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带崽退圈后,靠考编翻红了》 第1章 无痛当妈? “还真是我亲生女儿?可是我才刚满25岁,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便无痛当妈了?” 看着手中的亲子鉴定书,秦桑落足足呆愣了好几分钟后,才终于缓过神来。 四个小时前,她被一个小女娃碰瓷喊妈妈。 小女娃说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是她的亲生女儿。 这么魔幻的? 可是,让她养孩子…… 她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想拖累孩子。 几天前,她不愿意给资本陪酒,得罪了资本后,圈内封杀不说,各种子虚乌有的黑料满天飞,她迅速从顶流跌落到泥潭里。 公司还不作为,趁机落井下石,联合资本对她提出天价赔偿金。 光赔偿,便有好几个亿,她这些年赚的钱完全不够赔,甚至还会有牢狱之灾。 如何去养孩子? 想起这些,她心中烦闷的厉害,拿起手边的酒瓶狠狠灌下一大口,醉眼朦胧地朝站在角落里的小身影看了眼。 小家伙低着乱糟糟的头,似乎在盯着自己脚尖,瞧不清长相。 “你过来。” 岁岁避开一地的空红酒瓶,走到秦桑落跟前。 她小脑袋微微低垂下,但是那双黝黑透亮的葡萄眼,始终在悄悄地打量秦桑落。 和秦桑落目光对上那刻,小岁岁目光先是亮了下,又很快缩了回去。 想看她,却又不敢,似乎在害怕什么。 秦桑落淡漠的目光沉了沉,又狠狠地灌下一口酒,软下来的心裹上一层盔甲,音质清冷地开口。 “你确实是我的女儿,但是我并不打算养你,等下我会让人找个条件比较好的寄托所,也会给你留足够的钱,足够你用到成年……” 她话还没说完,被一道小小的,又很轻柔的叫唤声打断。 “妈咪,岁岁是专门过来拯救你的,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岁岁终于抬起眼,露出那双黝黑透亮的葡萄眼来。 此刻,这双葡萄眼略显焦虑地看着秦桑落,急切地说道:“妈咪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岁岁可以帮妈咪赚钱,这样妈咪就不用被关小黑屋了。” 小黑屋……应该是监狱吧。 原来她真的没能逃过牢狱之灾。 秦桑落的酒意基本醒了过来,心底升起了一丝的希冀。 她放下酒瓶,凑身到岁岁眼前,被红酒浸泡过的嗓音,透着暗沉的低哑。 “那你准备怎么帮我?” 岁岁朝秦桑落招了招手,一脸神秘兮兮,“妈咪,你低下头来,我悄悄告诉你,沉沉说隔墙有耳,不能被别人听了去。” 沉沉又是谁? 秦桑落没多想,直接附耳过去。 岁岁立马凑到秦桑落耳边,一阵叽里咕噜后,她直接顺势窝进秦桑落怀里,小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昂起小圆脸,很是傲娇地看着秦桑落。 “怎么样,妈咪,这个计划是不是特别厉害?不过,需要妈咪做好退出娱乐圈的准备哦。” 秦桑落缓了好久后,才慢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嫣红唇角渐渐弯起,露出一抹璀璨明丽的笑容。 “确实厉害,岁岁真棒,退圈而已,老娘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 没听到小家伙的回应,秦桑落垂眸朝怀中看去,才一眼,她嘴角上的笑意放大无数倍,最后实在是没忍住,扑哧地笑出了声。 “岁岁是饿的流口水了?” “不是的呀。”岁岁吸了下流到嘴边的口水,扬起粉扑扑的笑脸,满眼孺慕,“是妈咪太好闻……不对,是太好看了,岁岁还是第一次看到妈咪笑惹,妈咪你一定要多笑笑哦。” 多笑笑,会长命百岁哒。 这样妈咪就不会年纪轻轻郁郁寡欢,最后自杀而死。 感受着怀中奶香的小柔软,秦桑落的心早已经卸下了盔甲,看着岁岁的眼神越来越软柔起来。 这应该是血浓于水吧。 她紧了紧手臂,下巴在岁岁头顶摩挲几下,好奇地问道:“未来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在岁岁眼里,她会是个从来不笑的人? 她明明挺爱笑的啊! 岁岁嘻嘻一笑,没有直接回应,如藕节般的手臂搂住秦桑落脖子,小脸贴贴,“妈咪,岁岁肚子饿了,想吃妈咪做的菜,岁岁都还没吃过妈咪做的饭菜。” “行。” 秦桑落爽快答应。 刚才岁岁告诉她的办法,不仅能让她不用赔偿,还能解除和经纪公司合同,不用赔付高额违约金。 既然她没有牢狱之灾了,自然不能把岁岁送到寄托所。 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要开始学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妈妈。 鲜少进厨房的前顶流女明星,为了女儿,开始洗手做羹汤。 当秦桑落在厨房里忙碌时,岁岁坐在沙发上,一点也没闲着。 她拉起左手的袖子,露出戴在手腕上的儿童电话手表,样式和现在流行的差不多。 但其实是一个连接现在和未来的通讯工具。 岁岁按了下电话手表侧面的按钮后,一道冷静又很稚嫩的男孩音,带着隐隐的急切,从里面传出来。 “怎么样?找到妈咪了吗?” 第2章 是爸爸吗? 岁岁朝厨房里正在忙碌的秦桑落背影看了一眼,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沉沉,你放心,我当然找到妈咪啦,妈咪现在正在厨房里亲手给我做饭菜哦。” 小尾音说到最后,还刻意地往上扬了扬,满是得意。 沉沉不为所动地哼了声,“确定没找错人?你可是有中度的脸盲症。” “我怎么会认错妈咪呢?虽然我认不出脸,但是我会闻味道呀,妈咪的香味是独一无二,我一闻便知道是不是妈咪了,再说啦,妈咪还带我去医院里扎手指头了。” “亲子鉴定?看来你这次没找错人。”沉沉的语调,又恢复成惯常的冷静,“我这边监测到你的电话手表在穿越过程中受到了损伤,里面文件都已经损坏,只有通话功能勉强能用,但能源有限,你要省着点用。” “什么?”岁岁瞪大的葡萄眼变成了提子,“可是没有你的照片,我要怎么找到爸爸?你不是说我长的像妈咪,你长的像爸爸吗?” “只能靠你自己了。”沉沉无奈地叹了口气,“找爸爸的事情可以先缓缓,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帮妈咪解除和经纪公司专属合约,让妈咪获得自由。” “遵命。”岁岁立马坐直小身子,像个小战士般,“你让我背的那些资料还有计划,我背的可牢啦,我一定会保护好妈咪,不让妈咪年纪轻轻便死了,还有,沉沉,你什么时候会过来?” “等刘教授爷爷改进机器……” 沉沉话还没说完,电话手表能源用完,直接关机。 看着黑屏的电话手表,岁岁耷拉着小脸,情绪有点低落。 本来计划好她和沉沉一起穿越过来,拯救妈咪,并找出爸爸是谁。 可是在穿越的时候,刘教授爷爷研发的机器出了故障,只把她送过来,沉沉留在未来。 幸好她听了沉沉的话,早早地把妈咪演过的电视剧,参演过综艺,还有各个新闻报道,绯闻黑料全部记了下来。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来到妈咪身边,她必须要保护好妈咪,绝不会让妈咪被人欺负,变成酒鬼,遇上那个从未见面过,抛妻弃子的渣爸,最后郁郁寡欢,得了抑郁症,自杀而死。 “加油,秦岁岁,你可以的。” 半大点的奶娃,举起小拳头,摆出鹿小葵的姿势,颇有点小大人的气势。 这时,秦桑落从厨房里出来,一脸歉意地看着岁岁。 “岁岁,要不我带你出去吃?” 刚才在厨房里捣鼓很久,秦桑落发现她会做的菜,只有一道女明星专属私房菜。 蔬菜沙拉。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必须要跟上,不能让孩子跟着自己吃草。 岁岁的葡萄眼亮了起来,蹬着小短腿从沙发上下来,欢快地蹦跳到秦桑落面前,“好呀,妈咪,我可以吃薯条吗?” 之前沉沉都不让她吃。 说是垃圾食品,吃了会变笨,她已经够笨,再笨下来,狗都嫌弃她。 “可以,但不能吃太多。” “嗯嗯,岁岁肚子小小的,不会吃很多,妈咪你放心。” 见岁岁误解,秦桑落也没解释,只是笑了笑,“过来,我帮你把头发梳好。” 小家伙头发乱糟糟的,细软头发散乱开,早已经不知扎的是什么发型。 既然出去吃饭,以她现在全网黑的热度,一定会被人认出。 按照刚才岁岁和她说的计划,她觉得这种通过路人视角爆出她有个女儿的新闻,会比自己主动公布来的更加有冲击性。 如此,也能打的公司那边措手不及。 也就是说,等下将会是岁岁第一次暴露在公众面前。 女孩子怎能不注意形象? 更何况还是她秦桑落的女儿。 两人在卧室里足足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岁岁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早已经被打理顺滑不说,还扎成了蝴蝶辫,一边一个。 远远看过去,像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停歇在岁岁头顶上。 漂亮梦幻,又很可爱。 岁岁可喜欢这个发型了,和秦桑落出门后,只要经过能反光的地方,都会自恋地揽镜自赏番,臭美的很。 当然也不会忘记对秦桑落一阵彩虹输出。 “妈咪,您太心灵手巧了,能扎出这么漂亮的头发,比……” 在和一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岁岁轻咦了声。 “好熟悉的味道呀,我在沉沉身上闻到过类似的。” 是爸爸吗? 沉沉说过,相貌能遗传,身上的味道也能遗传。 岁岁立马拉住秦桑落的手,“妈咪,我好像找到爸爸了。” 正在低头看手机,刷黑粉恶评的秦桑落,听到岁岁的话后,惊的手机差点没拿稳,脱口而出的话,更是惊到变形。 “你爸爸?” “没错呀。”岁岁小脑袋直点,抬手朝已经走到商场门口的一个高大身影指了指,“那个应该就是岁岁的爸爸……吧。” 拉长的声线,带着一点点不确信。 那个高大身影似乎感受到了岁岁指点,停下脚步,不经意地朝秦桑落这边看了一眼。 恰好,秦桑落抬眸看过去。 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接,顿时火花四射,眉头互皱。 秦桑落凤眸轻眯,眼底漫过轻蔑的讽笑,蹲下身来,在岁岁耳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宝贝,别被一些人模狗样的男人给骗了,其实他们比豆腐渣都还渣,以我的品味,是不会看上这种渣男的。” 她话音刚落地,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头顶兜泻而下。 “秦桑落,当初被渣的人,好像是我。” 第3章 退!退!退! 秦桑落抬眸朝来人看了一眼后,眼底里的轻讽更是深浓,她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宁慕尘,是你渣了我闺蜜,和我有什么关系?有被害妄想症得治,别拖着,要不然下次见你的话,我要去西郊路28号了。” 西郊路28号,是云城精神病院的地址。 “秦桑落,我为什么和羽灵粤在一起,难道你不清楚吗?” “不清楚,也不感兴趣。” 秦桑落回应的干脆利落,抱起岁岁转身要走。 看着秦桑落离开的背影,宁慕尘被气的不轻,太阳穴突突直跳,想着要如何反击回去时,被一张肉嘟嘟小圆脸吸引了视线。 那双黝黑的葡萄眼,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好奇又充满渴望。 他觉得秦桑落抱着的女娃,很有几分眼熟。 愣怔了片刻后,猛然清醒。 这女娃和秦桑落长的很像。 是秦桑落的女儿,并且还已经四岁这么大了? 刚才他听到的那声‘妈咪’应该是喊的秦桑落,那‘爸爸’的话…… 宁慕尘想起了什么,顿时脸色一喜,抛下身后一众翘首观望的商场高管,迈开长腿,朝秦桑落追了上去。 “秦桑落,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猛地被抓住手臂的秦桑落身子踉跄下,差点没站稳。 她转身甩开宁慕尘的手,凤眸里溢满了浓浓的不耐烦,凶巴巴地瞪视过去。 “宁慕尘,我真的觉得你病的不轻,要不要我现在给西郊路28号打个电话?” “呵……”宁慕尘牵起的薄唇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来,“五年前你带球跑,偷偷生下我女儿,你逃我追,最后插翅难逃,既然这么爱我,爱到偷偷生下我们的孩子,那为什么当初撩了我,又不负责?” “……” 带球跑? 撩他? 秦桑落直觉得头顶天雷滚滚,电闪雷鸣。 她可以心怀坦荡地对天发誓,绝对和宁慕尘连个手都没牵过,更不用说发生那种创造人类生命未来体的行为。 这宁慕尘果真有病,有大病。 “不好意思。”秦桑落露出一言难尽的不耐烦笑来,“我从来没有做出任何撩你的举动,麻烦宁少不要自我脑补过度,还有,也请不要乱认亲,我女儿身上流的每一滴血里,没有半分你的dna信息。” 而在宁慕尘看来,秦桑落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嘴硬。 明明爱他爱到要死。 他上前一步,直接挡住秦桑落的去路,头以45°角抬起,露出他自以为很勾人的下颌线,步步紧逼。 “那你刚才又那么对我笑,不是撩我是什么?之前我追你的时候,你也总是这么对我笑。” 秦桑落真想翻个大大的白眼。 这人不仅脑子不好,连眼神也不好,鼻孔还一大一小,该治治。 她那是撩拨他的笑吗? 是没看到她笑的很不耐烦吗? 也太会脑补了吧! “宁少,我看你除了脑神经科外,还要去眼科看看。” 说罢,秦桑落毫不客气地推开他,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秦桑落……” 宁慕尘不死心地再次追上。 这次他怎么也不会放手了。 秦桑落直接掏出手机,调出一个表情包,朝着宁慕尘眼前怼过去。 退! 退! 退! 她现在被郁闷到十二级内伤,一句话都不想和脑补大王说,免得又被曲解出什么意思来。 宁慕尘猛地被一张中年大妈脸怼到眼前,吓的瞳孔急剧震缩好几下。 等他回过神来,还想继续说什么,被赶过来的助理给拉住。 “宁少,公众场合,注意下形象。” 他家boss的舔狗行为,实在是没眼看啊。 被助理这么一拉,宁慕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桑落带着‘他女儿’走远。 哎,他都还没来得及和小家伙打个招呼。 长的真可爱,好想抱抱。 看着自家boss的眼巴巴,助理发出清醒一问。 “宁少,您怎么敢笃定秦小姐的女儿是你的?” 宁慕尘冲着秦桑落离开的背影,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五年前,我和她在枫蓝山庄度过一晚。” 虽然他醉的不省人事,但是他非常确信那晚和他共度春宵的人,一定是秦桑落。 有信物为证。 助理吃了个大惊。 没想到他家boss和前当红顶流女明星有如此一段过往。 两人还有了个孩子。 如果这个消息爆出去,绝对会让全网服务器爆掉,也会影响到宁少的风评。 他还是闭紧嘴巴,也让那些高管不要泄露一个字出去。 终于摆脱脑补王,秦桑落被油腻霸总附身的宁慕尘气到头晕。 唯有美食,能治愈她此刻受伤的心灵。 “走,我带你去吃牛排配薯条。” 岁岁没回应,她眨巴着葡萄眼,一直看着宁慕尘的方向,小脸慢慢皱成一团。 那个怪叔叔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和她想象的爸爸一点都不一样。 是不是真的像妈咪说的那样,她认错人了? 那她的亲亲爸爸会在哪里? 一想到这个,岁岁耷拉着眉眼,趴在秦桑落肩头上,心情非常低落。 还在气头上的秦桑落,没留意到岁岁异样的情绪,带着岁岁来到一家叫carily的西餐厅。 这家西餐厅的牛排不错,她偶尔嘴馋时,便会来这里解解馋,一些小零食做的精致也可口,比如岁岁点名要的薯条。 当然,之所以选择这里吃饭,最主要的原因是很多明星,大人物也爱来这家餐厅用餐。 明星一多,狗仔也跟着多。 她拒绝了服务员提供隐秘性高的包厢,直接带着岁岁坐到靠窗的位置上。 在秦桑落点餐的时候,岁岁的情绪慢慢地恢复过来。 没关系,还有很多时间,她可以慢慢找爸爸,现在最主要的是拯救妈咪。 很快,餐品上桌,还有一瓶红酒。 岁岁看着秦桑落熟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后,她默默地从座椅上滑下来,去餐厅吧台找服务员。 拯救妈咪,先从戒酒开始。 第4章 封杀秦桑落,滚出娱乐圈! 秦桑落刚准备拿起酒杯时,她的手被一只软乎乎小手拉了拉。 “妈咪,少喝酒,多喝这个。” 一杯温热的水,放到她的手心。 秦桑落抬眼朝手边看去,刚好和岁岁的眸光对上。 小家伙眼型幼圆,黑色瞳仁很大,莹润透亮,天真清澈,让人都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秦桑落眼眸轻眯,喝了口水。 居然是甜的。 是蜂蜜水,能解酒。 她黑色细眉轻挑了下,打趣了声,“怎么?害怕我变成酒鬼?” 岁岁的葡萄眼暗了下,重新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后,眼底也早已经恢复如常。 她弯起眼,笑成了月牙状,软萌可爱,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妈咪虽然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却是岁岁最爱的妈咪,所以不管妈咪变成什么样,岁岁都会爱妈咪,很爱很爱那种。” 这番话,直接说到了秦桑落心里。 都说孩子在幼儿时时期,最崇拜的人是妈妈。 不论妈妈是贫穷,还是富有,是美貌,还是丑陋,在孩子的眼里,自己妈妈都是最好最漂亮最温柔的妈妈。 原来母女之间还能是这种相处模式。 想起她和母亲之间降到冰点的关系,秦桑落神色落寞不少。 这些年,她为了给母亲治病,不得不进娱乐圈赚钱,支付母亲高额的医疗费和康复费。 却一点也得不到母亲的理解。 母亲一直认为好女孩不应该进娱乐圈抛头露面。 为此,两人爆发了史上最激烈的争吵后,基本没怎么说过话了,也不怎么来往。 她习惯地拿起酒杯想浇下心头苦闷时,脑海里突然想起岁岁刚才说的那番话。 最后,她把酒杯依依不舍地推开,做出了个有点艰难的决定。 “妈咪听岁岁的,以后少喝酒。” 岁岁闻言,葡萄眼一下子晶晶亮起来,比钻石都璀璨。 不是因为妈咪答应少喝酒,而是刚才妈咪第一次在岁岁面前自称‘妈咪’了。 太好啦! 妈咪这是已经开始接受她了吗? 心里跟吃了蜜一般甜的岁岁,觉得今天薯条格外好吃。 吃到一半时,秦桑落接到经纪人丽姐的电话。 “落落,你在哪里?” “我在carily这里吃午餐。” “和你一起吃饭的是不是还有个四岁大小的小女娃?” 在刚接通电话后,秦桑落便猜出丽姐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看来她和岁岁一起吃饭的照片,已经被狗仔发到网络上,热度正在酝酿中。 她没有马上应答,而是朝岁岁招了招手,让小家伙坐到自己身边,两人来个张自拍。 “丽姐,照片发到你手机上了,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 不顾电话那头丽姐的愣神,秦桑落干脆利落挂断电话,顺便在网上看了下关于她的新闻。 她和岁岁的热度已经上来,相关词条都变成了热度词条。 不过,还远远不够。 当下,她直接用自己的账号把刚才和岁岁的自拍传了上去,还配了一句简单的文字。 【没错,我有一个女儿,很爱我,又很像我的女儿。】 跟着自拍照一起上传的,还有一张秦桑落小时候的照片,也是四岁的年纪。 正主亲自下场回应,很快相关词条直接爆了。 秦桑落未婚先育的消息,迅速引起了娱乐圈的地震。 疯狂涌入的流量,直接让app崩了几分钟。 一瞬间,网络上充斥着各种对秦桑落的指责和嘲讽。 【都已经生过娃,还天天装出一副冰清玉洁清高样子,现在光想想都觉得恶心。】 【前有倾轧同行,辱骂前辈,后有撩拨顾影帝,不知检点,现在被爆出有孩子,彻底翻车的秦桑落,还能在娱乐圈待多久?】 【待什么待?秦桑落仅凭一己之力,带坏了整个娱乐圈风气,我恳求上头彻底封杀秦桑落,滚出娱乐圈。】 【封杀秦桑落,滚出娱乐圈!】 【封杀秦桑落,滚出娱乐圈!】 【封杀秦桑落,滚出娱乐圈!】 …… 一张张醒目的红底大字报,迅速侵占全网络。 看着让她退圈的词条,秦桑落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热度有了,就等经纪公司那边的表现。 她直接屏蔽掉私信,收起手机,朝怀里的岁岁看了一眼。 小家伙刚吃饱饭就开始犯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葡萄眼里逼出了些些泪意来,更加晶莹剔透,精致漂亮的像花丛里小精灵。 “等下妈咪带你去个地方,坐车的时候可以靠在妈咪怀里睡一睡。” “好呀,妈咪抱抱。” 岁岁已经困的走不动路了,朝秦桑落张开肉嘟嘟的手臂。 秦桑落满眼宠溺笑笑,轻轻捏了捏岁岁软乎乎脸蛋后,一把抱起岁岁离开餐厅,准备去往公司。 按照岁岁宝贝的计划,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恶战。 能不能顺利解约,成败在此一举。 在秦桑落带着岁岁从餐厅离开后,一道身影从最里面一间包厢里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风骚的花衬衫,冲着秦桑落背影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慕大少,人家女明星不过是拒绝和你共进晚餐而已,你怎么还对人家连下好几道封杀令?太狠了,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咳咳咳……” 一阵闷声低咳从包间里传出来,贴着肺,剐着喉,听得人提心吊胆。 真怕下一秒,那人直接咳死了过去。 花衬衫男人实在看不下去,折身回到包间里,递过去一杯清水。 “明明自己身体不行,非要亲自追过来,来了也不露面,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追女人也不是这种追法,要不要让我这种情场老手教教你?” 慕君墨手抵着唇,又是闷咳几声,眼尾因为咳嗽逼出一层红晕,衬托的那双琉璃褐眸更加寡冷。 他自嘲地笑了笑,淡漠地开口,“干什么?活命而已,况且我的时间不多,经不起浪费,所以我只能用这种强硬手段逼她就范。” 知道缘由的花衬衫男,替慕君墨唏嘘好一阵。 前段时间,慕老爷子为了慕君墨的病,四处求医,遇到高人指点。 说只要慕君墨和他命中注定的女人,也就是女明星秦桑落,结婚生子,身上的病便会不治而愈。 如此邪乎的说法,慕老爷子居然信了,以死相逼,慕君墨不得不照做。 “行吧,那我再给秦桑落的经纪公司施压,务必让她答应和你共进晚餐。” 第5章 哪个王八羔子,把她害的如此惨 秦桑落坐车来到公司。 因为她刚才发的那条微博,公司里异常忙碌,充斥着急促的电话声,此起彼落,嘈嘈杂杂。 忙到焦头烂额的员工,看到罪魁祸首秦桑落出现在公司,一个个恨不能两眼冒火。 秦桑落置若罔闻,抱着还在睡梦中的岁岁,直接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此时的总裁办公室里,争吵声一片。 是公司总裁房天畅和秦桑落经纪人丽姐。 “丽姐,不是我们不愿意负责,而是这次秦桑落她闹出的动静太大,热搜根本压不下来,放弃吧,到时我分几个懂事听话的新人让你带。” “房总,落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她才25岁,正是一个女演员的黄金时期,公司的这栋大楼都是她挣出来,你不能不管她的死活。” 丽姐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一句时,基本是吼出来的。 房天畅被丽姐的气势吓到,有点不知所措。 “那你告诉我,现在要怎么澄清她未婚先育的事?” “……” 一说到这个,丽姐气场矮了几分,无话可说。 落落这死丫头,居然都不给她公关时间,直接当着全国网民的面,承认她有了个孩子。 她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了吗? 房天畅一下子占据上风,他得意洋洋地敲着桌面,“她在上次得罪了资本后,早已经黑料缠身,不少品牌方,还有剧组都发来解约函,提出赔偿,哪里还有什么价值可言?不让公司倒贴钱,都阿弥陀佛。” 本来之前还愁要怎么拿捏死秦桑落,现在倒好,秦桑落自己承认未婚先育。 出了这么大的丑闻,看她还怎么在圈里混下去。 到最后还不是哭着来求他? 到时候,岂不是他指东她不敢往西,让她去陪酒,她不敢甩脸子了? “得罪资本?”丽姐冷笑一声,直接撕破脸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拿了慕家那么多好处,逼迫我家落落去陪酒吃饭,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当皮条的本事?” “你……”房天畅脸皮一紧,面露不善,“刘天丽,别蹬鼻子上脸,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刘天丽直接把工牌啪地一声,甩到房天畅脸上。 “姑奶奶早就不想干了,要不是看在落落的份上,我早就去天耀传媒当合伙人了。” 房天畅揉了揉被打疼的脸,目呲欲裂,“滚,你也别想在这个圈里混了,我能封杀秦桑落,也能封杀了你。” “那我看看你本事能有多大。” 刘天丽啐了一口,扭头潇洒离开。 才刚拉开房门,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落落,你怎么来了?” 秦桑落牵起红唇,朝刘天丽露出一抹让对方放心的笑,提步走进去。 在经过刘天丽身边的时候,她顺势把怀里的岁岁放到刘天丽臂弯里。 “丽姐,麻烦你帮我照顾下岁岁,我有点话想和房总聊聊。” 随后,她径直走到房天畅办公桌前坐下,开始发挥影后级别的演技,眼眶一红,露出泫然欲泣的悔悟神情。 “房总,我错了,不该拒绝您的良苦用心,得罪慕家,害公司遭了很大的损失,我愿意一人揽下所有的过错和赔偿。” 难得见秦桑落主动认错,房天畅脸色明显愉悦不少。 看吧,不用他敲打,秦桑落自己送过来让他拿捏。 他哼了一声,“那些赔偿本就应该是你承担的,公司才不会给你出一分钱,不过,看在你认错态度很好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慕家那边刚才打来电话,让你明天晚上七点准时赴约,只要把金主哄好,你想要什么资源没有?对不对?” 秦桑落阴奉阳违地赔笑一声,笑声里藏着丝丝的咬牙切齿。 “金主是谁?我总得知道金主身份,这样才好哄金主开心啊。” 她很想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把她害的如此惨。 房天畅第一次被秦桑落哄的很开心,放松不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是慕家大……” 说到最关键时,猛然清醒,及时话锋一转。 “等你见到金主时,便知道了。” 秦桑落眼里一闪而过失望,起身离开。 这时,房天畅内线电话响起。 看着房天畅接起电话后,脸色越来越沉重,秦桑落大概才出这通电话的内容。 是岁岁告诉她的。 三个月前,她参加过一档明星体验类综艺。 参加节目的嘉宾每人选择一种身份体验,她选了非常冷门的考编人。 两个月的拍摄期,几乎全程记录了她复习,笔试,面试的所有经过。 她考的还不错,至少前几名是没问题的。 然而,所有人都以为她的考编是节目效果,找的群演,一个个都当成节目综艺看,不相信是真的。 公司这边也以为如此。 只有秦桑落知道,她复习过的每一本资料都是真的,熬过的每一个夜都是充实的,参加过的每一场笔试和面试也都是非常正规的。 现在掐指一算,考编结果差不多要公示出来了,只等政审通过后。 一般政审都会通过电话咨询的方式,到拟聘用人员目前就职的公司调查。 房天畅现在接通的电话,说的便是这个事。 以房天畅多疑的性格,必定会多想。 至于他会想到什么,不正是她所期盼的? 果然,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被房天畅叫住。 “等等。” “房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秦桑落压下嘴角弯起的弧度,态度格外恭敬,挑不出一丝错来。 第6章 解约 看着秦桑落放的格外低的姿态,房天畅心里直打鼓。 古怪,太古怪了! 他拧着那双倒三角眼,审夺地盯着秦桑落,问道:“秦桑落,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好说话?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啊。” 秦桑落目光明显缩了下。 她这幅表情落在房天畅眼里,明显是心虚了。 果然他的秘书没说错,秦桑落惹事了,要不然为什么国家公职部门会亲自打电话过来调查? 一个女明星能被国家盯上,除了金币上的事,还能有什么? 国家也不会管你是不是未婚生育。 “秦桑落,去年你独立出去开个人工作室后,财务也跟着分了出去,按照公司规定,每个年度要对工作室的财务报表进行审核,现在就让人把账本拿过来吧。” “房总,账本都是丽姐保管的。” 秦桑落来到刘天丽身边,在房天畅看不到的角落,朝刘天丽使了个颜色。 刘天丽一秒get,立马摆出抵死不从的姿态。 “凭什么你说拿就拿?你算老几?” 看着刘天丽一副打死也肯把账本交出来的样子,房天畅笃定秦桑落和刘天丽一定是做了心虚的事。 看来秦桑落真的漏金币了! 现在这种劣迹艺人,一旦东窗事发,将会被全方面封杀。 到时,秦桑落便失去了所有价值,成了烫手山芋。 与其砸在手上,还不如趁着没有暴露出来之前,从秦桑落那里捞上最后一笔。 房天畅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清了清嗓子,开始笑的格外和蔼。 “小秦啊,最近你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还得罪了不少人,公司里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我也不想太为难你,看在你为公司打拼下整栋楼的辛苦上,我决定放你自由。” 这是要解约? 前几天,她被逼着去陪资本时,也提出过解约。 房天畅死活不肯放,现在疑似出事了,解约提的倒是很爽快。 秦桑落掩下眼底的嘲讽,摆出惊讶又不舍的神情。 “房总,我不想离开公司,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公司的话,不再任性了。” 这次,任凭秦桑落怎么苦苦哀求,房天畅都无动于衷,还让秘书把拟好的解约合同拿了过来。 “小秦,咱们好聚好散。” 秦桑落假装擦了擦眼角,状似惋惜地叹了口气,“好吧。” 她拿起合同看了看,在看到违约金那块时,倒吸一口冷气。 “房总,为什么违约金会这么高?我记得之前签合约的时候,违约金是四千万,怎么会变成四个亿?是不是多写了个0?” “就是这么高,你可是当红顶流,身价几十亿,我才找你要一个亿的违约金,已经很仁慈了。” “那多出来的三个亿是什么?” “自然是那些品牌方还有剧方要的赔偿,毕竟签署在合同上的是公司,你把钱赔给公司,公司帮你转给对方,也给你省下不少麻烦。” 呵! 真是打的好算盘。 品牌方和剧方要求的赔偿,还不是你房天畅联合资本整出来的? 那些黑料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完全没达到赔偿的地步。 等她这边把赔偿转给公司,房天畅转头和品牌方达成和解,那赔偿自然便不用。 钱最后落进他房天畅的腰包。 贪得无厌。 她这次会让房天畅感受下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最后人才两空。 “房总,您对我可真是太好,谢谢您,我现在就签字。”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名字,按下手印,然后再看着房天畅签名,并盖好公章。 合同一式两份。 收起自己的那份后,秦桑落脸上哀伤表情慢慢敛下去,嗓音恢复成惯常的清冷音质。 “房总,钱的金额有点大,给我几天时间准备下。” 房天畅满意地看着手里白纸黑字的合同,答应的干脆利落。 “好。” 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在手,这几个亿的违约金,秦桑落是一辈子都赖不掉了。 爽啊。 房天畅心情愉悦,目送秦桑落几人离开后,把那份合同宝贝似地收进保险柜里。 秦桑落和刘天丽,带着还在熟睡中的岁岁离开公司。 刚一出公司,刘天丽实在憋不住了,语速如机关,劈头快问。 “落落,你葫芦里到底埋的什么药?为什么要答应给那个人渣这么高的违约金?” 秦桑落神秘一笑,从刘天丽手里接过岁岁。 “秘密,再过三天丽姐便知道了。” 三天? 三天后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啊。 没有剧组开机,也没有什么晚会要举办。 对丽姐这种常年混迹在娱乐圈的人来说,三天后确实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但是对全国几千万某个特殊人群来说,是个翘首以盼的日子。 在那一天,将会是考编名单公示的日子。 三天后,八竿子打不着的娱乐版块和考编版块产生了梦幻联动。 促成这个联动的,居然是前几天刚承认未婚先育的黑料女明星,秦桑落。 【惊!秦桑落以第二名的成绩考入霞浦县凤凰村的宣传中心】 这个词条,一下子引爆全网,热度比秦桑落公布有个孩子的都还高。 第7章 赴约 对于三天后发生的事情,秦桑落并没有放太多在心上,她现在最在意的是哪个王八羔子资本,对她如此的‘念念不忘’。 赴约? 晚餐? 呵,她一定会准时守约,让资本好好吃一顿。 秦桑落掩下眼底的思绪后,从丽姐手里把还在熟睡中的岁岁接过来,“丽姐,谢谢了,我可能有件事还要麻烦你下。” 她把对明天去赴约的想法和刘天丽商讨下。 “明天晚上你只管去赴约,小家伙我来照看。”丽姐想也不想地直接挥手,见四下无人,凑到秦桑落耳边,悄声问道:“对啦,你从哪里弄来一个和你长的这么像的小女孩?这办法绝了,果然让那狗老板同意解约。” 直到现在,刘天丽都不认为岁岁是秦桑落的女儿。 她可是秦桑落的经纪人,对秦桑落的所有事情几乎了如指掌。 万年母胎solo的人,怎么会未婚先育? 她以为是秦桑落故意整出这个未婚先育的事来,就是为了和狗经纪公司解约。 然而,下一秒,看到秦桑落递过来的亲子鉴定书后,她五彩斑斓变化不断的脸色,比极北之地的天空都还要精彩。 “还真是你的亲生女儿?” 秦桑落点头,“如假包换……” 随后,秦桑落把岁岁的来历简要地和刘天丽说了下。 虽然很魔幻,但是刘天丽平时陪秦桑落看过不少剧本,里面不乏一些穿越剧本,所以也慢慢接受了岁岁的来历。 看着小家伙粉扑扑,肉嘟嘟的睡颜,刘天丽心生感慨,一顿羡慕,“无痛当妈,还是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落落,我酸了。” 怎么办,她也想无痛当妈,还想把这么可爱的女儿偷走? 对于丽姐羡慕的眼神,秦桑落回了一个得意的笑,紧了紧抱着岁岁的手臂后,两人一起返回工作室的办公室,为接下来和房天畅的解约商讨细节。 除此之外,还有明晚的赴约。 看着秦桑落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刘天丽的心,怎么都没办法放下来。 毕竟,慕家是谁都得罪不起,也惹不起的存在。 虽然她不知道究竟是慕家的谁要对落落赶尽杀绝,但是单看这行事作风,除了那位外,只怕没有人会敢如此了。 想到这里,刘天丽眼底里多了不少担忧。 秦桑落一眼看出刘天丽在担心什么,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放心,吃亏的人,绝对不会是我。” 第二天下午,秦桑落把岁岁亲自送到刘天丽家后,直接去了公司。 房天畅说已经安排好造型团队,要给秦桑落打扮一番。 当天晚上,一身红色鱼尾裙的秦桑落,被房天畅亲自开车送到了一座恢弘庄园门口,生怕她会临阵脱逃一般。 庄园大门被两扇高大铁门挡住,房天畅的车开不进庄园。 再说了,这座庄园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这处庄园以低调奢华闻名全云城。 据说铺在地面上的都是专门从国外进口的黑晶石。 因此,这个庄园有个特别俗气的名字。 玄曜庄园。 此刻,秦桑落从房天畅的车里推门下车。 她看着眼前这座以黑色为主色调的庞然大物,静静地卧在夜色里,像头长大嘴巴的巨兽,就等着她投身进去。 心跳莫名地狠狠往下坠了坠。 不知道她今晚的行为,会不会有点太过于冒险? 这时,身后传来房天畅讨好恭维的声音。 “小秦啊,今天晚上好好表现,要是能让慕少满意,到时违约金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秦桑落连头都懒得转,更不用说给房天畅任何回应了。 她看着眼前高大铁门缓缓展开,一辆黑色轿车从里面缓缓滑出。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老管家,悄无声息地从一旁走出,对着秦桑落客套恭敬地说道:“秦小姐,请,慕少已经等候您多时。” 第8章 待客之道? 庄园大门被两扇高大铁门挡住,房天畅的车开不进庄园。 再说了,这次庄园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这处庄园以低调奢华闻名全云城。 据说铺在地面上的都是专门从国外进口的黑晶石。 因此,这个庄园有个特别俗气的名字。 玄曜庄园。 此刻,秦桑落从房天畅的车里推门下车。 她看着眼前这座以黑色为主色调的庞然大物,静静地卧在夜色里,像头长大嘴巴的巨兽,就等着她投身进去。 心跳莫名地狠狠往下坠了坠。 不知道她今晚的行为,会不会有点太过于冒险? 这时,身后传来房天畅讨好恭维的声音。 “小秦啊,今天晚上好好表现,要是能让慕少满意,到时违约金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秦桑落连头都懒得转,更不用说给房天畅任何回应了。 她看着眼前高大铁门缓缓展开,一辆黑色轿车从里面缓缓滑出。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老管家,悄无声息地从一旁走出,对着秦桑落客套恭敬地说道:“秦小姐,请。” 秦桑落上了车,径直地朝庄园中央那座别墅而去。 十分钟后,秦桑落总算进了别墅。 一般来说,请人来做客,不应该都是灯火通明吗? 为何里面光线会如此昏暗? 难道是那个所谓的金主,长的丑陋无比,不敢露出真面目? 秦桑落上了车,径直地朝庄园中央那座占地面积极广的别墅而去。 十分钟后,秦桑落总算进了别墅。 一般来说,请人来做客,不应该都是灯火通明吗? 为何里面光线会如此昏暗? 难道是那个所谓的金主,长的丑陋无比,不敢露出真面目? 秦桑落站在大厅里,目光警惕地四处搜寻。 踏踏踏…… 身后传来一阵皮鞋落在大理石上的声音。 是金主来了? 秦桑落猛地转身,想看看究竟来的是何人。 没曾想,眼前一黑,双眼被什么东西给蒙上了。 失去了视觉后,其他感官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秦桑落此刻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夹带着凌冽的冷香,擦过她脖颈边的肌肤,铺散开来,细小绒毛被根根激起。 她忍住扯下遮挡视线障碍的冲动,故作镇定地问了声。 “你是谁?” “呵……” 一声低低的轻笑缓缓在她耳边荡开,冲入她的耳膜,把她的心揪了起来。 她承认,这人的声音是好听的。 如果不是碍于他金主的身份,她应该会爱上这个声音。 男人只是笑了这么一声后,不再给出任何回应。 秦桑落等了好一会儿,再次缓缓开口。 “听房天畅说你一直想和我吃一顿晚餐,现在我赴约了,难道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 她话音刚落,便感觉覆盖在眼睛上的东西紧了下。 应该是被男人给系紧了。 “不能摘,跟我来。” 短短几个字,尽管是用非常平缓语调说出,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反抗的气势。 秦桑落本能地要跨出脚步跟上,突然猛地清醒过来。 她缩回迈出的脚步,脊背挺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快,男人刚迈出几步的脚步声停下。 不悦的低缓声也紧随而来。 “怎么?不会走路?” 秦桑落扬唇浅笑声,“谁不会走路,只是你蒙住我的眼睛,我还怎么走路?”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后,秦桑落垂在身侧的手,突然一冷,被一只冰凉宽大的手掌给握住。 “走。” 两人十指交握,肌肤相触,但给秦桑落的唯一感觉,是冷。 非常冷。 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温热体温。 秦桑落莫名地想到了欧洲古堡里,喜欢住在阴凉黑暗里的吸血鬼一族。 冷,暗。 莫非……世上真有吸血鬼? 秦桑落的心猛地被揪了起来,连着全身的汗毛也跟着竖起。 怎么办? 有点想逃。 男人似乎感受到秦桑落的胡思乱想,手指紧握了下,却又什么都没说。 秦桑落怔忡片刻后,才慢慢把乱跳的心给压了下来。 在男人的带领下,秦桑落跟着他的步伐,不急不慢地走着。 约莫几分钟后,终于停下。 “到了,可以摘下。” 听到男人的话,秦桑落不疾不徐地拉下绑缚在眼睛上的那条黑色丝带,盈眸微眯。 适应了会周遭光线后,才凝眸朝站在她眼前的男人看过去。 男人逆光而站,冷色调的光线在他周身晕开,给镀上一层银色光泽。 朦胧的光线下,依稀可见几分男人的轮廓。 身形顷长,略显宽松的黑色丝质衬衫更加衬托的他肩脊削挺,领口下随意地松开两粒钻扣,露出一小片泛着珍珠白光泽的胸膛。 惹眼的很,竟是赛过不少女人。 秦桑落的视线被这片肌肤烫了下,立马往上游走,朝男人脸看过去。 可惜,他大半张脸都被光晕笼罩住,瞧不真切具体样貌。 不过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男人有一副优越的骨相,至少男人锋利有型的下颚线,在见多了娱乐圈帅哥的秦桑落看来,能排上前三名。 原来金主不是个丑陋无比的人,也不是什么欧洲吸血鬼。 那他到底是慕家的谁? 慕家什么时候出了个大极品的帅哥? 秦桑落起了点兴致,看着男人直勾勾的眼神,点染上了几分的攻击性,还有藏在眼底的疯狂。 她红唇轻勾,轻佻地吐出一句话。 “原来终究占便宜的人,是我,这顿晚餐吃的不亏。” 第9章 拜你所赐 男人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后,什么话也不说,转身朝一旁走过去。 直到这个时候,秦桑落才有空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扫视一圈,才发现她所在之地居然是一片运动场地。 这里除了篮球场,网球场外,还有一片游泳池。 不是说要共进晚餐吗? 怎么会带她来这个地方? 这时,离开的男人重新回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粒篮球。 “要打吗?” 秦桑落看看他手里的篮球,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礼服和脚下高跟鞋,呆愣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此刻她内心只有一句话。 这男人是故意想看她难堪吧? 男人似乎早料到秦桑落会是如此反应,也不再多说什么,拍球离开,转身投篮。 砰! 篮球准确无误地落进篮筐。 接下来,秦桑落见识了男人用不同姿势炫技。 说实话,男人打球的姿势确实帅,要不是还惦记着身上的任务,秦桑落都会忍不住要替他喝彩几声。 这人花那么大心思把自己逼出来和他见一面,就是为了看他打球? 就在秦桑落百无聊赖的时候,正在打球的男人,篮球从掌心里掉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蹲伏在地上咳嗽不已。 咳嗽声刮着喉咙,一声接着一声,咳的声嘶力竭。 看着他一副很难受的样子,秦桑落最后硬着头皮上前,关询一声。 “你没事吧?” 她话音才落地,一只骨节修长又白皙的手伸到她面前。 “扶我起来。” 低缓的声音,带着咳嗽后的颤意,莫名地让人升起几分于心不忍。 秦桑落没敢犹豫太久,握住他的手,将他扶了起来。 男人借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身形随着紊乱的呼吸,摇摇晃晃,有点不稳。 他五指成梳拢了下散落下来的头发,因为咳嗽逼出几分泪意的潮湿视线,直直地朝秦桑落看过去,里头的攻击性不比秦桑落刚才的少。 低缓矜贵的声线,在空旷的篮球场上层层荡开。 “你确实占便宜,而且还不小,所以,你打算要对我怎么负责?” 负责? 好一个顺杆而上。 遇上对手了。 秦桑落漂亮细眉轻轻挑了下,轻笑一声,“可以啊,不过我从来不对来历不明的男人负责。” “慕君墨!” 男人缓缓吐出三个字,算做是给了秦桑落回复。 慕-君-墨? 这三个字如同带着混响,在秦桑落脑海里来来回回地震荡,震的她脑门生疼。 眼前的这个男人,便是传说中的玉面修罗王,慕君墨? 传闻说他狠辣嗜血,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就连慕家家主的位置,是脚踩着亲生父母和兄弟的尸体而上。 难怪了。 难怪她这次被如此针对,原来是惹上了这尊不好惹的修罗王。 秦桑落心底起怵,故作镇定地看向慕君墨。 “慕君墨?我瞧着怎么不像呢?你看上去挺弱不禁风的,咳几下,都能丢掉半条性命,瞧不出半点修罗王的气势……” “哼。” 还不等她说完,一声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哼笑声打断了她。 “这些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第10章 她活我死 拜她所赐? 秦桑落后退一步,拉开和慕君墨的距离,双手环胸,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慕先生,以我背记台词从来没出过错的记忆,我不记得我和您之前有半点瓜葛,所以,烦请您说话慎重点,毕竟我可是公众人物,不想被那些营销号乱传谣。” 慕君墨又是低头,轻咳好几声。 这时,秦桑落瞧出了点异样来。 她看着慕君墨胸口上露出来的肌肤,比刚才红了不少,不由开口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过敏了?” 慕君墨低咳摇头,“不是,我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 “是因为刚才打篮球的原因?”秦桑落看着滚到不远处的篮球,非常无语地说道:“既然你都知道,那刚才为什么还要打篮球?现在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看着慕君墨一副脆弱的样子,秦桑落真怕他把自己给咳死过去。 以慕君墨在慕家的地位,只怕慕家到死都不会放过她。 所以,她还是关心关心他一下。 等她这句话一问出,慕君墨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他放下抵在唇边的手,冷凌的目光看向秦桑落。 “想要治好我的病,只有一个办法。” 秦桑落想也不想,直接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办法?” “和我结婚,并且生一个小孩,我身上的病便会不治而愈。” “……” 整个球场上足足静默了好几分钟,才响起秦桑落低低的笑声。 笑声从低到重,从小到大,一直笑到泪水从眼角里沁出来后,秦桑落才慢慢止住笑。 她曲起食指,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笑意不达眼底的眸光,冷凌凌的,有点渗人。 “慕先生,怎么说我们都是二十好几的成年人了,这种弱智的玩笑话,还是不要说了。” 说罢,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留下,扭头转身。 “至于我和慕先生的晚餐,看来慕先生不饿,便作罢了。” 她径直离开,脚踩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出女王的气势。 然而,下一秒,她后颈处最柔嫩的肌肤,被人掐住。 “我让你走了吗?” 脖颈上力道加重,她如同命门被人捏住的小猫咪,直接给拉扯回去。 整个人落进了一个冷飕飕的怀中。 入目的是一双冷冽的琉璃褐眸。 此刻这种褐眸眯了眯,里头寒光乍现,直直逼视进她的眼里,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剐了般。 她舔了舔唇,一副宁死不从的倔强神情。 “慕君墨,我是不会答应你的无理要求。” “是吗?”慕君墨掐着秦桑落后脖颈的手掌紧了紧,身子压下几分,脸几乎要和秦桑落的脸贴上,低沉矜贵的声音,比他的视线都还要冷,“秦桑落,我的耐心不多,如果你不答应,我只能用别的办法。” “那你用别的办法。” 秦桑落毫不犹豫地回复。 慕君墨褐眸微眯,“你确定?不听听是什么办法?” “……” 见秦桑落没有回应,他继续说道:“要是这个办法和你女儿秦岁岁有关,你还会坚持刚才的选择?” 和岁岁有关? 秦桑落心头不由一紧,憋出一个字。 “说。” “如果我猜测没错,我和你女儿,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她活我死,她死我活,所以我要活下去,只能杀了你女儿。” 第11章 猎物防备心很大 秦桑落看向慕君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居然拿岁岁威胁她? “慕先生,古言云,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所以你刚才说的话,我信,可是想让我女儿替你死,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她冷凌凌的目光,带着坚毅,没有半分退退缩地盯视着慕君墨。 慕君墨褐色的瞳仁里倒映着那张毫无畏惧的瓷白小脸,里头的暗色深浓几分。 两人对峙好几分钟后,终于,慕君墨掐着秦桑落后脖颈的手掌松开。 得到自由的秦桑落迅速跳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句多的话,都不想和慕君墨说。 直到秦桑落走远,慕君墨才慢慢收回伸在半空中的手,朝着秦桑落离开的方向,缓缓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笑了声。 浅淡色褐眸里,有丝丝疯狂从里头沁了出来。 高级的猎物,需要有耐心来等待。 不过,他没多少时间去浪费。 今晚只是个试探。 猎物防备心很大,有点难下手,但致命弱点暴露无遗。 有弱点,便好办了。 对拿下秦桑落,他一直都很有信心。 秦桑落从玄曜庄园出来后,站在大门口,深吸好几口大气后,才慢慢控制下心头的怒气。 居然敢拿岁岁的性命相要挟? 什么玩意? 他爱死不死,管她什么死? 用手机叫了一辆车,直接来到丽姐家。 刘天丽一看到秦桑落后,先是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颇为惊讶。 “那个人没为难你?” 秦桑落拧了下秀气的眉头,“谁敢,咦,听你的口气,是不是早知道那个混蛋的身份?”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而且还是我猜的,因为不是很确定,所以才没告诉你。”刘天丽忙着解释一句,又关切地询问一句,“那这次的麻烦解决了吗?以后他还会不会针对你?” 这才是刘天丽最关心的。 怎么说,秦桑落也算一线女明星,身上商业价值很高。 正是风华正茂,在娱乐圈大展锋芒的时候,就这么被人整的凉掉,着实可惜。 看着刘天丽眼睛里希冀的目光,秦桑落双手一摊,长叹一口气。 “这次搞砸,所以丽姐,把工作室解散了吧,在娱乐圈拼搏了这么几年,我也累了,想休息休息。” “你……这是要退圈?” “恩。” 如此重要的决定,被秦桑落以如此轻松口吻说出,刘天丽起初怎么也不信。 直到她见秦桑落不似开玩笑的神情,脸色才慢慢凝重起来。 “你真的决定了?” 秦桑落脸色坚定地点点头,“决定了,这个圈子太复杂了,待的好累。” 现在,她倒很是向往普通人早九晚五的生活。 再想想不久后,自己便能过上这种生活,心里被慕君墨弄的那片阴霾消散不少。 刘天丽和秦桑落相处了七八年,从秦桑落七八岁入圈开始,都是她一手带起来。 对秦桑落可谓是相当了解。 因此在看到秦桑落脸上露出的坚定神色,她便知道秦桑落已经做好了决定。 既然如此,她也只能成全。 “好,那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等你什么时候再想回来,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好。”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中途,岁岁醒过来。 小家伙看到秦桑落在忙,很懂事地没去打扰两人,一个人乖乖地在一旁玩。 等到秦桑落和丽姐沟通完后,已经是晚上十点。 和刘天丽告别后,秦桑落抱着岁岁离开。 晚上母女两洗漱好后,两人为怎么睡觉产生了点小分歧。 小家伙似乎感受秦桑落心情不好,晚上赖在秦桑落床上不肯走。 “宝贝,你现在四岁了,要学会独立睡觉哦,昨天你不是很勇敢地自己一个人睡的吗?” “不行呀,妈咪,岁岁还只是个宝宝,需要妈咪的哄哄,岁岁还从来没被妈咪哄过了。” 说到这里,岁岁圆幼的葡萄眼一红,肉嘟嘟小脸上布满了委屈和渴望。 她就这么朝秦桑落看了一眼,直把秦桑落的心给瞅的揪起来。 瞬间,秦桑落存的那点锻炼小家伙心思,早已经跑到爪哇国去。 她一把将穿着小兔子睡衣的岁岁抱到床上,柔声地哄着,“好吧,那妈咪哄我们家岁岁睡觉。” 吧唧~ 一声软甜的小奶香吻落在秦桑落脸颊上。 “妈咪,又香又软,岁岁最喜欢妈咪了。” 面对小家伙的甜言蜜语,秦桑落不禁弯起嘴角,心底的一些对这段时间遭遇的不忿,瞬间被抚平。 “好了,宝贝睡觉吧。” 她拥着岁岁躺下,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小家伙软乎乎的身子。 很快,到了考编成绩公布的那日。 秦桑落抱着岁岁,和刘天丽再次出现在房天畅的办公室。 这次,岁岁没睡着。 秦桑落让岁岁乖乖地呆在一旁。 “宝贝,一起见证下妈咪的历史性一刻。” 岁岁黑黝黝葡萄眼晶晶亮,小脸上满是激动地朝秦桑落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妈咪,加油哦。” 秦桑落宠溺一笑,揉了揉小家伙柔软的发顶后,转身来到刘天丽身边,开始了接下来的解约大战。 此刻的房天畅,看到秦桑落出现在自己办公室,仿佛看到财神爷下凡般,立马从座位上起身相迎。 “才三天的时间,小秦你已经凑够违约金了?” 明星果然赚的多。 听着房天畅话里的酸溜溜,秦桑落只是笑了笑,自顾地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来。 “是啊,才那么一点违约金,没什么难度。” 三个亿的违约金,居然没什么难度? 房天畅脸色晃了下,再次感叹明星的吸金能力,也更加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把违约金翻倍下。 “好,既然如此,那你直接把违约金转到公司的公账上,只要钱到账,我们之前签订的专属经纪合约便作废。” 说罢,他从保险箱里拿出之前秦桑落和公司签订的合同,放到桌面上。 看着面前的那份合同,秦桑落心跳开始加快起来。 这份合同不是简单的合同,而是她重获自由的合同。 她抿了抿唇,目光从合同上挪开,看向房天畅。 莹润透亮的黑眸里,闪动着如碎钻光芒般的狡黠。 “好。”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操作几下,房天畅的手机响了声。 一想到银行卡多了三个亿的巨款,房天畅面色一喜,立马拿起手机查看。 第12章 你糊弄我? 然而,他把账号里的存款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一分钱都没多。 “小秦,你确定转账成功了?” 坐在秦桑落身边的刘天丽,心里直犯嘀咕。 秦桑落什么时候身上有那么多钱了? 身为秦桑落的经纪人,她最清楚秦桑落了。 别看明星赚的多,但实际上各项开支花销不少,再除去房天畅这边固定四层的抽成,最后剩下来的没多少。 绕是这么多年过去,落落的积蓄远远没有三个亿那么多。 所以,这妮子葫芦里到底埋的什么药? 想起大前天秦桑落对她的神秘一笑,刘天丽的心莫名放松不少。 以她对秦桑落的了解,这妮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也许,这次的解约危机,秦桑落真有办法完美解决。 想到这里,刘天丽朝房天畅呲笑了声。 “房总,您刚才都说了转公账,看什么你的私人账号?难道说这解约合同里填的是你的私人账号?你想私吞了落落的解约金?” 直接被刘天丽撕开自己的私心,房天畅脸色一下白一下红,气急败坏地大声反驳。 “胡说什么,我身为公司的法人,有对公账的监督权,所以平时会用手机查看下公账,秦桑落,你再检查下,钱是不是还没有转过来。” 现在,房天畅只在意那笔三个亿的巨款,不想和刘天丽多计较。 秦桑落笑着晃了下自己的手机。 “已经转过去了,不过,我转的是微信,房总,你看错地方了。” “微信?微信能一次性转那么多钱吗?不是有金额上限?” 房天畅狐疑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等看清秦桑落发过来的那条微信后,他脸色瞬间涨红,朝秦桑落怒目而视。 “秦桑落,你糊弄我?我要的是三个亿的解约金,不是一份文件。” “房总,这份文件不是普通的文件,我建议您把文件点开,好好看出清楚下,尤其是第四个条款中的最后一个附加条款。” 秦桑落的气定神闲,和脸色涨红的房天畅形成鲜明对比。 惹的刘天丽都忍不住凑到秦桑落身边,低声询问。 “落落,是什么文件?我能看看吗?” “可以。” 秦桑落转手把那份文件发给了刘天丽。 刘天丽快速地浏览了一般后,脸色大喜,高兴地吞吐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话来。 “落落,你啥时候背着我去考编了?” “几个月前的那档明显真人体验综艺节目。” “是真的考试?不是节目组的安排?” 直到现在,身为秦桑落的经纪人,都以为那不过是一场以假乱真的综艺节目而已。 秦桑落无奈一笑,“丽姐,这份文件可是盖了部门公章,所以你觉得我会造这种犯法的假吗?” “啊……天呐,落落你怎么这么厉害!” 刘天丽高兴的忘乎所以,一把搂住秦桑落,化身成尖叫鸡,彻底沦为秦桑落的迷妹。 而此时的房天畅,听着刘天丽和秦桑落的聊天,脸色越来越沉。 他立马点开秦桑落发过来的文件查看。 是一份非常正式的公式函。 里面内容大致是说恭喜秦桑落被霞浦村凤凰村的宣传中心录用。 其他的内容,房天畅简略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秦桑落说的那个条款上。 根据国家规定,只要是入职公职的人员,前公司的违约金一律免除。 也就是说,秦桑落想要全身而退地离开公司,不用付一分钱的违约金? 怎么会这样? 他的三个亿啊。 房天畅越想越不甘心,更不用说让他接受这个现实。 “不可能,不可能,考编的难度那么大,你一个没多少时间的人,怎么可能有时间去看书?” 秦桑落没多解释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房总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网上看看。” 今天一大早,随着各地考编最后录取结果公式,她成功考编上岸的消息,必定会被火眼金睛的网友挖出来。 以她的影响力,还有广大网友对这种破圈层事件的关注度,必定会引起火爆的讨论。 果然如同秦桑落所想的那般,她考编上岸的词条,迅速登上了热搜榜的第一位。 而且还是红到发紫的那种爆。 【不是吧,这个公示函里写的那个秦桑落,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 【那‘该不会’删掉,就是大明星秦桑落,你们看后面明示出来的公司,不就是她现在所在的娱乐公司吗?】 【靠,现在各行各业都卷成这样吗?还能不能给我留个活路?】 【我说个小道消息,上次秦桑落爆了一段时间的黑料,据说是她所在的娱乐公司恶意编造的,是为了惩戒秦桑落不公司话,不去给资本陪酒。】 【这个我也听说了,据说秦桑落和公司闹的很僵,已经到了解约地步。】 【这么看来,秦桑落倒是个挺有原则,还洁身自好的人,有点想粉她了,关键还是个考编大神,跪求女神帮我划下考编复习重点。】 【之前明星流行立学霸人设,现在是开始流行立考编人设了?她连台词都被不清楚的人,会做行政职业能力测试的题?我看是走后门了吧。】 【明明最近就业都很严峻,为什么连明星都要来瓜分我们这些考编人有限的资源?而且还是靠资源走关系,太不公平了。】 …… 慢慢地,随着秦桑落考编成功的消息爆出来后,全网的讨论几乎达到了沸腾的程度。 众人的态度从开始猎奇的吃瓜态度,随着一声接一声的不公平,慢慢变的群愤起来。 个个都嚷着秦桑落能考编成功,一定是走了后门。 毕竟和笔试成绩相比,面试成绩会有更多可操作的空间。 看到这里,房天畅的脸色,比猪肝色都还要涨红。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秦桑落,“你……你什么时候考上的?” “就几个月前吧,公司其他小艺人都不愿意参加的那档明显体验类真人秀节目,也是你背着我签下的那档节目,所以这么一说,我好像应该还要感谢下房总的成全,要不是您当初妙手那么一签,便不会有今天这个事。” 听到这里,房天畅心里好一顿懊悔。 当初他逼着秦桑落去参加那档综艺,就是存了敲打的心。 没曾想,成了他痛失摇钱树的致命一击。 欣赏了房天畅五彩纷杂的脸色,秦桑落一扫心头上笼罩了好一阵子的阴霾,从沙发上起身,掌心往房天畅面前一摊。 “房总,我今天是特意按照我上级领导对我的指示,来解约的,还请您按照公示函的规定,把解约流程走完,不用支付任何的解约金。” 第13章 掉价掉的连脑子都卖了 听着秦桑落的话,房天畅如何甘心。 他咧开嘴,朝秦桑落讨好地笑了笑。 “落落啊,你看要不这样,接下来公司会筹备一个s+的古偶仙侠剧,里面女主人设特别好,只要你答应留在公司,我保证女主绝对是你的,所以留下来,娱乐圈里赚钱可比上班拿死工资快多了。” 没有人能拒绝的了五光十色娱乐圈诱惑。 并且他许诺给秦桑落的,还是秦桑落之前争取过的女主角。 所以,他有信心在说出这番话后,秦桑落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留下来。 等秦桑落选择留下来后,他在故意找点事情拖上一拖,等拖到过了报道期,没有退路的秦桑落,还不是一样像之前那般,任由他拿捏。 “算了,那个女主还是留给你养在公司里的情人吧。” 秦桑落拒绝的干脆利落,还不忘耐心地表明自己心意,“和在娱乐圈赚快钱相比,我还是更加青睐铁饭碗,毕竟后者更香。” “你……” 见秦桑落如此不上道,房天畅脸皮紧了紧,沉声呵斥道:“秦桑落,别把事情弄的太难看,今天你要想顺顺利利离开,要么交上全额的违约金,要么继续履行你的专属经纪合约。” 面对房天畅的撒泼耍赖,秦桑落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刘天丽彻底坐不住了。 她拿起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直接朝房天畅扔了过去。 “我日你仙人板板,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亏你是一个娱乐公司的总裁,公司里面连那些十八线小艺人都在涨价,只有你在掉价,你有没有想过是怎么回事?” 烟灰缸重重地砸在房天畅胸口上,痛的他踹不过气来,只听到了刘天丽后半句话,还云里雾里那种,不耻下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 刘天丽和秦桑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掉价掉的连脑子都卖了。” 两人还为自己的默契,互相击掌一下。 房天畅被人骂没脑子,揉着胸口,冲着门外气急败坏地叫道:“来人,报警,她们打人,我这次一定要把你们这两个疯女人送进去,等你档案记上一笔,留下污点,我看那个什么凤凰村的宣传中心,还敢不敢要你。” 刘天丽一下子被房天畅点醒。 她一脸歉意地看向秦桑落,“落落,我是不是办坏事了。” “没事。”秦桑落拍了拍刘天丽的肩头,安慰道:“留下案底的前提是,要把人打到轻伤程度,既然如此,要不干脆坐实?” 坐实? 房天畅忍不住后退好几步,躲到办公桌后面。 “我告诉你们别乱来,这里是我的……” 还不等他说完,办公室门被推开。 房天畅脸色一喜,神情立马变的嚣张起来。 “现在我的人来了,你们给我等着。” 然而,他还没高兴几分钟,看到走进来的是一个陌生高大,穿着一丝不苟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后,脸上笑容僵硬住。 “禹来律所的合伙人秦禹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别怪房天畅脸色僵硬,只因为来人的来头不小。 这位律所合伙人有个称号,叫云城必胜客。 凡是他所经手的官司或者谈判,从没有失手过。 所以,秦禹来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请来的律师。” 秦桑落上前一步,站在秦禹来面前,红唇浅笑,“今天这件小事本来不想麻烦你,但我实在赖得应付这种人,所以下面的事,交给你处理,速战速决。” 秦禹来回笑了下,才转眸朝房天畅看过去。 “都已经有公示函,他既然还不安规定办事,那只能另走蹊径。” “随便你,只要别玩的太过,怎么说,我以后也是有公职身份的人,做事还是要磊落点。” “放心,我知道分寸。” 秦桑落和秦禹来你一句我一句,神态松散,显然没把房天畅放在眼里。 房天畅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 心里头对秦禹来的惧怕,早已经荡然无存。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容不得你们乱来,她砸伤了我,我必须要讨一个说法。” “砸伤了你?”秦禹来推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淡漠开口,“用什么砸的?有人证吗?” “用这个烟灰缸砸的。” 房天畅朝地上碎成两半的烟灰缸指了下后,又看了眼房间,试图找出人证来。 结果,扫视了一圈后,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秦桑落那边的。 看了房天畅略显不自然的脸色,秦禹来淡漠的声音继续传来。 “看来房总找不到人证,按照律法相关规定,没有人证的情况下,无法形成证据链闭环,你的指控都只能是你主观上的意识,无法被法官采纳,所以我建议房总私下解决。” “凭……” 房天畅不甘地声音,才刚刚起了个调,被秦禹来生生打断。 “至于我委托人说的解约之事,希望房总按照规定执行,否则我不介意当场亲手送给您一份律师函,同时,我也免费给房总科普下,国家盖有公章的文件,具有相应执行力,我相信房总是个懂法的人,不要知法犯法。” 一番话说下来,只把房天畅架在火焰上,正反来回烤灼。 最终,在法律的震慑下,房天畅不得不服软下来。 顺利和房天畅解约,拿回了自己的合同。 秦桑落一行人从房天畅公司离开。 刘天丽提议一起聚聚,庆祝秦桑落终于脱离苦海。 “落落,我律所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好好吃,算我请的。” 秦禹来没多说什么,和秦桑落简单告别下,开车离开。 等到秦禹来离开后,刘天丽一脸八卦地凑到秦桑落面前,兴奋地逼问。 “落落,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请到这尊大佛的?之前我可是三顾茅庐,请他来给你的工作室当法律顾问,都被他给拒绝了。” 秦桑落又是神秘一笑。 “谁没有点人脉?再说了好钢用在刀刃上,让他当一个小小工作室的法律顾问,太大材小用,锋利的刀刃就应该用在刚才的地方,你说对不对?” 第14章 会有光明大使来驱逐这场黑暗 刘天丽想想没什么毛病。 一想到刚才秦禹来三言两语,便把房天畅给唬住了,她顿时觉得非常带感。 比她扔烟灰缸的时候,都还要爽。 重新获得自由身的秦桑落,一身轻松。 她和刘天丽,还有岁岁一起来来到上次吃过的那家carily的西餐厅庆祝下。 这次有人要付钱,秦桑落点菜的时候,一点要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三人吃到中途的时候,刘天丽习惯地拿起手机,看看娱乐圈有没有什么最新新闻。 之前秦桑落可是着名的腥风血雨体质,稍不留神,便会惹上非议。 因此,刘天丽养成了时刻关注娱乐圈动态的习惯,并且练就了敏锐嗅觉,对发生在秦桑落身上的舆情,一直控制在可控范围内,从来没有失手过。 然而这次,看到挂在热搜头条上的那个词条,刘天丽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 【秦桑落滚出考编圈】 点开词条,里面到处充斥着不同声音的训斥和愤怒。 只不过,这么多声音都在表达一个意思。 便是大家对秦桑落考编成功真实性的怀疑。 【我为了这次考编,足足准备了一年时间,不仅没考上,关键是还比不过一个日理万机的女明星,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我不服。】 【不服什么?人家女明星长的漂亮,还握有一手的资源,想走个后门,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你应该怪你爸妈没给你生一副好皮囊。】 【根据小道消息,秦桑落报考的时间超出了截止日期。】 随着这个小道消息爆出,众人直接把这个当成实锤的证据,在网上到处讨要公道,甚至还@各种官微,尤其是霞浦县凤凰村的官微。 刘天丽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看向对面正淡然自若吃牛排的秦桑落。 “落落,你真的是凭自己实力考上的?” 秦桑落切下一小块牛肉喂给岁岁吃,神色自然地说道:“当然,你什么时间见我作假过?连打戏我都是亲自上场的。” “也对。” 刘天丽思忖片刻后,把刚才在网上看到的评论,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桑落。 “不用担心。”秦桑落神色始终淡然,“马上便会有光明大使来驱逐这场黑暗。” 果然不出秦桑落所言。 很快,之前录制那个明星体验类综艺节目组的负责人,发了一条公告在网上。 【哇,我们节目的美落@秦桑落太给力了。 才用了短短三个月准备时间,便考编上岸,属实羡慕一波。 恭喜了,美落! 你值得,也对得起整个节目组陪你熬过的夜。 对于网络上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恰好我们用镜头记录下了最原始的证据,请各位擦亮眼睛好好看看。 最后,也给我们节目打一波广告吧,接下来《看看大明星如何体验生活》即将开展第二季,欢迎各位帅哥靓女加入我们。】 在这条公告下,负责人贴上了好几段视频,还有一份公告。 公告的内容是霞浦县考编报名网站因为服务器停电一天,为了不影响到考生的报名,特意将报名截止时间往后延期一天。 这份公告,直接打脸了那个小道消息。 至于广大网友质疑的其他点,负责人也都给出了回应。 那些视频,几乎都是记录着秦桑落学习的全过程。 并且负责人放出的还是最原始的,视频右上角显示出录制视频的日期,时间。 时间是连贯,没有任何剪辑的痕迹。 看着视频里秦桑落一页一页材料地学习,并且还写满笔记的资料,大家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但依然还有些情绪亢奋的黑粉在叫嚣。 【就算她是靠自己真本事过了笔试这关,但是只要经历过公考的人都知道,面试才是决定生死,我就不信面试的时候,考官没有对秦桑落放水。】 众人又开始纷纷站队,要求给说法。 这次因为主人公是秦桑落,流量很大,很快惊动了上头。 霞浦县官微立马发了一条动态,表态会对这次的面试过程进行核实。 很快,霞浦县官微发了一份声明。 【经过核查,本次编内招聘工作所有手续合法合规,不存在其他不正当行为。】 简短的一句话下面,算作是给出了答案。 最关键的是,这条声明下附上的视频。 正好是秦桑落所应聘岗位,所有人的面试全过程。 这次总共有四个人进入最终面试环节。 前面两个人的回答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第三个人是个年轻女生,面对考官提出如何宣传新农村经济时,能结合时下热点直播元素回答,有亮点,回答的不错。 秦桑落是最后一个面试。 除开常规的问题,等到最后那个如何宣传新农村经济问题时,她思索片刻后,才不急不缓地说出自己的见解。 “要宣传好新农村经济,最应该做的是如何把这个新农村扎根进年轻人的心里,吸引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返乡,继承老一辈的智慧,让农耕文化,借着国家日益强盛的科技力,走向智能化,科学化,精细化…… 最后,至于如何宣传,可以从年轻人最容易聚集的平台或者热点上下手,比如直播,比如短视频,比如有态度的潮元素等等……” 后面,秦桑落还说了很多,甚至落实到宣传亮点和方案。 条理清晰,观点鲜明前卫,说的每个考官脸上都洋溢起自信的笑容。 有种只要按照秦桑落的说法,一定能大力振兴起农村新经济。 视频看到这里,对于秦桑落为什么能成为被唯一录取的人,所有人心服口服了。 不断有不一样的声音涌了出来。 【怎么办?我好像被美落给说服了,此刻的我好想回到家乡,承包一片土地,成为农场主。】 【我也是,好巧,我正好是凤凰村的人,要是我回去,是不是可以每天遇见美落,我现在已经被美落面试的话,给路转粉。】 【楼上+1。】 【+】 …… 就连霞浦县凤凰村的官微也跟着来凑热闹。 【很荣幸能和@秦桑落一起共事,未来凤凰村的宣村工作,希望在秦同志的带领下,走上一个新的里程碑()(偶jiao的美落可以来一段有态度的rap)。】 随着各种官微接二连三下场,那些质疑声更加小了不少。 全网对秦桑落的风评直接来了个180度大转变。 很多人都跟在凤凰村官微下起哄。 【美落,来一段有态度的rap@秦桑落】 【美落,来一段有态度的rap@秦桑落】 【美落,来一段有态度的rap@秦桑落】 …… 面对大家的热情@,秦桑落终于给了回应。 【安排!】 第15章 你太过分了误入什么窝的感觉 随着秦桑落给出的回复,这场对考编质疑闹剧总算是结束。 玄曜庄园里,慕君墨看着网上对秦桑落讨论,尤其是她考编成功后。 那张略显苍白的俊颜上掠过一抹冷笑。 考编成功? 难怪这女人不怕他。 背后偷偷藏了这么一手。 不过即便如此,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凤凰村?”他薄唇轻启,反复呢喃这几个字眼,转头朝安静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管家问道:“这个村名怎么听起来很耳熟?” 管家恭敬回复道:“大少爷,我们慕家刚好有一片农场在凤凰村,那里山清水秀,空气中含氧量很高,所以老爷子也在那里修建了一处庄园,说以后要去那里养老。” 慕君墨眸光沉了沉,嘴角牵起的笑意大了几分。 “和爷爷说下,那处庄园先借我养病下。” …… 在大家都等着秦桑落兑现承诺,发布一段有态度的rap时,某人已经收拾好东西悄咪咪地去报道了。 在拿到和房天畅的解约后,秦桑落怕节外生枝,离开的非常干脆。 行李也没多带,只收拾了些她和岁岁的基本生活用品。 在云城的房子,她也委托刘天丽帮忙照看。 凤凰村地处华国东南向,雨水充沛,群山峻岭,物产也很丰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被冠以氧吧的称号。 同时,这里也以长寿闻名遐迩。 对凤凰村的了解,秦桑落基本都是从网络上查找到的信息。 看到山清水秀的凤凰村,她很满意。 在娱乐圈奋斗这么多年,总算可以过上闲情逸致,赏花看水的悠闲日子。 然而,等她来到凤凰村报道,和单位领导聊天后,她顿时觉得自己想法太天真。 单位一把手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很清瘦,但目光炯炯有神,一看便知道是常年位居高位的人。 “小秦同志,欢迎你来凤凰村宣传中心就职,在你来报道之前,对你的工作安排,我和你部门的负责人深入讨论过一次。 鉴于你的影响力,所以接下来凤凰村的整个宣传事项都统一交给你负责,这是上级领导给我们定下来的目标。” 说罢,那人将一份三页纸的文件递给了秦桑落。 秦桑落接过来粗粗看了下。 看完后,整个人除了震惊外,只有震惊。 她无力地干笑两声,“领导,你……你们太看的起我了。” “小秦啊,别被眼前困难吓到,你要相信你的实力,上次面试的时候,我看你回答的很好,说明你很有想法,只要按照你的想法来做,我们凤凰村的名气一定能打出去。” 看着对自己如此有信心的领导,秦桑落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没办法把这份文件推掉。 “好吧,那我试试?” “嗯,年轻人要勇于拼搏,我看最近网友都在催你那个什么饶喷,趁着现在热度,小秦你看看要不要赶紧搞搞?” 领导笑的乐呵呵,但在秦桑落看来,总有种笑里藏刀。 该不会凤凰村官微发的,都是这个领导授意? “好。”秦桑落又是干笑两声,“我尽量试试。”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后,秦桑落愣是站在原地呆了几分钟。 她总有一种误入什么窝的感觉。 第16章 富硒农产品 尤其是手里的那份三页纸的文件,犹如有千斤重般。 她只是想找份轻松的,能过上朝九晚五生活的工作。 没想到,来上班第一天,便交给她如此重的任务。 她垂眸看了下手中的文件。 具体内容是领导对接下来宣传中心的未来五年宏观计划,排在第一位的,便是将凤凰村的特产,富硒农产品招牌打出去。 富硒农产品? 都是些什么? 秦桑落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她一步三挪地去自己部门就职。 部门里的人员很简单。 除了她的直接领导外,还有两位同事,一男一女。 今天很不巧,那两位同事都去村里做宣传,因此没能见上面。 自己的直接领导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方圆菱。 方圆菱见到秦桑落的时候,先是愣了下,随后两眼发亮,直接朝着秦桑落冲过来。 “你真的是演过《暗香传》的秦桑落?” 秦桑落愣了下。 这是遇到自己的粉丝? 她点点头,“如假包换。” “太好了。”方圆菱转身从自己办公桌上拿过纸笔,朝秦桑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签个名?我女儿太喜欢你啦。” 原来不是粉丝,是粉丝的妈妈。 秦桑落没有拒绝。 她把签好名后的纸笔递给方圆菱,浅笑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写艺术体的签名,以后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公务员秦桑落。” 言外之意,她已经不是那个娱乐圈的秦桑落。 方圆菱自然懂秦桑落的意思,她细心地收好秦桑落的签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谁叫我女儿太喜欢你啦,尤其是知道你要来我们这里就职后,就天天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没想到我还挺招小学生喜欢的。” “我女儿不小啦,现在都已经读初三了。” “可是领导你看上去挺年轻的。” “哎,结婚早,自然生娃也早,我看新闻,你不也是挺早当妈的吗?你女儿长的真可爱……” 一说到关于孩子的话题,女人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聊着聊着,秦桑落和方圆菱已经熟稔的像是相识十几年的人。 秦桑落也从方圆菱口中把凤凰村的基本状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关于富硒产品的资料。 “那,这些都是我们之前收集并整理好的富硒产品宣传资料,整个部门的人,耗费了一年时间,才把这些弄好,可惜了,无论我们怎么宣传,一点水花都没有。 村里之前大力宣传,鼓励村民多种植富硒含量高的经济作物,结果种出来,却又没销路,村民的生活真的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所以啊,这次我们村真的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秦桑落把宣传资料浏览了一遍,总算是对富硒农产品有了个粗略的认知。 再从方圆菱口中得知凤凰村的困境,秦桑落的心中对那份三页纸的宣传计划没那么抗拒了。 接下来一整天,她沉浸式地去了解了一番富硒农产品。 到了下班时间,秦桑落结束她的第一天上班日。 这次因为来的匆忙,秦桑落还没找到住处,所以先暂时住在霞浦镇上的酒店里。 霞浦镇是华国有名的旅游胜地,各种星级酒店林立。 秦桑落按照自己的习惯,入住的是瑞莱尔酒店。 她驱车从凤凰村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出门的时候,她把岁岁拜托给酒店的客房经理帮忙照看,主要照看小家伙的一日三餐。 只要小家伙不出酒店,便不是有什么安全问题。 饶是如此,秦桑落心里还是有点愧疚。 她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后,埋头快步走进电梯,没留意到电梯里有什么人。 等从电梯出来,快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身后一直紧随着的脚步声,才让她后知后觉地警惕起来。 有人跟踪她。 是狗仔? 这些人简直是无孔不入。 她都已经退圈了,但是却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不行,不能让人打扰到岁岁。 想到这里,在经过自己房间时,她脚步没有停留半分,直直地朝前走去。 一直来到走廊尽头后,感受着狗仔并没有离开,无路可走的她只好装模作样地拿出房卡,朝感应锁贴上去。 此刻的她,心跳鼓动如雷。 只要房卡贴到感应锁上,没有匹配上,感应锁会发出‘滴滴滴’的警报。 一旦如此,狗仔必定知道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紧握着手里的房卡,磨磨蹭蹭,就是不贴上去。 然而,下一秒,本应该没有任何反应的门锁却自己响了起来。 咯噔。 房门从里面拉开,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俊脸来。 “来了!” 语气淡然,语调平缓,还带着点宠溺的口吻,并且这声音落进秦桑落的耳朵里,分外觉得耳熟。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桑落压根没多少时间让她去细看,直接从男人和门板之间的缝隙挤了进去。 她身子几乎是贴着男人的身体。 等到身后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她心口上一直吊着的石头,才终于落地。 此刻,她才想起身处何地。 “不好意思,事出有因,才不得不借……” 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眼前那张有过一面之缘的面孔,秦桑落只觉得头顶上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嗡地飞舞吵闹,脸上露出来的客套笑,早已经僵硬下来。 为什么偏偏是他? 几天前,她可是说过不会管他的死活。 现在,她自己反倒亲自送到他跟前,以慕君墨的为人,该不会以为她在欲擒故纵? 秦桑落心里来来回回思忖了好几番,清了下嗓子,才平缓开口,“慕大少,又见面了,借你的地方先躲躲,等外面的那些狗仔离开后,我立马走。” 慕君墨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后,侧身离开,朝卧室走去。 很快,卧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通电话声音。 等到慕君墨再次出现在秦桑落面前,他淡淡地朝秦桑落开口,“外面的狗仔已经走了。” 神色有点冷,甚至带了点嫌弃。 意外之意,你可以离开。 秦桑落自然不想待在这里,但是看着慕君墨那副神情,她本来朝着房门走去的脚,不由自主地朝慕君墨而去。 “慕大少,我有个疑惑,你刚才说的那句来了是什么意思?” 第17章 不租,我买 为什么慕君墨会知道她恰好住在这个酒店? 难道他也在暗中跟踪自己? 够有阴魂不散的! 简直比那些狗仔和私生都还讨厌。 曾经她被私生跟踪过好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她过的太压抑了,总感觉四周都是摄像头,没有任何的私人空间可言。 因此,想起这些,秦桑落看向慕君墨的眼神越来越冷,眼底里的厌恶之情毫不掩饰。 慕君墨脸上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依旧用那副淡淡的神色瞟了秦桑落一眼,哼笑一声,“你的私生活,我不感兴趣,我的目的很简单。”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下来,上前几步,走到秦桑落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淡冷的目光,落下来,藏着凌厉的压迫感。 秦桑落只感觉被他视线所扫过的地方,泛起一层冷麻感来。 她不由地追问一声,“什么目的?” “追—你。” 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从慕君墨的薄唇里,一字一字吐出,有种莫名地坚定。 秦桑落脸皮一紧,眼底终于出现一丝慌乱。 上次,慕君墨当面和她说,要她嫁给他,结婚生子,她觉得很是荒谬,以为是慕君墨故意用上位者的姿态来羞辱她。 现在,她听着慕君墨以如此坚定的口吻说出这两个字,完全不似开玩笑。 难道他真的会死? 如果她不嫁给他,他和岁岁之间,只能活一个? 想到这里,她脸上血色一层层褪去,颤声开口问道:“你上次和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慕君墨垂眸俯视着她,眼底里的暗色流转,久久不说话,薄唇边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在欣赏秦桑落的慌乱。 秦桑落被他盯视的心里更加没底,上前一步,整个人凑上去,几乎和慕君墨面贴面。 她昂首看着他,眼底里的慌乱终于收敛下,整个人变冷静出奇。 “不告诉我缘由,我真的没办法帮你,一个是陌生人,一个是我女儿,你觉得我会帮谁?” 隔了好久,房间里才低低地荡开一声叹息声。 “想知道缘由,等你周末有空的时候来找我。” 见慕君墨不像敷衍她的样子,秦桑落没继续追问,扭头离开,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她离开前,先趴在猫眼上看了外面,确定外面没人后,才掏出包包里的墨镜戴上,小心翼翼地从慕君墨房间离开。 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回到自己的房间,见小家伙正乖乖地坐在床上看动画片。 岁岁见秦桑落终于回来,先是乌拉欢呼一声,连忙从床上滑下来,扑进秦桑落怀中。 “妈咪,你回来啦,岁岁今天很乖哦,没有出去乱跑。” “宝贝乖。”看着岁岁如此听话乖巧,秦桑落心里莫名有点发涩,她揉了揉小家伙松软发顶,心里暗自做了个决定,“是妈咪不对,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下,明天你和妈咪一起去上班吧。” 白天的时候,她和方圆菱聊天时得知,单位有个软性福利,在特殊情况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把孩子带在身边工作,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最多两天时间。 两天内,她一定能找到住处。 岁岁一听能陪在秦桑落身边,小脸更是笑成了一朵花。 “太好啦,妈咪工作起来的样子,一定特别美。” 第二天,秦桑落带着岁岁去上班了。 方圆菱看到岁岁的第一眼,便被小家伙俘获。 “小秦,你女儿居然比照片上的都还要可爱。” 懂事的岁岁,立马扬起大大又可爱的笑容,主动打招呼道:“阿姨好,我来陪妈咪上班哟,我会很乖哒,绝对不会吵到阿姨。” 来的路上,秦桑落和岁岁交代几句,让岁岁乖乖的,不要吵到大家。 方圆菱如何能拒绝的了岁岁小可爱的笑? 她连忙摆手道:“没事,没事,你欣欣姐小的时候,也经常跟着阿姨来上班哦。” “欣欣姐姐是谁呀?” “阿姨的女儿呀。” “那岁岁可以找姐姐玩吗?” “可以的,不过姐姐在上学,等周末的时候,你和你妈妈来我家玩,好不好?” 说罢,方圆菱看向秦桑落询问道:“要不要周末一起来我家,到时把其他两个同事叫上,算是部门聚餐,也算是庆祝新员工就职,一举三得,我可真是太会安排了。” 秦桑落迟疑了下,有点为难开口,“周末我有安排了,要不下周?等我找到住的地方,我请大家去我新家聚餐,如何?” 听到秦桑落还没有住的地方,方圆菱有点惊讶。 “你还没找到住的地方?那你昨天晚上住哪里?” 秦桑落简单地说了下自己住在霞浦镇上的酒店。 方圆菱又是惊呼一声,“霞浦镇上的酒店太贵了,你这样住下去,工资都不够你住一个星期的,这边我比你熟,我来帮你找住处,你告诉我有没有什么要求?” 在寻找住处上,能获得本地人的帮忙,无异于事半功倍。 秦桑落把自己的要求,简略说了下。 “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就是宽敞点,环境好点,不要砖瓦房。” 之前住惯了酒店的房间,她对凤凰村里的砖瓦房接受不了。 方圆菱见秦桑落要求很简单,便一口应了下来。 “行,包在我身上,我记得村东头有处院子,建的挺别致,很符合你的要求,那院子常年空着,我去问问对方租不租。” “方姐,我不租,问下对方,卖不卖。” “买啊,那院子挺大的,买下来估计不少……”钱。 想起秦桑落的身份,方圆菱把最后一个字吞了下去。 一个前顶流女明星,会缺钱吗? 方圆菱笑了笑,转口说道:“好,买下来,估计不会太贵。” 等到下午的时候,方圆菱一脸歉意地找到秦桑落。 “小秦啊,我早上和你说的那处院子,对方说不卖,只对外出租,村里其他地方我也都去看了下,很难找到符合你要求的房子,所以要不要退一步?” 只能租? 秦桑落抿唇沉思,目光不经意地朝岁岁方向看了一眼。 中午没有午休床,小家伙都没有睡午觉。 此刻,小脑袋正像小鸡啄米般,点一下,再点一下。 哎,说什么都不能苦了孩子啊。 秦桑落把牙一咬,“租的话,也行,我能今天下班后去那个院子参观下吗?” 第18章 一模一样的院子 “没问题,房子主人把钥匙给我了,说我们可以随时去看房。” 下班后,几人连晚饭都没去吃,直接朝院子奔去。 院子坐落在离凤凰村入口不远的地方。 前面环湖,背靠大山,四周还长了一排排枝繁叶茂的梧桐树,黑墙灰瓦的院子掩映在树影下,有种油画般的静谧感。 并且整个院子虽然看上去很中式古朴,也是秦桑落最不喜欢的砖瓦建造,但是她依然眼尖地认出整座院子用的砖瓦不是普通。 而是必须要专门定制的鎏金砖。 这种砖通体呈现黑色,在阳光下细看的话,表面上会有一层淡淡的鎏金色。 之前她拍戏的时候,拍摄地点是一座大户人家的祖祠。 那座祖祠用的便是这种鎏金砖。 因为制作工艺复杂,售价昂贵,所以产量稀少,寻常人根本弄到这样的鎏金砖。 看到这里,秦桑落面露疑惑,看向方圆菱。 “方姐,这院子的主人是什么人?也是凤凰村的村民?” 方圆菱边拿出钥匙开门,边答道:“不是村民,听说是城里的一个老人家,见我们凤凰村空气好,适合养老,花了自己几乎所有的积蓄,特意修建的,等老了,便来这里安享晚年用的。” 原来如此。 秦桑落心里的石头落地,牵着岁岁的手,随着方圆菱一起走进院子。 院子的构造形状和四合院差不多。 中间是个方方正正的花园,里面修建有假山流水,水榭亭廊,古色古香,审美很在线。 参观一圈下来,秦桑落和岁岁早已经喜欢上这里。 岁岁悄咪咪地拉了下秦桑落的手,压着声音,悄悄说道:“妈咪,岁岁可以住在这里吗?” “你喜欢吗?” “嗯,喜欢,和岁岁之前住的地方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不是在凤凰村哦,听说是爸比送给妈咪的。” 之前住的地方? 也就是未来岁岁住的地方,也是她住的地方? 秦桑落环视了四周一眼,心里有点震惊。 难道在其他地方,还有处和这里一模一样的院子? 第六感觉告诉她,只要顺着这处院子,应该能找到岁岁的亲生爸爸。 意识到这点后,秦桑落什么都不想了,直接告诉方圆菱,她决定租下这里,看什么时候方便和房子主人签订协议。 然而,方圆菱直接当着秦桑落的面拿出一份租房协议来。 “来来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上这里,早就准备好啦,合同上房子主人也已经签好字,就差你了,房租的话,一个月3000块,不用押三付一,但要求一次性结算三年,小秦,你觉得怎么样?” 一下子要租三年。 好几万块钱,她秦桑落承受。 只是为何总感觉这院子主人神神秘秘? 什么事都委托给方姐来处理。 越神秘,说明背后越有什么真相,她必须要找到答案。 “没问题,我现在签。” 签好协议后,秦桑落拿到院子的钥匙。 院子平时都有人定期来做清扫,纤尘不染,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当晚,秦桑落驱车去酒店退房,带着行李,和岁岁住进了院子。 小家伙跟着她奔波了一天,又没有睡午觉,几乎是一沾上枕头便睡着了。 第二天,恰好是周六,不用上班。 秦桑落和岁岁睡了个大懒觉。 两人醒过来的时候,大眼看小眼地呆愣了会儿后,才相视一笑。 “妈咪,早安呀。” “宝贝,早呀。” 一醒过来,便看到岁岁那张可可爱爱的小脸,任谁的心情都会如向日葵般美好。 她刚要伸出手臂,把岁岁搂进怀中,突然鼻尖嗅到一丝香气。 而且还是饭菜香。 怎么会有饭菜香? 这座院子四周没有其他邻居,村里村民做饭的香味也飘不了这么远。 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 秦桑落脸色大变,朝岁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轻手轻脚下床,从卧室离开前,还不忘顺手带走一个用金属做的工艺品。 房门打开后,饭菜香更加浓郁。 确定是从餐厅那边飘来后,秦桑落小心翼翼地来到餐厅。 空无一人,就连厨房里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更加诡异的是,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豆浆,糖心煎蛋,还有一份她最爱的肉酱意大利面。 和别的女明星一点碳水都不吃不同,她早上的时候,都喜欢吃一份肉酱意大利面。 因为碳水化合物的摄入,会让人心情愉悦。 而此刻的秦桑落看着自己最爱的食物,一点高兴的心情都没有,只有毛骨悚然。 谁? 这些早餐究竟是谁准备的? 这时,精神高度紧张的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没有多想,直接抡起手中的金属工艺品,狠狠地挥过去。 不管来人是谁,擅自闯入她家中,一律当贼人对待。 反正她是正当防卫。 可惜了。 她挥过去的手臂,被人在半空中截住。 等看清来人面貌后,一轻一重的声音,前后在房间里响起。 “怎么是你?”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前面一句是秦桑落说的。 她看着紧握她手臂的慕君墨,目瞪口呆,震惊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慕君墨放开她的手,五指成梳,将散落到额前的碎发拢到脑后,又理了理领口散乱开的黑色睡衣,径直朝餐桌边走去。 “秦小姐,这里是我的地方,我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问出这句后,他没有等秦桑落的答复,而是在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那份秦桑落最爱的肉酱意大利面。 怡然自得,似乎早忘了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直到中途,他抬眸朝秦桑落瞥了一眼,才淡淡开口。 “不是不愿意管我的死活吗?你为什么三番五次地出现在我面前,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在欲擒故纵?” 秦桑落神情慢慢恢复正常,她二话不说,扭头冲进卧室,不顾岁岁打量的目光,翻出昨天才签好的租房合同。 啪。 她重重地把合同拍在慕君墨面前的餐桌上,“这是我昨天才签下的租房合同,租期三年,所以,不是我出现在你面前纠缠不清,而是你对我阴魂不散。还有,你怎么证明这处地方是你的?” 昨天签合同前,方圆凌还给她看了院子主人的房本。 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名字压根不是慕君墨。 第19章 我妈咪也想吃 强闯私人住宅,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秦桑落越想越气,绕是面前这男人帅到人神共愤,此刻在她心中,已经等同于坏人了。 她可不是什么三观跟着五官跑的人。 慕君墨放下筷子,拿起合同看了一眼,薄如弓形的唇角,噙起一抹讽笑来。 “租房合同?”他提眸朝秦桑落看过去,“不好意思,我这里也有一份。” 果然,慕君墨去而复返后,手里多了一份合同。 和秦桑落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慕君墨的租金比秦桑落更加便宜,才2500一个月。 看到这里,秦桑落大脑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是被人骗了?” 慕君墨收好合同,淡声说道:“房东没必要骗人,这处院子我刚才看了下,总共有四处房间,分别在东西南北方向,房东应该是一间一间租出去,要不然租金怎么会这么便宜?” 听了慕君墨的解释,秦桑落想想很是合理。 她给自己做了好几遍思想工作,才慢慢接受未来三年要和慕君墨共处屋檐下的事实。 “妈咪,这位叔叔是谁啊?” 岁岁的声音,从秦桑落身后传来。 小家伙揉着葡萄眼,睡眼惺忪的,顶着翻滚了一整晚,乱糟糟头发。 迷糊又可爱。 这便是慕君墨看到岁岁的第一眼。 比秦桑落发布到网上的那张照片看起来,更加可爱 一想到自己的性命和这个小家伙有关,慕君墨的眼神不由暗了下来。 他提步准备朝岁岁走过去,结果一道身影抢先一步,从他面前闪过。 秦桑落一见慕君墨眼神不对时,便立马冲过去,将岁岁护在怀里,朝慕君墨狠狠地瞪了一眼。 “慕君墨,我和你之前的事情,我们自己来解决,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慕君墨和岁岁之前的性命相关,她不想让岁岁知道。 “行。”慕君墨收回脚步,应的干脆,他朝秦桑落深深地看了一眼,“别忘了我和你前天的约定。” “放心,我言出必行。” 之后,慕君墨不再朝秦桑落母女多看一眼,吃完早餐后,他放下碗筷,丢下一句话。 “卫生我已经请了专门的团队来负责,不用你多操心。” “……” 谁操心了。 秦桑落心里忍不住腹诽一句。 “妈咪。”窝在秦桑落怀里的岁岁,轻轻地叫了声,“岁岁饿了,岁岁也想吃刚才叔叔吃的面,是岁岁最爱吃的肉酱意大利面,是不是,叔叔?” 最后一句,岁岁冲着正巧从两人身边经过的慕君墨问。 慕君墨侧眸,冷睨了眼,微不可见地点头。 “嗯。” “哇,叔叔你好厉害,闻起来太香啦,吃起来肯定很好吃,对不对?” 慕君墨眉峰挑了下,似乎有点愉悦。 他又淡淡地哼了声,“嗯。” 这下,岁岁更加开心了,小手连着拍了好几下,露出一副渴求的眼神来。 “叔叔,那岁岁有这个荣幸亲口尝尝吗?如果可以,我将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朋友了。” 岁岁边说,边摇晃着小脑袋,再配上那双扑闪扑闪,又晶莹剔透的葡萄眼,谁都拒绝不了。 一旁的秦桑落听到自家女儿,为了一口吃的,居然对着外人溜须拍马,她真是不知该呵斥好,还是捂住小家伙的嘴好。 反正,此刻她挺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 “宝贝,妈咪……” 本来她是想告诉岁岁,想吃的话,她可以煮,不用输别人。 然而,岁岁露出一脸后怕的表情,搂住秦桑落的脖子,笑眯眯地朝慕君墨又提了个要求。 “叔叔,我妈咪也想吃,可不可以煮两份?” 第20章 他居然会做好吃的面 “她也爱吃?” 这次,慕君墨总算不那么惜字如金,一口气说了四个字。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特意朝秦桑落多看了一眼。 冷峻的目光里,分明带着点调侃。 秦桑落本来想拒绝的话,不知为何,脱口而出后,反倒变成了另外一句话。 “是,肉酱可以多放点。” 美好一天,没有什么比一碗肉酱意大利面更让人开心的。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再说了,她对自己的厨艺有自知之明。 看刚才小家伙露出后怕的表情,只怕从未来而来的小家伙没少吃她做的饭菜。 慕君墨这次眉峰跳动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 他兴味的眼神在秦桑落身上转了一圈后,才慢条斯理开口,“不好意思,刚才的早餐不是我做的,是别人。” 岁岁一脸失落地重重叹了口气,只能退而求次此地看向秦桑落,“妈咪……” 才刚刚开口,慕君墨出声打断。 “不过,你们母女真想吃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下厨一次。” 勉为其难? 能让堂堂玉面修罗王屈尊降贵,亲自下厨,是挺委屈他的。 要是换作有骨气的人,肯定会义愤填膺地拒绝慕君墨。 然而,演过几十部戏的秦桑落岂会按正常行事? 她抿唇浅笑,抱着岁岁径直走到餐桌边坐下。 母女两齐齐转头看向慕君墨,脸上表情如出一辙。 一脸渴求,热烈又期盼。 慕君墨没想到秦桑落居然没有丝毫要客气的意思。 他晃神一秒钟后,一声似有若无的无奈叹息声,隐隐从他胸腔里传出。 最后,他只能闷头走进厨房。 餐厅外,岁岁和秦桑落头碰头,互相低声地咬耳朵。 “妈咪,你是不是和那个叔叔不太熟?”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都不知道妈咪喜欢吃肉酱意大利面。” “……” 秦桑落有点哭笑不得。 这也能成为依据? 她笑着宠溺地刮了下岁岁鼻头,“宝贝,你昨天说你以前住的地方和这里一模一样,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可惜我的电话手表没电了,里面存了好多照片,大部分都是在家里拍的。” 岁岁举起自己肉嘟嘟的小手臂,习惯性地看过去,才发现几天前,她把电话手表取下来,交给秦桑落保管。 秦桑落好奇地问道:“没电啊,是充电或者换电池吗?” “好像都不是。”岁岁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沉沉说过,我的电话手表不是普通手表哦,不能随随便便给别人看,但是可以和妈咪分享。” 再次从岁岁口中听到‘沉沉’这个名字,秦桑落来了兴致,随口问了一句。 “沉沉是谁?是你的好朋友吗?” 岁岁先是古怪地看了秦桑落一眼,随后葡萄眼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拍了下小脑袋,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妈咪,我忘记告诉你啦,你除了有我这么个可爱漂亮的小宝贝外,还有个帅气聪明的儿子哦,沉沉是哥哥,我是妹妹,我们都四岁啦。” “……” 秦桑落再次感受到五雷轰顶的眩晕感。 未来的她,这是生了一双概率很低的龙凤胎? 而且从小家伙话语中能感受到,兄妹俩感情很好。 既然如此,那小家伙为什么会从未来,到她身边? “宝贝,你告诉妈咪实话,是不是未来的我,遭遇了什么不测?要不然,你怎么会说是专门过来拯救我的?” “妈咪……” 岁岁支支吾吾,眼神闪躲,不敢去看秦桑落。 看到这里,秦桑落心里差不多明白了。 得了。 没想到她一个曾经火遍全华国的女明星,最后英年早逝。 至于她因何而死,只能以后慢慢有机会,从岁岁口中套话。 母女两人之间的氛围渐渐安静下来。 “面好了。” 恰好这时,慕君墨适时出来,端着两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肉酱意大利面。 “哇,好香哦,比刚才叔叔吃的都还要香,香的岁岁肚子里小馋虫都要跑出来了。” 听着岁岁一顿彩虹夸,秦桑落也忍不住跟着深嗅了好几下。 确实挺香的。 但让她说出和刚才慕君墨吃的有什么差异,她是真的闻不出来。 “宝贝,我们夸人的时候,可是稍微谦虚点,特别是对食物的评价,最好等吃过后再做评价。” “岁岁夸的一点都不夸张哦,妈咪,你要相信岁岁呀。” 一旁的慕君墨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嘴角微抽了几下。 他看了眼手中的两个餐盘,最后选择把稍微多的那份放到岁岁面前。 “小美女,你说的话我爱听,多的这份给你。” 秦桑落长睫掀动,狠狠地瞪了慕君墨一眼,咬牙切齿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好不好吃,只有亲口尝过才知道。” 她话音才刚落,身旁的岁岁突然接连发出好几声的感叹声。 “哇哦,真美味呀。” “唔唔唔,太好吃了,特别是肉酱,真香呀。” 看着小家伙被塞的鼓鼓囊囊脸颊,还有糊了满嘴肉酱的嘴巴,秦桑落脸上写满了问号。 真的那么好吃吗? 她拿起筷子,小吃了一口。 才一口下去,她便知道岁岁刚才说的那些赞美话,都是真的。 确实很好吃啊,比她以前吃过的所有肉酱意大利面都还要好吃。 秦桑落忍不住朝慕君墨看了一眼,熠熠发光的黑眸里,满是疑惑。 一个堂堂慕家家主,居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肉酱意大利面来? 慕君墨被秦桑落陡然这么一看,眼底似乎飘过一缕不自然的神色来。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餐厅,独自来到中央的花园里。 手机震动几下,电话进来。 一道轻佻不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怎么样?慕大少,我推荐的那款肉酱,有没有把秦大明星的胃给俘获?那可是我专门飞去法国,找明星大厨,特意定制的。” 慕君墨不由抬眸朝餐厅方向看了一眼,淡哼了声,“还可以,你这些年的吃喝玩乐,总算派上点用场。” “艹,我能派上的用场不止这一点,你要是听我的,早把秦桑落给拿下,结果,你非要用自己的什么高级猎人的办法,闲的慌。” “没办法,我和你不同,毕竟不是同一个物种。” “什么物种?我除了是人,还能是什么物种?” 第21章 我磕的cp是真的 “一种能上天,又能入地的物种,简称禽兽。” 隔了好久,电话那头才传来气急败坏的愤怒吼声。 “好你个慕君墨,我帮你治病,你骂我禽兽不如,我等下就去告诉慕老爷子,说你打着他老人家的名义,干起二房东的贱兮兮勾当。” 慕君墨褐眸轻眯,眼底最深处跳跃着隐隐的危险神色。 “苏令泽,酒可以乱喝,话不能乱说。” 电话另外一头的苏令泽,立马感觉一股凉意从手机里钻出来,顺着自己的手臂,蔓延到四肢百骸。 哟,慕大少生气了。 “知道了,刚才说的话,都是开玩笑,不过,我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说,什么事?” “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你自己看吧。” 慕君墨挂掉苏令泽电话后,翻看了一会儿手机后,才提步回到餐厅。 餐厅里已经不见秦桑落母女身影。 餐桌上很干净,想必碗筷洗好了。 “叔叔,谢谢你。” 一道软糯的小奶音从腿边传来。 慕君墨微微侧身,垂眸一看,是那个小粉团子,正眨巴着亮晶晶葡萄眼,笑眯眯地望着他。 他微冷的目光,不由地软了下来,第一次在人前蹲下身来。 “你妈咪呢?” 岁岁歪着小脑袋,细细地看着他,好奇的目光,一会儿从眉眼飘到眼睛上,又从鼻子转到耳朵上。 最后,瞧了半天,小家伙脸上表情越来越苦恼,神情苦巴巴的。 “哎,还是没办法记住脸。” 慕君墨眸光暗了下,像个很有耐心的长辈,关心地问道:“为什么记不住脸?” 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岁岁调皮地吐吐舌,“叔叔,你是要找我妈咪吗?她在房间里和天天阿姨打电话。” 小家伙口中的天天阿姨,便是秦桑落之前的经纪人,刘天丽。 “岁岁,都说了应该要喊丽丽阿姨,不是天天阿姨。” 打完电话的秦桑落,从房间出来,便听到岁岁最后一句话。 她见慕君墨也在场,脸色不自然地变了下后,朝他抬手示意道:“慕大少,我想单独和你聊聊。” 慕君墨应了声。 秦桑落打开客厅的电视,交代岁岁乖乖呆在房间里,不要出去乱跑后,才和慕君墨一起离开,来到外面的长廊里。 两人站在长廊里,并排而立,看着眼前的假山流水,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秦桑落率先开口。 “慕先生,我已经退圈,并且已经是一名公职人员,不想有什么不好的绯闻,所以,你能不能发一则声明,如实地交代我那天去你房间的真正事实。” 就在刚才,刘天丽告诉她,有狗仔拿着拍到她进慕君墨房间的照片,找上刘天丽,问要不要花钱公关。 照片里,不仅把秦桑落正脸拍的一清二楚,还拍到了慕君墨的半个侧脸。 一旦这样的照片被公布出去,以秦桑落和慕君墨的影响力,绝对会引爆整个服务器。 刘天丽立马稳住狗仔,先也不要曝光。 随后,她转头便第一时间告诉了秦桑落。 秦桑落自然是不想这件事曝光出去,问了下要花多少钱,才能公关下。 刘天丽大概报了个书,至少八位数的天价。 花几千万买几张照片,秦桑落怎么都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 再说了,照片里被拍到的明明是两个人。 凭什么要她独自承担? 慕君墨眼皮轻抬,清透褐眸里漫过一丝算计的笑意。 “好,我配合你。” 从慕君墨这里得到肯定答复后,秦桑落松了口气,她道谢声,转身离开,去和刘天丽商量怎么圆满地解决掉这个危机。 很快,随着照片被曝光出来,秦桑落被迅速推上热搜。 【秦桑落夜入某神秘男子房间】 紧随其后的是深扒神秘男子身份的热搜。 【神秘男子疑似慕家最年轻最神秘家主慕君墨】 一个是前顶流女明星,一个是神秘财阀。 桃色秘辛瞬间吸引了无数关注和流量,一众吃瓜网友,像是瓜田里的猹,四处吃瓜,吃的异常火热。 【我就说吧,秦桑落一入圈,便能演女主,背后一定有个大金主,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慕家那位,瑞思拜。】 【啊啊啊啊,磕死本宝宝了,男俊女美,越看cp感越强,各位jrm,有没有什么类似这种大财阀和大明星暗戳戳谈情说爱的小说推荐啊。】 【果然啊,之前圈里都说秦桑落特别爱撩其他男明星,都这么主动把自己送货上门,一看就是个不正经女人。】 …… 这次对秦桑落的讨论,出现了两极分化。 出乎意料的是,几乎有一半的人在磕秦桑落和慕君墨的cp,另外一半人,辱骂的和看热闹,差不多对半开。 在热度讨论到最高点的时候,秦桑落沉寂了半年之久的工作室官方账号,发布一则公告。 大致内容是她和慕君墨只是有过两面之缘的普通朋友而已,那天去慕君墨房间,是为了躲避狗仔,公告最后,还特地@了慕君墨。 众人立马顺着这条公告,摸到了慕君墨的社交账号。 账号里面很空,一条动态都没有。 众人连个能留下评论的地方都找不到,最后只能给慕君墨账号发私信。 纷纷催促他给个回应。 等到大家从私信界面退出来时,慕君墨账号终于提示有新动态。 他转发了刚才秦桑落的公告,贴上一句话。 【你的误入,让我处心积虑的等待,没有浪费。】 他的这句话,宛如在本已经非常沸腾的水里,扔进一块沸石,瞬间让整个锅炸开。 无数的cp粉在这条动态下,留下一串串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秦桑落粉丝居然也跟着加入进来,还送出祝福。 【慕少,你好会哦,难怪我家落落会沦陷进去,落花们总算是放心,恭喜我们的落落找到有缘人。】 很快,cp粉席卷全网络。 而此刻的秦桑落,在看到慕君墨发的动态后,气到跳脚,什么也顾不上,直接冲进慕君墨的房间。 “慕君墨,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第22章 揣着糊涂装明白的本事 房间内,慕君墨扯了下刚穿上的衬衫领口,钻扣还未扣上,露出一大片精瘦有型,冷白玉如的胸膛来。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冲进来的秦桑落,不惊不慌地开口。 “我是按照你的吩咐来澄清的,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说到最后,他还冲着秦桑落挑眉了下,神色有点茫然。 秦桑落目光从那片惹眼又块垒分明的腹肌上飘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进来的不是时候。 偏偏这个时候换衣服? 慕君墨是故意的吧! 她双手环胸,靠着门边,漂亮双眉,冲着慕君墨挑起,笑了笑。 笑声又冷又邪。 “慕少,您这揣着糊涂装明白的本事,倒是挺炉火纯青的。” 现在冷静下来后想想,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掉进了慕君墨设好的圈套里。 比如,酒店里,她为何好巧不巧随意选择的房间,便是慕君墨的? 比如,她现在为什么,又好巧不巧地和慕君墨租住在一个院子里? 以慕君墨的身价,用的着在外面住房子吗? 他这么做的一切,恐怕是在打岁岁的主意,好让他自己活下来吧。 想到这里,秦桑落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冷凌凌的目光,防备地盯视着慕君墨,仿佛看着仇人般。 慕君墨手指捻着钻扣,迎着秦桑落的目光,一粒粒扣好,只留下领口上的两粒没扣。 穿戴好后,他才提步朝秦桑落走过去。 “我这人最不会做什么糊涂事,也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只会说真话,不掺假的那种,所以,我发在网上的声明,都是实话,这不正是你要求我做的?你说的,实事求是。” “……” 秦桑落目光沉了沉,没有丝毫闪躲,唇角勾起,笑的更加冷邪。 “实事求是?”那紧咬的后牙槽里,透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难怪慕少能当上慕家的家主,原来靠的都是睁眼说什么话的本事,行吧,看在慕少如此实诚的份上,我怎么好意思让慕少的一片赤心被辜负呢?” 说罢,她拿出手机,身子一转,整个人几乎是贴进了慕君墨胸怀中。 咔擦一声。 两人的第一张自拍诞生。 在镜头对着慕君墨时,他偏开头,照片里只拍下他的半张脸。 秦桑落转手把这张自拍发到了网上。 【这盛世如你所愿!】 做完这些,她扭头离开了慕君墨卧室,什么都没说。 她的这个回复,还有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自拍照,再次引起网络崩溃。 才刚磕上头的cp粉,又一次疯魔。 【天呐,虽然只露了半张脸,但是那名品般的下颌线,除了慕君墨还能有谁?这颜值,这满满的cp感,我感觉我被这对情侣给颜值霸凌了。】 【好pay,我已经说累了!】 【哇,两人的ip地址居然是一样的,我是不是可以dream一下两人已经……?】 因为秦桑落这条微博,一些技术粉立马投入进来。 很快,有人扒出了秦桑落发送微博时的所在地址。 【结合照片中两人眼中的景色倒影,以及从网络上搜集的信息,两人现在所处地正是秦桑落考编入职的凤凰村,具体位置大概是这里****】 慕君墨起初还不明白秦桑落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几分钟后,他才算是彻底领悟了。 慕老爷子的电话,第一个率先打进来。 “墨儿,网上传的是真的?你和秦家那个女娃真的在一起了?住的还是我在凤凰村修建的院子?难怪你前几天要找我借院子,说是准备养病。” “我就说,你和秦家女娃是天定良缘,你们也到年纪了,爷爷已经看好日子,连婚礼举办地点都选好,你什么时候有空,带她回来一趟?” 慕君墨没想到网上发生的事情,会惊动到慕老爷子。 他和秦桑落之间的事情,只想私下低调解决。 更不想让慕老爷子插手进来。 爷爷一旦插手,很多事情都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比如家里那个一直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恨不得他英年早逝的二叔。 “爷爷,还不是时候,时机成熟,我自会带她见您。” 和慕老爷子挂完电话后,他手机又进来不少电话。 都是身边一些朋友。 询问的无非是关于网上他和秦桑落的事情。 他统一言简意赅地回复。 “无可奉告。” 应付完这些人,慕君墨以为终于结束,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始料未及。 不知何时,院子四周藏匿了不少偷拍的人。 看样子,不是村里的村民。 一个个拿着长枪短炮的专业设备,分明是狗仔。 慕君墨敢笃定,只要他一出门,门外一定会涌出一大群记者和狗仔。 他眉头紧蹙了下,拿出电话,几个命令吩咐下去后,院子四周的人少了不少,但依旧还有零星几个为了钱,艺高人胆大的狗仔。 慕君墨的玉面修罗王凶名在外,但没有一张完全露出正脸的照片。 在加上行踪成谜,蒙在慕君墨身上的神秘愈发浓厚。 人类对神秘的事情,都具有藏在骨子里的好奇感。 因此,谁要是能拍下慕君墨的第一张正脸照,会直接实现财富自由。 慕君墨站在监控显示屏前,看着院子四周藏匿在树林里的那些人,脸上渐渐浮起一抹烦躁。 “呵,慕少是不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万众瞩目的滋味?感觉如何?” 身后传来秦桑落的冷嘲热讽。 他关掉电脑,转头朝她看了一眼,眼神冷沉,哪里还有刚才半分暧昧。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桑落故作茫然,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 “知道什么?” 慕君墨眸色一暗,突然欺身上前,一把攫住她的娇俏的下巴抬起,“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知道我身上这个弱点的人,不超过三人。” 被迫抬起头的秦桑落,大胆地迎视着他迫人又冷暗的目光,嘴角上的笑意,未落下半分。 “原来怕镜头是堂堂慕家家主的弱点啊,我也是刚知道。” 慕君墨眉峰挑了下,冷言冷语开口,显然不信秦桑落的说辞。 “你怎么知道的?” 第23章 想活着? 秦桑落绵软的手,攀附上他的手臂,微微用力拿开。 下巴重新获得自由,她揉了揉还残留着慕君墨指尖温度的地方,后退一步,说道:“我常年拍戏,镜头见多了,谁怕镜头,看一眼便知道,现在想起之前在酒店,狗仔只怕到你的侧脸。 还有刚才,我对着你的脸拍,居然都只拍你半张脸,如此的巧合下,不难猜出来。” 听着秦桑落的解释,慕君墨眉头渐渐舒展开。 他扯了扯紧抿的唇角,沉吟片刻后,冷冷开口。 “知道我这个秘密,且活着的,只能是我的人。” 这句话,他是直直地看着秦桑落的乌眸,以一种凝重的口吻说出。 “……” 秦桑落红唇微张,隔了好久才慢慢回过神来。 品味出慕君墨话里的意思,她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你什么意思?难道之前知道你这个秘密的人,都没能活下来?” “你觉得呢?”慕君墨举起他的右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自然地伸展着,在秦桑落眼前来回翻转,“我知道外面给我取了个名号,叫什么‘玉面修罗王’,手里没沾点东西,你觉得他们会这么叫我吗?” 什么东西? 是血吗? 秦桑落盯着眼前那只手。 光透过指尖,映出如红色琥珀的通透感来,很有美感。 但这一幕落在秦桑落眼里,她只觉得不寒而栗。 那妖冶如琥珀的色泽,在她看来,如同是被血浸透后,残留下来的颜色。 他是想杀了她? “你……你……”秦桑落头皮发麻,语调都开始颤不成调,“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慕君墨手指一根根收起,淡色褐眸,泛着冷戾的寒气,看着她,冷津津地问道:“想活着?” “当然!” 为了表明自己想活下来的决心,秦桑落还配合着话语,重重地点了下头。 “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要想活着,只能是我的人,你是已经做出了选择?” 要么死,要么是他的人。 秦桑落纠结的时间不超过三秒钟。 “没错,我选择好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特别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早已经收起那些锋利的刺角,很会见机行事。 慕君墨似乎很满意秦桑落的选择。 他收回手,淡漠的说道:“让外面那些人走。” “好。” 秦桑落几乎是从慕君墨面前落荒而逃。 她回到自己卧室时,心跳都鼓动如雷,惊魂未定。 “妈咪,外面刚才多了好多人,是不是来偷拍你的?别担心,岁岁替你赶跑他们。” 岁岁见秦桑落惨白着脸,关心地询问。 “宝贝,抱抱。” 呜呜呜…… 刚才的慕君墨太可怕了。 真的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王一般,冷戾又凶狠的眼神,恨不能吃了她。 秦桑落一把将岁岁搂进怀里,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妈咪,别怕,岁岁会保护你的。” 小家伙像个小大人一般,轻轻拍打着秦桑落后背,连声哄着安慰。 秦桑落慢慢缓了过来,她抱着岁岁,朝窗外看了一眼,想起刚才慕君墨的吩咐,问道:“宝贝,你刚才说有办法把外面那些狗仔赶跑,是吗?” “嗯,岁岁可聪明了,多的是办法。” “教教妈咪。” “好呀。” 小家伙凑到秦桑落耳边,嘀嘀咕咕了好一阵。 秦桑落听着小家伙的讲述,眼睛愈发晶亮起来。 很快,万众瞩目的院落大门,悄然打开。 藏在一旁树林的众人,个个来了精神。 这些人里,有一些不是狗仔,但也和狗仔差不多性质。 是专门靠直播赚钱的人。 “家人们,激动人心的时刻来啦,大门开了,从里面出来的会不会是慕少呢?来,小红心走一波,关注走一波,礼物走一波,想看更多明星名人轶事,记得关注波波仔的直播间啊。” 直播间里,早已经聚集了十万+的观众。 因为大门的打开,屏幕上飘起各种礼物特效。 弹幕也纷纷滚动着。 【希望出来的是慕君墨,半张脸都已经让人受不了,更不用说整张脸了。】 【慕君墨,慕君墨……】 【为什么出来的不能是我们墨落cp?我要看他们两手挽手出来。】 …… 在一水的喊话慕君墨,还有cp粉弹幕里,只有零星几个是站秦桑落的。 【为什么没有想看秦桑落的女儿呢?我是挺想看的,上次照片不过瘾,我要看真人。】 弹幕吵的热热闹闹,直播up主看着刷起来的礼物,还有小红心,喜笑颜开。 没想到流量会这么高,收益也创下他直播以来的历史新高。 他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就以直播秦桑落和慕君墨为生了。 出了直播外,周围那些为了拍下慕君墨第一章全脸照的狗仔,纷纷严正以待,手里的长枪短炮,对准着大门,就等人一出现,立马按下快门。 大家全部闭气凝神,周遭的世界都安静下来。 终于,万千期盼下,大门的光影暗了下。 有人出来。 咔嚓,咔嚓…… 快门声不断响起。 “咦,人呢?” 有人调出照片翻看,发现画面里除了大门外,空无一人。 其他人也跟着查看,几乎结果都是一样。 除了波波仔的直播间。 因为直播开的全镜头广视角,把整个大门还有四周的环境都囊括进去。 只要门口出现动静,都能被直播到。 看着那个从高高门槛上,艰难爬过来的粉团子,直播间里炸开花。 【天呐,我押宝居然压中了,出来的真的是我们家落落的女儿。】 【呜呜呜,好可爱啊,粉嫩嫩,肉嘟嘟的。】 【哎,我本来是想看帅哥来的,但是看在粉团子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不走了。】 一时之间,本来吵吵闹闹直播间,随着岁岁的出现,竟然变的意外和谐。 有人把岁岁翻爬门槛给录屏录了下来,还发到网上去。 这是岁岁第一次以视频的方式在网上露面,而且还是以如此娇憨萌态的姿势。 没有人能拒绝的了可爱到冒泡奶娃。 视频以野火燎原的速度,迅速在网上上疯传。 然而此刻,周围狗仔发现没拍到人后,再次朝大门看过去的时候,才注意到只比门槛高出一个头来的粉团子。 “这是秦桑落前几天在网上公布的女儿?” 狗仔里有人不经意嘀咕一句。 对八卦嗅觉最为灵敏的这群人立马意识到什么, 一个个纷纷再次拿起长枪短炮,对着秦岁岁一顿猛拍。 众狗仔以为抢到头条,把秦岁岁照片发到网上,准备抢一波流量时,才发现已经来晚了。 有人抢占先机,是个叫波波仔的人。 看清发布秦岁岁视频的账号id,一众狗仔纷纷转头看向不远处拿着手机直播的年轻男人,眼里冒出怒火。 艹! 怎么什么都可以直播? 波波仔得意地挑了下眉头,眼里写着自大。 没错,早已经变天了。 万物都可以直播! 现在谁还看照片啊,短视频早已经杀死一起。 波波仔不顾那些狗仔要吃人的眼神,把镜头拉伸,对准了已经爬出来的粉团子。 看粉团子在门前站定的架势,似乎要有什么大举动。 第24章 玩捉迷藏 狗仔们也注意到粉团子,一个个收回视线。 有些人犹豫了好一会儿,偷偷把相机收起来,拿出手机,也跟着波波仔直播起来。 岁岁站在门前,滴溜溜的葡萄眼环视了四周一眼,小嗓子清了清,脆生生开口道:“各位哥哥叔叔伯伯们,藏好了没?岁岁来抓你们啦。” “……” “……” “……” 一众狗仔,包括波波仔全部懵逼。 什么情况? 这是玩捉迷藏? 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时,岁岁迈着小短腿,跑向右手边最靠近大门的一颗梧桐树。 那里藏着一个人。 那人见状要溜,岁岁一把拉住那人的袖子,直往大门口拖,“这位头发乱糟糟的伯伯,你被岁岁逮捕了,要关进起来哦。” 门前的空地上,多了个用梧桐叶摆出来的圆圈。 岁岁拉着那人走进圆圈里,扬起笑脸,非常认真地说道:“这里是监狱哦,叔叔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那人一脸懵逼,站在原地东张西望,就是不敢动。 很快,岁岁在小树林里东窜西窜,每次都能抓到一个人。 本来不大的圆圈里,不一会儿塞满了人。 几乎都是一头雾水的狗仔,唯独只剩下波波仔没被岁岁抓到。 波波仔藏在一颗石头后面,冲着直播间里的观众,非常嘚瑟道:“你们瞧,是不是跟着波波仔有好戏看?那些学我直播的狗仔,还没开播五分钟,都被我们可爱的粉团子给逮捕了,你们是没瞧到那些人一脸懵逼的表情,差点没把我笑死。” 【我们都瞧见啦。】 弹幕里刷出清一色弹幕来。 波波仔露出和那些狗仔如出一辙的表情,“瞧见了?在哪里瞧见了?明明在场直播的人,只有本波波仔一个,难道还有二号波波仔?” 有人给波波仔解惑。 【是秦桑落在直播,她那边的视野非常有趣哦,波波仔,你劝你不要去看,要不你会社死的。】 “为什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条条仿佛自带语音效果的弹幕,从屏幕上飘过。 波波仔被那些哈哈大笑的弹幕,弄的好奇心泛滥。 他拿出另外一部手机,不用去搜索,点开热搜榜第一,直接跳转到秦桑落的直播间。 里面的视野真的比他这边还要好。 因为用的是无人机垂直俯拍。 除了俯拍镜头,还有好几个小窗口。 波波仔点开小窗口,赫然看到自己趴在地上,一条腿蜷缩着,一条腿抻直保持重心,身子几乎以180度的姿势扭曲着。 似乎为了配合身体的姿势,脸上五官也跟着用力,嘴歪眼斜。 如果不是手里拿着手机偷偷对着某个方向直播,还以为他是什么病发作。 此刻,秦桑落的直播间里,飘起的弹幕都在讨论,岁岁什么时候会抓到他。 波波仔呆愣好久。 他怎么会被拍的这么清楚? 哪里来的摄像头? 他扭头四处查看,才在一颗树干上发现了点异样。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 难怪这处有钱人住的院子周围,没有任何的安保措施。 敢情是把监控装到如此隐秘的地方。 这时,他后知后觉留意到,刚才自己看向摄像头那一秒,自己的样貌暴露无遗。 完蛋。 波波仔心道一声,立马收起自己的直播设备,准备溜之大吉。 “叔叔,你是最后一个哦,我抓到你了。” 才刚刚收好装备,还没来得及走一步,身后传来一道软萌,又奶呼呼的声音。 波波仔身子一僵,深吸一口气,刚提起脚步要冲出去,结果眼前一黑,被一个无人机挡住去路。 最终,前有无人机,后有小奶娃,双重夹击下,波波仔和那群狗仔一起站到了圆圈里。 这些人的装备全部被岁岁给搜刮出来,摆在一旁。 做完这些,岁岁才朝大门里喊了一声。 “报告妈咪,岁岁已经执行完任务。” 秦桑落手里拿着无人机的遥控器,从大门后走出来。 她弯腰摸了摸小家伙的发顶,柔声笑道:“宝贝,辛苦了,妈咪有给你做草莓奶昔,进去吃吧。” “乌拉,谢谢妈咪。” 粉团子扬起肉嘟嘟的手臂,像只快乐的小鸟,滚过门槛,飞进院子里。 等到岁岁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秦桑落才收回视线。 方才还笑眯眯的眼神,在看向门前那群懵逼又茫然狗仔时,脸上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这群狗仔,包括波波仔在内,有个共同点。 别看他们的镜头特别能舞,恨不能怼脸拍,实际上,他们比谁都惧怕镜头。 尤其是不想自己的样子,曝光在大众面前。 因此,一个个垂着头,拿帽子,或者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看着这些不敢露脸的人,秦桑落淡淡勾起一边的嘴角,讽笑道:“平时你们一个个不是挺喜欢拍照的吗?来,看镜头。” 本来还在众人头顶上盘旋的无人机,顿时俯冲下来,悬停在离地面不过1米高度。 这高度非常适度。 无人机绕着众人飞了一圈,恰好把所有人埋在帽子下,或者手掌下的脸,给拍的一清二楚。 直播仍然在继续。 是以,上百万观众通过秦桑落的直播,看清了好多张狗仔的脸。 【截屏截屏,大家以后看到这些脸,要注意了,周围一定有你家正主,为了保护自家正主,建议举报。】 随着秦桑落这么一弄,这些狗仔的职业生涯基本断送,以后只能转做幕后。 反倒是那个波波仔的,讨论点清奇。 【那个直播的小哥哥,没想到邋遢又犀利的外表下,看上去还挺帅的,要不要考虑原地出道?】 【咦,我怎么觉得波波仔长的特别像一个人呢?】 在观众七嘴八舌的议论中,秦桑落再次冷冷地开口。 “你们每个人都被我拍下来存档,以后只要是进入这座院子附近,都会被监控捕捉并报警,这次看你们是初犯,我选择不报警,拿好你们的东西,走吧。” 众人见秦桑落居然放了他们,一个个先是愣了下,随后立马麻利地收拾好自己东西溜了。 第25章 前世报应 最后只剩下波波仔还留在原地发呆。 他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只是手里的手机还在继续直播中。 刚才被秦桑落用无人机逼出来时,手机的摄像头不知何时换成了前置,因此,他直播间的画面完整地映出他整张脸。 被半长又杂乱如枯草的头发遮住,只露出半张脸来。 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他底子不错。 是个帅哥! 波波仔直播间里的观众,像是打了鸡血般,礼物开始疯狂地刷起来。 而此刻直播间主人,完全没心思注意到这一幕。 他的目光看向秦桑落背后,本来还茫然懵逼的眼神,闪现出一丝后怕,立马关掉直播,收起手机,准备跑路。 “站住。” 一道冷冽如冰的嗓音,从大门方向飘出来,像是一柄寒冰箭,直接封印了波波仔的去路,让他僵硬地站立在原地。 他僵硬地扯起嘴角,看向那道站立在秦桑落身边的高大身影,抬手颤声打招呼。 “早啊,大哥。” 大哥? 这个叫波波仔的是慕君墨弟弟? 闻言,秦桑落微微惊了下,立马关掉自己的直播间,看向走过来的慕君墨。 “你们认识?” 慕君墨只是淡淡地看了秦桑落一眼,没有回复她,目光直视着前方,紧绷的下颌线,彰显出他此刻心情很不好。 “看来你们有很多话要说,我走。” 秦桑落把空间留给这两兄弟,回到卧室去找岁岁,也顺便翻看了下网上关于今天直播的讨论。 幸好波波仔那声大哥的音调不大,直播里没有收音进去。 要不然以慕君墨和慕家的影响力,波波仔一定会被扒个底朝天。 素人还是少打扰的好。 想起刚才慕君墨在见到波波仔时,脸如黑炭的神情,她不由好奇这兄弟俩之间到底是何恩怨? 八卦之火慢慢燃了起来。 她朝大门看了一眼,心里直痒痒,有点想偷听墙角。 就在她抓心挠肺的时候,慕君墨居然带着波波仔朝她这边走来。 走到回廊上时,慕君墨抬手朝北面的房子指了指,说了一句话。 离的远,听不清讲的是什么。 随后,发生了震惊的一幕。 只见波波仔提步朝北面房子走去,并且推门进入没再出来。 虾米情况? 这是和好,并还收留了波波仔? 在她愣神之际,慕君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面前。 他瞥了她一眼,淡然自若地解释了一句。 “暂时的,他住一个礼拜就走,我已经和房东打好招呼,也交代他不要影响到你们。” 秦桑落收拢心思,嘴硬地解释道:“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房东。” 嘴上虽然如此说,内心却又好奇的要死。 本应该是她和岁岁住的院子,因为多了慕君墨和波波仔,瞬间添了不少的生气和神秘感。 岁岁也被吸引住了。 她拉着秦桑落,小嘴巴一会儿冒出一个让人哭笑不得,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 “妈咪,那个头发长长的小哥哥,他是女生吗?” “妈咪,我们房间还空了一个,是不是留给其他叔叔或者哥哥的?” 这些问题,秦桑落统统回答不了。 直到中午将小家伙哄睡后,她耳边才慢慢清静下来。 这种安逸的时光没让她贪恋太久,慕君墨主动找上门来。 “聊聊。” “好,我也准备去找你,关于你和我女儿岁岁的事。” 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面对面坐在客厅沙发上。 “说吧,你是怎么知道你的生死和我女儿有关联?” 秦桑落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开门见山。 “猜的。” 慕君墨淡淡开口。 他长腿交叠坐着,左手手臂撘在沙发扶手上,手腕自然垂落,姿态闲散,但是从深邃眉眼后看向秦桑落的眼神,锐利幽暗中,藏着几分探究。 “猜的?”秦桑落有被气到,她哼笑一声,“毫无根据地猜测,然后便赖上我,不惜毁掉我的事业?” 说到后面,她情绪越来越激动,看向慕君墨的双眸里,冒出一簇簇怒火来。 之前她很云淡风轻地和岁岁,也和丽姐说过,她很乐意退圈,很向往普通人早九晚五的上班生活。 但是内心深处,每每念及此时,依旧会有点小烦闷。 毕竟谁愿意用这么狼狈的方式退圈? 这一切都是拜慕君墨所赐。 她眼中怒火太盛,慕君墨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垂眸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解释道:“虽然是猜的,但也不是说毫无根据,好像我之前告诉过你,我现在不能做剧烈运动,是吗?” 听到不是毫无根据的猜测,秦桑落怒气消下去点,但从口中哼出的语气,依旧好不到哪里去。 “嗯。” 慕君墨继续说道:“而我身体出现这个异样,是很突然的,外界都传和一些怪力乱神有关,但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不是什么神鬼上身,也不是什么前世报应,而是……” 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秦桑落听的格外认真,到最关键地方被打断,她秀眉不由一皱,接过话头。 “而是和我女儿,岁岁有关?她不过才四岁,连个刀子都握不住,怎么会要了你的性命?” 慕君墨眸光暗了几分,缓缓提眸朝慕君墨看过去,语气比刚才凝重不少。 “如果她本来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呢?蝴蝶效应,你应该不陌生。” 前半句话,成功让秦桑洛慌了起来。 她赫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发白,眼底里的慌乱怎么都藏不住了。 最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全身力气被抽走般,跌坐在沙发上,紧紧地盯视着慕君墨。 “你怎么知道的?还知道什么?” 慕君墨放平双腿,手肘搁在膝盖上,身子前倾,凑身过去,压低声音说道:“亲子鉴定不会骗人,岁岁确实是你的亲生女儿,但是以你在圈里拼命三娘的名号,无缝进组,曝光从来没有断过。 更没有人拍到你谈恋爱,或者大肚子的照片,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你觉得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会放过你这个满身都是猛料的退圈大明星吗? 我能猜出这点,都是依据这些,既然我能想到,也会有其他人想到,一旦真相被爆出来,仅凭你自己,能保护的了岁岁吗?” 第26章 必须是圈外人 秦桑落的身子,随着慕君墨的话,感觉愈来愈冷。 没错,岁岁凭空来到她身边,破绽非常多。 一旦被发现岁岁是从未来穿越过来,小家伙必定会被拉去当成科研标本。 不行。 她绝对不允许。 深吸一口气后,她慢慢坐直身子,目光凝重坚毅地看向慕君墨。 “慕君墨,你一定有办法。” 他能当面把这些问题罗列出来,并且还笃定性命和岁岁攸关在一起,那必定是找到了解决办法。 “办法好几种,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哪几种?” 慕君墨拿过一旁的手机,“具体方案我存在手机里,发给你。” “好。” 两人互相添加微信后,慕君墨边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缓声开口道:“一种办法是混淆你和岁岁的关系,对外宣称岁岁是你收养的女儿,第二种把岁岁送回她该待的地方,至于第三种,有点难度,但和前面两种相比,能解决掉你即将面对的所有问题。” 他话音说完,秦桑落微信收到了他发过来的一份文件。 点开文件一看,赫然是一份协议。 里面大致内容是慕君墨会动用自己的资源,抹除掉五年前秦桑落一段时间的曝光,也会伪造她四年前在医院的生产记录等等…… 也就是说,让岁岁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变的合法合理。 看到最后,秦桑落不得不感叹一声。 慕君墨说的没错,最后一种办法是最一劳永逸的。 只是还有一个漏洞。 她长睫颤了颤,提眸看向慕君墨,“所以你要我签订这份协议,和你扮演假情侣?” “一个巴掌拍不响,五年前你可没有什么绯闻,以那些狗仔灵敏的嗅觉,只要深挖下去,藏都藏不住,所以只能如此,还必须是圈外人,且社会不低的。” 说罢,慕君墨微微昂首,还得意地冲着秦桑落挑了下眉。 这表情落在秦桑落眼里,有点欠扁。 但是秦桑落知道,慕君墨说的在理。 如果真要完美地掩盖住岁岁来历,她必须要在恋爱上,流露出一些痕迹。 没有过多的犹豫,她眼神定定地看向慕君墨。 “只要能保护岁岁,我可以配合你,但我和你之间,只有协议,没有感情。” 谁敢去爱一个修罗王? 慕君墨看向秦桑落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焦,随即很快泯灭。 他扯起嘴角,看不出情绪的笑了声。 “好,那我还要发什么澄清声明吗?” 秦桑落想想今天早上,因为她在微博上发她和他的合照,引发的被狗仔包围,基本等于是把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 她心虚地抿了抿唇,“不用。” 解决掉一直悬在心头上的最大问题后,她整个人轻松不少。 至于为什么慕君墨的性命和岁岁攸关,想必和他说的蝴蝶效应有关联。 也许岁岁的到来,改变了一些事情轨迹。 至于为什么是慕君墨,她不想去深究。 而此刻网络上,关于秦桑落和慕君墨恋情的热度非常高。 大家都纷纷猜测,两人毫不相关系,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还有人问秦桑落女儿的亲生父亲,会不会就是慕君墨? 化身成侦探的cp粉,早已经把慕君墨半张脸的照片拿来和岁岁的照片进行对比,企图从里面找到蛛丝马迹。 这个时候,慕君墨的账号再次有了新的动态。 依旧是转发秦桑落的微博,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两人。 那个冲着镜头露出灿烂笑容,又青春洋溢的少女,不正是20岁的秦桑落? 另外一个人只拍到了背影,和微微侧露出来的侧脸。 那名品般的下颌线,和之前慕君墨露出来的半张脸,如出一辙。 cp粉再次狂欢。 【啊啊啊,原来他们早在5年前就在一起了,太好磕了。】 【臭情侣,瞒了我们那么久,为什么不早官宣,我还能多吃点狗粮,现在美落都退圈了,以后我要去哪里吃狗粮?】 【不要脸,明明暗地里谈恋爱,还喜欢到处撩人,我看秦桑落就是下贱。】 【楼上你,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你正主是谁了,谁撩你家正主了,分明是你家正主主动撩我们的美落,我们美落不搭理他,他心怀怨恨,便四处传我们美落的黑料。】 【谁撩她了,我们顾影帝能瞧的上只能在电视圈混的人?】 【演电影很了不起?很高贵?】 …… 明明很有氛围感的照片下,因为秦桑落黑粉的加入,评论早已经歪到不知哪里去了。 此刻的秦桑落看着慕君墨账号下,乌烟瘴气的评论,眉头紧蹙。 她粉丝基础庞大,黑粉也多。 即便她已经退圈了,但那些黑粉依旧不放过她。 呵,以前她还是圈内人,为了形象,要有所顾忌。 现在她已经不是了,何须给这些黑粉留脸面? 她默默把网上那些骂她的评论,还有id号都给截图下来,转手发给了刘天丽。 自己的工作室还在做收尾工作。 “丽姐,工作室彻底解散前的最后一件事,不用发律师函,直接告对方侵犯名誉权,这次来真的。” “干得漂亮,要不是你说黑粉也是粉,这些黑子我老早就想告你。” “现在我的身份不一样,我可不想让给国家抹黑。” “明白,我现在立马去处理。” 和刘天丽交代完这些事情后,秦桑落看着慕君墨发在网上的那张微微出神。 他怎么会有他和她的合照? 而且看照片背景,正好是五年前她独自一人去国外游玩的照片。 思来想去,只能归结于p图。 以慕君墨的能力,找到p图高手不在话下。 她把照片保存下来,丢到相册一角去,本来想去找慕君墨问问,但是在看到终于从背面房间里出来的波波仔后,转头把这个事情忘到脑后。 看着那个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头利落寸头短发,脸部线条凌厉,和慕君墨有几分相似。 瘦高修长身材,在宽大短袖黑色衬衫的映衬下,一股满满少年气扑面而来。 这还是那个放浪不羁,不修边幅的波波仔吗? 帅气少年从房间出来,不经意地抬头,没想到和秦桑落直接来了个面面相觑。 他直接亮出大白牙,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笑道:“又见面了,嫂嫂。” 第27章 五千万的粉丝 嫂嫂? 秦桑落全身激起一阵哆嗦,语气不悦地回了一句。 “谁是你嫂嫂?” 帅气少年冲着她眨眼,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揶揄神情。 “嫂嫂,你和我大哥都在网上高调示爱了,还对我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这人一口一个嫂嫂,叫的秦桑落心烦。 她紧锁眉头,不耐烦地吼出声。 “我不是你嫂嫂,我和他是……” 刚要把‘合作关系’说出来时,秦桑落猛然清醒。 她立马话头一转,视线在帅气少年身上转了一圈,灵动乌眸里掠过几缕狡黠的光芒。 “如果我猜的没错话,你应该是慕家三少,慕星桁吧,好好国外书不念,偷偷溜回国体验民间疾苦,不过为什么想不开,选了个狗仔?” 秦桑落之所以了解慕星桁,完全是因为慕星桁当年干了一件轰动全华国的事。 几乎是无人不知。 在热搜榜上整整挂了一个星期。 见秦桑落话只说到一半后,立马转到其他事上,慕星桁眼里的光似乎微微晃了下,一脸不服输地辩解。 “我那不是狗仔,是独立媒体工作者。” “是吗?不过你知不知道偷偷拍摄是犯法的?况且我现在已经不是公众人物了,你这么偷拍我,我可以告你侵犯我的隐私权。” 顿时,慕星桁脸色轰地一下炸开。 他抬手捂住左侧胸袋里手机,挡住对着秦桑落的摄像头,“我怎么知道的?” 秦桑落毫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把手机抢过来。 “我一年365天,几乎有300多天,每天都对着摄像头,你说呢?” 拿过手机,对着屏幕一看,才发现慕星桁不是在拍视频,而是在直播。 直播间里的弹幕,几乎被一条整齐划一的评论给占满。 【波波仔牛逼,我们愿赌服输,送你一个666。】 【波波仔牛逼,我们愿赌服输,送你一个666。】 【波波仔牛逼,我们愿赌服输,送你一个666。】 …… 666是直播平台的礼物,售价10元。 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现出666的特效。 秦桑落的视线慢慢从屏幕上抬起,落在慕星桁的身上,眉尾邪气地往上挑了下。 “你们在赌什么?” 口吻很平淡,却像是藏了千钧的力道。 慕星桁不敢迎视秦桑落的目光,垂头干巴巴地点头回道:“没赌什么。” 他不愿意说,多的是人愿意说。 直播间里的观众一个个争先恐后,把慕星桁和他们讨价还价的过程,事无巨细地在评论里打了出来。 秦桑落一条条看下来,差不多都弄明白。 慕星桁开直播时,无意中透露他和秦桑落住在一处,观众自然不信,让他直接在直播里偷拍下秦桑落,慕星桁直接坐地起价,让每个人刷一个小火车,他就带大家去看秦桑落。 为了能见到秦桑落,大家和慕星桁讨价还价,才达成了条件。 只要慕星桁成功带着大家见到秦桑落,大家愿赌服输,并每人送出一个666的礼物。 看到这里,秦桑落心里嘀咕一声。 同样是慕家人,慕星桁怎么感觉像是掉进钱眼里了? 他还是那个年少时,一口气败光十个亿,气的慕老爷子把他送出国,去勤工俭学的慕星桁吗? 她满脸写着狐疑,直接关掉直播,把手机丢还给他。 “你很缺钱?” “缺,我不仅缺钱,而且还欠了不屁股的债,要是不努力赚钱的话,十辈子都还不完。” “欠多少钱?” “十个亿。” 十个亿? 莫不是…… 秦桑落忍不住扑哧一笑,“你爷爷真让你还之前败光的十亿?没念在你也是慕家人的份上,给你抹除掉?” 一说到这个,慕星桁面露愁苦。 “别提了,没给我算利息,就已经是格外开恩,现在环境,想要赚钱快,要么进娱乐圈,要么当网红,娱乐圈太复杂了,不想进,还是当个自由媒体人比较好,等我粉丝变多之后,我就开始直播带货,成为第二个大杨哥。” 说到最后,他终于抬起头,眺望远方,双眸轻眯,嘴角含笑,一脸憧憬之色。 网红? 直播带货? 这些缓缓地从秦桑落脑海里掠过。 她想起她在面试时,对考官提出如何发展农村经济时,自己给出的答案,里面正好提到过直播带货。 以她的影响力,还有五千多万粉丝的账号,想直播带货,完全不愁热度。 但是影响力仅限制在自己的粉丝群体,扩散不开。 固化在一个圈子里的事物,是很难打开知名度的。 这也是她从来没想过要用自己的账号,推广凤凰村的富硒农产品的原因。 起初粉丝为了支持你,会都买富硒农产品,造成短暂热销的假象。 等到热度和流量退潮,谁在裸泳,一清二楚。 所以,为了打开富硒农产品的知名度,扩大销路,必须让消费者慢慢认识富硒农产品,接受富硒农产品。 让富硒农产品成为消费者日常生活中一个必不可少的生活品。 渐渐地,她心中的思路越来越活络,越来越清晰。 “慕星桁,你目前账号的粉丝有多少?” “五万。”慕星桁以为秦桑落要嘲笑他,红着脸又替自己辩解了一句,“和你五千万的粉丝是没得比,但我这粉丝数,在我的圈子里,也能排上中位的。” 秦桑落没有对他冷嘲热讽,反而笑了起来。 “刚刚好,要是粉丝数太高,我还不乐意和你合作。” 看着秦桑落突然冲着自己笑,慕星桁一头雾水,“合作?什么合作?” “能帮你在五年内,还清十个亿的合作,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 慕星桁看着秦桑落大大方方,背脊笔直地站在他面前,神色坦然,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他连犹豫都没多一秒,笑着点头,“好啊,你可是我嫂嫂,还能欺骗我不成?” “……” 慕君墨懒得和慕星桁计较这个称呼,寻了一处僻静地地方,把她的想法一一说给慕星桁听。 “很简单,我需要你用你自己的账号,多多帮我宣传下凤凰村的一些特色农产品,当然没有推广费,毕竟你的号太小,不值钱。” “不过,为了弥补你,我以后对外界发声和露面的地方,只在你的账号,给你涨涨热度,至于最后能增加多少粉,要靠你自己的本事。” 第28章 叔叔,你是不是身体不好? 慕星桁听了秦桑落的安排后,早已经惊讶地无以复加。 他咧着嘴大笑,等秦桑落下文。 结果,秦桑落朝他双手一摊,很是为难地说道:“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其他无能为力,你也知道,我是有工作的人,部门宣传经费有限,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不是。”慕星桁见秦桑落误解他的意思,“我有点好奇,根据你的方案,好像五年里,我赚不了十个亿吧。” “时机成熟时,你便知道。” 之后,秦桑落又和慕星桁聊了下如何经营他账号的事情。 等到晚上吃晚餐的时候,她把慕星桁叫来一起吃饭,继续着两人的宏图大业。 刚处理完公事的慕君墨,从自己卧室出来,见慕星桁和秦桑落母女坐在一起吃晚餐,他浅褐色的瞳仁里,射出的视线添染了凌厉的冰刃。 胸口里,似乎一口气没顺上来,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咳了好几下,餐桌边的人似乎没听到。 秦桑落和慕星桁还在继续热聊,聊到兴致高处,还相视而笑。 慕君墨眸光比之前更暗了,他抵唇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咳意,提步朝餐桌走过去,径直在慕星桁旁边的空位坐下。 餐桌上多出一个人,依旧没能引起秦桑落的注意。 慕君墨冷睨着秦桑落,眼底里的暗色如猛兽在跳跃,眼看着压制不住时,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从他对面传来。 “肉酱叔叔,你是不是身体不好?” 等了好一会儿,慕君墨才从秦桑落身上收回视线,淡淡地应了声。 “嗯。” 岁岁昂起小脸,葡萄眼睁的圆溜溜,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我在肉酱叔叔身上闻到药味,除了药味外,还有另外一种特别好闻的味道。” 闻味道? 慕君墨看向岁岁的眼神,比之前深邃幽暗了不少。 他沉声问道:“是什么味道?” 岁岁伸出肉肉的右手食指,戳着下巴,45°角望着左前方,沉思道:“不是很香,有点像岁岁早晨刷牙的牙膏味道。” 他……像牙膏? 慕君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形容,很独特,但着实让人高兴不起来。 他食指开始习惯地敲击着桌面,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好像很喜欢闻味道?很厉害的样子。” “没错呀。”岁岁难得被表扬,得意地笑了笑,“我就是靠闻味道,才找到妈咪的,肉酱叔叔,我是不是很厉害?” “确实,那你妈咪身上是什么味道?” “妈咪身上味道甜甜的,像岁岁爱吃的草莓奶糖。” 草莓奶糖…… 这形容有趣。 慕君墨看向秦桑落的眼神,添了几分的兴味。 “肉酱叔叔。” 岁岁的呼唤声,把他的注意力从秦桑落那里拉回来。 他淡淡地哼了声,“什么事?” 岁岁偷偷看了秦桑落一眼,见秦桑落压根没留意她,她从座椅上滑下来,钻到桌子下来,爬上慕君墨的腿。 等她在慕君墨腿上坐好后,她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叔叔,你这么会做意大利肉酱面,我和妈咪又很爱吃,所以,你是不是岁岁的爸爸?” 慕君墨眉宇微动,问道:“你不知道你爸爸是谁?” “不知道。”岁岁小脸皱巴巴,都快挤到一起,“爸爸当年抛弃了妈咪,不要我们,比陈世美都还负心,太坏了,肉酱叔叔你这么好,会做肉酱意大利面给岁岁吃,你应该不是我爸爸。” 小家伙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委屈。 一滴泪从她脸上滚落下来,砸在慕君墨的手被上。 滴答一声,像是砸在慕君墨心头上,没来由地让他的心,狠狠揪起来。 他抬手轻柔地擦掉小家伙脸上的泪水,语调放轻柔地哄道:“别哭,我可以帮你找你爸爸。” “太好啦,谢谢叔叔。”岁岁破涕而笑,小脑袋在慕君墨身上名贵的衬衫上蹭了蹭,擦掉脸上泪水,笑眯眯说道:“我之前和妈咪在商场遇到一个叔叔,他身上的味道和沉……和我爸爸的很像,叔叔,你能带我去找他吗?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慕君墨挑了下眉头,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不过,他敢和一个四岁的小孩计较吗? “好。” “乌拉,谢谢肉酱叔叔,这是我和叔叔之间的秘密哦,不能让妈咪知道,好不好?” “行。” 岁岁和慕君墨这边偷偷达成约定,另一边,秦桑落和慕星桁也达成了协定。 等秦桑落谈完后,才发现慕君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餐桌边。 而且岁岁还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直到此刻,她才发觉刚才为了和慕星桁讨论合作细节,把岁岁给忽略了。 “慕大少,谢谢你帮我照顾岁岁。” 她感激地朝慕君墨笑了下,走过去,伸出双臂,要把岁岁从慕君墨怀里抱走。 慕君墨微微侧身,避开她的手,从座椅上起身。 “我来,不用转手,免得把孩子弄醒。” 两人一前一后,朝秦桑落卧室而去。 放下岁岁后,慕君墨站在床边,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秦桑落耐着性子,提醒他一声。 “慕大少是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慕君墨侧眸,目光冷冷地看向秦桑落过,长腿迈动,走过去。 看着慕君墨径直朝自己走来,秦桑落脸上神色肉眼可见地慌乱了下。 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 她忍下拔腿逃避的冲动,站在原地,抬起下巴,大脑快速运转,想起来的话,几乎不过脑子,脱口而出。 “慕君墨,我们只是假扮情侣关系,不能做出越界的行为,这个条款白字黑之写在协议里了。” 话音落地,慕君墨脚步戛然而止。 他停在离秦桑落一步之遥的地方,突然俯身而下,凑到她耳边深嗅后,竟是没有什么出格举动,站直身子,和她擦身而过,离开房间。 秦桑落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气还没松到一半,走到门口的慕君墨停下脚步。 矜贵华丽的声线,从房门口荡开,带着淡淡的笑意。 “岁岁说的没错,确实甜甜的,像草莓,很好闻,你身上的味道很合我的喜好,不错。” 第29章 隔行如隔山 香味,草莓。 一直等到慕君墨离开,她才后知后觉过来。 她似乎被某人给撩了下。 他什么意思? 这撩人的伎俩也太老套,太油腻了吧。 忍着恶寒,秦桑落抖了抖身子,转身去浴室。 第二天,起床后的秦桑落发现小家伙不见了。 她脑袋嗡嗡作响,脸色雪白,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从卧室里冲出来。 岁岁该不会像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地穿越回去? 拉开卧室门,恰好见到慕星桁扛着三脚架从长廊另一头走过来。 慕星桁老早看到她,隔着长廊抬手和秦桑落热烈地打着招呼。 “嫂嫂,你终于起来了,我都已经等了你一个小时,大哥和岁岁一大早就坐着飞机去云城。” “岁岁和慕君墨在一起?”秦桑落有点意外,得知岁岁在慕君墨身边,她的心总算是落地,“为什么要去云城?” “这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带岁岁去玩,云城的梦幻城堡是全国闻名的。” “小家伙倒是挺会找人陪她玩的。” 秦桑落心底略显失落地嘀咕几句。 之前岁岁央求过她,让她带小家伙去梦幻城堡玩玩,但是她那个时候还是公众人物,不方便出门,想也没多想拒绝了小家伙的恳求。 慕星桁走到她面前,见她脸色不豫,以为是担心岁岁,宽慰了声。 “嫂嫂放心,岁岁跟着我大哥一定会被照顾的很好,别看我大哥面冷无趣,名号还是什么玉面修罗王,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小时候家里人都很忙,没时间照顾我们,都是大哥来照顾的。” 慕君墨照顾人? 秦桑落脑海里浮现出那张面色冷毅,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脸来。 她实在想象不出顶着这张脸的人,是如何照顾人。 不过,慕星桁说的对,岁岁在慕君墨身边绝对很安全,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叹了口气,朝慕星桁抗在肩头上的三脚架看了一眼,“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昨天不是嫂嫂你说要和我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帮我涨粉吗?” “所以和三脚架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记录嫂嫂的生活起居啊,然后我挑选一些有趣的片段发到网上,短视频都是这么玩的,嫂嫂你不清楚吗?” 秦桑落微微怔了下。 她对短视频确实了解不多,平时都是拍电视剧或者电影,算是长视频领域。 可是昨天她还信誓旦旦地和慕星桁说,能让他在五年内赚足十个亿。 不能掉面子。 她硬着头皮道:“我当然知道短视频怎么玩了,不过你只发布生活片段,太单调了,真要弄的话,我们就弄有趣点的短视频,如何?” 慕星桁顿时来了兴致,连声点头,“当然了,嫂嫂你快告诉我要拍点什么有趣的。” “我们来段有点态度的rap吧。” 秦桑落把她之前在网上和凤凰村官微之间的互动,简明扼要地讲述给慕星桁听。 慕星桁的兴趣更大,两眼放光。 “太好了,到时这段视频用我的账号发出来,凤凰村官微再一转发,热度都不用我发愁。” 他说搞就干,拉着秦桑落去讨论rap歌词的创作。 因为要宣传富硒农产品,秦桑落本来的想法是介绍和富硒农产品的相关知识,这个提议直接被慕星桁否定。 “别,现在年轻人可不喜欢看这种科普短视频,你还没开始表演,就划走了,我到时有个想法,就看嫂嫂你愿不愿意了。” 秦桑落沉思片刻,觉得慕星桁说的在理,便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 “你的想法是什么?先说来听听。” “很简单,我们发布这条视频的目的,一是为了回馈你的粉丝,二是给我的账号增加热度,所以我们应该拍你粉丝爱看。” “那粉丝爱看什么呢?自然是和嫂嫂有关的,所以我建议拍嫂嫂你退圈后,是如何适应凤凰村的生活,是如何从一个大明星,慢慢习惯正常人的习惯。” 秦桑落犹豫了,“可是我现在的工作是要怎么给村里宣传富硒农产品啊。” “这个你放心。”慕星桁拍拍胸脯,保证道:“以后肯定多的是机会,我们现在主要目的是吧我的账号做起来,对不?” “好吧。” 最后,秦桑落妥协了。 接下来是歌词的创作,内容是秦桑落在凤凰村的一天,歌词朴实写实,没什么难度,用了不到半个小时搞定。 然后是短视频的拍摄。 起初,秦桑落会觉得用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几十秒的时长,在加上她可是专业演员,岂不是相当好拿捏? 但是等到真正拍摄后,她才发现隔行如隔山。 短视频的拍摄非常将就镜头的运镜效果,特别是要和歌词搭配一起的视频。 “嫂嫂,第一幕是你入境,特别重要,你直接从镜头上跨过去,然后再弯腰捡起来,捡起来时,不要在看镜头了。” “嫂嫂,你拿拳头做出击碎镜头这个效果的时候,一定要用真力,别演,要不然效果出不来,看上去特别假。” …… 才三十秒的短视频,在慕星桁的安排下,足足拍了二十五个小片段,还有好几段很有创意的运镜。 第一次创作下来,秦桑落对短视频有了个初步的认识。 电视剧的镜头运镜都将就美感,不论是拍人还是拍景色。 而短视频的运镜,除了美之外,还有不用添加特效,而产生的视觉冲击。 她觉得慕星桁刚才指导的几个运镜挺新奇的,如果剪辑给力的话,短视频出来后,效果会很不错。 “没想到你在拍摄上有点天赋。” 她毫不吝啬地夸奖了慕星桁一句。 “那是,我去国外的那些年,可不是混日子的。” 秦桑落轻咦了声,“我记得你去国外月的是工商管理把,怎么会和摄影搭上边?” “唉。”慕星桁叹了口气,“嫂嫂,你说家里的公司有大哥继承就好了,为什么他们非要逼着我去学习我不喜欢的专业呢?我是真的学不下去,便偷偷回国学导演专业,现在这个秘密只有你和我大哥知道,千万不能告诉我爷爷。” 第30章 这人挺自负的 秦桑落长睫颤了颤,递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我保证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你只能自求多福。” “放心,我只要躲在乡下,不在网上露面,爷爷发现不了。” 秦桑落笑了笑,把话题拉回到正题上。 “你剪辑技术如何?别光会导,不会剪辑啊。” 她以前拍戏的时候,就吃了剪辑的亏。 有一部剧,制作班底非常棒,导演虽然是新锐导演,但很有天赋,拍摄的镜头已经运镜都很棒。 镜头也很有故事感。 但是等到成片出来的时候,因为剪辑师的功力不够深,好好的镜头被剪辑的七零八碎。 本来高开的剧,因为剪辑,直接低走。 她身为一番,几乎抗下了所有的骂声。 至此之后,她接戏之前,都会打探下剪辑师是谁。 剪辑师靠谱的话,会增加合作的可能性。 慕星桁听课秦桑落的话,一副你看不起我的惊愕表情。 “嫂嫂,你看不起我?” “不是,我没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要是对剪辑没把握的话,我这里到时可以推荐个资深剪辑师给你,毕竟是我们第一个作品,能不能打响第一炮,成败在此一举,是不” 秦桑落说的句句在理,落在慕星桁的耳里,他愣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嫂嫂,你可以质疑我的其他能力,但是在和影视有关的所有能力上,我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质疑声,你等着,我会让你见识下什么是鬼斧神工的剪辑术。” 慕星桁气哼哼地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把自己关在自己房间里。 看着他紧闭的房门,秦桑落张张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这人挺自负的。 不过,有才华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这个毛病。 这么看来,她似乎可以期待下慕星桁的最后成品。 忙碌一整天,秦桑落终于能好好休息。 她揉揉后腰,看着外面渐渐转黑的天色,想着今晚慕君墨会带着岁岁回来吗? 想到这里,她实在放心不下,终于拿起手机,第一次主动在微信上联系慕君墨。 而且还是直接视频聊天。 手机那头的慕君墨很快接起来。 小家伙如银铃般的笑声,先从手机里飘了出来。 “妈咪,岁岁今天太开心了。” 紧接着,屏幕上露出一大一小的脸。 岁岁坐在慕君墨的胸前,小脑袋刚好抵在慕君墨的下巴处。 慕君墨那种有攻击性的俊颜,经受住了前置摄像头的角度,依旧帅的惊为天人。 陡然看到这张脸,秦桑落失神片刻。 “妈咪,梦幻城堡太好玩了,我想下次和妈咪一起玩。” 岁岁的欢声笑语,成功把秦桑落从慕君墨帅颜中拉了出来。 她眼底眸光凝聚,轻扯唇角,笑意浅淡道:“岁岁,你没有经过妈咪的同意,偷偷和外人出去玩,就没想过妈咪会担心你吗?” 岁岁小脸上本来洋溢着的笑意,立马僵硬冻结,最后垮了下来。 她垂着小脑袋,两根食指对戳,声如蚊呐,。妈咪,对不起,岁岁知道错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这次,秦桑落态度很强硬,神情严肃,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岁岁第一次见秦桑落露出这种表情,吓得她肉嘟嘟小脸一颤一颤的,愣是不敢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抱着岁岁的慕君墨,似乎不忍看下去,开口替岁岁求情。 “我算外人吗?” 他嗓音低沉偏冷,淡淡从唇齿里磨出,紧着后槽牙,竞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秦桑落被岁岁不敢直面她,一直压在心底的怒气,一点点激了起来。 她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怎么能不算呢?请问慕先生你是我女儿的什么人?如果不是看在我们相识的份上,我可以告你拐卖儿童。” “呵。” 一声漫不经心的淡笑,从慕君墨薄唇里哼出。 他抬眸,头顶上落下的光,投下一片阴影,笼罩住他的眉眼,里头迸射出的视线更加深邃幽暗来。 “秦小姐似乎忘了昨天我们签订的协议吧。” 协议?! 睡了一觉起来,秦桑落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她为了让岁岁有个合法的身份,同意和慕君墨组成假cp,只为躲过狗仔的调查。 也就是说,根据慕君墨的安排,狗仔最终调查出她五年前有个圈外男友,正是慕君墨本人。 至于岁岁的亲生父亲,按照时间线来算,是慕君墨无疑。 这么看来,慕君墨还真不算外人。 饶是如此,秦桑落心底的怒气还是没消散。 至于为何如此生气,大概是嫉妒心在作祟吧。 她的宝贝亲生女儿,怎么能和别人如此亲密呢? “就算这样,也不能成为你们俩消失一整天的理由,再说了,一个游乐园而已,有必要专门坐飞机去玩的吗?” 说着说着,秦桑落的口气慢慢软了下来。 岁岁终于抬起小脸,葡萄眼对着镜头眨巴眨巴,随后哦了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扭头看着慕君墨说道:“原来妈咪生气是因为我们带她呀,肉酱叔叔,我们下次去玩,可不能丢下妈咪了。” 慕君墨跟着点了下头,“好,以后我们去哪里,都带上她。” 两人相视一眼,交换只有两人都懂的眼神。 —肉酱叔叔,我们去云城找人的事,可不能让妈咪知道哦! —放心,你妈咪身边的追求者,我会一个个掐死。 秦桑落这边看不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倒是被岁岁的话,给弄到无语。 “秦岁岁,你觉得还会有下次吗?” 小家伙抬手一把搂住慕君墨的脖子,往他怀里缩了缩,朝镜头扮了个鬼脸。 “妈咪,好凶凶,生气就会不漂亮的哦,岁岁亲亲。” 说罢,她小脑袋往镜头那里伸过去,粉嘟嘟的小嘴唇直接来了个镜头吻。 这个吻,猝不及防。 秦桑落看着小家伙粉嘟嘟又可爱的脸,在镜头前放大,还有嘛湿漉漉又治愈的吻,心底的郁气和不快,瞬间被击溃。 她唇角往上扯了扯,刚要柔声开口时,手机屏幕上的视频聊天断开。 第31章 他带孩子 应该是刚才小家伙亲吻镜头的时候,误碰到了断开键。 她看着黑掉的屏幕,笑着发了会愣,最后无奈叹了口气。 小家伙似乎总会有办法,让她的坏情绪烟消云散。 以前,因为工作压力大,再加上身边的人都捧着她,渐渐地,脾气被养大不少。 有的时候,脾气上来,就算经纪人丽姐出面劝解,也要劝个好几次,才能把她的脾气劝下来。 然而,这一次,小家伙只是劝了一句,再外加一记隔着屏幕的吻,便让她的脾气消散如此之快。 她想不通。 也许这便是血浓于水的母女情? 秦桑落嘴角上的笑容越来越放大,到最后彻底绷不住。 克制,愉悦的笑声从她卧室里逸出来。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她才等到归来的慕君墨和岁岁。 也许白天玩累了,小家伙早早窝在慕君墨怀里睡着。 慕君墨抱着小家伙回来的。 听到动静的秦桑落,连忙从卧室里迎出来。 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慕君墨,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后,什么也没说,伸手将岁岁从慕君墨怀里,近乎是用抢夺的方式,给抱走。 看着秦桑落一言不发,离开的背影,慕君墨只是淡淡地多看一眼后,转头回到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是新的一周。 秦桑落早早收拾后,叫起还犯困的岁岁。 小家伙没完全醒透,半睡半醒。 穿衣服,洗漱都是由秦桑落一手操办。 到了吃早餐时,她本来想着随便吃点面包应付下,结果抱着岁岁从卧室出来时,看到餐桌上丰盛的早餐后,她微微愣了下。 慕君墨坐在餐桌边,听到动静后,转眸朝她这里瞥了一眼,淡淡开口。 “吃早餐,小孩子还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秦桑落看了眼时间,离上班点还剩半个小时,来得及。 她道了声谢谢,抱着岁岁在餐桌边坐下。 小家伙耷拉着眼,睡眼惺忪,怏怏地朝慕君墨打了声招呼。 “肉酱叔叔,早上好。” 说完后,手臂往桌上一搭,脑袋搁在上面,双眼闭上,继续睡觉去了。 刚端起稀饭,正准备给岁岁喂饭的秦桑落,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由一皱,音调升高不少。 “秦岁岁,你再这么拖下来,妈咪上班要迟到了。” 这下,岁岁艰难地睁开眼,揉着眼,朦朦胧胧地道歉。 “妈咪,对不起,岁岁实在是太困了。” “乖,张嘴,随便吃点东西,要不然只能等到妈咪中午下班才能吃饭哦。” 小家伙闭着眼,乖乖张开嘴,任由秦桑落一口接着一口地喂饭。 秦桑落赶时间,喂的很急。 小家伙有的时候来不及吞咽,哽的小脸涨红,眼里都沁出泪水来。 可是,为了不耽误秦桑落上班,她硬生生地憋住,一口一口,囫囵地吞下去。 坐在对面的慕君墨实在是看不下去,出声喝止。 “你这么一口接一口,不怕伤到孩子的胃吗?” 秦桑落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没办法,我上班要迟到了。” “你上你的班,早餐孩子可以慢慢吃。” 慕君墨眉头紧蹙,对秦桑落的行为很难理解。 听到这里,秦桑落喂饭的动作终于停下。 她转头看了慕君墨一眼,眼神自嘲又很轻蔑。 “慕大少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不知道带孩子的辛苦,身为工薪阶层的我,一边要上班工作,一边是孩子,为了两边都照顾上,我只能带娃上班,还好单位通情达理,给了我这个方便,你就少在一边说风凉话。” 一番话下来,慕君墨拧成川字的眉头,舒展开不少。 他沉默了几分钟后,沉声开口道:“岁岁放在家里,这段时间,我可以暂时照顾下。” 小家伙一听能留下来,睡意醒了一大半。 她哧溜一下,从座椅上滑下来,又哼哧哼哧地爬上慕君墨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肉酱叔叔,你太好了。” 慕君墨唇角浅弯,眼底里有眸光似乎柔了不少。 “举手之劳,我也需要有人陪伴。” “嘻嘻,好呀,那我们相依为命。” 慕君墨眉峰挑了下,“相依为命不是这么用的。” 看着对面熟稔到仿佛父女的一大一小,秦桑落的心有那么一瞬间,酸溜溜地。 她放下手中的碗勺,张张嘴,想插入到那两人中去,结果慕君墨抢在她先头出声。 “你好像上班快迟到了。” 秦桑落看看时间,果然快迟到了。 她最终来不及说什么,只是深深地朝两人看了一眼后,收拾好自己去上班。 直到秦桑落走远,慕君墨低头朝他怀里的岁岁看了一眼,缓声道:“好了,别演了,你妈咪已经离开。” 方才还半睡不醒的岁岁,立马双眼睁的圆溜溜,探身朝大门方向看了一眼。 “呜,肉酱叔叔,演戏太难了,不知道妈咪有没有看出来。” 慕君墨嘴角上笑意又浓了一分,“你觉得呢?她可是拿过新人王演员大奖的明星。” “呜呜呜……” 岁岁皱巴巴着小脸,一脸愁容。 这股哀伤的情绪,也只是短暂地出现以下后,便被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给冲淡。 “肉酱叔叔,我们昨天要去云城找的那个叔叔,今天真的会出现在这里吗?” 昨天,肉酱叔叔带她去云城,就是为了找那个在身上味道和沉沉很像的人。 她虽然不知道叫什么,但是肉酱叔叔一定有办法。 在她把在哪里遇到,叫什么名字告诉肉酱叔叔后,肉酱叔叔便带她坐飞机去找那人了。 可惜,两人扑了个空。 那人听说来凤凰村,特意来找妈咪的。 肉酱叔叔还告诉她,只要今天乖乖在家等着,便能见到那个人。 所以,今天她故意在妈咪面前装睡不起,就是为了能留在家里。 一想到能再次见到那人,岁岁看向大门方向的葡萄眼里,满是期待,还有激动。 那人真的是她爸爸吗? 慕君墨看着小家伙渴望的眼神,心底深处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子烦闷来。 宁慕尘? 未来真的和秦桑落结婚了? 两人还有了个孩子? 第32章 引流 他看向大门方向目光渐渐冷锐下来,连着声线也低沉了不少。 “等他出现后,便知道了,我可以帮你试探下他。” “好呀,谢谢肉酱叔叔啦,mua~” 一记湿漉漉的吻,落在慕君墨脸颊上。 “……” 慕君墨身子轻轻震了下,愣了好几秒后,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压下嘴角要往上翘的趋势,起身,把刚才岁岁还没吃完的半碗粥拿过来,舀起一勺,喂到岁岁嘴边。 “先把肚子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确认那人是不是你爸爸。” “好。” 现在,慕君墨和岁岁两人相处融洽,好的浑然像一对父女般。 要是秦桑落在场,一定会吃醋。 此刻的秦桑落几乎是踩着点打卡上班。 方圆菱见她没带岁岁过来,讶异地随口问了句,“岁岁呢?该不会又让孩子一个人待在房间吧?” 她后来听秦桑落说过,第一天上班时,还不懂单位的规章制度,便把岁岁一个人关在酒店房间一天。 因此,这次没看到岁岁,方圆菱以为秦桑落又故技重施。 她忍不住轻责道:“孩子还那么小,要是万一碰到哪里,出事怎么办?你说你这年轻人心怎么那么大呢?” 秦桑落解释了一声。 “不用担心,岁岁在家,家里有人帮忙照看。” 一听说有人帮忙照看,方圆菱像是嗅到美味的猎物,双眼发光起来。 “家里还有谁啊?我记得你搬进去时,只有你和岁岁啊。” “方姐。”秦桑落无奈地拿出手机,打开娱乐版块,递过去,“你平时不关注娱乐圈新闻的?” 她和慕君墨的事情,这两天在整个网络传的人尽皆知。 方圆菱拿过手机看了两眼,尤其是秦桑落和慕君墨的双人自拍。 照片背景很熟悉,分明就是秦桑落租的那套院子。 原来秦桑落已经名花有主了。 只怕照片中这个叫慕君墨的男人,是岁岁的亲生父亲? 既然如此,那为何两人不结婚呢? 还有,慕君墨这个名字好熟悉。 方圆菱脑袋里问号连连,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笑呵呵两声,把手机还给秦桑落。 “原来这样啊,难怪我周六邀请你来我家玩时,你说没空,下次带上你家的那位,我们两家一起来个家庭笑聚会,如何?” 面对方圆菱热情的邀约,秦桑落不好再次拒绝。 “好啊,下周吧,带上部门其他同事,一起热闹热闹。” “那就说定了。” 后面,两人又拉了会家常后,方圆菱询问她对宣传凤凰村的富硒农产品,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秦桑落神秘一笑,“已经在弄了,不过到时需要单位小小的支持。” “这么快?”方圆菱有点惊讶秦桑落如此迅速,语调激昂道:“放心,只要能把产品宣传出来,想到什么支持,只管开口,我这边要是争取不下去,我直接去找更大领导,一定会好好配合你的工作。” “不用那么麻烦,只要凤凰村官微帮忙转发一个视频便好。” “这个简单,包在我身上。” 得了方圆菱的承诺,秦桑落只等慕星桁这边的消息了。 一直到下午五点的时候,慕星桁终于有了动静。 是个的短视频账号。 秦桑落昨天晚上特意关注他的账号。 一有新动态,便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她立马点进去查看。 才几万粉丝数的账号波波仔,发布了他的第一条短视频。 因为粉丝基础不大,视频播放量和点赞数不高。 根据短视频投放量规则,视频经过第一波曝光量后的数据非常关键。 如果数据不理想的话,便没有后续的推荐曝光量。 难道是视频质量不行? 她手指点在视频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由自己出境并演唱的短视频,而且还是唱的rap。 视频不过30s。 看完后,秦桑落震惊了好一会儿,才从视频里出来。 她承认她昨天对慕星桁太大声了。 这流畅的剪辑,镜头感十足的运镜,再配上歌词的转场,整个视频非常惊艳,非常优秀。 难怪慕星桁宁愿冒着被慕老爷子揍的风险,都要从国外偷偷溜回来学习导演转眼。 他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 不让它焕发光彩,着实浪费。 看着这条短视频,秦桑落心底的底气慢慢增加不少。 之前说五年能赚十个亿太保守。 她现在觉得不出三年,慕星桁绝对能成长为导演界一枚冉冉升起的新星,名利双收。 这么好的一条短视频,不该如此被埋没。 秦桑落看着手机屏幕发呆好一会儿,见视频下方写的文案,不过寥寥几句,也没带什么词条。 她好奇地发消息问慕星桁。 “为什么不去蹭热度词?” 慕星桁很快回复她。 “毕竟视频主角是你,怎么说你也是曾经的顶流女明星,如果娶蹭热度词,我怕会拉低你的档次。” “可是没有热度,怎么给视频引流?” “其实,想要引流,有个很直接很简单的办法。” “说。” “你本身就是热度,只要带上你‘秦桑落’这三个字,流量会不请自来,再加上‘秦桑落首唱rap’这个词条,绝对会引爆整个短视频平台。” “既然你都知道,那干嘛不加?” “我这不是没得到你的许可嘛?你要是同意,我把这个视频删掉,带上词条重新发。” “还不赶紧?慕星桁,我之前说过,以后你的账号,是我秦桑落唯一发声的平台,也就是说你是我对外的代言人,想带我的词条,只要不是什么刻意博取眼球,都可以加。” “好咧,遵命。” 很快,慕星桁把原先视频删除,重新有发了次。 这次他带了好几个词条。 #秦桑落跨界进军rap# #秦桑落退圈后首次亮相# #秦桑落首支mv# …… 一水地带着她名字词条,先是精准推给她的粉丝。 粉丝带来的热度,直接让平台算法投入到更大的流量池。 再加上好几个首次buff的叠加,秦桑落第一首rap短视频,瞬间在短视频燃爆。 无数的人点进短视频观看。 播放量,点赞量,评论量数据一路走高。 第33章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除了短视频平台,其他媒体平台,也因为秦桑落的这条短视频直接掀起了火爆的讨论。 【我家美落终于兑现承诺了,果然,不想当一名好rapper的演员,不是一名合格的考编人员。】 【原来甜嗓也能唱rap,好听死了,甜死我了……】 【这哪里是用拳头砸镜头,分明是砸在我心头。】 …… 秦桑落翻看着大家的评论,嘴角慢慢地开始不断往上翘。 基本上都是赞美之词。 以前还没退圈时,只要她营业,底下评论都是毁誉参半。 怎么反倒她退圈后,风评居然好转了? 秦桑落猜不透大家的想法,也懒得去猜。 现在她已经不是圈内人,压根不用去在乎这些评论了。 她目前想要的是把波波仔这个账号运营起来。 因为视频热度一路高涨,算法不断地增加流量,所以不过短短两个小时,波波仔账号已经涨粉三百多万。 看着后台的数据,不知秦桑落愕然,慕星桁早已经惊地说不出话来。 等到秦桑落下班回家,还没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便瞧见慕星桁捧在手机,站在前往院子的分岔路口等她。 在看到秦桑落的那一眼,他先是双眼一亮,紧接着嘴一瘪,痛哭出声。 “呜呜呜,嫂嫂……” 这凄惨的呜咽声,在昏暗下来的乡野边响起,有点瘆得慌。 秦桑落嘴角抽了好几下,干巴巴安慰道:“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慕星桁摸掉怎么都擦不完的泪水,抽抽搭搭地说道:“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粉丝,要是没有嫂嫂的帮助,想要涨到这么多粉,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秦桑落不以为意地说道:“才三百万,就把你给吓哭了?那等到三千万的时候,你是不是会被吓傻?” “三千万?是我敢想的吗?” 慕星桁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秦桑落弯起嘴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也不想想我之前有多少粉丝?” 她没退圈前,足足有五千多万粉丝啊。 按照短视频的转化率来算,三千万是她的保守估计。 慕星桁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跟在秦桑落身后,呆若木鸡地回到院子里。 在刚踏入院子里的时候,秦桑落脚步一顿,脸色神情瞬间僵住,转头朝慕星桁问道:“今天是有什么人拜访吗?” “嗯。”慕星桁清醒了点,他看向慕君墨住的地方,“有个年轻男人找上门来,好像叫什么宁慕尘,不知道找谁,反正不是找我,我大哥接待的他,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聊。” 轰地一声,秦桑落大脑瞬间炸开,短暂失神了下。 宁慕尘?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明明她让慕君墨把她居住的信息在网上抹干净了的。 慕星桁还沉浸在快速涨粉的震惊中,他朝秦桑落说了一句,便径直回自己的卧室。 “我好好想想我们接下来拍什么。” 被独身留在原地的秦桑落,杵在大门口好一会儿后,才提起一口气,朝慕君墨房间走去。 岁岁应该和慕君墨在一起。 她要把岁岁接走。 至于宁慕尘为何而来,她不想去关心。 来到慕君墨房门前,刚要抬手敲门,便听到宁慕尘狂傲自大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慕少,我们也算相识多年的朋友,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吗?” 慕君墨慵懒又矜贵的声线,带着点漫不经心腔调,缓缓从房间里荡开。 “你我不过在几年前见了一面,才一面之缘,什么时候成了相识多年的朋友?” “你……”宁慕尘似乎有点恼羞成怒,他连连重呼吸了好几下,才再次开口,“看在我们宁家和你们慕家常年交好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是落落是我的人,你奉劝你一句,离她远点。” “你的人?” 不过简简单单地三个字,被慕君墨特有的矜贵微冷嗓音哼出,竟然添了几分冷肃的嗜血之意。 房间里,霎时寂静的针落可闻。 站在门外的秦桑落也跟着屏气凝神,呼吸都放缓不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君墨低缓霜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宁慕尘,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人?” 宁慕尘不甘示弱,底气十足地说道:“就凭你怀中抱着的女孩,是我女儿。” “你真的是岁岁的爸爸吗?” 紧随而来的,是岁岁的声音。 宁慕尘得意地笑道:“当然,虽然你妈咪不承认,但是五年前我和她在枫蓝山庄渡过一夜,正是这一夜才有了你……” “一派胡言!” 一声厉喝,伴随着门被踹开的声音,陡然在房间里炸开。 站在门外偷听的秦桑落,在听到宁慕尘这番话后,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踹门而入。 她几步跨进来,怒气冲冲地在宁慕尘面前站定,劈头质问。 “宁慕尘,你今天是不是忘记吃药,趁着护士不注意,从西郊路28号偷跑出来了?” 许久没见秦桑落,再次见面,宁慕尘脸上喜色难掩。 他一点也不介意秦桑落的指桑骂槐,朝岁岁看了一眼,喜滋滋地问道:“落落,这段时间可是让我好找,总算是找到你了,只是你怎么能带着我女儿住在这么简陋的房子里?而且还和别的男人住一起,不行,你们母女必须现在和我走,我给你们找处更豪华……” “宁慕尘,打住。” 秦桑落耐着性子比了暂停的手势,她一字一句,神色无比凝重地说道:“我澄清几点,第一,我再强调一次,岁岁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做亲子鉴定。” “第二,我和你也没有半点关系,五年前也什么都没发生,第三,我和谁住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请你不要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最后,请你离开这里,否则我会以你擅闯私宅报警。” 宁慕尘垂眸看着秦桑落,眼底里闪动着笃信的光芒。 “我就知道你会不承认的,这次我带来了信物,你看看这是不是五年前你留在我房间的?” 第34章 定情信物? 听着宁慕尘信誓旦旦的口吻,不仅秦桑落,就连慕君墨都被吸引了注意。 两人转眸看向宁沐晨摊开的掌心。 是一条镶嵌祖母绿宝石的钻石手链。 “落落,想必这条手链你一点也不陌生,上面还刻了你的名字,是你的专属手链。” 在看到手链的那一秒,秦桑落雾眸里狠狠地坠了下。 还真是她的手链。 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这条手链是当时她代言的品牌方,专门为她定制的。 在手链衔扣内圈里,雕刻着她名字首字母缩写。 qsl! 至于手链为何会出现在宁慕尘手里,现在想想,很多细节都慢慢一一对应上了。 不过,她不能把真相说出来。 她伸出手,语态故作轻松地说道:“宁慕尘,把手链还给我,看在你拾金不昧的优良品德上,今晚我可以收留你一晚,西面有处空出的卧室,你可以住那里。” “不行。”宁慕尘手指收拢,将手链紧紧地攥在掌心,“这可是我和你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一道不轻不重的讽笑声,打断两人。 两人转眸朝慕君墨看过去。 慕君墨头都没抬一下,而是低头和怀中的岁岁说道:“岁岁,你觉得这条手链,和他手里的有什么不同?” 一条外形和宁慕尘手里很相似的祖母绿钻石手链,放到了岁岁胖嘟嘟小肉手里。 岁岁捧着手链,一会儿低头,一会儿抬头,最后扬起小脸,朝宁慕尘脆生生说道:“叔叔,能把你的手链给岁岁瞧瞧吗?” 宁慕尘低声嘟囔一句,“我不是叔叔,是爸……” “宁慕尘,别太得寸进尺。” 一旁的秦桑落忍不住抡起拳头,作势打过去,吓的宁慕尘乖乖闭嘴,往右手边挪几步后,将手链放到岁岁手里。 小家伙一手捧着一条项目,细细端详了好久,闷声说道:“肉酱叔叔,岁岁看不出哪里不同啊,你能告诉岁岁吗?” 慕君墨轻轻揉了下小家伙软软发顶,温声道:“也许它们就是一样的。” “不可能,这明明是定制款,全世界仅此一条。”宁慕尘立马大声反驳,他转头看向秦桑落,“落落,你说是不是?” 秦桑落目光闪了下,落在慕君墨身上。 她很意外慕君墨居然能拿出一条一模一样手链来。 这人看上去挺讨厌的,但是此刻对她来说,应该是和她一个阵营。 先不管他帮她的目的是什么,只要能先把宁慕尘唬弄过去再说。 “未必见得,这款虽然是定制款的,但是我记得这个品牌主要做的高端定制市场,也许有人名字的首字母缩写,恰好和我的一样呢?” 宁慕尘脸色明显晃了下,他本来还笃定的语气,开始摇摆起来。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秦桑落立马提高音量反驳,“我的那条被我亲手送给了慕大少,也是五年前,在枫蓝山庄的那晚,所以你手里那条只能别人的。” 五年前,枫蓝山庄那场年轻人的宴会,去了不少人。 只不过因为鲜少出席宴会的慕君墨,第一次参加。 几乎整个华国世家的年轻一代,都闻风而动,汇聚到枫蓝山庄。 宁慕尘脸皮一紧,下颌线紧绷,巨大的震惊让他瞳孔不断地震缩。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看着宁慕尘失魂落魄的样子,秦桑落一点要出演安慰的意思都没有。 谁让他追到这里来的? 完全是咎由自取。 她看都不看宁慕尘一眼,提步朝慕君墨走过去。 慕君墨怀中的岁岁已经一天没见到秦桑落啦。 她两手往上伸出,甜甜地唤了声,“妈咪,抱抱。” 秦桑落弯腰将岁岁抱起,起身离开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 慕君墨浅勾了下嘴角,一抹很淡的笑意,在他嘴角边稍纵即逝。 这抹笑意,恰好落进秦桑落眼角的余光里。 她心里被这一抹淡笑给狠狠地惊艳了番。 惊艳过后,只剩下让她没底又很发毛的茫然感来。 他为什么突然对她笑? 每次他这么笑的准没好事。 她思绪越想越乱,抱着岁岁的双臂收紧,埋头冲出慕君墨房间,落荒而逃。 等到秦桑落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宁慕尘和慕君墨两人。 慕君墨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后仰,单手支头,半垂眼眸,姿态慵懒。 “宁少是打算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庙小容不下你,我看你还是去住你的豪华别墅去。” 宁慕尘慢慢回过神来。 他凝眸,十分不甘心地瞪视着慕君墨,“一定是你在搞鬼,对不对?” 慕君墨不屑于回答他,直接把宁慕尘给岁岁的手链,扔回去,“拿好你的定情信物,滚。” 接住手链,宁慕尘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越看越不甘心。 最后,狠狠地握住手链,梗着脖子,丢下一番话离开。 “我一直会找出真相的,慕君墨,落落只可能是我的女人,你别想破坏我和她之前的感情。” 看着宁慕尘离开的背影,慕君墨浅淡色的褐眸里,明灭的暗芒,飞速掠过。 隐在阴影下的嘴角,慢慢勾起淡无痕迹的嗜血冷笑。 抱着岁岁回到房间的秦桑落,将小家伙安稳放下后,一本正经地对小家伙说道:“宝贝,我知道你很想找到爸爸,很想很想那种,但是因为你身份特殊,不能拿着大喇叭到处说。” “要不然被人发现你是从未来穿越而来,会被抓去关在小黑屋,当成实验对象被研究的,难道你想离开妈咪吗?” 岁岁小脸上的肉肉,被吓的直抖。 她立马把头摇成拨浪鼓,瓮声瓮气地说道:“妈咪,对不起,以后岁岁再也不敢了。” “没事。”秦桑落伸手把小家伙拥进怀中,语调放柔了不少,“爸爸当然还要找的,不过我们只能偷偷地找,好不好?” “嗯。” 经过昨晚那么一闹,宁慕尘哪里还有脸面留在这里? 然而,第二天等她起床准备上班时,看到院子中站着的那个碍眼身影时,脑中所想的话,直接脱口而出。 “你居然没滚?” 第35章 一定要梳的漂漂亮亮哦 宁慕尘被最后一个字狠狠刺痛了。 他捂着心口,一脸痛苦道:“落落,你怎么能这么辜负我的一片真心,太伤人了,我现在是已经被你伤的片体鳞伤,必须要找一处幽静的地方修养。” “我看你这里挺合适的,你昨天不是说西边这处房间没人住吗?从今以后,我就住这里了。” 见他一副要在此地扎根下来的架势,秦桑落知道多说无益。 她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话,直接去上班。 “随你的便,反正我不是房东。” 宁慕尘在她身后追问,“那房东是谁?” “想在这里租房子住下来?我和谈吧。” 慕君墨的声音,宛如幽灵般在宁慕尘身后响起,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是这个院子的房东?”宁慕尘先是打量了慕君墨一眼,又转眸扫了院子一圈,“以你们慕家的行事作风,会看上这穷山恶水,而且还在这里建房子?” 他语气里满是对地处偏僻凤凰村的嫌弃。 慕君墨瞟了他一眼,犀利的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般,几乎要在宁慕尘身上扎出几个血洞来。 宁慕尘瞪了瞪眼,想比回去,结果气势上怎么都强不过。 最后,他不得不服软。 “要怎么谈?” “租金三年一交,押一付三,月租金三万。” “三万?就这破房子租金要三万,你是抢钱,还是缺钱?” 宁慕尘被高昂的租金,激的嗷嗷直叫。 虽然说他宁家不缺钱,但是一个穷乡僻壤,面积还没他家厕所大的房子,租金居然要三万,明显是把他当成冤大头宰了。 慕君墨又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来个头金光闪闪的猪,此时不宰,更待何时?你要是嫌贵,可以不租,来人,把宁少请出去。” 话音落地,不知从何角落里,突然冒出四个身材彪悍的黑衣人来。 “你们要干什么?我……” 黑衣人不由分说,直接把宁慕尘抬起,丢出了院子。 幸好在最后一刻,宁慕尘紧紧抓住大门的门框,声嘶力竭道:“我租,三万一个月我租。” “不好意思,已经过去五分钟,房租涨价。” “多少?” 整个院子上空,清晰地传开宁慕尘咬牙切齿的声音。 和快憋出内伤的宁慕尘相比,慕君墨显得更加闲适。 他见岁岁揉着惺忪睡眼,从卧室出来,立马走过去,弯腰抱起。 “六万,爱租不租。” “……我……租……” 总算落地的宁慕尘,看着慕君墨抱着岁岁,嫉妒的火,让他忍的差点把一口牙齿给咬碎。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黑衣人,朝慕君墨走过去。 “赶紧签合同。” “先把钱一次性付清,两百八十八万。” 两百八十八万,足够在一线城市买一处地段很好的房子了。 偏偏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凤凰村,只能租一个厕所大小的房间,还是三年期的。 宁慕尘越想越不甘心,但还是乖乖掏出手机,把钱转过去。 “钱转给你了,从今晚往后,没有人能把本少从这里赶出去了。” 他双手抱胸,下巴高昂,一屁股在长廊的栏杆上坐下,似乎要落地生根,永不挪窝般。 然而,压根没有人注意他。 慕君墨早已经抱着岁岁,折身往客厅走去。 两人似乎在讨论梳头。 “肉酱叔叔,我想梳蝴蝶辫,你会吗?” “嗯……不会,但我可以学。” “就这么一弯,再一穿过来,再一扎就可以啦,很简单的,我看妈咪一会儿就扎好啦。” “好,我试试。”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宁慕尘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他立马起身,快步追上去,腆笑着脸,对岁岁说道:“宝贝,叔叔会扎蝴蝶辫,我来帮你梳头吧。” 岁岁一听居然宁慕尘会梳头,小嘴巴顿时张成‘o’型,发出一声感叹。 “哇哦,叔叔是岁岁见过第一个会扎辫子的人哦,既然如此,那岁岁的头发就交给你啦,一定要扎的漂漂亮亮哦。” “放心,包在我身上。” 慕君墨见岁岁同意让宁慕尘扎辫子,他不得不停下,把岁岁放下。 在岁岁去拿梳子的空档,两个男人面面相觑,隔空相望。 空气中似乎响起噼里啪啦电火花的声响。 最后,还是宁慕尘沉不住气,得意地开口。 “怎么?嫉妒我会梳头这么手艺了?我告诉你,为了能和我女儿亲近,我最近可是苦练各种本领。” “什么梳头发,给洋娃娃装扮,玩过家家,我能放下身段陪我女儿玩,你能吗?一个当当家主,居然窝在这个山坳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慕家都开始没落了。” 他鼻孔朝上,双手环胸,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说到得意之处,右腿还忍不住抖了起来。 对面的慕君墨单手抄兜,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 “不错,很有上进心,只不过技多压身,还容易学艺不精。” “哼,能派上用场就好。” “叔叔。”岁岁拿着梳子,duang duang duang地跑过来,她把梳子放到宁慕尘手里,一脸希冀地说道:“一定要梳的漂漂亮亮哦。” 宁慕尘握着梳子,冲着慕君墨得意地挑眉下。 “放心,一定让岁岁变成漂亮的小公主。” “我不是公主,我要变成蝴蝶小仙女。” “好。” 宁慕尘带着岁岁来到沙发边,让小家伙坐在小凳子上,开始了梳头发工程。 而慕君墨只是淡淡地朝两人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客厅里响起克制的抽噎声。 “呜呜呜……” 宁慕尘看着眼前的那颗小脑袋,脸上挂着不自然的干笑。 “宝贝,叔叔好像忘记步骤了,不过最后总算是扎出了蝴蝶辫,你看着两个伸出来的小揪揪,像不像蝴蝶的翅膀?” “呜呜呜呜……” 又是一声抽噎声,比刚才大了不少。 这下,宁慕尘慌了。 他拿着梳子,在岁岁头上比划,不知是想挽救,还是修饰,比划来,比划去,才发现无从下手,笑声更干了 “宝贝,别哭啊,真的还不错,至少能看出是两只蝴蝶啊。” “哇啊啊啊啊啊……” 一声响亮的哭声,响彻整个客厅。 第36章 岁岁不要头发啦 慕君墨以为发生了什么,从厨房里跑出来,连声叠问。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 “哇啊啊啊,肉酱叔叔……” 岁岁仿佛看到救星般,像颗肉球,快速扑进慕君墨怀中,哭的惊天地,动鬼神。 “岁岁不要头发啦,太丑啦,太丑啦……啊啊啊啊……” 听完小家伙的控诉,慕君墨才注意到小家伙本来只是稍微有点乱的头发,被宁慕尘折腾的不像样。 头发被分成两边,一边多,一边少。 也不知道宁慕尘怎么扎的,直接扎成了刺猬头。 本来是个粉嫩可爱又甜美的粉团子,硬生生变成了超级赛亚人。 确实有点丑。 小家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慕君墨低声哄着,一点点地把小家伙头发上的发绳,发卡给摘了下来。 “喂,你凭什么毁掉我的劳动成果?” 走过来的宁慕尘见自己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被慕君墨给拆了,他顿时不乐意,直接抬杠。 慕君墨抱起岁岁,走过去,静静地看着宁慕尘。 那双清透褐眸里,澄清里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锐意。 没坚持几秒钟,宁慕尘败下阵来。 他挪开眼,心虚说道:“我可以重新再梳一遍的。” 趴在慕君墨肩头上低低抽噎的岁岁,一听还要再梳一遍这个丑发型,小身子又开始哭的一抽一抽。 慕君墨轻拍了下小家伙的后背,恶狠狠地瞪视了宁沐晨一眼,伸手一把将梳子给夺了过来。 “呆一边去。” “哎……我……” 宁慕尘还想说什么,后面的话,再看到慕君墨眼神瞬间变冷后,硬生生地梗在喉咙出。 他摆摆手,哼了一声,坐到一旁沙发角落生气闷气。 慕君墨抱着岁岁重新坐到小板凳上。 没有了丑头发,小家伙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他语调平和,以商量口吻说道:“岁岁,叔叔只会扎马尾辫,就简单输个马尾辫,好不好?蝴蝶辫等你妈咪有空的时候,再给你梳,如何?” “嗯,马尾辫也很好看的。” 经历过噩梦的岁岁,哪里还敢提各种要求。 自然是慕君墨说什么,便是什么。 只要能把头发扎起来就好。 很快,慕君墨手脚麻利地给岁岁扎了个简单利落的马尾辫。 梳好头发,慕君墨让岁岁自己在客厅玩,他又一头扎进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岁岁和宁慕尘。 两人分别坐在沙发两端,大眼望着小眼。 一大一小,神色迥异,心里分别打着小算盘。 宁慕尘一心想和岁岁套近乎,多多培养父女感情。 而岁岁想起昨天晚上妈咪的话,压下要去核实宁慕尘是不是她爸爸的想法,静静地暗中观察。 她想在宁慕尘身上找找有没有沉沉的影子。 既然宁慕尘身上的味道,和沉沉有点相似,那在其他地方肯定也有相似的。 哎,要是她没有脸盲症该有多好呀。 想到这里,岁岁垂下小脑袋,发出一声叹息。 正想着怎么套近乎的宁慕尘立马抓住几乎,开口关切地询问。 “宝贝,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岁岁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宁慕尘,问道:“叔叔,你真的很爱很爱我妈咪吗?” “当然了。”宁慕尘不假思索,“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妈咪的人只能是我,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是最爱她的那个。” 岁岁抿了抿唇,嗫嚅了好几下,才终于开口。 “即便你遇到脱不开身的困难,也不会抛弃我妈咪吗?” 宁慕尘想也不想,一句‘当然了’跑到嘴边,差点脱口而出,突然,他想到什么,话锋一转,问道:“这要看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如果和性命攸关的困难,还是要看具体情况的。” 听了这里,岁岁本来还亮着希冀光芒的眼底,瞬间黯淡下去。 她埋头颔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 “原来真的会有人抛弃妈咪。” 妈咪漂亮又温柔,要不是被她爸爸抛弃,狠狠伤害,也不会酗酒成瘾,对她和哥哥不管不顾。 所以,一切的错都在爸爸。 爸爸坏坏。 妈咪值得更好的人来爱她。 比如…… 这时,一阵肉酱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 是她最爱吃的额意大利肉酱面,而且还是肉酱叔叔煮的味道。 肉酱叔叔可太好啦。 如果要是肉酱叔叔来当她的爸爸,是不是就会有人爱妈咪,妈咪也不会被人抛弃了? 她越想越激动,小脸上都激动红了。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宁慕尘见状,以为自己刚才回答得到了岁岁的肯定,顿时面色一喜,喜滋滋地开口道:“宝贝,我……” “叔叔。”岁岁突然抬起头,黑黝黝的葡萄眼,一正经地看着宁慕尘说道:“我叫秦岁岁,您可以叫我岁岁,也可以叫我秦岁岁哦,我只是妈咪的宝贝,不是叔叔的宝贝。” 她说的无比认真,并且也在心里暗暗发誓。 就算这个叔叔真是她的爸爸,她也不要啦。 沉沉说过,人不能太自私。 如果爸爸不能给妈咪带来幸福和快乐,那她为什么要找到爸爸呢? 找个爱妈咪的,不是更好吗? 即便未来会抹杀她和哥哥的存在。 这个决定,一旦在她心里种下,便像个种子快速生根发芽,已经长成一棵小树苗啦。 沉沉,对不起。 我不仅要拯救妈咪,还要护佑妈咪让她一生幸福快乐。 “宝贝。”宁慕尘嘴角抽了抽,讨好地笑了两声,“怎么突然和叔叔如此见外?” “我叫岁岁哦,叔叔。” “好吧。”宁慕尘甚是不情愿地依着唤了声,“岁岁,你是不喜欢叔叔了吗?” “没有啊。”岁岁摇晃着小脑袋,“叔叔是妈咪的朋友……” 很不巧,有人打断了小家伙的话。 “岁岁,吃早餐了。” 慕君墨端着两份肉酱意大利面从厨房出来。 岁岁闻言,肉嘟嘟脸颊上立马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欢快地应了声。 “来啦,肉酱叔叔。”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像只快乐的小鸟往餐桌飞过来。 小脑袋后刚梳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晃的,格外俏皮。 看着小家伙颇为炉火纯青的变脸术,宁慕尘嘴角抽的更加厉害了。 为什么岁岁喜欢慕君墨这个修罗王,而不喜欢他? 难道是亲爸干不过空降? 不行,他必须要把场子找回来。 第37章 不包吃,想吃自己煮 他非常厚脸皮跟着来到餐桌边,“早餐吃什么?” 无人应答他。 转眸一看,只有两人意大利面,他有点不满地嘟囔一声,“为什么没有我的那份?” 慕君墨正给岁岁的那份意大利面吹凉,眼皮都没抬下,哼了声。 “这里不包吃,想吃自己煮。” “六万块,还不包吃?开黑店?” “不想租?”慕君墨停下动作,冷飕飕地瞟了他一眼,“现在就可以走,租金一概不退。” “你……”宁慕尘一句话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不甘地吞下,“算你狠。” 他头也不回离开,出了院子,不知去向。 没有其他人打扰,慕君墨和岁岁这顿早餐吃的很欢乐。 秦桑落得知宁慕尘也在这种院子住下来,只是微微愣了下,并没多说什么。 毕竟房东不是她,想租给谁便租给谁。 她只要以后尽量躲着宁慕尘点就好。 然而接下来几天,不知道宁慕尘是不是热情消散,都没见他来这里住。 她乐得如此。 晚上,把岁岁安顿入睡后,看着窗外山间的夜色,稀疏繁星点点缀在洗墨蓝的夜空上,更加衬托那轮弯月的孤寂。 她有点想亲人,想朋友了。 披了件薄衫,踱步来到院子里的走廊上,坐在护栏上,抬头赏月。 在人心复杂的娱乐圈里,她身边能交心的朋友不多。 羽灵粤算一个。 掐指一算,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她和羽灵粤已经有五年没见啦。 也不知道这些年,她在国外生活的好不好。 当初,要不是发生那件事,羽灵粤也不用独身出国。 一想起好朋友的遭遇,她心口闷闷的。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一串陌生号码,而且看开头的数字,有点像国外的。 难道是…… 她立马接起来,电话那头静默一片。 “粤粤,是你吗?”她试探地开口。 “落落。”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很熟悉的声音。 是羽灵粤的。 秦桑落眼眶瞬间湿润,闷声斥责了声,“臭丫头,这一走就是五年,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一个,要不然我都以为你死在国外了。” “我怎么那么容易死。”羽灵粤轻笑了声,“等下,带你认识个人。” 紧接着,电话话筒转了下。 一道冷酷的小正太音从电话里传来。 “落落阿姨,你好,我叫羽冷祁。” “……” 秦桑落足足惊讶了好久,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粤粤,他是……” “没错,我儿子,今年四岁,和你女儿一样大,死丫头,要是知道你当年也和我一样,我们做做伴,我也不用逃到国外来。” “粤粤,我……” 秦桑落一时语结,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羽灵粤关于岁岁的真实来历。 最后,她还是决定先不说。 “你现在主动联系我,是不是想回来了?” “嗯,听说我妈身体很不好,如果再不会去,连她老人家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回来吧,我去接你,现在我不是明星了,成了一名公职人员,以后多的是时间陪你。” “好,落落,这次回去,我也打算把我和他的事情了结。” “那还不赶紧,姐妹永远都是最支持你的那个。” 和羽灵粤通完电话后,秦桑落眉眼上的喜色都压不住。 她弯起唇角,把羽灵粤电话存在,转身准备回房间,结果鼻尖差点撞到一堵肉墙。 “慕君墨,你怎么像幽灵一样,一声不响地站在我身后?” “要不要喝一杯?” 也不等她的答复,慕君墨把手里的另外一个酒杯,塞入她手心。 她握着酒杯,放到鼻尖下轻嗅片刻。 红酒醇香,带着醉人的酒香,便知是上等好酒。 她目光不经意地在他身上游走一遍,最后停留在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那里露出的半截锁骨,沐浴在银色月辉下,宛如上了一层冷釉的上等瓷器,精致细腻泛着光泽,很是惹眼。 看着这片白皙如玉的肌肤,她脑海里瞬间想起在玄曜庄园,第一次见到慕君墨的情景。 这人明知身体有病,一运动便会全身起红疹,呼吸困难。 身体如此弱,能喝酒吗? “你的身体……?” “没事。”慕君墨浅抿一口红酒,隐在月色下褐眸,变的深邃不少,他转眸看了秦桑落一眼,“喝一点不会死,这个还给你。” 一条祖母绿钻石手链,不知何时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就着月色,转着手腕,细细地看了一圈,疑惑地问道:“这条是你那条?” “不是,是宁慕尘那条,被我给偷梁换柱,以后这种私人物品收好,别被有心人当成把柄。” 他很是善意的一声提醒,落在秦桑落耳里,觉得是在数落她。 她乌眸一凝,细碎光芒在里头跳跃,颇有点凶。 “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是为了我朋友,我早告诉他真相了。” “是刚才和你打电话的朋友?”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刚才偷听了我的电话?” “恰好只听了最后一句,其他都是靠猜的,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朋友应该羽家的三小姐,羽灵粤,是吗?” “你怎么猜出来的?” 慕君墨又是抿了口酒,笑着继续说道:“宁慕尘五年前在枫蓝山庄的那一夜,真正的女主人应该是她吧?” “你……”秦桑落没想到慕君墨会知道的这么多,她顿时感觉口干舌燥,喝了口红酒,警告道:“这个秘密最好烂在肚子,谁都不准说。” 慕君墨顺势靠着长廊坐在,单脚踩在扶栏上,长吁一声。 “哎,可惜了。” “可惜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宁家和羽家的恩怨吗?只怕这世上又多了一对怨偶。” 一听和自己闺蜜幸福有关,秦桑落来了精神。 她在慕君墨面前坐下,紧张地问道:“能详细说说吗?” 慕君墨凝着那双眼型漂亮的含情眸,直勾勾地看着她,酒杯送到嘴边,又浅呷一口。 不自主地,秦桑落也学着他的动作,浅抿下。 “说来话长……” 慕君墨低缓的声音,在夜凉如水的清辉下,犹如高雅的大提琴音,慢慢荡开,比红酒都还醇厚,激荡耳膜,让人一点点沉溺在其中。 在宁羽两家的故事下,秦桑落手中酒杯的红酒越来越少。 直到她喝下最后一口后,故事也戛然而止。 她压根来不及问出一句话,身子一歪,醉倒在慕君墨怀中。 第38章 月下饮酒 慕君墨拥着怀中馨香的娇躯,脸上泛着柔色的浅笑一寸寸淡去。 他拿走秦桑落手里的空酒杯,随手一丢,手指再顺势一转,轻轻捏住那精致俏丽的下颚。 微冷的目光,慢慢在这张昳丽动人的脸上巡礼。 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色,渐渐从他眼底涌上来。 他薄唇微启,慢条斯理吐出一句话来,带着微醺的红酒香气,然而每个字眼都在彰显着他并没有醉意。 “还真是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啊,难怪五年前会被人设计。” 他手指顺着她的脖颈线,慢慢往下游走,最后停留在锁骨上。 秦桑落身上随意披的外衫早随着她醉晕过去,摔在慕君墨怀中时,从肩头上滑落掉在地上。 露出里面的丝质短袖睡衣来。 睡衣领口有点低。 只要他的手指再往下走一点…… 有那么一刻,他脑海里闪过爷爷对他说过的话。 只要让他命中注定的女人,给他生下孩子,他身上的病便会不治而愈。 他自然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辞。 可是,在得知岁岁从未来穿越而来后,他三观被颠覆了。 也许爷爷说的没错。 秦桑落是个唯一的解药。 让她怀上孩子…… 让她怀上孩子…… 让她怀上孩子…… 这句话,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如同紧箍咒般重复着,一点点地蚕食着他的理智。 他按在她锁骨上的食指终于动了,一点点探入她的领口。 在即将触碰到一片柔软时,一声呢喃从秦桑落口中发出。 “岁岁……” 恰好,一道小小地惊呼声,从客厅方向传来。 “肉酱叔叔,妈咪,你们怎么抱在一起?叫我做什么呀?” 不知道什么时候,穿着睡觉的岁岁,揉着葡萄眼,小脑袋左右晃动,一会儿看看慕君墨,一会儿看向他怀中的秦桑落。 秦桑落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哪里能回复岁岁。 “没什么,我们在赏月亮。”慕君墨抬头往上看了下,声音微哑地说道:“你妈咪喝了点酒,醉过去,我怕她冷,所以才抱着她。” “哦。” 岁岁眨巴着大眼,小脸上的神情还是很茫然。 她见慕君墨打横抱起妈咪往卧室走,便也提步,亦步亦趋跟上。 等到慕君墨把妈咪放到床上后,她拉了拉慕君墨的衣服下摆,歪着小脑袋,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 “肉酱叔叔,我妈咪酒量很好的,怎么喝了一点就醉啦,她是不是生病了?” “这……” 卧室微黄的壁灯下,某人脸色不自然地红了下。 他飞快丢下一句话,有点仓皇离去。 “也许是今晚的夜色有点醉人。” 小家伙一手戳着脸颊,茫然地看着卧室门。 “真的吗?那以后可不能让妈咪在夜晚出门了。”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秦桑落一直睡到早上十点才头疼欲裂地醒过来。 “妈咪,喝点蜂蜜水。” 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耳边响起岁岁小天使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温热的水杯放到她的手边。 口干舌燥的她,拿起水杯,咕噜咕噜几下喝完。 被蜂蜜水滋润过的喉咙舒服不少,再加上温度适中,肠胃也像是汲取了能量,慢慢运转起来。 她的意识一点点归位,见岁岁乖巧地坐在床边,眼巴巴地望着她,葡萄眼里满是担忧。 “妈咪,你还难受吗?” “宝贝,对不起。” 秦桑落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沤哑难听,只怕昨晚醉的不轻。 如此,她内心更加愧疚了。 清了清嗓音,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难受。 “妈咪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都怪慕君墨,昨晚非要往她手里塞酒杯,还当着她的面,一口借着一口的喝,让她也不知不觉地跟着喝了起来。 岁岁小宝贝一脸严肃,“妈咪不仅不能喝酒,以后还不能晚上出门哦。” “为什么啊?” “因为肉酱叔叔说夜色醉人,妈咪昨晚只喝了一点点酒,便醉的这么厉害,一定不是酒的问题,是夜色的问题。” 秦桑落按在被子上的手,不由紧握起来。 慕君墨这厮怎么和岁岁说这种话? 不对,等等。 她的酒量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差? 以前她红酒的酒量可是足足一整瓶,而不是一杯。 有问题,酒里面一定有问题。 她一把掀开被子下床,冲进浴室简单洗漱一番后,去找慕君墨质问。 然而扑了个空。 慕君墨本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嫂嫂。”住在对面的慕星桁推开窗户,朝这边高声唤道:“公司那边有事,我大哥他去处理,过几天再回来,他说你要是找他,可以微信找他,他一定会回复的。” mmp。 慕君墨这是当起缩头乌龟,不敢和她对质? 如此,她更加笃定做完那杯酒有问题。 “好,好的很,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扭身回到自己卧室,简单收拾点东西,抱着岁岁打算出门。 还没关上窗户的慕星桁见状,好奇问道:“嫂嫂,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别三心二意,好好搞创作,第二条短视频等我回来再拍,这次争取涨粉到一千万。” 一听要涨粉到一千万,慕星桁只觉得全身充沛着力量,干劲十足。 “yes,嫂嫂,我大哥在京都,嫂嫂快去快回啊。” “不错,小伙子很上道。” 秦桑落夸了一句,领着岁岁直奔京都。 而此刻,慕氏集团停了一个星期的高官例会,还没开始五分钟后,慕君墨手机进来一条信息后,突然宣布例会延期。 紧接着,众人见到非常稀罕的一幕。 向来镇定自若的慕总,第一次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被桌椅给绊了下,差点没站稳出丑。 幸好最后靠他强大的核心力量,保持住平衡,没出洋相。 没人知道慕总收到了什么消息,只知道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迈巴赫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秦桑落从凤凰村发出,来到霞浦镇,在辗转来到德宁市的机场,坐上最早一班飞往京都的飞机。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终于在京都落地。 她牵着岁岁的手刚从出口出来,便听到岁岁欢快地轻呼一声。 “是肉酱叔叔。” 第39章 不能凶妹妹的 慕君墨坐在vip等候区,长腿交叠,侧对着出站口,另一边对着窗户。 从窗外照进来的光影,勾勒出他线条流畅优越的侧脸。 仅仅只是一个侧脸,便引的来往旅客纷纷侧目驻足。 “妖孽。” 秦桑落低低叹了声,牵起岁岁的手,朝另外一边出口走去。 “慕总,秦小姐去别的出口,您看要不要派人跟上。” 身为慕君墨首席特助的韩征,立马如实地汇报秦桑落行踪。 早上的时候,慕总正是收到秦桑落的微信后,才连例会都延期,急急忙忙赶来机场这边。 以他对慕总的了解程度,还有一些小道八卦消息。 秦桑落对慕总非常重要。 要不也不会巴巴赶来机场接机。 只是没想到这秦小姐不按套路出牌啊。 明明都瞧见慕总了,怎么会去其他出口? 慕君墨头都没抬一下,淡淡开口道:“随她。” “……” 韩征彻底蒙圈。 不过身为最强特助,他知道自己的本分工作,立马转头暗中吩咐人去留意秦桑落的一举一动。 此刻,岁岁拉着秦桑落的手,求知欲爆棚。 “妈咪,为什么我不去找肉酱叔叔啊?” 秦桑落看着人头攒动的机场,抬手理了下脸上的口罩,又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我们来这里又不是找他。” “那我们找谁呀?” “一个阿姨,还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小男生,以后你有玩伴啦,开不开心?” “还好。”岁岁瘪了瘪嘴,没提起多大的兴趣,“我和沉沉从小相依为命,所以岁岁从来不缺玩伴。” “也对。” 两人边说边往另外个出口走去。 这时,秦桑落脚步顿下,看着前方不远处,身子轻颤。 感受到妈咪异样的岁岁,立马顺着秦桑落注视的方向看过去。 离两人不远处的距离,站着一个和妈咪差不多年轻的阿姨,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还有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小男生。 也是一身黑,头上反戴着黑色棒球帽,噘着嘴,一副谁都别来惹我的二五八拽样。 这应该就是刚才妈咪说的阿姨和玩伴吧。 她主动扬手打起招呼,“你们好呀,我叫岁岁。” “粤粤。” 秦桑落发出一阵喜极而泣的欢呼声,丢下岁岁,朝前方跑过去。 “你可真是说回来就回来,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你才在电话里和我说你准备回来,怎么今天早上便到了?” 被她紧紧搂在怀里的羽灵粤,淡淡笑了声。 “昨天给你电话的话,我已经到了t国,在那边转机。” “难怪。”秦桑落拿下墨镜,抹掉眼角的泪意,轻轻捶了羽灵粤肩头一下,“t国到这边也就两个小时,要不是早上被太阳晒醒,我都错过你回来的时间了。” “怎么了?”羽灵粤浅笑声,不施粉黛的脸上,眼底里流转的情绪和她嘴角上的笑意一般,淡如轻烟,“身上还有股没散掉 的红酒味,是不是昨晚喝酒了?” “你这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灵敏。”秦桑落皱皱鼻头,露出鲜少的娇嗔神情,“别提了,昨天晚上被人给算计了,等有空我再去找他算账。” “谁能算计到你?”羽灵粤凝着眸子,脸上依旧挂着淡入薄烟的笑,“能把你惹生气的,一定不是普通人,要不然那人的下场是宁慕尘第二。” 见羽灵粤淡然地说出宁慕尘的名字,秦桑落本来吊起来的心口,放下不少。 她转身自然地挽住羽灵粤的手臂弯,左右看了好几下,疑惑地问道:“粤粤,怎么不见你儿子呢?” “在那里,和你女儿相投甚欢。” “不错,两人只要能玩到一块去,以后我们也省心。” 就在刚才秦桑落和羽灵粤纷纷抛下孩子,拥在一起的时候,两个小屁孩早已经达成了阵线联盟。 “喂,小胖子,我老妈说以后你是我的小跟班,等下小爷我干票大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羽冷祁双手插兜,神态倨傲地走到岁岁面前,语气狂傲,颇为大哥大的风范。 要不是他妈对他耳提面命,他才不想带着这个胖嘟嘟的弱鸡玩。 先吓唬吓唬她,看看这个小胖子有几分胆量。 岁岁静静地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帽子不好好戴,喜欢穿黑色,说话口气还凶巴巴,这不正是沉沉口中叛逆却又很没胆的小屁孩吗? 他能干票什么大的? 目的很显而易见,不过是想给她来个下马威。 在未来世界里,她早已经跟着沉沉偷偷溜进过戒备最森严的七星大楼,出入过加勒比海盗的强盗窝…… 所以,谁吓唬谁还不一定。 她故意脚步缩了下,往后退了一步,小声问道:“你要去做什么?妈咪说小孩子不能乱来的哦,也不能到处乱跑,要不然会被拐走的。” “啰嗦,你就告诉我要不要和我一起?” 羽冷祁拧着小眉头,很不耐烦地哼了一句。 “小祁,不是说好不能凶妹妹的吗?” 羽灵粤和秦桑落两人走来。 她单手轻拍了下羽冷祁的肩头,轻声责备几句。 “无聊。”羽冷祁偏头哼了声,肩头一摆,挣开羽灵粤的手,径直朝出口走去。 在经过岁岁身边时,突然被叫住。 “只要我答应和你干一票大的,你就愿意和我玩吗?” 羽冷祁见岁岁上钩,他斜着嘴角冷笑一声,“没错,不怕吗?” 岁岁的小拳头捏紧好几次,终于鼓起勇气点头。 “不怕。” “好,算你有种,跟我来吧。” 岁岁立马跟上羽冷祁的脚步,朝出口走去。 秦桑落和羽灵粤相视一笑后,弯着手臂跟上。 另外一边,韩征把秦桑落的动向如实汇报给慕君墨听。 慕君墨处理着手里的文件,闻言后,手上动作顿了下。 “去羽家?” “没错,而且和羽三小姐手挽着手,她们两人的孩子也形影不离。” 慕君墨转眸朝窗外看过去,正巧看见秦桑落上了羽家的车。 他浅淡色的褐眸暗了一瞬间,转头对韩征吩咐道:“你派人去秦家……如此……如此……” 交代完后,他伸手捏了捏眉心,无奈叹息。 有的时候真不知道该说这女人是聪明好,还是蠢笨好? 羽家是她能单枪匹马去的吗? 羽灵粤偏偏这个时候回国,目的一定不简单。 第40章 秦家大小姐 去羽家的路上,秦桑落和羽灵粤聊了一路。 不过基本上都是秦桑落在找话题,羽灵粤时不时搭上几句。 全程下来,羽灵粤的神情都很淡,完全不像以前那般性格飞扬。 秦桑落单手撑头,看着羽灵粤,感叹道:“粤粤,我怎么发觉你性子比以前沉静了许多?” “人总要往前看。”羽灵粤冲着秦桑落淡淡一笑后,挪开视线看向车窗外,“况且经历了那么多事后,心里放了太多东西,哪里能像以前那般无忧无虑,我倒是挺羡慕你的,身为京都秦家长房之女,能远离家族内斗,被袁姨保护的很好,始终怀有一颗积极乐观的心。”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 “袁姨身体还好吗?” 羽灵粤口中的袁姨,是秦桑落的母亲,袁雨汐。 至于她是京都秦家长房之女的身份,除了比较亲近之前,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而秦家是她心里最不能提起的一根刺。 她脸上笑容敛下,“提秦家做什么?自从我父亲去世后,我们母女俩早和秦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只不过凑巧姓秦而已。” 羽灵粤轻声叹了口气,慢声细语说道:“说是这么说,但血脉上的纠葛,一辈子都逃不掉。” 车内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变的沉重不少。 秦桑落按下车窗,让风吹进来,缓口气。 “好了,不聊这些让人不愉快的话题,说说你接下来的打……”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车突然停下。 紧接着车门被一个黑衣人从外面拉开。 看着车外面那群黑衣人胸口上绣着的黑鹰族徽,秦桑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本来还笑意满满的乌眸里,寒霜遍布。 “你们来做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对着秦桑落恭恭敬敬地唤了声,“大小姐,老爷子请您回秦家一趟。” 秦桑落刚要开口拒绝,黑衣人继续说道:“大夫人已经被接回秦家养病了。” “你们把我母亲想怎么样?” 一听母亲在秦家,秦桑落整个人顿时竖起满身的刺猬,瞪大双眼,眼底沁出几缕红血丝来。 黑衣人目光始终看着地面,态度是端的无比恭敬,但说出的话不见任何尊重。 “没怎么样,老爷子说了,都是字面意思,但是如果大小姐不愿回秦家的话,想必应该是不愿意关你母亲死活,秦家也不介意多举办一场丧事,毕竟这么多年来,秦家喜事没举办几场,丧事倒是举办了不少。” 咯吱,咯吱。 车内只能听到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声音,还有秦桑落忍耐下,沉重喘息声。 她忍了又忍,几乎忍出内伤,才让自己慢慢平复下来。 “好,我跟你们回秦家。” 秦桑落下车,关上车门,挡住了岁岁要跟上来的路。 她站在门边,隔着车窗看向羽灵粤,无声的眼神,似乎在诉说着恳求。 羽灵粤一把抱住岁岁,朝秦桑落点点头。 如此,秦桑落才放下心,头也不回地跟着黑衣人上了秦家的车。 岁岁看着秦桑落离她而去,眼里包着泪,委屈巴巴地问羽灵粤。 “阿姨,妈妈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岁岁别哭,你妈咪有点事情要处理,等弄好了,回来羽阿姨家接你,去阿姨家玩好不好?小哥哥会陪你一起玩的。” 一旁的羽冷祁冷笑着嘲讽。 “我才不喜欢和爱哭鬼一起玩。” “我没哭。”岁岁抹掉眼里的泪,倔强地反驳一声,“我比你都还勇敢。” “是吗?那等等到我家后,我带你去阁楼里探险,听说那里闹鬼哦,你怕不怕?” “不怕,谁怕谁是小狗。” “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不过四岁大的小孩,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京都,秦家。 几乎是被软禁,带回秦家的秦桑落,才刚走进大门,便听到一阵阵低低哭诉声从客厅里传出来。 “不要,我不要嫁给慕家那个病秧子去冲喜,我还小,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不想嫁过去守活寡,外面都说他活不过明晚。” “爸,您投资失败,欠下一屁股的债,想拿到慕家不菲的彩礼,我无话可说,可凭什么要让我嫁到慕家去?为什么不是大姐姐秦桑落?” 秦奈奈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她父亲秦木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出口的话满是怨怼和不甘。 站在门外的秦桑落,后槽牙紧咬,明显是在极力忍耐着心里的怒气。 一提起秦家长房之女秦桑落,身为秦家二房的秦木强,也是现在秦家当家家主。 他脸上闪过明显的厌恶,很不耐烦地哼了声。 “别给我提她,戏子无情,我怕冲喜不成,直接把人家慕二少给吓死了。” 戏子无情? 秦桑落最终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大门,满身冷煞之气地走进去。 “你们秦家的事,干嘛扯到我身上?现在都什么年代,居然还有为了嫁妆,要卖女冲喜的封建迷信。” 越说到后面,秦桑落越觉得特别讽刺,气到连脸上的假笑都维持不下去。 没想到离开秦家多年,秦家已经衰败至此。 除了这处还算勉强维持颜面的豪华别墅群外,只怕秦氏集团岌岌可危,才会选择卖女换嫁妆的馊主意。 秦木强瞧见来人居然是秦桑落,本来就不耐烦的脸上,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他嫌恶地呵斥道:“谁让你来的?” “我让她来的。” 一道阴冷低哑,满是沧桑的老人音从一转角处响起。 秦木强立马起身迎上去,搀扶着秦老爷子。 “爸,最近降温,您注意点身体,别受凉了。” 秦老爷子杵着拐杖,看了窗外一眼。 天边夕阳渐斜,日暮西山,如迈入黄昏的老人一般,摇摇欲坠。 他灰败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无奈,更多的是不服气。 客厅里还响着秦奈奈抽抽搭搭哭声。 “哭哭啼啼做什么?我还没死。” 他沉声一喝,秦奈奈吓的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委屈巴巴地看向秦木强。 秦木强心疼自己的女儿,扶着秦老爷子在沙发上坐好,看向秦桑落问道:“爸,你把她叫回来做什么?” 该不会是要来分家产的? 第41章 会赔死你们 不行,大哥都死了那么多年。 自此之后,秦家都是他在一手打理。 这么多年做牛做马,他绝对不允许秦家的家产被其他人分走。 秦老爷子看了秦木强一眼,里头警告意味不少。 “她姓秦,不管有没有分家,都是秦家人,家里的遗产她也有一份子,秦二,你身为家主要尽量做到不落人口实。” 秦木强垂下头,嘴上连连应着‘爸教训的是’,实则心底一点也不服气。 活了一辈子的秦老爷子如何看不出秦木强的心思? 只是他懒得去说教,冷且锐的目光看向秦桑落,沉声开口。 “大丫头,这些年秦家对你们母女是有愧疚,在你母亲病重后,没有施以援手,是你二叔做的不对,但是后来你进入娱乐圈,主演的第一部戏,我们秦家要投资一部分,算是在事业上拉了你一把,功过相抵,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这算盘打的,她死去父亲在天堂都能听见。 秦桑落十分无语地冷笑一声,漠声开口,“不如何,我能在娱乐圈打拼出一片名堂,从来没依靠过你们秦家半点资源,您刚才提的那部戏,本来定好主演不是我, 而是在开拍第一天,原先女主演暴雷,才被我捡漏,而那个时候所有资金都已经到位,你们秦家投资的时候,只怕也压根没想到最终女主演是我吧。” 既然要算账,谁怕谁? 看看谁的底子先被揭完。 秦老爷子脸上松垮的肉皮微微颤抖下,眼皮往下一耷拉,看向秦桑落的眼神,更加阴冷。 “你真觉得你自己不是秦家人?” “我姓秦,但和你们不是一家人。”秦桑落伸手手指,把客厅里的秦老爷子,秦木强,秦奈奈挨个指了一遍,“你们秦家未来是生还是灭,我一点也不在乎,至于我母亲的病,也不劳你们费心,让我带她走。” 看着秦桑落如此的油盐不进,秦老爷子的阴冷目光,不留痕迹地扭曲下。 “她生是秦家媳妇,死是秦家鬼,不能跟你走,想带她走,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秦老爷子老神在在地缓缓吐出一句话。 “嫁人,你嫁人后便不是秦家人,能从秦家带任何一个人离开。” “……” 秦桑落心里早已经骂街。 弯弯绕绕这么多,原来在这里等她。 她又气又憋屈,忍的心口直抽抽的疼。 “你们秦家还真是好算计啊,欺负我没父亲,是吗?慕家送过来的礼单上,分明点名要的是秦家家主的女儿,关我屁事,你们就不怕东窗事发,得罪了慕家?” 刚进来的时候,慕家送来的礼单被随意放在茶几上,她看了几眼,正好捕捉到这个最重要的信息。 秦老爷子脸上神情明显怔了下,抬头看向秦木强。 “真有此事?” 秦木强收好礼单,支支吾吾,“爸,慕家是点名要秦家家主的女儿,但是之前大哥在世的时候,也当过家主,所以大丫头的身份没毛病。” “混账。”秦老爷子猛地发出一声厉喝,手边的茶杯,对准秦木强砸过去,“大丫头说的没错,不能得罪慕家,嫁过去的女儿必须是你的,不能有半点弄虚作假,让三丫头嫁过去吧。” 终于从困境泥淖里挣脱出来的秦桑落,松了口气。 她坐到一旁,想看看这处嫁女闹剧最后是如何收场。 一旁的秦奈奈突然听到点名让她嫁去慕家,整个人脸色再次惊到雪白。 “爸,我不嫁,我不要去冲喜。” 她抱着秦木强的大腿哭的声泪俱下,本以为让秦桑落嫁过去,万事大吉,没曾想最后还是绕到了她身上。 秦木强于心不忍。 奈奈可是他最心疼的女儿啊。 他怎么愿意送女儿入火坑? 秦奈奈见秦木强脸色动容,心知有戏,哭的更加大声,“爷爷,为什么一定要是我,而不是二姐秦笙呢?” 没错,秦笙。 秦木强还有个和前妻生的女儿,只是这女儿有点拿不出手,上不了台面。 “爸,您觉得把时笙嫁过去,如何?你要是好好收拾下,还是能拿的出手。” 他话音才刚落,突然大门被人从外面直接用脚踢开。 一股裹挟着凉意的冷风灌了进来。 门口的路灯光影被打碎,伴随着脚步声走进来的是一个身姿纤细高挑的黑衣少女。 少女一头乌黑长发修剪成公主切发型,贴着脸颊垂下,巴掌大小的鹅蛋脸,被勾勒的过分精致,再加上发尾被漂染成了浅白色,一股浓烈的浪荡不羁,扑面而来。 和出挑发型相比,更惹眼的是少女身上个性张扬的朋克装扮。 黑色皮衣,配铆钉靴,一双修长匀称的玉腿包裹在烂洞的黑色渔网袜里,活脱脱的‘妈见打’装扮。 坐在无人关注角落里的秦桑落,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少女,好看眉眼微挑了下,眼底光芒璀璨,兴味浓烈。 这是她的二妹? 多年不见,二妹秦笙居然出落的如此……别具一格。 没瞧见秦木强和秦老爷子不忍直视的表情? 有点解气! 少女这身装扮,看的秦木强额头更加剧烈跳动。 他突然觉得刚才秦奈奈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慕家只是说让秦家嫁家主女儿去冲喜。 奈奈是他的心头肉,这看着就污眼睛的秦笙则是他眼中刺。 何不如把这个眼中刺,收拾干净点,嫁去慕家冲喜? 还能眼不见为净,多活几年。 理清楚这点,他不耐烦地叫住少女,直截了当地说道:“秦笙,慕家过来提亲了,你今晚好好收拾下,穿的正常点,明天便嫁过去。” 秦笙停下脚步,头微微偏了下,露出齐刘海下那双眼型漂亮的猫眼来。 根根分明又浓密的长睫毛,形成了一道天然眼线,让眼尾呈现自然上翘的弧度,俏皮中透着几分精致的冷艳。 此刻,这双漂亮猫眼盯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几人,黑黝黝瞳仁里溢满了不爽,讥诮的笑明晃晃挂在嫣红唇角上。 “大姐那边行不通,便打我的主意?就不怕会赔死你们。” 第42章 要不要和我去慕家来趟冒险? 秦木强还没开口,一旁的秦奈奈迫不及待,咄咄逼人地出声。 “秦笙,我已经和苏御哥哥确定关系,再过几天便要举办订婚仪式,所以,你必须嫁过去,没得选择。” 苏御? 那个本该和她秦笙有婚约的苏御? 蓦然地,秦笙弯起唇角,轻蔑地笑了。 “不错,谢谢你了,渣男回收机,他就送给你了。” 她提步上楼,在跨上第一个台阶的时候,脚步顿了下,转过头来,目光越过半个客厅,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秦桑落。 “大姐,这么多年没见,没有什么话和我聊聊的?” 秦桑落站起来,理了理身上衣服,迎着秦笙的目光,巧笑倩兮道:“自家姐妹,当然无话不谈。” 在其他人注视下,秦桑落和秦笙一起来上楼来到秦笙的房间。 房间在二楼靠近花园那侧。 向阳,光线充足,房间也挺大的,比之前秦桑落住在秦家的房间好不少。 秦笙懒懒靠着墙,看秦桑落打量着房间,说道:“是不是觉得房间不错?” “嗯,这应该是秦家最好的一处房间吧。” “没错,我从秦奈奈那里抢过来的。” 秦桑落闻言,缓缓伸出大拇指,给秦笙点了个赞。 不过,想起刚才秦奈奈的话,她苦笑一声。 “你抢她房间,她抢你未婚夫,好像并不能扯平。” “那个渣男我才不稀罕。”秦笙侧低下头,任由一侧的公主切飘在半空中,手指缓缓拂过发丝,像在弹箜篌般,“可惜了,嫁的是慕家那个过不过今晚的病秧子,要不然嫁去慕家也不错。” 说到这里,秦笙看向秦桑落的眼神陡然变幻下,探究里带着点八卦之火。 “大姐,你和慕君墨真的在一起了?” 秦桑落犹豫几秒后,才缓缓点头,“没错,不过也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还没到谈婚论嫁地步,你要是喜欢慕君墨,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哇哦。”秦笙拨动着发丝的手指顿在空中,看向秦桑落的目光瞬间被点燃,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没想到大姐你思想挺新潮的。” 秦桑落故作大方地双手一摊,“没办法,之前混娱乐圈的,思想都比较先进。” 秦笙漂亮猫眼里炙热的目光,在秦桑落脸上流连忘返几番后,才慢慢收回。 她嫣红唇角浅浅扬起,猫眼轻眯,灵动中带着几分俏皮。 “算了,他不是我的菜,我看上的是另外个慕家人。” “谁?老实交代。” “秘密。” 咚咚咚,就在姐妹俩聊到兴致高昂的时候,有人非常不合时宜地敲门。 紧接着是秦木强威胁的声音。 “秦笙,你要是不答应嫁去慕家,我明天便让人刨了你母亲的坟,把那个不知检点的女人从祖坟里迁走,你自己看着办,我说到做到。” “……” 秦桑落心底咯噔一声,有点同情地看向秦笙。 她这个妹妹,在很小的时候,亲生母亲去世没多久,秦木强便再娶。 自从后妈进门后,秦笙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她父亲还在世时,一家三口住在秦宅下,母亲实在看不下去,主动将照顾秦笙的大小事项揽过来。 因此,她和秦笙是一起陪伴着成长,直到她父亲去世,她和母亲被赶出秦家。 离开秦家后,她几乎没听到过秦笙的消息。 也不知道她在后妈的手下,生活的好不好。 不过现在看来,秦笙已经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在秦家没吃什么苦头,艰难地长大成人。 有父亲,和没父亲基本没区别。 现在这个父亲居然还亲口对女儿说,要刨了女儿母亲的坟。 换做任何做儿女的,谁能受的了? 秦桑落暗自替秦笙的心理捏一把汗,不敢吱声。 秦笙看着夜幕低垂的窗外,吹了吹额前的刘海,拿脚粗鲁地踹了下墙壁,很是烦躁。 神tm的雾草。 敢刨她母亲的坟,那她便让秦家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转眸看向秦桑落,邪气地挑了挑眉。 “姐,我们去干点对社会有贡献的事,如何?” 秦桑落眉头狠跳几下,有股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 “不是说那个病秧子活不过明晚吗?我助他一把,婚礼前嗝屁,哪里还需要冲喜?” 秦笙看着窗外,目光远眺,似乎在寻找慕家的方位。 “不行,你这是在犯法。” 秦桑落立马出演喝止,想打消秦笙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嘘。” 秦笙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秦桑落立马紧闭双唇,紧张地看向秦笙。 秦笙拉开手边的抽屉,拿出一个黑色包背上,来到秦桑落身边。 她先是冲着秦桑落耳边吹了口气,坏坏笑了声,“姐,放轻松,别紧张。” “怎么……”了。 她话才说到一半,突然腰肢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从大开的窗户飘了出去。 一阵自由落地运动后,她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毫发无伤。 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她还处在震惊中,失语很久。 身旁的秦笙放开她的腰,手臂在空中抖了下,挂在窗棂上的滑降索,咻地一声,缩了回来。 这次,秦桑落才弄明白她是怎么从二楼安然无恙地‘飞’出来。 “笙妹妹,刚才那个是什么?” “我随手做的一个小玩意,很适合当梁上君子,也适合翻墙。” 秦桑落见秦笙往外走,她犹豫了下,压低声音问道:“笙妹妹,我不能和你走,我母亲还被秦老爷子扣在这里,我要把她带走。” “袁姨不在这里,你被他们骗了,呐,你自己看,这是整个别墅里每个房间的监控,没有一处死角,我翻看了好几遍,都没找到袁姨的影子。” 秦笙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 屏幕上都是密密麻麻小窗口,画面都是秦家别墅里的监控画面。 她细细看了一遍,确实像秦笙说的那般,没看到她母亲的身影。 混蛋。 秦桑落冲着还亮灯的客厅低骂了一句。 一旁的秦笙见状,再次怂恿她。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去慕家来趟冒险?” 秦桑落只是秦笙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第43章 有贵客要来 如果慕二少在冲喜的当天没挺过去,慕家会把这股怨气归到秦家头上。 以慕家在整个华国的影响力,以后的日子会非常不好过。 秦家破产,指日可待。 只不过此法终究有违天理,她不想见自己亲妹妹犯法。 “笙笙,还是算了……” 她话才刚说到一半,秦笙脸上笑容收起,直接扭头离开,骑了一辆机车,扬长而去。 还真是固执!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 【慕君墨,你现在在哪里?】 她没多想什么,直接拿出手机给慕君墨发了一条微信。 很快,慕君墨的回复发了过来。 【在家,要来吗?】 紧接着发过来的是一个位置信息。 正是慕家所在地。 她立马叫了辆车,直奔慕家。 秦桑落一个小时后终于抵达慕家。 她才刚推开车门,一只修长干燥的手从一旁伸过来。 “下次可以等我派人去接你。” 低缓的声音,在夜色里愈发的醇厚优雅。 是慕君墨。 秦桑落有点意外。 她没想到慕君墨会亲自过来接她。 “没事,自己叫车来,更省时间。”她朝灯火通明的慕家看了一眼,好奇问道:“今天晚上怎么这么热闹?” 慕君墨垂眸俯视了她一眼,淡声开口道:“因为今晚有贵客要来。” “那……”秦桑落怕麻烦,有点想打退堂鼓,她站在原地,犹豫不前,“会不会不方便?” “没事,有我在的地方,没什么不方便。” 为了秦笙,秦桑落硬着头皮跟着慕君墨走进慕家。 在慕君墨的带领下,她基本上把所有慕家人都认了个遍,包括热情异常的慕老爷子。 等到最后她才后知后觉过来。 “慕君墨,你刚才说的贵客该不是……我吧?” 为了不在众人面前露馅,两人一路上全程十指紧扣。 慕君墨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见她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莫名有点……可爱。 他抵唇轻咳下,掩饰下嘴角边的笑意,“刚才给你回消息的时候,不小心被家人看到,大家一听说你要过来,都很高兴,怎么,不喜欢我热情的家人吗?” 秦桑落立马松开两人紧握的手,连忙摆手否认。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第一次登门拜访,我还没做好准备。” “是吗?”慕君墨眼底暗色深浓不少,别有一番意味地朝秦桑落看过去,“那你想做好什么准备再过来?是以……未婚妻的身份?” 未婚妻? 慕君墨也太能扯了。 “不是,我觉得慕少的关系还没熟稔到那种程度,顶多以普通朋友的身份。” “普通朋友?” 这四个字眼,被慕君墨反复在唇齿点咀嚼,一遍又一遍。 口气更是一次比一次冷。 秦桑落才不管慕君墨有没有生气,她抬眸环顾四周打量,看看能不能寻找到秦笙的身影。 看了一圈,一楼没发现。 她目光不由朝二楼,三楼,以及更高楼层看过去。 慕家的别墅建的很高,层高也很高,少说有十几层。 这么多层,这么多房间,秦笙会在哪里? 不过有点她是可以肯定的。 秦笙的最终目标是慕兊澜,只要找到慕兊澜的房间,肯定能找到秦笙。 可是找谁套问慕兊澜的房间? 正在她一筹莫展时,耳边陡然炸开带着浓浓恼意的哼声。 “你是来看我的,还是别有其他目的?” 秦桑落立马收回视线,心虚地看着慕君墨,笑了笑。 “当然是来找你。” “是吗?”他嘴角唇线拉直,拖长腔调,漫不经心似的,随意地哼了一句,“那你怎么总是四处乱看?要不是我信你的为人,以为你惦记上我家什么宝贝。” “……” 秦桑落被说的更加心虚,完全不知道如何接话过去。 她只能发挥出影后般的演技,尽量让自己笑的不干不假,开始睁眼说瞎话。 “我是在欣赏你家的装修风格,等我以后在凤凰村也建一栋院子后,可以借鉴一二。” “怎么,现在住的地方不习惯?” 慕君墨如何不知秦桑落在尬演? 他乐得奉陪,也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埋的是什么药。 就在秦桑落和慕君墨坐在一楼里尬聊时,二十多米高的十层露台上,有个黑影快速闪过。 最后,这个黑影溜进一出房间。 在那道俏丽身影踏进房间那一刻,本来静静躺在床上的慕兊澜,紧阖的眼皮下,眼珠似乎微微动了动。 如果慕家老爷子在场,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 要知道,慕兊澜自从上次发病后,已经整整昏迷一个多月。 无论外界给什么刺激,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连眼珠子都没动下,和植物人没有两样。 身体各项功能都在衰竭,就连华国最有权威的医学专家们经过严谨会诊后,纷纷表示无能为力,给慕兊澜下了病危通知书。 他是真的快不行了! 即便是站在床边,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呼吸声,胸膛起伏的频率非常缓慢。 “唉,弱的一批。” 轻佻的叹息声,蓦然地在慕兊澜卧室里响起。 下一秒,一身黑色紧身衣的秦笙,悄无声息地从暗处走出来,站在慕兊澜床边,那双在黑暗中闪着细碎盈光的冷艳猫眼,直直地朝躺在床上的慕兊澜看过去。 夜色深重,星月无光,房间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听说,论美色,整个华国除了慕君墨外,没有一人能比的过慕兊澜。 只是可惜,他从小身子不好,被墨老爷子一直藏在墨园里,外人很难见上一面,更不用说照片流传到网上去。 是以整个华国,除了慕家人,鲜少有人见过素有‘华国第一美人’美称的慕兊澜。 到底长的多好看,才艳压群芳? 秦笙好奇不已,她心头一转,冷艳猫眼轻眯,俯下身凑近过去端详。 可惜,房间太黑,怎么也看不清慕兊澜的容貌,只能依稀辨认出大体的五官轮廓。 但依旧能看出是个顶级大帅哥。 她双眸在暗夜中发光,目光灼灼地看着慕兊澜的脸,心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虽然入眼的五官模糊,但是依旧掩盖不住这优越的骨相美。 不亏为华国第一美人。 秦笙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是个活不过今晚的短命鬼,看在你长的这么好看份上,我就发发慈悲,让你走的时候安详点。” 第44章 慕兊澜出事 收起手中早早准备好的穿肠烂肚毒药,秦笙朝挂在腰间一个黑色小腰包里摸了下,掏出一个红色椭圆形小瓷瓶来。 红色代表危险。 里面装的是无色无味战陨药。 只要一滴,便能让人在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的梦中死去。 最适合昏迷不醒的慕兊澜了。 她俯身而下,手指捏上慕兊澜下颚,轻轻用力,分开慕兊澜紧闭薄唇。 指腹上传来的柔嫩滑腻,让她心猿意马好一阵,顿时邪念横生。 看着黑暗中那张模糊精致的俊脸,她斜斜挑起一边的唇角,笑的很坏。 “反正你都要死了,送给你一个吻别吧。” 话音刚落,她一头吻下,几秒钟后,才食髓知味地分开。 随后,一滴战损药,毫不留情地滴入慕兊澜口中。 药效起的很快。 秦笙摸了下嘴唇,双手环胸站在床边,看着一直监视着慕兊澜心跳的监视器上,曲线慢慢变成了一条直线。 她满意挑了下眉,转身来到窗边,趁着监视器发出警报的前一秒,翻窗而出,从二十几米的高度,牵着滑索,一跃而下。 稳稳落地,毫发无损。 借着夜色掩护,秦笙全身而退离开慕家,才不理会身后突然警报声刺耳的慕家,兵荒马乱成什么样子。 偏偏呆在一楼的秦桑落,全程目睹了慕家这一刻的一举一动。 在警报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慕家人,除了慕君墨外,全部往十楼涌去。 慕兊澜的房间一定在那里。 她立马跟上大部队,来到慕兊澜房间。 只见慕兊澜房间被改造成了一个奢华的病房,里面有很多精密尖端的医疗设备,都是用来监控躺在床上那人的生命体征。 此刻,监控心电图的仪器正,线条直接拉成了一条只想。 慕老爷子看到这一幕,整个人腿软的站不稳,需要两个人搀扶着才能走路。 他红着眼,干涸的老眼里,已经流不出多少泪来,痛哭哀嚎。 “澜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突然的走了啊?为什么不多坚持下,明天冲冲喜,你身上的病,也许就能好。” 其他慕家人见慕老爷子哭的很悲恸,一个个也开始跟着抹眼泪。 一时之间,整个十楼哭声震天。 唯独秦桑落没哭。 她失神地看着床上慕兊澜,全身血液倒流。 怎么办? 没能阻止她妹妹犯错! 慕兊澜还是死了,而且好巧不巧,死在冲喜之夜的前一晚。 身为华国的守法公民,她是不是应该大义灭亲? 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沁出一层冷汗来。 就在秦桑落脑海里进行天人交战之时,秦桑落眼角余光似乎看到那个躺在床上的额人,眼皮子轻轻动了下。 死人的眼睛怎么会动? 难道是错觉? 她眨巴下, 不敢分神地盯视着躺在床上的慕兊澜。 眼皮真的动了! 不仅眼皮,连放在身侧的食指也跟着动了起来。 她立马欣喜的大声喊道:“慕二少没有死,他好像要睁开眼睛了。” 有的慕家人也发现了,纷纷停止哭声,对着慕兊澜指指点点。 “好像真的看到他眼皮动了好几下。” “怎么可能?” 慕老爷子还沉浸在悲痛中,说什么也不信,趴在床边哀嚎。 “哎呀我的乖孙儿啊,你怎么舍得让我这个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呐……” 正当慕老爷子哭的抑扬顿挫时,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缓缓飘出来。 “爷爷,我真没死。” “……” 霎时,整个十楼的哭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道更大声的喜极而泣。 “啊,我的孙儿呐,你可总算是醒了过来,等我死后,终于有脸面去见你死去的爸妈了。” 整个晚上,慕家的两波哭声,分别饱含不同的情绪。 而慕兊澜能突然清醒过来,慕老爷子竟然把功劳归到秦桑落头上。 “小秦啊,你可真是我们慕家的大恩人,要是早知道你的出现,能让澜儿醒过来,我就算得罪你,让你讨厌,绑也要把你绑过来。” 秦桑落受宠若惊,对这份功劳不敢自居。 “慕老爷子,您就别乱给我戴帽子啦,慕二少能醒过来,都是医学的功劳和奇迹。” “不,是小秦的福气。” “您太抬举我了。” 两人互相客套了好几轮,最后慕君墨实在看不下去,他一把抓住秦桑落的手腕,朝天梯走去,留个后脑勺给慕老爷子。 “爷爷,天色晚了,我带她先去休息,至于要怎么感谢,您可以慢慢想,别光嘴巴说说。” 秦桑落跟着慕君墨坐进电梯后,耳根子总算是清静下来。 她感激地看了慕君墨,衷心谢了声。 “谢谢,幸亏有你帮忙。” “我说过,只要有我在,便不会让你觉得难受。” 这时,电梯停下。 是刚才秦桑落来过的十楼。 她不明就里地看向慕君墨,什么也不多问,跟着他再次走进慕兊澜的房间。 第二次看到慕兊澜,秦桑落小小惊讶下。 “你已经能坐起来了?” 一般来说,久病之人刚醒过来后,身体会特别虚,需要慢慢调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而刚醒过来的久病之人,半个小时候偶,便能自如地坐起来了吗? 秦桑落一脑子疑惑,想不明白。 她默默退到一旁,拿出手机给秦笙发了条微信。 【你今天晚上对慕兊澜做了什么?】 【他是不是死了?看来我亲自研发的战陨药,毒性起效还挺快的。】 毒药? 秦笙这死丫头给慕兊澜喂的是毒药? 那为何慕兊澜没死,反倒醒了过来,还越来越有精神? 太反科学了。 她该不该告诉秦笙?该不该告诉慕君墨?该不该告诉慕老爷子? 最后,她还是选择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 第六感觉告诉她,想要破解迷雾,只能从慕兊澜身上找到答案。 而慕兊澜怎么看的都不是个好相处的住,尤其是他拥有一双和慕君墨特别相似的琉璃褐眸。 她站在一边细细打量着两人,慢慢地看出点困惑来。 这两人竟是看不出年龄差,好像同龄人? 第45章 慕家兄弟不和睦? 此时的慕君墨,站在床尾处,和坐在床头的慕兊澜隔空对望。 两人一句话都不说,也不退缩,互相瞪视着。 最后似乎是慕君墨率先打破僵持的局面,漠声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适可而止,别让爷爷一直担心你。” 慕兊澜抿了下苍白的唇,唇线拉直,不冷不淡地哼出一声。 “要你多管闲事,你安心坐好你的家主之位。” 一旁默默吃瓜的秦桑落,嗅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难道慕家兄弟不和睦? 她正吃的起劲,慕君墨突然转身离开。 兄弟两人就这么各自说了一句话,不欢而散。 秦桑落再次追上慕君墨的步伐,来到二楼。 她看着慕君墨的背影,犹豫斟酌好久,硬着头皮,快速问道:“你和慕二少是双胞胎?” 慕君墨停下脚步,微微扬起眉尾,惊讶又很赞赏地看着秦桑落一眼。 “有点冰雪聪明,还能想到什么?” “你们……”秦桑落受到他的眼神鼓舞,双眼晶晶亮,身子不由朝他那边靠过去,低声说道:“你们是异卵双胞胎,所以样貌上并不是完全一模一样,但也有相似的地方,比如眼睛。” 慕君墨没有反驳。 他停下脚步,靠在走廊边的门框上,轻抬眼皮,褐色浅瞳里蕴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你急急忙忙做飞机赶到京都,不是专门来找我的?” “我才没那个兴致,要不是我闺蜜回国,我才不想浪费我的大好周末,跑这么远的地方来。” 一提到这个,秦桑落才想起她喝醉的那晚。 她上前一步,挡在慕君墨面前,将他咚在了门框上。 “你那天拿给我的酒,是不是有问题?以我的酒量,一杯根本不可能喝醉我。” 慕君墨神色一凛,半垂的眼眸缓缓抬起。 他眼睫毛很长,往上一抬,走廊顶上落下的光,打在上面,落下一大片阴影。 那双含情褐眸半掀半敛,笼在这片阴影下,眼含秋水雾里看花般,让人瞧不清里面颜色,却又不敢直视,只觉得里头藏了钩子般,叫人只一眼后,便沉沦进去。 “我要说我没有,你信吗?” 他嗓音低哑舒缓,夹着绵密的气泡音。 音调里的气泡,随着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后,碰碰碰地在空中炸开,特别抓耳好听。 秦桑落心尖颤了颤,白皙精致的耳廓慢慢红透了。 明明是她在审问他,为何他才说了一句话,怎么让她感觉面红耳燥的? 她垂下头,双手贴在脸颊上,闷闷丢下一句话,推开他身后的房门,闪进房间,关上房门。 动作一气呵成。 “你要是正人君子,我自然是信你的。” 言外之意,要是居心叵测,那酒自然是有问题。 呵。 一声无言的轻笑,在慕君墨心底荡开。 真是个没多少见识的女人,亏在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 那晚他给她喝的红酒,不是普通红酒。 而是度数比较高的ssrou红酒。 这个酒庄的红酒,因为原料都是采用的高山材质,含糖量高,才能酿造出高度数的红酒来。 平时一瓶红酒量的人,和这种红酒,一杯便会醉。 那天晚上,他在房间里见秦桑落坐在夜色在打电话。 一身银白色睡衣,坐在月光下美如画布般,氛围感很浓烈。 他觉得那是景,那时的人,特别适合配上一杯红酒。 恰好手边上只有这个牌子的红酒。 所以,他压根没想过要把秦桑落给灌醉,再来实施非分之想。 就算他想做点什么,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在慕家住了一晚,秦桑落起来后下楼到一楼,看到坐在沙发上慕兊澜,再次被震惊了下。 不过一夜的时间,慕兊澜竟然能行动自如地下地走路,并且精神头也不错,正和慕老爷子有说有笑。 慕君墨是紧接在秦桑落身后下来的。 “君墨,快来,有件事要商量下。” 慕老爷子立马招呼慕君墨过来。 “什么事?” 慕老爷子见秦桑落坐在一旁,他脸色不自然地晃了下,朝秦桑落郎爽笑道:“小秦啊,我们等下商量的事,你不要介意,毕竟是婚姻大事,不同儿戏。” “没关系。”秦桑落瞬间猜出他们要讨论什么,她非常识趣地避嫌,“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等到秦桑落走远后,慕老爷子才压低声音问道:“澜儿不是已经醒过来嘛,我们和秦家的婚事还要继续吗?” 慕君墨提眸看了慕兊澜一眼,眸光淡淡流转,“这件事让他自己拿主意吧。” “澜儿,你怎么想的?” 早下定决心,早好安排。 慕老爷子也把选择的最终压力给到了慕兊澜。 “呵,有什么好难做抉择的?”慕兊澜轻哂一声道:“毕竟是爷爷您帮我定的婚事,不会差到哪里去,看看时间,是不是该出发去接亲了?” “澜儿啊,你真的想好了?” 慕老爷子还是不放心,再次确认一番。 见慕兊澜心意坚定,老爷子什么话也不说,立马让管家安排人出发,前往秦家接亲。 待在厨房里的秦桑落,看着浩浩荡荡从慕家离开的接亲队伍,她默默叹了口气。 准备拿出手机通知秦笙,好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但是转念一想,幸好慕兊澜体质特殊,才没让秦笙酿成大祸。 是该让那丫头出出丑。 此时的秦笙,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 解决掉那个麻烦,再加上休息充足,整个人非常地神清气爽。 只是有个奇怪的地方。 为什么楼下那么闹哄哄的? 刚才睡的深沉,依稀间还听到燃放礼花的声响? 秦家今天是有什么喜事? 秦笙洗漱完,依旧穿着她那身渔网破洞铆钉黑色套装下楼。 客厅里来了些不速之客。 才淡淡看一眼,秦笙便知道来的这些人是慕家的。 他们胸前的西装口袋上,绣着慕家的族徽。 只是为什么他们衣领的左侧上会别着代表喜事的红花,而不是丧事的白花? 这是……让活人去冥婚? 秦笙眼神瞬间又冷又沉。 呵! 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在她心底荡开,弯起的嘴角上,逸出的神情又狂又野。 人都死了,还不安生,那她便教教慕家怎么让死者安息。 第46章 他没死? 她下楼径直地朝慕家人走过去,眼尾轻勾,冷沉的黑眸,带着锐意,刚提一口气准备开口,被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给打断。 “三姐姐,你可总算是出现了,不愧是慕家未来的少夫人,还没过门,便开始摆起谱来,让我们还有慕家来的迎亲队伍等这么长时间。” 被扰了兴致的秦笙,转眸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秦奈奈,那双冷艳精致的猫眼,眼梢微挑着,邪气十足,挑衅神色毫不掩饰。 “不想等啊?要不你自己嫁过去?” 一听到要嫁给慕兊澜那个病死鬼,秦奈奈像是被一脚踩中尾巴的猫,从沙发上跳起来尖声利叫。 “我才不要嫁给那个两只脚迈进坟墓的病死鬼。” 秦笙嘴角不留痕迹地轻勾下。 等的就是秦奈奈这句话。 她转眸朝那群慕家人看了一眼,冷艳猫眼里跳跃着寒芒,“你们听,两只脚都迈进坟墓了,和死人没什么两样,所以,你们是不是该回家办丧事了?” 她话音刚落地,门外传来一道慵懒矜贵的声音,夹杂着几声低低的咳嗽声。 “越是这样,更要办喜事,否则怎么叫冲喜。” 声音如此好听,只是不知道人长的帅不帅了? 秦笙慢慢抬头,一脸希冀地盯着大门。 阳光灿烂的大门外,一身高倾长的身影,踩踏着一地金色,背光而来。 璀璨的光芒在他身后闪烁,耀眼夺目。 秦笙眯了眯漂亮猫眼,随着来人跨门而入,卸下一身金芒后,他的眉眼渐渐显现起来。 剑眉星目,眸若寒星,下颌线流畅,骨相优越的五官被光影切割的菱角分明,樱色薄唇微微紧抿,夺尽了春花秋月的风情,高山深海的凌厉。 莫名地,秦笙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五官模糊的俊脸来。 慢慢地,这张俊脸和眼前年轻男子的面容分毫不差地重叠上。 这时,慕家那些人瞧见来人,一个个恭敬地叫了声‘慕二少’。 慕二少?慕兊澜? 一瞬间,秦笙猛然想了起来,那张五官模糊的俊脸,不正是昨晚在慕家被她强吻,还喂下战陨药的慕兊澜? 这人真是慕兊澜? 他没死? 被她亲手喂下战陨药,也没死? 没有人能在战陨药下活过来,除非拿到解药。 这世上除了她知道解药药方外,唯独只有另外一个人知道,是她的死对头。 每每想到死对头,秦笙便恨的牙痒痒。 夺去初吻之仇,不共戴天。 更加可恨的是,至今她都没见过她死对头长什么样。 难道死对头是慕兊澜? 不过死对头有个非常显眼的特征。 在被激怒后,死对头的眸子会变成特别妖冶的蓝眸。 她慢慢收起眼底锋锐的冷冽气势,唇角轻勾,散漫一笑,轻佻地朝那男人吹了下口哨,大言不惭。 惊的满屋子人落了一地下巴,尤其是慕家的那些人。 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有人调戏慕二少,而且还是个女人。 以往,但凡是敢对慕二少不敬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一个能落个好下场。 “大帅哥,你谁啊?长的这么好看,身体又健康,比慕兊澜那个病死鬼强多了,我很中意你,所以,要不要考虑抢个婚?我抢你的那种。” 她故意装不认识慕兊澜,存心去激恼他。 要知道,死对头的那双蓝眸,一旦情绪出现剧烈起伏,比如生气,愤怒,痛苦等,便会显露无虞。 只要慕兊澜被激恼生气,出现蓝眸,那她基本确定慕兊澜便是死对头。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人已经走到慕兊澜跟前,离他只有咫尺之遥,长睫掀动,微微昂首,直直地看进他的褐眸里。 恰好,慕兊澜垂着眉眼,赛若琉璃的褐眸里,目光清浅地看着她。 矜贵低缓的声音从他胸腔里挤出,带着丝丝的恼意。 “你真不知道我是谁?” 倒印着她影子的褐色瞳仁,没有一点变色的迹象。 看来挑衅的力度还不够。 秦笙乌眸轻眯,火辣辣的目光,开始大胆地顺着他漂亮下颌线往下游走,划过他脖颈上凸起的性感喉结,最后落在他胸前那条黑色领带上。 她伸出嫩白食指,擦过西装领口,挑起那条黑色领带,手指轻轻一转,缠绕,再猛地用力一拉,把他身子拉低,脚尖微踮,嫣红唇角,近乎贴着他的耳洞,吐气如兰。 “知道啊,你是慕兊澜的小叔吧,放心,我一点都不介意从慕家少夫人,变成慕家四太太,我比较喜欢……有辈分的身份。” 她随口胡扯了个人物,就为了气慕兊澜。 果然,话音刚落,秦笙明显感觉到慕兊澜呼吸重了不少。 下一秒,勾着领带的手指一空,领带已经被慕兊澜一把抽走。 他重新把领带整理好,偏开头,抵唇咳嗽起来,一声重过一声,似乎剐着喉咙,带着火气。 不错,终于生气了。 秦笙紧紧逼视着慕兊澜的双眸。 他止住咳嗽,抬起那双因咳嗽逼出一层水雾,愈发显的清透地褐眸看着她。 晕红了一圈的眼尾,微微扬着,挂着浓浓地恼笑。 “我诚心诚意地亲自上门接亲,你却想当我小婶婶?” 依旧还是褐眸! 秦笙吊起来的心,慢慢落地。 都气到这种程度了,他还能保持住褐眸,看来和死对头没什么联系。 见他自报家门,秦笙也不好故意装下去,假意尴尬笑了下,敷衍地道了声歉。 “原来你是慕兊澜啊,不好意思,认错人了,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有辈分的身份,所以秦家谁答应你们慕家的婚事,你便找谁去。” 她后退一步,拉开和慕兊澜之间的距离,方才还笑意吟吟的瓷白小脸上,此刻早已经一片冷漠疏离,就差刻着生分两个字。 看着态度瞬间从热转冷的秦笙,慕兊澜透亮的褐眸里浮光掠影,一反常态地没有生气,反倒还难得地弯起嘴角,弧度很淡。 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那些慕家人,早已经吓傻眼。 慕二少这是清醒后,性情来了个大转变? 这女人如此放肆轻浮,还大言不惭地调戏慕二少,慕二少不仅不生气,而且还笑了? 活见鬼。 这时,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第47章 她不嫁,我嫁 是墨老爷子身边的贴身陈管家。 “慕二少,接到人了吗?不要耽误吉时。” 慕兊澜染着浅浅笑意的褐眸轻抬,朝秦笙看了一眼后,最后扫向一旁的秦木强。 不用他开口,秦木强立马巴巴地上前。 “慕二少,对不起,您放心,一定不会耽误婚礼的吉时。” 跟慕兊澜下完保证,秦木强转身来到秦笙面前,压低声音威胁道:“只要你乖乖嫁到慕家去,我答应你永远不会把你母亲坟墓从祖坟里迁出,并且我还会给你慕家30%的聘礼作为你的嫁妆。” 30%的聘礼,足足有将近一千万了。 秦木强光想想便觉得肉疼。 可是,如今只有把秦笙哄好嫁人,他才能拿到三千万的聘礼,否则,分文不得。 这么多钱,他就不信这丫头不会心动。 一声哼笑从秦笙鼻息里漫出。 她抬眸看向秦木强,冷艳猫眼里重新恢复了惯常的淡漠疏离,缓缓吐出两个字来。 “不嫁。” 在秦木强再婚,她被继母苛责虐待时,她曾经暗暗发过誓。 她要让自己变的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谁敢欺负她,也没谁敢威胁她。 昨天晚上她从慕家离开后,便去了一趟墓地,在母亲坟墓上做了些手脚,再也不怕别人来动。 “她不嫁,我嫁。” 缩躲在秦木强身后的秦奈奈,早已经被慕兊澜帅破天际的顶级神颜给惊艳到了。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比她的苏御哥哥都还帅。 最让她欣喜的是,慕兊澜居然会亲自上门接亲。 他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那是不是代表着他能熬过今晚,不会死?身体也会慢慢康复? 太好了,她要嫁给他,成为全华国人人羡慕的慕家二少夫人。 她一把推开秦木强,几步跑过去,挡在秦笙面前,一脸娇羞地看着慕兊澜说道: “慕二少,本来要嫁给你的是我,只是刚好我最近身上不方便,怕血气冲撞了神灵,害冲喜不成,所以才换成我三姐姐,既然现在慕二少您没事,那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我来当你的新娘。” 看着秦奈奈自己主动送上门,秦笙唇角上扬,隐着轻蔑的笑,朝秦木强说道:“你看,秦家多的是人想嫁给慕兊澜。” 说罢,她绕开那几人,朝着门外走去。 她今天还有事去处理。 和唐悠悠约好了在三叶草酒吧碰面,去找苏御那个渣男算账。 她是一点都不在乎那个渣男,但是秦奈奈都舞到了她面前,落下的面子,她怎么也要找回来。 至于慕兊澜怎么解的战陨药,等秦奈奈嫁进慕家冲喜,解除掉这个炸弹后,她多的是时间来去寻找答案。 而此时的秦木强,被秦奈奈的惊人举动给吓到。 怎么说秦奈奈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自然不愿意把她往火坑里推。 但是既然秦奈奈自己愿意,他也不想多说什么。 拿到三千万的聘礼才是最关键的。 他转眼满脸堆笑地给秦奈奈帮腔。 “是啊,没错,当初也是为了慕二少您的身体着想,所以才不得不换成我三女儿秦笙,她那上不了台面,又轻浮的样子,您也瞧见了,不适合您,还是乖巧温柔的小女儿比较合适。” 他暗中伸手,把秦奈奈往慕兊澜面前推了一把。 秦奈奈身子站不稳似的,摇摇晃晃地对着慕兊澜怀里摔去。 她面含桃花,一脸娇羞,脑中开始幻想着慕兊澜佣住她的画面…… 下一秒,一声惨叫在客厅里久久回荡。 “啊……我的脸……我是不是破相了?” 慕兊澜身子微微晃动下,侧身一把抓住和他擦身而过秦笙的手臂。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巧避开了扑过来的秦奈奈。 秦奈奈直接对着地面摔了下去,连慕兊澜一片衣角都没碰上。 又刚巧不巧,慕兊澜身后是一方尖锐的茶几角。 她的额头,狠狠地撞在茶几角上,顿时血流如柱,糊了满脸。 秦木强惊的脸色大骇,立马过去查看。 秦奈奈额头的伤口深可见骨,很长,占满了半个额头,必须送去医院治疗。 变成这个样子的秦奈奈还怎么嫁去慕家? 他抬头朝秦笙凶狠地瞪了一眼,眼底跳动着贪婪的凶光。 “秦笙,你平时有多胡闹,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现在看看你把你妹妹害成什么样了?你不想嫁去慕家,难道也不准你妹妹嫁吗?现在好了,整个家里只有你了,我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今天你必须给我嫁过去。” 慕家三千万的聘礼,他今天必须要拿到手。 面对秦木强莫须有的指责,秦笙冷漠着脸,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 她垂眸看了眼还紧紧抓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十分无语地开口。 “一个推人,一个自己投怀送抱,出了事,便让我来背锅,你们也太会踢球了,该不会是足球队的替补?” 被揭穿的秦木强和秦奈奈齐齐反驳。 “胡说。” “放屁。” 秦奈奈捂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睁大被血糊住的眼,恶狠狠地看着秦笙。 “秦笙,敢做还不敢承认吗?明明是你在经过慕二少身边的时候,朝他抛了个媚眼,慕二少才会被吸引,转过身去。” 抛媚眼? 秦奈奈不仅心瞎,连眼睛都瞎了。 她那明明是翻白眼,好吗? 反正无论她怎么解释,秦奈奈必定听不进去,她也不想去浪费那个口舌。 秦笙十分无语地眼眸一转,丢了个自以为的白眼过去。 她黝黑瞳仁本来就比常人大一圈,眼白少,这么一转,落在外人眼里,还真和抛媚眼无异。 “我看你不仅要挂外科,顺便连眼科也一起挂下。” 说罢,她抬眸,恶狠狠地剐了慕兊澜一眼。 “还不放手?姑奶奶没这份精力给你们讲道理。” 说罢,她手臂一扬,狠狠地甩开慕兊澜的手掌,直接扬长而去。 挑染着灰白色的发梢,被微风卷起,荡起漂亮的弧度,消失在大门转角处。 看着秦笙离去的背影,慕兊澜褐眸轻眯,浅淡樱花唇角不留痕迹地又是勾起一抹弧度来。 恰好一缕阳光从门外探进来,落进他的眼里。 透亮的褐色瞳仁里,依稀可见几缕妖冶的宝蓝色在里面挣扎,拼命地要逃脱而出。 第48章 一家人? 秦木强见秦笙要走,仿佛看见三千万从他指缝里溜走。 他一把放开秦奈奈,起身去追,“你个混账东西,给我回来……” “不用去追。” 慕兊澜叫住了秦木强,转头朝一旁的陈管家吩咐道:“陈伯,转告我爷爷一声,婚礼取消,不用冲喜。” 秦木强一听不用冲洗,脸色霎时惨白。 不用冲喜,那他的三千万不就拿不到了吗? 不行。 要是他明天拿不出三千万,那些人放高利贷的,会剁了他的双手双脚。 他抖着身子,直直地对着慕兊澜跪了下去,苦苦哀求,“慕二少,别取消婚礼,您放心,今天就算是用绑的,我也会把秦笙她绑到慕家去。” 慕兊澜看都不看他一眼,提步离开秦家,头也不回。 秦木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要追上去,却被陈管家拦住了去路。 “秦先生,您随我来,慕二少的意思其实是……” 秦桑落在慕家这边接亲队伍出发后,她和慕老爷子告别。 岁岁还在羽家。 她有点挂念小家伙了,也不知道在羽家习不习惯。 还有……母亲。 自从她进入娱乐圈后,母亲几乎和她断绝来往,独身一人住在京都。 也正是如此,昨天才被秦家轻而易举地钻了空子。 要不是二妹秦笙,她不想回像现在这边,轻而易举地从秦家脱身离开。 “老爷子,羽家那边有事,我去一趟,实在抱歉,麻烦您转告慕二少一下。” “没事,没事。”慕老爷子慈祥对秦桑落乐呵呵地笑,脸色褶子都挤到一块,“不用太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 一家人? 秦桑落咬着牙,干笑两声,拿起包准备离开。 “等等。” 慕君墨踩着不急不慢的步调,从楼梯上下来,走到秦桑落跟前,垂眸扫了她一眼,“我送你过去。” 本想拒绝的话,在秦桑落看到慕君墨眼底里冷色时,悄悄被吞下去。 慕君墨驱车,载着秦桑落驶向羽家。 车内,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凝滞。 一道手机铃声打破打破车内的静谧。 是慕君墨的。 他手机连着车载蓝牙,随着电话接通后,一道稚嫩萌甜的小嗓音,环绕在车内。 “肉酱叔叔,你和我妈咪什么时候过来接我呢?” 秦桑落先是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岁岁?她怎么想到要给你打电话?” 话说到最后,某人微微拉长的语调,明显带了一股子酸味。 慕君墨目视前方路况,专心开车,但唇角边的弧度微微往上翘了不少。 “因为我告诉过她,找不到妈咪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所以,你是不是该反思下,为什么岁岁找不到你?” 秦桑落心底不服气地哼笑一声。 为了岁岁的安全着想,不想让小家伙和她一起去淌秦家的浑水,她才迫不得已把岁岁交给羽灵粤照顾。 “我需要反思?” “妈咪,叔叔,你们别吵啦。” 电话那头的岁岁,听到两人要吵起来,立马出声来缓和。 她模仿着大人口吻,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唉,妈咪还是那么容易丢三落四,是不是出门忘记带充电器,手机没电了?” 自己坏毛病,被小家伙当着外人面说出来,秦桑落脸色浮现一抹窘意,偏开头,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嗯,出门太急,忘记带了,为了省电,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没太敢玩手机,应该还剩百分之十的电才对……” 她拿出手机一看,按不开。 还果真没电了。 这么想来,她反倒要感谢慕君墨。 要不然岁岁都找不她,该会有多着急。 她转眸朝慕君墨看了一眼,眼底眸光闪动,最后抿唇轻呢了声。 “谢谢。” 慕君墨只是淡淡地回了声,但含着笑意的薄唇微动,渐渐蔓延到眼底。 他浅淡色的褐眸,在穿过前挡风玻璃的阳光照耀下,浮动着细碎又潋滟的晶芒。 岁岁见两人和解,语调也欢快不少。 “妈咪,你们快点来,我昨天和冷冷去探险,找到了个宝贝哦。” “好,那你乖乖待在羽阿姨家里,妈咪已经在过去的路上,很快就会到了。” 和岁岁结束完电话后,车内的氛围不像刚才那么尴尬。 秦桑落好奇地问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让岁岁记住你电话的?” 和小家伙相处这么久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太小的缘故,11位的手机号码,岁岁总是记不牢。 为了让小家伙记住她的手机号码,她想尽了好多种办法,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让岁岁把她手机号牢记下。 而小家伙和慕君墨相处下来的时间,不过一个星期。 这么短,岁岁是怎么记住的? 慕君墨上翘的薄唇微动,“没用什么办法,只是简单教了下她宫殿记忆法,她很聪明,一学就会。” 宫殿记忆法? 一学就会? 秦桑落来了兴致,刚想问是什么原理,结果被慕君墨反问的话,给压了下去。 “你不知道宫殿记忆法?” 秦桑落干笑两声,话锋一转,不甘示弱,“谁不知道?我拍戏时,背台词就有用到这个方法。” “用这个方法背台词?” 慕君墨眼底含笑,终于侧眸看了她一眼。 眼底里的笑意早已经尽收,只余下点点暗芒,隐着点促狭的意味。 “倒是有点厉害。” 秦桑落被他笑的心里发毛,本来就心虚,所以一点也不想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谢谢夸奖,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吧,不用等我,我接上岁岁后,直接坐飞机回德宁市。” 慕君墨没多说什么,车子又继续往前开了一段,直接把车停在羽家正大门前。 秦桑落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羽家。 之前她经常来羽家找羽灵粤,都受到热情接待,对羽家很熟门熟路。 推开客厅大门,她刚唤了声‘粤粤’,便敏锐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不对。 再转眸一看,客厅里坐了不少人。 基本上都是羽家有头有脸的人物。 羽家家主,也是羽灵粤亲生父亲,羽灵粤嫁人,但还住在羽家的姑姑…… 再看看羽灵粤和这些人相对而坐,垂着头,脸上神情依旧素淡,但是紧蹙的眉心,透出浓浓疲惫来。 看到这里,秦桑落大概能猜点什么出来。 第49章 异常的闺蜜 五年前,羽灵粤未婚生子,羽家觉得这是家族耻辱,便强行把羽灵粤送出国外,任由她自生自灭。 现在羽灵粤一声招呼都没打,突然回国,而且还带了个孩子,羽家的人自然是如临大敌。 秦桑落弄出的动静不小,客厅的人都纷纷转头看过来。 见到是秦桑落,众人脸上神情晃了下后,流露出一股子嫌恶来。 和以前每次热情相迎,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 不用她去猜测,很快有人跳出来给她答疑解惑了。 羽灵粤姑姑上上下下打量着秦桑落,阴阳怪气地冷笑声。 “大哥,我就说粤粤怎么会做出未婚先孕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原来都是被人给带坏的,当初我就不赞同粤粤和她交朋友,竟是把娱乐圈里那些坏风气,带到我们羽家来。” 秦桑落本来扬在嘴角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去。 她先是看了羽灵粤一眼,见对方也在看着她,无声地轻摆着头。 羽灵粤劝她不要把事情闹大。 看在闺蜜的面子上,她忍。 最后,秦桑落瞪了那个女人眼后,旁若无人朝在一旁玩耍的岁岁招招手。 “宝贝,妈咪来接你拉。” 正和羽冷祁玩的认真岁岁,陡然听到秦桑落的声音,欣喜昂起小脑袋,在确认真的是秦桑落后,欢呼一声,迈开小短腿飞奔过来。 “妈咪,你快看,这是岁岁找到的宝贝哦。” 秦桑落张开双臂,弯腰接住岁岁抱起,“先收起来,等下我们慢慢看,和羽阿姨,还有冷冷哥哥说再见。” 母女两人简单道别后,直接离开羽家,一分钟也没多待。 至于接下来羽家发生什么事,秦桑落相信羽灵粤能解决。 她抱着岁岁出来后,发现慕君墨的车还停在外面,并没有离开。 一道倾长挺拔的身姿,斜斜地倚靠在车门边,沉冷地目光朝她这边看过来。 “你怎么没走?” 秦桑落牵着岁岁的手上前,莹白的脸上,隐隐浮动着薄薄的一层讶异,连带着打量慕君墨的眼神都充满了打量。 这人似乎很爱管她的事啊? 管的位未免也太宽了吧?! 慕君墨似乎么事留意到她眼里的大打量,垂眸看着岁岁,淡声说道:“我答应过岁岁来接她。” 简简单单几个字,解答了秦桑落的问题,还有疑惑。 秦桑落想起来的路上慕君墨和岁岁的那通电话,微微愣怔下,右手手心一空。 岁岁挣脱开她的手,扑进慕君墨的怀中,背在身后的小背包,随着跑步的动作,一摇一晃的,有点蠢萌。 “肉酱叔叔。”岁岁搂着慕君墨的脖子,扬起小脸,很是傲娇地求表扬,“岁岁没有忘记你的手机号哦,我是不是很厉害?我还找到叔叔你说的宝藏了。” “任务完成不错。” 慕君墨夸了岁岁几句,转身拉开车门,把小家伙放在后座上,才扭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秦桑落。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车。” 秦桑落依旧没从刚才岁岁的话中缓过神来,她依着慕君墨的话,在后座落座后,目光一言不发地在两人身上打量。 慕君墨开车带着秦桑落和岁岁离开羽家。 直到在半路上,他才看着后视镜里的秦桑落开口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的闺蜜回国后,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了吗?” 被慕君墨这么特意疑问,秦桑落慢慢回忆起她前天在机场见到羽灵粤后,一直感觉怪怪的。 羽灵粤给他的感觉太安静,太过于内敛了。 五年前的羽灵粤,非常开朗,甚至可以用咋呼聒噪来形容,非常恣意潇洒。 笑起来,都是开怀大笑,一点也不做作。 完全没有像现在这边的柔淡。 那笑容给人一种很……假的感觉。 看着秦桑落越来越凝重的脸色,慕君墨扭头看了岁岁一眼,“岁岁,把你找的宝藏给你妈咪看看。” “嗯。” 岁岁乖巧地应了声,小肉手在自己身后背的小背包里,掏啊掏,终于掏了出来。 是几张被剪坏的照片。 “妈咪,这些宝藏都是岁岁在羽阿姨家的阁楼里找到的,冷冷哥哥说,那里是他家最危险的地方,会闹鬼,他还想装鬼吓岁岁,但是岁岁才不怕。” 说到这里,小家伙特别傲娇地抬起肉嘟嘟的双下巴,双眼晶晶亮,一脸希冀地看着秦桑落。 秦桑落顺着小家伙的话,夸了一句,接过那些照片,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去阁楼哪里找到这些的?” “是肉酱叔叔让我去找的呀。”岁岁抬手朝慕君墨指了指,晃着小脑袋,脆生生地继续着,“在我和妈咪分开后,肉酱叔叔有来找过我,说羽阿姨家的阁楼里有宝藏。还让我背下他的手机号,要是找到宝藏,就发电话给他,他会带着妈咪立马过来接我。” 慢慢听下来,秦桑落渐渐有了眉目。 她开始看着手中这些被剪坏的照片,里面居然都是她。 而且脸还被人刻意地用刀子划烂,面目全非。 如果不是非常熟悉她的人,见到这些照片的时候,不会想到是她。 瞬间,一股不寒而栗的冷气爬上踏的后背。 耳边继续传来岁岁的话。 “岁岁刚开始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没认出来,后来还是看到右边耳朵上有个红痣,我才确定是妈咪的,而妈咪是岁岁最最最重要的,所以才是岁岁的宝藏,肉酱叔叔,我肯定找对了,是不是?” “没错,宝藏找的很对,叔叔答应你的奖励,会说到做到。” 慕君墨毫不吝啬对岁岁的夸奖。 岁岁小脸都笑开了花,不过,还没得意三秒钟,她小脸一皱,好奇地歪头看着秦桑落。 “妈咪,为什么有人要弄坏你的照片呀?是不是那个人讨厌你?” 一句话,让还在犹豫不定的秦桑落,慢慢冷静下来。 她目光失焦地看着照片,蠕动着唇,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 “掉头,我要去找羽灵粤。” 没错,找羽灵粤。 这些照片本应该是她和羽灵粤的合照。 现在照片呗剪坏,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半截照片,脸还被毁的面目全非。 就像岁岁说的那般,照片主人恨她。 可是,羽灵粤为什么要恨她? 她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第50章 陪演 秦桑落怎么都想不明白,也没心思去留意其他。 她把岁岁抱在怀中,神情凝重,心事重重。 岁岁似乎大概也明白秦桑落心情不好,乖乖地窝在秦桑落怀中,不一会儿睡着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 秦桑落回过神来,看着车窗外打量一眼,眉头不由一皱。 “怎么回慕家了?不是让你把我送到羽家吗?” 她心中藏着事,见自己的事又被慕君墨给安排,心底里的火气顿时上来,从第一个字脱口而出,她尖锐的声调,带着质问的语气。 慕君墨松开安全带下车,拉开她的车门,薄唇紧抿,直直地看着她,清透的褐眸里,隐隐有暗色在浮动。 “你到现在还没明白你所处的环境吗?“ 闻言,秦桑落眼睛放大一分,黑色瞳仁明显震缩了下。 “你什么意思?” 慕君墨上前一步,俯身弯腰探进来。 见他突然靠近,秦桑落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下,要拉开和他的距离。 然而在见到慕君墨接下来的动作后,她后缩的动作滞住,脸色不自然地微赧下。 慕君墨伸出长臂,把岁岁抱起。 “想知道为什么,跟我进来。” 最后,秦桑落跟在慕君墨的身后,再次走进了慕家。 慕兊澜去秦家接亲,似乎已经回来。 她瞧见早上随慕兊澜去接亲的管家了。 只是为何没看到慕兊澜? 莫非秦笙真的让慕兊澜吃了闭门羹? 还没等她多想,人已经被慕君墨拖进书房。 慕君墨把岁岁交给佣人后,一把拉着秦桑落进了书房。 “你明知羽灵粤对你别有用心,为什么会还想着去羽家?不知道羊入虎口?” 还没等秦桑落站定,慕君墨坐到书桌后,一通劈头盖脸地质问。 秦桑落抬起头,黑泠泠地乌眸,终于恢复了神采。 她冷腔冷调地哼笑一声,“慕君墨,我的事,你凭什么插手?你对羽灵粤的事情了解的比我都还多,这么关注她,是不是早打好算计我的准备?” 要不然,以慕君墨和羽灵粤的圈子,两人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除了她。 也就是说,慕君墨很早就算计好一切,连她身边的好朋友,好闺蜜,都被调查的一清二楚。 她到目前为止,只能猜出慕君墨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岁岁。 至于为什么,他的真正目的是好是坏,一概不知。 越想,秦桑落越觉得后背发凉。 她看向慕君墨的眼神也越来越冷,双手开始抱胸,全身竖起一层厚厚的防备来。 慕君墨看着她如此,眼底飘过一抹无奈。 “我不会算计你,包括之前。” “什么意思?你是想起说我之前在圈里的时候,被隐形封杀,不是你搞得?” 慕君墨一身气派地坐在书桌后,满脸的平静。 “不是,本来是打算如此的,但发现已经有人走在我前头,一时之间没查出是谁,我只好背锅。” 陡然听到这个,秦桑落浑身颤了下。 因为本能告诉她,慕君墨没有说谎。 她唇瓣抖了抖,失声问道:“那在背后对我下黑手的人,真的是羽灵粤吗?” 慕君墨却摇了摇头,“准确来说,并不是她,是另有其人,但她也脱不了干系。” “因为她人在国外,不方便行事,所以必须有帮手帮她。” 秦桑落直接接过他的话,脸色越来越沉。 “没错,说来那个人,你可能会很意外。” “谁?” “陆斯则!” “陆斯则?”秦桑落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名字,脸上满是震惊,“怎么会是他?我和他七年前早就没关系了。” “你觉得没关系,不代表陆斯则觉得没关系,毕竟你们曾经是订婚的关系。” 慕君墨的这番话,成功把秦桑落脑海里的那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给翻了出来。 没错,她以前和陆斯则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这段关系的确定是她父亲还在世时,父亲一手弄的,只不过为了感谢陆斯则的救命之恩。 陆斯则是父亲的学生,在一次实验中,敏锐地查出一次父亲操作失误,及时出手制止,避免了实验爆炸,救下父亲。 自此之后,父亲对陆斯则这个救命恩人,倾囊相授,好烦让还小的秦桑落都心生妒忌。 她对父亲抱怨过,父亲直接给她和陆斯则订婚。 那个时候,她以为是父亲的玩笑话,便没当真。 没想到在父亲去世,她成年后,陆斯则便以父亲当年立下的婚书,让她嫁给他。 她自然不愿意,趁着陆斯则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将那个所谓的婚书抢过来撕毁。 可能没有了婚书,陆斯则拿她没办法,自此以后,消失在她生活中,她也慢慢忘掉有这个人。 忆及此,秦桑落脸色白了几分。 “他到底想做什么?” 慕君墨掀眸,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缓缓吐出一个字。 “你。” 这下,轮到秦桑落沉默了。 她身子不由站直紧绷,凝重下来的眼底,迎着慕君墨的视线看过去,慢慢浮上一抹异色来。 “慕君墨,以你的能力,一定调查到什么,只要你把信息共享给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成交。” 慕君墨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 秦桑落愣了下,总有种又被算计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并不坏。 慕君墨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你先看,想好怎么做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好。” 秦桑落接过文件,直接一屁股坐下来看。 她看的认真,至于慕君墨什么时候离开,她都不知道。 慕君墨的调查很详细,不用她多费脑力去想陆斯则和羽灵粤的目的。 这两人的目的都很简单。 要毁掉她。 至于动机,这份资料没有提到。 她的第六感觉告诉她,父亲当年的死,和陆斯则有关,只要把陆斯则害她的动机弄清楚,便能知道父亲的死因。 慢慢地,她想到一个办法,也许能一次性把两人给逼出来。 “慕君墨,我有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 “明天陪我演一场戏,如何?” 第51章 小魔女 得到慕君墨的肯定答复后,秦桑落当天和方菱园打去电话请假一天。 第二天是新的一周,要开始上班。 可是她人还在京都,再说明天她有重要安排,肯定是赶不回去。 当天晚上,她再次地住在了慕家。 依旧没看到慕兊澜的身影。 她给秦笙打去电话,想了解下白天接亲的情况,结果发现秦笙的手机打通后,一直没人接。 此时的秦笙,在三叶草酒吧里。 强劲的电子音乐节奏声,几乎要震聋人的耳膜,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肢。 酒精上头,意乱情迷,灯红酒绿,掩下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骚动。 突然,音乐声戛然而止,群魔乱舞的舞池瞬间安静下来,一阵骚动和惨叫声从酒吧最角落的卡座里传了出来。 “来人啊,杀人了……” 众人一惊一慌,立马循声望过去。 只见一打扮前卫的少女,留着公主切发型,白皙如玉的一只长腿,踩踏在那个狼狈趴伏在沙发上男人的后背。 她一手揪着男人的头发,一手拿着破酒瓶,锋利的碎玻璃,对准着男人的脸,恶狠狠地说道:“你tm是精虫上脑,居然敢对我动手动脚?要不要我现在划破你的脸,看你以后还怎么顶着这张脸,到处祸害其他女人。” 看着这一幕,众人纷纷被吓到。 太凶残了。 尤其是在众人认出那少女是秦家三小姐,京都最有名的不良少女秦笙时,本来有几个想去劝架的,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这位京都第一不良少女,相当不好惹。 抽烟喝酒,打架斗殴,飙车…… 谁敢这么不要命地招惹这位小魔女? 有人认出那个被踩着的男人。 “这不是小魔女的未婚夫,苏家四公子,苏御吗?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仗着自己富二代的身份,处处留情,不知道骗了多少京都少女,听说,他最近勾搭上未来的小姨子,要把小魔女给踹了。” 众人一听,原来是个大渣男,才刚刚升起来的同情,早已经烟消云散。 手撕渣男,众人纷纷来了兴趣,舞也不跳了,一个个围了过来。 更无人在意,为何酒吧的音乐会突然没了。 苏御感受着发根传来的生疼,呲牙咧嘴,看着眼前宛如母夜叉的秦笙,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厌恶来。 “秦笙,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本少碰你,都是给你面子,但是想让我娶你,门都没有,我现在就让人去你们秦家退婚,我苏御不要的女人,谁还敢娶你。” 她很稀罕他娶她? 秦笙被气笑了,拿破酒瓶拍了拍苏御的脸,轻蔑地笑道:“不巧,来揍你之前,姑奶奶我拒绝了慕家的婚事,而且拒的还是华国第一美人,全云城少女最想嫁排行榜第一的那位,慕兊澜。” 一听到慕兊澜的名字,苏御先是愣了下,随后猛地发出一阵嘲讽的爆笑来。 “换作谁要嫁给昏迷不醒的慕兊澜,都不愿意,再说了,你嫁去慕家是为了冲喜,这种事也好拿出来得意,丢不丢脸。” 秦笙弯起嫣红唇角,轻轻抬眸,看向暗下来的门口,冷眼猫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谁说他昏迷了?今天他可是亲自去秦家接亲了,不信的话,你自己瞧。” 说罢,她放开苏御,挪开踩着他后背的脚,靠着一旁沙发扶手站好,曲起一条腿,没个正形的样子。 那双精致漂亮的冷艳猫眼,直直地盯视着门口,里头掠过浓浓的不耐烦。 慕兊澜不去和秦奈奈办婚礼,来这酒吧做什么? 众人听秦笙的意思,是慕兊澜不仅醒了过来,而且还来了这个酒吧? 一下子,像在一群饿狼里放入了一只鲜美的小羊羔,所有人睁大着眼,火热地盯着门口,想一睹华国第一美人的天人之姿。 然而,他们没等到天下第一美人,等来的是十几个黑衣保镖清场。 瞬间,本来还人声鼎沸的酒吧,除了秦笙那边,空无一人。 看着搞出如此大的阵仗,秦笙冷笑一声,嗤之以鼻。 越是心里脆弱的人,才越整这些没用的排场。 慕兊澜的心,也和他的身体一般,那么的脆弱不堪? 被人多看一眼怎么了? 又不会掉块肉。 很快,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终于有节奏地传了过来。 伴随着脚步声传来的,还有那道矜贵十足的声音。 “夫人,今天可是我们新婚夜,春宵苦短,不要太浪费时间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夫人? 新婚夜? 秦笙身板抖了下,差点没站稳,她咳嗽一声,站好身子,看向从门口款款而来的慕兊澜,刚要呵斥一声,瞥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红本本。 怎么有点像结婚证? 在她迟疑愣怔的时候,慕兊澜来到她身边,长臂一伸,自然地搂上她的腰肢,还往怀中带了带,把手里的那个红本本塞入她的掌心。 “这个是我们的结婚证,刚办下来,收好。” 垂眸看着躺在手心的红本本,上面明晃晃印着‘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秦笙隔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再翻开看结婚证上的照片,赫然是她和慕兊澜的。 还真的是货真价实的结婚证。 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用她本人亲自到场,便和慕兊澜直接拿了结婚证? 以慕家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做到。 她转动那双漂亮的猫眼,黑黝黝瞳仁晃动,震惊地看向慕兊澜。 落在一旁苏御的眼里,以为她双眼里的震动,是给感动的。 他很是吃味地瘪了瘪嘴。 这慕兊澜是把脑子给病坏了吧,都敢娶秦笙这个母夜叉? 就这母夜叉凶狠的样子,慕兊澜自求多福吧。 他趁着秦笙被震惊的空挡,从沙发上爬起来,准备偷偷溜走,才刚迈出一步,被慕兊澜给叫住。 “刚才哪个手碰了她?” 不待苏御回答,秦笙插话进来。 “慕兊澜,让他走,我的事不用你插手,但是你的事,必须要和我说清楚。” 慕兊澜只是垂眸看着秦笙,透亮清浅的褐眸里,染着淡淡的笑意,朝四周看了一眼。 “确定要在这里说吗?要不要换个地方?” 第52章 对决 说罢,他鼻头皱了下,似乎忍受不了酒吧混浊的空气,开始抵唇轻咳起来。 咳声很密,一声接一声的。 再这么下去,秦笙都怀疑他会被酒吧这污浊的空气,直接给咳死了过去。 最后,向来不服软的秦笙,破天荒地第一次服了软。 “好。” 她话音才刚落,慕兊澜的咳声立马止住,惹的她不由多看他好几眼。 这厮该不会是故意的? 可是听着他短促带着杂音的咳嗽声,不太像装的。 慕兊澜没给她什么时间思考,拥着她离开酒吧,在经过一处走廊时,正巧碰见从洗手间出来的唐悠悠。 唐悠悠瞧见秦笙被一个美到不像话男人拥着往外走,嘴巴惊讶地能塞下一整颗鸡蛋。 她的笙姐什么时候这么小鸟依人过? 一下子,唐悠悠眼里冒出亿万赫兹的八卦之光来,立马迎上去,刚要开口,直接被秦笙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悠悠,给我好好关照下那个渣男,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去去就回。” 然而,秦笙完全没想到,她这一去,直接回不来了。 “慕兊澜,这是什么地方?” 来的路上,她观察了下,去往的地方明显不是慕家的方向。 秦笙看着贴满喜字的房间,眼神又冷又沉,双手抱胸,凛着猫眼,盯视着正慢条斯理脱掉西装,松扯领带的慕兊澜。 领口松开,露出半截冷白精致的锁骨,勾眼的很。 惹的秦笙那双漂亮猫眼狠狠地亮了起来,里头闪过炙热和惊艳。 慕兊澜淡淡回了一句。 “婚房,我们的婚房。” 他把西装外套随手往沙发上一丢,只穿着一件衬衫,扯着领带动作突然顿了下,褐眸轻眯,朝秦笙走了过去。 “夫人好像对我的领带很感兴趣,帮我脱了它。” 闻言,秦笙秀眉微微一挑,凝着猫眼,直勾勾看着他,不为所动,轻佻一笑。 “干嘛?想色诱我?” 慕兊澜眉眼皆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很快泯灭下去。 他又扯了扯领口,褐眸微敛,“难受而已,我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要是我家夫人想来点什么,我倒是挺愿意配合的。” 秦笙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白眼,她伸手手指点在他胸膛上,推开他。 “省省吧,我不吃这一套,说吧,结婚证怎么来的?” “自然是通过合法手段,盖上有法律效力的章而来的,你这辈子都逃不掉的。” 慕兊澜褐眸轻眯,目光锁定着她,像是盯视着自己已经得手的猎物。 秦笙慢慢想明白过来。 敢情是她从秦家离开后,秦木强拿她的户口本给慕兊澜。 她猫眼里凛过一片寒光,想毁了秦家的心都有,包括慕兊澜。 想到这里,她垂在腿边的手,朝一直随身挂着的腰包里摸了下,一股淡淡的异香,迅速在房间里漾开。 慕兊澜刚嗅到这股香味,脸色微变,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整个晕倒在身后的床上。 “没有我,你是离不开这个房间的。” 看在晕倒在床上的慕兊澜,秦笙不以为意地轻斥声,“还没有能关住你姑奶奶的地方。” 然而接下来半个小时,她被打脸。 这处房门和门窗紧闭的房间,她怎么都出不去。 最后,她只能妥协,躺在另外一半床上,等慕兊澜醒过来。 第二天,京都慕家发生了一个大新闻。 第53章 b超单 盛华集团,被媒体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那个处在包围中心的男人,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手工定制西装,领口打着细致的领带,黑色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他低头前行,对周围的提问置之不理。 “宁少,您之前高调示爱秦桑落,现在她和慕君墨官宣恋情后,您作何感想?” “她是出轨了吗?” …… “宁少,您的女朋友给您戴绿帽……” 宁慕尘顿步,抬头,眼眸缓缓转了过去,一道寒冽的视线,夹杂了无数的锋利冰刃,射向刚才说话的记者。 记者顿时感觉全身被一层层千年寒冰包裹着,瑟瑟发抖,让他后面的话都凝固在了舌根上。 而在场的所有记者,也被他这股刻意散发出来的气场,全部震住不敢继续说话。 一下子,本来还嘈杂无比的现场,变的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女声从人群外围传了进来。 “麻烦各位让让!” 众人转头一看,居然是绯闻女主角秦桑落,纷纷调转镜头对准了她,把刚才的问题再次抛了出来。 面对着这一连串尖锐的问题,秦桑落脸上波澜不惊,她只是定定地看向前方那个长身而立的男人,言笑晏晏。 和秦桑落的笑脸相比,此时的宁慕尘,本来就微微冷冽的俊脸上,覆上了一层薄冰。 他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留情地转头就走。 “慕尘,你不想听我解释吗?” 秦桑落嘴角带笑,整个人情绪很不错,就连刚才那番话都带上了几分的愉悦。 好似背叛他,是件很光荣的事情! 这句话,成功地刺激到了宁慕尘,还有在场所有的媒体。 宁慕尘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秦桑落,你不欠我解释,你要解释的是他们。” 他看了眼媒体的方向,抬脚继续往前走。 而此时的媒体,早就被秦桑落刚才那番话吊足了胃口,纷纷问她到底有没有背叛宁慕尘。 秦桑落清了下嗓音,十分从容地从手包中拿出了一张纸。 “大家看看,这个就是我这次来找宁少的决心。” 当众人看清纸中的内容时,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再联想到刚才秦桑落脸上信心十足的笑容,有头脑灵光的人,立马转身,以百米冲刺地速度赶上了宁慕尘,成功将他再次地堵在了公司门口。 一个个的镜头再次对准了宁慕尘。 “宁少,我先恭喜您了!请问您什么时候会办婚礼?” 宁慕尘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秦桑落。 秦桑落见他看了过来,立马挥了挥手中的b超单,用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到的声音,有点心虚地说道:“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宁慕尘眉头紧蹙,整个人的气息稍微紊乱了下,便迅速平复下来。 他大步走了过去,从秦桑落手中拿过那张b超单,随意地看了一眼,漠声说道:“你真的确定这个孩子是我的?” 秦桑落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因此等他的话音一落地,她便不疾不徐地说道:“慕尘,你真的忘了我们在枫蓝山庄的那晚了吗?那晚的雨好大,我们都喝了一点酒……” 第54章 计谋 她越说声音越小,一脸娇羞地低垂下微微发红的小脸。 看着她这幅欲言又止的娇羞表情,宁慕尘眉头不禁跳动了好几下。 他沉声一问,“秦桑落,你现在是成年人,要为你说过的话负责任。” 秦桑落偏头,了然一笑,“当然了,我说过的话,我一定负……啊……” 她话还没说完,宁慕尘直接把她腾空抱起,大步流星地坐进了一辆黑色商务车中。 汽车快速地启动离开,留下吃了一嘴尾气的媒体。 车内,秦桑落是被粗鲁地丢进来的,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道沉重的身子压了过来。 她整个人被翻转了过来,宁慕尘欺身而下,将她死死地压在黑色真皮座椅上。 “秦桑落,你觉得戏弄我是不是很好玩?” 宁慕尘黑眸中阴郁凝重,森寒冷冽的嗓音中,夹杂着愤怒。 秦桑落没有反抗,双臂一伸,挡在两人中间,脸上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你既然不信,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放了我。” 宁慕尘冷笑一声,“没什么好说的?那我们来说说五年前的枫蓝山庄,还有那条手链的事。” 很明显,他还在生气那晚和慕君墨对峙的后果。 秦桑落一脸无所谓的神情,“有什么好说的,那天慕君墨说的还不够多吗?啊,对了,这份b超单是假的,我找人ps的,至于为什么,你不需知道为什么?” 她话音落地,明显感觉到宁慕尘身子抖了好几下。 显然,他生气了。 不错,她要的正是这种效果。 下一秒,紧接着是宁慕尘带着愠怒的声音,“停车!” 一阵急刹车,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还没等秦桑落反应过来,她整个人被宁慕尘粗暴地推下了车,摔在地上。 秦桑落看着远去的汽车,一点也不生气。 她重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下手机。 刚才收到一个信息,是快递发送的。 信息显示,她定的东西已经送达。 看着这条消息,秦桑落嘴角缓缓勾出一道狷狂浅笑。 陆斯则,羽灵粤,我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等着吧! 至于为何如此说,是因为昨天晚上她回房间的时候,岁岁醒了过来。 小家伙注意到她手中慕君墨给的资料,告诉了她一个惊天大秘密。 在未来,她没有逃过陆斯则和羽灵粤的魔掌。 两人设局引诱她,让她被人给猥亵,还拍下小视频。 视频全网流传,让她声败名裂,灰头土脸地退圈。 这个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为后来得抑郁症埋下隐患。 想起这些,她对羽灵粤的感情更加复杂了。 这个她自认为身边的好闺蜜,是越来越看不懂。 才刚收起手机,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突然急刹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从面包车中冲下来的两人,将她拖了进去。 口鼻间充斥着一股浓烈的化学药品味道。 很快,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直至昏迷了过去。 一片废弃的烂尾楼工地,秦桑落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她扫了四周一眼,眼神中瞧不出一丝的害怕和慌乱。 裸露的水泥钢筋框架,四处散落泥块的水泥地面,以及不远处正聚在一起的三人…… 和岁岁描述的如出一辙。 第55章 毁掉 一切朝着她所预料的轨迹在发展。 幸好,幸好她早早地就留了一手。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未来会犯的错误发生。 “喂!” 秦桑落主动出击,冲着那三个人喊了一句。 三个男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便围了过来。 脸颊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一脸淫笑地看着她,说道:“美女,对不住了,有人拿钱让我们毁了你,拿钱办事,等下要是有对不住的地方,你也别怪我们。” 一番话说的很客套,但是那双倒三角的眼中满是猥琐。 秦桑落自然知道他口中的‘毁’是个怎么毁法。 猥亵,拍摄…… 未来,拍摄的视频也落入了羽灵粤手中。 羽灵粤却拿这段视频去威胁她的母亲,而她的母亲就这么被羽灵粤给活活气死。 想到这里,秦桑落气到全身颤抖,双眼赤红。 她绝不能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桑落深吸一口气,待情绪平复后抬眸,目光冷静地看着刀疤男。 她眼神犀利沉寂,仿佛带着利刃一般,能剖开心脏,看的人发毛。 刀疤男被她瞧的浑身不自在,侧头吐了一口口水,“看什么,开工!” 他朝身后两个小弟吩咐了一句,随即,其中一个小弟拿了一瓶不知名药水,直接掰开秦桑落的嘴,硬生生地灌了下去。 秦桑落双手被反绑着,无法反抗,只能死死地将药水卡在喉咙中,不让药水滑下去。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小半的药被她吞了下去。 小弟见她吞了药,才放开她。 秦桑落立马俯身咳嗽呕吐,吐出一大口的药水来。 就在这么一会功夫的时候,另外一个小弟已经架好手机。 刀疤男开始脱衣服了,他一边脱一边嬉笑,“这药霸道的很,只要一点点,都能让贞洁烈女变荡妇,你放心,等下我绝对让你爽上天。” 眼看着刀疤男解开了皮带,秦桑落侧头在肩膀上蹭掉了嘴角的药水,动作冷静,不见丝毫的慌乱。 做完这些后,她才缓缓抬头看向刀疤男,语调平静无波,“让你们毁了我的是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的眼角处有一颗痣。” 刀疤男动作顿了下,但是手中动作没有停下,裤子已经被褪了一半下来,“算你有自知之明。” “一百万!”秦桑落再次开口,“我想那个女人给你的钱不会超过二十万,我现在给你一百万,你帮我做一件事,如何?” 这个时候的羽灵粤还没有被认回白家,她手上能有多少钱? 能拿出二十万已经是她的极限,甚至这二十万中,还有陆斯则的慷慨解囊。 所以,她一口气提到了一百万,只要是爱钱的人,都会心动。 果然,刀疤男立马将裤子提上穿好。 “一百万?你真的能拿出一百万?”刀疤男显然不信。 “难道那个女人没告诉你,我的真正身份?”秦桑落反问一句,随即又继续说道:“我是女明星秦桑落,你说这一百万我能不能拿的出来?” 第56章 反击 刀疤男确实不知道秦桑落的身份。 他接任务的时候,向来只看钱的金额,不看身份,更不关注娱乐圈。 见刀疤男还是不信,秦桑落把身子一转,露出被绑在身后的手,“这块表你看看值多少钱。” 刀疤男叫来一个小弟,“狗子,你懂这些玩意,你看看她手上的表,是不是个水货。” 狗子放开手机,一把粗暴地将手表从秦桑落手腕上扯了下来。 他看了一会儿,凑到刀疤男耳边低语了几句。 刀疤男脸上先是惊讶后是惊喜,一把将手表拿过来,顺手放入裤子的口袋中。 之后,他在秦桑落面前蹲下来,摸着长满胡渣的下巴,“一百万,是吗?行,要我办什么事?” 秦桑落听了这话,心中的石头落了一半下来。 “我手机不见了,没办法现在就转账,刚才那个手表值二十万,送给你,就当定金了,如果你们帮我办成了,答应你的一百万等事后我立马转,如何?” 一听要事后才能拿到钱,刀疤男立马神情不悦。 他不耐烦地呸了下,“奶奶的,就不该让那小贱人把手机拿走,狗子,叫她把手机给老子送过来。” 看着狗子走到远处打电话,秦桑落又对刀疤男低声说道:“你过来,我告诉你要做什么事情。” 刀疤男不疑有他,俯身凑了过去。 一股属于处子的馨香钻入鼻尖,刀疤男心猿意马,忍不住将身子靠的更近,几乎整个上半身要贴在秦桑落的身上。 他自然也没留意到秦桑落手下的动作。 秦桑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让你……” 话还没听完,刀疤男闷哼一声,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抽搐不已,昏迷过去。 秦桑落来不及喘口气,立马飞身上前,对着摆弄手机的小弟又是一记电击。 小弟也倒地昏迷。 看着已经被放倒的两人,秦桑落飞看了一眼远处挂完电话的狗子。 她回到刚才被绑的地方,双手反背,假装晕倒。 狗子收起手机,一见刀疤男两人倒地,便立马赶了过来。 他俯身查看了一番,见两人口吐白沫,四肢偶尔痉挛抽搐,不禁冷汗直冒。 这片空旷的厂房,四处无人,只有他们几个。 而那个女人又被绑着手,更不可能是她。 莫非闹鬼了? 当脑海中一旦冒出这个想法,只会越想越恐怖。 最后,狗子直接落荒而逃。 秦桑落从地上起来,将刀疤男两人五花大绑后,才打理流血的手。 伤口有点深,流的血将整个手指头都染红了。 刚才从腰带中抠出刀片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 刀片是她偷偷藏起来的。 她知道被绑架后,身上的东西会被全部搜走,所以为了藏这些东西,她费了不少心思。 刀片很薄,比较好藏,最难的是防狼电棒了。 最后,她不得不藏在鞋子里。 还好藏在鞋子里,不是很妨碍她走路,就当垫了个增高鞋垫。 秦桑落收起防狼电棒,从地上将刚才的瓶子捡起来。 里面还有三分一的药水。 秦桑落直接将药水倒进了刀疤男两人的口中。 然后,她打开了手机,点击录制。 第57章 你说谁被侮辱了? 静谧的工地上,从角落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而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还伴着一阵的呼喊声。 “秦桑落,落落……” 脚步声在转到这个角落时,戛然而止。 秦桑落知道是陆斯则来了。 听岁岁说,陆斯则‘救’了她。 果然,下一秒紧接着的是一阵爆喝,“畜生,你们放开她。” 一道身影狂奔而来,只见他抡起手中的砖头,对着正努力拱动的两人拍了下去。 正处在血脉喷张的刀疤男两人,再次地晕倒过去。 两人一晕倒,便露出了身下的人影出来。 陆斯则一把推开两人,将那人影抱在怀中,痛心疾首地说道:“落落,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就算你被人侮辱,我也不嫌弃你。” 真的是心胸宽阔,不计前嫌,叫人好生佩服。 秦桑落躲在一旁,看着陆斯则这幅样子,心中都不禁佩服三分。 “你说谁被侮辱了?” 秦桑落从一颗柱子后站出来,冲着陆斯则眉开眼笑。 陆斯则抬头一看,见秦桑落好生生地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还冲着他笑了一下。 她怎么会在哪里? 她不是刚才被人……? 想到这里,陆斯则才发觉手中抱着的人有点异常。 冷冰冰,还有点硬。 他低头一看,吓的叫出声,立马将手中抱着的人丢在地上。 “这是什么?”陆斯则惊到声音都变了形。 秦桑落在见到陆斯则的第一眼,那些被压在心底的恨,犹如奔腾的洪山,差点将她淹没。 陆斯则,你对我的‘好’,我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口的血气翻涌,走到离陆斯则刚好一手臂远的地方,哑声地说道:“难道你没见过仿真人偶吗?” 这个仿真人偶是她早上在医院的时候,提前在同城网上预订,而派送地址就是这片废弃的工地。 陆斯则一看,果真是个仿真人偶,而且还是专门解决男人急需的人偶。 一想到自己刚才抱着一个xa娃娃痛哭流涕,陆斯则就浑身不在,忍不住低骂一句,“谁将这破玩意丢在这个地方?” 秦桑落从头到尾一直盯着陆斯则,他脸上的慌乱自然没有逃过秦桑落的双眼。 她慢悠悠地问了一句,“陆斯则,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地方的?” 如果不是他和羽灵粤合谋,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这是他刚才那句话中的第一个漏洞。 陆斯则身子怔了下,又很快恢复正常,“我刚才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你在这里被人……,所以我就立马赶了过来。” “奇怪了,为什么电话会打给你,而不是打给我的家人呢?” 秦桑落一脸的好奇,可是眼神却带着咄咄逼人的迫视。 看着秦桑落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陆斯则暗道奇怪。 依照他和羽灵粤的安排,秦桑落被人侮辱后,他出面救下她,并说不会嫌弃她的话,让秦桑落感动。 却没想到他赶过来的时候,秦桑落能安然无恙。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58章 挑拨离间 陆斯则低眉不语。 看着他眉头紧皱,隐隐带着困惑的神情,秦桑落心中暗讽了一声。 随后,她淡漠开口,“要不我来告诉你吧!” 陆斯则抬眉,眼神逐渐转冷地看着她。 秦桑落双手环胸,右手暗中紧紧地抓着防狼电棒,她全身戒备起来,就连口气都生冷了几分。 “陆斯则,从你刚开始认识我的时候,你就心思不纯,你救下我父亲,为的是他手上的一项科研对不对?” 陆斯则微微挑眉,冷声反问,“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还知道的更多。”秦桑落不接话,继续说道:“后来,我父亲意外死亡,你没拿到你想要的,便想起要逼着我和你结婚,好顺利成章地拿到我父亲遗物,对不对?” “你没料到我会不同意,随后消失,暗中寻找机会,后来你和羽灵粤勾搭上,帮助那个时候还身在国外的她,暗中打压我,你要的是我父亲遗物,至于羽灵粤,大概要的是人吧,是宁慕尘,对不对?” 当羽灵粤这三个字从秦桑落的口中说出,陆斯则的伪装全部被击溃。 他脸色瞬间阴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桑落讽笑,“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那个人就是……” 她故意拉长尾音,眼光看向工地的入口,“你看,她来了。” 陆斯则转头看过去,空空如也,没有人来。 他警铃大作,可惜已经晚了。 一股电流直接贯穿全身。 他全身抽搐倒地,紧接着,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入他的口中。 秦桑落感叹一句,“可惜,只剩一滴,不过只要一滴,也能让你欲火焚身。” 陆斯则自然知道秦桑落要做什么,他想要逃走,可是浑身都使不上劲,只能躺在地上破口大骂。 “贱人,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秦桑落冷冷地讽笑,“你们要对我做什么,我自然就对你们做什么了。” 说完,她直接将陆斯则的双手反绑,丢在了刀疤男的身上。 刀疤男被压醒,一接触到陆斯则温暖的身体,整个人的欲望再次振作。 不分男女! 刚才刀疤男两人对着一具冷冰冰的玩偶,都能玩上许久。 现在是一个活生生,还同样被下了药的人,刀疤男两人身体的药性被催发的更浓烈。 那种药的药性确实厉害,陆斯则被折磨的哀嚎连天。 而秦桑落一直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等到陆斯则被折腾到只剩一口气的时候,秦桑落再度慢悠悠地开口,“陆斯则,好受吗?” “你个贱人,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陆斯则已经全然不顾形象,什么难听,就骂什么。 秦桑落不为所动,等到他骂累了,继续慢悠悠地说道:“那你和羽灵粤合谋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经历什么吗?也是,畜生怎么能考虑到人的感受呢?” 说罢,她起身离开,“那你好好享受,羽灵粤来了,我去会会她。” 果真,工地外面响起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音,还有羽灵粤抱怨的声音,“什么鬼地方,这么难走。” “她怎么来了?”陆斯则疑惑。 当时设计的时候,是让羽灵粤不要出现,否则会前功尽弃。 这个时候,羽灵粤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第59章 怀疑的种子种下 秦桑落停下脚步,转头讥笑地看着他,一脸的嘲讽和唾弃,“你以为羽灵粤和你是一条心的?我告诉你,她要的从来只不过是宁慕尘,所以我满足她,就在你过来之前,我就和她通过电话,而你被她抛弃了。” “怎么可能!”陆斯则瞪大双眼,一脸不相信。 秦桑落回身,在陆斯则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宛如胜利者一般,不屑一顾地看着还在被蹂躏的陆斯则,沉声问道:“那我问你,你有什么好值得羽灵粤稀罕的?” “你以为就凭你这幅好看的皮囊,就能让羽灵粤看上你?”秦桑落讽笑,“醒醒吧,她要的始终不过是一条听话的狗。” 说完,秦桑落转头径直离开。 在离开前,她直接将拍摄的手机带走。 里面的视频她以后还大有用处。 而陆斯则气急败坏地大吼,“秦桑落,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说清楚……” 在他身后辛苦劳作的刀疤男嫌吵,直接一个巴掌,陆斯则就这么疼的晕了过去。 秦桑落出了转角,一个趔趄,身子软软地滑在了地上。 那个药已经在她身体里起作用了,要不是她时不时地掐着伤口,让自己保持清醒,只怕她都撑不过来。 陆斯则这边算是暂时解决了。 人,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疑心就像藤蔓一般,会一点点地蚕食掉整个心。 后面,羽灵粤想要和陆斯则做什么坏事,只怕没那么顺心顺意了。 秦桑落感觉全身的温度越来越高,脸颊热的烫手。 她极度渴望有一块冰块能让她降降温。 可是,一想到羽灵粤,她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对着自己受伤的伤口又是狠狠一掐。 手指上的伤口早已经血肉模糊。 也许是神经早已经痛的麻木,无论秦桑落多么用力的掐,她都没办法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羽灵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咚咚咚,一声声仿佛踩在她的心上。 不行,她必须赶紧离开! 她不能让羽灵粤发现她,否则所有的事情会前功尽弃。 况且,以她现在这个状况,如果要是羽灵粤将她捉回去,她连丝毫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可是,她现在腿脚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羽灵粤的脚步声近在咫尺,只要转过那个转角,她就会暴露无遗。 怎么办? 防狼电棒中的电量,所剩无几…… 小腹中突然蹿上来一股欲火,让她本就艰难运转的大脑,一下子空白一片,失去了思考。 而羽灵粤的衣角已经从转角处飘了出来。 看到这里,秦桑落自嘲一笑:难道重生后,她还是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眼看着羽灵粤的身子快要出现的时候,突然一只遒劲有力的手从一旁穿过她的腰肢,收紧,抬起,动作干净利落迅速,赶在羽灵粤从转角走出来之前,将她抱走。 秦桑落被人凌空抱紧,再一个回旋,落进了一具温暖宽阔的胸膛中。 来人带着她躲在一根水泥柱后面。 宽大的水泥柱恰好挡住了两人的身影,羽灵粤的脚步声从两人身后穿过,没有停留。 等到羽灵粤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秦桑落身子像颗一般,瘫软在来人的怀中。 第61章 我好看吗? 眼下,在媒体全城围堵秦桑落的时候,这里大概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慕君墨抱着为非作歹的秦桑落,一路来到了泳池。 然后,他毫不留情地将她粗鲁地丢进了泳池中。 脑子都已经迷糊了秦桑落,被水一呛,脑子清醒了一大半。 “咳……咳……” 呛了好几口水后,她才发现四周都是水,便立马手脚并用地游到了泳池边。 趴在泳池边,便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站在眼前。 抬头看去,半迷糊的脑子,完全清醒。 从头顶流下的水,迷糊了她的双眼,但是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站在眼前那个男人眼中的怒火。 没错,就是怒火,就好像她是个毁了他清白的女流氓一般。 虽然全程她是迷糊的状态,但是她对自己做的事情,一清二楚。 她不就是亲了他好几口,舔了好几下脖子,有必要这么发怒吗? 再说了,她也是不受控制。 她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慕君墨凉薄的声音传来,“好好待在这里,别乱走,我可不想晚上有什么东西爬上我的床。” 说罢,他直接转身离开,留下惊愕的秦桑落。 他什么意思? 是让她一整个晚上都泡在水池里? 无情,太无情了! 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投怀送抱,他居然坐怀不乱,是要立禁欲人设吗? 不行,想着她早上对媒体撒的谎。 无论无何,她今天非要吃上炖煮小鲜肉,而且还要是那种一吃就怀孕的。 这样,又能堵住媒体的悠悠之口,还能生米煮成熟饭。 …… 慕君墨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转黑的天色,他没来由地一通烦闷。 他知道这些情绪都来自一个人。 为什么? 为什么在她以身犯险后,她还能若无其事地面对他? 难道,她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想到这里,他烦闷地从一旁桌子上拿起一包烟。 正要点的时候,房门嘭地一声被人用力推开。 紧接着,浑身湿漉漉的秦桑落,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一路走,一路滴水,淌湿了地板上的昂贵地毯。 她恶狠狠地瞪了慕君墨一眼,然后径直走到衣帽间里。 看着一水的各色衬衫和西装长裤,秦桑落随手拿了一件。 “好看吗?” 从她进来,慕君墨就故意避开视线,不去看她。 慕君墨垂眸,收起了夹在手指中的烟,静默了良久后,才缓声说道:“不是让你好好待在……”泳池中。 后面的话在他抬头时,戛然而止。 因为,秦桑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他的一件白衬衫。 衬衫有点大,即便是第一颗扣子上,也露出了胸口的一片雪白,更何况某人压根就存了歹心。 不仅第一颗不扣,就连第二颗也不扣。 而衬衫的长度刚好盖过臀部,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若隐若现。 秦桑落悄悄地拿眼一直锁着慕君墨,她挽起袖口,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臂。 慕君墨从始至终脸上的表情仿佛冰冻了一般,没有一丝的变化。 秦桑落感觉自尊心有点受到了打击。 她就这么没有魅力了吗? 看来,只能下猛药了。 第62章 她肯定是搞砸了 她手指撩拨了几下半湿半干的长发,然后赤足走到慕君墨面前。 学着电视狐狸精勾引男人的样子,双眼微眯,吐气如兰,鬓边私语,“今晚,我就想爬你的床。” 她这句话一出,明显地感觉到慕君墨的气息紊乱了几分。 有戏! 秦桑落心中雀跃了几分,语气更加的撩拨,“你不用动,我来。” 她边说,手指灵活地一颗颗解开了慕君墨衬衫上的扣子。 在她的手覆上他腰间的皮带时,一只干燥修长的手抓住了她。 慕君墨紧攥住她的手腕,唇角勾着,笑意凉薄,“秦桑落,这次我救你,只是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别拿这种下贱的手段羞辱我,从你下定决心要逃婚开始,我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本来应该饱含怒火的话,被他说的极为平静。 仿佛对眼前的人,一点都不在意。 秦桑落的心微微颤了下,她知道她的逃婚举动对慕君墨的伤害。 唉,这老天简直就是和她在开玩笑嘛! 不管,这辈子她是赖定了慕君墨。 就算这段热脸贴冷屁股的路上,注定会伤痕累累,她也义无反顾。 秦桑落干笑了一下,手腕微微用力挣脱出来,“好,那我换一种方式。” 她便在慕君墨的注视下,一颗颗地为他扣好扣子,整理好衣服。 最后,她也把自己身上衬衫整理好。 做完这些后,她低头看了下自己两条光溜溜的腿,无奈地说道:“这……我就没办法了,谁让你把我的衣服全部弄湿了。” 慕君墨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后又迅速移开。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秦桑落玉腿高抬,一个旋身,皓白的赤足重重地踹在了慕君墨的胸膛上。 慕君墨猝不及防,被踹了个结结实实。 整个人也闷哼一声,后退一步,重心不稳。 而秦桑落眼疾手快,动作迅速地飞身朝他扑了过来。 两人双双倒地,而且姿势极为暧昧。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操作的,只见慕君墨双手被一条黑色的领带绑着,反剪在身后。 而秦桑落的一双玉腿,牢牢地夹在他的腰间,整个人坐在他的胯部。 经过这么一番运动,她有点喘,但是整个人颇为得意。 前世,她可是学过一段时间的散打,没有几个人能逃过她这一连串的动作。 看着眉头紧皱,躺在地上的慕君墨,秦桑落眉尾一勾,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媚态,“反正今晚我是吃定你了,既然你不喜欢我勾引,那我只好用强了。” 说罢,她不顾慕君墨逐渐变暗的眼神,手指飞快地捻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慕君墨就这么赤着胸膛,还要经受着秦桑落赤裸裸的目光。 刚才没来得及细看,秦桑落现在终于能好好欣赏一番慕君墨的身材。 锁骨撩人,胸肌结实,八块腹肌,还有让人血脉喷张的人鱼线蜿蜒到裤腰下…… 秦桑落干咽下,眼神近乎贪婪地在他强劲结实的身躯上游走。 身体里的那股早就跑到爪哇国的燥热,重新卷土重来。 残存的药性,再次上头。 一下子,她本来已经恢复清明的双眸,染上了一丝的迷离,忍不住地在他脖颈上嘬了一口。 “慕君墨,你身材真好!” 第63章 昨晚没做那些事 她真是惊喜到了极点,就连手感都一级棒。 她语言不仅上调戏他,手上也不放过。 欺他双手被绑,无法反抗,秦桑落故意趴在他身上,手指放肆地在他胸膛上划着圈圈。 一圈一圈…… 直到感受到慕君墨的身子逐渐僵硬起来,她满意地坐起身,双手按在了他腰间的皮带上。 啪嗒一声。 皮带的锁扣被解开。 秦桑落全神贯注,看着皮带被她一寸一寸地抽出来。 快了,快要成功了…… 一想到等会就能吃了慕君墨这块炖煮小鲜肉,她的心脏莫名地激动,就连指尖都忍不住地颤抖。 终于,皮带解开,就剩下裤子上的扣子和拉链。 有了解衬衫扣子的经历,这次解开慕君墨裤子上的扣子,异常顺利。 就差裤子的拉链了。 现在,她和慕君墨之间的距离就差这么一条小小的拉链了。 她越心急,老天爷就越和她作对。 为什么这拉链头要做的这么小? 为什么她的手要抖? 为什么拉链质量这么好? …… 最后,秦桑落一咬牙,双手抓着裤头,想来个暴力撕扯。 可惜,她还没用上劲,后脑勺被一直大掌捉住,紧接着,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慕君墨甩开手上的领带,昂起头看着趴在他胸膛上的秦桑落一眼。 呼吸平稳,看来没什么是真的昏过去了。 刚才他使了巧劲,按了她的昏睡穴。 确认一番后,慕君墨静静地躺在地上,深吸了好几口气,平复下刚才被秦桑落撩拨起来的悸动。 等恢复正常后,他将秦桑落抱起来,放到床上,再盖上被子。 动作轻柔的连他自己都没有留意到。 翌日,秦桑落心情郁闷地下楼,在正在吃早餐的慕君墨对面坐下。 慕君墨连头抬都没抬,好像她是空气一般。 看着正一边喝咖啡,一边浏览新闻的慕君墨,秦桑落就恨的牙直痒。 昨晚,她差点就成功,千算万算,漏了算计慕君墨会自己解开死结。 见桌上摆了一杯牛奶,还有一盘面包,秦桑落也不开口问是不是给她准备的,她直接拿了一片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一边吃,一边看着他手中的报纸。 看什么能看的这么入神? 她抬头一看,标题醒目。 新闻中还配了一副高清打码的照片。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慕君墨抬头,刚好对上她的眸子,见她盯着报纸看,他慢条斯理地将报纸折起来丢到一旁,“吃完了?” 秦桑落含着半片面包在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觉得这种事情会是我做的吗?” 慕君墨眸色深深,手指有意无意地碰触了下脖子上的一块红痕,意有所指,“如果你昨晚没做那些事,我会相信你。” 完了,他直接起身离开,淡漠说道:“跟上,去参加一个媒体发布会。” 秦桑落放下手中的面包,赶紧跟上。 在慕君墨打开车门的时候,她哧溜一下地钻了进去,还冲着他笑了下,拍拍身边的座位。 慕君墨站在车边静默地看了几秒钟,然后关上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看着他的这番举动,秦桑落眼神暗了几分,“等下我会证明给你看,是谁将这黑漆漆的脏水泼在我的身上。” 慕君墨颇为敷衍地回了一句,“拭目以待!” 第64章 回绝了她 此时,龙庭华堡。 容瑾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朝向马路的方向,头也不回地问道:“她现在去了哪里?有回到祝家吗?” 高进本分地回复道:“祝小姐没有回祝家,她在唐家二小姐的帮助下,住到了酒店。” 须臾后,才传来容瑾玉一声浅淡的叹息声。 “也好,只要不是流落街头,住哪里都好,还有,祝家那边的说情,要尽快安排。” “是。” 见高进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容瑾玉眉头轻皱了下,侧目冷睨了他一眼,目光锐利,“还有事?” “容少,陆小姐今天一直在问,她想明天和容少您见一面,不知道能不能安排。” 容瑾玉转眸看向挂在天际的残月,清冷的褐眸里,有什么暗色飘过。 “过几天再说,回绝了她,就说我身体不适。” “是。” …… 第二天,祝徽柔是被唐悠悠的信息给轰炸醒了。 【宝贝儿,对不起,最近这段时间,我可能没办法赶回容城了,酒店的房间我已经给你续好费,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要是你那个可怜的自尊心作怪,不想白住下去,那也可以,我这里有个房子,可以低价租给你,就是有点破,地址是****,钥匙在大门口的石板下。】 看着唐悠悠发来的信息,祝徽柔嘴角如释重负地牵起。 她确实有那么点可怜的自尊心,不想花别人的钱。 之前在容家买的那些包,她一个都没带出来。 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每个包都有程度不一的升值,拿去回收的话,还能给容家赚不少钱。 所以,四舍五入,她也没花容家的钱。 【月租多少?】 【你先去看看再说,房子真的很破,要是觉得能接受,我们再谈。】 祝徽柔赶在十二点前,成功办理退房手续。 她找到唐悠悠地址上的那个房子。 很意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破。 一座白墙黑瓦,飞檐木梁的江南旧宅,很古朴,保存的也还算完整,就是破旧了点,也不知道下雨天,里面会不会漏雨。 没关系,反正也只是个临时落脚点,等她赚钱,找到住的地方,再搬出去。 和唐悠悠谈好五百一个月,月租可以推迟一个月结算后,她直接住了进去。 房子不大,连着大门的是客厅,客厅右边是厨房和卫生间,左边是卧室。 她简单地给房子做了下卫生,总算是能住人了。 昨天晚上整理香妃包里的物品时,居然在包包的隔层里发现了两百块。 用这两百块,她置办了一床垫被,被子,还有床上四件套,以及洗漱用品。 就算她抠抠搜搜,尽是捡最便宜的买,光这些东西,几乎掏空了她全部的身家。 足足花了一百五十块。 躺在床上,祝徽柔看着h牌钱包里,孤零零躺着的最后一张五十块,惆怅地叹了口气。 “要赶紧赚钱了。” 要不,还没等她找到工作,她会先饿死。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赚钱,她直接上了热搜,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容城最出名的废物美人祝徽柔,被身无分文地赶出了容家。” “哎,也是造孽啊,想当初祝徽柔为了去照顾容瑾玉,都和祝家断绝关系,她以为这么掏心掏肺地照顾容瑾玉,便能嫁进容家,结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先别可怜了,还是担心下这废物美人能不能捱过这一个星期吧,据说她啥都不会,只会花钱坐专机去国外买奢侈品,更不用说去赚钱了,总而言之,她是把所有花钱技能点满,其他技能基本为零,要不怎么会是我们容城的头号废物美人了。” “我打赌,废物美人熬不过三天,便会去祝家卖惨了。” “三天还是太给她面子了,我赌两天。” “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让她独自生活两天?你们也太看的起她了,我赌4个小时。” …… 祝徽柔低头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一条条滑过的评论。 翻到最后,她贴着精美钻石指甲片的手指停住,还轻轻敲了敲屏幕两下,涂着cl萝卜丁口红的双唇抿了下,微微嘟起,一声不甘的嘟囔从唇齿里逸出。 “我才不是啥都不会,至少会做饭,容瑾玉很喜欢吃我做的饭菜。” 挣扎着最后的倔强,祝徽柔看着满屏的‘废物美人’四个字,眼底像是被刺痛般,有点酸痛。 她立马关掉屏幕,逼下这种难受的情绪,开始在网上找工作。 浏览一番下来,她才发现没有一项工作是她能胜任的。 文员秘书太累。 设计师律师专业性又太强。 看来看去,最后,她还是不得不去找唐悠悠求助。 “小柔柔,要不你来和我混吧,我现在可是草莓直播平台的一姐,有姐姐我带着你,你也不会被人欺负,再说了,就凭我家小柔柔的颜值,一定能在一水的颜值主播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直播? 没错,她的好闺蜜唐悠悠是个时尚达人,永远走在潮流最前头。 前几年直播刚火的时候,唐悠悠便一头扎进直播圈,当起了旅游直播主,并且拥有不少粉丝。 最近几年,随着直播越来越火,很多人已经把直播当成了一种工作,还能拿稳定的月薪。 也许,她真的能像唐悠悠说的那般,很好的胜任颜值主播这个工作。 她自认为在样貌上,还是有点底子的,要不也不会得到‘废物美人’这个称号。 想到这里,祝徽柔二话不说,下定了决心。 在唐悠悠的指导下,她下载好草莓直播app。 三下五儿地注册建好账号后,在选择主播类型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因为手指上的长长美甲,手一滑,本来要选择颜值主播的,最后变成了才艺主播。 等到她发现后,已经不能修改了。 草莓直播平台,对新账号的直播类型,都有个锁死期限。 一般都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内,直播类型都不能进行修改。 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才艺主播’四个字,祝徽柔的脑袋里,缓缓飘过一排的地雷。 地雷‘砰砰砰’地,在她脑海里连环炸开,像放烟花一样。 才艺? 她祝徽柔能有什么才艺? 第65章 第一次 一直缓了半个小时,她才自我催眠好自己,让自己接受已经成为一个才艺主播的现实。 刚好直播平台今天有一个专门针对新人的活动。 凡是新注册的主播,只要在第一天进行直播,直播时长超过半个小时,都能无条件地获得1000草莓币的奖励。 1000草莓币,等于100块。 穷到只剩五十块的祝徽柔,如何能放过这种薅平台羊毛的机会? 她立马学习了下直播的流程,磕磕绊绊地研究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试错好几次后,开始了她人生的第一场直播。 在给直播房间取名的时候,她被难住了。 刚才在学习规则的时候,里面有提到给房间取名的建议。 一般才艺主播都是根据自己的才艺来取名,这样能精准地吸引想看该才艺的观众。 比如跳舞主播,都会把跳舞加在房间名上。 可是,她什么都不会啊。 总不能随便写个才艺,到时真有观众让她表演才艺,而她不会。 这不等于欺骗观众吗? 想来想去,最后祝徽柔缓缓地打出了几个字。 【不会才艺的才艺主播】 房间名建好,第一次直播,正式开始。 身为新人,人气可想而知。 二十五分钟后,祝徽柔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房间人数,从建房开始,一直保持着‘0’,从来没变过。 这种情况,已经在她的意料之中。 反正今天直播,她也没指望能有人来看。 还差五分钟,她便能赚到1000草莓币了。 这时,右上角显示出来的‘0’,终于动了下,变成了‘1’。 有观众进来。 之前她有看过唐悠悠直播,也在网上浏览过别的直播主房间,偷偷学了几招。 比如,在直播的时候,叫观众一般叫‘宝宝’或者‘家人们’,所以,祝徽柔学着其他主播的样子,立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和自己的第一个观众打了声招呼。 “欢迎宝宝,你是我的第一个观众哦。” 很快,公屏上跳出一行字来。 【你一个才艺主播,真的什么才艺都不会?】 看着这行字,祝徽柔先是愣了下,微微思索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她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直接付之行动。 “这位宝宝,当然不是啦,我会的才艺可不少,如果打赏超过1000草莓币,我便立马表演一个。” 在说出1000草莓币的时候,祝徽柔犹豫了下。 换算下来是100块钱,应该不多吧! 毕竟之前她眨眼便能花掉好几千万。 隔了好久,只飘着一行字的空荡荡屏幕上,终于跳出第二行字来。 【哈哈哈,笑死,你这个主播是想钱想疯了吧,你不表演才艺,就想要打赏?掉钱眼里了吧,债见。】 “哎,等……” 还不等祝徽柔说完话,右上角的观看人数直接从‘1’变成了‘0’。 看着又变成空无一人的直播间,她有点低落地呢喃一声。 “其实不打赏,我也可以表演的。” 不过,表演什么呢? 一直等到半个小时结束,祝徽柔立马退出直播间,去观摩其他才艺主播间,看看大家都在表演什么。 走了一圈下来,除了唱歌还有劲歌热舞的才艺外,她意外发现不少主播会表演一种很简单的手势舞。 坐在椅子上便能表演。 她立马打开短视频app,找到一个猫咪舞。 可爱又很萌,关键是学起来简单。 小的时候,母亲有专门给她请过舞蹈老师。 舞蹈老师是从国家舞蹈剧院退下来的,实力强劲,但也很严厉。 祝徽柔学了一段时间后,实在是吃不了苦,软磨硬泡地求着母亲,终于给取消了。 想起以前的往事,祝徽柔才惊觉,吃不了一点苦的她,反倒为了容瑾玉,能硬逼着自己学会了做饭。 原来不是她吃不了苦,而是要看为谁吃苦。 全天下,除了容瑾玉外,再也没有人能让她做出如此巨大的付出和牺牲。 偏偏,那人是个心冷心硬的人。 一想到容瑾玉,祝徽柔心口一抽抽的疼,眼眶一酸,泪珠儿差点滚落下来。 她立马昂头,拼命吸气,硬生生地把泪意给逼了回去。 “容瑾玉,我才不会为了你哭。” 等到心绪慢慢平复下来,祝徽柔开始对着视频学习猫咪舞。 幸好之前打下了扎实的舞蹈基础,不过花了十分钟时间,便学会了。 如此,第一个才艺搞定。 祝徽柔再次开启了直播间,直播的房间名还是保留原来那个。 反正她也没什么事做,与其无聊,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播,如果能再次遇到她的第一位观众,一定留下对方,把才艺表演给他看,证明她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与此同时,高进一脸活见鬼地惊悚神情走进容瑾玉书房。 “容少,祝小姐她从酒店退房了。” 容瑾玉翻看着手中爷爷送过来的资料,都是容氏集团这些年的产业。 他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声,“那她回祝家了吗?” “没有。” 容瑾玉翻动资料的手顿了下,终于放了下来,清冷目光抬起,带着几分锐意落在高进身上。 “没回祝家,她还能去哪里了?你不知道她身无分文吗?” 连连诘问,直接把高进给问懵了。 他心里暗暗吐槽。 明明这么关心祝徽柔,当初为什么要狠心把人给赶出去,还故意激她,让她身无分文? 心里嫌弃,嘴上还是认命地如实禀告。 “她租了唐二小姐的房子,所以容少放心,祝小姐不会露宿街头,至于怎么解决吃饭问题,容少您还是自己看吧。” 说罢,高进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容瑾玉。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祝徽柔直播画面。 说来也巧,高进得知祝徽柔迈入直播领域,纯属意外。 他平时很少去关注这块,只对游戏感兴趣,关注了几个游戏主播。 在容瑾玉待书房的时候,他难得浮生偷得半日闲,去看一个叫‘青柠至上’游戏主播。 主播房间好像因为一个才艺主播,吵的不可开交。 他顺着id爬过去一看,才发现他们口中的才艺主播,居然是祝徽柔。 对这一发现,高进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容少吧。 第66章 她搞砸了 看看容少,看到祝徽柔这么落魄,会不会心疼心软。 容瑾玉看着手机屏幕中祝徽柔那张明艳昳丽的面容,褐眸不留痕迹地暗了下,除了一闪而过的惊艳外,还有一缕连他都察觉不到的疼惜。 “直播?为什么?” 高进迅速组织语言,把他了解到的情况清晰准确简短地讲给容瑾玉听。 “……所以,祝小姐她开直播是为了赚钱养活自己,只要打赏超过1000草莓币,便表演一个才艺,可惜了,播了半个多小时,没有一个人打赏,颗粒无收。” 他故意把祝徽柔说的很惨,想看看容瑾玉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等了许久,容瑾玉只是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不语。 就在高进以为任务失败的时候,容瑾玉从手机上抬起视线,发出灵魂一问。 “怎么打赏?” “……” 听到这句话,高进才偃旗息鼓的心,立马飞扬起来。 他几步走到容瑾玉身旁,开始教容瑾玉怎么操作。 …… 祝徽柔第二次打开直播间,在她以为又会和上次一样,空无一人时,右上角的数字开始不断跳动,数字以几何倍增的速度,一下子涨到了一千多人。 她揉揉眼睛,不敢相信,以为是自己眼花,直到把眼睛揉的微微发红后,见数字还在往上涨,才接受这个让人意外又高兴的事实。 “hi,来到直播间的各位宝宝们好,很高兴,第二次直播的时候,能一下来这么多人……” 还不等她说完,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起来。 【哇,确实长的好看,怎么还没人打赏啊?我们是来看1000草莓币的才艺,兄弟姐妹们,打赏走起。】 几乎所有观众都跟着后面,疯狂站队。 整个屏幕近乎都被这句话给充斥了,直播间热闹非凡,和第一次的冷情萧瑟形成截然对比。 然而,依旧没有一个人打赏。 祝徽柔连忙对着屏幕摆手,弯起嘴角,喜滋滋地笑道:“不用打赏,不用打赏,我现在就把才艺表演给你们看。” 说罢,她开始播放音乐。 她双手虚握成拳,分别贴在脸颊边,随着音乐的律动和卡点,开始左右手轮流交替贴耳往上举,模仿着奶萌小猫咪的动作。 这动作本来就很可爱,再加上祝徽柔脸上表情会随着音乐和动作而变换。 一会儿眨眼放电,一会儿嘟嘴卖萌,再加上她本来就长着一张昳丽绝美的脸。 绝对颜值面前,所有的撒娇卖萌都成了核弹级武器。 无人生还。 音乐不长,不过短短几十秒。 等到音乐停止,祝徽柔轻喘口气,整理了下头发,看着安安静静的直播间,很是忐忑地询问。 “怎么样?大家喜欢吗?这个舞蹈我第一次表演,会不会给演砸了?” 太安静了! 她肯定是搞砸了。 祝徽柔心里失落无比,眼眶一酸,眼底开始泛红,一股热意冲了上来。 她立马眨了下眼,逼下要涌上来的泪意,鼻音浓重地诚恳道歉。 “对不起,我没表演好。” 第67章 再来一次 【老婆,别哭,太好看,太可爱了,我们只是还没缓过劲来。】 【对对,没错,猫咪老婆太萌了,好想偷回家。】 【不准偷,我家萌萌哒猫咪老婆是大家的。】 【老婆,看不够,再表演一次。】 【+1】 【+1】 【+1】 …… 看着满屏幕飘起来的‘老婆’那个字眼,祝徽柔先是愣了片刻后,心里微微有点抵触。 后来转眼想到,很多明星的粉丝都喜欢用‘老公’、‘老婆’来称呼,因此,她也接受了直播间观众的叫法。 【不准白嫖我家猫咪老婆,想看啊,还不打赏走一波?】 【这么可爱,突然好想磕她和青柠在上的cp。】 【没错,老婆可是说过的,打赏超过1000草莓币,便表演一个才艺。】 很快,一辆特效炫酷的跑车,在屏幕上绽放开来。 直播间的通知栏上开始不断循环地播报刚才的打赏通知。 【大哥很有钱赠送主播一辆保时捷】 保时捷? 祝徽柔看了下礼物的价格表,看着礼物保时捷下标注的价格,头皮开始有点发麻。 一辆保时捷礼物价值草莓币! 按照她第一场直播说过的话,她要表演10个才艺。 可是,她只会一个猫咪舞。 有了第一只打赏的领头羊,整个直播间里特效不断,都是打赏礼物的特效。 就连通知栏都来不及反应。 坐在屏幕前的祝徽柔看着后台上打赏金额不断往上加,已经足足有五万多的草莓币了。 五万多,她岂不是要表演50多个才艺? 祝徽柔越想越恐怖,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后台,关闭了打赏的功能。 “各位宝宝们,打赏够了,不用打赏了。” 终于,屏幕上的特效停止,安静了下来。 她长吁一口气,双手按下着心口,久久才平静下来。 然而,直播间里的观众却不乐意了。 【老婆,听话,把打赏功能开了,我要为你氪金,我要看你表演才艺。】 【嘿嘿,想想就美,等下老婆要表演50多个才艺哦,大家猜猜老婆还会哪些才艺?】 【扇子舞。】 【青蛇舞。】 【兔子舞。】 …… 一个个稀奇古怪的才艺不断在屏幕上闪过,全部都是和舞蹈有关。 祝徽柔很认真地把大家的弹幕都给看了,举起小手,小声抗议了下。 “除了舞蹈,大家就没其他才艺想看的吗?” 结果,得到了几乎整齐划一地答案。 【不想,就喜欢看老婆跳舞,猫咪舞再来一次。】 【不想,就喜欢看老婆跳舞,猫咪舞再来两次。】 【不想,就喜欢看老婆跳舞,猫咪舞再来次。】 祝徽柔轻叹一声,有点忧愁。 真要跳50多次的猫咪舞吗? 她会跳出内伤,腻掉的。 这可是她才学会的第一个才艺,不想以后都没机会表演。 于是,她轻抿了下唇,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镜头,眼底闪烁着细碎的钻芒,惹眼的漂亮,还藏了钩子,看的直播间里所有人直呼受不了。 【老婆,别这么看着我,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命都给你。】 祝徽柔轻声一笑,笑声轻柔,说出口的声音更是带着吴侬软语的软糯。 “宝宝们,能不能和你们商量下?一下子重复跳50多次猫咪舞,我会腻掉的,所以能不能只跳一次,不过这次我会加一些道具进来,一定和刚才那次给大家一个不一样的感觉。” 大家一听会加道具,一个个兴奋地和打了鸡血一般。 【我没问题,老婆,提前透露下是什么道具。】 祝徽柔神秘一笑,“提前透露可就没什么新鲜感了,既然这样,我就当大家都同意了,我去拿下道具。” 她直接起身,朝身后的衣柜走去。 整个身子几乎都入镜。 这一下子不得了,直播间里完全沸腾。 【哇哦,老婆不仅长的好看,就连身材都这么好。】 【斯哈斯哈,看到老婆身材这么好,突然觉得手里的汉堡不香了。】 【老婆这身小黑裙太好看了,求链接。】 【咦,我家老婆身上的这身黑色连衣裙好眼熟啊,怎么和前不久米兰时装周上,c牌的压轴小黑裙一模一样?据说那条裙子价值几十万。】 这条信息很快淹没下去。 祝徽柔捣鼓了一阵,终于重新返回到屏幕前。 头上多了一对毛茸茸的黑色耳朵,就连手上也戴了一对黑色毛绒手套。 刚才整理房间的时候,在衣柜的角落里翻出了不少奇形怪状的发箍和一些饰品。 看来都是唐悠悠留下来的。 有些发箍她曾经见唐悠悠直播的时候戴过。 她推开椅子,站在屏幕前。 第一次在镜头前露出半个身子直播,有点不好意思,紧张不少。 直播间的观众也感受到她的紧张情绪,纷纷开解她。 在大家帮助下,她终于放松开来,举起带着毛绒手套的双手,轻轻拍了拍脸颊,说道:“好了,现在我已经是化身成露出真身的水冰月,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她摆出水冰月的经典姿势。 这个姿势一出,直播间再次炸开,弹幕里只有一个单音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后,猫咪舞的音乐响起,祝徽柔开始舞动起来。 有了猫耳朵,还有猫手套的加持,她整个人仿佛真的化身成一直性感高贵的小黑猫,正在优雅地玩耍。 等到最后音乐停止那一刹那,祝徽柔眯起一只眼,直接对着镜头做了一个丘比特射箭的动作。 一舞结束,祝徽柔羞耻心爆棚,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趁着直播间里的观众还没反应过来,她飞快地说了一句。 “好啦,才艺表演结束,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我们明天晚上七点不见不散哦,爱你们,么么哒~~” 说完后,她直接关了手机下播。 随着祝徽柔下播,一道肉疼的哀嚎声从容瑾玉书房里传出来。 “容少,你手里的手机是我的,所以,刚才打赏花的是我的钱。” 草莓币,足足一千块。 高进心疼自己所剩无几的银行账号。 容瑾玉把手机抛给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第68章 与事实不符 草莓币,足足一千块。 高进心疼自己所剩无几的银行账号。 容瑾玉把手机抛给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很快,高进手机震了下。 微信上直接收到一笔巨款,足足有六个零。 容瑾玉手指轻扣桌面,不疾不徐地说出这笔巨款用途。 “以后她的每场直播,你都按照这次来打赏,每次不能太多,钱不够再和我说。” “好。” 看着容瑾玉重新拿起资料翻看,神色依旧淡然,脸上表情没有太多波动,瞧不出个喜怒哀乐来。 但是高进此刻的心里乐开了花。 看来容少是关心祝小姐的。 直接抢占了祝徽柔的第一个粉丝名额。 虽然用的是他的账号。 见容瑾玉没有什么要吩咐,高进美滋滋地捧着入了一笔巨款的手机往外走,正准备拉开房门时,身后传来容瑾玉幽幽的声音。 “把账号换个名字。” “为什么?” 不觉得‘大哥很有钱’这个名字很霸气吗? 容瑾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静默几秒钟,才缓缓开口。 “与事实不符。” 祝徽柔匆忙下播,也不管大家感受如何,自己的才艺是否翻车 此时的她妥妥地鸵鸟心态。 反正跳都跳了,丢人也丢了,这些后果等明天上播的时候再说吧。 她现在只想看看今天收益是多少。 5w多的草莓币,扣掉平台的50%分成,她能拿到2.5w多草莓币,也就是2500块。 没想到一晚上便能赚到两千五块,祝徽柔不由感慨一番。 这直播行业还真如报道那般,来钱很快。 不过,她自己也清楚地认识到,一般直播间的热度只有几个月的时间。 所以,这份工作只能是个临时工作, 以后她还是要找一个长期稳定的工作。 现在暂且把直播当一个过渡性的工作。 草莓平台有点好的是,主播收益可以当日提取。 祝徽柔把两千五百多块都提了出来。 等做完这些,她才有空去查看下今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在第二次直播的时候,有那么多人涌了进来。 刚才直播的时候,她有注意到大家提起过一位主播的名字,好像叫什么‘青柠至上’。 她去查了下,才发现这位‘青柠至上’是草莓平台的头号游戏主播。 每次开播的时候,热度都很高,在线观众基本有几百万人。 这次祝徽柔能有这么多观众,完全都得益于她的第一位观众。 那位观众从她这边的直播间出来后,转头扎进‘青柠至上’的直播间,在里面把祝徽柔狠狠地嘲讽了一番。 说她除了那张脸长的不错外,想看才艺还要打赏,一看就是专门骗人的主播。 那人言辞激烈,话语里都是对女性的不尊重,直接被‘青柠至上’,当着几百万人的面,给怼了。 “这位兄弟,人家都说了是才艺,即便是路边卖艺的,场边观众不掏钱,都会吆喝几声,捧个场。 你要是舍不得花钱,也犯不着到处败坏人家美女主播的名声,再说了,你刚才也说过,人家长的漂亮,你们去那些颜值主播房间,光听那些美女聊天,不也舍得打赏?为什么非要抓着人家美女不放?” 那人被‘青柠至上’怼的哑口无言,灰头土脸离开。 而‘青柠至上’直播间里的观众,来了兴趣,开始顺藤摸瓜,找到了祝徽柔房间。 了解到事情经过,祝徽柔不由感叹一番。 没想到她的贵人居然是她的第一个观众。 虽然对方不喜欢她,但如果以后能见上一面,她一定要好好谢谢对方。 还有,也要谢谢那个游戏大主播,‘青柠至上’。 第69章 重来一次 “被告人商辜月因故意伤人罪,盗窃罪,绑架勒索罪,数罪并罚,判处商辜月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但因被告人怀孕,酌情考虑……” 曾经的云城名媛商辜月,才刚嫁给顾长沉不久,便成了人人阶下囚。 听说是顾长沉亲手把她送进的监狱。 入狱第一年,他亲口告诉她,他亲眼看着她的孩子呛奶而死。 “商辜月,你的那对野种龙凤胎儿女死了,连满月都没熬过去,你让盈盈失去了生育能力,这辈子,你也别想拥有孩子。” 入狱第二年,他又得意地告诉了个消息。 “商辜月,你弟弟没等到匹配的肾脏,最后还是被尿毒症给折磨死了,你当初故意开车想撞死盈盈,是不是在打她的主意?毕竟只有她的肾脏才能和你弟弟匹配上。” …… 六年后。 云城,墓园。 “宝贝们,对不起,妈妈现在才来看你们。” 一道纤瘦的背影,佝偻着背,在漫天雨幕中,跪在两个小小的墓碑前。 商辜月看着墓碑上刻的两个名字,早已经失去神采的杏眸里顿时漫出滔天的恨意来。 垂在身侧的瘦骨嶙峋双手,手背上青筋凸起,紧紧地攥着裙摆,整个身子在雨中不可抑制地颤抖。 梳醉,南岸! 赎罪,难安。 这便是顾长沉给她的一双儿女取的名字。 呵,还真是好名字啊! 六年的牢狱,在顾长沉的眼里,都不够给他的白月光赎罪吗? 难安? 顾长沉是打算一辈子都不放过她了吗? “时间到了。” 一道冷冽薄情的声线,透过雨幕狠狠地砸在她的后背上。 是顾长沉。 “商辜月,” 不用回首,商辜月都能想象出他看着她的眼神,一定满是厌恶和恨意。 他恨她,因为她开车撞伤了他的白月光方盈盈,让方盈盈落下终身残疾,还失去了生育能力。 他厌恶她,所以见死不救,害死了她的一双龙凤胎儿女。 商辜月垂下眼眸,雨水混合泪水,顺着睫毛落下,掩下了眼底如烈火焚烧的恨。 她伸出手,布满薄茧的指腹一寸寸地抚摸着碑面,动作轻柔,如同抚摸着自己孩子们般。 宝贝们,别害怕,等妈妈报完仇,便来陪你们! 临走前,她深深地看了墓碑好久后,才扭头决绝地离开。 那双淡如枯井的黑眸,早已经敛下了所有的情绪,落在一旁顾长沉眼里,只剩下木然。 看着商辜月一脸要死要活的木然表情,顾长沉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怒气来。 他长腿迈动,挡在商辜月面前,大掌不由分说地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商辜月,你以为靠怀孕能让自己能逃避法律的重罚?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六年的牢狱还远远不够偿还盈盈遭受的所有痛苦,从现在开始,才是你真正的赎罪时间。” 商辜月没有一点挣扎的迹象,甚至可以说,她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布娃娃,任由顾长沉为所欲为。 她只是睁着那双冷峻峻的黑眸,直直地看着顾长沉。 那眼神过分的冷,如浸透在万年寒冰中般,看的顾长沉后背爬上一股寒意,手上力道不由松了下来,最后放开了商辜月。 商辜月眉头都没眨下,轻轻摸了下起了一圈红痕的脖子,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很淡,淡的如烟如雾,难以扑捉。 “放心,我一定赎罪赎的让你们所有人满意。” 没错,所有人。 那些曾经陷害她,伤害她的所有人。 在我入狱之前,一切罪名都是假的; 从我出狱之后,每一条罪名,将都会是真的。 第70章 夜会 顾长沉把商辜月带回了宜兰别墅。 这里曾经是两人的婚房。 方盈盈带着别墅的佣人站在大门口,满脸堆笑地迎接。 “长沉,你可总算把商姐姐从监狱里接出来了。” 看着以女主人方式出现在她面前的方盈盈,商辜月眸光浅浅晃动下,脸上波澜不兴,没有起一丝的涟漪。 她的平静似乎刺激到了方盈盈。 方盈盈脸上笑容僵了下,随后更加热烈,行动自如地来到顾长沉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描着精致眼线的双眼,在顾长沉看不到的角落,满是阴冷地看着她。 “商姐姐,你比六年前瘦了不少,刚好我有让刘姨熬了些滋补的鸡汤,你等下一定要多喝点啊。” 她一口一个姐姐,喊的顾长沉眉峰皱起。 “盈盈,不要对她这么客气,从今以后,她和刘芳菲一样,是这个别墅的佣人,随便你使唤和惩罚。” 刘芳菲? 商辜月身子猛地一震,如枯井般木然的双眼倏然放大,抬头朝别墅里看去。 养了她十八年的养母,怎么会在顾家当佣人? 而且还是随便方盈盈使唤和惩罚的? “长沉,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哪敢随便惩罚人,瞧你身上都淋湿了不少,赶紧进去换身衣服。” 方盈盈笑着嗔怪一声,目送顾长沉走进别墅后,脸色瞬间变幻,沉着眼,一脸阴鸷地看向商辜月。 “商辜月,你怎么还有脸跟着长沉一起回来?就不怕长沉再把你送进去吗?” 商辜月目光在方盈盈脸上转了一圈后,慢慢往下游走,最后停留在她那双被长裤包裹着的双腿上。 能行动自如? 当初方盈盈出了车祸,那双腿直接当场不保,去医院做了截肢手术。 看来用的是义肢。 一个没有了双腿的女人,想要维持住顾长沉的喜爱,除了在道德层面上下功夫外,还能仰仗什么? 难怪方盈盈见到她时,一改之前的针锋相对,而是笑脸相迎,还以姐妹相称。 方盈盈越是装出柔弱无辜,越是对商辜月好,那顾长沉越能记得商辜月曾经给她造成的‘伤害’。 以顾长沉的性格和手段,她便越没有好日子过。 真可怜! 只能攀附男人而活的女人,是最没有尊严的可怜虫。 她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方盈盈以为她在顾长沉那里,会是独一份的偏爱? 男人才是天底下最不靠谱的东西。 商辜月敛下心绪,荒凉如枯井的眼眸轻抬,追随着别墅里正在上楼梯的顾长沉,淡薄的嗓音似乎带着一些贪恋。 “是他带我来的,毕竟填在他配偶栏上的名字,依然是我商辜月。” 方盈盈瞳仁狠狠地震缩好几下,溢满了不甘,面露狰狞,方才一直端着的温柔贤淑彻底崩坏。 “商辜月,当年要不是你不知廉耻地爬上长沉的床,你以为你能嫁给他?你以为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便能继续留在长沉身边?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长沉他是我的,你要是想留下来,我只能说你自求多福。” 看着方盈盈离开的背影,商辜月眼底的嘲讽和不屑更加深浓。 没错,在监狱里的六年,顾长沉基本每隔一段时间,便让律师送来离婚协议书。 她每次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撕碎。 他想离婚了去娶方盈盈? 没那么好的事,只要她还活在世上一天,她绝对不会让这对狗男女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还有,方盈盈说她不知廉耻地爬上顾长沉的床,她今晚便会坐实这个六年前对她的污蔑。 也是这个污蔑,如同般,点燃了她如炼狱般的六年时光。 第71章 别有用心 很快,一个宽脸女人从别墅里走出来,扔了满满一大盆的衣服给商辜月。 “这是今天要洗的衣服,记住,必须手洗,不能用洗衣机,洗不完不准吃饭不准睡觉。” 看着脚边上堆了满地的脏衣服,基本都是别墅里佣人的。 脏不说,还满是汗味和油渍,洗起来特别费劲。 商辜月眼睛都没眨一下,抱起这堆脏衣服,熟门熟路地来到别墅后面的小房间。 那里是专门给佣人干粗活杂活的地方。 一直洗到晚上十一点,商辜月才洗完了所有衣服。 看着被水泡的发白双手,她没有丝毫的心疼。 只是随意在身上擦了擦,便回到别墅佣人住的地方。 房间不大,住满了四个人,她的床在最角落,上面堆满了杂物。 她只是看了一眼,拿着自己的行李,走进浴室。 简单洗漱完后,她从行李最下面翻出一件杏色丝绸吊带睡裙换上。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商辜月看着镜子里倒影出来的自己,和之前相比,除了瘦一点外,她的皮肤因为常年没怎么晒太阳,更加的白了。 虽然瘦,但身上线条因为在监狱里的长期锻炼,变的紧实不少,很漂亮。 尤其是那双裙摆下露出来的笔直玉腿。 她对着镜子轻轻勾了勾唇,满意地离开,来到客厅。 看着还亮着灯光的书房,她眸光晃了下。 算算时间,顾长沉差不多要结束工作,习惯性地下楼来厨房喝水。 当下,她转头扎进厨房。 几分钟后,顾长沉揉按着疲惫的眉眼,从书房出来,径直来到厨房喝水。 刚走进厨房,便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小小地惊艳住。 料理台边,一个女人正背对着厨房门偷吃东西。 她头发微湿,似乎刚洗完澡,穿着一身杏色吊带睡裙,裙摆不是很长,堪堪遮住腿根,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来。 那双腿即便是昏暗不明的灯光下,也依然白的晃眼。 顾长沉眼眸一沉,隐下里头说不明的暗色,轻喝一声,“你是谁?大半夜不睡觉,来厨房偷吃?” 带着点微哑的嗓音,并没有半分呵斥的意味。 女人似乎被吓到,身子轻轻震住,才缓缓转过身来。 “是你?” 顾长沉一看居然是商辜月,他眼底闪过一抹失望,收回目光,径直朝饮水机走去。 只是在和商辜月擦身而过时,嗅着空气出飘来的似有若无淡淡沐浴清香,他心弦动了下,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看着嘴角上沾了点面包碎屑的商辜月。 “怎么?关了几年,倒是把胃口给关大了,一日三餐都喂不饱你?” 商辜月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没吃晚饭。” “为什么?” 商辜月沉默不语,把一双发皱发白的手,伸到顾长沉面前。 顾长沉一眼便明白,嘴角噙着冷笑,“活该,才这么一点惩罚而已,便受不了,想向我求饶,所以,你才故意在这个时间段来厨房吃东西吧,不亏是全京城最有心机的女人。” 他越说越生气,而商辜月反倒没有一丁点的情绪反应,从始至终,低垂着眉眼,表情淡淡,似乎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商辜月知道如何激恼顾长沉。 她越是表情淡然,他的愤怒无处发泄,便越会生气。 人在盛怒之下,往往会做出连自己都预料不到的事。 果然,顾长沉一把狠狠地攫住她的下巴,用力抬起,迫视她看着他。 “被我说中你那肮脏的心思,心虚了?六年前,你爬上我的床,是不是也经过这么一番精心的设计?” 商辜月眨巴下那双清冷枯井般的双眸,不疾不徐地吐出几个字来。 “随便你怎么想,我还是那句话,没有。” 一听到她死不承认,埋在顾长沉心口上的怒气彻底爆发。 他薄唇紧抿,唇线拉直,大拇指的指腹狠狠碾压上她红润下唇,灼热气息从胸腔里挤出来。 “没有?要不要我好好帮你回忆下六年前的那个夜晚。” 他话音刚落地,直接打横抱起商辜月,大步流星地上楼回到卧室,一把粗鲁地将商辜月丢在宽大的床上。 第72章 都是局 秦桑落和她的女儿,不知道做了什么,惹恼慕君墨,被从慕家赶了出来。 之前秦桑落和慕君墨两人在网络上官宣的时候,闹出的动静不小。 现在两人关系闹僵,又再次在网上掀起不小风浪。 羽家。 羽灵粤看着手机上关于秦桑落的报道,她那淡色平静的眼底,慢慢浮起一丝涟漪,嘴角浅勾,露出来的笑,说不出的诡异。 她关掉页面,拨出一通电话。 “陆斯则,现在她没了靠山,能不能毁掉她,接下来看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斯则略显张狂的笑声。 “放心,之前她在娱乐圈里时,有资本保护,我们费了那么多力气,才把她逼到退圈,没想到她却能抱上慕家大腿,最后幸好她被慕家抛弃,这一次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一定不会让她再次逃了。” “你想怎么让秦桑落身败名裂,我都不想关心,我要的是让她为五年前的事,付出代价,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羽灵粤把她的要求,用怨毒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讲述出来。 陆斯则明显愣了一下,才开口,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后怕。 “羽灵粤,你就这么恨她?怎么说,你们曾经是最好的闺蜜。” 最后的‘闺蜜’这两个字眼,让羽灵粤脸上刻意维持的平淡,瞬间龟裂。 她面目狰狞,眼底布满红血丝,“谁和她是好闺蜜了,当年我去救她,结果她对我做了什么?故意让我喝下那杯被下药的水,害的我……” 越说到后面,她的情绪愈发激动,眼底里的恨意几乎要把眼球给撑破。 最后,她缓缓闭上眼,压下心底的恨意和不甘。 等到再次睁开时,那双眼里重新恢复成平淡神色。 “陆斯则,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别问太多,你的目的是让她身败名裂,最后只能嫁给你,你才能名正言顺地得到她父亲留下的那些专利和科研成果,我要的也是让她身败名裂。” 他也不避让,肩头故意撞了岁岁下,将岁岁撞到在地。 羽灵粤见状,立马上前把岁岁抱起,又拉住羽冷祁,始终淡淡的语调上,染了几分严厉。 “羽冷祁,给妹妹道歉。” 岁岁哭丧着小脸,委屈巴巴的。 圆溜溜的大眼里,包着两泡泪水,偏生又不敢落下来,看的叫人更加心疼。 秦桑落心疼自家女儿,但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好闺蜜和闺蜜儿子,她不好开口,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观看。 羽冷祁最烦女孩子哭了,尤其是这种要哭不哭,专门给大人看的委屈模样。 他眉头直接皱成深深的‘川’字,凶巴巴地瞪着岁岁,“你傻吗?看到我走过来,也不避开,这不是等着被我撞吗?” “嫂嫂,你终于起来了,我都已经等了你一个小时,大哥和岁岁一大早就坐着飞机去云城。” “岁岁和慕君墨在一起?”秦桑落有点意外,得知岁岁在慕君墨身边,她的心总算是落地,“为什么要去云城?” “这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带岁岁去玩,云城的梦幻城堡是全国闻名的。” “小家伙倒是挺会找人陪她玩的。” 秦桑落心底略显失落地嘀咕几句。 之前岁岁央求过她,让她带小家伙去梦幻城堡玩玩,但是她那个时候 第73章 内急 岁岁脑袋低垂着,似乎在盯着自己脚尖,瞧不清长相。 身上穿了一套皱巴巴运动服,头发乱糟糟地,一看便是很久没有打理。 看的出来,小家伙生活的并不是很好。 “你过来。” 岁岁紧紧捏着衣角,小心避开一地的红酒瓶,走到秦桑落跟前。 她小脑袋微微低垂下,但是那双黝黑透亮的葡萄眼,始终在悄悄地打量秦桑落。 和秦桑落目光对上那刻,小岁岁目光先是亮了下,又很快缩了回去。 想看她,却又不敢,似乎在害怕什么。 秦桑落淡漠的目光沉了沉,又喝了一口酒,软下来的心裹上一层盔甲,音质清冷地开口。 “你确实是我的女儿,但是我并不打算养你,等下我会让人找个条件比较好的寄托所,也会给你留足够的钱,足够你用到成年……” 一声轻弱急促的小声音打断了她。 “妈妈,我想尿尿。” 看着小家伙憋的小脸通红,秦桑落立马酒醒了一大半,从沙发上跳起来,抱起岁岁往卫生间冲。 她可不想洗尿裤子。 带着岁岁冲进卫生间后,秦桑落发现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 家里没有专门给小孩子用的儿童马桶。 眼看着岁岁小脸蛋越来越涨红,秦桑落急中生智,找到个平时很少用的脸盆,当做临时儿童马桶。 忙完这一切,从卫生间出来的秦桑落,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终于开始艰涩地运转起来。 在把岁岁送到寄托所之前,她是不是该添置些专门合适小孩子的生活用品? 比如儿童牙刷,儿童牙膏,换洗衣服,当然最关键的是儿童马桶等等…… 她脑子越想越乱,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个小尾巴。 最近,她养成了个坏习惯。 烦乱的时候,特别喜欢喝酒。 坐回到沙发上,刚准备拿起酒杯时,她的手被一只软乎乎小手拉了拉。 “妈妈,少喝酒,喝这个。” 一杯温热的水,放到她的手心。 秦桑落抬眼朝手边看去,刚好和岁岁的眸光对上。 小家伙眼型幼圆,黑色瞳仁很大,莹润透亮,天真清澈。 然而,小家伙似乎真的怕她,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后,小家伙立马垂下眼,缩回手,后退一步。 秦桑落眼眸轻眯,喝了口水。 居然是甜的。 是蜂蜜水,能解酒。 她黑色细眉轻挑了下,强撑起来的盔甲出现了一丝细小的裂缝,连着开口的语调都放软了一点点。 “你既然这么怕我,又为什么要关心我?” 岁岁立马抬眸看向秦桑落,漂亮葡萄眼瞪大,小脑袋直左右摇摆,着急地解释,生怕秦桑落误会她。 “妈妈,不是的,我没有怕妈妈呀,是因为妈妈曾经说过……最不想看见岁岁了。” “还让岁岁不要出现在您面前,可是岁岁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到妈妈的,所以,妈妈你能不能不要再抛弃我了?” 第2章 她还是个混账妈? 秦桑落那双清冷雾眸里坠满了惊愕,酒醒了大半。 曾经她想过,未来有孩子的话,一定让孩子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的小可怜,心里升起一股子罪恶感来。 她……似乎是个不称职的混账妈。 居然亲口对孩子说出那种伤害的话来。 并且,未来说过一次,现在又说了一次。 她眼眸低垂,淡漠无波的目光晃了晃,蹲下身子,酝酿好一会儿后才终于做出决定。 “岁岁,对不起,妈妈不是要抛弃你,只是妈妈出了点事,没办法照顾你,你愿意等妈妈吗?等妈妈事情完成后,一定会来找你的。” 那么多钱,她可能会被关至少七八年的时间。 岁岁眨巴着葡萄眼,直勾勾地看着秦桑落,眼神清澈透亮,似能不再那么害怕了。 “妈妈,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秦桑落眸光闪了下,起身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你还太小,帮不上忙。” “妈妈,我可以。”岁岁紧跟着上前一步,小手攀上秦桑落的膝盖,一脸神秘地小声说道:“我是专门穿越过来拯救妈妈的。” 穿越? 五岁大的孩子,真的懂吗? 不过,秦桑落来了点兴致,她伸手把岁岁抱到沙发上坐好,“那你要怎么拯救妈妈?” 第74章 奇怪的人 中途,岁岁醒过来。 小家伙看到秦桑落在忙,很懂事地没去打扰两人,一个人乖乖地在一旁玩。 等到秦桑落和丽姐沟通完后,已经是晚上七八点。 本来她打算去买小家伙的日常生活用品,丽姐考虑到她现在的热度,最后让助理去帮忙采购。 等到晚上母女两洗漱好后,两人为怎么睡觉产生了点小分歧。 “宝贝,你现在四岁了,要学会独立睡觉哦。” “不行呀,妈咪,岁岁还只是个宝宝,需要妈咪的哄哄,岁岁还从来没被妈咪哄过了。” 说到这里,岁岁圆幼的葡萄眼一红,肉嘟嘟小脸上布满了委屈和渴望。 她就这么朝秦桑落看了一眼,直把秦桑落的心给瞅的揪起来。 瞬间,秦桑落存的那点锻炼小家伙心思,早已经跑到爪哇国去。 她一把将穿着小兔子睡衣的岁岁抱到床上,柔声地哄着,“好吧,那妈咪哄我们家岁岁睡觉。” 吧唧~ 一声软甜的小奶香吻落在秦桑落脸颊上。 “妈咪,又香又软,岁岁最喜欢妈咪了。” 面对小家伙的甜言蜜语,秦桑落不禁弯起嘴角,心底的一些对这段时间遭遇的不忿,瞬间被抚平。 “好了,宝贝睡觉吧。” 她拥着岁岁躺下,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小家伙软乎乎的身子。 第二天,秦桑落早早地带着岁岁来到丽姐家。 小家伙真的很听,并没有太粘秦桑落。 她站在丽姐身边,朝秦桑落挥了挥手。 “妈咪,拜拜,女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 这如同老母亲对女儿叮嘱的话,从小家伙口里说出,再配上那一本正经的语气,多少让人忍俊不禁。 秦桑落忍着笑意,比划了下拳头。 “放心,妈咪可是有练过散打的哦,没人能欺负的了妈咪。” “是吗?”岁岁双眼立马变的晶亮起来,一脸崇拜地看着秦桑落,“岁岁也想学,妈咪可以教我吗?” “等你再长大点。” 一旁的丽姐看着母女两腻歪的互动,羡慕这两个字,她早已经说累了。 “好啦,好啦,快去吧,听说那个人最讨厌迟到,还有,岁岁说的没错,要保护好自己。” 毕竟,慕家是谁都得罪不起,也惹不起的存在。 虽然她不知道究竟是慕家的谁要对落落赶尽杀绝,但是单看这行事作风,除了那位外,只怕没有人会敢如此了。 想到这里,刘天丽眼底里多了不少担忧。 秦桑落一眼看出刘天丽在担心什么,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放心,今晚吃亏的人,绝对不会是我。” 从刘天丽家里离开后,秦桑落来到公司。 在房天畅的安排下,做好妆造,还亲自把她送到了一处恢弘的庄园。 “岁岁。”吃到一半时,秦桑落才想起和岁岁解释宁慕尘的事来,一脸严肃地耳提面命,“刚才那个怪叔叔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他绝对不可能是你的爸爸。” 岁岁很是困惑,扑闪着着葡萄眼。 “那个怪叔叔看上去就脑子不太灵活,一点都不像沉沉聪明。” “可是,怪叔叔身上的香味又和沉沉好像,好为难啊……” 最后,小家伙突然想到什么。 “妈咪,沉沉说口说无凭,要不您带岁岁和那个怪叔叔去扎手指头吧,这样就能知道他是不是岁岁的亲亲爸爸。” 秦桑落放下手中的刀叉,一脸认真地看向岁岁。 “宝贝,妈咪有手有脚,有钱又悠闲,能养活我们娘俩,不需要依靠任何男人,” 第75章 毒草 县城的早上都是热闹的,除了出门过早的,大部分都是去菜市场买菜的妇女们。 然而,今天县城的热闹和平日有点不一样,药材铺门前围拢了不少人,一阵阵的争执从里面传出来。 “滚,滚,滚,我这里不收毒草,你们要是还赖在这里不走,我可要报警了,我告诉我,我小舅子是治安大队的大队长。” 紧随其后,是一道气鼓鼓,不甘示弱的女声。 “这怎么会有毒?我们村那个叫刘娇娇的,不是每次都会去山里采这个卖给你?你可别诬赖我们。” 这声音娇蛮不服气的声音,一听便知道是刘惜春的。 她心疼地看着被洒了一地的草药。 这些草药都是今天天不亮的时候,她和刘华民去后山采的。 怎么可能是毒草? 一定是这药材铺的老板和刘娇娇串通好了,故意刁难她。 刘惜春越想越气,眼角余光一瞥,刚巧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立马挤开围观人群,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往药材铺老板面前带。 “刘娇娇,你来说,我采的这些草药是不是毒草,你背后竹篓里装的草药是不是也是这种?” 刘惜春抓住的人正是刘娇娇。 药材铺老板一看是刘娇娇,眼珠子滴溜一转,心生一计,势必要替自己昨天受的那口窝囊气,给好好出出。 也不待刘娇娇开口,他脸色立马一转,喜滋滋地开口,“哎呀,原来你们两口子是小刘介绍来的啊,早说嘛,我这不是怕断了人家小姑娘的财路,才不得不这么说。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你们拿过来的这些草药,我全部收了,一共多少钱来着,两块六对吗?我直接给你们个整数,三块,这是钱,你们拿好。” 药材铺老板拿出三张一块的递给刘惜春,还朝刘娇娇赞赏地看了一眼,笑眯眯说道:“小刘,以后你们村的人要是也来找我卖这种草药,只管报上你的名字来,我一定给你们村的人最高价格。” 他笑呵呵的脸上,藏着得意的算计。 只要他给大家透露出刘娇娇之前卖给他的草药,是和这两个蠢东西拿过来的毒草一样,看他接下来怎么让刘娇娇身败名裂。 刘娇娇淡淡地扫了地上草药一眼,又朝拿了钱,正喜笑颜开的刘惜春看了一眼,才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声。 “华民哥,华民嫂子,你们可别被他给杀价了,我之前卖给他的东西,都被压价不少,现在早已经不卖给他了,还有,这么多草药要是在别的地方卖,能卖五块钱。” 刘惜春一听能卖五块钱,顿时觉得手里的三块钱不香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一块钱,能买不少东西。 她一把将三块钱还给药材铺老板,让刘华民把地上的草药都收拾到竹篓里。 “老板,我们这草药不卖给你了。” 药材铺老板一听他们不卖,自己后面想把刘娇娇整垮的计划便要全盘落空。 他急了,立马拦住准备走的刘惜春,脸上挣扎片刻,十分肉疼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块,你这些草药,我也出五块收了。” 说完这句话,药材铺老板只觉得内心在滴血。 五块钱收了一批毒草回来,简直是亏大发了。 刘惜春和刘华民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明显是心动了。 正当刘惜春要同意的时候,向来沉默寡言的刘华民难得地主动开口了。 只不过不是朝药材铺老板,而是刘娇娇。 “娇娇妹子……” 语气迟疑,明显是在询问刘娇娇。 刘娇娇静默了几秒钟,才缓缓点头。 有了刘娇娇的首肯,刘华民这下不去拦刘惜春了。 和药材铺老板快速地钱货两讫。 终于成功地收下这批毒草,药材铺老板 第76章 榨干净 要是每日能让刘三壮喝一碗鸡汤,自然是最好不过。 可是家家户户养的鸡,都是用来生蛋换钱,谁舍得杀了吃? 再说了,就算能买到鸡,家里也没那个经济财力。 不行。 她要赚钱,要把刘三壮的身体给补回来。 刘娇娇把身上的一百六十八块全部掏了出来。 里面除了一张100元面值的大团结外,其他都是十块,一块的零钱。 自从发生两次被王桂花搜身抢钱的事后,她都不敢在身上放很多钱。 留下八块钱出来,其他一百六十块,都被她藏到了床脚下。 八块钱,除了买一只鸡给刘三壮补身体外,剩余的钱省点花,够她和两个幼弟一天的伙食费了。 隔天早上,刘娇娇收拾好昨天两个幼弟挖来的石橄榄,又趁着天色刚蒙蒙亮,去桃林里采摘了些桃胶回来。 桃树上又长了不少新鲜,品质优良的桃胶。 拿去卖给那个中医老伯伯,价格应该比药材铺老板那边的高。 她背上竹篓刚出门,便和刘惜春两口子碰上。 刘惜春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时下最流行的碎花衬衫,下身是一条藏青色过膝大摆裙。 再加上刘惜春长的还有那么几分姿色,经过这么一打扮,不输给县城里那些吃公家饭的女职工。 刘惜春很喜欢她现在的这一身打扮,只有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她打心眼里觉得自己不应该生活在农村,而是应该生活在大城市里。 当初在划县城区域的时候,她家只差那么几米,便会被划到商品粮户口。 就只差那么可恨的几米…… 要知道商品粮户口和农村户口,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有天然之别。 也正是因为她是农村户口,本来已经谈好的一个有商品粮户口对象,在得知她是农村户口后,直接告吹。 眼见着年龄越来越大,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给了刘家村的泥腿子。 每每想到这个,刘惜春心里越想越气,直接把气出在自己老公上。 她嫌弃地打量了眼身边那个灰头土脸,只会对着自己乐呵呵傻笑的老公,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都怪你,为什么不会开拖拉机?这么远的路,走到县城,我脚都要走破皮了。” 刘惜春老公刘华民挠了挠头,咧着嘴,对老婆莫名来的脾气,有点不知所措地笑了两声。 “老婆,要不我背你过去?” 说罢,他把后背的竹篓卸下来,蹲下身要去背刘惜春。 看着刘华民后背上满是从竹篓蹭过去的泥土,她更是嫌弃地直翻白眼,往一旁跳开,扭身往前走去,嘴里嘀嘀咕咕。 “算了算了,脏死了,别弄脏了我的裙子,我还是自己走过去。” 刘华民看着刘惜春玲珑有致的背影,也不生气,背上竹篓,立马追上去,乐呵呵地傻笑。 “媳妇儿,等等我,等把这些草药卖了钱,我给你买身漂亮的衣服……” “哼,算你有点良心。” 两人慢慢走远,刘娇娇看着他们的背影,面露沉思。 随后,脚步一折,朝不远处的山脚下走去。 第77章 非富即贵 “只是不剪破的话,我不好给你处理伤口……” 她手上动作没停,边自言自语缓解着尴尬。 清瘦的脸颊上,只是飞快地闪过不易扑捉到的绯红。 在剪开衣服的时候,能感受到衣服用料的精良,纱线很细,通过剪刀传来的感觉,还有看布料的光泽,和她上一世用过的丝绸料子很像。 发现这个事实后,刘娇娇眉头轻轻皱了下。 能在这个时代穿的起丝绸的人,非富即贵。 也就是说,她救的这个少年身份不简单。 不过即便如此,刘娇娇手上动作依旧没停。 现在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人救活再说。 清创,消毒,上药,包扎…… 很快,少年身上的伤口被刘娇娇全部处理好了。 她收好药离开房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整个人困的不行。 从昨天开始一直忙活到现在,刘娇娇几乎都没怎么睡。 可是房间里多了个男人,骨子里流淌的那种男女有别思想,让她怎么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 她来到堂屋,趴在老旧的八仙桌上,头一沾上桌子便睡死过去。 无论外界发生什么动静,都吵不醒她。 一直到天黑,被从外面疯玩回来的刘强和刘文给吵醒。 “阿姐,我们肚子饿了。” 刘娇娇揉了揉睡出一片红印的脸,又甩了甩被压的发麻手,走进厨房。 “好,阿姐现在去做饭,你们去看下阿爸。” 家里还剩点面粉,刘娇娇简单地煮了些面疙瘩躺,里面放了些上次没吃完的油渣。 油花飘在汤面上,散发出浓郁的香味来,特别诱人。 她四处看了下,见四周无人,便立马装了一碗,端到自己房间。 算算时间,那少年应该要醒过来了。 然而,等她来到自己房间,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床,整个人愣了好几秒钟。 那少年人去哪里了? 醒过来也不说一声,怎么会不告而别? 想着想着,刘娇娇心里有点失落,不过转眼又自己开解了自己。 她的神医父亲告诫过她,身为医者救人,要有对生命的敬畏和敬重之心,不要心存杂念。 既然他醒了过来,还能下地走路,想来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 挺好。 这个救人的小插曲,如同过往云烟,并没有在刘娇娇的心上留下太多痕迹。 她的全部精力和注意力都被如何救治父亲,还有如何养活两个幼弟给占满。 晚上的时候,刘娇娇回想了下曾经看过医书,刘三壮现在表现出来的病症,应该是三焦病中的虚症。 这种病症,一般是因为人的身体里原气不足,肝腑受到损伤,能力逐渐低下。 一想到三焦病,刘娇娇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种病一般都只有在身体常年过于疲劳,营养跟不上时,亏虚之症日积月累,慢慢地拖垮身体,病症才会爆发出来,来势汹汹。 想要治好这种病,除了配合治疗外,营养还必须要跟的上。 要是每日能让刘三壮喝一碗鸡汤,自然是最好不过。 可是家家户户养的鸡,都是用来生蛋换钱,谁舍得杀了吃? 再说了,就算能买到鸡,家里也没那个经济财力。 不行。 第78章 石橄榄 刘强和刘文看到肉饼,两眼发光,从刘娇娇手里接过肉饼后,狼吞虎咽地咬了一大口,嘴巴里塞的满当当,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 刘娇娇替两人把背上的竹篓给卸下来,拿起一把野菜看了下,手上的动作立马顿住,朝刘强问道:“大弟,你们不止挖了野菜?” 竹篓下面,埋了至少半框的石橄榄。 “嗯。”刘强嘴里喊着一口肉饼,说的含含糊糊,“我看阿姐之前有挖过这种拿去卖,所以我和弟弟袜野菜的时候,也顺手挖了点。” 刘文也跟着插了一句。 “阿姐,我也挖了点,换点钱,给阿爸治病。” 看着刘强脸上不自然的神色,刘娇娇心中很是酸涩。 被感动的。 她重新把野菜放回去,盖在石橄榄上,摸了摸刘强的头,“别为阿姐担心钱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你们俩先把肉饼吃完吧,吃完了去和小伙伴玩,中饭阿姐来煮。” 一听到玩,兄弟两边吃边点头,等吃完肉饼后,立马跑的不见踪影。 刘娇娇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幼弟背影消失在角落后,她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里,立马浮上一股凝重。 她警惕地看了下四周,去人四下无人后,她才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却不知,一直有双眼睛透过窗户盯着她家的门口。 刘惜春拉着她家那口子,缩在窗户后,贼眉鼠眼地看着刘娇娇的家。 见刘娇娇在竹篓里抓了把野菜,带出一个不一样的叶子时,她猛地拍了下她家那口子。 “孩子他爸,你看,我就说吧,这破落户家怎么能有钱买米卖肉,原来是偷偷去山里挖那个草去卖了。” 刘惜春的丈夫是村长的二儿子,有点木讷,不善言辞,所以是个耙耳朵。 他木讷地开口,“媳妇,你看是什么,我去山里给你挖来。” “我们一起去。” 两口子偷偷摸摸溜出去,去了山里。 家里的财政大权,都被婆婆把控着。 大家平时吃饭都是凑到一起,有什么开销,也都要和婆婆报备后,再从婆婆那里拿钱,因此,别看她嫁的是村长儿子,其实自己的日子过的如何,只有她自己清楚。 手里没点钱,想买点东西都挪不开手脚。 真是憋屈。 这次,她也要像那个破落户女一样,换点钱,然后买点雪花膏啊,还有现下最流行的红裙子。 刘娇娇把刘强和刘文挖的石橄榄处理好后,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里因为门窗紧闭,空气不流通,里面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她走到床边,看着趴伏在床上的少年。 他双眼还是紧闭着,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要不是他后背随着呼吸,在微微起伏,刘娇娇都以为这少年死了。 她拿出在药店买的药,摆在顺手的地方和,拿过剪刀,把少年身上的衣服剪破。 房间里一片静谧,让本就精神高度紧张的刘娇娇,更加紧张了。 为了缓解紧张,刘娇娇开始自言自语。 “我不是要故意剪坏你的衣服。” 第79章 肉饼 刘娇娇和张建国带着钱赶到医院。 村长看到刘娇娇,下意识地摸了摸别在腰间的烟杆子,笑呵呵地说道:“娇娇啊,你阿爸的情况稳定下来,医生说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村长说的很轻松,但是刘娇娇确实遍体生寒。 才住了一天院,便让出院,只有一种情况。 继续住院治疗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之前,她的神医父亲,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也是说的这般委婉。 刘娇娇紧紧抓着身上发白的衣角,努力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好,那我等下去给我阿爸办下出院手续。” 医院都下了这样的通知,她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哭死哭活地赖在医院,让医院无论无何都要救她的父亲? 既然医院救治不了,那她自己想办法救父亲。 她上一世,看了那么多医书,阅览了那么多的药方,总能找到救治父亲的办法。 刘娇娇先把村长垫付的二十块还给了他,后来去给阿爸办理出院手续时,又花了将近十二块,才结算清楚。 现在她手上还剩下一百六十八块。 看着是笔不菲的钱,不过以家里现在的情况,除了能靠卖药材赚点钱外,家里没有种地,不能自给自足,每天的口粮都要花钱买。 这些钱总会有花干净的一天。 看来,除了卖药材,她还要想点别的赚钱法子。 在村长和大表哥的帮助下,把刘三壮抬上了村长的拖拉机,开始返回刘家村。 在经过一处药店的时候,刘娇娇让村长停下来,她去药店买了些纱布,还有止血,以及防感染的药。 回到刘家村后,刘娇娇把刘三壮安顿好了,本来想感谢下大表哥的帮忙,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大表哥的身影。 这次要是没有大表哥帮她压阵,估计她很难从药材铺里脱身。 好不容易采的百年灵芝,也只能以低价被强卖。 改天,还是要去大姑家好好感谢一番。 懂事的刘强和刘文,起床后,没见到刘娇娇的身影,两人在家也是白担心,因为一大早的时候,刘强带着刘文去挖野菜了。 这样,等阿姐回来的时候,家里有吃的。 两人背后的竹篓里,全部都没塞的满满当当,上面露出来的绿色叶子,是平时里吃了好几餐的野菜。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刘娇娇站在门口,立马脸色一喜,撒开脚丫子,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刘三壮情况。 “阿姐,阿爸怎么样了?” 这次,刘娇娇没敢和两个幼弟说实话,只是把村长告诉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两个弟弟一听阿爸没什么问题了,两人一直紧绷的小脸,终于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太好了,阿爸没事了。” 刘娇娇嘴角勉强往上扯了扯,从口袋里拿出两个肉饼。 这是从药店买药出来后,顺手在路边买的。 大表哥都知道心疼她这个妹妹,她自然也会心疼她的两个弟弟。 “吃吧,还是热乎的。” “肉饼。” “肉饼。” 第80章 公道的价格 要不,为什么这个老板每次看到她,都笑的和花一样灿烂呢? 很明显,因为她这边有利可图。 这些道理都是她的神医爹教她的。 药铺老板脸色晃了下,朗声大笑,掩饰下那么一瞬间的不悦。 “自然,自然,我一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 说罢,他拿起灵芝细细地检查了番,眉头渐渐皱起。 “小姑娘,这灵芝品质是不错,只是可惜根部被挖的时候,伤了一个缺口,大大影响了它的卖相啊,所以啊,价格上自然就不能给很高了。 不过,看在我们经常合作的份上,我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加十块钱,就当做是我们之前的人情。” 刘娇娇面色渐渐冷了下,她沉声问道:“老板,你给我个最终的价格。” “这个数。”老板伸出一根手指头,很是肉疼地说道:“一百块,这已经是我给的最高价格了,灵芝根部被划开了一条口,我想要卖出去,毕竟要降价不少,倒头也,也只能赚个十几块的辛苦钱。” “一百块?” 刘娇娇反复把这句话在嘴里咀嚼一番后,将灵芝从老板手里拿了过来,重新放回到竹篓里。 “老板,你前两次低价收购我的药材,我没说什么,没想到你的心会这么黑,把价格压的这么低,这灵芝我不卖了。” 卖灵芝的钱,可是她父亲的救命钱。 她决不允许这救命钱被人克扣。 她背起竹篓,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还没走两步,门口被两个店铺的伙计堵住。 老板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这次,他不在是先前笑呵呵,很好说话的表情,而是一副狠辣阴险的嘴脸。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把灵芝卖给我,整个县城也只有我这里能收下你手上的灵芝。” 刘娇娇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她清秀的眉头皱了下,手暗暗地朝右侧口袋伸过去。 “我要是不卖呢?” “那你们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刘娇娇心中冷呲一声,对遇上这种强买强卖的地痞行为,很是不屑。 她手指已经捏上一根银针,正要出手时,一直站在她身旁的张建国,上前一步,把刘娇娇护在了身后。 他抡起如海碗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一旁的门板上,凶狠狠地吼了一句。 “你再说一遍。” 哐当一声。 半扇门板如同豆腐渣般,散落在地上。 老板和他两个挡在门口的伙计,全部吓傻了,目瞪口呆地。 老板慢慢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后,手抖地指着张建国,语不成调。 “你……你敢砸我的店?我报警抓你,我告诉你,我才不怕你,我小舅子是治安大队的大队长。” 张建国松了松手腕,一阵筋骨咯吱咯吱的声音,带着可怕的力量传来。 “是不是那个嘴巴上长了一颗瘤子的赖五?他见到我都要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声建国哥。” 老板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他看着张建国横眉冷对,气势汹汹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最后,一副惹不起地样子,对着门外的两个伙计,挥挥手。 “让他们走。” “算你识相。” 张建国领着刘娇娇朝门口走去,门外的两个伙计,看着人高马大的张建国,立马怂的想见到猫的老鼠,头一缩,躲到了后院去。 刘娇娇从药材铺出来后,吐了口胸腔里的浊气。 她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药材铺,眼里一片茫然。 这老板说的没错,整个县城,除了药材铺,她还能把灵芝卖给谁? 阿爸还躺在医院等着她拿钱去救了。 刘娇娇的心一下子降到了底,垂着头,踢着石子,开始漫无目的在街上逛了起来。 张建国一直欲言又止地坠在她身后。 自家表妹心情不好,他也跟着心情不好。 两人兜兜转转,经过一处地方的时候,刘娇娇敏锐地嗅到一丝熟悉的药香。 她停下脚步,抬头一看,是一个中医馆。 这家医馆她熟悉,上次带阿爸来看病的时候,本来是想让他看看中医有没有办法的。 结果,阿爸怕花钱,死活不肯进去。 既然是中医馆,肯定也是需要药材的。 她心里立马又涌出了希望,提步朝中医馆里走了进去。 上次来的时候,没进来瞧瞧。 这次,刘娇娇也没多少心思打量了,直接朝着坐在一张长方形木桌后的鹤发老者走过去。 那老者正在给人把脉,一看便知道是这家医馆的医生。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等老者给病人诊治完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好。” 老者早就注意到这个穿的有点陈旧小女孩,肩上背着竹篓,脚上的解放牌胶布鞋沾了不少泥土。 “小姑娘,你是不是来问我要不要药材的?” 刘娇娇惊讶一声,“您怎么知道的?” 老者只是笑了笑,从座位上起身,继续说道:“你卖药材,应该是救你父亲吧,上次你和你父亲在我门口争执的时候,我便瞧出他身体情况很不好了,他现在人是不是在医院?” 刘娇娇更是惊讶地话都说不出来。 她立马放下竹篓,把灵芝拿出来,放在桌上,也不遮掩了,直接开门见山。 “老伯伯,您说的对,我阿爸昨天晕倒,情况很凶险,到现在都还在医院里,我需要钱,一笔不小的钱去救他,你看看着灵芝能卖多少。” 老者见她一脸的急切,也不按照惯例,询问灵芝的来历,他拿起灵芝细细端详了下,浑浊老眼里的光陡然亮了下。 “这……这是长在悬崖峭壁上的百年灵芝?” 刘娇娇的心松了不少。 总算是遇到个识货的人。 “没错,而且还是刚采摘下来的,老伯伯,您这里收吗?” 老者难掩着激动的心,拿着灵芝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真是三生有幸啊,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这种宝物。”他小心翼翼地把灵芝放在桌上,朝刘娇娇伸出两根手指头,“我这里当然收了,两百块,够不够?要是你觉得低的话,我还可以往上加一点。” 站在一旁的张建国吃惊地叫出声。 “一棵灵芝能卖两百块?活久见了,哈哈……” 眼见着表妹的辛苦,得到了如此丰盛的回报,他打心眼里替刘娇娇高兴。 两百块正好是刘娇娇的心里价位。 她笑眯眯地点头,感激地看着老者。 “够了,够了,老伯伯,您给的价格很实在,我和我阿爸都谢谢您。” “客气了,你卖药材,我买药材,很公平平等的买卖。” 老者收获了至宝,心里也美滋滋的。 他笑呵呵地拿过两张大团结塞入刘娇娇手里,叮嘱一句。 “贴身收好了,外面小偷不少,还有,以后有什么药材,都可以直接拿来我这里卖,我不会像那个药材铺,给你压价。” “嗯,谢谢您。” 刘娇娇收好钱,背起竹篓,离开前,对着老者深深鞠了个躬。 第81章 出院 依着原主的记忆,刘娇娇想起嫁到隔壁村的大姑刘兰芝,大姑有两个儿子。 两个表哥都长的人高马大,手脚灵活,除了是农活小能手外,有的时候也会去深山里面狩猎一些泛滥成灾,经常下山破坏农田的野猪。 正是因为两个表哥的勤劳肯干,大姑家的生活,基本是隔壁村水能村生活最滋润的家庭了。 刘娇娇脚步不停,趁着大家还没起早时,来到了水能村的大姑家。 大姑刘兰芝一听弟弟刘三壮病重,而且还需要那么多的钱。 她们家生活条件是好,可是也仅限于物质上,钱财上实在没多少富裕的。 “娇娇,大姑家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一共有十五块,你看看能不能先顶上,其他的大姑再想办法。” 刘兰芝对她弟弟家的情况,如何不清楚? 一想到王桂花那个好吃懒做的的女人,活生生把她弟弟气地晕过去,她抹着泪,心里已经把王桂花骂了个狗血淋头。 只是可怜了她弟弟的三个娃。 现在弟弟病重,王桂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弟弟家全部都靠刘娇娇撑着。 她这外甥女也才不过十四岁呀。 刘兰芝越想越心酸,一手揽着刘娇娇的肩头,止不住地抹泪,“娇娇,这几天你带着你弟弟们先暂时住到大姑家,大姑去医院帮你照顾你阿爸。” 刘娇娇心里动容无比。 这应该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亲人的真切温暖吧。 上辈子,除了自己的爹娘外,族里地她们家好的人,都是贪图她家的财产,笑里藏刀,对她嘘寒问暖。 那个时候,她以为大家都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她。 没曾想,这些都在她父亲出事去世后,全部变了个样。 她的叔叔伯伯,舅舅舅母,全部都换上了狰狞贪婪的嘴脸,霸占她家的财产,把她和她母亲赶出了家…… 回忆起上辈子的种种,刘娇娇心底既唏嘘又感动。 她伸出手,贴心细细地替刘兰芝擦掉脸上的泪水,压低声音,把刘兰芝递钱的手推了回去。 “大姑,这钱我不能要,您收好,我瞧着大表哥也快到结婚的年纪了,这些您留着给大表哥娶媳妇用。 我阿爸的医药费,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不过,我想让大表哥帮我下。” 说罢,她把在深山里无意中发现一颗灵芝的事,悄悄讲给了刘兰芝听。 刘兰芝一听不得了啊。 一颗灵芝啊,少说也值百来块。 卖了后,可是一笔大钱。 这么多的钱,人人都会眼红。 她紧紧握了下刘娇娇的手,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思索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好,我去把你大表哥叫起来,趁着现在天色还没完全亮,你们两个立马出发,记住,走小路,不要让人发现你们进了山。” 刘娇娇笑了笑。 “我知道的,放心吧,大姑。” 很快,刘兰芝带着还睡眼惺忪的张建国出来。 她又细细地嘱咐两人路上小心,不要被人发现。 刘娇娇反复保证后,才和张建国从刘兰芝家的后门离开。 刘兰芝家后门正好对着山,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趁着未亮的天色,悄悄地再次溜进山里。 有了大表哥的帮助,刘娇娇顺利地采集到了那颗灵芝。 她若获至宝似地把灵芝捧在手里,细细打量着它,脸上一片欣喜。 没想到这颗灵芝的品相超乎她所料的完美。 灵芝的冠顶呈黑褐色,光泽感很润,并且没有一处被虫蚁啃噬的虫洞。 这么好的品相,一定能买不少钱。 张建国看着刘娇娇捧着灵芝一直乐呵呵地傻笑,他拍了拍手上的苔藓,问道:“娇娇,这个真的能卖一百多块吗?” 他听他妈说一颗灵芝能卖一百多,能救他舅舅。 刘娇娇摇摇头,小脸笑开了花。 “不止。” 张建国吃惊不已,“那能卖多少?” 刘娇娇把灵芝用宽大的树叶包裹好,放进竹篓里。 “表哥既然这么想知道,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去镇上吧。” 张建国想想早上没什么事,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大咧咧地笑道:“好。” 两人从深山出来后,天色已经大亮了,村里各家各户都屋顶上都飘起青烟。 为了避人耳目,刘娇娇和张建国选了条人迹罕至的小路,绕开村子,朝县城走去。 绕了原路,两人来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候。 早上的县城很是热闹。 到处都是骑着自行车去菜市场买菜的身影,还有挤满了吃早餐的早餐铺。 油条的咸香,豆腐佬的甜香,还有碱水面的肉香…… 一缕缕地钻入刘娇娇鼻子,勾的她肚子咕咕直叫。 从昨天到现在,她几乎是滴水未进,全凭一口气吊着,浑然感觉到不饿。 现在,灵芝挖到手了,她的那口气松了一半,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饿。 可是,身无分文的她,连一个饼的钱都掏不出来。 她抿了抿唇,快步地走过那些早餐铺,朝着药铺走去。 这时,张建国叫了她了下。 “娇娇。” 她刚转过身,一个香喷喷,热乎乎的肉饼递到了她的面前。 张建国一把将手里的肉饼塞到她手里,“吃吧,这是我阿妈嘱咐我的,她说你从昨天到现在肯定没吃什么东西,叫我要是跟你来了县城后,买个早餐给你。” 刘娇娇心里一片暖洋洋,被一种叫幸福的情绪,充的满当当的。 她拿起肉饼,咬了口,朝着大表哥露出个满足又幸福的笑容来。 “谢谢大姑,谢谢表哥,真好吃。” 张建国也跟着呵呵笑了声,拢了拢肩头上的竹篓,带路朝药铺走去。 两人抵达药铺的时候,老板刚开门。 看到站在外头的刘娇娇,老板双眼不由发光,尤其是看到刘娇娇身旁那个高大年轻男人还背着个竹篓时。 看来这女娃又弄到什么好东西了。 “小姑娘,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来卖啊?” 刘娇娇上前一步,客客气气地说道:“老板,这里人多眼杂的,我们进去谈,这次带过来的东西很惹眼。” 老板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连忙把两人朝里屋引去。 到了里屋,老板迫不及待地朝张建国背后竹篓看去。 “快拿出来,让我看看是什么惹眼的好东西?” 刘娇娇也不多说什么废话,让张建国放下竹篓,把灵芝拿了出来。 “老板,您爽快地给个价,都合作好几次了,想必您一定能给个公道的价格。” 她最后一句话是故意这么说的。 前面两次,她拿过来的草药,明显都被对方给压了价格。 第82章 清辉 刘娇娇头也不回地往深山里面走了进去。 天色很黑,家里没有手电筒,也不敢亮火把,怕被人发现,只能够摸黑前行。 幸好今晚是满月,借着月亮落下的清辉,倒也能把森林里的东西看的比较清晰。 前世的时候,父亲有教过她观察树木展示的方向,还有天上北极星来定位。 她边走边观看方位,一直朝着东南方向前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路没了,被一座高山挡住。 如果细细听的话,能听见汩汩的水流声从山的另一侧传过来。 想必,在山的那边,有一条不算小的溪流蜿蜒过。 有水的地方,湿度自然也大,而这片山壁很高,刚好能挡住大部分的阳光,让刘娇娇所处的地方避免被阳光直射。 很好。 完完全全符合灵芝的生长条件。 她心中一喜,立马开始弯腰仔细地寻找起来。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她最后只好把目光投向了那处悬崖峭壁。 灵芝喜欢腐生在树的根部或枯干上。 刘娇娇朝山脚下走进几步,目光重点在从峭壁上长出来的树根部,她顺着山脚,一点点看过去。 最后,在看到一处从山体缝隙里挤出来的大树根部,影影倬倬的有什么东西,看的不是很真切。 外形很像一朵小伞,体形不小。 直觉告诉刘娇娇,这一定是她梦寐以求的灵芝了。 她赶紧走到山壁面前,观察了一番,也试着用手去攀爬。 奈何,山壁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再加上她本身没爬过什么东西,原主也没爬过山,只能站在山脚下望灵芝而长叹。 看来只能找人来帮忙了。 找人来帮忙,难免也解释一番,她是如何发现这处灵芝的。 刘娇娇即便是万分不愿意,可也只能如此。 她做好标记,背好竹篓准备下山后,等天亮叫人过来帮忙,这时,一道轻微的声从她右手边的森林里传了出来。 有人! 而且光听声音,她一下子便分辨出这人还受了不轻的伤。 救死扶伤是医者的使命。 刘娇娇没有多想,立马提步朝右手边的森林里走了进去。 果然,有个白色身影躺在枯叶上,一动不动。 幸好那人穿了一身白衣,否则,这片照不进一点月光的森林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从何找起? 刘娇娇扶着树干,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蹲下身来,扒开落在那人脸上的落叶。 一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露了出来。 是个清瘦又有点英俊的少年郎,眉头似乎因为身上的疼痛,而紧紧皱着,双眼紧闭,长长睫毛落下一片阴影,嘴角上还残留了点点的血迹。 少年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一声声似有若无的痛楚声,从他口里发了出来。 一股强烈的易碎感冲击着刘娇娇的视觉,让她耳廓染了浅浅的红晕。 好漂亮啊! 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到长的如此漂亮的男人。 不论是刘家村的人,还是县城里的,她入目所见的都是面朝黄土的农民,鲜少见到长相精致,又这么白净的少年郎。 一时之间,她像是看呆了,完全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直到少年微弱的鼻息里,再次哼出一声痛楚的声音时,她才猛地幡然醒悟过来,立马半低着身子给他检查。 手臂骨折,肋骨骨折,小腿也骨折,全身很多地方骨折。 看来,这少年应该是从旁边那座山上滚落下来的。 至于脸色苍白…… 她动作轻轻地翻动了下少年,露出他的后背。 果然,白色衣服被血已经浸透,身子的泥土也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来。 在靠近肩胛骨的地方,有个树枝插了进去。 鲜血早已经把树枝给染红,血凝结在树枝上,让树枝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楚凝看着眼前的少年,没想到他会伤的如此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不过,想救活他,必须先把少年从这座深山里带出去。 她站起身来四处看看了,山里到处都是残枝枯叶,她寻寻觅觅,找来几根结实的树枝和藤条,依着之前神医父亲交给她的法子,编织了一个简单的拖架出来。 父亲曾经跟随军队行军打仗,做过随军的大夫过。 在处理这些外伤,还有野外救治病人上,积累了不少经验。 后来,战争结束,父亲也从军队退了下去,开了间医馆。 有的时候,父亲也会和她回忆起在军队里的热血经历,兴趣来了的时候,会教她一些外伤治疗手段。 这简易的拖架,便是父亲教她的。 一想到自己的神医父亲,刘娇娇心里苦涩一片。 为什么老天爷给了她重生一次的机会,却偏偏不让她重生到自己的时代,看有没有机会挽救父亲,和全家人的命? 而是来到这个光怪陆离的时代,让她独自一人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 罢了。 能活,已经是老天爷的格外凯恩了。 刘娇娇收拢起自己的心思,尽量避开少年身上的伤处,小心翼翼地把他拖到拖架上安置好。 随后,用她瘦弱的肩膀,背起拖架前的藤条,吃力地把人从深山里拖了出去。 多了一个负担,刘娇娇这次出来的时间,几乎是进去的三倍。 等她走到深山边缘时,天色已经露白。 已经精疲力尽的她,靠坐在一棵大树旁,喘了两口气后,再次咬牙,趁着大家快要醒过来前,拖着少年,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她不想让人发现她进过深山。 也不想让人看到她带着一个男的回家。 通过原主的记忆,她了解到这个时代的男女之别,虽然不像她那个时代那么森严,却也还是要保持分寸,否则,一个一口唾沫,也能被淹死。 尤其是这种农村,人多眼杂的地方。 刘娇娇没有惊动刘三壮和两个幼弟。 她把少年拖进自己的房间。 先是给他稍微清洗下后,对骨折的地方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看着他背上的树枝,因为手边上什么药都没有,她不敢贸然地拔掉,只能等她把灵芝摘回来后,再想办法。 刘娇娇锁好自己的房门,再次出门。 这次,她要找人帮她摘灵芝。 第83章 养病? 第二天,秦桑落又尝试着联系了秦笙一遍,依旧联系不上。 想着自己小妹昨天在她面前展露出来的身手,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再说了,慕兊澜也不会把秦笙给怎么样。 至于母亲那边,慕君墨有告诉她,他已经派了人手保护母亲,秦家那边的人暂时动不了母亲。 如此,她才放下心来,坐慕君墨的私人飞机,一大早赶回德宁市,再辗转回到凤凰村。 看着坐在她身边的慕君墨,秦桑落有点想不明白。 “慕大少,慕氏集团这么大一个公司,不需要管理的吗?” 整天窝在凤凰村这么个偏僻的村落,像话吗? 慕君墨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手中的办公ipad上,缓声说道:“身体不好,边养病边工作。” 养病? 这么说,也挺合理的。 凤凰村的空气中富含负氧离子,确实是个疗养圣地。 秦桑落觉得很合理,便也没多想。 新的一周,重新开始上班人的正常生活。 和上周一样,岁岁拜托给慕君墨照顾,这样她才能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区。 因为上次她发布第一条视频时,有让单位官抖帮忙宣传。 领导见那条视频热度很高,专门找她谈话过一次,询问宣传富硒农产品的进展。 她把自己初步想法和领导说了,领导喜笑颜开,一项项叮嘱又交代下来。 “小秦啊,被你这么一说,我对我们凤凰村未来发展很看好啊,不出五年,一定能完成我们的五年计划,对不对?” “还有啊,如果真按照你的规划,那我们富硒农产品一年大概的销售额是多少?能给村里每户带来大概多少的收益呢?” 什么销售额啊,收益啊,秦桑落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她只能干笑地打马虎眼,保证一定把富硒农产品推广到全世界。 领导更加开心,而离开的秦桑落更加忧愁了。 下班后,她第一时间跑去找慕星桁。 “怎么样?第二条视频有想好拍什么没?” 慕星桁看见秦桑落,立马笑的非常灿烂,且意气风发。 “嫂嫂,我们第二条视频的主题,还是和第一条一样,你应该知道短视频有个垂直数据,也就是说视频内容垂直度高,算法会更加青睐,所以我们第二条视频的风格,要和第一条保持风格,这样才能把流量握在手中。” 垂直数据? 什么鬼? 秦桑落心里打鼓,但是明面上不好意思显露出自己的无知,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同意慕星桁的提议。 “行,那我们rap的内容是什么呢?” 一说到这个,慕星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来。 “嫂嫂,你也知道现在短视频内容更新很快,如果没什么亮点或者新意,观众是不买账的,所以我有个idea,不知当讲不当讲。” 瞧着慕星桁一脸的不怀好意,秦桑落眉头狠狠地跳了下。 她一脸防备地盯视着慕星桁,话里带着警告意味。 “只要不是虚假内容,我可以尽量配合。” “当然不是拉,我想着你一个人rap挺孤单的,要不我们加个人进来?” 加人? 搞组合? 秦桑落瞬间想到h国某对双rap组合,横扫乐坛无数大奖。 这么一想,是可以试一试。 “加谁进来?” 慕星桁见秦桑落态度松动,立马搓着手,看向正乖乖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拼图的岁岁,“嫂嫂,你和岁岁组成母女rapper,如何?” 第84章 醒过来了 抹掉眼角的湿润说道:“没事,阿爸已经醒过来了,医生说再过几天阿爸就能出院,你们俩别太担心了。” 两个小孩天真烂漫,自然是信了刘娇娇的话,破涕而笑,抹掉脸上的泪水,跟在刘娇娇身后进屋。 刘娇娇转身走进堂屋,背起了竹篓。 她走到刘强跟前蹲下身子,平视地看着刘强的眼睛,故作轻松地说道:“大弟,阿姐要出去一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如果晚上我没有回来的话,你和二弟在家一定要把门锁好,不能让坏人进来了知道吗?” 刘强刚擦掉泪水的小脸上,瞬间严肃起来。 “阿姐你要去做什么?为什么你要背着竹篓?现在天色不早了,这个时候去山里面很危险。” 靠山而住的人们都知道,晚上去深山,危险重重。 刘娇娇抿唇垂眸思索片刻,伸手在两个弟弟的头上摸了摸,内心里面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能把实话说了出来。 “其实,阿姐刚刚没有对你们说实话,阿爸病得很重。” “要救阿爸,我必须去弄钱,要不然的话,阿爸都活不过一个月。” “所以,阿姐这次打算去山里面看看,看能不能够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换一些钱,去救我们的阿爸。” 两个小孩再次哭成了泪人,刘强拿起袖子,怎么抹都抹不干脸上的泪水。 本来还紧紧扯着刘娇娇衣服的手,也渐渐地松开了。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说道:“阿姐,阿爸还等着你去救,我和弟弟会乖乖地待在家里面的,你去了山里,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我们只有你一个姐姐了……” 说到最后,刘强声音哽咽地不成调,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刘文早已哭成了小泪人,眼睛里面包着两泡泪水,非常不舍得看着刘娇娇。 刘娇娇心里酸涩的厉害,像是有一层什么东西堵在胸口,痛的隐隐作痛。 她拿手背轻轻擦拭着眼角,勉强忍下哭的冲动,带着开玩笑的口吻,哽咽地说道: “哭什么呢?放心,阿姐一定会平安地回来,阿爸也会平安地回来,我们一家人会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并过上吃饱穿暖的好日子的。” 两个小家伙哇地一声扑在刘娇娇的怀里,痛哭起来。 到了最后,刘娇娇也没有忍住,压着她的压力全部化成了泪水,无声地流出。 哭了好一会儿,三人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刘娇娇对两个弟弟再三叮嘱了几句,背起竹篓,背影坚定地朝大山深处走去。 穿过之前挖石橄榄的地方,再往里面走一点距离,便是人迹罕见的深山。 里头不知藏了什么危险,然而,刘娇娇也顾不上这些了。 她站在原地,辨认了下方向,直接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目标相当明确。 没错,这次想要救阿爸,找到的东西,必须要相当值钱。 除了人参,就只有灵芝了。 她观察过这片深山的风水,还有气候,湿度等条件,最适合灵芝生长了。 第85章 去医院 刘娇娇见状,立马冲了上去,“阿爸,阿爸……” 她立马大拇指掐住刘三壮的人中,可是没用,刘三壮已经失去了意识。 她吓的六神无主,这时,还是在远处看热闹的人提醒了句,“三壮家女娃, 赶紧去找村长,让他把你阿爸送到医院去抢救。” 刘娇娇反应过来,飞奔着去找刘村长。 刘村长二话没说,便开着拖拉机过来。 大家将刘三壮抬上车,刘娇娇陪在他的身边,众人见只有个未成年的孩子陪着,不放心,想叫王桂花也跟着去。 可是,众人找了一遍,都没有看到王桂花的身影。 原来,王桂花趁着刚才众人手忙脚乱抬刘三壮的时候,心虚地偷偷溜走。 刘娇娇说道:“不用了,就让我陪着我阿爸去,我可以的。” 去了医院,经过紧急抢救,刘三壮总算是醒了过来。 同时,医生还告诉刘娇娇一个不好的消息。 刘三壮受到了刺激,病情加重,要赶快进行治疗,否则活不过一个月。 刘娇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她身上仅有的五块钱,被王桂花给抢走了,她已经身无分文,拿什么去救刘三壮? 况且,刚才为了抢救他,医院一定要让先出医药费,钱还是刘村长垫的,差不多二十块。 也就是,她现在已经背负了二十块外债。 她要去哪里赚这么多钱? 刘娇娇站在医院的门口,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夜空,眼中满是无助。 慢慢地,她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了药材上。 她目前能仰仗的唯一生存技能,就是她有丰富的药材知识,也靠着这些知识,让她已经赚了三十一块钱。 接下来,刘三壮的病,还有欠刘村长的钱,没有个五十块,是不行的。 这么大的一笔钱,只能通过找一些珍惜类药材来换钱来。 而想要找到这些稀有的药材啊,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进深山。 那座充满危险和无知的深山。 刘娇娇去找了村长,拜托村长帮她照顾阿爸一晚。 村长看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什么也不说,一口答应了下来。 当天,刘娇娇立马从县城医院赶回家里。 两个弟弟一直坐在门口张望着,见刘娇娇回来,两人一起涌了上去,一人一手抱着刘娇娇的腿,关切里询问。 “阿姐,阿爸怎么样了?” 两个孩子也不过才几岁,虽然从小便知道父亲的身体不好,但是这次也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父亲晕倒在他们面前,两人着实被吓的不轻。 刘强还算比较坚强一点,没几两肉的小脸绷着,很是严肃,眼眶里蓄积了不少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让泪水掉下来。 刘文小两岁,性子比较安静,情绪也比较丰富点,他看着刘娇娇,小嘴憋着,泪水扑哧扑哧的掉落下来,就是不哭出声,好让人心疼。 两个小孩怕哭声引的阿姐伤心,只敢默默地无声流泪。 看着两个幼弟懂事的样子,刘娇娇心里酸涩不已。 她不敢把父亲的真实情况告诉两人,只是温柔的笑了一下, 第86章 奇怪的人 她定睛一看,是好几日不见的王桂花。 王桂花一看到刘娇娇,便立马两眼发光地看着她,肥手不由分说地朝着刘娇娇伸去,“死丫头,把你藏的私房钱交出来。” 刘娇娇没料到她会如此,被抓了个措手不及,放在裤兜里的最后五块钱,被王桂花给搜了去。 王桂花一看,果真搜到钱了,于是她更加来劲,还想要朝刘娇娇上衣口袋伸去,被刘娇娇给躲开了。 刘娇娇挥开王桂花的肥手,目光冷冷地看着王桂花,说道:“把钱还给我!” 现在,她身上只剩这五块钱了。 王桂花把钱塞进自己裤兜,想也不想就要像往常一样,抬手就要朝着刘娇娇身上招呼过去。可是一想起刚才刘娇娇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她莫名地有点害怕,下不了手。 王桂花总觉得自从刘娇娇被她狠狠地打晕过去,再醒过来后就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不再像之前那般柔弱了,而且还能和她对着来。 刘娇娇见王桂花没有动作,再次提高声音说道:“把钱还给我,要不我不客气了。” “怎么?你想这么样?想杀了我吗?你来啊,你来啊……”王桂花瞪着她一双绿豆眼,口气非常无赖。 刘娇娇看着她耍着泼劲,真有那么一股冲动,要将眼前这女人结果好了。 而王桂花刚才说话声音不小,已经有一两个人朝着她们家伸头来看热闹了,刘三壮也被惊道。 他一边咳嗽,一边走过来,对王桂花说道:“王桂花,你把娇娇的钱还给她。” “什么她的钱?这肯定是她偷了我的钱,藏起来的,她还能去哪里赚钱不成?”王桂花理所当然地讲着。 她从来没往刘娇娇能自己赚钱方面想,一直笃定就是刘娇娇偷了她的钱。 看着这么不讲道理的王桂花,刘三壮似乎习以为常,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后,说道:“你还有钱让孩子偷?也不瞧瞧你自己的德行,这钱是娇娇自己赚的,你现在就把钱还给她。” “她赚的?”王桂花不相信的大叫,不过在对上刘三壮坚定的眼神时,她心虚了会,似乎想到什么,用手将装着钱的裤兜捂紧,大声说道:“什么她的钱?只要她还没嫁出去,赚的钱就是我的钱。” 说罢,她抬脚就要回房间,在经过刘三壮的身边时,被刘三壮拉住了,“王桂花,你还要脸不?平日你和孩子们抢吃的就算了,你今天还抢孩子的钱,你好意思吗?” 王桂花被骂了,心情很不爽,她用力地甩手,挣脱开了刘三壮,然后没好气地回骂过去,“刘三壮,谁借给你的胆子,敢骂我?我就多吃了一口,你也好意思说,你不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德性,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个病痨子,我看你还是早点死掉的好,不要拖累我。” “你……你……”刘三壮被说的一口气喘不上来,脸色涨的通红,然后两眼一闭,晕倒在地上。 第87章 撒泼 刘三壮摇摇头,“没用的!这个病是不治之症,没有任何的药能治好它,不要浪费那个钱了。” 说罢,刘三壮抬脚就朝着刘家村的方向走去。 看着刘三壮愈发瘦弱的身子,刘娇娇心中是五味陈杂。 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劝刘三壮接受治疗。 这次没有顺风车,两人是走路回去的,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回到家中,刘三壮走了这么长的路,已经很疲劳,一回来就回到了房间中。 刘娇娇赶紧去厨房做中饭,结果看到锅里还温着两碗稀粥。 她抬头看了看,不见刘强和刘文的身影,也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 刘娇娇端了一碗稀粥给刘三壮后,便坐在堂屋的饭桌旁,一边吃稀粥,一边看着门外。 等到她吃好,将碗刷好后,才看到刘强和刘文的身影。 两人小小的身子上,一人背着一捆比他们都还要高的柴火。 见到这一幕,刘娇娇的眼睛顿时湿润了,她立马迎了过去,将柴火从兄弟两人背上拿下,然后斥责地说道:“说好让你们看着家的,怎么自己家跑出去了,要是丢了怎么办?” 刘强看到刘娇娇哭了,立马一脸认错的表情,“阿姐,我错了,我看家里没有柴火了,就想着去捡点柴火,帮阿姐分担下……” 可是,刘强越说,刘娇娇脸上泪水流的更凶。 她将今天所有的情绪都哭了出来。 有知道刘三壮无法治好的无助,有对两个幼弟还这么小,就如此懂事的感动,更有的是对以后生活未知的恐惧……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像她说的一样,治好刘三壮的病,让两个幼弟健康长大,让这个家的日子慢慢好过起来…… 毕竟她才十四岁,肩膀是如此的瘦弱,而且一旁还有个好吃懒做,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继母。 她很恐惧,很无助,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脸上有一只小手在帮她擦拭着泪水。 刘文拿着他的手,温柔地抹掉刘娇娇脸上泪水,然后沉静地说道:“阿姐,别哭,以后我和哥哥一定听你的话,以后也不会再让你哭了。” 刘娇娇没有停止哭泣,而是一把将两个幼弟搂在了怀中,脸埋在他们身上,压抑地哭出声。 直过了好久,她才慢慢停了下来。 等到她情绪平复,擦干脸上的泪水后,便又若无其事,仿佛刚才哭的不成人样的人不是她。 刘娇娇提着俩捆柴火往屋子走,“以后别去山里捡柴,山里有野兽,很危险。” 刘强和刘文应了一声。 然后,整个下午,刘娇娇都坐在屋前的空地上,将柴火劈成一小块。 她一直默默地做着事情,沉默不语。 刘强和刘文还以为她在生他们的气,因此也不敢像往常一样,黏在她身边。 晚上,煮好晚饭,刘娇娇还是将刘三壮扶到了餐桌边。 这次,饭桌上和之前比,多了三个白煮鸡蛋。 刘娇娇将鸡蛋一人一个地放在了刘三壮,和刘强刘文面前,然后便默默地吃饭。 与平时欢快的吃饭氛围相比,今天晚上的气氛有点压抑。 大家都没有说话,吃晚饭便各做各的事情。 正当刘娇娇要关门睡觉的时候,一道肥胖的身影闪了进来。 第88章 冒烟了 耳朵边还一直嗡嗡地想着,喉咙嘶哑,都干的冒烟,最难受的还是胃,好几下,她都差点要吐了出来。 强忍着难受,刘娇娇感谢了刘村长一番,然后带着父亲去了镇上的医院。 在医院中待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等出来的时候,不管是刘娇娇还是刘三壮,两人都沉默不语,脸色有点苍白。 两人走在路上,没有交流,在经过一家中医馆的时候,刘娇娇停下了脚步。 她一把拉住刘三壮的手,就要往中医管里走。 刘三壮没有动,“娇娇,不用了,刚才医生都说了,我这病是看不好的。” “阿爸,那医生不管用,都不给您切脉,就对着一张黑黑的片子,说您的肝已经都硬化了,只能保守治疗,要是效果好的话,能多活一年,要不,最多只能活一个月,什么庸医啊,明明就是他不行。我给您找中医看,中医一定有办法的。”刘娇娇实在是接受不了刚才在医院中那个医生的一番话,因此在看到这家中医馆的时候,她便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中医上面。 上一世的时候,她的父亲是鼎鼎有名的神医,只要到了他手中的病,从来没有听他说治不好的,除了她身上的病! 可是,刘娇娇固执,刘三壮比她更固执。 两人就在中医馆前僵持不下,闹出的动静,惊到了里面的人。 一个白发鹤颜的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刘娇娇和刘三壮对峙。 一个要进来看病,一个不肯。 白发老者看了一眼,便知道有病的是那个中年男人,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中年男人甩开了小姑娘的手走了。 刘娇娇见刘三壮逃了,便立马追上去,临走的时候,她看了下那个站在中医馆门口的老者,眼中满是歉意。 老者只是笑笑! 刘娇娇追上了刘三壮,扶着他,有点责怪地说道:“阿爸,您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不肯治病呢?” 刘三壮停下了脚步,他别开头看向一旁没有说话。 等他转过头,看向刘娇娇的时候,他眼白已经发黄的双眼,微微发红,“娇娇,现在因为你卖草药,我们家好不容易才有一口饱饭吃,你两个弟弟现在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再让他们饿肚子了,你身上剩下的钱留着过生活,不要再浪费在我身上了。” 就刚才在医院中,为了给他看病,已经差不多花光了刘娇娇身上的钱。 只剩下五块钱! 听了刘三壮的话,刘娇娇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刘三壮不肯治疗,原来是担心家里钱不够用。 她缓声说道:“阿爸,钱的事情您真的不用担心,我能赚这些钱,也能赚更多的钱。而且弟弟们的生活您更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让他们健康长大,不再饿肚子的。” 刘娇娇的一番话,慢慢安抚了刘三壮变得有点激动情绪,她再接再厉地说道:“阿爸,既然那医生说可以保守治疗,要不我们试试看,能多活一年就多活一年,常人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是吧?” 第89章 霸占 她已经体会过一次没有父亲的日子,会是多么的痛苦。 上一次,她的神医父亲被斩首后,本来还算的上富贵人家的家里,因为没有了顶梁柱,一下子树倒猕猴撒,只留下她和她的母亲。 那些眼中只有利益的亲戚,见她们孤儿寡母的,以为好欺负,便暗中合伙将她们家的财产都霸占了去。 她也就是在那之后,本来就经受丧父之痛,身子已经夸掉了一半,再后来亲戚恶毒,家产被占,母亲整日以泪洗面,上吊自杀,一下子,她瞬间成了孤儿,气血攻心,便也一命呜呼。 因此,这一世,她无论无何,都不想再经历失去父亲的痛。 她一定要想办法治好刘三壮的病。 也绝不允许刘三壮自暴自弃。 刘三壮本来还想拒绝,但是在刘娇娇坚定的眼神注视下,他沉默了。 看到刘三壮无话,刘娇娇也不多说,起身抱着碗筷去厨房收拾。 等到了晚上,也不见王桂花回来。 躺在床上的刘娇娇,脑海中还浮现着白天,看到王桂花和那个男人亲亲秘密的样子。 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刘三壮,最后,她怕刘三壮知道了后,情绪波动,影响身体,便打算还是不告诉他的了。 第二天,天才刚刚亮,刘娇娇便起床。 她麻利地将猪喂好,鸡喂好,便开始煮早餐。 等到太阳升起,落下温暖的红光后,家里的其他人才陆续起床。 刘娇娇扶着刘三壮来到堂屋吃早餐。 本来她是可以把早餐端到刘三壮的房间,不用这么麻烦,但是她还是坚持让刘三壮多下地走动走动,不能整日整日地躺在床上。 本来就生病着,再不多活动下,只怕又会生出新病来。 吃了早饭,刘娇娇悉心地交代刘强和刘文一定要看好家后,便带着刘三壮去了镇上。 她扶着刘三壮走再刘家村的道路上,刚好是大家要去天里头干活的时候,因此一路上都碰到了不少的熟人。 每个人看到刘三壮都恨惊讶。 毕竟,只从他生病了后,很少会出来走动。 大家都关切地询问他的身体,刘三壮只是笑笑,说还是老样子。 然后问他怎么出来,他没说话,是刘娇娇帮着搭腔,说带她阿爸去镇上看病。 刚好走到村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声音。 是村里面的拖拉机。 开拖拉机的是村长刘明强,他把车停在刘娇娇他们旁边,然后大着嗓门说道:“三壮和娇娇丫头,上来,我送你们到镇上去。” 想着刘三壮身体,走那么远的路也够呛,便也不推拒,扶着刘三壮上了这了拖拉机。 可是,等拖拉机开到一半,她就后悔,还不如走路舒服! 拖拉机的声音又吵又大,震的耳根子都疼,而刘村长还特爱拉着她说话,为了能听清楚,她又不得不大声地吼着说。 这些她还能忍受,让她最忍受不了的,就是拖拉机的颠簸,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她都快被颠的早餐要吐出来了。 好不容易挨到镇上,刘娇娇觉得她已经没了半条命。 第90章 收好钱 其中,光桃胶就有十斤,卖了二十元,石橄榄和金银花一共是五元。 刘娇娇从药店老板手中接过二十五元的时候,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 “把钱收好!”药店老板嘱咐了一句。 刘娇娇笑着谢了一番,然后背上竹篓,叫上帮忙看点的刘强和刘文,走出了药店。 在返回去的时候,刘娇娇又买了十斤的大米和五斤面粉,还买了一大块猪板油,拿回去炸猪油出来用,最后,她还买了一块钱的水冰糖。 刚才看到两个幼弟吃水冰糖的时候,馋的恨不能连手指都吃了。 因为竹框不大,而且刘娇娇力气也不大,因此每次都只能背不多的东西回去。 这次,他们也还是绕着小路回家。 回到家中,刘娇娇让刘强和刘文去挖点野菜回来,她将猪板油切块,拿去炸油,炸了满满的一碗猪油。 剩下的油渣,等下用来炒菜的时候吃。 等她炸好油后,刘强和刘文刚好挖完野菜回来,她用了一半的油渣,和野菜炒了两个菜。 家里也有田地,自从奶奶去世后,王桂花懒得去打理,早早的就荒废了。 因此,他们现在只能挖野菜吃。 做完这些事情,她专门将刘三壮扶了出来在饭桌上坐下。 刘三壮看到桌上的饭菜,眼眶湿润了。 这还是从他生病以来,家里的饭菜中第一次能见到肉,昨天的那顿野菜猪肉饺子也是他第一次吃到肉量很多的饺子。 刘强和刘文看到他,怯怯地叫了一声,“阿爸!” “阿爸,吃饭!” 刘娇娇装了一碗白米饭放在刘三壮面前,同时也给两个幼弟一人一碗白米饭。 三人看着碗中的白米饭,显然都愣了下。 这个家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过白米饭了。 刘娇娇假装没有看到三人震惊的眼神,拿着碗筷吃起了饭,其他人想说什么,也只能忍住,然后带着雀跃的心情开吃。 油渣的香味,混着白米饭的清香,这是他们目前吃过最好吃的饭菜了。 刘娇娇还保持了前世食不言的习惯,一声不吭地小口小口吃着米饭,等到大家都吃完了,她站起来收拾碗筷的时候,对刘三壮说道:“阿爸,我明天带您去镇上看病。” 刘三壮叹了一口气,本来想开口拒绝的,可是还没说话,就被刘娇娇给打断了。 “阿爸,您答应过我要好好治疗的。”刘娇娇不悦地说道,声音都不由地提高了几分。 “娇娇,你赚钱也不容易,我这病已经不能治了,就别浪费钱。” 刘三壮刚才从刘文口中知道刘娇娇卖草药赚钱,他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这钱来的光明正大,之前他还默默担心不少,怕刘娇娇被这个家逼的走上歪路。 刘娇娇听到刘三壮还是拒绝治疗,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刘三壮对面坐下,看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阿爸,只要还有一丝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一定会想办法将您的病治好。” 第91章 吃糖 “什么好东西?我看看。”药店老板拿了两块水冰糖出来,递给刘强和刘文,“来,吃糖。” 刘强和刘文没有立马伸手接,而是看向刘娇娇。 刘娇娇点点头,他们才欢喜地接过水冰糖。 “老板,我们去店里说。” 站在马路上,人多混杂,她不想被刘家村的人看到。 毕竟采草药来卖,她肯定不能隐瞒太久,但是现在正是她非常缺钱的时候,能瞒一时就瞒一时吧! 药店老板将刘娇娇带到了店铺后面的天井里。 刘娇娇让刘强和刘文帮忙在店铺前面看着,她将石橄榄都拿了出来,然后再拿出了金银花的包裹,最后才是装满桃胶的包裹。 “老板,这是桃胶,不知道您这里收吗?” “桃胶?”药店老板看着刘娇娇手中沉甸甸的包裹,微微吃惊,“你说这里面装的都是桃胶?” “是的!而且品相都很不错,如果老板您这里收,我就都全部卖给您。”刘娇娇认真卖力地推销着。 药店老板一听还是上品桃胶,兴致更浓了,“我先看看!” 刘娇娇解开了包裹,如琥珀色的桃胶露了出来,在阳光的照射下,通透光亮,而且每个的个头都很均匀,确实是上品桃胶。 看着这些桃胶,药店老板非常心动。 因为前不久,有个药材商来这边进货,说现在大城市那边,有钱女人喜欢吃桃胶,美容养颜,还问他这里有没有货源,要是有货源,一定出高价收。 本来他还想着要不要去农村看看,看哪里有桃林产桃胶的,却没想到这小丫头就送了品相这么好的桃胶过来。 药店老板看着桃胶,心力琢磨了片刻,然后才开口说道:“你这桃胶确实是好东西,但是镇上没人会买这个东西吃啊,这东西就和燕窝一样,是有钱人才能吃的。” 药店老板的一番话,说的刘娇娇眉头直皱。 她没想到这一点,只知道桃胶是好东西,价格应该不会低,但是她没想到现在这个世界人们的生活水平。 现在的人们,才刚刚能吃饱饭,谁还会舍得花钱来买桃胶吃? 就在刘娇娇灰心丧气地要收回桃胶的时候,药店老板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算了,看在我们已经合作过一次的份上,你这些桃胶我就收下了,到时我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刘娇娇立马拒绝了他,“不行,老板,我不能让您吃亏。” “没事的,而且我看你好像很急需钱的样子,就当我是顺手做个人情了,以后小姑娘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可一定要第一个想到我啊。”药店老板笑的和蔼。 刘娇娇见药店老板这么说,便也不矫情了,她确实很需要钱。 她将桃胶放下,然后问道:“那老板您看这些能卖多少钱?” “因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所以这价格肯定不会很高,不过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就按照收购价给你,一斤两块,你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刘娇娇立马答应了下来。 本来她还以为这桃胶卖不出去,没想到柳暗花明。 两人谈好了价格,将东西过秤后,算下来,一共是二十五元。 第92章 抢夺 王桂花吃完了手中的烧饼,正觉得还意犹未尽的时候,刘娇娇恰好又递了两个烧饼给她。 她想也没想就接了过来,一边啃着烧饼,一边朝刘娇娇说道:“死丫头,我刚才看你口袋里有钱,还剩多少,都给我。” 刘娇娇立马露出紧张的神色,她一只手捂住裤子的口袋,说道:“没有了,我身上没有钱了,刚才的钱已经都拿去买了烧饼。” 她目光一直闪躲着,但是还却始终落在王桂花身上,终于,她看到王桂花将那块加了料的烧饼吃了下去。 王桂花感觉味道不一样,不过也并没有在意,她吧唧了一下嘴巴,说道:“这老板不厚道,味道不如之前的好。“ 说完,她便直直地看向刘娇娇,伸手就要朝刘娇娇裤兜掏去。 刘娇娇害怕的连连后退,可是毕竟人小力气小,躲不开王桂花那肥厚的大掌,就在王桂花要得逞了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唤声,”王桂花,我们要走了,你还去不去?“ 王桂花立马嚎着嗓子应了声,”去,去,等我下,这就来。“ 然后,她伸手在刘娇娇的裤兜一掏,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奇怪了下,但是身后再次传来催促的声音,她便放开了刘娇娇,临走的时候,还恶狠狠地说道:”死丫头,等我回去收拾你,居然背着我敢偷偷藏钱。“ 看着王桂花离开的身影,刘娇娇心道:我等着你,就看你还有没有那个力气回来了。 刘娇娇一直注视着王桂花离开,等王桂花的是四个人,三男两女,王桂花过去了之后,这群人便朝着镇外走去。 刘娇娇注意到王桂花和其中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高大男人,格外亲密。 等到王桂花离开后,一直处在害怕中的刘强和刘文,才敢开口说话。 “阿姐……” 一声叫唤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亲妈居然和他们抢吃的,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关心过他们一句,是个人心都会凉。 刘娇娇没有说什么,只是又买了两个烧饼递给他们,“吃吧,阿姐知道你们肚子没吃饱。” 刚才在买烧饼的时候,她偷偷地将钱放在了上衣的口袋中,躲过了王桂花的搜身。 在遇到王桂花的时候,她就知道肯定会发生这件事情的。 刘强和刘文拿过烧饼,含着眼泪一口一口地吃着,只是他们再也不觉得烧饼有之前的美味了。 经过这个事情,刘娇娇现在身上只剩下八毛钱了。 她不禁暗叹了一口气! 要什么时候才能赚够给刘三壮治病的钱? 等到刘强和刘文吃完后,她就带着他们来到了药店。 药店老板一见是她,便热情地迎了出来,“小姑娘,你又来了,这两个是你的弟弟吧!” 昨天刘娇娇卖给他的石橄榄很畅销,没半天就全部卖了出去,赚了不少钱,因此,今天看到刘娇娇,他便眉开眼笑的。 刘娇娇点了点头,“是的,老板,我今天除了金银花和石橄榄外,我还给您带来了另外一个东西,就是不知道您这里要不要。” 第93章 瞧不出情绪 她回到房间,用布包了两个包裹,一个装的是金银花,一个是桃胶。 将两个包裹放在了竹篓的最下面,上面盖上石橄榄,然后一手拉着一个出了门。 出门前,刘娇娇跟刘三壮说了一声,并且还已经事先将粥煮好了,就放在锅里,用未完全熄灭的木炭温着,这样刘三壮想吃的时候,还是热乎乎的。 刘三壮没有多问什么,现在这个家已经到了连吃饭都困难的地步,刘娇娇有办法弄来吃的,已经很不错了。 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能说些什么呢? 有的也只是简单的几句嘱咐。 这次,刘娇娇没有走大路,而是绕着小路出了村子。 自从发生了刘惜春的事情后,她觉得她还是避人耳目点好。 走到正午的时候,才赶到镇上。 刘强和刘文第一次来到镇上,看什么都觉得很新鲜,看什么小吃都觉得好吃。 在路过一家卖烧饼的推车时,两人看着香气扑鼻的烧饼,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她想也没想,拉着两人走了过去,对烧饼的老板要了三个。 一个两毛钱,总共是六毛钱。 现在刘娇娇的身上只剩下一块四毛钱了。 正当三人高兴地吃着烧饼的时候,突然一道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死丫头,你怎么带着这两个弟弟来镇上来?要是弄丢了,看我不打死你。” 王桂花扭着看不见腰身的肥腰,走了过来。 一看到三人手中,正每人拿着一个烧饼在吃,她不由自主地吞了一下口水,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没吃一口东西,没想到这三个小东西居然能有钱买烧饼吃,也不给她一个。 想到这里,王桂花恼了,然后,她接下来的举动,让刘娇娇和两个弟弟目瞪口呆。 只见王桂花眼馋地看着他们手中的烧饼,一边吞着口水,一边飞快地将烧饼抢了过来。 她大口地吃了一口,飞快地咀嚼着,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话,“你们怎么有钱买烧饼吃?该不是去偷偷摸摸了吧!我告诉你们,你们赶紧给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知道吗?” 王桂花说完,还凶狠地瞪了刘娇娇一眼。 那绿豆眼本来就不大,就算再怎么用力瞪,顶多变成黄豆眼,再加上她嘴中塞满了烧饼,两颊塞的鼓鼓地,因此,那样貌看起来滑稽无比,和王八有的一拼。 刘娇娇本来被抢了烧饼,心中怒气腾腾,可是突然对上王桂花滑稽的脸,她心中顿时觉得好笑。 但是,这夺饼之恨岂能就这么烟消云散? 况且,一旁两个幼弟还泪眼巴巴地望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烧饼被王桂花给吃进了肚子。 刘娇娇看着狼吞虎咽的王桂花,然后转身来到烧饼摊子前,又买了两个烧饼。 在她接过烧饼的时候,她的手在口袋里面掏了掏,将几片绿色的叶子揉烂了,然后夹在烧饼重,递给了王桂花,“没吃饱,这里还有。” 她笑了笑,瞧不出情绪。 第94章 小目标 刘强以为刘娇娇要把鸡蛋拿去镇上卖,便回屋将已经攒了一篮子的鸡蛋提到刘娇娇的面前,“阿姐,鸡蛋都在这里了,不过不多,只有……” 刘强点了点,不过没上过学的他,还数不清到底有多少鸡蛋。 看着刘强急的抓头挠耳样子,刘娇娇心中又是一痛,她心中也暗自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 要是有钱了,她一定要送两个弟弟去读书。 这个世界上,没有学堂或私塾,孩子们上学的地方叫学校。 虽然她对这个世界还不是太了解,主要还是原主之前生活的圈子太小,能提供给她的信息不多,但是她心中认为,多学点学问肯定没错。 刘娇娇抬手摸了一下刘强的头,说道:“不用急,等阿姐赚钱让你们兄弟俩读书后,你就能知道有多少个鸡蛋了。” 刘强一听到能读书,两眼中都发着光,“阿姐,真的吗?我和阿弟能去读书?” 刘娇娇点点头,“不仅让你们读书,还要让你们读大学,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过上让人人羡慕的日子。” 她说的事情很遥远,但是刘强听了她的话,不仅对以后的日子有了期待。 竹篮中的鸡蛋不多,只有七八个,刘娇娇从竹篮中拿出两个鸡蛋,走到厨房中煮熟了后,一个两兄弟一人一个,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说道:“以后每天你们都要吃一个鸡蛋,不用省下来去换钱,钱的事情阿姐会想办法。” 兄弟两人看着香气扑鼻的鸡蛋,馋的口水直流,但是他们没有伸手接。 刘娇娇立马虎着脸,不高兴地说道:“怎么,阿姐的话都不听了吗?” 这时,乖巧安静的刘文开口说话了,“阿姐,要是被阿妈发现我们偷吃鸡蛋,会被阿妈打死的。” 一提到王桂花,刘娇娇心中就一顿烦恶。 这个女人不仅懒惰成性,而且还好吃,家中之前都没有多少吃的,为了刘三壮的身体,原主养了三只鸡,本来打算等到母鸡下蛋后,鸡蛋拿去给刘三壮补身体的,结果全都被王桂花这个女人吃了。 她吃了不说,还不让原主拿给刘三壮吃,说每天才下三个蛋,都不够她吃。 也幸亏她这两天都不落家,才能攒下这七八个鸡蛋,要不就早早地进了她的肚子。 刘娇娇看着两个幼弟既害怕又很馋的表情,心中酸涩无比,她将鸡蛋剥了壳,然后塞入他们手里,沉声说道:“没事,你们只管吃,出了事情,还有阿姐在。不仅今天吃,以后你们俩要天天都吃一个鸡蛋。” 听到刘娇娇这么说,刘强和刘文的心中莫名地依赖相信她,然后再也没有顾忌地拿过鸡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等到两人吃完后,刘娇娇对他们说道:“等下阿姐要去镇上,你们要去吗?” “去,我去!” 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去过镇上,听说镇上可好玩了,还有好多好吃的。 看着两个幼弟雀跃的表情,刘娇娇一脸宠溺的微笑。 第95章 眼红 解决了刘惜春这个麻烦,这反倒给刘娇娇提了个醒,以后再去卖草药,还有买东西回来的时候,都要再小心点。 毕竟,他们家现在这光景,突然生活开始好过起来了,肯定会有很多人眼红。 因为,这个村子还有好多人一年都吃不上几口肉。 回到家中,懂事的刘强已经煮好了稀饭,刘文也将猪给喂饱了。 刘娇娇心底对这两个幼弟更加喜爱了。 她放下东西后,来到井水边,打了一盆子的水,将手上的绿色汁液洗的干干净净,要不她可不敢吃饭。 因为这些绿色汁液是能让人吃了拉肚子的,是下午她在山脚下发现的,名字叫番泻叶,顾名思义,吃了能让人腹泻不止。 她本来也想把这些番泻叶采了拿去卖钱,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这东西不是好东西,可能卖不了好价钱。 不过放一点在身上,也是可以有的。 因此,她便采了一点放在口袋里,之所以没有放在框里,是怕会混淆,一不小心和石橄榄混在一起,可就不好了。 也幸亏她放在口袋里,所以才能偷偷地在口袋中,将这些番泻叶的叶子给揉烂,挤出汁液涂抹在手上。 这刘惜春简直是太让人讨厌了,好像故意针对她。 这次让她小小地吃个教训,让她以后别再找麻烦。 到了晚上,村子里的人都慢慢陷入梦乡,只有村长家还没有。 因为刘惜春腹泻不止,已经拉的人都快虚脱了,直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刘娇娇躺在听着那边的动静,嘴角是的笑容。 终于,整个村子都安静了下来。 刘娇娇本来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她翻身下床,拿起早早就准备好的竹篓还有一把小刀,便偷偷摸摸地出门了。 夜空中,月亮又大又园,落下的清辉刚好能让人看清近处的东西。 刘娇娇轻手轻脚地走在村里的道路上,生怕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好不容易来到了桃树林,她便投入到了摘桃胶的喜悦中。 夜幕下,一大片的桃林中,有个小身影在勤劳地工作着。 桃树很多,刘娇娇差不多忙到天空快露白的时候,才采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树。 眼看着村里的人快要起床了,刘娇娇不作留恋,带着勤劳的果实,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家中。 累了一晚上的刘娇娇,简单梳洗了一番后,倒头就睡,直到太阳爬上了三竿,她才醒过来。 是刘强见她还没起来,过来看她怎么了。 刘娇娇说没事,吃了一碗刘强煮好的稀饭,便开始干活。 自从刘娇娇开始采草药,变得有点忙碌后,家中大部分得活都被刘强主动揽去了,喂猪,喂鸡,照顾阿爸,还有煮一两餐饭。 经过这么些天相处下来,她早已经把他们看成了自己亲弟。 不过,他们还太瘦小,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以后一定要让他们吃好点,现在正在发育的黄金期,一旦营养跟不上,不仅身体不行,连智力也会跟着受影响。 想到这里,刘娇娇停下了手中的活,找到正在喂鸡的刘强说道:“大弟,我们家的鸡蛋,你都放在哪里?” 平时捡鸡蛋的活,都是刘强在负责。 第96章 赚钱的法子 说着说着,一颗颗豆大的晶莹泪珠从她脸颊上滑落下来,看着怪可怜的。 特别是她一提到生病的刘三壮,一些心善的人,已经心软了下来,开口为刘娇娇说着好话,“好了,别逼娇娇这女娃子嘛,要是她真有赚钱的法子,还会不告诉我们吗?” 刘娇娇立马感激地说道:“谢谢大伯,昨天我是将家里攒下来的鸡蛋拿去到镇上卖,怕鸡蛋碎了,所以就随手扯了一些草给垫上。卖的钱,我又拿去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和肉回来,两个弟弟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买点肉给他们解解馋。” 刘娇娇一脸认真地表情解释着。 她敢笃定刘惜春昨天就没瞧清楚她竹篓里的东西。 那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天色还是黑的,而且刘惜春的家离村里的道路还有一定的距离,她就不信刘惜春黑夜的视力那么好。 她这番解释没毛病,谁家没养几只鸡呀,而且鸡下的蛋也是舍不得吃,都攒下来,然后和刘娇娇说的一样,拿去换钱,然后买一些家里缺的东西。 众人一听如此,本来还以为刘娇娇有什么赚钱的法子,结果是空期待一场,于是大家都纷纷失了兴致,一个个离开回家了。 有的人走的时候,还嘲笑刘惜春看走眼,眼睛不好使了,气的刘惜春牙齿咬的咯咯响。 甚至还有人对刘娇娇说,让她将竹篓中的野菜扔了,改天教她认识哪些野菜是能吃的。 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刘惜春一脸怒意地看着刘娇娇说道:“刘娇娇,你撒谎。你家就养了三只鸡,咋能攒下一竹框的鸡蛋?” 刘娇娇都忍不住要为刘惜春的聪明鼓掌,但是她面色一苦,继续装可怜地说道:“我没撒谎,那些鸡蛋是我攒了好久才攒下来的。” 反正大家都信了她的话,所以她一口咬定她就是攒了那么多鸡蛋,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是,刘惜春总是觉得不对劲,认为刘娇娇撒谎了,不过她却找不到破绽。 刘娇娇见刘惜春不相信她,神色急躁,她伸出手一把抓住刘惜春的手,可怜兮兮地说道:“惜春姐,我真没撒谎,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镇上问问,看看我昨天是不是背了一框的鸡蛋去卖。” 刘惜春看了一眼握着她的手,只见刘娇娇的手上脏兮兮的,肯定是去采这些野菜的时候弄的。 太恶心了! 刘惜春立马嫌脏地将手抽出来,没好气地说道:“放开,放开,脏死了,我才没那功夫去镇上打听。” 她看着手上被沾了不少的绿色汁水,立马狠狠地擦在衣服上,嘴中还嘀咕着,脏死了,脏死了…… 刘娇娇还想再握着她的手,让她相信,都被刘惜春躲了过去。 她骂了一句,“烦死了!” 然后转身回家了,还一边走一边磕着瓜子,将瓜子皮狠狠地吐在地上。 刘娇娇看着她拿瓜子的手,正是刚才她握住的手,一抹腹黑的笑,在她的嘴角淡淡地绽放。 第97章 怎么不理人 平时在村里,谁对她不是和和气气的,从来没有人这么冷落过她。 当下,她一边磕着手中的瓜子,一边扭了腰肢挡住了刘娇娇的去路。 “三壮家的女娃,我刚才问你话咧,你怎么不理人。” 刘惜春故意说的很大声,把四周的左邻右舍都惊了。 一下子,人们从自家的屋里走了出来,纷纷看热闹。 这个时候的人,基本没什么娱乐活动,因此见到有热闹看,一个个脸上表情都很兴奋。 刘娇娇一看,恐怕这个麻烦不解决,她是没办法回家了。 她整理了下后背竹篓的带子,然后如往常一样腼腆地笑着说道:“惜春姐,我还以为你知道我竹篓里的是什么东西,所以就没回答你,你别生气。”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刘娇娇笑眯眯的样子,照理来说气应该会消一点。 但是这刘惜春非同常人,见刘娇娇笑起来比自己好看,她心中莫名地嫉妒,口气更加不好了。 她冷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还弄的这么神秘,都不告诉我是什么东西。” 她的一番话成功将周围吃瓜群众的视线,吸引到了刘娇娇身后的竹篓中。 人们看着她框里的东西,有人见过,说道:“三壮家的女娃,你挖这种野草做什么,连猪都不爱吃。” “对啊,这东西专门长在石头上,硬的很,嚼都嚼不烂。” “哎呀,你们少说两句,可能是娇娇误把这种野菜当成野菜了,你们这些做叔伯的,也不害臊,尽看热闹,也不告诉娇娇哪些是能吃的野菜,免得到时吃了不该吃的,三壮家一家都遭殃。” 替她说话的是个中年妇女,微胖,脸上很有肉,看上去很有福相,这人是她家的邻居刘昭弟,为人和善,性格很好。 因此,看到刘娇娇被众人嘲笑,刘昭弟不忍心,便出面帮刘娇娇将那些人都说了一遍。 刘娇娇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这时,刘惜春见众人说这只不过是野菜,心里不甘心,说道:“真是野草?我明明昨天早上,看见她背了一大框这种草去镇上,然后回来的时候,草没了,背了一些米面,还有一大块肉回来。” 昨天早上天没亮的时候,刘惜春起床接手,便看到了刘娇娇背着一个竹篓出了村。 不过,她没看清竹篓里是什么东西。 但是她就算这么说了,也没有人怀疑她。 果然,听到刘娇娇背了一块肉回来,周围人的眼中立马发出绿光来。 现在日子都不好过,很多人都已经不知道肉的滋味了。 刘娇娇见众人都红着眼看着她, 她不禁有点害怕,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下。 看到刘娇娇露出害怕的神情,刘惜春很是得意,她再次磕着手中的瓜子说道:“刘娇娇,你要是有什么赚钱的门路,告诉我们大家伙,有钱一起赚嘛,不能吃独食啊!” 她这番话说到了大家伙的心里,有两三人跟着附和,问刘娇娇怎么赚的钱。 刘娇娇怯怯地扫了众人一眼,有点害怕地小声说道:“我不知道惜春姐说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什么赚钱路子,我阿爸还病着躺在床上,没钱去看病,要是我知道有赚钱的法子,早带我阿爸去看病了……” 第98章 按人头分 回去的路上会经过一片桃林,这片桃林还是当初合作共产的时候,村子里种的,现在村里已经施行分田到户,当初这片桃林很多人都抢着要,后来为了避免麻烦,村里直接将这片桃林归为公家,然后每年结的果子,都按人头来分。 现在,桃树的枝丫上已经挂满了青色的小果子,形状小小的,非常可爱,每次路过的时候,刘娇娇都会多看两眼。 今天再次路过这片桃林,刘娇娇还是如往常一般,欣赏着这片桃林。 这时,她看到桃树的树干上有什么在发出微微光芒。 刘娇娇好奇,走过去一看,立马大喜。 原来发出光芒的,是只有在桃树上才会产出的东西。 桃胶! 它是桃树的树皮受到外界伤害后,为了保护自己而分泌出的一种液体,这种液体慢慢凝固后,便成了桃胶。 桃胶的颜色是琥珀色,是结晶状的胶质物,它是一种药膳,有清血降脂,缓解压力,以及嫩肤的功效。 刘娇娇粗略地看了下,基本上每颗桃树上,都长出了不少的桃胶,一般来说,新树长出来的桃胶,颜色都很淡,近乎透明,而老树长出来的桃胶,颜色偏深,和琥珀的颜色差不多。 只有老树上长出来的桃胶,营养价值才是最高的。 她放眼望过去,这片桃林显然是一片老桃树林。 看到这里,刘娇娇嘴角不禁地爬上了笑容。 她伸手掰了一块桃胶下来,拿在手中细细地看了下,颜色透亮,杂质不多,形状个头适中,质量上等。 品相都这么好,只怕值不少钱吧! 刘娇娇宛如看到了金矿般,眼里都是钱。 她恨不能现在就将这片桃林的所有桃胶都摘下,但是不行,这是村里的,要是被人发现了,影响不好。 只能等到晚上的时候来偷偷地摘。 不过,至于这些桃树上长了这么的桃胶,而都没有人来摘,她也觉得很在情理之中。 因为很少有人知道,桃树上流出的这些看上去不好看的东西,是能吃的,而且还是对身体很不错的营养品。 这还是她在看神医父亲的医书时,偶然看到的,要不她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吃。 离开了桃树林,刘娇娇再次朝着村子走去。 才刚走到村口,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三壮家的女娃子吗?背这么一大框东西,是什么啊?” 这声音就是昨天特意故弄玄虚的那个。 刘娇娇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的特别花哨女人,倚着门磕着瓜子,看向她。 刘娇娇想了下,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了这女人叫刘惜春,是刘家村村长的儿媳妇,平时爱打扮,而更喜欢的是在背后嚼人舌根。 村里的人都很反感她,但是碍于她公公是村长,于是便也不和她计较。 对这种嘴巴长的人,刘娇娇平生最反感了,她只是默默地看了刘惜春一眼,然后客气地笑了笑,转身就走。 刘惜春见她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脸色一下子黑了。 第99章 吃的很满足 回到家中,王桂花又不见身影,两个幼弟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当他们看到刘娇娇从竹篓中拿出米和面粉的时候,两个人眼睛瞪的老大。 “阿姐,这些是哪里来的?”刘强到底懂事点,家里什么情况也清楚,因此对刘娇娇突然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有点不放心。 刘娇娇耐心地解释了一番,告诉他们这是她用买草药的钱换来的食物。 并且为了不让刘强疑心,她还专门强调这些草药是药店老板教她认识的。 刘强听到她这么说,脸色怪不好意思地红了下,然后再开口说道:“阿姐,你下次要去采草药的时候,叫上我,好不好?” 刘娇娇点点头,“好,到时叫上你。” 将东西都收拾好后,刘娇娇说今天包野菜饺子给他们吃,说罢,她就要去挖野菜,结果,手中的竹篓被刘强给拿了过去,“阿姐,我带弟弟去挖,你休息下。” 还不带刘娇娇反应过来,两人就消失的不见踪影。 刘娇娇宠溺地笑了笑,然后进厨房去和面和剁肉馅。 没过多久,刘强和刘文被了一大框的野菜回来。 等到了中午的时候,饺子的香气在刘家的红砖瓦上飘荡。 一顿饭,每个人吃的都无比满足。 而且,这也是刘娇娇来到这个世界上吃的第一顿饱饭,看着两个幼弟一脸的满足,刘娇娇顿时觉得比什么都幸福。 上一世,她一直都是被照顾的对象,而且因为身体的原因,她的情绪也反复无常,对最亲近的人,也时常甩脸色,而在父亲为了保护她,被杀了后,她才明白这个世上最无私的便是亲情。 因此,这一世,看着两个幼弟对自己的依赖,还有儒慕,一下子触动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她从心底要去保护他们,要让他们健康长大。 终于吃了顿饱饭,这个家仿佛注入了一股活力,每个人脸上都不再是郁郁寡欢,满满露出了一些笑容。 刘强和刘文两个小屁孩争着去洗碗。 刘娇娇没有说什么,脸上一直带着淡笑地看着他们。 她特意去看了下刘三壮,也顺便偷偷给他把了下脉, 虽然她不是很懂脉象,但是刘三壮的身子还是很差,要是再不去治疗,只怕没多少时日了。 因此,当她从刘三壮的房间出来后,刚才的愉悦心情满满消失。 她摸了下口袋中仅剩的两块钱,愁眉苦脸。 这点钱压根就不够给刘三壮看病,看来她要多多赚钱。 想到这里,刘娇娇再次背起了竹篓,和刘强刘文交代好后,再次去采草药了。 她这次刻意地朝着深山深入了几份,不过到底还是胆子小,不敢太深入,只是在外围转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值钱的草药。 因此,刘娇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退了出来,来到之前才石橄榄和金银花的地方,又采了不少的石橄榄和金银花。 到了傍晚,太阳下山了,她才背起满满一框的竹篓回家。 第100章 总价值 这样加起来一共是十五块。小姑娘,你看可以吗?“ 十五块? 刘娇娇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有点少,这些草药她估摸着怎么也值二十块钱的! 不过,现在这个镇上只有这家药店,她只能卖给他。 “可以!”刘娇娇回道。 “好咧!”药店老板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从一旁的抽屉中拿出一叠纸币,刚好是十五块,递给了刘娇娇,“小姑娘,要是再寻到好的草药,也可以卖给我,到时我给你开个好的价格。” 刘娇娇接过钱,两眼放光地数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好的,以后我可能会多加叨扰您了,还请多担待。” 她没留意到她文绉绉的口吻。 药店老板愣了下,随即朗声大笑,“无妨无妨,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刘娇娇拿起已经空空的竹篓,高兴地回家。 看着刘娇娇离开的背影,药店老板的眼底闪过一丝的精明,然后再看向新收进来的金银花和石橄榄,心情大好。 这些用低价收购的品相上好的药材,会给他带来翻倍的利润。 离开了药店,刘娇娇怀揣着她来到这个世界赚的第一笔钱,心中无比激动。 上一世,她从来就不缺钱花,而且还有点是金钱如粪土的心态,却没想到,现在看到这些铜钱,她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她来到集市上,开启了买买买的模式。 等到出来后,背后的竹篓中已经放满了东西。 十斤大米五斤面粉,一斤细盐,还有一块猪板肉。 光这些东西,就已经花了她将近十三块钱,身上只剩下两块钱了。 本来还想着说给刘三壮看病,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背着这么多东西,刘娇娇吃力地往回赶,因为担心两个幼弟和父亲饿肚子,她走的很快。 终于在太阳爬到三竿上时,赶回了家中。 路上,她遇到了不少准备去田里干活的妇女。 看到她背了一大框的东西,每个人都好奇地问她,买了什么东西。 刘娇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客气地笑了笑。 不过,在她离开的时候,她依稀听到妇女们聚在一起的议论声。 “哎,你看到了吗?那框里有一条肉。” “没错,我也看到了,哎,我们家可是好久没吃肉,没想到这全村最穷的人家,倒是吃上了肉。” “你们就别羡慕了,也不想想这刘家是什么光景,今天突然吃上了肉,只怕……”这人话只说了一半,口吻还故意说的特别玄乎,很容易让人想到歪处去。 “好了,好了,别乱嚼舌根,这刘家也是可怜的,本来是全村最有钱的,没想到那刘三壮得了病,家里败了,成了最穷得人家,可怜了娇娇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娃,年纪轻轻的,就要照顾两个弟弟和她阿爸。” “也是,那王桂花好吃懒做,只要不给娇娇添乱就阿弥陀佛了。” …… 后面的话,刘娇娇已经无心听了,不过她却将刚才说那番引人浮想联翩的声音给记住了。 第101章 金银花 等到刘娇娇将碗洗好,并给两个幼弟洗好澡话后,王桂花才回到家中。 她问也不问其他人吃饱没有,径直地回到房间中,倒头大睡。 刘娇娇也懒得理她,还暗自松了一口气。 幸好王桂花没有去堂屋,要是看到堂屋里的金银花和石橄榄,只怕会过问,到时她不知道该如何说。 因为,她可不想让王桂花知道,她准备拿这些去换钱,好给刘三壮治病。 家里有三个房间,王桂花和刘三壮一间,两个幼弟一间,她单独一间。 临睡觉前,她还是不放心,直接将金银花和石橄榄搬到自己的房中。 第二天,天不亮,她起床将金银花找了一块布包好,然后背起装满了石橄榄的竹篓,出了门。 外面天色还有点黑,走在安静的小道上,刘娇娇心中直打鼓,为了给自己壮胆,她轻轻地哼起了小调。 调子很陌生,但她就这么随口哼了出来,看来是原主经常唱起过的。 轻快的哼唱声在这寂静的早晨响起,唤醒了沉睡一夜的生灵。 等到太阳出来后,刘娇娇也不害怕了,她加快了脚步朝着镇上走去。 也不知今天这些草药能卖多少钱? 赶到镇上后,药店老板刚开门,便看到了刘娇娇走过来。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看了下刘娇娇背后的竹篓,说道:“小姑娘,今天这么早过来,是有带什么好东西过来吗?” 刘娇娇点点头,一边将背后的竹篓放下,一边说道:“是的,老板,您昨天说店里却一些药材,我今天就给您找来了两样,您看这些是不是?” 她将竹篓推到了药店老板面前。 药店老板一听是他急需的,便立马来了兴趣,他附身一看,正是他最紧缺的金银花和石橄榄。 而且看那金银花的品相,是上品不差。 于是,药店老板看向刘娇娇的眼神更加热情了,他立马将刘娇娇迎到了店中,还亲自端了一碗温水给她喝,“小姑娘,看你赶了不少路,先喝点温水,早上喝温水对身体好。” 刘娇娇笑着感谢了一番,接过温水。 此时她却是渴了。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看上去非常优雅,等她喝完后,将碗还给老板,便开口说道:“老板,那您看看这些是不是您要的。” 她不能出来太久,家里还有两个幼弟和病重的父亲等她照顾。 药店老板见她面露急色,便也不再啰嗦,“这些确实都是我需要的,不过你这金银花还没完全阴干,所以这价格就没那么高了。” 这点刘娇娇明白,本来她是打算将金银花晒干后再拿过来卖的,但是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等不了了。 “这个我知道,老板你看下多少钱。”刘娇娇说道。 ”等下!“ 药店老板拿出秤,秤了下,然后在算盘上,霹雳吧啦地打了一番,朝着刘娇娇说道:“金银花我算你两块一斤,总共有一斤半,也就是三块,石橄榄四块一斤,总共有三斤,也就是十二块, 第102章 可爱的岁岁 加岁岁进来? 秦桑落想也不想,刚要开口拒绝,立马被慕星桁阻止。 “嫂嫂,你先听我为什么把岁岁加进来的理由。” “好,你说。” 秦桑落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慕星桁,看他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慕星桁被看的心虚不少,吞咽几下,鼓起勇气,飞快地把早早拟好的理由讲出来。 “第一,根据我这几天对视频下评论进行分析,提到岁岁的评论占了40%,说明大家比较喜欢通过嫂嫂你,看到岁岁。” “第二,有了岁岁加入,我们对rap歌词创作的时候,空间和内容会更加广泛,再加上有两人互动,也会更加有趣。” “第三,自然是嫂嫂和岁岁的关系,永远不会出现解散或者塌房的可能,让大家更乐于代入进来。” 听着慕星桁一条条列出来的理由,秦桑落一点点被说服。 最后,她松开手臂,朝慕星桁比了个ok的手势。 “好吧,你说服了我,不过岁岁那边的工作也交给你了。” 慕星桁脸色一喜,转头奔向秦岁岁。 秦桑落看着两个人在沙发那边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很快便传来岁岁银铃般的笑声。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秦桑落提步朝两人走过去,好奇地问道:“说什么这么搞笑呢?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岁岁昂起小脸,兴致昂昂地看着秦桑落,欢快地说道:“妈咪,这个哥哥说我能和妈咪你出一首单曲哟,太好了,我还没有听妈咪你唱过歌,你一定唱的特别好听,对不对?” 听着自家女儿对自己的无脑崇拜,秦桑落尴尬地笑了笑。 唱歌虽然会一点,但是也不是特别拿手,反倒是对唱功要求不是特别高的rap,还能胜任一二。 一旁的慕星桁出声纠正,“岁岁,不是唱歌哦,是rap,你知道rap吗?” 岁岁昂起小脸,一脸的迷茫。 慕星桁紧接着比了个rock的手势,一手捂着嘴巴,身体开始有节奏的摆动,模仿起了rapper的一些经典动作。 做完之后,他抬头看一向岁岁,问道:“就是这一种,你见过吗?” 岁岁眨巴着葡萄眼,隔了好久才发出哦的一声。 “岁岁知道啦,是不是又不像唱歌又不像说话的那一种,而且还说的特别快,对不对?” 听着岁岁的解释,慕星桁为难地挠挠头,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差不多,所以你愿不愿意和你妈咪一起表演?” “可以呀。”岁岁摇晃着小脑袋,一会儿看看秦桑落,一会儿看着慕星桁,“只要能和妈咪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慕星桁松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早早写好的歌词,交给秦桑落,“嫂嫂,接下来的重要就交给你了,你们抓紧时间联系,我们后天开始拍摄,要趁着热度上,不能耽搁太久。” 秦桑落接过歌词还有beat,没有犹豫太久,点点头。“我明白,这两天我和岁岁一定抓紧练习,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接下来的两天,白天秦桑落认真上班,下班后回到家里,吃完晚饭便赶紧抓着岁岁开始练习。 房间里面不断地传来母女俩各种节奏的声音。 第103章 热度飙升 慕君墨看着忙碌的母女俩,还有房间里传出来的奇怪节奏,忍不住对慕星桁兴师问罪。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慕星桁神秘一笑,“秘密,等明天你便知道了。” 也没有让慕君墨等太久,波波仔的账号再次出现了新动态。 有了上一次秦桑落第一次尝试rap,效果反响很不错。 大家没想到秦桑落还能有如此前卫的一面,因此众人在看到第二条视频的时候,纷纷对此满是期待。 不过在期待声中依旧有不少黑粉的声音。 “她那叫唱的是rap?我看就是直接对着歌词,连一点节奏感都没有。” “没错没错,就看着一个奇怪的人,在镜头里面做着奇怪的运镜,比着奇怪的手势,我承认她的嗓音确实还不错,但是整首rap听起来就是很奇怪,总结一个词就是奇怪,好看吗?” 秦桑落的粉丝面对这些质疑的声音,一个个开始了反黑行动。 针对黑粉列举出来的缺点,秦桑落的粉丝验证如下。 “首先我们家美落唱的这首 rap的beat,是从 rap大神jeremy那里授权而来的,你们要是觉得节奏不好,可以去找jeremy大神。” “其次大家对视频的运镜有质疑,我想提出这些质疑的人,可能都没有太关注短视频,现在的短视频里面特别流行这些运镜。” “况且我有内部消息哦,这次给我们家美落掌镜的人是新锐导演,刚刚从 f国的皇家艺术学院毕业,所以你们是从哪里借来的勇气,去质疑别人的专业?” 随着秦桑落粉丝一条条的例证,那些黑粉的声音逐渐减小。 表面上大家开始风平浪静地相处,实则暗流涌动。 大家都纷纷在等待请商洛发布的第二条视频。 如果第二条视频的内容依旧是rap的话,只要质量上和第一条相比,保持在同一个水平上,便能很好地消除大家的质疑。 如果质量远不如,那后果便不好说了。 因此当波波仔的账号出现动态之后,一大波流量瞬间融入进来,不需要进流量池,按部就班去推送。 这一大波流量,瞬间把这条视频顶上了短视频的热搜榜上。 点进来之前,大家以为还是和上次一样,只有秦桑落一个人表演。 然而,进入视频后,众人被来了一记暴击。 一张粉扑扑,肉嘟嘟的脸直接怼到了众人的面前。 那双晶晶亮的葡萄眼眨啊眨,随后脸颊上酒窝一露,如风铃般清脆的笑声从视频里面传出来。 “欢迎各位哥哥姐姐来到我和妈咪的快乐星球哦,下面由我和妈咪为大家表演一首拉普。” 原来是岁岁呀! 而且这一次是岁岁和秦桑落两个人一起表演,众人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个个高兴的无以复加。 太惊喜了! 那些即是秦桑落的粉丝,又是秦岁岁粉丝的人,感觉今天像在过年一样。 大家纷纷在各自的小群里面转发这条消息,呼朋唤友。 因此,又过了短短的一分钟,再一波的流量朝秦桑落的这条视频涌了过来。 本来排在热搜榜上第八名,瞬间直接飙升到了热搜版的前三。 第104章 八千万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也在一分钟之内直接打破了短视频的记录。 足足有八千万的播放量。 八千万是一种什么概念,相当于在这一分钟内,有八千万的人在观看这条视频。 因为这一次的视频时间是一分钟二十秒,所以说八千万的观看人数里面,一半是秦桑落和秦岁岁的粉丝,另外一半都是路人。 路人盘占据了将近四千万,足以见得这条视频很出圈。 短视频的官方迅速地捕捉到了这一波流量,通知宣传部加大宣传力度。 很快这条短视频在官方给予的流量支持下,热度再一次的飙升,直接冲上了热搜榜的第一位。 前三分钟内的播放量已经达到2亿,并且这个数据还在不断飙升。 整个华国,不论是大都市还是偏远的乡村,基本上都能听到相同的声音。 一个奶呼呼的声音和一道清冷御姐的声音,相互交错地唱着rap。 “我叫秦岁岁,今年四岁啦,最爱吃肉酱,一天不吃,浑身难受呀。 那是我妈咪,又美又厉害,就是不会煮肉酱,唉,哥哥姐姐你们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随着镜头一转,秦桑落出镜,开始表演。 她说一句,岁岁便紧随其后插一句。 “妈咪,肉酱面做好没?” 这句话,几乎贯穿了整首rap。 众人几乎被魔性洗脑。 【肉酱面做好没?】 这句话成了网友新晋的打招呼语。 半个小时后,秦桑落和秦岁岁这条视频播放量已经超过了十亿。 波波仔账号直接涨粉二千万,加上之前涨粉的三百万,现在他的账号已经成了千万大粉。 慕星桁看着账号后台数据,早已经笑到合不拢嘴。 他看向一旁正在给岁岁梳头发的秦桑落,满眼崇拜。 “嫂嫂,这涨粉速度太快了,你之前说能做到涨粉三千万,我起初还不敢信,看现在这种情况,估计要不了一个月,便能达成目的,这样算的话,我会不会是全平台涨粉速度最快的大粉了?” 秦桑落淡淡一笑,神情很平静,无波无澜。 因为几年前,她已经经历过这种爆红的速度。 等到爆红后,什么人红是非多,她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想到这里,她朝慕星桁语重心长地说道:“习惯就好,后面涨粉速度会慢慢平缓下来,同时也会出现不和谐的声音,对这些声音不要去过度留意,挑选对自己有用的批评。” 见秦桑落难得露出郑重神情,慕星桁态度认真了起来。 “好的,嫂嫂说的话,我一定认真记在小本子上,每日拿出来,都要诵读一番。” “别贫了,想想接下来要拍什么吧。” 一提到拍摄内容,两人又开始犯难。 短视频创作不难,难的是作品内容。 不仅要有创新点,还要能在一开始抓住观众,所以噱头也很重要。 两人大眼瞪小眼,眼中写满了迷茫。 中间还夹杂了一双黑黝黝的葡萄眼。 岁岁抬手摸了摸刚梳好的蝴蝶辫,好奇地问了一句,“妈咪,我们之前拍的视频,是不是有很多人看?” “嗯,没错。”慕星桁得意地昂起下巴,伸出两根指头,比划道:“保守估计,至少有2亿人看了我们这条视频。” “哇,这么多?” 秦岁岁葡萄眼瞬间放光,朝秦桑落发出灵魂一问。 第105章 逛村 “妈咪,这么多人里面,一定有岁岁的爸爸吧?” 岁岁的爸爸? 秦桑落神情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岁岁的问题。 一旁的慕星桁却怪叫道:“岁岁,你爸爸难道不是我大哥吗?” 自从秦桑落和慕君墨上次在网上官宣恋情后,众人都在纷纷猜测岁岁的生父是谁。 有人从蛛丝马迹中,梳理出一条时间线来。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秦桑落五年前便和慕君墨开始地下恋情。 再联想到秦岁岁的年龄,众人都暗中猜测秦岁岁是秦桑落和慕君墨的孩子。 岁岁小脸先是一皱,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回想起她从慕君墨身上闻到味道,和沉沉一点都不像,她皱巴巴眉头慢慢舒展开。 “不……” 岁岁才刚发出一个字,便被秦桑落给打断。 “宝贝,今天周末休息,妈咪还没带你好好去村里逛逛,要不要和妈咪出去玩?” 听到妈咪能陪着玩,岁岁一下子把找爸爸的事情,抛到脑后。 “好呀,好呀。” 看着秦桑落母女俩离开的背影,慕星桁脸上闪过短暂的困惑。 为什么嫂嫂不告诉岁岁真相呢? 没看到岁岁都想通过短视频,全国寻父了吗? 好奇怪。 难道嫂嫂不想让大哥知道? 那这不是更奇怪了吗? 最后,慕星桁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 别人的家事,他一个外人操那么多心做什么,还是好好经营自己的千万粉丝账号,坐等实现自己的导演梦。 他的梦想是能有一档火爆出圈的综艺。 秦桑落牵着秦岁岁走到凤凰村的村道上。 正值傍晚,家家飘出饭菜香,还时不时有儿童嬉笑声,狗吠声,以及老人围坐在一起,拉家常的声音。 一些热情的老太太,看到秦桑落牵着岁岁,纷纷主动打招呼。 “小秦啊,晚饭吃了没?要不要来我家吃。” 老太太们不关注娱乐圈,所以没认出秦桑落是之前的当红明星,只以为是今年村里新招进来的村干部。 面对大家的友好热情,秦桑落一一客气地微笑拒绝,但拒绝不了大家对岁岁的投喂。 “哎呀,这不是今天刷短视频时,那个说喜欢吃肉酱的女娃娃吗?太可爱了,奶奶家今天刚好做了肉酱,要不要吃点啊,瞧把我家孩子馋的。” “我家也做了,奶奶现在就拿过来,拌在饭里吃,特香,宝贝等等奶奶啊。” 转眼间,四份用肉酱做的不同食物,递到了岁岁面前。 岁岁一会儿两眼发光地看着美食,一会昂起脑袋,眼巴巴地看着秦桑落。 最后,秦桑落默默叹口气,妥协下来。 “宝贝,你晚饭已经吃过了,不过奶奶们都很喜欢你,可每个都吃一点吧。” “嗯嗯,妈咪放心,岁岁绝不贪吃的。” 岁岁立马松开秦桑落的手,朝奶奶们,还有美食扑过去。 “谢谢奶奶。” 小家伙很乖,每个食物都吃了一口,剩下没吃完的,全部被奶奶们用袋子装好,挂在脖子上。 “宝贝,带回去吃,这肉酱用的是我们自己种的豆子,比外面都还要好吃。” “这米饭啊,也是我们自家种的,听村里那些干部说,里面含有一种什么物质,吃了能抗癌。” “对对对,只要是我们村里种的东西,都还有那种抗癌物质,吃了对身体好,小秦啊,你要让孩子多吃,这样身体才健康。” 一听到老人家提到富硒农产品,秦桑落顿时来了兴趣。 对于怎么宣传富硒农产品,她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第106章 保姆费 她转眸开始细细打量起这些老人来。 个个精神抖擞,红光满面,甚至有些人头发都还是黑色的,没看到半根白发。 这……不正是富硒农产品的活字招牌吗? 想到这里,她整个激动起来,双眼熠熠生辉,恳求地问道。 “奶奶,你们可以带我去看看自家的田地吗?” “可以可以。” 凤凰村民风淳朴,为人热情,一个个立马起身给秦桑落带路。 秦桑落担心岁岁的安全,先把小家伙送回家,然后再折身回来跟着这群老太太去往凤凰村的外围。 村里的农田以一种半包围的形式,围绕在四周。 放眼望过去,一块块规整的农田,种着青翠欲滴的蔬菜,宛如点缀在黑土地上的玛瑙,和不远处白墙黑瓦的农舍,遥相辉映,相得益彰。 青色炊烟,袅袅升起,烟火气十足,却又透着一股祥和静谧。 看着眼前如一幕幕油布的风景,秦桑落心生感慨,心境也莫名地变得无比平和下来。 尤其是这段时间发生不少事情后。 世界繁杂,抵不过家乡的一缕炊烟。 在老太太们的带领下,秦桑落走过了水稻田,逛过了蔬菜地,最后在一块田地前停下。 主要是她认不出田里种的是什么植物。 “奶奶,这种的是什么?” 在方圆菱给她的宣传资料上,没见过这种作物。 老太太们见秦桑落一脸懵的表情,个个笑成花,开始给秦桑落科普。 “小秦,不怪你,每个来我们凤凰村的人,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大概也只有我们凤凰村才能种,其他地方都养不活,所以产量不高,认识它的人也就少了。” 听着老太太们你一言我一语,秦桑落漂亮的乌眸里,盛满的疑问越来越大。 最后,还是最小开口的那个老太太笑着打断众人。 “好啦好啦,我们就不买关子了,这个东西就是我们经常吃的玉米,不过这玉米和普通玉米颜色不同,是红玛瑙色的,煮熟后可漂亮了。” 玛瑙玉米? 秦桑落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更不用说吃了。 最后,秦桑落架不住老太太们的热情,回去时,怀里已经被塞满了不少东西。 其中就包括这种玛瑙玉米。 出门时是傍晚,回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秦桑落把手里东西放到厨房后,正准备回房间时,去路被人给拦住。 “聊聊。” 慕君墨靠坐在餐桌边,侧眸看着秦桑落,双手环胸,单腿曲起,无形中散发出一股迫人的低气压。 对慕君墨的不悦,秦桑落实在无法理解。 她乌眸轻眯,脚步一旋,坐到里慕君墨最远的沙发上。 “可以啊,慕大少想和我聊什么?” 有什么好聊的? 除了那份假情侣合约,她实在想不出和慕君墨还有别的什么交集。 慕君墨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提眸朝坐的离他远远秦桑落看过去。 清透如琉璃的褐眸里,闪过一缕暗芒。 随后,低沉矜贵的声线,带着点质问的意味,在客厅里缓缓荡开。 “我们是不是该谈下帮你照看孩子的保姆费?” “……” 一句话,成功让秦桑落哑口无言。 她才想起这段开始上班的时间里,照顾岁岁的工作,确实都落在了慕君墨身上。 第107章 肚子饿了 肯定不是刘三壮,因为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刘娇娇疑惑地朝身后的两个弟弟问道:“这个野菜汤是谁煮的?” 刘强开了口,“是我煮的,阿姐,你肚子饿了,吃看看好吃不?” 说罢,刘强端了一碗野菜汤递给她。 刘娇娇接了过来,看着刘强瘦小的身子,才八岁的年纪,营养不良,发育不足,才到她的腰。 她不敢想象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是如何站在和他身高差不多高的灶台边,煮着野菜汤。 莫名地,她心中酸涩的厉害。 泪水慢慢润湿了她的眼眶。 刘强看着她一直端着碗不吃,以为是不好吃,小脸一夸,伤心地问道:“阿姐,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好吃?” 刘娇娇吸了一下鼻子,才闷声地说道:“我吃,我吃!” 她喝了一口野菜汤,淡而无味,忘记放盐了,但是她却感觉比什么都好吃。 看着两个弟弟,一脸希冀地望着她,她含泪笑着说道:“好吃,你们也一起吃!” “真的!” 兄弟两人脸上露出了笑容,一起端着碗,喝起了这没有放盐的野菜汤。 刘娇娇也笑着,但心中除了感动,还有着说不出的苦。 两个年幼的弟弟都如此的懂事,懂的帮她做饭,懂的等她回来一起吃饭,而王桂花却…… 哎,看来这个家是指望不上王桂花了。 即便是刘三壮死后,也别想指望王桂花。 因此,她绝不能让刘三壮病死,她一定要治好他。 吃好了中饭,刘娇娇等两个弟弟都睡着后,便背上了竹篓朝着村子周围的深山走去。 越是珍贵的药草,越是长在深山中。 不过,这次刘娇娇不打算进深山,一是太危险,二是进了深山,没个十天半月是出不来的,到时没人照顾两个幼弟。 她这次的目的是在山脚下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又值钱的药材。 刘娇娇来到山脚下,寻寻觅觅,终于发现了有两种药店老板提到的药材。 一种是石橄榄,一种是金银花。 药店老板说,快要入夏了,人容易上火,正是金银花销量好的时候,药店要多备点货。 而石橄榄可以预防流感风邪,现在正是风邪高发期,这味草药价格亲民,因此要的量也大。 石橄榄喜阴,一般多长在岩石壁上,或者附生在多年老树上。 刘娇娇找到的石橄榄是长在一处背阴的岩石壁上,密密麻麻,爬满了整个岩石。 因为石橄榄的根都爬附在石头上,所以刘娇娇摘这些石橄榄的时候,废了不少力气。 直到太阳都落在山顶上的时候,她才将这处岩石上的石橄榄摘完,装了满满的一竹篓。 刘娇娇抬头看了下太阳,折身来到发现金银花的地方。 金银花的枝丫缠绕在一颗小树上,白色细长的花开满了一树,靠近过去,香气扑鼻。 刘娇娇仔细看了一些花朵,花蕾粗长肥厚,色艳质佳,香气浓郁,是金银花上品,而且药用效力也是最高的。 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她脱下外衫,铺在草地上,一朵一朵花的掐下来放在衣服上,长得高得地方,她踮起脚尖去采。 至于更高的地方,她就无能为力了。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山,倦鸟返巢。 刘娇娇将已经铺满了金银花的衣服,小心翼翼包好,然后背着一大框的石橄榄返回家中。 回到家中,两个弟弟仍然坐在门口等着她,远远望到她,看到她手中衣服包的一大包东西,还有背后的竹框中装的满满绿色植物,两人都好奇第看着她。 刘娇娇没有解释,而是笑着问道:“饿了吗?姐等下给你们做好吃的。” 刘强接过她手中的金银花,听到有好吃的,小脸上满是馋色,“阿姐,什么好吃的?” 刘文也期待地看着她。 刘娇娇神秘地笑了笑,“等下吃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回到家中,刘娇娇将金银花倒在一个圆形的簸箕中,然后放在堂屋通风的地方,再将竹篓中的石橄榄倒在了地上,摊开来。 做完这些事情后,刘娇娇提着竹篓来到了屋前的水井旁,倒出了竹篓最下面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在采石橄榄的时候,在岩石下面发现的,上面沾满了泥巴,没有被泥巴盖住的地方露出褐紫色的表皮,外形很像红薯,但是个头比红薯的要大。 这个东西叫什么名字,她也不清楚,但是她曾经听家中的仆人讲过,因此下午看到它的时候,她便喜出望外。 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 早上她采的野菜,中午就已经吃光了。 刘娇娇把这些东西用井水洗干净后,然后把表皮削掉,便露出了里面紫色的样子,记忆中,那仆人说这东西是和山药差不多,煮熟了吃,比山药都好吃。 就暂且叫它紫山药吧! 刘娇娇把紫山药切块,然后放入已经烧好的热水中煮熟,慢慢地等香气飘出来后,她用勺子在装猪油的罐子里,将最底层的猪油刮起来,放了进去,在用勺子拌匀,再放盐。 紫山药煮熟后,颜色变得深了几分,在袅袅升起得热气下,看上去很诱人,再加上上面漂得点点油花,诱的人口水都流了下来。 刘娇娇吞了一大口口水! 上一世,她衣食无忧,从来没有体验过饥饿是什么感觉,却没想到在这一世中,体验了个彻彻底底。 就连这种简单的水煮食物,她都觉得肯定很美味。 刘强和刘文两个早早地被香气吸引了过来,两人听到刘娇娇说了一声可以吃了,便飞快地将准备好的碗递给她。 刘娇娇给两人装了满满地一碗。 然后她又盛了一大碗,给刘三壮送了过去。 做完这些事情后,她才给自己装一碗,然后和两个弟弟并排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吃了起来。 也许是饿的,也许是这紫山药真好吃。 三个人将满满地一碗吃完后,都觉得还不够,可是已经没有了。 刘娇娇看着两个弟弟渴望的眼神,笑着说道:“这东西不能吃太多,还想吃的话,阿姐明天再去挖。” 第108章 没有任何作为 因此,今天她再给刘三壮看过之后,也只是知道他的脉象很不好,身体已经被疾病掏空了。 从父亲的房间离开时,刘三壮叫住了她。 “娇娇,阿爸对不起你!”刘三壮看着女儿愈发瘦的身子,浑浊的双眼中泪花闪闪。 刘娇娇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不过一想起原主就这么被继母王桂花毒打,而刘三壮这个当爹的,却没有任何作为,连王桂花骂一句都不敢,因此便没有好脸色地回了一句,“阿爸,我没事,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好。” “娇娇,你是不是在恨阿爸?”刘三壮看着刘娇娇,眼中神色复杂,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阿爸压根就不想娶她,当年要不是被你奶逼着,要给刘家留后,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可是,没想到她的心肠这么狠毒。” 他这番话说下来,让刘娇娇的态度缓和了下。 刘三壮还想继续说,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刘娇娇见状,赶紧上前帮着她顺气,等到他气顺过来后,刘三壮精神不济地看着她,缓缓开口说道:“娇娇,阿爸只怕日子不多了,这个世上,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还有你俩个年幼的弟弟,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还忍着她,是怕我死了后,你们姐弟三人就没有人照顾了,虽说她不靠普,但至少她是你俩个弟弟的亲生母亲,不会不管不顾。” “可是,阿爸你忘了,我再过两年就成年了,到时我可以自己一人照顾弟弟们,而且我现在就把他们照顾的很好。” 想起这么多年来,都是她刘娇娇在带着弟弟,而王桂花连管都没管过,因此,她非常不赞同父亲的想法。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想过要带着刘三壮和两个幼弟离开这里,离开王桂花。 刘三壮叹了一口气,“闺女,你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难道到时你要带着俩个弟弟一起嫁过去?只怕没有任何一个婆家会要你的。所以,你就在忍两年就好,可以吗?” 说完这番话,刘三壮喘的更厉害,但是看着刘娇娇的眼神却是坚定中带着祈求。 他祈求他的女儿忍受继母的毒打和谩骂,来换取苟且的生活下去。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女儿已经换了一个芯,就算没有了王桂花,她也能让他们好好活下去。 不过,刘三壮看着她的眼神,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熟悉。 这眼神,和她上一世的父亲死之前看着她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她上一世的父亲也是如此望着她,让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这眼神包含着如山的父爱。 慢慢地,刘娇娇的眼眶湿润了,她点点头,不忍心让刘三壮失望,“好,阿爸,我答应你,不过有个条件,您答应我要好好治疗,不能自暴自弃。” 刘三壮满脸消极地说道:“娇娇,别闹了,我们家的情况你还不清楚了,吃饭都成问题,哪里还有多的钱……” “阿爸,给你治病的钱我来想办法,您只要别放弃就好,我还有阿弟们,都不想做……孤儿。” 刘娇娇直接打断了刘三壮的话,还特别在语气上加重了孤儿两个字。 刘三壮果然愣了下,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头,“好,阿爸听你的!” …… 从刘三壮房间离开后,刘娇娇若有所思地走在房前的空地上。 刘强和刘文在一旁玩耍着。 刘娇娇看着俩个弟弟天真烂漫地玩耍着,脑海中一直想着该要怎么去赚钱。 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早上无意中发现那片野生田七。 既然村外都能找到中药,那山里的药材不是更多? 上一世,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把医书上的药材都记了下来,而且也跟着父亲学习了不少。 想到这里,刘娇娇转头对着不远处的刘强交代道:“强子,阿姐要去镇上一趟,你在家乖乖地带着弟弟,不要到处乱跑,可以吗?” 刘强懂事地点点头。 刘娇娇回到房间换掉身上破旧的衣服,找了一身干净整齐的衣服,便出了门。 村子离镇上不远,刘娇娇依照着原主的记忆,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来到镇上。 她直接朝着镇上惟一的药店奔去。 药店里的老板,热情地招待她,“小姑娘,是要来抓药吗?” 刘娇娇打量了一下药店,目光最后落在老板身后那一排排的抽屉上,每个抽屉的右上角上,贴着一个小标签,标签上写着药材的名称。 她看着老板,问道:“请问你们药店收药材吗?” 老板一看不是抓药的,而是来卖药材的,更加高兴了。 “收,收,你是来卖什么药材呢?” 去年气候不好,很多药材都欠收,因此药材的价格也涨了不少,药店中好多药材都快断货了。 “那你们收哪些药材?”刘娇娇反问道。 老板也不和刘娇娇拐弯,直接将店中目前急需的几味药材告诉了刘娇娇。 刘娇娇一一记下,然后跟老板说她改天把药材带过来卖,便离开。 既然药店这边收药材,而且看那老板的表情,好像很急的样子,看来这个卖药材的路子行的通。 找到了赚钱的路子,刘娇娇回家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这一世,她有了一具健康的身体,断不可再像上一世一样,消极对待了。 这一世,她一定要积极向上的活下去。 回到了家中,已经是中午了,刘强和刘文正呆呆地做再门口的石头上,眼巴巴地看着村口的方向。 当看到她的身影后,两个小身影直接朝着她飞奔而来。 “阿姐,你终于回来了。” 刘强高兴地抓着她的手臂,欢快地说道。 刘娇娇一手一个拉着他们,往家中走,“怎么?我出去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刘强摇摇头。 这时,刘文瓮里瓮气地说道:“阿妈回来又和阿爸吵了一架,之后阿妈又出门了。” 听到刘文的话,刘娇娇转头看了刘强一眼。 刘强默默地垂了下头。 刘娇娇暗自叹了口气,然后蹲下身子,看着刘强语重心长地说道:“阿弟,阿姐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但是我们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不能撒谎,知道吗?” 刘强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看着她,点点头,“阿姐,我错了!” “没事!”刘娇娇摸了一下他的头,然后继续朝着家中走。 回到家,她便闻到了一股野菜的清香。 走进堂屋,便看到饭桌上摆着三个碗,碗里装着的是野菜汤。 刘娇娇看着野菜汤,有点愣神。 是谁这么好心煮的野菜汤? 第109章 你今天反了 “这是人吃的吗?给猪吃,猪都不愿意,死丫头,你是故意想饿死我吗?” 王桂花一把将碗狠狠地搁在桌上,然后双手叉腰地看着刘娇娇大声谩骂着。 刘娇娇没有应她,而是愣愣地看着地上流了一地的汤水。 她便看到刘娇娇站在原地发愣,肥胖脸上气出了一道道肉褶子,她上前一脚踩在地上的野菜上,狠狠掐着刘娇娇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发什么愣,还不赶紧去给我煮米粥,要不我今天绕不了你。” 耳边传来的刺痛,让刘娇娇从愤怒中清醒过来。 她再次看了一眼,被王桂花踩的稀巴烂野菜,然后抬眼对上王桂花的绿豆小眼,冷声说道:“王桂花,你不吃可以,但不能这么糟蹋食物。” 前世,神医亲爹俭以养德,同时也对她言传身教,让她从小就养成了勤俭节约的好习惯,因此当看到王桂花这么不爱惜食物,而且还是自己起早摸黑去挖的野菜时,她突然感觉到很愤怒。 王桂花本来想再谩骂几句,但是对上刘娇娇带着怒火的眸子时,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要骂出口的话,被她生生地吞了下去,改口说了一句,“要吃你吃,快死去给我煮米粥。” 说罢,王桂花放开了刘娇娇,并把她朝着厨房推去。 刘娇娇趔趄了一步后,便不动地看着王桂花,冷淡地说道:“要吃你自己去煮。” “嗬,你这死丫头今天是反了,是吗?看我不修理……” 王桂花被气的不轻,骂骂咧咧地扬手就要朝着刘娇娇打去,可是,当刘娇娇冷冷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高高举起的手再也落不下去。 最后,她只能顺势捋了下耳边的头发,然后抬脚朝着厨房走去。 王桂花离开后,刘娇娇拿来簸箕将地上的野菜清扫干净,等她收拾好后,突然从她的身后伸出一只空碗,“阿姐,今天的野菜汤好好吃,我还想吃。” 刘娇娇转身一看,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大弟刘强,而小一点的二弟刘文,正端着碗,安安静静地坐在饭桌旁,大口大口地喝着野菜汤。 这两个弟弟一个八岁,一个六岁,虽然是王桂花生的,但是从生下来后,王桂花贪玩,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对他们不管不顾。 刘强和刘文是奶奶亲手带大的,后来在刘娇娇十二岁的时候,奶奶去世了,照顾幼弟的事情就落在了她瘦弱的肩头上。 因此,现在两个弟弟反倒和她很亲。 想到这里,刘娇娇心中沉重了好几分。 她现在才十六岁,就要撑起整个家。 家中已经没有吃的东西了,看着嗷嗷待哺的两个幼弟,还有病重在床的父亲,她突然感觉到肩膀上的负担好重。 刘娇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过大弟刘强的碗,抚摸了一下他的头,“锅里还有,你等着,姐去给你装。” 这时二弟刘文也吃完了,端着空碗,眼巴巴地看着她。 二弟刘文,和性子活泛的大弟刘强相比,显得比较安静点。 刘娇娇见状,也顺手拿过了刘文手中的碗,来到了厨房。 才刚走进厨房就和王桂花撞了一个满怀。 王桂花揉着胸口,没好气的大骂,“赶着去投胎啊,走路不长眼睛的。” 刘娇娇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绕过去来到了灶台前,给两个碗装满了野菜汤。 在她要端着碗离开的时候,去路被王桂花挡住了。 王桂花双手环胸,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直在她身上转溜,“死丫头,家里怎么没米了,是不是都被你偷吃了?” 刘娇娇顿时觉得好笑,王桂花以为家中还有很多米吗? 她嘲讽地笑了笑,开口说道:“不管是不是我偷吃了,现在家里只有这野菜汤,你爱吃不吃。” 她的口气很生硬,把王桂花的肥脸气地都变型。 一下子,王桂花大火! 反了天了,今天这丫头片子吃错药了,一直在顶撞她? 看来不给她点苦头吃,是不行了。 于是,王桂花如之前一般,抬起手就要朝着刘娇娇身上招呼去。 可是,她的手臂才抬到一半,就不能动了,整个手臂发麻僵硬,动都不能动一下,只能就这么举着。 “哎哟,我的手……”王桂花举着手臂在厨房中到处乱窜地大叫。 她看着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刘娇娇,面露凶狠,说道:“死丫头,是不是你搞得鬼?” 刘娇娇抬脚跨出厨房门,慢悠悠地说道:“我可没那能耐,说不定是祖宗见你这么糟蹋食物,看不过去,故意惩罚你。” 说罢,她不顾王桂花得叫喊,回到了厨房。 王桂花在刘娇娇说出那番话后,一股冷意爬上了她的后背,她心虚地看着昏暗的厨房,总觉得阴风四起,再想起她早上骂刘三壮时,连着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过瘾。 一瞬间,王桂花吓的尖叫一声,落荒而逃,不敢在这个家中呆着了。 而此时的刘娇娇在她把手中得野菜汤递给两个弟弟后,她的右手悄悄地晃了一下,隐隐有一道亮光闪过。 没错,刘娇娇手中握着的是一枚绣花针,她专门带在身上,以防王桂花再对她下狠手。 她以为以后可能不会用到,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刚才她趁王桂花没注意,用绣花针扎了王桂花手臂上的麻穴。 看着俩个弟弟吃的香,刘娇娇想着也给父亲送一碗过去,便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一声尖叫,再紧接着时一道肥胖的身影跑了出去。 看着这一幕,刘娇娇嘴角挂上了一抹冷笑。 王桂花,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伤我一分一毫。 刘娇娇端了一碗野菜汤给父亲刘三壮,也顺带着悄悄给父亲诊了下脉。 上一世的时候,因为身体虚弱,父亲为了不让她耗费过多的心力,因此便也没有想过让她传承衣钵,可是她在中医上很有天份,暗中观察父亲坐堂诊治,也偷偷学了不少。 不过,中医的精粹,诊脉她却只是偷学了个皮毛。 第110章 医术了得 红色,满眼都是猩红的鲜血! 一颗头颅咕噜地滚到了她的脚边,鲜血不断地从断口处流出来。 头颅突然开口说话了,“女儿,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要相信为父是清白的!” …… “爹!” 一处房间内,躺在床上的人突然悲痛地喊了一声后,便不再出声,恢复安静。 泪水不断地从床上人的眼角流出来,打湿了身下的枕头。 刘娇娇刚重生过来的几天,每晚都会梦到父亲被砍头的场面。 她从床上坐起来,抬头看着窗外的夜空,皎洁的月亮挂在天空,与她重生前的月亮没有不同。 不同的是现在她生活的整个环境,和上一世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一世,她是神医之后,家境优渥,父亲医术了得,受人尊敬,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儿,可以说是家中的宝贝疙瘩。 唯一的缺憾就是她从小就患了一种罕见的病,手脚无力,身体孱弱,连她的神医父亲都无能为力。 而神医父亲为了不让她耗费心里,禁止她碰医术,因此神医父亲一身的医术,她没有学到,只是偷偷学了个皮毛。 而这一世,她重生到了一个贫家女身上,只不过这个时代和她之前的时代完全不同,这里的人们爱穿那种把胳膊还有腿都露出来的衣服。 男人把头发剪的很短,就连有些女人也剪了很短的头发…… 总之,是个她从来没见过的时代,她花了好几天才慢慢适应过来。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好恨,恨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而是父亲,但是一想到父亲死前的话,她便慢慢安静了下来。 也许,她能重活一世,就是她父亲的愿望! 想通了这点后,她才慢慢开始接受这个崭新的世界。 她翻身下床,到了该给猪添加猪食的时候了。 她现在住的房子是由青砖盖的房子,从原主的记忆中了解到,盖这房子的时候,原主的父亲花了不少钱,因此这房子是整个村里最好的房子了。 整个房子总共有四间房,并排而列。 在房屋的后面,竖列着三处猪圈。 原主父亲早年是通过养猪发家的,结果日子才刚刚好过,便患上了一种不治之症,花光了家中的所有积蓄,猪也没办法养了,家中的日子一落千丈,成了全村最穷的人家。 在月光的照映下,猪圈已经破旧不堪,一看就是很少打理。 而在靠近青砖房的第一列,猪圈中正有一头小猪,饿的直嗷嗷叫。 这头猪是原主自己一手养大的,算是家中惟一值钱的了。 上一世的时候,刘娇娇是中医世家的娇娇大小姐,身娇体贵,十指不沾洋葱水,再加上从小就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手脚无力,身体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只能躺在床上,她的神医父亲也无能为力。 不过,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原主的家境贫苦,生活窘迫,但好歹原主的身子非常健康。 这是她前世非常羡慕的,因此,对于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她倒也不排斥,安心地住了下来。 因为身上还有原主的记忆,刘娇娇手脚麻利地赶紧舀了几大勺猪食,倒进食槽中,猪直接一头扎了进去哼哧哼哧地吃起来。 喂完猪,刘娇娇洗干净手要返回自己的房间,在路过父亲的房间时,里面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咳嗽声。 紧跟着的是继母王桂花骂骂咧咧的声音。 “吵死了,一天到晚咳咳咳,还让不让人睡觉,你咋还不去死!” “咳……咳……咳……”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刘娇娇的心也跟着一阵一阵抽着,听这咳嗽声,只怕父亲病的不轻,改天找机会给他看下。 她穿越过来几天,一直在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因此还未与这具身体的父亲见上一面。 刘娇娇回去睡了一个回笼觉,天不亮就爬起来给家里人做早饭。 王桂花好吃懒做,在原主十岁不到的时候,就把家里所有的活都丢给了原主,包括做饭。 她掀开米缸看过去,只见缸底上散落着十几颗米粒。 她不由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背上了竹篓出门。 现在的季节是春季,万物生长,正是挖野菜的好时候,有的时候去晚了,一些离村子近的野菜会早早被人挖走,到时只能去远一点的山脚下挖了。 今天刘娇娇来的早,挖来很多还挂着露水的新鲜野菜。 正当她收起铲子要返回的时候,看到了被几丛高大的叶子掩盖下的几抹绿色。 这种植物她很熟悉。 上一世的时候,她在她父亲的医书上,有见到过这种植物。 是一味止血疗伤的中药,田七! 突然在这个世界中,看到自己熟悉的东西,刘娇娇莫名地觉得很高兴,她小心翼翼地拨开高大的叶子,便发现了后面的空地上,长着更多的田七。 数下来,差不多有几十株,而且还是野生的。 刘娇娇细细的观察了下后,便又重新将高大的叶子拢了回去,挡住这一小片的田七地。 等到成熟后,按照长势能收获不少田七。 到时不管是拿去卖还是留着自家用,都很不错。 至于为什么没有被村民发现,估计是村民都不认识,只是把它当成了普通的野草。 这时,天已经亮了,因为田七耽误了下时间,刘娇娇背起竹篓跑回来了家中。 才刚走到家门口,从堂屋传来王桂花骂骂咧咧的声音,“死丫头,磨蹭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把饭做好,要不然,我让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你手脚不干净。” 听到这个声音,刘娇娇眉头皱起,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厌恶。 王桂花,这具身体的继母,好吃懒做,为人泼辣,势利眼,心肠狠毒,原主就是被她给打死了,这才让刘娇娇捡了便宜。 起因是原主想偷王桂花的金项链,拿去卖钱了,给病入膏肓的父亲看病,结果被王桂花发现了,便下狠手将这个她不待见的继女打死了。 虽然她不喜王桂花,但是她毕竟是有小辫子被王桂花揪住了,因此,她不得不听从王桂花的指挥。 从原主的记忆中了解到,这个时代中的人民,民风很淳朴,要是有人手脚不干净,骂名会跟随一辈子,怎么都洗脱不了。 刘娇娇垂下眼,掩下眼底的厌恶,进了厨房,然后开始张罗一家人的早饭。 从十岁开始做饭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年头了,现在已经十四岁的刘娇娇个子在同龄中算是中等偏下,身子瘦弱,没有几两肉,她站在灶台前,一边添加柴火,一边吃力地拿着一把大勺,搅动着锅里的野菜汤。 画面看上去有点滑稽。 好不容易,等到满头大汗的刘娇娇将做好的野菜汤端到饭桌上的时候,王桂花看到碗里的野菜汤,一挥手直接将野菜汤全部倒在了地上。 第111章 爸比 “妈咪你看,爸比今天好帅哟!还有小姨的礼服真美,咦?他们怎么手牵手?爸比不是应该牵妈咪的手吗?他们是在干嘛呢?” 凯希尔大酒店,帝都首富林峰佑和乐家千金乐婉清的订婚宴上,忽然从话筒里传出一句奶声奶气的男童音。 在场所有宾客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在司仪的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估摸四五岁,一身黑色帅气带帽卫衣套装,脚踩白色小板鞋,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宛如黑濯石般耀眼的双眼,看着旁边的一个长发飘飘的年轻女子,眼中满是疑惑。 “哇!林总凭空多了一个儿子就够爆炸了,没想到这竟然还是场姐妹争夫的大戏!” “今天真是赚发了,头条,绝对的大头条!” …… 众人仿佛嗅到了浓浓的八卦味道,手中的快门按的更快了。 林枫侑听着周围快门声越来越快,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最后,他如冰刃般的目光,射向那个女人,冷冷开口问道:“你是谁?” 女人淡淡一笑,开始自我介绍。 “林先生,您好,我叫乐絮儿,至于我是谁,我想您的未婚妻可能更清楚,是吗?清婉!” 乐絮儿看向林峰佑身旁的乐清婉,熟稔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我的妹妹,上次见你还是五年前,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更加漂亮了。” 而乐清婉早在乐絮儿带着飞飞走进来的时候,早已经惊得脸色发白! 不可能! 她当年不是被人卖到国外当妓女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有孩子,乐婉清想想就心痛,她和林峰侑的孩子不是五年前被偷走了吗? 乐清婉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惶恐的情绪,开口说道: “乐絮儿,你还有脸回来?五年前当你做出那些伤风败俗的事情后,爸爸生前早已经断绝了和你的关系,让你这辈子都待在国外别回来。” 她刻意提高声音,唯恐天下不知一般,将乐絮儿之前的过往,血淋淋地扒开。 乐清婉的一番话,成功地让在场所有人想起了五年前,那场轰动整个豪门的丑闻。 本来还对乐絮儿抱着好奇心态的人,纷纷投向了厌恶的眼光。 “她就是那场夜宿门的女主角啊?长得倒是很清纯,没想到会那么的风骚。” “哎呀,真是晦气,居然和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你说她现在带着一个孩子来认亲,该不会是讹上了林少吧?” …… 而此时的乐絮儿,对周围不堪入耳的议论声,无动于衷,唯一让她情绪起了涟漪的,是那声‘爸爸’。 她双眼中跳跃着怒火,随即一巴掌朝乐清婉扇去! “你没有资格提这两个字,我们的账,以后慢慢算!”她转眸看向林峰佑,眼神灼灼,“林先生,请问您四年前是否有过一个孩子?” 乐清婉被打的晕头转向,捂着火辣辣的脸,抬手就要回敬过去。 可是,见林峰侑在一旁,她不敢发作,只能含恨把怒火吞了下去,整个身子朝林峰侑贴了贴,一脸委屈地哭诉道:“枫侑,她敢打我,你快叫人把她赶走,我不想见到她。” 面对着乐清婉的眼泪,林峰侑脸上情绪很平静,他上前一步,不留痕迹地将手臂从乐清婉怀中抽了出来,然后走到乐絮儿面前站定。 他凝起眸子,将乐絮儿和飞飞细细打量了一番。 对这个问题他也是很痛心,的确五年前他和乐家嫡女乐清婉酒会情迷,诞下一子。 不过,在孩子刚满月时就被人偷走。 这五年,他全世界疯狂的找寻孩子的下落却一无所获,如今这个喊他爸比的小男孩真是当年的儿子吗? 在场的记者和宾客也都翘首期盼,等着林枫侑的回答,甚至更有人当场做起了直播。 “清婉,你先下去休息,我要亲自问问他们。”林枫侑的双眼闪出一道诡异的光芒。 “枫侑,我们办完订婚仪式后你再去问,行吗?五年来,我们筹备了无数次结婚典礼全被你推迟,难道连这次订婚仪式你还要推迟吗?” 乐清婉恨死了乐絮儿,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自己订婚仪式时来,她肯定是有计谋的! 眼见着现场越来越混乱,似乎愈发不可收拾了,林枫侑沉着眼看着乐絮儿:“你跟我来。” “枫侑!”乐清婉不甘地叫了声。 “送她回去!” 林枫侑头也不回地离开。 众人一看如此,也纷纷带上摄像机追了上去。 一时之间,现场混乱不堪。 正当乐絮儿抱着飞飞想跟随林枫侑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我,刚才大闹订婚仪式,是不是很爽?” 电话那头的男声低沉而又沙哑,磁性之中带着丝丝性感。 乐絮儿嘴角不禁微微一勾,压低声音说道:“当然爽!但这才是我复仇的第一步,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帮我,你也在现场吗?能和你见一面吗?” 她把整个大厅巡视了一番,也没有发现正在打电话的人。 男人沉默了几秒钟,随即一阵低沉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声调中带着几分警告,“乐絮儿,别妄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果是你不能承担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按照我给你定好的目标来执行。 接下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要让林枫侑承认飞飞是他的孩子,并同意你们两人住到他家里。 还有,虽然飞飞是你从福利院领养的孩子,但是你必须要把他照顾好,否则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乐絮儿微微愣了下,刚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 “乐小姐,这边请。” 是林枫侑身边的助理。 她侧头把声音压的更低,“我知道我不该多问,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妈咪,抱抱!” 一双胖嘟嘟的小肉臂抱住了她的大腿。 乐絮儿收起手机,敛下心绪,弯腰将飞飞抱在了怀中,口气宠溺地说道:“宝贝,妈咪现在就带你去找你爸比。” 飞飞高兴的直拍手。 而乐絮儿看着飞飞,微微出神。 刚才那个男人的话,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第112章 神秘男人 虽然飞飞是她领养的孩子,但她既然都让飞飞叫她妈咪了,那一定会照顾好飞飞,不用他提醒。 现在,他这么单独提出来,多多少少都会让她感觉怪怪的。 总觉得飞飞和那个神秘男人有某种联系一般。 如此这般想着,乐絮儿不知不觉来到了一间休息室的门口。 “乐小姐,请,林少已经在里面等你。” 乐絮儿推开房门,便看见林枫侑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中看着手中的文件。 听到动静的林枫侑抬起头,淡淡瞥了一眼,开门见山地说道:“两个问题,第一,这个孩子你是怎么来的?第二,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言毕,他又低头看向了手中的文件。 乐絮儿径直地走了进去,步伐不紧不慢,没有一丝的拘谨。 她直接把飞飞放在了离林峰佑一米的正前方,然后才起身缓缓说道:“林先生,对于第一个问题,我想您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至于第二个问题嘛……” 她故意顿了顿,抬手将散落在耳边的头发勾到了耳后,露出精致的侧脸,笑的娇媚,“我带着儿子大闹你的订婚宴,当然是为了孩子他爸,林少你呀!” 说罢,她还故意朝林枫侑眨巴了几下眼睛。 果然,等她话音落地,林峰侑的头终于从文件中抬了起来,只不过在他的嘴角上,挂着私有若无的讽笑。 “乐小姐,我自认为我还是有点判断能力的,我和你有没有孩子,只怕没人比我更清楚,所以……”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的厌恶,上上下下将乐絮儿打量了一番,才慢条斯理地缓声说道:“至于这孩子是谁的,我觉得你还是问问媒体,毕竟当年你的事迹可是足足被媒体滚动播报了一个月,也许他们拍下了当晚和你私会的男人。” 被人再次地揭开之前的伤疤,乐絮儿不怒反笑,“看来林少之前对我还是挺关注的嘛,如果我现在就告诉媒体,当年夜宿门的男主就是你,只怕没人会不信吧?毕竟我可是有飞飞这个赖都赖不掉的王牌哦。” 说罢,她蹲下身来,将飞飞拥在怀中,两个人头靠头地依偎在一起,看向了林枫侑。 “爸比,我叫飞飞,乐飞飞,我很乖的。” 乐飞飞睁着一双葡萄眼,乖巧地看向林枫侑,眼神中透着几分的小心翼翼。 而本来还淡定自如的林枫侑,在对上飞飞那张和他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孔,还有那既渴望又害怕的眼神时,他墨色的瞳孔不禁放缩了好几下。 最后,他从沙发上起身,长身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他面前的母子,“你直管跟媒体说,我看看有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 丢下这句话,他直接离开。 乐絮儿见状,立马抱上乐飞飞追了上去。 刚追到大厅门口,就见到被媒体包围住的林枫侑。 媒体的问题像炸弹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地丢了过去。 “林总,请问刚才那个小男孩是您的儿子吗?” “林总,当年夜宿门的男主是您吗?” …… 林枫侑没有回答,保持着沉默,反倒是他身后的助理,一直对媒体不断地解释。 “对不起,对不起,今天林总不接受采访,还有因为一些突发状况,林总和乐小姐的订婚宴暂时延期,还请各位媒体朋友海涵。” “不可以!”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突然在大厅中响起。 紧接着,乐清婉挤进了包围圈中,她双眼含泪,无比委屈地看着林枫侑问道:“枫侑,你知道我期盼这一天,盼了多久吗?我爱你都胜过爱我自己,而且你也说过会娶我的,怎么能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而把我们的订婚宴往后推?” 她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任何人看了都会心软几分,不过林枫侑除外。 而一直漠眼看着的乐絮儿,心中讽刺地笑了一声。 如果不是她曾经经历过,只怕也会被乐清婉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欺骗。 五年前的夜宿门,那场她人生的转折点,就是因为她心软,才答应了乐清婉去了酒店。 只怕当年的事情,就是乐清婉一手导演的。 想到这里,乐絮儿嘴角上闪过一丝算计的笑容。 她凑到飞飞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大步朝林枫侑走了过去。 “妹妹,你说的那个不相干的女人,是指我吗?” 乐絮儿故意往林枫侑的身边靠了靠,特别是让飞飞和林枫侑靠在一起。 乐清婉一看乐絮儿主动走了过来,垂眼掩下眼中的狠厉,偷偷地狠狠掐了下大腿,眼泪流的更凶了。 “姐姐,我知道当年爸爸是太冲动了,虽然你有错在先,但是也不至于把你赶出家门,如果你是因为这点想要讨说法,你可以去找妈妈,没必要……没必要……” 她后面的话欲言又止,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乐絮儿。 在这种眼神的暗示下,常年浸淫八卦行业的媒体,自然是联想到了什么。 “这个叫乐絮儿的,该不会是为了报复,就故意上演这出认亲戏码?” 林枫侑斜睨了乐絮儿一眼,眼神中带着得意和警告。 乐絮儿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也不急着去反驳,她在等一个机会。 在场的媒体都还在议论和分析。 “我看里面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当年乐絮儿虽然是做错事情了,但是也没严重到被驱逐出家门地步。” “这还不严重?我看那小孩也就四岁的样子,按照时间来算,只怕那孩子的父亲就是当年夜宿门的男人。” 最后那个说话的媒体,成功让在场所有人惊醒。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林枫侑和乐飞飞。 “像,真的是太像了。” “如果按照这样来说,那当年夜宿门的男人是……?” 一下子,全场安静无比,就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乐絮儿见时机已到,暗中轻轻捏了一下乐飞飞的小腿。 第113章 小肉手 小家伙接受到信号,立马委屈地一哭,扑到了林枫侑的怀中。 “爸比,你是不要飞飞了吗?这些年,妈咪带着飞飞生活的好苦,我们两人经常都吃不饱,穿不暖,你别抛弃我们了,好吗?” 乐飞飞一双小肉手,紧紧地搂着林枫侑的脖子,如金豆子一般的泪珠,滚滚而落,打湿了林枫侑身上的高定西装。 林枫侑被这突如其来的小团子,弄的手脚忙乱。 不过这种慌乱也只出现一两秒钟,然后,他娴熟地将乐飞飞抱牢,墨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哇哇大哭的小团子。 乐飞飞哭的好伤心,抽抽搭搭地继续说道:“今天飞飞和妈咪都还没吃饭,肚子饿饿。” 好像生怕林峰佑不信,一边掉着泪,一边掀起衣服,露出肉肉的小肚子,拍了两下。 “爸比你看,飞飞肚子饿的都只剩肉肉了。” 不论是乐絮儿,还是在场所有的人,听到这句充满童趣的话,都忍俊不禁。 唯独林枫侑,脸色平静无波。 他一本正经地将飞飞撩起的衣服放下,语气温柔地说道:“衣服不能乱掀,特别是对着这么多镜头,知道吗?” 而乐飞飞在林枫侑说话的时候,便停止了哭泣。 他一脸渴望地看着林枫侑,小声地嗯了一声,“爸比,飞飞以后会听话的,你别抛弃我和妈咪了,好吗?” 林枫侑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转头对身后的助理吩咐了一句,“去弄点适合孩子吃的饭菜来。” 支起耳朵的媒体,听到这句话,更是按耐不住了,纷纷问道:“林总,请问您是承认了这个孩子的身份吗?” 林枫侑方才还温柔的眼神,立马锐利起来,他如鹰隼一般的眼睛,扫视了在场所有的媒体一遍,然后缓声说道:“在这里,我可以郑重地声明,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不过感觉和这个孩子很投缘,从现在起,我打算认这个孩子为我的干儿子,还请各位媒体朋友如实报道,否则,林氏集团会保留对各位的法律追究责任。” 说完这番话,他连看都不看早已经惊呆了的乐清婉,直接抱着乐飞飞离开。 而一旁的乐絮儿脸上,扬起了不可抑制地得意的笑容。 所有的媒体都追着林枫侑而去。 乐絮儿走到变成了石头的乐清婉身边,啧啧了一声,“妹妹,你怎么不追上去呢?” 乐清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转头看向得意无比的乐絮儿,精致的脸孔瞬间变的扭曲。 “贱人,你怎么还不去死?” 她扬起手朝着乐絮儿的脸颊狠狠地扇了过去。 乐絮儿准确无误地一把捉住她的手臂,然后握着她的手,朝着乐清婉自己的脸颊重重地扇了过去。 “乐清婉,从今天开始,就是你做噩梦的开始,你这些年和你母亲做的好事,我会一笔一笔找你们算清楚,这一巴掌算是收的一点利息。” 乐絮儿嫌恶地甩开乐清婉的手臂,朝着林枫侑离去的方向追去。 趔趄了一步的乐清婉好不容易站稳身子,看着一下子变的空荡荡地订婚现场,气的狠狠跺脚。 “啊……乐絮儿,我这辈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不小心,咔擦一声,细细的高跟被她踩断。 她整个人仰着摔了下去,裙摆飞了起来,露出了只穿着丁字裤的下身。 而这一幕,刚巧被返回来的一个媒体拍到。 乐絮儿追出门,正好看见林枫侑抱着飞飞坐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中,她立马冲了过去,拉着车门要坐进去。 可是,已经晚了。 车门被锁死。 “林枫侑,你给我开门,飞飞是我的儿子,你既然要认飞飞为干儿子,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乐絮儿拍打着车窗,见里面的人无动于衷,干脆跑到车头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她见媒体都举着相机在拍照,也顾忌不了形象,一副比孟姜女哭长城都还要惨的架势,哭诉地说道:“各位媒体朋友,还请大家为我做个主,刚才林枫侑要认我儿子为干儿子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媒体都是明白人,不敢得罪林枫侑,便纷纷噤声。 乐絮儿见状,只能咬牙,拿出杀手锏了。 “各位,五年前发生的事情,想必各位应该不陌生,也许在场的人里面,还有对当年的事情进行报道过,我看各位好像对我儿子的亲生父亲很敢兴趣,那我现在可以给你们透漏一点……” 她故意顿住,眼神透过挡风玻璃,看向汽车内。 可惜,汽车的玻璃质量很好,她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看不到里面的人。 足足等了一分钟,也不见里面的人又任何动静。 乐絮儿腹诽了一句,咬牙继续说道:“这个消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在我知道后,更加认定林枫侑就是我儿子的父亲。” 终于,有人起了兴趣,“那到底是什么消息?别卖关子了。” 乐絮儿的目光还是牢牢锁着汽车,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年,林氏集团就在那个酒店开年会,而据参加年会的人透漏,林枫侑只是出现了一会儿后,便不再出现。” 媒体听了后,没有很大的骚动,他们反问道:“这不是很正常吗?一个公司的年会,总裁只需要露个面就好,没什么大不了啊?” 乐絮儿笑了笑,“我话还没说完了。当年酒店的视频,只怕都被各位翻烂了,那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晚林峰佑几点几分离开的酒店?” 因为当年夜宿门事情闹的很大,为了查出夜宿门男主是谁,媒体把酒店当晚的所有视频,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都没有找到疑似的人。 因此,当乐絮儿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在场的有参与当年报道的媒体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仔细地回忆了一遍,居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第114章 没离开过 们互相低语确认着。 “你有注意到林少离开过酒店吗?” “没有!” “我也没有看到。” “对啊,以林少这种引人注目的身份,如果他有出现,我一定能立马认出,可是,我把那些视频看了无数遍,都没有看到林少离开过酒店。” 一下子,这个信息在所有的媒体朋友中炸开。 他们一窝蜂地涌到了汽车旁边,镜头对着车窗咔咔咔只拍。 “林少,请问下,刚才乐絮儿女士说的话都是真的吗?您就是那个小男孩的亲生父亲吧?” “林少,请解释下。” “请解释下,你当晚去了哪里?” …… 看着有点失控的现场,乐絮儿冲着车内得意地笑了笑。 虽然看不到车内,但是她仿佛能感受到林枫侑的臭脸。 就在这时,一声咔哒传来,是汽车中控开锁的声音。 林枫侑的助理从车内走了出来,他来到乐絮儿的面前,客气地说道:“乐小姐,请上车!” 乐絮儿轻盈地一跃而下,走到后座正要打开车门,一道不悦地低沉嗓音从来里面传出来,“坐前面!” 乐絮儿瞥了下嘴,最终还是乖乖地坐进了副驾驶座。 刚坐进去,便能明显地感觉到丝丝寒气从后面传来,她也不去刻意理会。 汽车在保镖的护送下,摆脱了记者,直接朝着市中央驶去。 最后,车子在一栋高档公寓前停下。 乐絮儿看了下,不禁微微咂舌了下。 这栋公寓在帝都城久负盛名,不是有钱就能买的了的。 据说这栋公寓只卖给特定的人群,而至于是什么人群,一直都是个谜团。 没想到林枫侑居然在这里有套房子。 “下车!” 林枫侑抱着飞飞下车,径直地朝着公寓里面走去。 乐絮儿立马跟上,最后,她跟着林枫侑来到了公寓的最高层。 林枫侑一到房间,就将飞飞放下,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飞飞脚一沾地,就粘到了乐絮儿的身上,“妈咪,飞飞肚子好饿。” “乖!”乐絮儿疼惜地摸了摸飞飞的头,“妈咪现在就给你点外卖。” 她掏出手机,正准备要点餐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乐絮儿,我说过让你好好照顾飞飞,你是怎么做的?” 电话那头的男声带着很明显的怒火。 乐絮儿一头雾水,看了眼书房的方向,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我有好好照顾飞飞啊!” “好好照顾?”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讽笑,“你照顾飞飞,就是让他饿肚子?让他吃外卖?” 外卖?他怎么知道她要点外卖给飞飞吃? 想到这里,乐絮儿对神秘男人的身份更加怀疑了?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 就在她困惑的时候,男人的声音继续传来,“从今以后,你必须要亲自做饭给飞飞吃,不能让他在吃外卖,他还在长身体。” 面对神秘男人颇有点挑剔的要求,乐絮儿为难地答应了,“好,不过我也有个要求,你什么时候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的爸爸?” “不急,等你住进林枫侑的家里,我再告诉你。” 乐絮儿颇有点得意地说道:“我现在就在林枫侑的家了,你提出的要求,我都办到了,不仅让林枫侑认了飞飞,还住了进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说的林枫侑家,是指林家老宅,只有住进老宅,你才能找到你想要的线索。” 神秘男人说完干脆地挂掉了电话。 而乐絮儿失神了好一会儿,连飞飞叫她都没有注意到。 林家老宅? 以她目前和林枫侑的关系,只怕他不会同意带她去林家老宅吧? 就在她失神的时候,一声凄惨的哭声从厨房里传来。 第115章 福利院 五年前,乐絮儿父亲公司破产,父亲坠海而亡,自己被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算计,和某男子被迫受孕生子,在生下孩子后,乐絮儿被她们搞到国外去了。在国外,她一直调查当年父亲死亡的原因,得知父亲的死和男主有关,为了调查真相,女主回国。 为了能进入到男主的身边,在一个神秘男人的安排下,女主去福利院领养了一位在长相和男主很相似的男孩,上演了一出认亲的戏码,却不知孩子是她自己的亲生儿子。 当年,女配妹妹为了能嫁入男主的家里,但由于生活不检点,多次打胎,不能怀孕,她打算用姐姐的孩子作为筹码嫁过去,却没想到等孩子生出来后,却被一个神秘人抢走,计谋落空。 抢走孩子的人是女主的父亲,乐父,其实乐父没有死,他死里逃生回来,便发现了继母和乐清婉的事情,他本来是要把女主救走,可是无钱无权无势的他,最终只能救走了孩子,而乐絮儿清醒过来后,也失忆了,失去了这一年来的记忆。 此时的乐父,已经开始怀疑继母,并且在他出事那天,有从歹人口中听到‘林家’两个字眼,他不知道这个林家人到底指的是林峰侑还是林长莫。 (因为这个时候的林氏集团,刚好处于更新换代的时候,林长莫退居幕后,林峰侑上台) 四年后,乐父一直在搜集线索,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林峰侑便有可能是那个幕后黑手,但是他手上一直没有确切的证据,恰好这时,他得知女主一直在查找当年的真相,便和千河图联手。 (是千河图救了乐父,听了乐父的遭遇,提出愿意帮助乐父。) 他们以神秘人的身份,将女主从国外召回,并让女人去孤儿院领养了飞飞。 他告诉乐絮儿带上飞飞,就一定能靠近林峰侑,就能找到害死她父亲的证据,可是,随着乐絮儿的调查,真相一步步揭开,原来当年害他的人是林长莫,而千河图和他联手的目的,就是报复林长莫。 (所以,千河图才是最后一切的操控者。) 大纲: 乐絮儿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和林枫侑长相很相似的儿子(在一个神秘人的指引下),她企图通过这儿子,达到走进林枫侑身边的目的。 她靠近林枫侑,就是为了调查父亲的死因,当年父亲公司破产,被人四处追债,最后坠海而亡,她在国外的几年,一直都在调查父亲的死因,收集到的线索指向了林枫侑,因此她不得不想出这一认亲戏码,来达到靠近林枫侑的目的。 结果,飞飞的出现,牵出了更多的往事。做贼心虚的乐清婉看到飞飞,就认定飞飞是当年乐絮儿的孩子,为了不让乐絮儿知道当年的真相,乐清婉绑架了飞飞。 乐絮儿发现飞飞不见了,大闹林枫侑,一口咬定就是林枫侑带走了飞飞,林枫侑讲理不过,承诺乐絮儿帮她找到飞飞。 在寻找飞飞的过程中,乐絮儿看到了林枫侑温柔慈爱的一面,对林枫侑有点改观,最后飞飞被找到,是乐絮儿继母唆使的。(其实是乐清婉甩锅) 林枫侑警告了乐家,因为这个惩罚过轻,乐絮儿略为不满,以为林枫侑就是故意在纵容乐清婉母女,这更加笃定她对林枫侑的怀疑,因为她和飞飞达成协议,故意在林枫侑面前卖惨,最终林枫侑心动,带着乐絮儿和飞飞住进了林家。 有次,乐絮儿带着飞飞走在马路上,飞飞突然追着一个人,差点被车撞,幸好被千河图救下,乐絮儿从飞飞那里知道,原来飞飞不是一直在孤儿院长大的,在三岁前,他是被一个老爷爷养大,虽然飞飞不记得老爷爷的样貌,但是熟悉老人的声音,刚才在街上,他听到了那个老爷爷的声音,便追了上去。 飞飞的话,让乐絮儿对飞飞的身世更加好奇,但是更让她感兴趣的是千河图的身份,因为她总觉得千河图的声音非常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