《踏破神途》 第一章 暗夜搏杀 瀚海大陆北部,附海镇外坐落着大陆闻名的无尽山脉,无尽山脉覆盖周边方圆近十万里,其中苍莽山脉纵横,高的能有万丈有余,低的不过十余丈。大山中沟壑纵横,丛林密布,是瀚海大陆闻名的凶险之地。 无尽山脉中生存着无数的凶猛妖兽,封闭了无尽山脉大部分的区域,所以如果想不惊动妖兽通过无尽山脉,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在无尽山脉中央偏北的地方有一条峡谷横贯南北,是通过山脉的必经之路,也是沟通附海镇与南面云丰镇的必经之路。 这条峡谷名叫风愁峡,两边是高过八千五百丈的耸立峭壁,平如明镜,猿猴难攀,一条峡谷宽约三十余里,谷底乱石纵横,地貌复杂。 风愁峡之所以得名是因为此地山高地险,云不覆顶,风愁度过,是一处极其险峻的所在。 往日的风愁峡除了野兽纵横之外,也是一处僻静的所在,但是现在,在风愁峡谷底,两支军队在激烈的对冲,北面的军队黑衣黑甲,处于守势,正要往峡谷外撤出,而另一方却气势如虹,激烈的冲锋,除了兵器的交击声响和战士被杀时候发出低沉的嘶声,两边竟是不闻人喊马嘶,所有人在沉默中冲锋、厮杀、倒下,沉闷的杀气仿若乌云盘旋在峡谷上空。 饶是如此,数万人的交锋,光是兵器交击的响声也是震耳欲聋,仿若奏响着钢铁演绎的交响曲。 在风愁峡旁边数百里之遥,有一片地势相对平坦的地方,坐落着一片无垠的森林瀚海,其中不乏百余丈高三人合抱的巨树,冠盖如云,虽然外面是阳光普照,但是森林内部却是昏暗难见,宛如暗夜。 在一片森林茂密之处,一个年轻人站立在趴伏在一棵树后面,身上穿着一套暗土灰色的紧身衣,身上也有不少的伤痕,不过大部分没有伤在要害上,只是皮肉伤,即便如此,也是浑身血染。青年手里端着一具一人多长的瀚海大陆军队制式的掠空弩,上面搭着专破武者罡气防罩的长弓破甲箭,如果被掠空弩发射的长弓破甲箭射中,即便是筑基修士也是难逃厄运。 年轻人微微眯着眼睛,专注的盯着深林远处。这时,西北方向大约三里之外闪过一点幽蓝之光,年轻人立刻扣动手中弩机,三只破甲箭发出巨大的音爆向蓝光闪烁支出飚出。 于此同时,六七支破甲箭向年轻人所在之处射来。 年轻人不敢犹豫抱着弩机奋力向旁边一跃,然后俯身潜行。饶是如此,躲过了几支利箭,还是有一支利箭擦着年轻人的后背掠过。 嗤。 年轻人背部衣服被利箭擦过,衣衫被撕裂,后背上喷出一簇鲜血。年轻人嘴里发出低沉的闷哼之声。在这生死一瞬的时刻,即便是受伤,年轻人依旧不敢发出更大的声音。 虽然受伤,但是年轻人脸上依旧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仿佛这受伤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甚至要好于预期。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嘶声惨叫 啊........ 这声惨叫划破森林中压抑的宁静,而跟随着这声惨叫吸引敌人的注意,年轻人快速移动到一块大石后面,立刻收敛呼吸,双目微闭,进入了潜伏状态。 这个年轻人名叫吉清,是附海镇军中一名百人队的队长,为了掩护自己的百人队后撤,在林边对追杀的地方进行袭杀。三天时间在杀死地方五六十人之后,终于自己的百人队退到了安全的地方,但是自己被对方的执行队唯独在森林之中,这几天来,吉清面对十多组袭杀者的追杀,虽然杀死了对方七八组人,但是自己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箭矢已经不多,身上受了不下十处伤,虽然不重,但是没有药物止血,随着鲜血的流失也带走了年轻人的生命力,而且最重要的是,加上前面的袭杀敌人,他单独作战已经超过十天,粮食早就没有了,他已经断粮五天,能拿着武器已经是靠着自己的意志。 不过作为一个附海镇军中最优秀的战士,最出众的袭杀者,十年的军队生涯已经铸就了他铁血一样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放弃,所以即便是面临最恶劣的局面,吉清的神经依旧像钢铁铸就的一般,没有丝毫的气馁和动摇,他知道,这种气馁和除了让自己失去生机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 在对面刚才蓝光闪烁的地方,七个穿着紫色紧身衣的男人围在一具尸体旁边,这具尸体正是刚才被吉清射杀发出惨叫的那个人。此时尸体胸口被利箭贯穿,利箭在贯穿他的身体之后强大的力量带着尸体继续飞行,射到一颗大树上面,现在尸体被利箭挂在大树上面。围在尸体旁边的七个人都是脸色铁青。其中一个黑脸检查着尸体,此人身形矮粗但是极为强壮,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将近两里之外,一箭致命,并且我感觉他在射出这一箭的时候,已经做出了移动的动作,否则肯定被我们封锁周边的箭射穿了,这么几天我们损失了十几个兄弟了,这他么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老六说得对,这个人太可怕了,据我们前期了解,这个人只有练气中期巅峰,面对我们十几个筑基期,居然杀了我们十来个筑基二三级,现在更好,连中期的老八也死了。” “这几天我们已经突破了七八道警戒线了,老八刚才碰触的是第九道,他也是仓促之间进入森林的,他多会儿布下警戒线的?”一个左脸带着刀疤的中年人沉重的说到,脸上带着一脸难解的疑惑。 “难道........?”领头的秃头老者迟疑道“难道是他边和我们作战边在布置警戒线?这怎么可能?” 嘶........随着老者说出这个猜测,周围诸人皆是发出了一阵吸冷气的声响。是啊,这怎么可能,近十天激烈的战斗,不眠不休,没吃的没药品,面对十多个比他境界还高的人,不单单宰了十来个,居然还边战斗边布置警戒线,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这几个人被这个猜测打入了一个诡异的寂静中,仿佛在深夜野外被一只厉鬼盯上一样,让这些过惯了刀头舔血生活的军人,也是瞬间被巨大的恐惧集中,后背被沁出的冷汗湿透。 过了良久,一个面目清秀的中年人猛然抬起头来,眼睛瞪得极大但是瞳仁缩到最小,口吃的说“难..难道是....他?” 旁边人一瞬间也将目光都投注在这个中年男人的脸上。 “老二,谁?”秃头老大紧紧盯着中年男人,血丝纠缠的双眼中透过意思煞气“到底是谁,能做到这一步”。 “虽然不能确定,但是我觉得可能是吉清,号称暗夜的那个家伙,可能也只有他才能做到这一步”。 随着老二的一句话,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大家都知道吉清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第二章 吉清其人 吉清是附海镇军中的一个传奇,传说他在少年的时候是个超级天才。在瀚海大陆一般在十二岁武者才能测试灵根,有灵根才能踏入修武之途,而没有灵根的人最多只能在凡武范围内修炼。而吉清在六岁的时候,就开始进行武术学习,虽然不能进行武道修行,但是对于各种武技的掌握不逊于迈入武途的成年人,被人们看做是附海镇的第一修武天才。但是在十二岁开启灵根的测试中,吉清却被发现无法开启灵根,也就是他没有修武的资格。吉清也从一个举世瞩目的天才变成了一个废物。一般人受到这种逆转的打击之后,大都会消沉,毕竟没有灵根就是没有前途的,就和一个人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上学之后,还会孜孜以求的去读书认字吗?但是吉清并没有沉沦,而是在凡武之途上砥砺奋进,在十四岁那年就将自己提升到先天大圆满的境地,也就是相当于练气后期的境地,这就是放在开启灵根的人当众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虽然吉清很快达到了凡武巅峰,但是依旧没有人看好他,因为人们都认为吉清的武途已经到头了,虽然一些修武之人,现在境界不如他高,修行也没有他快,但是却比他有着更光辉的前途,而这些人也认为吉清很快就泯然众人。 但是这时候吉清加入了附海镇的袭杀者后备。要知道袭杀者是一支军队中最可怕的存在,一般人在军中都是要群体发挥作用,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但是袭杀者不一样,袭杀者就是要通过自己的力量改变战斗的态势,相应的袭杀者也要面对巨大的危险,以寡敌众,孤立无援,可以说每一个袭杀者都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砺而出,能成功成为袭杀者的,不单单武技高强,而且心智成熟,坚韧无比,从后备到真正的袭杀者,十不存一,其余的都成为了战场上的尸骸。 吉清在成为袭杀者后备的时候,几乎成为附海镇的笑料,不单单是因为他不能修武,而且因为年纪太小,只有十四岁,这个年纪即便成为正规军士都很难,何况是袭杀者。甚至有人打赌,说吉清不能熬过三个月,当时吉清成了附海镇人们每天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开出盘口赌吉清能在袭杀者后备熬过几天。毕竟大部分人对于一个天才的沦落甚至死亡还是持喜闻乐见的态度。 在这种情况下,吉清开始了逆袭之路,在成为袭杀者后备的两年时间里,吉清出击六十三次,仅失败四次,成功率即便是正式的袭杀者都为之侧目,并且12次超额完成任务,仅两年零四个月并纳为正式的袭杀者,这不但在附海镇,就是在整个瀚海大陆也是凤毛麟角。 最为让人吃惊的是,吉清虽然境界无法提升,但是他的战斗力却不停的提高,从袭杀境界相当的练气中期武者,到练气七层、八层、九层,在吉清十七岁那年,他袭杀了第一个练气大圆满武者。这引起了整个附海镇的瞩目,当年的嘲笑都偃旗息鼓,人们更想看的是吉清还能有多大的潜力。在吉清十九岁的时候,他终于袭杀了第一个筑基期强者,而且对方也是一个敌对势力的袭杀者,这个终于引起了轰动。而吉清也因为自己的强大而赢得了人们的尊重。因为吉清喜欢在暗夜进行袭杀,极少与人正面交锋,所以被人称为暗夜。 从那时候开始,吉清就很少在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当中,他的战绩也不再公布,但是人们都知道吉清并不是泯然众人,而是成为了一张附海镇军中的王牌,既然是王牌,自然不可能出现在公众的严重,真正的军中强者,都是掩藏在暗夜中,如毒蛇一样发出致命的一击。 现在随着战斗的进行,敌方终于与名震四方的暗夜联系在了一起,这七名云丰镇武者都是感觉到心底一片冰凉。 在一阵沉默之后,秃头老者缓缓开口 “如果是吉清的话,也就难怪了,现在虽然不能确定是他,但是要做好万全准备,我们双管齐下。” 老者用阴郁的眼神扫射自己身边的兄弟“一方面我们要将这里的情况上报,让上面定夺,并派王牌袭杀者前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吉清逃走。” 说着老者长出了一口气继续说:“另一方面我们也不能无所作为,否则我们这个袭杀反应组也就将脸丢尽了,到了现在我们损失惨重,但是吉清我想不会比我们好多少,刚才吉清肯定也受伤了,又没粮没药,我想可能也不会再有多少战斗力,我们现在继续袭杀他,能杀死他最好,就算不能,也不能让他顺利的退出战场,为上面来的人最好准备。” 于是,这剩下的几个人分了两组继续前进,老大、老二、老四和老六一组,作为绞杀的主力,剩下的老三、老五和老七一组从旁策应,两组之间保持三百米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两组人可以互相支援,毕竟,即便是面对比较弱的策应组,吉清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三个筑基中期武者袭杀,何况还有老三这个筑基流程的武者。 随着对方的步步推进,吉清能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少,不单单是他本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更重要的是,他面对对方的抱团,已经很难再做到一击致命,几次出手,弓箭都被对方破坏,不单单因为对方人数多境界高,更重要的是因为对方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几次弓箭射出都被对方的彼此照应破解,而且还被对方反杀,身上又平添了几处伤痕,而最要命的是,他的长弓破甲箭用完了,这就说明他只能和对方近身肉搏了。 吉清也不是神仙,他以自己先天巅峰的境界,最多战力可比筑基初期巅峰,对上筑基中期武者正面硬刚几乎是没有胜算,他的优势在于战斗技巧和本能,对于时机的把握。现在远攻优势已经丧失,而对方却还是如影随形,那么他能做的也就只有以命换命了。 想到这里,吉清开始盘点自己的物资,长弓破甲箭只有两根了,现在的状态下还需要带着掠空弩,对于自己是个太大的负担,而且箭矢攻击似乎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索性连弓带箭一起丢弃,拿出已经看不出来颜色的内衣,撕成片折叠垫在自己的伤口上,把战斗服紧一紧,至少让血少流点,似乎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而后吉清从自己的潜伏地点撤出,眯着眼向着森林深处的绝命崖深深望去,片刻之后,吉清严重闪烁着狠厉的光芒,拳头握紧了,再不犹豫,向着绝命崖潜行而去。 第三章 身陷绝地 长丰镇的袭杀反应组几个人随着吉清的撤退前进变得顺利了很多,虽然依旧小心翼翼,但是少了吉清的袭扰,却并没有再碰触警戒线,成功的饶过了四处警戒线之后,策应组终于来到了吉清丢弃弩机撤退的地方。 “老大,你们到我们这里来,有发现”。在确认了周围没有陷阱和袭杀危险之后,老三向绞杀组的四人发出了通信。 不片刻,老大等四人来到了这里,依旧谨慎的对周边做了一番勘察,并排除两人进行斥候侦查,不用紧随,判断一下吉清去向即可,并不危险。 “看来吉清已经到了绝境了,他丢弃弩机只是为了减轻负重,现在他连三十来斤的弩机都无法负担,不过这种壮士断腕的勇气值得肯定,不敢想象他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老大长吁了一口气,用手按了按眉心,继续说道 “也是呢,虽然年轻,但是他在战场上战斗频率合算我们几乎等于二十多年,经验丰富也很正常,真不敢想如果他到了筑基期是什么样子,可怕。” 周边诸人赞同的将脑袋点的和小鸡啄米一样。 “不过这次,他可真的是穷途末路了,决不能让他活着出去” 五个人正在这里休息整备,两个斥候回来了“老大,吉清好像往绝命崖去了,根据气息判断,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不到”。 老大点点头,几个人互相点头,也不说话,按照两组分法消失在森林之中。 虽然判断吉清已经没有太多的战斗力,但是老大他们还是慢慢的前进,绝不贪功冒进。 “老大,来,这里。”老三在一座凸起的崖壁附近呼喊道。 老大等四人几个起跃来到近前,先让老四、老六持弩警戒,老大才看向老三。 老三指着地上说“老大你看,血。” 果然地上有几滴鲜血,往前跟进几步,开始是三五米有一滴,后来两三米一滴,到了最后几乎是血连成一条断续的细线,再过几步之后细线没有了,但是两侧有散落的血滴。 “嗯,这是他发现了用手捂但是捂不住了,就在附近,大家小心。” 七个人围在一起观看地上的血迹,刚准备分散寻找,变异凸起。一块屋子大小的巨石从空中落下,以万钧之势从二十多米的高空中向着众人头顶落下,力量虽大但是速度并不快。 众人也是经验丰富,处变不惊。老大大喝一声“避”,不待巨石落地便本能性的立刻以巨石落点为中心向四周辐射纵出。 刚纵出,大家立刻拔刀在手准备防备偷袭,唯有负责远处警戒的老四眼皮狂跳,因为他为了警戒手里还拿着几十斤重的掠空弩,虽然对于筑基期武者来说并不重,但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便足以致命,更重要的是,刚才自己并不在巨石攻击范围内,但是因为自己背对大家进行警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大一声避让他本能性的出现了判断失误。 老四来不及检点自己的过错,身在空中刚准备抛弩拔刀,巨石顶部一道黑色刀芒闪电般向老四划过,老四本能的用掠空弩进行阻挡,同时率先落地的老大老二因来不及阻挡对方刀芒,只能拼命挥刀斩向出刀者,想要围魏救赵。 按说老四手里的掠空弩虽然不是近战武器,但能射出近五里地,所用材料也是极为坚韧的,但却被这道刀芒切豆腐般斩断弩身,毫无窒碍的划过老四的咽喉。老四带着一蓬鲜血坠落地面,已然是命归黄泉。 这个时候老大老二才来得及喊出一声“老四”,可见吉清的袭杀从开始打结束是多么的迅速。 虽然吉清顺利的击杀了老四,但是这是他放弃了所有防御才换来的雷霆一击,刚才老大老二虽然没能救下老四,但是两人的攻击吉清也没有躲开,本来也没有躲。老大的一刀斩在吉清的左肋,几乎把吉清的肋骨划断,而老二的刺击捅在吉清的肩膀上,几乎要透体而入。 两人松了一口气,他俩知道自己这一刀的力量,吉清就是不死也是重伤垂死。可是马上两人的眼神就变了,吉清非但没有死,而且借着两人的力量向另一个手持弩机防御力低下的老六飞过去,虽然姿势很狼狈,几乎像是被人摔过去的,但是速度却确实是比以前更快。 老六大骇,正准备拔刀,可是晚了,刚才老四被袭,老大老二围魏救赵让他以为吉清必死,让他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松懈,没有第一时间弃弩拔刀,而这一丝松懈在战场上,由其是面临暗夜的时候,那就意味着死亡。 依旧是一道刀芒闪过,没有任何华丽,吉清这个时候也没有更多的力气华丽,甚至刀芒也非常暗淡,但是斩击的速度依然很快,依旧斩裂了弩机,划过了老六的眉心。老六已经缩成针尖的瞳仁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自己就这样死了,尸体像炮弹一样坠落地上,随着老四的脚步命归黄泉。 吉清身体也踉跄落地,吉清现在状态很不好,几乎要站立不住,本身就受了重伤,为了斩杀老四老六,吉清瞬间爆发了自己所有的潜力,还承受了老大老二的攻击,就算是金刚不坏之体也难以承受,更何况吉清还只是个肉身凡体,现在真的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吉清面对这老大等五人的怒火中烧的眼神,不禁面露苦笑,这次真的是玩儿大了,即便是这次逃走,也需要一年半载来复原,何况现在,逃生的概率应该不高于下雨天被雷劈了。不过,多年的袭杀生涯让吉清养成了钢铁般的意志,即便是在此绝境之下依旧左手刀支地,右手刀平端,刀尖指向老大等人,手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无力,但是依旧将刀柄牢牢攥着,刀尖一动也不动的指向五人。 老大等人盯着吉清,暗夜只要正面对决那就不足为虑,只是一个最多也就是筑基一层的武者,吉清可怕是因为他的偷袭和智谋,至于真实战斗力还不足以让他们如何顾忌。 不过面对这个杀死自己十几二十个兄弟的男人,老大等人眼里除了彻骨的憎恨以外,也是透露出一丝的敬佩,这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居然以一人之力做到如此,旷古罕见,旷古罕见。 “你很了不起,配得上暗夜的称号”。老大开口道 “多谢,可惜了”。 突然老大感觉自己和吉清有种心领神会的感觉,他知道吉清说的可惜了是可惜什么,并不是可惜自己会埋骨此地,而是可惜自己没有能将自己等人全部斩杀,这是个可敬可怕的对手,是个真正的袭杀者。 出于对立立场,老大和吉清即便再是佩服,依旧不可能化敌为友,只能是以一方死绝告终。 “多说无益,战吧”随着老大的一声咆哮,大战再次拉开。吉清虽然身负重伤,但是凭借着前面布置的警戒线周旋于五人之间。老大等人也惊讶了,这警戒线也太多了吧,一圈圈一道道,每当自己等人形成何谓或者绝杀的时候,都会触发警戒线,他提前来到才多久,怎么可能布下这么多的警戒线,而这些警戒线也使得吉清未卜先知,一次又一次的避过必死之局,缓得一线生机,这已经不是战斗技巧,而是深入骨髓的战斗本能。 老大等人面对这打不死的吉清,慢慢的变得焦躁起来,不单单是因为吉清杀不死,更是因为吉清在战斗中居然砍了老三一刀,捅了老五一下,虽然在围杀之下不敢发全力,但是切切实实是击中了,如果不是五人联合,甚至老三老五会死在吉清手下,至少也会是重伤。 这他么太丢人了,五个打一个,境界还高这么多,居然会是如此,老大他们怎么说也是长丰镇袭杀者中的佼佼者,这说出去,也太没脸了。 老大一声长啸,手中长刀陡然加快,老二等四人也是浑身一震,他们知道,老大这是要拼命了,开始他们还打算着耗死吉清,现在看来,行不通。只有拼命尽快杀死这个年轻人,同时老二等人也加快招数,以命换命,即便是拼着自己受重伤,也要一举击杀吉清。 吉清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安然逃脱了,只能是走最后一步了。 第四章 同归于尽 看着老大等人拼命的进攻,吉清知道自己必须要走最后一步了,这样才能博得一线生机,那一线生机就在绝命崖。 吉清双手挥舞着长刀,平时轻灵的双刀现在感觉重如山岳,每一下都需要耗费自己大量的力气。即便如此吉清依旧凭借密密麻麻的警戒线和有利的地形,和五人周旋报名,并且将五人向绝命崖引去。 早在一天以前他就到了绝命崖附近,除了布下一道道警戒线以外,还为自己布下了最后一条生路。他在绝命崖崖口之下五十米左右,发现了一条天然生长的蔓藤,只要他能跳下绝命崖,就有六成可能凭借蔓藤逃生,至少不会直接死于刀剑之下。唯一的不确定就是他需要逃生的时候,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态,而且他也不甘心在没有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就逃之夭夭,这对他的战斗意志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这近十年来,他经历了无数的战斗,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依靠的可不单单是武技、心智或者说是层出不穷的手段,而是无比坚定的战斗意志,多少次他也身陷绝地,多少次以寡对众,他都战胜了对方,靠的就是他比别人更加的坚定,如果这次不战而逃,由其是没有绝对把握安全撤离的不战而逃,那么对他的意志是个打击,所以吉清留下来和老大等人最最后殊死一战。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渐渐的吉清里自己布下的生路越来越近,而老大等人还是浑然不觉,因为在大家心里,绝命崖是绝路,落下去必死无疑,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吉清能从飞鸟不渡,落石无声的绝命崖逃生。所以他们也乐得缩小战圈,将吉清的回旋余地压缩。 离绝命崖只有五米左右的时候,这个终于到了吉清安全撤离的距离,吉清回身一刀将老大的一刀卸到一旁,其他人还没有形成攻击的时候,扭身就准备往绝命崖之下跳。 正是这时,异变突起,一道非常恐怖的意志威压扫过战场,在这道威压之下,吉清感觉自己甚至不能说话,不能迈步,连手中的刀也无法再挥动,这是个无比强大的存在,至少,在吉清十年的战斗生涯中,从来没有遇到过比这个更强大的存在。虽然老大是筑基中期巅峰,甚至一只脚已经迈入了筑基后期,但是和这个存在相比,依旧是萤辉与皓月之差。 不会错,这是丹元期,镇级势力中绝顶的存在。 吉清这时候真的是有点绝望了,面对丹元期强者,自己连反抗的动作都难做出来,今天他,必死无疑。 吉清用尽力气抬起头来,看着空中,空中站立着一个须发皆白,本身应该道骨仙风但是脸上却带着一丝狞厉的老者,用彷如看蝼蚁的眼神看着吉清。 “吉清?暗夜?今天你可以死了。” 老者没有装逼没有废话,直接挥手打出一记攻击,一霎之间,气劲袭体。这是袭杀者的世界,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因为废话让对手获得一线生机,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攻击尚未临身,但是吉清脸上露出了一抹绝望神色,可以从袭体劲风判断出如果这一下落实了,自己十条命也是不够死的。 虽然面临十死无生的结局,但是坐以待毙不是吉清的作风,虽然这个时候在老者的威压之下,吉清连跳崖都做不到,但是吉清依旧狠狠咬了一下自己舌头,一般人咬舌头也就是咬一下舌尖,吉清这一下子几乎把自己舌头咬下来,鲜血立刻充溢了整个口腔,吉清也恢复了一丝的清明。 凭着这一闪而来的清明,吉清艰难的将双腿蜷缩,用脚底接触老者打出的攻击。 咔嚓,一击之下吉清双腿折断,五脏六腑也受到了巨大的振动,整个人被这一击打出悬崖十几米远。 当时吉清想跳崖是顺着崖壁跳下去,这样才能凭借蔓藤逃生,这一下子离蔓藤有十几米,吉清又不会飞肯定是要摔死了。 即便如此老者看到吉清没有被一击毙命,小吃了一惊,即便是知道吉清生路全断,但是依旧一步跨出,跨出崖壁,右手蓄力准备再向吉清打出一击。 吉清身在半空,也没有临空飞行之术,如果这一击落下,吉清必死无疑,无论怎么躲避遮挡都没有用处,何况吉清现在连老大一刀都挡不住,何况是元丹期全力一击,这一击比刚才的随手一击强大十倍。 吉清看着老者全力蓄势,知道不出三息,这一击就要落下,那就完蛋了,面对困境,吉清脸上闪过一丝狞笑 吉清用尽全力,从兜囊之中掏出一个信号弹,这个东西是军中用于传递军令所用,不同的信号弹能打出不同的鼓声,但是声响巨大,比军鼓声能大百倍,即便是在万人搏杀的战场上,这东西在千丈高空爆裂,也能声震全场。 吉清以最快的速度一拉引线,向着崖壁方向射去,他可不能让这东西射到千丈高空去。他就是要让这东西在地面爆裂。 果然这信号弹在崖壁上爆炸,巨大的声浪形成的音爆向四周激射,绝命崖几百丈之内的大树被音爆推平,老大等五人和布娃娃一样被音爆造成的冲击波冲出去几十丈远,几人的鼻子、眼睛、耳朵中都流出鲜血。 那个老者正在空中蓄力呢,被这一声巨响惊得以为是什么恐怖攻击,立刻手里蓄的力也散了,脚下一个不稳差点从空中摔下去,落下去七八丈才重新飞起,落回崖壁。 这时候老大等人也重新回过来,几人已经检查过了身体,虽然受了振动,有些内伤以致满脸是血,但是看着吓人其实没事。 “空长老,您没事吧,这是军用信号弹,就是声音大,其实没啥威力,不足为虑。” “嗯,我也感受到了,只是我最后一击也被打断,否则那小子也就死了。” “落下去也是十死无生,这样也好,终于把吉清弄死了,这些年我们长丰镇死在他手下的不少于千人。” 老者默默点头,虽说吉清在他看来仿若蝼蚁,但是通过电光火石一般的交锋,吉清两次在他手里从必死之局中逃过,虽然最终难逃一死,但是依旧是让人佩服。 “走吧,任务也完了,我们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是,空长老。” 几个人转身刚准备走,从森林身处穿来了一声巨大的吼声,居然比刚才信号弹的声音还要嘹亮。 听到这个声音,空长老脸色狂变“空蒙古象。” 这时候空长老才知道吉清最后那个信号弹不是为了伤害自己,甚至不是为了打断自己蓄力的最后一招,而是为了用巨大的声响引来这个空蒙古象。 空蒙古象是一种三阶妖兽,成年的空蒙古象实力堪比丹元后期,身形巨大,力大无穷,而且不失灵活,战斗力非常强,这种妖兽虽然强大但是比较温和,只要不是影响到他或者对其产生伤害,都不会主动攻击人类。这也就是吉清和长丰镇诸人大战这么久古象都没有出现的缘故。但是古象比较害怕巨大声响,如果声响超过了一定的限度,那么古象就会受惊,从而发狂。 现在这个古象明显就是发狂了,超过三十丈高的身躯向空长老等人撞来,浑身带着狂暴的气势,两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一下就将老七撞成齑粉,尸骨无存。 “愣什么,赶快迎战。”空长老也知道这下子可能是跑不了了,必须战斗了。几个人在空长老的组织下组成防线,各拉兵人准备大战。 空长老看着折返而回的空蒙古象,感受这古象的暴怒和疯狂,即便他是丹元期高手也感受到一股凉气从脊梁骨后面升起。仿佛是为了宣泄心中的恐惧一样,空长老发出一声嘶吼: “吉清,我艹你祖宗!!!!!!!!!” 第五章 柳暗花明 绝命崖上面爆发出来的大战已经展开,但是这已经和吉清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现在吉清的情况非常不好,浑身七八处骨折,血液流失了超过四成,长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也没有药物进行治疗,肌肉多处撕裂,如果吉清是个布娃娃的话,那么简直就是里面棉花都被打出来了的那种伤势。刚才吉清扔出信号弹已经是超水平发挥,现在的吉清连一个指头都不想动,而且精神也出现了恍惚。 关键的问题是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吉清还在急速的坠落当中。下面可是绝命崖。 绝命崖有多高,瀚海大陆流传着一个玩笑,说从绝命崖掉下去人是怎么死的,有说摔死的,有说饿死的,这都不对,答案说是老死的。 虽然说法夸张,但是这也说明了绝命崖的深不见底,果然是飞鸟难渡。现在吉清就在空中出于飞落之中。 现在吉清已经不想着生还了,只是想着,如果真是,那么自己这样真的老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玩笑只是个玩笑,在坠落了超过万丈之后,吉清的身子在空中猛然一顿,仿佛凭空落到了什么东西上面,身形的降速暴减,之后继续向下飞去,而此刻他身体仿佛落到了泥潭当中,降落的速度越来越慢,而下面的地面也越来越清晰。 这当然是意外之喜,简直就是黑暗中一抹亮色,沙漠中一杯清水,快饿死的时候的一碗红烧肉啊。吉清几乎要痛哭流涕,再没有战场上的冷血坚韧,能活着,谁愿意就这么死了啊。 吉清耐着心中的喜悦打量地面,这又是一片无尽的丛林,甚至比上面的更加苍莽,树木也更加的茂密粗大,如果不是自己在上,吉清直以为自己回到了上面的世界。 正当吉清怀着给诸天神佛重立庙宇、再塑金身的想法等待落地的时候,吉清离地面已经仅有大概数百丈高的地方,骤然间,身形又开始加速。那种泥沼一样的阻碍力乍然消失,悲惨的吉清再次如离弦之箭一样向地面射去。 吉清知道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这个距离掉下去,凭自己现在的状态,依旧是必死无疑。求生欲这个东西,一旦把头冒出来,那就再也压不回去了。 刚才在空中吉清没有动作,一是觉得做什么也没用,二是觉得真的累了,即便坚强如他也产生了少有的气馁。现在看到了希望,再想让他安然赴死,那是做梦。 百丈距离,估计几息时间都不用,就要坠落地面,对一般人来说,甚至一半武者来说都来不及做什么,但是对于吉清来说,这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吉清首先将手中的兵器立刻松开,向下掷出,一是减少重量,二是获得反作用力;其次吉清虽然双脚已断,但是双手在身前划过,将少的可怜的真气逼出体外,形成一个防护罩;最后吉清将身体大大张开,摆出一个凡人中销魂的姿势,尽量增加空气阻力,降低自己下落的速度。 虽然做的这些作用微乎其微,但是在某些时刻,这个就是生死分际,而且,现在吉清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说时迟那时快,吉清的做完这些,身体已经划过百余丈的距离,马上就要接触到丛林树巅。 这个时候吉清双手划过树梢,一股力场悄然而生,吉清双手产生的力场有一股黏力,仿佛双手黏连在树梢上一样,让吉清的身体降速减慢。 吉清这个时候可不敢抓树枝,如果真的抓上去,就狂暴的撕扯之力可能让他的手臂瞬间骨折,而树枝更有可能被扯断,那样他所得到的一线生机就真的没有了。现在他只敢小心的控制自己的求生欲,只是利用树枝轻微的弹性降低自己身体的降速。 在树冠中落下了大约百丈距离,吉清的降速已经控制在了可承受的范围,这时候,树冠已尽,吉清里地面还有几十丈高。吉清是真的无奈了,刚才施展黏力已经让他的真气消耗一空,只能将身体打开,听天由命般的砸向地面。 饶是如此,吉清在落地的一刹那还是用双手做了个卸力动作。只是巨大的冲击将吉清的双臂直接震断,巨大的冲击让吉清几乎五脏挪移,瞬间涌来的巨大疼痛让吉清陷入了黑暗。 说来话长,那是时短,从吉清掷刀求生到最后落地,也不超过百息。看似吉清活下来非常侥幸,但是其实体现了吉清在生死关头强烈的求生欲,冷静的头脑,对武技强大的控制和出于本能身体反应。从掷刀展体、黏连树枝、控制求生欲找到最有效的做法到最后本能的采取卸力,都体现了吉清强大的心智和意志,换个人,即便有这种奇遇,最后也必然难逃一死。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吉清终于从昏沉中醒来,虽然吉清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是通过自己饥饿情况判断,自己在这里已经昏迷了一天最少。 醒过来之后,吉清首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 这番探查倒是让吉清有了些意外之喜,虽然吉清在先前手脚都折断了,这么点时间显然也不能让断骨复合,但是体内的真气却恢复了两成,而且右手受伤显然比较轻一点,现在虽然不能砍杀搏击,也不能受力,但是活动一下拿个东西显然还不成问题。 本来判断自己恢复到这个地步至少需要三五日,还要饱食并施以药石,现在什么都没做就做到这般恢复速度,显然在生死关头自己有有了突破,让自己的力量更趋圆润。 在瀚海大陆,绝大多数人以为境界就是一切,比如说一个婴儿如何能够打过一个盛年壮汉,这其实也说的没错,就和无论吉清用什么办法,凭自己的力量都无法战胜空长老一样,这是绝对力量产生的绝对压制。但是如果力量差并不绝对,那么技术的运用就会起到无法想象的作用,按说吉清的力量比老大来说,差的很远,但是吉清就是能通过技巧等方面弥补差距,甚至战而胜之。 现在吉清就是走在这样一条路上,境界、力量的增长已经不可能了,那么这么多年他就是不停的提高自己的战斗技巧,战斗本能和战斗意志。而这次生死战斗无疑让吉清收获巨大,让他的战斗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但是技巧提升带来的战斗力提升也不是无穷无尽的,现在吉清对上老大五人依旧没有胜算,但是这种提升如果积累起来,也是殊为可观。 查看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之后,吉清又查看了自己周围的环境,这一看下来,吉清刚刚燃起的兴奋,又被打压了下去。 这是一片方圆十余里的乱石滩,一条小溪从乱石滩上穿过,乱石滩周围都是茫茫丛林,其中隐约有兽吼之声传出。显然这也不是什么吉祥乐地,而是杀机四伏。 如果是全盛状态,吉清自然是不怕,但是现在他几乎动都不能动弹,真元也并不多,那么显然吉清面临的状况并不美好。 不一会儿吉清还是调整好了心情,能活下来就是好的,现在还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危险并没有完全过去,只能专注眼下,治疗伤势,填饱肚子,才能真正的转危为安。 第六章 曙光乍现 时光荏苒,三个月转瞬即逝。 吉清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过去的三个月是吉清面临过的最艰难的日子。由其是最开始的时候,没吃没喝,缺医少药,身负重伤关键是还不能动弹。 面临这种近乎绝境,吉清也爆发除了极强的求生欲,他用一天时间依靠那只唯一还能动却还不能用力的手爬挪到仅仅只有几十米外的小溪边,摄取饮水,清洗伤口,找到有些棱角的时候将身上因为缺乏药石治疗而开始腐坏的伤口周边的肉清理掉,用躺在水边装尸体,吸引周围的动物来吃他,他用嘴巴射出石子杀掉那些动物获得食物,因为害怕引来大批野兽而面临危险,他不敢生火,只能是啃食生肉.....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多月,终于吉清的手脚都恢复了正常,至少正常的活动不受影响,遇到一些厉害的野兽即便是不能动手,但是逃走还是不成问题,吉清也离开了盘踞了一个多月的乱石滩。 吉清不可能一生都困在这个地方,走出最初死里逃生的喜悦,吉清开始考虑自己的今后的路,一开始没有细想,但是养伤的时候,由其是伤势稳定之后有时间想过往的时候,吉清开始有了一抹抹的忧虑。 毫无疑问,那个让自己宛如进了泥潭的减速带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这里应该是个被人刻意隐瞒的世界。吉清判断峡谷谷底至少有方圆几千里,能将这么大的地方可以隐瞒,那么背后之人的手段有多可怕,能力有多强。 世界上并没有无缘无故的机缘,自己能死里逃生也不是单单的运气,细细想想,这种生还方式还不如自己踩了狗屎掉进一滩水里从而生还来得好,只不过那种狗屎运的可能性并不比下雨天遭雷劈更高。 既来之,则安之。 吉清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自己这个命是捡来的,即便是后面会遇到什么危险,甚至一生都出不去了,至少也能落个百多年好活。现在最重要的是探查周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线生机。 三个月,吉清终于恢复了,虽然没有重回巅峰,但是也恢复了七八成,现在终于有能力去探查一番,为自己寻找生路。 欲要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吉清也为自己的下步探查准备了一些东西。其实他能做的事情也比较有限,即便如此,他还是用最近杀死的一头踏地铁牛的肋骨磨制了两把刀。这种妖兽战力很高但手段单一,只是能用自己踏地的力量制造小范围的强烈震动,如果处在这个范围内的话,会受到强烈的攻击,即便是筑基中期也会受到重创。如果是一开始进入谷底的时候,吉清遇到这个妖兽那是必死无疑,但是恢复到七八成,配合绝顶的战斗意识,杀死单一而笨拙的铁牛,没啥问题。 而且踏地铁牛身上有一宝,那就是它的兽骨,单品肉体能踏地踏出强烈波动的妖兽,那骨头需要有多么的坚韧,单论坚韧甚至不亚于吉清原来的两把长刀。 剩余的就是利用周边的蔓藤准备了一些藤索,用没吃掉的兽肉准备了一些肉干,也都是一些聊胜于无的东西,只是在某些时候希望能起到一些作用。 之后吉清就进入了这谷底的苍莽森林中。 吉清的探寻很有规律,以乱石滩为中心,进入森林做顺时针探寻,间隔五里地,这样虽然很慢,但是却能确保不重不漏。 五个多月以后,在乱石滩以北二百多里的地方,吉清小心翼翼的走着,这谷底森林并不是什么善地,简直就是妖兽天天有,野兽遍地走,而且其中遍布沼泽毒瘴。这五个月来,他杀死的妖兽总有五六百,野兽更是不计其数。 更麻烦的是,越是深入,越到的妖兽越是强大,前两天遇到一只生产的地妖莽,这家伙在巅峰状态的时候,堪比半步丹元强者,好在其正在产卵,才让吉清逃过,不过吉清也在战斗中受了震动,五脏六腑又受了伤,不过好在还在可控范围内,没有让吉清丧失战斗力。 最近这一个月来,吉清几乎感觉到有些绝望,现在这个范围内遇到的妖兽,几乎都是吉清无法应付的,每个妖兽都能对吉清产生极大的威胁,而且是他竭尽全力都无法杀死的,只能仓皇逃命。 要不是因为妖兽智商不高,吉清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多少次他都是在生死一线的情况下逃生。吉清也清楚的认识到,凭自己的本事可能是不能继续深入了,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前路已经断绝了,自己可能真的是要终老这谷底了。 现在吉清正在一片泥沼前面,这是一片目光不可及边际的泥沼,根据吉清判断可能至少有百里方圆,而且吉清感觉这里面应该有着极为强大的存在,可能不仅仅是半步丹元,甚至有着堪比真正丹元期的妖兽存在。 按理说吉清面对这个,理智来说应该后退的,但是吉清却犹疑不定,他总是感觉到这泥沼的后面有着什么东西吸引着他,让他难以舍弃。 一边是莫名的吸引,一边是可能的生命危险,这种矛盾让一贯雷厉风行的吉清徘徊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终于吉清眉头一拧,双眉倒竖,双目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狞厉,和他阴空长老时候的表情一般无二。“与其在山林中郁郁而终,不如博取那一线曙光”。 想到这里,吉清再不犹豫,抽出骨刀紧握在手,趋步弓腰向着泥沼中迈步而进。在这等危险的地方,吉清自然不敢大步流星,而是小步缓行。 吉清在以往的战斗中没有少和泥沼打交道,自有一番对付泥沼的方法,这个对吉清够不成威胁,要命的是其中的妖兽。吉清紧紧戒备四周,小心前进。但是前进了七八里地,都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这种反常的情况让吉清不但没有安心,反而更加的警惕。 突然,四周乍然出现了七八条黑影,向着吉清袭来,速度奇快,宛如电光火石一般想吉清袭来。 好在吉清没有放松警惕,时刻戒备可能到来的袭击。吉清迅速判断到黑影的数量、方位和到来的先后,左手骨刀微微向着第一道黑影微微上磕,黑影被吉清的左手刀引得向上飞起,露出了身体腹部,这时候一道白光从吉清右手中绽放,正是吉清的右手骨刀横斩。黑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被吉清一道斩中腹部。 这一刀并未深入太多,只是让黑影失去了战斗力而已,并不是黑影防护力强大,而是吉清只用了三成力。在这未知泥潭,吉清需要面临不知道多少危险,不能在一开始就消耗太多的力量,让黑影丧失战斗力即可,不许耗费多余的力气。 吉清在集中黑影之后,身体立刻以左脚尖为中心为轴,身体借着刀斩之力旋转,右手刀顺势斜引,将第二只黑影引向自己斜后方,同时左手刀用刀尖向自己腰后方支起,黑影在斜引之后正好脖颈向吉清支起的刀尖飞去 噗嗤,黑影的脖颈被吉清左手刀插入一寸有余,坠落地面,丧失了战斗力。 两次出手吉清已经摸到了黑影大致的力量,在初入筑基期上下。有了判断,吉清在方寸之地继续出刀,都是一刀引导,一刀斩击,均是让黑影失去战斗力,却没有杀死一只黑影,力量把控极为精到。 吉清在战胜所有的黑影之后,不敢再次数停留,虽然黑影没有死亡,但是流出的鲜血却弥散四周,吉清感觉到会有更多的妖兽被吸引而来。甚至来不及看清黑影的模样,吉清就快速离开了原地。 就在这时,吉清正在戒备疾行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能量没入了吉清的身体,让吉清如遭雷击,不禁僵立当场,呆若木鸡。 第七章 血脉封印 刚才的最后一击,将吉清从外部摄来的力量和体内残余的力量几乎消耗一空,如果刚才那一击继续下去,他有四分把握可以击杀黑猫,八分把握可以重伤黑猫,而剩下的二分如果黑猫无恙,那么吉清也没有余力再反抗了。 吉清来到这个仙灵桃源之后,听到这道声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加上心中震惊,体内空虚,脑袋发懵,一下子坐倒在地。 长长舒了一口气后,吉清才开始大量四周。这是一片不小的平坦之地,四周簇蔟赞赞长满了桃树,虽然已是隆冬时分,但是依旧花开四海,洋溢着满满生机。在桃源中央,有着一片湖泊,碧绿如玉,清可见底,在湖边有着一座小亭子,亭边坐着一位老者,正在持竿垂钓。 这个老者给吉清的第一印象就是深不可测。吉清之前遇到的最强的人就是上次战场上遇到的空长老和附海镇监察院院长,这两个人都是丹元期强者,在吉清生长的土地上,这已经是无上的存在。但是吉清可以感受到,这两个人在老者面前只不过是蝼蚁而已。吉清在这个老者面前不自觉的产生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这也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小友,既已来此,何不过亭说话。”老者儒雅的声音飘传过来,声音传到吉清耳中,吉清宛如不可控制一般的答道“是”,抬足就要向老者走去。 这时候,吉清终于反应过来,心中大骇,他可以肯定,老者没有使用神魂控制,也没有使用其他术法,只是声音中传达的意志,就让自己毫无防备的受控。如果不是老者心无歹念,如果不是吉清意志坚定,恐怕现在自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这时候,吉清才真正认识到老者的强大,更是涌起了另一股高山仰止的感觉,如果说刚才的还只是泰山,那么现在已经是珠穆朗玛峰了。 吉清小心收摄自己的心神,迈步走上凉亭,因为他感觉到了老者并不歹念,也就没有作出防备之态。其实吉清更是清楚,即便自己作出态势,也必然不会有什么效果。 吉清走到亭中,来到老者近前,老者也放下鱼竿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吉清。 吉清赶忙深躬施礼“在下吉清,打扰老先生清静,冒昧之处,还望见谅。” “是我把你转过此地的,冒昧什么的说不上,见了老夫还能如此镇定,还能从老夫话音中这么快恢复过来,果然不错”。 “老先生谬赞了。若非老先生吉清恐怕已是冢中枯骨,甚至尸骨无存”以吉清的智慧立刻知道自己在绝命崖落下后遇到的诡异情况和眼前老者息息相关,所以知道自己大难不死是托了这老者的福。 “虽是老夫布下手段,但是如果不是你资质出众,也不能触发那手段,恐怕已化为齑粉随风消散,所以救命之恩不用提了,是你自己为自己博得了一线生机。小友请坐。” 一番寒暄客套之后,吉清与老者在凉亭中分宾主落座,吉清这时候才有闲余观看老者面容。 这老者看着有六旬年纪,须发皆白却面如婴儿,双眼中空灵但透出一股沧桑,眉目间看着慈祥却又有强者独有的骄傲,真是道骨仙风,仿若神仙中人。让人一看就心生仰慕之感,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但是吉清面对老者,却如面对一座休眠中生机遍布的火山,在如沐春风中,只要老者愿意,随时可以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小友缘何落至此处?”老者开口问道“在虚幻丛林中你的行为我已全部看到,看小友也是修武之人,在附海镇这等地方,缘何会落到跳落山崖的地步?” 吉清赶忙将自己前尘往事向老者诉说,吉清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老者面前竟毫无戒备之心,对自己先前经历和盘托出。 “原来如此,这么说你只是凡武修为,并没有觉醒灵根,可是我看你与小幻打斗时的最后一招可不是凡武可以用出来的。”小幻想来就是那只黑猫。 “先前在下在前几阵时候,感受到有外来力量涌入身体,必是老先生的手段”。吉清看老者默认,接着说道“那个力量在涌入我体内之后,又面临黑猫这样的强大威压,才孤注一掷略作尝试,侥幸成功,倒叫老先生误会了,惭愧。” 吉清说完,老者却是愣了。他虽然强大,但是还没有听说过凡武能吸收外界力量的,更不要说生死之间作出这样的选择和突破。 老者定定的看了吉清能有几息时间,真有一种无语的感觉,虽然他知道吉清悟性很强,但是也没有想到真实情况是这样的。 “老夫活了也有万余年了,你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听说,小友不错,竟是让老夫开眼了,哈哈”。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仰头大笑道。 “老夫千余年前在绝命崖谷底设立了一道结界,只有悟性到达地级中期以上的,才能够通过这道结界,否则就会被结界绞杀,也就是说你的悟性至少在地级中期以上。”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眉头拧到了一起“按理说,你的悟性如此之高,即便在整个瀚海也算是优秀的,怎么会不能修炼呢?” “老先生有所不知,我天生无法开启灵根,也就无法踏上武途,这也是命。”说这,吉清眼中闪过了一丝黯然。 “不,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老夫见过奇特的人如瀚海之沙,但是从没有你这种情况,按说悟性、资质可是一个整体的,怎么可能反差如此巨大,这就如同说一个人是灵体却无法修行一样,是不可理解的”。老者似乎来了兴趣“如果你信得过老夫,能否让老夫探查一番”。 虽然明知道自己如果不是悟性惊人,早就被老者的结界绞杀,但是如果没有老者,即便自己有悟性,也不可能逃得一命,所以吉清对老者还是心怀感激的,所以听闻老者如此说,探出左手,掌心向上,赶紧回到“蒙老先生不弃,请”。 老者将手指做了个凤点头的姿势,搭在吉清的手腕之上。大拇指托在吉清腕子背面,食指无名指按在吉清腕内,中指虚离,用一种特殊的节奏叩打吉清腕内。 片刻之后,老者眉头展开,哈哈大笑“哈哈,原来如此,血脉封存,居然还有一段封存的记忆,原来如此,这必是有什么缘由的。” 吉清听到老者说到血脉封存,立刻浑身一震,目光探索似的看向老者。 老者半天方止住笑声“小友,你这血脉可是不一般,而且至少对你来说牵涉必大,否则也不会有人将你的血脉封存,老夫有方法可以解开你身上封存的那段记忆,至于你要不要解开你的血脉,需要你自己做决定,当然了,是不是看那段记忆,也需要你自己定夺。” 吉清也没有过多犹豫“那就劳烦老先生了”。 老者点点头,右手探出,万千毫光从掌心射出,掌心带着毫光按在吉清头顶。 吉清乍然之下如泥胎木塑一样呆坐当场。 第八章 迷雾渐散 随着老者一掌按下,吉清仿佛回到了几年以前,在他眼中,这个场景是非常熟悉的,熟悉到让他的灵魂感觉到震颤,这是那个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时刻啊。此时他看到的正是他在十二岁生日即将进行灵根开启仪式前的一天晚上。 那时候的吉清显然还很是稚嫩,没有现在那种面临生死也能非常冷静的定力,显然即将决定命运的灵根开启仪式让这个还年幼的少年非常紧张,不停的攥紧拳头,又缓缓放开。一会儿又回到自己床上进行打坐,一会儿又出到院中打一趟拳,反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宁静下来。 这时候园子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吉清听到快步走到园子门口,虽然院门只是虚掩,但是吉清还是恭敬的双手打开院门,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会来到他的园子里的,只有他的父亲,吉崇峰。 吉清打开院门,身体向后退出半步,对父亲躬身施礼道“父亲,这么晚了,您还到我这里。” “明天就是你的大日子了,晚上为父也睡不着觉,索性到你这里走走,和你说说话。” “那父亲请。” 吉清听到父亲说话之后,也恢复了平日少年老成的样子,跟随父亲身后。 两人进到正堂围席而坐,吉清拿过旁边的茶具,用茶勺舀出一撮茶叶,放在茶壶之中,倒上沸水,嘶,瞬间茶香溢满屋堂。 吉清将澄黄的茶水给父亲倒在杯中,然后束手腹前,跪坐在父亲面前。 吉崇峰接过儿子递来的茶杯,先是放在鼻下闻了闻,然后小口嘬了一口,品味似的用舌头在口腔中搅动,许久才咽下。 “茶不在其味而在其氛围,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其实,茶才更是吃氛围,如是虚与委蛇纵是九天甘霖也是饮不知味,嗯,好茶。” 吉清知道父亲的意思,却是没有胡乱谦虚。 吉崇峰再饮一口,说到“茶之一物,难畅饮,有涩香,凡香藏于涩,甘尽于苦,不失本味,能沁周边者,茶之上品也,弱蕊溢馨腐泥香,好。”吉崇峰再叹一声。 不知为何,吉清心里却莫名的涌起一丝不安,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双目紧紧的盯着自己父亲的脸,仿佛要从父亲神色中寻找一丝端倪。 “清儿,你马上就十二岁了,马上就要开启灵根了,你有什么打算。” “如果父亲今天没有来,我肯定会全力争取开到更好的灵根,但是现在父亲坐在这里,入门莫问荣枯事,但看容颜便得知,如今,我只想听听父亲是什么意思。”说着,吉清的手慢慢的攥紧了。 “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可知道你母亲是何人?” “父亲原来说过,我母亲是镇上一户山里人家,我出生不久就因油尽灯枯.....以前父亲这么说,我没有理由不信,今天父亲旧事重提,仿佛是另有雅意。”吉清其实对自己的母亲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老话说得好,父母看儿女是看血统,只要你有我的血统,即便你罪恶滔天我也觉得你是我儿女,儿女看父母是看待遇,父母对儿女好,儿女才对父母亲,所以才说有奶就是娘,人面对一个对自己如父母般真心好的人,即便不是亲生父母,这份亲情也不是人能拒绝的。 吉清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母亲对吉清来说就是一个符号,如何能让吉清有更深厚的感情。 听着吉清仿佛带着若有若无戏谑苦涩的话语,吉崇峰也是漏出一丝艰涩的微笑“为父想让你明天放弃开启灵根,对,就是因为你的母亲。”说出这些话,吉崇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长吁了一口气,对着儿子鹰隼般锐利甚至带着些许寒意的目光,吉崇峰继续道“我给你说个故事,当然了,如何选择是你的权利,为父给你的只是建议,并不是要你必须执行。” “我明白,父亲请讲。”吉清艰难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不再是跪坐,而是仿佛不堪重负的改为盘膝而坐,抓取面前的杯子,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仿佛借着茶水的苦涩来压抑心底的波动。 “大概五十年前,为父是瀚海大陆云澜城吉家家主的公子,那时候父亲年纪不过百岁,已经到达启窍期,不但说傲视年轻一代,即便在云澜城老一辈中,为父也算是高手。当时父亲也是年少轻狂,以为自己修为精进之快,即便在瀚海大陆也是数得上的,可以与诸多天才相争锋,也真是少年轻狂了。”对于启窍高手来说,百来岁确实可以说是少年。 吉清还是被父亲的话震惊了一下,他从记事开始,就知道父亲没有任何修为,虽然是附海镇教育院副院长,但是凭借的确实神鬼莫测的占卜之术,从来没听过父亲还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如此天才的资质。 吉崇峰看着儿子脸上的惊讶,也是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这番话与现在的距离相距太大,恐怕如果不是儿子了解自己,都要说自己信口雌黄了。吉崇峰没有更多的向儿子解释,也没有留给吉清更多的消化时间,继续说道: “那时候为父大鹏展翅恨天低,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和资质大可纵横天下,对于修道没有多少敬畏。为求快速提升,为父专门寻找瀚海大陆各个秘境、险地进行探索,以期更快的提升修为,超脱凡体,得窥劫机。三十年前,为父在渠道宁川大陆西北天光域游历的时候,被天光域监察院邀请加入探寻计划,那是针对万年前北光劫帝的帝冢。” 说到这里,吉清又是一阵惊骇。一是震惊父亲强大,居然被域级势力看中,收到邀请。另一方面是震惊父亲胆大,居然以启窍境界就敢去探索帝冢,那几乎是九死一生甚至是找死的行为。 修武世界中,修武的境界分为九境,分别是练气、筑基、丹元、婴变、启窍、化神、神海、合魂、汇体、劫动、洞虚,除了练气和筑基是准备期不入境界以外,其余的被称为修武九境,每境分为九级,划分前中后期。丹元,婴变和启窍被可称座,统称为座期三境,如丹座,婴座;化神、神海、合魂可称尊,这三境被称为尊期三境;汇体、劫动、洞虚可称帝,这三境被称为帝期三境。 而整个修武世界势力分为七级,分别是镇、城、都、国、境、界和域,划分标准是上一级势力可以镇压所有下级势力,例如一个城级势力必须可以镇压所有的镇级势力,如果做不到,即便你再强大,也只能算是比较大的镇级势力,而不能称城。一般来说城级势力必须有启窍期强者坐镇,都级势力要有化神期坐镇,以此类推。至于洞虚期绝世强者,一般都在窥探天机,而不会理会世间俗务,而即便是同级势力之间力量强弱也很悬殊,例如强大的镇可以镇压几十个较差的镇,而其他级别也是如此,据传数万年前年以前,出现过一个叫做闲域的强大域,一夜之间将近十几个天域加上百个地域横扫一空,至今仍被人铭记,可见同级势力之间力量相差的悬殊。 而各个势力的种类一般有四种,分别是宗门、教门、族门和类国。宗门以传承为依托,宗门中各位成员传承一致,功法一脉相传;而教门以信仰为依托,共同信仰共同目标的人,汇聚一起形成教门;族门以血脉为依托,留着相通的血液,传承相通的血脉,形成一体;而修武界类国与世俗中的国家类似,形成政府对地域大众进行统治,一般都设有政务院、军务院、教育院和监察院,四院对地域进行统治。四种势力各有优势,这也是各种势力可以存在的原因。 可想而知父亲身为座期即便是大圆满就受到域级势力的邀请,并且敢去探索帝冢,即便是最低级的域,即便是最低级的帝冢,这也让吉清非常的诧异,并且感到震惊。 吉崇峰并不搭理吉清反应,仿若自言自语的继续说道“北光劫帝在宁川大陆被誉为最顶尖的强者,但是他最出众的并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一身神鬼莫测的占卜之术,那次探秘,汇聚了宁川大陆所有天才,甚至很多其他地方的人也进入参与其中,就是为了得到北光劫帝的传承。北光劫帝在十万年前被人围攻陨落,如果不是这样,必能凭借无上占卜之道踏入洞虚的无上境界,甚至举霞飞升,踏入另一个不可想象的世界。所以北光劫帝帝冢现世之时,各大势力即便是天域都按耐不住,毕竟如果得到传承,那就不单单是修为能得到增长,甚至可以有机会得窥天机,踏入大道。”说到这里,吉崇峰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表情“而就是在那次探秘中,你母亲所在的势力,也派人参加了这次探秘之旅。” 第九章 身世大白 “你母亲当时修为也很高,也达到了启窍境,虽然不比为父,但是在一众探秘人中也算是顶尖高手。北光帝冢当时有设定,只能最高启窍境进入,如果修为超过启窍境,就会被抹杀。大家猜测,这样就是北光劫帝寻找传承人的明证,否则不会做出如此设定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为父才能在其中有所收获。” 吉清静静的看着父亲,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一向平静的父亲在压抑心中的波动,想必虽然过去了几十年,当时经历的事情依然对父亲冲击巨大,而且结合最后的结果,这个冲击可能并不美好。吉清看着仿若自言自语的吉崇峰,他知道,他能做的只能是倾听。而他也心存感动,他知道这个经历对父亲有着巨大的伤害,甚至从来不曾提起,正是为了自己才解开父亲心中的伤疤。 “进入帝冢,机缘巧合之下,为父与你母亲的势力巧遇,你母亲当时对为父发出邀请,一同进行探秘。帝冢中神秘莫测,在我与你母亲相会之时,已经有近两成的探秘者身陨其中,为父虽然自信,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选择与你母亲进行合作。”吉崇峰说到这里一阵失神,长叹了一口气“说是如此,其实为父也知道,为父是被你母亲的容貌气质吸引,恐怕换个别人,即便是危险,为父也不会低头。” “在探秘过程中,大部分都是测试及禁制的破解,天赋测试,对修武的理解测试,悟性的测试等等,为父凭借自己的天赋资质,过关斩将,加上运气,为父获得了北光劫帝的传承,在那之后,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为父与你母亲结合,你母亲胚珠暗结,十月怀胎之下,生下了你。”吉崇峰似乎不愿意详细说明,只是大致说明情况。 “有了你之后,我与你母亲在宁川大陆天光域定居,一边修炼,一边抚养你,着实过了两年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可是就在你两岁左右的时候,有一天却出事了。那天你母亲有事出门,她出去不久,就有七个启窍高手和三个化神期高手对咱家进行突袭,那时候为父只能奋力反抗进行突围,终于凭借为父踏入化神期的修为和北光劫帝传承下来的卜算之道杀出重围,为了摆脱追杀,才逃到了瀚海大陆。”吉崇峰用及其简略的语言说明了当时的事情。 吉清这才之道,原来自己不是土生土长的瀚海大陆人。但是他心头还有个疑问,便开口说道“那我母亲后来如何了?” “这才是重点所在,你以为那些人为什么会突袭咱家?” “必然是为了父亲所得的北光劫帝的传承。” “那你又以为对于北光劫帝传承的重要性,为什么只有化神境前往,而不是派遣更高境界的人?你要知道北光劫帝传承对于帝级高手也有莫大的吸引力。” “这......”吉清也是一阵无语,是啊,如果是对方派来两个帝级高手甚至就算是神海高手,父亲恐怕也不能逃出生天。 “这就是关键了,为父得到北光劫帝传承之后,占卜之术日益精进,在受到突袭的时候,虽然不能准确的预知未来,但是如果有为父不能应对的危险袭来,面对生死劫难的时候,为父都能有一定的感知。而且为父对于身边的危险更为敏感”吉崇峰说着话,意味深长的看着吉清,脸上带着一抹狞厉的笑容。 吉清看着父亲的神色,浑身一颤:“原来如此,所以对方才派出这几个人,那么......”吉清想问那么后来我母亲如何了。 吉崇峰不等儿子说完,立刻截断吉清的话反问道“那么你以为那些人是如何知道为父这个能力的?” 随着这声反问,屋子里突然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一阵沁骨凉意从吉清背后升起,难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 吉清甚至无法思考,连思维都陷入了停顿,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滞了,心中只有不可能这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吉崇峰知道自己儿子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自己当时细想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自己的状态比儿子并没有好多少。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端起已经因为变得冰凉而变得深黄也倍加苦涩的茶水,倒入自己口中,没有再继续说话。 约有一注香之后,吉清才看着父亲口吃的道:“那,您...您进入化...神的事情,她也是.....”仿佛为了反驳父亲,仿佛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吉清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落水人,向父亲问道。 “为父一直压制境界,只是在战斗中临时突破。”吉崇峰加快语速,立刻顶上自己儿子的问题,仿佛要用大锤将儿子最后幻想彻底砸碎一样,而且口气也变得咄咄逼人,和他往日的从容不迫判若两人。 吉清仿佛受潮的糖塔一样,软坐在地,双手难负其重的按在案上。 吉崇峰已经知道儿子已经相信了这个事实,也不管顾儿子的感受,继续说道:“到了瀚海大陆之后,为父怕他们贼心不死,用为父血脉施术寻找,凭借在传承中得到的名叫覆灵遮天术的术法屏蔽了你我父子的气机,前提就是为父不能动用修武的力量,否则这个屏蔽将会自动解除所以这些年来,为父只是凭借占卜之术进入教育院,而不敢修炼,不敢动武,甚至不敢教授你任何的修武知识,只要为父动用这些,都会引动天机,让对方察觉为父的存在位置。” “那么父亲跟我说不启动灵根也是因为如果我踏入修武就会被察觉吗?那么我这一生都无法踏入修武之途了吗?”吉清仿佛明白了,语气中也带着心灰意冷。 “并非如此,他们获得的只是父亲的气机,而不是你的,虽然我们是父子,但是用这种方法只能寻找我,而不探知你。为父不让你启动灵根的原因是她虽然没有获得北光劫帝最终的传承,但是也在帝冢中有所获得,其中有一门术法叫做因果魂寻术。在天道之下,每个武者都会产生一根因果线,这条因果线可以将其所在地进行表明,但是无法准确表明,仅仅只是一条线。修武世界何其巨大,根据一条因果线找一个人,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吉崇峰看吉清接受了这个事实,也不再称呼你的母亲,而是用她代替。 “但是你身负她的血统,如果你迈入修武之途,那么你也会产生一条因果线,两线重合,她们立刻就能断定我们父子的位置,从而引来杀身大祸,除非你离开为父,让这两天线无法交织。”吉崇峰说完,双目看着自己的儿子“你现在还小,我觉得还不是离开为父独自闯荡的时候,所以为父建议你暂时不要开启灵根,而且为父能隐约感觉到,你在附海还有机缘,虽然为父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吉清陷入沉思,吉崇峰继续说道“当然了,为父这个也只是建议,最后的决定权还在你的手中,你记住,为父不会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你的身上,无论这个是好意还是歹意,最后的决定,你自己来拿。” 良久,吉清才开口道,语音中带着沙哑,也带着丝丝的金属碰撞之音:“我明白了,我同意父亲的想法,这灵根......我就暂时不要了。不过,我有个要求,请父亲成全。” 第十章 再临考验 “你说,只要是为父力能所及,必定为你做到。” 吉清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样,停顿了能有十余息“我希望在我不启用灵根之后,父亲能封印我这一段记忆,让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后路,让我真的认为自己是个废物,让我带着这种绝望,看我自己在能修炼以前,做到什么地步。”说完,吉清用一种挑战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只不过这种目光背后的含义并不是挑战自己的父亲,而是挑战自己,挑战自己的极限,赌上自己的意志。 吉崇峰看着自己儿子,不敢相信自己儿子能作出这样的决定,要知道吉清只是个将满十二岁的孩子而已。吉崇峰迟疑的问道:“清儿,你确定要如此?你知道......” “我知道,我不知道父亲说的机缘会在多久到来,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不能开启灵根我就只能是个凡武,如果我带着这样的心态,只能是得过且过的对机缘怀有期待,总想着等等吧,不着急,等我开启了灵根再努力不迟。这样我修炼到先天大圆满之后能最什么?每天混吃?我估计我修炼到先天大圆满需要不过是两三年的事情,但是之后呢?”吉清激动起来:“父亲,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是相信清儿,我一定能战胜自己,不会颓废,更不会沦落,我要让自己真正明白一个道理,即便是凡武世界,我也能学到很多东西,凡武世界也不单单只是先天大圆满为止,还有武技,还有经验,还有体悟,更有永远不屈服,面对绝境也不屈服的意志。”这番话用尽了吉清浑身所有的力气,最后几句几乎是用嘶吼的口吻说出来的,说完,吉清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父亲,口中大大的喘着气。 吉崇峰被自己只有十二岁的儿子震撼到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儿子居然有这这样的想法,过了良久,斟酌一番之后“也好,只是这就苦了你了,也许,这正是最好的做法。” “孩儿不怕苦” “也好,一会儿我会施法将你这个记忆封存,唉。” “父亲不必叹息,等我真的可以踏足修武之途,我必定可以一鸣惊人。” “父亲相信你。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吧。” 之后,吉清父子之后没有再提这个事情,只是捡着吉清记事开始所发生的的趣事进行回忆,言间尽是苦涩,即便是趣事,在这个时候,也只是回忆事情本身,在这种情形和氛围下,虽然带着笑声,但是回忆带给父子俩的毕竟不可能是什么开怀之意。 晓星渐落,月影西沉,天际现出一抹鱼肚白,吉崇峰笑容敛起,看看天色“好了,清儿,不早了,开始吧。” 吉清也默默的点头,他知道,之后父子虽然还能相见,但是心情已然不同,也许自己今后还能踏足武途,但是却要和父亲分开了。 吉崇峰一指点出,吉清陷入了一片黑暗,而记忆碎片已经结束,吉清也回到了桃源之中。 显然,刚从记忆世界回来的吉清还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一是出于对现实和记忆分际的快速转换,更是出于对于记忆中带来的信息的难以消化。 老者就身边看着吉清,也不言语,他知道既然是记忆封印,肯定有着重大的隐情,也料定这会对吉清造成重大的冲击,这个只能是由吉清自己去吸收。 吉清过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才从回忆带来的冲击中脱身出来,看着老者,突然想到了自己记忆中父亲所说的机缘,心里突然一蹦,难道这就是我的机缘?难道我的修武之路就要从这里开始了吗? 想到这里,联系之前老者布置结界筛选悟性地级以上的人才能进入的情形,吉清站起来,走到老者身前,深躬到底“老先生,吉清失礼了,我能看出,老先生必定是有通天彻地之能,希望老先生能相助小子。”说罢,吉清将自己记忆中得到的信息想老者简略说出。 其实老者也早就起了教授之心,吉清猜的没错,老者设置结界,就是为了筛选悟性上佳之人,以传衣钵,并有事托付,无数年来,能悟性达到地级以上的进而能进入此地的,一个也没有。老者也知道,在附海镇这种弹丸之地,能达到悟性地级,绝对是及其稀有,即便是有,也被各势力当做宝贝供着,如何能机缘巧合到达这里。老者其实甚至已经熄了这个心思,设置结界也只是防止别人进入打扰自己,当然也存了等着天上掉金块说不定就真砸到自己脑袋的心思。 现在终于看到来了个吉清,不但悟性出众,而且战力强大,意志坚定,这一下天上掉下来的不单单是金块,而且是亮瞎眼睛的纯度达到五个九的超大金块。现在吉清还只是先天大圆满,就有如此堪称逆天的战力,这等战力即便是老者以前所在的地方,虽然号称天才汇聚,也不曾见过,那可是几乎跨一个大境界战斗啊,如果踏足修武前途不可限量。 虽然老者早已起意,而且意不可耐,但是依旧矜持端着,端着点前辈高人的风范“也便罢了,相逢便是缘分,你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老夫的气机和你的已经产生了交织,既然你有此意,老夫自然也要指点一二。” 说这老者拿出两块巴掌大小外表漆黑的小块,扔给吉清“既然是指点,老夫也要看看你的悟性究竟如何,才知道如何指点于你。这个东西你拿着,尽自己全力体悟其中。” 吉清恭敬接过两个物件,左右看看两个物件之后,先放下一个,另一个平端手中,注目观瞧。 在吉清注目之下,这个小块仿佛发出淡淡幽光,而不是刚才的毫不起眼,吉清感觉小块儿发出的幽光仿佛一个黑色旋涡,将自己意识拉到其中。吉清一下子进入一个黑色无光的世界,只有面前有着一副图画,由线条构成,只是七八个粗狂线条,交织一起,却蕴含着天地至理。吉清在这个黑色世界里只有意识,却不能动手脚,也不知道如何去感悟,只能用唯一可以主动操作的意识一点点的接触横向的一个线条。刚刚接触,吉清感觉自己意识中仿佛被这线条刻画下了什么,吉清连忙感受,确实在自己意识中发现了同样的一个线条,虽然不如自己面对的那么粗大,但是却明显是那个线条的复刻。吉清立刻明白,老者就是让自己用意识去复刻这些线条到自己意识世界里。吉清不敢怠慢,继续加紧用自己意识进一步接触这线条。 现实世界里,老者看着吉清立刻进入了入定状态,也是微微有些惊讶,一般来说,心情越是波动,越是难以进入入定状态。而吉清虽然受到封印记忆的冲击,虽然看到曙光之后肯定会心生波澜,却这么快就进入入定状态,可见其意志有多么的坚定。 老者知道,吉清只是个凡武,没有神识。老者给吉清的东西乃是一种测试悟性和阵道天赋的东西,就算是老者家乡的顶尖天才,如果没有阵道基础,即便动用神识,也需要一个时辰才能破解。而吉清连神识都没有,老者估计即便吉清天赋悟性再高,也需要四个时辰才能破解。其实老者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吉清能在一天之内破解其中一块,就收取吉清为徒,如果能在六个时辰中就破解就将全部衣钵传给吉清。如果一天之后还不能破解,那也就是随意指点一下,让吉清踏足修武,其余的老者也不多管了。毕竟以老者的身份,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他弟子的。对于这个测试,不单单需要悟性很高,而且需要对阵法之道有天然的亲和力,如果超过一天不能破解,以吉清的悟性,必然是对阵道没有任何的亲和力,否则也不可能用这么久。 老者一身修为大部分都在阵道之上,更是名震修武世界的阵帝,如果吉清无法感悟阵法,那么阵帝之徒居然不懂阵法,这岂不是成了笑话,任谁都无法接受的。 黑暗世界里吉清在努力的感悟阵法,办法也很粗暴,用自己意识仿佛铁砂纸一样打磨线条,让意识中形成线条的影像。别人感悟都是道骨仙风,能把感悟干成力气活儿的,吉清也是独一份儿。吉清仿佛世俗世界里打磨家具的木匠,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汗如雨下,争分夺秒,好在效果还不错。 如果说里面吉清是力气活儿,老者在外面就是活受罪。心里端着自己的原则和骄傲,想着如果吉清一天以后就如何如何,但是这可是老者几乎唯一的希望了,他对于吉清甚至说不仅仅是希望了,甚至是救命稻草,如果吉清不行,那恐怕他一代阵帝就要真的终老此地了。所以老者在外面双目圆瞪,双手攥紧,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一样,也没有了一代高人的风范。 过了几乎有两炷香的时间,老者才反应过来,他在外面就算是把这一方世界拆了,也帮不上吉清,这才坐回座上,伸出舌头舔舔嘴唇,这才发现,自己过于紧张,居然产生了修武者久违的干渴的感觉。 老者下意识的端起杯子,想要喝水,刚刚举杯张嘴,突然一道璀璨白光以吉清为中央向四周射出,几乎将四周照耀成一片白茫茫不可见物的世界。 第十一章 魂悟阵帝 老者端着杯子正准备往嘴里倒茶水,结果耀眼白光照射四周,不仅将四周照射的不可见物,更像是一柄大锤轰击在老者的脑袋上面。只见老者手持茶杯,嘴巴大张,茶水却没有进入老者嘴中,却是顺着杯口流到了老者衣襟当中,老者宛如泥胎木塑一样,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双眼圆瞪,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光大放的吉清,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这怎么可能,这他么的怎么可能?老者心中发出一阵阵潮水般的呼啸,一浪高过一浪。这时候老者不但不顾身份在心中大说脏话,更是在心底涌起一股通常倒霉蛋、背景帝经常涌起念头:这是幻觉,这他么的一定是幻觉。 两炷香时间,也就是三分之二个时辰左右,这个时间就算是顶级天域的顶级天才,拥有顶级的阵法契合度,拥有神识的情况下,也达不到这个速度,也要多用将近一半的时间,吉清在没有神识的情况下,达到这个速度,绝对是惊世骇俗了,当年老者即便被认为是绝顶的阵法天才,踏入武途进行感悟,也用了两柱半香的时间。而且看发出的光芒闪耀的程度,明显吉清完成的感悟是完美感悟,感悟程度估计至少在九成以上。吉清!这说明吉清简直就是拥有完美阵法资质,并且拥有逆天悟性。 吉清这时候已经从小块儿的感悟中清醒过来,只见他满头大汗,仿佛干了一场力气活儿一样。吉清偷眼观看老者表情,这毕竟是关乎自己能否得到老者的青睐,让一贯淡定的吉清也心怀忐忑。 这时候老者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吉清看着老者神态,也不敢确定老者是什么态度,自己是否达到了老者的要求,急忙嘿嘿一笑“老先生,刚才我第一次接触这个东西,还有点不熟悉,现在我知道了,下一块应该可以更快一点,更快一点点。”吉清也知道这东西感悟不易,不敢吹牛,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几乎看不到的缝隙。事关前途,必须当仁不让啊。 老者又是一阵无语,敢情你刚才是不熟悉?意思是刚才的速度对你来说还不是最快? 看着吉清伸手去拿另一块小块儿,老者赶快伸手把小块儿拿过来,笑话,对吉清来说,这小东西根本就没有测试效果,只能是浪费,而且毕竟这小东西也不便宜,看激情的面色,除了费了点力气之外,并无大碍,估计下一块也不能对其造成影响。 “你说说,刚才你在感悟的时候做了点什么?”老者身体向吉清的方向探近了一些,满怀希冀的问道。他是真的想知道吉清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之快还如此完美的。 “怎么做的?我进去看到了几个线条,根本就毫无感悟头绪,没办法了,我就凭感觉随便找了一根用自己的意识包裹线条,来回摩擦,琢磨之下,线条就散了,我脑子里似乎也就形成了线条的影响,然后依法炮制。” 随便找一根?摩擦?琢磨?你这是拾柴火还是做家具?老者听到这个也是无语到了极点,但是老者也知道,破解这个阵法感悟,需要通过推理找到线条的顺序,吉清随便一找对了正说明吉清的阵法亲和度非常之高,而用那种野蛮暴力的办法进行感悟,则是说明了吉清意识凝练,拥有这极强的悟性和强大的意志。要知道这个感悟的线条可不是什么豆腐渣,对于武者神识来说,这个线条几乎就是最坚固的,吉清能用意识磨散线条,说明吉清的与众不同,也正是老者完美的传承人。 老者无语之余,也是倍加兴奋,毕竟现在的情形对于老者而言,几乎已经算是绝境。能遇到这样一个好苗子,对于老者来说不仅仅是久旱逢甘霖,甚至可以说是及时雨,救命雨啊。 老者带着期待又有点害怕失落的纠结语气向吉清说到“那你将你感悟的线条给老朽画一下,让我看看你的感悟。”老者居然连老夫都不称了,直接自称是老朽,不过这也说明老者被吉清打击到了,和吉清相比,自己现在可不就是老朽吗? 吉清点头,双目闭期,酝酿一番之后,猛然开目,用手在空中横画而出。一条粗大却又有点扭曲的横线在空中出现。不过这个横线并没有维持很久,只是坚持了不到两息,就隐隐约约的消散在空间之中。 虽然吉清画出的线条扭曲的像条蚯蚓,粗大的甚至有点傻大粗笨的感觉,但是这都不是关键,在老者眼睛里,这甚至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线条,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巅峰之作,超过了自己万年生命中所见识过最美丽的阵法线条。 这不是因为吉清这个线条水平有多高,甚至比最基本的阵法线条水平都不如,但是吉清所刻画的线条却并不是考核线条的简单复刻,而是有了一丝的变化,对比原始线条,虽然难看,却在其中加入了自己的感悟,这样这个线条虽然难看,但是却灵动,生动,像是加入了一股灵魂,如同舞者一样在空中跳跃。 在老者严厉,即便是在高深的阵法线条,也只是一道基础规则,就如同照相机照出来的照片,即便再是美丽,在高明画家眼里,也是缺乏了几分生气,毕竟,这个只是一种东西的复刻。但是吉清刻画的线条,虽然没有照片那样对考核线条达到完美复制,却如一个刚开始学画的画者一样,给线条加入了自己的灵魂,虽然稚嫩,但是潜力无穷。 老者作为一个优秀的阵法大师,当然能够感受到吉清刻画线条的闪光之处,这是个天才,是个无比妖孽的阵法天才。 吉清的刻画并没有停止,他并不管顾前面线条的消失,而是自顾自的进一步刻画下面的线条。吉清使用指尖进行线条刻画,在老者严厉,吉清动作的笨拙,基础的匮乏,这都不是问题,老者依旧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吉清的每个动作,而心中除了震惊的浪潮之外,就剩下,越来越浓的惊喜。 等到吉清画完最后一笔之后,老者沉默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老天见怜,老天见怜,终于让老夫等到了,哈哈哈,这么多年,老夫终于看到希望了,呜......”笑道最后,老者的笑声变成了低沉的呜咽,两行眼泪顺着老者的眼睛流到了他饱历沧桑而充满睿智的脸上。 吉清看着几乎疯狂的老者,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也是一酸,他没有想到老者居然对他抱有如此巨大的期望,他也从老者身上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想必父亲经历背叛,无法复仇,那种压抑和憋闷,心情应该和老者如出一辙。所幸父亲还有自己,还有更多的希望,而不是像老者先前一样,在绝望中等待坐化一天的到来。 老者半晌才从兴奋中平静下来,看向吉清的眼神中充满了柔和和关爱“老夫失态了,这么多年,即便是身处绝境,老夫也很少失态,让你笑话了。” 吉清急忙摇头,表示不敢当。 老者继续说道“你的天资举世罕见,老夫想让你集成老夫衣钵。以前老夫收过三个徒儿,可是他们都只学到老夫一些本事,却没有传承衣钵,现在想传衣钵于你,你可愿意?” 吉清赶紧双膝跪倒“徒儿愿意,师父在上,情受徒儿一拜。” “哈哈,好,好徒儿,起来吧。”老者没有用神元将吉清带起,二是亲自上前用双手将吉清扶起。 “为师魂悟阵帝,乃是梦魂古族人。” 第十二章 终入修武 梦魂古族?修武界天族之一的梦魂神族?这时候吉清才知道,原来自己师父来自于天级古族。 修武界势力分为宗门,教门,族门和类国,而天族就是族门中最顶尖的族门势力。整个修武界,族门势力不下上万,但是能位列天族的也仅仅有三十六个,每个族门都至少有帝级强者坐镇。而梦魂神族正是这三十六个族门之一,而且是其中最强的上古族门,据说传承自仙界神族。具体是不是,无法考证,但是这个传说一直在修武界流传。这些族门的族人血液中也留存着神级血脉。这十二个上古族门分别是太阴古族,太阳古族,梦魂古族,冰雪古族,时间古族,空间古族,太灵古族,太凰妖族,神龙妖族,寂灭古族,光明古族和暗黑古族。 这些古族最强大的地方就是天赋神通,这些古族的人只要出生,因为血脉的缘故,在某些方面就要比其他人强大,而且这种强大通过血脉代代流传,生生不息,使得这些古族日益强大,积累深厚。 比如说梦魂古族,据说可以操控人类的梦想,而且在神魂方面比一般人要强大的多得多。虽然不是每个族人都能觉醒这种力量,但是只要百中出一,就能保证这些古族的优势得到延续。 “没错,为师就是梦魂古族的人,而且被誉为梦魂古族万年一出的绝世天才。如果不是……为师也许已经去探索虚境之上的境界。当时人们赠给为师尊号就是魂悟阵帝,为师的本名是梦星回。” 魂悟阵帝停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自己以往的辉煌,又似在考虑什么问题,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以前的事情不说了,现在先说说你,为师现在就开始给你开启灵根,之前为师先问你个问题。” “师父请问。” “你认为什么才是修武的根本,才是你可以永久以来的东西,可以永恒不变的东西。” 说着魂悟阵帝一挥手,吉清仿佛来到了另一片空间,周边景色变成了自己最熟悉的家里,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桌上的笔墨纸砚还依然在列,自己年幼时种植的花草还在那里,一年不见已经又高了不少。屋外还有佣人处理家务时候的声音,远处父亲正在清儿清儿呼唤自己。一切都那么的真实。除了屋子里不仅有自己还有自己的师父。 “这是?我的家?”吉清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满眼疑惑之色。 “你说在这里,你可以依靠的是什么,如果为师是你的敌人,可以让你看到的一切都毁灭,让你珍爱的东西消失,让你痛恨的东西占据所有的空间。你的武力无法打破这里的界限,你能做的就只有在这个空间里沉沦,甚至消亡。” 吉清听了魂悟阵帝的话,也知道师父说的是真的。如果在这里,自己的武力,天赋都没有任何的用处,自己只能在别人的主宰中被鱼肉。而且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也许自己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人控制,心死了人也就真的死了。 “你也许疑惑为什么为师要制作这样的一个场景,你也许觉得能将幻境发挥到极致的,可能凤毛麟角,但是为师要告诉你的不仅仅是在幻境中,也许真实的世界也是。也许你现在并不理解,没关系,但是你只要记住就好。” “我明白,您让我感受的我也感受到了,我知道您是有的放矢,一个舞者最强大的依靠就是自己的意志,无论是在幻境 还是在现实中,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对手,无论面对的是多么令人绝望的场景,都要保持坚定的意志。” “哈哈,果然孺子可教,没错,为师想说的就是意志。”魂悟阵帝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也算是为师给你的第一课吧,为师送你几句话,艰难时不逃避,绝望中不放弃,身处矛盾不疑惑,不随心意不焦虑。” 吉清默念着这几句话,略作品味之后,躬身向师父行礼“多谢师父教诲,徒儿记住了。” “现在就要给你开启灵根了,你知道灵根不单单是上天赋予,而且和你最擅长的方面息息相关。如果你擅长控火,你有大可能开启火焰灵根,如果你擅长炼器,你可能开启天锤灵根,凡是种种,所以才需要人十二岁的时候才开启灵根,就是让人能发掘出自己最出众的一方面。你的阵法天赋如此之高,悟性如此之强,为师很期待你会开启什么样的灵根。” 说着,魂悟阵帝拿出来一块乳白色的石头,这是修武界的特产,叫做启灵石,是由踏入修武九境的修武者用自身神元凝结而成,是灵根开启的必备之物。凝结启灵石的武者修为越高,能开启的灵根就越发的纯粹,开发的完全度也就越高。 将启灵石交给吉清之后,魂悟阵帝向吉清说道“将启灵石放在印堂之上,你只需要回想你的过往经历就好。” 吉清点头答应,将乳白色的启灵石放在自己印堂之上,开始回想自己过往的经历,一幕幕在自己脑中回想。 上次吉清没有开启的灵根就是因为吉崇峰封印了他一部分,不能感悟自己全部经历,也就无法形成最终的灵根。 随着吉清进入回想状态,启灵石在快速的消融,同时在吉清的丹田,百汇和膻中形成三个气旋,周边的灵气被三个气旋快速的吸纳如吉清体内,正是吉清在于黑猫大战的时候开启气旋的三个位置。 其实开启灵根的过程也是修炼的最初始过程,一般人在灵根开启之后,可以直接进入练气一层,天才一些的可以进入练气二层或者三层,只有绝顶天才才能达到练气中期,而这个,可能比例连万中之一都达不到。而直接进入练气后期的,在人类修武历史上,不到两掌之数。看到吉清三个气旋开启,魂悟阵帝也非常想知道,吉清这灵根觉醒,能直接达到什么地步。 不过相比这个,魂悟阵帝更想知道的是吉清的灵根是什么灵根。现在已知的灵根有数万种,几乎万物皆可成为灵根种类,奇特一些的居然有筷子灵根,茶壶灵根之类的。但是这数万种灵根里大部分都是不入流,被人广为知晓的是三十六种天灵根和七十二种地灵根。一般天灵根是属性灵根,例如金木水火土风雷电等属性灵根,还有光明、黑暗等灵根;地灵根一般是顶级的加持灵根,比方说剑灵根,鼎炉灵根,吞噬灵根等等,会让修武者在某一方面的能力得到极大的加成。按照吉清的经历和性格,很可能会开启比较顶级的天灵根或者特殊的地灵根。并不是说地灵根就一定不如天灵根,百万年前有位噬空虚帝就是凭借吞噬灵根,横扫同代天才,并且最终举霞飞升,成为一代神话。 随着启灵石渐渐变小,吉清身周的气旋也渐渐消散,吉清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平稳,境界也停止了提升。 魂悟阵帝凝神向吉清看去,想要看清吉清到底最后是什么境界。嗯?这是?在魂悟阵帝眼中之间吉清气息浮动,散发出来的气息若有若无,这明显是进入练气后期的表现。魂悟阵帝心怀大畅,果不其然,吉清果然如自己所料一样进入了练气后期。在魂悟阵帝眼中,在天才的事情发生在吉清身上都不足为奇,甚至古今含有的两掌之数在吉清面前也失去了震撼的借鉴意义。 嗯?不对啊,这,不单单是练气后期啊,这是?练气大圆满? 第十三章 神品废根 其实魂悟阵帝对于吉清能直接踏足练气后期还有有心理准备,因为毕竟吉清已经二十出头,而且经历了无数战斗,论战斗力已经算是筑基期的实力,所以进入练气后期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据魂悟阵帝估算,至少也有六成可能性。但是直接踏足练气大圆满,这就不可思议了。首先并不是灵根开启越晚就越有利,毕竟随着年纪增大,潜力也会减小,对于灵根的感悟会降低,突破的门槛会加大,突破的可能性就会变小;其次就是年纪增大,思想会变得复杂,随着经历的增加,开启天灵根或者地灵根的可能性也会减小。所以十二岁一般是各方权衡后比较好的一个开启时间,早了或晚了都会有一定的损失。 所以看到吉清直接进入练气大圆满,魂悟阵帝心里一阵哆嗦,再次刷新了魂悟阵帝对于吉清天赋的认识。甚至他认为,如果不是因为筑基需要筑基辅助物品,吉清甚至可以直接踏入筑基期。 震惊过后,魂武阵帝看着吉清从灵根开启中醒过来,纠结的向吉清问道“开启了吗?什么灵根,让为师看看。”言语之中,殷切之情溢于言表。 吉清听着师父殷切的语气和希冀的神色,心中也是一片温暖,他能感觉到,师父真的是将一腔期待都灌注在自己身上。吉清挠了挠脑袋,期期艾艾的说到“什么灵根?我也......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说着吉清将真元灌注灵根之上,一股光芒从吉清背后涌出。 “这?这是什么啊?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灵根?”看着吉清背后涌出的灵根,即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魂悟阵帝也一阵傻眼,见多识广的他居然问了这个,至于问谁他也不知道,反正不是问自己初入修武的徒儿。而且魂悟阵帝还用手煞有介事的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真的是老眼昏花看错了。 只见吉清涌出的灵根就是一团烟雾,形不成形,势不成势,朦朦胧胧,如烟如缕。像是瑶光灵根,却没有点点闪烁,像是吞噬灵根,却没有旋涡形成,像是云雾灵根,却又凝而不散,反正是个四不像。 一般灵根都有自己的形状和外观属性,比方说火灵根就是一团烈火,金灵根就是一片金光,黑暗灵根就是背后如被墨染,华光不透,至于炉鼎灵根就是一个炼药鼎,现在这个灵根根本就和已知的各种灵根均不相同。 吉清看着师父一脸懵懂的样子,也是纳闷,别是自己开启时间延后开出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吧,或者灵根没完全形成,还是处于一个形成或者进化的过程中? 魂悟阵帝经过一阵错愕之后,也许抓紧进行思考,半晌之后向吉清说到“你且施展点什么,尝试尝试。” 吉清听后点头“是,师父。”说着一指划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正是魂悟阵帝让吉清领悟的阵法线条,随着吉清一指划出,一条阵法线条应运而生,比起之前吉清画的傻大粗笨不可同日而语,蕴含的阵法联系感也更强。随着吉清一条条划出阵法线条,吉清背后的灵根也出现了变化,在其中也是形成了一些线条,虽然和吉清手中画的并不一样,但是形成的步骤和吉清划出的节奏完全契合。 魂武阵帝看着这个线条,难道是阵法灵根?可是为什么这么淡,这个不是完成度的问题,也不是感悟度的问题,就是本源上的淡化。 随着吉清画完了这些线条,感觉到意犹未尽,双手划过身周,双手抱圆,身随意走,圆润循环,双手向四周或推或揽。正是修武界最常见的阴阳掌,这个掌法对于一个修武者几乎是第一个修炼并启动武技之路必修的通俗掌法,这个掌法需要武者一手刚劲一手阴劲,虽然威力不大,对敌还不如直接提刀上阵砍杀,但是对于锻炼武者技巧却有莫大好处。吉清也没有接触过高级的修武知识,更没有掌握高深武技,当初练习这个只是为了锻炼自己的武技。现在只是感觉阵法线条画完却意犹未尽,就直接打出了这个自己联系过千万遍,最熟悉却也最基础的掌法。 虽然是最基础的掌法,但是吉清身后的灵根随着演武,却幻化成一个淡薄的阴阳鱼,虽然只有轮廓,这轮廓也似是而非,而且没有阴阳之道灌注其中,但是却也能一目了然。 魂悟阵帝看着这个似是而非徒有其型的阴阳鱼,眼睛却见见睁大了,开始他以为吉清的灵根是低级的阵法灵根,所以才如此淡薄,现在却变成了阴阳鱼,难道是罕见的阴阳灵根? 转瞬间阴阳掌打完,吉清双手化刀,用双掌施展自己战场上领悟的刀技。随着刀技施展,吉清的灵根又有变化,变成了一柄锐利的长刀,随着吉清的刀劈,节奏性的间歇闪烁。 魂悟阵帝看到这里已经陷入了呆滞,他已经大概明白了吉清开启的到底是什么灵根了。自己徒儿怎么会开启这种灵根,这种让人欢喜让人愁的灵根啊。 最后吉清索性放弃了武技演练,而是随着本能运起和黑猫对战时候的三个气旋,将大量的灵气吸入体内,这不像吸纳修炼,反而像是将四周的所有灵气通通吞噬殆尽,这时候吉清的灵根也不出魂悟阵帝所料的幻化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在吉清背后缓缓转动。 万化灵根,一定是只存在于典籍记载的万化灵根。 万化灵根是一个传奇灵根,这个灵根有另外一个通俗的名称叫做模仿灵根,就是可以随着武者的想法幻化成不同的灵根,从而产生不同的辅助之力。比如面对一个火焰灵根的武者,自然是水灵根的武者会占便宜,拥有万化灵根的武者就可以模拟水灵根的特性,在对战火焰灵根武者的时候,拥有极大的优势。同一个人,如果对手变换一下,面对金灵根的武者,又可以将自己的灵根变化成为火焰灵根,火克金从而占据优势。统而言之这是个可以随着情况变化,自己调整策略,灵根也随之调整的逆天灵根。 而且万化灵根非常难以开启,每一个万化灵根武者出现,都会引起轰动,但是在魂悟阵帝几万年的生命中,都没有听说过出现万化灵根,可见其稀有,这个灵根的开启需要非常逆天的悟性和成熟的心性,非逆天妖孽不能开启,因为其稀少所以未能列入天灵根,但是论稀有程度,即便最稀有的天灵根也比万化灵根出现概率高千倍。 据传数百万年前,出现一位强大的武者,直接以灵根命名叫做万化大帝,横扫诸天界域,跨级战斗如家常便饭,以寡敌众似探囊取物,成为修武界十大战帝之一。从此万化灵根被载入史册,成为一种神话一样的灵根。 既然该灵根如此逆天,为什么还让人愁啊。因为万物皆有平衡,怎么可能有凌驾所有的灵根存在。万化灵根虽然有很大的优势,但是也有极大的问题,首先就是万化灵根难以驾驭,战斗一般节奏很快,大部分武者都是凭借本能战斗,根本没有机会让你思考从而幻化灵根;其次就是万化灵根虽然可以模拟别的灵根的能力,但是却不是满额模拟,只能模拟到最多七八成,这个需要灵根拥有者自己体悟,体悟越深,就越是模拟程度高。 在万化大帝之后数百万年,也出现了百余个万化灵根武者,最后的结果就是,只有三个人能修炼入帝境,其他人都在帝境之前陨落,这个概率比天地灵根相比,比率实在是太低了。 所以开启了万化灵根,恭喜你,你就有了无限的可能,你的上限比别人都高;也所以开启了万化灵根,请容我对你默哀,你就走上了一条大概率的死胡同,陨落的概率比别人要高太多。 所以,现在修武界管万化灵根叫做神品废根。 第十四章 第二条路 吉清从修炼中醒来,看着师父满是纠结的脸色,也是一愣。即便是师父身处绝境对于是否收自己为徒这件事情上的纠结,也不及现在纠结的十一。 半晌之后,通过魂悟阵帝的讲解,吉清终于知道了自己开启的是个什么灵根了。“师父,也没啥啊,得失自在于天,想那么多做什么,想了也没用啊。”吉清反过来安慰自己师父道“何况,这万化灵根所赋予我的上限可是很高的,我还觉得挺不错的呢。”吉清一脸轻松的说到。 吉清脸上、言语中透着不在乎,其实心里也是不在乎,废根又如何,比自己原来没根总是好多了吧,自己原来不凭借灵根不是照样跨大级把灵根武者打的闻风丧胆,现在哪怕一点不能使用灵根的能力,可至少自己可以修炼了,比原来好多了。而且万化灵根的能力自己恐怕也不是不能用,废根和没根还是有区别的,更何况这废根前面还缀着神品之名,足够了啊,足够了。 魂悟阵帝看着一脸轻松的吉清,以他的经历和眼光自然能看出来吉清不是狂妄自大的认为自己天赋能力压一众以往的万化灵根武者,也不是无知的低估了修武界的残酷和竞争的激烈,更不是看着眼前得过且过的小富即安,而是真的知足了,在知足之中又有一众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豪迈和不达顶峰毋宁死的坚定。 魂悟阵帝看着自己这个徒儿,感觉自己心境居然从吉清身上感受到了点什么,万余年了,由于被困绝地而冷如死灰的心境似乎有了一丝丝的提升,即便只要几乎看不到的一丝丝,但是要知道,境界达到了魂悟阵帝这个地步,任何一点点的提升都需要无数岁月的积累和福至心灵的顿悟。 这个徒儿了不得啊,这正是魂悟阵帝现在的感受,如果能成长起来,将来的成就可能不下于万化大帝。而且反过来想,吉清能开启万化灵根也不单单是源于他的天赋,更可能是因为他的这种心态,也许这万化灵根对于吉清来说正是上天的恩赐。 天才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仗着天赋不努力或者仗着天赋不知道进退,恐怕那些万化灵根的武者之所以陨落正是因为这个,但是现在看来,这两个极端在吉清身上也不会到端倪。 魂悟阵帝想到这里,收拾心情“既然现在你开启了灵根,你的境界也到了将要筑基的时候,你可知道什么是筑基?”仿佛知道吉清回答不上这个问题,魂悟阵帝又接着说“所谓筑基通俗的说就是打基础,如果说修武今后是起高楼,那么筑基就是打地基,所以这个万里之行第一步尤为重要,否则你起的高楼恐怕还没有宴宾客,就楼塌了。” “那么师父,如何才能让这个基础打得更牢靠?” “你知道修武界的功法分为三类,分别是体、术和法。体就是你的属性功法,例如是水属性还是火属性还是光明或者黑暗,这个一旦确定,不能更换;术就是你各种武技,比方说最基础的阴阳掌,高深的比如太灵古族的无上秘术太灵回生术等等,至于法则是辅修之道,比方说阵法中使用的万缕归宗法,或者修炼中使用的大名鼎鼎的梦生观想法等等,不是独立起作用的,但是可以起到辅助或者提升体、术的作用。这就是修武界比较通行的功法体系。” 吉清听着师父的解说,敏锐的感觉到师父并不完全认同现有的功法,但是他没有插嘴打断师父的讲解,继续听下去。 “你知道,一般来说一个功法对于一个人来说,使用的越是长久,如果功法等级相同的话的话,修炼效果或者战斗效果也就越好,这个显而易见,但是对于筑基期来说,修为太过低了一点,所以筑基期修炼的功法肯定不可能太高,话说回来就是给你最好的功法,你筑基期也无法修炼不是,你怎么都无法想象是吧,一个帝境强者使用的功法居然和自己筑基期使用的功法一般无二。所以,对于武者来说,之后更换功法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魂武阵帝顿了顿“功法变换了,就等于重新打一次基础,但是无论如何,你这个基础怎么也不会比筑基期打的基础牢靠,就和空中打的地基怎么也不如地面打的牢靠。” “那么师父,如何解决这个矛盾呢?” “师父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师父当时并没有想出来办法,为师在修炼到帝境过程中,也转换过两次功法,后来为师在被困瀚海大陆之前,去过一个墓地,乃是号称修武界万古第一散修的安巢老人的墓地,安巢老人修为不高,只有劫动初期的修为,但是一身知识含有人及,为师在安巢老人墓中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本安巢老人的笔记,乃是他在临终前的一点灵光所得,并不成熟,老人写下来可能是因为梦中呓语,也有可能觉得想法不成熟,有以待来者的意思。当时很多人进入墓地,得到了大量的修炼资源,得到了诸多功法和武器,但是在为师看来,这本笔记被为师得到,才是去那次墓地的最大机缘。”魂悟阵帝一阵沉默,最后几句话声音渐渐变小,仿佛沉浸到对那次探秘的回忆,一股岁月沧桑的感觉浮现在了魂悟阵帝的脸上。 吉清看着师父,并没有出演催促而是感受这师父散发出来的沧桑。 “为师走神了,言归正传,安巢老人的笔记中提到了一种设想,就是在功法体系中加入一种叫做用的环节,作用很简单,就是形成一个容纳性的辅助体系,将你今后得到的功法不是替代原有的功法,而是将之融入其中。当时安巢老人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和初步的设计,为师这万余年来,没事就对这个设想进行完善,终于想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当然了,为师因为错过时机,已经不能使用了,具体是如何的还需要你进行尝试。” 吉清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不是把我当试验品嘛。有这么当师父的吗?不过他对这个用也是非常感兴趣,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师父对自己是毫无保留,绝不会用没影子的事情坑自己,师父既然说出来,自然有着很大的把握。“还请师父支教,”说这,吉清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将军道:“您知道我对于修炼啥都不懂,现在我就是磨道里的驴啊,是就听吆喝。”言下之意就是别的我不管,我就听您的,你说啥我就是啥,至于您要不要对这头驴负责任,您自己看着办。 魂悟阵帝是活了数万年的老妖怪,焉能看不出吉清的想法,没好气的说到“这还用你将师父的军?没有一定的把握师父能让你尝试?放心吧,小滑头。” 听到这里吉清也笑了。他能感受到师父对自己的拳拳之意和浓烈的关爱。按照吉清的性格,如果不是完全信任一个人,也不会露出这种放松的神态也语气。 “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择,一个简单,就是将为师这一身本领,完完全全的教给你,按照你的资质悟性,以后的成就必定不会下于为师,第二个就是为师这些年来想了一条修炼的路子,没有人尝试过,也许通过这个你会达到很高的境界,也许走到最后你会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这个需要你自己选择,你好好考虑考虑。” 按照魂悟阵帝的想法吉清会权衡一下利弊,但是等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吉清的回答: “后者,我说的意思是,我选择,第二条路!” 第十五章 体用术法 一条是可以预见的到达很高境界的路,一条是上限可能很高,但是下限可能更低,极具风险的路,更何况第一条路还有魂悟阵帝这个过来人给他指点迷津,而第二条路只能凭借自己去摸索。即便是意志再坚定,有着再强大的强者之心的人,可能也需要权衡再三吧。 魂悟阵帝看着吉清,仿佛是被吉清的果断震了一下,又仿佛想看到吉清心中的想法,半晌才说“能和为师说说你为什么这么坚定的选择第二条路。” “师父,难道您希望徒儿永远躲在您身后?还是您希望徒儿只是享受您这个师父带来的好处,而不愿意面对某些必须面对的呢?”吉清用最真挚的口气向自己师父说到。 魂悟阵帝霎时间就明白了,明白了吉清为什么这么果断的选择第二条路。 以魂悟阵帝的能力,万余年困在瀚海大陆这个弹丸之地,肯定不是偶然事件,而是背后有着黑手推动,能让魂悟阵帝身陷绝地束手无策的,必定有着极其高深的修为,至少实力不会比魂悟阵帝差,如果吉清选择了第一条路,是,可以走向很高的境界,但是吉清可不认为自己单单凭借天赋能超越师父很多,至少不确定自己能战胜师父的敌人,为师父报仇。所以一听到有第二条路希望的时候,吉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条路,虽然这个希望可能渺茫,虽然这个选择会布满荆棘困难无比。 “痴儿,好吧,那就第二条路”魂悟阵帝嗓子里带着些许的沙哑。 “为师先给你说说给你准备的体、术、法三项。体法是为师自创的一种功法,叫做虚魂体法,乃是脱胎自梦魂古族的无上秘术梦魂天假体法,一般的体法练成之后对敌之时,你的身体宛如一个蓄水池,里面体积越大,蓄的水越多,蓄的水密度越大,能输出的力量也就越大。而为师这个功法却不是如此,为师的这个功法不是让你做蓄水池,而是让你做一个抽水器,你平时修炼就是强化你自己这个抽水器,对战之时将你抽到的水在体内进行压缩,再从身体中发出,这样你就灵气就只是在你身上做一个过渡,如果你的这个抽水器很强大,你的真元能保证你这个抽水器一直运转,那么你就不会有真元枯竭而无法战斗的情况存在。” “而术法是为师得自玄阴老人的玄阴劲法,你知道一般术法修炼之后务求圆润周至,前后相连,击左则视右,攻后则瞻前,两生勿断,皆活勿连。但是玄阴老人的这个玄阴劲却是相反,这个功法讲求的是截断、分割,这种功法如果化成真元,那么对对手将会起到极大的影响作用,甚至时间万物皆可割裂。” “而师父给你准备的法叫做观想法,这个也是我梦魂古族不传之秘,据传来自神界的梦魂神族。他的作用是让你可以在梦中体悟各种武技,你知道人在梦中感受的时间速度比现实中要慢很多,如果修炼到极致,你在梦中修炼百年,现实中只是过去了一年而已。一般人无法修炼是因为悟性和神魂强度都不够,可是你悟性高达地级,相比神魂也不会差,所以这个功法对你最适合不过了。” 说到这里,魂悟阵帝长吁了一口气,面容比之前也郑重了很多“最后一个就是为师脱胎自安巢老人创制的用术,师父将它叫做平衡引导术。就是指让自己处于一个人融天地的状态,让身体,真元,神魂处于个平衡的状态,这种状态之下,可以说所有的术法攻击你都能免疫,修炼到高深的地步,甚至你都可以言出法随,以你的意志体现天地的意志,将你的想法化作现实。在这种状态下,将你的两种功法进行融合,只是很简单的事情。只不过这种状态非常难得,虽然威力强大,但是能不能行得通,师父实在是没有把握。”说着,魂悟阵帝一挥手,四块玉简飞向吉清。“这就是四种功法,说实话,师父有点不负责任了要,师父能教授你的只有这四个玉简,至于更多的,师父可能只能提出基础性建议,不能过多的参与,否则,你这第二条路恐怕就名存实亡了。” 吉清点头,明白师父话中之意,也明白师父的一片苦心。其实在他选择第二条路的时候,他就早就料到会是如此。在这条路上,注定他是孤独的,谁也帮不上他。 吉清捧着玉简,向魂悟阵帝双膝跪倒,叩首在地“徒儿多谢师父教授之恩。” “你先摸索着修炼吧,有什么疑问可以问为师,如果为师觉得可以回答你的,自然知无不言,如果为师觉得不能,那就只能你自己来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独有之路了。” 吉清点头,再不多言,盘膝坐地,拿起体、术、用三法的玉简,一一将神识探入其中,作为浏览,一览而过,却并不进行修炼。最后才拿起观想法的玉简,将神魂沉浸其中,进入到体悟当中。而魂武阵帝坐在亭中石凳上,双目不错的看着自己徒儿进行修炼。 吉清之所以先修行观想法,就是想体悟观想法之后,再用观想法的时间差异对其他术法进行推演,从而进行修炼。 观想法主要是通过神魂的操作,从而对修炼者营造一种类似于顿悟的氛围。而这种所谓的顿悟是强行创造的,比起真正的顿悟来说自然也略逊一筹。 吉清按照观想法的指引将自己神魂沉入进行运转,发现自己的神魂身处一处螺旋状的路径之上,吉清观察了一下自己神魂前方道路,按照高下共分为九重,第一层有十二个台阶,第二层则增加一倍,有二十四个台阶,第三层有三十六个,吉清只能看到第三层,不过以此类推,每一层增加十二个台阶,第九层应当总共是一百零八个台阶。从第四层开始,吉清虽然可以看到有路径存在,但是上面的具体情况就不能得睹了,越是往上,路径就越是暗淡,尤其是最后三重只是隐隐可见,若有若无,如在云中,仿佛通天之路一样虚幻缥缈。吉清知道,上面的路对于自己来说太过遥远,不是自己现在可以踏足的,只有专注脚下。吉清明白,总是看着远方而走脚下的路,是会让人绝望到想要放弃的,所以吉清早就明白了虑事及远,解困着近的道理,而好高骛远也从来不是吉清的性格,事实上如果他以前只能踏足凡武的时候,如果总想着以后如何,恐怕早就崩溃放弃了。 知十不如行一,吉清也不更多犹豫,直接迈足踏足路径。可是第一步踏出,吉清就感觉一股威压降落在自己身上,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吉清身上,将自己难于抬脚。这才是第一步啊,看着第一层的路径有十二个台阶,每个台阶与另一个台阶之间是一个断缺,虽然吉清也明白,类似观想法这种强大术法,绝不可能一蹴而就,即便是自己天赋很高,但是却也没有想到第一步就如此艰难。 吉清面临这种困境,双目中闪过一抹狞厉之色,虽然他在魂悟阵帝面前显示的像个孩子一样,但是骨子里,他却是那个面对生死也能从容面对的袭杀者。这点困难对于吉清来说,在十年战斗生涯中所面临的危局比起来,其实算不上什么。 吉清咬牙挺直腰杆,向前迈去,这十二个台阶很长,有十余米,吉清需要在同一个台阶上行走几步,才能继续攀登第二个台阶。吉清在第一个台阶之上迈出第一步,感觉身上的压力并没有加重,而是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这也给了吉清一定的信心,如果真的是一步一增加,恐怕就算吉清再坚定,现在也要打退堂鼓了。 吉清心下有了一丝明悟,天道合九阙一,总是给人一丝生路的。 吉清踏出一步之后,也不停顿,继续迈出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第十六章 吉清桀骜 转眼间,吉清迈步来到了第二个台阶之前。站在第二个台阶之前,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才骤然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压力,让他猝不及防之下几乎被压翻在地。这次有了经验,可不能再犯这个错误。 几息之后吉清迈步买上了第二个台阶。 轰,骤然之间,加在吉清身上的压力提升了五成。也许在平时,这个五成压力对吉清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刚才在第一层的压力几乎达到吉清的极限,再加五成,真是要了命了,如果不是吉清在第一层台面上负重行走,对于这种压力有了一定的适应,恐怕还真是受不了。饶是如此,吉清又感觉到了那种举步维艰的感觉。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息几下。但是吉清重压之下却是没有注意到,似乎太身周的时间流速在进入了第二台阶之后变得比第一层缓慢下来。 外面桃源凉亭之中,吉清还是盘膝坐在那里,身在路径上的吉清自然不知道,他在外界的身体之上,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圈,有蚕豆大小,上面亮起了两个光点,第一个比较明亮,第二个却比第一个暗淡了一些,虽发出幽光,但是却也只是聊胜于无。虽然吉清神魂内收,但是外界吉清的身体上还是反应出了一些状况,吉清的呼吸明显比刚才粗重了不少,身后的灵根已经展开,但是却没有幻化,只是如烟雾一样,飘飘渺渺,变幻不定。 随着时间的流逝,吉清额头的第二个光点逐渐变得明亮起来,很快超过了第一个光点的亮度。魂悟阵帝看着光点的变化,不自主的点点头,看来吉清已经马上要走出第二个台阶,踏上第三阶了。 按照魂悟阵帝的判断,吉清第一次应该在第三台阶开启灵根辅助,并且在灵根的帮助下,能踏上第五阶,这也和自己当时第一次修炼的时候第一次的成绩差不多。虽然他认为吉清的天赋剩余自己,但是自己毕竟是梦魂古族的人,在灵魂强度和术法契合度上,要比吉清强大一些,所以这个判断,魂悟阵帝认为是可靠的。 这时候,吉清浑身一颤,第二个光点光芒大放,同时第三个光点闪烁出微弱的幽光,吉清进入了第三阶。可是令魂悟阵帝吃惊的是,吉清的灵根云雾一阵剧烈的翻腾,却最终没有开启,这说明吉清还没有到达极限,还有余力。如果是吉清到达极限,即便是吉清自己不开启,灵根也会自动启动辅助主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魂悟阵帝吃惊的看着吉清的喘息越来越粗,越来越重,可是灵根还是毫无开启的迹象,甚至灵根云雾的翻腾反而平息了一些,这说明吉清现在的状态比刚一踏入第三阶要变得更好。 看到这里,魂悟阵帝嘴角漏出一丝微笑,仿佛如释重负一样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仿佛要抹掉并不存在的汗水一样,可见魂悟阵帝还是非常紧张的,现在却放松了一些。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将魂武阵帝的心又提了起来,第四光点亮起,灵根又是一阵剧烈到了极点的翻腾,却最终平息下来,第五光点亮起,灵根依旧如此。魂武阵帝几乎感觉吉清是不是要不凭借灵根闯过第一层路径吧。 第六光点亮起。终于,在第七个光点亮起的一刹那,吉清身体一震剧烈的抽搐,吉清身后一直如烟如雾的灵根终于有了反应,形成一个两米多高的虚幻人影,伛偻这身子,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抬头仰天,看不清人的面目,但是魂悟阵帝能感受到这个虚幻人影脸上的狰狞之色。人影仰头向天,双手半托,仿佛有巨大力量压在身上,虚幻的身影却绽放着璀璨的光华。 魂悟阵帝知道灵根现在的状态就是修炼路上吉清状态的体现--吉清已经达到极限状态了。而且看吉清本体和灵根的状态,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这是修炼,不是试炼,只要是吉清坚持不住,灵魂就会被退回本体,而并没有什么危险,只不过略为萎靡而已,所以魂悟阵帝可以安然的看着吉清进行修炼,否则以他对吉清的关心,这个状态,老汉儿估计早就出手了。而现在,他可以安心的观察吉清能达到什么地步,虽然这个过程,还是比较紧张心跳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时辰过去了,第八个光点亮起,第九个光点亮起,第十个光点亮起。 这已经远远超越了魂悟阵帝对吉清的判断,能用并不强大的功法契合度和灵魂强度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可以说是个奇迹,一个魂悟阵帝无论如何都不敢预判的奇迹。 只是现在的吉清应该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灵根幻化的人影已经将上身躬到和地面平行的地步,双手举在背上,掌心向外,仿佛一个凡人搬运工身上驮着不可负担的重物,吉清紧闭的眼神也一阵阵抖动,魂武阵帝知道,这是吉清灵魂在修炼台阶上马上被压垮而回到身体内的症状。 其实,修炼台阶上的吉清的状态果然不是很好,他灵魂的样子和外面灵根人影的姿态非常相似,萎靡的眼神,颤抖的双腿,宁折不弯的腰也躬向地面,吉清也感觉到自己是真的不行了。只能到这里了,吉清无奈的想到,人力有时而尽,不是任何事情都是想到就能做到的。 吉清艰难的抬头,看着已经不远的路径尽头,却仿佛镜花水月,可见而不可触摸。现在吉清已经不是迈步向前了,而是用小碎步踉跄向前,身体左右摇摆的像是要保持平衡一样。随时都可能摔倒在地。 好在在第十阶台阶之上,压力并没有变化,吉清还能极其艰难的支撑着往前走,也许这都不能用走来形容,就是碎步挪移。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吉清来到第十一个台阶之前,吉清用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台阶,已经进入朦胧状态的吉清脸上没有任何其他表情,只是露出森白牙齿嘿嘿狞笑。 吉清甚至没有任何的停顿,迈步走上了第十一个台阶,也许吉清在清醒的时候,不会如此鲁莽,而是会策略性的休整一下,适应适应,但是现在的吉清显然不是那个冷静的近乎冷酷的吉清了,现在的吉清意识已经完全丧失,剩下的只是桀骜不逊的本能,和俾睨不屈的坚毅。平时的吉清,由于他的冷静掩盖了他的桀骜,隐藏了他的俾睨,现在在意识丧失的情况下,融入血液里,渗入骨髓里,烙印进生命进,镌刻在灵魂里的、永恒不变的桀骜和俾睨终于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轰,已经是第一层压力十一倍的巨大威压落在吉清的身上,将吉清压得趴在第十一层的台阶之上,他的上身和左脚在第十一阶上,但是右脚还停留在第十阶。 在现实世界,吉清的灵魂虚影也呈现出这个姿态,匍匐在地,但是头却高高扬起,似乎在凶狠的看着天空,即便是魂悟阵帝,看着吉清的灵根,也是感觉到一阵野蛮的狂暴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他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徒儿,不是一个练气大圆满的小家伙,甚至不是一个修武者,而是一个即便是被压制在地也绝不屈服,仰天狂嘶的绝世。 这种感觉不是来自于血脉,不是来自于天赋,不是来自于修为,而是来自于吉清看似弱小却永不屈服的烙入灵魂的不屈意志。 吉清的眼睛已经睁开一条小缝,眼皮甚至整个头皮都在剧烈的抽搐,额角上的青筋绷起多高,像蚯蚓一样剧烈蠕动。一切清醒表明吉清随时都可能被退出修炼路径回到本体。 而原先看到吉清状态希望吉清退出修炼的魂悟阵帝却沉默了,片刻之后,魂武阵帝向着吉清嘶声大吼“清儿,挺住了,是他么男人就挺住了,是他么老夫的徒儿就挺住了,挺住了啊,清儿。”魂悟阵帝大吼着,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双目瞪得最大,眼珠仿佛要怒出框外一样。 这不再是一个师父对一个徒儿的期待和关爱,而是一个男人面对另一个令他折服的男人所发出的最高致敬。 第十七章 威力初显 仿佛听到了魂悟阵帝的吼声,吉清又开始动了,虽然姿态依旧是那么的卑微,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匍匐前进,完全没有一点修武者的风范,但是在魂悟阵帝的眼中,现在的吉清却很是高大,甚至被自己的徒儿所折服。 在修炼路上,吉清看着路径的终点,嘿嘿笑着,森白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两个嘴角向上吊起,带着狞厉和轻蔑。虽然他已经油尽灯枯,虽然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但是依旧在前进,而没有被退出修炼路径。一步,两步,三步,吉清顽强的向着第十二阶迈进,不,是爬进。 终于吉清爬到了十二阶之前,一个第十一阶用掉的时间比整个十阶都要长,随着在十一阶上面的爬行和适应,吉清终于恢复了一点神志的清明,吉清用力的摇了摇头,可能脑子里正在徘徊着那个人生的三大基本问题:我是谁?我打哪来?我向哪去?半晌吉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啊,我艹,这次丢人可丢大发了,外面老汉儿肯定看着自己呢,这以后怎么办啊。 在面子问题的刺激之下,吉清已经空虚的灵魂里面突然爆发出了骇人的力量,一跃而起,蹦向十二阶,只想要立刻离开修炼路径,这时候吉清才想起来那些可怕的压力,想来十二阶的压力恐怕远胜十一阶,自己就这么跳上去,脑袋不来个火星撞地球才怪呢。 在吉清的后悔中,在吉清的忐忑中,吉清身体越过了台阶线,身体进入了十二阶的范围,吉清像等着被宣判死刑的囚徒,等着最后的宣判。但是,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自己稳稳的站在十二阶之上,吉清才发现,路径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力全都一扫而空,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吉清的灵魂飘飘欲仙,仿佛要飞起来一样,而且吉清更是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灵魂经过修炼路径的压实,更加的凝练,更加的结实,也更加的壮大,这才是修炼路径,不单单是通向修炼的地点,更是对自己神魂的修炼,吉清知道这必然是灵魂修行的无上法门。 果然是梦魂古族的镇族之宝,不愧是号称神族传承下来的无上瑰宝。 吉清感觉自己在这里感悟剩下的三门术法,不但时间缩短很多,对自己的体悟更是有不俗的促进作用。 吉清更不多想,立刻拿出来剩下三门术法进行体悟。 在现实世界中,对着吉清开始修炼,吉清额头上已经全部亮起的十二个亮点,立刻全部神光大放,有节奏的发出一缕缕毫光。 魂悟阵帝看着这一幕,老怀大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吉清这次修炼整整持续了近三个月,如果按照一比十二的时间比率,那就是整整三年。三个月来,吉清就像是泥胎木塑一样,一动不动,除了额头依旧散射者璀璨白光,甚至都不像一个活人,整个人除了必要的生理特征,几乎和死人一般无二。 看着这一幕,魂悟阵帝点点头,心中赞叹吉清意志坚定,悟性强大。要知道一个人全情灌注在一个事情上面,由于极强的专注度,如果没有强大的悟性和坚定的意志,很容易会产生魂力不支的情况,而吉清第一次进入观想法进行修炼,就坚持了这么久,已经殊为难得。 正在这时,吉清印堂,膻中,丹田三处出现了三个强大的气旋,同时背后现出一个若有若无的人影,这个人影和吉清的万化灵根所化的烟雾融为一体,让这个若有若无的人影凝实很多,甚至脸上的五官都能隐约辨认出来。三个气旋吸纳灵气之后,立刻转入吉清背后的人影中,这人影缓缓的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魂悟阵帝一看就知道吉清这是在修炼中取得实效,不自主的要演示一番。魂悟阵帝也不敢怠慢,双手一撑,在身前形成了一层护罩,于此同时,虚影左手一阵,从五个指尖上,道道灵力束激射而出,射向四面八方。射中大树湖边大树的,将三人合围的大树拦腰斩断,射向一块巨石的,将巨石射成齑粉。还有两道射在凉亭之上,将凉亭射的七零八落,几乎就要将凉亭拆了。魂悟阵帝嘴角一阵抽搐,这凉亭可是他使用了万余年了,怎么都有感情了,这么就被吉清拆了? 可是魂悟阵帝这时候也顾不得心疼,因为最后一道指风就是向魂悟阵帝射来,魂悟阵帝已经在身前布下了护罩,虽然只是随手布下,但是应该也不是吉清能击破的。其实以魂悟阵帝的实力,他根本不需要布什么护罩,只需要气势外放就能将吉清的攻击湮灭。但是他不下护罩就是为了好好体验一下吉清这一击的力量。 果然吉清射出的指风射在护罩之上,只是引得护罩摇晃一番,确是无法击破。吉清感受到了这一击并未奏效,毫无感情的眼睛看过来,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突然虚影右手食指指出,却无攻击发出,只是虚影身上的气势突然暴涨。 魂悟阵帝见状突然脸色一变,立刻加大了灌注在身前护罩中的力量。刚才的力量只是筑基后期的力量,现在已经达到了半步丹元的力量。而这时吉清的第二道指风已经向魂悟阵帝射来,魂悟阵帝的护罩又是一阵摇晃,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见状,魂悟阵帝一阵惊喜,不错啊这小子,现在居然一击能对半步丹元期强者造成威胁,如果猝不及防之下,就是半步丹元也要受伤,甚至饮恨。美中不足就是需要时间准备,否则,这小子真的有对战半步丹元的实力了,这就太可怕了。 这时候,吉清也看到了第二道指风被护罩挡下,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大拇指和大拇指、中指与中指对在一起,掌心向外,五指张开,对着魂悟阵帝设下的护罩。 看着吉清这个动作,魂悟阵帝没来由的产生了一丝心悸,按理说吉清就是再发出什么招数,对魂悟阵帝都不会产生任何威胁,但是面对这一击,魂悟阵帝却产生了一种面对天地浩瀚,无法阻挡的乏力感。魂悟阵帝二话不说,下意识的加强身前护罩的力量,直接加到了丹元中期。同时,一股劲风射向了护罩。 当劲风与护罩接触之后,没有被护罩所遮挡,而是透过护罩直接袭向魂悟阵帝的胸口。魂悟阵帝从来没想过吉清的攻击能穿过护罩,根本没有做任何防备,手还在背后背着呢,猝不及防之下,这股劲风结结实实撞在魂悟阵帝的胸口,虽然没有对魂悟阵帝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依旧让毫无防备的魂悟阵帝一阵咳嗽,收到了一定的冲击。 于此同时,吉清在发出这次攻击之后,身体仿佛受潮的糖塔一样,身体僵直的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魂悟阵帝见状,顾不得自己咳嗽,一个瞬闪直接来到吉清身前,左手将吉清揽在怀中,右手做出凤点头姿势扣住吉清的左手脉门。 好在吉清只是脱力晕厥,并无大碍,魂悟阵帝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现在在魂悟阵帝心中,吉清是无比重要的,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让自己徒儿出什么问题。 一口气松下来的魂悟阵帝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却有点问题,虽然肉体没有出现什么状况,但是自己的真元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自己的经脉里乱窜,自己用魂力对真元进行约束,居然发现收效甚微? 虽然真元有点紊乱,会对自己造成一些麻烦,但是对于魂悟阵帝来说,这算不了什么,顶多是费些手脚,但是如果这是在战场上,对垒之中,那就真的是要命了。 魂悟阵帝把目光投向了吉清,难道这都是吉清最后一击造成的?这怎么可能,练气大圆满扰乱帝境强者的真元运行,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第十八章 双重人格 吉清发出这一击之后就陷入了昏迷,虽然并不大碍,但是这一下确实昏迷了七八天,如果不是魂悟阵帝检查了吉清的身体状况,看着没事,估计他也会认为吉清出现了什么状况了。 吉清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昏迷,还不如说是昏睡,想想也是,三个月的时间,吉清的灵魂皆处于高度集中的修炼之中,一般凡人,这样精神高度集中几个时辰之后就会感觉头晕眼花,精力不济,甚至会出现恶心想吐的感觉,而修武者即便是拥有神魂,这个时间一般也就是几天,最多不能超过半个月,而吉清这种状态维持了三个月之久,如果不是吉清的神魂在跨越台阶的时候得到了提升,如果不是吉清悟性强大,如果不是吉清意志坚定,恐怕也不能坚持这么久。 等到他发出最后的凌厉一击之后,真元也消耗过大,终于无法坚持,最终陷入了昏睡。 这七八天来,魂悟阵帝虽然知道自己徒儿没事,但是也寸步不离的盯着吉清,毕竟吉清修炼的是一条自己也没有经历过的道路,万事开头难,所以尤其是一开始的时候,更加艰难,所以虽然魂悟阵帝经历甚多,现在也显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好在没有出什么意外,七八天后吉清醒了过来,魂悟阵帝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有没有什么事?身体感觉如何?”魂悟阵帝紧张又关爱的问道。 “劳师父挂怀了,徒儿感觉没什么问题”吉清一脸的歉疚,自己修炼还劳烦师父担心,实在是不应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魂悟阵帝听到之后浑身一阵放松,语气也变得比较随和“你小子最后那一击可是不简单,连师父猝不及防之下也吃了点小亏,如果你修炼更进一步的话,估计师父在这个之下也要束手无策啊。”魂悟阵帝又想起吉清当时那最后的一击,一阵的感慨。 “最后一击?什么最后一击,我就记得我一直在十二阶上体悟术法,没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东西。想必只是本能反应吧。”吉清挠了挠头,半信半疑的猜测道。 一般来说,武者在沉浸在某种事物中的时候,本能会自主的做一些东西,比方说你在看一本书法帖,沉浸其中的时候,你的手会不自主的描摹,但是等你回过神来却不知道自己做过这些事情。所以吉清对这个也没有太过在意。 但是魂悟阵帝听到这里,眉头却是一皱“你确定你不知道当时你做了什么事情?当时你修炼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徒儿确实不知,当时我感觉自己仅仅只是修炼而已,心情也没有什么波澜啊,要说有也只是自己感觉修行有得时候的舒畅吧。” 魂悟阵帝听到这里,眉头直接拧成了川字型,感觉到这个事情不同寻常。当时他面对吉清一击的时候,可是全神贯注看着吉清每个动作,夸张的说,当时吉清每个毛孔的变化,魂悟阵帝都看在眼里。当时他太清楚的记得吉清当时脸上露出的不满和狠厉。一般来说无意识行为是思维的外在体现,比如说观摩参详书法贴,意识如果快乐,那么身体脸上也会面露微笑,如果意识觉得不满意,那么脸上也会带出这种懊丧。像吉清说的这种神魂没有意识,但是身体却自动作出带有情绪的行为,那是不应该的。 魂悟阵帝拧眉想了半天,也没有个思路。 “师父,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也不是不妥,只是为师觉得有点好奇,这个不符合规律啊。”魂悟阵帝觉得想也想不出什么来,直接用手拽过吉清的左手,搭上的手腕“为师再看看,你莫说话”。 “是”吉清看着师父现在的行为神态,感觉事情应该也不同寻常,立刻心也提起来了,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师父搭脉,连呼吸也变得轻了很多。 随着魂悟阵帝搭脉深入,脸上也带出了表情,而不再是一味的沉重,诧异、了然、深思,最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没想到你是假双魂之人。”边说,魂悟阵帝一手捋着自己的胡须。 “师父,什么是假双魂?”吉清听着一脸懵懂,但是他看魂悟阵帝神色,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至少师父应该有办法帮自己解决。 “所谓双魂之人,就是拥有两个灵魂,相应的也会拥有两条血脉,这样的人一般一个灵魂配合一条血脉进行修炼,公用一个身体,这样可以沟通感悟,这种人修炼也要比一般人快的很多。”魂悟阵帝这时候用一种看怪物的嫉妒眼光看向吉清,继续说道: “而你虽然不是这种,却机缘巧合的拥有两条相对独立的血脉,一条是人族血脉,想必是来源于你的父亲,而另一条确实几条极阴血脉,估计是来自于你的母亲,我估计也是一条古神级血脉。而这种神级血脉因为等级很高,一般是很难和人族血脉相融合的,所以在你身体里相对独立存在,泾渭分明。” “原来如此。” “而这个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说到这里,魂悟阵帝顿了顿,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吉清“最关键的是你身体里虽然没有两个灵魂,但是却有两个性格面。你小子不会就是那种人们说的被上天眷顾吧”。魂悟阵帝的语气里也不禁带着一丝羡慕。 “你本性很善良,行事也随心所欲,身上有一股书卷气,这可能来源于你从小的家教,但是你后来在战场上的经历让你不能随心所欲不能过于善良,而必须杀伐果断,必须冷静克制,这样完全违背本性的经历,让你的性格有了完全相反的另一面,而现在看来,这个性格已经有了自主意识,而不单单是性格的一面而已,用通俗的话来说,那就是,双重人格。” “那怎么办,这个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吉清紧张的看着自己师父,毕竟在一般人的认识中,双重人格代表的含义确实不好,一般听到双重人格这个说法,脑中出现的印象就是矛盾,喜怒无常,难以捉摸等等,甚至等同于神经病。 “哈哈,岂止是没问题,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你的两个相反性格都是很好的,只是出现的场景不同而已,虽然一般会共通记忆,但是现在没有相互融合,所以在你意识沉浸的时候,他做什么你才会不知道。比如你在战场上,出现的就是以他为主的性格,而与师父面对的时候,出现的就是你的本性。如果将你的神魂进行分割,两个性格各据其一,而且配合不同的两条血脉,那么你可以模拟双魂进行修炼,虽然比不上真正双魂,但是得到的好处却是不少。” 神魂分割?各据其一?“师父,你不会是害我吧,那样我岂不是成了真的神经病了,别人见到我说吉清,你做了什么什么事情,我却说,谁干的?孙子才那么干呢。这不是坏事了嘛”吉清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师父,似乎是觉得师父怎么这么不靠谱。 “切,你小子知道什么”似乎是受到吉清的影响,魂悟阵帝的言语也变得非常随意“按你的说法难道双魂武者都是神经病?你放心吧,两个人格的记忆是互通的,感情是一样的,比如你拜我为师,那个性格也是知道的,对我的尊重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些行为标准不同而已,比如都是要表达对师父的尊重,你的做法是嘘寒问暖,而他的却可能是用师父教的东西战胜师父。如此而已。你记住这两个都是你,并不是别人的想法,所以你们是一体的。” 第十九章 神魂分割 “把我的灵魂分割,我的灵魂岂不是弱了,而且两个灵魂分开修炼,速度也慢下来了啊。”吉清还是一脸警惕的看着魂悟阵帝。 “你小子知道什么,要不说双魂厉害呢,就是一个修炼,两个提高,两个共同修炼,感悟到的东西不一样,但是这种感悟两个两个主体都能想用,比方说你两个一个参悟体法,一个参悟术法,一样的时间参悟两样,而且使用的时候,两个都能用。你想这不逆天了吗?”说这魂悟阵帝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继续说道“这种好事别人烧香都求不来,你小子走了大运得到了,居然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再敢多言,为师就处置了你这个不肖子弟。” 看着师父明显是装出来的怒容,吉清也笑了,他所谓的嫌弃只是装出来的,其实他心里也是小偷数钱偷着乐,这种好事无论落到谁头上都是喜不自禁,更何况吉清只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那还请师父费心”吉清用一种巴结的低声下气的语气对魂悟阵帝说到。 “急什么急什么急什么啊?沉住气,你以为这个是切肉呢,你刚醒过来,今天你好好的调整神魂状态,师父也做些准备,明天为师给你进行神魂分割。”魂悟阵帝没好气的说到,然后一甩手走出屋子,可是从魂悟阵帝的背影中,能看到他身体的颤动,能感受到他压制的喜意。 吉清感受着师父对自己的浓浓关爱,闭上双目,进入到入定状态。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第二天一早,魂悟阵帝走进吉清所在的房间,仔细端详吉清脸色“嗯,不错,看来精神状态很好,临大事而有静气,好。” “还请师父费心了”吉清也收起和嬉皮笑脸,他知道神魂是修武者最重要的地方,即便是以师父的修为,想要施展神魂分割,对于师父也是巨大的负担,所以吉清还是庄重的给师父跪地行礼。 “你我师徒何必如此,起来起来,你现在进入冥想状态,师父才好进行。” “是”,吉清赶紧盘膝而坐,收敛心神,很快进入了冥想状态。随着吉清进入冥想状态,吉清的灵根也随之启动。 魂悟阵帝发现吉清的灵根和吉清的神魂所处的状态有密切的联系。只要吉清作出使用神魂的事情,无论用不用,吉清的灵根都会启动,当然了会不会幻化进入使用状态,不一定,但是启动是肯定的。相比吉清的灵根和神魂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甚至吉清的灵根就是来源于他的神魂。 更不多想,魂悟阵帝双目闭上,眉心一拧,一个强大的神魂气息从魂悟阵帝身上透体而出,顺着吉清的眉心没入到吉清的身体里面。 两个人身体都如泥胎木塑一样面对盘坐,整个房间里却是陷入一种沉闷的压抑,那是一种来自于神魂层面的威压,这个威压比修炼台阶上十一层带给吉清的威压更加强大。如果吉清清醒着,肯定会受到这个威压的影响,所以魂悟阵帝才让吉清冥想,神魂内守,否则吉清在这个威压之下肯定坚持不住。这就和做手术的时候让病人打麻醉昏迷是一样的道理。 转眼三个多时辰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魂悟阵帝额头也现象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头顶上笼罩着一层烟雾一样的水汽,丝丝缕缕,聚而不散。对于他这种修为高深寒暑不侵的人来说,这种情形表明现在魂武阵帝的魂力已经过度使用,而看情形吉清的神魂分割也已经接近尾声。 吉清身后的灵根被顺着奇特却隐含道韵的细线分割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比较大,能有原本的九成,呈现剔透的乳白色,另一部分虽然只有一成,但是呈现乌云低沉的黑,但是周边确实乳白色,仿佛是一片乌云遮挡住了月亮,但是却被月亮的光芒给云边镀上了月光的颜色。现在两块灵根各自翻涌,却又像互相吸引一样向对方涌去,仿佛想要重合一体,回复本源。 这时候,魂悟阵帝的魂力如海水退潮般从吉清的体内退出,在魂武阵帝头顶形成一个半尺多高的小人,看眉目与魂悟阵帝一模一样,就是魂悟阵帝的缩小版。小人睁开眼睛仔细观察着吉清已经分开的两个灵根,看到两个灵根准备重归一体,小人却是一声冷哼。 正是现在,小人抬手划向自己的眉心,一道淡紫色光芒闪过,一滴乳白色浓厚的液滴,从小人眉心出现,随着液体的出现,小人的身影暗淡了几分,甚至形体周边有着湮灭的迹象。 小人不顾自己自身变化,一挥手,液滴向着吉清眉心飞去。在液滴没入吉清眉心之后,小人双手立刻如幻化般以极快的速度打出一道道法印。而吉清身后一分为二的灵根也随之停止了回复融合本源的趋势,变得独立存在,各自涌动互不干涉。 看到这里,小人长舒了一口气,也返回到魂悟阵帝的体内。 小人刚才射出的液滴叫做魂精,对于梦魂古族人是最重要的东西。梦魂族人的神魂不同于一般修武者,一般修武者如果身体死亡,神魂是不能单独存在的,即便是修炼到神魂离体,也会因为没有身体作为支撑而渐渐消散,除非可以夺舍。但是梦魂族人的神魂可以独立存在,修炼和生存,而神魂也是梦魂族人最重要的部分。很多梦魂族人为了让让神魂更加强大,甚至主动放弃肉身,而是以魂体的状态存在。而这魂精就相当于魂体的精血,不同于一半血液遍布全身,一般修武者一身精血也不过百滴,殊为珍贵。而魂精对于魂体的重要程度比精血之于修武者肉体,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般梦魂族人的魂体觉醒只有,也只有区区数滴魂精,即便是修炼到魂悟阵帝的地步,魂精也不超过三十滴。 魂悟阵帝能为吉清而付出一滴魂精,他对吉清的关爱已经超过绝大多数真正父子,在梦魂古族,即便是父子,也很少为对方付出魂精的。也许在魂悟阵帝眼中,吉清就是自己的孩子,没有血脉依托却尤胜亲子的孩子。 又过了又一个多时辰,吉清背后的两个灵根被收入体内,吉清率先从修炼中醒过来。虽然吉清心神内守,身处冥想,但是在自己神魂被一分为二的时候,他就已经拥有了一边冥想一般感受外部世界的能力,也看到了随后魂悟阵帝为自己做的一切。吉清看着魂悟阵帝极其惨白的面色,心中也是充满了感激和愧疚,自己师父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又让自己何以为报。虽然他不知道魂悟阵帝身体情况,但是只是看魂悟阵帝脸色和比自己更慢的清醒过来,就知道自己师父为自己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吉清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对魂悟阵帝一定和自己亲生父亲一样看待,这是除了吉崇峰以外又一个可以让自己无条件信任,可以将自己后背甚至生命完全交给对方的人。 吉清的目光关切的看着自己师父,在吉清目光注视之下,过了一会儿,魂悟阵帝也清醒过来。 吉清看着师父,急忙双膝跪地“师父,以后您千万不可为了徒儿再这样,您这样,让徒儿如何承受得了啊。”说着,吉清眼角沁出了泪花,又急忙用手抹掉。 魂悟阵帝看着自己徒儿“为师没事,这点损耗不用多久就能补充回来,没事啊傻孩子。”魂悟阵帝感受到吉清发自内心的关心,也是心头一片温暖。 第二十章 初涉阵道 “虽然你已经成为了假双魂体,拥有了一些双魂体的能力,但是由于不是天赋技能,所以很多还需要你自己摸索。而不能坐享其成。主要的是你主体在外边行动,副体就让他在观想法十二阶上进行修炼,参悟三法,早日精进。”顿了一顿之后,魂悟阵帝继续说道“你知道你的副体冷静、严峻、杀气重,论战斗力比你的主体还要强大很多,在战场上,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但是你也别没事就把他放出来,杀伤力太大,没事让他修炼就好了,听到师父的话了吗?” “是,师父,徒儿遵命。”吉清躬身领命,但是心中也是有些疑惑,杀气重?杀伤力大?以前自己还不就是这个样子,也没见杀伤力如何如何的大啊,为什么师父这么郑重其事的叮嘱自己。不过出于对师父的信任,吉清也没有多想,也许...八成....分割之后的副体确实杀伤力一般人受不了。嗯,肯定是这个样子,吉清对自己信誓旦旦的说到。 只是吉清没有看到,他躬身答应的时候,自己的好师父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徒儿,理解一下,到时候你可别怪师父,嗯,清儿肯定会理解我的做法的。”几乎同时,魂悟阵帝也在心中默念道。 “现在你已经进入练气大圆满,马上就要筑基,为师给你制定了一个计划,你的副体在观想参悟,为师就先不说了,只能是你摸索前进,能到什么地步就看你自己了。剩下的就是一方面师父给你制定了历练计划,就是你要到外面虚幻丛林中进行战斗,虽然观想法能让你感悟武技,但是实际中如何使用,需要大量的战斗来磨砺。”魂悟阵帝恢复了严肃的语气,正色说到。 “是,师父。” “这个磨砺很严酷啊,你可不要想着能毫发无伤的跑回来。” “是,师父,徒儿定不会让您失望。” “另一方面,师父要向你传授阵法之道,为师号称阵帝,阵法造诣不夸张的说是独步天下,如果你最后不懂阵道,焉能称作师父的弟子。” “多谢师父授业之恩,徒儿一定悉心学习,好不堕师父的威名。”吉清肃然达到。 “最后就是为师要给你进行筑基,筑基需要筑基之物,可以是丹药,可以是妖兽精血,可以是天地灵宝,也可以由法力高深者凭空凝成,你且修炼,为师给你凝练了筑基之物,你程度到了,为师自会交给你服用。现在师父开始给你讲授阵法之道。” “是,师父。”吉清躬身应道,然后肃然盘坐,收摄心神,凝神倾听。 “阵法一道,其实也是取巧一道,乃是沟通天地,引导外力为己所用。为师十六岁踏入丹元期即涉及阵道,不过千岁已经被称为最具天赋的阵道强者,不过万岁,就成为修武世界阵道顶尖强者,为师敢说,阵道中,不敢说没有能与为师比肩的,但是能凌驾为师之上的,应该是没有。有这个经历,为师对于修武界阵道,殊为熟悉。修武界阵道,都是通过外物如玉石,铁木,甚至天地灵宝作为桥梁,作为自身与天地沟通的桥梁,以期引动天地之力,汇于股掌之间,为师两万岁以前也是走的这条路,虽然也成为一方强者,但是却也并不能力压天下阵道者。” 说到这里,魂悟阵帝一阵叹息,仿佛对自己走错了路蹉跎了岁月而感到惋惜,也对修武界通行的布阵之道不屑一顾。好一阵魂悟阵帝才回神,继续说道“其实这种方法不能说错,但是确实舍近求远,舍本逐末,放着身边宝库不知发掘,却对远方缥缈孜孜以求,大谬不然啊大谬。其实阵道很简单,天地之道也很简单,人道即是天道,合于人道便是见验于天道。人常说天理人情天理人情,人情不乖则天理不悖。人自身就是个天道的缩影,只要体悟了自身,何愁天道不可捉摸。” “师父,难道人做的都是符合天的吗?那例如滥杀无辜,行兼营之事的,也是符合天道的吗?”吉清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杀生,男女之道都是符合天道的,否则也就不会有杀戮之道和双修之道存在,只不过天理有度,过犹不及。你问的好,滥之一字,奸之一字,正说明人情不符,法度不在,又如何能获验于天道呢?这就仿佛你体悟功法,如果体悟过了,也会走上歧途,何况是对于人情呢?” “师父所言甚是,徒儿明白了。”吉清躬身,以示受教。 “其实为师被称作魂悟阵帝,就是用神魂体悟自身,沟通天地,这样不但事半功倍,而且修炼到极致,可以阵遂心生,心想之,则阵成之。”话音刚落,也不见魂悟阵帝有任何动作,吉清身周边出现了诸多阵法线条,形成一座阵法。这阵法一成,吉清感觉自己浑身仿佛被道道绳索舒服,不但身体难以动弹,连真元都停滞下来,无法调动。 吉清大骇,心说如果遇到师父这样的对手,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虽然明知道师父实力远胜自己,但是吉清心下依旧一片挫败感。 魂悟阵帝似乎看出吉清的心思,微微一笑,“为师现在所用的力量,也就是半步元丹的力量,按理来说,你就算遇到真正的元丹初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但是现在却束手无策,这就是阵道的厉害。你也不用觉得无力软弱,为师阵道是什么水平,如果这点本事都没有,为师也只好解甲归田了。” “是,师父。”吉清想了想,觉得师父说的也对,也就收拾情怀,继续听师父讲授,只是心中的挫败感虽没有了,但是对于阵道的向往却空前的高涨。 “阵道分几层,一般由低到高分为九层,一层最低,九层最高,但是这只是修武阵法,上面依旧还有地阵,天阵,神阵甚至先天阵法。这些你听听就好,并不重要,无论高低,只是越来越复杂,构思越来越巧妙,而其本源或者说基础都是一样的,都是一个个线条。” 之后魂悟阵帝就开始给吉清讲授各种阵法线条,并讲解人道体悟。魂悟阵帝用的是一种压迫式的讲授方式,他讲了线条,就随手打出一个线条,让吉清进行应对,吉清开始应对不来,或者画不出应对线条,或者划出的应对线条力量不够,不能进行应对,这时候,魂悟阵帝对于吉清的严厉就显现出来。 “看看你画的这是什么,面条吗?蚯蚓吗?这区区歪歪的能有什么作用?” “你没长眼睛吗,为师这个是本源黑暗的线条,你画个火焰线条做什么?你以为是点火驱光吗?” “你长没长脑子?你真的是地级悟性?瞪大眼睛看着,这是几根线条首尾相顾的一个小阵,不是一根,你用一根线条上来戳吗?” 凡是种种,似乎吉清的阵法应对让魂悟阵帝从来没有满意过。但是,魂悟阵帝讲授的越来越高深,划出让吉清应对的也不再局限于是单线条,已经踏入一阶阵法的程度。 吉清现在由于高强度的应对师父的阵法,有些应接不暇,额头布满了汗水,显然是魂力高度运转的现行,身后的乳白色灵根气团快速剧烈的翻涌,但是却没有幻化使用。他就是想知道,自己如果不依靠万化灵根,能将阵法应对到什么地步。 第二十一章 一级阵师 吉清在魂悟阵帝的步步紧逼之下,倔强的不启用灵根,而是凭借自己自身力量勉力支撑。虽然狼狈,虽然被魂悟阵帝频频责备,但是吉清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圆润,越来越简练,越来越附有韵味,而他划出的线条也越来越附有道的气息。吉清也更没有发现到自己师父嘴里训责着自己,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震惊。 虽然魂悟阵帝一直说吉清不行,做的不好,但是行动是不会撒谎的,不自觉的,魂悟阵帝已经将画阵的强度提升到了远超阵道入门的地步,达到了一级阵法中比较简单的强度。一般在修武界,只有踏入一级阵法师才能刻画一级阵法,也就才可能应对一级阵法。而吉清从自己授业开始,划出第一个阵道线条,到现在也才不到十天时间,居然就能初步的应对一级阵法。只能说像阵道主要缘自技巧和感悟,非常吃悟性,吃领会,而吉清最不缺的就是悟性,就是体会。 这么看来的话,清儿的悟性可能远远不止地级啊。魂悟阵帝幸福的心中暗想,嘴里却不停,似乎以打击吉清的自信心为乐,手中也不停,更没有放水,出手更加的迅捷、凌厉,似乎非要打败自己徒儿,让自己徒儿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轰,七星阵“你小子只看到七个光点,那是有联系的,上映北斗七星,你这歪歪扭扭的,能引动天地力量?” 轰,四象阵“混蛋,那几条线条是青龙位,是死门,你就闯进去了,不想干了?” 轰,牛斗(四声)阵“..........” 随着魂悟阵帝的出手,吉清应对的越来越艰难,其实现在的吉清还不能刻画一级阵法,他应对的方式主要是敏锐的找到阵法的弱点,从而破解。重点在一个破字之上。就比如一个大人在作画画一只老鼠,一个孩子虽然不能划出一只猫去吃掉老鼠,但是他可以用笔随便涂抹,让这个老鼠不成老鼠就是了。吉清现在用的就是这种方法。所以准确来说,吉清并没有真正进入一级阵师的地步。 轰,兰华阵。 面对师父打出的阵法,吉清没有再出手破解,而是闭上双目,双手并用,两手食指指尖在空中协同虚画,一条条线条在吉清指下被划出,一缕缕光华从吉清指尖闪现。转瞬之间,一个数十条阵法线条形成的阵法形成,向魂悟阵帝发出的兰华阵覆盖而去,两阵相遇,吉清的阵法宛如摧枯拉朽一样将兰华阵摧毁,停在魂悟阵帝面前。而吉清却一言不发,进入了感悟状态。 魂悟阵帝看到自己阵法被毁,却是满脸的欣喜。他看出来了,吉清刻画的这个阵法,虽然是一级中最粗浅的那种,但是却是货真价实的一级阵法,这也表明,吉清的阵法水平已经真正迈入了一级阵师的级别。而且,吉清刚入一级阵师,就用一个最粗浅的一级阵法将自己的兰华阵摧毁,自己那个时候可没有留手,也没有故意停顿给吉清留下反应的时间,而是真正模拟了一个资深一级阵法师的水平。也就是说,如果是战场真正战斗,吉清可以用还不稳固的初入一级,战胜自己的这个资深一级阵法师,那么吉清如果以后,是不是可以在阵法方面越级对敌? 阵法方面越级,这可是很少听说的啊。毕竟两个人斗阵,我用的二级阵法如同手枪,你用的一级阵法如同菜刀,你怎么个越级,很难的。 “你的阵道造诣已经应该踏入一级阵师的行列了,现在缺少的就是实践,现在你去外面,为师幻化了一些人与你战斗,在战斗中融汇你所掌握的东西吧。” “是,师父。”吉清躬身答应,转身出去进入到桃源外他与黑猫战斗的那片丛林当中。 这时候吉清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吉清从气息判断是筑基七层的实力,吉清二话不说,双指一并,从肩到胯斜斩而至,人影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吉清一击划为两段。“下一个。”吉清牛逼轰轰的说到。 在凉亭里看着这一幕的魂悟阵帝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一阵无语,这可是筑基后期,一下子就杀了,这可是差的七个小境界呢。随后魂悟阵帝又是一阵恼火,这臭小子,还下一个,这是要登天了啊,我让你下一个。随后坏笑的一挥手。 外面,吉清面前几处烟雾出现,七道人影浮现在吉清面前,按照北斗七星方位站立,各拿刀剑,全神戒备。 吉清也感受到了这几个人的不凡,都是筑基七层巅峰,马上就要踏入筑基八层了,吉清又想占据先手之力,右手一指点出,点向居中的那个人影。 随着吉清一指点出,七人齐动,中间三个人携手抗下吉清的攻击,其余四人首尾包夹将吉清围在当中,一齐出手攻击吉清。 没过几招,吉清就感觉到了这些人影的不凡,由其是身处阵法当中,更是难以击败。击其首则尾应,击其尾则首应,击其身则首尾俱应。而且偶然几人还发出一束攻击,力量相当于几人合力,遇到这种吉清只能是临时感应然后狼狈躲开。所以虽然吉清战斗天赋惊人,经验丰富,但是也是让这些人弄得短时间束手无策,搞的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吉清知道,这样下去却是难于了局,只有用绝对力量击杀一两个,则阵法自破,这样几人也就可以战胜了。 想到这里,吉清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向着尾部的那个人影急掠而去。在空中,吉清并没有出手,只是将几人的攻击躲闪一边。来到尾部那人的面前,右手食指中指并为一处,以最快的速度横斩向尾部之人,出手虽快却悄无声息,仿佛比最平常的人都是不如。随着吉清的斩出,周边几人一齐出手抗衡吉清的这一击。 两击相撞,吉清被抛飞出去数百米,脸色苍白,身形狼狈,身形前匍,向后又滑行了近百米才停下身形。向着几人处抬眼观瞧,之间联手抗衡吉清一击的四个人,有三个人被吉清一击斩为两段,已经消散湮灭,最后一个人也是身受重创,如果是真正的人,恐怕也已经一命呜呼了。这一击,吉清将自己的力量进行了最大限度的压缩,用玄魂击出,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 看着这一幕,魂悟阵帝却是皱起了眉头,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是了,是身法,魂悟阵帝对阵的时候一般是以阵道对敌,自然用不着使用太高深的身法,你也无法想象一个强大的,道骨仙风的阵帝在对阵的时候上纵下扑,上如鹰飞九天,下如猛虎出匣,这也太夸张了,这也太有损魂悟阵帝身为阵道强者的尊严和形象了。但是吉清不同,吉清本身擅长的就是武技,就是这种极限战斗,拥有一门高级身法那却是太有必要了。由于两人的特点区别,以至于魂悟阵帝这种老江湖都忽略掉了。 不该啊不该。魂悟阵帝一阵自我检讨。 魂悟阵帝一挥手,吉清立刻重新回到了凉亭里面“刚才你的战斗为师看到了,为师忽略了个事情,应该教授你一门高深身法,刚才为师也想了一下,为师不擅长身法,却正好有一门为师得自无影天宗的身法叫做随风飘叶,很有特点,你可以参悟一下,然后就继续去战斗,在战斗中的领悟才是最有效的。” 第二十二章 副体现身 修炼无岁月,转眼之间,吉清在这里修炼已经整整三个年头,而他的境界已经到达了筑基大圆满的层次。只差一步就能跨入元丹期。 这时候桃源之中,凉亭所在的湖水之上,两道人影相互交战,两人都没有呼喝酣畅,而是闷声对战,一攻一守,正是吉清和魂悟阵帝相互交战,魂悟阵帝守,吉清攻。 这三年以来,吉清各方面的修为也齐头并进,并不仅仅只有修为得到了提升。四大功法都有了一定的造诣,虚魂体法方面吉清凝聚的玄魂已经非常凝实,已经可以大概看清楚五官;观想法吉清已经踏过了第二层二十四个台阶,时间流速也达到了二十四比一的地步;随风飘叶身法全力施展几乎可以与丹元后期强者媲美,甚至有了一点点瞬移的感觉在其中,机缘巧合之下,可以让身形短距离凭空移动,而且在身法全力施展的时候,有种若隐若现的感觉,这正是踏足瞬移领域的迹象。而吉清的阵法造诣也达到了二级阵法师的水平。 从一年半以前开始,魂悟阵帝就已经不用幻化人影来对战吉清,因为魂悟阵帝发现这种幻化的人影对于吉清已经起不到什么磨砺的作用,而是自己亲自上阵压制修为对战吉清。 这一年半以来,每天白天吉清都要和魂悟阵帝进行对战,晚上,魂悟阵帝对吉清进行总结,并且对一些修炼理解上的问题,进行讲解,甚至是两个人进行讨论,有时候吉清会有一些看似幼稚的天马行空的想法,但是偏偏魂悟阵帝在听了之后居然对自己也有一些的启发。一个筑基武者能对一个帝境强者有所启发,这个发现让魂悟阵帝更是惊叹自己徒儿天赋的变态。 在大约两个月以前,魂悟阵帝对吉清说,在桃源中的修炼已经就这样了,再继续下去也不可能再取得更大的突破,修炼还是要走出去,看的多了,走的多了,眼界也就宽了,路也就顺畅了,闭门造车毕竟不能造就强者。而且进入到半步丹元期,吉清再想修炼单单靠吸纳灵气已经不够了,筑基期是因为打基础的时候,基础越牢靠越好,所以在这桃源中吸纳灵气修炼也没有什么问题,而且魂悟阵帝也不赞成吉清筑基期借助外力快速突破,否则,吉清如果有丹药辅助,估计一年不用筑基期就跨过了,何用三年时间。 但是进入丹元期就不一样了,再在这里待下去,魂悟阵帝说因为资源匮乏,会耽误吉清修炼。出去走走,寻找自己的机缘,寻找自己的修炼资源,对于吉清来说已经是势在必行。 即便如此,魂悟阵帝依旧对吉清不放心,他给吉清出了个题目,自己将修为压制在丹元初期的境地,而且不用阵法之道,吉清要底牌尽出打败自己,才能够离开,多会儿打败了,多会儿就出发,否则就在这里呆着吧。 这已经是第五十五天了,吉清虽然已经手段尽施,什么玄魂,什么灵根,什么玄阴劲,什么阵法-当然了阵法不提也罢,面对魂悟阵帝,恐怕用了阵法还不如不用呢-都用了出来。 但是虽然吉清战斗天赋了得,各个手段之间配合的天衣无缝,但是魂悟阵帝何种眼光,什么没见过,经历的战斗的时间比吉清活的时间都要长的多得多,虽然不是什么纯战斗员,但是对于吉清的手段一目了然,更何况境界还要比吉清高一些,这让吉清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感觉师父就是一座大山矗立,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击败。 虽然吉清通过这近两个月的战斗修为没有得到提升,但是战斗技巧已经非常娴熟,战斗力也大幅提升,从一开始的不用三五招就落败,到一个月前吉清已经能和魂悟阵帝分庭抗礼,到了最近几天,吉清已经可以全面压制魂武阵帝,只不过到了这里,吉清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再也无力再进一步。吉清甚至有种直觉,即便是再打一百年,自己都不可能完全战胜自己的师父。 不过吉清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战斗,虽然有直觉,但是如果因为直觉就放弃,那就不是吉清了。吉清就是那种如果有必要的话,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就算撞了南墙,就算用头撞也要撞开一个口子也不回头的人。 随意即便是遇到了困难,但是吉清战斗的更凶了。 只见吉清围着步步后退的魂悟阵帝步步紧逼,双手持刀,刀身上隐隐显出一层赤红色的火焰,身后灵根幻化成一个两米左右的人影,五官凝实,双手结出法印,一道道劲风配合吉清的双刀攻向魂悟阵帝。吉清的身形飘忽闪烁,诡异难测,仿佛一片枯叶在风中浮动,而且进退之间吉清的身形若隐若现,左右摆动,忽慢忽快,让人难以预测准确的攻击位置。 即便如此,魂悟阵帝还是凭借眼光和浑厚的真元在身体周边布下一道道防御,虽然魂悟阵帝没有反手之力,但是吉清也攻不进来。最近魂悟阵帝总是采取一种几乎无赖的方法,虽然我境界是丹元期,但是我的真元总量可货真价实是帝境强者,你只要不能击败我,我就仅仅是防御,耗也把你耗死了。 对于这种无赖做法,吉清表示了自己的遗憾、愤慨和无声的谴责。 不过遗憾也好,愤慨也罢,还是没办法,谁让自己是徒儿呢,谁让无赖的是自己的师父呢,至于谴责,心理想想就罢了,吉清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两人出手如电光火石,一个时辰不到,两人已经交手万招以上,吉清无奈的看着师父如同乌龟壳一样的防御,心理一阵沮丧,看来今天又要以平局收场了,又要等到来日再战了。 其实魂悟阵帝的防御也不是坚不可摧,只不过是防御环环相扣,自己击破一层,还有另一层等待,即便是自己速度再快,快到远超魂悟阵帝,但是魂悟阵帝也能通过预判将吉清的攻击化为乌有。 正在吉清无奈的时候,吉清似乎感到一个意念传到自己心中“交给我吧,我帮你战胜师父。” “谁!?” “谁?我不就是你吗?凭你自己是无法战胜师父的,让我帮你吧,你能看出来这样下去师父的状态并不好。” 吉清听到这里沉默了,吉清知道,自己师父万余年困于这里,不但修为难有寸进,而且寿元也以加速的形态流失着。由其是陪着自己对战,虽然看似游刃有余,但是对于魂悟阵帝也是巨大的负担。 想到这里,吉清心里下定决心“好,交给你了。” “好啊,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可就是你啊。” 正在与吉清交手中的魂悟阵帝,突然感觉到吉清身上起了变化,首先是吉清身上发出一股森冷、肃杀的气息,激烈的杀气向着自己扑面而来,同时吉清身后的灵根不再是乳白色,而变成了乌云一样的漆黑,黑色的人影在吉清背后,带着阴柔,带着冰冷,还带着一丝......妩媚?的感觉? 吉清突然从魂悟阵帝面前消失了,而突然出现在了魂悟阵帝因吉清强攻而防御最薄弱的左胯处,吉清右手刀上的火焰光芒暴涨,带着一丝天地大道的气息,向魂悟阵帝从左胯到会阴这个线路捅来。魂悟阵帝的防御如同遇到烧红铁棍的冰雪一样瞬间消融,没有起到任何的防御作用。 “为师输了,嘿嘿,你这小...子...终于出来了,嘿嘿。”魂悟阵帝终于认输,同时认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师父在上,徒儿多谢师父指点之恩,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吉清收刀向魂悟阵帝双膝跪倒,叩首下拜。这声音居然如同女子,冰冷中带着妩媚,肃杀中带着娇柔,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对着魂悟阵帝下拜的动作居然显得婀娜多姿,楚楚动人。 魂悟阵帝看着吉清,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时候吉清浑身一震,清醒过来,看着魂悟阵帝,双目射出埋怨的目光,口中大声吼道:“师父,这怎么回事儿?您,您耍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十三章 离开准备 吉清现在是一肚子委屈,他虽然知道师父是好意,师父虽然是为了自己着想,想让自己多一些底牌,多一些保命的手段,而且这家伙似乎真的很厉害,自己死活攻不下的师父,在他?她?手下居然一招就得手了,确实厉害的不像话,但是这形象也太差了吧。 自己一个七尺男儿,也勉强可以说得上彪形大汉,虽然是比较眉清目秀,虽然也形态儒雅,但是那种扭捏,那种撒娇,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吧,这完完全全就是个女人啊。这不要说让人看了去,就是说出去,自己的脸有往哪儿放,自己还不如让人打死了呢。吉清暗暗下定主意,就算是自己被人打得成了漏出棉花的布娃娃,被打出脑浆子,自己也一定不放这个家伙出来。 想到这里,吉清又不禁用一种幽怨的眼光看向自己师父。 魂悟阵帝见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看吉清的眼光中充满了戏谑。 “好了,别这么看为师了,好歹他战斗力这么强,也算是你一张底牌了。” 吉清现在也明白为什么副体会是这个鬼样子。当时自己体内两道血脉,一道人族血脉,一道极阴血脉,人族血脉被自己占据了,而副体只能是依托极阴血脉存在。日积月累下来,副体的表象自然是极阴血脉的体现,也就自然是像个女人了,不,可能不仅仅是像,可能就是个女人了。 而且这个家伙战斗力太强大了吧,尤其是对战斗的把握,自己之所以宁可无法取胜也一直不用平衡引导术,就是怕平衡引导术耗费精力过大,如果自己施展的话,肯定是施展之后真元魂力消耗一空,自己又会直接陷入昏迷,这样不但有可能控制不到伤到师父,更怕最后师父以自己昏厥为由不承认自己的胜利。没想到副体居然可以将平衡引导术控制的如此精到,不但施展取胜,而且在师父认输之后直接停下来,更重要的是自己现在也仅仅只是全身脱力,离着昏厥还差得远呢,甚至自己挤一挤还能爆发出一定的战斗力,如果是面对敌人,至少现在还有逃跑的力气。 如果对敌的时候使用出来,这真是一个克敌取胜或者逃出生天的保命手段啊。吉清想到这里,感觉似乎做个二椅子也不是不能接受,咧着嘴开始傻笑。 “......”魂悟阵帝看着傻笑的吉清,也是一阵无语,好好一个大好青年,被一个副体弄得一会儿怒,一会儿愁,一会儿又白痴一样的傻笑。真是收徒不慎啊。 “既然你战胜了为师,那也就是离开这里的时候了,恐怕你也知道为师的状态并不好,她也就是用这个说服你的吧。” “是的,师父。”吉清也恢复了平日的儒雅,还有一丝道貌岸然的味道,刚才的傻样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你知道,这里是一个法器,叫做寒月天宫,乃是上古寒月天族的镇族之宝,被师父机缘巧合得到。万年前,为师被人暗算,身负重伤,也正是因为身怀寒月宫这样的至宝,才逃到这里,苟活性命,否则万余年前为师就身死道消了。”说到这里,魂悟阵帝又是一阵唏嘘。 “师父,对方是谁,日后徒儿一定为师父报仇雪恨。”吉清听到这里,双目透出一股骇人的杀机。 “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知道了也没用,反而成为你的负担,等你修为到了,你自然会知晓。为师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对于出去之后的事情给你叮嘱一下。” “请师父示下,徒儿一定谨记。” “嗯,为师相信你也不会以身犯险,只是一些细枝末节对你唠叨唠叨。为师去年将梦魂幻阵笔交给你,从你能随心化成双刀看来,你已经将幻阵笔完全炼化,以后你就将它作为你的本命武器吧,这幻阵笔是当年为师父亲为为师亲自打造,虽然现在来说你还不能完全发挥幻阵笔的功效,但是据说其有着无限成长的功能,也就是说,随着你成长,幻阵笔也会成长,它完全依赖使用者的修为而发挥功效。估计即便是你踏入帝境,也不落后。更何况你现在也是一名阵师了,有这么个幻阵笔,也是与你非常契合。” 吉清听后点头称是。 “下面的话至为重要,这幻阵笔原来是为师的成名武器,虽然外表并不特殊,但是有些功效极为独特,为师在送给你之前已经将其封印。但是由于为师并不能发挥自己巅峰时候的实力,又由于你小子过于天才,你要答应师父,你的修为不达帝境,阵法造诣没有超脱九级,无论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你都不能破开为师的封印,那样可能会让你面临不可预料的危险,而且一旦危险到来,你无论如何绝无幸理。”说罢,魂武阵帝目光炯炯看向吉清“如果你做不到,为师现在就收回画阵笔,并且将你逐出师门。” “徒儿发誓绝不敢违背师父的意思”吉清听师父说的严重,居然连逐出师门都出来了,赶忙下跪,庄容答道。 “嗯,为师信你不是孟浪之人。”听到吉清发誓保证,魂悟阵帝也放松了口气。 “另外就是这个寒月宫,这次出去,为师把这个交给你,虽然以你的修为并不能发挥其全部作用,但是至少作为单纯的防御武器,可以地方帝境顶尖强者三击,你可以作为保命之用。” “那我拿走了这寒月宫,师父又会如何?”吉清语气中也带出了反问的语气。 “为师修为,即便没有寒月宫,只要不出手,千年之内为师也必不会有性命之忧”魂悟阵帝淡淡说道,一股傲然之气透体而出。 听着师父淡然之语,吉清却是知道,师父只说没有性命之忧,但是没有寒月宫作为依托,师父这千年定然修为流逝,即便是到时候自己大仇得报,师父也只能是个废人了,让师父付出这样的代价就算是自己生命得到更多的保证,以吉清的为人也万万不能接受。 “师父,这个就恕徒儿不能从命了,师父您先听我说,如果让我用这种方法保命,我绝对不能接受,即便最后我成为绝顶强者,这个也是我心中不可绕过的坎儿,师父不必多言,如果师父执意如此,徒儿宁可叛出师门。”吉清语气非常强硬,数次打断魂悟阵帝想要插话,甚至用叛出师门作为威胁。 这师徒二人一个用逐出师门威胁,一个用叛出师门回敬,简直就是现学现卖,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虽然吉清语气强硬,魂悟阵帝却是心中一片火热,他能清晰的感到徒儿对自己的关心,自己可以为徒儿宁可放弃修为,徒儿何尝不是为了自己可以放弃珍贵的三次保命机会。 “唉,痴儿,好吧,为师就依你,但是这个寒月宫你还是带着,为师就在寒月宫中宿身,虽然为师在内,寒月宫不能再起到防御的作用,但是作为一个储物器具也是很不错的。”魂悟阵帝让步到。 其实魂悟阵帝想的并不是让吉清当做什么储物器具,而是自己在徒儿身边,当徒儿遇到什么风险,自己可以强行踏出寒月宫出手,虽然会让自己身死道消,但是至少能保的吉清一命。 通过三年朝夕相处,吉清对魂悟阵帝的了解可谓极其深入,一听就知道师父是怎么想的“嘿嘿,好啊,我也想要陪伴师父时时请教。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请师父恩允。” “什么事啊?” “师父,徒儿想要在请师父恩允这个”,说着,吉清对着天空说到“吾吉清在此请天地为证,吾师梦星回若因吾之故强出寒月宫,所至后果,吉清愿与吾师共担之。”说着吉清逼出一滴精血,在天道规则之下化为金色,飞到魂悟阵帝面前。 第二十四章 父子再见 魂悟阵帝面对徒儿的自作主张,也是一阵的无奈,他知道徒儿已经发出天地证帖,此事已经不可更改,如果这个见证双方没有形成,那么吉清将受到强烈的天道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殒命,看来吉清为了断自己的后路已经是孤注一掷。 看着面前的金色血滴,魂悟阵帝长叹一声,苦笑着摇摇头“傻孩子,唉…….”后面的话确实再也说不出来。随后魂悟阵帝也是逼出一滴精血,飞向吉清的精血。两个血滴刚一接触就融为一体,同时一道天地威压施加其上,使得这滴精血融合体有了一丝天道气韵的味道,然后一分为二,分别飞向师徒二人,转瞬没入二人心口。一股因果相连的羁绊在二人之间产生,这也说明天地证帖依然形成。 这天地证帖是修武界最高的约束,在天地的见证之下形成,只有双方皆出自本心,才能形成,而一旦形成,则见证内容则变成天地意志,这是任何力量都不能解开这个证帖的因果牵绊了,任你是虚帝、神主,都不能迁移天地意志之万一。 既然事成定局,魂悟阵帝也不复赘言,这份师徒之情只要铭记心中就好了,不用更多的喧之于口。 “你现在的战斗力为师考虑了一下,如果你本体战斗,遇到一般的丹元中期都有一拼之力,如果依靠阵法和武器,应该能硬抗中期大圆满,而如果把附体放出来,那你应该可以和丹元七重周旋,而如果你的副体放出平衡引导术一击,有大概率可以击杀丹元七重。为师说这个,就是让你记住,这个大概是你的底线,如果超过这个限度,没有二话,赶快跑,现在你还没有和这样的强者面对面硬抗的资本。” 魂悟阵帝又想了想,有句话想说却又咽回去了,这句话就是如果吉清到达了婴座,还有一种办法可以作为吉清最后的手段,那将真的是吉清最大的倚仗。只不过魂悟阵帝觉得现在说这个有点早,也就没说。 “是,师父,徒儿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嘿嘿。” “其实也没啥好准备的了,将寒月宫一收也就没啥东西了。不过再走之前还是有最后一件事要征求你意见。在你身体里有一枚魂印,是你最亲的人留在你身体里面的,如果魂印激发的话,可以通过魂印牵引让你和留下魂印之人进行交流,现在你已经有了这个能力。我估计这个是你父亲留下的,你看你是要现在就解开魂印,还是留待以后。这个只能使用一次的” 吉清想了想“还是现在吧,三年多没有见我父亲了,何况我即将远行,怎么也需要和父亲说一下,更何况我还希望听听父亲有什么嘱咐呢。” “这样也好,你集中魂力于魂窍之上,微微叩击,就能激发这个魂印了。”魂窍之于灵魂就相当于心脏之于人体,对于神魂来说最是重要不过,如果不是魂悟阵帝这么说,吉清一辈子也不会用魂力叩击魂窍,自然也就没有误触的可能性。 吉清魂力刚一叩击魂窍,立刻眼前一花,出现了一个儒雅俊逸的中年人,正是自己父亲吉崇峰。吉清知道,这种魂印一旦触发,是与施术者本人相关联的,所以现在面前的父亲就是这个时刻的父亲本人。 吉清看着父亲,依旧是如此淡然,那样儒雅,但是吉清能看出来,父亲变得苍老了一些,变得憔悴了一些。看着父亲的样子,吉清心中突然涌出了一股心酸,想必是自己的讯息传到家中,三年多来自己生死未卜,让一贯风轻云淡的父亲变得苍老憔悴了。 吉清对着父亲,双膝跪倒“不孝儿吉清给父亲请安了,一别三年,父亲一切安好吧。” 吉崇峰似乎对于这个时候见到吉清也比较意外,突然见到儿子的喜悦让吉崇峰违背了往常一贯的清单,颤抖着声音道“起来,清儿,快起来。哈哈,好啊,好啊。没事就好。”俗话说卦不自卜,就是对于自己越是亲密的人,就越难为其卜卦,虽然吉崇峰隐约感觉到这趟是有惊无险,甚至会有所机缘,但是事关重大,谁又敢凭借隐约的感觉就确定儿子没事。所以这三年来在外人面前吉崇峰比谁都淡定,但是心中却是越发着急。 过了好一会儿吉崇峰从惊喜中平复过来,这才发现吉清已经是筑基大圆满半步丹元的修为“清儿,你能修炼了?踏入武途了?这是怎么回事?”吉崇峰的语气颤抖,言语中带着极大的惊喜之意。 “回禀父亲,孩儿在机缘巧合之下落到了绝命峡谷底,遇到了我的师父…….”随后吉清将这三年以来的遭遇向父亲说了一遍。这个过程中吉清被父亲打断数次,追问过往。 “苍天垂怜,让你遇到了魂悟前辈,这真是你的大造化,你要记得魂悟前辈的再造之恩,以父礼待之,不可怠慢。” “谨遵父亲之命,师父带我如同亲子,即便是父亲不说,孩儿也会这么做的。” 随后吉清又说了一些这些年的趣事,当听到吉清副体居然是个女人的时候,吉崇峰是哈哈大笑。“清儿,你也已经成人了,也该有个表字了,你这一路估计会前路漫漫,充满荆棘,为父就赠你表字叫近时,也希望你早日达成自己的目标。” “吉近时,吉近时,谢谢父亲赐字。”吉清再次跪倒俯首叩拜。 “这样呢也还有一个目的”吉崇峰语气中带着一抹揶揄意味“这样你也好将吉清这个名字给她用,这样你俩也好有个分别,总不能以后人家出来了,报号直接说我叫副体,请多指教吧。”一贯端庄儒雅的吉崇峰看着儿子无碍,而且更是踏足修武,心情放松之下居然开起了儿子的玩笑。 此言一出,闹了吉清一个大红脸“父亲!”吉清略带不满的向父亲抱怨道。可是心里却想,这也不错啊,吉近时,嗯,吉清。 “哈哈哈”吉崇峰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心意圆满的舒畅。 “以后你的路怎么走为父就不多干涉了,想必魂悟前辈对此也有个规划,不过更多的路还要你自己来走,不能过多的依靠别人,哪怕这个人是你的父亲或者师父。” “是,谨遵父亲教诲。” “为父时间不多了,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为父借你身体一用,和魂悟前辈道一声谢。” 现实世界里,吉清盘坐在地,一动不动,而魂悟阵帝则坐在一边,给吉清护持左右。 这时候吉清睁开眼睛,望向魂悟阵帝“魂悟前辈,晚辈吉崇峰,是吉清的父亲,这里多谢前辈指点清儿之恩,晚辈这里有礼了。”说着吉崇峰对着魂悟阵帝一躬到地。 魂悟阵帝赶紧伸手把吉崇峰扶起来“你是清儿的父亲,我是清儿的师父,不用前辈晚辈的,你我就兄弟想成,你就本命梦星回,你就叫我梦大哥吧,崇峰老弟。” “那崇峰就僭越了,梦大哥,请受崇峰一拜。” “哈哈,不需要多礼,请起请起。” “前路漫漫,我不能陪伴清儿左右,以后清儿还请大哥费心,这小子有时候看着冷静,但是也有很多时候头脑发热,还需要大哥给他紧紧弦儿。” “这个不劳老弟多言,我既然是清儿的师父,自然该当如此。” 一番叙谈之后“我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崇峰这就告辞了,真希望今后有一天能与梦大哥相见,你我兄弟开怀畅饮,不醉不休。” “哈哈,我相信必然有这么一天的。” “哈哈”两人相对仰天大笑,这时候吉崇峰的笑容停止了,魂悟阵帝知道吉崇峰的魂印已经消散。 “崇峰老弟,多多保重,有缘再见”魂悟阵帝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说道。 第二十五章 再遇故人 闲言少叙,转眼三天以后,一切准备停当,吉清和魂悟阵帝也 真正准备离开了。吉清环顾四周,心中也是不胜感慨,毕竟这里是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地方,这里更是给了自己新生的地方,骤然离开,心里难免有一股不舍之情。 魂悟阵帝看着吉清模样,就知道吉清心里所想,也许三年,别说三年,就是三百年也只是魂悟阵帝生命中的一束浪花而已,但是对于现在还不到两轮的吉清来说,这三年正是弥为珍贵的。 “清儿,也不需伤怀,这寒月宫也总是随在你身边,为师也总是在你身边,虽然不能做的更多,但是为师总是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吉清听罢,也是默默点头。 “等你收起寒月宫之后,为师可能需要进入冥想状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要靠你自己了,不过在附海镇甚至是之上城级势力中,你应该也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所以为师也比较放心。为师等略为修养就能再次醒来,应该不会很长时间。但是如果在这个时间里,你踏足婴座,必须要叩关叫醒为师,为师那时候有话要对你吩咐。” “是,师父,徒儿记住了。” 随后魂悟阵帝将寒月宫使用方法教给吉清,吉清按照师父教授的方法,将寒月宫收起。而魂悟阵帝也进入了闭关冥想状态。 在收起寒月宫之后,绝命崖谷底完全变了模样,原来苍茫茂密的丛林已经不见,而能看到的,只是一片阔约千里的不毛之地,真正的不毛之地,比说是森林小溪,连一根小草,一滴水都没有,吉清暗自庆幸,如果当时不是师父在崖底布下禁制,自己当时掉下来,一百个吉清也报销了,更不要说随后的事情了。 收拾情怀,吉清赶紧离开这里,不但是感觉这处已经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师父闭关,没有寒月宫庇护之后,吉清总是感觉有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说危险吧也不是,但是总是让吉清有种想要立马离开的感觉。自从吉清修炼了平衡引导术之后,吉清有一种超乎常人的直觉,在与魂悟阵帝的对战中,这种直觉的可靠性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验证,所以吉清对于自己在绝命崖底感受到的不好感觉,吉清是不敢忽视的,当然了,对于赶快离开这里,吉清没有任何异议,当然了也就没有心存异议的必要。 吉清现在已经可以简单的御空飞行,只不过需要借助器物,吉清将梦魂幻阵笔寄出,自己立足其上,真元转动,吉清腾身而起,向着绝命崖上面飞去。 幻阵笔可不是一般的灵器,能作为魂悟阵帝曾经的本命法宝,等级自然极高。虽然吉清还不能完全发挥其威能,但是其本身的力量也不可小觑,就论这飞行速度,并不逊于丹元后期的强者。 不到一个时辰,吉清已经向上飞行了超过万丈,也到达了绝命崖顶部,也正是吉清坠落的地方。吉清看着当时战斗留下的痕迹,看到被空长老一掌打塌的崖壁,又看见自己用信号弹在崖壁上留下的浓重灼痕,心中也是一片唏嘘。虽然随着修为的提升,当日的战斗现在在吉清看来,已经不算什么,但是当时情形之危险,处境之困难,还是在吉清心头留下了深深的印迹。 吉清还在那里感受情怀,这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吉清扭头一看,看到一个形似乞丐的老头走过来。这老头身上穿着深色的长袍,但是却破破烂烂,说是衣服都夸张,简直就是布条垂在身上,衣不蔽体,身上还有道道伤痕,脸上一片乌黑,一看就是好久没有洗过脸了,看不清楚五官,仿佛从矿洞里生活了一年半载刚出来。最引人瞩目的,还是老头头顶没有一根头发,由于也是和面部一样乌漆嘛黑,居然有一种黑的透亮的感觉,阳光照射在老头头顶,光芒诡异的射入了吉清眼中。 吉清看着老头,眉头一皱,这什么人,听脚步声和看他动作应该是身上没啥修为,形容又似乞丐。但是一个没有修为的乞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对啊。 吉清想着,老头来到吉清附近,抬眼看向吉清,一看之下,老头就是一愣,急忙用手揉揉眼睛,似乎怕是看错了一样,这一看之下,老头脸色变了,脸上漏出一种看到失散几十年儿子的激动神色,嘴里想说什么,但是动动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半晌才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叫“你...你是....吉吉吉....吉清?!”说到这里,似乎又觉得这么直呼吉清的名字殊乏恭敬,抬手抽了自己嘴巴一下“不,那个吉大人?” 吉清看着莫名其妙,这什么情况,吉大人?嗯,估计是附海镇派出来寻找自己的人,嗯,肯定是了,否则谁会叫自己吉大人啊。看着老头为了寻找自己弄成这幅狼狈模样,吉清也是一阵不好意思,赶忙道“吉大人的不敢当,我就是吉清。” 老头听到这里,突然扬天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吉清,你终于出来了,老夫终于等到了,哈哈哈,吉爷爷,哈哈,不,吉祖宗。” 吉清听着老者的狂笑和言语,看是还是心下感动,不过后来听着就变味了,这都什么啊,爷爷?祖宗?吉清也感觉到了,这些人恐怕不是附海镇派出来的,否则不会这么说话,不过看着老头的激动不是装的。 片刻,老头收起笑声,吉清看着老头平静下来,开口问道“你是谁啊?为什么在这里找我?难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见过?吗!”听着吉清的问话,老头一阵咬牙切齿,指着自己脸上左颊,“你看看这里,你说见过吗?” 吉清这才定眼观瞧,因为老头脸上一片乌黑,根本看不清楚,仔细辨认之下,才看到老头左颊上有一道半尺来长的刀疤,吉清这才恍然“啊,你是哪个秃头老?咱们交过手的。” “是,是,我正是秃头老大。” “那你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你为什么在这里找我啊?”如果吉清出来看到的是老大的尸体,无论是多惨的样子,吉清都不会如此惊讶,毕竟军人难免阵前亡,即便是自己,还不是险些命丧黄泉。不过秃头老大现在这个样子,却是让吉清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听到吉清的问话,老头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委屈,嘶声向吉清吼道。随后秃头老大向吉清说出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原来吉清在落崖之后,用信号弹引来了空蒙古象,立刻让空长老及老大几人陷入危机。好在空长老修为高深,老大几人也久历战阵,临危不乱,几人联手抵挡空蒙古象的攻击。 虽然空蒙古象实力强大,但是面对空长老与老大几人默契配合,可最终负伤退去。空蒙古象是走了,但是空长老几人也付出了惨重代价,空长老由于承受了空蒙古象绝大部分攻击,最后身负重伤,而老大几人最后除了老大和老二,其余三人都被空蒙古象击杀,老大老二也重伤垂死,失去了所有的修为。 几人在摆脱空蒙古象之后,不敢再做停留,几人稍作恢复就赶快撤离,空蒙古象一站真的把他们吓得够呛,也打得够呛,别说在遇到空蒙古象这个级别的妖兽,就是来个筑基后期的妖兽,也不是现在几人能够应付的。 可是三个人想的挺好,动作也够快,但是在撤退的时候,却遇到了意外情况。 第二十六章 有女秦娴 空长老等三人铩羽后向回撤退,刚撤回去不到二十里,却是发生了意外,他们遇到了一个女子。说是女人,但是现在在空长老三人眼里却是仿若女魔头一样。 双方遇上之后,空长老三人倒也不想多生是非,毕竟他们都是军人而不是土匪,不能看到女人就动心思。但是女子上来就问吉清去向,并且诘问是不是空长老他们伤了吉清。 空长老刚刚被空蒙古象重伤,他们一方还死了三个人,这都是拜吉清所赐,空长老正一肚皮子无名火,听到女子如此责问,空长老想到自己被一个先天大圆满算计吃亏,加上肚中无名火,羞怒交加之下,和女子杜撰说吉清被他们干掉了,并且添油加醋描述了吉清临死惨状。 空中老也是看女子势单力孤,毫无顾忌之下过过嘴瘾好出出胸中恶气,但是没想到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果然女人闻言之后二话不说悍然出手。 女子一出手,空长老几人可傻了,不几个回合,空长老被女子撕掉一条胳膊,踹断双腿,老大老二二人被女子打断四肢倒在地上。三人这才发现女子的强大,别说现在的三人,就算三人都处于巅峰状态,也不是女子数合之敌,女子没有一上来就下死手只是要虐杀三人泄愤。 好在空长老见机的快,赶忙改口说吉清只是掉落绝命崖,而没有直接死亡。并且说现在只有他们知道吉清落崖之处,可以带女子寻找。如此三人才保住一命。 三人和女子一起来到吉清落崖之处,女子几次想要渡下崖底寻找吉清,但是终究因为山崖太高,只能作罢。只是女子也并不放弃,让空长老三人废去修为,让三人每日来崖壁边等待吉清。这三年来,每天几人见到女子回报没有见到吉清,女子都对三人施以鞭挞,几人没有修为,被折磨的苦不堪言。要不是肉身强大,恐怕早就被女子打死了。三人不是没有想过自杀,但是三人神魂被女子施加了禁制,只要有自杀的念头,神魂就如被千刀万剐,想要自杀根本就办不到。 三人这才知道除非等到吉清,否则就算想死都不可能。只好息了别的心思,一心盼望吉清生还。所以老大见到吉清之后才状若疯癫。那么的失态,换做谁也是失态啊。 吉清听后,同情的看着秃头老大,其实吉清在心里并不怨恨老大或者空长老,战场之上,两军对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军人之间的对决,尽管对方有以众凌寡、以强欺弱的嫌疑,但是战场上谁也不能规定必须用同等的力量交锋,而且老大等人在自己兄弟一个个被自己杀死之后,仍然坚定的追杀自己,不计得失,这样坚定的军人让吉清还是很佩服的。 “你带我去看看,我估计我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如果真是她,我会让她放过你们。”吉清一脸诚挚的说道,脸上也带着一种歉意和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 老大愣神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吉清会这么说,甚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心里,找到吉清能求得速死就算是不错了,根本没有想过自己最后能活下去。不过他知道吉清现在没有必要和自己瞎说,吉清既然这么说,自然自己就有很大的概率能活下去,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老大向着吉清点点头,伸手从破烂的衣衫当中拿出一枚信号弹,激发后射向空中,随后解释道“那个女魔头让我们看到你之后就激发信号弹通知她,看来她找到你还是急不可耐啊,真不知道你一个小小的先天大圆满,怎么会让这么一个强者如此牵挂。”按老大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这个女子和吉清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自然不会是什么亲戚,在弱肉强食的修武界,如果不是血脉相连,老大实在想不出来两个如此悬殊的人,能有这么深的牵连。现在老大见到吉清居然有一种见到了亲人的感觉,有一种只要有吉清在,那个女子绝不会把自己等人如何的感觉,所以言语中对那个女子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敬畏,被折磨了三年的怨恨也爆发出来,居然直接叫那个女子女魔头。 吉清感觉到了老大的想法,心里也是一阵偷笑,心说你当面这么说试试,你敢当面这么说我才服你。 吉清乜了老大一眼,淡淡的说道“女魔头?如果我估计不错,你说的女子是秦娴。” 果然如吉清所想,老者听到秦娴二字脸色大变,几乎被污垢堆满都看不出五官的脸上居然渗出一层汗珠,这时候老大居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秦娴啊,对上我们几个,这特么的不是欺负人吗?老者突然有一种小孩子被成年人欺负后委屈的想要和家长倾诉的感觉。 秦娴在附海镇范围内是个传奇人物,如果说吉清的名声来源于人们对他境界和战斗力反差的惊叹和废柴逆袭的赞誉,那么秦娴威震附海镇就是因为她强大的绝对实力。 秦娴是附海镇监察院院长兼袭杀反应组总教官,是附海镇三个婴变强者,而且是三个婴变强者中最强的那个,货真价实的附海镇第一强者。虽然秦娴来历神秘,三十前突然出现在附海镇,而且除了极少数人以外,没有人见过秦娴出手,但是秦娴十余年前独身进长丰镇,面对长丰镇三大婴变强者,最后顺利全身而退,而且在这之后,两镇达成了婴座不能参与到两镇争雄的战争中,改变了以往战争婴变争锋,余者炮灰的局面。虽然不明其中细节,但是附海镇都知道,这是因为秦娴那次去长丰镇的结果,从此,秦娴的威名也就在附海镇口中传唱。 而且很多人猜测秦娴的境界可能不仅仅是婴变期,否则即便她的修为能力压长丰三老,但是以长丰三老好勇斗狠的性格,即便是战死也不会就这么屈服,所以秦娴能让长丰三老接受城下之盟,很可能境界已经超脱了镇级势力的范围,达到了大家不知道的境界。这种说法在附海镇是很有市场的。 老大身为长丰镇袭杀者的佼佼者,自然知道秦娴其人,现在听到对方可能是秦娴,即便是被秦娴欺负了三年,嘴里也再也不敢蹦出来女魔头三个字。“真的是她老人家?”在老大口里,这个女子已经从女魔头跃升到她老人家的地步。 “......”吉清听了老大的称呼心中一阵无语,翻了翻白眼,老人家?估计人家还没有你年纪大呢,你还好意思称呼人家老人家? “先不说了,我也不能完全确定,你赶紧带我去见见那女子吧。”吉清想到可能是秦娴,心里也是一片火热,看老大身上有伤行动不便,让老大指点了一下方向,提起老大施展随风飘叶按着老大指点的方向飞掠而去。 吉清心中一片火热全速前进,而被吉清拎着的老大感受到吉清的速度确实震惊了,三年前吉清是什么境界老大知道,仅仅先天大圆满而且据说不能修武,这才三年时间,居然到了如此强大的地步,而且从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不必空长老全盛时期差多少。这三年,吉清到底怎么修炼的,又经历了什么啊?自己六七十了,也才这么点思维,想到这里老大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闲言少叙,吉清刚前进了不到二里地,就看到一道窈窕身影向自己走来,看似闲庭信步,速度却如流星赶月,似缓实快,即便是吉清全力施展也不及女子速度的十一。 “吉清,终于能修炼了啊,看来你也是因祸得福了。倒是姐姐多虑了。” “院长姐姐......一别三年,可还安好吗?”吉清看到女子,突然像是看到了家的走失儿童一般,嗓子突然哽咽了。 第二十七章 秦娴往事 秦娴身上穿着一身附海镇四院院长级别女性制式的白色紧身战斗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如鹅蛋,肤似凝脂,气质成熟中散发纯洁,面容妩媚中夹杂英气,身材丰腴中带着窈窕,淡然矜持的脸上,显现着看到吉清之后的惊喜,微笑隐现,给人大地回春冰雪消融的感觉。即便是老大被秦娴折腾了这么久,看着秦娴的美态,也惊呆了。这一瞬间,老大甚至忘记了秦娴的可怕,像是看九天神女下凡一样盯着秦娴不错目的看着。 秦娴也不在意,缓步走向吉清,虽然神色平淡,但是还是能从她紧握的双手上看出来她心中的激动。 吉清看着秦娴走来,急忙上前,单膝跪地“院长姐姐,这三年劳你担心了,吉清该死。” 这时候空长老和老二也赶了过来,看到秦娴的样子,也是一阵失神,几乎浑然没有发现吉清站在一边。 吉清看到空长老和老二,两人状态和老大差不多,衣衫褴褛,修为皆无,蓬头垢面,浑身是伤。吉清急忙对秦娴说道“院长姐姐,能不能放过他们三个,把修为还给他们吧,他们是我的敌人,却不是仇人。” 秦娴眼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吉清看,听到吉清的话,微微点头,眼光也不看向三人,随手一挥。 空长老三人立刻感觉到一股力量进入身体内,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而碎,久违而熟悉的力量又回到了身上。三人也顾不上激动,急忙施礼道“多谢秦院长原宥。”虽然空长老和老二没有听到秦娴之名,但是从吉清院长姐姐的称呼上,也能判断这个女人是谁--附海镇四院院长中可不只有秦娴是个女人嘛。 秦娴没有回话,只是挥挥手,三人如蒙大赦,再次躬身施礼,向后退去,等到退开一定距离才转身施展身法离去。说实话,虽然三人被秦娴整的够呛,但是现在三人对秦娴并没有什么怨恨,修武界弱肉强食,虽然吉清回来了,但是以秦娴的身份,想要杀三个人如同碾死三个蚂蚁。而事实上三个人也没想着能活下来,都觉得能拜托这折磨就不错了,即便老大得到了吉清的保证,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被放。 随着三人离开,吉清一步上前抓住秦娴的双手“院长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莫非你这三年都在这里等我啊,嘿嘿,多谢院长姐姐。”吉清和秦娴说话的时候,没有那种与父亲或者师父说话时候的拘束和庄重,而是非常自然亲昵,甚至带着一点撒娇。这也显示吉清和秦娴的关系非同寻常,至少肯定不是院长与下属,总教官和士兵的关系。 要说吉清和秦娴的相识并不惊天动地,秦娴和吉清的父亲吉崇峰都是院长级别的,虽然吉崇峰没有修为,但是占卜之术出神入化,秦娴也经常向吉崇峰讨教。一来二去,秦娴对于吉清也相熟了。 再一次战斗中,秦娴需要组织一支十人袭杀者队伍进入敌方地域执行袭杀任务,这个任务非常危险,几乎九死一生,在袭杀反应组上报的名单当中就有吉清的名字。当时的吉清只有十七岁,刚刚晋升袭杀者正式成员。按照秦娴的想法,吉清太年轻,而且修为过低,想要将吉清剔除在外,但是吉清据理力争,并与秦娴指定的练气大圆满代替者进行对决,经过激烈战斗,吉清战胜对手从而得以参加战斗。 在随后的战斗中吉清用实际表现体现了自己的实力,虽然在秦娴看来,这种战斗和小孩子过家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战斗中吉清展现出的意志,体现的战斗本能让秦娴震撼不已,在敌人重围之下,在战友一个个战死之后,吉清凭借无比顽强的意志孤身前行,九死一生的艰难完成了任务,当吉清回来以后,身负重伤,全身被重创十七处,其中致命伤六处,几乎就是个活死人。能以这样的身体状态完成任务并且回来,吉清引发了附海镇一个小小的震动。 从这之后,吉清这个虽然在秦娴眼中并不强大但是却给人以振奋力量的顽强战士,引起了秦娴的关注,加上秦娴和吉崇峰的相处当中,都是以师礼相待,所以秦娴与吉清姐弟相称,而吉清因为秦娴是自己的上司院长,所以称呼秦娴是院长姐姐,当然这其中也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 很多人认为吉清的崛起源自自己的天赋、意志和努力,但是吉清自己知道,自己的逆袭秦娴至少占了四成功劳,多少次秦娴为吉清思考如何以吉清的境界发挥出更大的威能,多少次秦娴彻夜的教授吉清自己的战斗感悟,多少次秦娴忧心的关注吉清执行任务时候的安慰,多少次秦娴为吉清耐心的讲解在秦娴看来几乎是弱智的问题。对于一个强者来说,如此对待一个比蝼蚁还弱小的人,对于吉清来说,秦娴早就是自己最亲的人,也是最可以依赖的人。对于吉清性格来说,一旦他依赖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秦娴也从吉清身上一次次看到了这个男人的顽强和坚毅。一次次看着吉清死里逃生,一次次看着吉清克敌制胜,一次次看着吉清以弱胜强,虽然吉清的实力在秦娴眼中不值一提,但是在一次次吉清创造的奇迹当中,秦娴感受到了这个男人潜藏的力量,这无关修为,而是那种散发自灵魂当中震撼人心的力量。所以秦娴也越来越不把吉清当做属下或者晚辈看待,而是真心的把吉清当做弟弟,随着无数次关注吉清的战斗和安危,这种对吉清的关心甚至已经变成了秦娴灵魂深处的一种习惯。这次听到吉清出危险甚至很可能死亡之后,秦娴对吉清的感情终于爆发,她突然发现,吉清可能已经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秦娴带给吉清关爱和温暖所以让吉清对秦娴倍加依赖,而吉清给秦娴带来的发自灵魂的震撼让秦娴感受到潜藏在吉清身上来自男人的最狂野力量,甚至是可以让她依靠的力量。 而秦娴知道,她需要做的就是看着这个男人不断的成长,不断的创造奇迹,直到这个男人一飞冲天、站到自己身边可以成为自己依靠的时刻到来,而秦娴始终相信,这一天肯定是会到来的。 所以这看似姐弟的两人在这里相会了。秦娴斜了吉清一眼“你小子心里有没有点数,面对十几个筑基期袭杀者你就敢走钢丝?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走了多大的运才能活着回来?以前你还好,面对两三个袭杀者你搏一搏,现在胃口大了,十几个啊。你要是这样,总有一天不知什么时候你就......你到底知道不知道。”秦娴似乎要将三年积攒的埋怨一次性的发泄出来。吉清也知道这次做的过分了,虽然这次因祸得福,但是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每次都有这种好运气的,这种危险性游戏还是少玩儿。而且自己现在可以修武,没必要像以前一样在绝望中通过搏命来提升自己。 吉清自知理亏,舔着脸站在那里讪笑着听着姐姐的埋怨,一句话也不敢回。 秦娴看着吉清虚心受教的讪讪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而且吉清能回来,她自己就是最高兴的那一个。她也知道,以吉清的性格能乖乖让自己指着他鼻子这么训斥,不是因为自己是上司,不是因为自己是强者,而是因为那份姐弟之间心心相通的情愫。 第二十八章 姊弟切磋 秦娴一番训责之后,才对吉清说道“也是恭喜你了,终于踏足修武,把你这三年的事情给姐姐说说。” 吉清这才露出一股小人得志的笑容,“先不忙说,院长姐姐,先让你看看我现在的本事。”语气中带着一股向亲人炫耀的意味,仿佛是考了满分的学生问家长“你猜猜我考了多少分”一样。 秦娴闻言眉头一挑“诶呦,和姐姐谝是吧,好啊,那就让姐姐看看你现在什么本事了。” 吉清嘿嘿一笑,倏然间幻阵笔来到吉清手中,手一挥,幻阵笔发出一阵柔和的晶莹光芒,在秦娴周围形成五六个一级阵法。 “瞬发成阵,可以啊,已经成为一级阵师了?”秦娴看到吉清的瞬发成阵,嘴里也是发出一阵惊叹。 这瞬发成阵是吉清在与魂悟阵帝的对战中苦练而成的,基本上一级阵法吉清已经可以全部做到瞬发,除了几个非常高级的。吉清听了姐姐的赞叹,鼻子一样,发出一声哼声“这算得了什么啊,看看这个。” 说吧吉清幻阵笔飞快的点划几下,一股比刚才更加璀璨的光芒亮起,一个二级阵法落到了秦娴身前。七星幻杀阵,这是吉清掌握的二级阵法中虽然不是最复杂的,但却是威力较为巨大的一种。按照通俗的话讲,就是性价比比较高,消耗较小,效果很好,所以吉清很喜欢用,所以使用也最为熟练,吉清是为了让姐姐高兴,展示的自然是自己最好的一面。 这也是面对秦娴,吉清才做出这样大违本性的事情,不过这也更让吉清显得至情至性,要是面对别人,吉清还不会这样呢。 秦娴看到这里,也有点意动,对于吉清的实力起了一丝兴趣。一开始见面的时候,秦娴只是对于吉清能够生还感到惊喜,后来对吉清能修炼感到开心,却并没有对吉清的修为有多少期待,毕竟只有三年多时间,就算她知道吉清顽强,吉清天才,却也不觉得三年间他能拿出来什么太过惊人的修为,现在看来,虽然吉清的修为不足以让她震惊,但是却真真切切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秦娴看着面前的幻杀阵,右手抬起,一指点出,翩翩乎如天女起舞,随着这看似平淡的一指点出,一股吸力从秦娴指点爆发,整个幻杀阵像遇到狂风的树枝一样,被吸入秦娴指内。秦娴鼓励的看着吉清。 吉清看到自己的阵法被姐姐轻易摧毁,神色也是一凝,深吸一口气,幻阵笔加快速度,在秦娴身周点点画画,瞬间一个个阵法相继出现,虽然是一二级阵法都有,非常杂驳,但是所有阵法环环相扣,左右呼应,形成一个完备的阵法体系。 随着阵法的不断增多,秦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袭体而来,于是她下意识的一挥手,比刚才的一指还要强大不少。秦娴满以为这一下可以将吉清的阵法全部破坏,但是她发出的力量碰到吉清的阵法,被吉清的阵法层层削弱,最后落到阵中的时候,虽然将阵法震得左右晃动,明灭不定,但是却是没有将阵法破坏掉。 秦娴惊讶之下仔细观看,才发现自己身周,居然还存在很多阵法线条暗淡,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阵法存在,原来吉清在发出阵法的时候,有很多这种暗阵夹杂其中,自己大意之下也没有发现这些,这固然有自己大意的成分,但是吉清的阵法造诣也不可小看。 于是秦娴点点头,“不错,全力对姐姐出手看看,别留手,出全力。让姐姐看看你真本事。”秦娴语气之中居然带着一丝小女人的挑衅在里面。 听言吉清哈哈一笑,幻阵笔在吉清手中幻化成双刀,吉清双目一凝背后出现了一道乳白色虚幻身影,同时刀上腾起一道暗红色火焰,同时火焰之中刀身周围有湛蓝色幽光闪烁。“院长姐姐,小心了。”说罢,吉清如一道虚影一样飘向秦娴。 秦娴嫣然一笑,还是空手对招,甚至连灵根也没有启用,笑话,就按秦娴的实力,要是真的用了灵根对付吉清,还不让吉清笑死啊。 秦娴站在原地,下身不动,双脚稳稳站在原地,双手随意挥洒,抵挡着吉清无孔不入的进攻,抽冷子还还击一两下,嘴里还嘲笑道“就这两下子啊,你不是让姐姐看看你真本事吗?真本事在哪儿呢?”说罢秦娴还装作向左右看看“咦?难道这就是你说的真本事?咯咯,还别说,挺真的。” 吉清听着姐姐满含调笑的言语,看着姐姐闲适游刃的动作,脸色直接臊得比猴屁股还要红,并且红得发紫,有向黑色转化的趋势。 吉清的动作越来越快,身后灵根也发出道道劲风助阵,默契的配合吉清双刀的攻击,此刻的吉清宛如宛如一头苍鹰,围绕着秦娴发动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的攻击。而秦娴还是一脸淡然,双手舞动似乎翩翩起舞。秦娴并没有和吉清的发出的招数正面对撞,而是用自己的招数将吉清的招数湮灭。这时候随着吉清进攻越发猛烈,秦娴的应对动作也发出一股股暗合天道的韵律,这样说明秦娴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随意。 其实秦娴也感受到阵阵压力,在与吉清真元接触的时候,秦娴发现自己的真元被寸寸截断,难以运转圆润,秦娴只有引动天地之力对抗吉清真元的作用,否则就只有爆发更高的境界,与吉清硬碰硬了,这显然不是秦娴的初衷。虽然秦娴嘴上调笑着,但是心里却无比讶异,她感受到了吉清的与众不同之处,更为弟弟有这样的修为感到高兴。哪怕是她在修炼三五年的时候,虽然得到的修行条件无与伦比,但是也比不上弟弟现在的修为,至少战斗力方面要有所不如。要知道,秦娴在那个地方也是站在天才的最顶端。更重要的是,凭借对吉清的了解,秦娴觉得吉清似乎有什么手段还有用出来。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招数敝帚自珍啊?和姐姐还藏着掖着,快用出来给姐姐看看,咯咯,难道说是因为姿势太难看了舍不得用?”秦娴开玩笑的说道,她本以为是吉清因为无法完全控制怕伤着自己而没有使用,没想到歪打正着居然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吉清现在正想着让不让那家伙出来,结果被姐姐一说,脸上是真的挂不住了,吉清心想,姐姐不会是未卜先知吧,猜这么准。不过吉清被姐姐一说倒是下定决心放手一搏了,当然了,他也知道,即便用上了,也不能战胜姐姐,只不过在吉清心里即便瞒着谁也不想瞒着姐姐。“如果可以,真不想让姐姐看到这一幕啊,这下子可要被姐姐调笑好久了。” 心里想着,副体悍然发动“院长姐姐小心。” 这时候吉清身体距离秦娴已经很近,吉清背后的灵根突然变得幽深暗黑,吉清刀神的光芒骤然消失“平衡引导分割术”,随着吉清嘴里发出的言语,一道黑色的刀光发自刀体,斩向秦娴的左手。而吉清发出这一刀之后,立刻以刀拄地,单膝半跪。 秦娴一眼就看出来吉清这一刀的不凡,甚至顾不上注意吉清诡异的动作和语音,立刻左手全力挥出,迎向吉清的刀光。 甫一接触,秦娴左手布下的防御层就土崩瓦解,刀光直接斩击在秦娴左手上,而秦娴感觉到左手真元一滞,凌厉真元立刻如洪水一样涌入自己左臂当中,而自己的真元仿佛不听使唤一样眼睁睁的让吉清的真元长驱直入,顺着左臂向自己心脉奔涌而去,这时候秦娴已经来不及调动天地之力压制吉清真元的截断之力。 轰,一股强大磅礴的气息从秦娴身上迸发而出,秦娴终于修为全开。 启窍大圆满!!半步化神!!! 第二十九章 姊弟情深 终于秦娴修为大开,而且身后浮现一片如莹玉一样温润的青绿色,在绿色之中还有点点瑶光若隐若现。 吉清是第一次见到姐姐的灵根,从前姐姐和他过招的时候,根本就不可能开启灵根,自然也就不知道秦娴灵根是什么样子。 随着秦娴境界全开,一股强大但是温柔的气势席卷吉清,即便这股气息里面没有夹杂杀气,没有那么大的压迫力,但是依然让吉清有股想要下跪膜拜的感觉,仿佛真正的面对神女下凡。 这不单单是境界的压制,而且是生物面对更高级生命时的灵魂压制,吉清甚至感觉现在自己可以甘之如饴的为秦娴做任何事情,包括赴死或自尽。吉清心下一片骇然,没想到动真格的姐姐,居然会是如此的可怕。也许并不该用可怕形容,这简直就是贫民面对皇室那种高贵人群发所自灵魂的臣服。 以前吉清只听说过妖兽之中有血脉压制,例如低级妖兽面对龙族会有不自觉的臣服,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人类之间也有这种类似压制出现。 此刻的秦娴宛如神祗,谪仙降世,秦娴的双瞳变得比刚才更加深邃,眼中几乎看不到眼白,黑色的瞳仁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周边的生机源源不断的被秦娴的灵根抽走,又从秦娴身上散发出来,反哺周边,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现在在这片区域,秦娴就是当之无愧的掌控者,掌控生杀的女王,周边生物的生死存亡只在秦娴一念之间。自然,吉清导入秦娴体内的气劲也被完全驱散。 吉清面对秦娴,不自觉的想要匍匐下跪,臣服在姐姐脚下,吉清甚至感觉到有一座巨山压在自己灵魂上面,让自己下跪,自己越是不愿意,这种压力就越大。但是吉清对秦娴虽然感情深厚,但是却不能接受臣服下跪这种事情,吉清对姐姐的敬和爱不容亵渎,而在吉清心理,这种卑微的下跪正是对他们姊弟情谊的最大玷污。 “如果现在卑微的跪下了,那我以后还如何面对姐姐。”这时候吉清心里那种被姊弟之情掩盖的男人骄傲骤然爆发,仰天发出一阵如野兽般的狂嚎,拄在刀上的左右手青筋暴起,支撑着吉清的身体在重压之下反而缓缓站起。吉清嘴边鲜血汩汩淌出,却又浑然不觉。只是眼睛血红的盯着自己姐姐,艰难的将刚才沾地的单膝撑离地面。 说时迟那时快,这其实也只过了一瞬间的事,从秦娴不自觉的爆发修为到吉清奋起反抗也就是一到两息时间。秦娴看到吉清的样子也反应过来,赶紧收回修为,同时身体迎向吉清。而与此同时,压力骤失的吉清也如同被砍倒的小树一样摔进秦娴怀里,呼呼带喘。 秦娴接到吉清之后,仿佛怕反震到吉清似的,秦娴双膝跪地,凭借身体下沉缓冲掉吉清扑倒的冲力。“对不起,对不起清儿,是姐姐不好,姐姐....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秦娴其实刚才也被吉清的那一招惊到了,否则她有一百种办法将吉清的气劲化为无形,而根本不用爆发出如是的战力,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此刻的秦娴看着弟弟受伤的样子,心中后悔万分,早知道如此,就算拼着自己受伤,也不会爆发自己的修为让吉清像现在这个样子。 吉清躺在姐姐怀里,脑袋枕在姐姐屈起的大腿上,虽然脸色惨白,但是还无赖的将脑袋在姐姐丰腴软弹的大腿上蹭了蹭,甚至颇为留恋的用后脑勺顿了顿,这才语气虚弱的说道“没事啊姐姐,我们是姐弟啊,我们心里是相通的,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哈哈,我的姐姐是女神啊,这下赚大了,嘿嘿。”吉清压力一过,在秦娴面前又开始嘚瑟,语气中充满了撒娇的成分,此刻的吉清和刚才爆发男子汉骄傲和血性的吉清,简直是判若两人。 让也秦娴心里一阵无语,这和刚才的,是一个人吗?“什么赚大了?姐姐是财物吗?”秦娴嘴里埋怨道。不过看着这样的吉清,秦娴知道,吉清没啥大事,心情也随之一松,只不过脸上还是带着扭捏之色,显然对刚才的事情无法释怀。 吉清什么人,一看姐姐表情就知道姐姐还是在意刚才的事情,眼睛一转,赶快转移话题“姐姐刚才看到我出的最后一招了吗?厉害吧,嘿嘿,好在姐姐没注意,否则这下可丑态百出了。”吉清佯装炫耀的说到,为了转移姐姐的注意力,连二椅子形象让姐姐发现也顾不上了,貌似庆幸,实则提醒。 刚才秦娴先是只顾着和吉清过招,后来又关心吉清的伤情,兼之悔恨不堪,还真是没有留意到吉清出招时候的情形。听吉清这么一说,才开始回忆,越想越是诡异,怎么貌似弟弟最后那一下子有点那个什么啊?啊? 想到这里,秦娴似乎也放下了刚才的事情,其实秦娴不是真的忘记了,而是看到弟弟这样,明显是不希望自己再陷入自责当中,自己又怎么能辜负弟弟的好意。 “咯咯,刚才姐姐还没有注意,现在想来,你不会是那个什么吧,咯咯,难得看到我家清儿那个样子啊。再来一个,让姐姐看看,好好看看清儿用三年时光千锤百炼练成的娇柔妩媚。”秦娴转换心情,也开始调笑吉清。 吉清听到这里,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这特么的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姐姐这个嘴巴也太毒了,什么最毒妇人心啊,和姐姐的嘴巴比起来,简直就是甜如蜜糖啊。吉清悲哀的想到。 秦娴看着弟弟窘困的样子,又是一阵娇笑,半天才收住笑声,柔声问道“你这三年的经历能和姐姐说说吧,刚才问你就让你打断了,姐姐想听。” 吉清点头,随后将自己三年经历向姐姐合盘托出,包括魂悟阵帝和寒月宫的事情,更包括师父教给自己的修武界独一无二的平衡引导术。 “姐姐也可以试试这个,很厉害的,可以无视非实体进攻,而且更换功法不怕动摇基础。如果不是我修为低,只能发出一下,那就算姐姐也要头疼啊。”吉清猴子献宝一样向秦娴推销自己的功法,更是殷切说明功法的好处,生怕秦娴不要一样。 要知道平衡引导术是吉清最大的底牌,就这样向秦娴详细说明,甚至将其中的弱点也合盘托出,几乎就是将自己的命门交到秦娴手里。 秦娴心里也是一片温暖,但是却没有说话,低头思考着什么。 过了半晌,秦娴才抬起头来,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说道“清儿,刚才你也看到姐姐的力量了,估计你也猜到了,姐姐的力量不单单来源于修武的力量,而是来源于姐姐的血统,来源于姐姐的身份,你的功法不适合姐姐修炼,姐姐是想.....如果你想的话,姐姐可以把姐姐的情况都告诉你,姐姐以前并不是有意隐瞒你,而是......”说到这里,秦娴停顿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再说下去,斟酌着怎么说才能让弟弟好接受一些。 听到这里,吉清笑了,他其实早就知道姐姐身份不一般“姐姐,我是个普通的修武,以前更是被认为不能修炼,那时候,姐姐嫌弃过我吗?觉得我不配当你的弟弟吗?” “自然没有,姐姐怎么会那么想?”秦娴粉嫩的脸突然涨的红起来“如果那么想,姐姐就不会把你当弟弟了。” “那不就是了,所以姐姐是什么身份,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姐姐为我付出很多;我只知道,姐姐全心全意对我好;我更知道,姐姐是我生命中最亲密的人。所以我只需要知道,无论何时何地,无论身份血统,秦娴都是我最心爱的姐姐,别的,我不在乎!!!” 第三十章 冰霜美妇 “别的,我不在乎。”吉清淡淡的说到。语气虽淡,但是却透漏出浓浓深情,更是透出一股俾睨天下目空一切的豪气。 秦娴痴痴的看着自己弟弟,眼中不但有对弟弟情深的感动,也透出一丝爱慕,仿佛自己面前的不是修为低微的初级武者,而是一个无论面对何种压力都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绝世强者一样。秦娴对吉清何其了解,自然知道吉清这么说不是故作豪迈的胡吹大气,而是真的为了自己不惜与任何人为敌。吉清的口气平淡而理所应当,说明这种想法就是发自吉清灵魂深处,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唯其这样,也更让秦娴痴迷、感动。 看到秦娴的样子,就是傻子都知道秦娴背后的势力有多可怕,吉清说这个不在乎容易,以后却将要面对多么巨大的压力。别说是现在的吉清,就是魂悟阵帝重回巅峰恐怕在这种强大存在面前,也算不上什么。不过秦娴却又一种直觉,以后的弟弟,在面对自己身后力量的时候,真的可以不在乎。 “姐姐一直呆在这里吗?你不用管监察院的工作吗?旷工可是不好哦。”吉清感觉到气氛有点微妙,僵硬的转移了话题。 听到弟弟发问,秦娴也收拾情怀。“姐姐已经辞去院长职务了,姐姐在瀚海大陆是体悟修行,现在差不多了,也要回家去了。” “啊?”吉清闻言吃了一惊“回家?回什么家?哦,姐姐家在哪里啊,以后我串门去姐姐家做客。” “咯咯,姐姐家随时向你敞开,不过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以后肯定有机会,姐姐以后等你来找姐姐啊。” “姐姐计划多会儿走啊?”吉清依依不舍的问道。 “其实两年前就要走了,姐姐放心不下你,才将归期推后了好几次,现在你回来了,姐姐估计也不能再拖延了,这几天就准备出发。” “......”吉清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刚刚和姐姐见面,就又要面临分别。 “傻弟弟,又不是生离死别,怎么这个表情,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心里直接想着以后见不到姐姐了?”相比吉清的沉重,秦娴倒是看得很开,这绝不是秦娴寡情,而是因为秦娴对吉清的未来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 “说的也是,只要姐姐不拒绝见我,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到姐姐家去,嘿嘿。”被秦娴感染,吉清也心情放开了很多。 “对了,姐姐又两个东西给你,说不定你以后用得着。”说这秦娴在右手腕子手镯上一抹,手中出现了一块玉简和一具的弩机。 这具弩机立在地上和吉清差不多高,通体散发着幽蓝光芒,光滑的流线和黝黑的弩弦,让整具弩机散发着饱满的力量感。吉清最喜欢的武器其实就是掠空弩,这个很符合他擅长偷袭的特点,现在一看到这个弩机,吉清就深深喜欢上了这个武器,而且他能感觉到,这具弩机比自己曾经用过的弩机威力要胜强百倍。 “这具弩机你拿着用吧,这个是姐姐偶然得到的,以前你未入修武不能使用,现在应该可以了,只要你讲你真元注入其中,就能发出。而且你注入真元越多,能发挥的威力就越大,最高可以顶的上化神期全力一击,但是你现在可能发挥不了全部威力,顶多婴变期巅峰就差不多了。” 吉清听罢点头。吉清也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有了这个武器就能硬抗婴变期武者了,这个武器固然厉害,但是限制依然很多,只有善加利用巧妙布置才能发挥作用。否则,真的正面面对婴变武者,不等你拿出来弩机,就要被对方击杀了。 “玉简上是姐姐修炼的功法中,姐姐挑了一个适合你修炼的,叫做回生术,如果你修炼有成,即便你身负重伤,是要不是当场殒命,也能依靠此术快速恢复。”秦娴简单解释道。 吉清看着手中的玉简,默默点头,身上又感觉到一种压力。秦娴说的平淡,但是从只言片语中也能知道这个术法有多么厉害,估计在秦娴所在势力也是非常重要的,姐姐这么给了,如果暴露估计也要面对很大的压力。看来姐姐还是对自己不放心啊。吉清更是感觉到了实力不足,居然让姐姐如此操心。 正事说完,姐弟俩坐在一起,聊聊往事,谈笑不禁。 两天以后,秦娴飘然离去,留下吉清继续在无尽丛林中继续前行。 按照吉清的想法,是想要离开附海镇去上面的城级势力中看看,一方面他不能与父亲见面,肯定不能回附海镇了,另一方面镇级势力对于吉清也不再有什么挑战,而且因为资源匮乏,会阻碍自己以后的发展。 所以吉清想定之后,辨明方向,直接向着枫元城的方向行进。无尽丛林是勾连南北、东西的必经之地,枫元城在附海镇以北,所以想要前往,必须横穿无尽丛林。 吉清把画阵笔和弩机收入寒月宫,赤手空拳踏入征途。之所以如此,是吉清不愿意总是凭借兵器,很多时候拳脚才是应敌最方便的,如果敌人速度过快,用兵器战斗是会吃亏的,由其是猝不及防之下,恐怕催动兵器的机会都没有,拳脚应对才是唯一的选择。 转眼三天过去了,吉清用拳脚不眠不休的战斗了三天,赶走或者杀死的三级妖兽多达好几十,三级妖兽,相当于修武者丹元期的实力。 其实吉清并不擅长拳脚,因为吉清是袭杀者,以前作战大部分都是用兵器,或者弓弩,或者刀剑,至于用拳脚互殴的,几乎没有发生过,虽然吉清也练过,但是由于没有实战磨砺,所以还是要差了很多。 通过三天不眠不休的战斗,吉清的拳脚功夫有了极大的长进,甚至几种功法的配合也好了很多,这正是使用兵器所起不到的作用。也让吉清感觉到这个决定做对了。 这时候,吉清正在对战一个二级后期的妖兽,飞天妖猿,这个妖兽有成为三级甚至极限成为四级妖兽的可能性,但是这个妖猿显然没有如此实力。吉清如果底牌尽出的话,自然可以稳胜,但是显然有些手段不适合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使用,而且吉清本身就是为了磨砺战斗,又不是赶时间,所以也就与妖猿拳来脚往斗在一处。 说实话,飞天妖猿在低级妖兽中战斗力显然算是比较高的,不但速度极快,而且力量不弱,若非防御力略低,显然会更加难以对付。不过即便如此,吉清也处于防御状态,疲于应付妖猿无孔不入的进攻。而吉清身上也受了一些伤,不过由于吉清战斗经验丰富,在受伤的时候几乎都本能的逼过要害,却是没有什么重伤。而妖猿也身上带伤,由其头顶一块金毛被吉清掌上火焰燎过,漆黑光秃。 妖猿被激怒了显然,共计更加猛烈,玄铁一样坚硬的锋利爪子上,闪烁着幽光,抓向吉清各处要害,吉清也是勉力对付,这时候小技巧已经难以起作用,吉清甚至启动灵根与妖猿力拼。这种硬碰硬的战斗对于吉清对于修武之间战斗感悟有着很好的作用。 正当吉清和妖猿激战正酣的时候,一道白光射来,直接射穿了妖猿头颅,妖猿一声不响的栽倒在地,生机全无。 吉清看到眼前异变,赶忙收势戒备,抬眼往白光射来之处观看。之间一个丰腴妖娆却面如冰霜的中年美妇虚立空中,不含感情的冰冷目光正看向吉清。 第三十一章 吉清算计 按说这个中年美妇虽然冰冷,依旧是个大美女,虽然比不上秦娴,却也难得一见。但是吉清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却没有感到任何赏心悦目,只有一种被凶兽盯上的感觉,感到了极度危险。 高手,这是个自己现在还无法匹敌的高手。吉清心中涌起这样的一种感觉。这个女人绝对在婴变期,而且应该是中后期,吉清境界低微,无法看穿女子的准确修为,只能大致判断。想到这里吉清脸上露出了一抹诚惶诚恐的神色,赶紧躬身施礼“前辈在上,晚辈这厢有礼了。” 女子面容不变,而是拿出一块玉简,甩向吉清,“见过这个人吗?”语气冰冷却又透出一股杀气。 吉清接过玉简,神识探出,等看清楚了,心里就是一颤,吉清探入玉简中看到的却是自己的姐姐,秦娴。结合女子说话时透出的杀气,吉清立刻判断出,这个女子对自己姐姐存有杀意。 想到这里,吉清立刻佯做仰慕状“回前辈话,晚辈知道,这是我们附海镇监察院秦院长,晚辈正是附海镇袭杀者,正是秦院长麾下。”言语之间对于能为秦娴效力透漏出无比自豪。 吉清转瞬之间已有打算,所以故意多透一点信息给女子,更是表达出自己与秦娴之间若有若无的关系。 “那你最近见过她没有?” “见过,见过,晚辈三日前看到秦院长向西南而去。”吉清指示的正是秦娴与自己分别之后所去的方向,但是在某些方面吉清却留了一点破绽。 “嗯,很好。”女子说话的时候又是一阵杀气涌出,更是证明了吉清之前的判断,这个女人要对姐姐不利。 女子向着吉清所指点的方向急掠而去,而吉清等到女子飞远,才悄无声息的向着向着北面潜行,同时从寒月宫中取出来秦娴赠予的弩机,并且发动玄魂,将周边的灵气吸收过来,注入弩机当中。吉清脸上闪过一抹厉色,他不可能让这个对姐姐怀有杀意的女人活在世界上,即便危险,也要将这个女人留在无尽丛林。 吉清所在地北面千余里,有个地方叫做死亡时空,可以说是无尽丛林里最为危险的地方之一,吉清的计划就是将女子引到那里,将女子逼入死亡时空之中,所以吉清在对女子所说的话里,留了一个破绽,而这也是吉清现在能想到的唯一杀死女子的办法。 其实,也是吉清对于秦娴看的过于重要,所以这次,一向冷静的吉清出现了误判。他没有想到女子身上所散发的杀气其实并不是针对秦娴,他甚至不敢相信这个女子并不能对姐姐造成危害,只是担心万一姐姐猝不及防被这个女子伤害到,所以这么多东西吉清都没有作出准确判断,注定吉清要摆一个大乌龙。 向北潜行数百里之后,吉清也再不隐藏气息,根据吉清判断,现在即便是女子反应过来从而折回,自己也有充裕的时间做好一切准备。当下吉清玄魂全力施展,一道涵盖周边数十里的旋涡从吉清头顶出现,方圆数十里之内的灵气被旋涡吸入吉清体内,通过吉清身体涌入弩机,同时吉清飞掠而起,急速向北飞去,所过之处,一道道阵道线条呈黑灰色的阵法散布到吉清所过路线的两侧。 当吉清全速想北飞去的时候,这女子也在冥思苦想,从吉清的话中,女子本能的感觉到一丝不对,却是想不出来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正在女子苦思不解的时候,感觉到北面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真元波动,女子立刻判断出这个波动是刚才遇到的小子所发出的,不好,上当了,女子当下就反应过来,来不及判断,就快速向着吉清爆发波动的方向急掠而去。 在飞行过程中女子快速的反省自己之前的错误,而吉清话中的所蕴含的破绽,女子知道秦娴是在绝命崖等待一个人的消息,就是因为这个人生死未卜,所以秦娴迟迟不肯离开,那么刚才的小子说三天前见到秦娴,也就是说那个小子已经生还或者已经确定死亡。如果是死了,秦娴肯定是无比伤怀或者杀气腾腾,如果那小子见过秦娴,恐怕不会表露出那样的仰慕而对秦娴的反常状态视而不见;那么如果是那个人已经生还了,秦娴肯定是要离开绝命崖向那个地方而去,如果这小子话说的是真的,按照这小子的速度判断,他遇到秦娴的时候,恰恰是在绝命崖附近,那么秦娴肯定是与那个人在一起,这个小子说自己是监察院的袭杀者,那么根据已知情报,这小子应该认识那个人,不过却没说,甚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这个不符合常理。 这就好比有人问你见过一个明星没有,你见过这个明星和你一个同事在一起,你如果对那个明星心怀崇拜,那么一定会说,见过,刚才还见她和我一个同事在一起吃饭呢,如此种种。 所以女子一下子就想清楚自己决定不对劲的地方。 “小子,你居然敢骗我,你给我等着。”女子边追,边咬牙切齿的想到。 女子盛怒之下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破绽是吉清专门给自己留下的漏洞,也是一个致命的陷阱。女子所想的只是吉清骗了自己,心中害怕所以加速逃走,结果破绽被自己发现。而且女子即便发现了也不会在意,毕竟自己和吉清的境界相差的太远了,远到她即便脑洞大开也想不出吉清如何才能对她有所图谋。 这时候,吉清已经来到死亡时空附近,这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在这个旋涡之中,吉清感到了强烈的死亡气息,吉清知道,如果自己陷入其中,必定九死一生。虽然吉清离着旋涡还有数十米,但是仿佛自己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向着旋涡被吸去,而且无论如何挣扎都不能挣脱,吉清不敢怠慢,一边唤出副体,一边取出画阵笔在周围布下百余个阵法,这只是一种监控阵法,没有任何威力,甚至没有任何阵法气息。 阵法布好之后,吉清赶快运转平衡引导术,微微释放引导术的力量,以期摆脱旋涡的吸引力量。吉清不敢力量大开,怕身体不能承受,那样自己在女子到来之后,就成了瓮中之鳖了。现在吉清发出的力量,也就是让自己将将可以摆脱吸力得以脱身而已。 从旋涡中走出之后,吉清飞到旋涡左侧距离七八里的一个小山峰上面,趴在山峰之上,在自己身上布下一个隐匿气息的阵法。然后取出已经蓄满力量的弩机,对着死亡漩涡,同时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吉清知道女子修为比自己高的太多,他生怕女子发现自己的所在,所以连用眼睛看都不敢看向女子,他知道一些强者可以感应到落在自己身上带有杀气的目光。 无论会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吉清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因为,这是吉清用自己的命在赌博,赌输了,那后果就是失去自己的生命,焉敢大意。 过了能有两炷香时间,女子才姗姗来迟,吉清来的时候布下的路边阵法给女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倒不是阵法能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而是这些阵法威力不大,但是恶心人啊,不是声音巨大,就是伪装成发出巨大的气息波动,让女子不敢冒进。而且居然还有几个三级妖兽被自己触碰的阵法吸引而来,对自己大打出手,让自己耗费了不小的力气。 “该死的小子”女子心里恨恨的想到。这时候的女子气息也有一丝紊乱,衣裙身上贴身长裙也有处处破损,有的地方还露出女子雪白的身体,让女子羞怒不已。 到了这个地方,女子也感受到死亡时空旋涡发出的强大威胁,女子不敢大意,边追踪吉清留下的痕迹,边慢慢的随着痕迹向死亡漩涡靠近。也是女子艺高人胆大,要是一般人早就退去了,这个女子却虽然谨慎但是依旧没有放弃。 第三十二章 共落旋涡 吉清留下的痕迹凌乱而毫不掩饰,这也是吉清估计这样做的,就是为了让女子认为自己慌不择路之下才来到此处,免得引起女子的戒备,显然吉清成功了。虽然女子前进很慢,但是却跟随着吉清留下的痕迹很实诚的来到吉清最后布下阵法的地方。女子随意挥挥手,用发出的气劲拨动着地上的东西,仿佛要好好判断一下吉清的取向。 这时候女子已经进入阵法覆盖范围,虽然还没有进入袭杀角度,已经处在阵法的监控之中,虽然吉清目不能视,魂不能出,但是阵法和吉清身体的联系确实没有断绝,否则他还怎么攻击。吉清感受到女子看似谨慎实则鲁莽的动作,心里也是一阵无语。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修炼到这个地步的,吉清甚至在庆幸中又有着一点失落,这样的话,自己很多真真假假的手段都用不上了,只要等着最后一击就好了。 在女子身前五六米处吉清布置了这么多阵法中唯一的一个二级阵法,七星幻杀阵,而且吉清稍微做了调整,将杀的功能几乎全部去掉,将能掌握的线条优先保证幻困的作用,虽然对于这个女人来说,凭借这个阵法想要长时间困住她还是不可能,但是只要让女子停滞一两息还是能做到的,而吉清想要的也正是这一两息,这对于吉清来说已经足够了。 女子依然用看似慎重实则随意的动作向前推进,这时候,女子身周一片扭曲,女子仿佛被抽走灵魂一样呆立当地,眼中瞳仁也变成了灰白色,仿佛了无生机。 正是现在,吉清右手食指一扣触发,一道黑色的光芒宛如雷霆一样,射向女子左胸心脏部位。而同时,吉清身下因为弩箭威力太大,形成一道巨大的音爆声波,将吉清存身的小山峰整个震碎,吉清仿佛就和虚趴在空中一样。事到如今吉清也不可能再留手,吉清现在已经有点陷入疯狂,唯一的信念就是杀了这个女子,好不让姐姐受到伤害,现在还需要再加上一个理由,也好让自己保住性命。在吉清看来,这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事情,如果女子不死,失去生命的就是自己。 就在黑芒即将射中女子心脏部位的时候,女子恢复了神志,甚至来不及判断什么情况,女子就全力发动自己的灵根,一片墨绿色云雾就要从女子身后形成。还未等云雾形成,黑芒已经在女子胸前炸开,女子猝不及防之下,左胸处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血洞,同时女子口中也一口鲜血喷出。可是这时候女子的灵根已经形成,保护向后抛跌的女子稳住身形,对抗着旋涡发出的吸力,这时候女子离旋涡口已经不足十米了。 该死!!吉清看到女子在这一击之下虽然身受重创,但是居然没有掉入旋涡之中,心里发出一声咒骂,更不迟疑,收起弩机,取出幻阵笔幻化双刀,从空中跃起,施展随风飘叶向女子暴射而去。同时灵根及三大功法同时开启,身后形成人形虚影,灵气向旋涡一样纳入吉清体内,刀上腾起重重火焰,吉清身上一股天地道韵散发而出,这是吉清踏足修武之后第一次与人生死相搏,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强者,吉清不敢保留,甚至不敢去想杀死女子之后又该如何脱离旋涡吸力,现在吉清心理就只有一个念头,宰了她再说。 在吉清全力爆发之下,吉清的速度比原先快了很多,七八里距离也就是不到一息时间,吉清就跨越而过,右手长刀直劈而下,照着女子头顶斩落。 女子也感受到了来自吉清的威胁,双手合十向外一封,将吉清的右手刀合握掌中,女子虽然受伤,但是这一合之下,吉清右手刀居然再难以斩下。但是女子感觉到一股古怪真元透过刀体涌入自己身体,居然将自己真元禁锢一处难以调动。如果平时这点禁锢之力自然不算什么,但是现在,这股禁锢之力就是催命的音符,死神的脚步。 这时候女子看到吉清左手刀向自己心口扎来,女子赶快用剩余不多的真元弥补自己胸前,形成一道保护层,以期能够挡住吉清的左手刀。 看到此处,吉清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也正是吉清需要的。吉清根本就没有指望一刀捅穿女子的身体,只要用这一击之力将女子震入旋涡中就算完成任务,所以吉清刀上并没有附加平衡引导术的力量,他还指望着留着力气离开旋涡范围呢,如果真的加上平衡之力,杀死女子自然无疑,但是自己也估计落不着好,也要随之跌落旋涡。 这时候女子突然觉得吉清身上的真元禁锢之力消失,捅向自己心口的道上居然没有任何真元之力,只有一股最原始的肉体力量通过刀尖重重的轰在自己护罩之上,一股狂暴的力量奔涌而来,推得自己向后倒退。女子眼中透出一抹绝望,她知道,平时这后退几步毫无大碍,但是现在,她身后不远处就是死亡时空的旋涡啊。这一刺之力不多不少,正好能将自己震入旋涡之中,绝对无法逃脱,女子心下也是震惊,这个小子在生死关头,居然力量利用如此巧妙,心态如此冷静,可怕。 生死一线之时,女子脸上也没有了平时故作的冰冷,脸上如冰川解冻一般,露出一丝苦笑,和一抹对这世间的眷恋。 吉清看着女子即将跌落旋涡的身影,和脸上露出的苦笑和眷恋,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似乎,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 算了,反正已经做了,谁让她对姐姐心存杀念呢。吉清自我安慰的想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若有若无的呢喃之声传入自己耳朵“娴儿,姐姐去了,今世无缘,来世我们再做姐妹。”显然是女子临死之前的呓语呢喃。 这声音虽然微弱,但是听在吉清耳朵里仿佛九天劫雷的轰鸣声冲入自己的耳朵,轰击自己的心脏。 娴儿?姐妹?我特么的这女人不是姐姐的敌人吗?不是对姐姐存有杀念吗?吉清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这个女子从来没有表露过自己要对姐姐不利,这一切都是自己根据并不充足的证据脑补的,都是自己的臆断幻想。 吉清甚至现在来不及后悔,甚至来不及想如果这个女子真的死在自己手里,以后怎么面对自己姐姐,更来不及想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补救。 下意识的脚下爆发向前疾飞,真元爆发,同时右手刀向女子肋下刺去。吉清想的是女子现在离旋涡不足两米远,自己飞过去用手抓住女子显然来不及了,只有用比较长的右手刀刺入女子身体,只要接触到了女子身体,自己就有办法将女子通过接触拽回来,可能要受点伤,但是毕竟能保住一命,而且这点伤对于修武者也不算什么。 可是吉清忽略了一点,他真元爆发之下,刀上是有火焰附着的,随着长刀入体,灼热的长刀与女子身体接触,仿佛烙铁烙在女子身上一样,哧,一股白烟腾起,女子一声惨叫之下,神志恢复了清明,身体也听在旋涡边上,一只脚踩在旋涡进入的壁口上,另一只脚已经悬空进入了旋涡范围之中。 吉清更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女子在他眼中是姐姐的姐姐,是自己的亲人,而自己在女子眼中却是恶魔一般要全力将她杀死的敌人、仇人。而他救女子的动作在不知情人看来,那就是为了将女子完全杀死。 女子在剧烈疼痛之下清醒过来,看向吉清的双目中闪烁着仇恨和决绝,然后夹紧腹部,双脚向着入口石阶上用力一登。 猝不及防的吉清与女子同时落入旋涡之中。 第三十三章 男人坚持 发生了什么?落入旋涡的一瞬间,吉清也懵了,我可是做好事啊,我可是要救你啊,你怎么能这么恩将仇报?吉清瞬间感觉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三观尽毁。吉清瞬间相信了那句古谚语“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看来我与做好人八字不合,吉清咬牙切齿的想到。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虽然这次吉清遇到的危险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大,但是要让吉清束手待毙,不够。 吉清和女子摔入旋涡之中,感觉来到了一片无垠空间当中,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芒,吉清只能本能的收回右手刀,伸出右手将女子揽在怀里。虽然心中对女子充满怨恨,虽然吉清真的想让女子自生自灭,但是怎奈不行啊,谁让人家是姐姐的姐姐啊,更何况是被自己误会才险些被杀的。 这时候,一道暗黑的风刃朝着吉清袭来,因为目不能视,吉清在风刃离身体不到两丈的时候,才发现了风刃的存在,吉清不敢怠慢急忙左手刀划出,一道刀气向着风刃撞去。吉清满以为这一下可以让风刃消弭,但是令人吃惊的是,风刃几乎不受影响,依旧向吉清飞来。吉清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躲闪,又怕伤害了怀中女子,急忙转身,用后背迎向风刃。在风刃袭体的一瞬间,吉清身体诡异的扭动了一下,降低了风刃斩击在身上的力量,也躲开了身上要害。 噗,即便如此,风刃依旧在吉清身上划出一道一尺多长深可见骨的伤痕。吉清怀疑如果不是自己临时扭动身体降低了风刃的力量,这一下就可以将自己截为两段。 想到这里,吉清不敢大意,右手将女子蜷抱在自己怀里,身体半缩起,降低受攻击的面积,同时刀幻化回幻阵笔,明显在这种地方刀的效果没有阵法来得好,甚至不如体术来得好。吉清左手持笔全神戒备,同时将副体召唤出来,在这种瞬息万变危机四伏的环境里,那家伙明显比自己更加适合。别看他没事和个二椅子似的,但是关键时刻绝对冷静的近乎冷酷,而且论战斗技巧,那家伙也比自己要强不少。而现在显然不是计较那家伙形象的时候。 可是风刃的数量太多了,密度也太大了,几乎一两息时间就有一道风刃向吉清飞来,纵使吉清用尽所有手段,身上的伤痕还是不断的增多。 吉清也发现这风刃绝对不是普通的攻击,好几次自己的阵法防御明明到位了,但是最后风刃透过阵法依旧像吉清袭来,阵法没有丝毫损坏,但就是不能阻挡风刃穿过。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吉清突然想到了这里的名字,死亡时空?难道这种攻击带有时间或者空间属性?嗯,很可能,估计就是有空间属性才能穿过自己的防御。这怎么办,难道就只能在这里等死?吉清真的是有点怕了,吉清冷静,吉清坚定,吉清敢一命搏命这都没错,但这都是因为吉清知道,只有不怕死才能更不容易死,现在这样自己一步步离死亡越来越近,自己却束手无策,换谁也怕。 这时候突然一道攻击从吉清右侧奔着吉清的脖颈划来,吉清因为右手还抱着个人,所以右侧脖颈是防御盲区。吉清眼看防御是来不及了,如果这一下被斩中的话,估计自己直接就被斩首了。本来吉清还一直没有动用最后一招,因为吉清知道动用了这个之后,自己就没有再战之力,就算能避过一两下,最后也难逃一死,所以吉清一直很辛苦的忍耐动用平衡引导术的诱惑,而是宁可受伤--只要不是致命伤--也要用常规手段慢慢摸索应对方式。 而现在不行了,这一下要是挡不下来,那就没有以后了,即便是留有真元还有什么用。于是,几乎不用思考,吉清平衡引导术悍然发动,同时吉清背后灵根出现,不过这次,万化灵根没有幻化出人形,而是化成一抹幽深的圆月,周边被薄薄的光晕包裹,仿佛被乌云遮挡的月亮。在光晕周边,一道微弱的乳白色光芒,直射风刃,瞬间与风刃撞在一起。 这次,风刃没有毫无遮碍的前进,而是在白光的照耀下,速度减慢,渐渐消融,吉清见状也不敢怠慢,左手一道阵法打出,风刃经过白光削弱之后,斩击在阵法之上,并没有穿透阵法防御,而是消弭于无形。 这真是柳暗花明,吉清见状精神为之一震:终于有办法了,而更好的消息是,这一道包含平衡引导之力的白光,对于真元的消耗并不大,自己完全能够多发出几道这样的白光。 在吉清发出白光的时候,怀中女子似乎感受到了天地道韵的气息,睁开了从进入时空漩涡就一直紧闭的双眼,因为乳白月晕的关系,女子注目之下,可以看清吉清现在的模样。因为受到诸多攻击,之前又缺乏有效的防御手段,现在的吉清已经是浑身浴血,头上发髻也被打散,长发披散在肩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几乎把眼白的地方染成了红色。加上动作都散发出一股女子的妩媚,月晕照射之下,能看到吉清脸上带着一股诡异的媚笑,即便在生死重压之下,依然显得格外妖异。吉清虽然深受多处重伤,但是他抱着女子的右手却越来越紧,幻阵笔在吉清左手中幻化出重重残影,扫向四面八方不断射来的风刃。 女子仿佛受到了这股气息的感染,眼睛痴痴的看着吉清,也可能是看着吉清背后的圆月灵根,嘴里发出梦呓般的赞叹“好美啊,云中月度。” 吉清听到了女子的呓语,低头看向女子,女子接触到吉清的目光,居然目光不敌赶紧又闭上眼睛。“云中月度?听着也很不错呢,以后我干脆就叫云月吧,咯咯,嗯,吉云月。” 女子听到吉清自言自语的声音,疑惑的睁开眼睛,看着娇笑的吉清。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快死了出现了幻觉?嗯,应该是了,否则我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月亮?怎么会听到他发出一阵女人的声音?有怎么会听到一个凶神恶煞想要虐杀自己的人自己起名叫吉云月? 吉清似乎知道女人心里所想,依旧抬着头全神戒备的应付周边不断袭来的风刃,一边嘴里说道“不用疑惑,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咯咯,这不是幻觉,想看的话你就看看,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就看不到了。嗯....”即便吉清找到了应付风刃的门道,一下子死不了,但是如此大密度的风刃攻击,加之吉清真元消耗甚大,防御网渐渐疏散,难免也会有漏网之鱼。刚才说话间,一道风刃落在吉清右肩上,吉清发出一声闷哼,瞬间右肩被鲜血浸透,而血液顺着吉清的右臂流到了女人的脸上。 女人突然发现,从进入时空漩涡之中,自己居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除了在外面被吉清伤到的地方,自己身上没有其余的伤痕。明显这个男人在进入时空隧道里一直保护着自己。 女子也感受到吉清的状态非常不好,虽然抱着自己的右手依然非常有力,但是手臂传来的剧烈抽搐显示出这个男人只不过是在强行用力,而流在身上的鲜血也说明这个男人身上受到了重创,剧烈的喘息代表着男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你别管我了,你这样咱们都走不了,你放下我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女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这个要杀死甚至要虐杀自己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吉清对自己的保护让她放下了对这个男人的仇恨吧,甚至女子心里还有一丝感动。 “咯咯,放下你?我也想啊,但是谁让你是我姐姐的姐姐呢,我要是把姐姐的姐姐扔下,以后见到姐姐,姐姐说不定会找我算账呢。”吉清娇笑着绕口令一样说道。“何况让我一个男人扔下你自己逃生,做不到!” 第三十四章 死里逃生 姐姐的姐姐?吉云月,是了,这小子是吉清,秦娴名意上的弟弟。居然是他,难怪这个男人宁可自己受伤都不愿意把自己放下,那么旋涡口上最后一下他也不是想虐杀自己,而是听到自己呢喃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要救自己。听到吉清的话语,女子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而刚才的话在吉清嘴里虽然豪迈,但是落在女子耳中却觉得那么诡异,你这样子看起来比最妖艳的女子还要更显妖异,你居然还敢说自己男人什么的。饶是现在危如累卵,但是女子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心下却是一片温暖。 吉清抽冷子用眼睛余光瞟了一下女子“估计你说院长姐姐的时候露出的杀气是针对我吧?” “.......”女子也是一阵不好意思,也知道这事情不能全怪吉清,是自己不合时宜的杀机让吉清产生了误会,在那种时候吉清怎么能知道自己不是副车,而是秦始皇本人啊。 “不说这个了,估计咱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吉清现在已经有点穷途末路了,虽然现在使用平衡引导术的消耗小了很多,但是能发出几十道就不错了,面对如此之多的风刃,也只是九牛一毛,所以不致命的风刃吉清依旧采用躲闪甚至硬抗的方法应对,只有那种致命且无法躲闪的才释放平衡之力,以期用更小的消耗换取坚持更长时间。不过这样的后果就是,吉清身上的伤痕快速增加,到现在几乎可以说遍体鳞伤,体无完肤。身上的衣服也七零八落。和当年的秃头老大相比也好不到那里去。 看来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当时还幸灾乐祸呢,现在我也成这个样子了,吉清心有戚戚的想到,不禁与秃头老大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过让吉清最头疼的还是这里茫茫不知所处,完全看不到逃生的希望,只能被动的防御等死。 这时候,女子伸手指向一个方向,“有办法过去那里吗?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一线生机。”看着吉清疑惑的眼神,女子继续说道“我族族人对生机非常敏感,在很多绝境中能感觉到生机所在。” 吉清这时候才想起姐姐当时和自己过招的时候那种将周围生机一抽而空然后反哺的情形,既然这女子是姐姐的姐姐,对于生机敏感也是可以接受。 况且现在也没有办法,在这里就是等死,相信怀中女子是自己唯一的选择。想罢,吉清也不犹豫,一点头,向着女子指划的方向飞掠而出。现在对于吉清有利的是,自己在灵根月晕之下,能隐约看到风刃袭来,从而提前做出规避动作,如果都是临时反应,吉清即便不是重伤而死也已经脱力而亡了。 吉清在飞掠的过程中,不断左扭右拐,身体在空中以各种非常规姿势进行躲避。如苍鹰俯空,雄狮搏兔。只不过,这种战斗姿势如果是吉清本人做来,那也没有什么,只是略显怪异,但是现在看来,却那么销魂。反正如果在女子看来,就算自己被打成露出棉花的布娃娃,也万万做不出这些动作来。 果然在吉清躲过一波波风刃攻击前进了大约几百里之后,看到了远方有一道平台,黑压压的与远方连成一线,不知道有多长。估计这个就是女子所说的一线生机。 吉清不敢怠慢甚至不敢有欣喜之情,因为平台尚远,而自己已经真的坚持不住了,因为失血过多,视线已经模糊,因为长时间战斗,真元已经所剩无几,甚至连肉体力量也近乎枯竭,身上的伤痕连成一片,现在没有被乱刃分尸,吉清已经认为是上天眷顾的小概率事件。所以对于能不能撑到平台,自己殊无把握,更不要说怀里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吉清也一点一点的前进,现在他已经做不到快速飞掠了,对于女子的照顾,也不像之前一样周密,女子身上平添了十余道血痕,但是这比起吉清这段时间受的伤,根本就不算什么。吉清还是把绝大部分的伤害用自己的身体扛下来。 女子在受伤的时候就知道,吉清是真的扛不住了,否则也不会让自己受伤,女子抬头看着吉清“你扔下我吧,这样我们都逃不掉。” 女子在说出这个话之后,吉清却是没有半点反应。女子这才注意到,吉清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脸上再也没有那种微笑,身上围绕这一股冰冷的杀气,身体机械的做着抵抗,本能的为自己抵挡下一道有一道攻击。现在的吉清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只是用意志在苦苦支撑,用本能在保护自己。 女子瞬间被感动了,冰山一样的心被吉清融化。如果说刚才吉清有意识的保护自己,还可以说是因为自己是秦娴的姐姐,虽然让女子有一丝感动,但是还并不明显,那么现在吉清在失去意识还本能的保护自己,却让女子产生了一种安全感和依赖感,让女子的感动如潮水一样爆发,冲垮了一直以来因蓄意矜持而佯做的冰山伪装。 “放下我吧,别管我了,你走,我不要你保护,你走。”两道泪痕从女子白皙的脸上划过,女子嘶声冲着吉清吼道。此时的女子心里又是火热又是心疼。心疼一个男人甚至为之落泪,这在女子上百年的生命中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不过现在的吉清注定不可能听到女子的哭喊,只是做出机械的搏杀,而这时候他们已经离着平台只有不足十丈距离。 不过,虽然生机近在眼前,但是女子感受到的不是欣喜,而是一股深深的绝望。因为她终于知道风刃是从哪里来的了。在平台之前,密密麻麻布满了风刃,蓄势待发,虽然风刃发出的频率并没有因为距离近了而变大,但是想要穿过风刃层登上平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女子抬头痴痴的看着吉清,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求生的欲望,她现在只是想在死之前多看看这个男人,即便是死亡,也要将这个男人烙印在自己灵魂里一样。女子颤巍巍的伸出自己的右手,伸到吉清脸上,用手轻轻抚摸吉清沾满鲜血的脸颊。 “诶呀,讨厌了姐姐的姐姐,你这样人家会害羞的。”可能是感受到了危险,更可能是感受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吉清这个时候恢复了意识,这让女子一下子脸变得羞红,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吉清。 “姐姐的姐姐,这是最后一关了啊,现在我们要冲过去,抓紧了啊,即便是死,也千万不要放手!”吉清对着女人说到,话语到了最后,语气变得冷厉,近乎冰寒刺骨。 “走”随着吉清一声低喝,原本已经枯竭的真元被压榨到了极限,已经极为稀薄的月晕之光薄薄的覆盖在吉清身上,同时吉清将女子团成一个圆球紧紧的抱在怀中,用自己身体把女子团团包裹,向炮弹一样冲进风刃群中。 面对如此大密度的风刃,吉清根本就不可能及时一一作出防御,所以还不如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运气好的话,可能还能活下去,虽然机会渺茫,但这就是一瞬间吉清能想到的唯一生路。 在吉清进入风刃群之后,风刃群仿佛一滴水滴入了油锅当中,所有的风刃都沸腾了,像是开锅了一样。 一息,两息,吉清在风刃群中简直就是度秒如年,很快平衡之力形成的光层消失了,吉清面对如此大密度的风刃攻击,甚至不能做出任何反应,风刃直接毫无遮碍的斩击在吉清缩紧肌肉加强硬度的肉体上,在吉清身上留下一道道可怕的伤痕,血水如喷泉一样从吉清身上喷发出来,吉清的意识模糊了,丧失了,吉清也即将被风刃割成残渣。 终于就在这时,一团身影从风刃群中穿出,重重的摔在平台之上。吉清终于在千钧一发即将彻底死亡的时候,冲破风刃层,来到平台之上。 第三十五章 回生救主 啪,吉清身体率先着地,然后双手随之松开,怀中的女子也露出身形。女子身上倒是没有多少伤痕,甚至在风刃层中,女子在吉清的保护下也没有受到更多的伤害。只是由于女子现在修为丧失,所以抵挡不住冲向地面的冲力而有点晕眩而已,并没有大碍。 女子从吉清身上摇摇晃晃的爬起来,看向吉清“我们活下来了,我们居然活下来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如果放在女子以前,即便是险死还生,也不会如此激动,但是现在,却流漏出少有的激动。 不过女子的激动呼喊并没有得到吉清回应,女子随之看向吉清,只见吉清躺在一片血泊当中,声息全无。 女子大惊之下,赶忙扑到吉清身前,用手试探吉清的鼻息,居然连呼吸都感受不到,用手又摸胸口,才勉强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跳动和心口的温热,不过这也非常微弱,几乎就要消失。 女子赶忙把吉清翻过身来,看到吉清的身后,女子用手捂住嘴巴,发出一阵强抑的呜咽,眼泪从眼眶中奔涌而出,划过脸颊手指,滴落在吉清后背上。 现在的吉清身后几乎被碎剐了,看不到一丝好肉,很多地方皮肉已经被完全削去,露出森森白骨,大量的鲜血依旧从吉清的伤口中溢出。左手手臂由于护持身后,几乎被风刃完全斩断,骨茬都露在外面,只有一丝皮肉还连着。女子不敢相信,吉清受了这样的致命之伤,居然还能活着。 这时候女子几乎顾不上伤心,虽然女子修为高深,但是她真的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情形,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吉清,你醒过来啊,别死啊。我不准你死”女子一边不知所谓的语无伦次,一边用手徒劳地按住吉清后背的伤口。但是吉清后背的伤太多了,也太重了,女子不知道有限的双手该按在何处,像是在吉清背后胡乱抚摸。 突然女子灵光一现,赶忙启动灵根,一股淡淡的墨绿云雾向着吉清笼罩而去。“太灵回生术”,女子一声低喝,笼罩着吉清的墨绿云雾中发出一抹微不可见的光芒。 灵根其实就像一个武者身体的一部分,一旦开启,即便没有真元在身,也能启动,只不过能发挥多少效果就不好说了。而太灵回生术是女子的一种本命技能,对于女子来说这种技能甚至不用自己发动,就和身体自己会慢慢恢复一样,有一种自主治愈的功能。 但是,以前女子使用太灵回生术都是用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尝试过,加上女子现在几乎没有修为,无法调动真元,所以能起到多少作用,连女子自己都说不好,只不过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一样,存的只是万一之念。 “起作用啊,千万要起作用啊。一定会起作用的。”女子急切的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吉清本身伤势过重,女子对于吉清的救护又微弱不堪,甚至有没有作用都在两说。吉清的心跳在女子探查之下,依旧在慢慢的消失。 女子这下真的是急眼了,眼睛中布满了血丝,她知道如果吉清的心跳一旦消失,就算是神灵降世都不能挽回吉清的生命了。 女子这时候作出一个盲目甚至近乎愚昧的举动,把皓腕放到嘴边,一口狠狠咬下,手腕鲜血立刻溢出,女子另一只手捏住吉清双颊,掰开吉清的嘴,把自己手腕伤口放在吉清嘴上,让自己鲜血流入吉清口中。 现在的女子已经是急病乱投医,女子自己也知道,就算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种方法都不能起到任何作用,更何况是修武者的吉清。女子只是知道,现在自己必须为吉清做点什么,即便是自己的血流干了,即便是只有万一的概率,女子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不过当女子血液流到吉清口中的时候,顺着吉清因为战斗时牙关紧咬而破皮的牙龈渗入吉清的体内,这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吉清身上发出一股淡绿色的云雾,将吉清包裹在内,云雾快速的修复吉清的伤口和体内的伤势,而吉清的心跳也渐渐的宏博有力起来。 这要说来,还真是吉清机缘巧合之下走了大运。当时秦娴给吉清的回生术就是太灵回生术的改版。因为原版的太灵回生术是天赋技能,只有具有某种血脉才能够施展,而这种施展也不用依靠真元,依靠的是血脉之力。在吉清得到回生术之后,吉清当即让吉云月在观想法中进行参悟,虽然没有修炼成功,但是已经完全悟透。之后只要吉清不断练习,想必就可以发挥回生术的威能。 在这次吉清受伤之后,真元已经枯竭,本来即便是他掌握了回生术,因为没有真元支撑,也无法对自己的伤势起到作用,但是偏偏巧合的是,女子急病乱投医之下,将自己的血液融入了吉清身体之中,这些血液虽然不能治疗吉清的伤势,但是作为触发回生术却是已经足够,这才诸般巧合之下,让吉清发动了太灵回生术,挽救了自己一条小命。 女子看到这神奇的一幕,略为思考也就知道了前因后果,心中暗自高兴,也是大为吃惊。没想到秦娴和吉清关系居然亲密到这种地步,将太灵回生术这种绝世秘术,秦娴都能毫不犹豫的交给吉清,这要让族中知道,即便是秦娴身份特殊,高贵无比,估计也要遇到一些麻烦,族中的那些老古董们,估计不会轻易放过此事。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想必吉清也知道此中轻重,不会随意将自己身怀太灵回生术的事情传扬出去。 女子想到这里,收拾情怀,看着吉清身体恢复,同时不断将自己血液继续流入吉清口中--太灵回生术施展需要耗费太灵古族血液,刚才那一点点显然不够。 要说太灵回生术不愧是太灵古族的无上秘术,即便吉清的伤势如此严重,但是在太灵回生术的力量之下,伤口快速的恢复,皮肉重新生长,断骨重回一起,而且吉清的气息以女子几乎可以感受到的速度,快速提升。 看到这里,女子已经知道吉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在暗暗舒了一口气之后,也是一阵赞叹。要知道吉清得到回生术不超过三天,居然就初步掌握了回生术诀窍,虽然最后触发有自己血液的功劳,但是如果不是吉清逆天的感悟能力,自己也是无能为力,甚至自己最后就是血液流干,和吉清一起长眠此处。 其实女人就是感性的,你一个不经意的行为,也许就能感动一个女人,甚至让一个女人为你付出一切。一开始虽然女子对吉清百般憎恨,但是后来吉清舍命相救,由其是失去意识还本能的照顾女子,这让女子的心被吉清彻底融化,情愫暗生。现在看到吉清生命无忧,又看到吉清天赋惊人,心中只有无尽的欢喜,再也无法保持向来的矜持冰冷,而是如一个小姑娘一样心情雀跃,如果不是从小受到的教育,估计现在就要手舞足蹈了。 一天一夜,整整十二个时辰,吉清已经基本完全恢复,身上的伤口包括断骨都已恢复如初,如果不是衣衫染血,都看不出来吉清刚刚经历过生死大战,而吉清的气息也和受伤前一般无二。女子知道,吉清就要醒过来了。 果然,吉清慢慢的睁开眼睛,双目中闪过一抹璀璨的光芒,竟是比之前的更加凌厉,看来生死之间的战斗,让吉清得到了不少好处,虽然境界还没有进入丹元期,三天前的吉清不是现在百合之敌。 吉清宛如大病初愈想要恢复清明一般的摇了摇脑袋,却正好看到了旁边跪坐的女子,吉清心中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没事抽的什么哪门子逼疯。” 第三十六章 奇葩纨绔 随着吉清愤怒的大吼,女子也是一愣,但是却没有说话,只是用温柔喜悦的眼神看着吉清。吉清也愣住了,这什么情况,傻了?我吼她她还这么高兴?嗯,肯定是刚才落下来脑子摔坏了。 吉清心里又是一阵恼火,想着刚才的九死一生,想到旋涡口自己救她她反而把自己带进绝地几乎丧命,虽然吉云月(以后副体就叫吉云月)刚才和女人有交流,但是在生死之间,很多愤怒都被压制了下去,现在一切都爆发了。 吉清从地上蹦起来,宛如一个泼妇骂街,站在女子面前,戟指女子的鼻子道“你没事不能好好说话?干嘛问个路还一脸杀气。我怎么得罪你了,让你想要宰了我?否则我能误会?我也是抽风想要救你,结果呢?救了个神经病,自己都落到这个田地。你说到底咋回事,你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我,我....我揍你。让你知道你家小爷的厉害。” 女子还是不说话,只是仰着脸注目看着吉清发怒的样子。 这吉清就骑虎难下了,你让人家说个一二三,人家直接不接这茬,大有那种有本事你就揍揍看的架势。 吉清也是让女子气的昏了头,也许更是出于要面子,过去俯身揽住女子的腰,用力一拽,将女子拽的趴在自己半跪屈起的大腿上,扬起巴掌朝着女子纤薄长裙包裹的屁股上落下,啪。这一下下去,女子和吉清都愣住了。 女子是真没想到吉清居然打自己这里,自己这么大貌似还没有被人打过这地方呢,一下子女子脸上羞的通红,甚至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霞,嘤,女子发出一声淡淡的呻吟。 吉清也是清醒过来,他也没料到自己居然鬼使神差之下打了姐姐的姐姐的屁股,这似乎真的是很失礼了是吧--不过,手感还真是好。嗯,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一巴掌也是打,十巴掌也是打,后果如何?以后再说吧。现在解气了再说。想着,吉清抡起巴掌照着女子屁股上左一下右一下一连抽了有十来下,才恋恋不舍的收回巴掌。 这时候女子被吉清这一顿弄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等吉清停下来,女子深深的喘息了几下,才呼吸平稳,狠狠白了吉清一眼“解气了吗?” “解气了,解气了。”吉清忙不迭的答应道,吉清也觉得自己似乎做得过分了。 “解气了你让我起来啊。难不成你一直让我这么趴着?”女子恨恨的说到。说实话她没有想到吉清会这么做,虽然心中并不怨恨,甚至有点羞喜,但是那种害羞还是让女子语气里带着娇嗔。 吉清这才恍然大悟一样把女子从自己大腿上扶起来,然后自己如屁股被烧了的猴子,向后越出三四米,站在女子面前。 看到吉清现在的紧张和拘束,女子心里也是一阵好笑。 “我当时是族里派来接秦娴回家的,结果因为你的缘故,在这个荒蛮之地耽搁了两年多,当然对你有怨恨了。谁让你误以为那怨恨是对秦娴发的,你当时问我了吗?还有谁告诉你那是杀气了?”女子看着吉清,主动解释道“你在旋涡口又不解释,直接用刀插入我的腹部,我当然认为你不单单想杀死我,而且是想虐杀我,再加上被你偷袭的愤怒,换你你不会那么做?”虽然女子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吉清身上,但是吉清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处在女子位置八成比这个还过分。 “好了好了,咳咳,咱俩二一添作五,两清了啊两清。”吉清尴尬的把这个事情抹平了。 “你说你是姐姐的姐姐,那姓名。”“秦雅” “秦雅?好名字,性别。”“.......” “那什么,家庭住址”“.......” 秦雅甚至怀疑吉清是不是当时伤到脑子了,否则怎么能问出这么狗屁不通的问题。嗯,肯定是了,太灵回生术对脑子的伤害是不能恢复的。 吉清在一番没话找话之后,尴尬也少了一点。“现在咱们似乎是暂时安全了,不过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咱们还是往里继续走走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万一咱们能找到出去的办法呢。” “好,我听你的。”秦雅柔声说到,在卸下冰冷矜持的伪装之后,秦雅也恢复了温婉的本性。 “这里似乎我的经脉运转受到一些限制,虽然现在感觉不到危险,但是我感觉并不是善地,小心点。”吉清提醒道,却没有发现秦雅听后脸上闪过一抹黯然。 “好,放心吧。”秦雅赶快收拾伤感,回答道,这时候自己不能成为吉清的阻碍。 “嗯,这样多好,看看你原来那冷冰冰的样子。” 吉清边说,边取出幻阵笔,化成双刀的形态,分持双手,右手刀前探小心戒备的探索前进,左手后探护持在秦雅身侧,秦雅则亦步亦趋跟在吉清身后。 向前走了不到二里地,一道黑影一闪向着吉清袭来,吉清立刻一刀劈出,这黑影实力不强,被吉清一刀劈成两半。随后一道暖流涌入吉清体内,本来已经干涸的经脉似乎有了一些真元产生。 一路过来吉清早就发现,在这里,自己是无法吸取灵气的,虽然灵气充裕,但是怎奈无论自己吸取多少,都没有半点转化成真元,现在斩杀一条黑影之后,居然有一丝真元恢复,这个发现让吉清喜不自胜--没有真元傍身的感觉,真的是太危险了。 “秦雅,你也试试,这东西可以帮助咱们恢复真元。”吉清兴奋的回头对秦雅说到。 听闻此言,秦雅又是一阵黯然神伤,她的经脉在吉清偷袭她的时候,遭受重创,很多地方支离破碎,现在等同于一个废人,所以她的问题不单单是真元枯竭,而是经脉的重伤,这个伤势,甚至是太灵回生术不能修复的。 表面上刚才吉清受的伤看着血淋胡茬的非常吓人,但其实就是比较严重的皮肉伤,只要治好了就没事了,但是女子却是伤在经脉,这属于修武者禁区,这个地方受伤一般来说就是废了。 “我没事,你先来吧,你恢复了才能保护咱俩啊。”秦雅强抑心中的悲伤,开口说道。 “对不起,以后我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伤。”吉清感受到女子语气中强抑的伤痛,伸手抓住秦雅的皓腕,一番探查也就知道秦雅现在的状况,心里暗暗发誓要保护好秦雅,更要想办法治好秦雅的伤势。 还是先要解决眼下的问题,吉清回头继续护着秦雅向前探索,一路上斩杀了不下百只黑影,随着战斗进行,吉清的真元也恢复了大半。这让吉清信心大增,也是放心很多。吉清发现,随着自己深入,这里的黑影实力越来越强,刚才的也就是相当于练气大圆满的实力,现在遇到的却已经到了筑基中期,如果这些黑影放在刚才遇到,自己没有真元加上要护持秦雅,肯定会是手忙脚乱,甚至又要受伤了。 不过这黑影出现的越来越多,吉清也有点应接不暇,如果不是有当时在风刃中保护秦雅的经验,自己可能没事,但是秦雅估计就难说了。吉清心里突然有点急躁,生怕这样下去让秦雅再受伤害,不知不觉中,秦雅已经成为吉清挂怀的人之一。 吉清却是没有发现,自己遇到秦雅之后,性格有了一丝变化,少了几分冷酷,多了几分属于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正在吉清陷入黑影重围当中不得解脱的时候,一声轻浮的声音传来“那位美丽的小姐...和她窝囊的仆人,休要惊慌,本少主来了。” 说着一道不下于丹元大圆满的气势席卷而来,一道身穿血色长袍的壮硕青年出现在吉清和秦雅面前,手中一条方天画戟大开大合,划出一条条、一道道光弧,将无数黑影卷入当中,不一会儿,数十只黑影被绞杀殆尽。速度竟是比吉清斩杀黑影快了好几倍。 青年将黑影杀尽之后,趾高气扬的来到吉清二人面前,看着吉清说到“窝囊的仆人,闪一边去,别挡着本少主和你家小姐叙礼。”言语之间,纨绔气势尽显。 吉清和秦雅面面相觑--哪儿来的这么个奇葩? 第三十七章 血族风华 窝囊的仆人?吉清一阵懵懂,这大概说得是我吧。吉清闻言看向这个青年,只见这个青年长得倒是周正,而且也是英姿勃勃,但是那股鼻子朝天不拿正眼看人的样子,真的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谁?”吉清没好气的问道。 “我是谁,你听好了,不怕吓死你,我乃血族四代少主,风华大人是也,嘿嘿,害怕了吧。”青年得意洋洋的报出自己名号。 血族?吉清闻言倒是吃了一惊,血族可是修武界大名鼎鼎的势力,虽然未能位列十二古族,但是却是任何人不敢轻视的。这主要是因为血族战斗勇猛,只要是对上了,那就是不死不休,而且血族战斗力强悍,即便是太灵古族号称族门第一,同等级修武者,也不是血族对手。加上血族功法诡异,行踪神秘,一直被修武界所忌惮。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一个血族成员。 不过吉清听到四代少主这几个字,脸上却是一黑,秦雅甚至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什么是四代少主?按照修武界的规则,少主这个称呼一般是从当代家主之下算起,家主的子辈之中的少主叫做一代少主,孙辈之中的少主叫做二代少主。但是一般就算确立少主,也就只有这两代,道理显而易见,再往下由于年纪轻修为低,可判断性太差,没有必要这么早就确定少主什么的。而且有两代足够满足家族的领导层储备了,至少吉清和秦雅都没有听说过四代少主什么的,显然这个所谓少主是这家伙自己封的。 “秦雅,我有点算不清楚,一代是子辈,二代是孙辈,三代是重孙辈,那么四代是怎么个称呼啊?乱了乱了,你给我捋捋。” “我也不知道。”秦雅一听就知道吉清是挤兑青年,强忍着笑回到。 “啊,我知道了。”吉清忽然做恍然大悟状“四代不就是灰孙子吗?秦雅,我们遇到大人物了。” 说着吉清扭头转向青年,“风兄失敬,原来是血族的灰孙子之主到了,吉某失敬啊失敬,惶恐啊惶恐。”说着吉清装模作样的向着青年作揖行礼。秦雅看着吉清的样子,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俏脸胀得通红,赶快扭身过去。 “无知的仆人,什么风兄,风华是本少主的名字,等我通过家族试炼被赐予血姓,我就是血风华大人。灰孙子之主怎么了?那也是血族少主。”青年纠正着吉清的错误,仿佛没有听出吉清话中的揶揄,兀自吹牛道。 吉清对于血族还真是并不了解。血族的一般人是没有姓氏的,就是有个名字,就比如青年叫做风华,只有通过家族试炼获赐血姓,才能获得家族认可,真正成为血族成员。其余不能获得血姓的,也就一辈子只能以血族外围成员存在。这也是一种激励机制,弱者血族是不承认的,连拥有姓氏的资格都没有,甚至在外人面前不能称自己是血族,否则将会受到严厉制裁。也正是这种近乎残酷的机制,才让血族成员发愤图强,强者层出不穷。 秦雅略作解释,吉清才知道自己刚才不经意之间摆了个乌龙。不过吉清心理也对青年身份感到好奇。自己就算是战斗的天才了,可是刚才看到青年战斗,即便是同境界,自己想要压制青年也要费点力气。吉清素来越级战斗如家常便饭,面对一般人即便越一个大级也有可能取胜。可是吉清估计,自己和青年对上,如果对方有丹元中期修为,自己恐怕就不是对手。这份战斗力,甚至比不用阵法的魂悟阵帝都不逊色。而且按照血族的规定,没有被赐姓是不能说自己是血族的,而这个青年,不但大模大样的显摆自己血族身份,而且更是大肆宣扬自己是血族少主,如果他不是二不愣那就是有所依仗。反正吉清看来,虽然青年比较奇葩,但是如果说一个二不愣拥有这种战斗力,那估计天下也没有几个不是二不愣了。 “弱小的仆人,被本少主吓到了吧。”风华看到吉清没有说话,感觉到自己的威慑力得到了发挥,得意洋洋的继续道。 “那什么,本大爷是这位美丽的小姐的.....弟弟,不是什么仆人,明白了吧,尊敬的风少主。”吉清听到风华对自己的称呼,翻了翻白眼,模仿风华的语气回敬道。 风华仿佛没有听出来吉清的回敬之意,狠狠的一拍大腿。“晚了一步,就晚了一步啊。弟弟?你哄鬼呢?”风华满脸懊丧之意,捶胸顿足道。“你这弱小的仆人,焉能配上美丽的小姐,我要和你决斗,决斗。” 吉清算是看出来了,这货就是嘴欠,虽然人比较奇葩,但是却不是坏人。什么纨绔,那都是装出来的。 吉清想罢也不理风华,扭身过去。而秦雅听到风华的话,却是害羞的臻首低垂。 风华眼睛一转,向着秦雅说到“美丽的小姐,看来你们是初来此处,也没有落脚之地,不如到我们那里略作修整,再图以后。”风华对着秦雅的时候,奇葩样子一扫而空,而是变得彬彬有礼,甚至还有几分儒雅之态。看的吉清也是一阵侧目,没见过一个人反差这么大的。 “双重人格,肯定也是双重人格。”吉清心理不怀好意的揣测道。 秦雅听闻,看向吉清,看吉清点头才说道“那有劳了。” “不劳不劳,这是风华的荣幸。美丽的小姐,请。”风华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扭身前边引路。 一路上风华殷勤的向秦雅介绍这里的情况。 原来这里是一处时空夹缝,而进入这里并不只是瀚海大陆死亡时空一条通道,在很多地方都有入口。但是进入这里的,几乎没有人能出去,大部分人都死在了进入通道的风刃之下,剩下的也被困在此处。而且在这个空间里,修武者是不能修炼的,至少不能提高修为,也不能吸纳灵气,如果想要恢复灵气,需要斩杀刚才那种被称作时空兽的黑影。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不能有婴变期进入,在这里最强大的进入者就是金丹大圆满,如果婴变期进入,会被时空法则消灭。风华进来的时候,身边就有一位婴变期武者,就是眼看着时间流逝几天之内衰老,化为飞灰。 吉清疑惑的和秦雅对视了一下,风华仿佛知道二人心里所想“这位美丽的小姐应该是修为丧失吧,这也是上天眷顾,因祸得福了。” 听罢此言,吉秦二人都是一阵庆幸,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同时二人也为风华敏锐的观察力感到惊讶。毕竟从刚才的接触里看,风华不是这种细腻敏锐的人。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吉清心里想到。 风华对这里果然无比熟悉,带领吉秦二人走的路不但距离近,而且黑影出现的频率也比较适当,既能起到补充真元的作用,又不会让你感到压力太大。 三人走了大约半天时间,由于秦雅行动不便,速度很慢,所以往前行进了也只有二三百里。这时候眼前出现了一片宁和的村庄,炊烟渺渺,孩童追逐,茅顶土墙,一片农家淳朴之状。如果不是这周边环境黑暗,气氛诡异,当真是一片人间田园风光。 这时候有几个孩子看到了前面走的风华,呼喊大笑的冲着风华扑来,一个奔入风华怀中被风华抱起,其余几个孩子围在风华身周,不停叫着“风华哥哥,风华哥哥......” 风华也摸摸这个脑袋,拧拧那个脸蛋,好一会儿才将孩子们安抚好,随着孩子一起向村落中走去。 吉清眼神怪异的看着风华背影。风华仿佛脑后长眼一样的回头问道“看什么看,卑微的仆人。”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一个血族之人居然有这么一面。”吉清也是一阵感慨,刚才的风华身上没有战斗时的狂野,没有面对自己时的奇葩,也没有面对秦雅时候的儒雅,有的只是一个哥哥面对弟弟妹妹时候的真情流露。 “我们血族是好斗勇猛,不是没有感情,更不是疯狂嗜血的变态神经病,懂吗?无知的仆人。” 第三十八章 小小村落 吉清看到刚才风华的样子,对风华的感官也有了改变,在吉清看来,能流露出这种感情的人,肯定不会是坏人。而从孩子们和风华亲密的样子来看,风华对孩子的好是真的,这也说明风华还是心地很善良的,否则很难想象,一个金丹大圆满强者会对孩子如此和颜悦色,甚至让一个孩子在他脖子上骑大马。 村落不大,吉清二人跟着风华很快就走到了村落中心地带。据吉清判断这个村落估计也就是十里方圆,人不过二三百,男女老幼都有,而且都没有什么修为,可能有的会点凡武,但是却没有修武者。 风华带吉清二人走到一座比较高大的屋子前面,冲里面大喊“大哥,我回来了,有客人来访。” “来了。”屋里穿出一声极其粗犷的声音,一道身影从屋中走出来。虽然这里本身就比较昏暗,但是随着这个人走出,还是让周边瞬间暗了一下。 吉清看到来人,心里吓了一跳。这也太夸张了吧。 只见来人能有一个半吉清还要高,几乎有一丈高,身体宛如一座小山相似。身上穿着黑色武士服,头上没带帽子,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宛如一头雄狮。整个人膀大腰圆,随着前进步伐,浑身肌肉有节奏的张弛,散发出饱满的力量感。吉清相信,如果这个男人全力爆发,一定是天下最勇猛的战士。 来人的境界据判断应该是丹元后期,比不上风华,但是给吉清的感觉,如果两人对决,败的一定是风华,即便他的境界更高。 秦雅看了也是一阵无语,虽然她修为丧失,但是眼光还在,她自然也能看出来这个男人战斗力强悍。怎么这么多变态,秦雅想到。一个风华的战斗力就让她吃惊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还更厉害。加上自己身边这位,难道天下的战斗天才都汇聚这里了? “大哥,给你介绍,这位是美丽的秦雅小姐,还有她的...仆人。秦小姐,这位是我大哥,赵剑飞。”在赵剑飞面前,风华不敢过于放肆,终于没有说吉清窝囊无知什么的,不过看来吉清仆人这个名号,在风华嘴里是摘不掉了。 “秦小姐,赵某有礼。”赵剑飞先是向秦雅抱拳行礼,秦雅一福回礼。然后赵剑飞转向吉清“小兄弟,风华就这个样子,你别见怪。我代他给你赔礼。”赵剑飞自然不会相信吉清是什么仆人,而且自家兄弟是什么德行他也知道,生来嘴欠,所以先给吉清道歉。 吉清自然不能安然自处,忙拱手回礼“赵兄不必在意,在下吉清,见过赵兄。” 几人寒暄一番,进入赵剑飞的房间之中。虽然赵剑飞形象粗犷,但是屋中还是比较雅致,虽然陈设简陋,但是也能体现主人匠心。俗话说居移气,养移体,从屋中布置看来,赵剑飞就不是表面看那么简单。 双方分宾主落座,赵剑飞问道“吉兄弟和秦小姐怎么会落入这乱法之地?这里可是危险万分啊。如果赵某没看错,秦小姐应该进来之前就丧失修为,单凭吉兄弟应该很难到达这里。赵某性莽,冒昧冲撞之处还请海涵。” 吉清自不在意,随口将过往粗略讲述一遍,却是没说吉秦二人的误会,只说是姐弟被伏击,姐姐受伤被逼入这旋涡之中。也没说平衡引导术,只说是另有手段。 赵剑飞闻言也是感慨“刚才一见之下,就知道吉兄弟非常人,果然如此。即便赵某以丹元后期修为,加上炼体之术,当时也是九死一生,可见吉兄弟战力非常。不知道吉兄弟以后有什么打算。” 吉清略微沉吟了一下“我刚到这里,对这里并不了解,所以并没有什么具体打算。我只是想,我姐姐身负重伤,怕是在这里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必须找到出路给我姐姐疗伤。赵兄可知如何能从这里出去吗?” 赵剑飞闻言,也是一阵苦笑“赵某要是知道如何出去,又何必在这里蹉跎岁月。赵某其实进入这里已经百年有余,一直反复摸索,但却是毫无头绪。吉兄弟一定也发现了,这里自成空间,时间流速大异外界,想要出去势比登天”说者赵剑飞一阵叹息。 吉清也是一阵头疼,不过吉清有心理准备,如果这里这么容易就出去,那也称不上是死亡时空了。不过再难也必须要出去,自己还需要给秦雅疗伤,还需要为师父报仇,姐姐还在外面等着自己,身世之谜还需要自己去破解,自己如果长时间困在这里,那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这时候,晚饭时间已经到了,赵剑飞邀请吉秦二人共进晚餐,除了吉秦二人和赵剑飞兄弟俩,还邀请了几个村中老者作陪,以示尊重。晚餐比较简单,就是时空兽的肉,简单烹制之后就这样食用。虽然缺乏更丰富的烹调手段,但是吉秦二人久未进食,加之吉清连番恶战消耗巨大,秦雅修为丧失更是需要进食补充体力,所以虽然吉清儒雅,秦雅矜持,可依然几乎垂涎。 这时空兽的肉虽然不甚鲜美,但是下肚之后居然化作纯净的真元充入四肢百骸,吉清感觉吃这一口肉,所得到的真元量,抵得上杀死至少三四只时空兽。即便是秦雅经脉碎裂,但是吃了这时空兽的肉依旧感觉身体暖烘烘的非常受用,身体里似乎充满了精力,和受伤之后一直病恹恹的样子有天壤之别。 “好东西,这时空兽居然有如此妙用,早知道我也收一些,好过当时白白丢弃。”吉清满脸遗憾的说道。 赵风二人相视一笑,风华用一种嘲讽的口气说道“无知的仆人,你以为所有的时空兽都有肉体吗?只有踏足丹元期的才能产出这种肉,在这乱法之地,时空兽的肉是最贵重的东西,几乎所有的势力对这种东西都很看重。” 风华当时遇到吉清的时候,吉清面对的就是几只丹元期时空兽和大量的筑基期,当时吉清为了保护秦雅,显得比较狼狈,那时候风华只看到吉清疲于应付,自然想不到之前吉清已经斩杀了几只落单的丹元期时空兽。 吉清也不解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而吉清的笑容落到赵剑飞眼里却显得别有意味。在赵剑飞眼里吉清自然是有所保留,恐怕吉清并不是筑基期大圆满这么简单,甚至战斗能力堪比自己,否则即便有着特殊手段,也很难从风刃之地通过,进入这乱法世界。 赵剑飞也不点破,只是殷勤劝食,一时间主宾尽欢。 饭吃的差不多了,赵剑飞撤饭上茶,几位老者也都离去,就剩下了吉秦赵风四人。 吉清对着赵剑飞笑了笑“赵兄在此处徘徊百年,想必对乱法世界有一些独特的见解,小弟好奇,还请赵兄不吝见告。” “嗯,虽然赵某现在还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但是对这一方世界还有一些研究,说出来大家也好一起参详。”说着,赵剑飞特意看了看秦雅。 吉清、赵剑飞之所以说的这么直白,是因为两个人都知道一个道理,这里的任何人都想离开,所以除非想在这里称王称霸,任何人都不是敌人,而是朋友,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目标。对于一些东西,没有必要敝帚自珍。所以吉清问的直白,赵剑飞答得坦率。而秦雅的出现更是给了赵剑飞更大的信心,毕竟秦雅是第一个出现在这里的丹元期以上,甚至赵剑飞心里,秦雅的出现就是离开的契机。 第三十九章 决意离开 “我来到这里是在百年以前,而风华来到这里也已经有三十多年了。”赵剑飞直接开口道“风华估计也说了,这里无法提高修为,就我自己认为,只有一种可能,我们在进入这里之后,时间就停止了流动。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在这里虽然能感受到时光流逝,但是对于外界来说,我们每个人都停留在我们进入的那个时间点上,所以我们的修为也只能停留在那个时间点。” 看着吉秦二人惊讶的表情,赵剑飞继续说道“这些年,我几乎走遍了这里几乎所有地方,发现一些东西比较有趣,比方说这时空兽。时空兽很多人吃了只是感觉到能补充真元,但其实他的作用远远不止于此,在吃下时空兽之后,我能感觉到......” 没等赵剑飞说完,吉清直接接口道“修为桎梏有所松动?” “正是,这也就说明时空兽体内带着一丝与外界时间流动的关联。”赵剑飞顿了顿,手中出现一片生的时空兽肉,送到吉清面前,“而如果生吃时空兽肉,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吉清拿过生肉,放入嘴中,仔细咀嚼,果然,吉清体内的修为又有细微的提升。不过吉清有产生了一个疑问“那为什么这里的人都以此肉为食物,但是这么多年积累下来,修为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个肉吃进嘴里是有作用,但是过段时间这种作用就会消失,我估计是只要时空兽死亡,与外界牵连就会失去作用,我们感受到的只是一点残留,随着时间越长,消逝越多,最后修为就又降回来了。” 吉清低头沉吟,半晌之后“那是不是说,时空兽产生的地方可能就是我们能出去的地方呢?”吉清迟疑的猜测道。 赵剑飞笑道“是不是的我不知道,但是毕竟这是个思路。但是我想,不说找到时空兽老巢有困难,即便是找到了,可能也不会是这么简单。以前有一位金丹大圆满强者,也是根据这种想法,寻找时空兽巢穴,但是最后铩羽而归,奇异的是,他离开只有七八年时间,去时还是盛年,回来却已垂垂老矣,没几年就过世了。所以这个想法没有完全准备,还是不好付诸实践,也正是因为这样,赵某才没有草率。”赵剑飞说着,眼中流露出一抹温柔之色。 “大哥还不是舍不得这村落才迟迟不决,否则以大哥天纵之才,俾睨之魄,这点困难岂能难住大哥。”风华一旁插口道。 吉秦二人这才知道两个人如此强者却栖身小村,终究是对这个村落存有感情。 “我想一定是与感悟时间有关。”秦雅一旁开口道,“我自从进入这里之后,就感觉到身体内时光流速加快,尤其是刚才食用时空兽肉的时候,更是如此。我想因为我修为曾经是丹元之上,所以时空兽肉所蕴含的离开通道之力才会对我作用更明显,而如果你们进入离开通道的时候,想必也会有这种感觉。所以想要出去,必须领悟时间法则,否则,必定会重蹈覆辙。” 吉清闻言大惊“秦雅,你真的有这种感觉?” 秦雅轻轻点头,却没有说话。吉清也随之沉默,心中一片沉重。 赵剑飞见状问道“秦小姐,你感觉时光流速有多快?” “二十倍左右!”秦雅大约估摸了一下。 吉清心中默默算了算,一般婴变期大圆满寿命是两千年左右,如果真是二十倍流速,秦雅最多还能坚持百年。如果在这百年之内无法找到离开的办法,秦雅必死无疑。 “赵兄,还请告知时空兽巢穴所在。”吉清起身,对着赵剑飞一躬到地。 “吉兄弟,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可能我不能从长了,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不如先做起来,遇到了什么再想办法。”吉清是真的急眼了,甚至变得有点焦躁。 秦雅感受到吉清的情绪波动,一面心下感动,一面又是不安,伸手拉住吉清的手。 “我也只是筑基期,而我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吉清知道秦雅的意思,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修武者未进入丹元期,寿命一般不会有大幅度的提升,也都处于普通人寿命范畴里,虽然骨健筋强,可也只有一百五十年寿命就到头了,仅仅比普通人略高。吉清现在二十五岁,也就是说,在这里,他也只能生存百余年,而且这还是说不准的事情。所以吉清说这个固然是为了安慰秦雅,让秦雅不要心存愧疚,但是吉清自己时间紧迫也是事实。 说罢,吉清又转头看向赵剑飞“还请赵兄见告。” 赵剑飞看吉清下定决心,不好再劝,更何况他也心下意动,知道现在对于自己也是个好机会,如果错过了,自己再下决心也是不容易。 不过赵剑飞心中虽然已经想要一同前往,但是心中还是挂记村落的事情,一时间决心难下。赵剑飞在纠结中沉默了。 吉清也不催促,只是注目盯着赵剑飞。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喧哗。赵剑飞从沉思中惊醒,走到门前,拉门而出。吉清几人也跟在身后。 只见门外站着很多村民,男女老幼都有,几位在村中比较有威望的老者站在最前面。 “权老哥,你们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吗?”赵剑飞向着一位站在最前面的皓首老者问道。这位老者叫做陈权,是村落中年纪最大的人,已经一百多岁,比赵剑飞还年长一些。所以赵剑飞以老哥相称。 “剑飞,我们来这里是想和你说,你不用挂记村子。我知道,对于你们武者来说,这里就是个坟墓,这些年你为了守护村子,多少次都放弃了去寻找出路的机会。这次,我们不能再拖累你了,还有风华,难道你们真的想在这里蹉跎?还想用不能冒险来搪塞自己?”陈权看着赵剑飞也是感慨万分,他知道以赵剑飞的性格,即便明知危险重重,也不会退缩,这些年来,赵剑飞一直没有成行,绝不是因为什么危险,而是记挂这村子里的一切。 如果少了赵剑飞,虽然这村子还能存在,但是肯定生活要艰难很多。不过,赵剑飞已经为村子付出很多了,怎么还能让赵剑飞为了村子继续浪费时间。 “是啊,赵爷爷,你不用担心的。” “对,赵叔,时不我待,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到,不过都是劝赵剑飞离开村落。 一阵喧杂之后,陈权一抬手,话音渐渐落下,陈权继续说道“这是大家共同的意思,大家都希望你能走出去,不要因为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难道你也想和我们一起埋骨此地?” 赵剑飞心下感动,其实自己在这里生活百年,又何尝不是与这个村子感情深厚,否则也不会如此迟疑。 “如此,再容我想想,权老哥,如果我们出去的话,可以将村子里想要出去的人一起带出去。” “剑飞有心了,不用如此,这里无论如何也是我们的家,就是再怎么也是我们世代生息不可舍弃的家啊。” 其实陈权见到吉秦二人的到来,就知道,这对于赵剑飞和风华是个机会,百年积累下来,陈权也见过无数修武者,自然也有识人之明。虽然吉清境界不高,秦雅修为尽丧,但是给他的感觉二人都非常人。他不希望赵剑飞错失这个机会,才带领全村人等来劝赵剑飞。至于他拒绝赵剑飞带人出去的提议,一方面是因为他说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赵剑飞被所带之人拖累,毕竟谁都知道,要出去是多么困难重重的事情。 第四十章 踏上征途 一番叙谈,赵剑飞把村民们安抚回去,和风华几人回到屋中。赵剑飞平复了一下波动的心情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咱们就筹划一下行程。据我判断,时空兽都是从北面区域涌来,然后散布到各处,所以最有可能是时空兽老巢的就是北方。但是我没有深入,不知道往里需要多远,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强大的存在,所以可以先按照吉兄弟的话,走着看再说。只不过那里的外围我去过,时空兽的密度非常大,可能需要我们一路杀进去,秦小姐没有修为,所以怎么配合还需要想想。” 风华却是没那么多顾虑“大哥,这还不简单,到时候你开路,我断后,没用的仆人你护持秦小姐身侧,往里杀就是了。”风华不以为然的说到。 赵剑飞听了也点头称是。 吉清听了,也是心中有些感动,这二人还真是以诚待人。很明显,前后两个位置是最危险的,由其是前面,几乎扛下了五成重压,而中间两侧连一成估计也没有,风华虽然嘴欠,但是这种安排吉清不能不感动。“这样不妥,谁也不知道要深入多久,让二位独自承担重压这样能坚持多长时间,毕竟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吉清自然也不能吃现成理直气壮的享受二人好意“这样,姐姐居中,咱们三个三角形护持,轮流担任开路职责,先暂定每人一个时辰,具体的看情况再定。这样剩下两个人也能得到休息。” 赵风二人听罢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再要坚持,那就是看不起吉清了,反正到时候如果吉清坚持不住,替换下来就是了。 想到这里二人也是点头,又对其余的事情做了一些商议,细枝琐碎不再一一赘述。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就准备上路,刚走到村子口上,看到村民们全都分列两旁,形成一条甬道。赵剑飞见状赶忙上前“大家这是做什么?” 陈权笑着对赵剑飞说道“知道你们今天要走,大家商量了一下,还是来送送你。”陈权一挥手,两个村民拿过茶壶茶杯,倒上五杯清茶,陈权执杯在手,向赵剑飞举杯致意“剑飞,风华,还有两位小友,老朽以茶代酒,祝几位一路顺风。”说罢一饮而尽。 四人也急忙喝掉手中清茶。更无多话,陈权侧身一让,赵剑飞几人迈步向外走去。两旁村民在赵剑飞几人路过的时候,纷纷送上自己祝福: “赵爷爷、风华哥哥,一路保重啊。”一个孩子奶声奶气的说到。 “剑飞叔,风华,一路顺风。”一个中年人拱手祝福。 ...... 赵剑飞走着走着,虎目中噙满了泪水,只是仰着脸,不让泪水流下来。 而风华却没有赵剑飞的凝重,反而打诨插科“什么爷爷哥哥的,按你小子这么说,我是剑飞大哥的孙子?”说着伸手在孩子头顶上胡乱揉搓,直把孩子头发揉的和鸡窝差不多。虽然风华嘴上轻松,但是语气中还是带着颤音,也能感受到他心里不平静。 渐渐,赵剑飞几人离村子越来越远,兀自能听到村民们隐约传来的祝福声。 离开村子之后,几人更不停留,吉清背着秦雅,跟随赵剑飞二人向着北面飞驰,一路无话,三天之后,终于来到了一片瀚海戈壁前。 “这里就是通向时空兽老巢的必经之路,我曾经进入过这里,进入之后,就会遇到越来越多的时空兽,大家要小心了。”赵剑飞停下来叮嘱道。 三人闻言点头,四人摆开队列一起进入这片沙漠之中。 开始开路的自然是赵剑飞,秦雅居中,跟在赵剑飞身后,吉清、风华在后面,吉清在左、风华在右。赵剑飞赤手空拳,没拿兵刃,巨大的身躯腰部半弓,凝神戒备。风华手中拿着长戟,吉清手持双刀。 这时候远处天边出现了一条黑线,如浪潮拍岸般朝着四人奔涌而来。“是时空兽潮,准备战斗。”赵剑飞见状大喝一声。 同时赵剑飞狂发乱舞,浑身散发出一股野兽般的气势,已经粗壮的身体又膨了一圈,仰天发出一声雄狮般吼叫,嗷....... 不几息间,赵剑飞已经和兽潮撞在一起,四人组成的三角形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入兽潮当中。 吉清留意了一下,这兽潮当中,大部分是筑基期,只有不足十分之一是丹元初期存在,显然,这只是第一波,时空兽修为不高。 只见赵剑飞双拳挥舞,每一击都散发出巨大的能量,一击之下数十只时空兽被化为齑粉。赵剑飞并不花巧,只是左一拳右一拳轮流打出。对于扑到身边的时空兽甚至不做防御,任由时空兽咬在自己身上,不过时空兽锋利的爪子牙齿却不能在赵剑飞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并且很快被赵剑飞身上翻涌的强大气势震碎。 在赵剑飞强大的攻击之下,大片的时空兽被杀,在他面前形成方圆百米的真空地带,队伍在赵剑飞带领之下快速前进,吉清、风华二人几乎不用做什么辅助防御,轻松的很。 转瞬之间一个时辰一闪而过,这时候三人逆时针转动,风华转到开路位置,赵剑飞回到吉清原来的位置。突前的风华双手持戟,浑身血气汹涌,连风华的脸都变得模糊起来,风华迎着兽潮,长戟大开大合,划出一抹抹光弧,同时身上血气涌出,笼罩大片的时空兽,在血气中的时空兽快速消融,偶尔有漏网之鱼,也被风华划出的光弧轻松斩杀。现在的风华不再是那个奇葩的纨绔,而是像嗜血狂魔。吉清看着风华,真的没办法把现在的风华和总是一口一口叫自己没用仆人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风华斩杀时空兽的速度丝毫不逊于赵剑飞,甚至犹有过之,这家伙放出的血气杀伤力太大了,无论丹元期还是筑基期,只要时空兽被他罩在里面,结果都是一样的。 一个时辰已到,风华却装作不知道一样继续向前冲杀,仿佛忘记该换吉清了。 吉清知道风华意思,是怕自己抵挡不了,想要多战斗一会儿。不过这家伙即便是好意,为什么还是让人这么不舒服。吉清皱皱眉,紧赶几步来到风华身边,一刀划向风华腰部。风华一声怪叫,血气敛起,光弧消散。 “你干什么?弱小的仆人。”风华看着吉清,满脸气愤。风华语气中带着喘息,可见一个时辰的战斗对于风华来说,也负担不小。 “闪一边儿去?充什么英雄,该老子了。”吉清发现,自己和风华就客气不起来,二人仿佛八字不合,说话就来气。 风华闻言冷哼一声,退到后面,和赵剑飞守备后面,同时二人分神紧盯吉清,只要看到吉清不支,立刻进行支援。 吉清现在站在队伍最前方,一人面对无数的时空兽,对于这种时空兽吉清根本不必用什么底牌,一般手段足矣。只见吉清双脚错动,进入兽群当中,身体在兽群中快速旋转。两把刀上腾起稀薄的火焰,在吉清身体旋转之下,像绞肉机一样将身边的时空兽绞成肉泥,在兽群中快速高效的扯开一道二十米的口子,同时一道道阵法从吉清刀尖上涌出,布置在吉清道路两侧。两边涌来的时空兽碰到密布的阵法,不是被弹出,就是被灭杀,几乎没有一只能威胁到身后的秦雅和赵风二人。 看到这一幕,秦雅面露微笑,赵剑飞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而风华却是一阵结巴“我...我..我靠,这这这是...是那个没用...嗯,的仆人?怎么比老子还猛?” 第四十一章 鏖战正酣 若论真正实力,吉清肯定是比不上赵风二人,毕竟境界差的太多,但是面对低境界大数量的对手,那么肯定是吉清逮便宜,因为相对来说,赵风二人是武者,而吉清本质上是军人。所以吉清面对敌人的时候,能用三分力气绝不用三分一,所以吉清的战斗方式比赵风两个人要精致的多。 所以在兽群中看来,吉清比赵风二人显得更加游刃有余。随着深入兽群,吉清的动作变得更加富有韵律,仿佛在舞蹈一般,脚步轻盈灵动,双刀配合默契,阵法辅助到位,一注香时间已过,居然没有一只时空兽能越过吉清的防线,赵风二人诡异的处于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 开始风华还存着看好戏的心理,心想,看你小子能坚持多久,但是一注香已过,居然看不到吉清有半点疲劳。反而袭杀更加高效,手法更加简洁。加上真元随时得到补充,体力耗费又不大,所以吉清到现在为止很轻松,甚至没有半点气势放出。 转眼一个时辰快到了,赵剑飞准备替换吉清。秦雅伸手阻止道“赵兄不急,现在这种环境之下,吉清比你二位更适合,不妨让吉清多坚持一会儿,等出现更高修为的时空兽,你二位再出手也不迟。” 赵剑飞一阵迟疑,最终还是点点头,只是跟在后面,加强戒备。 吉清也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似乎时空兽数量的多寡对吉清影响不大,虽然时空兽随着战斗越来越多,但是吉清感觉反而越来越轻松。 三个时辰,吉清战斗了整整三个时辰,随着吉清身上压力一轻,四人居然穿过了整个兽群,面前一片开阔。 吉清收回双刀,这才凝神打量前面。这里已经不是瀚海沙漠,而是有点点绿色存在,低矮的植株星罗棋布的散布在广袤的大地上,虽然密度不大,但已经不是刚才的生机全无。 赵剑飞和风华看着前面,两人对吉清的战斗力也是非常吃惊。即便是他们二人,想要穿透刚才的兽群也不容易。看到眼前场景,赵风二人并没有感到轻松,而是更加戒备。赵剑飞向吉清说到“吉兄弟,小心,下一波时空兽似乎就要来了。” 闻言,吉清也神色凝重的点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一股沉重的气氛笼罩了四人。突然,前方出现了大量时空兽,虽然数量比刚才的兽潮少了很多,但是境界却高了很多,几乎全部都是丹元初期以上,中期时空兽能有数百只,后期也有几十只。 吉清四人见状大骇,没想到第二波攻击就如此恐怖,看着这波时空兽能有好几千,即便以三人之力,想要杀死这些时空兽也难如登天。 赵剑飞浑身一震,身后出现一只雄狮虚影,这是赵剑飞的灵根,狂狮灵根。随着赵剑飞灵根启动,赵剑飞一拳挥出,拳劲化为咆哮的雄狮脑袋,向着时空兽咬噬而去,威力比刚才一击大了十余倍。 风华也灵根爆发,身后形成一片血色云雾,比刚才的血气更加浑厚深沉,血色云雾中伸出一条条触手,将一只只时空兽卷入云雾中,时空兽直接被云雾炼化,同时血色云雾也壮大了一圈,如此反复。 这时候赵风二人已经应接不暇,虽然阵型不乱,但是承受的战斗压力已经不分位置,时空兽的攻击从四面八方狂涌过来。 吉清面对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更是不敢怠慢,毕竟他境界最低,而且现在三人应接不暇、各自为战,保护秦雅的重任肯定是要自己承担。说实话,现在的吉清面对丹元初期,估计就是秒杀,面对中期,就需要底牌尽出才能快速解决,如果面对后期,不用平衡之力,那必定会陷入僵持。现在自己这个方向压力不小,而且还有秦雅,情势不容乐观。 吉清全力爆发之下,刀上火焰升腾,身后巨影出现,而巨影头顶还有灵气旋涡快速旋转,周边充裕的灵气被源源不断的吸纳到巨影体内,化作道道指风,从巨影的指尖发出。 虽然这里的灵气不能转化真远,但是这个对吉清的虚魂体法影响不大,吸入多少直接全部射出,巨影就是在自主战斗,几乎不消耗吉清自身真元,体内的真元储备,全部用来支撑本体战斗了。 即便如此,战斗强度太大了,一注香的战斗,吉清体内的真元已经耗了七七八八,这还是有巨影配合,如果是吉清独立作战,那么吉清可能早就油尽灯枯了。 这么下去可不行,耗也耗死了,吉清想到这里,连忙冲着赵风二人大喝,“突围,别恋战。”说着着右手长刀一挥,斩杀了一只初期时空兽,左手抄起时空兽,看也不看直接用嘴咬在上面。 突围意味着吉清必须全力爆发,否则光是突围留下的破绽就可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只是这样,吉清的真元消耗会大大加剧,不是斩杀吸纳就能满足的,所以必须直接食用生肉,来补充消耗。 随着时空兽血肉入肚,吉清感觉到浑身一震,长刀上面又有变化,左手刀紫焰升腾,右手刀上却是蓝光浮动,一只丹元中期时空兽挡住了吉清的去路,吉清看也不看右刀斩落,时空兽立刻化作一座冰雕,随后一道指风射上,将冰雕射成齑粉。 吉清见状大喜,如法炮制,立刻时空兽对吉清的压力大减。 这个是吉清对于玄阴劲法的变化运用,玄阴劲法能力就是进行截断切割,吉清一直想着,能不能不仅仅是对实物进行切割截断,而对于虚幻的东西也如此操作,比如阴阳之气。众所周知,武者世界讲的就是阴阳协调,循环往复,任何功法都是在这个基础上产生的,吉清也不例外,所以任何武者都对阴阳之道有所涉猎,知之颇深。但是大家了解阴阳,都是希望阴阳调和,契合自身,吉清却不然,吉清想的是如何将灵气中的阴阳之气分离,这样阳气就温度升高可做焚烧攻击,而阴气就可以起到冻结作用。 以前吉清只是将两者分割之后,将阴气极力压缩,附着在长刀上面,而阳气则浮于刀上,形成火焰,但是现在这样做显然不够,于是吉清用自身作为引导,将阴阳之气分割后分别汇聚于左右双刀,这样才形成了现有的情形。这是吉清第一次对这种想法进行尝试,没想到重压之下,居然一次成功。当然也是吉清身负引导术这样的逆天功法,否则用身体引导如此纯净的阴阳之气,自己身体首先就承受不了了。 吉清一招见效,赶紧如法炮制,同时向着北面狼狈突围。秦雅在身后紧紧跟随。 赵风二人见状不敢恋战,也是全力爆发,向着吉清的方向飞射而去。 三个人开始还分着前后,后来几乎是齐头并进,不分轩轾。不过吉清身边带着秦雅,速度怎么都不可能比过二人,渐渐吉清落在了最后面,独自陷入重围。 一边应付时空兽,一边分神保护秦雅,正当吉清手忙脚乱的时候,一只丹元后期的时空兽突然对吉清身后的秦雅发起攻击,吉清只好被动应对,一记硬拼之下,吉清虽然逼退时空兽,但是自己也一口鲜血喷出,受了内伤。要知道,这么长时间,吉清一直处于高强度的战斗中,身体状态并不好,所以面对丹元后期时空兽,吃了一记闷亏。 这时候被吉清震退的时空兽翻身而回,一爪划向吉清左臂,吉清慌忙用刀抵挡。吉清已经失了架势,如果对上,可能被击飞的就是吉清了。 吉清没得选择,只好一咬牙准备死战,但就在这时,一道狮吼在吉清身后响起,同时一道凶狠至极的攻击将时空兽击杀。 “吉兄弟别慌,剑飞在此。”一道粗犷的声音在吉清耳边炸响。 第四十二章 终见大殿’ “赵兄多谢。”吉清平复了一下汹涌的血气,向赵剑飞谢道。刚才那一下还真是有点危险,要不是赵剑飞回援,除非自己动用引导术,否则必然重伤。而现在显然还不到动用引导术的时候。 吉清身上一阵绿光闪烁,正是太灵回生术,在通过秦雅血脉激发之后,吉清已经能完全掌握此术,这时候必须时刻保证在最佳状态,所以吉清赶快用此术恢复伤势。 几息之间,吉清的伤势已经痊愈。这时候风华也折返回来。“窝囊的仆人,本少主来搭救美丽的公主了,自己没事逞什么能。”虽然风华自然知道吉清当时没有主动结阵是不想拖累自己二人,可还是鼻子朝天讥讽道。嘴里说话,手里可是不停,不断将时空兽斩杀。 赵剑飞也说“你我同袍,吉兄弟不可再这么客气。” 吉清听闻,心下真的感动了,明显自己和秦雅现在就是俩拖油瓶,赵风二人也不轻松,带着自己二人,能不能杀出去都是疑问。这种情况下,二人回援还要求继续组阵,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可见二人都是至情至性的守诺之人。 吉清也不答话,只是狠狠点头,这种时候,再说什么谢谢已是多余,还不如多杀几个时空兽呢。这样三人再次组阵冲杀,赵剑飞打头,吉风二人在后,秦雅还是在中间。只不过现在的战阵比刚才的小了很多,三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五米,再远就无法配合,会留下空当。 随着战斗深入,后期的时空兽越来越多,战斗也越来越激烈,三个人都已经全力爆发,承受的压力非常巨大,如果再这么下去,谁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可能就真的要都陨落在这里了。 这时候风华一声闷哼,肩头血光闪现,被一只时空兽一口咬在左肩上,这赫然是一只丹元大圆满的时空兽,锋利的牙齿几乎把风华肩头咬碎,瞬间风华的动作缓慢下来,几只时空兽一拥而上,从风华防御薄弱处趁虚而入。 眼看风华就要被时空兽淹没,这时候一轮黑月当空升起,同时一道白光射向风华四周,时空兽在遇到白光之后竟然瞬间消融,宛如沸汤泼雪一般,竟然没有半点抵抗力。风华趁势得脱,一边掏出一颗丹药塞入嘴里,一边还含糊不清的嘟囔“狡猾的仆人,居然还留着后手。” 吉清却罕见的没有回敬反驳,而是一脸呆滞,仿佛在想着什么,双手只是机械的应对时空兽进攻。只是这时候那里容得下吉清发愣,这一发呆,吉清身周立刻被时空兽包围,这真是风水轮流转。刚才吉清还救援别人,现在就被围得和粽子似的。 风华一看,赶快从旁支援,同时嘴里大喊“愚蠢的仆人,别发傻了,赶快醒醒。”吉清在一喊之下从发呆中醒过来,向风华点头致谢。见状,风华满不在乎的说到“咱俩两清了啊。” 为什么吉清会在这个时候发呆?原来刚才他用引导术光芒照射时空兽的时候,大量的时间和空间力量涌入吉清体内,让吉清在这里感觉到空间错乱,也就是说,自己几人虽然看似在前进,但是在这错乱的空间里,永远都不可能到达终点。而刚才的发呆,就是因为吉清在思考解决办法。“看来,最终还是要落在平衡引导术之上。” 吉清想到这里,叫出吉云月,发动平衡之力,白色光芒照耀战场,大片的时空兽被白光融化,一缕缕时空兽化作的法则之力融入吉清体内。这时候赵风二人也发现了吉清的变化,心里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现在吉清斩杀时空兽太轻松了,几乎比二人加起来速度都要快,不免让二人震惊。 这时候吉云月在外面主持战斗,吉清却运用观想法消化时空兽化作的法则之力。其实吉清和吉云月虽然同是一人,但是两人之间有过君子协定,战斗方面的感悟由吉云月进行,而类似阵法、法则之类的感悟由吉清进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法则之力涌入体内,吉清对于此地空间的感悟也是越来越深刻,隐隐感觉到破解这种空间错乱的方法。 说到底,这里的空间错乱比较低级,就是空间不断的循环往复,也就是说,吉清他们向前行进,等走到一定的地方,就会回转到前面某处,只不过这种空间的无缝衔接让几人无法察觉,所以才陷入无休无止的战斗当中。这种空间的无缝衔接现在吉清还无法做到,虽然方法简单,但是手法却高明。 好在吉清要的不是建设,而是破坏,只要找到空间节点,将这种无缝衔接打破就是了,现在还没必要想如何去建立,吉清也没这个时间。 这就足够了,想到这里,与吉清心意相通的吉云月在外面发出一声轻喝,乳白月晕凝结在长刀之上,向着空间一点全力斩出。 随着这一击,空间仿佛晃了一晃,让人产生了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刚才赵风二人还奇怪呢,吉清怎么向着空无一兽的地方斩击,但是在感受到空间变化之后,才明白吉清的意图,同时两人也是大喜。 “赵兄,刚才我这一击是将这里的空间循环斩断,不过后面还有很多空间节点需要破坏,赵兄请全力配合我。”吉云月是真的懒得和风华说话,只是向赵剑飞传音道。 赵剑飞听到吉清的声音,呆了一呆,不过很快恢复过来,赶快点头示意“我开路,风华保护吉兄弟、秦小姐,走。” 分工之下,几人如乘风破浪一般朝着前方突进,不过几息时间,吉清就会斩出一刀,方位飘忽不定,但是每次斩出,几人都感觉到自己仿佛走到了一个新的界域,这才知道自己几人刚才做的都是无用功,如果不是吉清发现端倪,几人只能耗死在这里了。 至此,几人信心大增,速度又有了提升,虽然除了秦雅各个带伤,但却是气势如虹,非刚才可比。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也不知道前进了多远的距离,可能在这里距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就见远处出现了一座宏大宫殿,高有百丈,矗立那里。吉清等人精神为之一振,因为几息之前他们还完全没有看到宫殿的影子,显然是自己等人走对了路,到了宫殿所在的空间之内。只要能到达宫殿,就能得到一线离开的机会。 这时候几人身边只剩下丹元后期的时空兽存在,好在密度没有那么大,一个人也就面对三四只。几人也放缓了前进的步伐,进行调整,食用时空兽肉补充真元。毕竟,希望之地一般就是危险之地,在进去之前要做好万全准备,至少将自己状态调整到最好。 索性几人都非常人,不到半天时间,也来到了宫殿之前,这时候已经没有时空兽存在,而几人的状态,也都恢复了巅峰。 近在眼前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宫殿威压。这宫殿通体黑色,造型古拙,虽然并不算如何高大,但是却给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感觉,虽然几人都是心智坚定,但还是产生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殿门有三丈高,丈余宽,两扇对合,在殿门一侧有一头时空兽雕像,令人瞩目。一般来说,门口的守护兽雕像都是一对,一左一右、左右对称,哪有这样一偏边的? 几人分散检查四周,排查危险。正在这时,一道光晕自雕像上扩散而出,吉清三人尚自没有感觉,但是秦雅发出了一声强抑的呻吟,吉清三人急忙看向秦雅,只见秦雅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枯、变白,进而皓白如雪。 红颜仍在,华发已生。 第四十三章 十年之约 仅仅数息时间,秦雅一头青丝已经变得皓白如雪,虽然面容没有太大变化,但是秦雅全身却透出一种暮霭沉沉的末路气息,宛如风中残烛。吉清大惊失色,急忙将秦雅抱在怀里,同时引导术发动,包裹秦雅身体。这时候吉清也不顾上节约使用力量,直接将引导术的力量注入秦雅体内。在吉清连番措施之下,秦雅的气息维持在了一个比较平稳的水平线上,没有继续衰落。吉清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婴变期,杀无赦。” 吉清几人闻声看去,殿门口出现了一头巨大的时空兽,能有两丈来高,正是刚才雕像所化。雕像居然化成了活生生的时空兽,而且口吐人言,确是惊人。 吉清闻听此言,却是不敢松手,甚至不敢动怒,只能半跪在地,一边抱着秦雅一边对着时空兽说到“虽然她是婴变期武者,但是已经修为尽失,而且我们也是被逼进入此地,求前辈看在我们情非得已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吉清说着,向时空兽屈身行礼。 吉清从出生以来从来没有作出这样低下的姿态,看来吉清为了秦雅也真是豁出去了,否则即便是自己生命受到威胁,也不会如此屈膝求生。 时空兽并不接吉清的话茬,用一种俯视的眼光看着几人,继续说道“这里是一处试炼之地,你们到达这里,自然可以进入殿中参悟。只要悟透其中之道,就有可能最终离开,不过她不行。违背规则,必死。” 吉清听着时空兽冷漠的话语,双目紧紧盯着时空兽,眼中血丝遍布,双目仿佛要喷出火焰,显然吉清心中杀机大盛。 时空兽看着愤怒的吉清,轻蔑的说到“蝼蚁,别这么看着我,你的愤怒一钱不值。区区筑基期就想在本座面前发威,可笑。”时空兽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不敬会让你受到惩罚,本座要剥夺你进入的资格,你只能看着这个女子在你怀中变老,死亡,最后化作一捧枯骨。” 说着时空兽又转向赵风二人,“你们呢?也是要和他一样,放弃进入宫殿的机会?现在进入还来得及。别和本座表现什么可笑的气节,这种东西不是你们这种蝼蚁可以玩得起的。” 赵风二人也是感到一阵愤怒,停留原地。在二人看来,这种情况下,如果抛下吉清和秦雅,那简直不是人。 吉清见状仰天爆发出一阵狂笑,“老畜生,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什么修为?婴变期还是启窍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是蝼蚁。” “哼,无知的蝼蚁,本座现在即便境界被压制在婴变期大圆满,但是斩杀你们不废吹灰之力,居然在本座面前出言不逊,本座给你留一天时间,只要你的真元耗尽,一天她才会化作骷髅,我要你在这一天里好好看着她衰老、死亡,却束手无策。” “婴变期就好办了,看来你真的是在这里被关傻了,以为婴变期就能掌控一切,明明只是个看门狗而已,还以为自己能掌控别人的命运,做梦。”吉清狞笑的说道,说罢看向赵风二人“请赵兄风兄助我一臂之力。你以为你吃定我们了?就让你看看蝼蚁之怒。” 说罢,吉清依旧用平衡之力包裹秦雅,双手中却显出一具一人多长的弩机,同时吉清背后万化灵根显现,发出璀璨光芒,化成一把古朴巨弓,周边百余里的灵气被快速的吸进灵根之内,巨弓随之慢慢被拉开。 吉清狞笑着看着时空兽,手中弩机的气势开始暴涨,炼气期,筑基期、元丹期.... 时空兽看到这一幕也是一阵不安,它没有想到吉清居然拥有这种越级战斗的利器,如果任由吉清继续下去,谁知道那个弩机会发挥出多大的力量。时空兽刚想出手对付吉清,就见赵风二人立刻闪到吉清身前,一个凝拳作势,一个持戟警戒。看到这一幕,时空兽也是感到一阵头疼。 如果他全力爆发,那么赵风二人自然不敌,但是怎奈这里是试炼之地,自己没有权利随意击杀婴变期以下的试炼者。如果说它杀死秦雅那是天经地义,没有任何负担,但是如果连赵风二人也杀了,那它自己也会受到天道制裁,即便不死,也会万年难以恢复。这也是为什么对于吉清的挑衅,它只是不让吉清进入,而没有对吉清直接动手。甚至看到吉清蓄力,时空兽想的也只是阻断这个过程,并没有想过杀死吉清。在它看来,为了吉清这么个筑基期蝼蚁而让自己受损万年,不值得。 现在看来,这两个小子,显然和吉清生死与共,如果等到吉清蓄力完毕,自己麻烦就大了。 随着时空兽一阵迟疑,吉清已经蓄力完毕,现在随着吉清战斗经验的丰富,弩机能发挥的威力也变得更大,原来在伏击秦雅的时候,吉清只能发挥出婴变期大圆满一击的威力,而现在已经达到了启窍初期,这对于时空兽来说,也是极大的威胁,毕竟境界压制,让它只能发挥真正实力的百分之一。 这时候吉清将手中的弩机和身后拉满的灵根巨弓同时瞄准时空兽,狞笑着说到“老畜生你再说一句杀无赦试试看!” 时空兽一阵头痛,不单单是因为它面对启窍期一击,更重要的是它在吉清的弩机上感受到一股天地道韵和时空之力。如果这一箭射出,对自己的伤害恐怕不会比天道惩罚小多少,万一被射中,面子不说,就是里子也丢了啊。为了这么个小事情,冒着受重伤的危险,太不值当。可是如果怂了把几个人放进去,时空兽还真的是放不下这个脸,这不是把脸送人家手里让啪啪抽耳光吗? 时空兽一阵纠结,心里发急,这一急还真的让它急出个办法来“蝼蚁,别以为你能威胁本座,要不是本座身负职责,你早就化为齑粉。”时空兽兀自死撑面子,不过后半句说的也是实情“这样吧,本座有好生之德,给你个机会,至于你能不能把握住,那就看你自己了。” 时空兽说完,看吉清没有反对,才继续时说道“现在这个女娃娃还能坚持大概十年左右的时间,本座现在把你放入宫殿,如果你十年间能感悟时间法则,你就能救回这女娃娃,如果你没这个本事,就必须就此作罢。这是本座的底限,如果可以,本座可以撤去流逝之力,如果不行,那你就出手,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吉清闻言,低头沉吟,却不说话。时空兽也不催促,只是凶狠的盯着吉清,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思。 半晌之后,吉清狠狠点头“好,我答应你,十年为限。” “好,一言为定。”说罢,时空兽撤去秦雅身上的时间流逝之力,同时秦雅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碑虚影,上面有十个刻度,一道白色光柱充满其上。 “这个是女娃娃的生命之碑,上面的光柱会随着时间流逝下降,等到降到底部看不到的时候,这女娃娃的生命就到头了。” 吉清见状微微点头,试探着撤回秦雅身上的平衡之力。果然秦雅的气息没有太大的变化,而碑上的光柱也没有加速下降。 吉清略微放心,向着赵风二人一抱拳“多谢二位大义,吉清还有一事相求....” 赵剑飞闻言一笑,接口说道“吉兄弟放心,我与风华在此便守候秦小姐十年,十年之内,只要赵某一息尚在,绝不让秦小姐有半分差池。”在赵剑飞心里,若果没有吉清,他们根本不可能到达此处,以赵剑飞知恩图报的性格,别说守护十年,就是需要拼命,赵剑飞也不会推辞。 风华也点头称是“你是秦小姐忠诚的仆人,所以有义务救回秦小姐,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本少主一辈子都叫你没用的仆人,听到了吗?” 吉清冲二人点头,然后再不说话,闪身进入时空兽打开的殿门之中。 四十四章 约期将近 “大哥,你说十年仆人能参悟成功,救回秦小姐吗?”风华有点不自信的问道。 赵剑飞沉默片刻“我也说不好,按道理,十年似乎是做不到的,但是吉兄弟似乎不能以常理度之,只希望秦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吧。”赵剑飞说完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忧虑。 “哈哈,两个蝼蚁,告诉你们,十年,再给那小子十个十年都不可能实现。”时空兽听到赵风二人的谈话内容,得意的大笑“你们知道时间古族吧,即便是在时间古族中,领悟时间规则到能破解我这一招,你知道最快需要多久吗?五十八年,这是万年前的记录,到现在都无法突破。而且这还是因为时间古族族人对时间天生契合,如果是这个小子,我估计在里面到死都不能感悟,否则本座又怎能打这个赌,哼哼。”时空兽自信满满的说道。 赵风二人同时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本来他们也不认为吉清能够成功感悟,只不过他们自己也不愿意相信而已。 话分两头,再说吉清。 宫殿里面,吉清仿佛进入到一个没有时间流动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静止的,仿佛没有时间维度存在。在这里,即便是自己本身,都感受不到任何的变化,包括血液流动,真元运转。一切都停止在进来的那个时间点。而随着吉清的进入,来时的通道已经消失不见,出路也找不到了。也就是说,吉清只有悟透时间规则,才能再寻生路,否则就只有永远在这时间停滞的地方永远沉沦下去。 现在的吉清已经没有余暇考虑以后的事情,甚至对无法感悟所要面对的可怕局面都没有时间去想,在吉清心里,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感悟,感悟,再感悟。 十年时间,即便是普通的悟道都不算宽裕,更何况是感悟号称法则之首的时间法则,这要是在别人,早就已经绝望了。不过对于吉清来说,还有一个特殊的依仗,那就是观想法,如果启用观想法,以他现在的水准,可以获得二十四倍的流速,也就是二百四十年,对于吉清的悟性来说,二百四十年想必是足够了。也正是如此,吉清才敢应下这个赌约,否则还不如拼死一搏呢。 可是,这本身也是个非常冒险的决定,因为感悟不同于修炼,修炼必然是你全面了解一个功法之后,然后推演,这样你的神魂和外界可以完全没有联系;而感悟不同,一般感悟都是你一边感受某物,一边进行推演,这样,感悟人必须时刻与外界保持紧密的联系。一边与外界联系,一边沉静在二十四倍流速的灵魂世界里,这样就会造成思维的反差,一不小心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落入灵魂夹缝,永世不得解脱。 但是吉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为了挽救秦雅,吉清已经不管不顾,只要有一线生机,自己就要抓住。 感悟自然是要从感受外界开始,可是吉清却觉得无从下手:感悟别的还好,你总有个感悟的具体对象,但是时间怎么感悟,看不见摸不着,四周空荡荡的,啥都没有,连自己身体状态的变化都感受不到,怎么办? 慢着,吉清想到这里心中灵光一闪,状态变化?时间维度?莫不是事物变化就是时间的体现?本来时间就是人为创造的一个概念,为了记载事物状态的变化,才用时间来代替。比如自己三年多前还不能修炼,现在却已经是堪比丹元后期的修武者,加上自己其他的变化,这是不是就是三年时间呢?想到这里,吉清本体陷入了观想法中,而吉云月代替掌控身体,对于周围进行探查。 不知道过了多久,吉清双手在身周画圆,一股隐含天地道韵的力量笼罩在吉清身周,吉清的修为突然暴涨,丹元一层,二层,三层,直到丹元初期大圆满,才停止下来。这时候平衡之力消失,吉清的境界也恢复到筑基大圆满。 吉清浑身一震,双目中流露出浓烈的惊喜,他知道自己终于在时间感悟上,入门了。现在就是要继续感悟,达到能挽救秦雅的地步。 其实吉清要做的很简单,就是破坏,破坏时空兽施加在秦雅身上的术法。一般认为,时间法则是天道属地,人类只能利用,而不能改变。秦雅修为是婴变大圆满,按照天道属性,秦雅理应有两千多年的寿元,那么在这里秦雅寿命被缩短,时间流逝被加快,岂不是违背了天道?这也说明对方的法则是不能得到天道认可的。只要让秦雅重回天道法则治下,那么想必就能让天道赋予的寿元回到秦雅身上。 当然了,说着简单,但是天道缥缈,如何做到这一点,又是问题。 感悟无岁月,吉清就这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身负的责任,忘记了外边的秦雅。只有先完全将责任抛开,才能更好的承担责任,如果带着拯救秦雅这个包袱进行感悟,那么他可能永远都无法成功。 时光荏苒,外边的世界已经过去了八九年,离十年之期也近在咫尺了。秦雅早已经清醒,其实早在吉清进入宫殿三个月后,秦雅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但是秦雅这些年的状态都不是很好,仿佛风中残烛,生命之火随时都可能熄灭。尤其是现在,生命之碑上的光柱已经只剩下不到半个刻度,秦雅也早就无法起身,每天只能躺在宫殿外的石阶上,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秦雅每天什么都不做,甚至连话都很少说,双眼定定的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剑飞一直在宫殿周边活动,寻找生存物资,而风华留在秦雅身边进行照看。看到秦雅这样,风华心里如同刀绞,虽然他知道秦雅是吉清的女人,但是他还是将秦雅看做自己最亲的人,这仿佛是一种缘分,从第一眼看到秦雅,风华就把秦雅当做亲姐姐一样关心爱护。 这些年来,风华每天也是愁眉不展。因为秦雅的寿命就是十年,也不怕再有时间流逝的影响,所以风华每天都将赵剑飞从很远地方找来的时空兽肉做成食物,给秦雅喂下,风华想,至少让秦雅少受点折磨。 这时,风华拿着做好的时空兽肉来到秦雅面前“秦姐姐,吃点东西吧,你这个样子,仆人回来了会不开心的。”风华摸到了秦雅的脉搏,只要用吉清不开心说事,秦雅一般都能听话。 秦雅艰难的扭过头,看着风华,漏出一抹艰难的微笑。虽然秦雅华发如雪,气息奄奄,但容颜依旧,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秦雅艰难的微笑落在风华眼里,却是世间最美的景色。如果秦姐姐永远都能这样微笑多好,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风华悲伤的想到。 秦雅并没有回应风华,而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就是我当时向他问路,如果没有那次问路,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他可能还在专心修行,而不用经历风险,承担这么多东西。”秦雅说着,眼角流出一抹泪花,似乎有点气短,喘息了两下才继续说道“这两天,我都看到他了,看天的时候他在,睡梦中他也在,我甚至感觉到他就在我身边。其实我也知道,在我身边,他总是受伤,莫名其妙的受伤。因为我他落入了时空通道,在风刃通道里他为保护我差点陨落,为了我他来到这里又被逼进入那个宫殿,也许我不在了,他就不会受那么多伤了。” 听到秦雅的话,风华眼中也两行眼泪流出来。 “所以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呢。就是还有点舍不得吧,如果他现在还在这里多好啊。不过这样也就不用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他看到了,一定会伤心的。你见过他伤心的样子吗?真的是特别难看,像个傻子一样。” 秦雅凌乱的说着,说着说着,脸上已经被晶莹的眼泪覆盖,仿佛是繁星一样,闪烁着点点莹光。 第四十五章 险死还生 就在秦雅说话的时候,吉清还在宫殿里争分夺秒的感悟。 只见吉清虚空盘坐,心神内守,吉清身前漂浮着一株白色的小花,这是吉清从寒月宫里拿出来作为试验品所用,毕竟在这空无一物的地方,总要有个东西来体现时间变化,吉清就是用这种简单的方式来验证自己体悟。 吉清身前的花朵,瞬间枯萎,又逐渐变回原状,进而消失在空中,片刻之后又凭空出现。经过十年时间,二百余年悟道,吉清终于在时间法则上登堂入室,虽然只是这方世界的时间,但是已经难能可贵。 这时候的吉清双目睁开,仿佛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和神祗,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波动,随着这股波动出现,虚无一物的世界变得生机盎然,空中凭空长出青草,鲜花,树木从虚空中茁壮生长。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青草间,树梢上甚至出现了黄羊奔跑,飞鸟度空,而这时候,一道乳白色的大门凭空出现在吉清面前“是该出去了。”吉清自言自语了一声,然后迈步走进这扇大门之中。 外面的世界,十年期限已到,秦雅的生命之碑上只剩下一丝微不可查的光柱尚且存在,而秦雅也到了自己的最后时刻,只余下一注香的时间。 秦雅现在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用眼睛不错目的看着宫殿门口,仿佛吉清还在那里,仿佛还想看吉清最后一眼。 风华和赵剑飞跪坐在秦雅身边,神色凝重,风华眼中更是噙满了泪水,只是强忍着没有留下来。 这时候秦雅脸色变得红润起来,甚至强撑着支起自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风华见状大惊,赶忙上前一步扶住秦雅身子,同时心中一阵抽搐,他知道,秦雅这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地步。 “扶我到殿门口好吗?”秦雅的声音带着平时少有的生机。风华赶忙点头,双手搀扶秦雅向殿门走去。 秦雅站在殿门前,双目看着这高大的殿门,仿佛想要从中找到吉清存在的痕迹“这就是吉清当时进去的地方啊,我能感觉到他,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就在门后,甚至就在看着我,和我这样看着他一样。”秦雅呓语一般说到,风华心中一阵抽痛,觉得秦雅这是因为思念吉清产生了幻觉。秦雅也不辩解,微微一笑,和平时的强笑截然不同,随着这一笑,仿佛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时间到了,终于是没有看你最后一眼,真想说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到你啊,可是,还是让我自己孤独吧,希望经此一别,永不再见。”说着,秦雅脸上血色尽退,变得惨白无比,转向风华,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到“谢谢你和赵大哥照顾了。”说罢,秦雅生命之碑上面的光柱终于彻底消失,秦雅也闭上了眼睛,再无半点生机。 风华双膝跪地,手中还抱着秦雅已无生机的身体,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口中发出悲伤的哭声。而赵剑飞也是泪流满面,经过这么久,赵剑飞也早就将秦雅当做自己的妹妹。大殿外被一阵悲伤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这时候一股不合时宜的幸灾乐祸之声响起“终于还是不行,本座就知道,十年时间,这怎么可能,哈哈哈。”时空兽出现在风华身边。 风华怒目注视时空兽,放下秦雅的身体,双手中出现一条长戟,握在长戟的双手,青筋暴露,站起身子。而赵剑飞也起身走到风华旁边,双手握拳,身后出现一头雄狮。 时空兽看着二人,眼神中满是挑衅“怎么?想和本座动手?如果你们先动手,本座就能出手了,动手啊,你们倒是动手啊,哈哈,两只蝼蚁。” “动手?一条看门狗而已,居然在此狺狺狂吠。”随着话音,一股蓬勃的生机出现在赵风二人身后,二人骇然转身,看到身后的秦雅快速恢复原状,白色的头发复被墨染,身上的生机重又出现,脸色变得红润,气息复归弘博,眼皮跳抖,嘴唇颤动,正是将要苏醒的症状。 赵风二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风华还用手揉了揉眼睛,嘴巴大张,一丝口水从嘴角滑落都恍若不觉。 时空兽比赵风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脸犹自见鬼的模样。在它目光注视下,秦雅睁开眼睛,盈盈起身,走到赵风二人面前,微微一福“多谢二位照顾了。”话中内容和刚才几乎同出一辙,只不过刚才二人闻言如闻丧钟,现在却宛如聆听天籁之音。 时空兽终于忍不住,嘴里问出一句倒霉蛋经常问的话“你是人是鬼?这不可能,这是幻觉。”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说话间,一道身影出现在时空兽面前,正是吉清。 这时候吉清一脸邪恶的笑容,仿佛按住了老鼠的猫一样,语气阴冷的说道“区区一条看门狗也想说什么不可能,你以为你是天道吗?你恃力妄为,待人命如草芥,伪行道法,视天地如无物。堂堂试炼之地,却让千万人魂归地府,明明是感悟之所,却又有多少人能有所得。老畜生,多行不义,天必讨之,今天就是你死期。” “哈哈,一个蝼蚁也敢如此大放厥词,今天本座就看看你待如何。”时空兽被吉清骂的哑口无言,恼羞成怒。 吉清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看向赵风二人,在吉清目光之下,赵风二人感觉到自己无法提升的修为突然暴涨,赵剑飞直接提升到婴变四层,风华更是夸张,直接提升到婴变中期大圆满。二人一脸痴呆的感受着体内蓬勃的力量,眼睛如同看鬼一样盯着吉清。“二位,揍这老畜生。” 说罢吉清一声冷喝,抡拳打向时空兽。赵风二人也随之而上。 要说时空兽是婴变大圆满,按照实力来说,吉清三人绑一块都不是时空兽的对手,所以时空兽看着奔来的三人,只是轻蔑的一挥爪,满以为以自己的力量,举爪间就能将三人挥落一旁。但是随着挥爪而出,时空兽宛如被烫了屁股一般蹦起老高,原来它发现自己的真元无法运转,自己实力只能维持在吉清出现的那一刻。 这下时空兽可急了,这怎么对敌。说时迟那时快,在时空兽眼中一个拳头快速的放大,以极快的速度轰击在自己脸上,嘭,时空兽被打出去十余丈远,还不等它反应过来,就被吉清三人围住。 吉清三人是真的红眼了,如果不是吉清感悟成功,秦雅现在已经就真的死了,现在有这个机会,怎能不好好出一口气。三个人兵器都不用,围着时空兽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时空兽纵然皮糙肉厚、骨健筋强,也是被三人打的鼻口窜血,皮开肉绽。 这时候吉清突然手中显出长刀,一刀将时空兽的右后腿砍下来,然后刀上腾起一股紫炎,时空兽的后腿在紫炎灼烤之下迅速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比之普通时空兽浓郁百倍。吉清一口咬在上面,撕下一块,大嚼大咽,嘴里还发出啧啧之音。随后将剩下的抛向秦雅“味道不错,尝尝。” 秦雅一脸啼笑皆非看着吉清,接过时空兽后腿轻轻咬了一口,也是装模做样的频频点头。小女儿之态尽显。 风华一脸怀疑的看着秦雅,居然问出一句白痴的话“真的好吃吗?秦姐姐。”这句话问的秦雅就是一阵白眼,明显自己是配合吉清演戏,居然还这么问。不过秦雅还是羞赧的微微点头。 “大哥,看到了吧,这东西好吃,不能都便宜了仆人,咱们也吃。”说着手中显出长戟,还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做垂涎状。 四十六章 三英结义 言既出之,行必随之。风华果然是守信之人,话音刚落,这家伙一戟划出,从时空兽背后划下一块肉,刚想往嘴里塞,结果看到吉清拿着熟肉大吃,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突然觉得这样生吃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向着吉清喊道“仆人,给本少主烤了。” “你谁啊就指挥老子。”其实吉清对于风华的感官很好,觉得这家伙真是个可以信赖的好人,但是嘴上依旧刁毒。说归说,还是接过烤熟,掷还风华。 风华吃了一口,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到“嗯,大哥,这儿的肉好吃,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嗯,这儿,就这儿。”说着还用手指了指,仿佛害怕赵剑飞找错了。 赵剑飞看着这活宝也是啼笑皆非,不过手也不慢,空手撤下一条前爪看着吉清,殷殷之情溢于言表。 三个人围着时空兽大快朵颐,加之评头品足,时不时发出类似这块儿老了嚼不动、这块儿肥嫩大哥也尝尝之类的挑肥拣瘦评论之语。仿佛视时空兽就是一顿饕殄大餐。 这时候时空兽是真的傻了,这他么的也太羞辱了,好歹本座也是一届强者,怎么瞬间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了。再下去,还不被这三个老饕吃的精光啊。 这时候吉清的眼光看向了时空兽的脑袋,对着风华说到“风姓少主,外界的时候听说猪头肉比别的地方都好吃,不知道这老畜生的脑袋好吃不?要不尝尝?”风华却是满嘴食物含含糊糊的说到“不不不,还是馋嘴的仆人你先尝尝,这白痴脑袋吃了别传染吧。” 看着吉清不怀好意的目光,时空兽瞬间汗毛都炸起来了,吃了脑袋那还能活?再也不管不顾,扯着脖子大喊“老匹夫,你就真看着本座被这三个混蛋吃了?快滚出来,老匹夫,你听到没有。” 随着时空兽的话,空中穿来一声痰嗽。一股宏大的力量笼罩住时空兽,被割掉的躯体快速恢复,同时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吉清三人面前。此人看上去中年模样,道骨仙风,一身青袍剪裁合体。全身发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吉清三人见状立刻起身,同时秦雅也来到三人身边,四人面对人影并肩而立,全神戒备。 其实四人早就知道时空兽不是正主--没听说过正主没事守大门的--所以吉清当时才一口一个看门狗的叫。而几人一唱一和大吃二喝固然是折磨时空兽解气,更是想要将正主引出来,否则以吉清几人的性格,先一刀宰了再说,想吃肉宰了一样吃不是。 现在一番演下来,正主终于出现,也就可以开始最后的阶段了。 现在几人显然以吉清为首,吉清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前辈是这里的主人?晚辈给前辈见礼。”吉清语气中还是保持了基本的尊重。 “呵呵,正是老夫。老夫这缕分神在此几万年了,第一次见到小友这样的俊才,敢问小友大名。”中年人一脸温和,竟是与吉清平辈论交。 “晚辈吉近时,误入此地,后来与这...这位守护发生了冲突,想必前辈已经知道,冒犯之处请前辈原宥。”本来吉清想说这老畜生来着,但是又憋回去了,这么说似乎真的是不太礼貌。 “前面的事老夫都已知晓,不怪小友,这畜生顽劣之徒,多有冒犯,此事再也别提。”中年人大度的摆摆手。 “想必前辈应该是一直看着我们吧?恐怕即便是最后我赶不上,秦雅应该也无性命之虞吧。”吉清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呵呵,正是如此,能到达这宫殿之人,即已通过考验,获得感悟机会,怎能因为修为之事就此抹杀。老夫这段时间来,也只是由着这畜生胡闹,以作顺水推舟却未加干涉而已,只是想看看小友能到何种地步,前言未尽,给小友填麻烦了。”中年人温和的解释道,口中一口一个畜生,加上时空兽称呼中年人老匹夫,估计二人关系甚为微妙。 吉清点头,人家都说到这个地步,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双拳却在袖中偷偷握了握。 老者也不等吉清回话,兀自接着说到“老夫建立这个乱法之地就是想要有缘人感悟时间法则,至于前面种种,都是考验来人资质,如果不是这些考验,恐怕这里已与闹市无异。万年来,也只有不到百人可以得到机会,只有十余人可以有所感悟,现在等来小友,得最终传承,也是天赐造化。”中年人举手捋须,面露微笑。 “晚辈惭愧,并没有感悟前辈之道,只不过是胡乱施为才幸有作用,前辈谬赞了。”吉清谦虚的说到,不过这也是实话,他感受的道显然和老者的道大相径庭。 “哈哈”老者闻言大笑“谁说最终传承是老夫的道,走别人的路,只能拾人牙慧,难达巅峰,只有将感悟与自己的路结合在一起,才是大道之途,前面几人虽然也有天资绝顶之人,但却都是强行感悟老夫的道,最后虽然终于离开,自以为有所得,却不知已经落了下乘”老者想到以前的几人,却是唏嘘不已。 “而你不同,老夫看了你的体悟,是将自身特点和时间法则完美结合,否则怎能打破老夫所设领域规则,强行救回这小丫头,哈哈,这么多年,老夫终于没有白白等待,虚耗时光。这里也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 吉清点头,站起来躬身施礼,对中年人以示感谢。说真的,如果不是对方用激烈的办法激发自己,自己也未必能潜力爆发最终得悟真谛。 不过吉清还是对老者说道“前辈,我这两位兄长,为了我失去感悟的机会,还望前辈网开一面,给他们机会。”吉清没有忘记赵风二人对秦雅的照顾,虽然现在看来似乎可有可无,但是吉清还是认可二人品格,承这份情谊。 “这是自然。”中年人答道,左手一挥,宫殿大门敞开“请。”赵风二人一阵激动,躬身答谢,然后飞掠进大殿。随后殿门复又紧闭。 “等他们出来,你们就可以离开了,这里也将变成一处时间规则与外界同步的普通之地,老夫也将回归。”说着,中年人摇摇头,一脸惋惜之色。 说话间,殿门打开,赵风二人从里面出来,脸上写满了惊喜,应该是大有收获。 吉清刚才便感受到身边时间扭曲,应该是老者改变了宫殿里的时间流速,这样赵风二人才能话语间便从宫殿里出来。 “大哥,我用了五百年左右时光,终于感受到了时间之道,哈哈,没想到我风华也有掌握至高法则的一天。”风华状若疯癫的大喊大叫,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一向沉稳的赵剑飞也是满脸喜悦,却是没有失态。 吉清这才站起来走向二人,拱手向二人道贺。等赵风二人平静下来,吉清才说道“赵兄,风兄,小弟有个请求,还望二位兄长同意。” “吉兄弟请讲,但能做到,赵某必不推脱。”赵剑飞肃容回到。 “现在我与二位兄长同历生死,身是同袍,情若兄弟,小弟不才,想与二位兄长结为兄弟,不知二位兄长可允否?” “当然,为兄也正有此意。”赵剑飞慨然应允,本身他自己也很喜欢吉清这个兄弟。 “那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叫你仆人了?”风华一脸纠结,嘴里嘟嘟囔囔。不过风华也佩服吉清为人和本事,自然也无异议,嘴里话语只是本能的嘴欠而已。 “我赵剑飞、血风华、吉近时在此请天地见证.......”三人达成一致,当即在时间大殿前请天地为证,誓约同生共死,荣辱与共。赵剑飞年纪最长是老大,风华次之是老二,而吉清年纪最小,只能居于老末。 而中年人也看着三人,作为三人结拜的见证人,他有一种预感,这三个人--由其是吉清--今后必将一飞冲天,名震整个修武界。 四十七章 终离乱法 仪式完毕,兄弟三人亲热见礼,也不细述。至此,乱法之地诸事已了,是到该离开的时候了。不过在此之前,吉清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做。 “前辈,晚辈离开之前还想借贵宝地一用,闭关几日。可否一借?”中年人自然应允,同时打开殿门让吉清入内。这次殿内与上次又是不同,只是一间古朴的宫殿,不像上次是一片虚无空间。 吉清为什么要闭关?原来吉清离开绝命崖之后,虽然历时尚短但是所历已多,不过短短几日,却已经历了种种危险,无数战斗,从伏击秦雅开始到大殿悟道,所得提升是非常巨大的。按照中年人所说,出去之后,吉清的境界不再受到压制,很可能直接跨入丹元期,而且肯定不会是区区一层。武者在跨入座境、尊境和帝境之时,都要经历天劫,也是上天对一个武者进入一个境界的考验,更是为这个境界打基础,越是引来强大的天劫,那么说明在这个境界,潜力越大,走的就能越远。说起来这天劫竟是上天所恩赐的礼物。 但是既然有一个劫字,那么就不是能简单应付的事情,至少会存在一定的危险。所以天下所有武者都存在这种纠结,一边希望自己的天劫厉害、特殊,这样就能获得更好更大的发展空间,一边又对于天劫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生怕自己没能度过天劫,在劫雷之下飞灰湮灭,饮恨终生。 吉清在这个节骨眼,加上这段时间收获很多,甚至有点琐碎杂乱,所以希望能闭关一段时间,对自己的修炼体系做个归纳,也把自己的手段总结一下,别到时候遇到劫雷手忙脚乱--吉清就是有这个好处,时时刻刻对自己掌握的手段了如指掌,遇到什么情况使用什么手段,都是清清楚楚,要不吉清战斗为什么这么高效。 吉清首先是对四大术法进行总结,虚魂体法现在已经能覆盖百里方圆,如果以灵根配合,不但可以保证真元供应无虞,甚至灵根可以自主战斗,这样,只要不是碰上太过激烈的战斗或者太特殊的环境--例如乱法之地灵气无法转换真元--真元供应方面不用自己操心;其次是玄阴劲法,现在配合灵根的话,玄阴劲法已经可以实现阴阳分割,能同时实现阴阳两种属性的攻击,这样是具有很大杀伤力的,对于一般的战斗,已经足够;而观想法现在自己已经进入到第三层踏过二十八个台阶,在进入丹元期之后,应该可以完全踏上第三层平台,实现三十六倍的流速,而且每登上一个平台,不单单是时间加快,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感悟也更上一层楼。最后平衡引导术,自己已经可以实现较好的控制,不至于一击就耗尽力量,而是可以根据情况的不同,自由调整使用力量的大小,这样也能保证平衡引导术发挥更大的作用。而自己的时间法则是伴生玄阴劲法、平衡引导术建立的,现在还处于初级阶段,而且三者未能完美配合使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三者融合,创造出一招强大的招数。 说干就干,吉清随即陷入沉思,进入到观想法世界之中。 时间流逝,大殿外一个月之后,宫殿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气息,引得殿外几人侧目。知道这是吉清出关了。 大殿里,吉清一脸满意的站在那里,手中长刀之上带着一抹空幻的波动,虽然目不能视,却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这就是吉清观想法中耗时两年时光修成的一招融合招势,吉清将它称作空凝,也是现在吉清手中威力最大的招数。 吉清为了创造这个招数也是历尽艰辛。其实不到八个月时间,吉清就已经将理论搭设完毕,然后经过了十个多月的反复尝试,才将几种术法按照设想融合。在这期间吉清在观想法中推演好了之后,就到现实世界进行演练,失败,然后再进行推演,如此往复。多少次失败甚至遭到了巨大的波及和反噬,如果不是有太灵回生术帮助,吉清早就坚持不住了。在演练成功之后,吉清又用了七个多月的时间反复练习,提高出招的速度,总不能期待敌人等你凝神作势完毕之后才出招吧。这近两年的时间里,吉清尝尽了失败,忍受了枯燥,承受了伤害,却以坚定的意志坚持下来,才有了空凝问世。 吉清从大殿里走出来,看几人都在殿外,不错目看着自己。吉清也有点不好意思,急忙说到“说好的几日,结果这么久,抱歉啊。” 这时候时空兽也恢复了平时的高傲,看着吉清鼻子一哼“看你小子这样子也没啥收获,咱们这就走吧,这不浪费大家时间嘛。”时空兽看吉清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当然了,如果你被吃了大半,看对方也一定不怎么顺眼--对这乱发之地更是一刻都不想呆了,简直就是伤心之地啊。 中年人点头,然后向大殿打出一道法诀,大殿凭空消逝,化成一道旋涡。中年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踏入旋涡之中,随后依次是时空兽、吉清兄弟三人,秦雅落在最后。 旋涡之内一路无话,不几步就到达一个出口处,这时候中年人开口道“从这里出去,就能回到你们现实的世界了。只是吉小友,这小丫头和你一起的,现在身负重伤无法复原,你是回到原来的地方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吉清沉吟片刻“晚辈自然是要先为秦雅疗伤,不过却不得门路,还望前辈指点迷津。”说罢吉清躬身一礼。 中年人听罢一笑,脸上露出早知如此的表情“要说疗伤圣地,自然还是丹域,不过以你的实力,到那里也没什么太大用处,我就送你到丹域所在的天丹大陆吧,以后具体如何,就要看小友自己造化了。” 吉清闻言点头,拱手为谢。 这时候秦雅和吉清兄弟三人围在一起,互道珍重,依依话别。几人结识尚短,但是却多次生死相依,荣辱与共,更兼利益面前不离不弃,竟是宛如结识了长久岁月一般。秦雅感性,面对离别更是落泪无声。 “秦姐姐,还有三弟,有机会到血族做客,到你们那个时间点,我肯定已经是通过试炼成为真正的少主了,到了血族直接报我的名字。”风华拍着胸脯保证道,不过怎么听怎么像吹牛。 吉清这时候也没有戳破风华的大话,只是默默点头,半晌,兄弟二人无声拥抱,虽然二人经常顶牛互不客气,但是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兄弟之情。 赵剑飞见状,忙哈哈一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别,到时候我们自能再见,何必做小女儿状。”赵剑飞想化解这凝重的气氛,却引来秦雅的一阵白眼--干嘛总拿女人说事。 几人看时间不短,更兼还有中年人和时空兽在侧,也不好继续耽搁,只好互道珍重,先是赵剑飞和风华先后踏入出口,随后吉清拉着秦雅的手向出口走去,快要踏入的时候,吉清突然回头“前辈,您这应该是一道分身是吧。” “是啊,小友有什么问题?”中年人看着吉清,一脸疑惑,没事问这个做什么。 吉清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没什么啊,只是一重大礼请前辈雅纳。” 吉清说罢,单手一挥,一股充满天地道韵的力量打出,轰击在通道墙壁上,同时拉着秦雅倒越跌入出口,消失无踪。 轰,来时通道宛如被捅了一下的马蜂窝,瞬间沸腾起来,一道道带着空间规则的波动将中年人和时空兽淹没。 第四十八章 天劫到来 随着通道被吉清捅了这一下子,立刻沸腾起来,中年人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是手忙脚乱的补救,到现在中年人也知道为什么吉清最后那么问了。虽然中年人修为高深,对于时间感悟不是吉清可以比拟,但是怎奈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现在也只能是见招拆招,尽力弥补。如果让时间通道完全崩溃,那么自己这一道分身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好半天,中年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时间通道稳定下来,但是却也是一身狼狈。身上的衣服很多地方都腐朽化灰,露出肉体,头发也黑一块白一块,有一块秃一块,半边脸嫩如婴儿,另一半却沟壑纵横,显得狼狈而诡异。 中年人硬着一张脸,时空兽在旁边更是暴跳如雷,它身上承受的比中年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更显得狼狈不堪。“卑鄙的蝼蚁,居然偷偷下这种手段,别让老子以后找到你,否则,啊啊啊.......”愤怒之下,时空兽直接化身风华的徒弟,口中话语与风华无知的仆人有异曲同工之妙,愤怒之下连本座都不称了,直接自称老子,可见时空兽心中的愤怒。 只不过时空兽缓过神来转身看到中年人的情况,心情立刻暴雨转晴,两个小眼睛盯着中年人足有移时,方才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啊哈哈哈哈......没想到老匹夫你也有今天,堂堂帝境巅峰被一个筑基期耍了啊,哈哈哈,这么看,那老子被他吃点肉也不算啥了,为啥我心情一下子就亮堂了呢?哈哈哈。”时空兽笑的打跌,脸上一股咱们时空兽啊今儿个真高兴的样子。 看着时空兽的样子,中年人也板不住脸了,噗嗤一声忍俊不禁“这臭小子,老夫还说故意让他多吃点你这老畜生的肉消消气,再给他点好处,让他忘了这茬儿呢,居然将老夫都算计,哼哼,等以后见到他,再好好算算这笔账。”中年人摇头晃脑的一边感叹一边还不忘讽刺时空兽。 “时生霄你个老匹夫,那时候你果然是故意的,老子,老子和你拼了。”听到中年人的话,时空兽一阵抓狂。 就这样两个强者在这里互相埋汰,一点没有高人风范。 不提通道里的二人互怼,单说吉清拉着秦雅跳入出口之后,一阵白光闪烁,二人出现在了外面的世界。吉清感受着熟悉的空气和天道法则,觉得在乱法之地施加在身上的负重感一扫而空,心下也是感慨。 秦雅却没有这种感觉,只是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吉清。 吉清从感慨中恢复过来,看着秦雅的眼神,开口问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莫不是我脸上长花了?” “我还以为你和人家尽释前嫌了呢,没想到你最后那么损。”秦雅想着当时的情景,即便是脑补,也知道后面是什么情况。想到那个牛逼的时空兽和淡定的中年人可能的样子,秦雅也是噗嗤一笑。 “切,尽释前嫌?怎么可能,他治我一次,我坑他一回,这才是两清。谁让他把他的想法强加在我头上的,白白让我急的半死。要不是.......”吉清没有说,在他感悟的时候,多少次陷入灵魂夹缝之中,那种思维流速不一对于修武者神魂最是危险,如果不是每次都想到秦雅等着施救,感受到秦雅对自己的呼唤,加之自己意志顽强,可能吉清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不过这些没必要对秦雅说,说了肯定还落埋怨,秦雅也肯定让自己以后别做如此危险的事情,说到最后没个结果,索性不如不说为妙。 不过即便吉清不说,秦雅也知道吉清肯定是历尽危险才从大殿里出来,心下感动,靠在吉清胸口,双手环绕吉清背后。吉清也用力抱着秦雅,感受着两人间浓浓的爱意。 秦雅感受着吉清浓烈的男人气息,渐渐眼神迷离起来。 从小秦雅就身负天才之名,兼之貌美,周围蜂蝶环绕,却没有任何人能进入秦雅心中。在秦雅心中,自己的男人应该是站可以顶天立地,能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退可以铁血柔情,对自己温柔宠爱,可这就难了。所以秦雅为了让自己免受骚扰,形成了冰冷的气质和矜持的性格。但是遇到吉清之后,从偷袭自己的机智到战斗时候的勇猛,从对自己不离不弃的担当到为自己倾尽所能的情谊,终于打动了宛如冰封的秦雅,让她的爱意如洪水一样喷发出来。其实从过往就可以看出,秦雅早就把自己当成吉清的女人,只不过在乱法之地危机四伏,秦雅的这种心理不能也不敢爆发,现在危险已过,秦雅再也按捺不住,瞬间沦陷。 吉清对秦雅也是爱意满满,如果不是如此,即便出于男人的担当会去做该做的事情,但是却不会焦急、拼命,甚至用自己的命去换秦雅的命。所以面对秦雅,吉清的抵抗力几乎为零。看着秦雅一反常态的妩媚,想着秦雅对自己的深情,饶是吉清冷酷,现在心下也是一片柔情,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正当两人情浓意蜜之时,一股恐怖的天地威压笼罩在两人身周。吉清感受到这股威压,脸色变得肃然,向着秦雅说到,“我的天劫到了,终于压制不住要踏入丹元,你先往远处躲躲,我先渡劫。” 秦雅不敢怠慢,急忙向远处跑去,同时焦虑的看着天空,从这股威压来看,吉清的天劫并不普通。 好在吉清现在所处是一片海滩,罕无人烟,如果是在人口聚集的地方还真是坏事了,就这个天劫落下,估计就要波及不少人。 等吉清看到秦雅离开足够的距离,吉清也不再犹豫--本身他现在身上的真元波动也无法抑制,踏入丹元已是水到渠成--立刻盘膝在地,快速运转真元,同时身后灵根开启,方圆百里的灵气被吉清抽取一空,快速纳入吉清的体内。随着灵气入体,几种功法全力迸发,吉清的气势也变得更加强大,隐隐与天劫气息遥相呼应。 为什么会产生天劫?就是上天感受到修武者踏入某个境界之后,对于修武者某些方面进行锤炼。比如你真元凝练、战力出众,那么就会落下斗战雷劫;如果你意志坚定,那么就会落下心魔雷劫;如果你神魂凝练,就会落下灵魂雷劫;如果你感悟逆天,就会落下术法雷劫,如是种种。每一种雷劫都是针对你最强的地方,如果你度过了,你最强的地方能更进一步,让你拥有更广阔的的空间;而如果你渡不过,那么对不起,你只有烟消云散。天道无情却有偏爱,劫雷就是让强者更强,弱者湮灭的一种选拔机制。 所以每个修武者在渡劫的时候,需要把自己最强的一面展示出来,让天道落下相应雷劫,以期更进一步。当然了如果你是弱者,连面对劫雷全力爆发都不敢,那恐怕你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踏入那个境界。 现在吉清就是如此,将自己四大术法、万化灵根、道法感悟全部释放出来,沟通天道,让天道针对自己形成相应天劫。 这时候吉清真元涌动,天上乌云翻滚,随着吉清手段全出,天上的劫雷也完全形成,七种颜色在空中交相辉映,璀璨至极,宛如彩霞当空,彩虹滑落,美轮美奂。 但是秦雅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却是脸色大变,口中惊呼“七重劫雷。”脸上露出一股深深的担忧之色。 第四十九章 吉清渡劫 一般来说,座境天劫一重是九道,叫做单九雷劫;尊境一重十八道,是双九雷劫;而帝境就成为三九雷劫。这个是固定不变的,千万年来,概莫能外。但是天劫有几重是根据修武者情况确定,虽然满额九重,但是你只是战力逆天,那么你只能引来斗战雷劫;如果你又同时兼具神魂强大,你就同时还要承受灵魂雷劫,也就是说你越是天才,越是全面,那么你将要面对的天劫就越多。 可是秦雅知道,一般的天才也只能引动两重天劫,绝顶天才也只能引动三四重天劫,比如秦雅当时引来的就是四重天劫。据秦雅所知,只有非常少的人能引动五重天劫。现在看到吉清居然引来七彩天劫,可想而知秦雅心中是多么纠结。 而吉清本人却没有这么多顾虑,他初入修武,拥有的常识也少得可怜,跟随魂悟阵帝的时候也更多的是锻炼战力,修习阵法,也没有接触天劫这种高深的知识。现在吉清只想把天劫熬过去,迈入元丹期,其他的,现在想没有太多的意义。 不过对于天劫,吉清肯定不敢怠慢,虽然没有感觉到如何绝望,但是必要的重视还是应该的,所以吉清也是凝神戒备。而这时候天劫落下。 首先落下的是一道黑色劫雷,吉清知道,这个叫做轮回劫雷,针对的是吉清道心坚定。魂悟阵帝以前评价过吉清这个人,是冷酷但不邪恶。这样的结果就是,吉清在做很多抉择的时候,会太顾及原则,从而不是最优选项。而轮回劫雷就是让吉清在特殊的情况下重新对一些可能犹疑的重做选择,吉清需要坚持自己的道心不变,如果做不到,吉清将会迷失自我,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当第一道劫雷落下,吉清仿佛重新回到自己开启灵根的那一刻,父亲的声音回响在吉清耳边,吉清感觉到自己身体都要被一股憋闷和委屈涨炸了,整个人充满了对命运和母亲的怨恨,这种情况下,吉清需要选择是不是封闭自己的记忆,以凡武继续战斗。这个一直是吉清的命门,虽然现在吉清踏上修武,但是这种怨恨并没有消逝,只不过被吉清压制下去,现在被劫雷激发,被放大了数倍,吉清整个人又被仇恨控制,恨不得不顾一切大杀四方,而不是忍辱负重。不过就在这时,仅余的一点清明起到了作用,吉清脑中闪现过一幕幕战斗的场景,一幕幕自己用坚强的意志甚至以命换命取得胜利的场景,吉清一声长啸:就算命运不公能如何,即便母亲绝情又如何,自己还不是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到现在,即便是再经历一次甚至无数次,自己都会一样,不放弃仇恨,但是也不会被其淹没,用双手将这仇恨打破就是了。 这时候吉清也恢复了清明,吉清心下惊叹,这劫雷好厉害,就算是自己如此坚定的心性,也险些着了道,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不过现在确实是心性上增长不少。 这时候第二道轮回劫雷落下,吉清又回到了在旋涡口救秦雅的那一刻,在救秦雅的一瞬间,吉清脑海中闪过自己为了救秦雅反而被带入时空漩涡,以及后来经历的种种危险,不过最后的结果不是皆大欢喜,而是自己为了保护秦雅,最终身陨在乱法之地。这显然是让吉清在此选择,是不是为了践行原则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吉清脸上露出一抹犹疑,在这个考验中吉清对秦雅是没有任何爱念的,对秦雅的感情也只是停留在旋涡口的那一瞬间。所以吉清也迷茫了。 不过几息之后,吉清眼睛恢复了清明,即便是明知结果,即便是后果不堪,但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面对这种情况也要遵从本性一往无前,而不能因为以后的结果放弃自己的原则。 第三道劫雷,吉清拜魂悟阵帝为师,脑海中浮现自己之后面对魂悟阵帝的敌人被毫无反抗之力的杀死,那种无力感、那种愤怒感,真实的让人绝望。 第四道劫雷,吉清面对秦娴,脑海中浮现之后面对秦娴的族人,被羞辱并且毫无反抗之力的扫地出门,看着秦娴变成别人的妻子。 第五道...... 第六道...... 每一道劫雷都是让吉清重新做每一个选择,而且让吉清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选择可能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吉清在劫雷的淬炼之下,心性变得更加坚不可摧。当第九道劫雷落下的时候,吉清暴喝一声,“我曾经做过的决定,有的天真,有的草率,有的甚至显得冷漠,但是这都是遵从我本心,想要让某放弃自我委屈求全,不可能。我拥有的--即便是仇恨--我不会放弃,需要承担的后果,我全力承担,宁死无悔。” 在吉清话语间,第九道落在吉清身上,吉清眼中却没有丝毫的迷茫,只是嘴角挂着的冷笑看着天空。劫雷在吉清的凝视之下,化为虚无。 第一重雷劫结束。 吉清感觉到自己的心性又坚定了很多,即便是面临生死绝境,也不能让自己动摇半分毫。吉清这时候想起师父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艰难时不逃避,绝望中不放弃,身处矛盾不疑惑,不随心意不焦虑。吉清喃喃自语道“师父,我现在真的可以做到了。” 这时候第二重劫雷形成落下,是一道红色劫雷,是针对吉清意志的心魔劫雷。 第一道劫雷落下,吉清眼中出现了无数被自己杀死的人,哀嚎的冲着吉清扑来,想要向吉清索命,这其中甚至有很多是没成人的孩子。吉清看着这一幕,心中抽搐了一下,这其中很多人其实并无取死之道,甚至吉清当时杀死这些人的时候都心存犹豫,并且很长时间都良心不安,不过吉清还是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从这种悔恨中走出来。 第二道劫雷落下,吉清身处伏击秦雅的那一瞬间,在吉清扣动弩机的时候,秦雅变成了那个自己最爱恋的女人,哀婉的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容,吉清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第三道劫雷..... 第四道劫雷..... 如果说轮回劫雷是让吉清在犹豫中做选择,那么心魔劫雷就是让吉清重新经历自己以前做过的心存愧疚的事情,并且将这种愧疚之情扩大。吉清在每道劫雷之后都陷入疯狂,脸上露出或懊丧或歉疚的表情,手舞足蹈,状若疯癫。额头上面青筋凸显,剧烈的蠕动,显示出吉清的心神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这一生谁没有做个几件后悔的事情,甚至明知是错,还必须去做。这可能会伴随一个人一生,成为一个人的心魔。这种考验简直是将人心中的伤疤一点点撕开,宛如对心神施加凌迟酷刑。现在的吉清就一直处在这种状态下,甚至这个心魔还被加强放大过,让人难以抵御。 好在吉清意志坚强,虽然他对于每一个悔恨都无法战胜,但是却生生的熬了过来,并没有因此变成沉沦在悔恨中的疯子。 “我做过的事情,我从来不逃避,也不会给自己找什么借口,美其名曰战胜心魔。我做过的事情是组成我吉清的一部分,如果需要背负心魔继续前进,那么我,愿意与心魔共存,哪怕痛苦不堪,哪怕万劫不复。”吉清最后竟然生生凭借意志不折不扣的“享受”完九道劫雷,用一种最为另类的方式度过了这心魔劫雷。 吉清渡完了两重劫雷之后也是浑身大汗淋漓,心中充满战栗:这劫雷太可怕了,完全针对个人,让人时时刻刻在极限中徘徊,仿佛自己的一切在劫雷面前都明明白白无从遮掩,不亏是让无数人饮恨其中的天降劫罚,不过却也是对一个修武者最好的历练。 第五十章 寂灭劫雷 第三重雷劫是针对吉清悟性的术法雷劫,绿色劫雷落下,吉清无法用任何其他力量抗衡,即便是长刀劈在上面,都不能对劫雷形成丝毫阻碍,只能用自己掌握的术法和天地感悟去抵抗。吉清灵根开启,玄阴劲法,时间规则,阴阳之道轮番出击,将一道道劫雷消弭空中,最后一道劫雷甚至吉清将几种术法融合使用,才堪堪度过。 第四重雷劫是针对吉清神魂的灵魂雷劫,橙色劫雷落下,吉清感觉劫雷就像一座大山一样,狠狠轰击在自己神魂之上,每一下都几乎要将自己的神魂压垮在地,虽然这劫雷对吉清身体没有任何作用,但是吉清的神魂却被压得弯下腰,屈着腿,几乎匍匐在地。如果不是吉清的神魂被观想法狠狠淬炼过,恐怕就要神魂破碎,饮恨劫下。 第五重劫雷是针对吉清双魂的破魔劫雷,蓝色劫雷落下,要将吉云月从吉清的身体里生生拉出来,同时一股股电流作用在吉云月的魂体之上,宛如过电。面对这个吉云月只能拼死抵抗,和吉清携手努力,互相配合,总算度过难关。天劫消失之后,吉清和吉云月的转换配合默契了很多,而且吉云月和身体的契合度也高了很多。其实,在吉清假双魂形成之后,吉清就有这个感觉,两人的配合需要进行沟通,而不能无缝衔接,毕竟不是真的双魂。这也在战斗中造成了一定的困扰。比如需要战斗的时候,吉云月外显,那么再想瞬间换回吉清,需要一定的时间,至少有一点空白期,但是现在,经过天劫考验,两人几乎可以随时无限制转换,并且不用担心留下空隙。 第六道是针对吉清逆天战力的斗战劫雷,紫色劫雷落下,形成一个人影,挥舞双刀扑向吉清,看战斗动作,和吉清一般无二,并且还带着雷电之力。两人战斗之下,人影爆发出金丹后期的战斗力,而且手段之多,经验之丰富,都不比吉清逊色多少,吉清现在简直就是和自己战斗。最终凭借更加灵动,盛出一招,将人影斩杀。第二道劫雷落下,形成了两道人影,每一道的战斗力和第一道人影一般无二。吉清见状也是无奈,心想莫不是最后需要战胜九道人影? 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每一道劫雷落下,都会比前一道增加一条人影,从第五道开始,吉清身上就开始出现伤痕,这时候吉清除了空凝和平衡之力,几乎底牌尽出:灵根加持,旋涡显现,阴阳分割,时间改变。即便如此,吉清也需要以伤换命才能杀死一道人影。等到了第九道劫雷,吉清浑身已经和血葫芦差不多,要不是每次战胜一道劫雷,自己战斗经验出现增加,战斗方法得到提升,真元强度更加凝练,吉清也早就不支倒地了。 终于吉清杀死了最后一道人影,自己也因为消耗甚大,失血过多而半跪在地,同时迅速运转太灵回生术进行恢复。在吉清战胜人影的过程中,太灵回生术起到了最为重要的作用,如果不是吉清身怀此术,即便是耗也被耗死了。 吉清一边休息恢复,一边抬头看天,眼神中还充满疑惑。这不对啊,仔细算算,不应该再有劫雷落下了啊,自己的底儿自己知道,甚至没有资格再引动天劫了。那么这缓缓形成的最后雷劫到底是什么?而且看气势应该威力不小,不是前六重雷劫可以比拟。 这时候,吉清头顶的劫云居然变得透明,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如果吉清不是感受到威压,甚至有种想踏上云层一览天下的感觉。 正在吉清惊讶的时候,秦雅却是脸色一变,因为她从这个劫雷想到了一个传说。据记载劫雷不是九重,而是十重,只不过修武界无尽历史第十重劫雷只有百万年前出现过一次,所以很多人就将其当做以讹传讹,现在通行的说法也就变成劫雷只有九重。并且九为极数,暗合天道,这种说法也就更符合人们的认识,更被人们所接受。如果秦雅不是出生太灵古族,接触的典籍更多,甚至都不知道这第十重劫雷存在。 第十重劫雷叫做寂灭劫雷,一般劫雷被认为是天道对修武者的考验和恩赐,即便危险,也存有一线生机,否则就不叫天劫叫死劫了。但是寂灭劫雷不同,寂灭劫雷唯一目的就是要完全抹杀修武者。 秦雅想到这里心中大骇,赶忙传音吉清,让吉清做好准备,不要大意。吉清也是心中震撼,没想到自己居然引动了这种传说劫雷,真是走了大“运”了。这时候吉清突然想到自己一直作为最后底牌的平衡引导术,吉清心中哀叹,真是成也平衡败也平衡啊。不过现在想这个有啥用,概不能把引导术从自己身上除去吧。 再无退路,只能死战了。吉清眼中透射出一股疯狂,想要灭了老子,就算老子死,也要啃下你一块肉。 吉清被逼到绝境,心中的凶狠完全爆发,仿佛对天道也不再那么尊重。想想也是,你都要杀了我了,我还能恭恭敬敬的把脑袋伸出去让你砍?至少在吉清这里这不可能。 这时候寂灭劫云已经完全形成,突然,一道无色的劫雷从空中落下,气息并不宏大,威压也并不迫人,但是吉清居然有一种亡魂皆冒的感觉,因为吉清感觉自己面对这个劫雷,居然兴不起一丝抵抗的意志,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这道劫雷压制,包括思想。这时候吉清也顾不上很多,平衡引导术立刻发动,身后形成一抹黑月,吉清不敢做保留,立刻一招空凝斩出,天空仿佛瞬间被冻结一般,就连劫雷也在空中几乎停顿下来,落下的速度比飘絮落地快不到哪去。同时,在劫雷落下的时候,周围仿佛有个巨大的磨盘,将劫雷慢慢碾碎,等到劫雷落到吉清头顶时,已经消失殆尽。第一道劫雷,过。 不过吉清心中却没什么喜悦之情,空凝是自己最后的底牌,乃是各种手段加上时间法则,用平衡引导术加以融合的至强手段。这个招数有多强大自己心里有数,如果是对上斗战劫雷,几乎一击就能将第九道劫雷击破,但是现在,却只是依靠消耗才将第一道寂灭雷劫耗没,没有自己想象中那种摧枯拉朽的情况出现。 寂灭雷劫,名不虚传。 吉清心下默然,这空凝,自己最多只能使用三次,就算把自己塞到磨盘里碾碎了榨成汁,估计也就是勉强支撑四次,后面怎么办? 吉清愁眉不展,但是天劫却不等人,第二道紧接着当空落下,看情况比第一道又强了三分。 吉清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又是一道空凝斩出,来不及犹豫也不敢尝试。难不成不用空凝等劫雷落下来自己尝尝味道再做打算?尝一下可能就没有后一下,估计天劫直接鸣金收兵,凯旋班师了。 不过这第二道雷劫即便是被空凝层层削弱,但是到吉清头顶却没有消失,虽然弱小,但是依旧落在了吉清身上。这看似弱小的寂灭雷劫落到吉清身上之后,造成的伤害却一点不弱小,吉清全身如被雷击,一口鲜血喷出,半跪在地。 只是两道雷劫之下,吉清就受伤了,而且这还是吉清状态比较好的时候,后面可是还有七道雷劫,甚至一道比一道更强。 吉清半跪在地上,眼睛盯着天上正在形成的劫雷,心下也感到了一丝绝望,不过还是运转太灵回生术努力复原伤势,以备迎接下一道雷劫。 第五十一章 天人之道 紧接着第三道劫雷落下,在空凝之下被迅速减弱,尚余近三成力量轰击在吉清的身上。吉清被轰出百丈之远,落地之后,咳血不止,身受重创。而吉清的三记空凝之力已经全部耗尽,再也不能发出这样的攻击。 在这种绝境之下,吉清反而冷静下来,快速的盘算该如何是好。刚才对付前三道劫雷的时候,吉清尝试过其他的手段,例如阵法、阴阳之道等,不过都没有任何效果。这样吉清几乎没有任何手段来对付雷劫了。 不过吉清现在尚有两个东西没有使用,一个是肉体,一个是灵根。肉体不提也罢,从劫雷残余轰击在自己身上造成的伤害判断,肉体对劫雷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现在唯一的选择就只有灵根了。当然了,这个是排除选择,能不能起到作用,吉清心理没有任何底子--现在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如果灵根也没有作用的话,那么可能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这时候吉清身后的灵根化为一道人影,和吉清前后站立。现在吉清很少使用到人影灵根,主要的原因是意义不大,论威力不比空凝,论辅助不如幽月,论加持不如巨弓,所以灵根人影几乎就是个鸡肋。但是在这个时候,反而是这个鸡肋最平衡,对付劫雷最为合适。 其实吉清陷入一个误区,随着手段的增多,吉清渐渐忽视了最本源的力量,那就是人体自身,只有自身爆发,才是最为重要的手段。在没有踏入修武的时候,吉清就是使用自身的力量来战斗,现在手段多了,力量强了,反而让吉清渐渐的迷失了,沉迷在各种手段应用中不可自拔。 好在为时不晚,身处绝境让吉清想起自己最初始的手段。以前战斗,吉清总是将灵根当做辅助,比如幽月作为平衡之力的载体,巨弓作为弩机的辅助,灵气旋涡为虚魂体法进行增幅,灵根从来没有作为核心的作战手段出现过,万化灵根的特性让吉清产生了错误的理解:万化灵根就是应该千变万化应对不同的情况作出不同的辅攻,而不是作为主攻。 终于,在山穷水尽的时候,吉清重新将灵根作为最后的选择放到了台面之上。 吉清用虚魂体法吸纳大量的灵气注入灵根人影当中,并且加以凝练,以前总是两丈高的灵根人影变得只比吉清高一头左右,同时吉清将残余的平衡之力纳入人影体内,作为人影的力量支撑。在手段加持之下,万化灵根化作的人影散发出万丈光芒,终于站在了舞台中央:它不再是配角,而是这个战场上与吉清并肩而立的主角。 这时候第四道雷劫轰然而落,在雷劫落到吉清头顶不到三丈的时候,灵根人影举起双拳,照着雷劫就是一顿锤击,超过七成的雷劫力量被灵根人影轰散,剩下的两成多轰击在灵根人影的身上,灵根人影被轰散成云雾,然后又快速重新形成,仅仅是比之前稀薄了些许。 随着灵根人影被轰散,吉清一口鲜血喷出,虽然雷劫并没有直接轰在吉清身上,但是灵根可是吉清本身的一部分,就如同吉清的手脚脏腑一般,灵根受创,吉清也随之受伤。加上之前的伤势,吉清现在连站着都是勉强。 不过现在的吉清却是大喜,灵根大发神威这无疑是柳暗花明,给了吉清一线生机,不像之前连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轰,第五道雷劫落下,吉清如法炮制,虽然受伤更重,但是吉清还是努力用灵根的力量熬过了第五道天劫。 第六道,第七道。 当第八道雷劫落下来的时候,余波对吉清造成的伤害已经累积到了恐怖的地步。现在的吉清整个人匍匐在地,不仅浑身上下都是鲜血,口中的鲜血更像喷泉一样一股股涌出,无法阻止。 这还只是表面情况,其实吉清的脏腑受伤更重,不少脏腑被劫雷余波伤到,甚至一部分化成碎片被吉清咳出体外。灵根虚影也变得若隐若现,没有了之前的凝实。现在的吉清,已经完全没有了再战之力。 五道雷劫,吉清用灵根生生的扛下了五道雷劫攻击,只余下最后一道。不过这最后一道天劫对于吉清已经是咫尺天涯。 吉清的意识现在也得模糊,仿佛忘记了自己在渡劫,而是回到了自己开启修武之路的时候,匍匐在师父魂悟阵帝的面前。 吉清的意识里,魂悟阵帝看着自己徒儿狼狈的样子,意味深长的说到“怎么?这就不行了?看来我对你还是太高估了,没想到座境天劫就让你折戟沉沙,说到底你还是个小孩子。” “对不起,师父,徒儿让您失望了,我真的是已经尽力了。”吉清面带愧疚的说到,他知道师父对自己的期待。 “你真的努力了?哈哈,大谬不然。你连师父说的最基础的东西都没有做到。为师在教你阵法的时候,告诉过你什么你还记得吗?你以为你成长了,其实,只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你连自己的根在哪里都不知道,就算再强大都只是无根飘萍。想想吧,当时为师说的........” 吉清猛然清醒过来,是啊,也许自己连最基础的东西都没有做到,忘记了师父对自己的教诲。虽然刚才的场景只是潜意识的假想,但是却给了吉清当头棒喝,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我说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疏漏了什么?原来如此。师父当时说的什么来?对了:合于人者必见验于天,人道就是天道,体悟人自身就是体悟天道。 这句话仿佛一道雳闪一样照亮了整个吉清。为什么灵根虚影对天道有着最大的作用,为什么其他的手段却事倍功半,什么才是自己修武的根本。这一瞬间在吉清心中产生了一丝明悟。 这丝明悟现在看来并不会对吉清产生什么质的提升,但是仿佛是一颗种子,将来必定能长成参天大树,成为支撑吉清修炼之路的擎天巨柱。 吉清缓缓的盘膝坐起,将灵根化作一道旋涡立于头顶对准雷劫落下的方向,等待着最后一道劫雷的落下。 “我吉清以悟入道,无论是四术还是二法,乃至平衡之力都是基于我自身而存在,我自身就是我存在的根基。在我踏入修武路后,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发挥自身的潜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在观想世界,我没有迷失,因为我是观想法的主人;在乱法之地感悟,我没有沉沦,因为我相信自己。我的修武之路以我为主,我,就是我自己的天道,我,就是我修武世界唯一的王。” “来吧,看看我的道能不能见验于天道,就算失败,我纵死无悔。”吉清对着劫雷方向发出一声咆哮,虽然因为受伤声音不大,但是仿佛连劫雷的威势都被吉清的气势压了下去。 这时候第九道劫雷落下,吉清没有任何遮挡,而是全力运转灵根,将劫雷一丝不漏吸入灵根当中,进而转入自己体内。 在劫雷进入吉清身体之后,吉清立刻全力爆发,以自己为中心,将所掌握的手段全力运转,真元运转之下,劫雷的力量被充斥到四肢百骸,与吉清的肉体、灵根、经脉逐渐融合。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如果吉清的想法错了,那么强大的劫雷力量就会全部爆发,从内部将吉清完全摧毁。可能吉清最后连一根头发、一块皮肤都剩不下,彻底变成天地间的尘埃。 一息,两息,三息......转眼之间十息已过。 这时候,从吉清身上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直通天空,仿佛九天十界都能看到这道光芒一样。而这一片天地被光芒照耀得看不到别的东西,所有的东西看起来像消融了一样,天地之间就只剩下这道光柱,以及在光柱中心盘膝而坐的吉清一人。 第五十二章 劫后诸事 “寂灭雷劫,这是有人度过了寂灭雷劫,不会错。”天丹大陆,丹域,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状若疯癫的吼道“立刻查查,看是什么人度寂灭雷劫,如果找到,一定要极力接纳,这对我丹域将是最大的机会。”说话间几个黑影应声退下。 “传说度过寂灭雷劫就有机会成为一方世界的修武主宰,不过寂灭雷劫不可能凭空出现,所以此人必定是刚刚丹元期,你等注意,如果发现有此痕迹的,一概抹杀,不能让这个人影响我们的大计。”在黑暗天域,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到。 在天机大陆一个不起眼的小山道观内,一个中年人喷出一口鲜血,萎靡的强睁眼睛“果然,度过寂灭天劫的人,气息被天道屏蔽,不可推测,缥缈难寻。看来老夫只待作壁上观等其成长就好,有何必过于执着?”说着中年人发出一阵苦笑,仿佛是心有不甘。 这样的情况在九天十地各处不断发生,有人度过寂灭天劫的消息瞬间传遍了修武世界。 不过现在,吉清却是没有时间管顾这些,现在的他处在一个很玄妙的感悟当中,身体与天地之间产生了丝丝关联,仿佛天地在自己体里形成一个投影,让自己对天地感悟更加明晰,而不像以前一样虚无缥缈。吉清甚至感觉自己身体就是一方小型的天地,而自己就是这小天地的主宰。 而外部,吉清在白光的照耀之下,身体的损伤快速恢复,不单单是体表,甚至是被损毁的脏腑,都一一复原,身体也比原来变得更加强大。同时吉清的境界快速飙升,一直到丹元前期大圆满才停下来。 虽然战斗手段没有立刻成长,但是吉清相信,假以时日,自己必定可以将战斗手段提升一个等级,成为自己攻防的利器。 现在,吉清完全相信,寂灭天劫和其他九重天劫一样,是上天给予修武者的考验兼恩赐--只是考验更加严苛--而不是传说中为了抹杀修武者而存在。 其实,确如吉清所想,寂灭天劫是上天对于修炼逆天修武者的终极考验。首先你想引动寂灭天劫很难,需要你掌握可以与天地媲美的力量,入司命之所属,踏天地之界域。而吉清的平衡引导术恰恰就属于这一类:开玩笑,完全术法免疫,这是天地才能掌握的力量。而这种僭越行为必然引起天地的反噬,而且不同于前九重雷劫会对你起到引导提升作用。如果比作人的话,前九重雷劫相当于对于晚辈的提挈,而寂灭天劫却是你既然想要与我比肩,那么就看你有没有资格了。所以寂灭雷劫完全是以天地的标准来考验渡劫者。如果你做不到,对不起,我会毫不犹豫的抹杀你。但是如果你做到了,那么我会将你视为对等,甚至对你进行道贺馈赠。吉清就是在最后一刻感悟到天人之道,以自身之道沟通天地,从而获得天道认可。而天道的馈赠何等惊人,所以这次吉清的收获是大的难以想象的。 说来话长,那时却短,几息时间白色光柱已经完全消失殆尽。而秦雅也朝着吉清跑过来“吉清,赶快走,这里非是久留之地。”秦雅比吉清更知道其中利害,见到吉清来不及欣喜道贺,见到吉清无碍,赶快和吉清说到。 吉清也点点头,拉着秦雅瞬间飞离,同时残余的天劫将吉清渡劫的痕迹、气息瞬间抹平,恢复原样,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等吉清和秦雅飞离万里之遥之后,才停下脚步,同时落入一片森林当中。吉清随手布下一个二级隐匿阵法,将二人气息完全掩盖。吉清现在的阵法水平已经达到二级阵法师的巅峰。以前吉清虽然踏入二级,但是只能布置一些简单的二级阵法,而且做不到瞬发布阵。但是现在,只要是二级之内,吉清都能布置,而且大多数都能做到瞬发,可见踏入丹元期对吉清阵法也有一个巨大的提升。 吉清现在虽然达到丹元前期大圆满境界,但是并不稳固,很多东西需要梳理,否则一跃三级,难免造成战力下降的情况。 以前吉清在筑基期大圆满可以对抗丹元后期,但是现在吉清如果碰到丹元大圆满,必败无疑。可见吉清的战斗力并没有随着境界的增长而同步提升,只有慢慢消化这份成果并且加以巩固,吉清才能真正将境界化为己有。 这时候,危险已去,而闭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不必过于着急,吉清这时候才有时间看向秦雅,眼神热切而激烈。刚才渡劫的时候,吉清几乎感觉自己再也见不到秦雅了,现在危机已过,自然是心中激情澎湃。 说实话,在整个渡劫过程中,受苦甚至绝望的是吉清,但是最紧张痛苦的就是秦雅了。看着吉清渡劫,虽然每一道劫雷劈在吉清身上,却仿佛也是劈在秦雅心里。在吉清度寂灭天劫最危殆的时候,秦雅已经下定决心,如果吉清渡劫失败,自己一定会随着吉清一起走。现在吉清渡劫成功,秦雅也是苦尽甘来。现在秦雅俨然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吉清从秦雅这么长时间都不能恢复的苍白脸色中看出秦雅对自己的关心,甚至说关心简直是避重就轻,秦雅对自己的情谊怎是用关心就能概括的。 吉清一只手拉着秦雅冰凉的双手,一只手探到秦雅脸上,抚摸着秦雅依旧苍白的脸颊“秦雅,让你担心了。” 听着吉清情深的语气,秦雅的眼泪瞬间滑落,双手紧紧抱着吉清脖子,身体紧紧贴在吉清身上“呜呜,我以为你真的度不过去了,当时心都被撕裂了,最后一道劫雷前,我都想如果我在你身边多好,能和你一起承担,一起.......”秦雅哽咽的说不下去,只是在吉清怀里抽搐喘息。 “好了,过去了,都过去了。不过,我这次可是收获不小,让你也看看。”吉清看着秦雅激动,赶紧转移话题,彷如抛出一个糖果转移未成年人注意力的不良叔叔。 果然秦雅中计,心中激动稍减,一脸好奇的看着吉清。 看着秦雅心情平复,吉清才露出一股炫耀之色,将自己在渡劫中的一些收获讲给秦雅听。吉清说的仔细,但是对秦雅却作用不大,秦雅只是分享吉清所得感到快乐而已。毕竟,感悟这东西就是要自己来才有作用,别人说的可以作为参考,但是却不能灌输。吉清感受的这些东西,其实已经算是修真界很高深的东西,已经不是秦雅能理解的。 不过秦雅总归是了解到这些收获是多么的重要和难得,心中也是为吉清感到高兴。对于秦雅来说,吉清进步比自己进步更要高兴,现在的秦雅就是一个一切以吉清为出发点,甚至生命都是为了吉清而存在的陷入爱河中的女子。 吉清在和秦雅边说边休息,两人在恢复一些之后,就在周边寻找一处合适之处暂作停留。吉清和秦雅说了自己的情况和打算,秦雅也赞同吉清的想法,磨刀不误砍柴工,稳固境界比什么都重要。于是二人在周边找了个小山洞,略作布置,设下警戒便躲了进去。 按照吉清的想法,这地方没必要多好,只要安隐蔽、能做闭关之所就好。但是秦雅却想法不同,在秦雅心里,只要和吉清在一起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既然是家,就要精心布置--虽然看起来并不需要,能做的布置也不多。吉清在里面闭关,秦雅还是把山洞收拾一番,从周边采来一些木材,铺垫在地上,以便坐下走起来都更加舒适,找来一些花朵,以作装饰,显得更温馨一些。做完这些,秦雅就坐在吉清身边,看着吉清进行修行。 而吉清这一闭关,足足用了三个月时间。 第五十三章 海上一刻 这三个月时间,吉清先是将观想法提升到第三层,获得了三十六倍流速,这对于吉清来说,这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之后,他在观想法中呆了整整三年,将渡劫所得和提升的境界完全化为己有。 这次吉清最大的收获,还是确立了修武路上自己的道,确立了自己在修武路上主导的地位。以前吉清因为修行时间尚短,修炼中总有一种战战兢兢的感觉,所以在每得到一种手段以后,总是想要发挥其最大的威力,作为保障。但是修武其实就是修人,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如果沉迷于手段和所谓的感悟,而忽视了自身的修行,甚至将自己放在一个从属的位置上,那才是本末倒置。 在修武界有一种观点,认为法则和术法才是修武界的主角,而修武者只不过是天道借以展示天地真谛的载体。这种说法还大有市场,被很多人奉为真理。更有甚者有些修武者在使用一个术法的时候,还会加上恭敬的请辞,例如“伟大的某某功法,请赐予我力量吧”之类,以前的吉清也未尝没有这种倾向。但是这次渡劫之后,吉清才明白,所有的术法和感悟,都是依附自己而存在的,不过是自己手中一种武器而已,和刀枪兵器无异。这才是吉清的道,以挖掘自身确立人道,以感悟自己沟通天道。 吉清出关,看到秦雅坐在地上,屈膝托腮凝望自己。看秦雅的样子,似乎这三个月就一直是这样度过。吉清看着略带倦容的秦雅,走过来伸手爱抚秦雅脸颊“让你操心了,现在我已经将境界巩固,且看吉清为你一舞。”这时候说什么感谢什么感激都是多余的话,吉清表达自己感情的方式就是让秦雅看看自己三月所得,吉清知道,对秦雅来说,这样比任何的言语都更让秦雅欣慰。 说罢,吉清飘身而起,虚空而立,双手微屈,于身体两侧缓缓划过,随着身形转动,吉清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各种术法及法则被吉清信手拈来。秦雅看着空中的吉清,本能的感受到吉清的不同,一股虽然弱小,但是俾睨天下之势从吉清身上缓缓升起,充斥整个山洞。这是一种明悟自身所产生的气势,吉清不再是那个在修武路上步履薄冰的毛头小子。秦雅相信,吉清即便是再面对乱法之地的中年人,也不会在心性上落下风。秦雅痴迷的看着吉清空中舞动的身影,眼神中透射出深深的爱恋。 半晌之后,吉清才停止身形,来到秦雅身前。“怎么样,放心了吧。”秦雅闻言点头应是。 “以前我总觉得我只是个初入修武的毛头小子,还没有办法给你承诺,想要更成长一些再说。但是我现在知道我错了,我现在想说,秦雅,做我爱人吧,纵使面对天大的困难,我也不会放弃对你的爱。”说着,吉清半跪在地,用手握住秦雅的双手。 秦雅听到吉清突如其来的示爱,惊讶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美目中射出欣喜之意,泪水却充满了眼眶。秦雅多么期待吉清这句话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是以她对吉清的了解,自己应该不会现在就得到这句承诺。而她也不能主动,因为她不想给吉清增加更重的负担,她知道这会给吉清多大的压力。 可是现在,吉清向自己表白了,一股意外之喜瞬间击中了秦雅,让一直矜持的她也不禁失态,继而愣在当场。 “莫非你不愿意?”吉清看着秦雅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故意反问道。其实吉清心里也是忐忑,虽然知道秦雅对自己的爱恋,可是事关重大,没有得到秦雅亲口承认之前,吉清也是心中踹踹。 秦雅闻言赶紧摇头,又快速点头,同时用蚊鸣般的声音说道“愿意。” “咦,说什么呢?我听不到,唉,估计是碰壁了,这咋办啊,没法活了。”吉清听到秦雅言语心中大喜,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居然轻松的开起玩笑,调戏秦雅。 秦雅看着得意洋洋的吉清,狠狠白了他一眼“大坏蛋,就知道欺负人。明明听到了的。” “哈哈,我就是要欺负你一辈子。”吉清放声大笑,充满了志得意满的欢喜之情,双手将秦雅紧紧抱在怀里。 秦雅感受到仿佛要将自己融入吉清身体的拥抱之力,看着欢天喜地的爱人,也是双手反抱,享受着这一刻甜蜜时光。 这一刻,时间凝固了,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对甜蜜的爱人存在。 三天之后,大海之上,晚风吹拂,月明星稀,一条大船水中驶过,上面站立两人,男的儒雅,女的隽秀,正是吉秦二人。 三天前,吉清出关之后,二人再不耽搁,略做准备便踏上前往丹域之路,寻找为秦雅疗伤之法。因为秦雅不能飞行,吉清又怕秦雅受苦,用幻阵笔化作一条大船,两人乘船横渡海域,前往天丹大陆。 秦雅虽然修为丧失,但是除了不能战斗,其余却是影响不大,所以秦雅也不着急,更不愿意匆忙赶路,而是和爱人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而吉清和秦雅刚刚建立恋人关系,对秦雅百般疼爱,自然也不愿拂了爱人意愿,所以也随了秦雅,不紧不慢的前进。不过实话说,吉清也觉得这种温馨闲适的感觉,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吉清做这样的决定,也有缓一缓稳一稳的意思,自从拜师魂悟阵帝开启修武之路,已经将近四年,吉清一直砥砺前行,不敢有片刻放松,更是屡次经历生死。虽然修为精进,但是总是感觉太迅速了。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想要感受一下生活,提升一下心境。毕竟自己不是修炼机器,而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这次天丹之行,虽有目的地,却无时间表,随心所欲,随遇而安,只要按照乱法之地中年人给的空间印记向天丹大陆前进就是了。 此时正是隆冬季节,空中飘着雪花,月亮虽在乌云之中,但是依旧能看到月影朦胧,乌云虽厚也不能尽遮其光华。夜半时分,吉秦二人还是没有睡意,两人站在船头并立赏雪。雪花飘飞,脚下洁白,二人迎雪而立,蜜意柔情。 “好美,居然在这大海之上看到飘雪,你知道我在家里都没有见过雪,一年四季皆如春天,虽有生机,却失情趣。”秦雅眼神迷离的看着满天飘雪,嘴里呓语道。 吉清知道,很多修武者都将修行之地通过手段进行布置,一般会把隆冬排除在外,以求更有生机,便于修行。这样很多修武者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见到飘雪场景。吉清心中一叹,修武之路有得有失,虽然得到了凡人不可企及的力量,但是也失去了很多在凡人看来很平常的乐趣。 吉清用手拢着秦雅肩头,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让秦雅幸福快乐,如果有什么重负,就让自己来承担。 吉清看着秦雅专注的欣赏雪景,心中渐渐变得一片安宁,也沉浸到在他看来很平常的雪景之中。脚下海涛呼啸,空中莹花飞舞,月在云中朦胧,云在月下浮动。这一幕良辰美景,加之身边爱人陪伴,吉清也深深的陷入其中,用心感受着美妙一刻。 无心插柳柳成荫,随着心神沉浸,吉清身后灵根现出,一片云雾汹涌翻滚,并且幻化不定,与雪、海、云、月融为一体。渐渐地,云雾变得稀薄,而云雾中却有虚影朦胧透出,并且变得凝实起来。 第五十四章 天丹小镇 吉清灵根云雾渐散,显现出其模样--和现在海上的情景如出一辙,简直就是一片微小的雪海云月。下面一片幽蓝色的大海,浪花飞溅,散发出森森寒气;而空中飘飞着黑色的雪花,蕴含着焚毁一切的恐怖高温,如灵蝶飞舞,无孔不入,诡异而深沉;在高处一抹幽深圆月悬挂当空,周边透出乳白光晕,如乌云遮月,月度云层。 在吉清灵根之中,仿佛有一阵凛风吹过,黑色雪花随风飘舞,消散四周,风的周边明显有幻象扭曲存在。 吉清处在这大海之上,机缘巧合之下,灵根幻化场景,与此情此景相合,将各种手段感悟融为一体。吉清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招数融合不是指招数本身,而是以自身为载体,加入感悟理解,将所有的手段纳入其中,这样才是融合之道。当然了,这也和吉清身负万化灵根有关,但是修武之路情况万千因人而异,吉清有此优势,也必有诸般劣势,能走出如此一步,不但是因为机缘巧合福至心灵,更是吉清悟性惊人抓住了这一瞬机缘。 这时候吉清陷入顿悟当中--顿悟是武者一种高深的感悟状态,只可偶遇,不可强求--正是由于吉清心态放松,拥有感悟生活的态度,随心所欲,才有了这一朝顿悟。如果强求猛进,反而落了下乘,徘徊其外而不得精髓。可谓是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秦雅被吉清身上的气息惊醒过来,看着吉清身后的灵根变化,感觉吉清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同时秦雅也是一阵无语,他知道吉清现在的心态,这样都能顿悟,运气好的简直让人嫉妒。不过固然是运气使然,当然更是实力体现。 过了一会儿,吉清从顿悟中清醒过来,也发现了身上的变化。急不可耐的想要尝试一下。毕竟吉清心中虽然放松,但是还是有压力--这一趟必须找到疗治秦雅的方法,能有一技傍身,自然是把握增加,最好不过。 只见吉清真元运转,黑色雪花化为翩翩蝶舞,在空中飞转盘旋,围绕吉清身边灵动跳跃,吉清伸手,一片飞蝶落在吉清手上,悄无声息。随着吉清心念一动,飞蝶飞翔前方,落入大海之中,却爆发出强烈的火焰,将一片海水煮至沸腾,沸浪翻滚,蒸汽腾空,可见这一片飞蝶具有的莫大威能。吉清心念一动,幽蓝海水涌出,入身前沸海当中,前一刻还浪花翻腾,下一刻就变成一片冰雪世界,方圆百里大海被彻底冰冻。 吉清仰天大笑,感受到飞雪幽浪的威力,吉清自然心中狂喜。秦雅对着吉清一阵白眼“大海变成这样,咱们还怎么前进,好好的渡海赏雪让你弄成这个样子,还好意思笑呢。”话虽如此,秦雅看到自己爱人悟有所得,自然也是心中欢喜。 吉清闻言赶忙请罪“就让区区在下为秦雅女王效犬马之劳,重新扫清前面障碍”说着,身后幽月绽放光华,将水沸冰封之状一扫而空。这片天地间,重新恢复原状,依旧飞雪瀚海,乌云满月。 吉清知道,自己这偶得不可勉强,也没有继续感悟,过犹不及的道理吉清还是知道的,这次所得已经是走了大运,如果尚不知足继续强求,可能就适得其反了。 其实这也让吉清在这次感悟中明白一个道理,这突然顿悟,正是自己沉浸生活之中,反而能更加敏感,体悟更深。道法自然,人间喜怒哀乐的体会可以让修武者更接近天道。其实吉清想法很有道理,在修武界,很多出身名门的修武天才闭门造车,在天赋、资源、功法等方面都占尽优势,最后却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就是因为这些人缺少人情领悟,最终导致天道缺失。所以现在很多大门派要求弟子必须出门历练,寻求机缘,就是源自于此--这机缘不单单是更多的修炼资源,更是人情历练,从而获得登顶契机。 一路再无话语,吉清与秦雅全情享受二人世界,虽然依旧以礼相待,但是情谊更浓,此中妙处不足为外人道也。 时间一闪而逝,转眼两个月已过,吉清度过了踏足修武后最轻松惬意的两个月。 这日,一片陆地出现在吉清面前,吉清对照空间印记,这显然就是天丹大陆。 天丹大陆是修武界两个特殊地方之一。天丹大陆以前叫做辰川大陆,以盛产各种灵草灵药着称。因此吸引了大量的丹师来此采药炼丹。最盛之时,辰川大陆汇集了修武界七成丹师。丹师那时候没有形成稳定的秩序,寻找灵药的丹师之间经常掠夺争抢,甚至引发冲突出现杀戮。后来这种情况越来越多,敢来辰川大陆的丹师也逐渐减少。有鉴于此,百万年前,一位叫做汇灵丹帝的丹道强者站出来,创立了丹盟,声明辰川大陆的丹师,必须遵守丹盟制定的规则,获取灵药各凭机缘,不得无故抢夺甚至发生冲突,违者将受到丹盟制裁。 当时丹盟并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言九鼎,很多人并不服气,导致丹盟法令不出千里,规则如同虚设,更有甚者,对丹盟心生觊觎,希望借丹盟提升地位。最后终于演变成对立冲突,在辰川大陆丹盟山下,汇灵丹帝一人摆下擂台,言来着可逐一挑战自己。三年之间,连败成名丹师近千,其中不乏当时名震修武界的十大丹师中的四位。并且被汇灵丹帝所败之人,心悦诚服的加入丹盟,供其驱驰。从此丹盟声名大噪,跃居修武界第一大丹道实力,而汇灵丹帝也被称为当时第一丹道强者。 虽然丹盟没有一统辰川大陆,但是令行禁止,法令无人敢违,丹盟也成为修武界丹道圣地,无数人为求一丹不远万里来到丹盟,境况之鼎盛殊为罕见。 随着丹盟崛起,为修武界更多人所了解。虽然丹盟强大,但是却秉承药者悬壶济世的宗旨治病救人,受丹盟之恩者上至虚帝王者,下至练气凡武,在修武界不知凡几。大家有感丹盟大恩,将辰川大陆更名为天丹大陆,直至此时。 可以说,丹盟是修武界少有的广结善缘的势力之一,其在修武界也是声名远播。 吉清这次来到天丹大陆一方面是因为天丹大陆医道兴盛,灵药丰富,更容易找到治疗秦雅的办法,另一方面更是因为天丹大陆秩序井然,不会出现恃强凌弱的事情,否则以吉清的修为,如何敢踏足此处。 吉清和秦雅弃舟登案岸,搜索前进,一方面是为了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灵珠宝药,一方面也是想要找到一些人了解当地的情况。 就在二人前进大约千里之后,一座小镇出现在吉清面前。此镇位于河谷两岸,依河而建,诸多建筑随河岸起伏,鳞次栉比。人员虽众,但却尽然有序,商氛虽浓,却无铜臭之味。吉秦二人正要找人了解天丹大陆的事情,这里正是合适之所。故而二人向着小镇行来,一路上看到小镇中医馆林立,药铺云集,不亏是天丹大陆小镇。 更让人称道的是,每个医馆药铺都有小镇颁发的等级鉴定牌照,可以让人了解到店铺的实际水平,自主做出选择。可谓是童叟无欺、诚信可靠。 吉清初来此地,对于很多事情并不很了解。按照吉清的了解,一般这种城镇都有一个咨询机构,或官方或私立,专门为新人介绍此处情形,并且担负信息发布等功能。吉清来到小镇之后,第一个要去的就是这个地方。 第五十五章 初涉丹道 吉秦二人漫步小镇街道之上,问明方位向着信息发布之所而来。漫步之余,吉清观察周围店铺,有时候还进去探查一番,感觉天丹大陆丹风之盛,水平之高确实非别处可比。吉清原来所在的附海镇也是镇级势力,但是全镇只有一座官方丹房,统一为附海镇修武者供应丹药。但是,就是这举附海镇之力建立的丹房水平,居然比不上街边随便一处医馆药铺。更不要说这药铺中很多药物,是吉清从来没有见过的。 要说吉清还真是个丹道文盲,在这种环境之下自然是眼花缭乱啧啧称羡,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秦雅,面对这种情况也觉得眼界大开,即便是太灵古族附属镇级势力,也根本无从与这里相比。 说话间,吉清来到这小镇中信息发布之所。这是一座官方建立的组织,外观形似一座丹鼎,门前挂着一个古朴牌子,上书汇机楼三个大字。 汇机楼门外人员川流但是井然有序,吉清看罢带着秦雅迈步入内。 进入楼中之后,一层是一座大厅,足有千丈方圆,分为几大区域,如介绍区,咨询区,公布区,交换区等等。现在正值晌午,人数不算最多,也有千余人在此徘徊。 吉清先是来到介绍区,把小镇的情况进行基本了解,然后到咨询区看看能不能找到对秦雅疗伤有用的信息。吉清了解到,在天丹大陆一般找人医治或者炼丹有三种途径,第一是你成为一名丹师,加入一方丹道组织,按照你的贡献,换取找人治疗炼丹的机会;二是直接出钱进行换取,毕竟天丹大陆不是善堂,不可能也无力为了修武界繁荣发展,武者境界进步而不计回报的无限投入;第三就是每一段时间有天丹大陆一些组织会放出一些免费治疗或者炼丹的名额,大家各凭机缘,无论你什么修为,只要获得这些机会的,也会有人给你免费进行。 对吉清来说,第三条太缥缈,第二条吉清没有资本,话说吉清如果算起来,身上几乎算是身无分文,没有任何资产傍身,如何拿的出诊费。 所以也只能走第一条路。可是吉清从来没有接触过炼丹之道,想要很快的学会这个,显然是很困难的事情。 不过吉清也不气馁,事情总是要做做才知道,如果不行,再出去赚钱也不为迟晚。根据介绍,吉清了解到小镇内设立有官方丹会,定时展示基础炼丹之术,大家可以去观摩学习,只不过没有人专门进行讲解,能理解多少就看个人造化了。 吉清在过来的时候了解到,大部分店铺只有一级炼丹师坐镇,而丹会公开观摩的,也都是一些一级丹师,有时候也有少量的二级丹师存在,相对来说,这个观摩会在小镇来说水平还是很高的。 吉清想罢,便和秦雅向丹会走去。 丹会隶属于小镇的教育院,总部在小镇的中心位置,位于横穿小镇的大河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宝塔形建筑。丹会的丹师就在塔中炼丹,炼丹影象投射到塔前大屏幕之上,而观摩之人驻足河两岸进行观摩。 河两岸观摩人数很多,但是却不显得拥挤,每个人都有一座小台席可打坐观摩,其余人等不能进行抢夺台席或进行骚扰。吉清来时,观摩已经早就开始,前面的位置都已被人占据,吉清只能带着秦雅找到一个靠后的席位,坐下观看。 塔前总共有十一块大屏幕亮着,上面有十一位丹师演绎不同阶段的炼丹之术,最高级的一人已经演示二级丹药的炼制,最低的一个人还在炼制最基础的筑基丹。观摩人等可以从这十一个丹师中择一进行观看。在这里观摩的人,一般都有一定的丹道造诣,所以尽量都是选择水平较高丹师进行观摩。但是吉清一点基础都没有,看高深的东西,显然是猴子赏月没啥意义,所以吉清只是选择了一个阶段最低的人进行观看。显然这个炼制筑基丹的人也是故意为之,每一步都做的极为缓慢也非常扎实,将每个步骤演绎的清清楚楚,并没有炫技或者眼花缭乱的操作。 吉清虽然初涉此道,但是也渐渐被吸引进去。在吉清的感觉中,这位丹师并不是在炼制丹药,而是用另一种形式表现阵道。在吉清眼中,随着火焰翻腾,丹诀打出,仿佛一道道阵法线条在丹药中形成,将丹药的各个部分联系成一个整体。吉清隐约的感觉,这丹道和阵道一样,都是天道表达的一种方式,并没有本质区别。 由于整个炼丹过程是在投影中显示,吉清并不能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想,只好放下心思,凝神观看丹师演绎炼丹之道。不过越是观看,吉清这种感觉就越加强烈。 很快,丹师的筑基丹炼制成功--炼气期武者是不能服用丹药的,因为无法炼化,所以筑基丹是服用武者等级最低,修武界最简单的丹药--然后丹师不做停歇,开始了第二次炼制筑基丹。要说丹会这个观摩还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外界丹师提升水平,像这位丹师,是一级丹师大圆满的境界,放在小镇也是一位丹道强者,居然反复炼制筑基丹,就和让一个普通人反复做一位数的加法一样,枯燥无味,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可这位丹师还是一丝不苟,没有不耐之状。 吉清这次从选药、分拣、投放顺序、火焰控制、丹诀加入等环节一步步看完,终于对于筑基丹炼制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然后吉清将目光看向第二个屏幕,这里炼制的是比筑基丹稍微高一点的一种丹药,启灵丹,是在武者修炼的时候帮助武者增加灵气感应的丹药。也属于一级下等丹药,比筑基丹强点也有限。 如此这般,吉清将所有九个一级丹药炼制观看一遍,并没有继续看二级丹药的炼制,而是闭目沉思。 在吉清看来,这将近半天的收获还是很大的,至少他对于自己的猜想有了越来越明晰的认识,虽然没有最终验证,但是已经基本可以确认自己的想法。 吉清闭目想了一会儿之后,觉得还是需要面对面看一看炼丹的过程,而不是这样隔着一层屏幕,很多东西都感受不到。 想罢吉清也不停留,直接离开丹会观摩之地,回到镇中街上。吉清在街上来回溜了两圈之后,选定了一座中等规模药铺走了进去。 吉清进入药铺之后,迎上来一个伙计,向吉清行礼问道“您到小号是炼丹还是买药?我们这里有二级丹师坐镇,另外,我们这里寻常药材也都有储备,您的一般需求都能满足。” 吉清也回礼答道“我有一些东西要出售,所以到贵号看看,是否收取。”说罢吉清手中出现一块兽肉,正是在乱法之地吉清偷偷收取的一些没有用完的时空兽肉,存放在寒月宫里妥善保管,现在依旧效力犹存。 伙计目光看了过来,眼神却不以为意,并不认为吉清能拿出什么好东西。不过等看清吉清手中东西,却是心中一动,仔细辨认之下,竟然不认识。这伙计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也算是见多识广,各种药物可说是如数家珍,从这无名兽肉中感觉到蕴含着一股精纯之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可见不是凡物。 “先生这个怎么出售?”伙计看着吉清小心翼翼的问道,言语中透出对时空兽肉的在意。 “我不知道这东西值什么价格,先说一下我的需求。我需要一次近距离观摩中等一级丹药的炼制过程,另外我需要十种一级低等丹药的炼制材料各两份,以及借用贵号丹鼎进行炼制,不知道此物多少才可以换取,如果冒昧请小哥原宥。” 伙计听闻吉清言语,沉吟片刻“这个在下没有资格进行拍板,先生请先稍等片刻,我去请管事的来与先生一议。” 第五十六章 丹道真谛 随后吉清和秦雅被带入一间候客室,奉茶等候。吉清品茗心中也是忐忑。其实吉清对自己的这个方案虽有成算但缺乏信心,不知道最后能做到哪一步,不过现在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另外吉清从此一事也知道资源重要性,财侣法地,这财就是第一位的,通行的道理,没钱寸步难行,即便是在天丹大陆。 其实原来吉清想过,将秦雅送回家里,以太灵古族的能力,想要治愈秦雅想必不难。但是这个方法却几乎没法实施。首先太灵古族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便是秦雅也需要发动血脉才能联系家中,然后派人接引,就如当时秦雅接引秦娴一样。现在秦雅身受重创,也无法采用此法。另外据秦雅说,太灵古族地处偏僻,山高路远,即便是一路奔波也不是吉清现在的修为可以负担的,所以也只能作罢。此路已断也只能在天丹大陆打主意了。 正在吉清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屋门一响,走入一位皓首老者。穿着一身炼丹服,上面有烟熏火燎的痕迹。 老者进屋边上下打量吉清,边拱手为礼。“那兽肉可是小友所有?老夫于言,乃是此处丹师。可否将那物与老夫一观?”吉清也回了一礼“正是在下,情急之下,冒昧之处还请海涵。”说罢,吉清取出时空兽肉交予老者,而于言双手接过,显示出极大的重视。 说起来吉清的要求也确实是冒昧了,一般哪有随便就要求看别人炼丹的,还是面对面。也正是因为如此,吉清才选取这么一间中等规模的店铺,如果是到大店铺,恐怕没等言尽就被人扫地出门了。 于言闻言也不以为意,只是低头观看时空兽肉“小友应该以前没有炼丹的经历吧,看着架势,应该是初涉丹道。” 吉清点头应是。于言看罢多时,将兽肉交还吉清,扫了一眼旁边的秦雅,也就心中了然。于言沉吟片刻,才开口道“虽然老夫不知道小友手中乃是何物,但是以我估计,此物换取小友所求乃绰绰有余,这样吧,老夫对于医道也有涉猎,可以另为这位小姐做一诊治,不过行与不行却是不敢妄言。” 吉清闻言,忙行礼道谢--即便于言不说另加诊治,只说同意换取也便成了,完全没必要另行加码,可见这于言应该是诚信之人。吉清忙将时空兽肉交予于言,于言接过,又观察一番,方小心翼翼的取出一玉盒放入其中。然后唤来伙计,吩咐取药。 于言做罢这些,向秦雅行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双指搭在秦雅皓腕之上,眉头微皱,闭目只是凝思。吉清紧张的看着于言,等其说出诊断结果。 半晌之后,于言才开目说到“这位小姐的伤势太过严重,在这小镇恐怕是难以治愈了。经脉断裂,需要使用续断玄灵丹方可起效,而这种丹药在三品中也是比较珍稀的,而能炼制这种药物,起码需要城级势力的丹道强者出手。老夫爱莫能助啊。”说吧于言摇了摇头。 吉清和秦雅听罢却是一笑,这可比先前想的好多了。一开始吉清都打算直接前往丹域碰运气,现在只需要寻一城级势力即可,自然是简单很多。 吉清也不多言,只是向于言行礼致谢“那于先生,现在可否让在下观摩先生炼丹。”于言听了自无不允。“观摩一次炼丹恐怕没什么作用,和去丹会殊无区别,你可随意观看老夫炼丹,老夫这点手段也没有什么好保留的,小友想要观摩,自便就是。” 吉清大喜,能多看看就多一分体悟,这对于自己自然是多有裨益,当下也不推辞,只是再次表达谢意而已。 其实真的说来,吉清的观摩对于言来说没有任何损失,虽然他是一级巅峰丹师,但是在丹会面前也就没有特殊之处。在他看来,看他炼丹和去丹会广场去看,是一样的。 但是他却不知道,吉清想要看的不是炼丹过程,而是药物形成联系的过程,这样,是不是当面观看,区别就大得很了。 吉清自然也不点破,只是跟随于言进入丹房,而秦雅自然随侍左右。 于言平时醉心丹道,俗事也不多,如果不是伙计说有稀奇之物,于言甚至不会出面。进入丹房,也不多话,安排吉清坐下,就直接进入炼丹状态。先是筑基丹,显然于言还是照顾吉清,知道吉清基础甚浅,想要由浅入深炼制,反正这一级低等丹药耗费的时间也不会很多。 随着于言开始炼制,选药、分拣、点火等等程序进行,等到进入药物提炼融合的地步,吉清的心神全部被吸引进去。于言其实也抽空观察吉清反应,想要看吉清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自己就着重表现一番,也好偿还这个人情。不过于言一观之下吃了一惊,眼看吉清居然进入了深层次思考状态。这思考可不是能伪装的,明显是吉清看到自己炼丹心有所得才会如此。 看到这里,于言心中充满了好奇,难道这年轻人这么快就能理解一些东西?还能进行如此深入的思考。 于言看吉清全神贯注,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将炼丹演绎的更清楚,也好让吉清看的更明白。不多一会儿,筑基丹炼制完成,品质相当不错,甚至超过了于言平时的水平,也是为了给吉清演示,于言将所有应该注意的步骤都做到几乎完美,这才让筑基丹品质不俗。 于言心中也是欣喜,没想到让吉清观摩还有这个效果。他看吉清还在凝神思索,也不停顿,又开始了下一份丹药的炼制,清灵丹,也是一级丹药中比较低等的,也只是比筑基丹高上一点而已。 吉清看上去依旧在凝神观看,陷入沉思,但其实吉清已经运用观想法链接内外,仔细体悟药物成分在炼丹过程中的变化。在吉清眼中,于言炼制筑基丹就是将药物中所有的有效成分以丹诀为手段,形成一个整体,而连接整体的媒介就是阵法线条。只要你知道这个阵法如何形成,如何构造,需要什么规则,那么炼丹对于吉清来说就可以归纳成一个布置阵法将成分络合的问题。 虽然简单的是这么说,但是吉清毕竟只是见识了最简单的丹药炼制,更深入的东西,他还是缺乏了解,所以吉清一边观察于言炼丹,一边推演如何用阵法代替炼丹过程。想必丹药越是复杂,等级越高,需要用到的阵法造诣也越高。 三个时辰的时间,于言已经将六种一级低等的丹药炼制一边,看时间不早,于言向着吉清说到“小友,今天就这样吧,明日再继续如何?” 吉清闻言却是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现在吉清身边逐渐形成一个阵法,凭借这个阵法,吉清可以对一级低等丹药进行药物成分拆分,以及在药物成分中布置相应阵道线条。阵法中点点光芒闪烁,条条光线穿梭,形成一个暗符天道有机整体。 吉清以前虽然能够轻松布置一级阵法,但是这些阵法都是源自魂悟阵帝传授,吉清只是照猫画虎而已。而现在这个阵法却是完全由吉清自己创制,这说明吉清对阵法的理解,又有精进。当然,吉清对于这个阵法的了解,也远远超过别的阵法。虽然布置该阵的时候还显得生涩,做不到瞬发或者快速布阵,但是这对于吉清来说已经足够了--毕竟这个是炼丹,没有谁需要让你瞬间将丹药炼好。 于言看吉清没有答复,以为吉清还是沉浸在丹药炼制的感悟当中,也不再打扰,与秦雅交代一番,从丹室出去,只留下吉秦二人在其中。 第五十七章 吉清炼丹 丹室之中只剩下吉秦二人,随着时间推移,吉清身边的阵法逐渐显现出实体形态,点点道道,纷杂反复,应该可以达到一级高阶阵法的水准。而且这个阵法尚在完善之中。 过了能有半个时辰,这个阵法终于形成,瞬间发出璀璨光芒,所有阵法线条一起变得明亮起来,湛蓝色光芒充满了整个丹室。吉清兴奋的一挥手,心中大叫一声成了。吉清也明白,这个阵法的形成,使自己在丹道之上走出了坚实的一步。 吉清冲着秦雅笑笑,并未多言,而是拿出一份筑基丹的材料进行观察。筑基丹总共需要三味主药,十二种辅材,在吉清看来,辅材主要起到润滑黏合主要成分的作用,另外也有催发主药发挥的功效。吉清将几种材料一一拿出感受一番,然后将筑基丹的所有材料用真元裹挟,送入阵法当中。随后吉清心念一动,阵法光芒将三种主药包裹,辅材则在光团外围逐渐消失,而变成点点光斑,在阵法中漂浮。 随着光芒闪烁,三味主药逐渐溶解,杂质被光团消融殆尽,只留下精纯的三团能量翻流涌动。 吉清感受这三味主药需要进行的络合点,同时回想于言在炼丹过程中,结合整体的过程。吉清略作调息,然后一指点出,主药开始进行融合,同时辅材形成的光点融为一体,呈圆圈状围绕在主药周边。 随着吉清双手如蝴蝶穿花般点点画画,一道道阵法线条在各成分之间形成,而药材成分也变得紧密。这就如同连线游戏一样,将各个相对的部分连接在一起,同时药材之间形成的引力,将药物聚合成一个整体。 随着线条越来越多,光团也变得越来越小,而吉清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汗珠滚滚而下。毕竟是第一次炼丹,吉清对于阵道线条打出的力量程度的把握还不纯熟,耗费精神自然很大,这也是源于他对于药材的药性并不熟悉。饶是如此,吉清也要比别人占着很大的优势。举例子就如同做饭,普通丹师接受的教育都是油温几成热、下锅多长时间起锅,油温高低和下锅时间不对会影响味道。而丹师训练的就是这油温和时间的把握。而吉清不同,他知道油温高低和时间长短是要让食材达到什么变化,他所控制的是如何让食材达到这种变化,而不是过程本身。所以吉清看问题比一般的丹师更加深入透彻。 随着吉清脸色越来越苍白,线条形成和丹药坍缩的速度却越来越快,约莫又过了一注香时间,终于一粒龙眼大小的丹药形成,光滑如水,闪耀着淡黄色光芒。 吉清看着丹药成功,也是长舒了一口气,最后时刻吉清几乎就是用意志在坚持,本身的真元几乎已经透支。吉清知道,这还是因为自己对于丹药并不熟悉,如果多炼制几次,想必会有更好的效果。 吉清休息了一会儿,才仔细打量手中丹药,秦雅也探头过来一起观看。丹药现在已经光华尽敛,颜色暗淡,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丹药通体呈橙黄色,上面有条纹隐现。而吉清回忆于言炼制的筑基丹,颜色呈暗金黄色,而且上面的条纹也比自己的要清晰很多,想必是因为成色比自己更好的缘故。 吉清也不气馁,第一次能成丹吉清已经非常满意,毕竟炼丹这个东西不能一蹴而就。别的丹师哪个不是用药材喂出来的,自己这个效率如果说出去已经是骇人了,如果再不知足就不好了。 吉清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同时总结了一下上一次炼制时候存在的问题和一些心得,随后拿出另一份筑基丹材料,进行第二次炼制。 其实刚才吉清感到透支主要是因为神魂消耗太大,需要随时监控方方面面的问题。有优势就有劣势,吉清在体会深入上超过一般丹师,在炼制难度上也更胜一筹。毕竟一般丹师只需要照葫芦画瓢将每个步骤做到完美就好,而吉清不一样,他需要把控方方面面的因素及其中的勾稽关系,比如一个线条划下,会不会影响别的线条走向或者联合程度等等,这种方法可谓是有利有弊。不过如果不是精神力强大,对阵法有深入体会,那么还是不要采用这种方法为好。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和教训,第二次炼制就是顺风顺水--毕竟吉清只是炼制筑基丹这种不入流的一级丹药--很快丹药成形,吉清再看之时,品级较之之前又有提升。虽然还不到于言的水平,但是已经相差不远。可于言是什么人,一级丹师大圆满,浸淫丹道至少百余年,而且醉心于此,才由此成就。吉清两次炼丹就无限接近,即便只是于言最下等的丹药,并不能显示于言的真正水平,也足可以看到吉清炼丹之法的可怕之处。 吉清随后拿出其他的药材继续炼丹,这些丹药比之筑基丹要高级一些,过程也要复杂一些,不过剩下九种丹药,七种丹药一成一败,两种丹药两次皆成。也就是说,吉清最次也有五成的成丹率,效率很不俗。 吉清看着这结果也是一阵无语,虽然自己知道自己的感悟应该挺厉害,但是也没有料到能达到这个地步。 其实吉清也是高估了这个方法的程度,吉清之所以能做到这种程度,最主要还是他曾经与天道勾连过,对于基本规则的理解,甚至高于很多高境界的强者。一般修武者是不可能体悟到炼丹过程中蕴含的阵法因素,也就不可能随便使用这门方法--如果常人体悟这个方法,也要和丹师一样千锤百炼,屡次尝试,不可能如吉清一样,初涉丹道就成丹率如此之高。 不过无论如何,吉清在自己的丹道之上,踏出了坚实的一步。虽然吉清志不在此,但是还是非常高兴,毕竟这是治疗秦雅过程中最重要的一步。 这时候吉清才发现现在已经天光大亮,一夜时间一闪而过,吉清竟然恍然不觉。 这时候于言也在此来到丹室,一进门就看到吉清面前摆着的十几枚丹药,而整个丹室气息冷冷,完全没有刚练完丹火热的氛围。 于言见状大吃一惊,他真的是不明白吉清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没有任何基础、没有用炼丹设备、甚至炼制材料就那么几份的情况下就炼制出这么多丹药,这成丹率显然远远高于五成了。如果就这么说出去,吉清肯定会名震小镇--这不是丹道天才这是什么。 于言一个箭步冲到吉清面前,连看也不看吉清,拿起一颗筑基丹,正是吉清炼制的第一颗丹药,在手中反复观看。虽然这点水平于言看不上,但是要知道这是什么人炼制的。自己能炼制筑基丹,也是在涉及丹道半年以后,甚至还失败了十余次。即便这样,自己也被称为丹道天才--否则也不能再天丹大陆小镇占有一席之地。 一边看,于言一边嗫喏这嘴巴失神自语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做到的?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吉清微笑不语,看着失态的于言。于言看罢多时,又往后看去,看到第二颗筑基丹,又是一阵惊讶,和第一颗相比,这进步之明显,之快速,简直令人侧目。 好半天,于言如同白痴一样看完了吉清所有的丹药,老汉儿现在再也没有一代丹师的风范,头发在头上完全炸起,如同受惊的豪猪;口上流涎,宛如看到美食的老饕;表情呆滞,状若看到六月飞雪。最后看向吉清的目光充满了火热,仿佛看到世间最美丽女子的色狼一般。 看到于言的表情,吉清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顺便双手抚臂,做不胜其寒状。 而秦雅看到吉清和于言的样子,扑哧一声忍俊不禁。 第五十八章 云岚选拔 于言看着吉清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有点失态了。急忙敛容收摄,正容向吉清行礼“吉兄弟,可否和老夫说说,你这个是怎么做到的。”瞬间吉清已经从小友上升到兄弟的位置。 吉清微微一笑,将自己的炼丹过程解释了一番。本身他也没有想要隐瞒,在考取丹师资格的时候,也将会让很多人看到。加上他对于言感官不错,告知其也没什么大碍。 于言闻言,沉默半晌。他也为吉清的奇思妙想所折服,虽然很多地方并没有听得很明白,却不妨他了解其中的奥妙之处。 看着于言的表情,吉清知道很多细节于言并不清楚,也是想偿还于言的人情--毕竟没有人家反复演示,自己也没办法这么快就踏足丹道--所以问于言要过一份灵光丹的药材,布阵开始炼丹。 这灵光丹就是吉清七种一成一败的丹药之一,也是所有十种丹药中最为复杂的一种,已经是一级低阶丹药的巅峰。两次就炼制成功,吉清还是有点侥幸,不过这次炼制就轻车熟路了。在于言眼中,药材在阵法中发生着奇妙变化,直观而明晰,要知道在丹师炼药过程中,是看不到药材变化的,只能是用神识感受,像这么清晰的观看,于言还是第一次,在于言眼中,这是新奇的体验。 虽然于言不通阵道,看不到药材中阵法线条进行络合的过程,但是药材的变化却是感受颇深,对照自己炼丹时的心得,也是获益匪浅。 很快,灵光丹炼制完毕,光华收敛,凝丹成功。于言拿着这个丹药仔细观看,看到上面的丹纹非常清晰,显然已经达到上品等级,即便是自己炼制,也不过如此,所逾不多。于言发现,越是复杂的丹药,吉清的水平和自己越加接近。 于言沉思片刻,向吉清一抱拳,然后也取过一份灵光丹的材料,开始进行炼制。吉清明白于言的意思,想要两人印证一下炼丹方法。吉清仔细感受于言的炼制过程,吉清在感受到于言络合过程优于自己的时候,眉头舒展,暗暗点头;而感觉到存在瑕疵的时候,轻轻皱眉,心中记下。 不多时,于言炼丹完毕,用眼神看着吉清。而吉清也将自己感受和盘托出,由其是感觉于言过程有瑕疵的地方,随后说到“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感受,并不一定正确。” 饶是吉清如此说,于言还是听得眼睛放光。回想自己炼丹过程,一些平时并不在意的小瑕疵一一浮现在眼前。于言相信,将吉清所述之处改进,自己丹药的品质能提升一大块,甚至达到上品巅峰的地步。 要知道同是上品,但是上品巅峰是个界限,如果能达到这个地步,才能进一步冲击那些虚无缥缈的境界,而这巅峰,却是极难达到。 听完吉清言语,于言向着吉清躬身一礼,以感谢吉清对自己的指点,之后说到“吉兄弟,老夫有个请求,想必吉兄弟考取丹师资格还需要磨练技艺,在老夫这里进行就好。药材全部老夫提供,炼制的丹药也归吉兄弟所有,只要让老夫在旁观摩即可。” 吉清闻言,也知道于言想要通过自己炼丹,达到提升丹道造诣的目的。即便如此,吉清也不可能不答应,现在自己最缺乏的就是练习和拓宽视野,于言的建议正合吉清之意。至于炼制成功的丹药,吉清也没有想着要,毕竟做人要知道感恩,于言这样做,对自己的好处远远大于付出,再要人家丹药,那就有点不知进退了。于言能给,但是自己不能收。 “丹药也便罢了,能有这个学习和印证的机会,吉某于愿已足。炼制成的丹药,还是归于兄才是。” 于言自然不依,两方推脱半天,才决定最后吉清所炼二一添作五,两方各一半,这才皆大欢喜。 之后半月之间,吉清废寝忘食的炼制丹药,每种丹药都是先看于言炼制,然后自己再进行。即便是到了中品一级丹药,吉清也是三两遍练手,就可成功,一旦成功,之后的成丹率接近七成五,而且成丹品级不低。半个月时间,吉清已经可以炼制大部分的中品丹药,不过上品丹药尝试过几次,皆以失败告终,可见想要达到上品,还需时日。 吉清也知道原因所在,是因为现在布置的阵法等级不够,虽然达到一级上品阵法,但是想要炼制上品丹药却是不足,需要一级上品巅峰甚至二级初,才能够负担。吉清也不着急,毕竟自己只是要考取资格,并不是要快速炼出上品丹药,所以也没有分神进行阵法研究,只是一遍遍进行中品练习。吉清相信,万源归流,只要自己能娴熟掌握丹药络合之道,等阵法布成,想要炼制上品丹药,会是水到渠成。 这一日吉清还在炼丹,于言从外边走进来。“吉兄弟,有个事情需要和你说一下。刚才我从丹会开会回来,听说云岚天城下达通令,让各镇推选丹师至云岚天城。需要有一级上品丹道水平,同时不足一甲子年纪。我想这对于吉兄弟是个机会。只要你能够达到上品,并且通过丹会考核,就可以去云岚天城一试机缘。”云岚天城就是统辖小镇的城级势力。 吉清闻言也是觉得挺好,虽然挺好奇为什么云岚天城要发出这个通令,但是这显然对于自己是瞌睡给个枕头。本来自己还想怎么才能进入城级势力,现在这不是天造地设的机会吗? 吉清闻言点头“多谢于兄告知此事,这对我来说确是个机会。可不知丹会考核会是怎么进行的?也不知我仓促参加能有多少机会。” 于言闻言解释道“丹会考核采用抽签制度,比如你考取一级上品,你需要抽取三种常规中等水平的上品丹药,丹会各提供三份材料,只要你在三种丹药各三次机会中,炼制成功一次,你就可以通过考核。如果通过考核,材料费用由丹会承担,但是如果你没有通过考核的话,那么这个材料费需要个人负担,交付丹会。” “也就是说九次机会成功一次即可,这不是也挺轻松的吗?天丹大陆考核都是这个样子吗?”吉清闻言问道。 于言听了吉清言语,脸上一阵抽搐,甚至想要伸手给吉清脑袋上敲一下。这不明显看不起人嘛?简单?于言当时可是炼制出上品丹药两年之后才参加考核的,也只是险险通过。要知道一般丹药师成丹率在五成左右,而越是高等丹药就越是低下。比如于言,踏足一级上品丹药师已经几十年,但是成丹率也只有六成左右,一般初入上品的一级丹药师成丹率能有一二成那就不错了。丹会这么布置,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打彩碰运气,刚勉强能炼制上品丹药就来尝试,所以才说是三份丹药,你必须成丹率高于三成才有一定把握。当然,也有人可能专门尝试一种丹药炼制,将成丹率提升了,就来尝试。所以丹会才规定,不定种类,抽签决定。这几乎就杜绝了所有侥幸考过的可能性。 于言对着吉清一番解释,吉清这才明白其中的奥妙,也为这种制度设定而拍案叫绝。不过这种设定对吉清并不是问题,只要自己观摩一次这种丹药的炼制,那么自己炼制,三次肯定必成其一。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将自己的丹药阵法进行升级,这样才能打破上品瓶颈。吉清问明丹会推举多会儿出发前往云岚天城,得知是两个月后,吉清默算时间,感觉是足够了。 吉清打算半个月之内,完成阵法升级,再使用最多一个月,观摩于言炼制上等丹药,同时自己也做一些基础练习,之后参加丹会考核。 吉清把自己的打算和于言一说,于言掂量一番,也觉得时间安排可以。得到于言肯定后,吉清不敢浪费时间,立刻闭关进行阵法升级。 第五十九章 考核准备 仅仅五天之后,吉清就将阵法升级完毕,这个比吉清自己的预估要快了很多。这是因为吉清在炼丹的时候,阵法水平也是突飞猛进。吉清的炼丹方式,说是炼丹,还不如说是布置一个个精细严密的阵法。吉清这种丹道之路,让他一遍遍重复最基础、最精细的阵法操作,在这种大量反复的练习当中,吉清对于阵法了解、把控,对于魂力的操控,都到了细致入微的程度。虽然没有接触更精深的东西,但是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吉清的阵法水平在不知不觉之间,提升了很多。现在正变现在阵法升级当中。 吉清略作修整,立刻出关找于言演示上品丹药的炼制过程。于言看吉清还显得很疲惫--毕竟阵法升级是很耗魂力的事情--建议吉清休息休息再做打算,反正省出这么多时间,也不在这一会儿。 虽然于言的建议很有道理,但是吉清却没有采纳。在他心里,只要自己还能坚持,就不会浪费任何时间。在吉清看来,只要自己决定做一个事情,就会竭尽全力,必须做成。没有说先试试水,不行就放弃这一说。吉清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放松,导致计划失败,这样他甚至无法面对自己。 看吉清坚持,于言也不再多言,当下开始演示上品丹药,乃是一种很大众、使用量首屈一指的上阶丹药,复元丹。这种丹药作用是加速武者真元恢复,这对于武者来说,简直就是福音,所以用量也不是一般的大。 于言之所以炼制这种丹药,就是因为这种丹药很大众,所以炼制方法很透明。只要是上品一级丹师,没有不会炼这个的。而这种丹药也是上品丹药的门槛,很多基础炼制手法,也都在复元丹的炼制中有所体现。 于言很快就将复元丹炼制成功,这辈子他炼制的复元丹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自然是驾轻就熟。吉清看过于言炼丹过程之后,就发现,自己把上品丹药想简单了。对比中品丹药,上品丹药的炼制难度呈几何上升,如果自己现在看过就炼制,甚至七八次都无法成功。 上品丹药和中品丹药之间的区别,不在于复杂程度增加多少--即便是再复杂,慢慢加工也就是了--而是上阶丹药拥有了某些二级丹药的属性,所以上阶丹药需要注入某种道韵,如果缺乏这种道韵,是无法凝丹的。这就好比画画,中品以下的丹药,只需要依葫芦画瓢,成型就好;而上品丹药需要注入一股韵味,不仅仅停留在形似的层面。 吉清想想,觉得还是先行推演一番的好。不要一上来就拿真材实料进行尝试。毕竟,上品丹药的材料对于于言来说也不是大白菜,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吉清当即进入观想法,把于言炼丹的每一个药材变化的细节都反复推敲,同时对比阵道炼丹需要采取何等措施。这一推演,吉清就用了三天时间。 三天时间,吉清不眠不休,闭目凝思。随着感悟加身,吉清身上隐隐有一股丹道道韵萦绕。于言和秦雅就在一旁观看,秦雅看到这一幕也还罢了,于言却是惊讶的几乎蹦起多高。虚无之中感受丹道道韵,这太可怕了。这就比方说你做一个事情,做得多了,自然能非常熟练,而吉清只是通过脑子想,就能让自己达到这个效果,简直是逆天的推演能力。 于言震惊不已,却并不知道吉清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远远超过旁人的感悟能力。在修武界,感悟能力的体现就是通过神魂模拟原本不存在的东西。换句话说悟性在修武界被广为关注,与血脉、神魂,肉体并称四大天赋,原因是悟性很大程度上,可以弥补以上三项的不足。 在于言的注目之下,吉清下意识的举起手指,同时一个二级初期的阵法隐现。随着吉清手指滑动,一个个光点在阵法中形成,进行幻化。片刻之后,这些光点分离聚拢,变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光团。于言这才发现,这些光团所蕴含的能量和复元丹主药的能量非常类似。 在于言震惊的目光之下,这些光团开始进行络合,随着吉清指头点点划划,一道道耀眼的阵法线条,将这些虚幻的拟药光团聚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套完整的炼丹过程。于言用手揉揉眼睛,仿佛不相信的盯着眼前的一幕。 大约三炷香的时间,阵法中光团凝聚暗淡,形成一个淡灰色拇指肚大小的丹丸。有如实体一般飞向吉清。吉清用手拿着翻来覆去的观看,脸上一脸的嫌弃,显然对药丸的品级并不满意。 于言见状也是无语了,是,淡灰色是等级很低,只有下品左右,但是你要知道,你可是第一次炼制上阶丹药啊,更何况你还是无中生有的模拟炼制。说实话,到现在于言还是无法理解,吉清到底是如何从虚幻中搞出这么个彷如实体的丸药。 看吉清观察完毕,于言也走过来,想要看看吉清手里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吉清嘿嘿一笑,将手中丸药交给于言。 丸药入手,于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感觉,这小东西,无论是质感,外观,气息甚至药香都与复元丹如出一辙,殊无二致。如果不是刚才看到那神奇的一幕,甚至于言百分之二百相信这个是货真价实的复元丹。 于言向吉清征求之后,得到同意的回复,直接把小东西扔进嘴里。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冲入于言体内。于言觉得自己空虚的真元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和一般的下品复元丹的效果简直一模一样。 “吉兄弟,你这个.....这是?”于言磕磕巴巴的问道,在他眼中,吉清简直变成了天神一般,无中生有、虚空造物,这简直属于天道范畴,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小小的丹元期武者身上。 吉清微微一笑,用手一挥,于言瞬间感觉刚才已经充实的真元又回复到了先前的水平,刚才的试药仿佛是南柯一梦。 于言紧紧盯着吉清,大有你不说清楚老夫今天和你没完的架势。吉清也是一笑“于兄,这个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是我自己心有感悟,所以下意识一番模拟施为,如果你让我再做一次还未必能做到呢。”吉清笑着解释道,不过越是这样,吉清在于言眼中越是深不可测。 不管怎么说,于言知道刚才那丹丸是假的。于言也放下了刚才的事情,问吉清道“那么吉兄弟现在要炼制复元丹吗?” 吉清闻言点头应是,毕竟模拟只是基础,真正还是要炼丹说话。吉清接过于言递过来的材料,开始了炼丹。 这一次吉清第一次就炼制出了中品复元丹。吉清在接下来就一直沉浸在上阶丹药的炼制当中。有复元丹打底,吉清炼制上阶丹药的效率依旧很高,一般两三次就能成功,之后成丹率不低于五成,部分种类的丹药成丹率能达到六成,甚至有三四种丹药能达到七成。不到半个月时间,吉清几乎将所有常见上阶丹药都练习一遍。 这半个月时间,吉清收获了上阶丹药炼制的很多心得,也为自己以后的阵道炼丹打下基础。一级丹药虽然被称为不入流--很多人认为二品丹师才能真正称作丹师,而一级中只有上阶丹药才能勉强摸到丹道的门槛,这也是为什么云岚天城将选拔线定在一级上阶--但是却是丹道中至关重要的一步,涉及很多基本功和基础手法,如果一级丹药学习时候出现根基不稳,那么整个丹道水平都会受到影响。 而庆幸的是,吉清整个一级丹药的基础打得无比牢靠,虽然这牢靠的基础太过另辟蹊径了一些。 第六十章 丹道考核 前期达到这个水平就可以了,完全有资格参加一级上阶丹师考核。再这么练下去,意义也不大了。而且吉清就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丹药都练习到了--于言这里也拿不出那么多药材。 其实如果让于言给吉清评级,那么于言的评价肯定不仅仅是上阶丹师,因为他服用过吉清炼制的丹药,发现比一般人炼制的丹药,吉清的丹药药效更好,比如都是复元丹,都是中品,吉清丹药发挥的效果要高于于言二成,而这个是在表面上看不出来的。 两个人也讨论过这个,结论就是吉清对于辅材的把握和挖掘要优于于言很多。于言对于辅材的认定就是辅助成丹,你让他花费多么大的力气在辅材之上,那是不可能的。而吉清通过阵道炼丹,几乎将辅材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所以才有这个效果。 闲言少叙,既然下了决定,吉秦二人和于言就启程前往丹会参加考核。往日也有不少人参加这个考核,但是也就是三五成群或者十个八个,没有像现在这样一下子有五六十个人一起参加,还都是一级上阶丹师考核。看来云岚天城选拔对于小镇有很大的影响。 吉清在于言的介绍之下,去登记处取了考核牌,等候叫号参加考核。没有轮到自己的时候,吉清就在等候区观看别人。果然炼制的丹药都是比较大众化的上阶丹药,几乎都在吉清接触过的范围内。偶尔有没有尝试过的,看难度也和自己练习过的差不多。 轰,一个年轻人炼制上阶丹药的时候直接炸炉了“啊,居然都炸炉了,我居然没有通过,我平时炼制时候的成丹率可是将近三成啊。”这个年轻人一顿捶胸顿足,沮丧不已。考核丹师却是一脸鄙夷的看着这年轻人,这明显是过来撞大运来的,不到三成还敢来考核,处于不熟悉又众目睽睽的环境,如果不是基础牢靠扎实,根本就不可能通过--真当丹会考核是能拼运气的? 吉清也是一阵无语,他看了这年轻人后面的四次炼丹,简直是不堪入目,手法漏洞百出,魂力虚薄浮动,没有任何理由能通过。 不过这年轻人之后,连续五六个都是连续失败九次,灰溜溜缴纳了材料费之后,就混入人群不见了踪影。这也太丢人了。 这时候,考核丹师终于是忍不住了“参加考核者听着,丹师考核是需要真本事的,别想着天城考核在际就前来试运气,我可以告诉你们,这种试运气通过的概率,不足一成。如果没有充足的实力,还是请不要登台,免得浪费材料”说着,这丹师一脸市侩微笑“当然了如果大家还是想要试试,那我们丹会欢迎,反正我们收的材料钱要远远高于市价,多来几个撞大运的善财童子,我们就发财了。”说着以看肥羊的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几句话说的仿佛自言自语,声音之大却是所有人都能听到的。 吉清听着嘴角抽搐半天,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看周围等待考核者有不少一脸官司,就知道这考核丹师的话起作用了,正击中这些人的软肋。果然,有不少人偷偷的离开等待席,放弃考核了。 这样,后面进行的速度快了不少,排在吉清前面的只有二十来个,分三组进行,估计不过三个时辰就能轮到吉清参加。 吉清却并不觉得枯燥,很多参加考核者还是有真才实学,虽然都不如于言,自己从别人炼丹中也能有所提升。毕竟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即便水平不行,但是在方法、手段等方面,也有可取之处。 果然,敢留下的人还是有两把刷子,前面的人考核通过率有三成左右,即便失败也是差距微乎其微,不像先前,都是以壮烈的炸炉告终。 这时候终于轮到吉清,吉清稳步上前,躬身一礼。说实话,吉清对这个考核丹师还是感官不错,虽然说话刻薄,但也是一番好意,若非如此,看着就行,按他的话说就真的发大财了。 这考核丹师看着吉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要知道,一般炼丹的人,身上都有股子不可抹去的药物味道,这是因为药物在高温炼制之下散发的成分沁入人皮肤体表。这样,一个人是不是炼丹之人一目了然,就如同于言就能明显感觉到有这个特征。 但是再看吉清,这考核丹师几乎都要把鼻子凑到吉清身上闻了,也闻不到半点丹药气息。 不过这考核丹师可不认为吉清是撞大运来了,水平不行的撞大运见过,完全不会的撞大运,那不是二百五嘛。更何况看吉清表情淡然,步伐稳定,显然没有任何紧张心理,这一下子可是让考核丹师含糊了--这什么情况? 不过他也不敢妄下结论,事有反常即为妖,在考核丹师看来,吉清现在的情况显然就是妖异到了极点。还是小心为上,嗯,小心为上。 考核丹师拿过签箱,让吉清连取三签,打看一看,分别是海纳丹、广涵丹和聚灵丹。看了这三个丹药,考核丹师心中大笑,让你小子装逼,这下撞大墙了吧。 于言在下面看了也是一阵无语,吉清这运气太逆天了,三种丹药,除了聚灵丹,另外两种吉清都没有尝试过,甚至连自己演示都没有见过,显然这两种丹药算是考核丹药中相对冷僻的。 吉清也是一阵无语,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不过吉清有聚灵丹打底,心里也不慌,反而是先拿起广涵丹的药材一一观看--反正聚灵丹自己炼制三次必过一次,还不如先看看其余两种,别等聚灵丹练成了,人家说你通过把其他两种材料都收了,反正丹会掏钱,这就太亏了。 于言和吉清这段时间朝夕相处,对吉清了解和颇多,一看吉清就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于言心中也是无语,你倒是先过关了再说啊,现在还计较这个,简直是算计到家了。 考核丹师却不知道吉清所想,看到吉清先拿起来难度最高的那个,嘴角抽搐两下。要知道广涵丹的材料即便是丹会,如果损失了也会肉疼,虽然有补偿措施,但是很多材料不是用钱就能买来的。他是真的不看好吉清,看吉清拿药材的方法就知道,吉清是真的接触炼丹不多。 吉清拿着药材,看看这个,瞧瞧那个,频频点头,仿佛颇有所得,反而不急着炼丹,甚至没有走到丹炉旁边。足足过了两炷香时间,周围的喧哗声越来越大,都对吉清这番作为表示不满。连考核丹师都有点按捺不住,想要提醒吉清赶快开始,别浪费时间。不过因为丹会考核给每个考核者一定的时间限制,吉清也没有违反规定,故而人们只能表达不满,并不能强行驱离。 就在这时,吉清双目张开,眉头一拧,魂力瞬间发动。一道二级初期阵法在十息时间之内布置完成,光华内敛,几乎看不到阵法线条上的光华闪烁。同时广涵丹的药材被阵法卷入其中,在阵法光芒大作之下,快速消融,比火焰炼化更要快上几分。 看到这一幕,下面已经是人声鼎沸,人们的猜测、质疑之声此起彼伏。而考核丹师也是一脸茫然,仿佛心头盘旋着三个人生基本问题,茫然不知所处。 “我现在确定是在考核别人参加丹师考核?不是来到了天阵大陆变成了一位阵法考核师?嗯,这一定是幻觉,没错,幻觉。”想到这里,考核丹师也是个实诚人,扬起巴掌对着自己嫩如婴儿的脸蛋就是狠狠一下。 “诶呦,真疼。”这考核丹师心头顿时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第六十一章 技惊四座 “这是什么?他这是在炼丹吗?从来没有见过。” “嗯,怎么看着像是阵道展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丹术。” “想必是来蒙事儿的,这东西要能炼丹,我就把丹炉吃下去。” “切,你看他像傻子吗?拿这种不靠谱的东西蒙事儿?我感觉这家伙肯定有点本事,姑且看看,嗯,姑且先看看。” “对,小心像那家伙最后吃丹炉。” 下面等候和观礼的人窃窃私语,好在小镇民风不错,虽然也有人风言冷语,但是没有出现那种混蛋、滚下来之类的谩骂之语。 考核丹师也是一脸懵懂,看着吉清动作,似乎感觉有点道行,但是怎奈自己完全看不懂,可又不好意思说,只好装模作样的频频点头,似乎心有所得。 吉清却不顾上这些,现在的他整个人心神内敛,全神贯注,双手宛如蝴蝶穿花,不断打出或长或短、或轻或重的阵法线条。整个考核大厅被吉清打出的线条映照的光辉璀璨。 而广涵丹十一种主药,二十八味辅材暗合天道般错落布置,形成一个球体。随着吉清动作,整个球体快速旋转,急剧缩小。不过一刻时间,便聚拢到拳头大小。而这炼丹也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吉清的动作也凝重下来。 考核丹师终于面现震惊之色,以他的眼光当然可以看出吉清这个就是丹道,并不是混事儿的。而且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吉清必然是第一次炼制广涵丹,否则不会有一开始探查药材的举动。 随着丹药即将成型,下面变得鸦雀无声,似乎在等着见证历史一般。即便以考核丹师二级中阶的水平,也是满脸紧张。双手握拳,似乎恨不得自己也上去帮忙。 不过,显然众人的期待没有起到作用,在最后一刻,丹药轰然化为灰烬,而所有的阵法线条也随之化为虚无。 吉清却不以为意,第一次炼制这个难度的丹药,失败是在自己预料之中的,要不是因为时间紧迫,自己虚拟推演一番,成功概率可能会更高点。 吉清闭目盘坐在考核台上,稍作休息,并且总结为什么功亏一篑。“嗯,想必是最后丹药坍缩没有控制好,速度太快了。”吉清很快找到了问题所在,睁开双目取过第二份药材。 这时候整个考核大厅寂静无声,一股沉凝的气氛笼罩大堂之上。甚至另外两个考核者也停下手中活计,一起观看吉清炼丹。而考核丹师也如梦初醒一般取出一道通信符捏碎。 吉清也不管他人反应,阵法再起,药材投入,开始了第二次炼丹。第二次炼丹显然比第一次要顺畅很多,前面的环节快速通过,很快到了刚才失败的凝丹环节。这时候所有人几乎都为吉清祈祷,希望吉清凝丹成功。 吉清现在头上汗珠也出来了,因为广涵丹所涉及的主药辅材太多,在凝丹之时需要考虑的勾稽关系也越多,即便吉清魂力强大,但是同时控制这么多因素,也显得很是艰难。 不过好在,最后这个点上没有出什么岔子,虽然存在瑕疵,却并没有凝丹失败。片刻之后,一颗淡灰色但是带着隐约黑色斑点的丹药凝丹成功。虽然丹药品级很低,甚至还有杂质,不入流接近于废丹,但是却是货真价实的上品丹药,关键还是用这种诡异的方式炼制的。 下面人员全都看着考核丹师,看看他是否宣布考核成功。因为品级过低,所以是否成功全在考核丹师一念之间。 只见考核丹师大手一挥,做了个成功通过的手势。这一下,下面一片欢呼,这真是个令人振奋的时刻。 吉清却充耳不闻,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广涵丹,一脸不满足,然后像不知道已经通过似的,取过第三份药材,准备继续。 考核丹师一脸官司,眼含怨念的看向吉清。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吉清一上来拿的就是广涵丹的材料,敢情是占丹会的便宜,把这里当做免费试手的地方了。 不过考核丹师也想继续看吉清炼丹,所以也没有阻止,否则就像吉清所想,只要你通过,丹会是可以终止你继续炼制的。 终于,吉清第三次炼丹开始,现场又恢复平静。而很多人因为专注观看,没有察觉到有七八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来到现场,在外围凝神观瞧。 “大长老,你看这小友用的是什么办法,我虽然浸淫丹道数百年,但是这种方法还是从来没有见过。” “嗯,确实,老夫对这个也很是陌生,可以肯定,不是天丹大陆手段,不过如果真的是第三次炼制,就能到达这个地步,那就真的是手段了得了。” “想必不错,虽然童风没有你我阅历,但是也不会判断差错,初次炼丹这是肯定了。”童风,就是那位考核丹师。“关键我想的是,要不要和这小友商量一下,即便是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得到这种方法。这样我们丹会能整体上升一个等次,说不定还会出现三级丹师。我们卡在这瓶颈已经太久,这却是一个契机。” 看神色,大长老也是颇为意动,不过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这样不妥,无论如何这都是人家所有,如果看到好东西就动心思,那我们丹会和匪类何异,也玷污了天丹大陆四个字。不能动这个心思。”大长老越说越是觉得不妥,频频摇头。 听到大长老言语,说话老者也是一笑“大长老误会了,我又不是抢夺,只是商议换取,哪怕是多出些代价。你我相交几百年,你还不知道我?” “我自是知道你不是如此人,不过此事重大,只是怕你古井心动!”大长老不以为意的说到,他自然知道说话老者人品人性,否则就不是和颜悦色的劝说,而是直接翻脸了。 不提二人交流,吉清第三次丹药炼制已经接近尾声,进入凝丹状态,前两次问题都出现在凝丹阶段,虽然第二次勉强成功,但是也使得品级大降。 随着光芒暗淡,一颗暗红色的丹药凌空漂浮,散发出淡淡豪光。 “中品巅峰,居然是中品巅峰,从不入流直接到中品巅峰,是我看错了吗?”下面有观礼者嘶哑的吼道,显然受到极大冲击。一般来说丹药品级对应不同颜色,灰色为下品,红色为中品,金色为上品,同品越是高级,则颜色越深。这丹药现在已经暗红的发紫,自然已经达到了中品极高的位置。 随着这观礼者的一声嘶喊,下面立刻人声鼎沸,几乎将丹会大厅房顶都掀翻。 看着这一幕不但观礼者与考核者一脸痴狂,就是童风甚至几位长老也是一脸震惊,震惊中更带着几分欣喜。 而下面观看的于言对着秦雅也是一番感叹“没想到吉兄弟如此了得,这广涵丹能练到这个地步,就是老夫也未必能达到。” 而秦雅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吉清,在她心中,无论如何神奇之事,在吉清手里实现,她都觉得理所应当。吉清甚至就是她心目中的神祗。 吉清看着面前丹药,脸上终于露出丝丝微笑,他已经感觉到,这已经达到了现在能力的极限,不是注意细节、更加小心就能再次提升,这需要丹道积累和反复练习。 如果想要将广涵丹的品级提升到上品,那么吉清需要的是加深对丹药中阵法的理解,并且更多的感悟丹药道韵。 吉清并不知道,广涵丹论级别几乎达到一级丹药的顶峰,离二级丹药只有一步之遥,想要炼制出上品广涵丹,至少需要二级丹师的水平,而且需要是基本功极为扎实的二级丹师。 第六十二章 即将启程 好半天,吉清才从丹药观察中清醒过来,听到周围的欢呼声,也看到那几位丹会老者。吉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知道自己参加考核会引来振动,不过这也是吉清想要达到的目的。 不过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还有两种丹药等着自己练习,这机会可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既然肥肉到嘴,自然没有放弃的道理。 想着,吉清把手急匆匆伸向童风,看着童风眼睛,仿佛在理直气壮又急不可耐的索取材料。 童风看着吉清小家子气的算计样,嘴角直接抽成一团,也终于确认了吉清的想法。不过童风确实不敢做主,而是看向了丹会大长老一行。 吉清手也不收回,大有你不提供丹药我就和你耗上了的意思。似乎全然没有看到童风眼中的纠结。 这时候,就连大长老也看不下去了,如果真的给吉清提供药材继续炼制,丹会也就真的丢人了--丹师考核不成了闹剧了。所以大长老痰嗽一声,打破了尴尬局面。 “吉清小友,老夫丹会大长老叶霆,想请小友到丹会一叙,可否。”这叶霆一看就是道骨仙风的正派之人,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吉清一观之下,也是好感大升,随即点头应允。 不过在去丹会之前,吉清还是下来找到秦雅和于言,邀请于言一同前往。在吉清眼中,于言就是自己踏入丹道的引路人,现在自己想必可以受到丹会重视,所以也想要邀请于言一起。 于言心中也是激动不已,丹会可是小镇所有丹师心中的图腾圣地,而叶霆等人更是被看做神明一般。现在有机会受邀进入,自然是激动不已,心中也对吉清充满感激。 一行人前往丹会,进入丹会会客大厅之后,分宾主落座,奉茶以待。 “吉清小友果然是少年英杰,老夫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过像吉清小友如此惊艳绝伦之人。”叶霆微笑开口,虽然说得夸张,但是也是实情。 “大长老过誉了,吉某惭愧。”吉清赶紧谦逊道。虽然吉清口气谦逊,但是确也是吉清心中所想。 “依老夫看,小友想必是想参加天城选拔,故而才匆匆参加丹师考核。如果老夫看的不错,小友应该是初涉丹道,如果再过些时日,小友的水准必然大涨,甚至到二级丹师也不是不可能。” “大长老所言不差,吉某有重要之时,需要参加天城选拔。”吉清一口应承,反正这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叶霆看了一眼秦雅,心中也是了然。 沉吟片刻,叶霆开口道“老夫知道小友心中所想,不过即便是前往天城,不是机缘巧合也难以得到续断玄灵丹,小友想通过这个渠道达到目的,恐怕不容易。”叶霆直言不讳的说到,这个时候,虚情假意的安慰人表示同意,反而不是好事。 吉清一边惊讶于叶霆目光犀利,一方面闻言默默点头,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此事不易,只不过秉着事在人为的想法勉尽人事,这也是他现在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吉某也知道大长老所言甚是,只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吉清说话间,眉头闪过一抹坚定之色,现在可不能吃卸力散啊。 闻言,叶霆也笑了“老夫说这个自然不是为了给小友泄气,只不过有更好的办法,又何必走那概率极低的独木桥?老夫虽然蜗居小镇,但是在天城也有不少好友。天城丹院院长是老夫莫逆之交,由老夫给小友讨要一颗续断玄灵丹,并不是难事。”叶霆捋须微笑,不过却散发出一股傲然之色。 吉清闻言,浑身一震,没有想到这难事在这里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吉清急忙起身深施一礼“若能如此,吉某永铭大长老大恩。”说罢,吉清又是深鞠一躬。 “小友不必多礼,虽然你并非土生土长丹镇之人,但也是出自丹镇,帮扶后起之秀乃老夫分内之事。小友不必客气。”叶霆理所当然的说到。 吉清却是心中感激,对于叶霆的帮助不能安然处之。在吉清心中,就是别人对我好,我就要加倍的对别人好。 想罢多时,吉清抬头说到“既然如此,吉某也是丹镇一份子,自然有义务为丹镇出力。刚才炼丹之法乃是吉某偶悟自创,拿来与诸位分享,如果诸位前辈能从中能有所获,那自是最好了。”既然人家敬自己一尺,自己也要投桃报李。 吉清说着,也不等叶霆反应过来,直接布下阵法开始演示。他知道,即便是叶霆心中想要,但是现在提出来却有市恩的意思了,所以这个话不能让叶霆说,而是自己要更主动一些。反正已经下定决心把这个拿出来,也就没必要拿拿捏捏。更何况,吉清从来没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珍贵的,送出去也就送出去了。 这次吉清展示加上了解说,将原理,操作等方面一一作出详尽解释。大长老等人也看出来吉清是真心实意想要教授,所以也收拾心情专心听讲。这些人虽然不通阵道,不能现搬现用,但是和自己丹道相印证,也收获颇丰。若假以时日能消化理解,想必丹道造诣会有很大的提升。 大概半日,吉清的演示讲解才完毕,这时候,大家都陷入吉清的讲授中不可自拔。半天才回过神来。 “小友真是奇思妙想,这种方式几乎可以直入本源,若非需要高深的阵法造诣,必定是丹道上的一大创举,甚至可以颠覆现有的丹道体系。”叶霆现在才知道吉清方法的本质,忍不住出声赞道,其余几人也是频频点头。 吉清听着大家赞叹,也不好说话,低着头只是喝水。不过他也真是有点口干舌燥,毕竟给这么一群白须老者讲课,也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承受的,还真是有些紧张。 半晌,大家声音才渐渐平息,大长老看出吉清有点尴尬,也觉得自己等人说话虽说发自肺腑但是让吉清有点难接,岔开话题道“小友现在已经不需为续断玄灵丹发愁,那么今后有什么打算?” “吉某还是希望参加天城选拔,还望大长老成全。”吉清想了想说道。吉清这么决定也是有自己的考虑,虽然叶霆帮忙获得了疗治秦雅的丹药,但是自己的丹药毕竟得自天城,如果可以的话,吉清还是希望能为天城出点力气。 吉清的选择却没有出乎叶霆意料,闻言也是点头。叶霆已经几百岁,而且见过的人不知凡几,自然能看出吉清是个什么人。如果吉清是那种唯利是图见利忘义的人,叶霆也不会与吉清深交了,刚才的就只是一场交易。但是,现在吉清却是让叶霆有一种想要悉心结交的感觉。 叶霆想了想,“那这样吧,到时候老夫和三长老、六长老亲自带队前往天城,顺便也拜访一下老友。”叶霆想的是自己去了,找自己好友要一颗续断玄灵丹,直接把秦雅的伤势治好,并且也想看看吉清在天城的表现,顺便为吉清介绍一下天城的丹师。 吉秦自然无不应允,他也知道叶霆这是好意,甚至吉清有一种想要定居丹镇的想法。这里真的让人感觉很舒服,有一种怡然自得的感觉。 这样,行程定下。距离开还有一段时间,吉清就和叶霆等长老讨教丹道。毕竟吉清积累尚短,在一个山头说一个山头的事儿,现在身在天丹大陆,自然要极力提高自己的丹道水平,更何况,吉清发现丹道学习对于天道领悟也有着很大的促进作用。 将近一个月时间,吉清都在向叶霆等丹会长老们的学习中度过,这个过程中,吉清的很多提议或疑问对叶霆等人也有很大的启发作用。 时光一闪而过,这一天,终于出发前往云岚天城的日子到了。 第六十三章 到达云岚 吉清这几日一直在丹会修行丹道之术,现在随着叶霆等长老来到湖边广场--就是当时大家观摩丹会演示炼丹的地方。只见广场已经有一百余人站立等候,这也是丹镇所有年纪一甲子以下一级上阶丹师。 叶霆等人来到广场前大台之上,做了一番动员之后,就宣布出发。所言之事无非要为丹镇争光,不得作出有损丹镇名声的事情,注意安全等等。 叶霆拿出一艘飞行船,众人登船,各自安置,不必多提。 据叶霆所说,这里距离云岚天城有十日路程,其中要飞跃几处山脉。这山脉之中虽然灵株宝药层出不穷,但是也危险万分。毕竟有宝出世之地,必有凶兽为伴,此乃颠真不破的道理。 现在飞舟正在穿越一片苍莽丛林,吉清看着下面,心向往之。要不是需要保护秦雅,又有天城之约,真恨不得下去看看。同时吉清也下定决心,等此事了结,一定要带着秦雅来这里转悠转悠,说不定就能有所收获。而且这里又不是绝地,能有什么机缘,各靠本事,对于这样的地方,吉清从来不会畏惧--如果这个都畏惧,那么也不用修武了,还不如找个地方潇洒一生。 叶霆看吉清表情就知道其心中所想,也是微微一笑。对吉清继续聊天丹大陆的一些事情。“其实我丹镇说是天城之下一方小镇,但是却也与众不同。当初天城初立,所在之地就是丹镇。只不过后来天城规模大了,实力强了,才迁移到现在之处,但是丹镇也保留了一些天城原来的底蕴。”叶霆微笑说到。 吉清这才恍然,难怪吉清觉得丹镇不像一般的镇级势力。不说丹风之盛,就说格局布置,大气中透着儒雅,沧桑中迸发生机,原来是这样。其实吉清原来就奇怪,叶霆为什么会认识天城丹院院长,按照道理来说,丹院院长应该有三级上阶的水准,比叶霆高了整整一级。虽说天丹大陆没有别的地方那么唯实力论,但是两人相交也是奇怪。 不过吉清还是很佩服叶霆,他从前段时间的切磋就知道,叶霆虽然未入三级,但是实力非常可怕,由其是扎实的基本功和丹道理解,未入三级的原因主要是蜗居丹镇,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撑其挺进三级。 两个丹师在一起,无论如何闲聊,话题总是离不开丹道。即便二人水平差异很大,一个二级巅峰,一个初入二级--吉清在这段学习中,终于可以炼制二级丹药,虽然还不能通过考核,但是一些普通的丹药吉清已经可以驾驭--但是依旧聊得火热,随着对吉清阵道的感悟加深,一只脚已经踏入三级,剩下的只是需要练习实践而已。而吉清二级境界也越来越巩固,同时炼制丹药时候划制阵法线条所需注意的事项,也越来越驾轻就熟。 经过十日跋涉,这一日,丹镇众人终于来到了云岚天城。这城级势力确实非同凡响,平原之上,一座万里方圆的城池出现在众人面前。墙高百丈,巍然耸立,透出一股古朴大气之感。众人落到天城门前,天城大门高有二十多丈高,云岚二字书写在大门上方,银钩铁画,既威势十足,又道韵暗含。 吉清还是第一次来到城级势力,见状也是一番赞叹。进入天城后,叶霆拿出一块通信符捏碎,众人随即往天城中心行去。一路之上,有不少人看到丹镇一众人等的服饰,都向着队伍行礼,也有人上来和叶霆等领头三人打招呼。这也让初来天城的人,看到丹镇在天城中的地位。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天城中心丹院。云岚天城依照修武界大多数机构设置,设有四院:行政、军政、教育及监察院。只不过因为这里是天丹大陆,教育院称作丹院,同时在四院中地位最高。在四院之上设总院长,统辖天城一众事宜。这次丹镇众人来的略早几日,还没有到天城选拔的时候,需要自己落脚。加上叶霆与丹院院长枫兰丹尊交情莫逆,所以才到丹院落脚。这时候已经有一位中年美妇带着一众人等在丹院门口等候,想必叶霆的通信符就是通知丹院。 两方见面,寒暄一番,众人这才知道,那中年美妇正是丹院院长枫兰丹尊。院长亲自出迎,也体现了丹院对于丹镇一行到来的重视。 丹镇众人随着指引往里行走,而叶霆和枫兰丹尊并肩前行,其他人跟在身后。 “你这老头平时叫都不来,天城选拔这么点小事居然亲自跑来,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枫兰丹尊笑着说道。 “哈哈,一方面我也是没事来探探老友,一方面也确实是有事。”叶霆也不避讳,开门见山的承认到。 “我就知道,黄鼠狼上门没好事,还说什么时日已久甚是想念,说什么天城选拔事关重大,敢情都是借口,说到底还是有自己的小算盘,你叶霆多会儿也会这些个弯弯绕了。直说吧,有啥事。”枫兰丹尊毫不客气的揭穿了叶霆老底,还随口揶揄到。 叶霆也是一阵脸红,说到底这次来除了给吉清求丹,还有别的目的,不过对着枫兰丹尊,这些话却是不好明说,只能是讪讪而笑。 枫兰丹尊也不催促,只是美目不错的看着叶霆,随口说笑着。 后面人众虽然不敢窃窃私语,但是也都是一脸古怪。吉清和秦雅也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充满笑意,没想到道骨仙风的大长老还有这一面。这枫兰丹尊和叶霆行为也太明显了,傻子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不正常,不是什么普通好友。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一座建筑之前,乃是丹院的客楼。丹镇一众人等被安排住下,自行安排行动。而叶霆等三位长老拉着吉清、秦雅二人,随枫兰丹尊来到会客室。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枫兰丹尊一脸没好气,这几个人除了吉秦二人之外,都是老朋友了,而吉秦二人能跟随前来,自然和叶霆也关系不一般。此时没有外人,所以枫兰丹尊也没有假装客气。 “也没啥,只是想问你要一颗续断玄灵丹。这对你不算什么吧,别推辞啊我和你说。”叶霆也一脸光棍气,大有一副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的架势。 “呦呵?求人还有这个态度的?告诉你,要丹没有,要命也不给。”枫兰丹尊也是耍起了无赖,但是众人都能感觉到二人之间浓浓的情谊。 不过叶霆却是有点脸上挂不住了,好歹对着吉清牛皮都吹出去了,现在当着人家面,居然被撅回来了,虽然是开玩笑吧,但还是有点挂不住。 这时候,叶霆脸色有点不好看了,而枫兰丹尊也看着叶霆脸色,有点不知所措。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句玩笑话,就惹得叶霆就不高兴,下面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手足无措的看着众人。 吉清知道这时候别人都不好说话,只有自己开口。随即赶紧说到“枫兰前辈,晚辈吉清,大长老想求这颗续断玄灵丹正是为了晚辈,用来疗治晚辈爱人伤势。大长老古道热肠,关心则乱,晚辈却是惭愧了。” “这老汉儿,这么大岁数还颠三倒四啥都说不清楚,如此事情,怎么不提前说,没头没脑来一句。”枫兰丹尊知道吉清是借机化解,赶紧借坡下驴“小姑娘,过来让我看看。”这枫兰丹尊和叶霆同辈论交,怎么也有好几百岁,叫秦雅声小姑娘也是理所当然。 叶霆闻言脸色稍缓,说实话,刚才自己也是有些冒昧,前因后果都没有说清楚,以他和枫兰丹尊的关系,熟不拘礼,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在所难免。平时二人说开了也便没事了,但是吉秦二人在场,就演变成刚才的局面。 秦雅听闻枫兰丹尊言语,赶紧躬身道谢,然后走过来伸手,让枫兰丹尊为自己号脉。 第六十四章 选拔之前 片刻之后,枫兰丹尊抬头看着秦雅,沉吟说到“你这个伤势虽然不重,但是拖了不少时日,如果单单用续断玄灵丹,虽然可以治愈,但是无法根除。现在似乎不显,但是对于以后修行会有不利影响。” 吉清一听急眼了,赶忙起身急切问道“那枫兰前辈,可有办法根除此伤?”要知道秦雅的伤势就是吉清造成的,虽然不是故意,但是还是让吉清压力很大。更何况秦雅现在是自己爱人,两相合计,让吉清闻言很是焦躁不安。 枫兰丹尊看到吉清如此紧张秦雅,对吉清又多了几分好感,以前只是觉得吉清是个有前途、知进退的年轻人,现在无疑又多了有担当一项。要知道,虽说修武界讲究财侣法地,但是修武者年月漫长,能真的将爱人看的很重的,并不多。毕竟在与天争命的过程中,岁月越是久远,人对于自身就越看重,也变得越加冷漠无情。吉清能如此,让枫兰丹尊很是喜欢。 “其实这也好办,虽说一颗丹药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加上我的诊断和一段时间的调养想必也没有问题。你是参加云岚选拔的吧,那必定要在天城停留一段时间,用来治疗小姑娘的伤势,也就够了。”枫兰丹尊算了算时间,和吉清说到。 枫兰丹尊爱屋及乌,显然吉清是叶霆看重的人,枫兰丹尊对吉清也另眼相看,加上本身对吉清感官也不错,才如此上心。否则她堂堂丹院院长,怎么会对吉清主动提出为秦雅调养。即便是碍于叶霆颜面,给吉清一颗续断玄灵丹打发也就是了。 吉清闻言大喜,对枫兰丹尊一躬到地。如果按照枫兰丹尊的说法,这对秦雅已经是恩同再造,也就是吉清最大的恩人。如此恩情,让吉清也殊为感动。 这时候,叶霆脸色也好看多了,毕竟,他也不想和枫兰丹尊翻脸,只不过是一下子挤兑到那里而已。现在看枫兰丹尊很主动,心里也是高兴。同时,也是借机提醒枫兰丹尊,不要用对待晚辈的态度对待吉清,更不要市恩以沽。“不要以为你这样是给我面子,吉清小友可是我丹镇未来支柱,这般年纪就创新丹道手法,乃是不世出的天才。连我也深受其益,现在已经几乎踏入三级了。” 枫兰丹尊闻言一阵惊讶,她可是知道叶霆,即便自己想要让叶霆进入三级也很不容易。现在叶霆这么说,如果不是虚言吹捧,那么吉清确实厉害。 吉清闻言也不好说话,赞同岂不是自己狂妄,反对又有点虚伪,索性低头不语,做羞涩状。 枫兰丹尊看吉清样子,也不再说什么,免得吉清更为难。随即微微一笑,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到“我手里虽然有几颗续断玄灵丹,但是小姑娘现在还不是服用的时候,不如这几天你就跟着我,我也好替你好好调养,随后再服药,效果也会更好,你看如何?” 秦雅闻言,看向吉清,想听听吉清意见。枫兰丹尊见状继续说道“怎么,舍不得爱人?干脆你也跟随叶霆与本院一起修行,正好本院也看看这老汉儿有几斤几两。” 吉清闻言自然高兴,赶忙答应,此事就此定下。 此事已定,吉清放下心中大石,另外几人也可以开怀叙谈。话语间自然转到了此次云岚选拔之事。叶霆便问起此次选拔缘由。 枫兰丹尊喝了口水,然后款款说道“这个其实也并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是天丹试炼又开始了,各城都要选拔一些人进入,所以天城自然也不例外。不过.....”枫兰丹尊迟疑了一下。 叶霆见状却是误会了,以为枫兰丹尊是顾忌吉秦二人在场,不好直说“吞吞吐吐做什么,二位小友和我丹镇长老一样,都是自己人。不需顾虑。” 枫兰丹尊听言,狠狠瞪了一眼叶霆“谁说我是顾虑?只是这个事情有点不同寻常而已。怎么这么大的人了,就这么毛躁。”说罢还哼了一声,显然是不屑叶霆所言,看的其他诸人也是心中暗笑,心说这大长老平时稳重威严,到了枫兰丹尊面前简直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枫兰丹尊继续说道“这次进入的名额只有十二人,而不是原来的一百零八,后来我们通过打听才知道,这次不但天丹大陆各个势力要参与其中,甚至修武界其他地方的势力都要参加,人数可能会达到数万。不过具体为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总觉得是有什么原因。” “那么试炼者一般会是什么境界?”吉清闻言插口道。 “一般一甲子,就算域级势力的顶尖天才也不过是婴变初期,即便是有个别非常出众的,也不过是初期巅峰。不过吉清小友这次想要参加试炼还是比较困难,毕竟你太年轻,还不到三十吧,境界太低了。”枫兰丹尊也当吉清是自己人,直言不讳道“这次大致算来,会有几千甚至上万人参加选拔,就看丹镇水平,婴变初期也有七八个,何况天城本部,会更多一些。大致婴变初期能有上百,选拔十二人......”说着枫兰丹尊摇了摇头。 吉清听闻却是眼睛一亮,自己的战斗力自己清楚,现在全力战斗之下,恐怕婴变初期的一般天才都不是自己对手,即便是顶尖天才,只要不是婴变三层,自己也没啥问题,即便取胜不易,也不会落败。如果自己不计后果的手段尽出,就算绝世天才处在婴变初期,也有很大胜算。不过吉清可不想在这种地方手段尽出,毕竟那样,就不是试炼了,而是生死对决,自己也不能控制和留手。 看吉清的表情,丹镇几人就知道,吉清肯定不止是表面这么简单。想想也是,别的不说,吉清的阵道造诣估计也是出神入化,别的方面自然也不可能太差,这样通算下来,还是很有希望。 看吉清有信心,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泼凉水。枫兰丹尊说到“这次选拔一开始用测试的方式,测试者进入虚拟世界与一定实力的虚拟对手对战,能战胜越多,那么就排名越靠前,最后选出七百六十八人,进行六轮对战之后,选拔出来十二人。听圣盟的说法,到时候选拔出来的人可以就近进入秘境。” “那么为什么必须非要一级上阶修为呢?”叶霆还是有点不理解,这种情况,显然是战斗力越强越占优势,有了丹道限制,自然将一部分战斗力更强的人剔除在外。 “这就不知道了,这是圣盟要求的,我等也只能遵照执行。想来是有什么原因,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圣盟就是天丹大陆的人对丹盟的称呼。 大家闻言也都是点头,不过面色都比较凝重,毕竟这个事情都透露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想必不会是普通的试炼。 大家又谈论了一些试炼事情,看时间不早了,也就散了各自休息。秦雅随着枫兰丹尊回到下处疗治伤势,吉清随着叶霆也回到自己住所。 回到住所之后,各人也不停留,毕竟路途跋涉也比较辛苦,就各自休息。第二日,吉清随着叶霆来到丹院丹房,吉清也想看看丹院的炼丹水平。吉清现在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他见过叶霆的手段,但是其他人即便是水准不如叶霆,也应该有其可取之处。 果然,到了丹院的丹房,大家在炼丹的时候,五花八门的手段层出不穷,每个教席甚至学生都有自己对丹道的理解。丹院采用的是授其基础,自由发挥的教育方式,所以风气极其开放,包容并蓄,真的让吉清大开眼界。 吉清也舍不得走了,就泡在丹房用心观摩。吉清的好处就是对于感悟的包容并蓄,同时纳入自身体系。就这样在丹院丹房白天观摩别人,晚上尝试炼制,不几日时间,吉清的丹术又有长进。 第六十五章 选拔开始 转眼间过去五日,第二天就将是选拔的日子。吉清也不再沉浸于炼丹之中,而是出来准备见见秦雅,再调休一番,以饱满状态参加天城选拔。 出了丹房,吉清直奔枫兰丹尊的住所。果然,丹镇几人连同枫兰丹尊和秦雅都在此处。一见面枫兰丹尊就开口打趣到“终于出关了,我们以为你后半辈子都打算在丹房度过了。”不过话虽如此,枫兰丹尊对于吉清的韧性还是感到惊讶。要知道,炼丹其实是一种非常耗神的事情,不但要求对于每个细节都非常注意,并且对于方方面面的勾稽关系要保持敏感。吉清这五六天几乎不眠不休,时时刻刻处在这种状态,即便是枫兰丹尊这种老牌丹道强者也会感觉疲惫,何况是一个低级丹师,还这么年轻。 吉清闻言也是不好意思,他也听出枫兰丹尊言语中的调侃之意,也不好回话,只是讪讪而笑。几人谈笑一番,然后吉清将目光看向秦雅。现在的秦雅已经和几天前不同,虽然还没有断脉重续,但是容光焕发,身体状态也大有改观。吉清见状心中欢喜,暗赞枫兰丹尊医术高明,几天就让秦雅大变样。 这时候,枫兰丹尊取出一粒暗金色丹药,交给秦雅,“现在可以服用丹药了,其实前两天就可以了,只不过还是希望你在你爱人面前恢复。”说着枫兰丹尊一脸暧昧笑容“这样的时刻有爱人在场,更好一些。”一贯严肃的枫兰丹尊这样调侃两人,也是把二人当亲近的人看。 秦雅也是羞赧一笑,听出枫兰丹尊的调笑之意。不过心中还是有点疑虑,担心如果需要时间太久,会影响吉清明天的选拔。枫兰丹尊见惯了伤者,熟知伤者心思,一看秦雅表情就知道她想什么。“放心吧,最多一个时辰就好,不会耗费太多时间的。” 秦雅闻言也不多说,将丹药送进自己口中。药力如同涓涓细流一般,在秦雅经脉中流淌而过,修复秦雅的经脉。在吉清惊讶的眼神中,秦雅的气息急剧上升,从练气、筑基、丹元、婴变,一直到化神中期才停下来。吉清也惊讶了,他记得当时秦雅只是婴变大圆满,如果是现在这个境界,当时就是再怎么都不可能伤到秦雅,甚至有可能自己都兴不起动手的念头。显然秦雅身上有什么秘密,但是自己也毫不在意,毕竟秦雅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这就足够了。不过相比惊讶,吉清更多的还是喜悦,毕竟秦雅现在已经恢复正常,这样自己也就放心了。 叶霆和枫兰丹尊等人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秦雅,他们可没有想到秦雅境界居然这么高。百岁不到的化神期,在整个修武界都是罕见。枫兰丹尊喃喃着“秦雅,秦雅,秦秦秦....雅,对了,你是太灵古族的人?”枫兰丹尊吃惊的看着秦雅,她万万没想到秦雅居然是号称第一古族太灵古族族人。 秦雅这时候已经完全恢复,走到枫兰丹尊面前盈盈一礼,“多谢丹尊疗伤之恩,秦雅并非故意隐瞒,还请丹尊莫要见怪。”枫兰丹尊也知道秦雅不是故意,关键是也没有什么意义--如果故意隐瞒的话,至少也要把姓氏更改。否则看到秦雅如此修为,加上姓氏,谁也知道她来自何处。 枫兰丹尊摆手示意秦雅不需介怀。秦雅这才走向吉清,眼中也闪烁着激动的泪光。她知道吉清这段时间为了自己的伤势承担了多大的压力,否则吉清也不会没头苍蝇一样想出那种成功率极低的计划。如果不是遇到叶霆和枫兰丹尊,这个计划成功率几近为零。以前看着吉清为了缥缈的希望而拼命努力,秦雅心中也很心疼,但是又不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你别努力了,就让我这样吧之类的话。再说,说了吉清也肯定不会听。 吉清也是激动万分,要说秦雅先前是觉得心疼,那么吉清身上就是彻头彻尾的压力,这是一个男人必须担负的压力,谁也不能替自己承担,包括秦雅也不能。现在云开日出,吉清觉得压力顿失,灵魂都轻盈的要飞起来一样。双手紧紧握着秦雅的双手,然后眼睛朝着秦雅浑身上下打量,看的秦雅脸色羞红。 半晌吉清才回过神来,似乎也觉得自己行为不妥,这大庭广众之下,那么打量秦雅,如果不是知情,肯定就要误会了。 吉清收回目光,尴尬的脸上发红,还解围似的咳嗽两声。转身向枫兰丹尊双膝跪倒,纳首叩拜“多谢丹尊再造之恩。” 吉清这一下子,可把周围几人都惊了一下,没想到吉清会来这么一出。他们都能看出来吉清是多么骄傲的人,为了感谢疗伤秦雅之恩,居然给枫兰丹尊下跪,这令人觉得吉清对秦雅的情意深重。 枫兰丹尊赶快用手把吉清搀扶起来“不需如此,举手之劳,不用如此大礼。”枫兰丹尊心中也是对吉清这个举动感到佩服,一个男人为了爱人下跪,枫兰丹尊知道在修武界这个是很罕见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看出吉清的可贵。 一番礼过之后,几人又回到座位,吉清和秦雅坐在一起,像个小孩子一样欢天喜地的赖在秦雅旁边,一刻也不肯分开。大家都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二人,枫兰丹尊还用眼神瞟了瞟叶霆,看到叶霆也在偷看自己,急忙收回眼神,装作没事人一样,不过俏脸已是绯红。 一番闲聊,几人也知道吉秦二人有很多话说,也就不再耽搁,各自散去。吉清和秦雅也回到从来没有住过的房间,互述衷肠。两人这次没有了危险,没有了负担,畅聊一夜,天光已经放白。 虽然一夜没有休息,但是吉清感觉精神饱满,对于将要到来的选拔也充满信心。 吉秦二人从房间里出来,按照约定来到指定之地。过了一会儿,枫兰丹尊和丹镇等人也一一到来,一起出发前往选拔之地。 选拔之地设在云岚天城总院长府前广场,这时候方圆几里的广场上已经人满为患,万余人左一堆右一簇站在那里,等待选拔开始。丹镇一行人先领取了考核牌号,也在广场等待。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广场前高台上出现一道白色人影,乃是一位白衣中年人,身后站着枫兰丹尊等四人。可见,这个中年人就是云岚天城总院长刘韵章。随着总院长出现,广场上喧哗之声停息下来,变得鸦雀无声。 刘韵章等众人息声之后,开口道“现在我宣布,云岚天城考核选拔开始。一会儿由丹院院长枫兰丹尊讲解选拔规则。我这里就提两个要求,第一,点到为止,不能自相残杀;第二,天城会尽量保证此次考核公平,这点大家毋庸置疑,所以对于选拔结果任何人不得纠缠。”说罢,刘韵章退到一旁,枫兰丹尊上前,开始介绍规则,无非就是前几日和吉清等人介绍的那些。 这次的选拔,参加人数总共有一万三千多人,需要分三拨进行初试,按照坚持时间顺序选拔出来参加复试的人。在之前每人都领取了一个号牌,上面有一个数字,按照除三余几的方式进行分组,比如余一在第一拨参加,余二在第二拨。而吉清正好是第一拨。 这就有点麻烦了,吉清情况特殊,战斗力与境界相差太大,至于拿出多少手段用于初试,吉清心中还真没数。本身想看看前面的水平,做个参照,但是现在愿望落空。不过好在战斗过程是外面看不到的,这也还稍微好点。 吉清转念一想,管那么多做什么,就凭真实力,能多久那就多久。吉清下定决心,跟随人流走入考核大门。 第六十六章 初试苦战 吉清走入大门,感觉自己来到了一片虚无空间,虽然身体是真的,脚下也踏着实地,但是四周白茫茫,无边无沿,显然是处在一处虚拟空间。而在自己面前,站着一位中年人,赤手空拳,抱臂而立。虽然气势十足,但是显然不是真人,只不过是阵法演化。 在吉清站定的瞬间,中年人立刻动起来,一掌平推,雄浑之力涌向吉清身前。吉清感受到中年人的境界,也是心中一惊,婴变初期大圆满。面对这种强者,即便是这次参加选拔的顶尖强者,也未必能坚持多久。吉清不敢怠慢,赶紧飘身而起,宛如一片树叶一样顺着气劲环绕飘飞--随风飘叶发动。同时右手化作手刀斩向中年人左侧脖颈。中年人低头避过。 吉清感觉和中年人战斗的时候,压力非常大,因为中年人境界高他太多,速度和反应都和真人无异,有种灵动的感觉。每一下攻击,吉清都必须竭尽全力才能抵挡。不过吉清不安的发现,现在的中年人甚至没有全力发挥,随着战斗进行,中年人的力量在不停的上升。想来也是,这是考核,设定肯定是让考核者越来越强,如果一开始就是全力输出,估计很多人都是秒杀,也分不出一二三了。 吉清打着也不敢轻慢,这时候有什么客气的,赶快开启灵根,一个人影出现在吉清背后,挥拳和中年人一掌对撞一起,激起一阵狂风。两人又战在一处。 在外界,已经有失败的考核者被传送出来,出来都是遍体鳞伤甚至气息奄奄。显然是强撑着进行战斗,受伤不轻。不过落到广场之后的考核者都被一道白光笼罩,身上的伤势瞬间被治愈。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考核者被传出,能继续坚持的也越来越少。到了三炷香头上,还留在考核中的不足百人。 天城总院长刘韵章虽然不时观察总体情况,但是更多时候关注着几个人的成绩,其中就包含吉清。这也是在考核之前枫兰丹尊和刘韵章聊天之时,提到了吉清此人,引起了关注。否则刘韵章一城之首怎么可能关注一个人,甚至这个人还只是丹元初期大圆满境界。 越是考核深入,刘韵章心中的惊讶也就越大,这时候已经有很多婴变考核者被淘汰,现在还在坚持的几个人都是婴变二层甚至以上。他是真的没想到,枫兰丹尊提到过让自己略有兴趣的年轻人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难道说他真的能跨越一个大级作战?想到这里,刘韵章不错目的盯着吉清的时刻表,虽然里面的情形即便是他也是完全看不到--这也是天城传统,避免有人隐私被窥--但是似乎吉清的时间记录牌上蕴含着无上之秘。 吉清不知道外面有人关注他的情况,现在吉清也有点杀红眼了,几乎是手段全出,而且吉云月也被召唤出来--对吉清来说,现在已经不是考核,而是真的面对婴变初期大圆满的生死之战。 只见吉清虚立空中,脚下一片幽蓝汪洋,空中黑色雪花飞舞,化作点点蝶舞萦绕中年人,只要沾在中年人身上就是一处焦黑。吉清头顶一轮黑色圆月漂浮,不时有乳白光芒射出。吉清手上没有兵刃,身形飘忽,宛如洛神一舞,在中年人进攻中游刃穿梭;双掌如蝴蝶穿花,幻化层层幻影,抵挡中年人无孔不入的进攻和无坚不摧的力道。 现在两个人都有点强弩之末了,吉清确实还有底牌--空凝,随着吉清渡劫成功,空凝也进化了,如果现在再对上当时天劫,前五道寂灭雷劫都可以被空凝一击斩破,而且吉清这么久,虽然专注丹道学习,但是战斗感悟可是没有放下,在空凝的基础上又有所得--不过吉清可没打算在这时候都拿出来,毕竟还不是真正的生死战斗。 现在吉清身上气息紊乱,雪海云月的幻化也浮动震荡,显然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恐怕不一会儿就要溃散一空,现在吉清凭借这些和婴变初期大圆满战斗还比较勉强。吉清再不敢犹豫,向后急退,同时手中出现长刀,虚空而立,雪花在身周飞舞,衬托的吉清妖异不凡。虽然吉清也可以用手发出空凝,但还是习惯长刀。随着吉清一声娇喝“空凝”,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滞,中年人也感觉到了这一招的可怕,随即一拳全力击出,和空凝发出的力量对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拉锯,因为空凝力量非常集中,所以很快穿透了中年人的拳劲,斩击在中年人的胸口。而中年人拳劲未被湮灭的力量也轰在吉清身上。两具躯体同时向后抛飞,吉清率先摔落在地,趴在那里大口喘气,中年人这汇聚全力的一击,虽然经过空凝的弱化,还是对吉清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现在吉清至少骨折了七八处,经脉也有多处受损。而中年人在空中就消散一空,显然是被吉清击杀。 面对这个结果,其实吉清并不满意,这个中年人相比一般的婴变初期大圆满还是要差一点。主要原因吉清也知道,这中年人的战斗方式是依据天丹大陆战斗水平设定,而丹师本身就不以战斗着称,所以相比真正的该境界,还是差一些。而吉清自己和中年人打的两败俱伤,如果碰到外界这个境界,恐怕会力有不逮。 因为战斗结束,所以吉清被传送出来,伤势也被恢复。这时候还有几个人在里面坚持。刘韵章看吉清出来,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吉清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了得,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刘韵章回头对枫兰丹尊说到“这吉清果然了得,居然坚持了五炷香时间,虽然不是最长,但是进入复试已无疑问,甚至通过考核都有可能。”枫兰丹尊闻言点头应是,说实话,她也被吉清的战斗力震撼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剩下几人纷纷被传送而出,第一拨考核也随之结束。第一拨考核,吉清位列第七,已经是非常优秀的成绩。 紧接着第二轮考核开始,第二拨人也一一进入门中。但是未过一息,就有一个人被传送出来,而且看这个样子,甚至比旅行一场都要轻松,衣衫工整、气息平稳,根本不像是经过战斗的样子。 刘韵章等人也是一脸疑惑,看着这人。脸上一脸你怎么出来了的表情。而这个人也是茫然不知所措,两边人都是一脸懵懂。 等此人说出自己进去没有出现任何情况,直接被传送而出的时候,刘韵章等人也蒙了,这怎么回事,阵法是按照人数设定的,第一轮和第二轮人数一样,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这时候监察院院长想到一种可能“总院长,您说会不会是第一轮有人测试的时候,将考核者击杀了?现在才造成一个空缺。”监察院主要是负责天城安全事宜,院长自然也头脑比较灵活,猜到事情原委。 刘韵章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不过这个选拔阵法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是不是也无从考证。只能是调整一下阵法,让此人在此进入。但是天城高层都心中疑惑,是不是真的有人斩杀考核者,这可有点困难,如果有又是谁? 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枫兰丹尊却是心中闪过吉清的影子,想到吉清创新的炼丹方法,以及可怕阵法造诣,还有枫兰丹尊问过秦雅她受伤的情形,知道这个是吉清所为,也了解到吉清越级战斗的能力,当时可是两个大级,虽然吉清是使用别的手段,但是也证明其战斗力的可怕。会不会是他呢?枫兰丹尊甚至都无心关注选拔,脑海中一直被这个问题缠绕。 第六十七章 初遇劲敌 剩下两组选拔与吉清关系不大,反正也看不到交手过程,而吉清自己也必定可以进入复赛。所以吉清领取成绩牌之后,就拉着秦雅聊天,顺便将自己一些刚才战斗的心得和秦雅交流请教一下,虽然秦雅经历的战斗不多,但是也比初入门路的吉清要好很多--吉清未入修武经历的那些不算。 不多时,第二拨和第三拨都结束,成绩也出来,吉清总排名第四十七,不算高,但是也非常可观。虽然成绩不代表战斗力,但是如果就是这个水平,吉清觉得自己必定可以进入十二强。 下步直接开始淘汰对阵,总共要前七百六十八名选手通过六轮对阵,选拔出前十二名。规则采取首尾对阵的方式,按照规则,自己在最后两轮才会遇到比自己排名靠前的选手。赛制采取的是一天双赛,十二个擂台同时进行--反正有丹药打底,也不会出现体力不支等不公平情况。吉清对阵的第一场是一个叫王岩的丹元七层武者,安排在第二天上午,第六波进行。 吉清一看没事,也就回到丹院进行调养,至少能以最好的状态进行复赛。不过吉清还是想感受一下自己战斗力如何,于是让秦雅将境界压制在婴变初期大圆满和自己对战--此次选拔中,最高的就是这个境界--这个对战没有对任何人公开,只是两人在丹院演武场进行,不过最后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气息紊乱,可见战斗的激烈。面对枫兰丹尊等人的询问,两个人也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是切磋而已,未分胜负。即便如此,也让枫兰丹尊等人震惊不已。 一天时间更不多说,来到了第二天早上。吉清来到选拔之地的时候,战斗已经热火朝天。吉清的擂台号是七号,这时候已经是第四波战斗,离吉清战斗的第六波还有两波。这时候台上战斗的是两个丹元后期武者,一个七层,一个八层。两个人水平也有,但是在吉清看来却不入流,主要是这两人不但境界一般,手段更是匮乏,基本就是举剑互砍,要是给吉清对上两人中任何一个,估计用不了十招就能解决战斗--如果出绝招,那就是秒杀。就在吉清看的要打哈欠的时候,两人分出胜负,那个八层武者一剑将对手劈到台下。 下一轮也是类似,不过两人境界相差悬殊,一个婴变一层,一个丹元七层,也是三下五除二,便结束了战斗。这时候,终于轮到吉清出场。 “第六波,吉清,丹元三层对战王岩,丹元七层。两方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下杀手。比赛现在开始。”随着当值裁判一声令下,早已站立台上的两人,开始了对战。虽然吉清觉得自己必胜无疑,但还是小心翼翼,不敢怠慢。阴阳分割,被火焰包裹的右手直接一拳轰出,击打在对方胸前,将王岩轰下擂台。不过王岩除了胸口衣服被灼烧的漆黑,身上却是没有受任何伤害,可见吉清手下留情,也能看出吉清对战力把控的精到。 这时候,下面诸人可是有点吃惊。虽然看起来吉清的排名要比王岩高很多,但是毕竟境界太低,很多人认为吉清取得这名次,虽然实力可能也有,但是肯定还是借助了其他手段--没人相信吉清真实战力达到婴变初期,而能坚持到吉清这个时间的,无不是婴变一层以上的武者。不过看战败王岩这一下,显然吉清的实力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水分。 吉清冲着裁判一躬身,随后向王岩点头致意,随即签名之后,在大家注目之下走下擂台。然后顺着几个擂台来回溜达,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好看的比赛。 吉清溜溜达达走马观花,看见还是有几个人水平很高,由其是一个叫做风天澜的,是丹院弟子中的佼佼者,已经是婴变初期大圆满境界,此人实力即便吉清,也觉得很是棘手。另外有几个人如张蕾、叶霞、唐彦、徐峰、秦堂、路展等几人,也都有婴变二层以上修为,战力殊为可观。值得一提的是,丹镇除了吉清,也有一位弟子脱颖而出,备受关注。该人名叫方郁,乃是叶霆亲传弟子,婴变二层修为,实力也非常可怕。 吉清看了半天,也是觉得大有收获,几位备受关注的,也都轻松取胜。吉清不禁感慨,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到了下午,吉清迎来对阵的第二位选手,乃是一位丹元大圆满武者,吉清与之战斗二十余合,取胜。其实吉清已经是放水了,也是想战斗一番热热手,免得到时候手生。即便如此,依然是让人一阵侧目。吉清已经在一定范围内引起议论,被人当做一匹黑马。 闲言少叙,第三战如期到来,吉清的对手已经是一名婴变一层,名叫素心,是一位貌美女子。这个人虽然初赛成绩不佳,但是在天城范围内却是大名鼎鼎,无论丹术还是战力都被人称道。只不过此女不好争斗,初赛战到将要受伤就果断放弃,否则成绩还要更好。所以虽然名次不高,但是在与吉清之间,大家都比较看好此女。 两人擂台上对面而立,听完裁判训诫,宣布开始。素心对着吉清嫣然一笑,“吉兄,初赛的时候,我没有尽出全力,所以吉兄千万不要因为我的排名而掉以轻心。不过我并不是故意隐藏修为,还望吉兄周知。”素心淡然说到,话里话外就是不要让吉清觉得自己隐瞒欺骗而掉以轻心,也是一片君子之意。 吉清点头。他也感觉到这个女子并不好对付,无论气质还是姿势,都说明这素心乃是劲敌。吉清不敢怠慢,直接寄出灵根,人形虚影展现,同时吉清双手胸前握拳戒备。 “吉兄小心了。”随着素心一声轻喝,一道火焰星河从素心掌中出现,划向吉清,瞬间吉清被火焰所包裹。这火焰显然不是普通火焰,在炎光之中,有点点瑶光隐现,仿佛星辰闪耀。 天丹大陆武者,武技大部分和火焰有关,毕竟这些人名为武者,实为丹师。炼丹在他们生命中占有更重的地位,而火焰属性显然可以提升丹道水平,所以才有这种情况出现。 吉清早有防备,见到素心火焰出现,立刻打出道道阵法,在自己身周错落布置,将火焰生生抵挡在两米之外,虽然火焰升腾,但是对吉清却是没有威胁。 素心见状也不气馁,左手一握,火焰如同水入沸油一般,发生剧烈的爆裂,将吉清的阵法爆破,火焰继续席卷向吉清。吉清也是吃惊,自己刚才打出的阵法可都是一级巅峰甚至二级初期阵法,即便是正面强攻,也需要费点力气,现在居然被火焰爆破击毁。吉清一声清喝“阴阳分割。”只见瞬间吉清变成一道火人,全身被赤红火焰包裹,同时周围出现一层层幽蓝波浪,素心涌过来的火浪和吉清的蓝色波浪对撞一起,化为虚无。甚至周围的空气都没有炙热的感觉。 这次轮到素心吃惊了,自己的火焰乃是植入三级地火练成,即便是婴变初期武者,都不敢轻视,没想到吉清居然轻易化解。 素心神色凝重,双手打出法诀,火焰如勾如刺,如云如浪,一波波涌向吉清,整个擂台变成一片火焰海洋,凝聚的火焰如同水流一样四处流淌、迸射。即便是周围的观战者,都被高温炙烤的连连后退。而吉清面对火海沉着应战,虽然面色凝重,动作中却没有半分慌乱。 其实吉清也有点吃惊,这素心看样子肯定没有爆发全力,因为到现在此女都没有近身肉搏,一般来说,火焰爆裂者,近战的威力要更大才对。所以吉清不敢掉以轻心,全力防守,同时灵根虚影也发出道道或火焰或冰凝的劲气,袭向素心。 第六十八章 狡诈对决 两人对战之时,下面已经是一片议论。 “这个叫吉清的好厉害,居然和素心小姐对战不败,素心小姐可是能媲美婴变二层的强者,虽然没有出全力,但是吉清也很厉害了。” “嗯,你看着吉清,似乎也是没有出全力,这战斗力真是可怕,几乎一个大级啊。” “这个人是哪里的?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丹元初期对战婴变,此人早就应该名扬天下了。” “我倒是有所耳闻,据说是丹镇出身,和方郁一起成为丹镇王牌。” “丹镇啊,那就难怪了,那个地方,果然还是底蕴犹存,这种人物都能出现。不过我觉得还是素心小姐更胜一筹。” 周边几个人也是点头,显然素心在这些人心中,地位还是非常高的。 果然,素心看到久攻不下,立刻身形如鬼似魅的飘向吉清,浑身火焰收敛,只是浑身上下炎光流转,却并不外泄。 素心这是将所有火焰力量压缩到身体周围很小的范围,进行近战。吉清见状,暗叫一声果然,也是气息消失,宛如一个平常人一样与素心对战一处。只不过在于素心拳脚相交的时候,吉清身体交击处,才出现幽蓝或者赤红的光芒。 这一番交战,比刚才更是凶险数倍,因为两人速度都是太快,力量又非常凝实,所以如果一时不察被击中,必然会身受重伤,而且这么快的速度,想要留手都不可能。 只见两人身形如鬼似魅,居然让人觉得两个人同出一门,战斗方式及其相似。更令人惊讶的是,看着素心温雅大方,但是近战的时候居然阴招迭出,如果吉清一不小心,就要上当中招。而吉清也不遑多让,显然也不管什么身份顾忌,战斗中布下层层陷阱,而且攻击部位也不讲究的很,至少在天城君子之地人们眼中,这些招数不该用出来,至少不该对素心这么个女人用出来。看着两个人踢裆袭胸打闷棍,以至于人们居然产生了错觉:两个人就该对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缘分。 吉清这时候也是无语,没想到这素心居然这么阴险,和外表截然相反。如果不是自己以前身为袭杀者,知道战斗中种种鬼蜮伎俩,早就落败了。“她这么个大美人都不在乎,老子在乎什么。”吉清心理暗暗想到,所以手上也更加阴狠狡诈。 这时候,不但是下面的观战者惊呆了,即便是裁判,也一阵无语:要是战斗都是这个样子,那天城的脸就都让丢尽了。想到这里,裁判以手抚额,脑袋几乎缩到胸腔里,免得丢脸。 不过这种近战消耗是最大的,真元付出不比远攻小,精神更是要时刻绷紧,所以不到两炷香功夫,两人脑门上都是汗水,脸色也都变得有些苍白,显然是损耗甚大。不过这时候正是出战果的时候,所以二人都是咬紧牙关坚持。 其实如果说起来,二人真有点臭味相投的感觉,这种打法虽然不被人接受,但是却正是二人所倚重认可的,以前很少能碰到这么合拍的对手,现在正好,两个人似乎有点越打越亲热、越是舍不得结束的感觉。 不过这种近战注定不能持久,两人已经到了生死立判的时候。前面因为二人精力旺盛,还能控制住自己,但是随着精神真元损耗过大,每一招已经有点竭尽全力的感觉,这样危险也随之加大。裁判脸色也凝重起来,准备随时出手阻止--两人招呼的都是对方要害,如果一个不小心,失手的一方必定是重伤垂死。 这时候大家感觉擂台上阴风阵阵,几乎看到两个鬼影来回交错,眼花缭乱。大家忍不住咂舌:要是换了自己,不知道中招多少次了。 素心现在也有点不想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分生死,两个人基础战力相当,如果到了最后必定两败俱伤甚至俱死。想到这里,素心向后飘飞,于百米之外虚空而立。吉清也没有追击,停下来进行戒备。二人都是气喘吁吁。 “吉兄果然了得,这样下去你也知道没个了局,最后肯定是两败俱伤,所以,还是一招分胜负吧。”素心平稳了一下呼吸之后说到。 而吉清听罢也是点头,素心说的这些他自然知道。“那么素心小姐有什么提议?”吉清开口问道。 “这样,小妹出一招,只要你能够接下来,我就认输,如何?”素心一脸自信,略带有挑衅意味的说到。 吉清听言一脸不愉,带着讥讽口气回到“素心小姐过于大方了吧!吉清这就谢过了,来吧,吉某领教素心小姐高招。”说到最后,吉清语气中也带上了火药味。 素心一脸庄重,双手结印,掌中一片暗红流光闪烁。随着素心一声轻喝“药王印”,空中形成一个覆盖擂台的光印,雷霆万钧之势落下,砸向吉清。 周围人等看到这个光印,都是脸色凝重,感受这光印中蕴含的能量,如果落下,吉清甚至留不下任何渣滓,立刻化为飞灰。 而吉清也面色凝重的看向空中印记,双手凝结,形成一片黑色灵蝶飞蛾扑火一样向着上空迎去。吉清的力量虽然每一股都很小,但是汇聚一起却又宛如汪洋一般,磅礴大气。两股雄浑的力量对撞在一起,瞬间将擂台袭毁,残余力量向四周扩散。 当值裁判见状脸色一变,赶快在擂台周围建立层层结界,将剩余力量反弹回去,免得伤人。 这时候,擂台上热浪翻滚,视线内一片高温之下的扭曲,看不清楚二人情况,不过显然应该分出了胜负。就在众人翘首期盼的时候,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落向吉清头顶,乃是素心刚才一招中隐藏的力量。一般这时候防守人会觉得比拼已过,这一道流光虽然力量不大,但是出其不意,足以重创对方,又不至于伤了对方性命。 吉清猝不及防之下,眼看流光贯穿了身体,却见吉清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还是好好的站在那里。一脸阴险的笑容“好在老子防了你一手啊,就知道你江山易改.....” 下面人这时候也看到两人情况,明白了刚才两人对话最后都是演戏,都是一阵无语。显然素心是以药王印作为诱饵,杀手正是之后的流光;而吉清看似全力对付药王印,其实也早就防备着素心的后手。 果然二人都不是什么好鸟,遇到了千万要小心,众人万众一心的想到。众人看着台上二人一脸警戒,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似乎要和二人拉开距离。 二人这时候也宛如斗鸡一样盯着对方,不敢有丝毫松懈。不过过了一会儿又相视而笑,甚是有点英雄惜英雄的味道。由其是素心,别人没有看到吉清最后的手段,但是素心首当其冲,自然看的一清二楚。自己最后偷袭的瞬间,吉清身周时间发生了扭曲,让自己错误的看到了吉清身体被贯穿,之后的手段也没法用出。虽然吃了个闷亏,但是素心还是对吉清甚是佩服。 素心强行压下后手被憋回去而造成的反噬,微微一福“吉兄高明,素心自叹不如,这一阵是素心败了。” 吉清也是长吁了一口气,和这个素心对阵太费劲了,自己虽然还有手段,但是根本没有时间施展出来,只能是依靠基本战力战斗,现在能这样取胜,自然是最好不过。“素心小姐承让了,吉清侥幸,惭愧。” 裁判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宣布最后结果。吉清走下擂台,两边人不自觉的分开,都用崇敬又戒备的眼神看着吉清。 第六十九章 军人比拼 随着吉清战胜素心,已经被大家广为熟知。按照实力,素心肯定能排进前十,吉清能战胜她,自然也有这个实力。 下午的对战,吉清的对手又是一位婴变初期武者,虽然和素心境界一样,但是战力差距太远了。甚至吉清觉得,三五个此人对上素心,也难有胜算。要知道天城武者大部分比较耿直,战斗手段原始,就是纯粹力量的对撞,像素心那样的,反而是异类。 面对这个叫做王毅的对手,吉清没有任何压力,而且对方显然也没有信心抗衡能战胜素心的对手,所以不到二十招,便被吉清扫到擂台之下。对方也不沮丧,王毅也知道,自己这两下子就是来陪太子练兵的。现在失败也可以了--如果对上素心,结果也是差不多--所以败给吉清这么个丹元初期武者,也并非不可接受。 二人战罢互相行礼,裁判也宣布结果。随着这一胜,吉清正式进入前四十八名。因为他初赛是四十七名,所以之后对阵的,将是比他排名更高的选手。而下一轮,将对阵初赛第二,张蕾。 张蕾来自天城军务院,乃是一个女军人,战法刚猛,一往无前。和她对敌的话,即便能胜,也会是遍体鳞伤,狼狈不堪。当然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自己也不遑多让。不过就因为张蕾有股军人的狠劲,所以即便是风天澜也不愿意对上这个女疯子。从初试就可以看出来,当时张蕾出来的时候,浑身遍体鳞伤,几乎没有一块儿好肉,宛如受了一场酷刑。如果没有坚强的战斗意志,估计早就放弃了。不过张蕾虽然浑身是伤,但是却没有伤到要害的,都是皮肉伤,这也说明张蕾看似性莽,但是战斗天赋也非同小可。 吉清听叶霆对张蕾的介绍,心里也是有点发憷。吉清是不怕死,但那是在战场上,自己本身可不是什么战斗狂人。但是看这张蕾,显然战场那一套已经深入骨髓,和自己是两回事。面对这种人,即便战胜,自己也是够呛。更何况张蕾能够获得初赛第二,显然不是什么易于之辈,自己要多加小心。 吉清翻看对阵表,后面有一场张蕾的对战,吉清赶紧过去观战。这张蕾是一个体态丰腴却很结实的女子,一头短发,身穿淡灰色紧身战斗服,面容却并没有显示如此刚毅,反而透出丝丝妩媚。张蕾对阵的是一位婴变一层大圆满武者,和张蕾境界相差不多,正面对战甚至可以媲美素心。在对战过程中,吉清才算是见识到了张蕾的可怕。对手对阵的时候,果断采取守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将道道火焰化为长鞭一般,层层布置在身体周边。 而张蕾却不管不顾,直接合身冲入鞭网,近身肉搏,只十来招就将对手扫下擂台。而张蕾自己也挨了几十火鞭,从一些破烂的衣服可以看到张蕾雪白的肌肤上被火鞭打的皮开肉绽。 虽然张蕾看似受伤,但是吉清却赞叹张蕾高明。如果按照对方的方法对战,此战必定成为鏖战,非百合以上不能分出胜负,而且张蕾必须全力尽出,真元大耗。而现在,虽然张蕾受尽皮肉之苦,但是也只是皮肉伤,对于武者来说,虽然疼痛,但是却并不大碍。获得的结果却是丰厚,对手几无还手之力。这在战场上非常高明,用微不足道的皮肉伤换取消耗甚微的大胜速胜,只要是军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这场战斗结束之后,剩下的战斗对吉清也不再有吸引力。而且吉清心中想着如何战胜张蕾,也无心流连,直接回到丹院住处。 转眼间,第二天来到,因为比赛已经很少,而且水平很高,为了方便大家观看,一次只有三场比赛同时进行。而吉清的比赛正是在第一拨。 来到之后,无需等待,吉清和张蕾直接踏上擂台,互相行礼之后,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张蕾面对吉清,却是一反往常的勇猛,显得小心翼翼,试探着进行远攻。 吉清也不着急,知道张蕾不好对付,也不急于进攻,在稳固防守的情况下,与张蕾步步周旋,免得被张蕾突然近身打个措手不及。 从表面上开,二人战斗可谓波澜不惊,甚至非常无聊,大部分时间就是互相兜圈子,但是这一场周边围观了很多军务院的人,其中不乏婴变中后期强者,一方面是给张蕾打气,一方面也是被这场比赛吸引。 “这个吉清不简单啊,以前看他战斗华丽纷繁,感觉华而不实,现在面对张蕾采用这种战术,可见其应变之能。” “嗯,张蕾现在就是步步收窄进攻圈,想要困死吉清,不过看来似乎是被吉清识破了。” “确实,我感觉这将变成一场鏖战,你们感觉到没有,我觉得吉清似乎也是个军人,战术很实用,战斗素养很高,从对战素心就能看出来一些。” “嗯嗯,我也有这个感觉,看起来吉清似乎克制张蕾。看来张蕾遇到麻烦了。” 几人在下面议论纷纷,场上二人却是战局沉凝。 张蕾的战术就是用走位和真真假假的进攻,将吉清限制在一个窄小的范围之内,限制吉清飘忽、纷繁的战斗方式;而吉清显然有所应对,用稳固的防守,将张蕾的攻击抵挡在外,让张蕾的战圈每压缩一步都耗费甚大,加上进攻显然比防守消耗更大,通算下来张蕾反而是得不偿失。 吉清反而不急,常年军旅生涯,吉清练就了非常好的耐性,别说这点时间,就算是再多十倍,他也不会有任何焦躁或者不耐--战场上这两种情绪往往代表的就是死亡。 而张蕾倒是也知道不能着急,但关键是,现在战术之下,她是吃亏的一方,虽然六真四假,但也毕竟是实打实的真元耗费啊。看着擂台上张蕾劲气纵横,声势不凡,但是她自己知道,自己虚招根本没有起到作用,全部被吉清识破。 看来只有改变战术了,张蕾见状想到。一开始张蕾针对吉清制定了三种战术,第一种就是现在的,慢慢收紧压缩空间;这个不行就正面强攻,硬碰硬;再不行最后就是近身肉搏。不过张蕾知道,如果近身肉搏自己将要面临非常大的损失,看吉清和素心战斗就知道,吉清擅长近身,自己近身特点主要是放弃防守换来的狂猛,宛如暴风骤雨,但是如果久攻不下那就坏了。张蕾之所以之前选择那样,也是知道对方近身不行,如果面对吉清,那就不是进攻,反而是变相受刑了--估计肉没吃着,就挨揍了。至于大招对决,显然不在选项之内,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很难用上--但凡大招,就比如吉清的空凝,总有一丝蓄力时间,如果不是君子约定对大招或者有人配合争取时间,很难有发大招的机会。如果对方把握战机能力不强还好,但是面对吉清显然不行。 现在张蕾无奈,只能是正面强攻,张蕾的强攻反而显得非常华丽,宛如洛神天舞,强大的劲道加上身体旋转,速度极快又力量很强,吉清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比较示弱,不断旋身将对方的攻击躲过或者弱化,剩下的力量,已经在吉清承受范围内,一个个阵法贴身出现,将残余力量消弭无踪。 张蕾这番进攻显得声势大雨点小,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其实这也是两个人打法相克。张蕾的优势本身就在于战术高明和战局把握,但是张蕾战斗再多,也不如十几年时时刻刻处在生死线上的吉清多。如果吉清遇到那种纯粹蛮力碾压的人,反而有点麻烦,需要费力硬拼,但是对付张蕾,吉清只要制定好战术多加注意就好了。 这也是目的不同,张蕾目的是为了取胜,她也知道自己用强虽然能给吉清造成麻烦,但是肯定无法取胜,现在这样,虽然打的憋屈,但是可能还略有胜机。 第七十章 妖狱红莲 吉清和张蕾对战吸引了越来越多人观看,由其是很多策略型武者都对这场战斗如痴如醉。吉清现在的策略很明显,无论你张蕾出任何手段,我就是一条,见招拆招的消耗你。耗到你熬不住了,那我就赢了。而且吉清显然有能力做到这一步。 现在情况就是如此,面对张蕾的强攻,吉清怯战似的躲闪回避,虽然显得气势不足,甚至有些狼狈,但是在明眼人眼中,吉清已经大占上风,等到张蕾劳师无功,真元大耗之时,也就是吉清取胜之时。 果然,不到两炷香时间,张蕾已经气喘吁吁,额头见汗,这对于一个婴变期武者是很少见的情况,可见已经真元损耗过大。而这时候,张蕾也不再管顾后果,必须搏一把了,否则这样就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被吉清收拾掉。 张蕾合身扎入吉清防御网中,与吉清展开肉搏。而吉清则是全身蓝光闪烁,覆于体表,翩翩黑色灵蝶在张蕾身周萦绕飞舞,伴随着张蕾狂猛无俦的攻势,产生一种反差的和谐。 不过虽然看着好看,但是身在其中的张蕾却是死去活来苦不堪言。虽然张蕾已经尽量躲闪,但是由于密度太大,总有落网之鱼落在张蕾身上。这灵蝶乃是至阳所化,温度之高甚至超过一般火焰,每一朵灵蝶落在张蕾身上,都发出哧哧的声音,宛如烙铁烙在人身上一样。张蕾也发出阵阵强抑的呻吟之声,可见她也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而近战过程中,吉清虽然落在下风,但是张蕾也不是百余招能拿下吉清的,这样下去就算她拿下吉清,浑身皮肉也估计被灵蝶烙遍了。 下面的观战人员看到这里,也是不住倒吸冷气,没想到张蕾如此水平居然被吉清逼迫到这个地步。当然,大家也为张蕾的坚强勇猛所振动--一般人,别说是个女人,受到这种痛苦,估计也会动作出现变形,但是现在看张蕾,居然丝毫不受影响一样。只有从她扭曲的脸庞和压抑的呻吟中才能感受到她承受着多么巨大的折磨。 不过这时候吉清心中却是警觉,这显然不对劲。张蕾是勇猛,可不是傻子,更不是受虐狂。她应该知道这样下去除了受尽皮肉之苦以外,不会有任何效果,由其是自己已经有了充足的防备。换做自己甚至不会发动近战,更不要说打到这个地步还咬牙坚持了。有阴谋,肯定有阴谋。 想着,吉清手下不停,却将平衡之力悄悄发动,注入阴阳二气之中。这样一来,看似吉清的攻防效果减弱,但是身在其中的张蕾却更是难熬。不能再等了,再下去,不等时机成熟,自己就要被疼的失去战斗力了。张蕾恨恨想到,由其是现在,灵蝶落在身上,那种灼痛几乎投入骨髓,即便运转真元也无法抵挡,张蕾被吉清折磨的甚至已经失去理智了。 正当大家注目观看之时,情况突变,张蕾双手合十,手中一道道火刃如同红莲绽放一般,向吉清涌去。被火刃划过的地方,即便是空间都被斩破,更不要说擂台,被火刃直接融化。 “妖狱红莲!”下面观战人等看到这一幕,有人发出惊呼。 妖狱红莲是军务院院长吕正明的成名绝技,是将二级以上地火进行紧密压缩瞬间爆发的一招,杀伤力很大,只不过需要时间较多--这也符合军人作风,本身战场上,军人就是一个团体,自然不愁找不到发招的时间。而张蕾原本也是打算在与吉清的肉搏中,凝聚小型妖狱红莲,近距离攻击吉清,这样攻其不备应该可以取得胜利。 但是现在,这个却出了偏差,因为张蕾遭受到极大痛苦,由其是吉清发动引导术之后,更是苦痛难捱,张蕾居然发狠之下,宁可熬受烙体之苦,也加长凝聚时间,凝成完全体攻向吉清,这个威力就太可怕了,如果吉清被完全击中,甚至可能尸骨无存。 其实张蕾这个战术完全是采取的空城计,如果自己摆开架势凝聚红莲,吉清很有可能对自己展开抢攻,这样不等招数成型,自己就要受到重创。而现在张蕾摆开近身肉搏的疯狂样子,就是让吉清察觉不到自己目的,暗中凝聚招数。现在看来,战术成功,张蕾果然发出这个绝招,但是也偏差很大,就是招数威力过头了,甚至可能超出切磋的范畴,将吉清杀死。 等发出红莲的一瞬间,张蕾也是清醒过来,用嘶哑的声音大喊一声“吉清,赶快躲开。”可是二人离得太近了,招术速度又快,瞬间将吉清所在地方吞没。 看到这一幕,众人也是一阵骚动。在大家看来,这么近距离被妖狱红莲击中,吉清是九死一生。难道这选拔之中真的要第一次出人命吗?张蕾看着这一幕,也是惊呆了,心中一片悔恨,甚至不胜其力的跪在擂台之上,脸上一片呆滞,呆呆看着吉清所在之地,眼泪也不自觉的滑落。 不过一会儿,火刃散尽,现场也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整个擂台被融化为液体状,赤红粘稠的岩浆在四处流动,散发着恐怖高温。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这妖狱红莲居然能融化整个擂台,在这种情况下,吉清显然无法生还了。 不过就在人们一片沉默,张蕾甚至跪坐在地泪水狂涌的时候,空中一片扭曲,从虚空之中浮现一条人影,看样子也是非常狼狈。大家揉揉眼睛看着这条人影,仿佛不相信一般。这个人影现在衣衫大部分被焚毁,头上脸上被熏得焦黑一片,甚至头发也在高温之下出现扭曲。不过无论如何,大家都能看出来,这是吉清,虽然是个很狼狈的吉清。 台下沉默十几息时间,才爆发出一阵欢呼,仿佛迎接胜利归来的英雄。这时候人们已经无心关注胜负,只要吉清活着就好。 吉清现在也是心中后怕,在发现张蕾有阴谋之后,按照吉清的策略,是用平衡之力对抗张蕾的大招。要知道大招一般都是非物理攻击,在平衡之力下,应该是不会起作用的。 但是吉清没有想到,平衡之力的运用,导致张蕾痛苦加剧,失控一般发动了完全体妖狱红莲,这样吉清附加的平衡之力就不够用了,也算是吉清自作自受了。其实吉清当时对张蕾防备有加,在张蕾发动红莲的一瞬间,吉清是有时间进行反击的,甚至可以将毫无防备的张蕾一举击杀,但是因为红莲已成,即便重创张蕾也于事无补,所以也没必要故意伤害对方。 就在红莲马上要将吉清卷入其中的时候,吉清扭曲时间,减缓红莲推进速度,同时发动幽蓝海洋,将自己周围全部包裹,同时发动引导术,将张蕾红莲之力汇聚一点,在远离自己身体的地方引爆。 虽然说是远离,也仅仅偏离身体不到五米,加上红莲威力强大,吉清浑身衣服大部被余波焚毁,如果不是被幽蓝海洋层层减弱,吉清甚至会身负重伤。不过即便如此还是出了意外,吉清没有想到红莲引爆之后,居然将空间撕开一道裂缝,将自己卷入其中,如果不是吉清反应迅速,马上从其中摆脱出来,可能就真的被卷入其中了。这也是吉清最后凭空出现的原因。 吉清用手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水--汗水已经被热浪完全蒸发--心中暗叫好险。电光火石之间,自己甚至已经经历了生死分际。不过现在,胜负已分。吉清也瞬间明白了张蕾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失误,心中也是一片悔意。 第七十一章 二女争锋 吉清看着跪在地上的张蕾,心中满含悔恨,无论那种战斗方式是不是张蕾自己的选择,自己战斗中对张蕾百般折磨是不争的事实。否则以张蕾的性格,不至于不计后果使用出最后一招,证据就是身为军人的张蕾放大招的时候,漏洞百出,这个是不可思议的。可见前面的战斗造成的皮肉之苦折磨的张蕾理智全无。 现在吉清看着张蕾跪坐地上,见张蕾脸上虽然布满惊喜,但是还是能看到丝丝悔恨和泪水,身上更是遍体鳞伤、皮开肉绽,也是非常不好意思。吉清飞过擂台所化的岩浆,落到张蕾面前,向着张蕾微微行礼“张雷小姐,先前吉清冒昧了,还望小姐原谅。” 张蕾也明白吉清道歉的原因,心中也是感动,明明是自己失误,险些造成吉清丧命,甚至现在回想起来,也能体会到当时自己破绽百出,吉清是有机会重创自己的,可是吉清却没有动手,可见吉清为人。 “明明是我的错,吉兄就不用客气了,这里我为我的不理智道歉,还请吉兄原谅。”张蕾站起身来,对着吉清躬身到地。 吉清赶紧挥手搀扶,其实他也很佩服张蕾,这么美丽的女人,却身处战场,百战余生,对于这种坚强的战士,吉清向来不乏自己的敬意。 最后的结果自然无疑,以吉清取胜告终。而吉清则进入二十四强。不过在众人眼中,吉清能战胜张蕾,显然有前五甚至前三的实力。现在在众人看来,吉清出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少强者都用满含战意的眼神看着吉清,想要试试身手。甚至风天澜也是一脸跃跃欲试,恨不得上来主动邀战--按照规则他和吉清是碰不上的。吓得吉清赶快缩头耸肩的低调离开,他又不是战斗狂,没事儿和大家打来打去的做什么。更何况这些人一甲子年纪能达到这个地步,显然都是战斗天才,不同于一般天城武者,如果再碰上一两个张蕾这样子的,自己能不能囫囵下擂台都是两说呢。 见吉清这个耍宝样子,大家也是哈哈一笑。大家自然不认为吉清是怂了,可也能感受到吉清拒战之意。再说人家也没必要非要和你对战不是。所以这些战斗狂人们也一个个收回精光四射的眼光,一腔战意在善意的哈哈笑声之中付诸东流。 不提吉清,比赛还是继续,吉清自然也不想离开,免费的战斗谁不想看,所以溜达着看着几个擂台。现在的比赛可比前几天的好看多了,战斗技巧也很丰富,不像之前都是蛮力对撞、抡刀互砍。也是让吉清大开眼界。 其实天城虽然丹风盛行,但是武风也不弱,军务院、监察院中,即便张蕾、素心这样的女子都如此凶悍,更何况须眉男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快,二十四强分出,除了吉清之外,都是初赛前二十四的成员,可见初赛还是很公平准确,基本可以代表战力水平。这前二十四里,除了天城人员,只有两个外人,一个自然是吉清,另一个就是叶霆的弟子方郁。可见方郁的战斗力也非常可观,被人们认为大概率可以杀入十二强。 吉清的最后一战安排在下午第四拨,也就是最后一波。对手乃是初赛第二十三名,名叫付忠,婴变二层武者。虽然此人实力不俗,但是和张蕾相去甚远,甚至连素心也比不过。所以吉清进入前十二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二人台上对立,等待宣布开始。付忠冲着吉清一抱拳“吉兄,小弟知道自己并不是你的对手,只不过见高手不想擦身而过,所以才勉强上来一战。小弟平生喜欢酣战,这里我想咱们也不用讲究什么策略战术,只要酣战一番,畅快淋漓就好。吉兄以为如何?” 其实这个提议也正合吉清之意。这就和下棋一样,有的时候必须讲究战术,但是这样即便取胜也有点索然无味,乃是唯结果论;反之,有的时候却是棋盘上大砍大杀,大开大合,也许最后落败,但还是觉得很过瘾--管他什么输赢,吃痛快了再说。 前面和素心、张蕾的战斗太压抑了,压抑到吉清出一个动作就需要考虑之后好几个,傻子才喜欢这样的战斗呢,只不过是没办法而已。现在对方希望如此,吉清岂有不从之理。 二人约定好,听到裁判宣布开始,立刻如两头公牛一样对撞在一起。付忠也便罢了,本身就身高体壮,即便站在那里也如小山煞神一样,这个勇猛酣战自然毫无违和感。但是吉清可是外表清秀儒雅,看着像个书生,现在也仿佛发情的公牛,这就颠覆大家的认知了。 吉清左右手阴阳覆盖,双拳如同雨点一般落在付忠身上,而付忠身体防御强大,甚至不做防御,只是闷头攻击。二人不时发出嘭嘭的拳头落在肉体上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不过看二人咬牙切齿中流出的笑容,却是显得乐在其中。 两人互殴能有一刻时间,最终付忠在真元控制上不如吉清,真元耗尽而落败。在落下擂台之后,付忠依旧哈哈大笑,欢天喜地,仿佛不是挨了一顿打,而是捡到了宝一样。 而吉清鼻青脸肿的脸上也是满含笑意,同时也龇牙咧嘴,这傻大个打在身上还真是疼啊,吉清心中想到。不过这种最原始的战斗,也将吉清骨子里的男人血勇之气激发出来,觉得过瘾的很。 随着吉清战斗结束,整个选拔也全部完成,前十二名已经产生。分别是风天澜,吉清,叶霞,唐彦,徐峰,秦堂,路展,方郁,徐雅,赵涛,姜成和祝同。除了吉清之外,都是婴变二层及以上武者。 不过这个却并不是最终结果,在落选之人中,每人可以有三次挑战机会,挑战前十二人,如果挑战成功,就可以取而代之。 这时候,挑战环节开始。其实这个环节也很少有人去参加挑战,毕竟这十二个人也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名次,如果你没有那个实力,上去挑战岂不是白白丢脸,也浪费大家时间。按照以往经验,这个环节只是个摆设。 但是这次又有不同,这次有两个女魔头盯着挑战权限跃跃欲试。张蕾、素心在众人瞩目之下,在实力最弱的姜成、祝同两人身上扫来扫去,似乎在挑一下哪个是软柿子。而姜祝二人如丧考妣,也知道自己这个名次难以保留。 说话间,素心抢先一步跨上擂台,而张蕾虽落后半步,但也间不容发跟在其后。两人同时喊道“我挑战祝同。”而祝同显然是两个人中比较弱的那个。 “张蕾姐姐,你看你都是二层武者了,又勇猛无比,天城尽知,又何必和小妹抢这个机会呢?”素心一阵娇笑,开口说道。 “话不是这么说,素闻素心妹妹手段不俗,花样百出,况且姐姐刚才战斗耗费力气,你却休息了这么久,当然是将这个机会让给我。”张蕾毫不客气的回到。 “不不,姜成战法骁勇,正合姐姐胃口,可以把姐姐伺候的更好,岂不美哉?” “同样类型的对战有什么意思,还是面对不同类型的对手更有利于我的发挥,反而妹妹对着祝同,满擂台都是阴气森森,鬼影连连,让人好不舒服,还是让给姐姐比较好。” “......” 两人在台上喋喋不休,而下面人却是目瞪口呆。显然两个人素有旧怨,这才互相争抢,借题发挥,其实按照两人性格,对阵谁都并不在乎。 不过这时候,祝同却是忍不住了,任谁被人当做软柿子争来抢去都受不了,更何况这祝同也是七尺男儿,更是一方强者。只见这时候祝同白净阴柔的面庞涨的和个紫茄子似的,用手戟指张蕾、素心二人,口吃的说到: “尔尔等欺人太甚,政务院祝同在....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第七十二章 云岚组队 听到祝同言语,二女放下争执,杀人的眼光同时射向祝同。异口同声的问道“谁敢与你一战?”语气冰冷中带着戏谑。 祝同刚才也只是一时血性爆发,现在看到二女眼神,吓得一缩脖子“好男不和女斗,你俩继续,继续。”说着讪讪回到原位。 二女于是继续鸭子吵架。最后还是裁判忍着笑出主意道,干脆你俩抽签算了,谁抽到谁谁谁那就是谁谁谁。本来裁判也是开玩笑,结果二女非常认可的采取了这种方法,让裁判也是一阵郁闷。 最终结果就是素心对阵祝同,那张蕾只能转脸去对战姜成。 要说姜祝二人还是有几分本事,否则也不能打到十二强,只不过比起张素二人,那还是存在差距的。由其是姜成,对战张蕾,显然是存在层次的差距。要知道张蕾初赛可是第二,即便风天澜对张蕾都怵几分,何况是姜成。两人不到三十合,战意不足的姜成被张蕾扫到擂台下面。 而素心和祝同的对战也很快结束,不过真的和张蕾说的类似,两个人都是阴柔型的武者,对战时擂台上面阴风阵阵,两人如鬼似魅,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只不过祝同虽然境界更高,但是显然不是素心对手,不到五十合,被素心扫到擂台下面。 这样,张素二人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十二强,这个结果也正在人们预料范围内。之后,再没有人发起挑战,而选拔名单也正式确定。最终这十二人中,有四名女子,分别是叶霞、徐雅和后来挑战成功的张蕾、素心。 在总院长刘韵章宣布选拔结束之后,大家各自散去,而突围的十二人以及四院院长被刘韵章带入总院长府邸。 进入待客大厅之后,大家分别坐下,刘韵章率先说话“这次选拔也圆满结束了,你们将代表天城参加秘境试炼。我对你们能力都是放心的,但是这里还是要再叮嘱一句,一切以安全为要,天城送你们是去历练,而不是送死,所以不许逞强。”说着刘韵章眼神瞟了一下风天澜和张蕾。这两个人,风天澜是战斗狂人,喜欢战斗、寻求挑战,是个一往无前不知转弯儿的主;而张蕾显然是勇猛过头了,一个女人喜欢用以伤换伤的方法战斗,显然让人不太放心。 而这两个人都是军务院的人,这时候军务院长吕正明也坐不住了,咳嗽一声,看着风张二人“总院长说得对,大家都要注意安全,由其是你俩,别以为这次和你们以前一样,如果一贯如此,这次真的要吃大亏的。”风张二人听二位院长说话,不敢怠慢,赶紧起身应是。 刘韵章之后继续说道“据我了解,这次秘境试炼之所以声势如此之大,是有一处遗址开放,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太清楚。重宝乱人心,所以这次试炼,你们不但要应付来自秘境的危险,更要提防其他人的袭击。虽然天丹大陆之人同出一脉,但是这次也不能完全信任,更何况其他地方的人。所以这次我建议你们十二人组队参加,形成一个战斗小队,这样胜算或者说生机更大。”刘韵章说着,看着四位院长。 “我附议。”“我附议”......几位院长都同意刘韵章的意见,而参赛人员自然没有意见。 既然是一个战斗小队,自然要有领导人员,就是所谓的队长。刘韵章提议让素心担任这队长,虽然素心境界在这里是最低的,但是此女思维缜密、头脑冷静,兼之是监察院出身,应变能力无双,对试炼人员也很是了解,所以被提名为队长人选。而几位院长自无异议,本来作为队长,领导能力比战斗力更加重要,而素心正是这样的合适人选,否则直接让风天澜当队长就好,何必提议选举。 对于这个提议,参赛人等也都心悦诚服,于是就此定下。 之后的队伍安排,完全由素心安排,院长们就不再参与,只是告知三天之后出发进入秘境。在叮嘱了一些事项,分发一些丹药之后,几位院长就各自散去,大厅里就剩下参与的十二人。 “既然大家认可我当这个队长,那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令行禁止,密切配合,到了秘境之中,只要是下达的命令,必须完全执行,否则这个小队就没必要存在。”素心看着大家,严肃的说到。 听闻素心的话,大家也是点头,慨然应是。本来组成小队就要有严格的纪律,否则还不如各自行动,反而机动灵活。 “另外就是明确分工,让大家发挥所长,互相配合。只有这样,才能把我们的力量发挥到最大。按照天城战队的配置,需要有支援组、战斗组、接应组这些分工,我在这里分配一下,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见大家都点头,素心继续说道。 “我和叶霞作为接应组,同时进行命令的发布和情况的汇总;天澜师兄带领唐彦,徐峰,秦堂,路展,方郁,徐雅,赵涛总共八人,组成战斗组,负责主要的战斗任务。”几人没有意见,点头应命。 “最后就是支援组。大家知道,支援组成员需要负担破解禁止、掩护大家、周边监控等重任,而担负的人需要有高深的阵法造诣和冷静的头脑,本来我不打算设置这个组,但是现在有现成的,我就加上这个组织了。”说罢,素心笑着看向吉清。 吉清一听素心刚才的言语就知道这个支援组肯定是自己的事儿,看人员分工,单单把自己和张蕾分离出来,也就说明这一点。吉清微微一笑也不推辞,点头答应。 看吉清点头,素心也舒了一口气。在天丹大陆,阵法师很少见,所以军务院或监察院一个正规的战队二十四人也只能配备一两个阵法师。她也是战斗中感觉吉清应该熟悉阵法,所以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下达这个分配命令,现在吉清同意,显然也是压对宝了。 “张蕾,你和吉清同属支援组,你二位战力都非常可观,可以作为后备支援力量,自不用说。但是在吉清破解阵法等时候无暇自顾,你需要全力保证吉清安全,哪怕牺牲你自己的生命,能不能做到?” “队长放心,只要张蕾还在,吉清自然无恙。” “好。” 如此这般,任务分配完毕,大家又商讨了很多分工配合的细节。剩下几日就是按照分工演练,模拟在不同场景之下配合的问题。临时组队最怕的就是默契不足导致效率下降,平时也不一定有事,但是如果命悬一线,那就是生死分际。索性大家也知道轻重,都努力演练,没有人敢懈怠。 而吉清和张蕾相对来说是比较独立的小组,他俩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其余人等都无法进行支援二人,只能靠二人独立面对各种局面。所以,吉张二人更多的是演练两人间的小配合,自然是以吉清为主,张蕾辅助。 这几天时间,吉清也对张蕾讲解了很多阵法知识,以及张蕾在配合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事项。虽然张蕾初次接触阵法,但是张蕾军人出生,深入骨髓的纪律性和协作精神,也让吉清感觉两人默契感十足。吉清有时候也想,素心把张蕾分配给自己,恐怕也有这方面的考虑。这么看来,素心真是队长的合适人选。 通过两三天磨合,吉张二人已经建立起初步的默契,剩下的就需要实际磨练了,这就不是短时间演练可以解决。而这时候,出发前往秘境的时间已经到了。 第七十三章 初入秘境 早上,十二个人收拾完毕,换上天城发放的装备,然后到总院长府邸集合。 天城给众人配发的装备不多,有一身紧身战斗服,男灰女白,是三级妖兽皮所制,拥有一定的防御能力,而且虽然看着并不飘逸,但是很适合战场战斗,在战斗服上面有一枚徽章,下面是一座丹鼎,上方写着云岚二字,用于表明身份;另外就是通信设备和一枚储物戒指,通信设备是让大家用于战场联络,而储物戒指中放置了一些必要的丹药和辅助装备,最重要的就是方位盘和地图,不需一一细述。 等众人来到之后,刘韵章以及四院院长将大家带到秘境开启口附近,此地正在总院长府邸后院的花园之中。 离着秘境开启还有一些时间,各个院长也拉着自己所辖弟子叮嘱一番。而只有方郁和吉清二人没人管,两人自己在一遍说话。 吕正明特地将张蕾拉到一边,反复叮嘱。 “张蕾,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到这里说话?”吕正明一脸正色的说到。 张蕾看着院长的脸色严肃,也是心中紧张。吕正明虽然是军务院院长,是铁血军人,但是爱兵如子。对大家只要不是在战场上,都是以慈父形象出现,很少如此严肃的训话。张蕾也知道,院长现在所说的话的重要性。“张蕾不知,请院长训诫。” “其实这次,我并不愿意让你参加秘境试炼,原因除了你性格和战法的问题以外,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你的命格。”吕正明低沉的说到。 “命格?”张蕾听着这陌生的词汇,心底也有点发憷,人都会对陌生未知的东西感到敬畏。 “对,命格,你的命格是传说中的献祭命格。你加入军务院之后,我就发现你在战斗过程中总是会受伤,虽然有你战法的原因,但是更重要的是,你会冥冥之中遇到需要你作出牺牲的局面。前几年你多次遇到这种情况,为了救援战友、支援别人你总是面临险境。”吕正明说着,想着张蕾过往,也是唏嘘,真是难为这个女孩子了“所以之前我专门托人算你命格,结果得出结论是你的命格很罕见,就是所谓的献祭命格,也有人管这个叫做牺牲命格。这种命格注定你是天生的军人,对于队友来说,你是最好的依靠,但是对你自己来说,你必定会饱历坎坷,甚至会受尽折磨。所以这次我本打算不让你参加选拔,毕竟这次历练太过危险诡异,按照你这个命格,不知道你会遭受怎样的伤害。” 张蕾听罢也是默然不语,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但是让她放弃,显然万万不可能。想了半天,张蕾才抬头说到“院长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您知道,这次我和吉清配合,担任辅助,您即便不放心我,对于那混蛋你还不放心?所以,应该会没事的。”张蕾强颜欢笑对吕正明说到。其实张蕾心中也是忐忑,由其是面对命运这种缥缈难控的东西。不过现在显然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反过来安慰吕正明。 “我知道这个事情,但是还是特地叮嘱你一下,注意安全,无论如何要在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完成任务。”吕正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的性格我知道,有点冲动,不够冷静,而吉清在这方面显然比你要强得多,可以看出来,他也是军人出身,你多听听他的意见。” 张蕾闻言,恭然受命。 其实这样的叮嘱随处可见,不仅仅是在吕正明和张蕾这里发生。过了一会儿,刘韵章过来“时间差不多了,秘境即将开启,你们就准备出发吧,最后再说一次,生命第一,无论何时何地,你们都要记住这一点。” 说罢,刘韵章气息爆发,打出一道法诀,在花园湖心之上,显现出一道虚空漩涡。众人向刘韵章等人躬身一礼,然后飞入旋涡之中。 众人飞入旋涡之后,感觉身处五彩斑斓的世界。周围流光溢彩,快速飞掠,而情景则在急速变化。如果盯着周边观看,会产生一种眩晕的感觉。 即便如此,众人也不敢闭目,身在这种未知世界里,谁都不敢有丝毫松懈。吉清取出画阵笔,刷刷点点,在众人周围布下诸多阵法,将大家包围当中。 过去大约一刻钟时间,前方出现一道亮光,应该是一处出口。而众人向着出口飞去,马上就会到达。 “注意戒备。”素心下令,众人也都取出兵刃护持身前。风天澜等八人形成一圈,素心、吉清等四人在内部随时准备支援。 瞬间,已经进入出口当中,众人眼前一晃,场景变幻,来到了一处苍莽丛林。在布下警戒线之后,众人才仔细打量四周。 从所处周围环境看,这应该是一处大山当中,巍峨山脉纵横不绝,而周边都是茂密丛林,几乎看不到什么路径。而现在众人是在一处瀑布旁的平坦地带。显然各个参赛队伍进入的位置不同,并没有看到别的队伍存在。 众人通过商议之后决定,在此先呆一天时间,对这里的水质、空气、灵气、地质环境、植物类型等等进行了解,顺便看看会不会有别的队伍到来。通过出发时候领取的方位盘看,大家现在处在秘境的边缘地带,如果想要到达中心,那需要向北前进。配合地图判断,应该有一片茂密丛林需要穿越。 众人无话,根据安排两两一组散开了解周边情况,时刻保持联系。而吉清和张蕾不用多说自然是分在一组。 二人根据分配方位进行搜索,并且将周边遇到的植株等做采样分析,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宝物。不过显然这个是白日做梦,这周围别说宝物,连能入药的普通植株都殊为匮乏。 通过吉张二人初步了解,这里应该和外界环境类似,但是时代要久远的多,很多植物在外界都没有见过。要知道,天丹大陆本来就以植物物种丰富而着称,天丹大陆的人都没见过,可见在整个修武界都不常见。 吉清将自己这一路调查所得发回素心那里,并且根据安排,就地宿营--素心安排吉清张蕾最后不和大家一起安营,保持一定距离,免得遇到危险被一网打尽。在落脚之后吉清便仔细分析周围的环境,以便迅速布置阵法,发现危险。 在这个过程中,张蕾都显得异常沉默。虽然辅助吉清的时候非常专注,但是却一句话也没说,有时候还盯着吉清傻傻的看。 “怎么了?一下子变得这么安静,有心事还是害怕了?”吉清开口问道,最后还调侃两句。通过这段时间朝夕相处,默契配合,两个人之间已经颇为熟悉,很多玩笑话也能说出来。 听到吉清问话,张蕾盯着吉清看了半晌,直到盯得吉清发毛,才开口说道“吉清,我有一个要求和你说,你无论如何必须答应。”张蕾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吉清知道,张蕾这个要求肯定不是小要求。 吉清觉得气氛沉闷,调侃道“放心吧,有什么要求你说,只要不是要我娶你,尽管说。” 张蕾没有顾及吉清的玩笑之言,严肃的继续道“这次任务很危险,咱们都知道,咱俩一个小组,你是这个队伍中唯一一个阵法师,所以你一定不能出事。如果我遇到什么危险,哪怕有生命之虞,你也不许犯险救我。我要你必须答应,否则我宁可不和你搭档。” 吉清闻言愣住了,他可没有想到张蕾说的居然是这个,看张蕾脸上认真的表情,显然不是随便感慨,而是有感而发,意有所指。 难道张蕾知道了点什么?吉清心中充满了疑惑。在张蕾凝视之下陷入沉思。 第七十四章 御灵宗人 吉清想了半天,也不得要领。说到底,他还是对张蕾了解不多。在他心里,张蕾是个很纯粹的军人,为了完成任务在所不惜,而且既然是军人,对于队友会无保留的帮助和依靠。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句,让吉清有点猝不及防。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研究张蕾人性组成的时候。面对张蕾凝视,吉清也只好说到“这个我自然会判断:如果我有这个能力,救你并不危险;如果我没有这个能力,过去也只是找死,你看我像是不冷静的人吗?至于你说的我必须答应你,大小姐,你也是个军人,别像个深闺少女一样蛮不讲理行不!” 吉清知道张蕾倔强,也不敢硬顶着来,如果答应的太痛快又怕张蕾怀疑,只能是半硬半软的作出承诺。不过随后又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突然提出这种专属陷入爱河的女人的伤情要求。” 显然吉清深谙人性,这番回答反而让张蕾深信不疑,也就点头应是。不过对吉清的调侃发问,却置之不理,岔开话题讨论这里的情况。 吉清刚才也只是试探,他也觉得张蕾不会说。现在看到果然如此,也就不再发问,而是聊一些其他话题。 一夜无话,转眼第二天已经到来,吉张二人和素心等联系之后,知道这段时间再没有其他人到来。大家决定不再等待,而是朝着中心方位探索前进。而吉清二人相当于斥候组,在前面探明路径,布置警戒等,而众人在后跟随。 张蕾对这种规定非常熟悉,而吉清也是军人,对于探路等也并不陌生,所以二人配合向前进发。 这一路走的很顺畅,虽然大山苍莽,妖兽众多,但是却没有实质性的危险。吉张二人只管寻找道路,划出安全区域,却并不大规模搜寻,而是留给后面众人探索。一路上遇到的低级妖兽被吉张二人打发,而高级妖兽所在地被探明后绕避而行。后面诸人踏着吉清留下的阵法印记,在吉清开辟的安全区域中加大搜索力度,也获得了一些好东西,随着在大山中前进深入,甚至有灵药出现,让众人欣喜非常。 显然这种方式较为高效,两组人默契配合,不重不漏,前进速度也较为迅速。两天时间,众人前进千余里,虽然根据地图,只是苍莽大山中一隅之地,但是依旧给了大家非常大的信心。 这一日,吉张二人在前探路,却发现前面传来一阵真远波动。吉张二人赶紧发出信号,让大家原地戒备,自己往前方潜行,看看原由。 两人前进大约十余里,在一处丛林中看到十来个人与几只妖兽发生战斗。这群人高阶战力境界和天城众人类似,最高的也是婴变初期大圆满,其余的也在二层左右,只不过有四个婴变一层武者在内,显然综合实力不如天城。看标识,应该不是天丹大陆的人--天丹大陆的人胸牌上都会有一个丹鼎标识,而这群人显然没有。 而对面妖兽是几只狼形妖兽,只不过和外界妖兽有所不同,背生双翼,攻击时能召唤雷电,战力强大。虽然几只妖兽都只初入三级,但是每一只在战场上面对两个婴变二层武者,依旧不落下风。 吉清把情况汇报之后,和张蕾嘀咕“显然下面有好东西,否则不会汇聚这么多强大妖兽,只不过现在咱俩吃不下,否则说不定可以渔翁得利。” “你不先想着救人,就想着要东西,我算是知道你啥人了。”张蕾也随口挤兑吉清。她其实也没想着救人,只不过是借题发挥。 “原来我们张蕾大小姐是圣女啊,普度众生,小弟佩服。不过张大圣女请上,小弟在后给圣女掠阵。”吉清也揶揄着张蕾。这几日相处,她发现张蕾还是很随和的,平时性格也很温婉,真不知道她战斗的时候,怎么会那么凶悍勇猛。 张蕾不说话,只是给了吉清一个白眼,接着凝神观看下面情形。 不多时,素心等人也跟上来,在吉清身周潜伏,打量下方。这时候,下面人类已经坚持不住,虽然没有出现死亡,但也是人人带伤,而妖兽却是越战越猛,占尽上风。 素心看着下面战斗的人类,却有种熟悉的感觉,应该是见过或者知道的。对方胸口上的标志是一只展翅灵鸟,栩栩如生。 “御灵宗。”看着下面,叶霞发出一声轻呼。叶霞也是监察院成员,但是和素心不一样,叶霞的长处在于博闻强记,见识广博。对于修武界各种秘闻、常识都有涉猎,所以才被素心选为助手,协助自己。 叶霞说出这个名字,大家就知道,不能置身事外了。为什么?因为刘韵章和御灵宗一位高位长老甚有交情,在这里遇到,显然不能置之不理。 既然下了决定,大家便分配任务。其实很简单,总共也只有七只妖兽,战斗组人员支援一人一个还有富余。所以也不用细致规划,和对方传音招呼表明身份目的之后,就直接出手,加入战团。有了天城众人加入,胜负天平直接逆转,几乎就是三个人打一个,这样下来妖兽难以抵挡。很快被诛杀殆尽。 两方人相见,御灵宗等人先向天城诸人表达感谢。面对天城询问,这才道出原委。原来御灵宗诸人此次进入秘境,身上都不能携带随身灵禽,所以刚才遇到这些狼形妖兽之后,不免见猎心喜,更是想着增加自己战斗力。而且这些妖兽境界不高,根据御灵宗秘法,收服比自己境界低的妖兽不成问题。但是对上才发现,自己的方法根本不管用,这才弄巧成拙,两方爆发战斗,最后形成僵局。如果不是天城等人加入,就凭没有灵禽辅助只残留不足一半的战斗力的御灵宗诸人,死伤惨重是肯定的了。 现在危险解除,御灵宗人也长舒了一口气。吉清等人这时候也才仔细打量御灵宗诸人。这御灵宗诸人真应了一个场景:美女与野兽。只见这御灵宗人等男的粗狂彪悍,女的貌美娇柔。真的和外界说的一模一样。 据说这御灵宗的灵指的是灵禽和灵兽,一般女人御禽,男的御兽。御禽之女不但相貌美丽,更有禽鸟灵动之气;而御兽之男却是相反,一个个长得和屠夫相似,虬髯络腮,膀大腰圆,更兼满脸凶煞之气--真不知道灵兽见到这些人怎么会有归属感,甘为驱驰。 天城诸人看着好笑,不过这御灵宗人虽然男人长相粗犷,但是却也颇为义气。很快与天城诸人打成一片。 两方人说起此地,都认为此地既有妖兽集聚,应该有宝物在此。但是现在看来,此地妖兽战力强大,后面甚至会有一些更加危险的存在,单凭一家,显然难以吃下,于是双方便想要结盟进行探索。 御灵宗领头的婴变初期大圆满武者叫做谢鸾,乃是一名娇柔女子,却巾帼不让须眉,英气过人,为人豪爽。在于素心一番协商之后,确定了分工及分配,就安排己方人员开始进行。 按照两方分工,御灵一方负责探索妖兽踪迹并且尽量规避,而云岚一方则尽快发现宝物所在,进行摘取。一般妖兽守护的宝物无非是灵株宝药,能直接食用提升修为。这方面显然云岚诸人更加擅长。 分配完毕之后,御灵诸人就开始向前探索,搜寻妖兽所在,并且对已经搜索过的区域布置警戒线,避免妖兽察觉。 云岚诸人除了吉清二人全部参与其中,而吉清二人依旧在外界进行警戒,随时准备支援乃至维护后路。 第七十五章 血缘灵果 在大家进入之后,吉清在出口处布置了大量阵法,基本都是二级初期,以掩护大家在撤退过程中能比较安全。之后吉清找到一处视野开阔、容易撤退且不易受到攻击的地方,作为他和张蕾的潜伏点。 做完这一切之后,吉清取出秦娴送给他的弩机,端在手中。而张蕾也看向吉清手中的弩机。在张蕾眼中,这个弩机也太夸张了,给人感觉就是大,有一人长,全身透射出森冷的金属光芒,流畅的弩身散发出绝强的力量感。随着吉清将真元缓缓注入弩机当中,弩弦发出宛如呼吸的优美咯吱之声,虽然微不可查,但是在军人耳中,这声音简直是世间最美丽的天籁之音。 张蕾看着吉清悄无声息的将周围灵气席卷而来又注入弩机的行为,心中莫名产生一种危机感。“你是不是感受到什么了?”张蕾低声问道。 “我也说不好,只不过在进入秘境之后,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所以有备无患吧。毕竟我们对这里都不熟悉,而且事关生死。”吉清淡然说到。其实,吉清心中却并不是如此平静。在进入秘境之后,他感觉到这里一切都很诡异,罕见的植物,外界没有的妖兽,最重要的是,吉清因为感悟过时间法则,能察觉到这里时间流动有被干扰的迹象。现在大家去完成任务,作为支援的自己,自然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不过这次使用手中的弩机,还是让吉清感觉到了惊喜。这是他第二次使用弩机,上次用这东西将秦雅击伤,而现在随着自己修为提升,由其是度过寂灭雷劫感悟天人之道之后,这个弩机的潜能也被他渐渐挖掘出来。不但威力已经堪比化神初期,甚至能感受到弩机上限的增长。有时候,吉清甚至感觉这东西不会是生长型法宝吧--不过想想秦娴身份,能郑重的送给自己,也不一定就不可能。 要不是这东西限制太多,不能随心使用,这简直就是越级杀人的超级杀器。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作为辅助支援武器,又有张蕾在旁边协助,是使用弩机最好不过的场所。 吉清的双手紧紧抓着手中武器,感受从手上传来的冰凉感觉,吉清心中才稍感轻松。 其实果然如吉清所料,素心等人这次和御灵众人联合探宝行动并不顺利。在路上,虽然有御灵宗众人开路,但是还是和妖兽发生了几次小规模的冲突,说是小规模,也让御灵宗众人各个带伤,甚至有两个队员身负重伤,好在天城众人身上丹药充沛,否则到现在战斗力就已经损失不小。 众人现在也感觉到越来越不安,这才到什么地方,就遇到如此多的妖兽,经历了这么多战斗,很可能自己等人对情况的判断有所偏差。 就在大家想着是不是要撤回去的时候,前方出现一个弯转峡谷。转过弯,眼前出现一片平坦之地。四周光秃秃,只有中间生长着一棵大树。这棵树有五人合抱,百余丈高。像这样的树木,已经可以称作参天巨树,本应能轻易发现,但是此地地形微妙,被几座高山围拢,外边根本就无从发现。 此树看似平常,但是树上结着三十多个果子。这些果子赤红如血,在碧绿欲滴的树叶掩映之下,显得极其耀眼,更是非常诡异。这种红色并不是如火狂暴,而是像鲜血一样,让人感觉到阴森可怖。 这时候傻子都知道这里就是目的地了。众人不敢怠慢,赶快就地隐蔽,布置警戒,小心翼翼的进行观察。要知道重宝必有凶兽守护,现在看这果子不是俗物,恐怕这里也是危险重重。 素心看着叶霞问道“叶霞,这果子你知道是什么东西不?”叶霞正在皱眉凝思,听素心问,回答道“和任何记载的都不一样,但是我有个猜测,很可能是传说中的血缘果。” “血缘果?这怎么可能?”素心闻言惊呼,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也是猜测,这个和血缘果的典籍记载有几分相似,因为记载非常简略,甚至有所缺失,所以我并不能完全确定。”叶霞也不敢说准话,犹疑说到。 “如果是血缘果就麻烦了。”素心脸上一片凝重。 “是啊,按说血缘果周边会有嗜血妖狼存在,这东西是三级妖兽巅峰,根本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而且看刚才情形,那些妖狼都是嗜血妖狼的手下,不知道有多少。” 不过素心心中还真是不愿意就此放弃,这血缘果是传说中的灵药,可以弥补武者因年纪增长而亏损的血气,甚至可以逆天增寿。即便是上古时期,这种灵药也非常珍贵,更何况现在外界已经绝迹了。 素心想了半天难下决定,觉得还是和大家商量一下为好。随即,素心将推测和可能面对的危险向大家--包括御灵宗诸人--和盘托出,想让大家做个决定。 听闻如此情况,所有人都沉默了。探宝固然重要,但是万一引来嗜血妖狼,那就一锅烩了。这里的人,面对嗜血妖狼甚至没有还手之力,必定是全灭。但是重宝在前,让诸人就此退出,又都不甘心。 吉清也听到了素心的通报,吉清将通讯器调到单频,只能他和素心两个人听到说话,之后说到“队长,如果能将嗜血妖狼引诱到刚才出发的位置,我有办法对付这畜生,其他的你们能不能应付?”吉清听闻这血缘果的效果,心中不禁意动。要知道,魂悟阵帝之所以昏睡,就是气血亏损无力支撑,如果有这个东西,说不定魂悟阵帝就可以苏醒过来,最少也应该对魂悟阵帝身体有恢复。确实有风险,但是值得一冒。 素心听闻吉清所说,将谢鸾叫过来,看谢鸾有没有办法将嗜血妖狼引诱出去。并且让剩余的御灵诸人为云岚争取三十息时间,最后获得血缘果交给御灵宗十二颗--也就是一人一颗。谢鸾想了半天,也觉得这个分配可以接受,至少对付嗜血妖狼是云岚负责。在仔细估算各种可能之后,抬头说到“办法是有,但是需要一个和我境界战力类似的人配合我,我一个人不行。战力低的做这个事情,会损失惨重。” 素心听言,二话不说将风天澜叫过来,将配合谢鸾的任务交给这个战斗狂人。果然风天澜一听一脸兴奋,虽然不能正面交锋,但是见识见识这畜生战力也好。至于正面交锋就算了,风天澜是喜欢战斗,但是却不是傻子。 谢鸾将御灵宗剩余之人交给素心指挥,自己拉着风天澜交代任务,商议配合之事。而素心给其余诸人分配任务,其实也简单,嗜血妖狼被吸引走之后,云岚诸人迅速摘取血缘果,而御灵诸人抵挡可能出现的剩余妖兽,争取三十息时间。得到血缘果之后,一起撤退。 为了节省时间,前期准备非常细致,素心详细清点果子数量,总共三十六颗,逐一分配到每个云岚成员,并且由叶霞讲解摘取时候的注意事项。 诸事准备就位,所有人敛息隐蔽,只有谢鸾和风天澜二人腾身而起,气势全开,飞向血缘果树。 果然,在风谢二人离果树还有百余米的时候,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周边崖壁传来,同时一道黑影冲出。风谢二人不敢怠慢,立刻转身逃遁,谢鸾打出各种手印,一道道御兽印飞向嗜血妖狼。这手印自然不可能收服妖狼,只是将妖狼激怒,追着自己不放即可。 看到妖狼飞离一段距离,已经在安全范围外,素心立刻下令摘取血缘果。 第七十六章 生死伏击 先不提风谢二人,素心带着云岚诸人以最快的速度扑向血缘果树,现在妖狼不在,正是好时候。万一吉清无法完成袭杀妖狼的任务,或者因为风谢失误而导致袭杀失败,那完成时间越短显然越安全--当然素心也知道,如果真的失败,即便速度再快,自己等人估计也很难逃生。 随着云岚诸人落到树上,御灵宗人也在果树周围形成一个防御圈,将四方涌来的狼妖抵挡在外。三十息时间,如果在平时非常短暂,但是这时候,并不容易撑过,而且还要留下撤退的力量。这次涌来的狼妖有上百只,只不过达到三级的只有二十来只,剩下的是丹元期,可见果树被袭,这里的狼群是倾巢出动--只要不是含奶嘴拄拐棍,有点战斗力的全部加入。 而云岚诸人的动作也非常迅捷,因为谋划得当,任务分配明确,甚至每个人的摘取顺序和转换路径都经过详细测算,所以没有出现任何窝工的情况,更不会出现两个人扑向一个果子或者两个人行动对冲的低级错误。 只十息时间,一半血缘果已经被收取完毕,看情况,应该有二十息就能全部完成,比预计节约了三分之一时间。 这时候御灵诸人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逐渐出现了伤者,素心看在眼里心中着急,但是动作却更加冷静。越是危机的时刻,越是不能忙中出错。 这里摘血缘果不提,再说谢鸾和风天澜二人。其实二人距离吉清指定的位置只有不到百里,按照他俩的速度,只需要百息时间就能到达。但是这百息时间简直是人间地狱--嗜血妖狼太快了。从出发的时候,妖狼距离二人有七八里距离,但是不到十息,谢鸾已经被妖狼追上。出发的时候二人就约定距离三里齐头并进,互为支援。这时候妖狼已经在谢鸾身后不足一里处,风天澜不敢怠慢,赶紧一记攻击斩向妖狼。 这时候妖狼不得不做出防御,之后妖狼也面临一个选择问题。是不顾一切的先解决谢鸾,还是掉头追风天澜。如果前者,谢鸾可以全力逃窜,而妖狼必须防御或者任由对方攻击,这样或者速度大减,或者自己会受点伤。虽然看对方境界,这个伤也许不重,但是关键是丢“狼”啊。如果采用后者,那眼前这个必然全力逃窜,而自己追另外一个又需要浪费时间--关键是眼前这个女子给自己打出御兽印,这对于妖狼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如果用人类类比就是一个乞丐要求一个皇帝给自己做奴隶一样,谁能忍。 正在妖狼犹豫之时,它和谢鸾的距离又有所拉开,而风天澜的攻击也让妖狼感觉到一丝疼痛。 这一下妖狼可真的疯了,小小蝼蚁也敢捋自己狼威。妖狼不管不顾得向谢鸾追去,也不管风天澜的攻击,任由这攻击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无论如何先把这个侮辱自己的人类宰了再说。 如此一来,谢鸾压力大增,谢鸾也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自己不该如此挑衅妖狼,她显然是低估了御兽印对妖狼的刺激作用。 妖狼一发狠,和谢鸾的距离快速缩小,很快就只剩下不足一里。在这个距离上,妖狼甚至可以直接向谢鸾发起攻击。 风天澜也急眼了,他知道谢鸾性命危在旦夕。风天澜也不管不顾,直接全力爆发,身体周围出现一条赤红河流,乃是火焰凝聚所化。“炽火星河”。随着风天澜一声暴喝,这条火河快速流向妖狼。要知道兽类最怕火焰,即便妖狼到了这个境界,见到这赤色火河也是有些恐惧。不过这妖狼也是一根筋,既然已经认定要先宰了谢鸾,那就一往无前,不管不顾。任由火河将自己吞没。 虽然妖狼很快冲出血河,但是速度还是受到影响,现在距离谢鸾已经有五里地距离了。而风天澜经过刚才的全力爆发显然已经油尽灯枯,无法再阻止妖狼。 妖狼看着自己身上原本血红顺滑却被燎得黢黑的毛,仰天咆哮一声,继续向谢鸾冲去。几息时间,妖狼已经来到谢鸾不远处。眼看一个光球在妖狼口中形成,马上就要攻向谢鸾身体。而这时候谢鸾经过长时间全力逃逸,已经无法做出有效防御,如果变相躲闪的话,恐怕瞬间就要被妖狼近身了。 谢鸾看着十余里外的指定地点,却觉得如镜花水月一样可望而不可及,宛如咫尺天涯。谢鸾知道,如果没有意外,自己就要死在妖狼攻击之下了。不过谢鸾还是没有放弃,即便有一丝机会,也要竭尽全力--如果自己失败,恐怕死的就不是自己一个人。里面的风天澜和云岚、御灵诸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谢鸾双目闪过一丝厉色,准备燃烧精血,尽量扛过妖狼第一次攻击,这样就有机会逃到指定地点,不过如果如此,就算成功,自己也算是废了,轻则之后境界再难提升,重则直接经脉损毁沦落成凡人。 谢鸾身上腾起一股血色光华,速度瞬间提升。风天澜看到这一幕,呲目欲裂,发出一声嗷叫“谢鸾,不......”他也知道谢鸾准备牺牲自己博取一线生机,不单单是为她,更是为所有人。他更知道谢鸾之后的结局,能直接暴血而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就在这个时候,妖狼身周光华闪烁,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将妖狼包围。而妖狼的攻击也戛然而止,被爆炸阻断。妖狼狂暴的嚎叫着,继续向谢鸾追来,但是速度已经缓慢很多,几乎与谢鸾之前的速度差不多。而更有利的是,这些爆炸根本没有停止,而是随着妖狼的前进,不断的发生。这爆炸密度之大,威力之强,即便风天澜看着也是一阵心惊。如果是自己落入其中,恐怕很快就要化为飞灰。 这显然是山重水复,柳暗花明。谢鸾也马上发现了后面的变故,赶快停止燃烧精血的行为,虽然已经造成了伤害,但是未伤根本,只要之后略加调养就好。 不过现在危机虽缓却尚未成功,不是坐待之时。谢鸾还是尽力飞行。而妖狼再次显示了它的一根筋,承受爆炸跟着谢鸾向指定地点飞来。 再说吉清,其实这时候吉清已经可以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包括谢鸾准备焚烧精血。看到这一幕张蕾已经坐卧不宁,甚至想要求吉清提前攻击。但是吉清虽然为谢鸾感到惋惜,却是不为所动。要知道,这一击关乎所有人的性命,如果失败,即便自己和张蕾二人可以逃生,但是里面的人必死无疑。 好在妖狼碰触到吉清提前布置的掩护阵法,引发了爆炸,这才让谢鸾危机暂度。张蕾也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这时候,谢鸾引着妖狼离指定点越来越近,这个地点距离吉清潜伏的地方只有不到三里地。吉清甚至不敢睁眼,生怕惊动妖狼,导致功亏一篑。 五里,四里,三里,眼看妖狼马上就要进入指定地点,吉清甚至觉得自己手心都紧张的发潮,心跳都几乎停止了跳动。这可是关乎生死的一击啊。 这时候谢鸾终于到达指定攻击点,不过这时候谢鸾是真的飞不动了,刚才暂短的燃烧精血,让她大受损伤,现在谢鸾从空中连滚带爬的摔到地面上,几乎失去知觉。而妖狼转瞬即到,张口扑向谢鸾,看样子是要将谢鸾生吞活剥了。 就在这时,三里以外一座小山轰然崩碎,一道流光射向妖狼腰部。 第七十七章 战后美景 吉清在妖狼将要咬到谢鸾的时候,将弩机激发。巨大的气浪将身下的小山震碎。而这一击向着妖狼柔弱的腰部射来。狼这种动物有铜头铁骨豆腐腰的说法,为了提高袭杀成功率,吉清专门对着妖狼腰部进行攻击。在一击射出之后,吉清身后出现巨大的旋涡,方圆百里的灵气被吉清快速吸入弩机之中,弩机再次张开,准备万一第一击不中之后的第二击。 不过好在吉清这一击非常精准,正是妖狼将要咬到谢鸾的一刹那,妖狼警惕性最低的时候。这道光华威力有化身初期全力一击的水准,又是突然偷袭,准确射中妖狼的腰部,将嗜血妖狼拦腰斩为两段。 眼见一击成功,张蕾在旁发出一声欢呼。吉清却不敢放松,虽然妖狼已死,但是血缘果树那地方还不知道如何了。素心等人在那里被大量狼妖围攻,恐怕不易脱身。 吉清带着张蕾飞到前方一处比较窄小山口,准备布下防御阵法,预备素心等人过来之后,阻挡妖狼助其摆脱。 吉清的阵法还没有布置完毕,素心等人就出现在视线之内。现在这些人太狼狈了,各个浑身是伤,甚至有六个人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被队友架着逃逸。后面十几只妖狼紧紧尾随穷追不舍,仿佛被掘了祖坟一样。 吉清见状一皱眉,阵法未成,狼妖已至,这就变成遭遇战了。不容吉清多想,素心等人已经到了近前。吉清和张蕾让过众人,挡在山口处。 妖狼在素心等身后只有不到二里地,一两个呼吸间就已经到达。吉清来不及多想,立刻发动雪海,方圆三里之内瞬间空中黑雪飘飞,下方蓝海翻涌,将一众狼妖全部罩入其中。 在这片雪海之中,妖狼前进举步维艰,被黑雪落在身上,发出哧哧的声音,身上瞬间被大片烫伤。更有甚者,被下方海浪卷中,变成一座冰雕。 狼妖在试探前进了一阵之后,见到前方不可通过,也就偃旗息鼓退了回去。毕竟妖兽一般不怕直接的力量攻击,但是对于术法还是心怀畏惧。 见到狼妖后撤离去,吉清也舒了一口气。要知道,以他的修为,制造这么大一片雪海,已经是达到极限,而且还坚持了十几息时间,更是让吉清油尽灯枯。如果妖狼能够多坚持一会儿,那说不定吉清就要转身逃走了。 吉清收起雪海,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头脑眩晕,身体在空中不由的摇晃,仿佛马上就要载落。张蕾见状赶紧上前将吉清抱住,这才感觉到吉清气息紊乱,身上几乎没有什么真元波动。 张蕾见状不敢怠慢,赶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丹药,塞入吉清口中,用手按在吉清后背,助其炼化丹药。好一阵,吉清才略微恢复。 这时候几拨人汇聚在一起,虽然大家身上都有伤,包括还有谢鸾那种重伤,但是却没有折损人手,这已经是万幸。而这些伤在云岚等人看来,根本不是事情,有丹药打底,怕什么。 云岚诸人将丹药取出,分给御灵诸人,大家一起服下丹药,恢复伤势。很快众人都恢复到先前状态,除了谢鸾的伤势比较麻烦。 剩下的就是血缘果分配。按照前面的说法,御灵诸人一人一颗。但是素心看到谢鸾因为燃烧精血导致气血亏损,就多给了谢鸾一颗,而云岚诸人也没有意见。谢鸾出力不小,若非机缘巧合甚至已经殒命,多得一颗显然是应该的。 而云岚这里除了一人一颗之外,素心提议给吉清四颗,理由是如果不是吉清将嗜血妖狼斩杀,众人一颗都得不到。而斩杀嗜血妖狼显然是这个任务中最关键也最不易完成的部分。大家也对这个分配没有意见,谁都知道吉清当时承受多么巨大的压力,而且后来还继续掩护大家,导致脱力。 不过吉清面对这份好意,却坚辞不受。大家是一个整体,虽然自己这个环节最关键,但是如果没有其他人,光自己什么都做不成。而且说实话自己任务虽然重要,但是最为轻松,风险最小--说句难听的,如果最后任务失败,恐怕唯一能逃生的就是他,最多加个张蕾。如果自己大咧咧的拿四颗,那么恐怕众人会心存芥蒂,那就不好了。 双方推辞半天,最后再素心坚持下,吉清还是得到三颗。剩下的九颗留在素心那里,准备按照试炼表现,作为奖励发放。众人当然也没有意见。 因为经历苦战,所以素心和谢鸾商量之后,决定当天不再前进,而是就地宿营,调养生息,恢复状态,休息一天再出发。 而吉清和张蕾还是离群索居,自行行动,以便对大部队形成有效支援,这些不必多提。 吉清和张蕾外出安顿下来之后,吉清拿出一颗血缘果,进入到寒月宫当中。看着师父僵卧石台,吉清心里非常难受--这可是自己当做父亲看待的人啊。 吉清向天祈祷之后,布下阵法将血缘果炼化,提取其中的精华部分在掌心中形成一团红芒,然后小心翼翼的引导红芒笼罩魂悟阵帝全身。 果然不愧是上古奇果,在红芒笼罩之下,魂悟阵帝的气息快速提升,因气血消耗而显得惨白的脸上,显出一丝红润,干瘪的两颊也变得丰润起来。 等到红芒耗尽,虽然魂悟阵帝没有醒来,但是身体状况已经得到很大好转,仿佛一个正常人在沉睡,不像以前那样,躺在那里宛如一具拥有微弱呼吸的尸体。 吉清对血缘果的效果大为满意,甚至超过了自己的预期。要不是叶霞特地提醒血缘果短时间内不能重复使用,吉清都想着将三枚血缘果都给魂悟阵帝用上。 吉清凝视生机勃勃的魂悟阵帝,在魂悟阵帝平卧的石台上站立很久,之后跪下向魂悟阵帝叩拜三下,出了寒月宫。 吉清出来之后,看到张蕾正在外边等候。吉清知道张蕾是在给自己护法,免得受到打扰。吉清走到张蕾面前,盯着张蕾说到:“多谢,辛苦你了。” 张蕾被吉清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用手拢了拢额角垂下的发缕,小声说到“你我之间还用得着道谢。” 吉清看着张蕾羞涩的女儿状,觉得也是眼前一亮。平时的张蕾因为气质英武,作风勇猛,往往让人忽略了她的美丽。不过现在的张蕾英武中透着成熟女人的羞涩妩媚,紧身战斗服将张蕾丰腴的身子勾勒的轮廓分明。加上张蕾的容貌本身堪比秦雅,甚至比素心还要略胜一筹,更是让吉清心猿意马,看着张蕾的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 不过吉清的反应也只是基于异性吸引,并不是对张蕾心怀鬼胎。所以眼神灼热但是纯洁,并没有猥琐之意。 张蕾感受到吉清灼热的目光,呼吸也粗重起来。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吉清是不愿开口破坏氛围,张蕾是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两人就在这里对立罚站。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晚月升起,洁白的月光洒向地面,将周围镀上一层银色。张蕾看着这圣洁美景,忍不住翩翩起舞,在空中旋转身姿,美不胜收。 吉清看着张蕾性感的身子跳动着空灵的舞蹈,也是心中感慨。如果现在看来,谁能想到张蕾平时的勇猛。也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性格吧,只不过身处战场才让自己变得狂猛无俦,甚至以伤换命。 吉清看着张蕾舞姿,眼神也迷离了,口中缓缓吟诵“一枝桃李映日开,书生寻香始到来;迷醉尤嫌邂逅晚,艳炫春枝信手摘。” 张蕾似乎听到吉清的吟诵,舞动身姿变得更快,周边的花瓣落叶被张蕾身形带动,在张蕾身边舞动飘飞,宛如春之精灵。 第七十八章 风刃戈壁 美好的时光都是短暂的,一夜就这样过去。此情此景在吉张二人心中都埋下了一颗种子,会萌发出什么样的芽,就要看以后了。 第二天早上,众人继续踏上征途。而谢鸾在服用了一颗血缘果之后,也完全恢复。现在两队人通过生死协作之后,产生一种基于互相信赖而产生的默契,让联合队伍的战斗力倍增。 这秘境显然非同凡响,在前进过程中,又得到了不少灵株宝药。虽然遇到危险,甚至经历生死,但是诸人凭借默契配合渡过难关。现在两队甚至产生一种生死相依可以托付后背的感觉。 在这个过程中,吉清和张蕾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提前发现危险,负责后援接应,掩护撤退路线等等。 而在前进的过程中,遇到的队伍越来越多。虽然很多都只是擦肩而过,不过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带着警惕。这让素心和谢鸾两位队长不禁感叹,如果两队是现在遇到,那么可能也会有这种缘自本能的戒备产生,而不可能像现在一样生死相依。 在进入秘境之后第十五天,终于诸人走出了苍莽大山,进入一片平原地带。这里与其说是平原,不如说是一片荒野戈壁。放眼望去一片黄色无边无际,看不到任何植物存在。这戈壁中狂风肆虐,吹得砂砾漫天飞舞,甚至有巨大的石块被狂风吹动的在空中翻滚。 看着这荒凉狂野的戈壁,大家都神色凝重。谁都能感觉到这大戈壁中蕴含的杀伤力--即便在戈壁边缘,被残余狂风吹到,也让人有股刮面如刀的感觉。可想而知如果深入其中,会是什么恐怖景象。 众人现在也没有退路,只能一往无前。所以在重新调整阵型之后,大家就进入戈壁之中。阵型调整的着重点是距离缩短,防圈收小,使得支援、配合所需要的时间更短。首先还是吉清和张蕾进入戈壁,在一注香之后,其余人再进入。 吉张二人进入戈壁之后,就感觉到风刃如刀,吹在身上如果不加防御,不但会留下道道血痕,更会让真元快速流失,按照吉清计算,在无防备状态下,自己的真元不足支撑一天时间--要知道吉清即便全力作战都能坚持几个时辰,在这里只是赶路真元消耗就到了这个地步--而肉体甚至会在三炷香之内被解体,可见这里环境真的是非常恶劣。 吉清不敢怠慢,急忙运转真元,形成一层贴体的防护罩,抵挡风刃不能着体,这样情况好了一些,也才和张蕾小心翼翼向前探索。 在这戈壁中,最大的问题除了风刃,就是可见度极低,而且神识不敢离体,最多只能看到不足百米。如果不是吉清和后面诸人之间有通讯器联络,两方人甚至可能失散。这次的配合是张蕾在前探路,吉清在后防备左右,以及在张蕾探查过的地方布下阵法,划出一条安全道路和一片片安全区域。 不过随着素心等人进入之后,吉清就感觉到不对劲,素心等人将吉清划出的安全区域完全探查,也没有任何收获。开始大家只是认为深入不够,但随着时间推移,这已经两三天时间,没有半点发现,这就很不正常了。 这时候,吉清一边随着张蕾向前探索,一边凝神沉思,这种反常让吉清有种预感,自己等人没有找对门路。应该在这里有一道法门,只有发现了这个法门,才能真正得到试炼。 吉清看着漫天黄沙,飞沙走石,隐约觉得这沙石翻滚有种熟悉的感觉。“张蕾,你有没有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啊?”说着吉清还用手去抓空中飞沙,但是飞沙却从吉清手边溜走。吉清以为是自己一抓太过随意,随即加快速度增强力量,再次向飞沙抓取。让吉清吃惊的是,这次结果居然和先前一般无二,再次落空。 张蕾见状偷笑“没想到你吉清也有吃瘪的时候。知道我和你战斗的时候被你身法戏弄的感觉了吧,就是这样。” 张蕾只是有感调笑,但是吉清听到这里,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风沙,随风飘叶,身法。是了,这里的风一定和感悟有关,恐怕就是要感悟这里的风才能真正达到试炼,否则单凭普通的飞沙走石,在自己一抓之下又如何能两次落空? 想到这里,吉清也没有对张蕾说,想要自己先尝试一下。随即将自己防护罩削弱,但是运起身法随风飘叶,在空中随着风小幅振动。 随风飘叶就是模拟枯叶在风中飘飞的样子,虚不受力,随风而动。而吉清想看看自己在不用防护罩的情况下,能不能让身体随着风飘动,而不是需要抵抗这风之力。 显然这个是很艰难的,在吉清降低防护之后,立刻感觉到身体惯性让自己在被风吹到的时候,受到风刃伤害,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虽然有战斗服保护,这种感觉很细微,但是依然存在。更何况如果自己完全放弃防护,那这伤害就不会这么轻微容易承受了。 但是吉清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所以还是不断尝试。一边跟在张蕾身后继续作业,一边悉心实践自己这个想法。一心二用对于一般人很难,由其是同时完成精细工作的情况下。但是这对吉清来说,正是他所擅长。吉云月已经开始在观想平台开始推演反馈,将吉清的感受进行尝试。从开始的一门不摸,到后来逐渐减轻防护之后,依然将所受伤害控制在可控范围内。三天之后,吉清已经可以在不影响行动作业的前提下,不开启防护罩只通过身体小幅度作出随风振动,而将风的伤害消弭无踪。 这个发现让吉清欣喜不已,不禁嘿嘿笑了笑。而张蕾听到吉清笑声,回头看向吉清。不过一看之下,却大吃一惊。现在的吉清,人还是那个人,但是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给张蕾的直觉就是,如果自己向吉清发出攻击,肯定无法击中,至少无法重创吉清。 “你这是在做什么?”张蕾好奇的问道。听到张蕾发问,吉清得意的一笑,将自己猜想和几天实践所得和张蕾解释了一下。 说到底,张蕾也是战斗天才,听到吉清言语,也陷入沉思,并且在沉思过程中张蕾的防护罩慢慢减弱直到完全消失。不过这可有点冒昧了,在张蕾防护罩消失之后,风刃迅速在张蕾身子上留下数道血痕,虽然这些血痕立刻痊愈,但是不断有新的血痕出现。 吉清见状大惊失色,心说这女人也太猛了吧,居然就这么放开防护。他自己可是感受过风刃临体之苦,比凌迟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数息时间,张蕾身上已经遍体鳞伤,被风刃割开上百道血痕。 “你疯了?”吉清赶快来到张蕾身边,伸手将张蕾揽到怀中,运转随风飘叶,同时护罩开启。 这时候张蕾才反应过来,同时发出一声痛呼。在身子剧痛之下,张蕾的脸色变得惨白,而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风刃割得褴褛不堪,几乎难以蔽体。 吉清看着张蕾凄美的样子,心里也是心疼,自从那晚张蕾一舞之后,吉清对张蕾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是不是喜爱不好说,但是刚才看到张蕾再次受苦,吉清有一股心疼的感觉。 张蕾看到自己衣衫褴褛遍体鳞伤也知道自己冒昧,如果不是吉清在侧,恐怕自己真的会受到危险。 看到张蕾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了,吉清却爆发了“你个傻大妞,平时战斗的时候猛也就算了,到了这里还这样。你知道不知道,刚才如果不是发现得早,估计你一会儿就被风刃活剐了。多会儿你才能长大,这么让人不放心。” 张蕾知道自己冒昧,闻言也不顶嘴,只是乖巧受教。吉清却越说越激动,最后仿佛为了发泄自己不满一样,抬手照着怀中张蕾的屁股狠狠扇了几下。 啪啪啪,清脆的声响几乎将狂风呼啸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第七十九章 大地灵珠 因为张蕾战斗服已经被风刃割的稀烂,难以蔽体,所以吉清的巴掌是真正落在张蕾的皮肉上,温润滑腻的感觉让吉清一时失神。 “咦,这个场景似乎哪里见过?好熟悉。”吉清脑中突然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对了,似乎对秦雅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屡次这样,该不会我喜欢上这种感觉了吧。不不,肯定不可能,我可没有对院长姐姐产生过这种想法。”吉清自己安慰般想到。 可是吉清转念一想“罪过罪过,怎么能把院长姐姐和这个想法联系起来,这样让院长姐姐知道了,我肯定就惨了。”吉清想到如果自己打秦娴屁股两下,可能遭到的待遇,心中一阵颤栗。赶快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驱除出脑袋。 这时候张蕾也傻了,自己居然像小孩子一样被吉清打屁股,这也太夸张了,好歹自己也是军务院战斗员,居然被吉清这样对待,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蕾更是想到,吉清打她的部位几乎赤裸,更让张蕾羞愤交加,脸色胀得通红。加上看到吉清出神,似乎还蛮回味刚才的手感,张蕾终于爆发了。 “你这混蛋色狼,居然敢轻薄我,我,我和你拼了。”张蕾在吉清怀中直接发飙,一拳直接打在吉清肚子上,虽然没有动用真元,但是力气却是不小,一击之下,吉清直接撒手,将张蕾扔在一边,自己差点半跪在地。 张蕾也不管不顾,冲着吉清就是一顿老拳,因为张蕾知道这个对吉清造不成实质伤害,顶多就是让他鼻青脸肿,所以也毫不留守,拳头如雨点一般落下。 “别打了,别打了啊大小姐,你看看我这脸,看看。”吉清一边躲闪着张蕾的拳头,一边指着自己脸蛋向张蕾控诉。“我告诉你,我刚才可是救你,你就这么对待自己救命恩人啊,你看看,你看看你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说着吉清作出一副欲哭无泪的委屈样子。 张蕾看着吉清鼻青脸肿的狼狈样子,也不禁噗嗤笑了。其实张蕾也不是真的发怒,甚至她在被打的时候,还有点旖旎之感。不过正是这种感觉,让张蕾羞愤交加,为了掩饰害羞,张蕾才发动对吉清的攻击。现在看到吉清这样子,自然也就没事了。 不过张蕾马上发现自己身上除了关键部位没有走光之外,大片肌肤都暴露在吉清眼前,甚至这大色狼还乜着打肿的眼睛不错目的盯着自己,这让张蕾又是一阵害羞,故作娇嗔“你还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转过身去。” 吉清看张蕾点破,也讪讪的赶快转过身去。心中又是一片大汗,“为啥自己在张蕾面前成大色狼了,失态了,太失态了。” 在出发的时候每个人除了身上的战斗服,还带了好几身,否则战斗激烈把衣服打破,难道之后就一直衣衫褴褛?见吉清转身回避,张蕾以最快的速度换上新的战斗服,这才让吉清过来。 “我知道你觉得我冒失了,可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张蕾看着吉清,严肃的说到。“你和我们不一样,可以看出来,你是哪种战斗力爆棚的人,这说明你悟性等方面远远超过我们,能越一个大级和我们战斗就是明证。所以你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们未必能做到,所以我想亲身试试你的方法行不行。如果我能做到,那么队伍中大部分人都能做到。如果我不行,那么这个事情也没必要和大家再提起。” 吉清听言,也是默然。张蕾说的有道理,不是任何人都是自己--自己可是引动寂灭天劫的人啊,修武界能有几个?万一这个想法别人做不到,那不如不说,还免得大家承受皮肉之苦。 想着,吉清脸色也变得郑重“那好,我就助你好好实践一番。我先给你说说理论,然后再讲讲我的体悟,你再尝试。”说罢,吉清将随风飘叶的原理给张蕾细说一遍,虽然没有涉及具体操作,但是已经算是倾囊相授。听到吉清解说,张蕾觉得茅塞顿开。很多感悟就是如此,发现是很困难,但理解并不复杂,要的就是灵光一闪。 听了吉清的讲解之后,张蕾觉得自己可以尝试一番。按照吉清的步骤,逐渐降低防护强度,感悟风的频振,让身体作出同样的摆动,确实卓有成效。虽然还不能立刻达到吉清的程度,但是按照这个方法下去,十天半月之后,肯定可以做到吉清的地步。 张蕾在征得吉清同意之后,将这个发现报告给素心。其实素心也发现了可能自己等人忽略了什么,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现在听到张蕾汇报,立刻决定停止前进,先全员体悟。 吉张二人与大部队会合,然后教授大家体悟法门--对于御灵诸人也没有隐瞒,如果对生死盟友都有所隐瞒的话,那还不如两方分开行动呢。 于是,一时间两方诸人一起开展大练兵活动,如果外人在场,就会发现两队一行二十二人--除了吉清和张蕾之外--全部如得了癫痫一样,浑身颤抖,边颤抖还边发出小孩子一样欢天喜地的笑容,显得纯真而诡异。 而吉清不管大家,任由大家练习发挥--修武感悟本来就不能强加于人,基础讲授了,具体到什么地步,还是要靠自己。否则强行划定规则,是能保证下限,但是也杜绝了突破上限的可能--自己带着张蕾在风中穿梭,虽然张蕾不能完全放弃防护,但是已经将防护降到了最低的程度。 吉清在感悟的时候,发现风中蕴含了大量的大地精华。应该就是在大戈壁特殊的环境下,狂风将大地精华全部融入风中,这才有如此恐怖的杀伤力,而且众人才在地面上没有任何收获。这时候吉清将炼丹阵法布下,全力运转,想要将风中的大地精华提炼出来。在吉清看来,这一股股风刃,就和药材一般无二,既然阵法可以炼化药材,自然也能炼化风刃提取大地精华。 随着阵法全力运转,一股股风刃被卷入其中。阵法发出璀璨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已经被催发到极限。 随着时间推移,终于在阵法中心,形成一粒尘埃大小的物体。虽然这东西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全力查探,甚至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但是在吉清看来,这却是一个最好的开头,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 之后吉清更是加倍努力,废寝忘食。在三天时间里,吉清就没有停止过,一边运转虚魂体法吸纳周边灵气,一边全力运转阵法。 三天之后,众人都从初步的体悟中清醒过来,根据悟性不同,所有人都有所获得,脸上充满了喜悦之情。 不过在看向吉清的时候,这份喜悦却被震撼代替。只见吉清面前光芒闪烁,在光芒之中,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灰色珠子快速旋转,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慢增大。而在这个不大的珠子上,诸人能体会到强大而纯净无比的土系力量。如果将这个珠子拿到外面,其价值不会低于在丛林中大家九死一生得到的灵株宝药。 见状,众人才心中恍然,吉清面前这珠子,才是大戈壁中最宝贵的东西,才是试炼赋予大家的机缘。 张蕾看到大家围拢过来,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免得打扰吉清,然后将其中的奥妙告知大家。 其实这段时间,张蕾得到吉清的指点,虽然她不会像吉清那样阵法炼丹,但是通过自己的方式也获得了一些大地精华,不过比起吉清的获得来,百不如一。即便如此,已经让张蕾欣喜不已了。 大家听闻,也都是一脸向往,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第八十章 浩瀚汪洋 其实看到吉清提取大地精华,众人还是眼热的很。不过大家也知道吉清这是凭借真本事,所以纵然眼热,却也只是羡慕,并不是眼红嫉妒。 不过,大家还是觉得时不我待,不能继续浪费时间,能多得到一点大地精华,即便不能和吉清相比,也是好的。于是一众人等在大练兵之后又开展大生产活动,在狂风呼啸风沙漫天的大戈壁,出现了热火朝天的一幕。 十天时间就这样过去,每个人都争分夺秒。一边提取,一边感悟。像谢鸾、素心、风天澜等人,不但可以做到完全关掉防护罩,而且还提取到指甲盖大小的大地灵珠。就算能力较差的,也在这十天里有所斩获。 而到了这个时候,众人也知道不能再停留此地了,必须继续前进。本来试炼时间就不充裕,不能全部耗费在这个地方。 两队商量之后,达成一致,立刻出发。在路上再进行体悟和提炼,虽然效率下降,但是能保证不耽误行程。 吉清在前面探路先行,其实对于他来说,通过这十天时间,不但提炼的灵珠达到成人拳头大小,而且控制炼丹阵法的水平也有了大幅提高。即便现在向前行走,并且要完成一些工作,但是吉清依旧能继续提炼,虽然效率比专心提炼来要慢一些。 风越来越大,而且已经可以看到地上有试炼者的尸体倒伏一旁。显然有的队伍因为没有体悟到真谛,所以在这里真元耗尽无力防护,被狂风卷杀。 随着前进,死者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整队人团灭的情况出现。张蕾看到这一幕,也是心中后怕:如果没有吉清发现法门,不要说得到大地灵珠,可能到了这时候,自己队伍也已经死伤枕籍了。 这试炼之地就是残酷而公平的,如果你没有能力,进来就是送死--就像吉清他们在获得血缘果的时候,如果没有手段,估计两队在那里就团灭了;如果你有能力,那么你不但可以轻松通过宛如度假,甚至你还可以得到丰厚的回报。显然这试炼秘境的设置者就是这个想法,公平到显得残酷--本身世间的公平就都是伴随着残酷的。 不过吉清等人都不是悲天悯人之人--即便张蕾充满奉献精神也只是面对自己人才有,面对毫不相干的外人甚至有可能是敌人,张蕾也不可能有丝毫怜悯。 又是十几天时间,就在众人感觉到风刃强度已经增加到身体承受极限,即便是感悟也无法继续抵挡的时候,吉清终于看到黄沙连天之处,出现了一线蓝色。吉清精神大振,赶快向素心等人汇报,同时带着张蕾向前加速前进。 其实这段时间吉清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虽然他自己不害怕这风刃之力加强,甚至随着风力加强,自己感悟和提炼都有了长足进步。但是从身边张蕾情况看,显然已经熬不住了。虽然张蕾的感悟也是更加深入,但是赶不上风力增加的速度,现在的张蕾即便防护全开,也无法抵挡风力侵蚀,如果不是吉清在旁护持,恐怕又要受伤。 从张蕾情况也可以推断出大部队的情况,虽然自己在前布下诸多阵法,但是也可以想象后面的情况非常艰难。而从素心频繁询问前方情况来看,后面众人也已经到达极限,只是勉力支撑。如果再不能走出沙漠,恐怕自己队伍也会出现死伤了。 所以在看到这一线蓝色之后,吉清感觉一直压抑的心情几乎要轻松的飞起来:看到边际就好啊,即便是现在大家都坚持不住,就算自己一个个护持过去,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吉清和张蕾商量之后,两人先前进探路,发现前方蓝色之处是一片汪洋,风力全无,非常安全。探寻完毕吉清将张蕾留在海边,自己立刻向回收缩,与大部队会合。果然不出吉清所料,大家的状态都很不好,一个个遍体鳞伤脸色苍白神行萎靡,如果不是有丹药打底,大家早就坚持不住了。 吉清回来之后,和素心商量,由自己将大家全部护送过去,免得在最后出现伤亡。素心和谢鸾商量之后,也没有意见。按照吉清现在的能力,一次性可以护持四个人过去,只需要六次就能将全部人护送到边际蓝色之处。 现在大家所在,离海边有数十里,按照吉清速度只需要百余息。现在带着一群人,也只需要不到二百息时间。第一批随着吉清前进的人看到前方这可怕狂风,心中骇然。心知如果不是有吉清护持,自己等人落到狂风之中,恐怕坚持不了一注香时间。 第一批人员过去,张蕾已经布置下简单的警戒,而第一批人中,素心也跟着过去,接过指挥权,指挥众人继续加固防线,预备意外情况,而吉清回去继续接送。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所有人都来到海边汇聚一处。向前方观看。 这是一片浩瀚大海,无边无涯,汹涌翻滚。浪涛之巨,排空接天,令人望而生畏。这时候,大家也大概明白秘境分布。第一关丛林显然是木,而第二关戈壁则是土,而第三关看样子就是水了。应该是按照五行分布。 在海边除了自己一行,还有很多队伍汇聚此处,准备向内进发。素心谢鸾两个队长聚到一起交流所知,不过却不得头绪。很显然,对于秘境任何人所知道的都不多。以往从秘境试炼出来的人,对于秘境内的情况讳莫如深,所以秘境不知道开启了多久,但是依旧是一片神秘区域。 看商量不出什么大家也不在乎,立刻飞行进入大海区域。这次有有所不同,因为海上一览无余,所以吉张二人没必要打前站,而是跟在大部队中,一起前进。 在大家进入的时候,海上还是一片晴空,虽然巨浪滔天,但是能见度非常好。吉清看着这样的湛蓝海水,本能的有一股亲切之感,因为他的灵根当中,就有海的元素在。 吉清深情的看着大海,想起当时前往天丹大陆的时候,和秦雅船头并立赏雪观海的情景,心中充满了温情。看着海浪翻滚的样子,竟然降低身形用手去抚摸巨浪。 张蕾见状大惊,心说你还说我冒昧,你这么冒失的摸未知的海浪又算是什么?不过未等得及张蕾提醒,吉清已经被排空巨浪卷中,一下子被卷入海中。好在马上,吉清又回到了空中。 张蕾见状赶快上前“你到底发什么疯,以前还说我呢,你现在这是做什么?没事吧?”张蕾埋怨两句,然后关心问道。 吉清沉默的点点头,似乎有什么心事。看吉清这个样子,张蕾想问什么,但是张张嘴却没有说。 吉清跟在张蕾后面,两人坠在大部队最后方,默默跟随。过了能有一注香时间,天上风云突变,整个天空乌云密布,似乎还有电闪在云中酝酿。 众人见状都吃了一惊,看着黑云压城的感觉,能感到这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不善。所有人都绷紧神经做好准备。果然,不一会儿,倾盆大雨当空落下。中间夹杂着电闪助阵。从远处看来,空中黝黑,风雨如磐,蓝色闪电龙蛇乱舞,简直就是一片末世景象。而且关键是这雷电密度太大,根本躲无可躲,不多时,几乎所有人都被雷电击中过,虽然众人凭着实力硬扛过去,但是状态都很差,这雷电击中人之后,不但伤其皮肉,对于神魂真元都有损害,不到盏茶时间,所有人都是神魂震荡,真元紊乱,身体里到处都是雷电之力乱窜,甚至让神魂、经脉都陷入麻痹。 第八十一章 雷雨体悟 在雷电暴雨当中,吉清也是狼狈不堪,但是对比众人却可以发现,吉清的脸上不但没有那种惨白,还显得红润,甚至过于红润,有点殷红如血的味道。 现在大家都自顾不暇,如果有人在吉清身边的话,能发现吉清居然将周边的雷电主动引入身体。随着雷电入体,雨点也化作丝丝灵气纳入吉清体内。在两者相互作用下,吉清的气息在缓缓的攀升。 说到底感悟还是需要一个契机,吉清感悟的契机就是刚才被卷入大海当中,虽然很快就摆脱出来,但是也经历危险。吉清感觉在大海当中,自己的神识、真元都陷入一股凝滞状态,后来当自己运转平衡之力后,才摆脱这种情况,从而脱困。 这让吉清有种感觉,刚才那种凝滞并不是完全停止,而是阻碍甚大--就如同一个普通人落入泥沼,而不是砌入石中。不过按照自己现在的实力,如果不是有平衡之力加持,自己是万万不能抵御那种强大的阻碍之力,所以吉清刚才在张蕾面前才面色如此凝重。 后来在雷电落在吉清身上之后,吉清下意识运转虚魂体法将一丝雷电吸入体内,感到虽然身体甚至经脉神魂都麻痹了,但是运转速度却被激活,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真元运转会更加迅捷,反应时间会更加短暂。如果是临敌,即便境界相同,自己会占很大的便宜。 所以吉清才缓缓主动将雷电纳入自己身体,通过雷电刺激,加速经脉运转--当然吉清不敢冒失,一次性纳入太多,如果那样就是自杀了。由少到多尝试几次之后,吉清知道自己现在的极限在何处,一直让体内雷电处于一个饱和状态。电击的痛苦和运转的顺畅同时加诸在吉清身上,真有种舒畅到死的感觉。 随着吉清将雷电纳入体内,周围的雨丝也发生了变化,化作一股股清流灵气随着雷电一起涌入,这股灵气比一般灵气多了一股灵动,在经脉中彷如流水一般欢快涌动,有一种娴静又澎湃的感觉。这让吉清产生了一种明悟,虽然自己将至阴之力化为大海形态,但是没有真的大海那种端凝又灵动、能柔能刚的感觉,只是形似而已,未得其神。 而现在这如水真元进入身体,仿佛给吉清打开一扇大门,自己的雪海能有更大的成长空间,而不仅仅是随着境界提升,威力增加。 “清流随波至无方,其味或甘性属凉;无骨亦能岿不动,涓涓如丝柔间刚。”随着过程进行,吉清口中轻轻吟诵道。不过吉清在心中大喜的同时,又产生了一丝疑惑:自己的感悟明显是依照自己修为特性得来的,难道唯独自己运气这么好?正好之前的功法感悟都与秘境契合?还是....... 想到这里,吉清甚至不敢继续想下去,他知道,也许自己在之前做错了什么事情。所以吉清决定暂时不把这个发现告诉大家,倒不是为了藏私,只不过在这秘境当中,自己的感悟不一定就是完全正确的,更不一定适合每一个人。如果没有生命之虞,没必要让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脚步走,这样对一个人的道心和感悟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而且这次情况又有不同,反正自己也和大家在一起,如果有人真的到坚持不住也没有感悟,那么再走自己这条道路也不迟。 暴风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三炷香时间,就已经云开雨收,又是万里晴空。 不过即便是短短的三炷香时间,对于众人的冲击也是巨大的。所有人都僵立空中,无法动弹。甚至有人身上还有雷电留下的焦黑。吉清也不例外,只不过吉清的狼狈只在外表之上,体内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雷电消失,吉清纳入体内的雷电也无影无踪。吉清却欣喜的发现,那种真元如水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失,真元运转加速的感觉也依然还在,如果之后可以保持,就这一点,自己的战斗力就有了大幅增加。 不过吉清没有露出欣喜之意,免得张蕾或者别人有所察觉。即便如此,张蕾还是看向吉清“刚才你有没有什么收获?”可能连张蕾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对吉清产生了一种盲目的依靠。也许这个是人之常情,但是对于一个武者来说,却有可能是致命的。 吉清见状,心道果然。随即赶紧装出一副凝重之色,摇了摇头。张蕾看吉清摇头,也露出一副失望的神色。 吉清看着张蕾被电击受伤痛苦不堪的样子,也是心中不忍,几乎就要说出实情,但是想想,为了张蕾能更好发展,还是缄口不言。 虽然大家经过雷电洗礼,都显得萎靡,但是却不敢原地久留,谁知道下一波雷电暴雨何时到来,趁着天空晴朗赶快前进。在前进过程中,也遇到了不少人,大家都一样,狼狈而匆忙。 随着前进同时炼化丹药,大家的状态也得到恢复,心中有了一些底子,至少再遇到雷电,自己不会是毫无反抗之力。 而吉清自然不需如此--经过雷电之后,他的状态反而比之前更好--他只是不停的运转体内真元,抓做那一点如水的感觉。甚至尝试在自己雪海之中加入这种体验。而这个正是吉云月擅长的,也正是观想法发挥作用的好时候。 吉清这时候突然想到了海水中那股阻碍之力,自己如果按照现在这种真元运转方式,应该可以在不动用平衡引导术的情况下,抵消一部分阻碍之力,虽然未必能尽全功,但是值得尝试。 说干就干,吉清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没入海浪之中,先只是双腿。果然有效,虽然双腿重的如同灌铅,但是并不像以前一样纹丝不动,还是可以艰难挪动。 这个发现让吉清知道,这大海就是修炼所得的地方,在海里自己获得的体悟能更好的得到检验磨砺。 吉清大喜之下,一点点增加浸入海水的部分,艰难,适应,顺畅,再增加浸入部分。吉清就这样循环往复。正在吉清自得其乐的时候,第二波雷电来了。 同样的乌云,更强的雷暴、风雨。显然这次比上次更加严峻。这时候海上所有人--不单单是云岚御灵联队--都做好准备如临大敌。而吉清也停止了试炼,提高警戒。一方面针对即将到来的雷雨,更重要的是监控己方所有人情况,一旦出现危险,立刻救援。自己现在应该有这个能力。 这次雷暴果然密度更大,强度更高,吉清感受一下,几乎比刚才的强了一成。别小看这一成,在很多时候,这一成之数,就是生死分际。 不过虽然吉清分神几顾,还是将很大精力投注在张蕾身上。在吉清看来,这个队伍当中,天分最高的不是风天澜,也不是素心,而正是眼前这个女子。以往很多人被张蕾迷惑,只看到她的勇猛,而忽略她强大的天赋。其实在吉清看来,如果不是因为风天澜是男人,年纪也比张蕾大一些,张蕾境界未必就不如风天澜。而且即便张蕾境界比风天澜低,但是如果对战,两人也只是三七开,虽然风天澜占上风,但却不是稳胜。 看着张蕾被雷电劈在身上,电击的身体剧烈痉挛,口中发出凄美的惨叫哀嚎,身上留下一片片触目的焦黑,吉清心中真是如同刀搅--能让坚强无比的张蕾发出如此惨叫,可见她承受的痛苦有多大--吉清这时候才察觉到,原来张蕾在自己心中已经到了如此重要的地步。 不过为了张蕾能有所突破,吉清硬着心肠强行忍下出手相助的想法。而且还装出一副凄惨的样子,免得引起张蕾的注意。 第八十二章 张蕾悟道 吉清这番做作只是防备万一,却根本没有想到看着凄惨无比的张蕾居然有闲暇分神关注自己。听到吉清的声息,张蕾艰难转过头来。看到吉清和自己一样,在雷暴中飘摇欲坠,张蕾心中也充满不安和心痛。 在她心中,吉清就是无法战胜,最可依靠的人。从最开始对战、到一起搭档历练,一件件事情让张蕾对吉清产生了依恋之感。而这种依恋对于女人来说,就是踏向另一条道路的开始。所以张蕾才会在吉清面前翩翩起舞,才会直白的问出你有什么获得的话来。换个别人,即便是战友风天澜,张蕾也断然不会如此。 现在看到吉清困境,张蕾不单单是失去依靠的感觉,更是觉得心中剧痛,这种心痛让张蕾甚至忽略了加诸在她身子上的皮肉之苦。 不过张蕾本身就处境艰难,即便是想帮忙也有心无力,只能收摄心神努力抵抗,更何况吉清状况只是不好,却并没有太过危急。 吉清还是按部就班的进行体悟、修炼,甚至将身体浸入海水当中体验雷雨带来的感悟。同时吉清也关注着别的人,所有人处境都很困难,但是距离生死关头都存在一定距离。 看到大家基本安全,吉清知道这次的雷雨并不能给大家造成生命威胁,也就收摄心神,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体悟磨砺之上。随着心神内守,吉清的身体缓缓下沉海中,胸部以下已经全部浸入,而雷电雨水依旧如影随形的在吉清身边围绕,更由于吉清有意为之,他身边的雷电密度要远远高于其他人。 吉清自己沉浸在自我世界里面,而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给别人造成的麻烦。其他人也还好,疲于应付也没有精力管他,但是张蕾因为一开始就对吉清关心备至,所以每时每刻都关注他的情况。现在看到吉清这个样子,俨然就是无力抵挡落入海中,还被雷电重点攻击,甚至像是陷入昏迷,张蕾就不能安然处之了。 张蕾冲着吉清大喝一声“吉清,你没事吧,醒醒,你醒醒啊。”张蕾凄厉的声音被雷暴之声淹没,其他人也没有听到。而吉清因为心神完全收摄也没有听到,更没有作出回应。 看到吉清的样子,张蕾狠狠摇了摇嘴唇,脸上露出一抹决绝之色,更不管不断落下的雷暴雨水,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吉清。只不到一息时间,张蕾就落到吉清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将吉清护在怀里。同时雷电通过张蕾身体净化掉狂暴之力,而将最精纯的能量注入吉清体内。随着张蕾落下,她双膝以下已经全部陷入海水当中,双脚如同被固定住一样,无法挪动丝毫,更无法带着吉清来回躲闪。只能任由雷电如雨点一般劈在自己身上。 要知道,吉清身边的雷电密度比别的地方高了三倍不止,这个强度之下,张蕾感觉自己几乎被电击的昏死过去,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不过这时候张蕾显然已经放弃了生望,她--甚至所有的云岚天城诸人--其实早就可以将雷电吸入体内净化真元,但关键问题是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雷电狂暴的电击之力,毕竟云岚诸人不是吉清,身负平衡之力并不怕雷电攻击。而现在,张蕾已经不管不顾,只要能救回吉清,别的随它去吧。就算这电击将自己折磨死,将自己电成废人,也要等到救下吉清再说。所以张蕾一边发出比刚才更加凄美的惨叫,一边加速将雷电之力吸入体内,然后化作涓涓细流导向吉清,仿佛沙漠中一个人用自己的鲜血拯救濒死的同伴。 而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吉清,对于这一切,却是全然不知。 随着时间推移,一息,两息,三息。张蕾在吉清身边已经护持了超过三十息时间。完全不加防护躲闪,甚至故意引来狂暴电击的三十息。 现在的张蕾已经脱形了,浑身皮质战斗服被雷电烧焦,几乎化为飞灰贴在张蕾身上。而裸露出来的皮肉明显有电击灼伤的痕迹,而伴随的巨大痛苦让张蕾已经将自己的嘴唇全部咬破。已经没有力气的身子软软的瘫在吉清肩上,气息奄奄。只有贴在吉清后背的右手,还将真元不断的导入吉清体内。 看状况,现在的张蕾已经油尽灯枯,在雷电密集轰击之下,已经再无生机。不过就在这时,吉清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喷在张蕾低垂的脸上。要说这也是张蕾弄巧成拙。吉清体悟的时候,将雷电和雨水一同纳入体内,并且时刻都处于饱和状态。如果仅仅如此,吉清自然可以承受,而不会受伤吐血。 但是好巧不巧的张蕾误解了吉清,以为吉清油尽灯枯,所以将自身净化过的雷电之力导入吉清体内。这样必然导致吉清体内真元超过极限,最终受伤吐血。这就好比一个人血气过剩却被误诊为血气有亏,又输入大量鲜血一样,人肯定受不了了。 吉清也是被这意外情况弄得清醒过来,懵懂之下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就看到自己身上的张蕾。 看到张蕾惨不忍睹甚至生机已逝的状况,吉清仰天发出一声嚎叫“张蕾,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啊......”吉清瞬间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也明白自己和张蕾联合搞的这个乌龙。 吉清不敢轻易动作,只是小心翼翼探查张蕾身体里的状况。而现在张蕾的状况极其差劲,经脉被雷电电击的非常脆弱,虽然没有断裂,但是已经无法承受真元运转。而肉体更是不容乐观,多处骨骼被雷电击裂,而皮肉也大部分被撕裂。可以说现在的张蕾离死人只是多了一口气。 即便如此,雷电依旧无情的涌入张蕾体内,而净化后的雷电之力通过张蕾掌心导入吉清身体,就算这时候,张蕾的掌心依旧没有离开吉清身体。 吉清看到这一幕,感受着张蕾对自己的款款深情,真的是怒发冲冠又无可奈何,郁结之气无法排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喷在张蕾已经扭曲变形的脸上。 在炽热鲜血的刺激下,张蕾恢复了一点知觉。她现在已经思维丧失,根本无法判断周围情况。只是通过喷在脸上的温热,知道吉清又喷血了。 “他又受伤了?伤的更重了吧?会不会已经遭遇到危险呢?如果我现在就不行了,那么他是不是也会受到更重的伤害,甚至有性命之虞?”张蕾这时候头脑陷于混沌,根本无法客观判断实际情况,感觉到吉清可能再受伤害,张蕾也发疯了“我不能让他死,我现在也不能死,不管最后如何,我都要救回他,这回,让我做你的依靠。” 随着这混乱的思绪,张蕾压榨出自己身体最后的力量,更大量的雷电被张蕾全部纳入体内,而澎湃又润物无声的如水之力通过张蕾掌心继续涌出,滋润着吉清受伤的身体。 也许是张蕾的执着感动了苍天,也许是张蕾的顽强创造了奇迹。这如水之力不但恢复着吉清的伤,也滋润着张蕾残破不堪的身体。张蕾身体上撕裂的皮肉愈合恢复,断裂的骨骼重新长住,被电击焦黑的皮肉泛起光泽,而体内的经脉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强韧,不再脆弱易断。 而张蕾身上的气势在吉清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快速暴涨,境界直接突破原来的婴变二层,来到婴变三层。 献祭命格,张蕾为了挽救吉清,用自己的生命进行献祭。不过,她现在不单单是祭坛上的祭品,更是祭祀的主宰。 随着气势停止增长,张蕾恢复完毕,也睁开一直紧闭的眼睛。 双目中射出湛然神芒,光华璀璨。 第八十三章 吉张定情 吉清看着容光焕发的张蕾,能清楚感觉到张蕾身上的变化。这不单单是修为的增强,而是一种本质的蜕变。现在的张蕾并没有变得更美,没有变得高高在上,但是身上气质却让人产生崇慕,仿佛直面降世谪仙。 吉清明白,张蕾在生死关头产生了自己的体悟,让自己突破桎梏。 张蕾看着吉清目瞪口呆的表情,浑身气势收起,嫣然一笑,略带娇嗔的对吉清说道:“怎么这么看着我,不认识我了。你这大坏蛋居然骗我,让我出这么大的丑。”张蕾一清醒过来,自然知道自己因为误会而摆了个大乌龙,不但差点自己殒命,更害的吉清重伤。要不是最后自己奇迹般突破,恐怕两个人都会有麻烦。 吉清闻言,知道张蕾还是原来那个张蕾。他还真怕张蕾蜕变之后,连本来的性格甚至情感都发生改变。不过现在看来,还好。吉清心情放松,也开始和张蕾开玩笑,“从没见过做错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这都能怪到我头上,不亏是张大小姐,佩服啊佩服。”吉清阴阳怪气的说道。 张蕾闻言脸上也是挂不住,俏脸通红,挥拳扑向吉清“我让你佩服,让你佩服。”说话间张蕾舞动拳头落在吉清身上,虽然拳落如雨,但是力道却轻,仿佛情人之间撒娇一般。不过张蕾忘记了,她身上的战斗服已经变成飞灰,原来只是粘在身上略作遮挡,现在这么一动,全部从身上扑簌落下。 吉清看着这极美的一幕,忘记躲闪张蕾的拳头,只是目瞪口呆的盯着张蕾,嘴巴大张,还流下一丝涎水。而张蕾看到吉清的表情,才注意到自己情况,尖叫一声“臭流氓,居然不提醒我,还盯着看。”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衣服就准备往身上套。 吉清现在意乱情迷,看到张蕾羞涩的样子,再也按捺不住,扑向张蕾,狠狠将张蕾搂在怀中,对张蕾上下其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张蕾嘴里低喃“别,不要啊。”身体却却没有任何反抗之意。而吉清听着张蕾羞涩却毫无实际意义的阻止,脑海中仿佛干柴被烈火点燃,轰,更是控制不住自己,双手在张蕾身上来回巡弋。 好在吉清还有一点清明,知道这海上众目睽睽,没有做什么更出格的事情。不过现在雷雨正浓,十米之外不可见物,所以两人所做事情也没有被人察觉。 吉清慢慢收回自己双手,只是把张蕾抱在怀中。以极其痴迷的眼神看着怀中尤物。张蕾手中还拿着准备替换的战斗服,却挣脱不了吉清的拥抱,而且,你要让张蕾强行挣脱,张蕾也不愿意,反正没人看到,就便宜这个大色狼吧。 “你最后时刻到底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当时真的以为你.....”吉清开口问道,最后几个字却觉得晦气,没有直言出口。 “哼,现在才想到关心我这个啊,早干什么去了?就知道欺负人。”张蕾先给了吉清各白眼,继续说道“那时候你喷到我脸上一口鲜血,我以为你真的出危险了,就想自己即便死了也要先把你救回来,但是却让身体净化雷电的能力发挥到极致,甚至连那些狂暴的电击都能为我所用,而且当时我害怕你伤重不能承受一般真元,所以尽量让导入你体内的真元变得柔和滋润,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导出的那些能量都如同流水一般涓涓,其实具体的我真不知道。可能这个和我命格有关。” “命格?”吉清疑惑的问道,对于这个词,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是啊,命格,吕院长在我出发之前告诉我的。”说着,张蕾将当时与吕正明的谈话和吉清重复了一下。 吉清听后沉默半晌。首先张蕾的经历证明了自己的猜测,这里的体悟和自身经历有关,自己常年生死求存,所以体悟的就是水如何保命之奥妙;而张蕾性格中有牺牲精神,经常救助别人,所以体悟的是水的救人之道。看来大家在这里还是需要依靠自己,别人不能越俎代庖。另外吉清想的就是张蕾的献祭命格,如果按照这种解释,张蕾在做任何事情得时候,都需要用自身献祭。例如战斗需要受皮肉之苦,救援需要自己受伤,而救自己则可能献出生命的代价。如果和这种冥冥缥缈的命格之说联系一起,那张蕾身上的反差之处就可以理解了。 但问题是,张蕾如果只是战友,那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和道路,吉清自然管不着;但是现在,张蕾明显已经是吉清的爱人,吉清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张蕾受苦甚至有生命危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吉清无奈的想到,不过也透出一股豪情,有自己守护,看又有谁能伤害张蕾。 张蕾没有顾及吉清想法,只是自顾自说道“现在我有一些感悟体会,看对大家有没有作用。” “我觉得还是不要这么做。”吉清听到张蕾说话,收摄心神不再胡思乱想,将自己的感悟和张蕾说了一下,也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你的意思是,每个人因为自身特点和经历不同,感悟到的东西也不一样,是吗?”张蕾问道。 吉清点点头“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吭气,只要默默守护大家不受伤害即可,至于感悟一事,还是各凭机缘吧。其实我现在甚至后悔在大戈壁里面将自己感悟告诉大家了。” 张蕾闻言也是点点头,觉得吉清说的有道理。 吉清现在正事已毕,色心又起,双手又不老实的动起来。不过看情况,雷雨已经要停止了,吉清也不敢胡作非为,占占手上便宜也就松手,任由张蕾穿上新的战斗服。 经过这个经历,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基本确定。虽然没有随处显摆,但是那种如胶似漆的感觉还是很明显。 不一会儿,雷停雨住,乌云散去。联队诸人虽然都非常狼狈,甚至受伤不轻,但是却都安然无恙,并无生命之忧。 不过众人来不及欣喜,就感受到吉张二人之前那种暧昧的感觉。一种八卦的气氛在众人之间形成,虽然不能嘴上讨论,但是眼神间还是充满疑惑“这俩人是咋回事?” 张蕾也感受到这种古怪气氛,虽然面上装作不知,但是心中却如同鹿撞。而吉清显然是真的不知道所谓的气氛暧昧,和素心、谢鸾讨论之后的前进事宜。 做了暂短修整,大家继续上路。之后的路上,虽然雷雨更重,但是却危险小了很多,吉清也放心不少。因为张蕾的感悟成功,让队伍更多了一层保险,而且张蕾感受的还是水的滋养之力,对于队伍支援显然具有巨大的作用。 在后面遭遇的几次雷雨中,吉清总算是见识了张蕾感悟的逆天之处,整个雷雨范围似乎都成了张蕾的领域,张蕾不需接触就可以虚空将雷电净化,转化成如水之力悄无声息注入面临危险的队友体内,当事人还无从察觉。而张蕾本身也因为如水之力的滋润,将电击之力的伤害抵消掉。虽然这过程张蕾依旧承受了巨大的肉体痛苦,但是却没有半点生命之忧。 而在这个过程中,素心、风天澜、谢鸾、徐雅、叶霞,秦堂还有三个御灵宗人感悟到自身的水之奥义,取得了巨大的进步。而其余的人,虽然没有最终感悟,但是抵抗雷暴的能力大幅增长,到最后,几乎用不着张蕾再救援,所有人都能凭借自己力量一次次在雷暴中化险为夷。 这也让吉清感慨不已,这才是试炼啊,在大戈壁大家按照自己的体悟,虽然取得了效果甚至获得大地灵珠,但是面对风刃还是需要自己救助扶持。但是现在,虽然很多人没有最终感悟,但是最终对于雷暴的抵抗都很强。 也许,这才是试炼的真谛所在。 第八十四章 吉清遇险 在后来的试炼中,吉清将自己全部沉浸在大海之中。以他现在的能力,即便是在大海里,速度也比其他人在空中飞行差不到哪里。而且有张蕾护持大家,吉清也放心的很。 吉清也不禁感慨,这试炼之地简直就是一座宝库,这才进来不到三个月时间,自己的战斗力比在天城出发的时候,强大了很多。不单单是技法,甚至自己的修为也不知不觉突破丹元初期,来到丹元四层大圆满境界。如果不是随时随地能看到有人失去生命,这里简直就是一处人间乐土。 如果现在自己再和张蕾战斗--即便张蕾也进步巨大--甚至用不着那么费事,估计几个回合就能战而胜之。不过这个前提是张蕾的进步没有体现在战斗力方面,而在于支援方面。 虽然试炼途上比较轻松,但是吉清感觉身上的担子却非常重。以前和秦雅甚至秦娴在一起,他知道这两个人一是自身强大,二来背景深厚,轮不着自己承担什么男人的职责,只要专心修炼就好。但是张蕾不一样,一方面张蕾很神秘,吉清觉得以张蕾的献祭命格之诡异,显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另一方面张蕾的作风让她时刻面临着痛苦甚至危险。自己作为张蕾的男人,承担保护她的责任,显然更让吉清觉得实力提升的紧迫。 所以这一路上,吉清就是在拼命,自己在外,吉云月在内,双管齐下时刻不停。虽然吉清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即便如此,吉清也宛如在走钢丝一般,不知何时就会遭遇危险。这种体悟本来就面临很大的风险,不过吉清却不得不走上这个独木桥--只不过面上吉清如旧,没让张蕾感受到自己拼命。 很快,汪洋大海到了尽头,吉清犹有遗憾的摇摇头,这大海还是太小了,如果再在里面行进一段时间该多好。不过得陇不能望蜀,试炼靠的是机缘,强求必然会误入歧途。 吉清只好跟着众人弃海登岸,继续前进。在离开大海之后,众人面对的是一座光秃高山。不过面对这座高山的时候,让人有种将要被撕裂的感觉,只有运转真元竭力抵抗才稍微好点。 这是一座充满了金庚之气的大山,显然就是修炼途中的金了。在五行中,金主西方杀伐之气,即便众人尚未上山,只是在山脚下站立,脑海中都不禁产生尸山血海的场景。 众人虽然心中凛然,但是却无退缩之理。略做准备,随即进入大山之中。吉清在进入大山之后,感觉身上多年蓄积的杀气全面爆发,强大的杀念甚至化为实质,在身周笼罩。吉清精神恍惚之下,宛如行尸走肉一般机械的向上攀行。 这时候,一道白光骤然射向吉清,速度之快根本无从反应回避,直接击中吉清头部。随着白光击中吉清,吉清的身体停滞下来,身上虽然没有伤痕,但是吉清的眼睛却变得迷离混沌,没有焦距。 在看不到的地方,吉清的神魂被透体而入的白光团团笼罩,而白光化作锋利刀刃,不断的割向吉清的神魂。每割中一下,吉清的神魂虽然没有被割裂,但是却虚幻了几分。而神魂也发出凄厉的吼叫,仿佛在承受凌迟之苦一般。 神魂巨大的痛苦带动吉清外界的身体也剧烈的颤动,豆大的汗珠顺着吉清的额角流淌而下,宛如汇聚成小溪一般。 其实吉清的神魂非常强大,尤其是经过雷劫洗礼之后,更非是常人可比。但是吉清在这里吃了个巨大的亏,那就是吉清杀气太重了。虽然吉清外表看着儒雅清秀,但是若论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恐怕在修武界年青一代中都极为罕见。而刚才的白光引诱激发了吉清自身的杀气,从而形成对神魂的攻击。可以这么说,吉清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吉清灵魂完整,那么这个攻击也不算什么,毕竟这杀气来自于自己,虽然经过诱发、扩幅,却与吉清本出一源,所有损害,却无大碍。可吉清偏偏将自己灵魂进行分割,将主杀的一面分离成为吉云月,而自己本体所拥杀气并不强大。最重要的是吉云月现在还在观想法中闭关,对于外界的事情并不清楚。所以猝不及防之下,成了不具备杀气的吉清,面对来自吉云月杀气扩幅的攻击。 显然,在这里,其他人没有吉清这样的“机缘巧合”,虽然经历一番挣扎,都从杀气攻击中摆脱出来,这也源自这些人杀伐不多,没有吉清那么可怕的经历。在众人先后清醒过来之后,都注意到吉清的困境:只见吉清脸色惨白,跪伏在地,明显在经受巨大的痛苦,身后也幻化出一个人形虚影,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是能感受到虚影脸上神色狞厉。 这下子所有人都急了,在大家眼中,吉清可以算是队伍最后的依靠,很多次,这个队伍都是靠吉清的逆天表现化险为夷。而现在看到吉清这个样子,众人都发自内心的感到万分焦虑。 而张蕾更是如此,现在吉清可是自己实打实的爱人,如果吉清真的在这里遭遇危险,那自己也不用前进了,直接在这里给吉清陪葬就是。但是现在显然不是绝望之时,必须想什么办法缓解吉清现在的情况。 张蕾尝试感受周边的灵气,虽然灵气不浓,但是却有其他类似的气息存在。张蕾心中一喜,加大力度将周边气息吸入体内,经过净化又导向吉清。 现在的吉清神魂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其实在一开始,吉清就知道为什么自己无法抵挡杀气攻击,立刻就想联系吉云月。但是由于猝不及防,自己神魂竭力抵挡都来不及,哪有余力分神沟通。于是神魂被围困在内,苦苦支撑。不过这种支撑显然是毫无希望,迟早会支撑不住被消磨殆尽。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有人帮忙,替自己抵挡一下,自己就有余暇做出联络。 不过这个等待时间真是漫长而充满绝望,一面是自己神魂走向消亡却束手无策,一面是外面迟迟没有动静。吉清甚至想到,如果自己这个神魂真的消亡了,让吉云月掌控身体,自己还是不是吉清,还是不是自己这个人--这明显是人已经绝望之时产生的虚无依赖--就如同一个人死的时候在幻象有没有轮回转世存在一样。 就在这时,一股充沛而柔和的精神之力涌入体内,吉清瞬间觉得神魂一轻,周边的攻击瞬间放缓,让吉清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吉清大喜过望却不敢怠慢,立刻发动神魂联络吉云月。这也是因为吉清是假双魂,如果是天生双魂之体,根本不用主动联络,二者是相生相伴休戚一体的;同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吉云月处于观想法之中,因为时间流速不同,和吉清本魂感受不一致,所以产生关联差异,才导致了这种极其危险的情况。这也是吉清时刻运转观想法所产生的风险之一,平时也许并不明显,但是在某些时刻--比如现在--就可能造成致命威胁。 随着联络成功,一道黑色身影来到吉清本魂之前“哎呀呀,真的是难看啊,没想到你吉清居然也有这一天,这是让人觉得不堪入目啊。”看着吉清本魂狼狈的样子,吉云月发出一声娇媚的调侃之声,不过双目中瞳仁满布,不见眼白,透射出一股骇人杀机。要知道吉清也好,吉云月也罢,他们本是一体,休戚相关,攻击吉清和攻击吉云月其实没有本质区别。看到吉清这个样子,吉云月瞬间爆发了。 而在外界,张蕾将吸收的能量导入吉清体内,不过自己也受到巨大冲击,身体因为痛苦而倒地蜷缩一团,浑身汗水涔涔而下,瞬间将衣服洇透,不过传导过程却没有停止。 就在张蕾强忍痛苦,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大家耳边传来一声娇媚入骨又冰冷肃杀的声音“多承大家关心,我没事了。蕾儿,多谢你了,且看我如何斩破这混账试炼。” 第八十五章 云月主导 在神魂世界,吉云月身上杀意大盛,黑色杀气在身周几乎凝成实质。要知道吉云月虽然看着女里女气,但是在神魂分割的时候,吉清十年杀戮形成的杀气几乎全都归属于这个灵魂,而且没有做任何限制。现在暴怒之下全力爆发,可想而知其可怕。 而外来的白色杀气顾不上攻击本魂,向着吉云月笼罩而去,一黑一白两股杀气轰然对撞一起,不分上下。这两股杀气各有所长,吉云月的杀气纯粹且源源不断,一是这杀气归属于其本身,二是这杀气有源头,即便有损耗,也可以从吉云月那里得到补充。但是诱发的杀气却更加凝练,本身这杀气源自吉云月,但是经过诱发增强,最重要的是,这个杀气有杀伐手段,而不像吉云月的杀气只是自然而发,没有技巧加成。 所以较量之下二者不分胜负。看到这一幕,吉云月怒极娇笑“多会儿狗也可以开始咬主人了?这可真是有点意思。”说着,吉云月身上杀气澎湃汹涌,形成一道黑色旋涡,将白色杀气吸入其中,吞噬一空。 随着吞噬白色杀气,吉云月身周的杀气凝实很多,不再如烟如缕奔涌翻腾,而是宛如实体,如臂使指。吉云月见状嫣然一笑,不屑之意溢于言表。此间事毕,吉云月转向吉清,森冷一笑“吉清,你是不是猪脑子?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还让我在观想法里面?是不是觉得自己活的不耐烦了?乱法之地一次也就算了,现在都成习惯了。你不知道这其中风险?如果你占据本体不珍惜,你就滚一边儿去。”吉云月是真的怒了,随着双魂分离,吉云月也有了自己的情绪,虽然和吉清一体,但是她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如果打比方,吉云月更像是永远不会背叛吉清,拥有共同情感,无条件关心吉清的人。现在看到吉清这么走钢丝,吉云月勃然爆发,厉声斥责。 吉清也知道自己这样非常冒险,面对指责无言以对,只是闷头不语。吉云月看吉清的样子,也不忍再说,不过还是说道“这里显然更适合我,从现在开始,我代替你试炼,你到观想法中闭关去。真服了你了,感受到这里金庚之气旺盛,还不说赶紧联系我,要不是那个傻大妞舍命相救,估计你真的就完蛋了。”吉云月怒气收敛,不过脸上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而且语气不容置疑。 吉清听了吉云月言语,身上冷汗直冒,期期艾艾的说道“你?你在外边,你不会是想玩儿我吧。你可别胡来,到时候让我咋做人啊?我知道了,你是打算让大家看到你,报复我?嗯,肯定是这个样子。”吉清恍然大悟的说道,说着还点点头。 吉云月看着吉清,脸上哭笑不得,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面,这简直就是个逗比啊。“滚进去,现在开始,你不准说话,否则我出去就把那傻大妞就地正法了,看你出去怎么收拾残局。嘿嘿”说着吉云月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吉清闻言浑身一冷,他甚至可以想到如果那么做了,张蕾到时候会如何与自己算账。吉清不敢多言,灰溜溜的进入观想法平台进行闭关。虽说二人如此调侃,但是吉清知道,吉云月是不会怎么样的,怎么说他俩都是一体两面,谁都可能害自己,但是吉云月永远不会。他更知道,在这座大山当中,吉云月是最适合的。 就这样吉云月获得主导权。其实在她和吉清神魂关联的时候,吉清就已经由他主导,所以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览无余。 这时候现实世界,在吉云月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整个人又陷入沉寂,不过身上的痛苦状已经消失。吉清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如枪挺立,浑身黑色杀气笼罩,宛如魔神一般。不过给大家震撼最大的还是刚才吉清娇柔无比的一句话,甚至张蕾都忘记了身上正在承受的痛苦,张大嘴巴盯着吉清。 现在的吉清显得妖异至极,人还是那个人,但是众人从吉清身上感受到刺骨冰冷和极度危险,和原来感觉完全两样。在众人注视下,吉清身周杀气变得凝实,仿佛一柄柄利剑环绕,即便是风天澜、谢鸾这种强者,都不敢直撄其锋,向后撤步退避。 这时候吉清睁开眼睛,双目中瞳仁满布不见眼白,对着众人咯咯一笑“怎么不认识我了?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吉清,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说着,吉云月对着大家团团一礼。 虽然吉清礼数周到,但是众人却觉得背后一片冰凉,心中懵懂,这什么情况。诡异的女声,客气到几乎生疏的礼数,虽然内敛但充盈的杀气,这是吉清?还是那个大家引为生死战友的吉清? 吉云月却不管众人心中所想,腰肢扭动、莲步轻移来到张蕾身边,伸手抚摸在张蕾脸上,将张蕾身体里肆虐的狂暴杀气全部归拢,吸入体内化解。“蕾儿,多谢你救我,不过之后不许这样了,我可是会心疼的。我心疼了,你自己心不疼吗?”说着,吉清用手揽住张蕾纤腰,将她抱起来。怜爱之意毫不掩饰。虽然张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吉清流露出的怜爱中感受到,这还是那个吉清,还是原来那个对自己百般关爱,让自己倾心愿意以命相许的吉清。 虽然现在吉清大明大方的秀恩爱让张蕾不适应甚至羞赧不已,但是也不愿意拂了吉清意愿,只是红脸垂首站在吉清身边,任由吉清的手拢在自己腰间。 众人一片讶异,不单单是因为吉清的异常,更是因为平时刚强的张蕾,现在露出这么一副小女儿状,不禁让人大跌眼镜。不过看张蕾对吉清的顺从,也知道应无大碍,要知道,女人--尤其是恋爱中的女人--对恋人的直觉是最敏感的。张蕾觉得没问题,那应该就是没问题。 通过这经历,大家都知道这金之大山不好通过,虽然对肉体没有伤害,但是攻击直指神魂,让人难以提防。而从吉清刚才的情况也能看出,这攻击是会要人命的,所以更是引起众人的警觉。 众人略作调息便继续前进,只不过更加小心谨慎。而张蕾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吉清身侧,准备在吉清遇到危险的时候进行救援。刚才吉清遇险的一幕,给了张蕾太大的刺激,她隐约能感觉到,吉清在这里会比较吃亏。 吉云月感受到张蕾的全神戒备,心中好笑,又非常感动。她对张蕾的爱恋和吉清如出一辙,不少半分,不含水分,看着爱人紧张的样子,吉云月微微一笑“蕾儿,别这么紧张,没事的,现在我已经不会受到威胁了。傻丫头,以后别那么拼命,要是你还像刚才那样,即便救了我,你自己也会受到重创,甚至有生命危险。如果那样,你让我怎么办。咯咯”吉云月温柔说道。 张蕾听着这熟悉的话语却用娇柔诡异的声音说出来,浑身一颤,脸上潮红升起。在原来的吉清面前,张蕾觉得非常轻松,甚至敢对吉清拳打脚踢,撒娇使性。但是现在面对这个吉清,虽然知道对方爱恋依旧,甚至和原来就是一个人,但是却不自觉非常温顺,不敢违逆对方的话语。听到吉清说话,虽然心中并不认同,但是却不敢反驳,只是顺从点头,表示知晓。 吉云月的直觉明显比吉清还要敏感,立刻就知道张蕾心中感受。微微一笑,将自己和吉清的关系说出来,然后叮嘱道“这个事情你知道就好了,我还是原来那个吉清。你该怎么就怎么,你现在这个样子,那个大色狼出来,还不把你吃了啊,咯咯。女人就要强势哦,要不,吃亏的可是自己。”说着吉云月恶作剧一般将手在张蕾双股之上来游弋揉捏,肆无忌惮。 不过张蕾却没有如同吉云月所说的那样奋起反抗,而是默默承受,同时浑身颤抖,夹紧双腿。同时双手攀向吉清颈间,死死缠绕,再不松手。 第八十六章 争夺机缘 吉清和张蕾拖在队伍最后,众人也懒得管这一对恋人。要知道这俩人的能力在队伍中数一数二,想必互相扶助,不会有什么问题。索性眼不见为净。这对吉清可是瞌睡给了个枕头,虽然吉云月女里女气,看着和真正的女人一般无二,但是实质上可是如假包换的大男人。看张蕾如此乖巧顺从,自然色心大起,一路之上搂着张蕾乐不思蜀,恨不得这里不是试炼之地,而是一处桃源之所,两人双宿双息。 不过在试炼之地危机四伏,吉清看着放松,其实时刻戒备。她对于刚才被害的几乎丧生心怀耿耿,不出出心中这口恶气,吉清心有不甘。所以吉清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不过还需要小心验证。所以即便吉清知道试炼无法对自己再造成生命影响,但还是小心戒备,不敢大意。 这时候,又是白光大作,白光分别射向诸人。吉清见状柔媚一笑,将张蕾轻柔弹出,身后黑色旋涡闪现,将射向自己和张蕾的两道白光,同时吸入体内。在吸入白光的时候,吉清还特别向张蕾摆摆手,示意张蕾不要紧张,一切都在自己掌控范围内。在白光入体的一瞬间,吉清身周光芒大放,形成一层有若实质的白色光罩,如虫茧一样将吉清层层包裹。 这白色光罩只是神魂世界的演化。在神魂世界里,吉清被笼罩在白色杀气之中,杀气演化为刀剑向吉清神魂砍杀。吉清脸色平淡,任由杀气刀剑临体。不过这次杀气刀剑并没有将吉清神魂割裂或者虚化,而是直接透入魂体之中,消弭无踪。吉清心中了然,神魂发出咯咯娇笑,冲着白色杀气挑衅道“就这么点本事?就会欺负没杀气的人?欺软怕硬丢人现眼。”说着,吉清神魂还不屑的啐了一口。 这白色杀气似乎有灵性一般,被吉清的挑衅激怒。整个杀气变得狂暴汹涌,刀剑如雨点一般落在吉清神魂之上,不过宛如泥牛入海,徒有涟漪却消失无踪。而吉清神魂在杀气攻击之下,变得凝实壮大。 在外界世界,张蕾虽然得到吉清示意,没有轻举妄动,但还是紧张的看着吉清状况,如果有意外情况,准备立刻救援。 不过在张蕾眼中,吉清身周的白色光罩之中透出一抹黑色,开始非常暗淡,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浓厚,最后这黑色将白色光罩全部吞噬,纳为己有。在吸收白光之后,吉清身周的黑色宛如岩浆流淌,浓稠但柔顺,匹练一样在吉清身周流转不停。站在张蕾角度,甚至感受不到吉清身上有丝毫杀气涌动,但是张蕾知道,如果需要,这黑色匹练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吉清慢慢睁开眼睛,现在的吉清眼中完全被黑色充斥,虽然吉云月控体之时,吉清的瞳仁一直很大,但是也还能看到一线眼白,但是现在,却是一点都没有了,只有黑的深沉、黑的渗人的光芒丝丝透射,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吉清睁眼,身旁的黑色匹练消散一空,而吉清也恢复正常状态。看到吉清恢复,张蕾长舒了一口气。说实话,面对刚才的吉清,就连她都有一种几乎窒息的感觉。太可怕了。 吉清冲着张蕾一笑“没事了傻丫头,早知道让你躲再远一点,不过一会儿再出现状况,你自己往远处点,下次面对这混账东西,就不再是过家家了。”说着吉清用猩红的舌头舔舔嘴唇,显得妖异性感又杀气腾腾。 张蕾这才知道吉清要做什么,想要劝阻,却又不敢。张蕾面对现在的吉清,除了顺从,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敢做。宛如提线木偶一样。 吉清看四周诸人还在与白光奋战之中,冷冷一笑,冲大山顶上,做了个世间通行的竖指头挑衅动作,随后手型反转,指头冲下。配合满脸不屑之色,如果对方有感知,必定不能忍受。 果然,随着吉清动作,十余道白光再次出现,没有针对别人,全部向着吉清射来,同时有两道白光射向张蕾。看来对方也知道吉清和张蕾关系。 “老匹夫,找死。”吉清看到对方不但针对自己,还想伤害张蕾,脸上挑衅之色不见,换上一脸肃杀。身后黑色旋涡运转,所有白光包括张蕾的份儿一起被卷入黑色旋涡。不过这次吉清并没有让白光形成光罩,而是黑色杀气立刻展现,将白光全部包裹在内,在黑色杀气如水流转之下,不容白光发挥作用,就被全部绞碎,变为白色光点。此时黑色漩涡幻化人形,张口将白色光点吞下,脸上还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做了个多承招待的姿势。 张蕾在一边都看傻了,这金之试炼还可以这样?太猖狂了吧,也太逆天了吧。要不是张蕾温婉优雅,甚至都想口吐国骂来表达心中的震惊。 其实吉清能做到这个地步,也和他走的道路有关系。在遇到魂悟阵帝之后,吉清主路是以悟入道,他的核心竞争力来自于他的强大悟性,所以吉清占据主魂位置。 但是在这之前,吉清一直走的是以杀入道的路子。多少次生死一线,多少次以弱胜强,多少次杀伐果断,又有多少次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杀气早就深深烙印在吉清行动里,融入吉清血液里,镌刻在吉清灵魂里,是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吉清心中,以悟入道好比发家致富,以杀入道却是保命根本。所以如果论杀气纯粹,吉清在修武界甚至罕逢敌手。 这金之大山不过是试炼之所,虽然威力巨大,但主旨不是致人死地,所以面临吉清这样的怪胎,除了作为垫脚石,没有任何作用。 不过金之大山显然不甘失败,又是几十道白光射向吉清,而且看亮度比刚才的更加强大。但是,结果却是依旧,白光被吉清绞碎吸收。通过这白光吉清大有收获,不但杀气变得更加浑厚,神魂也变得极其凝实,身后灵根虚影宛如实体,能够看到清晰五官。这让吉清喜得眉开眼笑,最后居然冲着大山之巅的方向屈身一福,拳拳感激之意,溢于言表。 不过面对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举动,大山却沉默了,没有继续放下白光。笑话,这大山之灵是高傲,想要惩罚吉清的挑衅,但却不是傻子,眼看这个样子,难道继续放白光让吉清受益? 显然不可能! 等了半天,直到己方诸人全部清醒过来,也再没有白光射下,吉清满脸失望的摇摇头,又一次做出表示鄙夷的通用手势。不过这次不是挑衅,而是真的对大山之灵表示鄙视。 随后的路上,果然再没有白光射向吉清,每一波白光射出,大家都有份,只有吉清干瞪眼,眼红却无可奈何。总不能抢自己人的机缘吧。虽然这白光有危险,但是对试炼者的好处不言而喻--即便不提升杀气,总能提高神魂强度吧。 吉清没办法,只好和张蕾招呼一下,自己到远离队伍的地方溜达溜达,同时叮嘱随时保持联系。 吉清打得什么主意?既然自己人的主意不能打,别人的总可以吧。吉清看到有一处上百人聚集之地,立刻像发现宝藏一样潜伏过去,在白光射出的瞬间,转动黑色旋涡将白光全部卷走,消受一空。 看到这一幕,这百余人都疯狂了。试炼者们都已经知道这白光的好处,现在被吉清全部掠走,怎能不怒。 “你小子谁啊,怎么把我们的东西就抢走了,你要给我们个交代。”领头几人硬着头皮出来和吉清交涉,其实这些人看到吉清吸收白光的夸张一幕已经吃惊不已,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就不是上来要交代,恐怕直接动手了。 吉清这时候刚刚吸收百多道白光,虽然心中狂喜,但是身上杀气却浓郁欲滴。听闻对方责问,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看向对方。 不过对方在吉清扫视之下,却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第八十七章 完美掌控 只是一扫眼,对方众人立觉如坠冰窖。浑身被一股冰冷充斥,连血脉、真元甚至灵魂都被刺骨冰寒冻结。 这是什么人?能那样吸收白光,还能散发如此可怕的杀气。众人都不敢开口,周围一片凝重寂静。 吉清也知道自己抢了别人真元,并没有故意运转杀气恐吓对方。只不过乍然吸收无法完全聚拢,有些许杀气散逸出来。吉清见状也有点不好意思,急忙将所有杀气拢入身体,这样众人才回复正常。 吉清向众人笑笑表示歉意,然后飞身离开。自己抢了别人真元就已经僭越,如果再作势恐吓,那就有点过分了。 等到吉清的身影消失,当场众人才恢复正常,开始议论纷纷。 “这人是谁啊?吓死我了,居然能那样吸收白光,我一道下去就感觉快死了。” “说的是,刚才他那一眼扫过来,我有种要死了的感觉,这人肯定是尸山血海中杀过来的。” “你还说你,我刚才还质问了他一句,我当时都快吓死了,心想他别记恨才好。”最开始那个质问吉清要说法的人,现在对于自己开过口似乎感到非常骄傲,又有些后怕。 “好在走了,千万别来了,这家.....不,这位可不是什么善茬。”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不过看到吉清已经离开,似乎不再跟着自己等人,也觉得略微放心。 吉清离开这一群人,又向另一个方向寻找。在吉清心中,自己不能逮着一伙儿人坑,怎么也要分散开。每个人少一次估计没什么要紧的。 就这样,金之大山试炼之地出现一幕,一个人在大山中四处游荡,找别人的白光抢,抢了之后立刻消失,绝不出现第二次。到了最后,以前被吉清抢过的人,看到吉清第二次到来,立刻表明自己身份,是以前被抢过的某一伙儿,时间地点证明人俱全,言之凿凿铁证如山。 吉清一边感到好笑,一边又有点发愁,这大山中的人几乎都被抢遍了,然后怎么办?第二次再来? 就这样吉清断顿了,不过好在随着爬升越来越高,大山的威压也逐渐增强,对于神魂也有淬炼作用。虽然不如白光来的明显,但是也聊胜于无。 吉清看金之大山已经快到终点,加上大山之灵和自己捣乱,在这里继续呆着也没啥用处。所以和自己队伍中的人打个招呼,加速向山上走去。按照吉清的速度,加上没有白光阻碍,不到半天就来到大山之巅。 吉清到了山巅一屁股坐在上面,口中喃喃自语“这老匹夫专门针对我,现在我这已经算是走到他头顶了吧。看大家估计还有不少时间才能上来,我现在这里感受一下居高临下的感觉。想必在这里坐卧行走,吃喝拉撒比在别的地方感觉更好。”说着,吉清不怀好意的看了看脚下的大山。 就在吉清说话的时候,大山明显出现一阵颤抖,仿佛被吉清的话语激怒,但是不一会儿又恢复平静。吉清嘿嘿一笑“你真当老子是给你开玩笑是吧?”说着吉清做出解裤子的动作。 这大山之灵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小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底限,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想想也是,吉清这种时刻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怎么可能有太多限制,也许略微限制小命就没了。所以除了人性和责任,吉清做事本来就是百无禁忌,至于面子、尊严,在吉清--或者吉云月--眼中,根本一文不值。 大山之灵看到吉清是要来真的,也是怂了。真要让吉清在大山之巅排下污秽之物,那自己也不用再矗立于此--哪还有这个脸啊。 说话之间,吉清眼中出现一个光团,这个光团和以前的大不相同--以前的白光只是光芒,没有实体,但是眼前这个光团,光芒四射之下,如果仔细观看,似乎是一个果实一样,具有实体形态。即便是吉清,也从这团光芒之中感受到极大的压力,可见此物非同一般。 吉清大喜过望,用手接过光团,二指并拢如刀,从光团上划下一小片,用旋涡将其吞噬入体。就在吉清吸收这一片光团之后,吉清体内轰的一下,几乎被点燃了。吉清身周本已经极为凝实、毫不外泄的杀气宛如暴动一样沸腾翻涌,仿佛不受吉清控制。 吉清见状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光团果然厉害,大山之灵不怀好意啊,如果自己不是小心了点,只吞噬一片光团,那即便自己也无法承受,很可能遭遇危险;喜的是这光团太够劲了,如果说以前的白光是土酿的浊酒,那这光团就是高度蒸馏提纯的原浆,自己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神魂迅速壮大坚凝,以及杀气发生的质的变化。 足足一个时辰,吉清才将这一片光团产生的作用完全消化,按吉清估计,如果整个光团炼化,比先前苦巴巴死乞白赖抢的那么多白光汇总还要强。 吉清看着眼前剩下的光团,估计还能使用六七次。吉清计算一下时间,大家最少还要四五天才能达到这里。随即吉清向大山伸出五个指头,意思是再给我五个这样的光团。 看到吉清贪得无厌的无耻样子,大山也愤怒了,发出一阵震颤,一股强大的气息围绕吉清极速旋转,似乎想要把吉清掠下去。吉清却在风暴中心岿然不动,嘿嘿冷笑,双手按在裤腰带上,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做出不堪入目之举。 大山之灵这个恨,怎么就遇到这么个货色,没想到自己矗立这里千万年,居然拿一个毛头小子无可奈何。不过,谁让自己拿人家没办法呢。吭哧半天,大山之灵无奈之下,只好签订城下之盟,又拿出五个光团,和第一个相比,质量只高不低。 吉清见状大喜,他其实也没想着自己能敲诈成功。刚才他狮子大开口就是等着对方落地还钱,没想到对方这么实诚,居然照单支付。 不过吉清对这个大山之灵是真的没有任何好感。本身吉云月就是睚眦必报的人,你对我好,我百倍对你好,你想杀死我,我必弄得你生不如死。一开始大山对吉清本魂的伤害,几乎伤及性命,如果不是张蕾及时救助,本魂真有可能烟消云散。如果仔细说来,这在试炼之地也是正常,就如在金之大山,陨落的人达到总人数的十之一二,这个吉清也知道。但是别人死和自己遇到危险,显然不一样,所以吉清敲诈起大山之灵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吉清得到诸多光团之后,不再怠慢,直接盘膝于地,全力吸收,每次必然达到极限,以最快的速递提升自己的力量。这金之大山属性与吉清完没契合,完全是为吉清量身打造,如果错过,将会遗憾终生。 五天过去了,吉清炼化光团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小半个光团尚未炼化。而吉清的神魂强度、杀气浓度已经到达现有状况的极限。这金之大山并不是凭空产生杀气或者增加灵魂强度,只能是起到诱导增强的作用。就比如张蕾,本身就没有太多杀气,走的也不是杀戮之道,即便是吸收再多白光,也无法让张蕾得到大幅提升。 而吉清也是如此,即便吉清杀戮无数,但是毕竟只有二十来岁,积累有限,只有经历更多的战斗,更大的磨砺,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就需要岁月的沉淀和经历的积累。 到现在已经有人走上山巅。这些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一个挺拔人影站立山巅,浑身气息内敛,如果不用眼睛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但是一见之下,此人身上黑光闪烁,若有若无,让人浑身犹如针刺。 居然有人能将杀气凝聚到这个地步,竟然将杀气与身体完全融合,达到完美程度的控制。 第八十八章 五行之末 在修武界常识之中,气势这种东西是最难掌控的。本身气势就是一种伴生产物,比如你达到一定地位、达到某种修为,自然而然产生的。所以通过气势判断一个人身份是最准确不过,你很难想象一个帝王装乞丐会惟妙惟肖,你也无法想象一个普通人装腔作势假装身居高位能以假乱真,就是这个原因--即便有的隐士强者平淡隐逸,但是也和普通山野钓叟迥然不同。 而杀气也是气势的一种,源自杀戮或杀念,你如果对一个人存有杀意,那么杀气自然会显现出来,这个是极难伪装的,更遑论控制。所以杀气很难如臂使指、掌控自如。不过现在看到吉清,显然颠覆了众人的认知--在众人眼中,吉清的杀气已经到了收发由心的地步。 吉清看到有人上来,将身上的杀气全部内敛,消散一空,变得人畜无害。他可不想被人当做猴子一样看。而随着时间推移,云岚御灵联队的人也出现在大山之巅,一个不少。吉清看到大家虽然全都神色萎靡,但是却没有人员损失,也是心中欢喜。吉清在下面游荡的时候,对于损失率做了判断,吉清预计最终试炼者有十之二三会留在大山之中。而从刚才上来的人判断,这个预估比较靠谱。 所以吉清一直心中踹踹,怕己方人员也有这么多损失,虽然这个损失率看似不大,但是在吉清心中,概率是概率--如果别人死这么多自然无碍--如果己方是这个损失,却不是吉清可以承受的。现在看来,情况要比预计的好太多。 吉清和大家汇合,通过沟通才知道,自己一方能平安上来,和张蕾救援有很大关系:其实联队在试炼过程中,也出现过四五次有人濒死的情况,但是张蕾显然有过救助吉清的经历,将这些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才有现在这种近乎奇迹的局面出现。 众人叙谈一番,大家也不做停留,立刻下山向前进发。显然下山的路没有试炼效果,和普通大山一般无二,甚至众人可以御空飞行。带着收获的喜悦,大家无事一身轻,在空中自在飞翔,享受试炼中难得的悠闲,颇有种慷慨激昂的感觉。 没有了试炼羁绊,各人速度都非常快。很快来到一片旷野之前。不过面对这一片空旷,大部分试炼者都面色凝重,而云岚诸人却是欣喜若狂。这旷野中火焰遍布,甚至地面也犹如岩浆,散发着恐怖高温,连诸人的视线都在高温下出现扭曲。 火焰之地,这就是试炼中最后的火之试炼。对于一般人来说,五行中火是最难掌控的,因为火正按南方丙丁之数,狂野桀骜,最难驯服。所以五行武者当中,火炎武者数量最少,但是一旦修成,却是最为强大,因为火焰代表着毁灭、狂暴。 而云岚诸人--除了吉清--全部都是火属性武者,现在看到这火之试炼之地,焉有不乐之理。在诸人羡慕的目光之下,云岚诸人快速进入火焰之地,而御灵诸人和云岚诸人一对一绑定,虽然不能帮忙体悟--在水之试炼之地吉清说明必须由自己体悟之后,只保护不帮忙已经成了云岚御灵联队的共识和法则--但是保护还是可以做的。 不过这也存在麻烦,吉清虽然是云岚中人,但同样不是火属性武者,如果非要说属性的话,虽然不完全相同,但吉清接近金属性。若按照火克金来说,吉清在这里是最吃亏的。 本来按照张蕾的想法,是由自己扶助吉清,但是被断然拒绝。虽然吉清和张蕾如胶似漆,恩爱有加,但是你让吉清坦然接受张蕾保护,那显然做不到--在骨子里,吉清还是个很骄傲的人,被女人保护,那不可能--更何况救助自己,张蕾本身也要承受非常大的痛苦:这就是献祭命格,你要达到什么目的,你自己就要付出相似的代价。 于是最终由风天澜带着谢鸾和一个比较弱的御灵宗人,剩下的一对一,而吉清自己独自探索。 吉清一进入火域之中,就感觉自己仿佛被火焰点燃,浑身血热如沸,让吉清感到无比煎熬。吉清无奈之下只能全力运转真元,形成防护罩进行抵抗。吉清抽暇看云岚诸人,一个个如鱼得水、潇洒自如,火焰在众人身边幻化有方、娴静如水,这让吉清非常眼热,羡慕不已。 不过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路,作为修武者不能每天就想着吃肉,不想挨揍,哪有那好事。现在吉清需要做的就是在挨揍之中有所获得,别这顿揍白挨了才好。 吉清试图使用种种手段将火焰驯服,通过接触火焰本体,体悟火焰中所蕴含的道意。不过吉清这次却失算了:不加手段还好,随着吉清施展办法加诸火焰之上,不但没有使火焰变得驯服,反而如油入火,让火焰变得更加狂暴,飞速卷向抱薪救火的倒霉蛋:吉清。 吉清猝不及防之下,手忙脚乱,一股火焰卷过,吉清浑身一片焦黑,头发眉毛都被燎去不少。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不远处张蕾虽然没有和吉清搭对,但是依旧时刻关注恋人,看吉清这个狼狈样子,张蕾想笑但心中又是一片焦虑。张蕾大概了解吉清功法体系,她知道虽然吉清精通炼丹,但是那个丹道是吉清另辟蹊径所成,对于控火之道一门不摸,正是擀面杖吹火。现在看吉清表现,果不其然。恐怕在这火域之中,吉清是难有所得,能安全通过就谢天谢地了。 张蕾现在心中祷告,吉清不要在做无谓的尝试,只要全力防御就好。不过张蕾显然低估了吉清的倔强:只见这倔驴并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手段变换,频频发起尝试。不过回应吉清的却是火焰一浪高过一浪的反扑,这使得吉清处境变得越来越差。 正如张蕾所见,吉清现在处境非常不妙,身周的火焰已经被吉清完全激发,形成一个小型领域。在这领域之内,火焰燃爆不断,即便火焰无法接触吉清,但是伤害却凭空传递到吉清身上。 众所周知,火焰传导需要媒介,如果截断媒介,那么火焰之力就无法达到,就如釜底抽薪一般。但凡事皆有例外,那就是火焰可以燃爆。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没有媒介,火焰也可以凭空传递,而吉清现在遇到的就是这种例外。虽然吉清身体被团团保护起来,但是火焰之力却轻易穿透防护,在吉清身体上造成伤害。 吉清现在多处负伤,战斗服大部分被损毁,身上被火焰多处灼伤,甚至骨骼内脏也在火焰狂烈爆炸当中受到伤害,虽然还不致命,但是却不容乐观。 不过吉清根本不管不顾,不停的刺激火焰,让身周火焰发挥出更加巨大的威力,甚至连身周的防护都撤掉,让火焰威力直接作用在身体之上。而火焰直接形成漩涡将吉清吞没。吉清的气息在火焰中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消失无踪。 感受到这一幕,张蕾真的是害怕了,在她心中,吉清并不是如此鲁莽不顾及生死的人。只要不是山穷水尽,吉清没必要拼到这个地步。按说吉清是有把握才这样疯狂。不过关心则乱,心系吉清安危的张蕾根本不敢赌这种可能性,现在张蕾心中只有两个字来回盘旋:万一。 万一是吉清冲动怎么办,万一吉清这次是真的危险了怎么办?这种想法一旦涌出,就再也压不回去了。张蕾不敢想下去,更不敢耽搁,就准备往吉清那里冲去。 就在这时,火焰包裹之处散发出一股比刚才更加狂暴的气息,原本狂野的火焰之力与这股气息相比,简直如宠物一般温顺。 轰,聚集在吉清身周的火焰被炸裂开来,宛如花丛灵蝶般空中漫舞,又宛如秋日枯叶般飞坠于地,唯美而凄凉。 第八十九章 武技成型 张蕾怔怔看着爆裂发生之处,她是真的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那股狂暴如火的气息是吉清?不应该,这肯定不是吉清,吉清刚才的气息都消失了。 张蕾还是往前而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火焰散尽之后,只见吉清半跪在地,气息紊乱,脸色苍白,身上多处重伤,浑身上下皮开肉绽,焦黑遍布。 不过吉清身上被一层绿色覆盖,在绿色光芒笼罩之下,吉清身上的伤势快速回复,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不到一炷香功夫,吉清已经恢复正常。 吉清看着站在不远处注目自己的张蕾,右手挥了挥,表示自己没事,让对方不用担心。然后继续刺激火焰,让火焰围拢自己周边。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疑问在张蕾心中盘旋不能散去。 就在刚才吉清用错误的方法激怒火焰之后,周边火焰对吉清发动狂猛攻击,甚至出现了燃爆这种情况。一时间吉清状况岌岌可危。通过这个,吉清才明白,自己身体根本无法产生或者容纳火元素之力--这是性格、道路、属性共同决定的,绝不可能逆转。除非吉清否定自己之前的道路,不过这显然绝无可能。 一般来说火属性武者都光明磊落,或许性格火爆,但却勇猛单纯--好比战场上光明对决的武将。但是吉清性格中充满了太多阴暗,他就好比躲在暗中的刺客,你让他光明对决,那就是找死。 本身吉清在明白这一点之后,就打算完全放弃火焰试炼,全力熬过当时狂猛的火焰攻击。就在这时,吉清背后灵根幻化,模拟出一簇微小火焰。虽然微小虚幻,但却具有火焰的某些属性。吉清这才想起自己的神品废根--万化灵根。所谓万化,长处就是模拟,虽然吉清不可能具备火焰属性,但是模仿一些火焰的特征还是可以的。 灵根出现让情况柳暗花明,也让吉清心中大喜,恨不得抱着灵根亲两下。于是,吉清撤掉防护,将火焰激发到自己身体承受的极限,用身体亲身感受火焰攻击的特点。 这可是拼命啊,虽然控制在极限范围,但是那灼烧的痛苦可是真的,比身体被烙还要痛苦百倍。要不是吉清意志坚定,早就放弃了。随着吉清体会加深,吉清背后灵根幻化的火焰形态从虚幻变得凝实,渐渐有了火焰的雏形,如烈火一样在吉清背后狂舞,呈烈焰升腾状。 不过虽然形态类似,但是一般的火焰灵根是赤红色,而吉清灵根却是幽黑色,非但不能给人炙热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寒意刺骨。说明吉清确实没有诞生火属性,只不过是模仿而已。 不过这对于吉清已经足够,这时候的吉清,真元疯狂运转,在经脉中如水奔涌,但在即将迸发出体的时候被吉清死死压制,反复凝练,所以当时吉清的气息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感觉不到。 在吉清感觉身体无法承受真元涌动之意后,立刻通过火焰灵根将自身真元全部爆发。这真元有如水之力加速,有金庚之力压缩,更有火焰之力狂暴,这次吉清将三种感悟结合一起,果然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威力,将身体周围的火焰全部摧垮,化为碎片散逸天地之间。 这就是万化灵根可怕之处,虽然我不能拥有所有属性,但是不妨碍我模仿想要的各种特点,说到底吉清背后的假火焰灵根才是发出这狂猛一招的关键。 不过吉清来不及欣喜,他在发出这一招的时候,发现这招有两个极大的问题:一个是这招需要时间,真元从流转、压缩到爆发,这个过程耗时太长,现在还不能作为常备武器使用,需要反复加以练习;如果第一个问题可以通过练习解决,那么第二个问题就严重了。因为这招威力太大,甚至可以爆发出远远超过自己境界的威力,但自己可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是失去生命。所以吉清最后身负重伤,需要启动太灵回生术恢复伤势。据吉清估计,如果全力爆发,吉清可以重创甚至杀死婴变后期武者,但是自己也必死无疑,绝无幸理。 那么吉清现在最紧要的一件事就是,摸清在自己不受伤的情况下,这一招到底能发挥多大的威力,而自己的极限又在什么地方。所以他来不及和张蕾寒暄,再次陷入火海中实验。更何况,吉清还想着能不能继续体悟火焰的一些属性而在身体承受范围内增加威力--在提升战斗力的路上,吉清向来是不会停下脚步的,这也来自于吉清以前形成的危机感--时刻将自己掌握的东西发挥到极致。 火焰一次次在吉清身周笼罩,向吉清发起狂猛攻击,又一次次被吉清击溃,幻化为点点碎片消散一空。吉清这次是真的疯狂了,整个过程,太灵回生术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时候,磨砺,受伤,恢复,继续,吉清就这样周而往复的毫不停息。 张蕾在远处看着吉清一次次受伤垂死,又一次次生龙活虎,继续找虐,张蕾终于明白自己恋人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也自诩军人,号称坚强狂猛,但是和吉清相比,自己简直就是温文尔雅的娴静淑女。张蕾真的无法想象,吉清到底经历过什么才有这样的执着,才能如此的疯狂。 不过吉清却不知道外界张蕾的想法,他完全沉浸在疯狂磨砺当中,不过随着磨砺进行,吉清却心中喜意渐浓。这一招吉清现在虽然还做不到瞬发,但是想要发出只需要不到一息左右时间,虽然在战场上存在破绽,但是已经不是不可弥补。更重要的是,吉清摸到自己极限在什么地方,通过多次尝试,此招的威力已经强弱由心,不必担心一招发出,战力全无甚至重伤垂死。 在吉清看来,只有这样,武技才是完整的,才能作为自己的助手。那种一旦发出,后果自己无法控制,甚至能将自己拖入死亡的不是武技,那是找死。 这时候,吉清微微一笑,将四周火焰全部掠来,形成一个比第一次大三四倍的巨大火焰旋涡,将自己团团笼罩,灼烧燃爆不断,不停的向吉清攻击而来。 而在火焰旋涡中心,吉清却如轻灵舞动,双手外翻,对着周遭火焰。刹那间,一道道狂暴真元从吉清手心纷涌而出,和火焰攻击撞在一起。吉清的真元攻击如丝如缕又如火如荼,圆环不断首尾相顾,在火焰狂暴之中加入了如水丝滑,虽然显得弱小,却生生不息,绵绵不绝。 在外界,很多人都注意到吉清身周聚集的这个巨大火球,根据众人对火焰之地的了解,这样规模火球的威力,必然能将其中的武者化为飞灰。 “这是谁找死?弄出这么大个东西,我们也离远一点,免得殃及池鱼。” “嗯,刚才我看到了,你还记得大山里抢我们白光的那货,就是他。” “是他?这就难怪了,在大山里就疯狂无比,现在弄出这个阵仗来,也不奇怪。” “烧死他才好,那时候真的是气死老子了。不过,咱们还是躲远点,我觉得这货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对对,这种人不能以常理揣度,我当时看到他吸收那么多白光,都觉得他疯了,必死无疑,现在看怎么样?躲躲,别招惹他。” 附近周围纷纷向后退避,免得被殃及池鱼,更免得吉清破火而出被针对。 就在这时,火焰圆壁上出现一道道裂缝,原本浑然一体的火球被生生分割的七零八落,而里面一缕缕黑色光芒暴射而出,璀璨夺目。 而吉清从火焰中漫步走出,似乎感觉到火焰带来的炽热之感不舒服,吉清用手轻轻外拨,而原本狂暴的火焰如同破布一样被拨到一旁地上,无力跳动燃烧,红色火光映衬的吉清脸庞冷峻又淡然。 第九十章 斗战荒原 吉清从火球之中出来,目光缓缓射向四周。他在火球之中,就感受到众人目光,吉清也知道自己这下子动静有点大,会对别人造成影响。出来之后目视众人,也是为了表示歉意。 不过围观的很多人却是做贼心虚,尤其是刚才说吉清烧死算了的那位。众人面对吉清似笑非笑隐含歉意的目光,却赶紧低头,四散而去。 吉清一脸懵懂的看着大家,这是怎么了?自己只是表达歉意,怎么把这些人吓得扭头就走。疑惑之间,吉清把目光投向张蕾。 张蕾对刚才诸人的话语自然听得分明,虽然心中着恼这些人居然诅咒恋人,但是现在看到吉清无恙,自然也懒得计较,而且本身张蕾胸怀还是比较宽广,也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看着吉清疑惑,张蕾忍俊不禁咯咯一笑,随即将刚才一幕说给吉清听。“谁让你抢人家东西,现在这些人可是对你怨念颇深,看你以后怎么办。”张蕾脸上布满幸灾乐祸的笑容。“还是面对这个吉清好,自己可以随意调笑,不像那时候,有时候居然想要跪下和他说话。”张蕾心中不禁想到。 吉清听了,也是哑然失笑。其实在他心里也是觉得愧对别人,吉清虽然不择手段,但那是对敌人,这些人和自己无冤无仇,又被自己抢了东西,虽然吉清看着满不在乎,其实也不能泰然处之,否则也不会抢一次再不出手。 吉清现在已经不用那么疯狂的试炼,只需要水到渠成的感悟就好。激流勇进自然是好,但是却不能成为常态,修武之道还需要循序渐进。 所以吉清和张蕾一起回到和张蕾搭对的御灵宗人--名叫兰芳的娇美女人--身边,一边继续磨砺感悟,一边保护该人。这人也认为自己是最幸福的试炼者,有吉清张蕾两大强者保护,自己断无生命之虞,只要全身心感悟就好。 不过御灵宗这人显然是想的太美好了,吉张二人商量之下,居然跑到一旁要切磋一番。内容自然限定在火系感悟之上。 张蕾本来就精通火系功法,加上火焰之地感悟颇深,自然战斗力大增。而吉清面对张蕾自然无法随便动用刚才感悟的那一招,所以只能将其拆分,以便达到瞬发临敌的状态。 虽然二人以实战出发,不能爆发太大的威能,但是兰芳却觉得自己太痛苦了,怎么突然谁都不管自己了。这还不算,二人切磋引来不少人围观,自己还不能远离,这种被当做背景板的感觉,真不是人受的。 随着吉张二人战斗深入,两人的真火也打出来了,张蕾在女子中本来就比较自主,看到自己在最擅长的方面也无法战胜恋人,切磋意息,好胜心起,手中招数变得更加狂猛简练,显然已经进入真正的临敌状态。而吉清还是不紧不慢,但是背后假火焰灵根幻化,同时阴阳分割,阴之力附体,阳之力化蝶,在张蕾身边翩翩舞蹈。之前二人擂台对战的时候,张蕾就在这一招之下吃了大亏,现在看到恋人又故伎重演,张蕾是又气又恨,恨不得狠狠捶吉清一顿--这不是欺负人嘛,一次不行还再来一次。 不过张蕾现在非当时可比,身体随风飘动,将灵蝶一一避过,同时双手火焰附着,呈长剑状,一面攻向吉清,一面将闪避不及的灵蝶劈开。 随着劈中灵蝶,张蕾想象中灵蝶弹飞或者劈为两半的情形并没有发生,而是发生剧烈爆炸,将张蕾包裹在内。张蕾大吃一惊,根据这气息判断,如果自己被爆炸卷中,必定会身受重伤。 “难道这大坏蛋杀红眼了,真的要把我重伤啊?”张蕾心中踹踹想到。此刻张蕾已经来不及躲闪反应,只能用手护住头部和心口,将其余部分暴露在爆炸之中,等待着狂暴攻击临体。 可是那爆炸却并没有卷向张蕾,而是凝聚形成一个手的虚影,在张蕾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之后消散无踪。虽然还挺疼,但是却毫无伤害。随着手指弹下,吉清在一旁哈哈大笑,直笑的前仰后合,深为自己戏弄了张蕾而感到欣喜不已。 周围的人都傻了,看了半天精彩比斗,最后怎么演变成二人秀恩爱了。也有女性旁观者羡慕不已,这才是示爱的好方式呢,多浪漫啊。随即将眼光投向自己男伴。而男伴赶快扭转头去,笑话,自己有这个本事吗?如果一时不慎弄巧成拙,恐怕要面临的就不是浪漫,而是狂风暴雨了。 张蕾也傻了,绷紧身体防备半天,最后就让吉清这样戏弄,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也太丢人了吧。虽然想着挺浪漫,但是怎么自己设身处地就不是那么回事啊。张蕾怒气勃发,大吼一声“吉清你个大坏蛋,居然敢耍我,我和你没完。”随着一声大喝,张蕾张牙舞爪扑向吉清。而吉清似乎吃了一惊,立刻施展随风飘叶,向外逃窜,两人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 要说最可怜的还是兰芳了,该女眼泪汪汪的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心说怎么自己从最安全的两人护持就一下成了孤家寡人了,你们有没有责任心啊,不知道我不擅长应对火系试炼吗?呜呜呜。 随着试炼前进,吉清对于那一招的把握已经甚为精到,即便是在与张蕾对战中,也可以将其使用在内。三种体悟交融,吉清将这一招命名为“流闪”,名字简单易懂,既有流水如丝之力,又有火焰闪爆之威。张蕾听到这个名字也连声叫好。她可是亲身体验过这流闪的力量,如果真正对敌,一击之下自己可能就会深受重创。 在众人进入火之试炼二十天后,众人终于来到火域边缘,这也意味着五行试炼终于要接近尾声了。大家将要面对的,将是一段全新的旅程。 在离开火域之前,两队人全都聚集一处,盘点情况,交流得失。更重要的是商讨下步行动。 素心、谢鸾两位队长还是倾向一起行动,两队在之前配合中,已经建立很深的默契,面对未知之地,一起行动自然胜算大增。 众人也没有不同意见,说实话,这段时间大家建立起来的不单单是行动默契,更是深厚友谊,如果让两队立刻分离,很多人也都恋恋不舍。 拿定主意,两队也不再停留,而是快速走出火域。队伍再次恢复到原来队形,还是吉张二人在前探路,大部队随行。 这倒是正合吉清所意,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众人都会心的看着吉清和张蕾,张蕾被大家看的脸上绯红,羞涩之下狠狠踩了吉清一脚。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闲言少叙,吉张二人率先从火域出来,面前是一片黑色平原,荒凉而沉寂。在平原之上长着茂密的草丛,远处稀疏错落分布着一片片丛林,远远看去,就和疤癞头一样。不过这平原面积很大,一望无垠,即便那些丛林,估计小的也有千里方圆。而在平原与火域接壤住处,树立着一块百余丈高的黑色石碑,上面刻着血红色肃杀的四个大字,斗战荒原。 吉张二人一见此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杀念,仿佛想要大开杀戒一般。好在二人早有戒备,立刻凝神将杀意压下。二人至此也知道前面这荒原是用来战斗的。 既然是战斗,那么战斗的双方也许是试炼者和其中的物种,也有可能是试炼者之间。 果然是斗战荒原,好一处杀戮之地。 第九十一章 荒原袭杀 吉清和张蕾感受到斗战荒原的危险,不敢怠慢,小心戒备,搜索前进。按照约定,他俩进入荒原发回第一次安全信息后,大部队才会随之进入。 这斗战荒原上的杂草能有一米多高,两人走在其中,只有胸部以上露在外面,以下部分都没在杂草当中。但是在这荒原之中,两个人也不敢凌空飞行。在修武界,战场上最好不要飞行,这是常识。一者目标太大,二者不够灵活,容易受到攻击。 自从进入荒原当中,吉清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应该说是觉得不自然的地方。对于袭杀者来说,这种地貌是最受欢迎的,但是反过来说,现在也是吉清最害怕的地形。易于隐藏,不易搜索,如果这草丛中有人伏击,那么自己和张蕾将极为被动。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正在吉清心中担忧之时,周边几道劲风袭向吉清左肋。对方攻击部位拿捏的非常好,正是吉张二人结合部,如果吉清抬手遮挡,有可能会伤到张蕾,而张蕾如果救援,又很不趁手。吉清心中凛然,这个部位可是自己进入荒原一直小心戒备的地方,现在居然被攻击,可见对方是高手。 吉清来不及多想,多年形成的战斗本能起了作用,身体下意识飘后,然后左手一记风刃飚飞而出,撞向对方攻击。一撞之下,吉清感觉到对方招数中带有一股后旋之力,引动吉清的攻击反袭张蕾。 吉清心中震骇无以复加,这一套路,是自己在战场上最喜欢用的,如果让吉清选择,也是最不愿意面对的。好在吉清早有准备,他的攻击中也暗含吸力,双方拉扯之下,攻击消散一空。 “张蕾小心,对方厉害。”吉清大喝一声,快速贴地掠进,向对方藏身处扑去,而张蕾立刻对吉清身周进行保护。等吉清来到对方藏身之所,就见对方是四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双刀,从气势上看,和张蕾在伯仲之间,不过吉清明白,这四个人比张蕾难对付的多,战斗技巧几乎可以与自己相提并论。 吉清不敢怠慢,立刻扑向对方,几人打斗一处。如果论单一战力,吉清比四个人都高,但是对方四人配合默契,攻击防御分工明确,让吉清很难得到一击致命的机会。吉清心中也是着急,这刚进入荒原,就遇到这样的强者,如果耗下去,对自己非常不利。吉清偷空用眼神扫了一下张蕾,张蕾立刻会意。 吉清飘身后撤,张蕾默契顶上,将四人攻击接过。不过张蕾本身就打不过四人中的任何一人,一招之下,已经血气翻涌几乎受伤。正当张蕾左支右绌之时,只听后面想起一声轻喝“空凝”,一道闪耀攻击掠过身旁,攻向四人。 一招既出,对面四人宛如陷入泥潭一般,攻击、躲闪动作都变得迟滞。之后纯阴之力袭体,将四人重创,失去战力栽倒在地。 吉清不敢大意,飞身向四人掠去,一方面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无力反击,另一方面想要抓个活的,问询口供。 不过不等吉清到来,四人果断举刀自戕,结束自己生命。而身体也化作飞灰,消散一空。 看到这一幕,吉张二人都是深吸一口冷气,好果决的杀手,好诡异的消失。一般来说,生物死亡之后,尸体会留在原地。现在这反常一幕说明,对方不是真正的生物,而是斗战荒原独有的存在。 吉清沉默片刻,和张蕾说到“张蕾,之后要小心了。你注意到没有,这几个人战斗技巧太强大,即便是你,都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他们的战斗方式总是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奇怪了!” 张蕾看着吉清,似乎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口又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先将情况向素心他们通报一下,让他们多加小心。” 吉清闻言点头称是。不过吉清不敢大意,在身周布下一系列阵法防护,自己和张蕾躲在其中,向素心汇报情况。其实汇报的重点有两个,第一是小心对方战斗技巧,第二是让众人不要过于密集抱团。在吉清看来,如果队伍密度太大,更容易受到对方攻击,甚至在反击中都会掣肘。 而且吉清告诉素心,以前那一套可能不再适用,如果对方都是这样强大,自己和张蕾根本无法给大部队提供支援,能自保就不错了。后面的路需要大家自己小心谨慎。 素心听后,表示明白,自己会和大家商量,让吉清多加小心。 两方通话完毕,互道珍重,就在这时,吉清都没有来得及切断通话,两道人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吉清身侧,一人直接攻击吉清后背,另一人分割张蕾,让张蕾无法对吉清形成支援。 吉清见状大惊失色。吉清在修习阵道之后,习惯用阵法代替警戒线进行防御,这样效果更好,攻守兼备。但是阵法有个不好处,如果有人熟悉自己布阵套路,那自己布下的阵法将会形同虚设,只不过这种情形一般不会出现,吉清也并不太在意,但是心中一直担心这个事情发生。 真是太巧了,在斗战荒原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居然两次发生自己担心的事情。一次是战斗,一次是阵法,这太可怕了。吉清见状虽没有慌乱,但却亡魂皆冒,心中一片冰凉。他隐约感觉到这里似乎有一个陷阱,专门针对自己。否则又如何可能出现这么凑巧的事情。 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吉清立刻前匍躲过对方攻击,同时幻阵笔化刀,阴阳分割纯阳附着,回身斩向对方双腿。对方一击斩空之后,长刀拄地,将吉清斩击挡下。二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吉清这次却不急着杀死对方,而是将此人拖住,仔细观察此人战斗模式。而张蕾和吉清心意相通,知道吉清打算,所以张蕾拼死将另一个人缠住,给吉清创造时间。 吉清和此人越打,那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越浓,心底的不安与疑惑再也按捺不住。现在此人给吉清的感觉就是,与一个极为熟悉自己的人过招,自己一招递出,对方总能攻击到自己最薄弱的地方。要不是吉清战斗技巧成熟,破绽很少,估计早就落败了。 吉清心中不安,生怕张蕾应付不了另一个人,所以偷眼观瞧。一看之下,吉清心中大吃一惊。显然张蕾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反而占据上风,将对手逼得连连倒退。 “难道和张蕾对战的那个人战力不强?看着也不像啊。”吉清心中疑惑更甚。按道理来说三个张蕾加一起也打不过自己,怎么现在看着反而比自己从容很多。 吉清心中灵光一闪,带着自己的人向张蕾靠拢。吉清和张蕾在火域试炼中连番切磋,默契十足。两人凑到一起,自然而然发挥出联手之威,但是对方二人却各自为战,都是针对吉清弱点。这样反差之下,吉张二人再占上风,不到百合,就将对方全部杀死。吉清也知道俘虏对方不容易,还不如宰了省事。 战斗完毕,吉清长舒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张蕾,发现张蕾也正用担心的眼光看着吉清,看来张蕾也察觉到了。 “你说,不会真的是专门针对你吧?但这是为了什么啊?”张蕾担心的问道。在这种被专门针对的情况下,吉清战斗力会大打折扣,而吉清最大的优势就是战力逆天,在这荒原当中,吉清所面临的危险将倍增。 第九十二章 生死一瞬 后面发生的事情证实了二人的预感。在接下来的三天之内,吉张二人疲于奔命,四处逃窜。他们遇到的每一个人对吉清的战斗方式了如指掌,吉清心中的恐惧越发旺盛,战斗力也直线下降,要不是张蕾在旁辅助,吉清甚至会受到致命威胁。 现在围剿二人的人已经达到了三十多个,形成一张有序大网,让二人的回旋余地越来越小。更可怕的是,这三十多人中有一个领导者,战力强大,如果吉清和这个人对决,很可能会速败。吉清现在身负重伤,即便使用太灵回生术也不能快速恢复,就是拜此人所赐。 现在吉张二人处在一片巨大的丛林当中,丛林有万里方圆。吉清百般隐匿,但是却总是被对方发现踪迹。现在吉清陷入一个恶性循环,对人越来越强大,吉清就越来越担心犹豫,而这又让对方显得更加强大。 张蕾一直陪伴在吉清身边,默默辅助吉清,没有说更多话。她知道现在这种情况需要吉清自己克服,自己能做的就是在背后默默支持,甚至在必要的时候牺牲自己救助吉清。 想到自己献祭命格,张蕾知道,自己想要救回吉清,必然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张蕾不怕死,但是她真的害怕在献祭命格的引导下,自己会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 就在二人小心翼翼探索前进的时候,突然一声长啸传来,几十股强大气息从四面八方向二人所在地围拢而来。见状,吉清明白,自己两人再一次陷入对方包围圈,再无取巧的机会,只能拼命以求得一线生机。 对方围拢上来,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二人所有退路全部封死。那位首领则站在两人面前。虽然对方所有人都黑绢罩脸,看不清面目,也从来没有听过对方发声,但是吉清还是感觉到这些人的戏弄之意,仿佛猫捉耗子一般。 吉清看了一眼张蕾,张蕾也明白吉清意思,他对付这个首领,让张蕾防备外围众人。张蕾作出防御状,而吉清走到首领面前。 二人没有更多交流,直接动手。首领一挥手,吉清头顶凭空出现十几把长剑,暴风骤雨一般攻向吉清,攻击角度巧妙,让人难以防备。 吉清心中凛然,右手上迎,出现一片蓝色浪涛,将头顶射来的长剑湮灭,而左手在身周划过,一连串爆破之音发出,将身周射来的长剑卷入爆炸之中。而同时,百余只黑色灵蝶飞向首领,无孔不入攻击而去。 这首领却混不在意,身周飙风卷过,将吉清灵蝶卷到一旁,无法近身。 见状吉清也不气馁,他早就知道这首领熟悉自己一招一式,更知道自己这一招无法起到多大效果。吉清施展随风飘叶向对方掠进,围绕对方急速旋转,左手不断施展流闪,一股股巨大的爆裂之力向对方袭去。同时灵蝶飞舞,封死对方躲闪角度。 而那首领不慌不忙,抓住吉清发出流闪的一瞬蓄力之机,指尖不断点出,打断吉清蓄力节奏,让吉清的流闪无法发挥最大的效果。同时另一只手频频弹指,将身周灵蝶引爆,解放自己行动空间。 张蕾在旁边掠阵,美眸中射出担忧之色。吉清的战斗技巧确实出神入化,但是出招之际,都透着一股犹豫和恐惧。她知道吉清是害怕对方抓住他弱点反击甚至反制于他,但越是这样,吉清的处境就越加艰难。 现在的吉清真觉得自己黔驴技穷了,自己每一招都被对方看破。流闪,被对方抓住蓄力破绽削弱;雪海被对方轻易避过;想要近身,明显对方不给这个机会;想要用空凝决战,却被对方借机重创。吉清以前认为自己底牌层出不穷,互相弥补几无破绽,但是在对方攻防之下,这些绝招都显得食之无肉。这让吉清陷入进退维谷之中。 就在吉清犹疑不决,焦躁渐生的时候,脑海中穿来一声嘲笑之声“你到底在犹豫什么?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丧家之犬。”声音娇媚无比,却无法掩盖其中蕴含的嘲笑之意。是吉云月,在这关键时刻,主动向吉清发动神魂关联。 在以前,都是吉清主魂主动发起联络,而吉云月很少主导发起,但是在现在危机时刻,吉云月第一次这样做。 “你闭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冷言冷语,你说说该怎么办?”吉清暴躁的回到。 “怎么办?能怎么办?咱们经历的战斗很少吗?这不就是一场普通的战斗吗?我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值得你畏首畏尾。”吉云月淡淡说道。 “简单?你没有看到这些人非常熟悉咱们的作战方式,任何手段都难以起到作用,甚至会受到反制。这样太不划算了,有可能会受重伤的。” “哈哈,吉清,你经历过多少战斗?战斗多会儿成了包赚不赔了?以前咱们多少次重伤垂死却杀死对手,多少次以弱胜强死中得活,如果按你现在这样说,咱们以前早就死过几百次了。”吉云月鼻子一哼,对吉清的观点不屑一顾。 “现在根本不能和以前比较,现在咱们背负多少东西,师父的仇,父亲的恨,秦娴还在还在远方等待,秦雅也在翘首以盼,更不要说张蕾,如果咱们死了,她又会怎么样,也一样埋骨这里是吧?”吉清焦躁的说着,其实吉清说的也是实情,当你负担的东西多了,你的行动就不能随心所欲。 “哈哈哈,看看你这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还敢说背负责任?你想想,看到你这个样子,师父会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识人不明收了个窝囊废;父亲看到你会怎么说,肯定想生子不肖说你不当为人子。更不要说姐姐和姐姐的姐姐,她们如果一开始看到的就是现在的你,根本就不会喜欢上你,还说什么翘首期盼。至于张蕾,你现在最好就告诉她,让她滚蛋,你就说你的存在让我当了缩头乌龟,是你成为我的拖累,让她滚的越远越好。哈哈哈”吉云月放声大笑,口中满是讥讽之意。 “当年师父为了让咱们有更好的发展,将你我分离,现在看来这是最大的败笔。他老人家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么一个窝囊废。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拥有的东西多了,就不敢甚至不用拼命了?你看看我,你以为我想不男不女的样子?老子也是个男人。老子心甘情愿把主魂位置给你,就是觉得你主导修为提升更快,发展前景更广。可是现在看看你这样子,是老子眼瞎,你要是坐不了主位,就滚一边去,让老子来。”吉云月大怒出声,疾言斥责。以往吉云月出现说话都是温文尔雅,戏谑调笑,很少这样疾言厉色的,可见面对主魂,吉云月也爆发了,口中居然脏话不断。 面对吉云月的斥责,吉清无言以对又沉默摇头,却并没有接受吉云月的建议。拼命对于吉清来说,很容易的一件事情,但是后果却难以承受。至少,吉清如果真的重伤失去行动能力,张蕾怎么办? 这时候吉清和首领对决,已经完全被逼入下风,窄小的防御回旋,根本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那首领单掌化刀,一道血色流光,向吉清胸口射来,吉清因为没有防御回旋,只能双手仓促遮挡,将这道流光击散,因为应对仓促,双手顿时麻痹;还未等吉清反应过来,第二道流光朝着吉清小腹袭来,吉清双手因为遮挡上一击,处于麻痹之中,无法有效防御,只好向上跃起,险险必过这一攻击。不过对方第三道流光毫无间隙朝着吉清心口击来。 这时候吉清身处空中,根本无法躲闪,身体又处于麻痹之中,也无法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流光射向自己心口。如果射中,那吉清将九死一生。 第九十三章 张蕾被俘 就在这生死一瞬,一道人影撞向吉清,将吉清撞飞一旁,而自己代替了吉清的位置,流光射在人影肩上,顿时血流如注。 是张蕾,在最关键时刻替吉清挡下致命一击。而自己却身负重伤,失去战斗能力。吉清见状,两眼瞬间变得血红。他小心翼翼窝囊保命,一方面是因为心中恐惧,更重要的就是害怕自己失去战斗力张蕾会受到伤害。现在看到张蕾受伤,吉清瞬间爆发了。 “啊.....”吉清发出一声厉声咆哮,那种心痛的感觉,让吉清浑身血液也被点燃。现在他甚至顾不上恐惧,顾不上惜命,只想着能救出张蕾,让她不再受到伤害。 吉清一手揽着张蕾纤腰,将张蕾固定身边,另一只手持着幻阵笔幻化的单刀,向首领冲去,吉清知道,如果不能打败这家伙,自己和张蕾无法脱身。 看着吉清向自己冲来,那首领双手快速掐诀,一道道血刃割向吉清身体。首领的算盘是:如果吉清不回避,立刻会受到重创,即便来到自己身边也战斗力所剩无几;如果回避,那么攻势自然消散。不过让首领意想不到的是,吉清没有减速,而是身体急速振动,将首领所发血刃的伤害消减最低,而手中长刀一招空凝斩向对方。 在首领血刃击中吉清身体的瞬间,吉清的空凝也劈在首领脖颈之间。换招之下,吉清浑身浴血,变得和个血葫芦一样,而首领却头颅被斩下,化为飞灰消散天地之间。以伤换命,吉清借鉴张蕾的打法,一击之下取得神效。 吉清不敢停留,继续扑向周边包围的诸多黑衣人中。吉清现在状况不佳,随着身上血流不断,真元也在随之流失。所以吉清必须在还有战斗力的情况下,杀出一条血路。面对诸多黑衣人,吉清忘记了恐惧,也没有时间犹豫。面对对手的攻击,吉清只是利用风之闪避躲开要害,手中长刀却更加凶猛的斩向对方。虽然自己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但是不到一注香时间,已经斩杀对手十多人,将对手形成的包围圈生生撕开一条口子。而吉清带着张蕾边战边退,退到了一处两山夹一沟的一线天之地。 后面黑衣人还在紧追不舍,而吉清真元已经告罄,战斗力所剩无几。吉清知道,如果这样下去,自己最终还是无法摆脱对方,导致功亏一篑。吉清边逃窜,边扭头看向张蕾,发现张蕾也注目盯着自己。其实张蕾虽然受伤,但只是暂时失去战斗力,并没有昏迷,所以刚才战斗的过程张蕾都看在眼中。 “不用想太多,你想如何做,就放手去做,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束手束脚。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张蕾柔声对吉清说到。有一句话张蕾在心中默念却没有说出来:无论是何后果,我都是你最后的依靠。 吉清闻言,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野兽般狞厉又单纯的微笑,放下张蕾,用手轻轻抚摸张蕾脸颊,带着丝丝眷恋和不舍。 片刻之后,吉清转身,独身挡在一线天口上,看着对方蜂拥而至。吉清单刀插在地上,口中大喝一声,雪海。 随着吉清发动,一线天中,地面变成汪洋涌动,空中雪花团团簇簇,进入这个范围的黑衣人,每向前一步,身上都要遭到阴阳之力侵袭,而且短短不到一里距离,以这些人速度,却竭尽全力也无法靠近。 这时候的吉清已经油尽灯枯,本身前面战斗吉清就受伤甚重,真元几乎耗尽,现在又强行发动雪海,更让情况雪上加霜。按照吉清现在的状态,就算最后侥幸不死,也会根基受损,今后难有寸进。而吉清发动这一招的时候,就知道后果,也抱了必死之心。 不过这时候,吉清是真的不行了,眼前发黑,身体空虚,连意识也变得模糊,浑然不知道身在何处,更不知道为什么发动雪海。他意识里只残余一点,就是拼命坚持,坚持到自己倒下为止,坚持到无法再坚持的那一刻。 在雪海之中,黑衣人一个个被强大攻击化为无踪,最后所有黑衣人都被诛杀,而吉清也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见状张蕾赶紧上前,将吉清抱在怀中。现在吉清就宛如一个死人,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张蕾不敢怠慢,将右手贴在吉清后背,如水滋润之力灌入吉清体内,恢复吉清已经溃散的生机。在张蕾救助之下,吉清的气息慢慢平复,转而上升,到一个较为微弱的水平停滞下来,但是已经比较平和,应该是得到一定恢复。后面就需要吉清引动自身求生欲,外人再无法插手了。 张蕾来不及欣喜,因为又有几道气息向这里快速逼近,应该还是对方的杀手。张蕾赶忙抱起吉清身体,向着反方向匿息潜行。 对方杀手显然精通追踪之道,张蕾数次变换方向、设置假象都没有甩脱对方,虽然两者之间距离尚远,有百余里,但是按照这个节奏,找上自己也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关键是吉清重伤未愈,来回颠簸会产生不利影响。现在吉清身上已经绿光笼罩,明灭不定,显然吉清疗伤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这是在吉清昏迷中太灵回生术自发启动护主,看着情形,吉清恢复有望,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恰恰就是时间。这种逃逸颠簸中,吉清的恢复很受影响,甚至有可能走火入魔功亏一篑,造成终生无法痊愈的结果。这显然不是张蕾愿意看到的。 所以张蕾一直思考,如何为吉清争取一些时间。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将吉清隐蔽在一个地方,而张蕾将追踪人等引开。这显然非常危险,张蕾如果面对对方,以寡敌众之下,极有可能面临必死之局。不过张蕾现在顾不得这么多,果断作出决定。 张蕾先找了个小山洞将吉清放置在内,又在洞口布置几个阵法。虽然张蕾对阵道并不精通,但是吉清在历练过程中将一些阵板交给张蕾--也就是当初魂悟阵帝检测吉清阵法天赋时使用的小块,这东西可以提前将阵法刻录其中,使用者只要注入真元激活即可--利用这些阵板,张蕾也可以布置简单的阵法,至少初级隐匿阵不在话下。 做好这一切,张蕾又在洞口做了层层伪装,并且小心翼翼消弭自己二人残留气息,才离开此地。 在离开吉清藏身地一段距离后,张蕾气息全开,朝远离此处的方向逃逸。张蕾就是要以自己为饵,将追兵全部引走。 随着张蕾放开气势,后面近二十余名追兵向张蕾方向围拢而去,张蕾不敢与对方硬拼,只是边打边步步后撤,不过最后还是被困在一处环山绝地--此地三面环山,入口被堵,如此情况,张蕾已经是瓮中之鳖,难以逃脱。 张蕾面对对方众人,也知道这次再无逃走可能,而对战也只是徒劳,力量相差太大。所以张蕾也不想再做无谓抵抗,直接放下武器。 如果按照张蕾刚烈的性格,即便被杀死也不愿意被俘。但是张蕾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死--如果死了,对方失去追踪方向,必然会对自己所来一路进行排查,查到那个山洞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如果自己活着,对方很可能会想办法从自己身上打开突破口,如果自己坚不吐口,那么对方会把精力放在对付自己上,这样吉清也就相对安全。 不过张蕾也知道这样一来,自己会面对很严峻的情势。对方自然不是善人,如果自己坚持,会遭受什么不言而喻,不过为了吉清,张蕾只能面对这个。 果然,对方在俘虏张蕾之后立刻逼问吉清行踪,而张蕾却是缄口不言,沉默不语。黑衣人也不多言,几个人带上张蕾离开此地,向来时方向飞去。 第九十四章 迷雾初散 就在张蕾被俘的时候,吉清还深深陷入昏迷当中。其实现在吉清身体情况已经大大好转,气息已经恢复正常水平,但却引而不发,仿佛蝴蝶在茧中沉睡一般。而吉清主魂和吉云月一起来到观想法平台。 两个神魂在观想法平台进行交流修炼。“你感觉到这斗战荒原的诡异没有,当时情况危急疲于奔命来不及细想,现在仔细想来,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这么大规模的试炼,专门针对我一个人?”吉清搔头猜测。 “我以为你会一直昏头胀脑下去呢,原来你那个猪脑子也会思考啊?真是重大发现。”吉云月开口就是嘲讽之言,自从二人战斗时爆发争执之后,吉云月对吉清一直非常不满。 其实吉清也好,吉云月也罢,都是一个人,记忆、感情、经历都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是性格和行为方式有区别。就和平常人一样,面对某件事,也许我们想血勇爆发拼一次,但是最后又畏首畏尾选择保守妥协。其实吉清和吉云月只是这种分别,只不过他俩因双魂分离显得比普通人更明显。 “大小姐,就不要冷嘲热讽了,这种时候咱们要同心协力。”吉清口中诚恳说道,但是使用大小姐这一称呼,显然也是暗含调侃。 “你他么说谁是大小姐,你才是大小姐,你全家都是大小姐。本大小姐和你拼了”吉云月闻言抓狂,泼妇跳脚一样破口大骂。 “我全家还不就是你全家,我还不就是你?果然你都认同自己是大小姐了。现在连自己家人都骂?不为人子啊端的不为人子。”吉清针锋相对,抓住吉云月的口误大加攻击,语调却淡然儒雅,和吉云月的抓狂形成鲜明对比。 ....... 两人斗口一番,又停下来继续讨论。 “我也早就发现这点了,我感觉这不是个例,而是通用的,也就是所有试炼者遇到的人都会对试炼者形成针对,专门攻击我们的弱点。不过我却是想不明白这个是怎么做到的。”吉云月满脸困惑的说到。 “是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这些人将我们所有人的弱点烂熟于心?不可能啊,比如空凝,我在试炼之地根本就没有用过,即便是试炼之地有高人,能破解空凝我相信,但是若说专门针对弱点,这......” “确实如此,给我感觉就像我们怕什么就来什么一样。”吉云月迟疑的说到。 听到吉云月此言,吉清脑海中瞬间被一道流光击中“怕什么就来什么,怕什么...来什么...”吉清口中喃喃自语,对战时候的一幕幕在二人记忆中回放。 从被对方袭杀,到之后阵法被破,潜匿被发现,突然被攻击,到的后来对战中流闪、空凝弱点被抓,甚至自己存在不好的战斗习惯都被一一针对,阵法完全不起作用,攻击立刻被反击,这一幕幕正如吉云月所说,总结起来还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把我们心中的恐惧或者我们的弱点具体化?”吉清迟疑的说到,他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忍不住将这个猜测说出口,但是这个猜测过于匪夷所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嗯,我觉得是这么回事,否则不会契合到这个程度。不过先不用猜测了,我们无论如何都需要战胜那些家伙,之后的战斗你就交给我,应付这个我比较擅长。”吉云月显然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感兴趣,在她看来,更重要的是如何破解。 听闻吉云月如此说,吉清也点头同意。经过最后搏命一战,吉清也不再犹豫恐惧,只有不畏战才能战而胜之,也只有不惜死才能博取一线生机。 “不过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个事,嘿嘿,你知道.....”吉云月期期艾艾说到。 还没等吉云月说完,吉清就打断道“让我装坏人是吧?早就知道你想这个,没问题,咱俩才是最熟悉的。对方即便再熟悉我们,也达不到咱俩一体两面的程度。”吉清这次倒是痛快,马上应允。 二人其实都明白,不害怕、敢于战斗是一回事,但是前期准备更要做好,那就是尽量完善自身招法中的破绽,这不但是对付对方的准备,也是自己修武路上必不可少的一环。以前忽略了,现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二人决定之后,立刻在观想平台中进行对战,吉清模拟对方杀手,完善吉云月武技运用。不过这个过程却是互相促进,在对战中,吉清的武技也飞速飙升。 而这时候,张蕾却被对方押送到丛林中一处黑色石制宅所。现在张蕾被对方带上刑具,完全没有自由行动的能力。在被押入大牢之后,张蕾看到大牢上座坐着一位中年男人,浑身散发的气势与被吉清斩杀的首领一般无二,但是却更加强大。让张蕾更为惊讶的是,这个人和云岚天城军务院院长吕正明长相非常相似,甚至气质也如出一辙。如果不是知道吕正明无法进入试炼秘境,那张蕾真的会认为这人就是她敬如亲父的院长。 张蕾进入牢房之后一言不发,而她本身也作出决定,无论对方问什么,无论对方怎么对付她,她都会缄口不言。对方看到张蕾眼中的决绝,也知道这女人不好对付,开门见山说到“张蕾小姐是吧,我也不多废话,我就问一句,吉清在什么地方。如果说了,我立刻放你离开,如果不说,看看这里,你应该知道后果。”这是张蕾第一次听到对方声音,语调冰冷僵硬,机械刻板,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出自人口,张蕾甚至不觉得这是人声。 听到对方的话,虽然张蕾决心已定,还是下意识看了看牢中陈设。只见昏暗的牢房中,顶上铁链垂下,刑具琳琅,这些刑具在张蕾看来简直残酷至极,令人望而生畏。张蕾可以想象,如果自己抵死不招,自己将要面对何等残酷的折磨拷打。不过这种想法也是一闪而过,张蕾没有任何想出卖吉清的念头。 看着双眼紧闭的张蕾,中年人知道张蕾心中决定,也不多废话,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动刑。” 随着命令下达,周边几个黑衣人上来将张蕾战斗服脱去,只留下没有任何防护作用的贴身衣物,之后用铁链捆住双手将张蕾吊在空中。两个彪形武者手持皮鞭分别站立在张蕾身前身后,皮鞭舞动,发出破空之声,重重抽打在张蕾丰腴的身子之上。 呜呜呜...啪啪啪...皮鞭如雨点一般落在张蕾身上,带起道道红痕。而在皮鞭急促的抽打之下,张蕾身躯扭动挣扎,短发飞舞,檀口微张,无可抑制的发出阵阵惨叫“啊....啊....啊....” 张蕾凄美的叫声在牢房中回荡,不到一注香功夫,张蕾已经被抽了上百皮鞭。浑身上下红痕遍布,遍体鳞伤,很多地方甚至皮开肉绽。而张蕾也在酷刑之下昏死过去。 中年人一摆手,两个打手抄起一盆凉水泼在张蕾脸上,张蕾在凉水刺激之下,又悠悠醒转过来。 不等张蕾缓口气,一个打手从火盆之中抽出一支烧红的铁条,顺着张蕾身上已经皮开肉绽的伤口描过。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青烟阵阵当中,张蕾身体剧烈的抽搐,却挣扎不得分毫。 现在张蕾几乎要疯了。张蕾发现自己受刑之时,自己的修为并不能减轻肉体受到的疼痛,自己就和一个普通弱女子一样接受虎狼之刑。更重要的是,这些酷刑都是自己最害怕的,以前作为军人的时候,张蕾就想过,自己如果被俘拷问,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而现在这些正是当时张蕾幻想中最可怕的酷刑。 不一会儿,张蕾双唇已经被牙齿全部咬破,殷红的鲜血沾在贝齿之上,显得凄美而娇柔。 酷刑之下,张蕾苦苦支撑,她早就下定决心,自己就算被折磨死,也不能泄露吉清的所在。其实张蕾明白,自己的献祭命格就决定,自己救吉清必然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只不过张蕾心中还是充满恐惧,后面还会有什么酷刑等着自己熬受。只要一想到这个,张蕾心中就恐惧的几乎窒息。 没错,张蕾对吉清的爱可以帮助她战胜酷刑,但是却不能抑制那种发自本能的恐惧之感。 第九十五章 正主对峙 在张蕾苦苦熬刑的时候,吉清还沉浸在武技修炼之中。观想平台上,两道人影往来交错,激战正酣。 修武界有个常识,和自己战斗是最困难的,因为彼此熟悉对方的战斗方式,习惯癖好,这样的战斗毫无秘密,也没有任何侥幸。而在修武界有一处绝地,叫做照影炼狱,就是面对模拟自己的敌人,如果进入其中,九死一生。 现在两人看似酣畅,其实在战斗中都憋屈的够呛,彼此过于熟悉,你刚递出半招,对方应对紧跟而至,逼得你必须变招响应。而且二人只是切磋,也没有以伤换命一说,所以比起对阵黑衣杀手,这次对战更加艰涩困难。每每遇到瓶颈,两人就停下来进行商讨,探索如何完善。讨论之后继续放对。 修武无日月,很快观想法中已经过去半年之久。在这半年当中,两人武技飞速飙升。从一开始两人对招十余合就无法继续进行,到现在已经可以全力战斗半个多小时。这说明二人武技中的弱点已经很少,运转更加流畅,发招蓄力很短。也许威力变得不如原来,但是在战场上,效果更好。 看二人战斗,显然吉清打不过吉云月。现在的吉云月意气风发杀气腾腾,招招往吉清要害上招呼。加上浑身黑气笼罩,辅助攻防,更是压得吉清尽落下风。不过吉清虽然不如吉云月果决强大,韧性却足,虽然险象环生,但是辅以阵法之道,生生守住身周两丈之地,苦苦抵挡,并不陷落。 现在二人战斗已经白热化,流闪、空凝全部用出,而且两道同样的雪海互相对撞,引发暴烈的爆炸。吉清二人相信,如果现在的自己对阵当时的黑衣人领袖,百招之内必定可以战而胜之。 这时候二人对战已经接近尾声,经过激烈战斗,两人都气息紊乱脸色苍白,虽然只是神魂模拟,但是情形还是非常逼真的。 这时候吉清大喝一声空凝,一股蓝色劲风向吉云月袭去。周围时间甚至都出现错乱。在这一系列对战中,二人不但技巧有所提升,破绽得到弥补,招数的绝对威力也提高不少。 不过这排山倒海,裂石穿空的一招在逼近吉云月的时候,瞬间消失,仿佛腐化消散一般。吉云月笑眯眯看着吉清,满脸得意之色。 而吉清一脸震惊“你..你居然能瞬发这一招了?我.....我靠。”吉清口吃的结巴说到。 吉云月发出嘿嘿怪笑“没用的主魂,没想到吧,半个月之前我就能做到了,虽然还不能单独使用,但是作为战斗辅助最好不过,现在知道本大小姐的厉害了吧。”吉云月得意忘形,居然模仿起血风华的口吻,调笑道。 “这我就放心了,有了这个,只要不是绝对实力碾压,爱谁谁,直接宰了就是。”吉清这也是被压制的久了,现在扬眉吐气,居然说出大违本性的凶狠话来。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都觉得前景光明浑身轻松。现在已经没必要在此继续磨练,吉云月直接破关而出,掌控身体,而吉清依旧留在观想法中闭关。 不过吉云月刚一出来就心里一沉。以她的能力,自然能感受到张蕾不在附近,而且从残留气息判断,张蕾在几天之前就已经离开。以吉云月对张蕾的了解,她自然不会自己逃命,那么只可能是以身为饵引开追兵保护自己。 吉云月心中冰凉,她知道张蕾这样做的危险。如果和对方正面面对,张蕾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吉云月不敢怠慢,立刻从山洞中出来,感受张蕾气息所在。 不过吉清的神魂将附近千里反复巡查,也没有发现张蕾气息,不过却感受到几个黑衣人气息在附近,显然是对方没有放弃寻找自己,加大搜索力度。吉云月眼中寒光大放,隐匿气息向对方所在潜匿而去。 在一片丛林茂密、怪石横生的山谷之地,几个黑衣杀手正在地毯搜索眼前区域。边搜索边抱怨: “真是倒霉,好不容易抓到活口,还觉得能轻松找到那个家伙,结果还是要这么费事,早知道这样,将那女人直接宰了了事,真是火大。”一个黑衣人满脸怨气说到。 “是啊,那女人骨头太硬了,这几天都被折磨成那样了,还不招供,铁人都该开口了。” “看来那女的和这家伙关系不凡,否则没人能挺过那么重的酷刑折磨,不过现在也有她受的了,大人已经下令,明天给她用那个,我倒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连....都能熬过去。”一个黑衣人口中说着,在提到那个的时候,显然心存畏惧,脸上露出一抹恐惧之色。 其余几人也是面露惊恐,脸色苍白,显然连想都不愿意想起那个酷刑。 正在这时,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气笼罩几人,在这股杀气之下,几人血液仿佛凝固,连手指头都不能动一下。眼前一晃,一道灰色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 来人正是刚刚赶到的吉云月,听闻几人谈话,吉云月知道张蕾虽无性命之忧,却受了不可想象的残酷折磨。虽然舒了一口气,但是心中杀意不可压抑的爆发出来。 吉云月冷笑着来到几人面前,也不废话,直接下手搜魂。从几人记忆当中,吉清清楚看到张蕾受刑的一幕幕场景,看到张蕾几天以来不停受刑,几无间断。吉云月觉得心中剧痛无比,一股想要发泄的欲望蓬勃而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涟漪在吉清身周形成,快速波及四周。方圆十几里树木在涟漪波及之下迅速枯萎、腐朽,最终化为飞灰。四周化为一片白地。 吉云月不敢停留,立刻向张蕾关押的宅所飞去。吉云月知道那片宅所在万里之外,自己全速飞行可能要三炷香时间,虽然心中着急,但是吉云月却不敢直接闯入,生怕对方狗急跳墙伤害张蕾,如果那样,自己就算将对方屠尽也难以弥补。 所以在空中,吉云月就收敛气息,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声息皆无。在到达宅所附近百里左右的时候,吉云月降落在地,潜伏而入。 在杀死几个黑衣人半个时辰之后,吉云月终于潜入宅所之中,这过程中,吉云月解决掉不下十拨警戒的黑衣人,吉云月这次却没有杀人,而是留下一命。吉云月想的是如果张蕾真的出现危险,他会让这些人生死两难。 在进入宅所之后,终于感受到张蕾气息,这股气息虚弱而紊乱,吉云月甚至能感受到张蕾气息中蕴含的恐惧之意。顺着这股气息,吉云月终于找到关押张蕾的牢房,吉云月不敢直接闯入,而是匿息潜伏在房顶上凝神观看。 一看之下,吉云月立刻目眦欲裂。 只见牢房之中,张蕾被大字型吊在空中,身上只穿着遮羞的贴身衣裤,就连这些衣物也破烂不堪,难以蔽体。而赤裸的身体上,各种刑伤纵横交错,看不到一寸好肉。可见张蕾经受过多么残酷的折磨拷打。而现在张蕾已经昏死过去,汗水浸透的短发下垂,将额头脸颊遮挡。 而这时几个黑衣人正将铁链往张蕾身上缠绕。吉云月知道,这恐怕就是那几个黑衣人说的那个酷刑。 吉云月心中暗道侥幸,看情况张蕾还没有接受那个酷刑,否则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不过吉云月也是一阵后怕,如果自己来晚了,或者张蕾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看那些人对这个酷刑的恐惧,张蕾遭受更残酷折磨是必然的。 吉云月怒火中烧,看到张蕾并没有被挟持危险,自然不再犹疑,直接出手。一抹抹无形攻击射向张蕾周围几人,同时吉云月身形飙进,想要到张蕾身边,将其保护在自己控制范围内。 不过这个时候,一道劲风射向吉云月,同时一个中年人挡在吉云月面前。 第九十六章 真相大白 “吕院长!!你怎么在这里?”吉云月看到来人大吃一惊。她对于吕正明熟悉程度显然不及张蕾,乍看之下,果然认错。不过吉云月心中的怒火更加炽烈,别人折磨张蕾可以理解,如果是吕正明的话,那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吉云月握刀的手上青筋暴起,眼中射出深沉的杀意,浑身上下黑气翻滚,立刻就要动手。 中年人注视这吉云月,看到吉云月眼中杀气虽重,但清明透彻,没有任何犹疑,就知道来人已经大略知晓事情真相。现在的反应只是骤见熟人过于惊骇所致。 “你真的不该怨恨我,也不该对我心怀杀意。看来你知道了,折磨张蕾的不是我,恰恰就是她自己。”中年人缓缓说道,语调中没有和张蕾说话时的刻板僵硬。看来他已经适应现在的变化。 吉云月听闻此言,明白自己的猜想得到证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给我说说吗?”吉云月闻言怒气稍减,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料,那么自己遇到的战斗和张蕾受到的折磨,真的不能全怪对方了。 “其实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如果仔细算,我算是你和张蕾的孩子。正是你们的想法诞生了我。你一生刀头舔血,徘徊于生死之间,所以你最害怕被人知晓战斗中的弱点,从而受到威胁,所以我就变成了和你对战的样子。”中年人淡然说到,仿佛一切真的和他没有关系。“至于张蕾就更好解释了,在她被俘虏的时候,心中一直对抗被严刑逼供的恐惧,一边想着受到各种酷刑的场景,一边坚定保护你的意志。在遇到我的时候,这股恐惧化成种种酷刑施加在她身上。事情就是这么回事。”中年人说到张蕾受刑的时候,语气中流漏出少许的温暖。 吉云月顾不上思考这中年人为什么有这种感情变化,现在她终于知道前因后果。只不过她心中还有一个疑惑“那周围这些人也是我们的恐惧幻化的?”吉云月不敢确定自己猜想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要知道吉清的想法是不停变化的,战斗方式也在调整之中,但是黑衣人战斗方式却始终如一,一成不变,这个和之前猜想有不符合之处。 中年人微微一笑“自然不是,其实你和张蕾的想法诞生出来的只有我,而这些人”--说着,中年人指向周围黑衣人,在这一指之下,张蕾身周的黑衣人直接消失--“都是我幻化出来的,如果我愿意,不论幻化多少都在我一念之间。”中年人语气中流露出一抹骄傲意味。 “咯咯,有本事你给我幻化一个看看。”吉云月闻言一阵冷笑,虽然情况了然,吉云月心中也释怀不少,但是对中年人并不是就冰释前嫌,由其是看到中年人身后还在刑架之上的张蕾,吉云月心中就是一阵心疼。 中年人微微一笑,了然吉云月心中想法“我知道你现在和之前截然不同,我的存在现在已经毫无意义。现在你只需要杀死我,这样,我的使命、你的试炼也就最终完成了。”中年人语气淡漠,仿佛没有把即将到来的死亡放在眼里。 吉云月虽说对中年人心怀怨恨,但是也不得不佩服这种直面死亡的态度。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吉云月必须要问“那么如果我们无法战胜你,我们会面临什么?会被你杀死吗?”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关系到吉云月之后的态度。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的使命是试炼你们,我不会杀死你们中任何一个人。”中年人坦然说到“不过,如果你们无法战胜我的话,你们面临的结果比死亡更可怕,会永远生活在自己的恐惧当中。就比如你,会永远被人用你最害怕的方式追杀;而张蕾.....”中年人说到张蕾的时候,话语停住,语气中又出现那种不知所由的温和。 这样吉云月彻底明白了,这中年人话说的僵硬难听,其实概括起来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不断磨砺自己,让自己得到提升,直到自己将其杀死。 吉云月想通这些,心中怨恨骤减。不过吉云月和吉清一样,最讨厌别人将意志强加自己身上,无论是好意还是歹意。所以吉云月怨恨虽无,芥蒂还在,况且眼前一战必不可少,想要救张蕾也需要打败甚至杀死中年人。 想到这里,吉云月手中出现一把连鞘长刀,右手握住刀柄,将长刀缓缓拽出,竖于胸前,行了一个军人战场上表示对对手尊重的礼节“我明白你的想法,也尊重你的选择,请。”这时候的吉云月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娇媚,也没有调侃嘲讽,在她娇媚入骨的声音当中,透出一股对于对手的尊重,吉云月最后还是认可对方,而军人认可对方的最好表达就是,用我手中武器,将你杀死,送你到另一个世界。 中年人显然熟知吉云月想法,也是插手回礼,神色庄重,由于他诞生自吉清和张蕾想法,所以骨子里也是一个军人。 二人不再多话,直接战斗一处。中年人战斗方式和吉云月并不相同,那种熟悉只是体现在明白吉云月战斗中所存在的破绽而已。但是现在,吉云月无思无忧,战斗方式毫无破绽,这立刻让中年人落在下风。要不是中年人境界很高,达到婴变五层境界,早就落败身亡。 不过现在中年人非常被动,落入吉云月雪海当中,举步维艰,而幽黑灵蝶轻灵而狂暴,飞蛾扑火一般纷涌而至。中年人故技重施狂风围绕,想要将灵蝶裹挟一旁。但是吉云月现在的灵蝶非同小可,在狂风中看似飘摇,但是借着风势更加凶猛的飞扑而进。迅速附着在中年人身上,发出一阵可怕的爆炸,但是爆炸范围却小,力量没有任何散逸,完全由中年人承受。 其实这就是吉云月在闭关中的获得,将雪海和火之特性以及风之领悟融合一起。吉云月以前总是认为武技是外物,所以对于武技既倚重,又防备。但是在这次经历让吉清知道,武技就是自己本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自己体悟了火之特性,不单单是自己拥有,其他武技也应当可以附加这种特性。现在准确的说并不是雪海和其他属性融合,而是雪海本身也可以施展这些属性。所以中年人的狂风被风之特性泯灭,而利用火之属性,灵蝶纯阳之力威力得到大幅提升,不单单是以前光靠高温取胜,更是将火焰爆裂的特性发挥到极致。 在这些技法综合使用之下,中年人身负重创,浑身衣衫尽毁,身上焦黑处处,而气息也紊乱缥缈,显然战斗力已经十不存一,严重衰退。 不过中年人依旧如枪挺立,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军人,一个宁折不弯一往无前的军人。中年人双手作势,蓄力最后一击。 而吉云月神色庄重,长刀高举。看向中年人的目光中,隐含几分敬佩,无论对方是什么来头,这股军人之气是做不得假的。“很好,这是我很酣畅的一战,我认同你。作为回报,我会用我新体悟的一招送你上路。”说着,一股涟漪在吉云月身周形成,强大的气息笼罩周边,在这气息笼罩之地,甚至时间都停顿住了。 中年人看着吉清,脸上闪过解脱之意。他在这斗战荒原已经不知道多少岁月,见识过多少试炼者,到现在还没有试炼者可以从他手下通过。这些试炼者虽然最终没有直接死在他手中,但是却消散于漫长无尽的试炼当中,甚至有人不堪恐惧而自戕。漫长的岁月、无数的死亡已经让他累了,倦了,这种疲惫发自灵魂,无论多长时间的修整间歇都难于恢复,现在他想休息了,即便是死亡也在所不惜。 第九十七章 献祭痕踪 正当吉云月和中年人准备发出最后一招分生死之际,一道虚弱嘶哑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别动手,先等等。” 吉云月转头观看,发现张蕾不知多会儿从昏死中清醒过来。苍白的脸上带着欣喜的微笑,不过非常勉强。吉云月顾不上理会中年人,紧走几步来到张蕾身边,将张蕾身体揽入怀中,情不自禁得激吻张蕾失去血色又冰凉的嘴唇。而中年人也来到张蕾身边,眼神中透射出一股难以理解的温柔。 张蕾现在宛如梦中,这段时间她不止一次认为自己快要死了,巨大的痛苦甚至让张蕾产生轻生的念头。但是她真的不敢,生怕自己死了会给吉清带来麻烦。正因为她对吉清的爱才让她坚持了这么久,否则正如黑衣人所说,什么样的铁人才能承受这么多惨无人道的折磨。 张蕾感受到吉云月身体的温热,虽然双手被绑,不能动弹,但是身体在吉云月怀中剧烈扭动。中年人看到这一幕,单手一挥,束缚在张蕾手脚上的铁链全部消散,重获自由的张蕾双手紧紧反抱吉云月脖子,热烈回应吉云月的热吻。 两个恋人在几乎经历生离死别之后,那种心情滂湃,就连中年人都能清晰感觉到。 半晌之后,张蕾才羞涩的低下头,将臻首埋在恋人怀中。不单单是因为刚才激情拥吻,更是因为被恋人看到自己衣不蔽体的狼狈样子。吉云月用手轻轻爱抚张蕾汗湿的秀发,爱怜之意尽显。 “不要杀他了好吗?刚才我也隐约听到你们的对话,如果这么说来,真正论起来这个怪我,而且我知道,他给我留情了,否则,现在我可能熬不下来。”张蕾略微羞涩的说道。其实在整个受刑过程中,张蕾作为一个女人最害怕受到什么折磨不言而喻,但是这种事情却一直没有发生。张蕾先前还没有细想,但是现在知道情况,她立刻明白这中年人口中凶狠,但是并没有下狠手。 吉云月看到张蕾脸上羞涩之情,心中柔情大起,也明白张蕾言中之意。是啊,如果按照刚才中年人的说法,那他真的是给张蕾留情了。这么一想,加上刚才酣战一番,吉云月对中年人的些许芥蒂也消散一空。 吉云月微微点头,也不多说话,只是抚慰怀中受尽折磨的心爱之人。好半天,张蕾心情才平复下来。开口询问吉云月这段时间事情。 吉云月将事情讲述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好讲,只是修炼和救人。不过本来简单的事情在吉云月口灿莲花中显得生动有趣,张弛有度。听得张蕾一会儿咯咯娇笑,一会儿紧张张口。吉云月不是炫夸之人,她这样做也是为了转移张蕾注意力,毕竟受刑过后,心情紧张甚至低落是必然的。 两人互述衷肠亲昵半天,张蕾才扭头转向中年人。不过这个时候,张蕾才惊讶的发现,中年人已经消失不见,站在二人身边的,变成一个青年女子,看眉目和张蕾有几分形似。 这是怎么回事?张蕾心中惊讶,向女子询问道“你是?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吉云月也是讶异,瞪大眼睛盯着这女子不错目的观看。 女子对着张蕾微微一笑“我们种族叫做影灵,能力就是投射别人心中所想。本身我们是没有固定形态的,刚才那个中年人形象也是来源于你的想象。你害怕亲密的人背叛,那时候刑讯你,你最怕遇到的就是刚才中年人和吉清二人。吉清因为是你保护的对象,自然不会幻化,那我只能幻化那个中年人形象了。”听到女子回答,吉张二人恍然大悟,明白这影灵为什么变成吕正明形象。 “那现在你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吉云月抢先问道,现在她心中的好奇几乎能杀死猫,如果不说说话,估计吉云月的嘴巴,会一直保持能塞下鸡蛋的规模。 女子嫣然一笑接着说到“张蕾见到你心结自解,而你又恐惧全无,那我自然也无法保持刚才的形象。不过我们影灵有个特点,谁赋予我们生命,我们会认其为主。不过先不说影灵稀少,即便遇到甚至符合条件,以影灵之刚烈,若不认同,即便战死也不愿认主。所以能得影灵奉主的,千万年也未必有一个。” 眼前女子说得简单,却将事情讲述得明白。不过在很多细节上还是没有详叙。这次张蕾能收服影灵,实在是诸多机缘巧合的小概率事件。影灵是修武界非常稀少的物种,没有本体,只有遇到人的思想,才能化形。最开始这只影灵化形诞生于吉清的恐惧。所以影灵心中复制了吉清大部分记忆甚至感情,包括对张蕾的爱恋之情。所以在影灵刑讯张蕾的时候,虽然这股感情被压下,但是依旧存在于影灵的心底,只不过天地规则所限,它必须用严厉的酷刑拷问张蕾,即便如此,这影灵也将张蕾最恐惧的部分排除在外,这才让张蕾躲过一劫。 而刚才吉云月和影灵大战,若不是张蕾开口,影灵已经被杀死,所以影灵和吉清的羁绊已经消失,而赋予她生命的人变成了张蕾。既然是张蕾赋予其生命,那影灵自然和张蕾有七八分相似,最直观体现就是容貌体态。加上它一直对张蕾愧爱交加,所以才甘心认张蕾为主。其中诸多曲折机缘巧合,如果少了一环,现在影灵已经烟消云散,认主之事自然无从提起。这么算来张蕾虽然受尽折磨,但是也算是走了大运。 虽然影灵没有细说,但是吉张二人也想明白其中大概,细节上二人也不愿意更多探寻--结果圆满就足够了。 吉云月现在也为张蕾感到高兴,虽然不知道影灵认主的作用,但是听影灵说张蕾能的她奉主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显然好处多多。想着,吉云月眼中就露出一股市侩之气。 女子看吉云月模样,就知道其心中所想,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转向张蕾解释道“如果是她得到我,好处尚不明显,但是你得我认主,却是好处甚多。听名字就知道,我是你的影子,你可以理解为我就是你的副体。你是献祭命格,你在献祭过程中产生的后果,可以全部转嫁到我身上来。”因为女子原本诞生自二人思想,虽然和吉云月牵绊已断,但是那份亲近还是存在,故而熟不拘礼。 吉张二人听到这个,震惊不已,这也太逆天了。听吕正明当时言语,即便是他都无法破解张蕾献祭命格,现在在影灵这里,居然得到完美解决,这让吉云月欣喜不已,而张蕾在欢喜中又透出几分担忧。 “那你承受我献祭后果,是不是也会承受痛苦甚至有性命之忧?”张蕾担心的问道。 听闻张蕾问话,女子脸上透出一股温暖“不用担心,我一旦认你为主,我的一切与你单向关联。也就是说你如果失去生命,我也会随之消亡。”女子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如果我失去生命,你却没事。 张蕾一听就明白女子的意思,就算你不用我承担,如果你最后出事,和我承担没啥区别。不过张蕾心中还是放不下,她自然知道献祭命格的可怕,让女子替自己承担这些,自己于心不忍。 女子看张蕾纠结难释,转移话题“献祭命格也不是你想的那么恐怖,不能光想着要付出什么,还要知道你会得到什么。所以等你以后强大了,甚至都可能不想要我,我现在只好抱紧的这待飞之凰。”女子现在和张蕾有主奴之分,却并不拘谨,最后几句直接透出调侃之意。 而吉云月听到女子话中对于献祭命格的叙述,眼中大亮。这么说来张蕾的命格显然有隐秘在内,这才是吉云月现在最想知道的。 第九十八章 命格逆天 张蕾心中对于自己命格也非常担忧,她一直觉得身负献祭命格会让自己承受痛苦和灾难。现在听到女子言中之意,显然并非仅仅如此。所以张蕾和吉云月一样,迫切想知道献祭命格的辛秘。 面对吉张二人询问的目光,女子继续开口说道“其实我对于献祭命格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知道献祭命格是修武界很特殊的一种存在,据说并非源自修武界,而是更高等级的界面--和献祭命格相对应的还有祭祀命格。我听说身负献祭命格者如果达到极致,所有东西可不学自会,所有事情能不做而成,只要能付出相应代价。更夸张之处在于,献祭者身负祭品身份,以身祭天,如果达到一定条件,献祭者可获得天道认可,血脉、天赋、悟性等可以无限制提升等级。所以主人以后前途之光明不可估量。”女子描述虽然语焉不详,但是从中也可以大略知道这命格的可怖之处。 要知道修武者任何技能都是重重感悟、千锤百炼的结果。只是一个不学而会,就足够人垂涎的,更何况还有个不做而成。没错,献祭者是要付出相应代价--如果你想要不做而成杀死一个比你强大得多的武者,那显然不可能,你不可能支付如此代价--但是做啥事情不需要代价。俗话说毙敌一千自损八百,吉清在战场上多少次死中求存,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更不要说血脉天赋提升。要知道一般来说,一个修武者在出生的时候血脉、天赋等级已经固定,除非得到无上宝物可以逆天改命。而献祭者居然可以自主提升,这是多少修武者梦寐却求不得的。 听到女子话意,吉张二人心动不已,由其是张蕾。自从和吉清认识到后来确定恋人关系,二人的差距越来越大,由其是战斗力方面。张蕾真的害怕随着自己和吉清落差加大,到最后自己还有资格站在吉清身边吗?虽然爱情无关利益,但是当这种差距大到一定地步,自然会产生距离和裂痕。张蕾见过秦雅,也知道秦雅是吉清爱人,她还知道吉清还有一位名叫秦娴的恋人,甚至比秦雅更加优秀。相比秦雅,张蕾能清楚感受到自己差距,更不要说那位神秘的秦娴。如果到时候三人共同侍奉吉清左右,自己还有什么脸和人家姐妹相称。 这个想法在张蕾心中徘徊已久,虽然脸上没有带出来,更没有宣之于口,但是压抑在心中成为张蕾沉重的负担。 现在听闻自己还有更大的成长空间,心头压抑感觉烟消云散,让张蕾感觉心情放松,似乎灵魂都要发出欢快的吟唱。张蕾甚至流下欣喜的泪水。 看到张蕾欣喜落泪,吉云月多少能理解张蕾想法。从张蕾和自己结成恋人,张蕾比以前冲动了许多,这不单单是爱令人疯狂的缘故,更有张蕾想要强行为自己做点什么的因素在内。而这个也恰恰令吉云月担心不已,不过现在,峰回路转之下,自己和张蕾的爱情能更加稳固。 吉云月故作不知,仿佛没有看到张蕾眼泪一样。只是用佯装艳羡嫉妒的语气说道“蕾儿这一下可是赚了,山鸡变凤凰,土狗啸山林,嘿嘿,恭喜蕾儿。以后我说不定还要夫凭妻贵啊。”吉云月为了缓解张蕾激动难复的心情,阴阳怪气调侃道。其实她看到张蕾如此激动,心中也是酸酸的。 “你说谁是山鸡,谁是土狗,你今天给我说清楚,否则我和你没完。”张蕾闻言果然不干了,挥着粉拳捶在吉云月身上。边捶边娇嗔连连,刚才的凝重气氛一扫而空。 不过张蕾忘记自己现在衣不蔽体,剧烈动作之下,无限美好完全暴露。吉云月都顾不上躲闪,眼睛不错目的盯着张蕾身子,口水都要流下来。而张蕾也发现这个,不过却并不在意,反而挺起酥胸,让吉云月看个清楚。同时开口反问道“大色狼看什么?好看吗?又不是没见过,装模作样。”不过感受到吉云月眼神中的炽热,张蕾毕竟不是女汉子,骨子里还是保守女人,虽然是在爱人面前,也是受不住。刚才一时勇气爆发针锋相对,不过片刻之后又败下阵来,脸色羞红。 一番打闹嬉笑之后,两人开始商量之后的行程。通过张影--吉张二人给影灵取名张影,张自然来自张蕾,而吉云月简单粗暴的取影灵之影为名。不过影灵觉得这个名字还不错,欣然接受--吉张二人知道在斗战荒原中还有其余关卡。不过现在却不是考虑之后关卡的时候。这斗战荒原其实是以前寒月古族的试炼场,即便在寒月古族当中,进入斗战荒原的人,能最终通过的也十不存一。所以可以想象,现在素心等人肯定都陷入困境当中。而吉张二人商量之后,觉得还是帮大家一把为好。毕竟如果只是损失十之一二那可以接受,但损失率高达九成,那简直不可接受。而且吉云月有个不好的预感,这次试炼似乎偏离方向了,没听说过哪个试炼折损率会有这么高。 想罢,二人立刻取出通讯器和众人联系,也看看大家位置分布。通过方位仪,二人发现离这里最近的是谢鸾。按照当时分组,谢鸾和风天澜搭对,不过看风天澜方位,却与谢鸾距离甚远。可见二人遇到巨大麻烦--这本来也在吉张二人预料当中。 二人不敢迟疑,立刻出发。虽然张影说影灵不会直接杀死试炼者,但是那种恐惧的感觉,真的让人抓狂,甚至会让人崩溃自戕。更何况众人并不知道这是试炼,如果迫于危险作出搏命之举,也是极有可能。 在距离吉张二人万里之地,一道狼狈的身影快速飞逃,而身后一头白色大鸟紧紧追赶。逃逸之人受伤颇重,气息紊乱,飞行速度也并不快,加上若论速度,人类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飞禽,所以二者距离快速缩小。 这人正是谢鸾。她和风天澜搭对试炼。开始进行的非常顺利,甚至在一处丛林茂密之处幸运的找到一个灵禽聚集之地。谢鸾见猎心喜,想使用御灵印收服其中一头。收服过程也还顺利,虽然灵禽有过反抗,但是最终还是为谢鸾所御。 有了灵禽在手,谢鸾豪情大发,觉得这里也没有吉清通报的那么危险,遂放松了警惕,在得到灵禽之后,居然提出和风天澜切磋一番。其实风谢二人关系和吉清张蕾类似,也是战斗中互生情愫,虽然还未挑明,但是情感已笃。谢鸾一路上没有灵禽护体,战斗力大打折扣,都是风天澜进行保护。谢鸾心中虽然甜蜜,但是她也是女强人,否则如何能成为御灵宗人的领导者。这种一直被一个男人保护的感觉,让谢鸾很不适应,即便这个男人是自己恋人。这才有了那番切磋。 但是风谢二人都没有想到,这场切磋居然变成彻头彻尾的噩梦。在二人切磋中,灵禽突然失控,对风天澜发出致命攻击,风天澜猝不及防之下,身受重创。不过看到灵禽要继续攻击谢鸾,风天澜全力爆发拦下灵禽,让谢鸾找其他人求救,这样二人才有一线生机。 谢鸾不敢怠慢,立刻依言遁走。她的想法很明确,如果自己不走那两个人都要葬身此处,现在自己出去求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最终风天澜丧命,那自己自戕陪他就是。 在这种心理之下,谢鸾利用风天澜给自己争取的机会全力逃遁,向附近诸人方向赶去。不过风天澜显然并没有拦下灵禽太长时间,很快灵禽又飞追上来。谢鸾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燃烧精血,这才在速度上和灵禽僵持不下。但是现在,显然谢鸾已经精血耗尽,再也无力摆脱灵禽追击。 第九十九章 谢鸾遇险 谢鸾现在状态极差,燃烧精血对她造成不可逆的损害。而且现在谢鸾精血枯竭,经脉受损,战斗力十不存一。支撑她继续前进的,只是想要救回风天澜的欲望。她清楚知道,就算自己逃过一劫,最后也生不如死--对于一个武者来说,谢鸾之后的路已经完全断绝--她甚至想救回风天澜之后,立刻自戕。 不过现在这些都远,谢鸾眼下已经绝望。虽然没有放弃,但是她明白,自己绝对没有机会找来救兵了。谢鸾也不再逃窜,而是落在地上凝视渐近的白色灵禽,眼神中蕴含浓重的不可化开的恨意。要不是这畜生,自己和风天澜又怎么会身陷绝境。不过谢鸾更恨自己,正是自己争强好胜得意忘形,才让这孽畜有了可乘之机。如果不是对自己完全信任,风天澜如何会毫无反抗之力的受到重创。 “就算死,也要拉着这孽畜一起上路。”谢鸾心中下定决心,体内残余真元强行催动,散发出稀薄却狂野的气息。不过在决绝之下,谢鸾心中充满恐惧,她当时清楚的察觉到,这头灵禽已经完全被自己所御,万无背叛之理。对于御灵宗人来说,灵禽就是自身的一部分,这种灵禽反噬正是最让人害怕的情形。现在谢鸾心中除了疑惑、愤恨之外,更被深深的恐惧包裹。 看着灵禽越来越近,谢鸾已经最好搏命一击的准备。正在这时,谢鸾感到一股凉意侵入自己脑海,让自己已经被愤怒和恐惧湮没的理智恢复一些。“自己这是在做什么?面对灵禽自己什么最有用?为什么自己要选择搏命?”谢鸾在恢复理智之后,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谢鸾知道,自己是怕了,被灵禽反噬让自己对御灵印产生了怀疑,从而在这种情况之下作出不理智的选择。 想到这里,谢鸾气势消散,心中恢复空明。心念闪动之间,一道巨大的灵印出现在谢鸾脚下,随即向白色灵禽飞去。什么是御灵印?其实就是将使用者的意志等融入法印当中,通过法印与灵禽或者沟通、或者压制,从而形成主奴契约。现在谢鸾清明之中神魂因为愤怒而急剧增强,一股磅礴魂力涌向灵禽。 在谢鸾看不到的地方,吉张二人虚立空中,刚才那道恢复谢鸾理智的凉意正是吉云月所发。本身二人准备直接救下谢鸾,但是张影却说这试炼中外人不能直接干涉,否则谢鸾将永远沉沦,甚至被恐惧完全支配。 所以吉张二人只能辅助,不能直接出手。这时候只能目视的二人紧张无比,看着谢鸾的御灵印和灵禽纠斗一处。 “按你说的,影灵应该不会杀死谢鸾,但是我实在想不到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刚才不出手,谢鸾将如何逃出生天。”吉云月一脸疑惑向张影发问。 “我也不清楚,不过按我的想法应该是和二人试炼有关。现在想要杀死谢鸾的不是她自己的恐惧,而应该是来自别人。”张影不确定的说到。 “这就比如当时你和主人试炼的时候,主人被我刑讯,如果那时候你没有弥补自身缺点而匆忙赶来,很可能被我杀死。因为当时的我已经不是你的恐惧,而是主人的恐惧--虽然我的战斗力是你带来的。嗯,应该就是如此了。”张影猜测中渐渐变得确定。 吉张二人心中升起一丝恐慌,如果这样的话,联队中所有人都将面对危险,而这个危险甚至是自己二人带来的。 吉云月脸色凝重,继续问道“这白色灵禽会不会对我们产生威胁?”这点至关重要,如果答案肯定,那么自己和张蕾在救援过程中,就不单单是旁观者,而是直接参与其中。 “会,毫无疑问。”这次张影非常肯定。 听闻此言,张蕾也一脸凝重表情。这样的话,自己二人就要小心了。谁知道别人的恐惧会幻化出什么强大的怪物。 三人交流之际,下面战况又有变化。谢鸾绝命一搏发出的御灵印在与灵禽的争斗中占据上风,显然谢鸾现在的魂力不正常的强大,这是一种基于意志坚定的瞬间爆发--其实这种爆发对于武者是有伤害的。 不过现在谢鸾也只是与灵禽形成对峙,而不能直接奴役对方。而且看情况灵禽已经渐渐开始反击,使谢鸾的御灵印渐渐稀薄,如果最后御灵印完全消失,那就意味着谢鸾最终败了,再无挽回余地。 就在三人紧张关注战局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谢鸾嘴角露出一丝冷厉的狞笑,然后身体蹒跚却快速的向挣扎中的灵禽飞去。趁着灵禽无暇分身,手起剑落向灵禽头颅斩下。谢鸾这一剑灌注所以残余真元,毫不留手,一斩之下,灵禽头颅飞起,而身体化作虚影消失无踪。 吉云月三人被这突发一幕震惊了,由其是吉张二人,两人真没有想到谢鸾会选择如此激烈的方式。他俩和谢鸾已经相处不短,知道谢鸾不但性情温和,更重要的是,她对灵禽的感情甚至超过自己本身,这是个视灵禽超过自己生命的女人。现在却如此果决,真的让人惊讶又担心。 谢鸾这一击已经将她全部榨干,谢鸾体内再无力量残余,身体摇晃几下,朝地面一头栽下。 张蕾见状大惊,疾飞相迎,将谢鸾凌空接住。凝神观看之下,只见谢鸾双目紧闭,气息奄奄。身上感受不到半丝武者气息。最重要的是,在谢鸾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求生欲。如果一个人自己就没有求生意志,那是最麻烦的情况。 现在谢鸾身上的伤最重部分是精血枯竭,这倒是能解决,只需要张蕾先发动如水之力以作滋润,之后用血缘果恢复血气就能恢复。最麻烦的反而是谢鸾心态。不过心态的问题不是别人能解决的,还是先调理身体为好。在张蕾调理和血缘果共同作用之下,谢鸾的脸色渐渐好起来,修为也得到部分恢复,但是在众人感知中,谢鸾灵魂蒙着一层灰色,彷如人被死气笼罩,了无生机。 张影在一旁露出担忧之色,果然,眼前女子在危机之下选择了另外方式过关,可以说她过关了,也可以说失败了。看着谢鸾情况,张影发出一身叹息。吉张二人听到叹息之声,心中一紧,忙向张影询问缘由。 “这女子为了过关,用了非正常的方式。看她试炼情况推断,她应该是非常重视这飞禽的。按照试炼规则应该是将其收服才好。不过情急之下,她将飞禽杀死,没错,这算是过关了,但是她却落下心结。如果按照她没有失去性命来说,那她是过关了,但是如果按照她并没有战胜恐惧甚至产生新的心结来说,她又失败了。”说着张影连连摇头,她以前从没有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过关,会导致什么后果,她也殊难预测。 张蕾听罢赶忙询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张蕾虽然和谢鸾认识不久,但对其为人、感官都很好,自然不希望她出事。 “不好说,其实这个试炼就是让人战胜恐惧心魔,现在她其实并未战胜,而且又产生新的心魔,这别人帮不上忙,只有靠她自己了。”张影摇头叹息,无能为力。 “先别管这个了,先看看风天澜怎么回事,显然那战斗狂也遇到危险了,否则不可能抛下谢鸾一人逃走。”吉云月插口道。 在她心里,与其在这里无可奈何惆怅满怀,还不如先找能做的先做到。 第一百章 阴谋疑云 三人带着谢鸾根据方位标记往风天澜之处赶去。虽说距离很远,有几万里之遥,但是三人全力飞行,几个时辰就已经到达。吉云月先发现风天澜踪迹,只见风天澜仰卧在一片空地之上,也是身负重伤,奄奄一息。几人落在风天澜身边,对他身体状况进行检查。从伤势判断情形,风天澜是和刚才与灵禽战斗负伤,而且几乎被其杀死。 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几人也明白风天澜是掩护谢鸾逃走才受伤如此之重。不过他的伤势反而容易解决,甚至不用张蕾出手,只是一些丹药就能解决问题。张蕾取出天城疗伤药物,为风天澜送下,不到半天时间,风天澜已经恢复八成。这一方面是因为天城药物不俗,更重要是因为风天澜受的都是皮肉伤,集中在肌肉骨骼上,而经脉、神魂基本毫发无损。在战场上最大限度保全自己不受不可逆伤害是每个军人都具备的素质,而风天澜正是军人中的表表者。 此时风天澜已经醒来,看到吉张二人,神色激动,连忙问两人是否遇到谢鸾。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又追问谢鸾情况。 张蕾将风天澜领到谢鸾安置之处,而吉云月在周边警戒搜寻,避免出现新的危险。风天澜看到谢鸾情况,又听张蕾描述,风天澜一脸黯然。沉默半晌才将事情前因后果讲出。张蕾这才知道谢鸾为什么如此忍心将灵禽直接斩杀。 张蕾也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风天澜。风天澜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自然是谢鸾遇险,那么灵禽最后追杀谢鸾的举动想必是自己恐惧幻化,这样说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 风天澜现在也顾不的思前想后,探寻前因后果,而是爱怜的将谢鸾抱在怀中,对着昏迷之中的谢鸾低声呼唤,希望能用自己深情将谢鸾唤醒过来。他也知道,谢鸾是因为杀死灵禽心灰意冷,只想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当中自闭逃避。 张蕾也没有打扰风谢二人,而是来到吉云月身边。看到风谢二人经历,张蕾才知道自己多么幸运。她依偎在恋人怀中,紧紧抱着吉云月身体,生怕吉云月凭空消失一般。 不过张影却来到二人近前“主人,我感觉这个事情有点问题。”迎着二人疑惑的目光,张影继续说道“按照影灵考核的方式,你最害怕的事情一定是作用在你自己身上,而不单单是让你害怕的事情发生。就比如刚才风天澜猜测,他最害怕谢鸾受伤害,所以导致灵禽要杀死谢鸾,但是他当时却并不明白这个,甚至没有感觉到沁骨恐惧。只是我们告知之后,他才做出揣测。如果不是我们出现,谢鸾必死。那么后面风天澜又如何继续试炼呢?” 听闻张影之言,吉张二人感觉茅塞顿开,是啊,风谢二人经历看似合理,其实破绽百出,这不是试炼的方式,而这个影灵和张影的做法也完全不同。这又是怎么回事? 迎着两人疑惑的目光,张影继续说道“所以据我猜测,这个影灵可能出现变异,或者产生自我意识,或者被人控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其实这是一个死局,也就是说刚才二人是不可能完成试炼的,所以我怀疑有人在试炼中加入其它阴谋。” 阴谋?能是什么阴谋?吉张二人快速思考。如果按照自己等人没有出现来说,风天澜没死,即便没有自己等人的救护,风天澜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而谢鸾却必死无疑。如果谢鸾死去,以己度人,风天澜肯定陷入疯狂,而且大概率会神魂入魔。难道对方目的就是让风天澜入魔吗? 这时候吉云月心念一动“你们说人入魔之后会有什么特点?” “什么特点?嗯,入魔之人会理智尽丧,敌友不辨,对所有人产生憎恶感甚至更严重的会想要杀死见到的任何人。该人神魂强度下降,依赖感上升,对于遇到的同目的诱惑缺乏抵抗力.....”张蕾仿佛背书一样,将典籍中记载的神魂入魔特征一一道出,但是到最后声音低缓下来,几不可闻。同时张蕾猛然抬头看向吉云月,而吉云月会意的点点头。 对方就是要让风天澜对某些诱惑缺乏抵抗力,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夺舍或者说被某些存在控制。 想到这里,吉张二人背后冷汗沁出,如果不是自己二人出现,对方肯定目的达到,而结果就是谢鸾死亡,风天澜被控制或者夺舍。 不对,这时候吉云月心头一闪。自己在遇到谢鸾之后,就有种不对劲的感觉,那个谢鸾太陌生了。按照张影的说法,谢鸾遭到反噬的时候,灵禽完全没必要重伤风天澜,就如在吉清试炼之时,开始落在下风,张影也没有伤害张蕾。否则这样让吉清的恐惧感更大不是吗? 吉云月越想越怕,赶快向风谢二人所在飞掠而去。因为不想打扰风谢,所以吉云月在布置好警戒线后,就退到比较远的位置,现在想往过赶,更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惊呼,这呼叫之中夹杂着痛苦。是风天澜,果然出事了。吉云月心中着急,风天澜这个人和自己虽然相处不多,但是此人豪迈果敢,重情重义,在云岚试炼队中人缘极佳,虽然因为过于勇猛好战,没有成为队长人选,但是论威望,在队伍当中无人可及。现在风天澜出事,吉云月心急如焚,速度再次加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风谢二人冲去。 来到近前,就见风天澜捂胸倒在地上,殷红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而谢鸾站在一旁,单手持剑,剑上鲜血淋漓,显然就是谢鸾重伤风天澜。这时候谢鸾正向风天澜一剑斩下,如果落实,风天澜将人头落地。 吉云月不敢怠慢,瞬闪来到谢鸾面前,长刀挥舞将攻击挡下。谢鸾攻击受阻,眉头微皱,招数加快如疾风暴雨一般向吉云月发动攻击。而吉云月不敢躲闪退避,只能针锋相对守住身周之地。连串强大气爆随着二人招数对撞扩散开来。二人瞬间已经过了百余招,居然平分秋色难分胜负。而这时张蕾也已经赶到,不明情况之下,她也只能先将风天澜移到安全地带,这才抬眼观瞧。 这时候由于风天澜已经无忧,谢鸾也停止攻击,持剑与吉云月对峙。不过张蕾大吃一惊,只见吉云月胁下有一道入体三寸的刺伤,顺着伤口鲜血淋漓而下。吉云月双手持刀戒备,甚至不敢处理伤口,唯恐给对方留下可乘之机。 谢鸾居然伤到吉云月?这怎么可能?张蕾心中惊骇无比。对谢鸾战斗力她很熟悉,即便当时自己境界低于谢鸾,但如果二人放对,谢鸾和自己也只是四六之数,自己还占据上风。虽然进入试炼之地后两人修为都有提升,但大概对比还是如此。而如果是自己面对吉云月,恐怕十个八个自己一起上,恐怕都无法对吉云月形成太大伤害。更遑论谢鸾。所以现在看到谢鸾居然伤到吉云月,而自己毫发无损,这简直太过不可思议。 吉云月这时候却顾不上理会张蕾震惊,她也被谢鸾战力震惊了。吉云月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惊骇,双目不错的盯着谢鸾“你不是谢鸾,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说。”吉云月语气中带着难言的愤怒和丝丝戒惧。 眼前谢鸾咯咯一笑,这笑声却宛如九幽地狱之中传来,蕴含冰冷和恐怖威压,听闻之下,让人浑身发紧“区区蝼蚁居然反应挺快,不过,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帝这么说话?”这话语中透着轻蔑不屑,又带着俾睨天下的傲然。 第一百零一章 寒月辛秘 本帝?吉云月听闻此言浑身一颤。这首先说明谢鸾已经被人夺舍或者控制,更重要的说明对方竟然是一个帝境强者。按照试炼之地法则,一甲子之上的人是无法进入的,甲子之下的帝境?开什么玩笑。所以显然对方是此地土着,而不是外来者。这说明对方应该对试炼之地是非常了解的。 无论如何,对方的战力太过强大。吉云月警惕的看着谢鸾,生恐对方发起突袭。这种帝境强者战斗经验太过丰富,即便自己也难出其右。一旦松懈,那就是灭顶之灾。 谢鸾看着全神戒备无懈可击的吉云月,眼中透露出一丝欣赏,这是个蝼蚁一般的弱者,但是却是非常成熟的弱者。如果自己修为依旧那对付对方可能只是一念之间,但是现在借助谢鸾的身体,虽然爆发战斗自己可以稳胜,但却需要费点手脚。 “小子,你很不错,即便放在上古寒月古族,你也可以算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本宫存活百万年,遇到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却是不多。”对方开口说道,甚至口中居高临下的俯视态度也减弱不少。 “多承夸奖,只不过你伤害到我的朋友,我却不能与你善罢甘休。”吉云月冷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丝丝寒意。 “你真以为凭你这两下子可以阻止本宫?笑话,虽然本宫现在战力百不存一,但是想杀你却并不困难,只不过费点手脚而已,这点你自然清楚。” “哼,你以为我出全力了吗?如果不是猝不及防,咱俩也就是五五之数,真当自己还是帝境强者?要不咱们继续,大不了鱼死网破。”吉云月毫不示弱,针锋相对。但即便是张蕾都能听出来吉云月口气中的不自信,否则又何必说鱼死网破的话。 “小子,有点胆气,不过就凭你即便加上你身后的女子和那个孽畜,也绝不是本宫对手,又何必如此执着呢?”谢鸾口中的孽畜自然是张影,可能也是谢鸾不想冒受伤风险,言语之间透露出劝降招揽吉云月等人之意。 “那么你待如何?”吉云月想了想,觉得对方所言不虚,也试探着问道。 “你这就是明知故问了,自然是让你加入本宫一方。只要你我立下天地证贴,本宫不但不会伤害尔等,甚至可以助你踏上修武之巅。”对方见吉云月有松动之意,立刻抛出诱饵。 听到对方条件,吉云月却低头沉吟。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条件对吉云月具有非常大的诱惑力。如果开战,先不说她自己有多大概率逃生,张蕾和风天澜肯定会落入对方手中,那种结果,吉云月必然无法承受。更何况对于吉云月来说,现在还不是和对方翻脸的时候。 对方也不催促,只是盯着吉云月,她相信吉云月会作出明智选择,而自己也不一定非要将对方赶尽杀绝。这并不是她好说话,而是一旦开战,万一让吉云月侥幸逃走,自己情况必然为人所知,那样即便自己将剩下二人千刀万剐,也不能弥补这后果。虽然这种概率不足万一,低的可以忽略不计,但如果可以避免,自己还是不愿意冒这个险。更何况对于吉云月,对方确实起了爱才之心,在自己调教下,此子今后必然能成为自己强大助力。 半晌之后,吉云月抬头问道“这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我现在对你一门不摸,你来历、身份、目的都是个迷。如果你是邪道中人让我乱开杀戒,难道我也帮你不成?如果你真有诚意,那就和我说清楚。反正我也不可能逃离你控制。”说着,吉云月用手点指张蕾“这是我的爱人,我即便可以逃脱,却绝不可能带着她一起逃走,更不可能扔下她不管,所以你如果是正道中人,那不用担心我将你的秘密传扬出去,我也自然会归附于你。”说着吉云月神色转冷“但如果你十恶不赦让我等与修武界为敌,即便我们三人殒命于此,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对方扫了一眼张蕾,点了点头。她从张蕾眼中看到深切的担忧之色,这种眼神是做不得假的,所以二人是恋人无疑,而且是感情深厚不可分离的恋人。 “好吧。但愿你言而有信,如果你背约,本宫发誓让你的爱人受尽人间最惨痛的折磨。你应该知道,在本宫手里,她就是想死都难。”对方厉声警告一句,然后放缓语调。 “本宫云嫣,乃是百万年前寒月古族北方女神。” “寒月古族?这怎么可能?”吉云月听到这名字还没有反应,张蕾和风天澜却惊呼出声。 看着二人惊骇之色,云嫣脸上露出傲然之色,又带着丝丝缅怀之意“正是。可能你们也听说过寒月古族。不过你们听说过灭世之战吗?” 见几人摇头,云嫣知道几人境界太低,即便现在修武界有灭世之战的传闻,也不是眼前几人能知道的。“灭世之战是百万年前修武界四大罪族向我寒月古族发起的大战。当时光参战的虚帝高手就有上百。那一战可谓惊天动地,后果就是四大罪族元气大伤,但我族也遭到灭顶之灾,消失与时间长河当中。” 吉云月几人这却知道,所谓四大罪族是修武界四个强大种族,因为无法飞升,所以很多人认为四族获罪于天道,故而统称四大罪族。身为上古第一族的寒月古族女神这时候提到四大罪族,这其中肯定蕴含辛秘。 “四大罪族因为获罪于神族,故而无法飞升。而我寒月古族百万年前正是神族在修武界代言人。故而四族愤恨难平,又无法找神族报复,故而挟嫌发泄,对我寒月古族发起袭击。猝不及防之下我寒月古族损失惨重,即便是我这样修为的人,最终也兵解陨落,只有魂魄寄于影灵当中,苟延残喘。”说话间,一股满怀激愤的肃杀之意从云嫣身上缓缓升起,即便是吉云月也感觉呼吸受阻,仿佛一块大石压在胸口。 “神族?难道真有这么一个种族吗?”吉云月开口问道,一方面她真的好奇不已,另一方面也是借说话缓解身上受到的压力,不过话音中带着丝丝沙哑。 听到吉云月声音,云嫣也意识到自己身上气势影响到对方。这股恨经过百万年发酵,已经到了骇人的地步,自己不经意爆发出来,作为后辈的吉云月自然无法抵挡。云嫣赶忙收回气势,接着说到“所谓神族只不过一个统称,并不是一个种族,根据分际,所有身怀先天血脉的都称作神族。” 原来如此,吉云月三人都是恍然大悟。其实修武界早就有神族一说,据传闻各大古族就是神族后裔,但什么是神族,即便各大古族也都语焉不详,含糊其辞。现在从云嫣口中才知道原来如此。 “那四大罪族又是哪些?”吉云月这时候像个好奇宝宝,频繁发问。 “所谓四大罪族是修武界非正统势力,具体所指在修武界也是绝密。即便百万年前,知道四大罪族的很多,但是知其详指的也只是各族高层。四大罪族是暗、血、魂、噬四族,这四族功法偏激,逆天争命,蔑视天道,自然为神族所不容,故而被剥夺飞升资格。不知道现在修武界是否还有这四族存在?” 见几人点头,云嫣也是一声长叹,她闻听仇人依旧存在,但是自己宗族却已经消失,心中失落难以言表。 第一百零二章 烂柯真容 吉云月几人看到云嫣黯然神伤的样子,也理解她的心情。也都低头不语。 过了一会儿,云嫣收拾心情回过神来。见云嫣恢复,吉云月才继续问道“云前辈,那你准备让我们做什么呢?”这才是问题关键,前面所谓灭世大战确实让人听得热血沸腾,百余虚帝强者对战更是石破天惊--现在整个修武界虚帝强者才有多少--但是,这和吉云月几人有什么关系?所以更重要的还是自己几人需要做什么。 云嫣开口答道“当年一战,参战强者死伤殆尽,因为主战场在我族境内,所以我族伤亡更大。四方女神中两人当场魂散道消,只有我和东方女神被迫兵解,魂魄寄存。而中域族长和四族巅峰强者拼的肉身尽毁,困于一处秘地。这么多年来,我为了保持神魂不灭,都处于沉睡当中。也是机缘巧合,如今寒月旧地开启,遇到谢鸾,这才苏醒过来。我需要你们帮我做的是找到不知沉睡何处的东方女神,之后一起寻找秘地,助族长脱困。” 吉云月三人闻言沉默,这个条件说实话并不过分,甚至危险都不是很大。按照吉云月刚才承诺,自然需要遵循约定加入对方。 “云嫣前辈,我还有一个事情需要您帮我解惑。你听说过太阴古族吧,她们是不是也属于神族后裔?”吉云月激动的问道。 “正是,太阴古族是十二古族之一,自然是神族后裔,你为什么这么问?”云嫣看到吉云月脸上表情,也是有点讶异。 吉云月真元运转,将极阴血脉略微发动,一股冰寒刺骨之意笼罩四周。 “原来如此,果然是太阴血脉,不过你怎么会有太阴血脉,按道理来说,太阴古族是不允许如此纯净血脉流传在外的。”云嫣也是有点诧异,沉思半晌,云嫣才脸上恍然“你父亲是不是修武界的人类天才?” “正是,我父亲当年不足百岁便踏足化神,应该是前辈口中的天才。”吉云月一脸崇慕之情,不过眼神中闪过一抹谁都没有发现的狞厉之色。 “这就对了,除了太灵古族,各大古族都有族中核心弟子与外界通婚的习惯存在,这是为了保持族中成员的可塑性。像你这样的后代,各古族会挑选优秀者纳入族中。” “难道就不怕牺牲血脉纯净度吗?另外如果最终我没有达到他们要求会如何?”吉云月心中好奇,与外通婚当然可以保持可发展性,但是相应血脉必然稀薄,当然她最想知道的还是自己会遭到太阴古族何等待遇。 不过这次云嫣没有回答,只是含笑不语。吉云月见状也明白了,咯咯一笑,不再说话。 云嫣见状,却是误会了吉云月的意思。这个误会让云嫣心中大定,对吉云月更加信任,觉得对方铁定会加入己方。 吉云月现在想要知道的东西也差不多了,其余都是细枝末节,就不用继续追究。这次吉云月最大的收获有两个,第一是知道试炼之地辛秘,另一个就是通过云嫣知道太阴古族的一些事情。至于其他的结盟帮忙什么的,那都是没影子的事情。 吉云月冲着云嫣深深一躬“多谢前辈答疑解惑,作为回报,我会亲手将前辈送到另一个世界的。”开始吉云月语气恭敬,到得后来,却变得阴寒刺骨。而双目之中,更是射出毫不掩饰的骇人杀机。 云嫣也愣住了,这画风转变太快了。就当自己以为结盟已经板上钉钉的时候,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由于太惊讶,云嫣一届帝境强者也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你以为我会与你们所谓的神族同流合污?因为她们在我优秀以后收回族内就感恩戴德?更不要说你几乎将我朋友害死。高高在上的女神阁下,你是不是沉睡的太多了,所以脑子都坏掉了。”这时候吉云月语气中透出浓烈的讥讽之意,刚才的恭敬荡然无存,颇有点图穷匕见的感觉。 云嫣脸色也变得沉冷下来,她已经接受吉云月反水的事实。虽然完全不理解吉云月的选择,但是她暴怒之下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吉云月杀死。“卑微的蝼蚁,很好,你终于成功的激怒我了,我不会杀死你,我要在你面前好好炮制她们,让你知道挑衅神族的可怕后果。”云嫣生气的并不单单是吉云月的反复和不恭敬,而是她现在才明白,吉云月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和自己合作,只是套自己的话而已。被蝼蚁一般的后辈耍了,这种羞耻让云嫣无法控制,剧烈爆发,甚至丧失理智说出这种话来。 吉云月冷冷一笑“诶呀呀,尊敬的女神阁下。我现在才知道四大罪族为什么灭你什么寒月族了,宁可人坏,莫要嘴贱。要知道祸从口出啊。你这头又蠢又贱的母狗,你也不想想,本大小姐如果没有把握,怎敢和你翻脸。你不是炮制她们吗?我改变主意了,你不配去死。活着是我给你的最大惩罚。”说着,吉云月脸上冷笑消失,浑身如练杀气勃发,双刀重新出现在手中。 二人间大战再次爆发。不过这一次,云嫣却惊呆了。她知道吉云月厉害,甚至可以与自己抗衡。但是在她看来,自己对付吉云月虽然要费手脚,但结果却是十拿九稳,所以先前才直言不讳。但是现在动手才知道,吉云月完全可以与自己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这时候云嫣背后乳白色圆月闪烁,道道灵光射出,手中两条七彩流光如长鞭,如匹绢,圆转周密,无孔不入,正如月下神女缥缈神秘;而吉云月浑身杀气笼罩,脚下幽蓝海洋,身周灵蝶飞舞,背后一轮黑月白光透射,却如妖女降世翩翩灵舞。同时吉云月手中双刀刚柔并济,生生将云嫣七彩流光挡在防御之外。 张蕾、风天澜不错目的看着战局变化。这战局结果将决定诸人命运,焉能不引人关注。不过风天澜在紧张之外,更是万分震惊。他是第一次看吉清与人正面动手,以前一直以为吉清虽强,但与自己也就是伯仲之间。现在看来,吉清面对夺舍的帝境强者不落下风,那比起自己,自然是强太多了。 转瞬之间,二人千招已过,虽然不分胜负,但是剧烈的战斗让二人消耗都很大,气息紊乱,脸色发白。 “卑鄙的蝼蚁,居然留着这么大一手。不过如果你就这么点本事,那必然饮恨当场。”看到吉云月战力强大,云嫣却没有之前的欣赏。现在的她恨不得一下子将吉云月斩杀当场。现在虽然她已经全力发挥,但却还有底牌,只不过这样做,自己也会受到很大反噬。但是,相比吉云月逃走的后果,这个损害她必须承担。 “说的是呢,热身结束,该动真格的了。面对帝境强者,请让我再次报上自己的名号,以示尊敬。”说着吉云月右手抚胸,左手后背,对着云嫣深深一躬,而这时候吉清长发骤然缩短,变得和他在附海镇做袭杀者时发型一样。 “在下吉近时,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吉清这时候的语音中没有了吉云月的娇柔,也没有吉清平时的儒雅,而是变得男女难辨或者说兼具二人特点。说着吉清抬眼观望四周“作为帝境强者的处刑台,这里真是太过简陋了。就让我用新领悟的招式作为补偿吧。”说着,吉清背后现出两条人形虚影,围局对坐。吉清口中轻声吟唱“俯视众生的谪仙,盘定子动的棋局,时光荏苒一闪而逝。沉浸在其中的人们啊,用尔等的生命见证神祗天机吧。烂柯。” 说着一圈涟漪从吉清身后虚影中快速扩散,波及四方。 第一百零三章 谢鸾苏醒 随着这道涟漪扩散,其余众人还好,云嫣和谢鸾的身体却被快速分离,云嫣的神魂被生生从谢鸾身体中拉扯出来。在完全与身体脱离之后,吉清身周的杀气化作链条状,将云嫣束缚,整个神魂剧烈挣扎,但却罗网难逃。 见云嫣被控,吉清舒了一口气,头发又慢慢长长,恢复到正常状态。刚才那种状态是吉清最近才领悟完成的,需要吉清和吉云月同频配合,将两人力量完全汇聚一处。按照现在的完成度,吉清坚持不了多少时间,短短不到十息,已经让他有点精疲力尽的感觉。“好在对方是夺舍之体,且时日尚短,终于成功了,否则真要拼命了。”吉清心中暗暗庆幸。 吉清这招烂柯是利用时间法则,让时间流速改变。由于是灵根发出,所以更多作用在神魂之上。云嫣由于刚刚夺舍谢鸾身体,所以契合度不高。大家神魂同样受到烂柯的攻击,其余人神魂被保护在肉体之中,即便受到时间差异而产生分离,却因为与身体高度契合被抵消;而云嫣却不具备这个特点,所以才顺利被拉出体外。 吉清在决定动手之前,一直反复评估效果,得出结论就是大概成功率在七成。其实吉清一直不担心烂柯的威力,斩杀云嫣不成问题,思考的重点一直在如何救回谢鸾上面。好在一切顺利,吉清准备应对可能出现问题的后手也没有用上。 这时候张蕾已经对谢鸾进行检查,见只是神魂被压制尚未苏醒,并无大碍,随之也放下心来。诸人遂将目光投向云嫣。这是个容貌堪比秦娴,冰冷超过秦雅的女人,丰腴成熟,风姿卓越,虽然只是魂体,但还是令众人心生惊艳。只是现在云嫣脸上煞气遍布,美丽脸庞显得狰狞扭曲。 吉云月看着此女,嘴上发出咯咯娇笑,却显得冰冷无比。眉头凝聚,缠绕云嫣身上的气息之链光芒大放,而云嫣口中发出凄惨叫声。刚才云嫣说要炮制张蕾等人,真的是激怒吉云月了,有前面试炼中张影之例在先,吉云月对这个特别敏感。 整整一注香时间,云嫣一直在惨叫中度过,能让一个帝境强者如此叫喊,可见其承受的痛苦非比寻常。即便是对此女恨之入骨的风天澜都心生一丝不忍,更不要说张蕾,早就闭目捂耳,不敢观看。只有吉云月面色依旧,笑声更是欢畅。 一注香后,吉云月停下对云嫣的折磨。一脸阴笑看着该女“高高在上的尊敬的女神阁下,被蝼蚁折磨的滋味如何?其实你应该羡慕你死去的同伴,至少她们不用这样生不如死。”吉云月微笑之中,言语却像刀子一样直刺云嫣伤疤。要知道,寒月族人被杀,全族尽灭是云嫣心中最大的痛。 云嫣听闻吉云月言语,身体剧烈挣扎,带动链条都来回舞动,却不能挣脱束缚。“有本事你杀了我,你杀了我,现在你这么折磨我,如果让我得脱,你会后悔的。”云嫣歇斯底里的大吼中,透着痛苦、疯狂和深深的绝望。 吉云月闻言却如抓住耗子的猫,好整以暇盯着疯狂的云嫣,仿佛非常享受云嫣现在的样子“强形于外,中必有不足,女神阁下害怕了。不过死亡并不适合你,我说了,你要好好活着,这是我给你的地狱。别着急,有的是时间,没有我的允许,你是死不掉的,咱们慢慢来,真的不着急。” 听着吉云月娇媚入骨声音中透出的刺骨恨意,以及用最平淡的语调说出如此可怕的内容,张蕾和风天澜全都浑身打了个寒噤。也许这才是吉清,和她们认识的儒雅和煦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云嫣听着吉云月的话,也被吓住了。她被吉云月气息束缚,更是清楚了解吉云月心中所想。现在她感觉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嗜血狂暴以折磨人为乐的魔鬼。她真的相信了,吉云月会一直折磨自己,永无止境。对于云嫣来说,她不怕死,按说百万年前她就应该死去了,但是没有人能坦然面对暗无天日甚至生不如死的无尽未来--至少她云嫣不能。 想到这里,云嫣脸上露出一丝惶恐之色,她是真的害怕了。而吉云月敏锐的察觉到这丝惶恐,嘴角扬起一丝满意的微笑。 吉云月是杀伐果断,对敌人是冷酷无情。但她不是嗜血疯子,更不是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她刚才折磨云嫣,一方面是泄愤,另一方面是要在云嫣心中种下恐惧的种子,对于这样存活了百万年的怪物,攻破其心理防线的最好方式就是恐惧。现在看到手段得逞,吉云月也长舒一口气。 不过现在云嫣显然凌乱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吉云月的目的,现在的她只是面对凄惨未来惶恐无比的弱女子,没有一丝帝境强者风范。 吉云月微笑的向前两步,脸几乎凑到云嫣脸上“言归正传,我想知道在这试炼之地开启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还有我们这些所谓试炼者会是什么结果。能和我说说吗?” 云嫣听到吉云月问话,心中产生一丝明悟,对方并不是要折磨自己,这才是她的目的。云嫣想到这里,感觉似乎抓到吉云月命脉,自己还有争取的机会。脸上有露出一丝放松之色。 就在这时,还没等云嫣舒一口气,她就感到缠绕身子的链条之上传来恐怖气息,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在此回到自己身上,因为放松,云嫣的承受力还不如刚才,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次回响在试炼之地。 “真是头蠢贱的母狗,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是不是觉得我问你问题你就可以放心的拿捏我了?真是可笑啊。这次是两炷香,算是略施惩罚,如果下次你再给脸不要脸,你就不用说了,你那张臭嘴一直惨叫比较合适。”说着吉云月轻蔑的啐了一口。 “魔鬼,这是个真正的魔鬼。”在云嫣惨叫的时候,这个念头却在她心头徘徊。“停,停下来吧,求求你,停下来吧,我我说。”强抑巨大的痛苦,云嫣终于开口求饶,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也熬不住了。 “不不,还不到时候,你就安心的享受这一切,这是你应得的,千万不要客气。”吉云月却不为所动,继续折磨云嫣。 “吉清,饶了她吧,你先停下,有些事情我要和你说说。”这时候,一阵微弱的声音传到吉云月耳中,循声望去,正是昏迷已久的谢鸾。 吉云月见状,停下对云嫣的折磨。风天澜更是飞扑过去,将谢鸾抱在怀中,用力之大让谢鸾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好半天,众人才从谢鸾醒来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吉云月也走到谢鸾身边,仔细打量谢鸾“嗯,应该是没问题了,看来刚才的剥离还比较干净,我一直害怕剥离不彻底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呢。” “多谢你了吉清,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面,出去了我可是要和大家好好说说。”说着谢鸾噗嗤一笑,露出一副小女儿状,险死还生让谢鸾放下女强人之态,感觉非常轻松。看着吉云月被谢鸾挤兑的脸色通红,众人都是一阵放松。接着谢鸾又说到“其实你误会云前辈了。我这段时间虽然神魂被压制,但是外面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 迎着众人惊讶的眼神,谢鸾继续道“其实云前辈根本没有想到要伤害我们,否则以她的神魂力量,强行夺舍就是,又何必设计让我和天澜心神失守。更何况,当时我斩杀灵禽之后,心灰意冷,神魂几乎崩溃消散,正是云前辈劝我回心转意。” 听到谢鸾言语,对众人几乎有石破天惊之效,让众人呆立当场。 第一百零四章 峰回路转 迎着众人惊讶的眼神,谢鸾继续说道“当时情急之下,我杀死了灵禽,但却万念俱灰。当时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加上当时认为天澜已经遭遇不测,就想要神魂自戕。”说到这里,想到当时的痛苦绝望,谢鸾眼睛都红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云前辈进入我的身体,对我说不要这样做,还告诉我天澜受伤虽重,但无性命之忧,我这才重燃活下去的勇气。” “那鸾儿,她夺舍你又是怎么回事?”风天澜最着紧恋人,并且经过这次生死劫,他终于厚着脸皮学习吉清,居然称起鸾儿来。这听得吉张二人一身鸡皮疙瘩--吉清本身就儒雅,而且称呼蕾儿的是吉云月,让人觉得还比较和谐,现在风天澜这么个彪形大汉战斗狂人也这么称呼,怎么都觉得有一种违和感。 谢鸾却觉得这称呼很好,甜蜜的白了一眼风天澜,继续说道“这个云前辈也和我解释了,她只是借用我身体完成一些事情,并没有想要鸠占鹊巢,所以才设计让我心神失守,这样不但更容易夺舍,更重要的是,这样不会对我造成不可逆损害。至于后来说的那些狠话,就要想想当时吉清的做法了。在我身体里,我能清楚的知道当时云前辈只是暴怒之下虚言恫吓,并非真要如此。”说着,谢鸾还瞪了吉云月一眼,显然刚才吉云月的样子太过吓人,连谢鸾都觉得汗毛发冷。 原来如此,吉云月本来也心存疑惑,按说云嫣身为寒月古族高层,又存活百万年,即便不一定老奸巨猾,也应该非常沉稳。但是在整个过程中,却被自己牵着鼻子走。虽然有自己步步设伏表演精湛的缘故,但还是不合常理,如果按谢鸾这么说的话,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吉云月看着云嫣,这时候的云嫣脸上惶恐之色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委屈。这种神色出现在一个风姿绰约的绝世强者脸上,分外引人心动。即便吉云月心如铁石,也是一阵心软。 换个角度想,如果一个人心境冷酷、视人命如草芥,即便受到更加残酷的折磨,脸上也不应该有这种表情--如果你让吉云月受到比这个残酷百倍的对待,可能她会熬不住,但是绝不会委屈,因为她会觉得这么对待敌人,是天经地义的。这就是所谓共受认可--除非云嫣的表演天赋能瞒过所有人。 真相大白之下,吉云月有点手足无措,毕竟自己这么对待一个并没有恶意的女人,这有点过分了。如果谢鸾所言是实,云嫣真可以说是修武界少有的善良,如果是吉云月夺舍,由其还是针对境界低下且素不相识的蝼蚁,还管会不会伤害对方?还想着完成使命之后将身体还给对方?这怎么可能。 善良这种东西,也许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但却是每个人都不能抗拒的。这时候所有人看向云嫣的眼神都变了,感性如张蕾甚至流下了眼泪,觉得自己等人着实过分。 不过吉云月虽然心中愧疚,但还是没有撤掉云嫣身上的束缚--凡事还是小心为妙。“云嫣前辈,虽然咱们前面误会过,但是不打不相识,以后我们就算是朋友,你说的任务,我们也会竭力帮你完成。云月这里给你赔礼了。”吉云月对着云嫣深深一躬,这个礼吉云月发自真情实意,和前面的截然不同。 云嫣听到吉云月道歉,两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虽然委屈,但是却没有真的怪吉云月,她知道吉云月就是这个睚眦必报的性格,而不是故意折腾自己。想必以后和她成为朋友,她对要伤害自己的人,也会这么冷酷吧,不过自己可能是看不到了。 想到这里,云嫣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其中又带着一丝黯然“不用道歉,我都理解。只不过咱们就在这里分别了。”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云嫣继续说道“本来我神魂就经受重创,又沉睡百万年,本来就到了将要消散的地步。如果借助谢鸾身体,我可能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应该可以到任务完成。不过现在.....”其实云嫣有句话没有说,自己这么快神魂就消散,最大的原因是自己遭受到吉云月的残酷折磨,如果在吉云月神魂维护之下,自己可能还没事,但是如果气息链条收回,自己不足数日就要烟消云散了。 谢鸾一听急眼了“那前辈,我将自己身体借给你用,等你完成任务再说。”其实在公用身体的这段时间里,谢鸾和云嫣一直朝夕相处。加上云嫣善良,谢鸾对云嫣好感早生,自然不希望云嫣就此消亡。情急之下,谢鸾甚至流下泪水。 “傻丫头,现在你神魂恢复,契合加强,我再想进入你身体就要伤到你了。”云嫣一脸爱怜的看着谢鸾,其实她又何尝舍得谢鸾,她一直将谢鸾当做自己子侄看待。 众人能感受到云嫣对谢鸾的感情,也都陪着落泪。这种生离死别让人最是痛苦。常言人间七苦,就有爱别离,可见芸芸众生不知凡几,有几人能面对这种别离无动于衷。 不过吉云月这时候却顾不得陪哭,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云嫣,寒月,北方女神,神族。”吉云月反复咀嚼自己在遇到云嫣之后接触的这几个词汇,看在自己记忆中有哪些与这个能产生关联。 突然,吉云月一拍自己脑袋“还真是个猪脑子,怎么把这东西忘了。”吉云月一脸懊恼,暗自咒骂自己蠢笨如猪,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当时魂悟阵帝和吉清将要离开的时候,第一个托付给吉清的,就是一个叫做寒月天宫的至宝,也正是凭借这至宝,魂悟阵帝才生机流逝减慢,从而撑到现在。这寒月天宫据师父说,正是寒月古族的镇族之宝,虽然遭到损害,功能消减,但是在师父口中依旧非常重视。 吉云月不敢怠慢,眼睛看向云嫣“云嫣前辈,你肯定知道寒月天宫吧?这东西对现在的你有没有挽回效果?” “寒月天宫?你居然听说过天宫之名?那可是我族至宝,当然可以挽救我。不过天宫在灭世大战中受到重创,后来不知所踪。你现在提它是知道它的踪迹?现在怎么也来不及了。”云嫣听到吉云月提到天宫之名,心中激动了一下,不过后来又变得消沉,找到寒月天宫比任何挽救自己的方式都更加渺茫。 吉云月闻言却是得意一笑“咯咯,云前辈看看这个。”说着,她手中出现一枚棋子大小形如满月的宝物,虽然光芒暗淡不甚起眼,但是众人从中却可以感受到古朴浩瀚的气息。而云嫣看到此物,眼睛都红了。 “天宫,真的是天宫?天呐,你哪儿得到的?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居然能见到天宫至宝,就算死我也瞑目了。呜呜呜,苍天有眼啊。”云嫣开始看到寒月天宫激动不已,甚至状若癫狂。但到后来失声痛哭,感情之切令闻者落泪。可见云嫣心中的波动已经无法抑制。 过了半晌,云嫣才收敛哭容,对着吉云月躬身一礼“没想到你居然能拥有天宫,你是怎么得到的?只不过天宫受损过重,器灵已逝,否则又岂是现在可比。” 吉云月见状知道有戏“怎么得到的比较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我知道寒月天宫有减缓生机流失的作用,你进入其中应该可保神魂不散。”吉云月也知道那番折磨对云嫣的伤害,如果云嫣陨落,那自己将是罪魁祸首,现在有了解决之道,自然舒了一口气。 听闻吉云月言语,云嫣也笑了“天宫自然有这个效果,但是却不是最好的办法。我可以化作器灵,与天宫同存。于我,可保神魂不灭,于你,则能发挥天宫威能。岂不一举两得?” 第一百零五章 天宫有灵 吉云月闻言,心道果然。回想师父对寒月天宫介绍,吉云月就直觉此宝对云嫣会有奇效。不过她还是没有想到云嫣会提议化身器灵。这会不会太难为云嫣?毕竟从一个人成为法宝的一部分,要是给吉云月那肯定不干。 仿佛看出吉云月心中所想,云嫣微微一笑:“你可能不知道,能成为天宫器灵,是寒月族人最大的荣耀。一般来说,在族长辞世之时,都会讲自己神魂纳入天宫,寻求这种可能,至于能不能成功,还要靠机缘。如果不是以前器灵消散,又哪里轮得到我成为天宫器灵?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 吉云月心中释然,毕竟任何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并不是其他人都能理解的。既然云嫣不在意,还心怀向往,那自己自然成全为好。 不过还有个问题,就是自己师父现在还在天宫中沉睡,不知道云嫣成为器灵,会不会对师父造成威胁。吉云月将这个顾虑给云嫣讲了,征询意见。 “你这个其实是多虑了,天宫功效主要是三点,第一是作为飞行防御法宝,这个需要依赖掌控者修为;第二是作为储物法宝,不但可以容纳生物,还可以减缓时间流速;其三是可以吸纳外界灵气,对其中的宝物灵药甚至生物起到蕴养作用。不过现在天宫没有器灵,你又不会催动,所以只发挥了天宫本能拥有的第二个作用。如果我成为器灵,你师父不但可以生机流逝减缓,甚至可以得到蕴养,增加寿元。而我在天宫能神魂不灭,也依赖这个功效。”云嫣将寒月天宫功能介绍一遍,吉云月听得直咋舌。按这么说来,天宫真的是逆天至宝。别的不提,单说第三点,修武界一般储存法宝是不能容纳活物的,因为没有生机,所以活物无法生存。能容纳活物的都是很高级的空间法宝,这类法宝只有大族高层才能拥有。更何况没听说这类法宝还能吸纳灵气蕴养其中之物。而寒月天宫就有这个能力,更不要说还有第一第二两个功效,不愧是上古第一族的镇族之宝。 吉云月再不犹豫“那云嫣前辈,我需要怎么做呢?” “其实很简单,你只要神魂与天宫沟通,然后将我导入其中就好。” 吉云月闻言点头,表示同意。既然已经决定,那就不再迟疑,更何况云嫣时间也不富裕。虽然现在云嫣神魂看着还很凝实,但这有赖于吉云月气息链条围绕在她身上,不过显然这不是长久之计。 云嫣开始对自己神魂状态进行调整,两天之后,过程正式开始。吉云月身后灵根闪现,化为一道旋涡,而寒月天宫就置于旋涡底部,而云嫣立于旋涡之上。吉云月目视云嫣,见云嫣点头,吉云月心念一动,缠绕在云嫣身上的气息链条崩碎瓦解,而随着链条消失,云嫣神魂立刻变得虚幻很多,甚至很多地方有溃散的痕迹。 吉云月不敢怠慢,她知道先前云嫣神魂不灭是因为自己不停的度过气息,现在链条既去,云嫣的时间也不多了,时间分秒不敢耽误。吉云月全力爆发,身后灵根幻化的旋涡全力运转,将云嫣卷入,注进天宫当中。这个过程吉云月既要竭力施展,又要细致入微。纵然神魂强大,但也不敢有丝毫放松,魂力运转到极致,让她脸上逐渐变得苍白。 这时候云嫣的神魂已经全部进入寒月宫当中,现在的寒月宫和刚才截然不同,一股沧桑古拙的威压冲天而起,若不是吉云月早有准备,布下大量阵法进行隐藏,估计整个斗战荒原都能感受到。而寒月宫外观则变得像一轮圆月悬挂苍穹,仿佛俯视众生一般。诸人见状居然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风天澜一边竭力抵抗这股威压,一边向谢鸾问道“没想到这寒月天宫如此可怕,如果云嫣得到此宝之后,对我们不利怎么办?”如果说诸人中对云嫣戒备最深的,那必然就是风天澜。纵然谢鸾百般解释,但是风天澜对云嫣算计自己二人还是无法释怀。什么不想伤害,什么事后归还,这都不能抹杀云嫣对自己二人不利的事实。 谢鸾闻言白了爱人一眼“就你聪明,你觉得吉清会想不到这个?告诉你,吉清虽然没有你对云前辈芥蒂那么深,但是早就布置好一切,如果现在才想起这个,云前辈真的歹意,那什么都晚了。”谢鸾说着语气转柔“天澜,我知道你对云前辈心存戒意,但是我敢肯定,云前辈不是坏人。就当看在我的面上,别再这么针锋相对好吗?”谢鸾说道最后,口中带着央求之意。在这件事情上,谢鸾真的是左右为难,一个是自己恋人,一个是自己朋友,如果两个人不对付,那她夹在中间就难办了。 风天澜听着恋人口气,也无奈点头,他也知道爱人善良,不愿念人之恶。即便是他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只不过有点一根筋而已,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风天澜无奈之下只好暗自决定,做朋友恐怕是做不了了,那就维持面上过得去,别什么都摆在脸上。 说话间,云嫣和寒月天宫的融合到了最后时刻,璀璨光芒在达到顶点之后,慢慢变得暗淡,恢复到古朴无华的样子。随后,寒月宫变得虚幻,周边的空间也变得扭曲,众人视线无法再清楚直视。片刻之后,空间恢复,而众人视线中寒月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站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中年美妇,风姿卓越,体态窈窕,看外貌正是云嫣。 现在的云嫣和魂体状态截然不同,身体凝实清晰可见,显然已经拥有了实体,想必这身体是寒月天宫所化。在众人注目之下,云嫣向大家微福行礼,然后莲步轻摇走到吉云月面前,双膝跪地“主人在上,奴婢云嫣见过主人。” 看到云嫣认吉云月为主,诸人都惊呆了。云嫣一个资深帝境强者,就算吉清救了她性命,这种行为也耸人听闻。吉云月面对云嫣认主,反而显得比较淡然,她早就知道有这一幕,所以只是轻轻将云嫣搀扶起来。触手之处温润滑腻,完全想不到是器物所化。 按照吉云月谨慎的性格和周密的处事风格,她怎么可能毫无戒备将寒月宫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只有一面之缘的云嫣,即便有谢鸾解释保证,但是吉云月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别人身上。 在她折磨云嫣的时候,是将自己神魂力量打入云嫣体内,这就宛如普通人身体有异物刺入,自然痛苦不堪。而打入云嫣体内的魂力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与云嫣神魂融为一体,难以分割。这样下来,云嫣神魂整个被吉云月控制,如果她不悖誓言自然是好,如果她违背,吉云月一念之间就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云嫣也知道这个情况,当然她并不在乎。吉云月戒备的是自己背叛,而自己本身就没有这个想法,那这个戒备又有何意义。现在自己化作天宫器灵,而天宫又是吉云月所有,那自己自然也属于吉云月。加上自己处在吉云月掌控之中,这才有了云嫣认主的一幕。 除了谢鸾模糊的知道一点端倪,其他人都惊骇不已。而吉云月自然不会炫耀这个,就算解释也不合时宜。难道和大家说,云嫣完全被自己掌控了,自己想让她活就活,想让她死就必须死,所以她就认自己为主了。这成了什么了,云嫣也脸上挂不住啊。 吉云月让云嫣起身,然后上下打量云嫣“看来你和天宫契合度很高,想必天宫已经可以发挥作用了,我想进天宫看看,尤其是我师父怎么样了。” 第一百零六章 两个选择 云嫣站在吉云月面前,身体微躬,恭敬答道“主人请放心,现在天宫已经可以发挥蕴养作用,主人只要感受一下,当能有所察觉--魂悟大人非常好。” 众人悉心感受,发现以云嫣为中心,周围灵气以微不可查的速度纳入天宫之中。虽然量不是很大,但等级却比一般灵气要高很多。难怪可以起到蕴养的神效。 吉云月向云嫣点头,只见一道白光从云嫣眉心射向吉云月,而吉云月倏然消失不见。 转眼间吉云月来到天宫之中,对于这里,吉云月算是极为熟悉,毕竟她在这里生活了整整三年,须臾不离。但天宫之中的一切,变得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里面陈设布置一如以往,丝毫未变,还是那湖,那树,湖边凉亭,亭中桌凳,甚至吉云月感觉魂悟阵帝就坐在那里,看着自己修炼磨砺;而陌生的是这里再没有以往的暮气沉沉之感,而是散发着无尽生机,甚至能感觉整个天宫空间中生机浓郁的化成雾霭,笼罩四方。而魂悟阵帝沉睡之处显然被挪动过,现在正处于生机汇聚的中心,想必是云嫣所为。 吉云月满意点头,脸露笑容,心中充满欣喜之意。看师父脸上生机湛然,想必用不了多久,师父就可以醒过来,而以后也不用为寿元发愁。 这时候云嫣也出现在吉云月身边,看着吉云月跪在魂悟阵帝身前,深情凝视。她能感受到吉云月对师父的深情厚爱,宛如亲父。 过了好一会儿,吉云月才对着魂悟阵帝叩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与云嫣来到凉亭之中,二人坐下。 “看来天宫果然非同凡响,我也听说过宝物化形,但却没有听说过能与真人一般无二。现在如果你说自己是灵宝所化,恐怕没人相信。”吉云月感慨道,这寒月天宫已经超过她的认识范围。 “嗯,现在我的身体虽是天宫所化,但是与真人一般无二,本来天宫就不是修武界之物,岂可以常理推度。”云嫣满脸崇敬之色,寒月天宫就是她的信仰,提起天宫,云嫣总是一脸骄傲。 “不是修武界之物?难道来自上届?那怎么会落到你寒月古族手中?”吉云月终于露出震惊之色,讶异问道。 “你也有这个表情啊,我以为你遇到什么事情都冷漠淡然呢。这真是修武界一大奇闻异事。”云嫣看到吉云月惊讶,也觉得新鲜,忍不住出言调侃道。 吉云月听到调侃也是一阵尴尬,不过却娇笑连连发起反击“咯咯,你居然敢调笑我,是不是皮紧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否则家法伺候。”说着手指还在云嫣身上捏了两下,似乎在找什么地方动家法比较合适。 虽然知道吉云月是调笑,云嫣脸上还是一片羞红。她知道吉云月虽然看着是女人,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大男人。这么被吉云月盯着研究,是个女人就受不了“你就知道欺负我,从一开始和你说话,就没有占过上风。等见到月影妹妹,有本事你欺负她去。”云嫣娇嗔,狠狠赌气说道。 吉云月闻言恢复正容“你说过四方女神以冰月云雨命名,这月影应该就是东方女神吧,你说要找到她,那她会在什么地方呢?”事关之后路途,吉云月也不敢大意。 “我不知道,其实这次我也是在寒月旧地开启之后,才恢复意识。当时我们四人各守一方,我在斗战荒原,而月影在寒月主殿,我二人最后联系,知道她自爆肉身和四族强者同归于尽,如果她神魂醒来,应该在主殿当中。”云嫣说道,语气中却充满不确定。百万年前大战,到现在是否和猜测一致,她也没有半分把握。 吉云月点头“那如何才能到达主殿当中?还有这试炼之地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听你们说过这试炼之地已经进来过无数拨人,还有不少人从中出去,获得机缘。这么说来以前他们进入的地方和你们显然不同。现在你们所在的是寒月古族对年轻一辈的试炼之所,非常严酷。只有真正的族中天才才能进入,而进来的人能有一成安全出去就不错了。所以我认为因为寒月旧地开启,你们进入的试炼之地和原来完全是两个地方。先前你们经过的五行试炼准确说只是前期准备,从斗战荒原开始才是试炼真正开始。经过试炼之地,就可以见到寒月主殿,想必这次试炼的终点就是主殿了。” 听到这里,吉云月陷入沉吟,她终于明白丹域这次试炼为什么引起修武界如此大的风浪。这斗战荒原刚开始就这么困难,后面的试炼必然更加凶险,又有多少人可以安然抵达。连以往寒月古族天才都十不存一,那这里诸人恐怕真的要死伤枕籍。 想到这里,吉云月深深为自己队友感到担忧。云岚诸人虽然都是天才,但也只是一城天才,和上古寒月族的天才相比,肯定有巨大差距。 云嫣现在和吉云月心意相通,知道她心中所想,微微一笑“你也不用担心,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将他们带入天宫当中,自然可保无虞。不过这寒月试炼之地可是机缘难得,如果通过,必成一方强者,你真的希望他们放弃?” “再好的机缘也要有命消受。你看过我们四个水平,在众人中,已经算是最强的,按照这个推断,你觉得整个队伍二十四人有几个可以逃出生天,享受你所说的机缘?”吉云月白了云嫣一眼,命都没有了,还说什么机缘呢。 云嫣沉默了,想了半天“是啊,仔细算起来,恐怕除了你,剩下三人都无法通过试炼,更何况你说的其余诸人。说起来,还是你们队伍太弱了。”云嫣没有隐瞒,实话实说。确实,和她见过的天才相比,吉云月队伍中其他人确实不入流。甚至张、风、谢三人也仅仅是普通天才之资,勉强有资格参加寒月试炼,不过也仅仅是那九成失败者中的一员。 见云嫣认同,吉云月下定决心,选择权还是交给大家。如果想要尝试的,那尊重对方选择;如果想放弃试炼托庇于天宫之中,那吉云月自然应允。至于后面试炼,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人商量定计之后,从天宫中出来。吉云月和大家提议,先将队伍集合起来,免得造成更大伤亡。张蕾自然没有异议,而风谢二人联想自己试炼经历,也是连忙点头--自己二人都如此凶险,那其他人会如何,显而易见。 既下决定,立刻执行。这次谢鸾、张蕾一组,带着张影,而吉云月、风天澜一组,带着云嫣,分头寻找大家。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中,两组人已经将大家全部找到,除了御灵宗有三人以及云岚天城徐雅、秦堂修为丧失之外,其他人等并无大碍。虽然都陷入试炼无法得脱,但是没有受到更重伤害。吉云月深感幸运之余,也知道这与诸人性格有关。云岚众人都痴迷丹道,所恐惧之事也比较柔和,没有战斗员那么激烈,这才没有人员损失。 当众人被救之后,听闻这影灵试炼之恐怖,大家也心中后怕--今后都生活在恐惧阴影之下而不得脱,这简直是人间最可怕的事情。这也让众人有股劫后余生的感觉。而丧失修为的五人,以丹域手段想必能找到恢复办法,所以现在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随后由张蕾开口,将之后试炼的可怕和众人讲解清楚,大家闻言无不骇然变色。十不存一?还是比自己强得多的天才,那么自己队伍这么多人很可能全军覆没。 张蕾看大家陷入沉默之中,继续说道“大家也不用沮丧,我说这个就是给大家一个选择,如果想要继续试炼,一旦成功回报丰厚,但要面对巨大风险,甚至是十死无生;如果想放弃,吉清有办法可以保护大家,只要他能够完成试炼,我们所有人都可以获救。怎么抉择,还需要自己拿主意。” 第一百零七章 威力显现 “我放弃”素心首先表态。她知道作为队长,自己需要首先做出决策,如果自己不说话,恐怕众人即便想放弃也不好开口。何况看情况,现在坚持,也只是添数而已。 “我放弃。”谢鸾接着开口,既然素心表态,自己也需要给御灵宗诸人带个头。 “我也放弃。”风天澜第三个说道。 “我也是。” ....... 有了素心、谢鸾两位队长带头,联队诸人纷纷开口表态。他们看到就连两位队长和风天澜果断放弃,自己这时候还逞什么英雄。更何况他们知道吉清能力,相比自己等人,吉清的能力要强得多,生还的几率显然更大。 最后,所有队员均表示愿意托庇于吉清羽翼之下,将自己的所有希望寄存这里。这不是怯懦,而是信任和果决--面临不可抗力的果决和对战友无条件的信任。 其实这种看似怯懦的退让在修武界是最难做到的。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能走上修武这条路的,都是意志坚韧、心高气傲之人。即便明明知道对方比自己强,但是面对生死危局,也喜欢将希望掌握自己手中。 吉云月见状也是一阵感慨,能加入这样的组织,这样的队伍,是自己的荣幸--云岚天城,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不愧是自己希望定居的地方--同时也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诸人带出试炼之地。 就在大家做出决定之时,一声充满讥讽的声音传来“真不愧是一群就知道炼丹的,现在就想要放弃。真是浪费名额啊。” 众人抬头观看,只见一伙儿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虚立空中,能有七八个,看标志应该是三队人聚集一起。说话的是一个青年男子。此人虽然模样周正,英气勃勃,但是满脸傲慢,给人一种狂妄的感觉。加上其刚才言语中的不屑,更印证了这种感觉。 素心看着眼前这人,脸上闪过怒容,口中回到“徐武,我们怎么决定是自己的事情,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驻地,请你离开。” “原来是素心啊,你们云岚天城真是堕落了,居然让一个女人出头。风天澜,你滚出来,看你像个汉子,现在居然躲在女人屁股后面,丢脸不丢脸?” 吉云月看着眼前这些人,心里却是有点莫名其妙,这谁啊。随即向张蕾打听。 “这群人来自假丹域,是原来丹域一位叛逃者建立的。由于咱们丹域认为丹道是独立存在的,修习丹道治病救人是丹师的主责,而自身战斗力并非首要;而这位叛逃者认为,丹师首先是武者,炼丹是为了提升自己修为而存在,应该依附于武道,至于治病救人的责任更是无稽之谈,只需要随心所欲,而不是本身责任。因为两者理念差距过大,所以一直冲突不断。不过由于对方专注武道,真的发生冲突,我们丹域的人却总是吃亏。” “那为什么这家伙针对风天澜啊?他们之间有过节?看他那样子真是讨厌死了。”吉云月厌恶的看着那个叫徐武的人,手中出现一块手绢,捂着鼻子,一脸嫌弃,仿佛徐武的气息传过来污染了空气。 “当年这徐武向一个散修丹师敲诈一株灵药,正好被天澜师兄遇到,两者爆发冲突。虽然天澜师兄不敌受伤,但由于我丹域名声很好,故而徐武引起在场武者的公愤,被人围殴一顿。这徐武心胸狭窄,不说反省自己,反而记恨天澜师兄,后来又多次爆发冲突。好在天澜师兄实力不弱,也没有吃大亏,不过这矛盾却越来越深。” “原来如此,真是讨厌的苍蝇,干脆灭了完事。”吉云月说着还用手在面前挥了两下,仿佛真有苍蝇飞舞。 不过看对方组成,显然是三个组织联合一起。虽然徐武是出头说话的人,但看其他两伙人也很强,甚至超过这个徐武,估计还是有点来头。而且显然对方先前经历试炼,三个队伍不到四十人能剩下七个,也说明这三只队伍不俗。如果没有吉云月,联队一方虽然人数占优,但是打起来却没有便宜可占。 这时候风天澜和徐武已经撕破脸皮,双方脸涨得通红,宛如泼妇吵架,指着鼻子对骂。不过还保留着最后的克制,没有动手武斗。不过风天澜本身就比较刚直,骂人也体现这个风格,反反复复就这么几句,自然不是徐武对手,直气的风天澜脸色比猴屁股红了三成,殷红如血。 就在风天澜嘴仗不敌的时候,耳边传来素心言语“天澜兄,和一群狗有什么好吵的,修武界都知道这是一群疯狗,果然是疯狗啸月。” 众人听到这句话,联想刚才说这里是寒月旧地,还真是应景。不少人忍俊不禁,居然笑了出来。 而风天澜闻言却脸色大变,他早就观察过对方战斗力,四个婴变四重,三个婴变三重,而自己一方只有自己和张蕾是四重境界,而谢鸾虽然也是四重,但是战力未复,不能计算在内。整体战力比对方低了不少,如果动手很可能吃亏。他在计算战力的时候总是不自觉把吉清排除在外,因为吉清总是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正当风天澜色变之时,徐武身后一个白衣男子冷哼一声,一道紫色电光射向素心。此人修为比素心高,又是偷袭,风天澜也来不及救援,眼看就要得逞。从招数威势判断,如果对方得手,素心必被重创。 虽然被对方偷袭,素心却好整以暇看着电光射来,没有丝毫担忧,仿佛这攻击不存在一样。就在电光临体的时候,却如同泥牛入海,在素心身前不到一尺处化为虚无,没有引起一丝涟漪。而就在同时,向素心发动偷袭的人首级爆裂,鲜血喷起两尺多高,宛如烟花绽放。 “诶呀呀,真的是让人看不过去呢,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女人动手,居然还偷袭,要脸不要。来,本大小姐陪你们玩儿。你们说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本大小姐奉陪。”说话的正是吉云月,这时候吉云月已经气息全开,脸上带着冷笑看着对方诸人,仿佛看一群死人一样。 对方剩下六人完全惊呆,被杀的人来自紫雷宗,乃是紫雷宗幸存的两人之一,修为有婴变四层。突发袭击,对方没事也就罢了,居然被瞬间反杀,而且看说话这人这妖异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给人一种冰凉沁骨的感觉。 不单单是对方,就是联队诸人也讶异无比。他们是知道吉清厉害,也都托庇其下,但是却不曾想强到这个地步,婴变四层居然瞬杀,那岂不是说谢鸾风天澜都在吉清手中撑不过一两招。吉清刚进入的时候什么战力,大家都基本有数,这才多久,就达到这个地步,太可怕了。 在场几个婴变四层武者更是亡魂大冒,包括风谢二人也是心惊不已。他们倒是看清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但正是看清楚了,才觉得更加恐怖。在那道紫色雷电马上击中素心的时候,吉清居然化做残影,同时出现在素心和偷袭者身前,接下偷袭和斩杀偷袭者几乎同时完成,不分先后。不论别的,只是这份速度在婴变期就难逢敌手,即便不敌也可以安然保命。 其实吉云月心中也是惊讶,刚才这一招她借助了寒月天宫的速度,没想到居然到了这个地步,配合升级版随风飘叶,近乎造成瞬闪的效果。 吉云月对寒月天宫能力太满意了,这法宝简直要逆天啊。想着,吉云月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而这丝微笑落在对方眼中,真宛如死神狞笑。对方六人已经吓破胆,不敢交战,直接向四面八方分散逃窜。 第一百零八章 雪山困境 看着对方亡命奔逃,吉云月脸上冷笑绽放。刚才她能瞬杀那偷袭者,更重要的是出其不意。对方没想到自己速度居然那么快,猝不及防之下才得手。如果正面对敌,也能过个十来八招。现在对方心胆俱裂只知逃窜,这对吉云月来说,简直再好不过。 在众人眼中,吉云月凭空消失,而逃走的六人首级一一爆裂。不到十息时间,全部葬身此处。而联队众人完全失声,现场陷入一片沉寂。 吉云月这么做其实有自己道理。她知道大家虽然被迫放弃,让自己带领突围,但是心中都惶恐不已,有多大几率生还众人心里都没底。正好这时候徐武等人撞上门来,吉云月就想着借机展示,增强大家信心。吉云月也是用这个理由说服素心出言的。但是开始吉云月并没有想要杀死对方,只是战败即可。可是看对方偷袭素心的狠辣,明显是要取人性命,吉云月这才痛下杀手。一不做二不休,杀戒一开自然不会半途而废,索性将对方全部杀死。 现在显然起到这个效果了,虽然众人满脸惊骇,但是信心却足了很多。 现在此地已不宜久留,需要尽快出发。吉云月将大家收入寒月天宫当中--除了张蕾,因为张蕾有张影为奴,在之后的试炼路上不但能保证自己安全,甚至可以起到帮助效果,更何况吉云月希望张蕾能得到试炼好处,就算遇到危险,一个人自己还是能照顾周全的--即刻踏上征途。不过在进入之前,谢鸾要求御灵宗人发下天道证贴,不得将之后见到的事情传扬出去,而素心见状也要求云岚诸人照此办理。联队众人也很理解的遵照执行,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显然这个能承纳自己的宝物就是吉清最大的隐私。 不提诸人在寒月天宫里修炼等待,吉云月和张蕾继续前进。前路还是一望无际的荒原丛林,能不时看到有人在与影灵试炼搏斗。这都不关二人事情,只是戒备赶路。 慢慢的,周围景色变得不同,草木变得稀少,大地被浓霜笼罩。随着前进,逐渐变成皑皑白雪,寒气刺骨。按理来说,一般的冰雪对修武者不会产生伤害,但是这里白雪散发的寒气让吉张二人极不舒服,真元都受到影响,运转不畅。吉云月没有和云嫣请教事宜,开始两人就商定后面试炼由吉云月自己完成。 在出发三天之后,发现荒原前方出现一座雪山,高有万丈通体洁白,即便站在山脚下都能感到丝丝寒气散逸出来。而且在这雪山范围内,无法凌空飞行,只能攀登而上。吉云月明白,这就是下一道试炼了。 这雪山虽险,却有几条小路蜿蜒而上,看样子是被以前试炼者踩踏而出的。二人选择一条登攀而上,开始阶段没有什么难度,寒气也在可承受范围内,只不过两人都不敢全力前进,仔细感受身体状态变化。 只不过以他二人速度,即便刻意控制,不到一个时辰也攀升了百丈高度,这也到了张蕾能承受的极限。这时候张蕾气息大放,浑身有火焰包裹,抵抗寒气无孔不入的侵袭,不过即便如此依旧瑟瑟发抖,脸唇上没有半丝血色。“吉清,我真的是走不动了,这寒气太奇怪了,我感觉无论我是不是开启防护,我都一样受到寒气入侵。你是不是也是如此?” 吉云月闻言凝重点头,她也有张蕾这种感觉。从一开始进入大雪山,她就立刻开启防护,根本没有用身体硬抗。可是随着高度攀升,自己防护逐渐加强,但这种防护没有起到相应的作用,似乎随着防护加强,作用的提升在减弱。到了现在,即便自己再增加防护,但作用已经微乎其微。而现在她几乎也到了极限,真元运转和身体动作都受到巨大限制。 现在退后?吉云月看了看身后的路,却惊讶发现身后的大雪山已经消失,来时路径自然也消失无踪。如果自己退后,将跌落空中。百丈高度是不高,但是按照自己现在的状态,无法飞行,甚至真元受限,却根本无法承受。非常轻易的,自己就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不过吉云月心中奇怪,自己身具极阴血脉,还修习平衡引导术,按道理来说自己怎么也应该比张蕾更强,但是怎么却一起到达极限。按照她的想法,是准备在张蕾预警之后,将张蕾收入寒月宫,然后自己再更加谨慎前进。 “看来这些地方还是需要主魂啊。”吉云月心中恨恨想到,战斗,主魂不行;感悟,自己就差了些。想到这里,吉云月即刻联系闭关之中的吉清,不过联络之下,吉云月大惊失色。她居然感觉和主魂之间的联系切断了,根本感受不到主魂存在。那种感觉就像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双魂一般。 吉云月连忙转向张蕾,将这个情况说给张蕾听,不过张蕾却没有半点反应,呆呆站在那里并不回应。吉云月见状赶忙检查,却发现张蕾已经失去意识,身体虽然柔软依旧,气息也仍在,但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吉云月大为惶恐。她刚才登山的时候,就发现不少人站立在山道之上。因为距离远,视线也不好,自己没有仔细观看。现在凝神观瞧,这些人影都没有前进,而是站在道上和张蕾一样,模样宛如生人,但却一动不动。 吉云月现在有点急眼了,显然这些人都是被困在大雪山之中不知多少岁月,而张蕾也处在这种状态下,如果自己也失去意识,那就真彻底完了。现在最麻烦的就是自己突然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不但主魂无法沟通,连寒月宫都感受不到,退路又无,这可如何是好。 以往吉云月战斗,都是有后手存在,她与主魂互为依靠。现在突然陷入孤立无援,心中不由一阵慌乱。 吉云月不知道,这时候云嫣的目光都投注在自己身上。看着吉云月和张蕾僵立山道,毫无反应,云嫣在寒月宫里一阵紧张。这里可不是普通的雪山,如果勘不破其中三昧,必然饮恨当场,化为雪山尘埃。“主人,一定要走出这大雪山。”云嫣心中惴惴祷告。 在这时候,吉云月已经将自己手段尝试个遍,阴阳分割,不管用;平衡引导,不管用。吉云月甚至连自己极阴血脉都发动,但是在慢慢累积的寒气面前,依旧不管用。 不对,不应该如此,自己肯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这是试炼之地,虽然战损率高,但却不是死地。难道自己和雪山属性不符?所以自己手段都没有作用?而云嫣所说的一成成功的,都是因为巧合自身属性可以克制试炼?不应该的。吉云月越想,思绪越是凌乱,猜测也越加匪夷所思,甚至到了荒诞不经的地步。 吉云月感觉自己就处在一个深沉的噩梦里面。当一切手段都失去效果的时候,自己又与普通人有何区别。而现在吉云月就感觉自己就是个失去所有能力的普通人。面对巍峨雪山显得那么卑微不堪。 吉云月想到最后也不得其法,心中狠劲爆发。大不了一死,我就往上走,看看有什么了不起。吉云月咬紧牙关向上强行,每走一步寒气都在加剧。随着攀升,吉云月身体变得越发僵硬,体温也在下降,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寒霜。不过一会儿,她的身体被冰霜完全覆盖,化作一座冰雕,变成雪山的一部分。 第一百零九章 独自攀升 吉云月变成冰雕之后,寒气继续加大,而温度也不断下降。很快,冰雕因不堪承受过重的寒气,出现一道道裂纹,随着裂纹增多,冰雕不堪负重轰然崩碎,化作点点冰晶消散在大雪山之上。 随着吉云月化作的冰雕溃散,张蕾却发出一声哀嚎“吉清,吉清......”声音宛如杜鹃啼血,凄厉哀婉。不知道何时,张蕾已经醒转过来,看到吉云月崩碎的那一幕。现在张蕾宛如被大锤击中,整个人处于一种不真实状态。吉清死了?自己的爱人死了? 张蕾梦呓一般出声“吉清,吉清,你怎么了?你等等我,我这就到你身边去。”嘴里呢喃着,脚步踉跄向着上面攀爬,浑然不顾身周寒气变得越发恐怖,也不顾自己身子被寒霜覆盖。只是手足并用赶到吉云月消散之地,跪在地上,用手捧起那些消散残留的冰晶,眼泪汩汩而下,落在手心冰晶之上。 可是奇怪的是,虽然张蕾身周寒气已经非常恐怖,甚至吉云月都无法承受,可张蕾似乎不受影响,至少还能行动,更没有步爱人后尘。 大雪山似乎被张蕾无恙状态激怒了,以张蕾为中心周边百丈方圆范围内的寒气形成一道旋涡,向中心张蕾疯狂涌来,仿佛不把张蕾冻裂决不罢休。 而正在悲恸痛哭之中的张蕾根本没有感觉到身周变化,现在的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绝望悲伤的世界里面。 就在此时,张蕾旁边传来一声轻笑“这太心急了吧?难道你的目的就是将我俩杀死?还要让我的爱人承受悲伤?真是该死。”这声音正是吉云月,而张蕾听到声音倏然回头,但是自己爱人正立于自己身后,一道强大的保护罩笼罩自己二人身边,将寒气抵挡在外,不能入侵分毫。 看到吉云月,张蕾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还用手点了点对方身体,确定不是幻觉,这才飞扑入吉云月怀中,爆发出更剧烈的哭声。吉云月一脸微笑看着怀中玉人,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吉云月在联系不上主魂的时候就已经明白,眼前雪山也并非现实世界。虽然没有得到确认,但想必大差不差。如果单单是自己,凭借双魂体质,自己可以有很多办法脱身,但是她不敢确定的是,这里到底是梦境还是神魂世界。如果是前者,这里一切都是源自自己相像,身边张蕾就不是真实的;但如果是神魂世界,那很可能眼前张蕾也是神魂,虽然不是实体,但却是真实存在,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所以吉云月才鲁莽上行,用于判断自己猜测。果然在上升过程中,随着寒气加重,吉云月连思绪都无法展开,这就说明这里不是梦境--如果是梦境,所有设定和现实应该是一样的。现在身体受限会同步牵动思想,这显然是神魂世界的特征。 既然得到判断,吉云月将计就计,让周边寒气顺利冻结自己神魂,最后化为冰晶散落。吉云月敢这么做就是因为自己双魂体质,自己与主魂一体,只要主魂不灭,自己也就神魂不灭--当然这是要冒一定风险的,如果万一判断错误,自己是在梦中世界,那么自己在梦里死了,那么身体也随之成为行尸走肉--而这样做是为了让大山之灵误以为自己亡故,放开张蕾限制,让张蕾仓皇或者悲伤之间做出不理智反应,从而加以灭杀。如果张蕾就停在刚才位置不动,大山之灵却无法对张蕾动手。 好在,吉云月的猜测和尝试都成功了,现在张蕾恢复神智,并且与自己汇集一处。现在要做的就是出去回到自己身体里面--而这正是最简单的一步。不过,大山之灵毫不留情的做法已经彻底激怒吉云月,尤其是最后利用自己坑杀张蕾,简直不可饶恕。 吉云月咯咯一笑“来而不往非礼也,最后我也送你一个大礼,不用客气哦,这是你应得的。”说着,吉云月身周涟漪形成,快速向四周播散。吉云月向着四周挥挥手,而后二人消失无踪。同时涟漪轰击在山体之上。随着被涟漪集中,山体上聚集的白雪迅速消融,而上方的雪不堪其重快速崩塌,整个世界动荡不堪。 不过这些已经与吉张二人无关,现在二人已经回到自己本体当中。因为吉云月有本魂引导,想要回来自然不是难事。吉云月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刚刚踏入雪山一步。回想刚才情形,即便吉云月冷静,也出了一身冷汗。 旁边张蕾也清醒过来,她是吉云月回来之后,用神魂灌输方式送回自己体内的。现在张蕾痴痴看着自己爱人,眼睛一眨不眨。说实话,刚才情形真的吓着张蕾了,一个不好,自己二人将万劫不复。现在她才明白,后面试炼将要面对的是何等残酷的考验。 说实话,张蕾已经打退堂鼓。以前不知道试炼恐怖,总是觉得自己只要小心、努力,总有完成的可能。可在这大雪山之上,毫无知觉的就中招,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这已经不是主观努力能解决的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必然遭遇不测,更重要的是,会成为爱人的拖累。 把自己想法和吉云月一说,吉云月也表示赞同。其实在刚才神魂世界里,吉云月在洞悉奥秘后,单凭她自己,可以轻松脱身,但是加上张蕾,就不得不冒极大的风险,设计救援,可以说一步之差就万劫不复。所以吉云月自然表示赞同。 收回张蕾,换做主魂主导身体继续上路,这次他时刻保持和吉云月联系,而吉云月时刻保持观想,用以判断自己处于现实、神魂世界还是梦中。这对于吉清主魂采用什么方式应对,至关重要。 随着逐渐攀升,依旧是寒气袭体,不过这次寒气不单单是沁骨那么简单,而是化作一个个冰灵袭来。这些冰灵具有自主战斗意识,而且战斗方式并不原始,非常灵动。更重要的是,这些冰灵时不时会将吉清拖入神魂世界,交杂攻击,让人防不胜防。不过多久,吉清身上就多处受伤,不过好在也就是皮肉伤而已。 吉清现在苦不堪言,这种现实与虚幻交杂的情形是最难对付的,需要不断调节应对方式。如果不是自己小心戒备,时刻保持警惕,恐怕早就中招。好在自己将雪海打开,攻防一体,否则只是陷入神魂世界后本体应对迟滞的间隙,就足以让自己遭受重创。 不过这种高强度试炼的好处就是,自己对冰雪与神魂攻击适应性大增,自己身体内极阴血脉自然而然得到增长,甚至有一种感觉,自己逐渐与这冰雪梦幻世界融为一体。也许这就是试炼的目的。 不过吉清在整个过程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虽然战斗越来越顺利,上升也越来越快,但是吉清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重。这是多少次生死战斗之间本能的一种危机感,没有来由,但向来准确。 这时候,几十道冰灵向吉清飞扑而来,卷起道道冰寒之气直袭吉清胸口,吉清猝不及防,只好全力爆发极阴血脉,用血脉将这些冰寒之气吸收炼化。饶是如此,吉清也感觉胸前一片冰凉,甚至产生麻痹之感,显然是极度低温之下产生了相应伤害。 不过这时候吉清对伤害恍然不觉,整个人宛如被重锤击中,陷入痴呆。片刻之后,吉清清醒过来赶忙与吉云月联系,让吉云月向观想法平台第四层前进。 第一百一十章 登顶隐患 随着吉云月向观想法第四层进发,吉清心中的凉意逐渐增加。因为在通向观想法四层的路上,感受到的变化与前三层一般无二。要知道吉清这么久没有进入观想法四层,是因为三四层是一个分际。按照魂悟阵帝所言,踏上四层会有一个质的变化。现在居然一样,那说明什么? 这说明自己还是处在一个虚幻世界里,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而是自己心中所想的幻化。因为自己不知道四层是什么情况,所以自然模拟的是已经通过的三层。而先前采取的措施,自己觉得会产生效果,所以整个过程都按照自己的设想进行。 真是防不胜防,如果不是吉清在被击中的时候感觉到一丝不协调,他现在还会蒙在鼓里,恍然不觉。 想到这里,吉清赶快停下脚步,感受自己周围的一切。吉清知道,冰雪世界本身就容易让人产生幻觉,在修武常识当中,冰梦本身就连为一体,相依相伴。主要原因是冰寒会让人麻痹,顺理成章陷入梦境当中。这就如凡人世界里被冻死的人最终会陷入美好的梦境当中,甚至很多被冻死的人都带着憧憬的笑容去到另一个世界。可你听说过有人在被烧死的时候,有这种反应吗? 想到这里,吉清茅塞顿开,正是低温让人生理机能下降,从而不自觉陷入梦境--虽然普通的冰雪对于修武者不起作用,但是这里的冰雪寒气自然能发挥功效。吉清真元运转,阴阳分离,并且至阳之力附着在自己身体上,宛如火焰燃烧,在剧烈的灼热痛苦下,吉清身体温度缓缓回升。骤然间,吉清眼前场景一变。只见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皑皑白雪,寒风呼啸。而自己身体被冰雪覆盖,在冰雪外面有赤红火焰剧烈燃烧,冰雪也随着气化挥发。 吉清感受一下身体,和刚才的感受一般无二。胸前被冰灵击中的伤害赫然在目。吉清这时候才明白,这里不是单纯的冰雪世界,更不是单纯的梦幻,而是让真实的身体陷入意识的幻觉,两者交织一处,让人难以分辨。吉清兀自不放心,将心神沉入寒月天宫里,只见自己所有的队友包括张蕾都在天宫之中修炼。不过吉清并不能确定这是幻觉还是真实,冥神苦想验证之法。情急之下,居然还真让他想出个损招。 张蕾这时候正在寒月天宫修炼,不过心神却不能集中,总是想着刚才试炼之时遇到的状况,她真的担心自己爱人会不会遭遇危险。正在此时,张蕾眼前一花,周围的诸人都消失不见,偌大的寒月宫当中只有自己一人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张蕾惶恐想到,难道是吉清遇到危险,导致寒月宫也出现变故?正当张蕾仓皇不安的时候,一只大手攀向张蕾胸前软弹之处,随即另有一只手攀在张蕾腰间,开始急促笨拙的解张蕾的腰带。 张蕾立刻知道这个是谁。“真是个大色狼,这都什么时候了?”张蕾心中羞怒交加。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张蕾说不定半推半就就从了吉清,毕竟二人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不过现在,战危之时,这家伙居然还想着这个,张蕾果然受不了了。 只见张蕾伸手抓住自己胸前那只手,狠狠回身一扭,吉清身体顺着向前一倾,然后张蕾照着吉清屁股就是一脚,将吉清踹出去好几米远,然后口中恨恨吼道“你个混账大色狼,到底在发什么疯?” 吉清看着张蕾表现,脸上却表现出欣喜之状。因为他本身并不知道如此情况下这么做,张蕾会有什么反应。既然不知道,那么张蕾剧烈的表现自然不是出自自己幻象。换句话说,这个张蕾是真的,自己现在处在现实世界当中。 吉清看张蕾真的有点不高兴了,知道对方怪自己不知道轻重。也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这么做的目的和盘托出。听得张蕾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中更是担心不已。 她知道吉清意志有多么坚定,心智多么冷静。现在居然用这种不着调的方法验证真伪,可见情势之严重。张蕾担心之中又对恋人心疼不已,自己居然那么踹了吉清一脚。 看着吉清满脸欢天喜地的笑容,张蕾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爱人这是验证自己安全之后,发自内心的笑容。这时候吉清还坐在地上,仿佛全身力气被抽空一样不肯起来。而张蕾来到吉清面前,面对跪坐。看着吉清满脸疲惫,张蕾用手轻抚吉清面颊“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情况,你别生气。如果你想要,等出去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不是.....”张蕾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句宛如蚊呐,细不可闻,脸上已经被红霞布满。 吉清看着爱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其实他惊喜交加之下,已经有点脱力。在寒月宫里略作修整,和爱人交代几句,设了个验证方式,就来到外面。 寒风呼啸之下,吉清觉得精神一振。不过这次不敢怠慢,将纯阳之力在身体可承受范围内注入自己经脉,保持体内温度,急速向山顶方向掠去。这个地方太危险,冰梦之力相互作用,彼此促进,让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就会中招。如果不是自己警惕,早就沉沦在梦幻世界里面,最后等待自己的就是化为冰雕,长眠于雪山之上。 吉清在攀爬之时,甚至不敢进行感悟,生怕自己一时不察陷入彀中。每隔半个时辰,他就和张蕾进行验证。验证方式很简单,先前张蕾写一个纸条交给吉清,上面有一句话,而吉并不观看。在之后验证时,张蕾将这句话再写一遍,之后吉清将两句话进行核对。这样吉清无法用其中一个推断另一个,自然就可以验证真假。 很多次,吉清都不知不觉陷入梦幻当中,用这种方式验出真假,这才化险为夷。不过随着雪山升高,寒气越来越重,早就到达吉清极限,到距离山顶不到百丈的时候,吉清终于无法再前进。 这里温度已经低的令人恐怖,吉清即便经脉中有纯阳之力加持,也不能抵挡这恐怖寒意,更何况吉清是不敢强来的,必须保证留有一定余地。 怎么办?吉清在脑中快速盘算。左思右想,吉清狠狠一咬牙,华山一条路,只有拼了,但愿在这里不会引起外界的注意。吉清联络吉云月,将自己极阴血脉疯狂运转,大量冰寒之气被吸入体内,纳入阴脉当中。在寒气刺激之下,阴脉在急剧壮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不到三个时辰时间,已经达到丹元期。吉清不敢怠慢,急速运转灵根、血脉,将四周寒气全部吸入,而主脉则不可查觉的运转全身向着山顶快速前进。 果然,周边寒气被吉清大量吸收之后,吉清的气息变得与周围协调起来,再没有过多的寒气攻击吉清本脉。用这种近乎瞒天过海的方法,吉清顺利登上山巅。 山巅之上没有如下面的寒气聚集,而是微风和煦。仿佛认同吉清一般,大山气息在吉清身边围绕盘旋,仿佛迎接同类。 看到这一幕,吉清心中没有任何欢喜,而是颇为沉重。在修炼过程中,吉清一直刻意避开自己身怀的极阴血脉。因为吉清感觉,这个极阴血脉虽然能让自己修炼迅速,但是并不安全,很可能为人掌控,现在这样急剧膨胀,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二试炼 吉清感受一下自己极阴血脉的修为,已经达到丹元四层,居然赶上主脉修为。吉清这时候才深深感受到这血脉的强大,但是带给吉清的却没有喜悦,而是深深的恐惧。自己这血脉只是缘自太阴古族,并不纯粹,虽然阴脉修为增加有自己主脉修为已经达到这个境界的因素,但是不可否认如果全力修行,两个血脉的修行速度根本不能相提并论。那么母亲所在种族的实力又有多么恐怖?自己有什么凭借作为复仇的依靠? 这一刻,吉清陷入了迷茫,更何况吉清有个终极猜测,自己这个血脉完全被人掌控,如果对阵之时,这血脉很可能成为自己身上的不安定因素,将自己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想了半天,吉清不得其法,只能收敛心神。这显然不是现在应该担心的事情,向母亲古族复仇,不是自己现在能考虑和触及的。 已过不想,未至不想,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这是吉清一贯的原则,既然没有办法,单纯的恐惧除了让自己丧失斗志,一点好处都没有。想罢,吉清在验证试炼结果之后,就踏上下山的路。不过吉清现在极阴血脉既然已经开启,也不用再遮遮掩掩,索性全力修行。在下山路上,吉清将虚魂体法施展开来,将寒气全部纳入体内,利用极阴血脉吸收融合。 在修武界玄阴大陆,太阴古族中央大殿,一个白发女子正在盘坐修炼,看模样有四十来岁,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而脸上沧桑之气证明年纪不止如此。此女脸上透着一股冷冽之感,令人望而止步,不过修为却可怕至极。修炼之际,整个空间都被锁定,感受不到半点气息外泄,踏入其中却有一种面临火山喷发的可怕感觉。 这时候,大殿外传来一阵叩关之声,显然有人有事通禀。女子缓缓睁开眼睛,两道寒光暴射而出,继而又收敛起来。她知道这个时候有人通报,显然是有重大事情。 女子一挥手,大门缓缓打开,外面进来一名黑衣女子,来到白发女子面前,双膝跪倒。 “在这个时候打扰我,肯定是有重大事情发生吧?” “回禀圣女,正是。刚才血缘殿传来讯息,又有实验者出现。而且.....” “而且什么?做什么吞吞吐吐的?不就是个实验者吗?多大点事儿?”白发女子一脸不以为然。这实验者多了去了,每个都通禀自己,那自己别的都不做了,就听汇报吧。 “圣女说的是,不过这个实验者不同凡响,发出的是白光。”黑衣女子说话的时候,口气中还带着一丝不可执行之意。 “白光?你说的是白光?并不是紫光?”白发女子瞬间不再淡定,连声追问,同时从修炼座椅上站起身来。她知道,紫光到了极致会变得颜色极淡,和白光确实有几分相似。 “圣女明察,确实是白光,我等核对多次,绝无差错。否则又怎敢打搅圣女。” 白发女子闻言点头,她其实也知道应该不会出现这种错误,只不过震惊之下追问一句。听到对方回话,白发女子半天没有出声,而是陷入沉默,同时又跌坐回座椅之上。 “你查了吗?有可能爆发白光的有几个人?”半晌之后,白发女子发问道。 “回圣女话,万年之内有五人,千年之内有两人,而百年之内.....只有一人。”说着,黑衣女子偷眼观看。 “那就是他了,是他。这么多年,他终于出现了,在什么地方?”白发女子语无伦次说道,最后终于发问。 “圣女稍安,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是知道已经觉醒。我们猜测,很可能处在某个可以屏蔽搜索的地方。” 白发女子点点头,知道自己过于心急。只要血脉觉醒,其余的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着急,真的不用着急。 而吉清显然不可能知道这一幕,只是在拼命修炼之中。在吉清毫无顾忌的努力之下,血脉境界也在快速增长,很快突破到丹元五层,已经超过本脉境界。不过随着阴脉突破,本脉面对的瓶颈也松动开来,不需多少时日,突破也只是水到渠成。 不过阴脉突破,也惊动了观想品台修炼的吉云月,吉云月知道情况大惊失色“老大,你疯了?你不知道这阴脉修炼很危险,被人发现怎么办?”现在的吉云月搓手跳脚,脸色变得苍白,不知道如何是好。 “别着急,你听我说。”吉清将刚才一幕告诉吉云月“既然阴脉已经激发,现在再隐藏已经毫无意义,我估计在寒月旧地没有人会发现,至于出去之后,再说。我想天无绝人之路。”吉清倒是一脸平静,丝毫没有即将暴露的恐惧。 “唉,也只好如此了。怎么给你个事情,不一会儿就要出点纰漏,早知道我在外面就好了。”吉云月也知道这事不怪吉清,就算自己在外,面对那种情况,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只不过郁闷之下随口发泄而已。 “嘿嘿,别急,真的别急。我可不认为这完全是个坏事情。”吉清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怎么说,你有什么计划?”吉云月赶忙问道。 “不可说啊不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吉清神秘兮兮说道,看的吉云月真想将本魂暴打一顿。 不过多久,吉清终于来到山脚之下。偌大雪山,和吉清一起进入的不下万人,现在也只有两千来人站在山脚,都翘首看着下山之路,显然是等自己的同伴到来。不过这些人有的已经等了很久,脸上悲恸之色越来越浓,甚至有人一脸绝望瘫坐在地,心中已经放弃。 吉清咋舌,这第一道关卡就有这么多人陨落其中,不知道后面走到大殿,能顺利生还的又有几人。 吉清不想引人注目,也站在山脚做翘首期盼状,其实心神凝聚检查自己体内情况。尤其是两条血脉状况。 以前阴脉尚未激发,没有修为,所以无从探查。现在看来,自己主脉和阴脉泾渭分明,甚至可以说水火不容。两种真元互不干扰,在经脉中各自流动。吉清尝试将两种真元逼近接触,却产生排除,状若沸腾,在吉清经脉中产生轻微爆裂,这种爆裂虽然在可控范围内,却已经让经脉承受巨大压力。 吉清见状大喜,这真是验证了自己刚才的一个猜想,如果果然如此,这阴脉甚至可以成为自己的杀手锏,在应付太阴古族中,可以起到奇兵之效。 现在只需要找到暂时的隐瞒之法,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不急,真的不急。吉清似乎在提醒自己,又像在平复心情。 在山脚下两天,吉清已经将阴脉大概特性摸清,控制使用上也有了一些心得。这时候能通过雪山试炼的已经全部下来,而剩下的显然没有大多生还希望。不少人已经不再等待,而是继续踏上征程。 看有人离去,吉清也随着人流继续前进,他不想引起别人注意,所以耽误了两天时间,现在走,恰是时机。 在斗战荒原是没有日落日出可以判断时间的,以往对于时间的计算都是根据各人方式。不过现在,虽然天空中没有太阳之类的光源,但是黑白变化周而复始,宛如白天黑夜一般。 众人虽然警惕,不过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只不过白天的时候真元运转会加速,而夜里真元又会运转迟滞。这在修武界不算什么,大家经过一定警戒期,对于这种特性习惯了,也略过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试炼真谛 吉清这次是跟随在大部队之中一起前进。也是雪山试炼给吉清提了个醒,有时候自己独自前进并不是好事情。如果当时雪山试炼能有两个人一起,说不定效果会更好,至少在判断现实虚幻的时候是这样。 随着前进,天色黑白交替已有七八次,却没有任何危险发生,不过前路依旧慢慢,看不到任何尽头。而很多人都开始心生警惕。这种看不到敌人才是最麻烦的。 吉清也不例外,其实在进入这处试炼之地的时候,他早就暗暗提防。现在看到这种诡异情景,他的警惕性比谁都高。正在吉清戒备前行的时候,一道锐利劲风袭来,直射吉清左肋。根据判断,袭击者应该有婴变三层修为。这点修为在现在的吉清眼中,不值一提,但是他心中却是一凛。因为这道攻击之中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一般只有身怀深仇大恨,才会有这种气息。 吉清来不及观看对方是谁,已经一招反制,对撞在攻击之上,同时回头观看:偷袭者根本就不认识,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只见来人面色如水,眼神中却射出深深的仇恨。第一招被吉清接下,偷袭者合身向吉清扑来,根本没有防御,就和要拉着吉清同归于尽一般。 吉清眉头微皱:自己踏入修武之后,根本就没有和太多的人结下深仇;而以前凡武时期是杀人不少,但是也不至于引来婴变强者为那时候的仇恨报复。更重要的是,看眼前这人疯狂样子,并不像是正常状态,却和入魔极为相似。如果这样,那问题就严重了。 好在此人和吉清差距太大,加上理智不足,防御散乱,并不难对付。吉清飘摆两下,将对方攻击闪过,来到对方身后,一掌击中对方后脑,该人摇晃两下,栽倒在地,陷入昏迷,生命却没有危险。 吉清看到危险解除,小心翼翼上前检查对方情况。只见此人呼吸急促,眉头紧皱,四肢不断抽搐,仿佛随时要从昏迷之中醒过来继续攻击一般。而且吉清在检查的时候,感受到对方身上似乎传来一股黑暗气息,吉清的魂力碰触这股气息,都凝滞了一瞬。 难道是暗族之人?不过暗族之人为什么偷袭自己。心中满怀疑惑,吉清离开此地继续前进。对方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用不着保证其安全。“难道是毒药或者幻药之类的?”想到对方那种歇斯底里,吉清更加警惕,反复检查自己身体情况,免得中了暗招而不自觉。不过检查结果否定了这种猜测。 在之后的路上,吉清遇到这种情况越来越多,不但有人攻击自己,更有不少人自相残杀--看衣着明明是一伙人,但却生死相搏。而吉清看到这些人,心中也是杀意大盛,恨不得也上去砍杀一番。 现在的吉清没有注意到自己心境的变化,更没有注意到自己主魂之上一层光芒笼罩,氤氲不定。而且吉清看向一些人的眼光中,也透着嗜血仇恨,和刚才那个人一般无二。 正在吉清即将失控,瞄准一个人准备突下杀手的时候,脑海中穿来一阵冰冷而充满戾气的娇喝“吉清,你给我滚过来,你有什么资格坐在主魂之上,让本大小姐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听到这个声音,吉清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浑身仿佛被泡在冰水之中一样,刺骨冰凉。“这是?吉云月?怎么会有这种戾气,还是面对自己?”吉清这次真的不敢怠慢,赶忙分神来到观想法平台上--如果自己和吉云月产生分裂,那就真的麻烦大了。 当看到吉云月的瞬间,吉清脑海中产生一股强烈的敌对之意,没有任何理由,就是想把吉云月灭杀当场。不过顷刻间,吉清将这种想法压制下去。清醒之后他仔细打量吉云月,只见吉云月浑身杀气翻滚,目光中带着入骨恨意。最关键的是,吉清能明显看到吉云月神魂上笼罩一层黑色迷雾,这不是杀气,而是神魂本身散发。 吉清浑身一震,赶忙看向自己身体,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上光芒耀眼,与吉云月针锋相对。黑气和光芒碰触之时,发生剧烈冲突,仿佛开水沸油一般。 不等吉清反应过来,吉云月攻击已经到来,没有半分保留,出手就是杀招。吉清不敢怠慢,立刻竭力防御。他不敢反击,因为即便战胜也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如果正面对敌,他很可能不是吉云月的对手。 观想平台中半个小时,主副双魂都处于激烈搏斗之中,虽然没有动用大招,但是双魂都已经遍体鳞伤。经过战斗,两人身上的光芒和黑暗都暗淡不少,吉云月也从迷乱中清醒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咱俩动手?”吉云月一脸迷惑,前面的事情她已经完全不记得。 “谁知道你怎么了,你叫嚣让我从主魂上滚下去,要称称我的分量。你现在问我?”吉清没好气的说到,说到底这个战斗还是他吃亏,一方面实力差点,关键是自己还有理智,保持了克制。这种内斗说到底就是克制的一方吃亏。半个时辰的战斗,吉清可是憋屈的够呛。 吉云月闻言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知道,如果吉清说的是真的,那自己遇到的问题就大了。虽然她平时总是和吉清互怼,但是那都有一个前提不能颠覆:吉清为主,她为辅。如果打破这个底限,两人一定会出很大的问题,更不要说这样内讧对战。 看吉云月脸色难看之极,吉清反而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温言劝解“你也不用太在意,可以肯定你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之前的事情不说了,现在重要的是必须找到是什么原因让你陷入失控状态。你自己想想。” 吉云月闻言脸色稍缓,低头沉吟,半晌之后才开口说到“发生了什么我不敢确定,但是当时我看到你在外面战斗,就觉得和你有深仇大恨,取代你是我的使命一般。”吉云月边想边说“对了,你能感受到我身上的气息吗?我感觉我的神魂运转非常沉寂,甚至感受不到自身存在一样。” “嗯,确实感受不到,即便你站在我面前,我依然无法判断你任何特征。”吉清悉心品味一下,抬头回答。 “不过我却感受到你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咱们之前感悟的东西都是你本身拥有的,几乎与你身体融和一体,不分彼此。”说着,吉云月眼神震骇的看向吉清,看到对方眼神一样充满震惊。 “难道是光明、黑暗?”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到。 光明古族和黑暗古族是一对特殊的古族。十二古族是相对存在的,相对的两族一般相辅相成,比较亲近。例如太阴太阳,神龙太凰。但是光明黑暗两族虽是相对存在,却不是相辅相成,反而针锋相对,你死我活。只要两族见面,那就是不死不休。光明古族特性是包容并蓄,收归己用;黑暗古族特性是隐藏自身,灭杀属性,正好和二人表现状态相符。如果真如揣测,吉清双魂必定是分别沾染光暗属性,那刚才情形也就不足为奇,外面人互相袭杀也是因为这个。 果然是寒月试炼啊,居然能想出来这样的办法历练众人,如果再往深入想,刚才大雪山上,就是冰雪古族和梦魂古族相融合。 如果这样推断,试炼项目的真谛就呼之欲出,正是十二古族属性配对出现。 第一百一十三章 救助丹域 知道是什么,那一切就都好办了。吉云月狠狠一跺脚,身上一股平衡之力爆发,将黑暗属性完全压制,随后想将其清除出去。以平衡之力免疫术法攻击的特性,做到这点并不很难。 不过吉清却一把将吉云月手腕拉住,阻止她继续动作。“嘿嘿,你不觉得这样清除了很亏吗?这不是瞌睡给个枕头吗?”吉清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阴笑。 吉云月一看就知道主魂想什么,也是一阵娇笑“就知道你这混蛋一肚子坏水,咯咯。” “别人这光暗属性很难调和,咱俩却没有这个问题,用那一招?”说着吉清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似乎满怀回味。 “好恶心,收起你那副嘴脸,还以为你有什么变态嗜好呢。”吉云月嘴上这么说,却摆好架势。 二人心念相通之下,身上气息变得频率一致,两道神魂碰撞一起,快速融合,一瞬之后又分离开来。 这一触之下,两人气息都发生变化,吉云月神魂还是黑暗笼罩,但内里暗含光明,吉清却恰恰相反。两人身上都兼具两种属性,虽然不能合流,泾渭分明,但确实共处一身,并未反噬。 两人相对站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可抑制的发出一阵得意怪笑。“老规矩,你黑暗,我光明,随时联系。”吉清趾高气扬的发出命令,这次内讧他最大的收获就是,吉云月似乎不敢炸刺了,让他有种颐指气使的感觉。 吉云月撇撇嘴,显然对吉清的小人得志很是不屑,却没有怼回去,只是微微点头,心中却憋屈的很:这下自己可亏大发了,没办法,谁让自己刚才那么不着调来着。 说来话长,但在现实世界只过去短短一瞬。吉清掌控身体回到现实中,发现自己再看别人却没有那种刻骨的仇恨和搏杀的冲动,看来属性融合真的是起作用了。 吉清不管其他人,躲过多起搏杀,快速向前飞掠。同时主动吸收光明之力,分为两半供给自己和吉云月。同时又有黑暗之力反哺回来。 之后一段时间顺风顺水,没有遇到任何麻烦。看别人打斗,吉清宛如看戏一般。不过这一日,吉清看到一伙人生死相搏,却再也没有这种轻松的心情。 这真是一场规模庞大的自相残杀,百余人卷入战斗当中,已经有不少人躺倒在地,不知生死。剩下的人却根本不管同伴死活,只知道机械厮杀。要是别人,就算双方打成漏出棉花的布娃娃也不关吉清的事情,不过这两方人衣服标识上都画着一座鼎炉,上面写着一个丹字。 在修武界用这个标志的只有丹域,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吉清虽然没有加入丹域,但是因为云岚天城的缘故,对于丹域很有好感。现在看到这种情形,知道任其下去,很可能所有人将同归于尽,丹域队伍全军覆没,这可不是吉清愿意看到的。 吉清赶忙飞身过去,加入战团,将就近两个对战者分开,各个击破,打晕对方。 “果然是丹域武者,比天城的强多了。”吉清击倒的这二位一个婴变五层,一个四层,如果正面对敌就算自己也要费点手脚。不过两人注意力都放在对方身上,这才让自己偷袭得手,一击起效。 吉清如法炮制,不到两炷香时间,已经放到了六十多人,效率高的出奇。而这是吉清最擅长的方式--偷袭,也是踏足修武之后最扬眉吐气的一战。不过夜路走多了终见鬼,最后吉清的小动作被两方发现。两方人放弃武斗,一致向吉清发起攻击。现在还剩下的有五十来人,修为都不低,最低的也有婴变四层,合力攻击之下直如排山倒海一般。 吉清见状根本不敢对抗,扭头就跑。开玩笑,这么多人,自己就是再厉害正面对敌也要被打出脑浆子,傻子才做呢。所以吉清施展加强版随风飘叶,带着众人开始长跑训练。反正吉清的目的就是让两方别打了就是,现在目的正好达到。 要知道,这长时间快速追逐也是要耗费真元的,吉清有虚魂体法吸纳灵气自然不在乎。现在吉清头上顶着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大漩涡,数百里外都能清晰看到。这简直就是一个大旗子,号召两方诸人赶快追来。 两个时辰就在一追一逐间度过。吉清也真元消耗甚大,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而后面诸人也一般无二,拄腿扶腰的大有人在。 吉清看后面众人难以为继,光暗之力对大家的控制已经减弱,心想差不多了。吉清身形倏然停下,深吸一口气,向着追逐者大吼一声“醒来。”这句话由吉清用真元送出,其中还蕴含神魂之力,大家听到,都浑身一震,呆立当场,继而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众人失神的彼此对视,眼中都带着询问之意,却茫然不知所处。这时候吉清看大家都恢复正常,飘飞过去,不过防御并没有撤销,免得对方不知情况突然发起攻击。 “诸位,先别探究前因后果了,你们不少同伴都受伤甚至垂死,先救人再说。”吉清对着前面站立的几人大声建议。既然在追逐之中处于前方,修为肯定更高,想必都是其中佼佼者甚至领导人。 对方这才恍然醒悟,赶快安排人手进行救治。好在丹域人众攻击手段并不狠辣,倒地者也大部分只是重伤,死去的却没有几个。现在丹域众人已经大概知道前因后果,真的对自己战斗力不强感到庆幸。原来丹域人一说战斗都是垂头丧气,觉得自己战力低下不值一提,现在却有一种战斗力不强真值得骄傲的感慨。 由于丹域众人丹药准备充分,自然不乏吊命疗伤的灵丹宝药,所以除了当场战死的十余人,其余人已经没有大碍。众人庆幸之余,看着丧命的队友,甚至还是死于自己人手里,全都沉默肃然,甚至有不少女子痛苦落泪,现场被悲痛笼罩。 好半天众人才缓过神来,注意到吉清。丹域为首一人是个三十多岁男子,身着白色战斗服,身形修长,面目古拙,透出一股厚重之意。此人走上前来,向吉清躬身一礼“多蒙兄台解救,否则我丹盟必将损失惨重,如此恩情请受陈庆炎一拜。” 吉清见状赶忙回礼逊谢。这陈庆炎看修为已经达到婴变六层,即便放在整个修武界年轻一代中,也是非常可观的。而且看对方彬彬有礼,让吉清对其大生好感。 “不知兄台大名,出自何处,还请兄台示下,好让我等铭记兄台大恩,容后报答。”吉清在试炼过程中,为了身份保密,已经将标识牌摘取,而他又没有丹师特征,所以对方并不知道他也是天丹大陆之人。 “陈兄不用客气,小弟吉清,乃是云岚天城试炼者,你我同属丹域一脉,这点事情是小弟该当所为,陈兄不必在意。”吉清赶忙回到,而不愿居功自傲。 “没想到云岚天城居然有吉兄这等英杰,倒是陈某孤陋寡闻。你我兄弟,该当亲近才是。”陈庆炎闻听对方乃是同属,更显热情有加,又不让人觉得冒昧。 二人一番叙谈,渐渐转入正题。 “陈兄,我对于这试炼之地有些研究,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助大家,只能是将所知相告,看能不能想出破解之法。” “那就有劳吉兄。” 随后吉清将所知和盘托出,并且着重对光暗对立进行说明,却没有提自己破解之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和手段,自己的办法并不适合所有人,具体如何破局,还需要对方自己摸索。 听闻吉清说明,陈庆炎和几位丹域佼佼者也陷入沉默,显然也是感到棘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光暗融合 陈庆炎等人凝眉思索,却不得其法。有人提出用丹药将体内光暗属性驱除,有人建议先在此适应,步步为营,更有人提议分两队前进,免得自相残杀。 “想要驱除属性肯定不可行,我觉得走出去的关键所在就在于这光暗属性。至于分队我觉得也风险太大,毕竟环境是双属性,如果队伍中只有光明或者黑暗,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陈庆炎想了想说道。 “现在关键的问题在于拥有属性的情况下,如何保持神智清明,至少队伍内部不能产生争斗。”一个丹域强者说到。 陈庆炎沉吟片刻“如果仅仅是神智那好说,不过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我感觉这个似乎关乎神魂。是不是可以用凝魂丹尝试一下。”不愧是丹域队伍,出了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用丹道解决。 吉清听着也是咋舌,凝魂丹可是三级丹药,虽然等级不算太高。想当初自己为了三级丹药续断玄灵丹四处奔波甚至拿命当赌注才机缘巧合获得,现在看人家,一出手就是三级丹药,而整个队伍至少需要一二百颗,果然是丹域,果然财大气粗。 众人听陈庆炎说,都点点头,觉得这个方案比较可行。陈庆炎先自己取出一颗暗红色丹药,毫不犹豫塞入口中。在众目关注之下,陈庆炎的神魂强度急剧变大,但是魂力散逸却变得微乎其微。一般武者即便不动用神魂力量,也会有一定魂力随时散发,就宛如普通人不运动也会有体温散逸一样。越是神魂操纵精妙的人,这种散逸就越小。现在陈庆炎服下凝魂丹,在神魂操控水平没有变化的情况下,魂力散逸居然降到了不足原来的一成,这凝魂丹不愧是三级丹药,果然了得。 陈庆炎神魂沾染的是光明属性,吉清将自己光明压制,黑暗全开,却发现自己对陈庆炎并没有产生多大仇视,至少没有到影响神智、想出手消灭的地步。 陈庆炎目视吉清,征求感受。吉清见状点点头,以示可行。 陈庆炎精神一振,感觉眼前一亮。如果没有解决办法,自己队伍就必须分散前进,这对于队伍战斗力来说,是影响很大的。 其实光暗试炼之中,众人之所以会仇视对方属性并爆发冲突,判断依据就是对方魂力。现在魂力水平低了,麻烦自然可以得到解决。不过这种办法除了丹域,其他人一般想不到,想到了也没法动用这么多丹药。 陈庆炎不敢让过多人一起服用丹药,而是分批进行,除了极少数人因神魂控制太差以外,其他人已无大碍。这少数人也在队友扶助之下一同前进。 这次的队伍变得浩大,将近两百人一起前进,而吉清也在内,跟随在陈庆炎几人身边。 随后一路上遇到很多人在生死相搏,战况之惨烈让人触目惊心,更有不少人战死当场。看着众人战斗的疯狂,丹域众人心中后怕,如果没有遇到吉清,很可能自己也会处于这种境地。 丹域等人虽然有凝魂丹打底,也不敢大意,随时监控体内属性之力,免得其过于壮大导致凝魂丹无法压制。不过看向吉清的时候,却都瞠目结舌。在出发之后,吉清就没有停歇,不断将周边属性之力吸入体内,不单单是光明,还有黑暗。 “两种属性同处一体,难道不会冲突?”丹域众人心中既是疑惑,又是震惊。由其是陈庆炎等几人,心中感慨“吉兄弟果非常人,真不能以常理度之。” 两三日间,随着吉清体内光暗之力增加,逐渐变得饱和起来,在现有修为之下,也只能到达这个地步。就在这时,吉清感觉到周边一道白影闪过,一股强大的光明之力向自己袭来,自己体内黑暗之力被完全压制,甚至有崩散的趋势。吉清不敢怠慢,赶忙催动光明之力迎敌,两股光明之力对撞,一圈圈残余之力向四周扩散。即便之时残余,但却纯度极高,就连旁边身具光明属性的陈庆炎都感觉到巨大冲击,更不要说那些暗属性的人。 吉清现在甚至来不及解释什么,立刻陷入重围当中,一道道白影闪过,一股股光明之力向他袭来,密度非常大,似乎不把吉清身上的黑暗之力消灭,誓不罢休。 吉清也是疲于应付,将身上光明之力催动到极致,抵御一波波光明攻击。丹域众人不堪冲击,都已经退到较远的地方,只有吉清独立支撑。不过吉清的光明之力缘自自身储备,没有来源,自然敌不过对方如长河大海无穷无尽。不一会儿已经告罄,难以为继,而光明之力侵入吉清体内,迅速扫荡他神魂中蕴含的黑暗之力。 吉清见状大惊,如此下去自己所蕴含的黑暗之力不多时就会被扫荡一空。这可是自己苦心准备的杀手锏,如果这么就没了,那可就坏事了。 想到这里,吉清心中着急,脑袋一热也发狠起来。你要抢老子东西,老子就把你抢个精光。吉清孤注一掷将吉云月唤出,两人神魂连通,将狂涌而来体内肆虐的光明之力加以引导、运转,通过吉清导向吉云月,再通过吉云月滤化转回本魂。这样吉云月身上所蕴含的黑暗之力也随之流转散布全身各个地方。 这时候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疯狂涌入的光明之力并没有继续将散布全身的黑暗之力全部消灭,反而两者产生纠缠,如胶似漆,不可分离。进而,部分光明之力被黑暗同化,属性在吉清感知之下快速转变,力量之间又一次达到平衡。这时候黑暗之力如幽暗长河,绵延不绝;而光明属性点缀其上,如夜空瑶光,点点闪烁。即泾渭分明又水乳 交融。吉清见状简直大喜过望,谁说光明黑暗不能共存,谁说两者如同水火泾渭分明。 其实吉清并不知道,他能这样显然是走了大运。要知道在修武界,阴阳是最基础的两种属性,所有其他属性如五行甚至生死都是依托阴阳存在。所以虽然阴阳不一定是最高级的属性,但却是万物根基。所有修武者甚至物种都要遵循阴阳调和的准则,依托阴阳之道存在。光暗属性自然也不例外。而吉清和吉云月双魂一体,各自依托血脉。恰好吉云月血脉是阴性,而吉清是阳性。在刚才危机关头,两人神魂相连正好形成阴阳平衡,生生流转不息。机缘巧合之下达到阴阳相生相克互相转换的境界。在这种情况下,光明之力经过吉清神魂同化,虽然属于阳性,但却与吉云月处于同源,自然不会排除进入吉云月身体,在进入后者身体后却在阴之力孕养之下产生了黑暗之力。两种力量虽然一强一弱,但是循环转换形达成动态平衡。而二者因为经过吉清和吉云月身体的滤化,鉴于二人双魂一体的关系,也逐渐有合流趋势。 吉清看暂时形成平衡,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不断将周边袭来的光明之力纳入体内,进行转换。而吉清体内两种属性的力量,立刻飞速增长起来。 丹域众人见到这一幕,无不心中惊骇,这样吸收光明之力,显然比被动侵袭强大百倍,他是如何承受这种巨大力量的? 吉清感觉随着自己体内属性之力增加,感受到一点什么,应该是离开光暗试炼之地的契机。吉清知道,这样下去,离自己到达下一个试炼场应该不远了。这当然是好事情,但是他必须将所体会的东西告诉丹域众人才能离开。所以吉清停下来吸收修炼的脚步。 第一百一十五章 离开光暗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看吉清逐渐停止吸收,也没有光明余力冲击,在旁观看的丹域众人才慢慢围拢过来。 “陈兄,我可能时间不多了,有些事情要和你交代一下。” “吉兄弟此言何意?难道你.....”陈庆炎欲言又止,心中充满惊讶,他知道吉清可能找到离开此处的办法,心中却又不敢完全相信。 “正是如此。刚才巧合之下略有所得。据我所知,这里必须将光暗之中某种属性修炼到一定地步,才能离开。不过面临最大的问题也是在此,修炼这两种属性必然会导致神魂受控,理智丧失,所以这试炼显得非常艰难。” 陈庆炎闻言艰难点头,他自然知道其中关键。即便自己等人有丹药加持,但如果主动吸收炼化属性之力,能坚持多久很难讲。按照现有情况推测,除了自己等十余人,其他人众恐怕都难以达到要求。也就是说超过九成的人会葬身此地。 “陈兄请看此物,如果我所料不错,此物可以助丹域众人修炼。至于能不能到达试炼要求,我也不敢保证。”吉清说着,伸出手来。之间其手中有两颗丸状物,一黑一白。 “这是何物?丹药吗?我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丹药。”陈庆炎好奇的取过白丸,仔细打量。 “这是我修炼之中所悟,乃是修炼的伴生品,作用是可以抵御属性之力副作用。侵染黑暗之力的人服用白丸,光明之力者反之。陈兄可以尝试一番。” 陈庆炎点头,取过吉清手中黑丸,吞服而下,随即运转神魂将光明之力吸纳入体。瞬间,陈庆炎神魂上光芒大放,比被动侵袭时候的光芒璀璨百倍。凝魂丹再也无法压制魂力波动,一股股光明魂力向四周扩散开来。修习暗属性的众人感受到这股气息,都觉得浑身难受,一股暴戾侵袭众人神智。 不过就在这时,刚才陈庆炎吞服下的丹药化作一层黑色光膜,将陈庆炎神魂完全笼罩,慢慢与其身上的光明之力融合。这黑暗之力虽然稀薄,只能在磅礴的光属性之中起到点缀作用,但在融入之后,陈庆炎整个气势却是一变。虽然依旧光明魂力四散翻涌,但是暗属性众人却再也感受不到那种厌恶、仇视的感觉。甚至隐隐有一种亲近感觉。 吉清也感受到陈庆炎的变化,右拳狠狠锤击在左掌之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成了。”吉清一声低呼,喜悦之情毫不掩饰。 众人见状也都知道,现在最大的问题解决了,这都是拜吉清所赐。众人心中都满怀欢喜,虽然没有宣之于口,却都用感激崇敬的目光看着吉清。要不是陈庆炎还在体悟当中,大家都要欢呼雀跃来表达自己心中喜悦--这可是救命之法啊,这里百多人可能就要凭借这个方法逃出升天。 过了半晌,陈庆炎已经从修炼中转醒过来,也是感激的看着吉清。亲身体验的他自然知道这药丸作用。陈庆炎朝着吉清深躬一礼“吉兄弟,如此大恩为兄却不知如何报答。” 吉清赶忙将陈庆炎扶起来,连忙逊谢“你我兄弟,何须如此。”说着吉清拿出两个盒子,交给陈庆炎。陈庆炎打开来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两种药丸,看数量都有上千。分在每人头上能有十颗以上。 刚才陈庆炎还想说这丹丸虽然有效,但是数量需要却多,据他估计,自己至少需要五六颗,而神魂弱的人,需要的更多。在场将近二百人,想想这数量就让人绝望。虽然看到一丝曙光,但是却所距甚远。 现在看到吉清居然为自己等人准备的如此周到,丹域众人自然感动非常。“吉兄弟,你这份心,让为兄真不知如何说,以后你一句话,为兄这条命就是你的。”陈庆炎看着吉清,坚定的说到。 吉清也感受到对方的真情实意,也不寒暄客气“兄长言过了,如果小弟有事,自然求兄长照拂。还是让大家尝试一下这丹药,我在旁照护,看看有没有纰漏之处。” 陈庆炎闻言自然同意,将丹丸分配下去,让大家开始尝试修炼。果然所有人都或多或少起到作用。吉清又根据各人进程多准备了一些丹丸,尽量保证大家都能够修炼到离开。不过吉清也不能打包票,试炼本省就有很大风险,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总不能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自己再走。 两天之后,吉清看大家情况都步入正轨,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自己也到了离开的时候。吉清是真的想用寒月宫带一些人出去,但是现在他却无能为力。寒月宫虽然可以将人纳入其中,但是却并不是无限制。里面人越多,吉清负担就越大,按照估计,在不影响吉清行动的情况下,里面最多再收入十来八人。再多,也许在其他地方不值一提,但在试炼之中吉清就会受到影响甚至危险大增。这十来八人对于两百人的队伍,简直不值一提,还不如不说。说了反而说不定会引起队伍分裂,得不偿失。 不过吉清还是将陈庆炎拉到一旁将这个情况解释一下。吉清是觉得陈庆炎此人值得深交,不想两人之间留下芥蒂。陈庆炎思索之后也同意吉清观点,既然不能全部带走,那就干脆别说。 之后两人依依话别,虽然相处时间甚短,但是两人对对方感官都很好。临别之时,陈庆炎取出十几颗丹药,都是疗伤、恢复方面的药物,基本都是三级。“贤弟,愚兄身上没别的,就是丹药比较充沛,你之后试炼也也不定遇到什么情况,这些丹药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吉清收起丹药,默默点头。 “准备走吧,已经浪费这么久时间,如果有缘,咱们试炼终点再见。”陈庆炎看吉清有点沉默,故作洒脱道。 “好,那兄长多保重。”吉清本来就不善言谈,现在心情复杂,更不知道说什么好。 随后吉清全力运转神魂,大量双属性之力涌入吉清神魂当中,比丹域十几个人全力吸纳都要气势浩大。随着吉清修炼,他的气势暴涨,可两种属性之力一直处于平衡状态,既不偏向光明,也不彰显黑暗。 “真不知道吉兄弟如何修炼的,居然能在如此强大属性之力冲击之下保持平衡。” “是啊,不偏不倚,中正守衡才是正道。虽然吉兄弟看着修为不高,年纪也不大,但是修武理解比我们要高不少。” “嗯,他战力也很可怕的,当时虽然是偷袭,但是那么快击倒五六十人,也不单单是偷袭就能成功的。” 周围众人七嘴八舌,都对吉清表现出敬仰和赞叹。 吉清却不知道旁人说话,现在他气息变得明灭不定,甚至有退化的倾向,身上所有属性都变得模糊起来。在旁人看来吉清的修为全部丧失,整个人宛如没有修为,和普通人一样。但是细细品味又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吉清终于将光明黑暗完全掌握,光明属性让吉清身上的技能、属性完全与自身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而黑暗属性又将吉清的一切特征完全隐藏。即便现在吉清出现在太阴古族强者面前,恐怕也没有人能感受到他身上具备极阴之脉。 倏然间,吉清整个人变得虚幻起来,空间仿佛打开一道裂纹,吉清从裂纹中消散无踪。吉清在众人面前修炼,这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目的,让大家知道究竟何等境界才能引动试炼之地认可,从而到达下一个试炼之地。 看着吉清消失的身影,丹域所有人都向吉清消失的地方深深一躬。陈庆炎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到“兄弟,一路顺风。” 第一百一十六章 轻松秒杀 吉清离开光暗之地后,眼前情景变换,来到一处空间之内。这里鸟语花香宛如仙境,令人流连忘返。不过吉清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机警的看着四周。 在这仙灵之地中,吉清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感觉:刚遇到魂悟阵帝的时候,不就是如此?“修武界的人真是缺乏想象力啊,连前奏都是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咋回事一样。” 吉清想着,眼前出现两道人影,一男一女。男的粗犷古朴,霸气十足;女的端庄大方,气质高雅。两人并肩站立,挡在吉清面前。这次显而易见,将对方击败就可以过关。吉清看对方修为,两人都是丹元六层,单说境界和自己类似。 难道也是战力逆天的那种?吉清心中揣测,嗯,肯定是了,看着身上的气势就非同凡响。这时候吉清在二人面前甚至有种想要屈膝膜拜的感觉,知晓二人非常厉害,身体凝神作势,小心戒备。 “小子,你也清楚,在这里你只需要打败我俩,就可以过关。不过我提醒你,这个并不容易做到。”男子这时候开口说话,口气中带着俾睨天下的威压,让吉清感觉有一股大山压在自己肩头。 吉清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前辈请。” “你是小辈,当然是你先出手,不用客气。”这男子自恃身份,自然不肯先动手。 吉清闻言正合其意。先出手的一方优势太大了,如果两方陷入缠斗,吉清很多手段都无法用上,毕竟战斗中需要留力戒备,招数又不能瞬发,自然限制多多。而先发优势就是,你可以肆意蓄力,将自己最强力量在第一招施展出来。吉清再不和二人客气,一掌挥出,居然是空凝--第一招就用出空凝,这在吉清战斗生涯中还是第一次。 这招空凝吉清可是用足全力,从对方气势判断,这是两个绝世强者,所散发的气势比自己师父都不遑多让。即便将境界压制在和自己一样,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对付--难道只允许自己跨大级战斗,其他人就不能? 还真是不能,空凝飞速向对方攻击而去,裂石穿空。而对方二人虽然作出防备,但在这一招之下居然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就如两个气泡一样被碾为齑粉,消散在天地之间,同时那股强大威压也消失无踪--显然是在空凝之下灰飞烟灭。 吉清瞬间呆立当场,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就过关了?这两个人看着好可怕,气质是那么高高在上,话语是那样霸气凌人,威压是如此碾压一切,怎么战斗力就这么弱?按照吉清估计,对方战力也就是将将媲美婴变一层武者--难道俩人是银样镴枪头? 吉清却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刚才那对男女正在面面相觑,半晌之后男人爆发出一声咆哮“混蛋小子,你敢阴老子,什么他么的丹元五层,肯定是隐藏修为了,混蛋,混蛋。”这男人直接撕下刚才霸气凌人的前辈风范,什么脏话都从嘴里喷涌而出。 本来这女人也是一脸郁闷,但是看到男人抓狂的样子,噗嗤一笑“那现在怎么办?这就算那小子通过考核了?” “怎么可能,他这是作弊,耍阴招,老子要再来一次。”说着,男人脸上也露出一丝羞赧。通过交手,他心知肚明吉清就是丹元五层,哪有什么作弊--谁能在他二人之前作弊啊?他这么雷霆大发只是脸上挂不住而已,给自己找台阶下。而那女子闻言看着男人微笑不语。 男人被女子盯得面红耳赤,知道自己这么说有点不要....那个面子,却强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再来一次。” 这次女子也点头表示同意,如果就这么过去,自己二人这处试炼简直成了笑话了,这还不让那小子嘲笑一辈子啊。 二人达成一致,立刻回到试炼空间当中。 这时候吉清还在那里懵着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肯定是这俩人装作不堪一击,想让我放松警惕进行偷袭,嗯,肯定是如此,不能大意,不能大意。”心里想着,吉清嘴里居然自言自语嘀咕出声。 当二人出现在空间里的时候,正好听到吉清自言自语,二人脸色瞬间变得羞赧不堪。而当吉清看到二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发现二人修为已经达到丹元后期大圆满,嘴里大叫一声果然如此,手中又是一记早已蓄力完毕的空凝斩杀过去,二人还未说话,又如两个肥皂泡一样化为飞灰。 这次二人回到秘地空间之后,就连女子也变得脸色羞红,宛如红苹果,而男人脸直接变成猴屁股。刚才他俩可是听到吉清自言自语了,这也太让人挂不住了。更重要的是,自己二人提高修为之后出现,恐怕正好印证了吉清的猜测,仿佛自己二人真的是耍阴招搞偷袭。恐怕现在在吉清心中,自己二人的试炼就是凭借卑鄙手段施展的。 如果这些两人都可以不在乎,关键问题是,最后俩人提高修为还是被秒杀,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打脸了,还是如此响亮的一耳光。 这次连女子都受不了了“这小子真是,不能等人说了话再动手。不行,老娘放不过这小子。”而男子也在旁边点头如啄米,表示完全赞同女子观点。 二人也不顾身份尊严了,二话不说第三次出现,这次二人修为已经提升到婴变一层,按照二人想法,吉清再怎么厉害,对付如此境界的自己二人,也没那么容易了。不想二人刚一露头,还是刚才那一招,照着二人兜头涌来。 两人见状气得跳脚,你小子就不能换个招数,你这是打地鼠呢?刚一出现就又是这一下。二人羞愤之下联手抗击,终于将吉清这招空凝接下,不过也嘘嘘带喘,钗歪发乱,好不狼狈。不过二人也称出吉清分量:这小子绝对可以媲美婴变五层,也就是说他可以越大级战斗。 眼看吉清又要发起攻击,男人赶忙阻止“小子,先等等,不忙动手。” 吉清闻言果然停下手来,但是还保持战斗姿势,气势也凝而不懈。看着吉清戒备目光,男子就知道他想什么,肯定是怕自己言语欺骗发起突袭“看来这小子还真的认为这一试炼就是老子凭借歪门邪道考验他啊。” 这次男子真的是气的无话可说,看了女子一眼,意思是我不讲了,你讲。 女子也是无奈“年轻人,稍安勿躁。这一试炼其实是你只要战胜同境界我二人联手,就可以通过。刚才你已经完成了,但是......” 吉清听到这里,立刻一蹦三尺高,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根本没有理会对方后面的但是二字“是吗,这么容易就通过了,哈哈,我终于也有轻松过关的时候,哈哈哈。苍天有眼啊苍天有眼”吉清高兴的脸上宛如醉酒,言语也变得不着调起来。 对方二人闻言,简直恨不得宰了这小子。什么?容易?还终于也有?这么说我们这关是最简单的了?连带这不是说我俩是饭桶嘛。这不是看不起人吗? 男子再也安耐不住,狠狠瞪了吉清一眼“你小子老实说,你是不是隐匿修为了?老实说还自罢了,否则你知道,在这里作弊是要受重罚的。” “这位大哥,话不能乱说啊。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丹元期武者,绝无虚假。两位可是高人,不能说话不算话啊。”吉清听男人言语,立刻急眼,大有你不信检查检查的架势。 而女子听了也心中暗骂男子蠢货,现在你有求于人还这么说,真不知道这么个猪脑袋怎么修炼到顶尖强者的。 “年轻人,我这同伴说话是过了,但是这个试炼需要我们保持和你战力类似,否则也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了,不是吗?” 吉清听到女子说话,也没有继续挤兑对方,他心中也知道,这关卡不可能这么轻松,即便自己战力强大。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战龙凰 吉清想了想,抬头说到“我明白前辈意思,确实如果境界相同,很难起到试炼的效果,我同意您的意见,重新试炼。不过.....”吉清前面表现的很大方,反正该来的迟早要来,想必也没有这么轻松通过的试炼。那男人说自己作弊,其实也没有错,按照自己婴变五层的战力,刚才那可不就是作弊了。所以还不如表现的痛快一点,还更好些。不过,吉清还是要提条件,至于对方能答应多少,那他不在乎,有一点是一点。 对方二人看到吉清很上道,也是对其高看一眼,尤其是男子,甚至觉得这小子不错嘛,反省自己刚才那么说人家,是不是过分了。可最后两人看到吉清满脸市侩之气的讲不过,显然是要谈条件,刚刚建立的一点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小子,你居然敢讲条件?这里是试炼,不是你家门口儿菜市场。”男子勃然大怒,恨声说到。 听到对方根本不给口,吉清也满脸委屈“这位前辈,我已经表达出最大的诚意,这不是和您商量嘛,您怎么说是菜市场讨价还价呢,这也太接地气了吧?再说我一个小小丹元武者,愿意接受您修改条件负担我弱小修为无法承受的强大试炼,您总要保证我生命安全吧,不能倚强凌弱不是。况且您要见到打不过的就修改条件,那谁还敢参加试炼啊。”吉清可怜巴巴的说着,仿佛自己真的做出很大牺牲,可说出的话语依旧气人。 男子一听气炸了肺,接地气?遇到打不过就?这是人话吗?这不是骂我低俗嘛,感情我就是这种小心眼。男子刚才脸就如同猴屁股一样,现在直接比猴屁股更红了三十八点七五个百分点。用手点指吉清,却噎得说不出来。 女子见状,又是心中暗骂男子愚蠢,你现在就是找面子,怎么还高高在上的“年轻人,这个条件我答应你,你与我二人交手绝不会有生命危险,无论尝试多少次,只要打败我俩,就可以离开。而且之后,我二人会给你一些好处作为补偿。” 吉清听后很满意,不过还是盯对一句“那您二位用什么修为和我打?不会是婴变五层吧,那我可是太吃亏了”吉清语气弱弱的说到。 这次女子脸色也变得尴尬起来,其实本身她就是这么打算的,现在让吉清点破,也觉得不好意思。噢,就人家能越级战斗,敢情你俩都是普通人,一点级别都不让,这不是双标嘛。 可是让多少,这是个问题。刚才二人以婴变一层联手对抗吉清,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还感受到极大压力,也就是说如果他俩就保持这个修为,很可能结果依旧,仍然不是对手。“不不不,我俩保持婴变初期大圆满之下。”女子赶紧应承,以便找回面子。 吉清听罢也点点头,表示认可。其实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太低对于自己没有任何作用,再高恐怕自己以后会遇到麻烦,初期大圆满,这是个适中的结果。 双方一顿市侩气十足的讨价还价,将试炼条件确定下来。看大局已定,试炼二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落后就要挨打啊,要是规则内能打得过这小子,还用得着这样忍气吞声。不过小子,风水轮流转,你给我等着。”二人都是咬牙切齿的想到。 双方略作修整,就准备开战。而战局一开始,试炼二人立刻强攻,不给吉清留下任何先手优势,将吉清压迫到防守一方。 二人攻击配合非常默契,男子攻击阳刚霸气,女子攻击阴柔圆润,相得益彰互为补充。吉清见状心中一凛,不敢怠慢,立刻发动雪海辅助攻防,并且凝神招架二人攻击。 一接上手,吉清立刻心中骂娘:二人攻击太诡异了,直让自己难以招架。男子招数威霸十足,每一击都有如排山倒海,竭尽全力,却没有留下破绽空当。要知道修武者战斗必须留力,否则招数一旦受阻没有后手情况下必定要遭到反击。但是男子却完全没有这个问题,虽然全力施为却圆转周密。而且男子真元和招数恰恰相反,属性为水,这种反差足以让吉清应付艰难。 而女子却恰恰相反,招数阴柔绵密却一往无前,真元如烈火一般狂暴。可以说,这二人已经达到修武界传说中两极合一的地步。 在二人攻击之下,吉清所谓攻防一体的雪海已经难起作用,只能依靠身体做近身肉搏。不几招男子一个瞬闪来到吉清身后,右臂微曲,快速向吉清后心猛击。而此时前方女子缠住吉清双手,想要躲闪,却被女子施展黏连之力,宛如身在泥潭。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子一肘击中自身。 这一击之下,吉清被砸出去上百米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脏腑都受到震动。吉清不敢怠慢,赶紧启动太灵回生术进行恢复。同时勉强起身,作出防御姿势。 试炼二人见状,看向吉清的目光中,带着一股惊讶和赞赏。惊讶的是,这小子居然会太灵回生术,却不是太灵古族之人,显然来历不凡;赞赏的是,在有保命条款的前提下,又身受重创,没有借机打断战斗进行恢复,反而准备继续搏杀,这份心性,值得赞叹。 这也是他们不了解吉清,当时吉清要求保命条款只是给自己一条后路,免得最后一命呜呼,在试炼中丧命那太不值得了。可在战斗中,吉清又岂是把自己希望放在保命条款上的人--在真正战场上,有谁会给你什么保命条款,从一开始就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死中求生的吉清,自然不会因为打不过就将什么保命条款搬出来自保。 二人终于郑重起来,这个年轻人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虽然修为尚弱,但是已经拥有一颗强者之心。 在之后的战斗当中,战况变得更加惨烈。随着试炼二人认真,战斗力更是强大,使吉清应付艰难。而吉清也以命搏命,虽然局面被动,但是对方想要斩杀吉清,也必有一人会受到重伤甚至死亡的代价。这时候吉清已经忘记这是一场试炼,忘记了利害算计,剩下的只有在生死战场上养成的本能。 不过吉清在这激烈战斗中,也推测出一些东西。这一关想必就是龙凰试炼,龙,威霸天下刚猛无双却真元属水,所以龙可以招雾唤雨,呼雷引电,正应男子特征;而凰阴柔圆转附着难脱却真元归火,所以凰可以涅盘重生,焚尽万物,和女子一般无二。 不愧是妖中双王,果然了得。吉清心中赞叹,不过他这时候也发现自己弱点,就是肉体搏斗技巧太差。想他术法攻击有雪海、空凝甚至烂柯,还有阵法之道加持,但是要说物理攻击,也只有得自凡武之时战斗的积累,并没有系统学习和理论基础。这也难怪,她遇到的无论秦雅、秦娴还是魂悟阵帝,都是人类武者,均不擅长此道,所以他肉体发力还停留在刚入修武之时的水品,对付一般人可能凭借战斗本能足够了,但是遇到妖中双王这个级别的强者,自然不够看。 想到这里,吉清眼中却没有太多沮丧,反而射出贪婪光芒。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肉体攻击绝对是最主要手段,现在看到提升希望,怎能让吉清不大喜过望。 在受到五六次重创之后,吉清身体虚弱,真元枯竭,但是在这种绝境之下,吉清慢慢体悟到龙凰战斗的一些真谛,而他的战斗力在受伤之下逆向提升,逐渐可以将二人联合攻击防下,而不是一味挨打。 第一百一十八章 龙凰二主 从开始十来八招就要受伤,到后来坚持百余招,最后吉清可以将二人攻击完全防下,虽然如狂风暴雨充斥的浩瀚汪洋中的一叶扁舟,却飘摇欲坠中屡次觅得生机,现在二人再想重创吉清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时候吉清身上真元波动极小,体内如水之力流转,在出手的时候将真元压缩到极限,释放的时候却狂暴如火--流闪。如果吉清身上有什么近身技巧的话,那也只有流闪勉强能算上。流闪吉清得自火域试炼,修成之后并没有得到更多实战检验,虽然在斗战荒原与张影战斗使用过,在观想法平台和吉云月磨砺过,但由于当时对手本身技巧缘自吉清,和他也就是半斤八两,所以那种磨砺作用并不明显。 可龙凰双王何等能力,在这种极限磨砺之下,吉清的流闪技法快速完善,迅猛提升。这时候男子一掌推向吉清左胁,吉清竖臂遮挡,掌臂相交之下,一股力道狂猛属性阴柔的气劲顺着吉清手臂传入身体当中,吉清不敢怠慢,运转体内如水之力,将男子力量捋顺归化,纳入自己经脉当中,同时右手探出,迎向正上方袭来的女子。刚才男子那一击所蕴含的力量从吉清右掌发出,正与女子招数碰撞,因为两股力量截然相反,自然被消弭无踪。 这是吉清第一次主动向对方发起攻击,虽然借助了对方之力,但却是一个标志,说明吉清终于有了反抗之力,可以与对方有来有往,而不是一味防御。 随着吉清对两人技巧的感悟加深,这种反击也越来越多,开始十招还一招,到还三五招,最后居然与两人分庭抗礼,不落下风。而这时候,两人的技巧被吉清学的差不多,吉清也不仅限于借用对方招数力量,而是一手模仿男子招数,一手模拟女子技法,与二人展开狂风暴雨一般的对攻。一般人想做到同时施展相反招数很难,但是吉清身具双魂,自然可以办到。不过这也是吉清全力爆发,毫无保留,甚至吉云月现在都没有再观想平台修炼,而是与主魂相互配合,共同应敌。而结果就是,两人同时掌控身体,默契感越来越强,宛如一人。 转眼间万招已过,龙凰二人再不复之前轻松,也是呼呼带喘身上负伤。而吉清自然受伤更重,真元消耗也更大。他能在二人攻击之下分庭抗礼,体内真元运转提速,而经脉承受的压力也更强,加上前面本来就受伤甚重,虽然有太灵回生术随时恢复,这已经是到极限了。 吉清抬手示意让二人先停停。之后双手拄膝,弯腰喘息。而龙凰二人也站在那里着力恢复。 “小子,真不错,这才多久,居然就能和我二人分庭抗礼,若论悟性,你是本王见过最好的。”龙王毫不掩饰自己对吉清的欣赏,开口称赞道。 “前辈谬赞,这都是得益自二位前辈,吉清这里谢过,先前不恭还请前辈见谅。”吉清勉强支起身体,向二人躬身行礼,口中诚挚道歉。刚才战斗吉清完全是凭着一口气压榨自身潜力,现在这口气卸掉,吉清连站直都费劲。 看着站立都摇摇晃晃的吉清,龙凰二人真的不知道刚才这小子怎么和自己二人打成平手的,虽然二人还有绝招没用,但这也难能可贵。女子看向吉清的目光中透射出欣赏和尊重“年轻人,他说的没错,你果然很了不起,现在让我俩报上名号。本宫凤吟,乃太凰妖族前族长。”“老夫龙禹,乃神龙妖族前族长。”二人报名之时,神色肃然,仿佛面对和自己平等的强者。 “晚辈吉清,见过二位前辈,先前不知是龙主凰主,冒昧之处还请海涵。” 三人一番叙礼继续说道“现在你可以休息一会儿,想必刚才战斗对你负担也大,现在你先疗伤,等恢复之后再行试炼。”龙主直白说到。 “是,前辈。晚辈也觉得自己到达极限,正好战斗有所体悟,想恢复之后再看看能不能更进一步”吉清嘴里恭敬说到。 不过听到这话,龙凰二主脸色立刻变得精彩,更进一步?现在吉清和二人联手打的分庭抗礼不分轩轾,那更进一步是什么?直接将二人解决掉?难道是吉清故意讥讽二人?不过看对方表情不像啊,这恭敬有加发自内心,绝不是装出来的。看来这小子就是随口一说,显然是嘴上没把门的。由其是龙主,觉得自己整个人瞬间又不好了,这小子无论态度如何,这话真是太气人了。 吉清却不理会二人心情,告罪之后,自顾自坐在一棵大树下面陷入体悟,伤势真元也快速恢复。龙凰二主对视一眼,眼神中带着惊讶之意。 “这小子不简单啊,不说战力逆天,也不说感悟学习能力极强,就说这份迅速进入修炼状态的淡定心性,以前这么多年我就没有见过。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大器。”龙禹感慨的说到。 “咯咯,没想到你这老家伙也有夸人的时候,难得啊。”凤吟闻言轻声调笑一句。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可没有那么多顾忌。”说着龙禹乜了凤吟一眼,接着说到“唉,也就是咱俩都是背时之人,否则得一英才育之,也是人生快事。”说到这里,龙禹语气中透出迟暮和颓唐之意。 “老家伙你也不用感悟伤怀,我看这次说不定就是你我机会。”凤吟微微一笑。 “哦?怎么讲?你觉得我们真的可以走出这寒月旧地?”龙禹闻言精神大振,急速问道。 “你我二人这道分身在这里已经存在百万余年,恐怕本体早已飞升。现在寒月旧地重启,说不定正是情势大变之时。当然,在看到吉清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明显。”说到这里凤吟顿了顿,脸上露出希冀之意“你这老家伙平生只是提升战力,对于很多东西都不敏感,在看到吉清的时候,我居然有种面对天劫时候的威压,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竟有此事,那就有点意思了。嘿嘿,老夫倒要好好操练这小子。” “操练人家?就凭你?只要你不是再一次不要脸的反悔,恐怕你就不是人家对手了。”凤吟直接戳穿龙禹吹牛的话,脸上显得不屑一顾。 “咳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也给人家留点面子。这么大年纪了,嘴巴还是那么刁毒。”二人熟不拘礼,想来也是,二人在以前就熟识,关系非常,况且加上百万年独处,除了对方连个说话的都没有,还拘什么礼。 二人一边谈笑,一边关注吉清修炼。其实吉清陷入深层次修炼之中,两人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看到吉清坐着一动不动。他俩只是看护着,免得吉清出现危险罢了。 现在吉清在观想法中与吉云月激烈搏杀,吉清模仿凤吟的路数,而吉云月模仿龙禹的路数。在战斗中体悟是效率最高的,对战中,两人对肉体战斗技巧掌握越来越深,而战斗也越来越激烈。 试炼空间里,已经过去三天,而吉清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过身后灵根却自主出现,幻化成一对龙凰,虽然看着很稀薄,没有血脉支撑,但是却拥有几分神韵。 “万化灵根?”龙凰二主异口同声惊叹道。“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万化灵根,而且这么短时间就能幻化你我灵根。不对啊,怎么可能同时幻化龙凰?” “咯咯,看来吉清身上的秘密可是不少,说不定你我这次真的可以脱困而出。” 龙禹闻言却没有说话,只不过脸上露出患得患失的表情。 第一百一十九章 对招龙主 过了不一会儿,吉清终于从感悟中醒来。外界三天,在观想法中已经过去三个多月,通过不停的战斗,吉清已经将龙凰二主的战斗方式完全消化,近身肉搏的能力得到极大提升。吉清醒来之后,迎着二人关注的目光躬身一礼“有劳二位前辈关护,咱们开始吧。” 龙凰二主闻言点头,三人再次拉开战斗架势。一交上手,二人立刻落入下风。无论如何出招,吉清都有方法应对。吉清三天前就已经和二人打成平手,现在伤势复原、感悟加深,占据上风自然水到渠成。 二人先前也料到这个结果,只不过不甘心这么就败给一个年轻人,也是心里发狠,手上加重,勉力维持占据。随着战斗,龙禹身后显现出一头青龙,而凤吟身后浮现一头火凰。随着灵根闪现,二人战力又有增强。而吉清也不甘示弱,身后灵根同时幻化龙凰,身上招数诡异变化,忽刚忽柔,真元水火交融变幻不定,生生将对方二人压制。 其实龙凰二主也感觉到吉清身上并没有水火属性的真元,想来也是,谁能一人身具截然相反的两种属性。不过吉清却可以模拟出二人特征,并且达到六七成水准,加上自身配合默契程度显然比两人要强很多,这才能大占上风。 三人打都到千余招,龙凰二人却是不想再打了。两人稳稳被压制,看情况不会再有翻盘机会,如果真要继续,那就是生死相搏,而且胜算极低。两人本来就承诺不伤吉清性命,那么再打又有何意义。想到这里龙凰二人直接退出战团。 迎着吉清疑惑的目光,龙主讪讪的痰嗽一声“小子,很不错,按道理说你应该可以过关了,不过,本帝还有一绝招,想和你切磋。只要你能够接下,本帝就算你通过。你可敢?”说到这里,龙禹脸上又是一阵羞赧,说实话,他这个要求可是有点不讲理了。人家吉清难道没有绝招?只不过战场上根本无法使用而已。你现在打不过了就要大招对决,这可大大有损龙主风范。 不过这时候龙主也顾不得许多,更何况他提出这个也是心存好意。不过他是真怕吉清不知好歹挤兑自己两下,那样的话,难道让自己放下身段解释一番?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吉清欣然同意“既然龙主要求,晚辈自然遵从。”吉清也是通透之人,早就看出来龙主刚毅正直,而提出这个也是一番好意,哪有不同意之理。 龙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现在他终于知道,面子真的是重要啊,否则以自己修为,怎会一次次脸红。 龙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变得渊渟岳峙,气势迫人。真元运转之间,四周灵气向他身周涌去,奔腾变化。在吉清惊讶的目光中,龙禹身周灵气化为一条青色巨龙,虽然是灵气所化,但却宛如实体,可见这灵气凝练到何等地步。这条巨龙在龙禹身周盘旋飞舞,却并未发出“小子,可要小心了,本帝这一招威力堪比真龙,你不可轻忽。”吉清点头应是,神色也是凝重,不说挨着会如何,只是面对,自己就感觉呼吸不畅,有如巨石加身,其威力可想而知。 吉清不敢怠慢,身处龙禹招数领域之内,仔细体会龙禹气息变化,片刻之后阴阳分离,至阴之力依附身周极致压缩,在吉清身周居然也形成一条幽蓝巨龙,虽然没有龙禹的那么凝练,但是胜在属性之力更加纯粹。龙禹眼中射出震惊之色,他自然能感觉到吉清这招和自己的招数有相似之处,可见吉清是临时模拟。 龙禹欣赏之中又感到好笑,自己这一招可是神龙妖族无数年千锤百炼的绝招,又岂是吉清临时感悟可以摸透的?更何况吉清没有神龙血脉,即便模仿也只是有形无神。不过龙禹既然用这个,就是希望吉清能有所感悟,至少对他提升战斗力有帮助。现在看吉清体悟,他心中还是很欣慰。 “龙御天下!”龙禹一声暴喝,整条灵气巨龙向吉清奔腾而来,而周边的灵气似乎都被巨龙掌控,吉清再也无法吸纳半分,甚至连吉清体内真元都受到束缚。 吉清见状不敢怠慢,心念闪动,幽蓝巨龙立刻迎头而上,和龙禹的灵气巨龙对撞一起。碰撞之下,吉清的巨龙不敌,被对方完全压制,强大的纯阴之力倒卷而回。吉清看到自己招数不敌,脸上却没有惊恐失望之意,而是露出一抹诡异笑容。在两股力量回到吉清身前两丈左右处,纯阴之力与防守吉清身边的纯阳之力融合,生生不息,圆环流转,将龙禹的灵气巨龙吸入其中。而灵气巨龙身陷其中并没有将吉清阴阳之力掌控,而是随其运转几周射出,反而向龙禹咆哮而去。 “这什么情况?怎么我的招数反噬回来?”龙禹见状满脑门官司。可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龙禹无奈之下全力出击,迎向自己的招数。这相当于龙禹自己和自己对撞一次,两股狂霸的神龙之力对撞,形成一道力量旋涡,将周围一切湮没。 好半天气劲才散去,龙禹也显出身形。凤吟和吉清一看,现在龙禹太狼狈了,凤吟见状甚至忍不住扑哧笑出来。只见龙禹浑身衣服变得和流苏差不多,噗噗碎碎挂在身上,比乞丐都不如。头上长发宛如被电,根根直立却蓬乱不堪。而龙禹脸上还留有剧烈爆炸留下的淤痕,整个人现在没有半丝高人风范。 龙禹呆了半晌,一声怪叫,身形消失。过了半天才又重新出现,显然身上衣服和头发都经过更换整理,倒是看着恢复正常,但是脸上淤痕却不是一时半下能消除的,显得此老和被人痛打了一顿一样。 龙禹出现之后,脸色也是尴尬,没想到这次对招居然伤在自己招数之下,这也太丢人了。不过他真的是没有搞明白吉清是怎么把自己招数反弹回来的。感觉似乎是吉清阴阳流转转移了自己攻击方向,又好像在其中加入吉清自己的力道。 “小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耍的什么小伎俩?说!”这时候龙禹有点恼羞成怒。 其实吉清还真是取巧了。吉清当时就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很难对抗对方的大招。所以吉清就模仿对方技巧也制造一条巨龙,龙禹当时认为吉清是要和他硬碰硬,也就没有往别处想。不过在招数碰撞的时候,吉清使用阴阳流转将灵气巨龙力量化解掉,无法对自己造成太大压力,同时利用学自龙禹的技巧在灵气巨龙里面注入自己力量,将灵气巨龙划归己有。其实最后攻击龙禹的巨龙绝大部分还是他自己的力量,吉清只是四两拨千斤而已。 吉清也不隐瞒,将实情直言不讳告诉龙禹。龙禹恼怒之下也心中佩服,四两拨千斤说得简单,但是又怎是容易做到的?如果真的那么容易破解,那神龙妖族也不会将此招作为压箱底的绝技。 不过这时候吉清朝龙禹深躬一礼“龙主,刚才小子确实取巧了,不过当时我没有对抗手段,冒犯之处还请见谅。现在我用自己的龙御天下,向您致敬,这不愧是天下绝顶的高明武技。” 说着吉清身上气势凝聚,灵气向吉清身周聚拢,一条灵气巨龙在吉清身周形成。虽然没有龙禹发出的那么凝实,但也有其七八成水平。 更重要的是,这巨龙带着阴阳双属性,明显带有吉清自己的烙印,而不单纯是模仿。“龙主前辈,小心了。”这巨龙形成之后,吉清双目拧皱,这巨龙立刻飞速扑向已经惊呆的龙禹。 第一百二十章 歪招制胜 龙禹面对吉清的模仿版龙御天下,一时间陷入呆滞状态,看着巨龙向自己扑来,居然没有反应。凤吟见状急了“你个傻老头发什么呆,赶快防御。” 这时候龙禹才如梦初醒,这不是梦境,是吉清真的发出完整版龙御天下。龙禹想要抡巴掌扇自己脸蛋两下,确定真假,不过现在显然来不及,他也只能先抵御了,否则现在这么近,再不抵抗说不定真的要出丑甚至威胁生命。龙禹双手结印,快速变幻,不过这快速中透着一丝急赶。灵气巨龙只凝聚七八成,吉清的巨龙也已经到了攻击范围内,不得已之下,龙禹将此招仓惶放出,未能完全完成。 吉清的龙御天下--模仿版--和龙禹的龙御天下--未完成版--对撞在一起,饶是均非正宗,可力量依然可怕,在二人中间形成一个方圆数百米的圆状气团,其中所有石头、树木甚至小山全部化为飞灰,而二人的力量不分轩轾最终同归虚无。 见状龙凰二主全都目瞪口呆,龙主不用说,是亲身经历者,吉清招数力量多大自然一清二楚,更何况他能感觉出,除了没有龙族血脉和肉身加持,吉清这一招几乎和自己招数一模一样;而凰主惊讶的却是居然有人同境界可以和龙主这一招对抗,自己和龙主相识这么久,不要说没见过外人能这样,即便自己和龙主身份类似,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吉清却终于体会到龙族的可怕,不说龙族的掌控灵气的特性和纯粹的水属性真元,单就肉身搏斗技巧,就足以令其俾睨天下。以前吉清想到龙族只是知道龙族肉体强横,总认为龙族强大就是依靠肉身强推,说不上什么技巧,现在看来,大谬不然。龙禹在这里只是一道分身,战斗中无肉身之力可以使用,如果是本尊,强大肉体加上炉火纯青的肉搏技巧,当真可以横推一代,举世无双。 吉清对着龙主再次行礼,表示自己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敬仰。这时候龙主也缓过神来,由衷叹道“哈哈,果然了不起啊小子,老夫纵横百万年,第一次让我见到令我惊讶的人,真是服你了,哈哈。”语气中带着对吉清的欣赏和俯视天下的骄傲,更显现出拿得起放得下的高人风范。 “老妖婆,该你了,不过我说你可不许藏私,你那个战斗技巧就别拿出来敷衍了,搞点实惠的。” 迎着吉清疑惑的目光,凤吟狠狠瞪了龙禹一眼,对被称呼老妖婆甚是不满,开口说道“你这死老头,嘴上没把门的,你说谁老?再说我能藏私不成?吉清,我凰族战斗天赋得自自身蕴含的纯净火属性之力,这火属性之力和天下其他火属性皆不相同,号称涅盘之火,这是上天赐予,别人无法学习。所以我和你比拼战力没有意义。不过我凰族有一招身法,名叫凤舞九天,我想和你切磋的就是这个。只要你能够击中我的身体,就算你赢。” 说着凤吟身体变得虚幻起来,出现在吉清背后三米处。吉清大惊失色,他在凤吟提到身法的时候,就全神锁定凤吟身体,她身上任何动作和真元波动,都无法逃脱吉清的感知。不过在这种锁定之下,凤吟依然神鬼莫测的移动到自己周边,如果在战场上,自己非吃大亏不可。 吉清不敢怠慢,急忙一招向凤吟攻去,不过招数眼看击中凤吟,却穿身而过。而一道攻击却从凤吟原来位置射来,速度极快却力量微弱。吉清连忙施展随风飘叶躲闪开来。 吉清惊疑不定的看着凤吟原来的位置,却发现那里没有任何人或者气息存在,凤吟的身体依旧站在自己身后三米处。 这一下吉清有点懵懂了,感知到人的地方,却击在空出,而射来反击的地方不见人影,那么凤吟到底在什么地方,自己又如何发动攻击? 不过凤吟却不理会吉清的困扰,对吉清全面发动攻击,也不能说是攻击,只能说是戏弄。每一击都力量微弱,只不过是意思意思而已,甚至速度都很慢。不过饶是如此,吉清还是狼狈不堪,这些攻击全部发自虚空,甚至同时两道攻击从不同方位袭来,难道凤吟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开始的两炷香时间,吉清狼狈不堪,凤吟对吉清宛如老叟戏顽童一般。不过慢慢的,吉清也摸到了凤吟身法的奥妙,总的说来就是将视觉影像、身体实质和真元气息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让人无法捉摸,所以吉清才会看着凤吟却击空。 而凤吟的身体可以分散同时出现在好几个地方,所以才有数道攻击同时从不同位置袭来。吉清虽然知道奥妙,却不清楚如何运作,只能边闪避边体悟。不过凤舞九天最可怕的就是,你根本无法感受到其中气息变化,想要体悟都非常困难--这和龙御天下不一样,虽然两者级别相当,但是龙御天下你毕竟可以接触到,所以吉清才能快速感悟,不过现在这却不可能实现。 正在吉清彷徨之间,凤吟却开口说话,将凤舞九天的秘诀娓娓道来。吉清听到凤吟毫不隐瞒的说出秘法,心中感动不已,却来不及道谢,只是抓紧思索体会,别枉费凤吟一片好意。 这凤舞九天吉清感受不到具体位置、无法锁定是因为凤吟移动根本不是依靠真元,而是依靠意念,心念闪动,位置立刻变换。说来这身法真是逆天之极。如果对敌,对方根本无可防范,如果逃走,敌人都无法锁定你的位置,如何追击。 随着凤吟将秘法说出,吉清在凤吟攻击之下,也逐步扭转了干挨揍的局面,已经可以大致预判凤吟攻击方位。而在之后的战斗中,吉清也将凤舞九天逐渐掌握,虽然不能和凤吟浸淫百万年的造诣相比,但是也渐渐可以攻击到凤吟的身体,只不过这攻击都被凤吟闪避开来。 三天时间,吉清都在与凤吟追逐中度过。现在的战场上出现诡异的一幕,吉清凤吟二人相抵而立,大眼瞪小眼,宛如泥胎木塑,而周围穿来一阵阵交击气息,显然是吉清和凤吟在虚空搏斗。吉清现在已经将凤舞九天完全掌握,不过限于修为,他即便达到极限,和凤吟水平还是存在差距。凤吟可以同时将身体分散为三十六道,而吉清只能达到十二道。不过即便只有十二道,这也是无上的保命、攻防妙招。按照凤吟现在的修为,只要这三十六道身形有一道不灭,凤吟就生命不息。 不过任何招数都存在弱点,哪有真的无敌招数,凤舞九天作为身法招数最大的问题就是力量分散,分身越多,攻防强度就越低。不过速度却影响不大,这就足够了。 现在吉清也只是勉强跟上凤吟节奏,想要击败却是困难重重。而且这已经不是努力的问题,应该说是完全不现实。 吉清眼睛一转,心中歪招又生。吉清四道分身将凤吟的一道身形围拢中央,眼睛盯着凤吟来回打量,而其他身形布在周围放弃攻击,做完全防御。如果论实效,吉清这种做法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凤吟三十六道分身,你毫无目的针对一道,即便完全消灭,也没有任何用处。只不过这种切磋之下,却是投机取巧的好办法。更何况吉清目的并不仅仅如此。 吉清四道身影围着凤吟的分身展开攻击,说是攻击,还不如说是戏弄,凤吟分身在吉清攻击之下左支右绌,破绽百出,吉清却不肯将其重创,其中蕴含的意思显而易见。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试炼奖励 凤吟几招之下就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她本身战斗力就不如吉清,更何况她分身数量更多,力量更分散,自然很快不敌。她也知道吉清想法:如果自己救援,肯定要和吉清正面对撞,如果不救援,那自己这道分身就要吃点苦头了。而且这种调弄甚至让她感到几分羞辱,虽然可能吉清并没有这个意思。 当然如果是生死战斗,凤吟还可以选择自爆分身免遭窘困,但现在偏偏不是,真让凤吟左右为难。 吉清一脸坏笑看着凤吟,现在他已经胜券在握。凤吟也知道继续下去没有任何意义,遂投子认负。 “我输了,你个小混蛋居然敢如此,哼哼。”凤吟没好气的看着吉清,不过心中却并不恼火。相反心中还有几分欣喜。虽然吉清刚才战胜自己有取巧之嫌,不过领悟凤舞九天却是实打实的,如果没有这个领悟,即便吉清想取巧,也是做不到。 而吉清看着凤吟羞窘的样子,心中有几分惭愧。他能感受到龙凰二主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关爱,否则像龙御天下、凤舞九天这种绝技,又如何能轻传他人。现在看着凤吟钗横鬓乱,脸上红云满布,口中气喘吁吁,吉清心中也觉得过意不去,后悔自己刚才行为冒昧。 不过龙凰二主却将此事一笔带过,并没有向吉清兴师问罪。“小子,现在你算是已经勉强通过试炼了,作为试炼奖励,老夫有赏赐与你。”龙禹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不过这次显然他只是故作姿态,并没有那种俯视吉清的意思。 “多谢龙主好意,不过小子受益已多,怎好再受恩赏。”吉清赶紧逊谢,不过这次却是发自内心。虽然吉清是那种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不过面对真心对自己好的龙凰二主,他还真不好意思贪得无厌多多益善。 “吉清,这是你应得的,也就不用客气。何况这些东西对你来说作用很大。”凤吟见吉清真心逊谢,从旁开口劝道。 吉清这才勉强接受“是什么好东西?”既然决定接受,吉清又恢复了那股子市侩气,不过这次,吉清是因为对二人有亲近之感,才熟不拘礼。现在在吉清眼中,二人和长辈无异,自然也露出这种小辈态。 “哈哈,老妖婆说得好,这东西却是对你作用极大。乃是三滴神龙精血。”说着,龙禹手中出现三滴晶莹剔透、赤红如血宛如宝石一般的晶体。虽是晶体,却宛如岩浆涌动,吉清能感受到这其中蕴含磅礴血脉之力。 “不不不,这精血想必是龙族至宝,晚辈如何敢贪图,还请前辈收回。”吉清见了真龙精血,却态度坚决的拒绝接受,而理由更是冠冕堂皇。 “哈哈,老夫只是一道分身,这精血放在我这里也用处不大,你收着就好。”龙禹听了吉清推辞,反而对吉清好感大增“见重宝而不贪,果然不错。”龙禹心中暗想,对吉清欣赏又增加几分。 “不不不,这份心意晚辈领了,这精血晚辈无论如何也不敢收下。龙主在这里试炼,遇到俊才必然很多,还是请龙主赐予他们为好。”吉清这次更是忙不迭推辞,不过这话语之中就有点走样了。 “哼,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入老夫法眼?而且这精血你以为是什么?别的试炼者,想都别想。所以你不用担心。”龙禹兀自认为吉清是为自己考虑,以为剩下试炼者都有精血赏赐,怕自己送出去的太多,这才推辞。 不过凤吟心细,听吉清言语,这似乎是不愿意接受精血馈赠,而且不是谦逊,是真的不想要。这等至宝别人求之不得,他居然还嫌弃,这是怎么回事?凤吟疑惑想到,同时将自己猜测传音龙禹。 龙禹闻听凤吟猜测却精神大振,脸上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阴笑。“小子,莫非你看不上老夫赏赐?如果这样,你可以现在离去,以后老夫就当不认识你。”龙禹口气一变,大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决绝,意思很明白,这精血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吉清闻言脸上立刻变得和紫茄子一样,他真的是不希望因为这个和龙禹翻脸,不过如果让他将精血炼化入体,那他真的无法接受。想想也是,妖兽--哪怕是神兽--之血融入身体,自己还不变得半人半妖,简称人妖。那自己还算是人类吗?这太可怕了。 看吉清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龙禹继续挤兑吉清“小子,别不知好歹,这等宝物你都不想要,你还想要什么?拿着。”说着,龙禹握着精血晶体的手,几乎杵到吉清脸上,态度不容拒绝。 其实他看着吉清一脸官司,心里就和大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一样爽,这小子多少次挤兑的自己脸红脖子粗,这次抓到机会,自然不能轻易放过。至于吉清是不是轻视龙族至宝,有亵渎之意,龙禹心中根本不在乎。现在在他眼里,吉清就和自己亲子侄辈一样,有谁会和自己子侄计较。现在龙禹所为,只是和吉清开个善意的玩笑而已。 不过凤吟看着吉清为难的样子,大概知道吉清想法,她也是心中好笑,明白吉清误会了。一般龙血自然需要炼化入体,融入血脉才能起到改善体质、赋予天赋的功能,但是这神龙精血又何须如此,吉清却是杞人忧天了。 “好了,老家伙,别欺负晚辈了,看你这样子哪有一点高人风范。”凤吟先是嗔了龙主两句,然后转向吉清“吉清,你也不用担心,其实这神龙精血不需要炼化入体,只要像灵晶一样使用即可。所以你放心就好。” 龙禹闻听凤吟戳破,脸上露出惋惜之意,这么好的调教这小子的机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傻小子,明白了?真是自作聪明,哼哼。” 吉清闻听眼中神光大放,如果如此,这可太好了。这么好的东西,自己如何能放过。“龙主前辈,小子先前不知,还请前辈恕罪。不过这三滴能顶什么事。您看我表现这么好,三滴怎么够,而且以您的高贵身份,也拿不出手不是?再多点,多了也不用,十滴八滴你看可以吧。”说着话,吉清脸上露出谄媚贪婪的表情。 听到吉清话语,龙凰二主几乎喷血,就连凤吟都想揍这个小子一顿。没见过这么说话的。这可是神龙精血,你以为是大白菜,这三滴如果放在外面,几乎可以引起一场修武界的血雨腥风,甚至帝境强者都要出手抢夺,居然还不知足。还什么拿不出手,还十滴八滴,真是该打之至。而凤吟更是多了一层顾虑,人家都说了三滴神龙精血拿不出手,自己想要赠送吉清的是三滴神凰精血,那是不是自己拿出来在吉清看来也很丢份。女人一般看面子比男人还重,这让凤吟怎么受得了。 龙禹憋了又憋,忍了又忍,终于一口恶气上不来,用手指着吉清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混蛋小子,你这他么是人话?告诉你,老子忍你很久了。再废话,老子抽你。就三滴,爱要不要。”现在的龙主宛如泼妇骂街,没有半点高人风范,唾沫星子几乎都迸溅在吉清脸上。 吉清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只好一脸委屈的用手抹抹脸上并不存在的唾沫星子,不过心中还安慰自己,别在意别在意,这可是龙涎,这可是宝物。不过即便如此,吉清还是闪电般伸手将三枚神龙精血抓入手中,紧紧攥着,仿佛生怕龙主反悔又抢回去一般。看的龙主又想揍他一顿。 第一百二十二章 炼化精血 取过龙魂精血,吉清又把眼光投向凰主,眼光中含着的殷切希望难以掩饰“凰主前辈,您看你如此高贵典雅,自然不会和那老汉儿一样,你看他小气的只给三枚,您怎么也不能输给一个吝啬老头吧,嘿嘿,不用十枚八枚,五枚,五枚就好,这不会太难为您吧。” 闻听此言,凰主端庄典雅的脸上立刻变得通红,也有一种想撕破脸不顾身份形象破口大骂的冲动。看着凤吟也是这种待遇,甚至比自己还要尴尬,龙禹又心情好转,宛如街头闲汉看好戏一样,甩着膀子在旁边看热闹。 凤吟憋着气支吾半天,还是拿出三枚神凰精血,一脸羞红的递给吉清“臭小子,本宫也只有这三枚,爱要不要。”说着手伸到吉清面前,脸却扭向一旁,不再看吉清。 吉清一脸惋惜的接过神凰精血,嘴里还嘀咕,什么太小气,什么不够用。声音虽小却刚好能让龙凰二主听到,两人一起没好气的别过头去,不再看吉清。 其实吉清心中充满感激,他知道这六枚精血的分量,现在这样只不过是和这二位逗壳子,也是带着亲近之意。龙凰二主也知道吉清如果和你熟了那就是个逗比,所以也不和他一般见识。 吉清敛容对着二人背影深深一躬“多谢二位前辈厚赐,真不知道让晚辈如何报答。” 听到吉清道谢和话语中由衷的感激之情,二人才转过身来“小子,别废话了,赶快炼化了吧,灵晶会用吧,和这一个用法。”龙禹也不再和吉清开玩笑,正容说道。 吉清闻言却一脸羞红,灵晶,在修武界是很常见也很普通,但偏偏自己没见过,更没有用过。魂悟阵帝遇到吉清的时候已经受困万年,除了寒月宫一无所有,自然没有灵晶给他;而后来他也一直处于奔波状态,丹药倒是见过不少,可灵晶嘛,一块都没有。 龙凰二主一看就知道吉清居然没有用过灵晶,二人惊讶之余又有点感慨,如此天赋妖孽的年轻人,居然连灵晶都没有使用过,可见他能走到现在地步,是何等不易。 凤吟长叹一声,轻声讲解精血用法,其实最简单不过了,只需要攥在手中,用自身真元引导其中血脉之力流转入身体就好了。 “吉清,你现在就修炼吧,我二人给你护法。”凤吟对着吉清柔声说道,话语中带着疼爱和关心。 吉清现在已经习惯了龙凰二主对自己不计回报的关爱,大恩不言谢,吉清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中发誓,一定要像真正长辈一样尊敬二人。吉清收敛心神,将一枚神龙精血和神凰精血分别攥在左右手中,真元全力运转,大量纯净的血脉之力传入吉清体内,不停的改善他的体质,也赋予他龙凰二族的天赋技能。 渐渐地,吉清身体变得更加坚韧强悍,对于周边灵气的感受和掌控逐渐加强,在将灵气纳入体内的时候,也更加顺滑圆润。对于龙御天下和凤舞九天的理解比刚才也增强很多。 龙凰二主看着吉清修炼,脸上露出惊讶和心疼两种感觉交织的表情。吉清在吸收精血的时候,不断将散逸的精血之力回笼身体,再次利用。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极其细致的操控技巧,绝非一般人可以做到。但是要做到这一点需要耗费大量魂力,所以修武界一般人都不会这么做。吉清这么做显然是对精血极其看重,更重要的是显示出吉清一贯如此的作风,必然是平时资源缺乏才养成这种习惯。 二人在这里百万年,又是分身之体,除了这精血也没有更多宝物可以馈赠吉清,否则就算倾家荡产也要让吉清修炼资源宽裕一些。看着吉清小心翼翼宛如平常人吃饭米粒掉了也要捡起来吃的样子,感性的凤吟甚至眼眶有点发红。而龙禹眼神中也难得的露出一抹慈爱,吉清的各种特性真的打动了这个平时高傲铁血的龙族族长。 不知道多长时间,吉清手中两块龙凰精血吸收完毕,难得的是,两块精血的利用率都达到九成五,这不禁让龙凰二主大为感叹。要知道即便他二人使用,利用率也不会高于八成。如果一般人使用,可能有五六成就不错了。而且吉清更是感到惊喜,两种精血配合使用,让他身体产生一丝龙凰合流的作用,他敢肯定,自己的龙凰血脉虽然比不上二主的浑厚,但是若论等级,比二人还要更高。现在他可以肯定,龙凰二族肯定是伴生存在的,可以起到彼此促进的作用。 吉清目视二主,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而二主也充满鼓励的看着吉清,更示意他不用介意,继续修炼。 修武无岁月,转眼又是三天过去,四枚龙凰精血已经使用殆尽,而吉清身体里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吉清的肉体力量增加了一倍以上,肌肉维度变得流畅润滑,而其骨骼温润如玉,晶莹剔透,经脉比原来拓宽了一倍以上,而且更加坚韧,在同等情况下,吉清估计自己能承受的真元强度增加了三倍。不说技巧,但就肉身骨骼经脉的变化,就让吉清战斗力比原来提升了五六倍。 不过吉清体内最大的变化来自于他的血液,现在吉清的血液在红色之中增加了点点紫色,与吉清血液浑然一体。这点紫色散发着星辰一样的光芒,点缀在血液当中犹如长河瑶光。通过这些紫色光点,吉清可以感受到周边灵气的亲近,以及吸纳灵气时即便自己不加驯化也温顺如水。果然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现在吉清甚至可以看到周边灵气流动,宛如江河入海一样源源不断涌入自己身体,根本不用自己炼化转换。 果然是天赋种族,就这血脉之力比一般人族就要高不知道多少,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吉清修炼完毕,将血脉之力完全转化自身,之后起身向龙凰二主跪倒行礼,现在自己得龙凰精血相助,继承部分血脉之力,此二老自然是自己长辈,行此大礼在吉清看来理所当然。 二人安然受了吉清一拜,倒不是二人托大,只是在他们看来,受自己子侄辈一礼,理所当然。 现在吉清尚未将龙凰血脉使用方法完全掌握,继续体悟修炼会更有益处。不过吉清现在还有事情要做。心念闪动之间,张蕾出现在试炼空间。张蕾出现之后,疑惑的看着吉清,不明白爱人为什么这时候将自己唤出,显然试炼还没有结束。 吉清不顾张蕾疑惑表情,将爱人介绍给龙凰二主。“二位前辈,这位是我的爱人,张蕾。蕾儿,赶快拜见两位前辈。”张蕾闻言自然遵从“张蕾见过二位前辈。”说着盈盈下拜跪倒在地向龙凰二主行大礼参见。 二人将张蕾扶起,仿佛端详儿媳妇一样,盯着张蕾上下打量,眼神中透着满意之意。“哈哈,小丫头不错,真是便宜这臭小子了,嗯嗯,好啊。”龙禹哈哈大笑,显然为吉清得到如此优秀女人垂青感到高兴。而凤吟也是一副满意至极的表情,以她和龙禹眼光,自然能看出张蕾天赋、人品的出众之处。 吉清却将最后龙凰精血各一枚交给爱人“试试这个,这是二位前辈所赐,乃是天下至宝,对你想必大有好处。”说罢,用殷切眼神盯着张蕾。 张蕾听闻是龙凰二主所赐,自然不敢怠慢,虽然心中希望吉清自己受用,但是也不好拂了爱人好意,只好伸手准备去过。 “且慢。”这时候凤吟话语打断二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完整版本 “张蕾不能使用这精血。”凤吟的话语打断吉清的行为,而张蕾的手也停在空中,眼神疑惑的看着凤吟。她倒是没有以为凤吟故意不让自己使用精血,这么说肯定有什么其他原因。 龙凰二主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几分凝重。“如果老夫没看错,你应该是献祭命格吧,这种命格不能使用龙族精血。不单单是献祭命格,即便其他古族,如果血脉纯净,都不能使用其他族群的血脉宝物,这样会适得其反,降低这身血脉纯度。”龙禹用极其严肃的口吻说道。 吉张二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凤吟打断自己。其实各个种族有利有弊,就例如张蕾,论血脉天赋显然能甩吉清十万八千里。可是人族虽然血脉弱小,没有什么天赋神通,不过人族最大的优点就是可塑性强,能兼容并蓄。例如吉清可以学习龙凰二族的技能,能融合二族血脉,换做张蕾却显然做不到。而且人族的悟性比其他种族要高很多。上天公平,在赋予你一定东西的时候,也剥夺你一些权力。这乃是颠真不破的道理--有得必有失。 “二位前辈,你们可知道这献祭命格真相?”上次张影虽然说了一些,但是显然说的不清不楚,含含混混。现在遇到两位修武界大佬,希望可以多知道一些。 “嗯,本宫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献祭命格的人。”凤吟一声感叹“听说在上界,有个传说中的神族,叫做祭祀神族。男人生来就是祭祀命格,女人生来就是献祭命格。听闻此族神秘无比,很多东西都存在于传说之中。不过在百万年前,祭祀神族在修武界也建立古族,着实辉煌过一阵子,当时即便太灵古族也需要为此族之马首是瞻。更遑论其他古族。”凤吟回忆当时情形,语气中也充满唏嘘。 “臭小子,你还是抓紧炼化最后精血,这段时间你把张蕾交给老妖婆,虽然我们不知道献祭古族秘法,但是毕竟有过接触也算了解,引导一下并不困难。”龙禹直接发话,而凤吟也点头称是。 见龙凰二主如此说,吉清自然没有不允之理,而且他也暗暗高兴,这次试炼,真的是收获颇丰,不但自己受益,张蕾也能有所提升。不过这已经不是试炼本身所得,而是二主额外的恩赐。 吉清目视张蕾征求意见,张蕾自然也无异议,于是吉清继续修炼,而张蕾则听凤吟讲道。 既然凤吟说是引导,那就没有强行诱发张蕾潜力或者血脉,而只是将她知道的当年祭祀古族辛秘对张蕾说出,包括一些见闻和面对祭祀古族的感受。虽然只是言语交谈并没有其他馈赠,但是张蕾得到的好处并不少于吉清,毕竟对于古族来说--尤其是无根漂萍一样的古族中人--寻找路径激发血脉天赋才是最重要的。 将近三天时间,凤吟和张蕾都在这种聊天中度过“张蕾,我能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不过你记住两条,第一,一定要保持你自己的独有性,我听说每个献祭古族的人,要走的路都不一样。即便你以后遇到献祭族人,也不能跟随别人的步伐,而是尽量开启自己的道,这样才能充分发挥你献祭命格的威能。我看你现在命格已经激发,而且获得一定感悟,只要在这个道路上行走,今后你一定可以有所作为。”凤吟的话语告诫中充满鼓励,不过之后凤吟的脸色变得凝重,语气也变得严肃至极“张蕾,我想问你一句,你有多爱吉清?这个问题你一定要好好回答,事关你二人今后的路。” 张蕾闻听凤吟问话怔了一下,心头也是一沉,不过立刻又变得放松“在这试炼之地,我有几次都愿意为他而死,甚至为了他我受尽酷刑折磨。”张蕾语气淡淡的,并没有炫耀之意,只是单纯的回答凤吟的问话。感情到了她俩的地步,这种为了对方可以付出自己已经水到渠成,根本用不着炫耀。在生命受到威胁,她可以为吉清这么做,而吉清自然也愿意为了她这么做。 凤吟闻言点点头“我这么问不是怀疑你俩感情,而是你们要面对的还有很多,祭祀古族这么多年如此神秘,就是因为血脉绝不外传,也就是说不许族外通婚,如果你和吉清的事情为他们所知,你二人必定成为他们的敌人。” “前辈不必担心,我自然有心理准备,当我知道自己献祭命格的时候,就早就有了这种觉悟。至于吉清?您肯定知道他身负太灵回生术吧,您觉得他是怎么学会这个的,太灵古族又会怎么对他,咯咯。所以您不用担心了。”张蕾根本没把凤吟的告诫放在心上,自己自然不用说,吉清敢接受秦雅的感情,还敢学习太灵古族镇族秘技,自然也不是怕事之人。 凤吟听闻也是浑身一震,她这才知道吉清的太灵回生术是怎么回事。“这臭小子,看着没多大,除了张蕾这样优秀的女子,居然还有其他女人,还是出自太灵古族。”凤吟心中感慨,不过自己孩子嘛,身边优秀女人越多,她心中自然越高兴。不过,一般太灵族人的太灵回生术可不是那么容易传授别人的,显然吉清的那个爱人也不是普通太灵成员,必定级别很高。 至此,凤吟心中的担心全部放下,二人轻松畅谈。就在二人闲谈之时,吉清也完全炼化最后精血。三枚精血,这已经是吉清能承受的最大量,否则龙凰二主也不会一出手就是三枚--就算珍贵,二人如果想办法还是能再挤出来一两枚。 也许是量变引起质变,吉清吸收最后两枚龙凰精血之后,和先前已经完全不同,虽然气息还完全是人类的,不过浑身威压宛如龙凰,磅礴宏大。这就是神龙神凰精血珍贵之处,能在不改变你自有属性的情况下,额外拥有龙凰某些特性,且不会与你自己本身产生冲突矛盾。 龙凰二主和张蕾看着吉清,仿佛灯下赏宝一样,直看的吉清面红耳赤不能自持,双手环胸做羞涩状。看着吉清扭捏样子,龙禹哈哈大笑,而凤吟张蕾忍俊不禁。 “小子,再使用一下龙御天下给我看看。”龙禹直接,开门见山说出自己要求。吉清点头应是,凝神肃立。一股强大气势喷薄而出,虽然和龙禹的龙压迥然不同,但是强大高贵却一般无二,甚至犹有过之。一条无色巨龙迅速形成,凝练而俾睨四方,周围灵气宛如见到君王一般臣服其下,不过在涌入巨龙的时候,却多了一份龙禹不具备的亲和力,显得更加活泼灵动。而龙禹也见状技痒,在吉清对面施展此招。两人就如同镜子中影像一般,无论动作气势都非常相似。瞬息之后,两条巨龙同时发出,对撞在一起,这次可是两条正宗完整版龙御天下,对撞之下,两条巨龙纠缠在一起,且没有任何气劲外泄,周围一切如常。 虽然现在二龙威势比先前看着差了不少,但这源于龙体本身更加凝练,所有力量隐含不发,可以肯定,如果吉清的巨龙本体和原来的相比,力量最少增加了一倍。 在这种情况下,龙禹就有点顶不住了。毕竟他现在战力本身就不如吉清,原先他还可以用自己巨龙引爆吉清的招数,可现在这一点已经做不到,吉清对于龙御天下的掌控,已经不逊色于他多少,虽然对这一招中的奥妙掌握和熟练程度还不及,但是操控的精准度却要胜过。而战斗中的精确,正是吉清最大的优点之一。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时空迷局 龙御天下作为龙族绝招,主要有两个关键,第一是将灵气凝练模仿巨龙的威力和特性,这个先前吉清已经做到一定程度的模仿,爆发的威力可以达到龙禹招数的七八成;第二是利用龙族的灵气亲和能力,将周边灵气全部驯化,归为己用,让对手没有灵气可以调动,这方面吉清原来根本不会,不过这次对招当中,已经有了体现,而且效果很好。 即便是龙禹,见到吉清可以正面硬扛自己,并且将龙御天下发挥到这个程度,心中也是感慨,不愧是天才啊。 随后还是老规矩,吉清与凤吟切磋凤舞九天,吉清这时候已经可以施展二十四道分身,并且灵动程度大大提升,虽然离三十六道还有很大差距,但是在不用歪招的情况下,已经可以与凤吟分庭抗礼。要知道吉清先前公平对决,在凤吟面前就和个孩子一样,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大为改观。 “吉清,也差不多了,我二人这里的试炼你已经完美通过,现在你也该前往下一关了。”一番切磋之后,凤吟开口说道,即便还是很舍不得吉清,但是试炼就是试炼,不能久拖。 吉清脸上也露出惆怅之意。要知道吉清最重感情,最不能抵抗的也正是这种亲情关爱。龙凰二主不计回报的关心爱护,将吉清彻底征服。吉清看着龙凰二主,满脸不舍,讷讷说到“二位前辈,这就要走了?以后......”说着吉清眼睛都变得红起来。 “哈哈,放心,我二人与你有缘,今后自能相见。老夫深信不疑。”龙禹洒脱一笑,声音却也有点嘶哑,显然心情并不平静。 凤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紧紧拉着张蕾的手。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在这种伤怀的气氛之下,吉清也按捺不住,将张蕾收入寒月天宫当中,冲着龙凰二主一拱手,原地消失不见。 龙禹凤吟站在原地,看着吉清消失的身影,呆立半晌不动。 “老妖婆,你说咱们以后还能见到这小子吧?”龙禹仿佛是询问凤吟,也像是喃喃自语。 “放心吧,老家伙,吉清这小子我不会看错,如果说他都做不到,那么也就没有人能做到了。”凤吟满怀信心说到,不过更像是给自己打气。毕竟,寒月旧地试炼多么困难,他俩心中都有数,更何况并不是完成试炼就好,还要破解那个已经形成百万年的死局。 “没想到寒月天宫居然也落到他手里,到时候此局若解,你我二人自然也会进入天宫当中,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我静观便是。” 龙禹闻言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默默点点头。 这时候,吉清已经来到一片空间之中。这里给吉清的感觉与乱法之地体悟大殿很类似,不用说,这里就是时空试炼。不过虽然吉清体悟过时间法则,但是这里情形又不相同。吉清可以看到空间边际,不过并不是什么实物,而是一种感觉,在那之外就是一片虚无。吉清能感觉到空间的边界就在那里,甚至吉清知道,到达那里自己就可以走出这个空间--看似非常简单而单纯的试炼。 不过吉清在观察那边界半天之后,突然发现这个边界在以并不很快的速度向远方移动,吉清以为是幻觉,又仔细观察了另外几个方向的边界,才发现真的在远离--这也说明,这个空间是不断膨胀的,在变大。 吉清不敢怠慢,立刻飞身向边界之处掠取。整个幽暗的空间当中,有一道火红流光划过,正是吉清飞掠的身影。 一注香,两炷香,三炷香。很快,一个时辰一闪而过,按照吉清的速度,至少飞掠出去几万里距离,但是自己距离边界还是一样,如果用肉眼观看的话,他甚至不能肯定自己离那边界是不是近了一点。 不对劲,这么点距离,如果用视觉判断,也不过是几千里罢了,而且看扩张的速度,一个时辰也不过百余里,为什么自己这样飞行,居然还不能到达,甚至没有半点接近的意思。吉清这时候才知道,这就是试炼之地,无论看着如何简单,都是那么艰难无比。甚至看着越单纯,完成起来就越困难--因为复杂的环境你还知道线头在什么地方,这里,甚至简单到连任何线索都看不到。 吉清现在不敢再胡乱飞行追赶边界,没有目的和计划的行动是盲目的,只能让你陷入更大的危险当中。他立刻收摄心神,虚空盘坐,感受这里的一切。 时间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没有标的物的对比判断,时间只是一个虚无的概念而已。吉清记得当时在乱法之地感悟大殿,他知道时间就是以物体状态变化而表现的,现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体现变化,那么自然也没有时间存在。 慢着,吉清心中一动,没有标的物,那么自己身体算不算是这里唯一的标的物?吉清赶快观察自己的身体变化,在吉清感知之下,体内经脉、肉体、骨骼都一般无二,没有老化的迹象,这时候,吉清又是失望又是长舒了一口气。失望的是身体没有变化,那么找到时间线头的想法就消失了,而放松的是,自己不会在这里受到时间流逝的影响而产生生命危险。 正在吉清心存幸运之念的时候,自己一缕长发无风自动,飘洒在自己眼前,吉清下意识一撇,却宛如雷击:在自己黑发当中,夹杂着点点白色,这分明是一抹白发夹杂其间。 吉清赶忙用手抓住自己的头发,仔细观看,只见一根根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白霜,这分明是自己在时间流逝之下变得苍老。吉清用手摸自己的脸颊,皮肤也渐渐失去光泽,泛起老人皮肤才有的枯涩,不过从速度判断,分明慢于头发的速度。 吉清这下真的大惊失色,现在无法走出空间,身体又受到时间侵蚀,两头着火,这让吉清心中产生一丝慌乱。不过吉清心中又有疑惑,为什么刚才飞行的时候,自己没有感受到身体老化,是忽略了,还是根本不存在。 吉清显然是行动派,搞不清楚的事情就实验一下。吉清再次动身,向空间边缘飞去。不过这次吉清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比刚才至少快了一倍。不过这显然不是速度的问题,即便速度更快,但是吉清经过半个时辰的飞行,边界依旧在远处,可望而不可及,宛如镜中花水中月。 在这半个时辰当中,吉清不断关注自己身体状况,体内状况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而自己头发却恢复黑色,那点点花白渐渐褪去,脸上也重新浮现光泽,显然,自己在快速飞行的过程中,时间的侵蚀停止了。 这点发现让吉清心中狂喜,这无非有几种猜测,第一,虽然自己的飞行没有缩短距离,但是却让时间流速减慢,甚至发生回溯;第二,时间和空间有一定的兑换比率,自己飞行没有缩短空间距离,但是兑换成时间让自己身体恢复;第三,在高速运动之下,时间侵蚀被破解,无法作用于自己身体。 而根据吉清判断,三种猜测中,自己现在的情况应该是第二种比较接近,不能排除其他两种可能也产生作用。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自己看着边界却无法触及。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能想到解决方法无非两种,第一是自己的速度能够快到弥补时间流逝之后还尤有余裕,能够追赶空间扩张;第二就是想办法让空间不再扩张或者减慢时间流速。 第一种,显然自己速度大约固定,即便在极限状态也无法达到这个地步;第二种,那就需要自己对时间空间有深入感悟,这样才能破解这时空迷局。 第一百二十五章 接触虚无 吉清在飞行过程中逐渐摸到速度与时间兑换的临界点,而吉清以这个速度持续飞行,使自己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同时凝神沉思--反正也不用担心在这虚无之地撞到什么东西,闷头飞就是了。 吉清沉思之下,觉得时空迷局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和自己猜测的一般无二。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而这个很可能就是自己破解迷局甚至体悟时间的最佳途径。 “真是不敏感啊,明明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怎么就猪脑子想不起来。思维习惯果然是难以更改的,愚不可及。”吉清不禁悲哀的感叹,这也是他踏足修武时间不长所致,短短几年时间,还是无法转变他重战力轻感悟的习惯,虽然魂悟阵帝总是说他悟性惊人,但是更多时候,吉清还是习惯用战斗解决问题。 战斗力!吉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对,就是战斗力。吉清突然想到刚才体内与体外时间侵蚀程度不同,虽然头发皮肤都变得苍老,但是体内却几乎没有变化,如果说这二者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唯一能想到的是体内存在真元流转,尤其是经脉当中,而自己骨骼肌肉也经过龙凰精血强化,所以才可以抵御这种时间侵蚀。 也就是说,这里的时空法则也不是万能的,它也有自己的战斗力水平,如果遇到它无法战胜的对手,那么这种法则就会被打破--毕竟不是天地意志,只要是人施展的招数,那就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必定受到实力的限制。这就比如即便现在吉清时空法则体悟到大圆满,如果对着龙凰二主本体施展,那肯定不会有半点作用,甚至不如普通的全力一击。 修武者一般见到实力接近的对手施展时空法则,总是自己先慌了,认为这是上天所属禁忌之地,所以不自觉气势先弱了三分,其实如果正面对决,恐怕这种程度的法则攻击连自己的护体气息都无法攻破。 吉清慢慢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想到四个字,殊途同归--如果对手的感悟可以击败你,那么一定是综合战斗力比你强悍,否则,那一切不过是花拳绣腿而已。吉清终于打破对于时空秘境的畏惧,而是像面对一个对手一个敌人一样看待这时空迷局。 既然自己真元,经脉,甚至肉体骨骼能影响时间侵蚀,那么说明这里破解的关键还是在于自己战斗力,或者说自己全力爆发是破解迷局的途径之一。 吉清森冷一笑,龙凰血脉全部放开,周围所有灵气瞬间全部被吉清控制,如臣民一样拜服在吉清脚下,同时一股股灵气化作如水真元快速进入吉清体内,在体内压缩,再压缩,吉清却没有将其释放招数。这时候吉清还有所保留,只释放全力的五六成。 随着吉清体内真元增加,他整个人也变得不可直视,周边的空间发生扭曲,以吉清为中心塌陷,大量空间在吉清身周折叠弯曲,在吉清周边形成一团空间乱流。这时候如果修为不够的人进入这团乱流之中,必然会被空间绞得粉碎。而在这空间乱流之中,时间也变得缥缈难测,忽快忽慢。 现在这片空间里面,显然是时空感悟的宝地,时光加快、减慢甚至与回溯共存,空间或扭曲,或折叠,或坍缩。吉清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如鱼得水。现在的吉清身形在数里空间范围闪烁不定,在不同位置之间瞬移,有时候居然在几位位置同时出现。而他身上也有着不同时间迹象存在,半边脸嫩如婴儿,另半边却白发如雪。 随着时间推移,吉清身边的时空规则越来越统一,这说明吉清的感悟也越来越深,对于时空法则的利用也有所成。 其实吉清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利用自身聚集大量能量的手段,将自己变成一片时空的中心,这片时空则依据吉清的意愿变化。而一开始这种控制是混乱而无序的,也许不能叫做控制,而只是影响。后来才变得有序起来。 吉清在时空秘境体悟到的主要有两点,第一是自己可以通过大量聚集能量,影响周围时空运转,另一点是时间与空间紧密联系,都不是独立而绝对的存在。对于一片有机结合的时空,空间膨胀可以导致时间流逝加速,而空间坍缩会引发时间回溯。在修武界,空间大小是不变的,时间流逝也相对固定,所以很少有人能真正感受到时间与空间法则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吉清终于从体悟中醒来,这时候他周边时空变化已经颇为稳定--大片空间被凝聚在他身周,看着不到百米距离,如果有人想要奔袭,这点距离与空间千里之遥无异。而时间更是在这百米范围内完全停滞,任何物体进入这空间,只要吉清一直保持,那就永远不会有状态变化。 吉清满意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跃跃欲试,随后从寒月宫中,取出一枚丹药--只是一枚最简单低级的疗伤丹药。吉清将这丹药放在自己眼前,心念运转之下,这丹药在空中四处移动,却完全看不到运动的轨迹,只是在不同的地方凭空出现。而丹药在运动过程中忽大忽小,有时大如拳头,有时又小如芥籽。最后回到吉清手上的时候,有五六颗丹药同时存在,每一颗都是真实存在的。不过吉清用手拨弄几下,只有一颗还在手中,其余的都凭空消失。 剩下的一颗在吉清手中宛如舞蹈一般,一会儿变得仿佛刚出炉,药力十足;一会儿又陈旧无比,宛如废丹;这丹药的等级也忽高忽低。在丹药达到最高级的时候,吉清将丹药丢入口中,凝神炼化,吉清身上散发出吸收丹药的气息。不过片刻之后,丹药再次出现在吉清手中,而他身上服用丹药的痕迹也消失不见。 整整几个时辰,吉清仿佛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兴趣盎然的摆弄手中丹药,而这种变化也越来越顺畅,越来越无迹可寻。 这时候吉清仰天发出一阵舒畅大笑,他终于在时空感悟中迈出重要的一步,这时候他在时空法则上才可以称得登堂入室。 吉清看着远处空间边界,眉头拧动,在刚才的基础上,灵气进一步聚集,也更加凝实。刚才只达到全力的六成左右,现在却毫无保留,极限爆发。 随着吉清全力施展,整个空间也变得动荡不安,而以肉眼可见的观察下,远处空间边际已经停止移动,甚至仔细体味,有坍缩的痕迹。吉清见状大喜,知道自己猜测没有错,自己爆发全部能力之下,时间、空间对自己的限制全部解除,自己只需要跨过这几千里的距离,就可以完成试炼。吉清不敢怠慢,在保持能量输出的前提下,全速飞行,向边际之处掠去。 这次显然和前面不同,能看到自己迅速接近边际,不过一刻时间,自己已经距离边际不足百里,如果继续,可能几十息时间就可到达。 不过这时候吉清却放缓脚步,慢慢前进。即便很慢,半个时辰也足够触及边际范围。吉清这时候已经感受到离开的契机,如果吉清想,立刻可以进入下一个试炼关卡。不过在边际之处,吉清却感受到一丝异样,那是真正的没有时间、空间存在,只有一片虚无。其实在修武界一直都有无这种概念在武者间流传,但是什么是无,很少有人说得清,甚至没有办法进行描述。 而现在,这无,就出现在吉清面前。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试探危机 空间虚无是很难理解的概念。通常修武者认为空间是无限延伸的,不存在边界,否则无法想象空间的无是什么概念。现在吉清身在无的边缘,还是无法完全理解或者说描述。 那是一片黑暗,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现在的吉清有一种冲动,想要将手伸进去感受一下,但是理智警告他还是不敢。这真有种深入宝山而毫无所获的感觉。吉清不甘心,从寒月宫中取出一根树枝,真元凝绳,束缚树枝尾部,将其小心翼翼送入虚无当中。 开始这树枝受到极大阻力,仿佛在粘稠液体中一样,几乎不可前进,若不是吉清将真元灌注其中加以保护,这脆弱树枝早就折断了。不过在艰难前送了一段之后,压力骤然减轻,一丈多长的树枝有大部分送入其中,而吉清掌控之下只有尾部不足一尺残留。吉清看差不多,将外面残余部分收回来,仔细观看。只见这剩余部分浑然天成,仿佛从来没有上半部分存在。在接触虚无的那一端,吉清感受到淡淡力量附着其上,吉清用真元将其包裹,却发现真元在接触那股力量的时候,快速消减,最后归于无踪。吉清心中震骇,这点残留的虚无之力居然就如此强大,如果刚才自己冒失,那就坏事了。 就在吉清感叹的时候,突然察觉身后有物体快速接近。吉清心中一震,要知道在这空间中,自己滞留了不知道多久,除了自己带来的东西,从来没有见到任何物体。现在有东西袭来,他怎能不多加重视。就在他回头凝神观看的时候,只见一根树枝向自己飞来,看着是那么熟悉,对了,正是自己刚才实验消失在虚无之中的前半截树枝。 吉清现在完全蒙了,已经在虚无中消失的树枝,怎么会再次出现?而且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他不敢怠慢,立刻腾身,躲开树枝前进的方向,进行闪避。不过令人惊奇的是,这树枝仿佛追赶吉清,随着吉清变向,树枝也随之改变方向,继续射来。 经过几次变向尝试,吉清真的惊讶了,显然这个树枝就是一直追踪自己,难以甩脱。虽然速度不快,而且只是一段枯枝而已,即便碰到自己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威胁,但吉清就是有种不祥的感觉:如果自己碰到这枯枝,会有生命危险。 吉清丝毫不敢大意,一般飞避躲闪,一边曲指成风,弹向枯枝。在指风接触树枝的时候,猛然爆发剧烈爆炸,程度之猛烈,波及范围之广,让远远闪避的吉清也感受到爆炸形成的风暴。吉清倒吸一口凉气,骇然看着爆炸中心:如果不是自己刚才小心,没有贸然伸手去抓,恐怕现在已经湮灭在这猛烈爆炸当中。 吉清这时完全放下戒备,在这种程度的爆炸当中,即便一般的兵器,也会化为飞灰,更不要说一段枯枝了。吉清下意识看看手中残余的枯枝,心中疑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树枝通过虚无之后,不但从别的地方出现,而且变得威力如此强大。 正在吉清神游物外不可自持的时候,从爆炸中心突然有一物射来。速度快如瞬闪,甚至看不清来时轨迹。吉清刚才由于谨慎,离着爆炸中心有百里之遥,不过这距离在此物面前一闪而过,不足两息便来到吉清面前。吉清大惊之下清醒过来,来不及详细辨认射来的是何物,便快速变向闪避。不过此物如跗骨之蛆,紧紧跟随。 按说吉清的速度比这东西还稍微快点,随着时间推移,和此物距离又被拉开,这时候他才有余裕仔细打量。居然还是那个枯枝,在爆炸之下没有受到太大损伤,还是呈完整树枝状态,不过看大小似乎小了那么一点点。这也是吉清是修武者,眼力高明,否则这点缩小几乎察觉不到。 这下子吉清真的是害怕了,刚才那么剧烈的爆炸,这树枝居然完好无损,而且大小几乎如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树枝?对了,自己手中还有一段树枝,想着,吉清速度再次加快,和身后树枝拉开能有数百里距离,然后将手中残余树枝用力投出。 瞬息之后,两截树枝对撞一起,不过这碰撞却并不激烈,本是同根生的两截枯枝在无形力量的牵引之下,彼此断茬链接在一起,又同归一体。不过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白光从接口处绽放,宛如波浪的光芒一波波涌出,随后爆发出比先前狂猛数倍的爆炸,数百里之外的吉清被气浪冲击的无法定身。他连忙全力爆发,在身前形成一个空间乱流团,将爆炸形成的气爆防御在外。 吉清现在仿佛明白这重生的半截枯枝是怎么回事。在经过虚无的转化之后,它与这个世界的物体接触是会融合,产生剧烈的爆炸。应该只有同等重量的物体才能将其消耗,而爆炸所产生的能量却无法将其湮灭。也就是说,刚才的爆炸很可能也无法将这树枝毁掉,因为两者重量相差太大。 吉清看着爆炸中心,不敢大意,手中出现几件寒月天宫之中的物体,例如石头、树木甚至土块,作为抵消之用。果然,在经过那次猛烈爆炸之后,树枝虽然缩小了一成,但是整体形态还在,继续向吉清袭来。 吉清心中已有定计,就是用其他物品消耗树枝,在经过几次消耗之后,那树枝终于归于虚无,消散一空,而这时候吉清也被逼得几乎无处躲避,整个空间都被爆炸产生的余波充斥。吉清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这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自己只是试探了一下虚无属性,却闯出这么大祸端,如果不是自己战力强大,反应迅速,那很可能已经栽在这里--果然是好奇杀死猫啊。想到这里吉清背后又是一阵发凉,如果自己开始的时候用一块巨石试探,可能现在根本来不及消耗完毕就与其同归于尽了。 慢着,吉清突然心念一动,自己这等实力都在其中差点吃亏,那么如果自己可以掌控哪怕稍微利用虚无,那敌人猝不及防之下,可能真的要吃大亏,这也有可能成为自己的杀手锏--这东西太可怕了。 吉清等周边完全平复之后,又兴致勃勃来到虚无边界前,虚空盘坐,仔细感悟。不过这个过程显然很不顺利,他不知枯坐多久,却毫无收获。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吉清不但不敢接触虚无--也不敢用任何物体试探--甚至在这壁障之前,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存在。他尝试将魂力附着其上,不过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明明自己神念深入其中,但就是回馈自己前面什么都没有,这可如何感悟。 吉清在壁障之前苦恼搔头,放弃吧,真的不甘心,这么强大的力量,放弃太可惜了;不放弃吧,这么长时间根本没有任何进展,这可怎么办?其实吉清也知道,这虚无完全是天地所属非人力能及,这么做八成是瞎耽误工夫,只不过不竭尽全力,他真的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果然是天道属地啊,唉。”吉清心中慨叹,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努力就得到,没办法。 就在这时,吉清心中突然划过一丝亮光“天道属地?人力难及?我不是也有借天地之力的手段。”吉清想到这里,宛如沙漠中快渴死的人突然看到绿洲水源一样,不禁手舞足蹈起来,后来竟变得状若癫狂。 吉清想到的手段是阵道,所谓阵道就是沟通天道,借天地之力所为己用。在现在情况下,这也是吉清最后能依靠的办法。不过吉清却有直觉,这个方法可行。别忘了,吉清可是天道认可的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海纳百川 吉清立刻调动自己所有天道属性刻画阵法。这次刻画的是一个三级阵法,也是以前吉清很少尝试的一种阵法。这个阵法吉清并非魂悟阵帝所传授,而是他自己创制,也随着他阵法水平提升而不断提升,甚至可以说,这是修武界很少见的成长型阵法。 当初创造这个阵法是在吉清刚刚度过寂灭天劫的时候,在与秦雅一起前往天丹大陆求医之时,吉清雪夜有感,将自己所有掌握的属性融会一起,同时他也萌生了创造一个阵法的念头,为的就是可以将自己掌握的东西融汇其中,增加体悟。 按照吉清当时想法,是要通过阵法沟通天道,从而探寻、增加自己所掌握力量的融合度。只是后来他四处奔波,尤其是进入试炼之地之后,为了生存疲于奔命,根本顾不上利用此阵法。虽然这个阵法随着吉清阵道水平增长已经达到三级,但是利用率很低。 好在在这时空秘地,这个阵法会起到很大的作用,吉清这才将其重新拾起。随着吉清重新利用这个阵法,他在秘境试炼这段时间所感悟到的东西,快速融合。这个阵法的原理就是利用自己天人之道刻画一个阵基沟通天道,然后将各个感悟刻画其上,通过增加与阵基的融合度,提升自己感悟的威力、契合等等。 这次吉清主要是将时空秘境的感悟与天人之道融合,形成一个阵法。吉清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阵法就是个大杂烩,可以叫做大杂烩通吃阵,形象直观道出本质所在。不过碍于这名字实在低俗不雅,所以还是起了海纳融容阵这么个高大上的名字。 随着吉清深度陷入阵法刻画之中,在他面前阵基之上,一道道或明或暗的阵法线条浮现踪影,随着线条刻画出现,这时空秘地也出现变化,整个空间仿佛全部被吉清掌控,随着刻画时候他的思想变化、情绪波动,时空变得或快或慢,或扭曲或顺畅,甚至在其中有物体产生,虽然只是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不过显然在不经意之间,吉清获得了这片天地认可,任何想法均可代为实现,有一丝言出法随的味道。 不过吉清陷入自己的世界,显然不知道周边变化,现在他处于一种欢愉和苦恼交织的状态。虽然他已经体悟了自己的时空之道,但是尚且生涩--证据就是他只有全力爆发才能施展自己的时空之道。如果是在战场上,怎么可能有人会给你全力爆发的机会。如果是这种体悟,只能作为开门过关的钥匙,而不能当做克敌制胜的利刃。所以在刻画的时候,时空之道的不成熟让吉清非常苦恼,甚至有时候感到无法刻画,如果硬来,明显会影响整个阵法运转,这就是感悟与自身契合不够的表现。 所以吉清只有不停的加深感悟,半天才能刻下一笔,不过在成功刻画之后,吉清又会被巨大的喜悦包裹,仿佛灵魂都在欢唱雀跃一般。不知道多久--不过肯定是一段漫长的时间中--吉清都在这种天堂地狱交织中度过。 随着时间飞逝,这座阵法也慢慢变得完善协调起来,直到吉清将所有感悟的时空之道刻入其中。这表明,吉清的时空领悟完全与自己融合,变成自己的道。 现在吉清面前呈现一个巨大的光球,有一人多高,其上光点密布,内里光线纵横。而光线交织的中心却并非固定,现在正位于光团的边缘位置。吉清看着这阵法光团,微微一笑,施展空间之道瞬移到百里之外,而阵法中心也随着吉清移动,相应移动。这表明吉清已经完全掌控这片空间,成为这里的主宰。 吉清欣赏一番自己的阵法杰作,依依不舍的将其送入虚无边界之中。这虚无显然伴随时空法则而存在,这个融合吉清所有时空感悟的阵法光球,就是他最大也是最后的依靠。不过即便他也无法肯定这个办法是否有效,存在一丝赌博的成分。 随着光球靠近虚无边界,仿佛被吞噬一般,又仿佛与虚无融为一体。当整个光球消失在虚无当中,吉清也如同失去所有生机,如泥胎木塑僵立当场。而在看不到的地方,这光球在虚无中继续演化,而没有被化为无痕。 吉清心神内守进入观想法平台,操控继续完善光球。随着体悟加深,一缕缕关于虚无的领悟传导到吉清神魂当中,而他身体外围,也有点点黑气浮现,而且渐渐变得浓郁。周边空间接触到这点黑气则完全消失,整个空间缓慢坍缩,以弥补消失的空间。 随着时间推移,吉清身周的黑气越来越浓郁,虫茧一般将吉清包裹,而整个空间坍缩的速度也慢慢加快。就在这个时候,吉清却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黑色虫茧之外,此时的他虽然气色萎靡,但精神却极其亢奋,眼睛中闪烁着疯狂的血红色。 “哈哈哈,成了,果然有效果啊。不愧是本大天才,哈哈哈”吉清发出一阵疯狂大笑,语无伦次的说到。好半天,吉清才回复平静,之后手中出现一块小石子,轻轻投向虫茧,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又向着远处空间边缘飞速掠去。吉清微微一笑,一缕指风射向石头,剧烈的爆炸再次出现。虽然这次石头比较小,波及范围也不广,但是看气势与刚才的爆炸一般无二。 果然可以,不但外形,还有功效,这是属于自己的虚无,自己可以利用的虚无。 不过吉清也知道,现在这虚无还无法用于战斗,因为需要耗费的时间太长了,按照他的预估,布置阵法引动虚无,至少需要三炷香时间,在战场上,这个时间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争取到,所以这只是理论成功,用于实践还有很长的路。 好在这时空秘境是最好的演练之所,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吉清疯狂进行练习,在刚才阵法光团中,刻画属于自己的虚无之道。 不过这个过程并不顺利,迟迟无法有所突破。吉清终于知道,自己并没有掌握虚无的能力,只不过是用时空之道引动虚无,如果自己想要强行刻画,只会导致阵基崩溃。 想到这个,吉清调整思路,尝试简化海纳融容阵引动虚无之力,甚至吉清将吉云月调出来,与自己同时进行刻画。通过反复测试,自己现在能达到的极限为二十息,之后无论如何练习,都无法继续缩短时间,如果继续简化阵法,阵法将因为强度过低无法达到目的。 “人心要有尽,这样已经是巨大的收获了,如果用其他手段加以掩护,也未必不能争取到这个时间,这个可以作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吉清满心不甘的强行安慰自己,收起虚无虫茧,眼神环顾四周。 只见这个空间在自己体悟尝试当中被破坏的千疮百孔,不但时空规则紊乱,大小也缩小了最少四成。不过在吉清看来,这里却是如此美好,自己在这里度过了难忘的一段时光。现在将要离开,心中还是有丝丝不舍。 吉清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度过了多久,不过显然对这里也有了一定的感情。半晌之后,吉清才心念闪动从虚空之中消失,和刚才凭空出现一样,消失也无迹可寻。 就在吉清消失的瞬间,一道声音在空间中响起“真是个有趣的小子,居然能强行利用虚无,哈哈,看来这次终于是有希望了。”声音柔美却僵硬,仿佛好久没有开口说话一样。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诡异战斗 吉清出了时空秘地,眼前是一片巨山深谷。这山谷的规模非常大,据吉清初步判断能覆盖周围百万里,山头高的能有万丈,深谷也不可见底。整个山谷郁郁葱葱被丛林覆盖,比附海镇周围的那片谷底要大得多。到现在为止,吉清知道,自己过试炼之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虽然不能大意,但是心中的畏惧之心小了很多。 吉清信步向前走着,虽然戒备依旧,但心情还是比较放松,甚至有一种游山玩水的感觉。就在这时,一阵喊杀声传来,吉清心中一紧,立刻隐蔽行踪向喊杀声传来之地潜伏而去。 前进大约几十里,就见一片巨山围绕的平坦之所,两方众人正在战斗,一方衣着整齐,清一色白色战斗服,另一方则形象杂乱,有的着黑色长袍,有的穿红色罩衣,还有的浑身包括脑袋被衣衫包裹,只露出双眼。双方人数加起来能有近百,实力几乎相当,战况激烈难分高下。其中战力最强者为婴变七层。如果按照境界,吉清可以与双方最强者分庭抗礼甚至犹有过之,但是看战斗情况,显然战力要高于实际境界。如果真的打起来,吉清也不一定是对方最强者对手。 吉清并没有打算出手,按照他的判断,这应该是两方试炼者发生冲突,引发械斗。这种情况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看看就好。吉清潜伏在一座高山之上仔细观瞧,发现双方虽然战力强大,但战斗方式原始,只是单打独斗,并没有什么配合、策略,显然未经过专门训练,十成战力也只不过发挥了六七成。而且战斗的时候双方口中都大呼酣战,看似激烈,不过在吉清看来却有点小儿科。 百无聊赖之际,吉清的注意力被一场战斗吸引,对战二人显然是双方最强者,一方是穿着白色战斗服的中年女子,另一方却是身着血色长袍阴柔男人,面色苍白,手段诡异。那白衣女子飘飘如月下仙女起舞,随着身形旋转,一道道乳白光芒射出,笼罩男人周围,而男子也不甘示弱,一股股红色云雾无孔不入笼罩在女子身周。看情况双方却是不分上下。 不过那女子已经无心恋战,边战边娇声呵斥“罪族妖人,尔等无故来犯我族,杀我族人,当真该死。”口中说着,手上加重力度,如月寒光爆射,比刚才强了三四成,那男子猝不及防立刻落在下风,身周红云有溃散之意,不过此时女子脸色也变得殷红如血,显然是全力爆发甚至透支真元。而那男子闻言桀桀冷笑,声音沙哑而阴沉“这点损失就受不了了?你可知道我四族数万多年无法飞升,而你寒月妖族就是罪魁祸首,我等又何尝的罪过你族,为什么要赶尽杀绝。现在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这鹰犬一起上路。”说着头顶血色隐现,脸上汗珠低落,而身周云雾血光大放,与女子又形成均势。 一旁观战的吉清闻言却蒙了,这是怎么回事?寒月妖族?是了,这肯定是对寒月古族的蔑称。而另一方看来必定是血魂暗噬四族了。根据说话内容判断,这场战斗正是当时四族覆灭寒月古族时候发生,那应当是百万年前,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吉清在一旁搔头沉思不提,双方战斗已经到达白热化,虽然众人战斗意识都一般,但却也是生死相搏,不断有人重伤濒死,甚至失去生命。吉清现在有点纠结,自己到底出不出手,或者说自己出手管不管用。按道理来说自己和寒月古族、四大罪族都有关系,不说云嫣是自己器灵甚至奴仆,就自己与血风华结义,自己与血族就有不解之缘。不过这场战斗情形确实诡异,百万年前战斗为什么到现在还在持续?难道这里只是当时战斗投影?或者说自己时光回朔来到当时古战场上?在吉清看来,这当真是无法理解。 不过看着双方不断有人死亡,吉清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加入战团。不过他加入战斗肯定不会先来一句“双方住手,某家来也,先请听我一言”提示对方,更没有战斗就要正面对决的君子风范,偷袭暗算打闷棍才是吉清的拿手好戏。吉清拿定主意,观察战场情形,先选定一对情况最危急的两人下手,情况危急就说明双方根本无暇他顾,也无法留力防备,选择这样的人下手偷袭是最好的。而且双方也只有婴变四层水平,在吉清看来,自己偷袭甚至不用爆发战力,这样周围人也无法察觉自己存在。 果然,这次突袭非常顺利,一招之下吉清就将两人击晕,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而且他下手极有分寸,未造成损伤。 吉清一击成功立刻潜行至旁边另一处战场,再次突然出手。就这样,不到盏茶时间,战场上八成以上武者均被吉清偷袭成功,而还在战斗的只有六对十二人,显然这十二人都是双方中的佼佼者。这时候,打斗双方也发现情况不对,自己双方已经战斗三天时间,始终无法分出胜负,战局这才越演越烈,怎么盏茶功夫就这么多人倒地,还是同时倒地,难道是下棋对子吗? 这六对人手中战斗放缓,凝神戒备左右。一开始众人都以为有对方强者来袭,不过看情况也不像,那就说明有第三方前来搅局,要这么说来就是双方共同的敌人。吉清见状也是一阵苦笑,陌生人拉架就有这个坏处,或者双方认为你是帮对方的,或者认为你是趁火打劫的,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两方公敌,而后者显然更加不利一些。不幸的是,自己看来就处于后面这种情况中。 吉清一看再也不好偷袭,索性大大方方走出来。双方一看吉清,瞬间眼睛缩小,凝神戒备。从吉清身上衣着判断,不属于参战双方任何一方,既非寒月古族,也非四大罪族。要知道开战之前,这片区域已经被封锁,若非属于交战双方或者修为达到帝境,是根本不可能踏足其中的。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两个条件均不符合,那么他是怎么进入的,太诡异了。事若反常即为妖,吉清的出现又如何能不引起双方的共同敌视。 “小子,你是何方妖人?扰乱我双方战斗是何用意?说。否则我双方必定合力将尔击杀。”那血衣男子刚才看白衣女子也是一脸疑惑,就知道吉清并不是对方的人,这才厉声喝问。 吉清闻言也是一阵无语,对方这是什么话?翻译一下就是你为什么打扰我双方找死,我双方要合力先宰了你,然后继续找死。自己好意救人,这人居然埋怨自己打断他们送死行为,这是何道理?难道这货是白痴,不知道这么打下去双方必定同归于尽? 吉清被对方问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结果似乎他脑子被噎傻了,冒出一句“敢问贵双方是寒月古族和血暗魂噬四族?如果是的话,那还是别打了,整个战局已经结束了,结果你们各族同归于尽,你们在这里继续战斗没什么意义。” 吉清说的是实情,语气也是殷殷,不过说的内容却刺心难听,双方众人一听皆尽勃然色变,脸上露出怒容。 “不知死活的小子,居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还敢偷袭我等,真是找死。”这时候血衣男子闻言气的脸色通红如血,这下血族之名倒也名副其实,浑身血气爆发向吉清狂攻过来。而其他几人都站在一旁观战,无论寒月古族一方还是四大罪族一方都没有插手其中,显然还是遵循战场上一对一的规矩。 吉清心中暗骂,一群傻子。不过这时候他也骂自己没头脑,没来由的说那么一句做啥,救人就救了这么个结果,真是吃力不讨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君子之战 血衣男子正要上前和吉清交手,身旁一个队友走过来“队长,请先让我出战。”说着向血衣男子躬身一礼,言语透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坚决之意。这人身穿黑色长袍,因为战斗损耗太大,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你不是他的对手。”血衣男子看着这名男子,直言了当说到。 “我知道,请队长赐予我维护圣族联盟尊严的机会。”男子闻言单膝跪地,眼神坚定的看着红衣男子。 盯了队友半晌,红衣男子才颤音说道“好,我赐予你这个荣耀。” 黑衣男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骄傲,再不说话,向血衣男子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向吉清攻来。这个男子只有婴变五层的实力,在现在的吉清面前真是不够看,吉清在寒月故地一直压制修为,如果全力突破,直接可以到达丹元七层实力。按照他的战力,这个男子即便全盛时期,在他手里也走不了十个回合。不过这男子攻来之时,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根本没有想着保命取胜,只是要和吉清同归于尽。面对这种舍命攻击,吉清也不敢怠慢,立刻施展风动法则,对方攻击看着击中吉清,却意外穿体而过,猝不及防之下,黑衣男子被吉清击中脖颈,栽倒在地,一招之下便倒地落败。 双方剩下人众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从吉清刚才偷袭己方众人情况看,这些人都知道吉清不好对付,虽然是偷袭,但无声无息的放到七八十人,必定战力可怕,现在一看,果然厉害。 不过对方剩下十一人脸上却没有惊恐怯战之意,而是战意更加浓郁,甚至不少人脸上露出悲壮疯狂之意:面对吉清这种超级强者,自己等人可能要舍命维护最后的尊严。寒月古族一方立刻走出一名女子,走到刚才白衣女子面前,单膝跪地“队长,在下请战,请队长批准。” “准。”那白衣女子毫不犹豫下令道。那白衣女子也上前和吉清动手,也是一招,便被吉清制服,软到在地,失去战斗力。 之后,又是血衣男子一方一人上前,两三合不敌倒地。接着又是寒月天宫中人出手,没有撑过五合。 吉清对付这些人真的是轻松惬意,一方面对方虽然战力强大,但本身就和他存在差距,另一方面这些人经过先前搏杀真元损耗太大,十成力量剩下不足六成,这种情况下能敌住吉清才有鬼了。 不过现在的吉清战斗轻松心情却凝重,他早就收起对对方的鄙视。刚才他看到这些人在这种时候还遵守什么一对一的君子原则,而不是上来围攻自己,心中暗骂一群傻瓜。不过现在,他被对方身上体现的原则和气势震惊了。明显两方有君子协定,你出一人,接着我出一人,谁也不占对方便宜。同时向自己挑战的人战意盎然,对于自己根本无惧,满脸骄傲的上来就和自己拼命,甚至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听他们的言语,能为维护己方尊严而死,是他们现在最大的荣耀。 这些人不是合格的军人,不过却是最勇猛的战士。 吉清终于敛容正视对方,要知道,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对吉清的冲击甚至胜过修为的强大。这时候他面对的是一个浑身披裹蓝袍的男子,只留着眼睛露在外面,浑身散发着狂野的气势。吉清取出幻阵笔,幻化长刀右手紧握,竖于胸前,同时身体微躬,行敬意之礼。虽然对方的战力不值一提,至少现在情况下无法对自己形成威胁,不过却让吉清产生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意。也许他们迂腐,也许他们战力不值一提,但是他们的精神却无比强大。 看到吉清举刀行礼,对方蓝袍人也微微一躬。“谢谢,如果不是你侮辱我圣族联盟,也许我们会是朋友也说不定。”说着蓝袍人疯狂扑向吉清,全力爆发。其实如果真的在战场上,吉清真的想和对方正面对决,不过他知道,如果两股力量正面对撞,自己肯定没事,而对方却可能因为扛不住那巨大冲击,就此殒命。吉清拼命压制自己想要光明正大交锋的冲动,而是继续施展各种技巧消耗对方,最后使用小技巧将对方打倒在地。虽然还是有失光明磊落,不过吉清毫不后悔。 打到这时,对方已经倒下七个人,寒月古族还有三人,而四族联盟只有两人而已。寒月古族又有人准备请战,双方队长却同时开口“且慢(等等)。”二人闻言相识一眼,又同时看向吉清。 “小子,你侮辱我圣族联盟,现在却对我等手下留情,到底是何用意?”血衣男子嘴快,问出自己心中疑惑,而白衣女子也怀着同样的疑惑看着吉清。 吉清听对方发问,无奈的耸耸肩“二位大哥大姐,我只是说的实话,并没有冒犯你们双方的意思,你们可以看看被我袭击的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如果我羞辱你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吉清用自己所能表现的最诚挚的眼神看着对方,双眼几乎要滴下水来,妄图用这种方法感染对方。另一方面吉清是真的要哭了,虽然刚才被对方震动,可是自己对付这些人真的是累死了。这就如同要拍死一个飞虫容易,如果想要拍晕那就很不简单,尤其是对方很多人上来并不是战斗,而是直接准备自爆,这爆炸威力自己固然不怕,但是关键要救人就麻烦了,所以吉清现在也有点心力憔悴,不想再打了--如果最后自己心力消耗过大一不留神死上两个,那就麻烦了。况且剩下这些人都是高手,这种情况很可能发生,或者说是必然会发生。 对方二人看到吉清一个彪形大汉露出这种表情,心中也是一阵恶寒,不过好在也知道对方没有什么恶意,看样子也应该是个正直的人,没必要用这种言语羞辱自己等人。对方领头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神中蕴含的询问之意。 片刻之后,白衣女子走上前来“这位朋友,还麻烦你具体说一下怎么回事。也不是我双方误会,我们几天前在这里发生遭遇战,又怎么可能像你说的战局已经结束。如果先前有什么冒犯,还请见谅。”说着女子向吉清行礼,不过语气中带着丝丝颤抖,显然是既相信了吉清说的话,又害怕这种事情真的发生。 吉清沉思一下,想怎么才能更好的说服对方“我可以说是你们的后辈,在我那个时代听说过这场大战,号称灭世之战,最后你们双方同归于尽......” 吉清还没有说完,就被血衣男子打断“后辈?那你那个时代距离这场大战多久了?”血衣男子紧张的盯着吉清。 “具体时间我不清楚,但是听传闻,应该有百万年时间。” “百万年,哈哈,百万年时间。我就说,果然是啊,哈哈哈”血衣男子闻言爆发出一阵疯狂大笑,笑着笑着双目中两行泪水划下,不过转眼又着慌的看向吉清“你们那个时代可还有血族?” 吉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提到血族自己就不禁想到自己那个满嘴纨绔言语称呼自己没用的仆人的二哥“当然有,我先前还与一位血族成员义结金兰,不过不得不说,他是个奇葩纨绔。”说着吉清将自己与血风华相识过程讲述一遍。 血族男子闻言既心酸又欣慰,他能从细节轻易判断吉清说的是真话,自己这场战争真的结束了,不过血族却存在,这也算是唯一一点值得欣慰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章 诡异重生 听到吉清述说血族情况,几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吉清,心中紧张。由其是寒月古族诸人,更是如此:血族依旧存在那是不是说明寒月古族已经烟消云散。 吉清看着寒月古族等人希冀的眼神,心中一阵纠结,不知道如何回答。不过没有回答,那就是最好的回答。白衣女子看吉清表情,就知道最终结果,心里难过不已,两行泪水划过脸颊。而其他二人更是痛哭失声,声音宛如杜鹃啼血,即便是血衣男子和另外一人也心中难过。虽然双方是敌人,不过战斗之中却也知道,对方不是奸邪之人。说到底,这次战斗只不过是发泄,幕后黑手并不是寒月古族。 吉清看着白衣女等三人悲恸之色,也不知道如何劝阻,只是默默观看,心中却涌动一股火焰。说实话吉清平生并不讨厌战斗,甚至还很喜欢,因为这正是他的生存之道,而且吉清总是认定和自己战斗的人都是坏人,这样吉清也有了战斗的合理理由。不过看到这场战争,双方都不是坏人,到底是谁导致了这场灭族之战。联想到自己身世,吉清对所谓神族的反感简直到达了极点。他见过血风华,见过刚才四族联盟众人的行为,由此判断这所谓四大罪族根本不是什么邪恶之辈。神族凭什么剥夺人家飞升资格?难道只是因为人家功法和你不一样?简直可笑。 不过吉清这时候却也无能为力,不说这事情已经过去百万年,就算可以插手自己也只是个渺小的丹元期武者。不过这颗种子已经在吉清心中扎根,等到日后时机成熟,必定会爆发出巨大反弹。 吉清看白衣女三人一直难以抑制悲恸之情,也只好岔开话题“刚才二位说你们战斗刚刚爆发不久,怎么到现在还一直持续?我有过很多猜测,但是现在我可以肯定,你们现在所处的年代就是我在的时代。” 白衣女子一头雾水,而血衣男子却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有一些猜测。吉清见状赶忙打问。那血衣男子长叹一声“其实我在战斗中早就有这种感受,感觉这战斗似曾相识。仿佛在自己前世发生过很多次。不过我总是以为这个是错觉,加上战斗紧张,所以也没空闲胡思乱想,没想到这都是真的。”说着男子也唏嘘不已。 “我怎么没有这个感觉?”白衣女子用目光询问己方两人,见都摇头否认,急忙开口问道。 “这还用说,你都快恨死我们了,在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之下又怎么可能察觉到微乎其微的变化。”白衣男子没好气的说到,不过抱怨之下又眼含歉意的目视白衣女子,他知道发动这战争的是己方,现在知道结局,自然觉得对不起对方。说到底,一开始四族联盟并没有打算生死相搏发动灭世之战,只不过打着打着双方人员折损,把真火也打出来了,才发展到这个地步。 血衣男子旁边剩下的战友是一名身形虚幻的女子,总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吉清现在知道这是噬族的特征。此女子这时候开口道“江源兄说的有理,其实我也有这个感觉。难道你们就没有察觉,咱们的真元属性越来越相似吗?”此言是对着白衣女子说的,想必江源兄就是拿血族男子,名字应该是血江源。 这时候白衣女子才察觉到自己和该女子身上散发的波动有几分类似,给人一种阴寒的感觉。要知道寒月古族战斗人员都是女子,不过属性却并不阴寒,反而给人一种温润如水的柔和感觉,就如云嫣一般,而现在这种感觉显然非常反常。 白衣女子三人闻言赶紧检验自身,发现果然如此。这世上知己最难,刚才三人还真没有发现这种情况。这是怎么回事,三人心中充满疑惑,却并没有太多恐惧--既然已经知道灭族,自身的存亡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吉清沉吟半晌说到“江源兄,你刚才说感觉这场战斗很熟悉,是不是觉得自己在重复同样的事情?” 血江源仔细回想,好一阵子,才缓缓点头。其实他已经隐约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吉清看血江源确认,却把目光投向白衣女子“前辈,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也不用叫我前辈,真是年龄我可能比你大不了多少,我叫月琳。你这么问又何意思?”这名叫月琳的女子听到吉清问话,反而更加疑惑。 “月琳小姐,你应该知道这里在战斗时候是什么地方吧,我不知道自己猜测是否准确,不过想请教一下,阴阳试炼和生死试炼在你那个时代是什么内容?” 月琳回忆一下“你应该是试炼者吧,阴阳试炼是体悟阴阳法则,做到阴阳平衡生生不息即可过关,而生死试炼更简单,是经历一世轮回,只要能突破轮回有所感悟即可过关。龙凰试炼之后是阴阳试炼,生死试练是最后一关。”月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知道吉清话语中的意思,将顺序也直接言明。 吉清闻言点了点头。一般修武者能存在依赖于两个方面,一个是灵魂,一个是肉体。灵魂可以保证你还是你自己,如果灵魂破灭即便肉身存在,那也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而肉体能保证灵魂载体正常运转,维持战力。吉清听了月琳的话,便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能到现在还在战斗。想着,吉清对着血江源、月琳微微颔首致歉,“江源兄,月琳小姐,吉清得罪了。”说着吉清脚下浮现一片幽蓝海洋,将所有人全部卷入--包括已经倒地的诸人--猝不及防之下,所有人包括清醒的五个人瞬间被冻结成冰塑,生命气息瞬间消失,而这里也变得一片寂静。 等所有人全部消散,众人显现出来的魂体渐渐变得弱小,最后消散无踪,不过在这魂体消失之后,空中还有一些黑白的神魂四处飘动,如烟如缕,摇摆不定。周围有灵气狂涌过来,似乎要将这神魂残余融入灵气当中,如果成功,那么这些神魂将会被清洗一空,变成无主能量。 吉清见状微微一笑,将这些魂力吸纳过来,同时一道防护罩将所有神魂笼罩在内,保护其不被灵气消磨同化,而周围灵气在无法吞噬这些神魂之后,在护罩外开始循环演化。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随着灵气聚拢,一股股阴阳之力搭配组合,竟然聚合成一个个躯体,不过这些躯体面目一样,宛如泥塑的粗坯,五官僵硬刻板,无法辨认。看数量,这些躯体有一百多个。 就在这时,刚才消失的一道道魂体又重新出现,进入身躯粗坯当中。随着魂体进入,这些躯体面目变得生动起来,吉清能辨认出,血江源、月琳等五人也在其中。而这时候灵气继续对躯体进行雕琢,包括修为、身上的服饰也变得迥异起来。 不一会儿,这些人有了自主意识,又开始进行搏斗,根据情形判断是从两方刚遭遇开始。吉清不敢怠慢,将身周黑白神魂根据情况分别打入各人体内,当这神魂接触众人的时候,躯体立刻光芒大放,同时快速融入魂力,而大家又表情呆滞呆立当场。 半晌之后,血江源和月琳首先清醒过来,月琳看着吉清诧异的说到“吉清?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们不是让你杀死了吗?怎么......” 吉清看着二人微微一笑,对着战场努努嘴。 血江源和月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双方人等这时候又进行一轮生死搏杀。 “四族联盟(寒月古族)人等听令,住手。”二人语音震颤却异口同声说到,心中充满惊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孤注体悟 吉清见自己推断属实,心中大为兴奋,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掌握这种技能,但是这显然是个机缘,如果这消息散布到修武界,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而现在自己适逢其会,自然不能放过。 其中的原理吉清虽然还没有参透,不过他已经有个大致的判断。当年灭世之战的时候,因为激烈战斗,可能产生了某种破坏,也可能触发某种机缘,总之促成了两大修炼秘境的融合,尽然产生了让人起死复生的惊人效果。因为人的身体组成无非是能量的聚合和阴阳的协调,当阴阳属性的灵气配合发挥作用,融合一体循环流转具备了创造肉体的条件。而太灵古族的某些特性更使其中具备了赋予生机的功能,只要阴阳灵气浓度达到一定地步,聚合密度足够,那重造躯体就不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这个玄机恐怕太灵几族都不知道,否则几族联合早就可以凭借这个逆天技能称霸修武界了。当然了,修炼秘境中灵气浓度比修武界大环境中要高很多,否则能量聚合不够也不能让躯体重塑。 吉清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月琳、血江源等人,虽然过于匪夷所思,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两人也不得不信服。 “那现在该如何做?按道理来说这两地秘境还有很多战斗发生,可能与咱们这里一样。”血江源向吉清问道,征求他的意见。而月琳也看着吉清,不自觉之间,两人已经将吉清当做主心骨。说实话,在知道实情之后,两人是真的不愿意再没有意识的无限争斗下去,这种当做提线木偶一样循环往复的滋味,太难受了。而破局的关键,显然就在吉清身上。 吉清沉思半晌,开口说道“我打算的是在这里感悟一下重生玄机,看能否有所得。至于概率能有多大,我也没什么把握。至于二位,你们考虑是不是要将此地其他还在战斗的人员归拢一起,如果我能有突破,尽量让更多的人一起重获生机,摆脱这战斗循环。二位以为如何?”吉清在得知双方人品之后,自然不希望大家在这里虽生犹死,尤其是寒月古族人众,如果可以将这些人带出去,进而重建寒月古族的话,那真的是再好不过。这样对于云嫣来说也是意外之喜吧。 血月二人思考一番,也觉得吉清建议比较中肯,决定照此办理。二人将队伍整合,先是将事情真相对大家说明,然后说出随之后计划。其他人听了也都没有异议。虽然双方处于敌对,但是通过战斗,对对方人品作风也颇为认可,双方仇恨乃是公仇,而非私恨,现在结局已定且时过境迁,也就慢慢放下,反而齐心协力想要摆脱现在境地。 计划一定那就立刻执行,血月二人带人立刻出发,归拢其他众人。吉清将唤醒他人的方法告知二人,即便他不去,以血月二人能力也可顺利完成此事,不过显然这需要较多的时间。而二人也留下己方人员各一名协助吉清感悟,寒月古族留下的是刚才幸存的另外两名成员之一,是一位婴变六层强者,名叫月欣,而血江源留下的是刚才那名噬族女子,名叫彤妍,修为与月欣相当。 等大家出发之后,吉清让二人在旁边等待,以备咨询,而自己陷入体悟当中。在这试炼之地,吉清并没有感受到阴阳之力存在,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踪迹可寻。想想也是,这种超越修武界认知的情形,又怎是可以轻松察觉甚至体悟的,必定艰深无比。 吉清在这里呆坐了整整三天,却没有任何收获--其实这种情况本就在他意料之中。初到此地之时,他就对此没有任何感觉,直到遇到血江源和月琳等人情况才作出反向推断,所以吉清倒也没有任何懊恼。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一个杀手锏,只不过无法决定是否使用,如果成功固然收获巨大,但是万一失败那后果很可能连自己也无法承担--那就是他拥有双魂,用其中一个神魂重塑身体,应该是一条可行的道路,不过吉清拿不准主意是,如果双魂分离再塑肉体,一者是成功概率有多大,二者对自己到底会产生什么影响,甚至是福是祸,他都无法预料。由其是前者,这简直就是用吉云月去冒险,刨除利害关系,吉云月本身也是自己最好也最亲密的伙伴--如果把二吉看做两个独立个体的话。 不过渐渐的,吉清眼睛清明起来,是福不是祸,这种机缘非同小可,岂是寻常可比,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反正双魂也是自己偶然得来,大不了重回以前就是。吉清和吉云月沟通商量一番,两人都同意这种想法,于是决定吉云月离体进行试验。 按照吉清想法,这里躯体重塑的触发条件就是由无肉体神魂引发,而且一般神魂自带血脉属性和修为印记,躯体也就按照这种属性和印记进行重塑。吉云月自身带有极阴血脉,而且修为也达到本体程度,那么应该可以进行。 吉清小心翼翼将吉云月放出体外,因为吉云月以前有过这种经历,所以对此并不陌生。在吉云月来到外界之后,吉清即可切断其与肉体的联系,这样吉云月就作为完全独立的魂魄在空中飘荡,如无根飘萍。随着分离完成,一股股生机与寂灭交杂的力量拉扯着吉云月神魂,仿佛要将其卷入无边旋涡之中,这与其他人重塑躯体的开始一模一样。但是吉云月虽然肉体关联已断,不过与吉清神魂之间的羁绊却依然存在,因为二者记忆、经历等全部共享,所以这拉扯之力虽大,但并没有将吉云月完全卷入其中,而她的记忆虽然不断被抹杀,不过却从本魂共享中重新获得。 在不短一段时间之内,吉云月就处于这种记忆失而复得的过程当中,这和当时血江源等人记忆魂力被剥离,只能以原始神魂转生重塑一样。不过现在吉云月却遇到麻烦,由于先前记忆不能被完全剥离,所以她也只能不停处于这种循环当中,而没有出现别人那种削弱又重塑的情况。不过这种剥离赋予并不轻松,整个过程中,即便以吉云月的顽强意志,神魂也不停抽搐,显然承受着巨大痛苦,甚至神魂不停受创。 吉清见状心中犹豫不已,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很显然如果吉云月无法将过去记忆剥离,那根本无法作为无主神魂进行躯体重塑。如果想要成功,必须将双魂之间的羁绊完全斩断,这却不是个容易决断的事情,即便以他二人的果断决绝,也犹豫不已。 “吉清,别犹豫了,这时候就该搏一搏,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再怎么纠结都没有效果,既然已经决定这么做,那么后果就不管那么多了。切断吧。”吉云月真有点着急了,一方面她比吉清更加果断,她知道如果顺利成功,这对自己二人以后的路会有很大的帮助;另一方面她也是被不断剥离和赋予的过程折磨的有点不耐烦,甚至有点早死早超生的想法。 这时候,吉清也慢慢下定决心,虽然他居于本体,没有感受到吉云月那种痛苦,但是二人感同身受,那种受折磨而产生的烦躁却清晰传达到他心里。与其这样让吉云月受苦,还不如当机立断。 想着,吉清闭上眼睛,狠心切断自己与吉云月之间的神魂联系,而吉云月旧时记忆被快速消磨,脑海中变得空白一片,神魂强度也逐渐减弱,最后消散于天地之间。吉清强忍心中不安,仔细感受周边变化,却完全没有效果。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自己双魂似乎完全没有存在过一般,那个陪伴自己走过这段修武之路的副魂,已经完全烟消云散。 一注香、两炷香、三炷香,一刻,两刻,三刻。随着时间推移,两个时辰转瞬即逝。周围没有发生任何反应,既不见吉云月神魂重新出现,更没有阴阳之气重塑躯体。渐渐吉清的心也提了起来。要知道,如果真的判断失误,那他损失可就大了,不但失去双魂优势,更是失去自己感情最深的另一半。所以即便及吉清的坚强,现在也心中不住祈祷。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云月重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吉清心中的担忧已经变成惶恐。虽然刚才已经下定破釜沉舟的决心,不过那也是建立在极高成功率预计的基础上,战胜的也是那种万一失败的小概率。如果真说吉清心底想法,还是无法承受失败造成的后果。现在这种小概率的万一,正慢慢变成现实,这让吉清真的怕了。 怎么办,决不能这样束手待毙,必须要做点什么。可具体到怎么办,吉清并没有成熟的想法,但这里既然是四族元素混合作用,那么自己具备其中两种,太灵回生术和极阴血脉,更不要说自己还擅长阴阳分割之道。既然不知道怎么做,那就将自己所有办法一个个尝试一遍。 想到这里吉清灵根开启,极阴血脉爆发,周围阴寒之气立刻附着,在他身边形成一条冰霜长河,幽蓝闪烁,而整个空间温度急剧下降。同时吉清在神魂层面发动太灵回生术。这就是吉清的太灵回生术与秦雅的区别,秦雅的回生术只能作用于肉体,并不能修复经脉和神魂,所以当时秦雅经脉受损不能依靠其复原。不过吉清的太灵回生术得授于秦娴,显然比秦雅的级别更高,所以即便在神魂层面依旧可以使用。当然了,这也有赖于吉清神魂经过观想法平台磨练,比一般人的要凝实的多。随着太灵回生术发动,一股股生机从周围传来,汇聚于吉清神魂之上。而吉清虽然神魂层面与吉云月已经完全分离,但是毕竟本出一源,神魂印记还是存在,这时候他拼命将生机之力源源不断注入这印记之上。 边注入,吉清边祈祷,要见效,一定要见效。甚至一向依靠自己的他也嘴中念叨这神佛保佑的话语。也许真的是吉清的祈祷打动了上天,一股微弱的魂力波动在修炼之地形成,虽然比其他人的波动要小得多,不过这股魂力极为熟悉,正是吉云月。吉清不敢怠慢,加快太灵回生术运转,让更多生机传入这魂力波动之处。 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吉清各种手段尽出,终于吉云月的神魂再次出现,不过恢复的过程比血月等人要慢很多,甚至连吉清专心感受也无法确定这神魂是否气息强度在增加。不过好在随着时间推移,变化还是慢慢显现出来。吉清见状心中一块大石头也落下来。只不过他心中依旧骂娘,这也太欺负人了,看血月等人神魂恢复只不过一两个时辰时间就已经完成,而自己手段尽出还这么慢,按照他的估计,吉云月神魂完全恢复至少需要十天时间,是别人的几十倍。 不过现在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慢慢等待,而且还不敢有丝毫放松,更不敢坐享其成--现在吉云月还宛如襁褓中的婴儿,需要精心呵护,不能丝毫大意。 就在吉清全神贯注的时候,血月等人已经陆续回来,随其一同的还有二三百人,寒月古族和四族联盟成员几乎对半。血月等人看到吉清情况,也是大为诧异,刚想开口询问情况,却被月欣二人阻止,让众人不要打扰吉清修炼。 二人将其他众人领到一旁,任由其聊叙旧情,几位领导者聚在一处,探讨情况。 “吉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神魂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他的?不过感觉气息怎么是个女子?”血江源开口问道。 彤妍闻言开口答道“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似乎吉兄身负双魂体质,将其中一个神魂拿出来进行试验。不过这都十天了,还没有完全恢复。”说着彤妍脸上也露出不安神色。 “十天?我听吉清当时说我们不到几个时辰就已完成,吉兄弟怎么会这么久?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月琳满脸诧异的问道,话语中也带着忧虑。 “应该不会,我们一直在旁观看,虽然过程缓慢,不过还算顺利,而且您仔细感受,这个神魂的强度,比我们还要更加凝练强大,所以时间慢可能真的是慢工出细活,而不是出了岔子。咱们静观其变就好。”月欣倒是自信满满,如果说对吉清信心的话,她算是最足的一个。 众人也没有好的办法,只好凝神观看,安心等候。不过这时候,吉云月神魂已经完全重塑,而其与主魂之间的羁绊,也重新建立,大量记忆又回到吉云月神魂当中。吉云月神魂睁开眼睛,对着吉清柔媚一笑,直让吉清感到大地回春,甚至给吉清的感觉这个笑容比秦娴、秦雅、张蕾、云嫣等人的笑容都更加娇媚。看到这一幕吉清却身上恶寒,以前吉云月也是女子做派,不过形象还是和自己一样,只是动作语言像女子,不过现在,这明明就是个绝世美女,虽然轮廓依稀还有自己的痕迹,不过任谁看这都是个真真正正的女人。 随着吉云月神魂塑造完成,躯体重塑也接着开始。大量的阴阳灵气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一副躯体慢慢显现轮廓,并且随着灵气浓度加大和时间推移,这具躯体也变得凝实。吉清依旧不敢怠慢,施展虚魂体法将四周无属性灵气分割,凝实成阴阳灵气盘踞在躯体左右,以供提取。 随着吉清这样动作,躯体形成的过程大大加快。而且吉清还意外的感受到自己和这具新躯体之间有种冥冥联系,自己身体的变化也能体现在眼前这具躯体当中。吉清歪头想了想,突然嘿嘿一笑,身上太灵回生术运转,而周边生机却不仅仅纳入自己体内,在新躯体那里也开始聚集,并缓缓融入其中。随着生机涌入,这新躯体也渐渐自主运转太灵回生术,生机以两人身体为双轴心,循环往复,吸收反哺,形成一个大循环。在循环过程中,生机也不断转化寂灭之力,之后又反向转化,生生不息,流转往复。吉清这时候大喜过望,更加卖力的运转功法,一点一滴生死阴阳的感悟,在他脑海中慢慢形成。 正在吉清玩儿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他脑海中传来一阵娇嗔“就知道你不怀好意,本身本大小姐还打算完全独立呢,现在让你这么一搞,两个又成为一体了。就知道你小心眼,不会轻易放过我。哼”听声音正是吉云月,不过听到这个声音,吉清猝不及防之下骨头几乎都酥了,太媚了,不过之后又是一阵恶寒。当然他也知道所谓独立之言,只不过是吉云月发难的由头罢了。 “打住,打住,大小姐啊,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个声音和我说话,话说以前你还有点顾忌,怎么着至少也觉得自己是个大男人,现在,我估计你真觉得自己是个女人了,别忘了,你可也是我啊,你就是想败坏我名声。”吉清赶紧说到,满脸委屈之状。 “咯咯,到时候我就用这个身体见见姐姐和姐姐的姐姐,还有蕾儿,看看她们见了我之后,还喜欢你不喜欢。”吉云月一脸得意洋洋,嘴里的话却刁毒的很。 吉清脑海中浮现众女见到吉云月的场面,心中惶恐不已,尤其是秦娴,如果见到吉云月这个样子,还不和自己玩命啊。 “大小姐,别玩儿我了,我可是给你重塑身体呢,你看我把好东西都给你往里堆,你可不能害我。”吉清赶忙告饶,然后献媚一般向吉云月说到。 “我要说的也是这个,不用那么费事了,现在就让我进去,我有感觉,我现在和这身体的契合度是最好的,如果等到完成之后,估计过犹不及。别废话了,快点”吉云月急切的说到。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绝世妆容 吉清没好气的撇撇嘴,吉云月对自己总是这样颐指气使。不过这个节骨眼他不敢怠慢,立刻将吉云月神魂导入还未全部完成的躯体之内。同时切断对躯体的控制,只加强神魂之间本源联络,观察身体变化。 随着神魂入体,吉云月的身躯立刻变得生动起来,不但五官、身材展现特征,而且太灵回生术、阴阳分离等都由吉云月自主施展,比吉清控制的时候,要顺畅很多,甚至身后形成灵根,这表明,吉云月完全与一般武者无异。不过给吉清最大惊喜的是,自己身负的极阴血脉与这副躯体产生关联,将大部分极阴属性的状态展现转移到吉云月身上,现在即便吉清不用各种手段遮掩,估计也没有人能够察觉他身负这种血脉,包括太阴古族人众,这对安全有了很大保证。 吉清陶醉的看着吉云月,这真是上天造化恩赐所创造的奇迹,不夸张的说,这简直就是凭空创造了一个人出来。不过当吉清看到那张矜持柔媚的面庞,甚至玲珑有致的身材,他的好心情瞬间崩溃,脸上黑气笼罩,一脑门子官司。这真是可怕啊,不但长相是女人,连体征都是如此,更何况还如此丰腴性感,浑身散发着魅惑之气,即便自己如果不知情也会心动,这怎么放出来见人啊。而且更可怕的是,随着吉云月五官越来越清晰,能看出来这容貌三分缘自吉清,但是细看,还能看出来秦娴的影子,由其是气质,更是类似。 现在的吉清欲哭无泪,这要是让姐姐看到,自己还活不活了,虽说姐姐不会动手吧,就算是嘲笑都把自己羞死了。果然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正当吉清摇头晃脑感慨世事无常的时候,吉云月已经重塑完毕。俏生生站在吉清面前,满脸揶揄的看着本体,咯咯娇笑。吉清让对方看得满脸通红,张口结舌,讷讷不语。 更不要说血月等人,看着眼前二人,嘴巴张的能吞下拳头,口涎几乎流下来。由其是月琳、月欣、彤妍等女子,看着吉云月居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更是用充满好奇和崇慕的目光不错盯着吉云月。而男人们不知就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此美女在眼前,焉有放过之理。甚至这时候大家都忘记了,吉清为什么可以复刻一个这样的女人出来。 吉清见状更是脸色通红,而且有往紫茄子方向发展的趋势。最后实在受不了大家看猴子一样的目光,尴尬咳嗽两声,眼睛狠狠剜了吉云月两眼。大家听到咳嗽声,注意力才被吉清吸引过来,也都尴尬的摸摸脸,男人们还擦擦嘴角口水。 不过就算吉清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吉云月简直魅惑众生,有诗可赞: 久闻上古美人泉, 朝夕照出蝉燕颜; 天恐昭君断衣钵, 再生云月在人间。 借有二乔通体娇, 袭得西子三分怜; 晓星渐落皓月起, 好逑君子依灯前。 吉云月看着众人反应,不但没有半分尴尬,还非常享受这种感觉。咯咯娇笑声中,突然如鬼魅一般闪到吉清身侧,单掌划向其颈间。吉清不敢犹豫,立刻回手反击,五指扣向吉云月皓腕。吉云月抽手旋身,莲足轻踏,踢向吉清胯下。吉清又是一阵恶寒,不过心中好受不少,没错,这还是那个吉云月--性情都没变,没见过哪个窈窕淑女用这种招数的。 吉清知道吉云月本身战斗力就高于自己,虽然对方刚得到身体,也许还不熟悉,但是自己应该还是打不过对方,现在这种情形之下,吉清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对战。 在众人眼中,两道人影飘忽不定如鬼似魅,战斗技巧花样百出,即便是血月这种强者,也看的冷汗涔涔,这才知道吉清战力何等强大。虽然如果正面硬扛,二人都和吉清有一拼之力,但是现在看吉清的战斗方式,如果单对单,两人即便全盛时期都在吉清手下走不到五十回合。更何况那个全程压制吉清的女子,更不是自己二人可以匹敌。 随着战斗进行到千招之外,众人也看出来二人招数、技巧同出一源,你刚递出上半招,我就对上下半招。这种默契和熟悉程度,即便是朝夕相处千年的师兄弟,都不能比拟。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这女子与吉清原本就是一体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吉清体悟修炼居然修炼出这么个超级美女。 不过现在吉清真憋得够呛,前三百招他还能与吉云月分庭抗礼,不过之后,随着吉云月对身体熟悉程度增加,他就尽落下风,如果不是吉云月为了检验成果适应身体,早就可以将吉清拿下。不过现在这种打法太憋屈了,简直就是老叟戏顽童,吉云月本身战斗姿态就唯美至极,现在更如谪仙降世,月下舞蹈,这种战斗方式看着动人,但对敌人信心是最大的打击,动作之中更是透出戏弄之意--虽然吉云月本身并没有这个意思。 坚持到千招之后,吉清再也忍不住,舍身猛攻几招逼退吉云月,站在一旁呼呼带喘,眼中喷火的看着副魂。吉云月看吉清表情,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分,面带歉意嫣然一笑,也停手站立。吉清见吉云月不为己甚,也长舒了一口气。如果对方真的继续下去,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动手,打不过;翻脸,以两人的关系,翻脸又能如何,恐怕最后又不了了之,吃个哑巴亏。 不过这时候刚刚轻松的吉清,浑身又绷紧起来--他看到站在一边观看的血月诸人“我靠,这下子可丢人丢大发了。”吉清心中暗想,这时候他不敢和诸人见面,急忙拉着吉云月逃之夭夭。留下众人在原地发呆。 “散了散了,大家先忙自己的事情,等吉兄弟回来之后,咱们再商讨脱身之计。”月琳脑补着吉清之后的尴尬场面,强忍笑意对大家说道。众人闻言也知趣的四散各处,不过窃窃私语依旧难免。即便血月二人,也凑在一处怀着熊熊八卦之心拉着月欣、彤妍询问详情。 别人不提,单说二吉,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似漏网之鱼,慌不择路遁出能有千里距离,这才停下脚步。 “你就是故意的吧,现在让我怎么见人?你给我说清楚,否则我和你拼命。”吉清恶狠狠的盯着吉云月,口中说道。 “好了好了,大丈夫男子汉和我一个女人计较,至于不,真没出息。”吉云月一脸不屑的不以为意道,说着还用眼神瞥了吉清两眼。不过转念又觉得不好意思,看着吉清铁青的脸色赶忙转移话题“不过这个身体真的很好用,而且除此之外还有妙用。” 果然吉清闻言,忿恨之色稍减,注意力被所谓的好处吸引过去。看着吉清市侩的样子,吉云月想笑又不敢,怕吉清再次翻脸,赶忙敛容正色道“我感觉这身体应该与正常人一般无二,包括经脉、灵根甚至血脉等等,你应该感受到,你体内的极阴血脉完全被我消化,只要我不使用,别人肯定看不出来。不过更重要的是,我本身源自于你,现在与你完全契合,包括身体和神魂。身体契合表示我可以融入你身体当中,如果突然出现发起攻击,那么出其不意当有奇效。”吉云月得意洋洋的炫耀道。 吉清闻言也点头赞同,如果对方全力和自己战斗,吉云月发起突袭,那么对方猝不及防之下,肯定要吃大亏。 “那你回归我身体当中试试。”吉清迫不及待跃跃欲试。而吉云月也不卖关子,心念动处,她的身体凭空消失,连一点气息都没有残留。吉清赶忙搜索体内,在自己神魂所居之地,吉云月身体与神魂同时存在于其中,正与自己微笑相对。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云嫣再生 吉清看着宛如魂体一般的吉云月,眼中充满惊奇。要知道修武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一个实体居然出现在别人识海当中,虽然他俩不能算作别人。吉清好奇的上下打量吉云月,并且用手摸摸吉云月身体,柔软,滑腻,弹性十足,嗯,是真实的肉体。 现在的吉云月却满脸羞红,毕竟她现在的体征是女人的,虽然和吉清本出一源,但是这么抚摸研究,还是神情迷乱。看着吉清居然有种爱不释手的意思,虽然知道现在对方和研究他自己身体一样,但是也不能让他这么继续下去。 “玩儿够了没有?男女有别,懂不懂。非礼勿行,混蛋。”吉云月嫌弃的看了吉清两眼,用手将吉清双手打开,同时掸了掸被吉清摸过的地方。吉清见状也知道自己行为有点失态,不过也不以为意,本来就是自己的,摸摸又能如何,就和自己觉得胳膊健壮自恋的抚摸两下,这叫个事情吗? “真是天地造化,居然有这种奇效。这次经历危险也不枉了,云月,唉.....”吉清想说当时真的是担心死了,不过这种话也没必要和自己讲。 吉云月自然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心中感动却装作不屑一顾“本来就是一个人,这么煽情做什么,想必你是怕失败了实力受损吧。” 吉清听了这话也不辩解,说实话他确实是煽情了,他俩之间思想共通,有些话根本没必要说出口。 “你说身体契合是这个,那么神魂契合又是什么意思?”吉清转移话题问道。 “至于神魂共通就更了得了。你也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要神魂不灭,则肉体永存。你我在彼此魂体上都有对方神魂烙印,也就是说,只要你或者我,一方不被消灭,那么对方神魂均可再生。这也表明你我只要不同时消亡,那么就总有重生的时候。咯咯,真是想不到啊。”吉云月这次没有得意洋洋的表情,而是满脸敬畏之色,想来也是,面对这种天道造化,又有何人能不感到震撼敬畏。 吉清心中也充满同样感觉,半晌无语。心里却回荡这四个字“敬天畏命”。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成就出于悟性、天资、努力等等,但是现在才知道,无论如何,都应该对天地怀有深深敬畏之心,而对于自己得到的东西,要有珍惜满足之意。 不知过了多久,二吉才从这种心境变化中回过神来。“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如果极限状态,根据印记恢复神魂需要多长时间。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在这试炼秘地,用什么办法才能重塑身体。”这显然是其中最重要的环节,如果时间太久,那么即便是恢复也无法立刻投入战斗,还有就是在外界这种重生秘技是否还有效果。 “我估算了一下,大约一个月时间,神魂即可再生,而且躯体重塑很简单,以你我对阴阳之道的掌握程度,想要重塑身体想必不难,只是耗费对方一点时间而已,这相比于重获新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吉云月微微笑道,对于吉清的担忧不以为意。 “是啊,可惜那在战斗的时候就无法利用了。”吉清闻言也知道吉云月说得对,不过还是不无遗憾。 “你呀,平时那么冷静,面对这个居然也得陇望蜀。能有现在收获已经是上天恩赐,再不知足那就不好了。我担心的是另一点,虽然经我探查,这副躯体与普通修武者无异,我也与你身体做过对比,完全一模一样,察觉不到问题。但这毕竟是上天所属,我总是担心这身体有什么不同之处。所以不能因为有这个依靠就不重视自己安全。没错,说的就是你,别想着有我打底就不管不顾的。”吉云月看吉清询问的目光,索性挑明。 吉清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听吉云月说,他还真是有股有恃无恐的意味。现在看来,自己是想简单了。不过他还是兀自嘴硬道“杞人忧天,我是那种人吗?”说着还心虚的看看吉云月。 吉云月没好气的看着自己主魂“你还是做主导吧,我还是在观想法平台当中,适应身体,研究优劣。如果有问题你再联系我。”吉云月骄傲的甩甩手,意思让吉清一边玩儿去,别打扰自己。 吉清撇撇嘴,满脸不爽的从神魂世界出来,心中不禁慨叹命苦。不过他知道吉云月处于关键时期,这种抱怨也不能当真。当吉清恢复意识,立刻将寒月天宫召唤出来,与云嫣进行沟通。 云嫣这时候被召唤,站在吉清面前满怀疑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她知道在这试炼之地,如果没有非常重要或者危险的事情,吉清是断然不会将自己召唤而出。迎着云嫣疑惑的目光,吉清将这里的情形述说一遍,然后征询云嫣意见“我觉得你可以在这里重塑肉身,虽然可能无法让你恢复到以前境界,不过可以继续修炼,好过当做器灵。当然了,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你想想具体怎么做。”说罢,吉清不再说话,让云嫣自己思考。 云嫣听罢一阵诧异,片刻之后又微微一笑“居然会出现这种事情,真是不可思议,机缘在前不能错过,我愿意在这里重塑肉身。” 吉清听闻云嫣选择,也略感惊讶,他很清楚云嫣对成为寒月天宫器灵的骄傲之情,显然她并不是因为重塑肉体更有优势而这样选择。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云嫣这么做的原因--她在这里有机缘可以重塑肉身,那么之后就能将成为天宫器灵的机会让给东方女神,这样两个人又可以长久的共存于天地之间。不过在云嫣心中,作出这个选择,想必需要很大的勇气吧。在云嫣看来,这种选择不啻于从皇位上跌落,成为一个普通人。这足见两人关系非常,更能看出云嫣心地善良。 吉清再不多言,直接着手为云嫣重塑肉体。过程非常简单,因为云嫣神魂已经溃散不堪,以前有天宫作为依托才长存不朽。现在与天宫剥离,短时间内,云嫣的神魂便消散无踪,只有如烟似缕的魂力残存。况且她虽然存活了百万年,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当中,记忆、阅历等等都与秘地时代类似,故而比起吉云月这重塑反而比较容易。不到三天时间,神魂就已经完成重塑。只不过在躯体重塑的时候遇到麻烦。因为她修为原本高深,秘地灵气强度并不能让她恢复如初。即便吉清用尽手段,将阴阳分割运转到极限,也只能支撑这副躯体具有婴变后期大圆满修为。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二人感到惊喜。毕竟按照吉清的想法,以云嫣神魂中附带的肉体印记,能完全恢复肉身水平及天赋条件就已经不易,要知道,天赋等级越高,肉身强度越大,那么重塑所需耗费的灵气量也越大。 一旬之后,云嫣的躯体已经完全成型,而神魂也进入其中,开始最后的雕琢。不过这时候吉清才发现,自己摆了一个大乌龙--云嫣身上没有任何衣物蔽体。要知道当时云嫣是兵解肉身,神魂沉睡,而不像血月等人一直在此处秘地战斗,重生的时候自带衣物。吉清看着云嫣身体眼中火花直冒,不过他还不敢惊扰对方,甚至不能背身过去切断神识,以防出现不测可以随时救援。所以他的神识只能在云嫣身上来回巡弋,虽然心中无愧,不过某些反应不由自主,让他大骂自己流氓行径,居然见色起意。 这种快乐与痛苦煎熬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天,云嫣才从重塑中清醒过来。看着吉清满脸憔悴双目通红的样子,云嫣自然明白为何如此。云嫣微微一笑不顾自己羞涩状态,反而莲步轻摇走到吉清面前,双膝跪倒“主人在上,奴婢云嫣见过主人,谢主人再生之恩。”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二次认主 吉清看着云嫣跪在地上,展现的光洁臀背,曲线诱人至极,只觉血脉喷张,欲望大涨,恨不得将云嫣揽在怀中恣意妄为。虽然吉清有几位爱人,也均是人间绝色,不过他们之间向来以礼相待,最多也只是拥抱而已,现在云嫣明摆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加上那股强自克制矜持而带来的羞涩,让吉清欲罢不能。好在他心底还有一丝清明,很快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在他心中,云嫣是值得尊重的前辈,即便她一直尊自己为主,但是在吉清心中,还是对云嫣保有一份深深的敬意,不单单是因为修为、地位,更是因为她的人格魅力。虽然两人相处不久,可云嫣还是赢得吉清的尊重。 吉清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取出一件衣服披在云嫣身上,将无限美好的风光遮盖,他才放松的舒了一口气。这几天以来,自己真的是受尽折磨,人性和欲望的交织,让吉清深陷矛盾之中,若非意志坚定,早就失态放纵了。做完这些,吉清还回过头去,不敢再看云嫣。 “你先把衣服披上,另外,云嫣前辈,你还是别称我做主人,咱们好友相交就好。”吉清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几句话以最快的速度说出来。 听到吉清话语,云嫣正在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淡淡凝望吉清“主人,您这是?莫非云嫣入不得您的法眼?还是嫌弃我已是背时之人?”云嫣说着,眼眶有点发红,而这话也说的有点重了。什么叫做背时之人?说白了就是问是不是吉清嫌弃自己是个死人。在云嫣心中,吉清无疑是自己救命恩人,对自己有再造之恩,更何况现在又赋予自己肉体,虽然是机缘巧合,但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以云嫣恩怨分明的性格看来,这种救命之恩只有舍身才能报答,更何况这段相处她也知道吉清为了朋友、爱人可以舍命相救,这在修武界可是难能可贵至极。 在成为天宫器灵之后,云嫣因为对吉清欣赏、感激,所以甘愿放下帝境强者的骄傲,要求成为吉清奴婢。云嫣说的轻描淡写,吉清反应也不冷不热,在她看来自己只是有想法,至于多么坚决,那说不上。吉清也知道这点,所以没有当时反驳。不过经过这次肉体重塑,云嫣对吉清的感情却是大幅升温,一方面被吉清时刻为自己着想的情谊感动,一方面在肉体重塑过程中,她的躯体中留下吉清的印记,那种水乳 交融的感觉,让她把吉清当做最亲密的人。所以现在云嫣认主的想法坚定无比,并且毫不隐晦的表达出来。可在这种情况之下,吉清却退缩了。 吉清听到云嫣问话,不禁一阵头痛。说真的他很喜欢云嫣,虽然两人开始是仇人,甚至他还残酷折磨过云嫣,不过后来解开误会,吉清心中对云嫣就有种莫名的倾慕,虽然可能不是爱慕,不过却好感有加。否则也不会将寒月宫拿出来保云嫣性命。现在看云嫣决绝痛苦之色,吉清心中纠结矛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云嫣,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苍天在上可以作证。你在我心里是最优秀的女人,我又怎么好收你为奴。”吉清忙不迭语无伦次的辩解道。 “以前我成为天宫器灵的时候,你不也收下了吗?怎么,现在看到我修为不高,没有什么用处就反悔了?”云嫣兀自挤兑吉清,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吉清闻言一阵头大,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嘴巴,暗骂自己混蛋“当时为什么就没反对,顺水推舟就答应了,这可倾尽三江水,难洗今日冤了。”想着,吉清脸上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云嫣看到吉清这个表情,眼神中透射出一丝得逞意味,不过脸上还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正当吉清挣扎云嫣紧逼的时候,二人耳边传来一阵戏谑调笑“诶呀呀,这么好的事情,你个大色狼怎么还端起来了,转性了?咯咯”听到这娇媚的声音,云嫣脸色骤变,吉清却有种想触壁而亡的冲动--不用问,又是吉云月那个搅屎棍。 “你怎么出来了,滚一边儿去,别捣乱。话说你不用通过我就可以自由出入?你当我这是集市啊,来无影去无踪?”吉清没好气的对着吉云月大嗔道。当然了,这更多的是转移现场尴尬的气氛。 “诶呦,脾气见长啊,吓死本大小姐了,你再说一句滚一边试试?咯咯,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让我滚。”吉云月语带调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说的也是,你吉清又打不过人家,又能如何。吉清见状气的双手一甩,背过身去,装出一副好男不和女斗的模样。 吉云月咯咯一笑,转身走向云嫣,上下端详对方。“这可是上天恩赐,这么好的女奴居然不要,还让人家伤怀落泪,真不知道怜香惜玉。”说着吉云月用纤纤玉指刮掉云嫣脸上残留的泪珠。 云嫣现在还处于懵懂之中:这女子是谁?看容貌、身材、韵味居然不逊于自己,当时认识吉清的时候可没见过。难道这短短时间之内,吉清又认识了别的女人?不过她怎么凭空出现的,为什么自己在她面前心中又惶恐不安。 “云嫣姐姐,不认识我了吗?咯咯”吉云月看出云嫣心中的疑惑,娇笑问道。 云嫣心中的熟悉感越来越浓,片刻之后脑海中灵光一闪,用手指着吉云月,口中却说不出话。同时双膝一曲,跪在吉云月面前,披在身上的衣服滑落在地也顾不上整理。只是跪伏在对方面前,不住叩首。 要知道云嫣对吉云月有种天生的敬畏,由其是在被对方残酷折磨之后,她敢和吉清撒娇耍赖,可在吉云月面前却心存恐惧。吉云月看着面前美女的恐惧状,也是一阵心疼。以前说过,她和吉清在对一件事情的态度上,是一样的,不同的只是表达手法。吉清对云嫣敬爱有加,那吉云月自然一样,只不过在收下云嫣的问题上,吉清因为尊敬所以不愿接受,而吉云月因为疼爱不忍心拒绝玉人。现在看到云嫣惊恐的样子,吉云月一阵心疼,急忙将云嫣拉起来,拢在怀中。 即便如此,云嫣还是瑟瑟发抖,她对吉云月的恐惧是深入骨髓发自灵魂的,当时那种残酷折磨真的让云嫣对吉清这一面心存畏惧,而且不可自持。吉云月见状,也不知如何是好,心念转动之间,歪招又起。一双玉手在云嫣身上来回游弋,口中还啧啧称羡“姐姐的身子真让人嫉妒,这么美,快,传授我点经验。”口中说着手上却不停使坏。 片刻之间云嫣就眼神迷乱,更是将心中恐惧抛到九霄云外。口中不住呢喃发出呓语,呼吸也粗重起来,双臂紧紧抱着吉云月脖子不松手。现在云嫣心中既是甜蜜,又是迷茫。甜蜜的是即便对方看着是女人,不过毕竟也是吉清的一部分;迷茫的是,无论怎么感受,这都是个千娇百媚风姿绰约的绝世美女,这种感觉太过怪异了。 吉云月本身就不是动了色心,只是为了解决两方尴尬,现在看到目的达成,也不为己甚,停下动作,搀扶身子酥软的云嫣勉强站立。 “本大小姐还缺个端茶倒水洗衣叠被的丫鬟,咯咯,这真是瞌睡给了个枕头,以后你就是本小姐的粗使丫头,就这么定了。”吉云月不管不顾兀自说到,根本没有征询吉清意见。吉清在一旁听了,一阵翻白眼“真是个搅屎棍啊,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不过吉清除了在心中哀叹,用手指着吉云月却无言以对。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颗种子 不过云嫣虽然羞涩无比,骨酥筋软,听到吉云月话语却精神一振,立刻再次跪伏在地,向着吉云月叩拜,之后又对着吉清俯首在地。吉清见状,长叹一声,事已至此如果自己还推三阻四,只能让云嫣受更多折磨羞辱,既然如此,那也只能顺水推舟。 吉清赶紧上前几步,将云嫣搀扶起来,看着面前束手而立恭敬有加的云嫣,吉清心中也是又心疼又心动。纠结之间又狠狠瞪了吉云月一眼,不过心里还是挺感激副魂,毕竟他自己虽然碍于面子,但是从心底说,能得云嫣认主,也是非常欢喜。 此事已了,三人再不拖延,待云嫣收拾整肃之后,吉云月回到主体神魂世界,而吉清带着云嫣往众人汇聚之地赶来。半个月前,血月等人看到二吉仓皇离开,虽然心中焦急,可也没有过于担心,他们知道,以吉清能力,在现在试炼之地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在众人翘首期盼之中,吉清终于姗姗来迟。看众人投向云嫣的好奇目光,吉清也脸上发烧,由其是血江源等一众比较熟悉的男人脸上露出暧昧之色,更让吉清心中有苦却无法解释。 好在月琳等人认出了云嫣,寒月古族众人围拢上前,却不敢确认。月欣用迟疑试探的口吻问道“敢问前辈可是北方女神云嫣大人?”云嫣在这里见到众多寒月古族人众,也是心中激动,不过脸上却没有带出来,虽然她在吉清面前千娇百媚,不过毕竟是绝世强者,更是寒月古族高层,在晚辈面前依旧矜持高贵。闻言只是微微点头,不过眼中欢喜之情却难以掩饰。 见云嫣点头,月琳等人立刻跪伏在地,吨首叩拜。这种久别重逢乍见亲人的感觉,让所有寒月古族诸人都热泪盈眶,泣不成声。而云嫣纵然一副高贵模样,但也是心中滚烫,悲喜交加。 不提寒月古族之人与云嫣见礼,互述过往,血江源等人围拢吉清,一起商讨之后事宜。 “现在这试炼之地完全变化,即便月琳等人也不知道之后将面临什么情况。不过我机缘巧合得知寒月大殿所在,想必试炼终点就是那里,所以只要朝着那个方向前进,想必没错。”吉清将自己计划说出。 “嗯,既然吉兄弟已经确定计划,那我们就跟着你,但愿能够走出去,唉,如果幸运也许还能回到族中看看。”血江源表示赞同,而其他人闻言也是沉默。百万年时光已过,四族联盟这些人自然希望能回到族中,即便只是作为普通弟子,那也平生愿足。甚至就算死,也希望死在自己族中,毕竟是落叶归根啊。 “不过江源兄,在前进过程中,你们要注意身体变化,这试炼之地如此诡异,虽然你们都得以重生,但是去到外界会如何,还不得而知,所以也不能大意。”吉清想到吉云月当时担忧,还是叮嘱一遍。有道是好的战士能熬过慢慢长夜、严酷战斗,却很可能倒在光明、胜利来临之时,现在这些人好不容易活下来,可别最后功亏一篑。 众人点头应是,大家都知道吉清也是为自己等人考虑,心中感动自然无不应允。 这时候云嫣、月琳等人聊述已毕,过来与大家汇合。云嫣看着四族联盟之人,虽然心中还有芥蒂,但是通过了解也知道过往情由,况且以她身份也不能找小辈麻烦,所以也只是较为冷淡,却没有过度行为。吉清将自己计划再次讲述一遍,寒月古族众人现在自然以云嫣为尊,而云嫣自然不会反对吉清想法,于是就此定下,朝着寒月大殿进发。 在一路上,遇到更多双方战斗,不过这战斗与血月等人当时情况不一样,可能是条件变化,战斗双方已经没有生命特征,只是成为无魂躯体,而战斗也只是出于本能--那种保护族群斩杀敌人的本能。看到这种情形,不但血月等人悲痛万分,连吉清、云嫣也心中压抑。对于血月等人来说,这些已经魂飞魄散只剩本能战斗的人,以前都是自己战友甚至是亲朋故旧,因为没有自己的好运,只能天各一方人鬼殊途,这种感觉即便以一贯刀头舔血以战斗为生的众人,也难承其重。一路之上抽泣悲声就没有停止过。 吉清却另有一番感受,看着眼前这些忠勇无双信仰坚定的战士竟然如此惨状,吉清心中仿佛一团火在燃烧。行进了一旬之后,他终于按捺不住,对着云嫣嘶哑开口“云嫣,为什么会发生这场战争?为什么所谓神族不允许四大罪族飞升。别和我说邪恶正义,这种幼稚的借口我不相信。你也看到了,这四大罪族的人也不是邪恶之人,你看血江源他们,也许行为偏激,也许狂猛桀骜,但你知道,他们都不是坏人,和寒月之人一样,重情重义,为什么就不能容下他们?”吉清最后几句话几乎就是咆哮出来,而血红的双眸中透射出狂怒。 云嫣看着吉清,无言以对。如果是以前的她听到这种话,自然有无数理由应对吉清的质问,不过现在经历过寒月灭族,更接触过罪族之人,心境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自己以前认为天经地义的那些理由,现在竟然觉得没有一条站得住脚。看着吉清愤怒难抑的样子,只是长叹一声,缄口不言。 过了半天,吉清才平复了自己狂躁的心态,他也知道质问云嫣没有任何道理,制裁四大罪族也不是寒月古族的自主意志,某种程度来说,寒月古族才是这场灾难最大的受害者--无辜尽忠却全族尽灭,家园损毁,若不是上天垂怜机缘巧合,眼前仅存的这几百人也早沦为冢中枯骨。 “云嫣,为什么神族要阻止罪族人众飞升,你知道缘由吗?”吉清深呼吸几口,以尽量平和的语气问道。 “具体情况我所知甚少,只是知道罪族如果飞升,会影响神族的统治,甚至颠覆神族在上界的主导地位,这才设下天道制约,使拥有四族血脉之力的均无法飞升上界。”云嫣略带歉疚的回答道,语焉不详。毕竟她也只是修武界武者,虽然在这一界修为顶尖,但在上界神族眼中,也只是卑微蝼蚁。 吉清闻言,用歉疚的眼神看了云嫣一眼,为自己刚才的暴怒进行道歉。同时他看到云嫣的落寞之意,更是心疼不已,同时心中充满自责--自己没有体恤云嫣的悲恸,反而厉声质问,甚至对她发脾气,这确实说不过去。 云嫣看到吉清心中自责之意,心中委屈稍减。刚才面对吉清质问,她真觉得吉清将她当做罪魁祸首,那种被冤枉的滋味--由其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太痛苦了。 “云嫣,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我也不是怪你,只是想到这个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唉。可能你不知道,我也具有神族血脉,只不过,却是受害者罢了。”吉清对着云嫣说到,语气像解释,又像喃喃自语。 云嫣能体会吉清心中的悲愤,虽然不明所以,但却感同身受。云嫣疼爱的看着吉清,右手紧紧握着对方左手,仿佛要将自己力量度入吉清体内一样。感受到云嫣的关心,吉清长舒了一口气,勉强一笑,示意自己没事。不过心中被压抑的愤怒却加倍发酵。“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个仇报回来,不急,真的不着急,你们给我等着,高高在上的神族。”吉清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云嫣右手,心中暗暗发誓。 第一百三十七章 终见大殿 后面的路倒是一帆风顺,除了那些战斗场景让人心碎,实际危险倒是没有发生。而且随着慢慢接近秘地边缘,众人的身体也未发现任何异常,吉清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吉清还是和大家商量,在彼此身上留下印记,如果发生意外也好加速救援,免得措手不及。众人知道,这时候即便再小心也没过逾的,于是慨然应允。之后,众人经过半个月的跋涉,依旧没有看到边缘。这时候大家都察觉到不对劲。 按照云嫣的说法,两处秘地加起来也并不很大,按照众人的脚力,应该早就触及边缘,甚至达到大殿,不过现在依旧是茫茫原野,情境变幻却无边无涯。 这是怎么回事,吉清搔头闷想,却不得要领。这时候血月二人仿佛解脱一般露出一抹苦笑,终究是镜花水月啊,自己等人已经是背时之人,又怎么可能轻易获得新生。想到这里,整个队伍士气大跌,一股颓废之情在众人之间弥漫。 而唯一没有放弃的就是吉清和云嫣二人,两人加紧磋商其中关键。“我想应该是大家受到秘地限制,只要秘地还在,众人都难以走出去,只能在这里徘徊往复。你也在这里重塑身体,感觉如何?”吉清不确定的猜测到,又征询云嫣的感受。 “我倒是没有这种感觉,很多次我都察觉到某种离开的契机一闪即逝,很可能是因为与大家一起行动,导致没有抓住离开时机。”云嫣细细回顾先前感受,说出自己推测。 “那就是说必须和大家分开,才能完成试炼?”吉清是真的不甘心,通过这段时间相处,他与众人都产生浓厚感情,大家也很相信他。现在让他抛下众人独自上路,又怎么甘心。 云嫣清晰感受到吉清心中不舍之意,出言安慰道“主人,你也不用这样,即便无法走出试炼之地,至少他们也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生活,如果你完成试炼破解最后传承,那还是很可能让秘地崩溃,那样他们还是有可能走出去。现在不到绝望的时候。” “总是不甘心罢了,可是看着胜利在望,却又如此,唉”吉清在云嫣面前卸下坚强的伪装,像个孩子一样垂头丧气。 “放心吧,我留下来陪大家,你去完成之后的任务。有我照料,总该放心了吧。”云嫣微笑说到。 吉清闻言却勃然变色,他没想到云嫣居然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如果这样,还不如一起走呢。如果云嫣出了问题,那自己就算得到什么,都不能弥补这遗憾。“不行,我坚决不同意,这个事情没商量,你闭嘴,免开尊口。”吉清见云嫣还想再劝,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云嫣听着吉清训斥,虽然语气严厉,不过她心中还是甜丝丝的,这说明吉清在乎她。不过她知道吉清不会真的责怪,还想继续说话。却见吉清直接扭过头去,将手一甩,不再看她。这下子她陡然明白,自己这话戳到吉清的肺管子了。 无奈之下,云嫣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只是闷头亦步亦趋跟在吉清身后。 半晌之后,吉清才扭过头来“云嫣,你要知道,进入大殿后,我们还要寻找东方女神,没有你,我又怎么进行?别说完成任务了,连既定动作都做不到。你为了安慰大家的心理我知道,不过你没有想过之后的事情吗?”吉清虽然还是训诫的口气,不过既然开口解释,那就表明他已经是找台阶下台了,云嫣听罢也只好点头。她知道如果再强求,那最后肯定是不欢而散。 正在这时,血月二人走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平静的笑容,从表面甚至看不出来任何沮丧失落。不过吉清以情揣度,也知道这笑容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而强挤出来的。 “吉清,你恐怕也察觉到了,跟我们在一起恐怕很难走出试炼秘地。所以你们还是上路吧,我们就算只能呆在这里,也比无意识的重复战斗好百倍。”血江源洒脱说到,看这话语,虽然也带着沮丧,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是啊,吉清还有云嫣大人,你们还是赶快离开,毕竟在这里反复徘徊不是长久之计。云嫣大人,您之后要保护好吉清,毕竟这里危机四伏,有您在侧,吉清也能更加安全。”月琳仿佛未卜先知,直接提出让云嫣一同离开。 云嫣看着眼前二人,心中慨叹,自己原来对罪族成见颇深,现在看来,这群人也都是君子。她明白重生希望破灭对于一个人打击有多大,现在看来,对方能压下这种失落反而劝离,真是难得。 吉清听罢二人言语,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二位前辈,现在还不到沮丧的时候,我刚才和云嫣前辈商量过......”随后吉清将自己二人猜测合盘托出,他急慌慌将没有把握的事情说出来,也是为了坚定二人信心,免得有人在绝望之下自戕。 “此言当真?你不会是安慰我们吧。”血江源眼中透射出希冀之光,急促问道。要知道若非没有办法,谁能坦然面对生死。月琳虽然矜持没有开口,不过也是满脸急切的看着二人。 “吉清说的没错,虽然没有绝对把握,但确是可行之道。而且成功概率不小,据我推断,当有五成以上。”云嫣知道这时候自己开口效果要比吉清自说自话好很多。 果然血月二人听了,露出信服的表情。这一幕让吉清大为感慨,果然是前辈高人啊,要是自己说出来,焉能有如此效果。 不过吉清还是叮嘱血月二人道“二位前辈,等我们走了之后,还需要你们安抚大家,不必把话说死,只是透露一些即可。” 二人闻言点头,也知道吉清说的没错,既要给大家希望期盼,又要防着万一无法成功带来更大绝望。 既然已经决定,吉清和云嫣决定立刻动身--能早一点成功,也能让大家早日脱离苦海。吉清不打算再和大家见面,说起来他虽然经历诸多战斗,但对自己人心肠还是比较柔软,这种有可能是死别的别离,是吉清无法承受的。 血月二人知道其中原因,也不说破,只是依依话别,叮嘱吉清注意安全,之后便洒泪而别。 不提血月二人回去安抚大家,吉清将众人神魂印记收入寒月天宫当中,由云嫣统一保管。毕竟之后还有试炼,吉清也雅不愿让别人见到云嫣,所以之后他仍旧独自上路。 果然,脱离众人让吉清很快找到离开契机,不到三天时间,天地变换风水流转,吉清已经脱离最后秘境,而通过关注吉云月和云嫣身体状态,他也确定,即便离开试炼秘境,重塑的肉体也可以保全。 这个发现证明云嫣的推测至少有一半可信度--大家即便失去秘地庇护,也可以独立生存--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最后试炼,打破秘境束缚。 随着时间推移,吉清遇到越来越多的试炼者,这些人也是从最后两处秘境中脱离出来。不过经过几处考验,能完成试炼活着出来的人,当真不足十一,虽然大家脸上带着兴奋之色,还是能感觉到身上萦绕的悲伤之情。想想也是,这里出现的人,又有谁没有痛失战友,又有谁没有经历生死考验。那种战友在眼前失去生命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最让人无法承受。 不过很快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远方出现的一座大殿吸引。虽然所离甚远,不过依旧能感受到此大殿的宏伟,遮天蔽日接地连天。 吉清看到这大殿,狠狠握了握拳头,这是最后的一步,能不能拯救秘地中等待的众人,能不能让云岚诸人顺利回家,都看自己在其中的表现。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终局开启 大殿出现意味着最后考核到来,也说明到了收获的时候。按照云嫣介绍,这之后将没有生命危险,即便你过不了考核,也仅仅是获得的奖励小点。在寒月古族时代,也有人通过六大试炼却徘徊于殿外无法进入的情况。毕竟在这寒月最高殿堂之前,只有最优秀的一小撮人可以摘到顶上的明珠。 庆幸大难不死又心怀悲伤的众人看到大殿出现,全都精神一振,辛辛苦苦九死一生度过漫长试炼,为的还不就是这一刻。大家精神振奋之下朝着大殿疾飞而去,争先恐后之状一目了然。吉清微微一笑,也随着大部队前进。不过说是大部队,也只有千人不到,相比进入六大试炼之时,当真凋残的厉害。 众人振奋之下,速度自然不慢,不过在疾驰一阵之后,远方宫殿依旧可望而不可及,没有半点接近。对于这种情形,大家并不陌生,急忙施展先前领悟的空间法则。在空间法则加持之下,情况立刻改观,与大殿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不过虽然都是卓有成效,不过众人之间的差距就显现出来。这时候是做不了假的,平时展示你可以表演的眼花缭乱,但是真到这种赶路或者战斗的时候,强就是强,你感悟差了,真就不行。在大家全力爆发的时候,吉清却跟在众人身边不紧不慢。按照吉清判断,如果其他人都是全力赶路,那么即便最强的也只有自己六成功力。 这个发现让吉清非常兴奋,他因为修炼时间比别人至少少了十年,现在虽然战力不俗,但是很多方面吉清总喜欢和别人比较,将别人当做标杆,把自己放在追赶者的地位。 不过吉清很快发现自己这个判断仅仅限于大部分人,还有那么十来个人却不在此列--按照吉清的眼光和体悟,自然能判断出这些人不但没有尽全力赶路,而且体悟犹在自己之上--不用问,这些人显然是时间古族或者空间古族的人。吉清微微一笑,有点意思啊,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十二古族的人。 吉清看着对方,虽然心中存有芥蒂,但也没有专门仇视。只要对方不惹到自己,也没必要针对别人。当然如果遇到太灵古族、龙凰妖族的人,自己如果能帮忙,还是帮忙为好;反之如果和太阴古族众人不期而遇,那么..... 吉清想到这里,更加警惕,现在不仅仅是要争夺机缘,更要为下步行为做准备。如果自己最后收获巨大,自己又没有背景威慑,那么会不会引来众人围攻,那就很难讲了。自己手中有什么凭借?如果爆发冲突,恐怕除了丹域陈庆炎等人,没有人会施以援手。就算将云嫣加上,面对围攻也不好应对。看刚才这些人修为,都与陈庆炎类似,大约在初入婴变后期,想必其他古族强者也是类似。如果按吉清现在丹元五层修为,自然不是对手。 不过吉清也不太担心,毕竟自己努力压制修为突破,如果放开,恐怕自己立刻能踏入丹元后期甚至达到八层境界。这样打起来,即便十来八个古族强者联手,自己也能抗衡。当然,如果有人配合掩护,再多一些自己也夷然不惧。 吉清心中冷笑,他可不相信所有古族之人能孤注一掷同心勠力对付自己,自己成算还是很高的。这样吉清也放下心情,加紧赶路,保持在第一梯队七八十人的中间位置。 不到一个时辰时间,众人便来到大殿门口。站在近处观看,才能真正感受到这大殿威压。这大殿宛如古堡蔓延一般,圆润无比,通体看不大任何棱角,所有部位都由隐含天地至理的弧状组成。在中间部位,一道椭圆形古堡耸立中央,能有数千丈高,散发着如水柔和的光芒。整个大殿给人感觉宛如面对皓月当空,即便众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天之骄子,在万古第一族中央大殿之前,也感受到极大威压,很多人不自主噤声蹑足,不敢有丝毫不敬。 而吉清也不例外,不过他表现出来的尊重并不是受威压所致--吉清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怕任何气势压迫--而是他本身对寒月古族就心存敬意,甚至心中对于这个遭受无妄之灾的古族心怀同情。而他知道灭世之战的真相之后,也更加清楚寒月古族强大。要知道四大罪族并不是普通族群,其他古族或者势力强者大部分都飞升上界了,但四大罪族没有飞升机会,通过时间积累实力反而非常恐怖,甚至当时最强的三个古族加起来也无法和罪族中的任何一个媲美。如此算来,当时寒月古族是以一族之力对抗修武界剩余力量的四成以上,这在修武界历史上,是从来没有一方势力可以做到的。 而今看到中央大殿,更证明当时寒月古族何等强大。吉清浑身沐浴在如水月光之中,心中空明一片,只是体会那庄严大气又包容万象的气魄。吉清这时终于知道寒月古族强大的奥秘,果然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在这月光照射之下,吉清此段试炼的收获,与自身联系越发紧密,给他的感觉和自己使用海纳融容阵的时候类似,不过显然效率更高。可以肯定,这寒月大殿是一件天地至宝,想必可以与寒月天宫相提并论。吉清从云嫣口中知道,现在寒月大殿并不会开启,而是要等所有人全部完成试炼之后,才会放大家一同进入。所以吉清只管沐浴在月光之下,完善融合自身修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吉清感觉到寒月主殿散发的光芒气息逐渐减弱,吉清知道大殿开启在即,从融合之中清醒过来。就见大殿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能有千五之数。在其中还看到陈庆炎等丹域强者,不过人数只有四五十人,想必剩下的人都留在了试炼秘地当中。陈庆炎等人看到吉清,也举手致意,同时大家围拢过来互相见礼,态度极为热情。 虽然陈庆炎在后面试炼当中也损失一半以上,但比起其他队伍,这个结果已经非常好了。大部分队伍在光暗试炼当中就损失超过七成,那个试炼就通过率来说,本来也是所有试炼中最低的。而丹域众人在那里几乎全员通过没有损失,所以最后通过试炼的人才能有这么多。这自然是拜吉清所赐。 “吉兄弟,早就知道你可以通过考核,果不其然。之后我们又可以并肩战斗,当真是一大快事。”陈庆炎见到吉清兴奋之情无法言表,而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热情寒暄。 “哈哈,果然是一大快事。”吉清重情,见到这么多同乡旧友,心中也自高兴。由其是看到通过人数比预计要高很多,喜悦之情无法名状。 “吉兄弟,下步你有什么打算,你说说,我们配合你。”陈庆炎知恩图报,心中打定主意,即便之后无法获得任何好处,也要成全吉清完成目的。 吉清虽然承情,但是却不能安然受之。更何况之后的事情,只能自己一人面对,加以别人并非好事“兄长,小弟偶然知道,进入大殿之后可能就无法抱团行动了,大家需要分散四地各凭机缘。诸位好意吉清领了。在大殿之中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更多的只是资格考验。” “原来如此,那考验的必定是先前试炼中的体悟。”陈庆炎若有所思。 “正是如此,想必刚才接近大殿的时候需要利用空间法则,大家都注意到了,就是这个形式。”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就在大家叙谈的时候,寒月主殿上绽放的光芒全部消失,而一扇乳白色光影大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一百三十九章 闯关开始 见到大门开启,众人都兴奋异常。不过试炼当中遇到的种种危险还历历在目,大家也不敢莽撞从事。都朝着大门缓缓靠近。 吉清知道个中情由,并没有矫枉过正过度防备,只是布置几个阵法盘桓护身,便招呼丹域众人一起进入。陈庆炎等人自然相信吉清判断,也略加防备便紧随而入。 有了吉清等人领头,大家戒备之意也略有消减,全都小心翼翼步入其中。在进入大殿之后,众人位于一座中央广场之间,而周边有五座大门,上面分别标识婴变初期、婴变中期、婴变后期、化身初期和化神中期。前三座门光芒环绕,而后两座却暗淡无光,显然无法进入。看样子是要大家根据自己修为或战力选择一扇门分别进入,而其中会遭遇什么,不言自明。 正在大家疑惑的时候,空中穿来一声没有感情但柔媚的声音“试炼众人听真,之后尔等需要根据自身修为战力择一而入,一旦决定不得反悔。在进入之后,必须战胜五名以上对手,才有资格获得奖励。之后根据在门中的表现,划分进入的奖励区域。切莫贪婪冒进,慎之慎之。”说完之后,大殿中复又陷入沉寂之中。 面对这种选择,众人都陷入沉思,显然这需要众试炼者对自身能力有个清晰的认识,不能被贪婪冲昏头脑。进入婴变后期大门完成考核,显然比前期获得的好处更大,但是如果不能战胜五个对手,连一点好处都得不到,这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面对经历生死换来的传承机会,众人又怎可能不谨慎对待。 这时候已经有人进行选择,不过大多比较保守,均是降级选择--婴变中期武者选择进入初期大门。有人带头,更多的人也按照这种方法进入初期大门。而那些后期武者和大势力队伍都站着没动,显然还在思量当中。 “兄长,我和寒月古族人众进行过战斗,同等境界之下,战斗力会比现在武者高一些,大约一到两层,大家可以按照这个标准择门而入。”吉清看陈庆炎等人犹豫不决,随口提示道。 “原来如此,那么这些人的选择还算合适。”陈庆炎闻言回到,又把这些话传到队伍众人当中,众人纷纷根据这个原则进行选择。 而吉清看着陈庆炎“兄长,我也准备进入了,这样我们又要分别,等回到丹域,我们再聚。”说着,吉清朝着标注婴变后期的门走去。 看到吉清选择,陈庆炎面色大变,他没有想到吉清居然如此激进,选择如此难度。虽然他也知道吉清战力可怖,但没想到居然到了这个地步--显然吉清不是莽撞之人,如此选择自有几分把握。 吉清这个选择虽然超过自己极限,不过也是深思熟虑之下的可行之路,在他看来这个选择虽然有点过,但是也并非不可承受。不过他不知道,这种行为对于在场武者的冲击何等巨大--要知道,吉清表面的修为只有丹元五层,单论修为在众人眼中和蝼蚁无异。在场众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舍我其谁之辈,看到一个丹元期修武者选择后期进入,虽然也知道能过试炼的显然不是表面看那么简单,但还是觉得热血沸腾,由其是那些选择观望的超级强者和各大势力队伍。 随着吉清踏入大门,这些人纷纷行动,虽然没有冒进越阶,却也不再保守选择,都选择修为对应的大门进入。丹域众人见状,都满脸苦笑。别人不知道吉清底细,他们还能不知?这吉清就是刺激人的不二法宝,若不是自己等人知道底细,看到吉清行为,恐怕就是赌气要面子,也再不好意思保守。 “别看了,还是按照吉兄弟的话,自己选择进入,别受他影响啊。”陈庆炎赶紧叮嘱两句,生怕有人不理智。 众人闻言收回心思,各自进入。 吉清当然不知道外边众人反应,在进入大门之后,情景变换之间,他来到一座擂台之上。这擂台能有百里方圆,而他正踏足中心位置。在他对面,站立一个女子,看年纪与吉清相仿,不过修为却有婴变七重,这是个真正的寒月古族天才,比自己遇到的月琳等人更加可怕。 这女子看着吉清,满脸不屑之色,这也太夸张了,区区丹元五层,就敢进到这里,是狂妄自大还是不知死活?更有可能是利欲熏心?“小子,居然敢到这里来?你傻了?你当你可以越大级战斗啊?”这女子看着气质不凡,不过却出言不逊。不过吉清却心中理解,如果自己面临这种情况,可能说的话更加不堪。 不过吉清心中惊讶无比,甚至超过对方修为带来的威胁--对方居然能说话,看样子甚至可以沟通。这是怎么回事?可能人在惊讶之下脑子会受损,吉清居然傻傻问道“你居然会说话?不是假人?这真是奇哉怪也。” 对面女子闻言气的脸色通红,狠狠盯着吉清“小子,居然敢和我这么说话,区区丹元武者真是不知死活,看招。”说着,对方直接出手,攻向吉清。 别看这女子年纪不大,但战斗经验丰富无比,不过十来八招就把吉清逼得四处逃窜狼狈不堪。说到底,即便论战力吉清都无法与对方相提并论,吉清一般可以越大级战斗,不过面对寒月古族武者,这个越大级能不能实现还是个问题,更何况即便依旧可以,吉清还是难敌对方。 吉清本想用战斗手段弥补实力不足,不过对方显然和月琳等人不同,任吉清手段百出,在此女面前没有任何效果。 吉清勉强坚持到百余合,他也发现问题。对方看着和自己年纪相仿,不过想必这只是皮囊表象,真正年纪要比这个大很多。凭吉清的经验自然可以判断出来,这女子经历的战斗丝毫不比自己少。恐怕在百万年前,众多寒月古族天才面对的门后考验,就是这个女子。 “终于明白了?看不出来,小子还有点本事,在本座手下居然能坚持这么久。还真是能越大级战斗啊,怪不得有恃无恐狂妄的这么选择。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是不够。”女子边打还边有闲情说话。 而现在的吉清却情况不妙,灵根、雪月、流闪、风动甚至时空规则都释放出来,也仅仅可以勉强周旋,十招之中已经八防二攻。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提升自己修为,实力差距越大,战斗中对于技巧的体悟越深,若非万不得已,吉清是不愿放弃这种机会。 对方宛如狂涛骇浪,而吉清仅仅是其中的一叶扁舟,随时有可能翻覆,不过即便如何危急,吉清都可以化险为夷,甚至有时候还奇招突出,作出反击,也让这阵脚大乱,为自己赢得喘息之机。 随着战斗进行,女子眼中终于露出庄重之色,虽然她现在还是看着闲庭信步游刃有余,不过这只是寒月古族战斗方式所致,其实现在她已经竭尽全力。随着进攻加剧,真元消耗自然远远大于吉清,如果这样持续下去,恐怕自己面临的局面不容乐观。而且她现在对吉清也佩服有加。一方面她本身就是寒月古族历代武者中的佼佼者,否则也不会被选来守关。即便如此,她境界高吉清这么多,还是拿对方束手无策。另一方面以她的眼光和智慧,自然能感受吉清拼命压制修为,更知道他为何如此决定--这是个妖孽,无论是战力还是心理。 女子心中得出如此结论。 第一百四十章 无赖战法 而吉清完全进入一种玄妙状态,对于外界的事情毫不知情,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和本能的反应当中。随着女子进攻加强,吉清承受着巨大压力,只要一着不慎就会落败。不过在这种强大压力之下,吉清的所有感悟、技法等以最快的速度融合,最重要的是,这些逐渐变得可以作为武器使用,而不是仅仅拥有罢了。 在吉清看来,任何技法,要使用在战斗当中,有两个条件,一个是可以瞬发,一个是随意掌控--否则这个技法只能当做最后底牌,而不能作为常规武器。这样算来,虽然吉清踏足修武之后感悟甚多,但是能用于战场的并不很多,例如烂柯、空凝甚至引动虚无等大招,吉清很少使用,由其是烂柯这样的招数,不但发招很慢,其引起的后果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出手就见生死,这样的招数如果不是山穷水尽,他说什么也不会使用出来。 好在吉清有这个本事,自己不用大招,他也可以用种种办法拖得对方也没机会使用。这就有赖于吉清强大的战斗本能,就如和此女战斗,打了近千招,女子多次不耐之下想要正面对决一决胜负,但吉清根本不给这个机会,招数蓄力不到三成,就会被吉清打断,招不成招。这女子心中也是憋屈至极,自己守关无数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对手。如果真的耗下去,最后结果就是比谁的真元先耗尽,谁的身体扛不住。不过看吉清身上绿光闪烁,显然是高明的恢复技法,自己好不容易造成的伤害,都被及时恢复,而且看吉清头上顶着的那个大漏斗一样的灵根旋涡,显然比自己续航能力更强。 女子见状一阵气馁,没想到自己会败于这种无赖打法。她更知道自己对于现在的吉清来说,就是一块磨刀石,除了将对方技巧磨练的更加完善,没有任何作用。这不,随着战斗进行,女子能清晰感受到吉清的战斗力又有增加,原先八防二攻,现在已经能回招三成,而自己想要伤到吉清更加困难。 不过女子还是加紧招数,甚至竭尽全力。她很明白这样除了让她败的更快更彻底,不会有什么效果。她这么做是为了成全吉清,成全这个用另类方式让自己大开眼界、心存敬意的武者。 半个时辰之后,女子终于真元耗尽,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实体,而仅仅是试炼者,比不得吉清恢复能力。如果短时间拿不下吉清,那她就不再有任何机会--而且在修武界,除了太灵古族武者,任何人无法一开始彻底击垮吉清的话,最后都会重蹈此女覆辙。 女子示意吉清停手,呼呼带喘看着吉清,眼神中既有佩服又有不甘。不过她还是承认吉清果然了得。半晌之后,女子才呼吸均匀,站直身子“小子,当真无赖,不过也当真是绝世天才,让本座大开眼界。无论如何,你也战胜了我,让我报上姓名,表达对你的认可。本座寒月古族月敏。” “在下云岚天城吉清,多谢前辈援手。”吉清清醒过来,自然知道对方成全之意,躬身表示感谢。 “小.....无赖,真想看看你用这种办法能达到什么地步,能否达到那个无人达到的地步。我这里你通过了,就此别过。”说罢,女子身形消失,踪迹皆无。 吉清长舒了一口气,刚才战斗对他来说也是负担极大,那种游走于胜负边缘走钢丝的感觉,相比身体负担,神魂的消耗更大。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战斗,让吉清有种精神几乎崩溃的感觉。在战斗中每个细节都要掌控到完美,甚至要体察对方发大招的痕迹,随时准备打断。这种攻防转换无缝衔接,即便以吉清神魂强度,也大大吃不消。众所周知,普通人全神贯注完成一个事情,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而修武者虽然魂力强大,但归根到底还是一个人,纵然比普通人强很多,但是也有极限,而吉清就已经超过了这个极限。 经过一个时辰的修养,吉清才完全恢复。经过刚才极限战斗,吉清对于战力控制又有提升,如果面对刚才女子,至少可以做到五五开,而不用如此狼狈。吉清神清气爽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等着下个试炼者到来。吉清并没有等候太久,又是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一位白衣女子,而这个女子容貌看着更小,只有十八九岁模样。 “月敏怎么搞的,居然让一个丹元武者突破,哈哈,这下子见面可以好好损她了。小子,报上名来,让本大小姐送你回家。”听着女子言语,显然是个女魔头一类,而吉清闻言也是一阵不爽--怎么每个人见了自己都拿自己修为说事。 吉清更不答话,乜着眼睛斜视对方,脸上也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呦呵,还端上了,让你知道本大小姐厉害。”这女子说着,和月敏刚才一样,发起狂猛攻击。 吉清见状立刻回应,他的策略还是一样,一边磨砺,一边消耗,一举两得。不过打上之后吉清却吃了一惊,虽然此女境界和月敏类似,战力也不相上下,但是打法却比自己还没有底限,什么招数都能用出来,这说明此女战斗本能完全不弱于自己,这样吉清面临的压力也更大。好在吉清刚才与月敏对战的时候有所提升,所以虽然手忙脚乱,但还是能稳住阵脚。吉清终于知道别人与自己战斗时候的憋屈感觉,甚至让吉清产生一种不为己甚以后不再那么战斗的冲动。 吉清凝神静气打算故技重施,以消耗取胜。不过不片刻,就被女子发现端倪。“哈哈,笑死本大小姐了,月敏居然是被你用这种方法打败的?真是千古试炼第一奇闻啊。不过小子,你这么对付我也就失算了。”说着女子围绕吉清攻中带守,虽然进攻上比不上月敏犀利,但是整体平衡性来说,这才是最好的选择。而这样一来吉清也陷入两难境地。 其实刚才吉清战胜月敏,也是占了这个便宜,如果洞悉吉清计划之后,不在跟着吉清脚步走,那吉清的策略完全无效。正是月敏的配合成全,吉清才取得刚才那样的辉煌战果,不过面对现在这个女魔头,显然人家没有成人之美的雅兴,那吉清借此过关的打算也就破灭了。 吉清见状也不强求,立刻调整战略,不再以过关为主要目的,而是专心磨砺自己武技和战斗力。面对攻守平衡经验丰富的对手,还有这么好的对手吗?虽然和这样的对手打很憋屈,毫不畅快淋漓,但是对于武技的磨砺,丝毫不逊于刚才那种酣战。 看着吉清摆出四六分的攻守姿态,女子明显一愣,这是对方配合自己节奏了?嗯,看着像,不过这样下去他怎么过关啊?不容女子多想,这种攻防一体的战斗最耗人,由其是双方都是如此的时候。女子面对均势不敢胡思幻想,只能收摄心神小心应付。 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了,吉清并没有露出什么不耐之意,但女子却有点熬不住了,要知道她可是考核者,比对手高这么多境界,居然在此耗上了,这让人情何以堪。而看吉清不紧不慢的态度,丝毫没有将能不能过关放在心上,倒是频频点头仿佛若有所得,这是将自己当做练手的了? “小子,你不打算过关了吗?你这耗下去如何了局,别到时候好东西都让别人抢走了,你连汤都喝不上。”女子居然使出低俗的语言刺激方法,试图让吉清失了方寸。 说这话的时候女子一阵脸红,若非迫不得已,自己一个考核者怎么能用这种办法坑试炼者啊,丢人啊,女子心中哀叹。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连过五关 出乎女子预料的是,吉清对于这种激将法置若罔闻,我行我素。守好自己的阵脚,丝毫不乱。吉清心中好笑,你这试炼之地最后能给什么奖励?难道还能好过寒月天宫?你寒月古族最好的东西都让我得了,更何况其他的东西? 看吉清油盐不进水火不侵的样子,女子气的牙根痒痒--要知道这么耗下去显然是自己吃亏,不光是面子难看,更重要的是如果打成平局,试炼规定会判自己负。所谓的平局不是月敏那种久攻不下,而是自己这样互有攻防。 “小子,你给本小姐等着,就不信你有这么好耐心,等你漏出破绽咱们再说。”女子心中恶狠狠想到。不过她却是低估了吉清的心性。她虽然看着十八九的模样,但加上守关时间不下于百岁,自以为面对二十来岁的吉清,比心性没道理自己会输。但是吉清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成年之后几乎每时每刻都徘徊在生死边缘。多少次都是良好的耐心救了吉清的性命,这种关键时刻要沉得住气,不能急躁的信念,深深烙在吉清灵魂之中。可以这样说,若论沉得住气,即便是修武界绝世强者,能与吉清相比的也很少--一般绝世强者必定是一代天才,根本没必要或者没机会锻炼心性,这就和一个一帆风顺养尊处优的人,心性能好到什么地方。这也是吉清为什么拼命压制修为的原因,锻炼的不单单是武技,也是心性。 如果说刚才吉清是在极限压迫下整合自身武技,那么现在就是磨砺战法的体系。各种武技包括阵法在攻防调度之下越发默契,使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招数发放时机,攻防如何配合,显得越发从容和游刃有余。吉清慨叹,这寒月大殿真是宝地啊,可能比起所谓的奖励传承,这考核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吉清的状态,对面女子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她守关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无懈可击的年轻人。渐渐一个时辰过去,女子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而她这时候也勃然变色,她很清楚的知道,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而接下来,女子放弃所有防御,攻击变得如狂风暴雨,想趁着节奏变化打乱吉清的节奏。 这正是吉清等待的好机会,应付这种孤注一掷的进攻,他有的是手段应付。要知道当年还是凡武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他都会处于劣势而陷入防守之中,所以吉清的防守才是看家立命的法宝。而吉清的防守和刚才又不相同,而是将阵法也纳入其中,要知道阵法一般来说是攻防一体的,只不过因为使用问题,更趋于防守多一些。而吉清在修习阵道之后,大部分也将阵法作拾遗补缺弥补漏洞之用,现在这种情况,正合适。 又是不到三炷香,女子身影已经模糊不堪,消散在即。她看着依然如狂风暴雨中坚固堡垒一样的吉清,一声深长叹息,手中攻击停止,凝望对方。 吉清见对方停手,也躬身肃立,向女子行了一礼,以感谢对方磨砺之意。刚才女子诡诈百出的对阵方式,对于吉清的好处甚至大于月敏,受人一粥一饭之恩尚且惦记在心的他,又怎能不念着女子好处,献上自己的敬意。 看着女子看着面容庄重诚心感谢的吉清,脸上露出一丝明悟,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好,好啊,小子。”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已经消散在空中。 吉清看着女子消失的地方,心中感慨。他明白,一个族群的成长和兴盛一方面是得自机缘,更重要的还是其中人的品德素质,看寒月古族这种气度,难怪能成为修武界万古第一族。从他见过的云嫣、月琳、月欣以致后面的月敏还有这个女子,虽然性情各异,但人品胸怀都无可挑剔。这样的宗族当中即便并非每个都是天才,但是有这种海纳百川的胸怀,成材率自然不会低。 慨叹一番之后,吉清赶快进入恢复状态,后面还有更多考验等待自己。不多时,第三个人出现,是个中年美妇形象,修为也是婴变七层,特点是武技融合度极高,攻防浑然一体极为流畅。在于其一战中吉清虽然立于不败,但对于如水流转的体悟更深。 第四个人、第五个人依次出现,这两个人也各有特点战力不俗,不过也依旧没有战胜吉清。就这样吉清已经连过五关,达到获得奖励的最低标准。 吉清在战胜第五个人之后,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样自己应得的份子是有保证了。他刚才选择婴变后期这个门进来,虽然已经做好了为求历练放弃奖励的觉悟,现在终于顺利通过,虽然过程并不酣畅,甚至显得窝囊憋屈甚至卑鄙,不过实力得以增加,收获也一点不少,这真是两全其美,意外之喜。 之后的考核那就是赚得了,吉清心中一阵轻松,口中念叨着再遇到的就是赚了的,满脸市侩之情无法掩饰。在寒月天宫之中一直关注情况的云嫣,看到吉清这幅表情,不禁掩口而笑。她通过相处也知道吉清性子,在战场上这人当真冷酷至极,不过在平时,有点儒雅,有点温和,更有点不拘于行的孩子气。不过正是这种表现,让他更显得亲近可爱,让人愿意接近。如果不论何时都是一脸庄重甚至凝重那么端着,恐怕也没人愿意与这种人近交。按照这个角度说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人,也许品行高洁也许成就卓着也许气势迫人,但注定会高处不胜寒,一生都要孤独前行。 吉清因为对云嫣重塑身体的缘故,两人间存在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云嫣虽然是偷笑,并没有对着吉清,但还是被他察觉到。吉清也知道云嫣的意思,却佯装一副威严受到挑衅的愤怒状。 “云嫣,你笑什么,给本主人如实道来,否则的话,家法伺候。”吉清现在早就不将云嫣当做什么前辈高人看待,虽然没有把云嫣当奴婢,也至少是自己的半个爱人或者红颜知己。这种熟不拘礼的话也自然流露出来。 云嫣自然知道这家法是什么,这段时间她一直和张蕾在一起,对两人过往知之甚详。想到张蕾说的吉清的家法,还有可能用在自己身上,云嫣脸上羞红一片,啐了一口,却低头站在那里,不敢接口。 吉清看到云嫣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样子,心中火热无比,这种身份和行为的反差,最能吸引人。要知道云嫣可是一代强者,如果以她巅峰修为,放在现在修武界也是前十之列,这样的女人露出这种小女儿态,能给男人最大的成就感--当然,吉清也不例外。 不过现在不是温存之时,虽无生命之危,却有落败之险,吉清也只是占点口头便宜,却没有不合时宜的更进一步。而云嫣见状却既轻松又失落,百感交集,矛盾不已。 显然第五关是一道坎,第六人出现的时间非常长,直有半天时间。正当吉清等的不耐烦之际,一道人影出现在他面前。看到眼前这人,吉清瞳仁立刻缩到针芒状,这是吉清感受到危机的本能反应。 只见眼前这人是个女子--说是女子还不如称作女孩更合适。看面相只有十一二岁,一脸顽皮之色,用好奇的目光盯着吉清上下打量。而且她浑身上下没有半丝真元波动,站在吉清面前,宛如一个普通邻家小妹妹。不过吉清知道,事有反常即为妖,这样一个小女孩出现在这里,肯定可怕到极点。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招瞬发 吉清现在大致知道这些考核者是怎么来的--当年寒月古族会选拔族中战斗天赋最恐怖的人或者有某方面特点的人进入大殿当中,担任试炼任务,磨砺后辈成长。可以说这里是个另类的修武学校,想必无数寒月古族强者都在这里受益无穷。当年寒月古族能立于修武界巅峰,一览众山小,和这种做法不无关系。 而现在这个小女孩能担任第六关考核者,显然非同寻常。从云嫣口中,吉清知道五关之后的考核者都是本体的一道分身,年纪停留在相应年纪之上,而且拥有本体最得意的技能或者杀手锏,并不是战力强大就可以担任。这说明对方在十一二岁就有婴变后期修为,这是何等可怕。所以虽然不知道这小女孩有什么能力,不过想必不简单。 “大哥哥,你很厉害啊,丹元五层修为居然能通过这道门的前五关,了不起。看来这次能好好玩耍了,可不要太快落败啊。”女孩子满脸殷切说到,仿佛一个小孩子得到心爱的玩具一样,嘱托之意溢于言表。 吉清闻言一脸官司,被人当做玩耍对象,在他战斗生涯中还没有出现过。不过他并没有被看不起的愤怒之感,而是遍体生寒。听这意思,在小女孩眼中,前面五人战力恐怕不值一提。要知道吉清可是竭尽全力才借助规则勉强通过。 “大哥哥,准备好了,我要出招了,千万小心。”小女孩很君子的叮嘱一句。吉清闻言点头,摆出对阵架势。 而小女孩微微一笑,轻轻挥拳,满脸轻松之意。不过在这轻描淡写的动作之下,一道道流光如波涛狂涌一般如孔不入攻击而来,气势之宏大,威力之骇人,让吉清不禁勃然变色。 吉清来不及思考反应,立刻发动空间规则,空间扭曲之下层叠密布在吉清身前。同时身形瞬闪向一边躲去。在女孩道道流光冲击之下,那扭曲折叠的空间宛如破布一样被突破,直如摧枯拉朽,起不到半点阻挡作用,甚至拖延作用都极为有限。 虽然吉清已经尽力躲避,依然被流光扫中。而他身上中招之处立刻伤痕累累,望之可怖。不过吉清根本来不及喘息,立刻发动凤舞九天,数十道身影分散在擂台之上。 瞬发大招,这种在修武界近乎禁忌的能力,居然出现在吉清面前,而且在一个小女孩身上。要知道,各种领域都有自己的规则,而修武界最大的规则就是,同等修为之下,招数威力越大,发招所需要的时间就越长,即便通过反复练习可以缩短这个时间,不过也无法达到意动行随的地步。所以在对战的时候,武者需要进行权衡,而对方也可以相应进行制衡,否则我会一个绝招,就可以横扫天下,显然事实没有这么简单。 而这个女孩子居然在挥手之间就能放出如是威力的招数,完全没有蓄力过程,这样的能力简直就是欺负人。在吉清使用凤舞九天之后,小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怎么攻击这么多真假难辨的人影。不过吉清却不敢持久这样,要知道凤舞九天施展之后,每道分身的力量速度都会削弱,在这种不能逃走的擂台之上,这个招数是最吃亏的。吉清之所以用出来只是拖延时间,施展太灵回生术恢复刚才造成的伤势。虽然女孩刚才一击吉清躲过了九成,不过即便如此,他的肉体、经脉都受到巨大冲击,一时之下竟无反抗之力。 小女孩也不盲目出招,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吉清恢复,片刻之后,吉清伤势复原,身影又重归一处。现在的他面对这女孩子真的心惊胆寒,这种无力感在他战斗过程中只在一个人身上体验过,那就是面对秦娴当时失控的一招之下。 “不错啊,大哥哥,居然扛了一招,虽然不是正面对抗,不过也足以自豪了。注意了,下一招来了。”小女孩说着,依旧是拳头挥舞。 在女孩发招的时候,吉清全神锁定对方,体察对方身上真元波动。虽然不能清晰感受,不过能察觉到她身上真元如水流转,虽然澎湃,却不会对经脉造成太大负担。如此才做到极限瞬发。随着女孩拳头挥出,一道道可怕流光再次出现,比刚才的气势更大,威力更强,速度也更快。好在吉清全神戒备,奋力躲闪之下终于完全避过。 小女孩看到吉清居然避过,一脸兴奋,朝着身在空中的吉清再次出招,弧光流水朝吉清涌来。吉清身在空中不便躲闪,立刻发动流闪--这也是吉清能瞬发的最强招数--两股力量在空中剧烈对撞,女孩招数在被稍微阻碍之后,吉清侥幸得脱,堪堪避过。 不过吉清这一对招之下,身体遭受到巨大冲击。流闪虽强,却无法与对方招数相提并论,无论威力还是速度。刚才两招对撞之下产生剧烈爆炸,而且因为出招速度不及,爆炸地点离吉清身体非常近,虽然吉清没有被招数正面击中,爆炸余波已经对他造成不小伤害。更何况自己力量不及,对撞之下受到自身力量反噬,更让吉清难以应付。 这时候的吉清站在离女孩不远处,口中带血,勉强站立。 “小丫头,你这招数也太逆天了吧,简直就是不讲理,哪有大招瞬发的道理?”吉清真的是绝望了,对着女孩咆哮道,这真没法打了。即便将吉云月召唤出来二对一,也不过是将一个肉靶子变成了两个。 小女孩闻言微微一笑,直接反怼回来“大哥哥,你这战力也太逆天了吧,丹元五层就想对付人家婴变七层,哪有跨大级战斗还这么抱怨的道理?”女孩子学着吉清的口气回到,居然有七八分肖似,不过眼中却带着狡黠之意。 听到女孩子的回怼,吉清宛如被重锤击中一般,呆立当场。是啊,正如小女孩说的,若论逆天不讲理,哪有比吉清还过分的?越大级战斗,还是对女孩这种绝世天才,哪有这个道理。 这也是吉清陷入了误区当中。随着战斗经历的增加,吉清将越级战斗慢慢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即便面对龙凰二主的时候,他也默认这种设定。这种经历越多,吉清总是忘记一个事实,自己只是一个丹元五层的武者,而将自己当做婴变中期。现在更过分,在婴变中期的基础上,还打算越级。如果这样下去,吉清总有一天会迷失自己,想想看,连修武界最基础的力量设定都视若无物,之后吉清必定会走上歧途。 好在现在吉清遇到了这个小女孩,让他知道,无论如何他也只是个丹元五层,他虽然可以越大级战斗,却应当将其看做上天恩赐,而不是看做理所应当。 想到这里,吉清哈哈大笑,朝着小女孩一躬到地“哈哈,多谢前辈指点,果然是我迷失了自己,冒昧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吉清说着,身上气势全看,再不压抑自己修为,而是全力寻求突破。随着吉清突破,整个考核空间中灵气纷纷聚拢到吉清身周,宛如参见君王一般驯化臣服,任由吉清驱驰。随着灵气压缩入体,吉清的气势暴涨,提升速度之快,居然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纷纷向周围奔涌过来。 女孩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吉清修炼,眼神中透射着与外表不相符的成熟。一丝欣赏的笑意在女孩脸上绽放“孺子可教,真是天才啊,只不过天才真的是需要指引的,否则终将误入歧途。”女孩在一遍喃喃自语,仿佛在评价吉清,更像是品评自己。 第一百四十三章 艰难取胜 吉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力突破,自然听不到女孩说话。如果他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击节赞赏,表示认同。 随着吉清修炼,他的境界快速提升,婴变六层只用了不到一柱香便已达到,而七层是中后期的一道坎,虽然也是一层分际,但吉清不敢怠慢,更不敢势如破竹的突入,用了整整三个时辰才踏足其中。 在进入丹元后期之后,吉清的变化可以说天翻地覆。众所周知,丹元后期可以说是婴变准备期,如果到了九层,就可以称作半步婴变。在踏入丹元后期,吉清对天地的感受更加深沉凝实,而他甚至感受到当年师父说的婴变期蜕变契机。而吉云月的修为也随着主魂突破水涨船高,达到丹元后期修为,两股迥然不同的真元波动交相辉映,虽不相同,却是和谐。 见到这一幕女孩子眼中终于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吉清居然有这一手,身体里还有一位如此强大的武者存在。如果当时吉清将此人放出,两人配合,未必不能和自己抗衡。在这种情况下,吉清能迅速领悟自己的提点,此子悟性当真可怖。 在进入婴变后期之后,吉清提升的步伐并没有停止,不过由于关卡已过,冲向丹元八层的速度要比七层快很多。现在踏足八层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吉清现在更多的是体悟修为增加所带来的零散婴变期体悟。要知道婴变期对于武者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点,不单单是修为提升,更重要是神魂化婴,这样神魂就可以保存自我意识,这种变化,对拥有双魂--即便是假双魂--的吉清来说,尤为重要。 不到半个时辰,吉清的境界终于稳定下来,丹元八层巅峰,距离九层只有一步之遥。吉清是以悟入道,对于真元的要求反而其次,只要他的感悟跟上了,那么突破就水到渠成。在进入寒月故地之后,吉清的体悟每时每刻都在增加积累,加上他刻意压制修为,这次爆发直接突破三个小境界。 在踏足修武之后,吉清一直没有刻意追求境界提升,因为他认为自己只要做好过程和动作,至于结果自己不用过多考虑。所以一直以来吉清是控制动作自然形成结果,而不是冲着结果寻求过程契机,这种心态反而符合修武界因果循环之道,否则终将本末倒置,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吉清又用了一些时间稳固自己修为,同时他仔细冥想那小女孩瞬发招数的奥秘。仔细说来这个技巧某些部分他并不陌生,女孩真元特殊,在运转的时候不但如水流畅快速,而且不会对经脉造成冲击。为什么修武界招数强大需要时间蓄力,就是因为经脉强度固定,如果强行运转真元,会对经脉造成巨大损伤,这就如同河道中水流过速,一定会损毁堤岸。 自己的流闪也是真元运转流畅,所以在所有招数当中,同强度之下速度最快。不过毕竟流闪不是瞬发技能,和女孩子的招数相比更是相差甚远。如果吉清所料不错,女孩的这个能力一定是天赋技能,非人力能及。 想不通,索性也不再想。吉清睁开双目,凝视女孩。“前辈久等了,多谢前辈提点。请赐教。”吉清躬身行礼,同时做个请的姿势。 女孩微微点头,脸上带着对吉清甚为满意的表情。还是老样子,一拳挥出。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瞬发大招威力全放,狂涌向吉清。吉清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直接一招流闪轰出。两招对撞之下,剧烈爆炸再次发生,不过虽然吉清依旧面临较大压力,但却没有伤及自身。见状,女孩子的下一招紧跟着发出,依旧畅若流水但吉清细心感受,还是能感受到一丝迟滞。 吉清见状心道果然,境界达不到的情况下,再努力有些天堑也无法越过。现在自己修为提升,女孩的招数也不再无懈可击。这就好比在普通人眼中,凡武巅峰的力量已经通天彻地无可匹敌,但是在修武面前,自然漏洞百出。现在吉清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 吉清见状信心大增,一边和女孩周旋,一边可以更从容体察大招瞬发中的奥秘,思考如何才能让真元极速流转却不对经脉造成过大压力。两人不长时间之内对轰了近百次,虽然吉清也受到波及伤害,但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使用太灵回生术即可将恢复速度赶上伤害进度,将身上所受创伤维持在可控范围内,不至于影响战斗。同时吉清对个中奥秘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虽然不知道女子怎么做到的,但是吉清可是有杀手锏叫做平衡引导术,吉清推测,如果提前将平衡之力附着在经脉之上,真元流动造成的冲击这种非物理伤害,虽可能无法完全免疫,但是降低到可承受范围内,还是可行。 吉清想到这里,悄悄将平衡引导术发动,小心翼翼将其导入经脉之中,附着其上。一边战斗一边这么做,显然对一般人很难,但是吉清身负双魂,却不难达到分心二用。悄无声息做到这个之后,吉清尝试将真元运转速度提升,虽然随着真元加快依旧能感受到经脉压力,但是已经可以作为战斗手段使用。吉清还是使用流闪尝试,一次次微微提升威力和速度,在身体承受极限情况下,终于可以做到女孩九成威力。吉清精神终于大振,心想反击的时候终于到来。正此时,女孩又是一招瞬发击来,而吉清俯身向前,一招空凝瞬发而出,与女孩月光洪流对撞,这次完全没有花巧,两股力量在二人中间位置相遇、爆发,在激烈气流中,二人均踉跄而退,这也是吉清第一次将女孩逼退。 吉清见状欣喜若狂,当下不管顾中心气爆会对身体造成损害,施展空间法则向女孩逼去。而那女孩子修为虽高,战力也强,却显然没有经历过吉清那么多生死考验,更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吉清会不顾自身损伤对自己发动突袭,猝不及防之下,女孩手忙脚乱,眼见败局已成。 不过这时候吉清却停下攻击,他只是要击败对方,却不是临敌斩杀,眼看局面已定自然没必要赶尽杀绝下此重手。看着吉清马上要临体的招数却烟消云散,女孩子提起来的心复又放下来,不过还是脸白心跳,神色不正。 吉清这时候也发现寒月古族存在的一个大问题,寒月武者虽然境界很高,战力强大,但是临敌经验也不少,但这经验仅仅来自切磋,而很少经历生死相搏。云嫣如此,这女孩也是如此。如果作为自己,焉能对于对方冒险冲过爆炸气流发动突袭毫无准备,以至于迅速落败。 好半天,女孩子才回过颜色,口中娇嗔道“大哥哥,你好勇猛啊,可惜是个小心眼,对一个女孩子都这样,谁当了你的爱人,那可惨了。呜呜呜。”女孩口中调皮揶揄,甚至最后假惺惺挤出几滴眼泪,做泫然欲泣状。 吉清闻言脑门布满黑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而且这女孩子虽然外表如此,但显然是经历无尽岁月的强者,现在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怎么感觉怎么不和谐。更何况女孩的话引起吉清心中最深的恐惧,如果自己和秦娴秦雅玩儿这个,会是什么结果?恐怕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两人将自己暴打一顿没有第二个结果。 想到这里,吉清浑身打了个寒颤,急忙摆手“打住,打住,你这嗲声嗲气的装嫩,脸红了一下没有?我怎么浑身不自在。”说着吉清还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双臂,做寒气袭体状。 第一百四十四章 悄无生气 “小气鬼,对女孩子还这么争锋相对,哼哼。”那孩子看吉清模样,气的喃喃自语,显然对吉清说自己装嫩的不君子行为表示不满。二人之间大耍花腔,挤兑对方。 半晌之后,吉清毕竟是大男人,更是晚辈,率先向女孩子再次施礼。看着吉清肃容行礼,女孩子也收起小女孩状,微微点头。“年轻人,当真可以,我在此守关这么久,你是第一个如此利落过关的人,更何况修为还如此低下。”女孩子换了衣服老气横秋的口气说到。 吉清瞬间又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刚才是年纪和神态的反差,现在是容貌和语气的不和谐,反正这女孩子自己就是个矛盾体,无论怎么来,都难以完全调和。 “这都是得益于前辈指教。”这次吉清还是谦逊的很,在这种强者面前,吉清还是做出一副恭谨的晚辈状。 “恐怕你还是心有不甘,觉得没有达到我的水平,是不是?”女孩一目洞穿人心,直接揭了吉清老底。 吉清被女孩说中,又是一阵脸红,讪讪难言。就连他都觉得自己得陇望蜀的不知足的心理有些过分。 看吉清一副害羞状,女孩子咯咯娇笑,没想到能看到这个无懈可击,战力、意志、本能都如此可怕的年轻人露出这个表情,也是人生一大快事。“我知道你希望掌握这技巧,不过你应该也知道,这个是天赋技能,非体悟可以掌握。所以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技巧模拟,但这已经是难能可贵,想要完全掌握,这不现实,也得不偿失。”女孩子开诚布公直接点破。 吉清心说果然如此,与自己推测一般无二。不过有了龙凰二主的先例,吉清还是心存侥幸“那前辈有没有什么精血之类的送我点,说不定我也能拥有这种技巧。”这也是女孩子发嗲撒娇多了,吉清很难将其作为前辈高人看待,才过分的尝试说出心中所想。不过刚说出来,吉清就心中暗叫不好,这可有点僭越了。 果然女孩闻言大怒“臭小子,你这什么话?你当我是妖兽吗?还精血传承?看来你是逮过便宜啊,嗯,想必是龙禹凤吟那两个老家伙吧。居然和我来这个,你当本姑娘是谁啊?掌嘴”女孩怒不可遏,想想也是,哪有碰见个女人就随便要精血的?也难怪女孩不顾形象戟指大骂。 吉清自然不可能自己掌嘴,不过也心中有愧不敢回嘴,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搓着衣角,不知所措。 女孩见状,气了消了点“哼,本姑娘不和你一般见识,小屁孩儿一个。记住本姑娘的名讳,月岚,走了,真懒得再看到你。”说吧小女孩一扭身,瞬间消失不见。 吉清见女孩不见踪影,这才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战斗也造成一定伤害,不过现在吉清脱力倒地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刚才最后那句口误。不知道为什么吉清对月岚有种亲近之感,也许是因为月岚外表可爱,让吉清产生了这种错觉,以至于交浅言深僭越冒犯。 这时候云嫣的声音传到吉清耳中“没想到你居然能战胜月岚,可以啊。现在即便我和你对战,胜负都在两说,如果你召唤出那个魔头,胜算还要更大。”云嫣在寒月天宫中看着吉清,心中感慨万千。自己这个主人进步速度太快了,即便自己现在重塑肉身,和他相比依旧相形见绌。 “切,知道本主人的厉害了吧,嘿嘿。要不你是我的奴仆呢。”吉清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洋洋自得的吹牛道。 “不过那个月岚什么来历,居然连你都这么说,不会说她比你还厉害吧?”吉清好奇问道,从云嫣口中推断,自己能战胜月岚比自己战胜她还让她感到惊讶。 “如果论境界,她肯定打不过我,但是当时她却是寒月古族第一天才,而且被誉为有资格问鼎修武界历史第一人。后来在灭世之战开始前百年,她被神族打开特殊通道,接引到上界,现在会厉害到什么地步,那就很难说了。”云嫣回想当时情况,言语中也是慨叹不已。一个个后辈都成长起来,甚至到了自己难以企及的地步,作为一代强者,又怎能不心怀感慨。“好在我现在还有你”云嫣满眼深情的凝望吉清,在心中默默念到。 吉清闻言心中酸溜溜的:自己也号称天才,不过和月岚这种天才相比,自己又算得了什么?修武界历史第一人,多么响亮的称号啊,真希望自己也能达到那个地步,只不过现在看来,这并不现实。 这时候,擂台上穿来一阵波动,又有考核者出现。这次却与月岚完全相反,出现一个白发老媪,身型伛偻,瘦小干枯,脸上沟壑纵横以手抚胸,一步一咳嗽,走到吉清面前。这看年纪怎么都有百岁高龄,这也是天才? 见到这老媪,吉清真的是无语了。怎么进入后面关卡之后,出现的都是这样奇形怪状的人。以前遇到的无论云嫣还是月琳,甚至考核前五关的,都是形形色色美女。但是后来出现的这二人一个胎毛未退,一个步履蹒跚,这都什么形象。吉清甚至怀疑,再往后是不是还会出现含奶嘴、拄拐棍的。更何况打败这种人也没啥好骄傲的啊,难不成真的拳打九十九,脚踢刚会走,纵横寒月无敌手?这寒月古族后面的考核太恶心人了。 不过心中虽然这么想,但也只是吉清对缺乏满足感吐槽,并没有半点轻视之意。吉清知道,能出现在五关之后,越是奇形怪状,那越可能实力通天,难以对付。 吉清看着老媪,抱拳行礼“前辈,晚辈吉清,请前辈考核。”语气中还甚是恭敬。 “咳咳,不错啊小伙子,过了前五关不算什么,能通过岚丫头那里,说明你甚是不凡。”老媪虽然形象不佳,但是声音虽苍老却悦耳,说话间,自有一份强者气度。 “前辈谬赞,吉清愧不敢当。”吉清忙逊谢。 “胜而不骄,好,好。”老媪频频点头。“那开始吧,小伙子,小心了。” 说着老媪步履蹒跚向吉清迈步,似缓实快,瞬间出现在吉清面前二尺处。吉清见状心中惊讶,要知道刚才两人距离在二十米左右,这个距离虽然对修武者来说很近,但无论用什么办法,例如瞬闪,空间规则甚至直接强突都会引发波动,有迹可循。不过老媪跨过这二十米距离没有任何征兆,仿佛她本身就站在吉清面前,而前面吉清看到的只是残影。这简直不可思议,甚至比月岚的能力更加不可思议。 吉清不敢怠慢,立刻向老媪发动攻击,右手斜斩对方左肩,不过见不到对方有任何动作,吉清的攻击就被化于无形,依旧是没有任何真元波动。就在这时,吉清觉得自己脖颈凉飕飕的,这不是感受到劲风袭体,只是自己对于危险的本能感应。吉清不敢怠慢,立刻瞬闪躲避,就在吉清刚刚离开,一道攻击击中刚才他所在之处,甚至连残影的未能消失,可见这攻击速度之快,并且毫无征兆可寻。 吉清虚立空中,看着老媪亡魂皆冒,这攻击太可怕了,如果不是老媪现身说法,而是突然发起攻击,恐怕自己早已中招。这种技巧在战场上可以说是无上利器。 老媪抬起头看着吉清空中身影,微微一笑“年轻人,这是给你提个醒,之后就是真刀实枪了。”老媪语气温润如水,不带任何烟火之气,却让吉清毛骨悚然,甚至神经都变得刺痛僵硬,听到老媪言语,吉清甚至无法开口回答,只能点头表示知晓。 就在此时,吉清四面八方毫无征兆出现数道攻击,将他困在中央,而退路也完全被封死,宛如笼中鸟网中鱼,无处得脱。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云月对敌 现在的吉清已经身陷绝境,除了硬抗似乎再无他法。不过由于攻击来的太过突兀,吉清已经失去最好的反应时机,现在无论闪避还是防御,都已经来不及。而看着攻击犀利程度,如果被正面击中,即便是他,也会当场重伤,甚至丧失战斗能力。 吉清绝境之下骤然爆发,凤舞九天发动,二十四条分身向四面八方分头突围,又在不远处重归一处。就这短短一息时间,吉清已经有四道身影被灭杀,这虽然不会对吉清造成根本影响,却也让他身负重伤。吉清见状心中大骇,这也太恐怖了,如果这老媪有意杀人,又有何人可以逃过。 吉清将自己魂力完全释放,监察自己周边空间,同时一道道阵法布置两侧,清理出一条通向老媪的安全道路,吉清随即向对方瞬闪而去。 老媪看吉清反应果决迅速,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不过以为如果这样就能起到效果,那么只能说吉清还是太嫩。 就在吉清瞬闪攻击的时候,一道道攻击透过阵法袭向他的身体,虽然没有指向要害,不过如果被击中,丧失战斗力却是必然--这显然是老媪手下留情,避免失误对吉清造成太大伤害。吉清已经震惊的麻木了,他可以清晰感受阵法没有受到任何破坏,而这些攻击居然无视阵法防御而袭向本体,这是什么招数。 吉清不敢继续前进,如果坚持,恐怕自己没有达到老媪身前就被攻击贯穿。虽然不能让自己失去战力,可那是别人留情,难道自己拿别人留手当做进攻筹码?那也太不知好歹,也太无耻了。 吉清赶忙将空间折叠护在身周,同时身体以奇异却暗合天理的频率快速震颤。这是双重保护,如果空间扭曲能挡住对方攻击最好,如果不行,那希望这风动震颤能减小伤害,避开要害。果然,老媪攻击视空间扭曲如无物,甚至没有半分减弱效果,向吉清本体继续攻来,虽然经过风动震颤减弱,避开要害,但是吉清身上依旧多了十余道伤口,甚至有五六道是贯穿伤,只不过并不在要害部位。 吉清知道,自己输了,败的彻彻底底,如果这是真实战斗,即便自己不死,也会重伤昏迷,无力再战。 “年轻人,看来你还是差点火候,这个试炼显然你没有通过,不过能到我这里已经不易,我这就送你......”老媪话中之意显然是要送吉清去相应奖励之处,不过尚未等她说完,一道凌厉至极的攻击袭向老媪左臂,猝不及防之下,老媪被这攻击正面击中,虽然没有折断,但也变得血肉模糊。 “这位前辈,胜负未分,又何必这么着急呢?咱们继续,不过再下去,就是生死战了,不要留情哦,否则你会死的。”一道柔媚却冰冷的声音撞入老媪耳膜,甚至以她的心性,都觉得遍体生寒,在那声音中,她感受到杀气袭人。说话的人是真的动了杀念了,之后必然是生死相搏。老媪心中产生一丝明悟。 不过她也知道对方刚才攻击也手下留情了,否则攻击部位恐怕就不是左臂,而是头颅、胸膛了。而且按照战斗规律来说,攻击头胸显然比攻击手臂命中率更高。显然对方是回应自己攻击躲开吉清要害的行为,投桃报李。 这时候老媪才有机会观看,只见吉清重伤难起,而一个女子站在他身前。此女身着乳白色战斗服,胸前佩戴一个鼎炉为主体的标识牌,长发披散两肩,身材丰腴窈窕,面容绝美却带着冰冷肃杀之气。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此女双目中没有半点眼白,完全被瞳仁占据,显得诡异至极,配合面上阴森笑容,仿佛凭空出现的女罗刹一般。 来人正是吉云月。战斗刚发生的时候,吉云月就从修炼中醒过来,不过看着吉清战斗,她并没有插手其中,一方面她知道本体战斗自己不便插手,毕竟这是考核,并非生死危局,没必要二人联手;另一方面是她要观察老媪的战斗方式,想出破解之法。不过现在吉清重伤倒地,并且老媪要判定吉清已败,结束考核过程,这样吉云月才现身阻挡。 老媪凝视吉云月,一丝明悟在她心中升起,二吉之间的关系她已经大致猜到。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如此逆天的,但她知道,人家没有违规,并不是两个打一个。 战斗只能继续了“小姑娘,要注意了。”老媪叮嘱一句。 “好啊,我也正要领教高明,不过需要纠正一下,我并不是什么小姑娘,在下吉清,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吉云月这次没有报云月之名,而是以本体名号自称--在这种生死难卜的战斗中,吉云月永远是与本体站在一起并肩对敌,他们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吉清。 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是,千古不变。 这时候吉云月身形闪动,向老媪攻去,而一道道攻击突兀出现,攻向吉云月各处要害。而吉云月根本没有分神防御,口中娇喝“龙御天下”,浑身真元爆发,周围灵气宛如平民遇到君王一般,捋顺臣服,老妪再没有半点灵气可以驱动。这种情况下,那些攻击受到灵气牵引,均偏离目标,虽然也有十之三四落在吉云月身上,但攻击力度大减,未能贯穿吉云月身体,攻击位置也避开要害,并未对她造成致命伤害,甚至连战斗力影响都不大。 这个功夫,吉云月已经来到老媪身前。不过一道攻击凭空出现,不带任何烟火之气的射向吉云月胸前。吉云月身体震颤,风动法则启动,而身体并没有再做躲闪,而是反手向老媪胸前攻去,明显是采取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的战法。 老媪也被这种战法惊呆了,她根本没有想着抵挡,两道血光同时在二人胸前绽放,宛如绚烂胸花一般。一击得手,吉云月更不犹豫,狂猛攻击如暴风骤雨一般攻向老媪,同时她身体也承受对方反攻。两人身上快速积累着诸多伤痕。这时候老媪也知道打下去自己没便宜可占,想要离开此地,拉开距离另辟战场。不过吉云月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如跗骨之蛆一般,如影随形。而老媪心存闪避念头却不得脱,攻击力度自然减弱,被吉云月抓住时机穷追猛打。 按实际情况讲,吉云月身上受到的伤害要比老媪更大,但是一方面吉云月施展太灵回生术复原,另一方面有恃无恐,只要自己一息尚存就可战斗到底,不用考虑往后该如何。但是老媪是根据战场规则来,自然要考虑之后情况,不能因为自己是考核者不死不灭,就耍赖占便宜。既然吉清遵循实战设定,虽然还有战斗力却果断认输,那自己也当然要萧规曹随。 这样一加一减,老媪就落在下风,被疯狂的吉云月追着猛捶,不到一柱香时间,两人都重伤濒死,无法动弹。由其是吉云月,浑身多处致命伤,如果这样下去,性命堪忧。 “年轻人,这只是试炼,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而且按照规则你已经重伤战败,而这个女孩子如此状况,想必你也知道,这一战你还是输了,虽然已经表现很好。”老媪边说边看着已经恢复好整以暇站在一旁观战的吉清“现在你是否可以投子认负了?” “前辈,你可能误会了,如果是战场上,我虽然还没有死,却也失去战斗力,不堪再战,不过她”吉清用手点指吉云月“可没有死,也不会死。” 说话之间,吉云月的气息由濒死转而强盛起来,片刻之后,吉云月又站起来,走到倒地的老媪面前,居高临下饶有趣味看着对方。 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之意。 第一百四十六章 病如西子 吉云月看着老媪的眼神冰冷而戏谑,充满调笑之意。她知道这并不是生死之战,即便自己没有重生能力,最后也不会有生命之危。而那股冰冷,只是刚才生死搏杀之后的残留,而现在也慢慢褪去。 老媪躺在地上,虽然也有行动能力,但是要战斗,显然是不可以。所以二者高下立判,吉云月获胜。不过这时候老媪已经对胜负浑不在意,反而如同见鬼一样盯着吉云月,眼神一错不错,脸上布满震惊之色。以她的经验,可以轻松判断吉云月如此迅速的恢复,不会是一般的恢复功法,而是复生之法--这种功法在修武界历史上可从来没听过,如果有人这一技傍身,谁人可抵?虽然她也明白,这复生之法一定有所限制,但那也足够逆天。 要知道,在五关之后的各个考核关卡,每个考核者都拥有一门违背修武界常识的独特技能,月岚是大招瞬发,而老媪是攻击无息。这些人被安排在这里进行考核,就是因为这种能力太过恐怖,一般人无法应付,如果有人能够过关,那本身实力足可以媲美月岚、老媪,那么今后也一定能成为绝世强者。 而现在吉清不但连破两关,更重要的是,似乎吉清身上违反修武常识的能力更多。越大级战斗算是一个--越级战斗的有,但以前就算绝世天才也最多越三到五个小阶,如果越大级战斗,那境界划分还有什么意义--对付月岚的时候老媪也观战了,模拟月岚瞬发招数的平衡之力算一个,现在这重生技能更算是一个。如此算来,吉清居然有三个这样的能力,怎能不让老媪张口结舌,震惊不已。 “老太太,你输了哦,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如何做到的。能让我伤到那个地步,你还是第一个,了不起。”吉云月直接了当开口问道,对老媪赞誉有加,不过话语中透出强大的自信--不过这也是事实,还没有什么人能凭借能力本身将吉云月打到重伤垂死,如果不是可以复生,即便有太灵回生术辅助,恐怕这次也难以过关。 老媪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嗯,你确实有资格说这个话,更何况你还是丹元修为,如果修为和我一样甚至只要踏入婴变,恐怕我的技能也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而且你俩也是君子,如果你二人一起上,也不会战斗到这个地步,老身恐怕早已落败,这仗,我输得不冤。”老媪是真的被打服了,而且还对吉清二人的人品表示赞赏。接着老媪继续说道“你说老身的能力,其实很简单。老身已经是背时之人,只不过活死人罢了,所以攻击才会无声无息,无法感应。而修武界的防御自然也起不到相应效果。呵呵,意想不到吧。”老媪说出实情,脸上却一脸寞落。这个能力是给了自己逆天战力,但是那种虽生犹死的感觉,真的是不好受。 吉云月闻言,看着老媪神色,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种事情当真不是什么值得羡慕的。如果放在自己身上,会不会崩溃自戕都很难讲。老媪带着这种隐痛还为寒月古族出力,当真了不起。 这时候吉清也来到老媪身边,和吉云月一起恭然肃立。“晚辈吉清,见过前辈,敬礼。”二人异口同声说到,同时庄重的向老媪行了一个军人之礼。听了老媪叙述,吉清对老媪真的是万分敬佩,这种胸怀和忠诚,任何人都很难漠视。 老媪看着二人,能感受到对方的尊重之情,心中也是一片火热。能得到吉清这种绝世天才的认可、尊重,也不枉老媪忍辱负重这么多年。 老媪虽然伤重难起,但还是强撑着慢慢站起,强行挺直身子“老身月芳”说罢,老媪行了一个寒月古族表达敬意的礼节。 做完这个动作,老媪已经无法坚持,又摇摇欲坠。本身她就伤重,如果不是为了回应吉清军礼而强行提气,恐怕站起来都费劲。二吉见状连忙上前,搀扶老媪坐下。 老媪看着二人“我这关已经过去了,真想看看你们以后能达到什么地步。我寒月古族漫长历史,能闯过七关的寥寥无几。可惜我要回去了。”这闯关过程中,未出战的考核者可以旁观前面考核的战斗,但是如果关破,那就不能继续观战,所以老媪才有如此慨叹。 二吉不知道如何回复,只是默然,看着老媪渐渐消失。虽然知道这并非生离死别,老媪也依旧存在,但是他二人仍旧心中沉重,老媪的遭遇和选择让二人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大石。 等老媪完全消失,二吉也从刚才的压抑氛围中缓过神来。吉清开口问道“怎么样这身体,战斗中有什么感觉?” “不错啊,术法强大,强度略差,恢复比普通身体更快。至于别的很难讲,不过有个好发现哦。”吉云月边想边说,最后脸上露出神秘笑容。随着说话,吉云月人还在原地,气息却与周边融为一体,如果不用眼睛看,完全感受不到这里还有一个人。这个当真可怕,要知道修武界相比眼睛,更多的是以神识和气息判断。而吉清刻意用神识反复扫过,都未能察觉吉云月的存在,而气息更不用提,完全感受不到。 这可是意外之喜“怎么做到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吉清高兴的语无伦次,激动万分。 “我也是在战斗中刚刚发现,恐怕是因为这身子是灵气聚拢而成,所以才有此奇效。不过也有不好处,只要战斗就需要大范围聚拢灵气以供驱驰,气息太大,难以隐藏。所以只有在潜伏的时候有用,一旦爆发就不行了。”吉云月语气中尤有遗憾。 “这已经不错了,还不知足。对了,看来这战斗还是你适应身体最好的办法,后面的就交给你了,可以不?” “你舍得?咯咯,这里的可都是主菜啊,外面可不容易吃到--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吝啬鬼怎么突然大方了?”吉云月语带调侃,不过她也知道,和自己,吉清当然不会客气,更不会吝啬。 吉清闻言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缄口不言。 “咯咯,有点意思,调戏主魂可不是啥时候都能有的。”吉云月娇笑声中,神识放开,吉清快速没入云月体内,二者调换主从,由吉云月主导后面的战斗。 这时候,第八关考核者已经出现在擂台之上。还真让吉清说着了,这又是个奇形怪状的。出现在擂台上的是个貌美的中年女子,身材容貌都无可挑剔,但双眼无神,面色苍白,居然是个瞎子。当真是心比比干,面如西子,柔柔弱弱竟然是个病美人。此女莲步轻摇,双手捧心,即便吉云月见了,心中都产生怜爱之意。 但关键问题是,这女子能战斗吗?看走路比月芳都颤巍,估计一指头就能将其点倒在地。不过吉云月清楚,越是外表这样的,越是恐怖,月岚月芳还不能说明问题?刚才想法只是心中吐槽,觉得缺乏成就感。 “如果战胜了这个,可千万别下个还是这样了。”吉云月口中暗自嘀咕,却并未发声。 “小姑娘--我还是叫你小姑娘吧,不能以貌取人啊,而且你忽略了我就琢磨这个,这对我可是不尊重哦。”女子说话间脸上露出顽皮之色,最后几句话居然在模仿吉云月语气,而且惟妙惟肖。 吉云月闻言脸上却是大变,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想法的?难道她居然有读心的能力?这也太...... 吉云月到最后都不知道用什么来概括这种能力。 第一百四十七章 福祸相伴 正当吉云月陷入震惊的时候,那盲女又开口道“你想的不对,我的能力并不是读心,这只不过是我能力的副产品。唉,真是让人头疼,纷繁芜杂的各种声音纷至沓来,这也算是获得力量的代价。”盲女并没有炫耀之色,只是平静的表达自己的观点,脸上落寞不已。 吉云月见状,也沉默下去,她知道盲女说的是真的,如果这种能力不能自主控制,那么听到其他人的声音确实并非好事,反而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小姑娘,动手吧,哦,对不起,我不该这么称呼你,我还是叫你吉清吧。”盲女开口说道,不过过程中显然听到吉云月心中意思,忙改口道。 吉云月对盲女能力已经见怪不怪,虽然还不知道她真实能力是什么,不过从这冰山一角来看,显然并不一般。想着,吉云月也不客气,主动发起攻击。 不过吉云月没有狂攻,只是试探出手,一道锋芒射向盲女前胸。对于一般试探来说,胸口显然是最好的地方。面积大,躲闪难,虽然因为双手防护严密难以得手,但是可以通过对方防御方式对其整体作出判断。 不过吉云月显然失策了,面对这道进攻盲女并没有进行防御,但这进攻在她身前三尺处化为无形,依旧没有引发任何真元波动。吉云月见状心中吃惊不小,怎么不见抵抗自己攻击就没了?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不过现在的她没有时间震惊,就觉得后背一丝火辣辣,已然受伤,虽然伤势并不严重。 如果说刚才是吃惊,那么现在就是惶恐了。自己背后啊,盲女的攻击怎么绕过防守伤到自己后背?这...... 吉云月不敢大意,全身戒备,只不过毫无用处。片刻之间,吉云月身上如烟花绽放,一道接一道伤痕不断在她身上出现,宛如红梅绽放。在剧烈的疼痛之下,即便以吉云月的坚韧,也不禁发出呻吟之声,心中更是有一股绝望产生。这也太可怕了,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攻击的,自己无论如何防御,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仿佛这些攻击可以穿透任何阻碍,作用于自己身上。 为什么对方没有下狠手?从月芳作风来看,考核者只是保证自己生命安全,并不介意让自己伤重倒地,从而淘汰出局。现在这样的攻击虽然疼痛难捱,但如果想就此让自己失去战斗力,并且战胜自己,那显然不现实。是不忍心还是另有隐情?吉云月不禁暗暗揣测。 同时吉云月有个发现,自己虽然遍体鳞伤,但衣物却没有半分破损。对方的攻击到底是怎么起作用的,甚至可以穿透衣物?这种诡异情况在修武界可从来没有见过。 无论如何,吉云月都不能坐以待毙,虽然这些伤口不会快速起效,但如果听之任之,那么蚁多咬死象,就算流血也把自己流光了。吉云月先将太灵回生术发动,身上的诸多伤口快速恢复,由于只是皮肉伤,恢复并不困难,然后各种防御布满身周,朝盲女飞掠而去。 不过显然这些防御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她身上的伤口还是不断出现,不过在太灵回生术强大的复原能力之下,勉强达到平衡状态。虽然暂时没有危险,但是吉云月现在状若受刑,还是凌迟之苦。最重要的是,吉云月全速前进之下,半天都不能达到盲女身前,这可只有百米之遥,却宛如天堑一般。 剧烈痛苦之下,吉云月原本抱有的切磋之心渐渐熄灭,而生死搏杀之意再次抬头。在吉云月看来,对方用这种方法对付自己,那简直是最大的羞辱,虽然可能对方没有杀意,也没有羞辱之意,不过这依旧不是吉云月可以接受的。 “你,该杀。”吉云月脸上的从容清冷之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疯狂的杀意。而随着吉云月本性暴露,一道道匹练一般的黑色雾气包裹她的身体。要知道吉云月本身继承了吉清战斗的一面,虽然平时语态嫣然,调侃戏谑,但是骨子里却嗜血疯狂,若论杀伐果断就算一百个吉清都比不上她。如果只是危险甚至生命受到威胁,吉云月也不会如此爆发,但是这种类似羞辱的感觉,让吉云月放开所有束缚。 随着吉云月杀气绽放,周边温度骤降,仿佛空间都被冻结。而爆发之下,吉云月意外的发现,对方的攻击居然受到阻碍,无论是杀伤力和数量,都下降很多。这是意外之喜,居然让已经失去理智如猛虎出匣的吉云月楞了一下,神智有恢复了一些。 而这时候盲女却不再从容,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惨白,汗珠滚滚而下,而无神双目之上秀美的双眉紧紧拧皱在一起。身体也弓起,略带蜷缩状,显然受到反噬之苦。 吉云月见状恍然大悟,虽然不知道女子具体怎么运作的,但显然她的能力是作用于神魂,而不是肉体本身。要知道杀气这东西并无实体,也不像灵气真元等真实存在,它只是一个人神魂发出的波动,是在杀念大盛的时候产生的副产品。所以修武界很少有人能够杀意化形,展现真实形态。而吉云月若不是走的杀戮之道,并且在金之大山受过磨砺凝练,也不可能达到这个地步。 现在这种无质无形的东西,能影响盲女攻击,并且联系先前任何防御不起效果,身体受伤衣衫未损的情况,真相已经呼之欲出:女子的攻击似乎作用于神魂,至于最后为何肉体也会受伤,这就不知道了--毕竟这是人家秘法,要是容易理解,那恐怕修武界的人都会了。 既然知道奥秘,那应付起来就容易多了--若论神魂强度,经过观想法磨练又有杀气加持的她,谁都不怕。 吉清将魂力收窄防御,布于神魂周围,杀气匹练也收敛回去,不在肉体上展现,而是萦绕于神魂之上。这样一番操作,女子发起的伤害已经微乎其微。甚至吉云月可以有余暇发动反攻。一道道指风朝着盲女身体射去,盲女猝不及防之下,立刻遍体鳞伤。刚才盲女折磨吉云月是因为力有不逮,而吉云月现在回应却是刻意为之,看着盲女疼的死去活来,吉云月心中产生一股报复成功的变态快感。 不过很快盲女反应过来,攻击完全停歇,而进攻却也被其遮挡而下。虽然伤害已经不复存在,不过她完全处于被动防御状态。吉云月见状,也收拾心情,继续左一下右一下不轻不重的攻击着。感受女子防御中的奥秘。 在这个过程里,吉云月心中感受越来越深,却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无法捅破。她好像处在一个奇异的空间,周围的一切感觉仿佛都不真实,也有很多违和之处,不过就是无法完全领悟。 正在这时,吉云月耳边传来一声叹息“别打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她也是个可怜人。唉”这是吉清的声音,而语气中充满了叹息之情。 “到底怎么回事,解释。别没事故作深沉的卖关子。再不说,揍你。”吉云月没好气的说到,这两个人虽然一体两面,不过见面没好脸,开口没好话已经是常态。 “她的能力应该是神魂和现实世界混淆,所以她的神魂攻击可以在你身上造成损害,你的攻击却被她的魂力防御,所以显得高深莫测。”吉清的语气极其低沉。 “这不好事吗?你干嘛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吉云月闻言一脸不以为然。 “是啊,好事啊。可是你别忘了,她会无法控制的接受周边人的想法或者感受,她刚才一直和你感同身受,你还觉得这是好事吗?” 闻言,吉云月沉默了,她太清楚如果这样盲女是什么处境,那几乎就是分分秒秒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无法自拔。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二吉恐惧 在一番交谈之后,吉云月沉默了。虽然她在战斗的时候冷酷无比,在感受到羞辱和无力感之后,更是杀气腾腾,但现在面对一个饱受自身能力折磨的女人,甚至失去光明,吉云月反而觉得自己怎么都恨不起来。 仔细想想,刚才所谓的那些过节,大部分都是吉云月主观想象。人家真的对你有羞辱戏弄之心吗?显然未必,甚至根本就是虚无的,是她吉大小姐自行脑补。 现在知道那个时候,盲女也受尽折磨,至少不逊于自己,这样吉云月也发狠意熄,同情心起。即便如此,吉云月还是对女子的能力感到艳羡,这样的能力如果善加利用,可以说坚不可摧,横扫同代。就如刚才的战斗,自己战力何等强大,还不是束手束脚、一筹莫展。如果不是恰巧经过金之大山历练,让自己杀气可以当做魂攻武器,加上心态失衡之下引发出来,这场战斗殊难预料。 吉云月看女子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堪再战,开口道“前辈,不打了吧,你没事吧?” “呵呵,好啊,不打了,胜负已定,何须再战。果然了不起,这么快就洞悉我能力所在。你俩联合果然互相弥补,无坚不摧,了不起。”盲女苍白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过片刻敛容说道“不过刚才抱歉了,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并非故意,更不是有意戏弄,还请见谅。”女子向吉云月深深一躬,满脸歉意。 面对盲女道歉,吉云月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讷讷不言。 “看你这样的天才,真是希望全力一战,更希望看到你以后能大展宏图名震寰宇。只可惜我是分身之体,等以后有缘能与本体相遇,再做酣战。”说着,女子声音渐渐低沉,身体也虚幻起来,最后消散无踪,比前面任何人消失的都要快。吉云月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身上虽然没有杀气散逸,但是面沉似水,若有所思。 这时候云嫣的声音才在吉云月耳边响起“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人,若论天才,在修武界历史上,她可称第一,可惜。” “咯咯,原来你能看到我们战斗的画面,这可是最好的观战机会。不过呢,我还是要和你算笔账哦。刚才我陷入苦战你是看到了吧,为什么不出言相助?看我哈哈笑?”吉云月口气似责问似调笑。 云嫣闻言浑身一颤,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外面战斗的可不是那个和善的吉清,而是吉云月这个魔头。这下子她可真的无言以对了,不过不回话她更不敢,只好勉强说到“主人,对不起,只是先前他不允许我说话,要凭借自己本身能力战斗,这样才能起到磨砺效果,所以....”云嫣说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失言,没有在继续。 果然吉云月闻言冷笑连声“咯咯,是吗?她说的你就记在心中,我受苦你就置若罔闻,到底谁是你主人啊?是不是需要你长点记性啊?嗯?” 云嫣听到吉云月言语,以为她生气了,赶忙在寒月天宫中跪下“主人,对不起,您别生气,我.....我知道错了。我......如果您不解气,我一直跪着。”云嫣话语颤抖不已,居然连不成句,可见内心的慌乱。 吉云月一听,心中一疼。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刚才自己那番话显然是开玩笑,挤兑人,并没有发怒生气的意思,可云嫣居然跪地道歉,直到自己消怒为止,这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又心疼不已。吉云月赶紧发话“傻丫头,赶紧起来吧。我这是玩笑话你听不出来啊。如果是吉清这么说,你会当真吗?唉,你不会真的把我当外人吧。呜呜呜,伤心死了”到最后吉云月还真的挤出几滴不知怎么来的眼泪。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即便是劝慰关心,最后依旧要挤兑别人两句,这就是吉云月。 “不会说话就闭嘴。看你出来一下子就弄得鸡飞狗跳的。说你搅屎棍你还不认,难怪云嫣说你是魔头。”吉清愤怒的咆哮传到吉云月耳中,看到这一幕,吉清是真的愤怒了,以前他可从来没有和副魂这么说过话。不过这话显然是火上浇油,不知道为什么,和吉云月斗嘴的时候,吉清的智商直线下降,可能是双魂分离将智商也一分为二,一人一半。 “呦呵?搅屎棍?你就这么说本大小姐?决斗,老娘要和你决斗。还有她居然敢说我魔头,见过这么美丽的魔头吗?不是要跪着吗?老娘一直生气,跪着去吧,有本事别起来。”吉云月闻言立刻抓狂,狠话连连,甚至不顾形象的自称老娘。不过现在吉云月叉腰骂街的样子,和农村妇女撒泼的时候,真有几分肖似。 吉清一听也急眼了,立刻从吉云月体内出来,指着吉云月破口大骂“你会不会说人话?你就这么对待云嫣?你自己一肚子无名火,冲谁发?你不是要决斗吗?来吧,老子奉陪!”吉清也火冒三丈,立刻回怼。同时拉开架势准备火拼。 “咯咯,涨胆子了?好啊,让你知道什么是无能。”吉云月冷笑连连,同时先下手为强,率先出手。而吉清毫不示弱,立刻反击。 刹那间二人站在一处,各种招数对撞之下,宛如烟花绽放,两人招数都是大开大合,只进攻不防守,战斗风格大异往常。不一会儿二人均遍体鳞伤,气息衰弱。不过这时候二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攻击更加狂猛。 在寒月天宫中跪着的云嫣看着傻眼了,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看到二人生死相搏,云嫣急的眼泪直流,不住嘴的哀求劝说,可是二人均置若罔闻,我行我素。也就是一注香时间,二人都伤重倒地,呼呼带喘。 “云嫣,我们没事,就是想打一架,不管你的事情。”这时候吉清终于惦记起云嫣估计还在天宫里跪着呢,急忙开口说道。 “嗯,吉清说的没错,这和你没关系,是我俩自己的事情,你别在意。赶紧起来,你这么跪着我俩都会为难的。”吉云月也接着劝说,语气中落寞至极,没有平时的跳脱飞扬。 其实两个人这么对战--尤其是这样大违风格的酣战--显然是一种心情的发泄。在刚才与盲女的战斗中,无论是直接战斗的吉云月还是一旁观战的吉清,心中都压抑的很。虽然最后胜利,但是盲女的遭遇让二吉同时产生一种恐惧:天才是不是都要有其他方面的缺陷。看盲女的能力何等可怕,不过她遭受的经历何其悲惨,联想月芳也是如此。那么自己二人呢?若论能力逆天,这二人都不能和自己相比,她们尚且如此,那自己又会如何? 这种想法一经形成,就如梦魇一样笼罩二吉心中,不可驱除,最终只能用战斗驱散内心的恐惧。至少,能感受自己拥有的力量,妄图用力量驱散可能笼罩在自己身上可能发生的悲惨之事。 就这样,才有了刚才大异往常甚至有违本性的战斗。 “云月,你说我们会那样吗?我.....我真的有点....”吉清开口问道,语气中透出平时不曾有过的虚弱。 “咯咯,没想到你也有动摇的时候?少见啊。想那么多做什么?未至不想,何必考虑那么多,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了,能有什么咱俩过不去的坎儿。”听到吉清犹豫的语气,吉云月反而闪过一抹狠色,那是一种即便与天下为敌,即便这是至高旨意,也不能使其屈服的冲天傲气。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云嫣能力 吉清听闻此言,默默点头,虽然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但是心神却坚定下来--其实吉清的意志也非常坚定,否则也不能在得知无法修炼之后,凭借努力以凡武之身搅动修武界风云。 云嫣这时候在寒月天宫之中听到二人谈话,也知道刚才发生的战斗所为何由。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不过也真的心疼爱人。她平时总是看到吉清一往无前,百折不回,似乎任何困难都不能将其击倒。现在想来,吉清只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踏足修武不过数年。在修为增长、阅历加身的过程中,经历的越多,恐怕承受的压力也越大。而这次只不过是以往压力的总爆发,与盲女战斗只不过是导火索罢了。 “主人,也不用太过担心,你和她们三人并不一样。她们是以逆天能力存世,由于天道平衡,在给你一项天赋技能的时候,必然会施加某些限制。你仔细想想,又有什么天赋技能加诸你身上。你的强大来源于体悟、来源于意志、来源于永不放弃的精神。你每得到一项技能,都是用自己的努力、汗水甚至生命换来的。你觉得越大级战斗是逆天?那是你用生死之间而获得的战斗本能换来的;你觉得肉体重生逆天?为什么那么多试炼者就你有机会掌握这个?所以没必要强行类比,不是吗?”云嫣苦口婆心劝说二吉,全力要将二人心结解开。 听到云嫣的话,二吉心中总算是好受了一些,同时他们也知道自己陷入误区。吉清最大的弱点是踏入修武界时间太短,短到对于获得的一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所以越是进步迅速,吉清心中的不安就越甚。这就如一个普通人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突然无缘无故天降横财,任谁心中都会有一丝丝不安。这个财富随着时间增加,那这个人也就越无法心安理得安享夷然。现在吉清就处于这种状态之下。 而云嫣的话将仿若梦中的吉清点醒,他获得的并不是凭空得来,而是通过自己努力一步步将其抓到手中,整个过程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和那种“横财”自然不一样,也就不必杞人忧天。 二吉这才收拾心思,抓紧恢复。刚才这一阵内乱,浪费了不少时间,在下一个考核者到来之前,必须将状态恢复到最佳,以应付之后的战斗--要知道每次过关他都处于胜负一线的边缘,可能状态稍差,就无法通过。 吉清也不再回到云月神魂当中,而是进入寒月天宫,这是为了好好安抚一下云嫣,显然刚才云嫣受惊匪浅,加上她本身就敏感,别再有什么心理阴影就麻烦了。 而吉云月在擂台之上,发动太灵回生术抓紧恢复。一团绿芒将其包裹,身上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完全复原--不过这也能看到二人当时互相下手多重,更能体会到他们心中的惶恐不安。 正在吉云月回复完毕复又站起的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她面前。这次出现的人影倒是形象正常,而且美丽至极。不过吉云月看到此人,脸上仿若见鬼,檀口张的能塞进去两个鸡蛋,大违她一贯的从容优雅--云嫣,这次站在吉云月面前的居然是云嫣。虽然看容貌是云嫣年轻的时候,二十来岁的容貌,并不是中年美妇形象,但是还是一目了然正是其人。 这怎么回事?难道云嫣也有天赋技能,否则怎么可能站在这里成为考核者? 对方看到吉云月的表情,也是一脸茫然。自己难道有什么不妥之处?怎么这么一副表情?心中想着,“云嫣”还上下看了看自己身子,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啊?想着,她也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吉云月。 在寒月天宫空间里,吉清也被这一幕弄得懵懂“云嫣,这是你?难道你也有什么天赋技能?也有违背修武界常识的能力存在?说,老实交代,否则本主人就要家法拷问了。”吉清显然说的是笑言,不过心中的好奇却是真的。 “那你先说,我告诉你,云月会不会知道。如果你俩心意相通,那我就先不说了。”云嫣半卖关子半当真的说到,同时捂嘴偷笑。 “这个嘛,应该是不会吧。嗯,应该不会。”吉清迟疑犹豫,明显口不应心,可见这好奇心也把他折磨的够呛,居然对着云嫣说起谎来--不过显然吉清不是个合格的表演者,任是傻子也知道其口是心非。 云嫣见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在言语。而吉清见状抓耳挠腮,仿佛拴在铁柱子上的猴子一般。 在外面世界,吉云月百思不得其解,索性直接发问“你是云嫣?” “正是,你认识我?不可能啊。”“云嫣”盯着吉云月,似乎在凝神回忆,是不是什么时候碰到过自己忘了,可惜搜遍脑海依旧是大地白茫茫一片,半丝踪迹都不见。 “云嫣”接着开口道“先不管这些了,怎们还是先开始吧,毕竟你到这里也不是叙交情寻故友的。” 吉云月闻言会心一笑,开门见山、心地坦荡,果然是云嫣,这才是那个自己熟悉的云嫣。不过这时候吉云月搅屎棍的性格又开始发作“嗯嗯,是啊,咱们先开始战斗,你不知道,你的本体是我的奴婢呢,能见到你可算是见到亲人了。记住了哦,要放水啊。否则家法伺候。”吉云月笑靥如花,不过说出来的话,却那么气人--虽然这是实话。 听闻此言,吉清、云嫣、“云嫣”同时变色,吉清和云嫣都是以手撑额,一脸尴尬,由其是吉清,恨不得给自己脑袋来一下,免得再看吉云月的二百五表演。而“云嫣”显然觉得自己受到很大羞辱“找死,看招。”说着此女朝吉云月飞驰而来。不过看动作宛如菜鸟,真不知道这个战斗水平是怎么修炼到婴变后期的。 吉云月见状一时居然不知所措,按照这个架势,对方浑身能有十多个攻击要点,随便选择其一进行攻击,就能将“云嫣”打败,不过所谓选择多了就没法选择,显然这不是一句笑谈,这已经在吉云月身上应验。 眼看云嫣急速靠近,吉云月不敢犹豫,选择其左肋发动攻击。这地方受到攻击一般会瞬间失去战斗力,但不会造成致命伤。这也显示了吉云月攻击部位选择的精到。 不过面对吉云月的强力攻击,云嫣并不躲闪,也不遮挡,反而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之意。这道攻击毫无遮碍的击打在云嫣身上,一阵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和沉闷的呻吟。不过发出声响的并不是云嫣,反而是吉云月。 这时候的吉云月狼狈不堪,右手捂着左胁,嘴角带血,呼呼带喘,甚至站在当地都成为一件艰难的事情。而她被瞳仁布满的眼睛死死盯着完好无损的云嫣。她可以轻松判断,对自己造成伤害的,就是自己刚才的攻击。这怎么可能,吉云月在刚才一瞬间,并没有发现任何伤害逆转的法术迹象。 在修武界,这种法术虽然罕见,却也并非没有,不过这种法术使用出来一是会有真元波动,会让人有所警惕;二来需要时间发动,这样机会把握就尤为重要--早了对敌人造不成伤害,晚了自己就要深受其害。所以这种法术可以说就是鸡肋,战斗时候如果使用,还不如实打实的对轰来得有效。 第一百五十章 云月疯狂 吉云月仿佛见鬼一样盯着云嫣,而对方却一脸轻蔑的笑容“就这点本事就想当我的主人?做梦呢吧?不过我是不会饶过你的,谁让你羞辱我来着?”云嫣说着,向吉云月再次攻来。 吉云月勉强站立在当场,没有做任何防御--很可能她已经无法做出防御动作了。修武者虽然比普通人强大的多,但本质上也是人。一般人肋部受伤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牵连甚广,不要说做动作,就算是呼吸也会牵动伤势,而吉云月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眼看着云嫣越来越近,攻击也近在眼前,吉云月却陡然出手,一道攻击突兀的射向云嫣胸腹之间。云嫣见状不闪不避,反而用身体迎上吉云月攻击而来的左手,看着攻击声势,如果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击中,会将人胸腹洞穿,问题只是谁被洞穿。 就在吉云月的攻击要击中之时,她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笑容,威力瞬间消减,吉云月的手上扬,轻抚在云嫣酥胸之上,同时一股力量爆发。这股力量并不是攻击只用,反而是用于刺激穴道,加速体内某种要素分泌。云嫣猝不及防之下,登时面红耳赤双腿夹紧,身体上的力量仿佛被抽干一般,僵立当场,无法追击。而吉云月一击得手,瞬间后飘,虽然她身体也受到刺激,但是由于早有防备,所以并不碍事,至少普通的战斗不会受到影响。 这时候吉云月咯咯娇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有点意思。”吉云月说这个话并不是因为找到了对方能力的奥秘,只是察觉到,若非致命攻击,对方是无法逆转损害的,就如刚才一般,自己攻击没有太大威力,反而没有触动对方能力发挥作用。 云嫣看着吉云月,眼中冒出狂怒的火焰。先前的战斗她可是全程观战,知道吉云月虽然看着是绝世美女,但实质上是男人分身,所以刚才这一下等若被男人轻薄,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且吉云月虽然摸索到部分法门,但是这是建立在云嫣轻视的基础上,如果云嫣同时发动攻击,又怎么可能让对方的手抚摸到自己酥胸之上。而之后云嫣必将小心谨慎,所以战局对吉云月来说,还是不力之至。 之后的战斗印证了这一点。只见擂台之上云嫣疯狂攻击,而吉云月只敢躲闪,甚至连防御都无法做到,更不敢反击。所以云嫣完全不用顾及防守,只是全力进攻。而吉云月却束手束脚,步步维艰。本身二人战力相差就不远,再有这个反差,登时吉云月被逼到绝境之中。 现在吉云月也顾不得身份形象,只要能用、有用、好用的逃跑姿势,全都毫不犹豫的使用出来。什么匍匐、钻胯、驴打滚,这些街头无赖都不屑于使用的姿势都被吉云月一一拾起。可以想象,吉云月这样一个大美女,形象宛如谪仙,却做出这种动作,是何等不和谐的一幅场景。 不过吉云月却毫不在乎,边躲闪还边挑衅“呦呵,就这两下子,再加把劲啊,说不定就可以碰到我了。你可要小心哦,让我逃出去,可要对你行家法打屁股哦。咯咯”云嫣闻言口中发出娇喝,进攻更是疯狂,密不透风的攻击宛如一张大网一般将吉云月罩在其中。一方愤怒一方调笑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吉云月显然并不轻松,这种形式对她太不利了。虽然已经竭尽全力进行闪避,不过依然有无法躲避的时候,不时有攻击擦过身体,虽然无法造成太大伤害,但是皮肉伤还是难免,而吉云月的喘息也越来越重。 在寒月天宫之中,吉清对战局并不感兴趣,更准确的说是被吉云月疯言疯语吓得不敢感兴趣了。只好拉着云嫣闲扯,试图转移其注意力--要是云嫣看到吉云月现在的样子和说过的话,会不会感叹自己择主无方,有眼无珠啊。对于这个吉清还真不敢保证。 “云嫣,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当时你和我战斗怎么不用出来?”吉清这显然是没话找话。 云嫣自然知道其意,不过也不好置若罔闻不做回答,只好没好气的说到“当时我和你战斗的时候只是魂体,用的是谢鸾的身子,怎么使用这种能力。等我重塑肉体之后,你问过吗?咱俩打过吗?”说着云嫣还学着吉云月翻了翻白眼。 吉清立刻被怼的无话可说,云嫣用这个口气说话,显然也是被吉云月的行为气的够呛,只不过她有气也不敢对吉云月发,反而误中副车,这样吉清就代为受过了。 吉清拉着云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而这时候战场上也发生了变故。随着时间推移,吉云月终于有百密一疏之时,云嫣一道攻击正中吉云月身体,将吉云月轰出千丈之远。长时间的躲闪,吉云月真元消耗已经巨大,有点油尽灯枯的味道,在这道攻击之下没有任何抵抗,攻击临体之时,吉云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五脏六腑都受到震动。被轰出后,吉云月躺在地上,咳嗽不止,每一下都是一口鲜血喷到空中,然后落下将吉云月脸上染得斑驳不堪。不过这时候吉云月却放声狂笑,而这狂笑引起脏腑受到更大震动,鲜血喷涌更多。 看到这一幕,吉清勃然变色,他听到笑声就知道,吉云月已经完全失控,接下来必定是生死之战,而且不死不休--或者吉云月将云嫣打死,或者吉云月被打死。 擂台上,云嫣看到这一幕也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对方只是试炼者,自己没有控制住情绪将对方伤到这个地步,心中也是难受之极。虽然只是年轻的云嫣,但是那种善良的心地毕竟不会变。 这时候吉云月身上完全被绿芒附着,在云嫣注视之下缓缓站起身子,虽然艰难,但是却稳定。“好极了哦,这位云嫣,如果杀了你不会对本体造成影响吧?嗯,想必是不会了。你的本体早就不是原来的她了,咯咯。准备好了吗?狂欢要开始了哦。”吉云月说着身后闪现一道屏幕,宛如镜子一般“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不必客气,不用付钱,不-用-感-谢。去死吧!” 说着吉云月全力一招轰在云嫣左肋,两人身上同时血光绽放,二人肋骨同时塌陷,一招之下已经皆受重伤,看情况云嫣的伤势要比吉云月轻一些。不过显然这种伤势对于常年刀头舔血的吉云月算不上什么,而云嫣却不然,在这种伤势之下,云嫣已经基本丧失战斗能力。 之后吉云月并没有发动致命攻击,而是好整以暇发出屡屡指风,避开要害射在云嫣的手脚腿臂之处。虽不致命,但是这带来的疼痛显然就是最残忍的酷刑。吉云月身上也受到相应伤害,而且更加严重,在疼痛刺激之下,吉云月笑声越发疯狂,攻击也更加狠毒。 需要注意的是,吉云月一直全力运转太灵回生术,所以这些伤痕对她来说只是疼,但是对于云嫣却不然,那是实实际际带走她的生命力量。不到一注香功夫,云嫣已经变成一个血人。再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吉云月折磨。 而寒月天宫之中,吉清、云嫣见状都是勃然变色,吉清虽然料到这一幕,但是没想到吉云月疯狂到这个地步,杀死对方还不算,这完全是虐杀啊。如果吉云月一下了结了对方,那只是考核通过,对方也不会如何。但是现在,云嫣并没有死,考核自然还要继续,那么等待云嫣的自然是无穷无尽的残酷折磨。 “云月,醒来,那可是云嫣啊,停手!”吉清急眼了,冲着吉云月疯狂大喊,同时想要冲出寒月天宫。而这时候寒月天宫中的云嫣已经泪流满面。 第一百五十一章 第二灵根 看到吉云月的样子,吉清知道,这货已经陷入疯狂了。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换做吉清,估计心中的愤怒也如出一辙。而且,吉清看到刚才“云嫣”整治吉云月的情况,他心中也异常愤恨。如果不是知道那个是云嫣的分身,他早就和吉云月联手一起收拾此女了。但是现在吉云月已经失去理智,发生这样的事情也顺理成章。不过既然此女和云嫣关系非同寻常,那虽然自己看着这一幕也一场过瘾,但面对云嫣的眼泪,吉清只好竭力阻止。 吉清一边大喊,一边试图冲出寒月天宫,不过这时候他发现,寒月天宫已经被吉云月完全封锁,自己根本没法现身阻挡。无奈之下,只好继续大喊。 “云月,住手,已经够了。你已经胜利了,没必要再这样。”吉清按捺性子,循循劝解。 “吉清,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想要我的命。如果不是我身负技能,已经是一具死尸了。这样你还觉得我过分吗?”吉云月口中冰冷回到,手上却不闲着,好整以暇的两道指风射向“云嫣”,又是两道血痕在此女身上绽放,而她口中发出痛苦不堪的强抑呻吟。 “云月,我知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咱俩可是一体的。不过你也要想好,最开始是你调戏人家。如果现在有个人骤然出现,告诉你她是我吉清的主人,你会如何做?恐怕你比人家做的还要过分。所以罢手吧。” “即便如此,想要我命那也不行,放心,我不会杀了他。一个时辰,她只要熬过去,我送她上路。”吉云月不依不饶,手上动作更加凌厉,而“云嫣”身上宛如血痕又如红梅绽放,现在的她已经皮开肉绽、遍体鳞伤。 “云月,你别不知好歹。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云嫣感觉。你要这样,我和你没完。”吉清也急眼了,他可真没想到吉云月会这么油盐不,话都到这个份儿上了,对方还是不依不饶。 听到吉清这么说,吉云月身体颤动了一下,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而寒月天宫当中云嫣闻言,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开口说道“吉清,你别在意,我哭不是为了你说的那个,我是后悔,为什么我年轻的时候会那样,得理不让人还伤人性命。以前我这么做没有觉得什么,但是现在发生在你我之间,心里难受所以才忍不住后悔落泪。云月这样也好,我心里还好过点。” 吉清盯着云嫣俏脸,看到了对方话语中的诚恳,心中也慨叹不已。她知道云嫣这人虽然心地善良,但是受不得羞辱,而且嘴上在某些时候太过。想想当时初识之时,能发生那种冲突误会,更多也是因为云嫣言语问题,让吉清误以为其心怀歹意。现在看来,云嫣从年轻的时候就一贯如此,简直就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正在吉清心中唏嘘不已的时候,吉云月已经清醒过来。刚才吉清那句云嫣感受对她冲击还是很大的,将她从疯狂中拉出来--本来以她对云嫣的感情,即便对方分身做的过了,她也会包容一些。只不过刚才魔怔了,才如此残忍。 吉云月看着不远处兀自勉强站立却遍体鳞伤的“云嫣”,心中也出现一丝愧疚,这并不是针对眼前女子,而是有发于寒月天宫中那位--也可以说是爱屋及乌吧。这时候吉云月心中也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没头没脑的刺激人家,本来她说那些是因为她与云嫣熟不拘礼,可她忽略了,记忆,才是一个人的感情来源。眼前此女没有那份生死与共的相处经历,交浅言深之下,自然会这样。说到底最初的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 吉云月走到“云嫣”面前,发动太灵回生术为对方疗伤,并且看到现在其已经衣不蔽体,取出一件云岚制服,为“云嫣”盖在身上,蔽体遮羞。 “云嫣小姐,对不起,刚才我的话有点过分了。不过我没有调戏你的意思,我说的都是实话,也是我与你本体熟不拘礼才这样,冒犯之处莫怪。”吉云月罕见的向人道歉,这时候她语调低沉,没有半点平时的痕迹“你小时候喜欢着男装,你母亲叫月霞,你从寒月学院中四十三年零六个月就毕业,毕业成绩第一......”吉云月将从云嫣处得来的信息娓娓道来。 “云嫣”听到这些,脸上的愤恨之情不禁烟消云散。这些信息虽然不是辛秘,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更何况对方说这个也只是为了解释,并没有要求自己做什么。听到这些,她知道,对方也许并没有说谎。 “你说我...不,是她,不还是我。诶呀,真是乱了。就是说我的本体真的成为你的奴婢?这....”“云嫣”语无伦次的说到。 “其实奴婢什么的都是开玩笑,在我心中,她就和姐姐一样,刚才也只是觉得和你亲切,出言调笑罢了。冒昧之处别在意。”吉云月说着还朝着“云嫣”躬身行礼道歉。 就在吉云月和“云嫣”饶舌解释的时候,寒月天宫中的云嫣却感动非常,她知道吉云月是多么刚愎自傲的人,能得她道歉,正可以说明自己在吉清心中的地位。心中热乎乎的,出神的望着吉清,眼神中火热无比。 吉清察觉到云嫣眼神,心中也不禁慨叹,云嫣真的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云月在外面那么对她,最后只是道歉两句,她就如此满足,得女如此,夫复何求。想着,吉清将云嫣揽在怀中,这可是吉清第一次主动对云嫣如此亲昵,而云嫣意外之下也反手紧紧揽着吉清身体,恨不得将对方融入自己身体。 正在这时,一声娇笑在二人耳边响起,两人意乱情迷之下,居然没有察觉到外边事情已了,而吉云月回到寒月天宫当中。以吉云月的性格,看着二人搂在一起,不挤兑两下,也就不是她了。 “我在外面生死搏杀,你俩在这里花前月下,真让人伤心。吉清,你现在出去搏杀去,我要让云嫣姐姐给我捶捶腿,累死大小姐我了。咯咯”吉云月一副挤兑的口气,满脸捉狭的表情。 吉云二人猝不及防之下,都闹了个大红脸。吉清脸上挂不住之下,自然转移话题“你个搅屎棍,还好意思说这个。你没事捣什么乱,还不赶快给云嫣道歉?”不过虽然说是转移话题,不过他也真的是想这么做。 吉云月看着云嫣,脸上略带歉意,微微躬身。虽然没有开口,不过以她性格来说,已经是真心道歉了。再说他们三个的关系,也用不着宣之于口。云嫣见状赶紧回礼逊谢,一场风波,就此作罢。 “云嫣,你的能力是不是来自于灵根啊,如果我当时没看错,应该是修武界最少见的镜像灵根吧?”吉云月开口问道。 “没错,正是镜像灵根,号称修武界第二难得的逆天灵根。当时我就是凭借这个灵根才能与六七个虚帝强者分庭抗礼,也正是因为这个我年纪轻轻就成为守关者。”云嫣语带骄傲的说到,不过转而语气化为好奇“你怎么破解这个的。我成为守关者到灭世大战爆发,数千年时间,可没有任何人能通过我这关试炼呢。” 二吉闻言都哈哈大笑,第二灵根吗?那么看来自己的就是第一灵根了。想着二人身后都灵根浮现,宛如一面镜子,两人在对方镜像之中形象浮现。 “万化灵根?你居然是万化灵根,怎么从来没有见到你施展这个能力?”一向语态从容的云嫣语音中居然带着丝丝破音,可见其心中的惊讶。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最终考核 “你有万化灵根,为什么很少见你使用?害怕别人发现吗?不过也是,这灵根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肯定会引起轰动的。”云嫣半晌才心情平复,给出自己的意见。 “呵呵,这真是神品废根,到现在我也没觉得这个灵根有什么作用。所以现在我都很少用它了。”吉清有点自嘲的说到。不过这也是实话,到现在他也没有找到万化灵根的使用方法,说是模仿对方能力,增幅,不过在他看来,还不如自己直接战斗好用呢。 云嫣听罢,眼睛盯着二吉,仿佛看傻子一样。这不是怀抱金元宝闹市乞讨吗?这种逆天灵根怎么会不好用?要知道在寒月古族那个年代,万化灵根的传说俯拾皆是,如雷贯耳啊。如果一个族群出一个万化灵根武者,整个修武界都要震动不已。 其实两人有这种认识分歧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万化灵根太过稀少,能知道其奥秘的,即便在云嫣那个年代,也是凤毛麟角。而云嫣因为是寒月古族高层,才知道其中奥秘。而且那个时代,对于灵根的运用已经到达巅峰,如果放在现在修武界,云嫣的镜像灵根就是鸡肋,但是刚才情形吉清也看到了,云嫣凭借这个灵根就几乎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如果不是吉云月身负克制其的万化灵根,加上战斗天赋过于强大,也不可能战而胜之。 而经过百万年前灭世大战,很多修武界秘法都失传了,至于万化灵根的奥秘也消散于历史长河当中,所以现在修武界,即便是魂悟阵帝这等强者也只是知道万化灵根厉害,至于如何使用,也没有给吉清明确的建议,不是不想,而是他真的不知道。想想看,修武界灭世大战之后多少年,才出了几个万化灵根武者,也就很少有人琢磨研究这个灵根的使用方法。而万化大帝当年可以一鸣惊人一方面是年代离着上古尚不太远,有些东西还可以追溯,更重要的是,这个灵根需要武者自身天赋激发,万化大帝强大,完全激发了灵根潜力,那么他就很强,而更多的人不会使用,于是便泯然众人。 这也是万化灵根最大的问题,上限很高,下限却可以极低--完全看你自身潜能。其他的灵根比如火焰灵根,傻子也知道怎么用,不过最终极限也就是那样了。但是万化灵根你会用那就是绝世强者,不会用,那就完全没有灵根优势。 二吉看着云嫣宛如看傻子的表情,恨不得上去揍云嫣一顿,不过同时又心痒难耐。以云嫣和自己的关系,居然这样明目张胆的嘲讽,显然自己先前的想法大谬不然。二吉用满含求知欲的目光看着云嫣,甚至脸上带着谄媚表情。 云嫣见状心中好笑,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吉清这个样子。不过她也不敢卖关子,她甚至觉得,如果她在这么卖关子,二吉很可能与她翻脸,动家法也不是不可能。想到动家法的害羞,云嫣背后一阵冰寒,慌忙开口道: “咳咳,你知道灵根分两种,一种是自身蕴含固定方式,一种是依赖武者发挥,前者如五行灵根,还有光明黑暗等为代表,这种灵根可以直接提供力量支撑和增幅,有其固定使用方法,即便你天赋秉异,但是就灵根一项,与其他人差异也并不大;还有一种则不然,例如我的镜像灵根,还有万化灵根,发挥的力量依赖于武者本身,必须有极高的天赋。例如同是万化灵根,有人用来和废根差不多少,有人使用却可以毁天灭地。”云嫣说着,语气中充满感慨,在她那个时代,万化灵根虽然也不多,不过千年也可以出一个,有人立于修武巅峰横扫一世,有人却自怨自艾泯然众人,差别太大了。 “万化灵根有个特点,属于大器晚成。必须有丰富的经验打底,否则就算你是天纵奇才,也无法发挥作用。所以一开始万化灵根自然比不得别人灵根好用。只不过度过这个瓶颈期,其无限发展的空间让人可以俯视众人。我就认识一个万化灵根强者,一开始在我们当中并不出色,甚至属于比较弱小的,但是后来取得的成就我们都需要仰视。而你因为踏入修武界时间太短,自然无法完全发挥作用,但是却不能荒废,否则真就辜负上天对你的赐予了。”云嫣说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云嫣,那你知道我这灵根的用法吗?”吉清迫不及待的问道,甚至忽略了云嫣的表情。而吉云月也一副好奇害死猫的表情,紧紧盯着云嫣。从刚才的战斗当中,吉云月是真的感受到万化灵根的厉害,也知道原先忽略了灵根使用。现在亡羊补牢,自然万分迫切。 “这个我却不知道,不过我想,在寒月旧地,你总会获得某些机缘。”云嫣此言却不是卖关子,而是发自真心。 二吉闻言心中失望,不过也知道云嫣不是推脱之语。要是万化灵根谁都知道用法,也算不上万古第一灵根了--第一厉害也第一废物。 好在这事不急,能知道有此契机已经是意外之喜,以前没有灵根相助还不是照样战斗,这就好比年三十打了个兔子,难道没有这兔子还不过年了? 二吉调整心情,不复之前的失望。之后吉云月打算照样到外面战斗,而吉清留在寒月宫里观战。不过云嫣开口说道“最后这关最好你俩联手,否则估计很难过关。要知道,既然能放在最后一关,肯定不一般。” “最后一关是何人?又有什么能力?”见云嫣如此郑重其事,吉云月也好奇无比。 “咯咯,这个现在可不能说,否则就是作弊了。不过你肯定不会失望的哦。”云嫣这次是真的卖关子了,说罢还掩口偷笑。 “哼,真是不乖,看我完事了怎么收拾你。”吉云月不满的嘟囔到,不过她也未放在心上。只是将吉清收入体内,一起出到擂台之上,凝神等候最后一人出现。 而在寒月天宫中,云嫣看着吉云月消失,脸色变得郑重起来“主人,不是我不透露消息,很多东西还是要你自己体会,自己面对。这样你才能成为绝世强者。而这个武者说不定会给你带来巨大的惊喜呢。” 在外边的吉云月却并没有听到云嫣的言语,此刻的她全神戒备。她知道云嫣刚才的话一定意有所指。所以这一关的考验,一定比之前都要大很多。要知道前面四关,她和吉清胜得都非常惊险,如果是真的战场上,自己都是在生死分际之间才获得胜机,可以说一着不慎就会落败。现在面对最终关卡,又怎么敢轻忽大意。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不错,能连过四关,让我都很好奇,你能不能最终通关。要知道在寒月古族历史上,都没有人能够做到,真希望看看你一个外族之人能不能创造这个历史。”言语中没有半分烟火之气,平淡的让人心情都放松下来,兴不起半丝斗志。 吉云月听到这声音,心智一阵恍惚,仿佛所有戒备都卸了下来。虽然她能听出对方全力对战的意思,怎奈就是不再想战斗。 好在吉云月意志顽强,察觉到自己情绪上的懈怠,连忙强提斗志,向对方看去。只见对方是个中年妇人,容貌并不如何出色,但是气质卓绝。修为虽然也是婴变七层,但是年纪比刚才云嫣要大不少,估计至少也有百岁之龄,当是大器晚成之人。 一百五十三章 无可抵抗 吉云月警惕的盯着这中年妇人,心中骇然不已:言语之间就能扰人心智,这太可怖了。甚至可以说这已经超脱了修武界认知范畴。要知道修武界有魂力强大者,可以迷惑人的心智,不过那是建立在魂力攻击的基础上,向此女这样轻描淡写就做到,那是从来没有过的。 妇人微笑看着吉云月“很不简单,这么快就从我语言中清醒过来,足见你是人中龙凤。了不起。想必你以前也经历过很多危险和磨砺。”吉云月听到这妇人夸奖之语,却没有半分欣喜之意,而是情绪低落,泫然欲泣。过往的一幕幕生死搏杀在脑中回放,吉云月甚至想着自己这样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一句人中龙凤的赞誉?如果这样,那太不值得了。 妇人看着吉云月脸上的颓唐之色,语气又变得嘲讽“不过你的水平也只是这么点吗?在我看来你辛辛苦苦得到的东西,不过是镜花水月,在真正绝世强者面前,不值一提。不是吗?你认为你可以在我面前支撑多久?” 吉云月听到妇人冷言冷语,心中不忿之情大涨,血脉喷张,恨不得与妇人酣战一场。理智丧失之下,吉云月浑身杀气沸腾,狂攻向对方。不过招数却缺乏章法,凌乱不堪。如果就这个姿态攻击过去,那么必定有败无胜。 妇人见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如果这样下去,此战已经结束。就在吉云月疯狂前飙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晨钟暮鼓的断喝“停!”这声断喝几乎直接透入吉云月神魂当中,让其一阵激颤,清醒过来。而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好可怕的技能,不知不觉之间居然让自己中招。如果不是吉清及时提醒,那自己想必已经倒地落败。难怪云嫣提醒自己要两人齐上,一对一,自己和人家差距太大了。 妇人见状,又是微微一笑“双魂之体还具备各自的肉身,难怪如此了得。如此英才为何不是我寒月古族之人。”不过这次妇人言语中没有参杂功法,只是单纯慨叹罢了。 顿了一顿,妇人继续说道“刚才只是前奏,目的是让你全力以赴。否则你真的不是我的对手。这世间又有谁敢保留实力的情况下站在我面前”说话间妇人露出一抹傲然之色,一股俾睨天下的气势应运而生。 吉云月听到妇人自信到近乎狂傲的言语,却没有任何反驳之意,刚才的经历已经让她知道此女可怕之处,人家有资格说出这种话。这时候,吉清也出现在擂台之上,现在真的没必要客气,而且自己有什么资格有所保留? 妇人见状微微一笑“这才像话,小心了哦。”说着女子眉头微凝,二吉感觉自己身体仿佛陷在泥沼当中,动作都无法施展。而四周空间如同坍缩一般向着二人挤压而来,如果没有办法阻止,想必自己会被空间坍缩挤成肉泥。 危机之下,二吉顾不得讲究什么策略,二人对峙而立,形成两个中心,同时空间法则一齐发动,将妇人坍缩之力抵抗在外。这时候二吉已经顾不得保留,而是全力爆发。不过这也只是暂时之事,两人可以感觉到,妇人并未尽全力。而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只一下反抗,就让自己二人真元运转到极致。 随着妇人再次发力,空间再次向二人缓缓压缩而来,伴随着空间折叠、扭曲,吉清率先挺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吉云月见状,眼中透出一股疯狂之色--经历过这么多战斗,第一次像现在这样无力。随着吉云月发疯,浑身真元快速流转,血脉似乎都随之燃烧,而灵根也展现出来,如烟似缕。 吉云月在战斗中很少展现灵根,吉清也是如此。只有在神魂陷入癫狂的时候,灵魂才会自然开启,辅助攻防。在自主意识之下,二吉都很少主动动用。随着灵根展现,二吉的抵抗更加顽强,虽然妇人的空间坍缩还在缓慢进行,但是已经肉眼难辨。随着二人抵抗加强,灵根变得震颤起来,继而振幅逐渐接近,最后以一个频率相互和应。 而这个时候异变陡生,二人的灵根汇聚一处,逐渐化形,宛如一片初生的原始空间一般,朝外快速扩张。这是双魂分离以来,二人第一次真正合体,而灵根也发生了质变。随着这片空间形成,二吉已经完全具有和对方分庭抗礼的能力,空间坍缩与扩张相互纠缠,形成一个动态平衡。更为神妙的是,真元通过灵根在二吉之间生生不息,流转互化,补充二人真元损耗。 这时候一抹灵光在吉清脑海中闪过--在二人交换过程中,吉清似乎察觉到一点滞涩,而以两人的关系,这种滞涩并不应该存在,而且想必有办法解决。如果成功,这种功法可以当做常规手段使用,那样能成为自己杀手锏。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坐而论道的时候,吉清很快收摄心神全力迎敌,随着战局纠缠时间推移,二人形成的灵根还在快速演化,从朦胧到清晰,从粗糙到精致。虽然二人没有见过空间古族人的灵根,但是吉清觉得,现在即便以灵根对战,也不会比对方差。 而这时,妇人微微一笑,空间坍缩停止。二吉也收回防御,凝神戒备。一瞬间,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又仿佛过了无尽岁月,吉清和吉云月头上的头发变得斑驳,进而白发如雪。二人大惊,对方如何在无声无息之间做到这一点--显然这是时间法则之威,但是这种无声无息做到这点,太可怕了。 二人不敢怠慢,立刻联合发动烂柯加以应对。当时二人以这招数应对云嫣,取得奇效。不过在时间涟漪扩散出去后,宛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痕迹。二人惊骇莫名,同时又心中沮丧。和这个妇人战斗太憋屈了,总是处于被动位置,消极防御。在修武界,有个常识是进攻对真元消耗更大,而防守相对省力。不过这有个前提,是主动防御,或者说无视进攻的防御。像这样见招拆招的防御,反而更耗力气--这说明战局已经完全被别人掌控,而你是处于疲于奔命被调动的位置。而现在吉清就处于这样的地位。 二人不敢大意,将手中各种招数统统试了一遍,却发现都没有作用。进攻的不等到妇人身前就消散无踪,防守的根本就不知道人家进攻来自何处,又如何防守?吉清真的急眼了,这时候他与吉云月都已经是垂垂老矣的形象,在持续下去,不要多久自己二人就要老死。 吉清心念一闪,吉云月立刻相通,二人放弃所有抵抗,同时面对而立,同时动手刻画,不到七八息时间,一个光团在二人身前形成。随着光团显形,周边空间变得不安稳起来,整个擂台受到光团牵引而分崩离析。不仅是擂台,整个寒月大殿都发出剧烈震动。 而同时,二吉形象也恢复如初,岁月在二人身上留下的痕迹荡然无存,他们又恢复到青年男女的形象。二人见状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一股羞恼也在二人心头形成--丢人啊,之前那些试探简直就是急病乱投医,这就好比一个医生,面对一个疾病不会治疗,把自己会的方子一个个试了一遍,最后才发现解决办法。这能侥幸成功,不是你能力强,而是运气好。如果不是自己恰巧有这个手段,那这局简直就是脆败,没有半点抵抗之力的脆败。 二吉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森冷之意:拼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吉清反击 按说这是一场考验,并不是生死危局,而且妇人显然有引导他突破、完善的意思。这对于别人来说是难得的机会,不过对于吉清,却受不了。吉清的性格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可以对我好,也可以对我差,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杀死我--只要你有这个本事--不过如果你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我身上,哪怕你是为了助我进步、救我升天,那也会被吉清认作是敌人。所以熟悉他的吉崇峰、魂悟阵帝、秦娴等人做任何关于吉清本人的决定的时候,都会征求他的意见。 现在面对妇人的引导,吉清却没办法安然消受,专心体悟。反而被刚才的战斗勾起真火。在吉清看来,这已经不是考核试炼,而是生死之战。寒月天宫中的云嫣担心的看着这一幕,已经对吉清了解甚深的她,知道这考核者弄巧成拙了--或者说不能怪这妇人,而是两方没有沟通好,所以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吉清二人脸上的仓皇之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却是冷静之下隐藏的疯狂。现在二人将自己面对的局面完全当做生死之局,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骨子里刻印的冷静甚至冷酷,完全被激发出来。二人的灵根汇聚一处,形成一片汪洋大海,上面黑雪飘飞。一轮幽月缓缓升起。正是雪海幽月--不过这一切并未结束,二人盘坐灵根之下,在雪海当中,一道道光线快速形成。随着光线增加,海面上有了风,有了生机,有了光暗,有了时空,甚至有了边界。这灵根幻化的雪海似乎成了一片完整的世界。 而妇人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坐视其成。她驱动周边力量向吉清的灵根空间快速攻击而去,试图在吉清完成之前将其击毁。不过妇人未能如愿。两股力量强力对撞之下,虽然吉清初成的世界摇摇欲坠,不过还是扛了过去,有条不紊的继续完善。 大概两炷香之后,这世界已经完全形成,妇人见状也知道大局已定。即便自己再怎么进攻,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而不能战而胜之,更不可能如先前一般将吉清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么短时间吉清怎么可能领悟到这个地步?女子心中也百思不得其解。更何况另一个疑问也在心中形成,吉清为什么会有万化灵根?这个可是只有特殊的人才能拥有的。以自己的观察,吉清绝不可能具备这种条件,那么万化灵根又从何而来。 这种心理之下,妇人兀自不信一般进行试探般攻击:声波、冰雪、时空、光暗,各种攻击交杂而来,不过在吉清防御之下,具都化为无踪,不起半分作用。而随着抵御各种进攻,吉清的世界也变得越发完善,运转也更加顺畅。妇人看到这里,也知道吉清世界已成,想必这年轻人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妇人识趣的停止了攻击,毕竟这不是生死相搏,而看到对方在自己引导之下进步明显,这也是一种成就感。就在妇人似乎沉浸在成就感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二吉脸上同时露出阴森的笑容。 “嘿嘿,打完了?黔驴技穷了?很好,那么你就试试我的招数吧。免费体验,不要钱哦。所以千万不要客气,请享受到死吧。”说着吉清的世界迅速扩张,将猝不及防的妇人笼罩其中。 说起来吉清这事情做的有点不地道,人家将这一切当做考验,看胜负难分不愿硬克,从而收手。你倒好,趁虚而入攻其不备,这怎么看怎么不厚道。不过现在二吉已经完全当自己是在战场上,是在生死局中,谁管你为什么收手?哦,你打完了,不想打了就不打?哪有这个道理?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其实吉清根本就不能确定真打起来最后结果是什么,至于胜负甚至生死,都是未知之数。自己发起战斗,最后结果殊难预料,不过即便是死,也要这妇人好看。 在吉清偷袭之下,顺利将妇人困入自己世界当中。不过人家也不会坐以待毙。一开始妇人猝不及防,吃了不小的亏,被如灵蝶一般的黑雪不断落在身上,哧哧之声响起,身上不但衣衫尽毁,身体也皮开肉绽。不过妇人剧痛之下,也有点恼了,脸上一贯的优雅表情消失无踪,变得冷厉起来。在吉清的世界中,一道空间快速形成,硬生生划出三尺存身之地。面对吉清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妇人用尽浑身解数全力抵挡。同时这空间快速增长,如果任其下去,就要将吉清的世界胀爆。 吉清很快洞悉对方计划,不过却有点束手无策--并不是对方技高一筹,而是境界和经验差距体现出来。虽然人家也是婴变七层,按理说吉清能跨大级战斗,境界并不吃亏。不过要知道这妇人也不是一般婴变七层,估计也可以越级战斗,所以两相通算,吉清的境界就差点意思了。更何况这女子怎么也有百多岁,而且是寒月古族出身,论理论知识,论见识水平,更是能甩吉清几条街。这样虽然吉清世界完备、技法成熟与妇人可以分庭抗礼,最终战力也要差一些。所以明明知道对方伎俩,不过吉清真的是无可奈何。 在这危急时刻,吉清对吉云月嘀咕几句。由于二人一体两面,所以根本不用出声,只需要神魂沟通就好。听到吉清叮嘱,吉云月嫣然一笑,回了几句,随后立刻魂力大放,四周灵气向吉清身体涌过来,将其团团包围。 这一幕看的妇人一阵纳闷:这是做什么?为什么将周围灵气聚拢在吉清身边,难道是要临阵突破?这太夸张了,风险这么大,能不能成功尚在两说--至少以她的看法,这想法很难成功。 以不变应万变,妇人打定主意,不管二吉做什么,只管运作自己的空间,继续胀大。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她空间胀大的速度变得极为缓慢,毕竟吉清也不会坐以待毙,抵抗也在增加。不过妇人很有信心,就凭吉清的实力,最终的结果已经确定。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女子也受到不小伤害--毕竟她处于人家世界当中,完全被动,很难将攻击彻底防下来--尤其是皮肉伤已经遍布身体,不过这在妇人看来已经于大局无碍。 一柱香、两柱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最终一天时间一闪而过,吉清抵抗之坚韧超过妇人的预料,不过她依旧不以为意,现在她的空间已经侵占吉清世界的半壁江山。就在妇人好整以暇稳步扩张的时候,异变突起:吉清和吉云月原先还有不同步和滞涩之处的灵根波动完全契合,以共同的频率一起运转。而吉清和吉云月同时长啸一声,二人身体渐渐融合在一起,不过盏茶功夫,擂台上已经只剩下一个人。此人看面相还是吉清,不过一头短发,面容阴沉,看面相也比刚才年轻一些。 妇人似乎也被眼前的情景弄得一愣,懵懂看着眼前之人。这人冲着妇人优雅一笑“在下吉近时,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声音柔媚甜腻,虽然悦耳好听,却并不是女声,反而像是男女声混杂一起。 “这种状态我似乎并不能坚持太长时间,不过整治你足够了,做好准备了吗?”吉清对着妇人“嫣然”一笑,仿佛大地回春一般,不过妇人却感觉到一阵刺骨冰寒。不过说真的,虽然吉清现在声音怪异,不过妇人却并不反感这个声音,反而觉得悦耳好听,这真是巨大的反差。 “就在刚才,我领悟了一招,这招送你上路最好不过了。”随着吉清话音落下,妇人形成的空间完全被吉清的世界同化,消散无踪。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合体之威 不到几息时间,妇人用整整一天时间才撑开的空间世界完全被吉清同化,消散无踪。这对于妇人是无与伦比的打击。要知道这世界不同于简单的空间法则,其中蕴含了自身体悟和血脉灵根,所以世界被攻破,不单单是招数被破,就算施展者本身也要受到巨大反噬。这时候妇人状况凄惨无比,身体几乎被吉清完全撕裂,灵根被剥离,马上就要被吉清吞噬。 这种自身世界对决就是如此,将自身化为世界进行攻击,如果刚才妇人得手,吉清必将爆体而亡,这个没有任何花巧可言:力强者胜,力弱者亡,就是如此的残酷。 不过吉清显然旧疾发作,没有快速解决掉妇人,反而又对其反复折磨--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似乎他也忘记了刚才折磨“云嫣”惹下的麻烦。吉清看着哀嚎的妇人,嘴角露出残酷的快意笑容。 不过这时候寒月天宫中的云嫣却看不下去了:自己这爱人怎么总是这个样子,要知道这里是寒月旧地啊,你就不能收敛一点?你知道你折磨的这些人与自己有没有深层关系你就这么做?更何况人家怎么得罪你了?就因为违背了你的原则你就这么欺负人?要不是妇人心存指点之意,吉清恐怕根本坚持不到翻盘的时候。更何况这妇人和自己关系匪浅,爱人这么做,让自己如何自处? “停手,吉清,那是我妈妈。”云嫣见状大喊,试图唤醒爱人,甚至有点慌不择言。 吉清闻言浑身一震,折磨妇人的兴头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立刻偃旗息鼓。而且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云嫣的妈妈?那不就是自己丈母娘?这.....这可如何是好?坏事了,上头了。”吉清心中责怪自己,同时赶快上前检查妇人伤势,好在吉清半路停手,灵根等没有受到毁灭性打击,还有恢复可能。吉清立刻发动太灵回生术助其恢复。 妇人本身已经被吉清折磨的陷入昏迷当中,在吉清全力救治之下,慢慢恢复神智。当她看到吉清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赶快解除你这种状态,这个力量不是你应该动用的。”这句话说得比较急促,妇人说完又大口喘息,酥胸起伏不定,似乎上不来气。 吉清闻言一方面心中感动,一方面又疑惑不已。不过想必对方不会害自己,更何况人家是云嫣的妈妈,就算坑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了。于是二人急忙解除合体状态,重又恢复两个人。这时候二吉才发现,短短的合体时间,竟然让自己真元几乎透支,有种心悸神驰的感觉。“看来人家说的不错,这个方法需要小心,不能随意使用。”吉清心中心猿意马,神游天外,不过好在太灵回生术还是照常运转,妇人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 这时候妇人颜色也正了不少,没有刚才受伤时候的惨白。吉清见状,毫不犹豫跪倒在地“月霞前辈在上,小婿吉清拜见前辈。”也许是刚才得罪妇人得罪的狠了,得罪岳母的惊吓把吉清的脑子弄得不太灵光,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只看得云月撇嘴,云嫣侧目,而妇人则一脸懵懂看着吉清,半天不说话。 好半晌妇人才反应过来“咯咯,想必你认识云嫣吧,才如此说辞。不过我不是月霞。你认错人了哦。”妇人看吉清刚才反应,也知道吉清就这个性格,对敌人冷酷,熟了之后就是个逗比,更何况吉清认识云嫣,而且关系匪浅,也将其看做晚辈,满口揶揄道。 吉清本来跪在地上,撅着屁股做匍匐状,听到这句话宛如被烫了屁股一般,蹦起三尺高,站在一边警惕的看着妇人。 不过妇人这时候满脸好气又好笑的神态看着吉清,慢条斯理的说到“虽然我不是月霞,但是说我是云嫣的妈妈倒也没错哦。”妇人一听吉清称呼就知道云嫣怎么和她说的,居然有闲情和吉清开玩笑。不过这也是她心情放松,才有此闲情逸致。 看吉清脸上变幻不定,妇人才接着说到“我虽然不是月霞,却是云嫣义母,你跪我一下不为过吧。而且看你满脸凶相,云嫣是跳到火坑里了,我这当妈的怎能同意?”说着妇人脸上露出不屑之色,明显是看不上吉清。 吉清刚站起来,闻言心中一紧,急忙又跪倒妇人面前“前...不,那个妈,你看我也算是一时俊杰,与云嫣两情相悦,刚才得罪您是为不知者不罪,我在这里给您磕.....”没等吉清说完,吉云月看着他满脸阿谀谄媚之色,却再也忍不住,狠狠一脚踹在吉清屁股上,让吉清一个狗啃屎,以脸抢地--这也就是吉清离着妇人比较远,否则...... 妇人见状,忍俊不禁噗嗤一笑,随着一笑出声,刚才的芥蒂也消散不少。吉清则在一边搔着脑袋讪讪赔笑。她也知道吉清苦心:从刚才战斗看,吉清怎么也算是一方俊杰,今后如果不出所料,当为一代强者。能在自己面前耍宝下跪,也是最大诚意的赔礼道歉,自己也就不变追究了。 谈笑过后,吉清和吉云月恭敬站立在妇人对面,聆听教诲。 “前辈,刚才您说这个功法不能常用,又是何意?”吉云月抢着开口问道--现在的吉清见到丈母娘显然失了方寸,让他开口肯定问不到点子上,说不定真能问出来云嫣小时候的趣事。 “你二人应该是一体双魂吧,而且应该是假双魂,并非先天形成。”妇人一针见血说到。见二吉均是点头,才继续说道“假双魂确实是修武界一大神奇功法,不过既然是人为夺天地之机,那就必然有相应缺陷。你也知道,随着你修为增加,你的寿元也会相应增加。不过如果双魂再次融合,那耗费的将是你本命寿元,而不是修炼得来寿元。你知道人一般只有百年寿元,最多不会超过一百五十年。刨去你踏入修武之前的岁月,剩下的更少。刚才你就是双魂融合状态,你的本命寿元将会相应减少,所以我才让你快速脱离那种状态。” 二吉闻言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脱离状态之后,身体会有那种奇异反应。不过这个招数可以当做杀手锏,虽然不能随便使用,不过在危急关头,显然可以保命。 “吉清,我看你应该是万化灵根吧,只不过没有完全开发,才不显于外。”妇人看吉清二人都神不守舍,沉思不已,又开口问道。 “前辈说的是,晚辈正是万化灵根。难道.....”吉清恭然回到,不过咂摸味道觉得不对,这才惊声问道。 “不多,我正是万化灵根,刚才对付你也是用灵根之力。现在你应该也知道万化灵根的部分作用。” 吉清闻言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点头。刚才他和吉云月合力创造的一方小世界正是有赖灵根之力,否则即便他二人悟性强大技法高明,恐怕也难为无米之炊。 “万化灵根在远古修武界被誉为媲美神族的灵根。功能极其可怕,你现在发挥的也不过是其冰山一角而已。只有不断进化,不断完善刚才你已经建立的世界,才能最终达到灵根顶峰,不负上天馈赠之意。”妇人看吉清还要深问,接着说到“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过我不能回答你。万化灵根武者每个人走的路都不一样,只有贯彻自己的道,才能保证灵根的无限成长,我对你也只是引导,并不能让你走我旧路,否则你的成就将会受到限制。修行还需要你自己摸索。” 吉清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身负的这所谓神品废根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收获时刻 吉清听到妇人之话以后,沉默半晌。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对于修武界的了解太少了--也许不能说是自己知道的少,应该说是现在修武界很多知识都缺失的厉害,而且自己涉及的内容都很高深,甚至都是辛秘,即便是魂悟阵帝这等高手都不能完全了解,也只能指导个大方向,所以才造成了现在的后果。 这次寒月旧地试炼对吉清作用巨大,是他修武路上最坚实的一步。通过这段时间的试炼,他不单单在技法规则上得到感悟,战力有了很大提升。更重要的是,以后该走什么样的路,吉清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和大概的轮廓,这一点比先前感悟更加重要。 尤为重要的是,吉清破解了一个很重要的疑问。以前他总是好奇,人常言灵根是武者的魂,灵根的好坏直接关系到武者以后的发展和当下战斗力高低。不过在吉清踏入修武界之后,很少使用灵根,但是战力并未受到影响,依旧可以越大级战斗,这让吉清心中满怀疑惑,又惶恐不安,生怕自己走错了路或者忽略了什么东西。 与妇人一战,胜负尚在其次,关键是让吉清知道,自己灵根的发展方向,以及灵根的作用并不发挥于普通战斗之间,面对普通对手,灵根也许起不到作用或者说用不着灵根起作用,比如面对什么火焰灵根武者、雷电灵根武者,吉清不用灵根也能取胜。但如果面对“云嫣”或者妇人这样的对手,没有灵根辅助,想取胜绝无可能。这才是灵根的作用所在--其提供的并不是直接的力量,而是所谓的能力。 而且灵根是身体血脉的一部分,是完全属于自己不会被夺走的,灵根的提升也就是自己的提升,这与阵法并不相同,也与天赋技能不一样,更加稳定且不会造成反噬,这简直就是修武者可以凭借的无上妙品。 吉清想罢多时,抬头看向妇人,对着其深深一躬,表达解惑之恩。而妇人微微一笑,挥手表示不用客气。 “前辈,还请示下名号,好让晚辈铭记于心,感念前辈恩德。” “年轻人,不用这样,如果有缘你我不久之后还会相见。也许用不了多久,这都是缘。”妇人淡淡一笑,嘴里的话却让吉清有点疑惑。不过人家显然没有顾及这一点,接着说到“带我向云嫣问好,这丫头,你可不许欺负她。否则再见面我可饶不了你。”妇人的话音慢慢变得空灵飘渺,身体也虚幻起来。 吉清知道,这妇人的时间到了。忙对着妇人虚化的身体又施了一礼,而这时,妇人完全消散在擂台之上。 看到妇人消失无踪,吉清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说实话,刚才和妇人说话,比打一场还要紧张--所谓关心则乱,谁让人家与云嫣关系匪浅呢?又有谁让自己狂性大发得罪了人家呢?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吉清和吉云月这次没有恢复一体,而是两人一起站在擂台上,等待进入奖励阶段。吉清这时候打的主意很明确,两个人一起上,说不定就能多抢一些奖励,哪怕是按人头算,两个人也比一个人多不是? 吉云月自然对这想法心知肚明,虽然脸上对这种市侩行为嗤之以鼻,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的配合吉清动作。二人脸上同时露出热切之色,寒月古族啊,上古第一族,而且自己通过了号称从来无人完成的通关考核,那奖励是多么的骇人。 正当二吉满脸希冀翘首期盼的时候,久违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试炼者,你通过婴变后期通关考核,可进入甲上奖励之地。在考核之地你可以得到你有资格打开的所有奖励,数量不限,时间为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你将被传送到大殿之外。”说罢,这声音又沉寂下去。 随着声音停息,吉清眼前一花,来到一片星空当中。在这里瑶光闪烁星罗棋布,不知其数量。吉清见状大喜过望,果然是寒月古族,只这一个数量不限,就让人心动不已。不过时间不多,吉清不敢怠慢,和吉云月分头行动,立刻奔向附近的两个星光闪烁之处。 在前进过程中,虽然能感受到排斥之力,但是在二吉全力爆发之下,还是很快接近。到了附近才发现,这所谓星光是一个光罩,散发着如水月光,远远看去才彷如星光一般。吉清也不怠慢,眼中闪烁着贪婪之色,涎水几乎滴下来,立刻着手破解光罩。在吉清手下,这光罩不片刻边消融殆尽,而其中的宝物露出真容--居然是一瓶丹药,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十二颗上阶三级丹药,平级都可称为极品。吉清见状不禁咂舌。果然是大手笔,这东西如果放在外界,只这一瓶,就可引起轰动。 吉清这时候更是心中火热,这么多好东西,焉能放过。吉清马不停蹄向下一个光罩扑去。而那边吉云月也不落后,直接放下平时矜持高冷的形象,宛如看到红烧肉的老饕,旁若无人绝不客气。 其实这片空间之中还有其他人存在,显然也是通过考验的试炼者。不过能进入的深度不如吉清,显然考核质量不如他。现在这些人看着吉清在星光深处大肆搜掠,都露出羡慕、贪婪甚至嫉恨的神色。不过在这里,他们根本无法来到吉清身边。显然这里严格根据考核结果划分,你不行那就完全没有资格得到。 吉清现在一边心花怒放的往口袋里搂东西,一边心中腹诽:这不是给自己拉仇恨啊,要知道闷声才能大发财。现在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囊中饱满,焉知有没有人眼红时候会找自己麻烦。而根据自己余光观察,这样的人不会少。即便这里得手,等出去想必少不了一阵争斗。 想到这里吉清嘴角露出一丝阴笑--来吧,有本事就来抢。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么一副好牙口。想到这里,吉清搜掠的速度更快,破解光罩的时候动作更加粗犷,很多时候直接暴力破局。显然寒月古族并不排斥这种做法,否则吉清也不会成功。 吉云月那里行为更是野蛮暴力,运用平衡引导术包裹手上,才不管光罩阻碍,直接将手探入其中,将奖励之物取出。动作一点不优雅,反而如乞丐捡破烂一样,取出之后看也不看,直接塞兜里。 外边众人看着这一对活宝,又气又笑又无可奈何。真不知道这等人怎么就能进入宝地深处,大吃肥肉。而自己等人自视甚高,一派高人风范,却只能徘徊在外围喝汤。不过显然榜样的力量是强大的,看到吉清收获颇丰,众人也有样学样,放弃身份形象,化身一群土匪。 寒月天宫中的云嫣看到这一幕,也是一阵无语,怎么以前没发现吉清这么财迷?这是丢人啊。看看他俩扫荡过的地方,一片狼藉。不过云嫣还是提醒吉清一声“主人,这里并非只有你可以进入,你可以将大家放出来,一起进行。”云嫣这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遇到这么个市侩主人,自己自然也要感同身受出谋划策。 吉清闻言双目光芒大放:对啊,这样算来效率可是要提升不少。当即吉清将云嫣、张蕾等人一起放出,包括御灵宗人一共二十四人。吉清放出大家之后,甚至来不及交代,只是点指云嫣,示意她向大家讲解。而自己头也不回的奔向下一个光罩。 众人听闻到了奖励的时间,自然也不客气,虽然是吃白食,但是就算帮吉清的忙就好,大不了自己最后不分。这样也比待在寒月宫中看着好很多。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东方女神 众人出了寒月天宫,也各自找了个光罩围拢过去。不过众人显然没有吉清那样的效率,不但应付排斥之力颇为艰难,破解光罩更是难上加难。风天澜、谢鸾、张蕾、素心等看情况在剩下时间里应该可以打开两个光罩,而其他人也就是最多能获得一个。不过聊胜于无,这些人加起来能顶吉清大半收获了,这也值得。 虽说这些人效率不高,但是给外界人等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想想看,自己这些人辛辛苦苦九死一生,还经历最后考核才获得奖励,现在里面这位,一呼啦出来几十人,估计七大姑八大姨都拽来了,这让人心中怎么平衡。更重要的是,可以轻易判断出,这些人是来自一个队伍,几乎没有损失就到达这里,如此算来,吉清肯定有至宝傍身。这让已经感觉到眼红的众人,更加心猿意马起来。 云嫣见状,也觉得自己建议有点冒失,她来到吉清身边悄声说道“主人,你看外面人的眼神都不对,可能之后要有麻烦。要小心!”云嫣说话之时脸上露出忧虑之色。 吉清却满不在乎,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回的说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他去吧。不过我正愁某些人不来呢,嘿嘿。”说着,吉清眼中凶光闪烁,手中的动作又狂野了几分,轰轰几拳将一个光罩砸烂,将其中一柄兵器收入囊中。 云嫣看着吉清没心没肺的样子,也是一阵无语。不过她已经习惯顺从吉清的意见,大不了自己舍命也要将吉清护送出去。主意已定,云嫣也不多想,收摄心神向里面空间飞去,直奔月光闪烁之处。 半个时辰里,二吉和众人都在热火朝天的“挖矿”状态中。由其是众人,看着手中的收获,恍如梦中,生产热情更是空前高涨,竟然激发了极限能力。像风谢等两三人居然速度大增,看情况获得三个奖励不在话下。而张蕾更是大发神威,在张影帮助之下,甚至有可能打开四个光罩。 这时候,奖励时间已经过去七八成,所有人都沉浸在收获的喜悦当中,即便外面的人心中不平衡,也被手中获得的宝物冲淡不少。 正当众人都打算趁着所剩不多的时间一鼓作气收获更多的时候,异变突起。只见远处最璀璨的一处星光光芒大放,虽然还是柔和的如水月光,但是竟给人一种非常刺眼的感觉。同时正在前飙的二吉被光芒阻挡,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众人耳中响起: “呦呵,这是来了一帮土匪?吃大户来了?哼”虽然语义中满含戏谑,但是声音却冰冷阴森,让所有人听了浑身寒气直冒。这时候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虚空深处,瑶光闪烁之下,映衬的女子宛如谪仙降世,气势非凡。不过此女面如寒冰,杀气盈溢,望之让人不寒而栗。 而二吉却并不在乎,不过一时被阻也让二人心中愤愤,一边继续向下一个光罩艰难前进,一边嘴里嘀咕“这谁啊?没事出来当横来了?感情寒月古族也有这种说话如放屁一般不讲理的人?”吉清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到。 “想必是以前没过关得不到奖励的人,看着大家分赃,眼红了这才食言而肥。一定是个小人物,大人物哪有这样做派的。”吉云月也直接用言语回到,甚至没有用传音。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这女子。 果然这女人闻言勃然大怒:哪有这么说话的,哦,吃我寒月古族的,还这么说话,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子,找死。”本来女子就对吉清做派不满,这都什么,把阿猫阿狗的都叫来扫荡,这都什么人,怎么还有初入婴变的武者?更何况这就比如别人请你吃饭,你一下子把你家有名没名的亲戚都叫来,吃相还如此难看--吃了饭不说,还把人家盘子砸了,最后还出言讥讽--这给谁都忍不了。 说话间女子双手一挥,两道劲风分射二吉,二人见状也不敢怠慢,举手迎敌。不过这获得奖励的过程却被打断了。二吉见状大怒,断人财路扰人清梦,这是人之间最大的仇恨,这女子行为显然恶意满满。更何况吉清可是苦透了穷怕了的人,这辈子连灵石都没见过的主,见到这么多“财宝”近在眼前却无法获得,心中郁闷可想而知。 两方都是怒气勃发,出手就要分生死。一方看对方是小辈自然不屑一顾,另一方刚从考核中杀出来,自然也不将对方放在眼里。这出手间,连串气劲交击,发出巨大音爆。吉清也是比较损,边打还边说“呦呵,有点本事啊,应该可以加入考核者中了,怎么以前没见过啊?” 吉云月闻言,默契的配合道“是啊,可以类比前两三关的考核者了,可能是人家大器晚成,没赶上。”吉清闻言也点头称是,心中第一次对吉云月的搅屎棍属性和杀人无形的毒舌表示满意。 女子闻言更是气的七窍生烟。这他么的是人话吗?什么大器晚成?说老娘年纪大长得老?靠着年纪大装大瓣蒜?这俩小子太可恶了,不杀不足以解恨。 正在两方越打越火热的时候,云嫣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四妹,吉清,别打了,都是自己人。”不过这声音却是传音而至,外面众人没有听到。 交战双方听到云嫣招呼,手上动作不禁停了下来,不过依旧拉架作势,眼睛如斗鸡一般恶狠狠盯着对方。不过吉清留了个心眼,布下几个阵法,将几人身形隐入其中,免得被人看到。 云嫣气喘吁吁来到两方面前,狠狠瞪了一眼吉清,然后面对女子开口道“四妹,怎么这么大了还是一副火爆脾气。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吉清。”说着又转向吉清“吉清,这是我四妹,东方女神,冰妍。以后不许对前辈这么说话。”云嫣真的是没有勇气说出吉清是自己主人,鬼才知道说了这个,自己那个火爆的四妹会有什么反应。 云嫣说罢看吉云月嘴巴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赶快用眼光示意其闭嘴。用屁股都能想出来这搅屎棍要说什么。想到这里云嫣一阵头大,真是两个刺猬,压下葫芦起了瓢。 好在吉云月看着云嫣近乎哀求的眼神,嘴唇动了动,终于没有说出来。而云嫣见状也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额头上都是涔涔汗水。 见双方都被安抚下来,云嫣急忙取出寒月天宫,对着冰妍窃窃私语,显然是想让冰妍做天宫器灵。冰妍先前可并不知道寒月天宫在云嫣手上,见到至宝心中狂喜“二姐,你怎么有这宝物?何况你怎么重塑肉身的?....”面对冰妍的叽叽喳喳,云嫣忍不住一阵白眼--自己这妹子真的是几千岁了还冒失的很,你刚才做什么去了?现在才看到自己有了肉身?真服了她了。 云嫣闻言,将过往经历讲述一遍,着重强调了寒月天宫是吉清所有。而冰妍闻言一脸官司,看着早就又去搜掠的吉清,犹豫不决。刚才她知道有机会成为天宫器灵的时候,心中兴奋之情无法抑制,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不过现在听到天宫居然是那个讨厌鬼所有,心中又纠结起来--自己要是成为天宫器灵,那岂不是成为那家伙的奴仆?这让心高气傲的冰妍怎么受得了? 云嫣知道冰妍心中所想,开口劝慰“四妹,姐姐原先也成为过天宫器灵,如果按照你的想法,姐姐也是吉清的奴隶。吉清是个好人,相处过你就知道了,而且他可是那位认可的人,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 麻烦上门 冰妍闻言心中一颤,刚忙问道“那位?姐姐说的是....?”未等冰妍说完,云嫣微微点头。而冰妍冰妍见状也陷入沉思当中。 有了云嫣的话打底,冰妍并没有思考太久就下了决定,毕竟这个决定并不难做,如果不是吉清夹在其中,就凭成为天宫器灵一点,就是冰妍梦寐以求的。现在加上吉清还是被那位认可,最后的障碍也被扫清,自然让她下定决心。不过冰妍对吉清还是心怀不忿,最后依旧说到: “姐姐,我知道你和他关系非常,不过有话我要说到前面啊。如果我成为器灵,你可不能让他欺负我!要是那样,我宁死而已。” 云嫣看着冰妍的样子,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没问题,这个姐姐给你保证,说过了,其实他并不是坏人,你知道姐姐,如果是坏人,姐姐会和他深交吗?”云嫣信誓旦旦的说到。 冰妍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这姐姐自己知道,几乎有精神洁癖,如果是奸邪小人,即便是杀了她都不会与之成为朋友。遂也放下心来。 云嫣和冰妍对寒月天宫都非常熟悉,成为器灵的过程也了然于胸。虽然现在时间不足,不过并不碍事,只需要初步导入,之后的融合可以逐步进行,并不着急。只要导入,就可以发挥部分天宫威能,这对于现在的吉清来说足够了--更何况自己重塑肉身后,天宫没有器灵还不是照样使用。 时间很快过去,不到半刻时间,冰妍的初步导入已经完成--论与天宫的契合度,冰妍明显比云嫣还要高,要知道当时云嫣初步融合用了一个时辰左右。 这时候,奖励时间已经基本结束。吉清见状不再继续搜刮,这次的收获已经不小,而且大家还在外边,如果被传送出去,如果不在同一个地方,那最后反而会很麻烦。万一因为这个差错造成人员损伤,那真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所以吉清赶紧招呼大家停手“大家注意,无论什么情况,停手,准备回寒月天宫。”众人闻言,也不管眼前是不是为山九仞,立刻放下手中活计,向寒月天宫方向靠拢--在众人眼中,吉清完全就是主心骨。更何况这机会本来就是白捡的,即便扔了,也不可惜。 看到这个队伍令行禁止的素质,冰妍即便身为虚帝强者,也不禁感慨,能将一个队伍凝聚成这般,显然不是一般人可为。更何况这里面,吉清明显是境界最低的,虽然他的战力不是境界可以体现。 这时候,冰妍对吉清的好奇心大增。要知道刚才交手的时候,自己明显不是吉清对手,自己全力施为,而吉清却随手应付,这期间的差距可想而知。自己刚才虽然只是魂体,但是也有婴变中期实力,加上自己身为虚帝强者的经验与眼光,居然打不过一个丹元八重武者,如果还看不出对方不一般,那自己几千年简直活到狗身上了。 在冰妍心如乱麻的琢磨吉清此人的时候,大家已经一一进入天宫当中,而吉云月也回到吉清体内,队伍整合完毕。之后不到十息时间,一股传送之力将吉清传送出去,整个事件把握的刚刚好。 天宫当中,众人都满怀喜悦清点收获。二吉这一个时辰时间,总共获得超过八十件奖励,各个都是精品,而剩下众人获得三十一件,虽然质量不如吉清获得的高,但在大家看来,已经是难得的收获。 不过众人并没有贪功,将所有奖励统一交到张蕾手中--大家都知道张蕾和吉清的关系,这就和交回吉清手中一样。而张蕾对天城众人所获并不推辞,本身她也打算将所有奖励带回天城,统一进行分配。而御灵宗人获得的奖励,她却没有收下,还是让对方拿着。 “张蕾,你知道如果没有吉清,我们根本就无法获得任何奖励,现在你不收我们的东西,让我们如何自处?还是收起来,否则你就是看不起我们了。”谢鸾在张蕾推辞几次之后,脸色也有点不好看。虽然她也很眼馋这些东西,不过人要知足,自己队伍能全员安然,完全是拜吉清所赐,难道最后自己还能贪图人家东西?如果这样,自己等人又算什么? 张蕾看看谢鸾等人,发现不但谢鸾脸色坚决,别的御灵宗人也都是这个意思。这让张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风天澜见状上来插口道“张蕾,你不如先拿着,到时候统一处理就好。” 张蕾听风天澜也这么说,只好将东西收起,待之后再说。 众人在里面说话不提,吉清现在已经被传送到大殿之外。吉清在传送过程中就做好戒备,准备应付时刻可能发生的战斗。他知道,就冲自己刚才放出的天宫众人,自己之后的路也不可能好走。 不过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在刚才看到时空二族的人时,吉清就察觉到这是个机会,如果善加利用,可能会有不错的效果。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既然已经决定和各古族为敌,就要知道各族人的性子。想必看到自己刚才行为,那些族风不怎么地的古族人等会上前有所动作,这样自己也能知道自己以后需要提防哪些。 至于安全问题吉清更是不担心,如果自己想跑,恐怕没有人能拦着自己,而且现在自己又有一招杀手锏,更使自己如虎添翼,再无后顾之忧的实施次方略。 不过吉清来到大殿之外后,看着外面将自己层层围绕的众人,才知道自己还是将问题想简单了--财帛动人心,由其刚才被人看到自己身怀重宝,动心的人恐怕不仅仅是那些古族,甚至一些阿猫阿狗的小势力也打算分一杯羹。 这时候吉清反而定下心来,暗中冷笑,只看到其中的好处,却体察不到个中风险,真是一群蠢货。自己能获得超额奖励,又岂是无能之辈,想从自己身上得到好处?恐怕最终会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吉清敛容站在当中,面对近千人,却没有半点紧张、惶恐之色。反而将目光投向前面几个带头的人。看服饰就知道是十二古族之中的某些人。 这时候一个黑衣男子走上前来,满脸傲气的看着吉清,开口说道“小子,刚才奖励之地的事情我们也都看到了,这里所有人都是从生死试练九死一生冲杀出来的,谁没有战友牺牲?谁没有痛失亲朋?而你居然敢用作弊方式,还诳去奖励,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吉清闻言却不答话,眼神从众人中扫过,寻找一些目标。他寻找的人有丹域众人、太灵古族、龙凰二族、四大罪族等几个宗族,还有就是狂狮妖族。这些人和吉清多少有些牵连,吉清一方面不希望这些人牵涉其中,就算无法阻止,也不希望这些人死在自己手上--吉清已经下定决心要大开杀戒。 吉清之所以会杀意增加是因为这男子言中之意,显然对方不单单是觊觎自己宝物和获得奖励,甚至眼红自己队友完好无损。前者吉清似乎还可以理解,后者的话,吉清就不能容忍了--你死了人就要我也一样死人?就这一句,吉清就将对方打入生死仇敌的范畴之内。 “那么你打算让我怎么办?”吉清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人,平静的问道。不过这时候吉清已经双拳紧握,眼睛缩小到针芒状,随时准备出手攻击。而他心中更是冰寒一片,只要敢出手的人,就是自己不死不休的仇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开杀戒 吉清一边和这男子敷衍,一边找寻和自己有瓜葛的几个宗族之人。果然,在人群中他看到陈庆炎等人,还有太灵神族、龙凰妖族、以及四大罪族等几个族群人等。这几个族群人众反应不一:陈庆炎等人一看就是做好准备,打算接应吉清;而太灵古族人众则是一脸事不关己--本来在修武界,太灵古族就以不偏不倚不好争斗着称,现在一看果不其然,这样也好,只要不参与其中就好;而龙凰妖族虽然有些意动,但是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情况似乎不会动手。果然是妖中皇族,即便有意,不过还是能被心中的骄傲克制。至于四大罪族众人,脸上都露出愤恨之意,似乎是吉清的遭遇触动他们的隐痛,有同病相怜之感。这四族和各古族极为不对付,看对方无理欺人,自然愤恨难平。 吉清没有看到狂狮妖族的人,想必这等小族或者没有人到达这里,或者没有参与其中。 吉清将情况捋了一遍,自然也不愿意再和那家伙废话,趁着对方喋喋不休,直接一掌拍向对方脸颊。这一击看着平淡无奇,就和扇人耳光一般,不过吉清在其中运用了时空法则,虽然对方也全神戒备,可依旧未能躲过,被重重轰在脸上。一掌之下被扇的半边脑袋塌陷,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整个场地瞬间变得静寂无声。 刚才这人是太阳古族之人,虽然不是领导者,但也是婴变五层修为,在吉清出手之下,居然连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就被击倒在地。要知道双方已经对峙,此人就是再蠢,也不会毫无防备,反而是全神贯注。在这种情况下,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去,这时候人们似乎才想起来,吉清可是唯一到达奖励区域那个位置的人,想必战斗力非常惊人。 吉清嘴角带着一抹冷笑,目光从众人面前扫过“罗唣,还有谁想抢我东西?上来说话。”吉清说话很有分寸,没有说谁想和我动手,而是说谁想抢东西,这一里一外,很多意动之人都被将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同时吉清看陈庆炎准备动手,立刻传声给他“陈兄,不用你们出手帮忙,有我足够,你们参与进来反而不美。我有把握。”说着给了陈庆炎一个安心的眼神。 虽然龙凰二族和四大罪族没有动手打算,不过吉清还是未雨绸缪,传音过去。给龙凰二族传音的是“龙禹、凤吟”,给四大罪族传音的是“圣族联盟”,内容简单明了,对方想必也能知道自己意思。至于太灵古族根本用不着传音,到时候战斗打响,自己一定会使用太灵回生术,这些人一看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几个古族人众已经蠢蠢欲动,围拢过来,一些小势力也参杂其中。参与的古族吉清能分辨的有太阴古族、太阳古族、时间古族、空间古族还有冰雪古族。加上其他势力,上前准备围攻自己的能有三百来人。吉清冷冷一笑,再不等对方挑衅,悍然出手。 一对长刀出现在吉清双手,阴阳之力分别附着表面,真元如水涌动,在刀尖处压缩,斩向面前一人,这人是其他势力强者,境界有婴变六层。这点实力在吉清看来不足一提,居然还抢到这么近的位置,简直是找死。吉清双刀以极快的速度分别刺中此人,入肉不到一分,不过就是这一分入体,已经摧毁了此人所有的生机--阴阳之力轮番侵入,即便长刀不能造成伤害,这截然相反的力量也将其经脉撕扯的粉碎。吉清知道自己面对几百人,这将会是一场空前大战,所以必须用最省力最快捷的方式杀人,否则不等自己战胜,累也累死自己了,更何况其中还有古族之人,这些人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周边众人看到吉清动手,脸上都露出惊骇之色。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虽然是平淡无奇的旋身双斩,但也能看出来很多东西。无论是时机把握,力量分配,人心掌控,都非同寻常,更不要说双刀上光影浮动,威力骇人。这些方面配合无误,才能瞬杀一位婴变六层强者--瞬杀不是关键,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瞬杀,这就太难得了。 “大家小心,此人不简单。”时间古族一位强者立刻招呼众人,这些人在古族人众的率领之下组成防线,向吉清围逼过来。吉清闷声不响,双刀舞动之下与众人杀在一处。 如果按照单纯的战力来说,现在的吉清对付十几二十个婴变七层武者不成问题,再多的话可能就力有不逮。现在面对超过这个极限十几倍的人,吉清如果正面对决,再强大最后也会被轰杀成渣。 不过他又怎么可能傻乎乎的正面硬扛,利用空间迂回、对方的配合差异,吉清总能抓到机会将落单的人瞬杀。不过吉清也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即便受一些轻伤也在所不惜。所以战场上吉清如鬼似魅飘来荡去,每一次出刀,就有一个敌人倒地不起。而他自己身上也被留下一抹伤痕。虽然在吉清刻意躲闪之下,这些伤痕都不重,不过不到半个时辰时间,已经有二十多人被吉清斩杀,而他身上也变得遍体鳞伤。 这时候很多人已经慌了,这家伙下手太狠了,只要露出半点破绽就会被他盯上,其后果都是死亡。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吉清的袭杀中逃生--重伤都没有,全部都是一击毙命。若非有古族强者牵制吉清,这个人数将更高。 随着受伤增多,吉清感觉到自己体力、真元都在加速流失。此时他不敢怠慢,立刻发动太灵回生术,一边战斗一边恢复。要知道发动太灵回生术之后,他的战力依旧,不受影响,但是隐秘性会受到削弱--这绿光闪耀的,用什么动作就仿佛一个活靶子,再像刚才那样突然袭击,就不容易了。不过现在也不能顾忌这么多,而且他打算动用杀手锏,这绿光闪烁的,正是好的掩护。 不过这一幕在外边却引起千重浪,由其是太灵古族成员,嘴巴都张得能吞下几个鸡蛋。“这小子会太灵回生术?这怎么回事?这可是本族不传之秘,怎么一个野小子能使出来。看颜色还是如此正宗,比自己等人具备的还要厉害。”太灵古族领导人仔细辨认吉清的回生术,心中的惊讶却有增无减。这回生术没有血脉支撑,但级别却偏偏高的吓人,即便是族中耄耋都未必具备,难道是.....这时候他脑海中浮现一个清冷矜持却地位极高的人的影子,难道是她?想到这里这领导人背后不禁沁出冷汗,如果眼前这人真和那位有关系,那自己真该庆幸没有贸然动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其实刚才他面对吉清的队伍全员通过的结果也心中愤愤,只不过太灵古族人性子清淡,这才没莽撞,还好啊还好。 不提此人暗中叮嘱自己族人小心,单说吉清。在太灵回生术启动之后,吉清想要偷袭已经不太可能。不过他也不着急,这其中他另有妙招。自己当做吸引飞蛾的大蜡烛,将敌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暗地里却将吉云月放出,浑然众人当中。 既然是战斗,场面一定非常混乱,就算再怎么组织严密,现场也必定是飞沙走石,光团飞舞。这种情况下,以吉云月丰富的战斗经验,想要混入人丛当中自然是无比轻松。 这之后吉清只是极力躲闪,稳固防御,而吉云月也没有大开杀戒,反而是偷偷摸摸闷声发大财,将一个个敌人斩杀当场,甚至没有人发现居然有敌人在内部发起袭击。 第一百六十章 赶尽杀绝 不知不觉之间,一个时辰过去。战场上还是不温不火,一方掌握主动自然不紧不慢免得拼命,另一方留着后手也乐得拖时间。在双方默契配合之下,整个战局居然形成一种奇异的平和状态,仿佛同门切磋一般,没有半点烟火气。 不过这种均势很快被打破,不到一个时辰之间,吉云月居然用偷袭的方法杀死对方六十多人,虽然大部分都是婴变中期武者,但是终于在一次偷袭当中,被人发现。更何况三百多人的队伍一下子少了六七十人,就算神经再大条的人,恐怕也会有所察觉。所以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吉清犹不知足的叹息一声,如果能再发现的晚一些就好了,现在被发现,之后面对的可能就是拼命了--对方死了这么多人,之后的战斗可以想象。 果然,对方在发现不知不觉吉清居然杀死自己这么多人,加上先前战斗,己方已经死了小一百了,几乎占所有参加人数的三分之一。这些人中可是什么人都有,吉清杀人可不会考虑你是哪一方的,即便各个古族成员战力强大,一般不会被吉云月盯上,但是也不会专门避过。所以各古族都有成员丧生于战斗当中。 一开始这些人都是打着逮便宜的心思加入战团,而随着陨落的人这么多,对方也都杀红了眼。其他势力的人众叫嚣这疯狂涌上,即便那些古族之人也知道这样上去徒增伤亡,效率很低,不过他们再也无法压制其他人心中的愤怒与恐惧,联盟之势荡然无存。 吉清看到这些人疯狂涌来,嘴角露出一丝阴笑--气势虽然很足,效率太差了,面对这种所谓的疯狂攻势,比起刚才吉清反而觉得轻松很多。加上他已经恢复,而吉云月在战斗中几乎没有什么损耗,收拾这些乌合之众,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之间吉清和吉云月背对而立,根本不用顾及背后空当,只需要配合杀敌就好。吉清双刀飞舞,而吉云月双手如蝴蝶穿花,带起一道道一抹抹诡异的弧光,配合默契,宛如一台绞肉机一样。 刚才的战斗当中,吉清之所以小心谨慎,很大原因还在于古族众人。这些人虽然只占人数的三成不到,不过战术素养很高,加上众人以他们马首是瞻,以古族武者为核心,组成一个个战阵,虽然攻击并不狂猛,但是井然有序,攻防得体。如果正面对敌吉清确实难以应对。不过现在其他势力的人都已经失控,一拥而上,这不但将先前有序的战阵全部打乱,更重要的是,将吉清身周有限的攻击空间全部占据,那些古族之人即便想出手,也被这些人全部遮挡,没有空间。毕竟吉清只有两个人,就算所有空间全部展开又能有多大?这种无法完全展开又缺乏配合,在吉清这个军人眼中,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不到一柱香功夫,又有三十多人丧命。而这下子那些眼睛发红丧失理智的人,也清醒过来,背后寒气升腾。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不等打败吉清获得好处或者大仇得报,自己这些人就要死光了。战斗进行到此时,他们才又想起古族之人,他们才是自己这些人的主心骨。 想着,其他势力众人又朝着古族人等围拢过去。各古族领导者心中真是愤恨不已,暗骂蠢货。刚才那种进攻除了给吉清送人头,能有什么用?自己等人刚才劝阻,这些饭桶们都不听,现在想起依靠自己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各大古族的人也都有点犹豫,刚才的战斗似乎根本没有对吉清造成任何损耗。看情况人家连汗都没出,而且经过厮杀气势高涨,此诚不可与争锋。不过战局已起,开弓没有回头箭,况且刚才偷袭之下,自己一方也死了不少人,就此作罢也实在不甘心。这才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不过这一为难,还真让这些人急出个损招来。太阳古族首领立刻传音其他几族首领,一番交流之下,古族众人居然放弃吉清,向着陈庆炎等丹域武者蜂拥而来。将丹域武者围拢其中,虽然没有痛下杀手,但是瞬间就有几个丹域成员重伤倒地。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让吉清回援此处,最好能让他乱了方寸。最不济也可以让吉清与己方正面对决。 吉清看到这一幕,气的目眦欲裂。他没有想到古族众人居然如此卑鄙,居然将无辜的丹域众人牵连其中。吉清明白,修武界有一个共识,如果小辈惹下的恩怨,各大势力不能以大欺小,只能让小辈之间进行解决。如此之下各大古族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公然下手。 哼,你们有恃无恐居然如此,我也就不用留情面,你们就等着全部葬身此地吧。吉清心中发狠,立刻快速向丹域众人靠拢--论战力丹域众人真的是不行,即便修为最强的陈庆炎,也只有婴变七层,而其他人最多只是婴变六层,所以人数看着不少,战力比古族众人差了很多。要知道对方联盟可是有三十多个婴变七层武者。好在这些人也只是吸引吉清过来,没有痛下杀手,毕竟丹域名声在外,即便各古族也不敢轻易结下死仇。 随着吉清加入战团,战斗更加激烈。吉清已经心中发誓,不惜代价不计后果也要将这些无耻之徒全部留下,下手更是凶悍,甚至不管自身受伤,只要不是会带来重伤的攻击,吉清全都用身体接下,顺势斩杀更多敌人。他这样是为了快速将对方包围圈打开一个缺口,让丹域众人顺利突围--虽然现在对方没有杀人,但不能将丹域众人生命押在对方仁慈之上。 在吉清疯狂攻击之下,一边防御被完全洞穿,丹域众人见状急忙从缺口中脱离,而吉清进行断后,掩护大家撤离。不过这样一来,吉清就必须与对方进行正面对决,先前灵动的优势荡然无存--而这也正是古族武者希望看到的。 吉清心中非常憋闷,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太难受了。而且这种阵地攻防最耗真元,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就是比人头,拼蛮力。但是为了让丹域众人顺利脱离,自己也没有办法。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吉清就杀死十几个古族成员,而自己也几乎到了强弩之末。现在情况下根本没有机会使用大招,而且由于对方众多,自己的防御面要放的很宽,不但要顾忌朝自己的攻击,还要防止有人衔尾追去。这样面一广,自己受的伤也很重。如果不是与吉云月配合默契,本身战力也强大,早就不支倒地。 不过这时候,吉清看丹域众人已经撤离到安全地带,面上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他早就安排云嫣和冰妍带着寒月天宫中众人离开,虽然二人不知道吉清打算,不过出于对他的信任,二人也没有反驳。 就在大家撤退之后,吉清和吉云月对望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冷厉之意。二人不用说话边心念相通,灵根同时在背后闪现,以相同的频振相互应和。二人的身体逐渐融合--正是在考验第十关中悟得的绝招。 随着二人身体融合,气势成倍增长。一片雪海将追击的对方人众卷入其中,修为稍微低一些的人,很快被空中的黑雪袭身,腐蚀的千疮百孔。 其实吉清本身不想用这一招,毕竟这要消耗自己本命寿元,并且作为压箱底的招数,并不应该这么轻易使出。不过刚才古族的卑鄙行径让吉清暴怒,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这些混蛋葬身此地。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古族秘法 在吉清的雪海世界当中,所有陷入的敌人都如同待宰羊羔,毫无反抗之力。类比吉清最后一战,当时他与吉云月合力对抗妇人,却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反而屡次陷入危局。如果不是人家有意放水意图引导,早已落败多时。现在这些人比起当时的二吉还差的很远,而这种武技又可以忽略敌人多少,所以对付这些人不费吹灰之力。 就见战场当中海浪翻涌,雪花飘飞,道道月光倾洒而下,其间还有一道道时空涟漪卷过,直将其中的人不断斩杀,宛如摧枯拉朽一般。不到盏茶时间,除了一些强大的婴变七层武者还在做无谓的抵抗,其他人已经全部陨落。这个杀人速度简直太快了,快到即便观战的人也背后凉气直冒,心中骇然不已。 不过吉清对这个速度却并不满意,虽说战果辉煌,但是时间还是太久了。要知道这可实实在在消耗的是他的本命寿元,这东西不会随着修为增加而提升,用一点就少一点。吉清估计,自己的本命寿元至少还有百年以上,虽然这盏茶功夫与之相比不值一提,但是自己修武之路也不知其终,谁知道以后有多少地方要用到这个技能,在这里耗费了,真是不值得。想到这里,吉清心中不禁慨叹,还是自己体悟太浅,招数不够成熟,否则应对这些人又何必如此费劲。想到这里他的攻击反而更加凶狠,杀人的速度又有进一步提升。 其实吉清也是有点得陇望蜀,以丹元八层修为屠杀两百位婴变中期以上武者,还如此摧枯拉朽,任谁说都是了不得的战绩,只不过吉清是站在自己角度思考,才有这种慨叹,而外面观战之人早已经被吉清的逆天战力震惊的麻木了。 现在陷入吉清世界当中还存活的不过十二三人,都是各古族的佼佼者,他们现在也只是苟延残喘,落败身亡已经注定。不过这些人既然能成为各古族首领,自然性情坚韧,不会轻易束手待毙。 这时候一位时间古族的人对其首领大声咆哮道“老大,还犹豫什么,用那个吧,否则我们都是死。”时间古族就剩下两个人,在众古族之中也是损失最惨重的,要知道试炼完成的时候,他们剩下的人数最多,达到二十一人,没想到一场战斗下来,居然全部损失,这让此人完全红了眼。 “.....可是”那位时间古族的首领还犹犹豫豫,似乎顾虑颇深“这可是本族至宝,如果.....” “老大,现在还顾得上什么本族至宝?族长为什么把这个交给我们,还不是为了让我们保命。现在大家都死了,你留着还做什么?就算我们死在这里,也要把他一起拉上,为大家报仇。快啊,老大。”此人声音已经完全嘶哑,每一句都如同用尽全身力气、从胸腔里积压出来的一般。 不过他俩的谈话引起了吉清的注意“哦?听着意思他们还有什么杀手锏?这些古族之人了不得啊。到这个时候还想着翻盘。”想到这里,吉清刻意控制攻击,专门针对这二人,很快说话的那位时间古族成员化为一具冰雕陨落当场,而那位首领也岌岌可危,身陨只是瞬息之事。 在这生死危机时刻,那位首领也顾不上保留什么,脸上露出疯狂之色,浑身真元全力爆发,甚至超过了自身极限。这种情况下,他的身体膨胀过度,爆裂开来,化成一团血雾,而人也自然惨死当场。 不过吉清见状,心中却涌起一阵不祥之感,这个人明显不是被自己杀死,而是选择自爆身亡。一般修武界中,自爆会有两个目的,第一是用爆炸之力杀伤对方,争取与对方同归于尽,而现在此人距离自己尚远,明显不是这个目的。另一个就是将自己精血全部爆发,从而引动某些秘法或者法宝,看情况,这时间古族首领自爆当属这种情况。 “能有什么秘法?还是小心为妙。”吉清一边暗中加强戒备,一边收割其他古族人众的生命。 随着那名首领自爆,吉清的世界当中又有变化。一股强大的气势在其中酝酿,按吉清判断,这气势虽然不能发挥战力,但是可以发挥某种能力,而这种能力对自己将形成巨大威胁。现在雪海当中只有五六个人尚且存活,如果吉清可以提前一步将这些人全部杀死,那么这能力即便厉害,也无从发挥。不过看速度,自己恐怕是来不及赶尽杀绝了。 这时候太阳古族的首领发出一声桀桀怪笑。此人的声音吉清听过,显然这怪笑与他先前的声音并不相同。“小子,居然斩杀我时间古族这么多人,今天你必须死,而且与你相关的人,也都会死。”说话间,太阳古族首领的境界居然提升不少,达到了启窍前期,这个战力已经不是吉清能抗衡的。 吉清见状,心中一阵颤栗。他知道,如果这时候自己转身逃走,估计可以保的一命,不过与自己牵扯甚深的丹域众人恐怕最后无一人可以幸免,全部会被这家伙杀死。所以自己不能走,必须斩杀对方,至少要拖着他,不能让其对丹域众人大开杀戒。 吉清眼中透出一抹狠厉,全力运转自身世界之力发动狂攻。不过以前就说过,任何能力都是基于战力或者境界之上,吉清现在的战力只有婴变后期,最多堪比大圆满,所以面对化身初期的武者,即便有世界之力加成,也不可能战胜。 只见太阳首领朝着吉清世界的中心,虚空轰出一拳,虽然看似击在空处,但是吉清身体却宛如雷击,一口鲜血喷洒出来。只一招便身受重伤。吉清的雪海世界是自身灵根所化,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对方沉重一击落在上面,吉清自然不能幸免。 吉清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和启窍武者居然存在如此巨大的差距,完全不堪一击。而那人看一击奏效,更是气焰嚣张,朝着吉清迈步而来,边抵挡吉清众多攻击,边残忍说到“小子,别着急,你不会这么轻易死去,我会废去你武功,在你面前将他们全部虐杀,让你眼睁睁看着却无可奈何,也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哈哈哈....” 吉清听着这杀气腾腾残忍无比的话,心中一股寒意狂涌而起,无法抑制。而且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无论对方用了什么办法,但肯定不是出自于自身力量--若论本身实力,这里的人都不是自己对手。如果公平战斗,吉清落败身亡那只能说自己学艺不精,能力不够。现在明显自己实力占优,对方只是因为拥有某些手段或者得到长辈恩赐就战力压制自己,这太不公平。而这股愤恨之情甚至超过对方言语中的威胁,让吉清浑身都在燃烧。 吉清的眼中布满血丝,冷冷盯着对方“你一定以为你已经稳操胜券了,不过我最后还有个礼物送给你,好好品尝一下吧。”说着吉清面前浮现一个光影基座,同时吉清双手如蝴蝶穿花,在上面刻画道道光条。吉清必须在对方近身以前将其完成。虽然有雪海阻挡对方,不过显然这已经不够,按照他的估计,五息之后,对方将可以对自己身体发动攻击。 前文说过,吉清要完成这阵法光团,最快也需要二十息左右,五息时间,根本来不及。吉清察觉到这一点,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全身真元如水流转,而这个流转速度超过了身体承受的极限,他的气息变得狂暴而飘忽起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同归于尽 一般修武者的气息是很稳定的,虽然在真元运转的时候自身气势也会相应增加,不过这种增加是可控且扎实的,像吉清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真元超过肉身承受极限的表现。只不过这种超过极限,因为吉清并没有完全失控,所以还没有引发爆体,否则就会像刚才时间古族首领一样,化为一团血雾。 随着吉清极限上操作,光团刻画速度明显加快,如果用肉眼分辨,几乎无法判定是吉清的光团先完成,还是对方先达到攻击位置。感受到战斗已经达到白热化,所有观战人等全部向后飙飞。他们知道,这种情况下,两方估计都无法控制自身攻击,误伤的概率相当大。不说太阳古族领袖修为已经是启窍期,就看吉清刻画的这个光团,也知道其中蕴含多大威力,如果误中副车,恐怕就不单单是受伤的问题,恐怕顷刻将飞灰湮灭--为了看热闹,将自己生命搭上,太不划算了。 现在的吉清身上已经腾起层层血雾,明显已经到了爆体边缘,连他也无法控制这种极限上操作的可怕后果。一道道血箭划破吉清肉体,向四面八方迸射。太阳古族领袖也发现情况不妙,加快速度向吉清赶来。速度、时间已经成为战局关键,如果吉清可以先一步刻画完毕,那胜利的一方就是吉清--当然之后有可能形成可怕后果--如果对方先进入近身攻击的位置,那吉清终将饮恨,功亏一篑。 周围众人都紧张看着其中战况,眼光一错不错。这时候,那人终于从吉清世界的泥潭中脱身出来,速度大增,向吉清飞掠而来。同一时刻,吉清光团也只剩下寥寥数笔,也接近尾声。看情况二人居然是齐发并至,不分先后。随着吉清光团完成,一个巨大的虫茧形状的黑色结界在空中闪现,而周围的空间迅速折叠扭曲甚至坍缩,整个空间变得凌乱不堪。对方看到这一幕也不敢怠慢,运转真元,全力出击。 这当真是石破天惊的对撞,在那太阳首领的攻击落在虫茧之上的时候,这道攻击完全被虫茧吸收,没有半丝残余。继而此人身体也被虫茧缓缓吞没。速度虽慢,不过过程却不可逆转。 “无,这是无?你居然.....”太阳领袖疯狂大喊,语音中充满不可置信,没想到在小小修武界居然有这种逆天技能存在。 吉清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意:即便在你看来,我只是蝼蚁,不过也不是你可以任意拿捏的。你不是要杀死我还有我的亲人朋友吗?你可以试试看。 不过吉清脸上也露出一抹解脱神色,他知道,即便最后胜利,自己也难以得脱,必将同归于尽,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在这个攻击之下,所有参与围攻自己的人都将飞灰湮灭,而自己....应该还有可能生还,虽然概率不知道,不过有这个可能就足够了。 虽然有此几率,吉清还是留恋的往云嫣等人藏身的地方看了两眼,眼中充满不舍。前路吉凶难卜,即便有这个可能,但是也有不小的可能自己将会陨落,这种情况下,吉清又怎能不心生仓皇“娴姐,雅姐,蕾儿,云嫣,但愿苍天有眼,我们还有再见之时。师父,请您保佑徒儿可以有机会给您报仇,父亲,希望咱们还能一起并肩,斩破加诸在我们身上的命运枷锁。” 想着,吉清眼中不舍之意渐消,嗜血光芒大盛“去死吧,老畜生。”吉清眉头拧皱,虫茧从黑暗变得透明,进而光芒闪耀,仿佛蕴含无穷光芒。 一道耀眼至极的白光从虫茧向天空射起,转而如扇面展开,一道道光圈涟漪以虫茧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吉清世界中剩下几人被光圈波及,具都化为虚无,半点残留也无。 之后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整个寒月旧地都在颤抖,周围方圆数百里内山丘、树木、甚至小石子都被炸成齑粉--若非寒月大殿坚固,甚至也会被推平。 在外观看的众人心中都砰砰剧颤,幸亏自己等人见机快,提前逃离,否则在这爆炸之下,又有谁可以逃出生天? 而远远观战的云岚、御灵和丹域诸人具都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爆炸发生之处,由其是张蕾和云嫣,呆呆看着战场之上,僵立当场。转而二人口中发出一声凄厉喊叫“吉清....”语音未落,二人就朝爆炸中心飞掠而去。 这时候爆炸已过,不过气息依旧,如果二人就这么冲进去,恐怕后果也与古族众人一样。冰妍和谢鸾叹息一声,赶忙将二人拉住。二人在受阻之后兀自挣扎。 “放开,让我过去,让我....”声音有如杜鹃啼血,两道血泪在二人脸上划下。此情此景,让人望之落泪。 其实又何止二人,在场众人都心中伤痛不已,甚至连和吉清不大对付的冰妍,心中也和压了一块大石头相似。 大家呆呆看着爆炸中心,他们既不明白吉清为什么可以发出如此恐怖的招数,也知道在这种爆炸之下,没有人可以生还--即便大家都知道吉清并非常人,也觉得他难以幸存。 过了半个多时辰,爆炸中心的强度已经变得小了不少,恐怕以众人的能力已经可以勉强进入,大家急忙打开防护向爆炸中心飞去。而张蕾云嫣更是一马当先,虽然她们也知道吉清恐怕难以幸存,不过还是怀有一丝渺茫、盲目的期望。 不过到达爆炸中心才发现,这种期望毫不存在。在爆炸中心,形成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圆形大坑,深不见底。而坑的周围找不到一个米粒大的石子,所有一切都被摧毁。甚至连坑洞的周围已经不是土质,而变成高温灼烧过的琉璃之色,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方圆千里一片赤地,不要说生命,就连小山都化为无踪。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启窍后期武者恐怕都生率很小,何况吉清。 张蕾云嫣见状,失魂落魄的来回寻找,宛如失去了灵魂一样,形似提线木偶。不过这时候大家只能是默默守护,并没有上前阻止--痛失爱人已经让二人精神崩溃,如果在阻止,那真的是太残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才回过神来,身体如失去力量一般跪坐在地,默默流泪,没有半点声息发出--如果二人放声痛哭,众人心中还好受一点,至少还能哭出来,现在这样显然是大悲失声之状,这比悲声大放还要让人心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站在坑洞周边,都没有动作。周边变得黑暗下来,复又重现光明。一天、两天,三天时间一闪而过,而这些人还是原来的样子,甚至连站姿都如同当初,指头都没有动了一下。 这时候,寒月大殿方向传来说话之音“寒月试炼就此结束,尔等将被传送回各自入口。”说罢,所有人眼前景色变换,而云岚天城众人又出现在当初进入的天城总院长府邸后花园的湖上。十二个人,还是十二个人,不过人数依旧,人员已非。 在湖边岸上,刘韵章等一众天城高层正围观等候,见众人出现,而且人员没有太大损失,心中也是暗舒了一口气。按他们的想法,这次试炼非同寻常,能活着回来一半人,已经是邀天之幸。没想到现在居然全员安然。 不过仔细清点之后,才发现多了一名陌生女子,而吉清却不见踪影。同时众人均一脸悲色,天城众高层才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看情况吉清必定凶多吉少。 第一百六十三章 拜会秦雅 刘韵章、枫兰丹尊、吕正明等人走上前来,向素心探问究竟“素心,这是怎么了?吉清呢?”枫兰丹尊率先开口,语音中带着阵阵颤音。在天城高层中,她和吉清关系最为密切,如果吉清遇难,那她将很难自处。 素心为难的看了张蕾两眼,她知道这种情况下对着张蕾汇报这个问题,显然不合时宜。 而张蕾站起来,走到刘韵章面前,躬身施礼“总院长,这是我们这次试炼中的收获,请总院长查收。张蕾先行告退,失礼。”说罢张蕾将寒月天宫中所有获得的东西取出,交给刘韵章,然后再次躬身一礼,拉着云嫣转身离开。而云嫣也心中悲恸,顾不得和众人行礼,只微微点头,也随着张蕾离去。 刘韵章等人见状,顾不上看什么奖励,一脸焦急的望向素心,同时指派几人跟上张云二人,免得出现什么意外。而吕正明由其着急,在他眼中,张蕾就和他的女儿一般,现在见张蕾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他心中的焦急几乎难以抑制。 素心看刘韵章等人都满脸焦急,不敢怠慢,忙压下心中悲恸,将过往讲述一遍。“吉清最后为了保护我们与敌人同归于尽,所以张蕾姐才会如此伤心。如果没有他我们也不可能全员安然,现在我们出来了,他却.....”说着素心脸上泪水划过,而其他人也是潸然泪下。这些人都受了吉清大恩,而且本身众人也感情深厚,再次听到过往经历,心中的悲恸再也无法抑制。 刘韵章闻言也是仰天长叹,其实他是非常看好吉清此人的,由其是吉清独创阵法炼丹之道,更是让他也极为惊艳,甚至想要聘请吉清成为丹院教席,使其扎根天城。现在听到吉清在试炼之地表现,才知道此人不但才华出众,战力强大,人品也极佳,值得托付。这种心情下,吉清遇难让刘韵章也心中难过不已。 “总院长,刚才张蕾交给您的是最后试炼当中吉清获得的奖励,除了酌情分给御灵宗一部分,剩下的还请总院长分配。不过这东西都是吉清用命换来的.....”说到最后,素心突然不知道如何措辞,建议总院长将这些东西交还给张蕾?恐怕会引起张蕾更大的哀痛。 刘韵章知道素心话中之意,自然也想到这一点,点头表示知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一年多的试炼也真是辛苦了,先不用想别的,吉清这个事情肯定不算完。”刘韵章说着,眼中射出凌厉光芒。虽然云岚天城不算什么大势力,不过整个丹域向来同气连枝,那几个古族和附属势力这次如此过分,丹域又怎能就此放过。更何况丹域试炼队伍也受到吉清照顾,以丹域的行事风格,想必不会置身事外。 云岚天城众人散去各行其是不提,在丹域中央大殿当中,丹域各高层也接见试炼归来的陈庆炎等人。本身丹域长老们见到陈庆炎带着这么多人回来非常高兴--他们因为地位更高,对于试炼,知道的情形比刘韵章等人要多得多,其中的凶险也更加明晰--但是听罢陈庆炎汇报,各位平时道骨仙风与世无争的丹域长老都是须发皆张,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大长老,这几个古族太欺负人了,就凭云岚天城回来的人多,就这样发难?我们向来希望与他们和平相处,不愿意轻易得罪,不过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说话的是六长老,此老平时虽然看着淡然,但刚正耿直,性如烈火。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此老第一个按捺不住,向上提议。 “没错,六弟说得对,我丹域与人为善,但此事涉及大是大非,决不能就此作罢。”六长老旁边的四长老也随着开口。此老长得和弥勒佛一样,肚大脸圆,平时眯着双眼一脸笑意,现在却双目圆瞪,双目中射出骇人神光。 丹域高层首重人品,加上醉心丹道,一般不会参入修武界是非当中,更没有争霸之心。不过并不是说这些人都是缩头乌龟,否则丹域也不能成为整个修武界凝聚力最强,归属感最盛,无人敢小看的一方大势力。如果论起来,丹域宛如一头平和的巨象,非无能也,实无心也。 大长老听到众人议论,也是一脸坚决,从座上站立起来,须发无风自动“丹域众人听令,从今往后,参与围剿我丹域队伍的各方势力,断绝其修为提升型丹药供应,救命丹药价格提升三倍。所有丹域势力不得违背。”看大长老居然下这样的命令,所有人知道,这位平时和蔼可亲医者仁心的老者,真的是愤怒了。 丹域众人恭然应是,然后各自散去。大长老却单独留下陈庆炎,密室谈话。其中详情外人无法得知,不过在密谈之后,陈庆炎带着大长老准备好的诸多物品,踏上前往云岚天城的道路。 话分几头,张云二人从总院长府邸出来之后,张蕾拉着云嫣向天城西北一片湖泊之处赶来,而云嫣不知所以,只好闷头跟随。不多时,两人来到湖边一片雅筑之前。 这片宅院规模不大,也只有四进院子,后面一片花园,门庭并不显眼,却透出温馨大方之气。院后临湖,鳞光波动,正是一处仙灵之地。 张蕾来到门前,不顾周边诸人惊讶的目光,直接在阶前跪下,轻声说道“张蕾叩见秦雅姐姐。”此地正是秦雅置办的与吉清双宿双息之所,云嫣闻言大约也知道此为何地,虽然自己原来身为帝境强者,但是现在既然是吉清奴婢,也自然随着张蕾跪在阶前。 不多时,门庭大开,一位宛如谪仙的女子出现在台阶之上,此女一身白裙蔽体,丰腴绰约,正是秦雅。此时的秦雅虽然高贵,但是额角带汗,十指沾泥,应当是伺候园中花草,这也让她多了几分烟火之气,而不是高高在上不可触碰。秦雅站在台阶之上,看到下面跪着的二人,赶忙上前将二人扶起。她认识张蕾,不过对云嫣却很是陌生。 “张蕾,你怎么跪在这里,这位是?”秦雅一脸疑惑的望着眼前憔悴的女子。 “秦雅姐姐,这位是云嫣,寒月古族原先四大神女之一。这次来我是.....”张蕾接下来不知道如何措辞,眼圈也变得通红。看到秦雅,她宛如见到亲人一样,心情复又波澜云涌起来。 秦雅见状焉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张蕾这个表情,秦雅却嫣然一笑“张蕾妹妹,恐怕你让那个大坏蛋收了吧?这也不算什么,进来吧。”说着秦雅转身向门内走去。 张蕾不知道秦雅意思,急忙上前两步“秦雅姐姐,在寒月旧地.....” 不等张蕾说完,秦雅截断其话语“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有些事情你反而不清楚,我也有话要问你。”秦雅头也不回的说到,口气也变得不容置疑。 张蕾本身就心中悲伤,兼之有愧,见秦雅语气不复之前的柔和,心中忐忑不安,有些惊慌。而云嫣更是跟在后面,垂首蹑足,宛如小媳妇过庭一般,小步亦趋。她早就打定主意,张蕾怎么做,自己就跟着怎么做,绝不摆前辈高人的架子--更何况进了吉清家门,就不能论及先前身份,现在三人中,显然以秦雅为尊。即便吉清已经亡故,就算今后报仇,自己也会唯秦雅马首是瞻。 等来到大堂之上,秦雅坐在主位,示意二人坐下,然后才开口问道“张蕾,说说吧,吉清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们在试炼之地遇到什么麻烦,你一五一十给我说一遍。”说着话的时候,秦雅身上的气势再无掩饰,完全迸放。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太灵反应 听到秦雅问话,不但张蕾心惊胆战,就连云嫣这种“老江湖”也是一阵心惊肉跳--这不单单源于对方是“大妇”,更是由于秦雅本身散发的气势。这让云嫣不禁暗暗惊讶“吉清这个爱人当真不简单,绝不是普通启窍强者。” 张蕾听出秦雅言语中的压抑的愤怒,再也按捺不住,又双膝跪地,啼血陈奏,将寒月旧地之事一一道来。秦雅这次没有让张蕾起身,而是稳稳坐着听张蕾跪述。 张蕾她们在寒月天宫之中历时一年有余,发生的事情多不胜数。事无巨细道来,花费了足有两个多时辰。张蕾本身想捡重要的说,着重说吉清最后遇难,不过秦雅却饶有兴致,其中细节也一一问明,尤其是对吉清如何与二人生情更是刨根问底。这让张蕾有一种错觉,秦雅对吉清的遇难并不在意。 不过秦雅最后听到几大古族无礼围攻吉清,甚至最后使出卑劣手段导致吉清被迫同归于尽,眼中寒光四射,四周生机仿佛都被她抽光了。云嫣心中大骇,这可不是一般太灵古族之人可以做到的--太灵古族人众的天赋确实是控制生机没错,不过一般只是汇聚运用,并不具有这种效果--看来刚才的推断真是正确的。 秦雅在那里呆坐半天,才反应过来。身上的气息也平稳下来,张蕾也长舒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张蕾已经不是长跪,而是完全匍匐在地,如奴婢般卑微。秦雅看着面前玉人,心中也闪过一丝不忍。一开始秦雅知道吉清在兵凶战危的时候还沾花惹草确实心怀不满,所以不自觉之间也针对张蕾。不过后来听到张蕾叙述试炼过往,她也觉得这个不能怪吉张二人--说起来秦雅不会心胸小到容不下吉清喜欢别人,只不过先前觉得时机不对罢了,现在知道张蕾多次舍命相救,自然对其感官大改。加上听说云嫣一代强者居然甘心认吉清为主,可见其爱吉清真是爱到骨子里,面对这种重情重义全心付出的女子,即便是秦雅也真心接纳。更何况她知道吉清对自己感情,并不会因为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所以心情也平复下来。 “张蕾,还有云嫣是吧,起来吧,先一边坐着。”秦雅淡淡说道,脸上甚至还带上一丝笑容。 张云二人受宠若惊,赶忙道谢站起,不过没有坐下,而是恭立一旁。 秦雅见二人站着也不以为意,脸上复又出现阴森冷笑“看来有些人是活腻歪了,居然敢这么做,真当咱家人好欺负?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如何收场。”说罢秦雅瞳仁急剧增大,几乎占据整个眼睛,一丝眼白不见,而秦雅的修为已经骤然达到启窍后期大圆满境界。浑身更是发出晦涩波动,虽不强大,但极为凝聚。片刻之后,虚空中一股波动以同频率回应,两股波动相互和应,交织一起。 秦雅坐在那里嘴唇蠕动,却没有发出声响,更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片刻之后,虚空中波动消失,秦雅的境界也恢复到先前水平。 秦雅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递到张云二人面前,缓缓开口“这个东西叫做魂晶,乃是吉清先前准备进入试炼之地之前我二人神魂交汇所形成。如果吉清遇难,此物将会崩毁。现在你们看。”闻言,张云二人将目光汇集魂晶之上,只见其上虽然裂纹遍布,但依旧完整一体,并未损坏,更没有崩毁。看罢,二人又充满希冀的望向秦雅“这说明吉清只是遇险,却并未亡故,所以你们也不用如此悲伤。之后的事情现在不好说,不过我估计,吉清不会有太大危险。更何况.....”秦雅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笑容,却没有继续下去。 不过这对于张云二人已经足够,能得知吉清尚在,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先前她们来找秦雅,也只是希望拉着对方一起为吉清报仇,现在得到这个消息,当真是意外之喜。这时候的张云二人大喜之下有些虚脱,面脸泪痕的跪坐在地,相拥而泣。看着二人喜悦之情发自肺腑,秦雅也不禁暗自点头,心说吉清眼光不差,这二人无论人品还是心性都可圈可点,用情至深更是让人感动。至此,秦雅也真正接受下这两个人--当然这也是看在吉清面上,她也不希望后院起火给吉清再添堵。 暂且不提三人。在遥远的太灵古族当中,一贯平和的族中现在却热闹非凡--正是试炼众人回到族中,在大殿当中向太灵古族族长等高层汇报试炼情况。而殿外围拢着很多年轻一代--要知道这次试炼可是极为重大,现在众人试炼归来,族中年轻人谁不要观瞻一下胜者风范。 大殿当中,太灵试炼队伍队长名叫秦松,乃是一位婴变七层巅峰武者,此人在当时战斗的时候,吉清也见过。就是在他的力主之下,太灵古族没有卷入纷争当中。即便现在,秦松还在为自己这个决定感到庆幸。此刻,他正恭立陛下向太灵古族族长秦牧汇报情况。“族长,这就是过往经历,我们队伍这次前往共九十六人,归来三十七人,虽然战损率很高,不过在寒月旧地那种情况下,已经殊为可观。就我观察,除了云岚天城,就数我们的通过率最高。其他势力基本战损率都在九成以上,即便其他各大古族也有八成多,所以......” 不等秦松说完,话头就被秦牧打断“云岚天城?你说的可是丹域的云岚天城?”秦牧急忙问道。 “回族长话,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确实和丹域参赛队伍过往甚密。” 秦牧听罢凝神沉思片刻“小小城级势力存活率居然比我族还高,确实是奇迹。那他们存活率有多大?难道有四成?”秦牧饶有兴趣的猜测到。 “族长,他们最后....那个全员返回,十二人无一伤亡。”秦松说这个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喉头蠕动嗓子发干,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来。 听到秦松话语,殿中宛如一盆水泼到油锅当中,顿时喧哗一片: “什么?全员?即便以前的试炼当中也少有全员安然的,更何况这次!” “没错,这太夸张了吧,难道他们有什么秘法?” “秦松这小子不是胡说八道吧,别说城级势力,即便是各大古族精英尽出组成联队,恐怕也不能做到。” ...... 大殿当中众人议论纷纷,要知道能坐在殿中的,除了试炼队员之外,就都是族中高层,修为最低的也踏入帝境,说德高望重也不为过。更何况太灵古族以淡泊清雅着称,现在居然全体哗然,甚至有人言语不谨,可见刚才秦松的话对大家冲击有多大。 秦牧听到大家议论,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阻止,等到众人息声,才开口问道“你没有看错?确实是全员通过?” “族长,千真万确,不但他们全员通过,甚至和他们组成联队的御灵宗成员也无一损失。”秦松说这话的时候磕磕巴巴,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胡说八道。 此言一出,大堂之上却没有再次喧哗,反而是一片寂静。众人都像看妖怪一样盯着秦松。这时候秦松简直如芒在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不说别人,即便是秦牧心中都是万马奔腾--脖子很长形似绵羊的那种“马”。这都什么啊?云岚天城?御灵宗?这些先前听都没有听过的小势力,居然全部全员通过?这不是身在梦中吧。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不是还要讲求族长威严,他都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以作确认。 第一百六十五章 秦娴出山 秦松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这种被人当傻子看的感觉太难受“族长,我没有撒谎,你可以问问大家。他们队中有个怪物,就是他保着所有成员一起通过试炼。可惜他最后陨落了。” 可能秦松真的让气傻了,这话说得简直不清不楚,让人浮想联翩--哦,你刚才说全员通过,最后又说有人陨落,这..... 也许在其他时候,有人会思考背后的逻辑,不过现在本身大家都不相信秦松的话,现在更是抓住这一点,将仿佛看白痴的眼神投向这位年青一代的翘楚。 感觉到大家眼光更加怪异,秦松终于抓狂了,不过他不敢在这里质问各位族老,而是使用最原始的方法证明自己“皇天在上,我秦松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否则......” 和秦松一起参加试炼的队员看到自己一贯冷静的队长现在如此抓狂受窘,也都心中好笑。不过毕竟大家不忍看到秦松受窘,尤其是那平素儒雅清淡的脸,简直红的宛如猴屁股一样,终于有人开口为其解围 “族长,各位大人,队长说的没错,这也是我们亲眼所见。” “是的,最后那个怪物拉着五大古族以及其他势力足足三百多人一起同归于尽。” “没错,那人的战斗力却是很强,在奖励的时候,他得到的奖励等级是最高的。” 有人带头开口,队伍中其他人也将自己见闻七嘴八舌倾倒出来,不过由于没有逻辑性,众位族老听得更是云里雾里。不过他们也总算知道,秦松没有信口开河:真的出了这么一位了不得的年轻武者。 “大家静静,让我们缓缓。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将五大古族的人众全部灭杀?三百多人?”秦牧蒙头蒙脑的问道。 “族长,正是如此。太阳、太阴、时间、空间以及冰雪五个古族所有成员全部参战,加上其他势力确实超过三百人。而且最后时间古族的人还利用族血加成,否则此人甚至可以毫发无伤的战而胜之。”秦松现在也不管不顾,直接抛出更加石破天惊的信息。随后秦松将战况向各位族老讲述一遍。不过这次他学乖了,并没有宛如说评书一样添油加醋,只是枯涩的讲述一遍。 不过越是平淡,才越能打动人。众位见多识广的太灵高层面面相觑,宛如泥胎木塑一般,这已经是超越他们认知的事情了。 “对了,此人什么修为?婴变后期大圆满?”秦牧这时候才问出这个关键的问题,可见他刚才真的是震惊的失态了。 “不是,他是....是.....”秦松遇到这个问题,刚才好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泄了。 “是什么?你这笨蛋,难道话都不会说了?”一个红脸老者出言催促,此人是秦松的祖辈,现在看到自己后代和傻子一样,忍不住大声训斥。 “是,是是.....他只是丹元八层修为。”秦松吃了一骂,反而镇定下来,直接将吉清修为抛出。看着众位平时道貌岸然的族中高层有若见鬼的精彩表情,秦松宛如大夏天喝了酸梅汤一样,从里爽到外--尤其是看着自己那位刚才还满口训责的老祖,对比在家中一言九鼎的不二气势,对比现在宛如表演变脸绝艺一般的表情,真是太舒服了。 这次的沉默似乎有点长,正当秦松觉得双腿发麻百无聊赖的时候,秦牧才继续发问“秦松,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任谁都能听出族长此时矛盾的心情和说出此话时候的艰难。 “回族长话,此人名叫.......”没等秦松说完,大堂的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随着此人出现,整个大堂之上气息紊乱至极,即便在座的都不是一般人物,在这股气息之下,也需要运功抵抗。 “何人再次撒野,还不.....”还是刚才那位红脸老者,刚准备说还不滚出去,不过看到眼前之人容貌,不禁变了一副笑脸,甚至带着几分谄媚“原来是秦娴啊,快,快进来。” 一众试炼参赛者看着红脸老者前倨后恭的样子,下巴跌了一地,而其他族老看到这一幕,恨不得上去踹这老头两脚:在这族中大厅,没有命令谁敢这样进入,除了那个姑奶奶还有谁。 闯入者正是秦娴,只见秦娴还是穿着附海镇时候的衣服,白色紧身战斗服,长靴,上身套着淡灰色马甲式护甲,长发披肩。不过平时淡雅柔和的脸上透着浓重煞气,更显得秦娴英姿飒爽,卓尔不凡。 随着秦娴进入,那些恭立堂中的试炼者立刻分列两厢,做夹道欢迎状。看向秦娴的眼神中更是透出浓浓崇慕之情。 要说寒月古族当中谁在年轻人心中威望最高,肯定不是那些修为虽高却白发苍苍的族中耄老,而是眼前这位--不说别的,单说天赋、人品、战力,秦娴就碾压年青一代,傲视当世。 秦娴显然没有心思和大家寒暄客气,而是直接走到秦牧面前“父亲大人,我有个请求。我有事需要前往丹域一趟,如果族中方便,希望可以配一位帝境强者一同前往。”秦娴直接了当,开门见山。 丹域,又是丹域。秦牧今天听到丹域之名比先前一辈子都要多。看到女儿脸上煞气重重,他心中也是好奇。要知道自己这女儿虽然看着温和,但是骨子里冷如冰霜,很少有事情会让她产生情绪波澜,更不要说心生杀机。 “这倒没有问题,老六,你随娴儿一同前往。”秦牧毫不犹豫说到,而被点到名的一位老者立刻躬身应是。他们知道,秦娴一般不会提什么要求,但是如果提出来,那便是说一不二。况且在场的众位族老都和秦娴平起平坐,这并不是看在秦牧的面子上或者惊叹秦娴天资出众,而是发自真心的尊重秦娴,平等视之。 不过下了命令之后,秦牧看秦娴立刻准备转身离开,他还是好奇的问道“娴儿,这是出什么事儿了?让你这个样子。”秦娴闻言转头看向自己父亲,秦牧看到女儿眼神,浑身居然打了个冷战--这是怎样的眼神啊,即便自己一触之下也不禁浑身战栗,他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我有个朋友在试炼之地被人暗算,所以我需要去处理一下。”秦娴毫不隐瞒,直言不讳。 “朋友?为父怎么不知道你在丹域还有朋友。叫什么啊?”秦牧心中八卦之心大盛,能让清冷的女儿如此急不可耐,到底是谁。 “他叫吉清,恐怕参加试炼的众人也知道此人。父亲,女儿赶时间,就不多说了,失礼。”秦娴向着众人歉意一笑,微躬行礼,然后再不停留,步出大堂。而刚才被点名称作“老六”的白发老者紧跟而去,留下一众族老宛如街头村妇一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秦牧虽然也很好奇,不过显然这种场合自己身为族长不能跟着八卦。况且那是自己女儿,身为父亲还是要维护一下女儿的形象,不能任由这些老翁老妪公开评论。秦牧痰嗽一声“秦松,你还没说那个云岚武者叫什么名字。” 不过秦松闻言又是一阵支吾“叫,叫,叫叫叫.....” “叫什么,又这个鬼样子,你又傻了?”红脸老者看到秦松这样,更是气不可遏,将手中茶杯甩出,和秦松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秦松身为婴变后期武者,一个茶杯自然不会伤到他,不过那满脸茶水的狼狈样子,还是让人侧目。 秦松挨了一下,嗫喏这嘴唇哭丧着脸说到“众位大人,刚才你们不是听到他的名字了吗?他叫吉清。” 闻听秦松此言,大堂里立刻陷入诡异的寂静当中,连众人的呼吸都停息了,宛如无风坟岗,当真是针落可闻。 第一百六十六章 众女会面 吉清?如果刚才秦娴没有来,他们听到这个名字可能也只是觉得此人战力出众,是一个年轻一代的佼佼者,甚至是一棵未来可能称霸一方的强者苗子。不过加上秦娴的话,就不是隔岸看涨,而是与自己息息相关--哪怕听秦松说此人已经是个死人。更何况见秦娴刚才的样子,恐怕此人并没有真的亡故,只是遇到麻烦罢了。 此刻秦牧真想将秦娴拉回来,他知道,自己女儿放出去,有可能会给太灵古族带来麻烦,要知道,此女此去必定是要给吉清出气,甚至报仇。可是要知道,对手都是什么人啊,已经知道的就有五大古族,剩下的势力恐怕也不简单--想想看,能有二百人通过试炼,那么其背后的势力究竟有多大。 想到这里,秦牧就是一阵头疼。众位族老也看出来秦牧纠结,也知道其中关键,也都默然不语。半晌之后,还是那位红脸老者率先开口“族长,你也不用在意,此事明显是各大势力处事失当--本身小辈争锋就不允许长辈插手,而他们显然违规。而侄女此去,想必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应该不会闹得很大。至于他们的看法,我太灵古族又怕过谁来着。” 秦牧闻言微微点头--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自己这女儿拦是拦不住的,索性让她大闹一场,就是那句话,只要秦娴按照规矩来,不作出理亏之事,太灵古族怕过谁。 单说秦娴和老六--此人身为太灵古族六长老,名叫秦源--出了大殿,直奔古族深处传送阵而去。秦源边走,边和秦娴说“娴儿,你这是去哪儿,咱们和丹域之间可没有传送阵。”秦源好意提醒道。 “六叔,我当然知道和丹域之间没有传送阵,可是,我要走的是定位传送。”秦娴不以为意的回到。 “定位?血脉定位?难道有咱们族人在丹域?”秦源闻言吃了一惊,又一转念,嘴上说话都结巴了“难...难道,是...是....” 秦娴看到平时儒雅清淡的六叔这个模样,也是掩口偷笑“是....是...谁啊。”秦娴获得出族允许,自然心情转好,居然有闲情逸致模仿老者语调,居然还惟妙惟肖。 “你这臭丫头,居然没大没小。估计你们姐妹俩和这个吉清关系匪浅吧?”秦源意味深长的看着秦娴。 “六叔,姐姐的事情一会儿你当面问她,至于我嘛,咯咯,四个字,无可奉告。” “你这臭丫头,越来越调皮了,看我上报家主,你以小犯长,当族法伺候。”秦源口中这么说,脸上却满是慈爱。 “呜呜呜,六叔饶命啊,你就忍心看着娴儿受苦吗?呜呜呜,不理你了,揪你胡子。”说着秦娴真的伸出手去。现在的她就和一个真正的小姑娘一样,胡闹撒娇。 “疼,疼,停手,你六叔我就稀罕这几根胡子,你拔了我可和你没完,别别,我错了,小姑奶奶,放过我这几根吧。”秦源真是欲哭无泪,只好举手投降。一大一小两人都是一世强者,现在居然这副模样,如果让人看到,肯定会大跌眼镜。 秦娴之所以和秦源这样,也和小时候经历有关。她父亲秦牧从小就是族中第一天才,甚至号称太灵古族历史第一天才。从踏足修武开始,就受到族中特别关照和培养,一直身居高位。随之带来的就是非常繁忙,在没有成为族长的时候,经常为族里东征西讨,解决各种麻烦。在族中的时间非常短,所以秦娴、秦雅姐妹俩一直寄养在秦源家中。论起亲近,秦娴和秦源的关系,比与父亲还要深得多。否则以秦娴外热内冷的性子,怎么会与族中高层如此没大没小。 二人说着话,嬉笑着,很快来到传送之地。守卫的族人一看两人,立刻恭敬失礼。 “开启传送,血脉定位。”秦源虽然刚才一副女儿奴的模样,在其他人面前,却尽显族中高层风范,直接下令道。 守卫族人不敢怠慢,立刻打开传送阵。准备完毕之后,才恭敬让二人入内。秦娴踏入其中,刺破中指,一滴精血滴入阵盘当中。随着鲜血滴入,整个大阵随之启动。道道流光萦绕二人,光华璀璨。片刻之后,二人身形消失,大阵又回复平静。 而在云岚天城,吉清府邸,秦雅与张蕾、云嫣所在大堂之内,秦雅突然站起身来,双手打出道道法符,同时浑身气息爆发。在张云二人注目之下,片刻之后,秦娴秦源出现在三人面前。 当两方见面之后,秦娴几乎没看张云二人,径自走到秦雅面前,双手拉住秦雅的手“姐,多年不见,可还好吗?”浓浓的姐妹之情溢于言表。 面对秦娴的热情,秦雅却低着头,似乎不好意思直面妹妹--毕竟自己心中有亏,明知道吉清是妹妹的爱人,自己居然插足其中。这比张云二人的行径更加过分。 秦娴看着姐姐模样,自然知道其心中所想,立刻转移话题“姐,吉清真的出事了吗?到底有多严重?”其实秦娴心中根本不在乎这个问题,她知道,自己的弟弟根本不会那么轻易死去。所以这一路上才如此轻松,先前的满脸煞气也只是气愤有人居然敢欺负吉清。至于担心、悲恸,半点也无--若论信心,恐怕秦娴是对吉清信心最足的一个。 秦雅闻言,果然心情转变,由愧疚化为愤怒,将试炼经过讲述一遍,同时取出魂晶,说明个中情由。 秦娴听完之后,一抹阴寒在眼睑中流转。她没有想到吉清真的出了危险,只不过没有到生命之危的地步而已。这就更让人无法接受。 “六叔,您进来啊。躲在外面做什么?”秦娴突然开口。 “六叔也来了?天呐,在哪儿呢?六叔,您来了也不看看小雅?”秦雅闻言也是吃了一惊,转而表情变得非常激动。 “哈哈,小丫头,六叔还打算听听壁角呢,居然被戳穿了。”秦源一阵爽朗笑声,身影一闪,出现在秦雅面前。 “六叔,你来了居然不见我,哼,看我揪你胡子。”说着秦雅立刻伸出手来,作势欲抓。 秦源简直哭笑不得,急忙向后躲闪“嘿,嘿,小丫头没大没小的。刚才六叔的胡子已经被娴儿揪了半天,你就放过六叔吧。”说着秦源还用手护住稀疏的胡须,心中不禁感慨,真是姐妹俩,见面礼都是如出一辙。 “六叔厚此薄彼,娴儿揪了,我也要揪。快点晾出来。”秦雅却不依不饶,宛如长辈面前撒娇的小姑娘。 嬉闹半天,秦雅最终也没有得逞,撅着嘴巴,悻悻站在那里,赌气不说话。不过看到张云二人还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兴奋过头居然忽略了二人,真是失礼。复又急忙补救介绍到: “六叔,娴儿,这两位是张蕾、云嫣,也是吉清红颜知己,在试炼之地认识的。” 秦源自然不便掺和其中,只是拱手为礼,不再说话。而秦娴闻言却似笑非笑,走向二人。 张蕾从一开始见到秦娴,心中就升起一阵自惭形秽之感。要说起来她也是绝世美女,甚至在秦雅面前,也只是尊重,没有觉得自己不如对方。但是面对秦娴,却真的自叹不如。不说修为、容貌,单就气质自己就输了几分。更何况这才是真正的“大妇”,没看先前即便秦雅身为姐姐,见到此女也是低眉搭眼,更何况自己。 张蕾本身就是外刚内柔的性子,外表看着英姿飒爽,战斗更是狂猛无俦,不过内心却柔弱的很,心思更是很重。见了秦娴,又要下跪行礼。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二吉重生 秦娴见张蕾双膝微曲,作势欲跪,心头一软,急忙上前搀扶。同时向一样准备下跪的云嫣摆手,示意其不必如此。 “你叫张蕾是吧,不用这样。刚才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既是真情实意,我自然不会为难。云嫣也是,都是一家人。”其实秦娴一开始真有点不爽张云二人,甚至路上都打定主意,要好好整治二人一番。不过见面之后,还是心软了,由其了解到二人对吉清一片情深,自己又怎么忍心--更重要的是,自己要真这么做,二人肯定不会反抗,不过这显然只是让吉清为难而已。 “云嫣?怎么听着这个名字这么耳熟?”秦源盯着云嫣仔细打量,一边用手搔头,一副冥思苦想状。 “寒月古族北方女神?”秦娴淡淡说道“应该是吧,云嫣。” “我正是那个云嫣,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知道我。”云嫣口中回答,心中也诧异,没想到秦娴居然如此博闻强记。而且对方显然先前就知道自己身份,不以为意而已。就这份气度,就不容忽视。 秦源却狠狠一拍大腿“正是,正是北方女神,没想到居然是前辈。老朽见过云嫣前辈”秦源急忙躬身施礼。 “唉,背时之人,焉敢受礼。”云嫣急忙闪避。 秦雅也一脸诧异,没想到此女居然来头如此之大。吉清这可是捡到宝了。 秦娴看到姐姐脸上表情,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嫣然一笑道“不但云嫣,恐怕张蕾也不简单吧。祭祀神族后裔,献祭命格。说来也是非同凡响。” 此言一出,秦雅和秦源更是诧异非常,要知道,张蕾虽然只是晚辈,修为也不高,不过单凭祭祀神族身份,来历比云嫣还要惊人。 不过张云二人却吃惊的看着秦娴:这才刚刚见面,并未深处,张蕾也没有显露任何身份特征。如果说识破云嫣只是博闻强记,那看穿张蕾又怎么说?这份眼力简直骇人听闻,超凡脱俗。 而秦雅二人却对这一切见怪不怪--秦娴可不是普通太灵古族成员,而是百万年难遇之人。否则其在太灵古族当中,身份也不会如此超然。 迎着张云二人好奇的目光,秦娴微微一笑“不管是祭祀神族族人,还是寒月古族前辈,现在都是一家人,所以这些就不深论了。秦娴这次就托大做主,可好?”秦娴口气中是商量之意,不过显然当仁不让,不可反驳。当然张云二人本来也以秦娴马首是瞻,自然不会出言反对。 见大家没有意见,秦娴对秦雅开口“姐,我有个打算,咱俩和六叔直接到那几个古族门前堵门。我要让这些古族年轻一辈出不了门。而张蕾、云嫣,你二人还是在云岚天城守着,如果吉清回来,立刻通知我们。” 秦雅、秦源闻言点头,秦源心中一阵苦笑:把自己找来原来是当打手。这个主意自然不错,秦娴堵门挑战所有古族年轻人,以她的修为战力,估计这些古族百岁以下成员都不能出门了。不过虽然按照规矩,小辈之争长辈不能插手,不过看秦娴意思是要将此事做绝以出口恶气,如果秦娴把人家逼急了,恐怕会有古族出歪招。那时候就需要自己出面起到震慑作用--恐怕这些古族也没有胆子公开和太灵古族硬扛。 还以为自己有多大作用呢,原来只是个威慑的打手。也只有这小丫头敢这么使唤自己。秦源一阵自嘲“打手就打手,别人还当不上呢。” 张云二人也知道自己修为太低,难以起到更大作用,自然没有异议,不过还是殷殷叮嘱道“那注意安全,如果有了吉清消息,我二人立刻通知你们。” 计划已定,几人分头行动。秦娴等人立刻启程前往时间古族之地。 秦娴等人去找麻烦暂且不提,单说寒月旧地大殿前面,当时吉清与众人爆发战斗之地。此处外表虽然如故,不过在坑洞之下却有一处时空乱流之所,这时空乱流是吉清虚无阵法爆破形成。在黑暗无际的空间里,并没有时间存在,而空间法则也混乱不堪。各种能量杂汇,如果普通婴变武者身在此处,恐怕存活不了百息时间。 在一望无际的空间里,有一具身体漂浮空中,其上覆盖着浓郁绿光,随着空间乱流四处飘荡。不过狂暴的时空乱流,在他身上却宛如微风抚体,轻柔无痕。而在他身侧,两团能量快速汇聚,以这具身体为中心,互相交融流转,互通有无,快速成型。 这具身体自然就是吉清本体。当时在试炼之地,吉清在第十关考核中,为了能与吉云月更好的融合,他放弃了自己身体,而是用再生之法汇聚能量重塑一副肉身。后来因为两人肉身都是此法重塑,所以才如此轻易实现融合,最终凭借灵根施展雪海幽月世界。 而在后来对战当中,吉清危机之下孤注一掷,用虚无阵法与对方同归于尽。不过当时毁损的只是吉清两具重塑的肉体,而本体却安然无恙--虽然受到冲击有所损伤,但是在潜意识运转太灵回生术复原之下,很快恢复原状。 不过当时爆炸力量太大,居然重现时空创造的契机,虚无中诞生了这个时空乱流之地,吉清的身体也陷入其中,这才没有被后来寻找的张蕾等人发现。吉清身陷此地,双魂又均已湮灭于爆炸当中,所以至今无法得脱。不过因为这里是因为他而诞生,所以对别人危险万分的地方,对吉清却不存在半丝威胁。更妙的是,这里因为时空初创,原始能量及其充沛,而吉清体内又存在双魂魂印,机缘巧合之下,居然自行运转修复神魂、重塑肉身的过程。而这本体左右存在的两团能量,正是重塑中的吉清和吉云月二人。 时间已经过去一旬,二人身体也有了初步轮廓,不过想要完成,非一时之功--毕竟这次战斗,将原先神魂、肉体全部摧毁,这种伤害要放在别人身上,必定已经神魂俱灭、消散于天地之间。吉清邀天之幸得以生还已经是绝大幸运,又怎么可能短时间毕其全功。 随着时间推移,两具肉身已经重塑完成,不过神魂恢复还需要时间。这两具重塑的身体,比之先前更加完美。不但能量汇聚更多,从而密度更大、强度更高,而且通过生死战斗,境界又有突破,已经达到丹元后期大圆满境界。同时因为最后吉清极限上操作,体内的经脉宽度、强度都有提升。如果用这副肉身重复先前的战斗,应当可以战胜对方,而不用使出玉石俱焚的招数。 又是一个月过去,两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无主肉体之上,看模样正是吉清和吉云月--这就是二人重生的魂体。 两道魂体由于初创,还处于懵懂状态。虽然有一肚子疑问向对方打探,不过显然条件并不具备--二人虽然一体两面,不过作为魂体二人还是第一次同时出现并且面对,这种情况下,即便神魂沟通都难于实现。 不过好在也不急于一时,二吉同时看到身边重塑的肉体,迫不及待的各据其一,争先恐后的涌入。 随着两道神魂入体,那肉体开始了精细雕琢。肉体中属性出现,经脉完善,契合加强。而五官又重现二人模样--依旧是俊男美女:男的丰神隽逸,女的千娇百媚。 终于,两具身体开始活动,连动作都如出一辙,伸胳膊蹬腿,似乎要适应一下重新获得的肉体。不过对于一个武者来说,这种缓慢僵硬的动作显然不能起到理想效果。所以二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看向对方,甚至吉云月还用殷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性感而嗜血。 第一百六十八章 深处几人 倏然间,二人对望一眼,心领神会一般同时对对方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绝招,仿佛深仇大恨一般,直接就下杀手。什么流闪,雪月,空凝甚至烂柯一一用出。 随着战斗进行,二人初生的身体又变得遍体鳞伤,脸上也鼻青脸肿,显然打人不打脸这个铁律在二人这里丝毫没有束缚力。不过随着伤势增加,二人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浓郁--只不过因为脸上有伤,这笑容看着和哭也差不多。 不过随着战斗进行,二人也逐渐达到极限,如果再战斗下去,有可能就要真的伤身了。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这两个疯子越是起劲,似乎想要杀死对方一般,朝对方发动总攻,招招不离要害。古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又或者说臭味相投,这二人打招呼热身的方式还真的是很别致。 不过论战力吉清显然还是要棋差一招,最终一个不敌,被吉云月一脚踹倒在地,嘘嘘带喘,再也无力起身。不过吉云月也不好过,不顾形象的双手撑在膝盖上,随着喘息酥胸上下起伏。 不过吉清看着吉云月,却突然目不转睛,双眼似乎要努出框外。吉云月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丝不挂,与本体战斗这么久,就是在这种形象之下。 吉清突然哈哈大笑,直笑的前仰后合,原地打滚,同时夹杂着倒噎气的咳嗽,笑声中充满了幸灾乐祸之意--没想到这搅屎棍居然也有这种狼狈不堪的时候。 而吉云月听到主魂揶揄的笑声,狠狠瞪了一眼,好整以暇从本体储物戒上面取出一套张蕾的战斗服,慢条斯理的穿上,一边穿,还一边看着吉清,挑衅的挺挺胸,扭扭屁股,情形让人热血沸腾又诡异至极。 吉清看到这一幕也傻眼了,指着吉云月嗫喏嘴唇磕磕巴巴道“你,你不是害羞吗?你不是大姑娘本小姐吗?怎么.....”吉清后面真不知道怎么措辞。 “切,咱俩一个人,害羞什么?你真当我怎么地?再说了,你可好好看看,这身体也是你的,咯咯,一个大男人这个形象,太美了。”吉云月一边穿衣服,一边反击,甚至还作出各种性感的姿势,反击吉清。 吉清这才想起来:就说这搅屎棍不好对付,真是憋屈,自己和吉云月打交道,从来没有占过便宜。 吉清这时候也起身,取过一身自己的战斗服穿上,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进而言归正传。 “这次咱们也真是幸运,这种战斗居然都能活下来。真是邀天之幸啊。”吉清感慨万分说到,语言中充满庆幸之意。 “是啊,没想到你当时灵光一闪塑造身体居然歪打正着,关键时候救了一命。” “现在大家都出去了,想必外界也知道我们遇难的消息。我有点担心张蕾会受不了,唉。”吉清闻言满心忧虑。 “不要紧,只要她见到姐姐的姐姐,想必就知道我们没事。按照我对张蕾的了解,她肯定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前去拜见。我担心的反而是另外一件事。”吉云月说着脸上露出少有的忧虑之色。 吉清搔了搔头“天无绝人之路,想必我们最终可以从这个地方出去吧。总不至于被自己创造的地方困死。”吉清从清醒过来就知道此地来历,以为吉云月担心这个,自作聪明的劝慰道。 吉云月闻言白了他两眼“谁说这个,你想想看,以姐姐的姐姐的性格,知道我们的事情能不联系姐姐?如果联系了姐姐,那么你想姐姐和姐姐的姐姐最后会做出什么?”吉云月一顿绕口令一样的反诘,让吉清顿时哑口无言。 果然是男人迟钝啊,吉清狠狠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嗯,还是你想的周到,果然女人就是敏感。”吉清貌似衷心感慨道。 “你才是女人,你全家都是女人。”吉云月听到这话,却出离了愤怒,居然口不择言起来。 吉清哈哈大笑,将自己本体收入身内,同时做了个请君入瓮的手势,吉云月会意,白了他一眼,也没入吉清体内,进入观想平台。而偌大时空乱流当中,只留下吉清一人。 现在毕竟危局未解,这种地方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虽然刚才嘴里说的轻松,不过心中还是惴惴不安。现在既然恢复,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向四周搜索前进。 不过某些事情就是开始容易收尾难。吉清满以为既然是自己创造的地方,自己总有办法解决危局。不过一番探查下来,心中却凉了半截--这里和一般的空间迥然而已,根本没有半丝踪迹可寻,更不要说离开了。 吉清无论所到何地,都是一片混沌迷乱,甚至视线魂力不能触及百里以外,而以他判断,这里方圆何止万里。如果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显然不是个办法。 想到这里,吉清果断放弃原先方案,而是盘坐虚空当中,全神感悟周边,以期能够抓住某些契机。 还别说,这一下居然挺管用。随着吉清静下心来,就察觉到某个方向传来细微的真元和魂力波动。虽然吉清好奇这里除了自己以外,为什么还有别人的波动,不过这显然比毫无头绪好了很多,立刻起身向波动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按照吉清判断,这个方向是指向地下更深之处。吉清顾不上管后面将会面对什么,只要有一线生机,就必须紧紧抓住。 随着吉清深入,感觉那种波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强烈。不过无论吉清再如何深入,这波动也依旧从下面传来。明明已经深入很多,不过还是可望而不可及。吉清这时候才知道,恐怕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进入到另一个空间当中,而非自己原来所在的时空乱流里。 吉清当即施展自己拥有的时空法则,而并非依靠脚力赶路。果然有效果,吉清明显能够察觉自己面前有一层结界--原来自己刚才都在结界中打转,而没有向前突进。 发现这点之后,吉清却没有喜出望外,反而有点犹豫。这结界明显是人为设置,可见前面并不一定就是善地。前面试炼中的危险还历历在目,不能因为自己顺利通过就放松警惕。 吉清倒不是畏首畏尾,而是需要做好准备,他依旧是布下各种阵法,同时幻化双刀,启动灵根处于备用状态。这才小心翼翼继续向前。 之后的路意外的并没有什么蹊跷,而是顺利冲出结界,来到一片空间之中。不过吉清被眼前情景惊住了。 只见这空间中满目疮痍,碎石遍布。很多石头因为经过悠久岁月已经完全风化,化为砂砾。而空间之中气劲纵横,虽然并不强劲,不过依旧带动这些石子瓦砾做不规则运动--流动,打旋,甚至形成漩涡。 而在空间当中,有五名武者对峙,一方是一名白衣女子,另一方则是三男一女。两方人宛如石化一般,没有半分生机。不过他们之间的气劲交会说明这还都是活人--不过这气劲并不强大,只有启窍初期。如果吉清以前遇到这些人会觉得无可匹敌,不过现在嘛,一方面这几人互相牵制,恐怕没有更多的精力管自己;另一方面自己经过生死磨砺,战斗力已经勉强能与几人相对,过个几招。 最令吉清震惊的还是独具一方那个女子,此人气态娴凝,虽然容貌并不出众,不过透出绰约风姿。而且能看出来,当为一方强者。 吉清看着此女眼熟无比,不过就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深深陷入苦思当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化解恩怨 吉清心中好奇心大盛,不由得往前几步,想要看清女子容貌。不过这时候,五人一同睁开眼睛,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吉清身上。而女子看着吉清嫣然一笑“年轻人,果然有缘,又见面了。” 吉清心中闪过一道亮色,终于恍然大悟,用手指点女子,脸上带着激动表情“是...是你,原来是你。”吉清情急之下,居然言语都结巴了。 原来此女正是当时第十关考核者。因为形象上有些差别,所以吉清开始只是觉得眼熟,而没有将二者联系起来。刚才女子一语既出,吉清这才恍然。在这种地方,见到熟人是什么感觉,看吉清的失态就可见一斑。 二人寒暄几句,浑然不觉其余四人神色越来越难看--先前四人与女子能形成均势,现在多了一个人,那这个均势恐怕会被打破。虽然此人修为如同蝼蚁,不过现在自己几人也非巅峰状态。如果均势打破,恐怕又是一阵殊死搏杀。当然了几人并不怕死,不过如果几人不敌,让此女脱困而出,那么不用多久,自己在外的族人恐怕终遭涂炭。 吉清瞟了一眼对方几人难看的表情,向女子问道“想必前辈就是寒月古族族长吧?吉清拜见族长前辈。”说罢,吉清躬身一礼。其实这里的情形已经明显,除了当时几族族长,恐怕没有人会有这种从大部队中分离出来独自战斗的机会。而且此人在考核中位于云嫣之后,如果不是寒月古族过往强者,那就一定是当时比云嫣地位还要高,加上云嫣叫她妈妈,是谁一望可知。 “我正是寒月古族族长月彤,估计你除了云嫣,还接触了冰妍吧。这么说来你也是我寒月古族恩人。”月彤看着吉清,眼神中充满欣赏之意。虽然当时对战,吉清将她整的不轻,甚至可以针对,不过她知道吉清不是坏人,而且能有如此战力,即便放在她们那个年代,也是难得一见。只看其能够考核通关,就知道吉清出众之处。加上他还与云嫣关系非常,爱屋及乌之下,更是觉得吉清亲近,将其当成自己子侄看待。 听到二人攀关系,对方四人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这些人没想到百万年过去了,几人都以为两方将耗死在此处,没想到这时候居然来了外人,还与敌人关系莫逆,这可真是天降横祸。 百万年前几人大战之时,月彤凭借逆天战力独挡四人,不过战斗太过激烈,将时空打乱,意外开辟了一处时空错乱之地。此处完全没有时间存在,自然也不会侵蚀几人寿元,所以才能挨过百万年岁月。不过生命虽然无碍,但是双方力量达到均势,谁也不敢撤手,于是百万年悠久岁月就在对峙中度过。随着力量不断输出,虽然也有灵气以供补充,不过这种源源消耗,即便是几位虚帝强者也熬不住,境界不断下降。而时至今日,终于只有启窍初期修为。 而吉清能见到几人,完全是巧合了。几人所在空间独立与寒月旧地,是由几人战斗威能撕裂空间而形成。好巧不巧吉清在寒月大殿之外也经历战斗,形成一片错乱空间。虽然无论规模还是级别,都与这里无法相提并论,不过论及本质却一模一样。所以意外的,两片空间出现重叠。而吉清刚才经过的所谓结界,就是两处空间交界之处,并不是人为设置。 通过与月彤叙谈,吉清将其中关键慢慢想通。暗叹自己运气真好,这种事情都能遇到。不过吉清回到现实当中,看着眼前状若兵马俑一般的几人,心中也是为难。 虽然月彤没有开口让自己帮忙,话里话外意思却已经很明显--帮忙打败四人,助其脱困。吉清也明白这种心情,虽然百万年过去,不过这种灭族之恨又如何能轻易放下,即便是月彤这种绝世强者,也是如此。不过如果是别人,吉清可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不过对于罪族强者,吉清心中也是心怀敬意。不单单是因为自己与血风华结义,还因为在试炼之中知道所谓罪族之人,并不是奸邪小人,反而也是光明磊落的君子,甚至可以成为托付后背的战友。 尤其是现在,看到四族族长,吉清知道自己判断并没有错--看着对方表情,就知道对方心中所想:生死虽然无惧,世间却有挂念。这种超脱生死只为族人的胸怀,让吉清不禁动容。 “月彤前辈,晚辈有一言想说,不知前辈可否雅纳?”吉清向月彤深施一礼,款款说道。 月彤点头,表示继续。 “前辈,晚辈在寒月旧地试炼一年有余。深受古族大恩,更何况晚辈得天宫之助,才将亲朋爱人救出升天,此大恩难以言谢,自当舍身相报。不过在试炼当中,晚辈也接触到一些四族之人,之前更与血族成员结义,不说亲疏,只论人性,难道前辈真觉得四族之人该杀吗?与我结义之人乃血族之人,名叫风华,虽满身纨绔之气,却在不经意间流露铁血温情,在试炼之中,我遇到寒月古族族人与四族人大战,当时我为救他们,与之对决,虽然明知不敌却依旧谨守君子之道,为维护族中尊严甚至想与我同归于尽。之后他们受规则所限,无法离开,力劝我独自上路。而且在我离开之时,寒月古族众人与四族之人和平相处,亲如一家。而现在四位族长也均是气概浑豪之人。月前辈,平心而论,我接触到的四族之人均如此作风,时间也过去百万年,又有什么恩怨化解不开?” 吉清越说越激动,双目之中几有泪痕闪现。看到吉清慷慨陈词,几人都陷入沉默当中,即便月彤也默然无语。吉清仰头半晌,等泪痕风干,才接着说到“说到底,当时为什么会爆发这场战斗,几位阅历丰富,比我知道的更加清楚。冤有头债有主,难道罪魁真的是寒月古族或者四族吗?”说到这里,吉清心中的愤怒又被激发出来,双目变得血红,不过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子,难道你也与他们有怨?”那位身着血色长袍的老者开口问道,话语中充满落寞和感同身受。 吉清闻言点了点头,却没有答话--不是吉清无礼,而是他激愤之下无法出言。 其实这五位族长在漫长岁月当中,没少打嘴仗,理不辩不清,通过这么久的沟通--虽然这种沟通激烈了一些--几人早就知道这场所谓灭世之战真的毫无道理。寒月古族固然冤枉,四大罪族也不为无由。只不过月彤总是站在自己角度想事,这才一直放不下。 不过当局则迷,旁观则清。几人纵然知道事情本质,也难以拉下脸来承认错误。其实双方心中也充满悔意。现在听到吉清的话,宛如醍醐灌顶一般,过往恩怨宛如大梦一场。 其他几人还好点,月彤却潸然泪下。以往仇恨没有了目标,而自己族群又烟消云散,一肚子委屈悲恸无处发泄。以前支撑月彤活下去的就是复仇的信念,现在这个信念也崩毁了,她真的觉得了无生趣。 吉清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阅历却深,游走于生死边缘让他对于人心洞察比一般人要深得多。看月彤表情就知道其生念俱灭,死志渐萌。如果任其下去,恐怕这位熬过漫长岁月的寒月族长,会立刻自戕。 “月前辈,您也不用灰心,寒月古族虽然受创甚重,不过尚有云嫣、冰妍尚在,而且还有数百位古族成员困于试炼之地,有这些人复兴寒月古族并非镜花水月,这时候正是需要您把舵。”吉清忙不迭抛出这个信息。 第一百七十章 收取好处 月彤闻言,眼中又升起希冀的光芒,急忙开口问道“吉清,你说的可是真的?尚有寒月古族之人存在?” “正是,晚辈焉敢欺瞒您。”吉清立刻回应,同时将自己与血江源、月琳相识、相交的情况讲述一遍。虽没有添油加醋,不过还是往好的一面描述。 果然月彤听到这里,刚才身上的沉寂之气大大消散,脸上又重现生念。吉清见状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候四族方面那位女子也开口“月彤,你我对峙百万年,虽然常为敌人,不过我们对你人品也非常钦佩。况且正如吉清小友所言,这场战斗只是阴差阳错,开始只是泄愤而已,不过最后不受控制才导致如此地步。若说我等并不后悔,那真是嘴硬。现在一切解开,我等也希望向你致歉。”说着此女向月彤深深一躬。而身边三人也是一躬到地。 月彤看对方率先服软,而且自己族群还有希望,也就不为己甚,回了一礼。至此几人恩怨算是彻底解开,一笔勾销。 吉清见状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这样自己答应云嫣的事情总算是做到了。吉清此人最重承诺,虽然那时候答应云嫣只是为了抚慰其心,并不真正抱有希望,不过这个坎依旧存于吉清心中,不曾忘却。现在功德圆满,自然再好不过。 四族族长这时候事情已毕,自然心生闲情逸致,饶有兴致的看着吉清--百万年来无人独处,更没有见过外人。现在看到新鲜面孔,即便是处于好奇心也要关注一番,更何况这小子解开了双方死结,四族族长自然对其好感大升。 “小子,不错啊。老夫乃是魂族族长魂蒙,虽然身无长物,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老夫可以鼎力相助。”一位浑身披裹黑袍的老者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之意。 吉清闻言眼前一亮,虽然他自己没有什么所求之处,不过自己师父可是魂族之人,其实吉清也有些疑惑,十二古族中有梦魂古族,此族又与魂族什么关系? “前辈,晚辈的师父据称是魂族之人,名讳梦星回,因为某些缘故寿元耗尽,不知道前辈可有办法?晚辈这里多谢了。”吉清言语中透出热切之意,连连拱手行礼。 魂蒙闻言心中一动,插口道“魂族之人?姓梦?” “正是。” “呵呵,没想到那个计划终于成功了,不过现在恐怕他们已经不认为自己是魂族之人了,不过想来老夫还有些办法。”魂蒙脸上露出回忆之色,一段魂族辛秘也从他口中缓缓道来。 原来现在的梦魂古族并不是单一种族,而是两族通婚而来。此族原先叫做梦族,在魂蒙的时代,只是一个小小族群,并不出彩。不过此族也是主修神魂之道,这倒是与魂族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时魂族因为无法飞升,族中高层为了改变这种现状,想出一个办法,借助与其他族群通婚,摆脱规则限制,从而迂回解决。因为魂族一般只以魂体存在,很难与一般武者结合,所以魂族便盯上了与自己同为魂体且功法相似的梦族。 在魂蒙时代,这个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不过只是刚刚开端,十二古族当中也没有梦魂古族存在。现在听到吉清讲述情况,自然知道这个计划已经取得实效。 “不过前辈,魂族现在依旧存在,难道两族没有完全融合吗?”吉清好奇的问道。 “哪有那么简单,那群混蛋设下的结界坚固无比,且非常敏感,并非那么容易骗过。魂族与梦族结合,只有一定概率可以诞下不受结界限制的后代,而这个概率并不大。想必现在魂族之人就是不能通过结界的成员。而你师父恐怕就是这一类人。”魂蒙自信的说到。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不过魂蒙的猜测大差不差。梦星回之所以最后被人暗算结局凄惨,正是出于这个原因。 “不过遇到老夫是你的幸运,这个自然没有问题。到时候老夫就和你走一趟,想必能取得一定效果。说起来,很多事情还需要当面看到才能知晓详情,老夫也不能打包票,不过应该问题不大。”魂蒙虽然没有大保包票,不过吉清已经心满意足,又是一阵感谢。 这时候那位女子开口说话“年轻人,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怎么,有用的就奉若上宾,我们这些无用之人就不理不睬?这可不行哦。”女子口中虽如此说,不过脸上却并不责怪。 吉清连忙转向女子,恭敬施礼。不过吉清并不知道此女是谁,不过看装束当是暗族之人。此女浑身宛如藏在黑暗之中,黑雾笼罩,难观其貌。“想必前辈是暗族族长,晚辈吉清见过前辈。” 女子咯咯笑道“本宫正是暗族族长夜影,小伙子,眼力不错。我看你身上也有黑暗之力,不过却不成系统,不知你这是从何处得来。” “晚辈这是得自寒月试炼之地,光暗秘境。”吉清如实相告,并且将当时情形讲述一遍。 夜影闻言咯咯一笑,果然是那帮不成器的。身具此术,居然不会利用,当真暴殄天物。本宫这就祝你一臂之力。 听到这里,吉清心中有点犹豫,而月彤也开口说道“夜影,你不要好心办坏事。你别弄得吉清最后也无法飞升。”虽然双方矛盾已解,不过月彤心中依旧芥蒂尚存,说话间也不加掩饰。 “月族长,你不会认为本宫这点都不知道吧。放心吧,只要没有暗族血脉结界就不会阻拦,只是指点帮忙,不碍事。”夜影随口答道。 吉清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忙答谢夜影援手之情。 夜影并没有讲解什么,而是直接打出几道法诀,在吉清身周形成一道结界,将其笼罩在内。结界之内黑暗之力奔腾翻涌,引导吉清体内的黑暗之力缓缓归流。原先并不完全听从指挥的黑暗之力,慢慢变得如臂使指,顺从流畅。吉清见状大喜,这黑暗之力对于自己来说,太过重要。但就隐藏血脉身份一项,价值就不可估量。吉清连忙唤出吉云月,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下,旁若无人的感悟修炼。 显然吉云月在黑暗之力上的造诣比吉清要高很多,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如鱼得水,身心舒畅。 夜影在一旁见状,心中感慨“此女为何不是暗族之人,就这种天赋,如果善加调教,肯定能成为一方强者。” 月彤人老成精,见状就知道夜影心中所想“你也不用这么想,此女就算不走黑暗之道,也必定威震寰宇。你可知道她是什么灵根?”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月彤满脸炫耀之色。 夜影刚想反问“我怎么知道”,不过看月彤脸色,突然心领神会,颤音问道“难道也是.....” “咯咯,没错,正是万化灵根。如果不是出于某些原因,恐怕你那点黑暗之道人家还看不上呢。”月彤一脸幸灾乐祸。 不过听到此言,夜影并没有反驳,同时罪族四人同时陷入沉默之中。此子这种悟性,还身具修武界第一灵根,当真可怖。假以时日,成就必定超过自己等人,甚至月彤也无法与之争锋。 “先前你知道我怎么认识这小子吗?就是在寒月试炼当中,我对他进行考核。”月彤脸上露出感慨唏嘘之色。 “那结果呢?”血族族长插口问道,话语中透着急切。 月彤这次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不过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第一百七十一章 趁手利刃 四族族长见状也就知道当时结果。现在他们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月彤见到吉清想着拉上他对付自己等人--恐怕这吉清战斗力不逊于此时的月彤,如果月彤真的如愿以偿,那么自己等人麻烦就大了。 而且他们明白月彤战力,灭世之战时候,那一身世界之力压得四人抬不起头,凭借四人默契配合才勉强分庭抗礼--如果一对一必将是碾压之局。而吉清跨大级居然还能战胜月彤,可见此子惊世骇俗。 万化灵根,战力逆天,悟性惊人,多少令人羡慕的特性汇聚一身,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修炼的。几人不错目看着修炼当中的吉清--包括月彤--都是露出深深的喜爱之色。 正在这时,夜影突然脸色大变,口中不由出声“不好,这小子找死。”说着夜影就准备出手阻止吉清继续修炼。 听到夜影的话,几人也勃然变色,急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不妥,这小子过界了。他现在的黑暗之气已经向暗族转化,而不再是黑暗古族的范畴。如果这样下去,必定会被规则所限,无法飞升。”夜影边说,边朝着吉清飞掠而去,满脸仓皇之色。显然此女对吉清的关心是发自内心,毫不作假。 其余几人对黑暗之力的敏感程度远远不及夜影,不过悉心感受,也能察觉到压制之力--这和四族族长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显然吉清也重蹈几人覆辙。大家不敢怠慢,也是急忙上前,准备阻止吉清继续修炼。虽然他们也知道吉清修炼黑暗之力有自己理由,但如果真的陷入泥潭,那就得不偿失。 不过不等几人出手,吉清身上的气息又变,一股股宏博的天地力量将已经转化的暗之力完全净化,而刚才几人从吉清身上察觉到的压制之力,已经荡然无存--不过令人惊奇的是,吉清身上的暗之力和夜影身上的如出一辙,甚至犹有过之。 五位族长这下可懵了,这又是什么情况,如此纯粹的罪族之力,怎么会毫不引发压制。刚才那股天地之力又是怎么回事?这可真是奇哉怪也。 几人虽然放下心来,不过心中好奇有增无减--由其是夜影,宛如见鬼一般盯着吉清,眼睛一错不错,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现在的她,真以为是个对吉清用情至深的女人。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吉清才从修炼中清醒过来。现在他身上虽然黑暗之力纯粹至极,不过外人却完全无法感受。五人虽然都是绝世强者,见多识广,但除了本源亲近的夜影能勉强感受到吉清身上的暗之力,其他人居然寻不到半丝端倪。 几人好奇的围着吉清上下研究,各种魂力波动在吉清身上划过,仿佛要对其进行无死角全方位探测。吉清面对几位前辈,不好多说什么,心中却一阵恶寒:被几个百万岁的老头老太太这么盯着看,当真不是什么愉快经历--虽然夜影、月彤看外表只是中年美妇,其他几人也并不显老态,但这几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级人物。 半天,五人才收回眼神,口中啧啧称羡,无不称奇。“小子,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怎么明明你身上黑暗之力如此浓郁,甚至超过我这个暗族族长,但却不被规则压制?难道你身怀秘宝?”夜影这时候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口问道。这种直截了当大违其平时雍容作风。 吉清嘿嘿一笑,却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点了点上方。 看到吉清意有所指的动作,几人却更加懵懂。而夜影的俏脸直急的由白转红,由红转紫,最后有向黑青转化的趋势。 看到夜影表演修武界版变脸--都不用化妆的--众人想笑又不敢,还是那位血族族长比较厚道,出言解围道“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吉清受到天地眷顾,才有此奇效,哈哈哈。”不过此老也觉得自己这个猜测比较离谱--吉清才多大岁数,更何况得到天地认可是多难的事情,这怎么可能--最后还尴尬的笑了两声。 不过其他几人却宛如油锤灌顶,突然明白了吉清刚才那个动作的含义,异口同声说到“寂灭雷劫!”几人震惊之下,彻底放声。惊叹中真元灌注,充沛至极,声音之大,直让吉清觉得耳边放了两个大麻雷子。 吉清一般揉耳朵,一边嘴里嘟囔“寂灭雷劫就寂灭雷劫,喊什么喊?至于吗?多大岁数的人了。”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虽然吉清名为嘟囔,不过因为听觉似乎不灵敏,声音大了点,让各族长轻松捕捉。几人闻言恨不得将吉清抓过来痛打一顿:什么?至于吗?还“就”?那可是传说中的雷劫,就算几人是上古强者,知道的度过寂灭雷劫的人也就那么寥寥几位,不足一掌之数。 “小子,真的是寂灭雷劫?”夜影开口问道,眼睛几乎努出眶外。吉清看到优雅端庄的夜影这个样子,也不敢卖关子“正是,晚辈在丹元雷劫的时候,倒霉引动了寂灭雷劫,当时差点就死了。” 听到吉清话语,几人真的是无语了--这小子就是个修武小白啊,寂灭天劫岂能用倒霉形容?不过他们也知道,寂灭雷劫确实是九死一生。在他们知道的引动寂灭雷劫的武者中,只有寒月古族一位族长成功渡过,剩下的都在劫雷之下灰飞烟灭。 几人现在完全被吉清震惊,真不知道这小子身上还有多少秘密。不过显然,此子的潜力比自己几人都要强大。先前几人还惊讶于吉清可以战胜考核中的月彤,不过现在,他们都要认为月彤这么说是不是吹牛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月彤看了几人表情,脸上羞臊不堪--若论真的,如果不是当时吉清还不成熟,自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况且后来吉清领悟世界之力,直接将自己虐的够呛。不过这个事情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尤其是面对刚刚化敌为友的几人。 吉清这时候却不管几人心情,先向夜影施礼道谢,然后急不可耐的转向噬族族长,意思显而易见:您是不是也有什么好东西交给我? 看着吉清满脸市侩表情,几人仿佛产生了一股错觉:这真是那个自己几人认为必将威震苍穹号令宇内的不世奇才?这明明是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小贩子嘛。 不过面对吉清毫不掩饰的要好处行为,噬族族长也不能没有表示。狠狠心,咬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黑漆漆,雾蒙蒙,周边却呈现银白色的长刀,依依不舍的递给吉清“小子,拿了东西快滚,别让老子再看到。”噬族族长名叫噬空,平时也是“荣辱山川淡,勋罪城府严”之人,不过现在居然说出如此粗鄙之语,可见心中当真是舍不得手中之物。 吉清见状眼前大亮,急忙将长刀抓到手中,生怕噬空反悔一般,紧紧攥着,用力之大手上都青筋暴露。 “噬空,你还真舍得将这东西拿出来啊?这可出血本了。”魂蒙吃惊的说到。而月彤、夜影等几人也是满脸惊讶盯着噬空。 吉清先前只是看噬空表情和言语,知道此物不一般。现在听魂蒙言语看众人表情,他这才明白,此物肯定是绝世至宝。 “难道此物当真是宝物?”吉清现在和几人熟不拘礼,直接无礼问道。 噬空闻言,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搭理吉清--更主要的原因却是不愿意再看到吉清手中的长刀。 月彤这时候缓缓开口“吉清,赶快给噬族长道谢,此物之强,堪比寒月天宫,你说是不是宝物。”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试招吉清 吉清闻言大吃一惊,要知道,寒月天宫乃是古族至宝,甚至可以说是修武界第一至宝。此长刀可以与其相提并论,当真可怕--此话由月彤口中说出,更是可信度极高。 原来当时四人与月彤战斗之时,一开始四人根本不敌,究其原因除了月彤战力强大以外,更重要的就是月彤拥有寒月天宫傍身。天宫攻防一体,由其是其防守能力,让四人攻击根本无法奏效。而月彤不用顾及防守,可以全力攻击,自然大占上风,预计短时间之内就可以将四人打败甚至斩杀。 就在这关头,噬空取出此长刀,一刀斩破天宫防御,重创寒月天宫,并使其流落修武界,最后落在魂悟阵帝手中。并且通过那一击,天宫受创,无法发挥本身威能。如此可见,此刀论战斗尚在寒月天宫之上,若非天宫还有其他逆天功能,恐怕都不足以与此物相提并论。通算下来,月彤说此物能与天宫媲美,当是中肯评价。 吉清闻言大惊失色,急忙双手捧刀,奉还噬空“前辈厚赐晚辈论理不当推辞,不过此物太重,请恕晚辈不敢受,还请前辈收回。”吉清是喜欢好东西,不过占点小便宜就好了,这种至宝,如果自己收下,那就是不知进退了。 几人听了吉清推辞之语,看吉清表情也知道他是发自真心,不禁暗赞。见重宝而不贪,此子心性果然了得。设身处地想想,即便自己几人面对此物,舍不舍得推辞,那都是两说。要知道几人可是见惯了宝物尚且如此,何况修为区区丹元期的吉清。这说明此人当真心如赤子,品性不凡。 “小子,老子给你就是给了,哪有吐了再收回的道理?收起来,收起来。”噬空虽然嘴上不客气,不过论起来他对吉清的好感最重,至少不比别人少。否则怎么可能一出手就是此物,拿别的敷衍一下不成?更何况以他的身份,随便拿出来都够吉清喜笑颜开的,若不是发自真心,又何须如此。 吉清还是犹豫不决,噬空见状却怒了“小子,别婆婆妈妈的,收起来,否则老子和你翻脸。” 吉清看老汉儿真的不高兴了,这才战战兢兢收下,双手捧着,如捧宝珠。他这副样子看的几人心中暗笑,而噬空又开口训斥: “小子,这可是兵器,不是金珠美玉。是用来战斗的,你这个样子,怎么战斗?”老头这时候吹胡子瞪眼。 吉清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点夸张,急忙将其握在手中。这时一股血脉相连之感从刀上传来,仿佛此物已经跟随吉清很久,并非初得之物。 吉清心中骇然,这长刀也太逆天了。修武界有一常识,一把兵器跟随一个武者时间越长,其能发挥的威力越大。所以修武界有人用几十年上百年孕养一把兵器,就是为求人器合一。还有人为了追求这种感觉,在兵器跟不上修为之后,花费大力气为兵器升级,其中所费,比重新打造一把兵刃要高昂得多。 而现在此刀和吉清初次相接,就有孕养多时的感觉,当真可怕。不过吉清心中又有一丝忧虑,这种宝物,自己还敢拿出来使用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点道理吉清还是知道的--噬空也许敢拿出来随便使用,不怕人觊觎,而自己用上,就好比乞丐捧金碗过闹市,那纯属找死。 噬空一眼就看出吉清顾虑“小子,你也不用担心,此物乃是老夫得自虚无空间。当年老夫为修炼本族功法,深入虚无之地,历尽九死一生才终有所成,成为噬族千古第一强者。不过在老夫离开的时候,偶然之间得到这把长刀。此事除了现场诸位并无人知晓,而且我们都不知道此物来历,更何况修武界其他人?所以你就算拿出来使用也无大碍。” 噬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此刀还另有玄机,首先非常坚固锋利,当时我用它重创寒月天宫,而此刀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当真令人称奇。另外,老夫拥有其万年时间,也不能与其人器合一,而看你刚才表情,应该已经获得其认可。可见此物有灵。” 吉清吃惊的看着噬空,他一开始认为这种感觉来自于长刀本身属性,不过现在他才知道,此刀当真和自己有缘--否则噬空论修为,论年纪,论与长刀相处时间都远远超过自己,怎么就无法人器合一?想到这里,吉清更是将此刀看做心头肉掌中珠。 吉清感受着手上传来的与长刀血脉相连的感觉,仿佛浑身血液都被点燃,仰天长啸一声,挥动长刀凌空起舞。吉清武技受吉云月影响,本身就比较好看,现在自然而发,暗合天意,更是浑然天成,令人心旷神怡。随着吉清演武渐入佳境,心神完全沉浸,各种武技浑然天成,自然而发,无论是空凝,还是雪月,烂柯。除了虚无和世界之力,全都一一展示。而五位族长看的神驰目眩,不禁咋舌。这些武技限于吉清年纪和修为,在他们看来并不高深,但是其中蕴含的法则、折射出吉清的悟性以及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让他们都感到大开眼界。更不要说那种超越境界的战斗力,更是让人心惊。不可想象,如果吉清成为虚帝强者,还有何人可与其相抗。至此,众人才真正明白吉清是如何战胜月彤,实现寒月天宫历史上从来无人达到的考核通关。 月彤这时候开口道“这并不是吉清全部战力,他还有杀手锏。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此子了不起。” 而众人闻言,都默不作声,只是纷纷点头。 而现在吉清却觉得身心舒畅--这就是好的武器的作用。在修武界,由于武者都可以远程攻击,所以武器并不是锋利坚固就好。更多的时候,武器是作为一个引导媒介,让武者能更好的、更顺畅的施展自身武技。所以必须要求双方的契合度,所以才有孕养和人器合一一说。而此刀正是完美契合自己,原先必须全力施展的武技--比如烂柯--现在却收发由心,虽然做不到瞬发,但是准备时间却短了很多。这个时间,放在战场上,可能就是生死分际。 看着宛如谪仙起舞的吉清,几位族长也跃跃欲试。几人对望一眼,噬空率先出手,接下吉清招数。他们的心思很明显,一个是希望通过施加压力,让吉清更好的和长刀磨合--在实打实的战斗当中,武者才有可能快速适应--第二个却是见猎心喜,想要称称吉清分量,感受一下吉清招数的威力。 吉清和噬空交手,转眼一百余招过去,噬空边打边连呼过瘾。噬空此战是听从月彤建议,将修为压制在婴变后期大圆满,这样和吉清势均力敌。 在噬空意犹未尽之时,夜影冷哼一声“老东西,下来,轮到我了。你还想吃独食不成。一人一百招。”说着也不等噬空答话,她已经飞掠而上,接过吉清招数。而噬空兀自嘟囔“哼,这不是欺负人吗?凭什么老子和你们一样?要知道这刀可是老子贡献的。否则你们还见不到这么好玩儿的东西。”不过即便不满,他也只能好男不和女斗,退在一边。 转眼夜影百招也过,之后是魂蒙,最后是血族族长。四族族长均出手之后,月彤也跃跃欲试,想要上前。不过却被噬空一把拉住“你凑什么热闹,先前你都和吉清打过了,用不着。”说着噬空用手狠狠一甩,将月彤甩在后方,自己再次上前。 而月彤则站在原地气的跳脚,暗骂噬空无耻。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三大秘技 这场切磋持续了好几轮,直到吉清真元耗尽才宣告结束。这时候,吉清浑身大汗淋漓,脸色苍白,显然损耗甚大。不过他的眼神中却充满喜悦。吉清挥手之间,灵气在他手中汇聚,进而形成一把刀鞘,将长刀收纳其中。而长刀发出一声鸣叫,仿佛欢呼雀跃自己得到安身之所。 看着吉清对待长刀呵护备至的行为和脸上的虔诚之色,噬空仿佛明白为什么吉清可以短时间得到长刀认可,又为什么他可以达到如此境界。 吉清踏足修武之后,无论对获得的资源,还是功法技能,都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深深敬畏,虔诚以待。对于每个自己获得的机缘,更是心怀感恩之心。而噬空等人,虽然身为绝世强者,但由于本身就是天才,而且没有吉清那种无法修炼的经历,所以对于修武只是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就好比一个正常人,会对自己能走路心存感恩和虔诚吗?但是对于一个天生不能走路的人,获得这样的机会,则会认为是上天的恩赐。而正是由于吉清怀有这种珍惜之意,才让吉清后发先至,超越无数同世天才。 不单单是噬空,即便其他几人也心生感触。无论如何,他们都感受不到吉清那种珍惜自己拥有一切,感念上天恩赐的心情。 吉清一边抹汗,一边欢天喜地的说到“真是因祸得福,在外面的时候,我和一些人发生冲突,几乎同归于尽,现在看来,福祸相依,否则我又怎么能见到各位前辈,甚至获赐如此机缘。” 闻听此言,几人急忙探问究竟--由其是月彤,她们几人早就将吉清视若子侄,现在听到他在自己地盘上遭遇危险,自然要探问究竟。 吉清将自己先前战斗讲述一遍,当听到吉清灭杀古族等一众实力共三百多人,最后被对方卑鄙手段逼得几乎丧生的时候,即便月彤都满脸怒气“这时间古族怎么这么不要脸?真是丢人。”一贯温文尔雅的月彤这时候也厉声呵斥。 “哼,你以为那些古族是什么好东西?你当和你寒月古族一样?讲理这种事情,在他们那里一文不值。”夜影不屑说到。 “没错,这些鹰犬和他们主子一样,不要脸的紧,当时我们怎么得罪他们了,还不是被欺压的厉害。”噬空接口道,不过转眼看到月彤在侧,忙补充说“当然了,你寒月古族是例外。不过你想想,当时你寒月古族陷入灭世之战,又有何人赶来帮忙?” 月彤听到此处,也默然不语。她自然知道当时灭世之战爆发,自己第一时间就向各古族申请支援,除了太灵古族一贯不参与与罪族的纷争之外,其他平时与自己同气连枝的各族,连一兵一卒都没有发派,任由自己族人流血牺牲,最后灭族。论起来,这些人比四大罪族可恨多了--四大罪族与自己是公仇,说起来还情有可原,而其他几族与自己却是私恨,当真罪无可恕。 吉清看几人陷入沉默,知道还是需要自己调节气氛--吉清觉得这几人就是几个老小孩儿,说着说着就动气了,自己这个润滑油还真是不可缺少。 “血前辈,你看....我当初可是与血族成员结交,您是不是也要表示表示?”吉清说着,将与风华相识过程讲述一遍。说到这货自称四代少主的时候,血族族长--名叫血长空--一脸尴尬,心中暗骂这哪儿蹦出来个奇葩,而其他四人则是笑不可遏。和血长空关系最好的魂蒙还打趣道“果然是血兄后代,当真未雨绸缪,想得远,哈哈,深的血兄为人之精髓。” 几人当中,血长空心机最深,虑事长远,一直充当几人中军师的角色,这时候魂蒙这么说,正是拿此事打趣。而血长空闻言,变得名副其实,本身苍白的脸颊涨的通红如血,直欲滴下。吭哧了半天,却无言以对。看到一贯从容的血参谋这个样子,几人又是一阵大笑。 吉清看到这一幕,也松了口气,同时心中暗道“二哥,别怪小弟哦,这时候只能拿你出来逗乐子了。”不过这个转移注意力的战术大获成功,刚才凝重的气氛随着笑声一扫而空。 “小子,你怎么就不说给老夫留点面子?这事情还当众说出来,摆明让我难堪,哼哼。”血长空传音向吉清抱怨两句,然后放声说到“嗯,老夫现在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功法又排外,现在只能是教你一些血脉运转之法,能让你短时间突破极限,战力增强。遇到强敌可做保命之用。” “老汉儿,你不是真要把这个拿出来吧?那个可是......”魂蒙一脸吃惊之色。 “切,这有什么?难道我还能食言而肥?再说这小子已经身负那个你们别说看不出来。” 几人闻言具都点头。 修武界有三大秘术,为三大族群所拥有。一般宗族秘术,都依赖于血脉施展。血脉等级越高,越是浓郁,那么施展出来秘术就越强。不过这三种秘术,虽然是各自族中不传之秘,不过逆天之处在于,并不依赖于血脉施展,而是任何人得之均可得其精髓--只要你悟性强,天赋高就可以。正是由于没有血脉限制,这些秘术才更加珍贵,不是族中真正天才,得到广泛认可,是绝不可能获传。这三大秘术分别是寒月古族的寒月流转术,太灵古族的太灵回生术,还有就是血族的血爆神光术--也就是血长空准备传授吉清的秘术。 见血长空果然是要传授此术,其余几人都知趣回避。要知道这种秘术既是不传之秘,当然不便旁观。 在夜影四人回避一旁之后,血长空才继续开口“修武界功法,首重真元,次重肉体,而对于血液却不甚重视。即便有转血的功法,也是炼体辅助,而我血族的传承功法也侧重于肉身战斗,也正是这个道理。”吉清听到这里,忍不住想到二哥血风华那支长戟和战斗时的近身狂猛之态,心中顿时恍然,频频点头。却听血长空接着说到“不过这血爆神光术却不然,此术不仅仅局限于肉身战斗,而是对你施展的任何功法都能实现加成,只要你一定限度内燃烧血液之力,对于你施展的招数,都有加成。如果练到大成,这个加成能达到一倍以上。” 吉清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也太可怕了,不限修为,一倍加成。想想看,如果吉清施展雪海世界,威力增加一倍--不说一倍吧,保守点,增幅五成--那会是什么结果。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最妙的是,这个燃烧只要控制在可控范围内,并不会对你自身造成损害,只要修养一段时间,自然可以恢复,这个修养时间则决定于你施展的程度。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月。想想看,你施展此术,将敌人斩杀,你却只需要将养将养,嘿嘿。”血长空先前还一副高人风范,后面却荒腔走板,自卖自夸起来。这种形象宛如大街上兜售大力丸的小贩子一样。 吉清见状好悬笑喷了,忙极力忍住,不过倒噎之力让吉清猛地咳嗽起来。 听到吉清咳嗽,将血长空惊醒,他也知道自己有点失态了,大大有损自己高人风范。这就是血长空的性格,平时冷静清高,不过说到自己种族,就会发自真心的极力夸赞,甚至会流露出刚才的状态。吉清这时候不但不觉得血长空可笑,反而对此老敬意打起--只有这种对自己出身、自己血脉、自己功法、自己招数极度自信和虔诚的人,才有可能走上修武巅峰--而血长空正是其中佼佼者。 第一百七十四章 昨因今果 血长空“吹嘘”完毕,言归正传,将血爆神光术法门讲述给吉清听,并且对其中难解之处详加讲解,生恐吉清不能理解。上古秘术果然了得,吉清忍不住慨叹,复杂程度不下于当时秦娴传授的太灵回生术。当时太灵回生术吉清就无法当时理解,在秦雅鲜血激发之后,才自行运转。 不过现在的吉清已非当时可比。在血长空讲解一遍之后,吉清已经理解了其中七八成,而剩下的就需要实践中磨砺。吉清也不耽搁,立刻按照此术法门进行运转。而在运转过程中,吉清感觉自身血液渐渐发热,直至沸腾一般,而浑身上下充满力量,真元、肉身都得到大幅提升。不过让吉清既不解又不安的是,血长空先前说到可能存在滞涩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吉清却运转自如。“难道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到?或者干脆就是理解错了?也不对啊,能感受到效果,自己招数威力至少增加了六成以上。”吉清心中难免惴惴不安,求助般将目光投向血长空。 不过这时候血长空却目瞪口呆,这还是自己的血爆神光术?怎么这么容易就让这小子掌握了?而且初次施展就达到这个效果。要知道以血长空的天赋异禀,当初刚施展此术,也是磕磕绊绊,提升只有三成罢了--这还是有血族血脉加成,否则比之吉清更是不如。 看到吉清还满脸惶恐的看自己,血长空恨不得上去狠狠踹他一脚--这小子不会是故意显摆气自己吧?血长空忍不住以小人之心揣测到。 不过回过神来血长空也反应过来,吉清能初次施展就这么圆润,除了他悟性过人之外,恐怕此子血脉也不一般,或者经过改造,否则即便是悟性再怎么可怕,也达不到这个效果。 吉清苦苦等候血长空指点而不得,只好暂停功法运转,惶恐的看着陷入沉思的血长空。半晌之后,血长空才抬头,极其严肃的和吉清说到“吉小子,你给老夫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否则血脉之力等级怎么会如此之高?” 吉清听了满脸懵懂之色,不过听血长空话中意思自己应该不是出了问题,而是表现太好了,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吉清尝尝舒了一口气。 “前辈,晚辈真的没有什么来历啊,也就是个普通的人类武者,无门无派,无依无靠....”吉清说着,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给我一滴你的血--不用精血,普通的就好。我看看”见问不出什么端地,血长空准备自己研究。 吉清自无异议,普通血液,别说一滴,就算一斤对他也不在话下。说话间,一滴鲜血从吉清指尖逼出,飞向血长空。而血长空直接将此鲜血衔入口中,品咂一番。 不过这一幕让吉清看了却一阵恶寒--恶心不恶心?即便是自己的血,如果让吉清这么做,他肯定也受不了,更何况是别人的血。不过看血长空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显然此老以前这种事情没少做,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随着血长空品咂,眉头却拧的更重了,仿佛完全不可理解。“血脉之力确实没啥特别的,就是人族而已。不过怎么感觉身体里有高级别的力量存在,可与一般的血脉还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吉清见血长空陷入“科学研究”中不可自拔,百无聊赖的站在一边,又暗中运转血爆神光术,虽然没有燃烧血液,不过将其间关键反复推究,以求施展起来更加顺畅。 半晌之后,血长空狠狠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祖上一定是龙凰妖族的,而且级别很高,这么说来你是两族混血。” 吉清看着血长空一脸恍然大悟进而满脸兴奋谜题得解的表情,恨不得上去踹此老两脚,顺便回敬两句“你才是混血,你全家都是混血。”不过他却不能这么做,只好小声抗议“前辈,您是不是弄错了,这怎么可能?” 血长空却不屑的啐了一口“你可以怀疑老夫修为,不过却不能怀疑我对于血液的理解。刚才你能如此顺利施展,明显是有高级血脉相助,而我又无法从血液中察觉到端倪,必定是隐藏极深。纵观修武界,也只有龙凰二族血脉能拥有如此伟力,臭小子,这可是好事,怎么看你还一脸不愿意--要知道老夫早就想弄点龙凰血液研究一番而不可得,哼哼” 吉清这才恍然大悟,恐怕是当时龙禹凤吟赐予的神龙神凰精血发挥了作用。昨日种因,今日得果,当时的龙凰二主青睐,没想到对今日还有如此甚远影响。 吉清为了摆脱混血的名号,将这段经历和盘托出,之后还殷殷叮咛到“前辈,这下您知道了吧,我可不是什么混血,我可是纯粹的人类。” “神龙神凰精血?龙禹凤吟这两个混蛋给你的?老天爷。”血长空闻言捶胸顿足,这种好东西怎么就给了吉清?这也太暴殄天物了,浪费修武界有限的资源啊--这要是给了自己,能发挥的作用可比吉清大多了。按血长空估计,吉清用了这些精血也就是肉身强点,力量大点,灵气感应度灵敏点,还有什么别的用?不过还别说,吉清能用到的也就这么点,若论起来说是浪费也不为过。 “好白菜都让猪啃了,哼哼。”血长空满目贪婪的盯着吉清上下打量,心中估计在盘算能不能把吉清解剖一下,将精血在弄回来。 吉清见状知道不妙赶快躲到一边,和这个血液狂人离远点。 看吉清这个样子,血长空也知道自己表情有点过分,这才恋恋不舍的收敛心神,重新恢复到一代高人的模样。 “咳咳,你小子躲什么,过来,施展一下,让老夫看看。”血长空看吉清一副避自己如蛇蝎的样子,没好气的说到。 吉清这才战战兢兢扭扭捏捏小媳妇见公婆一样回来,小心翼翼的施展血爆神光术。这次施展比刚才又有精进,不过血长空这次却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吉清的龙凰精血加成之上,而是注意到吉清的悟性。不论结果,吉清将八九成的关键步骤施展的近乎完美无缺,这就不是血脉可以解释的了,只能说这小子悟性逆天。 也许一个人血脉天赋皇天赐之无法改变,不过这悟性却做不得假,高就是高。吉清能有现在水准,不仅仅是得到各种机缘,其本身的能力起到的作用更大。 其实这点早有体现,吉清的核心竞争力其实真的论起来就是修炼平衡引导术。不过此术虽然不为修武界广泛所知,不过也不乏其人。为什么只有吉清可以修炼到这个地步,甚至能引动寂灭天劫?还不就是因为吉清悟性极高,任何复杂的功法到他这里都可以快速理解,顺利修炼。当初魂悟阵帝抛出此术,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真没想到自己徒儿能快速有成。 现在血爆神光术也是,作为非血族之人,想要修炼虽不说绝无可能,但是必定困难重重。哪有这么顺利的。 看着吉清游刃有余的样子,血长空也不禁频频点头,表示认可。 感受到吉清浑身气息暴涨,其他几人也知道传授已毕,不再有所忌讳,全都围拢过来。不过看到吉清样子也都大吃一惊,心情和血长空如出一辙。 “血老头,这是.....”噬空性急,率先开口。 血长空饶有兴致的看着噬空脸上震惊之色,不禁哈哈大笑“对对,就是这个表情,老夫刚才也是这样子。吾道不孤啊吾道不孤。”血长空看到不是自己一个人震惊失态,顿时心情大好。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二女堵门 众人看血长空表情,忙问具体情由。血长空将前因后果解释一遍,众人也都暗赞吉清悟性出众,机缘过人。不过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在众人眼中,吉清就有这个本事,无论是谁看到他,都想与其推心置腹,究其缘故,恐怕还是此子待人以诚,所以才能赢得这么多人好感。 不说自己众人,单说龙凰二主,都是向来不拿正眼看人的主。如果你不是龙凰二族天才族人,恐怕在这两人面前说话的份儿都没有。两人是有精血,寒月古族那么多天才,怎么就没有人能得到?这已经不单单是天赋能力的问题。 看着深深陷入修炼当中的吉清,五人都眼热不已--怎么如此俊才,就不是自己族人?如果能得此人而育之,岂非人生一大快事? 修武无岁月,一天一夜时间很快过去,吉清的修炼也接近尾声。在这个过程中,吉清并没有真正施展此术--真要施展之后需要休养很长时间,显然吉清没有这个闲暇--而是模拟推演,不过这个模拟比真正施展更加困难,也更加让人惊讶。 不片刻,吉清终于睁开眼睛,向血长空深深一躬。吉清对于帮助自己的人都心怀感恩,而这四大罪族族长对自己又岂是用帮助能概括--这简直就是倾囊相赠,如此大恩,当真难以为报。 四人能感受到吉清的真情实意,也肃然受礼。也就是这一恭,此四人将吉清真正当做自己后辈看待--而之前仅仅是回报吉清解困之恩罢了。 吉清这次收获圆满,又解决了两家恩怨,自然心中欢喜。在他看来此间事了,准备随几人离开。 不过四大族长却不这么看,几人看着月彤挤眉弄眼,意思非常明白。只不过不好明说罢了。而夜影心思活泛,对着吉清说到“吉清,你现在修武界三大秘术三具其二,果真可喜可贺,咯咯。”不过说话的时候却是偷眼看月彤。 月彤也是眉眼通透之人,闻言怎能不知道几人意思“也别三具其二了,就给你凑个整,本宫也将寒月流转术传授给你吧。夜影,你也别小人之心,你以为我这么小气吗?以后有话直说。” 夜影闻言却没有反击,只是咯咯娇笑和其他三人回避一旁,并不言语。 月彤接着说到“你应该知道真元无论阴阳属性,在全力运转的时候都会对经脉造成负担,宛如烈火过境,压力巨大。不过我寒月古族得名,便是因为我族真元运转自带属性,宛如寒月之光一般,顺畅且平静,至少比一般武者经脉负担要小得多,相信在考核的时候,你也有所察觉。”吉清闻言立刻点头,这点他早有察觉,当时就对此艳羡不已。 “不过那也只是血脉属性罢了,虽然比别的修武者有优势,不过也只是有限。后来我寒月古族一位前辈以此为基础,将这种特性作用扩大,并且推而广之,让所有武者都能修炼,这就是寒月流转术。你且看。”说着月彤全力运转真元,而她身上一股乳白月晕包裹。吉清仔细感受,月彤经脉受到的压力在同等条件下,不到别人四成。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你完全可以超过自己身体极限进行运转,无论是战力还是感应,都要超过别人太多。 吉清想到这里,简直要流口水--如果自己有这个本事,当时对付时间古族那个老混蛋,又怎么会如此费劲。同时吉清大为赞叹,果然是寒月古族,当真了不起,居然能有如此奇思妙想。 之后就是月彤传授。要说教导人,罪族四人显然比不上月彤,在她深入浅出的讲解之下,吉清快速上手,并且将其中关键掌握。只不到一天时间,吉清身上便月光绽放,虽然璀璨,但是清冷无比,显然深的此中三昧。 月彤见怪不怪,并不为其所动,在她心中,吉清如果达不到这个效果,才是怪异之事。而其他四人早就过来,围观之下,将这种情况习以为常--或者说已经麻木了。 在吉清修炼的时候,秦娴带着秦雅、秦源来到时间古族门口。秦娴二话不说,在时间古族门楣之下,设下一道擂台,上面写着一行大字“进出者,需过此擂。”话语写的简单明了,杀气腾腾。虽然没有写不过了会如何,但是看着架势,已经非常明白。 看到秦娴几人如此行为,门口几人立刻上来,这几个人也就是婴变期武者,最高的也只有启窍初期。这点子修为在秦娴看来不值一提。三人抱着膀子目视飞驰而来的时间古族人等,一言不发。 “尔等这是何意?居然敢在时间古族门口撒野,瞎.....”一个中年武者上前呵斥,看起修为显然是几人中领头的,修为也有启窍期。不过不等他说完,秦雅上前就是一掌,结果毫无疑问,此人被轰飞在地,重伤不起。口中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 “滚回去告诉你们族人,就说太灵古族秦娴、秦雅挑战时间古族所有二百岁以下武者。二百岁以下武者如果想出入,必须战胜我二人,否则有死无生。这次我们留情,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秦雅面似寒霜,冷声喝到。 秦娴却在一旁好整以暇,口中含笑,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一样。 这几个时间古族武者闻言不敢怠慢,直接跑回去通报。不过这个消息已经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时间古族,而整个族中已经一片沸腾。 “听说了吗?有两个太灵古族的女人来咱们这里堵门,号称二百岁以下的,不能战胜她们的话,出门必死。” “是啊,刚才就听说了。这俩什么人?居然如此嚣张。” “太灵古族如何,真以为是古族第一?以前寒月古族也没有她们如此嚣张。” “哼,咱们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她怎么堵死我们。” “同去同去。” 说着一群武者朝着古族大门蜂拥而去。这些人修为却比刚才那些看门人高很多,其中不乏启窍武者,甚至有启窍大圆满存在。按照他们想法,对方最多不过是百余岁,就算厉害,又能到什么地步?何况还是俩女人。 到了大门口,就见擂台之上站着两个千娇百媚的绝世美女,尤其是后面站立那位,真如仙女下凡,让人心中涟漪不断。 一个时间古族附属势力的武者看秦雅修为只有启窍中期,与自己不相上下,而身后的秦娴虽然看不出来,不过想必类似。心说这倒是讨好时间古族的好机会,如果自己能将二女打败,好处必多。 想着,此人跨步登上擂台“太灵妖女,居然敢在时间古族撒野?知趣的.....” 没等此人说完,秦雅早就按捺不住,上前就想动手。这都什么阿猫阿狗的,正主没来,抱粗腿的先上来了? 不过这次注定秦雅没有机会,未等她与对方接招,就见对方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枯萎,继而栽倒在地,生机全无。 这时候,一道娇媚的声音从秦雅后方传来“一百七十二岁,启窍七层。这等废物也敢上前?找死。”众人循声看去,只见秦娴樱唇微动,冰冷的声音却扩散四方。 看着秦娴依旧平静似笑非笑的脸庞,门口时间古族及其附属势力的武者亡魂大冒。 先前那个女子看着冷厉,不过却没有下死手,放刚才那些武者活着逃回去通报。而后面这位,看着声色不动波澜不惊,却上手就要人命,而且在场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出手的。加上这杀气腾腾的话语,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此女当真是女罗刹,是要玩儿真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时族之难 秦娴出手狠辣将时间古族的人完全震慑,他们再也不认为此女是在开玩笑。看着还没有上到擂台之上就倒毙一旁的男子,心中都是凛凛。而现场陷入一片沉默当中。 秦雅在一旁看着自己妹妹,也是一阵无语,没想到平时娴雅的妹妹这个时候居然如此狂暴,出手就是绝杀。她很清楚秦娴的战斗力,如果动真格的,估计难有人逃出生天--即便自己和其对决,也很难撑过十招。 而秦娴刚杀了一个人,却和没事人一样好整以暇抱臂而立,挑衅的看着时间古族门楣,一副看你们怎么办的样子。 这时候,门口处又是一阵喧哗,一众时间古族人众簇拥着一位帝境强者出来。刚才的事情已经传入此老耳中,这让他勃然变色,怒冲冲前来兴师问罪。不过刚来到门口,不待说话,秦源就迎上来。 要知道,秦源可不是一般的帝境强者,而是太灵古族几大巨头,乃是虚帝级别,虽然都是帝境,不过比眼前此老高了好大一块。此老看到秦源,呵斥的话尚未出口,就生生憋回去。心中欲哭无泪,怎么自己这么倒霉,偏偏他执勤的时候出这么档子事情。心中也暗骂自己愚蠢,怎么就鲁莽的强出头,否则汇报族中,派更高级别的强者前来解决也好--现在自己上前,估计人家和不和自己说话都难说,要是上前被人家怼了甚至打了,那就更坏了。 想到这可怕的场景,此老更是冷汗直冒,再也不敢摆谱,上前对着秦源躬身一礼“前辈,晚辈时间古族时.....” 秦源却不等他说完,直接插口“老夫侄女想要挑战你时间古族后辈,这事情你们这些过了年岁的就别管了。我侄女今年刚过百岁,给你们放宽到二百岁,不为过吧?如果你们这些老东西有话说,老夫接着。”秦源说话也不客气,一方面秦娴已经和对方撕破脸,自己也不可能寒暄客气;再者秦源知道试炼之地时间古族做法,心中不屑至极,也懒得和这些不要脸的家伙称兄道弟;最后一点,太灵古族虽然和其他古族并列,却一直与其交往不深,用不着讲什么情面,有事说事就好。 时间古族老者一听这话,后面的词一下子全被憋回去了。人家就是和你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还怎么说话。而且他现在大约也知道秦源身份,明白若论理,你这里也不占理,若不讲理,恐怕他时间古族能应对此人的,恐怕也就那么一两个--如果真闹僵了能不能解决危机不说,传出去时间古族的名声可就臭了。 正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门口又是一阵嘈杂,一群时间古族的后辈年轻人冲出来,甚至没有看到此老,就冲到擂台近前,更不答话就要登台。秦雅见状急忙迎上,甚至不敢让自己妹妹说话,她知道,自己妹妹现在杀伤力太大了,动手就是立盼生死。说来秦雅虽然愤怒,不过还留着几分底限,雅不愿弄得不可收拾。 不过还未等秦雅开口,秦娴一个瞬闪,后发先至迎上众人。几个呼吸之间,二十多名武者被她屠杀一空,还是没有人知道她怎么动手的。这时候,不但众多年轻一辈亡魂大冒,就连刚才那位帝境强者也害怕了--就算是她都没有看清楚秦娴怎么杀人。要知道他境界可是比秦娴高了好几级。他心中也清楚,自己族中那些年轻人,恐怕没有一个是此女对手,如果不能把这几人劝走,恐怕时间古族真的要封门了。 正在此人胡思乱想之际,秦娴又开口“十七人,其中四个超过二百岁的,最大的二百三十六岁。时间古族真的是好得很,咯咯。” 听到这话,时间古族所有人都一阵脸上发烧:这可有点太丢人了,一拥而上不说,还参杂着超龄的人。虽然是被逼急了,不过还是说不过去。同时他们也知道,此女不怕群殴,只要你不是对手,上来再多也只是送菜。经过刚才这一幕,再也没有人敢上来送死,一时间现场陷入寂静当中。 而时间古族现在陷入一片慌乱之中,在中央大殿当中,一众族老对坐愁肠,一筹莫展。而其族长时生宇坐在族长宝座上,满脸不甘。旁边一位白发黑脸老者被这沉闷的气氛憋得有点烦躁,开口说道“族长,这太灵古族太过分了,我们又没有得罪他们,怎么就敢打上门来。要不族长,撕破脸算了,看他们能奈我何?”虽然此老说的丧气,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不过其他众人闻言却露出赞同之色。 不过时生宇闻言却狠狠瞪了此人一眼“好啊,那就派你去和人家撕破脸吧。”说吧,时生宇看了一眼全都蔫头耷脑的众人,恨铁不成钢的说到“撕破脸,你也不看看人家是谁?那是秦源,太灵十老的老六,虚帝中期强者。即便本族长上去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人家,还撕破脸,怎么撕?就算你打了人家,估计你今天不讲理,明天来的就不是一个秦源了,到时候三五个虚帝强者堵门,说是要挑战我们全族,你又该怎么办?是你上还是本族长上?”说着时生宇还狠狠瞪了一眼众人,发泄心中的憋屈以及对众人刚才附和的不满。 刚才还血勇爆发的众人,被时生宇一番话说得宛如缩头鹌鹑一样,又不吭声--说到底,自己族中明面上的虚帝强者只有两个,和人家太灵古族差太远了--自己这面除了族长和大长老,别人都到不了这个级别,就算算上底蕴,恐怕也就是一掌之数,更何况大长老一般还不管事,隐居后山等闲不出手。而人家太灵古族但就族中十老就是十位虚帝强者,如果加上底蕴,恐怕不少于二十位甚至更多。拿什么和人家硬碰。 这时候又有一位老者迟疑的开口说道“要不去请大长老吧,大长老游历甚广,和太灵古族一些人也交情匪浅,这种情况,想必不会袖手旁观。” 时生宇闻言心念一动,这倒也是个办法,如果大长老肯和对方交涉,想必事情会迎刃而解。不过.....想着自己大哥那张脸,时生宇心中就和吃了两只苍蝇一样,反胃的很。倒不是说品性问题,纯粹就是两人不对眼。从懂事开始,二人就水火不容,你看我不顺眼,我见你躲着走,除了不得不说的话,二人数千年废话说了不到一百句。连普通族人都不如。现在自己作为族长搞不定了去求人家,说不定会怎么耻笑自己。不过如果不去求他,那这事....... 正在时生宇纠结不已的时候,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杂乱而慌张,众人听到这脚步声,心中都升起一丝不安。正在众人惶恐时候,一个卫士踉跄进来,顺势跪伏在地,颤声说到“众位大人,大事不好了,时英明去...去....” 不等此人说完,众位族老全都勃然变色,全都站起,甚至有人急慌之下,将凳子碰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不过现在却没有人在意这点,全都骇然看着通报卫士。 时生宇急的狠狠一跺脚“这小畜生想干什么?他想干什么?你们,全都给我去擂台那里,能拦住他最好,赶不及的话也要阻止这场战斗,老子....老子不要脸了,找那个老东西去。唉.....”说着时生宇一晃身消失不见,而众位族老也不敢怠慢,赶忙朝殿外冲去。 这时英明是谁,让时间古族众人如此着紧?此人不但是族长时生宇的大公子,更是时间古族第一天才,如果他在战斗中陨落,那对于时间古族来说,将会是无与伦比的打击。 第一百七十七章 生霄出面 当众位族老来到来台上的时候,时英明和秦娴已经动手,看样子似乎开打并不久,不过时英明已经尽落下风。时英明今年一百五十多岁,修为在启窍后期,可以说是时间古族第一天才,不过在秦娴手中宛如顽童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要说时英明也不简单,虽然脸色铁青,但浑身时间涟漪清晰狂暴,向秦娴播散而去,不过未等近秦娴身便化为虚无,而秦娴好整以暇,随手应付其狂猛攻击。同时,擂台上生机被秦娴抽取一空,变为一片死地,而她身上生机大盛,攻击闲适却卓有成效。而在其间的时英明显然已经深受其害,气息越来越微弱,恐怕成不了多久。现在的狂野攻击,恐怕只是回光返照。 众位族老一看,这还了得,如果再过一会儿,恐怕时英明就要完蛋了。他们知道,一开始就有一个启窍后期武者,在秦娴面前一个照面都没有撑过去,现在时英明能撑到他们到来,已经邀天之幸。如果不是功法、根基都很出色,恐怕...... 这时候,时间古族二长老大喝一声住手,合身就准备往擂台上闯。此老在危机之下,也是有点莽撞,你倒是说清楚怎么回事再上啊,就这么闯擂台,任谁都会误会。果不其然,秦源见状心中不快,这什么情况,小的不行老的来欺负人?将我视为无物?秦源想着立刻出手,向二长老攻去。一来二长老战力本身就差着秦源一筹,二来其惶急之下未及防备,未等其登台,就被秦源一脚踹在屁股上,穿过擂台落在另一边。 “呦呵,倾巢而出了?当老夫话是放屁是吧?来,你时间古族有多少都冲老夫来,老夫接了。”说着,秦源气势大盛,虚帝强者威势席卷四方,压得一众族老喘不上气来。 这些人一边全力相抗,一边心中大骂二长老“几千岁的人了,怎么毛手毛脚的,你是来劝架,怎么就直接往上冲?现在可好,话都说不出来,怎么办?自己这些人恐怕连给人家充数都不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二长老这时候也心中悔恨,心说自己这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刚才如果好好说话,再怎么对方估计也要给点面子,至少保下时英明性命应该不难,不过现在,别说保命了,就连自己等人也被压得站不起身。不但事情没办成,这脸也丢大了。看着众人看自己不满的眼神,此老恨不得一头碰死在擂台上--当真是倾尽三江水,难洗今日羞。 而擂台之上时英明更加岌岌可危。本身他对上秦娴无论境界还是武技都有质的差距,刚才能勉强支撑,除了他有点本事之外,秦娴也手下留情了--本身秦娴也没想着杀多少人,否则直接到修武界逮着时间古族之人杀就是了,何必到这里堵门来着。所以此举更多是打脸,而先前杀人只是立威。而看到时英明战力不俗,秦娴也不想将此人一举击杀,这才放水,手下留情。不过看二长老来了直接闯擂台,秦娴也火冒三行,手上也加了几分力道。这一加力,本身已经勉力支撑的时英明,形式就危若累卵。 现在的他生机越来越弱,生命宛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正在这危机时刻,一声淡笑传来“秦源老弟,给我个面子,先放过此子一马如何?老哥这里谢过了。”随着话音,一位中年人来到来台边上,秦源面前。而秦源看到此人脸上也露出笑容,摆手让秦娴先停下。 秦娴自然不会违背--在外人面前,怎么也要给自己六叔点面子--也就停手作罢,站在一旁。而时英明如蒙大赦,站在一边呼呼直喘,弓腰驼背宛如耄耋老人。不过好在随着秦娴停手,生机又重新在其体内汇聚。不过时英明惊恐的看着秦娴,仿佛面对人间魔鬼。 “生霄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秦源面对此人脸上露出微笑,拱手为礼。 “哈哈,托秦老弟的福,为兄尚好。来了我族,也不和老哥联系,一会儿要陪我喝酒。”中年人微微一笑,老友多年不见,现在重逢自然心中欢喜。 “不忙,不忙,我侄女打擂台,生霄兄不妨一起观战。”秦源不好替秦娴做主,只能岔开话题。 时生霄这才将目光投向擂台,先看向秦娴“秦娴侄女果然了得,不愧是百万年来古族第一奇才,今日一见,实至名归。”秦娴闻言也不好冷脸,躬身一礼以作回应,不过却没有搭话--她对时间古族真是半点好感欠奉,停手已经是给对方面子,让她开口说话,那恐怕是做不到。 而时生霄也不以为意,转脸对着秦雅“小姑娘,又见面了,你和吉清小友还好吧?怎么,看到我连个招呼也不打?当时我可是被你们摆了一道呢。”时生霄和秦雅拉着感情,说实话,他对于吉清和秦雅感官非常好,即便被吉清坑了,最后也没有生气--当然了,这也是时生霄气度非凡。 不过这次时生霄却失算了,这句话说出,秦雅眼睛都红了,寒声回到“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们时间古族卑鄙无耻,他又怎么会身陷险地?”说着秦雅一别头,不再看时生霄。 而时生霄却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不过他也大致知道这擂台的来历了。不过现在他显然没心情深究,而是急忙问道“此话怎讲?难道吉清小友他.....这是怎么回事?”说到这里,时生霄脸色也沉下来。 听到时生霄问话,秦娴直接置若罔闻,不理不睬。而秦雅毕竟和对方有过交往,先前对其感官也很不错,看对方确实着紧吉清,这才强忍愤怒将情由讲述一遍。 这时候现场人并不多,时间古族适龄成员都躲在大门后面不敢出来,而附属势力的人众更是一哄而散。现场只有时生霄、时生宇兄弟,还有一众族老、时英明等人,还有秦娴等三人。听到这里时生霄越听心中越怒,脸上铁青。而时生宇和一众族老却满面羞愧,这事情说出去太丢人了。还好这里人比较少,要是传播出去,时间古族脸往哪里搁。 同时时生宇等人也是恍然大悟,先前他们还纳闷,秘境试炼结束了,怎么自己族人一个都没有出来--按道理来说,自己一族也算是大势力,说什么也不可能全军覆没吧。现在才知道居然是这么一回事。想着这次试炼损失惨重,之后又死了不少人,还让宗族颜面扫地,时生宇气的心中暗骂参加试炼的那些人:你就是抢东西耍二皮脸也要知道人家底细吧,还不知道人家家里几口人,称几亩地就这样,真真不为人子!不过时生宇心中又憋得慌,这哑巴亏是吃定了。他看着台上秦娴、秦雅二人,想着那个灭杀各古族、众势力几百人的家伙,心中艳羡--男的是个怪物,这俩女的又是俩怪物,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而众多族老听到这里心中叫苦不迭,不知道此事如何了局。直到看见时生霄才心中稍安。 “族长,这就是你领导的时间古族,都快成了无耻匪类了。看到东西就抢,小的打不过就动用别的手段?这还是我时间古族?如果这么下去,我敢说我时间古族不但不能立足古族之列,甚至亡族也在眼前。你能不能当这个族长,当不了滚下来。”时生霄怒不可遏,对着时生宇一顿怒骂。 而时生宇听了哥哥训斥,却不敢吱声。平时怎么都好说,两兄弟呛来呛去都无关紧要,不过现在明显已经关系到宗族作风甚至生死存亡了,时生宇只好听着,没有了平时高高在上的气势。 第一百七十八章 寒月流转 听了时生霄的话,时间古族所有族老包括时生宇都低下头--这事情确实做得不地道。以前也许并没有觉得是个事情,不过现在出现了试炼队伍被团灭又被堵门的事情,让众人对此事的严重性重新作出评估。 想想看,这次你是惹了吉清和太灵古族,也还算好,如果你惹了更没有底限的势力,那恐怕对于时间古族成员就真是灭顶之灾了。而且这种作风传播开来,迟早时间古族会退出十二古族的行列。 时生霄大发雷霆一顿之后,歉意的向秦氏姐妹一躬到地“此事确实是我时间古族之过,老夫答应二位,一定好好整治族中,给二位一个交代。” 虽然时生霄说的诚恳,姿态也放得很低,不过秦娴还是嗤之以鼻:当事人已经死了,你还怎么“给个交代”?左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不过面对秦源,这些话倒也不便说出口。而秦雅向来在大事上唯秦娴马首是瞻,虽然觉得时生霄不是这种人,不过也没有开口说话。 时生霄看到秦娴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所想。转身和秦源说到“秦老弟,给我几天时间,将族中事宜安排一下,然后我还有生宇和你们一起去云岚天城。如果吉清小友回来,我二人当面给其道歉,如果他....老夫自戕赔命。” 听到这里,时间古族众人面色骇然,没想到在时生霄眼中,此事如此严重,需要这样处置。而秦氏姐妹也具都变色,要知道他们没有说吉清具体情况,只是说身处险地,时生霄如此身份,能如此说,自然不是虚情假意。对方身为虚帝强者如此处置,即便秦娴也不禁动容。 “大哥,这.....这就不用了吧?”时生宇还有点不以为然,觉得时生霄小题大做。 “你呀,从小你就这个样子,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以肆意妄为。这些年你以为我不知道?不择手段、见利弃义都成了家常便饭了。看着我时间古族实力是比先前扩大不少,不过若论凝聚力你自己掂量掂量。我就问你一句,如果现在太灵古族真心要灭我时间古族,我族又会如何?你的狐朋狗友又有谁会施以援手?看看刚才就知道了,一上来有人拍宗族马屁强出头,真见了人命,还有谁敢在我族停留?”时生霄恨铁不成钢的传声回应。 “这.....这.....”时生宇支吾半天却无言可对。其实他也知道大哥说的没错,只不过天生傲慢的性格让他拉不下脸来。不过现在听时生霄如此讲,也只能沉默认栽。 秦源闻言却看向秦娴,眼神中询问这怎么办。 现在的秦娴也是左右为难,让她放弃寻仇就这么饶了时间古族,有些心有不甘;不过看着情况,似乎怎么也打不下去了。况且有自己六叔夹在中间,对方又说出自戕赔命的话,自己再揪着不放,似乎有点过分。 秦雅自然知道妹妹心中感受,加上她对时生霄感官也很不错,知道这时候只能自己开口,赶紧说到“娴儿,前辈这也是真心诚意,而且吉清也不一定出危险,此事就这样吧。你看如何?” 秦娴闻言,沉默了片刻,也微微点头,再不说话转身就走。秦源见状急忙问道“娴儿,你去哪儿?”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个天马行空的侄女又要怎么样。 “太阳古族。”秦娴回头淡淡说道,脸上还带着一抹嫣然笑意。不过在场众人听到此言,心中都是一片冰寒,看来自己宗族是躲过一劫,不过太阳古族遇到这女罗刹,恐怕就要倒霉了--而且恐怕太阳古族也没有时生霄这样的人出来拉关系,最后结果恐怕比自己凄惨百倍。 刚才还如丧考妣的时间古族众人现在又幸灾乐祸起来--倒霉的人看到别人更倒霉就是幸福啊。这不是卑鄙,而是人性。 时生霄也被秦娴的天马行空弄得手足无措,不过看到众族老脸上表情,狠狠剜了众人几眼,急忙追赶上去“几位,这样恐怕不妥。吉清小友尚在危险当中,还是应当先救人,之后再做他图。” “前辈,其实吉清应当没有大事,只要等他安然归来就好。所以....”秦雅听到时生霄言语就知道此老是真心关心吉清安危,也不好再做隐瞒,直接将具体情况和盘托出。 听到这里,时生宇等众人心中就和吃了个苍蝇一样,哦,原来吉清根本就没事,连救援都不用,你们就到我们这里闹事?我们加上试炼之地可是损失了好几十人了。真是没处说理去。 这时候,秦娴已经离开甚远,秦源急忙向时生霄施礼告别,拉上秦雅追着逐渐远离的秦娴而去。 时生霄看着几人远去的身影,默然良久才回头看向自己族人,冲着时生宇说到“生宇,走吧,咱们是该商量商量怎么整顿一下时间古族了,反正我也没事,咱们兄弟好久没有长谈过了。” 听到哥哥话语中的感慨之意,时生宇也心中唏嘘,想起从小虽然两人不对付,不过到了危机时刻,自己哥哥总是将自己护在身后,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都没有退缩过。 时生宇伸手拉着哥哥的手“大哥,走吧,你刚才和秦源说喝酒,把我的酒瘾也勾出来了,边喝边聊。”闻言时生霄也点头,兄弟俩并肩而行,而众位族老在后面亦步亦趋,落下相当远的距离,给这哥俩说话的空间。 不提他们兄弟回去叙话,也不说秦娴等人前往太阳古族继续堵门大业,单说吉清,还在寒月旧地挥汗如雨的修炼。越是修炼,吉清越觉得寒月流转术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如果说血爆神光术可以快速上手,很大原因是自己身负神龙、神凰精血,那么寒月流转术能上手,就完全是靠自己和此术契合度高。甚至他觉得三大秘术当中,自己最喜欢的就是此术。 吉清性格本就谨小慎微,由其是在战场上,更类似阴险的刺客,而不是铁血猛将。在他看来,太灵回生术偏于保守,只适合事后补救;而血爆神光术太过招摇,尚未出招却气息大盛,引人注目。只有这寒月流转术,战力提升却声息甚小,可以出其不意,袭杀敌人于无形之间。堪称溜门撬锁搞偷袭打闷棍的不二法门。 不过这话吉清却不敢说出来,如果他这么夸奖此术,想必月彤和她拼命的念头都有。 而一边月彤显然对吉清的想法毫不知情,看着吉清修炼频频点头,心说孺子可教。恐怕吉清修炼下去,真能突破以往老祖都只是想象中的那个境界。 “月彤,你们这寒月流转术果然了得啊,你看把吉小子乐得。”夜影本能的感受到吉清心中的想法,对月彤揶揄到。她可不知道自己居然一语成谶,这也说明吉清的性格和罪族之人更加类似。 “心佛既佛,心魔既魔。”月彤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瞥了夜影一眼,随后又不说话。 夜影几人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哈哈大笑--没想到端庄典雅的月彤,也听出夜影的言外之意话外之音,难得。 就在月彤注目、四人唠嗑的时候,吉清从闭目感悟中清醒过来。对月彤深深施了一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虽然他对前面四人也都行礼,不过显然对月彤更加恭敬。 而夜影看了却不干了“吉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你给我行礼的时候双手离地这么高,”说着,夜影还用手比划一下“现在给她行礼居然是这么高。怎么,你看不起本宫是吗?嗯?”说着夜影还哼了两声,以表达心中不满。 第一百七十九章 龙凰现身 吉清让夜影挤兑了个冷不胜防,也有点懵。不过他也知道夜影并不是挑礼,只是和自己熟悉了,才这么熟不拘礼,显得热情。否则换个人,以夜影的身份,还不屑于这样呢。 既然如此,吉清自然也不会虚言掩饰“是啊,月族长这个和我契合度更高哦。” 夜影闻言,嘿嘿一笑,直接接口道“可谓是闷声发大财,偷袭设伏特别好用。”这话直接说到吉清心里了,听到这知心之言,吉清下意识的点点头。不过随即,他就反应过来,心里暗道不好。 果然,吉清偷瞥了一眼月彤脸色,只见月彤的脸涨的通红,和紫茄子似的,用眼狠狠剜了吉清两下。 众人想笑又不好意思,只能憋得,脸色和月彤比也毫不逊色。 这只是个插曲,之后,大家商量后边事宜。月彤不用说,自是留在寒月旧地打算复兴本族,而剩下几人也各有打算,不过都不打算回到原本族群中。毕竟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自己等人如果回去,恐怕弊大于利,如果最终影响族群发展,那就不好了。 之后几人商议,都准备留在寒月古族帮助月彤振兴寒月。一则几人百万年相处,虽然处于敌对状态,不过也都相处习惯了,还不如焦不离孟,继续一起的好;二则几人多少也对月彤心怀愧疚,能弥补一下自然是好。 吉清听到几人决定,心中也自高兴,有这四个高人做打手,恐怕寒月古族重振又多了几分把握。吉清想了想,接着说到“月族长,我想现在寒月古族暂时用不着试炼秘境,还不如将龙凰二主补充进来,这样寒月古族高层势力也就足够。另外您可以搜索一遍,如果还有尚存神魂,用我的秘法重塑肉身,增加族中底蕴。” 吉清说的理所当然,不过月彤心中却是一震。她没有想到吉清会将重生秘技贡献出来,交给自己。要知道这等秘技如果流传出去,恐怕会引起巨大震动,甚至吉清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吉清如此轻描淡写,正说明此人品性。而四族族长闻言也暗自点头,觉得自己等人没有看错,吉清果然值得深交。 “吉清,此等秘法不能轻易传授,我也不能接受你的好意。如果有需要,我族向你求助便是。”月彤虽然心动,不过还是拒绝。 看吉清还要说话,月彤断然说到“吉清,此事到此为止,不用再说。而且,你掌握如此秘技的消息,不能再有更多人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千万谨慎。”月彤面色凝重的说到。而四族族长闻言也频频点头。 吉清听罢心中感动,知道几人是真心为自己好,也只好作罢。不过却下定决心,如果几人需要,自己一定全力协助。 此件事了,也不必继续停留。众人开始离开此地。说起来此处空间是五大虚帝强者合力创造,论复杂程度比吉清的那个强过百倍。如果让吉清自己闯出去,恐怕百年千年都未必能成功。不过有五人出手,却不成问题。虽然几人境界已经折损厉害,不过修为和体悟尚且存在。面对一个个时空陷阱,几人从容避过。至于破解禁制更是妙法层出不穷,非吉清一个小白可比。 一路上五人轮流开路,宛如乘风破浪摧枯拉朽,顺畅的很。而吉清则跟在一旁悉心观摩,看的如痴如醉。五人本意也是如此,给吉清提供一个学习的机会。到得后来,吉清也可以在旁协助,破解禁制的手法大大增强。 这时空乱流再复杂,也有穷尽,在几位绝世强者面前,很快也走到尽头。最后破关的是月彤,她看着吉清“吉清,这就是最后一关了,你可看好了。”说着月彤双手如蝴蝶穿花打出眼花缭乱的手势,让人目不暇接。到现在,吉清也可以跟上月彤节奏,不像先前只是满眼错乱的点点道道,茫然不知所往。 正当吉清如痴如醉的时候,错乱空间豁然开朗,几人来到一处空地。吉清定睛一看,也认出此地正是寒月大殿之中--这寒月大殿辨识度极高,虽然不是考核时候的那里,不过却可以肯定也是大殿当中。 “啊哈哈,终于出来了,不用再在那鬼地方闷着。”噬空此老最是直截了当,直接频呼痛快。其他几人虽然没有这样表现明显,不过看表情,心情想必也是如此。 而月彤看着物是人非的核心大殿,心中涌起一股酸楚之意。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种感觉最是伤情,即便铁血硬汉都难以幸免,何况是月彤。 罪族四人看月彤颜色,便知其心中所想,也都收敛兴奋之情,面容沉凝。而吉清见状急忙上来,劝慰月彤。“月族长,百万年了,这比您的预想不是好多了吗?应该高兴才是,毕竟寒月尚有复兴之望。为今首要的是众位前辈先检查一下身体情况,虽说那时空错乱之地号称没有时间流逝,不过还是有备无患。” 月彤闻言也知道吉清好意,何况这确实是重中之重--别几人刚刚得脱就出了状况,那可真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空欢喜一场。 好在几人探查之下,这种状况并没有发生。除了因为损耗过大境界跌落以外并无大碍,这也让一直紧张的吉清舒了一口气。这几人在吉清眼中看来都是亲如长辈,如果真的有个差池,对他来说却是无法承受之痛。 其实几人的境界问题也不大,先前体悟都放在那里,如果可以顺利发展,不足百年,几人便可重新踏足帝境,甚至恢复到虚帝强者。心事放下,几人立刻分头进行各项事宜。月彤着手破解试炼禁制--由于此试炼战损率太高,在寒月古族鼎盛时期用于选拔强者自然没有问题,不过现在寒月百废待兴,自然不会将有限的资源用于其中。而其他几人则进入最后两处秘地,寻找尚存的寒月族人和四族成员--只要有神魂尚在就好,虽然吉清和血江源等人探查过一遍,不过此地甚大,当时众人又急于脱身,恐怕还有很多人在其中并没有被发现。 这是个大工程,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吉清也不着急,跟在月彤身边打下手。转眼间,半个月时间过去,在月彤紧赶慢赶之下,龙凰秘地的禁制终于被打开,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一闪,出现在月彤和吉清面前--正是龙禹、凤吟二人。吉清看到二人,心中激动无法抑制,急忙上前参拜。 二人正在懵懂之中,不过看到吉清,龙禹却哈哈大笑“老妖婆,怎么说,我就知道吉小子能做到,怎么样?哈哈哈” 凤吟先是微笑向吉清致意,嘴上却不肯示弱“你这老汉儿,我又何曾说过吉清不行?真是自说自话,为老不尊,也不怕吉清笑话。” 说着,凤吟走向月彤“月族长,别来无恙,百万年未见了。”说着向月彤欠身为礼。龙禹这时候也注意到一旁站立的月彤,也上来寒暄。 月彤看到两位老朋友,也是心中欢喜,拉着凤吟的手论长论短,热情的很。而对龙禹虽然没有那么亲近,不过也只是限于男女之防,二人心中亲近之意溢于言表。 吉清看到三人亲如一家,自然也是高兴。这些都是他的长辈,对他爱护有加,吉清自然希望他们亲密无间。不过看着眼前一幕,想到到时候那四人回来会如何,嘴角一阵抽搐,心中一点底子都没有。 按照月彤说法,龙凰二族是除了寒月古族之外,和四大罪族对立最重的两族,皆因两方都恩怨分明直来直去,所以虽然都是豪迈直爽之人,不过这恩怨也果然“豪迈”得紧。 第一百八十章 加紧重塑 正在月彤等三人寒暄叙旧的时候,门外穿来一阵爽朗大笑,听声音就知道是噬空此老--四大族长都是心思深沉之人,只有他喜怒形于色,爽朗又不流于粗俗,让人想要亲近。 人还没进来,话音先到“月彤,这次你可是要感谢我们,真没想到,按照吉小子的话去一搂,居然收获颇丰。” “谁收获颇丰?你这是邀功?我看你这么高兴八成还是因为你噬族也很丰吧?看你这喜不自胜的样子,切。”听声音就知道是夜影,此女刀子嘴豆腐心,对朋友真没的说,不过这嘴巴,也一样真是没的说。 不过噬空显然心情大好,也不反驳“哈哈,同喜,同喜。” 几人说着话,这人就步入了寒月大殿。月彤知道几人都不是奸邪小人,所以将大殿禁制之法都告诉众人,所以四人在这里也都来去自如,宛如自己家后花园一样。 月彤听了两人对话,也是哭笑不得,心说这俩家伙也真不当自己是外人。不过几人相处和谐,也让月彤放心不少。 不过龙凰二主闻言却脸色一沉,他们先前也没少和四大罪族族长打交道,听声音就知道是这四个主。噬空率先进来,猝不及防之下正和龙禹碰个正着,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龙禹浑身气息不可抑制的爆发出来,甚至有身形化龙的趋势。 眼见双方冲突马上爆发,吉清赶忙上前劝架。“二位前辈,消消气,别这样。在这寒月大殿打起来也不是个事儿不是。何况还有.....”吉清说着,嘴巴向外努了努,意思是门外可还有其他晚辈呢。 龙禹虽然脾气暴躁,可是最重形象,见转也只能作罢,狠狠瞪了两眼噬空。这两个可真是一对,霹雳火对霹雳火,如果任由其发展,恐怕大打出手都是好的,最终真能把寒月大殿拆了。 其实龙禹也知道,这一仗两人恐怕是打不起来。看到四人能自由出入这里,就知道几人已经与月彤放下恩怨。灭族之仇都能揭过,自己那点子过节又算得了什么。不过他还是扭头一旁,不看噬空四人。而凤吟虽然心中也不舒服,不过还是过去拉了拉龙禹,示意其不要太过,这样恐怕最后还是月彤最难办。 这四人却不以为意,与凤吟点头示意,然后径自走向月彤。几人一番低低私语之后,月彤脸上露出难得的兴奋之色。这四人此去共找到六千多人,其中寒月古族人众有四千多人,虽然都是魂体,不过有吉清这个变态在,这些人并不难重生--而且这还不算血江源、月琳等人。有这个数字,寒月古族就有底了。 而罪族四人经过此行,对吉清又有了新的认识。吉清说的谦虚,只说自己是机缘巧合获得重生秘技,四人心痒难耐之下也在两处秘地中反复尝试,不过却一门不摸,徘徊其外而不得其法。这才知道,若不是吉清悟性极佳,就这机缘放在眼前,恐怕也无法获得。而几人也明白,吉清即便大方的将这秘法交付众人,大家恐怕也无法使用。 月彤将这个事情一说,吉清和龙凰二主也大为兴奋。要知道当年寒月古族灭族是所有人心中的一个结,由其是吉清。现在看到寒月振兴希望大增,三人都是发自内心的替月彤高兴。 月彤顾不得和四大族长道谢,直接飞奔出寒月大殿,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见自己族人了。而吉清也赶快跟出去,他知道,自己的大买卖来了。 吉清比月彤慢了几步,来到大殿之外,就见月彤被众多寒月古族族人围在当中,众人具都声泪俱下,泣不成声。而吉清也不好打搅众人,况且重塑肉身也不在一时,自己这时候还是给人家留下更多空间为好。 不过吉清虽然不想掺和热闹,不过还是被血江源和月琳看到。血江源自然上来和吉清寒暄一番,而月琳虽然也想和自己族长聊叙,不过看到救命恩人,也不好不打招呼,故而上来和吉清见礼。 吉清见到二人哈哈大笑,心中喜悦溢于言表。说真的吉清对四大罪族和寒月古族好感大生,就是从与二人交往开始。现在看到故友,况且自己承诺也已兑现,自然兴奋异常。 “血兄,月姐,一别经月,想煞小弟了。”吉清此言并非虚语,当时与二人承诺,一直如同大石头一样压在吉清心头,这段时间想起二人的频率,可谓是最高的。 血月二人看到吉清,也是极为热情。不过吉清却从月琳脸上看到一丝羞赧。当吉清看到血江源右手探在月琳纤腰上的时候,吉清这才恍然大悟,眼中露出暧昧笑容。而看到这笑容,月琳更是无地自容,狠狠瞪了血江源一眼,责怪他手上不老实,在吉清面前漏了底子。 血江源却哈哈一笑,对着吉清暧昧的表情挤眉弄眼一番。浓厚的感情在两人间荡漾。吉清装模作样的对着羞赧无比的月琳施了一礼“那什么,以后我是叫你月姐呢还是嫂子?” 月琳再也忍不住,狠狠瞪了吉清一眼,却又心虚的低下头,不敢正视吉清。想想也是,吉清人家一个外人为了你们的事情东奔西跑,而你们这两个正主却花前月下意蜜情浓,这怎么说都有点那个,说难听的,真成了太监急皇帝不急了。 不过吉清真的不以为意,以几人感情,这点事情算得了什么,而且吉清压根就没有往那个方面想,看到血月结合,自然替二人高兴。 这时候,更多开始和吉清相识的众人围拢过来,和吉清打招呼。虽然吉清对这些人有的认识,有的只是觉得面善,甚至有的连见都没见过。不过面对众人的热情,吉清也频频回礼。不片刻,吉清这里也被众人围拢,形成了第三个小圈子。 这时候另一个圈子里面,噬空却不满的说到“这小子,在什么地方都能出风头,这都赶上老子了。等一会儿我要把那些先过去和他说话的小子们叫过来收拾一番,哼哼。”噬空嘴里虽然这么说,脸上却笑容不减,显然是开玩笑。 “老子?你都超过百万岁了,人家吉清可没有你这么大的老子,哈哈。”血长空见到众多族人,心中高兴,一贯稳重阴沉的他也破天荒的揶揄起噬空。 这二人若论打,估计不相上下,但是论斗嘴,一百个噬空也比不过一个血长空。直让血长空一句话憋得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应对。 过了超过两个时辰,众人才从喜悦中清醒过来。毕竟这里众人大部分都是魂体,离开试炼之地还是要抓紧时间,免得生变。 吉清二话不说,立刻开始为众人重塑肉身。有了当时二吉同时塑体的经验,吉清在这方面的造诣已经不低。这时候他带领众人重新回到两处秘境,唤出吉云月,二人形成一个大阵,将众人笼罩在内,统一进行。 其实在秘境当中,吉清只是触发秘地环境,同时注意将众人神魂保护好,免得记忆被抹去,他自己出的力反而不多。不过即便如此,吉清一次性也只能为百余人重塑肉身,而且需要一天时间。这样算来,好几千人需要两月有余,何况其间吉清也需要休息,这样算下来,没有百日无法完成。 不过做这种事情,百日又算得了什么?即便让吉清耗费百年,能换的寒月重振,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这时候吉清也不废话,说干就干,只见二吉距离数里相对而立,形成两个中心,而周围灵气以二人为中心,阴阳交汇,生生不息。同时一股股生机从二人身上散发出来,和秘地之中的生机交相辉映。 不过这股生机虽然弱小,却起到催化作用。在众人感知之下,整个秘地的灵气、生机都宛如活了一般,主动涌向其间众多魂体。 第一百八十一章 得信平安 秘地本身的能力在众人重塑身躯的过程中起到主导作用,吉清只是引发和关键点控制而已。这也是为什么吉清重塑身体需要的时间比月琳、血江源等人重塑需要的时间长的多的原因。吉清重塑完全靠的是自己的能力,模拟出两处秘地的奥妙,所以离开这里也可以使用。而其他人就不行,只能在这里进行。不过人力有时而尽,个人力量显然无法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相提并论。 看着这重塑过程,几位族长也叹为观止。几人略加思索,就知道此处能形成这样的奇迹,真是走了大运--恐怕一万处这样的秘地,都未必能形成一个这样的地方。如果有可复制性,恐怕整个修武界都要为之疯狂--那太灵古族等四大宗族就真的要统一修武界了。 虽然吉清只是引导,但是耗费也不小,毕竟这么多人,就算只是监控,对于魂力也是巨大消耗。据吉清估计,一茬重塑完成,会将自己魂力消耗一空,之后需要进行恢复补充,不能无限制进行。不过看到一个个神魂拥有了自己肉体,这其中有自己功劳,吉清几乎忘记了疲惫,极力支撑。更何况吉清发现,通过辅助大家一茬茬完成重塑,自己对于重生奥秘也感受更多,受到的限制更小。如果再进行重塑,吉清会更有把握。 而如果不从实用角度来说,吉清对于生寂阴阳的感悟也在加深,直接好处就是太灵回生术和极阴血脉的控制已经细致入微,恐怕即便不用黑暗属性遮掩,也没有人能察觉吉清血脉之谜。这点发现让吉清对于重塑更加热情高涨,虽然只是枯燥辛苦的重复劳动,不过吉清却从中发现了新的乐趣,流连忘返,乐此不疲。 看着如痴如醉的吉清,五位族长真的无语了--这小子悟性简直逆天,这种情况下都能有所得。不过长于此不如乐于此,吉清能取得如此成就,离不开这种沉迷其中的“乐之”作风。 就在几人观看的时候,月彤却一拍脑袋“诶呀,坏事了。只顾着高兴,居然忘记将吉清安然无恙的消息告知他的家人,恐怕人家都着急着呢。”看到罪族四人还有龙凰二主都一脸不善的盯着她,月彤不好意思的羞赧一笑“高兴过头了,忘记了,这就联系,这就联系。” 男人们不好开口指责,夜影和月彤没有熟到那个地步,都只是冷眼旁观,没有说话。凤吟却狠狠点了点月彤脑门“你呀,多大岁数的人了,这么毛手毛脚的。还不快点。要让他家里人因为得知的晚再有个什么事情,我看你怎么面对吉清。” 月彤闻言也慌了,她没有想到这一点,仔细咂摸,还真有这个可能。月彤急忙打出一道道法符,准备和云嫣联系。 在云岚天城中,张蕾、云嫣对坐愁肠。虽然已经知道吉清没有生命之危,但这么久没有消息,显然也处于危险当中,甚至陷入某地无法得脱。一天没有看到吉清,两人的心就一天放不下来。 云嫣还好点,毕竟年纪够大,做事沉稳,拿得住势子。而张蕾就不同了,此女简直就是水做的,这一个多月时间,张蕾几乎就泡在眼泪里。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不复原先的光彩照人。不过楚楚可怜之状,更惹人怜爱。 这时候云嫣看着眼前美女,心中也是难受--张蕾就是有这个本事,能将自己的情绪感染周围的人。她高兴,周围人也跟着情绪高涨,反之亦然。恐怕这也和张蕾发自真心的感情流露有关,真情实意是最能打动人的。 正当气氛沉闷的时候,云嫣身体一颤,急忙站起身来“妈妈?是您吗?.....真的?她和您在一起?他没事吧?......嗯,那就好,我知道了,脱困十几天了?这个大混蛋,我一定会和他算账......知道了,先不说了,我先和大家联系,报个平安.....好啊,最好我们一起过去,等过些日子....好,那先这样。”云嫣一顿自言自语,脸上喜笑颜开,又带着几分恼怒。说完话后看向站在一旁翘首期盼的张蕾“张蕾,吉清没事了,已经安全。现在还在寒月旧地。这下子放心了吧。” 张蕾闻言一口气泄了,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喜极而泣。云嫣急忙上来将张蕾搀扶起来。其实要论高兴,她完全不次于张蕾,只不过她一直勉力压抑而已。 “对了云嫣姐姐,你赶快通知秦雅和秦娴姐姐,让她们也高兴高兴。”张蕾这时候还忘不了别人--简直和某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云嫣点头“正该如此,到时候等她二位回来之后,咱们一起再入寒月,找那个混蛋算账。”说到这里,云嫣居然有点咬牙切齿。 迎着张蕾询问的眼神,云嫣继续说道“十多天以前他就脱困了,居然没有和我们说,让我们白白受了这么多苦,还担心他。你说,该不该算账。”说到这里,云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咱们就将这事原原本本告诉那二位,看吉清该怎么办。咯咯”高兴放松之下,云嫣居然露出得意洋洋之态。 “这好吗?到时候他不会生气吧?”张蕾有点担心的说到。 “切,还说我是奴婢呢,我看你才是贴心的小奴婢,什么都为他着想。你这样早晚被他欺负。”云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张蕾痛加教导。而张蕾闻言还是无法放下,纠结不已。 云嫣看到张蕾样子,也不再管她,拿起秦娴当时留下的通信设备,启动之后发出留言。而此时秦氏姐妹正在太阳古族门口闹得正高兴,若论恨,她俩对太阳古族的远不如时间古族,毕竟时间古族是始作俑者,而真正论起来太阳古族反而是受害者--当然了,前面众人围攻吉清虽然也过分,不过那毕竟是普通战斗,还是可以说得过去。 所以二人倒也不为己甚,出来的人并没有要命,只是打成重伤甚至废了修为又扔回去--在古族当中,废去修为并不是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虽然所耗甚多,但是还是有可能复原的。 不过一个两个没问题,现在被秦娴打伤废了的已经超过二十个,这如果个个都救,即便太阳古族也头疼不已,心里把这两个女瘟神骂了千百遍。 不过也只能心里骂一骂,嘴上却不敢,也不能。人家光明正大的堵门,你凭什么骂人?再说看秦源那个大仙站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你要是不按规矩哪怕是口出狂言,此老想必不会袖手旁观。 这时候太阳古族中央大殿当中一片愁云密布,数十位道骨仙风的白发耄老垂头丧气低头不语。而太阳古族族长阳光烈双目凶光闪烁,却又无可奈何,暗气暗瘪。 正在这时候,一个卫士急匆匆跑进来“报族长及各位大人,那两个女魔头退了。不过.....” “什么?退了?真的吗?多会儿的事情”大殿里响起一阵叮呤咣啷的响声,椅子倒地声、茶杯破碎声响彻一片,形成一首另类的交响曲。 该卫士看着众位族老以及族长脸上欣喜若狂的表情,急忙说到“是真的,就在一刻之前,不过.....” “哈哈,躲过一劫啊躲过一劫。这两个混蛋终于熬不住了,哈哈。天佑我太阳古族。”一位族老仰天大笑,不过笑声中也带着几分尴尬--自己好歹十二古族之一,居然被人逼到如此山穷水尽。 “哼,这笔账不算完,等我们腾出手来,此恨必报。”另一个族老兀自说着狠话。 “大....大人,那俩女魔头走的时候说了,这笔账不算完,她们还会回来的。”卫士战战兢兢说到,语气中透出惶恐之情。 刚才说话的此老闻言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自己嘴欠什么?咣当一声,此老再也受不了这大喜大悲,摔倒在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