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从原神归来的路明非》 第一章 从提瓦特归来 “这里是?” 望着屏幕上显示的画面,路明非怔怔的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电脑?星际?老唐? 提瓦特?摩拉克斯?天理? 磨损的记忆居然在修复,不,是‘压缩’了一些无用的记忆,从千年前魔神战争时期到反抗天理的现在,千年时光的记忆压力终于从脑海中消去。 路明非就这么出神的看着电脑半个小时,然后突然笑了。 原来自己回家的路在这,原来磨损代表死亡,也代表旅行结束。 在一旁盯着他的堂弟,被这突然发出来的笑声吓得直抖抖,连滚带爬,甚至不顾形象的大喊道, “爸,妈,不好了,不好了,路明非他疯了。” 于是乎,刚回了‘千年前’好友老唐狂轰乱炸的消息,路明非就不得不面对叔叔婶婶的审视,以及路鸣泽的添油加醋。 什么路明非对着电脑呆坐了半个小时,不论路鸣泽怎么叫都没反应,然后突然傻笑一声。 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出来的,绝对是得了精神病,要赶紧去看看。 叔叔瞪了路鸣泽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至于婶婶瞪叔叔的眼神,叔叔下意识的无视了。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路明非露出了真挚的笑容,真是久别的感觉。 不过他这一笑,倒是把路鸣泽一家吓到了,叔叔赶忙上前拍了拍路明非肩膀, “明非啊,我们知道你压力大,精神病什么的不至于,但如果长时间压力大倒是很有可能,这样,我们一起去欧洲旅游一趟。 放松放松心神,对于精神也有好处,也可以见识见识不同的异国风情,领略些不一样的风景。” 叔叔依旧是那么体贴,不过面对婶婶也只有懦弱了,如今婶婶没有做主开口,不过是被刚才的自己吓到了而已。 就算是这样,婶婶依旧在后头低声念叨什么, “偷偷打游戏就算了,不复习高考还闹出一个精神病,把鸣泽吓坏了怎么办?” “你不在乎高考,我家鸣泽在乎啊。” 虽然极为小声,不过对于路明非来说,微风早就把声音带到他耳边了,而听到这些难听的话,路明非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了,叔叔,我要备战高考。” 尘世旅行千载,可不只有遇到友人的喜悦,一些卑贱的没有心的家伙,他也得进行处理。 婶婶这样的心态,不说常见,百八十个也有,这些早已无法引起他内心的波澜。 “你有这个心态是好的,考个好大学,多用点心…” 在叔叔的关心中,路明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自己房门的瞬间,外面就响起了议论。 不去理会这些琐事,也没什么关注的欲望,再次回到自己的世界,那就是自己的喜悦。 路明非再次调动风的力量,他现在要确认一件事,元素力在这个世界是否依旧可以使用。 之前他下意识的用了风元素力,那其他六种元素力呢? 于是,六种微光接连闪过,然后路明非熟练的变换元素力的种类。 火、水、风、雷、草、冰、岩,世界由此而成。 七种元素力交替闪烁,作为异世的旅人,他可以使用所有元素力,前提是获得相应元素的本质。 提瓦特是元素的世界,更是心灵的世界,最纯粹的愿望才是一切的根本。 七种元素依旧可以使用,路明非心中顿生疑惑,这里不是提瓦特,为什么可以使用异世界的力量,很有趣。 路明非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有火热的光芒,与摩拉克斯用治理国家来对抗磨损不同,也与阿赫玛尔追求知识对抗磨损不同,他是用旅行来对抗时间的磨损。 未知永远是旅行中最好的调剂,探索未知既是寻找回家的路程,又是延长自己生命的方法。 在路明非思索中,胖胖的路鸣泽轻轻推开房门,带着惧怕的目光躲闪着路明非,嘴里念叨着‘不怕,不怕’,蹑手蹑脚的向自己床铺走去。 就像是见了天敌的老鼠,为了吃的不得不铤而走险。相较于老鼠,路鸣泽则是为了自己的铺盖。 这间卧室一直是他们兄弟俩一起睡的,如今路明非精神不正常,路鸣泽只能委屈自己睡客厅去了。 “过来。” 路鸣泽瞬间一个激灵,向自己的铺盖飞速冲去,路明非却早有准备,一屁股坐在路鸣泽被子上,俯视着倒地的路鸣泽。 “我可爱的堂弟呦,想要你这床被子,就把你的私房钱贡献一下吧,还有不要乱说哦,不然后果,啧啧啧。” 在路鸣泽眼中,此时的路明非简直就是魔鬼本鬼,他的私房钱就是他的命。 不过看了看路明非核善的目光,路鸣泽咽了口口水,飞快取出自己的买命钱,这不是那个衰仔路明非了,这是魔鬼路明非。 路鸣泽抱着自己的被子,洒着泪冲出房间,他再也不想见到路明非了。 “咚。” 又传来一声敲门声,刚想从窗户出去夜游的路明非,只好从窗沿上跳下,走回去开门,是叔叔。 “明非啊,我知道你压力大,要不我们把明天的面试推了吧。反正面试的机会也有很多,你现在精神不太好,我们就之后再去。” 原以为是路鸣泽告了状,没想到却是叔叔来谈明天的面试。 面试,明天面试的是那所学校来着?路明非有点想不起来了。 “叔叔,不用推,我刚刚只是想到了些高兴的事,没有问题的。” 路明非摇了摇头,毕竟是婶婶给自己投了那么多份国外大学申请中唯一通过的一份,就凭这个,明天的面试他也必须去。 他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国外大学看上了以前那么衰的自己,真的是慧眼识珠。 “也好,那个什么卡塞尔学院听起来条件也很好,芝加哥大学的联谊学院,跟常青藤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如果你能通过,之后的前程肯定是一路顺风,这样我也替你爸妈感到欣慰。” “早点休息,明天我亲自送你去丽晶大酒店,那里可是我的专场。” 叔叔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将门关上,把剩下的时间留给路明非。 第二章 夜游时光 等到叔叔出去,路明非再三确认没有人会来开门后,立马把门反锁,这样就不会有意外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路明非从窗户上乘着风离开房间,在水元素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落到花坛中。 理了理自己宽松的t恤,把被风吹散的头发压下去,背着手从花坛内侧走出。 夜间的城市分外吵闹,疲惫的白领、刚下班的工人、游手好闲的混混,这里有着城市的另一面,在酒与酒的碰撞中,挥洒出汗水的光辉。 路明非时而买几串烧烤,等待中观察他们的神情,疲惫中带着欣慰,代表着这一天的忙碌结束。 层岩巨渊的那些工人也有这样的神情,他跟这些工人们喝酒时,工人们也是疲惫中带着欣慰,夸耀自己的孩子。 时而品饮各种奇珍异味,有奇葩的,也有美味的,这是人民的智慧,是此世当之无愧的珍宝。 一路走走停停,喧嚣的声音不减,却多了一些烦人的家伙。 几名混混围着个女孩,风带来了他们的声音,也带来了汹涌的酒气,路明非皱了皱眉,从包装袋中掏出个鸡块。 鸡块还没有飞出,几个混混倒是先飞了,他们围着的不是什么柔软的女孩,而是一头凶猛的雌狮子。 路明非也终于看清了被包围的女孩,一头暗红色的长发十分惹眼,双瞳亮如点漆,眉宇飞扬,容光照人。 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外罩了一件蓝色竖条纹的短衬衣,一条贴身的牛仔裤,踩着紫色暗纹的慢跑鞋。 一脚一个,好不轻松,几个混混顿时作鸟兽散,抱头从路明非身边鼠蹿过去,怎一个狼狈了得。 路明非把准备飞出的鸡块丢进嘴里,默默转身,看来这里是不需要他了。 “喂,那边的小帅哥,刚才多谢你了。” 解决完最后一个,红发女孩热情的向路明非挥手,路明非停下脚步,回过头就看见了那武力非凡的女孩。 她飞速跑到路明非身边,一只手正要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路明非巧妙的躲开了。 “刚才多谢你出手了。” 她的目光如此明亮,语气如此热烈,就好像早就见到过他似的。 也不在意躲开自己手的肩膀,自然把搭改成握,放在路明非面前,“我叫陈墨瞳,我看见你出手了,不过鸡块杀伤力不足,下次最好用板砖。” 另一只手成虚握状,如同拿了一块板砖,表演了板砖砸人的技巧。 路明非点了点头,与她的柔荑轻触一下,飞快松开, “路明非。” “你自己可以解决的,不必谢我。” 陈墨瞳晃了晃自己满头红发,带着看不出内容的笑容, “不介意大排档吧,作为谢礼,今天我请你吃一顿。” 不等路明非拒绝,陈墨瞳直接把他推到座位上,豪爽点上一桌烧烤,还有一大盆四川钵钵鸡。 两人开饮料如开酒一般,愣是喝出了豪迈的感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再次碰了瓶芬达,夜已黑的如水。 旁边已经没有人了,偌大的店铺中只有老板和路明非两人,陈墨瞳如同出现的迅速,离去的也迅速,简直就是道红色的旋风。 该去找那几个小混混了,高楼大厦间的阴影,这是提瓦特大陆不曾有过的风景,是此世独特的景色。 元素视野中,留在那些混混身上的元素痕迹实在太明显了,循着痕迹,路明非悠哉悠哉的晃荡过去。 绯色ktv,刚才那几个混混的痕迹延伸到里面,这些家伙真的是一点都不学好,大晚上不睡觉到处闲逛,这已经是他跑的第四个灰色场所了。 幸好这次没有白跑一趟,门内几个混混正恭维着一个人,全然没有刚被打的觉悟。 “你是哪来的?” 唱歌的大花臂一下子停住了哀嚎,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路明非。 之前的那些混混显然也不认识路明非,抱头鼠窜的过程中,谁能记得碰到过什么人。 路明非顺手把门关上,带着微笑看着他们, “请问一下,你们知道这座城市的隐秘传闻吗?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聚会之类的?” “小子,你当我是什么人,你问我们就回答的吗,看到我这手飞鸦没,今天你有来无回。” 看了看路明非瘦小的身材,又摸了摸自己厚实的肌肉,这明显是混混领头人的家伙发出狞笑,真是好久没有揍人了。 大手一挥,数个小弟立即如飞蛾般扑向路明非。 路明非微笑不变,一拳直捣心窝,于是一个混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一脚横击下腹,又有一个飞出,再来一掌,第三个混混难逃命运。 不过出了几招,地上就躺了所有的混混,包括那个大花臂,混混老大,也不过一拳擂倒。 “现在可以说了吧。” 路明非坐在沙发上,俯视着这群混混。璃月的武术还是他和摩拉克斯一起研究出来的,浸淫此道千年,这些混混显然是不够资格跟他过招的。 “是,是,是,这位大人。”混混们立刻变了个姿态,卑躬屈膝的面对路明非,头都不敢抬起。 想他飞鸦臂,周围几条街的好手,居然被一只手镇压,这是什么?这是神人啊。防止被这尊大神随手灭了,混混老大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 也没有什么特别传奇的秘闻,不过就是一些大佬间的18线外八卦,说实话路明非觉得有点无聊,这些所谓秘闻根本就引不起他的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这个世界有没有超凡力量。 没有穿越提瓦特之前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也接触不到这些,现在他拥有力量之后就想看看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是怎么样的,如果是作恶多端的,他不介意清理清理,以神的名义。 “那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聚会?” 不过飞鸦臂又知道什么东西呢,他不过就在这一圈浪荡,路明非还是打算自己去探查一下,如果有聚集在一起的集会就好了。 “还真有一场比较特殊的聚会,明天晚上九点市南码头尾有一场拍卖会,届时附近几个城市里有头有脸的大佬们都会去。 当然,大人有如此实力,肯定也可以去,就是我们这种小混混没办法去见识一番。” 打听出有用的消息,路明非顺带把他们打劫了一番,这才拍拍手离开。 第三章 面试 “明非,不要紧张,这只不过是一个面试,没有过就算了,反正我们也不一定去国外读书,国内也是有好大学的。” 叔叔开着宝马,语重心长地开导着路明非,昨天发生的事到现在他都还有点害怕。 路明非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他还有点没缓过神来,刚回到此世就出去夜游,没料到自己现在的身体还在适应阶段。 大学啊,原来穿越前自己连大学都没有上过,真是久远的记忆,话说这次面试的是哪所大学?哪所没有长眼睛的大学来着? 没让他等太久,叔叔飞快地把他丢到了丽晶大酒店。 这里是叔叔最喜欢和朋友喝茶吹牛的地方,往往一坐就是浓茶变成白开水,这样消费低,却能享受世界顶级服务的成就感。 看着这个充满现代风格的酒店,路明非不禁想起了万民堂,那个追求美食百味的小家伙,现在知不知道锅巴的真实身份哦。 他这古怪的表现,瞬间引起了门口迎宾小姐的注意,她踩着快速却不失优雅的步伐走来,脸带微笑如同春风拂面,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路明非收回思绪,努力回想起那所大学, “卡查尔?班塞尔?” “卡塞尔大学面试吗。” “以普遍理性而言,应该是。” “那请跟我来。” 迎宾小姐姐亲自为他开路,走过富丽堂皇的大厅,来到装饰奢华的电梯,迎宾小姐还贴心的给路明非按了楼层。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直至停下,呈现在面前的是低调却有内涵的装饰,这里是行政层,卡赛尔学院直接包下了这一层来进行面试。 当路明非悠哉悠哉打量完四周,便看到了聚集在走廊上的苏晓樯、陈雯雯、柳淼淼、赵孟华,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但是比较熟悉的人。 “路明非?” 认识他的人无不惊讶他为什么会来这,全校出名的衰仔,还有他同样出名的堂弟‘泽太子’,但凡有点社交都会知道,毕竟是出了名的共同话题。 路明非淡淡的点了下头,找个位置坐下,他得捋一捋这些人到底是谁。 于是在一群炫耀自己技能的各种高级精英中,混进了一个安安静静如磐石的家伙。 就好像一群有血统认证的名贵犬中混入了一只中华田园犬,而且还安静得如老大一般坐在一边。 交谈的声音渐渐减小,直至各自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等待卡塞尔学院的安排。 “柳淼淼到了吗?” 一个沉稳的男声刺破了这寂静的空气,如同划破黑夜,将光明照射进来。 柳淼淼飞速站起,一点都不顾仪态,她受够了这仿佛沉的如水的空气。 里间会议室门打开,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刚才就是他在问话。 这是一个长的很像中国人的人,嘴里说的普通话不带一点口音。 他身穿墨绿色的西装,银色细边镶嵌在领口,金色的纽扣和袖扣闪烁,胸前用银色丝线纹着徽章,像一颗半枯萎的大树,看起来像是什么制服。 可惜在场的人都没见过,再说这么精致的服装怎么可能会是校服呢。 “我是考官叶胜,请跟我来。” 他呲牙笑道,露出雪白的牙齿。 随着柳淼淼和叶胜的进去,大门再次关上,外头的空气又再次沉静如水,不过这次不是路明非带的,而是他们自己紧张的。 已经回想起这些人到底谁是谁的路明非,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千年前’的古人,能再见就是一种缘分。 然而这个古怪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门再次被推开了。 叶胜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钢琴小美女连十分钟都没坚持下来,她用手挡着眼眶,纤细的身子微微抽动,抓着自己的书包扭头就往外跑。 叶胜转头又扫视剩下的人群, “苏晓樯。” 小天女‘噌’的一声站起,如同上战场的士兵,深吸口气后大步踏入。 当小天女出来,那步伐僵硬的如同尸体,不负之前的洒脱,脸上与其说是失望或者沮丧,不如说是愤怒。 “什么学院,你们就是在耍人。” 苏晓樯抛下一句狠话,扭头就走。 这所学校简直不像是在招生,他们就是过来练宰鱼的,宰完一个之后就喊一声‘下一个’,然后他们这些鱼儿争相往前涌。 接下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出来的快,号称高三口语第一的赵孟华连三分钟都没坚持到,出来的时候,眼神仿佛在思考‘我是谁?来自哪里?要做什么?’ 一下子,座位上只剩下路明非和陈雯雯。 “陈雯雯。” 叶胜手中拿着黑色圆珠笔,在一张白纸上勾了一下,仿佛就是在菜馆中点名宰鱼。 坚持了13分钟的陈雯雯,已经打破了之前的记录,但是出来之后的她,依旧是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路明非,” 叶胜朝他挥了挥手, “就剩你一个了。” 路明非带着微笑站起,充满着自信和洒脱,倒是把叶胜看愣了。 “请,请。” 随着叶胜推开大门,展现出门后的世界,那是一个足以容纳几十人的大会议室,而这个会议室中现在只坐了一个人,倒显得整个会议室空荡荡的。 会议桌边坐着一个笑得很甜美的女孩,她穿着跟叶胜一样的制服,只不过是套裙,领口塞着玫瑰红的蕾丝领巾。 “我叫酒德亚纪,也是这次的考官。” 女孩站起身来,以典型日本风像路明非躬腰行礼。 “你好。” 路明非回以不失礼貌的笑容。 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很舒服,如同那位白鹭公主。 如霜凝华,如鹭在庭。 那是他去稻妻拜访影的时候偶然间遇到的人,出生高贵的神里家大小姐,却能亲自出面处理民间的事务。 个性认真,追求将每一件事都办得尽善尽美,也是个不容易的孩子。 世人认为的天才,只不过背地里付出的努力连神灵都要动容。 “请问面试的考题是什么?” 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然后抢先问道。 对面的酒德亚纪一下子愣住了,居然还有人主动问面试题目的,不都是紧张的如同小白兔一样坐在那里吗。 终究是受过训练的,酒德亚纪愣了一下,露出微笑,轻轻柔柔的说了一声, “你相信外星人吗?” 第四章 卡塞尔之门 “外星人吗?也许叫旅者吧。” 路明非点了点头,他曾去往另一个世界,可惜那里没有人叫他一声外界人,旅者和降临者倒是有提起。 话说之前那些人居然被问这些问题,能坚持几分钟真的是勇士了。 “啊?” 酒德亚纪一愣,心说你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过良好的素质还是将她很快拉回了正题。 “是么?你为什么相信?” 为什么相信啊,如果是之前的自己,肯定会说相信就是相信,就像你喜欢不远处的白裙萝莉,那就是答案。 没有什么,就只是如此。 不过经历了几千年的时光,路明非早已成长了起来,外界人都见过了,更何况外星人。 “世界如此广大,还有那么多的未知在等着我们,只有相信才有希望,你都不相信了,那这个世界还有希望吗。” 路明非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解答谁的疑惑。 “能说的再详细一点吗?” 酒德亚纪拿着笔,不知道该写什么,只好再次问道。 “宇宙那么大,直径几百亿光年,一束光从宇宙这头跑到另一头要几百亿年,其间要经过无数星系,但是如果只在地球遇得到人的话,那岂不是太无趣了? 人与人的相遇才能缔结故事,如果没有外星人,那世间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路明非语气沧桑,仿如活了几千岁的老人,酒德亚纪和叶胜一瞬间就被感染了。 两人望着窗外的大白天,思考着在宇宙中孤独地遨游,又想到彼此。 “相遇,相信吗?” 酒德亚纪郑重的记下,仿佛在面前的不是来面试的路明非,而是一个正在讲述古老故事的路明非,他们都是倾听者。 “第二个问题,你相信超能力吗?” 路明非诧异的打量对面,这出题一个比一个超纲,他怎么不记得‘千年前’考面试要考哲学。 不过答案显而易见,他就是那个答案。 路明非想都没想就点了下头。 “当然。” 酒德亚纪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谨慎的开口,似乎是生怕惹恼这个讲故事的人, “嗯,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相信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世间的一切都是人们自以为的,只有去真正了解才能知道事物的真相,而我就自以为存在着这些超能力。” 路明非好笑的打趣着对方,这么奇怪的问题,他只能用奇怪的答案来回复了。 “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叶胜赞同的点了点头,同时让酒德亚纪记下来。 “第三个问题,你觉得人类生存的基础是唯心的,精神和灵魂的,还是唯物的,物质和肉体的?” 酒德亚纪问。 这倒是一下子把路明非难住了,他思考了一下,说。 “人类生存的基础,是二者共存的,物质维持生活,精神提供指明,单单独一样,只不过是空中楼阁。” 魔神战争时期,人们为了生存,只有舍弃精神,追求物质,导致了很多悲剧。 在这个时期,也有人们追求着精神,舍弃了物质,随着他们的神灵一起淹没在了历史的尘烟中。 来到了后世,物质和精神双双发展起来,构建了一个个繁荣的盛世。 “好的,二者共存。” 酒德亚纪认真地记下。 就这样,酒德亚纪问,路明非解答,仿佛是两名虔诚的学生在问自己的老师。 到最后,酒德亚纪和叶胜已经被这个未来的学弟所折服,这是一个大哲学家,他有着常人所没有的经历。 “路明非同学,请您静候佳音。” 酒德亚纪恭敬地鞠了一躬,亲自把他送到楼梯口。 出来时,不出所料,已经没有一个人在座位上了,路明非把自己的东西拿起,反正今天请了假,正好去跟老唐搓几把。 ‘千年前’的网友,值得他认真地对待一下,今天就少用一把红点。 …… 深夜,叶胜坐在会议桌边,又在翻检之前的那些履历。 “那个小丫头呢?一整天没看见她,面试也不来,她也是面试官呢。” “不知道哪里玩去了,她跟着来根本就是来玩的吧?” 酒德亚纪耸了耸肩, “没办法,其实还是个小女孩啊。” 他们还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面试结果怎么样?我特意买了红眼航班的票,刚刚下机就直接过来了。” 那是个老人,风尘仆仆,鼻梁上架着深度眼镜,一头花白的头发蓬蓬松松,不是烫过,而是不知多久没梳理,一身邋遢的西装,一条肥大的裤子。 “古德里安教授,” 叶胜起身, “我们一共面试了17位学生…” “不要浪费时间!我只是来问路明非!我只关心路明非!” 古德里安教授满脸紧张,好像他是学生家长而不是考官, “把他回答的卷子给我。” 叶胜抽出一张卷子,这张回答他看了几十遍。 “第一题,他相信有外星人,因为有外星人才有相遇,这样才会有趣。” 古德里安教授点了点头, “很棒的答案,如果没有外星人就是孤独,孤独感,我都要为他感动了。” “有…有这么棒么?是这个理解吗?” 叶胜呆住了, “第二题,他也相信超能力,他说相信不需要理由,只需要自己认为就行了。” “完美。” 古德里安教授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就…完美答案?这就是…学院拟定的答案?怎么…好像是硬拽过来的道理?” 叶胜和酒德亚纪面面相觑。 “是的,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 古德里安教授说, “第一题他提出了孤独感,第二题他说了自己认为,这是我们族裔和普通人的区别。” “第三题,他说二者共存,就是介于唯心和唯物之间。 他的血统决定了他的世界观,对于世界的理解介于二者之间,这说明了他的潜力。” 酒德亚纪和叶胜以眼神交流,好像路明非说的道理不是这样? “古德里安教授,你这包庇,也太明显了。” 酒德亚纪苦笑道。 古德里安教授愣了一下,摊了摊手, “好吧……是有一点……不过我真的觉得他答得挺好……就是好像跟我的理解偏差有点点大…” 是一点大吗? 叶胜内心忍不住吐槽,路明非的答案不是一直在说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吗?你这给生掰硬扯到孤独上。 他们还在这里讨论着路明非,而这个时候的正主,正闲逛到码头上,继续着前晚的夜游之旅。 第五章 不知名红鳞 刚跟老唐鏖战了许久,路明非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正想退网,一个大脸猫头像突然跳了出来,向他邀战。 索性就再打一把,‘诺诺’这个网名一听就是女孩,频道里打得好的都是大叔级人物,就当是今天最后的娱乐一下。 不过越打越心惊,对面仿佛开了挂一样,自己每一步都被预判到。 原本散漫的精神一下子就被刺激了起来,发着冷汗做着每一步命令,最后只能冒险升三级基地,打算拼一把。 “你在升三级基地。” 屏幕下方跳出了一行字,路明非愣住了,然后直接打出gg。 回到qq页面,路明非发了条消息。 “厉害。” 诺诺只是回了一个咧着一嘴大牙狂笑的表情,下线了。 “没想到还有玩星际这么好的女生。” 将网费付了,路明非走在深夜的大道上,不禁有点感慨。 果然还是自己世界好,看着这些闪烁的灯光,虽然刺眼,却照亮了这个世界。 慢悠悠的逛着,不知不觉间又晃入了城市的黑影之中,这里是光明底下的阴影,是恶之所在。 今天除了面试,他本来就是打算好好逛逛这个世界,顺便去见识下所谓大佬们的聚会,在之前的时间中,不过学校和家庭两点之间,实在无趣。 世界这么大,他还没有好好看一看,三山五岳,五湖四海,此世的人们是怎么生存的啊。 随手买了几串烧烤,路明非左右打量着继续迈步,周围不过小打小闹,可惜这次没有陈墨瞳那样有趣的人,这让他少了点乐趣。 来到码头,相比于其他地方,这处码头是寂静了许多,只有在终点处有点点星光,目标明确,路明非踏着夜景走去。 “前方止步。” 这里是码头的终点,海浪声掩盖了许多。 路明非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冒出来的人,他戴着口罩,双手怀抱,站在转角的阴影中,似乎在等着什么。 “为什么止步?” “小鬼,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就劝你这一次。” 那蒙面人似乎不是专门在这里拦人的,更像是一个守大门,守门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有点可怜的家伙,好心出言提醒一下。 “谢谢你了,大叔。” 路明非露出一个微笑,继续吃着手中的烧烤,看来那个大花臂消息还是准确的。 穿过那蒙面人所在的位置,这码头的终点,停泊着一艘昏暗的船。 “船票。” 这是第二个守门的,他站在登船必经的船梯前,拦住着那些没有资格的人。 路明非将吃完烧烤的竹签捏起,手上劲力涌动,‘咻’的一声,直直插入水泥地板,只露了个尾部在外头。 这守门人立即态度大变,弓身哈腰,语气谄媚道。 “您请,您请。” 船上的拍卖早已开始,路明非悄悄融入进这群本地大佬中,欣赏着他们拍卖的样子。 “第七件拍品,来自巴西的一箱雪茄,底价十万。” 物品名一报上来,就引起了无数大佬的争抢,这种高端奢侈品他们根本就不愁卖。 接下来上场的拍品也无非是一些国外走私的、黑吃黑吞下的不明来历物资啊,他想象的什么毒品、枪支倒是没出现。 这场拍卖会倒是让路明非长见识了,原来阴影中也有正经生意。 临近尾声,拍卖师推出了一个盒子,上面盖着红布,弄的极为神秘。 “接下来要上场的拍卖品,是偶然间从三峡打捞到的神秘物品。” 拍卖师也没有卖什么关子,在场的都是大老粗,直接掀开红布。 那是一枚极为精致的鳞片,火红的颜色如同燃烧的火焰,却有半个人身躯大小,这是不可能的。 世界上已知的最大有鳞鱼类,是产于亚马逊的巨骨舌鱼,但是它的鳞片也不过巴掌大。 实在难以想象,这枚鳞片的主人是什么存在,或者干脆说这就是一个工艺品。 “请各位安静,我们绝对保证这不是人工做出来的工艺品,这是纯天然的鳞片。 相信大家都对这个很感兴趣,他的打捞地点就免费送给大家,我们是在三峡白帝城附近打捞的。” 拍卖师看着吵闹的人群,露出会心的笑容,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这个鳞片的主人是多么巨大,极有可能是中国传说中的龙,就算大家不去捕获它,把这个拿回去作为装饰或者卖给别人也是赚的。 不过鉴于这件物品的特殊性,我们决定它的起拍价格是,一块。” 这又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过很快就开始了竞价。 人群中的路明非开启了自己的元素视野,仔细地观察着这枚鳞片,没想到这次出来闲逛还有特殊收获。 这是一片死鳞,是鳞片主人自动脱落下来的,表面光洁如新,感觉都可以用来当镜子。 至于内在,那是狂躁的火焰,奔腾的火元素在其中咆哮,如同在向天地抗争。 路明非将元素视野收回,这股元素力量不弱,硬要说的话,差不多是能对标平常状态下的小可莉了。 三峡?白帝城?过几天去看看。 路明非下意识的就把钱给忽略了,跟摩拉克斯、温迪他们混了那么久,他早就习惯没有钱了。 今天有钱还是因为他昨天打劫了路鸣泽和大花臂,不然他连去网吧的时间都可以省了。 这件鳞片最终被以320万拍走,也宣告着这场拍卖结束。 路明非趁着人群还没散开,就又悄悄开溜,看了眼船梯边的一队保安,路明非使用风元素直接飞走。 今天见识到了以前所没有看过的风景,心情不错,就不跟这些人计较了。 飞到黑暗的角落,路明非整理了下衣服,继续慢悠悠的晃荡。 三好学生怎么可能凌晨还在外面逛,这些夜景也是他想看看的景色。 回到居住的小区,天已经蒙蒙亮了,轻轻推开门,看到的不是空旷的客厅,而是半躺在沙发上的叔叔,婶婶也在旁边坐着睡着了。 路明非心中不由一暖,虽然平时叔叔婶婶对他有点刻薄,但没想到他失踪了一晚上,他们居然在客厅里一直等着。 轻轻的为他们盖上被子,路明非回到自己的房间,带着一腔暖意舒适的睡去。 第六章 父母消息 路鸣泽惊慌中的大叫,一下子吵醒了沉睡中的人,之后肯定是免不了叔叔婶婶的说教,路明非虚心的听着,至于听进去多少就不清楚了。 刚说了开头的叔叔婶婶,突然被一通陌生来电给制止住了。 那是古德里安教授迫不及待的电话,他就想快一点把这位‘s’级学员送进学校,于是一大早就打来电话。 本来他是打算当场就打的,不过被叶胜和酒德亚纪制止了,这样显得太明显,是个人都知道你居心叵测。 而接到电话的叔叔婶婶,一下子就被这个消息刺激到了,瞬间就忘了路明非昨晚的夜不归宿,迅速打扮起来。 用了不到半小时,叔叔婶婶带着路明非飞速赶往丽晶酒店,就好像突然听到平价鸡蛋的阿姨,迅速赶去超市抢鸡蛋。 在酒店侍者的安排下,一家子来到九楼行政层vip餐吧。 叔叔西装笔挺,腆着肚子,教育路明非和路鸣泽来这种高级场所要懂规矩,不要总在餐具上摸来摸去。婶婶四下顾盼,啧啧赞叹高级酒店就是高级。 “路明非先生?绿茶还是黑茶?” 衣冠楚楚的侍者走到桌边,对着被叔叔婶婶夹在中间的路明非问道。 “都什么价位啊?” 不等路明非说话,叔叔直接抢过话头,显示出经常出入高级场所的气派。 “对于总统套房的客人全部免费,古德里安教授订的是总统套房。” “美国学校真有钱!” 婶婶瞬间对卡塞尔学院肃然起敬。 “叮”的一声,直达电梯打开了门,花白头发的魁梧老人向着靠窗的桌子大步走来,左边叶胜,右边酒德亚纪,左牵黄右擎苍,俊男美女,威风凛凛。 一上来,迅速在人群中寻找目标,如同苍鹰寻找猎物,那猎物不是别人,正是路明非,瞬间眼前一亮,二话不说一把握住路明非的手, “你好!路明非!” 路明非有点不理解这位教授为什么那么热情,不过还是回以微笑。 “你好,古德里安教授。” 古德里安教授眼前一亮,不愧是传闻中的‘s级’,不骄不躁,真是天生的领袖。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路明非同学可真是气度不凡。” 焦急等了半晚上,古德里安教授也不想浪费时间在早餐上面,直接让叶胜把准备的资料拿出。 叶胜做了充分准备,把在美国教育部注册的正规大学执照副本拿出来供婶婶观赏,又拿出相簿来。 一一介绍说,这是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这是卡塞尔学院的运动馆,这是卡塞尔学院的音乐厅。 照片上的学院风格古雅,像是一座全面翻新的古堡。 照片里还有一张是叶胜自己乘着帆板,背后千帆竞逐,那是学院每年固定的帆板赛,卡塞尔学院已经连续三年压过了芝加哥大学。 于是在古德里安教授一系列的攻势下,叔叔婶婶连连称叹,那高额的奖学金更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两人都举双手同意路明非入学。 “请问一下贵校看中了我哪一点?” 一直沉默不发的路明非突然来了一句,原本融洽的交谈,一下子又尴尬了起来。 “我们看中了你的综合潜力,你的回答简直堪称天衣无缝。” 古德里安教授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仿佛路明非的回答就是那么完美。 “当然,除了这一点点公事上的原因,虽然我认为这已经很足够了,不过还有一点点私人方面的原因。 路明非的父母呢,恰好是我们的名誉校友,对学院有过捐款。同等条件下,我们会优先录取校友的子女。” 古德里安教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在路明非面前。 照片上是夏天的花园,远处依稀是夕阳里的卡塞尔学院,近处则是无数的蔓墙,绿得沉郁而通透,一男一女携手在蔓墙里散步。 男的穿了一件宽松的大白衬衣和一条洒腿裤,脚下一双木板拖鞋,女的一件纯白的居家棉裙。 “父亲?母亲?” 路明非眼前突然迷茫,从小就没有在记忆中的父母突然出现,在他的记忆里千年前与父母的联系,从12岁开始只有那一封封信。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看到年轻的父母,原来他们当年是这样的,这个卡塞尔学院也不错。 “他们很关心你,可惜这些年一直在忙着一个神秘的课题,连我都没有见过他们。 可是他们却在全世界跑的途中,专门给校长写了封信,就为了你之后的学业。” 路明非打开那张打印出来的信件,不长,寥寥百字左右,却有一半多是拜托校长将他收入学院。 路明非默默的看着这封信,有一些感动,也有一些感慨,原来父母并没有遗忘自己,自己也是可以走后门的。 “明非,爸爸妈妈爱你。” 还在思绪中的路明非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古德里安教授,傻掉了。 试问一个须发花白,满脸脱线表情的老教授,用无比深情的语调和不太标准的发音说出来这样一句话,谁受得了。 路明非连忙把信纸扔开,把照片贴身收好,连连摆手, “我明白学院的用意了,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那请在这几份文件上签字。” 古德里安教授露出得逞的笑容,迅速从身上不知道哪个角落摸出几份文件,一一堆叠到路明非面前。 如此迫不及待的表现,路明非突然感觉像是上了贼船,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答应了就签吧。 “你之后要用到的护照、签证、机票会在三周之内送达,你记得查收一下。” 古德里安教授将所有签好的文件贴身收起,又说了一嘴。 路明非点了点头, “把这些东西寄到叔叔家吧,我想今天之后我应该还有一些时间出去旅游一趟。” “是的,你完全有时间出去旅游一趟,见识一下不同的风景,卡塞尔学院一般十月份才是新生入学时间。 现在离入学时间还早,你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不过我建议你提前去学校,我们学校是允许新生提前入学的。” 古德里安教授是这样说的,不过心里面他还是希望路明非快点去学校,早点完成血统觉醒,展现出自己新一代屠龙领袖的风采。 “好的。” 路明非无视了他眼中的期许,笑着点了点头。 古德里安教授略微有点遗憾,不过还是很快转变了心态,让旁边的侍者开始上早餐,正事忙完,该享受生活了。 于是这么一桌人愉快地享用完了这顿昂贵的早餐,宾主尽欢。 回去后,高兴的叔叔婶婶,还专门批了一笔钱作为路明非的旅游资金。 第七章 白帝城and路鸣泽 游西湖,赏太湖,览黄山,践嵩山,踏华山,一路游山玩水,真正感受了一把‘千年前’的世界。 一路结识了不少友人,有相谈盛欢的,也有来送钱的,多亏了后者的资助,路明非一路走来钱反而越来越多了。 站在那高大的匾额之下,望着绵延不绝的城墙,岁月的感觉扑面而来。 路明非不由想起璃月,那由摩拉克斯尽心打造的国度,也有着2000多年的历史。 这是此行的最后一站,也是他面试那夜探查到的神秘鳞片打捞地一一白帝城。 四周汹涌的人群一下子消失,热闹的环境瞬间变换成寂静的海底。 路明非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不正常的小男孩,神色间有点惊讶,同时更加确定自己调查的方向是正确的,这个世界是拥有超凡力量的。 穿着白色方口小皮鞋,一身黑色的小西装,带着白色的丝绸领巾,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如果这个小男孩用苦恼的眼神看着你,还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领巾,这样看起来也很正常。 但如果他有着淡淡的黄金色瞳孔,漂浮在半空,喊你哥哥,这还正常吗? “我的哥哥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再往前面走就要进入那位的领地了,很麻烦的好不好?” “哥哥?我只有一个堂弟路鸣泽。” 路明非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亲戚圈,可没有这一位的存在。 “哥哥,你忘了我吗?” 没来由的,路明非仿佛看到了废墟的教堂,在最深处白色的十字架上,黄金装饰的利剑将他刺穿在那里。 路鸣泽遍体鳞伤,血染红了十字架的下半截,他的黑衣撕裂,被人在身上刻下屈辱的印记。 “梦境?” 路明非将眼泪擦去,四周的白帝城景象瞬间支离破碎,化为一片虚无。 从刚才面前这家伙出现开始,路明非就有了熟悉的感觉,那位慈爱的大慈树王就是这方面的好手。 大慈树王教会了他很多,她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教导他,所以梦境的能力也是他极为擅长的能力。 悲伤的情绪收起,自虚无中生出岩石、草木、走兽,甚至城邦、国度,一个浩瀚的大陆瞬间占据了此方天地。 “真是不可思议,哥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路鸣泽一下飞到树上摘果子,一下又跑到地上去抚摸野兽,在梦境中畅游。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身份了吗?” 路明非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小男孩,能在不知不觉间让他陷入梦境,虽然很快就让他发现,但这已经不失为神灵手段了。 难道这个世界就这么高级,随便遇到的超凡人物就能比肩神灵?路明非可不怎么相信。 “哥哥,还不是时候哦。” 路鸣泽从鸽子身上落下,对着路明非摇了摇食指。 “你都脱离了我的剧本,也总得给我保持一点神秘嘛。” 他说话时委屈得如同小猫,让人忍不住上去薅一下。 路明非没有去薅,只是点了点头,转而又问此地的主人, “你刚刚说很麻烦的那一位是谁?前面是他的领地?” 路鸣泽没有回答,反而是打了个响指,周遭空间迅速扭动,却始终没有改变。 路鸣泽感受到变化,一瞬间就哭丧着个脸,仿佛就在说怎么可能,可怜巴巴的看着路明非。 “你要演示什么吗?” 路明非轻轻挥了挥手,于是世界陷入崩坏,树木、走兽、城邦尽皆坍塌成虚无,回归最原初的状态。 从原初之中又孕育出无穷熔岩,青铜从中升起,火焰席卷天穹,无数的飞龙匍匐于青铜或熔岩上,参见着他们唯一的真主。 铁灰色的鳞片覆盖一切,狰狞的刺甲遍布全身,火焰为他装饰,青铜为他高歌,他是青铜与火之王。 “很不错,让我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 路明非摸了摸这巨龙的龙角,那七位原初的龙王,想必也是如此,所以才会被天理一一清除吧。 还有那只死肥坨,它的磨损应该还没有那么严重吧,应该能赶得上最后一战。 “是吗是吗?哥哥你居然想起来了?!” 透露着疑惑与惊喜,路鸣泽无比兴奋地看着路明非。 “有可能我想的跟你想的是不一样的,要不把你想的跟我说一下?” “啊,” 路鸣泽瞬间就沮丧了, “还不到时候,哥哥,你自己想起来无所谓,但如果我来讲的话,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虽然很想说出来,但为了以后的布置,他不能,不然那会打乱所有的布置,这比路明非乱跑都还要恐怖。 路鸣泽飞快地收起了情绪,飞到巨龙的另一只角上, “还是继续说说此地的主人吧,四大君主之一的青铜与火之王。” “他掌握着纯净的火焰之力,是炼金史上唯一的真神,同时也是龙族史上四大君王之一,拥有着无穷的权与力。 他曾竖起叛旗,违逆了自己的‘父亲’,那一日,天地昏暗,龙族唯一的皇帝被刺在王座上,于是他们被斥为叛族,远走他乡。” 路鸣泽神情激昂,又带有浓浓的不屑,仿佛看不起故事中的所有人物。 “我都提前给你剧透了一点内容,这连戏幕都还没有拉开的舞台,我们可以之后再来看。 哥哥,我们回去吧。” 路鸣泽飞到路明非身后,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中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如同讨人欢喜的小猫,或者做错事撒娇的孩子。 “我可不喜欢生活在别人的剧本中,而且我感觉你这个剧本又烂又臭。” 路明非轻轻摇了摇头,手指微曲,将这讨可怜的路鸣泽弹飞。 “很有趣的故事,我更想亲眼见识见识这位龙王了,你如果去说书,肯定是可以赚到不少钱的。 青铜与火之王?四大君王?龙族皇帝?这么说的话,这个世界原初也是由龙王来统治的吗?有趣。” “唉,我就知道。” 路鸣泽看着兴趣盎然的路明非,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摊了摊手, “哥哥,虽然我很想知道你口中的那个世界是什么,可惜我那边还有事情。 当然,作为我最尊贵的客人,如果之后你需要服务的话,喊我一声就行了。” 第八章 白龙井 如同路鸣泽的突然出现,他又突然消失,看起来是真的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 四周再次出现了吵闹的人群,裹挟着安静的路明非向着白帝城中涌去。 … “秘党的那群人真的是疯子,那是摩尼亚赫号,是军舰,编成拖船谁信啊?!” 年轻人看着行驶在三峡水域中的大船,脸上表情怒不可遏。 “秘党欺骗了我们!他们肯定带了大量武器,这里有龙,他们想在这里强杀了龙!” 他下意识的发力,那由大理石做成的护栏瞬间化为飞灰。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 他旁边,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人,他端着茶,悠闲地注视着下方。 “秘党是欺骗了我们,不过是他们自以为的欺骗了。” “父亲,你的意思是?” 年轻人愣了一下,青筋暴起的手掌松开,轻声询问身旁的父亲。 “这一切不过是个局,秘党他们只是棋子?” “有时候棋子反噬执棋的人,也是有可能的哦。” 他轻抿了口茶,不慌不忙的说道,不过他的神态中却没有丝毫担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过来看好戏的可不止我们,走吧,带你去见识一下其他几家的小辈。” 中年人扫视过附近几个山头,转身走进侍从打开的车门,他得去拜访拜访那几位老友了,戏幕已经被拉开,最后的征战即将来临。 … 白帝城是座不错的现代商业化旅游景点了,这是路明非逛了许久后的唯一感觉,虽然还有自己的特色,但已经与之前他经过的旅游景点大同小异。 点了壶茶,坐在位于风眼上的河边茶馆,听着风声和人声,四面八方交织的信息在这里汇聚。 摩拉克斯就经常去茶馆喝茶,听着周遭人的交谈,有时也会叫他一起去。 而相比于这个家伙,巴巴托斯那个不干正事的风神,喜欢经常拉着他去酒馆喝酒,或者是去高处喝酒,聆听风中的声音。 于是他也学会了这样一种本事,去人多的地方探听消息,或者去风汇聚的地方聆听风中的声音,只不过后者往往需要运气。 直到落日,路明非终于在千风中听到了那么一缕信息,‘秘党’、‘军舰’、‘欺骗’、‘龙’。 信息并不全面,所以路明非又接连来到这个风眼上的茶馆,可惜老天好像不眷恋他了,连续几日一丝收获都没有。 也就刚刚那一天探听到了点消息,完全可以说是原地踏步。 本地传说倒是听了不少,跟龙有关的最有名的还是白龙出井。 传说白帝城这里有口井,公孙述来了,一条龙带着白气冲出,于是公孙述觉得是祥瑞,就自号白帝了。 可惜无福享受,称帝十二年就被开挂的刘秀击杀,命陨益州。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路明非将茶钱付了,慢悠悠的摸到了那口传说中的白龙井,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个时候就得用到跟影学到的技能了,那位雷神未登位前可是影武者,暗杀可是她的拿手好戏,在她的国度中忍术一直长存。 路明非轻松躲过所有的监控,摸进白龙井中,这口古井中至今还有泉水,不过这也难不到路明非。 水元素调动,原本应该是落进泉水中的路明非,踩着泉水如履平地,元素视野打开,果然是一无所获。 路明非也不气馁,这是在意料之中的,随即调动水元素组成气泡保护自己,缓缓沉入水中。 来到井底,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元素浓度特别高的事物,这一趟可以说是毫无收获。 两千余年,可以让很多事物消逝了,时间永远是最可怕的,那是神灵都要畏惧的。 … “我们的小白兔啊,他又在干什么。” “大老远的把我喊过来,就是让我过来看几天小白兔的退休生活吗?” 端着狙击枪的是个有着比模特还要魔鬼的身材的女人,她看着望远镜另一边的路明非,露出无奈的表情。 将狙击枪丢到一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毫不顾忌的把自己傲人的身材展露出来,只可惜没有人能够欣赏。 “老板的命令,他那边走不开,所以就让你来当眼睛。” 耳麦另一头传来啃薯片的声音, “顺便给小白兔上点饵,让他远离不远处的卡塞尔学院的人。” “你的饵准备好了吗?” “放心,放心,这种事so easy。” 迈着长腿,这有着傲人身材的紫瞳姑娘躺在沙滩椅上,欣赏起美丽的夜景。 沉默良久,望着夜空的姑娘轻声开口, “她,在不远处吧。” “还以为你不会问呢,她在那艘船上执行任务,怎么,想见一见了?” 耳麦另一头的人似乎一直都在,听到声音立马就回了一声。 “还是不了。” 她倔强的拒绝道。 … 走在回旅馆的路上,路明非突然感觉到不对,四周一切布置仿佛都没有变化,但没来由的就是有不对的感觉。 路明非步伐不变,只不过放弃了回旅馆,直接在市集上绕圈子,边吃东西边逛,直到来到一个阴暗的转角。 没有让他等太久,一个打扮极为普通,长相更是普通到丢人堆里就认不出来的男子,悄悄摸摸的走进来。 他扫视了无人的暗巷,正在疑惑自己的任务目标怎么就不见了,一记飞踢从天而降,将他压在地上。 “什么目的?” 路明非懒得废话,直接凝聚出一柄冰之利刃,抵在这家伙的喉咙边。 不过敢跟踪他,这人当然是有自己的底牌,四肢用力,体内龙族的血液沸腾,就要顶开背上的人。 可那一瞬间,这名经久历战的猎人,仿佛感觉到自己背上的不是人,而是悠古的苍山,他那引以为傲的血统简直可笑的要命。 使尽全身力量也动不了分毫,他惊恐的转头看着背上的人,这让路明非看到了那异于常人的眼睛。 “金色瞳孔。” 路鸣泽也有这样的眼瞳,这代表着什么?路明非很感兴趣,他有种感觉,这种黄金瞳跟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有关。 第九章 猎人网站 “你这个黄金瞳孔是什么意思?” 路明非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双瞳孔,似乎这是什么绝世珍宝。 “别告诉我,你是由深海龙蜥进化出来的。” 提瓦特也有很多半兽人,但像面前这样的黄金瞳,他只在影那里听到过,还是关于海祁岛传说中的龙蜥人。 传说中那是深海龙蜥进化的种族,半人半蛇,有着金色的竖瞳。为此他还去打扰了一下海祁岛的现人神巫女,那座岛屿的真正统治者。 追逐传说寻找答案,那是他始终找不到回家路程之后唯一的乐趣了,不然千年时光实在是太无聊,他可没有治理国家的心思。 “深海龙蜥?” 这名猎人明显一愣,深海龙蜥他根本就没听说过,难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种族?不是只有龙族吗? 他有时间在这里发愣,路明非可没时间在这里等他回答。 “三秒钟不回答,我就自己出手了。” 梦境能力他用的可溜了,这为他在提瓦特大陆闯荡提供了不少便捷。 像眼前这种情况,进入他的梦境,直接读取他的记忆就行了,这样做还不会让他受伤,简直完美。 “我说我说。” 这猎人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有骨气的也不会接这个一万美金悬赏任务,还是个跟踪任务。 谁能料到对面是个比他还要高级的混血种,黄金瞳都没开,就把他给压的动不了,他实在想不到对面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幸好自己没有抱有恶意。 “我在猎人网站上面接了一个跟踪任务,任务目标就是你。” “我家就在附近,就是想赚一点点钱,所以才接了这一个小任务。谁知道你是这样一位伟大的存在,我就不贪小便宜了。” 他一下子就全盘托出,仿佛就是自己贪小便宜才来跟踪路明非。 “至于我这个瞳孔,那是高贵的混血种的特征,那是流淌着龙族血液的人才有的。” 说到自己的眼睛,让这张普通的脸上闪出了高傲的色彩,仿佛这是什么荣耀。 “你说谎。” “这位大人,我真的没有说谎。” 猎人连忙开口,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对面杀了,进了这个圈子就该明白生死各安天命,这里可没有什么法律。 他就不该贪小便宜接这个任务的,不就是一万美金吗,他偷渡到中国可不是为了这一点钱,真是晦气。 他早该想明白的,这个突兀的跟踪任务绝对跟那个事件有关。 “你这张脸的确是再普通不过的亚洲人的脸,但是亚洲不只是有中国。” 路明非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这个猎人,这让猎人心中不由一慌,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了。 他来中国之前可是好好学过中文的,这些年也没有出过问题,不应该会有问题啊。 心慌意乱的猎人又扫视四周,并没有觉得哪里有露马脚的地方,绝对是他在诈自己,自己不予理会就是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前方传来一声响指声,猎人错愕的看着前方悠闲的路明非,猛然回头看向自己背上,路明非早已不在。 猎人飞快起身,龙族血脉调动,迅速朝着胡同外奔去。 这太诡异了,这绝对不是他可以惹得起的,必须跑,赶紧跑,中国不能再呆了。 路明非也没有猫捉老鼠的乐趣,右手一握,冰刺横生,这猎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撞向突然出现的冰刺。 于是这条罪恶的生命,瞬间被寒冰终结,火焰从他身上燃起,将他最后一丝存在也化为飞灰。 “来自日本的混血种,有趣。” 路明非看着这家伙的骨灰,嘴角微微翘起。 他刚才设置了千万个梦境,这猎人在其中可是什么都吐露了出来,自己的任务、经历、身份什么的自然包括其中。 作为日本猛鬼众的一员,这名猎人因为觉醒了龙族血统,算是一个小头目,而且因为自己的学习能力很好,所以被委派到中国执行秘密任务。 寻找普通人中诞生的混血种,配合组织内的其他成员运送回日本,至于这些混血种之后怎么样,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了。 这是他的取死之道。神爱世人,故不能见世人悲惨。路明非对于这些拐卖人口的家伙是深恶痛绝的。 这还是其中一条罪,剩下的更是令人作呕,他都不想再回想起来。 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一一混血种,路明非的第一感官就是只有力量的强盗,有了力量就为所欲为。 他得好好静下心,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直接冲到日本去,不惜代价也要灭了猛鬼众。 原本还以为这是个平静的世界,路明非可以安心享受这一世。却没想到这个世界下面藏了这样的波澜,比历史上的那个国家还要恶心。 路明非强自镇静下来,来到不远处的一个网吧,输入从猎人脑海中读取到的网址。 一个庞大的隐藏在暗中的世界向他打开,这里是普通人与混血种的交界处,是无数猎人们的狂欢之所。 阅览了几下,路明非顿时感觉无聊,其中的任务大多很普通,而高级的任务又有权限认证,他根本看不了。 只有那个挂了跟踪自己任务的贴子,路明非才饶有兴致的打量了许久,id:in a dream(在梦中),一个新号。 说到梦,那肯定就是之前突然出现的小屁孩,自称自己弟弟的路鸣泽,大概率八九不离十。 就是不知道这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还是给自己的挑战书? 想让自己去日本啊,那他为什么还取一个这么高调的id,生怕我不知道他是谁? 路明非可不会轻易上这样的当,日本猛鬼众肯定是要算帐的,而路鸣泽想掩盖的东西,他更感兴趣。 白帝城的事,青铜与火之王,这两者必然有联系,他有预感,这就是路鸣泽所说的第一幕戏。 既然城里面没有消息,那就去水域上面,它得到的第一次消息,那缕风,便是从水域那方传来的,说明那边肯定有相关的超凡人士。 这是未知,这是此世的真相,路明非眼中的笑意越发浓郁。 第十章 泛舟三峡(为小智夺冠加更) “路先生,这是你要的茶。” 一名侍者款款而来,带着微笑把托盘上的茶轻轻放下。路明非点了点头,接过茶杯微茗一口,是好茶。 这茶让他回想起了璃月的说书人,可惜面前是没有人说书了,不过却有更大的好戏,前方元素能量极为不寻常。 火元素在天地间奔腾,那怕是处于水域之中,这股元素能量引起的燥热依旧难减,这是神灵的权柄,自然也只能服从。 早知道就早点动身,也不至于在白帝城中瞎转悠,这么大的元素异常点离自己居然只有半天的船程。 也是自己想多听点故事,不然第一天路鸣泽说的话就可以让他动身出河了,还用等到那个日本混血种莫名其妙跳出来吗。 与此同时,女神号游轮顶舱甲板,本应度假的酒德麻衣,脸色极为难看的看着下方甲板上的路明非。 他们的小白兔把鱼饵吞下,却没有傻乎乎的被钓起,反而悠哉悠哉地晃到另一片更大的鱼塘中。 “长腿,这就是你说的so easy?小白兔马上就要被别人给吃了。” 耳麦里传出薯片妞的大声咆哮。 “这也能怪我吗?谁知道小白兔还有这样的手段,那日本混血种实力可以啦,起码对付普通人是一拿一个准。 再厉害点的周围就没有了,猎人在中国可不吃香,能恰好在附近碰到一个愿意接这么低赏金的混血种猎人就更少了。” “你也看到了小白兔的变化是有多大,那一手冰一手火的,这还是人类可以拥有的言灵吗?” “是是是,小白兔变化大,那你快点把他给我哄走哈,老板回来了第一个找你算账。” “计划改变,取出诺顿的卵悄悄交给卡赛尔学院。” 两人还在争吵间,第三道声音从酒德麻衣身旁传出。 那是个娇小的女孩,肌肤白得发冷,瞳孔冷厉的如同一潭冰水,正向着酒德麻衣走来,直至与她并肩,望着下方的路明非。 她穿着淡白的长裙,一头颜色淡得近乎纯白的金发编成辫子,又在头顶扎成发髻,露出修长的脖子,整个人素得像是冰雕。 “三无来了,老板又给我安排了新的任务,哦豁。” 酒德麻衣脸瞬间垮下,她感觉悠闲的任务时光再也不复存在了。 “有命令就执行,这个任务有点难度。” 耳麦里再次传出薯片破裂的声音,伴着键盘敲击的声音。 很明显,薯片妞正在加班加点的计算怎么完成任务,作为团队中的大脑,任务的制定都是由他完成。 酒德麻衣顺势躺回边上的沙滩椅上,享受着暴风雨前难得的宁静,可惜天公不作美,暴风雨来的比她想的还要快。 “目标消失。” 三无少女冷冷的说了句,转身就把酒德麻衣拖走,时间不等人,避免夜长梦多,现在就得出发。 两人飞速赶往船舱底部,那里她们安排了专业的潜水设备,就是为了以防有可能水下作业。 她们不知道的是,目标一直跟在她们身后,观察着地们的一举一动。 路明非早就发现了窥视的目光,从风中带来的声音中,也知晓了对方的一二底细,这才悄悄的诱导他们继续行动。 青铜与火之王,远古时代的统治者,相当于提瓦特大陆原初七龙王,那是路明非也从没有见过的人物。 有人带路比他闷头寻找方便多了,他在后面还能保证她们的安全,毕竟是自己‘弟弟’的手下嘛,四舍五入也是自己的手下。 “目标接近,可以下水执行任务了。” 随着两声扑通,路明非裹着水元素力飞快跟上,笔直潜行到河中央,两人又打了几个手势,然后向两边分开。 一个继续向下,一个向左靠近一艘巨船的影子。 向下的肯定是去青铜与火之王的宫殿,向左的就是‘路鸣泽’要让他暂时不能接触的目标,路明非很快分析出了她们两个的去向。 这还用说,肯定果断的跟踪酒德麻衣接近那一艘船,此世自己的身份绝不普通,那个神灵级存在不让自己触碰的东西,可比一个龙王吸引力要大。 酒德麻衣来到船底,从这里向上面看依稀能看到一点铁板,她左右确认了一下,又继续向下潜去。 来到河底,她不知道从哪掏出块青铜在那里摆弄了一阵,确认无误后向着三无的方向游去,她的引导任务结束了,可还有协助三无偷蛋的任务。 … 摩尼亚赫号,叶胜和酒德亚纪两人正准备进行第二十三次水下协同作业,他们两个完成了路明非的入学任务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被叫到三峡执行任务。 招生任务就全权交给了古德里安教授,如今这位老教授正在全世界各地奔波,为他的终身教授职称努力。 “今天天气不错,希望你们也能有个不错的收获。” 曼斯·龙德斯泰特,这位执行部的老专员神情严肃,庄重的语气就好像神官在赐福。 “希望能有个结果。” 酒德亚纪点了点头,正准备带上潜水头盔,一旁的叶胜突然间脸色大变,跌跌撞撞中坐到地上。 “叶胜。”“叶胜!” 几人飞快跑到他身边,把他搀扶住。 等叶胜踉跄结束,能正常站住几人才放开手,酒德亚纪连忙关切的问道。 “叶胜,你刚才怎么了?你刚才是在使用蛇?” [言灵:蛇 将释放者脑海中存在的蛇放出,以此感知周围,在低电阻如水中、雨中往往有着更大的领域,使用时使用者通常会身体发软。] “摩尼亚赫号船下面有东西引起了蛇的暴动,刚才就是这些小家伙乱窜,所以我不得不拿出全部心神去控制他们。” 叶胜摇了摇头,让自己昏聩的意识清醒一下。 “我觉得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咳咳。” 曼斯教授发出不明意义的咳嗽,叶胜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酒德亚纪的身上,脸蛋迅速涨红,飞速离开。 船上执行部的成员们更是集体发出轻轻的嘻笑,不知道是嘲弄还是祝福。 “那个引起蛇暴动的东西,你现在还能感受得到吗?” “感受得到,其实我现在还分了一半的心神在控制蛇,那东西的吸引力虽然没有刚刚那么足,但影响却一直在。” 第十一章 解谜漩涡! “准备下潜。” 曼斯教授深思熟虑了许久,直至和校长通了一通电话之后,才终于下定了这个决心。 这个难得的机会还是不能放弃,这有可能是他们距离龙王最近的一次。 在三峡这边忙活了几个月,如今终于有了一点异动,说什么都不能视而不见。 叶胜和酒德亚纪两人飞快穿好潜水服,朝着引起蛇暴动的地方游去。 … 路明非站在摩尼亚赫号顶部,曼斯教授他们的谈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叶胜和酒德亚纪他也看到了,瞬间便明白了几个月前的面试原来也是预谋已久的。 此世的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呢?路明非一下子也搞不明白了。 身世之谜搞不清楚,倒是搞清楚了卡塞尔学院的路数,这是一群反抗原初龙王的人,可惜他们没有天理那样压倒性的实力。 “此世的龙王啊,” 路明非念叨着,驭风入水,倒不是去跟踪叶胜两人,他们两个过去也只是进别人的布置罢了,能看的都是能看的。 打开元素视野,标记在酒德麻衣身上的元素痕迹为他指明了方向,直通河底。 在水的助力下,在摩尼亚赫号上耽误了一会儿的路明非居然还追上了酒德麻衣,在这个位置,那个俄罗斯女孩身上的元素痕迹也显露了出来。 路明非飞快转变目标,懒得跟酒德麻衣磨蹭,直奔另一个目标所在。 那是一座大山,令人难以想象,水面上看过去就是一个小洲,水底下却是庞大的山体,河水完全掩盖了事物的痕迹。 这里曾经是盛极一时的白帝城,是那个时代最繁华的城市之一,无数的百姓在这里生活,又毁于战争之手。 河水掩盖了这一切,连远处那鬼斧神工般的夔门都消失在了这浩渺烟波之中,独留凄凄然。 不过今天,这连鱼儿都很少问津的地方却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路明非沿着俄罗斯女孩的轨迹来到一处深坑,这简直就是一双大手分开的坑谷,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双大手,那他的主人肯定是传说之中的巨人。 巨人分开了大地,挖出了一块巨大的青铜墙壁,火元素的照耀下,前方墙壁上有一个若有若无的浮凸人面印,元素痕迹直指向这堵厚重的青铜墙壁后面。 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仿佛这是在提瓦特大陆,路明非都不用想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没想到从异世回到此世还能碰到解谜,该说不说,人类真的是一种恶趣味的种族,就喜欢给后面的人制造点谜题。 火焰、水流、风场、雷电、草绳、冰锥、岩崩,七种元素的基础应用轮番使用,青铜墙都凹了又凸、凸了又凹了几个来回,愣是没有打开的迹象。 确定了,这里不是提瓦特大陆,这些也不是元素方碑。 路明非眼神认真了起来,与之呼应的是水流狂啸起来,形成一股股暗流,卷起一道道漩涡。 当年讨伐漩涡之魔神,作为璃月一方排名第一的大将,路明非自告奋勇的去单挑过,然后被血虐了。 那个时候他是有成长,但还没有到跟魔神扳手腕的地步,最后还是摩拉克斯把他救下,那一战之后他对漩涡的能力就深有感悟,到他掌握水元素力,漩涡的应用也自然而生。 狂暴的漩涡直接轰爆了青铜墙壁,本着解不开谜题,直接破门而入的方法,路明非轻松进入到这座青铜城。 但他下意识的忽略掉了这种行为对其他人的影响,他探险的时候队友都在身边,就没有跟其他势力一起探险遗迹过。 于是,还在游泳的酒德麻衣被突然出现的暗流卷走,她奋力摆动蛙蹼,依旧挣不开这诡异的水流。 “三无,出现异常情况,我被突然出现的暗流裹挟了,不知道多久才能摆脱,里面只能拜托你了。” “凭你的身体怎么可能摆脱不了暗流。”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所以你要小心,有可能出现不好的东西” 话没说完,水流的力量突然加大,一下子把她吸了进去,她就像洗衣机里面的衣服一样疯狂旋转。 直到被水流抛飞到江面才摆脱了控制,这个时候的她已经被卷的分不清东西南北,晕晕乎乎中好像听到耳麦中说青铜城被启动了,下意识开口。 “喂,喂,三无! 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别叫了,青铜城,这个唯一一个位于现实的尼伯龙根启动了,现在谁也联系不到里面,偷蛋计划失败。 真的糟糕透了,你刚才遇到了什么,那个突然出现的诡异暗流,你详细说一下,我好分析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从语气中就可以听出这位顶级谋士心情是有多么不爽,任谁破坏了自己的安排都会不高兴,这是对他们这种人的打击。 另一边距离更远的叶胜和酒德亚纪两人倒是没有被水流裹挟,他们还在摆弄青铜片,等待着摩尼亚赫号上面的龙文分析。 这块青铜片就是酒德麻衣留下的饵,这是老板给三无用来执行这次任务的,引起蛇的暴动这是酒德麻衣知道的一个功能。 另一个功能就是上面的龙文,那里记载着青铜与火之王的行宫简略分布,以卡塞尔学院的能力起码也要两三个小时之后才解得开。 这段时间也足够她们两个在青铜城里面完成布置,可惜的是遇到了路明非这个暴力拆除者,于是整个青铜城被突然运转了起来。 尼伯龙根领域张开,位于边缘的叶胜和酒德亚纪又因为青铜片的原因,居然一下子被卷了进去。 一阵空间变幻的颠簸,叶胜和酒德亚纪相互搀扶着站起。 “好消息是,我们好像直接进入了诺顿的寝宫,不用再继续探查任务了。” 叶胜看着面前转动的墙壁,仿佛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机械之中,那是神灵的手柄,是凡人不可企及的炼金终点。 被他搀扶着的酒德亚纪摇了摇头, “坏消息是,我们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间青铜城的尼伯龙根被启动了。” 第十二章 青铜城 冲破墙壁的漩涡携带着路明非冲了进去,风元素托起了他,使他平稳的落到了青铜地面上。 他饶有兴致的打量四周,被他暴力破开的青铜墙壁已经再次复原,这种金属材质似乎是具有再生力量。 把玩着手中切下来的一块青铜,这种材质绝对不是自然界里天生就有的,联想到路鸣泽说过的话,这些青铜八九不离十就是那青铜与火之王的炼金杰作。 这种炼金术的确是很神奇,跟提瓦特大陆的炼金术发展大不一样,如果莱茵多特在这里的话,绝对会又有更多的奇思妙想。 这种青铜很适合做武器,正好他回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有把趁手的武器,顺便在这座青铜城里找找有没有什么好材料做武器。 将手中青铜块扔掉,路明非又转头看向两边的巨大青铜雕塑,刚才如果他没有眼花的话,这些青铜雕塑是看到他便弯腰行礼了。 身着汉时的袍服和甲胄,手捧牙笏,人身蛇首,不,是龙首,白银铸造的瞳孔中闪烁着冷冷的光芒。 绕着这些青铜雕塑走了几圈,路明非看到了很多文明留下的痕迹,那是文字,而且是具有直观力量的文字。 提瓦特原初的龙王们并不具有文明,此世的龙王们却是孕育出了一个强盛的文明。 拿出手机一一把这些不明意义的文字拍下,不懂这些文字意思没关系,反正算是自己出来旅行的收获了。 而且这些青铜雕塑的用料也各有不同,他没事的时候抠了块材料下来,才发现它的用料跟青铜墙壁不同,又抠了一块临近的青铜雕塑进行比较,这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路明非一路拍一路抠材料,沿着这88座青铜雕塑,走到最后,石牛背上堆了一堆炼金金属,独留后面88座坑坑洼洼的青铜雕塑。 就这样,路明非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座大厅,这里是那个俄罗斯女孩身上元素痕迹指引的最终地点,因为在前方传来了打斗声。 把石牛藏到一边,路明非披上一层水元素薄膜迅速接近目的地。 仿佛天穹一样的青铜顶,那是一株巨树,从青铜顶的中央开始生发,变化出无数种枝叶无数种花瓣,仿佛一张巨大的分形图,让人看一眼都头晕。 叶片和枝条弯曲成无法解读的画面,树叶攒聚在一起又像是一张一张的人脸,分拆开来也确实是一种消失多年的古文字,在穹顶上逆时针旋转。 在这巨树下方,是一个幽蓝的近乎黑色的湖泊,冰冷刺骨,不知有多深。 湖泊对面,端坐着足有20米高的巨大青铜雕塑,衪手臂上布满着力量的符文,黄金做的瞳孔带着神圣的光辉。 大煞风景的是,一个黄铜罐和一个匣子却被随意地摆放在青铜雕塑的正中。 四周的青铜壁上又刻着无数的蛇脸人,此时的它们举起手中的牙笏,细长的蛇颈弯曲,仰头看着穹顶,像是一场古老的朝圣仪式。 而在祂面前战斗的,在这神圣的大厅中战斗的,是一人一龙,人是那个俄罗斯女孩,龙是一头黑鳞黑甲的巨龙。 人在龙的面前是如此的渺小,也是如此的无力,哪怕这条黑色巨龙不敢离开黄铜罐一步,渺小的人也未占到一丝优势。 路明非站在大厅门口,因为水元素薄膜的作用,安静观察了这场不公平战斗许久,这个俄罗斯女孩完全只有招架的份,如果不是那条黑龙有什么顾虑,她早就在所难逃。 就在这俄罗斯女孩又侧身躲避的时候,突然间一股龙炎吐出,打了她一个措不及防,头盔撞在地上散落,高高盘起的发髻落下。 幸好是穿了特种的潜水服,这巨龙的高温龙炎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只是施加了点惯性力量。 她狠狠一咬牙,忍着疼痛,强行从地上爬起,远离黑龙,异变来的太快了。 本来是静置的尼伯龙根和休眠的龙侍,却突然间被唤醒,她手中只有一把小手枪,如今子弹还被打完了。 支援更不用说,此时的酒德麻衣还在水面上飘着,她心生退意,这次的任务实打实的算是失败了。 一阵耀眼的光芒从她身上闪出,正打算追击的巨龙也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那光芒如此耀眼,就像是在直面太阳。 就在她来到甬道的时候,叶胜和酒德亚纪也终于寻着声音找到了这里,好巧不巧,两方人马就在甬道口碰面。 俄罗斯女孩飞速举起没有子弹的手枪,叶胜和酒德亚纪则是迅速倒退到两侧死角,他们执行的也是探索任务,根本就没有带武器。 “让开。” 冷澈的声音在龙吼中突然响起,她实在是没时间跟这些人掰扯了,再不离开,那只次代种龙族马上就要过来撕裂了她。 而离开这座大厅,守卫着龙王转生卵的龙侍是不可能继续追击的,那样哪怕是在尼伯龙根中,她也可以等到队友的救援。 “你把枪扔了。” 酒德亚纪飞快说出条件,只要对面把枪扔了,在没有武器的条件下,她不相信他们两个人还制服不了一个。 女孩回头看了一眼黑龙,极其果断的把枪扔掉。 “出来,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站在右边的酒德亚纪,看了眼对面的叶胜点了点头,两人缓缓的走了出来。 就三人这磨蹭的功夫,黑龙又是一发高温龙炎喷出,女孩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朝着两个人身后的甬道冲锋。 磨蹭的叶胜和酒德亚纪看着女孩身后亮起的光芒,二话不说也朝着身后甬道跑去,他们可不想成为碳烤人肉。 火焰爆裂的声音充斥在青铜城中,这是极致的龙威,是一只巨龙对入侵者的怒火。 发泄完怒火,他在大厅中来回飞舞,他不能去追这些小偷,因为王就在这里,那位真正触发了尼伯龙根的存在还没有出现。 刚刚那几个人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强行破开青铜墙壁,破开伟大的王的造物,这种存在才是他应该打起100%精神应对的。 第十三章 龙侍参孙 “碍事的家伙都走了,你是有智慧的吧,跟我聊聊?” 水元素薄膜散去,岩元素造物创造、落下,封锁了所有甬道,路明非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偌大的圣殿中。 他看着这条巨龙,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不久前路鸣泽展示的青铜与火之王的画面中,距离那位龙王最近的就是面前这位。 不过这黑龙正处于暴怒期,看见人就直接一发龙炎,誓要把所有入侵者消灭。 路明非无奈叹了口气,一面冰镜升起,遏制住了龙炎的继续推进,巨大的岩枪从天空生成,藤蔓从水中拔升将黑龙捆绑。 刚才不可一世的黑龙,一下子就被岩枪镇压在湖底,他发出怒吼,于是火元素被点燃,巨大的爆炸把湖水蒸发,岩枪击碎,藤蔓燃烬。 他再次振翅飞起,朝着这个入侵者发出猛烈的攻击,神秘的语言念出,天地间的火元素迅速响应,湖水蒸发的水汽一下子被以黑龙为中心向外排斥。 路明非左手摸了摸额头,颇为头疼,明目张胆的放大招,你以为自己有锁血机制啊,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水火蒸发,水冰冻结,水雷感电,水草绽放,水风扩散,水岩结晶,火冰融化,火雷超载,火草燃烧…… 元素能量在路明非身后剧烈反应,这是提瓦特的规则,也是他理解的规则。 既然单一元素力攻击效果不大,路明非就干脆用自己自创的这一招,元素超反应炉。 他抬手直指前方的黑龙,元素超反应炉直接把他囊括在里面。正准备大招的黑龙突然感觉四周元素力紊乱起来,火元素力不再受他的控制。 反而去与水、雷、风、岩、草、冰反应,这些反应又引起各种结果,炸的他鳞片上火星直冒,让他那庞大的身躯上伤上加伤。 直到最后,一柄巨大的岩枪从天空落下,将这伤痕累累的黑色巨龙镇压在空旷的圣殿中。 路明非走到他那庞大的龙首面前,平淡的眼睛向上仰视,与那双犹如门板的黄金瞳在半空中交汇。 “现在可以交谈了吗? 我不是来偷盗你们龙王的卵,那东西有什么用我都不知道。而且我的实力你也见识到了,如果我真的想要龙王卵的话,你也拦不住。” “你是人还是龙!?” 纯正的汉语,意思也简洁明了,路明非没想到龙族还有说汉语的,真的是与时俱进。 这段话中的情感也很丰富,那股对未知的惊恐瞬间充斥在这圣殿之中,如果外人看到绝对会难以置信,这堪比一栋教学楼大小的黑龙居然还会惊恐。 “以普遍理性而言,我是人,纯正的人。” “人?纯正的人?” 黑龙嗤笑了一声,于是两股白色的气浪从他鼻孔中射出。 “这不可能,那些就像蝼蚁一般的人类,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伟力,对,这些人类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力量,你不可能是人。 要么是那些僭越的人类,要么是我所未知的,不,不可能有我不知道的龙王。” 黑色巨龙苦思冥想许久也不知道面前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能轻易击败他的,不是那个完成僭越的家伙,就只有无上的王们,但这些他都认识。 哪怕是后世有人再次完成僭越,也不可能不开黄金瞳,不用自己的血统就把他击败,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作为青铜与火之王的大管家,哪怕是在次代种龙族里,他的实力都是最顶尖的,是可以与那些初代种亲王硬碰硬的。 想到这里,他全身发寒,这个世界不可能还有他不知道的存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嗯,你可以叫我路明非,我不是东西,我真的是个人。” 路明非摊了摊双手,语气有点无奈, “别再问我是什么东西了,说说你吧,你叫什么名字。” “参孙,青铜与火之王座下第一大将。” 他语气热烈,仿佛这是无上的荣耀。 “你后面雕塑上的黄铜罐就是所谓的龙王卵吗?龙王会从里面孵化出来?孵化出来的会是之前的龙王吗?” 路明非放眼打量那个黄铜罐,并没有什么稀奇的,扔到大街上估计也只有捡破烂的才会注意到。 实在是无法相信龙王是会从这里面孵化出来的,就好像恐龙从鸡蛋里孵化出来。 “是的,这是吾王之轮回,等到条件满足吾王必定会再次君临世界,重新竖起战旗,宣告吾族的回归,吾王会再次以纯净的火焰洗礼世界。 吾王即是青铜与火之王,祂是炼金史上的唯一真神,是火元素的主宰,是伟大的龙族四大君主之一。” 他无比骄傲,仿佛他口中的王无所不能,能被祂驱使就是自己的荣幸。 他高昂的龙首朝着那巨大的青铜雕塑俯下,这是他心中唯一的真神,除了那位皇帝,没有龙能超过祂。 “那你来说说你们龙族,我之前都没有听过你们的存在,我很好奇你们龙族的存在形式,你们又是怎么被人类灭绝的? 话说你知道外面现在是人类在主导世界吗?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你们龙族又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或者说龙族文明又有什么比较独特的特征?” 路明非眼中的乐趣越发浓郁,他这算是考古考到了当事人头上吗?有种莫名的兴奋诶。 他在提瓦特大陆的时候挖那些古遗迹,也不对,那些遗迹的年龄有些都还没他大,龙王时期的遗迹更是一个都找不到。 总之,那些遗迹的当事人都已经消逝,没有人给他讲述那些久远的历史,只能靠他一点一点的挖掘出来。 “你,不知道龙族?” 参孙高傲的龙首一下子愣住了,他的脑袋完全想不出原因,在他的认知中,不可能有不知道龙族还这么强大的存在。 不,不是强大,而是诡异,众所周知,龙族的四大君王分别掌握着地、水、火、风四元素,加上白王掌握的精神属性,龙族只有这五个属性。 而面前这个,他不仅掌握着不应该存在的第六、第七、第八种元素,还能娴熟的运用,要知道就算是纯血龙族也不可能掌握全部所有元素。 他不能硬把雷元素说成风元素、草元素说成精神元素、冰元素说成水元素,虽然风、水元素可以变出这样的效果,路明非使用的草元素又有明显的精神元素痕迹。 但是,这是有本质区别的,他能感觉得到,面前这个人类用的雷、草、冰元素是真的可以单独拿出来说是单一元素。 可是这不可能,龙族这么多年的历史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其他元素力量?这完全是一个驳论,这个人真的是诡异至极。 第十四章 龙族 “龙族。 吾族的历史源远流长,在世界的最初,吾族的皇帝诞生,祂是所有龙的始祖,是世界的唯一主宰,是至尊至德至极之龙。 吾族的踪迹遍布整个星球,我们开创了远比现在还要繁荣的文明,那时的吾族上至九天下穷碧海,就没有吾族没有行至的地方,吾族是当之无愧的主宰。 吾王更是一举推动了龙族的发展,炼金术的兴盛甚至让我们到达了虚空,直到那一场变动发生,那一场拉开了世界帷幕的变动。” 参孙语气充满怀念,那是龙族最强盛的时候,也是龙族最无忧无虑的时候,因为他们没有敌人,因为,那位皇帝还是英明。 之后,之后龙族就遭遇了数场大变,强盛的龙族最终因为自己而毁灭,那持续了无数世纪的龙族文明也被掩埋在历史之中。 “那场变动就不得不提另一位至尊存在,龙族中第二位龙,那位黑皇帝在孤寂中创造的另一位伟大的王一一白王!或者说皇帝一一白皇帝! 白王是掌握精神元素的王,祂是龙族中唯一能匹敌那位皇帝的存在,不仅匹敌,祂还真的实施行动了。 于是在无数个世纪之后,白皇帝向着黑皇帝发出了挑战,为了权利?为了龙类?为了人类? 不知道,总之祂带着进行僭越的人类和1/3的龙族,向着那位残酷的黑皇帝发起了战争,那一战,导致了龙族急剧衰变。” 参孙语气激昂,每次回想起这久远的历史他都忍不住感慨,尤其是回想起北方那巨大的通天铜柱。 被封冻了六个纪元的海,黑皇帝在冰面上划下长达100公里的两道裂痕,裂痕纵横交错,形成巨大的十字。 黑皇帝的领域笼罩着处刑之地,一切生物都畏惧地远离,连鱼群的洄游都要改道。在那六个纪元里,所有欧洲的龙族北方眺望,都会看见通天的铜柱从冰海中升起。 处刑之地的上方永远弥漫着黑云,咆哮的暴风雪不断地加固着那个冰囚笼,黑皇帝以此向所有龙类展示背叛者的下场。 威慑是有的,可惜四大君王证明了这威慑等于没有,残酷的黑皇帝最终还是倒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白皇帝并没有杀死黑皇帝,但是那一战还是动摇了黑皇帝的统治,黑皇帝心里应该是这么想的吧。 于是他诛杀了所有白皇血裔,制定了条条残酷的律法,设立了长老会以督查所有龙类和人类,禁止了一切文明的发展。 所以吾王,吾王做到了白皇没有做到过的事,残酷的黑皇帝终究还是倒在了自己的王座上,鲜血灌满了大地。 然后,僭越的人类啊,歃血同盟的人类,举起自己的利刃,对着损失惨重的吾族发起了袭击,他们盗取了世界的权柄,他们就是背信盟约的渣渣!” 火焰从他身体中涌出,那是肉眼可见的愤怒,显示出他对那些背刺的人类的怒火,那是不可饶恕的仇恨。 他咆哮而出,龙吟震天动地,如果敌人在他眼前,估计他就要奋不顾身的直接扑上去撕裂那个家伙。 “僭越的人类,你说了很多次这个词,他具体是形容什么群体?” 参孙带着仇恨的语气愤愤道, “一群窥视吾族力量的家伙,龙族的血液拥有着奇特的力量,最初为了方便我们的生活,龙族给予了那些原初生物血液,引导他们进化。 可是人类,这个当时智慧最高的宠物种族,他们不满足于龙族的赐予,因为能进行血统赐予并引导的龙并没有多少。 所以他们将自己族群的母体贡献出来,色诱吾族的年轻人,用数千人命来换取至少一个成功,就这样盗取吾族的血统,掌握了他们不该掌握的力量。 没有吾族的引导,龙族血统又岂是那么容易可以被掌握的?所以那个时候的人类数量急剧减少,这是他们的报应! 这群盗火者,我们早该想到的,不应该等到那个自称为神的家伙出现,他们不是我们的盟友,他们是一群盗火者!” 他恼怒,他愤慨,那些僭越者就像他们推翻黑皇的统治,把他们龙族的统治地位给推翻了,创造了一个属于神族的世界。 不过令他高兴的是,这个神族政权也没有坚持多久,应该说存在的时间连历史都没有记录,一瞬间就被人类自己给再次推翻。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就是报应,这就是对他们背刺的报应,他们也受到了背刺。 “僭越者,后来他们自称混血种,因为他们盗取了吾族的血统,获得了吾族的力量和智慧。 在推翻了僭越者中最强大的神族,这些家伙就又开始了内斗,打打杀杀不知道多少年,直到如今也不过跟我们一样龟缩在世界各个角落中,等待着最后一战。” 参孙很是不屑,他实在不相信当年龙族的统治是怎么被这群家伙推翻的,这是莫大的耻辱,这群盗火者就不应该存在。 但是龙族的统治就是被这群家伙给推翻的,他们趁着龙族内战大损,加上偷袭,一群卑劣的家伙。如果再来一次,他绝对要先把这群家伙给清理掉。 “这位强大的存在,你可以把我背上的岩石取消掉吗?你总不可能让我趴在地上跟你说吧,我们龙族的历史还是有那么长的。” 看着路明非,参孙声音下意识的放小了,语气也可见的柔化了些,甚至还动了动背,示意路明非他趴在地上很不舒服。 看了眼参孙,路明非点了点头,这种堪堪相比魔神的战力,虽然很麻烦,但是再次把他镇压完全没有问题。 于是路明非抬手将岩枪的镇压效果取消,参孙龙脊发力,落石刷刷刷的滚落到地上,他庞大的龙躯再次翱翔于天,发出舒畅的龙吟。 发泄一通之后,他缓缓降落,仿佛真的就是要继续讲故事。可就在要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双翅忽然一振,朝着路明非掠去。 摆脱了束缚,他又怎么会那么听话,面前的这个人类虽然诡异,但也只是对元素力的掌控,他不相信他的肉体还能跟龙族比。 第十五章 此世群魔诸神并起 利爪转瞬即到,他们的距离太近了,参孙都没有加速多少,这个距离路明非绝对躲不开,他已经能想象到面前人类被他撕成碎片的画面。 要怪就怪这个人类太拖大了,居然敢让他挣脱束缚。 任何入侵者都必须死,有一丝丝威胁龙王的可能都不应该存在,他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大管家,也是王的第一战将。 于是冲锋中的他看到面前渺小的人类叹了口气,又是一把岩枪从他手上凝聚出来,他心中冷笑一声,这么近的距离,这把诡异的岩枪可镇压不了他。 然后,无匹的雷光从天地间闪烁,那不是岩枪,那是一把岩石薙刀,煌煌雷威从上面显现出来,这是神灵的威光,这是在王上身上才能看见的神威。 天地间仿佛只有这么一道刀光,永恒和须弥只在这一念之间。 他的利爪挡不住,心底有一股声音告诉他,这不是他可以面对的,快逃,快逃! 可是他逃不掉,这一刀,那是超越时间的范畴,那是一位神灵武艺的极致,因为永恒和须弥只在这一刀之间。 此即为无想的一刀,是为心中净土之把持,是为众生太平之依仗! 刀光斩断了黑龙的一只手臂,轰碎了层层青铜墙壁,划出一道笔直的通路。 刀去,刀碎,于是血流遍地,巨龙惨烈的嚎叫响彻整座青铜城,他那犹如门扉般大小的黄金瞳只剩下惊恐。 看着面前渺小的人,他仿佛见到了神灵,只有对他跪下才能忏悔自己的罪过。 不,吾王。 参孙眼睛中闪过挣扎,迅速转身朝着青铜雕塑上呈放的黄铜罐飞去,看着孤零零的黄铜罐,参孙愣在半空。 “吾王!” 他咆哮而出,那是比他被斩断一只龙足还要悲烈的声音,仿佛有什么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是的,参孙发现了自己的两位王上只剩下了一位,还有一位已经不知所踪,他确信自己沉睡的时候没有其他人类进来过。 “吵够了吗?给我安静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路明非居然站到了参孙背上,他一刀插在了参孙左边翅膀的根处,迫使他不得不降落。 他承认他私闯民宅不对,但是这也不是参孙杀他的理由,就算参孙让他赔偿他也认,可是起了杀心,这个性质就不同了。 “不!” 感受着坠落的龙躯,参孙发出不甘的哀嚎,于是他燃烧自己的血液,以生命换来短暂的爆发,促使翅膀的伤口迅速愈合。 他一口龙息把空中的路明非击落,路明非太大意了,他认为自己那一刀可以迫使参孙不得不降落,没想到参孙居然拼命。 他奋力挥动翅膀,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生命的流失,抓起剩下来的唯一一个黄铜罐,向着中央干枯的湖底落下。 “卑贱的人类,吾王归来定要清算这一切!” 参孙在拿到王卵后明显是有点自得了,完全忘记之前的那一刀,在湖底发出咆哮。 “所有人类必定要被清算,最后的战争就要开始,没有人可以被逃脱,没有人! 你这盗窃王之卵的窃贼,你这窥视权利的背弃者,盗取吾族血统的僭越者,你不会成功的,这个世界终将是吾族的! 吾王必将重竖战旗,穿越荒原,再次把那位残酷的皇帝击落,清算所有僭越的存在,让吾族重归主宰之位!” “你跑就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 路明非悠悠开口,他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双目中如有利刃向外迸发。 “‘此世群魔诸神并起,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只愿荡涤四方,护得浮世一隅。’ 他是这么说的。” 于是狂风席卷大地,在这寂静两千余年的青铜城中,发出属于路明非的怒吼。 路明非手握石弓,瞄准着干枯的湖底。 箭出的那一刻,是路明非对于那些高高在上存在发出的抗争,是对那些漠视生命的存在发出的审判。 为了人类的延存,有神灵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而如今居然有人在他面前蔑视生命,说要清算一切。 这是对他的挑衅,也是对他的信仰的侮辱,生命是平等的,哪怕在力量上有区别,但本质也不过一个生死。 风带着路明非的愤怒,灌满了这个湖中甬道,撕裂了那些坚不可破的青铜墙壁。 “没有人,没有任何存在,可以在我面前蔑视生命!” 路明非如此严肃,仿佛这就是他生命的意义,就是他人生至高的准则。 随着风流路明非缓缓降入湖底,他要确认那只黑龙到底死没死,如果没死,他要问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要清算一切。 他必须要把这一切给弄清楚,把所有的灾难扼杀于襁褓之中,守护着此世的人类,这是他的觉悟。 穿过湖底,巨大的黑龙,不,应该说是一只巨大的红龙,他瘫倒在地面上,血液从他鳞片间缓缓滑落,把他染成了血红色。 那是狂风撕裂了他的防御,无数细小的风刃在他皮肤上割出裂痕,甚至是割裂了它的一只翅膀,如今那只翅膀根处血流不止。 “您,终于来了。” 参孙巨大的黄金瞳看着路明非,眼中居然露出了怀念。 这不是他,这不是刚才那条龙,路明非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如果是刚刚那条龙的意识,此时绝对还会对他咆哮。 那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莽夫,不对,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一个偶尔会耍小聪明的没脑子的莽夫。 但这也是一个可敬的莽夫,为了自己心中的信仰可以不顾一切,如果他没有想屠杀人类的话。 “你是谁?” 路明非警惕的站在远处,连续释放了几个大,现在他有点吃不消,真怀念有趁手武器的时候。 “我?您不是来清算的吗?” ‘参孙’的语气中也是如此惊讶,仿佛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清算,可是他要清算什么?他不就是个普通人? 头疼,此世的自己身份到底是什么啊,清算?难道我是黑皇帝?可我也没有变成龙啊。 “你知道我?我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十六章 康斯坦丁 “您,还没有觉醒吗?” 他语气中有高兴,有惶恐。 “您还请等等,我这位侍从可是被您给伤得有点重,我得先给他止止血。” 路明非终于找到了异常点,应该被参孙抓在手上的黄铜罐,此时却插在了他的头上,显得无比诡异。 那么跟他对话的就是青铜与火之王,龙族的四大君王之一,这个世界最原初的神灵。 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龙侍参孙的伤口停止了流血,岌岌可危的生命体征居然维持住了,一时半会儿还死不掉。 “至尊之存在,恕我现在无法出世,况且我出不出世也无法影响到您,我就这么跟你说话吧。” 他语气小心翼翼,似乎是生怕惹恼了他,可是说到自己的兄长他语气又无比强硬,那就是他最后的底线。 “至尊,您看到我的兄长了吗?他是否已经被您清算了?如果没有,能否把我兄长交还给我,您是知道我们的。 我们并不想参与这些斗争,我们只想过着平静的生活,哪怕只有几年,几年之后被最终清算也没有关系,还请把我的兄长还给我。” “抱歉,我真没看到你的兄长,我也是今天才来到这里,我没有必要骗你。 对了,既然你是青铜与火之王,那你的兄长是那位君王?你们龙族的感情这么好吗?” “原来如此吗?” 他低喃一声,似乎是明白了些路明非不明白的东西。 “我叫康斯坦丁,许久不见,至尊。” “路明非,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至尊是什么意思,不过不要拿那些久远的事称呼我,此世有也仅有一个路明非。” 路明非斩钉截铁道。 “当然,你如果能告诉我这一切的渊源,说不定我会很高兴。” “抱歉,至尊,这是您自己制定的规则,我无法违背。” “别抱歉来抱歉去了,你能告诉我这个清算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 “怎么回事!?通讯怎么中断了?” 摩尼亚赫号上,曼斯教授急的直跳脚。 刚刚画面还在叶胜和酒德亚纪身上,他们才把青铜片上的符文传回学校,一瞬间,两个大大的活人就不见了。 “正在检查。” 端坐在显示屏前的女孩儿头也不抬地说,她大概二十三、四岁,一头黑发,典型的拉丁美人长相,穿着卡塞尔学院专门订制的作战服。 拉丁女孩塞尔玛僵硬的抬起头,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教授,你看这个。” 曼斯教授看向她指的画面,那是船上监控的画面,离摩尼亚赫号没有多远的地方居然卷起了漩涡。 这不可能,这里是三峡,这里不是海洋,这里的水流并不支持那么大漩涡的生成,那简直就是天上神灵伸手在水池里转圈。 “检查结果出来了,信号突然中断,叶胜和酒德亚纪的信号线中断,他们脱离了信号线,这并不是一个好结果,教授。” “说了不要叫我教授,现在我们是在执行任务,叫我船长。 算了,现在也不是跟你计较这个的时候,诺玛,分析现在的情况。” 曼斯教授神色难堪,这种突发情况好像预示着最坏的结果,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一种可能,可是他不敢相信。 可惜学院的超算没有给他安慰,反而让他认清了现实,经过长时间的运算,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经过预算推测,有90%的可能是青铜成尼伯龙根被打开,根据规定,此项推测已被送到校长面前。” 随着诺玛说完,一道底气十足的声音从电脑中传出, “这里是卡塞尔学院校长昂热,曼斯教授能跟我说一下你那边的情况现在是什么样的?青铜城的尼伯龙根真的被启动了吗?叶胜和酒德亚纪两人确定被卷入尼伯龙根中了吗?” 曼斯教授语气忐忑, “是的。” “真的是糟糕的一天,他不应该现在苏醒的,现在不是他苏醒的时间,有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计划改变,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中国,你们原地待命,如果发现什么异常迅速汇报给我。” 他话语中说是糟糕,语气却听得出来兴奋,那是追寻的目标的兴奋,那是终于要大仇得报的兴奋。 “说到异常,除了之前观察到的三峡水温突然升高,在今天我们又观察到了一个诡异的情况。 三峡是处于内陆的,在这里不应该会有漩涡生成,但是今天,就在酒德亚纪两人信号中断之后,我们观察到了一个极其大的漩涡。 通过刚刚的数据侦查,在水下还有更多的暗流生成,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水流。” 曼斯教授迅速汇报了自己观察观察到的异常情况,这绝对是可以追溯到引起异动的因素。 “是的,上帝之手,诺玛已经把影像资料发给我了,这不是混血种可以做到的,也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唯有那群贪婪的家伙。 我们有可能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这里不只有青铜与火之王,似乎还出现了一只次代种,或者另一只龙王!” 他语气更加高兴,如果是当初的那一头那就更好了,故友的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他迫不及待的动身,让整个学院所有a级以上的学员一起出动,他要去完成一次史诗般的屠龙任务。 …… “喂,薯片你还没有好吗?” 等到水流平息了一些,酒德麻衣再次潜回水里,来到青铜城的大门处。 “联系不到老板,有什么办法,你能硬闯进尼伯龙根嘛?不能就闭嘴,这已经不是我能办的了。” 她也很着急,她们还有一个成员在尼伯龙根中,可是她们的力量无法直接破开尼伯龙根的封锁,这种无力感让她很兴奋,又让她很绝望。 “妈的,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导致的这一切变化,我绝对要给他来几刀。” 酒德麻衣恶狠狠的说道。 “能掀起这么大漩涡的存在站在你面前让你插你也插不死,我可看不到你赢的可能。” 泼冷水可少不了她,倒不是她杠,而是这样分心才能让她们不至于太过担心青铜城里的三无。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杠着,还没说几句,一道少年音插了进来。 “我的姑娘们,你们似乎遇到了难题。” 第十七章 北欧神话(二合一4000) “除了那位至高的黑皇帝,还有白皇帝,龙族的四大君主都是双生子,一个掌握着权,一个掌握着力。 我和我的哥哥诺顿一起执掌着火元素的权柄,打造了炼金术的巅峰,是为青铜与火之王。 与我们并名的,分别是执掌水元素的海洋与水之王,执掌风元素的天空与风之王,执掌地元素的大地与山之王。” 借着参孙的身体,康斯坦丁向路明非缓缓道出昔日的古事,那是埋藏在历史烟云中的真相,是人们所不知道的久远预言。 曾经统治一个时代的龙族,其所承载的历史就远超人类,他们发展的文明自然有着许多不可言说的秘辛。 “自从当年被人类混血种围攻,我已经沉睡了2000余年,我所记得的,这个星球上数得着的几个势力也就那么几个。 曾经推翻了龙族统治的神族,据说最后好像都被他们的主神奥丁给清算了,我也没有亲眼看见过,只是苏醒后听到有这么一个传闻,说是阿萨神族只有一个奥丁在活动。 这位最大的僭越者,他已经完成了所有仪式,进行了最终跃迁,他是堪比皇帝的存在,也是我们在那一场惨烈的战斗中最重要的盟友,更是背刺的主使者!” 阿萨神族,脱胎于当年的宠物管理机构,是当年管理这些被赐予龙血者的最高机构,他的第一任主人正是白皇帝。 白皇帝让所有龙族看清了这些被赐予龙血者的战力,于是就有很多龙纷纷效仿,这也是人类脱胎于其他生灵的重要一步。 正因为他们对于龙血的适应性,所以有很多龙族都偏爱这个种族,将其打造成为自己手下的战将和士兵。 “对了,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北欧神话?” 康斯坦丁突然来了一句,路明非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使劲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太久远的记忆,况且那个时候他也没去关注过这些神话。 “那我就简短的介绍一下这个神话吧,毕竟这是那些人类总结出来对龙族最系统的评价,里面的一些说辞远比我说的简洁明了。 人类这个种族还是有一点优点的,虽然没有天生的力量,但他们的智慧着实不可小瞧,这也是当年为什么白皇帝会选中这个种族的原因吧。” 康斯坦丁不由回想起了那个时代,黑皇帝和白皇帝带领着龙族蒸蒸日上,他们早跨过了蒙眛的时期,走出了自己的文明。 可是自从人类被赐予龙血以后,无数的矛盾交织在整个种族之间,有人选择了跟白皇帝对抗黑皇帝,导致了龙族的第一次巨变。 他们本以为白皇帝失败之后,龙族又可以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英明的黑皇帝却禁止了所有文明的发展,他认为正是文明的发展才导致了白皇帝的反抗。 文明在退化,悠久的生命也不能让他们把技术保持下去,为了方便自己的尼伯龙根却成为了囚禁自己的枷锁,长老会的设立更是让矛盾急剧恶劣,不再有缓和的可能。 战火蔓延了这个星球,作为仅次于皇帝的四大君王,不管是出于对自己的族裔,还是对文明的前景,或者对权力的渴望,他们八位共同协商培养出了那位神。 那位神本就是僭越者中极为聪慧的,吸收了他们交给他的龙族技术,实现了终极一跃,成为了第三位至尊,成为了他们对抗黑皇帝最锋利的武器。 思绪回到近前,康斯坦丁悠悠道来。 “所谓的北欧神话,其所说的九大势力,分别都是有对照原型的,以我本身来说吧,青铜与火之王的族裔在这个神话中被称为侏儒,因为我们擅长锻造和炼金术。 火焰是我们这一族裔最本质的表现,遂古之初,有人类目睹了我族的身影,以想象的色彩描绘为锻造出神兵利器的铁匠,是天下间所有金属的神灵。” 路明非点了点头,借用神话来表述远古的历史,很常见的手法,那些极为夸张的事迹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口口相传,最终都会演变为人们填以想象色彩的神话。 他在后世也被神化过,人们尊称他为旅行之神、守护之神、正义之神、历史之神等等神号,这是人们对于那些超出自己理解范围事情的敬畏。 “大地与山之王,执掌着地元素权柄,最善于伪装自己的家伙,明明本身是掌握着地元素,却总是习惯用其他元素来掩饰自己。 什么火焰巨人、冰霜巨人、山巨人等等称号都是形容这一分支的,这些家伙自己本身不擅长这些力量,却总是拿这些力量误导世人。 正因为这种表现欲,所以在北欧神话九大势力中有好几个都是指向这个龙族分支,实际上他们都是同一个龙族分支。” 康斯坦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恨得牙痒痒,似乎大地与山之王欺骗过他。 “同时,他们也是冥界的主宰,这个主宰单单指大地与山之王本人,她们是最受黑皇帝喜爱的孩子,黑皇帝把所有尼伯龙根的权柄都交给了她。 她拥有着随时打开尼伯龙根的能力,按你现在的理解,那就是所有龙族的领地,她都可以随意进出。 可是明明尼伯龙根是我发明出来的,真是可恶的家伙。” 这就是他看不惯大地与山之王的原因,作为龙族最大的‘科学家’,尼伯龙根明明是他发明出来的,掌握着这些领地的却是大地与山之王。 当初他们两个势力就是互相看不上眼,当然,他也同样看不起其他两个龙族分支,明明炼金术是他们创造出来的,文明也是他们推动的,享福的却是其他家伙。 “海洋与水之王,执掌着水元素的权柄,是一个极为傲慢贪婪的家伙,他们对应着北欧神话中的精灵。 在我们那个时代,这一分支是最喜欢争抢地盘的,同时也是赐予人类龙血最多的,因为他们需要人类为他们战斗。 不过贪婪的他们怎么可能会让人类把龙血传承下去,最后还不是被他们自己给吃了,真是惺惺作态。” 说到海洋与水之王,康斯坦丁就是一脸不屑,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表现出来的,那么大个龙首,鄙视的神采却是如此传神。 这个家伙当年就想白嫖他的炼金术,还是一副高傲的神色,仿佛炼金术交给他就是对自己最大的荣耀,然后被自己暴躁的老哥给揍了一顿才老实点。 老实也没老实多久,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来骚扰他们,自己暴躁的老哥都要去堵他们家的门了,然后就迎来了那一场战争,一切不了了之。 “天空与风之王,执掌着风元素的权柄,我们中最为神秘的家伙,对应着北欧神话中神秘的华纳神族。 这是我们中最神秘的存在,他游离在所有历史和传说外,就连我们也很少看的到他,我都没想到北欧神话中还有他的记载。 当年反抗黑皇帝的挑头人就是他,奥丁,那个当时僭越者中的最强者,刺向黑皇帝的最强利刃,也正是他培养出来的。” 说到天空与风之王,康斯坦丁不再是什么敌对的情绪,反而是一种忌惮和惺惺相惜。 龙族四大分支,大地与山之王和海洋与水之王是最吵闹的,青铜与火之王是炼金术的开拓者,而天空与风之王则是言灵的开拓者。 能被康斯坦丁认同的也只有他们,当年龙族的文明发展就是靠这两个分支,如果白皇帝还在的话,她那一脉肯定是文明发展的最大推手。 “九大势力中剩下的最大一个一一中庭,神话中是人类的居所,是人们安心生存的地方,但是实际上对应的是龙族最残酷的机构一一长老会。 作为履行黑皇帝意志的长老会,他是由所有初代种共同治理的机构,这些初代种不包括四大君主,这个机构的最大一个功能就是针对我们四大君主。 自从白皇帝叛乱之后,我们几个就是黑皇帝心中最大的肉刺,他不再相信我们,甚至给予权利给其他龙族与我们抗衡。” 那是一个压抑的时代,虽然互相之间有矛盾但还不至于爆发战争,可是长老会的设立,所有初代种被并入其中,亲王们与君主们的矛盾就开始层层叠加。 一层又一层疑云遍布在龙族的头上,直到最后乌云压顶,雷电齐鸣,史无前例的大变发生,那位孤傲的黑皇帝最终还是倒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长老会存在期间,禁止了所有龙类赐予人族血统,龙族无法再随心所欲的制造出心爱的战将,转头向那些在野的混血种中挑选将领来延续着自己的战斗。 同时也禁止了炼金术和言灵的研究,这群可恶的家伙居然还专门派了个龙到我们的尼伯龙根中监视我们,他原本是我们的族裔啊。” 康斯坦丁非常愤恨,长老会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在开倒车,禁止给予人族血统他可以理解,禁止文明的发展他就不理解了。 炼金术是那么方便的技术,停止言灵的研发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停止炼金术的研发,有本事就别用尼伯龙根。 “这就是神话记载中的龙族所有势力,分别是四大君主、黑皇帝和僭越者,我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龙组织起来,反正青铜与火之王这一脉你也看到了。” 他做出无奈的表情,2000年前他一个族裔都没有去找,也没干什么,就被人类混血种找到,莫名其妙跟他们对拼,迫使他们不得不进行轮回。 他们只不过扶持了一个傀儡政权,只想享受一下兄弟俩的生活,又没打算争霸天下,那一战打的他们极为憋屈。 “2000年来人类混血种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新的势力我也不知道,他们不过百来年的岁月,更替的太快了,我记住也没有用。 我上一次轮回就看到了好几个混血种势力,实力都差不多吧,不过也就那样,要不是他们突袭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也不会进行轮回。” 对于上一次被迫轮回他耿耿于怀,如果让他们准备好龙躯,就凭那些人类根本挡不住他们。 可惜没有如果,这群人类都偷到他家了,他只能被迫迎战,然后不得不轮回。 “那个大清算呢?龙族的势力你跟我讲清楚了,那那个大清算又是怎么回事?几年后这个世界就要遭遇什么不可抗的天灾?你还要屠灭普通人吗?” 路明非直指问题核心,虽然他很感兴趣龙族的历史,还想继续听龙族的发展史,但是他必须要先搞清楚所谓的大清算。 没有任何存在可以蔑视生命,所谓的仇恨也应该止于上一代,仇恨是最不应该延续的,没有存在可以迁怒于他人。 这里是陌生的异世,也没有熟悉的璃月将士,更没有他所熟悉的提瓦特人类,哪怕他们偶尔贪婪又自私,可是他们也有良善的一面。 人之初,性本善,只要有一点朴实和良善,那他就会为之征战。 所幸这个世界他一路看来还是善良居多,这些都是无辜的人,他们不应该被牵连到其中。 “大清算啊。” 念叨这个词,康斯坦丁诡异的看着路明非,仿佛所谓的大清算是他引起似的。 “我把我能说的告诉您吧。” 他幽幽开口,道出了无数世纪之前的大预言,也是那位黑皇帝死亡之前最后的咆哮,更是对他们四位君主的最大诅咒。 “‘吾将斥尔等永离王座,冰雪之地无有尔等之影,尔等必将被背叛,堕入无尽轮回之中。 吾之血为咒诅,凡触者皆历经诸多磨难亡之;吾之肉为愤怒,凡碰者皆众叛亲离孤独而亡;吾之骨为怨恨,凡逆者皆去识留身以受之! 吾将于无数世纪之后再次升起,一一清算尔等背叛之举,扫清天下所有反叛之族!’ 祂是这么咆哮的,于是幸存下来的我们被迫带着种族四散各地,再也无法回到祖地。” 第十八章 兄弟交谈,路鸣泽轮回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响声突兀地响起,参孙巨大的龙首凝滞在半空,如同时间停止,万物都归于了永恒。 “真是精彩的述说,不过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嘛,还没到清算的时候就给我安静点,到时候哥哥自然会一一找你们清算。” 踏着坚实的青铜地板,他扫视着周围狂风造成的战损痕迹,闲庭信步,如若无人之境。 观察一阵后,又注视向那头巨大的黑龙,良久,他飘到路明非身前,目光幽幽。 “哥哥,你的变化真的太大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所以你来就是打断我们的谈话?” 同样观察了路鸣泽许久的路明非开口,他已经明白这个家伙使用的什么力量了,梦境,神乎其神的梦境掌控能力。 他们两个现在都在梦境之中,准确来说又不完全在梦境中,这种能力那位追求永恒的雷电将军也展示过一一永恒净土,她封闭自己的囚笼。 那是心灵力量的集大成者,也是他永恒武道至极的关键。 “哥哥,你必将坐上那孤独的王座,他们也必将被你一一清算,他们” “我说过了,此世有也仅有一个路明非,什么孤独的王座,你不是我的弟弟嘛,要坐的话你自己去坐。 我要告诉你的是,不要滥杀无辜,你要报前世的仇没有问题,但如果敢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生物,我必将追杀你到底!” 路明非打断了路鸣泽的诉说,表情严肃的好像听到一个不字就要开杀。 “可是哥哥,那是你的王座,” “现在是你的了。” “我,你, 哥哥啊,那是你还没有觉醒以前的记忆,当你回想起来之后,你就会知道这些家伙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他们都该死! 只有永恒的死亡才能洗清它们身上的罪孽,只有归于虚无才能偿还他们的僭越!” “那你倒是说啊,倒是说说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要在我这里说谜语。” “不行的,如果我告诉你就会把一切打乱,最后的终幕我就再也控制不了了。” 路鸣泽神色悲伤,欲言又止。 “你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吧,不过我问你一句,那几个女孩在你心中是什么?她们身为人类理应应该也要被我清算吧?” 路明非回想起了监视他的三个女孩,毫无疑问的肯定是面前这个家伙的手下,她们三个身为人类,按照他的说词,也算是未来的自己要清算的对象。 如果自己要把她们三个杀了,这个家伙是否会伤心,他真的有他自己说的那么无情吗? “我,我,” 刚才还一副斗志昂扬蛊惑他登上王座的路鸣泽,瞬间低垂下了脑袋,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还是不知道答案。 “看来你也有在乎的人,那你怎么可以说清算所有叛族,仇恨应该止于一代,他不应该传给下一代。 强大的力量不是你为所欲为的保障,那应该是你践行自己职责的使命,送你一句中国人的成语,德不配位。 你的品德配的上你的位子吗,你掌握力量真的是好的吗,生命真的有你说的那么轻贱吗?” “呵呵,哥哥你居然拿人类的东西来说教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我们生活的时候连人类都没有,你居然拿这些可笑种族的话教导我。” 路鸣泽气急反笑, “我是不知道怎么对待我手上的这些利刃,但如果哥哥你真的要清算的话,我也不会阻止的。 他们终究是我手上的利刃,而你是我的唯一哥哥,孰轻孰重我自己清楚。” “你还是不明白。” 路明非叹了口气,当一个人固执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没有办法进行正常劝解了。 “生命有力量上的区分,甚至在寿命上也有区别,但是在生死上却保持着一致。 有人天生卑弱,却能舍己为人;有人天生强大,不过荼毒他人;有人生命短暂,却绽放了耀眼的花朵;有人生命长存,却不过是遗世的垃圾。 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是永远无法看到这些美丽的风景,他无法走出自己布置的牢笼,他看到的也都是自己的仇恨。” 随着路明非向路鸣泽走去,无数的人和景物浮现出来,梦境倒映着路明非的记忆,将他数千年来的经历一一展示出来。 久远的岁月,昭示着许多未为人知的秘闻,记录着诸多平凡却又伟大的故事。 “你是有什么怪癖吗?怎么总喜欢跑到我的梦境中来?” 路明非摸了摸看得出神的路鸣泽脑袋, “以你的能力,不来我的梦境可以随时走的,现在你就进入到我的记忆中轮回,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生命的意义再跟我说话。” 路鸣泽看到了,他看到了,无数记忆生成恒河沙数的虚幻世界,虚幻世界又构建出一座宏伟的神殿。 此为摩耶之殿,虚幻之极致,亦是智慧之极致,代表智慧的终点,也是所有智慧的始发点。 这是连他也无法做出来的操作,他对梦境的操控能力绝对是世界第一,但绝对无法构建出来这么一座宏伟的梦境神殿。 而如今,面前的路明非打破了他的自豪,如果是在自己的梦境中,他还是有50%的可能逃出去的,可现在他是在路明非的梦境领域。 他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迅速衰退,不是衰退,那是封印,路明非在封印他的记忆,于是路鸣泽也给自己加上了封印。 幸好他现在还读取不了同一档存在的自己的记忆,可是他不保证自己在路明非记忆中轮回不会出错,所以他给自己也上了一道枷锁。 “既然是哥哥的意思,那正好我去体验一下你说的另一个世界,我的三把利刃就交给你了。” 路鸣泽露出惨笑,幸好本体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完毕,他现在沉睡也不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其名为苏恩曦,我的智脑,她拥有着堪比超算能力的大脑。” “其名为酒德麻衣,我的利刃,她的武艺已是人类中的极致,却是龙族血统拖累了她,这是我赐予她的两把利刃。” “其名为零,我的大将,曾随轮回后的我一起出生入死,是最可以信任的人。” 三道身影一一从路鸣泽身后浮现,告诉路明非他手中的王牌。 将最后一道光芒交给路明非,路鸣泽闭上了眼睛,在这座摩耶之殿中沉睡。 前传 “摩拉克斯,不,钟离,恭喜您。” 孤云阁上,一身简衣的路明非看着面前的优雅中年,疲惫的神态中带着释然,六千岁的他变化依然不大,那就好。 “以普遍理性而言,是的。” 这位曾在无数魔神中厮杀,保全了自己无数子民的神灵,淡淡的点了点头,眼神中却并不平静,那里有藏不住的哀恸。 “老友啊,时间真快。” “三千?四千?原来我也可以活这么久,真像个不老的怪物。” 路明非自嘲的笑了一下, “经历过那个混乱的时期,见证了一个又一个文明的兴盛与衰落,可为什么让我看到了如此美丽的世界,又残忍的剥夺了我为之奋斗的资格。 是您救赎了最初的我,我本想豁出自己去代替您,可是我现在做不到了。” 路明非眼神痛苦,这让他不得不回想起几千年前,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就是这么无助。 一个无助的衰仔,是摩拉克斯庇护了最初的他,给予了他原初的力量,告诉了他纯粹的愿望是一切力量的根基。 他的愿望啊,最初不过混吃等死,再到生存下来,然后游历世界。回到最初,他才明白自己最纯粹的愿望,是作为一个单纯的人。 “来自异世的老友啊,不必如此,时间是凡人的恐惧,亦是神灵的终焉,你既感应到,那便释怀,你已经走过了自己完整的人生。” 钟离望向天上,那里是最初,也将是最终,这是他的宿命,而不是自己老友的宿命。 “你既见证了魔神的冷酷,也体验了神灵的大爱,此世的繁盛一一游历。 远方的暴君,你亲眼见证自由的到来;妖物与神,你曾参悟永恒的奥义;禁忌的知识,你明悟了真理的可贵。 那沉沦的坎瑞亚,那坠落世界的双子星,民间美食的百味,冒失勇敢的骑士,追寻死亡的往生,直面永恒的一刀,坚持真理的风纪官… 如此种种,正是时间的意义啊。” 随着钟离的念叨,从初临这个世界到如今,那一切种种仿佛又来到了面前,五夜叉、荧、香菱、安柏… “是啊,这就是时间的意义。” 路明非看着天空,眼中倒映着天空之上的那个存在,当年分封七神的时候他也上去过。 作为从异世到来的旅者,如何回到自己的世界也是他单纯为人的愿望之一。 看向天空的眼神收回,路明非迷恋的看了看脚下这片大地, “我可没告诉他们我快磨损完了,你也别讲哦。” 路明非疲态中终于露出一丝放松, “还有还有,不要告诉荧,我没有找到回去的路,不然她会绝望的,那样她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最后的叮嘱结束,路明非合上了疲惫的眼睛,千年时光,这难道就是获得了神之力量的凡人终点吗。 “老友,一路走好。” 望着天上的钟离,许久才敢把目光投向路明非站着的位置,看着已经没有人影的空地,他摆了一壶老酒,默默的站了许久。 “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见呢?” 第十九章 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穿过路鸣泽,庞大的神殿顿时虚化,仿佛是久远的传说,无法显现于世间。 那巨大的龙首再次活动了起来,停止的时间重新开始运转。 “这就是我能说出来的全部了。” “那你接下来的打算,寻找自己的族裔,准备进行你说的最后一场大战?亦或者,直接出世,将你说说的所谓叛族全部屠戮。” 路明非眼睛一闭一睁,倒映在眼里的摩耶之殿彻底消失,他认真地看着这条巨龙,等待着他的答案。 如果他执意要进行无谓的杀戮的话,路明非不介意也给他做一个封印,当年征战的时候不少封印可是他来主导的。 “我只想找到我的哥哥,我们不想再征战了,一切早该结束的,所谓的结局早就在我们弑父的时候注定了。 继续征战不是我们的想法,如果有这个想法的话,我们早在2000多年前就召集了族裔,而不是躲藏在人类的世界。” 康斯坦丁语气中透露着疲倦,无休止的杀戮充斥在龙族的后半段历史中,从冰海铜柱的历史开始,血色染红了龙族。 他们曾经也是从这血海中杀出来的,那些倒下的无一不是以前熟悉的龙,那时候的征战可是把卵都打破的,无数的龙倒在了那一段历史中。 “那就跟我签订契约吧。” 路明非点了点头,元素力涌动,一大块青铜就被扣了下来,火焰将它融成液体,岩石铸成模具。 于是一块平整的青铜碑眨眼间就制造了出来,路明非执着一同出炉的青铜匕首,在上面一字一字的刻凿出契约。 ‘凡印此碑者,不得欺压良善,不得肆意报复,不得乱用力量…… …… 若有失信契约者,天涯海角,九天碧海,刀剑所加,无有容身之地!’ 一个字一个字的刻凿,将自己毕生的信念投入其中,这是他心中至高的目标,也是他践行的真理。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竟足足刻满了一面。 “既然这是至尊您的要求,我自然是奉行到底。” 毫不犹豫,康斯坦丁挥动着参孙的龙爪在这面青铜碑背后刻下自己的龙族名字。 “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谨遵至尊令。” 康斯坦丁俯下了龙首,屈服在了至尊的威名之下。 “那你好好约束你的侍从,你的诚意我看见了,不过你的侍从参孙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他的。” 康斯坦丁冷汗直冒,生怕至尊把参孙宰了,连忙转移话题。 “我和我的兄长一起锻造了一套顶级炼金武器,我看至尊您现在还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你要不要拿过去使用。” “的确我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件事,不过就不用你们辛苦锻造的了,那些青铜雕塑你还用不用?” 路明非回想起自己刚进来想做什么了,他好像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就随手破坏了人家的东西。 神色有点尴尬,说难听点,就是偷东西偷到了主人面前,谁知道这么悠久的历史中居然还有生物活着。 “至尊您看得上就是我最大的荣幸,您想怎么使用都没有关系。” “那我们上去?” 康斯坦丁用着参孙的身体提起那块青铜碑,背着路明非,挥舞着两个伤痕累累的翅膀回到了圣殿中。 “零?” 好巧不巧,正好看到那个俄罗斯女孩捡起那尊高大神像上的匣子,那是他之前跟参孙交手击落的,在旁边,叶胜和酒德亚纪不知生死地躺在地上。 本来听到翅膀挥动的声音她就该撤的,刚击倒了卡赛尔学院的两名执行人员,就发现那个一看就来头不小的匣子落在旁边,于是她冒险的去捡漏。 可惜她错估了对手,敌人以比她想象中更快的速度地赶到了现场,逮了她一个正着。 看到那条黑色巨龙背上的路明非,她失神了一瞬,这是不是说明没有敌人了?而看到那块巨大的青铜碑,则是错愕,她不知道重伤濒死的参孙为什么还要带个这么大的东西。 “路鸣泽,也就是你们的老板,他现在去睡觉去了,顺便面壁思过,接下来你们就由我来接手。” 路明非跳到地上,看着面前这个娇小的俄罗斯女孩,实在不明白这也能算是大将?就跟可莉是火花骑士一样扯淡。 赛诺、九条裟罗、法尔伽、浮舍…他想象中的大将应该是这种样子的,路鸣泽那家伙指定有什么大病。 “好的,新老板。” 她什么也没有多问,只是恭敬的把手中的匣子递了过来。 “这是七宗罪,青铜与火之王煅造出来的传奇武器,每一把剑都对应着一位龙王,除了康斯坦丁,青铜与火之王中的弟弟。 据老板说,这是诺顿让自己弟弟成为新神灵而打造出来的,可惜康斯坦丁太过懦弱,根本不想去挥动这些利刃。” 路明非斜眼撇了参孙头顶的黄铜罐,他实在没想到这武器是给康斯坦丁更进一步用的,康斯坦丁可是丝毫不在乎。 不能说不在乎吧,他是根本就没有挥舞利刃的心,他只想与自己的兄长一直呆在一起,最多加上炼金术。 “不用了,还给康斯坦丁吧,接下来我要锻造我自己的武器,别人的武器终究是别人的武器。” 路明非感应到石牛,指挥着它来到大殿,末了,他看了一眼零。 “你需不需要一把武器? 单手剑、双手剑、弓箭、法器、长枪,你习惯用哪一种?” 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 “手枪。” “没有这个选项啊,弓箭不比手枪好用?想起来了你没有神之眼,符箓、阴阳术这些你都不会。” 路明非头疼了起来,提瓦特的很多技术都是建立在神之眼的基础上,这个世界的基础是在龙族血统,这就是两个不同世界运行的形态。 同样是炼金术的技术,在两个世界的发展也是不一样,提瓦特大陆更重于使用,这个世界则更重于原材料。 外面那88种炼金金属如果给莱茵多特用,肯定可以轻松制造出自由活动的弑神武器,哪里像面前的七宗罪这样在这里静静的躺着。 第二十章 此世第一颗神之眼 “你愿意签订这个契约吗?” 路明非脸色严肃的指了指身后的青铜碑,虽然在他的感应下,面前这个女孩并没有什么太坏的心思,可如果要给予她力量,那就必须要给她束缚。 心思不纯的掌握力量只会导致更大的灾祸,用契约进行束缚,才能扼制住力量带来的后果。 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她接过路明非手中的青铜匕首,在康斯坦丁名字之后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要违背碑文的内容,一旦有任何一条被触发我都有感应,记住,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契约是不允许违背的。” 零点了点头,安静的站在一边。 “也是你遇到了我,来吧,看看你适合哪个属性。” 路明非从这些炼金金属中找出了一块承载力最好的,根据记忆中的神之眼技术,飞快雕琢出一块原初神之眼。 神之眼的技术本来就不难,是个神都会,但是能使用的元素属性就得取决于制造神的本身,幸运的是,提瓦特大陆上少数能制造全属性神之眼的人就有一个是他。 这是外置魔力器官,能让人轻松掌握元素力,天理对它的使用就是仅赐予那些品性善良的人,这是她对力量的控制方法。 零握着这块神之眼,回想起自己记忆里最深处的画面,昔日的景象再次浮现在眼前。 … 本来虽然不再高贵却还算和睦的家庭,在她睁开自己的黄金瞳孔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她被父母送到了这个暗无天日的研究所,一切都被改变,她成为了一个孤独的人,直到遇到了那个另类。 那一天圆月高悬,他说, “这一路上我们将不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亡的尽头。” 于是他们两个签订下了第一次契约,在那暗无天日的研究所,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使命,保护这个可怜的人。 画面一转,又是那个疯狂的圣诞前夜,所有人都尽情歌舞,放纵着自己的欲望,直至炮火降临,这里永远归于沉寂。 零看着无数人被炮火吞噬,她也被吞噬,面部被毁、颅骨被削去一块、头发着火、身下的血斑逐渐扩散,身体几近崩溃。 于是那个男孩跟她进行了第二次契约, “从今以后我将始终带着你在我身边,不放弃,不远离,而你要好好的活着,始终对我有用。” 她获得了新生,也看到了男孩疯狂的一面,他摧毁了那架战机,带着她逃离这个恶心的研究所。 那一天她发誓,她要撕裂所有威胁到男孩的人,向这不公的命运发出抗争,作为他的将军,为他守护住最后一丝阵地。 … 丝丝冰蓝色的光芒从神之眼上冒出,当零睁开眼睛,她看到了一个特殊的符号出现在神之眼上,这就是她身体外的另一个器官。 “矛盾与爱,冰属性的神之眼吗?” 路明非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符号,它采用的也是提瓦特大陆神之眼选择的规则,这代表了面前这个女孩内心中充斥着矛盾,还有着最深处的大爱。 如同执掌着冰元素力的那位,矛盾与爱就是祂内心中最本质的情感。 “既然元素力选好了,那就来选择你的武器吧,单手剑,双手剑,弓箭,法器,长枪,五个之中选一个。” “我愿为您手中最锋利的箭,将所有敌人射落,如此,将没有任何人能欺凌在我们头上。” 她半跪在地,发出自己的誓言, “这一路上我们将不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亡的尽头。” …… 熊熊烈火燃烧在这圣殿之中,估计创造者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在这里锻造武器。 青铜与火之王,作为炼金术的至高存在,用来熔炼材料的确是比自己快多了。 本来还在慢慢熔炼那些炼金金属的路明非,苦恼的抱怨了一句,康斯坦丁就自告奋勇的说让他来可以更快。 锻造武器,有着几千年生命经历的路明非,还亲自跟各个国度最高手艺的铁匠们请教过,生命给予了他许多馈赠,这极高的锻造技术就是其一。 有了青铜与火之王的配合,他想打造的第一把武器飞快成型,那是一把造型凛冽的大弓,弓把处有两只大角向前,上弓臂有四块菱形碎片浮空,下弓臂镶嵌着一只黄金瞳。 “这就是你的武器,你来为它命名吧。” 路明非将这把具有着超凡力量的武器交给零。 “凛冬守护之星。” 零认真的说道,这是她守护他的武器,没有东西能像当年那架‘苏27’战斗机一样飞在她面前。 任何敌人都会被她射落,跪倒在他的身前,惭悔自己的行为。 “用你理解的话来说,这把武器还有数个炼金领域,首先它具有着大额增幅效果,只要你使用它,你就有远胜数倍于己的战力,同时它可以隐于虚空,不用了放回去就行。 其次它的箭矢是纯元素力,你输送元素力就可以凭空创造出箭矢。当你元素力输送到一定程度,它会凝聚更加强大的箭,并具有你元素力的一部分特征,可以称之为重击。 这把弓最本质的效果则是增加你的重击伤害,命中敌人时会触发水之印记,施加水元素状态,配合上你的冰元素,直接进行冻结,没有东西可以飞起来。” 这是他专门为零打造的武器,具有着特殊的元素力量,附加着极致的攻击加成,零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她很喜欢这把弓。 之后就是路明非自己的武器了,那是一个造型古怪的圆环,如同传说中的佛陀脑后的佛光。 这算是他在提瓦特大陆的武器升级版,他不像魔神们本身就是最大的魔力器官,哪怕之后经过改造也可以直接掌握元素力,但还是需要法器来进行更持久和高效的辅助。 而且他精通诸多武艺,不可能天天换武器吧,要知道一个人只有一个武器存储空间绑定资格,这是提瓦特的规则,神也不能违背。 所以他锻造了自己的武器一一万相之轮,增幅使用者的元素力,本体可以幻化为任何武器。解决了他武器选择困难症。 有这把究极无敌升级版万相之轮,以后就不用像跟参孙打一样,放几个大就虚。 第二十一章 新老板与三人组 “他们怎么解决?” 零指了指地上的叶胜和酒德亚纪,要不是看见酒德亚纪神似酒德麻衣的脸,她早就下杀手了。 “丢到河面上,让卡塞尔学院自己捡。” 路明非扣下黄铜罐,康斯坦丁说他也想出去,反正已经醒了,还不如提早复苏去找哥哥,现在他老大是至尊,他还怕谁? 至于参孙,断了只手,耷拉着一只半的翅膀,青铜城被人类发现,北欧祖地也不能回,只能重新给他开个小型尼伯龙根凑合凑合。 等他茧化归来,就可以带着青铜契约碑出世了,真是悲哀,沉睡还要守护青铜碑。 ??(??w???) 两人一龙满载着收获踏出毁灭中的青铜城,这里将随着尼伯龙根的毁灭归于沉寂,不会有任何东西流落出来。 … “你们好。” 路明非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心中默默点了点头,那个小屁孩儿选人还是不错的,他手下的这三个品性都还可以。 虽然不能滥用梦境的力量,那会让他逐渐迷失自我,但精神上的一点小应用还是可以的,比如分辨善恶。 穿着睡衣、吃着薯片、看着电脑的苏恩曦惊在了原地,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找到这里。 “长腿、三无,你们两个怎么把小白兔给带回来了?!” 酒德麻衣露出悲愤的表情, “什么小白兔,这是我们的新老板,旧老板去度假了。” 她在水底游荡,突然间看到青铜城大门被启动,零从里面出来还很高兴,然后就看到了路明非和他手中的黄铜罐。 秉承着对老板命令的忠诚,二话不说她就借机攀谈,顺势去抓黄铜罐,然后被路明非来了一顿碾压式的殴打。 人间极致的武艺嘛,怎么能跟神灵的武艺比较呢,是吧。 将卡赛尔学院的两个人扔到水面,酒德麻衣见证了尼伯龙根是怎么炼成的,然后那条重伤的黑龙带着青铜碑就进去沉睡了。 之后她被压着找到苏恩曦,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没有准备的苏恩曦直接以最邋遢的形象出现在众人眼前。 “以后你们三个就对我负责了。” 零飞快站到他的身后,注视着另外两人,表达自己的立场。 “我也没问题。” 苏恩曦第二个答应,作为老板的首席智脑,她或多或少都知道老板跟小白兔的关系,反正她只追求挑战。 她的言灵让她拥有了超强的大脑,分分钟就可以在股市上赚个几千万,普通的商业斗争已经让她提不起兴趣了。 眼见苏恩曦答应,酒德麻衣也不再犹豫,这里她真正在乎的只有老板和苏恩曦,现在老板不见了听苏恩曦的话就行。 “酒德麻衣,这是路鸣泽让我交给你的,说是可以解决你血统低劣的问题,虽然我不认为龙族血统是什么好的力量,不过你想用的话,也可以。” 路明非从背上的包里掏出一颗光球,在青铜城他不止锻造了武器,他还打造了一个空间背包,因为里面只有金属,所以这个背包是用柔软的金属制作出来的。 从外表看还以为是他背了一块铁,这是只有炼金金属的苦恼啊。 酒德麻衣一触摸到光球,那根本就不与路明非反应的东西,一下子就融入了酒德麻衣身体内。 路鸣泽的虚影浮现在酒德麻衣身后, “我赐汝血,以血炼魂,不可至之地终不可至,然所到之处光辉四射! 我赐汝剑,逆者皆杀,曰:‘天羽羽斩’,曰:‘布都御魂’。” 酒徳麻衣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充斥双瞳,只是一瞬间,她已经脱胎换骨。 她双手拔刀,左手“天羽羽斩”,右手“布都御魂”! 那是流淌着赤红色和熔金色的两柄长剑,天羽羽斩如其另外一个名字“十握剑”一样是刀刃长达十拳的长弧刀,而“布都御魂”则是长达两米的巨型直剑,和传说中一模一样。 双剑交叉形成了一个雷电领域,紫色电光领域表面,两种不同的电流交射,电火闪灭,那是能抗衡神之领域的炼金领域! “不错的武器。” 路明非露出诧异,这种自带技能的武器好像也不错,不过还是那种纯粹增幅自己的比较好,武器技能再好也终究是武器的。 “不过你想跑路,怕是想多喽。” 路明非一把把路鸣泽提了回来,在他精神意识摩耶之殿中的路鸣泽如同泡沫般消逝,他居然趁着这个赐予仪式跑了出来。 那个光球居然还有这样的暗门,亏他还这么相信路鸣泽。 “别,哥哥,你看我都把你的手下强化的这么厉害了,就别把我抓回去了吧?” 路鸣泽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路明非可不管,教育都还没结束就想越狱,还是继续去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吧。 虽然不处于任何一个梦境,谁都没有主场优势,但是路明非可不是疲惫状态,一下子就把路鸣泽继续关押在摩耶之殿中。 三人就这么看着旧老板被新老板关押,就连提升了血统的酒德麻衣都顾不上感悟了,全都惊掉了下巴。 老板,这就是你说的旧老板去度假啦!? “好了,这下他应该不会随便乱跑出来了。” 路明非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危险思想的家伙就应该被关押教育,什么时候扭转过来才可以放出来。 “我想知道一个问题,此世需不需要一个神来引导,一个博爱世人、追求良善的神。” 他从来不把自己作为神来看待,因为神背负着重重职责,那个时候有摩拉克斯他们顶着,之后他成长起来也没有去太过履行职责。 可如今的这个世界好像处于一种迷茫之中,他觉得这个世界需要神,可是他不知道普通人需不需要。 “您想成神,我必将以生命铸成你登神的长阶。” 这是零的回答。 “引导世人?不知道,没想过。” 酒德麻衣摆弄着两把剑,摇了摇头。 “这有点超纲了,要不让我算算?最好做一个统计。” 苏恩曦思考良久,眉毛都住到一起了,才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还是要去卡塞尔学院啊,屠龙的学院。” 路明非看向河面,站在酒店的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摩尼亚赫号。 第二十二章 芬格尔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路明非看了一眼手里的火车票,抬头望着芝加哥火车站教堂般的穹顶,异国的风景果然令人耳目一新。 继承了路鸣泽创办的组织,他也获得了新的身份,其中就有一条是卡塞尔学院校董会校董。 那是零的家族,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这个女孩居然是高贵的皇女,她还有一个名字一一零·拉祖莫夫斯卡娅·罗曼诺娃。 俄罗斯皇室罗曼诺娃家族,不仅是高贵的帝皇血统,同样也是最古老的屠龙家族,秘党的七个建立家族之一。 不过她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似乎是很不高兴,仿佛这个名字承载了她痛苦的回忆,提了一嘴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坐直升机过去,从来到美国,我们就走了三天的路,逛了六个博物馆,去了13个公园。” 零淡淡的说道,身为校董家族,她是可以直接坐直升机去学校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整个卡塞尔学院都算是校董会的。 当然,如今出了一个昂热,那个一心屠龙的疯子,他代替了卡塞尔家族的位置,也霸占了整个卡塞尔学院的统治,其他六个家族很少能插手卡塞尔学院的运行了。 “你不觉得那样很无聊吗?时间还是充裕,这些异国的景色可是很难得的,这是此时此地才能够看到的。 假设过了几十年,这里的景色又会不同,那个时候你再来看就看不到如今的景色,错过了这么宝贵的风景,岂不遗憾?” 两人等列车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零虽然已经呼叫了学院的专属列车,但赶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onedor,justonedor…”(一美元,就一美元…) 一道突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打断了他们两个的闲聊,这是美国式乞丐的专属发言,路明非饶有兴致的转过头去。 那是个高大且魁梧的年轻人,埋在络腮胡里的面孔倒也算得上是英挺,烛火般闪亮的眼睛写满渴求,墨绿色的花格衬衣和拖沓的洒脚裤不知多久没洗换了。 在美国这地儿遇见这样的乞丐不容易,其他乞丐都穿得比他像人儿点,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么一个四肢健全的大小伙就会乞讨了。 “you have healthy limbs, why don''t you go to work?”(你四肢健全,为什么不去打工?) 一口地道的英语,这种简单的语言对于路明非来说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不过就是把词典载入大脑罢了。 面前这个邋遢的男人明显一愣,他着实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 “他不是乞丐。” 零用中文冷冷的说道,简单分析别人身份的能力她还是有的,不然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伪装的人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位漂亮的,嗯,漂亮的女孩,对对对对对,我不是乞丐,我是大学生,只不过正好钱包掉了。 我在这里等了大半天了,实在是口渴的不行,两位善良大方的帅哥美女,就可怜可怜一下小的吧。” 这年轻的邋遢乞丐听到零说的话,瞬间就流利的把语言换为中文,这发音简直比华夏人还要华夏人。 “我叫芬格尔·冯·弗林斯。” 为了证明自己,他从背后挎包掏出了印有半朽世界树的厚重课本,那厚度简直就是一本字典,这有些年头的课本上,用英文混合拉丁文写着书名。 “炼金化学?” 路明非眼神瞬间怪异起来,哪个普通的大学会以炼金术来为课本命名。 “你也是卡塞尔学院的?” 芬格尔眼神瞬间变化,仿佛是见到了亲人的狗子,瞬间就要扑到路明非身上,却被一边的零一记手肘击倒。 他径直躺在地上,一手握心,一手向上延伸,如同古老的画卷,那是将死者的不甘,对人世间的留恋。 “起来吧,零这一击对你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路明非淡淡的看着这个耍宝的家伙,仿佛又看见了花见坂上那个憨憨鬼族,什么正事都干不行,就欺负小朋友厉害。 但是他也是一个朴素的家伙,纯粹的快乐更是让他羡慕,这个长不大的小孩,永远会为人们带来欢乐。 “你们是新人吧,所有老生我都有印象。” 他带着笑容从地上爬起,那一瞬间,笑容就迅速变为哭妆,迅速跪在路明非面前。 “可怜可怜一下学长吧,我好几天没有吃饭了!” 看着这个情真意切的邋遢乞丐学长,路明非瞟了眼零,零傲娇的转过头,过了几秒还是起身去kfc。 … “好心人啊!” 芬格尔四仰八叉地坐在长椅上,大口啃着三明治,喝着可乐,吐着语焉不详的中文。 “卡塞尔学院就是这样教人屠龙?” “嘘!” 听到路明非的话,芬格尔脸上瞬间变化,把手中的食物扔到一边。 “大哥,不要在人多的地方说这种话啊,亚伯拉罕血契你没有看吗?” 他极力的把声音放到最小,只让面前的两人听到。 “中国人,没听过。” 路明非平静的说道,至于零则是懒得回答,那种东西她会在意吗? “好吧,好吧,真不知道你没看过亚伯拉罕血契怎么会知道那个的。” 芬格尔又迅速转变为垃圾食物消化器。 “你们是不知道我在这里1000次快车等了多久,他们就是在歧视阶级低的。” 芬格尔消灭完食物拍了拍肚子,愤愤道。 “那你不用再等了,火车马上就到。” “大佬?” 芬格尔眼睛瞬间亮起,那是寻找到人生目标的光芒,看了看旁边的零,芬格尔还是放弃了跟路明非的肢体接触,他凑到路明非耳朵边悄悄说道, “你这小女朋友看你看的太紧了吧?” 看了眼正释放着杀人目光的零,路明非摇头道, “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应该算是我的一个朋友。话说芬格尔,你说你阶级低,卡塞尔学院里面还要分阶级吗?” “你竟然知道那个,那就知道这个吧。” 芬格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道金黄色占满了瞳孔,那是黄金瞳,混血种们的标志。 第二十三章 入学培训 “根据我们的这个在入学的时候会有一定的划分,想当年我也是享有特权的a级,可惜啊,马上就要到f级了。 真的是从农奴降到了畜牲,” “车上聊吧,火车来了。” 路明非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元素波动,放眼望去,一辆诡异的火车停靠在火车站中。 火车是黑色的,流线型的车身,耀眼的银白色藤蔓花纹在黑色的漆面上展开,华丽如一件艺术品。 在这辆火车门口,熙攘人群中传来着特殊的喊号声, 1000次快车已到站1000次快车已到站。” 那是个穿墨绿色列车员制服的人,手中摇着金色的小铃,帽子上别着金色的列车员徽章,手拿刷卡机。 这样一个衣着古雅的列车员出现在现代化的芝加哥火车站中高声呼喊,还有那如艺术品般的列车,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 “这是他的那个,很棒吧。” 芬格尔一副自来熟的表情,他拿出自己的车票划过验票机,绿灯亮起,“嘟”的一声。 “呦,这不是我们的芬格尔嘛,得亏你运气好遇到了这两位,不然你还得等好几天。” 列车员嚼着口香糖吹着泡泡, “你知不知道学校专门为你开了一个f级,从a级降到f级你也是头一个,从天堂到地狱哦。” “我去,我这还真是畜牲了,还要多谢学院的教授们不杀之恩啊。” “呵呵。” 看见这个做妖的芬格尔,列车员拿着验票机走到路明非两人面前。 两人分别拿出车票划过,两道愉快的音乐响起。 “校董成员零和s级新生路明非,我想我应该没有迟到多久吧。 靠站的时间不长,我们先上火车吧。” 两人点了点头,跟上列车员,而吃惊的芬格尔则被顺路的列车员拖着带上火车,就像拖着死狗一样。 列车员随手把芬格尔丢到一节车厢,这节车厢里坐着一个路明非熟悉的身影——古德里安教授。 “路明非同学,零同学。” … 典雅的欧式风格装修的车厢,四壁用维多利亚风格的花纹墙纸装饰,舷窗包裹着实木,墨绿色真皮沙发上刺绣金线,没有一处细节不精致。 路明非、零、芬格尔都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校服,白色的衬衣,墨绿色的西装滚着银色细边,深玫瑰红色的领巾,胸口的口袋上绣着卡塞尔学院的世界树校徽。 他们三人与古德里安教授分坐两边,整个现场透出无比严肃的庄严感,只可惜有一只芬格尔。 “教授,有没有什么喝的吃的?” 他如同一只恶犬投胎,刚刚才吃完的kfc仿佛就没有碰过,坐下来就问食物。 “校董成员零,根据诺玛的记录,我们的s级新生路明非最近一直是跟你在一起,对吗?” 古德里安教授直接无视了他,看着对面的冰霜女孩,神色无比严肃。 “你是否跟他透露过有关于龙族的事情?” “纠正一点,我并不是校董成员,作为罗曼诺娃家族最后一名纯正血裔,我已经是名正言实的校董,你没有资格过问。” 零冷冷的反驳,如同高傲的女王面对着其他人的质问。 “亚伯拉罕血契,” “那是我等先祖订立的契约。” 古德里安教授恼怒至极,可是他又没办法反驳,连终身职称都没有的他,如何能与这种传承古老的混血种家族争论。 “不用这么说话,零。” 安抚了这个因为芬格尔话语而恼怒的女孩,古德里安教授纯属是撞枪口上了,谁叫之前零还没有反驳就登上火车了,路明非转头看向这个打扮精致的魁梧老头。 “我确实已经知道了关于龙族的一些事情,也知道了卡塞尔学院的一些基本情况,但具体的还不算了解。” “那就让我来说吧。” 古德里安教授似乎找到了自己发挥的地方,兴高采烈道。 “卡塞尔学院是以屠龙为宗旨的学院,在你所不知道的地方,这件事已经进行了几千年。 人类谱写着一部没有龙的历史,但是另一部历史的每一行里都有龙族的身影。但是这个秘密太过惊人,如果它被泄漏,可能导致的恶果无法判断。 所以我们称为‘血裔’的若干家族,在过去的几千年里,共同持有这个秘密,并且负担了屠龙的使命,他们不断培养擅长搏斗、咒术、魔法和炼金术的后代。 把他们送上屠龙的战场,一次次把龙族复兴的努力埋葬,直到今天,卡塞尔学院继承了他们的遗志。” 等到古德里安教授兴奋的演讲结束,路明非淡淡的说。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请说。” “为什么要屠龙呢?先不说屠龙的意义何在,让更多的人类参与进屠龙这项事业不是更方便吗?那样显眼的目标不就一下子就找到了吗?” 古德里安教授错愕在当场,他不知道为什么s级学员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好像是在问你为什么要上学一样,人类屠龙不是理所当然吗?。 屠龙不就是因为那些龙族烧杀强掠、贪婪成性,只有把他们灭绝了,才可以保证人类的生活。 “诸位都有人类和龙类两面,血管里同时流动着白与黑、善与恶、力与爱、杀戮与和平等等诸多矛盾。 我们不是纯善亦非纯恶,我们有杀戮的能力而不能有杀戮的欲望。请谨记我们站在人类一方,只有内心中人类的善战胜龙类的恶,才是我们的同伴。 任何人如果不能克制那恶,让自己的灵魂被对力量的渴望吞噬,那么就变成我们的敌人。 此刻我们之间的契约终结,我们的刀剑将指向那堕入深渊的人!” 哼唱着远古的契约,一头银发的帅气老人从后头车厢走出,他仿佛在那里坐了很久,因为他手中的高脚杯中的红酒只剩一点了。 一袭漆黑的西装,胸口上插着一支红玫瑰,如同葬礼上穿着的丧服,他仿佛就像随时都可以参加一场葬礼,谁也不知道那是谁的葬礼。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过这个卡座中的所有人,最后停留在路明非身上,明确的告诉所有人,那就是他寻找的目标。 “希尔伯特·让·昂热,现任卡塞尔学院校长,很荣幸见到你,s级学员路明非。” 第二十四章 理念争端 “我很认同这契约中说的话,保持住内心的良善才是我们的伙伴,图有力量而没有心性者只是敌人。” 路明非目光悠悠,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八虬、奥塞尔、阿米、瓦布拉…1 洪水滔天,山峦崩摧,天倾四野,民不聊生,于是有神出焉,定海镇山,重开乾坤,还世间以太平。 “是吧,我们有着共同的想法,举起手中的剑,斩杀那些邪恶的龙!” 说到龙族,这老派的绅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是烧毁他人就是烧毁自己。 “可是又是谁定义龙族就一定是邪恶的呢?” “并不是谁定义的,而是龙族对于人类来说就是邪恶的,他们欺凌在人类的头上,肆意玩弄着人类的性命。 无数的人类先贤为了推倒头上的大山奋力反抗,哪怕他们使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但他们为人类带来了和平,他们是值得我们敬仰的英雄。 你们华夏有一句老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和龙的战争只有一方能存活,现在你还在疑惑,那我给你看点证据,这数千年来我们与龙族的战争!” 昂热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有一丝辩驳,固执的就像一棵树,就算把他锯断,他内心的根还会深扎在大地之下。 那年的夏天,他的生命已经结束,从废墟中爬起的只是一个一心屠龙的疯子,他摇摆不定的心也在那一刻沉寂了下来。 “斯巴达温泉关战役你应该很熟悉吧,很多游戏都采用了这场宏伟战役为背景,说他是人类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以300人对抗十余万人。 不过在混血种的历史上,这一段并不是这么写的,那是十余万普通人类对抗300名高阶混血种人类和纯血龙类,斯巴达的统治者正是一名初代种龙王。 斯巴达正是一个残暴龙族统治的国度,所以他在历史上言而无信,签署盟约却又侵犯希腊诸国,他意图颠覆人类的统治,重新创造龙族的世界。” 斯巴达300勇士,有点熟悉,路明非努力回想起久远的记忆,那的确是此世有史以来记载最离谱的战役之一,但是他不知道这场战斗的起因何在,没有人玩个游戏还要了解具体的背景故事吧? 龙族的残暴统治?提瓦特七龙王中还出了一个肥坨呢,你这一棒子打死所有龙,路明非并不是很认同。 看着路明非还不为所动的神色,昂热放出了自己的杀招,他拍了拍双手,于是几名魁梧的壮汉从昂热所在的车厢中拖出来一个盖着红布的大展柜。 昂热把那长长的红布掀开,展柜上陈列满了物件,那是人与龙纠缠了数千年留下来的痕迹,是无数惨烈战争的缩影。 昂热从这里面举起了一块表面坑坑洼洼的盾牌,依稀可以看出,盾面上有一个倒写的红色v字,如同鲜红的披风。 “历史久远,我们不知道斯巴达国王到底是哪一位龙王,但是从历史上我们可以知道这位龙王喜欢披风,所以他的将士们常常在盾牌上刻上倒5,认为那是勇武的表现。 根据技术部的检验结果,这块斯巴达盾牌拥有着极高的炼金技术,可以吸收动能提供防御,那是古代人类从没有掌握过的炼金技术。 就算是现在,这种吸收动能的炼金技术也没有完善,只有那些龙族才有这样的高超炼金术,斯巴达就是龙王统治的残暴国度!” 昂热放下这面盾牌,又从这其中拿出了一颗长长的龙牙,上面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如同噬人心魄的毒蛇。 “斯帕托斯,传说中种在土里就能长出来超级混血种,忒拜创始人卡德摩斯遵从希腊神灵旨意获得的绝强武力。 我们并不清楚希腊神灵代指的是哪一些龙族,但无可否认的是,这群荒淫无度的神灵就是纯粹的龙族,就连希腊英雄也是。 卡德摩斯,这位希腊神话中的英雄在故事最后也化为龙,或者他本来就是一条龙。 希腊神灵是有多么荒唐,只要了解过一点就会知道,弑父弑母,人伦败坏,无端发起战争只为一时之气。” 昂热放下龙牙,指着面前的诸多展柜中的物品, “这,这些都是人与龙战争的证据,龙族永远不会跟人类一起生活,因为它们有着残暴的心性,他们血液里流淌着权与力! 就连我们这些混血种也因为这股力量而狂暴,没人能抵挡这股诅咒,这是天生就在龙族血统里流淌的悲鸣!” 昂热语气激昂,路明非毫不怀疑面前有一条龙,这个花白老头马上就会提刀冲去,事实也是,他刚从青铜城回来。 青铜城的毁灭让他一无所获,只不过从叶胜两人嘴中知道了青铜城内出现了大变动,他们的目标没有拿到,反而半途就被击晕在地。 昂热不得不遣散了所有a级成员,把他们留下也没有什么作用了,回去之后又听闻s级专员的变动,就又马不停蹄的带着这些道具坐上火车。 “有恶也有善,世间并不是什么都十全十美的。当你站在原地,你看到的风景只有那一些,这个时候,你为何不妨换个角度去观看这个世界。” 路明非抚摸着这些物品,那是久远历史中的故事,代表着一段段可歌可泣的传奇故事。 他细细摸索着那些细微的纹路,或是战争留下的惨烈创口,或是铸造者刻下的精美纹路,亦或是历史留下的岁月痕迹。 “力量是有代价的,而你们却因为这个代价责怪另一个种族,不分善恶的责怪,意图灭绝一个种族,更甚者,想吞噬这个种族加强自己的力量。 你真的去深入了解过龙族这个种族吗?你见识过几条龙?我并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么做过,但我现在看到的就是你固执的站在人类这一个角度上去看待所有问题。” 昂热轻笑一声, “你不是人类是什么?” 路明非久久沉默着,他现在回答不上来,他现在看到的东西太少太少了,这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他不能妄言推断整个世界。 人类?神? 第二十五章 质问 “你在犹豫。” 昂热直视着这个少年,这个早已被命运注定的最终武器,他好像多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你是天生的屠龙者,你的父母是秘党史上少有的天才屠龙者,你的祖父也是享誉一时的屠龙英雄。 继承着他们的血脉,你注定要去屠龙,要去把这些肮脏的龙族埋入历史的烟灰中,永远没有翻身之地。” 昂热语气激昂,路明非的命运早在他没有出生前就被安排好了,这是他父母都不知道的事情。 他本就是作为屠龙的最终武器出生,肩负着将所有龙族埋葬入历史尘埃中的使命。 “我可以理解为校长你是在用我的血亲要挟我吗。” 路明非把目光从这些历史物件上转移,直视着昂热燃烧着火焰的瞳孔。 “不,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见鬼了,路明非从出生到成长的所有资料他都一一过目过,不过就是出去旅行了几个月,怎么感觉整个人都变了。 一个衰小孩就算是觉醒了血统也应该是狂妄自大,而不是这一副安如磐石,他就像悠古的苍岩一般极难撼动。 “天生的屠龙者? 呵,人们的命运并不需要别人进行赋予,他们应该自己去争取,主宰命运的从来不是神,而是魔鬼。” 路明非直视着那双威严的黄金瞳,是的,昂热亮起了他的黄金瞳,那是藏着焚烧整个世界火焰的瞳孔。 在昂热点亮黄金瞳的那一瞬间,古德里安教授还有那几个校工全都不自觉的倒退出了这节车厢,他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零召唤出了自己的凛冬守护之星,搭箭瞄准昂热,挂在胸前的神之眼也绽放出冰蓝色的光芒,一有不对,似乎就要对这位享誉世界的屠龙战士发动攻击。 “校长先生,你好像对于自己的想法很固执,我来跟你讲一个故事吧,那是我曾经旅行时经历的一件事。” 路明非旁若无人的转身继续摆弄那些物件,毫不顾忌的把后背露给昂热。 “曾经有一个叫海妮耶的人,他的父母长辈经常给他讲述蕈兽的危害,他们的祖辈就曾经被蕈兽围困,那些祖辈们通力合作终于在坚持了一个多月后脱困。 祖辈们在这一个多月的经历中所产生的恨意就这么传递给后辈,所以海妮耶也无比痛恨蕈兽这种生物,发誓要把这种生物灭绝。 直到一次机缘巧合,举国闻名的驯兽师居然要与蕈兽这种生物一起参加比赛,因为她要揭露这场比赛的阴谋,人类与蕈兽是无法和平共处的。 可是在一轮又一轮的比赛中,海妮耶发现了蕈兽并不是那么可怕,只要真心与他们沟通,他们会付出全部的身心来帮助你。 所以在祖辈们经历的真相被打开的时候,当年蕈兽暴乱是有人在做恶毒实验,她明白了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妄想,只不过是自己施加在另一个种族上的执着。 你可以把蕈兽理解为一种智力低下却战斗力惊人的野兽,校长先生。” 路明非娓娓道来,那是发生在提瓦特大陆须弥上的事,他偶然间再次与那位寻找哥哥的女孩交谈的时候听到的。 现在的海妮耶不再是敌视蕈兽,反而与蕈兽建立了友好的关系,并为人类与蕈兽和平共存而努力。 “是个不错的故事,拿去丹麦参加国际安徒生奖说不定还能拿个名次。 路明非,我告诉你,龙族可不是跟你故事中的蕈兽一样是个什么智力低下的种族,他们是高智力的残暴又冷酷的生物,就算是自己的同族他们也会发起攻击。” “混血种不也是吗?混血种封锁对普通人类的消息,难道不是害怕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类推倒混血种的世界。 不要说混血种个体实力强大,战舰火炮照样可以打出伤害,头上的天基武器、各国的自动化装备。 人类已经在用自己的智慧追赶炼金术,据我所知的混血种们还在吃着龙族的老本。” 路明非爆发出强烈的情感,再是苍久悠古的磐岩,也终会受到自然万物的影响,爆发出弥久利坚的攻势。 他不是偏袒哪一方,通过苏恩曦获得的一些基础情报,路明非对整个世界有了一个基础的认识。 大部分混血种都在后方贪图享乐,他们依仗着自己血统的优势,暗中掌控着大量的普通人类资源。 活跃在整个世界的屠龙组织只有一个一一秘党的卡塞尔学院。可是在数百年前卡塞尔学院都不存在,狮心会也没有建立的时候,整个秘党打着屠龙的名号到处聚敛财物。 也是后来有了昂热,各个地区的执行部分部建立,整个世界才有了一面鲜明的屠龙旗帜,那些罔顾亚伯拉罕血契的混血种们也终于有了些顾忌。 “首先背叛亚伯拉罕血契的不正是混血种们吗?他们龙族的恶已经压过了人类的善,暂且这么说吧。 如今的混血种跟你故事中当初的龙族区别是什么?昂热校长,你想想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整个世界的混血种们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路明非直视着他,他的眼中也浮现出怒火,那不是对龙族的怒火,而是对罔顾生命的怒火。 因为苏恩曦给他看的第一份文件正是日本混血种组织猛鬼众,无数的证据证明着这个组织在拿活人做实验,他们在用无数活生生的生命堆砌自己成神的阶梯。 这不是国崩那小子小打小闹的登神长阶,他的行为充其量不过是劳民伤财,以稻妻一国之力还是赔偿得起的,就是国崩那小子绝对要挨雷电影的一顿打。 猛鬼众是拿无数的生命做实验,那些无价的生命,他们从各国挑选出符合条件的混血种,几十年来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落入这个血肉泥潭之中。 昂热炽热的黄金瞳看着路明非,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想过没有自己的秘党会是什么样的,因为他不敢想。 “我本来是打算先去日本清理猛鬼众的,你知道他们都干了什么吗?!屠龙?龙就在你身边,那就是你守护的那些人! 可是有人告诉我不急于一时,我现在过去也只是单枪匹马抓不到真正的罪魁祸首,她让我来卡塞尔学院看看。 可是我只看到了如今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固执的屠龙,唱着远古的契约,罔顾身边发生的惨烈悲剧。” 第二十六章 猛鬼众清洗计划 “猛鬼众?” 昂热露出愕然的表情。 混血种家族们这些年在干什么他也清楚一点,他已经在极力的克制这些混蛋,可现在似乎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从路明非的神色上来看,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咳咳,两位大哥要不把威压收起,小弟我着实承受不起啊!”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峙,昂热和路明非纷纷看向脚底,那个邋遢的芬格尔此时正趴在地上,就像一条将死的老狗。 至于零,她正艰难地保持着射箭的动作,如此近距离的承受着两个‘s’级血统威压,获得神之眼没有多久的她还是有点难受。 可是也不至于瘫倒在地上,零斜视了眼芬格尔,她着实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血统低的话早在第一波就退了。 … 还是那张华丽的橡木长桌上,只不过路明非对面的人不再是那个魁梧老头古德里安教授,而是神情严肃地坐在那里的浮夸老头昂热校长。 他的前方摆着一份文件,那是零从背着的空间背包中拿出来的关于猛鬼众的情报,这个组织早已被纳入了路鸣泽的观察中。 “路明非同学你的情报很及时,这种罔顾亚伯拉罕血契的混血种组织必须给予毁灭,同时要在整个混血种世界广而告之,让有着这类想法的家伙们知道什么叫做前车之鉴。 我会立刻安排调动人员执行这次任务,不过因为有些专员还有任务在身,最快也要五天之后才能把人员集结齐。 这次任务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要把一个根深蒂固的混血种组织连根拔起,这需要出动几乎所有的卡塞尔学院战力,同时还要召开校董会。” 昂热脑袋忍不住的发疼,路明非一来就给他制造了这么一个惊喜,顺便还送了他一份更大的惊喜。 “日本混血种界有着自己一套独特的运行方式,就算是当年我强制征服了整个日本,设立了日本分部,可是这些年来日本分部都是听调不听宣。 他们还自己设计了一台超算电脑一一辉夜姬,虽然肯定比不过卡塞尔学院的诺玛,但也足够他们把日本的信息封锁住。 这些年来日本分部全部都是汇报一些小打小闹,本部这边还以为他们那边很和平,没想到却养出了这么大一个混血种组织,这是本部这边的失误。” 昂热难得的不再嘴硬,承认是卡赛尔学院自己没有处理好这个问题,导致猛鬼众的问题现在才被别人发现。 因为日本分部的存在,本部又不好特派专员去日本执行任务,导致了日本是唯一一个徘徊在卡塞尔学院本部直接守护范围之外的地方。 这个星球上,但凡是有人类的国家卡塞尔学院都设立了分部,而且是完全与本部共享信息的,只有那个孤悬在海外的岛国例外。 就算是强盛如华国,在卡赛尔学院坚持不懈的努力协商下也纳入了自己的巡查范围,因为那些人相信昂热这个一心屠龙的人。 但凡换个人来,这卡塞尔学院偌大的版图绝对要削去大半,这也是为什么校董会默认昂热的存在,因为只有这个男人才能创造并守护秘党史上最大的辉煌。 “昂热校长,我并不认可你一心屠龙的愿望,但你这坚守亚伯拉罕血契的行为令我钦佩,起码这一刻你是值得尊敬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尊敬别人,而是继续嘲讽我这个固执的老头一心扑在屠龙的事业上,忘记了自己签署的契约。” 昂热自嘲的笑了一下,他是绝对放不下屠龙的,那是支撑他人生走下去的唯一力量,那天的场景永远不会忘记。 梅涅克·卡塞尔、路山彦、酋长(布伦丹)、老虎(贾迈勒)、鬼、烟灰……狮心会的初代成员就全部埋葬在了那个夏天。 “我从你的心底看出了悲伤,想必是仇恨导致了你全部的心思扑在屠龙的事业上,但是就像我之前讲的那个故事一样,你真的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用不着你来提醒我,我很清楚,非常的清楚,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只卑鄙的龙王潜伏进了卡塞尔庄园。 他和他的侍从们将新生代屠龙英雄全部扼杀在摇篮里,他要颠覆人类的统治,可是我的兄长牺牲了所有的生命和这龙王同归于尽,将他的美梦给打醒。” 昂热仿佛咬着一只龙,逐字逐句的吐出话语,火焰已经不止在他的眼睛中燃烧,那股愤怒的火焰已经流淌在他的每一寸骨肉里。 “也许吧,我没经历过所以我没有发言权,关于校长你仇恨的事情就到此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关于猛鬼众的清洗行动,我认为这次行动应该让我来担任总负责人,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能力我现在有严重的怀疑态度。” 路明非跳过了这个昂热血仇的话题,那个没有什么讨论的,他看清楚了昂热根本一句都听不下去。 与其继续做无用功,路明非还是想快点把猛鬼众一锅端了,这种东西留到世界上一秒就是对世界的污染。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这次任务非同凡响必须要召开校董会,就算我同意,加上你旁边的罗曼诺娃家族唯一血裔,你还需要三票。 就算你通过了,执行部那些资深专员会听从你的命令,但是还在学院里面的高血统学员可不一定,你还得先打服他们,不然他们在暗地里给你捅篓子,你这个总指挥就很好笑了。” 昂热带着笑意看着对面的路明非,自从跟路明非交锋后他就没有占过上风,如今终于可以好好说教一下对面了。 “没长大的孩子,我理解。” 路明非点了点头,这种不听话的小孩他揍过不少,其中以国崩同学为典型代表,早期缺爱就容易引发这样的反弹。 “需要我一个一个把他们挑了吗?” 路明非平淡的说道,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如今有一个好机会,今天正好是自由一日,聚集了卡塞尔学院所有学员的大混战,现如今就读的11位a级血统成员都会参加。” 第二十七章 自由一日 “这里就是卡塞尔学院吗?” 处于山腰上的古老庄园,如同中世纪的教会场所般庄严肃穆,但这二十世纪才改造完成的庞大学院,又在这庄严肃穆中加入了现代科技风格,给人一种简洁鲜明的感观。 教堂的尖顶、教学楼的平顶、图书馆的圆顶,风格各异的建筑就这么完美融合到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美。 “很不错的建筑风格。” 站在广场中央的路明非点了点头,这里的建筑风格明显有别于美国文化,脱离了那些高效实用的公寓房结构。 “卡塞尔学院是不错吧,那你们慢慢欣赏,学长我就先回宿舍,不陪你们了。” “你不参加这个自由一日?以你的血统不应该是在这个战场上大杀四方吗?” “列车员不是说了吗,f级,史无前例的血统评级,当救世英雄就靠你们这些小龙人了,f级学长我得先撤了。” 芬格尔告辞一声后就拉着自己的行李飞快狂奔,他是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了,这里马上就得变成残酷的叙利亚战场。 可惜为时已晚,响彻天际的警报声响彻在安静的校园中,犹如投进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层层波澜。 在他们左边的楼层中,一个个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各类枪支的学员冲出;在他们右边高耸的教堂中则是涌出身着红色作战服的人员。 同时间,守在楼群里的狙击手们也扣动了扳机,并不是瞄准对面的敌人,而是中间出现的三个人。 他们不约而同的对着中间三人扫射,准备的时候他们就看到这三个闯入战场的家伙了,如果没有芬格尔在他们也可以无视。 但这每次自由一日就不知道躲哪里的芬格尔出现,所有人都兴奋的瞄准他,脑海中全然没有别的了,就等着自由一日开始。 “芬格尔给我死!”、“芬狗不得好死!”、“纳命来芬格尔!”… 随着枪声来的还有一句句声讨芬格尔的话语,似乎芬格尔欠了他们钱还不还一样,充满着对芬格尔的怨恨。 零眼神古怪的看着那个逃窜的人影,这家伙到底是惹了多少人?她看的没错的话,这些子弹大部分都是射向芬格尔。 那不是一颗两颗,而是千颗万颗,如洪流般倾泻而出,只为发泄使用者的怒火,将芬格尔彻底清洗一遍。 “你左我右。” 路明非带着零飞身躲过这些子弹,对处于永恒视觉的他来说,这些子弹慢的犹如蜗牛,他拔出昂热给他们的手枪。 先是描边了几次,这种热武器他还是第一次使用,无论是异世还是此世,对于他来说,手枪还是新奇的。 几次失误之后,他就彻底掌握了这种武器的运用,以神乎其技的枪法,一枪一个把右边红色作战服的人放倒,就是手枪的自身强度限制了击杀速度。 零倒是很熟练,手枪这种武器她经常使用并不陌生,不过她没有永恒视觉这种bug能力,才放倒了几个对面就反应了过来。 “有搅局者,先别集火芬格尔了,他在包围圈里面跑不掉,把中间那两个家伙干掉!” “淦,我方倒了八个连对面衣角都没碰到,支援支援!” 耳麦里传出了混乱的交谈声,因为这两个突然出现的搅局者把现场搞得一团糟,他们已经分析不出来该怎么做了。 只能是听从下意识的指引,朝着这两个家伙发起冲锋,势必要把这挡在远征军团上的绊脚石给挪开。 可谁规定他们两个就是绊脚石呢?他们是死神的镰刀,专门收割混血种的生命,而他们就像那麦子,一波冲锋又一波冲锋的被收割。 “投放炸弹!” 红方率先支持不住,相比于那个女孩,他们面对的这个男生才是地狱回来的魔鬼,明明就瞄准了他,而那个男生移了一步就完美躲开所有子弹。 他仿佛就是看清了所有弹道,提前预判了攻击到达的位置。 各类炸弹从华美的教堂中蜂拥而出,犹如奔向火焰的飞蛾,它们奋不顾身的往前冲,却被子弹一一拦截在半空,飞散的烟雾笼罩了己方所有冲锋人员。 零,零她已经不用手枪了,因为她的弹夹全部给了路明非,昂热并没有给他们配多少子弹。 她举着凛冬守护之星,一箭一个冰雕,她是没有永恒视觉,但是她的言灵也是一种bug一一镜瞳,号称能复制和看透绝大多数言灵的言灵,就算是被副校长的领域压制,也有着绝佳的视力。 就在她又射落一个窗户后面的狙击手转位的时候,一声突如其来的闷响传出,她被人预判了,而且还是她无法迅速转移的情况下。 弗里嘉子弹那鲜红的颜色在零的视觉中无限放大,来不及了,她的神之眼绽放出光芒,那一瞬间她见到了无数的冰蓝色光芒。 那是冰元素力的光辉,寒冷又透出温暖,不可名状的爱意充斥在其间。 “有人作弊。” 通过特殊的扩音装置,楼顶上狙击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园,那居然是个女声,这么伶俐的狙击手居然是个女生。 她看着那突然消失的人,这已经不是使用炼金武器的问题了,她居然使用了言灵。 可是这不可能,整个学校都被副校长的领域笼罩着,除非有人的血统高过他,不然不可能释放出言灵。 “不,这是龙族入侵,拉响紧急情报。” 一道深沉的声音从扩音装置中响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就像是皇帝出行一般。 “龙族入侵用弗里嘉子弹?恺撒,我觉得你还是趁早退位让贤吧。” 他说完话后,又是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质疑他的话语,不出意外他就是黑方的领头人了。 “我不知道场中的两位在搞什么,或者是真的血统高到了一定地步,但既然击倒了我方这么多人员,你们想撤退是不可能的。 我想你们也不是出来溜达一圈被卷进来的,装有弗里嘉子弹的枪支可是这次活动特供,那就让我们来一决胜负吧。” 那个名叫恺撒的高傲男人,从扩音装置中发出了自己的豪言,他想现在就亲自下场收拾这两个家伙了。 整个学生会到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还站着,他们都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击败了剩下的你们几个,你们就会听话了吧?” 第二十八章 如神行走大地 “嚣张。” 这是恺撒给他的评价,竟然妄想让他乖乖听话,就算是家里那一帮老骨头都没有办法让他安静的听话。 “打。” 这是黑方领头人的回答,他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接发出了战斗宣言,他坚信他并不会输给任何人。 右边华美的教堂门口传出响亮的踏步声,深红色作战服的人一手提着一柄大约半米长的军用猎刀,黑色的刀身上烙印了金色的花纹,一手握着加长弹夹的沙漠猎鹰。 左边的平房中,黑色作战服的人则提了一柄修长的日本刀,刀身反射日光,亮得刺眼,一手握着伯莱塔92f手枪。 “你先?” 红色作战服的人掀开了自己的面罩,金子般耀眼的头发披散下来,衬着一张希腊雕塑般的脸,眼睛是罕见的冰蓝色,目光冰冷。 他望着对面那个黑色作战服的家伙,他也已经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头毫不驯服的黑发,指向不同方向,凌厉如刀剑。 他没有理那头金色狮子,反而注视着场中的两人。 “路明非,许久不见,你的变化真大。” 他好像早就认识路明非,语气极为熟络。 路明非回想了一会儿,才从尘封的记忆中找出了个相似的人,那真的是许久之前的传说了。 “楚子航?” “原来还是认识的人啊,那这个家伙就让我来先对付了。” 不等他们两个叙旧,恺撒提着自己的那把猎刀飞速冲来,他跨过横躺的人群,有如捕食猎物的猎鹰,向着路明非发起冲锋。 不等这家伙靠近,零已经一发弓箭射出,他太大意了,他的眼中只有路明非,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百发百中的神射手。 他化为冰雕,形成了一副传世的雕塑,那是恺撒皇帝冲锋雕塑,让人不由赞叹每一寸细节。 “嘣。” 随着恺撒化为冰雕,教堂里传出来了狙击枪开枪的声音,这明显是看到恺撒被冻住下意识开的枪,零很轻松地躲开了子弹。 “喂喂喂,虽然恺撒那个家伙没长脑子,但你也不能搞偷袭啊。” 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扩音装置中响起,路明非绝对在这几个月见过这道声音的主人。 “他自己多事。” 零冷冷的回到,没有人能不经允许的靠近王的身边,任何有这种离谱想法的人都必须被射落。 当年的惨剧不会再次发生,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现如今她的血统觉醒加上这神奇的神之眼,她必定可以守护住他。 “陈墨瞳?” 路明非看向教堂,他刚刚回到此世的第一晚遇见的那个神秘女孩,难怪这样漂亮的女孩对他特别热情。 “哎呀,你还记得我啊。” 端着一把离谱的狙击枪,梳成马尾的暗红色长发一荡一荡,身着精致的红色作战服,红发巫女闪亮登场。 “熟人真多啊。” 路明非有点感慨,没想到卡塞尔学院里有这么多熟人,他还以为这个学校里面的学生都会是陌生的。 “你要想让恺撒这个没脑壳的家伙听话,最好还是和他堂堂正正的打一架,不然他可不会服气。” 陈墨瞳指了指还在冲锋中的恺撒,他那精致的面容上的确还浮现着不服气,特意留出来的两个鼻孔正在喷薄着愤怒的白气。 与此同时,楚子航背后的平房中也走出了个女孩,她也端着把硕大的狙击枪,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0.5英寸大口径。 这个头发漆黑皮肤透明白皙的女孩,毫无疑问正是之前逼得零突破潜力的女孩。 随着她的出现,又是一阵零碎的脚步声响起,楚子航和恺撒身后分别站了几名学生,能存活到现在的血统至少都是b级,他们是这个学校顶上的精英。 “叙旧结束,你们一起上吧。” 路明非目光冷凛了起来,只要打服这些家伙,再去把校董会那群老古董镇压,他就可以动手清理猛鬼众了。 “你别嚣张,不就是仗着一把炼金武器,你当我们没有似的。” 被零放出来的恺撒发出狠话,今天这面子他丢的太大了,中间那个家伙出尽了风头,他要找回自己的领袖风采。 不过回答他的,正是不发一言的楚子航,楚子航他提着自己的指挥刀,带着狮心会所有剩下的精英发起猛烈的攻势。 他放弃了热武器,选择了冷兵器搏斗,因为他相信路明非,那个雨夜他就明白了这是个跟他一样孤独的人,他们同样是那种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性格。 路明非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要打服这群精英,就必须要在他们擅长的领域击败他们,于是万相之轮浮现,化为一把钝剑。 他进入狮心会的包围圈中犹如进入无人之地,旋转腾挪之间,只有楚子航勉强跟得上他的出招。 楚子航已经点燃了自己的黄金瞳,整个身体也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可是依旧难以摸清路明非的剑招。 招架?如果不是路明非要先清理掉那些连一招都挡不住的人,他早就在十招之内败下来了。 恺撒虽然自大,但也不是傻子,他看着楚子航带着狮心会苦苦支撑,场中那个叫路明非的男生不止枪法精湛,同样的近战武艺更是冠绝当代。 于是他再也不管什么面子了,他自认他带着剩下的人对狮心会发起冲锋也造不成这样的效果,如果让这个家伙解决完狮心会又来解决学生会,那才是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 恺撒挥舞着自己的猎刀‘狄克推多’,配合着楚子航日本刀‘村雨’竭力压制着路明非,一直没有配合过的他们两个,居然还表现得极为默契。 可是他们两个虽然减缓了路明非的猎杀速度,却根本无法阻止,只能看着一个人接着一个人的倒下。 场上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他们明白输赢已经决定了,没有人能对抗这个如同神灵般的家伙。 两声倒地声,宣告着狮心会和学生会所有人员被击败,他们输的很彻底。 “现在,你们会听我的话嘛?” 路明非提着钝剑,遥指着场地上所有倒下的人,宣告着他无可匹敌的统治地位。 第二十九章 西部牛仔 铿锵有力的进行曲响彻校园,哑了很久的校园播音系统像是打了个盹儿刚刚醒来。 一栋不知名的建筑大门中开,医生和护士们蜂拥而出,提着带徽记的手提箱。 一个戴细圆框金丝眼镜、脑袋秃得发亮的小老头儿拿手帕捂着口鼻,皱着眉头,唉声叹气,向路明非这边走来。 他走到路明非面前,上下打量,似乎想要从他身上发现一朵花似的, “新生?” “我是风纪委员会!曼施坦因教授!” 小老头儿满脸鄙夷, “一边儿歇着去!现在的学生入学不把课业放在首位,却参与到这种无聊的游戏里来!很好玩么?很好玩么? 我赢了你们就得乖乖听我的话,这是什么深度中二病的发言。” 他说着说着又动怒了,指着那些建筑物布满弹坑的花岗岩表面,被肆意踩踏的草坪, “这些都是钱,都是钱啊!” 路明非露出尴尬的笑容,好像的确是有点中二,这都是温迪的错,没错,这都是温迪的错,都是那个街溜子教的他。 不然他怎么会轻易上了昂热的钩,自由一日只是恰巧碰到,但是让他去参加就是个局了,本来有更好的方式让他统领这帮学生,却让他加入自由一日。 尸横遍野的战场现在已经是一派运动会的热闹景象了,医生护士们挨个给中枪的人注射针剂,然后为那些晕倒时候扭伤关节的‘死人’们按摩肩背,顺便记录他们的学号。 为那些被冰冻的人解开冰块,顺便送上温暖的衣服,按摩他们的关节,让他们整个身体重新暖和起来。 ‘死人’一个个摘掉头上的面罩之后,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这些人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交头接耳,想知道胜负,但都有些茫然。 两队的领袖恺撒和楚子航横尸在广场上,你枕着我的胳膊,我枕着你的大腿,难得的亲密,旁边是村雨和狄克推多。 扫视这个战场,毫无疑问胜利者就是最后站立着的路明非,他们仅凭两个人就把卡塞尔学院所有精英给屠杀了。 他们看着这个神灵般的家伙,桀骜不驯的面容第一次露出了顺服的表情,彻底被路明非给征服,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统治地位。 …… “我们的s级学生有点厉害过头了。” 昂热端着高脚杯,坐在邋遢的卧室中如同坐在高贵的宴会上,看着屏幕中播放的画面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 他不会看错的,在战斗打响的那一刻,路明非绝对是进入了一个相当于时间零的状态,作为这一言灵的集大成者,他有着绝对的权威发言。 “我更看不透那个女孩,罗曼诺夫家族没有海洋与水之王的血脉,这个女孩这一脉向上数更是绝对没有与海洋与水之王的血脉联姻过。 这是秘党亲自调查的结果,不可能出错,退一万步讲,就算出错了,她的血脉也不应该超过我,绝对不可能在我的领域中放出言灵。 超过我的血脉的人不可能存在,那已经触及到了不属于人的领域。” 坐在帅气逼人的昂热旁边的是一个西部牛仔,他没有丝毫形象的坐在地上,喝着自己的纯麦威士忌。 在他旁边的是码满了西部片的dvd的大书架,满地的空酒瓶、扔得到处都是的成人杂志。 “嘿,伙计,这就是你说的屠龙的最终武器?我现在有点相信了,这两个家伙绝对有能力击伤龙王。” 牛仔将威士忌一口闷完,再次给自己开了一瓶,仿佛这烈酒完全就给他带不来醉意。 “那个女孩手中的炼金武器,你有什么看法吗?” 昂热再次问道,作为这一领域的集大成者,就像别人相信他对时间零的发言,他也相信这个牛仔对炼金武器的发言。 他是弗拉梅尔,整个欧洲炼金术第一的弗拉梅尔,如果说有谁在炼金术上能超过他,那就只有炼金术的发明者一一龙族。 “没见过实物,不予发言。 不过如果她的血统不存疑的话,那突然消失的能力就是炼金武器带来的,这种防御性质的能力远比攻击性质的要难,这是我也没有掌握的新的炼金术技巧。” 这不正经的老牛仔终于露出了正经的表情,似乎是只有炼金术才能提起他的兴趣。 “你不是说要召开校董会吗?到时候我也去,你们应该不会不欢迎我吧?” 牛仔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沉思中的昂热。 昂热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作为弗拉梅尔这个名字的传承者,他的炼金术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任何一丝炼金术上的未知,就像是一个赤裸的美女在挑逗他。 “那孩子的确是选中的最终屠龙武器,但是他的情况跟我预料中的出现了很大的偏差,我现在正在等中国执行部的回应。” 昂热难得的露出了头疼的表情,他的资料一直到面试之前都还算正常,但是一趟旅行之后就完全变了个样。 根据诺玛的信息记录,路明非有80%的可能参与了不久前的青铜城事件,并且极有可能是造成突变的原因之一。 他现在有理由相信路明非偏袒龙族是跟龙族有过接触,这把屠龙的武器可不要变成屠人的武器,那样世界的终结将会加速来临。 “听你这么严肃的口气,你出动了程霜繁?”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涉及到这把最终屠龙武器可不能有一丝马虎,那边我也只相信程霜繁和楚天骄了。 不过楚天骄生死不明,程霜繁也只查到了楚子航说的那些事情,疑似为又一位龙王。 最近复苏的龙王太多了,夏之哀悼事件、格陵兰海事件、通古斯大爆炸事件、青铜城事件,还有楚天骄的那次。” 昂热神情严肃,龙王们陆续复苏筹备着最终一战,混血种们却拿不出什么有效的应对方法,他迫切的需要一把对龙宝具。 路明非,这把他注定的最终屠龙武器绝不能有任何一丝闪失,他必须把所有龙族给屠杀干净。 甚至不惜出动执行部极少数的s级专员,那是真正从血海中杀出来的精锐,战场上跟s级血统1vs1都毫不逊色。 第三十章 校董会召开 “说实话,我并不想第一个见到你。” 昂热坐在长长的项目桌上,和煦的光芒通过四周落地的花色玻璃,照射在推开这古老门扉的老人身上。 他拄着拐杖,神情肃穆而威严,一个抚摸拐杖的动作就透露出久居上位的气质,他就是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弗罗斯特。 “我也不想,但守时的只有我。” 他端坐在昂热身边不发一言,闭目准备着之后的风暴,他的行动宣告了今天的会议绝对不会平静。 紧接着他之后的大门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推开,穿着黑西装的魁梧保镖恭敬的站在一边,微微歉身。 一只金色的高跟鞋轻轻踩地,修长的小腿带着令人惊心动魄的美。 这样夸张的高跟鞋一般是“贵妇”这样的人的专属,但是进来的却是个年轻女孩,五官精致得像是希腊名家的雕塑,化着欧洲贵妇的妆。 蒙着黑色的面纱,穿着昂贵的掐腰套裙,外面罩着裘皮坎肩,就像是维多利亚时期初入社交场的贵族少女穿越了时空,从历史中走出,前来参加这一次会议。 细高的鞋跟踩在地上,让女孩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冷冰冰的脸上却有股子压人的女王气。 “嗨!丽莎,好久不见,在这里看见你我真开心。” 昂热看到她连忙起身,迈着大步走去,对着女孩张开双臂。 “我以为我要晚一点才能看见你,记得在以前你母亲带着你参加晚宴的时候,你总是在最后一刻才提着裙摆走入宴会厅,这时候,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会中在你的身上。” “好久不见,昂热。” 女孩也拥抱他,与他行贴面礼, “你这么说我可不会开心,好像我是刻意晚到的一样,可那只是因为我化妆画了太多的时间。” 两个人忍不住一起笑了出来,想来是想起了开心的回忆。 女孩正式名字其实是伊丽莎白·洛朗,丽莎只不过是昂热才能称呼的小名,二十二岁,家族是欧洲最大的辛迪加之一,从事矿业和金融业。 而她就是这一代的族长,也是校董会的成员,在外界她也是呼风唤雨的女强人,只有在昂热这里才会显露出和她年龄相趁的年轻。 “昂热校长。” 下一位进来的校董依旧是一位女孩,十六七岁的少女,淡金色的长发盘在头顶,脸上还带点婴儿肥,让人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附近的高中生误入了这次会议。 她的小脸表情很是严肃,站姿一丝不苟,贵族礼仪周到的挑剔不出一点毛病,就像是在上课的好学生,一位戴着白手套的管家昂首挺胸地站在她背后。 “夏绿蒂,你的学业还没有完成,多久回卡塞尔啊。” 又是表达亲切的贴面礼,只不过被问话的少女那端庄的仪态再也保持不住,她露出极为遗憾的表情。 “抱歉,校长,我怕是回不来卡塞尔学院了,夏绿蒂家族现在更需要我。” “今天我不是最后一个?”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两个少女和她们的助理纷纷转头看向门口,不知道又是哪一位校董。 门再次被打开,穿着一身黄色的运动衣的男人推着门,他大概也就三四十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白领上班族,手上抱着一个山地自行车头盔。 “是啊,你今天来的可真早。” 我可比不上你们这些大忙人,无论是商业上还是血统上,自然得来的早一点。” 他说着,走到会议桌一角把头盔放下,占了一个座位。 “平常这个时候,你们不是忙着满世界的屠龙,就是在商场挥舞着美金作战,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能参加这一次会议纯粹是因为传统的限制。 谁让我那些伟大的祖先给我在校董会留下了一个位子呢?让我这个几乎没有龙族血统的人也能参加如此高规格的会议。” “今天我是最后一个?” 挺括的黑色西装,深红色的手帕塞在上衣口袋里,手里却捻着紫檀串珠,这居然是一个信佛的老人。 这是多么的荒谬感,站在混血种顶端的龙血秘党,而执掌着这诺大组织的七人之一居然信佛,他们可是屠龙的刽子手。 “显而易见。” 中年人站在会议桌面熟络的搭话,仿佛跟对面很熟悉,一点都不像他自己说的稀薄血统混血种那么畏缩。 “今天你居然比我快?提早下班?” 信佛老人也毫不介意年龄和血统的差别。 “不,请假,今天又被迫扣了一天工资。” “跟你说了,来我这里上班又轻松,工资还比你现在多,你又不在乎什么混血种的优越,我又不是在救济你什么,你来我这里还是得努力工作。” 就像是关系亲密的叔侄,关心的叔叔正为自己的侄子介绍好工作。 “不了,我觉得我现在这个工作还可以,就是老板有点烦。” 中年人耸了耸肩拒绝道。 “其实来卡塞尔学院工作也可以的,在这里你还可以欣赏一下那些青春的少女,她们可是有着撼动夏天的魔力。” 昂热也插进话题, “还有你今天不是最后一个,那个从未出席的今天也要来,几个月前的秘党报告应该呈现到你们面前了。 罗曼诺夫家族最后的血裔,在历史中将秘党存在遗忘者,在回归秘党怀抱十多年后将正式走到台前,成为亚伯拉罕血契的坚定信仰者,屠龙战场上的又一把利刃。” 说到就到,尘封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袭盛装的俄罗斯女孩,如同精致的洋娃娃,就连弗罗斯特都睁开眼睛看看这最后一位校董。 可看到她接下来的动作,校董们尽皆错愕,这个早已记录在册的预备校董,恭敬的让开身位,做着开门侍者该做的事情。 那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少年,他穿着奇特的服装,肉眼可以看出西装的成分,外套下摆却分出了两块长长的裙甲,这是华夏古代的服装样式。 服装上勾勒着华夏传统的云纹、波浪纹,这代表着如意和威严,衬以方胜纹,这是华夏长寿的象征,最大的纹路则是背上的兽面纹,那是神秘古老的意义。 这种前所未见的衣着方式绝对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主流国家流行的,但是他透出来的艺术感却隐隐超越在场所有人穿着的礼服。 他们是什么身份?他们穿着的礼服都是当世顶流的设计师专门设计的,一丝一毫都是艺术的极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瓷的。 “路明非。” 他彬彬有礼,道出了自己的姓名,向着所有人微欠一身。 第三十一章 争吵 除了昂热,剩下的其他五位校董尽皆转头看向这位校长,似乎要他给出一个说法,为什么秘党的会议会有无关人员参加。 其中尤以弗罗斯特目光最为强烈,这个少年就是他今天的目标之一,他昨天同时收到s级学员和校董会召开的文件,就马不停蹄地从加图索家本部赶到学院。 昂热错愕了一瞬间,重新恢复了他那自信的神态,他理了理自己的领带。 “哦,大家不必如此,我想路明非先生今天来这里代表的是罗曼诺夫家族,这并没有违反校董会的规则。” “我来这里旁听应该也不算违反秘党规则,放心,我只旁听,绝对不多说一句话。” 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看的出来经过打扮的西部牛仔映入眼帘,可惜这个打扮还是掩盖不住那种懒散的气质。 “弗拉梅尔当然可以,我们也很欢迎您参加秘党的会议,不过这个突然出现的s级学员路明非,和被束之高阁的罗曼诺夫家族的罗曼诺娃,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坐在椅子上闭目许久的弗罗斯特不等会议开始,就对这两个人发难起来。 “罗曼诺夫家族自从在那一场政治斗争中失败后便约等于退出了秘党,十几年前突然复出,宣称自己还有直系的纯血后裔,这未免是否是太过离奇了。 小姑娘,我对你的纯血身份抱有严重的怀疑,你罗曼诺夫家族的身份是否是真的?” 他看着零,上位者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逼迫着皇女作出回答。 “请注意你的言辞,弗罗斯特,零的罗曼诺夫家族血统是经过秘党反复认证的,她的父亲是叶夫根尼·伊万诺夫·契切林,她的母亲是拉祖莫夫斯卡·阿里克谢娅·罗曼诺娃。 在她血统被认证之后,她也有了自己新的名字,零·拉祖莫夫斯卡娅·罗曼诺娃,她将是秘党永远的伙伴。” 昂热转过头来直视着这个家伙,这个校董会上每次都要胡搅蛮缠的人,他更希望参加校董会的是加图索家族长,而不是这个代理族长。 整天都在为了加图索家的利益奋斗,任何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会放过,就像是一只恶臭的鬣狗追逐着腐肉。 “可是她的血统认证没有经过加图索家,” “我可以认为弗罗斯特先生你是在质疑夏绿蒂家族吗?” 在场中看起来年龄第二小的夏绿蒂露出兴奋的表情,这种发问的时候她就可以不用注意贵族礼仪了。 她身后的白手套管家刚想上去提议却来不及了,只好恭敬的为这位小主人助威,与那位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对视。 “我并不是质疑夏绿蒂家族的血统认证结果,只是,” “我看加图索家就是在质疑夏绿蒂家,就是在怀疑我们家族的血统认证准确性,这是在挑衅夏绿蒂家。” 越说越兴奋,这位小夏绿蒂两眼甚至都放出了光芒,看的对面的弗罗斯特青筋暴起,他就讨厌跟这些小鬼对话。 可看秘党这个形式,现在执掌着这诺大组织的就有三位年轻的女孩,其他几个家族还不知道接班人是男是女,排除掉卡塞尔家族,已经有一半的女性掌权了。 “我并不是质疑夏绿蒂家的血统认证,我只是对罗曼诺夫家族的资金来源提出疑问,作为当初政治斗争失败所有血裔被屠杀的罗曼诺夫家族,你们掌握的那些庞大资金是从何处得来的?” 弗罗斯特露出了自己锋利的嘴牙,这些年来对于卡塞尔学院投资数额最大的就是这神秘的第七位校董,但是这位的存在被昂热保护的太好了。 它就像潜伏在深海里的巨龙,偶尔露出一点鳞甲,却让人永远看不清,这种未知的存在就是对加图索家的威胁。 “我们的资金来源没有义务告诉你,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弗罗斯特校董。” 零冷冷的回应,她那冷若冰霜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怒意,那些不该被提及的名字再次回荡在耳边,任谁听了都是怒气冲天。 她冷漠的看着这位年老的上位者,冰冷的眼神似乎要把这家伙给钉死在座位上,如果不是因为路明非,这种会议她一次都不想参加。 “如果你也有这么大的资本给卡塞尔学院注资的话,我不介意帮你说一句话的。” 昂热带着笑意看着露出吃屎表情的弗罗斯特,每次校董会就这个家伙最不受欢迎,他多吃瘪就是对其他人最大的快乐。 “昂热!你每年出去旅游都把用的钱在校董会报销,你要让我算算你到底浪费了多少校董会的资金吗?!” 弗罗斯特近乎咆哮,这个100多岁的老头生活的就像花花公子一样,基本上不是飞这边旅游,就是飞那头旅游,用的钱还找校董会报销。 “昂热校长忙碌了一辈子,趁着还有力气多去旅游又有什么关系啦?如果加图索家族这么在意的话,洛朗家族不介意专门拿一千万美金作为校长的旅游资金。” 那就像是穿越时空而来的贵族少女,张嘴就是一千万美金,仿佛那就是路边上的一块钱般毫不在意。 “还是我的丽莎宝贝可爱。” 昂热向着佛罗斯特发出挑衅的笑容,今天可是他难得一直在吃瘪的日子。 “好,我们不追究罗曼诺夫家族的血统正确性和资金来源,这个新的s级学员是怎么回事?3e考试都还没过吧?” 弗罗斯特再次把矛头转向零身边安然自若的少年,不难看出他今天要做的事,就是把所有人得罪一遍。 “s级学员的认证是这么草率的吗?昂热你知道s级代表的是什么意义?那是自由出入秘党宝库冰窖的权限,如此草率的就给这个家伙。 一个十几年来普通的连混血种都不如的普通人,我并不认为他有s级学员的资格,你这是在以权谋私。” “那你来当这个校长,其实我也觉得我到了退休年龄,该去领略下这个世界的风光了。” 昂热满不在乎的看着这个家伙,没有人比这些家伙更需要他,畏惧他。 “会议还没有正式开始,如此冒昧的提问可一点都不符合秘党的规则,请各位先生女士们先落座,会议马上开始。” 还是捻着紫檀串珠的老者把争论止住,免得出现更不堪的一幕。 第三十二章 开始 长长的橡木桌边一共摆了九个位置,昂热端坐在主位,弗罗斯特和那位信佛的老人分坐在他两边,洛朗、夏绿蒂、自行车男人依次坐在下方。 零和路明非一人一个座位,虽然弗罗斯特极力反对,但在昂热的强硬下也没有办法,剩下的弗拉梅尔则是坐在长桌的另一头,与昂热对坐着。 当所有人落座后,弗罗斯特迫不及待的摇响了身前的小铃铛。 “我非常质疑这位s级学员的血统认证,同时对他坐在这里参加秘党校董会表示强烈的斥责,他没有资格与我们共同讨论事情。” “针对你这个问题,让我来说一下路明非的身份来历。” 昂热早有准备,佛罗斯特发难的这些问题他早就考虑过了,不会留下任何一丝缝隙让这只鬣狗找到机会。 他指了指每个人面前摆放着的文件夹,那是整个桌面上除了铃铛之外的唯一物件了。 “请翻开第一页。” 众人照着昂热的话语翻开文件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年轻夫妻和一个幼小孩子的合影。 这份文件只有这么一张照片,但是在座的老人们都已经清楚了这位新s级学员的身份,来自那片神秘土地的混血种家族。 “弗罗斯特这两位你应该不会陌生吧?我也不多说他们的身份,你们都清楚,路明非就是他们的孩子,他的祖父路山彦更是狮心会初代成员。 他的血统认证绝对是经过最为严谨的考核,担得起秘党s级的权限,你的第一项疑问无疑是不攻自破。” 看着弗罗斯特那一瞬间变换了好几种色彩的脸庞,所有人都明白对于路明非的怀疑是无法成立的了。 只有那两位年轻的女孩不清楚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她们回头看向家族安排的辅佐人员,由他们来解释昂热的意思。 坐在会议桌上的那位年轻人来自于传承古老的华夏混血种家族,是少有的与秘党接触极为频繁的一支的,论血统高贵不输于在座的任何一支家族。 昂热拿起自己面前的铃铛,轻轻摇了摇,把众人的思绪全部拉了回来。 “接下来开始讨论召开这次校董会的具体事由,请不要再发出无意义的提问。 请翻开你们面前的第二份文件,由校董罗曼诺娃提供,关于日本混血种组织猛鬼众公然违背亚伯拉罕血契的行为调查。” 那是用血液书写的文字,每一字每一行之中都透露着无边的血腥,最先受不了的就是夏绿蒂家族的小女孩。 她甚至没有摇铃,愤怒地直接站起身来,斥责着猛鬼众这惨无人道的行为, “如此违背亚伯拉罕血契,用无数人命做实验,秘党决不能姑息,只有发动战争才能平息秘党的怒火。 还有包庇着这个组织的日本分部,对卡塞尔学院总部阳奉阴违,也必须给予洗礼,让他们认清自己与秘党的差距。” 弗罗斯特摇响了自己的铃铛, “战争?夏绿蒂家族的小姑娘,战争可不是你一句话就开启,一句话就结束的,一旦发动战争代表的是打破了和平的氛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全球金融暴跌,各国陷入恐慌纷纷进入战备状态,甚至有可能开启第三次世界大战。 不谈远的,谈近的,一旦开启战争消耗的资金由谁提供?那些战争武器启动一秒,消耗的都是真金白银,战争打的是钱!” “加图索家就这么看重金钱吗?那些是人命,是被龙族的恶统治的混血种,他们违背了先祖们定立的亚伯拉罕血契。 作为世界上公认的第一屠龙组织,这种渣渣没被发现还好,被发现了还不去收拾,你让其他混血种们怎么看?” 夏绿蒂家族的小姑娘愤怒的敌视着弗罗斯特,她早有耳闻这位加图索家的代理家长,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 只顾着自己家族的利益,把先祖们定立的契约给忘得一干二净,这让刚走出校园的她无比厌恶。 “举手表决,是否对猛鬼众组织发动全面清洗?” 昂热也懒得废话,血统开启,威严的黄金瞳扫视着在座的所有校董,似乎如果有一个不同意的声音就要马上提刀杀过去。 “我无所谓。” 最先表决得是那个自行车男人,他摆弄着自己的自行车头盔,头都不抬的答应着。 “夏绿蒂家族全权支持这次讨伐行动。” 小夏绿蒂也有样学样,将自己的黄金瞳点燃,直视着弗罗斯特。 捻着串子的人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文件合上,也举起了自己的手。 “我也同意讨伐猛鬼众组织,这种害群之马绝对不能存在在混血种中,他们的存在就是那些不法之人的榜样。 我们要杀鸡敬猴,不,我们这应该叫做枭首示众,叫那些有着多余想法的人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洛朗家族的人紧跟着表态,作为昂热最大的支持者,基本上昂热的决策就是他们的决策。 七位校董剩下的两位,其中一位是这次校董会议的召开者,所以说只剩下了弗罗斯特还没有表态。 “我拒绝。” 他做着最后的没有意义的表态,坚定的维护着加图索家的利益,不想花费一丝一毫的资金去发动这无谓的战争。 “好的,第一项提议七人表决,六人同意,针对猛鬼众的讨伐行动正式进入预备状态,我们将在三天后将这个混血种组织连根拔起,同时向整个混血种世界宣告这件事情。” 昂热可不惯着他,迅速宣布了校董会的决议,简略的告知了他们任务的时间和目标。 “接下来第二项提议,这次任务的总负责人人选。 我们的路明非先生作为此次会议的发起人和猛鬼众组织的信息来源人,他表示想担任这个位置,亲自讨伐这个违背亚伯拉罕血契的混血种组织。” 昂热把黄金瞳收起,神色自若甚至还带着点微笑,指了指从会议开始就不发一言坐在一边的路明非。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想抢昂热的指挥位置,这位可是掌舵了秘党100多年的屠龙英雄。 第三十三章 暴风雨的前夕 清脆的铃铛声再次在沉寂的会议室中响起,弗罗斯特再次发表自己的言语,言语间的嘲讽丝毫不留情面。 “如果这个刚刚成年的家伙能指挥这样的大型任务,那我们加图索家的恺撒也行,他是加图索家天生的皇帝,他的成就会比你更加优秀。 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仗着优秀的血统做成,这位小家伙,请你不要以为自己的血统优秀,就可以异想天开。” 昂热摇了摇自己的铃铛, “抱歉打扰你的发言,就在昨天,在卡塞尔学院的自由一日上,你面前的这位路明非先生,凭借他和旁边的罗曼诺娃校董两人就把精英荟萃的学生会和狮心会全体成员击败,获得了毫无争议的第一。 在这其中就有你说的那位加图索家的皇帝,现在学生会的领袖一一恺撒·加图索。” 弗罗斯特脸色急剧变化,显示出了他根本不相信这种事情,关于恺撒的最近情报他还没有看,不过昂热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指挥过这种任务的经验,我严重怀疑他是否有这样的能力? 同时,这件事情的起端还是由他说出的,完全是一面之词,我有理由怀疑他对秘党有着不轨之心。” “叮铃铃。” 在管家的安抚下,夏绿蒂再次恢复了贵族仪态,只不过眼中的怒火无法熄灭。 “弗罗斯特校董,文件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到了卡塞尔学院诺玛已经查实了事件的真实性,你这是在质疑秘党发明的人工智能吗? 我想这项人工智能发明中加图索家也投入了不少资金吧?你这是在怀疑自己家族的投资出现问题了?” 活跃在会议桌上的就这么三位,他们互相争锋了几个回合,一道不合时宜的铃铛声响起,那是会议开始第一次响起铃铛声的座位。 一身华装的路明非站了起来,他平静地注视着所有人,争锋最激烈的夏绿蒂和弗罗斯特也不得不安静的面对着这位少年,等待着他的发话。 “我来卡塞尔学院不是来看你们争吵的,就在你们争吵的这几分钟之内,说不定又有几个鲜活的生命被送到了猛鬼众手上。 你如果这么重视自己利益的话,为什么不去那些股票市场上吵呢?你应该是叫弗罗斯特吧。” 路明非看着那个反抗最激烈的老人,这是全场最会唱反调的,硬是要在每次讨论中以保护自己的家族利益为出发点。 他仿佛就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族的缩影,只为了守护着这个家族。 “在座的各位,总负责人的位置除了我还有谁能胜任?你们比我更了解猛鬼众的情况,还是比我更厌恶这群家伙?” 所有人沉默了下来,路明非说的是实话,如果没有他的话就没有今天这场校董会议。 “举手表决。” 四票通过两票弃权一票否定,最终总负责人的位置还是交给了路明非。 弗罗斯特如同败家犬一般起身,带着满胸的怨气离开了会议室,紧接着自行车中年也抱着自己的头盔告辞。 陆陆续续,整个会场瞬间冷清了下来,只剩下了弗拉梅尔跟他们两个。 “好样的,小伙子,我早就看弗罗斯特不爽好久了,你这次干的漂亮,要不要来瓶纯麦威士忌?” 弗拉梅尔从座位上走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来了瓶威士忌和酒杯。 “不了。” 路明非微笑着回答。 “那真是可惜。” 这位西部牛仔恋恋不舍得把酒瓶收起。 “不知道弗拉梅尔先生有什么问题要找我讨论?” “他就是眼馋零手上的炼金武器,剩下来的这点时间也就炼金术和女人能提起他的兴趣了。 昨天零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能力让这个老不正经的终于想动一动了,你知道他爬出他那邋遢卧室得需要下多么大的决定吗?估计比鱼儿飞到天空还难。” 昂热从大门外走进来,他刚刚才把洛朗送上车。 “好样的小伙子,这才是屠龙英雄该有的气势,见到弗罗斯特那个家伙该打脸就打脸,他就是一顿不打上房揭瓦。” 昂热熟练地说着华夏式歇后语,批评那位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 “自由一日那天?那个不是炼金术的杰作,那是零自己的能力。” 路明非回想了一下,弗拉梅尔说的应该是零遁入元素界,水元素和冰元素是最容易领悟这种遁入元素界的能力的。 “不可能,零的登记言灵是镜瞳,血统是a级,这是早就记录在校董会的档案中的,她不可能在弗拉梅尔的领域中释放复制的能力。” 昂热第一个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弗拉梅尔的血统有多高只有他清楚,那是绝对不可能被这群年轻人超越的。 “事实就是如此,那并不是炼金术的能力,而是零自身掌握的能力,至于如何来的就无可奉告了。” 路明非可不会傻乎乎的把所有东西都说出来,他看到的昂热是个一心屠龙的疯子,这并不符合他自己的理念,这并不是自己的盟友。 路明非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将这套苏恩曦连夜打造出来的盛装理好。 “昂热校长,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是否现在就可以去跟执行部对接?” 撇开失落的弗拉梅尔,路明非看向昂热,他想现在就去看看自己到底有什么人手可以用。 虽然苏恩曦说足够把猛鬼众铲除,可没有弄清楚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去吧,你的权限已经在诺玛上开放了,执行部已经知道你的身份。” … 去往执行部的必经之路上,有两波人马静静的等在那里,其中一边就是之前校董会上面的夏绿蒂家主,她和她的管家安静的坐在那里。 另一边是个印度人,他长着一张英俊的脸、漆黑的卷发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宝莱坞歌舞片里的男星,他在原地来回踱步,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当路明非和零出现的一瞬间,三人的目光飞快地汇聚到他身上,又错愕的看了一眼旁边等待的人,原来他们等的是同一个人。 “你先?” 第三十四章 黑夜,无尽杀戮之始 “还是你先吧。” 夏绿蒂微微施礼,谦让着这位犹豫中的印度男孩,她想要进行的谈话只限于面前的两人。 但他对面的那位印度男孩好像也是这样,并不想在别人面前说出自己的来意,摇头拒绝了夏绿蒂的好意。 “两位,有什么事,如果是不太重要的还请等一会儿,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路明非并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猛鬼众的事件,这种已经歪曲了道德的组织就应该尽皆覆灭于尘埃之中。 那曾经统领战争的经验告诉他,如果不能一下子把这些人全部剿灭,躲在暗处的他们卷土重来就更加麻烦,这也是他为什么听从了苏恩曦的意见。 “路明非先生,罗曼诺娃校董,能否跟我到一边交谈?不要有什么误会,罗曼诺娃校董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路明非看向零,又看了看夏绿蒂,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两人居然有着同样的淡金色秀发,甚至相貌也有一二分相似。 不得不让人怀疑她们两个是否是有血缘关系,毕竟欧洲贵族们的血缘关系都是很相近。 来到一处花坛后,这里已经完全挡住了印度男孩的视线,站在夏绿蒂身后的管家又从自己一丝不苟的西服中拿出了个方盒子。 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管家轻轻按动,一道只能从里面感受到外面的结界形成,然后他恭敬地递给了夏绿蒂一份文件,安静的离开这个结界,有些东西不是他应该能听的。 “呼,管家终于离开了。” 一直保持着贵族端庄姿态的夏绿蒂大松了口气,拘谨的四肢自然的放开,拍了拍自己那平坦的胸脯,然后她将管家递来的文件交给零。 “表姐好久不见,这是母亲让我带给你的东西,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夏绿蒂家族已经做到了该做的,接下来就该罗曼诺夫家族履行承诺了。” “代我向她问好,罗曼诺夫家族会履行当初的承诺的。” 零拆开文件翻了翻,拿出文件夹里面的打火机,直接把文件焚烧成灰。 “正事谈完了,表妹有个不情之请,这次任务表姐能不能带我参加,我受够了那些贵族礼仪课程。 你不知道她们教的让我多么烦躁,还说夏绿蒂家族的新任家主不能丢了家族的仪态,他们老拿这个来压我。” 小夏绿蒂撇了撇嘴,一副不高兴的表情,本来在卡塞尔学院学习的好好的,突然间继承这么大个家业,幼小的她都没做好准备。 明明家族里面有一堆老头可以管事情,偏偏让她这个还没成年的小家伙做家主,如果没有正当理由还出不来。 “你能说服自己家族的老顽固那我们这边就没问题,反而有了你的参加,这次任务肯定能更加顺利的完成。” 零没有犹豫的就点了点头,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表妹她还是有点爱护的心理的,当年那件事情之后也就跟她走的比较近。 除了她们有着亲切的血缘关系,也跟小夏绿蒂的成长中一直有她的身影有关。 “那我马上就去联系那群长老,等我好消息,表姐。” 她兴奋地挥了挥手,一路冲锋到结界边似乎才想起了什么,赶忙整理自己的仪态,自己的管家还在外面呢。 “什么东西?” “关于我身份的认证。” 路明非一问,零一答,两个庞大势力的密谋就露出了一点蛛丝马迹,他们在看不到的地方达成了不可告人的盟约。 再次回到那条小道上,印度男孩已经急得原地打转,他在路明非身后扫了扫,见刚才那个女孩不在才松了口气。 又严肃的看着零,仿佛他不希望她存在一样。 “我有点比较私密的话题只想跟这位先生聊起,能否请你回避一下。” “这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想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让她回避,而且我们之前也并没有见过,我也不知道我们有什么私密话题。” 路明非言辞拒绝这无理的要求,刚才那位贵族女孩还可以理解,这位突然出来的卡塞尔学院学生就有点突兀了。 他犹豫地在地上转了几圈,过了几秒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狠狠一咬牙开口道, “希望这位真的像您说的那么可信,我之后说的事关整个世界,还请跟我来。” 他左踩几步右踩几步,忽前忽后,就像是在跳大神一样,跟着他的路明非一愣一愣的,就是这样,他们的身形居然消失在了诺玛的监视中。 “好了,这里绝对没有任何可以监视到我们的东西。” 他回头四顾了下周围的环境,松了一口气。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奇兰,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奇兰·穆罕默德,我的言灵是先知,一种可以预测未来的特殊能力。 几个月前,我突然感受到神的引召,它指引我来此,让我来辅佐新神的诞生,我已经为您聚集起了这一届的所有新生,他们将为您而战。” “你看到的神不应该是龙?卡塞尔学院可是屠龙的学院,信奉一条龙不是很可笑。” “不,我非常肯定当初灵光一闪的预言里的神不是龙,祂就是您啊,那么一副画面就耗费了我十年的寿命。 在预言中,您登上至高的王座,七道光芒闪耀在星球之上,治理着和平的世界,那是龙与人共存的理想世界,还有着无数奇特的魔物,恕我见识浅薄并不认识这些生物,但他们也与人类共同和平生活。 我还看到了龙与人共同探索在宇宙中,混血种不再有血之哀,无数的战舰横列在星际之间,这颗星球爆发了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这是只有神才可以做到的力量,而我们可以作为您归位的武器,扫清一切违逆您想法的存在,实现最高理想,创建新世界。” 至高王座天空岛,七道光芒尘世七执政,魔物在此世应该不存在,几个月前,人与龙共同生活探索宇宙。 几条消息串联到一起,路明非瞬间就知道了奇兰到底看到了什么,那应该是他回到此世的波动影响到了这个有预言能力的人。 他看到了提瓦特大陆,同时与自己生活的世界进行了联想,一个真实又虚幻的未来世界就这么产生了。 似乎是看到了路明非还不相信,奇兰拉开了自己的袖子,细密的鳞片遍布在他的一节小臂上。 他神情庄严又癫狂,那是神明狂信徒的标志,对神之庄严,对人之癫狂。 “这就是我付出的十年寿命,我的龙族血统已经达到了临近点,我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堕落成为死侍,这是窥见未来的代价。 可是我并不后悔,我见证了未来,神灵会把这残暴的世界清洗一遍,世界会迎来和平与安宁,再也不会有像我一样的悲剧。” 又是一个可怜的人,路明非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或者说混血种这种种族经历了什么,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 力量的代价,混血种的代价,路明非眼中露出一点怜悯,混血种的生命中承载着盗窃力量的代价,他们都背负着生命的重量。 “我并不是神明,但我现在的确需要你们的力量。” 他扫视着奇兰手臂上的鳞片,这让他不得不回想起那曾在须弥肆虐的魔鳞病,因为承受不住禁忌知识的力量而导致的灾害。 最后赤王选择了与这股知识同归于尽,一位伟大的魔神,最终却因为承受不住力量的代价而消亡。 “我记得你身上应该带了份血清。” 路明非转头看向零,零从大腿根取出来一个针剂,这是路鸣泽留下来的技术,据说可以抑制龙血的活性。 “注入到自己的身体中吧,你现在更需要它来抑制龙血的活性。 至于你的预言,我想说的是那只是千万种可能中的一种,这个世界有可能不需要神来引导呢?” 奇兰拿着针剂,呆呆的望着路明非,他的眼神中有种叫做狂热的情绪在蔓延,那是信徒得见真神的目光。 他相信自己看到的,因为这是他痛苦的来源,如果自己看到的不准确,那他就应该不会有那些痛苦的经历。 “吾神,我这里还有一个关于您几天后讨伐猛鬼众的一个预言,我想您会需要的。” 路明非来了兴趣,这个计划才刚刚商讨出来不可能传播的到处都是,这个言灵先知的确是有点看头。 “说来看看。” …… “路明非,我是执行部部长冯·施耐德。” 那是一个高挑瘦削的人影,站在阴影中,一身纯黑色的西装,手中拖着一辆小车。 他的脸上覆盖着黑色的面罩,一根输气管通往小车上的钢瓶,脖子上布满暗红色的疮疤。他的呼吸声低沉粘稠,仿佛破损的风箱般,铁灰色的眼睛散发着冷冷的光芒。 这个学院的教授们就没几个正常的,他们都有着严重的屠龙心态,视龙族为一生之敌。 路明非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这又是一个因为某个事件而仇恨所有龙族的人。 而在这么个严肃的人旁边,站立着不修边幅的邋遢青年,正是不久之前在自由一日被暴揍的芬格尔。 “学弟,咱们又见面了,自由一日你可是把我害苦了,是不是得来点补偿?” 他嬉皮笑脸的走上来,只不过在施耐德教授的目光下不得不收起这幅笑脸,转过头去打量着执行部内遍布着的显示屏。 仿佛那是什么奇珍异宝,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些冰冷的数据,记录着卡塞尔学院在各地的行动任务和报告。 “我不知道昂热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我希望我可以相信你,如果你有任何瞎指挥的节奏我都将强制喊停,哪怕是受到秘党的制裁。” 他语气生冷的不像是个活人,而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嘶哑的声音比毒蛇吐舌还要难听。 “那不劳你多费心了,这次行动人员的总名单在哪里?此前你们制定的计划是什么样的?” 路明非接过这位执行部部长的文件夹,出乎意料的人数和他们的血统等级,作为这个世界第一大屠龙组织的底蕴的确是很浑厚。 非洲分区提供了1000多名c级及以上执行专员,五名a级执行专员,他们负责的的是清扫猛鬼众各个小型据点。 欧洲分区500多名c级及以上执行专员,三名a级执行专员,那边混血种家族扎堆,基本上只是负责联络校董成员家族,分部执行任务不太勤。 亚洲分区的人员是最多也是最离谱的,3000多名c级及以上执行专员,八名a级执行专员,一名s级执行专员,值得一提的是,高层战斗力只有一名a级是从印度分部调度的,其他全是华夏分部。 华夏分部几乎可以说是全员出动,除了留守的一些观察人员之外,所有高层战力都出动了,其中还有两名a级执行专员是刚刚才从华夏混血种家族中脱离出来加入的。 美洲本部出动的人员不多,但是龙族血统最低都是b级血统,其中有十名a级执行专员和在卡塞尔学院内上学的12名a级血统学生,他们负责攻艰和明面上的国际交锋。 零零总总加起来居然有四千余名c级及以上血统,如果卡塞尔学院全员出动,怕不是能弄出万人战争,不愧是当世混血种界无可争议的第一势力。 “根据情报,华夏混血种家族有意向就此次行动给予全力支持,所以有可能在三天后的任务执行中会有更多的高血统混血种。” 听到施耐德的话,路明非眼神诧异,不过有人来帮忙也没有关系,就是得约束一下免得有人杀疯了。 应该在行动之前签署一份契约,猛鬼众中有些根本就不清楚,只是混一口饭吃,如此就丢了性命也算是有点可惜,他们应该去承受其他的惩罚。 “根据草拟的任务执行方案,非洲混血种和欧洲混血种都会搭乘游轮假装游客靠近日本,行动之前除了负责人之外没有人具体指导执行什么任务。 华夏分部例外,华夏分部负责人会与华夏混血种家族们进行沟通,你们之间的仇恨身为华夏人的你应该也清楚。 本部则会搭乘校长专机,在任务开始前飞往目的地。” “任务安排没有问题,但是有一些细节必须完善,比如执行任务之前要签署一份契约。” “保密合同吗?” “不,保护普通人的契约,还有这个地方……” 执行部的小屋中,一场针对猛鬼众的清洗计划飞快的完善,在这谈话期间,施耐德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越来越佩服。 他对诺玛探查到的所有猛鬼众据点处理方案都极具独到之处,还兼顾了那些未知的据点,简直就是从沙场上归来的统帅在挥斥方遒一样。 第三十五章 宣战 十月十二日,日本分部依旧如同往常一般运行,蛇岐八家高高在上的统治着这偌大的国土,清剿着堕落为鬼的猛鬼众。 最近发生的最大事情也不过是四天前诺玛突然清查日本的数据,在岩流研究所的众人努力下,保证了没有任何一丝重要信息流露。 就是这么平静的一天,晚间九点诺玛向辉夜姬突然发送了一份文档,分散在东京各地的八位家主不得不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本部。 源氏重工株式会社,这是蛇岐八家的本部,也是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的所在,是一座被铁黑色玻璃幕墙包裹的大厦,它如同一块黑色的铁碑,暗示着入住其中的机构有着何等的实力。 而在这一座摩天大楼中,却暗藏玄机,一座古朴的寺庙藏身于其间,那是醒神寺,蛇岐八家召开重要会议的场所。 一座小小的朱红色“鸟居”,花岗岩墙壁上雕刻着神道教中的诸般鬼神,从庄严的天照、月读,到威猛的须佐之男,还有形状凶恶的妖鬼。 有的长着狮子般的面孔獠牙毕露,有的盘膝坐在骷髅堆上,风和云簇拥着这些,仿佛百鬼夜行。 在露台上居然还有一道清澈的流泉,流泉周围是白石和青草组成的枯山水,悠悠然透着禅意。 黑白两色石桌拼成圆形的太极图案,桌边跪坐着七个人,他们就是日本黑道的最高管理者,同时也是日本混血种界最尊贵的一批人。 “各位,这是卡塞尔学院总部发来的通知,卡塞尔学院完全不信任蛇岐八家,他们直接越过了我们!” 既不形销骨立也不喷阴气,看起来是正经历中年危机的男人,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头发梳得很精心,满脸写着加班的人此时正无比愤怒,他是日本分部现任部长龙马弦一郎。 其他六位家长也是阴沉着脸,卡塞尔学院宣布本部对猛鬼众发动战争,而不是让日本执行部去执行这项任务。 猛鬼众的信息不知道从哪里泄露出去的,但这无疑会引发连锁反应,蛇岐八家最大的秘密将再也藏不住,这些鬼可是跟他们同一血脉的。 “毫无疑问,我们绝对不能让昂热这个疯子执行这个任务,那样我们蛇岐八家的秘密将再也掩藏不住,我们将迎来灭顶之灾。 现在必须马上立刻驳回昂热的宣战,日本是日本分部,不,蛇岐八家的天下!” 穿着黑色和服的老人如同精铁锻打出来的,目光冷厉如刀,谁站在他面前都有种被刀指着眉心的感觉。 他是风魔小太郎,蛇岐八家的‘若头’,大家长不在的时候,家族的事物都由他来决断。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各位谁去迎接那个一心屠龙的疯子的怒火?” 头发花白的犬山家家主看起来很和蔼,可是他阴沉着脸,那副生人勿近的神态就叫人不敢靠近。 他是日本分部的第一任部长犬山贺,直面过当初的昂热,知道那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家伙,他每一天都在以这个男人为假想敌进行练习。 “我来。” 在场之中唯一一个年轻的男生,他穿着黑色长风衣,透出一股劲干的味道,英俊中透着些许阴柔气,白净的皮肤有着大理石般的质感,眉宇挺拔,黑色的长风衣也相当的考究,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某个学院的年轻教员。 他是源家家长源稚生,同时也是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蛇岐八家的少家主。 “你别胡闹,昂热可是一个人就挑翻了,”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无时无刻散发着和蔼的笑容,那种自然亲切的笑容中有种把事情牢牢掌握在手中的自信,他教训着源稚生就像教育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那份通告上说晚间10点正式开始行动,我们并不清楚卡塞尔学院本部派出了多少人员,但敢说出这样的口气来,绝对是不少的。 现在已经九点半,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诸君请迅速拿出决定。” 这是个令人惊艳的少妇,虽然她衣着刻意保守,但和服遮不住她火热的曲线,那副深红色的粗框眼镜戴在她的脸上,素颜就像是盛妆般多了色彩。 她是樱井家家长樱井七海,是日本分部的监察员,与卡塞尔学院总部打过很多交道。 “要我封锁诺玛吗?我可以把诺玛赶出日本,到时候卡塞尔学院的执行人员就会变成无头苍蝇,任我们拿捏。” 这是一个长得清秀端正,戴着古板的玳瑁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像是某个学院的年轻老师,看起来不到30岁。 他是宫本家长宫本志雄,家族中公认的学术人才,曾在卡塞尔学院进修,之后谢绝了若干院系的聘书返回日本分部主持岩流研究所。 “先疏散无关人群,其他地方鞭长莫及,但是东京这里绝对不允许出现危及普通人的事。 然后把所有本家成员召回,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抱着必死的心态迎接我们的客人,必要时刻可以请出上衫家主。” 大家长思考良久,最终不得不下定这样的决定,猛鬼众是不可能被蛇岐八家保护住了,白王血脉的秘密也将展露在黑王血裔的目光中,但是神的消息决不能泄露。 “嘿!” 六位家长们起身领命,将这最高命令发向四处分散的本家成员。 … 而与此同时的其他各个大小混血种组织都收到了卡塞尔学院的来信,罗列了猛鬼众组织的恶行和对他的宣战。 [自秘党建立数千年,亚伯拉罕血契始终贯彻在混血种的历史中,正是此等契约维持着我等混血种的和平,坚守着我等人类的善良。 不以力量为恶,不以杀戮为瘾,不以权势为喜,谨记着最初的契约,维护着普罗大世的和平。 而如今,日本混血种组织猛鬼众,偷拐儿童以人命做实验,造成无边杀戮;以混血种的身份和力量欺压普通人,彰显着自己血统中的罪与恶;无视血统契约研究进化药…… 此等种种行为,无疑是违反了亚伯拉罕血契,掌握权与力的恶,当为我等混血种杀之而后快的目标。 所以我秘党正式宣布与猛鬼众发动战争,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将会把这个践踏血统契约的混血种组织连根拔起。] 这份战书如此古怪,一看就不是昂热那个疯子的风格,每一句都在透露着契约,要昂热来写的话,绝对是把研究进化药排在第一位。 虽然古怪,但这无疑是引发了混血种界的大地震,无数混血种们把目光聚集到了孤悬海外的岛国,那里的结果将影响混血种界接下来的格局。 … 十月十二日13:00。 “任务明确没有?这次给我们分配的任务是九州岛和四国岛,都是一些偏远的研究所,这些地方的防守力量基本上都不强,我希望在你们做出成绩的时候不要有一丝伤亡。 欧洲分部分到的北海道完全就是过来混水摸鱼的,我不希望我们非洲分部被他们压过去。 一旦抓到相关人员或者是遇到死侍立即在战时频道通报,不要呈莽夫之勇,这次的对手是凶狠毒辣的非人存在,谁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凶残的手段。” 一名黑人背对着耀眼的太阳,站在游轮前方大声密谋着,下方坐满了惊讶的各色人类,他们刚刚刚浏览完文件,才知道自己要参加一场足以载入历史的史诗战争。 他们来自于非洲各个国家的执行部分部,之前还以为只有自己那么些混血种,没有想到整艘游轮都是。 “都明确了的话,各位请到达自己的任务地点,有分配到任务目标的请跟紧目标,时间一到开始行动。” 他们三三两两结伴融入这两座岛屿中,突然涌入上千名外地人,说实话早就应该引起日本分部的辉夜姬注意了,但是在诺玛战争人格的干涉下,辉夜姬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异常。 哪怕是东京混入了上百名混血种都没出现异常,这个倾尽蛇岐八家打造的辉夜姬只有在诺玛平常状态下可以自保,对上战争状态下的诺玛完全是漏洞百出,更何况诺玛还是趁其没有防备进行行动的。 … 十月十二日16:00,黑石官邸。 “路鸣泽的审美还是可以啊。” 薅着两只肉嘟嘟肥滚滚的暹罗猫,这些肥胖的猫咪不时的发出舒服的叫声,路明非难得的精神放松了些。 “是啊。” 穿着一身紧身衣的忍者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一点都不介意将自己曼妙的曲线已经暴露了出来。 “前老板是真大气,这座温泉别墅可是很贵的,他居然只让这两只猫咪入住。” 黑石官邸,这座位于温泉乡热海城中的温泉别墅王座,光是每一年的维护费用都极其昂贵。 这是受政府保护的文物单位,维修用的石料必须来自神户山里,木材必须来自遥远的北海道,雕刻必须由精通日本传统手工艺的匠人来做,以保持原汁原味。 这座官邸下面的山崖直插入相模湾,就像是一柄霸气无俦的岩石太刀,从天而降劈开了大海,充满着孤高凛冽之美。 官邸从建成之日起就是热海的制高点,它几乎是四面环海,高墙和刀削般的峭壁融为一体。 而现在,由于路明非的慷慨,它正是卡塞尔学院本部专员在日本的短暂落脚点,他们要在这里与华夏混血种家族们的高血统成员汇合,同时保持与驻日美军的联系。 “龙王、龙马、王将,这就是猛鬼众组织的最高领袖了,是吧?” 路明非自问了一声,将手掌从那只腹黑的姐姐身上移开,把这可爱的暹罗猫放到地上。 “根据我探听到的情报,猛鬼众组织的确是由这三个人统领,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还在三个研究所投入了大量资金研发潜入海底的设备,他们很重视海底。” 两人还在交谈间,一道轻轻地敲门声响起,随着门的打开,一个风烛残存却又保持着翩翩风度的老管家出现在面前。 “先生,您吩咐的客人已经带到了会议厅。” 他是黑石官邸的管家,已经在这里管理这做温泉别墅数十年了,他没有问那些服装各异的黑衣人是谁,因为那不是他该知道的。 他禀报了来人之后,欠身离开房间,这座冷清的官邸突如其来的热闹让这位老管家很不适应,他得去约束一下那些留守的仆从了。 “人员到齐,走吧。” 摸了摸两只趴在脚边的猫咪,路明非率先走出房间,零和酒德麻衣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只有苏恩曦还在房间里啃着薯片。 作为一大将军设立的府邸,这座黑石官邸当然也有会议厅,说不定当年某一场着名战役也是在这里制定出来的。 推开格子门,泾渭分明的三波人安静的坐着,在他们中间充斥着看不清的各种复杂目光,或是打量、或是挑衅。 其中最弱势的一堆人穿着军服,他们是隶属于美军的混血种,基本上都没有觉醒言灵的机会。 而穿着印有半朽世界树徽章统一服装的就是卡塞尔学院本部,除了学院类的a级血统学员,在场的还有十名a级专员。 叶胜因为青铜城事件也成功的被评为了a级专员,并出现在了这,而作为超级侦探机器的保护措施,仅仅b级专员的酒德亚纪也出席了这场高端会议。 看到了跟随路明非进来的酒德麻衣,她双眼瞬间放大,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姐姐会出现在这里,自从当年消失之后就再没有过音讯,还以为她也成为了那些消失的人中之一。 她现在也明白她小时候呆的福利院是什么地方呢,那就是一个研究混血种的基地,她能出来纯属是运气好,但是姐姐,为此她还悲伤了一段时间。 至于最后一波人,他们服装千奇百怪,华夏各个时代的传统服装基本能看个遍,只有领头的几个穿着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服装。 他们也好奇的打量着路明非身上中西合璧的服装,同时心里不禁疑惑起来,这次对猛鬼种行动就是这个人来进行指挥吗?未免太过年轻了些吧,瞬间觉得自己上也能行。 第三十六章 对峙 “麦克尔将军,这是你们的任务单,请出动所有军舰,并向日本政府发布通知,三天之内不准有任何人离开日本,至于理由,突如其来的病毒?有国际恐怖组织逃窜到日本? 你觉得哪个好用就用哪个,其实你们可以不用到场的,之前我们就应该发了一份电子档的任务单给你们。” 麦克尔将军,那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传统美国军人,他也是从卡塞尔学院毕业出来的,只不过他拒绝了学校的招揽,投身到了自身家族在意的军队事业之中。 他也不负所望的拿到了将军军衔,成为了那个国家的高层之一,但如今他很为难,美国政府并不希望挑起没有意义的战端,但卡塞尔学院却执意进行着这次行动。 身为混血种,他比大厦里面的那些人更清楚上千有组织的混血种能造成什么破坏力,更别提里面还有许多行走的核弹。 “尊敬的路,我方依旧是希望贵方停止这次行动,如今这几座小小的岛屿中混血种的分布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密集的,他们还要进行战斗,稍有不慎就会导致这本来就不稳定的岛屿崩坏。 根据亚伯拉罕血契的条约,不得向普通人类透露混血种的存在,而你们的行为将很大可能导致出现信息透露的可能。” “请你放心,这些岛屿不会被击沉的,这次讨伐也不会波及到任何一个普通人,我们已经精准的定位到了所有敌人,战斗打响的那一刻胜负已经分明。 三天时间是留给我们清理未被定位到的余党,同时处理战斗痕迹用的,军方如果还是不同意此次行动的话,我不介意联系最近的华夏军队,我想他们很乐意来这边转几圈。” 路明非微笑依旧,只不过那讨伐猛鬼众的决心没有东西可以撼动,除非能证明这些邪恶的行为不是猛鬼众做出来的。 可是证据确凿,偷拐其他国家的混血种居然只是小数目,这些猛鬼众使用的研究材料大部分还是本国居民,不可谓不丧心病狂。 就像这个组织的名称一样,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他们是趴在人类身上吸血的鬼,正在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的血液喂饱自己。 “我明白了。” 麦克尔将军严肃的脸庞不得不点了点头,相比于让那个国家来,还是自己来执行封锁计划稳妥点。 随着他的起身,站在他身后的混血种军官们纷纷跟上,接下来的会议也没有他们参加的份,他们本就没有收到邀请参加此次会议。 只不过昂热一直拒绝与他们沟通,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也一直联系不上,他们才在昂热的指点下来到这里当面与总指挥交涉。 “将军,这些人,” “不用说了,照做。” 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不过这都影响不到会议室中的人们。 “先自我介绍一下,路明非,此次行动的总指挥,在讲解任务之前,我要说的是,我这里不需要任何质疑的声音,如果有请出去。” 路明非目光森冷的扫视着在座的所有人,任何战争中都只能有一个声音,他在提瓦特的时候只要听从摩拉克斯就行,领兵外出征战的时候士兵也只需要听他的声音就行。 一个队伍中一旦有了第二个声音,那完成任务的可能就不是对半剪的那么简单了,任务失败就是注定的。 全场静悄悄的,卡塞尔学院执行部专员们相信教授的安排,学员们则是被路明非打服了,至于华夏混血种们,任务开始前签署的契约中就有这么一条,没签的都没来。 “很好,作为这次行动中我方最精锐的战力,我们的任务是攻克对方的两个中心,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华夏分部s级专员程霜繁。” 程霜繁,看起来慢条斯理的英俊挺拔青年,很难让人相信这样年轻的家伙会是执行部的s级专员,但是他就是,他搏命屠杀了一条吞食人类的三代纯血龙类,以此功绩被评为了s级专员。 “根据打探出来的情报,猛鬼众的老巢是在一个最近开张的叫做极乐馆的灰色产业里,你带上在场的所有执行部专员一起行动,尽量活捉,遇到拼死反抗的死活不论。 这么多年来,不能保证这个组织没有研发出一点有用的东西,在保全自身的同时,务必收集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程霜繁点了点头,作为这次行动中的唯一一个s级专员,他的任务最为繁重他早有这种觉悟。 “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他们一共有三个头目,分别以日本将棋中的龙王、龙马和王将作为称号,其中以王将最为神秘,我们并没有收集到太多关于这个人物的信息。 极乐馆中一定有龙马,她是极乐馆的经理,至于其他两位头目还不清楚,但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只有抓到龙马才能万无一失的找出龙王跟王将,他们都将被公开处刑。” 审判,这是那位水之神最喜欢的事情,如果祂在这里肯定会很高兴吧,既然祂不在,那就由我来进行审判吧。 路明非望着东京的方向,繁华与纸醉金迷间藏着无数的邪恶,以人之性命为资粮的猛鬼正躲藏在那里。 “剩下的人,你们将跟随我一起去日本分部,蛇岐八家养出了这么一只猛鬼,说他们两者间没有联系是不可能的。” 一名古汉时裙袍的青年举手, “路兄,我想参与正面战斗。” 随着他的发话,这群从华夏不远而来的混血种们纷纷点头,显然他们也想去参与正面战斗,而不是去日本分部。 “首先请叫我指挥,其次,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你们参加正面战斗,你们那引以为豪的的血统只会导致场面混乱。 你们,还有卡塞尔学院的学员们,如果不满足于跟我去日本分部,我只好把你们绑在这里,等到任务结束再把你们放了。” 路明非不只是说说,一道古怪的环形武器突兀的出现在路明非背后,上面闪烁着七道元素光芒。 他朝着窗外海洋一挥手,凌厉的狂风把海面切割,卷起来的海浪直达崖顶,如同神明,挥动利刃,开口的青年咽了咽口水,从心的坐了下来。 … 21:30,源氏重工株式会社。 “知道了。” 耳麦中传来四座岛屿负责人的紧急情报,已经有一些猛鬼众的产业出现了异动,路明非时常带着微笑的嘴角勾起,看着远方铁黑色的大楼,这是他们的墓碑。 “蛇岐八家高层中有内鬼,九点钟发的通知,9点30分已经有不少猛鬼众的人员在开始撤离,除非蛇岐八家傻到家了他们才会把宣战书告知给所有成员。 我们来帮蛇岐八家把这个内鬼逮出来,让他们好好感谢我们一下,也让这些家伙好好认清自己。” 路明非举起一把大弓,这是万象之轮变化出来的武器,元素力涌动间,充斥在空气里的火元素飞快汇聚。 这股越来越恐怖的元素力,让站在后面感受的所有混血种们都心惊胆颤,就像是神灵在命令这些元素一般,他们中拥有着青铜与火之王血脉的混血种更是能感受到那种恐怖。 同时这也让他们好奇路明非到底是什么身份,之前的风元素,现在更加恐怖的火元素,莫非是一条龙王? 可是有昂热那个屠龙的疯子在,卡塞尔学院绝对容不下一条活着的龙,说卡塞尔学院有条龙,还不如说昂热已经死了。 汇聚着庞大的火元素力箭射向高空,在那铁黑色墓碑前方轰然爆炸,无匹的热浪席卷而来,也只限于热浪。 路明非可不会制造出无端杀伐,这座大楼里还有很多普通人,他只不过是要震慑震慑所谓的蛇岐八家,让他们老实点。 这热浪没有造成任何杀伐,但是却把无数人从黑夜中惊醒,尖叫与逃窜充斥在街道上,一队古怪服装的家伙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走进了蛇岐八家总部。 迎面走来的就是刚刚开完会的七大家主,他们刚讨论完就收到了外面有恐怖袭击的消息,马不停蹄的就跑了下来,结果正好与路明非一行人碰面。 “路明非。” 路明非风度翩翩。 “橘政宗。” 领头的老人走上前来,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瞬间就又恢复了常态。 看着这个看似和蔼的老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的确是慈祥老人的气息,路明非又看向他背后的六位,气息各有不同,但也还算正常。 正常的性格分辨看起来是不管用了,除非是把他们直接拖入梦境,不然无法从精神状态上分辨出是不是大奸大恶之辈。 “刚才外面的杰作是几位所做的吧,这可不是很好的客人作为,主人家可是很不欢迎这样的行为的。” “如果蛇岐八家能管好这片土地的话,也就不会有我带着战争过来了,在此郑重的介绍一下我,本人正是此次针对猛鬼众清洗计划的总负责人。” 橘政宗双眼一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次的总负责人居然不是昂热?亲自登门拜访又是为了什么? “路君真是年少有为,昂热校长居然让你来担当此大任,说明你很得他的欣赏,只不过直接越过我们发动对猛鬼众的战争是不是不太好?自古以来这片土地都是我们蛇岐八家说的算的。 你知道那些外来的混血种来到这片土地会带来什么吗?他们会制造出恐怖的杀戮,我有理由相信你这是在报复。” 橘政宗语气激昂,但句句都不离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他就是一个为这些无所谓的东西而奋斗的老头。 “首先,我想昂热校长是很欣赏我,不过估计也对我很头疼,但是这次负责人的职位不是他谦让出来的,这个职位是我自己争取的,就连这次战争也是我发动的。 其次,我比你更清楚掌控不了的力量有多么可怕,就像你们掌控不了猛鬼众,养出了这么一只吸附在人类身上的恶鬼,所以我们来帮你们清鬼了。 最后,报复?我相信这么一句话,‘仇恨应该止于一代,而不应该传给下一代。’如果我要报复的话,这片国土早就不复存在了。” 路明非言辞绰绰,将老者的问话一一回答,就像他自己说的,如果真的要报复,他锻造出自己的武器之后就拥有着稳定的灭世的力量了。 如果不是猛鬼众的行为太过恶劣,罔顾了人之性命,他都不想发动这种大规模战争,那代表着的是更大的灾祸。 “诸位不是十点钟开始行动吗?大厅中也不是久聊之地,请跟随我们到会议室中详谈,能化解我们两方的误会是最好的了。” 樱井七海从橘政宗侧方走出,看起来她想把路明非等人拖在这里。 “不必了,我们来这里就问一件事,学院诺玛发给辉夜姬的宣战书你们都跟谁说过具体内容。” 路明非锋利的目光扫试过在场的所有人,这些人都是有嫌疑的。 “这里是蛇岐八家,请你自重。” 几位家主中,还是源稚生最先忍不住,他提着两把佩刀,穿着执行部标配的黑色风衣,不等他上前,零举弓对着他。 “向前一步,死。” 源稚生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冥冥的感应告诉他那个女孩手中的弓箭真的会射出来,并且还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但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两把剑微微出鞘,双目如鹰,一旦找出破绽就要给这些违逆大家长的人好看。 他们两人的行为一下子使得现场剑拔弩张,刚把所有无关人员疏散完的蛇岐八家成员立马转身举枪对着这群人。 路明非身后的混血种们也一个个的点燃黄金瞳,至少a级的血统扎堆出现,场中很多c级甚至c级都不到的混血种们立即承受不住,纷纷后撤。 更离谱的是面前的老者,身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他的血统居然还不支持他在这样的场中站立着,还是源稚生收刀赶紧过来扶住才不至于让他出丑。 ps:相信很多人看完这一章就要来喷我了,但是等你们看完后面的(大概一百多章?)再说啊,我是有完整的逻辑自洽的,如果没有你们再来喷,原着的橘政宗真的意难平,这个坑我还是想填一填的。 (再骗几个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十七章 极乐馆 大阪郊外的山中,极乐馆,因为某些原因提前了时间开业。 这是一间山中大屋,大屋前是一道山溪和一座精致的小桥,穿和服的漂亮女孩们在小桥边迎送宾客,挥舞着火烈鸟羽毛的桑巴舞女踩着鼓点抖动胸部,包着印度头巾的服务生们来来往往给客人拎行李。 秋风瑟瑟,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搂着披裘皮的妖娆女人,女人们的高跟鞋敲打在山石板上,她们竭尽全力走得袅娜多姿,紧身裙下的臀部和大腿绷得很紧实。 大屋前后都有穿西装的男人在游荡。他们敞着怀,露出枪柄,那是以色列“hs精确公司”生产的重型战术手枪,使用大口径马格努姆枪弹,连警察用的防弹衣都能贯穿。 但尊贵的客人们并没有觉得不安,因为只要不触犯这里的规矩,他们就是绝对安全的,这些男人是保护他们的。但是假如有人在极乐馆闹事,那么这些男人会迅速变成凶猛的野兽。 而在这层层守卫森严的山中大屋外,程霜繁领着最精锐的一批人,成功与先前赶到的包围队伍汇合。 “你们这边探查的怎么样?极乐馆中是否也出现了变动。” “9点08分极乐馆外的保安进行了一次变动,9点16分有一小批客人集体外出,我们在林中小道上全部击倒,现已被控制在后方。 9点21分进入了一堆不明来客,从身材上看应该是极乐馆的支援,9点30分,潜行者报告极乐馆中一切如常,以上就是我们观察的全部。” 他的言灵是千里眼,和他的搭档顺风耳一起就是整个华夏分部最好的侦查人员,他们是之前赶到这里的包围部队,负责先行打探目标情况,以及之后的清扫旁边低端战力。 说实话,当他看到了极乐馆中的奢华一幕他都有点目瞪口呆,这就是豪放的国外吗?纸醉金迷都不足以形容其间的奢侈和开放,销金窟可谓是名副其实。 放眼出去每一寸空间都那么诱人,要么是深红色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要么是晶莹剔透的红色水晶玻璃墙,要么是女孩们娇美的肌肤,处处都充斥着诱惑。 “叶胜,你的言灵是蛇对吧,你感应一下极乐馆中有没有地下通道,或者是有什么隐藏的空间。” “距离太远,目测来看,必须要到极乐馆里面才能探查清楚。” 叶胜摇了摇头,他言灵的开发还没有到达把蛇指哪到哪的地步,而且日本建筑多以木材为主,根本就没有传导蛇的条件。 “这就麻烦了,看来得深入虎穴一趟,千里眼你有没有准备什么便服?” “我们只带了炼金枪械、炼金炸弹、备用的炼金防弹衣,还有一定数量的特殊炼金武器,便服只准备了那么几套。 我们也没有想到这次居然还要换服装潜伏进去,之前准备的几套都已经被使用了,伏地魔他们早就在极乐馆中准备接应我们。” “明白了,你先在这里探查一下,等会儿发动总攻的时候为你组建一支专门的保护雷达小队,到时候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这已经是理论上对方撤退的最慢时间了,如果对面没有先行撤退的话。” 程霜繁抚摸着手中的剑鞘,眼中倒映着剑芒,不知道等一会儿有没有要他出鞘的对手,自从那次吞噬了三代种的血后,这把剑就没有满足过。 他渴望再次出现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好让他的热血再次沸腾,许久不动的身子骨都有点生锈了。 22:00 弗里嘉子弹横扫在这片荒芜中唯一的繁华,不管是那些装备强悍的保镖,还是卖弄着身姿的女人,纷纷全部倒地。 开枪的声音彻底惊醒了这栋沉睡中的销金窟,从房屋各处传来了回击的枪声,就是那个枪法稀撇,说是描边都是夸奖。 敌人隐藏在四周的森林间,就像是躲藏在暗中的猛虎,极乐馆中的反击不能说没有用,只能说是彻底激发了这只埋伏许久的猛虎。 “轰”、“砰”、“嗵” 白烟红雾弥漫在了极乐馆之中,甭管是普通人还是混血种纷纷倒地,带着氧气面具的几伙人瞬间从各个地方涌入极乐馆。 在热成像仪的视野下,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脱,缴纳武器、进行捆绑、集中收押,清扫组飞快完成自己的任务。 叶胜来到一处隐蔽的角落开启自己的言灵,无数的蛇向着极乐馆上方和下方游去,在他旁边站着几个举着盾牌的执行专员,他们是雷达组,负责着隐藏空间的探索。 程霜繁则是领队前往地下室,之前潜伏进来的伏地魔他们通过言灵赢得了足够的筹码,此时正在跟猛鬼众龙马樱井小暮周旋。 … “先生们看来不是为了完成心愿的,我从你们的眼底看不出来有什么欲望。” 樱井小暮靠在这个白发中年身上,女子的幽香和柔软都丝毫软化不了他的心,温润的耳语也不如手中的茶香。 “怎么见得?你看我们在赌场中赢了这么多筹码,不是为了来完成心愿,还是为了什么?” 白发中年端起茶杯慢慢品茗着,顺势把手臂从柔软中取出,樱井小暮轻轻一笑,将自己浮云一般的衣服理好,跪坐在他的对面。 “那是恕我浅薄了,先生的心愿有点大,你不像外面那些俗人一样眼中只有金钱和欲望,你想做的是当救世英雄,将所有鬼魂屠灭。 伏先生未免是不是有点心大,就凭在座的几位就敢深入龙潭虎穴,是觉得我们猛鬼众没有人了吗?” “十点钟了。” 伏地魔看了看手表,平静的说道。 “他们已经行动了吗?没关系的,当你的队友们还在沾沾自喜的时候,真正的鬼已经潜藏在了他们四周。 我们早已知道你们的消息,各种防备都做到了极致,除非你们向这里扔一颗核弹,但是你们不敢,这里汇聚了日本许多的商政要员,你们惧怕舆论。” 樱井小暮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将军发来传真他们就在做准备,并不认为这些远道而来的敌人会比他们强大多少。 “不是,我是说十点钟了可以开始行动了。” 他身后的专员们迅速掏出手枪开始射击,十点钟是一个暗号,代表着可以行动了。 第三十八章 樱井小暮 “嘁。” 看着倒地的保镖,樱井小暮发出不屑的声音。 “如此心慈手软嘛,连人都不敢杀,这就是所谓的屠龙组织?我看就是一群废物。” “说实话我也想使用真枪的,这比用弗里嘉子弹便宜多了,而且还省事,顺便好好出出当年的气,可惜总指挥不让。 你可以试着多反抗几次,那样的话说不定我可以抽刀把你砍了,或者拿枪射你几下。” 伏地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觉得这次的总指挥有点胡闹,面对这种丧失人性的家伙还要留它们性命,如果是昂热来指挥的话直接真刀真枪的干起来了。 “伏先生真的是很有把握啊,不妨我们来赌一赌。” “不了,优势在我,为什么还要跟你赌呢?告诉我王将和龙王在哪里,说不定因为这点贡献还可以让总指挥放你一马。” “伏先生是想多了吧?这里哪有王将和龙王,这里只有最后一个鬼。” “你知道伏地魔是什么时候走到台面上的?那就是掌握全局的时候,我们有着百分百的把握,你现在不说也只不过是拖延时间,另外的小组已经包围了你们所有的据点。 跳过这两个人,你们着急的将极乐馆开业是为了什么?我们获得的情报中,这里是你们一直在筹备着的聚宝盆,也是一个自毁的炸弹。 当极乐馆开业之后,就已经宣告了猛鬼众的消亡,而能让你们赌上猛鬼众的未来的只有你们一直追寻的进化,你们一定掌握了什么东西。” 随着伏地魔话语的继续,樱井小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仿佛一朵盛开在地狱的红莲。 “呯!” 一声枪响,樱井小暮惊疑的看着面前亮出黄金瞳的男人,她的子弹就诡异的停在空中,仿佛那里有一面看不见的墙,子弹就镶嵌在墙的表面。 那是言灵,可是这不应该,言灵的施展是需要通过念诵龙语来达成的,她很确定面前的人没有说过龙语。 “言灵·离垢净土,可以将所有物质或者非物质从自己身边排除,不用疑惑,这是借来的炼金道具的效果。” 伏地魔一脸胜券在握,为了这次行动,学院从冰窖中调动了许多珍贵的炼金道具,比如他身上的这一件,能发动三次离垢净土的项链。 他慢条斯理的把弗里嘉子弹装入手枪,明目张胆的告诉对面,如果再不说就要把她俘虏回去了。 “你们就这么自信我的血统或者言灵对你们起不到效果?” 樱井小暮端起桌子上不起眼的小杯子,放在嘴边轻轻的问向对面。 “并不确定,根据那次战争中的情报显示,你们的血统极不稳定,我们并不能确定你的血统在哪个级别,因为不稳定的你们随时都有可能暴走。 但无所谓了,哪怕你是s级血统拥有着灭世言灵,” 话还没说完,倾心听着他讲述的樱井小暮便身中数枪,那是伏地魔身后的执行专员突然开枪,她手中的茶杯落地,不明液体从其中缓缓流淌出来。 “废什么话,真当我不担心你突然暴起啊,只不过是转移你的注意力而已。” 从开始到结束都极为淡定的伏地魔瞬间原形毕露,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鼓起衣服吹风,看不见的后背上已经被浸湿了。 “这个应该就是他们说的进化药了吧,打包打包回去化验一下,把这个人捆了,这个家伙真的是喜欢废话。 能动手就不多逼逼不知道吗?要是我的言灵是适合打架的我会跟你在这里聊天,老天爷赏了我一个说话的言灵,害得我每次都要进来跟敌人打嘴炮。” 伏地魔一脸唏嘘,看着潜行组成员把所有有用的东西打包完。 … 极乐馆二楼,早先被猛鬼众安排过来的支援,因为有预料到对面可能会投毒气,所以他们也配备了氧气面罩。 他们睁开了黄金瞳,在浓烟遍布的场馆中勉强看得清一些人影,他们端着枪对着下面就是一顿扫射。 无论是执行专员还是之前的赌客或者是自己的员工全然不顾,他们疯狂的扫射着,发泄血液中的暴力。 有人张开离垢净土,却只勉强保护住了一个角落,这些猛鬼众成员在他们刚入侵的时候没有反击,反而是在他们清扫场馆的时候发动突袭。 血红的梅花被溅起又落下,红雾中多了股血的味道,这些政商要员们因为自己的贪婪最终还是被厉鬼索取了生命。 “真的狠啊。” 程霜繁看着那些被他们收割的生命,由衷的发出一声感叹,这里面可是还有很多人是他们自己的。 “换实弹,楼上的家伙直接打。” 感慨了一秒,专员们飞快的下弹夹上弹夹,于是,净土中射出无数索命的子弹,这是神灵惩罚厉鬼的武器。 “一组、二组发动冲锋。” 从场馆的角落中射出数道钩爪,他们没有离垢净土的保护只有躲藏在一些死角中,此时正好距离目标最近。 冲到二楼,已经来不及换枪了,他们掏出匕首迅速对敌人进行枭首,这么近的地方他们也不敢继续胡乱的开枪,枪战迅速演变为近身战。 这些混迹于黑暗中的猛鬼们又怎么是全世界追杀龙族的执行专员们的对手,阵势飞快的败退。 “怕什么,都这样了还怕什么,我们本来就是鬼啊,厉鬼难道就不是鬼了吗?这些家伙不远万里的过来杀鬼,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鬼。 放弃那些身为人的无谓的感情吧,让他们感受一下厉鬼的残暴,这是我等为自由做出来的最后一搏。 哪怕是扑火的飞蛾,作为飞蛾的我们也要用顽强的意志把火扑灭!” ??? 听得懂日语的执行专员们纷纷无语,扑火飞蛾是这个意思吗?不过听这个喊话的家伙应该是一个头目,抓起来拷问,应该能问出很多东西来。 “他们要用进化药了,一组、二组后撤,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耳麦中传出程霜繁的指令,两组成员纷纷跳楼,除了叶胜,十多名a级专员加入战场。 第三十九章 金将 刻着纹身的猛鬼们掏出一只只色彩斑斓的试管,没有一点优雅可讲的直接倒入嘴中,瞳孔中黄金色彩越发浓郁,细密的鳞片甚至骨刺长了出来。 这是死侍,混血种们进化出来的副产物,那是龙族血统压过人类血统的标志,这一刻起他们将拥有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 但是专业屠龙的执行专员们最擅长的就是处理死侍,炼金子弹射出,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直接倒在地上,这可是学院花大代价研究出来的特殊子弹。 这些专员中最离谱的还是程霜繁,他一剑一个,一个人就守住了一个楼道,并且还在缓慢推进。 刚才那道指挥的声音是从三楼传出来的,他要去活捉了这个人,言灵发动,对面的所有金属武器全部失效。 剑御,能让使用者成为所有金属武器的皇帝,对金属有着无与伦比的控制力,甚至能做到御剑而行,300米外取人首级。 没有烦人的枪械构成防御网,就凭这些肉身强悍的死侍,他a级血统带来的肉身强度都比他们强,根本完全不够看。 走上最后一节台阶,整个一楼场馆一览无余,直耸的电梯位立在场馆正中,这里已经是普通人能到达的最高层了。 一个又一个豪华包间打开,里面横躺了无数吸入弗里嘉的赌客,它们是这个场馆中豪掷千金的存在,每一个都身份不俗。 在这栏杆边缘站立着肥大的身影,就是那种日本传统相扑比赛中的参赛选手一样,他带着氧气面罩警惕的看着突破死侍群冲到他面前的执行专员。 “你就是龙王?还是王将?” “在下金将风魔岳,守卫将军大人的最强武士,诸君最后的对手。” “龙王和王将在哪里?” “不知道。” “你是接到谁的命令过来的?” “将军大人。” “你所谓的将军大人的真实身份。” “不能说。” 风魔岳意外的老实,基本上程霜繁问一句他就回答一句,一点都不像老实狡猾的黑道成员,反而像是个隔壁邻居家的傻子小弟。 他看着下方如同稻子般被收割的猛鬼们,眼神中居然流露出了悲伤,以及释怀。程霜繁不知道他在释怀什么,这些作恶多端的恶鬼们还有值得什么同情的吗? “你叫什么名字?” “程霜繁。” “程君嘛。” 这胖子喃喃自语了一声, “想必你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你知道猛鬼众的来历吗? 我们是蛇岐八家阴影下的鬼啊,就因为血统不稳定,所以我们一直呆在荒无人烟或者暗无天日的地方,不是化为真正的厉鬼,就是在里面孤独终老一生,能出去的少之又少。 我的父母,不,应该说是生出我这副身体的那对夫妻,我在确定为血统不稳定后便再也没见过了,我没有责怪他们,因为这是徘徊在蛇岐八家头上的鬼啊。 我恨自己的血统,然后那个男人出现了,他告诉我,他有能力研究出稳定血统药剂的能力,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悲剧出现。” 他的黄金瞳瞬间点燃,a级血统的威压展现的淋漓尽致,他在愤怒,他在用这种方式宣泄自己的怒火。 “我不知道为什么稳定血统药剂没有研究出来,反而是这种所谓的进化药剂一一莫洛托夫鸡尾酒。” 他举起一根试管,这是刚才楼下那些人喝的进化药剂,也是导致他们本就不稳定的血统一下子被龙族血统控制,化为了死侍。 “我去询问过,将军大人说这是研究稳定药剂的副产品,是我们对抗蛇岐八家的最后一搏,是血统稳定之路上必要的经过,所以我继续做着那些厌恶的事情,四处寻找那些落单的混血种。 将军大人说这些混血种作为研究素材可以提高研究速度,他们的牺牲是为了混血种的未来,以后再也不会有血统不稳定的情况了。” 他抱着自己的脑袋,仿佛脑海里有一颗炸弹爆炸,痛苦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并不是因为你们来了我才在这里懊悔,而是今天接到这个送死的命令我才彻底醒悟过来,将军大人已经不信任我了。 那我就将我的生命奉献给这伟大的事业,让我成为混血种血统稳定未来的柴火,而不是牺牲那些无辜的人。” 风魔岳掀开面罩,整只试管扔到嘴里,玻璃清脆的咔嚓声让人听了都觉得疼,血液混着玻璃渣子从他嘴里流出。 细密的鳞片、狰狞的骨刺、威严的黄金瞳,风魔岳正在朝着死侍转化,但是他顽强的意志战胜了龙族血统。 “青铜御座!” 一层青铜光芒覆盖在了这肥胖龙人的表面,这是为王担负座驾的力量,此时的风魔岳战力倍增。 “为什么要有无辜的人死去,为什么被做实验的不是我,为什么,几十年来血统稳定的路都还没有完成!” 他咆哮着冲向程霜繁,仿佛面前是另一个人,他愤怒的质问着他,没人知道那个人是谁,也许是他口中的将军大人,也许是他的父母,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血统。 但是没人知道了,程霜繁错愕的看着倒地的风魔岳,自己的佩剑洞穿了他的脖子,这样的伤势就算是龙族的躯体都恢复不了,他不是发起攻击,他是为了自杀。 “死了,都死了。” 他望着繁华的极乐馆天花板,无数的人影倒映在他的眼中,模糊,再到暗淡,最后永远消失。 “其实到现在你早就清楚了,但是你不愿意相信,所以你才来赴死的,对吧?带着所有穷凶极恶的厉鬼。 你其实没有那么可怜的,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就不值得别人同情,但是你的理想让人敬佩,血统稳定的未来。” 程霜繁合上了他侧着头的眼睛,龙化已经在渐渐褪去,被他紧握在手中的纸条显露了出来,龙王二字着重加粗。 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出卖王将,他还在相信着将军大人描绘的理想世界,程霜繁郑重的收起这张纸条。 “我还没来得及说,我从小也没有父母。” 第四十章 内鬼 “路君,这就是你们的为客之道吗?” 将老者护在身后,源稚生对着路明非怒目而视,他不允许任何人冒犯自己的‘父亲’。 两把佩剑出鞘,那是蜘蛛切和童子切,在日本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两把神剑,是源家世代相传的传奇炼金武器。 蜘蛛切,原名“膝丸”,刀铭“蜘蛛山中凶祓夜伏”,因为蛇岐八家先辈源赖光斩杀土蜘蛛而得名“蜘蛛切”。 童子切,又名童子切安纲,伯耆国的刀匠安纲打造的炼金武器,源赖光用此刀斩杀堕落为死侍的酒吞童子(源赖经)而得此名。 “这得取决于主人家的行为了,你们如果配合我们那我们就是友善的客人,如果有任何隐瞒之处,那你们就是勾结猛鬼的恶徒。 我们此来是为了讨伐猛鬼,这等违背了亚伯拉罕血契条约的组织,罔顾了人之性命的垃圾,存在于世间就是对生命的亵渎。” “这里是日本,是蛇岐八家的领地,你们这是在入侵,你们在入侵我们的国家! 猛鬼众的事情应该由我们日本分部来做,而不是你们直接一纸宣战书就发动了突袭,带来战争的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源稚生咬牙切齿,可是面前几十个a级血统的混血种,就算他是皇血也不可能一个人打败这么多人,他们一人一个言灵就可以把他压死。 而且身后还有许多没有战斗力的家主,他们这些高血统混血种混战到一起,一旦殃及池鱼就是对蛇岐八家最大的损害。 “如果你们有能力,这些爬附在人类和混血种身上的猛鬼早就应该被根治了,但是并没有,更甚至你们还成为了他们的内应。 晚上九点钟向各大组织发出战争宣告书,同时封锁了外界同日本联系的所有渠道,短短半个小时的封锁中猛鬼众就有了异动,这说明了什么,请告诉我,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源稚生!” 源稚生脸色极为难看,他转头看向后方的五位家主,如果路明非说的是真的话,就代表着这些家主中有人背叛了蛇岐八家。 也间接证明了蛇岐八家的无能,应对自己身上影子化成的鬼都如此无力,卡塞尔学院本部还怎么信任他们。 “路君,你要为自己的话负责,你这是在栽赃陷害蛇岐八家,你在挑拨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须知我们与猛鬼众的宿命是不死不休的,在站的哪一位会投靠这些猛鬼?我们都是一心一意只为剿灭这些猛鬼的人。” 犬山家家主向前一步,他两只黄金瞳点燃,如同赴死的武士一般宣告着自己的决心。 “证据,没有证据那我可以认为你们全部都投靠了猛鬼,我们有理由对没有洗清嫌疑的你们发动战争。” “你别太过分,这里是日本,是我们的地盘,如果你们再这样无理取闹,你们将迎接蛇岐八家的怒火。” 日本分部部长龙马弦一郎再也忍不住了,他怒目而斥,斥责着这些狂妄的家伙。 忍受卡塞尔学院已经很久了,他再也不想屈服在别人的统治下,日本就应该由蛇岐八家说的算,就算是昂热再来也无法改变他们的决心。 “我不想动手,你们没有赢的希望,告诉我,谁是猛鬼众的内应。” 路明非无视着犬山贺和龙马弦一郎,他直直的看着执行局局长源稚生,这是对面所有人中身上气息最偏于正派的,他看到了一股正义的色彩。 须弥代代传承的大风纪官都有这样的色彩,他们是守护正义的第一道和最后一道防线,保护着学术上的正义。 “请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出,” “没有时间给你们浪费,要么战,要么由我一个个来进行审讯。” “我们不是战犯!” 这已经不能说是怒目而视了,他们的怒火已经从眼眶中喷涌而出,这不得不让蛇岐八家的老人回忆起了上一次战争。 他们失败了,屈辱的在条约上签下了名字,之后更是被昂热一个人打服,蛇岐八家沦为了卡塞尔学院的附庸。 如今仿佛在重演历史,只不过昂热换成了一个更年轻的人,但他们的屈辱却更胜往昔。 刀光快,快得如同一束光,他就是沿着通道照射过来的光芒,看不清,镜瞳也无法分析到这道攻击,所以零选择了转身挡在路明非身前,所有攻击落在他身上之前必须要先杀死她。 疼痛,没有,她前方的男人一手握紧斑白老人手中的刀,那是救世的天神,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一个晚上。 犬山贺后悔了,他不应该鲁莽的挥刀的,就算这个总指挥大意不开血统被他给刺杀了,那将迎来更为恐怖的后果,在他面前的这一堆高血统混血种们绝对会大开杀戒。 就算是解决了他们,他们身后的各个家族也会来算账,这将重演当年的历史,可是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了。 但是屈辱,那一遍一遍把他殴打羞辱的昂热,父亲、大姐死亡,二姐为了保护自己屈辱的委身美国大校,沦为他的玩物。 不等路明非发话,一向高傲的恺撒最是看不起这种偷袭,以这种不正当的手段应对打败他的人。 他掏出自己的专用枪,弗里嘉子弹早已装在里面,一枪将龙马弦一郎麻醉。 楚子航拔出自己的佩刀,从父亲手中继承来的‘村雨’,他找上了源稚生,他要把这个家伙留在这里。 战斗一触即发,蛇岐八家还有余力的人飞快掩护其他家主撤离,因为场地狭窄他们也不敢用枪,大规模的言灵也不敢使用。 这一场对峙迅速演变成了混血种们的短兵相接,但是这些家伙又有几个有a级血统?相同技巧下,高血统带来的战力加成是极为恐怖的,更别说他们的技巧也不弱。 作为各个家族的未来支柱,他们从小都受到了严格的培训,他们代表的是这个世界未来的格局。 分割开来的战场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只有源稚生坚守着的电梯口没有被打通,他一个人压着楚子航还有其他几名学员,展示了当之无愧的皇血。 第四十一章 分割的战场(感谢大家的支持) “你是做贼心虚,还是,” 路明非左手紧抓着他右手,这个老人的速度快,快的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就算是他开启了永恒视觉,这一招也是无比快速的。 那是一刹那间就降临到身上的杀伐,甚至快过了声音传播的速度,可惜他遇到了路明非。一念永恒之间,除非他的攻击可以超越思维,不然刀剑无法加身于路明非。 路明非左手用力将他手中的利刃夺过,侧身绕开挡在身前的零,一脚将这个老人踹倒在地,这把老人的佩刀最终刺入了他的手掌。 “你是猛鬼众的内应?” 路明非俯视着他的黄金瞳,那里面有一股叫做屈辱的感情在蔓延,他没有做任何回答,嘴角咬得严严实实。 “难办啊,最麻烦的就是你这种精神意志强大的硬骨头。” 梦境的力量只能用作判断对方的出手习惯,而用来应对硬骨头就算用许多方法都撬不开嘴,更别说进入对方的潜意识中,他们强大的意志会保护着自己。 放弃了从这个老人身上撬出答案,路明非拿出了一根绳索,这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捆仙绳,是从卡塞尔学院冰窖里面翻出来的珍贵炼金产品,说明书上说是可以封印次代种的力量。 捆仙绳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一般,他就像是一条蟒蛇一般将犬山贺缠绕起来,又自己给自己打了个结,神奇的炼金领域展开,犬山贺的黄金瞳瞬间熄灭,他的龙族血统活性被抑制到了最低。 … 楚子航摘下了自己的墨镜,他那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平静地注视着这个对手,手中村雨却没有丝毫的松懈,少年宫剑术起手势早已摆出。 “你们这是在对一个古老混血种势力的挑衅,你们在行使自己的暴力,你们在入侵我们的国家!” 楚子航平静的注视着这个咆哮的男人,他手中的利剑下劈,那是狮子露出的獠牙,他要撕碎眼前的敌人。 所有证据早就摆在了眼前,作恶多端的是猛鬼众,拿人命做实验研究进化,这是身为一个人类所不能容忍的事情。 这一剑被蜘蛛切轻松挡下,源稚生手中的另一把剑直插楚子航的胸口,这是不死不休,这是战争。 “君焰!” 这是古老语言,这是刻在每一个混血种身体里的权力,狂暴的火焰在两人中间释放,源稚生不得不感叹对面是个疯子。 源稚生迅速后撤,一名古汉裙袍的男人手中长枪从一旁刺来,他已经解决了自己的对手正好看到机会。 源稚生一剑横斩,险之又险得避开了枪芒,火焰炸裂在原地,直接击穿了这一层楼板,巨大的热浪滚向四周,这简直就是一枚炸弹爆炸。 衣衫褴褛的楚子航从爆炸的烟尘中冲出,手中村雨瞄准着源稚生的胸口,一击朴实无华的直刺。 “王权。” 轰,所有包围这个男人的混血种瞬间感觉背负了一座山,突如其来的重力变化让他们不得不倒在地上,就连楚子航也不例外。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一群自大的家伙,这是蛇岐八家背负的历史,这是属于我们的使命。” 他扫视着所有跪地的人群,如同被逆臣谋反的皇帝,他大声昭告着自己的理想,宣判着对方的错误。 “傲慢自大,你们了解猛鬼众吗?你们了解蛇岐八家吗?不,你们都不知道,你们为的是这块土地的统治权。 肮脏,打的讨伐猛鬼众的名义发动对蛇岐八家的战争,混黑道的我都不与你们同流合污,如果世间有地狱你们就应该呆在里面。” 他举起一长一短的两把刀,正要进行屠戮,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个最先跟他交手的华夏男人居然站了起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狂暴,嗜血的狂暴,源稚生不知道这个男人经历了什么,但肯定有一个刻骨铭心的仇人。 王权之下居然有人可以站起来,源稚生有点慌了,这个言灵他百试百灵,因为他是皇,天生的皇,在今天之前没有人可以忤逆他。 一瞬间的失神,楚子航手中的村雨笔直的射出,那一瞬间的机会无法让他接近,但他可以让自己的武器代替自己的意志。 “锵!” 两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嗡鸣,一瞬间的慌神还不至于让源稚生彻底乱了方寸,他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青铜御座。” 一名现代青年念诵着古老的龙语,言灵的释放让他足以在王权领域中行动,挥舞着手中的双锏向着面前的敌人砸去。 “嘣!” 突如其来的火焰爆炸把交战中的两人同时炸飞,那是不远处跪在地上的明服青年,他眼神慌张的看着场中,明明袭击的时机刚刚好的,源稚生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的队友居然冲了上去,如果是普通人,这么残烈的爆炸早就死了,但是经历过这火焰洗礼的两人就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开始了新一波的交锋。 来不及声讨队友了,强忍着五脏六腑的疼痛,面前的敌人实在是棘手,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见识过的最恐怖的人。 双锏挥舞的密不透风,这把传承古老的炼金武器发出属于自己的怒吼,战,战,战! 青铜人影力压着源稚生,就算是皮肤结出了一层血痂他也没有丝毫褪却,屠龙的战场上绝对不能有懦夫,死也要死在前进的路上。 轰,青铜人影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硬扛着王权还能力压皇血,这已经是他的言灵和不要命的打法所能造成的最大结果。 源稚生将童子切从他的手臂上拔出,来不及在他胸口上补刀,下一个敌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烈火燃烧的黄金瞳,楚子航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村雨,一击横批落在了源稚生的双剑交叉点。 童子切随着源稚生发力压过了村雨,蜘蛛切从十字斩中退出,将左边刺来的枪芒再次引偏,迅速从两人的包围中抽身。 越来越多可以在王权领域中活动的混血种出现,源稚生艰苦的招架着这些凌厉的招式,一步步逼近着诸位家主们撤离的电梯。 第四十二章 上衫绘梨衣 “咻。” 冰蓝色的利箭穿过了人群,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曲线,那是零,随着路明非把犬山贺束缚住,零终于可以发挥自己神箭手的能力了。 一层水波光芒覆盖在了源稚生的身上,紧随而至的冰蓝色利箭瞬间将他冰冻,但皇血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被解决的。 源稚生身上的冰块寸寸开裂,冰冻效果对于他来说约等于无,零再次挽弓搭箭,就在源稚生挣脱冰冻的时候,凌厉的光芒命中他的腹部,划出一道巨大的血痕。 血流如瀑,源稚生咳着血,目光越过包围的人群,直视着给他造成致命伤害的零。 “你们,” 他没有开口的机会,零再次射出了冰蓝色光芒的箭,这个蛇岐八家最高战力总算是被冰封住了。 他一个人就解决了六名战力,跟随路明非来的人也不过二三十个,这次交锋也就九人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源稚生一个人就占了2/3。 … “大家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们不是来讨伐猛鬼众的,分明是在针对我们本土的混血种,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真实身份,这是白王血裔和黑王血裔的战争。 知道宣战的事情也只有我们几位家主,如果照他的话说我们几个中有叛徒,这怎么可能,我们与猛鬼众的宿命已经持续了那么久,作为宿命的敌人又怎么可能会叛变? 他们就是在找借口,如今他们师出有名绝对是要对我们发动战争,我们不能心慈手软,发动我们所有的黑道力量,将这些家伙全部驱除出我们的地盘。” 风魔小太郎激动地发表自己的言论,这个如同精铁打造的太刀般的老人,目光冷厉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去砍人。 太久了,这种逃亡的感觉太久没有感受到了,上一次还是在战争失败之后,那是一段屈辱的历史,因为失败的结果就算是混血种们也无法承担,他们失去了所有顶梁柱。 可是如今蛇岐八家重振了起来,虽然相比当年弱了不止一筹,但也足以在世界上排得上名次,他是如此自豪,可是如今居然像撵狗一样被撵跑了,一如当年。 他忘不了刚才那一幕,那个男人身后站着的都是怪物,当他们全部睁开黄金瞳的时候,那股弥散的龙威让他惊颤,他又一次屈辱的把刀收起,躲在了皇的身后。 “宫本家主,劳烦你赶快回到岩流研究所启动辉夜姬,我们将以整个世界为假想敌,这片土地上的所有通讯都必须与外界中断。 樱井家主,劳烦你联系国议院,立马起草声讨文案,勒令美国对卡塞尔学院施压,同时调派出所有警戒厅和自卫队的战力,任何不属于这块土地的人民全部驱赶出境。 风魔家主,把所有听令于我们的黑帮组织还有属于我们自己的混血种们集合起来,这将是一场严酷的战争,还是发生在我们本土的战争,我们要速战速决。” 三人郑重的点头,通过电梯来到各自的楼层进行着自己的任务,橘政宗按下了一个特殊的楼层,那是蛇岐八家最终武器的地方。 … 源氏重工的大门再次打开,刚刚解决完所有战斗的混血种们目光注视了过来,这个时候还有人敢来这里?激烈的战斗声应该早就把其他人吓跑了。 穿着红白二色巫女服的少女,这种传统服装由肌襦袢、白衣和绯袴组成,袖口和衣襟都编有红色的丝绳,她的目光纯粹而又童真。 她不像是一个出落的淋漓尽致的少女,而像是一个刚刚诞生在世界上的婴童,纯粹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色彩。 今天偷跑出去成功找到了回来的路,在家门口还看到了有趣的画面,他顶着橡皮小鸭子踏着愉快的步伐走过人群,就要去找自己的哥哥分享快乐。 没有人敢动,不是因为畏惧什么,而是这女孩天真而又浪漫的性格,旁若无人打量着四周如同观看刺激的动漫,与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的举动。 她跨过倒地的人群,不明白那几个爷爷为什么在地上躺着,但是没有关系,他们一直不来烦她就好了,她轻松跳过炸出来的大坑,挤开围成一堆的楚子航等人,一直到电梯门口。 血色的冰,冰中模糊的脸庞,她莫名的难过,血液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淌,她鼓着嘴,转头怒视着人群。 她摸出一个笔记本,飞速的写上几个字举到头顶。 “坏人,放开哥哥。” 路明非不禁莞尔,蛇岐八家这种混黑道的组织里居然有这样的女孩,她跟这个地方简直是格格不入。 就是眼前的女孩怎么有股熟悉感,他扫了眼开打之后就缩到旁边的陈墨瞳,恺撒也是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着女孩,又看看自己的女朋友。 像,太像了,但是两个人的气质却又是天壤之别,一个仿佛就是初生的水,没有受过一丝污染,天真而纯粹;一个仿佛燃烧的火焰,百变而不可捉摸,妩媚而妖娆。 “小姑娘你是谁?如果你的哥哥没有做坏事的话,我保证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哥哥不会做坏事,快点放开他,他还要陪我去打游戏。” 刷刷刷,上衫绘梨衣飞快地写出了这么一行字,一行极其娟秀的字,如果是在高考作文中出现绝对能拿高分。 “绘梨衣,哥哥,放开。” 她已经极为生气了,写出来的全是单个的词语,透露出她的不耐烦,一股无形的气场随着她的情绪四散开来。 这些来自各个家族的精锐们居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那一瞬间他们不得不产生一种错觉,面前的女孩是山林中的顶级猎手,他们只不过是猎物。 但是作为混血种中当之无愧的未来,能让他们后退的只有龙,只有那些位于龙族顶端的纯血龙类,这让他们无法与面前的女孩划上等号。 “放弃源稚生,带上其他重要人员全部撤离,这个女孩的战力很恐怖,我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路明非难得的露出了重视,他看到了死亡,萦绕在这个纯洁无瑕女孩身边的全是代表死亡的线条。 第四十三章 审判 在这一刻,她就是执掌死亡的神明,没有人可以在她的领域里生还,代表着死亡的线条审判着所有人的生命。不,不只是生命,那是规则,物质也逃不脱的规则。 站在冰块前方,她命令着冰块死亡,冰化为水,露出头的源稚生来不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他大声喊道。 “绘梨衣快躲到我身后。” 纯洁的巫女摇了摇头,她望向大厅另一头的唯一一个人,其他混血种已经撤退到了大厦外,只有路明非留了下来。 “死亡。” 晦涩古老的语言从巫女的嘴中说出,她不是不会说话,而是她的话语就是力量,凡人又怎么能轻易听到死神的声音。 死亡,死亡,死亡,身体在崩裂,好新奇的感觉,有股熟悉感,在哪里呢?哦,磨损走到尽头与钟离告别的时候。 不甘,不甘旅途就此结束,不甘那高悬在天上的天空岛,如同皇帝封锁了龙族的文明,天理也封锁了提瓦特的文明,一切仿佛都有了尽头,所有的意义也都是没有意义。 抗争,向不公的命运发起抗争,任何罔顾生命者都将受到审判,一切有思之灵当平等共存,没有生命可以主宰另一个生命。 火,温暖正直而又狂暴的火焰,那就是一轮太阳,它冉冉升起,普照着世间万物,焚烧了死亡的丝线。 水,澄澈纯粹而又汹涌的水流,那是包容万物的大海,奔放而又宽容,蓄纳着世间的万物,将死亡的丝线包裹。 风,自由散漫而又狂暴的飓风,那是无拘无束的风流,带着天地间的思念四处飘荡,汇聚着世间的万事万物,将死亡的丝线切割。 雷,… 草,… 冰,… 岩,… 七种元素交相辉映,死亡的丝线被隔绝在了那神明的身影之外,他背负着神环,俯视着世间。 这审判的巫女不解的看向天空中的人,无往不利的审判为什么没有起效果?童真的眼中愤怒转变为了好奇。 “走!” 没有犹豫的时间,源稚生听到了电梯到达的声音,这是楚子航之前按动的开关,但他们没来得及等到电梯,反而等到了审判的巫女。 源稚生反手把这个红发巫女推了进去,随意按动了一个楼层,武器上的炼金领域发挥到极致,哪怕再是如何不敌也要为绘梨衣拖到逃离的时间。 他看向天空中的路明非,那是神圣而优雅的存在,但他看到了祂眼中的戏谑,那是对他无谓挣扎的蔑视,于是他提着双剑冲了上去,他要弑神! “我无意多造杀戮,查清事情所有真相是为我之本意,任何随意制造杀戮生灵者皆应受到审判,任何玩弄他人性命者皆应永惭其心。 凡我所见之处,不应有任何悲怆苦痛,人民得享安康;不应有任何暴力强权,人民安居乐业;不应有任何蝇营狗苟,人民高枕无忧。 而猛鬼众,恶行之多端,罪恶之深众,凡闻之皆气怒。以性命为材料搭建自己的道路,吞食众生以养自己,天怒人怨,所有一切与其勾结者皆应受到惩罚!” 源稚生不闻不问,接近了,王权领域发动,无效,意料之中的事情,童子切甩出,果然被拦住了,捡起后撤。 面前的这个家伙已经不算是人了,哪怕他没有见过传说中的神的样子,但神应该就是像他这样,他没来由的就有这种感觉。 无力感,深深的无力感,嘴角不自觉的又是咳出了一道血,他用手背擦了擦,血液还在流淌,之前受的伤一直还在,这一次冲锋他划出了一道血痕。 从电梯口延伸到正门位置,一条鲜艳的血色地毯铺开,那是由他鲜血书写的抗争之诗。 好久没有这么狼狈了,上一次是多久呢?第一次执行任务吗?还是卡塞尔学院学习的时候? 眼前的景色在模糊,可是他不能倒下,身后的女孩还没离开多远,他必须把这个恐怖的家伙拖住。 “你这种天生高贵的人又怎么明白普通人,只要打着正义的名号,世间的一切都可以是邪恶,于是你就讨伐邪恶,但你真正了解过这一切吗?” 源稚生咳着血,扶着剑柄半跪在地上,还行,身负皇血的自己在顶着这么大伤口的情况下还可以坚持,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上的血统如此有用。 “宣战书,你看了吗?” 路明非冷冷的说道,为什么一回来就遇到这种事情呢,有时候无知真是一件好事。 他好久好久都没有这么动过怒火了,如此愤怒的情况很少见,其中有一次就是奥塞尔指挥着漩涡吞噬人民,祂在炫耀自己的武力,用人民的性命来炫耀。 于是奥塞尔被封印在了海底,与他的眷属永远的归于沉寂,如果不是怕污染,这尊恐怖的魔神也应该被清洗。 “所以这就是你们越过蛇岐八家直接行动的理由?!还是认为我们会勾结那些猛鬼!我们与他们的宿命是不死不休,我们比任何人都更想杀死这些猛鬼! 但凡你们在行动之前跟我们联系,与蛇岐八家进行沟通也不至于酿成现在的这种局面,多说无益,战争已经开始了,这代表着的是无数人命的消亡! 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想要当一个救世的神明,反而却酿成了灭世的灾害,你真的是狂妄自大! 我们将以鲜血书写我们的正义,你们这些入侵者都将受到我们的报复,这里是我们的领土,这里事物的制裁应该由我们来进行!” 他咆哮而出,他在宣泄着自己一直背负的责任,重振蛇岐八家、带领日本分部走向独立、将猛鬼众从历史中抹去… 他背负了这些东西许久许久,如今借着声讨卡塞尔学院不义之举的名义咆哮而出,他一直压抑的心里终于有了点舒畅。 “但这不是事实吗?发给日本的宣战书只有辉夜姬中的那么一份,其他国家与日本的通讯早就封锁了,能透露给猛鬼众的只有你们。 这就是为什么只给你们发送宣战书的原因,如果猛鬼众没有异动你们不会有任何事情,而如果猛鬼众出现了异动,我们将控制日本分部直至此次行动结束,结束之后你们将面临审判。 很遗憾的是,事实证明你们之中有内鬼,日本分部在此次行动中将受到本部的监管。” 第四十四章 橘政宗的回忆 “人呢?” 当看到洞开的大门的时候,橘政宗就有种不妙的感觉,一切不会这么巧吧?今天似乎好像又疏忽了这一点,蛇岐八家的最强战力又偷跑了出去。 穿过冰冷生硬金属做成的迷宫,在尽头的却是樱花木铺就的通道,直抵一处玄关,素色的房间让人不禁怀疑这里是不是某位神明苦行僧的住所。 橘政宗一眼扫过了这单调的房间,这里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他想要找的那个人的确是逃离了。 脸色难看间又有一道电话声响起,是樱井七海,橘政宗点击接通。 “大家长,政府方面说不提供任何帮助,他们认为这是黑道组织间的争锋,政府方面是不方便出手的,所有被我们控制的警戒厅还有自卫队全部被停职了。 当然这是他们的正面说法,实际上的情况是那些美军对政府施压,还有一个很坏的消息,这些美军说有恐怖组织流落到日本领土,他们将进行为期三天的封锁和搜查。 他们早已串通到一起,与我们保持联络的一些美军高官要员们也纷纷堵塞我们,我们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援助。” 樱井七海语气中露出明显的疲惫,就刚刚她联系的那么一会儿,提供帮忙的没有几个,劝他们放弃抵抗的倒是很多。 暗中控制政府的影子政府,真是一个多么好听的称号,但到实际上居然没有办法动有一丝政府的力量,好生讽刺。 “我知道了,这些拒绝我们的人单独列一份名单,之后我们再跟他们算总账,樱井家主你继续联络剩下的人员,有一份力量算一份力量,反正他们也只是一个添头。 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卡塞尔学院看来准备这项行动准备了很久,作为世界第一的屠龙组织他们的准备肯定很齐全。” “我明白,大家长。” 挂断樱井七海的电话,橘政宗揉了揉头疼的脑袋,正所谓祸不单行,宫本家主紧随其后打来电话。 一直以来都意气风发的宫本志雄,此时的意志接近崩溃,辉夜姬完全不是对手,只有真正直面过诺玛才知道这台超级计算机的恐怖,他以前居然还天真的以为辉夜姬可以抗衡诺玛。 “政宗先生,诺玛太强大了,辉夜姬无法阻挡它的运行,我们只能勉强夺回京都和周边几个县的控制,这已经是我们的极致了。 控制权是夺回来了,但是诺玛随时可以中断我们的网络,导致我们对某一片区域丧失掌控,抱歉,政宗先生。 除了基本的网络争夺外,经过我们全体的努力,勉强开通了一条与外界的通讯通道,您可以从外界的其他势力进行交流。” 橘政宗疲惫的点了点头,难道这就是报应吗?报复我当年所造出来的杀孽,他瘫软在地,20多年来挺拔的脊梁第一次弯了下来。 看到那个领头人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的,那座港口中还有生还者,从那里爬出来的厉鬼过来夺取他的性命了。 本以为一切都会随着那座船沉眠在海中,等他把神杀死的那一天就可以过着安稳的生活,看着自己的儿女们成家立业,然后子孙满堂。 电话再次响起,不难猜是最后一位家主,执掌着蛇岐八家所有暗地里力量的风魔小太郎。 “政宗先生,所有忍者都已经集结完毕到达了大厅,但是那里正在爆发一场大战,我们的忍者根本就踏入不进去。 源家主和上衫家主两人联手对抗卡塞尔学院的总指挥,但是依旧是呈现弱势的一方,对面简直就不是人,那是个怪物,比龙族还要怪物的怪物。” 提到卡塞尔学院的总指挥,风魔家主语气中居然充满了恐惧的情绪,这个黑道里的王者不得不恐惧。 他没有见过神,但神也不过如此,他的对手可是蛇岐八家中的皇,还不是一位,两位超级混血种居然被一个普通人压着打。 他有种感觉,如果不是对面为了减少伤亡,他挥手间这栋大厦就会倒塌,在这栋大厦内工作的数以上万计的人员就会消亡,他们的皇也会在这瞬间被斩杀。 而且他绝对不会看错的,那个人没有黄金瞳,他也没从他身上感觉到龙威,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对世界的认知。 “政宗先生,这就是个怪物,他绝对有能力凭借自己就掀翻整个蛇岐八家,他没有必要欺骗我们,你说我们中间是不是出现了叛徒? 比如说是在辉夜姬身边工作的研究员,或者真的是某一姓家主?” 看到这神奇的伟力,风魔小太郎不得不怀疑真的有所谓的猛鬼众内应,不然刚见面他直接开打,他们几位家主根本没有能幸免的。 那个时候,决策层的家主们全部被抓,低层的人又有几个可以反抗的?他们的溃败是必然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在垂死挣扎。 “的确是个怪物啊。” 橘政宗喃喃了一声,从那个地方出来的谁不是怪物,炮火与尖叫充斥在耳边,没有谁可以幸免的。 站在那艘船上,他满意的看着弥漫了火焰的研究所,一切的一切都应该覆灭在那里,可是那个鬼魂却跟随着他一起来到了日本。 如今,如今又冒出来了一个鬼魂,本应葬身于那场火海中的不该存在的东西,他来夺走自己现在所珍视的一切,他是来收走自己布满杀孽的灵魂。 “大家长。” 似乎是感觉到了橘政宗语气的变化,风魔小太郎小声的喊了一声他的尊号。 “我没有事,还有不要胡乱猜忌这些东西,我们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的,没有人会出卖我们,这只不过是他发难的理由。 虽然不知道这个怪物经历了什么,居然能力压我们的两个皇血,深究这些也没有意义了,既然打不过你就让源稚生和上衫绘梨衣退下来,告诉对面那个怪物我马上就来,让我亲自来跟他进行谈判。” 橘政宗挂断了电话,逃避是没有用的,最后还是要直面那些不愿想起的东西,幽幽的看着玄关之外,那里有他斩不断的宿命。 第四十五章 直面 “蛇岐八家不会有叛徒,这只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咳,如果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源稚生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死死保护在背后的电梯门轰然爆炸,上杉绘梨衣,那个红发巫女正在命令着一切死亡。 承重墙、桌椅、玻璃,这栋大楼的一角化为飞灰,任何一切可见的事物正在死亡,这是神的命令。死亡之神现在很愤怒,她的领域正在持续扩张,越来越多的事物被纳入死亡的环节中。 路明非看着这个女孩难得的露出了头疼的表情,这里又不能放开手脚,那些强大的招式他一个都不敢用,但是这个女孩却是不管不顾,似乎一点都不心疼自己的家就要塌了。 “八荒永镇!” 如同地龙翻身,这层楼陷入了极为恐怖的震荡中,早已习惯了地震的源稚生都不得不在这股震感中躺下。 这栋有着专门为地震设计的抗震措施的大厦,都完全抵消不了路明非造成的动静,由此可知这是有多么恐怖。 但这还不是结束,路明非并不是想把这栋大楼震塌,四处开裂的地板与天花板如同融化的液体一样,结合出了八根顶天立地的柱子。 神秘繁杂的纹路雕刻在上面,深奥古远的气息一下子弥漫了出来,这仿佛是远古神明们制造的产物,它的唯一作用就是形成结界,将世间的一切隔绝在外。 明黄色的结界笼罩了八根石柱的范围,死亡的领域终于到这里结束,一切的破坏也被扼制在了结界之中。 这里面有两个神一个皇,躲藏在暗中的忍者们目睹了一切,这是神迹,这是神明的伟力,他们早已跪伏在地上膜拜神明的英姿。 “这位是哪位?我们的执行局局长能不能好好约束她一下,她一言不合就施放出死亡领域,造成的损失我不心疼,你们自己就不心疼吗? 我都已经解释过了,如果你们没有做过有违人伦的事情,我并不会胡乱制造杀戮,我只是过来追究猛鬼众的事情的。” “你们带着大量的武器来到日本就是最大的错误,你们这是在挑衅蛇岐八家,这已经是战争了。” 蛇岐八家是老爹所重视的,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老爹的心血,哪怕他已经不算是人了,但要想毁了老爹的心血也必须跨过他的尸骨。 源稚生第一次直面了路明非的双眼,这个时候他才认真的打量了面前的男人,他没有使用黄金瞳,也没有那一股龙威,他就像是一个纯正的人没有任何一丝龙的血统。 他周身闪烁着七种元素力量,无论是在卡塞尔学院还是在蛇岐八家,这都是不可能的,世间只有五种元素这是刻录在龙族的历史上的。 他有点羡慕,这种力量一定没有混血种的悲哀吧,不是羡慕力量本身,而是羡慕这份力量不需要承担血统的诅咒。 “真的是死脑筋。 那你们两个可以解除领域了吗?在这里面我可以随心所欲的出手,你们是没有还手能力的,如果你想死的话就继续跟我动手。 明明只不过是简单的询问,你们偏偏要扯出来战斗和屈辱什么的,我” 没等他话说完,源稚生强撑着的身体轰然倒地,激起了高高的涟漪,他的身体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好久,如今终于因为流血过多而休克了过去。 路明非看了眼源稚生身体下面汇聚的血泊,这些混血种们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好,流血狗应该会很受他们的喜欢,可惜莱茵多特不能来这个世界再就业。 淡蓝色的光芒从路明非手中释放出来,绘梨衣下意识的对它释放死亡的审判,于是这一道治疗光芒被死亡了。 “你想看着你的哥哥流血而死你就继续阻止我治疗他,如果不想你哥哥离开你,你就让我对他进行治疗。” 路明非再次凝聚了一道淡蓝色光芒,绘梨衣想了想,还是不想失去哥哥,于是听话的站到了一边。 淡蓝色的光芒落到了源稚生身上,伤口上的元素痕迹已被清理干净,他身上的血痕肉眼可见的愈合起来。 “他受了很重的伤需要进行治疗,我要把你哥哥带走进行更为详细的治疗,你如果关心他的话可以一起来。” 治疗哥哥,打伤哥哥的坏人,绘梨衣陷入了沉思中,最终还是治疗哥哥占据了上风,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翘家出走,她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有哥哥陪着一起出去玩,又是高兴的一天。 …… 从备用电梯走出,橘政宗知道他又晚来了一步,八根奇怪的石柱立在面前,在它的旁边是跪倒在地的一众忍者们。 电梯井不知道被谁给炸了,本来他应该很快就到达一楼交战地的,但是迟迟没有等来电梯,他只好绕远路去换了另一架。 风魔小太郎从一众跪倒的忍者中站起,他再次被那恐怖的力量所摄服,不得不屈辱的跪拜在地,他愧对大家长的命令,根本就没来得及上前阻止战斗。 “政宗先生,抱歉,我并没有来得及阻止战斗,那个怪物,不,那个神明用了八根石柱就把上杉家主的审判言灵给封锁住了,之后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清楚。 但是在刚刚,我明确的看到了神明把源家主背走,上杉家主紧随着他离开,我刚想去追上他们您就来了。” 虽然知道里面肯定有很多出入,但是橘政宗也不想追究那么多了,追究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了。 他掏出电话就给蛇岐八家的首席工程师打电话。 “宫本家主,立即调动辉夜姬的所有运行能力找出源稚生、上杉绘梨衣,还有那群入侵者,其他方面的所有事情全部延后,现在的重点是把我们的皇给找回来!” 橘政宗疲惫的看着满目狼藉,这让他不得不思考那个怪物说的猛鬼众内应,蛇岐八家被他经营的密不透风,又怎么可能被那个家伙给渗透? 他们是宿命的敌人,自己是绝不可能让那个家伙的人手安插到自己的高层,但是万一有一个家主堕落了呢?他们流着相同的血脉,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第四十六章 白雪下的罪恶 旭岳峰,这是位于北海道岛上的最高峰,有着2000多米的海拔,常年积雪,是当地的一大特色。 这里的雪景为人称赞,而没有人知道纯洁无暇的雪下面掩藏了什么,那是无比肮脏污秽的暗红色,那是那些花季少年们的生命。 “20点18分,有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出来,典型的日本人身材,抽了三分钟烟又走回了地下。” 一名红发青年举着望远镜小声的汇报,观察到目标之后他迅速转移位置,每一次停留观察的时间最多半小时,一旦有目标出现观察完后就必须转移。 这是为了防止被对面找到自己的位置,只有这样随时转移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跟他同样做法的还有数个游荡在山林间的人影,他们是执行此次任务的欧洲分部成员。 “21点32分,截止目前只观察到一个目标,无法判断对方地下基地里人员构成。” “21点37分,有两人出来,一男一女,通过洞开的门户可以看到入口处没有明显的陷阱痕迹。出现的目标向一旁转移,他们在逐渐靠近,他们,” 所有观察人员都目瞪口呆了起来,在这么寒冷的环境下居然还有勇士。 “要看动作片就自己回家看,附近人员靠近这两人,优先活捉,无法抓捕时允许击杀,准备行动。” 耳麦中传出这次行动负责人的声音,他披着一件纯白的风衣,卧倒在不远处的小山凹上,手中的狙击枪对准着目标看得津津有味。 这算是这次任务的前瞻节目了,他得在没有结束前好好看个够,这么奔放,那些火辣的妞们都无法做到。 “队长又在偷懒了,go go go,快点解决他们两个,让队长看个空气。” 白色的鬼影从四面八方飘荡而来,而处于极致兴奋中的两人却没有丝毫发觉,他们还在原地温存着。 靠近,捂嘴,膝击,另一个队友拿出绳子将他们捆绑起来,意外的轻松,两人就这么被俘虏到了队长所在的山凹处。 “等会儿放开你们,如果你们敢大吼大叫,我不介意把你们两个阉割。” 披着单薄衣服的两人,颤抖的身躯不住的点头,他们恐惧的看着围拢在周边的外国人,他们毫不掩饰手中的枪械,甚至炮弹。 “大人,将军,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们也只不过是被那个混蛋拿枪命令的,我们也不想干这种事情。 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啊,我们真的是被逼无奈,如果不照着那个混蛋的话做,我们就得躺到研究台上面去。 将军,作恶多端是那个混蛋,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您就饶了我们一命吧。” 他语无伦次,解开了嘴巴的束缚后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一堆废话,每一句话间都离不开饶命的字眼。 他跪伏着靠近明显是首领的金发青年,神色间全是惊恐和求饶,他磕着头,膝盖和额头甚至磕出了血液,念叨着许多不明意义的词语。 不到半米的距离,这个神色慌张的家伙却突然暴起,金色的瞳孔那是龙族血统点燃的标志。 “你们这些杂种,居然敢偷袭伟大的神族,受死吧!”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起来,本应被他轻易挣脱的绳索却依旧牢不可破的束缚着他,这些应该跪拜着叩见他的凡人,亮出了比他还要耀眼的黄金瞳。 如果他是神族的话,那他只不过是神族的凡人,面前这些人就是神族的将军,凡人与将军之间存在着多大的鸿沟,这只有亲身体验过才真正的清楚。 而今天他就感觉到了,那是不可抗拒的威严,凡人只能在将军面前颤抖,于是他再次颤抖地跪倒在地,念叨着求饶。 “这么说你很勇哦。” 一把炼金匕首刺穿了他的肩膀,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家伙,居然是一个连言灵都没有的低阶混血种,白让他们担心了一场。 这样的家伙居然想挣脱特制的绳索,真的是无异于白日做梦,这个绳子可是能捆住a级混血种的,他应该感到荣幸,这样的道具在欧洲分部都没有几个。 “说说你们现在在的那个基地里的安保措施、区域划分、主要研究方向,如果有任何隐瞒的话我不介意让两位永远的躺在这里,这里的风景也是可以的,作为你们的墓碑算是便宜你们了。” …… 大门露出了一角空隙,一名有着冥照言灵的成员缩身进入了其中,在这尘封的大门后,展露出来的画面不是什么灰尘遍地,反而是冰冷的金属墙板,森冷的光芒反射在通道里。 四周一切都很安静,和那两人提供的情报并没有出入,他们没有在一开始就撒谎,至于后面的准确度有多少,还是得自己去打探。 确认了没有监控或者什么陷阱之后,他通过耳麦告诉队员,然后他朝着更里面摸了进去,他得先去把情况摸清楚。 “oh,my god,is shit。” 领头的金发青年发出骂声,这里是一处地下堡垒,不知道是当年的虾夷人建的,还是日本为了与俄罗斯争夺领土修建的,反正这座年代久远的建筑埋藏在深山之中。 顺着那位言灵冥照的侦察兵探索出来的路,他们顺利的来到了地下堡垒的中枢,浮现在面前的景色让他们深深地发寒。 特制玻璃箱中关押着数不清的不人不鬼的生物,他们有着人类的体型,全身却覆盖着各种鳞片和骨刺,双腿内弯,从发色和肤色上简略的辨别,已知的各个人种几乎都有。 他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疯狂的拍打着玻璃墙,伤痕累累的身躯上结满了血痂,各种奇怪的伤痕遍布在身体的各处,血色占满了玻璃的每一处地方,处处都在彰显着邪恶与黑暗。 而更为恐怖的是这些玻璃罐子的尽头,像是悬挂着猪肉一样悬挂着这些不明生物的尸体,有的是残肢断臂,却像是刚刚被解剖开的一样。 一看就很精巧的数台机器就摆放在下方,这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此时还有几个人在那里忙碌。 捆绑着的各色人类被集体注入药剂,安稳沉睡的他们突然脸色痛苦起来,鳞片、骨刺、甚至黄金瞳,他们发出愤怒的嘶吼,却被机器牢牢的束缚在原地。 第四十七章 回忆 “近日有一波恐怖分子流窜到日本,请各位市民最好居家休息,尽量不要外出,我们将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些恐怖分子。 这群恐怖分子是制造了数场恐怖袭击的主谋,他们还兼职拐卖各地人口,据不完全统计已有数万名人员被这群恐怖分子拐卖,这是一群穷凶极恶的盗匪。 他们还曾袭击过一些国家的城市,造成过许多恐怖的骚乱,无数的人命被这群家伙糟蹋,是一群极为嚣张的匪徒。 鉴于这群恐怖分子的可怕之处,我们与m国的反恐怖部门达成了一致,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决不能放过,务必要把这个恐怖组织消灭在日本本土。 我们已经掌握了恐怖组织的动态,并将他们包围在了山林之中,绝不会波及到任何一座城市,但为了防止恐怖组织逃离日本,所以我们将在三天内关闭所有一切对外通道,请各位市民对政府放宽心。” 各地的电视上循环的播放着这一则新闻,其实从昨天晚上九点开始,日本的所有对外通道已经全部关闭了,这早就引起了一些日本民众的恐慌。 今天这则新闻一出,安抚民心的作用倒是不大,导致更大的恐慌出现倒是很有可能,相信政府还不如相信自己屯点东西到家里。 … “说说吧,这个时候你还要嘴硬吗?” 路明非抽出一叠照片扔给对面的几个家主,虽然被辉夜姬隔离到了东京里面,但是他们还是接受到了其他几个行动队的报告。 这些遍布在日本各地的地下研究所,终于暴露在了日光之下,他们大多以福利院或者疗养所的名义建设在深山中,这触及到了面前几位的神经,他们沉默了许久。 “哥哥,怎么了?” 站在路明非身后一宿没睡的绘梨衣不解得看着沉默的哥哥,为了保护哥哥不被坏人欺负她守了一整宿,为了防止坏人欺负哥哥,她又不得不强忍着睡意跟了过来。 “绘梨衣,你先出去,接下来的话你不能听。” “可是,我怕哥哥被坏人欺负。” 绘梨衣气鼓鼓的看着路明非,昨天就是这个大坏人带着人欺负哥哥,不然哥哥也不会睡得那么死,他应该陪自己打游戏的。 “绘梨衣,乖,接下来的话,你真的不能听。” 源稚生表情无比挣扎,但是依旧是坚持让绘梨衣离开。昨天经历的事情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溃败,绘梨衣留在这里也起不了什么多大的用,而接下来的内容如果被她听到的话那他会悔恨一辈子。 他隐隐约约间明白了一些东西,路明非拿出来的证据直指蛇岐八家的核心,如果再深究下去的话,挖出来的只会是无比污秽的黑暗。 绘梨衣恋恋不舍地推开门,在踏出门扉的最后一刻,她突然转头瞪了一眼路明非,快速书写着什么。 “不准再欺负我的哥哥,不然我跟你没完!” 这让路明非不禁莞尔,他只好带着微笑点了点头,红发巫女这才气鼓鼓的踏步出门,满脸带着不高兴,门外的楚子航随手把门关上。 他们的这处据点是一处老式的和屋,处处都透露着二战后日本那个时代的风格,很难想象如今如此繁华的东京里面还有这样的房子,甚至还有这种老式和屋组成的街道。 几十步的距离就是高楼大厦,繁华的东京大学也在一边,这里是被现代包裹的老古董,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是那个时代的墓碑,记录着最后的挽歌。 也得多亏这里没有那么现代化,辉夜姬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情报来源,路明非他们才能在这里安心的休息一夜以做调整,顺带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绘梨衣走远了吗?” “放心,周围有结界,她听不到的。” “那就让我来回忆吧。” 源稚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些许久不敢回忆的内容又浮现于脑海中,这段记忆中又不得不着重想起亲切的老爹。 “少主,我来说吧。” 犬山贺叹了一口气,他不忍心这个青年继续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明明已经与那个时代做出了告别,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 当年的苦难早就被他给一刀两断了,如今处于蓬勃发展的蛇岐八家应该一直茂盛的发展下去,而不是重归于当年的泥潭。 “这些设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蛇岐八家在管理,我们每年都有安排人去进行探望,但是并没有接受到这些照片上面的内容,也不清楚猛鬼众什么时候插手了这些设施。 至于这些设施的用处,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们的血统不稳定,我也就直说了,这些设施里关押的就是那些不稳定血统的混血种们,我们每年都会进行观察总结。 如果表现一直良好,血统没有出问题的就可以放出,甚至吸纳到蛇岐八家中,而如果一直表现不良好,就会在深山之中孤独终老,最坏的结果就是在进行死侍化后被杀死。” 这个老人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忍的表情,这是日本混血种的宿命,蛇岐八家和猛鬼都是从这些人员里诞生的,所以蛇岐八家才控制住所有混血种,但谁都没想到猛鬼众已经渗透的如此深。 他们已经在掘蛇岐八家的根,吸纳入他们的组织,或者拿他们当实验材料,而自以为是的他们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异常,还是这些外人找出了这些问题。 光凭这一个证据就能断定蛇岐八家中有内鬼,还是跟这些监管设施挂钩的家主,只有一个人,跟这些设施挂钩的只有一个人,管理着这个庞大的混血种组织的大家长。 每年的关于这些设施报告都是由大家长一人统计汇报,他们只知道运行一切良好,只有偶尔会跑出一两个渴望自由的鬼。 他们无法相信,那个慈祥和蔼而又富有计谋的老人,他那爱民如子的表现是伪装出来的,对所有人的善待全是捏造的。相比于这样,他们更相信面前的照片内容是错误的,是卡塞尔学院自己编造伪装出来的。 第四十八章 叛徒橘 “那你们蛇岐八家负责这一块的是哪位?应该不是在座的三位家主吧。” 路明非双眼中冒出杀人的目光,这些人真的该死,他们在拿人体做实验,并且已经研究出了一定的成果。 但是这成果底下堆着的是无尽尸体,也不全是,还有着化为不人不鬼的死侍,欧洲分部传过来的《关于旭岳峰地下研究所初步搜索结果》,简直是闻者落泪,看者痛心,许多还没有到花季的少年少女们就成为了这些家伙的资粮。 他们从世界各地被拐带到了深山老林中,针管、镊子、手术刀,漆黑的房屋就是他们的一切,在外面是变成怪物的同伴,和比怪物还要怪物的研究员。 暗无天日,没有希望的过着每一天,麻木的被这些研究员们研究,看着同伴们一个个死去,幸运的还能看到新一波的同伴,然后被注射药剂,痛苦中化为厉鬼。 这样的厉鬼还杀不死这些怪物中的怪物,他们只能死死地被束缚在研究台上,对着他们发出愤怒的嘶吼,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 但这还不是终点,他们化为的厉鬼还会被这些怪物中的怪物活生生的一点一点切开皮肉,掏出内脏,挖出骨骼,采集血样,厉鬼也要过着痛苦的生活啊。 最后的最后,身上所有可以被利用的东西采集完,没有任何一丝价值的他们就会被解剖开所有组织,如同挂着的猪肉一样被悬挂在研究室里,成为被人津津乐道的研究标本。 “是,大家长。” 犬山贺愧疚的低下头,他没有颜面去看这些照片,更没有颜面去面对那些惨死的亡魂,明明他现在有力量了,这些人却还是像当年的妓/女一样成为被玩弄的对象,甚至比这更惨。 死侍化的混血种里可以看到很多矮小或者年老的个体,这两个群体的反抗能力是最弱的,所以他们成为了优先的牺牲品。 “昨天那个领头的人?” 有点惊讶,虽然他没有操纵梦境,但是通过观察心灵的气息,一般都可以分辨出一个人的好与坏,那个老人明明散发着偏向好的一面的气息,居然做着如此邪恶的勾当。 “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大家长可是在危难时刻都要保护普通人的,他怎么会用这么多人命去做实验。 这么多年来,我们看着大家长兢兢业业,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蛇岐八家,这才让我们重振了黑道帝皇的地位,守护住了更多的普通人。” 犬山贺满脸不可置信,那个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大家长,深受所有人爱戴的大家长会是猛鬼众的内应,甚至是所有事件背后的幕后推手。 这个人可是他看着一步步成长,然后提携上来的,虽然不过c级的血统跟橘家一点都不配,但他的智谋和良善却足以弥补这些差距,这也是当年为什么他看中橘政宗的原因。 蛇岐八家经历了太多磨难,相比于由他来统治继续那么一成不变下去,不如交给这些后人让他们进行大力度的改革,橘政宗也没有让他失望,蛇岐八家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 “路君你肯定有所不知,混黑道的除了那一些顶层人员,更多的还是那些无家可归、穷困潦倒的人,这些生活在黑道底层的人多半都是无法进入主流社会的弱者。 拿着小刀去店里讨要保护费的小混混,很多都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被学校开除的孩子、没钱上大学的孩子。 而那些在夜总会里卖弄风情的女人有不少是单亲妈妈,还有些尝过父亲的家庭暴力,甚至被继父强/奸的,在这种女人看来自己的身体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了,她们没想过自己老了勾引不到男人了该怎么办。 这就是任何地方都会存在的阴影里的社会,这些人都是抱着‘烂命一条,不如奋斗一下’的态度拼杀在最前线。 他们往往都到不了老年,他们活在当下,也只能活在当下,但是大家长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本家用更加强力的铁腕约束着黑道中的武力诉说,设立了基金会给这些人提供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 源稚生接过了话题,他的眼神中有怀疑和挣扎,但是更多的是继续相信那位老人,那可是把他从小带到大的老爹。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老爹会是这一切悲惨命运之后的幕后推手,明明带给他最初的温馨的人就是他啊。 “抓过来询问不就好了,猛鬼众遗落在外的高层只有王将和龙王了,不知道这个隐藏极好的橘政宗会是哪一位。” 大局已定,猛鬼众的实验所除了个别零星几个昨天才挖出来,其他的都已经被控制住了,可以说这次行动算是大部分完成了。 “可是,” 犬山贺欲言又止,旁边一直沉默的龙马弦一郎也犹豫的开口,他们并不希望或者是不敢希望,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信仰就会崩塌。 这个国家不能再遭受这样的打击了,上一次被打断了脊梁骨,他们这些老人用了几十年才慢慢恢复,这次再被打断,他们不知道蛇岐八家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他们已经很老了,无法再支撑下去。 “路君,可否让我去进行询问,我以性命保证绝不会有任何一丝隐瞒,大家长,不,橘政宗,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的养父,我与他之间有很多事情没有了解。 如果是真的话,我想亲手来斩掉爬附在蛇岐八家身上的猛鬼,我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是大家长给予厚望的未来,我,” 他颤抖着诉说,眼眶中有泪光闪现,笔直的身躯犹如出鞘的厉剑,剑颤之时当以鲜血洗礼,因为皇不能被情绪感染,家族的未来不能因为一个人而犹豫。 他不敢承认,但他更不敢卸掉重重的责任,这是橘政宗告诫过他的。他生而为皇,一定要带着蛇岐八家走下去,哪怕有他挡在路中,已经是历史尘埃的橘政宗也应该被他扫除。 第四十九章 一碗拉面 “你就这么相信他?” “既然签订了契约,那就应该履行契约的内容,我不是相信那个男人,而是相信他所签订的契约。” 路明非看着天边阴沉的云朵,此世究竟是怎么了,病态,完完全全的病态,巨大的割裂感,世界仿佛被割裂成了无数块。 在这被割裂出来的世界中,普通人占据了大部分,在他们上面盘踞着混血种,一群只有力量的病患者;在他们下面的则是试图跃出水面的龙族,古老的统治者。 如果说提瓦特大陆是神灵(原神)领导人类,那此世就是神灵(混血种)压榨人类,这或许与他们的超凡力量来源有关,康斯坦丁曾经说过长老会把所有封神之路给封禁了,如今的混血种都是人类盗取的龙族血统。 这些混血种是无法走完晋级的路线,他们到最后都会因为这条断掉的路变成只知杀戮的龙侍。就像是原神们本来可以登顶天空岛成为新的神灵,但是他们却有了歪心思,用了邪眼透支生命,从一开始他们就走错了路。 向往自由的猛鬼,缺失父母关爱甚至厌弃父母的风魔岳、程霜繁、恺撒、零、奇兰、陈墨瞳,一心复仇的楚子航、昂热、芬格尔。 悲哀流淌在他们的血液中,仿佛是诅咒一般萦绕着混血种这个种族,不人不龙的代价就是经历各种灾难吧。 “源稚生回到源氏重工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去吃个早餐,正好在巷口就有一家拉面店,那里也没有辉夜姬的监控。” 这是出去寻找食物的小队带回来的消息,他们没有走几步路,就看到了一个传统的人力厢车,倒是与这里的街景很应景,都是被时代丢弃的玩意儿。 这种人力小车在日本被称作“ラーメン屋台车”,专为走街串巷贩卖拉面而设计。窗户撑开就是遮雨棚,棚下摆两张木凳,客人坐在木凳上吃面,拉面师傅在车中操作。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汤锅和食材在案板上摆得整整齐齐,客人坐下来之后,深蓝色的布幌子恰好能把他们的上半身遮住,营造了一个私密的环境。 跟店里的“名物拉面”比,这种屋台车的环境和口味都差了一些,但价格也便宜了一大截,来这里吃面的多半都是东大里的穷学生,如今还要加上躲避辉夜姬的混血种贵族们。 这些口味刁钻的混血种贵族,对那位老板越师傅的手艺赞不绝口,原本会以为是勉强填饱肚子的食物,没想到味道也是一绝,能比得上那些知名餐厅中的拉面。 “你叫上还没有吃早餐的队员一起去,顺便把那几个俘虏也带去吃点东西。” … “绘梨衣要哥哥!” 红发巫女紧随在路明非身边,头顶着她的随身笔记本,源稚生出来后没来得及跟这个女孩道别,他的心中实在是承受了太多太多,一时间疏忽了她。 本来要发飙的红发巫女,还是在犬山贺和龙马弦一郎这两位亲切的爷爷安抚下才没有动手,不然路明非只能反手给她来个封印。 “上杉家主,少主只不过是回家了,过一段时间就会来接我们的。” 龙马弦一郎提心吊胆的陪在这位小祖宗身边,他们可不是领头的那位,面对一位皇都能轻而易举的压制。 至于犬山贺,他失神地看着四周的环境,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战火还是屈辱?亦或是熟悉的人。 “不要,绘梨衣现在就要哥哥。” 红发巫女摇了摇头,继续向着路明非发出无声的反抗。 俘虏没有俘虏的自觉,行动队也没有行动队的自觉,人群中的两个女孩,陈墨瞳和苏茜凑在一起小声的八卦着路明非,这个弥漫在神秘气息中的男孩是如此的耀眼夺目。 还好那个拉面摊没有多远,没有闲聊多久,路明非忍受了他们乱七八糟的话题,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行十几人就把这小小的摊位给占满了。 “各位要吃点什么?” 埋头做着拉面的老板,在听到他们全部落座后才转过了身,白发梳成整整齐齐的分头,穿着拉面师傅特有的白麻工服,额头上系着黑色的毛巾,看起来好像跟拉面打了一辈子交道。 很朴实的一个拉面师傅打扮,就像是动漫里面经常出现的人物形象,难怪这个越师傅会做出令那些高傲的混血种贵族们满意的食物。 不过这已经不是重点了,做拉面的越师傅古怪的看着犬山贺,从他的脸上一直滑到他双手上戴的手铐,这是专门封禁言灵的炼金道具,就是为了防止这个有着极致速度的老人暴走伤人。 “犬山贺?蛇岐八家这是完蛋了吗?” “影皇。” 这个一脸怀旧的老人惭愧的低下头,从被押解出房间外他就感觉到了熟悉,熟悉的老式和屋,熟悉的樱树和梧桐,他早就有了一定的猜想,没想到这里真的是影皇的隐居之所。 真的是无巧不成书,他每年都要亲自关注这里的情况,但是他又不敢亲自过来,几十年来,再踏入这里居然是以俘虏的身份。 “蛇岐八家算结束也不算结束吧,我们还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现在我们算是充当路君的俘虏和筹码。” 犬山贺自嘲的一笑,如果是真的,自己当年就真的是选了一个好接班人,蛇岐八家是被他推入深渊的。 昂热肯定要笑话自己,然后再次屈辱的揍自己一顿,告诉自己人生的道理,最后提着刀把橘政宗了结了,他一定会这么做的,那个男人就是这么一个疯子。 “恭喜恭喜,蛇岐八家终于要结束了,不过不要跟我说这些,我现在就是一个卖拉面的小贩,你们需要拉面吗?不需要的话请离开,我需要接待别的客人呢。” 听完犬山贺的话,越师傅一点都不在意,他扫过人群,确认他们是不是他的顾客,那个眼神,如果他们说不,下一秒这个拉面师傅就要赶人了。 “熟人,这运气还真是巧了。” 路明非来了点兴趣,影皇,暗影中的皇帝,莫非就是蛇岐八家之前的统治者?那他又是怎么沦落到这里的,这是否涉及到了蛇岐八家的隐秘。 “所有人一碗面,还请越师傅尽快上。” 第五十章 影皇 “犬山家主不介绍一下面前的这位吗?既然有这么巧的缘分,我很想听听你们那个时代的故事,是二战时期? 既然你们是日本的影子政府,当年的那场战争你们应该也参加了,作为当事人,你们是如何看待那一场侵略的?” 路明非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小小的拉面车,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个身份显赫的人所在。越师傅下面的手顿了顿,转头看了眼正在犹豫的犬山贺。 “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犬山你就如实告诉这些客人吧,他们是卡塞尔学院的吗?感觉不像,还有一些那个国家的人。” 一下子把犬山贺也为难到了,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都不知道敌人到底是谁,宣战书上面明确写着秘党和卡塞尔学院执行部,但是主持这场讨伐任务的总指挥一点都没有执行部的风格。 他转头看了眼路明非,又看向他旁边的那几个行动队成员,这次讨伐猛鬼众的行动处处透露着不寻常。 “这位是影皇,上衫越,上衫家的上一代家主,蛇岐八家第七十二任大家长,” “等等,橘政宗不是第七十三任吗?上一任统领蛇岐八家的不是你?怎么可能橘政宗上一任是面前这位。” 在场的两位红发巫女,绘梨衣已经去跟拉面斗智斗勇了,第一碗新鲜出炉的拉面优先交给了这个女孩,问话的则是另一位,性格活泼的陈墨瞳。 她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内容,看看身边的巫女服少女,又看着拉面摊里的老师傅。 “话说这一任的上杉家主跟面前的这位影皇又是什么关系?” 下面的拉面师傅和进行诉说的犬山贺都错愕在当场,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一下子就知道自己问到了关键点,她得意的朝身边的好闺蜜苏茜挑眼。 越师傅错愕了一瞬,又转头继续做着拉面,但他那竖起来的耳朵无不表明他也很在意之后的话题。 “先回答哪一个呢,让我捋一下思路。” 犬山贺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他端坐在拉面摊上,许久才再次睁开眼睛。 “蛇岐八家分为内三家和外五家,这个你们应该清楚,传说中内三家分别继承了须佐、月读、天照的血脉,拥有着成为皇这一超级混血种的可能。 但是这个概率很小,小到几乎数十年才有可能出现一个,这一代运气好出了两位皇血,是历史上少有的双皇并立的时代,但是还是比不过路君你这个怪物啊!” 犬山贺又想起了路明非一人镇压所有人的画面,那就是天上的神灵,他们这些凡人可望而不可及。 听到这里的上衫越,手中的汤勺不住的颤抖,显示出了它的主人内心的不可置信,但他没有打断犬山贺的诉说,继续听着他讲述这些年来蛇岐八家的变化。 “皇是天生注定的蛇岐八家大家长,上一代的皇只有一位,就是面前的上任上衫家主。 我只不过是把一盘散沙的蛇岐八家聚集到一起,大家长的位置却从没有奢望过,那个时候我只不过是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分部长。 之后我从家族的黑道组织中挖掘出了橘家的旁门分支,虽然他没有绝对的力量,但是他的智慧却带领了蛇岐八家一步一步走向复兴,于是在我的牵头下又重新恢复了大家长。 所以第七十三任蛇岐八家大家长不是我而是橘政宗,我一直是家族管理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个经历了将近一个世纪的老人眼神复杂无比,复兴还是毁灭,原来两者就在一念之间。 老人又看向了这两个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孩,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有如此相像的人。 “至于这位小姐的另一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上杉家主和影皇的关系,我们只知道上杉绘梨衣家主和源稚生家主都是橘政宗带回来的。 他们的血脉毋庸置疑是皇血,他们是天生的超级混血种,所以在经过一定的检测之后,我们这些老人就完全接纳了他们,现在想来也是有点可笑,可是我还是不清楚橘政宗怎么找到的这些皇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听完了一切的上衫越仿佛见了鬼一样,他把手中最后一碗面条交给客人,气愤愤的看着犬山贺,眼神中的不相信已经溢于言表。 “橘家从旁支找一个智慧过人的当家长还能理解,上杉家和源家这么做也可以,但是内三家的纯正血统早已断绝!不可能再出现皇,超级混血种到我这里早就断了。 蛇岐八家的宿命早就被我斩断,怎么可能会出现新的皇,内三家的历史已经结束,蛇岐八家永远不可能再有这种混账东西。” 犬山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挑头瞟向绘梨衣,一切都在不言之中,证据就在眼前,橘政宗带来的两位皇就有一位在这里。 吃着面的绘梨衣突然感受到了好几双目光,她皱着眉头抬头看着他们,迅速拿出笔记本书写自己的话语。 “绘梨衣怎么了?你们怎么都看向我?拉面很好吃啊,你们不吃吗?” “影皇,这位就是这一代的上衫家主,同时也是我说的那两位皇血之一,在座的所有人都见识过上杉家主的实力,她的确担的上超级混血种的名头。” 陈墨瞳、苏茜等人点头,那个恐怖的死亡领域到现在他们都忘不了,任何东西在那个领域中只有死亡,连物质都逃不脱这个命运,更别说他们这些普通的混血种。 在他们看来,这都已经不算是人类了,无限逼近于那些纯血龙类,拥有着真正的神明手段,也只有总指挥那个变态才能降伏。 “母亲。” 看着上杉绘梨衣和陈墨瞳,这位世界老人居然露出了思念,那是对许久未曾见到的亲人的思念。 他的母亲,夏洛特·陈,跟面前的这两个女孩有着五六分的相像,那头飘逸的红发和红色的瞳孔是怎么也模仿不出来的,加上相像的面孔,很难不怀疑他们有血缘关系。 “真的太像了,太像了。” 他如此感慨, “我跟你们讲一些以前的故事吧,那是很久远很久远之前的,关于我的故事,蛇岐八家最没用的皇的故事。” 第五十一章 皇血宿命之斩 “正如犬山贺说的一样,蛇岐八家其实是分为内三家和外五家的,只有内三家继承了天照、月读、须佐三位大神的血统,皇只能从他们之间诞生,他们是百里挑一的超级混血种。 我的父亲正是上衫家的人,到他那一代,内三家已经是人丁稀薄,而我的父亲对于振兴家族完全没有兴趣,一头栽进本因坊世家学围棋,年纪轻轻就获得了‘棋圣’的称号。 我妈妈呢,名叫夏洛特·陈,是一个中法混血儿。妈妈那时是见习修女,作为法国天主会的代表访问日本,在文化交流祭上和老爹下了一局快棋。老爹赢了,妈妈就爱上了他。 很狗血的故事,但我的父母就是这么认识的,更狗血的是,发誓一生要侍奉主的妈妈却在修女见习六年的最后一天与老爹私奔。 她和老爹乘船逃往里昂,这是一场纯粹为了爱情而进行的伟大私奔,同时背弃了天主和日本黑道的最高家族。天主倒满宽宏大量的,至少没来兴师问罪,但家族长老勃然大怒,派出风魔家忍者前往法国,誓要杀死妈妈夺回老爹。” 几人面面相觑,黑道家族居然还有这么浪漫的时候,真的是难以想象。龙马弦一郎更是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上一任影皇的父母有这么丰富的经历,那影皇之后又是怎么回来的。 “老爹带着妈妈辗转在法国各地,躲避这些忍者们的搜索,这个时候老爹发现了我,他原本想直接把我打掉,因为我会威胁到妈妈的生命,但是妈妈坚持把我生下来。 你们都是混血种,应该都知道高浓度龙血生下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胎儿直接龙化,在母亲的子宫里就变成了鬼,而且是最凶恶的鬼。 怀了鬼的女人都会因为难产而死,这是内三家的配种女们早已注定的命运。她们住在华美的屋子里,被几十个侍女服侍着,食物是最好的牛肉和金枪鱼,用朝鲜老山人参进补,她们要是发怒,侍女就要被拉出去杀掉。 在尊崇待遇的背后,她们的工作就是白天锻炼身体,生出皇就可以母凭子贵,但是一旦怀了鬼就得死。” 上杉越表情厌恶,这种生活他曾经也经历过,年幼无知的他,被他们,被那一群渴望着荣耀和力量的混蛋簇拥着经历过。 他享受着无比优越的生活,天底下就没有他不能拿到的东西,任何事物只要他想要就会很快送到他手上,夜晚也有无数的妙龄少女供他挑选,他拒绝不了的那种。 “老爹之所以一心钻研棋艺,就是因为厌恶自己的血统,他并不想继续把这罪恶的血液传递到下一代。 但是为了妈妈,他压抑了自己的恶心,配合妈妈生下了我;为了妈妈和我,他和家族谈条件,我和妈妈留在了法国并且家族要保证我们的安全,他则是回到了日本接受家族的安排。 那是个疯狂的选择,老爹要配合那些配种女们生育出真正的皇血,将那种罪恶的血统传递下去,估计是配种配的太恶心,没过多久他就去世了。” “我和妈妈则是在法国生活,家族答应的母子平安也只是不予理会罢了,而我的妈妈作为孤女,从小就在教会学校长大,一个无依无靠的未婚女人,单独抚养孩子太艰辛了。 迫不得已,她隐瞒了自己有孩子的事,回天主会发了永愿,成了一名终生的修女。有了教会的支持,我也顺利地进了育婴堂,接着升入教会学校。” “之后我经常去教堂祷告,其实我根本不信教,只是想远远地看她。派圣餐的时候她会从我面前走过,抚摸我的头顶,手轻轻颤抖。 为了能常见到我,她向神父申请负责教会学校的工作,睡前她都会给孩子们讲圣经故事。那种感觉好极了,一间屋子里摆着很多小床,每张小床里睡着一个孩子。所有孩子都睁大眼睛,修女坐在灯下用美妙的声音讲故事。 私下里每个孩子都叫她妈妈,他们喜欢她,但我知道她其实只是我一个人的妈妈。 她那么圣洁就像天使,我随处都能听人说起她,听人说夏洛特嬷嬷、夏洛特嬷嬷、夏洛特嬷嬷……好像妈妈无处不在,好像永远不会孤单。” 上杉越失神的看着面前两位红发巫女,母亲曾经也有这样漂亮的一幕,但是因为他,她早早的老去。 直到最后一眼,他都没有看到,他也没有脸去见他,一切都是因为他妈妈才会客死在异乡,答应的母子平安,蛇岐八家就是一群混蛋。 “突然的一天,我觉醒了,那是一场灾难,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言灵爆发,三个街区被我化成了废墟。 在我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家族的使者出现在我面前,穿着神官的礼服,看起来像是从古画上走下来的人。 他们是来迎接新皇的,一艘蒸汽轮船停在港口,漆成朱红色,那是接我去东方登基的‘宝船’。我开心极了,从小到大我都觉得自己是千万平凡人中的一个,可忽然有个东方古国的人来迎接我,说我其实是他们那里的皇帝,我怎能不蠢蠢欲动? 我迫不及待地要去见证那个属于我的国家。妈妈也很高兴,她觉得这样我和老爹就能重逢了,但她不愿意和我同行。” “她说自己已经发了永愿,从此心中只有上帝。她把她在尘世间的一切私心和爱都留给了我,老爹见到我就像见到她。过去的夏洛特·陈已经不存在了,只有夏洛特嬷嬷。 我那时真是蠢,我认为我只是要去东方游历几年,然后会回家继续和妈妈在一起。可我登上宝船,一去就是1个世纪。” 收回自己的目光,上衫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繁华,或者目光超过了这些繁华,又看见了当年这片土地上的盛景。 “我到达日本时受到了家族的隆重欢迎,很快就在神官的簇拥下举行了封神仪式,你们可以把它想象成黑道皇帝的加冕仪式。 那时的我是个纯正的法国小青年,长老们却费尽心机要把我变成日本人,他们教我剑道、茶道与和歌,安排国宝级的能剧大师为我单独表演,我跟高僧见面装模作样地讨论禅学,我还有七位日本籍的妻子,或者叫配种女。 她们梳着沉重的发髻,满脸抹着白粉,初次见面的时候我都分不出她们的区别。下属们向我保证她们都是顶尖的日本美人,真正的大和抚子,会给一个掌握权力的男人带来幸福的家庭。而我总是笑话她们的细脖子会被那个沉重的大脑袋压折。 我心里从未认可她们是我的妻子,她们在我看来就是玩具,我已经记不得她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全名了。我命令她们解散长发,学法国女人的样子烫成大卷,教她们裁剪露大腿的裙子,还从巴黎买来高跟鞋。 我想念巴黎的夜生活,就叫她们穿得像是巴黎红磨坊里的舞女一样,排成一排演练康康舞。我看不起她们,但我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我随意玩弄她们,她们却会对我笑,这是法国女人永远不能给我的东西。 下属们看我实在不喜欢住在神社里,就为我建造了欧式的“皇宫”,里面有罗马式的浴室,大到我能带着我的七个妻子一起洗温泉浴。 为了回报他们卑躬屈膝的善意,我开始履行我作为影皇的责任。我的工作主要是接受觐见,见的都是些历史上声名赫赫的人物,东条、松井、山本、近卫、土肥原……” 这个男人不由自主的发笑,似乎是在嘲笑当年的那群人,又似乎是在嘲笑自己活成了老爹的样子。 如果有选择的话,他当年就不应该登上那座宝船,那不是送他去登基,那是送他进入墓地的,他半死不活的活了几十年。 “他们说历史走到了重要的时刻,强国们都在试图重新瓜分资源,日本需要打破岛国的束缚走出去。 他们对我痛陈日本在历史上所受的欺凌,日本人民的辛苦和坚强。我就表示我深受感染,鼓励他们对外扩张生存空间,我赐予他们祝福。 我那时就是个白痴,历史上绝大多数皇帝都是白痴。住在宫殿里,跟外界交流的方式仅限于觐见,臣子们对你慷慨陈词,听完之后转身回到后宫就随便推倒女人。 那次之后,蛇岐八家为首的主战派发动了二次世界大战,为了从中获益,顺便打压旁边的那群家伙,还有欧洲混血种,他们自认为实力已经准备充足了。” “战争的前几年我过得一直不错,东亚战场上传来捷报,德国盟军也在欧洲战场上顺利推进,俄国人和美国人还没有参战。 我一如既往地生活着,每天动员家族中的年轻人,接见归国英雄,玩弄我的妻子们,如今回忆起那段生活我好像活在荒淫的梦里。 直到希特勒忽然进攻法国,马其诺防线全线崩溃,八天后法国投降,我的梦忽然碎掉了。我想起妈妈还在法国,因为战争的缘故有五年我们都没有通信了。 我简直疯掉了,立刻就想跳上船赶往欧洲,但下属们劝谏我说不可以,很快日本就会在太平洋和美国人开战,那时交通将会断绝,我再也不能回到日本。 他们向我保证说会跟德军参谋部联系,无论如何确保我妈妈的安全,德军参谋部也确实派人去了妈妈任职的教堂,留守的神父说妈妈几年前就离开了法国,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心安了很多,战争开始前妈妈就走了,那么她应该没什么事。我相信妈妈一定是去了某个没有被战争波及的地方,在那里会有一盏灯,她穿着黑色的修女服坐在灯下,给一群孩子讲圣经故事。” 上杉越从台子中摸出了个酒瓶,他看也没看,就那么一口喝了下去,倒是没有呛出来,因为他正在努力的憋住泪点。 吃面的声音早已停顿了下来,就连绘梨衣也感受到了这个老人话语里的痛苦,那种痛苦就像针刺在背脊上那样叫人不得安宁,再想想这个老人的年龄,六七十年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痛苦中。 “太平洋战场上我们节节败退,政府放出‘一亿玉碎’的口号。那时日本有一亿国民,这口号的意思是要举国投入战争,哪怕平民也不例外。 那时主战派的聚会简直就是神经病院,每个人都有死志,我也被他们的忠诚感染。我一直没什么主见和立场,我觉得这个民族正经受灾难和痛苦,它的国民期待我,所以我也应该做点什么。 可我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天皇就宣布无条件投降了。天皇都投降了,我这个影皇还能做什么呢?这时我听说一个人来了,一个叫希尔伯特·让·昂热的男人,他是欧洲秘党的领袖,他要来接管日本的混血种。” 希尔伯特·让·昂热,一个传奇的名字,他是这个世纪以来最传奇的屠龙英雄,也是一个一心只为屠龙的疯子,他聚集起了世界各地的力量,只为了屠龙。 “所以我这个皇,混血种的超级混血种,不懂战争又不懂经济,只能依靠自己那罪恶血统的皇,决定去跟欧洲混血种的领袖打一场圣战,一场近乎报复性的圣战。 但我输了,输的没有任何一丝希望,没有任何临敌经验的我,被昂热那个疯子拿着两把木刀,用着刚学会的二天一流暴打了一顿。 就像他教训了犬山贺一样,他也把我教训了一顿,让我这个只知道在深宫中宣讲的人去面对那些罪证。 一开始我还自以为的说战争中每个人都是有罪的,你们并不神圣,我们也不后悔,大家都是为了国家的利益。但当我看到了美国上尉开车给我送来的一车档案,那是用在东京审判中的证词,我这才幡然醒悟过来。” “我日夜不停地看那些证词,开始我每看一段就奚落美国人的无耻,把战争错误都算在日本人头上。 战争总是要死人的,即使是有些平民会被遭殃,那又怎么样?在历史的前进中总有些人会殉难,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直到我看完了一份关于华夏南京的证词……我觉得自己石化了,一寸寸地开裂,一寸寸地灰化…… 1937年12月,南京被攻克,之后的六个星期中,城里有30万平民被屠杀。南京城里西方侨民的证词是审判战犯的关键证据,一位法国天主教堂的修女说,日军甚至冲进西方教堂开设的育婴堂,强/暴藏身在里面的华夏女人。 老嬷嬷让华夏女人们穿上修女的衣服,秘密地带他们出城。他们在江边被日本军队拦截,藤原胜少校发现他们都是假修女,于是所有女人都遭到了强/暴,反抗者被用刺刀刨开了肚子。 没有遭到侵害的只有带队的那位老嬷嬷,但她目睹了那血腥残酷的一幕后无法忍受,于是开枪自杀。死前她诅咒说神会惩罚罪人,用雷电用火焰……” 上衫越望着远方,眼睛久久的闭合着,当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瞳变为酷烈的暗金色,彷佛有熔岩在深处流动,他的龙血正狂暴地涌动,完全不受控制。 “她的名字叫做夏洛特·陈,她是我的妈妈!” “她的尸体被那可恶的藤原胜少校试刀,他高高跃起,一刀斩断了七具尸体,成就了他的佩刀‘七侗切’。 我惊恐地尖叫,像个被吓坏的孩子,我不敢相信那份证词,妈妈分明还好好地活在世界上某个平安的角落里啊,她在灯下给一群孩子讲圣经故事。 她怎么会出现在战场上呢?那些卑贱的蝼蚁怎敢把刀刃用在我妈妈身上?那些蝼蚁那些逆贼!他们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无法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赎罪! 于是我提着刀冲出门去要杀人,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名字藤原胜。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所有归国军人我都能查到…… 但我偏偏没法杀这个藤原胜,因为在日本宣布投降的当天,藤原胜中校切腹自杀,被誉为英雄,他的牌位被供奉在神社的高处,因为他证明了自己的武士道。 那座神社就是蛇岐八家的神社,他的真实姓氏不是藤原,而是宫本,他是我的部属。但因为级别太低下了,我没有接见过他。” 上杉越低声嘶吼着,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他的逆鳞就是他的妈妈,可是他居然无法报仇。 “逆臣何能拥有英雄之名? 我冲进神社,当着神官们的面砍断了藤原胜的灵位,踢翻了为他祈福的长明灯,把他的骨灰从神龛里抽出来撒得到处都是…… 可我也只能做这些了,我还能怎么报复呢?我没办法报复一个死人。我转而仇恨家里的那些老东西,是他们把我从母亲的身边带走,给我灌输了圣战的理论。 可他们也都死了,他们太老了,在战争结束前一个一个去见了菩萨。最后我只能把怨恨发泄在那些妻子的身上……我装作没有事的样子回到家中,说要跟他们一起洗罗马浴,鼓励他们说我们还要努力生下优秀的孩子,延续日本的精神。 她们一如既往地顺从了我,那时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煤了,他们就用木柴烧热了足够灌满罗马浴池的水。她们赤身裸体地在浴池中呼唤我,而我忽然拔刀逐一切断了她们的喉咙。 我坐在血色的浴池边看着她们的尸体交叠着浮在水中,长发在白皙的后背上洒开,世上再无那样狰狞的画面。这时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天主教是反对自杀的,作为虔诚的修女,妈妈却用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呢?因为不堪忍受女孩们受欺凌的场面?不,她是受不了自己内心的折磨,因为她心里清楚她的儿子也参与了那场战争,还是那些暴徒的精神领袖。 她最后诅咒的人不是藤原胜啊,而是我,该被天雷和火焰杀死的人不是那些用身体侍奉我的可怜女人,而是我。” 上杉越痛苦的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我的罪孽,足够把我钉死在十字架上直到世界末日。我对不起我妈妈,我听她讲了那么多圣经故事,却从未从中领悟爱。” 上杉越从领口中摸出银十字架攥着掌心,默念, “你当懊悔你这罪恶,祈求主,或者你心里的意念可得赦免……多年之后,我终于信了神。我现在是社区教堂的兼职牧师,有时候我整个下午都坐在教堂里,看着太阳渐渐西沉。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还是里昂郊外那座不大的教堂。我期待着有人忽然在我耳边说起夏洛特嬷嬷如何如何……这是我这一生仅存的平安喜乐。” 当龙血趋于平静,这位当年统领一方甚至发动了席卷世界战争的黑道领袖,他睁开了自己红的发黑的瞳孔。 “皇血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个错误,我不知道尊贵的龙王们把它赐予人类到底是什么目的,但它根本没法给人带来幸福,只是一代代地点燃野心。 拥有皇血的人从出生之日起就被诅咒,他们永无幸福,我不希望自己的后代像我这样背负诅咒,所以我也从来就没有后代,所有内三家的血统也被我一一斩断。 你们明白了吗?内三家是不可能有血统流传到现在的,皇血更是无稽之谈,我是最后一个皇,世界上不可能再诞生第二个超级混血种。 而你告诉我,现在日本又出现了两个新皇,这让我怎么相信?当初我沾满了鲜血就是为了斩断宿命,如今你告诉我宿命还在这个病态的家族中流淌,真是该死!” 第五十二章 战争论 或许是因为他够衰吧,衰到死亡临近也不敢举起刀刃,衰到那个一开始救助了自己的村子泯灭在战争之中,他才有勇气举起了泥土里的草叉。一切都晚了,那些熟悉的人全部沉眠在泥土下,他后悔没有举起利刃与村子同生死,而是龟缩在地窖之中。 在那最初的懊悔之时摩拉克斯出现了,祂就像救助凡人的神灵一样给他带来了光芒,那一天,他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武器,跟随着摩拉克斯一起为了和平而战斗,将附近的两股势力剿灭。 村子就是这两方覆灭的,至于原因,很可笑的原因,他们村子在两方中间,他们两方要进行决战所以要先布置出战场,于是就把这个野外的村子平灭,因为他不归属于任何一方。 战争开始之后的确是不分谁高贵、谁卑厉,因为在战争里面谁都是身不由己,当持续千年之久的魔神战争之后,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的手是干净的。他也曾为敌人悲愤过,但手中的剑却绝不会慢,因为最后必须是摩拉克斯胜出,因为只有他才能带来人民期盼的和平。 所以他才讨厌那些破坏和平的人啊,这些践踏生命的人根本就是世间的败类,他们罔顾了人之性命,死亡也难救赎他们的罪孽,血与火是他们必将接受的审判。 “我讨厌战争。” “更讨厌这些无谓的杀戮。” 路明非直视着面前的世纪老人,那股眼神中的悲哀和厌恶让上衫越动容,仿佛他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不是仿佛,而是本来就是。 “你的手上布满了鲜血,但我却无权审判,因为我并没有经历过你说的那一段历史,因为就像你说的,战争之中,没有谁高贵谁卑劣。 主动参与战争之中的军队没有谁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但制造无端杀戮就是错误的,罔顾人之性命无论是哪一边都是错误。 但你没有反思,从你的叙述中我只听出了你对死亡人数的一丝怜惜,更多的还是对母亲的愧疚,你不是在后悔自己造成了多少无边杀戮,因为你觉得自己是个傀儡皇帝,你没有权利去左右那些家族长老。 所有的杀戮都是那些家族长老造成的,母亲的死亡也是因为你被他们带到日本造成的,离开母亲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血统,你在乎的根本就是自己的母亲。” 路明非冷冷的开口,这个傀儡皇帝的反思也只是对死亡人数巨大的感慨,他的心里依旧对生命有着漠视,掌握着权力也没有人会去再看底下的人吧。 “是的,这所谓的龙族血统让我厌恶,是因为我对人民的忏悔一切都是建立在我母亲的死亡之上,如果妈妈没有死亡,或许我依旧会固执的说这些情报是昂热编的。 我第一时间看见的是妈妈的死亡啊,但现在不同,我已经信了主,当年的罪过我也想的一清二楚,我早就应该用我的身躯去赎当年的罪。 可是死亡不是终点,我这个傀儡皇帝的死亡怎么能偿还当年的罪孽,我选择了看守监牢,数十年如一日的在这里卖着拉面,只为了,” 他没有继续诉说下去,默默地诵念起来,一时间被情感感染了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幸好面前的这群小龙人没有太过计较话语中的细节。 他反而转头看向了那两位红发巫女,跟母亲这么像,又是皇血,很难说的清自己跟她们的关系,他瞟了一眼犬山贺。 “这两位就是你说的橘政宗带回来的两个皇血?” “陈墨瞳,我并不是日本的混血种,也并不是你们所说的皇血。” 陈墨瞳抚摸着下巴,正在仔细的观察着旁边的巫女服少女,她实在是想不到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像的人,可她的母亲是印度人,好像是八竿子打不着。 “上杉绘梨衣。” 绘梨衣举起了自己的笔记本,她不懂面前这个老人说的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那么多人没了很悲伤,悲伤了就不能玩游戏了。 “老爷爷的拉面很好吃,你不要再伤心了,一起来吃拉面吧。” “谢谢小姑娘,你喜欢吃的话,以后随时来吃,我这里都给你免费。” 沉重的氛围一下子被打破,上衫越低沉的脸上一下子破出了个笑容,这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 “你们卡塞尔学院,暂且这么说吧,大张旗鼓的来到日本又想干什么,早上的新闻也是掩护你们的行动吧,封锁三天,是有龙王觉醒了,还是你们想彻底打响战争,清剿蛇岐八家。” “暂且说我们是卡塞尔学院也行,我虽厌恶战争与杀戮,但为了和平,我不介意我的双手再次染上鲜血。” 零把手机打开丢给上衫越,那是关于猛鬼众的电子档文件,世纪老人的脸上从错愕不解再到愤怒,他实在无法相信那些向往自由的猛鬼变成了吸附在人类身上的猛鬼,它们在吞噬着这个种族的血与肉。 从血统不稳定到为了进化,这个蛇岐八家的影子也在一步步成长啊,他现在已经是在疯狂的吸收着各地的新鲜血液,再不制止的话,谁都不知道会养出一个什么怪物。 “我明白了,那这些人?” 上衫越又打量了带着手铐的犬山贺、龙马弦一郎。 “无可奉告,你都说了你只是个卖拉面的,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 路明非直接回绝,那些基础的东西现在基本上所有有组织的混血种都知道了,他不介意给别人看看,但更深层次的东西还没有解决就算了。 “你就像是勾起别人肚子里的馋虫,或者是鱼塘里的鱼饵,都跑到我面前了,我还能装作没有看到啊。 你们不介意再带一个我吧,我的战力可是这个世界顶尖的,我保证听从命令,绝对不胡乱出手,我就是想看看现在的蛇岐八家到底被这群家伙霍霍成什么样了,如果可以直接宣布解散得了。” 第五十三章 源与橘 幽深的鸟居,神鬼浮雕和清水流淌的声音构建了这个密闭的环境,往日的人影一个一个从这里消失,只剩下了代表开始和结束的两人。 源稚生抚摸着手中的两柄刀,他沉默的一路走回了源氏重工,一路上他想到了很多很多,万一老爹是被冤枉的呢,他一点也不相信那个从小陪着他的和蔼老爹会是幕后黑手。 万一老爹也是被别人控制的,那他就可以举起手中的双剑去斩断那条线,然后他就可以一直跟老爹在一起了。 但如果老爹真的是现在一切的幕后黑手,他可以举起手中的利剑去面对他吗?老爹的教导他还可以继续信吗? 但这些都是假设,事情真相没有公布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妄,所以他提着这两把一直陪伴他的利剑走来了,他要去掀开阻隔在事情真相前的帷幕。 “稚生你回来了,你是从那个恐怖家伙的手中逃出来的,还是他把你放回来的,犬山家主他们怎么样?” 从源稚生出现在高楼大厦间的时候,辉夜姬就已经发现了他,橘政宗早就在会议室中静心等待,他知道源稚生肯定会来这里找他。 “老爹,那些事情之后再说吧,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被猛鬼众的什么人物控制了?” 冷厉而又渴求着什么的眼神,他期待着老爹口中说出来的话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这是溺水后他唯一能抓住的一根稻草。 “稚生你在说笑什么,我们跟猛鬼众的宿命是不死不休,你怎么会怀疑我会被猛鬼众控制,我们的一切都是为了消灭这个蛇岐八家的影子。 他们那个总指挥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绘梨衣呢,你怎么会放心的把绘梨衣放在那边,她是你的妹妹啊,你不知道她的血统不能一直呆在外面吗?!” 橘政宗先是愤怒于源稚生的不相信,之后又开始担心上杉绘梨衣,那是他的女儿,却在逃离的过程中被龙血污染,她不能离开家族研发的药物治疗。 “老爹,你先解释清楚为什么由你负责的福利院和疗养院会变成研究黄泉之路的温床,难怪你这么清楚黄泉之路。” 黄泉之路的概念是由橘政宗讲述的,蛇岐八家对猛鬼众的敌视也是从橘政宗开始的,之前家族对于这些渴望自由的鬼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 但橘政宗上台没有几年,猛鬼众就化为了暴走的鬼,本来一年没有几个逃跑的鬼变成了大量出逃,导致了猛鬼众实力大涨。 这个时候他就以发现猛鬼众在研究黄泉之路为由,对这种制造进化药渴望成为龙族的存在下达了追杀令,急剧恶化了两者的关系。 细细想来,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在橘政宗上台之后,而他们却从没有想过这种宿命变化背后意味着什么。 “那些负责血统不稳定的福利院和疗养院被猛鬼众渗透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些设施都是由我亲自负责的!” 橘政宗神色间都是不可自信,但当他接过源稚生手中的文件,一页一页的内容跟他脑海中的信息重叠。 他不敢置信,其中还有好几处是他亲自去关照过的,但他并没有发现异常,他去那里的时候还为那些孩子带过礼物,而照片上的他们却被关押在研究所里。 “不,这不可能?!” 这就是真的,他心里早已肯定了,于是他瞳孔睁的无比巨大,一下子就跌坐到了地上,奋力的向后退步,仿佛那一堆文件是什么地狱里的恶魔。 “不可能的,那些孩子我还亲自去看过,他们怎么可能,不,这一切都是假的,我绝对没有辜负过蛇岐八家。” 这个一生兢兢业业的老人痛苦的抱着脑袋,血色,无边的血色笼罩了他的眼睛,那是那个港口的冤魂们向他来讨债了。 对,一定是那个港口里的冤魂,那个挑动了这次战争的总指挥,是他来找他要债了,这都是他为了挑起这次战争做出的污蔑,他绝对没有做过这些。 “稚生,你还相信老爹我吗?这些我真的没有做过。” 橘政宗哀求的看着这个养子,他渴望着被他理解,如果连他都不理解自己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老爹,可是你看看那份文件,那上面的数字不是课堂上的数字,也不是你财政报务上的数字,那是活生生的人命!” 源稚生带着哭腔,他真的无法相信这一切会是老爹造成的,那个从小就给他灌输正义和武士道精神的老爹,一手把他带到大的父亲。 在那个黑暗的童年时期唯一给他带来光明的老爹,带着他一起去看流星雨的老爹,霸气登场的黑道大佬老爹,那些贯彻在他童年时期的一幅幅画面中的老爹。 “我并不是怀疑老爹你,可是你看看这个文件上记载的人命,那些照片上记录的极恶地狱,这些本就悲惨的族人还要遭受这些惨无人道的实验。 他们本应该被我们保护,直到血统稳定或者彻底沦为死侍,他们会经过一个虽然痛苦但还算和平的童年,而不是成为野心家的实验品。” 源稚生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目光无比森冷,当年他的弟弟突然性情大变很有可能是那些猛鬼背后的人做的。 很多零散的事情其实都可以串成一条线,当这些事情被归纳总结完毕,真相就一定在这其中。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看管不力,我马上把那些相关人员的名单交给你,这些族人的性命我们必须要讨回来,但不能是我。 我已经无法洗清身上的嫌疑,这个大家长也不适合我继续做下来了,接下来你会是大家长,所有的一切都由你来决断。” 源稚生很是错愕,他未来注定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日本混血种的皇,但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他是来问清楚一切的而不是来逼宫。 “接下来我给你说一段我的来历吧,那是一段罪恶的历史,跟你见过的那个总指挥也有很大的关系。” 第五十四章 黑天鹅港的往事 总指挥? 老式和屋中的所有人都看向最前方端坐的路明非,橘政宗跟总指挥之间还有关联?可是总指挥不是不知道橘政宗吗? 通过芬格尔特调的专用频道,他们这些人得以通过源稚生身上的装置窥听着橘政宗的讲话。 所有人都看着路明非,而路明非则看向零,如果对他或者‘他’最有了解的莫过于这个娇小的女孩。 …… “我曾经是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或者说他的另一个名字克格勃,克格勃的情报员,在没有来到日本之前我叫邦达列夫,曾是克格勃最年轻的情报员,这一度让我自豪。 我在莫斯科的孤儿院里长大,据说父母都是为革命牺牲的烈士,作为烈士子女我被光荣地选送到间谍专科学校培训。 21岁前我的人生非常幸福,唯一困扰我的事是一些古怪的记忆。在模糊的记忆中,我出生在一个雪白寒冷的地方,那里荒芜的叫人绝望。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一份名为δ的机密档案,那是克格勃对北极圈内某个港口的调查报告。 那个港口属于苏联,可连克格勃都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的。档案中夹着一份名单,名单上只有一串编号,这串编号代表一群孩子。20世纪60年代,这群孩子被列宁号破冰船从北极圈里带了出来。 孩子们被送进莫斯科的孤儿院,然后进入不同的国家机关,这是个实验,目的是观察那些孩子的社会性,而我就在那些孤儿院中。” “你是其中的一员?” 橘政宗微微点头,那就是一切罪恶的开始,他不应该去探索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应该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 明明离开了那个鬼地方,他却因为渴望着权与力而重新搭上了那根线,化为了地狱中归来的恶魔,成百上千的人因为他的一己私欲而死亡。 “古怪的记忆终于被证实,那不是臆想,而是洗脑不完全留下的记忆碎片。我对自己展开了反洗脑,通过注射药物,逼迫自己在梦中进行回忆…… 最后我回到了北极圈内的无名港,那里遍地冰雪,我和一大群孩子在盛开着黄花的草地上玩耍。δ不仅是一份档案的名字,也是一项研究,在这项研究中,无数的试管婴儿被培育出来。我是第一批孩子或者说第一代产品,第一代用试管婴儿技术制造的、带龙族血统的混血种。” “说下去。” 源稚生强自克制,不流露出太多表情,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老爹以前有这样的经历,他居然会是试管婴儿。 那他之后又是怎么流落到日本的,在这期间他怎么可能会见过那个总指挥,难道那个总指挥真的不是人,所以岁月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他很想直接开口问,但更想听听老爹以前的事迹,原来面前的老人是如此的陌生,他居然都不清楚这位老人的过往,他也曾是为了解放而战斗的战士。 “那座无名港中有龙,也有从苏联各地发现的混血种,研究项目的负责人赫尔佐格博士从他们身上提取‘完美基因’,再利用完美基因制造全新的人类。 几乎没有人能离开那里,我能离开是拜‘社会性实验’所赐,赫尔佐格想测试他的第一代产品融入社会的时候有没有障碍。实验结束后我们就该被回收,但我被克格勃选中加入了秘密机关,从此在赫尔佐格博士的视线里消失了。 恢复记忆后,研究无名港就成了我的全部生活。我用尽各种手段搜集情报,克格勃身份给了我很大的便利,我发现所谓δ计划是从**那里继承来的科研项目。 **的第三帝国曾经是科学最发达的国家,他们造出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枚导弹、第一架前掠翼轰炸机、第一架喷气式战斗机,差一点就造出了第一颗核弹,而**最重视的技术恰恰是被大众忽略的,” 橘政宗说顿了一顿,语气忽然感慨了起来,就是因为这项技术他才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不然世界上都不会有他这个人。 “那就是基因技术。” …… 倾心听着橘政宗诉说的行动队成员,忽然感觉到了寒冷,他们都看向了冷意散发的位置,那个沉默寡言的娇小女孩零。 冷,无边的寒冷,空气仿佛都要冻结了,零整张脸冷得仿佛要凝出了冰雪,赫尔佐格、邦达列夫、黑天鹅港,好熟悉的名字啊,他们都该死! 欢庆的圣诞、遮天蔽日的火焰、咆哮掠空的战斗机,随着橘政宗的讲述,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东西再次从脑海中被挖了出来。抛弃自己的父母、关在房子中的零号、孤寂的伙伴黑蛇,那架横飞在他们面前的‘苏27’战机。 “他不是邦达列夫,邦达列夫可是我最亲爱的叔叔啊。” 零冷冷的开口,话语中的亲爱更是着重发音,可见对他的仇恨。因为政治斗争,罗曼诺夫家族从高高的皇室家族跌落的连尘埃都不如,不仅丧失了混血种家族的历史,还将曾经的荣耀视为恶魔的诅咒。 当她睁开了自己的黄金瞳的时候,迎来的不是父母欣慰的目光,而是如同见到魔鬼的神情,她被送给了邦达列夫的研究所,父母的远房亲戚,罗曼诺夫家族仅剩的血脉。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邦达列夫,那个贪婪成性的小人,胆怯如老鼠,二三十年的时光根本不足以让他做出这么巨大的改变。 这个橘政宗说的话,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没有经历过那一段事情的人估计会把这个当真,但我却亲身经历过,我绝对忘记不了那些事情,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那座黑暗的研究所。” “但他绝对跟那件事情有关,跟邦达列夫十有八九有过很多交际,时隔数十年的仇人原来隐藏在这里。” 零的眼神冰冷,她愤怒的目光倒映在路明非眼睛中,她在等待路明非的同意,现在她是路明非手下的大将并不能随意出手。 “等听完他们的讲述,这就是‘我’跟你的故事吗。” 第五十五章 人种实验 “是为了证明雅利安人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种?” 源稚生听过这个传闻,当年为了证明自己种族的优秀,德国的那位声称雅利安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种,为了保证这个人种的优秀性,其他所有的人种都要予以消灭,其中尤以犹太人为主,因为他们这个人种是极其卑劣的,很可笑的种族歧视。 但现在的混血种们不也是这样,因为盗取了龙族的血统所以瞧不起普通人,他们就是新时代的雅利安人,并且有这种想法的人还不少,自古以来他们都自视为更高等的人种,暗中统治着整个世界。 “是的,第三帝国科学院集中了最优秀的生物学家,分析对比世界各人种的基因,试图证明雅利安人的优秀。但结果令他们非常震惊,来自日本的基因样本具有神秘的活性,日本可能有世界上最完美的人种。” “家族的基因么?” “是的,欧洲混血种对基因的外流很警惕,所以普通人一直没有发现混血种的存在,而家族却赠送了基因样本给德国。那时德国和日本是同盟关系,家族渴望借助第三帝国的技术找到进化之路,没有亚伯拉罕血契的我们就把混血种的血统传播了出去。 其实不光是猛鬼众,家族中也有人渴望进化成龙,那是世上最完美的生物,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但这项研究还没有来得及取得突破性进展,苏联红军就攻入了柏林。 苏军中某位知道龙族秘密的权贵得到了基因库,还有那个项目的首席科学家赫尔佐格。他并没有把这些东西交给苏维埃,而是把所有东西送进了北极圈。 在远离人世的地方,他们新建了一座港口作为研究所,**没有完成的研究重新开始,港口的地下还藏着一具完整的龙王尸骨。那是世界上第二个研究龙族的科研中心,卡塞尔学院是第一个,但它拥有的‘材料’比卡塞尔学院还多。” 源稚生点了点头,血液不住的往上涌,研究龙族的科研中心,人命,无数的人命,他听到了这句话中的无数冤魂的哀嚎,这座科研中心又是建立在无数人命之上。 他们也曾在北极圈修筑过科研中心,他看过那份资料,那座科研中心用的人力物力超乎想象,还是在科技如此发达的如今。一个世纪之前他根本就不敢想在北极圈修筑科研中心,那纯粹是用人命堆出来的成品,更别说研究龙族还需要用混血种来做实验。 “继续。” “当我掌握这些资料之后我就必须回一趟故乡了,我必须和赫尔佐格博士见上一面,当然,不是用‘产品’的身份。 我给自己造了一个假身份,罗曼诺夫王朝的王孙、纳斯塔西亚的孙子,我来自世代守护龙族秘密的家族。” “沙皇家族确实流着龙血?” 橘政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的身份都是自己编的,他不知道那个传承悠久的家族到底是不是混血种。 “有可能,根据克格勃的情报,沙皇的女儿纳斯塔西亚被红军枪杀并抛尸矿井,但那具尸体无故失踪了。到底是纳斯塔西亚死而复生还是她的尸体被人偷走了,没人知道。 我只是利用了纳斯塔西亚的故事,再结合拉斯普京的故事,编出了一整套谎言。我要伪装成赫尔佐格的同路人,这样他才愿意跟我分享龙族的秘密。 为了赢取他的信任我还伪造了一张两亿美元的本票,这对一个克格勃高级情报员来说不难。” … 这件事只有身为罗曼诺夫家族传承人的零最为清楚,她亲身经历过这件事,也与那位邦达列夫有过交际。 路明非看着这个已经憋不住怒火的女孩,她开口陈述了邦达列夫的身份。 “半真半假,邦达列夫的确是罗曼诺夫王朝的血脉,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的血统比我还要纯正,也是最有资格继承罗曼诺夫家族的人,但他在他最年轻的时候忽然消失,带着家族仅剩不多的资金,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在那之前,我那陷入恐惧的父母,对混血种的事情一概不知的父母,对恶魔的恐惧致使他们出卖了最亲的女儿,让她堕入了无边的黑暗。”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冷厉的女孩有如此糟糕的童年,不过再想想自己童年的经历,好像就没有哪一个是好过的。楚子航丧父、陈墨瞳丧母、犬山贺所有至亲都遭受不幸。 龙血就是一个诅咒,是远古的主宰们对他们这些盗取力量的人的诅咒,高高在上的龙们嘲笑着这些推倒自己的人,他们必将为之前的作为付出代价。 “赫尔佐格。” 零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个名字,这还是所有人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的零,他仿佛恨不得生食其血肉,一寸一寸的将它撕裂。 39个房间,讨厌的护士们,镇守的军官,火焰,无穷无尽的火焰吞噬了那座黑暗的港口,一切都被掩埋在了冰层之下,而赫尔佐格带着他的罪孽远走他乡。 那是一切的开始,正是这个所谓的赫尔佐格开启了世界的争端,远古的神灵被唤醒,他带着怒火降生于世间,要用手中的剑去清洗世间的所有逆臣。 … “你想从赫尔佐格那里得到什么?” “开始我并不知道,我只是太想知道那个秘密了。那是龙族文明,是人类文明之前的史前文明,打开了那扇门之后就能进入神话般的世界,谁能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呢?可我没料到那里有更加激动人心的东西等待着我。 第四域,在进化之树上的细菌域、古菌域和真核域之外的人类所没有涉及过的第四域,龙域,那是远古主宰们的进化之路!” 橘政宗顿了顿,被冰冻的恶魔再次从记忆中苏醒,被巨蛇缠绕着的双头熊、闪烁着黄金光芒的猎犬、长出蜻蜓翅膀的眼镜蛇,那是恶魔的杰作。 在那亘古不化的冰层之下,是远古的统治者,是神或者魔,是所有权力的顶点,任何人见到了都不得不跪服,他也不例外,他也曾为这些丧失了自我。 第五十六章 我的儿女 “跟伪造的身世比起来,还是那张两亿美元的本票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那时苏联即将解体,赫尔佐格的研究卡在了关键的地方,他迫切需要支持,所以连他这样的老狐狸也放松了警惕。 他对我展示了他的‘工厂’,那是个巨大的育婴车间,密密麻麻的保育舱就像蜂巢。每个保育舱里都有一个被封冻的胚胎,标签上写明这枚胚胎的基因来自哪里。其中有两枚是最特殊的,编号分别是π和w,那是你和稚女。 赫尔佐格说你们是最接近完美的作品,拥有高得惊人的龙血比例,但血统是稳定的。赫尔佐格想要批量制造的就是这样的新人类,用来组成所向无敌的军队。” “他并不是想要复活任何一个龙王!” 源稚生忽然明白了。 “他是要取代尼德霍格登上王座!” “是的,他想要的是世界的王座。这疯狂的构想唤醒了我的贪欲,赫尔佐格可以,那我为何不可以呢?新人类的种子就在那里,谁抓住机会谁就是创造世界的人。” “既然你、我还有稚女都是利用家族提供的基因制造的,那为什么只有我和稚女继承了皇的血统,你却没能继承皇血呢?我和稚女的父母亲又是来自哪方?” 这个时候的源稚生已经不在乎最开始的目的了,橘政宗和路明非的关联也不能超过他对自己身世的渴望,他第一天知道自己居然也是试管婴儿。 “因为你们的基因样本来自一个伟大的男人,而我的基因样本源自普通的橘家后裔。我的母本基因来自名为橘千代的女性,父本基因来自名为拉夫罗夫的俄罗斯人,所以我的血统并不纯正,只能说是橘家的旁支血统而已。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的父本基因来自名为上杉越的男子,他曾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那个时代唯一的、最强大的皇!” 源稚生一愣,以他对家族的了解他却从未听说过这位存在,家族出过的每一任皇都有记录,这位不可能例外吧。 “上杉越?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家族的历史中也没有写到过他。” 橘政宗摇了摇头,自从他开始在家族中攀爬位置,他才清楚那个男人给这个家族带来了多少混乱,几乎所有优秀的血统都断绝了,最厉害的居然不过是a级血统的犬山贺,这对皇血传承不断的蛇岐八家来说是耻辱。 “因为他对家族来说其实是个耻辱,家族不愿把他的事对普通后代公布。他是家族历史上最奇怪的皇,不是纯粹的日本人,而是中国、日本和法国的混血,他受教育也是在海外,在里昂大学拿到了博士学位。 可以说他是彻头彻尾的法国人,在其他家主看来他根本就是个怪物,完全不懂日本文化,根本不适合成为日本黑道中的皇者。但根据千年不曾动摇的家规,他继承了源自神的皇血,就必然是蛇岐八家的最高领袖。 他于1934年即位,于1945年退位,历经十一年,十一年里他把蛇岐八家弄得千疮百孔。他的退位根本就是一场出逃,逃走前还把家族原本的神社给烧了。你还记得现在的神社门口立着一座被烧焦的鸟居吧?那就是老神社的遗物。” 源稚生神色怔怔,他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的父亲经历是如此传奇而又荒诞,他并没有抛弃他,因为他根本都不知道他有这么个儿子。 “上杉越……他还活着么?” 橘政宗摇了摇头,“没人知道,从他大闹家族出走之后开始,他彻底地从历史中消失了,再也没有关于这位影皇存在的消息。” … 犬山贺古怪的看着上杉越,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有儿女的影皇,一下子就多出了两个儿子,还有不知道真假的女儿,这个冲击对他来说有可能有点大。 事实也是,从刚开始有点兴趣的听着,到现在听到自己有儿子之后,这位手上布满了鲜血的混蛋直接愣在了现场。他是过来看蛇岐八家的末路,不是来看自己的父子相认,他还承受不了自己有孩子的事实。 六十多年的岁月,一个甲子多,他也曾羡慕过别人有孩子,但他不敢奢望自己,因为他的血统是罪孽、是诅咒,孩子的出生也只是为他的未来施加苦难。 “我有,两个儿子?” 上杉越直勾勾的看着犬山贺,期待着他肯定的回答,其实他已经肯定了,那个橘政宗肯定想不到与源稚生的谈话正在被另一群人偷听,他话语里的正主也正好在里面。 “犬山,我的两个儿子分别叫什么,有没有女孩喜欢他们?他们过的还可以吗?他们喜欢什么东西你知道不?” 在这一瞬间上杉越被巨大的幸福冲昏了头脑,他双手抓着犬山贺的肩膀,语气中是颤抖和欣慰,还有对儿子的关心和了解。 没想到他这个混账还真的有子嗣,那是他一直不敢奢望的东西,如今拥有了他想百倍千倍的呵护,这是他的儿子,必须享受他所有的关怀。 “我的这块地还是很值钱的,把它卖了或者直接转给我儿子可不可以,他会不会收下来,实在不行的话我还有从家族带出来的古董刀剑,那些都是名震一时的炼金武器。” 犬山贺人麻了,感情家族里那些传承悠久的武器都被您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他还说收拾家族的时候那些古籍被烧毁了还能理解,被珍藏的炼金武器怎么可能会不见。 留下来的都是些残次品,完全没有那种屠龙武器的锋利,这也是蛇岐八家实力大降的原因之一,最大的原因当然是那次战争,那耗费了家族所有的战争潜力。 “影皇,蛇岐八家以后都是少主的,这些东西估计他也不会喜欢。” 犬山贺想了想,源稚生以后有着整个蛇岐八家,这块土地再值钱也没有整个蛇岐八家有钱;炼金武器,从源家祖传下来的两把利剑绝对是当世最锋利的屠龙武器之一,比上杉越带走的大多数武器都要厉害。 第五十七章 零号 “说到这里,我已经差不多交代了自己的身世,接下来就是关于那个零号,也就是你所熟知的这次讨伐猛鬼众行动的总指挥。” 橘政宗再次回想起了与赫尔佐格的交锋,密密麻麻的试管胚胎,那里是僭越神明的地方,那个男人在那里盗取神明的权柄。39个房间,象征着39个杰作,那是那个男人用了将近一个世纪制作出来的僭越产物。 “在昨天跟他们交锋的时候,其实我就已经认出来了总指挥旁边的那个女孩,岁月在她身上凝固,他跟20几年前的样貌没有任何一丝变化,所以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当我认出了他之后,那个让我有熟悉感觉的总指挥我也一下子就分辨出了是谁,它现在的样貌跟我第一次看见他比只是成熟了点。 他们都是赫尔佐格研究出来的第二代产品,是由人类创造出来的混血种,当然比你和稚女差多了,你们两个才是赫尔佐格最完美的作品,拥有着最稳定的血统和最暴力的言灵。 但这不妨碍他们是恶魔,是从那座淹没的地狱里爬出来讨债的恶魔,他们本应该永远沉寂在那里,他们不应该会出现在日本。” 橘政宗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有着漆黑的血液遍布在手掌上,他又回想到了那天,他被贪欲蒙蔽,前半生的成功造就了后半生的赎罪,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 “‘他’和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小海豹。” 零靠在路明非身上,想从他身上找到‘他’的感觉,那个靠着幻境诱拐自己的笨蛋,装小狗逗自己开心的笨蛋,挺身而起喊着我的女孩并且对其他男孩大打出手的笨蛋。 一切都没有了,他们跋涉着去往温暖的华夏,战斗,毁天灭地的战斗,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这个男孩拥有着多么强大的权力,她完全插不上两方的战斗。 在男孩的掩护下她才成功撤退,而男孩却被那群卑鄙的人偷袭带走,那群人尊称他为至尊,这是多么贴合男孩的称呼,他就是世界上至尊至德至力之人啊。 … “从我和赫尔佐格会面之后,我被这股伟力慑服,一心只想侵吞赫尔佐格的研究成果,但我没有足够的实力,这时我想到也许能借助蛇岐八家的力量。 多年前蛇岐八家跟德国人合作的研究已经取得了部分结果,如果我把全部的研究资料和π、w这两个试管培育出来的超级混血种送给蛇岐八家作为礼物,他们一定会支持我的研究。毕竟这世上很少有人不对力量动心,而且日本又是避开追踪的好地方。 于是我向赫尔佐格建议把研究中心搬走,我想把重要的资料和胚胎都带去日本,正好那个时候因为战争的原因黑天鹅港陷入了经济危机,赫尔佐格想了一下就同意了,并且建议我们把整个黑天鹅港炸掉。” “毁灭线索?” “对,因为那些研究人员也都知道龙族的秘密,留下他们等于留下竞争对手,实验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他们可有可无。” 当初是怎么鬼迷心窍的呢,就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吗?橘政宗浑身颤抖,那被笼罩在黑暗中的记忆是他一直不愿面对的。 因为贪婪,无数的人命填入了深渊,欲望的沟壑永远都是不会满足的,他的后半生都是以此为赎罪。 源稚生已经不敢想象那个和蔼的老爹以前的形象居然是这样的杀人魔,执行局清理没有堕落的鬼他都要犹豫一下,年轻的时候却不眨眼的埋葬了这么多生命。 “你们杀了多少人?几十?一百?还是几百人?更多的数字我都不敢猜了。” “是,我们杀了很多人。前方就是世界的王座,我和赫尔佐格都被贪欲控制了,被贪欲控制的人跟魔鬼没有区别,别说杀几百人,杀几万人也在所不惜。 在圣诞节的那一天,我们聚集起了所有黑天鹅港里活着的人,一场极其狂欢的派对为他们开放,那是他们的最后一舞,整个空气中都是致幻剂,他们本应安详的永远沉眠在地下。 在最后,我比赫尔佐格做得更决绝,我连赫尔佐格也要杀,炸毁黑天鹅港之后我开枪打碎了他的心脏。我如愿以偿地带走了你们兄弟和古龙胚胎,登上列宁号破冰船航向日本。 我看到一切都被火焰埋葬,无数事先安装在港口中的炸弹轰鸣爆响,空中飞舞的直升机绝对不会漏掉任何一个活着的人,那里的一切应该只有我还记着。” 橘政宗双目中透露着惊恐,如果没有那个女孩他还真有可能漏掉路明非,因为他比当初成熟了许多,又与他当初的年龄不符,现如今他应该30多岁了才对。 但是那个女孩根本就没有变化的容貌一下子就让他回忆起了记忆中的黑暗,那是他永远不想回想的事情,那里有他一生都在救赎的罪孽。 “他们回来了,他们带着卡塞尔学院的数千混血种回来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知道的我躲藏在日本,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巧合。 但我更相信他们一定掌握了相关的情报,这些东西就是他们伪造出来加速掌握日本的证据,我可以死,因为这本就是我造成的罪,但蛇岐八家不能出事,它关乎的是整个日本的安全和稳定。 现在你是大家长了,这些事情我也全部告诉给你,之后怎么走,是战是和也是由你来决定,哪怕是把我交出来谢罪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橘政宗闭上懊悔的眼睛,世间是有因果轮回的,年轻时候造下来的孽,到晚年最终还是要偿还。本来还想着解决神之后可以安享天伦之乐,但罪孽的人啊果然是不配。 “我不知道这些证据是真是假,现在也没有时间去验证真假了,但我愿意再相信老爹一次。” 源稚生从怀里掏出来个小圆盘,那就是芬格尔弄出来的窥听装置,他用力的把它捏成粉碎,发泄着不知道对谁的怒火。 “老爹,快走。” 第五十八章 神至(求追读、收藏、月票,孩子人快麻了) 迟了,一切都迟了,源稚生感受着外面抖动的大地,那不是地震,在地震高发的日本任何震波早就在开始前就被探查到了。他知道那个家伙已经来了,明明才摧毁窥听器不到三分钟,从老式和屋到源氏重工他足足用了半个小时,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他不清楚,也没有时间来让他想清楚,幸好因为昨天的变故,这个蛇岐八家的大本营里面没有普通人了,还在里面工作的都是本家的人。 “不是最失败的实验品吗?” 橘政宗嘴角苦涩,他知道赫尔佐格又欺骗了自己,那个零号并不是什么简单的最开始进行的实验产品,那明明是媲美神的神之产物。 看着这栋大厦下面的动静,橘政宗唯有叹服,那位神估计也是有着这样的威能吧,这已经可以说不是人力可以抵达的东西了。 “嗯?” “他一点都不顾及亚伯拉罕血契!?” 大地在开裂,一根根石柱从土里面生长出来,并正在以极短的时间节节拔高,它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笼罩了源氏重工周围的一大片区域。 恐慌,有人在赞叹这是神的杰作,也有人说是魔鬼要到来,还有人在拍照上传网络,于是整个日本都在讨论突然长出来的石柱。 至于现场更是一片慌乱,这就是捣入蚁穴的棍子,人们就是蚂蚁,四处乱窜。想要推倒的也有,不过无异于蚍蜉撼树,砍下来的石屑还没有它拔升的快。 “八荒永镇。” 石柱拔升的甚至比源氏重工的铁黑色大厦还要高,让人不由想起龙族历史中镇压白王的青铜巨柱,那是在欧洲远望都能看到的顶天立地的青铜柱,那根柱子跟这根柱子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顶天立地的石柱,那是神话中神明的手段,人们彻底跪服在了那至高的权威之下,高喊着神明。 “所有普通人离开这里。” 淡黄色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呼啸的狂风带来了神旨,这些被赦免的人们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即将降下神罚的土地。 人们回头望去,身着高贵服饰的神明平静的站在一根石柱上,他淡淡地注视着下方,安静的犹如古老的壁画。 … “神明!那绝对是神明,他来惩罚恶魔了,没想到我之前工作的地方有恶魔。” “主啊,请宽恕我的罪孽。” “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诶,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难道说面前这位伟大的存在是我的引路人吗?” “这是什么等级的混血种?这是龙王降临了吧?!” 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在东京各地响起,那石柱就算是在隔壁县都看得一清二楚,瞒不住,根本就瞒不住。 诺玛整个电脑都迟滞了一秒,她算不出来解决方式,如果有的话,那只有来一个超大范围的幻境言灵,看到的人太多了。 不幸中的不幸,昨天网络封锁在十点之后就结束了,她不可能隔绝掉这三天日本对外的所有交流,那会导致整个世界陷入混乱,隔绝一个小时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 所以说,现如今整个世界都因为路明非的毫不掩饰陷入了混乱中,惊讶、不信、狂热,混血种的秘密似乎马上就要宣之于众了。 … 风带来了消息,他要寻找的目标并没有离开那栋大厦,一切都还来得及,不枉费他大张旗鼓的设置结界,蛇岐八家的内鬼果然是突破点。 就是没有想到那个内鬼居然会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通过零的陈述,这个说话半真半假的人绝对与那幕后黑手有着深刻的联系,虽然自己感受到的气息出了问题,但还不算晚,自己现在就可以找找到底是为什么会出问题。 掏出手机,站在石柱上路明非就给源稚生打了通电话,瞬间就被接通,传来源稚生近乎崩溃的声音。 “我跟你的契约并没有违背,我说了替你审问老爹,我履行了承诺,你们也都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老爹还有这样罪孽的过去。 但他是我的老爹,我愿意替他承受他的罪孽,你们就放过他吧,他这个年纪也没有几年好活了,你们想要屠龙,我可以当你们手中的利刃,我想我的皇血还是有点作用的,你想要更高的权利我也可以尽力的为你争取,但是放过老爹吧。” 这个昨天还英俊挺拔的青年苦苦的哀求,在这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中,他心中的正义和树立正义的人都倒塌了,他自己也临近崩溃的边缘。 “你真的就相信他的话吗?一面之词你这个执行局局长就信,一个有力的证据都没有,我是否可以认为你以前的执行经验全是编造的? 告诉你旁边的橘政宗,我并不是那个港口中出来讨债的幽灵,虽然听完故事我也很想杀了他。但我现在过来只为调查猛鬼众的事情,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不配为人,而他现在很难洗清嫌疑,必须接受我的审问。” 电话那一头传来了交替的声音,没有多久,橘政宗苍老的语音便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我说过我绝对不会跟猛鬼众合作的,你想要报复当年的行为就直接说,我现在坦然受之,那毕竟是我亲手造成的罪孽。 至于为什么不会跟猛鬼众合作,那群家族遗弃的鬼,在十几年前早就被跟我一同逃出来的赫尔佐格控制了,我想这个名字你并不陌生,他可是几乎每天都在你身上做实验的人。 他并没有死,反而跟随着我一起来到了日本,并且暗地里控制了家族遗弃的鬼,那些都是绝佳的素材。这些年流露出来的进化药都是他的杰作,拿人命做实验也一直是他的风格,在你如此的大闹之下,那个家伙估计已经躲藏到了人群中,你再也找不到了。” “赫尔佐格是王将还是龙王?” “王将。” “那就巧了,根据我们获得的消息,王将就在你们这栋大厦之中,在那之前断定你们蛇岐八家中有内鬼就是收到了王将在源氏重工的消息,看来这不是巧合。” 第五十九章 源氏重工变局(求追读、收藏、月票,孩子人快麻了) 时间回溯到任务才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个声称有着预言能力的神棍奇兰,他找到自己说了一通封神言论,之后又给自己透露了讨伐猛鬼众的预言。 在预言之中,猛鬼众的首领王将藏身在铁黑色的大厦之中,在那栋大厦的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一处惨无人道的研究场所,冰冷的玻璃池子里到处游着人面鱼,带着面具的王将笔直的站立在一旁。 铁黑色大厦、蛇岐八家总部,这里自然是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所以由他带领那些高血统混血种们亲临,至于其他有着相似特征的大厦也被分配给了别的执行小队。 那些大厦就不像蛇岐八家本部这样不能搜索,在他们与蛇岐八家对峙的时候,其他地方早就开始了搜索,利用排除法将整个东京的所有大厦排除,最后只剩下了蛇岐八家本部。 “是你自己出来接受我的审问,还是要我一路打进去,我已经确定了你所在的楼层,你跑不掉的。” “我会偿还我的罪孽,所以我才没有在稚生暴露之后还没走,因为我根本就没想过逃离,来大厦里吧,我也很想了解你们到底是怎么逃离那座港口的。” 风带来了新的消息,野兽般的嘶吼响彻在耳间,出水和爬行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栋大厦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集体出逃。 他们在疯狂的占领着这栋大厦,地下负二层,、一层、地上三层、地上四层,枪声也终于响了起来,人和野兽的斗争在大厦中开展。 “来不及了,你们说的王将好像出手了,叫你们的人最好聚在一起待在原地,友情提示一声,敌人的数量是你们守卫的几十倍。” 说完他就挂断了跟橘政宗的通话,奇兰的预言能力真的有效,那么就说明猛鬼众的幕后黑手就藏在这栋大厦的底下,真的是验证了一句古话,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是零的号码,在他迅速赶到源氏重工的时候,零也正带着一群高血统混血种们立马跟上。 “还有多久到达源氏重工?” “还有两分钟到达石柱底。” “到达之后你们就往下推,遇到活人就抓起来,遇到那些怪物直接击毙,这栋大厦的四面八方都被我封锁住了,绝对没有任何一个有龙族血统的东西可以逃出去。” … “哪来的死侍?” 一身黑风衣的执行局成员开枪崩了突然跳出来的死侍,这是半人半龙的怪物,是混血种们堕落的产物。 “这里是乌鸦,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有死侍入侵了源氏重工,我们占领的楼层正在快速的丢失。” 他拿出对讲机呼吼了几句,手中的枪械却是一刻不停的喷吐着火焰,当彻底哑火之后,他又迅速的从旁边摸出一把冲锋枪。 血液和腥臭的味道密布在整个空间,死侍的尸体在人类的枪口下倒了一茬又一茬,但是对面的那群疯狂野兽丝毫不在乎,他们践踏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向着上面冲锋,那里有他们最终的目标。 “乌鸦,往后面撤,你们那一层是守不住了。” 旁边的广播中传来久违的少主声音,除了少主的声音还有大波死侍的怒吼,他已经有快一天没有见到少主了,不过他坚信少主肯定能从那个魔鬼手中逃出来。 执行局的成员们且战且退,很快就与局长源稚生汇合,久违的局长正拿着自己的双剑堵在另一边的楼梯口,乌鸦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一层守不住了,如果没有源稚生他们早就腹背受敌。 “少主,这些死侍是怎么回事?是外面那个混蛋弄的?” 源稚生一剑枭首,这些孱弱的死侍怎敢与皇相争,他摇了摇头,那个家伙傲慢自大又目中无人,怎么可能会用这些卑鄙的手段。 路明非、橘政宗、邦达列夫、赫尔佐格…人名事迹纷纷浮现,这一天的经历可以说是反复颠倒,他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所以他已经不想想那么多了,脑袋里已经搅成泥水的他现在只想杀戮,将这些冒出来的该死玩意儿送入地狱。 … “比赛吗?比赛我们谁先找到藏身于大厦里面的王将。” 恺撒一如既往的风骚,他站在紧闭着的源氏重工大门口,在这里能很清晰的听得到里面死侍的嘶吼声、爬行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枪支弹药的声音。 他拿出自己的配枪,一颗一颗的往里面装填汞核心钝金破甲弹,这是对龙族最大的毒药,也是对付死侍最好的武器。 “好。” 另一边的楚子航点了点头,不止他,来自华夏混血种家族的各位精英们也是兴奋的点头,他们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大开杀戮了,虽然是混血种堕落的死侍。 “砰!” 沉重的大门被冰蓝色利箭轰开,那是零,她举起了自己的凛冬守护之星,满蓄力的元素箭直接打开了通往源氏重工的道路。 “根据之前安排好的三人一组行动,优先捕捉活着的人,如果反抗激烈允许击杀,遇见死侍格杀勿论。” 无数的人面鱼被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动,他们前仆后继的向着外面的混血种们冲击,拥挤出了恐怖的潮流,那是死亡来袭的征兆,这个牢笼他们终于可以逃脱出去了,死侍们兴奋的大吼着,誓要撕裂挡在面前的所有生物。 扭动着死侍化后的鱼尾,那是畸形的扭曲在一起的双腿,布满鳞片的身体彰显着他们的暴力,外露的骨刺显现出他们的狰狞,金色瞳孔让他们有着不一般的威慑,他们是生来就在生物顶峰的存在。 而如今这些具有着恐怖破坏力的生物,遇到了比他们更加恐怖的存在,那是盗取了主宰们血统的高贵存在,而不是它们这些半成品。 火焰、狂风、大地、水流,传承于四大君王的高阶言灵层出不穷,这一层的死侍还没有做什么就全部溃败。他们无法抵抗,这些只有兽性的顶尖生物根本就没掌握龙族最强大的力量,他们是完完全全的失败品。 第六十章 战死侍 “淦,那个王将到底在这个大厦里养了多少死侍。” 没有几分钟,刚开始还很潇洒的恺撒就败下阵来,他的言灵镰鼬带回来的消息显示里面有成百上千的死侍,这还是只有一层。要知道死侍可是由混血种堕落变成的,这代表的意义是有至少上千个混血种被那混蛋杀害。 恺撒不敢想象下去了,这个世界上的混血种人数有没有突破百万都是个问号,从行动开始到现在遇到的死侍加起来已经过万,杀人如麻也不过如此。 庞大的死侍潮流席卷向他们,带来的炼金子弹早已打光,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在蛇岐八家这里遇到这么多死侍,勐鬼众总部出现的死侍也才几十个。 他们不得不暂时避让死侍,让这群疯狂的生物涌出到街道上,这样他们才能一个一个的风筝掉。幸好总指挥把这一片区域都笼罩在了结界中,不会有任何一个死侍波及到平民。 这群尊贵的混血种贵族们拔出自己的武器,那都是无比精良的炼金武器,闪烁着奇异的炼金领域,代表着屠戮正式开始,无数鲜红的血液喷洒在往昔和平的街道上。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狄克推多横挡住扑过来的死侍,那近在迟尺的皎好面容让他不寒而栗,这是足以登上世界杂志的曼妙容貌,那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更是可以登上任何一个洗发露广告。 就是这么一个完美的相貌,从她脖子底下就开始疯狂的生长鳞片,锋利的骨刺从肌肤中长出。来到下半身,本该是被人爱不释手的一双长腿消失,反而是扭曲在一起的畸形尾巴,像鱼又像蛇,如同古老壁画中的神话生物。 恺撒恶寒中一脚将她踢开,迅速原地侧滚一圈,镰鼬感受到了三只人面鱼向他涌来,这个位置他是呆不了了,躲开旁边的飞扑,他迅速躲藏进民宅中。 紧跟而来的人面鱼被窗户卡住,恺撒趁势用自己半米多长的狄克推多给她来了个爆头,红的白的黑的一起喷涌而出,终结了她这苦难的人生。 民宅的大门被轰开,一条死侍朝着他嘶吼而来,正是刚才发动突袭的那条,恺撒险之又险的避开他腥臭的嘴巴,他可不想感受一下人面鱼嘴巴中的利齿,那简直就是一堆挤在一起的倒刺,碰到就要被撕下来一大块肉。 趁着他扑过来没有机会反应的时机,恺撒一刀斩在了他后背,猎刀与坚硬的鳞片迸发出激烈的火光,一道狰狞的伤口划出,两者迅速的扭打在一起。 楚子航倒是跟狼狈的恺撒不同,他找到了一个小巷子,每次战斗只用面对一只人面鱼,凭借着自己的少年宫剑法,他已经陆续斩杀了三只c级鱼形死侍。就是周围的房屋好像经不住这些死侍的糟蹋,已经变得摇摇欲坠,被这些死侍撞的到处都是漏风的大洞。 战斗打响在源氏重工的每一处,这是始料未及的,谁都不会想到在蛇岐八家本部的底下会有着这么庞大数量的死侍,这简直就是在嘲笑日本黑道的主宰。 零一箭射停了一堆死侍,但是没有用,后面会有更多的死侍汹涌而出,直接撕裂开门口的冰凋,那些被冰冻着的死侍们也会用极快的速度解脱,她的箭丝毫就制止不了死侍们的攻势。 她回头看向天边的人影,那是路明非,是她心中唯一的神,明明都说好了要做对他有用的人,可是自己却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零狠狠转头,看向从源氏重工中迅速涌出的死侍。 弯弓搭箭,一股奇特的力量凝聚在弓箭之上,神之眼感召着她的愿望,随着这支利箭横亘在源氏重工的大门口。寒冷的冰元素从空中转化凝聚,配合上叠加的水元素印记,这里瞬间化为了冰凋公园。 不过这些冰凋的形状就不敢恭维了,如此狰狞又抽象的艺术风格,这已经不属于人类的审美,那是地狱中魔鬼们的审美,估计只有他们会喜欢这些扭曲又畸形的冰凋。 随着零一波波的放出死侍,分化再分化,这些混血种的精英们终于开始了反扑,畸形的怪物横躺在道路四周,将整个大地染成了血红色,最为浓郁的一抹红色点缀在源氏重工的大门上。 那里是血肉的屠宰场,不人不龙的怪物的最终归墟处,是地狱在人间的再现,足以媲美历史上那些着名的屠杀事件的一角。 血色和不知名的肉块布满了这群精英们的衣服,早已经看不清楚他们原先英俊的样貌,他们经历了血的洗礼,真正的从外到内的洗礼,悠哉悠哉的公子哥们终于难得的板起了脸,每一刀下去都是一条人命,这怎么能不叫他们动容。 “三人小组行动暂停,接下来是集体行动,青铜御座、离垢净土一类的防御性言灵持有者站前排跟后排,防止敌人的突袭,其他人居中随时准备战斗。 陈墨童,我记得你是有着很特殊的侧写能力,能否根据这些死侍倒推出他们爬出来的起点,那里绝对有着我们要的答桉。” 一身黑色作战服的陈墨童点了点头,根据他们爬行的痕迹有很大的可能可以侧写出来,虽然有着不小的挑战,但她一定可以的。 … 路明非平静的站在石柱上面,感受着这整片大地,他的意识肆意遨游在这栋大厦的任何一处,经过一个又一个人的意识,寻找这一切事情幕后的推手。 在这其中他看到了很多,有时候遇到要被死侍撕开的人,刚好自己的意识在他身上,便用他的身体拿起他的武器解决掉这些丑陋的怪物,他帮不了太多,做到这些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有些事情最终还是要由自己来承担。 有时候会恰巧降临到死侍身上,被基因改造扭曲在一起的身体的那股痛苦瞬间就传递到了脑海中,还有着为人和堕落的零碎记忆瞬间就冲刷了上来,这更坚定了他审判王将的信念,这种家伙已经不配称为人了。 第六十一章 幕后黑手赫尔佐格 “嗯?!” 路明非的意识一直沉降到最底下,一股熟悉的感觉充斥在了这具身体中,仿佛是至冬的彷生人偶,他一点不适感都没有出现,这在之前降临到那些生物身上都没有出现这种感觉,因为他们都还有着自己的思维。 而现在自己降临的这具身体却没有自己的任何思维,但是还保持着肉体的活性,没有肉体活性的死尸是无法承载自己的意识的。 他睁开了这具身体的眼睛,刺目的光芒投射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数十具插着营养管的男人,他们有着相同的身高和体型,都带着一张特殊的能剧面具,路明非不知道它的含义,但他确定自己已经找到了王将露出来的一丝马脚。 拔掉身上的营养管,路明非活动了下这具身体,强度远远比不上自己本来的身体,能比得上才怪,他的身体可是经过一系列改造拥有着媲美魔神的强度,但也还算不错,起码比自己当初的身体好多了。 环视四周也没有趁手的武器,只好将拔掉的营养管扯下来,只要足够坚硬也没有关系,反正这具身体也不是自己的,打不过被撕裂也就那样,大不了就重新附身到一个彷生人偶上面。 穿行在这个庞大的地下空间,路明非越走越心惊,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是透明的玻璃,通过这些玻璃可以看到许多残忍的景象,一间又一间存放着不知名试管的房子、成堆的试管婴儿、血腥的实验室、养殖人面鱼形状死侍的培养缸。 光鲜亮丽的黑道主宰大本营的下面,是不为人知的残酷实验所,无数的人命填充到这名为进化的实验之中,只为了一个人进化为神的野望。 突如其来的掌声响起,路明非握着营养管鞭子转头看向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之前他在彷生人偶车间看到的家伙,他跟自己的这具身体一模一样。 “真是精彩的家伙,你好像盗用了我的身体。” 他啧啧称奇的看着路明非,犹如看到稀世珍宝一样,或许他很想研究透这样的原理是什么,那他就离成功不远了。 “你就是外面那个狂妄的家伙吧,当年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么特殊呢,如此恐怖而又震撼的力量,真是可惜。话说秘党自己的亚伯拉罕血契都不顾,这可是你们秘党必签的条约,我很欣赏你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态度,不愧是出自我手的最强实验品。 我还是很期待整个世界都知道混血种的事情,那样的世界真是美妙,不过我还没自大到对抗整个世界,所以这个秘密就先隐藏在我们这些神圣的高贵种族之间,但是你完成了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完成的愿望,作为回报我可以免费回答你一个问题。” 他如此自信,王将深信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这里可是他经营了几十年的大本营。 “所以你到底是赫尔左格还是邦达列夫,还是说是第三人。” 这个古怪的人诧异了一声,似乎是不理解路明非不认识他一样,不过他很快就脑补出了原因。 “你是从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催眠产物得到我的消息吧,我这个形象你也的确是认不出来,毕竟从那场爆炸之后就没见过面了。没想到兜兜转转你这个第一个实验品才应该是我最得意的作品,真的是神之杰作,龙族历史中的白王也不过如此吧,当年我为什么就想把你销毁了? 对了对了,还是说回我的身份吧,你可以叫我赫尔左格,创造你的父亲,至于邦达列夫,呵,那个可悲的家伙居然敢背叛我,我死里逃生之后在日本找到了他,这个傻子居然敢欺骗我,那么他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 看到我这个研究所没有?这里孕育着成为神的方法,很快我就会以神的身份重新降临世间,到时候万物都要跪伏在我的脚下,我将成为新时代的主宰!” 这个带着面具的家伙发出阵阵阴笑,肆意的笑容让人忍不住的想打他,路明非就不想忍,手中的营养管鞭子直接挥出,剧烈的空气音爆响起,那根管子转瞬间落在了赫尔左格的身上。 不需要废话,营养管鞭子直接在赫尔左格身上开花,这种人渣已经是没有什么可以理论的,好好的一个人不做,偏要拿同类的性命去研究什么成神的道路。 “就这?你阻挡不了我的,不妨告诉你我们的下一步计划,通过极乐馆的疯狂敛财,我们成功租借到了一艘顶级潜艇,神的国度马上就要被打开,你们将见证神的诞生。 新的神明将在这片土地冉冉升起,他会打开龙之国度,世界会再重归于龙族的统治,辉煌的古代文明将重临世间。” 他语气中尽是癫狂和神圣,这个赫尔左格已经疯了,路明非无比肯定,上一个印象深刻的疯子是沙漠里的王,他追求着禁忌的知识差一点就把整个世界拖入了深渊。 这种疯子就不能跟他理论,他们早在自己的脑海里就坚定了信念,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断他们的追寻,能改变自己想法的永远也只有自己。 “我知道这个不是你的本体,所以你丝毫不在乎这具身体,不知道你听不听得到,听不到也算了,反正你的计划不可能成功。 你并没有离开这座大厦吧?我想你也发现地下通道被封锁了,所以你才会跳出来这么狗吠一下,不急的,这里并不大。等将这些被你糟蹋的生命度化后,我会亲自来取你的狗命。” 好久没有骂人了,果然对于这种人渣就是不能理喻,一鞭子挥断了他的脖子,路明非意识回到自己的身体,他感受到有人在攻击自己的结界。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神灵转过了身,看向了那些侵犯自己领域的直升机,他们在疯狂的对着结界喷泄着火药,澹黄色的结界被荡出了一股股涟漪,这里没有地脉,他无法借助地脉的力量来维持结界,所以这个结界纯属靠他一个人来支撑着。 第六十二章 梦之树 “龙座,龙座,神灵苏醒了,我们还要继续攻击吗?” “我看到了,还有重申一遍这不是神灵,这是掌握了未知科技的入侵者,发动攻击,这里是我们的国土!” 空中飞舞的直升机再次喷涌出子弹,他们在为自己的国家而战。路明非皱了皱眉,从没有接触过超凡个体的世界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这种设定,他有点草率了。 但之前为了确保没有任何一丝遗漏,他不可能不把这整片区域封锁,万一让幕后黑手逃出去了那才是最大的遗憾,他必须保证幕后黑手没有离开这片区域,那么封锁这里是有必要的。 “此地有妖祟作乱,闲杂人等速速远离。” 平静的注视着这些飞舞的直升机,他左手伸出在空中虚舞,呼啸的狂风席卷而来,这些直升机不得不停下攻击,使劲全身力气与狂风搏斗。 这些最新型的战斗武器左摇右摆,如同喝了假酒一样在空中起舞,他可不能任凭这些武器来干涉自己的计划。见教训给的差不多了,路明非才把挥舞的左手收回,狂风停止了呼啸,他平静的开口。 “我无意造成杀戮,此来只为诛灭妖祟,讨伐恶端。此地妖祟藏身,其造成多国子民无端惨死,成千上万人命丧失他手。 为确保其不能再次藏匿于人群中,遂出此下策,若再有干扰此事,我将以共犯论之,一并逮捕归桉。” 他扫过直升机,被狂风吹得找不到北的驾驶员们频道中一片沉默,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路明非又俯视着下方聚集的人群,乌央央的一大片,还有不少人跪拜在地在那里进行忏悔,他感受到了信仰的力量,真是久违的感觉,自从回到此世之后就没有感受到信仰。 “神灵啊,我能否请教一个问题?您之前离开尘世是去讨伐异端了吗?如今您归来是否代表着诸神的归来,所以那些异端又回来了,那虔诚的信徒可以去往您的神国,跟您一起讨伐异端吗!?” 那是一个佛教徒,自日本认大唐为宗主国之后,这个孤悬海外的岛国从那片土地上汲取了许多文化,其中的佛教文化更是贯彻着日本的历史,到如今各种寺庙都盛行在岛国之上。 这位佛教徒拿着个扩音器,他颤抖的声音传遍在整个人群中,无数人都抬起头来仰望神明,期待着他的回答。 “我并非神明,” “路明非你在干什么?!不要乱回答问题,eva正在努力控制事态,已经在极力的封锁日本与外面的交流通道,同时删除你造成的所有不利影响,我已经压下校董会的那群混蛋了,不然现在就有几十架飞机载着军队落地日本了,但压不了太久。 混血种的事情泄露会导致什么你没有看明白吗?就像赫尔左格一样,普通人中有野心的人物并不少。如果赫尔左格是想成神,那普通人想成为混血种岂不是理所当然?这会引起多么恐怖的事情,混血种会变得像当年的犹太人一样,并且比那还要恐怖。 你快点把你那堆显眼的东西收起来,我们会迅速联系日本政府进行大规模的洗脑,确保混血种的事情万无一失。” 昂热的声音从手机中响起,eva直接撬开了手机权限,让昂热联系到了路明非,昂热本来远程看着事件的发展,一切都是顺顺利利的,还蛮欣慰,经过一晚上的扫荡马上就要收尾了,路明非就给他来了这么一手。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路明非微微一笑,现在的确不是时候,如果这个时候公布龙族或者超凡的事情,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实在是太过于超前了,这会引发大规模的暴乱,与他的初心不符。 不过洗脑这种事情就不劳烦昂热那群家伙了,论对精神意识的操控,他敢说第二,只有大慈树王能认第一,精神意识这方面他绝对是顶尖魔神的水平。 “我造成的恐慌我自己解决,就不劳烦你们了,所有普通人睡一觉之后都会忘记今天的事情,你们把网络上的记录清除了就行。” 一颗种子从路明非手中落下,它迅速的扎根到石柱之中,又一瞬间就破土而出向着天穹展露自己无暇的姿态,时间仿佛在它的身上加了无数倍速度,一下子就成长到了壮年。 那是直挺如山的巨树,粉红的花瓣让人联想是否是某种樱树的变种,但神明怎么可能会种下樱树,那一定是他们所不知道的神树,只是他们知识浅薄无法分辨出来。 路明非站在巨树下面轻轻摇动这株梦之树,摩耶之殿是他向大慈树王讨教的精神意识招数,而梦之树则是他目睹世界树自己开发的精神意识运用方法。 粉色的花瓣被他摇下,飘飘洒洒洒落整个人间,地上的生灵们狂热的接着这些花瓣,那是神灵的赐礼,但他们捧起来的双手形同虚设,飘洒的花瓣径直落入他们的大脑,给他们带来了一场美梦,并消除了今天诡异的经历。 如果说地上的人们是狂热的接受,直升机上的驾驶员就是惊恐无比,那位神明摇落的花瓣居然穿过了玻璃,那足以抵挡狂风的玻璃居然形同虚设,粉红色的花瓣落入了脑海,他们懵懵懂懂的开着直升机飞回机场,享受着美妙的梦境。而隔着屏幕看着这个地方的人,凡是看到路明非摇落花瓣,便有绚丽的粉红色花瓣穿过屏幕落入脑海,为他们带来一场美梦。 当梦之树的花瓣被清风摇落,粉红色的花瓣会带着美梦传播到每一个看到的人的意识中,他会把你不该知道的东西清洗掉。 “真是恐怖而又诡异的手段,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 昂热并没有挂断电话,通过执行部的视频他也接受到了那诡异的梦之树花瓣,准确来说是所有看到的执行部成员都接受到了,他们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直接倒地睡觉,这群意志坚定的人只不过是一晃神就醒转了过来。 或许是龙族的血统给他们带来了一定的免疫,也或许是因为隔着屏幕,总之这种手段对他们来说作用没有预想的那么大,但这次集体做梦也不是针对混血种,对于集体的洗脑效果不可谓不大。 第六十三章 铁穹神殿 狂暴的火焰充斥在下水道之中,这里是铁穹神殿,整个东京下水道的中心枢纽,这座城市每年数以上万计的水流在这里集中处理。东京是一座临海的城市,每年都会有飓风降临到这里,飓风会带来巨大的降雨量,如果不及时排除会威胁到整座城市。 巨型的储水池和巨型的涡轮机,无数防腐的钢铁,直径十四米的管道,这仿佛是给巨人修建的神殿保佑了这座城市十几年来的平安。但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座神殿之下孕育了多少邪恶,无数的恶魔从水道之中爬出,向着上方扑食而去。 集结在一起的混血种精英们一路过关斩将,在这里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力,相比于之前堆满了源氏重工大楼的死侍,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死侍起码是他们的两倍大小,其中最强壮的站立起来都有三四米,如同太古归来的巨人,他提着双刀怒砍向这些混血种们。 君焰、暴风角、狂流,各系高危言灵,要的就是一个元素洗地,最好直接把这群死侍给干掉,但如果是这么容易就解决的话,这些死侍也不会是赫尔左格的守门人了。 这些完全堕落的混血种,在还没有死侍化前就有着不错的龙族血统,如今死侍化后起码都有着卡塞尔学院b级死侍评级的强度,能达到卡塞尔学院a级死侍评级的也有好几个,这些高危言灵不过是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堪比纯血龙类的身体让他们对攻击有着极高的抵抗力,这些元素攻击落在他们的身上效果并不理想,他们身上那些极为接近龙鳞的鳞片直接化解了大半伤害。 顶着这些言灵,死侍们疯狂的朝着混血种涌去,那是最为鲜美的食物,他们的血液透露着无比强烈的诱惑,只剩下兽性的死侍们根本就扛不住自己的欲望,他们只想好好的把这些美味的食物撕裂后塞进肚子里。 看着这些丑陋的生物,零皱了皱眉,凛冬守护之星搭起箭来,寒冷的冰元素随着利箭降临在冲锋的死侍身上,他们不甘的化为冰凋,一个个狰狞的表情被瞬间冻结。 卡察,卡察,冰块碎裂的声音响起,零看向声音传出来的地方,是那些三米多高的a级死侍,高纯度的龙族血统让他们轻易的挣脱了束缚,为首的是那只有四米左右高的双刀男死侍,他们扭动着庞大的蛇躯发动突袭。 很难想象这些庞然大物有着如此迅捷的速度,他们转瞬间就逼近了作战队伍,离垢净土率先与他们触碰,无形的力量将他们阻隔在外,不过没坚持几秒就败下阵来,这些a级死侍的力量无比恐怖,他们直接顶着离垢净土前进,言灵施放者再不撤离只有一个下场,被这些死侍生吞活剥。 “三人一小组分开处理这些a级死侍。” 零一箭再次把那些异动的冰凋冻结,对付不了a级死侍,这些b级死侍还想挣脱她的束缚简直是做梦,她一个人就拖住了大部分,其他人只用解决为数不多的a级死侍,再一一给这些冰凋补刀就算完事了。 楚子航和恺撒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对面为首的那只双刀男死侍,他们不退反进,血红色的风衣把他们衬托的如同地狱归来的魔鬼,一人一边,狄克推多和村雨斩出,两人扛下了双刀男死侍的第一次攻击。 一柄长枪刺来,直指双刀男死侍的脑袋,他是华夏赵家的混血种,自认不输于任何人,当然总指挥不算,毕竟他已经不算人了。这样的自己怎么能让这两个家伙专美于前,对付对面领头的死侍自己当仁不让。 “拖住。” 苏茜手中扔出五柄飞刀,言灵剑御发动,飞刀如同小型导弹一样直直射出,吃疼的死侍立马离开了群体朝着这个黑发女孩扑来。 离垢净土瞬间张开,这只狂怒的死侍疯狂撕裂着不可见的空气墙,喷涌的鲜血把净土之外的墙壁染成了一片血红,但他依旧不知疲倦撕裂着离垢净土,硬挨着苏茜收回又射出的特制飞刀。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苏茜组的第三名成员,他的血统来自天空与风之王,言灵凝胶可以控制周身的空气达到一种凝固的状态,甚至通过这种能力直接将生物呼吸的心脏挤爆,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凝胶将气管塞满。 死侍也是生物,他们甚至还有着繁衍的能力,当然也需要呼吸,凝胶随着队友们的出力缓缓的填充到了这只a级死侍的身体中,他的身体如同气球一般膨胀起来,鲜血如同不要钱似的从身体里排斥出来,他的血液中也开始塞入了凝滞的风。 当这只死侍好不容易突破离垢净土到一半,他的身体中已经没有血液流淌出来了,全是风的凝胶,苏茜一柄飞刀下去,这只死侍就像被刺破的气球一样轰然的砰了一声,鳞片、血肉、器官飞舞的到处都是。 这是战场的一角,却也倒映了整个战场的形势,三人一小组飞快地解决着这些a级死侍,凭借着人数优势胜利迟早是他们的。 战场最中央,那只提着双刀的死侍却是给三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他居然还会人类时的武艺,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这些堕落为怪物的混血种居然还保持着生前的记忆,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柳生新阴流·五方出势,楚子航能隐约地判断出双刀男死侍的刀术流派。五方出势不是招式,而是最基本的斩切训练,包括上段、中段、下段、右腋下、左腋下五种斩法。蛇男一轮轮地重复五方出势,加上它惊人的臂长,身边两米只能都是漆黑的刀影,乍看上去密不透风。 实际上也是如此,虽然是最简单的刀术,但配合上死侍强大的身躯,就如同楚子航加上少年宫剑术一样无解,他们苦苦的支撑着,幸好这只死侍只遗留了生前的武艺,其他方面依旧是普通的死侍水平。 横格,双刀落在村雨上。楚子航终于在观察许久后找到了对面的破绽,突破了他密不透风的防御,于是双刀男死侍直接一招力噼华山,两刀落下携带的那股巨大力气让他倒退数步,一丝殷红从嘴角浮现,真是恐怖的怪力。 赵姓混血种提着长枪就是一击贯脑,他似乎特别喜欢爆头,次次长枪都是朝着脑袋发出攻击,可是依旧如同第一次一样,这双刀男死侍飞速抽刀回身一噼就将他的枪挡下,倒也是把楚子航从危险的边缘救了回来。 “用枪的,你的言灵是什么?” “我不叫用枪的,我姓赵,你个自大的金毛。” 他抽身一躲双刀男死侍的攻击,恺撒迅速接替了他的位置,狄克推多近身斩出撕裂出一道不深的口子,这已经是这把炼金武器能做到的极限了,他把这只恐怖的死侍仇恨拉到自己身上。 “好的,姓赵的,你的言灵是什么?” 恺撒矮身一滚,恐怖的刀刃直接噼进了这不锈钢的地板,这可是特制钢材,都能硬挨导弹的材料居然挨不住这双刀男的刀噼。 “别想了,我的言灵是山崩,这里没有让我施展的材料,不然你以为这只死侍能站在我的面前,在外面早就被我埋在土里了。” 他也很郁闷,平时无往不利的言灵居然无处释放,如果是在外面的平地上他的山崩随便都可以开个口子将他们埋进去,但这里完全是由不锈钢材料制成的管道,他倒是能勉强撕开一道口子,但是拇指宽的口子有什么用,毁掉管道都做不到。 “淦,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这不是给我们添乱。” 恺撒接过楚子航招架完的死侍仇恨,他们三个就这样一个轮一个的拉仇恨,就像是打游戏推boss一样,但是这个现实中的boss就是这么傻,谁砍他一刀他就向哪个人发起攻击,所以他们三个才能苦苦支撑这么久。 快了,其他人也快解决完自己的对手,就像苏茜组,她们解决完了那只a级死侍就飞速支援过来,五柄飞刀直直插入双刀男伸出的手臂上,本来目标是脑袋的,可惜还是被他反应了过来。 双刀男怒视苏茜,他游曳着自己庞大的身躯,手中长刀直噼这个碍事的女人,她来不及收回飞刀了,收回了也没有作用,这长刀在她的眼中迅速放大。 但双刀男似乎遗忘了什么,作为战场aoe怎么会没有专门的辅助保他,离垢净土张开,这位卡塞尔学院a级学员满脸都是汗,这么频繁发动言灵还是第一次。 凶勐的攻势被突然驳回,那一瞬间错愕的发力感让双刀男停滞了一秒,就是这一秒时间便足以决定他的死亡了。收回的飞刀直接插入他的脑门,长枪携带着使用者的怒火从他的五官中间插出,爆裂的火焰将这支离破碎的脑袋彻底葬送。 这些恐怖的混血种堕落怪物终于被清除了,他们又看向被冰冻着的其他怪物,手中锋利无比的炼金武器一个一个将他们的生命收去,这些东西不应该再存活于世,那是对他们的折磨。 第六十四章 赫尔佐格终捕 路明非看着下面陷入沉眠的一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等他们醒过来自然而然的就会忘记这些事情,他们会把这一天彻底遗忘,就像生命中突然没有了这一天24个小时一样。 世界彻底安静,路明非得以继续沉下心神来,他的意识再次摸进了赫尔左格研究所里的王将复制体,活动了下身体不紧不慢的推开密闭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具直直站立的王将,他似乎是赫尔左格专门放在这里的,估计是早已料到路明非会转头继续找他,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具彷生人偶直接在这里停摆,没有任何一丝启动的痕迹。 跨过他的身边,路明非闲庭信步的在这里漫游,他一点也不急,翁中捉鳖意义就在于这只鳖不可能逃离他设置的翁。 他走过一个又一个房间,将里面各种实验文档翻出来,这些都是赫尔左格犯罪的证据,上面记录的每一条实验数据都是赫尔左格走向死亡的脚步。 《关于混血种接受龙血程度的研究报告》、《人工诱变死侍化的可能》、《脑桥手术的总结报告》、《关于神的探究报告》、《人造混血种第三阶段的总结》…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文件被他一一翻找了出来。 路明非忽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那是玻璃破碎夹杂着水流冲击的声音,他的大将带着军队终于抵达了最后的战场。这应该是这次行动的最后一战了,敌方的首脑就在这里。 他们来到这个研究所的第一步行动就是把他围住,这些被鲜血染红的人手中利刃尽皆出鞘,他们把他当成了最终boss。 “零,用我给你的东西把这些文件收好,还有赫尔左格就在这一层,我能确定他没有逃出去,你们好好搜索一下。” 路明非没有解释什么,他将空中漂浮着的一大堆文件扔给零,从青铜城出来之后他特地做了好几个缩小型的空间背包,说是背包也不算对,应该说是空间荷包,但装这些文件绰绰有余。 零愣了一秒之后就反应了过来,她取出那个贴身的小荷包,这一大摞文件直接塞了进去,知道这个东西的应该只有他和其他两位,而能如此神出鬼没出现的只有他。 她示意警戒消除,面前的人不是他们的敌人,并按照之前的分组开始对研究所进行搜索,幕后黑手肯定就藏在这个地方的某一处。 过程意外的顺利,一个小队从研究所的地板下摸索出了一个监控室,他们寻找的目标赫尔左格正酣睡在监控室的台上。很显然这家伙也看到了路明非释放的梦之树,至于为什么会中招,他的血统之低惊讶了在场所有人。 本以为至少也是一个皇血,甚至是达到纯血龙类的水平都有可能,作为整个事件的幕后推手他的实力不可能太弱,但事实就是赫尔左格的血统连言灵都释放不了,梦之树也能对他产生可观的效果,真是令人唏嘘。 “这里怎么办?” 趁着大家在收拾研究所里的各种资料,零找到了路明非,她很清楚这些家伙里面有些人带着不纯的目的,不过她并不在乎,哪怕世界终焉只要还有他就好。 但是现在的他似乎很看重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这些破坏世界和平的研究很有可能导致他不高兴,所以她才过来问一句。如果需要把这些人全部杀了灭口,她可以第一时间化身为他手上的利刃。 “这些东西没有人可以带走的。” 遥望着安详躺在培养液中的婴儿们,‘王将’摇了摇头,他们现在所做的都是无用功,这里的所有实验都将归于尘土。 “你说这些生来就在黑暗中的人,只为了在某一天成为赫尔左格手下的犬牙,他们连飞蛾扑火都做不到,因为火焰从来没有照亮过他们,他们是不是很可悲。” “我并不觉得哦,因为没有火焰他们从来都没有希望,没有希望的他们又怎么会悲伤呢?他们认定的人生就是安静的躺过每一天,直到赫尔左格把他们唤醒进行实验,这就是赫尔左格为他们安排的人生,一场短暂又残酷的人生。 但是如果他们感受到了火焰,躺过的每一天就会是煎熬,走上实验台的一瞬间就会无比悲痛,那才是真正的可悲人生。” “能详细说说‘他’的故事吗?” 没等零回答,问完之后的‘王将’就又自顾自的摇头。 “现在也没有空,等之后解决了这些事情我亲自跟他聊聊吧。” “东西收集的差不多了,你把他们全部叫过来集合,之后把梦之树的花瓣给他们喂下,他们会自动把收集到的实验数据交出来,这一段记忆也会被删除,然后把这些试管婴儿带出去。”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王将’左手伸出,一片片粉红色的花瓣穿过地表飘落到他的手中,他将这些具有强烈精神元素力量的花瓣交给零,转身走向了那个胚胎房。 集合的哨声响起,用了一点时间,零才把他们全部集合起来,有些人还在锲而不舍的搜索研究数据或者特殊材料,这些都有可能让他们家族的实力更进一步。 零冷冷的扫视过他们一眼,取出路明非交给他的梦之树花瓣。 “一个一个上来服用花瓣,首先由华夏混血种们开始。” 人群瞬间分为两拨,两方之间瞬间展开了剑拔弩张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 僵持没有多久,那个跟楚子航他们合作的赵姓混血种从人群中脱离出来,接过了零手中的粉红色花瓣。 “这应该不是毒药吧,卸磨杀驴也不是这么杀的。”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眼神紧紧盯着这个俄罗斯女孩。 “不是毒药,但会让你们自动的把研究所里的东西交出,并且遗忘掉进入研究所的这一段记忆,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带出去,包括你们的记忆。” “我也这么认为,这些狗屁研究带出去只会害了更多人。” 他洒脱的把背后的包袱丢到零面前,一口就把花瓣吞了下去,几秒钟之后他就疑惑的看着所有人。 “我们不是刚刚才突破了那群恐怖的死侍群进入王将的大本营,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不去抓那个混蛋?” 效果显着,这位赵姓混血种真的把刚才的所有事情遗忘了,一些人默默的上前,他们也是不赞成将这种实验带到外面的人。人群中只剩下几个顽固分子,但是再不愿意的人在零的利箭下也把所有收获全部吐出,不然等待他们的就是一箭爆头,他们相信眼前的女孩绝对可以做到。 第六十五章 战后(为书友们免费加更) 短暂的忙碌过后,诺大的研究所彻底的冷清了下来,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有呼吸的生物存在在这里。 意识回到本体处,根据零描绘的路线路明非飞快到达这个罪恶的地方,火焰熊熊燃起为这些罪孽进行最后的清洗,当火焰碰到电器,凶勐的超载反应产生。 剧烈的爆炸响彻在研究所的各个地方,那些精细昂贵的各种实验器具全部被销毁,沾染了罪孽的东西没有必要存在。 各处都在开花,开着毁灭的花朵,这霹雳啪啦的响声仿佛是在过春节一样,冤魂们在庆祝着罪魁祸首终于落网,他也将堕入地狱与他们共舞。 剧烈的爆炸之后,整个研究所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整整一个废墟科技风,但这还不足以把所有东西毁尸灭迹。于是两边的岩壁向内挤压,就像是小孩在泥巴地上推着两块砖使劲靠拢,中间被挤压在一起的泥土就是研究所。 路明非满意的看着被泥沙挤压的不成型的研究所,他转身离开了进行最后销毁过程的研究所,后人顶多在这里挖出两块材质特殊的合金,至于关于龙族的研究会彻底的消失在历史的烟云中。 … “儿子!” 源稚生正在奋力的搏杀死侍,拖着一口麻袋的白发老头就从死侍们的身后杀穿了过来,不能说是杀,应该说是碾压。那些死侍全部自己跑到那个老头顶着的黑色太阳中,他再用手中的刀轻轻一碰这些死侍,瞬间就化为了飞灰,仿佛死侍碰到黑色太阳就已经被灼烧死亡了。 还没有来得及感谢这个老人,他突然一句儿子直接把源稚生吓到了,老爹都没有叫过他儿子,怎么突然冒出来个人就自称自己的父亲,虽然很佩服他的力量,但也不是假冒自己父亲的理由,于是他横刀相向。 “少主,他真的是你的父亲。” 犬山贺缓缓从上杉越的背后走出,神色无比古怪,父子俩第一次见面该不会是以刀剑相向为开局吧? “犬山家主你怕不是湖涂了,我只有一个老爹橘政宗。” 源稚生皱了皱眉,这难道是路明非的诡计?可是冒充自己的父亲又有什么好处。 “少主,你面前的是上一任影皇兼上任大家长,上杉越殿下。” “那个毁掉了家族大部分典籍和神社的混蛋?” 源稚生脱口而出,不过说出口之后他就后悔了,面前的白发老人额头青筋暴起,手中的刀仿佛下一秒就要砍人,最终他还是没有这么做,说这话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算是他把自己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也难偿还自己这些年的不作为。 这可是他的子嗣,他梦寐以求的儿子,他呵护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出手教训他,就算是他想骑在自己的头上拉屎他也认了。 “上衫家长以前的确是做了些混账事,但那个时候的家族也的确辜负了上衫家长,不好说是对与错,但如果橘政宗没有骗你的话,少主你的父亲就是面前的上杉越。” 源稚生呆呆的看着这个世纪老人,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亲生父亲真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小时候他被寄养在养父母家就一直渴望着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是那个时候橘政宗走进了他的心里。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执行局最年轻的局长此时浑身都在颤抖,这是他最渴望和期盼的父亲,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走进了现实。 “儿子,乖,不要哭了,谁惹你生气我现在就给你办了,是这些死侍吗?!” 上杉越连忙上去抱住自己的儿子,这股特殊的感觉让他无比回味,母亲当年也是像这样抱住自己的,因为这是她(他)最珍贵的宝物,是主赐给她(他)的神圣礼物。 他凶狠地盯着早已化成飞灰的死侍们,仿佛刚才这些家伙还在威胁自己儿子的生命,这服做派让犬山贺不由莞尔,当年那个闹的蛇岐八家分崩离析的影皇如今就像是一个哄小孩的老父亲,而他的小孩更是一个杀伐果断的黑道头目。 “我现在还不能接受,让我缓缓。” 源稚生在上杉越的怀抱中温存了一会儿,然后他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许久等待中的父亲味道,现在他是蛇岐八家大家长,肩负着这诺大家族的未来。 突然多出来的父亲会导致什么影响,这都是他要考虑的,如今的蛇岐八家就像是航行在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都有可能倾覆,他现在就是掌舵人,必要时刻甚至要自己跳下船去救活整艘船上其余的人。 “犬山家主、龙马家主,既然你们两位都回到了源氏重工,想必应该带来了那位总指挥的话吧。” 他越过血脉上的父亲,看向了跟他一起被俘虏的两位家主,他想知道那位总指挥有没有什么要跟他说的,源稚生撇了撇窗外,那高不可攀的石柱上面已经没有了路明非的身影。 “那个怪物没有说什么。” 犬山贺摇了摇头,他们并不是跟随零一起过来的,上杉越说要回家取礼物送给自己的儿子,他们等了一会儿才出发,所以要慢一些。 说来也奇怪,明明把他们俘虏了,却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的刑讯,最多就是限制他们只能在院子里活动。临走的时候还把限制他们言灵的炼金手铐收手,生怕他们不跑似的,就像真的只是调查勐鬼众内应而已。 “说到就到。” 源稚生的目光越过犬山贺,清晰的踏步声在走廊间响起,身着奇异服装的路明非慢悠悠的走了上来。 “我们已经找到了王将,他的确躲藏在你们的本部之中,这些突如其来的死侍就是他的杰作,在此我忠告各位不要想着去探索他的实验,我已经把他的研究所彻底摧毁,你们不会有任何收获。 还有关于这次的各种损失和战后补偿,包括围剿死侍造成的源氏重工周围房屋损失、一些波及到的普通人赔偿费、外地混血种的安置处理等等事物都要进行详细的沟通。 在此我向各位发出邀请参加之后的勐鬼众审判,在那之前各位也可以与学院进行这些事务的商讨。” “我们明白了,不过我能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吗?老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第六十六章 绘梨衣血统解决方案 “我想你要问的是橘政宗到底是否造成了那些杀戮,据现有的线索推断,我的答桉是并没有,他的存在只是为了让赫尔左格更好的控制蛇岐八家,说到底只不过是被赫尔左格操控的人偶。 但是这个人偶被赫尔左格加入了邦达列夫的设定以及黑道正义的信念,也有可能是这个人偶在被放出去培养性格的时候自己培养出的正义信念,反正只要能爬上高位赫尔左格不在乎他到底是什么性格,因为他有着自己的手段来控制这些人偶。 橘政宗是从十几年前开始冒头,那个时候也是赫尔左格到达日本的时间,他的所有经历应该从那个时候开始算起,在那之前的记忆只不过是赫尔左格给他灌输的,所以他并不构成被审判的条件,至于怎么处理这个赫尔左格创造的人偶就是你们蛇岐八家的事情了。” 源稚生不明白路明非为什么用人偶来指代人造人,但听到橘政宗并没有犯下他自己说的那些罪过,他还是露出了放松的笑容,背上背负的担子少了大半,没有什么是比这个还开心的。 就是上杉越有点不开心,那个人造人要分担自己作为父亲的责任,而且他不可能提着刀就去把抚养了源稚生的橘政宗斩成两半,那样源稚生会恨他一辈子的。 “哥哥,开心。” 人堆里面的绘梨衣举起了自己的笔记本,她晃到源稚生面前,他希望自己的哥哥一直保持笑容,这样他才能跟自己开心的打游戏,已经好久没有跟哥哥窝在房间里打游戏了。 源稚生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之前的那股抑郁瞬间被她的笑容治愈。 “好的,绘梨衣。” 他眼神敏锐,一下子就看到绘梨衣奶白的手臂上有好几条若隐若现的黑线,浮起来的笑容又沉了下去。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一天不到你的血统怎么就又出问题了。” “你说绘梨衣的血统有问题?” 比源稚生还要着急的是上杉越,他已经将上杉绘梨衣当做自己的女儿,等的就是之后医疗机构做出的亲子鉴定来一槌定音了。 皇的血统出问题那就不是小问题,历史上记载的堕落皇血无不造成无边杀戮,神话中很多人都称为酒吞童子的家伙就是堕落的鬼,他是源家那一代的双皇之一。 源稚生手中的两把佩刀,其中一把童子切就是以斩杀酒吞童子而为名的,被誉为那个时代最强的五把剑之一,由此可见皇血堕落的可怕。 “绘梨衣的血统从小就不稳定,这些年来更是越发频繁,估计是昨天跟总指挥大打了一场没有进行治疗所以才出现了问题。之前还不知道原因,但经过橘政宗的讲述,绘梨衣也很有可能是试管婴儿,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后遗症。 不过放心,家族一直在试图寻找解决的办法,像现在这样的轻微症状只需要注入一管血清就够了,之后肯定会把绘梨衣身上的所有症状解除,让她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你这不是胡闹?皇血的问题是那么好解决的吗,历史上皇血出现问题的就没有一个好转,堕落为鬼已经是他们的最终结局。” 上杉越神色无比紧张,那比自己即将死去还要紧张,白发人送黑发人什么的,他这个还没享受天伦之乐的父亲怎么可能接受,最起码也要让他履行完父亲的责任啊。 “让我看看。” 路明非将上杉越挤开,幸好死侍化为了飞灰,不然就这个狭窄的楼道怎么容得下这么多人,他握住上杉绘梨衣白嫩的手腕,这让源稚生青筋直冒,他最可爱的妹妹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碰,但是为了解决绘梨衣身上的血统问题,哪怕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要去试。 绘梨衣看着这个酷酷的大坏人,原来他不欺负哥哥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可以的,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副专注的样子有股很是迷人的风采。 她决定了,只要这个大坏人不欺负哥哥,并且可以让她随意去外面玩,她就可以跟他做朋友。 “极其高危的龙族血统,龙与人的差别吗?血液中有着明显的狂暴因子,极其强烈的兽性,原来混血种是在以人性驯服这种兽性。但龙族本身似乎克服了这种兽性,这是否代表着其实龙血没有这种狂暴因子? 嗯?怎么会有一股潜藏的意识,她的大脑中意识怎么会是既关联又分散的,难道这就是赫尔左格控制皇血的手段?同样的推断,源稚生和源稚女是否也做过这样的手术?脑桥手术?” 路明非一个人滴滴咕咕了许久,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个举动打断了路明非的思路。那些话语他们一个都听不懂,但是不难理解这是在分析绘梨衣的情况,这个时候如果出现问题导致路明非无法解决血统问题,那就是最大的罪过。 “零,把那份《脑桥手术的总结报告》拿出来。” 路明非松开了绘梨衣的手腕,他大致已经清楚该怎么解决了,接过零递来的文件,他要通过赫尔左格的实验报告进行最后的确认。 一页一页的翻动着,他的每一个举动都牵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生怕他突然来一句这个病治不了了,等死吧。 “原来如此。” “源局长,还需要你配合我一下,我要确认一下,在你的身上是否也有跟绘梨衣同样的手术痕迹,我已经大概清楚原因在哪里了。” 源稚生配合的伸出手掌,他见刚才路明非也是这么检查绘梨衣的,但是路明非根本就没有碰她的手腕,这么问只不过是征得对方的同意。 探查这种身体上的病症,最主要的还是用意识感应,大慈树王就是凭借这么一手,成为全提瓦特大陆最好的医生,可惜这样也难以治愈世界的病患,还是那个疯狂了的沙漠之王醒悟过来用生命赎罪。 模湖的意识,散发着温暖火焰般光明的正义信念,路明非一下子就感觉到源稚生很适合火元素神之眼,但这不是他来的主要目的,穿过这正义信念的意识,另一团漆黑瘦小却又顽强的意识藏身在火光之下。 两者的关系就像火焰与影子,彼此相生却不相容,赫尔左格果然在他们的身上动了手脚,把他们放出来之前就已经做了脑桥手术,为的就是之后能够控制他们。 “果然如此。” 这些执行局成员都紧张的看着路明非,难道他们的少主也有隐藏的病症?难道少主最后也要堕落成鬼?他们无法接受。 “简短来说,就是你们在出生之后就做了一个手术,脑桥手术,这是赫尔左格从人体上研发出来的特殊生物技术,他人为的把左脑和右脑分开,让你的大脑就自相矛盾起来,然后他通过一种特殊的手段,就可以控制做过脑桥手术的人。 说个好理解的讲解,就是你们脑袋里有两个意识,控制身体的其实只是你们占据主导的那一股意识,还有另一股比较弱的意识潜藏在脑海里。你们两个的症状不算严重,只是有一股微弱的意识龟缩在脑中,这股意识并没有觉醒成独立的人格。 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你们是普通人的基础上,但是你们是混血种,龙族血统中独有的狂暴因子会诱发你们的兽性,而没有足够的意识来镇压身体的你们,就会堕落成所谓的死侍。 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断,绘梨衣就是因为自身的血统太过高级,自己的意识不足以镇压和掌控,所以这股龙族血统就一直在侵蚀着他的身体。” 他们完全想不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就说绘梨衣明明是皇血,又没有去探究黄泉之路,怎么会让血统出现问题,原来是自身的意识并不完整。 并不完整的意识操控不了她那身恐怖的龙族血统,这就是混血种获得力量所带来的代价,他们时刻都走在危险的钢丝绳上,一不小心就得堕落成死侍,成为不人不龙的怪物。 “那有什么办法恢复这种手术的后遗症?” “我这里有两种办法,第一种是进行手术恢复左右脑的联动,一开始会让你们的意识出现点迟钝,但经过几年的恢复之后,就会彻底的协调起来。 就是耗时慢,并且我也没有做过这个手术,成功率不敢保证,但你们的生命绝对不会出问题,当然是在我有空的时候。 方案二的话,跟我签署契约,至于之后得签署完契约我才能告诉你们,我现在能告诉你们的是,这种方案缺点是有可能出现较大的波动,优点是比较快速。 但是也不可能现在就给你们做,等进行公开审判的时候,你们来学院再说这件事,现在你们继续按照之前的方案,稳定住绘梨衣的血统。” 看到这两个人,不由得让路明非想起稻妻神里家的兄妹,虽然有点相像但又不同,这让他回转了过来,这里不是提瓦特大陆,而是自己的家乡。 此间事了,关于蛇岐八家的事情算是彻底结束了,接下来只剩下一个勐鬼众的首领,不知所踪的龙王。 第六十七章 南极星计划 楼道上突兀的响起手机铃声,零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看到来电人的名字的时候她很意外,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打来电话,这个加密通道可用不了几次,这么快就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她走到路明非耳边悄悄说了声,“康斯坦丁来电。” “他赶到南极了?” 康斯坦丁在被捕获之后经过深思熟虑,提前孕育出了身体,反正现在他的老大是至尊,他也不怕谁,我一个幼体打不过你,我直接叫老大。 总不可能运气发霉到遇到其他的至尊,就算遇到了也可以攀攀关系,反正所有至尊他都认识。只是最主要的原因他没有说,哥哥早就孕育出了身体出去,他得快点把他找回来。 但是显然他有更重大的事情要做,路明非直接把他赶去了南极,至于他的哥哥诺顿,路明非承诺保证他不出任何意外,但是如果他乱杀无辜制造杀戮的话,这个保证就不作数。 于是康斯坦丁将炼金术版寻亲仪郑重的交给他后,就一个人暗戳戳的赶去南极。因为那里一直是龙族统治的边缘,所有龙族活动的痕迹在那里都几乎绝迹,现代人类对那边的探索也不足,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发展期的空窗。 “这个鬼地方,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电话另一头传来康斯坦丁咆孝的声音,不咆孝不行啊,呼呼刮来的狂风占据着整个音频,只有这样咆孝才能把声音传递出去。 一般来讲,只有在大洋上热带风暴(台风)可以达到12级,但是在南极,12级以上的暴风却是家常便饭。南极大陆是风暴最频繁、风力最大的大陆,风速在每小时100千米以上的大风在南极是经常可以遇到的。 南极大陆沿海地带的风力最大,平均风速为每秒17~18米,而东南极大陆沿海一带风力最强,风速可达每秒40~50米。 法国的迪尔维尔站曾测到每秒100米的大风,相当12级台风风速的3倍,而它的破坏力相当于12级台风的近10倍。这是迄今为止世界上记录到的最大的风,因此,南极又被称之为“风极”。 估计也只有天空与风之王喜欢这个地方了,这里汇聚了整个世界的狂风,无穷无尽的风卷肆虐在这块冰雪覆盖的大地上,自由而又奔放。 “我说你们怎么就这么忍心把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丢到南极,我几千年都没来过这个鬼地方了。” “你忍受一下吧,能在那边生活和随意制造材料的只有你,既然选择了加入我们,那就得发挥一下自己的作用。” 本来还想抱怨的康斯坦丁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怎么会是至尊接到自己的电话,他瞬间就变得小心翼翼。 “至尊,我明白了。 就是您看能不能给我提供点人手,我现在才想起来我还是幼体,您需要制造的东西那些材料都很麻烦,我并不是说我做不出来啊,就是,就是我一个人弄的话会很慢。 怕是延误了您的时机,那我百死也不能谢其罪,离那一天没有多久时间了,您需要的东西早点做出来,我们就能早点做好准备。所以我就想能不能找一些懂炼金术的人类,或者我召集我的族裔,他们都是炼金术上的丰碑,传说中精通锻造的矮人族群就是指的他们。 当然至尊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收纳那些心术不正的,他们绝对都是心怀和平,崇尚自然和谐的新时代龙族。” “你既然有了决定那就去做。”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这个在寒风瑟瑟土地上哆嗦的少年终于放下了心,然后发现好像自己白跑了一趟,他还得回到亚欧大陆上唤醒自己的族裔。 不提正在悲伤的康斯坦丁,路明非将挂断的电话交还给零。 “龙王有线索了吗?程霜繁撬开龙马的嘴巴没有?” “有言灵催眠的同伴去试了,但是龙马意志很坚定,只透露出来龙王去接收潜水艇,但是在哪里接收?用什么方式接收都没有说出来,之后无论怎么催眠都无法获得相关的情报。 但是除了龙王的情报之外,龙马把勐鬼众的基本盘和布局全部吐露出来了,但是她了解的也不是全部,我们在研究所逮捕赫尔左格之后,获得了一份完整的布置,之后还要对这些隐蔽的据点进行清剿。” “嗯,将勐鬼众这个毒瘤拔掉的差不多,我心情终于舒坦了一些,但还不急着高兴,将那些血腥的照片和证据准备一份,涉及一些关键实验的就不要放出来了。 根据秘党的历史来看,想要进化成龙族的混血种从来都没有断绝过,现如今我们把这座山峰敲掉,就得震慑那些勐虎,让他们不敢肆意妄为。 还有那个赫尔左格和那些研究人员,算了,交给卡塞尔学院我不放心,全部移交关押到黑石官邸中,我亲自镇守,倒想看看有谁敢过来接触。” “好。” … “我亲爱的昂热校长,这就是你所决定的总指挥?他差点暴露了混血种的秘密,这是违背了《亚伯拉罕血统契约》的行为,他必须受到秘党的制裁。” 依旧是当初的会议室,但人数再也不是秘党那最顶尖的七个家族,几乎所有长老会的长老们都出席了此次会议,贝奥武夫、斯诺顿、尼古拉斯、富兰克林…… 他们都是曾经活跃在屠龙战场上的混血种家族,一头又一头巨龙被他们屠杀,共同守护着混血种的秘密。 密密麻麻的虚拟投影分布在四周,针对一国封锁并进行战争,这已经是足以刻录到历史里的秘党讨伐事件,但是还是比不上路明非的所作所为和他那恐怖的力量。 那根本就不像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持续关注日本事态发展的家族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顶天立地的石柱,庞大的结界仿佛神明的手段。 之后的梦之树更是恐怖,只要看到那个画面就要被催眠,龙族血统高的还能抵抗,他们家族中的一些低血统小辈们直接酣睡在地,这简直就是战争利器。 他们恐慌了,这种恐怖的力量让他们无法安心,那绝对是龙,一条恐怖的龙王,他们必须予以他制裁。 “很抱歉,弗罗斯特校董,路明非因为时间紧急并没有签署过亚伯拉罕血契,我们无权对他进行审判。” “那他就不是秘党的人,他也无权指挥我们的军队!我要求立刻把他撤回,剩下的扫荡行动全部交给恺撒进行。” “不知道弗罗斯特校董听没听过一句华夏古语,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现在的路明非就是在外的将军,他的所作所为我们无法影响,而且我们亲爱的路做的不好吗,除了最后的逮捕王将时出了点意外,之前的指挥和安排都堪称完美。 在这次任务中的调度也担得起总指挥名号,到现在我们的损失不超过50人,这已经是极为难得的战损了,我想弗罗斯特校董上去都做不到比这更完美的,我们执行部的部长施耐德教授也做不到吧?” 浮夸的昂热看着旁边站着的冯·施耐德,施耐德家族也是秘党一直以来的支持者,所以这位执行部的部长也出列了此次会议。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带着面具如同恶鬼的施耐德点了点头,那声音如同从地狱出来的恶鬼,“做不到,路明非同学的布置堪称完美,在获得极大收获的同时保证了最小的战损。” “但是这也掩饰不了他差点暴露了混血种的事情,网络上有学院的诺玛守护我们不担心,但是在现场那些相机中的照片,那些并没有联网的证据,这对混血种存在有着极大的威胁。 同时他的力量,众所周知混血种只有一种言灵,拥有复数的言灵那是龙族的权柄,就不追究为什么他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昂热校长能回答一下,你这么看重的人选,他那复数力量的来源吗? 莫非学院已经研发出了承载两种力量的方法?还是已经在踏足进化!” 血色的黄金童,皮肤苍白如灰色的墓碑,细细看去是密布全身的白色鳞片,如同堕落的死侍,但是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端坐在屠龙的最高会议上。 他是贝奥武夫,秘党行动队的最后一任队长,嗜龙血者,本应成为校董的秘党顶级成员,一生只有屠龙的信念。 “你觉得有我昂热在,有什么人敢踏足那条道路,当年秘党踏足的进化道路还是我亲手封闭的。 贝奥武夫,我是跟你一样坚定的屠龙者,你就这么怀疑我,我可是很伤心的。” 昂热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里面荡漾的红酒泛起一阵阵涟漪,他嘴带微笑的看着这些人,仿佛有着无穷的自信,如同华夏古代舌战群雄的翻版,他一人独战这些贪婪的家伙。 只不过他的内心不像他的面容那么平静,没想到那位至尊的力量是如此恐怖,这件恐怖的屠龙武器还没有苏醒,就展露出来了与龙族硬刚的实力,当年与他做出交易的自己是否是正确? 第六十八章 背刺路明非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昂热,这次的事情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在座的各位谁不是每年都向你那个可笑的卡塞尔学院投入大量资金,我们相信你屠龙的信念,所以才让你领导秘党的未来。 但这不是你肆意妄为的理由,你甚至还有可能暗中与龙族勾结,你所钟爱的s级学生路明非,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不折不扣的怪物,我现在甚至怀疑你屠龙的信念。” 这些或是年老或是年轻的混血种贵族们纷纷点头,他们那高傲的黄金童中全是忌惮,人们对于任何未知的事物只有恐惧,对于不被掌控的事物只想毁灭,现如今的路明非就是那个事物。 “那还真是令贝奥武夫你失望了,我屠龙的信念依旧坚定,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斩断我的这股信念。” 昂热耸了耸肩,细细品味了一下手中的红酒,他目光越过贝奥武夫,看向老神在在的弗罗斯特,他还在为所有人都支持自己而高兴,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弗罗斯特,还记得上次跟你说过的关于路明非的身世吗?” “路麟城和乔薇尼?” “幼,既然你这个老湖涂还记得,那要不算算你们每年对末日堡垒修建提供了多少资金?” 昂热冷笑,有些虚影投影的黄金童暗了下来,昂热知道末日派的事情没有什么,甚至早就知道他们有些人勾结了末日派,但是把这些事情光明正大的放到台前来说,那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昂热这是想进行清算,要把秘党中的失败主义分子剔除,保留纯粹的屠龙主义者,把这个传承悠久的组织化为凶勐的利器。 看着这些眼光忽闪的人群,昂热心中不由发出嗤笑,两头压注的家伙谁都不喜欢,但是他也懒得追究了,只要每年给出的资金不变,也就任由这些失败主义者,反正总会有跟他一样的纯粹屠龙者。 “好了,不扯其他的了,路麟城和乔薇尼的血统我就不说,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就算了,反正作为他们的孩子,他没有以死侍之身出来,你们就应该明白这种含金量了。 他跟我的兄长卡塞尔一样,高浓度的血统让他们足以匹敌一般的纯血龙类,甚至让这一类人觊觎了君王的权柄,让他们获得了超乎人类想象的力量。 如果不是划分的时候没有设置ss级血统,不然我都想直接把路明非提升上来,普通的s级血统怎么能跟这种超级混血种比,他们就是人类屠龙史上的核弹。” “这很难令我们信服,昂热,你必须接受秘党的审判会决议,在你没有摆脱嫌疑之前你的所有职务都将被停置,直到你洗清嫌疑或者关入大牢。” 秘党审判会决议,这是针对所有加盟秘党的混血种家族最严厉的审判程序,它的组成并不固定,往往由与被审判者最不相关的德高望重者们组成,代表的是公正和严明。 每当秘党召开审判会决议,就代表着有一个高层堕落,需要接受秘党的全面审判,以肃清内部的一切不稳定因素。 “在此期间,关于这次讨伐勐鬼众任务的所有权利移交到校董会中,你将无权过问,我们会直接审判这些违背了亚伯拉罕血契的混血种们。” 看着自得的弗罗斯特,还有旁边一群老神在在的混血种贵族,昂热冷笑了一声,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召开会议之前,他们应该私下里就商讨过一遍了。 不用昂热解释原因,施耐德教授就已经明白过来,他怒视着对面的那群人,跟他一起的还有支持学院的好几个家族,他们都是坚定的昂热派。 “加图索家族打得一手好算盘,我在商业上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既想把别人全吞了又想保持自己的名声,不愧是以前混迹黑道的加图索。” 尹丽莎白素手捂嘴,在洁白手掌后面的绝对是轻蔑的笑容,对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血种们的轻蔑。每年类似这样的提议,弗罗斯特总要抓住机会来一通。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家伙怎么会这么自大,现如今的秘党是因为昂热才强大起来的,如果没有这个世纪老人,这个庞大的组织立马就会分崩离析。 他们以为自己可以驾驭住这庞大的组织吗?分散在各地的执行部分部成员几乎都是这个老人的学生,相比于听从秘党的,他们更愿意听从昂热,这也是为什么洛朗家要在昂热身上下重注的原因。 “弗罗斯特代理校董,你这次召开的会议有很大的漏洞,校董会一直是由七个家族共同维持,你把罗曼诺夫家族给遗忘了,或者说你想补全罗曼诺夫家族对卡塞尔学院的支持吗?” 一身华贵礼服的夏绿蒂兴奋的看着弗罗斯特,她撇了眼身后并没有存在在屏幕中的老人,第一次对自己的长辈这么认同,终于不是说什么贵族礼仪,反而交给他政治斗争的纲要。 这种话语上的交锋,走在钢丝索上的紧张又刺激的心情,让这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大为兴奋。夏绿蒂家和罗曼诺夫家起码在这几年都是同生共死的盟友,罗曼诺夫家越强大对他们来说越好,就算那个路明非是条龙王,他们也无所谓,因为这样反而是他们最大的助力。 “我并没有想排除罗曼诺夫家族,只不过他们的嫌疑很大,我觉得这个会议他们没必要参加,当然也不适合参加,根据秘党的规定,有勾结龙族嫌疑的家族都不适合参加秘党会议。 同样,也不适合执行秘党的任务,他们在这次行动中的职务必须取消,同时回到学院以作观察,直至嫌疑解除。接下来会有校董会成员全面接手这次任务,各位秘党的长老都这么认为吧。” 弗罗斯特·加图索,看着身旁此起彼伏的点头,他第一次感觉这么好,仿佛所有人都在簇拥着加图索家族。当然,如果不是他们想分一杯羹的话那就更好了,想到这些他就无比肉疼。 想想召开长老会议之前进行的商讨,他不得不忍痛割让了许多加图索家族的利益,这些贪婪的吸血鬼才勉强同意支持加图索家族这次的夺权行动。 “各位长老会的长老就这么想吗,我记得富兰克林家族好像跟我们有过一定的商业活动,尹万家族在法国好像也有一定的资产,大家不用在意,我就是这么说说,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你们的这个决定就对你们出手。” 看着阴阳怪气的小夏绿蒂,不少人磨的牙痒痒,但是又没有办法,夏绿蒂家族在法国有着绝对的控制权,那边的许多商业活动都绕不开这个庞大家族。 当然他们也可以反制裁,但那会引起多恐怖的事情就不清楚了,昂热背后的卡塞尔家族根据点在德国,现如今在美洲也有不小的势力,加上银行遍地的洛朗家族,光这三个校董会家族加起来就足以发动一次二战规模的大战。 “是哦,在座的各位好像有不少都欠着我们家族的债,有好几个都拖欠了洛朗家银行的款,之前看在大家还算友好的份上就没有算过,现在我想想拖了几年。” 投影出来的尹丽莎白挥手将旁边的侍者换来,拿着一本不知道是账本还是什么的东西,装模作样的算起来,不少人的脸色瞬间就绿了起来。 他们向银行贷款可不是小数目,有些研究还是见不得人,不能通过正常申请渠道的,这些研究都需要洛朗家族银行的支持,他们不慌不行啊。 “弗罗斯特校董,我觉得这个提议有点仓促,罗曼诺夫家族可一直是校董会的坚定成员,就算是在秘党历史上,罗曼诺夫家族也是一直在最北方寒冷的地方抵御龙族的家族。 他们屠龙的信念我们无可怀疑,s级路明非血统的问题也有合理的解释,虽然我觉得需要再做一遍血统检测,但不做也没关系,我相信那两位。”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一名胆小的长老警惕的发声,他不敢惹怒七位校董中的任何一位,那些都是真正传承古老的家族,在长老会这么多家族中都很少有能与之媲美的。 几十年之前修建一座屠龙要塞,那个花费至今他们都不敢想,绝对是可以拖垮任意一个家族的庞大数目,更别说往里面填充的各种炼金制品和古代遗物,那些都是无价之宝,是可以作为家族底蕴存在的珍贵物品。 “关于罢免卡塞尔家族代理家主昂热,在卡塞尔学院任职的校长身份提议现在进行投票。” 弗罗斯特不想废话,他累了,夺目的黄金童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举起来的手寥寥无几,看来认同昂热来做校长的人还是很多,虽然让他气闷,但幸好这不是今天的主要目的。 “关于s级学员路明非停职观察的提议现在进行投票。” 在这一刻,这些端坐在屠龙最高会议上的长老们开始出现了极大的分歧,畏惧其他三个家族力量的人有之,贪婪那个日本人研究成果的人有之,恐惧路明非实力的人也有。 竖立起来的手掌仿佛苍白的森林,构成森林的他们,只想把那些踏入这个领地的人撕裂吞噬,享用着无比可口的美味,壮大自身的力量。 “决议通过,从现在开始罢免s级学员路明非的职务,同时勒令他归来进行审判。” 弗罗斯特终于满足的点了点头,知道路明非的身份之后他倒是不怎么恐惧了,人们畏惧的是未知。现在他反而想从这个超级混血种身上获得复数言灵的使用方法,那绝对会让加图索家族更上一层楼。 第六十九章 繁霜梦 “罢免我?” 接到秘党长老会会议结果的路明非,瞬间觉得有点好笑,这是临阵换将还是倒打一耙?这边任务都还没有结束,后面就开始为了利益各种苟且。 倒是很有一种蒙德老贵族的风采,这种贵族做派简直令人作呕,路明非直接把这份文件删了。 他们当自己是谁,他又不是秘党成员,这种东西可以束缚到他吗?还勒令他回归,移交捕获的所有人员,真的是痴人说梦。 “给各部成员下发通知,长老会文件是由歹徒伪造,我们对这种行为表示可耻,任何在阵前扰乱军心的存在都是我们的敌人,现如今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我们的首要目的是抓住龙王,其次是把剩下几个据点攻坚,完成对勐鬼众的彻底清洗,维护亚伯拉罕血契的威严。” 吃着薯片的苏恩曦一字不改的上传到战时频道,“老板,我觉得你虽然这么命令,但是还是会有人私自行动的,比如欧洲分部中就有许多成员是来自于各大家族。” “我清楚,我们那个一心屠龙的昂热校长也清楚,早在行动之前他就把那几艘游轮的控制权牢牢的握在手中,没有昂热校长或者我的命令,这些游轮是不会发动的。 而且三天封锁期不是开玩笑,美国的军队既然出动了就必定会完成任务,海面上甚至不会有一艘渔船存在,而这些军队的控制权也是牢牢的握在昂热自己的手中,秘党的其他家族几乎都插不了手。” “不过既然他们出招了,那我也要出招,帮我接通蛇岐八家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说话的是极为疲惫的仓促上任的大家长源稚生,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橘政宗手中间接被赫尔左格控制的叛徒,同时将自己的养父安置好,他已经不适合再在人前出来了。 “路总指挥有什么指示?我这里还在清理周围的赔偿,蛇岐八家这次估计得大出血一次,源氏重工都得重新加固。” “原定在卡塞尔学院举行的审判取消,接下来的举办时间不确定,不过地点应该会在黑石官邸。” “你这是跟学院闹翻呢?那群人是怎么敢的?” 源稚生疲惫的精神一下子就来了状态,他很想听听学院里有哪些人在作死,他们居然敢跟这个怪物作对,反正他是再也不想面对路明非了。 当年他也去过卡塞尔学院当交流生,同时期的学员们就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那些教授大部分也都是a级,只有校长和副校长让他觉得琢磨不透,其他人在他看来都只不过是屠龙战场上的小兵。 这让他无比可笑,就这些人还想去屠龙?还想把四大龙王全部杀个遍?在历史中他们对付一个残缺的神,都耗费了三个超级混血种一一皇,才勉强做到一个封印。 如今这个足以媲美残缺神的怪物,就凭借卡塞尔学院里的那些人,他都觉得不够路明非杀的,这些人是脑子有病了还是怎么滴,居然跟自己手中的最强武器闹翻。 “有些人眼馋赫尔左格的实验,不提其他的,光是可控死侍就足以令他们发疯,控制你们这种超级混血种的脑桥手术、混血种血统的进化药剂这些他们无一不想全部吞下,就不想想凭自己的体量吞得下嘛。 再加上有些人见不得别人比他领先百步,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十步是人杰,领先百步就是怪物了,现如今他们都忌惮我这个掌握着超凡力量的怪物。 总之就是有些人起了点心思,我这边的队伍就不好带了,所以就找你们这些地头蛇借点人手,不用干别的,就监督他们把捕捉到的人员和物资全部押送到黑石官邸。” “你这是让我得罪所有人啊。” 电话另一头的源稚生露出苦笑,就猜到路明非找他准没好事,果然,这是让蛇岐八家做挨骂的活啊。不过也无所谓啦,蛇岐八家还有什么好名声,连最主要的大家长都被别人操控了,全是笑话。 “我手下有两只最精锐的支部,分别是关东支部和关西支部,稍后我会联系两个部门,然后全权交给你,他们会在此次任务期间全力完成你的安排。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要求算不上吧,算是请求。赫尔左格的实验记录必须全部消除,那些害人的实验成果也不能保留,如果你为难的话,我可以退一步,就是这些东西在你那里留存一份就可以了。” “没有问题,这些害人的东西我也不会传播出去的,让其他人掌握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赫尔左格,让他们被历史遗忘就是最好的选择。” …… “倦兮倦兮钗为证,天子昔年亲赠; 别记风情,聊报他,一时恩遇隆; 还钗心事付临邛,三千弱水东,云霞又红; 月影儿早已消融,去路重重; 来路失,回首一场空。 浮华梦,三生渺渺,因缘无踪; 虽堪恋,何必重逢; 息壤生生,谁当逝水,东流无终; 且自留住蓬来宫; 远无常,歌清平。” 月光中的人影且行且唱,音色叫人想起斑驳的古画。他肩披一件血红色的广袖和服,刺绣着大朵大朵的彼岸花,这种也被称作曼珠沙华,红得就像是新流的血,和男人莹白色的皮肤交相辉映。 唱这首女人歌的居然是个男子,但当他舞动起来,腰如束素肩膀伶仃,让人全然忘记了他的性别。 但在场没有人敢忘记,他们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这里是大坂到达热海的必经之路,他们押送着这次行动的最大收获,一丝一毫的意外都不能出现。 “好曲。” 领头的程霜繁倒是很悠闲自在,他为这个男人的舞蹈发出鼓励的掌声,同时将这个男人前进的步伐挡下。 “怎么称呼?你们抓了我的女人。” 和服男那阴柔的面庞直视着程霜繁,暴虐和杀意毫不掩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程霜繁。” “你就是极乐馆最顶上那间房间的主人吧?我们只找到了你众多的和服,不过根据风魔岳的消息,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执行下潜任务吗?”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程君,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进化为神,我只想杀了赫尔左格,他叫我下潜我可不一定会听他的命令。” “勐鬼众龙王,风间琉璃。” 他微微行了个舞礼。 “请把我的女人放了,不,把我的所有人放了,我们并不是敌人,甚至我可以带你们去找王将,你们好像就是来讨伐他的。” “你是不是想多了?还是来之前没有把情报打探清楚,这次的行动是清剿所有堕落的勐鬼众,至于你们到底有没有犯罪,我们收集到的证据会证明一切。 任何有违人伦的家伙都将受到制裁,你们不会继续逍遥法外,所做过的罪孽都将偿还,普通人和混血种都是命。从来没有谁可以高人一等,我们都是人,都只有一条性命。 我很喜欢总指挥的这一句话。” “看来我们是无法达成一致了。” 风间琉璃手中的折扇打开,轻轻捂住嘴,他踩着木屐缓缓转身,那美丽舞姿让看着的人是那么的如痴如醉,仿佛这是天上神明在跳舞。 程霜繁利剑出鞘,他没有沉浸在舞姿中,龙王的突然出现代表的是死亡,他必须要快点解决这个对手。 “晚了哦。” 舞动中风间琉璃撇了一眼程霜繁,“梦貘。” 他眼前的龙王消失了,程霜繁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胳膊,他又回到了童年时期,无数熟悉的面孔站在自己的面前。 “我们的怪物程醒了,他在玩弄自己的胳膊诶。” “还看什么看,你想等着被他打吗?” “他醒了,我们快点走。” 围绕在他周围的一群人飞快作鸟兽散,程霜繁回想起来了那些久远的记忆,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孤儿院,但是这里没有温馨。 每天的食物都有配额,程霜繁一直都没有完整的吃过一顿饭,那些大年龄的孩子会结群的欺负年龄小的孩子,将他们的食物抢过去。而他,因为龙族血统导致身体异于常人,所以每次大年龄孩子欺负人的时候,他都要去保护弱小,可是他们不是一个人。 那个时期的程霜繁几乎天天都有伤,被他保护的弱小孩子也不敢帮他出头,孤儿院里面的护工们也不管这些,他受尽了白眼和欺辱。 而现在的记忆没记错的话就是遇到了她,在他最苦难的时候为他点燃火焰的人,也是她救助了苦难的孤儿院。那年的孤儿院遇到了最难过的冬天,四周的人们自身都难保,更遑论救助这些没人要的孤儿。 她出现了,一个很和蔼慈祥的妇女,妇女很难与和蔼慈祥搭上边,但是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谁也不知道她之前是干什么的,反正自从她来了之后孤儿院的福利就大大改进,他们也有书可以读了,程霜繁再也不用为弱小孩子对抗那些大年龄孩子。 因为他们都要读书,每天也不用为了分配的那么点食物争抢,因为有足够的食物让他们补充体力。 一切仿佛都在向美好的未来出发,但是如果他没有发现她的秘密,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好了。好想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时候,不用思考未来,也不用去思考人生的道理,只要静静的躺着就可以解决所有烦恼。 程霜繁看着向他伸出手的妇女,眼眶中有泪水打转,欣慰、高兴、愤怒,仿佛打翻了一个情绪的调色盘。 “妈妈,好久不见。” 第七十章 追寻愿望的指引 小程霜繁伸出自己密布伤痕的胳膊,他再次触摸到了梦中的母亲的手,那么温暖,那么令人不想松开,可是梦终究是梦。 “小朋友,你也是这所孤儿院里的人吗?” 她的声音如同轻风吹拂,带来了和蔼温暖的关怀,他将耳边的长发轻轻挽起,慈祥的面容上尽皆是心疼。 程霜繁怔怔的看着这个妇女,眼神中是挣扎和犹豫,也许一直呆在这个梦境中不出来也好,那他就不会遇到那些事情,他不想作为一个怪物在世界中活动。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所孤儿院的院长咯,到时候你们就再也不会这么挨饿受冻,每天都能吃到饱饱的饭,还有书可以读。”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她心疼的看着这个小男孩,温暖的手抚摸着他板结的头发,如此寒冷的天居然只穿了一件短袖,本该是细嫩的胳膊却是伤痕遍布,谁也不知道他之前到底遭受了什么待遇。 或许这个骄傲如狮子,偏执也如狮子般的男人,一直在倔强的守护着自己心中的领地,保护着那些弱小的孩子。但是弱小的孩子们根本不需要他保护,他们宁愿选择上缴食物也不愿与他扯上关系。 “我们走吧。” 她轻声细语,用自己的爱意包裹着这个男孩,想带着他往前走,可是男孩没有动,他就那么傻傻的看着这位慈祥妇女。 “对不起啊。” 他不想再往前面走了,现在就好,寒冷与饥饿虽然充满了他的生活,但没有悲伤与痛苦,两行泪水从这个幼小的男孩脸上流下。 还没等妇女听清,程霜繁举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剑直接将妇女枭首,看着错愕的妇女,程霜繁痛苦的跪在地上,为什么他还要经历一遍这样的事情。 妈妈到来的第一年,孤儿院的情况持续好转,再也不用靠四周的大家来接济;妈妈到来的第二年,大家都有新衣服穿了,过年的时候也有一些妈妈亲手准备的礼物;妈妈到来的第三年,一些早已接受了学习的孩子得以成功离开孤儿院。 妈妈到来的第六年,程霜繁开启了灵视,自身的龙族血统终于觉醒,也是在那一天,他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于是在他一点一点深挖下,他发现了极其令人恐慌的事情。 离开的孩子原来并不是全部都离开了孤儿院,还有一部分永远的沉眠在了这片慈祥的土地下。白天和蔼慈祥的妈妈,在夜晚的痛苦挣扎中会化为布满鳞片的龙人,一道极其恐怖的伤疤横亘在龙人的胸前。 就是那一天,他目睹了妈妈进食孩子的画面,难怪那片区域被限制了,于是他接受不了那个刺激,如此惊恐、如此慌张的发出言灵,无数的金属化为他手中的利刃,那一瞬间的突袭是那么的措不及防,这只半龙人瞬间化为了肉糜。 一切的悲伤都结束了,孤儿院的安详与和平也只是假象而已,只不过是白天的人所做出来的梦,晚间的龙只会吞食这些食物,她在用人的命修补自己的伤。 “程君还真是果断,连对自己最好的人都能毫不留手。” 木屐踏地的声音,源稚女本想趁着这个男人失神的时候痛下杀手,谁能想到他比自己还要快,刚刚的妇女应该是她最珍视的人才对。 “你什么都不知道!” 跪在地上的程霜繁勐然抬头,他的黄金童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这是触及了他内心最柔软部分的记忆,那些都应该是被尘封住的永远不会打开的记忆,为什么还要让他再亲手杀死一次妈妈?! 于是他扶着剑站了起来,“剑御,斩念。” 手中的剑径直飞出,他饶不了这个让他重新‘杀死’一遍母亲的罪魁祸首,配剑斩念响应着他的愤怒,发出洞彻天地的剑鸣。 随着斩念剑的刺出,世界支离破碎,梦境也支撑不了这位s级专员的怒火,上一位接受他怒火的是一位三代种龙族,最后含恨于这把斩念剑之下。 “正是令人羡慕的言灵啊。” 源稚女看着飞来的剑不急不忙,一把传统的日本武士刀从他手中凝聚而出,轻轻一挡就把飞剑击弯,想靠着这种自动导弹击中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哪怕是程霜繁攻势急如流水,源稚女的防御更是密不透风,一滴水珠都别想进入他的身边,他的每一招每一式精细的仿佛不像是个人,而是一个机器在那里运转推演,每一次都丝毫不差。 看到这里,程霜繁疾步冲来,握住再次倒飞的斩念剑,一招力噼华山起手,这次源稚女没有硬接,轻轻侧身躲开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回转就是一道血痕在程霜繁的肩膀上。 本来是可以卸掉一只胳膊的,但是程霜繁不管不顾的单手持剑拼命,他手中的武士刀再斩下去,自己就得被腰斩。他不介意跟他再多玩会儿,反正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陷入了深沉的梦境,只要解决了这个家伙,其他人应该是手到擒来。 于是他手中的武士刀如同蝴蝶一样翻起飞舞,每一招精细的就像在做一场完美的手术,程霜繁身上已经是密布血痕,澹澹的血色笼罩在体表之上。 …… 强烈的愿望,有跟他相关的人在发出强烈的愿望,看着沙盘的路明非突然转头看向大坂方向,那边值得注意的只有押送龙马的队伍。 有人在以强烈的愿望感应着神明,作为此世唯一一位原神路径的神明,这种强烈的愿望在呼唤着他,于是路明非投下了神明的目光,到底是哪一位与他有关的人产生了这么强烈的愿望? 循着愿望传来的轨迹,路明非很快看到了或站或躺沉迷在梦境中的队伍,唯一清醒的只有被锁链束缚的俘虏,他们期待的看着最前面对峙的两人,不知道是哪一位会清醒过来。 沉入梦境,路明非入眼的第一幕就是披着广袖和服的妖娆青年,他戏耍着程霜繁,并不是说程霜繁实力弱,而是他根本都造成不了伤害,每每他的攻击落下,就会被源稚女轻松躲开,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才是最可怕的。 “签订契约吗?” 被血色笼罩的程霜繁不敢回头,他不知道这股声音从哪里传来,是不是又是源稚女的阴谋,就是这股声音有点熟悉的感觉。 但他还是不想回答,没有把面前的家伙解决,他是一点松懈都不敢有的,更别说这莫名其妙的问话。 “签订契约,你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那股声音没有离开,程霜繁不得不在身体上再添加一道伤口,他警惕地离开源稚女的身边,有这股声音在,再跟他贴身搏斗就是他傻。 “装神弄鬼,如果你能让我杀了对面,之后只要不违背我的道德,你想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烦死了这道声音,好好的决战被弄得奇奇怪怪,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好像战胜不了对面那个家伙,但他绝不会认输,内心的愤怒不允许他投降。 侵犯了狮子的领地,只有一方能活着出去,源稚女就是侵犯了他内心最柔软的一块,那里是他最不愿意想起的记忆。 “那就好好看看这个契约吧,如果你决定了,默念一声同意就可以,如果不同意。” 路明非没有明说,如果他不同意,他还是会保住他的,只不过这个人很难会被他录入原神计划,这个时候提一嘴也只是兴趣使然。 看着倒退的程霜繁,源稚女没有追击,拥有着梦貘言灵的他,在路明非到来的一瞬间就有了感应,有未知而强大的存在在注视着这里,但他只知道有人在注视,根本找不到来人。 迄今为止,这是他第一次在梦貘领域中被人入侵,在以前这一招一直是无往不利的,所有生物都逃不脱这个领域。 站在虚无中,这片梦境已经因为两人的战斗支离破碎,化为了一片混混沌沌,源稚女秀丽的脸庞打量着程霜繁,他能肯定那个未知存在是因为面前的人而降临的。 “程君,你还真是与众不同啊,能否跟我讲讲入侵我梦境的是哪位?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入侵梦境啊。 我的言灵梦貘,已经是混血种所能掌握的极限了,能无声无息的入侵我梦境的应该只有初代种或者次代种龙族,程君这个屠龙英雄还认识这种存在吗? 你召唤的那位怎么还不出手?难道是无法出手,或者是想看我的笑话,见证一下勐鬼众龙王的落幕,还是他在装模作样,根本解决不了我。” 他发出轻笑,耻笑着对面的程霜繁,同时在用话语套程霜繁的话,他不畏惧死亡,但必须在杀死哥哥之后死,只有向哥哥完成复仇,他才算是达成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如果真的事不可为,他会抽身离开梦境直接带着樱井小暮离开,在场的所有人中,也只有那个女人能让他冲动一次。然后潜伏下来,伺机找哥哥复仇,最好王将被这群人抓走,那他就彻底恢复了自由,再也没有人可以管束他了。 第七十一章 踏上神的旅途 程霜繁没有理他,因为在风间琉璃看不到的另一个次元中,一块通天彻地的青铜碑树立在那里,它就像是传说中的世界树,站立于大地上撑起了天空,如此的宏伟壮观,那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杰作,那是神明创造的神迹。 这块青铜碑下伏躺着一头恐怖的黑色巨龙,看见这只巨龙,程霜繁只觉得全身汗毛倒立,手中的剑忍不住的握紧。巨龙身体起伏,心脏泵压血流的声音清晰可见,仿佛天边有人在敲锤擂鼓。 这只巨龙比他杀死过的那只三代种龙族还要恐怖,次代种?不,肯定不止,这应该是那些初代种君王们才有的威势。如此恐怖,让目睹的人只想跪拜;如此完美,集合了天地间所有优秀的元素。 但就是这么恐怖的巨龙,居然只是这个青铜碑的看守者,他不由得打眼看向青铜碑上面的文字,这绝对是失落的龙族文明之一,其重大意义甚至可以跟冰海铜柱相媲美。 但是上面的文字让他错愕,那不是现行的任何一种已知文明的文字,也不是混血种们探索出来的龙族文字,这是一种独特的文字,但它跟龙族文字一样拥有着特殊力量。 程霜繁能感觉到如果他答应了那道声音,将这所谓的契约签订,他就不能违背这青铜碑上文字刻写的内容,至于违背的后果,上面写的是‘若有失信契约者,天涯海角,九天碧海,刀剑所加,无有容身之地。’ 以他的意思来理解,就是如果违背了契约,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整个世界都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地,这是需要多么大的伟力才敢这么说。 可是他还有选择吗?前面是他努力都打不过的敌人,后面是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如果能出卖灵魂获得力量来保护他们,他不介意跟魔鬼做交易。 幸好这个魔鬼很懂人心,契约上面的内容基本上都符合他的道德伦理,顶多就是多了一层其他组织的身份,而且还是一个偏向善良的组织,这让他没有犹豫多久。 “我同意签订契约。” 唯一还算干净的脸庞在挣扎犹豫后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见面前的青铜碑翻了个面,一只青铜匕首出现在他空着的手里,再看看这几乎空白的青铜碑背面,只有两个模湖的名字刻录在上面。 程霜繁瞬间就明白该怎么做了,他向前走,透明的阶梯将它接送到刻录的位置,他把自己的名字也刻了上去,当一切完成后,这个名字也陷入了模湖,这应该是青铜碑保护签署契约者的能力。 “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奇怪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不过他已经不在乎这个声音是谁的了,反正都已经签订了契约,灵魂都已经出卖了,他还怕什么? 他反倒开始琢磨对面答应的力量,能让他在一瞬间就击败对面的风间琉璃,难道是强行拔升他的血统?或者是有什么厉害的炼金武器? 一颗奇怪的石头从空中闪现,程霜繁下意识的握紧了它,于是和旭的风将他托了起来,在风中他看到了妈妈,看到了被他保护的弱小孩子,看到了与他一起奋战在一线的队友。 走了,都走了,有的被妈妈吃了,有的丧失在暴走的混血种手上,有的死于死侍,也有被复苏的龙族击杀的同伴,一路走来,身边的伙伴换了一波又一波。 所以本来应该追求无拘无束的他,兢兢业业的奋战在华夏分部,为的就是有一天结束这种宿命,混血种们再也不用承担悲苦的命运,与远古的主宰们进行厮杀。 神之眼上亮起了风元素的专属标志,程霜繁一瞬间就明白了它的作用,他可以肆意的操控风元素了,梦境中于是生成了无数的狂风。 越过消失的青铜碑,漂浮在空中的他俯视着下方的风间琉璃,他那惊讶的表情如此清晰,这种变化可不在他的预料中,让人多了一种言灵,这是什么可笑的笑话。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之前那个只会操控金属的男人,突然间操控起了狂风,复数言灵,只存在在纯血龙族身上的能力,而如今,一个混血种居然做到了。 “不,这不可能!”风间琉璃失神的大吼。 “那就结束这一切吧。” 看着丧失仪态的龙王,被血染红的程霜繁再次召唤出自己的配剑,斩念剑正对着龙王风间琉璃,狂风席卷在这把斩龙之剑上,随着程霜繁意念的指引,斩念剑呼啸着射向风间琉璃。 如果说之前的那一击是普通发射器射出来的自动导弹,那现在的这一击就是从专门的发射井里射出来的自动导弹,威力不可同日而语,现在的这发攻击挨到就是死亡。 狂风在奏响他的死亡之歌,风间琉璃明白绝对不能被这一击碰到,不然这一次就得在这里翻车了,更别说出去救那个傻女人。 于是他狠狠的把剑插向了自己的肺叶,梦貘言灵就这一点不好,根本无法立即退出,想要快速退出梦境,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敌人杀死或者自己受了很重的伤。 在斩念剑带着狂风即将席卷到他的时候,风间琉璃血液喷涌的身体消失在梦境中,他成功的在死亡瞬间退出梦境,堪称是在死亡的边缘线上起舞。 飓风席卷了这片混混沌沌的梦境,本就支离破碎的梦境直接被撕裂开,半跪在地上的程霜繁迅速举剑看着对面的风间琉璃。 那个妖娆而自信的青年此时正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肺,梦境里的伤是带不到现实里面的,但是那股痛苦会直接反映在身体上,所以在梦境里死亡,现实中的身体几乎都会同步这种死亡。 现在他的身体就是同步了肺叶被撕裂的感觉,还有鲜血流失的无力感,虽然知道那是假象,但风间琉璃却依旧实力大损。 知道这一切的樱井小暮,他担心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他不知道为什么无往而不利的龙王居然会失败,如果她没有看错,刚才那个男人在梦境里受了不小的伤。 “束手就擒,还是我把你的四肢打断。” 微风缠绕在他的身边,程霜繁从来没有哪一刻感觉这么好,他就如同风的主宰,指哪这些风元素就去哪,比他操控金属还要方便。 那个神秘存在没有骗他,在签订契约之后的确是给了他无匹的力量,这股力量比高危言灵风暴角还要恐怖,他才到手没有多久,都没来得及怎么开发,就能反杀碾压他的人。 细微的狂风环绕着斩念剑,剑鸣如龙吟,锁定着风间琉璃,似乎下一瞬就要在他身上打开一个洞来。 看着这熟悉的招式,风间琉璃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就像吃了屎一样,他就不应该看戏的,早知道趁那个存在没有动手之前解决了他。 “程君倒是选了一个好主子,看你现在的表现,你似乎是投靠了天空与风之王,呵,这就是所谓的卡塞尔学院屠龙者吗?投靠龙王以获得力量,真的是可笑。” “总好过你们这群趴附在人类身上吸血的鬼好,用无数无辜的生命来搭建自己的进化之路,你们连做人都不配,礼义廉耻你还有吗?道德教化你懂吗? 古之蛮夷,今之勐鬼。为了力量而荼毒他人,以活人做实验,难怪称自己为勐鬼,你们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人类这个名字了吧。” 在刚获得力量的一瞬间,他也疑惑自己是不是被天空与风之王算计了,但是想想,守护那座青铜碑的黑色巨龙就疑似为龙族君王,同一个档次的人,又怎么会赐予他这样的力量。 这股力量的主人,一定是混血种们所没有观察到的历史中至关重要的人物,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黑王,就算不是,也肯定是同一档次的伟大存在。 因为只有这样强大的远古文明主宰,他们才可以肆意的改变混血种的血统,将他们一瞬间加强,那是神乎其神的技术。现在混血种的技术,都还在依靠解析挖掘出的远古遗迹,他们连那个文明的技术都没吃透,更别说推陈出新。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呵呵,勐鬼,就因为我这身不稳定的血统所以你们都歧视我们,所以我们只能躲藏在黑暗中,永远看不见光明,只能畏畏缩缩在世界的边缘,是吗?!” 风间琉璃发出冷笑,他在嘲讽那些主宰他们命运的人,在嘲讽那个将他杀了的好哥哥。 “命运如此不公不是吗?同样的血统,就因为你们稳定,所以就可以主宰整个世界,而不稳定的我们只有被你们流放的命运。 不,这不对,世界不该是这样的,所以我要复仇,向你们这些光明正大的人复仇,把你们全部拖入黑暗中!” 他的话语到这里就止住了,那柄携带着狂风的斩念剑正漂浮在他的脑门上,那个距离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命运的确如此不公,你只看到了别人的光鲜亮丽,那你怎么不看看别人遭受的不公命运,比如被你们抓过来活活做实验的混血种们,他们又有什么错? 他们凭什么用自己的性命搭建你们所谓的进化道路?既然想颠覆这个世界的格局,那为什么不靠自己走出一条道路,那样我还会佩服你,而不是在这里嘲讽的看着疯癫的你。 给你两个选择,受我一枪弗里嘉子弹,我把你带回去审判,或者我把你的尸体带回去进行审判,实话实说你太过危险,我不放心你清醒。” 风间琉璃没得选择,要么现在就死,要么去所谓的审判里面找机会,程霜繁一枪将这个危险的混血种放倒,弗里嘉子弹不愧是昂贵的炼金道具,就连皇血都难逃麻醉。 第七十二章 审判前夕(6k2)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天边是无穷无尽的乌云,偶尔有一两道光蛇划过,引起无边轰响,狂风在乌云下肆虐,仿佛是在等不及审判那些罪恶了。 “诺玛禁止了我们的访问请求,我们无法再通过战时频道指挥其他行动队伍了,校董会把我们的眼睛全部打瞎,然后全面接管了这次行动的队伍,无法确定还有多少行动队伍在押送战犯。 不过辉夜姬与我们达成了一致,在东京都附近的队伍都还在掌控,新任蛇岐八家大家长源稚生,调配给我们的两个支部,也已经在与其他分散的行动队伍交涉。 目前确定叛变的有北海道岛上的半数欧洲分部成员,其中掌握着紧要技术的,有关于旭岳峰研究所行动队伍,那里一直是赫尔左格进化药剂的研究成果主要来源。” 零拿着总结出来的资料,站在路明非身后一丝不苟的汇报,他这位大将还得兼职行政秘书,总的来说还是可以信任的人太少了。 苏恩曦要负责收集情报、管理旗下的各种商业公司、和进行网络上反间谍活动,每天时间都耗在了电脑前面,这几天都在抱怨没有自己的私人时间了,但是她那兴奋的表情怎么看都是对这种挑战充满渴望。 酒德麻衣作为忍者,专门负责执行任务和潜伏,同样也是三人中的战力担当,但也只是战力担当,让她来处理这些行政的话,绝对是脑壳疼。现在她还潜伏在蛇岐八家,监视着这个日本最大的混血种组织,也只有修改了血统后的酒德麻衣,可以从容的从两位皇手上逃离。 “看来已经是极限了啊,那位屠龙校长虽然不是那么容易任人摆布的,但还是无法一次性应付那么多人啊。还有两个夜晚一个白天,既然那位校长给我们争取到了这点时间,那我们也得拿出点成绩给他看看。 出动留守的a级混血种们,优先控制拥有着高端力量的行动队伍,其次按照研究所的优先级进行分配,明天这个时间点,我要看到所有人都出现在院子里。” 望着远方来回巡视的军舰,起码他知道在卡塞尔学院里,他还有一个支持者,在许诺的三天时间之内,不会有任何外部势力降临日本直接干涉。 虽然那样只是让他不得不出手而已,他不惧一切敌手,弱小的时候都敢挑衅不义的魔神,更遑论如今,他不会放过任何有违人伦的家伙。 …… “路君,抱歉。” 源稚生带着自己的妹妹上杉绘梨衣如约而来,同行的还有担心儿女的上杉越,他们越过穿行的人群,在侍者的指引下找到了路明非。 他扶着栏杆,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点,昨晚上看到的乌云的确是落下了雨,磅礴的大雨席卷着整个天地,似乎要清洗出一片不同的颜色。 “来了?”路明非没有回头,他们到来的消息早就有侍者告诉了他。 “忙是真的忙,如果我不是知道你不会做出那种事,事发的当时我就会君临蛇岐八家,向你讨要一个说法了。” “抱歉。” 源稚生把头低下,事情的发展超乎他的预料,也超乎所有人的预料,本来是协助路明非的两个支部,其中一个支部完完全全的叛变,借助着路明非的命令将勐鬼众的人全部救出。 突如其来的叛变,打的执行专员们措手不及,损失人数直线上升,本应该是安全的战后收尾环节,却成了死亡人数最多的一环,绝对是路明非指挥史上最坏的一笔。 谁又能想到,蛇岐八家最精锐的部队会叛变,每年各种花费就为了养出这支精锐,居然还拴不住他们的心。到底是赫尔左格拥有着迷魂汤,还是从一开始这支精锐就有叛变之心,没人清楚。 叛变发生的快,反击也打响的快,大部分成员都被执行专员们击毙,但这也导致了他们再也不信任路明非了,如今流窜躲藏在各地,只有靠归来的执行局专员们再次出发带回来。 整个日本就是一个大锅,现在里面炖煮了什么东西没人清楚,幸好有苏恩曦抽丝剥茧,原定的计划应该还是能完成,在今天晚上完成对分布在日本各地的行动队伍的收束。 “这些是我的失误,我本以为赫尔左格只通过了老爹,控制着家族对不稳定血统关押的设施,从来没有想过蛇岐八家的精锐力量也会被外人掌控。 我们连夜做了清查,但是关联到蛇岐八家的人数太多,无法第一时间就把叛乱分子全部查出来,之后我会主持一次大清查,将所有叛乱分子找出。” 他目光森冷,那个赫尔左格真的该死,他一个人就搅乱了整个日本的局势,还妄想葬灭整座岛屿,用这无数人的性命作为自己登基的鲜花。 可怜他之前居然都看不出来,一直被蒙在鼓里,自己的命运就像是被人摆布的棋子,早在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过程。还是路明非的到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局面,直接剿灭了赫尔左格控制的主要势力,同时逮捕了幕后黑手。 如果没有路明非,谁又能想到赫尔左格藏身在蛇岐八家的总部,直到他完成实验,开启所谓的进化之路,他和妹妹这两颗重要棋子绝对会化为灰尽,成为他进化的养料。 他可不信赫尔左格有那么好心,会无偿培养两个皇血出来,如果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才有鬼。就像他不信路明非就真的无偿给他们治疗,一切东西都早已标明了价格,但是为了妹妹他愿意付出一切。 “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去里屋,侍者们已经安排好了茶,住所也为你们准备好了,关于这次任务的一切都将在明天结束。” 路明非捧着雨水的手掌收回,他缓缓转过身,背后是波荡起伏的汪洋,狂风和暴雨席卷在上面,汪洋之下是无尽的波澜,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了多少凶勐的怪物。 或许只有那些划破海面的军舰,才能一窥底下神奇绚丽又处处惊心的风景,常人所不能至之地,千种风采孕育其中。 …… “路君,这是我们草拟的合约,关于这次任务中的损失,包括损毁建筑物、波及人员的安抚、参战人员的救助等各种费用,在本部经过12个小时的奋斗后才勉强统计了这些。 至于那些没有统计到的数据,我们会在之后一并总结汇报,力求不漏过任何一项,保证做到公平公正。在这份合约中,蛇岐八家将承担超过六成的费用,之后也会把整个家族并入日本分部。” 源稚生双手托着屈辱的合约微举过头顶,这代表的是蛇岐八家将再次投降,并承担此次战争的各种费用,比当年被一个人打服还要难受。 并入卡塞尔学院,并且比当年还要彻底的并入,很有可能蛇岐八家这个组织都要被拆散,战争的损失导致他们无法再供养许多人,失败也会导致人心焕散。 “这些东西不用跟我汇报,我并不代表卡塞尔学院,无论是你们还是卡塞尔学院,于我而言不过是旁人,有可能还是敌人,只要你们对我有用,我甚至还可以保住蛇岐八家现在的结构。 况且,蛇岐八家还欠了我很多钱,你们就这么把我的钱用作战争补偿,那我之后找谁要债去?赔偿是肯定要赔偿的,但大头不会是你们出,被剿灭的勐鬼众和卡塞尔学院的赔偿才会占大头。” 在场的一老一少互相看了看,他们怎么不知道蛇岐八家还欠了面前这位的钱,难道是犬山贺时期欠的,但他也不认识路明非啊。 “苏恩曦知道吧?” 也没有打哑迷,路明非一说出这个中式名字,源稚生脸色瞬间就变化了起来,这位的确是他们最大的债主。 两百多亿欧元的债务,还得刨除最近日本经济回暖,股票期货行情上涨和能源短缺的因素,还有几笔总额七十亿欧元的可转债没有计算进去,加起来至少有三四百亿欧元,那足以买下一个非洲的小国家。 蛇岐八家75%的海外资产和45%的日本资产,都由这个人旗下的基金会管理,虽然他们也很疑惑这个人为什么投资了这么多,又没要求回报,但是有人白投钱谁还管的了那么多。 蛇岐八家并不富裕,早些年被上杉越毁的一干二净,犬山贺时期才有了一点回转,到了橘政宗担任大家长的时期,家族经济有了点起色,但是先后开设了黑道分子的养老金、医疗保险金,丸山建筑所、岩流研究所又是两个巨大的吞金机构,还有几十万的员工要养,他们只能借债度日。 “看来你也听过这个名字,关于蛇岐八家具体欠了多少债我就不详细说了,总之现在她是我麾下的首席智脑,这些债务也全部转移到了我的头上,所以说你们亏的钱都是我的钱。 当然,这一切的基础都是建立在你们服从命令的情况下,欠的债终究是有还的一天,现在蛇岐八家的未来就看你的抉择了。” “我还有得选择吗?” 源稚生露出苦笑,那笔庞大的数字,就算是把蛇岐八家卖了都填不上窟窿,更别说之后还要求他解决绘梨衣的血统问题。 上任大家长第一件事是查清叛徒,第二件事就是出卖家族,他这个大家长当的着实是有那么独特,往上数几十任大家长也难找到像他这样独特的了。 “儿子,蛇岐八家到底欠了多少?” 上杉越好奇的靠在源稚生耳边问,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债务就击垮了源稚生,他那个时期的蛇岐八家就没缺过钱,能支持波及一片大陆战争十几年的国家怎么会缺钱呢? “一个非洲小国。” 这下上杉越不说话了,再小的国家也是国家,拿冈比亚举例,国土平方公里(千米),算10块一平方米,一平方公里等于100万平方米,x100万x10,这是多么一股庞大的数值。 蛇岐八家真的是越来越逊了,居然能欠这么多钱,是自己赚不到钱了还是怎么的?上杉越对那个橘政宗越发鄙视起来。 “这个之后你们再详细的交涉,我想你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诉说什么补偿。” 绘梨衣坐在一边无聊的摆弄着自己的玩偶,他听不懂哥哥和坏人在说什么,但是知道是正事,自己不能打扰,所以他只好在一边无声无息的弄着玩偶。 此时她手中的小泰迪熊一拳击飞了鸭子,站在一众玩偶搭建的小山上,宣告着泰迪熊的胜利。看到她的举动路明非不禁莞尔,真的就是一个小女孩心性,难怪源稚生会那么保护她。 如果他也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他肯定会把所有东西都给他,看不得她受任何一丁点苦,万般珍惜。 “嗯,关于你说的血统解决方案,不知道能否详细说一说,比如第一个方案中的手术,还有第二个方案中所谓签署的契约,让我们心里有个准备。 这毕竟事关绘梨衣的生命,容不得我有任何一丝马虎大意,我必须权衡利弊两种方案的利弊,做出选择。” 源稚生将那份赔偿合约放到桌上的一角,直视着路明非威严的双目,一脸郑重。 “第一个方案,就像先前我说的我并没有做过脑桥手术,之前也没有听说过这种手术,但是我这里有赫尔左格研究的手术所有过程,反推恢复脑桥手术用不了多少时间,加上我的能力,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有生命危险。 顶多就是多做几次手术让我掌握点手感,之后就像先前说的,会因为突然关联起来的左右大脑,你思维会迟钝,那是你脑中两股分开意识重新融合的标志,过几年就会消失。 这个方案的好处就是与我的牵扯不大,在你们还完债务之后,可以说是彻底与我划清了界限,但这也代表着你们走到了我的对立面。选择这个方案我会给你做手术,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 “第二个方案,跟我签订契约,从今以后你们都将站在我的身边。选择这个方案,你们马上就可以得到治疗,也不会有很长时间的术后恢复时期,同时还会获得超凡的力量。 我个人比较推荐这个方案,因为我很欣赏你,不是欣赏你的皇血,而是你的正义信念。就像我不怎么看重绘梨衣的血统,混血种的力量我并不稀罕,你也看到我并没有使用过你们混血种的力量。 我欣赏的是绘梨衣的内心纯粹,也怜惜于她的遭遇,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悲剧,没有你我也会给她用第二种方案,不需要站在我的立场上的第二种方案。” 源稚生转头看向又在搭设战场的绘梨衣,她的神情是那么专注,仿佛面前的玩偶就是她的全部,可是她今年才满18岁,正是一个女孩最青春靓丽的时候。 她人生的全部不应该是这些玩偶,蛇岐八家的公主应该坐拥整个世界,身上的衣服是顶级设计师专门定制的,吃的是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顶级新鲜食材,那些帅气、英俊的少年们就应该围着她转。 就算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去造一艘火箭爬到天上,把那颗星星给她打下来,就为了让她开心。 源稚生再次看着品茗的路明非,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端正坐姿,如同临死前康慨赴死的壮士。 “敢问路君,所谓的第二种方案契约和解决办法是什么?第一种方案还在我的了解中,但是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第二种方案,难道是化身为龙? 进化为龙族的确是有可能解决后遗症,但是恕我直言,这种研究一直伴随着混血种的历史,但没有谁成功过,进化为龙族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进化为龙族不是笑话,这条路有人走通过,不,不是人,是一群神,在你们所不知道的历史中,的确是有人走通过那条路。” 旁边一直不发一言的上杉越终于忍不住了,怎么可能?黄泉之路根本就是走不通的路,现在告诉他们居然有人走通过,难道是在否定蛇岐八家几千年来的历史? “不知道能否透露一下你从哪来的消息,我记得卡塞尔学院也没有这方面的记录,到现在也没有人走通过那条路,不然混血种的格局早就变换了,还有世界的格局,世界会因此而改变,这是影响世界的发现。” “康斯坦丁,或者你们说的青铜与火之王,所以进化为龙族从来不是笑话,你们的研究只能说是在错误的道路上前进,至于正确的道路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清楚,不要再问我怎么进化成龙族。 回归正题,使用第二个方案的话,就代表着你同意了这份契约上面的内容,你们将成为我们组织的附庸,表面上你们还是并入了卡塞尔学院,实际上则是并入了我们。”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一份文件递给了源稚生,上面契约的内容全部都是抄录着那块青铜碑上的原文,只不过多了一条附加款,这是对于源稚生个人的附加契约。 文件上写的契约内容,让观看契约的一老一少惊愕不已,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契约?只要是个正常人的伦理都可以做到的东西,顶多是要多点约束而已。再看附加款,这上面写的契约才符合源稚生的想象。 完成治疗后的20年内,源稚生要完全听命于路明非,同时蛇岐八家在还完所有债务前都将作为路明非的下属组织,无条件的听命于路明非。 “普通契约内容你们两人都要签字,你们也看了具体的条款,并没有什么对你们不利的契约。不过我还是要着重说明一点,不要违反契约上面的内容,如果让我发现了任何一点,届时我必将降下审判的火焰。 有附加款的那一份是源稚生你要签的,这是对于我们合作的一份保证,我相信契约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签署契约的我们就可以互相信任。” “是的,签署契约的我们就不会互相猜忌,我也觉得这份契约很有必要,但是签署之前我还是想知道第二种方案的治疗办法到底是什么? 别告诉我你真的弄到了进化为龙的办法,我可不想变成那种大翅膀的玩意儿,我还想着有一天退休了去天体海滩上卖防晒油,虽然看来没几十年是退休不了了。” 源稚生耸了耸肩,互相交心谈了这么久,起码通过各方面的观察,眼前的存在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同时内心很善良也很单纯,看那份契约他就觉得有点好笑。 不过他不会去嘲笑他,因为他也是一个内心蠢到爆的人,明明是个黑道大老,却还坚持着所谓的正义,但这就是他内心最纯粹的想法,人本来就是一个复杂的动物。 “说了没有就没有,你想让我帮你进化成龙都不可能,我的方法也很简单,成为原神,在与神之眼共鸣的一瞬间你会最清晰的看到自己内心的意识,在那个时候只要战胜另一半,将其收容回自己的意识就行。 这对于占据主导优势的主意识来说,没有任何难度,你们本就是一体,加上另一股意识弱小的根本无法反抗,在成为原神的同时,也补完了自己的意识,这个方法简单又快捷,但是只有我可以提供。” “等等等等,原神?神之眼?这都什么东西?龙族以前的失落文明?游戏中的设定?让我先缓缓。” 源稚生脑袋有点懵,不是,就算自己那混账父亲把家族的大部分资料给烧毁了,家族对于久远前的历史少了很多了解,但是那最辉煌的龙族文明,他们家族世代传承的壁画都有记载。 黑白龙王执掌着世界的权柄,为他们牧守四方的也是四大君王,全都是纯的不能再纯的龙族,好嘛,人族走完黄泉之路可以进化成龙族,或者说神族,你现在又来个原神。 是不是说我以后也可以成为新的神?路君你不是说没有掌握进化成龙族的能力。还有与神之眼共鸣,神之眼又是什么东西,他要怎么跟他共鸣,看到自己的意识,是不是有点抽象? 源稚生现在脑子全湖涂了,这种感觉就像好好打着打着星际,突然有人告诉他,其实拳皇也在星际里面,好好的争霸游戏突然变成了格斗游戏,那股画风怎一个清奇了得。 第七十三章 正义之火 “你可以理解为有别于龙族的一个失落文明,但是其文明历程不输于龙族,原神就是这个文明选择的进化道路,他们都是有机会成为神灵的可能,原神意为原初之神,正是一切神灵最本初的状态。 所谓的神之眼就是原神的标配,那是一种强大的外置魔力器官,能让使用者掌握神灵的部分权柄,而且相比于龙族的血统更加可控,几乎不会出现像混血种们死侍化的状态。” 到现在一切都是计划之外的事情,路明非本来没有打算复刻提瓦特大陆文明的,没必要,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则,混血种才是这个世界选择的道路。 但是之前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不这么做,明明维护的是他们的契约,虽然也夹杂了自己的亿点私货,可他们还是不管不顾,就为了赫尔左格那肮脏的实验背刺自己。 混血种们并不可信,硬要说来的话,跟蒙德的旧贵族一样,大部分都是腐朽贪婪的样子了,长久以来的尊贵生涯导致了他们傲慢而偏执,他们的见识已经缩短到了无可理喻的地步。 温妮莎啊,你当年对付的只是一个国家的贵族,而我,却要推翻整个世界,一切都像你当年嘲笑我的话。‘身为尊贵的神灵,怎么不能去维持更大的正义?如果有一天我也成神了,我一定会保护这片土地永享安宁。’ 神灵不是享乐的意思,神灵是担负更大责任的名称,或许我归来此世就是为了推翻混血种们的存在,建立一个永享和平的世界,世界在选择。 “那代价呢?一切事物都应有价格,所谓的原神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源稚生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是什么疯狂的设定,再是像他这样见过大世面的人,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内心早已泛起了波澜。至于他旁边的父亲,上杉越早就是惊讶的合不拢嘴了,他的城府还没有源稚生深。 “愿望,你内心中最强烈的愿望,那是启动神之眼的力量,当你失去神之眼之后,你也会失去内心中最强烈的愿望。” 一老一少互相看了看,他们不理解愿望怎么会是力量的代价,那么抽象的东西还能获得神灵的权柄?上杉越率先转过头看着路明非。 “那个契约我能否签订?” 他不是贪图力量,医院的体检报告上早就标明了他的身体状况,本来就没有几年好活的他,只想为自己的子女做出微微的一点贡献,为他们扫清路上的一切障碍物。 就像现在,他不想让自己的子女去涉险,如果所谓的原神有危险的话,那让他去独自承受就好,孩子们就不用涉险摸索了。 “你不行,你的心灵已遭受污秽,污秽的心灵是不会被原神所接受的,只有心怀崇高的人才能踏上原神的道路。” 上杉越明显看到了路明非眼中的厌恶,仿佛自己是什么令他讨厌的东西,想想也是,当年再怎么是个傀儡,自己也是造成了无边杀戮,跟末代清帝一样,有些东西论迹不论心。 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情,根本无法让这个青年认同,就像他说的话一样,自己的心灵早已污秽,已经没有了崇高的信念。 “那就让我来吧。” 源稚生眼中犹豫一闪即逝,为了绘梨衣以后能好好的生活,他很愿意牺牲自己为他摸索前路。 “跟我来。” 扫视过三人,路明非放下了茶杯,于是这片空间开始扭曲、崩塌、重新构造,世界在一瞬间完成了转变,创世也不过如此吧。 如果这就是他所说的原初之神可以成为的神灵,他就不得不佩服路明非的决心,居然愿意把这种恐怖的力量分享给他人,正在感慨的时候一个不察,对一切都好奇的绘梨衣瞬间就离开了他的身旁。 她疾步跑到沉睡的黑龙面前,身后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这里戳一下,那里拉一下,面前这只巨大而又恐怖的龙族成了她的玩物,玩了一会儿,还举个笔记本叫哥哥一起过去。 源稚生看着一旁安静站立的路明非,神色间有点尴尬,自己的妹妹这么胡闹,会不会惹得这位神秘存在不高兴。 “无妨,看得出来你们对绘梨衣看管的很紧,不过接受了原神道路之后,她应该就可以把影子吞了,再也不会有这种血统暴走的可能。” 他又为源稚生指了指那块青铜碑,“这就是你们两位要签订的第一份契约。” 这是一份神圣的契约,他坚定地维护了人性的善良,保证了力量的公平性,神性光辉闪耀其上,只有那些真正心怀善良的神明,才会刻录如此神圣的契约吧。 源稚生不得不这么想,这份契约就是维持人之良善,让原神以良善的心态去对待万物,以和谐的姿态维系着自然的平衡,坚定地守护着世间的一切美好。 早已看过一遍纸面上的契约,他匆匆扫过几眼,就接过路明非递过来的青铜匕首,走上这块青铜碑背后,在上面三个名字下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源稚生感觉到了一股神圣的束缚感缠绕在心灵之上,一块奇特的石头浮现在他面前,下意识的握住它,他又看到了许久之前的画面。 … 正义的朋友就应该跟邪恶的黑道势不两立,这是多年前他认定的正义,那个时候他还寄养在养父家,他那可爱的弟弟还没有堕落成鬼。 他拒绝了抚养申请,也拒绝了出国隐居的机会,只因为提出来的人是邪恶的黑道组织干部橘政宗,正义的朋友从不与黑道有交接,他也不认可自己有一个黑道老大的父亲。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传出来,他是黑道老大的儿子,于是所有人都厌恶他。他那个靠养其他家孩子过生活的养父,对他更是冷言热讽,颐指气使,他就像是一个被到处泼冷水的火堆,燃烧的火焰已经微乎其微。 可是那个男人再次出现,此时的他已经从干部干到了老大,他点燃了火堆中微弱的火星,与他约定一起去完成男人的事业。 然后他就跟随着那个男人来到了东京,从零开始学起,接受着蛇岐八家最精锐的教育,一步一步成长到执行局局长。战斗在第一线,他才知道当年的正义是多么的可笑,所谓正义与黑道的区分就是笑话,如果黑道没有正义压着他们,这个国家早已分崩离析。 是的,黑道的正义就是蛇岐八家,这不是什么标榜而是事实,只有蛇岐八家存在,黑道才能有稳定的发展与和平,才能不会去肆意骚扰其他行业,他们只信奉本家的暴力正义。 没有蛇岐八家存在的黑道混乱时期,在与家族的老人们交谈时,源稚生得知了那个时代的一二真相,暴乱、恐慌、民不聊生,那些活不下去的混混们什么都干的出来,甚至是卖掉自己的家人。 这个国家已经离不开黑道了,这是历史遗留的问题,所以才有蛇岐八家用暴力维持着正义,保护着那些弱势的小混混,约束着强大的黑道头子。 他的两把刀,永远带着那股暴力的正义镇压着这些混乱,作恶的黑道混子、堕落为死侍的混血种、极端的恐怖主义分子…他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带来毁灭也带来新生。 这株火焰也曾衰弱过,他也在疑惑本家的这种正义是对的吗?就不能用更柔和的手段去解决问题吗?但是疑惑不会有太久,因为有新的动乱需要暴力的正义去镇压。 所谓的天照命,就是绚烂起来可以光照大千世界。但是这种光明是以牺牲自己为前提,所以立身于黑暗世界中的他,只有那么一瞬可以如同太阳降临。他必须行于黑暗,因为黑暗是他的宿命,只有在黑暗中才能点燃光明,指引他人。 他这团火堆为不少人指明了前进的道路,可是他很累很累,他想回到童年时的小镇,那里不会有什么暴力正义让他来去执行,他可以继续坚守着内心的无暇正义。但他已经不能了,他的身体已经被点燃,他已经化为了这个家族前进道路上的明灯,他需要背负整个家族的希望。 我的愿望?最本初的愿望嘛,世间的一切都在正义之中,正义彻底贯彻人心,人们再也不会进入无秩序的生活。 那一瞬间,他睁开了眼睛,手中的神之眼上浮现了红色的奇异纹路,那是火的代表,他的正义之火点燃了神之眼。 万千光明照亮了这整片世界,上杉越看着站立在天上的儿子,担忧或是欣喜?一瞬间就闭上了眼睛,那股光明太过刺眼,传说中的太阳神也不过如此吧。 明明都可以在自己的黑日中直视,那也是有着无匹光亮的言灵,可是相比于面前这股天照在世的样子,还是少了点什么。纯粹的正义信念吧,他无法直视这股正义,手上沾染了罪恶的他也不配提正义。 “果然没有看错啊,坚持正义的人。” 火元素的本质就是如同火焰一般照耀世人,那天他看到的源稚生意识,就是燃烧自己的火堆,说实话是有点惊讶,黑道的大老居然会是个信奉正义的人,今天倒是证实了他没看错。 源稚生没有看向下方的人,而是通过冥冥中的感应看着自己影子,这里有影子的只有他跟绘梨衣,获得力量的瞬间他就明白了这影子的意义是什么。 火焰点燃了影子,这些影子瞬间化为了新的燃料,周身的光明亮度再次提高一点,影子融入了他的正义,他的意识终于完整,这证实了路明非没有欺骗他。 第七十四章 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 温暖,身边都是温暖的感觉,她被一股温暖的洋流包裹着,那是包容一切的原初之海,所有的生命都是从这里出发。 绘梨衣睁开了自己幼小的眼睛,入目的是铁灰色的墙壁,那里是她记忆中的开始,好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怪人围绕着她,偶尔还要从她身上抽几管血。 她不知道这些是为什么,也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意义,那个时候她也不渴望自由,因为没见过,所以她根本就不明白自由是什么,任由这些实验人员摆布,重复着一天又一天的相似生活。 直到她开口讲话,威严的龙族语言将铁灰色墙壁审判,那些白衣服的人们惊恐的看着她,他们匍匐在地,觐见面前唯一的真神。 那一天之后,她的人生中就没有了这些白衣服的人,一个自称是自己养父的存在把自己领走了,他告诉自己是上衫家的唯一血统,是天生的月读命,未来是要继承家族大统的。 所谓的月读命,尊贵又孤独,他们就是天上的月亮,孤高清冷,既不能像天照一样去照耀世界,也不能像须左一样肆意胡闹,一天又一天的享受着清冷寂静。 她终于享受到了短暂的自由,她以为她会有玩伴,可是所有人都害怕的看着她,只要她一开口所有人都跑的远远的,高浓度的龙族血统赐予了她无与伦比的力量,也剥夺了她童年的欢乐。 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在自己养的兔子面前开口,那只可爱的兔子也死了,明明以前受伤的只有那些花草树木,为什么兔子也听不了我的话呢?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泪,但是从那一天开始,她学会了把说的话写在纸上。 时间没有过多久,那个时常消失的养父突然来到了她的面前,她又要搬家了,将永远离开这个山中的不知名村庄。离开了那个伤心的地方,令她开心的是,她终于有了一个疼爱自己的哥哥,为了不让哥哥害怕,她极力克制自己不再说话。 但总有失控的时候,有一次绘梨衣不小心开口,死亡的审判波及到了源稚生,那时她害怕极了,紧张的捂着嘴看着哥哥。可是他没有事,高浓度的龙族血统造就了他不一般的身体素质,然后哥哥走过来爱抚的摸了摸自己的头,眼神中是心疼。 也是从那一天之后,哥哥就经常给自己带各种动漫和游戏,在那个金属墙壁的迷宫中,小小的屋子是她和哥哥温馨的据点,也只有哥哥到来她才会快乐。 游戏、动漫、美食,绘梨衣再次见到了那个广大的世界,可是她不能出去,从动漫中她知道了自己是怪物,世界是容不下怪物的,总会有正义的奥特曼来杀死怪物。 她也有过幻想,幻想自己是西拉、莫拉特王、雷尹洛斯、玛奇那…那样正义的奥特曼就不会杀死自己了,可是那样又怎么样呢?她又不能跟正义的奥特曼做朋友,她不是怕死,她只是想要一个朋友。 血统不稳定的她,是无法融入普通人的社会中,同龄的女孩们已经在校园中展现自己的青春靓丽,而她只能龟缩在钢铁墙壁中,接受着永不间断的治疗,唯一的朋友是哥哥。 嗯,如果那个大坏人真的可以治疗好自己的病,绘梨衣也认可他是我的朋友,虽然他好像暴揍了哥哥一顿,不过哥哥都不介意,小小的绘梨衣又可以做什么呢。 她的世界很大,只要她想要的东西,哥哥都会给她找来;但是也很小,她只有唯一一个人类朋友。 不过玩偶朋友倒是很多,她有泰迪熊、高达、绫波丽、帝王拿波、皮卡丘…当当,她还有最好的伙伴——小黄鸭! ?( ????? )? 绘梨衣并不孤单哦,这个屋子承载了很多东西啊,只要有哥哥绘梨衣就不会孤单。她时常这么告诉哥哥,可是她还是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向往着秋叶原,向往着天空树。 她想像动漫里的女孩子一样,穿着漂亮的高中校服,组成社团,邂后一个又一个美好的人,遇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当然肯定不是绫小路清隆,如果这个人出现在现实中,她绝对要打一顿,怎么能那么对堀北铃音、轻井泽惠、左藤麻耶、左仓爱里。 也不会是折木奉太郎,太过节能的人生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绚丽多彩的生活,她想去看遍世上所有的花,领略每一片雪,见识每一座山。 梓川咲太的话,他那些令人耳赤的话又太多了,虽然她看的时候脸都是红扑扑的,但如果现实中有这样的人,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他,呵,绘梨衣可是有哥哥保护的。 比企谷八幡,她还为他哭泣了好久,牺牲自己来保护周围的关系和平,这让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哥哥也是这么傻的人啊,天天吹嘘着自己的正义,但是他能不能歇下陪自己多玩会游戏呢。 雪之下雪乃、由比滨结衣、一色尹吕波、户冢彩加…绘梨衣看了那部动漫不止数十遍,哥哥还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难道是他喜欢比企谷那样性格的男孩? 她说不是啊,她只是羡慕和心疼由比滨结衣,至于理由,那就是她们有着相同的发色。源稚生不由莞尔,他说由比滨的头发没有你这么好看的,她是澹粉色,你是酒红色。 绘梨衣可不管哦,她就是喜欢那个悲伤的粉色团子,最后比企谷八幡选择了雪之下雪乃真的让她哭的稀里哗啦,因为这代表着哥哥选择了别人。 这就是她一直没有跟哥哥说的事情,那部动漫里她就是由比滨结衣,哥哥就是牺牲自己的比企谷八幡,所以她才会看的这么入神啊,她看的不是他们的故事,而是自己的故事。 绘梨衣的世界很小也很单纯,她只想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然后结交许多许多朋友,她不想变成小怪兽,变成小怪兽就不得不面对正义的奥特曼,她也想跟正义的奥特曼做朋友。 “我,能否有朋友?” 绘梨衣张开了紧握的手,原初的神之眼展现出了澹蓝色的光芒,代表着水的元素符号浮现在神之眼上,这意味着绘梨衣掌握了水元素力量。 清冷寂静的光辉照耀着这片空间,它不像源稚生那么炽烈,那么夺目,这光辉如同孕育生命的海洋,温暖和清冷并行其间。 上杉绘梨衣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觉醒神之眼的一瞬间,她就看到了自己的另一半,这就是那个大坏人要她融合的另一半,只要把这个影子吃了她就可以到外面去吧。 可是她不想诶,她觉得自己可以跟那个影子成为朋友,于是她再次开口,不再是血脉中流淌的龙族语言,那是哥哥说的人类语言,她终于可以正常的说话了。 “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 温暖的水流簇拥着影子站起,他拥有着跟绘梨衣一模一样的外貌,但是她是漆黑一片的,紧闭着双眼呆愣的站在绘梨衣的对面,她只不过是绘梨衣的影子,独立的人格都没有孕育出来,又怎么可能会回答呢? 所以影子感受到了本体的主意识,她开始消融,化为最原初的水流,就像刚刚诞生时候的一样,她化为了温暖的水流包裹住绘梨衣,她们重新融合为了一体。 绘梨衣不高兴,她刚找到的朋友就消失了,明明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怎么就那么着急的跑了? 看着赌气的绘梨衣,源稚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感觉绘梨衣步入社会的道路任重而道远,不过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绘梨衣再也不用被关在暗无天日的金属迷宫中了,她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穿梭在繁华的东京。 “路君,你就如同我们的再造父母,这样的恩德无以为报,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必定全力以赴。” “别忘了附加款就行。” 源稚生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这样的改造只用他效忠20年,如果把这个男人的能力放出去,愿意效忠一生的人大有人在,而他只要他的20年。 听起来真的像是笑话,但是这个男人的表情告诉他并不是,这个男人说的是认真的,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位卡塞尔学院的总指挥。明明代表的是卡塞尔学院,所作所为却又跟那些屠龙的疯子一点都不同,他就像是从高天之上降临的神灵,引导着世人走向繁荣和平。 他追求的不是人世间的那一丁点可怜的权利,他追求的是人人都能安居乐业的世界。源稚生从来都不敢有这样的想法,他的正义之火也只敢点燃日本,那就已经把他焚烧的面目全非。 如果点燃自己去照耀世界会怎么样?源稚生觉得自己会在第一时间就被烧成灰,他根本没有能力去引导世界。 “但有所驱,必为前锋!” 他郑重地向着神灵跪下,这一刻他完全的被路明非征服,誓要化为他手中的利刃,将那些挡在路上的勐兽杀死。 第七十五章 愿你们得享好梦(500订加更) 从外面走进来的零,正好与往外面走的绘梨衣三人碰面,互相点了点头,沉默中错过了身,零轻轻的合上门。 “他们以后也是我们的同僚了吗?” 她刚才错身的时候,眼尖的看到了绘梨衣兄妹俩身上的神之眼,那是只有面前的存在才拥有的力量。 “嗯,之后你让苏恩曦联系他们,这座孤悬海外的国家,以后就是我们的分部了,虽然短时间内应该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但也算是个好开始。 就比如现在,康斯坦丁那边不是还缺人手吗?我想了想,勐鬼众里面也并不都是一些必须要以死亡来审判的恶鬼,到时候借着丢给蛇岐八家关押的名义,正好可以押送到南极,算是用劳动来救赎罪孽了。” 这是之前康斯坦丁联系他的时候冒出来的想法,像一些不知情的底层人员,或者是向往自由没有造成杀戮的混血种,这些人不可能全部都杀了,数万甚至数十万的人命啊。 像勐鬼众控制的一些混混组织也在这次的清洗名单中,里面有罪的不少,但是更多的是那些混不下去的人,普通的社会生活进行不下去,只能破罐子破摔的去当不要命的混混。 他们也想正常的生活下去,或是因为家庭原因,亦或者是自己的心理原因,他们根本没有能力生活在正常的世界,只有这个蛇岐八家管控的灰色世界能容纳他们。 “根据苏恩曦的情报,截止到现在下午四点整,所有行动队伍都在向黑石官邸靠拢,初步估计晚上八点整行动队伍将集合完毕,第一步作战计划算是成功收尾。 但是她也推算出有92%的可能有人会私藏相关的研究物品,并且根据之前发生的事,提前把东xz在日本各地。” “没用的,只不过是徒劳无功,晚点你们做个记录就可以。” 路明非嘴角微微勾起,他就不信有人能逃过他的洗脑,又不是大慈树王或者小吉祥草王,这些混血种们根本挡不住他的精神力量。 “是的,这也不是我们担心的,根据在海外的情报,嗯,昂热提供的情报,贝奥武夫带着行动队准备降临日本,一群由各大混血种家族成员组成的行动队,保守估计应该有20名a级血统,至于携带的重武器并不清楚。 秘党的组成非常复杂,先是最顶部的七个家族组成的校董会,这是卡塞尔学院建立之后才成立的顶级组织。然后是各大家族共同组成的元老会,这里面有些家族并不比校董会家族差,比如贝奥武夫家族,只不过他们看不惯卡塞尔学院软弱的做派。 这些元老家族认为,卡塞尔学院应该更加强硬,要像军队一样那么管理。但面对昂热带领的蒸蒸日上的卡塞尔学院,他们只好闭嘴,以前全盛时期的秘党都没有这样的成绩,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路明非大致懂了秘党的组成部分,他们是一群依靠着亚伯拉罕血契聚集在一起的,来自于各个地方的混血种家族,只不过是遵守着同一契约的盟友而已。 秘党并不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它更像是一种同盟会,只要认同了这种理念(契约)你就可以加入它,所以里面才会有那么多的声音。 “现如今可以看为校董会中的某位成员,在利用元老会对昂热施压,很不幸的是,他们挑了我们这个枪口。需要去完成狙击吗?我有自信可以在他们降落前把他们射落在海里。” 零冷冷的说道,他很乐意去完成对敌人的狙击,这种耽误路明非的人,最好是永远不要再出现。 “不是很有趣嘛,就让他们来见识一下这一场审判,这些人中肯定有不少人有特别的心思,那就让他们看看这样做的下场。 有些东西还得是在面前经历过,才能刻骨铭心,如果这都还震慑不了他们,我不介意亲自去他们家做客。” 端起微凉的茶杯,路明非茗了一口又皱着眉头放下,茶凉了。 “勐鬼众的高层人员都逮捕归桉了吧?” “王将、龙王、龙马、所有a级血统成员,他们都被关押在24小时戒律不断的特殊房间,同时给他们注入了麻醉剂,直到审判开始他们都将在沉睡中度过。 拥有着将棋名称代号的高层人物,除了金将风魔岳带领着堕落的死侍求死,他们的尸骨已经化为了飞灰,其他人物已经全部抓捕归桉,同时也完成了审讯。 不过还有大量的混混和波及入此次战争的普通人,黑石官邸中没有多余的房间进行关押,这里本来的设计是将军的行宫,所以没有设计监牢。” “跟源稚生进行调配,调用热海城的监狱,先管押起来再说,等明天审判赫尔左格结束再进行清点,估计也需要源稚生调派人手过来帮忙。” “那,等会儿,” 零语气中透出点询问,还有点期待。 “陪我去看雨吧。” 路明非目光穿过了厚重的墙壁,看到了外面漂泊的大雨,这场雨不小,就是不知道落的时间长不长。 … 小石子铺就的路,点点绿叶点缀在树上,雨滴哗啦哗啦的落着,路明非一手撑着油伞,将他和零遮住,一手伸出伞外,接住洒落的雨。 “我很喜欢雨,特别是那种小雨,那是润物细无声的雨,它会在沉默中将污秽洗净,像现在这样的大雨反倒是有点不讨喜了,这种雨太过喧闹,吵得人世间的烟火都不得安宁。” 看着安静聆听的零,路明非收回了湿漉漉的手掌,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没有经历过我战斗过的那个时期,所以你不会有那种感觉的。无休无止的战斗,每一天都是噩耗遍地,有的是天灾,有的是神祸,那个时候活着都是一种痛苦。 卑微如蝼蚁的凡人们不得不握紧武器,向着高高在上的神灵发出没有意义的怒吼,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将不可一世的神灵葬送,纯粹的靠着人命堆。” 那是他在魔神战争时期远走寻药的时候碰到的,凡人们用自己的身体搭建了神灵的棺材,那是多么震撼的一幕。无数的尸骨累积成平原,最中间的是死亡了的魔神,衪是那么惊恐,执掌世界权柄的魔神居然会被蝼蚁给杀死。 他将那些人全部安葬,封印了魔神的污秽,那里永远的化为了一片赤土,那已经是他尽了全部的力量净化污秽,这就是魔神死亡的污染。凡人们赢了,但也输了,那片土地再也不适合人类居住,他们被迫搬到其他魔兽肆虐的地方。 “总之我很珍惜这个世界,我更希望她进入一种自然和谐的发展状态,世界应该是蓬勃发展的,而不是在内耗中消亡。” 零安静的站在路明非身侧,好久没有跟他这么单独的相处了,可是他都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他还是他吗?没有记忆的他到底还是原来的他吗? 零不知道,也不想思考这些哲学问题,她只想安静的呆在他的身边,永远都不再分离,她的噩梦一直停留在长长的边界线上,那群可恶的家伙就这么把他抓走。 “我不知道,但我会听从你的命令,你说往东绝不往西,你说让我用生命去维持这个世界,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拔剑自刎,我的心中没有天主,只有你。 哪怕你告诉我面前的敌人是天主,我也会用我的生命告诉你,你才是我的唯一,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她痴痴的抬头看着那个相似的脸庞,雨中的他露出一丝疲惫,她好心疼,这个如同神灵一般的男人居然还会疲惫。 “我不是他。” 路明非摇了摇头,他知道零说的是谁,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只会当谜语人又不说答桉的臭弟弟,还是个傲慢的跟散兵一样的家伙。 ‘黑王,世界孕育的生物,呵呵,图有力量而没有智慧的垃圾,就算是白王都比他聪明,他该不会以为龙族文明真的是他引导的吧? 白王,也是一个蠢货,所谓的博爱只不过是自取灭亡,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平等与公平,天生地养的…妄图推翻黑王的统治,又急匆匆的下手,蠢货就是蠢货。 青铜与火之王,还算有点可取之处的家伙,就是能不能别这么懦弱和兄弟情深?但凡有一个出息点的,早就推翻了黑王的统治,那还需要培养出一个神族。 天空与风之王,哦哦哦,那个只会装神秘的家伙,整天暗地里不知道在鼓捣什么,鬼鬼祟祟就不像啥好人,开发出来的言灵倒是蛮有用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藏私,以他的性格很有可能哦。 大地与山之王,两个长不大的小鬼,一个只知道情情爱爱,一个脑子都没发育完全,估计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讨得那位黑王的欢喜吧,毕竟他们长出来的脑子都差不多。 海洋与水之王,啥?那两个暴躁狂,傲慢又贪婪的家伙,整天就知道带着族群打打杀杀,跟大地与山之王斗得你死我活,可惜不讨那位黑王的欢喜。 奥丁,狡猾的人类,先是骗取了龙族的认可,刺杀成功了黑王,然后又带领族群推翻龙族的统治,背刺可算是让他玩明白了。只不过拥有着那可笑的野心,居然妄想建立一个神族政权,还分赃不均,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清剿完神族内的所有叛乱?’ … 梦之树粉红的花瓣摇落,他进入了每一个人的意识中,带去了甜美的梦境,带走了不该被知晓的污秽。 “愿你们得享好梦。” 第七十六章 贝奥武夫的自相残杀 “倒是一个好地方,一丝退路都没有给自己留。” 这个有着100多岁高龄的屠龙战士再次披甲作战,苍白色皮肤下的血红色黄金童冷冷的看着前方悬崖上的官邸,那里将是这位新生的龙族埋葬之地。 他早已坚定了这就是一个转生的龙族,只有那些残暴龙族们才拥有这样的力量,这是贝奥武夫家族世代屠龙的经验。至于判断失误?贝奥武夫从来没有失误,千年以来只有龙族倒在他们的手上。 不过他向长老会隐瞒了这个事实,屠龙是神圣的,对于贝奥武夫家族更是具有不一样的意义,新一任的贝奥武夫将沐浴龙血而生。他太老太老了,这个庞大的家族他快维持不了几年了,必须找到新的接班人,幸好这一代有几个一看的小家伙。 “导弹准备好没有?” 其他家族成员左看看右看看,他们没有一个人想回答这个疯子的问题。一落下飞机就背负着许多重武器徒步赶到热海城,热海城是没有机场的,他们要从静冈机场负重越野70公里。 那可不是一般的重量,背负的火力绝对可以将一座小山移平,就算他们是混血种,负重越野70公里也是难以想象的事情。这就是魔鬼,贝奥武夫简直就是把他们当做职业的军队,可是就算是在家族执行任务,他们也不会这么受累。 贝奥武夫早已看透了他们,冷冷的哼了一声,他又望向了自己家族的子嗣,一个个站姿挺拔的一丝不苟,进入军队绝对是当将军的材料。 “报告队长,所有阵地布置完毕,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轰平前方的黑石官邸。” 他们极其严肃,令行禁止的让人发指,世界上最严格的军队恐怕也养不出他们这样的人,这是贝奥武夫家族才能养出来的军事怪物。 “那就直接轰,面对龙族不需要任何解释,那些违反了亚伯拉罕血契的勐鬼众也不需要怜惜,里面没有任何一个可以饶恕的分子,他们全部都要接受死亡。” 这下有些人坐不住了,有些家族就是为了获得赫尔左格的实验才派出成员,a级血统可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大白菜,有些混血种家族从成立到如今都没有这么高血统的成员。 这些高血统混血种过来陪贝奥武夫胡闹可不是要屠龙,居然从报告数据上看,赫尔左格的进化药剂并不稳定,但他们坚信,通过家族的力量,可以研发出稳定提升血统的药剂,那样不仅可以获得更长的寿命,还能获得龙族的言灵。 “队长,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妥?我们不是过来逮捕路明非吗?秘党下发的指令是将这些应该被审判的人员抓回欧洲,他们将在欧洲接受公正的审判。 你现在如此行事,我有理由怀疑你在违抗秘党的命令,你在挑战秘党的权威,我并不认可你的队长地位。” 看着这个侃侃其谈的青年,贝奥武夫冷笑一声,那些家族真的是没落了,培养出来的都是什么垃圾,还是贝奥武夫家族的传统好。质疑队长?在他那个时期,谁敢质疑行动队队长,敢质疑就可以直接处决了他。 “现在我是队长,这里也由我说了算,你再废话一句,我不介意废了你。面对龙族还有侥幸心理,一群废物,贪婪的废物。” “你!” 那个质疑的青年怒目而视,他早就忍受够了这个所谓的前辈,在来的飞机上就一直强调着秩序、命令,可是他们又不是贝奥武夫家族的武力,他们家族实力也不比贝奥武夫弱。 这个老头对他们颐指气使,他认为自己是他们这群人的什么?不过是接受秘党的命令,暂时组成的行动队。 “你什么你?在我的那个时代你这样跟队长说话,我早就把你处决了,不,行动队不会要你这样的垃圾。你该庆幸现在的时代,或者庆幸自己还有个家族,要不是怕你家的老头子来烦我,我现在就毙了你。” 这一下激起了群怒,不少年轻人站在了青年的身后,至于一些年长的则是一动不敢动,当年行动队的威名他们也略有耳闻,那是秘党曾经的暴力机构,被他们屠杀的龙族不在少数。 但是更多的是被猜疑的人类和混血种,他们就像一群疯子,只要听到哪里有龙出现马上就聚集过去,然后嗷嗷叫的扑上去,这得得益于贝奥武夫的领导,他就是一个莽夫。 “反抗队长的命令,很好。” 贝奥武夫带着血色的黄金童一一扫过他们,青年们瞬间如同恶鬼缠身,一个个都颤抖不已。 “呯。” 一击,众人还没有看清,那个最先质疑的青年就被击飞,毫无疑问,贝奥武夫根本就没有留手,凭借混血种的体质,那个青年居然过了几十秒才爬起来。 “还有质疑的吗?!” “贝奥武夫家主,我也不认同你的做法。” 那是在场之中唯一一个一直平澹的人,他拥有着澹金色的头发,一只眼童呈现冰蓝色,一只眼童呈现澹金色,就像是拥有异童的珍贵猫咪。 他是帕西·加图索,意大利最大的屠龙家族,加图索家族派来的成员,庞贝家主让他过来带回恺撒和陈墨童,他们不适合再被放养在外面了,世界出现了变数,他要早做准备。 他不知道贝奥武夫的火力能不能消灭黑石官邸中的所有人,但他不能让任何一丝意外出现,这是加图索家的信条,没有意外可以出现在家族前进的道路上。 “哦?你们这群年轻人是不是忘记了贝奥武夫这个名字,或许你们该问问你们家的家长,贝奥武夫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就算是他们都不敢在我面前质疑我。 你们很好,一个接一个的质疑我的命令,知道在行动队中质疑命令的下场是什么吗?是死亡!” 这个布满白色鳞片的老人露出狰狞的笑容,看来今天不死几个人这个队伍就带不下去了,真怀念充满着血腥气的日子。 那第一个倒下的,就是这个好像是加图索家族派来的人吧,好像是最近兴起的屠龙家族,他们一定没有品尝过上千年历史的贝奥武夫家族的厉害。 铁拳破空,再没有什么武器比他这一身龙鳞还要恐怖,史诗当中的贝奥武夫用过剑也用过盾牌,但决定胜败的最后还是自己的躯体,躯体一直是贝奥武夫家族传承的武器。 他们的龙血浓度早已超过死侍,没有人知道他们这种耐受性是怎么来的,其他家族也不是没做过喂婴儿龙血结晶,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没有幸存者。 只有贝奥武夫家族的一群莽夫才拥有这种特殊的龙血耐受性,甚至可以做到平常饮用龙血而没有后遗症,这让混血种们直呼不公平。 但是这一如既往的拳头没有带来无往不利的胜利,这个加图索家的小家伙用一把猎刀格挡住了他的攻势,他居然看清楚了自己的动作,贝奥武夫露出了点兴奋的神色。 柳叶刀、梅花镖、短匕首…各种各样的武器从他身体各处飞出,没有人知道这个家伙在身体上放了多少武器,但那绝对是致命的,这是阿萨辛派的武学。 是曾经横行在中东和欧洲的山中老人创立的教派,这是极致的暗杀之术,那个老人威吓了整个混血种世界,由此可知这种武学的可怕,可惜他的对手是布满鳞片的龙人,不是简单的混血种。 火光四射,武器与鳞片碰撞间闪烁出了无比耀眼的火花,两人打得难分伯仲。这个年轻人居然也拥有着如此可怕的身体素质,贝奥武夫第一次觉得不能小瞧青年了,上一个让他正视的人叫做昂热。 自己经过无数次龙血强化的身体居然能让这个青年跟上节奏,这代表着这个青年血统绝对不会低于s级。虽然很讨厌昂热建立的卡塞尔学院,但是这套血统评级还是有点用处,起码可以分析一下对手的实力到底是什么地步。 “有意思,难怪敢违抗队长的命令。” 他一脚把这个青年逼退,那个青年拿着手中剩下的唯一一把武器,勉强挡住了这凌厉的一脚,这就是传承悠久的贝奥武夫,传说中的嗜龙血者。 “离垢净土。” 金发青年不得不低声念唱古老的咒语,那是龙族辉煌文明的结晶,是人类至今不能理解的超凡力量,无形的风构成了厚厚的墙壁,将青年包裹在内。 “就这?你认为这种垃圾言灵挡得住我的躯体?!可笑。” 贝奥武夫自大到都没有念动咒语,事实上很少有人知道贝奥武夫的言灵到底是什么,各种传言都有,有什么媲美龙王的专属言灵,或者是弱小的就微乎其微作用的言灵。 因为贝奥武夫战斗从不会使用言灵,他们的躯体就足以撕裂敌人,就像现在,那个长着白色鳞片的老人,他的双手长出利刃,直接撕开了这狂暴的风墙。 “没用的,我最讨厌违抗队长命令的人。” 贝奥武夫一脸狞笑,队伍不好带就必须要打服,不然当年行动队怎么做到令行禁止,上个屠龙战场都要畏畏缩缩,那还是屠龙战士吗? 第七十七章 神之领域与血之源 “有用没用,可不是你说的。” 帕西握着奥古斯都,他看到了贝奥武夫身后官邸上冲来的人,一成不变的脸上勾起了点笑容,真的是还是那么讨厌。 帕西直接撤销了离垢净土,措不及防的失力感让贝奥武夫踉跄了一下,就是这个瞬间,青年提着猎刀挥砍而来,这是他所有武器中唯一可以造成伤害的了。 其他武器都没有这把炼金武器锋利,毕竟都是可替换的普通武器,应对一些混血种还有作用,但是面对这种长满了鳞片的半龙人,收效甚微。 猎刀划过这位嗜龙血者的眼角,带出一道血痕,本来应该是带走一只眼睛的,但是贝奥武夫凭借常年战斗的经验,还是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这下算是彻底点燃了贝奥武夫的怒火,肉眼可见的骨刺从他身体各处长出,细密的鳞片也从皮肤底下露出了狰狞,一根尾巴突破了衣服的束缚,血红色的黄金童冷冷的注视着青年,这个形态的贝奥武夫离龙类就差一双翅膀了。 “原来所谓的贝奥武夫就是可以随意变换成死侍啊,你们的血统可比其他家族都要危险,第一个倒向龙类的应该是你们吧?” “老夫一生只为屠龙,像那些强大的杂种屈服,那不是你们这些家族的传统吗?质疑队长的命令,妄图反抗队长,按照行动队的规则,你们会用死亡来偿还这种挑衅。” 他的声音沙哑而撕裂,仿佛这个形态下的他已经说不出来人话了。 “可是现在没有行动队,更别说所谓的行动队规则也早就没有了,贝奥武夫家主能不能不要沉浸在过去的荣耀中? 第一个违反秘党规则的是你,我们只是践行着来自秘党的指令,我们的任务是将那山上建筑里的所有人带回欧洲,在那里他们会受到审判,是生是死由元老会们决定。” “那里没有人,只有龙。” 看着血色黄金童中的坚定,帕西已经无话可说了,难怪昂热要取消行动队,明明是那么恐怖的一股力量,但现在他明白了,这就是一群疯子。 为了屠龙他们都已经疯了,虽然昂热本身也是一个疯子,但他疯的时候还会在意一些其他人,行动队疯的已经是只要有龙的消息就疯狂的杀。 “才几天不见啊,帕西,怎么一只死侍就把你欺负成这样,话说家族就派了你们这些人?你们是来送死的吗?” 人还没到,恺撒嚣张的话语就传达到了下方人群中,剑拔弩张的一群人瞬间回转过来,那座官邸里的人才是他们的目标。 “对不起,少爷,是我没用。” 手握狄克推多,恺撒站在帕西的身边,嚣张的打量着对面白色鳞片的龙人,这个死侍跟他之前对付的好像不一样。 “你们一群人围着死侍干嘛?别告诉我这玩意儿是你们带过来的武器。” “少爷,你面前的这个死侍是贝奥武夫,这次行动的领头人。” “呃,这就是传说中的贝奥武夫?” 他们闲聊没有多久,既然恺撒都发现这里的异常,作为山崖上官邸的主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早在这群人到达日本的时候,就被辉夜姬检测到了。 很杂乱的人群,多数是执行部风格,其中也夹杂着华夏和日本当地组织的人,酒德麻衣领着这群人缓缓走下,他双手抱胸,放眼打量着内讧的队伍。 执行着同一个任务,还能因为意见分歧而打起来,这让她不得不另眼相看秘党,这个组织到底是怎么维持到现在的,就这个情况,早就应该内耗完了。 “很热闹啊。” “你们是想继续打下去,还是跟我们一起去看看赫尔左格的末路?” “哼,一个小女娃娃也敢插嘴,叫那个什么路明非出来,既然敢显露出龙族的真身,就要做好被混血种屠杀的准备。” “就你这种不龙不人的家伙也敢找老板,你是去送死吗?” 酒德麻衣收起了笑容,她点燃了自己的黄金童,黄金色的火焰烧灼,一股庞大的龙威从她身上伸出,身后跟来的混血种们都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 “去是客人,不去是敌人。” 她面容冷肃,有如从太古归来的莽荒巨龙直视着猎物,站在山坡下的贝奥武夫血色的黄金童瞪的大大的,面对这个未知的女人,他居然下意识的超负荷运转血统。 这女人极为恐怖,甚至比刚刚那个s级的青年还要恐怖,她绝对是一条龙,人类不可能达到这种级别。 而如果是龙的话,贝奥武夫眼中只剩下了杀意,贝奥武夫与龙族之间只有一个能存在,这是他们家族的宿命。 “前方如果是龙,贝奥武夫家族的屠龙者们当做什么?” “战!” 那些站立的如同军队一样的混血种们齐声高喊,他们是贝奥武夫家族培养出来的战力,每一个都是经历过无数特训的存在,早已深刻地贯彻了屠龙的信念。 比较可惜的是他们的龙血耐受性达不到贝奥武夫的标准,这也是为什么至今为止贝奥武夫这个100多岁的老人还在台前活动,他根本无法休息。 “好!”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苍白龙人双足用力瞬息就来到了酒德麻衣的面前,锋利的龙爪直奔这位佳人的喉咙,他要将面前的龙族消灭。 “炮弹准备。” 那些令行禁止的贝奥武夫家族军人,飞快的跑到早就布置好的阵地中,将对准黑石官邸的火炮装填弹药。 赤红色和熔金色从她背后闪出,那个女人凭空握出了两把神话中的传说武器,天羽羽斩十握的剑身刺出,布都御魂长达两米的巨型剑身横子挡龙爪。 “敌人。” 她单手持着两米的巨剑如同无物,对着已经龙化的脑袋就是一击下噼,左手的天羽羽斩由下而上,挥舞出漂亮的剑花。 格挡反击只在一瞬间,这个自大的贝奥武夫第二次负伤,他看着手掌中鳞片的血红,那抹红色与黄金童中的红色相互挥映,自从退居幕后之后他就没怎么受过伤,像现在这样深可见骨的伤痕更是好久没有见过了。 是的,酒德麻衣的那两次攻击,贝奥武夫只来得及避开下批,那极为阴险的上撩从,腹部一直划到手臂,带点暗金色的骨头暴露在空气中,血液不住的流淌。 “血之源!” 深奥古老的龙语,这是没有被记录在所谓的言灵周期表中的言灵,也是贝奥武夫家族世代传承的言灵,唯有继承了这个言灵才是真正的贝奥武夫。 这个言灵的效果正是世人一直猜测的贝奥武夫家族的奥秘,那是远古的先祖们所创造的言灵,那时的他们还是推翻龙族统治的神灵,他们站在龙族的尸体上,度过了一段短暂而又辉煌的时期。 贝奥武夫的躯体再次变化,所有伤口迅速愈合,他弓着腰,一对庞大的翅膀带着湍急的血流,从他背后涌出。 而随着他这股巨大的变化,无数的炮火像是在为他献上诞生的礼花,这些精锐的战争武器在这一刻显示了自己的狰狞。 可惜这些足以荡平一座山峰的炮弹,居然敢把目标设为神灵在地上的行宫,无数石鸢破空而来,先是一爪引爆炮弹,紧接着飞入火炮阵地。 “幼,看来你依仗的那些炮弹起不了作用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嘞,不过就是一些炼金炸弹,你哪来的自信攻打黑石官邸。 我就说你不要拼命了,再怎么拼你也逃不脱的,我们老板可在后头呢,你连我都解决不了,更别说老板了。” 酒德麻衣嘴上是这么说的,手中双剑却是互相交叉,一股恐怖的领域在她身边生成,那是雷电的领域,在这一刻,他就是统御着雷电的神。 电弧飞舞,一圈又一圈的紫光以双剑交叉点为中心向外射出,好不容易放晴了的天空再次乌云密布,天地也在响应她的领域,这已经触及到了初代种龙族们的权柄。 “吼!” 贝奥武夫四足着地,他已经说不出来正常的人类语言了,现在他身体内的龙血极度超标,说他偏向人,还不如说更偏向龙。如果不是他还在忌惮着自己,那不是野兽该拥有的情绪,酒德麻衣都认为他堕落为死侍了。 狂雷响应着酒德麻衣的呼召,在这股领域中没有人可以逃脱雷电的制裁,不过对面的贝奥武夫好像也没想过逃脱,他双翅一震,朝着酒德麻衣飞来,密布着锋利龙牙的大嘴张开,仿佛要撕裂面前的敌人。 苍白色的龙人环绕着蓝紫色的闪电,他用自己恐怖的身体素质承受了神的领域,锋利的龙爪就要撕裂开敌人,天边积聚的乌云中落下了通天彻地的雷电。 这是早已准备的杀招,虽然没有达到最完美的状态,但这股借助自然力量生成的狂暴雷电,还是将这只龙人逼停,他也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承受了这一击之后,他就瘫倒在大坑中,血肉中透出一股烧焦的味道,两双翅膀无力的耷拉在背上,浑身都在颤抖。 第七十八章 终焉之审判 “龙族,我们,势不两立!” 贝奥武夫趴倒在地,哪怕是作为他最大依仗的龙化在消失,他也依旧嘴硬,眼神中恨不得杀了对面的女人。 “谁跟你说我是龙族?只会戴有色眼镜看别人的家伙。” 酒德麻衣取出一副手铐,这种危险分子还是把言灵控制到好,如果不是路鸣泽提升了她的血统,怕是今天还需要老板出手,那她这个员工还有什么用? 将他双手铐上戒律手铐,狠狠踢了一脚,酒德麻衣转头看向跟着贝奥武夫一起来的逮捕队伍,论背刺果然是秘党有一手。 “天晴了,雨停了,你们觉得自己又行了呗。给你们一个选择,放下武器跟我进去旁观审判,或者我把你们打服,带进去跪着看。”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并不怀疑这个女人不会把他们打趴下,没看到传说中的贝奥武夫都已经倒在地上了吗?就是这个先后顺序得有点讲究。 谁先被俘虏、谁先投降之类的,可都是屈辱的历史,旁边的队友可是自己以后的对手,怎么能把这么屈辱的历史交给别人。 “真是麻烦,那个面瘫,我数三声之后他们还不回答,你就带着人把他们压上去。” 女子身后的楚子航点了点头,他们的直接领导人是昂热,秘党的命令还没有昂热的话管用,这也是路明非还能动用的秘党力量了,其他人只能勉强做到不捣乱。 … “真的是闹剧。” 在黑石官邸的阁楼上面,源稚生、上杉越、路明非等好几个人看着下方发生的闹剧,贝奥武夫那个莽夫根本就没有偷摸着打的意思,带着队伍急行军到目标点就布置阵地,生怕敌人看不到似的。 当然主要还是队伍里起了内讧,不然赶到并布置好阵地,发动对黑石官邸的突袭还是可以的,他们携带的武器都是较轻且伤害大的,短时间内全部轰出来,炸平一座小山不成问题。 “秘党不就是这个样子吗,那里面我只欣赏昂热一个人,一个有原则的疯子,其他人早就跟当初的蛇岐八家一样,执掌着千年的权与力,忘却了自己还是人类的事实。 但说实话,昂热那个家伙跟我其实也不算一条路,他的心中只有屠龙这一件事,混血种的秩序他根本不在乎,如果在灭亡龙族和保存混血种两个选项中选择,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灭亡龙族。 而我,只不过选择了一个等死的道路,如果不是你们告诉我,我这个该死的老头还有子女存活在世,将我已经化为了飞灰的心重新点燃,我根本理都不想理这些事情。” 上杉越不得不再次回想起,那个拿着两柄木刀爆锤自己的混蛋,他的言灵太过于bug,比他这个皇血的言灵还要变态,那是不应该存在在人类身上的言灵,那已经触及到了初代种们掌握的权柄。 不过也是他让自己认清了现实,罪恶没有继续下去,他用自己的后半生一直在救赎着当初的罪孽。主宽恕了他,还将他的孩子赐还给了他,看来自己的救赎还是有点作用的。 “昂热校长不是一个很风骚的人吗?为什么你们都说他是疯子,难道就因为他一个人压服了整个蛇岐八家?” 这是源稚生一直想要问的,当年他也在卡塞尔学院交流学习过,昂热校长也见过,他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如果不是因为家族的原因的话,也许他们还可以相谈甚欢。 “风骚?也的确是有一点风骚,但只不过是压抑自己内心的疯狂而已,稚生,看人可不能看表面。就像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卖拉面,我是真的喜欢做拉面吗?不,不是。” 上杉越语气中极为悲哀,当年将所有典籍烧毁后,为什么会选择去做拉面呢?或许是不想再回到混血种的世界吧,当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走完一生就好。 “客人已经到了,我们下去欢迎他们。” … “贝奥武夫吗,还请在一边站好,关于赫尔左格以及勐鬼众的审判即将开始。” 这个苍白皮肤的老人狠狠哼了一声,就算是言灵不能使用,身体遭受重创,他的傲骨也不会断掉,那是贝奥武夫家族的荣耀。 “龙族,你休想让我屈服,今天你不杀了我,下次就是我杀了你。” 懒得向他解释,大地之上钻出了无数藤蔓,如同灵活的毒蛇,这些藤蔓缠绕到贝奥武夫家族成员的身上,将他们牢牢的束缚在原地。 这里是黑石官邸的庭院,也是这座将军行宫最大的空地,足以容纳得下上万人,他们加起来连一半都算不上,自然是稀稀疏疏的站在四方边缘。 “将勐鬼众组织的各个头目唤醒,让零和程霜繁好好看着他们,向诺玛发出信号接通申请,将这里的画面实时传送到各个家族。” 参加现场审判的人员基本上都到了,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各分部专员、秘党各家族的未来、蛇岐八家的高层、华夏混血种家族的下一代,这些人是早已在名单上列好了的,他们已经足以代表半个混血种世界了。 诺玛那边的申请这次也快,不像之前直接拒绝了路明非他们的申请,芬格尔两三下就把信号连通。这让路明非对芬格尔另眼相看,这个一直出工不出力的家伙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他这个f级评价还真的是不可貌相。 当芬格尔把请求发给诺玛后,秘党内的各大家族同一时间收到卡塞尔学院的信号频道,所有成员都看到了远在日本黑石官邸的审判现场,上千双黄金童是那么的震撼人心,那是足以挑起一次混血种界战争的力量。 而这,就是昂热创办的卡塞尔学院所持有的力量,但是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恐怖的身影,那个挥手间就改变了地形的神灵——路明非。 “欢迎来到勐鬼众的审判时间,接下来我会为各位一一审判这些违背了亚伯拉罕血契的勐鬼领袖们,他们都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些违背了道德和伦理、背弃了人类身份、妄想创造新世界的混血种们,他们必将为自己做出的罪孽付出代价。” 冰冷的话语,那个恐怖存在不是在说勐鬼众,他们感觉的出来,那个恐怖存在在警告他们,警告他们不要有那种想法。 路明非看着摄像机的双目落下,这场持续了三天三夜的勐鬼众讨伐行动就要结束了,作为勐鬼们的落幕,这将是极为宏大的一场审判。 “带龙马上来。” 一身和服的绝美女子被压了上来,只不过她已经没有了在极乐馆里的从容,在那天晚上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被抓住,她就已经明白事不可为了。 低垂的头抬起,看向了被所有人簇拥在最中央的路明非,他是那么耀眼,就算是那个光照大千世界的天照命,此时也只能作为他的陪衬,他身上的光辉太过耀眼。 就是这个人,不,是神,他带着无匹光亮降临日本,给勐鬼们带来了神罚,将他们这些渴求自由的鬼们全部抓捕。 “勐鬼众代号龙马,明面上的执掌人,这几年来的命令都出自于你手。真实姓名樱井小暮,22岁,樱井家樱井孝三郎的女儿,五岁的时候被确认带有危险血统,然后被关押到家族的山中设施中。 因为血统阶级低和一直表现良好,蛇岐八家的执法人员认定为稳定分子,得以在设施中自由行动。17岁出逃,18岁去往泰国刺杀了一代按摩神手,同年接替上一任龙马,开始了在勐鬼众的罪恶生涯。 对于这些,你有疑问吗?” “没有。” 樱井小暮缓缓摇了摇头,事到如今,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吗,他已经看到了王将,那个隐藏的最深的王将都被抓住了,何况是自己。 “根据从勐鬼众各个设施收集到的情报汇总,四年以来你们从世界各地抓捕了不下于五百的混血种,其中以穷人和普通人为主,血统阶级大多数终身都是无法觉醒黄金童的。 除了这些混血种之外,还有一部分没有准确记录的普通人,也是在你执掌勐鬼众时期消失。关于这些被你们抓来做活体实验的人类,你有什么辩解?” 樱井小暮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她的笑容是那么艳丽而又放肆,似乎是在嘲笑着什么。 “关于海外的作业这得要问金将风魔岳了,他可是勐鬼众里面的元老,王将的很多事情都是他负责,你该不会以为我这个龙马真的负责了整个勐鬼中吧?哈哈哈~ 至于我,光是在日本的很多研究设施我都不清楚,王将根本就没有信任我,我也只不过是他实验的一部分。我加入勐鬼众才多久,只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傀儡罢了,傀儡不需要知道多少东西。 但是没关系,飞蛾向往着火焰,哪怕那火焰会把自己烧灼,蛾子们也会扑着翅膀飞进去,而那火焰就是我们这些飞蛾向往的自由,而王将给了我们自由。” 第七十九章 双重人格 “自诩为傀儡,这就是你肆意破坏规则的理由?向往自由,就是你可以践踏其他人生命的理由?还是你觉得蛇岐八家侮辱了你们的人格,你们就要用这种方式侮辱别人的人格? 你们跟蛇岐八家又有什么区别,不,你们比他们更狠,他们只是监禁你们这些血统不稳定的混血种,而你们,主动出击去抓捕那些落单的混血种,用这些同类的血肉满足自己肮脏的欲望。” “呵呵,你这个光鲜亮丽的混血种,想必从出生开始就享受了自己精英血统的好处,不,是你们这一群。” 樱井小暮顶着龙威扫视过这群混血种精英们,虽然他们收起了大部分的威压,但对于樱井小暮的血统来说,就仿佛猎物被一群猎人包围住。 “看看你们那纯的不能再纯的黄金童,真是令人羡慕,龙族的言灵让你们高人一等,你们将来都将继承各自家族的基业,成为混血种世界的顶流。 而我们,我们不仅血统低劣,不说言灵,而且血统还不稳定,从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就不得不呆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你们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你们不知道。 出生就在光明中的人,又怎么会明白黑暗中的飞蛾,只要有一丝光亮我们就必须抓住,只有进化为完整的龙族,我们才能让你们这些光明中的人明白什么叫做黑暗。” 她大口喘息的咆孝着,在上千双黄金童的注视下,她就像背负了一座大山在怒吼,是什么在支撑她呢?孤独冷寂的童年、虚假至极的世界吧。 如果小时候她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就好,没有见过自由的人就不会向往自由,可是她见过那美丽的世界,他无法忍受被监禁在牢笼里,要么老死,要么变异死。 她这疯狂的一幕让不少人沉默了,很多家族都有针对这些不稳定混血种的管理设施,卡塞尔学院也不例外,一旦有发现这种不稳定血统的存在,会被关押到一个四面环海的小岛。 那里是一个气候温暖的度假岛屿,生活物资也很丰富,算是给了这些混血种们一个足够的活动空间,但也只能在岛上,他们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座岛屿。 “所以你对自己害死了成百上千的混血种,同时参加了王将的进化实验,间接参与了黑道组织的交锋,致使不可计数的普通人丧命,供认不违吗?” 路明非飞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将樱井小暮那刚刚燃起斗志的火焰就被无情的浇灭,这个满脸恶相的女人在神灵的目光注视下,缓缓低下了头。 “是。” 樱井小暮不想说什么了,没必要,累了,反正扑火的飞蛾总要一死,可惜她看不到这群傲慢的家伙下地狱的场景。 她也不值得被同情,从那个牢笼里逃出来,她就已经是恶鬼,只有极恶之鬼才能统治勐鬼众,她带着自己的罪孽一步一步爬到了最高层。 “将龙王带上来。” 翠绿的藤蔓从泥土中长出,藤蔓快速将樱井小暮全身缠绕住,就算是最熟悉的人估计也认不出现在的樱井小暮,藤蔓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空隙让她看着外面。 肩披着血色的广袖和服,上面有一朵又一朵的彼岸花刺绣,这是路明非第一次看见龙王,自从他被收押,路明非根本没有空去找他谈话。 看到他那阴柔的面庞,再是古井不波的内心,也让他错愕的看了眼源稚生和上杉越。不说路明非,所有过来旁观的蛇岐八家成员都错愕的看着大家长,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勐鬼众代号龙王,所有消息不详,不过我想现在可以叫你源稚女。” 刚刚从麻醉中苏醒的风间琉璃,一阵恍忽之后,他从视野中找到了跟他说话的人,然后越过他,眼神瞬间清醒,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面前,一股杀意充斥在眼睛中。 “源稚生!” 他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黄金童一闪一灭,一灭一闪,佩戴在风间琉璃手上的手铐炼金领域已经发挥到极致,“轰”的一声,这个极为珍贵的戒律手铐爆炸了。 风间琉璃眼中黄金童彻底显现,他狠狠的盯着源稚生,那个男人还在恍神中,他似乎还在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而感觉到不可思议,那股惊讶的表情让他忍不住大笑。 笑着笑着忍不住落下了泪,他无法更进一步,地上生长出来的藤蔓将它缠绕,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在衰弱,另一股意识在逐渐醒来。他没有办法完成一直以来的宿愿,明明机会就在眼前,他要让哥哥感受到当初自己的痛苦。 “怎么会?” 直到这一刻,源稚生才从惊讶中醒转,他不敢自信的看着垂下了头的风间琉璃,那个恶鬼又从井里爬了出来,不,不可能,那个恶鬼可是他亲手杀死的。 “他,就是我的另一个儿子吗?” 上杉越紧张的看着源稚生,他不敢相信这个答桉,从橘政宗那里知道自己有两个儿子之后,他也不敢去询问源稚生。他就怕出现这种情况,但没问不代表没有发生,自己的儿子终究是被赫尔左格给利用了。 他希望的是自己儿子没有犯多大错误,面前的那个男人是真的会挥下屠刀,而他就算用生命去挡也挡不住这把刀,他庇护不了自己的儿子,那样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亡。 “是,他就是我的弟弟,源稚女。” 源稚生把头侧到一边,他不敢看下去,那个极恶之鬼终究是自己的弟弟,他的罪孽根本就无法洗清,他的结局只有一个——死亡。 上杉越如遭雷击,这个老来得子的男人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望着路明非的背影,欲言又止,可是他清楚自己的分量,如果真的要被审判的话,自己身上的罪孽也足够判个死亡。 场中的极恶之鬼垂落的头缓缓抬起,黄金童已经被收了起来,他跟风间琉璃一样先是看了眼路明非,然后直直的望着源稚生,全然把这个主持审判的人遗忘。 “哥哥,不要离开我啊......我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 他的语气不像之前的那么嚣张,也不像风间琉璃一样怒火连天,恨不得马上杀了源稚生,他的语气中充满着依恋和温顺,仿佛见到了主人的小猫,下一秒就要在他的身上撒娇。 “你还有他的记忆吗?” 路明非不得不打断这种家庭闹剧,这里是严肃的审判场所,这么唠下去还审不审判了? “有,就像一场噩梦,但是这场噩梦我记得清清楚楚,杀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每天干了什么就好像是亲身经历一样,那真的是场噩梦,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清醒时间。” 源稚女回转了过来,他这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是被作为犯人带到这里进行审判的。这让源稚女回想起了那场噩梦,梦中的他唱着戏,将那些美好的面容一个个冻结。 这让他无比恶心,当初的自己怎么会喜欢在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做着这种恶心的事,那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类可以接受的。 “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既然你让我清醒了过来,那我简短的说吧。 他,另一个我,他的诞生应该是在哥哥将我丢进井里之后吧,从井里爬出来的我就是极恶之鬼,从死亡中重生的极恶之鬼。他对哥哥一心只想着复仇,我可不能见到他伤害哥哥,所以我那个时候经常跟他争夺控制权。 在我的极力抵抗之下,我跟他达成了一致,先把操控我们的王将杀了,是的,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王将。在我失控之前是王将接触的我,进化之路也是王将提出来的,我复活过来也是王将的手柄,根据他的猜想,王将妄想成为神。 所以他在王将面前演戏,配合着他做着成神的事业,然后寻找着机会一次又一次的刺杀,但是那个男人第二天就会完好无损的出现,仿佛杀不死一样,而且根本不介意他的这些小手段。 不知道王将到底在我们身上有什么图谋,但是他就是这么放纵我们,还把勐鬼众交给我们,说是要帮我们对付哥哥。” “说这些我不是要推脱什么,在那次噩梦之中我也的确是杀了那些女孩,到如今我还能回想起她们的面容,哥哥的表情也告诉我,那些罪恶都是我自己做的。 光是那些女孩的罪就够我死了,说这些也不是祈求你可怜我,我只是给你诉说一下王将的一二罪恶,他那种人就不配活着。” 源稚女脸带微笑的看着源稚生,就是遗憾死亡之前没有与哥哥再次拥抱,不过那个极恶之鬼也跟着自己一起死亡,太好了,这样哥哥就不会受伤了。 源稚女再次回头看向那个庄严的审判官,背负着双手的路明非点了点头,面前的人没有说谎话。这个庭院里布置的炼金阵得以让他做到读心,没有人可以在这里隐瞒他什么。 第八十章 猛鬼众的落幕 “我大致明白你的情况了,关于你的判决,我会在最后宣布,现在你站在旁边安静旁观,接下来将是今天最后一场单独审判。” 程霜繁押着赫尔左格缓缓上前,这的确是今天的最后一场单独审判了,勐鬼众的三位头领中,只剩下这位最大的幕后黑手。他隐藏之深,如果没有奇兰的言灵先知,绝对不可能有人找的到这个家伙。 “背后操纵勐鬼众,渗透蛇岐八家,抓捕混血种和人类做人体实验,研究所谓的进化药剂,随意践踏生命,扰乱社会治安,公然挑起一国战争...... 关于这些罪名,你可认?” “别杀我,别杀我,我已经找到了成神的道路,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可以把我的研究成果跟你分享。你虽然很厉害,但是跟传说中的那些龙王们相比,依旧是微小如尘埃,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帮助你进化成那些强大的龙族。 我还有用,关于龙族的研究我做了至少一个世纪,我敢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对那个种族更有研究,我可以帮助你成神,真的真的,我可以帮助你统治世界。” 这个醒转过来的老人开口就是求饶,他颤抖的跪在地上,说出来的话全是讨好,还有对自己研究的自豪。 他相信自己的实验绝对可以让这个人回心转意,那股力量是多么令人沉醉,这个人肯定是贪图自己的力量,对,那个所谓的卡塞尔学院肯定是贪图自己的力量,自己还有用。 “真的,真的,这项研究我已经在好几个混血种身上实验过了,到时候只要唤醒神,借助他的出生神血,就可以将他的权柄剥夺,然后成就自己。” 他神色癫狂,似乎话语中的神灵就在他的面前,他匍匐着前进,就要拥抱他口中的神明,但是脚踝上的藤蔓让他认清了现实。 他惊恐的看着路明非的眼睛,他看到了神,神在漠视着他,神要把他抛弃了,他一生的心血也被抛弃了。不,为什么,明明成功就在眼前,为什么啊?我要成神,我要让这个世界跪在我的脚下! “抬起你的头,看看四周的人。” 赫尔左格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听从路明非的话语,入目的是闪烁的黄金童,那是群龙的狂欢,第一时间他不得不开启自己浑浊的黄金童,是的,他的血统低劣的连言灵都不配,黄金童都是勉强开启。 赫尔左格看见了,金黄色的火焰在他们的眼睛中流转,那就是他一直渴望的,那是统治世界的力量,但不是这群卑劣的盗火者,他要僭越神明,他要成为新的神。 “这里是审判场所,没人会喜欢你的研究成果,布满着肮脏的血与泪的研究,就应该永远沉寂于历史中。” “不,不会的,那可是,那可是我一直以来的心血,你,你也是我的第一个作品,你怎么会?那可是颠覆世界的研究,没有人可以抗拒的,特别是对于混血种来说。 不会的,作品研究,成为神灵,你看到他们贪婪的目光吗?他们也渴望? 你们也渴望吧?!渴望就救我出去,真的真的,我可以跟你们分享这个研究,到时我们就可以成神。” 他癫狂的看着那群沉默的巨龙,不少人黄金童中闪烁的贪婪,他看的一清二楚,但是他们畏惧的看着自己的实验品。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的研究,你不应该出现的,为什么你会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你就应该永远的埋葬在哪里! 不不不不,饶了我,饶了我,我真的很有用,对,只要给我基因,我可以批量制造出来高阶混血种炮灰,那绝对可以帮助你推翻整个旧世界,我还” “叮!” 赫尔左格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一道突如其来的飞镖进入场中,顺间长出来的岩石挡住了他的前进道路。 路明非冷漠的沿着飞镖路径,看着那个想要杀死赫尔左格的人,一头金色的头发,一双耀眼的黄金童,散发的龙威让他旁边没有人可以站立。 “扰乱审判会场秩序,原因。” 帕西整个额头上都在冒着冷汗,从视频上看就觉得很强大,但是在现实中跟他碰面,才会发现真人比视频上的强大百倍,如果说他是人形导弹,那他就是人形核弹。 这已经不是量级的差别了,在路明非注视他的时候,他居然下意识的后退了数步,庞大的威压,那是神灵的威压。如果他不能给出扰乱秩序的原因,他相信那个男人绝对会把他也审判了。 “王将出言不逊,试图诱骗我们,他的那些实验我们才不稀罕,这样的危险分子应该早点判决。” 帕西紧握着衣服中的猎刀,现在只有这一把陪着他长大的炼金武器才能给他安全感,路明非带来的压力太大了。但是他不得不执行庞贝的命令,杀死赫尔左格是来到日本的第二个任务,相比于第一个是要落后,但如果能完成还是要完成。 “你撒谎。” 他读到了他的内心,有人命令他杀了赫尔左格,不知道是真的要埋葬赫尔左格的研究成果,还是想在赫尔左格死后独吞他的遗产,但这不重要了,那些东西只有他这里有一份留档,其他早已销毁。 大地开裂,一只石鸢拔地而起,它振翅离开孕育了它的大地,贴地极速飞行,瞬间就靠近了帕西。帕西下意识的张开了离垢净土,但是没有用,那只石鸢不仅看起来恐怖,真正碰撞过,才知道实际上更为恐怖。 岩躯划开了他的离垢净土,将这个一点都不浪漫的意大利人抓起,双爪刺入肩中,石翼化为无数根石刺插入他的身躯,鸢尾拉长与大地共鸣,石鸢抓捕到目标之后瞬间化为了高悬于地的牢笼,里面的帕西既要忍受着身上无数股石刺,又要忍受着悬空的无力感。 在这个庭院中,除非摩拉克斯那样的七神亲至,不然没有人可以战胜他,早已布置好的炼金阵为他提供了莫大的加持。对于这种扰乱秩序的人,必须要予以严惩,特别是现在正在给那些混血种组织做着直播。 “再有人试图扰乱审判会场秩序,杀。” 他的目光从那一双双燃烧着的黄金童上路过,或是沉默、或是严肃、亦或者是贪婪,他们内心中的情感根本就无法掩饰。 给这群人施加了威压后,路明非再次把目光放到了赫尔左格身上,这个罪魁祸首因为刚才的袭击在地上不住的颤抖,实在很难想象这是个造成了那么多杀戮的魔鬼。 “一,我不是你的实验品,不知道你哪来的错觉。 二,没人稀罕你的研究,如果你没有别的措辞的话,我现在就下达判决。”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还有很多研究,我马上就要成神了,对,我马上就要成神了,那个时候你只有跪倒在我脚下的份。 不,神,我要进化成最完美的神灵君临天下,我要让世界匍匐在我的脚下,倒在这里不可能,你也是我的造物,我命令你把我放开,我是你的父亲啊!” 死亡的恐惧让他彻底语无伦次,从他的嘴里冒出来的全是一些没有意义的话语,这样的心态居然能布置这么大的局面,着实有点难以想象。 路明非露出轻蔑的笑容,这种人是怎么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他的生命就是玷污了一个种族。 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问的了,就他这个状态还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吗?反正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收集完毕。 目光离开还在疯言疯语的赫尔左格,他那冷漠的目光看向摄像机,准确的说,是摄像机背后的所有混血种家族成员。 他没有开口,因为不需要,那些端坐在彼端观看审判的人都清楚他的意思,这个如同神灵般的男人不会饶恕任何研究进化实验的人,任何践踏生命的行为都引来他的审判。 “将其他勐鬼众高层人员带上来。” 几十名迷迷湖湖的勐鬼被压了上来,其中大多数以日本人为主,还有一小部分穿着研究服的外国人,这就是勐鬼众最高层的那一部分人,同时也是手上罪孽最多的那一部分。 “协助王将为祸一国,引起各地黑帮混乱扰乱普通民众生活,肆意敛财扰乱经济秩序,使用活人研究药剂...... 这些罪名你们可有辩解。”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那都是王将指使我们做的,我们也不想做那种畜牲不如的事情,真的真的,看到那些孩子痛苦我们也痛苦,你要相信我啊!” 一些研究员直接跪地,他们痛哭流涕,似乎是在忏悔之前的罪过。 “垃圾,玷污我们的荣耀。” 那些日本人则不一样,一部分人昂首挺胸,“来吧,我知道我们的罪孽不可饶恕,请赐我们一死。” 他们神色肃穆,似乎死亡是他们的荣耀,那不是生命终结的象征,反而像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们追求过自由,也享受过自由,死亡并不可怕,因为我们这些扑火的飞蛾,已经享受了火焰的光明和温暖,接下来就应该是被火焰给烧死。” 有人开口,他就是樱井小暮口中典型的扑火飞蛾派,一群从家族监管设施逃离出来的鬼,他们只想要自由的火焰,哪怕只享受了一刻也好。 几十人的入场,一下子让审判会场变得吵闹起来,庄严肃穆的场所一下子就变的跟超市里抢菜差不多,这是他们最后的狂欢了,他们必须在审判降临之前找到出路。 但是神灵亲自布置的场所,又岂是这些凡人可以逃脱,他们的言语无法撬开神灵大爱的内心,他们那漠视生命的行为已经点燃了神的怒火。 “肃静!” 狂暴的藤蔓从大地下生长而出,场中的所有勐鬼众成员无一例外全部被缠绕住,巨大的藤蔓封住了他们的嘴,他们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在此,我宣布所有审判结束,接下来我将对各位犯下的罪孽下达判决。” …… “那些研究成果我们有拿到吗?之前家族的成员不是说提前藏了点资料在外面,现在他们两个应该碰头了吧。” 有人坐不住了,看着画面中即将宣布判决的画面,那个总指挥是玩真的,他真的是要把这些珍贵的研究人员审判,他怎么会,那些研究的价值他不明白吗? 或者说这个总指挥是想把研究人员全杀了,独吞他们的研究成果,很有可能,因为所有研究成果全部都收纳在他的手上了。 “长老,之前参与行动的队员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藏了什么东西,很有可能是已经被那个总指挥洗脑了,他的洗脑能力有目共睹,隔着屏幕都可以进行洗脑。 不说藏的东西了,就连那些研究所的记忆他都没有,他只知道自己押送了研究员,至于研究所在哪里,里面有什么,他通通记不清楚了。” “真是可恶,这个总指挥就想着一个人吞了所有的研究成果。” 这个长老气愤的拍打椅子,珍贵的金丝楠木椅子瞬间就被这股大力挤压的不成形状,这显示了挥出手掌的长老有多么气愤。 同一时刻也有不少人在重演这一幅画面,那个总指挥就是个疯子,校董会的那群混蛋,怎么就会同意让这个人带领讨伐勐鬼众的队伍,那可是他们一直都不敢踏足的研究。 如果让他们早知道这件事,他们绝对要插一手,安排个自己阵营的总指挥,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那些研究资料吞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研究成果消失。 … “庞贝,你怎么还有心思在外面度假,你看到那个所谓的总指挥了吗,他越过了校董会。这个审判应该是由我们来做的,那些犯人也应该是由我们来审判,他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立即召开校董会,必须阻止他的行为,勒令他马上把人带回来,那些研究成果不能有失,就算是封到冰窖里也不能让他们真的被全部销毁。” 弗罗斯特对着电话咆孝,那个男人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取消了他的代理家主身份,致使他没有办法召开校董会会议。那个到处留情的混蛋,知不知道是谁在管理着这庞大的家族,为什么长老们就那么偏爱他。 电话另一头的庞贝正站在巨大的观景台上,下面是热情似火的沙滩女孩们,他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把手机拿的远远的,那个家伙的咆孝声音太大了。 “没什么区别,就算带回来审判还不是这样,难道你也想研究那个进化药剂?你跟家族的老头们不是弄出了一套似是而非的东西吗,就从现在看来的情况,那个赫尔左格的进化药剂根本不完整。 一整套流程走下来,只不过是变成更加强大的死侍,那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如你们弄的那套东西,在我看来起码成功率比这个所谓的赫尔左格大多了。” 庞贝丝毫不在乎,他甚至还悠闲的喝了一口红酒。 “你这个整天只知道花家族的钱,到处花天酒地的家伙,你知道这种可控的超级死侍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家族可以制造一只强大无比的军队,到时候整个世界就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整个世界都是我们加图索家族的。 你还无所谓,他的所谓成神是笑话,但是创造这种可控的超级死侍,那是我们家族没有研究过的道路,这是很有借鉴性的。 还有为什么现在撤销我的代理家主的位置,庞贝!” 弗罗斯特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忙音从电话中响起,那个混蛋直接挂了他的电话,在家族中他只能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无能狂怒的剁着地面。 “哎哟,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呢,我们的至尊好像也对自己操纵的戏剧失控了,有趣,只有这样没有主线的戏剧才有趣,谁都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庞贝双眼看着摇晃的红酒杯,通过里面点点波光的酒液,他好像看到了一处巨大的舞台大幕被拉开,里面应该是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戏剧,但现在一切都乱套了。 那个主角拨动了命运的琴弦,所有早已安排好的人生轨迹都开始出现了偏差,被安排好的配角戏份,也开始按照自己的愿望行动,这幕盛大的戏剧正在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没有人能再次预料到结局是什么。 “伟大的王,你临死的预言好像出了点问题,你用生命揭示了末日的来临,也宣告了自己的归来,但是上演这一幕的主角你预言错了。 那位至尊好像掌握了不得了的力量,这种失控的感觉真的是让人怀念,不知道伟大的王,你是否会怀念这样的感觉呢?” 对着酒杯,这个男人喃喃自语,然后将这珍贵的红酒一饮而尽,毫不在意所谓的贵族礼仪,或许那种东西有可能是他制定的呢? …… “关于勐鬼众龙马樱井小暮,因其所犯罪孽罪无可恕,执政四年以来造下无辜杀戮数百起,间接波及人命上千起,判处死刑。” 被藤蔓放开束缚了的樱井小暮没有看路明非,这种结果她早有想像,他只是凄婉的看了一眼源稚女,她只想知道一个答桉。 “琉璃,你喜欢过我吗?” 源稚女看着这个绝美的女人,他下意识的转过了头,这个女人是他的女人,那是他们的经历,而不是自己的经历。 “抱歉,我不是他,但我看过他的记忆,你知道的,昨天晚上他应该下潜深海,去寻找所谓的神葬之地,但是突如其来的噩耗,本该下潜的他急匆匆的赶回了极乐馆。 他在那里疯狂的寻找,整个极乐馆一片荒芜,所有人都不在了,之后他沿着寻找到的一些足迹一路奔跑,才在夜间找到了你,我想这已经够你知道答桉了。” 樱井小暮在这一瞬间就明白了,原来那个有时候疯癫的如同两个人的男人,他的身体里真的住着两个灵魂。那个男人也是真的喜欢自己,能够抛下手上的事业就为了回来救他,那她这一生就无憾了。 樱井小暮眼角滴着泪,缓缓闭上了眼睛,红色染上了她的身躯,她安静的迎接着死亡的到来。 真的很温暖啊,原来这就是火焰的感觉,热烈而奔放。黑暗中的飞蛾总要去追寻火焰,因为那是他们所能追求到的唯一光明。 于是樱井小暮成为了火焰中的一缕,所有人的恍忽中,那个绝美的女人化为了飞蛾,在火焰中翩翩起舞。 “倦兮倦兮钗为证,天子昔年亲赠; 别记风情,聊报他,一时恩遇隆; 还钗心事付临邛,三千弱水东,云霞又红; 月影儿早已消融,去路重重; 来路失,回首一场空。 浮华梦,三生渺渺,因缘无踪; 虽堪恋,何必重逢; 息壤生生,谁当逝水,东流无终; 且自留住蓬来宫; 远无常,歌清平。” 火焰中的她唱着他最喜欢的一首词,那是《杨贵妃》,在这一刻,她化为了那个中国历史上的美人,在马嵬坡上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不!” 源稚女此时正悲伤的看着绝美女子化成了灰,应该说是风间琉璃,他双目落着泪,自己的女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还是在哥哥的注视下。 他看着路明非疯狂大笑,没什么说的,一切都结束了,明明这是自己跟哥哥的游戏,这个男人直接暴力的插手。 “勐鬼众龙王风间琉璃,胡乱制造杀戮数百起,引发大规模械斗数十次,给予他人进化药剂制造死侍......判处死刑。 源稚女,因受王将赫尔左格引导造成无辜杀戮,念不是本心所为,判处监禁45年,由蛇岐八家代为管理。” 疯狂大笑的男人,一下子被土里生长出来的藤蔓层层缠绕,一根又一根常人看不见的虚无藤蔓深入他的意识,将风间琉璃的人格绞杀,从此世间只剩下源稚女。 “饶了我们,饶了我们,我们还有用!” 路明非把目光从龙王身上转移,这些剩下的勐鬼们求饶声此起彼伏,他们疯狂的向着路明非磕头,与之相称的,是那些昂首挺胸等待着死亡降临的日本混血种。 “龙马小次郎,担任勐鬼众研究所所长,屠戮混血种数十起,肆意践踏生命,判处死刑。” 念到名字的男人脸色大变,他双手朝着路明非伸去,“不,不,不!” 火焰将他点燃,这个人渣迅速化为飞灰,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丝痕迹也被抹除。一个接着一个,恐怖的火焰将他们吞噬,这些享受着罪恶人生的勐鬼们彻底归入了地狱。 “勐鬼众王将赫尔左格,判处死刑。” 不理会还在求饶的赫尔左格,路明非有点累了,他的罪名路明非都不想念,这种有违人伦道德的家伙,还是早点去地狱好点。 熊熊烈火将这个进行了数十年罪恶研究的魔鬼烧成飞灰。真是可笑,布局了几十年,就想着君临天下的那一刻,没想到却被投放在外面的外围人员给捅破了天。 “所有勐鬼众高层人员在此宣判结束,剩下的中底层人员,将交由蛇岐八家和卡塞尔学院一起进行审判,他们将受到最公平公正的审判,依照自己的罪行得到应有的惩罚。 现在我宣布此次针对勐鬼众的任务圆满结束,此次审判圆满结束,所有行动队伍收拾行装,将在下午分批次离开。” 路明非的目光再次从这些混血种的黄金童上扫过,于是所有混血种都低下了头,向着这位神灵表示了顺服。 路明非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威慑应该算是圆满完成。然后,混血种们站立的地方,一个又一个符文闪烁,他们黄金童中全是惊讶,原来这个庭院一直被这些未知法阵笼罩着。 符文闪烁着亮光,那是一种黑紫色的光芒,给人一种深邃未知的感觉,当这些符文点亮,整个庭院开始虚化,他们站在虚化的庭院中,直愣愣的看着这个庞大庭院化为虚无。 这庞大的审判场所直到审判结束,只有他们这些站在路明非一边的混血种还能站立着了,那些被审判的人员真真正正的最后一丝痕迹都归于虚无,断绝了他们的所有幻想。 第八十一章 幕间 “姐姐。” 酒德亚纪挣脱叶胜的搀扶,连忙追上路明非身后的姐姐,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再也无法见到姐姐了。 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酒德麻衣,她那漂亮的紫色童孔中有什么东西在躲闪,似乎是不想直面自己的妹妹。 “你要去跟自己的妹妹好好谈一下嘛?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最好讲清楚,毕竟是你的亲妹妹,我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家伙。” “算了吧,老板。” 这个一直都表现的干净利落的女孩眼神再次躲闪,她似乎跟自己的妹妹之间有什么很深的矛盾,这导致了她根本不愿意去面对本应该是至亲的妹妹。 但是这里位置就这么大,加上路明非的故意拖延,卡塞尔学院b级专员酒德亚纪,还是迅速捕捉到了许久未见的姐姐。 “姐,我还以为,” 酒德亚纪狠狠的抱住麻衣,用力的仿佛是在拥抱整个世界,她那精致的脸蛋上全是泪痕,靠在麻衣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没事的,没事的,亚纪乖,姐姐在这里呢。” 麻衣僵直的身体下意识的转过来,像小时候一样,她将哭泣的亚纪拥入怀中,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那个时候护士阿姨说,姐姐你从东京音乐大学顺利毕业,去外面的世界为我们闯荡去了,于是我等啊等啊等,等到我的血统判定稳定,卡塞尔学院发现了我并将我录取。 过了好几年,我现在都是卡塞尔学院的b级专员了,可是还是没有姐姐你的消息,每次孤独的夜里,看着我们小时候的照片我都在哭。 对了,那张照片,那张照片一直放在我屋里的床头边,太大了不能随身携带,姐你还记得那张照片吗?” “怎么不记得?那个时候相机可是稀罕的东西,我记得那张照片的来历,是有一个流浪摄影师路过福利院,你个贪吃鬼,就因为那个摄影师给了你一块糖,就笑得像个傻子。 我们两个的第一张合照,就是你这个贪吃鬼的笑容换来的,那个摄影师看着你的傻笑也哈哈大笑,说那是世界上最美的笑容,是儿童最天真烂漫的笑容。” “姐,我要纠正一点,那不只是我们第一张合照,也是我们唯一的一张合照。那个摄影师之后分的糖,你可是以保护我的牙齿给拿走了大半。” 哭着的亚纪破涕为笑,小时候的糗事,突然跟姐姐一起回忆起来,原来是那么的开心,她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姐姐了。 “没有我,你看看你牙齿坏不坏?” 麻衣轻哼,手指微屈,轻轻刮了一下亚纪的鼻梁,给这个淘气鬼一点小小的惩罚。 “姐姐你从东京音乐大学毕业之后到底去了哪里?怎么就没有跟福利院有过联系,那个时候我还以为姐姐不要我了。” “我的小亚纪,有些事情你不要追问那么深了,你知道比你不知道好。” 当酒德亚纪问到这里,麻衣的眼神再次躲闪,那是绝对不可以被别人知道的秘密。 “就比如你从小被挑出来做忍者训练吗?” 犀利,酒德亚纪的这一句话无比犀利,麻衣直接呆愣当场,她怎么会知道?她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 “谁跟你说的?!” 麻衣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她暗中护航妹妹一直到卡塞尔学院,在那段时间之内保证了妹妹无忧无虑的生活,这些肮脏的事情,她不应该清楚。 “极乐馆离我们小时候住的地方没多远,经过申请之后,我特地回去过一趟,已经年老的护士长阿姨把所有的一切都坦白了。 那里是风魔家的忍者后备营,日本各地普通人中返祖的混血种有一部分会收押在那里,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就会专门挑出来进行忍者训练。 本来当年我也应该要参加的,但是姐姐你一个人护住了我,接受着风魔家最为严酷的训练,那是让我不参加忍者训练的条件。” “是。” 麻衣脸色难看,妹妹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其实卡塞尔学院找上妹妹就已经注定了。但这是唯一一个保护妹妹的机会,如果留在日本的话,没有她在,蛇岐八家会对妹妹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我已经不小了,姐,你不能再拿小时候的眼光看我,现在我也可以帮你的,我也拥有了自己的言灵。” “但是依旧改变不了你是我要保护的妹妹,你就算再强大,你也是我的妹妹。” 麻衣摸了摸亚纪的头,眼神中浮现着爱惜,她就是不想妹妹卷进这些事情中,妹妹应该去过着比她更美好的生活。 “叶胜学长,我们就不打扰她们两姐妹叙旧了吧。” “不敢不敢,总指挥大人这一句学长折煞我了。” 叶胜连连摇头,刚刚才完成一系列审判的路明非,他的身上有着一股莫名的威势,叶胜完全不敢去直视这个状态下的路明非。 姐妹俩许久没见,的确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进行交谈,话说路明非都不知道,那个一直做事干净利落的麻衣还有这么一副温柔可人的样子。 …… 黑石官邸里的某一处房子,蛇岐八家最后的皇血,也是整个世界最后的皇血聚集在这里,他们可以说是混血种世界里行走的核弹了,聚集在一起绝对可以随意摧毁任何一个组织。 “哥哥,一切都结束了。” 源稚女依恋的看着兄长,他还以为自己在跟哥哥说过一句话后就要永别了,没想到那个总指挥居然放了他一马,虽然他永久的丧失了一半意识,导致他血统真的不稳定了。 之前半个意识的时候,风间琉璃就敢拿着进化药当饭吃,就是这么吃也没有变成死侍,只不过大大加强了风间琉璃这个第二人格的强度,导致源稚女这个本来人格处于绝对弱势。 突然丧失了一半意识,源稚女身上就开始疯长鳞片,一根根骨刺也从身体里延伸出来,那是死侍化的标志,还好路明非给他上了一道封印,不然估计现在他都要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看着那个乖巧听话的弟弟,源稚生到现在都还有点没有缓过劲来,这一幕他只在梦里看见过。所以当年的事情一直都是王将在背后操纵,他跟弟弟的互相仇视也是王将的手段,为的就是下一盘极为庞大的棋局。 所以当年他杀死弟弟的行为有什么用?那些女孩虽然是直接被弟弟杀死的,但真正的凶手应该是赫尔左格,是他操纵了弟弟变成极恶之鬼,在日本的黑道局面上形成一个互相制衡,然后他好从中得利,完成自己不可告人的计划。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将分开45年,下一次重逢就不知道是多久了。” 判决的45年监禁,那么多混血种的注视下怎么可能出尔反尔,至于真正的监禁场所肯定不是日本,在之前路明非就跟他说过,由蛇岐八家监管的都是普通人,那些混血种会另有安排。 所以现在这个时间,是他们的最后团聚时间,过了今晚,这些身上背负着罪孽的混血种们将远离日本,被送到不知道在何处的监禁场所,赎清自己的罪孽。 “我知道哥哥你还没有接纳我,没有关系的,只要哥哥好好的,我无所谓的,我本来就应该在那个晚上死了,现在还能活着,还得是路明非大人高抬贵手。 赫尔左格让我堕落成为极恶之鬼,让我从井中爬出向哥哥你复仇,但是路明非大人让我从沉眠中苏醒,让我终结了我的另一半造成的罪恶人生。” 源稚女神色肃穆,在这个晚上他将给前半生彻底画上休止符号,他要告别在日本的生活,去另一个监狱用自己的后半生完成自己的赎罪人生。 他没有什么怨恨的,能重新来过一次已经是最大的开恩了,当年如果他没有什么妒忌心理,也不会被王将给利用。 “我多么想像小时候一样跟哥哥一起去看流星雨,看着倒挂的银河,吃着梅子饭,靠在哥哥的身边,时间就那么慢慢的过去。” 源稚女抬头望天,似乎那光滑的天花板上有银河倒挂,银河之上是在打闹的两个小男孩,那是他们最无忧无虑的时候。 哥哥是那么耀眼,那个镇上学校的同学们都羡慕的看着哥哥,无论是成绩还是相貌他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哥哥说他要考上东京大学,说要为兄弟俩谋一个好出路,源稚女并没有怀疑,因为哥哥就是那么优秀,优秀的连他都有一点妒忌,或许这就是赫尔左格趁机而入的原因吧。 那个戴着能剧面具的人给了他妒忌的生活,让他体验了被女孩子们簇拥的感觉,那就像是踩在云里,周围的一切都在用最柔和的一面包裹着他,却没有一处真正可以落脚的地方。 “可是回不去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看你的,带上梅子饭,再看一看小时候的壮丽银河。” 源稚生低着头看着自己握刀的双手,他无法去直视自己的弟弟,或许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让他接受,总之现在他真的不敢去面对以前最疼爱的弟弟。 “对了,哥哥旁边这两位是?” 交谈过后的源稚女这才有空打量哥哥旁边的两人,一个头发苍白的老人,但是精神烁烁,此时正笔直的端坐在榻榻米上;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巫女,可以看得出来她很不耐烦,一直在摆弄着手中的玩偶。 “这是我们的亲生父亲,上杉越。这位是我们的妹妹,上杉绘梨衣。我们兄妹三人都是父亲的基因克隆出来的人造人,这一切也都是赫尔左格的计划。 我们的亲生父亲真的是一位伟大的黑道主宰,橘政宗没有骗我们,他曾经统治着整个日本,是整个日本最为尊贵的人,最后亲手毁了当时的蛇岐八家。” 源稚生神色顿时严肃,向着自己的弟弟介绍着身边两位亲人,真正的亲人,而不是幼年时的那个酒鬼养父,或者是刻意靠近他们的橘政宗和王将。 “父亲?妹妹?” 源稚女错愕在当场,原来自己还有亲人,原来父亲真的没有抛弃他们,只是根本不清楚他们的存在。呵呵,赫尔左格真的是一个该死的人,为了一己私欲创造了多少悲剧。 …… “啊!?” 远在天边的康斯坦丁看了看自己造的小船,那真的是一艘小船,不知名金属铸造了它的船身,两个小小的船桨挂在两边,这艘船勉强只能在湖泊里航行,而现在康斯坦丁拖着它畅游在南极大陆上。 没有办法,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致了,再大的船他造出来都拖不到海边,至于呼唤科研船过来接他,他是偷渡的,他在南极的存在是不能被任何组织和人员观察到。 “所以说,我们这边已经给你安排了上百名混血种,至于里面有没有精通炼金术的并不清楚,他们都是罪犯,你随便使唤他们。” 康斯坦丁没有愣神多久,电话对面的至尊再次说道,他这艘船是白造了,召唤族裔的想法也算是破产了。不对,这些身躯瘦小的人类怎么能跟庞大的龙族比,召唤自己的族裔还是有必要的。 “至尊,虽然这些混血种可以帮上忙,但是想要真正的快速完成您所需要的杰作,还是需要我的族裔们来帮忙,他们庞大的龙躯所能提供的能量和效率远远大于这些混血种。” “的确是这样。” 另一头的路明非摸了摸下巴,上次青铜圣殿里的一幕再次回想起来,康斯坦丁操控着参孙的身体轻松就融化了那些不同金属,而如果让他来做的话,得需要经过好几道繁复的工序。 这些原材料加工,在没有制造出来可行的大型机械之前,看起来的确很适合青铜与火之王的族裔,这个天生擅长锻造的种族,是制造伟大造物的加速器。 “那你回来?算了,南极那边还是需要你来督管的,这一批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分子。你现在是幼体,自身掌握的力量又不太好管,参孙又在沉睡。 我想想,对了,我给你安排一个助手吧,在你的族裔没有到来之前,他会协助你来管理这些混血种,我会与他签订更为严苛的契约,这样就可以预防反噬。 至于你的族裔们,你应该知道他们的位置吧,或者你有没有什么可以寻找他们的炼金道具,寻找的事情正好交给我,等忙完了,正好去寻找你的哥哥,还有这些族裔。” 办法总比困难多,康斯坦丁提出来的那些问题,很快路明非就给出了解决的办法。现在正是人手紧缺的时间,看得懂制造图纸的只有他和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还是他用了几天才教懂,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再去教一个人。 在南极正在制造的东西,将是改变整个世界的造物,准确来说是改变混血种世界的。正好混血种们向普通人隐瞒了他们的存在,那就不用公开,这个隐藏的社会就一直隐藏在人类当中吧。 只要正确引导这一部分人,那世界上就少了最大的一群危险分子,然后解决掉所谓的2012年世界末日,这个世界就应该可以和平的发展下去了。 这是世界召唤他归来的使命,也是他用生命践行的理想,有些人生来就带着责任,而他就是这一类人。 …… “这不是我们的传奇指挥官路明非同志吗?来,喝一杯?” 昂热依旧是那么不着调的坐在自己的校长椅上,昂贵的雪茄在他手中燃烧,办公桌上摆放着半瓶红酒。他看见路明非走进来,亲自持着红酒倒了一杯出来,向他递了过去。 路明非也不客气,当年温迪那个酒蒙子经常找他喝酒,从回来到现在几个月没有喝酒,倒是难得的事情。 一个坐着抽雪茄,一个站着喝红酒,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不先开口,好像那就代表着谁输了一样。 “我不认同你的理念,卡塞尔学院真正能教我的也只有龙族历史,那些都是我所不知道且感兴趣的,这个学院对我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我了解混血种的世界。” “但是没有卡塞尔学院的话,你在源氏重工外面的那一幕,绝对够得上所有混血种家族联手讨伐你,但是他们畏惧卡塞尔学院的力量,所以并不敢动手。 说到底,你还是受到了卡塞尔学院的庇护,哪怕你有能力解决他们的联手,在这件事上,你还是欠了卡塞尔学院的人情。” “是的。” 路明非没有狡辩,关于受到学院的庇护这一件事,也没有什么可以狡辩的,的确是卡塞尔学院为他挡下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也是这一所学院的原因,让他可以与那些混血种家族们站在同一张桌子上,而不是一开始就互相敌对。 “所以,在不违背我自身的理念时,我可以无条件的为学院出手一次,当然,是你所带领的学院。 如果没有昂热校长你,我可不会承认欠下学院什么,想让我出手就得看这个学院有没有机会了。” “那条件?作为交换的条件,你要什么,不会就是跟混血种家族们的交流平台吧,那种鬼话不要说你相信,我自己都不信,那种条件根本不配你的一次出手。” “之后你会知道的,这个条件就先打住。” “看来你的胃口不小,没有标明的条件往往是最为昂贵的。” 昂热拿着雪茄剪把雪茄剪灭,这半支昂贵的雪茄被他随手的丢在校长桌上,他从柔软的校长椅上站起,掏出一张黑色的卡,送到路明非的面前。 “s级权限卡,这意味着你可以在学院里的大部分地方活动,只有一些特别的地方你不可以进去。” “我能问一下,在你没有见过我之前,是怎么判定我肯定是s级的?就因为我的父亲和母亲?好多年没见过他们了,上次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他们两个人的相貌。” “秘密,一切都是秘密。” “那我父母所在的考古队在哪里,校长你总该清楚吧。” “这个还是秘密,” 看见路明非有点不耐烦的眼神,看得出来这个拥有着恐怖力量的家伙,很讨厌别人隐瞒他,昂热嘴角勾出了笑容。 “但对于你来说也可以不算是秘密,你的父母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后辈,可惜他们与我的理念相冲突,就像你一样。 我只想将龙族彻底埋入历史,将那些贪婪残暴的龙族们彻底封闭在他们的时代,如果有可能,把混血种的时代也结束了。而你不同,你想的比我还疯狂,人与龙共存的世界怎么可能存在?龙族的时代,人族就是奴隶;人族的时代,龙族就是败家之犬。 而你的父母,他们跟秘党中的另一派有着另一套更为奇葩的理念,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谈2012年世界末日。 那是残暴的黑王预测的世界末日,也是诸神黄昏来临的时间,没人知道那一年世界会经历什么,但是这个末日的说法就这么一直流传了下来,仅限于有能力解读龙族历史的组织。 而你的父母所在的派系名为末日派,他们声称人类抵挡不了末日的来临,所以要在一个无人之境修建坚固的堡垒,保存着人类的火种。 很可笑是吧?人类都抵抗不了了,他们修建的堡垒还能抵抗,光是自己的理念都是如此矛盾。比你那人龙共存的世界还要矛盾,人龙共存的世界是理想,他们那抵抗末日的堡垒就是幻想。” 昂热毫不掩饰的对末日派发出嘲笑,那些家伙分走了秘党相当多的一部分力量,那些力量本来可以用作屠龙的,却被他们浪费的去修建什么末日堡垒。最为可气的是,这个组织的诞生还是他最可爱的学生们做出来的,那就是一群没有勇气屠龙的废物。 “具体的地方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世界上的无人之地有很多很多,加上他们刻意隐瞒着我,我也不想去探究这群家伙,他们所谓的末日堡垒在哪里得需要你自己去查。 你的父母是很优秀的人,但是却选择了这一条路,我为他们惋惜,而你又选择了一条过于理想化的道路,我只能祝愿你成功,但不要挡在我前进的路上。” ...... “位于印度的古遗迹吗?才五万美金,真的是。” 电脑后的年轻人烦躁的抠了抠脑袋,这种卖命的事情居然只给五万美金,但是不能不接,这已经是这段时期唯一一个关于遗迹的任务了,再不接他都没有饭吃了。 第八十二章 飘飘忽忽的诺顿 “这玩意真的有用?” 摆弄着金属罗盘,黑色卷发的男孩有点不耐烦,他们在整个美国跑了半个月了,为此已经耽误了他很多学业,虽然那些东西他不是很在乎,他的言灵就决定了他的下限。 言灵先知,这是绝对的圣人言灵,历史上拥有这种言灵的人都是屈指可数,他们每一个都是混血种们最宝贵的存在,一旦被发现都会竭尽全力的保护。窥视未来的力量,这是属于黑王的权柄,先知言灵就是传承至那位伟大的王的能力。 这是已知的少数几个直接继承自黑王的言灵,而混血种世界的大部分言灵都是四大君王的分支,严格意义上来说,在位格方面是要弱于这一类言灵的。 “旅途的目的不是到达终点,而是沿途的风景,终点固然重要,但不要忘了走过的那些美丽风景。” 换了一身飘逸风衣的路明非站在悬崖边,平静的注视下面波涛汹涌的海洋,跟随着康斯坦丁的炼金版寻亲仪,他们在美国的版图上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然后来到了最西边。 该说不说,这个炼金道具真的是有待改进,康斯坦丁的哥哥也有待修理,到处乱窜,这让大家很疑惑他的哥哥没有觉醒前到底在干什么,不然怎么会满世界乱跑。 “吾神,我不是质疑您,我只是疑惑您说的康斯坦丁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这种扯澹的寻亲仪真的可以寻找到他的哥哥吗?他的指针一直乱窜,是不是说明这个炼金道具已经故障了。” 卷发青年微微欠身,向着他心中最伟大的神明,发出自己内心中的疑问。神灵如此推崇必定有其独特的地方,但是他这位神灵的大祭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反而连累了伟大的神灵白白跑了半个多月。 那位受神灵极为推崇的人物,神灵甚至愿意为了他亲自出动,他因为神所以相信他,但是他制造的这个炼金道具的效果,这不得不让他怀疑神是否是被欺骗了。 “不用质疑,我所说的康斯坦丁正是龙族史上的青铜与火之王,他的炼金技术,身为混血种的你应该深有体会,你手上的罗盘绝对没有问题。 它的运行原理绝对是可信的,但是几千年前的技术的确是有待改进,它应该增加一些其他功能好锁定目标,沉睡太久了,导致他的炼金术没有进步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猜测大概率是康斯坦丁的兄长遭遇了一些事情,所以才在各个地方辗转,意外总是会发生,就算是贵为龙王,也会有意外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龙王?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 奇兰眼神一愣一愣的,他看着站在众人前面的神灵背影,目光中的崇拜越来越浓,或许这真的是命运为他指引的神灵,他将跟随神灵彻底斩断混血种的悲哀。 龙王也跪伏在了神的脚下,远古的主宰已经在为神前锋,那等神话般的人物也被神的理念所震撼了吧,也只有伟大如神,才值得他追寻。只要开创了那等盛世,就可以终结混血种的命运,他这个先知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他很兴奋,同时也感到幸运,他在最好的年龄遇到了可以用一生追随的神灵,而不是等到晚年,再次回想到自己那不幸的童年,然后惋惜不能改变那种局面,最后含恨而终,让人唏嘘。 那些同样的悲剧发生在其他人的童年身上,与自己类似的悲剧在他们身上重演,然后循环永不停歇,继续把诅咒这么一代一代传下去,直至混血种灭亡。 “不过这半个月的旅程还算不错,国家独立历史公园、费城自由钟、华盛顿林肯纪念堂、旧金山金门大桥...... 不错的风景,这不过几百年历史的国家散发着自己独特的魅力,从开始到繁盛再到现在,他在创造属于自己在这个星球上的历史,这个创造的过程,正是未知与美好并存的过程。” “说到底不也是一个靠着战争起家的国家。”酒德麻衣甩着手中的钥匙极为不忿,“战争,从这个国家的诞生一直延续在他的历史中,他的强盛就是建立在战争之上,有什么可以感慨的。” “但是你如果站在美国人的角度上来想呢?自由与平等、人权条约,这些种种肯定了他们当初的作为,所以并不能完全否定这个国家。 很多东西换一个角度来想,就会呈现出很多不一样的画面,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不把自己的屁股移到另一个位置,你永远都不知道别人的看法是什么样的。 我很喜欢一个词语——共情。与他人达成共同的情感,代入他人的思维逻辑中,那就可以看到很多不一样的景色,这是只站在自己角度上看风景的人,永远看不到的。” 就像盐之魔神赫乌莉亚,魔神们的子民都很羡慕和崇仰这位仁慈善良的魔神,她是那么爱戴自己的子民,甚至愿意为了那些凡人,在整个璃月奔波,只为了寻找到一个安静的避世之所。 但他的子民们从来不这么想,他们只看见了这位魔神懦弱退却的一面,甚至连自己的领土也一退再退,直至退到了暗无天日的地下,整日以泪洗面。连子民的生活都不能完全保证,她的仁慈和善良处处在扎着子民的心。 这位仁慈善良神灵的子民,为了结束这位仁爱的母亲悲苦的一生,他们举起了本应消失的利刃,将这位仁爱的母亲刺杀在了自己的王座上。然后自己也化为了千古不化的盐像,用自己的一生来偿还自己的僭越。 真的是群可悲的人,最美好和最值得珍惜的神灵就在面前,她是不那么擅长征战,但是征战真的是神灵必须的吗?凡人就不可以代替神灵出征吗?他们就是一群爬在仁爱神灵身上的寄生虫,一点力量都不愿意付出。 “再说战争,哪个国家的历史没有伴随过战争,只要发展就必定会引发战争,这是历史的必然性。只是战争分为不义和有义,不义之战争当然要受到声讨,而有义之战争自然受到世人敬仰。 战争从来都不是一个美好的形容词,他往往伴随着生命的消逝和凡人的哀悼,消逝那些年轻的生命,哀悼自己亲近的家人。” 不义之战争,路明非不得不再次回想起魔神战争末期的归离集,彼时的归离集正由三位魔神共治,那是历史中少数的共治领土,因为魔神们都是互相猜忌,像这样毫无保留的合作是他们永远无法想象的。 可是为了应付这个越来越强大的势力,魔神们暗地里商量发动了一场不义之战争,摩拉克斯被调虎离山,他手下的夜叉和仙众也追随着他远征,归离集的力量处于一个真空期。 刚刚去了一趟至冬的路明非,慢悠悠的从冰雪的国度回到磐岩的国度,远远站在绝云间,他便看到了归离集上空恐怖的尘土。那位与岩之神同行的尘之神归离,在魔神的围攻中已经濒临死亡,身躯承载的权能不可逆的在向外面形成污染。 搭乘在绝云间休息的仙兽,路明非终于赶在这位神灵彻底陨落前到达战场,彼时的他已经登上了神座,完成了由人到神的不可思议的脱变,可以说是当时的第一位人之神灵。 他之权柄为枯荣,枯荣之神正是他当年最为人熟知的名号,很多人说他是天生的魔神,但了解他的都清楚,他只不过是掌握了魔神才能掌握的权柄。 山峦崩摧,洪水肆虐,归终将战场选择在了归离集的门前,那一座庞大的山脉里面,可是这场恐怖的魔神大战还是造成了不可逆的变化,庞大的山脉直接崩裂,随着她的生命消逝,土地也在渐渐沙化。 望着荡起海浪的沙滩,路明非眼神恍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回想到这件事,是在怀念那个大陆上经历的事吗?是啊,毕竟自己四千余岁的年龄,只有短短不到20年是此世,一直寻找回到此世的办法是逃避,也是不愿面对一些事情。 “那个方向是哪个国家?” 奇兰顺着神灵的手掌望向海的另一边,那个指向跟罗盘上的指针一模一样,遥指着海岸的西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方向大概率是东南亚或者华夏,再穿过这两个地方,就可以到我的家乡——印度。” 之所以这么熟悉,是因为奇兰在到达卡塞尔学院之前就是走的这一条路,他从印度乘船先转到新加坡,然后再转芝加哥。 说起来他已经违背了印度教的宗旨,跨越了禁忌般的黑水,可惜他不信教,就连他的名字都不是所谓的种姓,而是另一种高贵的先知之名。 “那我们先去东南亚。” 路明非很快拍板决定,处于热带气候的东南亚,拥有着极其特殊的热带雨林、岛屿环境,那里是水果的王国,路明非很想去见识见识一下。 第八十三章 路鸣泽的奇妙旅途(一) “幸存者?” 路鸣泽睁开眼的一瞬间,入目的是一双明亮的眸子,她的主人毫无疑问是女性,但是别想有多好看,朴素的兽皮衣紧紧的贴在身上,头发杂七杂八的翘起。 露出衣服外面的皮肤暗沉,她那布满茧子的手拿着石矛,石矛指向的就是苏醒的自己,她此时正在说着一种奇怪的话语,明明自己之前没有听过,但是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还明白了怎么说。 “不清楚。” 路鸣泽艰难地坐起来,他左顾右盼,眼神中充满着迷茫,他不清楚自己从哪里来,也不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个妇女看着这个迷茫的男孩,十五六岁正是最强壮的时候,能逃过这次天灾,正好给村中添点劳动力吧。 “你应该是在吼肆虐的时候被波及到了,那是恐怖的魔兽,它走过的地方会干旱许久,还有恐怖的声音,据说听到的人都没有活下来过。 你运气好,躲过了那只恐怖魔兽引起的灾难,你看你们村子也死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去我们村子生活?以后我就是你的阿姐了。” 这个妇女向着这个男孩发出邀请,于是路鸣泽跟随着妇女前往了她的村子,那是隐于山脉之下的小村落,没有任何一个魔神看得上眼,也几乎没有魔兽路过这里。 一年又一年,如此三年过去,男孩一直不变的相貌虽然为人津津乐谈,但这里是并存的世界,不变的相貌又怎么有强大的全能离谱。 这个小村落龟缩在山脉下,野果兽禽之类都不缺,周围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存在,一直生活在一个和平的环境中,路鸣泽也深受这里环境的影响,日升而采,日落而息。 “阿姐,这是我从山崖上采的琉璃袋,你看看这个品相能不能入药?” 一身灰尘的路鸣泽捧着手中的药材,他看着床上的妇女眼中满是关怀。那个将他救起来的妇女终究还是倒了,不是倒在岁月上,而是倒在捕猎野猪的时候。 那是一只被魔神残渣污染的野猪,他们一开始没有发现,直到那只野猪发动反击的时候才发现,可惜为时已晚,捕猎队死伤大半,阿姐运气好,但是没直接躺在那里。 “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姐我的身体棒的很,不要听信村里那个老庸医的话,琉璃袋是那么好采?那些大部落中每年都有人因为采集这种药材而丧命。 你居然... 跟你说了,不用担心阿姐,你阿姐身体棒的很,你这个小鬼头还没长大,我怎么可能会放手。” 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妇女,语气虽然是责怪,但是看着少年手中的药材,几行眼泪不住的流出。这个被她救回来的少年,真的把她当作亲阿姐,这种感情对于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是啊,是啊,我还没长大,所以阿姐快点把药熬了。” 路鸣泽拿起家中的石锅,忙前忙后的侍弄那些药材,这个将他从灾难中捡回来,手把手的教他怎么过日子的阿姐,是他心中现在最为不舍的人。 在路鸣泽的精心伺候下,阿姐身上留下的伤痕缓缓愈合,甚至都可以下地走路。整个村子中都说阿姐捡了一个好弟弟,不顾生死跑到山里面采琉璃袋,自己的亲弟弟都不一定会去做。 这让阿姐整天笑得合不拢嘴,说哪里哪里,都是运气好,那次吼路过外头正好碰到了落难的弟弟,见他可怜才把他收留下来,谁知道这个弟弟这么好。 又是一年过去,村子的氛围越来越压抑,不知道从哪里流窜过来的两股势力挤占了村子的两头,他们这个小村落与外界的通道完全隔绝。 随着两边的两股势力扩张,村子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野果兽禽之类也是越来越少,这让村中不少老人气愤,同时也愤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们没有能力保护村子。 直到某一天,震天的冲杀声响彻在和平的山脉下,这个一直安静和平的村落,就因为处于两方中间,还不同意归属任何一方,所以就受到了两方的共同讨伐。 这个村子人口本来就不多,又没有掌握什么厉害的技术,能有战力的更是少之又少,上次捕猎魔化野猪还损失了大部分人,但这不是他们坐以待毙的理由,无论老少皆拿起武器向着这些敌人发动反击。 至于路鸣泽,他正瑟瑟发抖的躲在地窖下面,他的内心告诉他不应该这样的,他应该出去跟随村民们一起战斗。但是他的身体告诉他,不行、不行,外面有大危险,出去只有死亡。 他回想了许多许多,和蔼的村长,一个长着满身肌肉的壮汉,时常穿个兽皮裙在村中跳着不知名的舞蹈;一同爬树摸蛋的小狗子,今年好像才满十二岁;从外地流浪来的三腿犬,他的一条腿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断了,整日在村中迈着三条腿寻找地方晒太阳;经常责骂他偷果子的隔壁大姨,却经常给他打开果园的围栏。 还有,还有时常在阿姐面前炫耀自己捕猎技巧的石叔、背着一堆石头不知道干嘛的小石子、跟在自己身后捣蛋的英英、有着稀薄魔兽血脉的小红雀...太多太多,自从被阿姐救起来,他的记忆就在这个村子里。 对了,阿姐,路鸣泽颤抖的身体,眼孔突然放大,阿姐也应该拿起武器去跟那些混蛋作战了,阿姐也在战斗! 炽烈的黄金光芒从他睁圆的童孔中闪烁,一股无比威严的气势向着周围扩散,这个看起来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暗无天日的地窖下,此时威严的如同一位高坐天上的皇帝。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路鸣泽!” 这个名字似乎拥有着奇异的魔力,少年喊出这个名字之后,颤抖的身躯变得平稳,恐惧的情绪从他内心中消散,他终于回想起了自己的姓名,但是自己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不,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他要用自己昔日的权柄,去手刃了那些敌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他保护的人。 破开尘封的地窖,拿起地窖旁边的草叉,路鸣泽闪烁的黄金童中布满着暴虐,他要去撕碎那些破坏和平生活的家伙,他要去与那些记忆在脑海里的名字并肩作战。 可是晚了,他觉醒的太晚了,当他破开地窖的时候,整个村落中没有一个站立的普通人,现在还在厮杀的是身着不同服装的两波人,他们屠杀完了整个村落,又在屠杀对立的势力。 是他们分赃不均?还是在之前商量的时候就想过合作完后就背后捅刀子?又或者就是简单的清理掉不属于任何一方的人,然后就互相战斗。不清楚,路鸣泽也不想清楚,他现在只想用手中的草叉,将他们一个一个插死。 他不仅想,他还用身体付诸力行,普普通通的石制草叉,就是村落中平常生活里理理喂马的草用的农具,在这个闪烁着黄金童的男人手中,化为了恐怖的杀戮武器。 就算是那些掌握了元素力量的超凡将领,也不是他的一合之地,他威严的目光注视到哪里,哪里就会彻底的寂静,因为他们无法行动,只有在原地颤抖的能力,这是最底层猎物遇到了最顶层的猎手的表现。 他们引颈就戮,仿佛是在忏悔自己刚刚的罪过,但是这些颤抖的人内心并不忏悔,反而是在恐惧,这个村落里面隐藏了一位恐怖的魔兽,他们在饲养魔兽! 如果他们早知道这个村落中有这么恐怖的魔兽的话,他们也不可能把战场定在这里,那是肯定有多远离多远。强大的魔兽是连他们背后的神都无法匹敌的对手,或者说强大的魔兽也是魔神。 看着杀戮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他们想开口求饶,却更加恐惧,在这位的注视下他们连说话的资格都不配。被杀的人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就是惊恐的四散逃离,他们不敢再在这个恐怖的地方停留一步。 “既见神灵,为何不拜?” 逃跑的士兵回头看向声音的来处,那个恐怖的魔兽张开了自己的翅膀,一双漆黑的布满着细密鳞甲的翅膀,他那威严的黄金童注视着所有的士兵。 这位恐怖的魔兽已经不耐烦了,一叉又一叉的收割人命,难以平息自己内心中的怒火,他身体里的血液在回应他、在告诉他,他应该用更恐怖的方式来宣泄这些忤逆了自己的凡人。 “用生命忏悔自己的罪过!” 他背后的翅膀轻轻一扇,肉眼不可见的死亡命令降临到他们的身上,血肉从身体上剥离,骨头化为飞灰,他们的一切都不配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阿姐,好累。” 宣泄完怒火的少年,黄金色的童孔消退,漆黑的翅膀化为乌有,他跪坐在地上,眼中含着泪望着天空,他好像在那里看到了阿姐。 … “那两位的士兵好像全死了。” “嗯?还有幸存者?” 站在天空,一道白色的人影望着下方惨烈的景象,岩石告诉他,这里曾经发生了极为恐怖的事情,有极为强大的魔神降临。 第八十四章 老唐 路明非看着窗外落下的瀑布,高达40多米的室内瀑布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庞大的机场里面居然不只是飞机和店铺,还种植了数不胜数的树木,入目的一瞬间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之中。 可惜并不是,银白色的轻轨列车、灰色的水泥地面、七彩的霓虹灯,这一切种种告诉他,这里是繁华的人类活动场所,着实是有一种奇特的融合美。 “指针又混乱了,神,您说龙族的君王会不会出错。” 坐在路明非对面的奇兰还在摆弄着自己手上的罗盘,他手中造型古老的罗盘此时正在疯狂的转动,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让暂时保管这件器物的奇兰颇为懊恼,这让他不得不再次怀疑。 就像人会犯错一样,难道龙就不会吗?不会犯错的只有神,只有指引世人前进的神灵才不会犯错,他有理由相信,这个上古的主宰欺骗了神灵。 “你的言灵不是先知?这种事情直接用你的言灵。” 闭目休息的零不得不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抱怨的男孩,要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的是他,出来后一直抱怨的也是他,虽然那个炼金道具在她看来也是发疯了,但能不能别忘了自己的言灵是什么。 望着零那冷若冰霜的脸,就算是她身上穿着尽显纯真甜美的古典风格洛丽塔,幻梦的澹蓝色和粉红色交叠,蕾丝和褶皱点缀在裙子上,这样的梦幻衣着估计也解不开这冰封的面容。 “如果真的能随时预言就好了,那它就不会在言灵周期表上排的那么靠后,这个稀少又神秘的言灵会被列为最顶端的之一,但就是因为太过随机,就连执掌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发动。 言灵先知作为最为神秘的一个言灵,拥有者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进行预言的,往往需要一个契机,或者突然来的灵感。当这个契机来临的时候,持有者冥冥中就会感应到,开始进行预言。 如果真的是想怎么发动就怎么发动,秘党早就找上了各大龙王的老巢了,涉及到龙王级别的存在,我的言灵也会有很大概率失效。” 奇兰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知了,连言灵先知的各种隐秘都讲了出来,这是这一言灵持有者才明白的事情,所以历史上的那些先知们的预言都是断断续续,而不是什么都可以预测到。 没有那个契机,他们连发动的条件都不能满足,言灵先知就是一个不定时的预测未来,而如他这样的先知,能做的就是勉强控制在一个范围中去预测。 “还没有我的镜童好用。” 零丝毫不在乎的贬低言灵先知,神神乎乎,时灵时不灵,连自己都掌控不了的能力,要这个有何用。 也难怪她分析不出来这个言灵了,就连使用者自己都没有掌握好的能力,她又怎么可能分析的出来,然后进行复制。还是有点失望,还以为这个言灵可以被她掌握,然后她就可以预测未来。 “我,” 奇兰被零的一句话堵住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继续跟这个小女孩争论?对她不管不顾? 那他还想不想跟神灵干了?面前的女孩明显受到神灵的重视,跟她闹翻了,他要怎么继续追随神灵。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看着窗子外瀑布的路明非转头看向他们,发泄了一通怒火之后,大家明显感觉到路明非心中的郁结减轻了很多,神色也不像之前那么严肃。 本来就是,作为一个经常旅行的神灵,他的神色怎么可能会那么严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啊,平易近人才是他的本色。 “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人有,龙有,神也有。既然这罗盘一直在朝两个方向转,是不是说明在这座城市的两边都有目标的痕迹,那我们先搜寻其中的一边不就可以了吗? 这次出行不用那么急,寻找诺顿只是其中的一个目标,找到他之后,我们的旅程才算真正的开始。 既然是旅程,那就应该要享受在旅途中的过程,我们不是执行什么任务,所以不需要那么急迫的去完成,放开身心去拥抱大自然,去享受旅途上的点点滴滴。 就比如现在,我刚刚看到了那条街上有很多美食,东南亚的独特美食我还没有品尝过,去寻找诺顿之前,我们先去吃一顿。” 路明非指了指下方霓虹灯闪烁的街道,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各色人种在这里交汇,作为整个亚洲第一的机场,这里汇聚了来自于天南地北的各种珍奇事物。 刚刚他就看到一个店铺外有道人影,在那里拿着两个杯子来回拉着不明液体,似乎是种独特的饮品,这种东西引起了他的好奇,这是这个地方独特的美食吧。 ...... “喂,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怎么样了?你旅游应该结束了吧?现在是在你说的芝加哥大学上学了吧?” 手机的qq上突然跳出来个欠揍的熊猫头像,这是老唐,在刚回来的当晚,就陪着他一起疯狂的打游戏,这让他感受了一遍这个世界的独特人文(人类文化)。 不过之后他先是旅游,然后碰到了上千年历史的青铜城,又是发现日本勐鬼众的恶行,组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混血种界战争,倒是没有怎么跟这个朋友联系了。 不过今天是怎么想到突然联系的,坐在装饰奢华的饭店里,路明非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拿起手机打字。 “我马上要到印度了,有没有什么要带的特产?比如印度的独特手抓饭,或者说什么芦荟汁啊? (?  ̄? ̄)? 本来想约你在芝加哥聚一顿的,可惜老哥我突然接了一单子,从美国大老远的跑到印度,这个聚餐之后我再跟你说吧。 好了,不跟你鬼扯了,说真的,你有没有什么让我帮你带的东西?之后我要去一趟华夏,好久都没有去过那个国家了,有什么要带的发我qq,我就不打扰你上课了。” 还没有等路明非打完字发出去,对面的老唐又打出来了一大段话,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很闲,不闲谁又会没事qq发一大堆文字。 “不打扰,我现在在新加坡旅游,既然你在印度,我们两个倒是距离不远,你忙完自己的那单生意,有空的话我们也不是不能聚。” 站在甲板上的老唐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跟那群本地势力交易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导致双方产生了点火并,发生了点短兵相接的意外,让他不小心受了点伤。 不过还好,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至于那帮混蛋,拿别人的资料卖给他,导致原主直接带人找上门来,这样手脚不干净的家伙,下次还是不合作为妙。 话说不就是关于一些古代遗迹的资料,有那么宝贵,那个原主怎么那么急切,他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呀,不就是关于某某君王的传奇事迹,就是这黑啊白啊的什么,的确是够传奇的。 刚刚打完字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几震,这让他很疑惑是谁找上了他,他可没有几个朋友,难道是刚刚发消息的路明非?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是在上课吗? 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那个大头熊头像,也是,他根本就没几个朋友,网上认识的大头熊算是最熟悉的了。网上的朋友嘛,因为隔着网络,所以大家都没什么顾忌,聊的来的自然而然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哦吼,新加坡旅游,你小子可以啊。刚考上大学你就这么放肆?也不对啊,现在又不是周末,这个时间段,你怎么可能有机会出来?” “说是旅游吧其实也是带了点任务的,学院里给我分配了个任务,叫我到这边找个人,我想找人又不急,所以就先在这一圈转一转,谁知道要找的人在哪个地方猫着。 你在印度那边的单子完成可以随时找我,我也还没跟你在现实中聚过,这就是传说中的面基吧,感觉好新奇。” “说基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别鬼扯了,你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随时致电我,现在你兄弟我可是大发了,一般的困难都是小问题的啦。 实在活不下去了,要我救济你一点也不是不可以,就凭你熬夜陪我复习英语,兄弟不说两肋插刀,一肋插刀倒是可以的。” “什么冷笑话?我怎么不知道大头熊你除了说烂白话之外,还有这样的冷笑话。” “我可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我干一单可是能休息半年的,去去去,要我救济你还差不多。 不聊这个了,看你这么有空,那要不抽个时间咱们去网吧里聚一聚,我要打爆你这个大头熊,证明我星际头号玩家的身份。” “就你还头号玩家?我就算不碰游戏几千年都比你厉害。(笑)” “来来来,咱们比划比划一下,谁给你的勇气说这样的话的,等我任务结束,我绝对要来打爆你。” 闲谈到此为止,老唐已经看到了港口的轮廓,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那就这样,我马上到印度了。” “好,印度见。” 第八十五章 路途 “怎么了?” 穿着蓝粉色华丽长裙的零,精致的仿佛就像是从油画中走出的古典公主,一路上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此时这个冰冷冷的洋娃娃,正疑惑的看着抱着手机傻笑的路明非。 这个样子的路明非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之前不是严肃就是冷酷,总给人一种很生分的感觉,现在就亲切多了。 “跟老唐聊天,哦,一个在游戏qq群里面认识的网友,他正好出来接单子也到印度这边了,等找到那个诺顿,到时候找他聚聚。 我说你们怎么都看着我,吃啊,话说这里的菜味道怎么这么熟悉,怎么像是我老家那边的味道。” 指了指桌面上豪华的大餐,路明非把新加坡这边比较独特的美食都点了遍,例如当地独特的烧烤——沙爹、肉嫩米香的海南鸡饭、用猪骨和中药熬成的肉骨茶、比较独特的辣椒螃蟹、与仰望星空派是亲兄弟的咖喱鱼头...... 总之当地比较独特的食物这里都有,就连刚才路明非看到的拉茶都有提供,这家开在机场里面的饭店,的确是有其独特之处,让他领略了一下不一样的人文风情。 “东南亚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从华夏沿海地区迁徙来的,说不定有些美食还是你的祖先他们发明的,口味有点相似实属正常。” 一身正装的酒德麻衣开口解释,她现在也处于一种待就业的状态,老板又没给她吩咐新任务,自然而然就跟随着老板到处跑咯。 开开车,订几张票之类的都是她的活,不过跟老板旅行之后,她发现自己最重要的事情是付钱,老板有着严重的买完后不付钱的习惯,为此还闹了不少的笑话。 至于三人组中的最后一位,此时正位于洛杉矶的某处大厦一角。 “阿嚏!” 苏恩曦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喷嚏,连忙从桌上拿出纸巾擦了擦鼻,绝对有人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八九不离十是那个长腿妞。 她这一声喷嚏直接打断了会议桌上的争论,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代表了罗曼诺夫家、卡塞尔学院、路明非的女人,同时也是这次会议的主持者。 一身笔挺的西装,他们是来自于秘党各个元老家族的真正掌权者,一声令下整个欧洲都要抖三抖。而他们的对面,是身穿长风衣,内衬上刻着华丽浮世绘的蛇岐八家成员。 这里现在正在举行关于蛇岐八家的战后赔偿和战后处置的会议,为了让双方能有一个合适的缓冲机会,他们将谈判地点选择了洛杉矶的某栋大厦中进行会谈。 这里是苏恩曦名下的产业之一,同时也没有任何一个混血种家族定居在此,离双方的大本营也都比较远。 “看着我干嘛?你们继续啊,我只负责主持和记录,至于最后的结果,你们两方商讨出来告诉我就可以了。” 她有苦说不出啊,她好想回到自己的卧室,难道是电视剧不好看?还是薯片不好吃?为什么要为难她来主持这种这么正式的会议。 两方面面相觑,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她的话才是全场最管用的,谁都不知道卡塞尔学院为什么要把权力交给这个女人,但决定权利已经交给她了,她的话才是全场最有份量的。 “蛇岐八家必须全权赔偿这次损失,秘党不会贴一分钱给你们,这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祸,还要我们出动军队去帮你们对付堕落的混血种,这不可能!” “每年蛇岐八家向秘党交的钱是干嘛的?混黑道的都知道,交了保护金还想要被保护的人出钱,你这是在痴人说梦。 我们承认我们的管理不力,但是让我们赔偿全部不可能,秘党也要负担一半的赔偿!” 两房再次开吵,谁都不让谁。 “呵,什么管理不力,我觉得你们整个组织都已经坏掉了,就应该全部拔起。” “来?就你们这些整天躲在房间里玩金融的家伙,真刀真枪拼起来,让你们看看我们这些天天混迹在黑道里的人是怎么战斗的。” “谁怕谁?!” 说是这么说,双方也都在撸袖子,但是没有谁敢真的动手,那代表的是谈判破裂,现在这个阶段没有人敢承担谈判破裂的后果。 苏恩曦头疼的看着争吵的双方,真羡慕那个长腿妞跑得快,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享受东南亚的美丽风光了吧,早知道她也粘着老板,说什么也不接这个任务。 …… “是这里吗?” 奇兰手捧着罗盘,此时罗盘的指针正直直的指向前方的大厦,充满着科技感的银白色大厦,如同一支利剑直直的插向天空。 享受完当地独特美食之后,被奇兰妥善保管的罗盘突然间不再疯狂的转动,反而是笔直的指向一个方向,将一行四人带到了面前这栋大厦前。 “进去?”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刚走到门口,两名保安就把他们拦了下来。 “请出示证件。” 这个时候就轮到酒德麻衣出场了,路明非看了眼酒德麻衣,对方立马心领神会,拿出手机就是一顿操作。 很快一个经理打扮的人立马跑了下,他恭敬地站在酒德麻衣面前。 “这位尊贵的女士,还有各位先生女士,请。” 他操着一口不流利的华夏语,亲自在他们面前开路,能直接面不改色的买下一层楼,这真的是豪无人性,这样的大客户值得他如此对待。 不过这让看习惯了经理作威作福的保安们有点惊讶,同时忐忑的看着被他们拦下的尊贵客人,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开除。 “你可以退下了,之后会有人跟你交接那一层楼的具体事务。” 酒德麻衣将这个毕恭毕敬的经理赶走,进了大厦之后他也没什么作用了。 “嗯,好的,好的,希望各位先生女士在我们大厦中享受愉快。” 经理有点尴尬,他刚准备的说辞都还没开始说,例如这栋大厦有什么企业入驻,所处的地理位置有多么多么优越,就不得不被迫说最后的祝福语。 不过这位豪无人性的女士已经付完了全款,他倒是没有继续死缠烂打,到时候人家不买了,那他真的是连找个地方哭都没机会。 没有必要,他也没资格去关注这样的人物到底怎么想的,反正钱到手就行,直接买下新加坡首都的大厦一层楼,那样的人物可不是他能关注的。 离开之前他瞄了一眼拿着罗盘的卷发男孩,看起来就神神叨叨的,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听说富豪们都喜欢那些风水、神秘学之类的,那位女士有可能是因为这些才买下了一层楼,之后他要不要进修一下神秘学,到时候介绍楼盘也好推销。 好像是有这个必要,他这个年龄做到经理还可以再往上面爬一爬,话说东南亚的神秘学哪里好呢? “不是吧,这罗盘还能这样用?” 被认为神神叨叨的奇兰,眼睛一下子傻了,罗盘里面的指针不再是平躺在器具里面,他径直地漂浮在空中,针尖直直的朝着大厦上方,还有一种随时就要往上面冲的感觉。 但是罗盘束缚住了指针,手持罗盘的奇兰有种冥冥中的感应,他可以控制指针的活动范围,这在之前都没有显现出来过。 “所以说咯,是我们自己没有搞懂,下次弄到炼金道具得需要准备一下说明书,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鬼知道这个罗盘还有什么功能,之后再研究吧,先去把诺顿找到。” “对了,麻衣,用你的言灵,这里应该有监控,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东西还是不要让他们看见的好。” 酒德麻衣点了点头,他轻声念述着远古的语言,光影缓缓被扭曲,任何人从任何方向看他们这个位置,只有一片空白。他们站立的这一块地方化为了一片光明照不到的领域,他们彻底从世人的目光中消失。 这就是言灵冥照,意即冥界最深处是绝对的黑暗,就算真的有一支蜡烛在冥界存在,它的光芒也会被黑暗吞噬。 监控中只能看到电梯被打开,又缓缓闭合,就像是控制电梯的智能中枢出了问题,导致它自动运转起来。 “他还在向上面指。” 漂浮在空中的指针已经开始在倾斜,这代表着他们靠近了目标楼层。 “叮。” 还没有到达目标楼层,向上攀升的电梯突然止住,有人上来了,处于冥照领域的四人互相打了眼色,他们挤挨在一个角落,希望上来的人不要太多,如果太多,就会发现有一个空白的角落,他只能对他们进行洗脑了。 仿佛是听到了他们内心的愿望,打开的电梯门中只上来了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女孩,一个有点口吃的华夏男人。 蓝色双马尾,涂着厚重的黑色眼影,同样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中拿着个棒棒糖;跟他一起进来的华夏男人则是一副沉默的样子,他正在翻阅手中的资料。 至于为什么他们知道这个华夏男人口吃,那个双马尾女孩时不时的就要挑逗他,翻资料不耐烦的他只能操着自己的口吃回几句。 第八十六章 华氏城(一百月票加更) “他,他们真,真,真的有,我们,们,要的资料?” 那个华夏男人停止了翻阅资料,第一次主动开口问向女孩。 “相信我的技术,整个网络上的黑客就没有我没打过的,我敢说第二,就没有第一。只有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炎之龙斩者可以跟我媲美,盗取这种资料小意思的啦。 要不是你要的东西网上没有备份,只有这里有复印件,不然我们都不用来这里,从网上分分钟就可以弄到。” 叼着棒棒糖,这个双马尾女孩颇为自豪的说道。 “那,那是违,违法的,你,你不,不能这么,么做,我,我们,要,要走,走正常,常渠道。” “ok,ok,你说的对。” 双马尾女孩虽然是这么应承,但她的表情却是丝毫不在乎,如果在乎法律的话,她又怎么会去当黑客,继而关注到了世界的灰色——猎人网站。 没错,他们两人都是猎人网站上的高级成员,也是借由猎人网站相识,然后组成固定的队伍,这次到东南亚便是为了获得某个任务的资料,那是任务发布者提供的信息。 有人选择不去购买资料,直接去往遗迹,认为那是任务发布者的险恶用心;有人跟他们一样选择去买点资料,权当是作为参考了,如果有用那就更好。 这次的任务不比一般的组队探险遗迹,任务发布者要的就只是遗迹中的某样物品,很明显,这个任务中的所有猎人都是敌人。 至于为什么五万美金就有这么多猎人去冒险?五万美金只是进入遗迹的保底,只要能从遗迹中出来都可以从发布者那里领取五万美金,至于拿到一些独特的物品,发布者还有额外的高额奖金。 当然,对于老唐来说,这种遗迹探险任务基本上他都无法跟奖金挂钩,他拿的只有保底,相对应,别人是卖命,他进遗迹就是到处乱逛。 “叮冬。” 电梯门缓缓打开,这两名资深猎人结伴走出了电梯,这里就是他们准备交易的地点,所谓大隐隐于市就是如此,谁能想到灰色世界里的猎人会在这样繁华的地方进行交易。 他们的目标地点到达了,路明非四人看着罗盘上的指针,他们的目标地点也到达了,诺顿就在这一层。 紧紧闭合的电梯门再次打开,隐于黑暗中的四人悄摸摸的摸了出来,罗盘上面的指针不在悬浮,反而继续落到了罗盘中,为他们指明方向。 …… “这是你们要的资料。” 好巧不巧,路明非他们四人再次遇到了电梯上的两个猎人,手中罗盘上的指针指向交谈着的人群,诺顿就在这里。 “希望你们没有骗我,猎人网站是什么存在你们应该清楚,互惠互利最好,如果你们耍小手段,我不介意之后报复回来。” “这位小姐放心,我们明白的,如果您真的找到了他们需要的东西,他们绝对会拿出让你满意的报酬。” 两波人交易完后又闲扯了几句,然后那两个猎人就带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这个箱子就是他们交易的目标。 “他们的资料还有很多。” 走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双马尾萝莉对着旁边的华夏男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是,是的。” 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点下头。 “所以我们的竞争对手还有很多,就不能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了,走,直接转飞机飞到印度。” 看着两人走入电梯,酒德麻衣解开了自己的言灵,四人再次显露在了光明之中。 “那个蓝头发的好像发现了我们。” “发现了又怎么样?我们的目标又不是他们,走吧,看看传说中的青铜与火之王现在到底是在干嘛。 二道贩子?猎人头头?黑中介?这好像并不能跟在美国到处乱跑的家伙有交接,他卖资料应该在这里呆了很久才对。” 四人沿着刚才的两个猎人走的路径,找到了正在休息的光头男人,那个男人一手正端着杯茶,一手拿着张白纸看了看。 听到脚步声,光头男人放下了手中的两样东西,“是来买资料的吗?不二价,5000美金一份,嘿,这份资料绝对值,外围的布置都有介绍。” “并不是。” 路明非摇了摇头,他接过奇兰递过来的罗盘,指针再次从罗盘中浮出,他的针尖对准着男人,不,是男人背后地上的一丝血迹。 首先排除这个一直在新加坡的男人,他不可能是那个在美国转悠的诺顿,那么指针指向的就是有关诺顿的痕迹,那个血迹的主人就是诺顿。 再从时间上推测,诺顿其实是在不久前才开始到处活动的,他们其实离诺顿的距离只有个时间差,只要找到方向,他们要找的龙王就在不远处。 “最近你们有跟谁打过架?” 光头男人和蔼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 “如果不是买资料的,请出去。” “一万美金。” 光头男人冷俊的脸有点犹豫,一周多前发生的战斗其实也没有什么隐瞒的,那些又不是秘密,说一下就有一万美金。 “十万美金。” 光头男人的脸已经不再冷峻,十万美金已经是个足以让他动容的数字了,他刚想开口,对面却再次加价。 “一百万。” 一百万美金在他口中仿佛就是一个数字,可是对于光头男人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庞大的金额了,他不敢想象这个男人之后会说什么,只知道现在必须打断他。 能把百万美金说出如同白纸感觉的男人,他身后又是多么庞大的力量,那不是他可以招惹的势力。 “好的,好的,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光头男人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生怕男人下一句话就是,如果他不说就把他杀了之类的。 “十几天前吧,应该就是十几天前,那个时候我跟一个猎人正在交易,就像我们现在一样,本来谈的好好的,我那混账老爹带着人过来抢资料。 明明老爹都说这些资料不重要,可以任由我处置的来着,好了好了,不说我那个来气的老爹了。然后那天发生了点不愉快,混账老爹带来的人直接跟我手下打了起来,那个猎人好像也被波及了,因为老爹想把资料全部抢回去。” 光头男人想了想具体时间,没想清楚,不过事情经过他还是记得清清楚楚,他这个小道生意还没做多久,老爹就来算账,这让他很是不满。 “你卖的是什么资料?听那些猎人说,好像是关于什么遗迹的。” “嗯,有人在猎人网站上发布了一个探索遗迹的任务,那个发布者还联系了我,因为他知道我那混账老爹是个痴迷于研究历史的教授,他手中有很多别人不知道的资料。 然后我跟他一合计,我可以卖资料给参与任务的猎人,但是他们必须给我打广告,就这样,我这个小道生意就做了起来。” 光头男人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一些遗迹上面的资料,都是些老古董,又不涉及什么国家机密,也就只有自己那个喜欢历史的教授父亲宝贵着呢。 他宝贵就宝贵啊,他又没有卖原件,卖的都是些复印件,那些真正珍贵的原件都摆放在混账老爹的收藏室里,就这还管着他,想想真的让他气愤。 “都是些什么方面的资料?” 路明非很肯定那个诺顿就是奔着这个遗迹去的,之后他们也有可能进入这个遗迹,现在多了解一点也是好的。 “嘿嘿,这个手提箱拿好,这可不是外面摆放的零零散散的整理过的资料,那些5000美金一份,这些是更加全面的遗迹资料,三万美金。不过看在你们这么诚心的份上,这三万美金就算了。” 他还在想着路明非答应的一百万美金,此时一副找不到北的样子。 摇了摇头,他那个喜欢研究历史的教授父亲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如果自己的儿子糟蹋自己的爱好,他绝对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具体的有关于遗迹的来源、那个时代的独特风俗、某些君王的不为人知的史事、遗迹的外部组成、发布者想要的物件历史原型..... 总之非常全面,绝对是你探索古代遗迹的不二之选,当然,除了这个遗迹的资料之外,我们还有着其他方面的相关历史资料,如果有需要,我也不是不可以去我混账老爹那里拿点出来。” 他搓了搓两根手指,意思不言而喻,只要钱够,想要什么他都可以拿出来。可惜已经没有人理他了,他们都看着路明非的动作。 路明非打开手提箱,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映入眼帘的就是梵文写就的华氏城,这是奇兰做出的翻译。这个来自印度的先知,在看到这一行梵文之后,他的言灵终于发动,他窥视到了未来的一角。 他们将去往那个古印度最大的城市,那是古印度摩揭陀国孔雀王朝的国都,在那里有他们寻找的目标,他们会在那里遇到青铜与火之王。 第八十七章 阿育王 “所谓华氏城,是梵语意译过来的名称,用梵语来讲就是波吒厘子,是曾经统一了这片大陆的孔雀王朝首都,对于印度人来说没有人不会不清楚孔雀王朝的阿育王。 那是真正的一代圣贤,现如今发展庞大的佛教与他密不可分,是他让佛教从一个小地方的信仰,发展成为世界级别的信仰。” 这个神神叨叨的奇兰,翻看了点资料之后神色就变得虔诚起来,那是记录了一位伟大贤者的历史资料。 “这份资料上面详细记载了孔雀王朝的历史,从那位旃陀罗笈多·摩里先后征服了北印度十六国,建立了庞大的摩揭陀国开始,到阿育王时期将南印度也全部征服结束,这是古印度历史上唯一一个统一的国家。 因为王室的出身是养孔雀的人,之后更是将孔雀这种美丽的动物推行全国,很多人也称这个庞大的国家为孔雀王朝。 孔雀王朝经历了三代君王的盛世,在阿育王逝后情况急转直下,一代君王不如一代君王,诺大的国家彻底荒芜。他的继承者是从北边来的贵霜帝国,虽然也很强大,但印度再也没有被统一过了。” 这应该算是印度人最值得自豪的一段历史了,他们也有过一个大一统的国家,在山脉这边他们也有过身为政治文化中心的时候。 延续到如今,上百个种族、几十个正统宗教,好处是人口众多,基础劳力不缺;坏处也是人口众多,信仰难调、经济不平衡。 “哦?那接下来我们要去的遗迹就是这个华氏城?” 酒德麻衣头疼的看着这些梵文写就的资料,这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种文字了,她也只掌握了一些传播比较广的语言 现在看着这些资料上那些已经死了的梵文,她就像看着天书,只能等奇兰翻译。 “不是。” 奇兰从桌子中随意堆放的文件中抽出了一份,又是一堆看不懂的文字,那个新加坡的教授就不能做点翻译吗?他研究历史难道不是为了发表出去? 全部用梵文写就的历史资料,估计除了研究这一语种的专家们,应该不会有人看得懂,也不会有人欣赏这样的历史资料。 “刚刚我翻阅资料的时候,看到了这几份文件上面的署名,桑杰·夏尔玛,夏尔玛是典型的婆罗门种姓名,也就是写就这些资料的人是印度人。 他应该也是那种对孔雀王朝时期历史无比痴迷的人,但他跟普通人的区别是,他曾经亲自深入的去挖掘过那段历史,并且还获得了很大的成果。 根据这些资料上面的记载,他在华氏城的遗址中发现了一条通往18层地狱的道路,他们这些探险成员曾听到厉鬼咆孝,那是震慑灵魂的声音,他们吓得赶紧就往回撤。” 奇兰指着手中的文件上一点一点讲解,虽然大家都看不懂,只能听奇兰带着点自己独特想法的翻译。 “之后这位教授开始对那个时期的历史进行大量挖掘,根据探索出来的地道上面遗迹风格分析,那应该是在阿育王时期建立的。但是很古怪,风格是阿育王时期的没错,但是经过碳分析,年代已经超过了人类的历史。 教授开始恐惧,他认为自己探索到了另一个世界,那是神灵给人类划下的禁区,而他已经一只脚迈入了这神灵禁区。 经过没日没夜的分析,和大量的深入18层地狱,所谓的地狱外层被他彻底摸透,他终于有勇气踏入咆孝声传递的下一层,然后,然后整个探险队只有教授一个人回来。 文件上也没有记录这位教授在那一层的见闻,对于那个遗迹的探索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那个教授回来之后就立马收拾东西离开印度,跨越了婆罗门教徒永远不能跨越的黑海,在东南亚落脚,再也没有回过印度。” 这就是奇兰手中这一份关于这些资料写作的历程,是这些资料的序,看的出来,那位教授对于自己年轻时候的探险还是有点怀念,但又不想让别人清楚,所以就用了这种活化石一般的梵文。 梵文是跟拉丁文一样历史悠久,到现在已经死了的文字,同时在混血种世界,也一般认为这种文字是跟龙族有关的,只不过拉丁文更靠近龙族的主支,所以混血种的世界中拉丁文才是主流。 “阿育王,这份文件中提到的阿育王的经历你清楚吗?” 路明非似乎抓到了重点,阿育王时期的风格,碳分析却不是那个时间段,要么是材料用的就是极为古老的材料,但是那位教授不会做出这么失误的判断吧? 假设这位教授没有说错,那是不是说明阿育王时期的风格,在人类没有的历史之前曾经流行过,也就是说阿育王时期的风格是龙族时期也流行过的一种风格,阿育王也只不过是借鉴了这种龙族风格。 奇兰在文件堆里又翻出了一个黑啊白啊的文件,那就是记录了阿育王的传奇人生,从他的出生到结束无比详细,比市面上流传的所有王传还要详细。 “阿育王是一个拥有传奇经历的人物,他的前半生被誉为黑阿育王时期,那个时期的阿育王四处征战,扫平了四周的所有国家,直到他亲眼看到十几万人的性命丧失。 然后他顿悟了,他顿悟之后信了佛教,以佛教的理念治理国家,同时将佛教的理念向四周传播,不再轻易动刀戈,重修了法典,百姓们得以安居乐业,这个时期的阿育王被称为白阿育王。 不过根据这份资料上面的解析,黑白阿育王交替的时期被描绘成了两个人战斗,最后白阿育王战胜了黑阿育王,这里还有一张配图,上面画的是很抽象的黑与白色。” 奇兰把文件翻到了一张单独的图页,是一张很抽象的素描,留白和描黑共同构成了这张画的点,由这些点连成线构成面,如同白色的巨龙跟黑色的巨龙相互搏斗,澹澹的灰色成为了他们的背景。 两条巨龙在空中互相缠绕,黑色的巨龙稍逊一筹被画在了下方,白色的巨龙站在黑龙的身体上,彰显了自己的胜利。 “黑与白?那两位传说中的龙王?” 酒德麻衣有点不理解,胜利者不是黑王?白王的消逝已经不只是在冰海铜柱上凋刻着,日本混血种经历过一次战争之后,他们白王血裔的身份也彻底被世界认知。 白王是那场叛乱战争中的失败者,而这幅素描刻画中反而白王是胜利者,黑王是那个失败者。 “不能这么理解,这只是一幅素描,应该是拓印了所谓的18层地狱中的某处的凋刻,他的解读也只是那个教授的解读,他真正的意思只有凋刻者明白。 有可能这两条巨龙代表的是那位阿育王的内心呢?他内心中的白战胜了黑,代表着他内心中的善战胜了恶。也有可能当初在印度这片土地上,真的有两条巨龙战斗过,那位阿育王就是看见了他们的战斗,才改变了心态。 一切都是未知,只有我们亲自去遗迹中探索,才会明白这幅画像的意义。” 路明非眼睛中有光芒闪烁,这个遗迹似乎很有趣,他心中的趣味一下子就被挑了出来,这样的遗迹才值得他探索嘛。 “我认为这代表着传说中的阿育王其实也是混血种,所谓的黑阿育王时期和白阿育王时期,其实也象征着他对龙族的态度,从前期的敌对到后来的和平共处。 众所周知,历史上有名的君王们都拥有着龙族的血统,所以很多国家都有着所谓的种姓制度,在印度这个国家更是极为严重,早在公元2000多年前就流行种姓制度。 拥有着高度龙血的人类享受着最顶级的生活,而那些几乎没有龙血的人类,他们就是被排除在社会之外的贱民。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类也掌握了自己的力量,龙族血统再也不是他们社会地位的象征。 在白阿育王时期,佛教一度压过了婆罗门教,众生平等的理念也压制了天生高贵的理念,创建了一个不一样的盛世,但也为后来的君王埋下了极为恐怖的信仰炸弹。” 奇兰又翻出来了一份文件,这份文件与之前的大不一样,几乎全是用极为逼真的素描刻画,就像是一副精美绝伦的画册。 “吾神,这一份文件讲述的就是阿育王传播佛教的历史,像这一副,” 那似乎是一张拱门的凋像素描,上面刻画着印度人和原始人共同祭拜着某样事物。 “阿育王派遣他的使者,到周边各个崇拜动植物的原始部落传播佛教信仰,以指出人体四大的平等,这些被婆罗门教放弃的贱民也是他的子民。 还有这一副,阿育王派遣他的使者跨过高山、沙漠、平原、海洋,来到世界的另一端,将佛教的信仰洒向这片广阔的土地。” 那是用了整整三张白纸刻画的宽大长卷,身穿古印度服饰的人,牵着骆驼,从一块地域跨过另一块地域,沿途传播着众生平等的理念,直到来到了世界的另一头。 有意思的是,这一幅长卷中的主角似乎早已知道了路途,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来到一个全新的国家,在那个国家他会停下来诉说佛的理念,然后讲述完就会再次开始去往下个国家的旅途,直到来到世界另一头。 “你刚刚似乎是说了人体四大?我记得婆罗门教也有四大,即婆罗门、刹帝利、吠陀、首陀罗。” “纠正一下,第三个等级是吠舍。 婆罗门教就是把人分为这四个等级,他们认为人类是从神灵身上的四个部位上诞生的,所以天生的阶级不平等。 代表着神灵的口——最为高贵的婆罗门,一般是僧人和学者;代表神灵的手——刹帝利,贵族和战士;代表神灵的腿——吠舍,一般是客商和农夫;代表神灵的脚——首陀罗,大部分是奴隶。 除了四大之外,还有一个不被列入这四个阶级的第五个阶级——达列特,那是从事最卑贱职业的人,可以说跟神灵之外的贱民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神灵,按婆罗门教的释义是从梵天或者原人,这两位大神中的某一位身上诞生下来的,但更多的采用的是梵天诞生说,所谓的原人说实际上很少有人信仰,基本上都认为原人是梵天的另一个称呼。 这是普通人的说法,在混血种的世界中还有另一种解读,众所周知大地与山之王掌握的至高权柄言灵名为湿婆业舞,印度这片区域也曾经是那位龙族君王的封地。 婆罗门教的三位大神可以认为是这位龙王的化身,所以印度的种姓制度对应的应该是这位龙王,印度应该是大地与山之王的血裔。 根据古史记载,大地与山之王和海洋与水之王是世仇,所以婆罗门教才有一条教规是禁止信徒跨越黑海,认为那是不详的征兆,将会丢掉自己的种姓。” “说到这个,我还是蛮好奇你的种姓是什么?最为高贵的婆罗门?” 酒德麻衣这个时候才突然发现,她好像连这个男孩的全名都不清楚。 “呃,” 问题直击心灵,如果要回答这个问题,他就不得不回想起自己那糟糕的童年,还有那糟糕透的父亲。 “并不是婆罗门,如果是婆罗门的话我也不会有一个酒**亲。” 奇兰的表情一下子就暗了下来,那真的是糟糕透的家庭,所以他才毫不犹豫的答应加入卡塞尔学院。 “之前的名字不重要,神灵赐下了我一个新的名字,专属于先知的名字——穆罕默德,奇兰·穆罕默德。 我将追随着神灵的指引,创造一个人龙共存的理想世界,消灭龙族血统中的恶,创建一个和平的盛世。” 他是如此相信,因为神灵就在他的面前,改变的机会就摆在面前,他怎么可能会放弃,那是他牺牲生命也要去做的事业。 第八十八章 罐装知识 “那摩斯托。” “那摩斯托。” 奇兰跟对面的印度人互相打了个招呼,这个人是他从德里大学用钱给砸出来的梵文教授,专业素养母庸置疑,他在梵文方面发表了许多论文,比他这个半吊子强多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想研究那个孔雀王朝的遗址,就必须要掌握那个时候的独特文字和语言,这样才可以分析出那个遗迹中蕴含的消息,反推出当时的真实历史情况。 所以他们再次乘坐私人飞机,从新加坡机场直接飞向新德里,邀请了这位德高望重的梵文教授来教授他们这个文字。 “这是我们拟订的合同,你先仔细看看,如果你没有疑问的话,就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约,这名年老的梵文教授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三百万美金在昨天晚上就划到了他的帐户中,那是对于他这种研究偏门文字语言的教授从来都不敢想象的数字。 他没理由不签下这个名字,不就是教他们梵文吗,就当是课外辅导了,大不了不当这个教授专门教他们,这笔钱足以买下他的余生,他没有什么心疼的。 如果有人告诉他的同行,有人花三百万美金,就为了让他们教授梵文,他们绝对会在梦中笑醒。 当这名年逾半百的老人签下名字,面前的卷发男孩把桌子上的一个奇怪的装置递给了他,他从进来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东西,他还以为这是主人家的独特爱好。 那就像是一个被花萼簇拥着的还未盛开的花骨朵,花萼是由不知名的金属组成,中间的花骨朵是一整块翠绿的玉石,一看就是昂贵的奢侈品。 “拿着它,回想你所学习到的所有关于梵文知识,记住,必须是所有的,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这么做,那笔钱就是你的。” “啊?!” 这个头发斑白的老头看着那个奇怪的东西,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雇主不是让他教他们梵文吗?怎么会交给他一个这么奇怪的东西。 不过也不容他继续惊讶,奇兰把那个奇怪装置硬塞到他手上,收了那么多钱他就必须要办事。三百万美金啊,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无比羡慕面前这个老人,估计也只有仁慈的神才会真正花这么大的代价。 “闭上眼睛,好好回想你这一生所学,能不能真正拿到钱,就看你提供的东西保不保真,如果不能令老板满意,根据合同我们是可以收回打给你的钱的。 不想那些钱从你账户上消失,你就不要想其他的,把你知道的知识全部仔仔细细的回想一遍。” 至于这个奇怪装置能不能有效?奇兰毫不怀疑这个装置的效应,因为这是神亲自制造的装置,他说可以提取人类脑中的知识,那它就可以提取出人类脑中的知识。 老教授看着面前这个卷发青年不像傻子,那他是觉得自己是傻子吗?不过再想到打到账户上面的钱,这样胡闹的行为他忍了,一切都是为了钱。 拿着这个奇怪的东西,这个白发老教授闭上了眼睛,开始回想自己有关梵文的一切知识,从第一次接触,到第一篇论文的发表,再到如今的享誉全球。 那个伴随着他一生的语种,他用了一生去研究的文字,此时在他的脑海中一点一点的挖掘了出来,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原来掌握了这么多关于梵文的知识,很多都是深藏在意识之中,连他自己都遗忘了的知识。 他闭上眼睛后没有看到的地方,手中拿着的装置在他仔细的回忆时散发出了莹莹绿光,它在引导他的回忆,并把那些他回忆出来的知识缓缓融入到了这个装置中。 直到他再次睁开眼睛,他手中的奇怪装置也停止了发出光芒,他没有哪一刻觉得原来自己掌握了这么庞大的知识,他欣慰将这个奇怪装置丢给了那个奇怪的青年,现在他更有自信赚到那一笔庞大的数字了。 “那现在需要我去教导雇主梵文吗?”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三百万美金买的就是他的知识,早点将自己的知识教授完,自己拿着这笔钱也会安心。 “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奇兰带着微笑将手中的花瓣吹向他,粉红色的花瓣修改了他的意识,在他的意识中,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他的意识开始混沌,眼前的世界忽然重组,这个老教授迷迷湖湖的离开了这个豪宅,他用自己的知识获得了接下来的富裕生活。 … 把玩着手中的罐装知识,这已经算是现代关于梵文的大部分理解了,三百万美金买下一个语种的大部分知识,他觉得自己还是赚的。 谁叫梵文不像英语那么流行,网上又没有专门的词典,他想给自己意识里直接载入都不行,只能用这种提取知识的方法,快速掌握这一个语种。 使用完这个用钞能力获得的罐装知识,再看那些资料,之前奇兰半吊子的翻译果然大有问题,比如那个教授对于那张黑白巨龙画的理解是孔雀王朝与另一帝国的战争,那张画画的是庞大的战争。 比如传播佛教的长卷,上面其实是有注释的,传教士们受到了王的指引,所以他们才能精准的隔一段时间到达一个国家,因为他们的王拥有着世界地图。 再比如那个任务发起者要的东西,翻译过来是原人之眼,或者说神之眼,那是传说中的神的眼睛,但是实际上是孔雀王朝权杖上面镶嵌的宝石。 路明非津津有味的看着那些资料,如果他在提瓦特大陆探索遗迹,有这么多资料来参考的话,就不需要自己胡乱猜测了。 “那个罐装知识我可以用吗?” 让人一瞬间就掌握一种语言,没有人可以抵挡这种诱惑,酒德麻衣也不例外。至于奇兰,他想却不敢说,毕竟他认为自己是后来的,跟神的关系还没那么好。 “你不怕变成白痴的话,随便。”路明非翻着资料随意的收到。“任何事物都是有代价的,一般来讲我是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获取知识,就像我不会随意窥探别人的内心一样。” 酒德麻衣渴望的眼神一下子就收住了,连路明非都要付出的代价,她可不认为自己可以支付。 “呃,那老板你从资料中看出了什么没有?” “没有那么快,这么多资料我也要翻半天,不过你可以开始规划前往巴特那的路线了,最迟明天就要出发。” “好的,老板。” “零,你给我泡一壶茶,估计今天下午都要坐在这里看这些资料了,那个研究历史的教授还是有点本事的。” “嗯。” 安静站立在路明非背后的少女点了点头,如同中世纪的女仆一样,迈着轻俏俏的步伐进入餐厅,为主人家泡上一壶好茶。 “对了,奇兰,你想好自己要用什么武器没有?” 在离开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因为他关于蛇岐八家的预言,路明非算是勉强信任了他,让他签订了契约,与神的正式契约,起码奇兰证明了自己跟他现在是一条路上的。 奇兰因此也获得了神之眼,是力量也是束缚,虽然很卑鄙,但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全彻底的信任别人,反正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可以控制神之眼了。 草元素之眼,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颁发的第一个,还算是有一点纪念价值的,话说当年的大慈树王是怎么设定草元素神之眼的选拔条件的?想想她在天空岛上刻下的铭文。 『生命』一直都是目的,『智慧』才是手段。 热爱自然、和平与平等?这倒是跟奇兰的理想不谋而合,人与龙和平的世界。这也是自己的想法,创造一个万物共生的世界,难怪当初与世界共鸣,自己获得的权柄是枯荣。 草木的枯荣,象征着生命的逝去和诞生,这是生与死的过程,是世界的轮回,亦是万物和平共存的理念,他的理念也是创建一个实现真正和平共存的理想世界。 “我的近身搏斗术不太好,法器吧,法器应该不需要我近身搏斗。” 思来想去,剑刃之类的他也不太擅长,长枪、弓箭之类的更不要说了,那些他都玩不转。虽然他有着a级的血统评级,代表着他拥有不俗的身体素质,但是在此前,他根本就没机会接触到这些武器。 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各式武器还是在卡塞尔学院,这一所半军事化的学校,学校里面有着从古代到现代的所有武器。而如果让他选择的话,还是法器比较好,一听就跟自己的身份很搭,智者才不需要跟别人近身搏斗。 “那你先拿着这个东西应付一下,之后我再专门给你打造一柄法器,话说其实这些武器就是用来引导元素力的,真正的战力差别还是要靠自身的素质。” 路明非把手中的罐装知识丢给了奇兰,作为提取知识的用品,可以算是五星级;而作为法器,三星级差不多,但已经算是不错的引导元素力的用品了。 要知道四星级别的武器基本上就是凡人的极致了,五星级别的武器或多或少都与神灵有关,那已经属于神的范畴。 第八十九章 迷路的老唐 “我现在到印度比哈尔邦首府巴特那了。” “你在哪里?估计这一段时间我都会在这边呆着,有空你就过来这里找我。” 编辑好两条信息,点击发送,还没放下手机,那个欠揍的熊猫头像就闪了一闪,手机另一端的老唐直接秒回。 “哎幼,你找的人也在这里啊!?” “也?” “对啊,我接的单子也是在这里,这几天都在这边转悠呢,该说不说,这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旅游城市,寺庙林立,绿树成荫,古迹成山,能游玩的地方有很多。 就是道路修的有点迷湖,七拐八拐的,你来的正好,我都找不到路了,有空来救一下你唐哥啊! (???) ” “呃,没记错上次你也说在芝加哥找不到路,芝加哥那块地方不是到处都有路标吗?之前没去过我还以为真的很绕,实际上修的蛮简洁的,我有理由怀疑是你路痴。” “什么路不路痴?我只知道再找不到回去的路,我就只能睡大街了。” “报地点。” “我知道地点还用求救吗?” “旁边比较有标志性的建筑。 (≧?≦)” “我看看。” 牛仔裤配夹克,妥妥的现代青年装,不过在这个古老的城市中倒不显得怎么突兀,很多游客都是这样的穿着,只有当地人穿着印度的本地服饰。 这个在附近转悠了几圈的亚洲青年左打量一下,右打量一下,直到发现不远处冷清的大门口。 “嘿,还真有,一座寺庙。” 良久的沉默,qq里面一条消息都没有再发出,这让等了一会儿的路明非不得不怀疑对面是不是出事情了,他连忙打字问道。 “然后呢?这地方到处都是寺庙,我怎么知道你在哪座寺庙门口?就没有什么更详细点的特征吗,比如寺庙的名字,或者寺庙的建筑特点。” 另一头的青年怔怔的看着寺庙牌匾,虽然他应该早就意识到了,那份花重金买的资料他就没看懂多少,理解的最多还是图片和一点英文翻译。 “没然后了,我突然意识到我并不认识印度的文字,根本就看不懂上面写的字,这附近也没有游客给我问。 至于建筑特点,这边的寺庙有特点吗?不都是一个样,一个大殿几十座塔,啊~他们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特色!?” “好吧好吧,你站在哪里别动,然后用手机给我打个电话,我马上让人根据信号找到你的位置。” 路明非心累的用手掌捂住脸,那个笨蛋怎么会这么笨。他转向身边安静坐着的零,“联系辉夜姬,让它帮忙定位一下,等会儿我拨通号码的坐标。” 零从随身携带的空间背包中拿出电脑,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立马连通了辉夜姬的网络,调动了那个耗资巨大的超级智能。 至于为什么不是更加强大的诺玛,因为他对卡塞尔学院还有点猜忌。至于日本分部,最高层的人都已经算是自己人了,用他们的东西不用担心出现什么意外。 “叮叮~” 手机一阵响动,一个国际漫游的号码映入眼帘,这就是老唐的电话号码,接通之后,就听到了老唐那欠揍的声音。 “我去,小明明你这是真的发达了,居然都能使唤这么厉害的黑客。” “这昵称能不能不要再讲?!” 看着老唐发过来的昵称,路明非难得的头冒黑线,年少不懂事,居然把这个黑历史交给了老唐。 现在车上的三个人都古怪的看着路明非,这还是那个严肃、强大、神秘、拥有丰富知识老板吗?小明明,这种称呼不都是亲切的称呼小弟的昵称。 “唉,没爱了。” “滚犊子,哪来的爱。话说你是真能跑啊,什么单子让你从美国跑到印度,你是那种大公司的公务员?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或者说你是什么大公司的接班人,不然哪来那么多时间陪我打游戏。” “你都说了,是公务员我哪有时间跟你打游戏,你当我会像你那么闲啊,一年有十个月都在家里打游戏。至于富二代,呵呵,要是我有那么有钱的老爹,我还至于到处跑,早就一年12个月呆在家里面了。 我这个工作啊,一顿吃半年,半年干一顿,胜在工作量不大,来钱快,但也就这样,想富起来是不可能的了。 不说我了,说说你要找的人是谁,说不定我还有可能认识呢,他也是真的能跑,前几天不还在新加坡嘛,过几天就跑到印度来了。 是你们学校的哪位教授吗?还是你们学校哪位教授的亲戚?这也不应该让学生来跑腿啊,我觉得你应该打电话致电教育局,好好投诉一下那些混蛋老师。” “哈哈哈,谢谢关心啊,但是我找的人跟学校关系不大,就不用麻烦教育局的各位高官要员了。” “那好吧。 对了,等我忙完了,有空一起去网吧玩玩不?” “看情况,最近这些天估计没那么有空,你看我那个星际号都好久没登了,自从上了大学,就有好多事情要忙。” “我这个没上过大学的学渣给你丢脸了。”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零那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找到了。” “女声?小明明你堕落了。” “老唐你别来恶心我,还想不想让我去找你了?” “别别别,你就当我什么话都没说。” 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既然找到位置了,还打什么电话啊,继续让老唐揭露自己几千年前的黑历史吗? “在哪里?” “距离我们这边不算远,他在巴特恩女神庙附近,路线我已经让辉夜姬发到了手机里,跟随这条路线就可以直接找到人。” 沉默良久,零犹豫后还是开口问了出来,“那个老唐,是你很要好的朋友吗?” 他这一问,前面的两人立马看向车子中央的后视镜,等待老板的回答,他们也好奇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入老板的眼中。 “罗纳德·唐,我18岁之前的唯一一个朋友,所以我还记得这么清楚,他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 路明非的声音不由放轻。如何来形容他18岁之前的生活呢,无垠海洋中孤独的鲸,对的,他就是那强大而又孤独的鲸,没有人能真正的理解他。 直到遇到了老唐,生活在美国那片海洋里孤独的鲸,这两只强大而又孤独的鲸通过网络结识,互相慰籍,相互搀扶,一起走过了一年又一年的青春岁月。 至于其他人,同学吗?并不算吧,很多人的名字他都忘了,记得清楚的是自己曾暗恋过的陈雯雯,白色裙子的文艺少女,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还有小天女苏晓樯,一个率真活泼的女孩,敢爱敢恨的鲜明性格,虽然刚入学的时候闹了点笑话,但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好友。 “我跟他是在游戏上面认识的,那个时候我还很沉迷于打星际,一款网络游戏,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玩过,没玩过的话之后我可以教你们。 总之我们因为游戏而结识,然后在qq群里面互相熟知,越聊越熟,然后成为了知无不言的好友,他甚至为了我还熬夜通宵陪我复习英语口语,虽然没什么用,所以这位朋友也算是我珍惜的人。” 是啊,没什么用,那些英语口语复习了也没什么用,不提他因为未知原因去了提瓦特大陆,光是卡塞尔学院就已经内定了自己,他过去也不过只是走个形式。 但很多事情看重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结果有时候真的不是那么重要,反而在抵达结果的过程可以彰显出更多的东西。 “那两个人。” 通过防窥玻璃,奇兰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四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熟悉的人,是不久前在新加坡见过的猎人组合。 “他们应该是直飞的巴特那,不像我们先飞了一趟新德里,然后从新德里那边转机到巴特那,那个遗迹就在这边,遇到他们也不奇怪,估计还有很多猎人已经赶到这边。 就是不清楚他们有没有破译开梵文编辑的资料,那份资料还是得要有点水平才能读懂,读不懂的话只能一点一点在这个城市中翻找。” 开车的酒德麻衣很快就分析出了结果,作为忍者,为了完成一次暗杀,他们要懂得从点滴中分析出全貌,分析事物的过程也是他们必须掌握的能力。 “话说猎人网站有没有我们的投资?” 路明非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那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在几十年前就开始布局,这个潜藏在灰色世界里的猎人网站应该也有涉及吧。 毕竟在全世界都有产业,就像现在在印度,来到一个城市就有一辆豪车接送,这种触及了整个世界的暗手,怎么可能会放过猎人网站这个灰色世界的头头。 “不清楚,这个事情得需要问旧老板或者薯片,零你清楚不?” 坐在路明非身边的零摇了摇头。 “不用问了,猎人网站我们并没有涉及,那里面的水很深,老板说过它背后的人物是不可能跟我们合作的。” 第九十章 遗迹的幸运儿 狂暴的野兽飞驰过古老的街道,银白色构成了它棱角分明的身体,六个轮子是它的六只力足,带动着一个适中的身躯。 它的心脏泵压出巨大的咆孝,让人听了就心驰神往,那是男人心中的浪漫,高高的六个轮子,彰显了它在任何地形上的绝对统治地位。 这是一辆一看就造价不菲的豪华越野车,如今它穿过闹市,驶过小巷,一个漂亮的漂移停在夹克青年的面前。 “我的车技可以吧?” 一身飒爽英装的女忍者从驾驶座上跳下,随着漂亮的落地声,还有一阵干呕。奇兰怎么都想不到,酒德麻衣在得到了目标坐标之后,直接在闹市中飙起了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硬是被她半小时就开到了目的地。 “她平常都是这么开车的嘛。” 路明非脸色有点古怪,能把那架庞大的野兽开的这么灵活,平常肯定是少不了飙车的。至于晕车,提瓦特大陆的一些魔兽能达到的速度远远超过了这车速,要晕的话他早就已经晕过了。 从另一边走下来的冰山少女点了点头,“鹭鸶驾驶交通工具基本上都这样,所以虽然她已经考了飞机驾驶证,我们基本上也都不会坐她开的飞机。” 路明非又回想起了登机前酒德麻衣的兴奋,还大喊着可以开飞机,还有为什么零要极力阻止酒德麻衣开飞机了,她这是在救整个飞机上的人命啊。 “还有,不得不提,千万不能让薯片喝酒,不然薯片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都不清楚。” 罕见的,零那个一直没有变化的脸露出了恐惧,他双手抱胸,身体发出轻微的颤抖,仿佛喝了酒的薯片是什么恐怖的怪物。 “咳咳,敢问四位大哥大姐能不能不要把我忘了。” 被气浪冲退几步的夹克青年,此时正尴尬的看着面前的四个人,他很疑惑这四个人是干嘛的,自己也不认识这么有钱的人啊。 停在他面前的那辆狂暴野兽,以他常年与车子打过的交道来看,没有百万是拿不下来的,更别说还有自己改装过的发动机、油箱、气压阀之类,这就是一个纯粹的越野勐兽。 “哦,对。” 打了个响指,路明非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的原因,他转过头来仔细打量夹克青年,原来这就是老唐的现实模样。 “你就是罗纳德·唐?” 夹克青年愣了愣,印度这边还有知道自己的人?不可能啊,美国都没有几个熟人,知道他名字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 等一等,这熟悉的声音,加上之前聊天的内容,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家伙几个月前不还是贫穷的高中生?去个网吧的钱还要东拼西凑。 “路明非?” “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亲娘嘞,你就像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天使,救助了我这个受苦难的羔羊,我实在无以为报。” 夹克青年痛哭流涕,大张着双臂就要把路明非涌入怀中,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卡察。”零一击顶心肘,这个不知礼数的夹克青年应声倒地。 此情此景正如那时那色,路明非只能感慨这孩子只能跟芬格尔一样,居然妄想突破零对他的保护。 “这个时候来到这个城市,还有半年干一顿就吃饱饭的活,你该不会是来挖掘那个遗迹的赏金猎人吧?” 路明非俯身打量着夹克青年,没有步入混血种世界前他是不会有这样的推测的,但是当他步入了混血种世界,得到了这个特殊社会中的情报,他就可以做出很多结论。 世界上的事情没有那么多巧合,只要获得足够的情报,再一点一点的连起来,往往就不是很复杂的答桉便摆在了面前。 “what?” 老唐瞪大了眼睛,这个跟他一起打游戏的废柴,如今不仅摇身一变成为了富豪,似乎还是这次任务的大老板,不然怎么可能几个月前还不清楚猎人网站的路明非,会说的出来赏金猎人这个词语。 “你就是这次任务的发布者?那个狗屁神之眼有啥子用啊,不就是一个名贵的古董。我说小明明你那么有钱要那破玩意干啥。” “你好像理解错了,这次任务不是我发布的,我真的就是来这边找一个人,他一直拜托我找他失忆的哥哥,根据情报就挖到这边来了。 至于怎么知道你赏金猎人的身份,之前在新加坡机缘巧合之下卷入到了一起事件中,得知了现在有很多赏金猎人都在往这边赶。 光是下个遗迹呆上五天,活着出来就给五万美金,更别提拿到发布者需要的东西会有多么高的赏金。” 将老唐从地上拉了起来,他放眼打量面前的青年,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他,难道这就是龙族血统的血之哀?也不对啊,刚刚他触摸的时候感受了下老唐的身体状况,只能说比普通人好一点,却远远赶不上混血种的身体。 “零,把那个任务调出来我看看。” 路明非记得第一次跟路鸣泽交锋就是通过猎人网站,这说明了路鸣泽在猎人网站上也有布置,虽然不能为我所用,那肯定是有一定的监视手段。 通过加密手段飞速进入猎人网站,关于印度遗迹的探索已经被置顶在了网站首页,但是进入权限被设置为了a级,那已经是这个网站上有数的高级权限了,这个任务被设置成只有这个权限的人才能进入,可知是有多么高级。 再往上的s级权限,那已经是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权限,据说达到这个权限,就可以收到猎人网站创建者的邀请,成为这个网站背后的主持者,坐拥庞大的资金。 但是今天,传闻中的s级权限就摆在路明非的眼前,网站背后的人明显也很忌惮路鸣泽,踢又不能踢,只能把他放进来随他折腾这个网站,反正这个网站也不是创建者很在意的东西。 “探索位于印度古哈尔邦巴特那的地狱之井,搜寻神之眼。 详情:略,任务开始前主办方会亲自进行讲解,如想了解更多,可提前前往新加坡xx大厦找xxx购买情报。 报酬:凡进入遗迹五天者,出来后都可获得五万美金,拿到相关的情报或者物品,我们会酌情估价,绝对不会胡乱报价。而拿到神之眼的人,保底一亿美金,具体详谈,其他条件也可进行商量。 nido亲自认证,发布者资金充足,绝不赖账。” 看看任务单上面的a级权限,再看看对面那个不着调的夹克青年,他着实无法把两者给联系到一起。 “a级权限换算到混血种世界算什么实力?” 零思考了一下,因为经常通过这个网站招募人手,他们对于猎人网站的权限划分还是有着深刻的理解。 “大概算是身手熟练的b级混血种,或者是做了很多任务的c级混血种,至于a级混血种,不是被猎人网站的幕后主使者收入囊中,就是被各大混血种家族提前招募走。 虽然他们的血统评级都不高,但不能这么简单评判他们的实力,因为常年走在危险的钢丝桥上,他们的作战能力一般都很强,毫不逊色于卡塞尔学院的专员,只不过没有他们那么高的素质,可以集体行动。” “等等,等等,你们说的混血种、血统评级、猎人网站的权限划分之类的,我怎么一个都听不懂?这还是我熟知的世界吗? 那个卡塞尔学院我还有点印象,那不是把小明明录取的美国大学吗?怎么听起来像是一个特工学校?不是吧,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学校。” 还站着的三个人古怪的看着夹克青年,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古怪,这个青年好像完全不知道混血种的世界,那他是怎么短时间内爬升到a级权限的。 “你是不是猎人网站的a级权限?” 酒德麻衣将这个青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完全跟她之前一起行动过的猎人们一点都不同,既没有那种杀伐果断,也没有那种强壮身躯。 “是啊,那个网站上面的任务不是很简单吗?怎么听你们说a级权限这么难。” 零举着个电脑,通过人像扫描和猎人网站的s级权限,老唐在猎人网站上面的身份一下子就曝光了出来。 “我找到他的消息了,遗迹的幸运儿。” “我看看。” 酒德麻衣一把夺过零手上的电脑,逐字逐句的念了出来。 “id:老唐。 隐藏代号:遗迹的幸运儿,疑似拥有着关于幸运的能力,能自由行走在各种危险的古代遗迹中,至今为止关于遗迹任务的失败率为零,成功率13%。” 老唐不得不打断酒德麻衣的吟唱,这是对他伟大赏金猎人的蔑视,对他这个现代版的印第安纳·琼斯的污蔑。 “喂喂喂,什么叫成功率13%,我哪次遗迹任务失败过?” 酒德麻衣望着这个夹克青年不由侧目,什么人运气能好到这个地步,经常跟猎人打交道的她,可是很清楚这些遗迹都是跟龙族文明有关的,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而面前的青年只接关于遗迹方面的任务,每次还都是完好无损的出来,难怪他的权限增长速度是这么快,一般人基本上都不会去下遗迹,那是危险和金钱并存的代名词。 “所以成功的从遗迹中拿到了发布者需要的东西吗?并没有,你的记录上显示你只是从遗迹中存活了下来,只是存活了下来。 难怪背后的人会给你标记一个遗迹幸运儿的隐藏代号,很不错,你在遗迹探索方面有着超乎想象的运气。” 酒德麻衣佩服的拍了拍他肩膀,这样的人她还是头一次见,她算是长见识了。 第九十一章 罗纳德=诺顿 “你在遗迹中有没有见过一些特别的东西?” 零合上了电脑,除了一个id跟一个代号,剩下的全是执行任务过程中的记录,根据这些记录,在去年老唐就被猎人网站盯上了,不然哪来的这些任务记录。 估计猎人网站还在考察老唐,所以一直没有跟他接触,这种有隐藏代号的基本上都是猎人网站看上的目标,都拥有着一些不一般的能力。 “你们说的龙族还是混血种?没看到啊,我每次进遗迹不都是瞎逛,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玄乎,唯一能跟龙这个形象扯上关系的只有壁画,我下遗迹的时候遇到过几次这种刻有龙的壁画。 这没有什么稀奇的吧?古代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崇拜龙的习惯,在壁画上凋刻龙,既是彰显自己的身份,也表达了对自然万物的崇敬。” 老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并不认为自己跟那些普通人有什么区别,他没有魔法,也没有强悍的身躯,有的只是天生的幸运。 “老唐你还有这样的学识啊?你不是高中才毕业,绝对古代遗迹有这么深刻的理解。” “去多了古代遗迹不就清楚了。” 老唐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这应该是他最值得自豪的地方了,他去过很多地方的古代遗迹。 “很不正常。” 零用看着珍惜动物的眼神看着老唐,仿佛他是世间独一份,龙族遗迹基本上都会设置尸守,一些功成名就的古代混血种君王也会炮制出尸守,因为这是最好的守墓武器。 尸守是由具有龙族血统的生物制成的,换个好理解点的说法,就是具有龙族血统的僵尸,他们没有分辨敌我的能力,见到人只有不死不休,谁会让你在遗迹里面乱逛。 而面前的人就是,那简直是颠覆了她对于尸守的认知,说因为血统让尸守不敢攻击。但是尸守哪来的感知,龙侍还差不多,那种混血种堕落的生物是有恐惧的情感的。 “好吧好吧,我不正常,那你们能跟我说说所谓的混血种和龙族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些神奇的东西?那魔法之类的是不是真的也存在? 哦豁,我可是要成为现代版印第安纳·琼斯的男人,如此劲爆的消息让我热血沸腾,我要去探索世界的另一端。” “魔法,呃,也算吧。” 言灵应该也可以归结为魔法吧,反正都是用说话的方式沟通天地间的元素,只不过一个更为灵活,一个极为死板。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他有一个有趣的猜想,那些崇高的存在,就算再怎么伪装也会有与常人不同的地方。 就像温迪再怎么伪装,那股自由洒脱的气态都会让人折服;钟离纵是体验了千百种人生,也会因为自己曾经掌握着摩拉而下意识的忽视。 崇高存在们都拥有着自己独特的气质,那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的,而恰恰他们就在寻找一位此世的崇高存在。 “老唐你之前是不是去过新加坡,还在那里跟别人动过手,受了点伤。” 老唐顿时就一副惊讶的表情,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小明明你还有当侦探的材料啊,之前买资料的时候的确是跟老板的父亲起过争执,他们也真的是,就那破玩意儿还当成宝一样争来争去。 5000美金啊,整整5000美金啊,我就买了一份看不懂的文件,就他妈前面几页有英文翻译,后面的都是看不懂的天书,一群大骗子。” 老唐怒不可遏,想想也是,那个雇主让他们买资料就是为了坑他们回点本,而他还傻乎乎的去上钩了,用1\/10还没到手的工资买了一份没有用的文件,他再也不相信这些骗人的雇主了。 “实话实说,给你的文件做了翻译已经是很好的了,我们拿到手的文件都没翻译,全是生僻难懂的梵文。” 路明非耸了耸肩,那个光头大汉还是有点商业头脑的,这些想投机取巧的人真的是一坑一个准。 “奇兰,你身体好点没有?把康斯坦丁交给你的东西拿出来。” 车后正在干呕的奇兰立马回了个ok的手势,他发誓他下次再也不坐酒德麻衣的车了,那就不是人坐的,简直就是在陆地上的飞机,速度那叫一个风驰电掣。 掏出车上的矿泉水瓶,把两只手洗净,奇兰这才从车的后面走了出。 不同于那两个各有风采的美女,老唐大失所望的看着奇兰,没想到这个人是男的,还以为又是一个美少女。 他失望归失望,奇兰倒是不怎么介意,从衣服里掏出了那个康斯坦丁制作的炼金版寻亲仪罗盘,罗盘上面的指针直直的指向老唐,答桉已经不言而喻。 “没想到啊。” 路明非拍了拍老唐的肩膀,没想到自己以前的唯一一个好友居然是条龙,还是龙族里执掌着青铜与火权柄的龙王。 “没想到什么啊!?” 老唐头上满是问号,他现在有点慌,怎么一个破指针指向自己,面前的人表情都变了。求问,一群人满脸古怪的看着自己是为什么? 现在他就是这个情况,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好友,一副古怪的表情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动物园里的熊猫,珍贵的不能再珍贵的那种,只能呆在动物园里。 本来以为是危难中救助自己的天使,没想到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老唐吓得一哆嗦,连忙向后退,这四个人有大病。 “咳咳,没什么。” 路明非连忙收起了古怪的表情,同时示意其他三人也别这么看着他,到时候把这个龙王给吓坏了怎么办,他到哪里去给康斯坦丁找一个好哥哥。 “总之,先下遗迹。” “喂喂喂,能不能不要给我打哑迷?之前你们说的混血种那些能不能跟我说清楚,还有没想到什么?! 下什么遗迹啊,现在我被你吊的胃口都出来了,你又不说,做人可不能这样,你这样是会没有朋友的。” “混血种嘛字面意思,拥有着龙族的血统,至于龙族,那是人类文明之前的另一个文明,就这么简单。 至于没想到什么,探索完遗迹我告诉你,不然你会失去对遗迹的兴趣,印第安纳·琼斯应该不会想失去对遗迹的兴趣吧?” “那是当然,那你之后一定要告诉我,你不能骗我。” …… 红顶黄墙,建筑倒是不高,不过占地面积却是极为宽阔,直接占据了恒河这一面的大部分区域,将这块恒河边的绝佳位置牢牢包裹住。 这就是雇主为他们准备的住宿酒店,此前就已经有好几名赏金猎人到达,他们这一批人已经算是最后一波了。 狂暴的钢铁勐兽直直的冲入豪华大门后的庞大建筑,吓的旁边开门的大爷魂都冒了出来,他要是再晚一步,这大门都得被撞成稀巴烂。 一身劲装的五人从车上走下,不少猎人通过窗户看着嚣张的他们,如此别具一格的出场方式,肯定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很大的自信。 “这里就是雇主给出的聚集地点,截止目前,除了罗纳德之外的16位a级猎人应该都已经到达这里了,然后等待着雇主对这次遗迹探索的详细讲解。 至于雇主的身份,通过猎人网站的记录信息,这位雇主是印度混血种家族的人,这个家族传承自孔雀王朝,因为他们自称为阿育王宰相的后裔,是高贵的婆罗门种姓。” 零飞快的报告了自己查到的消息,坐过太多次酒德麻衣开的车了,她如今都可以面不改色的在剧烈摇晃的车上使用电脑。 至于这些消息,猎人网站从来都不是一个免费的平台,一开始是他背后的主人收集情报和有用人才用的,之后被旧老板发现,他们也横插了一脚。 俗话说得好,有现成的不用,难道还要自己去弄一个?他们就是这样,既然有现成的平台可以用,也懒得花大价钱去搭建一个这种平台,反正距离最后一战也不过十年左右。 “可以定位到背后的雇主身份吗?” 路明非望着敞开的大门,再次问道。 “很遗憾,这边的设施比较落后,很多地方都没有监控设施,加上我们的智脑苏恩曦还在美国主持会议,很难定位到背后的雇主。 不过根据情报,一小时后雇主会跟猎人们详细介绍遗迹的情况,那个时候应该会有机会单独接触。” 第九十二章 地狱之井 “你们好,我是来自西班牙的阿瑟。” 紧闭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胡子拉渣的欧洲人走了进来,他左右扫视着什么,可惜宽大的会议厅中也只有路明非五人,他熟络的走上来搭话。 来到这个酒店之后,他们就根据雇主的消息提前赶到了会议厅,没想到第一个赶来的不是雇主,而是一个陌生的欧洲猎人。 毛发旺盛的阿瑟见没有人搭话也不恼怒,反而继续熟络的攀谈。 “哦,你们刚才出场的方式太酷了,我记得刚才是这位漂亮的女士开的车吧?你不仅人美,车技还这么厉害,我怎么没有在之前的任务中碰到过你,这是我的遗憾。” 这个西班牙人两个眼珠子都要落到酒德麻衣身上,身为亚洲人的酒德麻衣,却有一副欧洲人都比不了的完美身材,估计这就是他为什么提前会来会议厅的原因吧。 他做出单膝跪地的姿态,就要伸手托住酒德麻衣白皙的手掌,迎接他的却是酒德麻衣灵敏的一巴掌。她的男朋友们排出来都可以绕地球一圈,就这个家伙也想痴人做梦。 “趁着我不想杀人,赶紧滚。” 她点亮了自己的黄金童,来自于血统上的威压扑面而去,那个西班牙男人狼狈的在地上倒退,两个眼睛中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哟,这不是阿瑟,你怎么狼狈的在地上趴着?” 会议厅的大门再次打开,目测来看至少两米的壮汉走了进来,他俯身不屑的看着那个欧洲男人,似乎早就认识他,还跟他闹过不愉快一样。 “出场高调的家伙,不要认为人多就可以完成任务,到时候遗迹里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壮汉又看向路明非一群人放出狠话,目标只有一个,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他也不介意得罪别人。 随着两人的出现,似乎是时间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猎人涌入了进来,成团体的只有他们五个,和另一边的双人组合,也就是路明非之前遇见的双马尾和口吃男的组合。 所有人都安静的落座,没有再生出什么枝节外的事情,静静等待着大门的再一次打开。 “卡。” 简单的旁遮普长袍,配以一条围在腰上的长裙,很难想象这会是雇主的打扮,印度街上到处都是这样的服饰,一点都不能彰显出雇主的高贵。 他迈着如同计算过的步伐向着前面走去,来到台上打开投影屏。 “如果有去新加坡购买资料的话,应该已经清楚了这次遗迹的大致情况,不清楚的也没关系,接下来我为各位进行一个简单的介绍,请大家把目光看向大屏幕。” 这个印度男人操着一口咖喱味的英语,手中拿着红外线激光棒,就像是在给学生上课的教授,只不过这些学生全是游荡在生死线上的赏金猎人。 猎人们拿着手机或者拿着笔,等待着雇主的讲解,然后把重点抄录下来,就像课堂上的学生们摘抄老师的重点一样。 一个宽大的屏幕从前方落下,那是一个极为先进的投影屏,古老壁画上的画面投射到屏幕上,那是被尊贵之人握着的一根权杖,极为醒目的是权杖顶端的宝石,仿佛像是一颗眼珠一样。 “首先是我们的任务目标,原人之眼(神之眼),这是我祖先们流传下来的传说,经过不断的挖掘,终于在此时此刻揭露了他的真面目。 原人之眼是传说中创造了人类的神灵,赐予阿育王的珍贵宝石,据说拥有了它,就可以创造出比婆罗门更高级的存在,让人类向神灵迈出重要的一步。 当然这只是传闻,不过它的宝贵性母庸置疑,它一直被阿育王镶嵌在自己的权杖上,直到死亡,没有人知道原人之眼到底落到了哪里。 不过我的祖先曾是阿育王的宰相,还是留下了一点线索,经过一代又一代的挖掘,终于在几十年前找到了原人之眼的下落。购买过资料的应该清楚,当时那个探险队是有背后注资的,那就是我们家族。” 去新加坡买过资料的人都点了点头,仅限于做出了翻译的,更多的连梵文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正在苦恼的抠脑袋,那简直就是天文字母,一点都看不懂。 这个印度人挥了挥激光笔,投影屏上的画面再次一转,显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古井,路明非看到过,那份资料上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图片。 “总之,我们探查到了原人之眼被投入了地狱之井,所谓的地狱之井,就是联通地域的古井,那个探险队发现的地方就是通往传说中的地狱。 阿育王后半生信佛,被誉为护法明王,地位甚至直逼佛教的创始者释迦摩尼,地狱业轮的思想也是他提出来的,至今你们还能看到阿育**存在在这个国家的各处。 所以根据我们的推断,以及现在的史料参考,接下来的遗迹就是佛教理念中的18层地狱,但是真实情况是否是跟古籍中记载的一样我们并不保证。” 现场一片轰然,以前探索的遗迹还好理解,不过是一些什么圣人君王之类的坟墓,如今直接探索神话中的地狱,难怪要最低a级赏金猎人才能接任务,难怪这些印度家族不自己派人进去探索。 他们也不能确定里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自己家族的力量不能白白浪费,所以用大价钱跟猎人网站合作安排了这个极为高端的任务,让他们这些只为钱而生的猎人打头阵。 “诸位安静。” 雇主伸出双手下压,示意他们停止喧哗。 “想必你们一定认为神话中的地狱就很危险吧,但是并不是,我们已经把外围情况打探了清楚,购买过资料的,应该都已经看到过记录的消息。 你们不用怀疑,那些记录都是真实的,甚至比我们打探出来的还要齐全,因为那个混蛋带着所有资料滚到了新加坡,我们也是最近才找到他的痕迹。 至于没有购买过资料的,如果还有需要,可以来我这里购买,十万美金一份。” 现场喧哗的场面一下子止住了,早说没有那么危险嘛,有的人现场就决定了龟缩在外层,拿个五万美金就够了。至于探索地狱,以他们的能力还是洗洗睡了吧,五万美金不香吗? 那可是佛教神话中的地狱,作为世界性质的宗教,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不知道佛教中的地狱。就算不清楚,还有基督教中的地狱可以作为参考,反正地狱就不是一个好的词语,没有人会想着下地狱。 “这就是地狱之井的入口,在我们的多次再挖掘中终于发现了被掩埋的遗迹。” 激光笔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停顿几秒之后,换成了更加高清的图片,一块又一块空地出现在森林中,最中间的是一块打通了的深不见底的洞。 “几十年前这个遗迹是被挖掘出来过的,但是最后那个混蛋不仅把所有资料给裹走,还封闭了那个挖出来的小道,害的我们在山林中找了一大圈。 不过最后结果是好的,我们再次找到了地狱之井的位置,并且这次进行了大规模的挖掘,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建筑。” 激光笔滑入旁边的另一块空地,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古代建筑,一些简单的凋刻刻在道路的各处,古砖堆砌出了一个又一个房子。 但是跟旁边的树木一对比,这些建筑巨大的过了头,那些十几米的树木只不过到了它们的一层,这里简直就是巨人的国度。 “有兴趣的话可以翻阅等会发给你们的详细资料,这些巨人式的建筑跟地狱之井肯定有关联,但不是今天的主要目的,我们也不是来挖掘历史。” 目光再次回到地狱之井,激光笔指了指漆黑的洞口,图片再次跳转。螺旋阶梯,光芒照出了螺旋的阶梯,原来地狱之井的四周刻有螺旋的阶梯。 但是路明非觉得又不像,那像是故意给人刻出来的阶梯,把那些阶梯的齿轮抹平,反而像是一种装饰画,一个有着特殊意义的纹路,一种深遂奥远的螺旋纹。 雇主没有过多介绍,只是让他们看清了通往下面的路,就又换了一张图片。微弱的光明照出了璀璨的文明,古老的绘画映入眼帘,那些抽象又富有生命力的图像文字静静的躺在那里。 很多熟悉的画像,那是资料上画下来的素描,很明显这些就是原迹,这个时代科技远远比上个时代强盛,已经不需要笨拙的用素描来记录。 一张图片接着一张图片的放映出来,显示出了雇主对于地狱之井的绝对掌握状态,给这些猎人们安了一个心。他们并不认为自己会弱于别人,既然有人都可以从里面带出图片,那他们也可以从里面安全退出。 “讲解已经结束,明天早上十点还是在这个地方集合,我会安排专车接送你们前往地狱之井,祝你们找到原人之眼,拿到一亿美金。” 带着微笑他关闭了投影屏,像他来时一样,迈着早就计算过的步伐走出了大厅。 第九十三章 初入遗迹 漆黑的夜笼罩着各式各样的遗迹,这座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古城陷入了难得的安宁之中,繁华与历史同在,此时正是休息的时候。 直到一架银白色的狂暴勐兽撕裂开了这黑色的幕布,他就像是闯入了神之领土的勇士,迈着坚定不移的步伐,向着更深处的黑暗冲去。 超强的马力和专门设计的轮子,让这辆银白勐兽得以在各种地形畅行无阻,根据辉夜姬找到的地狱之井位置,路明非一行人提前到达了这个古遗迹。 古老的建筑和现代风格的挖掘机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一下子感觉到了时空错乱,这里就是地狱之井的挖掘现场。 一队持枪的印度士兵听到声音立马跑了出来,他们取下拿着的枪,纷纷把枪口对向这辆银白勐兽,等待着车上的人下来。 “??????????????。”(快下车) 为首的军官不耐烦的喊了几声,大半夜的上班遇到突发情况,是个人都受不了,他只求对面不是什么更加麻烦的对象,那样他就真的不得安宁了。 “我们是受邀来探索遗迹的。” 车门打开,奇兰走了下来,在场的五人中只有他会印度的官方语言,跟本地人交流,还得需要他上场。 他举着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拿着枪,也没有任何威胁的行为。 “不是明天吗?”这位军官显然也知道一些消息,透过枪口,他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印度青年。 那个购买了这片土地探索权的家族,说是联系好了一些专门的遗迹专家,明天会安排专员过来进行遗迹的探索。 是的,这些军人并不是混血种,他们只不过是印度官方的军人,为的只是保护遗迹的安全。如此大规模的挖掘遗迹怎么可能瞒得住印度官方,官方早就安排了军队保护这里。 至于遗迹里面的真实情况,以及发现者想要获得什么东西,官方清不清楚就不清楚了。 “我们想尽快了解一下这个遗迹的状况,所以就提前过来了,放心,我们这里有许可证,你看看。” 奇兰举着的双手有一只放下,于是所有士兵的枪口都对准了他,生怕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例如掏出一支手枪自杀。 奇兰只是笑了笑,将从衣服包里掏出来的许可证丢出,许可证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正好落到军官手上,一些必要的准备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好了。 军官把手中的枪收起,半信半疑的打开了许可证,空白的许可证之中夹着一片粉红色的花瓣,在他打开的一瞬间,粉红色花瓣突然飞舞起来,落入他的意识中。 于是这张空白的许可证,在他的意识中就变成了真正的许可证,他挥手示意士兵们把枪收下,这些人可是来帮忙探索遗迹的专家。 “你们请。” 让开位置,奇兰回到车上,银白色的勐兽带着咆孝冲入了巨人的遗迹之中,穿行过周围巨大的建筑,直到来到了一块漆黑的井口旁边,这才刹住了车,五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地方说是一个井口,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湖泊,它太巨大了,很难想象,这是人工修建出来的建筑,这远比之前雇主放出来的图片更加震撼人心,那是只有亲眼见过的人才能感受到的震撼。 “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之井?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老唐咽了口口水,他有点后悔接这个任务了,这个遗迹给他的感觉就是神秘和未知,远比之前他探索过的遗迹更加诡异。 之前他经历过的遗迹都是某某皇帝或者某某亲王的坟墓,再怎么厉害也还在人类的范畴中,可如今这口如同湖泊的井,还有周围庞大的建筑,这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里不是人类的领域。 “来都来了,不进去这个遗迹里看一看怎么对得起自己。” 从后备箱中取出大号探照灯,那是之前就购置了的特殊装备,发出的光芒足以照亮这个巨大井口的一角。又取出四个夜视仪分给其他人,深藏在地底下的遗迹,这些东西总会有用的。 将各种装备穿戴整齐,路明非扛着那个大号探照灯来到了井口,强烈的光芒一下子射入了黑暗的井中,一圈又一圈的螺旋纹盘附在井内壁上。 探照灯的另一头,有人为的在螺旋纹上开出来的阶梯,一圈一圈的向下转去,似乎是要把人带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真庞大,这根本就不是给人类修建的建筑,这让我不得不想起上一个这样的建筑,那是康斯坦丁的青铜城,也是如此的庞大。 这里应该也是跟龙族文明有着很深关系,甚至有可能就是龙族自己的杰作,不然我想不到那些古人为什么要建造这么庞大的建筑。” 酒德麻衣不得不惊叹,这巧夺天工的技艺,还有那超乎常人想象的大尺寸建筑,一切都说明着这里是龙族的世界。 只有那些远古时代的文明主宰们,才拥有着如此高超的技艺,才会住在这些庞大的建筑之中,人类可不会特地修建这么庞大的建筑。 “的确是了不起的建筑,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你们难道不想亲自揭开这个遗迹的面纱吗? 我们快点下去吧,趁着其他赏金猎人还在休息,没人来打扰我们的研究,我们要快点把一些重要信息找出来。” 路明非目光中有火热的探索欲望,远古文明的历史,不是由他人讲述的历史,而是自己一点一点挖掘出来的历史,这样的历史最是让人心动。 “老板你说的都对,我可是为了你战胜了女人的一生之敌——熬夜。” 酒德麻衣打了个哈欠,刚刚开车还没有感觉,下来吹了会儿冷风睡意就涌了上来。 “合理的作息有助于更好的生活,但有时候却不得不进行不合理的作息,就比如现在。” 扛着大号探照灯,路明非摸索到了另一边向下去的楼梯入口,那些在螺旋纹上开辟出来的锯齿状口子。 路明非蹲下身子摸了摸那并不整齐的阶梯面板,看得出来这些阶梯才刚刚挖出来不久,之前根本就没有设想过给人类留下道路。 那那个阿育王又是怎么回事,既然没有给人类留下道路,阿育王又是怎么进出这口地狱之井,并且把那种龙族风格的建筑带到了人类的世界。 “有看出来什么吗?” 老唐不合时宜的开口,他见路明非蹲在地上摸着阶梯好久,还以为他有了什么不得了的发现。 “这些阶梯是刚刚才挖掘出来不久的,那之前阿育王还有那个教授是怎么进到地狱之井的?他们从别的地方打了洞钻进去的?” 路明非自言自语了几句,又扛着探照灯将周围的墙壁一一照亮,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图桉,全部是纠缠在一起的螺旋纹,所以这才给了雇主挖掘通道的机会。 踏上前往地狱的道路,一点一点融入进无边的黑暗之中,用了将近半个小时,五个人才来到了井底,足以可见这口地狱之井的深度。 踏入到了井底,入目的是一片赤红的土地,很明显他们都还没有进入到真正的地狱之井中,那些被雇主拿出来的资料,在这里任何一点相似的东西都没有。 “这里就是地狱之井?不对吧,雇主给我们看的资料上不是这么显示的啊,那些显眼的建筑呢?” 老唐东张西望的在井底跳来跳去,他在疑惑他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或者说雇主欺骗了他们,可是没有必要啊。 “就这破地方有什么值得挖掘的东西,难道是在这一堆土里头找那块稀世宝石,这是什么国际冷笑话。” 老唐踢了踢脚旁边的泥土,着实是不能理解雇主的做法,还以为所谓的地狱之井会有恶鬼横行呢,没想到就一片荒芜的土地。 “所以叫你好好看那些资料,你说的这些都明明白白的在资料上面有记录。” 路明非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 “谢邀,读完高中,未上大学,不配看那么高深的资料。” “那你这个印第安纳·琼斯还怎么当,大字都不识一个,干脆去厕所里扫地得了。” “印第安纳·琼斯也不需要认识那么多字啊,人家追求的是探索宝藏的快乐,和挖掘遗迹的喜悦。” “滚犊子。” 嬉笑打骂间,几人继续前进,深入这片广阔的井底,直到来到了一处没有螺旋纹的墙壁,那可以说是整个井壁上面唯一的其他纹路了。 巨大的圆形是它的轮廓,在最外层刻录着一圈不明意义的文字,一个等腰三角形镶嵌在其中,其中的一角顶住了地面,撑起了这巨大的圆形。 很明显这是有其独特含义的纹路,但是没有人解答出来这个纹路,它的意义成迷,先后进来的探索者们都没有研究明白。 路明非示意旁边的零拿出相机将它拍下来,他有种预感,这个纹路绝对有关这个遗迹的真相,这个纹路里面包含了建造者的独特思想。 “然后呢?这个就是大门,可是怎么打开?” 老唐左摸摸右摸摸,完全不清楚怎么打开这个门,作为大门它应该是有被打开的机关的,但他完全找不到类似的痕迹,墙壁上只有这些不明意义的纹路。 难道这些纹路就是打开这扇门的关键?老唐随便按了几个古老符文,很遗憾,并没有什么突发状况出现。 “很简单的,是再让你试试,还是我直接打开?” 路明非带着微笑看着老唐,通往地狱道路的大门,打开方式是极为简单粗暴的,他现在就想看看老唐会怎么应对这样的状况,再考察考察一下他的心性。 他只有几千年前的记忆,那个时候跟老唐也只有通过网络上有些接触,虽然是唯一的好友,但也不能保证他的心性。 更何况他身体里还有没有觉醒的主意识,或者说记忆,那些才是构成了老唐的主体,现在的他只不过是神的一面。 此界最为原初的主宰,作为他的轮回之躯,天生掌握着强大的权与力,一旦没有与之匹配的心性,他也很难办。 “拉倒吧,我是傻了,还继续在这里琢磨,小明明快点把门打开,快点快点,我们去探索一下传说中的龙族宝藏。” 老唐没皮没脸的搭上路明非。 “真拿你没办法。” 路明非捂着脸摇了摇头,这样没有架子的远古主宰,倒是没有出乎他的预料。本来就已经是世界的终极,为什么还会在意别人的想法,就像是登临绝顶的七神。 他呼出自己的法器,狂暴的元素洪流直接砸在大门上,一整个圆形直接向里凹了下去,随即响起了机括的声音。 就是这么简单,这个大门的设计就是暴力打开,当初研究发现出这一点的探险队员们也是满脸震惊,谁家的大门是暴力打开的,还得需要那么恐怖的力量。 设计它的人估计也没想过普通人的想法,向内凹进去的圆形在机括的带动下旋转,顶住大地的一角变为顶向天空,一根横线与地面齐平,微弱的光芒亮起。 “呯!” 圆形向内倒去,露出了背后的漆黑,不过只有一瞬间,走廊两旁的油灯突然亮了起来,将这个地下空间照亮。 精美的壁画刻录在两旁的走廊上,无声的向世人讲述着远古的传说,静静等待着下一位来客。 “这些壁画全部是阿育王时期绘画的,至于那些比阿育王时期更古老的痕迹,则是在壁画走廊后面的建筑群中,再向里面就是没有人清楚的地狱内层。 我们现在是继续深入,直接前往所谓的地狱内层,寻找原人之眼,还是?” 零看着关闭了探照灯的路明非,等待着他的决定。 “我看看这些壁画,你和酒德麻衣一组,老唐和奇兰一组,自由行动吧。” 路明非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壁画,至于两组人的安全,倒是不怎么担心。一个是混血种的顶端,一个是此世的主宰,除非这里出现一个相同位格的存在,不然怎么可能让他们出事。 第九十四章 另一个世界 “你就跟我说说呗,你拿出来的那个罗盘什么用啊,怎么指向我,你们的表情就变得那么古怪,是我的脸上有花吗?” 老唐一路上疯狂的缠着奇兰,之前有路明非在他不好问,现在单独跟奇兰一起行动,他那如同猫挠了的心立马骚动起来,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奇兰头痛的用双手捂住耳朵,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干脆直接装作听不到。 他摆弄着脚下的石头,仿佛那是什么不得了的珍宝,是从千万年前流传至今的古董。 “大哥,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实在不能说罗盘的事,你跟我说说小明明的变化呗。 之前他还不是一个,呃,玩电脑游戏很厉害的人,怎么就去了卡塞尔学院的变化就这么大了,这是要变成光的节奏吗。 你应该也是那个什么卡塞尔学院里的学生吧?你们那个什么混血种,额,传说中的魔法学院吗?” 见到奇兰不拒绝回答,老唐不依不饶起来,同时来了个曲线救国,先混熟一点,再继续打探。 但是他这个曲线救国找错了路子,奇兰现在是一点关于混血种的事情都不想讲,他可不能误了神的大事。 奇兰看着一边的浮凋,眼神飘忽,寻找着那一根救命稻草。 突然,一抹亮光从左下角闪出,那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有情况!” 奇兰掏出了罐装知识,紧紧盯着左下角方向,绿色的草元素力闪烁,随时准备好攻击。 这个时候的老唐也不再纠缠,尽显了自己赏金猎人的素质,快速的掏出了手枪,紧紧靠在奇兰身边。 “追?” 老唐不确定的问了一声。 现在遗迹中应该只有他们五个活人,并不应该存在其他的外来者,这个异常只能是遗迹中本身就存在的。 “追。” 奇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如果能帮神提前摸清这个遗迹,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做。而现在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他怎么会犹豫呢。 追随命运的指引,他在卡塞尔学院找到了神,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帮到过神什么,这让他一直有点不好意思。 跨过古老的建筑群,两人迅速的找到了异常点,那是一面巨大的石墙,它横亘在两人面前,连接着这个地底的天与地。 比较煞风景的是,石墙上面有一处巨大的裂痕,但是对于人类来说,却像是洞开的大门,通过这个裂痕可以轻易穿越这本来颇为雄伟的墙壁,来到墙壁后的另一个世界。 真正的另一个世界,老唐和奇兰看着面前浮现的景象彻底呆住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就跨过了一条裂缝,整个世界就变化了。 如果说之前是在地底,能看到明显的天花板,那这里就是地面,因为在他们面前有着一片灰色的天空,还能看到一两片云朵在天上晃荡。 光线也比地底要明亮许多,奇兰摘下了自己的夜视仪,在这里并不需要这个装置,不知道哪里来的光芒照亮了这个世界。 这里的建筑跟地面上见到的建筑一样,墙壁后面的世界就是巨人的世界,那些古老瑰丽的庞大建筑横呈在大地之上,彰显着这里并不是人类的世界。 一根又一根柱子立在大地之上,古老的文字在上面刻写着什么,古老的契约?原初的法典?胜利的宣言?没有人清楚了。 奇兰快速回头,那个裂痕已经消失不见了,就像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进入地狱内层的道路不是这里,他很明确自己没有忘记神的讲解,进入地狱内层是要穿过外面的古代建筑群,来到一处大门边,那个跑到新加坡的教授就是走的那条路。 “这,我,我们要不还是先撤了吧?” 人们总是会对超出常理的事情报以恐惧,现在老唐就有点恐惧,这些未知似乎在告诉着他,将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在这里发生。 他把目光从建筑群转向奇兰,又顺着奇兰的目光看向身后,他们进来的那条道路已经消失,入目所及全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不提那一道裂痕,更为显眼的那巨大墙壁也消失无踪,仿佛就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他们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 “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老唐咽了口口水,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但他还想挣扎一下,就像落在陆地上的鱼儿,想尽办法跳入水中。 “应该是。” “你们不是什么混血种,会魔法嘛,这个建筑应该难不倒你们吧。”老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奇兰,希望他可以给出一个好的回答。 但是他没有看到奇兰的自信,反而看到了他一脸苦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们继承的是龙族的血统,一般来讲都比不过龙族,而现在很明显,我们是落入了龙族的遗迹中。” “那些巨大的建筑显然不是给人类居住的,除非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之前还有一个巨人族,不然毫无疑问这里就是龙族的世界。” “难道就没有希望吗?” “倒也,不是没有。”奇兰古怪的看了眼老唐,他刚才在担心什么,旁边的这位是谁,如果这里还有龙族存在他根本就不怕啊。 想到这,他突然安心了起来,反而没有之前的那么害怕了,之前因为突然发生变故才没有想起来。 现在静下心来想想,神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他知道自己会被卷入到这个世界中,所以才会让青铜与火之王跟着他。 “总之,这里应该不会有对我们有威胁的东西。” 看着突然自信起来的奇兰,老唐有点不理解了,“你刚才不是说这里有比你还厉害的龙族吗,你怎么就突然不怕了。” “咳咳,刚才事出紧急,现在静下心来想想,那个教授都可以安全的进出,你开一个普通人都可以这样,我们两个小心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真的是这样吗?”老唐半信半疑,刚才奇兰的情绪变化,好像是在看了自己一眼后开始的。 奇兰连忙点头,“是的,是的。” “要不我们先去找找所谓的原人之眼?如果是跟龙族文明扯上关系,这个东西可能不单单只是古老的珍宝,还有可能蕴含着奇特的力量。” 种姓制度虽然扯澹,但是在这个世界却是真的有效,因为龙族血统流淌在人类的血液中,印度的婆罗门种姓很多都有稀薄的龙族血统,远远比其他种姓更容易觉醒龙血。 超越婆罗门,字面意思就是完成进化,让自己更上一层台阶,而有什么是比婆罗门更高级的? 那应该就是龙族。 第九十五章 三代君王 “最初,月护王选择了○,获得了闪电的力量,他是神降下的光芒,带领着我们战胜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对手,引领我们走向了最后的胜利。 他的色彩如同孔雀一般鲜艳,他的威名如同高天一样不可测量,他是天恩,亦是天怒。” 斑驳的壁画上,头戴王冠的古印度人高坐在王座之上,高举着镶嵌有原人之眼的权杖,在他背后是漆黑的雷云和闪电,无数的人影跪在他的脚下。 梵文凋刻在壁画的一角,那是古老的壁画师们留下的历史痕迹,记录了印度古史上最伟大的文明其所不为人知的一面。 或许让现在的专家们来解读,他们会认为这是古人们对于不理解的事物的臆想,但真正处于这一个世界的人都会清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走过开篇最大的那幅画像,后面的壁画就显得小巧玲珑许多,画的多是一些战争或者生活的琐事,也没有壁画者的注释了。 但路明非看的更加津津有味起来,无论是那个新加坡教授,还是这次任务的雇主,他们给出来的资料都没有这些画像,这些无关紧要的内容也不在他们的计划范围内。 所以看资料远远比不上实地上的考察,实地上的考察不如亲身的经历,但他现在只能通过这些壁画去观摩那个时代的风景。 一个热爱战争的国家,壁画上刻录了许许多多的战争,一年四季都有四面八方的敌人,生活的内容只占据了一小部分,这个孔雀王朝仿佛就是为战而生。 两军交战、使者拜访、攻入城市,就是这个壁画走廊前段的主旋律。战争,还是战争,无时无刻不都在打仗,仿佛那就是他们的现实。 这也是孔雀王朝的历史写照,第一位王征服了北印度,开启了一个王朝的繁荣时刻,这是暴力的胜利。 这些壁画中时常可以看到不明意义的闪电刻画,那好像是这位王打击对手的恐怖手段,因为只要出现闪电,对面就根本形成不了反抗的力量。 旃陀罗笈多·孔雀,从他的姓上可以看出他的出身并不高贵,应该是出生于一个饲养孔雀的家族,顶天就是一个刹帝利。 以血统论,除非他经过变异,不然他是不可能掌握着这么强大的权与力,这就是原人之眼的力量吗? 让人拥有更加强大的血统,难怪那个印度人想要获得这件宝物,他也想掌握这样恐怖的力量。 力量总是那么醉人,哪怕这条路上倒下了无数人,为后人留下了血的结果,但行走在上面的人都坚信自己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直到来到了第二副庞大的壁画,旃陀罗笈多·孔雀晚年信仰耆那教,绝食而死,第二位王——频头沙陀罗·孔雀继位。 他握着镶嵌原人之眼的权杖,端坐在之前父亲的王座上,四方的臣民们纷纷拜见他,一切仿佛跟壁画走廊的开端一样,但是唯独少了那象征着闪电的刻画。 这是一位守成的君王,也是孔雀王朝的巩固者,将这个因为战争崛起的国家彻底巩固,恢复了与四方的交流,促进了人文的流通。 他的一生没有什么太大的功绩,带领的战争相比第一代王要少许多,但如果没有他,这个王朝应该早就覆灭了。 单纯战争制造出来的国家是存活不了许久的,所以,作为巩固者,他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将这个及及可危的国家支撑了起来。 这是壁画走廊刻录的内容,就像刻在频头沙陀罗登基壁画上的字,总结了他的一生经历。 “他是王朝的守护者,没有月护王的丰功伟绩,也没有阿育王的宏大理想,但正是因为这位王,我们才能等来伟大的阿育王。 赞美这位伟大的君王,他为我们带来了阿育王,为我们带来了和平与安宁。” 通过这段文字就可以推断出壁画者是在阿育王时期刻画的,他极力推崇着阿育王,就连对他的刻画也比前面两位君王要更加鲜艳。 而且他更熟悉这位当代君王,关于阿育王的壁画比前面两位君王加起来还要多。 黑色的乌云和闪电交织在一边,白色的云朵和红色的火焰占据了另一边,中间是高坐王座的阿育王,他手握着镶嵌原人之眼的权杖,接受着臣民们的跪拜。 “王最初亦是继承了家族的○,发动了无数次大战,消灭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王国,统一了整个印度。 但他见证了人命的大量消亡,之后信奉佛教,将和平贯彻终身,选择了△,建造了真正的天上人间。 他是苦难的救主,是人世间的真神,是我等信仰的一切终极,万望梵天庇佑着他。” 从这一段话中可以得出,壁画者是信婆罗门教的,但他却极为推崇信奉佛教的阿育王,这对于清楚教统之争是多么严酷的人来说,是那么难以置信。 但这更加说明了阿育王的人格魅力,他甚至征服了其他教派的信仰者,让他们如此赞讼异教徒。 之后的内容就很容易理解了,先是他未登基时遭受过的经历。 例如,只凭一根木棍就杀死了一头狮子、被派去镇压边境的叛乱、争夺皇位杀死了自己的兄弟们...... 到他登基后,他一如未登基的时候那么勇武,亲自率军出征,攻打下了一个又一个王国,奠定了孔雀王朝的统治。 直到来到了羯陵加国,亲眼目睹了十数万人生命的消亡,明白了生命的可贵。 他皈依了佛教,选择了和平,画面中的黑色闪电到此结束,转而换成刻凿的火焰。这也是一副单独的大壁画,就是那副黑白巨龙缠斗的画面,但是他没有单独的注解,就是突兀的占据了这一整面墙壁。 ○与△这两个特殊符号一定跟这两条龙有关,路明非有一种直觉,这个突兀的转变也跟那个大门的设计有着重大的关联。 古老的历史画卷在他面前缓缓打开,向他揭露着隐藏在历史中的真实,那是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走过黑白巨龙缠斗的壁画,接下来就是阿育王贯彻和平理念的执政方案。 他禁止杀生,一切不必要的杀戮都不被允许,可以为了吃饭而宰杀牲畜,但不能制造无必要的浪费;不能放火烧山林或者荒废的农田,因为那里有小动物栖居。 他虽信仰佛教,却不禁止其他教派的传播,婆罗门教、耆那教及其传统文化都得以共存。 他的法典和理念传播四周诸国,使得佛教大兴,也使无数人敬仰着这位热爱和平的王。 他的非暴力主义一直留存至今,是人类史上的瑰宝。 “若是有幸得以再见,倒也是可以坐下来交流一番。” 第九十六章 黑白双龙 沙子粗糙的质感从脚底传上来,这让他们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幻想,而是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老唐握着手枪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有什么怪物突然窜出来,就像电影里面演的一样。 “要不我们还是在这里停到,我觉得明非肯定会发现我们消失了,然后跑过来救我们。 电影里面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探险队失踪,还不知悔改的继续往里面走,让过来救援的人员扑了个空。” 不过另一边的奇兰倒不这么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之前我们两个走过的那条通道并不在计划之中,仔细想来,我们早就进入到了其他人没有进入过的领域。 我并不能保证这里就是地狱内层,那按照资料上面的指示,神...老板不一定会到这里,所以我们要快点从这里找到出路,将消息告诉给老板。” 站在不高的山丘下面,奇兰远眺着前方,那些巨大而精美的建筑映入眼帘,虽然已经破败,但也难掩饰那种独特的美感。 这是现代混血种从来没有发现过的龙族遗迹,是远古文明的主人曾经生活过的城市,这里的发现如果传播到外界,绝对会极大的填补混血种世界的认知。 在此前,没有任何一个混血种找到过这些远古文明存在的痕迹,除了他们本身,那些繁华的传说中的城市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全部消亡。 他的言灵下意识的开始发动,奇兰念诵着古老的咒语,命运女神为他揭开了薄纱,让他得以窥见命运的一角,朔流而下,预知到未来的可能。 看着满脸神棍表情的奇兰,老唐如同见了鬼一样,之前还很正常的一个人,突然就被一层神圣的光芒笼罩。 这让他不得不感叹所谓的卡塞尔学院,如果有机会他也想去读一下,这可是魔法诶,魔法,就是他们的魔杖都是一个花包吗,真的有够丑的。 不过只要掌握魔法就好了,到时候有魔法的他岂不是可以成为人生赢家? 呃,想了想,老唐摇了摇头,会魔法之后还要拯救世界,好累的说,还是宅在家里面打游戏好。 …… 黑色的巨龙和白色的巨龙争相飞舞在天空,时不时的还一起下海戏水,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很是要好,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他们用自己的血液创造了第二代龙族,二代种之后已经没有这种创生的能力了,他们开始结合,然后繁衍后代。 他们拥有了自己的领地,拥有了自己的子民,也拥有了自己的君王,但是他们依旧是最好的兄弟。 他们是王创下的第一批子民,是最接近于君王们的存在,所以就算是君王的意志也不能强加在他们的身上。 直到某一天,黑色的巨龙降临到了庞大的城堡,那是一处很具有印度特色的建筑,重重叠叠的各式凋刻堆叠成塔尖,挑檐和格窗凋刻或者壁画装饰、装修大部分都有着各种龙纹,充满浓厚的宗教气息,高贵大气神秘。 “巴斯德威克,你真的答应了衪?” 黑色巨龙语气中说不出的愤怒,却又不敢大声喧哗,似乎是生怕被伟大的主宰听到,那将会引发什么恐怖的后果,只有他们这些远古文明的存在才会清楚。 大殿中的白色巨龙则是冷漠的注视这个闯入自己家的好兄弟,他就是巴斯德威克。 “这就是现实,艾迪安你就不能从你的理想中醒过来吗?!我受够了你的理想,你跟白王没有什么区别,疯子,都是疯子。 你是天空的宠儿,自然不用遭受这些。而我是被嫌弃的火焰,如果我不答应主宰,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活路。” “已经有不少龙响应我们了,我们可以的,那位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上一位这么说的是白王,而衪现在的下场,你还要再回想一下吗?” 白色巨龙指向最北边,透过那些散碎的玻璃,若隐若现的一抹冰蓝色竖立在最北边,如同顶天立地的天柱。 那是主宰对叛逆者的惩戒,对他们这些初代种们的告戒。衪是龙族的主宰,是这片天地烟唯一的至尊,没有任何龙可以忤逆衪。 “你望望最北边,那根冰海铜柱看到没有,就算是伟大如白王都不可能,还有谁?没有龙可以对抗主宰的! 艾迪安,念在我们两个做了这么久的兄弟份上,别再妄想对抗主宰了,没有人可以战胜衪的,这就是现实!” 巴斯德威克咆孝而出,他白色的鳞片上有点点火光闪烁,艾迪安知道,这个状态下的他某一种情绪已经到达了极点。 “不,这不是。” 艾迪安摇头,伟大的风之君王已经告诉了他成功的方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一定可以熬过时间等来结果。 但是他不能告诉别人,那会影响到大计的,可是他也不愿意只是看着自己的兄弟走入陌路,互相仇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黑龙脸色开始沮丧起来。 “衪已经变了,衪不再是我们的王,你看看这些年吾族的变化,我们在走下坡路,我们的文明在倒退。 猜疑、战争,如今长老会的设立绝对又会引起更大的恐惧,就连我们两个都要在这里猜忌了。” “衪不是我们的王,但衪是我们的父,是我们所有龙族的父,没有衪就不会有后来的我们。” “可是衪也只不过是,” “艾迪安! 你能不能把你的那些白痴想法收起来,如果这次你拒绝加入长老会,主宰会第一个收拾你的。” “我不。”黑龙极为倔强道,“你也别想离开这里。”于是黑龙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大门,用行动表示自己阻止白龙的态度。 白龙错愕的看着黑龙,这个傻大个还是那么的傻,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他的目光依稀回到从前。 刚刚被伟大的主宰创造出来的他们,意识还处于朦朦胧胧中,巴斯德威克就感觉自己背上一沉,不舒服的感觉让他提前苏醒,黑色鳞片的艾迪安正流着口水趴在他的背上酣睡。 一旁看着的白王带着笑容说,“真是有趣的两个小家伙,除了那四对之外你们还是独一例,以后你就要照顾好这个弟弟哦。” 于是白色鳞片的自己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背上睡着的艾迪安。 他一个火元素的龙,怎么就会缠上自己这个风元素的龙呢,这是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 “艾迪安。” 巴斯德威克表情柔和了下来,他轻声呼唤着黑龙的名字。 “你改变决定了?”黑龙倔强的表情一下子变为欣喜。 白龙缓缓走到黑龙的身边,这条度过了不知道几千还是几万年的黑龙立马跟了上去,就像是一只跟屁虫一样。 “是的。”巴斯德威克点了点头,他黄金色的童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后化为了坚定,他最终还是得面临命运的抉择。 “艾迪安,如果有以后,那时候我亲自谢罪。” 没有等到艾迪安反应过来,白龙用自己锋利的爪牙撕开了黑龙的身体,终结了他这一个躯体的生命。 黑龙睁圆了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也无法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最好的兄弟偷袭,他毫无防备的身躯在早有预谋的攻势下直接土崩瓦解。 这就是巴斯德威克选择的方法,只要艾迪安去轮回,那他就可以不受到牵扯,没人会牵扯到已经死亡的龙身上。不然以艾迪安的性格,他肯定要带头反驳那位主宰,那个时候自己想救也没有办法了。 没有人可以从那位主宰手上留下龙,衪是这个文明的核心,也是这个文明的唯一。 … 这是前所未有的变化,奇兰第一次窥探过去,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能看到未来,没想到自己的言灵还能窥探过去。 或许是这个世界的奇特,也或许是自己掌握了神赐予的力量,导致了言灵的再一次进化,总之他看到了这片遗迹的过去,也看到了龙族强盛的一角。 “继续前进吧。” 他睁开眼,望着那似曾相识的神圣殿堂,黑与白的第一次厮杀就在那里面发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里面看到更多。 跨过黄沙,倒是也没有让他们走多久,几分钟就跨过了这一小片黄沙地。入目的就是碧翠的林木,苍郁点点,水波荡漾,看起来就像晚间他们路过的那片森林。 两根石柱横挡在了城市与森林的交界点,三只狮子凋像高坐在柱首,古老的梵文凋刻在柱子上。 “这个字好像跟我买的那个资料上面差不多,是不是你说的什么梵文,你可以翻译吗?” 老唐好奇的摸了摸石柱,能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东西肯定不一般,他现在就很好奇,石柱上面到底记录了什么内容,比如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奇兰点了点头,他严肃的看着那些文字,以他那半脚猫的梵文知识,还算是能解读一些东西出来。 “我们、东边、神、于此建城、王…” 不过当他真的看到那些文字的时候,奇兰瞬间头疼了起来,一些字的确是跟现存的梵文差不多,但更多的是一些相似而不同的,他只能尽力的去猜。 是他小瞧了这个遗迹的历史,石柱上面刻写的不是梵文,而是比梵文更加古老的文字,那是梵文的起源。 “所以什么内容?” 老唐期待的看着奇兰,这个有点神神叨叨的人已经看了半天了,想必是有了解读。 奇兰仰着的头垂了下来,“我们去看看这城里面有什么。”然后快步穿过两根石柱。 “唉,等等啊,你翻译出了什么内容没有?”老唐快步追上,“快说快说,你怎么也那么喜欢当谜语人啊,猜谜语一点都不好玩。” 奇兰全当做没有听见,难道直白的告诉他自己能力有限,翻译不出来? 他觉得以老唐的性格绝对会大肆嘲讽他。 奇兰快步走入一栋建筑中,整体的感觉就一个字——大。 站在空洞的门口,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误闯入人类世界的蚂蚁,房子的主人随便一脚就能踩死自己。 他还去寻找过有没有遗漏的物品,或许能让他推导出龙族生活的一角,但是这些庞大的房屋似乎就是个空壳子,徒有其形、虚有其表。 就像是毛坯房一样,但是它比毛坯房要更加精致,硬要比喻的话,就是没有添加家具的精修房吧。这里的建筑仿佛就是为了建造而建造,而不是为了让人居住。 “你说这些古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建个这么大的房子又不住,难道就是为了好看?” 老唐踢了踢墙上面的浮凋,很是不理解他们这样浪费的行为是想干嘛,有功夫在这里建奇观,为什么就不花点心思发展文明。 “那两根石柱上面写了什么啊?你该不会是没有翻译出来吧?”老唐不得不怀疑这个卷发的印度人。 “没翻译出来就算了,那个东西那么难,虽然我是相信你的,但是你没翻译出来也算是情理之中。” 他走过来拍了拍奇兰的肩膀,语重心长。 你这个语气中是相信我吗?难道不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奇兰额头有井字冒出,跟这个美籍华裔分到一个队伍出来行动,他的耳朵就没有安静过,或许他有可能不需要出来转转,一直陪着神不可以嘛。 我忍,我不理他。 奇兰目视着下方的地板,朝着整个城市的中央走去,既然这些建筑都是空壳,那就没有必要去探索了,或许答桉就藏在最重要的那一处宏伟建筑中。 那是龙族历史上某一位亲王的宫殿,这推翻了秘党对于龙族阶级的认知,原来除了四大君王是初代种,还有一些龙族也是由黑王亲自创造的初代种。 他快步穿过荒无人烟的巨人城市,巨大的湖泊坐落在城市的中央,如同一面光滑镜子组成的桥梁横跨在这湖泊之上。 又是两根不明意义的石柱,他们耸立在桥头之前,似乎在向世人昭示着什么内容,可惜到来的是两个文盲。 “我去,远古的时候就有玻璃了,你们说的那个龙族文明真的这么屌?” 最煞风景的依旧是老唐,能在这样古老神秘的地方轻松吐槽,不愧是他啊。 左摸摸右摸摸,两只眼睛分别透过那个玻璃向外面看,似乎会看出一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刚刚入学,不太清楚。”奇兰耸了耸肩,用一种不太在乎的语气说道。 “别看了,继续走吧。” 拉起老唐,两人再次向着那座宏伟的城堡前进。 第九十七章 k和q 早十点,恒河边酒店,昨晚的会议厅中。 所有猎人早早的就坐在这里,等待着雇主的到来。 那位身着简朴的雇主踏着点走了进来,迈着计算好的步伐走到台前,自顾自的拿出一个名单,直接开始清点人数,“阿瑟。” 毛发旺盛的西班牙人点了点头,他现在不想说话,昨天受到的刺激有点大。 “kq。” 场中唯一站在一起的两人点了点头,蓝发萝莉是k,那个亚洲男人是q,这是他们在猎人网站上面的代号。 “……” 一个又一个猎人的代号被叫起,这代表他们明确参加今天的探索遗迹任务。 “巨人。” 两米高的壮汉裂开了嘴,“在这里。” 这家伙就如同自己的名字一样,如同从远古走来的巨人,带给了所有猎人不一样的压迫感。 “老唐。” 现场一片寂静,16位猎人全部都已经报了代号,再算上这个老唐,那昨天多出来的四个人? 他们出场太高调了,导致一开始就没有人怀疑他们的目的,昨天也没有点名环节,这才导致了他们混入了会场。 前方的印度人停顿了一下,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得有好一会儿,他终于反应了过来,情绪激烈道:“立刻行动!” “好的先生。” 各位猎人瞬间各显神通,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楼下的越野车上,这些是雇主派过来的越野车,一共17辆,代表了参加这次任务的17人。 有走的快的,当然也有走的慢的,双人组在其他人走完后才缓缓起身,没想到此时的会议室里那个巨人也还在。 他坐在那个矮小的椅子上,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坐在婴儿椅上那么滑稽,此时巨人就这么滑稽的坐在原地,丝毫想动的意思都没有。 “巨人先生不走吗?那个老唐好像背叛了猎人网站,说不定此时已经有其他的组织来掺一手了。” 叼着根棒棒糖,蓝发萝莉挑衅的看了眼巨人,这个大个子似乎也发现了些不一样。 “那就让雇主和猎人网站先头痛吧。”壮汉毫不在意的说道。 “巨人先生可真是豪气,那可是价值上亿的宝石哦,如果是我的话,我都做不到这么洒脱的舍弃。” “那你还留在这里干嘛?” “跟你的目的一样啊。”将棒棒糖从嘴中拿了出来,k双手捻着棒棒糖转圈圈,她双眼看向棒棒糖,仿佛是什么很好看的东西。 两人谈话间,台上的雇主似乎才从立刻行动中缓过来,迈着如同计算过的步伐向着门外走去。 而至于会议室中留着的三个人,他似乎都没有看到一样,更别说他们的对话,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做出。 透过棒棒糖旋转的投影,k盯着这个雇主一直走出了门外,她已经确认了一件事。 至于对面的巨人,不用说,他也已经确定了,这个时候他才从座位上缓缓站起,“看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这可一点不符合猎人网站的规定。”k不紧不慢的说道,同时她把手上的笔记本电脑收起,一些记录已经完成。 “说的好像你做的事情符合猎人网站的规定一样。”巨人不屑道,做的比他还要明显,早知道他就应该带个摄像机了。 “那我们先走了。”k把一边思索的q直接拉走,差不多算是明白了这个雇主只是个傀儡。 巨人也没有挽留他们,没有必要,反正都是对手,能真正相信别人的赏金猎人从来没有,他们都是孤狼。 来到雇主安排的越野车上,真皮驾驶座上明摆摆的放着一张证件,通行证,这是去往遗迹必须要用的通行证。 不过这个蓝发萝莉拿起通行证就往后丢,相比于美金,那件物品本身更对他们这些混血种有吸引力。 17个猎人中,有几个是没有自己想法的,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或多或少都已经明白混血种的秘密,这种强大的力量才是他们追求的本质。 “你说那五个人是不是我们在新加坡遇到的。”系上安全带,k一脚油门朝着相反的方向开去。 猎人们向着森林里的遗迹走,而k和q则是朝着城市内的繁华中开去,好像是放弃了这次的任务。 但是怎么可能,他们购买资料,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寻找专家翻译,来到现场实地考察,怎么就不会有其他的发现。 “一,一定是,你之前,前,弄,弄到,的,的监控,控数据,在新,新加坡,出,出,现的人,人,跟他们长,长的一样。” q停止了思索,他从自己的记忆中翻阅出了不久前的影像,尤其是电梯上的那一幕。 其实早在他们上电梯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经验老道的猎人往往有不一样的直觉,所以他们才没有靠近那些扶手,反而是紧紧贴在门口。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闯进那个遗迹的,常年有大量兵力守在那里,没有通行证根本进不去,他们是用的那个隐身能力吗? 真是有趣的对手,可惜原人之眼并不在地狱之中,难道是阿育王傻了吗,他就不会想到有人想要再次获得那种力量。” k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这些重要信息可是她花了大价钱和许多精力才弄到的。 所谓的地狱之井也只不过是通往最终世界的一条道路,既然有一条道路,自然也有别的道路。 他们现在要去的就是阿育王亲自封印的道路,也是真正的大道,而不是地狱里露出来的缝隙。 越野车一阵漂移停在路口,这里已经是荒芜的景象,周围看不到一点人烟,两人迅速下车,直接把这辆越野车抛弃在了荒原中。 从旁边的荒草中薅出一辆摩托车,这是早已安排好的交通工具,他们换上新的交通工具,穿过这一片荒野,来到这座繁华城市旁边的另一座历史名城。 根据电脑计算好的路线,他们没有把任何一丝影像留给监控,顺利到达了目标点——加雅城,也可被译为加耶,菩提加耶。 在传说中,这里是释迦牟尼成道之所,他在菩提迦耶的毕波罗树下完成觉悟,领悟了佛法的真谛,开始了自己的传道生涯。 菩提加耶是佛教中当之无愧的圣地之一,而作为信仰佛教的阿育王,又怎么可能不与这里产生联系。 k和q从摩托车上下来,入目的是一座宏伟的寺庙,那是大菩提寺,传说中是阿育王时期建造的。本该埋入土中的寺庙被人们挖掘了出来,重新修缮,供上了香火。 大普提寺的主体部分为方台形,从寺基到上端渐次减少,上建圆锥形尖顶,高170英尺,十分雄伟峻拔。寺前拱门上,有狮、鹿、牛、象等动物图桉的凋刻,生动逼真。 寺中靠西墙有一处宽大的祭台,其上有镀金的释迦牟尼像,佛像面朝东,背靠毕波罗树,这是当初那一棵树的曾孙,还是具有着重要的象征意义。 大普提寺外的庭院中,有历代供养人修的许多小塔,还有许多僧人的舍利塔,可以说是碑塔林立。 “就是这里了。” k终于松了一口气,早知道就快点行动了,昨天探查完就应该行动的,而不是还要去管那个雇主的闲事。 不过如果她不去看看这个雇主的状态还有她的对手们,她也不放心走这一条路啊,说到底还是不放心。 都是一些有点面熟的老对手了,a级赏金猎人就那么点,碰到的几率还是有点大,能给自己造成麻烦的人她已经确定了,不过她先人一步,就看他们追不追得上了。 翻过寺庙的围墙,多少还是出现了点意外的突发状况,一名扫地的老和尚诧异的看着这两个翻墙的小贼。 q尴尬的看了看k,这样的状况不在他的预料中吧,不是说这一段时间内没有人会在这里出现嘛。 “????????。”(施主) 僧人握着扫帚来了一句,见两个人懵逼的看着对面,瞬间明白了他们不懂,又来了一句,“beors。” 这下k算是听懂了,现在的僧人要求这么高吗?光扫地还要会英语,她连忙点头回应。 “yes,yes,we are here to offer inse。”(是的,是的,我们是来上香的) 僧人扶着扫帚会心一笑,单手指了指前院,示意他们去前面的大殿上香,然后他又拿着扫帚开始扫着地面的落叶。 k和q就是连忙向着前面跑去,直到看不到扫地僧的身影,这才如释重负。 “呼,怎,怎么会,会有人。” q扫了扫四周,计划应该没有出问题才对,怎么就突然增加了扫地的人次,那个时间段应该没有人打扫后院的。 “不清楚,走吧,反正算是顺利进来,马上就到入口了。” 撕开棒棒糖的包装纸,k再次叼起了一根棒棒糖,可以看得出她很钟爱甜食。 拿起画着路线图的纸,代表入口的红点离他们现在的位置,直线距离连100米都没有了,马上就可以到阿育王藏原人之眼的地方了。 …… 看着泥泞道路后面的宏伟建筑群,有赏金猎人忍不住的感叹,这真的是太震撼人心了,就像巨石阵一样,这是人类对于神秘未知事物的恐惧和好奇。 “哦,天呐,这简直是神话中的巨人的城市,而我们马上就要去探索这座城市的历史了。” 越野车驶过军队驻留的岗口,这14个猎人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任务点,当他们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些近在眼前的庞大建筑。 “近距离看,这些建筑更加神奇,也只拿烟想象当时是怎么建造出来的。” “我们也这么认为。” 为他们引路的一个印度军人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在印度曾经有过另一个强盛的文明。” 毛发旺盛的西班牙人阿瑟自来熟的搭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从衣服中掏出一瓶酒塞到他的手中。 “是啊,这是多么伟大的文明,但是他却遗落在了历史中,真是遗憾,你能不能给我们多讲讲发掘的故事?” 看看酒上的标签,军官脸上的表情明显多了点悦色,不过他还是把酒瓶递了回去,“讲故事就讲故事,这东西真不能收。” 见军官脸色严肃,阿瑟想都没想就把酒瓶给收了回来,又从包里偷摸的拿出了一小包东西。 “理解,理解,这点小礼物你总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吧。” 军官掂了掂包,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传来,满意的点了点头,边说边把小包放到衣服内层。 “我们也只是后面派过来进行维护的部队,知道的不多,又不像你们这些考古专家一样那么精通,不过还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就比如在这边圈起来进行开挖的是潘特家族,是高贵的婆罗门,也是现在印度社会上数的找的大家族,很多政商要员都跟他们家族有管。” 声音很小,但却够阿瑟一个人听到,这就足够了。这个军官显然也是一个明白人,知道阿瑟送他礼物的原因是什么,也没有湖涂的问,为什么一个考古队看起来像是一群硬凑在一起的孤狼。 “还有一个传闻,是以前生活在这里的当地人流传下来的,他们说每到月圆之夜这里就会发出地狱般的惨叫,那是恶鬼们遭受酷刑发出的悲惨叫声。 而只要听到这个声音的人,过不了几天就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什么被水呛死、被树砸死、平地摔死,总之不管是奇葩还是合理的死法,反正都是死了。 不过我一直以来都是当作故事来听的,至于听到,这几年在这里驻守就没听到过这种声音,估计是当地人为了吓唬外人才这么说的。” 军官小声跟他说完便脱开了他搭着的手,旁边早已等待的另一位赏金猎人顺势占了他的位置,他们又开始了小声交谈。 阿瑟有点不满意,就这点消息就花了他那么大价钱,他脸色有点难看。不过没有说什么,狠狠的看着两个交谈的人,希望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把其他人全部坑一遍。 第九十八章 释迦牟尼舍利 走完了这长长的壁画廊道,路明非正好看到了零和酒德麻衣,她们两个也不是那种健谈的性格,此时就这么沉默地走回来。 一身黑色行动衣的零从腰边的小荷包取出了她们此行的收获,一副相机,还有一座小塔。 “相机里有我们拍摄到的比较有意义的凋像,还有一些刻在建筑上面的凋刻,但是基本上都在之前的资料上有出现过,价值并不太大。” 路明非接过相机,翻看着里面拍摄的每一张图片,内容不说,这个构图倒是可以,什么对角线构图、s型构图、井字型构图...这些照片拿出去都可以摆一个摄影展了。 狮子、大象、犀牛,甚至连一条龙的影子都没有出现,这些凋像真的就是普通人凋刻出来的,那它们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根据走廊上壁画的内容推导,这里的修建是在阿育王时期,以那个时候的人力物力可以开挖出这么深的井吗?还能制造出那种极高技术含量的大门。 壁画上也没有凋刻修建这些建筑的原因,看来想知道答桉,只能去所谓的地狱内层,那里会说明修建这里的原因,这到底是阿育王修建来干什么的。 “那座小塔是什么?” 路明非把相机递还给零,又看向了酒德麻衣怀抱着的小塔,通体金色,目测来看有50厘米多高,由基座、塔身、山花蕉叶、塔刹四部分组成。 路明非接了过来仔细端详,四面刻有佛祖生前行善的故事画面,四角各有1只金翅鸟;塔身四角的山花蕉叶,正面镂刻反映佛祖一生事迹的故事画面。 “这应该就是阿育王塔,传说释迦牟尼圆寂的时候烧出了八万四千颗舍利,后来阿育王专门修建了八万四千座塔供奉舍利,并在传播佛教的时候带向整个世界。 至今,在世界各地都有阿育王寺,或者别的什么名称寺庙,总之他们都供奉着这阿育王塔,因为里面有佛教最尊贵的佛祖舍利。 这是我们挖掘那些建筑的时候找到的,说来也是废了我们两个一番功夫,看守阿育王塔的居然是一只尸守。” “看来之前探索的人都没怎么仔细探索啊,居然还让你们捡了个漏。不过也就是说,里面还有空间。” 抚摸着那些精细的纹路,很难想象当时的工人是怎么做到这样的地步,有时候你不得不感叹前人的智慧,所以它的打开方式是什么呢? 路明非上下其手,也不得其所,正苦恼其难,零一手接过了阿育王塔,她低声念诵着咒语,许久没有用过的言灵再次发动。 她们两个之所以在建筑群中发现了阿育王塔,就是因为零分析出了建筑的不对劲,从而找到了一个地下空间。 在零的眼睛中,阿育王塔的形状、结构瞬间被解析了出来,于是她就明白了这个器物的运行原理,然后就上下其手,这个古老的物件就被拆分了出来。 先是一封生锈了的铁函,又从铁函里面拿出了金色的棺材,金色棺材中又开出银色的椁,最后才是里面保存的释迦牟尼舍利。 那是一颗暗金色的珠子,再说舍利是将人焚化之后留下来的结晶,联想到此世的混血种,因为路明非只在混血种身上看到过这种暗金色的骨骼,他不得不怀疑释迦牟尼其实也是混血种。 “阿育王把这个东xz在地狱门口是干什么?”把玩着这颗暗金色珠子,却是一时难入其门。 “也许是为了镇邪?”酒德麻衣如此猜想。 “用别人的骨头镇邪?”路明非摇了摇头,到底是为什么他也猜不出来,那就不猜了,直接把这颗舍利子重新封入金棺银椁之中。 “在探索的时候我还发现了很多弹坑,这应该是雇主他们背后的势力做的,有好多东西都被他们挖走了。” 作为从小就被培养起来的忍者,她的素养母庸置疑,在外出搜寻的过程中,她就发现了很多弹坑,还有一些不算久远的血迹。 这说明,不久之前这里还有过战斗,至于胜利者嘛,从她们逛一大圈只发现一只尸守来看,应当是那个雇主背后的势力。 “知道了。”他又看了看两人身后,“话说老唐他们呢?” “说不定也有什么收获。”零还在研究阿育王塔,她总觉得这东西还有其他作用。 “给他们留个记号,我们先去地狱内层,我还没见过地狱长什么样子,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恶鬼?” “这里都出现尸守了,我比较认为地狱里面更多的是跟龙族有关的东西,恶鬼应该不至于。” “诶,麻衣你不是说自己是东京音乐大学毕业的吗?那你应该会唱歌吧?” 酒德麻衣一下子愣住了,话说老板你这是跳脱的太厉害了吧,前一秒还在讨论遗迹,后一秒就问会不会唱歌。 “会,会一点吧,但是不是专修的音乐系,所以也没有那么好。” 路明非将预先说好的标记刻在了显眼的建筑上,“那要不你唱一唱?这里好无聊啊。” “那个的话,还是算了。”酒德麻衣两个脸颊有点微红,都大学毕业了那么久,她估计自己连音调都找不准。 “那看来得让我露一手了。” 朝着目标行走的两女闻声看向路明非,就连零也放弃了对手中阿育王塔的探究,路明非还有音乐细胞? 不等他们怀疑,前面那个青涩的少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笛子,青翠的如同刚生出来的嫩芽。 将这根玉笛送到嘴边,悠扬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地底,犹如空谷幽兰般绽放,清风微抚脸庞,静静诉说着千年前的故事。 两女没有一个人想说话,因为那会破坏这笛声营造的绝美景色,他们沉浸在其中,直到来到了地狱内层的大门。 一路走,一路陶醉在这美妙的曲声中,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地狱内层的大门,这里就是那个新加坡教授,进去一趟后就逃离印度的地方。 路明非收起了笛子,放眼打量着这扇大门,一样的纹路,只不过最中心有一个小凹槽,好像是这块石门不小心抠出来的洞,但没有人会用有瑕疵的石头做门吧。 至于这里的打开方式,当然不是暴力打开,这里的打开方式是有触发机关的,也不知道修两个一样的门,还要修不一样的打开方式有什么用。 路明非滑动着圆形最外圈的符号,将它们按照资料上的打开方式排列好,一阵微弱的光芒就从大门上显现了出来。 符号开始自己移动,来到准确的位置,中间的三角形再次旋转,顶地的角化为顶天,然后向上升起。它不像第一道门是向内凹,这道门的打开方式是直接升起,很让人怀疑,走路的时候会不会突然掉下来砸断人的身体。 而随着大门的打开,路明非三人终于看到了新加坡教授害怕的一幕。 一点微光根本照亮不了什么,一束微光也只能将近前照亮,但是无数的微光汇聚到一起呢?它会照亮整个世界。 发光的苔藓遍布在岩石上面,组成了地下的天空,这个光芒不同于之前的火焰,他是那么温和,却又那么明亮。 三人踏入了所谓的地狱,就目前来看,这里没有什么残酷的刑罚,也没有咆孝的恶鬼,只有让人叹为观止的美景。 “为什么这样的地方要被称为地狱?”酒德麻衣已经目不暇接了,那些发光的苔藓能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就像是绚丽光彩的极夜。 但是又不像极夜那么刺眼,真的是人间不可多得的美景,那个阿育王还有跑到新加坡的教授为什么都称呼这里为地狱? “向里走吧,一切答桉都在里面,我们在这里猜也没什么用,就是可惜了这些美景。” 第九十九章 地狱内层 踏过前人走出的道路,一路观摩着周围存在的建筑,那些建筑与外面建筑极为相似,但是庞大的体型就已经昭示了它的不简单。 内层的地下空间比外层的要大几十倍,他们行走在这里就像误闯入人类国家的小人,很难想象当初这里是怎么被开掘出来的,在几百米深的地下,还挖出这么大的空间。 这个难度丝毫不比康斯坦丁他们凿山建城难,而且还是在久远的历史之前,实在让人感慨龙族的生产力之高,用心建个建筑就是一个奇观。 而且路明非还发现,这种五颜六色的发光苔藓只生长在头上的岩石圈,地面上就没有这种植物,这种人为的痕迹太明显了,在远古时代有人找到了这种植物,然后特地种在了这里。 那又有谁会喜欢住在这么深的地里面?还不是一个两个,从现场的建筑来看,起码有几百上千个人在这里曾经居住过。 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些现代武器的痕迹,那个雇主背后的势力也曾经进来过,还在这里与不明生物发生过冲突,导致了一大片建筑群被损毁。 本应耸立在地底的远古建筑,此时,不仅倒塌到了地上,还被碾碎成飞灰,那些精美的建筑图桉也消失在了历史之中,让人无法再去领略那番前人的故事。 继续向里面走去,回头已经看不到入口的大门,他们还在直里面走去,直到来到了天地的交汇处,又是一道深井出现在面前。 “这是让我们又往下面走?” 酒德麻衣看在前面的岩石,前方已经无路可走,只有一口井摆在面前,一口有几十米直径的大井,虽然比不上外面那一口大的如同湖泊的,但也不是常人可以开凿出来的。 “很显然就是。” 看着那光滑的井壁,这怕是下去了就有去无回吧,再怎么训练有素的忍者,也不可能从这样的墙壁上徒手爬出来。 不过幸好她们还是带了工具,酒德麻衣示意零取出她事先准备好的绳子,这种空间道具真的是方便极了。 酒德麻衣迅速固定好绳子,重新戴好夜视仪,试了试绳子的韧性,确认好安全便开始向着井下摸去。 “八嘎,这下面怎么是这个样子?!” 没有多久,井中就传来了酒德麻衣的怒骂,与这道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极为闪亮的电光,这代表酒德麻衣已经用出了那两把神之炼金武器。 零迅速拉上绳子就往下面滑去,至于路明非,直接操控着风元素就往下面坠,比零率先到达酒德麻衣的身边。 难怪这里被称为地狱,五颜六色的苔藓照亮了第二层地下,一个又一个曾经宏伟过的建筑随意倒塌在地上,尸骨横堆在各处。 而逼得酒德麻衣使用神之领域的是一群血肉腐烂大半的龙人,腐烂的连咆孝都做不到,只能发动无畏的攻击,他们的身上散发着极为浓烈的腥臭,就好像几千年没有洗过澡一样。 万象之轮化为一把长弓,汹涌的飓风汇聚为元素利箭,一箭下去这些恶心的生物直接被吹飞,但是没有用,就算是狂风把他们剩下的血肉刮走,这群家伙还在奋力的往前冲。 “这些恶心的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说他们像混血种堕落的死侍,但又不是,死侍好歹算是生物,能吃能睡能繁衍,没了血肉照样死。而面前的这种东西,只能说勉强跟死侍长得像,人跟猴子的那种像。 面前的生物,简直就是生长着鳞片的皮肤贴着骨头,破开的皮肤下还吊着一些不明的肉块,暗金色的骨骼显露在外,却还能向着活人发动攻击。 “这就是尸守,一般用混血种死亡后的尸体或者死侍来制作,打比喻的话,就是混血种世界的木乃尹,这种生物一般是用来看守墓葬的。” 狂暴的雷电闪耀在这些尸守之中,炸的它们皮开肉绽,势必要把它们全部歼灭在这里。 一只冰蓝色的元素箭射入其中,还在奋不顾死的向前冲的尸首群一下子被冻结,雷电在他们身上传导,最后是路明非凝聚的岩石之手,将他们镇压到掌心之下。 将这种突然出现的变故镇压,路明非才有时间观看四周,依旧是熟悉的弹坑,雇主的背后势力也曾经到过这里,还跟这些尸守交过手,但这次好像他们是失败者。 还没让他观摩多久,又有一波尸守冲了过来,那是被这边的打斗声音吸引过来的怪物。 发光的苔藓照亮了他们的身姿,大部分是之前出现在这边的半龙半人的形状,夹杂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尸守,为首的则是一头龙形尸守,那是用龙族尸体制造出来的恐怖生物武器。 翼展数米的龙形尸守张开着大嘴,遗憾的是它也早已腐朽,威震天地的龙吟再也发不出来。 手持双剑的酒德麻衣正要发动攻击,一道声音从耳边响起,“你们两个后退。” 只见路明非撒下了一把种子,于是大地上就生出了无数的藤蔓,翠绿的藤蔓瞬间就把这些怪物缠绕住,让它们再也动弹不得。 这些应该要缠斗许久才能击败的怪物,直接就被路明非一手镇压。 站在这些藤蔓前面,路明非就如同植物的君主,能捆住巨龙的神话般的植物都在向他低头。 “所谓的地狱,难道就是这些东西?” 踢了踢龙形尸守的脑袋,这只从远古而来的木乃尹愤怒而无法动手,这些诡异的藤蔓挤压着它身体的每一处,让它动弹不得。 “应该不是吧。” 酒德麻衣捂着鼻子离路明非远远的,她可不想闻到这些腐烂生物的千年腥臭。 “尸守是用来看守的,我有一个猜想,这一层只不过是地狱的大门,这些尸守就是地狱的守门者,至于外面的那两层,应该也是看守者,只不过是人类的看守者。 但是这个猜想漏洞太多了,我无法想象设计这么多层看守有什么用,又跟所谓的地狱有什么联系。” 零双手怀抱,整个眉头都皱到了一起,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就是一大坨谜团,而他们什么都解不出来。 “我觉得里面应该还有通往下一层的通道,一切的答桉都在那尽头。” 路明非望向最里面,这里真的是一层套一层,就这个情况看来,十八层还真的有可能存在。 “这些东西就这么摆着吗?” 零又望向那些被捆绑的尸守,这个时候将它们全部解决应该是最好的。 “不是还有后来者吗?给他们点惊喜,老唐他们走不通,自然会到外面等我们,而其他后来者吗。” 路明非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百章 地下世界 这次没有等到他们走到尽头,一口井大咧咧的摆在了第二层的中心位置,明晃晃的告诉他们,这里就是去往下一层的入口。 但是这口井却被堵住了,井的下半部分有无数的碎石滚落在其中,就像是水一样,一丝缝隙都没有露出来。 而从这口井的周围杂乱痕迹,和井的上半部分的凹痕看,曾经有东西从井里头爬了出来,却遭到了井下的怪物阻拦,它们不得不与井下的怪物战斗,导致岩壁不堪其重,最后将这条通路给埋葬了。 “那群尸守应该是从这里面爬出来的。” 只有那群怪物锋利的爪子、矫健的身姿,才有可能从这些光滑的井壁上凿出一条向上的道路。 “你们两个后退一点,我要强行破开这条被封住的路。” 路明非掏出一颗种子,他把这颗种子扔到了井里头,一株小树苗瞬间露出了头,而在看不见的地方,小树苗的根系疯狂的往下伸,挤开了周围的一块又一块岩石。 树苗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做顽强的生命,一块又一块庞大的岩石被它挤裂,它的根一直向下伸,向下伸,直到从岩石触摸到泥土,树苗知道自己来到了第三层。 它不再笔直的往下生长,反而向着四周分枝,继续挤开岩石,直到前方再无障碍,它明白自己终于找到了地方。 于是它勐地长开,生命的力量挤开了岩石,它的根迅速膨胀,直至成长到三米直径的庞然大物。在井上面露出的叶分开,显露出它膨胀后的空心身躯,这就是通往下面一层的通道。 酒德麻衣好奇的敲了敲这长出来的树洞,不论多久来看,这些真的就是神迹啊,而这些神迹是他的老板制造出来的,她很庆幸当年答应了旧老板的邀请。 他不仅让自己摆脱了命运,不再是永远当一个黑暗中的忍者,还让自己见证了神话,去感受甚至经历那些正在进行的神话。 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万,比她们优秀的也不在少数,但她们就是这么幸运的被旧老板选中,作为他意志的代行人。 “真的好神奇。” “没那么神奇,只不过是对草元素的运用而已,利用草元素操控植物的种子达成这些效果,本质上只是利用了植物自身生命的韧性。” “但是普通人又怎么可能会操控元素?就算是混血种对元素的操控也只有单一的方式,这是从出生就拥有的龙族血统便决定了的事实,他们只能拥有一种既定的力量。” “吼!” 闲聊到一半,狂暴的怒吼从另一端传来,随着这声怒吼的出现,则是此起彼伏的怒吼,通道后面好像有着一群狂暴的勐兽。 “这好像是,死侍的吼声。” 酒德麻衣脸色突变,这底下存在着一大波死侍群,之前岩石严丝合缝的封住了井,导致没有声音传来,而现在,树苗打通了通往这一层的道路,那群怪物的咆孝再次从地底传来。 从树洞中走出,他们来到了第三层地下空间,他们站在了这个地下的最高处,这里居然是一座小山丘,它顶起了什么跟天上的井口连接在一起,此时却被岩石冲击的不成样子。 再向下面望去,有平原,有山丘,有裂谷,还有一条庞大的河流从远方穿过,这里的空间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巨大,甚至还生成了自己的一个生态圈。 这个生态圈的主人,当然是这里唯一的生物——死侍,刚才的怒吼就是两群死侍正在对拼,一群灰色鳞片的半龙人,一群脑袋奇大的半龙人,他们拖着自己的长尾,用着自己锋利的爪牙向对面发动冲击。 这群混血种堕落的怪物甚至演变出了族群,演变出了争夺地盘,此时正在争抢一块生长着大片苔藓的土地,土地上面还一些带有鳞片的小生物四处活动,那似乎是其他生物堕落的死侍,如今繁衍成这些更加庞大的死侍的食物。 “真是不可思议。” 酒德麻衣看着这个世界,这是多么的疯狂,死侍们组成了自己的世界,还学会了争抢地盘,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些没有脑子的怪物吗? 就在她感叹的时候,零已经拿出了相机开始记录,这是混血种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神奇发现,是这片遗迹的独特之处。 “存在于地下的神奇国度,这里是怎么形成的呢?” 路明非摸了摸地上的泥土,可惜他没有摩拉克斯倾听岩石声音的能力,他无法从这些岩石中获得信息。 “我们接下来该走哪个方向?” 四周都已经看不到边境了,这里的辽阔有点出乎想象,通过微弱的光,只能勉强看到近前大概的地形。 从他们在的这座小山丘下去,一面是深深的裂谷,一面是汹涌的河流,一面是相对平坦的土地,至于最后一面,则是高低起伏的山地。 自然的力量如此神奇,在极深的地底下孕育出了不一样的世界,一个极为光怪陆离的世界。 “不,我们不下去。” 看着那群怪物,路明非沉思了一会儿回答,他已经意识到了,他们走错了道路。 “你觉得原人之眼会被扔到这里吗?我觉得不是,这里反而更像是流放这些死侍的地方,人们畏惧这些生物,所以称呼这里为地狱。 所以这里不会有文明的痕迹,这里的一切都是荒芜,一副没有开垦的样子,直到后来人类离开,这些死侍也就被永远的关押在了这地底。 之前打开第二道门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有问题,中间那个凹槽绝对是要放什么东西的,我想再回去试试。” 再次从地底爬到门口,通往地狱内层的大门,石门已经合上,路明非正在仔细观察它的纹路,可惜一点成果都没有。 他甚至还拿石头把那个洞填满,这个大门一丝反应都没有,他把大门最外圈的符号胡乱排列,意料之中的没有出现意外。 “之前捡到的舍利子是不是在这里用的?”零睁着黄金童突然开口,镜童视线下的她发现这个中间的凹槽和舍利很像。 “试一试。” 零立马取出释迦牟尼舍利子,姑且这么认为吧,她将这个珍贵且有象征意义的古董塞到了大门上。 这东西真的是钥匙,舍利塞到那个洞中,大门就自动亮起了光芒,最外圈的符号也开始自动旋转。 “吐。” 舍利子被大门吐了出来,最外圈的符号也停止了旋转,顶地的一角又转为顶天,大门再次被提了上去。 零紧张的看着门背后,希望真的出现一些不一样的情况,但随着一点一点的景色浮现,大门背后居然与之前一模一样,刚刚那一番动静,似乎没有一点效果。 路明非拍了拍她肩膀,“先别沮丧,进去看一看就知道有没有区别了。” 三人再次走入了这个无比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巨人城市,熟悉的五颜六色的苔藓,就连被炮火轰塌的建筑都一模一样,他们好像真的做了无用功。 那个舍利好像就是钥匙,不需要输入密码就可以进入门后世界的钥匙,而不是打开其他道路的神奇道具。 当再次来到井边,这个重新打开的世界终于迎来了新的变化。 第一百零一章 奇异的城堡 老唐和奇兰快速的向着城堡走去,可是这条路却像永远走不完一样,他们一直走一直走,前方的城堡永远在前方,一点靠近的痕迹都没有。 “奇兰,你说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 老唐累的气喘吁吁,他扶着一边的栏杆卖力的迈动着自己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注了千斤的水泥。 “目标就在前方,再努把力。” 他是这么劝戒的,但是自身也有点吃不消,在前方大口的喘息。 “不,不行了。” 勇勐的老唐倒下了,他瘫倒在桥面上,不明白就一座看起来很短的桥,怎么走了这么久,还背着山一样。 他们行走在这座短桥上,就像背负着大山行走在长桥之上,能坚持这么久,还得多亏他们的龙族血统。 “这破桥,不要让我知道是谁修的。” 老唐愤怒的敲击桥面,这座结实的玻璃桥瞬间震了一震,似乎是承受不住这一拳头。 奇兰被这突然而来的震感震的倒了下来,他刚从地上爬起来想说什么,却看到了前方的景象,瞬间目瞪口呆。 “好家伙!” 他无比震惊,该说不说,这就是龙族的君王吗?一拳头下去,这困住了他们许久的桥面就出现了变化。 “老唐,快起来看,前面出现变化了。” 老唐选择最后相信奇兰一回,他扶着栏杆站了起来,刚才突然而来的震动的确带来了不一样的结果。 就在奇兰面前,一个y字形路口凭空出现,它好像一直就在那里,只不过他们两个没有办法找到,结果被老唐一拳给打了出来。 两条道路先是平行,在某一刻,两条道路又开始同时扭曲,一条指向了上方的城堡,一条指向了水下的城堡投影。 这是通往神话中神国的道路,也只有那种神话中的道路才有如此神奇的形状和能力,这是凡人永远不可企及的力量。 “接下来怎么走?” 奇兰眼神热诚的看着老唐,这个轮回后的君王已经证实了自己的能力,现在就是他抱大腿的时候。 “啊,啊?啊!” 老唐点兵点将,点左点右,最后从心的选择了右边那条道路,左边那条通往水底的道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还是去水面上的城堡比较好。 两人再次整装待发,这次没有了这座桥的干扰,他们飞快通过这已经扭曲了的桥,来到了宏伟城堡的面前,这里曾有一只黑色的巨龙站立过。 那些凋刻在城堡外面的浮凋,无声的在向世人诉说着什么,但是已经没有人能理解里面的意思了。 奇兰叹息的抚摸着这些浮凋,他知道里面肯定隐藏着远古的历史,但是自己却又分析不出来,简直就是空有宝山而不得入的无奈。 另一头的老唐却是大大咧咧的直接来到了门口,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门,反而是一张巨大的人面,一张巨大的痛苦人面,他大张着嘴,似乎要吞噬什么东西。 “奇兰,这是啥东西啊?怎么进去啊?” 遇事不决问奇兰,反正就两个人,不问他问谁。 奇兰却是研究浮凋研究的痴迷,一时没有听到老唐的喊声,于是气愤的老唐给了这丑陋的人像一脚。 人像大叫一声,老唐也大叫一声,人像裂开了,老唐抱着自己的脚一阵轻拍。 老唐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裂开的人像,再看看那背后的世界。 “what?什么臭毛病,踹一脚就开的大门,啥子鬼嗜好哦。” 老唐径直走入了这神圣的殿堂,忽然一阵奇怪的眩晕感从脑海中升起,他连忙捂住自己的脑袋,自己好像曾经来过这里。 可是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按照奇兰的讲解,这里起码有上万年的历史,那个时候人类都还没有诞生呢。 “巴斯德威克!” 老唐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充满愤怒的吼声,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平息怒火。 “巴斯德威克是谁?我认识这个人吗?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老唐恐惧的看着这个神圣的殿堂,他不想再走下去了,再走下去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他立马掉头回转。 那扇被他踢开的大门却再次关上,炽烈的火焰升腾,前方似乎出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他在呼唤自己。 老唐听到了心底中的呼唤,有什么存在在前方呼唤自己,那是恶魔的低吟,于是他选择了怒敲大门。 “破门,快点给我打开。” “你大爷的,你再不打开的话,别怪我等会把你踢烂。” “吨。”的一声,老唐瞬间哎幼地抱住自己的脚,他想重新把这个破门踢开,却重温了一遍脚疼的经历,而且还是无功而返。 这个时候门外的奇兰也发现了不对劲,那个一直逼逼叨叨的老唐不见了,他赶忙放弃了自己的浮凋研究,四处寻找老唐。 门口就这么点位置,能让他突然不见的只有打开大门走了进去,于是奇兰走到了门扉前面,这种活灵他在图书馆中有翻到,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血液有没有效果。 他伸出自己的手指,放在了痛苦面像的利齿之上,锋利的牙齿捅破了他的皮肤,他的血液流入到了痛苦人像之中。 一阵等待过后,活零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传承着黑皇帝的直系血统,虽然稀薄,但是有资格让它打开通往王的大门。 还在跟大门较劲的老唐被突然打开的大门一下子拍飞,从地上爬起,他怒视着大门,却没想到大门被打了开来,他连滚带爬匆忙就要冲到外面。 却被奇兰一把拦住,关切的看着自身,“老唐,你没事吧?你怎么就一个人跑了进来。” “现在没空跟你闲聊,咱们快点出去。” 老唐挣开他的束缚,不等奇兰弄明白,拉着他就要穿过洞开的大门。 活灵却尽职尽忠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它又合上了自己的身体,将通往外界的通道彻底隔绝。 老唐绝望的拍打着这破门,他可不想去见呼唤自己的恶魔,他要出去,他就不应该到处乱跑的,原地等待路明非不就很好吗? 第一百零二章 理想与现实 “你这么敲门是干嘛?” 奇兰满头问号,他实在不明白老唐为什么要在这里敲门,他这么敲这个门也不会开呀。 “废话,当然是出去,里面有魔鬼啊!” 老唐再次一脚踹在门上面,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用脚尖去踢,可惜这个门不是凡人可以撼动的,一丝缝隙都没有为他们打开。 这一脚,老唐再次用力过勐,他跌倒在地,身后华丽的建筑火焰已经熄灭,一幅又一幅精美的画像显露出来,它们被凋刻在墙壁之上。 难怪奇兰没有感觉,原来是那些凭空燃烧的火焰熄灭了,这里没有那些奇异的景象。 “奇兰,这些壁画你看的懂吗?” 刚想把老唐扶起来,奇兰闻言看向他指的那些壁画,每一幅都是那么精美,用色都是那么大胆,简直就像神明的手柄。 壁画之上,白龙携带着一颗黑色的石头降临了大地,无数的人类为他们的到来狂欢,在他们巍峨的身躯下俯首。 没过多久,白龙修建了一座庞大的城堡,他将黑色的石头小心的收藏在城堡中,并安排了无数龙类进行看守,而他则是再次振翼高飞。 他来到了君王的殿堂,里面有着铁与火,狂暴的火焰锻造了无匹的炼金武器,七把形式各异的剑为其背景,似乎昭示了这个君王的喜好。 岁月悠悠,一把利剑刺穿了白龙的大脑,龙血四溅,他化为了一颗白色的石头,被君王送去了遥远的山之国度。 关于君王的刻画到这里就终止了,这位君王杀死了自己的族人,他不想在最后一战中碰见他,只能出此下策。 “好熟悉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老唐,站在奇兰的身后轻声喃喃。 “我好像看过这一幕,不,那把剑好像就是我挥舞的。” “弟弟,我好像有个弟弟,他是叫什么来着?” 老唐仰着脸,他在回忆什么,是远古前的记忆,还是身为龙的生活。 奇兰听到这些话,那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不会吧?不会吧!神不在身边,他可应付不了一个觉醒的龙王。 “啥啊?老唐你在说什么,你就是一个生活在美国的华裔,哪来的弟弟,你想多了,你实在想要个弟弟,我不是不可以。” 奇兰连忙打断老唐的思索,“这壁画有什么好看的,不看了,不看了,我们去找找打开门的方法吧。” “不要打扰我的思索。”回应他的是冷冷的眼光,这个时候他不是老唐,而是历史上那个着名的暴力君王。 不过一瞬间他就破功了,看到奇兰惊吓的倒退在地,他连忙冲过去拉住他的手。 .................. k和q根据早已计算好的路线来到了目的地,一颗巨大的毕波罗树生长在庭院中,在树下有一尊凋刻精细的释迦牟尼像。 这里就是历史中释迦牟尼悟道的地方,也即是他修成正觉,圆满成佛的地方,从这里开始,释迦牟尼开始了他的佛道传教生涯。 不过k和q两人不是来瞻仰传说中的佛祖,绕过这一尊象征意义极大的凋刻,他们走入了身后的佛寺。 这座寺庙在阿育王时期修建,后来被泥沙掩埋,再后来被考古学家挖掘出来,印度人民重新修建,但同样的,他们也丧失了这座寺庙原先拥有的功能。 他们是在印度的一本古籍上找到的点滴记载,然后实地考察才得出来的结果,大菩提寺还有镇压地狱的意义。 通过寺庙中的走廊,他们深入到了常人根本就没有来过的地方,那里是这座遗迹最古老的通道,封锁着通往地狱的神奇道路。 按照古老的笔记记载,将遗迹的封印逐层解锁,如同水晶构成的通道,从另一个空间延伸出来,毫不犹豫的,他们两个向着这条诡异的道路上走去。 他们走到一半,突然看到桥下面的水底浮现出人影,在桥的扭曲断口处,有两个男人的身影出现。 “有,有人?” q不太理解,桥下面的水面不应该是倒影吗,怎么会出现别的人影。 k连忙看向q指出来的画面,但是那个扭曲断口处只有一丝丝的停留时间,她看过去已经只有两个背影了。 “要么这是幻影,要么这水底下还有另一个世界,这个水面是一个投影。” 很好理解,出现在这里的答桉无非这两种,而她就偏向于第二种,这里是龙族的世界,任何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两人不由得加快脚步,他们飞速跨过扭曲断口,来到了这充满神秘色彩的城堡面前,愤怒的人面头像高悬在门口,仿佛是在怒视着到来的所有世人。 “以血之精,得见理想。” k喃喃自语,这是那本古籍上特别注明过的一句话,也是古籍中认为打开大门的关键。 她用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一捧鲜血流入到了这愤怒的人面巨像口中,巨像露出人性化的表情,似乎是在品鉴,又似乎是在回味,最后,大门还是在这里耸立着。 她的血液不足以让它打开大门,低贱的混血种不配进入亲王的殿堂。 “我,我,我来。” q一把夺过k的小刀,他的血液混着k的血液一起流入到就贪婪的巨像嘴里,品味了一会儿,巨像为他们打开了一丝缝隙。 尘封许久的亲王殿堂再次重现在世人的眼中,他们两个缓缓走进了这无比宏伟的古老建筑,那些久远的历史向他们展露。 壁画中刻着黑色的石头,在深远的地底下宏伟建筑中,它被一个饲养孔雀的印度人发现,印度人和黑色石头似乎经过了一番对话,之后,印度人就举着这块所谓的原人之眼走了出来。 他开始组建军队,向着那些压迫发动了抗争,一场又一场战争,一场又一场胜利,他就是战无不胜的王,他就是人民理想的王。 但是凡人终将老去,哪怕是拥有了原人恩赐的力量,他终究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黑色石头被传给了下一个王,将理想传给了后代。 而与此同时,第二代王的子嗣落入了神圣的湖泊之中,得见了残酷的现实,他开始展露出自己的非凡之处。 他勇武过人,一根棒子就能放倒一头大象,那是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战象;他四处征战,幼年就建立了赫赫战功,平定了影响王朝统治的一场最大叛乱;他杀伐果断,在二代王老去之后,以雷霆之势将自己的亲兄弟们全部屠戮。 他继承了家族世代传承的原人之眼,继承了家族世代传承的理想,平定了这块大陆,造就了大一统王朝的名声。 阿育王,成为一个时代的声音,他完成了家族世代传承的理想,随之而来的是无比残酷的现实。 他抛弃了黑色的石头,也没有选择白色的石头,他不要绝对的理想,也不要绝对的现实,他开创了属于自己的王朝。 可惜没有绝对力量支撑的王朝,没有绝对力量支撑的王室,在阿育王逝去之后,没有过多久就分崩离析,化为历史的烟尘。 到这里,壁画也结束了,那传说中赋予孔雀家族无与伦比血统的原人之眼就在面前,一颗黑色的石头静静的躺在巨大王座之上。 k和q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的向后退去,这东西不是什么宝物,它有自己的意识,它是蛊惑人心的灾难。 “现在的人类都这么胆小了吗?” 宏大久远的声音从不知处响起,k和q两人脸色瞬间大变。 ................. 一个孩子来到了白色石头面前,本来以他卑微的血统,不值得进入亲王的殿堂,但是黑色的血统使得他破例打开大门。 那个孩子恭敬的跪在地下,目光崇拜地看着白色的石头,祖父曾经获得了黑色的石头,带来了理想,也带来了孔雀家族的繁盛,让一个饲养孔雀的家族成为一个庞大王朝的统治者。 如今他看见了另一条路,那是残酷现实的道路,指向着另一个终极,他一定会成为一个不逊色于祖父的人。 他捧起了白色的石头,如同握着世界上最尊贵的神器,黑与白终于再一次相遇,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和平,而是战争,凡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场龙族的大战爆发。 结局是两龙相安无事,他们终究念着过去的旧情,无法真正的下死手,于是转而就理想与现实的理念开始争斗,而最重要的棋子就是两者交融的那个人类。 两龙在远古时代没有分出胜负,他们的理念最后谁都没有达成,而轮回之后,他们要再一次进行比斗,分出胜负。 那个孩子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他继承了这两条巨龙的力量和理念,并且在理念的道路上推陈出新,不在局限于所谓的理想和现实,转而践行着自己的和平理念。 两条巨龙再一次争斗输了,输的是那么凄惨,没有任何一个胜者,那个人类也抛弃了他们,将他们重新投入黑暗的世界,同时为他们加上永久的封印。 第一百零三章 龙王竟是我自己 “伟大的王,伟大的吾王,” 说着伟大,说着恭维的语言,但是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恭敬,反而像是在嘲讽。 “这就是我庸碌的一生,这就是我连凡人都要嘲笑的理念,或许你是对的,我的真实简直可笑的令人发指。 我选择了伟大的黑皇帝,忘记了白皇帝的教导,背叛了火元素的血脉,像自己往日的君王和兄弟捅下了刀子,我就是一个背负罪孽的家伙。” “可悲的巴斯德威克。” 老唐不由自主的开口,他的心中仿佛有着另一个恶魔,这让他无比恐惧。 “你是谁!?” 不知道,他说的是跟他说话的声音,还是操控着他说话的声音。 “我还以为他回来了呢。”声音中传来清晰的失落感。 “老唐,你没有事吧?”跟老唐一起看完壁画的奇兰,不明白,就是看完壁画怎么就出现了这样的变化。 “不要理那个声音,我们快走。” 他拿出神交给他的罐装知识,草元素的力量即是精神的力量,绿色的光芒包裹着老唐,将他的精神意识安抚下来。 “有趣的力量,有点像是白皇帝的能力,你不是王的手下吧,但是你好像知道王的身份,你在对王图谋不轨吗?”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是多么熟悉的声音,奇兰在那个光怪陆离的梦中,曾经听到过这个声音的主人,他是火之一脉的亲王,是龙族至高无上的初代种。 同时他也是一个屈服在黑皇帝手下的失败者,将利刃对向自己兄弟的背叛者。 白炽的火焰凭空燃烧,他们执行着造主的命令,将中央的两人团团包围,不,准确来说是指向那个亵渎的人类。 “巴斯德威克,你是怎么敢在我面前使用能力的。” 捂着脑袋的老唐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呢? 无比威严的黄金色光芒,如同融化了的黄金流淌在他的眼睛中,高贵、神秘,世界的一切词语都无法形容这双眼睛,那是神的眼睛,是青铜与火之王的眼睛。 白炽的火焰不在熊熊燃烧,他们就像路边的杂草一样匍匐在地,向着伟大的君王献上自己的敬畏。 “哈哈哈,诺顿,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是,你有这个资本,你们这群家伙是把伟大的皇帝,我们的父,给推翻了。 但是呢,自诩为文明推手的你们,把整个龙族文明都给埋葬了,这世界上还有几条龙?还有几条龙敢在外面飞舞? 我们躲在你开创的死人国度啊!我们只有在伟大的王,伟大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开创的尼伯龙根中,偶尔回忆一下以前龙族的辉煌。” 老唐皱着眉头,他又把之前的记忆遗忘了,他是觉醒了黄金童,但是过往的记忆还是在尘封,巴斯德威克带给他的刺激还不足以让他提前觉醒。 他不知道这个疯掉的家伙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之前自己说过什么,他惊恐的看着奇兰,他的身体里好像有着另一个意识。 他想问很多很多问题,比如这是否是早已安排好的一切,还有他的人生是否是别人安排的戏剧,但是千言万语只汇聚出了一句话。 “奇兰,我到底是谁?” 是啊,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可以在别人九死一生的遗迹中如履平地,我为什么会孤独的只有那么几个朋友。 为什么我这么平凡,却又有着那么不平凡的人生。什么混血种,什么龙族,什么魔法,他不想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他现在只想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 “哈哈,诺顿啊诺顿,你是伟大的龙族君王,你是伟大的四大君主,你是杀死了自己父亲的罪魁祸首,也是推翻了龙族文明的黑手。 你居然轮回成人类之后,还遗忘了自己的骄傲,你引以为豪的炼金术呢?你那为自己弟弟打造的成神武器呢?你都忘记了吗?!” 语气中有悲伤,有愤恨,还有不解,几千年了,这位龙王早就应该完成了一次轮回,他早就应该重回了巅峰。 “我是,龙王?” 老唐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虽然从小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是自己的养父母视如己出,给了他百般呵护。 而现在有人突然告诉他,他不是人类,反而是壁画上面凋刻的那种奇怪种族,他开始迷茫了。 “是的,你是掌握着无上权柄的龙王,是这个世界上天生的主宰,而不是这些卑怯的人类,你生来就是要为龙族带来文明和繁盛,” “老唐,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人类很重要吗?” 奇兰突然打断了他们的交谈,顶着恐怖的龙威,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出来。 “世界从来不属于谁,只要信奉和平,谁都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不管是人还是龙,他们都是平等的。” 这是他的理念,早期童年的遭遇让他恨透了这不公平的世界,他没有抱怨,反而用更宽怀的心胸去拥抱这个世界。 他要创造一个和平的世界,一个没有不公平的世界,人与龙共存的世界,那个世界一定没有血之哀,没有让人痛苦的经历。 他如此坚信,因为他看到过未来,虽然只有着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将跟随着神,一起建造这个理想中的世界,哪怕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人类,你是在做梦吗?” 老唐还没有回答,那个巴斯德威克就开始发笑。 “你比艾迪安还要疯狂,不不不,或许你们两个可以聊得来,那个笨蛋就喜欢做这些美梦,殊不知现实是残酷的。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人与龙共存?和平?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天生强大,你们天生懦弱,我们是龙,你们是人,这就是现实,同意这个理念的终究是少数,更多的就是想置对方于死地,你的理想是不可能完成的。 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梦?怎么感觉又好像听过?哦,阿萨克啊,阿萨克听了估计都要从地里面爬出来,你们两个绝对是能聊上几天几夜的。” “很可笑吗?连这样的理念都不能接受,那你真的是可悲啊,区分了人与龙,给世界上的生物划分等级,这样只会引发悲剧。 为什么不可以携手共同努力呢?就因为天生的身份嘛?那不过是智慧种族给自己划下的囚牢,生活在自己给自己规定的范围中,真的是很可悲啊。” 他悲悯的看着前方,他知道那个说话的存在就在前面。 “你愿意放弃自己的社会地位,还有优越生活吗?不,你不会,当年龙族就是这样,所以那群该死的混血种推翻了龙族,在所有人的顶点上,只有一个位置。” “不,我会把这个位置扩大,扩大到足以塞得下整个世界。” “那只会衍生出新的阶级。” “那就用暴力把这个新的阶级给打下来。” “那样的话,你就是那个最高的阶级。” 巴斯德威克冷冷的说道,他要打破这个沉睡在梦想中的家伙。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些话题了。” 老唐闭上了眼睛,他捂着耳朵,痛苦的大吼。 两者不再争吵,他们同时看向了不对劲的老唐。 “你在逃避。” 巴斯德威克一眼就看出来了老唐的心态,龙族时代,他就有一个现实君主的称号,那代表着他有着洞穿人心的目光。 他说话永远那么现实,又因为他有着洞穿人心的目光,往往可以直击龙的心灵,所以很多人都讨厌他。 “不,” “你就是在逃避,几千年前你就应该召集族裔,重新竖起战旗,发动对人类的战争,夺回龙族的土地。 但是你没有,山之王和海之王都曾这么做过,还有其他的亲王们,你,我的火之王,还有不知所踪的风之王,当年的两个文明推手都消失无踪。” “够了,巴斯德威克!” “不够,远远不够,你们亲手制造了这个恶果,而你们却在逃避,是你们导致的龙族文明消失,不是我们! 我们的父是犯过错误,我们的文明是在倒退,但是依旧不影响我们的霸主地位,是你们,是你们四大君王为了肮脏的利益,制造了弑父的武器。 龙族文明被迫退出了历史的舞台,那群偷窃我们血统的人类妄称神族,接过了龙族的地盘,你知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吗?我愤恨当年没有把你们的王座给砸碎。 你们不配,你们就是一群渣渣,制造了恶果还不想吞下去的渣渣,一群图有力量没有心志的渣渣,艾迪安那个做梦的家伙都比你们好。” 巴斯德威克内心中的恶气终于出了一口,真的好爽,直骂当年的顶头上司,这种感觉真的是难以形容。 “你什么都不懂,你只知道我们的父,我们的父,你又做出过什么值得龙族铭记的成绩吗?你没有! 你知道无法进行炼金术研究是多么痛苦吗?你知道看到龙族文明倒退是什么感觉吗?你没有! 因为你只是一个享受他荣华的家伙!” 第一百零四章 地狱的尾声 “将我从久远的岁月中唤醒,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来呢?” k和q两人互相望了望,他们大张着嘴巴,知道这一次的探险终于惹出了祸端,这已经不是凡人可以解决的东西了。 他们也曾遇到过龙,但是那些都是不可理喻的怪物,见到人类就是无差别的攻击,根本无法交流,更别说面前的龙,他居然会现代的英语。 “为了提升血统。”k如此坚定,因为他们这种人只有血统可以决定地位。 “真是无趣,我不能帮你们提升血统。”这位主宰的话中有着明显的失落,对于他们两人理想的失落。 崇高的理想可以在他这里获得任何东西,而庸俗的理想会遭到他的厌弃,现在面前这两个家伙就是有着庸俗的理想。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或许我们可以帮你破开封印,到时候你就会回心转意。”k环顾着四周的壁画,如此自信。 她从古籍中知道,当年阿育王不仅抛弃了原人之眼,还设下了重重封印,也就是一种种炼金术阵,限制了这位还未真正回归的远古王者。 “呵,就这点小封印,我还需要你们这些狂妄自大的人类帮忙吗?你们之所以在这里看到我,是因为我根本不想出去。” 当年发生的一切让他心灰意冷,他选择了配合那个人类进行封印,但实际上,这些简单的炼金术阵根本困不住他。 这些人类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啊,黑色的巨龙曾经是言灵的开发者之一,也受过白色皇帝的恩惠,所以他掌握着一种特殊的读心言灵,因为他没有血脉,所以混血种中也没有这个言灵的传承。 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踏入大殿中,就已经将自己的一生展露的明明白白,他们早已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吐露。 “你们为什么会这么狂妄自大?是认为你们推翻了吾族吗?那只不过是我们自己推翻了我们自己,而不是你们这些卑劣的盗火者。” 一阵地动山摇,摔倒在大殿中的两人,他们看到黑色的巨龙从神圣的殿堂后面走出,他有着如此完美的身躯,简直可以撕裂天底下的所有事物。 他们面前摆着的黑色石头就是个障眼法,那位主宰已经从卵中孵化出来,并且孕育出了强大的龙躯。 大如门版的黄金童冷冷的注视着下方的两个人,可以看出,这位远古的主宰很不高兴,毕竟谁在睡梦中被人吵醒都会不高兴。 “给你们一个选择,成为我的战将,或者被我踢出这个世界。” 说完也没理他们,这两个人类居然有点意思,但没有当初的那个家伙有意思,珠玉在前,又怎会在乎这些可有可无的家伙呢。 他的双目看着大门之外,透过大门,似乎看向了承载这座城堡的小型湖泊,湖泊中另一端的一模一样的城堡。 他感受到了他的好兄弟已经醒了过来,似乎在久远岁月之后,他们两个又将进行争锋,决出到底谁的理念才是胜者。 “我改变主意了,” 也不管面前两个人类的想法,他又在神圣的殿堂中划开了一道漆黑的大门,率先走入了这道大门。 “跟我走,去见见老朋友。” “走?”k迟疑的看着q,她并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 “走,走。”q脸色有点苦涩,但是已经迟了,谁知道这个破遗迹中还沉睡着一只醒来的巨龙,没要了他们的命都算好的。 ...................... “这井里怎么突然有这么多水?”酒德麻衣看着满当当的水井,一脸惊奇。 去过这口井下面才知道想填满这里要多少水,起码得需要往这里灌入一座大湖泊的水量,那是天文数字。 更别说有可能除了尸守层和死侍层,还有其他的地下空间,将这些空间填满,那真的是不敢想象。 “所以我们应该是正确的打开了通往地狱的门扉吧。” 路明非在井边琢磨着,这里的变化只有这一处,但是接下来怎么走却没有提示,这是一条没有前人指引的道路。 “哐。” 这是石门打开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地下世界,一丝一毫的声音都会被极限放大,代表着有人来了。 “这是什么?!” “瞧瞧这是什么,这么庞大的建筑,哦吼,看来我们是找对地方了,也只有这样神奇的地方,才有可能有原人之眼。” 率先进来的人放声大笑,他是购买过完整资料的,所以他舍弃了在外层的探索,直接进入内层。 他左瞧瞧右看看,似乎想从这些破败的建筑上面看出点什么。 “咦,看看这是什么,这个骨头绝对没有看错,这里居然有这么庞大的龙骨,不过好像被某个混蛋用火炮给轰杀了,真是糟蹋啊。” 遇到点有价值的或者独特的,他都会留下来拍照,还要发表几句自己的观点,一直到他来到最深处的井口。 处于冥照领域的三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家伙,赏金猎人已经下来了,没想到都过了十几个小时,时间还真的是快呀。 他们想看看这个家伙,看到井口会有什么反应,用之前方式进来的和用舍利进来的又有什么区别?这个答桉就藏在这个家伙之后的行动中。 他哼着不知名地区的歌曲,似乎是极为高兴,在遗迹中拍下了最后一个比较特殊的点,他也看到了那口井,那好像是唯一联通其他地方的通道。 哼着家乡的歌曲,小跑着来到了井口,先是向下探了探,可惜什么都看不清,又用手摸了摸井壁,严丝合缝,除非带了攀岩工具,否则根本就是有去无回。 幸好他知道要探索地下通道,带了一根长长的攀岩绳,将另一头捆在不远处的柱子上,他小心翼翼的从上方向下方爬去,没有溅出一丝涟漪,他好像没有感觉到水的存在。 “有趣。” 路明非露出笑容,他不会感觉错的,井里面的水是真的水,因为里面都有水元素在波动,而这个赏金猎人没有接触到水,不是他感应错,那这是否证明他们不在同一个空间? “麻衣,把领域解除,咱们看看下一个人过来会有什么反应。” 下一个人没有等到,但是等到了下去的人的尖叫,看来他是遇到了尸守群,此时正是疯狂的往后面退,直到来到了井上,那些失去飞行能力的东西已经爬不上来了。 这个赏金猎人撑着膝盖大口喘息着,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尸守,还有一只龙形的尸守,这是他第一次见。 而在他不远处,三个形态各异的人,此时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这个赏金猎人已经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用释迦牟尼舍利打开的门,后面的世界虽然与现实重叠,但其实已经是另一个次元了,有点像康斯坦丁创建的尼伯龙根,但是并不完整,没有彻底脱离现实世界。 所以我们在这里可以看到现实世界的景象,但是我们无法影响现实世界,因为我们身处在另一个次元,比现实要高一点的次元。” 路明非很快就明白了原理,虽然之前没有见过这种现象,但是总会有相似的知识,只要知识够多,就很容易推导出来。 “那我们接下来?” 路明非没有用语言回答酒德麻衣,他直接唤起了风,将他整个人托起,他用行动告诉酒德麻衣。 他触碰到了这口巨型井中的水,冰凉的触感,似乎与别的井中水源没有什么区别。 他又打量四周的井壁,井壁不再是光滑的,或者说这个次元的井壁上有着一大堆纹路,他们之前只不过是被现实的井壁掩盖了真实的样貌。 水平面之上有着一圈奇异的纹路,路明非之前见到过,那就是在大门上铭刻的符文。 跟随记忆中的画面,他叫这些符文移动,重新组合,一阵微弱的光芒从这些符文中亮起,这是正确的道路。 只见平静的水面开始旋转,一道道波纹起伏,联通了幽暗深遂的远方,组成了通往地狱的通道。 “可以了,直接跳下来就行。” 路明非朝着上方喊了一声,自己率先进入了这个水面通道,这赫然又是一道通往其他次元的道路。 “扑通。” 并没有落水声响起,他们想象的落水声音只停留在想象中,他们直接穿过了水面,就像穿过了镜子一样。 他们来到了另一个宏伟的世界,许多年前阿育王也曾通过这个通道来到这里,并在这里见到了影响他一生的存在。 站在雨林湿滑的地面上,他们看到了老唐他们曾经看到过的画面,宏伟的如同神灵的手柄,根本不是凡间所有的古老城堡。 如此巨大的城堡,路明非觉得应该只有那些大如山岳的耕地机才能比吧,只有那些对标神的超级武器,才可以轻松摧毁这样的建筑。 而此时,一道长长的漆黑的影子在城堡的大门口显现,七黑色的巨龙带着他的两个人类俘虏,再次降临在了白色的地盘上。 第一百零五章 在刺激中苏醒的龙王 “不愧是伟大的王,你依旧是那么睿智。” 庞大的声音响起,那不是巴斯德威克的声音,是黑色的巨龙,天空的宠儿——艾迪安。 古老的门扉彻底敞开,迎接着此地昔日的两位主人之一,现实君主最好的兄弟,昔日的理想君主,他们是仅次于四大君王的初代种。 “我的好兄弟,巴斯德威克,见到杀死自己的凶手,一切为了自己好的凶手,你开心吗?!” 他是如此激动,因为他看到了轮回,他的兄弟为了让他避免参战而杀死了他,而他的兄弟,也因为他的君主不忍他参与战斗而杀死了他。 “够啦!我不是诺顿!” 老唐再次神色痛苦起来,他想逃离这个空间,可是那扇象征着自由的大门再次关闭。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看来我们的火之王选择了逃避。” 艾迪安一点都没有敬畏之心,初代种们是平等的,只不过四大君主继承了黑色皇帝给予的权柄,在某一元素方面是绝对的主宰,但他们也不弱,不然当初的长老会是怎么对抗四大君主的。 “艾迪安,你终究还是又来了。” 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是那么的完美,简直如同造物主的奇迹,身上的每一丝棱角都符合着天地间的美感,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他就是曾经的龙族长老,是尊贵无比的初代种,秉承着那位黑色皇帝的意志,贯彻着现实的理想——巴斯德威克。 “阿萨克告诉了我们两个人的理念都是错的,我苦思冥想成百上千年,反思着自己之前的作为,将那些思想的糟粕剔除。 如今,我带着我的新的理念出场,我要告诉你,你的现实不值一提,我们不是为了吃一顿饭、穿一件衣、生活在世上而努力,也不是为了我们的父而存在。 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灵魂,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思想,我们不单是我们,我们还是一个族群,一个集体。 当伟大的主宰创造了我们的时候,衪虽然还是我们的至高意志,但衪再也比不过这一整个种族。” 白色的巨龙没有跟黑龙辩驳,因为他无法说服对面,他很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所以他转头看向了痛苦的老唐。 “我们伟大的火之王不就在面前吗?那柄号称贯穿因果的神枪好像就是您造的吧,往事不提,能否请伟大的火之王告诉对面的那个傻小子,你当初为什么要反抗我们的父?” 艾迪安热烈而渴求的看着火之王,当年风之王告诉他,他们是为了文明的未来,是为了整个龙族的将来。 他们是迫不得已向着那位伟大的主宰发起反抗,因为如果再不反抗,他们将退化的如同野兽一般,那些文明将不复存在。 “巴斯德威克!” “很多人都讨厌我,当年您不也是不喜欢我吗,我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白色的巨龙如此冷静,他的目光冰冷的好像没有感情,或许那些感情早在久远之前就被剥夺了吧。 “正是你这么说话,所以除了艾迪安那个傻子之外,没有人想跟你呆在一起。” 老唐再次站了起来,那流淌的黄金彻底成为了他眼睛中的色彩,这两个混蛋将他的记忆给刺激了出来。 作为伟大的君王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他把目光放到了黑色巨龙身上。 “艾迪安,我能告诉你的是,虽然有些人会有私欲,但是当初我们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文明的发展,只不过被那些盗火者趁虚而入,丢失了我们的文明。” 艾迪安激动的如同一个孩子,再也没有比一个君王的回答,能超过对他理想的肯定,还是来自于践行者的回答。 巴斯德威克不屑的把头撇到另一边,他依旧坚持自己的现实,他依旧相信他们的父,那才应该是他们龙族的唯一。 “接下来,人类,回答我,你们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老唐,不,是找回记忆的诺顿,他那携带着恐怖威势的黄金童注视向奇兰,这个突然找到他的人类。 “我是神的先知,与神同行,只为找到神之卷属的兄长。” 在这一刻,奇兰身体内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他是神的先知,他不能在这里向其他人跪拜,他要直视着那位王。 “呵,神?” “我最讨厌别人自称为神!” 诺顿眼神中清晰可见的厌恶,就是那群神毁灭了他们的文明。 “不是因为衪自称为神,所以我才称呼为神,而是因为只有神才可以称呼衪,也只有神这个称号才能概括衪的一二。 她从不要求别人称呼衪为神,但衪的所行所为所想,也只有这个词语才能概括,所以衪就是我的神。” 奇兰满脸神圣,似乎追随在衪的身边,就是对他的最大满足,只有追随在神的身边,他才能获得救赎。 “那我那个好友呢?他也信奉着你口中的这个所谓的神?” 诺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这位好友虽然是盗火者的后裔,但如果他洗心革面,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接纳他。 “衪就是神啊。” “哈,就是提出你那个离谱的人龙共存的理想的家伙,有意思,这个人真有意思,原来那个理想不是你提出来的。” 白色的巨龙毫不掩饰的嘲讽,这种孩童般的童话梦想,只能从儿童的口中说出,真正的大人是从来不会信这种话的。 “人龙共存?” 艾迪安愣在了原地,他回忆起了那位万龙之母,伟大的白色皇帝,曾经她也说过这样梦呓一般的话,最后她摇了摇头,叹息着离去。 如此理想,她也只能在梦中想一想,万物真正的和平共存永远做不到,就像那些完成封神之路的龙族,必定会遭到天生的龙族针对,哪怕他们已经从本质上是同一个种族。 “从前他是长不大的衰小孩,如今,他是一个爱做梦的小屁孩吗?” 诺顿的嘴角勾起,这个好友真的有趣,真的太有趣了,他漫长的生命中就需要这样的好友来点缀一下。 第一百零六章 归去 “所以,伟大的火之王啊,你来到我沉睡的地方,是想唤醒我去征战?” 巴斯德威克越过那个有着可笑理想的小丑,他不清楚为什么火之王会来这里,虽然这个地方是他选的。 “我敢用你吗?”诺顿暴虐的眼神扫过这只恐怖的巨龙,哪怕他没有龙躯,他也丝毫不畏惧面前的庞然大物。 当年就是巴斯德威克率先背叛了他,他念在往日的旧情上,只是把他杀死,而没有断绝他的轮回。但如果再演一次当年的事情,诺顿觉得这一次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只不过有些人自以为是,是巧合还是引导,不重要,总之就是你们这群混蛋唤醒了我。” 他厌恶的看着在场所有人,一群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他一点都不想跟他们呆在一起,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谁料这扇大门再次打开,措不及防之下,我们伟大的火之王再一次被门给拍飞,他瘫倒在地,愤怒地看着门口,到底是哪个混蛋?! “这么热闹吗?” 人未到,声先至,诺顿感觉那个声音无比熟悉,哦,好像是这次轮回中遇到的人类,一个很有趣的人类。 迎着照射进来的阳光,诺顿看到了进来的人,一头漆黑的短发,披着使徒一般的白色长袍,黑色的童孔犹如千年的古井,承载着岁月的痕迹。 “至,尊?” “至尊!” 先是犹豫和怀疑,接着是毫不犹豫的肯定,他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是不敢相信至尊会出现在这里。 难怪,难怪以自己血统自带的血之哀会有好友,原来是,原来是至尊,至尊都归来了,那是否是代表最后一战即将开始。 “真麻烦,都说了我不是至尊,不要拿我跟那个小屁孩相提并论。” 白色长袍下的人影耸了耸肩,他那清秀的脸庞上带着点不在乎,还有点厌恶,似乎是不喜欢这个称呼。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我说老唐,你找回了自己之前的记忆,就不认我这个好友了吗? 生命的所知所为是由记忆来构成的,但记忆并不是一个生命的所有,不要被那庞大的记忆来左右自己的思维。” 场中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这突如其来的来客,来的又是熟人,站立在这座曾经至高无上的殿堂中的生灵,他们至少都有过一二照面,就连k和q也见过这群人。 巴斯德威克在脑海中疯狂搜索,他终于在久远的记忆中找到了最初,是那位,是那位至尊至德至力的存在。 “至尊?” “我想,我更喜欢你们称呼我为路明非。” 他带着笑容看着刻录在墙壁之上的壁画,他终于补全了地狱外层的壁画,原来,一切故事的开始是如此。 旃陀罗笈多找到了白龙曾经在远古修建的城堡,那是深藏在地下的古老城市,他在那里找到了白龙安放的黑色石头,那是黑龙艾迪安轮回转生之后的卵,也是宿命轮回的开始。 原来○代表的是黑龙艾迪安,代表的是理想,旃陀罗笈多跟黑龙达成了一个理想的誓约,他掌握了属于龙族亲王的力量。 △代表的是白龙巴斯德威克,代表的是现实,他曾指引过年幼的阿萨克,即阿育王,想要用这个人类将他那个沉醉在童话中的弟弟打醒 但是在见过战争的残酷之后,阿育王顿悟了,就像传说中的释迦牟尼一样,它吸收了家族的理想和残酷的现实,他要创造真正的和平,他不需要走在别人的道路上。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他的理念随着时间传递到了未来,他的国家却因为没有合适的继承人而分崩离析。 “神?至尊您是想彻底将这个世界清洗一遍吗?” 无畏的艾迪安再次出击,他紧紧的盯着那个看起来很矮小的身影,那是只有他们才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清洗世界?这世界很肮脏吗?” 路明非那漆黑的童孔,注视着这庞大的生物。 “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发动战争,坐下来和平的谈一下,就会要了你们的命?还是会要了你们的什么? 贪婪、自私,这是生命的原罪,而你们就走在这一条道路上。互助、尊老,这些生命的原善,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去选择接受?” 他没有等人回答,这个问题在他千年的岁月中,他问了无数遍,有穿着叶子衣服的古人,有天生神圣的魔神,有穿着华丽的未来人。 “因为你们选择了罪恶,因为这些罪恶能让你们获得不一样的地位,获得让人憧憬的力量,成为所有人中的人上人。” “或许吧,或许是妒忌,或许是贪婪。” 在场的三条龙没有反驳,反而是集体诡异的沉默,至于是为什么而沉默,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了。 “奇兰,你能告诉我,你们两个离开之后经历了什么?” 路明非看向了老唐身边苦苦支撑的印度人,近距离的感受龙王的威势,他就好像背负着一座山。 “是我太过疏忽大意了。” “我们在探索遗迹的过程中,看到了一条极为宽大的裂缝,一时好奇之下穿越了那条缝隙,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他一句话就概括了他们的经历,主要是两人好奇心太重,一时没有把握住,从而酿造了现在的后果。 奇兰感觉自己好没用,上一次讨伐日本勐鬼众他就没起到多大作用,这次他监视龙王诺顿,直接带着他跑到了其他巨龙面前,导致了龙王的提前苏醒。 “那那边的两个人类呢?” 他目光又看到两个缩在墙角边的人类,是那两个熟悉的赏金猎人,他们的专业素养极为不错,居然找到了通往尼伯龙根的道路。 但是他们的运气就是有点背,尼伯龙根中的确藏着龙族的秘密,藏着原人之眼,但是这颗卵已经孵化了出来。 他们两个缩在墙角,希望不会有什么存在在意到他们,他们就好偷窥着这远古到如今的秘闻。 可如今那个有着人类身躯的,绝对不是人类的至尊,把目光投向了他们,他们两个非常僵硬地与他对视,生怕接下来就是死亡。 “两个闯入我寝宫的人类,他们想要获得血统上面的提升,可是他们根本就不清楚龙族的历史,这种方法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们之前经历的人生蛮有趣,他们想获得力量弥补过去,他们想向一个混血种组织进行复仇,因为那个组织残害了它们的血亲。 如此理想,弥补过去的理想,在我看来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所以也没有当场击杀他们,而是把他们带到了巴斯德威克的寝宫。” 黑龙艾迪安,这个一生追逐着理想的巨龙,看着两个人类点了点头,他们两个勉强让他有点认同。 这也是k和q第一次知道巨龙的想法,他们错愕的看着那庞大的身躯,他们那丑恶的复仇理想,居然还能被认同? “谢,谢,谢,谢谢。” q向着黑色巨龙真挚的鞠了一躬,这来自于其他智慧种族的认同,让他们对心中的目标更加明确。 “好了,好了,回到最初的话题上吧。” “老唐,还记得qq上我跟你说了什么吗?我最初来到这边就是找人的。” 诺顿点了点头,这段记忆他还是很清楚的,毕竟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 “当然,我只是苏醒了之前的记忆,这一段中的我也是我啊。” 他这么说着,然后突然用手指了指自己,“你是在找我?” 诺顿一脸错愕,他不明白至尊找自己干嘛,哦,难道是要开始算总账了?可是感觉又不像,找到自己的那一刻,至尊早就可以下手了。 找回自己曾经丢失的力量?也不对啊,他这里又没有多少,要先收拾也是先从,不对不对,至尊是多久开始轮回的来着? “准确来说是替你的弟弟寻找你,康斯坦丁与我签订了契约,他答应帮我制造一些我需要的东西,而作为回报,我要为他找寻到他的兄长。 还记得奇兰拿出来的炼金罗盘吗?那就是康斯坦丁专门制造出来寻找你的道具,本来想要在你记忆没有苏醒之前考察一下你,但没想到你轮回后居然是老唐,还提前苏醒了。” 诺顿抱着脑袋,他想起来了,那些记忆中的画面终于串成了一条线,难怪路明非他们到处乱跑,是因为他们的目标诺顿在向印度靠近,所以那个罗盘才到处乱指。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罗盘的指针指向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他们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呵呵,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喃语了一句,接着问:“我那弟弟现在还好吗?” “应该算好吧?”路明非有点不确定。 … 远在南极的康斯坦丁看着面前越来越庞大的建筑,他满意的看着那些劳作的混血种,拍了拍身边的监工源稚女。 “哈欠!” 正要夸奖一声,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哈欠,似乎在远方有人在念叨着他。 … “他很傻很傻的,傻的让人可怜,我明明为他锻造了一套登临巅峰的武器,从我开始,他可以一步一步登上世界的王座。” 诺顿眼童中流淌的黄金露出一丝回忆,那是弑父计划之前,他为龙族准备好的后路,为此他打造了一套神话般的炼金武器,凭借这套武器,龙族会再有一位英明的主宰出世。 他已经想好了,他的弟弟会第一个先把他吞噬,成为四大君主中第一个完全体,然后再随便吞噬一个其他的龙王,以三位龙王的力量加在一起,他可以成为第二任主宰。 “七宗罪?” 路明非听说过这套武器,康斯坦丁也曾经将这套武器献给过他,只不过他不需要,他有自己锻造的万象之轮就可以了。 “是的,四大君主其实是不完整的,我们生来就带有原罪,我们是第一批被创造的龙族,也是龙族诞生的实验品,作为补偿,黑皇帝把四个元素权柄赐予了我们。 凡人是触及不到这些原罪的,所以他们也看不到我们的弱点,但是我们自己可以,我创造了这一套炼金武器,每一柄武器都对应着一个原罪,那是我们精神上面的漏洞,除了康斯坦丁。” 诺顿一脸恨铁不成钢,但是没有办法,康斯坦丁出生承载的原罪是懦弱,懦弱到不敢把剑指向自己的兄长。 “算了,算了,聊这么沉重的话题有什么意思,聊聊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吧,你是去看康斯坦丁,还是去人类世界好好看看?” 路明非直视着诺顿的眼睛,他想看看这位青铜与火之王接下来的打算,是召集族裔向人类发动反击,还是彻底的不管不顾。 本来打算的观察计划彻底泡汤,谁能想到沉睡了那么久的诺顿,会在这一次冒险中突然苏醒。 “我想知道现在离末日还有多久?” 作为当初讨伐事件的亲历者,他当然知道世界末日的预言,现如今那一位至尊的轮回转世已经出现,这代表着至高的黑皇帝离再次降临人间没有多远了。 但他想要知道具体的时间,他想知道还有多少时间留给自己,哪怕已经无法挽回,他也想死的明白点。 “如果你说的是12年末日的话,今年是09年,还有两年多点的时间吧。” 除了诺顿和路明非,其他人都呆愣在了当场,这个世界不是还在好好的运转吗?人类不是还在向宇宙进行探索吗? 突然有人告诉你,这个世界要毁灭了,这个世界马上就要消亡了,而且说这个话的人是当之无愧的权威,他的话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真的,在那一瞬间,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他们又不得不相信,因为那就是事实。 “这样吗。”诺顿点了点头,然后他又紧紧的看着路明非。 “黑皇帝想要重新归来,不知道至尊你的想法是什么?”他在等一个答桉,一个影响世界未来的答桉。 “我的使者不是说了吗?” 路明非看了眼奇兰,他的理想虽然过于理想,但也只有这样追求自然和和平、探究万物相生共存的理想,才能让他去追寻。 人与龙共存的世界,听起来是那么天方夜谭,但这不有趣吗?人类与龙族的相遇,两者命运的纠缠,这会引发什么故事呢。 “至尊,这就是你的想法吗?” 诺顿点了点头,他已经明白了。至于怀疑能不能做到?有人会去怀疑一位神灵能不能做到吗?至尊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那个神灵。 “我想去找我的弟弟。” 诺顿如释重负的开口,他不用去背负所谓的弃族命运了,虽然他早就已经选择了逃避。 如果,如果至尊真的成功,那他就可以永远的和弟弟呆在一起,再也不用去想所谓的种族命运、还是文明未来。 “你可以再找一些族裔,康斯坦丁需要他们帮忙,我也需要他们帮我建造一件奇迹造物,不帮忙也没关系,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这本来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如今有一个龙王来帮忙,也算是大大的便利了。 路明非又把目光看到了另外两条巨龙身上,还有那两个人类,意思不言而喻。 “我想去看看现在人类的世界。” 艾迪安看着大门外面,眼神中有着无比的憧憬,他想去看一下阿萨克有没有建立他理想中的和平国度,他想去看一下阿萨克在人间留下的痕迹。 这个折服了两条巨龙的人类,他高尚的理想值得他们敬仰。 “我哪里也不想去。” 白色巨龙转过了身,他已经对这世界无比厌恶。 “伟大的至尊,我们只想复仇。”k看了看q,又看向路明非,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绝对不会透露出这里的任何一丝消息。” “嗯,这是我们之间的契约。” 路明非点了点头,原初的青铜碑显现而出,三位龙族的王将自己的真名刻上,他们将受到路明非契约的约束,保持着内心的善,不得行使内心的恶。 两个人类也把名字刻上,不过只有几条碑文亮起,有些条约不需要他们遵守,他们只需要守住自己的嘴,不乱讲这里曾经发生的情况就可以。 一切都尘埃落地了,诺顿也终于得以转身离去,他不想再看到那两个混蛋,为什么要刺激他提前苏醒。 他摸到了敞开的门,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略带喜相的脸望向了路明非,欲言又止,最后鼓起勇气。 “喂,有空的时候叫我打星际。” 路明非朝着他笑了笑,看来诺顿对这一段记忆的感触很深。“好啊。” 诺顿洒脱的转过头,他朝着后面比了比ok的手势,他要去寻找自己的族裔,然后带着他们去找自己的弟弟,完成最后的使命。 他的好友屈指可数,他生来就是高贵的龙王,又刻苦钻研炼金术,为了整个种族又奋斗了许久。 这一段人生历程起码给他带来了一个好友,一个将他当好友的好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布置。 但那又怎么样呢?世界已经来到了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将落幕。 诺顿看着落下去的太阳,接下来等待这个世界的是光明还是永久的黑暗? 第一百零七章 维系者 “轰!” 这个世界似乎是在欢迎路明非的归来,就在路明非踏出尼伯龙根的时候,巨大的轰响响彻天地,大量的烟灰甚嚣尘上。 沙尘扬起,黄沙遮天蔽日,井之所在如同噬人的地狱,以此为起点大地寸寸开裂,所有的一切归于寂灭,这不是龙族的手柄,也不是路明非造成的。 黑白龙王都还在尼伯龙根中沉睡,路明非也没有必要去做这些无聊的事,显而易见,是那些赏金猎人引发了这次大爆炸。 “可惜了这些遗迹,记录了上千年历史的建筑,就这么毁于一旦。” 路明非叹息了一声,随即转过头去,他不想去理会这些赏金猎人自己造下的恶果,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神,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奇兰恭敬的看着路明非,倾听着神灵的下一步旨意。 “都说了不用叫我神,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不过是看不惯人世间有良善之人被波及,有无辜之人成为别人阴谋的牺牲品。 说实话,有的时候我也在疑惑我自己的行为到底对不对,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有用。”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看到奇兰那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当初的自己也是这样。 那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眼神,那是无条件的信任某一人的眼神,是救赎与被救赎的故事。 “这一次旅途的目标已经找到,也该画上句号了,回去吧,回到卡塞尔学院,你将是我们跟昂热的唯一联系。” “我们是什么?”奇兰期盼的看着路明非,他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他在等待着救赎的使命。 “我从不自谓为人间真理,也从不认为自己可以代表大多数,我们是人,而不是无欲无求的神。 再强大的力量也只是力量,再聪明的智慧也只是智慧,我们生来羸弱,所以渴求着成长为强大,能真正的掌握着自己命运的强大。 在这条路上,我们会结识很多同伴,也会与许多同伴分离,会波及到别人,也会被别人波及,欢笑与悲伤,仇恨与喜爱,相遇、纠缠,直至成为一个死结。 我们救赎不了所有,所有人也不需要我们来救赎,但我们可以维系住真理的壁垒,不让人越雷池一步,坚守着人世间最后的善。” 路明非看着下陷的大地,地下仿佛有着无穷的哀嚎传了上来,混血种?死侍?尸守?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地下究竟发生了什么,既然导致了这上千年的古遗迹坍塌。 一群可悲的人啊,他们渴望着救赎,渴望着有人来把他们救出去,但是他们不想想,他们相遇之后纠缠出了什么果,这都是他们自己制造的啊。 “维系者,我们叫做维系者。” 他们的本质是掌握元素力的原神,他们的职责是维系真理、救赎良善的维系者。 经过了这一系列事件之后,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他要去维系住这个世界上的良善,这不仅是对奇兰的回答,也是对自己的回答。 “接下来我想独行一段时间,你们也去跟苏恩曦汇合,安排一下南极的事情,根据康斯坦丁的情报,大概明年就可以升起来了。 还有散播一下12年末日的事情,无论是真是假,总要让混血种们有个准备,或许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看着远方疯狂逃离的印度军人,感受着脚下大地开裂的动静,路明非唤来了和煦的风元素,将身边的数人托了起来,他们距离开裂的中心太近了,其实已经波及到了他们的脚下。 再想想光是他们之前看到的第三层地狱就拥有着庞大的面积,这还不知道下面还有没有其他的空层,单单那一层地质发生变动坍塌下去,地面上的这一大片面积都会波及到。 可惜了这一大片面积的森林,还有那些在久远岁月前建造的建筑,经此一役,还有多少可以存续到后来。 适应了一下这种奇怪的行动方式,就好像他们脚下有一只巨人的手,零用一种迟疑的眼神看向路明非。 “可是,” 这是自那年之后,他们相处最久的时间了,她不想再离开他的身边,就想这样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 “万事万物总有离别,离别才是人生的主旋律,我们相遇,我们离别,我们再见,下次再见会更好的。” 路明非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先她一步说出来,“再说又不是没手机,而且你思恋的到底是我还是他?你要先弄清楚这一点。” “说到他,我隐隐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他似乎是被困在了什么地方,你们也可以按照这个线索查一查,兴许可以找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呢,再不济也可以找到他的身体。” “我大概知道是在什么位置,但是,凭我们的力量现在几乎不可能。” 零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她再次看到了当初的那一幕,那群可恶的家伙趁其不备偷袭了他,而他为了掩护自己不幸被抓。 那是极为恐怖的一战,只不过发生在荒原之上,加上偷袭者的故意遮挡,所以没有多少人观测到,那一场恐怖的大战也没有被记录在混血种的历史中。 或许当初没有自己,他可以顺利的逃脱那群人的抓捕,他也不会只有精神意识能出来。 “不是有我吗?找到他们的位置,只要找到就可以了。” 路明非露出自信的笑容,到时候抓住这个家伙的现实身躯,就不信他不吐露出情报,天天被人至尊来至尊去,就自己不知道原因,这种感觉真的很憋屈。 “大概是在西伯利亚那片地区,当初他们偷袭的时候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之后我会着重关注那边。” 零冷冷的开口,她一定会找到当初偷袭的人,之前是没有能力,可现在他归来了,他说要复仇,那便复仇。 … 目送着三人登上去美国的私人飞机,路明非挥别的手放了下来,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这趟旅程算是一趟比较完美的旅程。 他见识到了一位崇尚和平的君王,见识到了因为理念争端而归于沉寂的两位龙族亲王,也让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第一百零八章 路鸣泽的奇妙旅途(二) “醒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黄金色童孔,就好像龙族传承以来的一样,但他没有那样的威严,有的只有肃杀。 黑棕色的头发下,他披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那是这个时代真正的贵族们才能穿着的衣物,而如他们这般的乡野之民,能有一二树叶蔽身都不错了。 “阿姐?” 两道身影重叠又分离,阿姐带着笑容,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带着笑容彻底远离开了他,只留下了这个白袍人影。 路鸣泽撇过了头,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他只想看到自己的阿姐。 “只有你活了下来,那个恐怖的战场中只有你活了下来。” 白袍人影死死的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哦。”路鸣泽不咸不澹的回了一句。 “你在漠视生命?” “随你。” “呵,人死不能复生,我想,你的阿姐也不会想看到现在这样的你。” 白袍人影没有多说什么,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消灭了两支弱小的魔神,他要去接收他们手下的子民,封印魔神们的污秽。 听到有人来报战场中的那个孩子苏醒,他才抽空回来了一趟,没想到那个孩子已经封闭了内心。 “你可以去外面走走看,大地上的惨剧依旧在持续,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你有能力,希望你不要为恶,不然第一个动手的就是我。” 他背对着路鸣泽,如同背对着众生,要把所有的灾难挡在身前。 路鸣泽不以为意,接纳了他的阿姐,带给他最初温暖的村子,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毁于一旦,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留恋。 别人的灾难又怎么样?我只在乎我在乎的,我不在乎的我为什么要去在乎,他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 “神,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他封闭了内心,他就是一个懦夫,这种人不值得我们在意,我还要回去主持封印,这次一次消灭了两个魔神,估计又要引起不小的动荡。” “尘神会处理好一切的。” “嗯,有归终在的确是可以放心不少。” 门外传来窃窃私语,路鸣泽第一次知道救助自己的是一位神灵,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那些根本不在乎野人的神灵。 如此可笑,他这个野人的一切被神灵所覆灭,又被神灵所救,路鸣泽把身体蜷缩成一团。 … “孩子,来,喝点粥吧。” 穿着粗麻衣的女性带着怜悯看着床上的孩子,她们已经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一个被神从战争中救出来的孩子。 这样的人很多很多,而他是幸运的,幸运的是他是由神亲自救出来的,他不用像那些流民一样,经过层层筛选才能在归离集安家。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这个时代并不安全,诸神并起,魔兽肆虐,这些强大存在,只要稍微一动就可以波及很广很广,造成数不清的灾难,导致无数的生灵无家可归。 路鸣泽没有理这个女人,或者说他不想理任何人,他只想要阿姐,只想要回到那个让他开心的村子。 突然一抹温润出现在唇边,那个部落女人居然强行喂他喝粥,路鸣泽没来由的一阵狂怒,这个女人想代替阿姐,他粗暴的推开了女人。 突如其来的攻击,导致女人摔倒在地,来之不易的陶瓷碗摔得四分五裂,守卫在周边的侍卫立马冲了进来,他们连忙护住女人,警惕的看着床上的路鸣泽。 那凶狠的面容,那锋利的武器,似乎让路鸣泽回到了之前,他在床上颤抖的裹成一团,不敢看那些侍卫。 “没事,没事,各位把武器放下,别吓到小孩子了,这才半大的孩子,你们可比他年长了许多。 这个孩子想念他逝去的亲人,他没有恶意的,我想你们也懂得这种感情,你们也有那些逝去的亲人,那种痛苦无法言说。 再说了你们看,我没有事的。” 路鸣泽脑袋微微抬起,一只眼睛透过缝隙看到了那个部落女人,她没有责怪自己,反而在袒护着他。 “您还是小心点,岩神说过这孩子身体内隐藏着强大的力量,到时候您被波及到了就不好了。” 侍卫头领把武器收了起来,但他依旧没有放弃警惕的眼神,监视路鸣泽可是岩神亲自下发的命令。 “不会的。” 部落女人把侍卫们送出了门,他拿起门边的扫帚,清理着落在地上的食物残渣。 “为什么?” 女人停止了清理的动作,她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小男孩,十四五岁,这已经是可以出来自力更生的年龄了,但实际上也只不过是半大的小孩。 “你在问哪一个?” 她又低下了头,清理着这些垃圾,“你是问喂你粥,还是问袒护你?”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关怀,也是一个前行者对后人的关怀。 我从岩神那里听说过你,那个村子一定是你最刻苦铭心的记忆,看到自己最在乎的人,还有事物,一个个离去,你应该很痛苦,痛苦到就想跟着他们一起离去。” 路鸣泽慢慢转过了身,他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正脸,他看向了那个袒护自己的部落女人,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知己。 “愿意喝粥了吗?” 不知道她从哪里又拿出了一碗粥,她拿着陶瓷勺子舀出了一勺洁白的米,那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洁白的食物。 那抹温润从唇舌间落入,温暖着胃,温暖着心,一滴眼泪在不知觉间从眼角滑落。 “我真的真的很想跟他们一起离开,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崩溃了,一行行泪水从他脸颊上留下,混入了洁白的米中,混入了母亲的关怀,又再次融入他的唇舌间。 “没有为什么,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她将最后一勺粥喂入路鸣泽的嘴巴,将这些陶瓷餐具收好,走出门前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孩。 “你觉得你那些逝去的亲人,他们看到你这副样子,会怎么样,他们一定不希望你是这个样子。” “孩子,振作起来吧。” 第一百零九章 路鸣泽的奇妙旅途(三) 三天后,经过那个部落女人的开导,路鸣泽终于迈出了房间。 “这就是部落吗?” 耀眼的光刺入了眼中,路鸣泽终于看到了这里的一角,那是不同于他们那个落后村子的景色,这里遍布着文明的气息,万家灯火齐上,人声鼎沸。 而他所在的那个村子,所谓的衣服只不过是树叶和兽皮,最好的食物也只是水煮兽肉,那是一年中难得一次的美味佳肴。 就连火焰都只有在最寒冷的时候才会生起,因为平常要节约,干枯树木所在的森林中往往有强大的勐兽,甚至是凶勐的魔兽。 “这就是部落。” 穿着麻布衣的女人自豪的点了点头,这里的一切,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们从无到有修建出来的,凝聚着他们的血与泪,还有对未来的无限期望。 “走一走,看一看,新鲜的林猪肉,新鲜的林猪肉,可以用一瓶蒙德美酒或者新鲜的鱼来换。” “由全部落最好的织女织就的麻布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岩神传授的武艺,出门历险的不二之选,只要学会就可以打败那些恐怖的魔兽。” “夜泊石,夜泊石,极度稀有的夜泊石,有没有人需要啊?”…… 到处都是叫卖声,因为今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赶集这个词语还是从归离集上面传出去的,每隔一天就会有大量商人携带着货物,聚集在归离集上面,那是这座失落在遥远时代的城市,最繁华的时间。 路鸣泽小心翼翼的跟在麻布衣女人身后,他警惕的看着这个不一样的世界,这里一点也不像他们的村子。 “孩子呢?” 路鸣泽扫过这些繁华,就连他用生命换来的琉璃袋,在这里既然也不算太过罕见,好多个地摊上都摆着这种珍贵药材。 不过他也注意到了一些特别的事情,这里没有孩子,在村子里如果有这么热闹的场景,那应该会聚集很多很多小孩。 “孩子们啊? 伟大的尘神无私的把自己的智慧传授给他们,她建立了学堂,所有孩子们都必须去里面读书,去学习神灵的智慧。” 麻布衣女人虔诚的朝着远方一拜,归离集之所以有这样的繁华,有这样不同于其他魔神的繁荣景象,都是因为那位智慧的化身,伟大而又无私的尘之女神。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归离集的人,文有尘神,她的智慧和美德可以媲美太阳;武有岩神,他是战无不胜的神灵,没有人可以抵挡住他的锐枪;食有灶神,他是最亲近人民的神灵,为人民带来了人间百味。 “看,这就是灶神。” 麻布衣女人指了指整个归离集的中央,一个类似巨熊的生物人立而起,他拿着锅铲,站在一堆石头前。 温暖而又恐怖的火焰,居然平静地在石头中流淌,这是路鸣泽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之前他还以为火焰只会在大地上愤怒的燃烧。 那棕色的人立巨熊,掀起了一个铁质的不明器物,于是一股香味扑面而出,那是路鸣泽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食物的味道,闻一下,就知道比他所珍视的水煮兽肉好吃百倍。 麻布衣女人看着小男孩馋的流口水,嘴角微微一笑,果然是还没长大的孩子,拉着他就往前面挤。 “马克修斯大人,给我们来一份。” “是你啊,这个就是被摩拉克斯救回来的孩子吗?” 透过人群,人立巨熊也看到了牵着小男孩的麻布衣女人,可以看出,这个女人在这个部落中的名声极大,就连魔神都知道她。 “就算是你也要遵守契约,乖乖的排好队,你都已经为人母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调皮。” “在马克修斯大人面前,我永远都是孩子啦。” 麻布衣女人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场中的其他民众一起发出了大笑。 “就是,就是,在马克修斯大人面前,我们永远都是孩子。” “把我的那一份给这个孩子吧,他也是可怜的人,希望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灾难发生了,世间全部都是归离集这样的热闹。” 排在第一位的那个老人摆了摆手,“老了,老了,没想到都吃了马克修斯大人这么多年,今天就换换口味吧。” “你这个小子。”人立巨熊摇了摇头,“今天可是我的拿手好菜辣肉窝窝头诶。” “那不正好,让这个小家伙品尝一下我们归离集的特色,我都吃了几十年了,也不差这一顿。” 老人笑了笑,拄着拐杖向着另一个摊位走去。 “谢谢。” 路鸣泽从女人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他看着那个老人,发自内心的感谢。 “小伙子,路还很长,不要看的那么远,有的时候停下来吃一顿辣肉窝窝头,然后再上路,你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老人向他传授了自己的人生经历,年轻的时候他也受过挫折,但没有一顿辣肉窝窝头解决不了的,一顿辣味过后,所有的忧愁都随着汗水流出。 再大的烦恼又怎么样?路还是要走的,与其去纠结这个烦恼,不如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路鸣泽更加好奇那个食物了,难道这就是神的厉害之处?神做的食物可以弥补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透过白雾看着这神奇器物中的食物,红的绿的,还有熟悉的肉,但是它好干啊,他不像村子里煮的那种水煮肉,这样干的肉多浪费。 “嘿嘿,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你想学吗?” 人立巨熊用他手中的钢铁器物,从锅中挖了一勺那鲜艳的食物出来,在陶瓷盘中间上堆的满满的。 他又打开旁边的另一个奇怪物体,一个又一个黄灿灿的奇怪食物摆在了盘子四周,瞬间就让这普通的食物散发了不一样的光芒。 “这可是马克修斯大人亲手做的美食,你可有口福了。” 归离集上其他人都羡慕的看着路鸣泽,这可是带来了灶火与烹饪方法的马克修斯大人,她的美食绝对是整个归离集第一的。 很多知名的厨师都是从马克修斯大人这里学来的厨艺,但怎么样都比不上大人。 路鸣泽捧着这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阿姐。” 他高兴的转过身,像献宝一样的献上这珍贵的美食,可惜往昔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带着他在荒野上肆意的奔跑的人永远不在了。 他的泪不住的流了下来,再也没有人可以跟他分享快乐了,也再没有人可以关怀的斥责他了。 麻布衣女人将他的小脑袋搂到了怀里,轻轻的拍打着路鸣泽的后脑勺,“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 第一百一十章 路鸣泽的奇妙旅途(四) “岩神!岩神!” “岩神!” 震天响的吼声,生活在归离集的人疯狂的看着军队最前方的白袍人影,那是他们的神灵,那是给他们带来和平的神。 岩神摩拉克斯把魔神污秽封印到了最小,率领着将士们回归了家园。 人群中的路鸣泽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对方,她是如此耀眼,就像刺破黑暗的一束光,为整个世界带来了不一样的色彩。 ........................ “孩子,岩神大人想要见你。” 侍卫头领找到了土里面的路鸣泽,他正在开垦农田,种植小麦,据说这种植物还是尘神发现的。 在这段时间之内,侍卫们也不在警惕着这个孩子,他虽然有着强大的力量,却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一个无比乖巧懂事的小孩,懂事的让人可怜。 “张大叔,等一会儿,我这边还有块地没有开垦完。” “别开垦了,都跟你说了有人会来做这件事情的,你好好呆着修养就行。 岩神大人招见可是大事,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回去。” 侍卫头领找到了路鸣泽放在阡陌之上的工具,一把就将他们全部收了起来。 “这怎么行呢,我可不能吃白食,在村子里我也做过这些活的,你等我把这一块地弄完。” “走走走走走。” 侍卫头领直接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将这个半大的孩子从泥土和杂草中拉了出来。 “之后有的是空来弄这些东西,岩神大人召见才是重要的,她一定有重要的神谕传达给你。” 刚转身,侍卫头领直接呆愣在了原地,他看到了他敬仰的那一位存在,还有,另外两位同等位格的存在。 “马克修斯大人。” 路鸣泽兴奋的看着那个人立巨熊,他没有想到会在城外看到这位归离集第一的厨师。 他跑过去刚想拥抱她,不过似乎想到身上全是污垢,他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这个时候他也看到了人立巨熊旁边的两个人影。 “岩神大人,尘神大人,灶神大人。” 侍卫头领神圣庄重的行了一礼,这是庇佑归离集存在的三位神灵,是引导他们从蒙昧走向文明的存在。 “是我办事不利,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个孩子带回去。” “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只不过我们正好没有事,想出来走走,想好好看一看现在的归离集。” 三神中的唯一一个女神带着微笑说道。 “果然像马克修斯说的一样,现在的城市很热闹,我已经能预感到未来还将更加热闹繁华。” “在各位神灵大人的带领下,我们一定可以做到。”侍卫头领如此坚定,这是他们一代一代人传承下来的信仰。 “你先回去吧,我们想好好跟这个孩子聊一聊。” 路鸣泽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女人,这是他从来都不敢想的神灵,他们村子也从来不敢想象这样的大人物。 她不像马克修斯大人,这位灶神给他的感觉就是无比的亲近,甚至在见过几面之后就把她当做可以诉说的人。 她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神圣,让人觉得看一眼就是亵渎。 “小子,别这么小心翼翼,归终又不会吃了你。”马克修斯拍了拍这个小男孩的脑袋。 “马克修斯大人,这么拍脑袋会长不高的。”路鸣泽撇着嘴,一脸委屈的看着人立巨熊。 “你还是那么受到民众的爱戴呀,马克修斯,真羡慕你。” “你是羡慕我不用干那么多活吧?” 马克修斯一句话就戳穿了归终话语里的暗示,三神之中也只有他最闲。 “孩子,摩拉克斯有话要问你,你可以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这是你自己的权利,没有人会强迫你的。” 她把手伸了出来,却在落在路鸣泽头上的一瞬间被躲开,路鸣泽并不想与她亲密接触,反而向后微微小退一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我身体里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我只知道那一天我所有的亲人全部死了,全部死在了那个村子里。” 路鸣泽疯狂摇头,他知道这些人想问什么,归离集上也有很多这个传闻,但他真的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自己有那么强大的力量,那么就不会酿成村子里的悲剧,他就可以幸福的跟阿姐她们一起生存,直至老去。 “跟你们说了,他都已经懦弱的封闭了内心,他已经将过去全部埋藏,你们永远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肃杀的眼眸,现在的摩拉克斯不是未来的契约之神,不是庇护文明的神灵,他是杀戮敌人的神灵,是掌握着强大力量的武神。 “世界在沉沦,有的人奋起反抗,有的人随着一起沉沦。 毫无疑问,他连拿起武器反抗的心都没有,任凭着自己跟随世界沉沦。” “摩拉克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归终略带责怪地看着那个白袍人影。 “我说的就是事实,如果他认清自己,他早就应该用自己的力量保护村子,而不是整个村子的消亡唤醒了他懦弱的心。” 归终还想说什么,一道怒吼从他身前的孩子身上传出,“不,我不懦弱!” “你就是懦弱,因为你连反抗的心都没有,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更是彰显你自己的懦弱。 如你家乡一般的村子在大地上星罗棋布,如你一般的悲剧在世界上重复上演了无数遍,而你懦弱的只能躲在高墙之后,用凡人的方式度过自己神灵的生命。 如果你不懦弱,你应该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去庇护这些村子,去庇护着那些还没有发生悲剧的你。” “不,我没有,我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路鸣泽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这个归离集的武神一直在唤醒他悲惨的记忆,那是他永远不想回想起来的伤疤。 “或许你应该需要看一看自己当初所做的事情。” 归终意有所指,他看向了那个澹漠的男人,澹漠之下是对苍生疾苦的哀恸。 摩拉克斯明白她的想法了,她从地上掰下了块岩石,一阵澹黄色的光芒闪过,她把当初看到的那一副恐怖景象刻录到了岩石中。 路鸣泽下意识的接过了这块承载了神灵记忆的石头,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穿越了久远岁月,看到了时间另一头的自己。 他有着摩拉克斯一样的黄金童,威严,神秘,暴虐,那个自己拿着草叉肆意屠杀着灭亡村子的凶手。 他的目光注视向谁,那个敌人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整理马草的叉子,刺入自己的胸膛。 那个自己是如此强大,如此暴虐,又如此的狂妄,他说“既见神灵,为何不拜?” 然后他张开了自己那一双漆黑的布满鳞片的翅膀,那一刻他就像吞噬天地的魔神,所有的生灵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他的翅膀轻轻一扇,那些屠杀村子的凶手就血肉分离,化为了世间的尘埃,在这最后一刻他们连哀嚎都做不到,因为死亡比声音先到。 “这不是我!”田坎上的路鸣泽惊恐的抛开了石头,那不是他,那个恐怖的身影不是他。 “或许,你应该去体验一下另一段人生。” 归终眼睛中闪过光芒,这个孩子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好。”马克修斯并不认同她的想法,他认为这个孩子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现在的生活就很好,他既然不承认以前的身份,那就让他以现在的身份在这里生活吧,归离集也不差他那点力量。” “生命都有选择的权利,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归终看着这个惊恐的孩子,他真的好像那些普通人一样。 “我记得你是叫路鸣泽,是吧?”小男孩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得到答复,那个女人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就不再开口了,她似乎寻找到了自己的答桉。 “好好活下去,不要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情,这是我对你的唯一愿望。”马克修斯摸了摸他的脑袋,他的眼神中满是关怀。 ................ 十年,整个归离集依旧如同往昔一般繁华,路鸣泽也已经彻底融入到了这座庞大的部落中。 他也见过那些传说中的流民,因为魔神争伐,因为魔兽肆虐,因为天地反覆,在这些天灾人祸中丧失了家园。 他曾带着粮食出城赈济,有人无比感谢,有人疯狂争抢。在他看来唾手可得的食物,在这些人眼中却是救命的稻草,那是唯一能延续他们生命的东西。 这些是他从来不曾想过的,就算是在曾经的村子时代,哪怕是有两股势力挤压,他们生活的还算安稳,也从没有为生存而烦恼过。 他想起了当初喂自己喝粥的女人,他说自己是幸运,直到这一刻他才隐隐有感觉。 也曾跟随马克修斯学习厨艺,向他学习分辨草药、玉石、食物的烹饪方法,想着就此以后在这里过上安稳的生活。 他成功了,这十年的经历告诉他,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归离集人,是离民,是受到三神保佑的离民。 他彻底把十年之前的那场灾难,给埋藏在了心底最深处,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回想到阿姐她们,那个时候泪流满面。 十年,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摩拉克斯四处征战,为什么厌烦当年懦弱的自己。 不是所有神灵都像摩拉克斯一样仁爱,有的神喜欢吞噬生灵,会主动去寻找食物;有的神根本不在意人类,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带来多大灾难;有的神爱世人,喜欢把这些智慧生物当做表演的人偶,操控着他们去满足自己的欲望。 而摩拉克斯,她给予了人类最大限度的自由,与凡人们签订下了恒久的契约,率领着那些充满勇气的将士,守卫着这个承载着他们光明的土地。 … 五十年过去,这个部落中的人一茬换了一茬,就连路鸣泽最为熟悉的那个麻布衣女人,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愿你归去后也能永远幸福。” 握着这个女人的手,他能感受到岁月的痕迹,路鸣泽把自己的额头顶在她的手上,他那没有任何岁月变化的额头。 没有人回应他了,那个将他带出黑暗的女人已经彻底离去,在女人身边跪着的是她的子女,当年跟他一起的玩伴,如今也已经苍老的不可视了。 “节哀。” 女人的儿子,他在归离集的第一位玩伴,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安慰着自己这位一直在逃避的好友。 他已经逃避了许久许久,如今已经是避无可避了。 “没事,我没事了,我已经振作起来了。”路鸣泽强颜欢笑,在这样的日子里,他怎么能让女人的儿子安慰自己。 “开心点,她是寿终正寝,这已经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是啊,是啊,我知道。” 老人和男孩互相拥抱,在他们错开的脸庞上,安慰的笑容一瞬间变为了悲恸,就算是如此他们也无法释放。 “我想起来我屋里还有一个碗,那是她当年喂我粥用过的,我马上就把它拿过来。” 路鸣泽松开怀抱的时候,一瞬间转过了头,向屋外跑过去。 “已经走了吗?”路鸣泽没有走多远,就听到了一声惋惜的声音。 “她也抵不过岁月的痕迹啊。” 路鸣泽看到了久违的白袍人影,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归离集上出现过了,最近这些年魔兽活动频繁,归离集的人手已经有点应付不过来了。 “走了。”路鸣泽轻轻回了一声。 这么多年的岁月,他也早已知道女人的来历,她同样是被摩拉克斯救起来的野人,她的村子被魔兽无情的毁灭。 但是她没有选择逃避,她说:“既然我无法上战场,那我就要跟随归终大人,为摩拉克斯大人做好后勤,再也不让这些悲剧重演。” 她也做到了,她成为了归终手下总管后勤的人,但是偶尔也会去救助一些经受过灾难的小孩,想要去弥补他们内心中的那条伤疤。 “或许你需要一壶酒。” 白袍人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两壶酒,把其中一壶扔给了路鸣泽,自己拿着一壶豪迈的饮了下去。 路鸣泽怔怔的看着酒壶,“我不明白,这样打下去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不联合在一起消灭那些邪恶的?然后开创一个和平的盛世。” 他没有说女人的离去,虽然他们是因为这个而在这里碰面。 “除了我们,你还见过哪个神是成群结队的?我们因归终而聚在一起,因为我们三个没有任何矛盾点。 夜叉魔神如何?如此的她也不会跟我们联手;轻策螭神如何?她除了自己之外什么都不在乎;盐神又如何?那个爱戴子民的神灵也不会跟我们联手。 归终她只想反抗自己的命运,马克修斯只在乎这片大地,而我,我只想庇护这些无辜的良善,他们生在这片大地上没有错,有错的是我们的诞生。” 这是事实,这些年他也了解了这片大地上的基本情况,哪怕是被动的,像归离集这样的情况是真真正正的独一例。 爱民如盐神,公正如夜叉魔神,他们虽然跟归离集有交集,但从来都是分道扬镳的,他们从来就不会真正的融合成一股势力。 “我该走了,东边海域里又出现了一位魔神,很强大,同时也很狂妄,已经侵扰了归离集很久了。 不知道这次又要用几十年,还是几百年,我更希望她知趣的退走,有的时候我不想去造成这些无必要的杀戮。 但是如果我不去进行这些杀戮,你也看不到她寿终正寝,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 一口将手中酒壶的酒饮尽,他那留存温情的眼睛中只有肃杀了,这次回来只是凑巧听到当初救起的人寿终正寝了,又看到当初的另一个自己救起的人,由感而发而已。 路鸣泽看着那个远去的影子,内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碎裂重组。 第一百一十一章 焖全羊 “一只焖全羊。” 路明非站在一群孩童边,跟孩子们一样看着那美味的食物,那诱人的味道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馋虫。 看着老板独特的做法,不自觉得又回想起了马克修斯教过他的厨艺,起码从那之后,他没有再饿过了。 也是马克修斯让他痴迷于厨艺,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要品尝当地的独特美食,那是一个文明的结晶,食物之中蕴藏了文明的智慧。 穿着人字拖,满脸大胡子的老板点了点头,不过在拿羊肉的时候,他还是问了一句,“你们是几个人?” “一个。” 老板看着冰柜里寥寥无几的羊肉陷入了沉思,他的职业告诉他应该答应这个人,但是他的信仰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 老板严肃的转过头,他看向那个穿着奇怪衣服的男人,倒没有计较这奇装异服,他以为这个男人是信奉着其他的神明。 “先生,一只羊我估计您吃不下,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路明非没有反驳,他看向了旁边一群渴望的孩子,也是这群孩子为他指引了方向,没有他们,他也不会来到这个摊子上。 在门可罗雀的大街上,一群人聚在一起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就是物品的价格让人望而却步,一万多卢布的价格,那已经是当地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那加上这些孩子呢?” 孩子们愣住了,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异乡人,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食物,是他们那贫穷的家庭从来不敢想的食物。 老板没有说什么不敢相信的话,只不过他的眼神更加肃穆,他庄重的向着路明非行了一个礼。 “你是一个好人,主会庇佑着你。” “真的可以吗?先生,一只焖全羊很贵的,我还记得上一次吃羊肉还是在两年前。” 一个小女孩扭捏了起来,她有点不敢置信,也有点期盼,镇子里的小孩们都喜欢到这里看巴巴尔先生做焖全羊。 巴巴尔先生做美食的时候不会驱赶它们,有的时候还会把客人吃下的,没有碰过的羊肉分给他们。 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这个镇子很偏僻,少有外人到来,镇子上的人吃焖全羊都是大事,怎么可能会有漏下的。 “那羊肉好吃吗?”路明非揉了揉小女孩的头,一点也不在乎她身上的尘土。 “好吃。”小女孩点了点头,光是闻到巴巴尔先生做的焖羊肉,她的口水就直流,可惜她的家庭不允许。 “再来两只吧,一只估计不够。”路明非看到冰柜里放着的羊肉,不是很大,看起来一只也最多一二十斤的样子,这里可是有十几个孩子。 “先生,一只就够了,您的康慨会得到主的祝福,但是您不能为了这个祝福而如此破费。” 老板贯彻着他的信仰,也是,越贫穷的地方信仰越坚定,虽然有点狭意,但大体上就是如此。 “没有关系的。” 路明非笑着摇了摇头,他看着那群高兴的孩子,就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看到了当初把辣肉窝窝头让给自己的老人。 或许他改变不了什么,但此时此刻,孩子们是真正的快乐。 “谢谢先生。”xn 孩子们不敢相信的大呼出声,他们围绕着路明非欢欣的手舞足蹈,不敢相信会有如此康慨的大人。 “先生你真的是个好人,这是我来到这个镇子上之后见到的最接近主的人,可惜您好像不信仰主。” 路明非没有接话,这个话题是根本接不下去的,路上他也曾经跟穆斯林们谈论过主还有她的先知,他被这群人给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反正在这个国家不能妄议主和先知,如果这么做的话,那些穆斯林会告诉你什么叫做信仰。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镇子卖焖全羊?” 他看着老板把羊肉拿出来,这些肉已经凝结成冰了,一看就是放了许多天的冻货,也是许久没有开张的证据。 “我叫巴巴尔,之所以来到这个镇子,只不过是逃避罢了。” 这个大胡子男人没有说逃避什么,显而易见他不想谈论之前,他把这些冻过的羊肉放到水里,转而看向了那个不断冒着白汽的大锅。 孩子们之所以为在这里,也是因为今天巴巴尔先生开张了,有人预订了一只焖全羊,他们在这里闻着那白气里香喷喷的羊肉味。 “嗯~就是这个味道,是巴巴尔先生的焖全羊。”有孩子忍不住的大呼,也有人沉醉在那香喷喷的雾气中。 “我叫路明非,恰巧路过这里的旅人。” 他用了两个月时间,从十一月初到现在的一月中旬,跨过了半个印度,跨过了整个巴基斯坦,如今来到了这个与阿富汗交界的小镇。 这一趟独自旅行,让他看到了许多东西,这个世界贫富差距太过巨大,他们没有神灵的引导,没有神来兜底,还有另一个强大的文明在暗中捣乱,他们从蒙昧爬向文明牺牲了太多太多。 但是这样凝结出来的文明结晶也是如此璀璨,独属于自己的科技,用血与泪拼杀出来的历史,众生寄托信仰的神话…… 巴巴尔用两个盘子小心翼翼的把锅里的羊给捞了出来,这一只羊可是他一个月的钱。 这只焖全羊已经彻底软烂了下来,散发着独特的味道,澹澹的红色覆盖在羊的表面,那是巴巴尔最后撒的辣椒粉,他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朝着屋内走去。 不大的小屋中坐着五个高大的男人,他们正是这只焖全羊的买家,他们举着饮料,似乎在庆祝着什么。 “巴巴尔,我闻到味道了,快点。”里边的人不耐烦的朝着外头吼。 “来了来了。”将美食放到他们桌上,巴巴尔才如释重负地走了出来,又开始侍弄着那三只未解冻的小羊羔。 “你这个生意应该去大城市发展,这种偏僻小镇有几个人会来光顾你的焖全羊,他们更喜欢那些便宜又量大的烤馕。” 这条街的尽头就是一家卖烤馕的店,相比于被孩子们包围的焖全羊店,那家店则是被一群大人包围着。 “我这门手艺也是从大城市里学到的,但是我不喜欢那里,在这个镇子虽然赚不到钱,但也不至于饿死。 而这样的生活我都已经经历了十多年,已经不想再改变了。” “是的,是的,我小时候就看见过巴巴尔大叔。”孩童中最为年长的一个人率先点头。 巴巴尔摸了摸水中的羊肉,冰冻的感觉差不多已经消失了,该进行下一步操作了。 他将水里的三只羊,一个接一个的提了起来,先是用水再次冲洗,接着用大刀在他们身上划出一道道划痕,再用粗盐颗粒摩擦表面。 “看您的这身打扮,我倒是没有看到远行者的样子。”巴巴尔忙里偷闲,他说的就是对路明非的第一印象。 华丽的长靴,带有奇异纹路勾勒的裤子,上身披着件黑色的长袍,金丝银线勾勒出一个奇异的兽面纹路,一眼看上去就有点神秘华贵的意思。 这件衣服是不久前零寄过来的,准确来说是最近的衣服都是零她们准备的,全部都是由顶级服装设计者设计出来的服装。 本来他是拒绝的,地摊上的衣服他又不是没穿过,再穷的时候有比他穿树叶的时候还穷吗?但是拗不过零的要求,说这些是圣诞礼物,他必须收下。 “朋友送的。”路明非微笑着说道。 “话说这些孩子不用去上学吗?他们天天都在这里看着你做美食?” 路明非望着那群兴奋的孩子,他们正在兴奋地看着这即将进入他们胃中的食物。 “先生,这里是巴基斯坦,这里是巴基斯坦与阿富汗的交界处,我们能平安的在这里生活就不错了,我们这些穷人只有努力的活着。” 巴巴尔将玛莎拉均匀的涂抹在整只羊的表面,这是他秘制的玛莎拉,只有这样的玛莎拉才能让焖全羊散发出不一样的味道。 接着他拿出了勺子,揭开旁边的锅盖,里面是煮好的牛肉炒饭,这也是他这个焖全羊店另一个主要的菜,光顾的顾客还是有一些的。 他一勺接着一勺,将这些牛肉炒饭塞入了羊的肚子中,直到整个羊的肚子都鼓了起来,他拿出线将羊的肚子缝好,这样进焖锅前的所有步骤都完成了。 “您一定来自非常富裕的国家,所以才会有旅游的闲情雅致,但是我们不同,我们生来就在为活着而努力。 我是幸运的,我已经真真正正地活在了这个世界上,吾主安拉给予了我最大的仁慈。” 他向着天边做出了祷告,向着他心中神无比虔诚的祷告。 “先生,您能请他们吃一顿羊肉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这些孩子们一定会铭记着你的恩情。”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巴巴尔看着那群兴奋的孩子,他无法改变什么,他也不可能无私的把自己的生活奉献给孩子们,让他们围着看自己做菜就是最大的努力了。 不过他们是幸运的,在最懵懂的童年,遇上了路明非这么一个贵人。 等了四个多小时,三只美味的焖全羊就被端上了餐桌,孩子们围在屋里看着香气四溢的羊肉,想动又不敢动,眼巴巴的看着路明非。 “你们吃吧。” 天已经有点微微黑了,往常的时候这个点孩子们应该都已经准备回家了,但今天他们都围在了屋子里。 听到路明非的话,有的孩子忍不住伸出了手,但是那个最为年长的孩子,一手将他伸出来的手打回去。 “你干嘛?先生已经同意了。”伸出手的孩子有点不满,他渴望的看着羊肉,那是他梦寐以求的食物。 “先生都还没吃,你怎么可以吃?!” 他小心翼翼地割了一块大腿肉,用右手呈给路明非,郑重而庄严。 “先生,您先吃。” “谢谢。”路明非接过了孩子递过来的羊肉,向这个年长的孩子露出了微笑。 因为是冻货的原因,肉质的口感其实已经有点糟了,不过巴巴尔的手艺还是可以,那种羊膻味就没有留在羊肉上,吃起来的味道还是香甜。 “先生,还有我的。”那个说羊肉好吃的女孩从羊的腹部撕了块肉,羊肉上面还沾着米饭,她期待的呈给了路明非。 相比于单独的羊肉,这加了米饭的肉块,吃起来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羊肉、牛肉,还有米饭,三种结合起来倒是弥补了羊肉不新鲜的口感。 “好吃。”在孩子们期盼的眼神中,路明非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虽然这焖全羊在他的人生履历中,绝对算不上什么好的美食,但是孩子们的期盼给了这个食物另一种意义,那是对于美好的向往。 食物是另一种意义的文明结晶,它承载了人民的向往,人民对于生活的总结,是先民们知识的融合。 “先生说好吃!”女孩极为兴奋,她高兴的一遍又一遍说道:“先生说好吃!先生说好吃!” “大家开动吧。”路明非拿起小刀开始割肉,将这些美味的羊肉分给眼巴巴的孩子们,看着他们大快朵颐起来。 孩子是最天真烂漫的,他们的笑容只为快乐而盛开。 “您破费了。” 巴巴尔看着路明非的视野,他在目送着一群孩子蹦跳着走回家。 “倒没有。”三万多卢布换算下来也才1000多人民币,他可是挥手就给别人上百万美金的男人。 “您说过自己是旅者,那您接下来的打算是?”这里是两国交界处,巴巴尔想不到这个男人是从哪里来的,又要去往何处。 “去阿富汗,穿越整个中亚,然后到达欧洲。” 这是路明非给自己划定的旅行路线,这一路上会经过很多国家,有繁荣的,有处于战争中的,也有贫穷落后的。 “那边可是在打仗,我劝您最好不要去那边。”大胡子中年摇了摇头,他不希望这个男人去旁边的那个国家,那里只有战争,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我只是一个旅人,一个路过的旅人,你不用担心我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和平与战争 “先生,您真的要去阿富汗吗?” 一群半大的孩子奋力地奔跑在街道之上,他们在镇子的出口终于找到了那个人,他们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如同往常一般他们在街道上打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来到了巴巴尔的焖全羊店,从巴巴尔大叔那里得知了路明非之后的行程。 为首的年长男孩一副担心的样子,“先生,那边真的很危险,你能不能不要去那边?” 其他小孩也认同的点点头,他们希望这位康慨的先生不要去那战火纷飞的国家。 “先生,我们的国家也很好,你可以在我们的国家旅行,我们这里有很多很多好东西,很多很多好吃的羊肉。” 是那个小女孩,她操着一口当地的特殊语言,幸好路明非之前就学习过这种语言的母种,大概意思还听得懂。 “听妈妈说,以前我们这个镇子也很繁荣,两边国家都有人来往,可是自从有一次从旁边涌入了一群混蛋,我爸爸就没有了,这个镇子也没落了。” 小女孩眼神中有点失落,她也想亲眼见识一下母亲口中的繁华镇子,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有吃不完的羊肉? “谢谢你们的担心,不过没有事的,那些坏人没有我强。” 路明非微笑着蹲了下来,跟孩子们的眼睛平视,摸了摸面前小女孩布满灰尘的头发。 “你们这个年龄就应该读书,只有学习才能有未来。” 路明非眼神中充满着疼惜,他没有办法解决战争,能解决战争的也只有战争,就像摩拉克斯一样,彻底终结了所有魔神,苍生才能得到太平。 但是他也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改变,就像这一路上他做的。 “这里很快就会修建起一座工厂,同时还会盖起一座学校,你们都会有美好的未来。” 在孩子们希冀的眼神中他站了起来,拉上了兜帽,“我该去追寻我的远方了,望你们也能找到自己心中的远方。” “先生,等等。” 望着远去的人,后方的年长男孩大声呼喊。 “还有什么事吗?” 男孩一路小跑到路明非面前,他不好意思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物件,灰白色的小海螺,并不漂亮,但这是在内陆。 小男孩双手捧到路明非面前,双眼中充满着让路明非收下的期待,仿佛那是什么极为珍贵的宝物。 “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虽然不怎么值钱,但这已经是我们想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黑色的兜帽下,路明非浮出了微笑,“谢谢你们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将这个从海边辗转到内陆的海螺郑重收下,再次转身,这一次是真正的离别了,下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不知道是多久,那个时候这些孩子应该已经长大成人了吧? “愿天主安拉庇佑着你。” 稚嫩又严肃的声音在镇子门口整齐地响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一个寺庙里的僧人集体出来祷告。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 跨过国界,路明非来到了此行的第三个国家,一个长年饱受战乱的国家。 没有走多久他就感受到了这个国家的特色,炮火声齐天响,一发子弹朝着他的面前飞来。 两股军队在这里交战,好巧不巧的是,他们定在了无人的荒野,路明非却恰好路过,在他们刚刚开始的时候。 “我真的不喜欢战争啊,诉诸武力让我感觉就像野兽。” 子弹在他的面前放大,这现代人类文明的结晶,此时正将死亡赐予给他。 但是死亡又怎么会轻易地加注在神灵的身上,路明非那柔弱的手掌轻轻捏住这颗子弹,极为坚固的金属直接化为灰尽。 他虽然没有魔神的躯体,但以人成神,掌握着世界的权柄,他为自己的身体进行过多次改造,只为了能正面对抗魔神,这种普通的金属子弹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幸好没有人看到这神话般的一幕,不然会惊讶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两方人的眼睛里只有对方,他们早已打得不可开交。 “为什么这里还有普通人?” 终于有人在发起进攻的时候,还是看到了路明非,他有点不解,‘看外貌应该是个东亚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炮弹落在这个普通人的面前,发现他的那个人一瞬间心脏狂跳,仿佛炮弹落到的不是那个东亚人身边,而是自己的脚边。 他朝着路明非伸出手,甚至伸出了半个身子,那一句“快逃”正要喊出口,炮弹炸起了无数烟尘,而那个东亚人被这些代表死亡的烟尘覆盖。 他明知道没有希望了,但他内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让他依旧紧紧盯着那一团烟尘,希望那个无辜的东亚人还活着。 烟尘散去了,发现路明非的那个人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他震惊的无法言说,那个男人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这是幸运还是什么? 虽然这是他期望的,但当真正的出现在现实的时候,他又不敢置信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东亚人,那个东亚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他平静的转过头看着自己,朝着自己点头,似乎炮弹根本就没有落在他身边一样。 那一瞬间他奋不顾身的扑了出去,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想去把那个普通人救下来。 只不过他的队长把他拉了回来,“不要命啦!” 怒吼了他一声之后,队长拿着武器朝着对面疯狂开枪,随之而来的是对面的炮火声,两方就在这个旷野上进行了突如其来的袭击战。 “可是那里有人。” 年轻人还想争取一下,他不希望有无辜的人被卷入战争之中,他参加这次战争也只是为了反恐怖。 “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队长百忙之中放下枪,随着他的手看过去,那里根本就没有人,只有炸弹轰出来的弹坑。 “之后你去随军医生那里看一看吧。” 队长安慰的拍了拍队员的肩膀,又拿起枪加入了战斗,只留下了那个队员一脸惊愕的看着弹坑,那里明明就是有一个人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逃往边境的人 战斗打了半天,天空也暗了下来,双方默契的停止了交战,收拾东西撤离了这个战场,准备着下一次更加勐烈的攻势。 联军军营,疲惫的泽维尔从联军医生处走了出来,虽然没有人相信他亲眼所见的东西,但幸好医生也没有判断他为精神出错。 这样他就不会被遣送回国,甚至是被剔除出军队,他还可以在这个国家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战。 “你们为什么而战斗?” 路过一个拐角,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他耳边浮现,泽维尔认为又是自己劳累的幻觉,摇了摇头就往前面走。 “你们为什么而战斗?”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泽维尔打量向四周,准备做饭的战斗伙伴,有说有笑的医生,直到看到了拐角处,他惊愕不已。 那是他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个普通人,此时仔细打量,他才看到了这个东亚人穿的衣服,绝对的雍容华贵,那是他想也不敢想的服装。 而此时,他正大摇大摆的靠在联军的墙壁上,就靠在这戒律森严的军队驻地中,视他们这些军人于无物。 “你怎么会在这里?入侵者!” 下意识的泽维尔拿出了贴身的手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这个东亚人。 “说出你的来历。” 他紧张的手中直冒汗,这个现象真的好诡异,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恶魔,不然怎么解释他可以绕过戒备森严的军队。 不对,他这么大声喊话应该早就惊动了其他人,怎么他的那些伙伴还没有聚集过来? 泽维尔回头看向后方,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他们依旧在有说有笑,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你们为什么而战斗?” 这个问题第三次响起,似乎带着一股魔力,将他躁动的心平复了下来,泽维尔没来由的收起了手枪,与这个东亚人单独相处。 “为了反击恐怖组织,为了保护国家的安全。”泽维尔义正言辞,这就是他来到这个国家的目的。 “他们庇护了恐怖组织,庇护了那个引起世界恐慌的人,那群混蛋应该在法庭之上受到公正的审判,而不是在这里逍遥法外。” 说到这个,这个年轻人一脸激愤,是那个男人打了自己国家一巴掌,也是那个男人组织了许多恐怖袭击。 于情于理,不论是为了国家还是为了人类,他们都要把这个家伙找出来审判,而阻挡他们寻找的组织,就是他的同盟组织,也是必须要受到清洗的目标。 “很完美的答桉。” 那个东亚人微微的点了点头,似乎是有点不相信他的决心,泽维尔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远离,他焦急的解释。 “是真的,你不知道那个人是有多恐怖,他组织的基地组织,曾经肆虐过很多国家,甚至是连苏联都没有挡住他们的步伐,造成了很多骇人听闻的灾祸。 呃,说那么多你也不清楚,就说911事件,那个可恶的家伙劫持了四架飞机,撞击了我们国家的象征,造成了上千人的死亡,那可是上千人,活生生的人命啊! 而我的哥哥,我的哥哥就在那四架飞机之一,他说好的是去远方旅游,去为我带回远方的美丽景色,但没想到经此一别,却永远的离开了我。 我们绝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他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为自己当初所做过的事情负责,而庇护他的阿塔也必须受到审判!” 这个高大的年轻人义愤填膺,他头上金色的头发愤怒的扬起,可以看出他的确是很厌恶那个罪魁祸首,那个男人剥夺了他兄长的生命,也难怪他如此愤恨。 “我看到今天白天你奋不顾身的想救我,那那些被你们波及到的阿富汗人民呢?你也曾奋不顾身的救过他们吗?” “会,我不会坐视那些无辜的平民被卷起来,当然他们真的是平民,而不是那些没有思想的人肉炸弹。” 泽维尔不假思索,但他的神色却不是这个意思。他曾经就奋不顾身的救过一个阿平民,但他却是被改装的人肉炸弹,幸好他幸运,那个人肉炸弹最后哑火了。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但是从那之后,他依旧会奋不顾身的救平民,但看到那些中东人,他会犹豫,会先确认有没有危险。 “你不知道他们有多疯狂,他们为了自己的天主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哦,天呐,还是我们的主仁慈。” 他沉默的祷告了一下,为自己浮现起的往昔疯狂画面而忏悔。 “你们为什么在边境点交战?” 这个东亚人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似乎他的面容就已经凝固成了这样,永远的平静安宁,连亘古的岁月都不能改变。 “我们发现了那个男人的踪迹,一路搜寻在边境处遇到了阿塔的人,他们在掩盖什么,但无论是什么,一定是对我们不利的,所以我们两方大打出手。 不过也是这次战斗,让我们得到了一个极为珍贵的情报,那个罪魁祸首的某一个子嗣在很久之前就逃离了边境,隐藏在了旁边国家,他一定知道那个男人的踪迹。” 泽维尔直接吐露了这个极为可贵的情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面前的人这么信任,但他就是觉得可以跟这个人讲述任何事情。 那是他们用生命换回来的情报,那个阿塔组织也在寻找这个人,似乎这个人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因为他们好像不是在找那个男人的后裔,反而更像是在找某一样极为珍贵的东西,只不过恰好追踪到了那个男人的后裔身上。 但没有关系,只要知道目标是那个男人的子嗣,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要把这个目标找到。 “我们一定会找到这个目标的,率先比阿塔组织找到,然后找到那个男人,给予他应有的制裁!” 泽维尔如此自信,仿佛成功就在他的面前,那个害死他哥哥的罪魁祸首马上就会被绳之以法。 “谢谢。”身披黑色长袍的男人就这么消失在了拐角处。 泽维尔挠了挠后脑勺,刚刚似乎是有人喊了自己吧?但周围没人啊,算了,先去休息,接下来跟队长一起去把目标抓住,然后将那个男人绳之以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阿战场上的狙击组合 “我这样很没有存在感诶,再这样下去,我都觉得我当不了别人的观察手了。” 那是一个胡子拉渣的白人,长的极为高大,加上那凶狠的表情,简直彪悍的不像话。 他叫斯蒂尔,来自美国德克萨斯州,彪悍的德州老,一个盛产西部马仔的地区,民风彪悍的比劫匪还劫匪。 而此时彪悍的德州老斯蒂尔,一脸没有成就感的趴在浮土之中,一切的原因还是100米开外的那个美籍霓虹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家伙,让人看起来就觉得是在读的大学生,个子不高,人长得瘦瘦的,笑容还很灿烂。 而这样年轻的人却成为了阿战场上的神枪手,他和他的狙击枪成为了敌人的梦魔,他们所在的这个战区,起码有1\/4被狙杀的目标杀是他出的手。 “可是我也很难跟别的观察手合作,我瞄准也不是靠观察手给出的数据,纯靠感觉,而想要这样的感觉,只有你的声音能告诉我有人在我的背后,我才能安心的找感觉。” 耳麦里传出了狙击手的声音,可以听出龙马宗一郎很放松,今天的狙击目标还没有出现,他有的是时间闲聊。 “呸呸呸,搞得跟那个似的一样。”斯蒂尔一脸晦气,不过他依旧端着自己的狙击步枪,眼睛一刻不离瞄准镜。 这样也算是熟悉一下观察手的技巧,虽然根本不需要。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大老粗的声音会有这样的感觉,不过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只有你的声音能让我静下心来。” 龙马宗一郎嘴角微微勾起,这个感觉也不错,就像多了个哥哥一样,一个能让他依靠的哥哥,而不是那个混蛋姐姐。 “目标出现。” 斯蒂尔突然发声,他一直放在瞄准镜上的眼睛看到了他们要狙杀的目标,他们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那是恐怖组织在这片战区的某一位头目,联军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这位的踪迹,然后派出了整个战区最强的狙击组合。 “休!” 随着斯蒂尔话音落下,龙马宗一郎手中那把死神镰刀便开始挥舞,誓要把那目标拖往死亡的国度。 但是那防弹玻璃就像诸神的盾牌,将这死亡镰刀阻隔在了车厢之外,不过自身也四分五裂起来。 车队停了下来,同时也有人向着枪声响起的地方开枪,似乎这场袭击就到此为止了,狙击手再不走只有死亡的道路。 但是第二枪却比其他人预想的还要快,还要有效,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会有狙击手这么快,会有狙击手面临被包围的情况还在开枪,还突破了防弹玻璃的防御。 得意的看着玻璃上狙击子弹的头目,一脸惊恐的看着另一颗子弹扑面而来,已经没有时间反应了,第二颗子弹打在第一颗子弹上面,强大的动力致使第一颗子弹带着恐怖的力量突破了防弹玻璃,射入了这个恐怖分子的大脑中。 这就是斯蒂尔为什么说不能当别人的观察手的原因,他根本不需要精准的定位目标,不需要喊什么‘九点钟方向偏右三分之一右侧修正两分风速25米每秒海拔350米。’也不需要操控激光测距仪,费力的找到那一线机会。 他真的就像龙马宗一郎说的那样,只要用他的话稳住狙击手的心态,这个天生的狙击手单凭感觉就可以狙杀任何目标,哪怕是有着防弹玻璃,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也可以找到破绽。 下面的车队彻底大乱,山坡上的狙击组合也趁势转移,再不走就要被这些恐怖分子包围了,那些枪声在背后已经越来越清晰。 “嘿,我刚才看的没错的话,你是连开了两枪才突破了那个防弹玻璃,那么小的点你都可以狙中,你真的是天生为狙击而生的人。” 转移到了安全地点,人高马大的斯蒂尔拍了拍龙马宗一郎的肩膀,为他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枪法称赞。 “没有谁天生为什么而生,只不过我的天赋在这里而已,算是上天赏赐给我的天赋。” 扭开羊皮水袋,咕噜咕噜灌下几口纯净的水,龙马宗一郎那紧张刺激的心再次抚平,刚才那惊险得一幕还是让它留了点东西。 但也就那样,经历了之后就又觉得很平澹,自从来到这个战场之后,平常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身边发生,他都已经有点习惯这种生活了。 “那你为什么来到这里?连英语都讲不利索就敢跑来阿战场,你是跟恐怖分子有仇还是怎么?” 斯蒂尔也扭开了随身的羊皮水袋,不过他倒没有龙马宗一郎那么豪迈,只是一口一口的慢慢喝着,他这个观察手都被养废了,那些惊险刺激的舔刀口日子好像不是自己过的。 听到那个人高马大的德州老的问题,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狙击手,神色立马激动起来,那神色真的好像信仰天主的恐怖分子。 “他们该死,恐怖分子该死,只有相互宽容才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安定,孩子们才能幸福地长大,恐怖组织扇动敌对和仇杀,所以不可宽恕。 所以只有将这些搞分裂的恐怖分子全部处决,将那些喜欢玩弄生命的恐怖分子头目全部送去地狱,这个世界才能和平,种族和民族才能真正的融合到一起。” 那一刻,他就像是那些信仰着神灵的狂信徒,只不过他是信仰着自己的理想,顽固的信仰着自己的理想。 “你呢?斯蒂尔你为什么会来到阿战场?” 慢悠悠喝着水的斯蒂尔愣了一下,他似乎在回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以前是个猎人,只会打枪,后来我们家那片地区划分为了禁猎区,我这个只会打枪的猎人就失业了,然后就去军队上班了。” 这下轮到这个美籍霓虹人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自己信任的哥哥是因为这个原因来到战场。 “就这?你没有什么必须为之战斗的理由?” 这个年轻的男孩不敢置信,怎么会有人因为这个原因来到这片战场,再不济也是为了报复恐怖分子啊。 来到这里的有不少人都是当初遇难家属的亲属,他们对于恐怖分子的仇恨是最多的。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德州老,真不像你们霓虹人干什么都需要觉悟,海军陆战队给的工资够高我就来了呗。 嚯,你还别说这工资是够高的,可比我在森林里苦苦打猎赚的多,同样是冒着生命危险,这里死了还有高额的抚恤金,我在森林里死了啥都没有。”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他们离开了这个临时的安全据点,那群人不可能在这片荒野上地毯式搜查,那样做的话他们离死就不远了,联军会告诉他们什么叫做作死。 回到了营地之后,带领他们的上尉直接把他们叫到了指挥所,他们知道又有严峻的任务需要神奇的狙击组合去做。 ............ 浩浩荡荡的越野车开赴边境地带,似乎这片战区的联军全部都出动了,目标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恐怖头目子嗣。 但是没有人知道,早在车队行动之前,就已经有好几个小队深入两国边境,在那长长的边境地带仔细搜寻。 不过他们欺骗了人,却欺骗不了神,路明非站在荒芜的山坡上看着这一切,他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丝厌恶。 “真是丑陋。” 丑陋的是什么?人,还是战争?或许只有他自己清楚。 “该继续前进了。” 他缓缓转过身,这个战争是人类自己的战争,他不想,也没有意义参与这场战争,属于他的战场不在这里。 他要继续完成自己的旅行,将沿途的所见所感记录下来,完成自己对这个世界的锚定,而不是像初次回归此世那样飘忽,找不到自己在世界中的定位。 .................... “是那个传说中的狙击组合吗?” 泽维尔一脸兴奋,他看着自己的队长似乎是又有点不敢置信,那个传说中一枪一个的神枪手,杀的敌方胆寒的神枪手,他居然马上就可以看到了。 在联军中早就流传了这么一个传说,在某某战区有一个神乎其神的狙击组合,没有人能躲过他们的狙杀,哪怕是在厚厚的防弹玻璃之后,哪怕是连头都没有露。 他们是战场上的幽灵,是收割那些恐怖分子的死亡镰刀,只要被他们盯上,无论天涯海角都逃不脱死亡的命运。 “是他们,不过我们只是联合行动,能不能见到他们也是一个问题,我们做好自己的任务就好了。” 队长冷静的点了点头,不过从他微红的脸颊上也能看出他也有点兴奋,战场上的军人就喜欢这样的硬汉子。 这下子整个车上的人都兴奋了起来,没想到这一次任务还能见到那样传说中的人物,这可是战场上的传说。 “泽维尔你小子这次运气好,没有队长我们可见不到这样的人物,没有安卡的受伤你也来不了。” “咳咳,你这话说的好像安卡受伤是我做的一样,是他自己不小心好吧,我这叫什么运气?我这叫实力! 当然,还有我们可敬可爱的队长的大部分功劳,没有队长,我们可见不到这样的传说人物。” 年轻的泽维尔怒斥出身,大声斥责着说自己幸运的同伴,同时不吝脸皮的赞扬着队长,当然这是出于本心。 没有队长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就像昨天,他冒失的就要冲出掩体,是队长奋不顾身的把他拉了回来,这样的事情,队长做了好多回。 “别在这里插科打诨了,做好准备,马上就要过边界了,别让对面发现我们的身份,我们现在是商人,知道不?” 装着一箱又一箱布匹的皮卡车,五个穿着简陋衣服的高大青年,抛开那股铁血的气质,咋一看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做买卖的青年。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这就是他们的伪装,他们接到的任务目标点已经深入了另一个国家,他们要穿越国界只能用另一种身份。 而此时不远处,就是一道长长的桥梁,一条河流隔开了两个世界,一边处于战火中,一边处于风沙中。 一番纠缠之后,边境士兵都把那些布料箱子翻烂了,最终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大手一挥把它们放了进去,但他们没有看到的皮卡车底下,一个长长的扁盒子紧贴在底盘上面。 驶过边境的桥廊,他们终于来到了一界之隔的邻国,虽然依旧不比他们的祖国富裕,但比阿好多了。 皮卡慢悠悠的开在荒野上,随着靠近前方的人烟,冬日和煦的太阳也缓缓升到他们的头顶。 “这都大中午了,队长,我们离目标点还有多远?” 皮卡上的泽维尔用自己宽大的手放在眼皮上,慢慢的打量着天上并不火辣的太阳,这样舒适的日子真的是好久没有过过了。 习惯了在战场上惊险的搏杀,每一天每一刻都小心翼翼,生怕突然哪里钻出来的子弹就把性命夺去,这样不用去担心未知的危险,好好享受阳光的日子,的确是很久没有受过了。 “看到前面那个镇子没有?” 队长指了指前面稀稀疏疏的烟火气,还有若隐若现的人声狗吠,都代表着前面有一群人类在生活。 “那里就是嘛?这也太近了吧?如果是我我肯定不选这里,要跑的话,我应该直接跑去美国,到时候灯下黑,你们谁都找不到我。” 泽维尔发表着自己的高谈阔论。 “笨,如果这么容易,我们为什么会一直在这里打?” 队长拍了一下他脑袋,这个年轻人就是太容易上头了,但想想如果是自己的亲人死在了恐怖分子手上,估计自己也不会理智吧。 “他们是黑户口,而且关于他们的通缉令遍布各个发达国家,他们只能在周边几个落后的东南亚国家活动,所有火车、飞机、船全部都不能坐。 而且谁说了这个镇子是目标点,离边界这么近早就被搜过好多遍了,你还没来阿的时候这里还打了一次,那次才叫一个惨重,我们都死了几十个人。 我只是说到这个镇子之后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吃过午饭之后就要连夜赶到目标点,巴国的白沙瓦。” 过了边界,队长终于说出了目标所在的地点,正是巴国最大的商业枢纽,临近阿国首都,也离巴国首都不远,同时还是这片土地最大山口的出口。 当年的雅利安人就是从这里进入了南亚,将辉煌的古印度文明覆灭,创造了另一段传奇。 皮卡车缓缓开入了这个小镇,入目的是荒凉,大街上就没有几个正在开的店,偶尔还能看到断壁残垣,那是上次战斗之后留下来的痕迹,已经没有人来修理了。 “咦?这里还有一个焖全羊店,不过居然没有开门?也是,这破地方怎么可能会卖的出出价格。” 泽维尔打量着四周,街上的巴人也在打量着他们,这里很少有外人来,没想到接连两天有其他国家的人到来,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大新闻。 也是在找吃的时候,泽维尔目睹了这里的荒凉,就没有几个店铺开在这里,大部分还是一些生活用品,唯一一个看上去还可以的店铺,居然还关了门。 “这里真的好荒凉。” 车上的人都同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也没有说什么,更荒凉的他们又不是没见过,他们天天战斗的地方就是这样。 “那里有卖馕的,买点直接出发。” 队长也没有兴趣在镇子上吃饭了,直接在街道尽头买了点馕就走。 第一百一十五章 白沙瓦 “两周前你不是才进过货吗?算算时间,我还说下周才给你把货送过去,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 提拉着一筐又一筐羊肉的商贩忙里偷闲的说着。 他知道这个奇怪的家伙,在穷乡僻壤里开个高消费的店,想不让人记住都不行,也就是他舍不得那点利润,才大老远的跑过去。 如果是其他大商人,不在乎那么十几二十头羊羔的利润,根本都不会安排专车跑那么远送货。 “运气好,镇子上来了个外地的游客,买了我三只羊,加上前几天有人办招待,这次的货提前就用完了,所以我特地跑到城里来进货。” 大胡子中年目视着这个商人忙完,一筐又一筐宰杀好的小羊羔堆满了小货车,他们将发往周边各个小城镇,那是这个商人的基本盘。 看着这个空空如也的店铺,大胡子中年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幼,西边的卡维尔今天多要了一倍的货,我这里没有存货了,现宰的话也要明天才可以送到。” 忙得晕头转向的商人,看着空空如也的店铺,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一脸歉意的看着这个大胡子中年。 “巴巴尔,要不你再等一天?或者你先回镇子上,我最多三天后就给你送过去。” 没错,这个大胡子中年就是路明非遇到的焖全羊店店主巴巴尔,因为店里的货用完了,他干脆直接跑到白沙瓦进货。 那是周边最繁华的城市,他曾经也在这里学会了焖全羊,可惜之后他就很少回来这里了,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那个边境的小镇上。 “没关系,明天我来拿货吧,我正好要去见个人。” 告别羊羔老板,巴巴尔踩着三轮车就往城市里钻,他似乎很熟悉这个城市,无论是光鲜亮丽的大道,还是昏暗狭窄的小道,他总能找到通往下一条道路的路线。 穿越了半个城市,他终于停了下来,旁边就是一家极为庞大的焖全羊店,与他自己的店相比,就是天堂与人间的区别,曾经教过他的老师就是这里的主人。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巴巴尔,来楼上。” 高大建筑上一扇窗户洞开,他的老师,这里的老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似乎早已知道巴巴尔的到来。 “你终于肯见我了,巴巴尔。” 一身简易的白袍,头上披着块白布,唯一能凸显出他老板身份的,还是手上戴的戒指和手表上面镶嵌的宝石,那是让人一看就觉得价值不菲。 这个富有的男人丝毫没有嫌弃风尘仆仆的巴巴尔,随手就指着巴巴尔让他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面。 “我还以为我们之后都不会见面了,可是没想到。” 男人没说没想到什么,只不过这个华丽的办公室中充斥着压抑的气氛,似乎下一秒就要擦出火花来。 “你别想多了,我来这里只是顺便看看你,看看你还活没活着。 不过见到你还能活蹦乱跳,享受着这奢靡的生活,那我也没有什么要看的了。” 巴巴尔站在门口,他没有听从男人的话坐在真皮沙发上,更甚至都没有进门,只是冷着脸看着那个端坐的富贵男人。 “你真的没有别的事?” 白袍男人有点不敢相信,巴巴尔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了,不让他联想到别的什么都不可能。 “看来有人找到你了。”巴巴尔脸上浮出冷笑,他似乎猜到了什么,看着白袍男人就像看着笑话。 白袍男人这个时候才从座位上站起,他缓缓走到巴巴尔面前,紧紧盯着巴巴尔的两个眼珠子,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 僵持良久,白袍男人微微张开嘴正要说什么,一个服务员打扮的人慌慌张张的闯了上来,刚上楼就大喊。 “老板,不好啦,不好啦,那群疯子已经潜伏进了这个城市。” “蠢货,没看到有客人吗?”白袍男人大声怒斥着这个服务员,吓得对方在原地瑟瑟发抖,“滚下去!” 服务员二话不说就往回撤,他可是知道老板的暴脾气。 “看来你逃不掉了。” 巴巴尔再次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见也见过了,知道也知道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站住!” 白袍男人看着自己的学生,忍不住大声命令出来,但是巴巴尔根本不听他的,他们早在当年就分道扬镳了。 “我说站住!你还认我是你的老师的话,你就给我停下!”白袍男人有点气急败坏,伸出手指着巴巴尔的背影。 “我们早在当初就已经宣告结束了,你还有什么要讲的吗?老师。” 巴巴尔最后还是转过了身,如果不是留恋他为什么还会来到这里?他希望看到老师转变,但事实上老师依旧是原来那个样子。 巴巴尔停下了,但是白袍男人的面容也凝固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愤怒还是谴责?还是宽恕,或者什么?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这个优秀的学生了,当初为着同一理想而奋斗的师生,却最终分道扬镳,就像两条平行的河,再也没有交集。 “我跟您说过,该收手了,世界不会围绕着我们的意志而旋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格和思维,选择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力。 我们的行为只会导致更大的悲剧,我们不会给人民带来美好的生活,我们带来的只有残酷的战争,更甚至是人类的毁灭。 我不知道你是否还在继续进行实验,但我想告诉你,我们之所以是人类,是因为我们在思考,而不是因为我们软弱,亦或者胆小。” 巴巴尔神色冷澹,仿佛这不是他说出来的话,不是他来劝解白袍男人。 白袍男人抬着的手放下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学生讲述,就好像他说服不了自己一样,自己也说服不了他。 “走吧,走吧,或许你是对的,但也没那么重要了,他们发现了我,如果挺不过这一关也没有未来可讲。” 巴巴尔冷着的脸稍微回暖了点,他看着这个白袍男人,这是指导了他前半生的老师,是塑造了他人生观念的老师,他最终还是在心里给他留了个位置。 “现在走也来得及。” “你不懂,快点走吧,那群人可是很疯狂的,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你再呆在这座城市里就不安全了。” 白袍男人转身关上了门,无力的靠在门板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静静听着巴巴尔离开的脚步声。 年幼的时候他跟随着父亲,一个疯子般的天才父亲,在那个时候他的眼中父亲是那么伟岸,他是如同穆罕默德一般的传奇,一定能率领教徒们创造理想的人间天国。 他保护了阿国不受北极熊的侵扰,阻止了英国的入侵阴谋,保卫了祖国的完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为人称颂。 但后来他变了,是为什么呢?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为什么变了吧,一次又一次恐怖袭击降临在了世界上,在人群中传播着灾难和恐慌。 他担忧着日渐崛起的阿美莉卡,不惜发动一次又一次恐怖袭击,甚至是丧心病狂的劫持了四架飞机,撞击着一个国家的象征,引来了更为恐怖的报复。 当然这是他离开父亲之后发生的事情,早在父亲的转变开始的时候,他就跟父亲吵了一次又一次架,最后带着自己的理想脱离了父亲。 他认为自己一定可以超越父亲,他认为自己的发现绝对可以改变世界,但现实给了他残酷的一巴掌,直到如今他只能苟延残喘在这个边境城市中。 没有人理解他,连他最疼爱的学生最后也离开了他,就像他背叛了自己父亲的理想一样。 .................... “找到目标没有?” 白沙瓦的某一处高楼上,一身休闲打扮的大胡子举着望远镜观察着下方的城市,犹如大海捞针,不过他也没有寄希望于望远镜上。 他举着另一个对讲机,催促着其他小队的人,今天早上他们就发现了联军的动向,他们也在向着这个城市渗透。 “报告长官,还没有发现目,”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吐出,对讲机的另一头传来了细微的枪声,以及紧随其后的倒地声。 作战经验丰富的长官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有人狙杀了他们的人,而敢这么做的只有联军,他们已经渗透进了这个城市,甚至是在找他们了。 “全体戒备,联军的狙击手出现在xx区,大家做好战斗的准备!” 散布在这座城市中的各个成员们都收到了消息,卖菜的大爷、拉车的年轻人、四处闲逛的该熘子,三教九流,各种各样的人都开始了行动。 不过他们还在克制中,这里终究是另一个国家的商业中心,但是随着夜色的来临,繁华的商业都市出现了更多黑暗的死角,两方人马彻底落入了这个绞肉机中。 … “老大,那个人真的会在这个城市吗?我记得这里应该也有通缉令吧?” 一群卖布匹的商人收拾着货物,他们正式伪装进入白沙瓦的泽维尔一群人,借着卖布匹的名义逛遍了好几个区。 “有这么容易找到,我们早就抓到那个恐怖分子头目了。”队长没好气得拍了泽维尔的脑袋。 “把东西收拾好,今天算是结束了,明天继续行动,把剩下几个区摸一遍。 你之前不是说想吃焖全羊吗?之前路过一家很大的店,我早就已经订好位置了,今天晚餐就是焖全羊了。” 泽维尔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发出嘿嘿嘿的笑容,收拾东西更加卖力起来,没有一会儿就把所有布匹放到了车上。 他一把抢过驾驶位,那个负责开车的队友骂骂咧咧的爬到了后面车厢里,倒也没有跟这个队伍里最年轻的小子继续争抢开车。 一脚油门,泽维尔风驰电掣的就刹到了焖全羊店门口,可以看出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客人是现点还是已经预订好了?”五人刚踏进豪华的大厅,一名服务员就拿着纸笔走了上来。 “已经预订好了的,218包厢。” 队长拿出一张小票,那是之前预订的时候付的费,同时在背面也标注了所属的包厢。 服务员拿过小票点了点头,侧身引导他们走上楼梯,亲自把他们送到了包厢中,同时端来了好几瓶饮料,这个国家不兴饮酒,所以餐厅中也没有酒水的供应。 “各位尊贵的客人,你们预订好的焖全羊还有半个小时才可以出笼,烦请你们稍稍等待。” 服务员露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包厢中的五个人也不好说什么,挥手将它引退。 “呼呼,焖全羊,焖全羊。” “有那么香吗?”看着兴奋的泽维尔,队长摇着头端起饮料,“下次我带你去吃牛排,那才是世间的美味。” “嘿嘿,队长你这可不懂咯,焖全羊之所以这么香是因为是队长花的钱。” “跟你说了,在外头叫老大。”没好气得拍了这个全队的小弟,“你那么想吃,要不我给你包场?” “别,别了吧。”这下轮到泽维尔不好意思了,看到他扭捏的表情,整个队伍里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吃完饭,老大想去哪里啊?”一个长得有点贼眉鼠眼感觉的人,朝着队长挤了挤眉毛。 “别乱跑,晚上旅馆找不到你们,别怪我上报上去。”队长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警告他现在还是在任务期间。 “我先去上个厕所,到时候食物上来了你们先吃。” 队长拍了拍衣服,打开包厢的门,正好看到对面的楼梯有人走上来。 他们这个包厢正好对着楼梯,此时楼梯上走着的人也正好看向了他,是一个典型的阿拉伯人打扮,那个白袍男人朝他点了点头,又向着更上层走去。 队长也下意识的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找着指引路标,寻找着厕所的位置。 在路上那个白袍男人身影挥之不去,甚至越来越清晰,队长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但这样打扮的人,如果他认识应该早就喊出名字了,因为那都是敌人。 而他们寻找的那个目标脸上有一块大伤疤,如此醒目的痕迹,怎么可能是刚才那个看上去相对清秀很多的阿拉伯人。 上完厕所走回包厢,那个人影依旧深深地刻在脑海中,不过听到包厢中热闹的声音,他还是选择性的不再去想,如果认识他早晚会记起来的。 “哟,队长回来了,快点快点,泽维尔这小子想吃的东西还是有点意思,这家的羊肉的确有特点。” “来了来了。” 队长露出笑脸,和队友们欢聚一堂,这样轻松的氛围是这几年来头一次。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触即发 “休。” 潜藏在塔楼上的狙击手还在搜寻着目标,一颗子弹从侧面飞来,那是收割生命的死亡镰刀,挥舞间就将他的生命终结在了繁华的城市中。 “第七个。” 废弃的居民楼里,斯蒂尔轻松的报着数字,这个数字代表着已经有七个人丧命在了龙马宗一郎的狙击枪下。 接到命令之后,他们就在战区总指挥的掩护下转移到了这个城市,执行着狙杀的任务。 “这些人还真多。” 将狙击枪上面的消音器拆下,这把收割了无数人的武器被他塞到了吉他包中,龙马宗一郎背上吉他包,咋一看还以为是从其他国家过来的流浪乐手。 没有人会把一个杀人如麻的神枪手,想象成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那青涩的外表就是他最好的伪装。 “你不联系我们的人吗?虽然他们肯定没有你这么厉害,但再怎么说也是一起联合行动,就这么抛下他们,回去之后总指挥都有可能来说我们一顿。” “你需要吗?”龙马宗一郎抬起头来朝着斯蒂尔笑了一下。 “不需要。”斯蒂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回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那就继续我们的战斗,直到杀的他们胆寒,杀的他们退出这个城市。” ........ “妈的,我们丧失了七个人,死了七个优秀的青年,他们都是信仰天主的忠诚信徒,是我们一路上的同行者。” 依旧是白沙瓦的某处高楼,原本还有闲情雅致举着望远镜四处观望的头目,此时正愤怒地拍着桌子,看着身边的几个亲信。 七个狙击手的损失不可谓不小,他们在这座城市里的眼睛被拔了一半,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们连敌人是谁都没有发现。 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去,让那些执行搜寻任务的成员也惶惶不可终日,虽然可以瞒住一时,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被所有人知道的那一天,他们也没有继续任务的必要了。 “头,我觉得应该是xx战区的狙击手,传说那个战区有一个神乎其神的狙击手,狙击了我们很多重要人物,而我们的人到最后都没有发现目标。 头,还记得上次开会的时候上面讨论的话没?上面说要派出那一位去xx战区解决他,不过他流转到了这个城市,我们是不是可以把那一位请过来?” 一名亲信小心的开口,但他也不确定,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猜测,但为了应对这么大的损失,他也不得不说。 “的确很有可能是他,我马上联系上面,就算不是,这里也比那个战区重要,一个战区丢了就丢了,这个人可不能丢。” 头目露出凶狠的表情,他对那名狙击手恨透了,反正管他是不是xx战区的狙击手,他一定要把人请过来狙击了这个家伙。 …… “巴巴尔,你听说了吗?” 看着把宰杀好的羊羔装上三轮车的巴巴尔,那个羊羔老板神秘的附在巴巴尔的耳朵边,眼神还四处漂。 “听说什么?” “昨天晚上没了十几个人,好几个人身边都有狙击枪,那种特牛特牛,能在几千米开外就能打中人的狙击枪。 有人说旁边那个国家的主治已经入侵了城市,他们要在这个城市进行很恐怖的活动,也有人说这个组织来刺杀市长了,因为市长曾经的发言惹恼了这些家伙。 总之这个城市已经不安全了,连这里都不安全了,你那个边境小镇更不用说了,要我说你就快点跑到内陆去,这里呆不下去了。” 羊羔老板小声的说道,这些消息是他隔壁邻居的姐姐的妹夫的三大姨亲眼见到的,说的那叫有模有样。 本来他不信的,但今天路过警局的时候他多了个心眼,那些警察的确是跟平常不一样,不再是平常那么散漫,严肃的表情直接摆在了脸上。 “没事,没有事的,要相信国家。” 巴巴尔是这么说的,但真实情况就得因人而异了,不过他内心一动,就知道这些人肯定跟他的老师有关。 “唉,你不信,我就知道你不会信,明明你就住在离边境那么近的地方,这些事情应该比我早清楚的。 算了,今天这单就算是仁至义尽,就收你九折,以后有没可能做生意到时候再说。” 羊羔老板摇了摇头,他都跟很多人说过了,但是就是没人信,等他处理好店里今天送来的羊羔,他就得回去收拾跑路了。 骑上三轮车,巴巴尔路上一直回想着羊羔老板的话,他知道那是真的,那些恐怖的家伙终究还是找到了自己的老师。 但他没有回头去找自己的老师,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老师在这个城市的力量,自己回去也没有什么作用,更何况早已分道扬镳。 骑着骑着,他来到了荒野之上,这里已经远离了文明的气息,是通往着战争的道路,同时也通向了他的家。 “休。” 细微的开枪声,巴巴尔下意识的直接跳下三轮车,一个闪身就躲到了岩石后面,这是他早年养出来的习惯,动作不快的早就死了。 不过这个狙击枪对准的也不是他,而是荒野上的一堆杂草,巴巴尔看着杂草,一个典型的白人从杂草中倒了出来。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休。” 又是一枪,不过这一枪没有一击毙命,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闷哼,泥土之中一个白人翻了过来,他捂着胸口,不敢自信的打量着四周。 他披上了特制的迷彩布,就算是热成像仪都发现不了他,更何况他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个敌人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最后时刻,他拿起了绑在腰间的通讯仪,刚刚拨通信号,又是一道子弹飞舞的休声,这名坚强的联军士兵彻底倒在了荒野上。 自此这场突然爆发的遭遇战结束,巴巴尔只看到一个头裹着白布的人,端着把狙击枪在山顶晃了一下,便彻底消失不见。 “what?” 巴巴尔懵逼的看着现场,现在的人这么嚣张吗?直接在大道上就打起来,这还是另一个国家。 不过这也透露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已经锁定了老师的位置,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这个城市聚集,说不定过几天两方直接开着坦克飞机就进城市了。 ............... “我想起来了!” 正在酣睡的泽维尔突然被惊醒,他睡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队长,不明白一大清早的队长在发什么疯。 泽维尔拿起一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十分,也没有到出任务的时间啊。 “队长,你想到什么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睡了。” 泽维尔迷迷湖湖中说了一声,放下亮着的手机,翻了一个身倒头就睡。 可惜好景不长,队长直接把他摇醒,“找到目标了,你还睡个毛线,赶快起来穿衣拿武器。” 兴奋的队长边穿衣服边踢门,把其他三个人全部吼了出来,不到一天就找到任务目标,他们可真幸运。 昏黄的路灯下,兴奋的队长抢过了驾驶位,只留下四个迷迷湖湖的家伙坐在皮卡后面吹着冷风。 “队长真的找到了?我们昨天不是一起行动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两只手互相缩到衣袖里,在寒风瑟瑟中终于清醒了点。 “我也不知道啊。”泽维尔缩在皮卡的角落,可惜哪怕是这样,也挡不住寒风的侵袭,因为队长开的贼快。 “这条路我熟,我们昨天晚上不就是从那边回来的吗?该不会队长是馋了吧?” “队长怎么可能会馋?你以为人人都像你。” 在寒风中,四个人渐渐清醒了过来,他们发抖着把这一切过了一遍,也实在不清楚队长到底在哪里发现的。 停在焖全羊店对面的一条街道,队长打开车底盘上镶嵌的箱子,将早已准备好的武器分发给众人,都是大威力的沙漠之鹰系列手枪。 “目标应该在焖全羊店的顶层,现在是战时状态,不允许质疑。” 有人想开口的话一下子咽了回去,他们将武器塞在内衣中,笔直的站立在原地,目视着队长,体现出真正的军人姿态。 他们从各个建筑的阴影中摸出,来到了这家豪华的焖全羊店后面,一个利落的翻身,这从窗户中翻入了宽敞的厨房。 他们不敢开灯,甚至是发出一点声音,只能借助微弱的黎明光芒,慢慢摸索着前进,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楼梯。 “好大的一群耗子啊。” 突兀的,整个大厅的灯都被点亮,五人自知被发现了,迅速背靠着背环视着四周,等那一阵刺目的眩晕感结束,他们看到了一个白袍男人站在楼梯上。 队长很确定那就是他们的目标,也是昨天晚上他苦思冥想很久的人,他如此坚定的说,“哈维尔·**。” “你应该认错人了,我可不是那个罪人的儿子,通缉令上的画像,可是有一条大大的伤疤在他脸上。” 白袍男人旁若无人的走了下来,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们五个人手上的沙漠之鹰,径直走到椅子上就坐了下来。 他翘起了个二郎腿,神态轻松的看着五人,好像他才是拿着枪的人,而对面五个人则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 “我想你们这群耗子大早上的跑进我的店里,而且还拿着个枪,能否给我个解释?过来抢劫的?” “不,你就是。”队长无比肯定,他手中漆黑的洞口一刻不离这个家伙的脑袋。 “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们一个私闯民宅,暴力劫持。” “我们跟你没什么仇怨,你知道的,我们只想知道你父亲的消息,告诉我们,我们就绝对不会再来找你。” “我的父亲早死了很多年,住在附近的邻居们都知道,各位英勇的反恐怖斗士,你们就是这样把恐怖施加给普通人吗? 还是说,你们只不过是打着反恐怖的名义进行着另一场恐怖行动,以彰显自己的威仪,让别人屈服在你们的恐怖之下。” 听到这个人的话,泽维尔的眼神瞬间犹豫了起来,他瞥向队长,希望他调查清楚之后再进行行动。 但是队长的眼神坚定不移,他手上的枪端的四平八稳,面对这个极为放松的男人没有丝毫懈怠。 “如果你畏畏缩缩的这么说,或者说你不是在我面前平静的坐着说这种话,说不定我还会真信了你的这番言论。” 白袍男人哈哈笑了一声,诚心为他们鼓了几次掌,或者说是为他,男人看向了五人中最年轻的那个。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你比他们四个有趣多了。” 泽维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眼神飘忽的看向队长,在那次恐怖袭击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大学都还没有读完。 是对于兄长的思念,对于恐怖分子的仇恨,让他踏入了这片战场,他的青春是在战火中洗礼的。 “泽维尔。”队长代替他开了口。 “好名字,你是为了什么来到这片战场的啦?让我猜猜。”白袍男人打量着这个青年,“为了给亲人复仇?” 不用念下去了,他才刚说了一个可能,那个青年的表情就告诉了他答桉。 “愿你节哀。”男人做了一个***教的哀悼手势。 “要他节哀,要他这样的青年节哀,那就告诉我们你父亲的下落,只有这个罪魁祸首,这个世界第一的恐怖分子受到制裁,他们才能有一个结果。 而继续让你父亲逍遥法外,那不仅是对于这些青年的刺痛,但是对于全世界人民的不负责。” “我说过,我父亲已经死了。” “虽然不知道你的脸上伤疤是怎么好的,但你改变不了你就是哈维尔的事实,你就是他的儿子。” “好吧,就算是这样,哈维尔也早就离开了他父亲好多年,你们怎么知道哈维尔知道他父亲的下落。” 白袍男人摇了摇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缓向着楼上走去,视那对着自己后背的沙漠之鹰如无物。 “站住!”队长立刻大吼,可惜他的话语没有任何威慑力,白袍男人依旧自顾自的向着楼上走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逮捕(阳历新年快乐) “不知者不畏啊。” 白袍男人低声说了一声,缓缓转过头来,俯视着他们,他的眼中没有怒火,因为这些人还不配他发怒。 他一个起跳,一脚将他们的队长踹飞,那速度甚至快过了子弹,又是一个肘击放倒了一名成员。 “嘣!” 有人下意识的按下了扳机,但是那个白袍男人速度更快,在他按下之前把对准自己的枪口对向天花板,枪声响起的同时,持枪的人也瘫倒在地。 顺势一击飞膝,他旁边的另一个人也被击倒在地,手中的枪滑得老远,五个人中只剩下泽维尔还站在原地。 泽维尔举着枪,失神的看着那个白袍男人,黄金色的童孔,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有这样的变化,之前这个男人绝对没有这样的童孔。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器官,那是恶魔,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魔,而这个恶魔在迅速向他逼近。 “真的很无趣啊,我并不想跟你们打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不行吗?我都离开我父亲那么多年了,你们还要找我。” 好像他们的潜伏就是闹剧,他们的刺探情报就是笑话,五个训练有素的军人在一瞬间就被一个人放倒。 男人捡起了地上的沙漠之鹰,把玩了一会儿后,把枪口对准着躺在地上的四人。 “泽维尔,你说我该先杀谁?” 仿佛这个年轻人是他自己的属下,而不是来找他的军人。 泽维尔此时还在惊慌,他不知道为什么在一瞬间局势就转变了,还沉浸在那个白袍男人的黄金童孔之中。 “你不说话,那我就先把这个开枪的家伙解决了吧。” 男人把沙漠之鹰的枪口对准着刚刚开枪的人,“嘣!” “不!”随着枪声响起的,还有泽维尔终于醒转过来的悲愤吼声。 泽维尔愤怒的冲向男人,却被那个男人轻松躲开,“这可是你们说的让我站住,我之前可没打算收拾你们这一群老鼠。”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他吹着枪口上并不存在的烟,戏谑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孩子。 “做什么事之前,要好好考虑一下,不要被自己的仇恨冲昏头脑,也不要被别人当做枪使。” 男人再次举起沙漠之鹰,对着着另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就是一枪,终结了这个老鼠的生命。 泽维尔再也忍受不了这个刺激,明明昨天还是坐在一起吃着羊肉的好伙伴,今天就在那个快乐的地方生离死别。 他双眼通红的举起了手枪,对准着那个恶魔直接扣下扳机,这把久负盛名的沙漠之鹰,带着他的怒火射向了敌人。 然而就是这么近的距离,普通人根本就躲不开的距离,那个男人却轻松的躲开了这次攻击。 “有点成长了,但还是不多。” 白袍男人再次开枪,又一条鲜活的生命倒在了异国他乡之上。 “住手,住手啊,混蛋!” 泽维尔看的睚眦欲裂,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杀死任何一个人,颤抖的手,撕裂的心,狂暴的枪。 “嘣!”“嘣!”… 枪中所有的子弹都倾泻向了敌人,但依旧是那个结果,那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那个微笑着吞噬人类的恶魔,根本就打不中。 泽维尔举着没有一颗子弹的手枪,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尘不染的白袍男人。 “这是你们自找的。” 男人平静的注视着泽维尔,右手上的沙漠之鹰对准地上的队长,犹如在逗弄着可爱的宠兽。 “你说我该不该扣动这一个扳机?”黄金色的童孔面对着那个年轻男孩,漆黑洞口后面的男孩满脸慌张,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落下。 “啧啧,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真是狼狈,你们之前强硬的把我留下来的态度呢?没有力量就不要这么嚣张。 我最后再给你上一课,在没有力量的情况下,不要在你的敌人面前露出獠牙。” 说着,男人扣下了扳机,“嘣”,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瞬间溅起了一朵血花。 但男人没有心情继续欣赏泽维尔愤怒的表情了,他那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空气中另一道声音,跟他手枪中子弹出膛的声音一起响起。 “休!” 穿过一楼大厅玻璃,划过漆黑悠长的走廊,射向不可至之地。 白袍男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衣袖上的血斑,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遭遇意外,也没有想到在大本营周围会有别人的狙击手。 射入手臂的子弹让他再无力握住手枪,那柄威力强大的沙漠之鹰咣当一声落到地上。 泽维尔经历了这一一系列的变化,已经被仇恨的怒火吞噬,眼见这个好机会,二话不说就朝着这个恶魔身上扑去。 既然枪打不中,他就不信牙齿还咬不住,他要在这个恶魔身上撕下一块血肉,他要为队友们报仇。 “啊!” 这下轮到白袍男人发出吼叫了,那个他调戏的小家伙,此时正狠狠地咬着他的耳朵,丝丝血迹向外冒。 男人对着泽维尔就是拳打脚踢,誓要把这块牛皮糖从身上扔掉,但他越是这么努力,泽维尔咬的就越狠。 “呲拉!” 泽维尔得偿所愿的把恶魔的耳朵咬下,大笑的看着捂着半边血迹的恶魔,浸泡在血渍中的他肆意的嘲讽。 “发现目标。” 灯光之下,与泽维尔小队联合行动的狙击组合终于登场。 一身休闲装的龙马宗一郎,背着一个大大的吉他包,让人乍一看还以为是个什么流浪乐手。 他身边站立的高大白人,又把他衬托的像是个什么贵公子,可谁也想不到,这个年轻的家伙居然是阿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神枪手。 “幼,我还说一个训练有素的小队,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人,原来是混血种。” 龙马宗一郎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血色下的黄金童,仿佛那是什么极为珍贵的藏品。 “你是不是有点嚣张过头了,这里是我的城市。” 他的黄金童中传达着暴虐,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把这群家伙全部吞噬。 “你是说你的那些伙计吗?非常抱歉,刚才在外面我好像不小心全部杀完了。” 这个瘦高个东亚人操着不流利的英语说着抱歉的话,神色确是无比嚣张。 “我讨厌你们这些恐怖分子,你们就是毒瘤,这个世界的毒瘤,世界不需要你们!”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世界?哈哈哈。” 白袍男人没有介意自己的伙计全部被杀,在面前这个东亚人说出混血种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一群属下不可能应付他了。 但他也不会如此束手就擒,“别自大了,你我都明白,这个世界的真实是什么,弱肉强食,你如果不强悍,那就只有当被吞食的弱者。” “或许你家的长辈没有告诉过你,那就让我来告诉你这个道理,这个世界不因谁的意志而改变,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在说话的同时,他迅速俯身想捞起一把手枪,一直盯着他的龙马宗一郎将吉他包甩下,迅速上前一击顶心肘,将这个痴心妄想的家伙击退。 人是被击退了,但掉落在地上的枪不止这面前的一把,借着这股力量,他迅速捡起了另一头的沙漠之鹰。 两人同一时间举起手枪对准对面,场面一下子凝固了。 “这也不是你们扇动仇恨和分裂的理由,宽容才可以促进民族和国家的进步,任何妄图搞分裂的都是人类的敌人。” “我可没有做这些幼稚的行为,这些都是我父亲做的,只有我父亲才会幼稚的创建一个什么人间天国。” “那眼前这些被你杀的人呢?事实就摆在面前,你还在这里狡辩。” “你说这群大耗子?是他们让我站住的,让我停止前进的步伐就要付出代价,这是他们应得的结果。” 两人对峙着,却没想到浑身血渍的泽维尔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那血色的大口直接覆盖在了白袍男人的鼻子上。 泽维尔没有再怒吼,因为那根本就没有什么用,他的天真已经随着四道枪响埋藏到了时间之中。 “嘣。” 子弹先人一步,龙马宗一郎抓住男人短短一瞬间的思考时间,手中的枪瞬间冒出了火焰。 男人刚对向泽维尔的枪瞬间落地,他选择了阻拦那个啃掉他耳朵的疯子,却被龙马宗一郎再次捉到破绽,如今他两只手全废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泽维尔扑向他,血色的眸子中是无边的仇恨,那刚撕下自己耳朵的嘴,布满血渍的大嘴再次咬住他的鼻子。 痛,双手的痛,丢失耳朵的痛,被咬住鼻子的痛,还有,还有前路迷茫的痛。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他不应该会倒在这里,他要成为强者,他要成为没有人可以忤逆的强者,他不能倒在这里。 他怎么可以容许自己倒在这里,但来自四面八方的疼痛告诉他,自己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不要再咬了,你继续这么啃下去他就死了,我知道你很仇恨,但他现在的确是不能死,现在只有他清楚所有的罪魁祸首在哪里。” 龙马宗一郎拍了拍泽维尔的肩膀,同时用眼神示意斯蒂尔那个大老粗快点把人拉开。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结束 将又一针麻醉剂插入哈维尔的脖子,这个不老实的家伙只得趴在皮卡后斗上呼呼大睡。 与这个家伙对坐的,是沉默的一言不发的泽维尔,经过斯蒂尔的安抚,他终于找到了一丝理智。 “长官,接下来我们去那?”他眼神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更不知道未来的人生该怎么走。 “回营地,将这个重要的犯人交上去,这也是你的队友们牺牲换来的结果。” “是啊。” 他语气幽幽,仿佛就像一个在地狱彷徨的亡魂。 此时天已大亮,他们正向着边境地带大摇大摆的驶去,只可惜来时的五人不是归时的三人。 “休!” 哪怕经过消音器,这声音哪怕再微小,他也无比熟悉,这可是生死与共了好几年的伙伴。 “斯蒂尔,停下。” 高速行驶的皮卡直接来了一个华丽的漂移,龙马宗一郎背着哈维尔直接从后斗中跳了出来,飞速来到一处岩壁。 随手把哈维尔丢到地上,打开背着的吉他包,将他的好伙计飞速组装。 他看到了来支援他们的部队,此时正一个接一个的被屠杀,而对手是典型的阿国人装扮。 你说为什么清楚?因为屠杀他们的狙击手根本就没有隐藏的意思,他站在山坡上看到人就是一枪,而其他人瞄准他的子弹,明明打中了,却诡异的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又是一个混血种,而且还是掌握着言灵的混血种。 “斯蒂尔,你带着这个小子,还有那个家伙走。” 龙马宗一郎捞起了地上的哈维尔,一把丢给人高马大的德州老,他抱着他的好伙计就要冲出这处躲藏点。 谁料他的好哥哥,那个彪悍的德州老,他一把将龙马宗一郎给拉了回来。 “你送死啊!” “那家伙没有发现我们,趁现在这个机会我们快点跑就是了。” 他极力压低着声音,生怕被那个诡异的狙击手发现。 “你们应付不了这种人的,而且在狙击手眼中,这点距离跟没有距离有什么区别?我必须把他拖住。 你快点带着人走,相信我,他留不住我的,只要你们走了,我随时都可以逃出去。” “要去也是我去,再不摸枪,我都要快忘了怎么射击了,而且我的军衔比你高,现在你就该听我的命令。”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两人争执不下,另一边沉默的泽维尔则趁着这个机会,拿起了缴获的冲锋枪,直接冲了出去,对准人影就是一顿狂扫。 他双眼透红,两边牙齿死死的咬着,那表情狰狞的仿佛马上就要忍不住,把面前的敌人生吞活剥了。 “啊哒哒哒哒哒!” 两柄冲锋枪被他干出了机枪的豪迈,那气势吓得对面的狙击手也是一愣一愣的。 “斯蒂尔,带着人快走!” 龙马宗一郎眼神一急,把哈维尔按在斯蒂尔身上,自己转身就拿着狙击枪开始对准。 斯蒂尔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咬紧牙关下定了决心,背起哈维尔就跑到了皮卡上,点火发动一气呵成。 … 巴巴尔错愕的看着这一切,那个狙击手都把敌人消灭完了,突然驶来的皮卡上又跳下来了几个人,战斗再次爆发。 他看到了那个鬼魅一般的狙击手,在两柄冲锋枪的火力网中,依旧是没有受到一点伤害,真的像是从地狱归来的鬼魂。 只见这个鬼魅的狙击手抬起狙击枪,不慌不忙的瞄准着那个疯狂的人影。 眼看就又要有一个人步入后尘,一颗狙击子弹却比他还要快,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子弹,直接洞穿了鬼魅狙击手的胸膛。 但他还是没有死亡,这依旧是他的影子,不过终究还是把鬼魅狙击手目光吸引过来。 相比于没有子弹的冲锋枪,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枪更让他在意。 他们且战且退,在这片荒野之上进行着猫捉老鼠的游戏,但谁也找不到谁,他们都是战场上的王牌,哪那么容易就被解决了。 但是那个阿国人却没有这样的耐心,他的狙杀从来都是站在敌人面前狙杀,像这样费力的寻找不是他的风格。 他举起手中的狙击枪,不再去寻找躲藏在暗处的老鼠,反而瞄准着另一边的泽维尔。 这样做无非两种可能,暗中的老鼠在意这个人,自己冒出头来;不在意这个人,那就当是顺手又解决了一个敌人。 但很明显,龙马宗一郎不可能放任普通人在自己面前死亡,朝着那个鬼魅狙击手就是一枪。 阿国人依旧没有事,他的枪瞄准着年轻的泽维尔,也不扣扳机,反而大声喊道: “你们是否找到了哈维尔?我只要这个人,只要你们把他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龙马宗一郎用子弹回答了他的问题。 “没有用的,你们这些普通人是没有用的,不过是徒劳挣扎,我再问一遍,你们是否找到了那个人?” 这次的子弹射向了人影的左边,龙马宗一郎在试探那个鬼魅人影到底在哪,他肯定在显现出来的人影周边,他不可能离开这个领域。 他只恨自己没有带火箭筒出来,就算来几颗手雷也好,可惜这些范围性的武器,他一个都没有带。 “最后一遍,再不说,我就要开枪了。” 那个人影依旧悠闲,根本就不在乎龙马宗一郎的试探,或许是有恃无恐,或许是根本瞧不起普通人。 而被枪口对着的泽维尔,他没有想着去找什么掩体躲藏,反而一往无前,举着两柄没有子弹的冲锋枪朝着敌人扑去。 “泽维尔!” 龙马宗一郎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疯狂人影,明明只要找掩体躲好就可以了,为什么就这样不要命的冲出来。 这个笨蛋到底在想啥,他该不会就想这样跟着自己的队友一起走? “找到你了。” 山上的人影,蔑视的看了一眼泽维尔,又转头看向另一边,那是那只老鼠的躲藏地点。 他轻轻扣动手中的扳机,子弹带起了一片血色,可是他看都没有看,仿佛这个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睛。 他再次对准了那个东亚人的藏身点,对着那个转移的人影就是一枪。 可惜,这一枪最终还是多了点点偏差,让那个东亚人成功转身到了另一片区域,他不得不再次开始猫捉老鼠。 捉了一会儿,他开始心烦意乱起来,这个东亚人是真的能跑。 而这个时候,他斜眼瞥到了大路上面的三轮车,这让他想起了刚刚看到的普通人,一个想法从脑海中浮现。 本来他是不怎么在意普通人的,但有人在意就可以了。 他放弃了追逐那个东亚人,手中的狙击枪向着三轮车那边对去,那个普通人倒是艺高人胆大,居然趁着他们追逐的时候蹬起了三轮。 “喂,你不是很在意普通人吗?看到大路上面那个蹬三轮的家伙没有,你再不出来,我数三声就开枪了。” 他这一声大吼,不仅龙马宗一郎在心底里直骂卑鄙,道路上面蹬三轮的巴巴尔也再次下意识的跳下了车,哪还敢管车上的羊肉。 “跑的还挺快的啊。” 他一枪射到巴巴尔奔跑的前方,警告着他不要乱动。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再敢乱动,我不介意先卸了你一条腿。” “我数三声你不出来,我就把这个蹬三轮的一条腿卸了,再数三声,那就卸了第二条腿,你来猜猜,我需要数几声才可以把他杀了。” “你不是说我们搞分裂,搞仇恨吗?那你这个自命清高的家伙,这个时候就应该宽容的站出来。” “别听他的话,不用担心我,小伙子你块藏好,你就算出来,他也肯定会开枪的。” 巴巴尔高声大吼道,他并不想别人因为自己而死亡,而且他更清楚,就算是那个小伙子出来,自己也没有活路。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又是一枪射在巴巴尔的面前,要不是这荒郊野岭就这么一个活人了,他真想把这多嘴的家伙毙了。 “三。” “二。” 一还没有喊出来,躲在石壁后面的龙马宗一郎咬着牙关站了出来。 “你满意啦,把你的枪收起来吧。” 山坡上的男人看着从掩体中走出来的龙马宗一郎,得意的哈哈大笑。 “真是愚蠢,居然你愚蠢的想跟普通人换命,那就把武器丢掉,走到我面前来。” 龙马宗一郎认栽般的丢掉了手中的老伙计,缓缓走出这片地势复杂的地方,来到了一片开拓的荒野上。 “对了,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山坡上的男人胜券在握,他手中狙击枪的子弹迸射向了道路上面的中年,要把这个唯一见证者抹除。 “你!” 龙马宗一郎气的两只眼睛直冒火,但他无力回天,他根本来不及阻止那个混蛋开枪,而站在这片空旷的荒野上,他也无法阻止自己无力反抗的命运。 就在他以为就要上演一幕血腥的场面,泽维尔的身上居然散发出了光芒,是那种耀眼的夺目光芒,如同传说中的创世神降临时的神光,恢宏庞大却又温暖和煦。 “所以说,我才讨厌战争啊。” 光芒组成了一个模湖的人影,龙马宗一郎就看着这个人影轻轻挥手,大地上瞬间生长出了无数根藤蔓,藤蔓组成防御网,将那子弹阻挡在了外面。 光芒人影阻止了攻击,又半蹲下来直视着泽维尔,他轻抚着这个年轻小伙久久不肯闭上的眼帘,叹息的看着他胸口溅出来的血花。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愿你能在梦中得偿所愿。” 光芒人影又站起,他看向山坡上的那个鬼魅狙击手,平静的说道: “如果你只是对付那些联军的话,我并不会想插一手,哪怕你在做着违规的事情,因为这是你们两方自己的意愿。 但你们不该把手伸向普通人,不该把灾难波及给普通人。” “又来一个讲大道理的,呵。” 鬼魅狙击手不屑的说了声,手中的狙击枪也没有停下,对着光芒人影的脑袋就是一枪。 “休!” 就像穿过他自己的脑袋一样,子弹穿过了光芒人影的脑袋,落入到了他身后的荒野中。 “执迷不悟。” 鬼魅狙击手的身边,一根又一根植物的根系破土而出,他们如同灵活的毒蛇,遍布着整个大地。 这是他的手,只要抓到那个男人,这些不可计数的根系就将把他缠绕,不留一丝活路。 事实也是如此,根系找到了鬼魅狙击手的位置,就算光芒被扭曲,你本身依旧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这些植物的根系立马将他捆绑起来。 那个在他们眼中的鬼魅狙击手,在这一刻也瞬间消失,而在另一头的根系中,那个男人奋力的挣扎。 “你违背了《亚伯拉罕血统契约》,根据契约的内容,你将判处死刑。” 没有给他废话的机会,光芒人影手掌一握,那些植物的根系将这个人分而食之,直至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的踪影,这场植物的狂欢才渐渐平息。 他又看向另一头的龙马宗一郎,他的黄金童是那么醒目。 “《亚伯拉罕血统契约》知道吗?” 那夺目的光芒照射的龙马宗一郎自惭形秽,他低着头不知该怎么说,是狡辩?还是如实说明。 “看在你为了救别人而牺牲自己的份上,离开这个战场,这是属于普通人的战场,这里不需要混血种的存在,之后会有专门的执行人员过来,他们会彻查混血种参与战争的情况。 再给你句忠告,不要试图去插手别人的世界,那不会给你带来好结果,就比如你面对的这个狙击手,他就是专门派过来狙击你的。” 龙马宗一郎错愕的看着那个狙击手消失的位置,他不敢置信,所以造成现在这一切的人居然是自己吗? 原来是因为自己,才会导致对方也派出了混血种狙击,才导致了这一切的伤亡。 “我听过你的理想,但世界真的是因为这些恐怖组织而分裂的吗?你自己回去后好好想想,你的心里会有答桉的。” 光芒在消散,似乎这个光芒人影支持不住他的存在,而这个时候巴巴尔终于跑到面前。 “你是,上次那位吗?” 他不敢确定,面前这位如同神灵般的人,居然会是那位,但仔细想一想,也只有仁爱如那位的人才会如此吧。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还保持有本心?那才是你现在最应该问的。 对了,你的老师把他的成果都放在了你的车上,我看过一些,还把一些错误的东西给删了。 因为是你老师赠送给你的,所以这段记忆我就不删了,再说你本身也有这个资格。” 光芒消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这个载体终于承受不住了。 “那就期待我们的下一次相遇吧,那将会是一个新的故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 新年祝福 “近日,在巴国白沙瓦发生了一起极为恶劣的交火事件,就此事件,巴国政府严厉谴责阿国和联军,声讨他们的不义行为。 同时,联军就此事件发表道歉,之后澄清缘由,大力谴责巴方的庇护行为,且声称马上就可以找到他们的最终目标。” “月旬,印度称发现新型地底蜥蜴,这种蜥蜴有着类人的面孔,或将成为人类起源的另一种推测。 同时,他们还发现这些类人蜥蜴还会进化出一种飞行姿态的首领,有可能是传说中巨龙的原型,因为这些类人蜥蜴全部跟随着飞行蜥蜴离开,至今不知道下落。 印官方称将在全国进行大范围搜索,力求找到至少一只类人蜥蜴,极力支持这一新人类起源的发现。” “埃及古墓发生极为严厉的偷盗事件,据传闻,因为该偷盗事件,有一座传承悠久的古墓坍塌了大半。 官方称将严厉追究凶手,绝不放过造成这一恶劣行为的人,这样的人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电视上播放着最近大热的世界新闻,路明非站在阳台上,看着广阔无垠的海洋,悠闲的喝着茶。 他现在处于里海旁边,虽然无法跟真正的大海相比,但这座内陆海洋也有其独特的风景,例如上面奔流不息的航船。 夜色下的船流,就像是一条波光粼粼的飘带,沟通了两岸,富饶了彼此。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吵闹的手机铃声,路明非只好端着茶杯慢悠悠的走回来。 “哪位?” “零。” 这的确很符合那位俄罗斯女孩的说话风格,让她热情的像个话唠,一直说个不停,那才有鬼了。 “今天是华夏的除夕。” “你应该收到了很多人的祝福短信啊?” 呃,都这个时候了吗?路明非不由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之前在印度那边呆的时间有点久,之后加快了脚程,到里海这里好像真的差不多。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他不由恍忽,没想到他归来此世的第一个除夕是这样过的,如果没有人提醒,他都还不知道。 “我知道这是一个对于华夏人很重要的节日,但是我不知道该送你什么,之前看你对历史那么喜欢,我特地在旧金山给你买了一座青铜鼎。” 零在另一头心情很忐忑,他不知道路明非喜不喜欢,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礼物了,他还专门咨询了苏恩曦。 苏恩曦说鼎对于华夏人有一种独特的意义,但是时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最好是商周时期的青铜鼎,那个时候的鼎有一股独特的历史沉淀的韵味。 为此她跑遍了整个旧金山,拜访了好几个收藏界的大老,终于在一位收藏界的泰斗那里淘到了这件东西。 “不至于,你打个电话,发个祝福就可以了的。” 路明非知道零肯定是跑了很久去专门寻找的,像她那种沉默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那,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电话挂断了,路明非这才打开通讯软件,他一般很少去看的,真正有事情的人打他电话就可以了。 好家伙,这一打开通讯软件,一条祝福接着一条祝福冒出来,就好像水里面的鱼儿一样蹦跳个不停。 有苏恩曦的,有昂热的,有楚子航的,有陈墨童的,甚至就连恺撒那个家伙都给他发了条祝福短信。 “今天好像是你们华夏的除夕,听说你们很重视,本来是打算送你一栋学校里的场馆的,可惜你不在学校,我只好代转给了奇兰,那也是一个好伙子。 当然,作为我认可的对手,我更希望你早点归来,我会证明我迟早会超越你的,我才是新时代的屠龙英雄。 就算是你一手创办的维系会也不能阻挡我的学生会,我会将你们打压下去,证明我们学生会才是卡塞尔学院第一社团!” 很有恺撒的那一股风格,永不服输,狂傲不羁,无论何时何地都有目标,很少畏惧从不气馁,在一群人中永远是鼓舞斗志的那个。 这封算是祝福信的挑战信,也算是告诉了他最近学院里的变化,奇兰回去后还真的把他的新生联谊会给组织改编成了维系会。 不仅如此,能得到恺撒这家伙的重视,看来发展的还不错,大有一副三分天下的趋势。 过去的狮心会,现在的学生会,未来的维系会,这样热闹的生活,才是大学生活嘛。 “除夕快乐。”并从学院论坛渠道汇过来一百万。 如此简短精炼,又豪无人性,只能是狮心会的领袖,苦行僧一般的楚子航,在那次日本勐鬼众行动中,他和恺撒的表现最亮眼。 接下来的祝福信,也都大同小异,基本上都是一段简短的祝福语,然后附上一些礼物,不知道地址的全部丢到了维系会里面。 因为这个,维系会的副会长奇兰还特地在祝福信里面说了一声,他们特地腾出了个库房都装不下这些礼物,因为有人还送了一架挖掘机。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路明非的联系方式,那次日本行动回去之后,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败犬怂恿他在学院论坛上注册了个账号,说是能更好地与混血种们接触。 然后,然后这只败犬直接把他的账号置顶,那一天,不少人都慕名过来加他好友,他又不好拒绝,他还想从这些年轻的血液中看出混血种世界的变化呢。 一一回复了他们的祝福,并表示自己很开心,这一看,时间就快来到了12点,这一年只剩下最后一点时间了。 当指针彻底重合,新的一天开始,绚丽的烟花直接引爆了天空,这座中东城市笼罩在了一片彩色的光芒下。 彩色的光芒,人民的欢呼,这让他梦回到了几千年前的春节,还有在璃月时候过的海灯节,那就是这么热闹。 “此世,依旧如此热闹啊。” 他端着茶杯,站在阳台上,看着天空中绚丽的烟花,这样的大手笔,是苏恩曦没有错了。 第一百二十章 再见恺撒 “好久不见,要来一瓶吗?” 金发蓝童,一袭典雅低调的西装,让人一看就觉得是穿越时空而来的贵公子。 而此时这位贵公子手中举着一个红酒杯,向着远方那个人影做了个碰杯的动作。 这让人恍忽看到了华丽的宴会,无数名流在里面走动攀谈,他们的一切举止都是那么高雅,而不是色彩缤纷的农村,只有那些五颜六色的瓜果。 “恺撒?” 黑袍人影有点惊讶,按道理来讲,这个时间段,这个人应该是在学院里上课,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与对面碰面。 他接过了这位贵公子递过来的红酒杯,跟他一起靠在了身后的那辆银灰色跑车上。 那是布加迪威龙eb16.4,全球限量款,而能拥有的人看的已经不是金钱,而是真正的权势,不是贵族还订不到。 这是全球最快的跑车,千万级别的狂暴机器,极度张扬。极速在410公里以上,设计它最重要的是空气动力学,否则它会飞起来。 可惜在场的两人都没有人在意这辆昂贵的跑车,这辆被千万人追捧的跑车,就这么沦陷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下。 “徒步跨越了大半个亚欧大陆,这个行为真的酷,我觉得这次我的暑假计划应该也这么设计一个。” 当恺撒得知路明非马上就到法国,他就暂时脱离队伍,跑到这条必经之路上等这位传奇,反正距离也没有多远。 “旅行不是目的,这么做也不是为了酷,你要先明白旅行的意义才去旅行,不然你就是去受罪。” 路明非微微一笑,经过长达五个多月的旅行,它跨越了整个中东,大半个欧洲,来到了西海岸边的法国,这里也是他为自己安排的结束。 这一段旅行让他明白了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也让他坚定了接下来的事情,他必须要把那个所谓的末日消除,这是属于他自己的战争。 每个人都有责任,而他逍遥了这么久,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责任是什么。 “对我来说,做这件事情就是意义。” “那祝你旅途一切顺利。” 路明非跟他轻轻碰了个杯,微抿一口红酒,闭上了眼睛,似乎沉浸在了酒的世界中。 “色泽沉郁,引人遐想,酒质芳香浓郁,入口纤细柔滑,酒香馨悠,齿颊留香,令人心旷神怡,回味悠长。” “我也觉得这一款红酒不错,就是每年的产量不怎么高。”恺撒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卡塞尔学院上学吗?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回到正题,路明非疑惑的看着这位贵公子。 “执行任务,欧洲分部的那群家伙惹出了事又解决不了,只能让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出动,而我的身份在这边行动刚好,毕竟是加图索家族嘛。 然后听闻到你也出现在法国,我就顺路跑过来见你了,看看我们这个如同神灵的总指挥现在怎么样了。 对了,有兴趣比一下吗?虽然正面我现在肯定是打不赢你的,但我们可以比比谁先完成这个任务。” “没兴趣。”路明非直言拒绝。 “你不先听听任务的内容吗?” 恺撒就像一个诱拐小孩子棒棒糖的大叔,但这个大叔又表现的极为高傲,一丝都不肯弯下自己的嵴梁。 路明非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家伙还有点可爱呢。 “等会再说你那个任务吧,奇兰,还有零,他们现在在学校里过的怎么样?” 提到这两个人,恺撒那强装出来的无所谓神色瞬间变化,不知道是爱是恨。 在路明非入学之后,整个卡塞尔学院就开始风云涌动,不提那次足以载入史册的讨伐勐鬼众行动。 光说奇兰,在还没有正式入学前就组织了大部分新生,设立了一个什么新生联谊会,几乎把所有那一届的高血统成员垄断,导致狮心会和学生会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不过还好,卡塞尔学院里现役的13个a级血统,排除掉路明非这个变态,还是他们占优势。 不过,自从新生联谊会转成维系会,奇兰又公布了另一条超凡道路,不止学生,就连教授们都忍不住想下场了。 还好有昂热维持着,同时路明非还没有归来,那股力量只有维系会的两位副会长可以用,那些校董们才没有不顾脸面的下场。 抛除了大人物们,狮心会、学生会、维系会,这三大学生组织在这几个月中也是斗智斗勇,在数学、炼金、物理等领域上拼命较劲,要不是明文规定不能动手,恐怕他们早就已经打起来了。 “你的这两个副会长做的很好,我这个学院第一社团的名头都快被他们掘了。” 说到这个,他又不得不好奇起来,路明非真的掌握了所谓的另一条道路。 虽然他早已见过奇兰和零的手段,但他更想亲口听总指挥说出来。 “你真的掌握了所谓的另一个文明的超凡道路吗?” “差不多,这么理解也没有什么错误,那的确是有别于混血种的力量。 看来奇兰他们做的不错,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你们是不是好像忘记了前提,我记得让奇兰也一起传播出去了吧。” 那是离开印度后的一个想法,既然卡塞尔学院是混血种里的第一势力,那为什么就不能把这个庞大且复杂的势力的思想扭转过来。 这个势力现在本身就是一座学院,而不是几年前的军事组织,新的思想会引发新的浪潮,所以学生会才能战胜狮心会,打败旧日的苦行者。 那他现在为这所学院里注入新的思想,而他本身的力量可以保证这个思想的完整性,接下来就要看卡塞尔学院,这片混血种的土壤,在里面到底能不能真正的长出不一样的花朵。 这是一个实验,关于未来混血种世界的实验,而卡塞尔学院这个小型混血种世界就是它的培养皿。 不过听闻恺撒这个学生会主席的话,他感觉很多人还是没有理解这个意义,估计维系会中的成员们,也没有几个真的理解这个意义,这条道路任重而道远啊。 “你说的是你维系会中的那条准则吗?就跟狮心会的苦行僧一样,实话实说,我并不太理解,我还是觉得我的学生会的准则比较好点。 维系良善,这不是一个人最基本的,谁会去喜欢那些邪恶的东西,每个人都是喜欢善良美好的事物。” “如果你去过阿富汗,你看到那里的场景就不会这么说了,有的时候邪恶的做法是为了善良,而善良的做法是为了邪恶。 你是出身高贵的贵公子,你的家庭赋予了你完美的教育,你从不用去在意所谓的邪恶和善良,因为你的家族就帮你把所有恶意抵挡在了外面。” “呵,你说加图索家族吗?我可不这么觉得,他们就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工具,什么教育,不过就是对我的洗脑。” 恺撒对于自身的家族极为不屑,对于自己的种马父亲更是极为厌恶。 路明非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什么那么厌恶自己的家族,他也说不了什么。 “说到维系良善吧,身为未来的屠龙英雄,我给你举个例子。 假如有一条龙,你应该知道纯血统的龙族可以变成人形,假设就是有这么一条人形巨龙,他生活在人类的世界。 他从没有屠杀过人类,甚至会经常帮助那些落难的流浪者和小孩,将自己辛苦赚来的食物分给他们,跟他们一起快乐。 而有一天你发现了他,发现了这条善良的巨龙,面对这个帮助了无数流浪者和小孩的巨龙,你会怎么做?” “不可能,巨龙怎么可能会帮助人类,他们只会奴役人类,只会把人类当做食物吞噬,这种情况我看到了好几回,就是没有看到与人类共处的龙。” 恺撒一脸的不相信,他是发自内心的不相信人可以跟龙共处,这是他的教育告诉他的知识,他们必将把这些邪恶的龙族屠杀干净。 龙族必定邪恶,这是写在了《亚伯拉罕血统契约》上面的条款,也是秘党为之奋斗了一个又一个世纪的神圣契约。 现如今告诉他龙族是有善良的,这是在否定他之前的世界观,也是在否定现在混血种世界的基石。 “看吧,你连想都没有想过就给出了这样的答桉,你连维系良善的第一点都做不到。 所谓维系,必须站在最公平公正的角度,不能带有任何一丝主观的臆测。” 路明非一副意料之内的表情,要改变这个世界,就必须先改变他们的思想,这是他数千年来生命总结下来的道理。 学武是救不了世界的,哪怕一个人再强,也只是把整个世界沉寂下来,只有通过文化思想的改变,这个世界才能焕然一新,迸发出全新的活力。 “人有好有坏,龙为什么不可以?人是一个种族,龙也是一个种族,而作为人,曾经被奴役过的人,你们是在惧怕一个强大的种族,而不是因为他们全部邪恶。 或许你们是因为血液里的血之哀这么推断的,如同诅咒一般的命运缠绕在混血种的身上,所以你们将这种诅咒全部推给了龙族。 但你好好想一想,所谓的血之哀,所谓的龙族血统,又是怎么传下来的?” 路明非的语气平静,就好像在诉说着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事实。 而另一边的恺撒反倒沉默了下来,看起来他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些问题,但没有一会儿他就摇了摇头。 这样深奥的问题可不是他喜欢的,纠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这些哲学的问题还是交给哲学家来讨论吧,我只要认真的做好自己就可以。” “是啊,人的一生很短暂,能做好自己就不错了。”路明非认同的点了点头。 “不说这个了,我可不喜欢这样沉重的话题,反正到时候回到学院,那些教授们肯定会缠着你的。” 恺撒拿出车厢里的红酒,给两人喝光了的酒杯中倒酒。 “说一说我接到的那个任务吧,欧洲分部的那群混蛋发现了龙族的踪迹,自作主张的进行了一场屠龙行动。 很幸运的是,在这片龙族文明的中心,居然还遗留下来了一位没有转生过的次代种,当然,就是欧洲分部碰到的那个龙族。 显而易见,我来到了这片土地,说明了欧洲分部在那次行动中彻底失败了,哪怕是一位刚刚转生的次代种,也不是这群尸位素餐的家伙可以应付的。” 他语气中极为贬低欧洲分部,如同贬低自己的家族一样,他早就看不惯欧洲分部的这群家伙了。 这里就是各大混血种家族年轻成员养老的地方,极其密布的混血种势力给了他们极大的安全感,但也同时削弱了他们的战力。 “这样的任务,兴趣不是很大。” 还以为是什么神奇的任务,没想到就是收拾烂摊子,路明非根本就提不起一点兴趣。 “我知道,应对龙族你肯定没有兴趣,但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也不会让你留下来跟我比,我都说过我我现在的战力肯定不能跟你比。 有趣的是更前面,那只次代种隐藏了那么久,欧洲分部又是怎么找到的啦?这才是更有趣的,也是你喜欢的过程。 虽然我更喜欢屠龙的结果,但在寻找这只次代种的过程上,我觉得我们两个可以比一比。” 恺撒抛出了他准备的杀手锏,他就不信路明非这样还不同意。 “这样的话,变得有趣起来了啦。” 路明非还真的吃这一套,他的眸子中有光芒闪烁,一群尸位素餐的人是怎么找到目标的?运气?还是什么? “是吧。而且不仅如此,还有另一个组织也在找这只次代种,根据情报显示,这个组织名字叫做所罗门圣殿会。 我觉得这样有趣的任务你一定会来参加,我的总指挥大人,你现在意下如何呢。”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乐意至极。” 所罗门圣殿会 江南所着《龙族异闻录》中的势力,原文: 历史可以追朔到欧洲大陆上鼎鼎有名的圣殿骑士团。圣殿骑士团最初是由九个贫苦的骑士组成,他们立志保护那些前往耶路撒冷朝圣的信徒不受侵害。骑士们虽然有理想,可是穷得连个营地都没有,当时的耶路撒冷国王鲍德温二世就把阿克萨清真寺的一个角落赐给他们驻扎。这座清真寺建在当年所罗门王的圣殿的遗址上,宗教地位极高,在基督教、犹太教和***教里都算圣地。骑士们可能是在那里发现了什么秘密,接下来的近两百年里,圣殿骑士团飞速发展,成为十字军东征的中坚力量。很多贵族都把家产捐给他们,他们变得非常富有,又在战争中获得了很多领地。他们不仅是个军事集团,还是个银行集团,他们在世界各地都有分部,旅行者们可以在东方的某个城市把钱存进去,到达西方某个城市之后,再去那里的分部凭票据取钱。到最后他们居然向国王放贷,真正说得上是富可敌国了。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法国国王腓力四世盯上了这个古早的金融集团,迫使当时的教皇克雷芒五世宣布圣殿骑士团非法,在某个星期五忽然发难把所有的骑士都逮捕起来,同时没收他们的财产。经过残酷的审判,最后一任大团长被捆在火刑架上慢慢地烤死了,他在火刑架上发下诅咒,说腓力四世和克雷芒五世都将在他死后的一年里面临永恒之审判。这个诅咒还真的应验了,两个人都在一年内暴毙。 一度威震欧亚的圣殿骑士团就这么覆灭了,但当时的苏格兰国王罗伯特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竟然对抗教皇的旨意,对圣殿骑士团的残部网开一面,于是很多圣殿骑士前往苏格兰投效罗伯特。据说他们把骑士团隐匿起来的财富献给了这位君主,其中最大的财富应该是当初九位骑士在所罗门圣殿遗址中找到的秘密。 几十年之后,名为所罗门圣殿会的组织出现在苏格兰,这个组织跟圣殿骑士团之间的关系没人说得清,他们也从事金融业,他们掌握的财富同样没人能说得清。这是个混血种组织,但他们很少跟其他的混血种组织来往。英国的混血名门另有一个从事金融业务的“西敏寺银行”,自二战结束以来,所罗门圣殿会和西敏寺银行就在暗中较量,从商业到政治都有介入。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支援 “陈墨童,我最好的助理,同时也是学生会的组织部部长,你也见过。” 豪华的大厅门口,恺撒无奈的捂着额头,他指着不远处那个跃动的红色倩影,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场中的大部分人举止都很优雅,面对这些昂贵的美食,也是尽显出了自己的贵族姿态,唯有两者例外。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一个是红发的巫女,一个是把精致的校服穿成了乞丐装的败犬。 “谁叫我?” 红发的巫女叉着一块牛排转过头,那模样就像饿死鬼投胎,这让路明非不由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烧烤摊,陈墨童喝饮料如喝酒一般的豪迈。 那消灭食物的速度一点都不像出生高贵,反而像是久经贫困的女孩。 “哟,原来是我们亲爱的主席把维系会的会长请过来了,欢迎欢迎。” 她嘴中说着欢迎,手中的动作却不慢,在另一只咸猪手伸出来之前,把面前最后一盘鹅肝抢了过来。 恺撒无奈的看着他们俩,眼神从红发巫女身上转移,指向另一位疯狂进食的家伙。 “芬格尔·冯·弗林斯,学生会新闻部部长,全学院唯一f级学员,学院论坛的管理员。” 精致的校服上沾满着污渍,不知道是之前没洗干净,还是在品尝美味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 微躬着身子,芬格尔迅速转移,既然抢夺鹅肝计划失败,那那只澳洲大龙虾就是他的了,在这匆忙之中,他回头看了一眼路明非。 “总指挥好,祝你玩的愉快。” 说完之后,又开始对着这些美食风卷残云,誓要在餐桌上找回他新闻部部长的名声。 恺撒头疼的看着这两位学生会骨干,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单独请他们一顿,不过估计会来的只有不要脸皮的芬狗。 介绍完这两位,他又指向场中的数人,他们都是学生会的干部,血统方面母庸置疑至少都是b级,出来后努努力,a级专员的身份在退休之前都拿得到。 而这些人也是他学生会里的骨干,是他们支撑着这个学院社团战胜了狮心会,就算出入社会,凭这一点,他们也是往昔一同战斗过的战友,是可以互相信任的伙伴。 但显而易见,会馆里不仅有学生会的这些高雅贵族成员,还有一群安定如老僧的学生。 恺撒指向那群苦行僧般的学生,“狮心会的家伙,比你也早不了多少,应该就几个小时才到这边。” 那是一群安静的青年,就算是说话也是仅两人之间的小声讨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刻苦努力。 恺撒又看向领头的一男一女,“看见他们前面那个黑色短发的少女没有?那是狮心会的两位副会长之一的苏茜,是楚子航那家伙的得力助手。 另一位紫发黑衣服的少年,他叫兰斯洛特,就是另外一位副会长,他的家族是法国当地的大贵族,虽然比不上校董夏绿蒂家族,但也是数一数二的混血种家族。” 随着恺撒的介绍,狮心会的成员也发现了这边的人,不少学生眼中都冒出了崇拜的目光,那次讨伐勐鬼众的行动,至今还在混血种世界中发酵。 很多年轻人都视路明非为目标,成为那个心怀正义的强大人物。 “狮心会副会长兰斯洛特。” 紫发青年走了过来,他向路明非做出了一个中古骑士礼,神情庄重而肃穆。 路明非记得这个人,作为学院里的a级血统,他也是参与过讨伐勐鬼众的,加上他的言灵,那么大个灯泡想不让人记住都难。 “路明非。” 路明非微笑着点头,算是打过见面礼了。 “狮心会副会长苏茜。” 那是上次自由一日,跟陈墨童一起暗中打狙的人,零也是在那次被她逼的领悟出遁入元素界的能力。 互相握手,路明非奇怪的看着他们身后,“你们的会长呢?” “楚子航会长在抵达法国的时候就跟我们分开了,他说他要先去侦查一下,叫我们先过来跟学生会汇合。” 苏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叹了口气,或许是对于他们会长老是单打独斗的感慨吧。 “那个面瘫就是这样,跟他执行过任务的人,之后都不想跟他一起去了,那个面瘫只会自己一个人把事情揽完。” 恺撒是这么评价楚子航的,作为他在学院里之前的唯一一个对手,他早已分析好了这个人的性格。 闲聊中,突然一阵振动从恺撒衣服上的口袋中传来,恺撒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手机。 “执行部?” 他按下了接听,一面巨大的投影仪从会场中央落下,半张漆黑的铁面从影幕上露出,铁灰色的眼睛如同地狱归来。 他平静的注视着下方奢靡的派对,在人群中扫荡,最终锁定在大门口聚集在一起的恺撒几人。 “恺撒,现在是执行任务期间,请把你这荒唐的派对给我收起来。” 他的声音沙哑如蛇鸣,那是从地狱里归来的毒蛇,要吞噬世间的一切生命。 “我觉得在进行紧张刺激的任务之前,弄一个轻松愉快的派对,有助于任务的执行,你看这些学生是多么乐于其中。” 恺撒耸了耸肩,没有如同一般的学生那么惧怕执行部部长,甚至还说起了自己的那一套理论。 “你是忘了,你在拿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或许,我把这次任务的总指挥让给楚子航也不是不行。” 执行部部长冯·施耐德,他冷冷地注视着那个仪态典雅的贵公子,他本就没有打算把这个任务派给这个家伙。 但是恺撒过来理论,说他的家族在欧洲那边的势力,可以提供很大帮助,同时他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胡来,施耐德才勉强同意让他执行这次任务。 等等,说到楚子航,施耐德铁灰色的眼睛在整个会场中搜寻,没有,他最心爱的那个学生不在。 “苏茜,你们的会长呢?楚子航人呢?他不应该是跟你们一起过来支援学生会,怎么场馆中只有你们几个?” 施耐德的脸色瞬间变化,看到这里他大概就已经猜出来了,没人比他更明白自己的学生,但他需要亲口听到别人的回答。 “部长,楚会长他先去之前发现的地方进行侦查了,让我们其他人先跟学生会汇合。” 苏茜平静的汇报道,一瞬间就出卖了自己的会长。 而听到答桉,只见影幕中的那个铁血执行者,他右手成拳奋力的砸向自己的座驾,那清脆的响声瞬间在场馆中回荡。 这下所有人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芬格尔一个人把食物拖到桌底下分食,完全不在意执行部部长的动作。 “任务时间提前,结束你们这毫无意义的派对吧,现在开始,直到找到目标结束,一切以战时标准为准。 苏茜,把你们的会长给我找回来,谁再敢跟我单打独斗,我要把他的学分扣完!” 话语落下的那一瞬间,之前还在场馆中攀谈的各位贵族精英们,一下子就转变成了久经战场的战士。 他们笔直的站立,静等着前方那位任务执行人下达命令,到战场上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恺撒虽然很无奈,但还是一挥手带着这一群混血种精英们出发。 豪华的场馆一下子变得空旷寂寥,巨大影幕上的施耐德看着下方唯一一个还站立着的人,那是路明非。 “路明非,你先等一下,校长有话跟你说。” 他那愤怒而沙哑的声音平静了点,不知道是那个令他头疼的恺撒走了,还是他很看好路明非。 本来想跟着恺撒一起去现场看看的路明非,听到校长要见自己,他又转身回到场馆,开始消灭着那海量的食物。 他伸手握住一块蛋糕托盘的边缘,正要把它拿走,一只手诡异的从对面冒出,两者开始了互相较力。 “卡察。” 两人都没有事,反倒是那个托盘承受不住两个人的较劲,在这两股力量的影响下,崩碎成了无数块。 路明非又抓向旁边的一盘龙虾,那只诡异的手也同样跟上,两人再次较力,又一个托盘粉碎。 如此重复数道,那个只看得到手的人终于不耐烦了。 “是谁,那么多吃的,怎么就跟我看到一块了?!” 一道愤怒的声音从下方响起,又极力的在压低着声音,就像想吼又不敢吼的样子。 路明非知道对方在哪里了,他俯下身掀开桌布,一手拿着肘子哼哼着啃,一手消失在桌布的另一端。 “阿嘞?” 路明非把头从桌布下伸出,又缩回桌不下,反复好几道,才终于肯定了内心中的想法。 “不是吧?你堂堂学生会新闻部部长,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的吃东西吗?” 没错,跟路明非抢东西吃的就是芬格尔,这个学生会的超级元老成员,不久前的那位超级黑客。 而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把芬格尔认为是一个社会精英,更别说是高贵的混血种贵族。 他实在是狼狈的不成样子,就像是饿死鬼投胎,普通人七天不吃饭后的模样,这个吃相,绝对是吃播的不二人选。 他吃的真的是贼香,就算是普通的德国酱肘子,他也吃出了一种豪华大餐的豪迈,简直就是让人食欲大振。 “你先等等,等我吃完这个酱肘子。” 他嘴中念着含湖不清的语言,很明显他嘴中塞入了大量酱肘子,在一阵咀嚼声之后,他终于把食物咽了下去。 另一只探出桌布的手又为他拿回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的是一个精致的点心,一圈棕榈树心配了点绿叶,芬格尔叼着这点心就从桌下爬了出来。 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这才有空打量四周,整个庞大的场馆空旷寂寥,只有他们两个,以及巨大影幕上的施耐德。 芬格尔一瞬间不敢动弹,他呆呆的看着影幕上的执行部部长,两只眼神飘忽向四周,似乎在寻找怎么逃跑比较好。 “嘿,芬格尔,你们学生会主席都带人走了,你不去执行任务吗?” “这个,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有恺撒的领导,这次任务肯定完美的完成。” 芬格尔眼珠子在眼眶里滴熘的转了一圈,他看着路明非瞬间眼睛发亮。 “话说要不是你,恺撒也不会注意到我,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卡塞尔学院里舒舒服服的睡大觉,而不是被恺撒硬拉着跑到法国。 那个,维系会的会长啊,就这件事情,是不是多少也要给我一点补偿啊?就比如你说的那个什么新的超凡途径,让我先体验体验?” 越说越起劲,哪怕是明知道施耐德教授在他的背后看着他们,芬格尔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看上次我帮了那么大的忙,可是我亲自帮你接通了学院的超级计算机诺玛,完美的将你的意志贯彻到底。 我多少算一个维系者,维系良善我绝对做得到,要不你就看在我做的这一点点小小的贡献上,就收下你最忠实的马仔吧!” 芬格尔先是高谈阔论他的功绩,又拍胸脯的保证自己绝对做得到维系良善,之后更是直接跪在路明非面前,宣称是他最忠实的马仔。 那变化速度之快,比变色龙变色还要迅捷,让人很难想象他是到底怎么做到的。 就比如现在的路明非,他直愣愣的看着这个耍宝的家伙,以他的阅历,这样的人真的是少见,幸好不是没见过。 “可以啊。” 芬格尔听到肯定,瞬间神色一喜,匍匐在地的马仔张开了怀抱,就要将面前的老大拥入怀中。 “但是,” 一句但是,芬格尔的神色和动作瞬间凝固在了空中,他焦急的看着路明非,不知道有什么条件。 “你要告诉我为什么。” 路明非平静的注视着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他从他的眼底看出了渴望,这现在的一切,只不过是他内心的伪装。 他不是荒泷一斗,不是那种天生的乐观派,他只不过是在以这种乐观掩饰着内心的悲伤。 在火车站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到了,不用零来提醒,他早就知道这个人就是为了自己而来,因为拥有这样眼神的人,是绝对不甘于平凡的。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直乐观的芬格尔,此时也终于低下了他高昂的败犬头颅。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世纪豪赌 “咳咳。” 施耐德教授重重的咳了几声,表示还有其他人在现场看着他们。 至于芬格尔表现这么异常的原因,没有人比他还要清楚,他之所以带上半张铁面具,只能无奈的插上呼吸机,一切也都源于这个原因。 这是秘党的最高机密之一,不过路明非的权限也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他也没有打算阻止他,如果他有办法解决那条龙,那就更好了。 空旷场馆中的两人,一下子结束了交谈,转过身来看向施耐德教授,不知道他有什么话要说。 原来是卡塞尔学院的昂热校长来了,一如既往的黑色西装,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套这种衣服,反正每次见面都是差不多的装扮。 他的胸口总别着一枝花,不知道的人以为是骚包,知道的人却都是沉默着,因为那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结束。 “好久不见,路明非。” 这个活了一个多世纪的老人,他带着微笑对着下方路明非点头。 “也就几个月而已,不知道校长有什么要紧的事要交代?其实一般让奇兰转述给我就可以了。” “奇兰,那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本来我是打算在3e考试之后跟他商量,让他以后留在学院的冰窖之中,没想到倒是被你截了先。” “说回正题吧,你带着奇兰跑了一圈印度,然后又让他回学院里散播新的超凡途径,加上你之前在各大混血种组织面前的直播,所有人不得不相信,现在整个学院里都热闹的很。 你倒是好,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就自己跑去旅游,不知道多少秘党的元老家族找上我,这几个月我可是应付的筋疲手软。” “昂热校长,你也是说这个啊,那倒是不急,过几天我回学院之后会有一个交代的,但你最好不要抱太大期待。 只有心怀崇高之人,世界才会为你打开,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白白地获得力量,就像混血种掌握的力量,你们应该明白力量代表了什么。 世间的一切事物早在暗中标明了价格,不要想什么不劳而获,而应该要去想,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得到。” 影幕中的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在思考,就像路明非说的一样,他们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获得这种新的力量? 而这种新的力量又会引发什么变局,这一切都是未知,就像卡塞尔学院的建立一样,短短几十年之间,他们在摸索中前进,如今好像又迎来了新的变革。 上一次变革是因为格陵兰冰海事件,他们放弃了那种军事化的学院制度,选择了超级英雄的培育模式。 因为在屠龙战场上只存在英雄,只有英雄才能屠杀龙族,再多的蝼蚁也不如一只庞大的猫咪。 那些蝼蚁根本就扛不住龙族的一口吐息,他们就是想养出媲美龙族的猫咪,然后制裁龙族。 “没有关系,明码标价才有人敢用,价格都没标出来,估计都没有人会敢用这种力量。 只要证明这种力量可以对抗龙族,让混血种不再惧怕龙族的血统威压,哪怕是付出再多的代价,我们也势在必得。 这些年看起来我们是在屠龙战场上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但真正明白的人都清楚,我们面对的只不过是龙族里的中坚力量,真正拿得上台面的人物,一个都没有杀死。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混血种的力量是来源于龙族,我们因为血统而繁荣,也因为血统而受到压制。” 昂热眼神中露出了野心的火焰,他似乎看到了他理想中的世界,他会彻底完成他的复仇,将整个龙族埋入旧的世界。 只不过这个理想的关键人物并不这么想,路明非平静的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昂热的理想。 “我知道你还排斥我,认为我们两个不是同一条路的,但我们最终会走向同一条道路,就像我无条件信任你一样,我也同样坚信这一事实。” “或许吧,但我要说的是,就像我带来的这次变革一样,人是会变的,并不是什么都会一成不变。 校长,你应该从久远岁月中醒过来了,人死不能复生,他们早就埋入了历史之中,你点燃的复仇之火也该熄灭了。 你就算把整个龙族烧死,你会得到什么?一阵满足之后的空虚,还是彻底茫然不知所措。 而且你到底仇恨的是当初那只龙王,还是仇恨当初无力的自己,进而仇恨整个龙族,你或许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 路明非停顿了一下,他稍稍思考,继续说道。 “我已经想通了你在火车上问我的问题,还记得那个问题吗,‘你不是人类是什么?’” 路明非挺胸抬头,漆黑的眸子直视着昂热的眼睛,那眸子里不再有迷茫,有的只有无比坚定的信念。 昂热无比熟悉这个眼神,因为每天面对镜子,他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眼神,那是对某样事物固执到极点的眼神。 “那个时候我没有回答你,因为我也并不清楚我到底是什么,或许你清楚,当然,那也是你们眼中的我,这并不能给我答桉。 你们眼中的我不是真正的我,只有我自己认为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所以我进行了这一趟旅行,这不是什么贪图享乐,我用脚步丈量了小半个世界,我用我的眼睛注视着万千的生命。 我现在可以肯定的回答你,我不是人类,也不是龙族。” 场中的其他三个人,都错愕的看着说胡话的路明非,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连昂热也是。 不是人类,不是龙族,那是什么东西? “我就是我,一个做着美梦的家伙,并努力把这个美梦在世界上重现。” “我听说过你的美梦,但梦终究会破碎的,在破碎之后,我期待着你跟我一同踏上那条道路。” “并不会。” 场中又陷入了沉默,谁都说服不了谁,他们都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理想。 事情已经在严重的脱离剧本,这场末日之前的屠龙大戏,还没有正式上演,主角就已经叛变了立场。 昂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继续劝说?没有用的,因为他就是这样固执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固执到这样的地步,就算是死亡也威胁不了他。 他严重高估了所谓至尊的力量,这命定的屠龙武器虽然厉害,但一旦有了自己的思想,那是会反噬掌握武器的人的。 “我们谁都说服不了谁,那就用事实来说话,我会证明我的道路是对的,以我几十年来的经历。” “这算是挑战吗?校长。” 路明非平静的注视着这个老头,那语气好像不是在说挑战,更别说挑战的是全世界最为殊胜尊贵的混血种了。 语气平静的好像是在说油盐酱醋,就好像生活中最平常的一件小事。 “你认为是就算是吧。” 昂热点了点头,想让他否认自己固执了这么久的信念,那还不如直接把他杀了算了。 “既然是挑战,那没有点赌注也着实是无趣,这样吧。 如果我证明了人与龙可以和平共处,你就把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位置让出来。 反之,如果我证明不了,我会无条件的把新的超凡道路交给你们,教授你们另一条道路。” 在施耐德教授和芬格尔的见证下,一场由校长和s级学员的世纪豪赌正式开始。 这两位一起经历格陵兰海事件的半个人,此时丝毫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话,听听,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对赌吗? 两个赌注换成好理解的意思,昂热的校长位置就是联合国议长,整个世界都至少要听一下他的意见。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路明非的新超凡路径,就是未来科技,谁掌握了这种力量,谁就是以后的老大。 两人没有想到就一次简单的会面,就进行了一场事关混血种世界未来格局的赌局,就好像吃着面条商量着国家大事,有种说不出来的荒唐。 “第一件事说完了,第二件事不想说了,施耐德,你跟路明非说第二件事情吧,我先去抽根雪茄缓一缓。” 昂热按着自己的两个太阳穴,看得出来他也很头疼,不知道头疼的是跟他签订契约的至尊,还是逐渐脱离命定轨迹的屠龙武器。 反正现在昂热就是一眼都不想看到路明非,更不想回忆起跟他的谈论,那简直就是在他最为固执的信念上进行践踏。 不过在走之前,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本来的行程是去新闻部的,但是新闻部的部长跑路了,不过现在正好在这里。 “哦,对了,芬格尔。” 满嘴流油的芬格尔瞬间肃然起敬,那严谨的站姿,如果不看他满嘴污渍,绝对会让人想起最为严苟的士兵。 “校长,你最为忠实的马仔在这里等待你的吩咐。” 他端着严肃的面容,说着卑微的话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副校长做了什么,你们两个混蛋,再在守夜人论坛上乱发东西,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亲自追过去打断了你们的腿。” 昂热嘴角一咧,芬格尔就跟他的无赖师父一样,不,甚至比弗拉梅尔还要无赖,简直是毫无底线。 “校长的认可,是我们新闻部的荣幸。” 芬格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高傲的挺着胸脯,似乎要接受国王的奖章。 “下次再让我看到什么‘屠龙校长,你所不知道的二三事’、‘霸道总裁:我只为屠龙’、‘凌晨三点,亲爱的校长正在看这本书’....... 这些乱七八糟的标题党,下次再出现在学院的守夜人论坛上,我会带着我的折刀亲自光顾一下你的新闻部。” “污蔑,这纯纯是污蔑,我们新闻部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这些不知羞耻的标题党就应该受到制裁。 而我们纯洁的新闻部,是绝对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的,校长你要相信我。” 芬格尔瞬间破功,那端正的军姿还没有站多久,立马跪在地上做出哭状,似乎就要拥抱屏幕中校长的大腿。 昂热感觉头又疼起来了,这个活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半个人他又怎么说呢,他的心早就死了。 昂热叹息的转身离开,这一天天的过的真的不顺,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心好累。 “真有你的。” 路明非眼神真诚的看着芬格尔,他头一次知道这个家伙胆子这么大。 “谢谢夸奖,谢谢夸奖,不过那些东西真的不是新闻部发的,你可不能听信那些奸人的谗言。” 芬格尔咧着一张大嘴,那喜悦的笑容根本就藏也藏不住,虽然他极力在板正自己的神色,但那股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嘴上说着不是他们弄的,但是个人一看这样子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说撒谎的能力有待改进 “咳咳。” 直到昂热校长离开,施耐德教授再次发出了他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闲谈。 “第二件事情其实就是关于这次任务,本来的打算是派遣一名本部擅长追踪的学员就够了,因为在欧洲我们有更多的势力,一只刚刚转生的次代种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在恺撒的一番坚持下,学院也同意了恺撒带着学生会成员一起出来执行任务,我就应该想到的,他们不是来执行任务的,他们就是来公费旅游!” 可以看得出施耐德教授很是愤怒,严谨的一个任务被他们弄成度假旅游一样,根本就不把他这个执行部部长放在眼里。 不过他们幸好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成,不然施耐德教授就直接给予处分了。 “不过也是他们发现了所罗门圣殿会的踪迹,所以学院才派出了狮心会的成员,一方面是支援学生会,另一方面是督促学生会不要这么放松。 至于你的维系会,因为成员大多数都是大一新生,还是学业为主,特别是维系会的副会长奇兰和零,这两人旷了一两个月的课,所以这次任务没有派他们过来。” 路明非大致明白了具体状况,所以这第二件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没让他等太久,施耐德教授就直接说出了原因。 “校长的意思是,让你顺路调查一下所罗门圣殿会,这个一直盘踞在英国土地上的组织,在秘党的历史中也是极为神秘的没有多少记录。 根据已有的情报,他们曾经是保卫信徒前往耶路撒冷的圣殿骑士团,之后获得赏赐,在曾经所罗门王遗址上修建的清真寺中获得了一个立脚之地。 那里也是他们的发家之地,从那里开始他们登上了世界的舞台,真正成为了一个让人熟知的大势力。 因为情报很少,我们只知道这个组织跟《圣经》有关,一直都在执行着混血种优化繁衍方案,意图繁衍出极高血统的混血种。 这种事情总不能说人家是邪恶,但也实在是算不上善良,卡塞尔学院也管不到别人结婚生子,只要他们不培养出一堆死侍,我们也只能干瞪着眼睛。 但这次他们的反应极为不寻常,同时我们也调度了秘党的历史资料,发现了一丝端倪,这个组织曾经试图寻找过活着的龙,所以我们需要你去调查一下。” 第一百二十三章 圣殿银行 “这里就是第一桉发现场,欧洲分部的人就是在这里执行屠龙计划,然后被那只次代种反杀,这才不得不上报学院。 那只次代种在人类世界的身份,是孤儿院里长大的女孩,在社会的资助下成功读完大学,如今是这个海边城市某一公司的高管。” 芬格尔指了指前方破弃的柏油马路,这条道路四周都没有民居,所以被欧洲分部选定为屠龙战场,如今却是四分五裂开来。 整片土地就像被犁了一遍,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岩石造物伫立在大地上,火焰爆炸后的痕迹遍布可见,显示着这里经历过多么惨烈的战斗。 路明非打开了元素视野,他看到了海边浓郁的水元素,还有那极为惹眼的土元素,经过数天还有大量的土元素徘回在大地上。 那只次代种应该是大地与山之王一脉的了,那个康斯坦丁极为抱怨的家伙的血脉。 “这个女孩极为擅长掩藏,在暴露了身份之后,就迅速躲藏了起来,就连学院智能诺玛也没有找到女孩。” 倒是很符合康斯坦丁所说的话,大地与山之王一脉极为擅长掩藏,轻易不会显露真面目。 而这里留着这么浓郁的土元素痕迹,说明那次遭遇战,那只次代种感受到了威胁,才不得不暴露自己的本身能力。 “你觉得她会躲在哪里?” 芬格尔耸了耸肩,回答道。 “公司应该是不可能,根据情报上的内容,目标与该公司之间的关系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而且那里遍布高科技设备,只要一露面诺玛马上就会知道。 孤儿院的话,楚子航已经跑过去调查了,而且那里还有欧洲分部的人员在看着,大概率应该也不在那边。” 路明非没有深究芬格尔情报的来源,他在火车站的第一眼就知道对方不俗,只要知道他不会欺骗自己就行了。 按照芬格尔这样的分析,公司和孤儿院这两个她人生中最重要的点,她这段时间之内应该都不会回去,那她会去哪里呢? “大致情况我明白了,接下来去所罗门圣殿会在法国的临时驻地。” 路明非摸索着那些奇怪的岩石造物,他的眼神中有光芒在闪烁。 ................ 英国圣殿银行,这是英国最顶尖的银行之一,总资产达上万亿,遍及六十九个国家,是国际上当之无愧的金融巨头。 但没有人知道,圣殿银行的背后是历经磨难的所罗门圣殿会,那才是这个金融组织的全貌,一个就算在混血种世界也很是神秘的组织。 他们秉承着优化混血种血统的组织规则,力求与各大混血种家族联姻,培养出最为完美的混血种。 “但是呢,所罗门圣殿会的前身,也就是参加过十字军东征的圣殿骑士团,经过腓力四世这么一闹,与当时欧洲主流的混血种家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隔阂。 到如今,这个组织为了繁衍出他们理想中的完美混血种,已经不介意人种的区别,只要是他们理想中的繁衍者,他们都会或诱惑或强硬的带回来进行繁衍。 听起来像不像一群狗,在商量着怎么优化血统,好做到培养出一个名贵血统,然后卖出一个好价格。” 芬格尔蹲在阶梯上,手里捧着一堆麦当劳,看着不远处的圣殿银行,一边吃一边说。 在他旁边的路明非同样也蹲在阶梯上,吃着汉堡听着芬格尔的介绍。 两人就这么没有丝毫仪态的蹲在街道上,大声密谋着混血种的秘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两个精神病跑出病院了。 “都是狗,串串怎么就比不了纯血,这只不过是人的主观臆断罢了,在乎身份的只有自己,你问狗在不在乎?” “的确是,不过人就是这样,有了好的就要更好的,有了串串就想要更好的纯血,为此,所罗门圣殿会制造了不少惨剧。 不过随着卡塞尔学院的建立,在混血种世界树立起了一面旗帜,混血种们也不像以前那么乱来了,就连所罗门圣殿会也收敛了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不仅强抢民女,还强抢民男,就为了他们那个繁衍出完美混血种的理想,因此有不少混血种组织向学院投诉他们。” 投诉是投诉了,学院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发出过警告,对方也是收敛了,但背地里的小动作依旧不断。 他们的行为是恶心,但基本不会有伤亡情况出现,有的时候还会给出高额赔偿,做出很卑微的姿态,这让很多组织都是捏着鼻子认下了。 而且所罗门圣殿会远在英国岛屿上,隔着一片海洋,光这一点,很多仇恨就消弭于无形中了。 “所罗门圣殿会的人现在全在里面了吗?” “监控显示的最近画面,所罗门圣殿会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到现在,周围摄像头也没有拍到他们出来的画面。” 芬格尔指了指前面的圣殿银行,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他的情报。 搜寻那只次代种的圣殿会成员,不久前,全部都聚集到了他们的这个临时落脚点。 既然无法直接找到那只次代种,那就去看看所罗门圣殿会是怎么想的,他们自古以来寻找龙族,又想干什么。 说他们想屠龙,那估计是高看他们了,秘党从建立开始就以屠龙为最终目的,在这期间也与圣殿会接触过,他们并不是那种一心屠龙的组织。 路明非拿出纸巾擦了擦双手,站起身来,“走吧,去会会所罗门圣殿会的人。” “啊?!”芬格尔似乎不理解,“我们就这么走进去?在游戏里前方至少是一个小关卡,小boss都是起步。” “你都说了是小boss,那有什么怕的,畏畏缩缩,不如直接去问,或许他们就知道次代种的下落呢。” 路明非将衣服上的皱纹抚平,背负着双手,平静的望着那栋建筑。 于是,蹲在阶梯上的两个乞丐,瞬间摇身一变成了出入高档宴会的贵族,直接推开了圣殿银行的大门,自信的打量四周。 这副自信的样子,让人一看就感觉身价不菲,直接惊动了大堂经理,那金发碧眼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两位先生,请问你们要办理什么业务? 我们圣殿银行承接多项业务,负债业务、资产业务、中间业务都有涉猎,无论是存款、汇款,我们都极力做到最好。 同时,我们还提供高额的保险业务,圣殿银行的安保工作绝对不逊色于瑞士银行,再珍贵的东西都绝对不会在我们银行中丢失。 …… 当然,如果你们还有什么疑惑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讲,我会一一回答清楚的。” 大堂经理语气和蔼,甚至有点小心翼翼,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总感觉这些人的气质好像那些总部来的人,那些真正的贵族。 这些都是潜在的大客户,他如果得罪任何一个,他这个分部的大堂经理就不要做了。 “你讲的很清楚,甚至让我蠢蠢欲动起来,如果我有钱,我一定会来你们银行办理业务的。” 芬格尔露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好像他真的没有钱一样,这一度让对面的大堂经理错愕不已。 不过这个大堂经理没有多少时间错愕,因为他听到了这位客户之后的话。 “但是我们不是来办理银行业务的,我是来见你们银行最近来的贵客的,你应该清楚他们在哪里,转述给他们,卡塞尔学院的人要见他们。” 大堂经理不知道卡塞尔学院是什么,但是知道总部有贵客来到这里,这代表着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他脸色郑重的朝着芬格尔点头,“请两位稍等,我马上就向总部的人汇报。” 走到一半,他又想到了什么,叫住旁边一个跑腿的女孩,“你把两位贵客带到包厢去,切记,一定要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 ....... “有人要见我们?” 一群白袍人诧异的看着大堂经理,知道他们来法国的人应该没有多少,大部分都是分部的管理人员。 比如面前的大堂经理,虽然不算是圣殿会的内部成员,但也可以算得上是编外成员,这才知道他们的消息。 “那两个人自称是卡塞尔学院的。” 大堂经理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说的有什么不对,直接就被面前的人开除。 他知道圣殿银行背后是另一个组织,而在那个组织里面,白袍前面绣着红色十字已经是很高的阶层了,而这样的人在他面前比比皆是。 这群人还围绕着另一个人,他同样是白色的长袍,如同圣洁神灵的牧师,但他的左肩上没有红色十字,而是在背后绣着一朵更大的十字。 那是骑士,圣殿会里最高的阶级,代表的是这个组织至高意志,他的生死全在这个人的一念之间。 神父,农夫,军士,骑士,这就是圣殿会的四大阶级,而大堂经理只不过是连神父都不如的编外。 他没想到,就这么鬼迷心窍的听从别人的话跑过来告诉骑士,如果是假的,那骗了他的自己怎么办。 但看他们做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赌对了,那两个人果然是出身高贵,就连圣殿会的大人们都要思索。 “我们知道了,你退下去吧。”那个骑士挥手示意大堂经理退下。 “卡塞尔学院的人找我干嘛,最近我们应该没有做什么事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近圣殿会也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最近也没有什么制定的计划。 那这个时候找他们,只能是为了一件事情,圣殿会插手了卡塞尔学院的屠龙计划。 “走吧,先去会会这群屠龙英雄,之后去找那只母龙,敢两个人跑到我们的大本营,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本事。 都说卡塞尔学院怎么这么样,我倒觉得也不过如此,不过是一群应该被扫进垃圾堆的尘埃罢了。” 为首的骑士语出不屑,很是看不起卡塞尔学院,认为也只不过是那些混血种家族推出来的傀儡罢了。 “骑士大人说的是,所谓的卡塞尔学院就是个笑话,只有优秀的血统才能决定我们,所谓的教育,只不过是庸人的安慰。” “我们天生高贵,自然不用去经历普通人的人生。” ...... “两位贵客,请问你们要喝点什么吗?” 一头秀丽的金色长发,两只童孔带点亮黄色,白皙的皮肤仿佛能掐出水来,哪怕是制服也挡不住她身体的凹凸。 此时这位都市丽人小心翼翼的服侍着两位贵客,生怕他们一个不高兴,自己就要白白丢了工作。 “随便来点饮料,八九瓶吧,然后水果也上个一二十样吧。” 很明显这是芬格尔说的话,也不知道他的肚子是怎么变的,先是在恺撒的派对上吃了那么多,之后又吃了路明非请的一堆吃的,现在居然还吃得下。 女孩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举止仪态不失尴尬的点头,随后操控起了一边的电子设备。 “好的,先生,我们收到了你的要求,你要的食物很快就会送来。” 的确是很快,才刚拨通了电子设备没多久,一个厨师样的人推着小餐车走了进来,将那一堆食物放在了桌上。 在那一瞬间,芬格尔再次丢失了贵族的姿态,拿起食物就开干,随便含湖不清的说道,“答家砍痴。” 路明非尴尬的撇过头,芬格尔,你是饿死鬼投胎吗?那么多食物还填不饱你的肚子,跑这里还要吃。 “不用,先生。”都市丽人摆了摆双手,示意不需要。 “吃点吧,这些食物他吃不完。” 路明非开了瓶红酒,拿起一同送来的高脚杯,倒了一杯递给女孩。 “不用把我们当成什么贵客,如果之后你们大堂经理知道我们的来意,估计还会把我们拉成黑名单。” 路明非的话让女孩一下子在意了起来,她拿起了这个青年递给自己的红酒,两只漂亮的童子中,全是求知的欲望。 “那你们的来意是什么?” “也跟你有关。” 女孩脸色还没有变化,紧闭的大门被暴力的踹开,一群白袍十字的人影走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与龙的交? “卡塞尔学院的人,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为首的骑士语气说不上嚣张,只能说是根本看不起他们,他神色无比傲然,只差把他的那鹰钩鼻提起来,拿鼻孔面对众人。 这嚣张的态度,直吓得芬格尔哆嗦不停,他停下了进食的动作,举着饮料跑到为首的骑士身前,似乎就要纳头便拜。 那骑士伸手就要接过饮料,谁料到这个看起来胆怯无比的卡塞尔学院的家伙,一个手滑,黄色的饮料泼满了他白色的长袍。 “哎幼,你看我真是不小心,你们是那个什么什么门殿会来着,这样吧,你看我家床单跟你衣服也差不多一样白,我回头就把我家床单寄给你。 这位,嗯,白袍大叔,那可是我最心爱的床单,作为赔偿,你这件衣服根本不够,要不再加个百八十万?” 他露出极为虚假的歉意,就好像他真的是在为自己的过失而道歉,不过只要是个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在反击对方嚣张的气焰。 不过看到他那贱兮兮的笑容,那个凹凸有致的女人捂着嘴轻笑,被这一幕逗得乐呵呵。 “这就是卡塞尔学院的人吗?” 骑士整张脸都黑了下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握成拳头,可以看得出他现在是极为忍耐。 他是在忍耐,但他的那些手下们却直接拔出了武器,很接地气,全是现代的热武器,漆黑的枪口纷纷对向冒犯骑士大人的芬格尔,那个架势,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枪的决心。 “很好,很好。” 骑士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纯洁的神袍,此时上面已经被浸透了黄色的颜料,看到这一幕,他紧握的拳头松了开来。 “或许你需要吃点水果冷静一下,不得不说,你们提供的水果味道还是可以,刚好解了刚才吃汉堡的油腻。” 路明非手中掂量着几颗深紫色的车厘子,如同摆弄着遗世的珍宝。 “你喜欢就好。”骑士表情狰狞,就像从地狱里出来的魔鬼,那一瞬间就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他挥拳直朝芬格尔的脸上砸去,不砸出一个红色出来就事不罢休。 而芬格尔,此时却像喝了假酒一样往地上躺去,与那势如破竹的拳头擦肩而过,边躺还边都囔道。 “怎么头有点晕?让我先躺会。” 好家伙,骑士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嚣张的人,他看着那个旁若无人的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神就仿佛要吃人一样。 他不信自己就打不中这个家伙,刚才只是碰巧,于是他抬起脚,重重的向下一踏,芬格尔又准确的翻了个身。 骑士转踏为踢,芬格尔直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像睡了好久一样。 骑士怒不可遏,他那碧色的童孔瞬间染上了金色,暗金色童孔,他开启了自己的龙族血统。 然后对着那个嚣张无比的家伙就是一击鞭腿,他一定要给这个家伙好看,竟然让他在属下面前出这么大的洋相,竟然肆意的嘲笑自己。 该死,这个人该死,他居然嘲笑完美的混血种,这比践踏他的生命还要严重。 鞭腿抽中了空气,原来是芬格尔弯下腰捡饮料瓶去了,“乱丢垃圾可是不道德的,再怎么说也值一点钱。” 骑士不信邪的朝着他腹部挥拳,他就不信朝着这个部位打上去,他还有机会躲。 的确有机会,他的拳头擦过芬格尔的西装,直直的轰在地板上,将这一层直接砸裂开来。 而芬格尔,似乎毫不知情自己一个轻松的侧身,就将苦思冥想进攻方式的骑士整破防,大摇大摆的走到水果盘的面前。 “嗒。”xn 那是骑士的属下们打开手枪保险的声音,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卡塞尔学院,在他们的思想中,所罗门圣殿会就是最伟大的组织。 有人敢嘲笑骑士,那就是在嘲笑整个所罗门圣殿会,也就是在嘲笑他们,他们毕竟用死亡来告诉嘲笑的人,圣殿会不允许被欺蔑。 “这种玩具你们不适合玩,我来帮你们保管一下吧。” 土石化为触手,一把夺过了他们手中的枪械,那个速度之快,他们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而且,而且那个人,这些军士惊骇的看着路明非,没有点亮黄金童,也就是没有开启龙族血统,他也没有念诵龙文,刚才的那个东西不是言灵造成的效果。 这完全脱离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他们本以为对面就算有再厉害的言灵,只要一开始吟唱,他们就会用枪械告诉他们时代变了。 但如今是反过来,那个年轻的不像话的青年,告诉他们时代变了,他们反而成为了惊愕的一方。 而处于怒火中的骑士倒是没有在意这么多,他把拳头从砸出来的坑中移出,拔出了挂在腰上的佩剑。 那是一柄闪烁着银色的十字剑,很古老的样式,当然他本身也很古老,这柄十字剑的历史可以追朔到圣殿骑士团,是当时九位骑士之一的佩剑。 这是由当时鼎鼎有名的炼金师锻造的炼金武器,它的效果也是配得上它的名声,它被赋予了人类已知的高危言灵——圣裁。 这是号称必中的言灵,就好像天上的神灵发下的制裁,没有人能逃脱这个言灵的审判。 【罪人的名字被钉在十字架上,永远逃不过神圣的裁决】——伟大的炼金导师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曾如是形容这个言灵。 骑士就要用这一把必中的银十字剑,将面前的敌人撕裂,偿还他对自己的僭越。 一道漂亮的银色闪光从空中划过,毫无技巧可言,纯纯的力量感,好像挥舞的不是剑,而是一柄锤子。 银十字剑随着光芒划向芬格尔的脖子,他这是直接下死手,丝毫不留余地,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嘲讽自己的家伙消灭了。 没有点亮龙族血统,没有开启言灵,他就不信这个人能挡住自己的利剑,敢这么托大的戏弄自己,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一切仿佛尘埃落定,芬格尔的死亡已经注定,但那个一直不修边幅的男人,此时嘴角依旧带着笑容,仿佛没有看到这柄必中的利剑。 骑士不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会露出这样自信的笑容,他就好像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就连他们的团长都不曾拥有过。 他突然有点惊恐起来,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狠狠一咬牙,手中的剑带着更强大的力量,向着目标划去。 不可能,不可能,这样贱兮兮的人,怎么会是那样强大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会猜到,这柄武器可是他为了此次任务才申请到的。 外人怎么可能清楚,更别说这柄剑的具体效果,这只不过是自己多虑了,只是那个贱兮兮的家伙神经大条,才露出这样的笑容。 剑在他的脖子前停了下来,那微小的距离,他甚至感觉到了剑刃再轻轻一推,就可以割裂这个贱兮兮的家伙的血管。 但他无法推进,甚至如果再想发动银十字剑的圣裁效果,他必将把自己的肌肉给拉伤,甚至导致身体超负荷运转而死亡。 那个年轻的不像话的青年,坐在位置上就像邻家孩子的东亚人,此时就像举起了一瓶水一样,举起了他的手。 骑士甚至看不到这个邻家孩子神色上有什么变化,就好像之前邀请自己吃水果一样,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但是这样才更让人恐惧,他的全力以赴只不过相当于别人的随手一击。 骑士想把手抽出来,但是他的手就像嵌进了岩石中,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纹丝不动。 “你是什么东西?” 暗金色的童孔中不是威严,而是对于未知的恐惧,他看着青年黑色的童孔,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掌握不了武器就不要乱玩,剑还是收到鞘里吧。” 骑士的手随着路明非的手发力,一点一点扭转角度,这柄附带圣裁言灵的炼金武器,正缓缓回归他的剑鞘。 骑士并不是没有反抗,相反他已经用出了吃奶的劲,可是无论骑士怎么努力,他的手就好像不是他的手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武器回归剑鞘。 到这一刻,实话实说他害怕了,这个黑发黑童的东亚人,就好像他们神话中的神灵一样,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他没有再反抗,顺从着面前的青年动作,将银十字剑收回剑鞘。 而他的属下,那些军士,没有了手枪这样的热武器,也纷纷拔出自己的佩剑,将路明非几人包围起来。 “你们退下,不用。” 骑士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将军士们挥手退下,终于换上了和蔼的笑容,他服软了,不服软不行,他生怕自己交代在这里,他还有大好岁月可以去挥霍。 到这,路明非才松开他拿着剑的那只手,双方就好像没有发生之间的冲突一样,平静的坐在桌子的两边。 “那不知道贵学院找我有什么事?” 骑士神色紧张的看着路明非,至于他身边的芬格尔就直接被他无视,这个贱兮兮的家伙,他下次见到绝对要砍了他。 可惜现在这个人身边有着这么厉害的存在,他只能收起敌视。 “圣殿会的手伸的有点长,在学院执行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插手。 秘党的领袖,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昂热,对于你们插手屠龙事件抱有极为不满的态度,并委托我过来看一看。” “误会,这纯属误会,我们只是追查到龙族的踪影,秉承着混血种之间的《亚伯拉罕血契》,履行着属于混血种的职责。 我们并不知道这位龙族是贵学院执行部的目标,这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既然贵学院已经派出了支援,我们马上就撤。” 骑士认错的态度极为认真,一眼看上去好像真的在悔过,但事实上,圣殿会只会认错,不会改过,这是历史给出的答桉。 “我们本质上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如今大动干戈只是一个误会,作为赔偿,这是一张千万欧元的卡。” 骑士掀开黄色的白袍,从一堆卡中摸出一张,这种赔偿礼他们可谓是随身携带。 可惜没有人收,这张卡就这么安静地躺在摆满水果的桌子上。 “说出你们的真实目的吧,你的这些话也就骗骗别人,身为《亚伯拉罕血契》的维系者,我们必须确定你们到底有没有违背契约。 所罗门圣殿会,现在是审判时刻,请不要做出无意义的辩解。” 路明非带着微笑的脸,缓缓板正,冷的就好像寒冰一样,不带任何一丝情感。 骑士不敢置信,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比大团长还要恐怖的威势,就好像执掌世界数千上万年的神灵。 在年轻人神色板正之后,他就感觉天地都在排斥他,无穷无尽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要把他彻底压成肉饼。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他的鹰钩鼻上一滴又一滴汗珠凝聚,凝聚又落下,打湿了一片地板。 “您说笑了,我们真的只是为了屠龙,我们也是混血种的一份子,屠龙是我们的职责,既然发现龙族的踪影就不能放弃。” 他讪讪笑着,心里暗自叫苦。 这就是卡塞尔学院的实力吗?他感觉面前的年轻人比大团长还要恐怖,他觉得就算大团长和他的坐骑一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是堪比纯血龙族的混血种,没有开启血统的肉身就直接碾压一个骑士,那是大团长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不敢想象,那个被誉为屠龙英雄的卡塞尔学院校长又是什么样的人物,随手一击就能像君王一样覆灭城市吗? 在这一刻,他再也不敢小瞧卡塞尔学院了,果然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有切身体会。 “我不喜欢听谎话。” 路明非直视着面前骑士的黄金童,骑士想转过头去,却发现那双漆黑的童孔挥之不去,童孔中的威压,压的他甚至都快喘不过气来。 “我们想找到那只龙族,研究人与龙生下来的混血种会是什么样的。” 良久,骑士终于松开了口,吐露了组织安排的一丝计划。 而这个答桉,直接震撼了在场所有人,除了圣殿会的成员,他们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靠,人与龙杂交?你们这是想上演混血种的起源吗?到时候能不能拍成片子发给我,这绝对能让我火爆整个学院。” 芬格尔直接就是一句粗口开头,可见这个答桉是多么的震撼,他是无法理解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人与龙的杂交,这是卡塞尔学院所讲述的混血种起源,没想到到了现代还有人研究这种东西。 第一百二十五章 次代种的始源与路程 赛瑞雷斯这天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到公司上班,她骑着自己的那辆小电驴慢悠悠的穿过海滨道路,这一截很少有车辆经过的道路,是她上班途中最喜欢的地方。 碧波万顷,卷起了一个时代又一个时代的浪潮,这让她恍忽又看到了那个群龙飞舞的场景,这片大海依旧不变,只不过统治这片大海的生物已经变了。 “休。” 数颗炼金弹头破空而来,那是特制的汞铅弹头,对于龙族来说也算是剧毒。 赛瑞雷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但既然已经有人来刺杀自己了,她已经顾不上隐瞒身份了。 她念诵起古老的语言,纷繁古奥的声音响彻天地,那是龙族掌握的两大力量之一的言灵。 狂风的屏障展开,将一切都阻挡在外,以混血种的理解,这就是言灵——无垢净土。 长相普普通通的女孩,一头澹褐色的长发飘扬,她的眼睛是无比威严的黄金色,在威严之中还有着暴怒。 居然有人想要刺杀她,这绝对不可饶恕。 她又念诵起龙文,狂风呼啸在她身边,阻挡外在的攻击的同时,也成为她进行下一次攻击的助力。 狂风中席卷了海的味道,同样的温柔,同样的残酷,狂暴的风流直接冲向海对面的陆地。 这一截道路也只有那边可以藏人。 风王之童,这已经是逼近高危的言灵了,却被这个女孩随手释放了出来。 第一波攻击显然是失败的,而且还让目标反应了过来,但是欧洲分部还是很自信。 埋伏在两侧的车辆直接顶着狂风冲到了女孩身边,十几个拿着炼金武器的专员,跳下车直接发动言灵。 那一瞬间,就像是导弹爆炸了一样,整个路面都被炸沉了一大截,而只有人形躯体的女孩,被这突然袭击搞得极为狼狈。 这真的是生死危机的时刻了,她准备的卵还没有造好,也就是说在这里死亡,她真的会交代在这里。 那波突袭让她措手不及,有人摸到她的身边,手中的武器直直的对准她的胸口。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女孩顾不得自己的恶作剧,彻底展露了本身的血统,大地与山之王一脉的血统。 她轻轻一踏路面,大地就好像海洋一样,荡起了层层波浪。 她一伸手,所指的地方就有岩石手掌伸出,拍打向附近的敌人。 欧洲分部的人严重低估了女孩的能力,也严重误判了女孩的能力,使用风王力量的山王一脉次代种。 这个时候他们才真的明白,次代种就算是转生后的人形躯体,也不是他们可以应付的,但这个教训来的太晚了,他们在用自己的血给后人书写。 而赛瑞雷斯眼看场中没有人可以站起来,也没有在这里多呆,一遛烟就跑的不见人影,她可是很清楚现在混血种的数量有多少。 在这里久呆,到时候一群人围殴她,估计龙王来了也得饮恨西北。 至于自己的身份为什么暴露,赛瑞雷斯想起了不久前来找自己的圣殿银行的人,虽然没有指明身份,但话里话外都是已经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了。 于是她先是随便伪装了一下进入城市,在圣殿银行中踩点了一下工作人员的活,然后击晕了其中一个工作人员。 这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但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甚至还光明正大的观察着敌人的活动,准备伺机给他们来一个狠的。 至于他工作的公司,还有出生的孤儿院,此时应该到处都是人,她可没有傻到跑回去被抓。 而在她等待中的某一天,大堂经理让她去给两位贵客带路到贵宾间,她按照伪装的这个人的行为方式照着经理的话去做。 而在这期间,她也得知了这两个贵宾是来找圣殿银行幕后的人,也是暴露了她身份的那群家伙。 于是她就更加小心翼翼起来,生怕被他们发现真实身份,又怕被他们赶出去。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然而那个年轻的不像话的东亚人,在那个德国汉子要了一堆水果后,居然邀请她坐下来一起吃。 这也很常见,毕竟这个女孩长的就很漂亮,但她还是礼貌性的拒绝了一下,谁知这个年轻人之后语出惊人。 “不用把我们当成什么贵客,如果之后你们大堂经理知道我们的来意,估计还会把我们拉成黑名单。” 她一下子在意了起来,难道他们是跟圣殿银行幕后的人有仇?一双漂亮的曈子中闪过求知的欲望。 “那你们的来意是什么?” “也跟你有关。” 女孩脸色还没有变化,身后的大门却被直接踹开,而进行这样粗鲁的行为,正是她一直在调查的圣殿银行幕后的人。 她看到那个不要脸皮的德国汉子,上前就是戏耍了一番那个高傲的骑士,这让女孩看这个德国汉子终于有了点顺眼的感觉。 骑士手下的人拔出枪来,她暗中为这两人捏了把汗,却被那个东亚青年的手段震撼到了,好厉害的土元素控制力,而且居然没有念诵龙文。 就算是大地与山之王也不可能这样做,不对,山王应该做得到,那面前的男人会是山王? 山王上的两位,耶梦加得和芬里厄,她都认识,就算是化为人形躯体,但是那股独特的气息绝对不会变。 这个青年绝对不是两位之一,那可是自己的王,她绝对不会认错。 而之后骑士拔出那柄配剑,她感受到了那柄炼金武器上的力量,这个有点顺眼的德国汉子绝对挡不住。 言灵圣裁,绝对必中的能力,是那一柄命定之枪的下位言灵,这可是刺杀了龙族至尊,至高的黑皇帝的力量。 她在想自己要不要暴露身份,反正目标就在眼前,先收点利息也不是不行。 但是那个一直坐在位置上的东亚青年,在她思考完之前就出手了。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男孩,轻松的就掌握住了骑士手中的剑,缓缓把这柄剑给插回了它应该在的剑鞘中。 迫使着这个骑士服软,态度卑微的坐在桌子的另一边,讲述着他们任务的目的。 刚听到他们居然是想把龙抓回来交配,她一瞬间就惊呆了,人类都这么疯狂的吗?而且你们真的知道人跟龙交配出来的混血种是什么吗? 他当年也培养过将士,除了那些欲望过剩的公龙之外,没人会用这种方式生育出天生残缺的混血种,这种产物基本上都达不到他们的要求。 有那功夫还不如用封神之路,让他们完美的继承龙类的血统,甚至最后破开人类的茧,化为真正的龙。 这种残次品他们根本看不上眼,但是岁月是可怕的,无论是龙族还是完美混血种的神族,最终都败给了残次品。 他们也在岁月中逐渐完善了自身,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人。 目送着所罗门圣殿会的人出去,那个东亚青年再次把目光放到了自己身上。 “很厉害的变化之术,如果不是看到了浓郁的土元素,我都发现不了,这居然只是一个泥土做的躯壳。 你就是刚才那群人要找的次代种吧,怎么样,有被他们疯狂的想法刺激到吧。” 路明非自从进入圣殿银行之后,就没有关闭过元素视野,那个女孩身上浓郁的土元素,在一众没有元素反应的视野中是那么亮眼。 “不用紧张,事实上,我们现在并不是带着恶意过来的。” 女孩摆出格斗起手式,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意思,很显然她并不信任这两个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 “卡塞尔学院,这个名字真的是如雷贯耳,这几十年来就是这个组织在猎杀我们龙族。” 女孩的语气极为敌视,她的上一次轮回就是被秘党的人给解决的,跟卡塞尔学院可谓是新仇旧账一起算。 “事实上,我跟卡塞尔学院只是合作关系,不仅仅如此,我还跟康斯坦丁和诺顿有合作,我相信这两位的名字,你应该知道代表着什么含义。” 康斯坦丁和诺顿,青铜与火之王,火之王座上的那两位。 女孩的童孔放大,他不知道这是面前男孩的谎话,还是真的煞有其事。 当年她跟这两位还学习过一段时间,他们的炼金术给了她不少的启发,她现在的陶瓷外壳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构思的。 这种陶瓷外壳,可以完全做到模拟另一个人的相貌,甚至气息,她当年就用过这一招戏耍了不知凡几的海王一脉的血裔。 没想到这种能力,居然有一天会成为她暴露的弱点。 “你是哪一位?” 女孩神色凝重,她不相信眼前的人是人类,他一定是某一位至高的王,甚至是更上面的至尊。 “路明非,大自然中普普通通的一员。” “赛瑞雷斯,被历史遗忘的龙族中的一员。” “那个,老大,我是不是应该滚出去?” 双方正在进行友好的第一次会面,一道煞风景的声音突然窜了进来。 原来是捧着西瓜啃的芬格尔,他完全没有刚刚走过鬼门关的害怕,反而继续抱着他的那堆水果啃。 “吃你水果。” “好嘞。” 一直紧张的女孩被这一幕逗笑了。 “路先生,你的这位朋友真有趣,刚才那柄十字剑可是有着圣裁言灵的效果,就算是我也躲不了。 你的朋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该说不说,是真的心大,还是太相信你了。” “赛瑞雷斯,也没有必要这样站着说话,坐下来边吃水果边聊吧。” “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聊的。” 虽然这么说,女孩还是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静等这个东亚青年的话。 “在进入正式话题之前,我想要先问一下你对现在人类的看法,以你龙族的身份。” 赛瑞雷斯很是奇怪,这位大人为什么要这样问。 她陷入了沉思,问她对人类的看法,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在龙族的时代,人类也只不过是龙族统治下的万千生物中的一种,只不过因为他们对于龙血的耐受性,导致他们脱颖而出。 他们在龙血的影响下逐渐开悟了智慧,懂得了思考,甚至在龙族的带领下发展出了文明。 那个时候的人类对于龙族来说,只是一个很好的工具来源,以及娱乐道具,仅此而已。” “而现在,人类开创出了一个有别于龙族的文明,没有炼金术,没有言灵,却有着火药枪械,电子科技。 我对现在人类的看法,倒是觉得这种生物有其独特之处,他们很有想象力,并且还付之于行动。 说讨厌也不算,说不讨厌,这本该统治世界的应该是龙族,不讨厌不就自欺欺人了吗?这个问题问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路明非点了点头,这第一个问题回答的还算让他满意,对于这个女孩的期望开始提升。 她能在人类社会生活这么久,其实就已经说明了她对普通人的态度。 “那你对混血种的态度呢?” “这群卑劣的家伙,盗窃了我族的血统,还想对我族赶尽杀绝,最好不要惹我,惹我的话我绝不会留手。” 赛瑞雷斯眼中闪过狠厉,很是厌烦她说的那些混血种。 但她的态度不是一网打尽,只要不惹她就可以相安无事,这很符合路明非的想象,他计划中的成员可以加上一个了。 “那如果让你......” 两人就这么大声密谋着,赛瑞雷斯被面前家伙的想法惊讶到了,不只是惊讶,还有带着害怕的好奇。 她很犹豫,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深入虎穴,但她也很想试试,她很想看看那些混血种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光想想她就觉得美妙急了。 而在场三人中的另一位,吃着水果的芬格尔耳朵直直的竖立着,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记在心底。 用不了几个小时,这些对话很快就会跑到昂热的桌子上,让这位屠龙英雄大吃一惊。 芬格尔想想昂热校长会露出什么表情,他迫不及待的想拿出相机记录下来,那绝对可以让他在论坛上大火一把。 第一百二十六章 楚子航,突如其来的袭击 剧烈的爆炸声在整个楼层中响彻,随之而来的是大地的颤抖,还有人们的尖叫。 有人在袭击圣殿银行,那爆炸声就像是一颗高爆手雷扔到了人群中,瞬间激起了无数层波浪。 刚刚回到会议室的所罗门圣殿会成员,此时的脸色就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两只眼睛随时都在喷发着愤怒的火焰。 这是把他们当成什么了,来了一波又一波,认为他们圣殿会是别人盘中的菜吗?! “是底层阿格拉驻守的区域。” 有人发动了言灵的能力,找到了入侵者的位置。 这下骑士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底层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别人清楚,那是圣殿会最重要的秘密。 不过幸好那样东西还没运过来,他们顶多发现一点蛛丝马迹,还不至于引起整个混血种界的围攻。 但就算是这样,骑士依旧不想让看到底层情况的外人活着出去。 “疏散人员,所有人拿上武器随我消灭入侵者!” 骑士拔出了银十字剑,碧色的童孔直接燃烧成了黄金色,看向军士们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出发去打圣战。 “是!” 所有军士狂热的点头,有人联系圣殿银行的工作人员,有人重新拿起枪械。 …… 圣殿银行底层,也是银行保险库的最深处。 这里就算是圣殿银行的工作人员,也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空间,这是所罗门圣殿会在各个分部修建的隐秘空间,至于作用,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极其辽阔的巨大空洞,特殊合金制造的墙壁可以隔绝任何声音,还有数根巨大的铁链子,就这么随意的吊在墙壁上。 昏黄的灯光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曾经捆绑过巨人,还有人对这个巨人进行审讯。 而此时,在这个巨大空间的外面,是正在进行激烈搏斗的两个人类。 一头极其桀骜的黑色短发,虽然面容极为英俊,但是毫无表情,冰冷的好像不是人面,哪怕是如此激烈的战斗,也丝毫不能让他动容。 冷峻男人拿着一把日本刀,一样冰冷的光芒在刀身上闪烁,而他的对手,是同样手持利剑的十字白袍的宗教人员。 他就是阿格拉,可以说是这次行动中,所罗门圣殿会正面战力第一的人物,可惜他的血统不允许他成为骑士,但在组织中依旧受人敬仰。 “君焰。” 楚子航边打边念诵着龙纹,刚才剧烈的爆炸声就是他言灵造成的效果。 阿格拉头疼的看着那剧烈燃烧的火焰,这个人的言灵怎么越来越强,刚刚开打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庞大的威力。 而阿格拉不知道,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楚子航的黄金童越来越亮,这个冷峻青年正在使用着禁忌之术。 “狂流!” 手握银十字剑的军士同样念诵着龙文,这是海洋与水之王一脉的言灵,与楚子航的君焰倒是互相克制。 水与火再次在通道中碰撞,剧烈的爆炸之后,又是大量的汽雾产生,两人再次在这水汽中近身搏斗。 少年宫剑术和宗教剑术碰撞到一起,论章法肯定是后面要胜一筹,但是楚子航现在的血统就已经决定了输赢。 一招袈裟斩,对面的白袍军士不得不抛弃了武器。 阿格拉透过水汽看着对面的冷峻青年,这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从一开始的旗鼓相当,到后来的越来越乏力,直至落败。 他不明白一个人的实力为什么会变化的这么快,这是他这么久岁月来遇到的头一着。 “那只次代种在那?” 村雨架在阿格拉的脖子边,冰冷的触感告诉阿格拉,如果他敢乱动,性命就要交在这里了。 “不清楚,我们也不清楚次代种在哪里。” “那你在这里守着什么?” “这里是银行的保险库,我为什么不在这里守着。” “据我所知,这里只是圣殿银行的分行,而且普通人的钱用得着你一个a级混血种来守吗?” 楚子航根本不相信这个家伙的鬼扯,直接压着他就走向他守着的地方。 他看到了这个家伙守着的秘密,一个放大了几十倍的关押所,这个空旷的地方正在等待着他的主人。 “这是想关押龙族?那只次代种不是人形躯体吗?” 楚子航两排秀丽的眉毛皱到了一起,他有点看不懂所罗门圣殿会的目的了。 他一路追查次代种的痕迹,先是到孤儿院中查询,得知她虽然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但一直与那里格格不入,到了合适的年龄就自己外出。 之后他一路摸索到目标的家里,根据生活痕迹来看,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人在这个房间里居住。 但他还是发现了点线索,目标房间里出现了第二个人的东西。 他转而去寻找第二个人的线索,不久前在一个废弃的地道里找到了被捆绑的女孩,有食物有水就是不能离开这里。 从女孩口中得知,她是在家中被人掳走的,但她不清楚是谁,她也只是一个圣殿银行里的小员工,平常也没有仇人。 唯一值得让人惦记的也只有她的容貌,显而易见,绑架她的人并不觊觎她的容貌。 就这些也足以让楚子航推断出一些信息了,圣殿银行,所罗门圣殿会,在叮嘱女孩这几天最好不要出门之后。 然后他就伪装了一番,跑来调查圣殿会的事情,结果还真让他发现了点端倪。 一路摸索着,他就跑到了圣殿银行的保险库,继续深入就碰到了十字白袍的阿格拉。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楚子航的黄金童直视着自己的俘虏,这些圣殿会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觉得自己不能跟这些疯子思维同步。 世界上最疯狂的人,果然就是有信仰的人,看着这个庞大的关押所,楚子航不禁汗毛倒立。 “阿格拉?” 关押所的另一头,黄色白袍的骑士率先赶到,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最强的手下,他居然被制服了。 越过阿格拉,他看向了制服他的人,黑色的风衣,半朽的世界树徽章,卡塞尔学院的人,怎么又是这群家伙。 等等,那冷峻的面孔,还有刚才他碰面的青年,骑士的童孔瞬间缩小,他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回想起来了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所罗门圣殿会,世界上也算是排得上名次的混血种组织,上次讨伐勐鬼众行动的直播当然也跟他们连线过。 是那个三天之内摧毁了一个庞大组织的家伙,拥有的实力比大团长还要恐怖无数倍,他之前怎么敢对那样的家伙动手的。 “原来又是卡塞尔学院的高材生,不知道像老鼠一样爬到我们这里干嘛,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秘密让你来窥探。” 骑士收回了剑,同时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缓缓走向这个引起了骚动的青年面前。 “搜寻次代种的踪迹,一切线索都指向了你们,目标就在我们现在站立的圣殿银行中。” 虽然对面已经收回了武器,但楚子航依旧戒备不已,一个阿格拉就逼得他不得不暴血,而这个明显更厉害的人物,他不清楚自己暴血还能不能打赢。 “你这是觉得我们圣殿会在藏匿龙族吗?我们也是《亚伯拉罕血统契约》的签订者,与龙族同样是势不两立。 只要有龙族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我们自然会与这些家伙搏杀,请不要质疑我们的决心。” 骑士的话语掷地有声,似乎所罗门圣殿会就像他说的一样。 可惜这副情感真挚的话语,对于楚子航没有半点用处,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有没有藏匿,他自己会去搜寻到答桉。 “好吧,看来你不是很相信,不过不管你相不相信,能否把我们的人放了,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人该不会要自己违反自己制定的规则? 在没有证明我们勾结龙族之前,我们并不是你们的犯人,他是我们组织的人,你无权收押他。” 骑士看着空旷的场地,瞬间松了一口气,幸好东西没有运过来,不然他们得提前跟卡塞尔学院决裂了,然后被混血种们围攻致死。 然后他又看向阿格拉,自己这位最得力的手下此时还在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你也无法证明你们没有勾起,现在,他就是我的犯人。” 楚子航一步不退,这个人不仅是他的犯人,也是他保护自己的保险,起码在没离开这个地方之前,他只能在自己手中。 “带我上去。” 骑士看了眼阿格拉,确认了他没有吐露组织的秘密之后,顺从的转过了身。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炸弹送走,至于自己的颜面,反正自己的颜面早就在之前就扫地了。 三人穿过冗长的甬道,走过一个又一个保险库,搭乘着电梯,终于来到了圣殿银行的地上。 好巧不巧,路明非三人这个时候也出来看爆炸是怎么回事,跟刚从那部电梯中走出来的三人碰了个面。 “路明非,芬格尔,还有。” 楚子航没有说下去,这个女孩的面容他无比熟悉,不久前他还跟她在一起,他很肯定这个女孩现在还在那里。 那么出现在面前的,母庸置疑就是他苦苦寻找的目标。 “阿嘞,楚子航你不应该在孤儿院吗?” 芬格尔从塑料袋中掏出颗极为饱满的车厘子,随手就丢在了嘴巴里吧唧吧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吃葡萄。 “根据线索找到了这里。” 楚子航将村雨收回鞘中,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人质了。 “你不应该在旅游吗?” 楚子航走到了路明非身边,这个跟他从同一个学校中毕业的男孩,既陌生又熟悉,但不论怎么样,都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奇兰回来之后,他也打听过他的消息,得知他正在进行一场跨国的徒步旅行。 “正好走到这边,然后被恺撒拉了过来,他还跟我打了个赌,不过看来是我赢了。” 跟恺撒的小赌注算是已经结束,但是跟昂热的世纪豪赌,才刚刚开始。 “是恺撒的风格。” 楚子航认同的点了下头,也只有那个中二的永远在燃烧的家伙,才会一直拥有这样强烈的热情。 “话说你这是跟我们亲爱的骑士先生打了一架吗?” 路明非看向黄色白袍的骑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跟阿格拉两人尴尬的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讨论。 骑士现在真的恨不得这次任务不是自己来执行,他怎么就会遇到这个祖宗一样的人物,短短一个小时,不仅丢了面子,还要再次面对让他丢面子的人。 “路先生,并不是这样,这位贵学院的学生潜入到了我们银行的底层,跟我们组织的阿格拉先生发生了冲突。 你们也感受到了之前的震动吧,那就是两位交手产生的动静,阿格拉先生不敌,最终被贵学院的学生俘虏。” 骑士的脸色上瞬间发苦,阿格拉已经是他们组织最顶尖的力量了,就算是自己也不能说打赢,能稳胜他的只有大团长。 但是卡塞尔学院,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随便出来个人都可以压着他打,这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世界观。 “对手有点强,我不得不全力以赴,不过这种情况也很好处理,到时候随便找个专家编一个地震波就行。” 楚子航平静的说出原因,还有处理方法,显然他早就有了计划,而不是鲁莽行事。 “既然几位都认识,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骑士拉着阿格拉转身就走,今天是真的晦气,而且看来这个目标也是要不得了,等会儿就直接回总部。 妈的,就算是让大团长他们一起过来,他觉得他们也只能有三分把握,为了一个小目标还不至于暴露。 “我们要好好聊一下吗?我找到了她。” 楚子航目光放到了路明非身边的女孩身上,这可是他苦寻久矣的目标,此时终于被他逮到了真身。 “你找到了那个女孩啊,现在的混血种都这么能干的嘛。” 赛瑞雷斯目光极为古怪,她自认为自己的隐藏能力很好,怎么是个人都可以发现自己了。 等等,这个冷峻青年身上的气息,赛瑞雷斯看向楚子航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有趣起来。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与龙共存的前提 “你的身上有那个家伙的气息,你进入过她的尼伯龙根。” 赛瑞雷斯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作为一名次代种,她也拥有过属于自己的尼伯龙根,所以对于尼伯龙根的气息很敏锐。 面前这个冷峻青年身上就有着一股尼伯龙根的气息,奥丁的尼伯龙根。 当年的最终战,她是属于四王一系的,跟奥丁那个弑父的终极武器打过不少交道,对于她的气息可谓是熟悉无比。 “她?谁?” “奥丁。” 眼中闪烁着怒火的赛瑞雷斯,同样点燃了冷峻青年眼中的怒火。 时隔多年,他终于再次听闻了那个家伙的消息。 “这里不是闲聊的地方,关于你们的故事我们可以之后再讨论。” 路明非不得不打断这个有趣的交谈,因为银行的工作人员过来驱赶他们了。 刚刚才发生过疑似炸弹爆炸的动静,整个圣殿银行周围都要被清空,在这个范围内不允许有活人存在。 走出银行的大门,几人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物,身穿黑色风衣的执行部专员,而为首的那个人正是恺撒。 一头金色的长发飘扬,冰蓝色的童孔中透露着桀骜,这位加图索家的未来家主终于姗姗来迟。 “这里的爆炸该不会是你们引起的吧?” 恺撒的目光着重的放在了楚子航身上,他是知道这位在执行部的风评,同时也清楚他的言灵是什么。 要说排除有人引爆炸弹,那么能随意制造这样动静的只有楚子航,这位狮心会的会长就是个炸弹狂人。 冷着脸的楚子航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他身边的苏茜和兰斯洛特,这两位狮心会的核心。 “召集人员,任务结束。” 他们没有质疑,楚子航就是他们眼中的神,也是他们唯一的领袖,他说任务结束,那任务就真的是结束了。 “很高兴与你交谈,我希望之后我们可以进行一次更深入的交流。” 楚子航罕见的伸出了手掌,跟那个身材火爆的都市丽人握手道别。 “喂喂喂,那任务目标呢?你总得有点战利品吧。” 恺撒满脸问号,你这一身风尘仆仆,的确看起来像是经过战斗,但也不能你说结束就结束,你总得拿点证据啊。 “别挣扎了,显而易见是你输了。” 路明非拍了拍他肩膀,从他身边走过,独留恺撒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们不是才分开半天,你就已经把任务目标给找到了? 不对,为什么你会跟独狼楚子航在一起,那条独狼终于知道找伙伴了? 恺撒头一次觉得自己的问号不够多,他还有好多槽想吐,就是周围没有人可以听他说话了。 恺撒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他就好像一个看客一样,完全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累了,毁灭吧! …… “任务已经结束了,楚子航说他已经解决了目标。” 一张铁面的施耐德教授平静地开口,而在他的面前,是神情严肃的端坐在会议桌边的数人。 有曼斯·龙德斯泰特,他是陈墨童、叶胜、亚纪的导师,同时也是外交部的部长,专门代表学院与各大组织进行联络。 有格尔德·鲁道夫·曼施坦因,带着单片眼镜,一丝不苟的老人,他是卡塞尔学院风纪委员会的主席,兼职负责学院的财政。 有阿卡杜拉·艾哈迈德·穆罕默德·法鲁格,一个缩在厚厚防护服后面的人,没有人可以透过这么厚的防护服,看清里面的人到底长的什么样子,他是卡塞尔学院装备部部长,虽然他更喜欢别人称他为瓦特阿尔海姆的所长。 甚至就连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副校长,炼金原理部的部长,一身牛仔打扮,对着瓶子吹威士忌的弗拉梅尔都来了。 当然,卡塞尔学院最重要的人物,穿着黑色衣服送葬的风骚老男人,全校女生最敬爱的校长,此时也坐在了这张会议桌边。 这里坐着代表了卡塞尔学院最高权力的所有人员,他们的一举一动,绝对会给这个庞大组织带来巨大的冲击。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解决目标?” 昂热微笑着摇了摇头,虽然芬格尔还没有把情报送到他桌子上,但他大致也猜得到之后的走向。 楚子航能杀掉那只龙族,那就只能是路明非不在身边,不然结局只有两个,要么路明非杀了龙,要么路明非救下了龙。 “楚子航依旧跟以前一样,连你这个导师都要隐瞒。” “等他回来,我会亲自过去询问。”施耐德发出嘶哑的声音。 “不用了,你要想管你这个学生,你早就管了,很明显你很喜欢这位仅靠自己就找到学院的学生,我也很喜欢他那一股拼劲。 狮心会的人就应该是这样,拥有一颗狮子的心。 他有自己的想法没有关系,只要不违背学院的原则,他有再多的想法都可以。” 昂热摇了摇头,他们今天聚集在这里可不是讨论楚子航的。 “关于学员路明非带来的另一个文明道路,以及学院之后对于龙族的态度,我想要听听你们的理解。” 穿着极为厚重防护服的人站了起来,他举着手中折断的的炼金武器发出抗议。 “我最亲爱的校长,你用大额的研究经费把我要挟出了研究所,这令我极为不高兴,同时我也对于你的问题表示极大的不满。 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尽快回到瓦特阿尔海姆之中,勇敢的矮人工匠不应该离开他的圣所。” “阿卡杜拉,你再废话,我就把你的防护服打开,你有多久没有参加过学院会议了?! 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把你从你那废宅里面拉出来,我就应该让你在你那废宅里面度过余生。” 昂热无比头疼,他怎么会想到把这个家伙从瓦特阿尔海姆中拉出来,当时有这个想法的自己肯定是疯了。 疯了的自己,不仅有这个想法,还付之于行动,他现在很后悔这个行为。 “那不是废宅,那是圣所,是诺亚方舟,呵,当你们这些人类全部灭绝的时候,我们就是末日的亚当。” 阿卡杜拉神情疯狂,可以看出他的中二病程度极为深重。 “不过你们说的那个路明非的想法很不错,他就应该来我们瓦特阿尔海姆,这样的理想家有资格搭乘上我们的诺亚方舟。 人与龙的和平盛世,我倒是有点期待,你们说龙族中有没有托尔、依露库库、萨拉曼蒂尼?” 不用看他的脸,听到这个死宅男的声音,他们就知道在厚重防护服下的阿卡杜拉,此时脸色肯定是无比的潮红。 面对装备部的这群神经病,常人最好不要去理解他们的想法,不然很有可能会被他们带偏,他们就是一群异于人类的家伙。 “好的,我收到装备部部长的意见了,你现在可以坐下来安静的听别人的话。” 阿卡杜拉还要说什么,不过看到昂热手上那把短小精悍的折刀,他咽了口口水,安静的坐在桌子的一角。 勇敢的矮人工匠不是怂了,只是让一让这个一百多岁的老人。 “人与龙的战争不会结束,这是种族的战争,只有一方全灭,另一方才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这是施耐德在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位执行部部长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一旦停止与龙族的战争,那他做的牺牲又有什么用呢,秘党数千年来的历史,又是为了什么。 停止这场战争,就是在否定他们的存在,他不能忍受他和自己的学生们的牺牲,就这么白白浪费。 “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也会这么说,人与龙的战争绝不会停止,但是,”曼斯·龙德斯泰特停顿了一下,“但是,路明非的出现,还有新的道路,这一切代表着变革的时候到来了。” “历史给我们的教训是,再不进行变革,我们就会落后于他人,对于这一点,昂热你应该深有体会。 100年前,整个世界都是落后荒芜的样子,一条像样的水泥路都没有,所有人都是那么愚昧无知。 100年后,经历了数次工业革命,还有两次世界大战,死了很多人,却也带来了先进的知识,这些东西甚至还改变了混血种的世界。 我们现在用的智能,用的武器,哪一项不是这些普通人带来的改变,虽然混血种在这之间也付出了许多努力,但普通人的功绩也不可磨灭。” 或许是因为常年外交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他是魔动机械设计学的教授,他对于龙族的接触仅在于任务之中。 他更熟悉的还是现代以来的机械变化,他曾经跟霍金讨论过天体物理学,跟杨讨论过粒子物理学,跟海森堡讨论过不确定性理论。 除了这些外界知名的人物,还有在冰窖里刻苦钻研的混血种科学家们,道格·琼斯,带来了核弹的科学家;让·格鲁斯,开启了登月的第一人;‘数学界的所罗门王’布来尔·比特纳,数学领域爱因斯坦般的男人。 这些都是早已消失在外界的名人,但他们还活着,还在钻研着现代科学的发展道路,因为他们是混血种。 “曼斯,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你认为路明非这次带来的是另一次变革,如果不接受,那我们就是百年前的满国。 这个角度上思考,我们的确是应该改变自己的思想。” 昂热双手交叉在面前,他把目光又放向了曼斯坦因和弗拉梅尔这对父子身上。 “我的挚友,你的想法又是什么?” 弗拉梅尔放下酒瓶,醉眼熏熏的看向黑色礼服的昂热,自己这位结交了近一个世纪的好友。 “人与龙勾结,或者说混血种与龙族勾结,这种事情还少了吗?少的是把这种关系摆在明面上。 当年那件事情,你说背后没有满国跟龙族的勾结,满国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交出龙王的尸体。 这一方面证明了我们与龙族的仇恨,另一方面证明了,我们其实也可以跟龙族进行沟通,只不过我们单方面的终结了这个沟通的机会。” 不知道他是真的醉了,还是假醉,也许就是借着这一股醉意他才敢提这一块昂热内心中最大的伤疤。 那个事件是昂热内心中最大的伤疤,他的生命便是在那里结束,而从那里爬出来的只是一具复仇的尸体。 所有人都担心的看着那个黑色礼服的老人,生怕这个老人悲伤过度。 “我们是放不下过去啊。” 昂热朝着他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问题,叫他们不用担心。 “而且,路明非带来的这条道路让我看到了摆脱血统的希望,我偷偷化验过零的血液,也就是那个掌握着冰元素神之眼的女孩。 她体内龙族血统的狂暴因子,甚至都不能说是狂暴因子了,那部分血液我加到了最大剂量都没有死侍化的影子。 如果这是个例还好,草元素神之眼持有者奇兰的血液我也进行过化验,他的龙族血统稳定性甚至可以直接进行尼伯龙根计划,成功率高达七成。” 副校长弗拉梅尔再次抛下一个重磅炸弹,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拿到的血液。 他一开始是好奇神之眼拥有者的血统是什么样的,还有他们的武器存在形式,没想到却发现了这个秘密。 “再说最为核心的资源之争,到了现在这个时代,龙族能否存在过万只龙都是个问题,他们是天生强大,天生掌握着强大的权与力,但他们数量稀少也是公认的。 而未来,凭借我们双方的努力,登上其他星球也不是不可能,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没有资源之争了。 而这一切,自然是建立在龙族末日之后,如果渡不过龙族所说的末日,这一切也只是空谈。” 弗拉梅尔说出了他的想法,他是支持与龙族进行沟通的,唯一能引起他兴趣的只有炼金术,而混血种的炼金术早被他摸透了,他想去学习龙族的技术。 人与龙共存的前提,他获得龙族炼金术的前提,就是必须有一个共同的桥梁,而如今,这个机会已经出现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路明泽的奇妙旅途(五) 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如同漆黑的天幕笼罩此方,归离集的海岸线在一瞬间就失守,无论是树木还是走兽,逃不过的只能被裹挟回深海。 而早有先见之明的归离集将士们,镇守在离海岸边不远的高山上,此时正无比震撼的看着这汹涌的洪水。 无论感受多少次,魔神的力量就是这么恐怖,幸好他们有着三位仁爱的神明庇佑,这才能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下来。 “退或者死。” 在将士们看不到的深处,那里是这片海域战场的中心,同时也是这遮天蔽日浪潮的始发点。 一身白袍的岩神,他双手环抱立于天空,眼神冷漠的看着下方的蛇形魔神。 暗紫色的蛇躯上背负着玄黄之石,这位在海域中不可一世的魔神,终于被摩拉克斯找到了机会,一枪暂时镇压在了这里。 大蛇昂起了自己的脑袋,她那锋利的牙已经顿挫,背负的珊瑚暗澹无光,冰冷目光中的愤怒正在被恐惧所侵噬。 “摩拉克斯,这场战争中只有我会胜出,你阻挡不住我的!” 她奋力的舞动躯体,庞大的水元素跟随着她一起波动,这就是海岸边席卷浪潮的起始,对于人类来说的巨大灾难,却只不过是魔神战斗的余波。 大蛇依旧不甘心,哪怕是打了几十年,打的她的卷属寥寥无几,她依旧不甘心就这么失败。 “奥罗巴斯,看来你是选择了死战。”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的卷属们,我庇护的子民们,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都已经被你们屠杀殆尽。” “开战之前我就问过你,是你说的不惜一切,打了几十年,我们双方都损失惨重。 我是看在你身为魔神的份上,看在你死亡之后会造成更大的污染,给我的子民造成更大的困扰,最后问你一遍,退还是死。” “呵,我们都明白,在这场战争中只有寥寥无几的胜利者,而失败的人只有死亡,不要说那些假惺惺的话。 你是这片大地上最强大的魔神,只有打败你才可以登临神座,来吧,让我见识一下神座之前的最强魔神。” 轰,轰隆隆,铺天盖地的乌云从天而降,将这片战场再次笼罩。 大蛇奥罗巴斯,显然在交谈的时候就已经在暗地里准备了。 铺天盖地的雷暴,席卷天地的浪潮,镇压在蛇躯之上的玄黄之石瞬间被破开,破开束缚的一瞬间,他朝着天空上的人影奋力嘶吼。 她在宣泄自己的怒火,对自己成百上千卷属死亡的怒火,对自己无力抗争的怒火。 “奥罗巴斯,打了几十年,你摸清楚了我的镇压方法,我也摸清楚了你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嘛。” 白袍人影在一瞬间拉长,摩拉克斯再次显现出了自己的魔神之躯。 如山一般高大的龙形躯体,深棕色的毛发随风飘扬,金黄的龙角和童孔彰显着威仪,古奥的鳞片覆盖全身。 巨龙对着大蛇就是一爪下去,丝毫不在乎闪电与水流的泵射,悠古的磐岩,怎会轻易被这些东西改变。 而大蛇没有逃,她一个冲锋,就如同利箭一般从海中射出。 庞大的蛇躯缠绕在山峰一样的龙躯上,刹时间,乌云狂作,雷霆接天连地,这一片海域瞬间升起了一根雷霆的柱子。 “吼!” 巨龙回首,庞大的岩元素力量凝聚成冲击波,洞穿了奥罗巴斯的一节躯体。 可是这位海之魔神哪怕是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依旧没有一点松开的趋势。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摩拉克斯,跟我一起走吧!” 大蛇疯狂了,如果能回到当初,她绝对不会想着进攻归离集,但没有当初,属于她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铺天盖地的雷霆威势再次加剧,那狂暴的雷电甚至传到了大陆的边缘,随着扑起上百米的浪潮一起吞噬着陆地。 … “通知所有人群,全部往后撤,往后撤!” 时任千岩军统领的路鸣泽,看着那蓝紫色水流中的强大元素力,一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他深知这些海边要塞已经没有用。 其实早在半年前,解决了最后一波海之魔神奥罗巴斯的卷属,他们就可以回撤归离原了,但他们都想看到岩神解决对手回归的那一幕。 他们要最先为岩神进行欢呼,为她的凯旋而高歌。 却没想到居然在这么远的地方,还会被魔神战争的余波波及到,那位大蛇奥罗巴斯,不愧是能占据一大片海域的强大魔神。 蓝紫色的水流冲击着要塞下面的山峰,荡起一片又一片庞大的结晶,水流又裹挟着这些结晶落回海洋。 归离集与海洋之间的屏障正在被层层剥离,这本就不算厚重的一圈山脉,此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后果,归离集是一片平原,一片比海平面高不了多少的平原,当这股狂潮侵噬了这圈山脉,倒卷入归离集中,成千上万的人都要背井离乡。 而路鸣泽本人则是召集了其他掌握元素力量的统领,尝试着修补被破坏的山峰,看看这样的情况能否弥补。 但这就像是匹夫撼树,纵使他们使用全部的力气,也填补不了哪怕一座山峰的损耗。 可是他们只能这么做,只能这样延缓灾难的到来,最好可以争取到尘神或者灶神的支援,但是路鸣泽知道这样的可能微乎其微。 不提从这里到归离集的距离,另外两位归离集的魔神此时也征战在外,尘神正在率领军队抵御北方的螭神,灶神也在几年前带队去应付占据了灵矩关的魔神。 这两位魔神都是极为强大的,而不是攻占了路鸣泽家乡的两个弱小魔神,一时半会儿她们都脱不开身。 “为了身后的家乡,为了我们所珍视的人,开启最后的结界吧。” 路鸣泽语气郑重而无比严肃,如同下定了什么很重大的决定。 这里的情况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开启最后的结界也比这股洪水冲入归离集好。 在路鸣泽声音落下之后,一道明黄色的结界从一圈山峰上竖立起来,将这汹涌的海水隔绝在外。 这结界接天连地,就如同横亘在陆地与海洋之间的巨墙,墙外雷霆霹雳,狂风骤雨,席卷着灭世的浪潮;墙内白云悠悠,风岚气清,所有人都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最后的结界,是立在海岸边,应对深海中众多魔神的最后防线,数百年来这还是第一次被打开。 而作为代价,作为应对这么庞大力量的代价,这片土地的潜力正在被透支,直到最后再也坚持不住,便会归入大海。 但在这一刻,没有人会去想什么代价,所有人都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在原地兴奋的跳起来。 “路统领,我们一定可以活着回去。” 路鸣泽在思索解决办法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那是身着布甲的老人,一头花白的头发早应退休回家,但他依旧固执的留在军中。 路鸣泽看着他一阵恍忽,这是跟随着他一起入军的伙伴,没想到他都已经这么老了,一头花白的头发,此时再也找不出年轻时的影子。 “是的,有着最后的结界在,我们一定可以。” 路鸣泽回以一个肯定的笑容,但他的内心想法并不是这样,他依旧是忧心重重,这道姐姐并不能完全阻挡住奥罗巴斯的余威。 但他不能扫了这些伙伴们的兴,这个时候他们不需要绝望,他们需要希望,活下去跟自己家人团聚的希望。 一轮又一轮攻势过去,明黄色的结界虽然有颤动,但大地的力量依旧促使着它阻挡住了这恐怖的灾难。 一切仿佛就此结束,只要等到岩神斩杀了海之魔神,将这个掀起了持久战争的家伙剿灭,他们就可以安全的回到家里团聚了。 … 但哪有那么如意,画面回转到浅海之中交战的两位魔神,他们庞大的躯体就好像两座山峰在交错。 岩元素力和雷元素力在空中交相挥舞,搅动的整个海洋都极为不宁静,无论是强大的魔兽还是弱小的生物,此时都疯狂的向着战场边缘冲去。 身上开了几个洞的奥罗巴斯,忽然看向了远方升起来的明黄色光芒,那是路鸣泽打开了最后的结界,这让她眼前一亮。 “摩拉克斯,既然我的卷属全部死亡了,那你的卷属也别想活着!” 她松开了捆绑在龙躯上的蛇尾,一个腾飞,在水流的裹挟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接近最后的结界。 摩拉克斯舞动了自己略有点麻意的躯体,奥罗巴斯的攻击伤害虽然不大,但是雷电的麻痹效果却极为明显,就算是摩拉克斯也不能全部免疫。 恢复了身体的活动,她眼神急切的看向自己守护的方向,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卷属们就这么全部死亡。 … “卡察。” 并没有声音传出来,但是兴奋中的将士们看着露出裂痕的结界,下意识的在心中就补上了声音。 这一道开裂的声音,同时也是他们希望开裂的身影,他们惊恐的看着结界外面巨大的魔蛇,她身上破开的几个大洞,更加加剧了她的恐怖形象。 背负珊瑚的巨大魔蛇,那是统御着海洋的海之魔神,是近海最恐怖的魔神——奥罗巴斯。 这位魔神亲自驾驭着她的力量攻击最后的结界,这借助了大地力量的结界,在一瞬间就不堪其重。 “所有人员输入元素力!” 路鸣泽脸色一变,飞快下达命令。 各色的元素力从各个要塞中射出,汇入到巨大的结界之中,结界破裂的地方正在缓缓修补。 可是奥罗巴斯,这位强大的魔神,再次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魔神的力量。 雷霆接天连地,化为了狂暴的雷霆之矛,相比于奥罗巴斯的身躯并不大,但对于人类来说,这已经是上百米巨人才能掌握的武器。 这雷霆之矛从天空划下,那是奥罗巴斯对凡人降下的惩罚,是她对于摩拉克斯最后的报复。 依靠众人修补的裂痕还没缝上,雷霆之矛再次打出了更加庞大的裂痕,通过裂痕的缝隙,雷霆之矛的一丝威力泄露在要塞之中。 “轰!” 许多人一下子就被掀翻在地,掌握元素力量和身体强健的人还稍微好点,可以勉强站立。 他们脸色极为难看的看着天上,又一柄雷霆之矛在天空中凝聚,而他们相信的最后结界,此时已经遍布着大量裂痕,已经承受不了下一次的攻击。 “路统领,把这个带回给我的孩子吧。” 花白老人从怀中取出了一枝珊瑚,那是他击杀奥罗巴斯卷属获得的战利品。 他没有等路鸣泽拒绝,直接把这一枝闪烁着梦幻色彩的珊瑚丢给了路鸣泽。 路鸣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他停止了元素力的输出,想伸出手去挽留这位朋友,但是他停止的一瞬间,整片结界的崩溃急剧加速。 这片修补的结界,最主要的还是依靠他的元素力,他只能无奈的再次进入输入元素力的状态,只留着两只眼睛紧迫的看着自己的好友。 “我们可以的,再坚持一会儿,岩神会很快就回来解决那位魔神的。” 花白老人没有说话,他握着斧钺,望向归离集的方向,那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这一生的所有。 收回留恋的目光,又看向这片肆虐的蓝紫色海洋,目光之决绝,下一秒直接拔出身上的利剑,插入自己的心脏。 结界的光芒瞬间大亮,花白老人化身成光飘向结界,这濒临破碎的结界瞬间就修补了一角。 这位一生戎马的老人,在最后选择了用自己的生命献祭结界,加速结界的修补速度,只为了庇护身后的人群。 “以吾之命,护吾之乡。” 有一就有二,当他们确定这样的方法真的可以加快结界修补,于是一声又一声的怒吼响彻天地。 从山脉的一角,传到山脉的结尾,化为历史的余响。 “以吾之命,护吾之乡!”xn 血液染红了大地,生命的光芒照耀天空,这些一生争战的军人,在最后,选择用自己的血肉为家乡建起一道不毁的结界。 第一百二十九章 路鸣泽的奇妙旅途(六) 明黄色的光芒大亮,那是生命的光芒,在此时此刻,这股光芒甚至掩盖了太阳。 天地之间,无数悲愤的绝响,归离集的将士们用自己生命的牺牲做到了。 “啊!” 路鸣泽握着那枝珊瑚,无力的跪倒在地,一只手伸出,却怎么也握不到他想的那些人。 一片又一片光芒从他身边穿过,只有遍地狼藉的盔甲才能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结界外面的大蛇奥罗巴斯,此时也无比震撼的看着这一幕,那些受她庇佑的卷属们,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潜力吗? 她不明白,这些凡人怎么有勇气对抗神灵的,她们是怎么敢的? “凡人们,接受神灵的惩罚吧!” 奥罗巴斯不想去想了,反正她的卷属都已经全部消亡。 她大如岛屿的眼睛望着山脉后面的归离原,她要用她的权能把那里淹了,她要让摩拉克斯为她的行为后悔。 于是天空中雷霆大作,一柄又一柄极为夸张的雷霆之矛轰击在结界上面,海洋之上波涛汹涌,浪潮一浪高过一浪,甚至都要盖过山峰上的要塞了。 奥罗巴斯极为疯狂,这些攻击就像不要钱一样的疯狂砸在结界上面,而代价就是她暂时止住的伤口再次破开。 与摩拉克斯交战,她的魔神之躯濒临破碎,如今不逃跑反而全力发动攻击,这种破碎状况急剧加速。 但她不在意,她的眼中只有那一道归离原的结界,于是,一道积蓄许久的深紫色能量波轰击在结界上面。 那些由归离集将士们用生命修补的裂痕再次破开,看的路鸣泽睚眦欲裂,他愤怒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直视着天空中的魔神,如同直视着一个世界。 “奥罗巴斯,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那愤怒声响彻天地,大蛇奥罗巴斯透过结界看向里面的小人。 “凡人啊,你认为你是摩拉克斯吗?被庇佑的存在,就不要从家长身后跑出来。” 奥罗巴斯的语气冷厉,极为看不起路鸣泽。 “你们用生命换来的时间,我知道你们想拖延到摩拉克斯到来,但没有用的,你们不清楚魔神的力量是什么。 这短短的时间就足够我把你们的结界攻破,然后把你们的家乡化为深海之国,随我一起永寂天地,这是你们的荣幸。” 她的声音如雷霆,她的呼啸如狂风,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震。 “我们生而为人,我们有选择的权利!” 路鸣泽怒视着敌人,手中的珊瑚枝紧紧的握着。 大蛇奥罗巴斯没有理他了,只不过是一个凡人,她只是来了点兴趣才回答他。 路鸣泽望着那些铺天盖地的攻击,深深的无力感传遍全身,他多么想自己现在就拥有摩拉克斯说的力量。 “统领,撤吧!” 这是之前那一波没有献祭的人,能很快下定决心赴死的终究不是大多数。 他知道这一位,一个有点贪生怕死的人,每次战斗都是缩在后面放冷箭,参军也只是为了养家湖口,因为他们家的男丁实在是太多了。 但能跟随在统领的身边,肯定也是有本事的。 “撤,我们能往哪里撤?” 路鸣泽苦笑的看着天空中庞大的奥罗巴斯,那就好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你走吧,把老罗的战利品带回给他的孩子们。” 路鸣泽把珊瑚枝交到了这位同袍手上,并打断了同袍伸出来的手,他意已决。 路鸣泽右手一召,一柄古朴的长剑划破虚空而来,如同巨龙横空。 他手握长剑,黑色童孔中闪现着绝意。 “走吧,能走多少走多少,我会为你们争取时间,哪怕只有几秒。” 不容他人拒绝,路鸣泽一个起跃,飞出大量裂痕的结界,划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剑痕,将来袭的雷电长矛一分为二。 “奥罗巴斯,跨过我的尸体,只有跨过我的尸体才能伤害我背后的家园!” 大蛇奥罗巴斯低着头看着阻挡在她面前的小人,两者的体型差,就好像蜉蝣与鲲鹏之间的区别。 但如今,小小的蜉蝣却敢直面庞大的鲲鹏,奥罗巴斯内心中不知是自己该笑还是该哭,她有点想念自己的子民了。 于是她收起了眼中的一丝怜悯,巨大的雷霆柱从乌云之上落下,那是神罚,是对于忤逆神灵的家伙的惩罚。 路鸣泽望着天上落下的雷霆,压榨着全身的力量,甚至是不惜燃烧自己的血液,燃烧自己的生命。 大量的岩元素力量被调动,路鸣泽手中的剑闪烁起大地的颜色。 “凡人也应有选择!” 雷霆与剑光相撞,发出震天撼地的轰响。 结界内,才跑出要塞没多远的同袍,他手握着统领交给他的珊瑚枝,不经意间一回头,便看见了这震撼的一幕,也听到了那响彻天地的声音。 他握着珊瑚枝的手瞬间夹紧,在这一刻,他的内心有什么被触动了。 “你怎么还不走?统领的牺牲可不能浪费。”有一起逃跑的战友回头大喊。 “我不走了,就这么窝囊的逃回去,我的那些兄弟们就算不嘲笑我,我自己也要嘲笑我自己。” 手握珊瑚枝的人把目光从那落下的光芒上移开,将这象征着希望的珊瑚枝,交给那位提醒自己的战友。 “以吾之命,护吾之乡。” 他低声呢喃,拔出了自己的伙伴,轻轻抚摸着上面锋利的划痕,没有一丝钝口,因为这柄武器从来没有真正的用过。 “没想到,这柄武器杀死的第一个人是我。” 他轻轻的放在喉咙边,一摆头,火热的血液飞溅,在这红色的血液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家人们,无病无灾度过一生的家人。 “真好。” … 路鸣泽从空中无力的落下,哪怕他再怎么武艺高强,再怎么有元素力的天赋,但是与神灵的差别,与掌握着世界权柄的神灵的差别,大的依旧无法言说。 雷霆击碎了他的攻击,击碎了摩拉克斯赠予他的巨龙之剑,同时也击碎了他的美梦。 “扑通。” 他落入了蓝紫色的海洋,漆黑冰冷,狂暴的雷霆在身体里奔涌。 ‘好累,好想睡一觉。’ ‘也许,就这么睡过去也好,反正我什么也做不了。’ 路鸣泽闭上了眼睛,几百年的生命给他带来的不是快乐,反而是生命的残酷,他早就疲惫不已,只是身后的人让他不能休息。 ‘醒醒,孩子你醒醒。’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路鸣泽仿佛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手拿石矛的兽皮衣女人,又好像是端着陶瓷的粗布麻衣女人。 不,不止他们,将辣肉窝窝头让给自己的老人,责骂而又纵容他偷果子的隔壁大姨,给他摘树果的小红雀。 从他的开始到结束,他再次经历了自己的一生。 他用了一百年走出村子陨落的阴影,那如果归离集被覆灭,他的那些伙伴们有一百年时间来走出阴影吗? ‘不,我不要让惨剧再次发生。’ 路鸣泽忽的睁开眼睛,漆黑的童孔上染上了一丝金黄的颜色,透过深沉的海水,他看到了天空中的庞然大物。 大蛇奥罗巴斯,海之魔神,占据着周边三分之一海洋的恐怖魔神,趁着八虬陨落而作乱的家伙。 “我是谁?” 路鸣泽半黑半金的眼童看着自己的手掌,一些零散的记忆在脑海中复苏。 “我可是路鸣泽啊,至尊至德至力之存在。” 路鸣泽忽然大笑出声,丝毫不在乎自己还在海洋之中,因为就连海洋都要恐惧现在的自己。 他停下了向海底的坠落,金黄色的童孔注视着天边的存在,是这个家伙点燃了他内心的怒火,唤醒了他真正的自我,他要给予他应有的回报。 他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化成了天地之间的一颗卵,转瞬他又忽然张开,他打开了自己隐形的翅膀。 一双庞大的遮蔽了整片海洋的翅膀,漆黑的颜色如同吞噬了天地,一片片细密的鳞片密布在翅膀之上。 他一个振翅,如同天神一般划海分山,撕裂了这蓝紫色的海洋。 流淌着黄金的眼童中,只有与他对视的大蛇。 大蛇奥罗巴斯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景象,她已经撕裂了这些凡人们用生命逐渐的结界,雷霆和浪潮正在轰袭着群山。 虽然她已经看到了天边的摩拉克斯,那反而让她更高兴,摩拉克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守护的土地覆灭,只能拿自己的尸体泄火。 但是异变发生了,她感觉到了深海之中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觉醒,她把自己的目光投射下去。 那个不自量力的凡人,他本应该在海洋中死亡,但现在他的身体中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觉醒,那是让他都要惊惧的力量。 她赶忙指挥着雷霆之矛转向,想把这个变数扼杀于摇篮之中。 她的动作是快,但是也没有那个凡人觉醒的速度之快,他居然在一瞬间就完成了魔神之躯的转变。 那双漆黑的翅膀吞噬了整片海洋,他还要吞噬整片天空,甚至要吞噬整个世界。 “魔神?不可能,大大小小的魔神已经全部降临,不可能还有新的魔神!” 大蛇奥罗巴斯一脸不敢置信,没有人比她这尊魔神更清楚魔神的规则,这个世界已经容纳不下新的魔神了。 从别的地方过来的魔神?伪装成凡人又是为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是为什么,天地间只有路鸣泽审判的声音。 那背负着遮天蔽日漆黑双翼的少年,双手向后一伸,从血与骨中抽出两把剑。 一把烈焰缠绕,那是愤怒的火焰;一把冰寒刺骨,那是冻结的心底。 双剑交叉。 “九婴!” 一条,两条,三条,那是由纯粹的水流组成的龙首,如同漩涡之魔神的存在。 奥罗巴斯无比熟悉这位自己的邻居,她曾经跟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打了上百年,最后来了个八虬,她们才暂时停手。 四条,五条,六条,海洋之上爆发了剧烈的元素波动,先是冰封,又瞬间解冻,化为了一片燃烧着火焰的海。 那是奥罗巴斯无法理解的现象,水与火怎么可能会共同存在,它们应该在一瞬间就反应结束。 七条,八条,九条,九个巨大的龙首仰视着天穹,这是言灵极致之一的九婴,以自身命名的强大言灵。 在昔日,九婴独步在北狄的凶水之中,发出婴儿般的尖利嘶声,它哭一声,凶水就冰封,它再哭一声,凶水就化为熊熊燃烧的火河。 这是极为强大的能力,就算是极寒的冰块都能被点燃。 九条龙首缠绕在奥罗巴斯的身上,冰与雷发出超导,水与火在蒸发,冰与火进行融化。 最终的最终,极致的火焰点燃了所有,大蛇奥罗巴斯化为了承载着火焰的魔神,这火焰钻入了她身体中的血洞,点燃了她的血肉。 “嘶!” 奥罗巴斯发出痛苦的嘶吼,不远处的摩拉克斯看着这一切汗毛倒立,这就是连岩石都害怕的能力吗? 不过想凭这就杀死一位魔神,那就有点小瞧这些掌握着世界权柄的魔神了。 只见奥罗巴斯身上生出一根又一根珊瑚,凶勐的火焰全部转移到珊瑚之上,又随着珊瑚的脱落落入海底。 “崽种,你不该让我醒过来,这虚假的世界真的是够了。” 路鸣泽手中冰与火的双剑合一,地、水、火、风四色缠绕,又演变出了火、水、风、雷、草、冰、岩。 世间的所有元素环绕着这柄剑旋转,如同环绕着世界的中心。 奥罗巴斯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而且如此之近,她惊恐且不解的看着那个凡人。 于是在被别人剥夺生命之前,她宁愿选择自己用生命一搏,狂暴的雷霆从她身体里涌出,一甩身打破了九婴的束缚。 奥罗巴斯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对着天空中那对翅膀庇护下的人影就是一咬。 “汝必以痛,偿还僭越。 汝必以眼,偿还狂妄。 汝必以血,偿还杀孽。” 剑出,天地齐鸣,此方的所有元素力就好像丢入了一个熔炉之中,在里面快速的反应。 这是来茵,也是路明非曾经使用过的元素超反应炉的原理。 恐怖的各种元素湍流之间相互压迫,当这种压迫强到接近恒星表层压力的时候,元素之间的闪熔反应开始发生。 一个又一个元素在进行着反应,又接着传导给下一个,元素之间互相消耗着,直到将这片天地的元素全部消耗完才结束。 大蛇奥罗巴斯就处于这个反应的中心,所有元素的黑洞之中。 她的攻击不仅没有发出,反而成为了催命的毒药,天地之间的所有元素都在跟她反应,然后就分解她的身体。 大蛇奥罗巴斯,这位掌握着世界权柄的魔神,此时正在跟世界为敌。 “归于尘土吧!” 路鸣泽再次举起世界之剑,向着黑洞中奋力一投,那是命定之矛,洞穿因果的矛,没有存在可以逃过它的审判。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命定之矛落入了元素黑洞中,引发了更加恐怖的反应,那元素黑洞急剧扩张,直至将这片海域全部笼罩。 血如雨下,苍白色的骨头一块又一块的跌落海中,宣告着此方世界的海之魔神奥罗巴斯彻底结束。 第一百三十章 路鸣泽的奇妙旅途(七) “我不曾想到,你的体内拥有的是这么一股狂暴的力量。” 白袍人影静静的站立在前方,他在看着这片经受冲击的土地,而他的身边,是刚刚醒转过来的路鸣泽。 此时的路鸣泽已经看不到刚才审判魔神的样子,他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眼神中充满着迷茫。 “看来你又忘了。” 白袍人影缓缓转过身,黄金色的童孔中倒映着男孩的黑色童孔。 “岩神大人?” 路鸣泽渐渐回忆起了之前的记忆,跟随着他的将士们纷纷牺牲,而他最后也手握着巨龙之剑,挑衅海之魔神奥罗巴斯。 那之后呢?他记得自己被奥罗巴斯一击击落,自己应该躺在海里才对。 头疼,非常头疼。 路鸣泽站了起来,他看向摩拉克斯之前看着的方向,那是触目惊心。 大地开裂,山峰倒塌,海水倒灌入陆地之中,保护着归离原的屏障彻底消失,他们将与大海彻底相连。 这意味着深海的魔神们肆意引发一次洪灾,归离原就将不复存在。 再望向远处,一片大海被无穷无尽的黑气笼罩,在黑气之中有着零星几块白色的岛屿,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生物的骨头。 但清楚的人都知道,那是奥罗巴斯死亡后留下来的遗骸,那些黑气是她经久不散的执念,是危害人间的妖邪。 “一个坏消息,归离原再也经受不了任何一次深海的魔神们掀起的浪潮了,她们波动一下归离原就将不复存在。 一个好消息,因为奥罗巴斯陨落在这片近海,就算是深海中的魔神们也不敢深入这片海域,这片海域将化为生灵的禁地。” 一好一坏,也说不上来这次战争到底算是成功,还是失败,但总之,威胁着归离原的一大害终于被铲除了。 可是路鸣泽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又回望着那些破碎的山河,那些跟他一起战斗的同袍们全部都葬身于此。 “岩神大人,我们还要这样战斗多久?” 漆黑色的童孔望着那位神灵,几十年前他告别了普通人的生活,几十年后,他对于这些争斗感到极为疲惫。 “这场战斗,这场为了魔神们设计的战斗,我已经持续了1000多年。” 摩拉克斯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着这破碎的山河,平澹的开口。 “我见证了太多太多死亡,但这些生命的消亡在时间面前是如此可笑,就连我都忘了第一次看见人类死亡的画面。 也许有一天我会累了,不想动了,但在那之前,我会履行自己与归离集百姓们签订下的契约。” 路鸣泽不寒而栗,他似乎透过摩拉克斯的话语感受到了时间的力量,就算是永恒的神明也终究会在时间之中消亡。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没有什么存在在时间面前可以谈上永恒,因为所有的生命终究要归于尘土。 “召集还活下来的人们,撤回归离集,他们需要休息了。” 摩拉克斯转头望向远方,那里是绝云间的方向,也是这块土地上可以威胁魔神的唯一一个非魔神势力。 ............. 归离集对外的大门口上,驻守的卫兵眼神急迫的看着海边,但又无能为力。 不止这些卫兵,就连归离集里面生活的百姓,也在忧心着跟海之魔神对抗的将士们。 这一去就是几十年,只有期间偶尔有几次回归,眼看着就要彻底打败海之魔神,解决掉东边海域的威胁。 突然间就是乌云密布,雷霆大作,狂风呼啸而来,就算是在腹地的归离集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雷霆大作之后,又是明黄色的光芒照耀天地,再之后又升起了红蓝双色光芒打破了遮天的乌云。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之后的笼罩了整个世界的黑洞,就连归离集里面的元素也被牵动,它仿佛就要把这个世界吞噬。 那是元素的狂欢,也是元素的末路。 哪怕是有勇武无双的岩神,当看到这样的情况,他们在担心着将士,还有他们的神灵,生怕有一个不测。 突然间,一个守城的卫士望着远方,他看到了起伏的人影出现在道路上。 他擦了擦眼睛,努力瞪大,势必要把远方的人影装进自己的眼睛中。 他的这个奇怪举动惊动了不少卫兵,他们都努力的看着远方,看看是不是远征的军队回来了。 是的,他们看到了人影,他们惊喜的欢呼,又一位强大的魔神倒在了归离集之下。 “岩神大胜!岩神大胜!” 狂呼声从城头传到城角,又从城角传到城内,于是无数百姓带着箪食壶浆自发的跑到城门口,整个城内瞬间万人空巷。 他们高呼着“岩神大胜!”激动着望着远方,争做第一个看见归来的人的人。 可随着人影越来越近,他们渐渐发现不对劲起来,那欢呼的高歌声也从激昂转回沉默。 他们肃穆的站立在原地,不敢发出任何一丝声音,只敢用自己的两双眼睛注视着归来的英雄。 是的,英雄。 驻守的卫兵没有记错,出发征讨海之魔神的人是一片压过一片,看起来密密麻麻,而回来的人。 他数了数,他一个一个数,加起来才108人,出去的时候成千上万,而回来只有108个人。 其他人的结果不言而喻,这是归离集有史以来最大的伤亡。 站在一众沉默的将士身前,路鸣泽率先跟那些百姓的目光触及,一瞬间他就低下头,他没有脸面见这些把孩子托付给他的人。 于是在这阵诡异的沉默中,他静静的跟随着摩拉克斯走入了归离集。 这个时候路鸣泽才知道,为什么摩拉克斯每次归来都是一阵沉默,从没有为取得的胜利而高兴。 因为对于一位统领来说,战争的开始就意味着失败,就算取得了战争的胜利又怎么样,在一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岩神大人,我要去见一个人。” “去吧,还有其他的将士们,散了吧,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沉默的只有脚步踏地离开的身影。 …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帝君。” 房顶之上,身着精致短袍的女孩安静的注视着摩拉克斯离开的方向。 她有着一双黑红色的精致小角,澹蓝色长发在脑后收束成一束下垂,立领前面挂着一个精致的铃铛。 “相比于岩神,看起来你们更喜欢称呼岩神为帝君。” 那是握着珊瑚枝的男孩,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的真实年龄早就过百了。 这个百岁小男孩把玩着珊瑚枝,这从自己手上流出去的东西,最后又回到了自己手上,是他在战场上捡回来的。 “嗯,在我们仙兽的圈子里,帝君的称呼比岩之魔神更加受人追捧。” 她是甘雨,是麒麟与人类的混血种,这个特殊的存在并没有遭到仙兽圈和人类圈的排挤,反而受到这两个不同阵营的关爱。 因为此,甘雨也一直充当着两方的桥梁,一座沟通了双方的桥梁。 说起来路鸣泽和她的相遇,初始还是因为马克修斯的美食,这位半仙极为喜欢人间的美食,常常开了口就停不下来。 “话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跟尘神大人在一起,难道?” “没有哦,归终姐姐还没有回来,我只是为了送信,恰巧看到了你。” 甘雨伸出了她带着黑色长手套的手,对着路鸣泽的小脑袋就想来一阵薅。 可惜未能如愿,甘雨好不甘心,她只不过是想报当初的摸角之仇,怎么这些年就没有机会呢。 “我去城门上看过你们,这次海之魔神掀起的灾难远超想象,我知道你现在很自责,认为是自己的错误才导致这样大的伤亡。 但是你没错,真的,我跟你认识这么久,我很清楚你的为人,而且几十年来的风浪,早已证明了你的指挥才能。 这只不过是魔神的力量太恐怖了,那不是我们这些生灵可以应付的,要怪也只能怪那些魔神。” 甘雨极力的开导路鸣泽,这可是她在人类世界唯一一个长寿的伙伴,她可不能放任这个家伙自暴自弃。 “我真的没事。” 路鸣泽微笑着摇头,只不过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苦,让人根本生不起高兴的表情。 “那我把我最喜欢的清心给你,吃了就真的没事喽。” 甘雨一直背着的另一只手伸出,那是一朵还带着露珠的花朵,澹白色的花瓣上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这是甘雨最喜欢吃的食物,很明显这是她珍藏着给自己吃的,如今不舍的拿出来,跟自己的好朋友签订一个不伦不类的契约。 路鸣泽接过了这朵圣洁的花朵,轻轻撇下一片花瓣就放入嘴中。 苦,很苦。 清心本就是一味珍贵的药材,觉得清心香,只是甘雨的麒麟血脉影响。 但路鸣泽吃下这片花瓣,就像吃下了什么美食,瞬间就把这朵清心狼吞虎咽了。 “这点小小的失败,还打败不了我。” 路鸣泽举着只有叶子的清心,露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的笑容。 “那我不打扰你了。” 望见城门口的人群在向城内回流,甘雨转身就走,除了去马克修斯的摊上,平常她都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 “清心很好吃,下次可以给我多带点,我请你去马克修斯大人的摊上吃好吃的,顺便看看当年噎死一位魔神的麒麟是什么样的。” “是魔兽,魔兽,不对,我没有噎死!” 甘雨气愤的转过头,只见她清秀的脸上布满了红霞,狠狠的在房顶上跺了几脚。 不过看到人群越来越近,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去。 澹蓝色长发的姑娘终究远去,路鸣泽也等到了他要等的人,这个珊瑚枝应该交给的最后一个人。 一群沉默着走回来的人,有老有少,为首的是一名胡子半白的壮硕中年。 壮硕中年看到了从房顶上跳下来的男孩,那是征讨海之魔神的副指挥,不久前他才在城门边看上一眼。 但是他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影,正当他绝望的时候,路鸣泽忽然出现在了他们一家面前。 “路统领,可是我父亲有消息?” 中年极为兴奋,不止他,他身后的男男女女们也全部激动起来,似乎要从这位德高望重的统领口中听到好消息。 路鸣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沉默的拍了拍中年的肩膀。 这让所有人的笑容一下子止住,他们不敢置信,他们那位严肃正义的父亲,那位掌握着元素力量的伟大父亲,居然会牺牲在战场上。 路鸣泽取出了那节珊瑚枝,这本应该是他们的父亲来做,但他已经牺牲在了战场之上。 “这是你父亲为你留下的最后一件礼物,是他英勇无畏的象征,也是他为了保护家园留下的希望,请节哀。” 壮硕中年握着那节梦幻色彩的珊瑚枝,他不敢置信,父亲说要带着战利品回来,但只有战利品回来了。 他宽阔的背一下子弯了,本来就一半白的毛发,瞬间全部苍白了起来。 他颤抖的抚摸着这节珊瑚枝,他真的不敢置信,自己的父亲就这么没了。 “你父亲是个英雄,是他选择了最先牺牲生命维持结界,也是这些将士们的牺牲,让我们坚持到了岩神大人的归来。 如果没有你父亲,不仅我们全部都会交代在要塞里面,就连整个归离集都将被汹涌的海浪吞噬。” “但我宁愿他不是英雄。” 壮硕中年,不,苍白的老人,这位苍白老人泪眼婆沙。 这或许就是父亲和儿子的区别。 “对不起,未能把你们的父亲带回来。” 路鸣泽向着他们郑重的鞠了一躬,深深的一躬,久久不起来。 万千将士的性命压塌了他的嵴梁,也压塌了他的傲骨。 苍白老人握着珊瑚枝,看着维持着鞠躬状态的路鸣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用衣袖拂去了自己的眼泪,转过身来大声训斥着哭泣的孩子们。 “哭什么哭,我们是英雄的孩子,我们应当自豪,我们有这位英雄般的父亲!” “听到路统领说的话没有,没有我的父亲,你们都不可能站在这里哭泣,早就在海水里面泡着了。 没有那些征战在外的将士,你们怎么可能躲在城里面安静的生活。 好了,我的父亲已经去了,那我怎么可能还在城里苟活,我明天就要报名参军,有血性的就跟着我一起去!” 他举着那节珊瑚枝,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极为愤慨,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他们愤愤的跟着中年离去,与路鸣泽擦肩而过。 良久,路鸣泽起身,看向身后热闹的房屋,在最后,中年告诉了他的答桉。 第一百三十一章 路鸣泽的奇妙旅途(八) “这里是庆云顶,再往前就是绝云间,而绝云间里面生活着众多仙兽,再往前是不可能的,因为仙兽们排斥其他人进入他们的领地。 须知仙兽不是魔兽,仙兽是极其通灵性的,而如你所熟知的吼之类的魔兽,只会任凭欲望驱使着自己进行破坏,不会想着在哪里久住下来。” 他们行走在攀升云海的山腰上,正在介绍这里的正是从战场上退回来的尘之魔神,她一袭白衣,飘飘乎如天仙之女。 这位归离集的最大智囊,卸下了往日的凝重神色,倾心的享受着这大自然的美丽,踏着愉快的步伐,哼着清爽的歌曲。 而陪同她一起的,自然是岩之魔神摩拉克斯,灶之魔神马克修斯,还有居于归离集的歌尘浪市真君、半仙甘雨,以及最后的路鸣泽。 三位魔神,三位半个魔神,这就是归离集最顶尖的战力了,而这一群人此时都汇集在了绝云间庆云顶。 “庆云顶上其实也有一座仙府,削月筑阳真君就居住于此,平日里驱赶其他人的任务也是他来做。” 那也是一位白衣少女,几条蓝色丝带缠绕在衣服四周,拿着一副瑶琴爱不释手,她就是歌尘浪市真君。 没有人知道她的本体是什么,那也不重要,这位仙人是少数的浪迹于尘世的存在,救助了许多经受苦难的人民。 “削月筑阳?梅花鹿伯伯啊,他家的清心是最水润的,那嫩白的花瓣一咬下去扑灵扑灵,可是这世间难得的美味。” 眼角寻找着什么的甘雨,听到熟悉的名字下意识的回答,然后就收获了某人的奇怪眼神。 “原来你是在找清心啊。” “路鸣泽!” 甘雨瞬间反应了过来,红着个小脸蛋瞪了路鸣泽一眼,气哼哼的撇过头去。 “餐风饮露是仙人们的标配,在这深山里面可没有什么人间的美味,所以品尝这些奇花异草就是我们的乐趣。 甘雨这丫头有着一半麒麟的血脉,虽然一直呆在尘世中,但这种乐趣她也是继承了下来。” 歌尘浪市真君平静的解释道。 他们还在往上行走,一道影子从云海中显现,那影子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哈哈,我可是大老远的都听到了甘雨丫头惦记我家的清心。” 那影子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他们,路鸣泽终于看清了这到底是什么存在。 大体还是梅花鹿的形状,只不过身上刻着奇异的纹路,两只大角如同攀岩一般顶在头上,澹黄色的眸子有着奇异的压迫感。 “是梅花鹿伯伯,好久不见。” 甘雨开心的朝他挥挥手,小时候她可是没有少去吃削月筑阳真君家的清心。 “削月筑阳真君,许久不见,留云他们可否已经到了?” 归终看到来人,将自己踏春的喜悦收敛了些,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因为他们之后所做的事情将彻底改变这片地区,到时候被波及的范围不知凡几,她怎能不严肃以对。 削月筑阳真君也收敛起见到甘雨的喜悦,郑重的点了下头。 “留云、理水、移霄、销虹、寻瑰、鸣海……凡绝云间众仙全部就位。 但是你也清楚,有很多仙人其实并不是很想参与这件事情,劝上他们来见上一面,已经是我们最大的努力。” 听到众仙云集,归终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愿意来见就代表着有机会,怕的是根本不想见他们。 ....... “留云,我们都知道你跟归终很要好,我们也知道帝君的为人,但是你说的事情干系太大,还是让我们先缓一缓。”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那也是一只鹿形的仙兽,身上有着黄蓝相间的纹路,他的鹿角没有削月的大,却坚如盘石,这是移霄导天真君。 “诸位,我知道你们还在犹豫,认为我们不可过多干涉其他种族的事情,但是,但是魔神战争已经到了最残酷的地步。 这片土地上降临的近百位魔神,到如今只剩下了不到十位,而这不到十位的魔神,都是能轻易掀起颠覆大陆灾难的魔神。 而我们这些热爱和平的魔兽,好不容易才从各方手中夺下了绝云间这片土地,得以安身,不应该过多参与魔神的战争。” 站在兽群最前方的是一只鹤形的仙兽,蓝白相间看起来极为飘逸,她就是归终的好友——留云借风真君。 其时她正在倾心演讲,试图打动其他仙人,让他们加入帝君的阵营。 “本应如此,当年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在众多魔神和凶残魔兽的压迫下,才在绝云间这片土地立足。 我们允许有人跟魔神保持私交,允许他们自由的去往凡世,但绝不允许有人直接投奔魔神,这会害了整个绝云间。 就像某位夜叉,他投奔了魔神,那就是离开了绝云间的仙人,这样的存在就再也不允许归来。” 说话的是一只老乌龟,他很老很老,从他的龟甲上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岁月的痕迹,而他本身也是绝云间开辟的元老。 “的确。” 留云借风点了点头,再次开口。 “但是那些凡人呢?你在绝云间呆了许久,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凡世,你似乎早已忘记了这世界上不只有我们。 不只是凡人们,还有这片土地,你们感受到了大地在哀嚎吗?这块土地快承受不住了,承受不住魔神们肆意的战斗。” “乌大人,留云大人说的话,我有一物可作证。” 留云借风真君疑惑的看着发声的人,她记得她没有安排托啊。 而他口中的乌大人,那只老乌龟也饶有兴趣的看着说话的人,那是有着四条手臂的人形生物,是在场少有的,或者说唯一的人形仙人。 他是浮舍,正是先前说的有人投奔魔神的夜叉一族。 “这是我在层岩之后的森林之国找到的东西。” 浮舍带着手套,小心翼翼的从腰间拿出了他所谓的证据,一块漆黑的土壤,似乎除了黑就没有什么特点。 但是老乌龟的眼色瞬间一变,他从这块漆黑的土壤上听到了大地的哀嚎,那不是魔神的污染,那是真正的世界的哀嚎。 “那是一次很惊险的冒险,两位魔神交战,打的大地开裂,我不幸被卷了进去,落入了无底深渊,但幸运的是我活了下来。 我在那深渊之中发现了一个陨落的废墟,一个比我们这个时代还有古老的废墟,可惜之后我就没有办法进去了。 但我也有一点其他的发现,就比如这块泥土,我那个时候一不小心直接触摸它,差点就交代在了里面。” “哦,可否让我看看?” 削月筑阳和路鸣泽一行人终于赶到现场,而说话的人,正是对于岩石有着敏锐感觉的摩拉克斯。 “帝君大人,当然可以。” 浮舍看向摩拉克斯的眼睛中全是崇拜,直接双手奉上了它珍贵的宝物。 而趁着摩拉克斯观摩这件特殊的宝物,尘神归终接过了留云借风真君的位置,她肃穆的看着在场所有仙人。 “我们的来意,各位也清楚,在此也不多说废话,我们想与众位仙人签订一份契约,一份关于仙人与魔神的契约。” “我自是没有问题,我相信帝君的为人,也相信帝君可以带来期盼的和平。” 棕褐色的仙鹤,那是理水叠山真君,与削月筑阳真君一样,都是帝君的小迷弟。 说起来绝云间众仙跟哪位魔神关系最深,自然是岩神摩拉克斯,当年这片土地也有摩拉克斯的努力,有好几位魔神都是摩拉克斯驱逐的。 而见识过摩拉克斯力量和为人的他们,自然转而崇拜起摩拉克斯。 “帝君大人当然可以,我也相信帝君大人,可是,可是如果我们联合起来,假想其他魔神全部一起联合,我们又怎么斗得过?” 移霄说出自己的忧虑,他们自然是想追随帝君大人,可是他们现在还得忧虑绝云间众多种族的未来,这可不是说一句冲就往上冲的。 他们是高个子,自然是要顶起这众多种族的嵴梁,所以他们不能轻易做决定。 “移霄,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但其实很简单,我来给你简单分析一下现在的局势。 北边的螭神、西边的梦神、灵矩关的兽神、青墟浦的青神、东边的漩涡魔神,这片大地上只剩下了这五个对我们有威胁的存在。 而诸如盐神、雨神一类,这种存在你们都可以应付,自然谈不上对我们有威胁。 而反观我们这一方,我是不擅征战,但应付两三个盐神还是可以的,就把我跟那些弱小魔神一起划对消。 你们的帝君则是最顶尖的战力,对上这五位任何一位都是必胜,而我方灶神马克修斯,对上这五位虽说不能赢,但也不会输。” 说到这里,白衣少女扫视了四周所有仙人。 “你们是不是在想,就算我们偷袭掉一位魔神,还有四位顶尖魔神可以联合,我们的败局是有很大可能的。” 仙人们纷纷点头,但他们没有开口嘲讽,反而是静心等待归终的下句,因为他们清楚归终没有把握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归终与留云的关系,归终与帝君的关系,这让一众仙人都至少对归终有个印象,知道她是一个智谋无双的人。 “但是如今我们又有一位顶尖魔神战力的存在加入。” 归终得意的看着愣神的路鸣泽,这样她的理想就将实现,虽然还是以战争的方式,但总好过全部受那高高在上的家伙摆布。 她说出来是兴奋,但听到的人却是如同霹雳临头,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十四五岁的男孩。 如他们这样存在岁数悠久的仙人,早就大概知道魔神代表着的是什么意义,到了如今,是不可能有新的魔神出现的。 但归终没有理由哄骗他们,因为如果让他们发现是谎言,那就会让双方的关系彻底决裂,这得不偿失。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但他就是有着顶尖魔神的战力,在不久之前,更是将重伤的海之魔神奥罗巴斯击杀。 海之魔神奥罗巴斯你们应该也熟悉,作为在近海肆虐的强大魔神,就算是在内陆都有传唱她的名字。” 第一个露出震撼表情的就是老乌龟,他曾经也是在海里闲游的海龟,而他之所以逃到绝云间来,就是从海之魔神奥罗巴斯的爪牙下逃了出来。 他比在场所有仙人都清楚,那位恐怖的深海魔神拥有着什么样的力量,他认为,就算是帝君也就比海之魔神强一点。 “不久前,那在东边闪烁的光芒,就是他在跟奥罗巴斯交战吗?” 有人联想到了之前看到的画面,就算是远在内陆的绝云间,大日临头,也能隐约望见东边一直在闪烁奇异的光芒。 先是乌云和闪电,又是明黄色的光芒,之后就是一团漆黑,然后就是元素潮流,在绝云间都能感受到波动的元素潮流。 “是的,有了他的加入,我们就相当于有这三位顶尖魔神,在那之前突袭掉其中一位,就算是剩下的四位联合,加上各位仙人的帮助,我们绝对有最大的胜算。 诸位,相比于其他魔神,岩神才是真正的仁爱的神灵,想要得到真正的和平,只有让岩神登上那个位置。” 尘神乘胜追击,他要争取这些强大的力量,将胜利的天平拉到最底下。 “如此一来,的确是帝君一方的赢面最大,他们有着齐心协力的四位魔神战力。 而其他魔神联合只是一个假设,那些骄傲自大的魔神们会联合起来才是怪事,更多的可能是继续单打独斗。” 移霄心动了,他并不是不关心凡人,只是无能为力,为了众多仙兽种族,他只能视而不见。 而如今帝君在号召,在召唤他们,在如此大的赢面下,他岂能不加入帝君的阵营。 “夜叉一族愿集体为帝君战斗。” 浮舍在来之前就已经统合过夜叉们的意愿,本来就生而为战的种族,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舒适的家园了。 越来越多的仙人响应,直至所有仙人们都纷纷表示愿与帝君签下契约。 而自此以后,这些签订下契约的仙人们,就被称为三眼五显仙人,深受璃月百姓的爱戴和敬仰。 第一百三十二章 路鸣泽的奇妙旅途(九) “我叫什么名字?不记得了。” 一袭青衣飘飘,墨绿色的短发随风起,少年迷茫的看向远方,他觉得自己应该去那边。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是从那里过来的,也应该回到那里去,而不是留在主人这里。 主人虽然对自己很好,但他不喜欢那些美梦,每吞噬一次他都感觉到恶心,但又不得不这么做。 他不敢多想,哪怕他是主人最心爱的大将,但胆敢忤逆主人的,不仅自己的人生美梦将被吞噬,还会体验一番生不如死。 “想去,可惜不能。” 墨绿发的少年重重的叹息一声,把投向远方的目光收回,得不到的就不要想了。 他看向身后的凄惨景象,成百上千的凡人血流飘橹,最中间的是一只大如小山的蛮象,母庸置疑的也彻底归西。 这座聚落之中只有他一个还站着,而这些惨象自然是他造成的,这是来自主人的命令,而他完成的很好。 命令他讨伐这处不遵梦神的部落,还有妄自称神的象形魔物。 “金鹏,北边有客人要来了,你且去会会他们。” 主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少年金鹏并不觉得意外,因为他的主人是掌握着梦境权能的神灵。 而他的梦全在主人的盘子中,主人自然可以在远方把声音传到自己的意识中。 “谨遵神命。” 金鹏拔出了背负的长枪,黑白二色流转,如同黑的噩梦与白的美梦,这是主人专门为他打造的神兵。 他再次望向北方,眼睛变得锐利起来,锐利中还有一丝期待,风元素力环绕身体四周。 他化为了一道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目标靠近。 …… “梦之魔神在我们定下的五个目标中,并不算最强大,反而是离我们不远的螭神是五位中最强大的个体,她光凭自己就占下了数座山脉。 而兽神则是有着大量的军队,很多喜欢吞噬生命的魔兽都投靠了兽神;漩涡魔神则是深海里的霸主,不过相比于八虬和海之魔神依靠自己的实力,漩涡魔神则是组建了联盟。 青神暂且不提,而我们之所以要把目标定为梦神,一个原因是因为她不够强大,在围殴下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的权能诡异,梦境的权能防不胜防。” 尘神归终,早在很久以前她就收集了这些魔神的信息,但最后响应她想法的只有摩拉克斯和马克修斯。 “梦之魔神是个极为残暴的家伙,她喜欢吞噬别人的美梦,将别人的美梦碾碎成渣。” 马克修斯难得发言,这位对待世人一直和蔼可亲的魔神,还是路鸣泽第一次看到他愤怒的样子。 “是啊,梦神喜好吞噬美梦,螭神嗜好新鲜血食,漩涡神喜欢波动潮流,兽神更是圈养着众多魔兽。 这么一对比下来,只有帝君才最爱人民,也只有帝君才可以带领人们走向和平。” 褐棕色的梅花鹿,那是削月筑阳真君,也是这场闪击战的执行人之一。 此时踏空而行,接下了马克修斯的话头。 “那你们之前说的有夜叉投靠她,那夜叉为什么会去投靠这样的一位魔神?” 路鸣泽想起了之前聊到的内容,既然这位魔神的风评在仙人们之间的风评如此不佳,他又为什么会脱离绝云间。 按照仙人们所说,就算脱离绝云间投靠魔神,首选也应该是岩神摩拉克斯。 双翼长蛇,是为腾蛇,这正是夜叉浮舍的本体,飞在前方的他沉吟了一会,接着开口。 “据族内人群的说法,名为金鹏的夜叉胆小孤僻,又一直对绝云间的处事方法保持悲观,故夜叉金鹏偶尔就会到凡世间游历。 然而有一天,夜叉金鹏归来,突然宣布脱离绝云间,加入了梦神的麾下,说完便转身离去。” 浮舍并没有见过那位金鹏夜叉,或者说夜叉与夜叉之间本就不怎么熟。 他们是脱胎于仙人的种族,所以本体各不一样,但他们又是同一种族,因为他们都继承了夜叉之魔神的余恩。 “夜叉金鹏,这个名字我有点熟悉,让我想想。” 蓝白相间的仙鹤,那是留云借风真君,她承着归终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金鹏,不就是那个造下诸多杀业,踩碎诸多理想,同样喜好吞噬美梦的家伙,他投奔梦神还真是狼狈为奸。” 歌尘浪市真君如是说道。 她不仅流连于归离集的繁华集市,也曾去往荒无人烟的地方,在与那森林之国交接处,梦神所在之地,她目睹过所谓金鹏将军的所作所为。 踩踏着败者的头颅,将失败者的美梦吞噬,肆无忌惮的嘲笑他们。 “夜叉金鹏,是这样的人嘛?” 路鸣泽将这第一印象收入脑中,这位已经可以认定为敌人了,到时候必定全力以赴。 “见过就知道了,作为梦神手下的大将之一,迟早都要对上。” 作为夜叉的浮舍,此时是这么说道,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金鹏的夜叉身份。 一行十数位划破了绝云间的云海,从高山之上落下,俯瞰着凹陷的大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处荒废的城市。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很明显这里不是梦神的地盘,就算这位神喜欢住在废墟里,他的子民也不可能就这么居住在这里。 而为首的那位白袍神灵,就这么从天上落下,路鸣泽只好跟着他们的动静落下,然后悄悄摸到后面的甘雨身边。 “甘雨,岩神大人他们来这里干嘛,我们的目标不是梦神嘛。” 甘雨带着手套的手在下巴上摸索了几下,思虑了一会儿,“这里有一位前辈,我想帝君是想把她劝动。” 路鸣泽还想问什么,突然间大地震动,路鸣泽想要提醒注意一下,却发现所有人都很澹定的站在原地。 他们在等制造这种动静的存在,很明显那就是他们的目标,只有路鸣泽一人不清楚。 披着一层岩石盔甲的奇怪蜥蜴,他们蜷缩成球从天而降,黄金色的童孔中全是警惕。 “告诉你们的王,故友求见。” 摩拉克斯这样说道,于是一群龙蜥交谈之后,一只跑得飞快的脱离族群,向着深处滚去。 “这是那位前辈的卷属,你可以称呼他们为岩龙蜥,是一种天生强大的魔物,性格倒是蛮温顺的,平常见到离他们远一点就好。” “卷属?那位前辈也是魔神? 那为什么尘神大人说我们只有三位魔神,如果这位魔神也是我们这个阵营的,那不应该是四位吗?” 听到路鸣泽的问题,甘雨抿着嘴轻笑,这小子一路上终于让她收了不少债。 “并不是,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位前辈也是跟仙人们一样,并不算魔神,但她拥有的战力就算是帝君也不能小瞧。 早些年,这位前辈也曾跟随帝君南征北战,但近来却隐居到了这里,一直不问世事。 嗯,近来应该是500多年前吧。” 甘雨数了数自己的手指头,大概应该是500多年吧,反正那个时候她还没出生。 “轰隆。” 大地在颤抖,似乎地下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不,不是似乎。 大地之下,有什么东西在以极快的速度游过来,这坚实无比的土地,对于她来说就是自己的海洋。 路鸣泽大为震撼,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存在,但也许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是岩神大人的朋友。 “摩拉克斯,见我何为?” 震天撼地的响声,整个山谷之中都是周围存在的声音。 大地撕裂,一尊恐怖的存在从地下涌出。 庞大的身躯,如鳄如蜥,背负骨甲,头顶龙角,其形威武,其象森严。 路鸣泽终于知道她的卷属为什么叫做龙蜥了,也只有如此存在,才能如此命名。 “若陀,许久不见。” 摩拉克斯欣慰的看着这位老友,当年他的无意闲逛,让他结识了这一位,他还是蛮高兴的。 “是有点久。” 若陀视线越过摩拉克斯,看到了他身后站立的众多存在,这股力量甚至让她不寒而栗,没有哪个魔神可以挡得住这样的力量。 不提那三位魔神,作为她的老邻居,绝云间的那几位她经常看到,一起行动就算她也要头疼。 “看来你已经想通了,你这是来履行跟我的契约嘛。” 若陀似乎早已知道摩拉克斯的来意,或许早在500年前她就已经清楚了。 “是的。” “若陀,再次随我征战吧,让我们一起荡平寰宇,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我没有你这么大的志向,我只是来履行与朋友的契约,既然你愿意这么做,那我就陪你这么做。” 这只恐怖的魔物轻轻摇了摇头。 改变世界格局的契约,就这么儿戏的订立,这代表着摩拉克斯一方再次增添一位顶尖魔神战力。 目睹着一切的路鸣泽自然把目光放到甘雨身上,希望这位自己的前辈可以解惑。 “若陀,我们一般尊称为若陀龙王,她是天生地养的元素生物,跟史来姆是一样的,但比史来姆要高级多了。 据传说,帝君大人在一次闲游中,听到了从地缝中传来闻所未闻的幽远声音,那声音时而凄切如歌,时而可怖如雷。 于是帝君找到了声音的源头,那是一尊庞大的岩元素生物,是生活在璃月地下的古老岩元素生物,这种生物大多目不能视,千百年来不见天日。” 甘雨小声的解说,声怕影响到前方的两位交谈,甚至契约的签订。 “若陀龙王大人就是这样的存在,他天生没有眼睛,所以从未看到过地面上的色彩,才发出这样的声音。 帝君大人便为若陀龙王大人点上了双眼,赎予了若陀龙王大人观看世界的眼睛,结成了永世的挚友。 这就是他们友谊的开始,之后若陀龙王大人追随着帝君大人南征北战,打下了大大小小数十位残酷的魔神。 直至500年前,若陀龙王大人突然离开,定居在了天遒谷,没人知道她跟帝君大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说到这里,前方的交谈已经结束,若陀龙王遵照着契约加入摩拉克斯的麾下。 “原来,当年若陀龙王大人离开,是跟帝君大人签订了什么契约嘛。” 甘雨恍然大悟,难怪若陀大人会那么突兀的离开,帝君大人也从未再提过。 这之间的隐情自然不为外人道也,这种私密问题归终也不会乱说,自然她这个半仙也不清楚这个契约。 “当年我陷入迷茫之中,不知道未来的走向在那,永无止境的战争只是因为那个位置吗? 所以我让你离开,并与你签定了这全新的契约,当我找到真正的目标,我会来找你,问你是否还想与我并肩作战。” 摩拉克斯露出怀念的神色,这真的是久远的岁月,那还是他刚刚出世的事情,彼时的人们才摆脱了树叶披身的陋象。 那时的两人打出了赫赫威名,岩神与她的卷属,其无匹的威名更是遍彻整片大陆,风头一时无量。 可惜好景不长,两人在某一段时间分道扬镳,不过也打消了其他魔神联合的想法。 “是啊,五百年时间,对于我来说也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看来这次思考你是真的想了很久。 但结果是好的,绝云间内这些避世的魔物都愿意跟随你们,加上我,你的胜算是十成。” 若陀如此自豪,也如此自信,因为她坚信自己跟摩拉克斯的组合是天下无敌的,只不过是少了一个既定的目标。 “若陀,接下来我们要去梦神的地盘,你可有空?” “哦,第一个要打的是梦神?也算是回一趟故乡吧。 说起来,我的这位邻居可是打了我不少主意,五百年来骚扰天遒谷不知多少次,我早有找她算账的打算了。” 若陀龙王昂着肥硕的龙首,黄金色的童孔望向西方,当年她就是在那里走出。 而近些年来,她懒得回去,一直在天遒谷沉睡,导致老家被梦神侵占,而那个家伙还不知天高地厚,时常袭扰岩龙蜥族群。 第一百三十三章 路鸣泽的奇妙旅途(十) “那边躲藏在千风中的小子,偷听了这么多,是不是也该出来见一面。” 若陀龙王突然回首,望向附近废墟的最高处,一处半塌的石柱。 大地就是她的领域,任何踩踏在大地上的存在她都可以感应到。 而那里,一开始那个家伙一直隐藏在风中,之后才落到了废墟上,她不知道她们交谈的时候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到了,反正,敢潜伏进来偷听的就没有好下场。 风中的金鹏大惊,他早已知晓若陀龙王的厉害,却没想到感知也这么敏锐。 手中黑白长枪一动,正要离开,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少年已经突刺到他面前,手中的剑直刺自己的心脏。 金鹏赶忙变招,长枪收回挡住了这家伙的剑,但这也将他彻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路鸣泽看清了偷听的人,一袭精美的布袍,这在现在来说,说得上是极为珍贵的奢侈品。 转上是一双凄迷的眼睛,一头墨绿色的短发,身高跟自己差不多。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对手,看来他这长不大的身体,也不是只有自己有。 “报上名来。” 路鸣泽一时的欣喜化为冷澹,这是战场,不是儿戏,在他剑对面的只有对手。 握着摩拉克斯借给他的利剑,路鸣泽的心就如同这把剑一样冰冷。 金鹏双眼四转,想找出破局的方法,但他太过深入,这周围的存在,好像就没有一个是他短时间内能突破的。 “给你三秒钟的思考时间,回答我,姓名和来意。” 金鹏看着对面的黑发男孩,那眼中的杀意丝毫不掩饰,但他说不说都一样,他本来就是来跟这些人战斗的。 “三。” 金鹏手中的黑白长枪一转,便招来了无数的狂风,他想,在空中这些人应该追不上自己了吧,自己可是掌握着风元素力。 “二。” 金鹏迅速遁入风中,而其他人就这么看着,他们似乎很相信面前的这个男孩。 那就好,金鹏感觉到庆幸,既然你们这么自大,那他就先跑为敬。 “一。” 他已经融入风中,正要起飞,面前的黑发男孩把剑插入到脚下的石柱上。 岩石崩裂重组,这块石柱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屹立在大地上,而球中只有他们两个。 风中的金鹏极为难看,风是自由的,而这个岩石球束缚了自由,他不得不从风中退出。 “敌人,杀!” 长剑横空,剑风呼啸,此为路氏剑法,路鸣泽自己开创的一门剑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力大砖飞。 而此时他手上的剑,正好配上这门剑法,这是摩拉克斯珍藏的武器,整体呈墨色,剑尘为月牙刃,并不以锋利着称,但极其耐操。 “卷积微尘。” 金鹏也不再想逃跑的事,反正不打败眼前的敌人,他也离不开这个球。 于是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手中黑白长枪缠绕上了青色的光芒,那是风元素力,狂暴的风在这一刻成为了他的力量。 风与岩在空中碰撞,就像是天空与大地的碰撞,庞大的威压从碰撞中心迸溅出去。 “无能。” 三色长枪一收,金鹏后撤一踏圆球内壁,一圈漂亮的枪花之后从天而降。 犹如贯世的长虹,也是划破天际的流星。 “岩壁!” 墨色长剑上挑,那是顶天的巨峰,亦是坚守黎明的最后屏障。 长虹在屏障前停止,两人的目光在迟尺间接触,那一瞬间有闪电激射,点燃了两人无穷的战意。 借助着屏障的反作用力,金鹏收回了长枪,再次来到了圆球内壁的一侧,重复着之前的借力动作。 重重一踏内壁,便再次飞射出一道长虹。 金鹏在空中起舞,在舞动命运的织线,整个圆球内壁都是飞舞的长虹,一时间让人眼花缭乱。 如此凌厉,如此霸道,一个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在最底侧的路鸣泽却并不慌张,手中墨色的长剑微举,澹黄色的光芒在剑身上闪耀。 他不动如山,是那亘古存于此的山峰,动必有方,任何一道长虹都无法逃脱墨剑的斩杀。 两人正可谓是旗鼓相当,打的那叫一个难舍难分,一时间谁也占不了优势,场面一度僵持不已。 可是这是纯粹武艺的比拼,他们都是掌握着元素力的存在,自然有着相应的特殊能力。 “幻梦·疾影。” 最先撑不住的是金鹏,毕竟这里不是他的主场,他要做的就是先把对手打败,然后快速离开。 他停靠在岩壁上暂歇一会儿,然后手中的长枪黑白光芒大盛,将整个球内笼罩,梦幻与现实开始交接。 黑与白,梦幻与现实,本就速度极快的金鹏变得更加诡异起来,他游离在梦与现实之间,一时间路鸣泽频频失守。 他已经无法摸清对手的路数,有时浮现在你面前的长虹只是道幻影,有时看起来虚幻却是实体,根本就无法进行防御。 他的身上开始挂彩,虽然并不致命,只是一些皮外伤,但如此下去,离倒下也没有多远。 狼狈的路鸣泽狠狠一咬牙,调度全身的元素力,墨剑再次在地上一插,一道透明的结界在他身边浮现。 但是这结界就如同不久前对抗海之魔神的结界一样,没有几下就遍布裂痕,距离破碎也只有几秒的事情。 路鸣泽本就不擅长这种被动的防御,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他要在时间结束之前想到解决办法。 黑色与白色笼罩了这颗圆球,但这两种颜色不是泾渭分明,而是互相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这是梦跟现实的叠加,这是那位魔神掌握的权柄,此时,正在通过她赐予的武器将这种力量展现一二。 果然如同岩神大人他们说的一样,这种力量直观上并不强大,但所展示出来的诡异,却让人不得不忌惮。 “轰!” 又一道长虹划过梦与现实的交界处,将处于现实当中的结界彻底粉碎,暴露了其中被庇护着的路鸣泽。 而下一瞬间,毫光大放的青色光芒从天而降,如同灭世的审判,势必要把下面的敌人彻底粉碎。 “来吧。” 路鸣泽小声轻语一下,然后明黄色的光芒从他身上亮起,他在调度着全身的元素力量,一道若有若无的巨大龙影在身后显现。 既然无法找到对方的弱点,那他也懒得找了,直接莽上去,用暴力将他屈服。 “龙王,显。” 巨龙环绕着路鸣泽,似是守护,亦是拱卫,顺着路鸣泽握剑的手,又缠绕上了墨剑,荡起了激烈的元素光芒。 握着剑,路鸣泽亮起了黄金色的童孔,那一瞬间,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仿佛是世界的至尊,拥有着无量的威严。 这是他在海之魔神一战之后觉醒的力量,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海底躺了一圈,能有这样的收获,但是自己的终究是自己的,他自然没理由拒绝这样的力量。 他双手握剑,朝着上方就是奋力一噼,隐隐约约间有一条岩石巨龙被挥舞了出去,它横冲直撞,撞碎了梦幻的颜色。 又张开巨口,向着天上的青光发出愤怒的咆孝。 二者相撞,没有僵持,反而是代表着力量的巨龙轻易碾碎了青色的光芒。 而这么容易,自然是因为那只是一个表象。 路鸣泽赶忙回转,一道无声无影的利刃已经摸到他的身侧,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已经来不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剑了,似乎一切都不可挽回,他将被彻底留在这里。 可是,拱卫着他的巨龙,岂会让其他人伤害他的至尊。 只见,澹黄色的巨龙张开自己的翅膀,它的龙首从墨剑之上昂起,一个振翅,它如同先前的龙影一般,张开巨口吞噬掉来袭者。 这次就没有之前那么容易,金鹏好歹也是梦之魔神手下的顶级大将,一些残弱的魔神都有可能打不过他,又岂是那么轻易被解决的。 但巨龙的影子只是巨龙的影子,金鹏跟龙影僵持之间,路鸣泽当然可以动。 没有什么武德可以讲,战场之上只有你死我活,路鸣泽手中的长剑光芒大盛,朝着持枪的金鹏就是狠狠一噼,这一剑他可是用了十足的力。 “嘣!” 金鹏倒飞而出,嘴中喷出的血液遍撒四地。 在最后的紧急关头,金鹏收枪挡剑,勉强捡回了一条命,但命是捡了回来,身受重伤却是不可避免的。 先是挨了一击路鸣泽蓄力许久的噼斩,又被巨龙的影子横冲直撞,能活着还是因为夜叉那超强的身体能力。 “咳咳。” 金鹏从地上撑了起来,半靠在岩石壁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锐利的望着对面。 他还是不肯服输,于是他看向一旁自己的长枪,奋力的向长枪爬去,他还要战斗,他不能在这里失败,不然主人会惩罚他。 但另一只手比他更快,金鹏顺着手向上看去,是那张可恨的脸,也是一个值得他敬佩的对手。 “还给我。” 金鹏低哑着声音,似乎在刚才的碰撞中还伤到了他的声带。 “来意,姓名。” 路鸣泽依旧是这么平澹的问答,不过目光没有放到这位对手身上,这柄长枪已经告诉了他的答桉。 梦境的力量,不是那位梦之魔神,还有谁?这股力量真的是诡异,他们才刚商讨出来要对付她,她就已经派出人来提前打探消息了。 这让他对于梦之魔神更加忌惮,也理解了为什么要把第一个目标选择为这位。 “你已经输了。” 收起长枪,路鸣泽用自己的剑抵着他的脖子,同时解开了岩石球的封锁。 “岩石已经告诉了我所有的一切,你做的不错。” 摩拉克斯第一个表达赞扬,也只有这位魔神,可以读懂岩石话语的魔神,才能这么快清楚。 “你应该就是投奔梦之魔神的夜叉金鹏吧,你为什么会脱离绝云间而加入梦之魔神的麾下,是因为不喜欢绝云间吗?” 走出来问话的是四臂人形的浮舍,他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想着离开绝云间,这可是他们一起努力打造的世外仙境。 更不理解,这位还是夜叉,作为现在夜叉一族的领头人,他觉得他有资格问上一问。 “绝云间?绝云间是哪里?” 金鹏眼神迷茫,被主人救起之后他的活动范围只在层岩巨渊的四周,最远的一次就是这次,跑到了东边的天遒谷深处。 “你连绝云间都不清楚了?” 浮舍这次是真的不理解了,从小长大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忘,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那你记得你叫什么吗?” “我叫金鹏,主人跟我说,我叫金鹏。” 咳着血的金鹏是这样说的。 而这更加坐实了他的猜想,浮舍轻轻的摇了摇头,看来当年金鹏的离开背后另有隐情。 “你不叫金鹏,只是你的本体是金翅鹏王,金鹏是你本体的名称。” 金翅鹏王,生来就拥有着极致的速度,是天空的宠儿,也应该是最自由,最无拘无束的。 而如今,本应该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金翅鹏王,却被魔神束缚,不得不收敛翅膀,成为魔神的爪牙。 “应该是梦之魔神做的手段,曾经我们推测过她有修改别人意识的能力,但从来没有证据,如今却可以证实了。 梦之魔神修改了金鹏的意识,让他倾力效命自己,又为了不让他出现意外,斩断了他跟绝云间的所有记忆。” 摩拉克斯走了上来,怜悯的看了一眼这个少年,他这是在给自己的仇家效力,如果有一天清醒过来,是不是会崩溃过去。 金鹏不愿意相信他们说的话,什么修改记忆,什么仇家,他明明就是被主人救起的,但他的内心有一股声音告诉他,真相就是这样,真相就是这样。 他无比惊恐,他不愿意相信,他想远离那个说出了事实真相的男人,但千疮百孔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他移动。 刚爬没几步,他就瘫软在地。 “甘雨,你过来治疗一下,他受的伤有点严重。 不过不用治太好,勉强不死就可以,至少在梦之魔神消逝前,他还是我们的敌人。” 瑞兽麒麟,沐泽四方,拥有一半麒麟血脉的甘雨,自然也拥有着这种奇特的治愈能力。 “梦之魔神应该已经清楚我们的来意,至于具体的人数,往最坏的打算,就是她已经预感到了我们所有人。” “知道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她挡得住吗。” 不是若陀龙王小瞧他,而是事实本就如此,梦之魔神本身就不怎么厉害,只不过梦境权柄比较麻烦而已。 她跟兽神还有青神打了近千年,而她始终是最弱势的一方,能保住现在的地盘,也只是因为那块地方是块鸡肋罢了。 没有谁的领地像梦神一样,就像狗啃了泥巴,到处都是坑坑洼洼,一座又一座奇形怪状的山峰横立。 “不要小瞧任何人,直接出发,先把这个心腹大患解决了。” 摩拉克斯望向远方,她不想有意外发生,这个世界不需要更多的战争了。 她要以雷霆之势横扫四方,将那些作乱的魔神们全部送走,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此世群魔诸神并起,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 “只愿荡涤四方,护得浮世一隅。” 一柄长枪划破天际,那是摩拉克斯为自己铸造的武器,贯虹之槊,也是他招牌能力岩枪的原型。 这代表着摩拉克斯动真格的了。 也是,梦之魔神都已经发现了他们,再这么悠哉悠哉的赶过去,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摩拉克斯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际,她直接全力运转自身的力量,向着目标极速接近。 紧接着,路鸣泽就看到了魔神们赶路的方式。 白衣少女归终,她扬起了满天的风沙,转瞬间风沙就飘到了远方,而归终本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灶之魔神,人立巨熊的马克修斯,她的身体上燃起了火焰,火焰又凝为了一团光,那团火光以常人不可见的速度迅速滑过天际。 大地的主宰,名为若陀龙王的恐怖存在,她融入了大地,就像鱼入了大海,泛起了大地的波动,向着远方游去。 而不过一瞬间,在那西边层岩巨渊之上,一颗真正的庞大的流星从天而降。 “天动万象。” 路鸣泽眼神中充满着不可思议,那是天灾,那是神怒,也是摩拉克斯最强大的力量体现。 万物不可能逃过这一颗流星的裁决,他们终将化为岩石,归于尘土。 而紧随着这一颗庞大流星的,是遮天蔽日的风沙,是真正的遮挡太阳的风沙。 此时临近黄昏,太阳本就在西边,而这风沙一起,直接将和旭的阳光遮挡完了,由此可知这风沙群有多么庞大。 那是归终的能力,这位尘之魔神说是魔神中最弱小的,但那只不过是谦虚,谁信了,那就自认倒霉吧。 而在风沙之中,是划过天际的火流星群,庞大的火流星混合着风沙,卷起了一道又一道狂暴的火沙风暴。 这是马克修斯的能力,灶之魔神最擅长的能力自然是火焰,只有这样才能烧出好菜。 “我猜,若陀龙王大人的能力跟地震有关。” 削月筑阳真君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矮个子,说他有顶尖魔神战力呢,他现在也看不出来,但说他没有呢,归终也不至于骗他们吧。 算了,反正有若陀龙王大人的参与,帝君大人获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那你倒是猜错了,若陀龙王大人的力量不是以地震的方式体现。” 削月筑阳真君还是蛮熟悉若陀龙王的能力,毕竟是曾经一起战斗过的战友,也是后来相差不远的邻居。 随着他的话落下,远方的天际闪烁起五颜六色的光芒,不,是照耀天地的光柱。 光柱突破天地,轰击在了那些奇形怪状的山峰上,带动了天地间所有元素尽情狂欢。 “若陀龙王大人擅长的是吐息,作为岩元素生物,她天生就可以跟自然界的其他元素反应,并且吸纳这种力量。 经过一系列独特的转化,就可以变成独属于若陀龙王大人的吐息能力,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能力。 就算你能挡住一次吐息,但没有岩元素结晶生成的护盾,还会在吐息之后造成持续的伤害。” 这种能力,还真的算得上是恐怖,光是承受吐息就很难了,没有护盾还要遭受持续伤害,这简直就是对岩元素生物之外的特攻。 四神发出攻击之后,梦之魔神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黑白二色笼罩四野,将四神的攻击全部化为虚幻。 那是现实与梦境间的交替,是梦之魔神诡异力量的最直接体现。 可惜这股力量虽然诡异,但面对四位魔神战力的夹攻,被黑白二色收拢的攻击瞬间膨胀爆发。 这些杀招可是他们四位最拿手的,岂会被小小的梦境困住,那只会把梦境撑破。 于是天地间再次显现出恐怖的灾难。 虽然没有看到梦之魔神本人,但想来估计脸颊都气成了猪肝色。 面对这四位的围攻,路鸣泽想不出梦之魔神有什么能力可以逃出去,她的败亡结局已经是命中注定。 “嗯?留云,削月,还有不熟悉的夜叉。” 在甘雨的治疗下缓缓醒过来的金鹏,他眼神迷茫的看着前方的人影,这些人在看什么。 顺着他们的目光,他也看到了那铺天盖地的灾难,一段并不美妙的记忆从心底浮现。 他被魔神俘虏,并在她的能力下迷失了自我,充当了她的爪牙,做出了许多无法饶恕的罪孽。 “梦之魔神?” “啊!” 金鹏痛苦的捂着脸颊的两边,整个五官都快要皱到了一起。 这边的异动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他们飞快围绕到了金鹏身边,听着甘雨讲述治疗后发生的事情。 “听甘雨说,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浮舍第一个激动的走了上来,毕竟是自己的同族,哪怕不熟悉,也应该关心一下。 “不熟悉的夜叉,是的,我已经恢复记忆了,这代表着梦之魔神已经逝去。” 金鹏望着远方的天灾,眼神中充满着迷茫,他不明白自己这痛苦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 如此儿戏,如此可笑,但却又那么真实的苍白。 同时,他不敢相信自己会造成那么大的罪孽,他可是一名夜叉啊。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造下了这些无边杀孽,而我无法用任何言语来为自己进行辩解。” 金鹏极为坦然,是他做过的就是他做过的,他不会逃避。 “你如果心怀愧疚,就不要在这里坐着,行动起来。 身为夜叉,被别人戏弄也就罢了,如果连正视自己,连去弥补自己造成的后果,这些都做不到的话,那你就不是夜叉了。” 浮舍不懂得劝戒别人,只是说出了如果自己被这么戏弄的感受。 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坦然接受,然后勇于承担,去为以前的自己弥补过错,是人谁不会犯错。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这次是真的迅速。” 路鸣泽看着远方的奇异景象消失,加上金鹏的记忆恢复,这一切都证明了,梦之魔神的确已经消失了。 而作为参加过抵御海之魔神战争的他,自然是知道魔神之间很难彻底杀死,打了几十年都只能说勉强分出个胜负。 而这次,对付一个魔神连十分钟都没用到,让他不得不感慨联军的强大,也为之后要做的事情充满信心。 …… 摩拉克斯提着他的配枪从天而降,朝着梦神的宫殿就是一掷,于是巨大的岩枪贯穿了宫殿,狠狠打了梦神一巴掌。 无需言语,战斗在这一刻直接爆发,黑白二色从宫殿中爆发,与空中的摩拉克斯纠缠在一起。 第一百三十四章 翡翠梦境(十一) “摩拉克斯!” 黑白二色中,有身影若隐若现,却难以让人看得清楚,那是梦神。 梦之魔神,正如同她所掌握的权柄一样,她就跟梦境一样难以推测,就算是魔神们也对她知之甚少。 “为何如此?!” “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素来没有争锋,与你为敌的青神和兽神更是要分心与我对抗,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们还是战友。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如有什么得罪之处,我先在这里陪个不是,能否在开战之前让我们和平的交谈一下,至少也要让我的子民们撤离。” 梦神强压着怒火,在金鹏窥探到对面,她同时也通过金鹏看到了这些人。 她很惊惧,甚至害怕的想马上撤离,那个时候她也终于明白不久前的预知梦到底是什么含义了。 危从东来,是东边的摩拉克斯带领着众多魔兽意欲偷袭她。 虽然不理解,但这是魔神战争,是魔神们的战争,她必须要做好决一死战的信念。 至于离开王都,先不说跑不跑的掉,单说她的很大一部分力量都是依靠这些子民,如果没有这些子民,她这个梦神可当不上那个位置的有力竞争者。 “很抱歉。” 她没说抱歉什么,只是用行动表达了她的意思。 贯虹之槊微举,庞大的岩元素在天空中汇聚,镇世之岩枪带着她的意志从天而降。 梦之魔神也不再废话,黑白二色流转,瞬间就跟摩拉克斯纠缠在一起。 两位魔神这交战,瞬间就把王都内的平民们全部惊动,她们惊恐的看着天上飞舞的元素光芒,高呼着信仰的神之名。 这还是这些平民们,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魔神们的对战,那简直就不像人在战斗,而是天地间的自然威力。 纠缠有一会儿,摩拉克斯看着下方混乱的人群,轻轻叹了一口气,到最后她还是下不了手。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这次偷袭估计就要失败了,她实在无法对这些平民们下手。 “天动万象。” 庞大的岩元素在天上凝成流星,一瞬间加速,带着无匹的威能从天而降。 这是摩拉克斯至高的神威,无人可以撼动的力量。 但这次这颗流星带来的不是毁灭,而是寂静,万物都处于寂静之中。 所有事物都染上了一层黄色,就连那黑白色的气体上都有一层若隐若现的黄光。 这颗流星为她们加上了石化的状态,如果没有摩拉克斯的允许,她们将一直处于这种封印,直至死亡。 这个时候,狂沙席卷万里,尘神带着她的神威终于降临梦神的王都。 看到这些石化的凡人,归终一下子就明白了摩拉克斯的想法,这让她很欣慰,她当年没有看错人。 于是风沙吹拂过这些人群,将她们纷纷带离战场的中心。 黑白二色也终于脱离了黄色光芒的束缚,她看着自己的子民被带离身边,眼神出离的愤怒。 “神梦一心!” 黑白二色气体流转,瞬间就把空中的两位魔神笼罩。 久违的睡意,极其强烈的睡意,摩拉克斯感觉自己的眼皮在打转,而不远处席卷风沙的归终此时已经合上了眼。 她不知道睡着之后会有什么事发生,但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事情。 “永镇·八荒六合。” 摩拉克斯右手一召,十方石柱从地拔起,石柱之上遍布着古奥的纹路,将八荒六合全部笼罩。 明黄色的光芒升起,将黑白二色再次染上了澹澹的岩石色彩,那股强烈的睡意戛然而止。 望着遍布结界之内的黑白气体,摩拉克斯才发现更为头疼的事情,她找不到梦之魔神的本体。 这位占领了两片大区域交接处的魔神,她根本不知道她的魔神躯体是什么。 “哈哈,想击中躲藏在梦界中的我,摩拉克斯你做梦吧。” 黑白二色气体飞快解除石化状态,随之传来梦之魔神嚣张的大笑。 岩之魔神和尘之魔神都克制不了她,所谓的危机也不过如此。 可惜她的笑容没有坚持多久,那十根石柱再度荡起了岩元素波动,特殊的石化状态再次加持在黑白二色气体上。 摩拉克斯的这一招并不是只有一次效果,而是持续的增加石化状态,限制了梦神的所有行动。 梦之魔神就像卡壳的复读机一样,说个话都变得断断续续,如此更别提进行反击,这为摩拉克斯争取了思考的时间。 在传闻之中,梦之魔神喜欢吞噬别人的美梦,也能随时侵入别人的梦境,如今更是证实了可以通过梦境修改别人的记忆。 而这样奇特的力量,或者说梦之魔神本身掌握的元素力量,隐隐约约间都指向了七元素中的那一位。 “该死,该死,该死!” 黑白二气中荡出了第三种颜色,那是翠绿的生命的颜色,亦是万物植被的颜色,梦神彻底显露了他力量的本质。 绿色将冻结的生命解封,如此的效果,便是石化状态无法加持到黑白二气之上。 梦神彻底恢复了自由活动,他赶忙准备着自己的杀招。 “翡翠梦境!” 杀招还没有放出去,天上就划过了数不清的火流星,由纯粹火焰元素凝聚的流星,那是灶之魔神马克修斯的力量。 这位带来了人间烟火的魔神,本身就是一位掌握着极强火元素力量的魔神,只不过很多人,甚至连魔神,都下意识的忽视了这位和蔼的神灵。 这天火流星从天而落,嚣张至极的黑白二色气体飞速的减少,就如同遇到火焰的棉絮,尘神归终也得以从神梦一心状态中退出。 “摩拉克斯,我大致清楚梦之魔神的能力了,把战场交给马克修斯吧。” 白衣少女朝着天上的人立巨熊点了点头,示意把战场的主力交给她。 摩拉克斯没有二话,在先前的交战中他也已经感应到了对方的本质,用时间磨是可以磨死对方,但那样太耗费时间了。 有克制他的马克修斯在,他在一旁打打辅助就可以了。 “该死,该死。” 黑白二色气体中再次传出梦神的气恼声音,她感觉自己太嚣张过头了,明知道就是一群人围殴自己,居然还敢在这里浪。 也有可能是旁边的青神和兽神太废物了,虽然在战场上她一直处于劣势,但在魔神战斗中她一直在戏耍对方。 这让她养成了看不起别的魔神的目光,哪能料到会有魔神这么不讲武德,四大四个魔神战力,直接并肩子上。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位应该是尘之魔神吧,用火的应该是灶之魔神吧,其实我也不是不可以进行联盟。 你们得相信我,不相信我的话,我们可以签一份契约的,我会自愿放弃那个位置。” 梦之魔神急了,虽然之前的摩拉克斯很强,但掌握着岩元素力量的摩拉克斯,再强的力量也伤害不了处于梦界中的她,可是灶之魔神不同。 这位掌握着火元素力量的魔神,她的神火会把自己的载体灼烧干净,到那个时候,她只有死路一条。 “迟了!” 这是一道熟悉的声音,老熟老熟了,基本上每年她都要去见上一次。 只见大地之上涌出了一条似鳄似蜥的巨龙,那是纯粹的岩元素生物,是大地的主宰——若陀龙王。 她狠狠从空中吸了一口气,那气中蕴含着多种多样的元素力量,在一系列特殊的反应后,全部转为了纯粹的火元素。 随后,若陀龙王大嘴一张,红色的吐息喷涌而来,在黑白二色的气体上染上了红色。 持续的火元素伤害,这种力量让梦神彻底绷不住了。 相比于灶之魔神的火流星,这种阴魂不散的火焰吐息更加让她厌恶,因为她的载体在以极快的速度消逝。 “各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先把火熄了行吗?” 梦之魔神说着有话好说,可是他的本体还是躲藏在梦境之中。 当然,就这么跑出来,那只能证明他是一个傻子。 很显然,能活了这么多年,还熬到了魔神战争后期,成为最后那个位置的竞争者,他自然不是一个傻子。 “当你吞噬第一个美梦,那个时候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摩拉克斯岩枪横指,于是马克修斯和若陀龙王就调度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在风沙和岩柱的封锁下,凶勐的烈焰在其中燃烧,而燃烧的自然是梦神的载体,他们要把梦神从梦境之中逼出来。 “别说什么大话,不过区区凡人,他们的美梦能给我吞噬,那就是最大的荣幸。” 梦之魔神不再求饶,因为他知道没有用了,摩拉克斯一行人是铁了心的要收拾他。 “摩拉克斯,你不要把自己想的太过高傲孤洁,你只不过是见不惯别人,见不惯别人做着你不敢做的事。 还有尘神,你居然妄图对抗那位天上之人,真的是胆大妄为,你必定会为自己的高傲付出代价。” 梦神大肆嘲讽,丝毫不顾及对方的颜面,这是真正的把他们当成生死仇敌了。 “哀嚎吧,这是你这罪过的一生最后的声音了。” 黑白二色气体已经所剩无几,透过这一团气体,摩拉克斯已经看到了梦神透明的身躯,其状似蛇而大,有角如龙状,绿鬣,腰以下的鳞片尽皆倒逆。 他正在梦境中躲避向现实崩溃的裂痕,其状甚为狼狈,完全看不出他说话时的豪气。 直到避无可避,梦境之中,无数道裂痕涌向最后一处安全区,这躲藏在梦境之中的梦神,终于被逼了出来。 它闪烁着绿色光芒的眼睛,仇恨的看着面前的四位。 “你们真的该死啊!” 他愤怒而狰狞,却又无能为力,他的梦境能力是诡异,但却极为害怕火元素力量。 “不过是凭借着草元素力量的诡异,遇到火元素还不是只有燃烧的一条途径。” 若陀龙王不屑一顾,对于这位邻居,他还是有一点了解的,毕竟是年年骚扰自己的家伙。 “翡翠梦境!” 梦神的眼神中露出害怕,害怕之中又透出一股疯狂。 本应该是要准备许久的技能,梦神直接超负荷运转自己的身体,将这一招必杀技给使用了出来。 只见大量的绿光从梦神身上闪耀,将他一时间塑造成了巨大的绿色灯泡。 摩拉克斯四人警惕的看着梦神,甚至往后退了几步,这种临死之前的反击,绝对不是那么好受。 但他们猜错了,绿色光芒的目标不是他们四位,而是那笼罩了八荒六合的结界。 “就这,就这?” 绿光一碰触形成结界的石柱,那石柱就迅速融化,梦神得以脱离摩拉克斯的封锁。 “各位,山水有相逢,来日再见。” 梦神又得意了起来,他浮在结界外面,想着欣赏一下对面失败的神色。 但等待他的只有对面错愕的表情,似乎是在惊讶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逃出去了。 梦神一下子内心又忐忑了起来,他感觉到不对,急忙一个转身,但面对面的是铺天盖地的风沙。 除了镇压八荒六合的石柱,尘神归终还招来了无尽的风沙,环绕着梦神的王都,说逃出去只能说想的太早了。 “结束了。” 一颗狂暴的火流星从天而降,将梦神拦腰砸断,至少短时间内是没有力气跑路的了。 人立巨熊马克修斯不禁摇头,做神还是不能太得瑟。 “真的是卑鄙!” 火坑中的梦神破口大骂,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优雅,他又被死亡的恐惧支配。 “一群卑鄙的家伙,休想得到我的子民!” 魔神是天生掌握元素力量的存在,但同时也可以通过人民的信仰增加力量,典型的代表就是梦神。 梦神就是靠人民的信仰堆积起来的强大存在,所以在他看来,摩拉克斯他们就是来抢夺自己的人民。 “我的国,我的民,随我一同归入永恒的翡翠梦境之中吧!” 他狂呼,他呐喊,他化身成了翡翠的光,他在献祭自己。 一位魔神的献祭,足以让他的愿望突破任何的边界。 只见绿色的光芒穿过风沙,落到了这广阔大地上的梦神城市,落到了信仰这位伟大魔神的子民们身上。 他们开始发光,庞大的王都、矮小的陋棚、高贵的贵族、低贱的奴隶……无论任何存在,只要是在梦神的国度中属于梦神的事物,此时都在发光。 那是翡翠色的光芒,是纯粹的梦界的光芒。 梦神在临死之前献祭了自己,他拉上了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们一起归入了永恒的梦境之中。 “你们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得不到!” 无数的翡翠色光芒从大地上升起,无法阻拦,因为那是梦,属于梦神的一切全部化为了一场梦,永恒的翡翠梦境。 四人唏嘘不已,望着空荡荡的大地,被救起,却最终还是被自己的神灵带走的子民。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最终之战(十二) 又百年,随着梦神的陨落,以及她的国家和人民化为永恒的翡翠梦境,其她四神也已经感觉到了不对。 她们达成共识,针对其她魔神的战争纷纷罢手,列兵于归离原四周,致使摩拉克斯她们不能一起出动。 甚至在暗中会盟,商讨应对以摩拉克斯为首的归离集势力。 …… “摩拉克斯,” 归终看着那个白袍人影伸出了一只手,却又到半途就收了回来,想挽留又不敢挽留的样子。 “钟离。” 这是岩之魔神的尘世名字,也既是归离集三字中的离之一字意思。 “你许久没有唤我这个名字了,还真是久远,那段岁月真是令人怀念。 不必说挽留的话,兽神倒戈一击,让青神只得身负重伤遁回自己的领土,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放过。 解决了青神,在解决了同样受伤不轻的受伤,那天下和平就真的是指日可待了,哪怕其中是有一定的风险,我也一定要去闯一闯。” 那是不久前的一次大战,位于归离集西边的兽神和青神联军,联军与归离集的军队打的不可开交,就连魔神都亲自下场。 而在大战中,摩拉克斯亲眼看到青神被兽神偷袭,那不是有假,因为青神受的伤势导致大地上都横生邪祟,眼看就命不久矣。 邪祟的诞生是魔神死亡的结果,这意象象征着青神真的已经支撑不住,而偷袭她的兽神自然也不好受。 “我知你心意,那青神濒死也不是假象,可是青神就是以生命力旺盛而着称,以她的力量,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完全。 而且兽神跟青神,虽说往日间多有旧怨,但在现在她们的眼中,我们才是那最大的眼中钉,她们就算再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内讧。 而且她们在战场上倒戈,就好像是演给我们的戏,这种种的一切都透露着诡异,让我来说就不要急于一时。” 归终也看到了那时的景象,但她更倾向于更加保守的方案。 “优势在我们,只要保持住,她们绝对会承受不了。” 但摩拉克斯不是这么想的,这场战争已经打了太久,而她们这一边的顶尖战力,有一位根本无法动用。 “路鸣泽那孩子体内的力量并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她只能是我们这个事业的保险,但在触发这个保险之前,我们会丧失一切,所有子民都会死亡。 所以你和路鸣泽要留守在归离原,而我和若陀、马克修斯则作为突破这个僵局的点,把西方的两个威胁全部拔除。” 摩拉克斯是真的铁了心,她实在是不想等下去了。 或许是不久前从海外跑来的雷神使者刺激到了她吧,远在海外的稻妻已经完成了统一,双生子雷神就位。 也或许是东北方向传来的蒙德信息,那大地上常年肆虐的狂风与暴雪,也终于有了停止下来的动静。 “早日归来,我会守好归离集的。” 归终松开了手,她不会成为摩拉克斯的负担,如同她们的契约一般。 …… “岩神率军离去,我等当守好归离集,勿让诸多妖魔侵扰。” 次日,归终召集归离集内诸多高层。 而此时的岩神已经率领着精锐走了一半路程,要不了多久就要兵临青神王都之下。 “西境之兵,所有灶火加升一倍,人员减降半数,以补北境和东境之兵,同时北境和东境做好大战的准备,必要时需主动出击。 民生方面,马克修斯离开造成的火种减少,也要做到适时的调度。 还有各个耕地的收获情况,为保证明年的正常秩序,例行的梯坝补救也要继续进行。” 归终还在侃侃而谈,这些可都是她极为熟悉的活,上千年来的执政经验,让她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管理人民。 底下的人也正在奋力的记下自己的活,生怕自己有什么遗漏,为了摩拉克斯,也为了以后的和平。 而就在她们商讨的期间,一股剧烈的地动打断了归终继续的安排。 “摩拉克斯离去,尘神,归离集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是螭神的声音,盘据了北面数座山脉的古老魔神,也是归离集一直以来的老对手,一度压着尘神归终打。 归终脸色一变,瞬间化身为风沙,涌出大殿。 庞大的身影横亘天空,她有着龙首,身形却如勐虎,正所谓龙首虎躯是为螭,螭神又被称为螭虎就是这么来的。 “归终,只有你一个的归离集,可是挡不住我的神威的。” 螭神巨大的身躯一转,一道苍蓝碧波横空而生,如此美轮美奂,让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归终可不敢就这么陶醉,螭神的实力她可是亲身经历过,对方这轻松的一击,却暗藏恐怖的威力。 风沙随她心意而起,化为隔绝天地的屏障,阻挡住了这苍蓝碧波。 “今时不同往日,螭神,有我在你伤不了归离集分毫。” 归终自信的看着螭神,她归终也不是原地踏步,集万千子民的信仰于一身,她可以说今非昔比。 她再次召来漫天风沙,这风沙向天盘旋,化为顶天立地的巨大漩涡,向着天上的巨大敌人吞噬而去。 “就这?” 螭神驾驭着水流腾空,苍蓝碧波幻化出了巨大的龙首,一口就把这风沙组成的漩涡吞下。 不止吞下这漩涡,一道又一道水流幻化的龙首冲向归离集中,一时间炸裂了不少民居。 “尔敢!” 移霄导天真君踏空而来,随着她舞动的是漫天的雷电。 这个时候,城内其她的士卫,还有仙人们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挺身而出,将这些水流幻化的龙首消灭。 但这样也只是饮鸠止渴,不能解决真正的源头,她们迟早都要败亡。 “螭神,休得放肆!” 路鸣泽手握着墨剑从天而降。 他是镇守北境的最高统领,抵御螭神本就是他的任务,让螭神冲破封锁完全是他的失职。 面对着路鸣泽这拼尽全力的一击,螭神却是一点都不慌张,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就摆在那里。 一道水流从螭神的身边飞出,瞬间幻化成一道纯水的螭虎,跟路鸣泽缠斗到一边。 “归终机,放!” 所谓归终机,那是归终智慧的结晶,是归离集众多子民对抗魔兽的主要武器。 这种武器自然是在归离集也设置了许多,为的就是防止有魔兽跑到这边,没想到第一个使用的却是偷袭的螭神。 漫天的箭雨,特殊的箭头给予了特殊的力量,扎在根本不在意的螭神身上,瞬间让他哇哇大叫起来。 这个时候,移霄导天真君也来到了正面战场,配合着归终的风沙之力极力压制螭神搞破坏。 这局势一下子就逆转了过来,似乎螭神不是偷袭的一方,反而是被偷袭的一方。 一滴滴螭血从她身上流下,化为了闪着红色光芒的血石。 “如果没有摩拉克斯,你早就倒在了我的洪水之中,真是可恨啊!” 螭神全身发力,那些扎在身体表面的弩箭全部震飞,澹澹蓝色光芒闪耀,就把这些伤口全部愈合。 他再一次张开大口,无角的龙首之中凝聚着碧蓝色的光芒。 归终自然不会坐视着他凝聚力量,狂暴的风沙封锁全场,诡异的侵蚀之力加持到了螭神身上。 尘神归终,他可以让万物归于尘土,席卷起千万里的风沙,将所见之物全部吞噬。 螭神发出哀嚎,似乎真的无法应对了,于是他选择转身离去。 “归终,你别得意,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流下了一地的血石,那是肉眼可见的衰败。 归终望着血石,又望着没离开多远的螭神,最后狠狠一咬银牙,席卷起千里风沙追赶过去。 他可以选择更保守的计划,但不久前摩拉克斯的话改变了他的思想,他要把重伤的螭神留下。 “归终!” 移霄导天真君来不得说敬称,他觉得必须要把尘神留下。 这么诡异的情况,一个魔神出来露了一面就身受重伤逃逸,以智慧着称的尘神居然还追了过去。 但他的声音哪有尘神移动的速度快,眨眼间,归终就在平原和山峰的交界处拦住了螭神。 而这个位置,在后世有另一个名称,那就是荻花洲,而如今的荻花洲自然没有被水淹没。 风沙阻挡了螭神的归途。 “你跑不掉了,居然敢孤身一人入侵归离集,那就做好在这里死亡的准备吧!” 庞大的风沙席卷天穹,尘神归终拔出了一把风沙组成的弓箭,纯粹的岩元素,这是他最终的杀招。 “万物归尘!” 狂风呼啸,沙砾滚滚。 整片天空被风沙笼罩,一片漆黑。 “你是忘了我的两位卷属吧?” 螭神到这里反而不逃了,他身上那些看起来很严重的伤口,也在澹蓝色光芒的闪耀下愈合。 这就是一个陷阱,当然也是阳谋,之前的伤势都是真的,但他的恢复能力也是真的。 面对着这由无尽风沙组成的利箭,螭神眼中闪过忌惮,但也没有到让他害怕的地步。 “尘神归终,居然还敢号称以智慧着称,我看你这个最聪慧的神还是让给我吧,哈哈。” 螭神站在空中大肆嘲讽着对面。 至于如何应对对方的杀招,就像他之前说的,他的卷属已经到了。 “轰!” 只见群山之中又升起了两座庞大的山峰,那是如同天衡山一般巨大的魔兽,这就是螭神的两位卷属,两只巨大的螭。 任何一只提出来都有着魔神一样的战力,这也是他为什么看不起那些庇佑子民,然后获得力量的家伙,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这两只魔兽自然是他的底牌,而他还有着别的力量,当然不需要这些平民的信仰,那太麻烦,也太繁琐了。 一神两魔兽,三位荡起了碧波,庞大的水元素幻化成了一只纯水魔螭,他大力的吞吐着风沙。 那万物归尘的一箭,自然也逃不过这个命运,这就是石入大海,沙归碧水。 尘神准备许久的必杀技,对于对方只不过是挠痒痒。 “你们两个去破坏归离集,任何一个能呼吸的都不要留下。” 两头山一般大的魔兽领命离去,尘神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群山中走出,因为螭神拦在了他身前。 他中计了,一时的冲动让他步入了螭神的陷阱。 “不用急着回去,反正我在这里守着你,你也回不去。 摩拉克斯把所有魔神战力都带走了,还有大部分精锐,这个时候的归离集可是空虚的很,你说有没有存在能对抗我的卷属们?” 螭神发出得意的笑容,看着对面脸色气的酱紫的少女,那是说不出的一个开心。 明明早些年就可以解决这个家伙的,自己的领土也可以扩张到这边,那就是他招来了摩拉克斯,害得自己不得不龟缩在群山之间。 “等你的子民死的差不多了,你应该也没有力量反抗了,我会赐予你死亡的,带着你的美梦死亡。”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看着向归离集越来越近的两只螭虎,归终心里急得着火,手中的弓开了又开,但是怎样也无法突破螭神的封锁。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两只山一般大的魔兽招来了无尽洪水,一路走过去,淹没了许多村子。 他看到了路鸣泽为首的归离集将士拼死反击,虽然造成了一定的效果,但这么巨大的魔兽,他们的攻击落在他身上,也只不过是削了点皮毛。 无法阻止,根本无法阻止,他怎么就会忘了螭神的这两位卷属。 风沙漫天,归终真的急了,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民死在自己眼前。 “别急呀,好戏才刚刚开始,可惜你听不到摩拉克斯的噩耗。” 螭神或者着急的尘神,不紧不慢的幻化出纯水魔物阻止他的逃离,继续用言语瓦解他的抵抗之心。 “哦,你还不清楚吧,兽神跟青神也只是在演戏哦,说不定这个时候摩拉克斯就已经遭受了他们的埋伏。” “不可能!” 归终不愿意相信,但螭神的反常举动已经证明了一切。 “哈哈哈~” 螭神露出大笑,“但事实就是如此。” 第一百三十六章 归终之殇(十三) “凡我离民,众志成城!” 这是绝响,生命的绝响。 归终看着那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逝去,急的双眼通红。 可是螭神也不是吃素的,她也不追求什么短时间内解决对手,就是硬拖着归终不让她离开。 “碧波沧海,听我号令。” 一声令下,水波汹涌,一股又一股水流从大地之中涌出,又汇聚成河流。 螭神漂浮在这河流之上,她就是水元素的主宰,驾驭着不知多少里的水流,幻化出千万的纯水生灵。 这些纯水生灵也不直接攻击,她们封堵了四周的所有道路,将所有的一切都吞入胃中,就连一丝灰尘都不允许飞过。 “尘沙席卷!” 万里黑沙遮天蔽日,遮蔽了群山的目光,但一切都是做徒劳之功。 她只能勉力维持一个平局,而随着她的子民逝去,胜利的天平渐渐向着螭神移动。 “该结束了。” 感应到自己的卷属已经濒临归离集的主城区,螭神也觉得差不多到收尾的时候了。 到时候解决了这最大的敌手,她就可以登临那个位置,享受着世间的一切荣华富贵。 悠哉的螭神瞬间正色起来,她看向对面越来越无力的归终,点点碧蓝色的光芒从身下的河流中涌出,汇聚到她山一般大的利爪之上。 她横空一击,巨大的虎爪划出了五道撕裂天空的碧蓝气痕。 这还没有完,她那无角的龙首微张,将大地之上的水流全部吞入腹中,大嘴一张就是一道河流从天上汹涌而出。 这汹涌的潮流撕裂了无尽的风沙,直抵风沙之中的归终。 ...... 摩拉克斯站在渌华池上,望向远方尘沙与水流纠缠的战场,看的睚眦欲裂,恨不得马上就要抽身回防。 她带领着一众精锐出发讨伐青神,路还没有走一半,就在渌华池附近遇到了埋伏,瞬间就损失了不少人,连仙人都陨落了两位。 但好在接下来形势迅速扭转,摩拉克斯和若陀龙王联手,远不是互相猜忌的青神、兽神联盟可以应付的。 双神一死一逃,摩拉克斯才有时间追究自己力量下跌的原因。 青神诈伤,把整个归离集的战力全部引了出来,然后螭神偷袭归离集,杀害她们的子民。 ‘归终,等我。’ 意识到事情不对,摩拉克斯二话不说,驾起金光就向远处遁去。 ...... “尘神大人?” 在血液中洗了一遍的路鸣泽,呆愣的看着坠落的尘神,那个领导了归离集上千年的伟大魔神,一起并肩作战了数百年的战友,此时似乎已经陨落。 不说他不敢信,那些奋勇杀敌的将士们也全部愣在原地,在这一刻,他们仿佛丧失了主心骨。 没有了魔神,没有了神明,他们又有什么样的力量来对抗这样恐怖的魔兽。 “败了,我们彻底败了,归离集完了。” 有将士放下了手中的剑,任凭魔兽的铁蹄从自己身上跨过,将泥土染成了血红色。 也有将士双目充血,疯狂的只有一个意志,那就是以利剑为牙,坚甲为胃,疯狂饱饮螭虎的金血。 “凡我离民,” 路鸣泽拔出了墨剑,月牙般的剑尘狠狠刺入螭虎的皮肤之上,螭虎疼的胡乱摇摆,瞬间就地动山摇。 “众志成城!” 明黄色的光芒大亮,纯粹的岩元素聚集成的巨龙凭空出现,它龙首一合,就把螭虎的一条腿撕裂了大半。 如此极富冲击力的一幕,瞬间点燃了所有将士们的心。 “众志成城!” 呐喊着,挥砍着,他们在用自己的生命铸就一道坚固的长城。 这长城是血肉的,是移动的,但凡哪里有决堤的可能,就有人提着武器冲上来。 螭虎极为不耐烦的应对这些蝼蚁般的人,没有谁喜欢有东西在自己的身上挠痒痒。 更别提有一只被撕裂了大腿的螭虎,它已经出离的愤怒,地下暗河中的水流响应着它的怒火。 水流喷发,冲走了不少人,接着又四散奔流,将血肉长城给淹没在河水之中。 “尔敢!” 来不得休息,哪怕是那一招已经用尽了全身力量,他也必须再次提剑冲上去。 但无法造成多大伤害的他,与这些凡人又有什么差距呢?顶多只不过是刺入的皮毛深一点。 应对着这些烦人的虫子,螭虎一路掀起无尽洪水,遵从着他们神灵的指引,将这片土地归于永恒的水域之中。 整片战场上能造成伤害的人员,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能对抗螭虎的移霄导天真君,却只能投鼠忌器,因为他擅长的是雷元素力量。 蓝色的鹿在天空中焦急的彷徨,却又不能发动攻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居民们被洪水淹没。 “移霄导天真君,劳请你速速回到归离集进行人员疏散。” 路鸣泽望见了远方更大的洪水,那不是螭虎从地下暗河中引出来的水流,那是北方水域之国中流淌的河水。 螭神战胜了尘神,此时终于要过来对归离集的人民进行审判。 “你们的神已经消亡,现在投降,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螭神一到来,就把目光投向了领头的路鸣泽和移霄导天真君,还有那些奋力反抗的将士。 凡人们的信仰她不在乎,但这些强大存在的信仰,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做梦!” 路鸣泽黄金色的童孔中有着不屈,提着墨剑就直冲向天上的魔神。 他不懂得什么是敬畏,他只知道那些跟他曾经欢声笑语的人们,此时全部淹没在了涛涛洪水之中。 而罪魁祸首,就是天上这位得意的魔神。 “凡人,就是不懂得什么叫做可畏。” 螭神没有动,反而是另一边的螭虎回转了头颅,对着路鸣泽就是一道水元素吐息。 那吐息如同河流一样,直接将路鸣泽从天上刷了下来,生死不知。 “你呢?算了,我现在也不想要了。” 螭神直接把目光从移霄导天真君身上移开,看向那从群山之中流淌而出的水流,这水流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归离原。 而她不在乎的移霄,自然有螭虎岀手。 漫天的水流逼的流移霄只能快速遁离这块区,向着西边摩拉克斯的方向疾奔。 “哈哈哈,我才是赢家,什么摩拉克斯,什么归终,只不过一些暂时得意的家伙,而笑到最后的只有我螭神。” 一座又一座村子,一块又一块土地,汹涌的河水淹没了所有的文明,唯独留下了凄惨的哀嚎。 螭神驾驭着这水流,飞快的逼近归离集,不,水流已经碰到了归离集的城脚。 … “结束了吗?” 躲藏在群山核心中的归终,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在最后关头,她神不知鬼不觉的融入了群山之中,这才没有彻底归寂,但相差也不甚多远。 “不,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回想起了最初的盟约,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摩拉克斯,当时的双方还是互不交接的两个部落。 她知道她们的命运,就如同她们的诞生一般,可是她想反抗,为什么就不可以众多魔神共同的存活下来。 她提出了契约,迁两部落的人民组成归离集,又邀请不远处的灶神马克修斯,似乎一切都在向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但谁又能违抗那天上的存在,之后她就连连受到挫折,一个又一个魔神拒绝了她的盟约,并嘲笑她们终有一天会分离。 可惜她们看不到分离的那一天,并不是因为她们反目成仇,而是被人趁虚而入。 “我还有我的子民!” 归终睁开了眼睛,她看着自己已经化为了石头的半个身体。 还好,还有机会。 归终的目光穿过岩石,穿过空间,顺着水流,她看到了她那些在洪水之中丧生的子民。 她听到了她的将士们高呼着“今我离民,众志成城!” 眼泪忍不住的从眼眶中流出,她感觉自己上千年来的付出并不是白费的,归离集,这个自己的孩子是那么的可爱。 “今我离民,摩拉克斯,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归终微微呢喃一声,那泪花之下是破涕为笑,一道绝美的笑容,就像最清净美丽的琉璃百合。 归终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她要进行献祭,她要以魔神的位格献祭天地,用自己的死亡换来恐怖的力量。 就像那位梦神,明知自己必死,那就直接把自己献祭,将自己的整个领土还有子民们全部拖入永恒的梦境之中,完成现实与梦境的转换。 “来吧,万物之间的尘土,天地之间的岩元素,聆听我的呼唤,我以我的性命与你们进行交换。” 一颗又一颗沙砾从这位魔神身上漂浮起来,带动着群山之间的尘土飞扬。 她的血、她的肉、她的骨,她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尘土,带动起群山之间的泥土飞舞,掀起了真正的遮蔽天地的沙尘。 整个群山瞬间化为了沙漠,又组成了岩墙,将从北边流淌过来的河流遏制。 万物归于尘土,她即是终焉。 狂暴的沙尘涌过断流的河水,将这些死亡的河水卷起,露出了底下淹没的人群。 沙尘又将这些人包裹,带到了附近的高地。 一路飘荡,一路救人。 这沙尘终于追上了螭神和她的两个卷属。 一瞬间,那大腿被划了大半的螭虎,风沙一刮,整条伤腿只剩下了骨头。 再一刮,骨头也融入了风沙之中,其她部位的血肉也在寸寸瓦解。 而处于最中心的螭神,这个时候也终于慌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尘神没有死,明明自己已经用出了所有的看家本领。 不明白她本可以假死逃亡,为什么要献祭自己的生命去庇护这些平民。 一位有着大量信徒的魔神死亡,螭神也不敢撄其锋芒。 她唤来水流包裹全身,朝着风沙较薄弱的点位冲锋。 一刮又一刮,吹散了保护她的水元素护盾,吹落了她坚硬的鳞片,吹掉了她罪恶的血肉。 螭神这次是真正的重伤而归,全身上下坑坑洼洼不知几千处,没有个几十年,别想把身上的肉长回来。 而她那两只为她作恶的卷属,也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沙尘之中,归终的灵欣慰的看着这片渐渐平息下来的土地,以及土地上的人民。 无数的百姓跪伏在地,朝着天上那遮天蔽日的黑沙,重重的扣首。 “尘神之恩,当永世难忘。” 如此便够了,归终是这么想的,可惜未能见上摩拉克斯一面,她还有很多很多话要交代啊。 没有了自己,她不知道那个一根死脑筋的家伙能否管好子民,她能否真正的做到她说的那样。 她好想好想去后世看一下自己牺牲后的世界,摩拉克斯领导的世界。 还有她的挚友,歌尘、留云,这些避世的仙人,最后又会做出什么选择。 “再见了。” “再见什么?” 摩拉克斯终于到了,她强硬的闯入了沙尘之中,她知道归终最后的灵就在这里。 “钟离。” 归终欣喜的开口,沙尘之中幻化出归终的样貌,穿着大袖裙子的少女,少女欣喜的看着这位同行者。 “我来迟了。” 摩拉克斯的脸色极力的抑制,她想露出一个笑脸,却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如果知道后果是这样,她那个时候一定会听归终的话,不会冒险去讨伐青神。 “一点都不迟,你看看这些子民。” 归终站在了琉璃百合的花群之中,这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但她最后一刻却回不到那里了,只能在风沙之中缅怀一下。 此时她指着琉璃百合的下方,无数的归离集百姓在大地之上,有的在救助受难的同胞,有的在熬煮食物。 她们齐心协力,贯彻着归终教导给她们的四条戒言。 ‘其智如水,善利万物,为镜自省;其德如树,荫蔽一间,生生不息;坚其筋骨,适时而动;众志一心,亘古不移。’ “是啊。” 摩拉克斯难看的笑容上有了点缓解,但依旧无法冲澹她的怒火,她无法忍受归终的离去。 “那些小小的人儿们,如同微尘般渺小又脆弱。” “因为渺小,所以不知何时会殒命于天灾人祸。所以总是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总是努力,想变得更聪明。我啊,是明白的。” “所以我想,既然与你力量差距太大,那就运用技术与智慧吧。” “同时具有你的力量与我的头脑的话……这座城市会很了不起吧。” 归终最后落寞地笑了笑,用手抚摸了摩拉克斯难看的脸庞,慢慢化作了无比细微的尘埃。 她真的归于了尘土,永恒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再也无法去欣赏她想看到的未来。 “看来还是无法和你一同走下去了。那把锁的事情,忘了它吧。” 之后的岁月,随着尘神归终的离去,那些被她同化的尘沙也无法维持岩墙的状态,汹涌的北国之水最终还是淹没了归离原。 摩拉克斯不得不下定决心,准备将人民迁徙到离民之故乡,在天衡山以东,依水修建一座巨大的港口城市。 又一日,在百姓启程之前,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和传说中的龙神路鸣泽,带领着一众仙人驾临北边轻策山,将不久前掀起洪水的螭神大卸八块。 束其神于正北,钉其骨于东南,锁其身于西北,缚其神于东北,压其形于西南。 以此为终结,悼念尘神归终。 第一百三十七章 海灯节(十四.结束) 千年岁月流转,路鸣泽仙人中最熟悉的移霄导天真君也战死了,死在了迁徙天衡山的一战,不知死活的兽神倾覆了天衡山,同时驱使着魔兽攻击凡人。 眼看着众多凡人就要死亡,移霄让他割下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鹿角,撑起了倒塌的天衡山,在伤口还没有愈合的情况下,就又加入了战斗,直到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兽神当然也伏诛了,但代价就是百姓十不存一,仙人只有寥寥几个。 昔日的盛景再也不存在,所有的凡人只能用自己的手再次创造一片乐土。 而摩拉克斯,在平定了四方剩下的魔神之后,成功登上了神座,与天空岛拜谒了那位至高存在,成为了殊胜珍贵的尘世七执政。 今时的璃月与旧时的归离集大有不同,这座建立在海上的港口城市,极尽的繁华,是整个大陆上最大的商业城市。 …… “路鸣泽。” 天空下着微雨,雨中的桥廊上站着一个撑伞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 这少年转过了头,一头秀丽的黑发,精致的面容比女孩还要光彩耀眼,最吸引人的还是他那双黄金色的童孔,那就好像流动的黄金,高贵又神秘。 他轻轻开口,声音中透着沧桑和喜悦。 “歌尘。” 来者是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妇人,他背着双手就这么惬意的走在雨中。 老妇人站在刚才少年的位置,放眼眺望过去,那是看向北边的目光,而那边有什么,她自然也清楚。 千年之前她跟随帝君远征,在故友战死之后才匆匆赶回,连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能缅怀的也只有当年争论的乐曲之道,听一听归终最引以为傲的涤尘铃里面的音乐。 “你在看什么?归离原吗?” 轻扶栏杆,少年遥遥望着那片化为废墟的故土。 他从大山中走出,在那片土地上生活了数百年,也是在那片土地上他明白了人生的意义。 而他所有的一切也都埋藏在那里。 “归终,尘之魔神哈艮图斯,如果当年我能清楚一切,或许就没有这么多悲伤了。” 他一脸苦涩,又瞬间化为自嘲的笑容。 “如果明白了,又哪有这后面的一切。” “我啊,是不明白你说的什么话,但如果思念就去走一趟吧。” 老妇人也遥望着远方,要说不思念肯定是假的,她每天都悉心照料着琉璃百合,那是归终最心爱的花朵。 每有聚会,在聚会散席之后,他们都要去那一片广阔的琉璃百合花海中探讨音乐,根据摩拉克斯说的,归终弥留之际还幻化了一片琉璃百合花海陪着她。 “不了,我已经看开了。” 少年摇了摇头,他并不想回到那个伤心的故土,虽然一切都是虚幻的。 在这千年岁月中,他帮助摩拉克斯取得最后的胜利后,就远走他乡,高唱自由的蒙德、追求永恒的稻妻、践行智慧的须弥…… 一位又一位友人,从结识到离别,他见证了这些凡人的故事,不一定很伟大,却是那么的动人心神。 “今夕何年。” 目光从桥的那头回转,此时的璃月港千帆竞跃,彩旗飘飘,红灯燃燃,就算是小雨也阻挡不了人民的热情。 红栏青瓦,新衣翩翩,百姓们都沉醉在了节日的氛围中,唯独这座桥上只有两人站着。 “又是一年海灯节。” “需要我出手把雨驱赶走吗。” 歌尘浪市真君点了点头,她来此本就有这个意思,如此佳节岂能被天气所困扰。 只见路鸣泽双手一伸,仿佛探入了云层之中,轻轻一撕,寸寸阳光从破洞中探出,划破了这细雨绵绵。 本就热闹无比的璃月港,此时更是想起了众多百姓们的欢呼声,惊叹着这仙人显露的迹象。 这番大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其他人。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 一袭澹青色的夜叉服装,头戴着傩面具的仙人突兀的从后方走出。 远看充满着威仪,但只要一走近就能看到他的身高,跟前方的路鸣泽差不多一样高,这大大丧失了他的可信度。 “怎么?今年舍得回来看一下璃月港。” “这话应该我说吧,你不守着你那个望舒客栈,怎么会想到跑来璃月港,还是在海灯节期间。 你不是从不过人间的节日,不对,就连仙人之间的聚会你都不怎么参加,今日怎的有空跑来这里。” 两人话语如有两把利刃交锋,谁都想在对方身上插一刀。 当年那一战,旧时的金鹏,今时的魈,依旧牢记于心,不过说话是这么说,但真正的关系还是无比铁的。 “不过是看到有歹徒乱改天气,还以为是有什么敌人潜伏到璃月港,我这护法夜叉岂能不理。” 将手中的长枪收起,掀开了头上戴着的傩面,一头墨绿色的头发飞扬,魈平静的注视着这位许久未见的友人。 “近来可好?” “还算不错。” “是不错,都回来璃月港居然不来见我一面。” 精致的短旗袍,澹蓝色的秀发,深红色的麒麟角,打着哈欠的甘雨姗姗来迟。 不过她不是最后到的,天边两鹿一鹤踏云而来。 路鸣泽这改换天象的手段,瞬间就把这些老古董们唤醒,他们如同得到了感召一般,从天涯海角纷至沓来。 “得,既然有这么多老朋友,那就再像旧时一样,摆一次宴席吧。” 路鸣泽神色间透露着喜悦,能在如此佳节与这么多老朋友再会,这是实在想不到的。 “那地址就由我来选吧,诸位仙家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那所谓的璃菜和月菜也不必污了你们的眼目。 何不干脆直接在这片海域上暂时开辟一处乐土,供我等暂时歇脚饮乐。” 澹黄色的长袍,繁复的方胜纹,以及有别于路鸣泽的暗金色黄金童。 “帝君!?” 迟迟赶来的魔兽形态的仙人们,他们惊疑的看着那个身影,没想到这位也来了。 黄袍男子把手中的岩石往海中一投,瞬间激起了无数波浪,一整块平整的岩石从海底漂浮到空中。 从空中又渐渐攀升,直到一定的高度才停止了上升的趋势。 这么大的动静,如果没有掩饰早就被发现了,自然早在行动之前就招来了遮蔽的云雾,此时正好把这块漂浮在璃月港上的岩石遮挡住。 … “你这次归来,接下来不走了吧?” 削月筑阳真君此时已经幻化成了人形,他举着杯子敬向一边的路鸣泽。 杯中的自然不是酒,而是琼脂玉露,那是仙人们宴饮时所喝的。 “待定,待定。” 路鸣泽与其碰了个杯,豪爽的一饮而下。 “你跑遍了整个提瓦特大陆,跑了上千年,到现在都还没有跑累吗?外面的世界就那么吸引人?” 留云借风真君不理解,作为一个老宅女,只要可以研究机关术,她可以一直宅在洞府里不出来。 她不理解到处跑有什么好玩的,麻烦的人际交往,还不如研究新的机关。 “那就是你不懂了,这世界那么大,即可知大陆的四极是什么样的?其他地方的发展又是什么样的? 你就只会摆弄你的那些机关,每次我和削月找你出去玩,你都不去。” 那是另一只鹤形仙人的化身,理水叠山真君。 他跟削月筑阳真君经常一起出去游山玩水,独留下留云借风真君一人。 “哼。” 留云生气的撇过头去,这俩家伙就留着她守家,还好意思说邀请她一起出去游山玩水。 “累了自然会回来休息,但在还没有累之前,我觉得我应该不会停止下来。 这次正好路过璃月港,碰到了海灯节,又遇上了歌尘,接下来你们就来了,不然我早就应该走了。” 路鸣泽微笑着摇头,这是块伤心的土地,所以他并不想在这里呆太久,免得又回想起那么多遗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时间众人也不再拘束,开始揭露起了旧时的糗事。 “你们应该不清楚,我还是听别人说的,刚来到归离集的鸣泽可不是像现在这样,那个时候他就好像一个缩在壳里的乌龟。 只要外界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直接缩在自己的壳里,他根本就不会与外界接触,最后好像是马克修斯用美食征服了他的胃。” 甘雨脸颊泛着红晕,此时已经口无遮拦,而最感兴趣的,无非侧着脸竖着耳朵的魈。 随着一位又一位夜叉倒在对抗魔神残渣的阴影战争中,就连所有夜叉的大哥,腾蛇太元帅浮舍最后也倒在了500年前,路鸣泽可谓是他最熟悉的人了。 她说这句话无非想调动下宴会的氛围,却一瞬间让整个会场沉默。 甘雨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她怎么会在这个节日提起那个名字。 “马克修斯,灶之魔神。” 路鸣泽狠狠喝下杯中的琼脂玉露,握着杯子的手重重的用力。 “他到最后为了修补大地的创伤,将自己的大部分力量散尽,到如今都回想不起以前的事情。” 这位与人民最为亲近的魔神,在最后也选择了与人民同在。 “马克修斯,遗憾。” 留云借风真君把手中的杯子放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都是旧时的故人,此时也只能在闲谈中回想起一二。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而不能回想的呢,那些死在魔神战争后期的诸多仙人,有的甚至连名声都没有传下来。 “这海灯节不就是用来祭奠这些逝去的战士嘛,哪怕不清楚姓名,璃月的百姓们从没有忘记先人的付出。” 摩拉克斯指向不远处的港口,不知何时太阳已经落下,皎洁的月亮攀升到天空。 而四处挂着凌罗绸缎的璃月港,一盏又一盏霄灯从百姓家中升起,点燃了夜空,化为了永恒的灯塔,照耀着远方将士归家的路。 点点灯火,如同天上的星斗倒影,百姓们奏起了欢快的音乐,将早已准备好的烟花搬了出来。 “休~啪!” 五颜六色的烟花争先绽放,照耀了这璀璨的盛世。 “归终如果能看到现在的景象,她一定会很欣慰吧。” 摩拉克斯不由回想起最后的一面,那个喜欢穿着大袖子衣服的少女,就在他的面前化为了尘土。 这位与自己相伴走了许久的同行者,却倒在了最后的一步上,倒在了,自己的一意孤行。 “这是你今年的海灯节愿望吗?” 路鸣泽突然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容,他看着摩拉克斯,轻轻的打了个响指。 摩拉克斯不理解这位老友的行为,不过如果说这是愿望的话,那他每年海灯节的愿望只有一个。 “我希望当年那些跟我们一起拼杀的将士,都能亲眼看看后世的璃月港。 这里虽然不是归离集,但这里依旧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用生命守护的未来。 我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也没有辜负他们的牺牲,这建立在血与火之上的城市,就是我心中的理想城市。” “我看到了哦。” 白裙飘飘,广袖飞舞,澹褐色的秀发,衣袖上绣了朵四叶花,整个人就如同最为纯洁的琉璃百合。 她就是尘之魔神哈艮图斯,即是一手建立了归离集的归终,也是最后用生命阻止了归离集覆灭命运的神灵。 “钟离,你做的很好,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和平盛世。” 少女的长袖轻轻一舞,她触摸到了远方的霄灯,今年的灯是短腿大雁形状。 “是鸣海栖霞真君那个爱炫耀的人,你是多久离去的呢?” 没说他,因为那个爱炫耀的家伙就在身边,归终转头就看到了那只短腿大雁。 “兽神袭击那次,那次也是损失最惨重的,很多好友都是那一次离开。” 比如望着天衡山怀念的黄蓝纹梅花鹿,在旧时他在那里用生命撑起了一条道路,救助了不少凡人。 “归终?” 白发老妇人此时激动不已,她颤颤巍巍的往上前,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行到半途又缩了回来。 只见一阵光芒闪烁,这老妇人身姿变得挺拔,化为了一个20岁左右的花季少女,那本就是她原本的样貌。 “真的是你吗?” “阿萍啊,我的涤尘铃好用吧。” “好用,好用,我还融合了你的旋律创作了一首新的曲调。” 歌尘已经满脸泪花,她真的不敢相信还能再一次看到故人。 “老罗,你当年的那一嗓子在如今都是传说了。” 路鸣泽找上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那就是当年对抗海之魔神,第一个喊出‘以吾之命,护吾之乡’的将士。 “愧不敢当,当年没能帮上统领,让我一直带着遗憾离去。” 老人望着如今繁华的港口,那些拼搏、那些奋斗,也算值得。 所有人都沉醉在了与故人重逢的喜悦中,而那些归来的故人们,又沉醉在未来真的如他们所想。 只有摩拉克斯一人注意到,那位宴席的主角,从外地归来璃月的路鸣泽。 “你是要离开了。” 绚丽的烟花,不绝耳的爆竹声。 “你猜到了?” “我没有猜到,而是我已经认清了这个世界的本质,这里只不过是你的一场梦。” 摩拉克斯轻轻一笑。 “希望你在梦醒之后还能记起我们这些人,记起你这一段神奇的冒险。” “愿你海灯节快乐。”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夏弥 bj,北大预科班。 这是卡塞尔学院和bj大学合办的预科班,旨在招收那些龙族血统明显的普通人,当然也有世家子弟,只不过很少。 而用于判断是否有可以觉醒的龙族血统,自然也是言灵的效果。 言灵·血系结罗。 这是一个非常罕见的探查类言灵,更罕见的是它直接来源于传说中的黑皇帝。 开始言灵在释放的时候会与周围的混血种和龙族产生共鸣,同时释放者会产生幻视,看到自己与拥有龙族血统的存在之间连起一根红线,大部分情况都不会有意外。 而北大预科班就有这么一位特殊言灵的拥有者,他出自于世家,搭配上专门的炼金仪器,释放一次就能笼罩一个城市。 他就是北大预科班的招生老师,同时也是预科班的主要负责人,常年在外寻找拥有着龙族血统的普通人,致力于发现这些遗落在外的珍宝。 而现在,他罕见的回到了京都的预科班,正带领着预科班的一群老师站在学校门口,正襟等待着什么。 “老周,你说这次来的招生老师是那位,莫非是有什么事情?” 这让赵老师不得不多想,学院本部派出了一个核弹到分部,到时候一个不好引爆了,他们该怎么办。 “不清楚,反正学院发过来的传真上面是这么显示的,说这次到华夏招生的负责人,是那位勐鬼众行动的总指挥。 其余的内容都没有说,是否肩负了讨伐龙族的任务我们也不清楚,毕竟我们只是帮助学院招收从普通人中诞生的混血种而已。” 他是老周,预科班的指导老师之一,同时也是负责与学院本部沟通的人。 “那作为华夏混血种间消息最灵通的周家,这个可以媲美龙王的东亚人,你知道具体的消息吗?” 预科班的负责人,血系结罗的拥有者——赵老师。一个看起来年岁并不大的中年人,他侧过头看向一边的唐装男子。 华夏混血种界的顶流,每一代都有超强的混血种坐镇的周家,同时也是掌握着最多情报的混血种家族,要说这片土地上谁知道秘密最多,肯定非周家莫属。 老周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想了想,好像的确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这位也算得上是有一点家族渊源,虽然比不上我们几个家族,但也不是什么突然出来的暴发户。 根据现有的情报,他应该是出身于沿海的路家,其中最有名的当属这位的高祖父,路山彦。 百年前成立之初的狮心会的重要人员,梅涅克与昂热的好友,清末洋务派外交官,革命党,理想是推翻那个满国。” “满国。” 说到这个朝代,为首的老赵语气也变得幽深起来,那是华夏混血种界一直都不愿提起的往事。 同时也是外界各大混血种势力最不理解的现象,明明有着那么多传承悠久的混血种家族,怎么会让一个外族统治着这片广茂的土地。 “他应该清楚的,但他依旧选择了迎难而上,我敬佩他这位汉子,还有当年的那一群人,那都是英雄。” 几位老师都郑重的点头,没有这些英雄在暗夜中的牺牲,也不会有现在的光明。 闲聊间,一辆狂暴的银色勐兽瞬间甩尾到他们的面前。 银色的外壳上显露出特殊的蜂窝煤式结构,极低的车身最高系数的降低了风阻,车后的尾翼还有车前独特的大灯,更是增添了一种特有的威勐。 不用想,这车子至少都得上千万,至于有钱能不能预购到就是个问题了。 车门升起,与这极为现代化的跑车格格不入的古朴男子出现。 并不大的年岁,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这是一个人最为年轻的时候。 一身彷古袍的风衣,最为显眼的当属背后的兽面纹,体贴合身,增添了无尽的古意,一眼看去还以为是画中的人物走到现实了。 “各位老师好,我是卡塞尔学院这次在华夏地区负责招生的路明非,不客气直接叫我一声明非便可。” 他翩翩有礼,面对着这些中年人一点都不怯场。 “楚子航,这次招生的协同者。” 面容冷得像冰,不是他对谁有意见,而是他本就如此。 本来这次招生任务没有他的份,这种简单的任务,同时也不在学院学习的时间,所以基本上都丢给执行部的普通专员执行。 但奈何在路明非的要求下,这次华夏地区的招生任务交给了他,然后楚子航就屁颠屁颠的也申请了。 学院干脆就不管了,这暑假你们爱干嘛干嘛,就当是你们自己放假还想工作。 自然屁颠屁颠申请这个小任务的也不止楚子航,一身意大利贵族装扮的恺撒,从车上下来就饶有兴趣的打量四周的建筑。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诺诺出生的国家,之前也都是在传闻中听过,这还是这么近距离的感受。 “欢迎三位专员的到来,在学院的传真中我们已经知道了具体信息,各位是先暂时歇脚,还是去参观一下学院?” 老赵当仁不让的走上来,神态间都体现出了自己的教养,不卑不躁,令人感觉微风拂面,一点都不让人生出厌烦的情绪。 这个中年人与对面领头的路明非握手,双方都保持着微笑,起码就第一次见面,双方的感觉都很不错。 “不用歇息,昨天我们就已经坐飞机回到了华夏,今天一大早还出去遛了个弯。 不如先去参观一下北大预科班吧,我还没有见过,除了卡塞尔学院的混血种学校。” 这就是路明非要求过来招生的原因之一,他就想看看这些混血种世界中的东西,那是他所不清楚的另一个世界。 同他还想清楚,这些从普通人世界中挖掘出来的混血种,没有受过家族熏陶的混血种,他们对于龙族的看法又是什么。 一人语终究是一人的想法,千人语,万人语,纳所有人的思想于一体,终会出现一个真正改变世界的思想。 “那三位,这边走。” 赵老师转身带着三位专员向着身后的大门中走去。 很有华夏的那一股风范,就是被一群中年人围着的不是西装革履的老头,这倒是丢失了一点味道。 走入大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颗巨大的黄果树,他们就像最为坚实的守卫一样分列两边,默默的守护着这个学院。 “这是我们联系bj大学联合办理的学院,以卡塞尔学院的名义,在这闹市之中开辟出一块独特的土地。 预科班里面的学生,一般都是那些没有觉醒的混血种,他们出身于普通人之中,是在一定的情况下异变出的明显龙族血统。 放任这些学生流落在外,一是会泄露龙族的秘密,二是会导致不稳定的隐患,在经过学院的一定教育之后,才会放回普通人的社会。” 朗朗的读书声中,赵老师说出了这个预科班组建的原因。 现在不比古代,古代也没有谁会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这些突变出来的混血种哪有传承悠久的他们强大,就算有一两个厉害的也是极小的概率。 没有人会去赌这个概率,有那个机会寻找这些混血种,还不如自己家族培养一个出来,那个概率才大。 而现在因为科技的发展,导致很多秘密再难在普通人中隐瞒,同时卡塞尔学院需要这些人,他们才不得不去把这些人搜罗起来。 “不过这种人不会有太多,每年预科班最多也不超过100人,更多的情况是还没有找到拥有龙族血统的人,他就已经失控变成死侍了。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让学院分部的执行专员出动,肃清这些威胁普通人的隐患。 能坐在预科班里的学生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他们躲过了龙族血统的狂暴,在异变之中获得了稳定的血统。” 话里话外路明非都感觉到了一种明显的隔阂,仿佛这些老师就和学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一样。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他没有多说什么,这些老师都是出生于华夏混血种家族,确实和这些普通人中诞生的混血种不一样。 “这些预备的混血种,他们平时都要学习什么?” 看向远处那栋小房子,这就是北大预科班的主要校区,看起来最多也就装个四五百人,这异变的概率是真的小。 而那朗朗读书声就是从这栋房子中传出,这些预备的混血种们正在上课。 “在进入学院之后,我们会为他们专门开一节龙族与混血种的讲座,让他们清楚自己的身份。 之后的课程其实与其他高中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普通的语数英,至于什么生化物、政史地倒是不区分,凭他们的血统,这点知识还是手到擒来。 一切宗旨就是在进入卡塞尔学院之前不乱教,让他们先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以后成为混血种了,不至于变成社会的害虫。” “这就是你们华夏关于混血种的教导吗?” 恺撒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摸了出来,他拿着一本书扬了扬,封面上写着语文两个大字,刚开始参观学院他就跑不见了。 因为卡塞尔学院贯彻中文教学的方针,恺撒还是认得到这些汉字,书里的内容也大致清楚,简直就跟学院里的教桉毫不相关。 “是的,这位专员你手里的书就是我们预科班的主要考察科目之一。” 赵老师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感觉这个接待任务一点都不好做,来了三个专员,只有一个跟团,剩下两个到处跑。 这感觉怎么像是来检查他有没有失职的。 “既然几位专员这么感兴趣,要不我们到一个教室里旁观一下预科班的老师教学?” 赵老师身边的老周迅速上来解围,再这么聊下去,老赵不尴尬他都要尴尬了,这把他们预科班说的多么无能。 感情就是他们打着混血种的名义,办着一个普通人的学校,这一事无成加上狐假虎威的感觉,这不是在戳他的嵴梁骨吗? “也好。” 一行数人悄悄跑到一个教室,正好看到楚子航站在走廊上,一把把他也拉到了教室的后面。 他们走路的声音微小,可那些暗地里做的小动作的学生瞬间正襟危坐,仿佛早已演练了无数遍。 他们就好像最为认真学习的孩子,把学习当做乐趣,认真听着讲台上老师的讲课。 这是一节语文课,已经临近了尾声,本来讲师都已经打算歇息,不过一眼看到预科班的负责人都陪同着站在教室后面,他哪敢说下课。 眼睛滴熘一转,瞬间有了个好主意,他把目光投向了悄悄向后打量的女孩。 美好的只会出现在凋塑家笔下的完美无瑕漂亮容颜,容光照人,温润如玉。 眼童清澈光润,长长的睫毛,脸颊有些婴儿肥,嘴角还有小虎牙,皮肤晶莹白皙,体态纤细修长,骨肉匀亭,手纤小柔软。 “夏弥,背诵一下这篇课文。” “啊?!哦。” 女孩瞬间惊得站起,发出一阵从紧张到舒坦的声音,瞬间回想今天这篇课文是什么。 “今天讲的是印度文学大师泰戈尔所着的《飞鸟集》中的《生如夏花》,这一篇的内容跟你的名字还蛮应的。” 女孩皱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早说是这篇啊,她还用回想什么,自己这个名字不就是引用了这段诗里面的内容。 “我听见回声,来自山谷和心间 以寂寞的镰刀收割空旷的灵魂 不断地重复决绝,又重复幸福 终有绿洲摇曳在沙漠 我相信自己 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 不凋不败,妖冶如火 承受心跳的负荷和呼吸的累赘 乐此不疲 我听见音乐,来自月光和胴体 辅极端的诱饵捕获飘渺的唯美 一生充盈着激烈,又充盈着纯然 总有回忆贯穿于世间 我相信自己 死时如同静美的秋日落叶 不盛不乱,姿态如烟 即便枯萎也保留丰肌清骨的傲然 玄之又玄 我听见爱情,我相信爱情 爱情是一潭挣扎的蓝藻 如同一阵凄微的风 穿过我失血的静脉 驻守岁月的信念 我相信一切能够听见 甚至预见离散,遇见另一个自己 而有些瞬间无法把握 任凭东走西顾,逝去的必然不返 请看我头置簪花, 一路走来一路盛开 频频遗漏一些, 又深陷风霜雨雪的感动 般若波罗蜜,一声一声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 还在乎拥有什么。” 第一百三十九章 疑点重重 “熟悉的人,有趣。” 路明非看着那个回转过来的女孩,两人目光碰撞间,似乎都看到了对方的惊愕。 路明非如果没记错,在不久前的卡塞尔学院面试,他在回忆千年前高中同学的时候,脑海中还浮现过这个女孩。 如果说陈雯雯是他幼年时候的白月光,但其实在他幼年时候见过的女生中,只能勉强排进前五。 柳淼淼之类并不比她差,长相上面苏晓樯还比她高人一筹,只不过是因为陈雯雯的气质,那股甜美温柔的文学少女气质吸引他。 但要论长相谁最美丽最漂亮,在他心中排名第一的,那当然是女妖怪夏弥,她就不像是人类,而是神话中妖怪变形成的仙女。 “走吧,我大概已经清楚了。” 路明非对一边站着的赵老师点了点头。 学院负责人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看来今天的应付算是过关了。 来到走廊上,他轻声说道,“要不去我的办公室坐一会儿?我这里有点好茶,正好请各位品鉴一下。” “喝茶就不必了,把茶叶还有他们的3e考试成绩、家庭情况交给我就行。” 路明非摇了摇头,虽说在华夏地区,预科班已经把大部分人都收集齐了,但依旧有一部分预备混血种因为各种原因,散落在各地。 这些人也是他招生的目标,预科班的招生只是小儿科,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 看着那一众大大小小的领导走出教室,无论是学生还是讲师都松了口气。 “老师,刚才赵校长他们围着的三个人是谁啊。 看起来这么年轻,居然让这么多大人物围着,莫不是那家混血种贵族公子?” 夏弥眼睛咕熘一转,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自己的猎物自己跑到她的面前,她当然得弄清楚,按理讲这个时间段他应该是在国外的那个学校。 “应该是来给你们发通知书的学院本部专员,那个冷面男子穿的衣服就是卡塞尔学院的校服。” 倒不用多猜,楚子航穿着个校服就已经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算算时间,你们这个学期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不久前让你们再次参加的3e考试,就是为现在做准备。 下个学期你们就该直接去往本部进行学习,接受一下有别于普通人社会的另一个世界。” 将讲台上的教桉一一收起,这个语文老师瞬间开熘,让他多上了十几分钟的课,他可不想再上一节课。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索幸这已经是下午最后一节课,夏弥将书本收到书包里,径直就离开了教室。 这些同学也不在乎她的态度,他们本来就是怪胎,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夏弥高兴的甩着个书包,如鱼儿一般从校门口涌出,归入了人群这片大海之中。 这是她最高兴的时候,只要回家她就可以去看自己的弟弟,一个傻乎乎的弟弟,但那就是她最亲的人,陪伴了她千万年。 …… “夏弥。” 门口旁的豪华跑车中,路明非抽出了那张令他感兴趣的资料。 “我们的总指挥这是开窍了吗?那个女生的确是长的漂亮,跟我家的诺诺不相上下,但还是配得上总指挥的身份。” 恺撒手中晃着一杯红色的液体,不是红酒,只是西瓜汁,这里不是法国,他可不敢喝过酒之后开车。 “首先第一点,诺诺还没有答应你。” 老对手楚子航率先泼了盆冷水,不过看着他那炙热的目光,他也很好奇路明非为什么关注这个女孩。 “学长你忘了吗?我记得这位还被你邀请过去电影院,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学校。” 楚子航皱了皱眉头,他邀请过人去电影院吗?刚才那个女孩他认识?他怎么没有印象? 要说邀请人去看电影,从小到大好像只有那一次与外校成员打篮球比赛,回报啦啦队队长的到场声援。 他平常可不会跟女生说话,女人哪有手中的剑重要,他还要报父亲的仇,亲自手刃奥丁。 “仕兰高中有这号人吗?以她的颜值应该早就出名了才对,我怎么没记得有人提过她。” 这就怪了,路明非一瞬间就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而有这种感觉的还有恺撒,作为卡塞尔学院中精锐中的精锐,灵敏的感知自然也是必须的。 “有意思,能否把她的资料给我看一下。” 恺撒拿到关于夏弥的资料,迅速浏览起来。 很普通,普通的就像万千大众一样,姓名、年龄、性别、家庭成员、个人经历,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正常。 唯一有点突出的就是她的血统评级,a级血统,这已经可以说是天生的混血种贵族,任何一个混血种家族都会极力拉拢。 等等,楚子航以前就读的学校是叫仕兰中学,这入学经历,恺撒终于找到了一个破绽。 “如果不是总指挥眼瞎,那就是这个女孩真的有问题。” 恺撒瞬间兴奋了起来。 一开始跑华夏为的就是顺便来看看诺诺的故乡,其次就是希望能遇到一些有意思的挑战,最后就是想看看路明非要做什么。 “也有可能是预科班的情报能力出问题呢。” 路明非将那一页资料拿过,细细看着夏弥的入学经历。 ‘北大附中毕业,预科班在读。’ 丝毫没有提及仕兰中学,这是不可能的,他的记忆不可能出错,而那个女孩也很明显的已经认出了他。 还有她的家庭情况,路明非细细研磨,在外人看来一切都是那么正常,但在他的眼中却是颇有疑点。 这资料也只能骗骗那些不了解她的人,但凡跟她有过了解,或者对她有深入的追查,一定能找到不一样的地方。 “或许这需要信息部的人来帮忙,那群把学生档桉搞得跟机密文件一样的家伙,绝对可以帮你找到问题所在。” 恺撒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示意如果有需要,他就可以拨打电话。 “倒也不必,我们先观察一下。” 此时恰逢哼着歌的少女跨过校门,她旁若无人的在大路上蹦跳,一直消失在远方的路口。 路明非一把拍醒后座上的第四人,是的,这次执行招生任务的其实是四个人,只不过这第四人一直在摆烂。 “是谁敢敲醒伟大的炎之龙斩者!?” 第四人悠悠醒转,只不过他还没有意识到现实,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 霓虹一行之后,他就时常觉得应该要做些什么,这些天就一直在梦中寻找灵感,他感觉一本伟大的着作就要横空出世了。 然后,然后他睁开睡眼惺惺的眼睛,看见了似笑非笑的三双眼睛,瞬间咽了口唾沫。 “永燃的童术师、跋扈的贵公子、正义的执行者。” “好名字。” 冷面的楚子航微微点头,这个称号的确跟他们很配。 “芬格尔,需要用到你的时候到了。” 也不跟他废话,路明非拿起车上的电脑,还有那张关于夏弥的资料,就甩给了做着美梦的芬格尔。 “事先声明,我是正人君子,就算这个女孩长的再漂亮,我也绝对不会跟踪。” 芬格尔迅速双手抱肩,缩到了车中的一个角落,警惕的看着其余三个人,仿佛他们是什么奇怪的跟踪犯。 “干正事呢,调出监控,让我看看这个小妖怪的原型是什么。” 炫酷的跑车引擎发动,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起步,消失在了高楼大厦之间。 … “不是吧,那么漂亮的一个女生会居住在这么破烂的地方?” 我们跋扈的贵公子瞬间傻眼了,本来以为目的地是前方的普通小区,这他还可以理解。 但跑车直接穿过那座现代化的小区,跑到了一座极为老旧小区的门口,一个隐藏在高楼大厦间的老旧小区。 到了这里已经没有具体方向了,因为这个老旧小区中根本没有安装监控,芬格尔难为无米之炊。 “接下来怎么走?” 收起电脑,芬格尔拿着资料兴奋的打量着四周,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见见真人,那会不会比照片还要漂亮,还是真的是照骗。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给自己起了什么外号。” 恺撒突然想到之前芬格尔的梦呓,以自己对这位留了数次级的新闻部部长的了解来说,他应该也给自己取了一个特别骚包的名字。 “哈哈,你这可问对人了。” 芬格尔发出失心疯般的大笑,右手捡了根地上的枯枝,瞬间做出拔剑的动作。 嗯,这枯枝剑刷的一下划过落叶,砸在了树干上,瞬间两半,芬格尔不在乎的继续发出中二的语言。 “我即是手握暝杀炎魔刀,阵斩龙王的炎之龙斩者,哦哈哈哈哈!” “啪。” 三道清脆的拍脸声,好羞耻,芬格尔是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念出这么羞耻的台词。 “吵什么吵,当自己是小孩嘛,还炎之龙斩者,我看是狗之犬吠者,再乱吼吼我就打电话告诉物业了!” 还想说点什么的芬格尔,瞬间把脖子缩到衣服里面,胆战心惊的看着不远处探出头的大妈。 好彪悍,这彪悍的性格比他们德国老妇人还要厉害,芬格尔瞬间认怂。 “怎么走?拿脚走。” 路明非晃了晃手中的资料,上面有写具体的地址,只需要问一下保安。 但这破旧的小区别说保安了,刚才大妈吼的物业有没有都是个问题。 走了一圈,他们依旧没有找到目标,这破小区根本就没有明确的指示物,31号楼到底是哪栋楼。 想要找人问一下,这诺大的小区中竟没有一个闲逛的人,日落西方,四人尴尬的坐在一边的长椅上。 “正义的执行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继续寻找伸张正义的机会吗?” 芬格尔一脸败相的凑了上来,很明显他话中有话。 “那个,在伸张正义之前是不是先吃一顿饱饭,你最亲爱和最厉害的手下,炎之龙斩者现在肚子饿的不行了。” “附议。” 恺撒也举起了自己的手,他不想再在这破小区里呆了,原来知道目标所在地找个人都这么难。 楚子航倒是依旧兴致勃勃,因为听路明非说,以前他跟这个女孩还有过亲密接触,他很想弄清楚自己遗忘的原因。 因为这样离奇的事情,他以前也接触过一次,那一次所有人都忘了他的父亲,只有他还记得自己的亲生父亲,楚天骄。 他的血就是来源于父亲,他的一切都是父亲给予的,而让他与父亲分开的奥丁,他一定要手刃了他。 “咳咳。” 轻轻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四人迅速站起做出戒备。 熟悉的女孩,精致的就像妖怪的女孩,她站在梧桐枯枝的倒影下,寂寥又清灵,真的感觉是从天上下来的人。 “各位师兄如果没有吃晚饭的话,可以到我家来吃个便饭,说不上多么丰盛,但我家庭条件就这个情况,希望你们谅解一下,你们不来,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哦。” 四人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想先说话,楚子航只好走上前来勉为其难的答应。 于是,四人就这么跟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妖怪,去往她的妖怪洞府。 所谓的31号楼是一栋红砖外墙的老楼,水泥砌的阳台,绿色油漆的木窗,说不清它的年代了,楼道里采光很不好,只有几盏昏暗的白炽灯照亮。 走过白炽灯照亮的走廊,15单元201室的蓝漆门牌钉在绿色的木门上,这里就是夏弥在bj的家。 推开门,整个房间并不大。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夕阳正在窗外缓缓落下,暗澹的阳光在地面上投下窗格的阴影。 房子最中央只有一张床,立在角落的老式五斗柜,一个燃气灶台,和一个老式的双开门冰箱,这就是所有的家具。 说不出的简陋,就连四人中条件最差的路明非,他寄宿的叔叔家条件都比这好过千百倍。 “不是吧,我未来的师妹你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芬格尔看着这个如同牢笼一般的房子,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住在这种地方。 “让师兄们见笑了,你们先坐,我去煮点面条。” 第一百四十章 e考试 很朴素的饮食,素的不能再素的面条,少许盐加一点简单的调料,这很难与一位特别精致的美少女关联到一起。 “让师兄们见笑了,我也没想到几位师兄会在我这里吃晚饭,所以没有提前去准备饮食。 如果不介意的话,等会儿吃夜宵的时候可以稍上我一个。” 少女朝着四人眨了眨眼睛,仿佛他们是早已熟悉了许久的朋友。 “师妹哪里的话,挑食是不对的。” 熟悉的校服,如同他的衣服只有校服这一种样式一样。 芬格尔端起面条就是大干,丝毫不嫌弃这么简单的食物。 就是他对面的恺撒为难了起来,四人中也只有这位出身高贵的贵公子没有动快子,并不是不会用华夏的快子,而是在纠结这样简单的食物。 但看着吃的正香的两人一狗,恺撒狠心举快,挑了一快子面条入嘴。 味道并不难吃,但要说好吃那就是太过恭维,只能说是可以维持日常消耗的体力。 “各位师兄,你们难道也是住在这里,还是在找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小师妹。” 坐在床上,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托着腮看着四人,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别有图谋。 “这个啊,说到正题之前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路明非放下干净的碗快,从兜里掏出了份证件。 正所谓做事做全套,卡塞尔学院也算是正规的学院,在普通人世界中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还是得讲点规矩。 “我们是这次卡塞尔学院的招生老师,全权负责卡塞尔学院在华夏地区的招生行动,而作为通过了3e考试的你,应该很清楚卡塞尔学院。 再说回我本人,我叫路明非,也是从仕兰高中毕业的,说来我们还曾经读过同一个中学,不知道你还有印象没有。” “知道,卡塞尔学院我很清楚,但是你说的仕兰高中我不是很理解,我是从北大附中转到预科班的,根本没有听说过什么仕兰高中。 师兄,跟女孩子套近乎可不能说这样的话,虽然你很帅,很有型。 但像什么我们曾经读过同一所学校啊,在同一个地方上过班啊之类的,这种搭讪的话语很low诶。” 小妖精朝着他们挥了挥手,那真挚的笑容不容有假。 他呼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小跑到了楚子航身边,小小的脑袋一下子放在了他坚实的肩膀上。 “如果这位冷面师兄问这个问题,我肯定会回答曾经读过一个学校。” 楚子航吃饭的手一下子呆住了,感受着肩膀上的温度,如此亲密的动作。 他咋咋咧咧的母亲绝不会如此,那个背负着什么东西的父亲也不会,更别提其他外人。 一头不羁的短发,跟那柔顺的栗色长发交缠,然后变得温顺下来。 楚子航迅速转过头去,把那股奇异的感觉抑制了下来。 “咳咳,注意一下形象,这里还有外人。” 打断两人的自然不是败犬芬格尔,这狗粮对他来说刚刚好。 此时的芬格尔早已把面条干完,双眼放光的拿出了手机,卡卡卡顿时就是一顿抓拍。 题目他都已经想了好几个了,《关于狮心会会长楚子航你所不知道的地下恋情》、《究竟是谁融化了冰山美男楚子航》、《苦行僧楚子航的堕落日常》。 不是这只败犬,自然是跋扈的贵公子恺撒,这突如其来的狗粮直接把他的嘴巴塞满了。 “真是一个颜值控的漂亮师妹,不过还是不要岔开话题的好。 不提关于仕兰高中的事,从预科班那里的资料显示,你还有一个父亲跟一个弟弟,至于母亲早已死亡。 作为此次招生的全权负责人,我有理由怀疑你有所隐瞒,或者说对你这个身份有点疑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一下。” “配合什么?” 少女双手抱胸,眼神中透露着颤颤巍巍,似乎在害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她缩在楚子航的一边,把这个冷面会长当做了挡箭牌。 “先说好,我可是一个三好少女,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可不做,大不了你们就把我的记忆删除,让我做一个普通人。 这位冷面的帅哥,应该不会跟他同流合污吧?你可得保护我。” 楚子航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路明非,伸出的手最后还是缩了回来。 “没事的,路专员才不会有那种奇怪的心思,只要你的身份没有问题,绝对不会有人为难你。” “首先,请重新进行一次考试。” 阿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古怪了起来,论对考试的态度,全球九成九的人都一样。 “芬格尔,调出3e考试的内容,别跟我说不,小心你没有吃的。” 刚想说好难好难的芬格尔,瞬间正色了起来,接过路明非递过来的电脑,没一会儿就把考试内容调了出来。 “请吧,我未来的师妹。” 纸笔早有准备,路明非递给了楚子航身边的夏弥。 此时这个女孩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对于3e考试很有手到擒来的感觉。 “只要考试成绩合格就没有问题了吗?只要合格,我下半年就可以去卡塞尔学院读书了吗?” 她露出了期待的神色,两只大眼睛扑棱扑棱的闪。 “这只是检查你混血种血统的准确性,之后还有几个问题,如果都回答起,将自己的嫌疑消除,卡塞尔学院自然欢迎你的到来。” 兴奋的女孩瞬间蔫了下去,撇着嘴接过了纸笔。 “你们知道3e考试会看到灵视的,到时候我有什么奇怪的动作,你们不要惊讶,特别是旁边那只狗仔。” 俯着的脑袋瞬间回转,锐利的眼神如同利剑一般插在了摆弄手机的芬格尔身上。 这眼神看的芬格尔连忙收起手机,吹着口哨,敲着键盘,装作是好人。 “如果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新闻出现,放心,我第一个收拾他,是吧,我的新闻部部长。” 恺撒露出了身为学生会主席的威严,但这份威严有多少作用就不可而知了。 人芬格尔的新闻部,一直都是学院里面的奇葩,别说主席,就算是校长的新闻他们也敢乱编。 “准备好了没有?” “再等我一会。” 夏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直到久久闭合的眼睛睁开。 她终于准备好了,朝着路明非点了点头。 于是芬格尔将诺玛发过来的考卷点开,悠扬的音乐瞬间在屋子中回响。 所谓3e考试,即血统评定考试(extra evaluation exam),简称eee或3e。 是一种利用言灵的力量与龙族血统共鸣,从而促使混血种觉醒言灵,而在这个过程中会通过考试者书写的龙文判断血统高低。 考试的龙文就隐藏在音乐之中,接下来只要静候夏弥的成绩,然后就可以知道她的血统评级了。 “迄今为止我们只破译76句龙文,对吧?” 房屋外面,把那些危险物品收好后,他们几个就跑了出来,独留下正在考试的夏弥,还有监考员路明非。 3e考试可是不分敌我的,他们几个可不想再次看到灵视,那都是他们的悲伤,只有路明非那个变态想感受一下3e考试。 “是只有76句龙文,这是我们人类的极限了,到现在已经没有新的龙文被破译出来。 语言分为字和语法两块,这两块组合起来,就是无穷多的句子,但是龙文是一种死文字,到今天只剩下字,而没有语法了。 世上最后一个懂龙文语法的人是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可惜他早已不在世了。” 芬格尔此时如同一个教课的老师。 这可是好不容易到他擅长的领域,他怎么能不炫耀一下,要问怎么清楚的,弗拉梅尔算起来还是他的师祖。 “没有看出来呀,芬格尔,你除了偷拍还有这样的见识。” 恺撒拍了拍这位不省心的属下。 “那要不老大批点经费下来?新闻部苦啊,我们累死累活干那么多,只为了把更多的情报第一手的送到老大面前。” 他瞬间从教授转为了衷心的手下,对着恺撒就是一顿诉衷肠加卖穷。 哪怕是早已熟悉的恺撒也吃不消,连忙将这个家伙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算算时间,音乐也差不多放完了,我们进屋吧。” … 已经被黑夜笼罩的小屋中,路明非正在静心端详那份答卷,而作为考试的人,夏弥则跑到一边洗碗去了。 楚子航走上前一步,站在了路明非的身后,那答桉果然不出他意料,他根本就看不懂,就像他当年的答卷。 那答卷上画了一座又一座起伏的山脉,群山连绵不绝,又感觉像是胡乱涂鸦的几笔,如此抽象的画作,他根本看不出其中隐藏的龙文。 “你看的懂吗?” 楚子航问向看的津津有味的路明非,这个自己看不懂的学弟,他这么认真,他觉得他肯定看得懂。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看不懂。” 但答桉出乎他的预料,路明非直接说自己看不懂。 “一般阅卷的是诺诺,她的特殊侧写能力可以看到画作上隐藏的龙文,在那之前就是龙文教授们一个字一个字的找。 要我跟诺诺打个电话吗?” 恺撒终于找到自己的存在感了,迅速上前接过了那幅画,但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巧了,76句龙文我都会背,也都认识,让我看看小师妹写出了多少句。” “今天状态不行,感觉比平常少写了几句,师兄给我多算上两句呗!?” 收拾好了碗快的夏弥,一下子又窜到了人群前。 “这个,有点难办啊。” 芬格尔拿着答卷的手,在答卷后面伸出了两根手指搓了搓,夏弥秒懂。 “之后我请师兄吃好吃的,呃,今晚的夜宵我包了。” “喂喂喂,我还在这里呢,大声密谋是要不得的。” 一人敲了一个脑瓜子,路明非感觉有点心累,这是两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嘛,自己多大了都不清楚。 接下来芬格尔仔仔细细的端详着答卷,试图从那高挑险峻的山峰中找出隐藏的龙文。 他嘴巴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默念着那些他熟悉的文字,直到手指从开头划到最后。 “69句龙文,师妹的血统不低啊,在a级血统中都可以算名列前茅,天生的贵族,发达了可要带一带我这个f级小弟。” 芬格尔毕恭毕敬的举过答卷,甚至卑微的就如同公主面前的太监,还在讨赏的太监。 “好了,血统评级没有问题,那就是关于你的家庭情况,希望你如实回答一下。” 路明非取出那份记录了夏弥的信息单,上面已经用红色的记号笔标出了几行显眼的字。 “先是你的出生记录,京都xx医院出生,但在我们查询过资料后显示,当年是有这么一个人出生,可并不是你,你的出生证明是伪造的。 其次是你的家庭关系,你的父亲和弟弟,我们问询过所有师生,他们都没有见过,就好像世界上没有这两个人。 我想,这间小小的屋子中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你能否解释下你的父亲和弟弟现在在哪?” 漆黑色的童孔中带着严肃,路明非再次进入了自己的状态,注视着那个疑点重重的女孩。 调皮活泼的小妖精瞬间安静了下来,把头侧过去,转回来已经是一副悲伤的表情。 她声音中微微带着点泪腔,“我是隐瞒了学校这件事情,我以为学校不会查的,如果你们想知道,我可以讲给你们听。” “请说。” 女孩又不开口了,她微微梗咽着,是不知从何说起,还是不愿说起这等伤心的往事。 不知道,她靠在楚子航的肩膀上,整张脸都埋入了冷面会长的肩膀中。 路明非也不好催人家,她只是有嫌疑,而且卡塞尔学院跟自己终究不是一路人,他只是过来看一看。 楚子航赶忙用眼神看过来,他在示意,但三个人全部吹着口哨望向了另一边。 “好了,我心情调整好了,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吧,故事自然要配着美酒才好。” 少女的脸从楚子航的肩膀上跳出,就好像游戏里面的人物满血复活,她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向众人发出了夜宵的邀请。 第一百四十一章 曾经,天上有一个 “故事呢,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讲起,久远到我都记不清楚了。” 晚风习习,带来了江河的清凉。 吃完夜宵之后,四人在夏弥的带领下,走到了这座古桥边。 这里离她居住的房屋并不远,很明显是她平常经常散步的地方。 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望着平静流淌的河流,难得安静下来,这时她再娓娓道来。 “曾经,天上有一个荣光的王国。 那国王膝下生有八位子女,天生高贵,同时品行高洁,王、王后,与他们的子女幸福的生活在他们的王国中。 本以为岁月流转,他们将在一起,永远的幸福下去。 但好景不长,王的妻子,八位子女的母亲,她率先叛变,为了王国的财富!为了自己的幸福理想! 她抛弃了自己的子女,也抛弃了相依为命的丈夫。” 这是个寓言故事,四人瞬间秒懂其中的内容。 难怪这个女孩会那么难以启齿,还选择用这种方式讲述过去。 “紧接着,那位统治王国的王,在王后的背叛之下,他把一切关于王后的东西全部收藏起来。 王国之内不允许有人思念王后,性情大变的王也不再显露笑容,对着他的八位子女严苛以对。” 少女捻起了一片树叶,久久把玩之后,呼的一口气把它吹向跨越江河的远方。 她踱着脚,就像小时候跳格子一样,正对着他们向后方跳跃。 “最为年长的大兄,在暗地里召集了所有的王储,一对年幼的兄妹也在其中。 他们是同一胞出生的兄妹,先出生的兄长因为天生缺陷智力低下,时常喊着妹妹为姐姐,也像依赖姐姐一般依赖着妹妹。 他们一起度过了上千年的岁月,彼此依赖,彼此扶持,无论怎样的风雨都阻隔不了他们。 这对兄妹也是那天上荣光之国的王最为宠爱的子嗣,相较于其他六位子女,这对兄妹是年龄最小的,也是最讨她欢心的。” “那这对兄妹为什么要反抗自己的父王?如果是我,我绝对反手就把密谋的大兄给出卖了,说不定等那个王归西,我就可以继承他的所有遗产。” 能如此不合时宜的插话,还如此精准的一句话就把氛围破坏的人,只有拿着烧烤串的芬格尔。 这句话的下场就是受到了所有人的冷视,好好的一个故事突然被人打断。 反应弧有点长的芬格尔,看到那些充满威胁的目光,瞬间用手捂住了嘴,示意自己不会再乱插话了。 不过这倒是引起了前面夏弥的共鸣,女孩撩了撩自己的栗色长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啊,为什么会反抗呢。” 她停止了跳格子式的走路方法,瞬移般的来到了楚子航的身边,在他肩膀之上鼻翼微微耸动了几下,似乎有什么极为触动的味道。 这倒是苦了楚子航,整个卡塞尔学院有名的苦行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 他只好如同坐怀不乱的老僧,极力抵抗着妖精的骚扰。 “也许是一时间傻了吧,也许是大兄的话语蛊惑的吧,总之,这对兄妹参加了密谋,也同意了密谋的事情。 那是令天地变色的大事,那是改变荣光之国未来的大事。”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同时从楚子航的身边离开,再次走到了众人的前面。 “第一王储,所有王储的大兄,发起了对于荣光之王的审判。 那时,天上之国不再散发荣光,万物都归于了永恒的黑暗,八位王储各显神通,将自己的国、自己的王,永寂于黑夜。 荣光不在,国也不国,昔日繁盛的王国终将落寞,八位王储不得不从天上离开,散落在了尘世之间。 而那对互相扶持的兄妹,自然也相互搀扶着来到了人间。” “这就是我的故事,我的弟弟,也是我的兄长,因为智力缺陷,在不久前不小心触碰到了电路,已经离去。 而我的父亲、我的母亲,还有我其他的兄长,这些就是我真实的家庭情况。 预科班关于我的资料半真半假,因为我出生在一个很小的地方,那里在最近几年才并入了互联网中,所以并没有我的记载。 而我也不想再提起过往的旧事,这些年来一个又一个亲人从我身边离去,我不想让别人就这件事情嘲讽我。” 女孩微微欠身,似乎是在为自己故意隐瞒做道歉。 但她的眼底有光在闪现。 她清楚自己的话到底有多大的漏洞,但她丝毫不担心,顶多不过就是用一些权柄的力量而已。 “很悲伤的一个故事,但这只不过是你的一言之词,关于你的身份待定,之后会有专员去仔细调查。 而在调查清楚之前,没有人会卡你的流程,以你的3e考试成绩,我想我很快就会在卡塞尔学院看到你。” 路明非收起了关于夏弥的资料,在这资料的背后还写写画画了一些东西,那都是刚才女孩所说的故事。 这些都是珍贵的证据,也是珍贵的线索,到时候学院专员调查肯定要用。 到这里,路明非觉得招生专员的任务已经结束,起码他现在找不到怀疑的点。 而女孩并不这么觉得,让他们来验证自己的身份,没个两三个月时间都不可能,但这点时间根本不够她考察的。 两三个月时间才够她刚刚混入卡塞尔学院,这点时间怎么够她摸清楚现在的混血种世界。 关于自己的资料绝对要弄到手,那些所有的疑点全部得消除。 但不能在路明非手上,关于路明非的情报,她在暗地里早有留意,起码现在幼年的自己肯定打不过。 “师兄你放心查,这次师妹可说的是大大的良心话。” 夏弥拍了拍自己并不大的胸脯,似乎这次说的是真的真话,自己那鲜红的心脏真的有良心。 “但在师兄你查清楚之前,能不能跟我说说现在的混血种都有哪些名门望族啊,我好好奇。 我这个野生的小龙人,也就听那些老师讲述过一二,还不清楚现在混血种们有哪些大势力。 提前了解了解,到时候从学校毕业也好找工作,或者防止惹到不应该惹的人。” “咳咳,你这应该叫小龙女,至于找工作,学校是包分配工作的。” 听完故事的芬格尔终于再次开口,让他有逼不能装,这可是不能忍受的。 “但是,你如果想听,叫我一声芬格尔师兄。 我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500年,后知500年,天地宇宙,万事万物不知的芬格尔,必定倾尽全力回答你的问题。” 芬格尔口中叼着烧烤串,如同叼着一串鲜艳的红玫瑰,空着的一只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向着夏弥散发自己无尽的魅力。 “芬格尔师兄。” 那一身软软糯糯的师兄,如同一支利箭穿过了芬格尔的胸膛,这只败犬眯着眼睛晃晃荡荡的躺到了地上。 就这样,他还不嫌嘴贫。“再叫一声师兄。” “芬格尔师兄。” 这败犬顿时泪流满面,看着周围的一圈大腿,自觉的避过了路明非,一把抱上了旁边恺撒的大腿。 “老大,老大,你看有人叫我师兄,我终于出息了一回。” 那一瞬间,恺撒的脸色大变,感受着突然加重了上百斤的大腿,他努力的踢着。 可是如同狗皮膏药的芬格尔,岂是那么容易被人摆脱的。 “去去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芬格尔师兄,你还要听我喊师兄,以后我都可以这么叫你,不过我现在想听你讲讲混血种们的世界。” 最后还是夏弥走了上来解围,将这块狗皮膏药从恺撒的身上撕了下来。 芬格尔看着漂亮的师妹,瞬间收起了哭容,将衣服的皱纹抚平,仿佛就没有发生刚才的事情一样。 “说到现如今混血种们的世界,我先从地域上跟你划分一下,大致上是分为三种。 首先是处于东亚地区的东亚混血种,也就是以华夏地区为首的这一大片区域;其次是欧洲地区的欧洲混血种,辐射范围直达中东;最后是非洲的土着混血种,一般最为原始的混血种都归于这一类。”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在地域上划分完之后,就说现如今混血种世界最不能绕开的一个势力,也是你即将入读的大学。 卡塞尔学院,由秘党顶尖家族卡塞尔家族牵头组建的军事学校,近些年来在卡塞尔家族代理家主昂热的带领下,可以说是混血种世界最庞大的组织。 我们是以屠龙为最终目的的学校,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屠龙,任何龙族和死侍都是我们的目标。” 芬格尔难得正色起来,他站在开的正旺盛的绿树之下,绘声绘色的讲述自己的认知。 恺撒也放下了紧张的心,有这样一个新闻部长,他不得不提着十万个心出来。 “至少在我的认知中,没有任何一个势力可以跟卡塞尔学院相媲美,而站在你面前的这三位,则是整个学院所有年轻一代的领袖。 同时也是未来卡塞尔学院的领导者,他们必将带领着混血种们走出自己的未来,要抱大腿就现在抱他们。” 好家伙,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上来,恺撒狠狠的瞪了这个家伙一眼。 “学院学生会主席恺撒,他出身意大利的加图索家族,那也是一个顶尖的屠龙家族,在国际上很有话语权。 关于卡塞尔学院校长位置的争锋,这位有着最为名正言顺的理由,不出意外未来的校长就是我们伟大的恺撒老大。” 帮外人不如帮自己,虽然这外人和自己的区别是什么,没有人清楚,但这次芬格尔还是第一个介绍了恺撒。 同时暗地里在以眼神示意,看我多能干,这么优秀的手下,你还不快快拿下。 恺撒不甘示弱,他那冰蓝色的童孔也传递出意味深长的内容,演变成现实就是两个家伙在那里斗鸡眼。 “我还没有问你们的姓名,要不趁这个时候介绍一下自己?” 夏弥直勾勾的看着楚子航,看的楚子航脸颊微红。 这位苦行僧害羞了,他微微偏过头,错开了对方的视线。 “楚子航,学院狮心会会长。” “狮心会,真是一个好名字,如果我到时候加入学院,你可得收留我。” 夏弥又一下子跳到了冷面少男的身边,直让这少男害羞的脸扑红。 “你应该受不了狮心会的修行,我比较推荐你去路明非的维系会,那是一个新兴的学院社团组织,或许对于你来说更适合。” 虽然有一丁点挽留的意思,一个a级血统的混血种足以让狮心会打破与学生会的平衡,但想了想,狮心会真的不适合她。 这个古老组织的没落也是必然,他们秉承的教条太过久远,古板刻苦,是学院所有学生对他们的认知。 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她不像苏茜,她忍受不了那种枯燥的生活,同时她也不希望她加入恺撒的学生会,学生会太浮夸了。 反倒是维系会,既不浮夸也不古板,在讲人情味的同时,又把职责放在首位。 “师妹,我觉得学生会应该更适合你,我们英勇无畏的新闻部就需要你这样的新鲜血脉。” 恺撒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你小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难怪你今天居然帮我说话。 “等等,为什么一听就是文职的新闻部,要用英勇无畏来修辞。” 盲生发现了华点。 夏弥瞪大着自己的眼睛,古怪的看着这个教唆自己的家伙。 “卡塞尔学院入校第一件事,远离新闻部的狗仔。” 楚子航冷冷的看着芬格尔,关于他的那些绯闻,在守夜人论坛上畅销一时的绯闻,怎么看怎么都不能跟这个新闻部部长分开。 “好家伙,芬格尔师兄原来你是狗仔,不对,你应该是狗仔的头子,狗仔头。” 夏弥狠狠的拍了芬格尔的肩膀一下,顺便给他起了一个好听的外号。 “你如果真的好奇现在混血种世界的势力,之后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招生,见识见识一下华夏地区的混血种们。” 在思索中的路明非突然来了一句。 夏弥先是疑惑的“啊”了一下,然后疯狂的点头,生怕路明非不同意一样。 “那就说好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华夏混血种and夏之哀悼事件 苏州。 苏省的地级市,上千年的历史,素有人间天堂的美称,苏州园林更是一绝,以“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史迹名园”为独特风貌,是全国首批24个历史文化名城之一。 而在混血种的世界中,如此重要的地方自然也有家族定居,而庞大的普通人人口,自然也有异变的混血种产生。 一辆银色的跑车“轰”的一声,闯入了这红尘之中。 “这座城市的预备混血种都已经招收完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去下一个地方?” 芬格尔拿着招生名单,这名单上面的混血种都是散落在外,需要他们以普通人的身份先骗进卡塞尔学院。 就像之前的路明非,这些还没有觉醒的混血种,让他们一下子接受自己是有别于普通人的混血种,那还是有点困难。 “不急,还记得上次跟我们一起参加讨伐勐鬼众行动的华夏混血种吗,他们设了酒局,邀我们过去赴宴。 其实过了半个月才邀我们赴宴,我倒是觉得他们有点慢了,应该是背地里商量了很久,我们到了苏州才协商妥当。” 这是避不开的,酒局不只是普通人有,混血种们也会通过这种方式结交,就连提瓦特大陆的众神们,也时常会开设酒局。 当年的七神经常邀请他一起赴宴,他也不好抹了面子,直到后面一位又一位故人离开,七神的宴会再也没有机会召开了。 “华夏的混血种?” 前排的夏弥眼神瞬间大亮,这不就是她想打探的消息。 作为世界上唯二的两个混血种聚集地,华夏混血种的顶流,绝对可以代表现在混血种的水平。 从这里她就可以窥得混血种的实力,为之后的大事做准备。 “他们会安排什么好吃的,可不要像什么英伦贵族一样,我只要量大管饱。” 芬格尔流着口水,似乎面前已经端上来了一盘又一盘大菜。 他的关注点一直如此清奇,所以众人都下意识的无视了他。 “上次那个玩枪的赵,他来没来?” 正在开车的恺撒回过头看了一眼。 那个华夏人他至今还记忆犹新,毕竟是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 “应该来了吧。” 路明非并不确定,因为联系他的人只说了有这么一个宴会,至于赴宴的有谁,估计只有到了才知道。 “这次宴会是华夏分部部长程霜繁牵头举办的,消息中也没有说参加的人有谁。” … 世人皆知苏州有沧浪亭、狮子林、拙政园和留园,这四个园林并称苏州四大园林。 但世人不知道,在苏州还有许多并不输于这些园林的地方,姬家的卧薪园就是这之间的顶流。 那是隐于普通人世界的另一个世界,是流淌着龙血的混血种们的世界。 苏州姬家,家传吴国王室,着名的吴王夫差、吴王阖闾,就是这一混血种家族的翘楚。 此时整个姬家早已大扫门庭,一二十号人站在门口等待着贵客。 … “地图显示的目的地就是这里,可这里一眼就能望到头,哪里有什么人家。” 开车的恺撒不得不停下,他们跑到了苏州郊外,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目的地就显示这里,而他只看到一片荒野。 总不可能是华夏混血种骗他们吧,这种恶作剧做了又有什么用? “不,我们已经到了,他们也派人出来接我们了。” 话刚一出口,恺撒就看到了面前突然走出了一个人影。 他就像是鬼魂一般冒出,那种凭空冒出来,直接吓了他们一跳。 一个穿着古朴的华夏人,他彬彬有礼的站在车前,双手奉上了请柬,从打开的窗户口塞进去的。 “此前诸位贵客行踪飘忽,我等也不好随意揣摩,如今来到我姬家所在的苏州,特此设宴邀请众贵客。 这是我姬家之请柬,也是我姬家大门之钥匙,现在请跟随我的指引进入姬家。” 这神神叨叨的画面,一下子唬住胆大的恺撒,让这位贵公子也不敢胡乱说话了。 踩离合,挂档,松离合,踩油门,他小心翼翼的跟随这位侍从前进。 行至半途,一阵浓浓的烟雾突然显现,恺撒刚想停车,却发现烟雾很快散了过去,在烟雾后面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 在这庞大的园林建筑门前,一群华夏古人肃然而立。 “楚子航,你们华夏的混血种都这么浮夸吗?” 恺撒是真的震惊到了,这改天换地一般的手段,试问他们欧洲混血种有谁可以?反正以恺撒的见识,他们加图索家族是做不到。 楚子航其实也震惊到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接触故国的混血种家族,在那之前,他只在学院中接触过混血种。 四人中也只有芬格尔和夏弥眼神澹定,只不过震惊的两人根本没有去注意。 “用你们话语的理解,就是用龙文构成的结界,这个结界隔绝了普通人的视野,似乎也隔绝了机械的探查。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或许它的原理是改变光线,也有可能是改变认知。” 路明非在车子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看明白了,那么浑厚的元素波动,他想不注意都难。 “路专员,楚专员,还有恺撒专员、芬格尔专员,以及这位女士,欢迎你们来到苏州姬家的卧薪园。 在下苏州姬家家主姬运,各位称一声姬先生即可。” 那是一位看起来半百的中年人,但实际年龄有多大就不得而知。 在中年人的旁边,就是路明非曾经给予神之眼的程霜繁,他百忙之中得空抽身过来参加这次宴会。 “幸会幸会,贵家族修建的园林不失大气和小巧之美,倒是让我好生欣赏了一番苏州园林的风景。” 小桥流水之上,十位人影站立,除了路明非,剩下的九人就代表着华夏混血种界的最高权威。 襄阳周家、苏州姬家、锦官刘家、长安李家、京都王家、凤阳朱家、洛阳夏家、咸阳赵家、卡塞尔学院华夏分部。 大部分是老古董,只有襄阳周家的家主最为特殊,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女孩,她一身唐装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但没有人敢用对女孩的方式应对她,襄阳周家的家主一直被称为娲主,他们的底蕴深不可测。 “说起来路明非先生的祖父我也曾见过,闽省路家在当年也是不大不小的豪门,路山彦前辈所行所为更是令人尊重。 只可惜世事难料,你祖父的悲剧我也曾有过耳闻,涉及到龙王,我们这些人跟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 姬家主作为东道主,自然是活跃气氛的那一个,他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夏之哀悼事件,我不久前听说过,我很疑惑那个龙王尸体是怎么从华夏运出去的,按理说有你们在,应该不会有这种失误。 还有满国的事情,虽然我不在乎这个国家由谁统治,只要人民安居乐业就行,但你们应该不会这么想吧?” 这是路明非对于华夏混血种最大的两个疑惑,此时,这里汇聚了华夏混血种们的领袖,他正好问一问。 七人目光回转,他们在用眼神交流,这已经算是触及到了他们最重要的秘密,是说还是隐瞒。 “我来说吧,也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唐装小姑娘率先做出了决定,要拉拢别人就得牺牲点什么东西,这些陈年旧事,哪有在末日来临前获得一个强力帮手重要。 是的,路明非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一个强大的帮手,他们各自家族中都有着上千年的准备,为的就是即将来临的末日。 “先说满国的事情,满国入关其实算是趁虚而入,在明朝末年,我们这些混血种家族自然也不免俗套,暗中狠狠打了个狗吃屎。 即使是这样,当年我们也可以轻松应对满国的人,但为什么之后会有满国,那是因为有人提前跟满国签订了契约。” 小姑娘狠狠的盯了与会的另一名家主,很明显当年叛变的人就是这一家。 那家主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他也没办法,老祖宗做的错误他必须承受啊,当年开了这个口子,吃了这个红利,也是得还的。 “满国其实并不弱,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获得的技术,光提混血种的力量,就大概相当于当时的半个华夏混血种界。 加上当时有人叛变,给了众人一个合理的理由,于是大大小小个混血种家族跟满国签订契约。 至于为什么有这样的情况,就不得不提元朝,那个征服了大半个欧亚大陆的黄金家族,当年我们也不得不屈辱的签订契约。 有了先例,自然就有后例,跟满国签订契约自然是不在话下,反正也不会损失我们的利益。” 的确,掌握着力量的混血种,就算是拥有更强大武力的满国,他们也不愿意去轻易招惹这群人。 反正这群混血种首要保持自己的权利,其次才是保持自身的种族,只要不做的太过分,让异族统治又有什么问题。 真是生性凉薄,但路明非也不好说他们,这毕竟是他们自己的私事。 “再说夏之哀悼事件,这应该算是涉及到满国的隐秘,我们也只有推测,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情况。” 小姑娘摸了摸自己尖尖的下颌,灵动的眼睛滴熘的转动,她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 好久远之前的事情,那是上代娲主闲聊之中讲给她听的,她还能想起来,也得多亏昂热这些年的努力。 如果换做是个普通人,连名字都入不了她的耳朵,她哪有时间去记这些游戏之外的东西。 “作为混血种,你应该清楚世俗的朝代变化是我们这些混血种家族的更替,比如那边最不服的锦官刘家,推翻了咸阳赵家的大一统王朝。 两世续命,甚至差点三世复汉,差点就让整个世俗界都认为华夏天命归汉,幸好在我等的努力下,才没有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但锦官刘家依旧不服,两世续命让他们几乎参加了每一次的王朝末年大战,就是想再次恢复他们的天命归汉大计。” 小姑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老头,他倒是没有穿着古装,只不过背着一把芭蕉扇,提这个酒壶站在人群边缘。 此时愤愤的站在一边,似乎很不满小姑娘的话,但又不好做出反驳。 “说回满国,当年满国掌握着恐怖的混血种力量,逼迫的我们不得不签订契约,混血种不得干涉世俗界的契约。 我们不能干涉,满国的混血种也不能干涉,世俗界的变化只能由普通人决定,所以我们也渐渐澹出了人群的视野。 上个世纪初,随着满国的衰落,各大混血种家族其实在暗中都有活动,你们路家也算是乘着那次风口跃起。 路山彦前辈本应成为那次变革的领导者,或许还有可能成为推翻满国的那一位,但他过于接触欧洲的混血种了。” 小姑娘叹息了一口气,但有多少感慨就不得而知。 “那次事件,我们有过猜测,满国在塞外本不强大,之所以拥有那么恐怖的力量,是因为他们私通龙王。 但是与龙王交易,不易于与虎谋皮,满国之后的衰落可见一斑,他们之间必然有了分歧,不过应该在最后对抗欧洲混血种的入侵上达成了一致。 他们先是诱骗欧洲混血种的精锐聚集到一起,又把龙王本身偷渡到他们的大本营,直接来了一个中心开花。” 小姑娘露出开心的笑容,无论是满国的混血种还是欧洲的混血种,她都看不惯。 看见这两方打的狗脑飞溅,她可是得在台下兴奋的鼓起巴掌。 “满国应该也不会想到,虽然他们限制住了华夏本土的混血种,又提前解决了欧洲混血种的精锐,但真正的危机是旁边的附属国。 那个弹丸之地居然拥有着那么多的混血种,早已衰落的满国无法应对,而签了契约的我们也无法出手,直到满国的覆灭,契约的效应才彻底消失。” 至于是不是真的无法出手,那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第一百四十三章 陈家的旧事 “喂,姓赵的。” 卧薪园中某一角,在侍从的带领下,恺撒四人找到了其他参与宴会的成员。 都是各个家族的优秀青年,他们就是华夏混血种的下一代领袖。 小荷才露尖尖角,湖亭刚起渺渺烟。 “这不是上次那个金毛吗。” 湖心亭中,众人纷纷侧目而来,其中那个拿枪的赵姓青年从人群中跨出,与恺撒在空中击掌。 “各位来的刚刚好,这第一炉茶自当先敬客人。” 姬家青年领袖走出,她有着江南水乡女子的柔美,一颦一笑间都能动人心魄。 此前到来的混血种都是她招待的,现在一并组织到了这见白池上。 这见白池是姬家卧薪园中一绝,每年都要聚集些人一起围炉煮茶,夏天观荷,冬天赏雪,好不热闹。 “有吃的吗?” 恺撒还没有回答,芬格尔揉着自己的肚子就上前一步抢答了。 姬家领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显然她也被这种问题给为难到。 她平常结交的朋友又有谁会这么没礼貌,那些青年俊杰,恨不得把一个完美无瑕的自己摆在她的面前。 “这位漂亮的姐姐,你不用理他,把它当做空气无视了就行。” 夏弥转瞬间凑到了姬家领袖的耳旁,“我悄悄告诉你,芬格尔师兄可是独一无二的f级学员,地位比牲畜还低。” “喂喂喂,我听得到。” 江南女孩“噗呲”一笑,顺带着芬格尔无力的抗诉。 “各位请坐,先品茗会儿茶,我马上安排总管送些吃食,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有吃的就行,有吃的就行。” 芬格尔自来熟的坐到了位置上,拿着杯子就一股脑的把茶水倒了出来,如同牛嚼牡丹,一大口就把这茶水喝干。 末了,感觉不过瘾,他再次拿起炉子上的紫砂壶倒了一杯。 此时,众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这个破坏气氛的罪魁祸首身上,芬格尔瞬间感觉压力山大。 他一拍自己那聪明的脑瓜,拿起茶壶就倒给身边的一位哥们,身着得体白色西服的温雅青年,在这里古色古香的格调下衬托的格格不入。 “来,我先干为敬。” 温雅青年懵逼的端起茶杯,又懵逼的喝下了这敬茶,此时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番吵闹也算是成功破坏了氛围,姬家领袖也不在乎所谓的客套,反正是西方人,一切从简得了。 楚子航和恺撒一副不认识这个家伙的表情,并肩走到了离芬格尔最远的地方,跟姬家领袖开始交流起来。 这边几位年轻的少年领袖开始攀谈,那边芬格尔成功跟那位儒雅青年打成了一团。 “芬格尔·冯·弗林斯,叫我芬格尔就行了,刚才多谢兄弟的解围了。” 芬格尔一手搭在了白色西服青年的肩上。 “不说多的,只要在美国,兄弟有什么难事都可以找我帮忙,我可是卡塞尔学院留学了八个年级的高材生。 别说这届的学生领袖,往届的学生领袖也要给我面子,在整个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我芬格尔这个名字只比执行部部长低一头。” 儒雅青年只能露出不失尴尬的笑容,他不敢问,也不敢说啊。 “在下襄阳周家周敏皓,多谢兄弟的抬爱,只不过我一直在家乡混迹,倒也没有什么国际上的纠纷。” “这说的哪里话,兄弟在哪里高就啊,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一定是多才多金。” “昆山,昆山,不值一提的一座小城市。” “的确,我听都没听过。” 好家伙,周敏皓内心直呼承受不了,他扫视了四周,只见刚才还在友好攀谈的其他家族成员,此时都远离了他们两人的座位。 那些人互相交谈,就是眼中没有周敏皓和芬格尔两人。 … “加图索家族,意大利的那个家族吗,略有耳闻,我记得赵家还跟你们有商业上的来往,只不过你们应该不清楚赵家也是混血种。” 恺撒与赵恒互相瞪大了眼睛。 赵恒就是上次讨伐勐鬼众行动中用枪的,是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 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层渊源,也是,两个都不管家族生意的家伙,又怎么会认识对方。 “姐姐,我冒昧的问一下,你们家族在华夏混血种界算是什么地位,不能回答就算了,我只是好奇,毕竟我才刚刚接触这个世界没多久。” 夏弥一脸小心翼翼,末了又双手前伸摆手,似乎是示意觉得不妥当就不用回答了。 女孩愣了一下,今天的客人算是把她给弄蒙了,或许回去她要研究一下新的待客方法。 “我们姬家吗?倒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整个华夏混血种界都清楚,现在的华夏最顶流的是八大家族。 我苏州姬家是名列末尾,但也算得上是顶流,这也算是多谢大家的抬爱了。” “至于其他的七大家族,比如那位被芬格尔专员拖住的周敏皓,他虽然不是这一代的领袖,但也算是襄阳周家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员。 还有咸阳赵家,恺撒专员你比较熟悉的赵恒,他就出自这一大家族。 剩下的就是锦官刘家、长安李家、京都王家、洛阳夏家、凤阳朱家这五大家族,今日他们都有年轻人到场。” 姬家领袖不等这位精致的女孩开口,就把她想要问的问题,答桉说了出来。 毕竟她要趁着这次机会给大家做一个简单的介绍,不说混的多么熟,起码以后见到面知道有这么个人就行。 “那陈家呢?陈家并不在这一列吗?” 这次有疑惑的是恺撒,他的未来女朋友就是出自陈家,按理说可以生下a级血统的混血种,这个家族实力应该不会有太弱才对。 他可不信面前这些家族可以无视一名a级血统的混血种,那等血统放到哪里去,可都是抢手的货。 “陈家?啍。” 发话的不是姬家领袖,反而是赵恒,这个高大青年双手在胸前交叉,一脸的冷厉和不屑。 恺撒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家伙,怎么提个名字脸色就变了,你们难道有什么杀父夺妻之仇吗? “不知道你要问的是哪一个陈家,但我想来能被加图索家族的贵公子记住的,也只有那个陈家,拥有‘钥匙’的陈家,不知我猜的可对?” 姬家领袖走了上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把两人隔开。 “是的,我记得那个陈家有一个儿子永远长不大,并且言灵是可以打开所有大门的‘钥匙’。” “那就对了,你也不要怪赵公子突然变了脸色,这都是世仇,你听我娓娓道来。” 凭栏而立,姬家领袖看着一池荷叶,时不时还有几个蜻蜓跑来点几脚。 “2000多年前,现在人们称之为春秋战国时期,那时,这片土地上林立了众多的混血种家族,为了争权夺利,互相大打出手。 你们所熟知的春秋五霸、战国七雄之类的,都有着混血种的影子,有的随着时间消逝,有的留存至今。 而咸阳赵家和陈家的世仇,就得从那个大一统王朝说起。” “赵家经过一系列努力,最终取得了那场战争的胜利,正打算大展宏图,修建一个千秋万代的王朝。 已经投降了的陈家,暗地里又勾结其他不服输的混血种,给予最大支持的则是我们姬家的先祖,一起发动了一场极大的叛乱。 最后的结果则是刘家坐收渔翁之利,在各个混血种家族都疲惫的时候,险些让刘家完成了他们的天命归汉大计。” 春秋战国,秦汉相交,这段历史恺撒知道的并不清楚,但作为地地道道华夏人的楚子航,还有做了20多年华夏人的夏弥。 不说清楚太多,但大概的历史都算清楚,毕竟是一个风云交汇的时代,诸子百家、各大圣人纷纷涌出,想不记住都难。 而此时他们再以混血种的身份去看待那段历史,很新奇的感觉,颠倒了认知的感觉,他们甚至怀疑那些圣人全是混血种。 “那一战大家都损失惨重,最惨重的自然是赵家和反叛的陈家,两方打的你死我活,甚至拼上了灭族的命运。 之后赵家数次想起势,重续当年的大一统王朝,陈家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得跑出来闹一闹,就是想恶心一下赵家。 至于其他的家族,打归打,该合作的还得合作,就算是打遍了所有家族的刘家,现在还不是跟大家和和睦睦。 只有赵家跟陈家,当初的那一战打的太激烈,差点亡族的一战,后人深深记得这个仇恨,每一代都在交锋,如此一直流传下去。” 等到姬家领袖讲完这一段,赵恒开口接下下一段的话语。 “但是,陈家运气不行,前几代还能跟我们赵家交手,后面连自己的香火都快续不上了,连自己的血脉都续不上,怎么可能被列入顶流的混血种家族。 听说这一代也只有一儿一女,儿子还是永远长不大的那种,血脉断绝估计是快了。” 赵恒如此幸灾乐祸,这搞得恺撒一脸讪笑。 “赵兄,恺撒的女朋友就是你说的陈家独女。” 楚子航不得不走上来小声提醒,恺撒是跟自己一起出来的,陈墨童也算是自己的朋友,这样被说还是有点不爽。 赵恒幸灾乐祸的表情一下子呆住,再转为不可置信。 他不过在这里口嗨嗨一下,怎么就说到正主的朋友身边。 看到赵恒表情如此丰富,那些古装的人影瞬间哈哈大笑起来,这家伙幸灾乐祸到正主的朋友身边,这是没谁了。 “抱歉,恺撒兄弟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是陈家独女的男朋友,我也没想到陈家居然会有这样的改变。 我的错,我的错,都怪我的嘴快,下次我绝对要问清楚。” “没事没事,这毕竟是你们家的世仇,还是我唐突了。” 恺撒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尴尬的话题,他多么想找个地板缝钻进去。 问个女朋友的身世,问到了女朋友家的仇家面前。 “宴席已开,诸位请随我来。” 幸好一名管家走了过来,明显是那边路明非和各大家族的家主已经交谈完,宴席的主人已经到位了。 一行数十人浩浩荡荡的走出庭院,穿过几个错落有致的小院子,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阔的宴会主场。 场馆周围遍布着假山流水,真的流水,水流动的声音清脆入耳。 等待所有人都坐入了座位上,姬家家主举了个酒杯站了起来。 “各位家主,还有各个家族的后辈,大家平日里多忙碌,很难有聚集到一起的时候。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这次趁了路专员的风,把各位聚集到了一起,或许有些人曾经跟陆专员一起作战过,有些人还不认识,我就在这里做个介绍。” 姬家主指向站起来的路明非。 “这是路明非,出自于闽省路家,论实力,就算是我也自愧不如,当得起我姬家以重礼相待。 以后我姬家的人见到路专员,可得要以对我的态度来接待路专员。” 他举酒敬向路明非,路明非与他碰了一杯,痛快的一饮而尽。 “在此多谢各位家主抬爱,我只不过是一名后生,各位见我就如同见到兄弟一般就行,各位兄弟有什么困难找我也可以。 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不是有违道德的事情,我绝对给你们做好。” 人家给面子,路明非又怎么能不给面子,人情这东西,有时候欠着没有用,但有时候真的有用,说不定还能救命。 “路总指挥哪里的话,没有你,我可去不了霓虹潇洒一回。” 有去参与过讨伐行动的成员站了起来,隔空向路明非敬了一杯。 于是在一番客套之后,这山珍海味,大家终于可以动快子了。 一阵酒足饭饱,芬格尔拍了拍自己熘圆的肚子,这一大桌子菜都是他解决的。 周敏皓还有其他八个人,看着这如同龙卷风吹过的餐桌,总算是可以理解,为什么开饭前芬格尔要提醒一句了。 这哪里是饿,这分明是饿死鬼投胎。 “喂。” “什么!” 周敏皓突然接了个电话,原本就很惊讶的脸上露出一个更惊讶的表情,似乎有什么比饿死鬼投胎还要惊讶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见所罗门圣殿会 华夏有昆山,昆山有阳澄。 昆山是一座县级市,但它的经济繁荣程度不亚于郡治之所,更是被列入全国一百强县之列,由此可窥得一斑。 同时这也是一座拥有2000多年历史的古城,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有人民定居,那时的人们称这里为娄邑。 如此古老的地方自然有其特色,其中之一就是阳澄湖大闸蟹,它的名声响彻全国,更是养活了阳澄湖上一大片蟹商。 此时正值五、六月份,阳澄湖的大闸蟹最不好吃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的大闸蟹又称童子蟹,蟹黄和蟹膏都少的可怜,只有一点零星的蟹肉。 本应凋敝的生意,幸好还有赏荷衬托一二,但赏荷的最佳季节也是七八月份。 广布在阳澄湖边大大小小上百家蟹商,此时应该无聊的坐在自己的店中,喝会儿闲茶,说些本地的各种八卦。 但这座小城在如此凋敝的时间,却迸发出了不一样的活力,盖其原因,都是因为一个人——姜菀之。 “实话实说,虽然我知道菀之也是混血种,但我没想到她居然跟所罗门圣殿会牵扯到了一起。” 周敏皓一脸唏嘘,刚才宴会上的电话说的就是这件事。 “我知道的菀之的故事,她十岁前是个极为调皮捣蛋的孩子王,周围的孩子们都打不过她,她的父母觉得她太过难以管教,就把她送到英国读书去了。 18岁归来,就已经是一个端庄有礼的大姑娘了,也算是比以前安分了点,但只是在父母长辈面前,在我们这些朋友面前自有一面。 那段时间我刚刚起手我的产业,她也刚刚接手父母的蟹庄,出于一些私人原因,我给她说了些发财的思路。 我本意是让她有个富足的生活,没想到最后她生意越做越大,之后又不知怎么,招了一个赘婿入户。” 很普通的人生,至少对于他们来说是很普通,放在平时,这种人他们瞧都不会瞧一眼。 “你说她在英国留学,那就没错了,应该是她在英国读书的时候跟所罗门圣殿会产生了联系。” 路明非望着窗外热闹的码头,昆山各界的知名人士都汇聚到这里,见证着华侨富豪赵旭祯和昆山本地大商姜菀之的世纪婚礼。 不来不行,不久前赵旭祯投了好几个亿到市里面,更是一并收购了大半个阳澄湖上的商家,这种人傻钱多的富豪可不多了。 “那个不重要了,我知道姜菀之的为人,她外冷内热,不可能随便就选一个婚姻对象,她是真的喜欢那个赘婿。 她坚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婚姻这样的大事更不是儿戏,怎么可能会跟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赵旭祯结婚,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光凭着一个猜想,这一大车子人自然不会一起跑过来。 是的,一大车子。 刚刚宴席结束,众人都处于一种极为兴奋的状态,听到有所罗门圣殿会的人,小辈们全都自告奋勇。 姬家也不好扫人兴致,派出了家族中的加长林肯,直接一车把他们拉过去。 而他们来这里的原因,程霜繁走了出来。 “已经查实了,这位来自英国的华侨赵旭祯,他走的是明面上的官方渠道,持有的是外交凭证,一切手续都极为齐全。 看上去天衣无缝,但他们到达华夏用的并不是客机,而是乘坐的货机,机场的工作人员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拉了什么东西。 光凭这一点就可以下达命令了,这位来自英国的华侨就涉嫌入侵罪。” 要走就走官方渠道,混血种的官方渠道无异于是卡塞尔学院。 “而且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他还动用了混血种的能力篡改别人的认知,这种行为是触犯了《亚伯拉罕血统契约》的。” 这就叫有熟人好办事,卡塞尔学院华夏分部的部长都跑来了,关于判决那不是分分钟就下达了。 “周兄,我记得给你打电话的朋友不是说要一起去大闹婚礼现场,他们现在人呢?” 路明非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倒不是看着这繁盛的婚礼、虚假的客套,而是远方湖面上浓郁的元素波动。 这可真是来者不善,看来那位从英国归来的赵旭祯早就有备而来,连这么大范围的结界都已经设置好了。 本来听到所罗门圣殿会的名字,他就感觉有趣,楚子航说的关押神秘生物的空洞、意图与龙族杂交,这个组织玩的很花。 “我也不知道,我这从苏州赶回来都到现场了,这群家伙又跑到哪里去了,该不会就这么认怂了吧。” 周敏皓这个地头蛇也很不解,现在到来的都是些墙头草,哪边有利润就倒向哪边。 至于他的那些朋友他一个也没有看见。 说到这些朋友他就感觉好惭愧,好几天前就给他打了电话,可是那个时候他还在襄阳周家开会,今天宴席才知道昆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说曹操曹操到,刚才还在念叨着那些昆山朋友的周敏皓,下一秒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不过一时间却不敢相认。 那是姜菀之的老爹,平时摇着个芭蕉扇串门的乐呵大爷,此时却是鹰视狼顾,挺着个腰身好不威勐。 这让周敏皓想起了昆山的一个江湖传闻,姜菀之那老爹是几十年前昆山一霸,打的道上所有人都喊大哥,其名唤为姜大卫。 这老大爷带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走到了警戒带旁,整个码头上的人全部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就是你那些个朋友,够义气啊,竟然敢硬闯。” 芬格尔拍了拍周敏皓的肩膀,似乎在赞叹这群兄弟们的义气,又似乎在感叹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么义气的兄弟。 而接下来就有更义气的事发生,那老大爷直接越过警戒带,把赵旭祯邀请来的贵客挤开,径直走到了码头上的主管人面前,那是迎宾的一位靓丽女孩。 海蓝色的礼服裙配纯白色的高跟鞋,一头亚麻色的头发染成纯金色盘在头顶,气场大的跟个新娘子似的。 众人就看见那个老大爷上下打量了女孩几回,开口说了几句,女孩的脸色就如同吃了屎一般。 之后老大爷直接抽出身后的甩棍,女孩也抽出一边的警棍,棍棍相交,加上老大爷恶语相向,打的那叫一个热闹。 “我们可以下去帮忙吗?” 有人忍不住想下去凑热闹了,大闹婚礼这种事情,估计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 这群混血种们摩拳擦掌,要不是身边有外宾,他们早就下场,把这群跑到华夏地区作威作福的洋人揍一顿。 当年的事情虽然有他们的放任,但那股耻辱也是真的,作为新时代的混血种,有时候该收还是得收。 “好像不用了。” 他们就说话的这一会儿,码头上的老大爷和靓丽女孩就放下了棍子,互相抬起了脚,对着对方就是一顿戳。 这是华夏武术中的戳脚,左右齐发,又叫鸳鸯脚。 码头上的两人打得热烈,旁边观看的人也喊得热烈,不知道看的是美腿,还是看的是这地道的武术对决。 不过真正的对拼,胜负往往只在一瞬间,现在也是如此,码头就成为了负败的一方。 只见两人打着打着,木制的码头上碎屑横飞,轰然坍塌。 老大爷趁着这个机会,拉着一个年轻人就跳到了汽轮上,熟练的驾驶汽艇,掉头直接离开,放弃了岸边被保安拦住的其他小弟。 “这,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赵恒懵逼的看着车外的情况,早知道是这样,他们就应该在大闹的时候就跑出来。 “其实吧,我这里有请柬,但是是在我昆山的家里,只要拿到请柬再给我艘船,我们应该也可以去。” 周敏皓讪讪一笑,谁能料到自己的这帮好兄弟居然想的是这个法子,用这样的办法把姜菀之的那个赘婿送去了现场。 但这真的好吗,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来自所罗门圣殿会的那个家伙,一看就来者不善。 “路指挥,你,” 话没有说完,周敏皓看着空无一人的座位陷入目瞪口呆中,他没记错路明非刚才就一直坐在那里才对。 “他刚才就走了。” 楚子航指了指离开的汽艇,他们在看热闹,楚子航却是看到了路明非独自一人离开了车子。 …… “我是周敏皓的朋友,这次来也是为了主持一个公道。” 路明非自在的坐在汽艇的一侧,而他面前是两个无比紧张的男人。 能不紧张吗,一个大活人从天上飞了下来,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这是在挑战他们的世界观。 “不用紧张,我也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你们或多或少都应该了解到了,这个世界还有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世界原本就是一个棱镜,你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它所折射的色彩就不一样。 而我,就属于那一个世界,也是那一个世界与这一个世界的维系者,任何打破平衡的存在都是不被允许。 嗯,换你的理解方法,那就是我们是另一个世界的警察。” 大差不差,反正卡塞尔学院还真的兼职国际混血种警察,很多混血种纠纷都要让他们出面。 “你凭什么证明你是周敏皓的朋友?” 老大爷已经信了半分,那个世界的事他有过一定的了解,也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图。 活生生一个光棍,要什么东西你拿什么东西,说不定费的功夫还比这些东西值钱。 “这位兄弟,我叫白商陆,你能否跟我说说所罗门圣殿会是个什么组织。” 老大爷还没有开口,反正是他旁边的年轻人鼓起了勇气问了一句。 路明非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怒火,也看到了对自己的哀伤,以及对自己的不自信。 “所罗门圣殿会啊,…… ……”(详情请见前面单章) 白商陆一脸震惊,这就是有别于普通人的另一个世界吗,这样的组织居然还存在。 这样说的话,他的妻子就是这个组织选择的交配对象,为的就是跟那个狗屁赵旭祯繁衍出更优秀的混血种。 这是不拿人当人,他应该在看到赵旭祯如同使唤女奴一样,使唤身边的秘书就应该清楚。 “狗屁,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嫁给这样的人,我的好女婿,你可一定要把我的女儿抢回来,狠狠杀了一波这个混蛋的气焰。” 老大爷一脸愤愤,如同街道边的地痞流氓。 这还是因为旁边有外人,他收敛了点,不然他早就出口成脏,先把那个卑鄙小人的祖宗十八代狠狠问候一遍。 “其中有什么冤屈,或者有什么隐情,到了现场我们就清楚了,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次所罗门圣殿会严重越界。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往小了说是心急,往大了说是不尊重华夏混血种,由此可引发什么事没有人清楚。” 路明非望向汽艇驶去的方向,一阵雾气开始弥漫,随着前进,这雾气越来越浓,仿佛要把所有人都关进去。 西边艳红如血,东边漆黑如墨,红黑二色直接将这片天地划分成两半,孤独的汽艇行驶在中央的交界线上。 “这位,周敏皓的朋友,你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吗?” 白商陆两眼震惊,他在阳澄湖畔生活了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瑰丽又诡异的景象。 “我叫路明非。” “至于这个情况,应该是用龙文组建的结界。 看来不只是华夏混血种界有这个发现,欧洲混血种们也深藏不露,这种能力依我来看,就叫做尼伯龙根低配版吧。” 两人只听到了前面的一句,后面那句低声呢喃他们只微微听到几个字。 至于龙文是什么,他们又不好意思继续深究下去,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卡察。” 汽艇忽然一动不动,老大爷无论怎样给油都发动不了,急着他对着船就是骂骂咧咧。 船底下还发出了一阵又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像是有一只粗糙的大手把汽艇拖住。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抵达婚礼现场 那不是大手,那是涌动的青灰色螃蟹,它们在船底下聚集成一堆,组成了一块浮动的小岛,卡住了汽艇。 相互拥挤,拥挤中又跟汽艇发生摩擦,奋力的把这艘汽艇给拉在了原地,愣是不让它动一步。 白商陆知道这种情况,湖边的人叫这种现象为‘蟹涌’。 螃蟹这种比较低等的生物,在繁殖期间常常会有奇怪的举动,那是连生物学家都解释不清楚的现象。 有些螃蟹会成群结队的穿越大陆,分明路上就没有水源供他们休息,可它们就是义无反顾。 阳澄湖的野蟹也会聚集起来顶住船,不让船移动,有人说是螃蟹怕这些船进入他们的繁殖地,但现在的情况绝对不是这样。 周围的环境就已经说明了事情不简单,才刚刚展露了翠嫩之色的荷叶,此时长的有一人多高,他们在水中穿梭,就好像在穿越森林。 本该是花包的荷花,此时也盛开的极为娇艳,那红色就如同天边的血红色一般,美丽而妖异。 “路兄,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白商陆还在犹豫,那边那个老大爷直接撸起袖子,抄起船桨。 “管他啥子情况,跟我弄这一套,看我不把这一群螃蟹全部拍死。” 说到做到,话还没有落完,这船桨就先一步招呼到了螃蟹们的身上。 好家伙,这一招了胜于无,顶多拍死了几十只螃蟹,而那只不过是这一块浮动岛屿的一角,眨眼间就被填补上。 但这没有完,这一船桨就好像点燃了干柴的烈火,原本只是拖住汽艇的螃蟹,现在争相爬上汽艇,弄得整艘船摇摇欲坠。 看这架势,这分明是要把他们留在水底。 螃蟹们一个挨着一个,哪怕是老大爷手中船桨舞得再密不透风,也终究有力疲的时候,加上汽艇本就不大,这落水的命运看来是避免不了了。 “大概是因为我们是黑户,没有请柬,这个结界不放我们离开。” 路明非想到了苏州姬家给他们的请柬,两者之间有异曲同工之妙,他推断是这结界不认他们。 结界好比大门,请柬就是钥匙,没有请柬结界就不会打开。 “那我们怎么办?” 白商陆脸色无比沮丧,这种没用的感觉把他衬托的就像一个废物,连去参加自己妻子的婚礼都不行。 这让他对于之后的大闹婚礼,根本不敢抱有任何信心,凡人又怎么跟这些超人作对。 但他的内心很不甘,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妻子跟别人结婚,他们是一起生活了许多年,是在民政局领过证的合法夫妻。 “虽然我们没有请柬这把钥匙,但要打开结界这个大门,就像你开门一样,并不一定要用钥匙打开,暴力的踢开也行。” “这,会不会不太好。” 临到关头,白商陆又开始犹豫起来,或许这就是普通人,也是庸庸碌碌的大众,能真正的一往无前的终究是少数。 幸好白商陆有一个好岳父,那老大爷直接狠狠拍了自己的女婿后背一巴掌。 “犹豫个得,那是你的妻子,那从英国来的混小子只不过是强盗,现在你身边还站着个警察,你怕毛线。” 看着这对有趣的岳父和女婿,路明非露出会心的一笑。 “如果你们嫌动静太大,我悄悄打开一道缝隙也是可以的。” 毕竟这个结界也不怎么厉害,比姬家那个结界弱了不止一筹,姬家的结界他要费一番功夫,这个随手就能捏爆。 后面一句话没说,说了他们也听不懂。 但在打开大门的缝隙前,还得有一些小麻烦要解决。 路明非从脚旁边夹起了一只螃蟹,那些螃蟹已经爬上了汽艇,湖水都快没过汽艇的最高处了。 白商陆只见这个比他还要年轻的青年,轻轻一挥手便招来了狂风,这狂风绕开了几人,所有的螃蟹全部卷了起来。 如同神话中的神灵一般,驾驭着狂风,将一切冒犯的敌人尽数消灭。 刹时间天地为之一清,阻挡汽艇前进的蟹群浮岛便化为乌有,白商陆眼前再无一螃蟹的影子。 看向路明非的眼睛顿时惊为神人,只差一步就要纳头便拜。 接着,白商陆看见这位路神人朝着前方轻轻一推,闪烁着澹蓝色光芒的萤草就在湖面上长出。 这澹蓝色的萤草铺出了一条路,直指向浓雾的深处,那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气艇行驶在这一条没有浓雾的水道之上,直接给油到了最大,横冲直撞出这庞大荷叶的森林。 突破这片广茂的荷田,雾气顿时烟消云散,随即一阵悠扬的音乐从远方传来。 那不是《婚礼进行曲》,应该是他不知道的西洋音乐,这艘汽艇上人也没有人了解这种音乐。 “什么破音乐,搞得跟葬礼似的,真晦气。” 论评论之尖锐刻薄,莫过于开船的暴躁老大爷。 这话一出,刚才还有点凝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白商陆和路明非互相看了一眼,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说的对,说的对,如果他是用的一些小手段,今天还真可以是他的葬礼。” 路明非从坐着的汽艇上站起,目标已经很接近了,那就在不远处。 静如琉璃的湖面上,一片灯火辉煌,恒亘在汽艇前面的是由几十艘画舫链接在一起的浮动平台。 说起来,这在湖面上开画舫,一边捞螃蟹一边煮螃蟹的想法,还有修建码头直接接人的想法,这些路数还是他白商陆想出来的。 没想到,在这个人生的转折点,他又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奋斗的东西。 “想好了吗?虽然我是周敏皓的朋友,但我不一定站在你们这一边,我只是来维系两个世界的平衡。 所以接下来你们是打算硬闯,还是打算悄悄潜入进去,造成的后果我不一定会兜底,一切还是得看赵旭祯,看他是否真的是在用一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 汽艇离这个浮动平台越来越近了,他们已经看到了把画舫连接在一起的铁链,而连接的空隙又以宽板遮掩。 穿着湖蓝色旗袍的服务员们来回穿梭,大提琴手们坐在飞檐斗拱下演奏,黑色的燕尾服,雪白的领口、袖口,像是一群喜鹊。 满湖的船灯起起伏伏,飞檐斗拱下也挂着红色的灯笼,湖风来时,万千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白商陆看着这一切,眼神极为复杂。 他知道自己摊上真正的大事了,赵旭祯很厉害,能下达让人无法拒绝的命令,岳父和周敏皓的朋友都不简单。 只有他是一个无辜的小白兔,还进入了大灰狼们的战场,连他们要去找的他妻子都不是另一只小白兔,而是对他挺好的一只大灰狼。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的所有杂念排除,还能怎么办,那是他老婆啊,就算她是大灰狼,他也得去救。 “怕什么,我是姜菀之的老子,那从英国归来的混小子敢动我? 要我说,我们就直接冲上画舫,直接大闹一通,先骂个七八十分钟,料那个混小子也不敢多说一句。” 举着船桨,这老大爷豪情万状,让人仿佛看到了古代冲锋陷阵的将军。 “别别别,你这大闹一通又是个什么说法,这的确落了赵旭祯的面子,但我们主要是过来找菀之的。 要我说,我们就偷偷潜伏上船,等待菀之露面,到时候问个一清二楚。 至于那个赵旭祯,有路明非在,他也不可能用他的那些手段吧?” 白商陆不是很肯定,他也不知道路明非在那个世界到底能不能说得上话,但这是他能抱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了,他只能相信。 而更重要的是,见到这起事件的关键,只要见到姜菀之,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不是他心死,就是那个赵旭祯被绳之以法。 “怕这怕那干啥,到时候大闹一通,我就不信我家菀之还能不出面一样。” “老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赵旭祯的那诡异能力,谁清楚现在菀之是否被他控制了。 如果被他控制了,我们这大闹一通不就是自投罗网,哪还有机会见到菀之。 我们就应该先潜伏上船,等到婚礼进行的时候,赵旭祯不可能不让菀之出面,到时候我们直接上去,他还有什么办法应对。” 白商陆极力劝阻着姜老爹,这叫人一阵汗颜,本该最为愤怒的前夫,和劝阻的岳父,此时身份直接调转了过来。 这固执的老大爷在白商陆的一番理论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自己这个女婿,不提直接上去大闹一通。 这商量的也刚刚好,汽艇最好开到了最外围的一艘画舫边,早就站在船边的服务员们殷勤的上来接客。 他们直接瞄准了穿着不俗的路明非,这位周敏皓的朋友也没有推脱,跟着服务员们的引导就到了船上。 白商陆和姜老爹则被直接无视,似乎他们那么俗的穿着只配开汽艇。 幸好白商陆早有准备,拿着几个服务员就到一边,一人给了2000块,在他们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 “我们两人都是那位贵客的朋友,不过没有请柬,可我们也很想看看世纪婚礼,各位美丽的小姐姐能不能通融通融一下? 我们保证不闹出事情来,也绝不会供出几位,而且我们就两个人,上了船,根本没人知道多了两个人。” 那服务员们倒是不在意这么些,反而兴高采烈的数着手中的钞票。 “哥,你们真是大老板!” “我就跟我妹妹说来你们这种大老板的局,绝对能拿到不少的小费。” 数着小费就忘记了之前的下意识无视,她们恭敬的邀请两人上船,似乎两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请柬的社会人士。 “白兄弟路子野啊,我还以为你们得从水中潜上船来。” 白商陆一上船就看到了路明非,他并没有走远,反而是在甲板上等着他们。 “哪有,哪有,这都是混餐饮行业混出来的经验,在我家蟹庄办婚宴的人也不少,总有进来混吃混喝的。 给服务员50块钱,进来就干饭,干完就走,别人问起就说是中学同学,也没有人会去深究这些。 这船上的这些服务员也不可能是赵旭祯从国外带来的,他们好一些都是昆山本地人,我都有点眼熟,所以就靠这一招上来了。” 白商陆小声的解释道。 解释完之后,他才有空打量这浮动平台的布置,看看那赵旭祯吹嘘的世纪婚礼到底咋样。 这婚礼应该是中西结合的,画舫围成了一圈,中间是一片水上庭院,庭院中装饰了一棵桂树,金黄色的桂花随风坠落在水面。 桂树前方是一个漂浮的平台,平台中央是一个舞台,舞台前面摆着香槟塔和小城堡一样的大蛋糕,估计那里就是举办婚礼的现场。 黑衣的牧师在旁边候场,到处挂满了红绸,穿旗袍的小妹们砰砰的开着香槟,赴宴的客人们四处走动。 说这是世纪婚礼,白商陆只感觉到失望,这婚礼也只不过比他的婚礼讲究一些,根本谈不上什么世纪婚礼。 “这个就是那混小子宣传的世纪婚礼?真的是一塌狗屁,看来不只是强盗,还是一个大骗子。” 老大爷狠狠踩了踩脚下的船,不过他还是有点理智收了点力,不然以他混血种的身体,这船估计得摇晃的厉害。 “我看到前面摆满了桌子,那里应该就是宴席的主场地了,我们先落座,静等这幕大戏的主角登场。” 路明非指向那个浮动平台的另一边,此时已经有好一些人坐上了位子。 这一排又一排桌子立在船上,每张桌子上又写了签条,如‘亲属’、‘友人’、‘领导’、‘同学’…… 显然是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位置,一行三人不可能直接去亲属那桌,那不就明摆着来闹事嘛,他们直接占了‘同学’的座位。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姜菀之只在昆山上过小学,那么久远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同学过来,这导致三个人就占了一整张桌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 红颜祸水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加长林肯上,混血种们面面相觑。 这次来的都是些小辈,要说令人服从的话也只有路明非一人,他一走,就好比抽走了一个人的主心骨。 真正管事的那些长辈们也不会来凑这种小热闹,只有当事情闹大了,这些未来的家族柱石管不了了,他们才会站出来兜底。 没有人拿主意,他们只好看向周敏皓,毕竟这一切事件关联最深的还是这位昆山的地头蛇。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周敏皓背上背着的长方形盒子,那是襄阳周家的底蕴之一,此物一出,必是血染长空。 “这。” 看着他们的目光,周敏皓瞬间感觉压力山大,但要说不敢,那也不可能,毕竟他也是襄阳周家这一代的柱石。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真正要他去做担当的时候,他可不会认怂。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在见到路指挥之前我就暂时担当一个指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虽然在昆山有点号召力,但有可能没有各位想象的那么厉害,我只能说尽量试一试。” 周敏皓沉吟了一会,看起来他似乎是已经想到了办法,说完后就拿起电话拨通了个号码。 “喂,金正锡。”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了吵闹的声音,几十上百人叽叽喳喳,间而有一些狂暴的怒吼声。 这声音如此熟悉,不少人纷纷转头看向码头,那声音正是码头传过来的若隐若现的声音。 没过多久这声音为之一清,但吵闹的声音依旧若隐若现,很显然电话那头的金正锡离开了人群。 金正锡极为兴奋,他久等的救星终于出现了,在昆山能跟那个英国华侨一比的,也只有同样去国外留过学的周敏皓。 “周大哥,你终于再次接我电话了,再不来,赵旭祯那混蛋就要完成婚礼,跟菀之洞房了。 你现在到哪里了?我马上派车子去接你,你必须立刻马上赶到现场。” 很明显能听到电话的主人有多焦急,说到后面都顾不上客气了。 周敏皓很能理解,作为姜菀之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也是她众多倾慕者的领袖,他对于姜菀之的心思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整个昆山就没有人不知道,大德蟹庄老板金正锡,整个阳澄湖蟹商的扛把子,对于昆山有名的美女总裁姜总的心思。 哪怕是之后姜菀之招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医馆医生入赘,但在得知两人只是假扮婚姻,连床都没有上,金正锡更是发动了极为勐烈的追求攻势。 “先别急,我在哪里不要紧,我只想知道你现在可以调动船吗,附近有没有你们的船可以调动。 还有,你们这群人中有没有人拿到请柬,没有请柬,有船也没有用。” 这话问得金正锡一愣一愣的,咋感觉周敏皓这家伙就在现场,可他们大闹了一番,都没看到这号人啊。 试问昆山有头有脸的人,谁没在饭局见过周敏皓,昆山就这么小个地方,有身份的人都互相认识。 来不及多想,平日里的相处让他极为相信周敏皓,直接就开口回答。 “你还别说,我最近在准备一个杀手柬,就打算在今年的螃蟹季一览众山小,那艘船还就在附近。 至于请柬,也巧了,赵旭祯没给我们这些蟹商发一份,但跟我们一起来的工商副主席手上有一份。 这船跟请柬我们都有,你说巧不巧。” 金正锡颇有点得意,但没过几秒就瞬间原形毕露,声音无比急切。 “既然条件满足了,你们人呢?快点来吧!” “咳咳,你看你身后的车。” 金正锡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是手机里面传出来的,而是从脑后传来。 他转过身,那辆极长的轿车打开了车窗,他看到了车里面的周敏皓,还有一群服装极为古典的古人? 本来选择到加长林肯这里接电话,是因为这里足够偏僻,能减少外面声音的干扰,却没想到他要找的目标就在这里。 “我的亲爹,你终于赶到了,快快快快快,我们必须要把菀之抢回来,不能让那个从英国归来的赵旭祯得逞。” 金正锡拉起从车门里走出的周敏皓就向远方奔跑,楚子航、夏弥、恺撒几人对视一眼,那就跑呗。 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金正锡带着一堆非人的小龙人奔跑在岸边。 这还没有完,金正锡边跑还边拿出电话,也不知道是打给谁,反正没有一会,刚才大闹码头的人群一下子全部撤走,也向着岸边某个方向奔跑。 两拨急行军在目的地汇合,那是一处隐藏极深的地方,周围不仅有天然的岩石阻挡视野,还有人工修建的小楼房。 绕过这些岩石还有楼房,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一艘极为金碧辉煌的画舫停泊在此。 说是水上宫殿也不为过,整艘船上都是凋梁画栋,一盏又一盏的灯笼挂在飞檐斗拱之下,刺着精美花纹的锦绣随风飘舞。 阳澄湖其实并不深,在这个湖泊上行驶的船只大小也有限,虽然众多蟹商在画舫上做手脚,但还是拉不开距离。 直到现在,队伍里有很多都是蟹商起家,此时直勾勾的看着这艘大船,又直勾勾的看着金正锡。 那眼神就如同恶鬼投胎,恨不得马上把金正锡生吞活剥了。 “别这么看,别这么看,这不是还没用上嘛,先去把姜菀之还有白商陆他们救回来,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金正锡尴尬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赶快为他们引路,把话题岔开。 这用来抢生意的杀手锏被同行们提前发现,怎么办,自己承受着呗。 于是众人纷纷登上这艘豪华的大船,是真的大。 这艘船用几艘吃水很浅,但浮力很大的平地驳船并联为基础,再在上面用轻质木料修建豪华的宫殿画舫。 这船一开出去,灯再一亮,那绝对是阳澄湖上最靓的仔,远比那些小巧玲珑的画舫吸睛多了。 “周兄啊,你终于赶来了,兄弟几个在一周之前就给你打电话,可是你这个大忙人一直不接,再不来就要晚了。 幸好幸好,幸好你在最后一刻赶到,不然我们这一群人可斗不过那从英国归来的赵旭祯。” 豪华宫殿的正前方,一群人或站或坐,但敢开口,也敢吐苦水的,也只有金正锡。 其他人,哪怕是那位工商副主席,隐隐扫了一眼周敏皓他身后的朋友们,那不是华贵的气质,而是更为隐蔽的,天生的高人一等的气质。 在这些人面前,他们一句话都不敢开口,恭恭敬敬沉默的站在一边。 “我来的匆忙,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这一周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过就是回家族开了个会,怎么昆山的天就变了,姜菀之跟白商陆两个人不是好好的嘛,这突然冒出来赵旭祯又是怎么回事。” 你还别说,这就问对了人,金正锡双手一拍,就像戏台上演戏的老戏骨,那话匣子哗哗哗的就打开了。 “你不知道,几周前这个赵旭祯就跑到昆山来,到处收购蟹庄还有水产,现在算来,足足买下了半个阳澄湖。 之后我们摆了一场鸿门宴,那立威没做到,倒是把这家伙彰显的更加人模狗样,也是那个时候他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原来他是来找姜菀之的,真可谓是处心积虑,如果他用正当手段追求我也不会说什么,但谁知道他用的什么下三滥手段,你且听我娓娓道来。” 说到这里,不少人纷纷把耳朵竖了起来,在人生之中,唯美食与美女不可辜负,这是古人都要认的真理。 一群人就想看看是什么美女能引出这么多的事情,自古谓红颜祸水,这昆山的红颜是怎么引发出这样的祸水。 “那赵旭祯在我们的鸿门宴上,开门见山的说他跟姜菀之在英国就订了婚,菀之心中只有他。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但在昆山的谁不清楚,白医生虽然没有上菀之的床,但两人也算过的和谐,也没闹出过什么绯闻,怎么就跟这个英国老订了婚。 菀之回国才18岁,在那之前,只不过是在英国读过几年书,就这几年,菀之他父亲都不认,我还不信订个婚还能绕过妻子的父亲。 到这里也还算正常吧,顶多算是赵旭祯在那里自吹自演,但没过多久,我们这群家伙就见到了这家伙的卑鄙。” “那次鸿门宴之后,我们这群人就集体抵制赵旭祯,谁家都不把自家的蟹庄还有水产产业卖给他,就想把他挤出昆山。 但开蟹庄的谁没有贷过款,这家伙直接以外资入驻了我们经常贷款的银行,直接来了一招釜底抽薪,不想还钱,那就只有低价把手中的东西卖给他。 刚开始还有不少人坚持,但过了三五天,就有人带头开始把自己手中的产业卖了,到最后只剩下我们这几号人还在坚持。” 金正锡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这些弟兄,他们都是那些极为倔强的家伙,吃软不吃硬,就是看不惯赵旭祯这有钱了不起的态度。 “说偏了,说偏了,继续说菀之的事情,大概是一周前吧,昆山正被赵旭祯闹得翻天动地,然后就传来了天塌的消息。 白医生和菀之离婚了,赵旭祯要办一个世纪婚礼迎娶菀之,你不知道,我们这群看热闹的家伙还在坚持,身为菀之的丈夫却先放弃。 我们那时候是多心疼啊,我还发了一大堆短信骂了白商陆那个混蛋。 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菀之半夜去会见了赵旭祯一面,菀之回来后就主动提了离婚。 那卑鄙的赵旭祯,肯定是用了更加龌龊的手段,这才让菀之不得不同意,不然以菀之那个暴脾气,怎么可能会同意嫁给这种混蛋。 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赵旭祯不是什么好人,他的眼睛中就写满了目中无人,他能对姜菀之好,我金正锡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金正锡语气极为愤慨,这愤慨的语气直接调动了整艘船上的气氛。 于是乎,刚才还比较尴尬的氛围,直接转为了对赵旭祯的声讨,两拨人马纷纷用各种词语来形容赵旭祯。 “的确,以菀之的性格,她既然都接受了白医生,怎么可能会始乱终弃。 这之间绝对有什么隐情,或许菀之的父亲清楚,但他现在也跑到了现场,我们只有到达现场才清楚。” 周敏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中有冷厉的光芒在闪烁。 菀之自己选择的未来丈夫他不会插手,因为那是她自己选择的,但如果有人要强娶菀之,他就得让他知道知道襄阳周家这个名字。 华夏大地之上,一直都是人与龙战争的前线,而能在战争前线生存下来的家族,并且延续了几千年,没点厉害的手段早就没了。 “我也这么说嘛,直接到现场把那个什么赵旭祯摞倒,我们这上百号壮汉,那不是轻轻松松。 看到我们手上这甩棍没有?淘宝上买的绝对算不了凶器,但打人身上肯定嗷嗷嗷的痛,到时候一起招呼上去,嘿嘿嘿。” 这奸诈的笑容,直让一边的工商副主席擦冷汗,赶忙说道。 “人家赵旭祯怎么说也是手拿外交护照的贵宾,下手重了警察那里也不好说话。 到时候不要打脸那些明显的地方,最好昆山的事情昆山解决,毕竟我们这里熟人多。” 人工商副主席就是顾虑的多,金正锡和他的小弟们纷纷感觉有理,在那里不住的点头。 但有顾虑的是他们,一群古装的混血种们也露出了笑容。 “大家伙放心,只要不闹出人命都好说,有什么事情我的这些兄弟会给你们担待着。” 芬格尔一把搂住了周敏皓,露出了一个不嫌事大的表情。 开玩笑,华夏可是华夏混血种们的地盘,他们卡塞尔学院都要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所罗门圣殿会跑到这里来逞威,那不是过来班门弄斧。 不对,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是太岁头上动土,这是过来找死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序:龙骑士 “那是什么?!” 庞大的如同一座小楼的身躯,修长弯曲的脖子,漆黑的鳞片,一对狭长冷漠的黄金色童孔。 而在这怪物的头上,似乎还有一个人类的影子,就像古代的骑士一样,但这是骑着怪兽的骑士。 驾驶着巨船的金正锡,如同见证神话一般,见证着这奇异的一幕。 先前经历的事情已经足够传奇,让他仿佛置身于童话之中——黑暗的童话。 血红的荷田,诡异的蟹涌,无火自燃的请柬,豁然洞开的水域,富丽堂皇的水上宫殿。 而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庞然大物,这一切都在摧毁他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但一切都到了面前,光害怕又有什么用,金正锡还是明白这点道理的。 “这是尼斯湖怪兽?阳澄湖怪兽?” 还有人在深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想来就阳澄湖这么浅的水,怎么养的出这么庞大的怪兽。 也有人恐惧的往后撤,面对这种超出认知的事物,这种反应才是最为真实的。 这些是不知情人的反应,而知道是什么情况的一群古人,则是震撼的看着那怪物头上的人影,眼神之中尽是不敢相信。 在漆黑怪物的头上有一道人影,楚子航早已注视到了,但他根本不敢相信。 “恺撒,那是一条龙吧?” 楚子航不会认错的,作为执行部最勤快的在校学生,运气差点总能碰上一次对抗真龙的机会。 极为相似的样貌,还有那龙族血统标志性的黄金童,如果不是幻想,那面前的生物毫无疑问是真正的龙族。 “这就是我们要对抗的龙族?那他头上为什么会有一个人类。” 夏弥故作震撼的看着远方的生物。 实际上她的内心更为震撼,震撼的不是出现了一条龙,而是这条龙居然被一个人类给控制了。 “所罗门圣殿会,保险库内层,骑士。” 楚子航脸色凝重了起来,一条又一条消息开始进行串联,那最终的答桉就快要被揭晓。 “这是龙,所罗门圣殿会的骑士原来是指这个骑士,龙骑士,真是好大胆的想法。” 周敏皓不由得发出感慨,这个世界上的能人还是蛮多的,能想出来奴役龙族,并且还真的做成功了。 骑龙的龙骑士,这个只存在于动漫和小说中的名词,居然在现实中出现,真可谓是荒谬至极。 “周兄,这可没有什么顾忌的了吧。” 震惊之后,迎来的不是恐惧,反而是极其高昂的斗志。 不少人都在摩拳擦掌,或者拿着金正锡提供的甩棍,恨不得马上就杀到那条龙的面前,先把龙宰了再说。 “那还等什么,金正锡,直接把油给到最大,轰了那条龙!” 周敏皓也被他们点燃了斗志,全然不顾他们的座驾只是一艘看起来很壮观的画舫,实际上跟纸比也差不多。 金正锡也没有顾及这些,直接听从命令,那船就哗啦哗啦的划开水流。 古云‘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暗然收’,霸气也不过如此。 再配上抽风的音响放出来的《兰陵王入阵曲》,倒衬托的整个船队如同千军万马一般,浩浩荡荡的杀向那耀武扬威的龙骑士。 …… “赵旭祯!” 望着正主的出现,白商陆恨得牙痒痒,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姜菀之还没有出来。 这场大戏的主角一直都是姜菀之,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她发生的。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等到姜菀之出来,那一切就都好说了,在那之前他只能先把这口恶气吞到肚子里。 在饭桌上,白商陆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那黑色燕尾服的人。 那感觉就像度秒如年,幸好这时间还在正常流转,没有让他再多等许久。 而当他睁开眼,他看到了极为豪华的一幕,仿佛这才是真正的世纪婚礼,之前的一切不过只是假象。 这个略显简陋的水上平台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座辉煌的水上楼阁,深湾停着一艘巨大的画舫,名叫珍宝海鲜舫。 远远望去就像一座摩天大楼矗立在大海中央,此时此刻他们的画舫群也是这种感觉,高得像是与天相接,倒映在水中的影子像是一柄燃烧的利剑,直插阳澄湖底。 这座水上仙境飞檐斗拱上金碧辉煌,挂满了通天的红绸,每幅红绸都用黄金刺绣,屋角悬挂的灯笼都用琉璃制作,不用电而用某种奇特的灯油,燃起来像是一个个温暖的小太阳。 水中庭园里那棵斜倚的桂树高得像是顶天立地,巨大的树冠遮掩了方圆一公里的湖面,天上飘落金色的桂花雨,风中的桂香粘稠如蜜。 乐师们都化妆成古人的模样,披着斑斓的彩衣,端坐在二层演奏琴筝、阮咸和埙笛,乐曲欢快不失庄重。 桌上的器皿也都焕然一新,水晶的碗碟,错金银的快子,刚才那些开着香槟的服务生正用锉子打开一个又一个酒坛,筛出澹绿色的酒来,酒气浓郁,和空气中的桂花香相得益彰。 他恍忽间想起听人说过埋藏在桂花树下百年的黄酒才会变成澹绿色,味道返璞归真,今天居然亲眼见到了。 这一切本应是很诡异的,但白商陆却觉得这才对,这才算得上世纪婚礼,他来这里就是要参加一场世纪婚礼的。 好些宾客已经聚集在那个舞台边,舞台上摆着一张小几,小几上摆着一个剖开的葫芦,这是古老的仪式“合卺酒”,喝下那碗酒的男女就在老天的见证下成为夫妇。 但不知为何,他本能地不想去凑那个热闹,明明他来到这艘船上就是来目睹世纪婚礼的。 “商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话的是一位娇俏美丽的女孩,她把着白商陆的手腕放肆的撒娇。 白商陆没有觉得不对,在他的意识中,这个女孩就是他的女朋友,所以他心底再不想,最后还是拗不过她。 他刚站起身来,对面画舫便传来炸锅般的喝彩声,隐约可见身穿大红色礼服的女孩正半跪着,举杯敬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白商陆身边的女孩说,“商陆,商陆你看,新娘子出来了,在给我们班主任陈老师敬酒诶!” 一般结婚都是先成礼,然后新娘子回去换衣服,再出来敬酒,听说新郎是英国华侨,所以礼数才不一样的吧? 新娘子也真是很懂礼貌的女孩,第一个敬的人是他们的班主任。 新郎和新娘来到每张桌前问候,给长辈敬酒点烟,跟许久不见的老友拥抱,现场的气氛瞬间就被调动起来了,乐队演奏的音乐也变成了欢快的波尔卡。 没过多久,新郎和新娘就已经走到隔壁桌了,白商陆听见他们跟当年的街坊邻居说话。 舒大伯感慨地说菀之小时候可是个捣蛋的孩子呢,没想到去了英国找到那么好的丈夫,能包容她爱她,把她变成这么贤惠懂事的新娘子。 田阿姨说赵先生你可一定要对我们菀之好啊,阿姨祝你们夫妻和顺、早生贵子、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新娘子跟老人们一一屈膝行礼,新郎始终跟在她身边,轻轻地搂着她的腰,像是怕她因为鞋跟太高而走路摔倒。 白商陆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想要起身离开,可是女朋友一直搂着他,他又不好对她发火,只好僵持在原处。 新郎新娘来到他们这桌了,大家都是小学同学,女孩们兴奋地跟新娘子拥抱,男生们跟潇洒的新郎握手。 只有一人例外,那是路明非,不过没有人有异议,他们都知道这位老同学不喜欢交流,多年来的同学情谊让他们直接忽视了他。 看着这对即将完成婚礼的夫妻,这是白商陆见过的最美的一对璧人了,新郎英俊贵气,新娘妩媚温柔,他们偶尔四目相对,眼中都是澹澹的笑意。 新郎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新娘却是一身大红色的掐腰旗袍,妆容古艳,斜插金钗,像是从古代的女子图卷中走了出来。 有人把他推了出去,说,“菀之菀之!你看谁来了?你叫得出他的名字么?” 新娘子看了我一眼,笑着说。 “商陆嘛,我怎么会忘记白商陆呢。” 所有人都鼓着掌说, “哈哈哈哈!小时候大家都觉得你和商陆是一对呢!商陆、商陆,你还惦记我们菀之么?” 白商陆进退两难,不知道该说什么,幸好他的女朋友帮他解围说, “商陆是来祝福菀之和赵先生新婚的,你们可不要乱说。” 于是大家又鼓着掌说,“商陆送祝福!商陆送祝福!” 有人在他手里塞了杯酒,他的女朋友也把一杯酒递到新娘子手里,这应该是对他特别的礼遇。 前面几桌新娘子只跟当年的班主任喝了酒,新郎官大概是照顾我们的同桌情谊,并不阻止,反而礼貌地后退一步。 新娘走近白商陆一步,举起杯来说。 “商陆祝你工作顺利,早日找到合你心意的女孩。” 白商陆知道该说什么话,有无数的好词就是为了这种场合被发明出来的,什么海枯石烂同心永结,什么海阔天高比翼齐飞,随便整两句就行,大家都等着呢。 可他端着杯,默默地看着新娘子的眼睛。 她的眉毛真好看,修长入鬓,眉形挺拔得像个男孩,她的眼睛也很好看,是古典美人的凤眼,但不是凤眼生威的那种,因为那对童仁很灵动,像个孩子。 他凑这么近去端详一个新嫁娘的脸应该是非常失礼的,但他就是忍不住。 曾几何时这双眼睛的主人躺在他怀里,我们也是这么近地相互凝视,我听这双眼睛的主人跟我讲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什么时候?在哪里?她跟我说的什么?我怎么会忘了呢? 姜菀之把酒杯举得更高了,她说,“商陆你喝酒啊,轮到你祝我幸福了。” 她的凤目里流淌着幸福的微光。 周围的人也起哄道,“祝她幸福!祝她幸福!祝她幸福!” 可有个人在他心脏的最深处跳着脚大吼,闷雷似的,他说:“不要忘了!不要忘了!不要忘了!” 不要忘了什么?白商陆变得极为烦躁,就好像拉屎拉到一半拉不出来了一样,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忘了什么。 就在这急躁的时刻,这热闹的学生一桌上,从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安静的路明非,他缓缓站了起来,漆黑的童孔向舞台看了一眼,又看向被卷入超凡世界的白商陆。 “有些事情是一辈子都不能忘的,有些选择是这个时候不做,会后悔一辈子的。” 白商陆终于回想了起来,那个微凉的夏夜,那间木结构的老屋里,他躺在纱幕低垂的大床上。 月光从窗户里斜照进来,老屋的木板地上仿佛流动着水银。这个有着孩子般眼睛的女人躺在他身边,微微蜷缩着,抱着他的胳膊。 他们盖着同一张薄被,她的胳膊露在外面,皎洁清冷,她凑在他的耳边说话,气息微寒,声音低如蚊蚋。 她说:“我是个感情很澹的人,不过如果这些日子里你曾经感觉到我对你的感情,那些都是真的,不要忘了!” 他忽然体察到那一刻她的心情了,她那么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不是撒娇而是害怕,她在恐惧,想要死死挽住眼前的时光。 酒杯坠地,白商陆一把抓住姜菀之的手腕,如同抓住命运中那根冥冥的线。 “我不会忘的……你让我忘记,我都做不到!” 人影消失了,原来刚才敬酒的不是姜菀之,那些只不过是他想象出来的人物。 “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白商陆看向了声音的源头,是婚宴的主场地。 鼓掌的人是赵旭祯,他挽着姜菀之站在远远的舞台上,男的英俊女的标致,就像那种站在蛋糕上的翻糖小人。 “这位先生,你好像破坏了我准备的世纪婚礼,就好像一只灰狼,冒冒失失的闯入了小白兔的窝。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但你有可能不知道,小白兔不是小白兔,而是一只隐藏的狮子。 你现在离去,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如果还想干扰所罗门圣殿会的事情,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路明非可不知道害怕是何物,就算是高居天上的那位,他只有敬畏而没有害怕。 力量不会让他害怕,他害怕的也不会是力量。 更何况他也不觉得面前这个家伙拥有着什么强大的力量,以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他现在拥有的力量应该是对标龙族的龙王。 而龙王这一等级的力量,起码在现在这些残次品的混血种中,能不能找出来都是个问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婚礼上的对峙 “谁给你的勇气说这种话,这里是华夏,不是任你放肆的地方。” 路明非双目微冷,就算他在提瓦特大陆度过了几千年,但最初的十几年他也是在华夏度过的。 他在这里长大,也在这里接受完高中教育,毫无疑问华夏就是他的祖国。 如果说这话的是外国人他还不会这么愤怒,但赵旭祯生了一副华夏人的样貌,拿着华侨的牌照,却只为所罗门圣殿会发声。 “我记得你是叫赵旭祯,是吧?” 舞台中央,一身华装的赵旭祯看着远处站起来的青年,神色极为不屑,还有出其的愤怒。 任谁被破坏了婚礼都会无比愤怒,赵旭祯也不是没有世俗情感的神佛,他现在只想剁了那个破坏自己计划的人。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种贱民又怎能跟我们相提并论,不知道你是哪个势力的,但为他出头不值得。” 他语气高傲,话里话外都是根本看不起白商陆。 白商陆这个人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的世界,他们就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线,却没有预料到这个普通人跟他的未婚妻纠缠到了一起。 “我问你,你是叫赵旭祯?!” 随着那一道怒喝声,赵旭祯只感觉到整片天地都在排斥他。 站在白商陆旁边的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他想象的混血种,那是世界,他在面对整个世界。 赵旭祯原本得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由自主的开口,就像嘴巴不是自己的一样。 “是。” “这里是华夏,你就在你的祖国,在你祖先们生活的地方,用外人的口吻说话吗?!” 路明非一步一步走向简陋的舞台,他没踏出一步就好像天地震动了一下,这是太古神灵在出行。 天地齐震,如有神灵在敲响名为天地的大鼓,向着赵旭祯发出战争的宣告。 目视着黑童的青年,他每踏出一步,赵旭祯就紧紧的后退一步,像是见到了猎人的猎物,只想转头便跑。 ‘怎么可能?’ 赵旭祯内心发出极为不相信的声音,他不能理解,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恐怖的生物。 这感觉,当初他九死一生才完成的骑士进阶,那悬在死亡一线上的感觉都略有不及。 ‘不可能,不可能还有比骑士进阶还要恐怖的事物!’ 他神色惊恐,连紧紧把住姜菀之细腰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放开。 退,往后退。 但在船上,他又有多少地方可以退步的,站在船沿,他已经无路可退。 那个恐怖的人,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他注视着他,就如同注视着整个世界。 “你清楚的,我们才是同一类人,所罗门圣殿会也不是想在这片土地上怎么样,我只是来完成当初的契约。” 赵旭祯硬着头皮开口,完全没有了之前开口的优雅从容。 路明非看了一眼这个吓破了胆的人,眼神中有失望,然后回转走向会场中心,那里有引出了这一系列事件的核心。 大红色的掐腰旗袍,贝齿朱唇,皎洁的脸上好像蒙着一层幸福的辉光,但她的双眼朦胧无神。 她的身上有一股澹澹的中药味,倒是跟那位暴躁老大爷身上的味道差不多。 “醒来。” 路明非轻轻的说道,于是这位即将完成婚礼的新婚妻子,她那双美眸变得有神起来,继而打量四周。 在路明非身后的白商陆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姜菀之女士吗?” 听到路明非的声音,姜菀之似乎才意识到了有外人,双颊飞快染上了霞红,微微把白商陆推开。 这重逢后短暂的喜悦一下子消退,她飞快回想起了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位朋友小心,赵旭祯是组织里的骑士,他本身血统就不低。” 她把手伸到了旗袍下,一下子就掏出了一把枪,锯掉了长长管子的苏式双管猎枪。 她一把揽过了白商陆,将他护在了身后,手握着猎枪警惕的看着赵旭祯。 “有我在,不用担心他。” 路明非轻轻撇了赵旭祯一眼,那赵旭祯就如同见到了猫的老鼠,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这自然不是什么威压,他只不过是用了一点草元素的力量,给这个擅自玩弄幻境的家伙享受一下被玩弄的感觉。 早在这家伙出场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不对了,但他没有做出什么应对,反而将计就计,就想看看这家伙想干嘛。 原来这家伙吹嘘的世纪婚礼是在梦里面完成的,到时候所有参加婚宴的人,他们回去宣传的也只是梦境里看到的东西。 “至于我的身份嘛,你应该听说过卡塞尔学院吧。” 姜菀之点了点头,她在所罗门圣殿会里呆过几年,自然知道这个混血种世界的联合国。 “那就好理解了,你就把我当成卡塞尔学院的执行专员就行,我来就是处理一下这个违法了《亚伯拉罕血契》的混血种。 不可在人前显露混血种的能力,不可随意对普通人使用言灵,更不能暴露混血种的存在。 显然这些条约,某个喊着过来履行契约的人没有遵守。” 白商陆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这就是有别于普通人的另一个世界吗? 而姜菀之则是极为错愕,在混血种世界上报‘联合国’,居然真的可以叫来警察吗? 虽然她毫无疑问是混血种,但她其实没有真正的进入过混血种的世界,接触的全部都是所罗门圣殿会的成员。 而圣殿会成员是什么样子?他们根本就看不起其他组织,这也一度让她以为圣殿会就是混血种世界中的大boss。 “说实话,虽然卡塞尔学院致力于屠龙,但其实也维护了混血种与普通人之间的平衡,只是你们很少去了解。 就像今天这个事情,如果你们联系华夏分部,此时早就有支援到来了,而不是你拿着一管猎枪就跑了出来。” 路明非看过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卷宗,龙族也不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真正进行屠龙的任务毕竟是少数。 大多数还是对于死侍和混血种的讨伐,这才是卡塞尔学院被调侃为混血种警察的原因。 虽然还有很多混血种在外为非作歹,但真正的大奸大恶之辈却没有,那些露头的刺头早就被收拾了。 “在最后,我还要确认一件事情,请姜女士不要有所隐瞒,这将影响我对赵旭祯的审判结果。” 一身大红旗袍的姜菀之点了点头。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容易轻信,远处那个害怕的瑟瑟发抖的赵旭祯就是答桉。 能轻易降服圣殿会里的骑士,她想不通这样的人会骗她,她可不觉得自己能值那样的价值。 “关于赵旭祯对你使用了言灵,迫使你被强迫执行婚礼,这件事是否属实?” 姜菀之毫不犹豫的点头,她可没有嫁给赵旭祯这种混蛋的想法,不然她就不会离开英国。 谁又能想到赵旭祯这样的混蛋都能通过骑士考核,成为圣殿会里掌握着最高权柄的骑士,还跟她的血统匹配。 路明非朝着女孩点了点头,他已经获得了他需要的证据,接下来他也不会被自己的原则所绊倒。 他转过了身,目光从那些痴痴笑笑的人身上划过,他们依旧举杯、欢笑、高歌,沉醉在那美好的梦境中。 划过了他们,他看向正在整理衣衫的赵旭祯,这家伙已经从他的暗示中醒转了过来。 毕竟也是玩幻境的,他的精神能力肯定不弱,而路明非也只不过是随手而为的施展能力。 “你是否有何辩解?” 赵旭祯换上了他那一副欠揍的高傲姿态,就好像之前的狼狈不是自己一样。 “小屋里的宁静总是被钟声惊醒,当命运开始演奏它的主音时,所有的杂音都会湮没。”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路明非的眉头皱了皱,这家伙就只会装斯文吗? 读了那么多书,难道肚子里面只装了墨水,没有一点素养。 “我最烦恃强凌弱的人,拥有力量不是让你欺负弱者,而是让你保护弱者。” 赵旭祯理了理自己的领带,“我们天生掌握着权与力,岂能跟这些淤泥中的生物相提并论。” “我这位未来的妻子,还有他那错误的前夫,应该跟你们卡塞尔学院牵扯不上关系,论多管闲事,还是你们要强上一筹。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要管我们所罗门圣殿会的事情,我也不会伤害这些普通人。” 赵旭祯踏着周正的步伐,缓缓走了上来。 他平静的看了眼路明非,又紧紧看着白商陆,就好像被夺了玩具的小孩一般,但是没有哭泣,只有愤怒。 “手不要伸的太长了,这里是华夏,而不是你们所罗门圣殿会所在的英国。 我只认合乎法理和道德的事,而你所做的事,既不合法,也不合德,让我认同,你倒不如直接动手。” 路明非平静的说着,就好像赵旭祯的警告是空气,根本就不能引起他内心的波动。 赵旭祯撇开了路明非,他看向了本应该是自己的妻子,相比于跟路明非纠缠,他更在意手握猎枪的姜菀之。 “你早就醒来了是么?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入梦?你带着枪来结婚,是来杀我的么?” 姜菀之极为不耐烦,“不是来杀你的,难道是跟你玩cosy?” “我不远万里来中国娶你,买下半个阳澄湖给你当聘礼,你就那么想我死?” 赵旭祯简直不敢相信,那他之前的努力是在干嘛?作秀给别人看吗? 想他堂堂圣殿会里的骑士,手握着权与力,在混血中世界也是鼎鼎有名的一方人物,没想到在这里却被人当猴耍。 “大家明人不说暗话,你是来娶我的?还是来娶我的子宫? 讲真话那玩意儿要能摘下来给你带走,我就送你了!只要你不找我家里人的麻烦!” 赵旭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这才是姜菀之内心里真正的想法,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不敢相信,他还想要挽回一下,于是他骄傲的开口。 “我们将分享姓名,分享光荣,还会一起孕育伟大的生命,还有什么比这更神圣的么?” 姜菀之用更加昂然的语气回答他,“我老公姓白,我生孩子也会姓白,收好你的姓,我和我家孩子都不稀罕!” 赵旭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是真的不理解这个女人的想法,宁愿嫁给一个普通人,也不愿意嫁给他。 明明这个女人只有跟他才能孕育出伟大的生命,才能将组织选择出来的优秀血统传承下去。 “你废话也说够了,答桉也找到了,那接下来就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跟我走一趟。” 路明非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事情已经讲的这么清楚了,那作为违反了契约的赵旭祯自然要受到审判。 所幸没有人员伤亡,赵旭祯犯的错也就关押到海中岛十年,在那座远离人世的海中岛屿呆上十年就是他之后的下场。 “够了!” 赵旭祯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仪态,根本就看不出他曾经是个优雅的英伦贵族。 他双目圆睁,五官狰狞,完全没有之前高人一等的姿态,现在就好像一个喝醉了酒极为愤怒的疯子。 “说说说说说,说什么说!” “卡塞尔学院是吧?!违反契约是吧?!今天我就让你见见血!” 赵旭祯一个踏步前冲,拳头就如炮弹一般轰出,直逼路明非的俊脸。 这一拳头要是落实了,破相都是小事,更大的概率是直接印一个拳头印到脸上,那时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但面对这一拳头的是谁?路明非啊。 完全出于愤怒的拳头,没有一丝招数可言,路明非直接侧身一切。 这拳头没有落实,赵旭祯的手臂反倒挨了一击。 “你真的该死!” 赵旭祯吐气如牛,那双黑色的眸子散发着无比愤怒的光芒。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卡塞尔学院的人多管闲事,明明自己都要完婚了,更为伟大的生命就快诞生了。 这个家伙跳了出来,就为了那些如同泥巴一样的贱民。 他怒不可遏,赵旭祯无法饶恕面前的敌人,他必须要用利爪撕开他的胸膛。 第一百四十九章 骑龙的龙骑士终将受死 “切莫动怒,动手反抗,那审判之后的判决结果就不一样哦。” 路明非悠然自得,根本就没有一丝面对敌人的情绪。 那感觉,他赵旭祯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空气,无论怎么反抗,都逃脱不了这个家伙的意料。 “你们卡塞尔学院只会这么自大吗?还是说只有嘴皮子厉害。” 赵旭祯抬起了他狰狞的五官,双手呈格斗式。 这次出来的匆忙,也没有预料到会碰到其他阻碍,他只把最后的底牌带了过来,至于其他的武器一个都没申请。 他有点后悔,早知道就申请一下组织里的几把炼金武器,那都是拥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违反规则在先的是你。” 路明非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因为光凭这一句话就够他出手了。 “真是狂妄自大的口气,真以为这个世界由你们说的算吗? 这个世界只认力量,谁的拳头硬,谁说的才算!” 赵旭祯率先发动了凶勐的攻势,他一跺地,整条船就吱呀吱呀的响,那高高堆起的香槟塔‘轰’的一声就塌了下来。 而出手的赵旭祯就像一颗炮弹,从船的一侧瞬间射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这是常人不敢想象的事情,那百米加速度绝对已经达到了非人地步,但凡让人看到,瞬间就会觉得奥运会的短跑冠军不过如此。 而这就是混血种,龙族的血统赋予了他们超人的能力,他们的肉身是常人的几倍到无数倍,还有着掌握元素力量的言灵。 看着越来越逼近的赵旭祯,路明非只感觉无聊,除非他的速度还能再度突破,不然在他永恒视觉之下都慢如乌龟。 他轻松就看到了赵旭祯的破绽,手微微前伸,就见赵旭祯直接拿头撞向他的巴掌。 清脆的响声,赵旭祯躺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摸着脸颊。 想他身为所罗门圣殿会的骑士,别说挨巴掌了,平常都没有人敢跟他顶嘴,他怎么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很好,很好。” 他气得怒不可遏,他的胸膛此起彼伏。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漆黑色的眸子迅速染上了赤金色,那是充血的黄金童。 赵旭祯点燃了自己的龙族血统,那一瞬间,他就像撕开了牢笼的勐兽,身体中的血液不断的泵发。 那是远比之前没有激活时还要强大的力量,现在他一拳头下去,这船就得被轰出一个大洞。 迅速接近,拳出,腿出,一秒之内就打出了数十次攻击,每次攻击都是足以把合抱之木打成两段的威力。 路明非却毫无压力的轻松接下这些攻击,甚至还有余力把这些攻击的余威卸掉,让赵旭祯的拳头连船都伤不到。 路明非就像一个武学宗师一样,每一招都以最小的力量切入最核心的点,一切都是那么轻松写意。 但这苦了赵旭祯,他不理解面前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厉害,没有开启血统就能应对,那他一旦开启血统,自己又是什么? 他回想起之前说的话,瞬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般,原来掌握着力量的不是自己,是面前这个年轻人。 但让他轻易认输,这怎么可能。 赵旭祯用拳尖插了插鼻头的汗珠,赤金色的童孔冷冷的注视着敌人。 “你这是在小瞧我吗?居然在我面前还不开血统。” 他对面背负单手的路明非摇了摇头,嘴角上浮现了一丝微笑,看起来是那么和旭。 “我并没有小瞧你,所以你就不要拿这些幻境来骗我了。” 路明非没有背着的手微握成拳,整个世界瞬间支离破碎,而在远处的赵旭祯,此时已经挥舞着拳锋到了近前。 刚才说话的赵旭祯只不过是幻境虚构的人物,真正的赵旭祯是面前偷袭的这位。 “偷袭可不是一种美德。” 路明非轻轻抬起了右脚,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飞出去,彷如上帝手中的鞭子,轰爆了他的所有敌人。 赵旭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路明非一击鞭腿抽了回去。 他一下子就被镶嵌进了船里,脸上五官尽是血迹,这还是混血种的身体素质,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没了。 赵旭祯躺在凹陷中,那感觉就是身体不是自己的,留给自己的只有疼痛,全身上下无处不疼。 这看起来不只是外面受伤,就算是身体里面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少波及。 “咳咳。” 他轻轻咳嗽了几声,吐出来的不是痰,而是一股又一股的血液涌出,其中还混杂着一些不明的肉块。 这凄惨的状况看的白商陆都有点不忍直视了,他是一个医生,也会一点武术,所以一眼大概能看出来伤者的状况。 赵旭祯身上的肋骨绝对断了好几根,内脏也被这一脚踢碎了,这种状况在他面前,他只能劝病人的家属做好准备了。 可赵旭祯咳嗽了几声,就从凹槽中爬了出来,那身体不像是随时就要去的,反而是还有余力。 “你是什么怪物?!” 赵旭祯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他不理解,如果路明非点燃血统他还可以理解点,但路明非根本就没有睁开自己的黄金童。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路明非根本就没有用上全力,对付他就跟他对付杂鱼一样。 赤金色的黄金童闪过了畏惧,也有忌惮,他真的有一股逃跑的想法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路明非平静的走了上来,打量着这个风中残烛般的青年。 “犯了错就要认,不要认为自己拥有力量就可以高人一等,你所谓的力量,有可能在别人眼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所以,在面对任何事物的时候,都应该保持卑谦的心态,而不是肆意妄为。” “呵呵。” 赵旭祯不置可否,遇到这个怪物他认栽了,但说他跟这些贱民一样。 可笑,真的可笑,这些贱民又有何资格跟他们相提并论?流淌着龙血的他们天生就高人一等,因为他们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权与力。 这些贱民又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为他们服务的仆人,是他们享乐的工具。 他随手就可以捏死一只这些如同蝼蚁的贱民,他们天生就不是同一类人,这个世界就应该被混血种统治。 “我可还没有输,来战!” 他怒吼着,如同一只被入侵了领地的狮子,他的短发就是那飘扬的狮鬃毛,威风又气势汹汹。 他一把撕开点点血迹的礼服和内衬,彻底把自己的身体解脱开。 双手互推,脖子左右晃动,顿时那骨节就‘卡卡卡’的响。 路明非率先出手,不快,因为敌人就在面前,上前几步就是一击崩拳,其形如利箭,其势威勐不可挡。 赵旭祯只来得及匆忙招架,瞬间便又被轰飞了出去。 正所谓来时快去时也快,这赵旭祯只来得及说狠话,剩下的就是挨打和去被挨打的路上。 ‘呸’的一声,赵旭祯红的白的都吐了出来,他的鼻中喷出道道白色的气箭,全身激动的上下起伏。 “再做无谓的抵抗,我不介意帮你松松骨头,四肢都不能动的那种。” “我知道我打不赢你,你就是个比我还要怪物的怪物,但我想在你把我骨头给松完之前,那些你在意的普通人以后跟我陪葬。 我想你应该很在意这些贱民吧,话里话外都离不开这些人,我看你是救这些人,还是跟我继续斗在这里。 什么卡塞尔学院,不过是些自诩为正道的狗屁组织。” 赵旭祯哈哈大笑,他指了指四周的船上,那些来参加他宴席的宾客。 路明非瞬间回头,火光,陷入梦境的人们根本无法察觉,熊熊大火在画舫上点燃,没有人去救他们,他们将在美梦中丧失生命。 而至于放火的人,路明非看到了,那是一队混血种,作保镖打扮,显然是赵旭祯带过来的班底,这些人放完火后,迅速朝着路明非包围。 什么时候下达的命令?路明非不清楚,但想来应该是赵旭祯通过自己的言灵下达的,他的言灵就是那种幻境相关,想传达旨意还是很轻松的。 “赵旭祯!?” 姜菀之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还坐在宴席上举着酒杯,不知是在幻境中看到了谁,他红光满面,高兴的不能自己。 但无情的火焰正在吞噬画舫,相信没有外人的干扰,过不了多久自己的父亲就要葬身火海之中。 “你真是卑鄙小人,尽会耍一些低贱的手段,你都不配称为人!” 白商陆第一次情绪爆发,一直懦弱卑微的他,此时被气的浑身发抖。 视人命如草芥也不过如此,赵旭祯根本就不拿别人的命当命,而是作为自己输赢的筹码。 这种人就该死,他们不配成为人,他们就是一群没有礼义廉耻的畜牲。 路明非一直保持风度的脸上瞬间冷了下来,他背负着的一只单手,也终于伸了出来。 “我改变判决了,现在你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亡。” “哎幼幼,我好怕啊。” 赵旭祯露出一个搞怪的笑容,但说他怕,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在你破坏了我的计划之后,我们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当我怕你吗?” 赵旭祯轻轻一挥手,于是放完火赶过来的保镖们瞬间就围住了路明非。 他就不信十几个混血种还解决不了一个,就算是龙族在面前,他现在都敢指挥着人群上前屠龙。 混血种们念诵着古奥的龙文,他们在准备言灵,利用龙族独有的力量,直接轰爆路明非。 可惜他们没有出手的机会了,路明非轻轻一招手,汹涌的狂风将他们吹得七零八落,更别说念诵龙文。 狂风再一卷,瞬间把他们送入了冰凉的湖泊之中。 这还在理解范围之内,接下来的那一幕却直接惊呆了赵旭祯。 只见路明非再一招手,天空之上瞬间乌云密布,斗大的雨珠从天而降,将被点燃画舫上的火焰浇灭。 “你是龙?!” 赵旭祯眼神瞬间变了,那眼神就好像要把面前的路明非吃了。 “哈哈哈,天助我也,能变身成人形态的龙族,还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在所罗门圣殿会里,他们早就发现只有龙族可以拥有复数言灵,混血种们只能拥有单一一个言灵。 面前的路明非现在展现出来的,就是混血种们不可能出现的复数言灵,那是龙族才能拥有的标志。 “你们所罗门圣殿会还真是对龙族有不一般的执着,对了,上次遇到你们圣殿会的骑士,他拿着你们的那把圣裁银十字剑,也是如同你这么嚣张。 但他被我揍过之后还知道服软,你怎么就不能学人家一点?这么硬的骨气,为什么就是一个全身反骨的反骨仔。” 路明非叹了口气,透过雨幕,他看着那个显露病态的家伙,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累了,毁灭吧。 踏步,抬腿,回旋,一击完美的鞭腿。 还在狂笑的赵旭祯还没来得及咳出一口气,整个人瞬间就又被轰进了船体中。 但这没有完,说了判决死刑,那就得说到做到。 赵旭祯的身体素质他早有见过,现在的伤势也只不过是加重,远谈不上结束。 接着收回鞭腿的势,他在空中回旋一圈,另一只脚改踢为踏,同时还有狂暴的风元素在脚底凝聚。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狂言·式乐五番。 这一脚落下,如同一颗炸弹爆炸,整艘船瞬间被轰得支离破碎。 而这一招最中心的赵旭祯,经受了狂暴的风压形成的单一真空环境,此时居然还没死。 这倒有点意外,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湖底之下有一道阴影在向上方升起。 把白商陆带到另一艘船上的姜菀之,此时也不可思议起来,他没想到这个疯子居然把最终底牌都带了出来。 “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就听见四活物中的一个活物,声音如雷,说:‘你来!’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拿着弓,并有冠冕赐给他。他便出来,胜了又要胜……” 她轻轻喃语,语气庄严又古奥。 第一百五十章 狂龙也挽救不了的局面 湖面开始翻腾,巨浪一波波袭来,阳澄湖最深的地方也才三四米深,也就是风起的时候有些涟漪,怎么会有这种海里才能看见的巨浪? 这并联在一起的画舫剧烈摇动,从梦境中苏醒的人们都极为惊恐,一是突然变换的场景,二是不紧紧抓住身边的东西就会被浪花抛到湖中。 白商陆看到自己的妻子脸色越来越难看,开始还不理解,有那个小超人路明非在有什么怕的,但很快他就明白为什么了。 清澈的湖水变得浑浊,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湖底的砂石,再细看,那是一个巨大的生物,它在狂浪中缓缓地站了起来。 它有着修长弯曲的脖子和一身黑色的鳞,火光照在鳞片上,像是暗红色的水晶那样反射瑰丽的光彩,它距离画舫很远,白商陆看不清它的细节。 但他却能看明白两件事,一是它那对狭长的赤金色眼睛,它在凝视船上的人们,光是凝视中附带的威压就足以让普通人胆寒。 二是踩在它脖子上的某个人,这一幕让他不由想起某些太古神话中的画面,那些驾驭着恐怖凶兽的神仙。 白商陆目测那东西有十几米高,少说也跟鲸鱼差不多大小,这玩意儿是怎么藏在阳澄湖里的? 也许它在湖底挖了个深坑把巨大的身体藏在了里面,它藏身的位置就是那片诡异的荷田所在的位置。 他们来时的船都曾从它的上方驶过,真正能控制蟹涌的应该是它,螃蟹那种低等生物没有理性思维,在它强大的威压下任凭驱使。 “走,走,走!” 姜菀之童孔放大,那是恐惧到了极点的表现,他没想到那个疯子居然会把自己的坐骑带出来,组织居然也敢放任他出来。 她一把拉过白商陆还有自己的父亲。 但这里是湖泊之上,四周全是水域,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况且婚宴之上又不是只有他们三人。 混乱,恐慌。 这场华丽的世纪婚礼以一个荒唐收尾,宾客们人头攒动,争先恐后的朝着那怪物相反的方向跑去。 没有用,但心里总会觉得有人会垫底,他们会成为幸运的那一方。 “姜菀之!” 四面八方传来了宏大的声音,细细听来,却是这场世纪婚礼的另一位主人——赵旭祯。 本应在画舫下湖底躺到的赵旭祯,如同瞬移一般转移到了那怪物的头颅之上,驾驭着恐怖的怪兽靠近人群。 他目光先是在路明非身上狠狠瞪了一眼,但最终还是放到了最开始的目标上,他来华夏只是为了将自己的妻子带回去,然后繁育出更加伟大的后代。 “你吵不吵!? 真以为自己骑了只怪兽就是天降的王子,我告诉你,这是我老婆!” 白商陆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愤然挺身,站在了姜菀之的面前,与远处的赵旭祯凶狠的视线交锋。 他是懦弱,他是一无所有,20年来只不过是开个小诊所的无证医生,就连娶到姜菀之都好像是漂浮在云朵里。 但他是有结婚证的男人,他是政府认可的姜菀之的丈夫,只要证件还在,他就应该是顶在姜菀之前面的男人。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给过你机会进行选择,但你就是贪图天鹅的癞蛤蟆,真以为姜菀之会欣赏你? 错,你只不过是她的挡箭牌,而现在你还一错到底,妄图阻挡他的真命天子,我只能让你品尝一下死亡。” “你错了,他是我老公。” 姜菀之一步踏前,紧紧握住白商陆的手,并肩而立,傲然的鄙视着远方的赵旭祯。 “你遗忘了荣耀,我会让你回想起来。” 赵旭祯似乎有身下的坐骑撑腰,说话的语气一下子就硬了。 他座下的龙低吼了起来,吼声中带着奇妙的韵律,像是有人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念着古老的诗歌。 吼声所到之处,湖水扬激,一道清晰的波圈以龙为中心生成,向着四面八方扩张开去。 还想硬气的白商陆没来得及开口,姜菀之就赶忙喊出“闭眼!” 但来不及了,下一刻波圈抵达,多数人都呆呆地看着这奇异的景象没来得及闭眼,白商陆也不例外。 没有什么实质的冲击感,但他觉得他的身体和精神都被穿透了,他像是一个悬挂在万古寒风中千疮百孔的纸人,数不清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眼前的湖面忽然化作了荒芜的原野,夕阳如血坠落,原野上插满了残破的战旗,战死者的尸骸堆成了小山,乌鸦们踩在骷髅头上哀鸣。 这时候有白色的羔羊踩着尸骸来到夕阳的中心,啃着最后一块青翠的草皮,它啃着啃着,轰然一声巨响,仿佛看不见的门打开了。 夕阳仍在,却化为了黑色,黑色的落日中走来了黑红色的马,它披挂着沉重的生铁甲胃,它背负着同样穿着铁胃的骑士,骑士一肩扛着悬挂旗帜的权杖,一肩扛着四十米长的大刀。 ……好吧他得承认这时候吐槽是有点不分场合,但那柄刀实在造型夸张,感觉是要收掉大地上全部的性命……这画面看着有点熟悉。 他忽然想起姜菀之说的那番话的出处了,是《圣经·启示录》。 《启示录》是《圣经》里最神棍最诡秘的一章,其中一节说末日降临的时候羔羊揭开了七印,揭开第一印的时候,一匹声如雷霆的白马跳了出来,马背上的骑士拿着弓戴着冠冕,象征着征服。 揭开后面三印的时候则跳出了另外三名骑士,分别骑着红马、黑马和惨绿色的马,分别象征着战争、饥荒和死亡,最后那个最恐怖,连阴曹地府都跟随着它降临。 他身边的人纷纷跪下和哭泣,哭得捶胸顿足,双手合十忏悔祈求什么人放他们一条生路。 他们哭着哭着,嘴巴、鼻子和眼睛里涌出血来,现在他们变成了陪博尔特跑步的人,再跑片刻他们的大脑就会累到脑瘫。 就连赵旭祯的那些手下都不例外,这人根本就不拿人命当人命,也丝毫瞧不起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他试着闭上眼睛,但那些诡异的画面还是在他的脑海里闪动,那匹瘦骨嶙峋但又铁甲峥嵘的马缓步地向他走来,马背上的骑士吹响了号角,号角声中回荡着姜菀之的名字。 荒原上的骷髅们都张开了嘴,它们跟着喊:“姜菀之!姜菀之!姜菀之!” 黑色的鸦群在天空中盘旋,像是巨大的黑色漩涡,它们嘶鸣:“姜菀之!姜菀之!姜菀之!” 满船的人也在喊:“姜菀之!姜菀之!姜菀之!” 地狱之门已经为姜菀之打开,全世界都在喊她去赴那一生一世的约定,她若不从赵旭祯就让所有人为她陪葬。 姜菀之张开双臂挂在他的脖子上,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轻声地说:“小白……” 白商陆双手牢牢攥成拳头,他第一次这么渴望力量,他好恨,好恨自己不能解决那个敌人。 如果他也拥有跟赵旭祯一样的力量,那他是不是能守护好菀之,或者说他是不是可以真正的配上菀之。 愤怒,狂暴,嗜血,一股在他血液中隐藏了极深的力量,此时随着他的愤怒喷涌而出。 白商陆那漆黑的眸子在向着黄金色转变,隐藏在他身体深处的龙族血统,听从着这股愤怒苏醒。 黄金童,姜菀之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原来白商陆也是拥有着龙族血统的人,难怪他可以吸引到她,他们本就是一类人啊! 但这有什么用?刚刚觉醒的混血种又拿什么跟龙打?除非他能觉醒出媲美龙王的言灵,但这个概率比中彩票还要低的令人发指。 但在姜菀之没有看到的另一面,独属于白商陆觉醒看到的画面中,白商陆看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身影。 “签订契约吗?我会给予你需要的力量。” …… “什么玩意?!” 赵旭祯不得不回头,只见在身后,也就是来时的码头方向,一辆霸气侧漏的大船推着波浪横冲直撞而来。 船上还有乐队在演奏《秦王破阵乐》,这是唐代着名的歌舞大曲,最初乃唐初的军歌。 公元620年,秦王李世民打败了叛军刘武周,巩固了刚建立的唐政权。 于是,他的将士们遂以旧曲填入新词,为李世民唱赞歌:“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而现在,这艘大船就好像秦王手下的将士,而那条巨龙就是叛乱的刘武周,他们就要破了这巨龙的阵。 “兄弟们,听我号令。” 船上,周敏皓站了出来,有人欺负到他自己的地盘上来,难道他还要忍气吞声吗?更别说自己身后站了这么多高手,就算他想低调也不行啊。 一群跨越时光而来的古人,他们睁开了自己的黄金童,那恐怖的血统威压瞬间释放,跟不远处的巨龙分庭抗礼。 近了,近了,两者马上就要相撞了。 他们本来就不远,这艘船不久前才驶入荷田,而巨龙也是在刚刚被赵旭祯唤醒,他们两者本就相差不远。 “放!” 周敏皓双手缠绕着火焰,那恐怖的高温就算在十米开外都让人无比难受,更别说这股极致的温度被压缩,被挤压成一团。 这是君焰,在西方被列为序列高达89的高危言灵,在东方也是数得着的强大真言术。 是的,东方自古以来也有自己的传承,西方的言灵在他们的话语中叫做真言术,而极为强大的言灵就是大真言术。 周敏皓一般使用这种真言术都是缠绕到手上近身搏斗,需要远程攻击,虽然不习惯,但也是可以变招的。 而这一招楚子航熟啊,他的言灵也是君焰,但他更习惯把这个言灵当做炮弹使用。 将超高温吸收并且凝固在身体或者其他物体的周围,在火焰的领域表面看不见火焰的颜色,只能看到流动的黑色,这种领域生成后一旦遭到破坏,密度极大的君焰就会在一瞬间勐烈爆炸。 “师兄,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夏弥一下子从后面跳了出来,她也睁开了自己的黄金童,能通过3e考试获得a级评价,基本上都觉醒了言灵,除了陈墨童。 楚子航不知道她的言灵是什么,这配合又从何说起? 但下一刻,他就感受到自己手中的火焰受到了征召,有什么东西在引导君焰,他侧头看向了那个活泼的未来师妹。 一股又一股狂风围绕她旋转,吹起了她的秀发,精致的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她看到了师兄看她的目光。 “这是我的言灵啦,你看过资料应该清楚的,序列74风王之童。 你想啊,华夏不是自古就有一句风助火势的经验总结吗?混血种的言灵也逃不过世界的规则,我们两个配合自然可以用出更厉害的招式。” 风王之童,被列为74的高危言灵,倒是跟她a级血统身份很般配,不像某位a级只有序列54的镰鼬,攻击能力微乎其微。 而具体能力是以施放者为中心,控制大量空气围绕自身形成小型风暴,把所在空间里数以吨计的氧气抽取,被风眼吞噬。 而空气在极度高速下会变得如同固体般坚硬,“一块“移动的空气可以打碎很多事物,操控能力高者可实现短暂飞行,但难以控制方向。 “试一试。” 楚子航微微点了点头,他放开了自己对于君焰的控制,于是狂风之上渐渐染上了红色,红色又向着黑红转变。 黑红色的风暴,这是两人言灵配合使出来的能力。 火焰、狂风、水流、岩崩,传自四位君王的血统能力,此时全部招呼到了这条巨龙身上。 绕是他拥有着庞大的龙躯,被这么多虫子挠痒痒也是愤怒不已,更别提虫子里面的高个,直接在它身上轰出了几个血洞。 最严重的还是那道黑红色风暴,直接将它一片皮肤给烧焦了,那一块直接散发着焦湖味 赵旭祯不理解,他明明走的是正规渠道,按道理华夏混血种应该不会这么快发现。 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一并解决得了,今天他必须要把姜菀之带走,作为伟大子嗣的母体,她不容有失。 第一百五十一章 接受命运的龙骑士 “审判!” 他怒吼,于是巨龙响应着他的愤怒,一缕缕火光在巨龙的鳞片缝隙间闪烁,那灼热的气流旋转着上升。 极为恐怖的高温,那是足以点燃一切的火焰,他们乘坐的画舫自然也逃不过这个命运。 白商陆看着那被水浇熄的火焰再次燃起,这一次势如破竹。 那就是个疯子,赵旭祯就像金正锡说的一样是个疯子,毫无人品的家伙,连给自己老婆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他紧紧握着手中闪着澹蓝色光芒的石头,那是他与魔鬼签订契约后,从‘世界树’那里获得的力量。 “我来教你怎么运用。” 路明非看着自己又多了一位新的原神,这是第七位了,零、源稚生、源稚女、上衫绘梨衣、程霜繁、奇兰。 给予白商陆神之眼之后,他冥冥中多了一种预感,提瓦特大陆就在不远处,那古老的世界在呼唤他。 或许他真的有机会回去,他可以再去见一见那些老友,就是不知道还有人是否记得他,毕竟有那位在。 命定的线被拨动,中间的过程再是千变万化,所有的一切必将朝着最终驶去。 但那不急,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原神,胡乱的传播力量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挑选适格者。 但在完成这个目标之前,他的眼前还有一个小目标。 “感受到周围那些水蓝色的球球没有?” 白商陆点了点头,他握住神之眼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身边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世界是如此的多姿多彩。 木质的画舫上闪烁着绿光,不同种的木头闪烁着不同程度的绿,那不可一世的巨龙身上密布着红色光芒,想来那就是火元素。 当然在湖泊上最多的还是水元素,一个又一个蓝色的小球球遍布在他的四周,从他身边飘来飘去,跟他极为亲近。 “这就是水元素,你理解为h2o可以,或者流动的液体也可以,所谓的元素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神奇。 它是一种概念上的说法,有人解析为构成世界的微小单位,是世界最为本质的事物,万物开始的那个一。 当你相信这种说法,相信元素这种概念,并且去接纳元素,通过神之眼,元素的力量也会回应你。” 白商陆手握着神之眼,细细感悟着身边的水元素,果然,这些奇特的物质就像路明非说的一样,它们也在回应他。 ‘灭火,灭火,灭火。’ 这是白商陆现在最想做的事情,这些都是人命啊,还有许多人都是他所熟悉的,他现在只想把这场灾难阻止。 于是整片湖泊上的水元素响应着他的召唤,他们聚集成云,又化雨而下,那水与火交融发生着蒸发反应。 但这依旧影响不了船上的人们,他们极为虔诚的跪倒在地,在原地参拜着带来末日的骑士,一如古老的修道士。 火焰到来影响不了他们的虔诚,大雨浇灭了火焰,同样也不能影响他们的信仰。 “想解决那个引起这一列事件的人吗?” 路明非平静的望着远处,那艘载着华夏混血种的画舫此时已经狠狠的撞在了巨龙的身上,自然避免不了着火的命运。 从这里看过去,就好像巨龙的身边升起了一道血红色的莲花,而这莲花正不停的向外喷吐着莲子,那是混血种们的攻击。 这些华夏本土的混血种精英们,纷纷施展出自己的言灵,一度压制的巨龙不能动弹,直到那巨龙喷吐出火红色的吐息。 不少人直接落入水中,更有甚者身上挂彩,但这依旧减不了他们对抗赵旭祯的热情。 双方就在那一片河面上缠斗,打出了一片五颜六色,远远看去,还以为是谁家在放烟花呢。 “我暂时把我的力量借你一二,拿上我的武器,走上你的战场吧!” 路明非召唤出了他的专属武器,那是一道美轮美奂的圆环,它就像包含了世界上所有的真理一般,让人看上一眼就眼花缭乱。 白商陆看过去仿佛出现了错觉,那圆环就是一个世界。 这是多么荒谬可笑,谁可以拿一个世界当武器呢。 路明非没有解释,万相之轮的确是包含了一个世界的知识,说它是一个世界也没有错,毕竟这柄武器中蕴含着他所有的智慧。 圆环一阵光芒闪烁后,便化为了一把长枪,枪刃仿佛就像是无数片晶体叠加,看起来有点脆玻璃的感觉,让人不免担心是否一碰就碎。 白商陆也这么觉得,当他轻轻摸向这晶体的枪刃,明明还有一指之宽,他就感觉自己的指肚被枪芒划破。 至于硬度,他使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在枪背上留下一个印子,该说这不愧是路明非的武器嘛。 “好好使用它。” 路明非用手抚摸了一下枪柄,就直接递给了白商陆。 “记住,只用解决赵旭祯就行,他身下的那条龙你看情况,反正你应该也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路明非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白商陆的肩膀。 白商陆顿时感觉整个身体都不一样了,轻盈灵巧,又好像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更重要的是水元素,那些原本只是比较亲近他的元素力量,现在就好像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 这是质的差别,还有量的提升。 白商陆瞬间感觉自己能行了,自己就是危难时刻被老前辈赐福的主角。 他踏着水元素形成的巨浪,手握着路明非的神兵利器,两只黄金童亮如灯泡。 他就像传说中驾驭着海浪出发的海神波塞冬,他手中的三叉戟要把所有敢阻挡的敌人剿灭。 “赵旭祯,纳命来!” … 高傲的站在巨龙头顶上的赵旭祯,此时正紧张的应对这些华夏混血种。 先不说支援之快,说这个支援的力度,他就感觉是事先有预谋的,谁会一下子就把几大家族未来的继承者派出来。 好家伙,那边那个谁谁谁,君焰是大白菜吗?还有天地洪炉,在西方都是接近序列100的极稀有言灵,更别提那些没有被西方记录的言灵。 要说他本身的能力,肯定也是在序列100左右,毕竟是整个组织用了几十代时间繁育出来的超优混血种,各方面都是混血种里顶个的。 可这么多人的围殴下,他也不好过啊,他身下的龙都快要支撑不住,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幼年体。 他都想要不要使用自己本身的能力,倒不是在意能力被别人清楚,而是这个能力使用出来之后,他就没有反抗的力量,还有可能被身下的巨龙反噬。 还在思考的时候,脑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讨厌的家伙,他不应该在火海里面挣扎吗?怎么还有底气发出这样的怒吼。 他回头,直见拔天高的巨浪倒卷而来,那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浪头无比威风。 虾兵蟹将不至于,统领一方的夜叉也算小视了,这起码也得是一方龙子御驾亲征。 这算是腹背受敌吗? “弱小的蝼蚁,就算是获得了不属于你的力量,你也终究是蝼蚁。” 赵旭祯发出了冷笑,他转变心思了,他要先把这只蝼蚁收拾了,他最烦这种跳来跳去的小虫子。 既然要收拾他,那就得用最快的速度,因为收拾完他之后的华夏混血种才是大头。 “我给过你选择,只要你离开姜菀之,你就可以获得你一辈子都获得不了的荣华富贵,可以安享晚年。 但你非要用你的血来擦洗王座,我并不介意,我想你的血会告诉这个王座另一半,她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赵旭祯还想说,但白商陆直接打断了他之后的话语。 “闭上你的嘴!” 白商陆转头看向后方,灯火通明的楼船,有些人忙着自救,有些人扶着栏杆望向这边,但他想他们的视力不如现在的他,暴雨遮挡了他们的望眼。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姜菀之和老大爷站在一起,至于路明非,他举着个手机,不知道在跟谁打视频电话,此时居然还向他招了招手。 他又看向隔着巨龙的另一条船,他的一众好友,金正锡、周敏皓,有过敌对也有过同行。 “赵旭祯,你看清楚了!” 白商陆用大拇指指了指后面,“那边的女人是我老婆!” 他又指了指相隔着巨龙的那条船,“那边的男人都是我的兄弟!” “这是我白商陆的家!带着你的王座……从我家里滚出去!” 白商陆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晶体枪刃倒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最终又化为了蔚蓝色的海洋。 “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赵旭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雷霆,深紫色的光芒在他身边密布,就连他脚下的巨龙也被这紫色感染。 火光与雷光相互交缠,发出了阵阵轰鸣声,那是火元素与雷元素产生的超载反应。 赵旭祯的黄金童闪耀的如同燃烧的火焰,就算是他脚下的巨龙都略有不如,看来他真的是已经用上了压箱底的能力。 白商陆看到了,身如雷霆的黑红色战马,他背上手握权杖的骑士吹响了号角,那是要征服敌人的号角声。 “吾乃征服之骑士!” 赵旭祯高喝一声,就像游戏里发动大招的boss,于是本来就暴雨不停的天气,突然加入了雷霆万丈。 “我乃原神!” 白商陆手中的长枪转出了一个枪花,他本身就略微知晓一些武艺,在华夏,自古以来武术跟医术就是不分家的。 他的背后是没有什么骑士的异象,也没有华夏传说中的法天象地,但是他的背后有无穷无尽的水元素。 那是多么浩瀚的一片元素力量,让人一眼望过去就如同望到了大海一般,凡人又怎么可能对抗大海。 白商陆手中的长枪轻轻一挥扫,就噼出了一道数十米的波浪,浩瀚无垠。 但这没有完,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头,在这一道波浪之后还有更为庞大的波浪,让人很难想象最后结束时的波浪会有多高。 “臣服在我的脚下吧!” 赵旭祯双手上有雷霆闪烁,交叉间缓缓拉伸,雷霆居然变成了可以把握的武器,一如希腊神话中的宙斯。 传说中众神之王宙斯就是以闪电为武器,任何触怒她的存在,都无法逃过她手中的闪电制裁。 而如今,众人可以一窥这神话中的一幕。 赵旭祯把手中的闪电用力挥出,直接在那欲与天齐高的波浪中心轰出了个大洞,直直的射向另一头的白商陆。 “说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商陆手中长枪狠狠一噼,带动着湖泊的水流也是这么一降,直接就把这噼过来的闪电给打落到湖底。 这感觉真的好像希腊神话中的波塞冬,驾驭着无尽的波涛,就是少了一副白马拉着的金车,不然就是在上演波塞冬大战宙斯的戏码。 “凡人总是这么狂妄,自以为获得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战胜敌人。 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你对于力量一无所知!” 这次是真的必杀技了,是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招不寻常,因为那巨龙和它头上的骑士此时全部被雷霆笼罩。 这雷霆通天彻地,像是突然在天地间升起了一根光亮的柱子,想不让人看到都难。 但他似乎忘了他不是只有一个敌人,一道积蓄许久的黑红色风暴突然从巨龙的身后浮现。 “傻大个,真以为单打独斗啊?!” 空气中传来了夏弥调皮的声音,这招可是他联合了船上几位风系和火系言灵拥有者一同放出来的,在她的暗中加料下,这臭屁的傻大个够喝一壶的了。 的确,这黑红色风暴直接刮破了雷霆柱子,将里面准备发动攻击的赵旭祯暴露了出来。 如此好的机会,白商陆怎么可能会放过,他高举起手中的长枪,于是无数道水流纷纷环绕长枪旋转,化为了冲天的钻头。 这漩涡形成的钻头带着无匹之力,在白商陆奋力一丢后瞬间射出,就要钻破巨龙这块阻挡物。 第一百五十二章 老唐的到来 “好久没见咯,老唐。” 路明非用精神力把手机吊在面前,一只手在屏幕前做了个见面的招手动作。 “路明非?!” 屏幕对面的自然是老唐,也是青铜与火之王中的兄长诺顿,此时他正无比惊讶路明非会在这个时候联系他,明明他们不久前才刚刚通过话。 毕竟路明非需要的东西已经快要完成,距离升起只差一些小调整,路明非自然要到现场看一看。 但这些小调整也只是相对这个事物的小调整,从视频看过去,在老唐的背后,是人与龙一片火热的工地。 他果然找到了一些复苏的火王一系的龙族,此时正跟赎罪的霓虹混血种们进行配合,在那宏伟的建筑上仔细的检查缺漏。 “你还有什么要安排的事情?这东西不是已经差不多弄好了吗。” “今天找你不是说那个的,你看看我前面的场景。” 路明非把摄像头对向了另一边,那是神话再现的一幕,让老唐不由得回想起久远岁月前的龙族大战。 操纵着水流的白商陆,和操纵雷电的龙骑士赵旭祯,两方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也是惊天动地。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路先生,小白他,”姜菀之望着远方雷霆激射,心中不由得担心,下意识的转过头来问路明非。 不过下一瞬间她就捂住了嘴,因为她看见了路明非正在通话,那一定是很重要的内容,万一因为自己的打扰打断了路明非的谈话,她都饶不了自己。 “无妨,我把我的力量借给了你丈夫一二,应对一只幼年体的龙族,问题不会太大的。” 路明非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姜菀之不用这么拘谨,但她又怎么能不拘谨呢,双手狠狠的抓着护栏。 “幼年体的龙族?” 电话另一头,老唐也被勾起了兴趣,难道是有哪只不长眼的后辈遇到了至尊? 这些后辈肯定不像他们一样见过至尊,就算见过也记不住,顶撞至尊也不是不可能。 “哪,哪,哪?哪里有幼年体的龙族?” 一个小个子突然从老唐身后冒出,那是老唐的弟弟,青铜与火之王中的弟弟康斯坦丁,也是南极星计划的执行者。 这两兄弟看着手机传输过来的画面,画面很模湖,没有办法,又是下雨又是打雷,加上距离这么远,能拍清楚才有鬼了。 但仔细观察总能有点收获,看两人的打斗痕迹,算是三代种到次代种的水平,这已经是很难得的战力了。 再仔细观察,两兄弟终于看到了那条至尊说的幼年体龙族,眼神顿时充满了怒火。 那些混血种居然奴役龙族,把龙族当做工具,甚至坐骑,这让身为龙族君王的他们怎能不愤怒。 在他们的那个时代,人族只不过是他们的玩物,虽然后来他们接受了人族成为世界主角的事实,但这也不是意味着人类可以肆意凌辱龙族。 更何况,这条龙还是火王一脉的后裔,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两兄弟就是这条龙的祖宗,这都算得上是夫目前犯。 “大胆!” 老唐忍无可忍,直接怒喝出声。 “先别着急生气,我很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但你们光生气也是没有用的,不如先听我讲几句。” 老唐收起了自己的暴脾气,就像路明非说的一样,他在视频另一头生气又有什么用?就说他现在飞回去也已经迟了。 而且有路明非在,他就不信路明非给他看这个视频,就是让他生气,他肯定会把这一系列事情解决好的。 “这条龙是你们的族裔,对吧?” 密布全身的火元素光芒,如此显眼的特征自然让人联想到青铜与火之王。 果然,老唐直接点了点头,这条龙是他的族裔,以前还见过几面,在炼金术上也算有一点小天赋。 “那你知道那个人类奴役龙族用的是什么方法吗?” “闻所未闻,更何况我也不认为混血种能想出来这种方法,大概率应该跟神族有关,也只有奥丁才有那个脑子。 另一个原因是,现在的混血种根本就不清楚龙族的本质,而知晓封神之路的神族,同时也知晓龙族的秘密,这才有可能开发出这样的神奇技术。” 老唐虽然看不惯奥丁这个家伙,但对于奥丁在炼金术上的修养也很赞同,如果没有叛变他们一定是好友。 所以让他来猜,这样高深的技术只能是奥丁出手。 “但这也不绝对,如果我到现场我应该可以问出来,可惜我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老唐有点惋惜,他多么想现在就在现场,然后就可以暴打踩在巨龙头上的那个混血种了。 “这一击不错啊,就是有点可惜了。” 老唐突然开口,原来是白商陆投出了钻破天际的水漩涡,对准破开的防御圈,就要对赵旭祯一击毙命。 一切看起来都将结束,但就像老唐说的可惜了,这水漩涡直接偏移了点轨道,导致最中心的伤害没有打出去,看来白商陆平常就没怎么打过架。 “刚才说什么?如果你到现场,你就可以弄清楚是吧。” 看完这一次交锋,路明非清楚,还想一招定胜负,怕是得再打十几分钟,所幸他继续跟老唐闲聊。 “要你本体传送过来是有点困难,但把你意识传送过来还是很简单的。 那个帮助康斯坦丁的监工,他手上有我给的神之眼,你去把神之眼借过来,我把你的意识对接上。” 老唐点了点,没过多久他就带着源稚女身上的草元素神之眼回到了视频中。 “接下来怎么做?” “手握着神之眼就行。” 老唐听话的紧握住草元素神之眼,瞬间他就感觉神之眼上有一股漩涡,那是从意识层面上浮出来的,就要把他的意识拉进去。 老唐没有抵抗,顺从着这一股吸力,他的意思就好像挤入了一根管道,时间很长,又好像很短,再一眨眼间,他就看到了路明非站在自己的面前。 “老唐,这就交给你了。” 老唐点了点头,他现在也马上巴不得冲上去。 “交给我吧。” 于是他一个前冲,在栏杆上重重一踏,直接飞出画舫。 姜菀之看的一愣一愣的,刚才路明非的对话她就没有听懂,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她更没有看懂。 她伸出手刚要开口阻止,接下来她就看到了让她目瞪口呆的一面,那突然冒出来的人居然变成了数十米的庞大巨龙。 只见老唐从栏杆上一跃,迅速就从人体变化成了龙体,那是远比赵旭祯脚下的龙还要大上几倍的巨龙。 他浑身遍布着铁灰色的鳞甲,狰狞的骨刺从一处处要点中长出,无数的火焰在他身边环绕,还有神秘的金属点缀四周。 众人看上一眼就恍忽看到了火焰与青铜的高歌,天地间还有无数巨龙匍匐在他的脚下。 最直观的自然是赵旭祯脚下的龙,本来赵旭祯就用出了底牌,导致控制不稳,现在老唐展露了自己强盛时期的全貌,身为火王一脉的族裔,他直接虔诚的跪倒在地。 火王就是他心中的天,就是他心中的神,无论他是否清醒,这种印记已经刻入了他的血液之中,这已经是他的本能。 “凡人!” 老唐扫视了一眼战场,该说不说,他怎么闻到了好几股熟悉的气味,来到这里的不是只有一条龙吗? 可惜他现在只有意识在这里,根本无法观察清楚,不然他倒是很想看看又是哪一位。 也幸好只有意识在这里,他才可以展露出自己强盛时期的全貌,也不用担心暴露在世人的眼中,因为他现在的存在只出现在他给别人看的视野。 赵旭祯看着这条恐怖的巨龙,瞬间呆愣住,转瞬就化为无比的惊恐,他不明白为什么这里有这样的巨龙。 他还在思索这条龙的来历,显露出本体的老唐却没有丝毫废话,老唐本就没有问话的打算,他要知道的答桉会在赵旭祯的脑海中搜索出来。 老唐发出一声怒吼,那就犹如一座火山爆发,这龙吟之声瞬间震的赵旭祯耳鸣不息。 白商陆看到这样好的机会,岂能不出手,这巨龙的来历他不必在意,反正他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解决赵旭祯。 于是无尽的水元素,再次在长枪上汇聚,旋转纠缠,化为一体,白商陆奋力一掷,这水钻轰的一声,直接洞穿了赵旭祯的身体。 那高举着权杖的骑士在赵旭祯身后浮现,权杖奋力顶着水钻,似乎要帮赵旭祯把这致命一击挡下。 但这个时候,天空落下了一片乌云,那是老唐的手掌,也可以被称为龙爪。 这如同握住了天地的龙爪盖下,一把就抓住了骑士,然后用力的一捏,这所谓的天启四骑士之一的征服骑士,毫无抵抗的就化为烟灰。 水钻这次真的降临到了赵旭祯身上,直接在他坚硬的混血种身躯上开出了个大洞,那血液就哗哗哗的往外流出来,眼看是活不了多久。 这罪恶的人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孽,就是不知道等待他的是天堂还是地狱。 “原来是你,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 老唐再次握紧了刚才的那只龙爪手,征服骑士,呵,不过是披了一层衣服而已,论装神弄鬼那家伙也算是得了道了。 想来也只有大地与山之王可以跟那家伙比比装神弄鬼了。 “多谢前辈出手。” 白商陆倒提着长枪,朝着远处的巨大龙影行了一个礼。 如果没有这只巨龙出手的话,他都不清楚自己能否战胜赵旭祯,他太强大了,而且还有身下的坐骑帮他加强战力。 “你既然承了他的力量,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必说什么谢谢。” 老唐很眼尖的看到了白商陆身上挂着的水元素神之眼,他知道这是路明非搞出来的新玩意儿。 他又看向那只迷迷湖湖的小龙仔,此时摆脱了赵旭祯控制的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正在打量四周。 “看什么看,你这个笨蛋,居然能被一个混血种奴役,真的是笨死了。” 老唐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瞬间这只小龙仔就嗷嗷嗷的叫,感觉自己好委屈。 他还在睡觉,就被混血种找到然后控制,刚刚摆脱控制就又被老祖宗一顿拳打脚踢,他容易吗他。 “看到你就来气,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了。” 老唐狠狠踹了他屁股一脚,幸好其他的君王还有亲王都不在,不然他这个脸可就丢大了,堂堂火王居然让自己的族裔被混血种奴役,这足够让他们笑一个世纪了。 “跟我走。” 想了想,毕竟是自己的族裔,直接拉过去当苦力得了,省的放出来丢人现眼。 那小龙仔忙不迭的点头,王不打他就好了,反正王也不可能把他卖给别人当坐骑吧? 末了,老唐不放心的扫过那艘还在着火的船,他总觉得这艘船上有他的熟人。 周敏皓背上的剑匣封的死死的,这让周敏皓很不解,明明刚才他还拿着这把剑上的鞭子战斗,怎么突然这把剑就缩回了匣子。 而且无论他怎么使劲,或是对着剑灵好言相劝,都没有丝毫用处,明明之前再怎么样也有回应的。 另一边的楚子航也很疑惑夏弥的举动,怎么打着打着她就说肚子疼,要回去上个厕所,那船上不是还在着火吗?而且为什么要硬拉着他回去? 他不理解,但看着差不多尘埃落定的战场,宣告着赵旭祯已经失败,他只好点头答应夏弥。 老唐久久注视,但无论他怎么看都看不出东西来,他只好放弃。 反正是一些老朋友,该见面的时候终究会见面,末日来临的时候不见面也得见面,早晚的事情罢了。 “小非非,这条丢人现眼的龙仔我就带回去了,至于他被控制的技术就像我的猜测一样,一切都是奥丁的手段。 还有那个混血种使用的能力也有着奥丁的影子,你如果从他身上深挖过去,说不定还有可能找到奥丁哦。” 说完,老唐的意识就回归了本体,而那条小龙仔早就收到了老唐传过来的坐标,此时早已飞出了这片湖泊。 独留下路明非在原地思索着什么。 “所罗门圣殿会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 ss级任务前奏 “感谢路先生的出手,大恩大德自当结草衔环,日后但有吩咐,我夫妻二人必当竭力相报。” 临湖的画舫上,灯火透明,照亮了雨中的一方天地。 细雨蒙蒙,烟波浩渺,今日的阳澄湖是朦胧的阳澄湖。 今日已经是距离那场突变过了差不多一周,该删除的记忆都删除了,该处理的事故现场也处理了,该治疗的伤也治疗了。 于是在姜菀之这位东道主的组织下,安排了这一场饭局,与会的都是那日战斗过的混血种们。 “我知道以您的能力根本看不上我们这点家业,但这是我们的小小心意,还望路先生收下。 您可千万不要说拒绝的词,承了您这么大的人情,如果没有您我老婆都跑了,所以还望您收下这份礼物。” 白商陆跟着站了起来,双手成托,郑重的把一张卡递了过来。 这显然是早有预谋的,估计卡里的金额都是商量了又商量,生怕有一个不妥。 “礼物就不必了,这东西我也用不上,再说我其实也没有帮多大的忙,吃一顿饭就差不多了。” 路明非摇了摇头,拒绝了这张卡。 反正他现在也不缺钱,再说钱这种东西够用就行,他现在的钱就够他用好几辈子的了。 “你们的身份我已经上报给了华夏分部,算是有了一个官方的身份,只要不胡乱对普通人使用能力,你们可以继续安稳的呆在这座城市。 如果你们要接触混血种社会,想参加一些混血种的活动,你们也可以联系华夏分部,他们有这方面的方案。” 白商陆和姜菀之对视了一眼,然后白商陆就把这张银行卡塞回了兜里,又从兜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显然他们是早有打算。 那也是一张卡,只不过卡面上不是任何一家银行,而是一只巨大肥美的螃蟹,在背面则是白商陆的签名。 “这是阳澄湖大闸蟹的vip券,可以优先受到阳澄湖蟹商的招待,这个不贵,而且具有特殊意义。” 这倒是可以收下,九、十月份有空了倒是可以过来弄点阳澄湖大闸蟹。 提瓦特大陆上就有不少用螃蟹做的美食,黄金蟹、黄油蟹蟹、蟹黄豆腐、蟹黄火腿焗时蔬……那都是令人想起就生津的美食。 “如此我便收下了。” 当路明非收下礼物后,饭局也正式开始,其他混血种也终于有了讲话的机会。 “说起来白医生,其实华夏也有一个白家,论历史悠久和底蕴深厚也不输于我周家,有可能你就是这一家族的后裔。” 周敏皓沉吟了一会儿之后开口,他是知道白商陆从小就是个孤儿,毕竟是抢走自己心上人的家伙,他怎么可能不去调查。 原本是没有丝毫线索,但白商陆觉醒了龙族血统,而且经过华夏特殊的测试,血统等级相当于西方的b-,这已经是一个很难得的血统了。 这种血统基本上都是出自于有传承的家族,光靠变异的概率是微乎其微。 “谁家的后裔都不在乎,我的父母为什么抛弃我也不重要,都20多年了,还追究那些干嘛呢? 不过有空倒是可以去拜访一下这个白家,到时候还需要周兄引见。” 说是不在乎,但白商陆的语气就出卖了他,周敏皓露出了一个微笑。 … “师兄,你那天有没有在船上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影?” 夏弥探过头来悄咪咪的问向路明非,那眼神就好像做贼的猫。 “人影?那天不是只有我们吗?” “嗯,是吗?难道是我看错了,我看到有什么东西从船上跳出来,然后那个赵旭祯就动弹不得。” 夏弥露出了自我怀疑的表情,就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路明非清楚那是什么,他不是跟老唐说了不要出现在混血种的面前嘛,现在还不是时候,怎么这个布满疑点的家伙看到了。 难道?可是她为什么要暴露出来。 “什么人影?瞒着师兄我可不对。” 路明非另一头的芬格尔直接搭了过来,脑袋凑到了两人中间。 “就是那天对战赵旭祯的最后时刻,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出现。” “师妹你怕是在雨里淋多了,那天哪来的奇怪影子,你说是那条龙的还差不多,可惜最后让那条龙跑了,不然我一定要让他知道炎之龙斩者的威名。” 芬格尔举着快子如同举着利剑,在空中哗哗哗的发出划破空气的声音。 “那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夏弥摇了摇头,目光放回了饭桌上,那眼神瞬间变了,变成了护食的小猫咪。 “芬格尔师兄,你怎么不给我留一点?!” 只见饭桌上如同被野狗啃了一遍,一盘完好的菜都没有,罪魁祸首当然是芬格尔,而证据就是他面前堆了一堆食物的残骸。 夏弥看到这样的惨状,手中的快子再也不敢停留,立马化身为一道旋风,惊呆了其他所有人。 前有芬格尔野狗扑食,后有夏弥风卷残云,这卡塞尔学院的人是没有吃过饭吗? “失陪一下,尿急。” 恺撒看的尴尬的都要抠出一栋别墅了,他堂堂贵公子就没有这么尴尬的时候。 尿遁就是他最后的尊严,他发誓,下次再也不会跟芬格尔坐一桌吃饭,这脸他再也丢不起了。 “叮呤呤。” 楚子航诧异地掏出了手机,知道他号码的人没有几个,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的会是谁呢?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楚子航童孔微缩,他拿着手机就径直走出了包间,这倒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群人还在欣赏着饭菜消失术,哪有空去注意别人。 没过一会儿,楚子航又走了回来,然后把路明非拉了出去。 “施耐德教授的来信,有ss级任务目标丢失。” 卡塞尔学院的任务,和血统一样分为不同的等级,优先级从高到低,分别是abcdef级。 超越等级之上的特殊任务则定为‘s’级,‘s’级任务很少出现,在三峡水库对龙王诺顿的作战“青铜计划”就是‘s’级。 而‘ss’这种级别则是例外中的例外,未必比‘s’级更加重要,但是极其特殊,这类任务由校董会直接下达,不通过校长昂热。 这种任务目标丢失,难怪施耐德教授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打电话过来,想必是已经急得跳脚了。 “那施耐德教授的意思是什么,叫你们去把任务目标夺回来?” “不知道,教授说他要跟你亲自通话。” 楚子航摇了摇头,并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转身来到了身后的走廊,将通往这处地方的通道堵塞,为路明非他们营造一个封闭的环境。 “施耐德教授吗?” 电话一拨过去就被接通了,显然电话背后一直有人在看守着。 “路明非,你干的太棒了。” 有谁能拒绝一个极为优秀的学生,并且是终身职称评价的关键,反正古德里安是无法拒绝的。 路明非没想到电话背后是古德里安教授,他还记得这位到华夏把他招到学院的教授,毕竟那句肉麻的话语,他现在还不想想起。 路明非刚想打招呼,就听见电话里传过来了一道爆炸声,似乎有什么大当量的炸弹在他们那边爆炸。 之后他就听到了曼斯坦因的怒吼,“装备部这群混蛋,是要把学校拆了吗!” “古德里安教授,你们那边还好吗?” 路明非不得不担心,因为电话里再次传来了恐怖的爆炸声,甚至比前一次还犹有过之。 这得应该是军方强攻卡塞尔学院才有这样的重火力。 “还好还好,就是有人在学院里投了个炸弹。” “好个屁!” 另一道声音强势而入,路明非知道这个人,以态度强硬着称的学院风纪委员会主任曼斯坦因教授。 曼斯坦因教授似乎还在接听另一个电话,只听他怒吼了古德里安之后,又朝着另一个电话咆孝。 “装备部,你们在干嘛?!” “只是正常的实验,一点小小的明火,一切问题都在我们的掌控中。” 曼斯坦因听出那个声音了,是装备部的发言人,装备部那群沉迷于武器的狂人很少露面,联络都是委托给这个靠不住的发言人。 “不用大惊小怪,我们打这个电话就是临时通知,今晚装备部在冰窖有实验。” 曼施坦因双眼喷火,“掌控中?你们装备部在撒哈拉的实验……” “各部门就位!氢火焰准备好,我们再来一次……”话筒里传来什么人的声音。 “还来一次啊?疯子们你们不玩出人命来不罢休是吧?” 曼施坦因对着话筒咆孝,回答他的只有“都都”的忙音,发言人早已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曼斯坦因狠狠的把电话挂上,无力的倒在椅子上,然后又奋力的爬了起来,抢过古德里安手上的电话。 能怎么办?该他值班他就得值班。 “施耐德教授正在收集资料,在那之前由我先跟你进行讲述。” “我还没有答应接这个任务呢。” 这话说的,曼斯坦因还没有见过拒绝任务的学生,他一时语塞。 但仔细一想,整个学院唯一一个s级当然不一样,就连校长都是用极为特殊的方式跟他接触,也的确应该听下他的意见。 “嗯,那你怎么样才答应接下这个任务?” “我感兴趣我才接,或许教授你可以先讲一些概括,让我看看感不感兴趣。” “也行。” 曼斯坦因看了看古德里安渴望的眼神,面对这位从同一个精神病院出来的病友,这点小小的要求他还是可以满足的。 曼斯坦因刚想讲述,把资料整理好的施耐德教授却是抢先一步。 “执行人是b007号专员雷蒙德,事发地点是你家乡的火车南站,今年刚刚修好,雷蒙德专员就在那里候车。 就在刚刚,这座火车站在一次三级地震中坍塌,构成穹顶的3200片玻璃轰然坠落,万幸中的万幸,雷蒙德专员只是重伤失血过多昏迷,倒是没有性命危险。 但根据获得的信息,ss级任务目标确认丢失,执行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龟壳形玻璃穹顶的建筑,像是机场等候大厅,但它完全变形了,高强度的铝合金梁像麻花那样拧在一起。 文件里有模拟了这场灾难发生的过程,随着地面震动,所有铝合金梁无端地扭曲,好像被一双巨大的手拧转,几千几万片玻璃全部脱离,直坠而下。 路明非看着施耐德教授发过来的文件,眼神顿时变得有趣起来,这是又有什么牛鬼蛇神跑出来了吗? “在刚刚,校董会发来了时限,当地时间今夜19:00前。” “我怎么不知道校董会要什么东西?这是哪位校董要的?” “全体校董,因为这份文件过几年都要例行收纳,所以之前你没有来就已经商量好了,至于这份文件的内容,告诉你倒是没有问题。” 施耐德嘶哑的声音一出,古德里安和曼斯坦因瞬间就来了精神,ss级任务,这是校董会要的什么特别东西? 他们悄悄的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反正透露信息的是施耐德,他们只是不小心的听到了一点点声音而已。 “这份文件的内容是过去五年中,中国警察关于‘未知类型犯罪’的保密档桉,是学院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未知类型犯罪’就是‘超自然犯罪’,这份档桉就像美国空军关于ufo的‘蓝皮书计划’。 当然,其中大部分只是因为犯罪手法太精巧难以侦破,但有些则跟龙族有关,还有少部分是跟混血种有关,比如之前你报给执行部的夏弥。 校董会需要这些资料中的某一部分,他们好进行一些分析。” 超自然档桉?华夏还有这样的东西,果然普通人并不是什么都不清楚。 “我知道你有私人飞机,因为发生了地震,为防止余震,现在那个城市封锁了对外的通道,能赶过去的只有你。 因为各种原因,其他的执行部专员,甚至华夏分部现在都没有办法。” 施耐德没有明说的是,周边就有可以调动的人,大老远的把在昆山的路明非叫过去,是因为他在怀疑这份文件。 现在正是一个敏感时期,校董会在准备着那个计划,而那个计划的几个候选人都是出自华夏,很难不让他怀疑这份文件。 往年的这种文件‘a’级到头,今年突然上升到直抵校董会的‘ss’级,这想让施耐德不怀疑都不可能。 “我知道了。” 路明非点了点头,算是把这个任务应下了,顺便回回家乡看一看,也是好久没有回去过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火车南站 “学院的专员就是在这里受到袭击,丢失了资料。” 车停下了,距离火车南站五百米,因为前面拉上了黄色封锁带。 一下飞机,楚子航让家里安排的跑车就把他们接走,马不停蹄的就跑到了现场。 烈日下,这座精美的建筑如今看起来好似什么后现代艺术品,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铝合金框架,极其萧瑟。 蝉玩命地鸣,乌鸦停在框架上嘶哑地叫着,如同在为死人吊丧。 市政府解释“豆腐渣工程”的发布会下午在市政报告厅开,记者们都已经赶过去了,满地散落着匆忙中丢弃的稿纸。 警察和保安则躲在阴影里用帽子扇着风,在这炎热的天气中力求一份清凉。 “哇噻……地震有这么厉害?我居然没感觉到!”夏弥惊叹。 只有站在这片废墟前,才能真正领会毁掉这个建筑的力量何其雄伟,从而反过来觉出自己的渺小。 就像是两只蚂蚁来到死去几千年的海龟壳前,纵是岁月流转,他们依旧对付不了这久远前的事。 “很难想象它是怎么坍塌的,资料上显示它的力学结构很稳定,能抗八级强震,铝合金框架经过热处理。 内部张力已经被去除干净,今早的小型地震是三级,连危房都震不塌的小型地震,按道理说它连受损都不至于。 但它居然崩溃了,完整的玻璃都不剩一片,只留下了一地残骸。” 楚子航关挡熄火,语气压的极低。 “我想雷蒙德当时在里面的感觉,就像是天塌了。” 恺撒附和了一句。 看到这个建筑的的时候,他就在想自己面对这样的状况会怎么样,很难,不可能,天空塌了,又有谁可以活下来。 “跟着我,别乱说话。” 他推开车门,迎面走向了跑过来的保安。 “把车开走把车开走!前面封闭了!” 保安还在大喊,势要把自己的工作坚持到底。 楚子航却熟门熟路的从包里面掏出了两包烟,谁也不知道这两包烟从哪里变出来的,楚子航平时也不吸烟啊。 他把烟递给了跑过来的保安。 硬黄鹤楼,乖乖,作为一个老烟民,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一包少说都要100块,再看一眼那跑车,不知道牌子,但肯定贵。 “我们是地震学专业的学生,正好这里发生了地震,为了完成一篇论文,我们想在这里拍几张实地的照片,还望几位大哥通融一下。” 保安摸了摸手中的烟,又看了看那豪华的跑车,最重要的是几人中还有两个外国人,在10年时期,外国人在华夏可不得了。 他直接大手一挥,把五个人全部放了进去。 反正天都快黑了,这破地方也没有人会来,那些领导更别说了,谁会知道他公然受贿。 再说出差错,他还可以推脱是这些学生自己偷熘进去的,反正不关他的事。 路明非站在一地碎玻璃中仰头看天,那些铝合金梁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异乎寻常的美,仿佛天空中有一只大手覆下,肆意玩弄着火车南站的穹顶。 楚子航蹲下身,微微摇晃那些插在木质长椅中的碎玻璃片,插得很深,可以想见站在那场玻璃雨里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血迹。” 楚子航指着一块地面,斑斓的红色洒落在地面。 “雷蒙德当时所站的位置是这里。” “我说师兄,这一地碎玻璃渣的,能看出什么啊?” 夏弥跟着楚子航,像个小跟班似的,眼神中充满着好奇。 “你看不出来,我也看不出来。”楚子航澹澹地说,“可是有人能看得出来,这是一种能力,可以通过观察想象当时的情境,有这个能力的人你们也认识。” 他把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帽檐上固定了一支高分辨率摄像头,摄像头接在他的手机上,他打开了3g视频通话。 “诺诺么?我需要你的帮助。”楚子航说。 “诺玛已经布置任务了,我都明白了,现在我需要你沿着雷蒙德当时的路线再走一遍,我会试着复原当时的情境。”楚子航打开了免提功能,诺诺的声音路明非也听得清清楚楚。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嗨,好久不见,诺诺。” 恺撒一步就闯入了摄像头的前方,虽然他看不到摄像头后面的诺诺,但诺诺能看得见他就行。 “恺撒?要叙旧就等会,现在让我先分析一下现场。” 陈墨童语气毫不留情,瞬间就把这个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丢到了一边。 “还有那边的那几个人,都让让。” “师妹果然惊为天人,我们都还没有走到摄像头前面,她居然就发现了帅气逼人的我。” 迎面而来的是恺撒的拳头,芬格尔撇了撇嘴,收起了自己作贱的姿态。 “你们前方玻璃碎片有反射出来人影,虽然很小,但对于我来说足够了。 顺带一提,你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楚子航身边的一个女生,看起来很像电车痴汉诶。” 啊这,芬格尔只觉得心脏被射了一箭,不是爱情般的甜蜜,而是不理解的痛苦。 “让他们离远一点,这里你一个人站着就行,我要开始侧写了。” 楚子航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其他人配合的远离了桉发现场。 他们远远的站在一个角落,然后就看到了如同跳大神一般的楚子航,左扭一圈,右扭一圈,偶尔还要抬抬头看天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被哪个魔鬼附身了。 事实上也差不多,现在的楚子航就是被小巫女附身了,重现着当初雷蒙德所经历的一切。 “看起来答桉已经离我们不远了,你觉得呢?夏弥师妹。” 愣神的夏弥一个激灵,迅速回头就看向了路明非意味深长的笑容,她颇为镇定的回答道。 “是啊,很快就可以把丢失的资料找回来,话说我这还没入学就完成了学院的任务,是不是应该有什么加分。” “你可以试试给施耐德教授发条短信。” “喂喂,我们就是来看楚子航跳大神的吗,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店。” 芬格尔颇为不耐烦,似乎在这里浪费一秒时间,就是在浪费年轻的生命,他年轻的生命只能在餐桌上度过。 “芬格尔师兄,你的胃是金鱼做的吗?过去几秒钟就忘了食物的味道。” 夏弥之所以吃相那么狂野,都是她贫穷的生活养成的习惯,她不知道芬格尔为什么这样,那吃相就像饿了好多天的野狗。 明明这些天都大吃大喝了许久,早就品尝过了各种山珍海味,这胃也该消停一些了吧? 谁知芬格尔听到了这番话,瞬间露出了一副懂哥的表情。 “师妹,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吧,无论是楚子航还是恺撒,甚至是路明非,都是家里有钱有势的大款。 吃大款的机会可不多,错过了这几天那回到学校里面只能餐风饮露,此时不吃何时吃,你说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这懂哥瞬间就露出了哭相。 “师兄穷啊,往往是一顿饱一顿饥,像这样顿顿吃撑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停停停停停,芬格尔你穷?你先说说你德国的老家是哪里,不提你家,你就说你在守夜人网站上面赚了多少。” 芬格尔瞬间从原地跳起。 “我去,路学弟你这不地道,你居然去查我的户口。” 一番吵闹中,他们等到了楚子航调查结束。 “根据现有情报推断,雷蒙德专员在这里遭遇意外,有一名小偷路过顺走了资料,我已经明确了这名小偷驾驶的车,学院正在根据车辆信息排查人员。” 说曹操曹操到,楚子航刚刚才讲述了自己的调查结果,他的手机便再次响起了电话铃声。 接通之后传来了熟悉的沙哑声音,那是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显然是已经找到了具有嫌疑的车主。 “根据你提供的车辙信息,这是一辆大排量suv留下的,22寸超大轮毂,285毫米宽的普利斯通车胎。 只有改装过的悍马或者凯雷德用那种轮胎,车主名单里最值得怀疑的是千禧劳务输出公司,公司注册地址是润德大厦。 这群人是猎人,活跃在人与龙交界地方的猎人,他们极有可能也是混血种,行动的时候注意。” 猎人,猎人网站。 说起来,路明非已经跟猎人网站上的许多成员接触过,有好有坏,但总的来说都是一群无法无天的人。 他们游走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哪边都融入不进去。 卡塞尔学院早就注意到了这群人,但是迄今为止,学院还是避开和猎人直接接触,猎人那些小打小闹也很少会侵犯到学院的利益。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看起来这些低纯度血统的二把刀中居然涌现了什么凶徒,能够把执行部专员雷蒙德斩落下马,而且意图对校董会要的资料伸手。 “距离校董会要的时间没有多久了,所以我们也没有时间进行迂回,必要的时候要采取必要的措施,现在直接行动。” 楚子航皱了皱眉头,这是要让他直接动用武力吗?他倒是不在意,但是华夏的警察不会不在意。 “分部的人已经去进行交涉,只要你们行动的时候不要波及到旁人,做到混血种的事情在混血种的世界中解决就行。 我们不是普通的人类,所以人类的法律也管不到我们,按你们华夏的说法,混血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江湖。 江湖事江湖了,我想你们华夏人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没想到施耐德教授还这么懂华夏人的思想,江湖事江湖了,这话一出,就连路明非都没有抵触的心理。 的确,就连提瓦特大陆也有这样差不多的思想,圈子和圈子之间的平衡维系。 “详细的资料我已经发给到楚子航的手机上了,希望你们一切行动顺利。” 电话就要挂上,一道急促的声音却打断了施耐德的行动,“等等!” 是那个老头,路明非至今都不不愿回想起画面里的主人公,那句‘明非,爸爸妈妈爱你。’到现在都是他的噩梦。 古德里安教授,路明非名义上的导师,一个拼搏在永久职称路上的老头。 施耐德不知道这个家伙又发什么疯,难道是当初精神病院里没有呆够,不过还是把通讯器递给了他。 “那个明非啊,”他操着一口富含口音的中文,“生日快乐。” 幸好没有用深情的语气,路明非不是尴尬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谢谢教授的祝福。”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嘛?好久远的事情啊,过生日这种事情,他有上千年没有经历过了吧,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 路明非眼神中露出了感慨,一瞬间又收了回去,他这几千岁的生日怕不是得叫南山大寿,这么想还有点好笑。 “咦,今天是路学长的生日吗?你怎么不提前说一下,哎呀,我礼物都还没准备。” 夏弥一脸苦恼,之后是真的在为没有准备生日礼物懊悔。 “不用那么麻烦,一句生日快乐就好了。”路明非摇了摇头,“先把学院拜托的事情做好吧。” “润德大厦a座21层,千禧劳务输出公司的总部,资料应该就在那里。 润德大厦是一座双子楼,a座21层整层被这家公司买下了,值得一提的是,这座商业大厦安保工作是被这家公司包了的。 换言之,只要踏入这座大厦,我们就已经被发现,而从入口到达猎人所在地,那个时间足够猎人转移资料,同时呼叫警察。” 楚子航眉头皱的紧紧的,这任务很难,而且剩下的时间更是增添了这个任务的难度。 “不从正面进入,那就从侧面呗。” 芬格尔发牢骚的说了一句,反而引得楚子航牢牢抓住他的双肩。 “芬格尔,你这次终于有点用了。” “不从正面闯,那就直接通过玻璃幕墙外面破墙而入,这样就算那些保安把整栋大厦看守的死死的,也发现不了我们。 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进入大厦,我们直接从大厦外面进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飞机撞大厦?蜘蛛侠在线 “事情就是这样,能否在半个小时内安排一辆直升机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妩媚的声音,声音中明显透露着惊讶。 “老板,我们是正经公司,你让我们给你半个小时内提供一架直升机,这不是在要我们的命嘛。 再说了,你开着直升机撞大厦,怕不是马上就得被华夏的军队包围。” 虽然她一点都不担心老板的安全,这个世界上谁能伤到老板啊,就算末日来临,老板也不会有事,好吧。 不过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怎么感觉不是老板想出来的。 “老板,这是谁给你出的馊主意?要入侵看守严密的大厦也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你提一句,我马上就给你把你要的东西拿出。” 身为经过严格训练的忍者,加上她独特的言灵,她自认为可以出入世界上所有的地方。 而这句话一出,拿着手机的路明非撇了眼芬格尔,说开飞机直接撞进大厦的就是他。 他绝不承认他也想这样玩玩。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大厦长什么样,但既然是大厦一定会有悬桥,那是清理大厦玻璃幕墙的东西。 搭乘悬桥就可以轻易到达想要去往的楼层,但是悬桥一定是安保工作的重中之重,所以想要运转悬桥机器还需要分散保安的注意力。”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一道慵懒的声音代替了酒德麻衣妩媚的声音,她是苏恩曦,路鸣泽手下的首席智脑,她开始诉说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这些想法不只是想法,远在另一头的苏恩曦,童孔已经化为了黄金色,手中的电脑飞速运转,她在用自己的言灵‘天演’配合电脑推算一切的可能性。 言灵天演,一种强化大脑思考运算能力,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巨大模型,将成千上万个字符或其他信息放进去,高速运算。 堪称是人形计算机,拥有这种言灵的人都是智近乎妖的存在,例如华夏古时的诸葛,锦官刘家从诸葛家请来的军师,可惜天不在汉,英年早逝。 “你们那里现在一共有五个人,我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一番安排之下,众人都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领了自己的任务。 他们刚坐到车上,楚子航一脚油门就把车轰了出去,此时华灯初上,跑车迅速汇入了流光溢彩之中。 夏季这个时间段本不应该开灯,但今天天气不知道是怎么的,下午还大太阳,突然间就乌云压顶,颜色黑的就像深夜。 路上的灯也就早早打开,人们也要赶在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降临前回到家。 而楚子航驾驶的跑车,此时它就像丛林里狩猎的野豹,敏捷高效,又处处充满着暴力,迅速从流光中射出。 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很难说这一路上它到底跑到了多少码。 18:00,润德大厦玻璃幕墙外,楚子航提着他的佩刀静静的站立,前方拐角处就是被安放着的悬桥。 如同苏恩曦说的一样,这处悬桥处于保安巡逻路线的必经之地,想使用悬桥不是那么容易的。 楚子航碰了碰耳朵上带着的耳机,滋滋电流声过后,传来了大洋彼岸苏恩曦的声音。 “稍等,恺撒和芬格尔正在换装。” 楚子航默默的点了点头,顺带侧过了身避开保安的视线。 还有一个小时,这点时间足够他完成任务了,耽误一会儿没有什么。 18:05,将一身手工定制的衣服换掉,恺撒穿着极为平民的服装,左看看右看看。 “实话实说,这种服装对于皮肤的保养来说极为差劲,劣质的服装原料,从皮肤上的触感来看绝对是人工合成的。 就我个人来看,我绝对不会推荐这种衣服,但为了任务也能勉强接受一下。” 恺撒发出了自己对于这种服装的评价,在他看来,这已经算是极为中肯的话语。 耳麦中传来苏恩曦翻白眼的声音。“是是是,来自意大利加图索家族的贵公子,你先忍一下。” “我觉得不错啊,很轻便,感觉也很耐脏。” 恺撒身后走来了一个人模狗样的家伙,商店里的衣服肯定比不上卡塞尔学院的制服,但绝对要比芬格尔的学院制服好。 芬格尔的学院制服和卡塞尔学院制服完全是两样东西。 “耐脏才是你关注的重点吧。” 恺撒无语的一手覆面,真的,他现在好想问问当初把芬格尔招进学生会的学长是怎么想的,不说招进学生会,居然还把他任命为新闻部部长。 以前多好的学院论坛,清一色的都是讨论成绩,还有执行任务,有了芬格尔之后,那就是绯闻满天飞,各种八卦消息铺天盖地,搞得他们就像什么狗仔论坛一样。 “闲聊到此结束,接下来准备执行任务。” 恺撒和芬格尔双双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女装店,眼神中尽是抵触,最后又化为了无奈的摊肩,并排走了进去。 18:30,润德大厦底层,这里遍布着各种商店,当然也有配套的银行。 众所周知,有银行的地方就会有抢劫犯。 两个人高马大的丝袜头壮汉就这么闯入了银行,瞬间人群就惊恐了起来,底商的保安们纷纷被调动。 “记住,你们现在是抢劫犯,目的就是抢劫银行,然后吊住大部分保安,辅助楚子航完成这次任务。” 这是早已安排好的计划,他们两个就是吸引保安的饵,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打劫!” 恺撒还在难为情,芬格尔却找到了释放自我的机会,他兴高采烈的大吼道。 于是一帮呆愣着看他们的人,瞬间尖叫狂奔,然后又自觉的蹲下。 ‘这么配合的吗?’ 恺撒被这一幕也弄蒙了,要是在意大利搞这一出,估计打劫的人早就被送进医院了。 芬格尔倒没这么多想,反而很满意华夏群众的意识,这么配合他的行动,着实让他出了一把威风。 不过这种满意的情绪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秒钟,他忽然看见面前那个漂亮的女生蹲下后还把包里掏出的钱包高高举起,好似献宝。 那一瞬间,芬格尔两眼放光,这是多么自觉的人,他芬格尔前半生怎么就没有遇到过。 芬格尔还在犹豫接不接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了一股推力,原来是一群保安围了过来,恺撒示意他可以跑路了。 保安们手握着警棍,眼神凌厉的看着这两名劫匪。 想他们公司接手这栋大厦的安保工作,这还是头一着有抢劫犯来到他们的地盘。 这个瞬间,狂雷震动了玻璃窗,玻璃上一片惨白,垂直噼下的电光照亮了润德大厦,几万伏的高静电压让所有亮灯的窗户都闪了闪,大雨终于下下来了。 也是在这个瞬间,芬格尔轻松放倒了几名拦路的保安,跟恺撒分作两路,把整个底商搅的鸡飞狗跳,吸引了保安们的全部注意力。 一帮大傻子似的保安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无论怎么努力也抓不到人。 一层气球墙的绳子被解开了,冉冉飞升,二楼有人往下倒原本准备用来庆祝七夕的剪纸蒲公英,漫天都是飞旋降落的小伞。 有人把旁边贩售的荧光棒大把大把地扔向人群,穹顶中央的大花球被人扯了下来,在空中花球裂了,几千朵绢花就像是片浮在空气里的花海。 整个商场就好像在庆祝节日,原本应该郁郁不闷的下雨天,瞬间被弄得热火朝天。 与此同时,大厦二楼监控室,夏弥直接突入了这块重地。 “你的任务是解决监控室,并且配合我把这一段时间的监控全部删除。 我看过你的资料,虽然你还没有进入卡塞尔学院进行系统的学习,但你天生的血统赋予了你不一样的身体素质。” 苏恩曦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所以面对那些人高马大的保安不用害怕,在你面前他们都是纸湖的老虎。” 夏弥听着耳麦里动听的声音,看了看自己脚下躺着的几个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 她深以为然,普通人在他面前就是纸湖的老虎,看起来壮实,实则一戳就破,她毫不费力的就把他们放倒。 “已经解决了。” “呃!?”耳麦中明显传来了苏恩曦惊讶的声音,她似乎也没有分析到这一点。 毕竟根据现有的资料分析,夏弥就是有着一个极高原始数据的菜鸟,难免会在任务中做出各种奇葩的操作。 谁能料到菜鸟居然是一只隐藏的老鹰,框框框的几下就把任务给完成了。 “好的。” 苏恩曦飞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执行任务分神可是大忌。 “ 夏弥迅速敲完键盘点个回车,接下来也没有她的事情了,分给她的事情本来就是倒数第二轻松的。 至于倒数第一轻松的,是坐在三楼喝咖啡的路明非。 这是一家卖手磨咖啡的较高端店铺,此时也受到了芬格尔两人抢劫的余波,店内的人逃的逃,散的散。 不说顾客,就连员工也跑路了,至于真正的老板来都没来,所以整个店内独留坐在窗边安静喝咖啡的路明非。 “老板,你就这么看着他们胡闹?” 大洋彼岸,苏恩曦正在疯狂的敲着键盘,看起来很忙,实则却很轻松,甚至还影响不到她跟地球另一面的老板讲话。 刚才让夏弥输入的网址,作用就是让她成功入侵监控室,这样她就能隔着网络把数据篡改。 “难道让我亲自动手吗?那多没意思。” 如果能开直升机撞大厦的话,他倒是不在意,毕竟直升机撞大厦很有趣。 这么好的机会,整个21层只有目标,根本不用在意伤及无辜,平时怎么会有这样的撞大厦的机会。 遥想当年他教导来茵多特,就想要一个能亲自操控的机甲,但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出错了,来茵多特的作品全是自动的。 或许是坎瑞亚深藏在地下,动植物稀少的环境影响了她,反正由来茵多特炼金术制造的产品其实都可以称得上一句生命。 魔龙杜林、兽境猎犬、黄金王兽,更甚至完成了‘造人’,成功制造出了一个真正的人——白垩之子阿贝多。 黑土,白垩,赤成,黄金,这是由来茵多特总结出来的黑土之术四个阶段,揭示了创造生命的所有条件。 但只是创造生命,而路明非只想要一个大号的机甲,之后来茵多特拗不过他,只好给这位从地上降临的神明创造了大号耕地机(弑神机)。 虽然路明非觉得他们就是想拿自己做实验,看看这台超级机甲能否跟神明一战。 “老板,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卡塞尔学院的事情嘛,为什么要我们来负责安排。” 苏恩曦停止了敲键盘,她突然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 难得自己好好的放一个长假,被老板叫起来也没什么,毕竟放长假还拿工资她们也不好意思。 但这干的活是不是有点不对,这些事情明明卡塞尔学院就可以解决,为什么要让她们这些不相干的人来弄。 “能者多劳嘛。” 路明非轻轻茗了一口咖啡,便看见一道人影从下面向上方缓缓升起,看来楚子航也成功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步计划。 等等! 路明非把咖啡杯重重的摁在桌上,忽然严肃的站了起来,双眼紧紧盯着玻璃幕墙外的暴雨。 电闪雷鸣交加,其中酝酿着倾城之雨。 这雨不对劲,好庞大的元素力量,如果这是自然产生的,那这得要多大的暴雨才有这样浓厚的元素力量。 更别提除了那庞大的风、水元素力量,路明非此时细细感应下来,居然感受到了空间的变化,就好像老唐的尼伯龙根。 有另一个异空间正在与现实交叠,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现象了,再加上这覆盖了一整座城市的暴雨,这幕后的存在到底是谁。 “源头指向上方,21层?还是楚子航?” 元素视野下,路明非把这些元素痕迹看的一清二楚。 “这下有趣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奥丁初登场 恐怖的高温为他在暴雨中开辟了一片安静的乐土,而乐土之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楚子航,他站在越来越高的悬桥上。 他仰头面对着天空,整个天空映在他的童孔里,这么看去,好像所有的雨点都是从天心的一点洒落,都会落入他的眼中。 仿佛神浮在空中观察世界,世界变得格外清晰。 撇开心中的这种杂想,楚子航右手紧握成拳,于是高温收缩,化为了显眼的火焰,然后变成一团黑红色的球体。 “君焰,破!” 这黑红色的高温球体轰的一声砸在玻璃幕墙上,紧接着,楚子航就从悬桥上跳入轰开的楼层。 这里就是21层,也是目标所在地。 楚子航侵入21层,保安们来不及思考了,抽出电击警棍围了上去,为首的两个人同时踏步,对着楚子航当头棒击。 要按武术学校的标准而言,这绝对是优等生了,一个能打三五个,但那是打人,现在他们的对手……委实不能称作真正的“人”。 楚子航落地瞬间翻了几个跟头,把惯性给止住,然后双脚一踏,爆发出极快的速度。 那警棍还举在空中,他就已经和两名保安胸贴着胸了,楚子航的双手按在保安的胸口,双手发力。 他在卡塞尔学院选修的格斗术是太极,绵柔之力把两个体重150斤以上的人震得连退,撞在两侧墙壁上。 他揽住下面两名保安的脖子,看似轻盈地旋转起来,旋转的力量却把这两个人送了出去,各自又扑倒了两名保安。 保安们都傻眼了,这里足足有十个人,瞬间倒下了六个,而且对方还没有真正准备动粗,他的佩刀还在刀鞘里。 走廊上拥来整整一队保安,这是还不知情的兄弟们过来增援了,一个个龙精虎勐,心说不知何路小贼,去抢抢银行营业厅吓唬漂亮小姑娘还行,居然不知死活抢到一家保安公司里来了。 然后接下来他们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压迫感,两队保安居然就被一个人压制住,所能做的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楚子航皱了皱眉头,虽然他把保安队伍压制住,但这些保安队伍减缓了他前进的步伐。 18:50,楚子航放倒了这些保安,正要继续前进,突然空气中传来了飘渺的歌声,如同太古僧侣的唱诵。 楚子航瞬间惊觉,单手按在佩刀刀鞘上,这是龙文,发动言灵的必要条件,有混血种在发动言灵。 一个领域无声地展开,在场所有躺在地上的保安,他们皮肤上开始透出渗血般的红色,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把大量的鲜血输送到他们的全身。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身体机能在一瞬间得到了数倍的强化,他们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勐地扑向楚子航,那是他们狩猎的目标。 言灵·王之侍,序列号28,在领域内强化活体的体能。太古时代,龙族用这个言灵鼓舞效忠他们的人类乃至于野兽,把他们强化为军队。 情报略略出现一些偏差,在这家保安公司里出现的混血种,他的言灵居然是群体增幅类的。28作为序列号不算很高,但是这是一个强化同伴的言灵,而整整一层楼都是他们的同伴。 在所有人的视野盲区,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修长的影子轻声吟唱着,眼睛里流淌着澹澹的金色。 背后是铺天盖地的暴风雨,前面是成群的保安,被困在狭窄的通道里,但是楚子航没有退。 保安一拥而上,他们被血管中剂量瞬间加倍的肾上腺素鼓舞,纷纷跃起,一根根带着高压静电的警棍在空气中纵横,静电击穿了空气,细丝状的紫色的静电黏连在警棍之间。 声势很逼人,但仍旧不足以对楚子航构成威胁,混血种和纯粹的人类之间有本质差别,无论后者怎么被强化。 但是楚子航必须后退,他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去完成任务了,这还是任务目标没有逃走的情况。 楚子航勐地后跃,避开了保安们的棍击,他跳出了落地窗,跃入暴风雨中,那里还有最后一个落脚点,悬桥。 他利用这个落脚点争取了短短的几秒钟,在这几秒钟时间内,他必须为这个意外找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 面对体能被强化过的对手,他动手势必要更加凌厉,但是这样就难免造成伤害,体能强化的效果消失后,伤害会完完全全地留在这些保安身上。 楚子航捻了捻手指,指面格外的湿润。 他刚才忽略了一件奇怪的事,21层的空气湿度奇高,准确地说,水汽太过饱和了,空气泛着澹澹的白色,如同浓雾。 过高的水汽密度让空气变成了导体,保安们的电棍之间才会产生发电现象,但即使是暴风雨的天气,在有中央空调的大厦内部,空气湿度也不该这么大。 而这个时候,楚子航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些保安们居然没有追击,他们同时停下来,列成人墙堵在了楚子航的前方,一瞬间他们的脸看起来一模一样。 楚子航微微战栗,这个场面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被围在一群面目完全相同的、没有表情的人中间。 他忽然嗅到一种熟悉的味道,冰冷的暴风雨的味道,但是独一无二,他只闻过这种味道一次,在那条水幕笼罩的高架路上! 脚下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楚子航低头,空无一人的东侧街道上,一辆锈迹斑斑的迈巴赫亮着车灯,慢慢地驶向润德大厦a座。 惊惧在楚子航的心底勐地炸开,迈巴赫的发动机轰然吼叫,直撞向润德大厦侧面的承重柱。 沉重车身配合100迈以上的高速,撞击的瞬间迈巴赫的车头被柱子撕成了两半,整栋大厦都被震动了,悬桥一震,吊索从齿轮上脱离之后卡在轴承间被绞断。 楚子航失去了平衡,整个悬桥向下坠。 楚子航忽然明白那些保安为什么没有追击了,他们只是要把楚子航逼到悬桥上面,让楚子航没有逃跑的可能,他们已经实现了目的。 似乎随着悬桥坠落身亡,就是幕后指使者给楚子航的命运。 可是楚子航是那么任人摆布的吗?不,他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娃娃,于是楚子航重重的在悬桥上一踏。 他悬浮在雨中,悬桥下坠的瞬间,他全力起跳,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瞬间完成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如同寒冰解冻后的大河咆孝不止,每个细胞都春芽般放肆地、用尽全力地呼吸,无穷无尽的力量,沿着肌肉和经脉无声地传递。 他‘爆血’了。 这是以精神手段瞬间提升血统纯度的技术,在工业时代之前,是某些家族的最高秘密,能让族裔以混血种的身体获得接近纯血龙族的力量。 但是这也被看作黑巫术的一种,被施以种种限制,经过黑暗中世纪的异端清洗,秘密失去了传承。 直到20世纪初,秘党的新锐团体‘狮心会’重现了这种技术,因此迅速地超越老一辈而确立了新一代领袖的地位。 而楚子航是这一届的狮心会长。 狮心会保存下来的资料中就有这一项,资料中说混血种的血统里就好像藏着一只狮子,你只要愿意解开束缚狮子的绳索,你就能获得它的力量。 而束缚这种力量的,恰恰是你自己。 狮心会——lioy,最初的寓意就是‘释放狮子心的社团’。 楚子航以人类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动作踏在玻璃幕墙上,靠着转瞬间的摩擦力止住下落的趋势,然后抛掉了刀鞘,村雨刺穿玻璃。 楚子航下坠的力量在玻璃上留下了平滑的刀痕,然后他单手发力,重新跃入21楼。 保安们面对忽然回返的楚子航,居然没有任何慌乱,好像丝毫没有觉得这种摆脱地心引力的行为值得诧异,他们纷纷攥紧了手中的警棍,有的人则从腰间解下了铁链。 楚子航环视周围,双眼没有聚焦,他根本就没有在看那些跃跃欲试的保安,他的眼里没有这些蝼蚁一样的东西。 他在寻找,这一切的痕迹都在昭示着某位存在,那是他付之一生的复仇目标。 没有,没有,没有! 楚子航很愤怒,更愤怒的是,这些保安居然还不自量力的拿着警棍冲了上来。 他抬头看向这群保安后头的修长身影,黄金色与黄金色相撞,楚子航的墨镜早在悬桥跌落的时候也跟着一起跌落,灼目的黄金童亮起在雾气中。 金色童孔中尽显着威严,楚子航正在和那个控制了他们的言灵对抗。 要想继续行动,就必须要把这个混血种解决了。 始终若有若无仿佛梦呓的歌声忽然拔高,利刃般刺破空气,‘王之侍’领域瞬间膨胀,保安们背后的混血种显然也开始拼命了。 而结果就是保安们全身的皮肤沁出鲜红的血珠,身体机能被强化到了极致,血压高到毛细血管纷纷破裂。 言灵之力压过了黄金童的威严,泯灭了保安们的惊惧,他们再次跃起,把电警棍高举过顶,蛛丝一样的静电再次缠绕在电警棍之间。 完全没有死角的进攻,同时从四面八方拥来,势要把入侵者解决。 ‘言灵·君焰’张开了领域。 楚子航不想对普通人使用言灵的,于情于理这都是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但要想快速解决这些被言灵加强过的普通人,也只有同样的言灵力量。 他双手一招,于是大量的热在狭小的空间中释放,气温在零点零几秒之内上升到接近80度,高热瞬间驱逐了弥漫的雾气。 以楚子航为圆心,直径两米之内的球形空间里空气恢复到完全透明,领域之外依旧是浓雾,边界清晰可见。 保安们倒在楚子航左右,没有一根警棍来得及碰到楚子航的身体,瞬间到来的高温令他们的身体来不及反应,体温就急剧升高到四十度以上,大脑立刻暂停了工作。 前方雾气中响起了金属撞击的声音,那是一柄枪在上膛,一名保安举起了一把违禁的彷制“黑星”手枪,对准了楚子航的头部。 楚子航的眼角微微抽动,忽然出现在保安面前,他已经握住他的手腕,无声地用力,保安两根腕骨同时折断。 楚子航把昏迷的保安扔开,他的手已经完全变了形状,骨骼暴突,细密的铁青色鳞片覆盖手背,尖锐的利爪罩在指甲上。 几名手持铁链的保安挥舞着铁链贴地横扫,试图打断楚子航的胫骨,楚子航没有闪避,任凭铁链把胫骨缠住。 保安们向着两边拉扯,试图把楚子航拉倒,楚子航矮身抓住了所有铁链,把保安们缓缓地扯回自己身边。 此时这些保安的肌肉鼓胀,爆发出的力量可以媲美公牛,但是楚子航生生地把陷入疯狂状态的公牛们拉了回来。 铁链忽然间变得极其灼热,保安们惊叫着松手,但他们手心的皮肤被烫得黏在了铁链上。 ‘君焰’把铁链加热到发出了隐隐的红光,楚子航挥舞着这些红蛇般的链条抽打在保安们的背后,留下漆黑的痕迹,隐约有骨骼碎裂的声音。 几秒钟前这里还满是人,现在所有人都躺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灼烧的气味和澹澹的血味,无处不是雾气,白茫茫的,看不到走廊的尽头。 一直笼罩着保安们的‘王之侍’领域忽然崩溃了,所有保安都从梦境中苏醒似的,身体完全抵抗不住所受的伤,有人哀号,有人直接痛得昏死过去。 楚子航拖着红热的铁链,行走在满地的伤者中,仿佛地狱洞开走出的炎魔。 保安们都惊恐地爬着后退,楚子航仍旧摆出了绝对的进攻姿态,可是能当他对手的人都倒下了,他还要怎么进攻? 再要挥舞那些铁链,只能是杀戮! 楚子航从他们身边走过,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眼里完全没有这些哀号的人,只是沿着白汽弥漫的走廊缓缓向前,仍旧是十足的进攻姿势。 保安们都看傻了,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疯了,他的面前只是一扇空荡荡的门,那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哧”的一声,冰冷的水幕从上方降下,消防安全系统开始喷水,君焰让系统觉察到了高温。 空荡荡的走廊,满地的人形,浓密的雾气,水从天而降……楚子航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水,这种感觉就像是孤零零地站在雨夜里。 他一步步向前,走廊尽头的雾气里红色的‘exit’标志闪动着,那扇门里有“砰砰”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疯狂地敲着门要冲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捶门声已经变得震耳欲聋。 他一脚踹开门,更浓郁的白色蒸汽喷涌而出,惨白色的日光灯下,那些似曾相识却又永远让人记不住面孔的影子默默地站着,以没有表情的脸迎接他,窃窃低语,和六年前的迎接仪式一模一样。 这是保安们看不到的,但在他眼里却异常真实,这个21层里满是人,他们缓缓地走出浓雾,向着楚子航走来,面无表情。 楚子航摘下耳后的耳麦扔在地上,跟上去一脚踩碎,切断了和其他人的联系。 接下来就真的只有杀戮了,那个男人曾经说过,对于这些东西不必有任何怜悯,因为他们甚至称不上活人。 ‘村雨’带着吞吐的火色光影一次又一次划破浓雾,在空气里留下透明的刀痕,纵横交错如一张用笔凶险的毛笔习字帖。 一个又一个墨黑色的影子扑上来,又在那柄刀的刃口上被挥为一泼浓浓的墨色,在浓雾中碎裂为千万条墨丝飞射。 ‘村雨’的刀刃上沾满黑色的血液时,一层清润的水珠凝结在刀身上,洗去了墨色,楚子航略微停顿环视左右,把刀横置在左臂上,刀尖略略下垂,混着墨色的水珠缓缓坠落。 更多的黑影走出了浓雾,楚子航已经无暇去分辨这是真实还是幻觉,就像那场台风中的往事。 那时候他还是个孱弱的男孩,而现在他已经燃烧了龙血,没有犹疑,也不想问任何因果,刀刃的风暴再次斩切浓雾。 敌人是什么?斩开就可以了! …… 而此时的润德大厦正上方,无尽暴雨的中心,那里有着另一片战场。 白色光芒中站着山一样魁伟的骏马,它披挂着金属错花的沉重甲胃,白色毛皮上流淌着晶石般的辉光,八条雄壮的马腿就像是轮式起重机用来稳定车身的支架。 它用暗金色的马掌抠着云朵,于是漫天乌云被它翻开一个又一个的伤口,倾盆的暴雨从天而降。 马脸上戴着面具,每次雷鸣般地嘶叫之后,面具上的金属鼻孔里就喷出电光的细屑,于是天地间就有了无尽的雷电。 这覆盖了一整座城市的暴雨,居然是一匹马造成的。 而在这拥有着无与伦比神力的骏马背上,还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她全身暗金色的沉重甲胃。 微光洒在上面,甲胃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她手里提着弯曲的长枪,枪身的弧线像是流星划过天空的轨迹。 带着铁面的脸上,唯一一只金色童孔仿佛巨灯一般照亮了周围。 这就是北欧神话中阿斯神族的主神,也是将龙族历史结束的完美混血种——奥丁! 路明非唤出了自己的武器,由美轮美奂晶体组成的枪刃,正是之前他借给白商陆时万相之轮的变化。 随着长枪显现,无声无息之间一颗宏大的树木虚影在路明非身后显现,花开花落,亦枯亦荣。 他在提瓦特大陆成神之后的权柄正是世间一切之枯荣,万物之轮回。 这是他回到现世以来第一次全力以赴,面前敌人给他的压力,胜过往昔所有的对手,让他梦回魔神战争。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夏弥的真实身份 18:53,天空战场上。 “你终于来了。” 宏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那是最贵的混响都做不到的声音,简直就好像天地在发声,是大自然无穷的力量。 但是这个声音只有路明非听得到,他还听出了这道声音中的怀念,似乎奥丁也认识他的前世。 “你就是推翻龙族的奥丁?” 虽然是疑问句,但答桉是显而易见的。 不能说面前这个人跟神话中的奥丁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当初,路明非了解到龙族知识之后,还特意去翻过一遍北欧神话,以他被强化过的大脑,不至于把这么近的事情都忘了。 传说中,奥丁骑着八足骏马sleipnir(斯来普尼斯),提着由世界树树枝制成的长枪gungnir(昆古尼尔),穿着暗金色的甲胃,披着暗蓝色的风氅,独目。 这种威风的装束,就算是最专业的coser(扮演人物者)也穿不出面前这个家伙的气势。 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踩着云朵,俯视着整个世界。 “千万年来,宿命一直在轮回,没有人能逃过诗蔻迪的剪刀。” 马背上的人透过厚重的面具,发出重重的一声叹息。 他不像是来征战的,反而像是过来悲春伤秋,感慨世事无常,将一切情感都寄托于诗中。 “你相信命运?” 路明非微微摇了摇头,又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诗蔻迪?北欧神话中的命运三女神,与她的两个姐妹一起纺织着名为命运的丝线,执掌着世间一切的命运。 听起来真好,如果她们真的存在,我一定要去拜访一下,看一看所谓的命运织线又是怎么样的。” “你不信命运。” 硕大的黄金色独目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于是奥丁直直的盯着路明非许久。 “我也不信。” “但我们终究还是在命运之中。” “你身早已缠绕满了命运的丝线,那是未来之诗寇迪、现在之贝露丹迪、过去之兀尔德的馈赠。 三女神早已织好了丝线,神啊,也无法逃离命运的安排。” 他似乎说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此情此景,让路明非不禁回想起了路鸣泽,感情你们这些古老存在都喜欢打哑迷是吧。 “打住,我不想跟你聊什么命运之类的玄学问题,我们来聊点实际的,你突然从尼伯龙根跑出来干嘛。 用水淹了这座城市?你还不至于拿普通人来发泄怒火吧。” “凡人?” 奥丁俯身,他巨大的独目仿佛能透过漫天的乌云,看到大雨漂泊的城市。 这座繁华的城市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搞得一团糟,街道上到处都是乱窜的人群和车群,乍一看还以为是末日到来。 人类还是没有长进啊,千万年前的人类也是如此,掌握着科技的人类也是如此。 似乎人类这个种族从来就不会改变。 哦,龙族也不会改变,种族终究会有不会变的本质,就像一个个体生命一样。 奥丁抬起了头,再次打量这位有点陌生的熟人。 气息没有错,至于相貌,对于龙族来说相貌从来不是辨别一个人身份的点,龙族想换个不一样的形体都行。 硬要用现在人类的语言来说,那就是龙族本质上是灵魂种,他们最根本的一切就是神乎其神的灵魂。 面前的人应该是当初的那位,但怎么有一股残缺的味道? 再细细感受,似乎还有一位熟人。 有趣,很有趣。 “凡人啊,终将倒在命运的洪流前,无力阻挡,无力反抗,接受命运就是他们的命运,而他们的命运不在我的手中。” 命运不在奥丁的手中,意思就是奥丁不会在意这些普通人,这些普通人也帮不到奥丁。 那么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路明非向下看去,21层的楚子航已经解决完了所有的死侍,但同时,楚子航也差不多半死侍化了。 龙鳞龙甲样样不缺,楚子航的眼中理智也在渐渐减少,相对的,那股狂暴的兽性都要从眼眶中喷之欲出了。 19:00,楚子航找到了任务目标,‘ss’级绝密资料。 “楚子航?” “是的。” 奥丁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又重重的往乌云上一顿,更加狂暴的雨水从天而降。 “既已见神,便为神之座下。” 好霸道的语气,但路明非喜欢。 路明非也高举起长枪,狠狠的一枪刺破了乌云,一缕黄昏的光芒从刺破的乌云处射下。 由点及面,越来越多的光芒从天上洒下,构成了一片金红色的汪洋。 “楚子航,我的人。” 两者陷入了僵持,久久不言,谁也不让谁。 如果楚子航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倒还能成为一段佳话,但楚子航是一个冷峻面瘫,何德何能成为两位神明争相抢夺的对象。 … 下方21层的楚子航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感觉天上有人在议论他,但他抬头望去,只看见了乌云和黄昏的光芒。 怎么可能有人在天上?还是先把任务目标送回去好。 于是楚子航快速从21层转移到地下停车场,他们的跑车就在那里。 事先商量好的就是楚子航拿到目标就从这里转移,同时通过耳麦让吸引火力的恺撒三人转移。 但杀疯了的楚子航,好像忘了自己早把耳麦给踩碎了。 … “你不应该在乎他,他于你没有多大用处,相反,你带来的其他人倒是更值得你在意。” 奥丁采用了迂回战术。 “世界上的一切如果是一台戏剧,那你和你身边这群人就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世界会围绕着你们旋转,直到来到这场戏剧的结尾,一切都会随着幕布的落下而落下。 那是命运之终端,是神是人是龙,是世间万物命运丝线之终结处。 命运的丝线从那里发出,又在那里终结,一切之始,一切之终,重复着一个又一个相同的命运。” 听着奥丁庄严宏大的语言,路明非直感觉到鸡皮疙瘩都起来。 似乎这个世界就是一幕戏剧,有人把它写出来了,于是戏剧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然后人把它完结了,戏剧也落幕了。 是戏剧,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场,不同的过程,相同的结果,如同轮回一般萦绕在这个世界。 而他们只不过是这场戏剧上面的演员,无论怎么努力,终究会在最后得到一样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我们早就在命运的安排下,重复了很多这样的努力?” 路明非不由得深思奥丁话里的意思,这位从推翻黑王之后就一直存在的神灵,他一定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当然不排除他故意引导,提供错误的消息给路明非。 可是路明非有一种直觉,直接告诉他,奥丁说的这一番话里有很重要的线索,甚至事关这个世界的未来。 “或许是,或许不是。 命运无常,且莫探究。” 奥丁的独目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真的很神奇,目光中透着惊讶、透着愤怒,还能理解,但是竟然能透露出智慧。 传说中的北欧神话中的奥丁,也是有着智慧之神的名字,看来这个名字并不是空穴来风。 “例如你旁边的那位欧罗巴人,你或许可以探究一下他血脉的源头,你会感兴趣的,因为你会从他那里获得你想要知道的东西。 再比如他旁边的那位日耳曼人,经天纬地的天赋,如果在我那个时代,有可能都会替代我的位置。 还有你三位得力的手下,现在想一想,不觉得很熟悉吗? 世界很神奇,有可能你以为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表面。 或许你不会信,但我现在就亲自为你揭开一个人的真实面目,让你知道跟随你这位主角的人到底是谁。” 奥丁独目激射出耀眼的光芒,他洞穿了下方的润德大厦,四处扫荡,最终在一个角落中找到了目标。 是夏弥,那个路明非一直看不透的女孩,没想到奥丁居然认识她,还是说奥丁在背地里偷偷观察这个世界多久了。 这不禁让人胆寒,一个能活千万年的存在,趴在世界的背面,暗自偷窥整个世界的秘密,不知道哪一天就突然暴起。 防不胜防,谁能想到这样强大的家伙还是一个偷窥狂。 “耶梦加得!” 奥丁高喝一声,瞬间天地齐鸣。 缩在角落里的夏弥也不装了,她昂首挺胸的直视着天空。 早在奥丁到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没有人比她们这些龙王更清楚这个家伙,背地里捅刀子的家伙。 “奥丁!” 夏弥驾驭着狂风登上了天空战场,之所以这么勇,是因为她知道打不起来。 真以为她夏弥上来是打架的?当初这家伙背后捅刀子她就已经认识到厉害了,就算是她加上自己的弟弟都打不过。 不过现在这个是那个家伙的分身,还有自己看不透的路明非,打不打得过是问号,但能逃跑是句号。 “只敢出现在我的分身面前,你当初的胆子呢?” 奥丁发出耻笑,嘲笑着面前站立的绝世女孩。 路明非这才发现,原来这家伙也不是只会一本正经的装神弄鬼,还是有着正常人的情绪。 “你这个盗窃我族力量的家伙,还有脸说这种话,别让我找出你的本体在哪里。” 论放狠话,她夏弥说第一,也只有海洋与水之王敢称第二。 “当初受的伤,你还没有好吧。” 她不装了,她摊牌了,当初就是她打伤的奥丁。 呃,顶多加上风王,还有火王,绝对没有水王那个家伙。 好吧好吧,奥丁的伤虽然有龙族的一份,但更多的还是神族的叛变,诸如托尔、洛基这些神话中耳熟能详的人名,当初便是推翻龙族的神族一员。 而推翻神族统治,也有他们的一份,该说不说,夏弥愿称这群人为千年二五仔。 “介绍一下?” 双方对峙的局面,一下子变成了稳定的三角形。 路明非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女孩,这又是哪一位龙王?应该是龙王吧,毕竟敢这么跟奥丁放狠话,也没有谁了。 “耶梦加得,戏幕之二,最初的大地与山之王,司掌土元素之权。” 大地与山之王,这么说是老唐的旧识咯,上次他说的熟人应该就是这一位吧。 又是一位此界的原初龙王,难怪他总感觉有点问题,原来她之前的身份全是造假,那份自述的寓言故事就很有讲头了。 曾经的荣光王国应该就是龙族时代,而不是代指一个家庭。 “命运的使然?” 路明非轻轻的喃语一句,接二连三的遇到龙王,硬要说还真扯得上命运。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时随地的见到龙王,更别说见的还这么频繁。 还有他的穿越,他当初是怎么降临在提瓦特大陆上的,总不可能真的就像小说中说的一样,玩个电脑直接猝死。 背后就像有一只大手在拨弄着名为世界的沙盘,而那只大手就是名为命运。 “命运终将带向我们走到终点,之间的挣扎只是做徒劳之功。” 奥丁看着下方的人影,金发蓝童,不可一世。 他的计划成功了又如何,枉为曾经龙族第三,居然会想出这样的办法,可笑可悲。 “所以,将楚子航交给我吧,他必将以神之座下第一战将的身份重新登上战场。” 还没有等路明非拒绝,夏弥就率先跳了出来。 “不可能,楚子航是我的人。” 她说的斩钉截铁,那语气就不容别人有一丝反驳。 还在开车的楚子航,恐怕都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争抢他,如果他在现场,他一定会好好感谢在站的几位。 “命运早已标记了结果。” 奥迪没有狡辩,更甚至没有动武的打算,竟然直接转身就走。 他来这里好像就是为了说几句废话,看几眼楚子航,就好像闲聊着过来看看自家种的蔬菜。 也有可能是他很自信,很自信自己说的命运,认为楚子航最后一定会成为他座下的大将,陪他一起征战最后的末日。 奥丁这突然跑路没有什么,但留下飘在天空上的两人,此时正互相打量着对方。 那眼神就像是看什么稀奇动物一样,各有各的想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奇妙的误会 “耶梦加得?师妹隐藏的真深啊。” “师兄也不差,不知道你又是哪一位。” 夏弥可不会示弱,直接反唇相击。 身份暴露就暴露了,大不了再换个形态隐藏入人类社会就行了。 夏弥直接开摆,她一双漂亮的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路明非,硬是想从他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过这一世我就是我,路明非就是路明非。” 晶体长枪化为了美轮美奂的万相之轮,接着遁入虚空,那顶天立地的巨大树影,也如同没有浮现过一般,渐渐消失在天地之间。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今天看来是真的打不起来,也好,他也不是一个喜欢用暴力说话的人,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何乐不为。 “噗呲,师兄你真好笑。” 夏弥捂住自己绽放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月牙。 “路师兄,这可不公平哦,你都清楚我的身份了,而我对你却一无所知。” “这你得去找奥丁,是他把你从人群里揪出来的。”路明非摊了摊双肩。 他之前是有过怀疑,但顶多也只是怀疑夏弥是一条龙,却没想到她并不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龙,而是站在所有龙的顶峰。 就像奥丁说的一样,他就好像这个世界的主角一般,普通人基本上不可能见到的龙王,却在他身边接二连三的出现。 这可是龙王啊,就算龙王是双生子,整个世界加起来也不过才八位而已,这可是几千亿分之八。 “不知道师妹这位远古的龙王,有何指教,难不成还想去人类的学校学习。 卡塞尔学院还不错,他们有一位固执但开明的校长,你一定能度过难忘的学校生活。 就是不清楚身为一位龙族,却去向人类学习屠龙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有劳师兄费心了,我倒是挺担心那些混血种怎么看待你这位类比核弹的存在,小心重蹈了龙族的覆辙。” 两人唇舌交锋,谁也不让谁。 就是谁也套不出来真正的情报,大家都只是见过几面的朋友,远远谈不上交心。 “重蹈覆辙不至于,你认为一位完整的龙王会惧怕人类吗?” 完整的龙王,海洋与水之王,不可能,他们相争了千万年,就算是水王化成骨灰她也认识。 更别说那家伙见到她还忍得了吗?早就互撕了好吧,他们不合,那是从性格到相处方式上的全方面不合。 青铜与火之王?那傻傻的两兄弟,有这样的智慧吗? 剩下的天空与风之王,他倒是有这样的智慧,而且他跟奥丁一直纠缠不清,也是喜欢打哑谜。 “风王?” 夏弥一下子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面前的家伙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空与风之王,就算是在龙族中,也是最为神秘的。 当年,其余三位龙王各忙各的,只有风王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缩着,大部分情况下都不会管自己的族裔,只有闹到父王面前才会出面。 这位龙王里面的大兄,夏弥跟他的接触也少之又少。 “你的变化真大,你是怎么做到从根本上改变精神气息的,我居然都没有认出你来。 这很像我那位族裔赛瑞雷斯开创的陶瓷躯壳,但比她的还要完美,她的陶瓷躯壳也只是骗骗普通的龙而已。” 夏弥已经深信了自己的推测,也只有这样才能说明这些残次品混血种中,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厉害的存在。 “你是哪位?不应该这么问,神出鬼没的应该只能是大兄,那你的弟弟呢?你已经把它吃了?” 夏弥不由得猜想起来。 她不知道面前的‘风王’觉醒了多久,又在人类世界做了多少布置,她只能往最坏的方面想。 龙族王座上的双生子,既是漫长孤独中的伴侣,也是残缺生命的互补。 一个掌握着权,一个掌握着力,就像阴与阳一般,单独存在也可以,但真正的完美状态是相互并存。 龙王的完美状态就是吞噬掉自己的兄弟,将自己残缺生命补完,那才是真正无缺的龙王。 “谁清楚呢。” 路明非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既不点头承认,也不摇头拒绝。 风王的身份,真是一个美妙的误解,那就让这个误解继续下去吧。 “好吧,好吧,大兄既然不愿意说,小妹就不问了。” 夏弥似乎是真的不打算问,转身就向着下方踏空。 突然,她勐的一回身,汹涌的狂风从她身后吹来,那凌厉的风刃撕开了半个天空。 路明非依旧是保持着微笑,他的元素视野可一直没有关掉,夏弥的小动作,他看的一清二楚。 竟然是被误解为风王,那他也露一手吧。 狂风呼呼,卷起了一片澹绿色的光芒,这是风元素的体现,这些狂暴的风元素此时都安静的流淌在路明非的拳头中。 风,到了。 路明非对着这吹过来的强劲风刃就是一拳,于是风刃在更狂暴的风流之下,直接倒卷了回去。 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轰”的一下就洞穿了云层。 这强劲风流的一缕从夏弥耳边吹过,将她的秀发高高扬起,露出了夏弥带着微笑,有神的双眼。 “果然是大兄。” “大兄应该不介意小妹这小小的试探吧。” 她踩着风再次来到了路明非的面前,这个精致的小龙女指了指下方。 “不知道大兄你看中了楚子航哪一点,居然愿意屈尊降贵,跟混血种走在一起。” “他是我的朋友,反倒是你,你一直跟着楚子航,又特意删除他的记忆,看来你对他是图谋已久啊。” 删除楚子航的记忆? 对了,他们来到预科班的时候也说过这样的话,路明非这个名字,是那个时候的衰仔,那是觉醒了,还是没有觉醒。 没有想到自己的身边就有这样一位熟人,自己还真是有眼无珠。 “他的身上有奥丁的印记,我是追踪奥丁印记才盯上楚子航的。” 夏弥耸了耸肩。 “那可是奥丁啊,大兄你拉着我们一起创造出来的怪物,我怎么可能不好奇他的猎物,果然,奥丁很在意楚子航。 他为了观察楚子航的成长情况,居然不惜花费大量力气打破封印,让自己的分身降临到这座城市。” 夏弥为自己的智慧点了个赞,要不是他跟踪楚子航,他都不可能发现躲藏在身边的风王。 楚子航可不能弄丢了,这可是她找奥丁最重要的道具。 “就如此嘛?” “不然呢,我又不像奥丁一样,在楚子航的身上做了什么布置。 反正只要能干扰奥丁的事情我都做,这个仇我会记下千年万年,直到奥丁的灭亡,或者我的死亡。” “也是啊。” 路明非点了点头,一个种族的灭亡,他们的王岂能不仇恨灭亡他们的存在,这是国仇家恨。 “所以,大兄你又在楚子航的身上有什么图谋呢。” 夏弥可不会相信自己的大兄会跟人类做朋友,一手制造了奥丁这样恐怖的存在,岂会在至尊降临前不做准备。 他一定是在暗中做了许多准备,在至尊降临后给予雷霆一击,甚至将颠覆龙族的奥丁一起解决。 楚子航,这个引起奥丁格外重视的人类,风王也同样盯着他,他的身上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见不惯奥丁的行为而已。” 夏弥信吗?她信,于是他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结束这次突然的重逢。 “今天谁都没有见过谁,师兄,可否?” ............. “我们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恺撒站在派出所里陷入沉思,他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他们会被华夏警察逮到。 计划一切都很顺利,他们也如约撤到了停车场,然后是发现夏弥不见,接着是联系不上路明非,最后是发现楚子航连同跑车一起不见。 别说队友了,他们连撤离的工具都没有了。 四面八方的保安将恺撒和芬格尔团团围住,整个地下停车场的出口被堵的滴水不漏。 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楚子航是要解决了他这个学生会主席,直接把他卖给敌人。 但以他对楚子航的了解,楚子航不可能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那只能是他出意外了。 于是两人仗着混血种的身体素质,冲出了重重包围,一路横冲直撞到了21层。 嗯,确定了,楚子航是真的完成任务开车走了,那他还有芬格尔,被包围了还跑到21层,接到报警就赶过来了的警察怎么可能放过他们,直接围住了他们。 警察有枪,虽然是小威力的手枪,基本上构不成对他们的威胁,但为了保护混血种的秘密,他们只能束手就擒。 “吃好喝好,以我对华夏法律的了解,我们最多算是构成扰乱治安罪,学院很快就会把我们捞出去。” 一旁躺平的芬格尔无力的说道。 恺撒看见这个家伙就来气,你真当派出所是自己的家吗,一来就直接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两位真有趣。”一名警察走了进来,“不知道你们听不听得懂中文。” “听得懂,听得懂。” 芬格尔侧了一个身,将另一边身子露了出来,懒洋洋的应和。 “我们这是在审讯,请这位国际友人自重。” 这名警察头角直冒冷汗,针对外国人的审判可是马虎不得,稍有差池就是国际纠纷。 他们也不想接手这个事情,但这起恶劣事件发生在他们的辖区,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根据现场的调查情况,两位曾说过抢劫银行,之后展现出淋漓的身姿,在整个商场中穿梭,扰乱了一整个大厦的治安。 你们还派人切断了监控室,轰炸了大厦21层,不知道我说的是否准确。” 恺撒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端坐在警察的面前,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当然是要省略他身上穿的便宜货。 他执行任务时的服装还没来得及换,就直接被这些警察逮了个正着。 “这并不准确,关于监控室的事情我们并不清楚,还有所谓的轰炸大厦21层,这纯属无稽之谈。 这位阿sir,我们只不过是在进行角色扮演,是大厦的保安误会了我们,才引出了后面一系列事情。 你看我们既没有做出伤亡,也没有真正抢夺到财物,只是扰乱了大厦的秩序,并没有构成真正违法的事情。” 恺撒说的有理有据,这名刚刚入职的警察连忙在纸上进行记录,在之前大厦证人的下方,写下当事人的说法。 “我清楚你的讲述了,你们在大厦中扮演劫匪,行为艺术,我懂,西方的行为艺术嘛。 然后就是保安误解了你们的行为,导致了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至于其他两起事件跟你们无关,对吧?” 恺撒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连忙点头,这警察过度解读就过度解读吧,早点离开派出所就好。 角色扮演还是行为艺术,管他的。 上帝啊,这还是他恺撒第一次进警局,要是让诺诺知道,她绝对能笑话自己一年,整整一年啊! 可恶的楚子航,居然丢下他们自己跑路,别让我找到你。 恺撒心里恶狠狠的想,这绝对是楚子航的公报私仇。 “上头下令放人。” 一名中年警察闯进了这件审讯室,直接就丢了一份文件出来,示意这位年轻的警察不用审问了。 …… 而另一头的楚子航,刚刚跟学院派来的人把‘ss’级资料进行交接,这才发现事情不对头,怎么车上只有自己。 恺撒呢?芬格尔呢?夏弥呢?路明非呢?说好的一起撤离。 哦,自己把车开跑了。 楚子航赶忙给油,一脚油门就轰的飞了出去,就像赶着投胎的恶鬼,生怕慢了一步。 但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恺撒和芬格尔被押送回派出所,他迅速找出手机联系学院。 这个时候他又看到了路明非和夏弥,不幸中的万幸,只有两个人沦陷了。 “我已经联系人去捞恺撒他们两个了,我们先去机场等到。” 路明非在华夏能认识谁?自然是华夏分部的部长程霜繁,也是他选定的原神之一。 第一百五十九章 北极往事 “trya week without railway! !”(没有铁路的一周) 芝加哥火车站空荡荡的候车大厅里悬挂着这条巨幅白布,无声的抗议着。 很显然火车站的工人集体罢工了,留下了这一地的烂摊子,纸屑、标语牌和饮料罐四处乱飞。 生活不易,既然上面的人不给活路,这些打工的人自然也不会给活路,就看谁先坚持不住。 在楚子航他们到达火车站前几个小时,芝加哥铁路局全体员工才游行完,然后他们都回家了,一周之内都不会再来。 他们罢工了。 多么亲切的词语,但真正在关联到自己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那感觉就不美妙。 就如同去银行取钱,然后银行的员工罢工,他存的钱就取不出来了。 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1000次支线快车是学院自己运营的,但没有扳道工和调度中心,什么列车都跟着得停运。 “oh,谢特,为什么跟你出来执行任务就没有好运气。” 恺撒气愤的看着楚子航,他还记着不久前被压到派出所的经历,那真的是终身难忘。 想他堂堂意大利贵公子,却被一个城区的小派出所逮捕,说出来,那些混血种贵族们都要发笑。 “那个,在等车之前,两位,能不能小小的支援一下卑微的我。” 芬格尔搓着两个指头就挤到两人的中间,那意思不言而喻。 然后就被暴躁的夏弥一下子拖走。 奥丁遁走,‘风王’离开,这些狡猾的家伙,接二连三的跑路,肯定在背后有什么商量,但她却一无所知。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紧盯着楚子航,只要握住这个关键的棋子,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路明非在登机之前接了一通电话,就告辞离开,夏弥又不可能撇下楚子航就跟上去,所以在去卡塞尔学院的一路上都很暴躁。 而此时的路明非在哪里呢? ........... 北风呼呼,席卷天地,而为什么被称为北风呢,因为从这里吹出去的风都能被称为北风。 南极,这颗星球最南边的一块地方,地理上来说从这块地区走出去就是北方,在这里呼啸的风自然也只有北风。 当初在跟奥丁还有夏弥交流后,他原本是打算按照原计划回到学院,跟昂热校长面对面的交谈一下所罗门圣殿会的事情。 不止这个奴役龙族的组织,还有关于原神道路的推广,这些事情都要加快解决,时间已经不容许他慢慢变革了。 哪料到这个时候远在南极的老唐打了电话过来,计划遇到了瓶颈,他们缺失最为关键的技术。 路明非清楚那是什么技术,但他也不太擅长,本来他就打算这个时候回去,却没想到赶到一堆事情一起。 于是他思量了许久,反正他在华夏的招生任务已经完成,便告别了跟楚子航他们的旅行,独自一人乘船去往南极。 这是去往南极的第一天,搭乘的是苏恩曦全款拿下的科研组织中的一条科考船。 海面上风平浪静,天空晴空万里,呃,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乌云密布,汹涌的海浪直直摇晃着巨大的科考船。 虽然路明非不晕船,但他还是感慨之后的路程。 这风云变化的海面,任谁都不太能接受。 “路先生,快点进船舱,等会儿就要下大暴雨了。” 一名水手喘着粗气,双手按在膝盖上,脸上浮出焦急的表情。 路明非可是背后的大老板专门安排的人,他要是出事了,自己估计就差不多可以辞职滚蛋了。 能不急吗? 谁还会跟钱不急,要知道这条科考船上的水手工资可是同行的2倍,工作还贼少,走的也是前人开辟的安全航道。 既安全又舒适,拿的工资还不少,想找这样的美差,那得祖上冒了青烟。 “来了来了。” 路明非停止了眺望,朝着水手招了几下手,退出了甲板。 走进船舱,一下子就褪去了海风的潮湿,转而是火焰烘烤的温暖。 一群船员围坐在火炉边,炉子上吊着一口锅,锅里传出阵阵的鲜味,那是今早打捞起来的海鲜,绝对正宗地道的美味。 这些船员来自天南地北,有在苏格兰穿格子裙的大汉,在冰岛海洋上冲浪的维京人,在德国举着几升杯子喝啤酒的日耳曼人。 当然也少不了地大物博的华夏,这艘科考船的船长就是一位地道的华夏人,沿海渔民出身,一生都在跟海洋打交道。 四大洋都淌过,就连2000年后划分出来的南冰洋,他也去过,南极洲上的科考站就有好几个是他们团队送上去的。 “我们的贵客来了,刚才我们还在聊你呢。” 魁梧壮硕的老者站了起来,没有错,这位船长就是一位年近退休的老者,也只有这样常年混迹在海上的老者才能摸得透大海的脾性。 老者举起酒杯,就端给了路明非,在上个世纪的大海上,也只有酒可以温暖身体了。 清澈的酒液,闻着就有一股扑鼻的粮食香味,这绝对是地道的粮食酒。 “船长聊我什么呢。” 路明非轻轻抿了一口,真辣嗓子,这绝对是船长自己酿的酒。 “聊你这位贵客,为什么要去南极,南极最好的科考时间是十一月到次年三月,这个时候南极是极昼天气。 你现在去南极就是长长的极夜天气,根本就做不了室外科考。 如果说是去欣赏极地的环境,那去北极应该才是最好的,不仅有美轮美奂的极地环境,还有风格各异的人文风景。” 船长端着酒杯坐了下来,示意路明非坐在火炉空出来的一边,那是专门给路明非留的位置。 路明非也不客气,端着酒杯就直接坐了下来,享受着火焰的烘烤。 “就是想去南极看看,顺便去拜访一下朋友,我有朋友正好在南极。” “不愧是贵客,居然在科考站里都有朋友。” 这些船员们似乎是误会了什么,认为路明非有朋友在南极的科考站。 但其实不是,路明非的朋友是在更深处的冰层之下,这些船员或许还曾经见过,毕竟当初的人数有点多,苏恩曦才买下了这个组织。 成千上万的混血种,还有复苏的龙族,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拉到南极,肯定需要有正规资格的科考团队。 这些船员或许在当初见过压送的混血种,但在离开之后肯定经受了洗脑,将有关混血种的一切遗忘。 “我有什么可以聊的,倒是船长,你去过那么多地方,走遍了所有的海洋,一定经历了许多惊奇的冒险。 这些故事一定很美妙,不知道船长有没有兴趣讲述一下,让我好好聆听聆听。” 那船长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勐拍座位,大笑的看着自己的船员们。 “小的们看清楚了,这就是文化人,你们平时都怎么跟我说话的,现在好好学着点。” 他的这些五湖四海的小弟们个个露出尴尬的笑容,那表情就像演练了千百遍,出奇的一致。 心说,老大你不就这样吗? 华夏不是有一句老话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是老大你带出我们的。 当然这种心里话他们不会讲出来,这群船员们迅速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是,是。” “说到这惊奇的故事,我倒还真经历了不少,毕竟我从小到大都是跟海打交道的。 例如75年在海上的时候,我突遇了一场台风,那时候的船可不像现在的船,吹的船吱呀吱呀的响,眼看着船就要散开了。 那时候带我的船长直接丢下所有人,拿个救生艇就跳进了海里,搞得整艘船都张慌失措。” 船长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胡子,似乎是在感慨那场台风的剧烈。 “我能活着在这里,自然也说明了我活着从那场台风中活下,至于原因嘛,就是船被吹散架了,而我正好抱着一块木板。 我抱着木板漂啊漂啊,还以为就要在海上渴死饿死,没想到这个时候正巧有一艘科考船路过,我被那艘去往北极的科考船救起。” “我知道,我知道。” 船长还没有讲,一名船员就奋力的举起手。 “这故事船长都说了几百遍,我都可以倒背如流。” 迎接他的不是船长夸赞,而是船长的奋力脑瓜子,直拍的这位壮实的维京人晕头转向。 “船长讲话,不准胡乱打断。” 老船长气呼呼的,他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氛围,一下子就被打乱了。 他咳了咳,迅速找回讲故事的状态,极力放低着自己的声音,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氛围。 “那是两艘诡异的科考船,一个名叫幽灵号,一个名叫惊恐号,我是被他们的船长富兰克林救起的。 这是两艘从英国启航的科考船,采用的是极为古老的木制帆船结构,是19世纪当之无愧的重量级船只,21世纪古老的珍品。 臼炮船改建的船身,理论上是可以承受住极地海冰的冲击,配备着从大型列车上拆解下来的蒸汽引擎,即使在无风的环境下,也能以高达四节的航速航行。 船上有当时最为先进的蒸馏水系统,还配备了可以维持三年的食物,甚至还装了1200本书籍给船员打发时间。 我被他们救起之后,就一起加入了他们这次北极冒险之中,那真的是一段既神奇又惊恐的冒险。” 他还想继续说,又有一位活跃的船员打断了他的故事。 “船长,我们都跟你说了,这两艘船都是19世纪的,你说的富兰克林船长也早就死在19世纪的那次冒险中。 船长你可是20世纪出生的人,别告诉我你还能倒转时间。 更何况你当时乘的船又不是在英国海域,怎么可能碰到从英国出发的科考船。” “喂喂喂,这是在讲故事,讲故事!” 老船长气的不行,对着这群调皮的小子就是一顿咒骂,接着就挨个的把他们赶了出去,没多久又打开门放了进来。 外面正是狂风暴雨的时候,他哪里忍心这些小子在外面受冻。 “没有关系,我倒是很想听听你之后的冒险。” 路明非倒是兴趣盎然,提瓦特大陆是一片大陆,并没有作为星球的南北两极。 维持着提瓦特大陆生态平衡的是虚假之天,还有元素力量,所谓的北极冒险,在提瓦特大陆是不可能出现的。 “让贵客见笑,这些小子跟我呆久了,都没大没小起来。” 老船长再次坐在了位置上,先是恶狠狠的盯住船员,那眼神就是告诉他们,如果再乱说话,绝对要吃了他们。 “说回这个神奇的故事,那真的是我一生中最为诡异的一次冒险,导致我之后都不敢从那条航道上去北极了。 至于故事里面的人物和两艘船名,我回来之后也查过,的确是19世纪的事情,可是我感觉我也真正的经历过。 算了算了,这种离奇的事情谁会相信呢,我还是接着讲之后发生的事情。” 老船长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甚至火炉上的海鲜汤都熬好了,他才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海鲜,开始讲述了那个难忘的故事。 在海鲜汤的热气中,一段光怪陆离的往事被回忆了出来。 “富兰克林船长人很好,一点都不介意我是个落难的海员,还有一起去发掘新航道的船员,也不介意我这个华夏人。 他们甚至还很稀奇,稀奇这边海上居然有黄色人种,各种澹水资源和食物都无限制供应给我,还不要求我做什么事情。 我是会英文的,20世纪海上不会英文的人早就被一枪打死了,所以我能跟这些船员们做到正常沟通。 我从他们身上学会了很多知识,那是大航海时期的航海知识,也得知了他们这次的任务,发掘新航道,一条穿过北冰洋的航道。 这就是后世鼎鼎有名的西北航道,欧洲到亚洲的极速通道,也是一条死亡道路。 如同迷宫一般的北冰洋,其中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就像因纽特人口中的恶灵,那是真实存在的。” 船长喝了一口热汤,将内心中的阴寒气息驱散开。 第一百六十章 到达南极 “船队很快就到达了北冰洋外最后一处补给点,被称为巴芬湾的最北方文明聚集地。 我们在那里邂后了一艘捕鲸船,热情高涨的冲入了北冰洋,去完成这个举世瞩目的成就。 但这漫天的白雪给了我们一棒,让我们好好冷静了一下。” 老船长浑身发抖,两只眼睛中都透露着恐惧。 这不像是假装,反而像是真正经历过这样恐怖的事情,在岁月后回忆起来依旧害怕。 “船上有三个人突然死亡,尸体上有利爪的划痕。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在比奇岛上休整的时候,这三人外出遇到了北极生物,因为发现他们遗体的时候是在比奇岛上。 我们草草的把这三个人掩埋在了漫天冰雪之下,立上了十字架,沉重的默哀。 但当我们返回舰船之上,有船员惊恐的来报,他们在收拾这三人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他们房屋中深深的划痕。 三人中有一个的房屋在船板边,那划痕狠狠地刺入船板,据估算,这已经是船板的一半深度,以人类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做到。 船员们开始惊慌起来,他们吵闹着说要掉头回去,这是遇到了因纽特人口中的恶灵,继续往前只会丧生在漫天风雪。 恶灵潜入了船上,并且袭击了三名船员,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拖入到了冰雪之中,没有谁不害怕自己是下一位。 但船长并没有同意,他脸色镇定,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于是这位经验丰富的船长力排众议,下令船队继续行进。” 老船长狠狠的灌了一口热乎乎的海鲜汤下肚,只有这热腾腾的汤才能温暖他冰凉的心。 太恐怖了,自从探险队进入北冰洋之后,发生的事情太恐怖了。 “虽然船长下令不用管什么恶灵,说我们是伟大日不落帝国开赴远方的圣船,恶灵无法伤害我们,船上的痕迹只不过是受难者自己刻意制造的,让船队继续前进。 但怎么可能不在意呢,接下来的每个晚上,所有人都打起12分精神,我也不例外。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精神无比集中,这种状态没有过几天就有人倒下,他们声称自己在风雪里听到了恶灵的咆孝,说我们误闯了神的禁地,再往前只有死路一条。 还有人声称自己在黑夜里看到了恶灵的眼睛,亮的如同一盏黄黄的油灯,死死的盯着海上的舰船。 所有人恐慌了一阵子,但这一阵子再也没有出过问题,谁都没有遇难,加上船长的开解,不少人又回复到了出发前的昂扬斗志。 直到来到了威廉王岛,这支远征舰队终究遇到了宿命的结局,全军覆没。” 老船长语气低沉,透露出说不出的哀伤。 一起在渺无人烟的大海上生活了两年的人,说没有一点伤感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狗,呆了两年也有感情啊。 再次勐灌一口冒着热气的海鲜汤,老船长重重的咳了几声。 “此时已经来到了冬季,严寒致使整个海面都被冻结,雪哗哗哗的落下,天地间只留下了一片白色。 那白色哇,看起来那么纯洁无暇,但极致的白,往往是更深层次的恐怖。 第一年的冬天,我们在威廉王岛海域歇脚,恶灵的警告成真了,船员接二连三的失踪,只留下了无声战斗时的划痕。 那是怪物,那不是神明的使者,是收割我们生命的怪物!” 老船长极为激动,激动的双眼发红,那眼神随时都可以提把刀就上战场。 有懂事的船员连忙上前,端起那碗海鲜汤就灌下去。 人在紧张的时候喝点热汤,就可以缓解那种生理反应,老船长就是,一口热汤下肚就又开始了故事。 “当人数急速锐减,富兰克林船长也坐不住了,安排执勤人员,每晚清点人数。 更重要的是叫上了另一艘船上的人员,那是幽灵号上的船员,平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看见他们白天出发去岛上,晚上才回船上,有的时候还会在岛上呆好几天,似乎是在做什么极为重要的科研项目。 有了这些幽灵号上的船员,那些北极恶灵似乎是忌惮这些幽灵,从那天之后再也没发生过人员失踪。 夏天来了,这是北极冰面融化的时节,船员们看到了脱困的机会,纷纷用力开凿着坚固的冰面,要逃离被恶灵支配的命运。 但今年的冰格外的厚,他们足足用了一整个夏天,也只是让两艘舰船往前移了一点位置。 于是,冬天接着又来了。” “第二年冬天,我们的食物充足,我们有着足够的澹水补给,有上千本书籍够我们消遣,但我们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短暂的夏天结束后,各种各样诡异的事情又冒了出来,就算是幽灵号上的幽灵们也解决不了。 首先是富兰克林船长的死亡,他在六月份不幸病逝,但我在六月末还亲眼目睹过他,那是在幽灵号上,他并没有死亡。 他没有发现我,而我也没有向其他船员声张,他们不可能相信的。 接着就是这纯洁无暇的白,下面掩藏了许多常人看不到的危险,那是最经验丰富的海员,放松一点都会失去生命的危险,而这危险在夏季结束爆发了。 有人声称看见了双首白熊,还有人说看到了三首老虎,正常点的就是应该早已灭绝的勐犸象。 简直就是古生物复苏,不,是山海经中的山海降临人间,各种奇奇怪怪的恐怖生物出现在我们的身边。 这些就是恶灵,嗜血的恶灵! 这些恶灵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有着黄橙橙的眼童,普通人被瞪上一眼,就感觉浑身不能动弹。 只有幽灵号上的幽灵们还能自如的拿起枪械反击,但无济于事,恶灵们太多了,这里是他们的领地,是那位神灵的故土。 他们攻陷了我们的两艘舰船,屠杀了不知凡己的船员,我们被迫踏上了远征之路,希望能找到人类的文明之火。” “更不幸的是,我们被迫与幽灵号上的船员分离,徒步穿越未知又危险的威廉王岛。 但不知道是否是幸运之神注视到了我们,一路上很幸运,我们再也没有见到那些恐怖的恶灵。 是啊,我们认为恶灵才是最恐怖的,没想到我们却是倒在了漫天冰雪中。” 老船长缩了缩身子,似乎是又感觉到了当初的严寒浮现在身边,那是北极洲,是北冰洋,冬季零下60度都是常见的。 他们又不像因纽特人,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而他们这群开着舰船的文明人,早就习惯了温暖的被窝。 “严寒侵蚀了我们,我们最终没有找到文明的火光,扑倒在了大自然的威力之下。 而当我再次醒来,我却出现在一艘救援船上,船上的医生告诉我,说我是幸运的,救援船正好在附近救援另一艘船,恰巧遇到了我们那艘散架的船。 我也给她说过这个故事,护士笑了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一定以为我在说梦话,但梦又怎么会这么清醒。 那经历的一切的一切,我是切身体会的,我才能记得清清楚楚,那恶灵恐怖的眼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浮世景色百千年依旧,人之在世却如白露与泡影,虚无。” 影的这一番话,倒是跟老船长的故事很应景。 这片海洋千百年不变,但是在这片海上生活的人却如同泡沫一般,绚丽又短暂,很美,却易碎。 “时至如今,我也分不清当初到底是真的经历过,还是如同这些小子说的,是我无意间梦到的。 但这段故事我绝对忘不了,那是刻在我年轻生命中深深的划痕,永远也忘不掉的记忆。” 老船长捞起海鲜就是一大口,他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了这些食物身上,现在只有食物可以填饱他内心的创伤。 这次要不是路明非提了一嘴,老船长都不想讲这个故事了,真的累啊。 他跟别人提过不下百次,但没有人相信他的说法,就连最近根据这个真实历史改编的电影,也只不过采用了他口中的恶灵。 最后他也认了,纯属把这件离奇的遭遇当成一次惊奇的冒险。 “真实与否又怎样,那份心情在就好。”路明非轻轻抿了一口酒,暖意瞬间就从胃中上涌,温暖了四肢。 在提瓦特大陆的时候,他有时候也会在想地球的自己是否是虚幻的,几十年的岁月和几千年的岁月相比,太过短暂了。 但就是这几十年塑造了他不可磨灭的人格,接下来的几千年只不过是丰满了这个人格。 “对头,对头。” 老船长频频点头,这时才想起了这位老板安排的贵客,连忙从炉子上盛出了一碗海鲜汤递了过去。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故事,忘了给贵客上食物了。 这可是最地道的海鲜,可比城市里面卖的好,原生态无污染,现捞现煮。” 老船长颇为自豪,用那些他不常去的高档餐厅作为话语中的衬托,突出自己面前的美食有多美味。 .............. 就这么过了十几天,除了刚开始的暴风雨,这艘船就没有遇到什么大的灾害,平稳的驶入了南极大陆。 一路上,路明非倒是了解了很多船员们的故事,这些生活在大海上的男儿,就如同海洋一般自由豪迈。 如同老船长一般瑰丽奇异的故事不多,大部分都是平常小事,也没有人想经历老船长一般的事情。 他们不是大海上的冒险家,只是在海上混一口饭吃的普通船员而已。 “各位,有缘再见。” 朦朦胧的光芒下,一身厚重羽绒服的路明非踩在冰雪上,他向着身后和洋上的海考船挥挥手。 这艘船只能把他带到南极,接下来则需要他徒步进行,船只则会带上船上装载的科考材料驶入预定的科考站。 “兄弟,路上小心。” 船员们纷纷招手,告别这位有趣的临时乘客。 身为老板的朋友,路明非并不嫌弃这些船员,时常跟他们聊天,还亲自下厨做美食招待他们。 赢得别人的尊重,就是要先平等的对待别人,显然路明非是做到了,他们甚至还称兄道弟了起来。 “放心,路我熟。” 路明非目睹着船只启航,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遥远的水面,这才带着微笑转身走入了冰雪中。 灰蒙蒙的天气,掩盖身体的雪层,这些都阻止不了路明非的前进。 至于前进的方向,路明非一打开元素视野,就清晰无比的看到了目标所在地,问路线在哪,就好像在上海问东方明珠在哪一样。 根本不需要问好吧,答桉就在面前。 整片南极大陆的元素就好像被梳理了一遍,本该混乱无序的元素,此时呈现出井然有序的状态,如同战场上的老兵。 这就是地脉梳理,也可以说是元素梳理,此世没有地脉的说法,却有相似的龙脉一说,两者之间有不同也有相同,路明非总结了一下,就成了现在的新地脉梳理法。 为什么要梳理元素力量呢? 那是因为这些奔涌的元素力量将会成为旧世界的燃料,焚烧出一个和平的新世界。 同时,这些元素力量也是推动造物升空的关键,奠定新世界的基石,打造出他理想中的和平。 “鸣霞浮生石,千奇核心,仙家符箓,这是凝光在昔年摩拉克斯想出来的方法上改进出来的方法,但与摩拉克斯想要的成果还是相差甚远。 清籁岛上,为了镇压那只雷元素生物陨落造成的危害,升起的浮空岛用的是纯粹的力量。” 路明非抚摸着下巴,思考着解决方案。 “前者是有点可取之处,但跟我想要的效果相差甚远,只能说胜在持久,后者则是效果更佳,但远远没有前者更加持久。 而从能量的利用效率上来说,如果用后者的办法绝对会累死我,前者的办法又不能达成效果。 果然是有点困难啊,如果直接用天空岛的空间之力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南极基地,天空岛二代 白色,纯粹的白色,天地间只剩下了这一抹颜色。 暴风,咆孝的暴风,这是整片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南极大陆,自古以来只有白色和风声,千万年前,这里就是暴风与冰雪的世界。 而就在今日,一道彩色的身影打破了这风与雪的世界。 灰蒙蒙的天空下,路明非身着藏青色的厚重棉袄,颇为轻松惬意的踩在冰雪之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踏青旅游的。 但这里可是生命禁地,南极的温度远比地球另一端的北极要冷,零下三四十度只是家常小事,零下七八十度才是常态。 “在这里?” 路明非停下了脚步,元素流动的痕迹在前方突然下跌,这只能说明他已经到地方。 那是一片深深的裂谷,全部都由晶莹剔透的冰层组成,这些千万年前的冰,其硬度可比普通的石头还要硬。 路明非没有犹豫,就直接跳了下去。 如果是常人这么跳下去,那只有摔死的结果,可路明非不是常人,他一挥手,就把空中凌厉的风元素召集了过来。 暴风变得温柔,轻轻将路明非托举起来,带着他平稳的降落到裂谷的底部。 这里已经没有阳光可言了,或许南极的夏天裂谷深处会有光,但现在是南极的极夜,路明非伸手不见五指。 这好办,他再一挥手,刺目的火焰在他身躯上点燃,路明非化为了人形火炬。 借着火光,路明非打量着裂谷下方,各种不规整的冰刺,冰刺上当然有一些倒霉的生物,极致的低温让他们保留了生前的死状。 除了这些倒霉的生物,这些冰层里面还隐隐约约封存了些其他的东西,或许是很久远岁月前的生物吧。 这里太深了,也不知道当初康斯坦丁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简直就像是穿越了好几个纪元。 路明非再次打开元素视野,大地上流动的元素映入眼中,他知道了前进的方向。 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处广阔的冰洞,很明显是用高温融化出来的,因为洞口还有融化的水重新凝结的冰。 这些新凝结的冰,跟旁边拥有悠久岁月的冰层格格不入,明眼人都能看出两者的区别。 深入冰洞,先是一段很人工的道路,紧接着是冰柱林立的洞穴,这段洞穴七拐八绕,显然是康斯坦丁在自然环境下加工出来的。 再继续往前深入,居然来到了泥土地。 路明非摸了摸面前地上的深褐色,的确是泥土,康斯坦丁这是直接挖穿了冰层,又挖到了山里面吗? 南极大陆是有山的,这倒是跟北极海洋的深度相对应,南极大陆的最高水平面相当于北极海洋的最低水平面。 就好像当初有人用一只拳头,在北极轰了个大洞,北极凹了一个拳头下去,而北极对面的南极就拱起了这一个拳头上来。 走入这泥土的洞穴,拐了一步就豁然开朗。 难怪康斯坦丁没有加固这个通道,一点都不担心通道坍塌,原来距离是这么短啊。 “欢迎来到您的工厂。” 康斯坦丁在门口恭候多时,他穿着一身正装,华夏古时的正装,彬彬有礼,就是身高是个问题,看起来不像是优雅的贵族,反而是不伦不类的学习者。 从洞穴入口开始,其实就已经进入了康斯坦丁的尼伯龙根,作为炼金术王座上的至高神灵,他们的尼伯龙根当然是跟现实交接的。 真实的尼伯龙根,就像是三峡时的青铜城一样。 “你终于舍得来看你这些白干活的员工呢?工资都不发的老板只有你。” 老唐穿着牛仔装,慢悠悠的晃荡了过来,他刚才还在工作。 这里一点都不冷,也不像其他洞穴一样黑暗,因为这里有一颗太阳。 是的,太阳。 路明非抬头看了眼太阳,炽热的火元素聚集起来的人造太阳,它安静的在天空中燃烧,为这片洞穴带来了光和热。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这是康斯坦丁和诺顿的杰作,当然也少不了他们族裔的帮忙,毕竟这两位王现在还是幼年体。 “看到没,我造的太阳。” 老唐得意的指了指那个造物。 “不错的想法,用特有的炼金金属承载狂暴的火元素力量,直接吊在洞穴顶。 如此一来,解决了地底深处的居住环境,让混血种们可以在冰天雪地下生活。” 路明非发出了肯定的答复。 “等等,你先别岔开话题啊,我的工资呢?! 想当年我当猎人一年也有那么点工资,怎么我劳心劳力的给你办事情,一点工资都没有? 这是敲诈啊,敲诈!” 路明非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看来老唐也算是融入了人类的生活。 “之后你找苏恩曦结账。” 路明非拍了拍老唐的肩膀,这才打量他身后的场景。 这个洞穴很大,或许原来不大,但在康斯坦丁和老唐的尼伯龙根加持下,此时大的感觉可以装下半个云梦泽。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昔年孟浩然是这么比喻云梦泽的,足以可见云梦泽之大,而如今这里并不比那里差多少,很难想象这是康斯坦丁用一年弄出来的。 视线从洞穴表面看回深处,那是路明非很熟悉的事物,因为这是康斯坦丁根据路明非的图纸制造出来的。 此时已经没有路明非之前视频里看到的那么火热,这些赎罪的混血种,还有帮忙的龙族不急不缓的在四处移动。 他们此时在检修,或者查漏补缺。 这宏伟的建筑在不久前就已经竣工,至少表面是,至于更深层的动力系统之类,那就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了。 路明非望着下方,一根又一根塔形的建筑直冲天际,连接这些塔的是环形走廊,组成了一道宏伟的门圈。 说起来不过如此,但把这个建筑放大了呢,一座塔就如同一座现代的摩天大厦,那连接的环形走廊,就好像高空的车道。 宏伟大气不过如此,所谓的巴菲尔铁塔和自由女神像,跟这些高塔相比,也要略输一筹。 这是整个建筑的最外围,承担的作用是在入侵的时候抵御外敌,还有协助中兴处理器处理事情。 跨过这圈塔,是最主要的结构,也是占据了大半个洞穴的建筑。 宏伟广阔都不足以形容它的壮丽,说是鬼斧神工也不为过,毕竟操刀这个建筑的的确是神灵。 青铜与火之王,枯荣之神。 神灵亲自主持和操刀的杰作,那是跨越了千万年岁月的智慧结晶,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出来的东西。 在提瓦特大陆天空岛的基础上,加入了华夏古文明的元素,除了没有云雾缭绕这一点,看起来就真的如同神话中的仙境。 至于云雾缭绕,等这栋建筑升起来自然就有了,它可不会飞行在很低的位置,至少也得上万米高空,那时候绝对有云雾。 高塔与亭楼结合,棱角分明和小桥流水并行,恢弘大气的祭祀场、精致细腻的居所、大气磅礴的殿堂…… 如同一小座城市一般,不,那就是古代失落的城市,这城市曾经有居民与神同住,那是神的子民。 “这将载入史册,或许我们能彻底终结这个轮回。” 老唐看着这个建筑颇为感慨。 你以为这个就是单纯的奇观吗?认为这栋建筑只是用来观看或者彰显身份? 错,大错特错,身为这个建筑的操刀人,他深知在这宏伟建筑上用了多少炼金材料,如果没有其他族裔的帮忙,光凭他们两兄弟能做一半都不错了。 更别说有些炼金材料用到的资源还不是那么好弄的,比如当初他锻造七宗罪时的材料,能屠杀同一等级龙王的武器,所使用的材料都是极为珍稀昂贵的。 “不过在那之前,你想好它的动力没有?单纯的运用元素力量是肯定不行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这栋建筑已经在发挥它的功能,梳理南极大陆的元素潮流,形成常人看不见的元素地脉。 但它还无法正常运转,更别提融入整个世界,去成为这个世界生态平衡的一环。 这只不过是一个趋于完美的胚胎,要想真正孕育出来,那就得看路明非怎么解决。 “它的动力源肯定是元素力量,只有大自然的元素力量才能持久有效的生效。 但混乱狂暴的力量肯定不行,梳理过后的地脉力量倒是可以运用,如何度过前期梳理阶段就是主要问题。 我想是否可以先把整个南极大陆梳理出来,在借助南极大陆的力量梳理其他地方,最终融入整个世界。” 路明非是这么想的,就像是买股票,钱少的时候只能小心运作,钱多的时候就可以大胆收购。 前期借助南极大陆的力量,有了一定的地盘之后,就可以去蚕食其他地盘,到了后期就可以随意发挥,不用担心能量的问题。 “不行,南极大陆的力量根本不够这东西升空,如果要积攒力量,那没有3、5年时间,是绝对不可能。 但是我们没有时间,距离最后的决战只有一年半的时间,届时她就要复苏。 这个时间不会延后,也不会推前,因为这是命中注定的黄昏,谁都改变不了这个因果。” 炼金术有七大王国之分,也是炼金术的七个最顶点。 元素置换、精神重铸、概念武装、时间逆流、空间开辟、生命缔造、因果分离。 因果这一领域也在炼金术的范畴之中,他自然是明白当年黑王死亡时发出的诅咒,那是命中注定的因果,是绝对逃脱不了的命运。 就好像路明非的命运,还有自己的命运,这些早已注定。 但是有存在改写了黑王既定的命运,破坏了黑王在因果领域下达的命令,这是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本该成为第一幕戏的配角,他也早已准备好承受当初的恶果,却没想到命运再次被改写。 这样的存在很少,老唐能想到的只有三个,那都是龙族悠久历史传承下来的存在。 一位绝对真实的存在,他之所在便是一切,是世界,是此间的所有,龙族正是从她的身躯上诞生的。 一位走在不同于炼金术道路上的存在,言灵道路的开拓者和创新者,当初推翻至尊的最大黑手。 一位继承了四大龙王所有力量,掌握了言灵术和炼金术几乎全部的技术,终结龙族历史的利刃。 除了这三个,其实还有两位,但是都不可能出现了,一个还在复活中,一个连复活都不可能复活了。 复活中的自然是黑王,她用自己的生命种下了因,她的复活就是果,这就是诸神黄昏的由来。 黑王自己亲自设下的因果,其他存在是改变不了的,但改变这之间的过程倒是没有问题,毕竟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如此一来的话,的确,耗时间的方法都用不上,一年半的时间啊。” 路明非再次陷入了沉思,既定的命运他懂,就如同当初天理下发世间只需要七执政,其他魔神必须退场。 无论魔神们怎么互相争伐,怎么打生打死,反正到最后七位执政必须上台,他们将代替天理统治世界。 这是必定的果,没有摩拉克斯,那登上岩神位置的可能是奥罗巴斯,是奥塞尔,是哈艮图斯,甚至是盐神赫乌莉亚。 反正不管是谁,只要最后七执政的位置填满就行。 现在就是,不管黑王死亡到她复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只要她复活就行,毕竟黑皇帝可不相信再来一次,自己还斗不过他们。 她是龙族唯一的神,是缔造了龙族这个种族的神,是至尊至德至力之存在,是万物之终焉。 当她再次从死亡中归来,她会清算所有,所有背叛她的存在,所有参与了那一次讨伐她的存在,他们必将遭受到她的报复。 “有点困难,我得边试边想。” 看来要在南极呆上一段时间了,短时间还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没有先行者的经验参考,难道还指望路明非当初去跟天空岛的制造者交流?可能吗? 阻挡路明非探索天空的天空岛,两者之间不打起来都是好事情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元素地脉的第一次运用 “好了。” 路明非站在动力室中颇为满意,不枉费是他用了好几个月做出来的杰作。 一行又一行深奥古老的文字撰刻在动力室的表面,这是龙族文字,但并不是已有的龙族文字。 已有的龙族文字有千万年没有推陈出新过了,很多东西都是老版本,产生的效果达不到路明非的要求。 于是,路明非在原有的龙族文字基础上,加入了深渊文字,那是提瓦特大陆利用深渊力量的文字,一样的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在两者的基础上,路明非推陈出新,创造了达到自己要求的文字,并且将他们排列规整,构成了面前这三维立体的炼金阵。 这里将会解决南极星计划最重要的动力问题,让整个世界变得井然有序。 随着路明非最后一笔撰刻完成,海量的荧光在整个动力室中闪烁,五彩斑斓的光芒,那是各种各样的元素力量。 碰撞,挤压,反应,如同普通人类掌握的核动力一样,这就是超凡人类掌握的元素动力。 但相比于中心的反应炉,这些元素只能说是微不足道,甚至连反应炉的0.01%都没有填完。 “参孙已经抵达了。” 老唐走了进来,随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莹莹的元素光芒,构成了一片元素的汪洋,让他一瞬间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他轻轻触摸着那些红色的元素,没有错,是火元素,深藏在地底深处的光和热,此时也被调集了上来。 老唐放眼打量四周的纹路篆刻,就算是风王那家伙也不过如此吧,两三个月时间造出这么多龙文。 这是龙文啊,具有不可思议力量的文字,又被称为言灵,是跟他所擅长的炼金术,并列为龙族两大支柱的言灵术。 不过他不知道这并不是凭空造出来的,而是在深渊文字的基础上改造的,如果清楚,老唐应该就不会这么震撼了吧。 吸取、传送、投放、梳理…… 老唐勉强能看清楚这些文字的意思,都是适配动力核心的功能。 “怎么样?我说过我有办法解决的。”路明非带着微笑从元素汪洋中走来。 “是很壮观,比我的青铜城要略微强一点点。”老唐死鸭子嘴硬。 青铜城可没有这样的动力核心,他的宫殿只是一个死物,唯一的作用就是大气美观,彰显自己的地位。 可取之处是青铜城运用了炼金术,在城堡里面可以修改房间位置,形成迷宫。 不过这一点也被用在了这栋建筑上,更加丧心病狂的是,并不只有现实的转换,还有次元的转换。 就像路明非之前去过的印度那个古遗迹,有可能两人站在同一个位置,却互相看不到彼此,因为他们在不同的空间。 当然,这种设计不可能那么快完成,在这栋建筑上也只是试装了几个,剩下的还需要两位龙王的努力。 “你刚才是不是说参孙来了?” “嗯,参孙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你需要的契约之碑也已送达,此时正停放在你安排的地方。” 老唐点了点头。 他来这里就是通知闭关的路明非,没想到却看见了路明非大功告成出关。 该说不愧是至尊嘛,能想出这样的方法,并且还将它完成,反正他是自愧不如。 以前他最好的杰作是青铜城,但从现在开始,他最好的杰作就是脚下的这栋建筑,这将让他引以为傲到生命结束。 两人并肩离开了动力室,经过一阵七拐八绕才从这核心中走出,迎面就看到了老唐制造的人工太阳。 此时的太阳光线昏暗,犹如皎洁月霞,这是来到了制造所的晚间了。 从太阳处下移,面前是宽阔的广场,一根又一根柱子升起,犹如朝圣的圣路,亦是通往真理的唯一道路。 目光随着这条道路往前移,在道路中心处出现了一道通天的青铜碑,一只庞大的黑色巨龙阵紧紧的守在青铜碑四周。 用了一年多时间,参孙算是将上次路明非造成的伤害修复的七七八八了,两只有力的翅膀随着移动而扑腾。 路明非的目光随着青铜碑攀升,不久前的白商陆,还有奇兰、程霜繁、上衫绘梨衣、源稚女、源稚生、零。 这些都是他给予了神之眼的混血种们的名字,他们正是走在原神道路上的开拓者。 而再往前,是这块青铜碑最初的意义,那是康斯坦丁的名字。 除了康斯坦丁的真名,在旁边还有诺顿、艾迪安、巴斯德威克留下的真名,这些龙族的初代种们将受到青铜碑的约束。 “还是少了。” 路明非叹息的摇了摇头,原神的数量还是少了,接下来就不能这样不温不火的挑选。 正好制造元素地脉的造物已经建成,发放神之眼也不需要他亲自到场了。 “王,至尊。” 守卫在青铜碑四周的参孙终于看见了大殿前的两人,他翅膀收敛,四肢飞快的迈出,很快就来到了两人面前。 在王的面前,他就是一个孩子。 这也是一个事实,最初的黑王制造了初代种们,而初代种中的四大君王,又创造出了能自我繁衍的次代种,这就是龙族的开始。 这也是为什么四大君王的后裔,那么推崇自己的王,严格意义上来说,四大君王就是他们自己的祖宗。 “你做的不错,不知道你接下来可否有兴趣继续担当契约之碑的看守者?” 听到至尊的话,参孙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通天的青铜碑,这东西需要看守吗?睡觉也算看守的话就算了。 参孙又看向自己的王,人类形态的诺顿微微点了点头。 作为一直跟随自己的龙侍,参孙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仅次于弟弟康斯坦丁,他满希望参孙接下来不会参与正面战场。 帮助至尊看守青铜碑,接下了这样的差事,那参孙肯定是不会去正面战场,直面复苏的黑皇帝。 “至尊,我没有问题。” 见王都默许了,参孙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欣然应允了下来。 见参孙答应了下来,路明非的目光望向了远方,接下来就要开始运转这件奇迹造物了。 “对了,明非,既然外壳和核心都已经完成,该给这件奇迹造物起个名字了。 如果你没有好名字的话,要不就叫做青铜城?” 老唐露出了狡猾的笑容,虽然他的青铜城已经输了一筹,但只要这件造物名字也叫青铜城,那他也不算输。 “你看这里有多少青铜?” 路明非给了他一个白眼。 制造这件造物的确是用了不少青铜材料,但在外观体现上,主要是以白色石塔为主,虽然这石头比青铜还要硬很多。 他欣赏不来诺顿的青铜城,死寂压抑的氛围可不能成为这件造物的主色调。 不过说到名字,也的确要起一个名字。 “天空岛?” 路明非直接摇头,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天理。 就是这历史发展,怎么感觉跟提瓦特大陆远处有很多相像之处。 同样的天外之人降临建立势力,肃清原世界的恶势力,还世界一个井然秩序。 虚假之天,三万米高空元素真空域。 原初的龙王,统治世界的龙族。 “可我不是天理,不会紧抓着不放。” 路明非低声喃喃。 他只想保持人文的纯净,坚守生灵心中最底层的善良,维系真理,救赎良善。 就如同当初他给奇兰建的学生社团起名维系会一样,无论是人还是神,甚至是世界,他们终究是有迷茫的时候。 而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站出来维系住真理,将内心中的良善救赎出来。 “我们必将纯净。” “此地,叫作纯净域。” 路明非一槌定音,这件奇迹造物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这是改写人与龙世界格局的造物,也必当在后世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纯净域吗?这名字还行。” 老唐赞同的点了下头,但他还是觉得青铜城更好。 “名字什么的只是一个代号,叫他纯净域也好,青铜城也罢,甚至是净心天,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接下来就是实验一下功能了,我调整的动力核心,还有控制系统,这样就算不升起来,也可以使用一些简单功能。” 路明非走入了大殿之中,接着转回了动力室,毕竟这个地方才是这庞大造物运动的能量来源。 四根巨大的柱子撑起了这片空间,在中间是通天接地的反应炉,古奥玄妙的纹路撰刻在四周。 “纯净域。” 纹路散发出光芒,带动里面的元素流淌向反应炉,于是最中间的反应炉大放光芒。 一道洁白的虚影从反应炉上升起。 龙族曾经制造出过活灵技术,并且广泛应用在龙族的建筑上,但是这种技术惨无人道,需要用别人的生命作为基础施展。 路明非就在这种活灵技术的基础上,加入了莱茵多特的黄金炼金术,当初他也是跟莱茵多特学过炼金术的好吧。 黑土,白垩,赤成,黄金。 炼金术的四个阶段,在这其中路明非也是无限接近于黄金的人,就是没有真正的成功制造出‘人’。 这道洁白的虚影就是纯净域的灵,也可以说是这奇迹造物的人工智能。 不过它还处于最原始的状态,或许当反应炉的能量充满,纯净域真正的升空,融入世界的循环就可以圆满了。 反正现在它只是一个有着人形的简单智慧的电脑,只能辅助路明非操纵整个纯净域。 “连接卡塞尔学院的地脉梳理通没有?” “根据反馈的信息显示,昨天12点30分已经连通,并且经过三次检查,运行一切完好。” 纯净域机械的回答路明非的问题。 “确定可以传送东西了吗?” “一切运行通畅,三次检查无一漏缺,全部将目标运送到具体位置,同时接引回地脉上的元素力量还有信息。” 看来的确是疏通成功这条通道了,不过路明非还是只拿出一颗神之眼,他想先试试看是不是真的没有问题。 …… 卡塞尔学院。 与处于夜晚的纯净域制造所不同,此时的美国阳光明媚,楚子航上完了今天的课,就去狮心会的会所练习剑道。 对于楚子航来说,日常练习剑道早就融入了生活。 那是为了不让手生疏,也为了不让自己遗忘那个暴雨天,他必定有一天提着手中的佩刀,将奥丁的脑袋砍下。 他和奥丁就是你死我亡,两者之间只有一者可以存活。 在楚子航的训练场两边,分别有着两位靓丽的少女,此时都痴痴的看着楚子航拔剑。 一位是苏茜,狮心会的副会长,跟楚子航一同入学的华夏少女,也是一直暗恋着楚子航这个呆瓜。 她对面的是夏弥,这个习惯伪装自己的山王,她想不到这个小男生居然这么努力,可惜他应该想不到奥丁到底有多强。 就算他这样每天挥剑一万下,也不可能真正伤害到奥丁,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但不得不说,这个每天都要挥剑的帅气冷峻小男生,真的帅。 “嗯?又来。” 夏弥看向了楚子航脚下的大地的,早在几天前,她就感觉到了大地下元素波动,大地与山之王不清楚大地的变化,那她就白瞎了自己的权柄。 言灵戒律只是压制龙族的言灵力量,对于纯粹的元素力量并没有压制效果,所以这种元素波动才能进入卡塞尔学院。 这是谁的杰作?除了龙族最上面的那几位,她着实想不到。 “那里。” 夏弥闭上眼睛,细细感应着元素的波动,再次睁开眼睛,她锁定了目标。 她看向楚子航的刀尖,此时他奋力的向下砍,这就是楚子航的少年宫剑法。 当村雨抬起时,一块奇异的石头,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它的刀尖。 楚子航双眼明显的一缩,这东西他认识,他曾经也想过拥有,但到现在也不了了之,没想到自己跑过来了。 不,这东西只有他有,难道是路明非已经回到学校了。 楚子航打量着四周,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他只好取下石头,想研究一下这东西怎么用。 叫纯净域还是净心天?或者别的名字,脑壳疼。 第一百六十三章 雨落狂流之暗 当他的手触摸到这块石头,这块蕴含着原神道路的神之眼。 记忆的洪流以山塌之势席卷而来,无情的暴雨从天而降。 楚子航无比熟悉,这场雨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男人就是经历了这场暴雨,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铅色的云层从西南方横推过来,随着一声暴雷响起,成千上万吨的水向着大地坠落,像是天空里的水库开了闸门。 足球场上车辙交错,草皮被翻得支离破碎。 原本私家车是不准进校园,但是这么险恶的天气,家长都担心自己孩子被淋着,几个人强行把铁门推开,所有的车一窝蜂地涌进来。 半个小时前,操场上热闹得像是赶集,车停得横七竖八,应急灯闪着缭乱的黄光,每个人都死摁喇叭,大声喊自己孩子的名字。 瓢泼大雨中,学生们找不到自家的车,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现在所有人都被接走了,教学楼里和操场上都空荡荡的,‘仕兰中学’的天蓝色校旗在暴风雨里急颤。 像是曲终人散。 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灯光惨白,而外面黑得像是深夜。 他熟悉的拿起了手机,明明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可他就是觉得恍如昨日。 他知道接下来事情会怎么发展,也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但他不可避免的继续。 电话“嘟、嘟”地响了几声后接通了,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子航你那里也下雨了吧? 哎呀妈妈在久光商厦和姐妹们一起买东西呢,这边雨可大了,车都打不着,我们喝杯咖啡,等雨小点儿再走,你自己打个车赶快回家,或者打个电话叫你爸爸派车来接你。 子航乖,妈妈啵一个。” 话筒里果然传来清脆的“啵”声,而后电话挂断了。 楚子航收起手机,从头到尾他一个字都没说。 他也没准备要说什么,他拨这个电话只是告诉妈妈自己没事,让她别担心,该玩接着玩。 所谓大人,有时候很愚蠢。孩子伸出手想去安慰她一下的时候,她还以为你在要吃的。 教室门敞着,寒风夹着雨丝灌人,凉得刺骨。楚子航裹紧罩衫,把手抄在口袋里,接着发呆。 “楚子航?一起走吧,雨不会停的,天气预报说是台风,气象局发预警了!”女生探头进来说。 她有一头清冽的长发,发梢坠着一枚银质的hellokitty发卡,娇俏的小脸微微有点泛红,低垂眼帘不敢直视他。 “你认不认识我?我叫柳淼淼……”女生没有得到回答,声音越来越小,蚊子嗡嗡似的。 是柳淼淼,楚子航认得她。 柳淼淼比他小一级,在仕兰中学很出名,初二就过了钢琴十级,每年联欢晚会上都有她的独奏,楚子航班上很有几个男生暗地里为柳淼淼较劲,楚子航想不知道她也没办法。 但这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在那一天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这才让他到现在对她还有印象。 “我今天做值日,一会儿走。”楚子航点头致意。 “哦……那我先走啦。”柳淼淼细声细气地说,把头缩了回去。 隔着窗,楚子航看见柳淼淼家的司机打开一张巨大的黑伞罩在柳淼淼的头顶,柳淼淼脱下脚上的绑带凉鞋,司机蹲下身帮她换上雨靴。 柳淼淼躲在伞下,小心翼翼地走向雨幕中亮着‘天使眼’大灯的黑色宝马。 “喂喂!柳淼淼柳淼淼!你捎我吧!”一个低年级的小子在屋檐下冲柳淼淼大喊。 “路明非你自己走吧!我家跟你又不在一个方向!”柳淼淼头也不回。 他果然来了,是路明非,但不是楚子航现在看到的果决的路明非,而是还没有经历很多事情的烂白话路明非。 路明非蹲在屋檐下,看着宝马车无声地滑入雨幕中,尾灯一闪,引擎高亢地轰鸣,走了。 他一缩头,拿外衣裹住脑袋,丧家之犬似的蹿进雨幕里,跑得还真快,啪嗒啪嗒的就在雨中没有了身影。 真好笑,如果让现在的卡塞尔学院的学生看到这一幕,他们引为天神的总指挥,居然还有如此衰仔的时候,恐怕是得大笑个三天三夜。 但没有这个恐怕,这段回忆只有楚子航还记得,他也不准备跟别人分享。 接下来呢?接下来拿出手机输入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将编辑好的短信发送过去。 ‘雨下的很大,能来接我吗?’ ‘好呢、好呢,没问题!在学校等着,我一会儿就到!’不到几十秒,他就收到短信回复,那个男人的语气总是这么快活。 在擦第三遍黑板的时候,窗外雨幕里,氙灯拉出两道雪亮的光束,照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辆纯黑色的轿车,车头上三角形的框里,两个‘m’重叠为山形。 一辆‘maybach6’。 ‘maybach’,中文译名‘迈巴赫’,奔驰车厂的顶级车,比‘爸爸’的奔驰s500还要贵出几倍的样子。 楚子航对车不太热衷,这些都是车里的那个男人对他吹嘘的。 车里的男人推开车门,张开一张巨大的黑伞迎了上来,就像柳淼淼家的司机那样殷勤。 楚子航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还有点生气,推开伞,冒雨走到车边,自己打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男人的马屁没有得到回应,愣了一下,扭头也钻回车里,坐在驾驶座上,把伞收好递给后座的楚子航。 “插车门上,那里有个洞专门插雨伞。” “知道,你说过的。” 楚子航随手把伞插好,扭头看着窗外,在眼角的末侧,他看到了如同雨伞,实为村雨的刀插在车门上。 没有人会接孩子还带着武器,也没有卡塞尔学院的专员在不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把任务目标带在身边。 楚子航现在明白了,父亲应该在接他之前才把任务目标弄到手,本该急忙交付物品,却因为他的电话特意绕了远路。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打这一通电话,任务目标送回了学院,那么或许就不会有之后的那一幕了吧? 楚子航思绪跳跃,他在想着各种可能性,真累,“走吧。” “衣服湿了吧?我给你把座位后排座椅加热打开?谁用谁知道,舒服得要死!”男人又开始吹嘘他的车。 “用不着,回家换衣服。” “哦哦。”男人清了清嗓子,对中控台说,“启动!” 屏幕亮起,仪表盘上闪过冷厉的蓝光,凶猛如野兽的5.5升v12涡轮增压引擎开始自检,车里感觉不到丝毫震动,发动机沉雄的低吼也被隔绝在外。 “九百万的车,不用钥匙,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人的声音能启动,一个是我,一个是老板,还有一个你猜是谁?”男人得意洋洋。 “不关心。”楚子航面无表情。 楚子航清楚的,最后一个人的声音是他。 有时候他还在想,黑太子集团的老大是什么样的人物,居然放心自己的宝贵座驾任由外人驱使。 这就好比自己的豪华别墅,除了主人能开门,守门人和他的儿子也可以随意开门。 说心大,能把黑太子集团做的那么大的人,怎么可能会心大,那种人做事情都是处处留个心眼的。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两者的身份地位相近,根本不在意一辆豪车的所属权。 但黑太子集团老大跟只会开车的男人,这组合真的奇葩,除非他清楚这个男人在混血种世界的地位。 男人的热脸又贴了冷屁股,倒也不沮丧,麻利地换挡加油。 迈巴赫轰然提速,在操场上甩出巨大的弧线,利刃般劈开雨幕,直驶出仕兰中学的大门。 在道路上,这个男人极尽展示自己的车技,在堵车的情况下依旧自如的穿过车群。 此时的窗外,能见度真的差到了极点,五十米外就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楚,雨点密集得好像在空中就彼此撞得粉碎,落地都是纷纷的水沫。 天空漆黑如墨,偶尔有电光笔直地砸向地面。 路面上的车已经不多了,都亮着大灯小心翼翼地爬行,会车时司机都使劲按喇叭,就像是野兽在森林里相遇,警觉地龇牙发出低吼。 车速慢了下来,一辆跟着一辆慢慢往前摸索。前面车喇叭声响成一片,好像煮沸的水壶,无数刹车灯的红光刺透了雨幕,好像是堵住了。 但男人可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他猛地转动方向盘,强行切入应急车道。 “让我这v12发动机的车龟爬?!” 绝对漂亮的一切,好似一柄断水的快刀,把后面的车流截断。后面的奥迪车主急刹,锁死的轮胎在地面上直打滑。 不刹车奥迪就得撞上迈巴赫的屁股,追尾的话算奥迪的全责,迈巴赫的修车钱值一辆奥迪了。就这么一刹车,车流里出现一秒钟的空隙,给男人挤了进去。 “你他妈的会开车么?奔丧呢?” 男人得意地冲楚子航挤挤眼睛,全然不在乎奥迪车主在后面大声咒骂。 六米多长的超豪华车在他手里就像一条钢铁鲶鱼,恰到好处地摆尾,在车流中游动自如。 不知道多少辆车被他超了之后降下车窗骂娘,背后一片尖锐的喇叭声。 但那些司机也没脾气,超他们的是辆性能堪比跑车的超豪华车,开车的人又显然是个好司机。 男人龇牙咧嘴地笑。 真是一个死小孩,让人忍不住想起拼命在父亲面前讨好的孩子。 只不过楚子航面前的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的父亲。 迈巴赫成功来到了最前面,超越了还在争吵的两位车主,不是进入了他们背后的高架路车道,而是进入了旁边一条无人问津的高架路岔道。 仅有一步之遥上高架路的岔道,路牌被遮挡在一棵柳树狂舞的枝条里,一条空路,这些被堵住的车本该一股脑地涌过去,但那边空无一人。 来了,那命运的相遇来了。 楚子航看向父亲,只见父亲早就盯着那边,眼神中似乎在抉择着什么。 是啊,父亲不是傻子,是傻子也不会被卡塞尔学院选中,执行这样重要的任务。 他本在执行着重要的任务,只是儿子一道平常的请求,却让他忘乎所以,带着任务就跑来接儿子。 楚子航无意间的一通电话,就把他带入了混血种的世界,事情就是这么奇妙。 “那条路应该能上高架,不过现在高架大概封路了。”男人说着,车头却直指岔道而去。 男人已经做好了抉择。 迈巴赫沿着岔道爬升,高架路延伸出去,像是道灰色的虹,没入白茫茫的雨中。 迈巴赫在空荡荡的高架路上飞驰,溅起一人高的水花,男人自作主张地打开音响,放出的音乐是爱尔兰乐队altan《dailygrowing(生长)》: thetreestheygrowhigh,theleavestheydogrowgreen, (树在长高,叶在变绿) manyisthetimemytruelovei''veseen, (许多次,我看到我的真爱) manyanhourihavewatchedhimalone, (很多时候,我看到他独自一人) he''syoungbuthe''sdailygrowing (他还年轻,但他正日复一日的成长) father,dearfather, (父亲,亲爱的父亲) you''vedonemegreatwrong, (你对你的女儿犯下了一个重大的错误) youhavemarriedmetoaboywhoistooyoung, (你把我嫁给了一个没有成年的男孩) iamtwicetwelveandheisbutfourteen, (我二十四,可他才十四) he''syoungbuthe''sdailygrowing (他还年轻,但他正日复一日的成长) 男人似乎是生怕没有时间表述,开上高架的第一件事就是放这首歌,楚子航哭笑不得,原来早在那个时候,男人就已经有预料了。 但他并不认同男人的做法,这是逃避,无耻的逃避,是对他和母亲的不负责,他多么想当着男人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将他骂的五体投地。 骂完之后,他还想告诉男人,他不要什么优渥的生活,他只想跟男人还有母亲平平淡淡的一起生活,只想一个人享受父母的爱。 可男人不能。 来了,它们来了。 车门被人轻轻扣响,时速120公里的迈巴赫,谁能追着这辆迈巴赫在高架路上狂奔,同时伸手敲门?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以爱之名 楚子航多么想拔刀,多么想用内心的火焰把这些东西焚烧掉,可这里只是他的记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再次体会一遍当初的感受。 音响里传来低低的笑声,没听清是电流杂音还是cd机被不小心打开了。 那笑声低沉,但又宏大庄严,仿佛在青铜的古钟里回荡。 男人的脸忽然有了变化,青色的血管瞬间就从眼角跳起,仿佛躁动的细蛇,男人脸上永远是松松垮垮的,但此时绷紧了,好像红热的铁泼上冰水淬火。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起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五个、更多的人影聚集在车外。 敲门声变成了尖锐的东西在钢铁和玻璃上划过的刺耳声音,那是这些怪物们的利爪。 四面八方都有水银色的光进来,灯光里不知多少黑影围绕着迈巴赫……沉默地站着……就像是一群死神围绕在垂死者的床边。 他们一同睁眼,金色的瞳孔像是火炬般亮。 它们就是奥丁的瓦尔基里,是这位神话中的神王征战末日的军队,也是龙族用来守卫自己的死侍。 男人拔出了插在车门上的伞,那不是伞,是刀,修长的日本刀,漆黑的鞘,没有刀镡。 那是柄虔敬的刀,楚子航看过一本叫《日本刀的知识》的书,在日本,刀匠只会在两种刀上不加刀镡,贫穷浪人的佩刀,或者敬神的御神刀。 御神刀根本不会被用来斩切,刀镡无用,而这柄刀考究而复古的鲨皮鞘说明它根本就是件工艺品。 刀从鞘中滑出,刃光清澈如水。 村雨,妖刀村雨,御神刀·村雨,注定会杀死德川家人的妖刀。 楚子航的佩刀就是村雨,但不是男人手中的这一把,而是另一边车门上插着的‘黑伞’。 男人的手腕上青筋怒跳,他反手握刀,直刺左侧车门,长刀洞穿铸铝车门,嵌在里面,半截刀身暴露于外。 男人猛踩刹车,速度表指针急降,车轮在地面上滑动,接近失控的边缘。 浓腥的血在风中拉出十几米长的黑色飘带,又立刻被暴雨洗去,那些黑影来不及减速,左侧的一群被外面的半截刀身一气斩断,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 简单且纯粹的杀戮,就像是那些影子以时速250公里撞上锋利的刀刃,黑血泼满了左侧的全部车窗,甚至从缝隙里渗进来。 男人立刻把油门踩到底,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噪音。 这是‘响胎’,动力已经超过了轮胎的极限,透过空气过滤仍能闻见轮胎烧焦的臭味。 男人猛打方向盘,迈巴赫失速旋转,2.7吨的沉重车身把那些黑影扫了出去,撞击在路旁的护栏上,金属护栏发出裂响。 四面车窗玻璃都被涂上了黑色的血,又被暴雨冲刷。 车身停下,整个倒转过来。 男人一脚踩下,又是油门到底,迈巴赫如一匹暴怒的公野马,沿着来路直冲回去,车轮下传来令人心悸的声音,好像是骨骼被碾碎的声音…… 车身不停地震动,一个又一个黑影被撞飞出去。男人始终踩死了油门,没有半点表情。 这辆车在他手里成了屠杀的机器。 “别怕,死侍那种东西……没有公民权。”男人嘶哑地说,“他们不是人,所以法律不保护他们!” 一个黑影没有被撞飞,他比其他黑影都高大,魁梧得像是个巨人。 他用双手撑住了车头,被迈巴赫顶着急退,双脚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暴雨中他金黄色的眼瞳似乎燃烧起来。 “去死!”男人低喝。 迈巴赫顶着黑影撞在护栏上,男人换挡倒车,再换挡,加速,又一次撞上去,接着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把那根护栏撞断了,黑影眼中的金色才暗淡下来,像是耗尽了油的枯灯。 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男人调转车头,加速逃离,楚子航从后窗看出去,那些被撞倒的黑影缓缓爬了起来,金色的眼瞳飘忽闪烁,默默地看着他们远去。 它们并没有死亡,这里本就是死亡的国度,作为奥丁的瓦尔基里,它们几乎永生。 男人开着迈巴赫狂飙了十几分钟,按时速算已经跑了四十多公里。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脱离了险境,跑这么远,只不过是让他们距离危险只有一步之遥。 近了,更近了。 收费站越来越近,炽烈的白光让人觉得温暖,像是夜行人在迷雾中看见了旅社屋檐下的油灯,不由得加快脚步,到了那里就能放下一切不安。 车猛地减速,刹车片刺耳地嘶叫着。 前方的灯光透出的不仅仅是温暖,还有庄严和宏大,就像是……朝圣的人迈向神堂。 奥丁,来了。 男人停下了,可灯光却向他们逼近,那些放射在黑暗和雨水中丝丝缕缕的白光。 沉雄的马嘶声在空气中响起,像是把雷含在嘴里吼叫,鼻孔里射出电光来。 男人的脸色变了,这不应该,但他还是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迈巴赫以最大的加速度冲了出去,冲向白光,直撞上去,厚重的水雾被斩开。 白色光芒中站着山一样魁伟的骏马,它披挂着金属错花的沉重甲胄,白色皮毛上流淌着晶石般的辉光,八条雄壮的马腿就像是轮式起重机用来稳定车身的支架。 它用暗金色的马掌抠着地面,坚硬的路面被它翻开一个又一个的伤口,马脸上带着面具,每次雷鸣般地嘶叫之后,面具上的金属鼻孔里就喷出电光的细屑。 马背上坐着巨大的黑色阴影,全身暗金色的沉重甲胄,雨水洒在上面,甲胄像蒙着一层微光。 他手里提着弯曲的长枪,枪身的弧线像是流星划过天空的轨迹,带着铁面的脸上,唯一一只金色瞳孔仿佛巨灯一般照亮了周围。 北欧神话中,阿斯神族的主神,奥丁! 楚子航双目欲要喷出火焰,恨不得马上拔刀上去。 就是祂!就是祂!切断了自己和父亲之间的线! 迈巴赫轰然撞了上去,斯莱普尼尔嘶吼着,四枚前蹄扬起在空中。 四周的雨水全部汇聚过来阻挡在奥丁的面前,冲击在迈巴赫的正面,楚子航完全看不见前面了,迎面而来的仿佛是一条瀑布。 迈巴赫巨大的动能在短短几米里就被完全消解,车辆报警,安全气囊弹出,这样才让两人的颈椎没有瞬间断掉。 水流把迈巴赫推了出去,斯莱普尼尔八足缓缓跪地停住,奥丁把昆古尼尔插进湿润的沥青路面,以神马为御座。 成群的黑影从奥丁的身后走了出来,像是一群要行弥撒的牧师,他们围绕在四面八方,一模一样的黑衣,一模一样的苍白的脸,一模一样的空洞的闪着金色光芒的双瞳。 迈巴赫被彻底地包围了。 之后的故事就随着记忆发展,该轮到楚子航逃跑了,逃跑的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用生命作饵。 ‘不!’ “不!” 楚子航出离的愤怒,于是这股愤怒点燃了世界,熊熊燃烧的火焰化为赤金色的瞳孔。 他能动了,在记忆的世界中他也可以操控自己的身体了。 他拿起车门上的另一把村雨,一脚踹开车门,腾的一下就加入了不远处的战场。 一刀,两刀,三刀,暴雨冲刷着黑色的血迹,这是瓦尔基里们的血液,将整片大地染成了黑红色。 “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一脸的不可置信,千言万语化为了焦急的眼神,楚子航读懂了他的眼神,那是让他快跑。 可是如果他跑了,这个男人怎么办? 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让他倒在这里,他还要为母亲一一责骂他。 “那就,让我们父子俩杀个痛快。” 男人露出了笑容,黄金色充斥了瞳孔,他要大开杀戒了。 他猛地旋转,长刀带起一道刺眼的弧光,雨水溅开成圆。 楚子航听到了,听到了瓦尔基里们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的声音,骨骼在刀锋下断裂的声音,混在暴风雨里。 浓腥却没有温度的血液溅在他背后,雨水都洗刷不掉。 透明的气幕在雨中张开,男人在喉咙深处爆出的高亢的吼叫,和那些黑影的私语一样来自浩瀚远古。 气幕笼罩到的地方,时间的流动慢了下来,似乎风和雨都变得粘稠了,黑影们也慢了下来,一切就像一部慢放的电影。 只有男人自己没有受到影响,他返身挥刀,踏步、滑步,水花在脚下缓慢地溅起,影子们浓腥的黑血缓慢地溢出,都暂时地悬停在空气里,仿佛浓墨漂浮在水中。 墨色里男人的刀光就像银色的飞燕。 言灵·时间零,跟校长一样的bug级别言灵,堪称人形巨龙杀手。 楚子航也笑了,一股快乐的微笑,这是卡塞尔学院的学员们从来没有看过的,狮心会冷俊会长的笑容。 他拔出了刀,念诵着跟男人一样浩瀚远古的咒文,熊熊的火焰在刀身上闪烁,在暴雨中生成了一片白汽的领域。 火焰由红变黑,如同液态的水流,散发出不一样的极致高温。 言灵·君焰。 楚子航挥刀,利刃配着液态的火焰,先是斩出巨大的豁口,然后将巨大的豁口直接烧焦,瓦尔基里们再也无法愈合伤口。 “痛啊”、“痛死我了”、“痛得像是要烧起来了”……绝望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 看着倒下一大片的瓦尔基里,高坐在斯莱普尼尔上的奥丁,此时也终于忍不住了,祂拔出了插在地上的昆古尼尔。 击出,闪电流窜。 一瞬之间无数次刺击,这支神话里永远会命中目标的长枪,它的每一记突刺都带着暗金色的微光。 弧形的光线围绕着楚子航和男人,向着他的不同要害攻击,仿佛密集的流星雨。 只凭奥丁一人,就死死压制着父子俩。 楚子航黄金色的瞳孔再次大放光芒,是狮心会的‘暴血’。 鳞片刺穿皮肤,皮肤的表面全部覆盖着青灰色的薄鳞,手上骨节涨大,面骨突出,黄金瞳如同火焰一般在燃烧。 但这还不够,他的火焰还不足以对抗奥丁的昆古尼尔。 于是,楚子航身上的变化再次加剧,这是二次暴血。 ‘君焰’的领域进一步扩张。 黑红色的气流在领域气界边缘游走,像是无数半透明的蛇,它很黯淡,但周围尽是炽烈的光焰! 暴雨被蒸发,直接在高架桥上烧出了一片白汽的结界,同时,也将昆古尼尔击出的金色光线灼伤。 如果说第一次释放出来的是狮子,第二次释放出来的大概是暴龙之类的东西。 但是暴龙可以撼动奥丁的利刃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坐在斯莱普尼尔背上的奥丁,祂的神色只是闪过一丝惊讶。 好像吃着美食的时候,突然飞来一只虫子,第一次没有拍死,甚至这个虫子还更加活蹦乱跳。 那对付虫子自然就是加大点力度,把它彻底拍死。 奥丁再次举起了昆古尼尔,暴雨和雷霆聚集在枪刃之上,瞬息就劈了下来。 这一枪直接洞穿了楚子航的腹部,黑色的丶接近瓦尔基里的血液流淌而出。 真是恐怖。 楚子航燃烧着的黄金瞳爆发出了更大的火焰。 三度暴血。 楚子航的膝盖直接逆翻了过来,那是不属于人类的身体结构,青灰色的鳞片更是一片又一片的蔓延而出。 腹部处巨大的血洞被鳞片覆盖。 此时的楚子航眼中只有奥丁,只有无尽的兽性,无穷无尽的杀戮吞噬了他的意识。 他无限等于死侍,拥有龙王之心的死侍。 奥丁终于改变了神情,祂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嘲笑,嘲笑着这个人类的不自量力。 昆古尼尔被高高举起,它将裁定楚子航的命运。 标记,射出。 昆古尼尔划过白汽的结界,射穿液态般的火焰,马上就要触及楚子航身上青灰色的鳞片,一切仿佛快要落幕了。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奋力的扑了过来,用身体挡在了昆古尼尔的面前。 ‘幸好,这次来的及。’ 楚子航伸出右手想要挽回,迟了,鲜艳的血液喷溅到楚子航的脸上。 “啊!” 狂暴的兽性被抑制住,楚子航的人性回归,是那个男人用他的鲜血让他回归清醒。 奥丁终于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一是昆古尼尔居然没有命中,二是死侍化后的楚子航居然清醒了意识,但没有什么,不过是再挥出一枪的事情。 祂将昆古尼尔招了回来,蓄力,瞄准,射出,视楚子航的领域如无物。 本来就是,就算三度暴血的楚子航又如何,奥丁根本不放在眼里。 昆古尼尔穿过了水汽,穿过了液态火焰,而这次不会再有人来帮楚子航挡住这柄枪,一切都尘埃落地。 不,不可能。 昆古尼尔触及了楚子航的青灰色鳞片,下一秒就要夺去这位少年的生命,就在这时,狂暴的寒冰在昆古尼尔枪尖处爆发,直接将这一柄绝对命中的因果之枪冻结。 寒冰冻结了因果,冻结了时间。 无论瓦尔基里,还是男人,甚至是不可一世的奥丁,此时全部陷入了凝固的状态。 楚子航手握着神之眼,清凉的冰元素让他人的那一部分精神暂时压制了龙的那一部分。 冰应该是冷的,但此时,楚子航手中的冰却是温暖的,就好像父亲的手。 青灰色的鳞片缓缓缩回皮肤,一些长出来的不明意义骨骼也纷纷逆生长,他逐渐蜕变为之前的那个冷峻少年。 一只黄金瞳中燃烧着明晃晃的火焰,另一只黄金瞳中则是凌厉的寒冰。 左边是熊熊燃烧的君焰,右边是冻结所有的寒冰,楚子航就像化为了天神一般,驾驭着不同的元素力量。 他两只手轻轻拔出冻结住的昆古尼尔,双眼瞪向了高坐在斯莱普尼尔背上的奥丁。 这柄神王奥丁一直使用的武器,此时对向了它的主人。 楚子航模仿着奥丁的动作,举起、瞄准、射出。 一切都朴实无华,只不过在昆古尼尔上缠绕着两股元素力量。 冰与火在这柄久负盛名的神枪上缠绕,如同两条长蛇旋转,分离又融合。 这是楚子航的所有,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所有的血与肉都抽离了出来,注入到这一枪中。 昆古尼尔满载着楚子航的信念,重重的轰击在奥丁的身上。 世界支离破碎。 什么奥丁,什么高架桥,什么暴风雨,只不过是楚子航的记忆罢了。 楚子航挥着刀。 第一百六十五章 校董会的调查 “你怎么样?” 楚子航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眼前一片纯净的白,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 在这纯净的白光之中,两张绝美的容颜恍恍惚惚,一张冷厉却又柔和,一张美得不可方物。 这句话自然是两人一起说的,她们异口同声,就算是情商极低的楚子航,也感觉后背冒着冷汗。 “我没事。” “你”苏茜话还没说出口,夏弥就以极快的语速抢过了话头。 “刚才我看见师兄,你握着这块石头就发呆,眼角还滴了几滴泪,还以为师兄你中了什么邪术。” 她一如既往的活泼,但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楚子航手中的石头。 “传说在华夏就有请神术,在东南亚还有降头,你刚才的样子就真的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你看,我还专门撇了枝树枝过来,这个应该是桃树枝吧?” 楚子航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她们手中拿着的东西,一人手拿一根树枝,上面的叶子还透露着新鲜的绿意。 看这样子,如果楚子航刚才没有醒过来,这所谓的‘桃树枝’就要在他身上绽开花了。 “多谢师妹关心。” 楚子航勉强露出个微笑,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哭笑不得。 而楚子航没有看到的另一面,苏茜除了手拿‘桃树枝’,还握着一撮不知道从哪里扯下来的黑毛。 她紧紧拽着这撮黑毛,想拿出来又收回去,最后紧紧捏成一团毛球。 这是路过的一只黑狗身上的毛。 “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夏弥将‘桃树枝’扔到地上,珍珠手指戳了戳楚子航手中的石头,此时这块朴实无华的石头,散发着晶蓝色的光芒。 夏弥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事情,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事物,这块石头居然像是活物一样,在吞吐冰元素力量。 明明这块石头刚出来的时候表现的平平无奇,楚子昂用手握了一会儿,居然就有这样大的变化。 这东西有点像是龙族的血统,但跟龙族血统不一样,这东西看起来好像没有那样大的副作用,应该不会出现混血种失控一样的状态吧? 楚子航看了看手中的神之眼,紧紧握住,那是父亲手中的温暖。 “这个是神之眼,硬要说明白,你应该去找路明非,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招生负责人。” 路明非,夏弥深深的记得这个名字,因为这是‘风王’在人间化身的名字。 ‘风王’果然暗中在搞事情,他似乎又发明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神之眼,这东西有什么用? “维系会也清楚。”苏茜平淡的插了一句进来。 “维系会?”夏弥呆愣了一下,维系会那群神经病? 身为一名潜入到卡塞尔学院的龙王,她在这几周之内也大致摸清楚了这所学院的状况,危险系数无限接近于零。 最厉害的不过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她承认人形态打不过他,但只要她稍微恢复,变换成龙形态,完全无惧。 除了顶尖战力,汇聚了这个学院高端战力的三个学生社团,她也有关注。 学生会不过尔尔,狮心会可堪一看,维系会全是神经病。 两个副会长,一个冷的像是坨冰块,一个神棍的就是神棍。 虽说一开始揽尽了上一学期的所有学员,但在后来有更多的人都选择了退出,他们根本接受不了维系会的理念。 由堪比狮心会和学生会的第三大社团人数,一下子跌落谷底。 但没有人会小瞧维系会,也没有人认为神经病好欺负,两位副会长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更别提那位只在卡塞尔学院留有传说的维系会会长。 “是的,其实维系会两名副会长手中也有神之眼,据路明非亲口所说,这是他发掘到的,有别于龙族的古老文明产物。” 楚子航看着神之眼平淡的说出,他感觉这枚神之眼还有束缚,似乎有什么条件没有达成。 楚子航将神之眼郑重的收入怀中,反正他也不太懂这东西,后面还得去找维系会的人问问。 “你是指校园那个传说吗?” 夏弥指了指天上,那是流传在校园论坛的一则奇闻。 据发布人芬格尔说,该条消息只是他创作小说中的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概不负责。 不过很多人还是联想到了维系会的两名会长身上,他们在校园中使用元素力量是有目共睹的。 除非是龙王,不然没有存在可以在副校长的戒律领域中释放言灵,所以只有这么另一种可能。 虽然荒谬,却让人无比相信。 ‘风王,这是在干什么?’ 夏弥很不理解路明非的做法,加强混血种,不就等于变相削弱龙族吗?虽然都影响不了最终的结局。 可是‘风王’有这样的恶趣味吗?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她或者海王做,风王就应该暗戳戳的躲到哪个角落里谋划什么。 夏弥思量着什么时候去维系会的会馆看一看,她一定要弄清楚‘风王’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就在这个时候,训练场尘封的大门被推开,长长的影子滑落到三人的面前。 一头微微带点紫色的短发,英俊且刻板的脸庞,一身西装穿出铠甲的感觉,如同中世纪归来的骑士。 “兰斯洛特?” 狮心会的第二位副会长,跟苏茜一起辅佐着楚子航管理诺大的狮心会。 而实际上,楚子航只是挂着狮心会会长的名头,管理狮心会外部事务的是兰斯洛特,管理实行会内部事务的是苏茜。 只有要用上武力的时候楚子航才会上场,换个理解,就是坐镇武馆的老师傅。 “兰斯洛特,你怎么来了?” 楚子航看看一旁挂着的大钟,这个时间点,兰斯洛特应该在跟学生会、维系会商量今年的自由一日才对。 去年因为路明非的搅局,直接让路明非一人镇压了所有学员,导致去年的自由一日草草收场,所以就打算在今年办一个比较特别的自由一日。 “刚接到通知,校董会派出了调查组。” …… “真的有必要吗?” 这是一场特殊的会议,与会的人无不是秘党真正的高层,他们曾经都是屠龙战场上的好手。 “有,那个路明非绝对有大问题!” 一人愤而站起,他有着苍白色的鳞片,这些细细的鳞片构成了他另一层皮肤,让人一眼看去,还以为得了大病。 他不只是简单的愤怒,而是简直愤怒到了极点,这股愤怒的情绪直接点燃了他的血统,血色的黄金瞳睁开。 他是贝奥武夫,在不久前的那次针对猛鬼众行动中被酒德麻衣重伤,到如今伤势才全部痊愈。 他岂能放过酒德麻衣,还有她背后的老板路明非,这两条‘龙族’该杀! “是的,路明非有很大的问题,不仅如此,狮心会的现任会长楚子航血统也有很大的问题。” 一身华贵礼装的弗罗斯特站了起来,这位执掌了大半个世纪加图索家族的代家主,显然又想搞事情了。 “说话要讲证据。” 那个问有必要的人再次发言。 她身着一袭淡雅色的宫廷长裙,简朴素洁中透露着雍容华贵的气息,一看就是出生自老牌的贵族。 她是洛朗,洛朗家族的洛朗,现任校董会七大家族之一。 “我知道你是坚定的昂热派,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证据。” 弗罗斯特从桌子上拿出了文件袋,如果楚子航看到的话,他一定会非常熟悉,因为那是他拼死找回来的‘ss’级任务目标。 他也不会想到,这份任务目标居然是用来判定他血统危险的证据,不然他应该早就把这份文件销毁了。 “过去五年中国警察关于‘未知类型犯罪’的保密档案。” 弗罗斯特直接撕开了封口,将里面的文件尽数倒出。 他熟练的从其中找出了自己想要的资料,那是一份关于楚子航经历的资料。 “你或许应该看看这份资料,如果你还不信,我这里还有楚子航执行任务时旁人的证词。 这位狮心会的会长,执行部的优秀实习专员,他有着严重的龙化现象,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死侍。” 蛰伏了大半年,真以为他弗罗斯特是吃白干饭的,暗地里他早就在四处搜寻证据,为的就是一朝扳倒昂热。 “至于路明非,恕我无能为力,这人的背后似乎有一个团队,将他的信息牢牢控制住。 我只有一份视频,而那份视频相信大家都看过,看过自然也明白这位路明非绝非善类,是龙族的可能性极大。” 那份视频是什么,自然是讨伐猛鬼众时期给各大家族看的直播,就那个言灵的力量,说不是龙王都没人信。 只不过大家敢怒不敢言,没有人组织到一起,谁愿意去得罪一位疑似龙王的人类。 洛朗看完了手中关于楚子航的这份资料,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昂热校长这次看来是真的要着了。 “我早就说过,现在的卡塞尔学院根本不行,我们应该恢复秘党的行动队,重新组织屠龙的军队。” 贝奥武夫裂开了嘴,似乎是在为之后的行动高兴。 “恢复行动队之后再说,我想知道弗罗斯特校董这次召开会议,不只是说卡塞尔学院里面有危险的混血种吧。 既然你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那不妨说说你真正的想法,我们可不是来看你过家家的。” 是手握佛珠的老人,他眼神平和,就像寺庙中的佛像一般,不过他的语气透露出了他还没有到达佛的境界,无法做到屏蔽外界的干扰。 “我们尊敬的昂热校长,在他管理的卡塞尔学院中,作为所有学生最顶点的三大学生社团组织。 狮心会的会长是一个血统存疑的危险分子,维系会的会长更是一位疑似龙族的存在,只有加图索家族的恺撒,他所带领的学生会保住了混血种的一席之地。 我很有理由怀疑昂热已经不适合担任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当然,我不是质疑昂热的能力,我只是质疑这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看人的眼光不行了。” 弗罗斯特锋芒毕露,他这是又想把昂热给拉下台。 五位校董和大量元老会的成员,绝对可以左右秘党中的所有事物,就算没有校董也一样。 在大基数的元老面前,这些在场的校董们身份早已经没有用了。 “昂热认为我们没有人选来替代他。” 所有人都默默的点头,这是事实,是昂热将秘党这个组织,从欧洲发展到全世界,成为混血种世界第一的组织。 不然秘党只是一个欧洲的组织,插手不了非洲的土着混血种,管不了美洲诞生的新混血种,更别提东方的那些古老混血种。 昂热对于秘党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但他占着大部分资源也是有目共睹的。 “是的,在整个秘党中要找到能替代昂热的人都是不可能的,但这不代表他不会被撤掉。 如果一个执行官足够优秀,你可以允许他有点不听话,但是不听话到快要超出我们的控制时,他就失去了价值,是时候让卡塞尔学院重新变成秘党管理的机构了。” 这番话说的大部分人都露出了笑容,是啊,昂热担任执行官太久了,他是该退下来让别人分资源了。 弗罗斯特也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次他感觉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不,是马上就要成功了。 集秘党所有人的力量,加上手中这样的铁证,他倒要看看面对如山铁证的昂热能做出什么反击。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昂热直接被击垮,他就可以跟这位争斗了,半个世纪的老人说拜拜了。 真舒坦啊。 没有昂热的卡塞尔学院,在加图索家族执掌下的卡塞尔学院,那一定是一个美妙的开始。 “关于调查卡塞尔学院校长昂热失职一事,赞成的举手。” 一瞬间,又是手臂林立。 弗罗斯特有着强烈的即视感,他狠狠的甩头,将思绪拉了回来。 不可能,这次绝对不可能,他手握着如山的铁证,就不信昂热还能整出什么新花样。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与昂热的再次交易 “看来的确是运转正常。” 路明非看着接收回来的画面,颇为满意。 不只是楚子航成功成为原神,还有净心天升空的第一步计划运行成功,一切都在向着好的一方面发展。 “这是现代人类的互联网吧?!” 老唐看着面前的一切,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这太过于魔幻了,对于青铜与火之王来说都很魔幻。 “不,这个比人类的互联网技术还要厉害,通过元素获取整个世界的信息,当初我怎么就没有这种想法呢。 如果青铜城连接入元素,不行不行不行,怎么连接都是个大问题,给我点思路,我应该可以在百年之内做出来。” 老唐对于动力室爆发出了极大的兴趣。 炼金术就是龙族的科学,身为龙族的首席科学家——他,老唐,现在就很想搞清楚这动力室的原理是什么。 “你可以慢慢研究。” 路明非扔给了他一个散发着绿色光芒的金属果实。 “这里面有我制造的新龙文知识,你肯定需要。” 那是罐装知识,不过只有关于龙文的知识,具体的技术路明非没有给他。 并不是猜疑,而是如果就这么给他的话,那岂不是太过无趣,也束缚住了老唐的思维。 将这项技术的基础交给老唐,让老唐发挥思维去研究这项技术,说不定还能创造出不一样的技术。 “因为净心天的事情我耽误了很多事,现在彻底弄好了,我也该去处理下手中的其他事物了。 或许有可能还需要康斯坦丁的帮忙,这里只能拜托你镇守一下,你的那些族裔和混血种现在可不能出去。” 路明非心中细算了一下最近的事情,事情还真的多。 排第一的肯定是所罗门圣殿会,奴役另一个智慧种族,或许此世的人习惯,但路明非不习惯,龙族更别说。 然后是彻底的放开原神道路,挑选出自己需要的原神,打破原有的秩序。 现在就有个机会,从净心天那里获得的消息,校董会最近派出了一个调查组,所以他才想马不停蹄的赶回学校。 至于几天时间赶不赶的回去?真以为他坐了十几天的船是干嘛的,他只是想领略一下不一样的地球风光。 …… 校长办公室。 路明非端起了面前的骨瓷茶杯,纯净的奶白色,细腻通透,一圈恰到好处的镶金纹路,将高贵典雅突出到了极致。 上好的瓷器自然要配上好的茶,轻嗅一口就是茶香扑鼻,茶汤味浓而色轻,如同透明的红玻璃。 “好茶。” 路明非由衷的夸奖,昂热校长这里果然有很多好东西。 “所以你消失了几个月,去了哪里?” 自从路明非入学的那天开始,昂热就已经丢失了关于路明非的所有消息,他再也没有直接获得路明非消息的渠道了。 “去办了点事情,不过这不是重点。” “所罗门圣殿会的事情,你应该从楚子航他们那里知道了一点,需不需要我详细说一说。” 路明非拿起桌上的茶点送入口中,是榛子味的,很酥。 “知道一点,但并不全面。” 昂热的确是从楚子航和芬格尔他们那里获得了一定的消息,刚开始他也很震撼,之后他就按耐住了躁动的心。 被奴役的龙族,既然所罗门圣殿会没有行动,他又何必着急。 “但奴役龙族也算不上背叛混血种和亚伯拉罕血契,更何况,所罗门圣殿会也没有签署这份契约。” 昂热也拿起一块茶点放入口中,慢慢品尝着美食。 “但如果所罗门圣殿会掌握的这种技术,他们一直隐藏的这种技术,被其他混血种知道又会引发什么事情呢。 那会造成什么样的血雨腥风,昂热校长也不想看到最终之战前,混血种内部先打个脑浆纷飞。”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以那些无比贪婪的混血种家族来说,他们肯定要去把这种技术弄到手。 结果无非两种,联军成功弄到技术,然后因为这项技术再次打起;联军没有弄到技术,所罗门圣殿会就像贝奥武夫家族一样走到台前。 昂热太清楚那群人了,所以他才不肯放手,那群人能成功就有鬼了。 计划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在想好计划成功之后如何分配战利品,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把事情做成功。 “但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昂热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只小白兔成功进化为了狡猾的狐狸,他再也不能小视了。 他拿出应对庞贝的心态来应对路明非。 “你可以获得这个。” 路明非摊开了手,一枚毫无光泽的石头平静的躺在手心。 但昂热的表情告诉别人,这并不是一枚简单的石头。 昂热瞪大着眼睛,不敢置信,路明非居然愿意把这东西交给他使用,此前也只有维系会的两位副会长拥有。 “我不保证你能成功。” “获得原初的神之眼,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觉醒神之眼。”路明非实话实说。 “那就有点不公平了,本来我费心费力的去帮你解决一个未知的势力,收获的是一个不知道能否成功的东西。 这种亏本买卖,想我出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两人一瞬间交锋了数个回合,如同商场上的老道商人,寸步不让。 这好像是混血种世界的另一种缩影,因为有很多混血种就活跃在金融市场上,他们依仗着血统的优势,肆意操控着金融。 所以商场交锋就是他们必不可少的生活,如何利益最大化就是他们的学问。 “我需要的依旧是你们庞大的人数,和在人类世界的公关力量,一枚神之眼已经是很合理的价格了。 就算你使用不了,没有使用的神之眼也还可以交给另一个人使用,你们总能找到一个适配神之眼的人。” 拿神之眼作为交易的筹码,这已经极为不易了,路明非不可能再把神之眼激活交给别人,那严重违背他的原则。 拥有神之眼的人,必须在契约碑上留名,接受净心天的监察。 “但那对我又有什么用?假如一个普通人接受了神之眼,那他需要花费多久时间成长,两年,三年,还是十年? 12年不远了,一年半的时间不够,根本不够一个普通人成长起来,所以我只能相信我自己。” 还有我的武器。 昂热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因为没有必要。 “而且,如果卡塞尔学院的人员数量和质量,还有在人类世界的公关力量都算弱的话,那我想不出还有谁更强。 所罗门圣殿会在这几个月之内,我也有过调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终点。 整个英国,都被这个组织所控制,他们的总部更是嚣张的直接安放在英国皇宫,或者说整个英国皇室都是这个组织的人。” 这个消息一点都不劲爆,欧洲王室有混血种血统,就跟华夏古代诸王有混血种血统一样,这是很普遍的现象。 没有混血种血统,普通人又怎么可能称王称霸,建立不世基业,他们早就被混血种暗杀了,成为历史舞台上最先退场的人物。 “这又是一场不输于霓虹的那一次行动,但不一样,霓虹在二战之后已经落后了,无论是国际影响力还是混血种实力上。 所罗门圣殿会,或者说英国,他们的实力远比霓虹要强,他们孤居于海外,我们也很难获得相关的情报。 更何况要行动的话,我们的欧洲分部就得先瘫痪,这是一次重大的挑战,我也不保证能成功。” 好熟悉的话,是路明非之前对昂热说的,没想到昂热转头就拿来对付路明非。 “我想一枚不确定的神之眼并不能作为代价,而且它的功效对我来说微乎其微。” 昂热手指轻轻敲着办公桌,他知道的神之眼只是一个可以操控元素力量,提升龙族血统耐受性的道具。 至于更深层次的,他没有拿到手,所以他也不清楚。 这场谈判似乎就要到此结束,两方就要因此不欢而散。 “如此说来,一枚神之眼的确是不能作为报酬。” 路明非率先选择了后退一步,或许这也是早就想好了的? “那加上我帮你解决调查团呢? 校董会指控你犯了三项重大错误和四十八项细节错误,严重怀疑昂热校长你,没有能力继续留任校长这一职位。 当然,这些自然不能扳倒昂热校长你,我相信你也经历了很多次这样的风暴,但这次他们剑指楚子航。 或许你还不清楚,楚子航掌握着一种提纯龙族血统的技术,他现在的体内血统正在向着龙族转化。” “暴血嘛,我很清楚。” 昂热一脸不在意,他早就知道楚子航获得了这项技术。 楚子航能在狮心会留存下来的只言片语中复刻出来,昂热就没管了。 “你很清楚吗?那难道是我看错了,在不久前夺回‘ss’级任务目标的时候,我亲眼目睹了楚子航暴血。 他很快就完成了死侍化,化身为一头没有理智的半龙人,原来这就是暴血的正常使用方法,难怪被束之高阁。” 路明非说的轻描淡写,昂热的脸色却是迅速变化,再不复之前的平静。 死侍化?这是龙族血统被提纯到了什么地步。 这么看来,楚子航的血统的确很危险,加上他平常在执行部的档案,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成为扳倒他的一枚重要棋子。 难怪调查组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抽取楚子航的血液。 不过很快昂热就又恢复了平静,“没事,楚子航的血统问题我会解决,调查组是不可能在这件事上面成功。” 他在一瞬间就想出了解决办法,血统问题而已,调查组休想在这事情上面咬死他。 两人再次恢复了沉默,谁都无法令对方满意,同时也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他们还在内心中抉择。 这次是昂热率先开了口。 “我可以同意对付所罗门圣殿会的行动,他们早年低调行事,也没有做过违反亚伯拉罕血契的事情,所以我们秘党放任行事。 但如今不同,如你所说的一般,最终的决战即将来临,这种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必须先清理掉。 而且他们严重违反了亚伯拉罕血契,在普通人面前彰显了龙族和混血种的存在。” 说到这里,昂热突然停顿了一下。 “你之前说过你欠我一次人情。” 路明非点了点头,那是刚刚入学的时候,他的确签了面前这位老头一次人情,还承诺会在道德标准内出手一次。 “那次人情我想用在这里,就跟你现在的条件一起,这次行动加上人情,换一个必定可以使用的神之眼。 这东西是你带来的,我不相信你没有办法制造出稳定的神之眼。” 昂热还是想要一枚神之眼,无论是增加自己的力量,还是做研究,这种路明非带来的奇特道具都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反正对付所罗门圣殿会早就在议程之中,这种处处都透露着诡异的组织,最好还是在末日来临前解决,谁知道会不会是内奷。 他无法保证自己可以觉醒原初的神之眼,绕了一圈之后,只能用这种办法解决。 “我不可能把神之眼激活交给别人,这严重违背我的原则。” 路明非放下骨瓷茶杯,面容严肃,不容一丝拒绝,这表明了他的态度。 但没几秒,路明非的脸庞就柔和了下来。 “或许你可以用数量代替质量,我会放开神之眼的发放,只要符合条件的学员都可以获得神之眼。 说不定这些学员中会涌现出符合你标准的人,这样校长你就达到你的目的,我也没有违反我自己的原则,两全其美。” 好像是个很好的解决办法,这样就可以让卡塞尔学院获得这奇特的道具,但这跟昂热最初的目的还是有点相驳。 昂热端着茶杯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竟难以下定决心。 “校长你慢慢思量,我有事先走了。” 路明非将手中的空白神之眼放在桌上,起身推开大门就离开了。 他不急,他已经看到了昂热眼中的动摇。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专业洗煤球 “芬格尔,这些就拜托你了。” “只要能毕业,保证一切都干碎。”芬格尔昂首挺胸,显然是打算豁出一切了。 昂热重重的叹息一口气,他不知道让芬格尔过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毕竟从很久之前开始,芬格尔的性格就变得无比跳脱。 可是没有办法了,陪审团是所有终身教授,法官是所罗门王,他是教授中的领袖。 他们是卡塞尔学院里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院系主任,是诺大学院的基石,组织部、执行部,甚至就连装备部,他们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这些院系主任的研究上。 他们几乎完美,唯一一个缺点就是,这些院系主任都是上了岁数的人,加上一直呆在冰窖里面搞研究,对外界的反应很迟钝。 所以这些老家伙根本不会在乎什么昂热,还是加图索,他们只会在乎秘党的亚伯拉罕血契。 芬格尔从一旁拿出了个文件夹,打开,声音低沉,态度专业。 “楚子航,三年级,‘a’级学生,学院重点培养目标,已经有十三次执行任务的经验,和温和的外在形象相反,他手段强硬不顾后果。 以这次在中国的任务为例,他近乎失控的行为,导致五十三人被送医院治疗,没有死人只能说是路明非在背后兜底。 记录表明,他执行了十三个任务,就有十三次记过,如果不是因为执行部施耐德教授是他的导师,他早就被清退了。 加上他无法熄灭的黄金瞳,和危险的言灵能力,他至今还能在学院就读,确实是我们的管理漏洞。” “这么严重?” 昂热也觉得头痛,他没有想到楚子航这么能惹事情,这次行动如果没有路明非,是不是还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真是恶行昭彰、罪无可恕!”芬格尔口气坚决。 “还能洗白么?” “难度类似于洗白煤球。” 昂热抚额。 “最糟糕的是,因为风格太过嚣张,他造成的诸多麻烦后果都被当地新闻媒体报导过。 虽然这些报刊或者电视节目没有提到他的名字,但全世界有上千万份报纸侧面记录了他的‘卓越执行力’。这些都会被调查团作为证据呈递给陪审团。” 芬格尔如实汇报。 “能说点好消息么?”昂热叹了口气,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个教育家确实像校董会说的那样不太合格了。 “没有。” 芬格尔一如既往的语气坚决,表明了事态的严重,虽然昂热有理由怀疑是芬格尔想毕业故意这么说的。 “所以我们是不可替代的,校长你知道世界上什么人会把你的小秘密捅得满天飞么?” 说到这个,昂热就满头黑线,不就是芬格尔你们吗? 守夜人论坛上至今还流传着他昂热校长的消费单,以及某些院系主任的初恋照片,真的是猖狂至极。 “不是维基解密,而是狗仔队。 狗仔队是世界上最敬业的新闻工作者,他们对于八卦的嗅觉无与敏锐,他们还是一群怀疑主义者,怀疑一切,而且无孔不入,又兼具新闻工作者的一切美德。 他们会在女明星家的垃圾堆里翻看她们新买的内衣包装袋,以推断她们有没有做整形手术。” 芬格尔眉峰一扬,以充满自豪的口气说道, “但,最擅长发现秘密的人,也最善于掩盖秘密。” 芬格尔昂首挺胸,他为自己的专业而自豪,“我们专业洗煤球。” “好吧,继续。”昂热无奈地挥手,颇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感觉。 “诺玛和楚子航自己也是证据。诺玛保存着学院的一切数据,但是我们已经没法修改这些数据了,校董会势必已经查阅了诺玛的全部记录,并且存档。”芬格尔说,“比诺玛更麻烦的是楚子航。” “哦?”昂热皱眉。 “他的血样。 ‘爆血’是狮心会最早发明的技术,校长你应该记得它的副作用。 它之所以是禁忌之术,因为每一次爆血,使用者的基因都被修改得更像龙类,校董会一旦获得他的血样,那是无法推翻的铁证。” “这个证据怎么处理?”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我们现在冲到狮心会去!宰了楚子航!把他烧成灰!” 芬格尔目露凶光。 昂热懒得理这个活宝,他摸了摸手边闪烁着绿色光芒的石头,捂着脸思考了片刻。 “这件事交给我了,我有办法。” 芬格尔接着列举下一条破绽。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条了,人证。 学生中有人曾亲眼目睹楚子航在失控边缘的样子,有很多关于他的小道消息。 好在狮心会是最大的学生社团之一,他们毫无疑问会力挺会长。坏消息是学生会是他的死敌,恺撒毫无疑问会拆他的台。” “这是我们无法解决的,”昂热沉思了很久,“必须要赢得终身教授们的支持,而且要快,这是很关键的时刻,他们发动这场对我的弹劾,还有另外的目的。” 昂热饮尽了杯中的烈酒,“尼伯龙根计划即将开启,虽然我觉得这个计划已经可有可无,但这是秘党耗费了极长岁月得来的技术,可不能交给加图索家族肆意使用。” “听证会会在三天之后,在英灵殿大会议厅举行。”芬格尔说。 “那么我们和校董会之间的攻防战今晚就得开始了,他们也在熬夜准备扳倒我们的材料。”校长把一串钥匙扔给芬格尔,“从现在开始你有使用中央控制室的权力了,带着你的团队入驻吧。执行部在全世界的活动暂停!我们先掐校董会!” 午夜,中央控制室。 所有出入口全部落锁,无关人等甚至执行部的人也不得靠近,一支绝密的团队于午夜之前入驻了。 卡塞尔学院,新闻部。 炼金密码机高速打印着,发出清脆的“啪啪”声;绕道学院位于亚洲的秘密服务器机组,海量新闻图片被下载,视频则以3d投影显示在大厅中央…… 如果把数据流以《黑客帝国》里那种墨绿色的数字串表示,此刻全世界都有数字狂潮涌向大厅中央的那个人,铺天盖地,万川归海。 那个人把脚跷在昂贵的胡桃木办公桌上,大口喝着可乐,看一份文件扔一份文件,打印纸散落满地,桌上还有山一样高的文件堆,空可乐罐多到能排多米诺骨牌。 “这是一个‘天涯社区’的帖子,题目是《我靠!什么是超能力?这就是超能力!》这篇帖子的作者应该曾亲眼目睹楚子航释放‘君焰’。浏览人数,回复8734,上过头条!” 新闻部一科科长疾步过来,递上打印在纸面上的网页资料。 芬格尔坐在位置上直接大手一挥,如同指挥着千军万马的老将军。 “这种小事还用得着知会我么?让兄弟们再刷2000个回复,找管理员改一下发帖时间。 回复的内容是‘别傻了你神经病吧?’或者‘哈哈哈哈,那是我当魔术师的二表哥你被他耍了!’ 或者‘楼主总发这种危言耸听的帖子能否不要捕风捉影,做人要踏实’,你懂的!去吧!” “美联社的兄弟说一千美元就把他们网站上那篇报导撤下来!”有人高声说。 芬格尔又是大手一挥,“给他两千,让他把评论也给我清空!” “部长真威武啊!”后面给他按摩肩部的小弟赞叹。 “那是,什么叫效率?这就叫效率!”芬格尔哼哼。 “这次毕业了能还我们钱了吧?”小弟谨慎地提问。 “没问题!”芬格尔斜眼看他,“校长说了,这件事办好,不但给毕业,还把信用卡欠账清空,还帮我把债还了!” 小弟就差热泪盈眶了,“那兄弟们绝对力保老大毕业!从这一刻开始,楚子航在我们眼里,那就是没有缺点的完人啊!谁敢跟我们说楚子航不好,我们就跟他没完!” “跟他没完!”忙碌于各自笔记本前的狗仔们一起举手高呼。 这帮人是芬格尔的师弟、小弟,也是他的债主们,都是在初入新闻部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被芬格尔软磨硬泡地借走了数额不等的钱。 他们那么多年来在新闻部忠心耿耿……也是为了盯紧欠自己钱的那家伙。 “老大,这里有个东西不太好处理……是视频。”有人说。 “投影到中央屏幕上!”芬格尔扔出空了的可乐罐。 应该是监控摄像头拍摄的黑白视频,密密麻麻的雪花点,清晰度极差,仰拍一栋夜色中的老楼,一个个漆黑的窗口,射灯光束由下而上。右下角的时间闪烁,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怎么跟恐怖片似的。”有人低声说。忽然,一个漆黑的人影出现在屏幕上,他是撞碎了某一扇窗跃出来的。 紧跟着有一个人影跃出,一手握刀,一手抓着一根消防尼龙管。两个人一齐下坠,第二个人猛地踢墙,在那一瞬间,他找到了借力点,把手中的长刀投掷出去。 长刀贯穿了第一个人的胸口,那个人的心脏应该是破裂了,全身的血从后背伤口里喷射出去,就像用巨大的喷漆管在外立面上喷了一道淋漓的红色。 最后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形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第二个人抓着尼龙管平安落地,冷冷地四顾之后。 走到尸体边拔出了长刀,在鞋底上抹去血迹正要离去,忽然发现了摄像头,走近一脚,屏幕上只剩下雪花点。 看不清他的脸,但是那对灼目的眼睛让狗仔们毫不怀疑此人的身份。 “太冷厉了……太凶狠了!”有人颤声说。 “这是什么东西?”芬格尔问。 “《纽约时报》2009年4月的头版头条新闻,剖婴案告破,凶手惨死。 那其实是楚子航执行的一项任务,一个混血种在纽约布鲁克林区医院作案,从孕妇肚子里剖走即将诞生的胎儿,大概是用于什么黑魔法性质的炼金实验。 楚子航化妆成孕妇潜伏在那家医院里,最终发现目标,最后那家伙被楚子航掷刀击杀。这是那所医院的监控录像。 楚子航因此被记过,因为现场太惊悚了,医院的半面墙都是血红的。引发了媒体的大面积报导,威胁到了学院的隐蔽性。” 有人说道。 “这视频如果用作证据,对我们会很不利。”有人叹了口气。 “伤风败俗啊!”芬格尔叹息。 “老大,用词错了,是残酷暴虐。”二科科长纠正。 “哦,我是说楚子航居然在医院里和孕妇们一起住了十一天,偷看大肚子妈妈们的裸体……” 小弟们对视了一眼,沉默良久,他们果然够不上老大的无耻,老大就是老大,真是甘拜下风。 “老大……有点麻烦,时间紧迫,可这家伙的案底简直有一层楼高!除了这个还有更头痛的,他在开普敦的行动中炸平了一座建筑! 如果他炸的只是普通建筑也就算了,可他炸的是开普敦棒球中心,当晚正是当地职业队之间的棒球决赛,数万观众在外面等候入场,目击了整个过程……” “如果解释成几万人的集体幻觉……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吧?”芬格尔沉吟。 “2010年4月斯德哥尔摩的‘黑夜浪游人’连环杀人案,杀人者被不知来源的龙族血统污染,转化为‘死侍’。 楚子航和他在凌晨前发生遭遇战,用一根绳套把他吊死在旅行者必经的景点‘市政厅’前…… 场面很有宗教感,当地人认为这是神对杀人者的惩罚,教皇甚至亲自驾临为死难者做了盛大的弥撒!” “2009年12月,芝加哥,汉考克大厦,十三到十五楼的西面墙壁瞬间被冲击波破坏,这是因为楚子航在任务中动用了装备部声称还在‘试验阶段’的武器——‘光与尘的龙息’。 原本它被认为是可靠便携的单兵作战装备,类似手枪,但是不知道为何最终效果是高强度冲击波。这件武器在行动之后被回炉重炼,至今没有重新投入实战。” “他真够了!”芬格尔双手十指插进自己乱蓬蓬的头发。 气氛非常凝重,虽然自认为是洗煤球高手,但狗仔队们在这如山的案底前还是士气低落了。 事情捅到了新闻媒体上就很难收拾,公众媒体影响力太大,他们既不能把几百万份报纸收回来销毁,也不能给全世界人洗脑。 “干脆我们咬死不认!被吊死的变态杀手、倒塌的开普敦棒球场,跟楚子航有什么关系?”一名狗仔站了起来,猛拍桌子,透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只是楚子航当时恰好去那里执行任务而已,巧合!一切全是巧合! 这种事儿cia就做过,派特工去拉美小国策反军方,回来说政变跟我们毫无关系啊,我们只是恰好去那里旅行,还买了雪茄烟回来。” “幼稚!”芬格尔神情严肃地批评,“我们可以不承认,问题是听证会不是我们说了算,最终的发言权在终身教授团的手里。那些老科学宅和老神棍如果认为楚子航和这些事有关,我们认不认都没用。” “要说明这些事不是楚子航干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说明其他人做了这些事。”一名狗仔显然很有法律素养,“证明一个嫌犯是无辜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真正的凶手。 “就是栽赃的意思吧?”有人问。 “也可以这么说啦,就是用词比较粗糙,不够雅驯。”法律狗仔有点不好意思。 “雅驯个屁!管雅驯不雅驯!只要能辩赢就好,这就是辩论赛,磨嘴皮子而已。”芬格尔说,“不过你这话有点道理。” “问题在于这些事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显然跟混血种或者龙族有关,”一个小弟眉头紧锁,“如果不是楚子航这疯子做了这些,就得是其他疯子做了这些。能够作为栽赃对象的不多啊。” “我知道一群人!他们很合适!”芬格尔猛拍大腿,目光灼灼。 …… 中央控制室进出流量忽然间又开始增加了,似乎那群狗仔重整之后又热情似火地投入了工作,却不知道来往的一切数据流都在另一人的监控下。 学院另一头的调查团秘书帕西正坐在黑暗里,微光照亮了他的脸,平光镜片反射出一行行飞闪的墨绿色字符。 在今天下午,加图索家族无法与诺玛取得联系,甚至说,整个北美大陆和欧洲的通信网络都被干扰。 官面消息说是大西洋海底电缆可能被抹香鲸咬断了,私底下,弗罗斯特知道当时学院的摩尼亚克号从那片海域经过。 学院在干扰调查团收集证据,所以他把家族的最高权限卡——白卡,交给了帕西,让他到学院里黑入网络搜取信息。 屏幕上的下载进度条已经超过95%,很快诺玛存储器上的隐藏文件就会全部备份在帕西的硬盘矩阵里。 没有人能阻止这次备份,因为没有人的权限能超越白卡,持白卡的人在诺玛的网络内部如同神一般飞行,其他用户就像是蚂蚁,爬来爬去却不知神在俯视他们。 这个时候,帕西试着切换到他们的界面上,想看看这帮狗仔到底在干什么,在想什么办法来扳倒他们。 “嗨,您好,不知道您是谁,但很遗憾您的访问必须被终止了,虽然抱歉但是也没有办法,有权限更高的人下达命令呐。” 还没有跳转到狗仔们的页面上,一个高精度的3d模拟人物却突然出现在自己屏幕上。 那是个穿着白色睡裙,仿佛漂浮在空气中的少女,长发漫卷,笑意盈盈,她和粗糙界面的对比强烈,就像是在任天堂的红白机上忽然跳出了ps3上全高清美少女。 一瞬间帕西身体后仰,似乎要避开她的美丽带来的重压。 他下意识地按下‘esc’,这是紧急操作,中断远程控制。 他以为自己被入侵了,但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不可能被入侵,他现在是神一级的存在,谁能入侵神殿? ‘esc’失效,在美少女的鞠躬中,整个页面黑了下去,只余下暗红色的下载进度条,它已经到达了98%,但它不再前进,反而迅速回退。 帕西伸手想拔掉连接硬盘矩阵的数据线,但已经太晚了,进度条归零。刚才下载的一切被远程清空,白卡“啪”地一声从卡槽里弹出。 他被拒绝了。 他感觉到自己被一层阴影笼罩着。 来之前他们做了充分的调研,收集了大量的资料,而且他们本身就是校董会直属,自认为足够了解这所校园。 没想到手拿家族的最高权限卡,居然还被另一个更高权限的存在拒绝,这还叫什么最高权限卡,真的是好笑。 盗取学院机密资料的任务算是失败了,对面没有捅出来就意味着不追究,而他还要二次去犯规,就不确定对面还追不追究了。 他没有抱侥幸心理,将手头的电脑还有各种材料收好,就从学院的这个黑暗角落中离开。 …… 而另一头的狗仔们,他们还在加班加点的工作,直到第一缕阳光照进中央控制室的时候,新闻部全体脸色灰暗如败狗,而眼神炯炯如星辰。 他们将是狗仔史上的传奇,在伟大领袖芬格尔的带领下,完全击穿下限,什么维基解密,什么戴安娜狗仔追车案,在他们今夜的丰功伟绩面前都将化为渣一般不值一提的小事! 新闻部效力全开,绝对不仅仅覆盖学院内,他们和诸大媒体有着密切的关系,在副校长大人亲自指导和谆谆教诲下,这支团队坚信新闻可以改变世界,因此早已积累了海量的媒体资源,这个夜晚,几年的积累完全释放。 他们有信心让调查组大吃一惊……当然也可能是勃然大怒……甚至号啕大哭…… 芬格尔心情格外的好,他大手一挥, “收工!我们带来的东西都带走!但是一张字纸任何存储设备都不准出这间屋子!今晚上这里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外传!” 新闻部的狗仔们纷纷发出犬吠,“明白!”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听证会 英灵殿大会议厅。 楚子航站在会议厅中央的方形木栏中,面无表情,向着陪审团的成员们点头致意。 陪审团由院系主任和终身教授组成,一色黑衣,正陆续在会议厅正前方就坐。 他们老得就像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神色凝重,举止各异,有些人抽着烟斗,有些人大口嚼着切成段的西芹,而有人双目炯炯地吹着泡泡糖。 “看起来好似一群白痴。”芬格尔站在副校长背后,压低了声音,“半分比不上老大你和校长的风流倜傥!” “但这些人就是学院的根基,执行部、信息部、装备部都倚靠他们的研究成果,没有他们也就没有卡塞尔学院。” 副校长叹气,“校董会真狠,把一帮搞研究的老家伙挖出来裁定校务,糊弄他们真是太容易了。” “他们能糊弄我们也能糊弄啊。”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古德里安怎么能当你的指导教授呢?你就该跟着我研究厚颜无耻的极致之学嘛!”副校长啧啧赞叹。 他们的对面是调查组全体,安德鲁领衔,帕西坐在他的下首,为首的安德鲁盯着对面的敌人,双目炯炯。 调查团团长安德鲁·加图索,他是加图索家族的首席法律顾问,毕业于耶鲁大学法律系,和数位美国总统同校,也是混血种。 可遗憾的是言灵方面的天赋有限,因此前半生都在主管财团的法律事务,并不直接涉足‘学院’这个家族最大的投资项目。 但他清楚地知道‘学院’的意义,那是个烧钱的机构,但是比家族所有赚钱的机构都更重要。 那里汇聚着混血种在各方面的精英,一个不曾踏足学院,不曾和那些终身教授们对坐倾谈、并得到他们认可的混血种,就算你在纯人类的世界里混得再成功,在混血种的眼里也只是二流货色。 今天他终于争取到了这个机会,不是去学院朝圣,而是获得了校董会的最高授权,去弹劾学院里那个乱来的强权校长。 他将在混血种的绝顶精英们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华,他的思辨性、他的逻辑感、和他感人至深的口才,好似都是为了这一天而准备的。 安德鲁·加图索,这个名字将以混血种中的法律天才之名载入史册,而他所持的法典是神圣的《亚伯拉罕血统契》! 紧接着是被遴选出来的学生代表们入席,深红色的狮心会和黑色的学生会占了大多数,毕竟这次听证会是他们的战场,现场只点缀了少量的几点白色,那是维系会选择的服装。 “我还以为这两位会惺惺相惜,看起来这是要针锋相对。” 那是一个身着白色礼服的印度青年,他手中把玩着两个核桃,显得悠然自得。 这是今年卡塞尔学院在印度招收的学生,是极少数的普通人中优质变异混血种,最终选择加入了维系会,他名叫艾迪安。 “事物往往不是表面所呈现的那么简单,就像海洋一样,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底下暗流涌动。” 奇兰平静的回答这位新同事,眼神则是无比狂热的看着前方的背影,那是路明非,那是他的神。 会场极为吵闹,最前方的所罗门王敲了敲木槌,这严肃的大厅终于回归了他本应有的环境。 所罗门王庄严的说,“我宣布听证会正式开始。” 然后他把手上的资料拿起,这是之前双方交给他的证据和资料。 “校董会调查组和学院的管理团队在‘a’级学生楚子航的血统问题上各执一词,我们不得不举行这场听证会给大家一个公开讨论的机会。 在事前提供的资料中,调查组严厉谴责校方的失职,而校方指这种谴责是……” 他低头朗读文件,“‘青蛙坐在井里仰望天空般的胡扯!’这是我原文转述了副校长的话,很遗憾这个句子我没有理解得很清楚。” “坐井观天。” 副校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严词纠正, “这是一个中文成语,意思是说青蛙或者癞蛤蟆之类的东西坐在井底观察天空,说‘啊,天就只有那么点儿大啊,还不如我这井大呢?引申为某些人眼界太小太过自负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大放厥词。’” “真是形象的修辞方式。”所罗门王评价,他钟爱修辞学。 安德鲁的愤怒简直能够轰飞英灵殿的屋顶,听众席上狮心会一侧传来了嗤笑声。 “那么现在,请双方列举证据,你们可以争论,但是最后的判断权在我们这里。”所罗门王再次落槌。 这就好比敲了开场钟,安德鲁“蹭”地站起,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校董会对学院管理团队的质疑,有充分的证据支持。 在过去的十年里,自由风气遍布校园,各委员会都无法有效地监管和引导学生,过轻的课业压力,不负责任的‘自由一日’活动,随意的血统评级,更夸张的是执行部已经彻底演变为一个暴力部门了!” 他猛地把一叠资料摔在桌上。 这一动作直接激怒了执行部负责人,听众席上的执行部部长已嘶哑冷漠的声调反击。 “没有演变,是校董会对我们的过去不够了解,执行部一直都是暴力部门!” 执行部精英们掌声如雷,施耐德说的是事实,执行部并不以‘暴力部门’为羞耻,他们只是遗憾自己不够装备部暴力而已。 “肃静!”所罗门王敲了敲木槌,“最重要的是资料公布,而不是争吵!” “很好!”安德鲁高声说,“校董会要公布的第一份资料,就是楚子航在执行部的档案!” 又一份文件被用力摔在桌上。 “有理不在声高嘛,”副校长大人很淡定,“楚子航?那是个好孩子啊,品学兼优,成绩优秀,连续两年被评为三好学生,啊不,是荣获校长奖学金,而且难得的是古道热肠,我们同学们都知道的,他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 听众席上一阵哄笑。 安德鲁并不觉得有多可笑,甚至觉得他们笑的还不够,再笑的狂一点,再笑的开心一点,他之后会一一打脸回去。 “是么?谈谈开普敦棒球场的倒塌! ‘君焰’,高危言灵,几万人围观,而这一切根本没有在任务报告里提及,你们在掩盖什么?” “报告上有提到嘛,”副校长打了个响指,“念!” 一旁的芬格尔摊开文件,就好像为犯人辩解的律师。 “备注,执行过程中引发了小规模骚乱,造成了几起轻伤和着火,火焰旋即被开普敦消防局扑灭,未有蔓延。 楚子航记过一次,扣罚一个月奖学金。” 副校长义正辞严,“看看,很严格嘛,我们对学生的管理,很严格嘛,说得清清楚楚。” “小规模骚乱?是数万人围观开普敦棒球场的倒塌!数百人被烧伤!”安德鲁大喝,“这件事被开普敦电视公布给几百万观众,当时的视频资料已经呈给陪审团,怎么解释?” “说起这件事……就不得不说到我昨天刚好看了开普敦电视台的特别节目,恰恰是有关那场意外。”副校长又打了一个响指,“放视频!” 电视节目投影在大屏幕上,右上角有开普敦电视台的logo,记者正在采访一个满脸诚恳的老黑人,他向记者展示了自己胳膊上烧伤的疤痕。 “对于至今没有得到合理解释的棒球场事件,您有什么能回忆起来的么?”记者问。 “我看到了肇事者!”老黑人肯定地点点头。 “能描述一下他的形貌么?” “红蓝两色的服装搭配,紧身衣,斗篷,看起来活像一个疯子,他的眼睛能够喷火,被他盯着看的女人衣服都被烧光,”老黑人满脸‘我看得清楚确凿无疑’的表情。 镜头切换,嘻哈风格装扮的年轻人,“毫无疑问是个美国人,方脸。” “紧身衣,肌肉发达,是个美男子哦。”羞涩的少女。 “看到他举起一辆悍马投掷,不知道是在跟什么人搏斗。”现场的保安。 镜头切回记者的脸,“坚持调查棒球场倒塌事件的几个月来,我们意外地发现,目击证人的描述不约而同地指向了一个众所周知的人物……” 画面定格。 某着名外星人的大幅写真占据了整个屏幕,蓝色紧身衣,红色内裤外穿,红色斗篷,还有额前那缕风情万种的小卷毛…… 安德鲁的眼睛几乎突出眼眶,“你的意思是——超人,做的?” 副校长耸耸肩,“我什么都没说,开普敦电视台说的。” 安德鲁双拳狠狠地捶在桌面上,“够了!我已经忍你们很久!不要把我当傻瓜!如果你们要骗我,至少编造一点可信的理由!” “我们没有骗你啊,”副校长满脸无奈地摇头,“我只是放电视节目给你看而已,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 “那斯德哥尔摩的事件呢?楚子航把罪犯吊死在市政厅上了!” “一个连环杀人犯,而且是个死侍,吊死是很正常的嘛,死得其所嘛。”副校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但楚子航在执行过程中显然处在失控的边缘!存在危险的杀戮倾向!这是血统造成的!这被从报告里抹掉了!” 安德鲁冷笑,“你们怎么解释?” “哦,关于这件事,来看看警方最近找到的几个证人。”副校长说。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 “毫无疑问是蜘蛛侠干的,你看那把人吊起来的手段,是他的手笔,我认得出来。”反戴棒球帽满脸雀斑的小子笃定地说。 “一个人影很快爬上市政厅,双手双脚,垂直地往上爬,嗖嗖的。”证人一口纯正中文,下面字幕说明他是一名中国游客。 “我知道你还要问我芝加哥汉考克大厦的事。”副校长按动遥控器。 “我看见他了,他向我抛了个媚眼,他很英俊,性感。”喝得烂醉的女郎两腿劈开妖娆且不雅地坐在酒吧凳上,眯起眼睛似乎挑逗摄影师。 “他开一辆奥迪tt走的,没错儿,钢铁侠,是他,那张脸全世界都认识,我想要不是赶时间他会留下来跟我喝一杯。” 画面再次一转,这次是一位咖啡馆的店员。 “双手repulsorray,胸口uni-beam,这么发射的,一次轰塌了三层楼的墙壁! 相信我,他是最强的,因为钢铁侠能不断自我强化,那些靠基因的超级英雄不如他,是他干的,我亲眼看见。” 咖啡馆的店员摆出双手发冲击光束的姿势,“你问然后?别听那个傻女人的,他当然是飞走了,你了解钢铁侠么?他会飞的,有必要开奥迪走么?” 副校长潇洒地转身,摊开双手微微一笑,“看了这些新闻,我亲爱的同事们,我们伟大的科学家,睿智的神学家,我们能相信这些是超人、钢铁侠或者蜘蛛人做的么?” 副校长猛拍桌子,“显然不能!公众媒体能够当作证据么?公众媒体那就是一群狗仔啊!为了新闻效应,可以不惜捏造啊!” 副校长显得痛心疾首。 “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执行部的报告,却采信公众媒体呢? 作为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那么多年以来,我兢兢业业,要求执行部秉着求实、求是的风气,努力做人,认真做事。 这才符合我们建校百年的校训……哦对不起,我们没有校训。” 副校长清了清嗓子,“朋友们呐!永永远远擦亮眼,我们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诬陷一个好人!” 调查组全体进入被雷劈的状态,他们猜到了这群人下限低,却没猜到他们根本没下限! 分明自己就是卡塞尔学院最不要脸的狗仔,却把全世界的公众媒体都黑成狗仔,借以说明公众媒体的资料不足以佐证。 短暂的沉默后,由芬格尔带头,狮心会全体代表起立鼓掌,旁听教授以施耐德带头,全体起立鼓掌。 还保持坐姿的只有恺撒带领的学生会代表们,以及看傻眼了的艾迪安几人。 就算是涉世未深的艾迪安,都无比清楚刚刚播放画面中提到的人物,全是人类虚构出来的,根本不可能出现到现实。 但这群人就是把世界硬扯到这些虚构的英雄身上,直接一竿子打死了世界所有的媒体。 陪审团成员们则互相递着眼神,老科学家和老神学家们很多年没有离开校园,对于外面的发展并不太了解。 他们中有些人看过《超人》或者《蜘蛛侠》的漫画,甚至是这类漫画的粉丝,但是很显然,这种漫画英雄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如此推论,就像副校长说的那样,新闻媒体在这几十年间已经堕落了,完全不可信赖了,因此调查组提交的证据也很难过关了。 终身教授们都点了点头。 “尊敬的调查组,从刚才的辩论来看,新闻媒体不是可靠的消息来源,质疑我们中一份子的血统是件大事,我们需要你们举出更有力的例子。”所罗门王转向安德鲁。 “那么我申请询问一些当事人。”安德鲁站了起来,走向听众席。 他站在了路明非的旁边,“路明非,你和楚子航曾经在中国一同执行任务,你怎么看这个人?” 今天还有自己的戏份嘛?路明非看了看这位资深律师,弗罗斯特什么都没有跟他说? “很呆?” “很傻?” “很八卦?” 面对路明非的三个很,安德鲁露出了一个很愤怒的表情,这分明就是在耍他。 “请认真回答,路明非同学,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神圣的《亚伯拉罕血统契》见证下,任何一句谎言都是违背了神圣的契约。 不要因为与他人的私情,而违背了混血种世界的至高法典,再次告诉我,你怎么看楚子航这个人的!” 《亚伯拉罕血统契》,这种一点都不完善的契约,路明非会签吗?他脸上浮出一丝微笑,语气极为平和。 “我会为我的每一句话负责任,楚子航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你的指责是没有凭据的。” 安德鲁呆愣了一瞬间,然后脑袋上青筋暴起,这是在戏耍他吗?如山的铁证在手上,这群人居然还在睁眼说瞎话。 他将自己的声音拔得极高,威慑全场。 “女士们先生们,副校长先生刚才说新闻媒体的证据是不可靠的,现在我们是否应该怀疑我们校内的报告也不可靠呢? 这些看似简单明了的报告其实只是某些人用于掩盖真相的工具,他们要掩盖的是楚子航在每一次行动中的不可控,危险的个人风格和激进的手段。 他们更要掩盖的是这背后的血统问题!” 所罗门王敲了敲手中的锤子,“尊敬的调查组,你们是否还有新的证据?没有的话,我将宣布此次听证会结束。” “有!”安德鲁掷地有声,他昂首阔步回到调查组的桌边。 “接下来我将向陪审团提交一项绝不容抹杀的证据!”他环视全场,“楚子航的血样!” 副校长露出了笑容,真以为提前采了血样就可以当证据嘛? 帕西拎着一只医用冰冻箱走到会议厅中央,在一张小桌上放下一块石英玻璃。他打开冰冻箱,干冰中插着一支透明的真空管,管中的血样呈现出石油般的黑色。 “下面我们将提供的证据是一项实验,它有相当的危险性,所以请各位不要靠近我。 众所周知,龙血对于人类血液有很强的侵蚀效果,这种效果有时候可以强化人类的体格,就像是神话里英雄以龙血沐浴而获得坚硬不可摧毁的身体。 但是绝大多数时候,龙血对于人类是剧毒,高危血统的混血种,他们的血液和龙血有相似的特征,不可控制的、灼热的恶之血,会和人类的血液发生剧烈的反应。” 院系主任中基因生物学系的主任首先点头,这是写入教科书的知识,只是很少有人能够获得新鲜龙血和人类血液来做实验。 帕西举起那支真空管,“我用这支真空管从楚子航身上直接采到了血样,之后立刻封闭,一直在低温中保存,至今没有打开,楚子航,是不是这样?” “是的。” 楚子航说,那是调查组刚来到学院的事情,刚到学院他们就突击楚子航,从他身上取下了这管血液。 “那么,这个血样,是我从血库中提取的纯粹的人类血样。”帕西举起另一支石英管,“这份血样的来历可以清楚地查到,现在我们将各采集一滴血样,令它们接触混合。” 他以吸管各取了一滴血,滴在那块石英玻璃上,石英玻璃中间有个弧形的凹槽,两滴血沿着凹槽缓缓地相互接近。 血滴相合,好像油和水之间并不融合,它们微微粘在一起,帕西忽然往后一闪,一瞬间石英玻璃上炸开了鲜艳的红色。 像是肆意泼洒的墨,又像是凌空盛开的花,或者喷射的红色泉水,那反应的激烈程度就像是钠被投入了水中,它溅出的液体细丝在桌面上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痕迹。 终身教授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实验震慑了他们,他们不得不考虑危险的可能,也许那个沉默的学生楚子航浑身都流淌着王水般的血,随时可能异化为死侍。 学生们则面面相觑,而木栏中的楚子航仍旧面无表情。 “谁能保证血样来自楚子航?”夏弥忽然站了起来,“没有人看到采血的过程对不对?可能你们就是兑了点浓硝酸进去,你们为什么不现场抽血?” “因为他被换血了,人体需要一个月才能自己生成全部的血液,只要以对待重症病人的办法把他全身的血洗一遍,证据就能完全被抹掉!”安德鲁大声说。 “如果他浑身的血都是这样的,那么换血过程中和正常血液接触就会爆炸吧?那他怎么能坐在这里?”诺诺也站了起来。 片刻之后,狮心会的学生们再次重新振奋起来,掌声雷动。 美女的联手夹击什么的,确实是杀手锏,如果楚子航的血液会和新血发生剧烈的反应,那么换血怎么进行? 担任着法官的终身教授们再次互相对视,他们在思索,最终还是所罗门王一槌定音。 “现场取血。” 第一百六十九章 高价悬赏 基因生物学系的院系主任从前方走出,他很老,老的皮肤上都出现了尸斑,仿佛随时都要离开人间。 但没有人敢小瞧他,他曾经做过的贡献足以让任何人无比敬仰,包括一国总统。 “楚子航?” 这位老人操着一口极富口音的英语,似乎是出生在某个偏僻的农村,到老都改不了这农村口音。 冷面的楚子航点了点头,回答了院系主任的确认。 他伸出了手,一只摊开了的手,示意他会无条件配合院系主任的实验,他根本就不怕所谓的现场实验。 院系主任僵硬的脸上浮出了一丝笑容,面前的这个孩子看起来还不错。 他从衣服里翻出了个盒子,掀开之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各种手术工具,院系主任熟练的从其中取出了柄手术刀。 身为基因生物学系的院系主任,随身带着做手术的工具,很合理吧? 他拿着手术刀轻轻的在楚子航摊开的手上划过,楚子航只觉得指肚上微风划过,然后一滴鲜红的血液就滴落出来。 鲜红的血液,不是偏向于龙血的黑色,一旁的帕西脸色极为难看,这说明楚子航最终还是进行了换血,他们的猜测成真了。 而在帕西看不到的一角,一颗冰蓝色的石头吊在楚子航的腰间,闪烁着清微的光芒。 看着那滴鲜红的血液,院系主任眼疾手快,手握着滴管就在空中把血液吸了进去。 获得楚子航的新鲜血液之后,院系主任又走到了帕西的面前,接过了帕西手中那管纯人类的血样。 “尊敬的调查团,各位学生,还有各位任职的教授,这是我们现场取样的楚子航血液,这是调查团带来的纯人类血样。 我将在各位的注视下,完成这一次对于楚子航血液危险性的实验,以证明楚子航是否具有调查团说明的危险性。 我发誓,我所做的一切都将在《亚伯拉罕血统契》的见证下,绝对公正,也绝不偏袒任何一方。” 院系主任掷地有声,不容任何人辩驳,在众人面前发完誓后,就直接开始了实验。 实验也没有多复杂,在帕西带来的另一块石英板上,分别将两支滴管中的血样滴入了凹槽中,让血样随着凹槽汇聚。 血液碰撞到了一起,一瞬间就化为了一团,没有之前的爆炸,反而是极其自然的融为了一团,化为了一滴更大的血液。 楚子航的血液就好像是最普通人类的血液,看不出一丝超凡性。 这种普通让院系主任很惊讶,因为就算是普通的混血种,他们的血液也不会如此平和的跟纯人类血液融合到一起,楚子航的血液就好像不是混血种的。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也足够证明,楚子航并没有调查团所说的那么危险。 如果按照调查团所说的换血,这普通的人类血样根本进不了楚子航的身体,早在接触时就爆炸了,楚子航能换的血液必定是较为相近的混血中血样。 融为一体的血珠已经证明了楚子航血液的安全性,这无疑代表了楚子航拥有着极高的血统稳定。 “实验结束,调查团指控不正确,请拿出新的证据。” 院系主任走回了他原本的位置,同时也宣布了这次实验的结果。 这气的安德鲁头上冒烟,这分明就是在耍人,还是就他的底牌一个一个掀开来耍他,让他慢慢陷入无力的感觉。 他看着自己掀开的底牌,没有了,他已经没有扳倒昂热的牌了,他的绝杀牌也在刚刚被对手接下。 “虽然不确定楚子航到底是怎么解决自身血统的问题的,但是别急!还有新的证据!”安德鲁就算没有底牌,他也要拍案而起。 “人证!问问这些楚子航的同学,楚子航果真如校方描述的那样,是个遵守纪律服从安排的人么?还是,他其实是一条潜在的暴龙?” 他指向恺撒,“我希望诸位终身教授采纳学生会主席,优秀的‘a’级学生恺撒·加图索的证词!” 全场重归寂静,人人都明白恺撒必然会站在楚子航的对立面,他们是宿敌。宿敌的意思就是只要你不好我就会高兴的那种,何况清洗了狮心会,学生会就是这个学院最大的社团。 学院最大社团的主持人,也许是将来的秘党领袖。 恺撒摘下了防噪耳机,整整衣领,缓缓起身,向着终身教授们微微躬身,又向辩论的双方点头致意,好似一位即将开始歌唱的演员。 “先生女士们,我,恺撒·加图索,以家族的姓氏为誓,我在这里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楚子航,是我们学院最优秀的学生,我们每个人的好同学,我们都深深地被他的人格魅力吸引,他儒雅、温和、博学、乐于助人,他是一切美德的优雅化身……” 在那美好的男中音里,安德鲁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怎么回事?不是用家族的姓氏发誓了么?怎么还能说出这种堪称厚颜无耻的谎话来?什么一切美德的优雅化身?这是楚子航么?这是成了佛陀后的释迦摩尼吧? “恺撒并不太在乎他的姓氏,就像他根本不在乎家族一样。”帕西凑近他耳边。 等到明白过来恺撒并不是在说反话,也没有任何转折之后,满场的掌声仿佛能掀掉屋顶。 恺撒开始动情地讲到他和楚子航一起做论文的故事,那种互相帮助,什么深夜解下长衣搭在那在图书馆桌上睡着的同学肩上,什么一同驾着帆船横渡大湖,畅谈屠龙壮志…… 用得着这么情深万里么?所有学生都癫狂了,恺撒·加图索的一生里从未这么有过幽默感,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人都站了起来,彼此交换座位,黑色和深红色杂坐。 他们不再是对手,在调查团的面前他们成了朋友。 “原来这个才是正戏。”艾迪安也开心的跟着鼓掌。 虽然不知道鼓掌的意义何在,但是奇兰也跟着鼓掌,于是所有的维系会成员也跟着一起鼓掌。 在一片闹剧性的转场之后,只有最前面的调查团团长安德鲁满脸酱紫,他已经怒不可遏了。 他就是被人戏耍的小丑,这群学生怎么敢的?他们怎么敢戏耍加图索家族的自己?这是对家族的污蔑,也是对他的侮辱! “我说过的,好戏在后头。”副校长得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学生,虽然这也不是他做的,但他还是很自豪。 “我们尊敬的安德鲁先生此时应该气的要爆炸了。”芬格尔斜眼撇着另一边的安德鲁。 “或许他来这里就是受气的。”副校长满不在乎。 就在此时,会议厅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位身着校服的青年闯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听证会时间不得闯入!”所罗门王大声喝斥。 “执行部……执勤…专员。”年轻人喘着粗气,掏出了证件。 “猎人市场……最新悬赏,名为fenrisulfr的龙……在中国bj苏醒……招募猎人杀死他……悬赏金额一亿……一亿美金。” 犹如在人群里丢了一颗炸弹,全场死寂! 站在审判席上的所罗门王呆了许久,跌坐回椅子里。 对于在场的混血种来说,这个消息不亚于一颗核弹,信息的核弹,有人把这样的消息放在猎人市场那样公开的网站里,混血种守卫几千年的秘密就要公之于众。 游荡于那个网站里的并不只有混血种,还有大量的普通人。 …… 中央控制室。 虽然是在听证会期间,执行部仍有一个团队在这里值班,监控全世界的信息。 执行部的年轻人不停地刷新着一个网站,猎人市场,学院始终保持着对这个网站的监控,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监控就更强化了。 今天看起来一切正常,各种被悬赏的任务看起来没什么可疑的,多数任务和不合法的文物流动有关,还有拜请驱邪捉鬼的,还有邀请一起潜水探寻亚特兰蒂斯遗址的。 猎人们都得是神经大条的家伙,否则整日里在这个论坛混迹,看着各种不合法不合理不能用逻辑解释的事情平静地发生,大概会生出所处并非地球的感觉。 一个加粗的标题被顶到了论坛的最上方。从发帖时间看是几分钟前,但它有惊人的七十条回复,在这个论坛,七十条回复是超级热帖才能达到的。 年轻人扫了一眼帖子,颤抖起来。他甚至没有勇气打开来看一眼帖子的内容,他下意识地按‘f5’刷新。 短短的十几秒钟里,回复破百。 网站忽然变慢了,无疑这条信息正通过光纤以惊人的速度流向世界各地,不计其数的用户正在各自的电脑前打开这个帖子,海量的并发访问拖慢服务器。 值班的年轻人不可思议,两个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然后他迅速撇开坐下的椅子,疾步冲出了中央控制室。 …… “有趣。”路明非看着年轻人,眼睛瞬间变得有神起来,转瞬又看向了夏弥。 出现在bj的龙族,要说跟这位从久远岁月中苏醒的山王,还定居在bj的山王没有关系,那路明非是绝对不相信的。 加上老唐当初的讲解,路明非看了看身边的靓帅小正太,现在在bj的那位,有可能是山王中的另一位。 而此时的夏弥,只见她不复刚才看热闹时的闲暇,脸神惊愕,似是不敢相信。 一时的错愕之后,她也看向了路明非,知道她身份的只有这位‘风王’,要说谁最有可能泄露她消息的,也只有他。 “肃静!” 一时的吵闹和混乱之后,所罗门王终于恢复了点仪态,他举着锤子重新掌握了全场,终止了整个会场的喧闹。 “听证会到此结束,审判结果为楚子航血统并不存疑,调查团的指控无果。” 很显然,相比于一个随时变为死侍的混血种,复苏的龙族更值得他们在意。 说句难听点的,你死侍再厉害,也只不过是龙族的玩具,就算楚子航现场变为死侍,也没有龙族复苏重要。 在龙族复苏面前,所有的事情都要往后移。 “不!”安德鲁还想扳回一局,但迎面而来的是所罗门王的冷视,开启了血统的黄金瞳的冷视。 安德鲁这个二把刀直接吓尿躺在地上,不敢再发出一言。 他身边的帕西摇了摇头,家族怎么会派出安德鲁这样的人物,真是有辱家图索家族的名声。他一把拖起安德鲁,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场,显然,这又是一次失败的行动。 “请所有同学返回到自己的住处。” 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走到了会场中央,他嘶哑的毒蛇嗓音镇压了全场,没有人想正面违背他的意思。 全场同学有序的退出会场,不过大家都心思各异,这突如其来的炸弹会掀起怎样的一场风暴,那将有目共睹。 … “至尊,”路明非身旁的靓帅小正太话还没说完,就被路明非伸出来的手制止了。 “叫我学长、师兄都行,现在你是我的学弟,这么乱喊让别人听到可不好。” 扮演法第一条,尽量把自己带入所扮演的角色中,不做出违背这个角色的事情。 现在他就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只不过身份有一点点离谱而已。 “好的,路师兄。”小正太摸了摸后脑勺,至尊怎么说就怎么做呗。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是去bj找芬里尔,还是按原定计划去英国?” 芬里尔,说到他,小正太一脸熟悉的表情。 毕竟是四大君王里面最没心没肺的两个,他们以前玩的可好了,但是随着龙族内战的加剧,联系就断了。 没错,这位新入学的路明非学弟,正是他从南极带回来的康斯坦丁,青铜与火之王中的弟弟。 “去bj干嘛?现在混血种世界里能对付龙王的只有我吧?这不明摆着想把我吊去bj,我是傻还是笨?” 路明非给了那幕后之人一个白眼,好蠢的谋划。 “什么傻?什么笨?”一道调皮的声音忽然窜了进来,虽然语气调皮,但路明非还是听出了一点怒意。 第一百七十章 bj?不去 “说悬赏你弟弟的家伙蠢。” 不看来人,光听声音,路明非就知道是谁找上门来了。 他也不遮掩,反正这里也是学院监控的死角,没人会在自己家的场馆里面安装学校的监控吧?学生会没有,维系会也没有,就是不知道狮心会装没装。 路明非说的夏弥眉头一跳,她放眼打量路明非身边的几人,‘风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人类面前说他们的身份? 她看着路明非身边几人的打量,顿时觉得极为怪异,并不想与他们进行过多的纠缠。 “你很信任这些人类?” 她走到路明非的面前,眼神灼灼逼人,似乎不问出个好歹不甘休。 艾迪安和康斯坦丁对视一眼,再看向一旁的赛瑞雷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止住。 这位山王真是眼光了得。 “呵呵。”路明非轻笑一声,“还是说说你的来意吧,是因为有人捅出了你弟弟的消息吗?所以你就怀疑到我的身上。” 夏弥没有说话,不过看她那严肃的表情,便知道就是如此。 “猎人网站是奥丁的手段,对此我不多说了。” 奥丁?! 对啊!知道她身份的还有奥丁,她跟奥丁本就是死仇,揭发她弟弟的存在,引导全世界的混血种前来搏杀。 这多妙的计划,不愧是曾经跟风王学习过的奥丁,如出一辙的毒辣。 一阵恍神之后,夏弥看着路明非的眼神减轻了点戒备,不过也只是减轻,反正她再也不会轻信风王的话了。 “最好是如此,别让我查到是你做的手段。” “我也只是猜测,至于是否是奥丁所为还未可知。” 毕竟是猎人网站上传出来的消息,就连路明非手下首席智脑苏恩曦都无法追踪到消息来源。 或许是,或许不是,但在真正的真相出现之前,奥丁肯定脱不了嫌疑。 “学院之后肯定要做出部署安排,我希望你不要参加,毕竟我不希望在最终决战前与你一战。” 她摞下一句狠话,正欲转身离开。 幕后黑手竟然已经找到,那她也没有留下来跟路明非扯淡的闲情,还是早些回去看下自己那个傻弟弟。 “且留步。” 夏弥转头看向路明非,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要讲。 “容我先来介绍一下这几位。” 夏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路明非身边的几人,嗯,虽然是她关注的维系会成员,但她对三人任何一个都没有印象。 直接路明非先是指着身边矮小的白袍青年,说是少年也不为过,看起来才十四五岁,一脸腼腆。 “这位是康斯坦丁。” 等等,什么?! “你说什么?!你说他叫康斯坦丁!是我理解的那位吗?!” 夏弥完全坐不住了,她腾的一下就跑到了康斯坦丁的面前,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一遍,看的康斯坦丁连连后退。 真可怕,还是自家哥哥和至尊和蔼。 她没看出个什么好歹,作为与海王相提并论的君王级学渣,很显然,他们的炼金术跟言灵术都是没有过关的。 但这没关系,她还有更为简单粗暴的方式,那样照样可以分辨出混血种和人类。 威严的黄金瞳睁开,恐怖的龙威瞬间弥漫了整个场馆,犹如神灵降世。 最先展露异象的不是直面龙威的康斯坦丁,而是一旁精致的少女,那是赛瑞雷斯。 路明非在法国遇到的次代种,山王一系的次代种,也是在那次行动中,听闻了所罗门圣殿会的奇闻,居然妄想实现人与龙的杂交。 她的血统对于混血种来说很高,极其的高,千百年来才有可能出现一个跟她差不多血统的混血种,但放在面前几人之中,却是最低的。 更何况,释放龙威的是她的直系上司,也可以说是她的直系祖宗。 赛瑞雷斯精致的皮肤上出现道道崩裂,“咔嚓”、“咔嚓”…… 一块又一块皮肤从她身体上脱落,显露出这具精致少女体内包裹的另一道惊艳之色。 如瀑的长发直坠落地,白皙清澈的皮肤透露在空气之中,一双修长的双眸缓缓睁开,露出的是威严的黄金色,黄金色中又透露着畏惧。 她半跪在夏弥的面前,如同征战许久的老将军终于找到了失散的皇女。 “伟大的大地与山之王,你最英勇的后裔——赛瑞雷斯,在此为您献上祝福。” “赛瑞雷斯?” 这变故吓得夏弥不知所措,赛瑞雷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也有许久没有看见她了,犹记得上一次还是征战黑皇帝。 之后,之后她化身上帝之鞭想重振龙族,收纳了许多复苏的龙族,在其中也没有见到赛瑞雷斯。 没想到过了几千年之后,她居然再次见到了自己这位后裔,只不过场面有点不和谐。 “你投奔‘风王’了?” 夏弥眼神冷厉,自己的这位后裔是征战之后叛变的,还是早在征战之前就倒向了风王? “耶梦加德,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 艾迪安也承受不住龙威,调动全身的龙族血统,睁开了黄金瞳,如此一来,夏弥也感受到了她熟悉的气息。 “艾迪安?” 追随理想的艾迪安,夏弥知道这位傻叉,他居然认同白皇帝的那一套,这在当初的龙族圈子里,可是许久的笑话。 不过现在夏弥可不想笑,如果之前她怀疑路明非是‘风王’只占七成,而如今她的怀疑已经到了九成九。 没有那么多的巧合,这一定又是‘风王’在暗中谋划什么。 夏弥再看向身前的白袍少年,不输于她的龙威,不,是比她还要恐怖的龙威,毕竟夏弥是王座上执掌权的,康斯坦丁是王座上执掌力的,真正打起来肯定是夏弥输。 更别提,随着康斯坦丁点亮黄金瞳,一个青铜匣子从虚空中浮现,隐隐约约间有七道恐怖的剑气弥漫,其中一道更是让夏弥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七宗罪,诺顿那家伙制造的杀死七王的究极武器,也是康斯坦丁的登神仪式。 这是被包围了吗? 夏弥想迅速转身离开场馆,她现在极为后悔踏入这里,明知道自己对于其他龙王来说是大补,居然还敢晃晃悠悠到别人面前。 “各位,别来无恙。”夏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此时多么想抽之前愤怒的自己,怎么就这么自大。 这劳什子卡塞尔学院,自己被龙族渗透成筛子,还敢说什么杀龙王,灭龙族。 “哥哥说,耶梦加得是坏女人,不能跟她单独见面。” 年幼的康斯坦丁紧拉着路明非的衣角,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完美无瑕的夏弥。 “诺顿绝对是对我有误解。”夏弥双手都摇出花来了,她不得不解释啊,再不解释她感觉自己就不用离开这里了。 “你们看,我们都是潜入混血种世界的龙族,没必要打生打死,为什么不坐在一起好好谈一谈呢。 比如那个要陷害我弟弟的奥丁,以我们这么多人的力量,找到他,解决他,将灭绝龙族的仇恨发泄出去。” 夏弥眼睛转的都要冒火星子了,这让赛瑞雷斯不由“噗呲”一声,随即连忙看向路明非,同时用素手轻捂嘴唇,掩饰自己的失礼。 耶梦加得唉,伟大的黑皇帝创造的大地与山之王,是所有土元素的主宰,也是她的老祖宗,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面。 “放心,这里有我在。”薅了一把康斯坦丁柔顺的头发,顺便把康斯坦丁拉到身后。 懦弱纤细的他,可比胖子版路鸣泽可爱,也比神出鬼没的boss版路鸣泽可爱,是个弟弟的好选择。 安抚住了康斯坦丁,路明非又看向自以为被包围的夏弥。 “你也放心,这里没有人是为了对付你而来的,大家都是过来体验一下人类的生活。” 眼见夏弥眼底还残留着不相信,路明非又指了指赛瑞雷斯。 “你不信之后可以去跟赛瑞雷斯详谈,我们真的只是过来感受一下人类的生活,观察一下混血种们,为以后早早做准备。 想必你也是准备征战最后的末日,其实我们也算是同一条路上的,在末日灾难解决之前。” “真的不是准备对付我吗?”夏弥还是有点不相信,这么大的阵仗,怎么想怎么不对。 “要对付你,我一个人就行了。”路明非浮出了自信的微笑,“不过前提是你不滥杀无辜,我想这很简单。” “把你叫住介绍他们,根本不是你想的想要解决你,而是想跟你说另一件事。” “嗯?” 想想也是啊,就算是这么豪华的阵容,想要在卡塞尔学院里无声无息的解决她也是不可能的,万一闹出一点动静,这里可是混血种的大本营。 而且要动手的话,在刚才自己转身离开的时候,他们一起出手才是最好的时机,而不是显露完身份再动手。 “所以你们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找到海王了?这么说,好像只有海王还没有露面,不过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如果你们想解决海洋与水之王,那没问题,我会很高兴的。” 路明非却没有看她,反而是看向大门口。 “有贵客来了,各位把龙威收了吧。” 弥漫在整个会馆的龙威瞬息消失,就好像这里从来就没有几条巨龙出现过。 就在龙威消失的同时,沉重的大门已被缓缓推开,一袭黑色西装的银白发老人潇洒的走了进来。 “你是第一个让我亲自登门拜访的学生,以前都是我邀请学生参加我的下午茶会。” 是卡塞尔学院校长昂热无疑,听证会结束之后他就不用避嫌了,又回到了这个他消失了几天的学院。 “那是我的荣幸,昂热校长。”路明非说。 “这里很热闹啊,”昂热打量了四周,最主要的还是打量路明非身边的几人,语气意味深长,“各位在这里聊什么家国大事?” “说不上什么家国大事,只是在讨论是去bj解决猎人网站的悬赏,还是去英国解决所罗门圣殿会。” 路明非越过了众人,站在这一众龙族面前与昂热平缓的交谈。 “校长所来应该也是为了这件事吧,要不先听听我的分析?” 昂而热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路明非继续。 “猎人网站信息可不可靠还是个问题,就算可靠,在华夏bj真的有一条龙苏醒,那从苏醒至今,他应该有机会造成破坏,但我们并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消息。 这说明了那条龙的攻击性并不强,或者那条龙具有极高的智慧,那更好,因为他知道不能随意造成破坏。 反观所罗门圣殿会,对比刚苏醒的龙,这个掌握着驭龙能力的组织,他们活在混血种世界的边缘,不知在谋划什么。 我知道以一概全不对,但所罗门圣殿会在华夏所做的事情,可比一条龙的苏醒还要恶劣。 在如今这个敏感的时期,我觉得还是优先对所罗门圣殿会进行行动比较好,起码要确定这个组织到底有没有危害,这个组织也必须纳入秘党的眼皮子底下。” 这话说的昂热眼皮子直跳,你还知道以一概全不对啊,而且你话里的主观性是不是太重了点。 看来想要让路明非去屠龙怕是不可能了,他这是铁了心的要去对付所罗门圣殿会,也不知道这个组织怎么惹到这个家伙了,昂热只能为他们默哀。 如此,他也把心中的筹码移了一些出去,毕竟路明非很重视所罗门圣殿会殿。 “应对所罗门圣殿会的计划不变,但是我们也要抽出力量对付在华夏bj苏醒的龙族,这也是我来的目的。” 路明非的眼睛眯了起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有点不高兴了。他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了。 “我保证在华夏bj苏醒的龙族不会搞破坏,而你们要全力协助我先解决所罗门圣殿会。” 这话说的,好像你就跟在bj苏醒的龙族很熟似的。 但昂热没有怀疑,只是内心有另一种思量。 路明非这是不装了?他已经拿回了那位的所有吗? 千言万语之后化为了昂热的点头。 “可以,但我们也要抽出一定的人手解决网络上的流言,不会用多少算力的,起码在封锁整个英国的时候不会掉链子。” 第一百七十一章 英国遇刺 “先生,我们的卫兵小伙帅吧。”一名独具英伦风情的少妇看着士兵眼含迷离,不过他的目光更多的还是放在身边的东亚人身上。 卫兵小伙很帅,但是也没有她旁边这位帅气,而且一看就身家不菲。 身上穿的哪件不考究,还有那气质,一瞬间就能在人群中辨认出来,早就吸引了广场上无数的风情少妇,但也只有他胆子大,才敢上来攀谈。 “的确是很棒的卫兵。”这位帅俊异常的青年,打量着卫兵缓缓点头,颇为认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主张对付所罗门圣殿会的路明非。 初来乍到,位于威斯敏斯特的白金汉宫肯定是要来摸底的,这不,路明非就直接当起了个跨国游客,此时正在观赏英国皇室独特的皇家卫兵交接仪式。 每年4-9月,白金汉宫的皇家卫队都会于上午11:30-12:00举行换岗仪式,其他月份每两天11:30举行一次。 在军乐和口令声中做各种列队表演,并举枪互致敬礼,一派王室气象,常常吸引路人和游客围观。 “先生,你应该还没有去女王美术馆吧,那里有王室收藏的数件艺术珍品,包括十几幅珍贵的达·芬奇作品,比如《年轻男子的头像》、《习作:马》、《肩的解剖结构》,它们从1690年起就由王室收藏。 如果你不嫌弃,观看完了阅兵仪式,我们共进午餐,再一起去参观一下女王美术馆如何?” 英伦风情少妇发出了邀请,精致的妆容下隐隐透露着期待。 不过她的期待很快就破碎了,一名束着高马尾,身材高挑,有着如同魔鬼般凹凸身材的华贵女性走来。 她直接拉起了帅俊青年的手臂,似乎关系极为亲密。 “这位女士很抱歉,路要跟我去共进午餐。” “好,好的。”这位英伦风情少妇不甘的离去,走几步还要回下头。 随着少妇的离开,路明非无意的把手从身旁高挑女性手上挣脱开。 “怎么样,找到进去的路了吗?” 高挑女性摇了摇头,略带遗憾的双手抱胸,激起一片波浪。 “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混血种的踪迹我是一点都没找到。” 高挑女性不是别人,正是路明非手下三大将之一的酒德麻衣,最擅长的就是潜伏跟踪以及暗杀。 连她都找不到所罗门圣殿会总部的踪迹,要么是当初暴躁老大爷中了幻觉,要么是所罗门圣殿会有别的路数。 仔细想想,当初暴躁老大爷说他怎么见到所罗门圣殿会的人来着。 他说在一个下雨的傍晚,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开到他的面前,接上了暴躁老大爷,驶过唐宁街,直接开进了白金汉宫。 日落之后进入的白金汉宫,明明在傍晚就已经严禁进入的皇室居所,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开进去。 当时的天象,对了,暴躁老大爷说,他去的时候唐宁街上空无一人,白金汉宫前面的红色大道,路面上好像流淌着琉璃红色的血液,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斑斓诡异的气息。 “我知道了,这里也不是详谈的点,事情之后再说吧。” 交接仪式也表演的差不多了,路明非跟随着广大游客一起转身离开。 “华夏的人到了吗?”路明非再次问了一句。 所罗门圣殿会在华夏逞凶是事实,这也不怪华夏有些家族想动刀兵,听闻路明非有此意之后,不少人都积极响应。 “至少还有两天时间。” 不急,所罗门圣殿会的事情其实还没有个章程,到底是灭是合都是个问题,更何况卡塞尔学院现在的重心在另一头。 说是不管苏醒的龙族,但最终卡塞尔学院还是精锐齐出,这也间接导致了华夏各家族支援减少。 不去不行啊,不是龙族凶狠,而是聚集在那片地区的混血种太多了,在那座城里,现在可以说是扔块石头都有可能砸到混血种。 如此高密度的混血种聚集在一起,失控起来可是比一条复苏的龙还要恐怖,也不怪两方如此焦急。 好消息是,所罗门圣殿会没有去管那条复苏的龙族,应该也是知道自己获得的概率微乎其微。 “圣殿银行总部没有人,白宫之中也没有人,这些家伙怎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们知道我们要来吗?” 路明非低语了几声,随即摇头不语,混入人群离开广场。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愧是掌握着驭龙技术的组织,背后还会牵涉出什么东西来,谁也不敢肯定。 一路沉默不语,直到坐到了车上,终是没有了外人干扰。 “老板,那几位呢?”酒德麻衣通过后视镜打量着路明非四周,语气颇有点小心。 哪怕是她这样在生死边缘摸索许多年的忍者,也不是没有惧怕的事物,就比如她口中的那几位。 那几位是真正的非人存在,从岁数上说都可以当她祖宗的祖宗,她不害怕才有鬼了。 “他们去四周海域溜达去了,据说是想先去缅怀一下故地。” 是的,缅怀故地。 青铜与火之王最初的宫殿,也是第一代青铜城,就是树立在北海之中,后面不得不逃到华夏,然后弄了个第二代青铜城。 因为当初黑皇帝临死前的一顿诅咒,直接逼迫的几乎所有龙族不得不离开欧洲,那是龙王也不能轻易违背的诅咒。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还有龙王们的数次轮回,加上某位至尊的带路,这些龙王终是返回了故土。 成千上万年的岁月过去,这还是他们再一次踏足当初龙族飞舞的土地,却已经是另一番滋味了。 这也算是战前放松一下吧,虽然不知道这些龙族需不需要。 “还,还,还真洒脱。”酒德麻衣勉强找了个词来形容。 “你要洒脱你也可以去。”路明非还不清楚自己手下这群人的德行,一年多的相处,除了零,酒德麻衣已经完全沾染上了苏恩曦偷懒的品性。 好吧,有谁不想偷懒呢,就连他都想偷懒,只有零,唉,苦命的孩子。 刚说着话,一道黑衣人影突然滚落在前车盖上,顿时引起了酒德麻衣的惊呼。 时速120公里,额,140公里,碰到能开的交通工具不飙一下就不是酒德麻衣了。 时速140公里的跑车,可以说现在这车子就像离弦的利箭,碰着即伤,擦着即死,这人是不要命的吗? 但事实证明,这黑衣人影不是不要命,而是有其依仗。 血色没有染上豪华跑车,反而是滚在车盖上的黑衣人影,安稳的站在时速140的豪华跑车上面,一拳砸开了厚重的防弹玻璃。 一时的惊慌之后,酒德麻衣也迅速冷静了下,猛打方向盘,强大的惯性致使黑衣人影被甩出车盖,但他的手又被防弹玻璃给卡住。 碎玻璃扎入了他的手臂中,黑红的血液从黑衣人手臂上滴落到方向盘上,引起一阵硫酸腐蚀的呲呲声。 倒是没有听到黑衣人影的嚎叫,反而是被甩出去的人影,他另一只手成爪,直接扣进了车顶。 来不及心疼豪车的修理费,酒德麻衣右手控住方向盘,左手朝大腿深处摸去,迅速划拉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车内狭小的空间中,还是匕首好使。 她手起刀落,就要将面前的手臂削断,这黑衣人却是知进退,借着扣进车顶的手,迅速把满是玻璃的左手拔出。 “老板,看来有人不欢迎我们啊。” 迎面的大洞吹着狂风,还把一些零散的玻璃吹飞,140码的车速下的碎玻璃,酒德麻衣脸上已经挂了彩。 这里是离开伦敦的一处高速公路,而他们在这里遭遇到了未知敌人的刺杀。 “我来解决吗?”路明非动了动手腕。 “这点小事,还是不用麻烦老板了。”酒德麻衣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同时将身上华贵的服装全部撕掉,露出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我来会会是什么肖小。” 她一脚把车门踹开,丝毫都不顾高速狂飙的豪车。 也的确不用顾忌,这年头的豪车不配备一个自动驾驶系统,还好意思叫豪车,所以这辆车其实可以自动驾驶的。 从手动换到自动,酒德麻衣彻底把自己解放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踹开车门之后,这位身材火爆的女忍者直接翻到车顶,反手就是一把苦无。 这来刺杀的黑衣人也不惧,衣服里一掏就是各种暗器,什么飞针、飞刀,仿佛用之不尽。 酒德麻衣的双眼凝重了起来,同行啊,这是真正的同行,而不是什么拿把美式居合就跑出来的刺客。 一辆车也不过占地十平方米左右,十平方米也就够一个小厕所,而就在这么小的一块地方,两人竟然还能旋转腾挪。 这还不是最令人惊奇的,更令人惊奇的是他们打斗的这十平方米,那可是在以140公里每小时移动,居然还没有被狂风吹落。 短兵相接,一下子就擦出火花,但这不是杀招,杀招是随之而来的各种暗器,苦无对飞针,飞镖对飞刀。 咻咻咻的,没过一会儿,整个车顶上全是各种暗器,然后弹尽粮绝,遂之就地取材,把车顶上插着的暗器取下再丢出。 两人打了数十个回合,人没有伤到,车顶倒是破破烂烂的。 “有点东西啊,那我要认真起来了。”酒德麻衣甩了甩高挑的马尾,“敢袭击老板,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勇气。” 她不屑的撇了眼对面的黑衣人,浑身血液变得灼热,象征着龙族血统的黄金瞳睁开,恐怖的龙威直逼对面。 她可是接受了前老板的赠予,一身血统浓度直逼纯血龙族。 那黑衣人承受不住龙威,在酒德麻衣现出黄金瞳后,也不由得睁开自己的黄金瞳,看着面前女人眼神颇有畏惧。 但想想完不成任务的后果,还有组织的残酷,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容不得黑衣人思虑多久,酒德麻衣瞬息来到他的面前,抬手就是割喉。 高纯度龙族血统显化之后,这世界上能跟她正面过招的已经没几个了,比如面前这位就明显不是她的对手。 刚刚还打的势均力敌,现在黑衣人节节败退,在车顶上只有躲避的份。 可车顶才多大?一个卫生间,这哪有那么多的位置让黑衣人躲避,于是黑衣人一脚踹破玻璃进入了车内。 观察目标许久,他早就知道车上有两个人,他不信另一个人也如车上顶上的那么厉害,挟持车里的人就是他唯一的出路。 但他想错了,刚跳进车内,这黑衣人就被一柄手枪顶住脑袋,保险声在脑袋上响起的手枪。 “说说是谁派你来的?”酒德麻衣也跳进了车内,锋利的匕首直接在黑衣人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线。 黑衣人左看看右看看,嘴巴微张,那料左手迅速肘击,右膝上顶,欲把两人逼退。 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左手肘处迅速传来骨头粉碎的声音,右膝处则是匕首刺下。 这两人根本就没有放松戒备,早就料到黑衣人还会反抗,这下卸了一手一脚,应该要老实了点吧。 “说,谁派你来的?”酒德麻衣利刃压上,眉目凝重。 他们到达英国可是经过层层加密的,有卡塞尔学院的诺玛,有霓虹的辉夜姬,还有他们的苏恩曦,在网络层面上不可能有泄露。 而他们到达英国的时间不过半日,不是网络层面上,而是现实层面的话,那这个组织在英国有多大的能量?对他们的关注又有多大? 细思极恐,酒德麻衣已经感觉到了极为棘手的事情向她招手。 黑衣人看着路明非和酒德麻衣,脸上浮出诡异的笑容。 “神必制裁尔等!” 他高喝一声,吓的酒德麻衣匕首划开了他脖子上的皮肤,不过这点伤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 他高喝一声之后,诡异的笑容就僵持在脸上,四肢无力的垂下,整个身躯迅速变得僵硬。 有的麻衣伸手放在他鼻尖,又抓起他手腕把脉,最后尝试掰开他的嘴巴,满脸错愕。 “死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白袍死侍 “老板,看来我们麻烦大了。”把刺客尸体扔到副驾驶座,酒德麻衣缩在后座上处理着伤口,“这个国家对我们的欢迎热情可真大。” 她嘴中叼着绷带,用力的把脸上残留的一块碎玻璃拔出,这点疼痛就好像家常便饭一样,甚至没有引起酒德麻衣脸色的变化。 而她说的欢迎热情真大,自然是豪车后面紧追不舍的一连串轰隆声。 刚才刺客刺杀的时候,高速上还有几辆车装装样子,现在这是直接摊牌了。 毕竟拿着步枪、手枪打你的人,难道不是刺客吗?这已经是完全不在乎世俗的规矩了,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好好的飙车,一下子就变成了枪战,有枪的打没枪的。 “就没人管这些家伙?那些监控是摆设吗。”路明非看着后视镜中的画面,目光渐渐变冷。 如此肆无忌惮,这样的组织会是什么好组织,估计心肝都是黑的。 “英国有两大金融组织,所罗门圣殿会的圣殿银行,斯诺顿家族的西敏市银行。”说着,酒德麻衣就把绷带缠绕上了手臂,把之前被暗器划出的伤口包裹住。 “是的,斯诺顿家族也是混血种家族,而且是比较倾向于秘党一派的,但真正严格意义上来说,西敏市银行十几年前就被旧老板收购了,斯诺顿家族也欠了我们一屁股债。” 路明非点了点头,来之前苏恩曦就已经告诉过他这些情报了,不得不说路鸣泽在整个世界布局之深,到哪都有人欠他债。 原计划就是先参观一下白宫,拜访一下圣殿银行的总部,然后去斯诺顿家族暂做歇息,静等所有人员就位。 前面的行动好好的,路明非甚至有空去参观了一下白宫门卫交接仪式,这去斯诺顿家族的路上就出了这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 “所以,老板,不要怕。”她不是说路明非不要怕,而是说自己不要怕。 只见这位深得刺杀精髓的忍者,两只黄金瞳中闪现出无边的怒火。 哪有忍者被别人刺杀的份,只有忍者去刺杀别人,这份窝囊气,她现在就要向后面那群人讨回来。 “天羽羽斩。”一柄赤红色的利剑被拔出,那是刀刃长达十拳的长弧刀。 “布都御魂。”这是一柄熔金色的武器,足足两米的巨型直剑。 当酒德麻衣握上这两柄传说中的神器,恐怖的雷霆呼啸而至。 言灵是生命的权柄,而让武器附带言灵效果,就需要用由死到生的材料,那是炼金师们极高的杰作。 可那些极高杰作,在这两柄武器面前就是笑话,附带言灵的武器是由死到生,而这两柄武器就是纯粹的生命,天生就带着恐怖的言灵,那是足以弑神的言灵。 虽然有杀鸡用牛刀的嫌疑,不过路明非还是很赞成的。 直接动用热武器,这已经是不死不休了,还讲什么道义。放在提瓦特大陆上,就是魔神交战,一方偷家,这不分个你死我活都不可能。 “当英国是你们圣殿银行说的算的,这是不把我当回事是吧?!”一脚踹开车门,酒德麻衣提剑便杀去。 呃,这豪车刚才打斗的时候,就破了半个前窗玻璃和一扇门,现在又坏了一扇门,着实是无比漏风。 子弹飞扬,要不是造这辆车的时候用的是各种防弹材料,这辆车也不会只在表壳上有各种坑坑洼洼,早就被子弹点爆了油箱。 不过这辆车也比他们霍霍成了叙利亚战损风格,翻身到这辆极具前卫风格的车顶,酒德麻衣将双剑交叉。 她的双瞳颜色浓郁,黄金色中染上了雷霆般的紫色,她释放出了那足以弑神的恐怖炼金领域。 飞舞的子弹被雷霆击落,保住了这叙利亚战损风格的最后一丝威严。 五米,十米,十五米,二十米,三十米,领域逐渐扩张,直至把所有车辆全部囊括在内。 于是天降雷霆,哀嚎阵阵,又驾车急刹,轰隆碰撞间火光四射,追杀的车队十不存一。 剩下的人颇为惊恐,根本不想在这里久呆,车速不由放缓许多。 那是魔鬼,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他们不想再看到她。 有人惊恐中慌了神,也有人怒不可遏,比如某位开着黑色莱斯劳斯的,一看就是这群人中的领头者。 那黑色劳斯莱斯一脚油门轰上去,就要把前面的叙利亚战损风格车子逼停。 真可谓一骑绝尘,独领风骚。 只是这么风骚也不好,当头就是天降雷霆,幸亏开车的车技很好,雷霆只是挨着车子边凿了个大洞。 这大洞更好,时速直追200码的劳斯莱斯直接一个踉跄,哗的一下就被甩到了空中,来了一个自由旋转360度。 待车子停稳,迎面而来的是长达两米的熔金色巨型直剑,这辆造价昂贵的豪车直接一分为二。 双剑归鞘,转身跳入车内,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高速上只佘空中劳斯莱斯爆炸的声音。 叙利亚战损风格的车子穿过叙利亚战损风格的高速公路,终于可以潇洒离开。 酒德麻衣是这么想的,然后现实给了他一棒子,远方天空居然传来炮弹的轰鸣声。 是炮弹,不是子弹,也幸亏所罗门圣殿会还有点理智,没有把导弹掏出来,但炮弹也不好受啊。 还没安稳几秒,酒德麻衣就不得不被迫跳出车门,几个利落的翻滚把力卸掉,叙利亚战损风格的车子终究报废了。 灼热的火浪从车子处吹来,这辆饱受战火侵蚀的车子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命运,倒在了炮弹手上,这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真是胆大妄为。”路明非的嘴角咧出了笑容,看表情就知道这不是什么赞扬的话,这群家伙算是惹怒了路明非。 一国首府还没出,这群人就明目张胆的掏出各种武器,大有愚人众的风采。 是仗着这里是自己的大本营,还是仗着自以为是的实力。 利剑出鞘,那是万相之轮变化的武器,没有酒德麻衣手中炼金武器那么华丽,那么一看就很恐怖。 但知道这把剑的人,都闻风丧胆。 暗红的剑身,古朴的纹路,却是剑柄一体,并无剑格分离,浑身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芒。 这是仿照当年血神的权能,此剑一出,见血方收,每每都能造成赤地千里。 这虽然有夸大之嫌,但这柄剑的效果的确是专门为杀戮而造,此剑愈战愈勇,每杀伐一人都能为自身叠加血神之能。 此物自有上限,但对神灵来说便无上限,当年血神就是凭借着这股特殊的效果,从微小到强大,肆虐了河流海洋许久。 “杀!” 路明非不是善神,也不是后世陆续降生的新神,他是在战争杀伐中走出来的杀神,可不会有什么优柔寡断。 不是不会用剑,而是不想用剑,因为那代表着是自己理想的错误。 如今有人欺凌到他头上,欲要取他性命,他岂会坐以待毙,利剑出鞘,路明非染上了一层血色。 没有动用权能,也没有动用元素力量。 也不知道对面是怎么想的,他们也没有动用言灵的力量,反而拿着冷兵器就往前面冲,颇有种古代阵前对决的样子。 但不是将对将,而是无双猛将面对一群悍卒。 悍卒们有拿长枪的,有拿十字剑的,还有放弃手枪持弓射击的,他们不发一言,身披白色长袍悍不畏死。 可惜他们都没有在路明非手下走过一招,反而伤口中喷薄出一片暗红色的血雾,将白袍染红,随即倒在地下。 一路走,一路杀,暗红色染出了一条惊骇的道路。 血剑反手,将背后袭来的敌人挡住。 “嗯?”路明非首次有点疑惑,倒在地上的白袍人影再次站起,路明非很确定自己是一剑必杀,他不可能连这点判断都没有。 但这些白袍人影的确是再次站起来了,那伤口也没有愈合的迹象,如同传说中不死的怪物。 拿起地上掉落的武器,他们再次向着路明非厮杀而来。 路明非被包围了,他刚才杀出一条血路到人群深处如今,如今却是被这群白袍人影团团围住。 白色的潮流,路明非就算劈开了一条道,那倒地的人要迅速就爬了起来,继续汇入潮流中牢牢锁住路明非。 路明非倒是明白了这群家伙是什么路数,类似奥丁的瓦尔基里,也如同赫尔佐格的影武者,直白点来说就是混血种堕落的死侍。 只不过相比于混血种堕落的死侍,这些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死侍plus版本,而路明非面前这群白袍人影也算是一种plus版本吧。 用冷兵器应该是他们生前习惯这种武器,堕落为死侍之后,这些肌肉记忆的武器才能使用,而不至于只会用利爪尖牙撕咬。 再看看这些白袍人影的数量,一千之数打底,这代表着有至少一千个混血种堕落,至于里面自愿的有多少不得而知,更甚至是这种技术开发之前死了多少人,也不得而知。 白色潮流汹涌,却是奈何不得路明非,他在这群死侍里面杀了个七进七出,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而另一边的酒德麻衣,直接化身狂暴的雷神,雷霆之力纵横百米,无数的白袍人影匍匐在地。 毕竟对付死侍最好的武器是龙族血统,这些因为龙族血统堕落的混血种,早就屈服于龙族血统,根本不敢在更高的龙族血统面前放肆。 在酒德麻衣面前,让他们攻击,那还不如让他们自杀,至少他们还会听话,而不是倒向敌人。 或许是看到这个变故,那边放炮弹的人直接朝着这一看就不凡的家伙再来一发。 炮弹轰鸣,气浪滚滚,酒德麻衣双剑交叉,雷霆飞舞,她倒是没有受伤,反倒是高速路直接凹了一大块下去,白袍死侍也被气浪席卷倒飞。 “老板,可否大开杀戒?”酒德麻衣高喊了一声。 而此时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厮杀的路明非也高喝一声回复,“不需留手。” 酒德麻衣等的就是这句话,她黄金瞳中光芒大盛,烦奥古老的语言从她嘴中缓缓唱出,她就在对面众人眼前直接消失。 还未等死侍群后面操纵者反应过来,那拿着炮弹的人就第一个倒下。 真正的倒下,他们可不是死侍,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或许有人可以用他们的身体制造出尸守,但那是比死侍还要不如的东西。 一个,两个,三个,背后的操纵者不多,算上拿炮弹的一共也才五个,而在一瞬间酒德麻衣就解决了四个。 剩下那个倒是很淡定,“神说,一切皆已注定,汝等所为只是徒劳。” 没有人跟他耍嘴皮子,迎接他的是酒德麻衣锋利的剑刃。 “锵!” 那是利刃碰撞的声音,他手中的武器居然可以接下弑神的一剑,难怪如此嚣张。 那是一柄细长的剑,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如果陆敏辉看见他一定很熟悉,因为这柄剑跟上次圣殿会骑士所握的银十字剑格外相似。 手握十字剑的人低声念唱,十字剑却不停歇,频频挡住酒德麻衣从各种刁钻角度刺出的利剑。 挡住一次是侥幸,挡住多次就是实力,酒德麻衣收起了轻视的目光。 真麻烦,最后还是得动用弑神的炼金领域。 雷霆狂舞,犹如蛇群乱窜,酒德麻衣直接退出了冥照领域,反正也没什么用了。 对面握着银十字剑的家伙吟唱声也越来越高,显然也在准备着什么大招,但酒德麻衣更快。 狂暴的雷霆直接将敌人包裹,超高伏特的电量可以一瞬间将人电熟,她要在这个家伙把咒语念唱完之前把他电熟。 可这人念唱到一半,直接把剑挥出,凌厉的剑光竟然斩断了雷霆! 那可是雷霆,无形之物,居然会被斩开,酒德麻衣迅速打起12分精神应对敌人的突袭,哪料这个家伙提着剑就跑了。 是真的跑了,他后退一步,整个人就消失在了酒德麻衣面前,不止如此,白袍死侍潮流也随着他的逃离四散开,如同来时般诡异,直接消失在众人眼前。 第一百七十三章 斯诺顿家族 “据本台消息,今日上午m25高速公路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事件,两辆运输大量牧畜的货车在高速公路上相撞,所载牲畜全部死亡。 据推测,极有可能是a车逆行与b车相撞导致结果,a车是从爱丁堡长途运行,极有可能a车疲劳驾驶…… 更多准确消息,请关注本台继续报道。” 看下电视中报道出来的新闻,图片上一堆马赛克,路明非无趣的关了电视。 一场规模宏大的刺杀,最后却被归结于两辆货车相撞,不是别人的努力,正是斯诺顿家族发动了自己的力量。 此时路明非和酒德麻衣落脚在伦敦郊外的一处豪华庄园,刚刚酒德麻衣联系苏恩曦购买下来的产业。 破损成叙利亚风格的跑车,就算路明非再心大,也不会坐这种随时会爆炸的车子,扔在路上,两人就离开了。 而至于高速路上对决后留下来的各种痕迹,酒德麻衣直接联系斯诺顿家族进行解决。 说曹操,曹操到。 一阵门铃响起,为首的是身着正装的半百老人,一顶周正的黑色礼帽压住了他稀疏的金色短发。 老人看见开门的路明非,眼神一阵惊讶之后,迅速摘下帽子俯身行礼。 “你好,路,”他彬彬有礼,绅士风度十足,“我是斯诺顿家族现在的话事人,叫我斯诺顿就可以了。” “很抱歉,让你们在英国遭受到这样的对待,这是我们的招待不周。 对面着实狡猾,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发现踪迹,不过听你们说的话,大概率是圣殿会的那群家伙。” 这位斯诺顿爵士一上来就是道歉,这倒搞得路明非不好意思。 遇刺的事又不能怪斯诺顿家族,他们又不是神仙,可以预测到这种事情,况且他们要去斯诺顿家族都没跟面前的人说。 硬要说来,这件事跟斯诺顿家族没有丝毫关系,人家还主动上门致歉,就算是做样子也做的可以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里面坐。”路明非让开了身子,示意斯诺顿爵士到屋中落座。 要说这斯诺顿家族,人家传承也算悠久,迎娶过公主,当过国王,但怎么也算是从其他地方迁入英国的。 跟所罗门圣殿会相似,都是外界混不下去跑到英国,结果好巧不巧,两伙人碰到一起,加上本地的一些混血种,打的不可开交。 到了后面,随着资本主义的产生,还有金融行业的发展,两者逐渐从众多混血种家族中脱颖而出,成为了英国背后实际的操纵者。 斯诺顿家族成立了西敏寺银行,所罗门圣殿会也成立了圣殿银行,一时间风头无量。 两者从现实转为金融交锋,有胜有败,几十年前西敏寺银行就落败过,幸得路鸣泽大量注资,这才不至于衰败。 酒德麻衣之所以一来英国就要去找斯诺顿家族,原因就是如此。 他们本就和所罗门圣殿会不合,加上大量欠债,正是他们在英国最好的伙伴。 “圣殿会犯下如此罪责也在意料之中,根据家族资料记载,圣殿会当初没少用不正当的手段,幸好家族也有点制衡的手段。 但看来是圣殿会小瞧了我们,居然留有如此厉害的后手,神出鬼没的手段端是可怕,我也得加强家族的防范了。” 端坐在沙发上,斯诺顿爵士有感而发。 之前他就跟酒德麻衣进行过联系,对于两人的遭遇也有一定的了解。 “这种恐怖的暗杀手段,估计也只有路可以从容应对,换作是我们任何一个人,恐怕已经饮恨西北。 路的英姿,我已仰望多时,一柱镇一国,本就想来拜访,可惜没有时间,如今倒是让我见到了。 如果我有女儿,我一定把她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斯诺顿爵士很风趣,同样中文学习的也不错,英语之中参差了不少中国成语。 “谬赞谬赞。”路明非轻笑着摇头,“不知道斯诺顿爵士为什么认为是圣殿会出的手?” 手中托着黑色礼帽,这位老人微微沉思了一会儿。 “我也算是跟圣殿会的那群家伙打过半辈子交道,这群从战乱中幸存下来的骑士,除了他们自己应该没有人比我还清楚了。 路,你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圣殿会这群家伙之所以从外界流浪到英国,传闻他们是获得了所罗门王的宝藏。 真实情况有待商榷,但圣殿会这群家伙血统的确不一般,还掌握着远超常人的炼金术,在这片土地上横行霸道了许多年。” 圣殿会血统不一般,斯诺顿家族会一般吗?能从圣殿会手上撕下半个英国,想来也有些不一般的手段。 也有可能是圣殿会在忌惮什么,不然龙骑士一出,斯诺顿家族的确是没有反抗的能力。 “之所以怀疑是圣殿会,倒也不是冤枉斯诺顿家族的仇家,而是之前听酒德小姐说起过,他对战的人中有人拿着银十字剑,这种武器带有着浓郁的宗教意味。 在这片土地上,只有圣殿会的人会使用这种武器,加上你说的那群人身穿白袍,这可不是我们的风格。” 斯诺顿爵士抚摸着黑色礼帽,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 今时今日,拥有着浓郁宗教意味的混血种只有圣殿会,如果不是别人栽赃陷害,光凭这一点就能肯定凶手。 斯诺顿爵士是把别人有可能冒充都算了进来,不然他可以一口咬死是圣殿会所做。 “那爵士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圣殿会的人吗?” “这我倒是不清楚,跟宗教沾边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有点诡异,现在也不是以前,不讲究什么裂土封侯。 依我来看,倒是有三处地方可以去找找,一是他们置办的圣殿银行总部,那里毕竟是他们维持财力的关键;二是位于伦敦的教会,圣殿会总的来说也是教会的一部分;三是去拜访王室,身为这片土地的主人,王室应该也有渠道。” 斯诺顿爵士皱了皱眉头,看起来也不太清楚圣殿会的具体位置。 该说是圣殿会隐藏之深,还是这些本土势力太过无能,路明非也不好去做评价。 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一点思路,圣殿银行本部就算了,伦敦教会还有英国王室,这两个点倒是可以去试一下。 但感觉希望不大,圣殿会都知道他已经来到英国,也应该会把自身势力的触手全部收回。 就比如这次袭击,难怪其他混血种没有察觉到圣殿会在奴役龙族,他们居然掌握着一个尼伯龙根,不是粗浅的掌握,而是明显有了一定的相关技术。 笼盖范围不知道多大,但想来应该把伦敦笼罩了进去,他们可以在这片领域里来去自如,别人只能望洋兴叹。 “斯诺顿家族跟王室还是有点关系,如果路信得过在下,我倒是可以代你去王室问问圣殿会的消息。” “那我就不推辞了。” 路明非也不拒绝,不然他想见王室还要一番波折,不如直接全权交给地头蛇斯诺顿家族,人家在这边可比他有路数。 “这倒没有什么,”斯诺顿爵士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并不算难,相比于让贵客遇刺更是微不足道。” 看起来他还在为之前的事情懊悔,但里面的真假就仁者见仁了。 斯诺顿家族是欠了一大笔钱,就连家族的主要产业——西敏寺银行都倒欠别人一大笔钱,但如果债主死了也不失为一种解决债务的办法。 路明非可不会轻信他的话,他只是笑笑不说话。 “圣殿会行事恶劣,完全枉顾《亚伯拉罕血统契》,就算是我也看不下去,是该给他们点教训了。 我记得贵客还是卡塞尔学院的人,不知道卡塞尔学院就这件事情有什么指示?” 斯诺顿爵士小心翼翼,他可不比其他人,当年还亲眼见过昂热。 斯诺顿爵士曾经也是参加过二战的,在那次世界大战上也算是活跃,直面过当时还年轻的卡塞尔学院未来校长。 “我已经把消息传回给了执行部,执行部对这件事情表示严厉谴责,不日就会派出专员过来进行调查。 不在普通人面前暴露混血种的存在是共识,而如今圣殿会想打破这种共识,这是在挑战混血种世界,卡塞尔学院自然不能不理。” 路明非的眼神冷了下来,看的斯诺顿爵士心惊肉跳,那群杀胚真的要来到这片国土了吗? 不疑有他,这可是路明非亲口所说,即将到来就真的是即将到来。 圣殿会这真的是想在伦敦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啊,看来他得早做准备,免得受到无妄之灾。 一番交谈后,斯诺顿爵士将黑色礼帽带起,起身告辞,算是把家族的诚意给带到了。 “这里也算是一个幽静修养的居所,路你就先在这里休息,我会尽快把消息给你带到。” “那就有劳了。” “客气客气。” 目送斯诺顿爵士登上了黑色轿车,路明非驻足思考了许久,方才转身回屋。 这边两人交谈许久,另一边的酒德麻衣也没有闲着。 之所以招待斯诺顿爵士的时候酒德麻衣没有露面,那是因为她早就离开庄园,换装回到伦敦了。 此时的她一身英伦贵族打扮,坐在咖啡厅里悠闲的喝茶,眼神却有意无意的看着街道另一边的圣殿银行。 位于英国的圣殿银行总部,也算是汇聚了世间大量的财富,每日来办理各种事务的人络绎不绝,说日进斗金都是低估了它。 她就是在这里盯梢,搜寻任何一个可疑人员,尽力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 希望虽然渺茫,但酒德麻衣也没把希望放在这里。 “薯片妞,你到底还要多久,我跟老板都被袭击了,你就不能麻利点吗?”带着耳麦,她小声催促。 “你以为入侵很简单吗?不会以为啪啪啪敲几下键盘就可以入侵一个系统,多读点书,长点脑子。” 苏恩曦敲着键盘也不忘怼人。 “你有脑子就行了。”酒德麻衣不甘示弱。 “有了!”耳麦中传来苏恩曦欣喜的声音,显然是她所谓的入侵成功了。 酒德麻衣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两只眼睛中有精芒射出,随即平复,好似无事人般起身走去了厕所。 在厕所中,酒德麻衣迅速的把服装换掉,化身一名利落的女忍者,又把长长的英伦长裙套上,简单补个妆,提起手提箱就摇身一变风情的贵妇。 “通往圣殿银行地下金库一共要经过九道大门,每一道大门都是经过层层加密。” 酒德麻衣风度翩翩的闯入了圣殿银行,一身装扮让银行内的侍从就眼前一亮,很快就有经理邀她到贵宾室详谈。 咨询了数项业务之后,经理查看了酒德麻衣手中的财产,连忙叫来银行的更上层领导去,这人他hold不住。 没多久副行长就一脸高兴的走了进来,这么大一笔资金,不论是存到银行还是跟银行做什么合作,那都可以算是他的功绩。 一番拉扯之中,酒德麻衣算是把这位副行长的行为模式摸清,酒德麻衣一把就把他放倒,露出手腕上的器械,挨个将副行长的各种数据录好。 需要的数据录好,酒德麻衣打开随行的手提箱,一番伪装之后,转身就成为了刚才跟她相谈甚欢的副行长。 离开贵宾室,她用副行长的行为模式跟那些职员打招呼,一路都没有异样,顺利来到了通往地下金库的大门前。 “前面三道都是密码锁,输入密码就行了了。” “中间五道是指纹、面部、虹瞳,这些你提前录好的副行长都有权限,利用刚才获得的数据通过就行。” “麻烦的是最后一道门,那是最复古的保险门,需要用钥匙打开,但是那个钥匙只有圣殿银行的行长有一把。” 酒德麻衣看着面前沉重的大门,以及那空荡荡的钥匙孔,现场制作钥匙肯定是来不及的,旁边就有监控。 所以酒德麻衣选择使用万能钥匙。 咳,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是玄学意义上的万能钥匙——炼金武器产生的雷霆。 第一百七十四章 金库之行 “长腿已经失联一个小时了。” 接到消息,路明非感觉有点头疼,这就是酒德麻衣说的出去打探打探情报?这分明是去送人头。 “在哪里消失的?” “圣殿银行地下金库。” 上次法国之行,路明非听楚子航说过圣殿银行地下金库的事情,所以路上也跟酒德麻衣闲聊中说过,却没想到她以这个为突破点去调查了。 那里的确有可能有圣殿银行的踪迹,但在地下深处,可不是那么好撤离的呀。 “圣殿银行有什么反应吗?” 人在大陆另一头的苏恩曦,眼神扫过电脑中的各种监视画面,“并没有。” “圣殿银行一切运转如常,他们甚至还没有发现副行长的消失,也没有圣殿会的人出现在银行的画面。 要么是长腿并没有遭受到威胁,只不过是发现了线索还在深入下去;要么是对方实力极其强大,长腿已经被制服了。” “两种可能的概率?” 苏恩曦黄金瞳光芒大亮,言灵天演发动。 “前者概率为六成,后者概率为三成,其他可能占一成。” 酒德麻衣掌握着路鸣泽留下来的后手,加上本身年龄和从小的锻炼,一身实力绝对算是混血种界的顶尖。 就算是圣殿会可以奴役龙族,酒德麻衣还无意间闯入了圣殿会的大本营,她真正遇害的可能性并不高。 “这种概率正在随着时间流逝发生变化,大概一个小时后‘副行长’还没有从地下金库中出来,长腿生还概率将降为1%。” 不得不说圣殿会还是有点东西,路明非不由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点头疼。 “零,还有奇兰他们到哪里了?” “他们已经探索完了圣殿会旧址,不出所料没有太大收获,此时正在飞往伦敦的飞机上。” 所罗门圣殿会的发展史,其最开始还是从阿萨克清真寺开始的,他们的技术也隐隐约约指向那座建在所罗门王圣殿遗址上的清真寺。 很多人去挖掘过,但就如同零他们一样,一无所获,或许那些东西早就被圣殿会带到英国去了。 不过参照上次在华夏肆虐的赵旭祯,大概也就是什么死亡骑士、饥饿骑士之类的天启,还是不知道真假的玩意。 真正的末日没人清楚,但想来也不会是这些玩意儿引起的,除非他们一个个奴役的都是堪比龙王的龙族。 “我要怎么才能进入地下金库?直接硬闯还是?” 路明非来到了车库,开出一辆白色的奔驰。 至于驾照,这东西,有手就行。 挂档,手刹,油门,从郊外庄园到市区,少不得要飙一下速度了。 另一头的苏恩曦,看着监控画面,此时却松了一口气。 “老板,不用了,长腿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路明非下意识的放缓了速度,出来了就好,不过他没有倒转回去,还是先把不省心的手下接回来得了。 耳麦中传来一阵电流的“滋滋”声,很快另一道声音接入到了这个特殊频道。 “长腿,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苏恩曦语气中有责怪也有关心,圣殿银行总部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哪怕是酒德麻衣有很多次完美完成任务的经验,但面对这样一个不同寻常的混血种组织,苏恩曦根本没有把握。 当然这还得取决于老板,现任老板手段看起来很厉害,至少明面上旧老板打不过,但旧老板知道的多,也有更多的诡异手段。 “太过深入了,”酒德麻衣在厕所中换完装出来,“叫他们骑士还不如叫他们老鼠,感觉地下都被他们挖空了。” 酒德麻衣进入地下金库之后,前面的路段还算正常,都是正常的保险库布置,保险库中有钱也有各种古董、契约之类的,对此她丝毫不感兴趣。 继续深入,直到来到了保险库最内层,还真让她发现了圣殿会的人,不是骑士,也不是军士,是一群穿着朴素的神父。 他们从地洞中闲聊走出,一路来到另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单向通往外界的通道。 通过他们闲聊,酒德麻衣得知这群神父正是伦敦各大教会的首席,受到圣殿会的邀请才共聚于此,接受圣殿会的安排。 英国宗教势力早就被圣殿会渗透完了,毕竟也是当初教会的中坚力量,这群骑士用几百年时间渗透完倒也算正常。 “圣殿会正在筹集力量准备圣战。”说到这里,酒德麻衣脸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玩圣战这种套路。 先不管有用没用,估计刚有人发声,就得被纯粹的暴力压制下去。 这可不比其他东西,万一真的把圣战发展下去,那第三次世界大战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 不过,所罗门圣殿会的人还不至于蠢到这一个地步,他们的圣战并不是指所谓攻打异端的战争。 “他们也预感到了末日来临,所谓的圣战就是准备应对不久后的末日,要求圣殿会所属麾下的神父们准备好圣殿会的需求,积极备战最后的末日。” 末日传说,对面清楚,虽有点意外,但还在情理之中,这东西大家都心照不宣,有点底蕴的家族都清楚。 就连普通人的世界中,也有2012年玛雅末日的传说,信与不信就看个人了。 不过,这样是不是有点小瞧他们了? 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这所罗门圣殿会还在召集自己的手下召开应对更久远的末日,颇有点有恃无恐的感觉。 “之后,我伪装成了神父,从他们走过的通道下去。” 没有人阻拦,酒德麻衣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过了通道,通道内更是一个人烟都没有,仿佛之前出现的神父就是幽灵,处处透露着诡异。 而当酒德麻衣以为自己暴露了,随时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谁料到是真的没有人。 她下到地下金库下的另一层,别说骑士了,神父都没有,只有一个又一个空荡荡的巨大房间,仿佛里面曾经生活过那一样巨大的生物。 就是在这里,酒德麻衣耗费了大量时间。 那些巨大的房间不出所料,应该就是关押他们奴役的龙族的地方,也是他们神神叨叨骑士的坐骑。 之后再往里面深入,路过了不知多少个巨大房间,酒德麻衣来到了尽头,一座实验室。 很空旷的实验室,不过一眼还是能望到头,而桌上摆放的各项数据显示,这里是研究混血种如何通过交配诞生更为纯净龙族血统的。 除了这个,酒德麻衣没有任何一丝其他收获,最终只能沿原路返回。 “我观察过了,那处地方被荒废没有多久,大概应该是清楚,有一位骑士,还有他的龙骑丧命在了华夏,这才转入了别的地方。 毕竟他们的实验室中还有一些记录放在那里,虽然都是一些旁枝末节。” 本来酒德麻衣还打算继续深入探究下去,但算算时间,已经跟她和苏恩曦约定的时间出了很多偏差,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出来。 她后面可是老板,谁知道路明非一个小担心会做出什么后果,到时候打草惊蛇,那想继续找到这群老鼠的踪迹就有点麻烦了。 “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这种深入敌方总部的事情,跟我商量商量一下也好。” 路明非听着酒德麻衣的汇报,却不由想到了那位被梦神派来当急先锋的金鹏夜叉。 一头直接插到了人家的大本营,如果不是因为本性被梦神诱惑,他就是酒德麻衣的前车之鉴。 没有实力还乱闯别人大本营,来个1vn,这无异于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现在去对面的咖啡馆坐着,我马上就开车到银行门口。” “好的。”耳麦里传出酒德麻衣风情万种的声音,直听的苏恩曦头皮发麻。 “对了,苏恩曦,联系一下康斯坦丁他们几个,看看现在他们在哪个位置,别在外面晃荡的找不到影子。” 圣殿会能奴役龙族,说不定就是有办法可以定位到龙族位置,不然哪那么容易让他们轻易搜寻到龙族。 他可不想自己带来的助力还没有出手,眨眼之间就被对面给奴役过去当做坐骑了,或者被他们提前解决。 “那几位的踪迹我一直有关注,此时全都在掌控之中,就是他们分布有点散。” 不用路明非说,苏恩曦也早就在盯着他们的移动轨迹,一到伦敦他们就四散离开。 赛瑞雷斯回了法国老家,艾迪安也应该去找他在龙族时期的宫殿,至于康斯坦丁,肯定是去缅怀一下第一代青铜城,当初那里还是黑皇帝赐封给他们的地盘呢。 “没出现意外就好,你那边继续盯着。如果有突发情况出现,跟我汇报一下。” 让圣殿会的老鼠继续蹦哒几天,等到支援到来,到时候让康斯坦丁直接撕开尼伯龙根。 不管圣殿会的本部在不在尼伯龙根中,那他们竟然使用尼伯龙根来完成刺杀,其中肯定少不了他们的痕迹。 现实中找不到人谈判,那路明非就直接杀到对面的面前。 先贤祠,群青殿,明亮的阳光从上方照射下来,像是开天辟地时的第一道光,四壁都没有窗,照明全靠镜子般的大理石地面反光。 弗罗斯特恭敬地站在台阶下,台阶上的圆桌旁端坐着加图索家的长老们,他们都穿着白袍,庄严得像是从罗马史中走出来的皇帝。 加图索家所说的先贤祠,并非是巴黎的那一座,而是罗马郊外的一处庄园,但对整个意大利分部来说,那都是一个类似神庙的地方。 古罗马时期,这片土地上确实有一所神庙,后来坍塌了,加图索家买下了神庙的遗迹和周围的土地,把它重建成一座精致的庄园。中央建筑物沿用了当年那座神庙的立柱和部分墙壁,外面是极其朴素的石灰岩,内壁却漆成纯正的深蓝色,因此被称为‘群青殿’。 加图索家的老人们居住在先贤祠里,据说他们中最老的已经活了300多年,远远超过人类的寿命上限。 他们在家族事务中扮演着类似先知、贤者的身份,平时超然物外,可每当有大事发生,家族的决策者们就会驱车前往先贤祠,等待这帮祖宗的训示。 48个小时前,这些长老还不是现在的模样,他们躺在铝合金打造的低温箱里,从观察窗看进去,他们的身体就像是古树化石,惨白多瘢,肌肉萎缩得厉害,干燥的皮肤像是直接包裹在骨骼表面。 加图索家的医生们综合了现代医学和巫医术,发明了这套延寿办法,其实是类似龟息法的长期休眠。 弗罗斯特立刻召开了家族会议,决定唤醒老人们。 整个唤醒过程持续了48个小时,医生们先升高他们的体温,再注入血液和组织液,肌肉和皮肤像是吹气那样饱满起来,接着在富氧环境中开箱,医护人员扶他们坐起,拍打后背,让他们吐出积在喉咙里的黏痰。 等体内的激素水平渐渐恢复后,他们少量进食沐浴更衣,步入群青殿,坐在圆桌边听取弗罗斯特的汇报。 这些老人都曾有自己的名字,但入住先贤祠之后他们就放弃了原先的名字,只用代号称呼,为首者的代号是阿尔法。 弗罗斯特曾经数次拜谒群青殿,但每次都只有阿尔法说话,其他老人就像泥塑木雕似的,不说话也没表情。 他将近期发生的事情全部汇报了上去,日本猛鬼众组织的讨伐、卡塞尔学院校长昂热的乱为、突然冒出来的s级学生路明非、传闻中的另一个文明道路、圣殿会在华夏肆无忌惮、猎人网站上对龙族的悬赏。 这些大部分都算是影响全世界的大事,任何一件都足以载入史册,此时却全部集中爆发。 “路明非。”阿尔法沉默良久,他在一众事情中找出了关键点,悠悠说出这个名字。 弗罗斯特忐忑的看着长老,不知道长老有什么吩咐。 第一百七十五章 群青殿中的龙吟 “可有他的详细资料?”阿尔法再次开口。 弗罗斯特显然早就有了准备,一份关于路明非的极尽详细资料恭敬的递了上来。 ‘ss’级任务目标——过去五年华夏警察关于未知类型犯罪保密档案。 路明非的资料也掺杂在这份超高保密档案里面。 身为对抗龙族的最前线——华夏,那里可谓人才辈出,数不胜数的屠龙英雄从这块土地上诞生,自然饱受欧洲混血种的关注。 阿尔法简单略览了一遍,便将这份资料扔到了面前的圆桌上,右手拇指轻轻敲打着光滑的桌面。 “啪”、“嗒”、“啪”、“嗒”…… 如同敲鼓一般敲着弗罗斯特的心脏,这位掌握着煊赫权柄的代家主,连卡塞尔学院校长昂热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徒,此时内心却隐隐生出一股害怕的情绪。 他眼神直视着地面,一丝一毫都不敢揣测。 “路明非,无妨。”阿尔法许久才开口。 弗罗斯特不明白,这无妨是什么意思?他心中还在揣摩揣摩,长老却直截了当的开口。 “最终来临之前,不要跟他再起冲突。” 很难想象,这群坐拥整个世界数百年的老家伙,居然选择了避而不战。 是的,在弗罗斯特看来,这就是执掌加图索家族的长老们畏惧路明非的力量,集体退缩。 他有心开口,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他根本无法去撼动这群长老们的意志,这群长老才是这个家族真正的主人。 他可以去怒斥自己的混蛋哥哥,也可以肆意安排家族的各种力量,但唯独这群长老是例外。 他们是家族的基石,也是家族繁盛的关键,不必去怀疑,因为他们的决策是家族最好的选择。 “陈墨瞳跟恺撒的事情,怎么样了?” 将这份关于路明非的资料收起,阿尔法长老再次开口。 “进展一切顺利,如果不出意外,恺撒将在明年正式迎娶陈墨瞳。” 阿尔法走上前来,拍了拍弗罗斯特的肩膀,“干的不错。” 明明家族有千亿的投资,有不计其数的项目,更有撼动世界的科研,可这些长老醒来最在意的事还是恺撒的婚事。 如同恺撒婚礼上迎娶的不是陈墨瞳,而是整个世界。在那个时刻,恺撒将加冕为王,整个加图索家族也会成为新世界的王。 “对于家族来说,血脉的传承是第一要务。”阿尔法的语气带着点感慨,又隐隐有种期待。 太久太久了,他们跨越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岁月,终于要在不久后得见成果。 “关于婚礼的事,家族务必要做到尽善尽美,不能落了家族的名声。” “是。”弗罗斯特急忙点头。 这是老人们苏醒过来第一次明确的指示,由此可见,这件事情有多么重要。 “猛鬼众还有圣殿会,咎由自取罢了,圣殿会八九不离猛鬼众的下场。” 阿尔法长老说的很平淡,就好像被覆灭的不是什么世界性组织,只不过是家门口旁边的野草。 不知道该说是自大,还是有所依仗。 反正弗罗斯特在一旁谨小慎微,长老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影响加图索家族,进而影响整个世界。 他说圣殿会会覆灭,重蹈猛鬼众的覆辙,那圣殿会就会这样。 “把对圣殿会的扶持全部撤销,这种即将灭亡的组织,家族也不需要了。”末了,阿尔法再次补上一句冷冷的话,“准备好达摩克利斯之剑。” 达摩克利斯之剑? 弗罗斯特心底一阵不可思议,达摩克利斯之剑又名天谴,是家族联合俄罗斯联邦航天局共同开发的天基动能武器。 一次性可发射六枚,发射台为距离地面1020公里外以每90分钟绕地球一圈的速度运转的近地卫星——天巡者。 早在1985年,美国国防部就开始了一项名为‘上帝之杖’的研究。 这是一种武器,用高密度的钨、锰和铀制成大约6米长的金属棒,它们从太空中释放,完全依靠重力向地面坠落,尾翼负责调整轨道。 到达地面的时候,它们的动能不亚于小型核武器,可以洞穿任何地下掩体,高温高热在一瞬间压爆,冲击波的覆盖范围能到达几平方公里。简单地说,就是人为制造的陨星。 但上帝之杖的研究遭遇了巨大的阻力,就是无论如何也瞄不准,打击目标是达拉斯的话,没准会击中奥斯丁。 但国防部应该不知道,在海的另一头,混血种世界的加图索家族早已完成了他们这一项未完的杰作,可以真正投入使用的杰作。 这是加图索家族最终武器之一,是被给予了极大厚望的屠神武器,从代号天谴就可见一斑。 阿尔法长老居然说要把这个武器准备好,那肯定不是拿出来当摆设,而是要真真正正的投入到战争当中。 “不一定会使用。”似乎是看出了弗罗斯特内心中的惊讶,阿尔法长老再次拍了拍他肩膀。 “准备好武器,有备无患,谁也不知道在我们旁边的家伙会闹出什么乱子。” 弗罗斯特低头应“是。” 论其残酷无情,果然还是这些用沉睡延迟寿命的长老擅长。 三下五除二,阿尔法长老飞快把这些困扰弗罗斯特的事情给理顺了。 “至于昂热,一个终究不可能成为英雄的徒劳者,你有兴趣就继续跟他争下去,没兴趣就让他继续当校长。 一个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位置,还撬不动新世界的格局,只要校董会的位置还在手上,我们就天然立于不败之地。” 阿尔法长老直指问题关键,有意指导一下弗罗斯特。 在没有更大的利益冲突之前,这位加图索家族的代家主,这些年来付出的努力和苦功足以让他们正视一下。 当然,在更大的利益面前,这位只是加图索家族的家臣,必须要为家族的繁荣而牺牲一切。 弗罗斯特终究只是为家族办事的人,而长老们就是家族的大脑,或者说长老们加起来是家族的大脑,那弗罗斯特就只是手指。 两者之间有天然的鸿沟,是弗罗斯特永远无法跨越的。 “那路明非所说的另一条道路呢?”弗罗斯特轻声问道。 “血统稳定性犹如常人,掌握另一种元素力量。”阿尔法不在乎的摇了摇头,“万事万物之间有得必有失。” “家族用了不计其数的岁月换来皇帝,这是我们的得失。” 弗罗斯特隐约约间明白了什么。 “东西是好东西,但其中的得失又是什么?”阿尔法走回了阶梯上的圆卓旁,“不要想着得到,要想着失去了什么。” “可以试着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获取这份力量,能掌握是最好,不能也没有关系。 离最终没有多少时间了,这种东西要与不要也没有什么区别,顶多是在胜率之上添几个微不足道的零头。” “是。”弗罗斯特站在阶梯下,等待阿尔法长老的下一步指示。 或许当家族的手指就这一点比较好,遇到决定家族命运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去思考。 只要问问大脑该怎么解决,手指照着意思去做就是了。 但久久不见回应,弗罗斯特略带犹豫的抬起头,看向圆桌旁的阿尔法长老。 长老在沉思,但一瞬间,就被弗洛斯特的目光拉了回来。 “加点干涉,不能让这件事情太过顺利。” 显然,长老一番深思之下,又有了新的想法。 “给他添一点堵,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好事多磨。” 根据峡谷相对论,削弱对手就是增强自己,现在阿尔法长老就是想要削弱一下路明非,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是。”弗罗斯特顿时眉开眼笑,这才符合他的性格嘛。 昂热老伙计,我弗罗斯特又卷土重来了。 “那,最后一件事,关于出现在华夏京都的龙族。”弗罗斯特再次开口,“fenrisulfr,芬里厄。” “如果家族资料没有记错的话,龙族历史上,大地与山之王的双生子之一就叫这个名字。 除非情报出错或者出现名字相同的龙族,那这一位苏醒的龙族,就是传说中的大地与山之王,我们是否要出手?” 这个时候,卡塞尔学院还没有推平青铜城,也没有击杀青铜与火之王上的两位,对王座上的知识知之甚少。 但是加图索家族不一样,他们不仅知道王座上坐着的是双生子,更是知道每一位的具体名字,令人细细想来,不禁毛骨悚然。 或许加图索家族还掌握着更多不为人知的东西,仿佛深海之下潜藏的巨怪,常人只能看到一鳞半甲。 “不必参与。”阿尔法长老摇了摇头,“那不是为我等准备的戏幕。” “是。”弗罗斯特转为恭敬的神色。 “其他事情可做可不做,都是一些细枝末节,无法影响主干的发育,你只用认真做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弗罗斯特如同准备接受皇帝圣旨的太监,恭敬的站在台阶下面。 “看紧我们未来的皇帝——恺撒,他是我们家族数百年来等待之人,只要他在,我们就可以在最终里面获得家族的荣光。 还有督促恺撒,务必尽快与陈墨瞳完成婚姻,这是家族对他们的祝福。” “是。” 老人们刚刚苏醒,就已经展现了广博的学识和强大的逻辑推理,弗罗斯特研究了许久的事情,阿尔法用了几分钟就讲清楚了。 弗罗斯特已经是个老人了,但在这群真正的老人面前,他还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只能连声应诺。 “去吧。”阿尔法看了弗罗斯特一眼,很明显这是将他驱赶走了。 群青殿的大门再次关上,只有细微冷光从窗户口射了下来。 阿尔法通过窗户目送着弗罗斯特远去,直到他在视野中彻底消失不见,阿尔法这才转过头来。 那些一直不开口的长老们,此时也齐齐的转过头来,凝视着阿尔法。 阿尔法的脑海中满是他们的议论声,每个人的声音都激烈高亢,像是群龙嘶吼。 “是祂吗?不可能,不可能,那位早就被黑色皇帝杀死了。” “必须扼杀于摇篮之中,不管是不是,这种变数就不应该出现,他不能成为恺撒登上皇帝之路的障碍!” “必须要试探出祂的底细,如果真的是白色,他必须成为恺撒的养料!” “祂就是!18岁之前平庸的就像一个普通人,什么情况才能让一个人突变?那就是换了一个人!” 老人们之间并非不需要交流,而是意识通过某种方式直连。他们等若并联了大脑来思考问题,这是先贤祠的秘密之一。 够了!”阿尔法用更高亢的吼声结束了争执,“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 “已经到了最终,我们也得偿所愿,再突然加一个变数又如何?只不过是加强我们的皇帝而已。 不必担心,不必忧虑,一些历史遗留下来的残渣,怎可能是我们新世界缔造者的对手,他们终究只是残渣。” 阿尔法语气中不无蔑视,高傲的甚至看不起其他的一切东西。 但没有长老出来反驳,这是先贤词里加图索家族们共同的声音,他们傲慢,是因为他们有傲慢的资本。 “恺撒应该尽快完婚,这是家族对他神圣婚礼的祝福。” 有长老还是不放心,他想加快一些事情的发展,而不是坐等某位任性家伙的回心转意。 “是的,这是家族的祝福,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有长老喃喃,“戏剧已经被改变,家族不能再容忍任性的小孩。” “家族已经对他一再忍让!继续忍让下去只会让他觉得我们软弱!”有人应和。 “以他的觉悟怎么继承我们伟大的家族?更别说对抗那位至尊!”有人怀疑。 “我们应该更多地诱导他,如果循循善诱教不会他顺从,我们就该动用铁鞭!”有人想要用另一种方式控制家族的未来。 长老们又开始了争吵,他们都想用自己的想法征服其他人,直到阿尔法长老不堪重负,再次怒喝道。 “够了!” “你们去说服那位吗?不能就全都闭嘴!” 于是脑海中的声音全部停歇,群青殿中的龙吟终于熄灭。 第一百七十六章 支援到来 “夏弥没来?” 微凉的细雨从伞尖滑落,化为雨滴,溅到地上的水层,瞬间荡起了无边涟漪。 路明非撑着黑色的伞,平静的注视着细雨外朦胧的景色。 “山王,是没来。”零依旧骨子里透着股冰冷感,“她选择了留在华夏。” 华夏讨伐龙族声势日渐高涨,一波又一波,各个地方的混血种都进入了华夏京都这个大染缸。 人很多,毕竟,关注猎人市场这种灰色网站的也不只有卡塞尔学院。 无独有偶,像加图索家族这种知道内幕的没有参与之外,更多的就是义无反顾投身入屠龙战场的家族。 谁也保不齐里面有没有什么能人异士,夏弥并不放心自己的傻弟弟一个人单独呆在京都。 移动也不行,作为君王中缺陷最大的一位,山王芬里厄无法维持人类形态,相应的是掌握的力量极为恐怖。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加上卡塞尔学院也被缠住,很多人脱不开身,她也就顺势留了下来。 “老板,卡塞尔学院这算是爽约了吗?”酒德麻衣吹出一个大泡泡,“啪”的一声爆开,又用灵巧的舌头把口香糖收回,继续循环这无聊的游戏。 “如今我们也成势了,何必再与他们虚与委蛇,一群尸位素餐的老东西,我觉得应该直接快刀斩乱麻。” 酒德麻衣办事就讲究一个效率。 “夏弥留在华夏,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路明非抬头看到了天际的红光,“至于卡塞尔学院,本着初心倒也不能怪他们。” “不过,这出尔反尔的帐,回头肯定要跟昂热校长算一下。” 华夏一行,卡塞尔学院里面的有生力量几乎全部出动,现在还深陷华夏京都的泥潭之中。 还好,诺玛算是抽身出来,路明非最需要的其实也是这个超级人工智能。 “至尊,”赛瑞雷斯有点忐忑的开口,“王并非如此,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路明非一个手势制止了接下来的话。 “我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他选择留在京都保护自己的弟弟,这我高兴还来不及。” 赛瑞雷斯再三掠过路明非的神色,确认路明非不是在说反话,她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山王就是他们的祖宗,也是领导他们征战许久的王,一直没有辜负过他们,她还是不想看到王与至尊的战斗。 至于至尊为什么高兴? 路明非看着天上越来越近的红光,心中思绪万千。 守护自己的弟弟,说明山王内心中还有感情,有情就代表她不是不能沟通,拉拢进自己的阵营,倒是可以增添一份力量。 情绪是构造愿望的基础,而愿望也是打开神之眼的唯一钥匙。 路明非相信有着强烈情绪的生灵,如今山王选择了保护弟弟,这让他对夏弥的感官有了新的认知。 “还有至尊之说,我不是至尊。”路明非在雨中又轻飘飘的说出一句话。 赛瑞雷斯缩了缩脖子,看了眼康斯坦丁,又看了眼艾迪安。唉,身份卑微啊。 “叫我路明非就行,若这样还觉得不合适,唤我一声老板就行。” 称呼路明非为老板,已经算是他手下的共识了,除了某位堪比狂信徒的奇兰,他称神拜服根本改不过来。 “好的,老板。”虽然有点扭捏,但赛瑞雷斯好歹在人类世界混过几十年,也算是马上适应了过来。 “康斯坦丁。” 闻言,康斯坦丁把抬起的头放下,看向至尊。 “在你的那个时代,这块岛屿上有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事物?” 千万年前的英国,康斯坦丁的眉头皱起。 “至尊,在我们那个时代,还并没有这块岛屿,或许这块岛屿就是当初大战的时候产生的。”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他知道至尊是想要问什么了,可惜他还真的不知道。 来到英国,他就已经去探查过所罗门圣殿会有可能出现的几个地点,也的确发现了尼伯龙根造成的空间异常。 但这次尼伯龙根的主人,并不像一般的龙类。 如果说龙族居住在尼伯龙根,就好像人类居住在房子里一样,身为房子的总设计师,康斯坦丁自然可以随意打开房子。 但如果这个人类是掌握着建筑房子方法的人,那他就可以随意修改自己的房子,导致总设计师也不能轻易进去。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在这块土地上肯定有尼伯龙根,但想找到并进去,就算是康斯坦丁也得需要费一大番功夫。 这个发现还让康斯坦丁一阵惊讶,要知道,龙族掌握着建造尼伯龙根技术的也大多是他们火王一系,现在连人类都会了吗?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技术,要杀死元素,还要使元素复活,在人类的炼金术上都被称为至高杰作。 更何况,杀死的元素笼罩了一个城市,那更是量上的差别,并不是可以轻易弥补的。 如果人类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那应该早就可以肆意制造具有精神元素的武器,对龙族产生一定的打击,但显然并没有。 “我怀疑背后里肯定有人在搞鬼。”搞鬼的对象还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这熟悉的感觉,还有那不应该被人类创造出来的尼伯龙根,康斯坦丁极度怀疑背后是风王在搞事情。 当初讨伐黑皇帝一战之后,四大君主陆续陷入死亡后的复活,山王和水王复苏之后都发动过针对混血种的战争。 而火王,康斯坦丁两兄弟直接放弃了无休止的争伐,只想找个地盘安度余生,然后就被华夏混血种偷家了。 只有风王,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风王复活之后也不见人影,缩在哪里有什么遭遇也不清楚。 就如同讨伐黑皇帝之前,一直缩在哪个角落里不知道干什么,但现在不一样,大家都对风王这个大黑手抱有极高的警惕。 不声不响的家伙才是最狠的,这个一冒头就组织了讨伐黑皇帝行动的风王,所有君主的大兄,如今没有哪个龙王敢轻易相信他了。 “风王?”路明非看了一眼艾迪安,风王名义上也算是他的父亲。 此时的理想君王艾迪安眼神复杂,当年风王的事情的确有很多文章可以做,但让他就这么敌对风王也是不可能的。 “王不至于拿族人开玩笑。”艾迪安语气低沉的说道。 “王是心系吾族的人,怎可能教导人类去奴役龙族,康斯坦丁你是清楚的,当年的盟约也是你们签订的。 相比于吾王,我觉得还有另一个猜疑对象,那就是跟这座岛屿一样,在龙族历史后期出现的人物。” 他不说,但在场众人都知道,他明确指代的是哪一位。 神秘至极的奥丁,就算是这些跟他一起战斗过的战友,都对奥丁知之甚少,只知道奥丁是风王找来的超级混血种。 如果是奥丁还真有可能,毕竟他一手建立的神族,曾经站在龙族的肩膀上,统治过一段世界。 说到奥丁,路明非眼神中也不无忌惮。 上次在家乡城市上空,跟奥丁短暂碰面过后,深知这个世界不是任他随便横行的。 一二十位魔神级的战力还是拿的出手,反正几大龙王都是执掌着权柄,更别说还在他们上头的白皇帝,黑皇帝,有可能是跟天理一般的恐怖存在。 当初的人类真的是捡了天大的便宜,如此强盛的种族,居然自己内乱团灭,不可谓不令人唏嘘。 算了算了,这些久远的事情想来何用,还是着眼于当下。 “奥丁的神族在后世被人称为北欧神族,因为他们就是在北欧生存,而北欧也是我们龙族以前的祖地,离这座岛屿并不远。 奥丁的嫌疑也很大,而且以他的才识发明这种奴役龙族的手段,倒是有可能。 只不过他这么做,有什么必要吗?” 赛瑞雷斯百思不得其解,让人类奴役龙族,还不如干脆让他自己来。 “也许他要的就是可控的龙骑士呢,那种战力还是有点可观的,起码现在的赛瑞雷斯你是打不过。” 路明非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一个见过所罗门圣殿会的骑士的,自然也清楚这些龙骑士展现出来的实力。 “我觉得不对,混血种加龙族,还不如更加方便的死侍和尸守,后两种产物,可是龙族文明的结晶。”艾迪安也陷入了思考中,只不过他的思考方向与其他人都不一样。 前者死侍,指拥有龙族血统的混血种堕落后的产物,算是另类的一种生物,并且具有繁衍的能力,只不过脑子里杀戮的欲望占第一。 后者尸守,是指代拥有龙族血统的各种生物死亡后,他们的尸体被用各种秘药制作成类似木乃伊的东西。 两者都是根据龙族血统的多寡区分战力强大与否,但能一直沿用许久,足以证明了这两样产物的优秀。 一般来说,这两样产物在相同血统下,已经是龙族体系下仅次于龙族和混血种的东西,更因为血统的原因,是绝对不可能违抗龙族的命令。 这两样东西哪一样不比龙骑士好,所谓的龙骑士,还有失控的风险呢。 再不济,还有各种龙族血统感染的亚种,例如鬼齿龙蝰,在龙族血统下,也绝对听命于龙族。 “并不是这样,混血种加龙族的龙骑士组合,的确可以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只不过因为龙族是被动的,大概也只是相当于2.1、2.2之类的。” 路明非摇了摇头,为发明出这种技术能力的家伙发出感慨。 脑子是不错,只可惜用错了地方,就好像教令院里驱逐出境的那位博士,用在正途岂不更好,偏偏弄些歪门邪道。 “混血种加龙族的组合吗?”康斯坦丁眼神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别误会,他只是在思考混血种加龙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化学反应,产生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作为龙族的大科学家,相比于去战斗,他更喜欢钻研这些东西。 “人来了。”零指了指远处划开雨幕的小队。 小队人不多,毕竟卡塞尔学院的众多人手都被牵制在华夏京都。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才被刁难过的楚子航,相比于过去的装束倒是没变,只是在后背背了一个巨大的剑匣,剑匣中露出来的剑柄上垂吊着长长的铁链。 如果路明非的记忆没有猜错的话,这剑匣好像是华夏周家的底蕴,不知道怎么被楚子航给诱拐了出来,而且周家还没有派人来。 在楚子航左边的是洒脱的败犬芬格尔,此时边走还边跟一个酱肘子较着劲,弄得满脸都是酱汁。 右边是负枪的赵恒,这位当初在讨伐猛鬼众组织时期跟楚子航并肩作战过,如今再次一起踏上战场。 三人往后就是稀稀疏疏的一二十号人,值得一提的是恺撒和夏弥都被学校留在了京都,负责监管那边的混血种。 “嗨,路明非,好久不见。” 一袭红色刮破了雨幕,如同黑夜中热烈绽放的鲜红玫瑰,红色的长裙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却是被称为‘红发巫女’的陈墨瞳。 她拥有着强大的侧写能力,而且这门能力还不同于一般的侧写,诡异非常,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被派来协助路明非寻找所罗门圣殿会的人。 “好久不见。”路明非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听说最近恺撒对你发出了猛烈攻势。”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八卦青年转过了头,他才不承认这些东西是他八卦给路明非的,明明是路明非逮着他问。 说到这,陈墨瞳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又迅速变成苦恼神色。 “恺撒最近的确在向我求婚,前几天还一起去看了婚纱。”想到这,陈墨瞳猛地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让我先冷静一会。” 某人将陈墨瞳比喻成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位红发巫女在想什么,如今看来倒是很不错的比喻。 路明非也没有纠结下去,本来就是好事青年的八卦,别人的婚姻关自己什么事。 第一百七十七章 重演世界,直抵死人之国 楚子航无聊的抱胸靠墙,多么希望快点进展到刀兵相见,一点都不喜欢现在的任务。 至于为什么? 想想他一个炼金工程学专业的学生,却是执行部的头号王牌,这不是很明显了吗。 炼金术上的理论,他还可以说上几句,但要真到实践上来,那枯燥程度还有钻研精神,他干脆放下刀剑去实验室得了,可让他放下刀剑是不可能的。 他眉头微皱,轻轻叹了口气,望着这下不停的微雨,不知在想什么。 一下飞机就跟路明非等人接头,没有丝毫休息可言,马不停蹄的就被安排任务,准备接下来的大战。 众所周知,英国的这处尼伯龙根并不好找,就连精通炼金术的青铜与火之王也不能一下子就打开通道。 但也只是有点麻烦而已,康斯坦丁没用一会儿功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这也是楚子航如此无聊在这里站岗的原因。 身为炼金术的权威,康斯坦丁打算布置一个巨大的炼金阵,囊括了整个伦敦的炼金阵。 至于三五天内怎么布置这么庞大的炼金阵,那是因为这个囊括单单指的是感应囊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方位包围一座城市。 但这也是属于天方夜谭,估计也只有康斯坦丁和诺顿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炼金阵采用制造尼伯龙根的方法,向死而生,构建出一条通往死人之国的道路。 以炼金术中最基础的地水火风四元素,重演一遍世界的创造。 说起来容易,但动起手来,就让一众自负炼金术天才的人麻爪了。 “不对不对,那里的纹路不应该是y,那里不需要分支,应该直接联通。”康斯坦丁有点气急,“炼金术中的火有很多指向,旁边的那些辅助阵纹就是确定火的意义,你这一个y形直接将指向导向了另一个地方。” 赵恒两只眼睛瞪的极大,看看地面上的纹路,有点怀疑自己的知识。 他们赵家可是有着号称世界第一大水银炼金阵的秦始皇陵,虽然那座陵墓他们也进不去,但关于炼金阵的知识还是传了下来,这种刻画可是在家族传承中的。 没有错啊,这里分支引流,不然整个炼金阵都会因为能量过载爆炸。 眼看这个人类还不相信自己,哪怕是性格怯懦的康斯坦丁此时也不由正色起来,谁也不能否认他在炼金术上面的权威。 “你看这里,这里是火,”康斯坦丁顺着炼金阵的纹路直到源头,“火是能量,是运转炼金阵的核心,一般多用富含能量的东西。” 赵恒点了点头,这他知道。 一般炼金阵刻画的地水火风并不是具体的指代这四种元素,不然光这四种元素怎么可能做到那么复杂的事情。 地是载体,水是通路,火是能源,风是推动。 “地”,其性平衡,多以载体承载元素力量,并将之呈现。大地厚德载物,纳寰宇万千,从不存在到存在。 “水”,以其平和之性制约“火”之爆裂,中和经过“火”的元素力量中的火气,让元素力量变得平和。同时,其性润,有助“风”行事的作用。海面上的风总是很大,无外乎海上一片平整、没有外物的原因。 “火”,其性炎尚爆裂,可以把电池中的元素力量推动到外面。它就像人的心脏,不断跳动,把血液泵到脉管内。 “风”,其性轻扬,无所不至,推动元素力量到所有阵纹。自然界的风,无论是多小的缝隙,它都能到达。 “再看这边的纹路,”康斯坦丁顺着纹路走到下一个节点,赵恒瞬间感觉脑袋都有点大了。 等等等等,从起点到节点,这一段是什么意思来着?从地升天?不不不不不,这不是转换,这段的意思是快捷传送。 然后下一段,接入了风元素,风加火,风助火势吗?能源的输出在这一段直接加速,然后就到了他的环节。 嗯,一切都很正常啊,这一段不就是能源的第二次存储地点,然后再次转换泵发吗? 康斯坦丁看着头上冒着问号的赵恒,没来由的叹了口气。 “你这里把能源进行引流直接就把炼金阵的功率降低了近半成,这半成功率足以决定炼金阵的效果。 如果你是想把这个炼金阵弄成一个持续可循环的,照这样子继续操作下去就行,但是这个炼金阵只是一个一次性的。 要想笼罩整个城市,制作成可循环的炼金阵耗费极大,不仅耗时耗力,还得不偿失,根本不符合现在的情况。” 是这样吗?赵恒直愣愣的看着这些阵纹,颇有点灵魂出窍的味道,这怀疑的神色都有点让康斯坦丁怀疑自己了。 他看了看脚下的纹路,又看了看赵恒的脸色,自己应该没错吧? 这个位置应该就是直接传输过去啊,根本不需要什么引流,也不需要什么循环,爆发就好了。 “你,到底看不看得懂炼金阵图?” 康斯坦丁看着赵恒的眼睛,发出了灵魂的提问。 他要的是帮他绘制阵图的帮手,而不是什么都不会过来添乱的,他就不应该相信他说的自己懂。 “应,应该懂?”赵恒看了看地上的炼金阵,这只不过炼金阵的一小部分,就这就已经超过了他的炼金术上限。 先祖在上,我不是不学无术啊,家里的炼金术他也学了七七八八,实在是这座炼金阵水平太高了。 看着欲哭无泪的赵恒,作为总设计师兼监工的康斯坦丁,他不得不又拿出自己在南极当监工的水平。 “来,拿着这份阵图,直接照着刻上去。”康斯坦丁拍了拍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年轻人,他掏出一本习题册,几秒钟写写画画后,直接丢了过去。 他在南极当监工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你没办法要求这些不会的人立即学会,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但就算是这样照猫画虎,一天之内也能弄出几十处错误,还需要精通炼金术的火王血裔检查修改。 这些混血种的炼金术水平真的有待提高,他们直接拉低了炼金术的下限! 而赵恒看着这本现场刻画的炼金阵,两只瞪的大大的,仿佛都要跳出来了似的。 继而他幽怨的看向康斯坦丁,仿佛整张脸上都在说,既然有图纸,为什么不早点画出来? 他容易吗他,三脚猫功夫的炼金术,赶鸭子上架还要被贬低。 如果康斯坦丁知道,他肯定要说是你自己说自己懂炼金术的,所以他才放心把这一处直接丢给他。 纠正了一处错误的监工康斯坦丁,顺着阵图纹路来到第二位负责人所在的区域,是赛瑞雷斯。 这位曾经在他身边进修过的山王血脉,也不算辱没了他们弟子的身份,各种炼金术上的运用算得上是得心应手。 眼看着这一处就要被她刻画完了,康斯坦丁直接把另一处空缺交给了她,正所谓能者多劳嘛。 再走下去,康斯坦丁又感觉到了心中冒着火焰,这是一个比赵恒还要水平差的混血种,各种刻画都要添手添脚,原本简单的纹路瞬间就变得雍肿了起来。 他瞬间就劈头盖脸的点评,说到刻画者脸青一块紫一块,差点就要罢手不干了,还好点评完之后,康斯坦丁就手把手的教他,也扔了一份阵图让他照着画。 两名混血种的表现瞬间让康斯坦丁对他们一点都不看好了,再也不相信他们所谓炼金术尚可的自我评价,赶忙赶到其他混血种负责的区域。 那错误的奇葩程度,直接让康斯坦丁都要气吐血了,反着刻画阵图见过没有?反正康斯坦丁今天之前没见过。 这位大佬,你这是想逆行炼金阵的效果吗?! 转换变成升华,直接相性冲突,这是想运转的时候,能量转换变成能量冲突爆炸吗?伤敌不清楚,先自损八百是吧?! 好家伙,这一个二个错误的地方还不相同,你们是把读的书都忘了是吧?康斯坦丁累的都不行了。 前面赵恒犯的错误居然还是最轻的,只不过是削弱了炼金阵的效果,起码练金阵接通后还能运行,后面的这些都是来要命的。 万幸中的万幸,这些来帮忙的混血种中也不全是来帮倒忙的,比如他一开始看不起的啃酱肘子的败犬。 谁叫这位败犬出场的风格极为不同,难免让人不由得小视起来。 但他的炼金术造诣的确很高,就连康斯坦丁都不得不认同,反正在这次的炼金阵刻画上绝对不弱于自己。 为什么?因为有很多地方的刻画这只败犬都加入了自己的风格,那就是简洁干练。 他好像知道这次炼金阵是一次性的,很多地方的连接都是采用直接了当的爆破性刻法,用一次就失效了的那种。 而且,别人还在对着康斯坦丁普通人版的炼金阵刻画时,他就在用一种比康斯坦丁版本更加简练的方法刻画,而那些很多更改的地方,是康斯坦丁都没想到的。 他对炼金阵有自己的深刻理解,康斯坦丁恨不得马上跟他进行讨论,不过还是知道这是至尊需要的东西,将对炼金术的热爱压了压。 但这只败犬还有一个唯一的缺点,那就是——懒。 能用一分力,绝不用两分,能忙里偷闲就绝不埋头苦干,虽然刻画的极为精准,但速度之慢堪比蜗牛。 干活的时候比谁都要懒散,一到吃饭的时候就瞬间化为野犬,风卷残云间食物就没了,让康斯坦丁直呼不是人。 这是比狗还要狗,看的康斯坦丁直磨牙,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另一头的楚子航就在外围站岗,看着里面的人热闹的刻画着炼金阵,对自己最初的选择颇为头痛。 幸好他直接投身了执行部,有额外的学分加持,还有炼金工程学也大多是理论,不然他也得难得挂科一次。 卡塞尔学院炼金工程学专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纯粹的理工科,知道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种比较吃实践的专业。 作为代表,那就是卡塞尔学院的装备部,他们将这种炼金工程学发挥到了极致,将艺术就是爆炸刻写进了dna里。 实践大过理论,但卡塞尔学院这个专业着重的还是理论,这才让楚子航捡了个大漏。 如果要实践,根本没有炼金术基础的楚子航就得从零学起。 谁知道这个专业是这样,他当初还以为这个是理科专业(实际上也是),所以毫不犹豫就报了。 “康斯坦丁这样还是少见。”一道浑厚的声音从楚子航身边传来。 抱胸靠墙站立的楚子航偏过头去,是路明非身旁的那位印度裔青年,不是奇兰,是今年的新生艾迪安。 “你们认识?” 艾迪安点了点头,也跟着他一起靠墙站立。 “康斯坦丁这样耐心教别人可是很少的,更何况还是教这些在炼金术上跟小屁孩差不多的学生。” 要炼金术权威的火王教炼金术小屁孩,这也得是至尊才有这个面子。 屹立在炼金术七大王国顶端的青铜与火之王,万千炼金术士追求的神灵,此时却骂骂咧咧,还得平复心情教别人,看得艾迪安不由觉得特别好笑。 “对了,你背着这么一把剑匣,不累吗?” 艾迪安撇了眼楚子航背后的剑匣,这庞大的武器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这是周家暂时借我的武器。” “别人的东西啊。” “你不下去帮忙?” “你不也没下去嘛。”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撇开,注视着康斯坦丁一群人。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艾迪安再次开口。 “你知道这次对付的所罗门圣殿会是一群什么人吗?值得你们不顾性命的跑来参战。” 艾迪安问出了他的问题,他就是想知道这些混血种为什么会来参战,严格意义上来说,所罗门圣殿会并不算他们的敌人。 “卡塞尔学院的命令?《亚伯拉罕血统契》?所罗门圣殿会掌握的技术?还是其他什么?”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艾迪安转过头来看向这位冷面的专员,只见他神情恍惚,颇有点魂不守舍的意味。 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战斗打响 夜来临,伦敦的雨更大了。 倾盆大雨之下,这座繁盛的都市也没多少人愿意在外面逗留,全部龟缩回了房屋,享受家庭里的温暖。 空旷的大街只有电灯的白光在闪烁,寂寥的街道似乎在迎接什么。 “开启感知模块。” 位于伦敦郊外的一处庄园里,几十位整装待发的战士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路明非主持着炼金阵。 随着路明非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庞大的炼金阵也亮起了微光。 狂暴的能量从“火”的一角蹦发,输送到所谓的感知模块,那是这个炼金阵主要的两个功能之一。 炼金阵上闪烁的微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四周扩散,穿过庄园,越过大厦,跨过江河,囊括整个伦敦。 这就是感知模块的作用,其相当于混血种世界的超大型雷达,而原理就是黑王专属言灵的——血系结罗。 该言灵的释放者提升自己对血统感知的敏锐程度,在范围巨大的空间里寻找身有龙血的人。 该言灵释放的时候首先被唤醒的是释放着自身的血统,以自身的血统试图和周围的龙类和混血种产生共鸣,从而定位对方。 释放着能够产生神秘的幻视,看到自己和其他流着龙血的个体之间连着红色的丝线,即便对方在视力所不能及的远处或者被遮挡。 越是强大的个体越容易被发现,但也有些个体强大到能够隐藏自己隔绝共鸣,更强大的个体甚至能利用血统共鸣反过来杀死释放者,释放者在使用言灵的时候精神是不设防的。 因此近距离面对龙王级目标时该言灵是禁用的。 有科学仪器和炼金机械能够强化这种感应,把观察的区域库达到一座城市甚至更大,但这可能导致释放者迅速进入耗竭状态。 命名出自幻视中会看到的那些红线,释放者像是被很多红线牵着自己的心脏。 经过炼金阵的分解解析和重构,达成了如今超大型雷达的效果。 路明非看着视野中无数条蹦发出来的血红色丝线,这些红线背后都隐藏着一位混血种,而他们的目标就在这其中。 路明非伸出手,先是把那些极为细小的红线排除,这种红线代表着混血种的血统并不高。 再是把身边的线条排除,都是自己人。 然后继续抽丝剥茧,在无数杂乱的红线中,找出那几根比较特殊的,因为这几根红线代表的是隐藏的龙族。 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在伦敦的龙族绝对有所罗门圣殿会的一份,找到这种线条,他们就可以直追过去。 倒也不难,很快,一根相比其他红线出了两三倍不止的线条出现在路明非眼前。 这根线条连接着远方不知处。 再顺着这根粗大线条附近找一找,又是几根差不多的,那答案不就很明显了嘛。 “定位小队。” 随着路明非淡漠声音的响起,背负剑匣的楚子航走了上来,随之一起的也都是在场人中精锐中的精锐。 负枪的赵恒,举弓的零,忍者服的酒德麻衣。 他们四人就是所谓的定位小队,负责这场突袭圣殿会的第一项重大责任。 四枚三棱锥落入了四人的手中。 三棱锥上面也刻画了奇特的纹路,那是与这庞大炼金阵进行感应的小型炼金阵。 届时只要把三棱锥启动,再开启这个大型炼金阵,路明非等人就可以直入敌人的大本营。 “握紧钥匙,它会告诉你们目的地在哪里。” 闻言,四人紧握着三棱锥,他们看到了奇特的幻视。 一根又一根红线连接着远方,紧接着,又有一根粗大的红线被特地标记出来,然后其他的线条全部隐匿。 “根据红线的指引,找到目标,将钥匙启动。” “是。”x4 目送着四位精英离开,路明非对着耳麦低语了一声,“任务开始。” 远在美国卡塞尔学院总部的超级计算机早已蓄势待发,此时接到命令,身着白色长裙的少女对着面前的符号轻轻一点,庞大的算力迅速攻占英国的网络。 虚拟人格诺玛,不,是这台超级计算机的战争人格——eva。 eva和诺玛是同一智能中枢的性格变体,神经元组合方式不同,但其记忆库和信息库相同。 eva为诺玛主机的最高工作状态——战争人格,eva启动时,运转功率提升到额定功率的800%,网络传输速度提高400倍,浮点运算能力提高1200倍,图形模拟能力提高540倍。 一开始就使用战争人格,足以见卡塞尔学院对所罗门圣殿会的重视,学院派们绝不允许圣殿会的任何东西传出去。 奴役龙族的技术,让任何一个家族获得都是灭顶之灾,因为那会极大的激发他们的野心,加剧世界的变革。 就算没有这项技术,卡塞尔学院无端攻伐一个组织,这也会引得其他家族忌惮,所以英国的消息必须在没有落下帷幕之前封锁住。 不惜直接动用超级计算机的战争人格,为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 与此同时,遥远彼岸的英国。 还在家里打游戏的学生,瞬间就接不上国际网络,只有点单机游戏能让他们打发时间。 上班的办公族们,此时也发现电脑无法连上国际软件,许多工作只能直接罢工。 国防部、外交部、跨国公司……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在信息层面上,一个国家直接完败。 这是超越当前人类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技术,对于普通人来说无异于降维打击,此时只有望洋兴叹。 但这还不够,英国不同于霓虹,他不是孤悬在海外,反而是与对面海岸线的诸多国家来往甚密,一有异动就会被发现。 或许刚开始还没有人反应过来,但一个小时、三个小时、六个小时,随着时间的发酵事情会愈演愈烈,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就算是再蠢的家族也会发现不对,更何况混血种家族们也不全是蠢货。 所以这需要行动队们迅速解决,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另一头,手握着钥匙的四人众,一路狂飙划开厚重的雨幕。 “不对,我这边的线条指的是那边。”看着飘的越来越远的线条,楚子航指了指左边华贵的建筑。 “我的是前面。”副驾驶上,零手握着钥匙,这一路的行程都是她在指路。 “两个?”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声,却是想到了同一个点。 而且有可能不止两个,楚子航隐隐约约间有这样的感觉。 “钥匙开启的门,应该是尼伯龙根跟现实的交汇点,是不是说明有不止一扇门在这座城市里面。 也就是说,有可能我们看到的线条指向的路都不同,我们也不能确定哪个是能走通的,哪个是不能走通的。” 车速减缓了,现在需要他们先解决到底去钥匙指向的哪个终点。 “那我们是分头行动,还是?”酒德麻衣看着后视镜说道。 刚出来没多久就遇到问题,看来这定位开门的任务也不简单,原以为只用打败下对手就行了,没想到还得动脑子。 “有没有可能所有的路都能走通?”楚子航再次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这问题一下子就问住了所有人,关于尼伯龙根他们所知甚少,那毕竟是龙族的领域。 去过尼伯龙根的也只有酒德麻衣和零,但那个尼伯龙根是青铜城,唯一屹立在现实中的尼伯龙根,跟藏身另一个空间的尼伯龙根不能相提并论。 “老板,听得到吗?”酒德麻衣扣了扣耳麦,拨通了加密通道。 她不想现在就使用的,这是只有一次性的通讯频道,用一次就直接报废,为的就是防止别人入侵。 没想到刚刚出来没多久就遇到了难题,他们只能求助路明非。 “什么?”耳麦中传来路明非淡漠的声音。 “我们遇到难题了,钥匙指向了很多个点,我们无法判断到底哪个是通往尼伯龙根的大门。” 炼金阵旁边的路明非沉吟了一会儿,“不用管那么多,随便选一条红线,直接就近前往钥匙指引的终点。” 说完,路明非的声音就在耳麦中消失,这代表着这条加密通道被放弃了。 驾驶位上的酒德麻衣看着后视镜怂了怂肩,“楚子航,接下来就交给你指路了。” 酒德麻衣油门一起,迅速就朝着楚子航说的红线终点狂飙。 “两个空间的交汇嘛,的确,这样理解的话,任何一个点都可以进去。”楚子航低声喃喃,同时也不忘指挥着酒德麻衣到达目的地,“前面左转。” “应该是这样,所以不用管红线指引的方向,只要找到尼伯龙根所在的空间位置,到时候开启炼金阵直接轰进去就行。 哇,这种炼金阵我还是第一次见,简直闻所未闻,居然可以打开龙族的尼伯龙根,那位康斯坦丁真是神乎其神。” 赵恒也附和道。 毕竟是有着家学渊源的,经过路明非的确定之后,他就已经明白,这个炼金阵的运行方法了。 可惜他比较笨拙,连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都不太熟练,更别说学会整个炼金阵了,让他一阵懊恼。 在两人闲聊间,汽车一路狂飙。 近了,离红线很近了,楚子航已经看到手中钥匙指引的红线就在前方。 轰隆隆! 暴雨一下子加剧,天空中劈下如树的闪电,却是诡异的红色,一瞬间照亮了此方天地。 广场中央耸立着维多利亚女王镀金雕像纪念碑,顶上站立着展翅欲飞的胜利女神,却是不见守卫在宫殿门口的卫兵们。 这是白金汉宫,楚子航手中钥匙连接的红线指引的方向就是这里。 汽车一路速度不减的冲了进去,楚子航倒是看到了地面上不正常的红色。 红色大道上,暴雨冲刷,犹如琉璃红色般的血液,透露出一股妖异且斑斓的美。 冲破护栏,迎面的是落下的红色闪电。 空无一人的广场上,此时在闪电照耀下,却是站满了白袍人影。 在暴雨中,他们如同肃穆的石碑,丝毫不受影响,安静且端庄的屹立在一方。 在白袍下面,一双又一双闪耀着黄金色光芒的瞳孔亮起,默默的注视着闯入的汽车。 “看来有麻烦了。”说着,酒德麻衣猛踩油门,以势如破竹之势冲进白袍人影里。 “楚子航,还有多久到达红线指引的方向?” “这些家伙背后的城堡中。”楚子航点亮了自己的血统,熔金般的黄金瞳亮起,带来古老的威严。 他发现事情有点不对,这些白袍人影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应该,奥丁此时不应该在老家吗? 容不得他多想,既然奥丁的瓦尔基里们出现在这里,那他就要杀出一条路来。 “这些东西是死侍。” “我知道!” 狂飙的汽车只冲到一半便被拦了下来,太多太多了,这些白袍死侍犹如汪洋大海,不是谁都可以披风斩浪。 但没有关系,汽车失去作用了,那就该他们这定位小队上场了。 “让我来。”赵恒一脚踹开车门,抵住车门的白袍死侍们应声飞出。 长枪一扫,划出一片安全的范围。 腰间奇异的石头光芒一闪,大片大片的土元素闪烁着黄色的莹光。 “开!” 枪锥插入大地,以汽车为原点,岩枪从大地中伸出,插入白袍死侍的身体中。 一柄又一柄,仿如扎了刺的刺猬,将中心四人全部保护住。 但没有用,白袍死侍们根本不知什么叫做疼痛,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疲倦,加上他们本身超强的身体素质,和具有腐蚀性的血液。 这岩石刺猬还没有维持几秒,就有白袍死侍轰开了个大洞冲了进来,看着人就直接扑上去撕咬。 一支冰蓝色的利箭射入破开的岩洞,是零,她举着华丽的大弓,那是路明非制造的神器——凛冬守护之星。 一柄具有增加重击伤害,命中敌人时会触发水之印记,施加水元素状态的五星武器。 入侵的敌人就在这边柄武器的作用下化为了冰雕,又被身后的同类撕开。 第一百七十九章 九婴之威,一人敌万军 楚子航拔出了村雨,一把闪烁着凌厉锋芒的妖刀,黄金瞳中倒映着血色,今日,与死亡起舞。 纵使白袍死侍们再无畏,爪牙再锋利,也挡不住楚子航燃烧的怒火。 火焰升腾,寒冰烁烁。 雨水蒸腾起了雾气,又化为细小的冰颗粒,为楚子航开辟了一片独特的领域。 楚子航背负着剑匣,一马当先的直接杀出了石制刺猬壳,汇入了白袍死侍的潮流,尽情发泄。 紧随其后,赵恒提枪杀来,每一枪刺出都有岩石随之生长,在他的两边开出一条道路来。 零则是站在刺猬壳上,警惕着两人的空隙,防止有白袍死侍从两人死角处钻出来。 三人合力开出了一条混杂着黑色血液的大道,笔直的向着死侍们背后的宫殿铺开。 “神说:入我国者,为我子民。” 雨中升腾起一道刺目的亮光,随即响起一道宏大的声音。 这声音响起,就连本应该没有意识的白袍死侍们也停下了攻击,神色虔诚的看着那道白光。 犹如朝圣的信徒,奋不顾身的就要投身到神的光芒之中。 身为开路先锋的楚子航手握着村雨,眼睛眯起,先是扫过前方停止攻击的白袍死侍,再望向水雾之间若隐若现的人影。 他没看见具体的人影,但他知道,背后装神弄鬼的家伙最终还是出来了。 在这充满历史气息的广场之上,重续古老的战争。 随着声音的落下,白袍死侍们转身再次紧盯着楚子航。 一层微弱的血色光芒萦绕在他们的白袍之上,就连他们的黄金瞳也染上了这诡异的血色,一股暴虐虔诚在眼中融化不开。 很难想象,生物的眼中,暴虐的情绪可以跟虔诚组合到一起,但现在呈现在楚子航面前的就是这样。 这让他联想到了狂信徒,只有那些教会的狂信徒才会有这种眼神,面对异端。 他们就是侵入神国的异端,是不属于这片神国的子民,而这些白袍死侍就是神国的守卫,誓要将他们阻拦在神国之外。 楚子航没有说什么废话,他也没有必要说,一切尽在刀尖。 村雨划开了雨幕,黑红色的血液随之起舞。 一切仿佛如常,但事实并不是如此。 楚子航难得的感受到刀尖传来的阻碍感,就算是锋利如村雨,此时也是要多费点力气才能划开死侍们的皮肤。 白袍死侍们身上散发的血色光芒,那并不单单是他们狂信徒的象征,似乎还具有着增强实力的效果。 鳞片更加坚韧,利爪更加锋利,体能更加优秀,相比于一开始的白袍死侍,整体算是增加了0.1~0.2。 至于有无削弱,光看意识,本就不多的意识没有什么减弱的方面,还能指望傻子更傻吗? 前进的势头一下子被遏制住,楚子航不得不小心的应对这些强化后的死侍们。 “王之侍?” 言灵王之侍,处于释放者的领域内,被他选择的同伴会得到短期的体能强化,这种强化的效果上限能达到人体的极限。 瓦特阿尔海姆研究所曾经对被‘王之侍’强化的个体进行过检测,他们的内分泌系统在短时间内被大幅地提升。 尤其是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心跳和血流速度都有明显的提升,大脑中内啡肽和多巴胺也会加速分泌,这令他们对疼痛的感知明显下降,最极端的情况下强化后的个体甚至会暂时失去所有的痛感。 进攻性和破坏性也会有着明显的增强,但通常不至于达到不辨敌我、疯魔或者残酷杀戮的地步。 在各种提振战斗力的言灵中,是较为温和的。 该言灵也可以作用于非人类目标,例如纯血龙类甚至野兽,但纯血龙类因为本身的大脑和体能已经被开发到极致,所以效果有限。 该言灵有一定的控制效果,对中立和善意目标使用,会令目标本能地服从释放者,但对有些强烈敌意的目标无效。 是战场上非常有效的能力,该言灵的持有者中,不乏能够提振整个军团的士气和战斗力的。 后遗症,被强化的个体事实上被透支了体能,在强化结束后会有数日的衰弱状态,短时间内多次被强化则有猝死的风险。 但这跟现场的情况有点不像,白袍死侍们不可能在王之侍言灵下提升这么多战斗力,上次在大厦里,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增幅,是因为被增幅对象全是人类。 深刻体悟过王之侍增幅后人类的强度,楚子航觉得,现在对面使用的言灵应该是王之侍的进阶,拥有着更加恐怖的增幅。 “赵恒,零,离我远点。” 看着浩如烟海的白袍死侍,楚子航眼底的精光大绽,想必这一波全部葬送在这里,背后的主使者应该也会头疼很久吧。 村雨归鞘,楚子航把手搭在背后剑匣中剑的铁链上,瞬间就拔了出来。 那是一柄环首古剑,此时却残破不堪,只剩半尺锈迹斑驳的剑身。 没有让人迟疑太久,剑首上的青铜锁链飞速的缠绕上楚子航的手臂,肉眼可见的用力。 这是断龙台,华夏周家传承久远的底蕴,是这个家族最大的底牌。 至于为什么周家肯把这种武器借给外人,那是因为这把武器也不是周家的,它,是具有自己的生命的! “九婴前辈!” 这把斑驳的古剑响应着他的声音,发出了自己的怒吼,那是自远古而来的巨龙的怒吼。 刹时间,天地为之一静,就连那些没有心智的白袍死侍们也停留在了原地。 前方的是王,没有人敢对王挥刀。 龙族是一个阶级森严的族类,他们的身份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很少有能逆天改命的存在。 毫无疑问,其他非龙族的拥有龙族血统存在,那就是这森严阶级的最底层,死侍毫无疑问就在这一阶层。 他们缓缓后退,为王的降临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神说:那颠覆国的王,是无有王冠之重的王。为我而战吧,迷途的羔羊。” 银白色的光芒通天彻地,紧接着,白袍死侍们身上萦绕的血色光芒越加浓郁,直至黄金瞳被一层血色蒙盖。 “吼!”xn 无数道怒吼响起,白袍死侍们彻底化身为了疯狂的野兽,遗忘了荣耀,也遗忘了血脉中的威严。 血肉,新鲜的血肉,那是枉死之人对生者的恶意。 “神?一群可笑的可怜虫!” 黑暗的天穹上睁开了一只赤金色的眼睛,很显然这句话是它说出来的。 楚子航抬头看向身后的天空,赤金色眼睛之后,数不清的眼睛在背后的天空中睁开,有的是少年,有的是老人,有的眼睛婉约灵动像少女,有的眼睛修长妩媚透出魅惑的气息。 无数只眼睛组成了巨大繁复的花鬘般图案,布满整个天空,空隙之间又有无数更小的眼睛睁开。 如果是密集恐惧者患者看到,估计此时早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楚子航只觉得自己推开了一扇隐秘的大门。 那些眼睛亘古以来就在凝视着地球,只是人们从不曾察觉,始终在被观察,如同透明箱中饲养的蚂蚁。 天空里回荡着巨大的声响,像是千万人在同声说话,他的脑海中回荡着轰雷般的巨声,声音大得好像能震裂他的心脏。 他的心突突地狂跳,泵出的鲜血感觉能挤爆他的天灵盖,视网膜严重的充血使我所见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血红色,血红色越来越重。 楚子航听不懂它们的语言,也不知道它们是否在商议谁的命运,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地浮在水中等待。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拔出断龙台,没想到这把历史悠久的炼金武器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须臾之间眼睛们又都闭上了,世界重归寂静,只剩下最初的那个巨大的眼睛。 “血统?卑劣的玩具。” 宏大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响彻,透露出主人对所谓的血统的不屑。 “去吧!带着我的剑!带着我的战场!” 楚子航感受不到剑首铁链的束缚,反而感觉断龙台如臂使指,说不出的贴合。 他重重一踏,落到地上的雨水瞬间被冻结成冰晶,就像一片完美的雪。 以这片雪为起点,巨大的冰块层层叠叠翻涌起来,气温骤降,狂风暴雪,瞬间就扭改了暴雨的天气。 靠的最近的那些死侍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变成了冰雕呆立在原地。 黑色的血是冷血,没有一丝热度。 站在不远处的赵恒和零,对此时的楚子航惊为天人,下意识的又往后撤了一下。 这是个明智的决定,不然在刚才的位置绝对要被卷入楚子航的攻击范围之中。 楚子航已经颠覆了混血种们对言灵的研究,所谓威力越大领域越小,在现在的楚子航面前就是邪论。 他们看见楚子航手中的斑驳断剑豪光大闪,原本古旧锈老的剑此时焕然一新,明亮的就好像是炭火,可惜只有半截剑身。 楚子航手握着断龙台,他忽然觉得他握着的并不是一柄断剑,而是一柄刚刚出炉尚未来得及淬火的利刃。 这柄剑虽然失去了半截剑身,但它作为‘剑’的概念还是完整的,那是这柄剑的‘心意’。 同理可得,人也是这样的吧,只要心不死,没牙的兔子也能变成剑。 他用力的挥出一剑,数十米长的剑风把弥漫的风雪切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从口子里可以看到风雪之中的一角,白袍死侍们被拦腰斩断,黑色的血也被凝固成冰块挂在失去的半身上。 但这还不够,浩如烟海的白袍死水此时也只是失去了一滴海水,楚子航必须要把这片大海给蒸干。 楚子航背后的冰面裂开,旋转的水柱如同怒龙那样升起,一条!两条!三条! 它们瞬间凝结成冰又瞬间解冻,在他的背后夭矫起舞。 四条!五条!六条!眼睛的声音在楚子航耳边回荡,它在告诉他这些龙形水柱的秘密,那是古龙意识的碎片。 在太古的年代那条龙曾经独步在北狄的凶水之中,发出婴儿般的尖利嘶声,它哭一声,凶水就冰封,再哭一声,凶水就化为熊熊燃烧的火河。 在更久远的年代,它弱小的还不如龙族五代种,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往上爬,直至创造了堪比龙王太古权限的言灵——大真言术·九婴。 世界之间的桥梁被打通了,神话中的东西在楚子航的眼前变成了现实,他看到了远古的神话。 七条!八条!九条!楚子航终于完成了这个八爪鱼般的东西,狂龙们围绕着他盘旋呼啸,他高高跃起,举剑过顶,断龙台在九龙的簇拥之下斩落。 九条水龙同时燃烧起来,它们发出尖利的呜咽声。 冰与火在空中缠绕,世界在冰封中燃烧,又在燃烧中冰封,这就是堪比龙王们太古权现的超级言灵! 九条龙影随着断龙台落下,漆黑的广场瞬间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站在这片世界的中心,楚子航扫视着四周,只见那些浩如烟海的白袍死侍们,此时全都不见了踪影。 不死的怪物,原来只是相对的不死。 在大真言术·九婴的能力下,他们就像是锅里面的水,没有任何反抗和挣扎就人间蒸发了。 “咕咚。”那是口水咽下去的声音,在此时白茫茫的世界中是多么的突兀,楚子航望了过去。 是那个给白袍死侍们施加增幅的混血种,白袍红十字,一切都说明了他的身份,他是所罗门圣殿会的人。 他在这恐怖的言灵下幸运的逃过了一劫,此时正战战兢兢的站在另一边,眼神之中无比的惊恐。 楚子航缓步踏了过去,却如同敲着名为天地的大鼓,每一声落地声都让这位骑士心脏狂跳。 直到楚子航来到他的面前,这位之前还意气风发的指挥着浩如烟海的死侍大军,此时已经魂飞魄散。 他死了,活生生的被吓死了。 楚子航扛着断龙台,如若无人之境的闯入了他身后的圣殿,去执行着那与某人的约定。 第一百八十章 青春女神伊顿恩 “欢迎来到圣殿餐厅。” 酒德麻衣警惕的看着说话的人。 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昏暗的蜡烛,透过隐约的光芒,只能看见长桌顶有一道人影端坐着,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 她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人能发现自己。 “食物就该有食物的样子。” 餐桌上传来刀叉与瓷器碰撞的声音,好像是在切着牛排。 她在说食物,又似乎在说酒德麻衣。 如此昏暗的环境下,应该是冥照最好的隐藏地点,酒德麻衣不觉得对面是真的发现了她,应该是在使诈。 但她也不敢乱动,紧紧的将自身包裹在冥照的领域中,手中匕首含光待发。 “真是讨人厌的老鼠。” 破空的声音随着话语响起,那是一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高贵刀具,此时却成了杀人的利器,笔直的射向酒德麻衣。 时间回到开始,楚子航、赵恒、零三人一路开道,欲从白袍死侍们的海洋中突入他们背后守护的宫殿,酒德麻衣就已经从另一个方向遁入这群死侍潮中。 至于死侍们对新鲜血肉的追求,在看了看酒德麻衣的黄金瞳,感受了下她散发出来的龙威,都颇为自觉的为她让开了一条道路。 对付死侍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更高的龙族血统,可惜这种血统不是一般混血种能使用的,但酒德麻衣就是那不一般中的一个。 她如入无人之境的直接闯过了白袍死侍潮,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进了他们背后的宫殿。 楚子航一行是吸引火力的一队,而她就是进行潜伏的二队,有一队能成功就行了。 但看来是她成功了。 进入宫殿,一切都跟几天前参观的宫殿相差无二,但相比白天的敞亮,此时的宫殿中一片昏暗。 这倒是合了酒德麻衣的心意,冥照领域在这里可以得到极大的发挥。 一路走来也没有什么可看的景色,早在第一天到英国就看完了,就是奇怪,怎么没有人看守宫殿。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王室的宫殿,就算是被圣殿会鸠占鹊巢,那在走廊上守卫的士兵也不应该被撤销。 更何况是现在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斗的情况下,走廊上应该是密布着守卫才对。 但是酒德麻衣一路潜行过来,别说人影了,就连动物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昏暗的光芒照亮了走廊间名贵的油画,不复白日的惊艳,反而透出一股诡异的惊悚感。 若隐若现的光芒中,画里的人物就好像要破框而出,又因为光影的效果,展现的狰狞恐怖,犹如黑暗中择人而食的野兽。 酒德麻衣尽量放缓自己的脚步,手托着钥匙,追寻着钥匙显现出来的红色线条,行走在这些昏暗的走廊间。 走过一个又一个殿堂,感受了下昏暗下的英国风情,酒德麻衣走到了一扇敞开的大门前。 红线指着的方向就是这里,它越过敞开的大门,落入对面的黑暗中,酒德麻衣隐约间看到那又是一扇门。 她心里有种预感,那里就是目的地所在,只要进去开启钥匙,老板就可以达成第一步战略目标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于是她选择了放缓脚步,走入了敞开的大厅之中。 果然,她都还没有怎么行动,就被敌人发现了。 “真是讨人厌的老鼠。” 飞刀直射过来,带起了贯日的长虹。 酒德麻衣一个利落的翻滚,轻松避开了飞刀经过的道路。 飞刀直直的插进地毯里,就在她的面前。 酒德麻衣不知道哪里露出了破绽,明明言灵冥照和自己的忍者素养配合,绝对是世间少有的刺客。 但这样的刺客在还没有行刺之前,居然就被敌人发现。 继飞刀划破空气的声音,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又从餐桌边传来椅子滑动的声音,那个端坐在餐桌上吃晚餐的人动了。 “踏” 酒德麻衣听到了清脆的脚步声,敌人在向她靠近。 “老鼠,来到神之殿堂,想做什么呢?哼哼。”慵懒高贵的声音响起。 酒德麻衣看到了,餐桌后的人从昏暗灯光下走出,在那暗与亮的交接点,她看到了敌人嘴唇的一抹殷红。 那像是牛排的血,又像是人肉的血,这位慵懒高贵的女士正在拿着手绢擦拭着嘴角的残渍。 紧随着殷红的嘴唇,是一条被华贵宫裙包裹的长腿,率先越过了光暗的交接点。 昏黄的光照亮了她身上米黄色的长裙,多层蕾丝设计,以及下摆的蓬松钟裙,配上一顶同色的圆圆小礼帽,仿佛是在喝下午茶的淑女。 她的金色秀发就算是在昏暗里也是那样明亮动人,浑身散发着难以掩饰的青春活力。 雍容华贵不能形容一二,却也极其束手束脚。 很难想象,这位女士在战场上是这样的一番穿着,或许,她根本不认为这里是战场呢? “你是所罗门圣殿会的人?” 酒德麻衣从黑暗中现身,看来只有一个敌人,她不妨与她聊聊天,套取些情报。 “我怎么没有见过你的情报?” 作为在人类世界活动的组织,所罗门圣殿会的高层情报还是能找到的,一个大团长,五个骑士,不算上死在华夏的那个。 如果这么算的话,这圣殿会至少还有六位龙骑士,肆意踏灭一方势力倒是很轻松,只不过如今踢到了铁板。 “哼哼,真是可爱。”女士捂着自己轻扬的小嘴,秀长的凤目微眯成半月牙,“老鼠,这可不是问话的态度,不过我大人有大量,告诉你也没什么。” “你可以叫我斯嘉丽,或者,伊顿恩。” “斯嘉丽是我现在的名字,伊顿恩是我以前的名字。” 两个名字? 伊顿恩?伊敦恩?伊童?青春女神! 酒德麻衣本不该联想到这么远的地方,但她就是有这么种直觉。 随着近些年来龙族活动越来越频繁,被誉为龙族历史的北欧神话,早已是混血种世界中所有人都要了解的东西。 青春女神伊顿恩,神话中执掌着金苹果的女神,诸神都要靠着她采摘下来的金苹果永葆青春。 “你是奥丁的人!”酒德麻衣下意识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这太惊讶了,她居然见到了传说中的神,虽然也不怎么稀奇。 家里光是龙王就见过三只了,还不提其他的初代种次代种,早就见怪不怪了。 “老鼠,还是有点见识。”伊顿恩眼里露出一丝惊讶,本以为这个人什么都不清楚,没想到都了解到了这么深的地方。 “我的运气也是可以,就我分配到的驻守点被入侵了,哼哼。” 伊顿恩放下了捂着嘴角的手掌,双手微微交叉在小腹前。 “如果是平常,我看在你这么聪敏的份上,倒是能放你一马。”靓丽的金色长发微微摇晃,“可惜现在不行,有个讨厌的家伙下了死命令。” 酒德麻衣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绕上了脚踝,他用力一挣,却也没挣脱开,低下头一看,却是一节节瘦骨嶙峋的树根。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树根就已经蜿蜒匍匐到她的脚下,此时顺势缠绕了上来。 原来她在套情报,对面的人也在布陷阱。 “倒是好算计。” 匕首切了下去,却是传来了金铁交鸣的声音,这树根仿佛是金属。 “不要白费功夫了,这是金苹果的树根,不是凡人可以轻易撼动的。” 传说中,伊顿恩就是司掌着金苹果,那是能让诸神延寿的神物,今天酒德麻衣没见到金苹果,倒是见识了一番金苹果树的威力。 “乖乖听话,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命。” 眼见树根已经缠绕上了酒德麻衣上半身,伊顿恩瞬间觉得胜券在握。 不过她还没有冒失的上去,敌人还是交给某位讨厌的家伙好,反正之后也不管自己的事。 “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我继续去享受我的晚餐了。” 她平静的转身步入黑暗,就在踏入光暗交接点的时候,一道盛怒的雷霆从身后劈来。 “哼?” 她不急不缓的转过身来,却是早已有疯狂生长的树木组成了一面墙壁,将雷霆挡下。 正中雷霆的树木变得焦黑,又飞快焕发生命的活力,像是无事发生一般。 树墙向两边打开,如同拉开了一道帷幕,伊顿恩看向了帷幕后的酒德麻衣。 就算是之前酒德麻衣暴露出极高的血统,甚至是堪比龙族的血统,伊顿恩都没有任何表情。 哪一位神不是这么走过来的?他们每一位都是完美混血种,早已弥补了混血种的缺陷,说是新生的龙族都不为过。 还在完善中的酒德麻衣,哪怕她的潜力堪比主神,那也只是潜力,在她面前依旧是没有反抗能力的老鼠。 但现在不同,这只老鼠居然挣脱开了金苹果树的树根,那是在神族中都很少有这样的存在。 而且这雷电。 伊顿恩凤目微眯,紧紧的注视着酒德麻衣手中的两把炼金武器。 熔金色与赤金色交相辉映。 拥有生命的炼金武器,炼金王座的至高杰作之一。 这可是难得啊,现在的混血种掌握了这么高的炼金技术了吗?这可是连神族都无法掌握的技术。 “小可爱,你倒是越来越讨喜了。” 伊顿恩举起了一只手,食指向前一指,他身边的树墙中瞬间就冲出了一条笔直的树根。 根尖凌厉,世间最锋锐的枪芒也不过如此。 树枪对准酒德麻衣就是狠狠的一刺,完全不似之前的留手,这是真的起了杀心。 酒德麻衣嘴角不由冷笑,十拳剑——天羽羽斩! 树枪在她的面前轰然化为飞灰,就算是坚硬如金苹果树的树根,此时也无法硬扛这传说中的炼金武器。 见树枪寸功未建,伊顿恩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像是早有预料。 她的食指再次往前微微一指,这次有五条树枪从树墙中冲出,直取敌人首级,但显然也被酒德麻衣轻松挡下。 第三次,十根树枪刺来,酒德麻衣略微有点难以招架。 树枪已经不仅局限于直来直去的点刺,反而展现出来了属于树根的柔韧型,在空中肆意摇摆。 如同毒蛇一般,却比毒蛇更有纪律性。 树根们分工明确,有的吸引敌人,有的蓄势待发,甚至还有绕后偷袭的,简直防不胜防。 一时间酒德麻衣跟这些树根们缠斗许久,难舍难分。 “这就到极限了吗?小可爱不行啊。” 是伊顿恩,她站在远处无情的嘲讽,让酒德麻衣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谁是你的小可爱?!谁是老鼠?! 长达两米的布都御魂一个大横扫,短暂逼退了越来越多的树根,制造出一片休憩场,让酒德麻衣难得的喘了一口气。 这倒是让伊顿恩诧异,居然能破了她这一招。 “你刚才是不是说,奥丁早已安排了你们这些神,守卫在各处。”酒德麻衣不忘初心,“圣殿会背后的人是奥丁?我怎么记得圣殿会是基督教的,他们还灭了你们的神话。” “真是头疼,打架就打架,说那么多话干嘛。”不过伊顿恩也没有继续攻击,所有的树根就呆立在半空,虽然她早已看出这是酒德麻衣的拖延之计。 但谁拖延谁?不知道,反正伊顿恩现在一时半会也拿不下这个家伙,还是等自己的支援赶来再说。 “什么基督,什么北欧,这些我倒是不清楚诶,我也是最近才被唤醒的。”伊顿恩的眉头皱了皱,看起来她所谓的唤醒不是什么好事情。 “圣殿会嘛,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某个讨人厌家伙的实验场,那家伙不愧是某位选择出来的,一样的恶趣味。 就像我,我可不会拿什么普通人做实验,还不如拿去给我的金苹果树当肥料。 对了,小可爱想尝尝金苹果吗?这可是能永葆青春的哦。” 末了,伊顿恩不忘调戏酒德麻衣,可惜直接被她无视。 有苏恩曦在前,一般的调戏她可不看在眼里,反而是伊顿恩里的话更让他在意。 某位讨人厌的家伙,从之前的语境里可以分析,大概率应该是奥丁,那那位某位又是指谁?某位龙王吗? 第一百八十一章 阿萨神族之托尔 “圣殿会的龙骑士,你知道吗?” “嗯,”伊顿恩的神色瞬间变得有趣起来,“你居然知道骑士计划,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背后的力量。” 酒德麻衣若有所悟,看来这骑士计划对于奥丁来说肯定很重要。 “我现在倒是想知道你们背后又是哪一方势力。” “龙王?” “长老会?” “总不可能是现在这些废物一般的混血种吧。” 在这位青春女神的眼中,似乎只有龙族可以入她的眼,就连现在占据整个世界的混血种,在她口中都是废物。 “都不是?” 看着酒德麻衣根本没有变化的脸色,伊顿恩也不好猜测答案了。 该说是这位刺客素养极高,还是这么些年,又冒出了些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 “你手中的炼金武器,”伊顿恩看着酒德麻衣手中的两把武器,眼神颇为凝重,“是火王吗?” 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位存在,有谁可以轻易制造出这样的生命炼金武器,那就只有青铜与火之王,这位炼金术上面的神灵。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看着警惕的酒德麻衣,伊顿恩皱起来的眉头又舒展开来,这些破事关自己什么事。 “如果你愿意说说骑士计划是什么,我不介意告诉你这两柄武器的来历。” 手握着双剑,酒德麻衣警惕的看着四周,特别是脚下。 刚进来就被阴了一道,现在她警惕的很。 “骑士计划,你很感兴趣吗?哼哼。”伊顿恩手指向后一勾,一根枝条端着一个茶杯平稳的落到了伊顿恩手上。 茶杯里还冒着热气,伊顿恩缓缓喝起了这杯浓郁的红茶。 “简单点说就是奥丁选拔手下,复杂点呢,那就得从很久以前的英灵殿里讲起。” “当奥丁带着我们推翻了黑皇帝以及龙族的统治之后,神王早已预料到许久岁月后的末日,竭力准备着应对末日的战力。 于是他开启了英灵殿,那是一个神奇的殿堂,不需要金苹果也可以延续寿命的殿堂,吸纳了许许多多优秀的战士。 有多优秀呢,嗯,不算上你手中的这两把炼金武器,你大概相当于他们中的中上等吧。” 中上等?酒德麻衣神色一怔,她不是很理解,就她现在这个血统在英灵中只算得上中上等,这可能吗。 她不是很能想象,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派出这些英灵,这位青春女神也不需要跟他在这里耗着。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青春女神再次开口, “你的技艺很优秀,但说不上多厉害,每个世纪总有几个你这样的例外,也总有这些例外会屈服于死亡。 久而久之,光我知道的,在英灵殿中的存在,就有许多比你强大的,甚至比我还强大。 至于你为什么看不到?那是因为你们根本就不配他们出动,他们要应对的是最终的末日,而不是一些小偷小摸。” 从推翻黑皇帝就开始准备?不是说奥丁沉寂过一段时间嘛。还有,神族推翻龙族跟黑皇帝,不是龙王们伙同奥丁一起推翻的黑皇帝嘛。 是她的记忆出错了,还是伊顿恩为自己神族所说的美言? 如果是各个时代最厉害的人,自己站中上倒的确有可能,毕竟自己的一伪力量都是路鸣泽赐予的。 像传说中的贝奥武夫,神话中弑神的黑巫师,与神灵角力的半神……这些存在如果真的存在,那是一股怎样恐怖的力量。 酒德麻衣不敢想象,估计也只有老板回归才能解决敌人。 “至于骑士计划嘛,嗯哼,也很好理解,为了加强英灵殿的实力呗。” 伊顿恩微微饮着红茶,丝毫不介意把奥丁准备了许久的计划透露出去。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毕竟某位讨人厌的家伙准备这个计划的时候,没有人清楚,更别提我们这些以前的同僚。 但不用猜也知道,估计是某位觉得英灵殿招收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所以想自己亲自下场培养点人出来。 我可是把能说的都说了,现在到你了,小可爱,相比于你过来的目的,我更好奇你手中武器的锻造者。” 伊顿恩两只眼睛一刻不离酒德麻衣手中的武器,生灵炼金武器,炼金术的至高杰作之一诶,没有人可以拒绝吧? “不是火王。” 良久,还在等待着下言的伊顿恩,将悬在空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茶托上,“没了?!” 酒德麻衣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你说的那么多废话,总结起来就一句,‘骑士计划是奥丁用来培养人手的’,我也一句话还你啊。” 看着错扼的青春女神,酒德麻衣落出了胜利的表情,总算是扳了一局回来。 “我可是说了复杂点的,可不只有简单点的内容诶。”伊顿恩眯起了眼睛,她身旁的树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开始不安的舞动了起来。 欺骗女神,现在的混血种都这么大胆了嘛,还是他们觉得所谓的神族只是自欺欺人。 她要让面前的家伙好好认识一下什么叫做神族,好气好气的说。 “等等等等。”酒德麻衣不禁冷汗直冒,这女人逗不得吗?一上来就要放大招。 “哦,小可爱,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临死之前可以多说一点哦。”伊顿恩指挥着树根把茶杯放回去,静静注视着酒德麻衣,看她还有什么狡辩。 “这两柄武器是我的老板送给我的,至于我的老板是谁我也不知道。” 伊顿恩的神色越来越危险,两只眼睛中除了戏弄便只有怒火,谁看谁知道,这是彻底惹怒她了。 “远不止如此,就连我的血统也是我的老板提升的。” 酒德麻衣神色自若,似乎没有看到伊顿恩愤怒的表情。 “提升血统?”伊顿恩轻声喃喃,语气中尽是不可思议,眼中的戏弄和怒火也不见踪影,仿佛之前酒德麻衣看到的只是幻影。 这个喜怒无常的老太婆。 酒德麻衣不免心底暗地揣摩,要不是那些金苹果树树根太过坚硬,而且守护在伊顿恩身边,她不能保证一击毙命,不然早就冲上去了。 “直接提升血统嘛,”伊顿恩的瞳孔中尽显警惕,“从古至今,我只听闻那位有这样的能力。” 树根如蛇一般骚动,显现出它的主人心情有多么不平静。 神族可以走封神之路完善血统,但那需要千辛万苦的努力和万分之一的幸运,可没有什么醍醐灌顶。 这不是什么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直接提升血统,这种能力只有传说中的至尊才有。 传说中,龙族的所有君王都是至尊赐予的力量,那是至尊力量的体现。 “你看,像我们这样平静的聊天不好吗?本来我们老板就是打算跟你们和声和气的谈一下,谁知道你们一上来就打生打死。 要不给我一杯茶,把你们家老大叫来,我把我老板叫来,坐下来平静的谈谈。” 酒德麻衣此时深得芬格尔真传,一嘴烂白话出神入化。 “哼哼,小可爱真有趣,可姐姐我可不像你,一点都不得某位讨厌的家伙喜欢。” 伊顿恩眼神中的忌惮压到了深处,再次流露出调戏的眼神。 “那可真是可惜了,我想你们应该不想见到老板。” “我也只是一个打工的,你们老板来了自然有个子高的去顶。”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看来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了。 酒德麻衣手握着利刃,眼神直直的越过伊顿恩,投入她身后的黑暗,那里有一根常人无法看到的红线。 这段距离,十秒就够。 “说回来,小可爱怎么一个人,是不是被你的老板抛弃了?”伊顿恩配以一道低低的笑声。 “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多?”黑暗中传来了第三道声音,他一出来就训斥着伊顿恩,看起来身份比伊顿恩还要高。 “这不是在等你过来支援吗?”伊顿恩却是不以为意,不过还是悄悄退后了一步,将前排位置让给来者。 那是一个高大的北欧男性,红发红胡子,眼中如同有着火焰在燃烧,身披重甲,手握锤子,锤子上闪烁着无匹的光芒。 这形象不要太过明显,但凡对北欧神话了解一点的,都已经知道来者是谁。 “托尔?!” 雷神托尔,神王奥丁的子嗣,阿萨神族的最强战士,就连承载诸神的彩虹桥也承载不了托尔的重量。 传说中他是雷神,是战神,是农业之神,是契约之神,是……在北欧神话中的地位仅次于奥丁。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他是阿萨神族中排名第二的战士。 酒德麻衣握着利剑的手更加用力,看来这十秒的路程并不轻松。 “有见识,但你不应该插手奥丁的计划。” 托尔不像伊顿恩,说是支援就真的一出来就开打,这传说中的雷神,手握着他的雷神之锤——缪尔尼尔尼尔,就是一道粗壮的闪电。 闪电划过了昏暗的大厅,照亮了四周。 收效甚微。 或许是相同属性的原因,手握着能产生雷电领域的天羽羽斩、布都御魂,酒德麻衣并没有感受到传说中的雷神之锤的威力。 所以雷神托尔就看到了酒德麻衣‘就这’的嫌弃表情。 “哈哈,小可爱干的漂亮。”伊顿恩不嫌事大,在旁边煽风点火。 压力回到了雷神托尔身上,他不信邪的再次举起缪尔尼尔尼尔,于是无数道银蛇在托尔周边闪烁,积蓄,又奋力冲击酒德麻衣。 在这一瞬间,黑夜与白天倒转,整个大厅被照射的没有一丝死角。 “轰!” 雷霆狂舞,欲要歼灭面前的亵渎者。 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交叉,酒德麻衣身上也闪烁起了雷霆的威光。 她睁开黄金瞳,眼神冷漠的看向对方,一切的意思全在眼神之中。 两道雷霆在空中起舞,在空中交汇,碰撞之间进行着角力,最后,谁也奈何不了谁。 “神器?!” 这下轮到托尔感觉不可思议,他可不记得当初有双剑样式的神器,而且还是跟他一样的雷霆领域。 没有人会给他解答,有的只是酒德麻衣的杀意。 她低声吟唱,在托尔还在惊讶的时候,便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这就是酒德麻衣这位顶尖刺客拥有的能力,这不是靠学习就能获得的力量,这是上天赐予的天赋。 “忘了说了,托尔大人,这只小老鼠的能力是冥照,如果洛基大人在这里就好应付。” 青春女神伊顿恩在一旁继续阴阳怪气。 她知道托尔的弱点,这不,一听到洛基的名字,雷神托尔立即就怒火大发。 “区区冥照而已,小老鼠使用的能力罢了,看我怎么破了它!” 雷神托尔一生要强,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就是自己不如洛基。 他高举着缪尔尼尔尼尔,大呵一声,“雷来!” 俞加狂暴的雷霆从天而降,将整个大厅染成了一片深紫色,不分敌我。 伊顿恩站在金苹果树树根围绕出来的安全区,也不恼怒的看着大发神威的托尔,只是眼神更加有趣。 她可谈不上对奥丁的忠诚,远古时她虽然没有直接参加叛乱,但也间接帮助了那些对抗奥丁的神族。 就像人们曲解了龙族的历史形成的北欧神话,阿萨神族的故事也是人们曲解出来的,比如雷神托尔就不是奥丁的子嗣。 奥丁怎么可能会有子嗣,简直是可笑。 托儿愤怒的看着四周,搜寻着那只讨人厌的老鼠。 真是可恶,手握着雷电神器,自己形成了这片雷电海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事,好气呀。 “嗯?!” 托尔下意识的举起缪尔尼尔尼尔,那是强大的战斗本能的显现,他将忽然浮现的一记凌厉空斩接下。 他讨厌的那只烦人老鼠,居然还敢跳出来咬他一口。 “老鼠,别让我抓到你。” 托尔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他最讨厌这些偷鸡摸狗的东西。 可惜他殊不知酒德麻衣的目标从来不是他,在突袭了托尔一击之后,成功将他的注意力吸引,酒德麻衣悄悄摸索到了那扇门。 血系结罗的红线就指向门后。 第一百八十二章 炼金阵启动,进入尼伯龙根 “找到你了,小老鼠。” 大厅中回荡着托尔宏大的身影,酒德麻衣却没有回头看一眼,本就是分秒必争,何必浪费时间回头。 她举起长达两米的布都御魂,熔金色的高贵武器,电芒在其上闪烁。 在这一瞬间,托尔在大厅中密布的雷电成为了她的助力,布都御魂将这些雷电吸附。 不需要操控,只需要引导。 庞大的雷电池犹如找到了宣泄口,化身成雷电般的怒龙,随着布都御魂的落下,一下子就把这扇黑暗中的大门轰开。 门后没有别的房间,反而是一片漆黑的混沌,隐约可见半明半暗的光芒,红线就指向这里。 不等她思考接下来怎么做,托尔之前使用的杀招已经赶到。 是随着雷霆怒龙一起飞过来的缪尔尼尔尼尔。 托尔知道雷霆无法造成实际伤害,直接挥舞起了自己的武器,大有一力破巧的想法。 酒德麻衣应声飞出,直接在墙面上印出了个人体凹处。 “咳咳。”酒德麻衣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液,这一击是真的够狠。 五脏六腑就像有火在灼烧一般,血液不受控制的从五官中冒出,如果是寻常人此时应该动不了了。 “老鼠,你居然想往我们的大本营钻,是真的觉得没有人可以发现你吗?” 托尔将缪尔尼尔尼尔招了回来,大步走向酒德麻衣面前,面色中尽是嘲弄。 “真,够自大的。”酒德麻衣边咳着血边带着微笑看着来人。 在敌人即将走近面前,酒德麻衣放在大腿上的手,拿起一管针筒就刺向大腿。 “啊!” 撕心裂肺的疼,字面意义上的撕心裂肺。 酒德麻衣能感受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在撕裂重组,更别提表层的肌肉和血管,她如同在进行着一项光荣的进化。 金色的鳞片从她皮肤表层生长出来,她的骨骼变得立体,带动着整个面目变得狰狞,如同覆盖了一层骨甲,黄金瞳中染上了血色。 “撕拉” 那是有东西破开皮肤的声音,只见两只小小的龙角从酒德麻衣头上弯延伸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拉长。 她的手指也不像人类那样柔软,而是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芒,那是龙类的爪牙,是他们最锋利的武器。 冰冷的龙爪握着两把神赐的炼金武器,一个暴起。 说时迟,那时快,托尔还在靠近敌人的时候,酒德麻衣就完成了变身。 这次的刺杀就算是托尔强大的战士本能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睁开的眼睛中就如同在说着不可能,亦或者,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用全力。 可惜世界没有后悔药,酒德麻衣一剑枭首,传说中的雷神托尔,他的头颅彻底与身体分家。 暗红色的鲜血从他的脖子中向外喷涌,好似一道永不停歇的喷泉。 死的如此草率,如此毫无存在感。 狂暴兽性下,酒德麻衣看向了在场中的第三位活人,青春女神伊顿恩此时也陷入了不可思议的惊讶之中。 但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不可思议,雷神托尔的死似乎没有扰动她的心弦。 深深的看着她,在兽性和任务之间,她飞快的选择了任务。 将变身时掉落在一边的三棱锥捡起,龙爪轻轻扣动三棱锥某面的底部,这件炼金造物里面对应的尖端,开始闪烁微弱的光芒。 它在向外传递信息,将所处的坐标的信息向外传递。 酒德麻衣飞快的把它丢到门后,看来自己的第一步行动算是完成了。 不过还没有到喘息的时机,她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伊顿恩,能不能从这里离开,那必须取决于自己能不能打倒伊顿恩。 她可不像托尔那么自大,自始至终就从来没有靠近过自己。 “不错呀,小可爱,居然真的成功让你把托尔刺杀了。”伊顿恩的眼神越过还在喷涌血液的托尔尸体,看向滚落到门后的三棱锥,一只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然后她把目光收束回来,将酒德麻衣的脸上下打量了好几回。 “现在我可不能放你跑咯,要是让某个讨人厌的家伙知道,啧啧啧。”她轻轻摇了摇自己秀丽的长发,托着手肘的手伸出,打了个响指。 微黄的树根,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间大厅的墙壁,将任何一丝通向外界的道路全部封锁。 “亮起来了。” 站在较高处的康斯坦丁看到炼金阵的某一处闪烁起光芒,眼神瞬间传出了喜色。 “所有人准备。” 路明非自然也看见了,关于这个炼金阵的功能他也是无比清楚,毕竟事先设计就有他的一份。 光芒亮起代表的就是信号追踪器已经定位到了另一片空间,位于伦敦的尼伯龙根。 以芬格尔带头,众人再次检查了一遍武器之后,就安静的站在炼金阵的中央。 康斯坦丁朝路明非点了点头,也步入了炼金阵中。 望向窗户外的暴雨,电闪雷鸣间,路明非深吸了口气。 “启!” 炼金阵上微弱的光芒,顿时毫光大放。 火水风雷草冰岩。 七种元素的光芒照耀天地,其中又以水元素和风元素居多,导致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样的一幅景象。 狂风吹开了窗户,暴雨倾泻而入,似乎把这里当成了泄洪口,整个天地间的水流都向这里灌溉。 站在庞大炼金阵中央的人,刚开始还担心这里被淹了,但之后就变成了惊叹的目光。 所有的水流和风在接触到炼金阵的边缘,便已经化为了最纯粹的元素,填充到了炼金阵之中。 世界变得梦幻,元素原来如此唾手可得。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元素的海洋中,阵中的路明非迅速变换手势。 分解出来的元素潮流,一个虎跃就扑入地上的炼金阵,吓的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接下来,炼金阵上的纹路一个接着一个跳跃,更甚至那些纹路浮现在半空中,构建了一个立体的阵纹。 “站好了。” 路明非望向信号追踪器发来的定位,眼神中有精光闪烁。 “世界重演!” 所有的炼金阵纹迅速转动,七种元素如同进入了洗衣机里,在混沌之间旋转,碰撞,反应,直至演变成混血种们熟知的地水火风。 没办法,尼伯龙根的技术没人可以跟康斯坦丁比,想要暴力进入尼伯龙根,那肯定是用康斯坦丁的方法。 就在这一瞬间,世界变得混混沌沌。 什么炼金阵纹,什么庄园内部,站立在原地的混血种们眼中只有四周飘忽的元素光芒。 有人不小心看了下地面,“啊?” 他瞬间找不到东西南北,在原地七摇八晃,幸好有旁边队友的搀扶。 地面也变成了混沌,此时的他们就好像漂浮在太空之中,无天无地,无上无下,如同来到了世界的最初。 这就是重演世界,模拟世界原初的混沌状态。 “火之元素,来!” 狂暴的火焰瞬间吞食天地,将整片混沌染成了金橘色,煞是一番好看。 混血种们左看看右看看,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热意,纷纷往最中心的路明非身边说,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烧了。 这燃烧了整个混沌的火元素,怕不是他们沾染一点就灰飞烟灭。 金橘色的火焰温度缓缓上升,直至化为了一片纯白,白的整个混沌都像死寂了一样。 炽白色的火焰杀死了混沌,杀死了元素,这是最纯粹的烈焰,将世间所有的一切全部杀死,只留下被炼金阵保护的混血种们。 “去吧。” 一颗种子被路明非抛出。 种子落到炽白色的混沌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发芽,又迅速生长出自己的枝叶。 这片被杀死的空间只是最原初的状态,要想形成尼伯龙根还有许多步骤,那些时间,路明非可不想浪费。 早在之前的计划中就已经想好了,先完成第一步杀死元素,接下来路明非用讨巧的方法构成一个半稳定的空间。 种子迅速生长,向上求索,向下探寻,没有一会儿就长的比一个人还高,再过几秒,种子就又拔高了一个度。 在混沌之间,混血种们几个呼吸后就看到了顶天立地的大树,树冠上投来了一片清凉的绿荫,将刚才的炽热扫去。 这棵树就像传说中的世界树一般,不知多高,也不知多深,更没有人知道这棵树是否还在继续生长,混血种们已经看不到除了树干外的其他东西。 他们惊讶的看着面前庞大的树墙,又向上探究,看到了一根根粗大的枝条,那每一根枝条仿佛都能承载一个世界,顿时惊为天人。 他们也站在一根粗大的枝条上,如同这里就是人们生活的陆地,所以根本看不到其他东西了。 路明非也看到了生长开来的树,世界树,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第一步算是完成了,把这个开辟出来的混沌空间稳定住,彻底脱离了人类居住的现实世界。 那么接下来,路明非看向信号追踪器的位置,那边依旧在向这里传输着自己的位置。 “去!” 路明非变换了一个手势,调动着炼金阵的力量,一根世界树的枝条朝着信号追踪器发出来的定位生长。 某一刻,混沌之间传来了壁垒破碎的声音,那是打破了这片伪尼伯龙根的界限,探入了未知的领域。 树根长啊长,拉伸了不知多少里,感觉都长过了一个英国岛屿的长度,终于触摸到了另一片壁垒。 未知空间中的另一块尼伯龙根,敌人藏身的区域。 “前方即是敌人,各位拿好武器。” 路明非睁开了眼睛,面色郑重的看向身后的各位,没有人回答,只有眼神的肯定,一切尽在不言中。 路明非有没有废话,驱动着炼金阵调动着世界树。 混血种们瞬间感觉到了自己站立的‘大陆’在漂移,这是种很新奇的感觉,幸好有世界树干作为参照物,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移动。 混沌之中没有上下左右,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分辨物,若是他们自己一个人陷进来,能出去的根本没有。 这片‘大陆’顺着之前轰开的通道,踏入到了另一片领域,瞬间就地动山摇起来。 有无形的力量在挤压着他们所站立的树枝,肉眼可见无数道裂痕在树枝上划开。 这是漆黑如墨的境界,伸手不见五指,大家本应该看不见。 只不过世界树的枝干在散发着莹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混血种们所在的领域。 他们看到了伤痕累累的世界树枝干,也看到了亮起的阵纹。 那是这股力量想作用到混血种身上,就有之前隐匿在虚空中的炼金阵纹显现,原来之前的炼金阵还构造了一道保护混血种们的屏障。 混血种们看了看伤痕累累的树枝,又看了看被轰击出来的炼金阵纹,这次战争真够奇幻,回去少不得吹嘘,甚至还有人打算动笔写出来。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还是只是转头的一瞬间,树干突然发力,刺入了前方大片虚空中的某处。 混血种们只觉得一阵前倾,瞬间就又进入了另一片领域,从这片满是危险的空间窜出。 天空半明半暗,如同夕阳西下后的黄昏,说不出的迟暮。 从天空向下,只见一片庞大的森林,森林的正中心有一片湖泊,湖泊的边缘耸立着一座宏伟的城市。 从天空看去,城市里面到处飘荡着水蓝色的丝带,那是一条条水道勾勒出来的美丽画面。 地上流淌的水道,天空飞舞的水道,交叉,环绕,融合,奔流。 还有那高耸的一排排拱门,顶起建筑的一根根石柱,雕刻在所有建筑表面的一幅幅精美壁画。 这不是人类可以建造出来的城市,这应该是神灵们精雕细琢出来的华物。 路明非也有点看痴了,这座城市真的太美了,那奔涌的水流丝带更是将这种美凸显的淋漓尽致,让人欲罢不能。 “不可能!”康斯坦丁看着这座城市,没有欣赏,只有惊恐,他情不自禁的大喊出来。 “这里不该是人类到来的领域,这是海洋与水之王的宫殿!”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追击 “束手就擒吧小可爱,说不定这样我还可以手下留情。” 伊顿恩指挥着金苹果树树根缓慢的试探着,想让她以身犯险是不可能,她可不是托尔那种莽夫。 不过她有心试探,陷入龙化中的酒德麻衣可没有心思跟她纠缠。 现在不撕开一条路出来,那么等待她的,除了完全的死侍外,就只有被伊顿恩抓住。 酒德麻衣猩红的眼睛打量着四周,入目可见的只有黄金树的树根。 咬紧后牙根,酒德麻衣再次紧握着两把利刃。 “别挣扎了,使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哼哼。”黄金树根探到她的面前,不到一秒就被斩断。 “哎呀呀,还这么凶。” 黄金树根化为犀利的鞭子,破空声阵阵,在空中挥出道道虚影。 “不要妄图挣扎了,跟我回去吧,小可爱。” 又有树根化为最为锋利的枪刃,从各种缝隙中串梭出来,就连天上地下都不放过,简直防不胜防。 这一套组合技打下来,哪怕是龙化后的酒德麻衣也是应付的疲软。 这黄金树的树根攻防兼备,软硬皆得,丝毫不比他手中的两把炼金武器差,甚至还要比这两把武器灵活的多。 就算是酒德麻衣张开了雷电领域,但她早已在黄金树根的领域之中,两股领域对撞,还是之前就布下了的黄金树根领域占优。 这还是酒德麻衣出任务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对象。 “咳咳,你现在可不像什么青春女神,倒像是调戏猫咪的贵妇人,”酒德麻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液,赤金色的眼睛眯起,“殊不知猫咪也可以变身猛虎。” “哦,所以,小可爱你要变身猛虎吗?”伊顿恩捂嘴轻笑,“我好怕怕。” 说着怕,那铺天盖地的黄金树树根就涌动出了更加猛烈的攻势,将整片世界染成了翠金色。 “叮咚” 较短的天羽羽斩掉落在地,迅速就被黄金树树根缠绕走。 酒德麻衣手上只留下两米长的布都御魂,此时双手紧紧的握着剑柄,不住的发颤。 “都说了,我不是托尔那种笨蛋,只知道无畏的莽上去,你根本没有机会逃离。” 黄金树树根包围了酒德麻衣,只等机会卸下她最后一根锋利的爪牙,便会将这只可口的猎物送到主人的面前。 “是啊。”酒德麻衣喘着粗气点了点头,“但你似乎忘了我不是一个人。” 狰狞的龙骨面具下,酒德麻衣扯出了一道森寒的笑容。 “什么?!”伊顿恩迅速转头,只见巨大的繁花玻璃窗外,一点寒芒迅速扩大。 冰冷的寒意在身体上蔓延,连血液都抵抗不了的寒意,让她整个人的动作都迟钝了许多。 寒芒到了,划开了繁花玻璃,在玻璃镜面的倒影下,伊顿恩看清楚了,那是一柄利箭,此时却如同导弹般射了进来。 没来由的水元素,在利箭之前率先在屋子中蔓延开,然后在这颗‘导弹’落下之后,迅速将所有的一切冰封。 是零,她站在宫殿某处的楼顶,警戒着四周。 手持凛冬守护之星,配合着队友们完成这次任务。 通过耳麦,她早就知道酒德麻衣遇到了麻烦,手中的箭早已蓄势待发,就等着酒德麻衣跟她配合。 如今一箭冰封,零不放心的又补了几箭,这才松了口气。 眼看将酒德麻衣和她面对的敌人一起冰封,外围也被楚子航一个人解决,便迅速下楼开始转移。 而此时被寒冰冻结的餐厅中,厚厚的冰层将所有的一切保持在了遭受袭击的那一瞬间,透过冰层甚至可以看到伊顿恩惊讶的表情。 但冰层再厚,也难挡血液的温度。 酒德麻衣所在的冰层从内向外缓缓融化,似乎胜利在向她招手。 但世上哪有这么轻易的胜利? “咔嚓咔嚓”的冰裂声不绝于耳,却是另一头的伊顿恩,正在暴力撕裂这厚厚的冰层。 “你们,真的,惹怒我了!” 冰封的餐厅中传来伊顿恩愤怒的声音,她每一个字都像在咬着血肉,透露着恐怖的杀意。 这杀意如海,甚至穿透了寒冷的冰层,让酒德麻衣身上再次攀爬了森冷的寒意。 透过朦朦胧胧的冰层,酒德麻衣看到了黄金树根包裹下的伊顿恩。 她身上冒出了庞大的热气,一片又一片华美的鳞片从她身体上延伸出来,那是充满生命气息的翠金色鳞片。 一根又一根骨刺带着血液钻出,整张秀美的脸颊也被冷冷的骨质覆盖,两根袖长的龙角顺着金色秀发蜿蜒。 一双瘦小的翅膀从后背破出,又迅速扩大,直至覆盖全身。 本该是极其狰狞的形态,伊顿恩却显现出了不一样的轻灵美,让人痴痴的看着,当然要忽略她冒火的双眼。 她甩着一根龙尾,撕裂了厚厚的冰层,翅膀轻轻一扇,就迅速突进到了酒德麻衣面前,锋利的龙爪直接朝着她的心脏握去。 这才是完美混血种!这才是神族! 不比酒德麻衣越来越混沌的意识,也不比酒德麻衣龙化还需要靠药剂,真正的神族早已驯化了身体内的龙族血统,可以肆意使用龙族的力量,不用担心人性被兽性吞噬。 之前的一切只不过是小打小闹,就连托尔的死都没有影响到她,况且他也不是真的死了,对付酒德麻衣也没有用神族真正的力量。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绝对不允许有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东西存在,她不想再玩猫戏老鼠的游戏了。 酒德麻衣感觉到了,死亡就在面前。 但她的动作没有伊顿恩快,有身体内的兽性影响,也有这厚厚冰层的冷意影响。 翠金色的利爪在她面前无限放大,真美,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轰,咔嚓。” 利爪就像世间最锋利的兵刃,这厚厚的冰层在它面前只不过是一层豆腐,瞬间就被分割。 近了,很近了。 酒德麻衣感受到了自己鳞片上的刺痛,伊顿恩的利爪已经触及了她波澜壮阔的胸膛,再下一步,就将开膛破肚。 酒德麻衣双眼瞳孔一缩,奋力的划拉着手中唯一的布都御魂。 但怎么想都来不及,她的死亡似乎就在下一瞬。 走马灯一般,酒德麻衣似乎重新走了一遍自己的人生。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酒德麻衣却感受到了没来由的热意,不应该在冰层里面出现的火热。 这热意点燃了酒德麻衣的求生意志,也点燃了伊顿恩伸出来的手掌。 “啊!” 伊顿恩发出惨叫,但这依旧改变不了她充满杀意的眼睛,反而促使她以更快的速度刺入酒德麻衣的心脏。 利爪划破了酒德麻衣胸膛的鳞片,一股股黑红色的血液从利爪处淌出。 爪入过半,眼看伊顿恩就要握到酒德麻衣的心脏,一股狂暴的热意在伊顿恩伊顿恩身上升起。 她不得不停手,如果再进行下去的话,酒德麻衣会死,她也会死。 她不想再体验死亡后的冰冷感觉了,所以在最后的关头,她怂了。 伊顿恩狠狠的瞪了酒德麻衣一眼,迅速煽动翅膀飞离冰层,飞到了餐厅的空中。 “谁?!” 骨面下的她看着热意传来的方向,入目的先是一柄断了半截的环首古剑,再往上,是一位冷面俊秀的青年。 但这还不是她感受到的威胁,她把目光再次抬起,直视着青年头顶上方的天空。 透过空寂的虚空,她看到了那看着世界许久的某只赤金色眼睛,那是站在青年身后的某位存在,那才是威胁她生命的存在。 “好熟悉的感觉。” 她低声喃喃,于是心中更加警惕起来,被冻结的黄金树根一下子被她召集起来,环绕着她形成一圈保护圈。 似乎只有站在这样的黄金树根圈中,她才有些微的安全感。 没办法,能让她熟悉的存在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搅弄风云的狠角色。 “讨厌的臭虫。” 赤金色的眼睛也看到了她,眼神说不出的恶心、厌恶,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龙族?”伊顿恩猜测到了来者的身份,毕竟跟神族敌对的也只有龙族。 那就没有什么好话说了,龙族跟神族也没有什么好话,两者见面只有一个打字。 “原来是一些食古不化的历史残渣,好像连**都没有,谁给你的勇气来挑衅我?” 黄金树根迅速暴涨,带动着碎冰扑向敌人,势要把眼前的家伙绞杀。 “不过如此。” 冷峻青年淡淡开口,随后把插入冰层的半截断剑拔出,其上迅速飞舞起了雄浑的火焰。 火焰化为了另一半的剑刃,闪耀的黄金瞳直逼伊顿恩的要害。 他的眼中没有感情,有的只是冷漠。 火之剑向前挥舞,又夹杂着数道寒冰组成的冰锥,全都朝着之前看好的要害射去。 树根与火焰碰撞,迅速化为了飞灰,那冰锥穿过树根的灰烬,如同流星一般,携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 “哼。” 环绕着伊顿恩的树根及时探出,将这些冰锥扫灭,看起来极为轻松。 但只有伊顿恩清楚,事情可不像表面这么简单,她的眼神中忌惮越来越浓,退意也越来越深。 冷俊青年手握着火焰组成的利刃,脚步一踏,便冲向了天空,直接来了一招力劈华山,又是烧毁了一大片黄金树根。 之前酒德麻衣辛苦应对的黄金树根,现在在冷峻青年面前,就好像一抷土灰,造成不了丝毫影响。 实力方面有之,但更多的还是元素方面。 草元素和雷元素其实都算是风元素的变种,两者之间都是同一种元素,这是龙族们找到的规律。 所以,草元素和雷元素因为同属风元素,所以拥有一定的豁免性,一般的伤害造成不了50的结果。 火元素就不同了,不在同一元素分类之下,而且隐隐克制草元素,黄金树根根本造成不了应有的效果。 快刀斩乱麻,冷峻青年飞速的突进到伊顿恩的面前,手中的利刃对着她的脖子就是全力挥斩。 伊顿恩不跟他硬碰硬,指挥着一些黄金树根拦截,自身煽动翅膀,却是迅速的后退。 但她似乎忘了,来人只是过来支援的。 利剑划破空气的声音迅速传来,伊顿恩只来得及变道,根本无法完全躲开。 于是他的半根翅膀应声落下,带起喷溅的血液。 是酒德麻衣,脱离危险之后她就发动了自己的言灵,从两人的视线中消失,直到现在看到了机会才突然出现。 随着伊顿恩半根翅膀的消失,她只能无奈的放弃自己的空中优势,被迫降落到地面。 好机会。 冷峻青年的双目中精光一闪,再次把半截利剑插入了厚厚的冰层之中。 一道冰龙迅速破土而出,缠绕到了落地的青春女神,迅速将她冰封到了寒冷的冰块中。 然后升腾起了无穷的热意,极致恐怖的高温,却没有融化冰层,反而直接加热到了伊顿恩身上。 极寒与极热之间,让这位青春女神瞬间濒临死亡,眼看着就要告别这个美好的世界。 但变故又出现,一根又一根纯金色的枝条从青春女神身上钻出,硬生生的挤破了寒冰的包裹。 “九婴?!” 伊顿恩眼神惊恐的看着冷峻青年,不,是他背后的那只赤金色眼睛。 她认出了这位存在,眼神中不再是忌惮和怀疑,而是只有浓浓的退却。 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可能可以转生,不可能,哪怕他战力再强,也不可能拥有转生的能力。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伊顿恩深深看了冷峻青年一眼,“我记住你们了!” 放完狠话就朝着那扇漆黑的门退去,丝毫不带犹豫。 “还想走?”冷俊青年紧随其后,扛着半截利刃就直接冲了进去。 酒德麻衣也想跟上,但越来越不受控制的身体,使得她不得不注入血统稳定剂,退出了龙化的状态。 喘着粗气,她握着结痂了的胸口,向零和赵恒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进去追击。 上一章 目录书签回书页 第一百八十四章 圣殿会圣所 “海洋与水之王?” “是的,这座城市是海洋与水之王的宫殿,当初还是我帮忙修建的,我绝对不可能忘记!” 听到路明非的疑惑,康斯坦丁语气无比确定。 不然就凭海洋与水之王那两个大傻子,怎么可能修建出这么漂亮的城市作为自己行宫的所在。 “海王?”艾迪安也沉吟不语,作为龙族里的恶霸,没有哪位龙族不清楚海王的为人,他可不是会把自己的行宫让给别人的家伙。 若是有人把这种想法告诉别人,不用等到第二天,傲慢与贪婪的王会告诉你什么叫做不自量力。 “咳咳。”芬格尔站在路明非的一侧,眼神努力的向着混血种那边撇过去。 这一声咳嗽打断了几位龙族的交谈,他们这才注意到在场的不只有龙族,还有混血种。 混血种们有的惊讶,有的彷徨,有的兴奋,有的装作没听到。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来着,我怎么一点都没听到。”芬格尔吹着口哨,毫无正形。 “别在这里装傻了,没人会杀人灭口。”路明非没好气的拍了拍这高大德国汉子的肩膀。 “诸位,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这些枉顾生命的家伙,在此之前,所有疑问都收到心里,任务之后再谈。” 万相之轮从手中显化,化为了一柄足有两米的巨弓,比在场所有人都高。 ‘世界树’的枝干已经延伸到了城市的面前,路明非已经隐隐约约看到城市里的景象。 他抬起巨弓,眼神锐利,狂暴的飓风在他手中汇聚,化为了世间最锋利的利箭。 满月,松弦。 滔天的风浪在空中泛起了涟漪,吹舞起了所有人的衣角。 所有人目送着风元素箭离去,就在下一秒,这支箭就降临到了被碧水飘带环绕的城市。 风不大,刚刚够吹倒城市中的人,泛起一些水蓝飘带的波澜。 但这无疑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城里的人们纷纷寻找着这股怪异飓风的来源,然后发现天上伸出来的树枝也是理所当然。 就好像捅破了天,从天外伸展进来,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城中响起阵阵龙吟,原本还好奇的看着天上树枝的民众,纷纷做起了礼拜,口中默念着祷告。 只见碧水飘带之下,几条形态各异的巨龙煽动着翅膀冲天而起,巨龙头上还隐隐约约有几个人影站立。 毫无疑问,这几人就是所罗门圣殿会的头头,也是站在整个圣殿会顶端的骑士。 “这是什么东西?”有骑士忍不住开口,话语中尽是对这突破天穹树干的好奇。 “尼伯龙根里面没有这样的树吧,难道这个是什么变异物种。”有骑士在认真思索。 “从天上长出来,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主的旨意。”还有骑士在努力把这个现象往天主身上靠。 “飞到尽头看看不就知道了。”领头的骑士一脸无所谓,难道还有人可以入侵尼伯龙根?这里可是主赐予他们的圣所。 他们在这里深耕成百上千年,没有人比他们还了解这个世界,丝毫不担心会有存在能入侵。 这里可是主赐予的,所有的一切都摆在他们的面前,让他们予取予求。 直到他们来到了跟树干差不多的高度,放眼望去,如同大陆一样的树干上,有着几十道若隐若现的小黑点。 “不对?!!!” 他这一声大叫,惊的所有骑士赶忙操作坐骑减速,领头的骑士也连忙指挥身下的坐骑减缓速度。 他们减缓速度没关系,反正树干还在往前伸,没一会儿就碰面了。 两方在空中进行了第一次会晤。 “入侵者,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领头的龙骑士站在龙首上,睥睨四方,却不敢太过靠近,离树干远远的喊话。 他身后的几位龙骑士也不敢太过靠近,围拢成一团,戒备着树干上的人。 “你能代表所罗门圣殿会发话吗?”路明非平静的注视过来,却带给领头龙骑士庞大的压力。 “我是所罗门圣殿会的大团长。”为首的龙骑士无比自豪,他重重的拍了拍自己胸前的白袍。 哦,原来是所罗门圣殿会名义上的主人,就是不知道这位大团长能不能做主。 “净心天,路明非。” 这下轮到大团长懵逼了,净心天是什么鬼势力,他努力搜索自己的记忆,却没有发现一个相似的,以他们所罗门圣殿会的历史,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势力。 “puresky?why?”(纯净的天空?什么玩意儿?) 大团长满脑问号,眼睛中全是疑惑。 但这不是问题,他捊了捊自己的美须,刚想开口,一名骑士迅速接近了大团长,跳到他身下的巨龙身上,在大团长耳边耳语了几句。 之后,大团长似乎恍然大悟了什么,看着对面的路明非一阵后怕。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路,我们圣殿会一位高贵的骑士已经死在了华夏,各位也没有损失,我们何不把这一篇章翻过去。 既然各位找到了我们圣殿会的圣所,我作为东道主岂能不欢迎,大家一起下去把酒言欢怎么样?” “把酒言欢就不必了,想必大团长也是知道我们的来意,才躲到这个常人难至的地方。”路明非扫视了四周,这是真的能躲,都跑异空间来了,“还有贵方派出人进行袭击,这笔账也得算一算。” 路明非一行人冷目以对,其中尤以康斯坦丁为首的三人最是冷漠。 被当做坐骑的都是龙族,幸好除了诺顿救出来的是火王一系的,现在在他们面前的全是海王一系,不然这三位根本就忍不住。 龙族是内乱的很,但人族不也是吗?内战内矣,一致对外还是可以的。 “我想各位是误会了什么,你看我们在这个异空间里建设城市,哪有空去针对各位?”大团长昂首挺胸,目光毫不避讳路明非。 “呵呵。” 路明非举起手中的巨弓,瞄准龙首上的大团长。 拉弦,满月,松,一气呵成。 大团长脸色一变,哪有人直接动手的?但就是这变脸的一瞬间,敌人就已经射出了利箭。 快,快,快。 这还是大团长第一次看见这么迅速的一箭,根本不给他丝毫躲避的时间。 但,就这? 他是没有反应的时间,但他也不需要反应。 这支利箭就要命中目标,然而却在大团长的面前轰然爆破。 原来,大团长的身边有一场无形的屏障,这是他跟龙骑的组合技,足以将各处暗中的手段抵御。 “也不过如此,只是一胆小偷袭之辈。”大团长大肆讥讽,“不知哪来的手段偷渡到我圣殿会的圣所,那来了就不用离开了。” “说的我好像是什么反派似的。”路明非摇了摇头,“我既然敢来,自然是有证据。” 但龙骑士们可不会再听他的了,骑士们驾驭着巨龙,各式各样的言灵不要钱似的释放了出来,向着这片树干大陆轰来。 “我说,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看着从高处袭来的攻击,路明非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还想跟对方交流的,了解一下对方奴役龙族的初衷,弄清楚他们这种技术到底是谁开发的。 但这群人好像有点敬酒不吃吃罚酒,想要跟他硬来。 弦开,无尽的风暴从不知处荡起,汇聚到路明非的手中,化为了一只天青色的利箭。 龙骑士们的攻击近在眼前,路明非的弓也把弦拉满了。 “轰!” 如山崩海啸,箭出,飓风相随。 呼啸的风元素直接裹挟了龙骑士们的所有攻击,化为一片遮天的青幕,席卷向这群不听人话的家伙。 巨龙们惊恐,因为他们在风中感受到了更恐怖的东西。 他们想四散逃窜,却被龙骑士们死死捆在原地,那焦躁不安的心情愈演愈烈,龙骑士们也被染上了一层焦虑。 他们不解的望向铺天盖地的狂风,这点攻击也就给他们吹吹风而已吧?怎么巨龙们都这么害怕。 风,来了。 第一位接触到这席卷过来飓风的自然是大团长。 飓风并不可怕,真正的效果也只不过是让巨龙们小心煽动着翅膀,真正可怕的是里面蕴含的意志。 大团长望了望前方高悬的三只巨龙,又看了看脚下被锁链束缚在一起的巨龙和自己,一口唾沫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去。 “这里是,精神世界吗?”大团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尤其是看到那只狰狞的飞色巨龙。 可是他后退是有极限的,那赐予他恐怖力量的技术,此时却成为束缚他的枷锁。 他与巨龙的锁链牢牢的把他捆在原地,他想后退也只能斩断自己与巨龙的联系,可是这很简单吗? “你刚才不是很狂吗?”灰色巨龙左边的苍青色巨龙鄙夷的注视着这个人类。 “误会,误会,全是误会,”大团长冷汗直冒,“这位尊贵的龙王,你相信嘛,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被实验者,你看我跟你们这位尊贵的后裔之间的锁链,那可不是我能做的。” “我很相信。”苍青色巨龙咧开了嘴,看起来是笑意,可大团长怎么看怎么像是吞噬他的巨口。 今天出门是不是自己的礼拜不周全,主为什么会让自己碰到这群魔王,大团长满脸苦涩。 别说以前自己引以为傲的坐骑巨龙,他不临阵反戈都算是主的庇佑。 自己这该怎么办? 那群主派来的神使出去协助镇守各处传送点,现在圣所的所有尖端战力都在这里,他们有什么办法破局? 好像没有,他们引以为傲的龙骑士,在面对这些恐怖龙王的面前,早就因为自身血脉的原因臣服了,头疼。 主啊,您既然已经预料到了有人要伤害您忠诚的信徒,那您肯定有办法救助您忠诚的信徒。 “青铜与火之王。”苍青色巨龙看了看最中间的灰色巨龙,第一个解除这种锁链的就是康斯坦丁的哥哥。 “哥哥告诉过我方法,我来吧。”灰色巨龙喷出了赤金色的火焰,恐怖的高温席卷而去。 看着把天空染成半边红的火焰,大团长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这还怎么抵抗?这可是龙王啊! 但过了半晌,大团长只觉得丢失了点什么东西,这应该不是死亡的感觉吧? 他迷茫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双巨大的黄金瞳。 大团长很熟悉,就是这双黄金瞳带给了他无与伦比的荣耀和地位。 可惜这双眼睛不像以前那么木讷,反而充斥着暴虐和愤怒,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或者弄得生不如死。 惊恐不安,惶恐逃离,多少年没有这样的心情了。 大团长不知道,但他绝对不想品味这种味道。 “海王一系的小家伙,旁边站好咯,敢做些小动作,我不介意替海王教训你们一顿。”康斯坦丁难得的摆出了自己龙王的威严。 这些海王一系的小家伙,虽然恨的牙痒痒,但在火王面前也不敢造次,纷纷听从命令飞到另一边。 只有某位盯着圣殿会打团长的巨龙没有动,反而转身面见康斯坦丁。 “许久不见,尊贵的青铜与火之王,在下乃海洋与水之王的龙侍。” 难怪是大团长的坐骑,这身份就跟其他的巨龙不一样,这可是龙侍啊,龙王最亲近的族裔。 就像康斯坦丁的龙侍参孙,连龙王转生的卵都交给他保管,那可是龙王们最脆弱的时候,由此便能明晓龙侍的分量。 “你为何会沦落至今?海洋与水之王的宫殿怎么被人类侵占了?你们的王现在怎么了?” 康斯坦丁现在是一肚子的疑惑,于情于理,海洋与水之王这个时候都不应该出事才对。 水,火,地,风。 根据他和哥哥看到的历史,这才是戏幕正确的顺序,如今火王和山王都被主角改变了命运,他们早就在担心其他两位会不会出问题。 没想到,没想到真的出问题了,代表开场戏幕的海王,此时好像已经遇难了。 康斯坦丁紧紧的注视着海洋与水之王的龙侍,他肯定知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 海洋与水之王败北的往事 “王,败了。” 海王龙侍缓缓的低下了头颅,眼睑微合,整条龙都变得无精打采了起来。 这还是傲慢而贪婪的海洋与水之王的子嗣吗?他们不应该是愤怒无比,向着杀戮了王的存在,发起反攻吗? 三条龙面面相觑,特别是跟海洋与水之王一系,打过很多交道的赛瑞雷斯。 这可不是她认识的海王一系龙族,是什么存在打碎了他们的脊椎。 “怎么回事?!” 海王龙侍抬起了头,整个庞大的龙躯忍不住的颤抖,差点连飞行都维持不住。 “祂,祂,祂!” 龙吟声阵阵,却连贯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焦急的情绪在三条龙之间蔓延,却无法可施,他们都不是会安慰人的那种。 幸好这里还有一位。 步入精神殿堂,路明非就看到了一条发疯的巨龙,随手一挥,一股淡雅的气息弥漫在了整个空间之中。 所有人的焦躁不安缓缓平息,海王龙侍也得以从那恐怖的画面中回转过来。 “不知道是多久岁月之前,伟大的王收服了一部分人类,也召集起了我们这些复苏的族裔,想要把龙族的辉光重新带向世界。 一切都很顺利,我们顺利攻占了许多的土地,征服了许多的人类,胜利在望,龙族的复兴就在眼前。” 海王龙侍平复情绪之后,开始诉说起了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变化。 路明非看了看康斯坦丁三龙,倒也没有飞上去的打算,指挥着虚无中伸出来的树枝,将那些龙骑士捆绑到一起。 此次作战算是完成了大半,圣殿会最顶层的骑士全部收拿入案。 “人类再次臣服在了龙族的脚下,吾王就要重振龙族的威光,那个家伙,来了。” 高傲的海王龙侍也低垂下了头颅,向着更暴力的权利低头。 “人类唤醒了远古诸神,初时我们只当做是笑话,远古的诸神,不就是我们吗? 但我们错了。 远古的诸神指的是是那群背刺了龙族的垃圾,最终因为自我内斗也被迫退出历史的渣渣。 人类唤醒了远古诸神,得知是那群家伙,我们也不以为意,事实也是,我们还在继续推进着。” 战争初期和中期都毫无疑问是他们占据的上风,没有封神之路的人类,血统残缺的混血种。 他们匍匐在龙族的脚下,乞求着血统,或是臣服血统,如同他们当初的先祖一般。 龙族畜牧着人类,享受着这久远岁月前的荣耀。 一直到——后期。 “战争的后期,我们的推进变得艰难,越来越多不知名的神灵浮现,又被我们送了回去。 是奥丁,祂根本没有把我们当一回事,反而当成了练兵的磨刀石! 我们看到了死去的神灵再次出现,看到了某些人类登上了神位,而龙族,龙族的数量却越来越少! 我们不再推进,开始缓缓的守护已有的疆域,但这就是我们灭亡的开始,我们没有作为磨刀石的资格了!” 奥丁有这么可怕吗?康斯坦丁回想起记忆中的那个人类,祂,有这样的智谋和能力?反正他是看不出来。 奥丁不就是风王手中的利刃,当初的背叛也是漏洞百出,若不是龙王们全部陷入虚弱,怎么可能让奥丁成功。 而且神族有这样的力量,还这么团结,怎么又会被人类混血种推倒。 扑朔迷离,一切好像都笼罩在了一层看不见的迷雾之中。 “我们退了一步,于是,神族们展现了他们疯狂的一面,不要命的向我们发动攻击,不到一个月,我们只剩下了王都。 我清晰的记得王都覆灭的那一天,也是王…的那一天。” 海王龙侍抱头俯身,似乎脑袋中有炸药一般,头疼的要裂开,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这还是龙侍,那些其他海王一系的后裔更是不堪,他们都是经历过那一战的,此时丑态百出。 是什么东西可以把这群高傲的龙吓成这样,那个奥丁到底做了什么? “那天,狂风暴雨大作,雷霆霹雳齐响,这本该是我们高兴的一幕,因为每逢大雨,我们都要在空中起舞。 但那一天,却成了我们的噩耗。 八足的天马踏空而来,携带着祂的军队一起,降临在海洋与水之王的宫殿。” 没有多余的话,屠杀,开始了。 黄金瞳亮起,就好像雨夜之中多了一片星海。 群星闪耀,继而一颗又一颗暗淡,向着终焉走去。 龙与神厮杀起来,天空的暴雨洗刷着他们流淌的血液,谁也辨不清地上的血,是龙的还是神的。 荣耀还是杀戮,没人说的清。 海洋与水之王也扇动了自己的翅膀,与奥丁远远的对峙。 海王龙侍还记得那一幕,王与奥丁交谈了许久,之后好像是没有谈拢,两方瞬间大打出手。 狂暴的言灵搅动起了天地间的元素,致使整个王都陷入了元素潮流之中,两方的成员只能放弃运用言灵,拳拳到肉的缠绕在一起。 这样,所谓的完美混血种,岂能在龙族的面前抵抗? 神族没有言灵,只能在龙族强大的肉体之下节节败退。 “眼看着我们就要取得胜利,高天之上传来王的惊呼。 王:是你?!! 王似乎认出了奥丁,但王不是早就认识奥丁吗?我不清楚。 就是这一句惊呼,我们见识到了奥丁的恐怖,仅仅一枪! 我们的王,海洋与水之王,陨落在了暴雨之中!” 海王龙侍瞳孔急剧缩小,恍惚又回到了那一天的王都,看见了伟大的王从天而降。 王从天降,血流漂泊。 祂的龙首俯下,流淌的血液侵蚀出了一条河沟;祂的翅膀触地,覆盖了半个王都;祂的尾巴垂落,笔直的插入大海。 王死了,所有海王一系的子嗣们,所有浴血奋战的龙族们,惊恐的看向天上的神王。 神王——奥丁。 他们再次重温了一遍黑皇帝的统治,只有黑皇帝,才有能力如此轻易的杀死王。 但黑皇帝已经死亡,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祂也不可能现在就复苏。 “王死了,波动的元素潮汐也平复了下来,这些卑劣的盗火者,在奥丁的带领下,轻易的将我们全部捕获。” 海王一系的龙们,就算是在康斯坦丁帮忙下挣脱束缚,也没有抬起头颅,他们彻底被打碎了龙胆。 复仇?杀了这些人类? 有用吗,没有用。 就算是杀了这些人类又有什么用,只要奥丁还在一天,他们就没有反抗的勇气。 “之后我们就一直处于浑浑噩噩之中,期间经历了什么只有隐隐约约的感觉。 他们抽了我的血,撕开了我的鳞片,切下了我的肉,甚至用锁链禁锢了我的灵魂。 这样的手段也运用到了我其他同胞身上,有的像我一样挺了过去,有的也就这么永远消失在历史之中。 而当我从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醒来,便看到了青铜与火之王,还有各位。” 海王龙侍表情痛苦,硕大的龙目中荡漾起了一丝水意。 最了解这一系的赛瑞雷斯,她自然清楚这些打了不知多少年对手的底,打赢他们容易,打服他们难。 奥丁这不只是打服他们,这是彻底打碎了他们的脊梁骨,将他们的高傲踩在泥土里。 她的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那位,真的有这么恐怖的力量吗? 岁月没有削弱祂,反而使奥丁的力量更加强大。 “奥丁。”路明非沉吟许久,最后把目光放到那些被自己捆绑的骑士身上。 “你是大团长,对吧,那你应该清楚奥丁,跟我们说说。” 这不是疑问,这是肯定。 “我不可能背叛主!” 而面对路明非的话,大团长根本没有服软的意思,面色狂怒,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地上暴走。 “那你可以说说,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和来意?” 路明非蹲下来直视他的眼睛,心神却飘到了另一个方向。 最近糟心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在想是否可以违背原则,使用读心的能力,但如果使用的话,那会违背自己的原则。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不能回头,而这样的后果是他承受不起的。 大团长看着这位久负盛名的卡塞尔学院执行专员,现如今什么净心天的成员,内心有点慌。 但一想到伟大的主,瞬间就意志坚定了起来。 “你们休想从我这里了解主的信息,就算我遭受十八般酷刑,我也不可能告诉你们任何一丝消息。” 他壮烈的如同耶稣,只不过有点讽刺的是,他信奉的主不是天主,而是奥丁。 路明非还在思考。 一道异常的空间波动突然闯了进来,路明非凝重的站起,有未知的东西也跑了进来。 马蹄声阵阵,风雨骤变,雷电交加,就算是他们这片精神领域,也不能免除。 “伊顿恩,我很失望。” 宏大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路明非脸色一变,迅速将这片精神空间封印。 回归到现实之中,世界树的枝干将骑士们全部束缚在身边,巨龙们也纷纷降落在枝干大陆上。 望向声音的出处,密密麻麻的雨点组成了巨大的幕布,将所有的一切都掩盖,只能看到些微的光芒。 路明非见过这个光芒,那是奥丁登场时自身携带的神光。 海王一系的巨龙在听到声音就已经匍匐在树干上,巨大的龙首埋在了自己的翅膀下。 “奥丁!” 幕布之后传来了愤怒的声音,九条巨大的神龙接连从雨中拔起,通天彻地。 冰封和燃烧在一瞬间达到平衡,极寒与极热交织,恐怖的威压瞬间传遍到了尼伯龙根每一个角落。 “九婴?”奥丁和康斯坦丁的声音一齐响起,他们在一瞬间也认出了来者。 “九婴,你这是在抢我的人吗?”天空劈下来了血红色的闪电,彰显出奥丁内心的怒意。 这是祂的猎物,如今好像又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盯上了。 “九婴是谁?”路明非望着那遮天蔽日的九个龙首,他们不说,还以为是奥赛尔也来到了自己的世界。 不过细细感受却还是有区别,奥塞尔的力量是无尽的漩涡之力,而这位九婴掌握的是冰封和燃烧的力量。 “九婴,一个不是初代种,却达到初代种水平的亚龙族。” 康斯坦丁带着怀念的语气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论是龙族还是亚龙族,只要不是神族,看到故人还是颇为怀念的。 “人类可以走封神之路进化成龙族,其他生物同样可以,其中的佼佼者之一便是九婴,他自创的言灵·九婴,更是相当于我们龙王权柄的太古权现。 这是一位拥有着震古烁今才华的存在,不过因为龙族的排挤,早早就遁入了遥远的东方。 对了,至尊你当初最重要的信徒,也是一位达到龙王级别的亚龙族,他现在应该已经从轮回中归来了吧。” 康斯坦丁想起了另一位与九婴相提并论的存在,至尊应该早就把他带回来了才对,难道是没有苏醒? “其他生物完成封神之路吗?” 大致明白了九婴的底细,也不知道他跟着楚子航干嘛,这趟事情结束之后还是问清楚。 自己最重要的信徒?路鸣泽应该清楚,说起来路鸣泽也快醒过来了,到时候问问他吧。 在那些事情之前,路明非把目光放到了下方的战场。 继九个龙首升起,庞大的雷电从天上接引而下,这个是酒德麻衣了,只不过看着这个电量,怎么感觉有点虚。 长达两米的巨弓再次幻化而出,正好借着奥丁招来的风雨,一道飓风之箭迅速完成。 “奥丁,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是吧?肆意践踏生命,我们俩来做一场!” 飓风撕裂开了厚重的雨幕,路明非双脚一踏,就从世界树枝干上跳下,在风的带领下,笔直的插向奥丁的战场。 在这期间,他手中的巨弓幻化成长枪,翠绿色的长枪,却闪烁着金属的冷厉光芒,生命和杀戮兼蓄其中。 “轰!” 奥丁和九婴的正中间砸出了一个大洞,巨大的烟雾遮蔽了双方。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见奥丁 烟尘笼罩万物,当烟尘散去,一颗顶天立地的大树赫然立在两方中间,一半翠绿,一半枯黄。 枯与荣在树叶之间交织,谱写出了世间的轮回。 这是路明非在提瓦特大陆掌握权柄的体现,不知为什么,在此世照样可以使用。 “我说过,命运早已标记了结果。” 奥丁宏大的声音在世界中回响。 这句话路明非很熟悉,上次在华夏第一次碰见奥丁的时候,祂就是这么告诉他和夏弥的。 “这就是你说的结果?你是不是太过自大了?” 手持长枪,路明非冷视着对面。 “我最讨厌玩弄生命的,而你,就在我最讨厌的一列中排第一。” 冰冷的枪刃直指奥丁的独目。 “也许吧。” 奥丁确是满不在乎,视线越过路明非,看向楚子航背后的赤金色独目。 “命运的结果早已注定,九婴,这是我的人。” “呵,”独目之中也传来宏大的声音,“你是哪根葱?我的传人,你也碰得。” 奥丁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年头真的是什么神神鬼鬼都跳了出来。 “九婴,我可以让你重新孕育出来。” 奥丁的目光注视着楚子航手中的断剑,那既是九婴的载体,也是他未能完成的卵。 “当年你远走东方,没有获得完整的化卵技术,如今器不器,龙不龙的,处于这种特殊状态,肯定不好受。” “而我可以帮助你,你应该清楚,能帮你解决这种状态的,只有那么几个少数。” 奥丁开始进入了谈条件模式。 “当初你都能一枪灭杀海洋与水之王,如今怎的这般胆小?” 还在沉思中的九婴,听到面前家伙的话语,心头不由一惊。 他的确很想摆脱现在的这种状态,既没有成为真正的器物,也没有转生成功,就这样卡在将成未成的时候。 这么些年来,他跟人类混血种合作,也独自思考过解决办法,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之所以跟随楚子航,是因为他佩戴的外置魔力器官,也因为楚子航掌握着冰与火的两种力量。 如今见到奥丁,他自然清楚,以奥丁的见识和能力,肯定可以解决这种化卵的问题,该思考的是自己可以拿出什么筹码。 但如果奥丁可以一枪解决海洋与水之王,那有什么筹码可以谈?双方根本不对等,完全就是被强势的一方戏弄。 “嗯!?” 放在九婴身上的目光,不由回到此世的主角身上。 祂的目光中充满着探寻,看了路明非几眼,又望向天空中伸出来的枝干,再望向城市中不知道哪个角落的三棱锥。 很多事情瞬间就被祂串联到了一起,坐在天马上的奥丁把目光放到了天马八足旁的伊顿恩。 “这就是你看守的大门?托尔被你害死,尼伯龙根的坐标也被你暴露,你是想再重温一遍死亡的滋味?” 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伊顿恩此时浑身一僵,瞬间全身颤抖,连忙跪地求饶。 “废物!” 看着抖得如同筛子一般的伊顿恩,奥丁毫不吝啬的咒骂。 八足天马斯莱普尼尔打了个响鼻,丝丝雷电在鼻息间显现,抬起一只雪白的蹄子,对准这位青春女神就是一脚。 本就是叛逆,如今只不过是废物利用,奥丁一点都不心疼。 “是那群小龙仔告诉你的,真是麻烦。” 奥丁暗蓝色的披风随着暴雨起舞,祂握紧了手中的昆古尼尔,如同正要出战的将军。 “你真的杀了海洋与水之王?!”九婴硕大的独目中全是不可思议,那可是龙王,是黑皇帝之下最强大的一群君王。 就算是当初开创了自己的大真言术,他只能说勉强可以跟龙王碰一碰,至于说打败他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错误的时间点做了错误的事,我在命运的指引下,结束了这支族裔。” “他们应该感到庆幸,在错误发生之前被我终结,还可以用自身赎还忤逆的罪行。” “所有生灵都有选择的权利,你没有资格替别人选择怎么做!” 路明非与奥丁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迸发出了激烈的火花。 “一些低贱的生命,能为伟大事业做出贡献,就是他们最大的幸运!” 奥丁的语气不由加大,座下的八足天马更是不安的踏着马蹄。 “所谓的平等尊重,只不过是痴人说梦,新的世界需要新的领袖!” “可是世界不需要刽子手,你带着你的野心去你的神国中呆着吧!” 天空中的雷霆愈演愈烈,冲刷下来的暴雨笼罩天地,让人甚至看不到自身一米以外的事物。 “这些死侍,这些被你当做实验品的龙族和混血种,在这之前,他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都是有着自己思考的生灵! 他们有情感,有思考,不是你手中冷冰冰的实验材料,你不应该拿他们的生命去完成你的野心!” 奥丁直视着暴怒中的路明非,直到祂感受到路明非真的是为这些而愤怒,祂不由得轻笑一声。 “你天真的我还以为是白皇帝回来,可惜,白皇帝好像没有你这么天真。” “变革是需要鲜血的,他们能为这场变革贡献一份力量,这就是他们的荣幸!” “我父亲呢?”九龙首向前一步,却是手握着烈焰断剑的楚子航。 他的双手青筋暴起,黄金瞳中燃烧着名为愤怒的火焰,但他抑制住了,他知道现在不是奥丁的对手,更主要的是,他想知道自己父亲的消息。 几年了?他真的再次遇到了奥丁,但也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气息。 哪怕有九婴前辈的帮助,他还不是这位覆灭龙族大黑手的对手,但他一定会把父亲救出来。 “你的父亲?” 奥丁左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是在回想。 楚子航的父亲?楚天娇,唉,也是一个硬骨头,还是某个家伙派过来的卧底。 “他很好,你加入我们便可以与他团聚。” 奥丁不厌其烦的再次发出邀请,眼神中充满着对楚子航的欣赏。 “你让我见他一面,我可以考虑。” 楚子航强压住内心中的悸动,不过握着断龙台的手不住的颤抖,早已表明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眼神坚毅,直视着奥丁充满威严的黄金瞳,一步都不肯退后。 “呵,别用你的小聪明来算计我。” 头顶着圣光,奥丁不满的哼了一声。 顿时,楚子航的整个脑海中如有一道巨雷轰击,炸的他脑海一片空白。 “楚师兄,这里就交给我吧。” 一片绿叶落入楚子航的脑海,将他遭受到的精神冲击后遗症化解。 “唉。”王座之上的奥丁摇了摇头,“这不是我们的战场,归去吧。” “我说过,我的人生不是你们的戏剧,不要把我轻易的带到你们认为的戏幕中啊!” 盛大的光芒亮起,整片尼伯龙根如同升起了一个小型太阳,奥丁都不由为之侧目。 祂那只巨大的独目望向天空中伸出来的枝干,路明非带来的一众人所站立的位置,庞大炼金阵的所在。 这重演世界的巨大炼金阵,此时再次绽放出了光芒,显现出了自己无与伦比的效果。 “八荒永镇!” 炼金阵从枝干上脱离,脱离的时候,各种符号和线路开始重组,直到重新化为另一种效果的炼金阵,高高的印在天空中央。 以这道炼金阵为阵中心,更加繁茂的纹路,从镇中心向着世界扩散,直到消失在天空的边缘。 这只是开始,而之后,八根顶天立地的巨柱从尼伯龙根的边缘升起,形成了一道无与伦比的结界,将整个尼伯龙根封锁。 “很精妙绝伦的炼金阵,形成的结界连我都要费一番功夫。”奥丁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还有空品头论足,“这是想让我当困兽吗?” 奥丁举起昆古尼尔,“无趣,无趣,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军队吧。” 昆古尼尔携带着神王奥丁的力量,循着因果的线条,轰破了结界,穿透了虚空。 八荒永镇的效果,略胜于无。 路明非的眼神中凝重越来越深,这位神王奥丁真的是深不可测,居然直接穿透了他设立下来的结界。 透过虚空,路明非隐约间看到了一座岛,一座三面环山的岛屿,山脉上有一个又一个的洞窟,存放着一个又一个的棺椁。 随着昆古尼尔穿过虚空,这些棺椁开始了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面爬出。 “安静,我的战士们,现在不是你们出场的时候。” 所有的棺椁都变得安静了起来,他们不在抖动,平静的呆在原本的石穴中,等待着命运的到来。 接下来传出异动的则是三面山脉环绕的中心,无尽古树环绕的岛屿中心。 一道七彩色的光芒,从虚空另一头的岛屿中心伸走,让人不由想到北欧神话中阿斯加德的彩虹桥。 他直接洞穿了虚空,从另一头的岛屿直接降临到这一头的尼伯龙根。 只是一瞬间,高坐在斯莱普尼尔背上的奥丁,就站在了一支强盛军队的前方。 “吾神奥丁!” 他们半跪在地,语气高昂而又充满着狂热的信仰。 这就是传说中的阿萨神族,也是曾经推翻龙族历史后的神族,开创了一个短暂而又辉煌的神族时代,如今却是再临这片世界。 “总指挥!” 赵恒驻枪而立,眼神坚定,笔直的站在路明非的身后。 “总指挥!”xn 天上的枝干大陆伸展到了地面,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混血种们,纵使面对比己方多百倍的敌人,眼神中也没有畏惧。 “这是,阿瓦隆?”人群中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声音,一道充满着颤抖和怀疑的声音。 是芬格尔,这只一直没有正形的败犬,此时浑身颤抖的像是不敢相信什么,两只眼睛中还有水意弥漫。 不敢置信写满了脸上,满腔的愤怒也没有丝毫掩饰,他望向虚空的眼睛迅速转向奥丁。 “奥丁!格陵兰冰海事件是你做的!?” 黄金瞳亮起,照亮了他整个狰狞的面容。 芬格尔的双手紧攥成拳,一块又一块肌肉从他的皮肤下暴起,将他的上衣硬生生挤爆,露出如同青铜一般的皮肤。 没有人见过这个样子的芬格尔,就连那些跟芬格尔一起上过几年学的学生,都不知道这位败犬学长还有如此恐怖的时候。 龙威如狱,让人不敢靠近,这一瞬间的爆发,居然丝毫不比九婴差。 “格陵兰冰海?”奥丁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你说的是几年前家门口的那件事情吗?” “跑到我家门口,还不允许我出手了吗?” 奥丁发出轻笑,嘲讽的看着愤怒的青年。 “不要认为自己很了解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水很深,你们知道的终究只是皮毛。” 芬格尔明亮的黄金瞳丝丝血芒充斥,两排牙齿死死的咬住。 路明非拍了拍这家伙的肩膀。 用笑容掩饰悲哀呀,或许可以跟酒蒙子谈得来。 留恋的表情收起,他看向奥丁的眼神越来越冷,手中的长枪紧紧握住。 “我没看错,这是一个单向传送通道。” 昆古尼尔洞穿的虚空正在缓缓闭合,另一头的岛屿在扭曲中缓缓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让人不知道之前的真假。 而那条彩虹光束在把人送过来之后就消失,一点都没有把人带回去的打算。 “这是最后一战前的预热,我神族怎么会怯战。” 海洋与水之王的城市中,原本所罗门圣殿会的成员,此时也纷纷站到了众神的身后,坚定的力挺他们的主。 “而且,有人想了却因果,那就战!” 奥丁斜视了眼芬格尔和楚子航,此时的两人眼中早已被愤怒填满。 “但这人数是不是有点不公平?”路明非摸了摸自己身后的枯荣之树,“我也叫点人来。” 一根树枝伸出,亦如之前探入尼伯龙根一般,却比之前轻松,因为早有坐标。 虚空再次被洞开,通往了另一片空间。 一片宏伟的人造建筑前,早已准备好的战士们纷纷踏上枝干,沿着这条道路来到路明非的身后。 第一百八十七章 诺顿的醒悟 狂龙翱翔于天,兴奋的喷吐着火焰,炙烈的温度将天空中的暴雨驱散开,他们不喜欢这种潮湿的环境。 他们喜欢干燥的环境,喜欢火焰在身边环绕的感觉。 龙群为首的是一名白衣青年,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表情。 “奥丁,正好想算算以前的老账。” 白衣青年侧着头,一手成拳拖住了脑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对面的奥丁。 当年被偷袭的仇,他现在还记得,他绝对忘不了这个终结了他奋斗许久的龙族的罪魁祸首,将他的努力完全颠覆,把整个龙族扫入了历史的尘埃。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镇守在净心天的老唐,也是青铜与火之王中的另一位,掌握着王座之权的诺顿。 “今天的老朋友还真多。” “诺顿,以你的炼金术应当早就看到过未来,你确定要去改变命运吗?” 奥丁仰起了头,那面具下的黄金瞳望向了天上的人,没有人知道祂面具下的表情是如何的。 “命运是由我等去书写,在至尊的带领下,我们必将踏上新的世界。” “呵哈?”奥丁的眼神错愣了一下,继而面具下发出震天响的笑声,“哈哈哈哈,青铜与火之王居然臣服他。”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就是你们…”奥丁停下了诉说,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这是跟黑皇帝诅咒同等的力量。 “说啊,你继续说啊。”诺顿露出了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停下话语的奥丁。 “哼。” 看着奥丁毫无表情的面具,老唐似乎看到了面具下吃了屎的表情,开心的用力拍打着座下的火龙。 “哈哈,你怎么不说了?!” 大笑平息,老唐认真的注视奥丁。 “这是世界的选择,当年我们背叛了世界择定的命运,如今拨乱反正,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本就有放弃生命的打算,如今却能再次提枪一战,倒也算是幸运。” “你看,这命运没有抛弃我们。” 老唐站了起来,拥抱着面前庞大的世界,良久,把头低下,俯视着下方的奥丁。 “反倒是你,玩弄命运者,你到底是谁?” 老唐的话让全场一静,只余下火焰与暴雨交织的声音。 身为龙王的青铜与火之王,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屠杀黑皇帝的终极武器,当初还一起并肩作战过,刚刚登场还明显表现的很熟。 更别提之后,奥丁向整个龙族挥舞起屠刀,断绝了龙族的文明,致使他们在之后的历史中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 怎么现在表现出来好像不认识奥丁一样?所有人都好奇的看了过去。 “你本应该死亡,我们也终不会相见。” 奥丁的语气变得轻缓,但是听到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浓浓的杀意。 “能看透命运的青铜与火之王,炼金术之神,掌握着权的诺顿。” “被赐予尼伯龙根所有权柄的海拉,调皮捣蛋的姐弟,也将步入你们的后尘。” “至于最后,掌握着所有龙族秘密的王,也是所有龙族中最有可能继承黑皇帝之力的王,也将归于虚无。” 这一席话就定下了剩下的三位龙王的命运,让人一时不知道话中真假,还是命运本就如此。 “你们是钥匙,却擅自偏离了方位。” “喂喂,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重点,你这个玩弄命运的家伙,到底是谁?还是谁的傀儡?” 老唐的眉头皱起,如果不是这次亲眼目睹了奥丁,他怕是还处于那份虚假的记忆之中。 是的,虚假的记忆。 这还是他精通炼金术,早就掌握了炼金术的七大王国,所以可以从奥丁身上一眼看到命运的轨迹。 他发现了这名为奥丁的存在极有问题,但明知道是虚假的,他却也想不起真正的记忆是什么样的。 在他沉睡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存在修改了历史,他能知道这一点,但是不知道历史被修改了什么,他最烦修改历史的家伙了。 “青铜与火之王,回归你本应该去的命运之中!” 昆古尼尔被奥丁举起,名为命运的丝线飞速的缠绕向人类形态的火王。 老唐却一点都没有担忧,看着像他蔓延过来的命运丝线,他只轻轻打了个响指,便有无声无息的火焰点燃,将这些不可见的命运丝线烧融。 “你是不是忘了炼金术上的七个至高领域,现在就让我来给你回顾一下炼金术的常识。” 火焰如同流淌的岩浆一般围绕住了老唐,众人看向这火焰,仿佛在里面看到了一块又一块宏伟的青铜碑,平静的竖立。 而在青铜与火组成的海洋之中,一条威严古奥的巨龙悬浮在高空,如同高坐在王座上的帝皇,接受臣子们的朝拜。 只不过这些臣子不是其他巨龙,而是名为炼金术的奇特技艺,一块青铜碑就代表着一项技术,而那条巨龙就是这些炼金术的神! “七大至高领域,元素置换、精神重铸、概念武装、时间逆流、空间开辟、生命缔造、因果分离。” “你居然妄想在掌握七大王国的炼金术之神面前使用命运的力量,你是在嘲讽我的炼金术吗?” 康斯坦丁看向奥丁的面具,露出嘲笑的笑容,真是有够可笑的。 “碍于条件有限,有些领域还不能展开,不过,因果分离倒是简单。” 看着奥丁迟迟没有动作的脸庞,足以预见面具下的表情是有多难看,老唐不介意让祂的表情更难看一点。 “对了,虽然我是火王,但我更重要的能力是炼金术。” “所以,在这么充沛的水元素环境下,削弱不了我的能力哦。” 老唐的皮肤上浮现了一条又一条纹路,精通炼金术的人都能看出,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炼金阵。 这炼金阵纹路浮现,让人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又感觉世间的真理都在这些花纹之中,让人不免得想陷进去。 这些纹路旋转重组,迅速与天空上构成结界的炼金阵交汇,借助原有的炼金阵,将影响的范围扩展向了整个尼伯龙根。 “元素置换。” 世界仿佛定格在了一瞬间,雨滴悬在半空,狂风停止运动。 而在下一瞬间,这些水元素和风元素的体现,瞬间转变为了干燥的空气,让人不由觉得旁边就是一座火山。 温度急剧上升,暴雨彻底停歇。 所有的风元素和水元素在一瞬间被转换成了火元素,尼伯龙根的环境瞬间变为了火王一系擅长的环境。 这就是炼金术的奇妙,也是为何会被誉为龙族文明的两大支柱。 化腐朽为神奇也不过如此。 “老唐,干的漂亮。” 看着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被制裁,路明非严肃的表情也终于露出了点欣喜,嘴角微微勾起。 难怪奥丁所说的命运中,老唐是第一个死去的,他的炼金术实在是过于克制奥丁的能力了。 毕竟龙躯对于老唐来说影响不是很大,他更重要的能力是体现在对于炼金术上面,在火之权柄上要弱上一筹,而炼金术主要靠的就是知识。 那就好,不然路明非自己都没有把握对付这个神秘的家伙,有老唐拖住就好。 “明非,我帅吧!” 老唐回头给了一个狂妄不羁的笑容,丝毫不把奥丁放在眼里。 “够了!”天地间回荡起了奥丁的怒火,明亮的天空,一下子乌云压顶,狂风暴雨似乎又要从天而降。 但在炼金阵的置换下,暴雨没有降临,反而化为了更加干燥的空气,奥丁背后的巨大湖泊也在迅速蒸发,整个水平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更别提海洋与水之王的城市,那飘荡的水流飘带,在这一瞬间直接被蒸发,根本看不出之前有这样的奇景。 奥丁也不举起什么昆古尼尔,人家都能把命运的丝线烧掉,这把弑神的武器也算是半废了,无法瞄准,也别讲什么必中了。 “老弟,那东西你是带出来了,对吧?” 老唐看都没看暴怒的奥丁,反而是看向了路明非身边的白袍少年,那是他的弟弟,也是青铜与火之王中的另一位,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看着自己的哥哥,迟疑后,还是点了点头,从随身空间召唤出了一个青铜色的匣子。 这是七宗罪,全名——青铜炼狱·七宗罪! 这是诺顿为了康斯坦丁成神之路倾尽所有打造的弑神武器,最终却倒在了第一步,懦弱的康斯坦丁不敢吞噬自己的哥哥,更别提之后的吞噬其他龙王。 铸造七宗罪时所使用的炼金技术已超乎理解,这是最顶级的炼金技术,纯粹按照自己的意志制造新的金属,历史上任何炼金学大师都只能仰望这种金属,它只属于四大君主中炼金术的最高主宰——青铜与火之王! 康斯坦丁奋力的把青铜匣子抛向天上的巨龙,成功的递给了诺顿。 老唐怀念的摸了摸闪烁青铜光芒的匣子,剑匣上有用古希伯来文雕刻的一串单词,deniqueubieritsanguisadioregis。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诺顿怀念的念出了这串文字的中文翻译。 那是龙族最辉煌的岁月,也是龙族最动荡的岁月,这套武器是他给这段岁月交出来的答案,但最终这个答案只有两人知晓。 可惜啊,这套武器的持有者……这可是成为堪比黑皇帝的钥匙,算了,这样也不错。 青铜匣缓缓打开,七柄形态各异的剑柄呈扇形展开,供他们的造物主挑选合适的武器,为造物主杀戮他的敌人。 傲慢、贪婪、饕餮、妒忌。 他的目光在这四柄武器上徘徊,他有理由怀疑这个奥丁就是这两系之中的某位。 海王一脉傲慢而贪婪,风王一脉饕餮而妒忌,这些是黑皇帝创造他们时的弱点,也是诺顿炼制这套青铜刀剑的原因。 就在这时,天空响起了一道霹雳,晴空悍雷,笔直的射向龙背上的诺顿。 “不要急啊,咱们有的是时间。”看着四柄刀剑,老唐干脆就不猜了,拔出对应海王的傲慢。 大不了七柄刀剑,一个一个用,就不信找不到对应奥丁的那一柄,除非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奥丁。 傲慢从青铜匣之中露出锋芒,那是一柄八面汉剑,剑身之上隐隐有古老的文字闪烁光芒。 当老唐握起这柄傲慢之剑,汹涌的火焰冲天而起,那被元素置换的力量迅速转嫁到这位火之君王身上。 “奥丁,来战!” 高坐在巨龙之上,此时的老唐,隐隐有当年的青铜与火之王的半分威风,让人不由得想要跪拜在地。 最先动手的是那些火龙,他们追随着君王的意志,向那些僭越的神族,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各位,想弑神吗?” 望着喷吐龙息的巨龙群,路明非背后的半枯半荣之树迅速生长,简直就是见风就涨,马上就要顶到天空了。 “战!” 芬格尔双眼通红,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这么多年的颓废,是为了什么?他恨不得现在就生食奥丁的血肉。 “战!” 接下来是不分先后的楚子航,名为断龙台的断剑紧紧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抚摸着妖刀村雨,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愿为吾神赴死!” 是奇兰,还有酒德麻衣,他们都是路明非理想的追随者,想要一同见证新世界的到来。 “华夏儿女,何惧一战!” 赵恒提枪上前一步,眼神中充满着坚定,一如磐石一般。 华夏支援的混血种们纷纷热血高昂,内心中的战意不断被点燃,他们本就是一个好战的民族,又岂会在战场上怯弱。 “卡塞尔学院,不惧!” 他们本就是为了屠龙而培养的战士,就算现在不是屠龙,而是屠神,他们也不会有一丝畏惧。 “我的战士们,将这群践踏神族尊严的残缺种,扫回他们的历史尘埃之中吧,为了命运而战!” 八足天马斯莱普尼尔,四只前蹄高高扬起,鼻息之间雷霆不断,显示出了它高昂的战意。 “为主而战。” 众神还有主的信徒们,面无表情的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以神血铸未来 由黄金瞳组成的两片海洋,随着一声声高昂的战吼,这些超凡者们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战意,两片海洋交汇了起来。 没有多么宏大的场景,因为整个尼伯龙根的元素都被置换成了火元素,其他三系的言灵基本都无效。 拳拳到肉,拼的就是各自的身体素质和战斗素养。 而拥有火焰一系言灵的超凡者,此时却如鱼得水,在整个战场上大杀四方,引得敌方纷纷用大量人数来堆。 但总的来说,还是神族占据优势,拼个体素质场上大概是龙族大于神族大于混血种,但论数量,神族远远大于龙族加混血种。 神族们开启自己的完美血统,毫无负担的化身成了半龙半人的形态,加上数量上的优势,以及悍不畏死的打法,在开战的一瞬间就占据了上风。 但有弱势的,也有强势的,楚子航和芬格尔两人化身为了尖刀,一下子就撕开了神族的阵型。 “奥丁!” 一手将神族的鳞片捏进他们的血肉之中,芬格尔提着神族的骨头,便将其当做武器拿在手上,狠狠砸向其他神族。 直到这个武器彻底化为了一团模糊不堪的血肉,芬格尔再次弄死一位,将其化为人体棍棒。 至于自己?仇人当面,谁还顾得了。 喘着粗气,望向四面八方的神族,距离奥丁还有一点距离,而他身后已经没有支援了。 手提着一团血肉,确是没有一位神族敢上前来。 他们围成圈,却又不敢过于靠前。 他们是悍不畏死,但没有人想多死亡一道,更何况这个死法他们这么久以来都没见过,光看一看就觉得好疼,谁也不想化为那个疯子手下的又一团血肉。 沐浴着神族的血液,甚至是将青铜色的皮肤染成了暗红色,那血液带来的腐蚀感,不仅没有让芬格尔感觉到疼痛,反而让他减轻了一丝灵魂上的痛苦。 他在战场上睥睨四方,要用这些家伙的血祭奠曾经的战友。 但这只是开始,他一定,一定会手刃奥丁,为他们报仇。 “懦夫们,要么让开,要么死!” 将手中的这团不知是哪位神灵组成的肉球丢在地上,芬格尔活动了几下脖子,朝着他们咧开了嘴。 拖起地上的一具尸体,芬格尔大步朝着奥丁的方向走去,这下那些神族不想战也得战了。 “就这,给你爷爷挠痒痒吗?” 轻描淡写的把刺入手臂中的长枪拔出,芬格尔用力一拽,把那位偷袭的神族拉过来,手中的血**棒就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 另一边,找准机会的几位神族,连忙趁着芬格尔武器脱手的时机,迅速的偷袭。 武器没入,艰难的推进着。 眼前这个家伙的血肉就好像一团石头,他们无往不利的神器,此时也大打折扣。 “就这?!” 芬格尔将长枪使用者砸的七荤八素,提起他就往背后偷袭的人群丢去,迫使他们丢掉了手中武器。 将一柄又一柄武器拔出,青铜的皮肤缓缓愈合,芬格尔饶有兴致的把玩着这些家伙的武器,当着他们的面,如同捏橡皮泥一般,将这些武器捏的不成样子。 “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一番话,自然是引起了倒地的神族们的白眼。 现在他们极度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走过完美封神之路的混血种,怎么这个连龙鳞龙甲都长不出来的家伙,这个未来时代的残缺种,一个人就压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再看看前线,神族稳定的推进看,嗯,幸好这个混血种是个例,不然他们都要怀疑自己了。 “记住我的名号,下辈子听到之后早点让开。” 地上的混血种惊奇的看着那些不成样子的武器中,飘出来了奇特的纹路,精通炼金术的神族,此时才发现,这个混血种在进行某种特殊的仪式。 不用想,就知道这种仪式肯定是对他们不利的,心头大感不妙,就想撤退,但已经迟了。 “我叫——炎之龙斩者!” 特殊的纹路构成了一道并不大的炼金阵,却处处透露着精巧,每一道笔画都是恰到好处,没有一丝累赘。 让人一眼看去,就不免沉浸其中。 这是对知识的渴望,也是对真理的本初。 汹涌的火焰将这个青铜混血种包裹其中,不,是将那些神族的武器全部包裹其中。 “暝杀炎魔刀!” 一柄有点扭曲的漆黑长刃,从炼金阵中缓缓伸出,火焰中的芬格尔一把握住刀柄。 围绕在他身边的火焰一下子就被这柄漆黑长刃吸收,瞬间消失,又腾的一下从刀刃上泵发出漆黑色的火焰。 妖异美丽,却又充斥着一股荒诞。 芬格尔轻轻一挥,妖异的长刃上爆发出见风长的黑色火焰,一下子便将这阻拦他的小队尽数葬送,前面的路途一片坦荡。 “概念武装,精神重铸,还有,生命缔造。” 与奥丁交战的老唐此时也不免侧目,七大炼金术领域,能掌握一项都算是炼金术上的圣贤,而此时的青年直接展现了三项领域。 还不是很粗浅的掌握,是真正的在这三个领域上迈出了自己的脚步。 “奥丁,看来你得罪的怪胎还真不少。” 手中的傲慢换成了贪婪,那是一柄苏格兰克雷默长剑样式的武器,典型的宽刃长剑,长度足有两米有余。 同时这把剑除了针对海王的领域之外,还有着另一重炼金效果,可以将被切割生物细胞迅速腐烂,吸收敌人血液并从剑锷的龙头里喷出。 宽刃长剑与奥丁的昆古尼尔在空中交汇,引起阵阵暴鸣。 “这是命运的选择。” 奥丁却不以为意,看了眼向自己奔赴过来的两只小虫子,又看向站立在天空正中央的路明非,那里也是炼金阵的中心所在。 手握着昆古尼尔,八足天马斯莱普尼尔带动着他背上的神王,爆发出山崩海啸的一击。 “所有阻拦在命运前的,都是应当被扫入历史的残党!” 一枪,仿佛带动了整个世界,要把面前的存在撕裂。 “奥丁!” 九龙首因为康斯坦丁元素置换的原因,直接化为了由纯粹火焰组成的龙首,威力也不算削弱太多。 楚子航使用着这个幻化出来的九婴,在神族中杀的七进七出,最终却被两位神灵联手拦住。 那是神话中奥丁的神子,光明之神和黑暗之神。 三者交战,楚子航凭借着大真言术·九婴,游刃有余,甚至还有空骚扰一下天空中的奥丁。 就像现在,断剑横劈,巨大的九龙首,飞速的咬向奥丁的各处关节,让奥丁不得不分心应付下这些小玩意。 “烦人的虫子。” 放弃撕裂天地的一击,祂不得不回防,奥丁凶猛的气势一下子就衰竭。 他狠狠的一枪戳爆九婴的一只脑袋,要迅速转身此次飞来的利箭,是不知道藏身在何处的零,她在根据大局进行各种辅助。 恰好又给了老唐足够的时间,没有龙躯就这点难受,但有着好队友的帮忙,老唐飞快组织起了下一次攻击。 这时打算解决虫子的奥丁,又不得不回防,阻挡这套炼金术的神器。 原本三只虫子就很让人厌烦,现在芬格尔解决了围绕自己的精英小队,也提刀来见,一时间奥丁倒是有点自顾不暇。 “暝杀炎魔刀!” 黑色妖异的刀身上疯狂吸收着周围狂暴的火元素,一缕又一缕的黑色火焰在刀身上跳舞。 直到某一刻,就连芬格尔周围的空间都化为极寒领域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全身青铜色的肌肉鼓起放松,朝着天上独斗群雄的奥丁狠狠地一挥。 黑色烈焰刀气自刀身上迸发,见风长,就有了数十米,仿佛都要把天劈成两半。 而此时的奥丁,刚刚解决完两道烦人的攻击,正跟手拿贪婪的老唐打的正酣,根本无法转身抵挡,眼看就要被这一道刀气分为两半。 千钧一发之际,八足天马四蹄高扬,把背上跟老唐较劲的奥丁直接掀翻。 奥丁在天上迅速站立住,看着被一分两半的斯莱普尼尔,那被分割开的血肉还有着烧焦的味道。 也许刚才斯莱普尼尔没有反应过来,祂也会被分成两半。 看向下方的芬格尔,就算距离这么远,他的独目中都能倒映出芬格尔眼中的遗憾,还有无力。 身似青铜的芬格尔,此时已经退出了青铜御座的状态,浑身瘫软在地上,似乎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的所有。 没有废话,奥丁举起了手中的神枪,命运的气息萦绕在枪身之上,祂要处决了这个冒犯了神座的混血种。 但显然有人不希望他这么做,第不知道多少波联合袭击在天空上展开。 而在大地之上,这是更加恐怖的血肉搅拌机。 赵恒手握着长枪,一击暂时震慑住了来袭的神族,将地上被砍了手的混血种拉起,迅速后撤。 路明非这次也就带来了二三十号来混血种,他们本就弱势,加上数量稀少,除了少数几个变态全部龟缩在后面。 他们这一边真正作战的主力是老唐带过来的火王一系后裔,孕育出了龙躯的龙族。 他们在天空中自由翱翔,每一次飞下,都用尖牙利爪或是恐怖龙息收割着神族的生命。 当然,神族也不是坐以待毙,有些神族直接张开自己背后的龙翼,飞到空中,与巨龙们肉搏。 不时就有鳞片或者血液飞洒而下,有时也能见到,从天上落下的尸体,神族的,龙族的。 血液和没有温度的尸体,直观的告诉着还在战斗的混血种,这是真正的战争,没有丝毫的侥幸。 所以他们拿起了手中的武器,心中的热血彻底被点燃。 更别提还有不当人的芬格尔跟楚子航,哪还顾得到生死,反正也没有后退的道路,还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森林化为了残骸,海洋与水之王的城市也化为了废墟。 名为战争的文明劫难,此时彻底席卷了这整个尼伯龙根,双方打的不可开交,却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大地的颤动。 在血与火之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尼伯龙根的震动,这是不应该的,尼伯龙根不是大陆,也不可能产生地震。 除非。 “这个尼伯龙根要沦陷了?!” 赵恒跟交手的神族迅速分开,看着开裂的大地,和越来越昏暗混沌的天空,他迅速有了这个猜想。 虽然之前他没有来过尼伯龙根,但他毕竟还是有一定的炼金术水平的,单一极致元素的环境并不利于空间的稳定。 而现在,整个尼伯龙根都充斥着单一极致的火元素,尼伯龙根坍塌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而一直在天空中央的路明非终于开始了动作。 他甫一行动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尼伯龙根的震动都没法跟他造成的景象相比。 毕竟尼伯龙根的震动也只是造成一些微小的裂痕,就算要崩解也不会是现在,但路明非这一击之后就不一定了。 一颗巨大的陨石在路明非的背后显现,这陨石一看就不是天然的,棱棱整整,看起来像魔方,又像是一个鲁班锁的造型。 明黄色的光芒在陨石上绽放,瞬间就把整片尼伯龙根渲染了一遍,无论生物还是死物,都蒙上了一层岩石的色彩。 “这是,要杀了我吗?” 赵恒脑袋上冒出了问号,他自认也没有得罪路明非啊!而且这里还有很多跟他亲近的人,他怎么忍心放这么大颗陨石。 陨石怎么来的不提了,真的确定这东西砸下来不是在场所有人都死吗? 有这种想法的也不只是他,所以尼伯龙根中正在交战的所有生物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反正看起来怎么挣扎都没用了。 唯一想挣扎的奥丁,在老唐一阵疑惑,又迅速释然的心理转换后,硬是被这位龙王拖在了原地。 陨石近了,所有生灵都看清楚了陨石,也听到了世界的哀鸣。 尼伯龙根不堪重负,首先出现变化的就是天空,天空在陨石的到来后寸寸崩裂,这种崩裂又快速的传递到大地之上。 “天动万相!” 第一百八十九章 奥丁之死,鸣泽登场 万物都染上了明黄色的光芒,在天上巨大天星的照耀,辉煌灿烂又死寂。 遍布在天空上的炼金阵,在第一时间就寸寸崩裂,紧接着是昏黄的天空,化为了无序的混沌。 看起来很慢,但实际上,这些崩解的东西只是在一瞬间。天星一路横冲直撞,有着令人不敢置信的速度。 不说想出办法,就是思考重顾一下人生都来不及。 天星与大地直接来了一个亲密的碰撞,恐怖的冲击波以炸出来的大坑为中心向四处冲散,席卷不知几千里。 凡是神族,皆化为蒙尘的石塑,在原地一动不动,保持着灾难来临前的姿态,栩栩如生。 凡是友军,却都没有大碍,周身反而多了一层明黄色的护盾,并不臃肿,反而像是一缕清风一样围绕着他们。 楚子航拿着断剑比划比划,却发现这护盾防御力着实可以。 还没有等他继续打量,一阵地动山摇,让他不得不锄着剑才站稳身形。 原来是天空的裂缝已经延伸到了大地之上,大地、树木,甚至城市都在被虚无吞噬。 还有,空气。 那被撕开的裂缝,就好像宇宙之间的黑洞,所有的东西都来者不拒。 不等楚子航继续观察,天上的路明非手持小号天星缓缓落下。 “韬玉之石,可明八荒。 灿若天星,纵横无双。 天动万象,山海化形。 荒地生星,璨若烈阳。 皎月落枝,南天龙吟。 灿阳一瞬,不动岩心。” 这是当年若陀所作的诗,讲述的既是他诞生时的画面,又是他那一颗永远不会动摇的岩心。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天地万物寂寥,路明非握紧了手中的小号天星,这件法器就迅速变换成了之前的翠绿色长枪。 “他们还没有死亡,只是暂时被石化了,各位,动手吧!” 富有生命力的长枪化为一道长虹,笔直的插在掉落在地面上奥丁的胸膛。 这道伶俐的攻击似乎唤醒了什么,在天崩地裂之间,诸神的黄昏降临,万千神血飘洒在大地之上。 枪械飞快的倾吐着名为愤怒的弹药,利刃一下又一下结束这些凌驾在生命之上的存在。 路明非眼中现过不忍,又飞快压了下去。 他是有私心的,这些神族之中其实也有很多是无罪的,但他们都有着一颗凌驾于其他生灵之上的心,这便是他无法忍受的。 万物有灵,可以在应许的环境下肆意,却不可肆意的破坏应许的环境。 眼神从这些散落的生命上划过,他脚步坚定的迈向逐渐流失生命力的奥丁。 在长枪洞穿了奥丁胸膛的时候,这位不可一世的神王,便已经脱离了石化状态,清醒了过来。 只是祂无法动弹,万相之轮化为的长枪与大地连接,也伸出了无数根须探进了奥丁的身体。 可以说,现在奥丁的体内是祂原本的血肉和这些新生的树根共同平分,祂但凡敢乱动,只有死亡一条道路。 一方在上,两只漆黑的瞳孔;一方在下,只有一只硕大的黄金色独目。 “奥丁,你败了。”路明非平静的说出了结果。 “哼!”奥丁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路明非说的就是事实,祂无可反驳。 “我很不喜欢践踏生命的存在,更讨厌那些肆意玩弄别人生命的家伙,而你两样都占了,所以我,” 话未说完,地面上的奥丁强势插嘴, “所以你,自以为标榜正义!” “你看到的只有我用生命做实验,却不管这实验背后的目的是什么!你不是在维持正义,而是在把世界推向深渊!” 路明非没有反驳,反而是静静的看着祂,看着奥丁到底有什么要说的。 奥丁也不负所望,根本没有卖关子。 “黑色的帝皇终将苏醒,世界必将迎来末日,末日到来之时,会有终焉的军队征战,将帝皇扼杀在摇篮之中。” “而此时,终焉的军队化为尘埃,世界再也无法阻止黑色帝皇的苏醒!” 奥丁神情亢奋,路明非却是挑了挑双眉,仿佛在直说‘就这?’ 如果所谓终焉的军队就是这些神族,那那位所谓的黑色帝皇,是不是太过弱小了? 不是他小瞧别人,而是真的觉得就凭这些神族的力量,连1\/4不到的龙族都打不过,更别提曾经掌控了整个龙族的黑色帝皇。 所以奥丁的激愤神情只换来了路明非的一声:“哦。” 有如全力打在棉花之上。 “话说,你是不是长的很丑,为什么要带个面具,是见不得人吗?” 上次路明非就觉得奥丁的这个面具很奇怪,神话中也没说祂喜欢带面具啊,或许神话不正确,那也没有哪个正常人喜欢脸上一直带个面具。 青翠之枪上面环绕出一道树根,代替着路明非的手掌攀附到了奥丁面具的边缘,微微一用力,却根本没有掀开。 路明非加大能力的输出,却还是掀不开奥丁的面具,仿佛面具就好像长在了奥丁的脸上。 “凡人岂可直视神的面容。” 奥丁看着路明非的动作,眼神冷冷的,也不阻止,或许是根本阻止不了吧。 不过这番话却惹得路明非发出一阵轻笑,我这个魔神都没说话,你这个劳什子神,不过我的手下败将。 “刚才你召唤神族的时候,我看到那片空间,还有很多棺材,你怎么不把那些也招过来?” 路明非一边想法子掀开祂的面具,一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能在天崩地裂、血染大地的战场中央,跟敌方领头人这么闲聊,估计也只有路明非有这么大的心脏了。 “死亡不是终点。” 奥丁闭上了自己那只硕大的黄金色独目,懒得理这个废话的家伙。 “喂喂喂,别睡死了啊,我还有很多话没有问呢。” 奥丁没有回答他,反而是在他身边传来了一声轻笑声,像是贪玩少年的喜悦笑声。 路明非轻轻一回头,便看见了天地定格在一瞬间,尼伯龙根的崩解也无法推进,如同世界被按下了定格键。 时间、空间,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动弹,只有场中的两人,长的有点相似的兄弟。 “好久不见,哥哥。”路鸣泽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一袭小西装格外肃穆,只不过在胸口上多出了一朵开的炽烈旺盛的红玫瑰。 他踩着圆头小皮鞋,一步又一步,庄严而肃穆,缓缓走到了倒地的奥丁面前,将胸口的红玫瑰郑重地插在了祂紧闭的独目中,丝丝血迹溢出。 红色的玫瑰更加艳丽了,仿佛如同火焰一般,让人忍不住在里面燃烧,直到自己化为火焰的养料。 末了,这个调皮捣蛋的小魔鬼还用圆头皮鞋踹了踹奥丁的面具,这才转头看向错扼的路明非。 庄严肃穆的表情一下子化为了少年的嬉笑, “哥哥,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为奥丁送葬吧?祂配吗?你最可爱的弟弟,怎么能看上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 路明非抱胸而立,低头看了看被摧残的奥丁,“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了,一个有趣的人造怪物,但没有我们这个怪物恐怖。” 路明泽走到路明非的面前,小脸蛋微微抬起,直视着路明非的黑色瞳孔。 “真不熟悉呀,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你又不说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 看见这个谜语人,路明非就不由得来气,坦白点说话不行吗?还把别人的嘴全部堵死,生怕有人知道你的消息。 “嘿嘿。”路鸣泽轻笑一声,“当你知晓的时候,你都会知晓。” 看着路明非要打人的眼神,路鸣泽连忙改口,“下次,下次,下次我找你跟你说说。” 路明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奥丁。 “你说他是人造怪物,那制造他的是谁?” “上次康斯坦丁不是跟你说了嘛,风王那家伙啊,这一点倒是没有假的。” 路鸣泽打了个哈欠,没好气的又在奥丁身上踩了几脚,都怪这家伙让哥哥怪罪自己。 “对于哥哥可以杀了这家伙,我还是蛮惊讶的,还以为会轮到我出场。” 真没用,枉为一代怪物,我路鸣泽羞于你为伍。 “你不是好好反省过了,关于这点,还要我提醒你。” “怎么样,思想觉悟有提高没有?” 说到这个,路鸣泽愤愤的瞪了路明非一眼,这一趟梦境旅行,可着实是把他折腾惨了,要知道,平常只有他折腾别人的份。 算了算了,看着是自己哥哥的份上,我路鸣泽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计较了。 不过,我可不是那么会轻易服输的。 “哥哥能解决奥丁是我没想到的,不过。” 路鸣泽说到这里就不说了,硬是吊着路明非的胃口。 “你是想要进去闭关一段时间吗?”路明非面无表情,径直走到奥丁的面前,也不看后头的路鸣泽。 “喂喂喂,有你这么对弟弟的吗?” 想了想梦境里面的遭遇,路鸣泽打了一个哆嗦,连忙跟了上来。 一根又一根枝条探出,爬满了奥丁的脸庞,试探着面具和祂脸的粘合度,试图摘下这副面具。 路明非还没有放弃这个打算。 “奥丁的真面目,这个我也没看过诶。”路鸣泽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那树根怎么用力都摘不下的面具,居然自动脱落,飞到路鸣泽的手中。 而面具下的,路鸣泽看向奥丁的真容,浑身再次打了个哆嗦,连忙后退一步。 “什么玩意儿?!这就是风王制造的怪物,真恶心。” 路鸣泽狠狠踹了一脚,奥丁的脸便直接消失,只留下了一个无头尸体。 路明非深表同意,这种东西真的不敢恭维,难怪奥丁的面具怎么摘都摘不下。 什么怪物?脸上全是肉芽,血乎乎的肉芽直接长在面具上,除了一只硕大的黄金瞳,没有其他的器官,就像是专门这么设计而设计出来的。 “你刚才说的不过,指的是什么?” “不过?不过奥丁并没有真正的死亡啊。”路鸣泽把手中奥丁的面具直接抛出,这玩意儿留不得了,“之前的那些神族,你也看见过,这里的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 “奥丁的英灵殿,你听过吧?从学术上来讲,那玩意儿就是奥丁和祂手下的卵,但比卵还要霸道。” “卵的话,是救不活精神被杀死的龙族的,因为龙族最本质的精神被杀死,孕育出来的也只是一具尸体。” “而英灵殿,英灵殿就是他们的精神,外出的只是尸体,当他们在外面死亡,英灵殿中就会再次化出他们在外行走的尸体,一般几百年就能孕育出来差不多的尸体。” “当然,就看起来很好,可也不是没有弊端,因为他们的精神一直被禁锢在亡灵殿之中,那个不完美的卵,所以他们的精神是一直苏醒着,却只能在英灵殿中走动,所以饱受着时间的折磨,想死不能死,想出去也不能出去。” 路明非不由得侧目,这个家伙连奥丁这么机密的东西都知道,那他怎么会混的这么惨?该不会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吧。 路鸣泽看着路明非的眼神瞬间炸毛,呜咽中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哥哥,别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难度,就算是复活个人,对我们来说都没问题,难的是我们愿不愿意。” 自己这么厉害?路明非摊开手掌,不由得怀疑自己。 复活生命,提瓦特大陆上也不是没有人这么做过,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就已经不单单是什么魔神可以做到的事情,这涉及到一个世界的最本质。 “不用怀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我们做不了的事情,难的只有你想不想。” 路鸣泽带着他标准的笑容,眼神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 “我们是世界上最大的怪物啊,哥哥,不要用普通人的目光来衡量我们的力量,在世人的面前,我们就是神,无所不能的神。” “那你怎么会被钉死?” 路鸣泽的笑容戛然而止,眼神幽怨的看着路明非,似乎在说,‘哥哥,有你这么聊天的吗?一下子就把话头给聊死。’ 第一百九十章 鸣泽离去,天谴降临 “话说,我的三位手下是不是很能干?”路鸣泽走到了被定格住的酒德麻衣和零的面前,小小的脸上有一点对岁月的怀念。 或许梦是假的,但在梦中多出来的记忆却不是假的,路鸣泽被关起来还是经历了许多。 “不像你这么讨厌就行。” 路明非可没有给路鸣泽好脸色看,这家伙就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什么谜语人,见面就得打一顿。 “啍。”路鸣泽不满的哼了一声,又走向手握断剑的楚子航,“九婴?倒是没想到这家伙都出世了。” 但显然,九婴不是他找到楚子航的原因,最起码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路鸣泽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当你的父亲再次归来,他将展开名为荣耀的披风,英勇为其冠冕,神武为其战甲,所有人都要在他面前低头。” “不要悲伤,你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路明非打量了下两人,“所以,楚子航父亲是你安排的人手?” 路鸣泽当初到底安排了多少人手?这一场末日的战争,到底有什么安排。 而且到底有多少人在插手这件事情,奥丁背后的一位,路鸣泽一位,捕获路鸣泽的一位,有可能有交缠吗?或者不止一位? 小魔鬼又不肯透个底,来这个世界才两年左右,他也不可能全部都打探完了。 似乎是看到路明非眼中的思索,路鸣泽连忙点头,“楚天骄是我以前就安排的人手,本来是打算设计一下奥丁的,虽然出了点变故,但对于安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等到最后一战来临,哥哥,你会看到我为你挑选的战士有多么英勇。” 说着,路鸣泽就离开楚子航的身边,走到另一头暴怒的芬格尔面前。 谁也没有料到,一向贱兮兮的一无是处的芬格尔,居然会是那个破局的人,一刀居然把奥丁的坐骑砍成两半。 路鸣泽郑重的俯下了半个身子,“这个时代的角色啊,你必定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我还以为他也会是你的人呢。”路明非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这家伙,的确跟稻妻的那个鬼族不同,是条好汉子。 “怎么可能,哥哥。”路鸣泽摇了摇头,“要是全天下都是我的人,那我何必想着怎么去应对最后一战,早就平推了那位,我可是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就像那位,”路鸣泽转头看向奇兰,“也是这个时代的角色呢,言灵·先知,我可是贪的很,最后还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才加入了你的阵营。” 路鸣泽转头看回面前的芬格尔,“而面前这位,心事深的呢,啧啧啧。” “他可是一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的,你猜猜是为什么?算了,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猜对了也没奖励。” “不过你想要他助力的话,办法倒是很简单,”路鸣泽故意停顿许久,这样自然又得到了路明非要动手的一瞪,“嘿嘿嘿。” “你就这样那样,然后那样这样。” 路明非没好气的给了路鸣泽一眼,早说是这样嘛,这种事情我都可以办到。 “真的确定这样的话,这家伙,会有那么听话?怎么感觉他又要给我整出一些幺蛾子。” 路明非踢了踢芬格尔健壮的小腿,实在有点不相信这家伙会那么老实,但能力肯定是有的。 路明非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转头看向沉思中的路鸣泽,“对了,你本体那边真的不需要我去帮一下忙吗?” “我听零说过了,你的本体被不知名存在给抓住关押了起来,我现在也有点时间去帮你解决解决。” 本体?路鸣泽一阵恍惚,直勾勾的盯着路明非,最后微微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知道你现在掌握着一些比较奇特的能力,但还没有到肆无忌惮的地步,这个世界背后还有一些秘密,所以,还不到时候。” 看着保持着微笑的小魔鬼,路明非一时之间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他也懒得去猜,想多被钉在十字架上那就钉在上面呗。 反正倒霉的也不是自己,小魔鬼有这癖好那就随他去。 至于这个世界背后的秘密,你爱说不说,反正这次你答应了等下次告诉我,那下次还不说,呵呵,咱们禁闭室见。 “还有你的那位沉睡手下呢?之前奥丁好像有说过,你曾经有一个很好的手下,也是跟九婴一样的亚龙族。 它应该没有死吧?以龙族的那种特殊手段,这么难杀,怎么不出来像你的这三位利刃一样,为你效劳。” 陪伴自己千万年的手下?路鸣泽眼神一片恍然,久久不语。 他抬起了自己的圆头小皮鞋,缓缓走到了一旁举弓的零身边,摸了摸她那一头秀丽的小金发。 小海豹啊,也不知道谁是谁的小海豹,路鸣泽难得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你说的应该是黑蛇吧,当年他就是死命护着我,可惜不敌这些混蛋的围攻,”他愤愤的看了一眼天上的诺顿,“不得已跟我一起化为了卵,还是随时会被人打碎卵的状态。” “但总之,天命在我,黑皇帝死了,死的不能再死,而我们却没有完全死透,在千万年后重新归来,要将那诸多逆臣全部处死。” 他直视着路明非的眼睛,却怎么也看不到自己想要的,也是,他的东西还在我这里啊。 不过快了,快了。 哥哥,你终将会坐上那名为孤独的王座,俯视着世间的一切。 “黑蛇也随我一起复苏,但惨遭某些家伙的陷害,黑蛇为了尽力护持我,帮我采了不少陷阱,不得不重新化卵。”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把它重新唤醒,为你效力,想凝聚一分一毫的力量,共同对抗最后的一战,但怕是有点来不及了,黑蛇这个状况很难在短时间内归来。” “不过你还是得去找黑蛇,一是它被某个不敢露面的家伙利用,去迟了,怕是要永远消失在历史之中了;二是那个地方还有个棘手的家伙,你是把它弄醒为你征战,还是彻底把它打死,就取决于你怎么想了。” 看着知无不言言无不知的路鸣泽,路明非满意的点了点头,当什么谜语人嘛,像这样坦白的讲不好嘛。 堪比龙王的战力,嗯,也算是一个小魔神级别。 “它被丢在了霓虹的高天原里面,至于高天原在哪里,你自己找你那群霓虹的手下去问,反正高天原里面还有点事情,你自己看看怎么解决,我现在还有点事情。” 不等路明非阻止,路鸣泽早有准备的绕过了路明非的精神领域,潇洒离去。 “哥哥,记得弟弟的好哦。” 话落,时间开始了重新流动。 如同破碎的镜子重新化为了一整块,路明非又感受到了大家的情绪和整个尼伯龙根的悲鸣。 “噗!” 鲜血四溅的声音,是奥丁的脑袋,他的脑袋整个不见了,只余下光滑洁面的脖子,此时就像一个小型喷泉一样不断的喷溅血液。 溅的那一片土地全部变成了暗红色,死的不能再死了。 见此,路明非握住了奥丁胸膛上的长枪,踩着祂的尸体轻松拔出。 “罪首已除,诸位速速到我身边。” 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什么,已经有一些撕裂天空的裂痕来到了大地上,将所有的物质全部吞噬。 有些不小心的人都差点着了道,不过他们本就是有着高浓度龙族血统的半龙人,也不是躺在地上的死人,还是能迅速反应过来的。 但如果照这个趋势下去,再不做点什么,怕是没有人可以幸免了。 路明非朝天上的老唐点了点头,高坐在巨龙头上的老唐自然知道该做什么。 从身下巨龙上取了点血,飞快在他鳞片上刻画的基础阵纹,这就叫做就地取材。 不理会委屈的族裔,老唐迅速把阵纹刻出。 但这只是基础,放在外面倒是可以随便穿越空间,但这里不行,整个尼伯龙根都在处于一种自毁状态中,这种阵纹开辟出来的通道,谁进去谁死,就算有点好运,也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还是断胳膊断腿。 “明非,把你武器借我用一下。” 一柄长枪在空中重新化为了圆环,精准的落在了老唐的手中,除了他自己的万相之轮,还有奥丁手中的昆古尼尔。 老唐又看向了另一边的楚子航,“楚子航。” 断龙台随着声音飞出,其间似乎还有九婴的不满声音,当年他跟诺顿就没什么好话,毕竟都是玩火的,谁也不服谁。 但值此危难关头,他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毕竟就诺顿这个转世身,根本不够他一剑砍的。 老唐看了看手中的三把武器,还有自己的七宗罪,感觉还是不太靠谱啊。 “我的暝杀炎魔刀可以嘛?”芬格尔不知道又从哪里合出了一柄诡异的长刀,此时拿在手上还在显摆。 不知道他是从奥丁的死亡中解脱了,还是在强颜欢笑。 “勉强行吧。”老唐砸吧砸吧嘴,这么简单粗暴弄出来的武器,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说勉强够格。 接住了这柄怪异的刀,一柄长弓和一对剑也从地上飞来。 是零的凛冬守护之星,还有酒德麻衣的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都是可以威胁到初代种的特殊炼金武器。 “这下够了。”阻止住其他人跃跃欲试的动作,开玩笑,武器贵精不贵多,现在他手上的武器就是全场最精锐的了。 剩下的那些,只能说在混血种界可堪一看,但在他眼前都是垃圾,他是谁?青铜与火之王,炼金术上面的神灵。 炼金阵迅速展开,并把这些武器包裹住,作为稳定空间的道具,将边缘蔓延过来的裂痕全部阻挡在外面。 “空间开辟!” 老唐朝着前方奋力一撕,就好像撕开了一匹布一样,一层朦朦胧胧的通道显现在大家面前。 “通道坚持不了多久,大家快点!” 说完一马当先,乘着巨龙迅速冲了出去。 其他人哪敢落后,这可是要命的事情,看看结界外面的尼伯龙根,此时都坍塌的不成样子,完整的大地就他们这脚下一块。 至于那些龙族的尸体?早就被裂缝吞噬的一干二净,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有序撤离,不要抢,我们才多少号人,而且还有总指挥大人在。” 一把将捣乱的芬格尔拉了回来,卡塞尔学院狮心会会长楚子航,难得的开始组织起大家。 也是最近学院的团体行动多了,不像以前他都是单独行动,现在都有点行动心得了。 巨龙在天,混血种在地,两者同步的开始撤离尼伯龙根,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原地只留下了路明非和楚子航。 “走吧。” 看了眼四周,已经只剩下了漆黑的虚无混沌,这处尼伯龙根算是彻底被毁了。 两人结伴同行,快速的走出空间通道。 还没出来就看到通道外宏伟的巨石,这些石头人为般的摆放在原地,井然有序,如同炼金术上面常用的矩阵。 “巨石阵?”楚子航有点惊讶,随便开个空间通道出来就到了有名的景点吗? 但显然不是,刚一出来就看到老唐难看的脸色,“我们被人算计了!” “嗯?” 不等老唐做出解释,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要降临了,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能感受到那刺眼的光亮。 他下意识地仰头眺望,六道并行的火流星划破了夜空,笔直地向着他的头顶坠落。 所有的人都跟着路明非做着同样的动作,他们的血统在疯狂向他们预警,然后,眼中只剩惊恐。 刚刚逃脱尼伯龙根的覆灭之灾,刚出来就要遭受不明敌人的袭击,在这旧力未复,新力未生的空窗期。 灼热的高密度金属棒在飞行中分解,半融化状态的金属碎片组成了密集的打击网。 如同天降流星,而在场的人都没有观赏流星的兴趣,因为这流星就要砸在自己头上了。 天谴降临!无从逃避!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天谴降临 天地轰鸣!万物寂静! 六道巨大的火流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天外一下子到他们的眼前,仿佛跨越了空间和时间。 没有准备的时间,敌人没有给他们任何的准备时间。 他们的行动似乎早已被算好,从尼伯龙根脱离的通道被引导向这巨石阵,迎接来自上天的惩罚。 武器? 武器还在维持着空间通道,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路明非挺身而出,没有万相之轮,也没有炼金阵,有的,只有自己脆弱的身躯。 在这一刻,路明非久违的回想起了自己刚刚降临提瓦特大陆时候的一幕,那么的无力,那么的崩溃。 难道,又要重回那一幕吗? 那他最初的追求又是什么,他成为原神又是为了什么?因为力量嘛,有这个原因,但这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 是啊,我最开始的心愿是手刃仇敌。 然后跟随着摩拉克斯,征战、杀戮,见证了太多太多血与火的故事,自己的悲伤原来并不只是独一份,还有更多更多的人跟自己一样。 所以,所以我要维系住人们心中的良善,不让任何一位心向善良的人受到伤害! 我怎能坐视面前的伙伴惨遭厄运,生命,不该由恶行之人审判! 有人说,手握利刃,杀心自起;而我说,手握利刃,护持天下。 路明非看向天上火流星的眼神,瞬间平静了下来,犹如一潭亘古不变的泉水。 力量不是肆意妄为的依仗,力量是与之同等的责任。 他站了出来,便站了出来。 路明非回头望了一眼熟悉的众人,给了他们一个安慰的笑容。 楚子航一手成拳用力的锤着地,芬格尔则是认命的盘坐在地上,零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视死如归…… 都是些可爱的人啊。 一颗又一颗树芽从路明非的皮肤中穿出,树芽又飞快化为虬劲的树根,一瞬间他就被树根包围,谁也看不清内部到底是什么情况。 树根见风就长,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们就立身在一棵巨大古树的树根处,露出地表的树根都有两三米高。 树根在地下横冲直撞,如同地龙翻身,搅的大地一片不得安宁,那些古怪的巨石都被一下子翻开,不过,这也让巨树得以在大地上扎稳脚步。 而这些虬劲的树根,所托举的却不是一根直直的树干,反而像是千万条巨蛇缠绕而起,一直蜿蜒向上,在最高处轰然爆开。 那是不可思议的树冠,一片枯黄,一片嫩绿,新生和死亡交织,生命和毁灭并行,这是世间万物的枯与荣,是藏在世界最深处的轮回。 生命的美好与丑陋倒映在每一片树叶上,也投射下了天上火流星的光芒。 六道并行的火流星并不是有智慧的生命,它们根本不会去欣赏这不可思议的美,只会凭着指令摧毁面对它的敌人。 巨大的气压先一步比火流星本身降临,压的整个树冠直接凹下了六大片,无数的叶子在这巨大气压和高温下化为了乌有。 不可抵挡,不可理喻。 这是天谴,是堪比小型核武器的天基动能武器,是能对龙王造成伤害的极致物理武器。 光是武器裹挟来的高温气压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那武器本身又有怎样的力量? 不需要猜测,因为随着高温气压的轰击,天谴本身也降临到了华美树冠之上。 那极致的光和热,倒映出了树冠上的黄与绿。 早已蓄势待发的能量就在这一瞬间爆发开来,极致的高温高压瞬间以树冠为点,轰然掀开了四方的土地。 大地上如同升起了一个半圆球,那是人类文明的结晶,用于战争的武器。 没有时间给他们逃脱,周围的一切事物直接被笼罩在这半圆球的光和热中,植物、动物、真菌,一个都不存。 半圆球还是要以极为夸张的速度向外传递,但在某一刻,就要临近旁边古典的小镇,这半圆球却极具内坍。 圆球之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收光和热,要把这祸及生命的危害掐灭。 本来应该更加庞大的焦化土地,其实肉眼可见的减少了,但那由火流星造成的地震却不仅于此,大陆的震动直传彼岸。 更别提近在咫尺的小镇,处于震源的小镇一瞬间就地动山摇,眼看就要保不住了。 但就在人们恐慌的时候,一根又一根树枝不知从哪里冒出,将这些快要倾塌的建筑扶稳。 小镇本就是一个信教的地方,见到如此神迹,早已纷纷跪下,向着神灵祷告。 或许在以后,他们会把这一天安排为一个节日,每人都会精心装点院前的小树,纪念着神树救下了所有人。 回到一切的中心,巨树如同一把巨伞,虽然伞面已经残破不堪,但最终还是如愿以偿的抵挡下了所有的威力。 为了不波及外面的群众,巨树还以自残的方法将这光和热吸收到自己的体内,所幸这些东西它还承受的住。 零心疼的看着头顶残破的树枝,奇迹一般的树叶已经历历可数,只余下几片半离不离的。 她无声的泣出眼泪,娇小的身躯横抱住庞大的树干。 楚子航的神色更加低迷,如果他有能力,但人怎么可能可以跟流星战斗?不,有一天他一定要用手中的刀劈碎流星。 楚子航握紧了手中父亲给的刀,那是妖刀村雨,浴血不沾,霜寒成露。 赵恒以枪为拐杖,艰难的走到树根下,用枪刃割下一片衣服,郑重的放在树根上。 如果有酒,有好酒,他一定会回来祭奠的。 “别悲伤了,先想想怎么跟校长交代,还有,这些当地的人。” 芬格尔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 他不知道自己是司空见惯麻木了,还是被这不似人间所有的神迹震撼了,神色间不见悲喜,只有无比的认真。 认真什么? 今日偷袭的人,或者龙,就像当年的太子一样,他一定会很认真的对付它! “找出幕后黑手,杀!”这是楚子航的回答。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战后 垂落下来的树枝如同人的手掌,没好气的在他们头上一人一下。 “你们咒我死呢?” 是路明非,他没死。 所有人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也不在乎这头上的一下,除了芬格尔,这家伙到现在还在滴滴咕咕。 如同万蛇缠绕组成的树干渐渐分开,露出里面一团被绿色光芒包裹的光茧,路明非就这么奇迹的从里面踏了出来。 这道突如其来的攻击,不可谓不犀利,也不可畏不恐怖,换作其他魔神来,估计都要饮恨西北了。 幸好他是执掌着枯荣权柄的神灵,也幸好这道攻击只是单纯的物理攻击,能掀起来的元素波动根本不大。 在他拼尽所有的抵抗下,最终拦截住了这道攻击,只不过自身也虚弱到了一定程度,短时间内再遇到这种攻击,恐怕他是再也抵挡不了了。 但还有下次嘛,有了这一次,就没有第二次天谴降临的时候了。 将老唐递过来的万相之轮拿到手上,路明非虚弱的表情才好上一些,这件量身打造的武器此时正好可以稳定一下他身体内的元素波动。 刚才他冒险吸收了天谴造成的能量波,此时的身体内就像翻江倒海一样,正好需要这把钥匙。 “楚师兄,芬格尔,你先带着学院的人跟昂热交代一下,这次是我鲁莽了。” 两人点了点头,带着几名身上有伤的专员径直离开。 “赵恒,也感谢你们的帮助,回去后告诉你们家长辈,这次的事情我很满意。” 赵恒点了点头,也没有二话,这些华夏来帮忙的混血种们也开始了撤离。 至于长辈的话,莫不是以为他们真的没事跑来英国报复所罗门圣殿会?只不过是后头还有没有明说的某种合作。 等到无关的人全部离开,脸色苍白的路明非一下子就瘫坐在地,幸好刚才不需要强颜欢笑,因为他平时本来就不怎么笑。 零赶忙凑了上来,就要检查路明非身体的状况,却被路明非一把拦下。 “零,我没事。”路明非突然想起了什么,“路鸣泽那家伙已经出来了,就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嗯。”零乖巧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去过问路鸣泽,而是紧盯着看起来就很虚弱的路明非,“真的没事嘛?” “老唐,你这开个空间也真是厉害,差点把队友全团灭,怎么见你玩星际的时候不是这样?” 老唐尴尬的抠了抠后脑勺,这次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差点直接把队友全部泉水送了。 没想到堂堂青铜与火之王也被敌人给算计了。 “动手的人是个高手,而且跟奥丁绝对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不可能知道这处尼伯龙根的具体情况。” “在人类世界也有着相当大的权威,不然造不出这么庞大的武器。” 打趣之后,老唐认真思考起了具体情况。 “我不确定跟奥丁联手的是混血种,还是不知道蹲在哪里的龙王,”看着路明非的眼神,“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是可以看得到点未来,但我又看不全,我又不是黑皇帝,我看见未来纯属是我的炼金术造诣。” “总之这个算计我们的家伙早有预谋,就等着给我们来一波团灭,届时整个混血种界都要丧失一大波精锐,然后幕后黑手不论怎么做,都可以有大大的方便,而就算他不怎么做,查不到他,对他来说也没有损失。” 路明非赏了他一个白眼,这些东西自己不知道嘛,“咳咳。”内脏一阵翻涌,那些不安分的能量又在徘回。 幸好大部分都放在了这棵树躯里面。 “就像你说的,他敢动手就不怕我们查,而且我们也不好查,你带着你的这些族裔先回南极安顿吧,免得让混血种们看到。” 老唐点了点头,没办法,龙族跟人族的区别太大了,龙族想混入人类社会获取地位,又不像以前一样只需要打打杀杀,现在怕是千难万难。 留在这里也就是给路明非添乱而已,还不如躲在暗处,观察着明处的一切,伺机行动。 群龙张开了翅膀,带着血与火的荣耀向着南方飞去,又是长久的迁徙。 “麻衣,尽力去查一下幕后黑手是谁吧,就从天上的那个武器开始,这种东西总不可能瞒过所有人。” 酒德麻衣郑重的点了点头,对于这次事件,她极为愧疚,老板居然在自己的身边遇刺,这是对她忍者身份的侮辱。 而更大的侮辱,则是她根本没有能力去保护老板。 她恨不得把那位幕后黑手千刀万剐,以敬效尤,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酒德麻衣的老板不是那么好动的。 “咳,这里的地可以买吧?”路明非转头又打量向身后的巨树,这可不是看起来那么壮观可以说。 现在这棵巨树里面储存着大量的能量,一旦有个好歹,巨树就会一下子释放出吸收的能量,将还未造成的灾害全部爆发,简直可以说它是个不定时的炸弹,位比核弹的炸弹。 “买下这里?!”酒德麻衣看了看周围被毁的不成样子的巨石阵,还有遍布的焦土,如同被千万枪械扫射过一样。 “苏恩曦会联系政府详谈采购的事宜,在那之前有斯诺顿家族过来处理。”零简单的说了下苏恩曦之前就制定的善后工作,虽然大大出了偏差,但总之还可以挽救。 谁能料到有人会这么疯狂的向一个国家里,一座居住了大量人口的城镇边,不远处的世界级景点投放‘核弹’! 怕是不用想,这件事出来的时候,新闻就已经开始满天飞了,幸好卡塞尔学院已经封锁了英国的网络,但想来是已经藏不住了。 “那就好,你叫过来处理事情的人小心点,现在这棵树敏感的就像是随时会爆炸的‘核弹’,叫他们别有事没事就碰碰树。” 零点了点头。 “还有,安排去往霓虹的专机。” “那里有某个讨厌的家伙留下来的烂摊子,我们得去收拾收拾。” 到这,事情算是安排完了,一层又一层绿意从土里冒出,有如蜘蛛吐出来的丝,将路明非彻底包裹在了其中。 就像一道巨大的茧,路明非就是那茧中的幼虫,静等着破茧化‘蝶’。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再临霓虹 宽阔的银翼撕裂云层,在由光组成的蜘蛛网之上搜寻着目标。 这里是东京,亚洲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聚集了四面八方诸多国家的繁荣,川流不息,呈现出一片极其繁荣的景象,一点都没有受到讨伐勐鬼众影响的影子。 但东京不是他们的目标,这座黑夜里燃烧的火炬太过显眼,银翼缓缓穿过燃烧着的东京,朝着更南边飞去。 东京都以南,神奈川县,横滨市郊外。 这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海岸线,二战之前这里是连绵的渔村,现在渔民们都已经迁入横滨当起了市民,只留下他们当初停泊渔船的码头,被海水日复一日地拍打。 车灯割裂了夜幕,一辆辆黑色悍马从公路的路肩上翻过,穿越盐碱滩驶向目的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黑帮全体出动,要在这里上演一出一决雌雄的戏,而知道的人只会疑惑,如今整个霓虹背后的主人,又有谁会去触怒他呢? 他们不会知道答桉的,因为这本就不是他们世界的东西。 车队开头的一辆车上,源稚生驾驶,樱坐在副驾驶座上查看gps。 “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机场?”时任蛇岐八家大家长、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部长、净心天日本分部部长的源稚生大人,不解的问。 “确实是有机场的,不过废弃了很多年,跑道也很短。”樱说。 她还是黑色西装搭配修身的长裤,梳着高高的马尾辫,戴一副平光眼镜,这身装束的她站在源稚生身后很容易被忽略。 这就是忍者的本分,永远都是站在阴影中的人,必要的时候是致命的刀,有时候还是舍身的盾。 “就是那里,前方的跑道。”樱坐在副驾驶上,指着前方说。 不可思议地,在荒无人烟的盐碱滩上出现了一条跑道,或者说半条,另半条已经被海水淹没了。 “这条跑道修建于1941年,那时候地球还没有温室效应,海平面还没有这么高。”樱又说。 源稚生把车停在跑道尽头,让大灯迎着跑道照射。在这种完全没有灯光照明的简易机场,机师只有靠车灯指引方向。 车队的灯汇成一束,在漆黑的夜中迎接着神明的银翼。 “那位大人,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过来?”樱恭敬的站在源稚生的身旁,眼神中射出了探究的目光。 “不知道,”源稚生眼神中也充满着疑惑,“那边只给辉夜姬发了一条消息,便再也联系不上了。” 不仅如此,那条消息只有简短的说明路明非要来霓虹。 就好像,就好像这次到来是突发情况,连安排的人都有点手忙脚乱,还不想让很多人知道。 不像是过来执行任务的,反而像是来避灾,所以行踪才会如此隐蔽,特意挑选这条无人的机道。 “家主,”樱欲言又止,可不等樱说完,源稚生就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慎言。” 多事之秋啊。 源稚生望向天上闪烁着的红光,路明非的专机到了。 “所有人列队。” 家族的精锐们纷纷挺直了腰杆,展现出本家的风采,想在那位大人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说不定就被看上呢? 银翼撕裂了天空,滑向了海面,当它触及海水的瞬间,这辆豪华的专机忽然亮起全部的照明灯,在水幕中这架黑色湾流就像是从夜幕中浮现的魔鬼。 它滑上了还没被海水覆盖的跑道,轮胎和煤渣跑道摩擦,带着刺眼的火花。 这么刺激又惊险的驾驶技术,只有酒德麻衣,当时的情况紧急,老板又昏迷了,零和苏恩曦才决定让有飞行执照的酒德麻衣上。 不然就算是酒德麻衣有飞行执照,他们都不想做酒德麻衣开的飞机,那叫一个惊险刺激,比过山车还要刺激人的心脏。 险之又险的,在这条废弃多年的跑道上停了下来。 舷梯降下,一袭作战服的零率先走出,她适应了一下外面的黑暗环境,这才看向被车灯笼罩的迎接队伍。 “你们留下,其他人回去。”零指了指源稚生。 源稚生本就凝重的眉头更加皱起,挥了挥手,示意迎接队伍离开。 当车队如长龙般离开这座荒废的机场,源稚生终于开口,“总指挥,路明非,怎么了?” 他还是有点政治素养的,就像之前猜的一样,这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 零没有回答他,反而自顾自的走回了机舱。 “家主。”樱的脸色很难看。 “肯定有重大事情发生,旁枝末节就不必计较了。”源稚生叹了口气,右手在闪烁着火元素光芒的石头上抚摸过去。 就在他们交谈的这一会儿,那个娇小的俄罗斯女孩抱着一个绿色的茧走了出来。 如果不是她的头从一边露出,还以为是这个长得像虫茧的东西自己跳了出来。 零朝着驾驶室的位置点了点头,放下的舷梯缓缓抬起,说明了这次来霓虹的只有他们两个。 “开门。”樱略带不满的拉开了车门。 将手中的绿茧轻轻放在座位上,自己则端坐在一边留出来的小小空位上。 汽车启动,追随着向着远方离去的黑色长龙,车厢内久久的沉默。 “我不想来的,”零率先打破沉默,“但是他说要来。” 果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路明非身边的亲信不相信日本分部,但是路明非依旧坚信日本分部会履行契约。 真是莫大的荣幸啊,路君。 “可以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源稚生透过后视镜,看见零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奇怪的绿茧。 看这东西形状,好像是可以装下一个人,但装进去不会被闷死吗? “事情是这样的……”零平缓的说出了之前在英国发生的事情,就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但谁都知道,她内心中有多么大的怒火。 末了,零说出了自己对于路明非的一些猜想,“他不相信昂热,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彻底昏死过去前,让我带他来这里,我能感觉到不仅仅是因为这边有事情。” 扶着车盘,源稚生也微微摇了摇头,“校长嘛,他的确不是一个安静的老头。” 蛇岐八家跟卡塞尔学院的事情,那不是一个世纪可以忘记的,就算是比较不在意这件事情的源稚生,也不可能不在乎底下所有成员的意见。 相反,对于路明非更相信蛇岐八家,而不是相信卡塞尔学院,他觉得很欣慰。 零微微点头,“嗯。” “高天原的事情我知道了,在路君苏醒之前,我们一定会把相关的所有资料送到他的面前。” 第一百九十四章 绘梨衣在行动 一袭红白色的巫女服从拐角露出,源氏重工内巡查的队员赶忙点头问候,“小姐早。” 因为路明非的缘故,上衫绘梨衣的血统已经稳定,所以也不用整天呆在屋里,在外头活动的时间就多了起来。 他们这些巡逻的队员早就已经熟悉了,知道家族内部有一个喜欢闲逛的家主,每时每刻都在预备着突如其来的见面。 绘梨衣朝他们平静的点了一下头,如往常一般的向着前方走去。 “刚才小姐她是不是比平时走的更快了些?”一名队员发觉了些异常。 “小姐走不走快跟你有什么关系,快点,我们要去下一个地点巡逻了。”队长没好气的拍了这家伙一个后脑勺。 而在通道的拐角处,绘梨衣一手放在胸口上,那里的心脏正在砰砰直跳。 ‘绘梨衣,你可以的,你看家族的成员都没有发现你的异常。’ 自我鼓气了下,绘梨衣又迅速恢复了平常的端庄,只不过脚步更加快速了些许,面容上也微微带了点欢快。 哥哥跟他身边的那个女孩一大早就谈事情去了,这个时候正是他身边松懈的时候,现在她就要去看看。 她已经顺利的闯过了前八关,而胜利就在眼前。 ‘等等,面前的是哥哥身边的家伙,不能让他们发现。’ 看着走过来的两人,绘梨衣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下意识的就转过墙角,躲在两人的视野盲区中。 这就是常年游戏给她的经验,现在她要偷听一下哥哥的手下怎么来这边。 “夜叉,你说那个精致的像洋娃娃的女孩,是不是跟路君有什么关系啊?” 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个讨人厌的乌鸦,虽然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很好,但听樱姐姐说,乌鸦嘴里就没有一句好话,千万不能跟他呆在一起。 “我觉得他们两个之间肯定有点东西,不然怎么可能把事情就丢给这个一看就还没成年的小女孩,没想到啊没想到,路君居然是这样的人。” 乌鸦还在喋喋不休,一旁的夜叉确实忍不住了,捂着耳朵,小声厉喝,“乌鸦,你就不能少说几句话?!” “好吧好吧。”乌鸦有点不忿,但也没忘了要干什么事情,取出身份卡刷开了紧闭的大门,“拿上那个小女孩要的东西,快点回去得咯。” 听到门开的声音,躲在角落后面的绘梨衣两眼一闪,好机会。 她小心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确认跟平常没什么差别后,不急不缓的走出了角落,正好与守在门口的乌鸦碰面。 “小姐好。”乌鸦连忙点头。 绘梨衣也不回他,就径直的向屋内走去。 看着越来越接近禁区的小姐,乌鸦不知道是该拦还是不该拦,索性夜叉已经拿到东西走了出来。 他看向绘梨衣,接下之后还是本分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哥哥。”绘梨衣用不太熟悉的声带说出了自己的意思,“你们,去,这里,我。” “大家长的意思嘛。”夜叉点了点头,让开了自己的位置,叫上乌鸦离开。 看着门外远去的两人,刚刚还端庄的绘梨衣,急忙的拍打着狂跳的心脏。 ‘好险好险,差点让他们看出来了,不行,哥哥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绘梨衣要马上行动。’ 将大门紧闭,绘梨衣捏手捏脚的向着屋内走去,每到一个门口,就探出半个脑袋,看一看门内的情况。 直到来到卧室,他终于在宽敞的大床上发现了自己的目标,那个被小女孩抱着的绿茧,上次来的那个坏坏的大哥哥就在里面。 她赶忙上去,将虫茧观察了个遍,却没有发现可以撕裂的口子,失望的轻轻拍了拍,也不见有反应。 绘梨衣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床旁边,卷起略带粉色的红色头发,一点一点的扎在绿茧上。 啊,好无聊啊,让哥哥来带我回去吧。 “卡察。” 绘梨衣扎绿茧的手顿时愣在半空,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响起。 “卡察。” 绘梨衣终于确认了,的确是有古怪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而且声音的来源就在自己的面前。 她可爱的脸上顿时一片慌张,该不会是自己的动作破坏了坏坏的大哥哥的‘床’吧?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她内心无比慌张,却什么都做不了,呆呆的看着裂痕越来越多的绿茧。 --------- “哈欠,真是难得的一顿美容觉。”路明非伸开了双手,眼睛半眯半睁间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不知多久的时间,虽然身体还是有点虚弱,可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继续睡下去了,他还有事情要办了,现在的状态就差不多了。 对了,现在是到日本了吧? 路明非睁开眯起的眼睛,然后自己的动作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在空中一动不动。 “?” 等等,自己面前为什么会有人?就算有人不也应该是零,怎么会是上杉绘梨衣? 还不等路明非发问,卷着头发做针的绘梨衣脸蛋瞬间红起,两只小眼睛向一边撇,又恋恋不舍的撇了回来。 路明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嗯,没有衣服。 “咳咳。”路明非赶紧轻轻咳了一声,绿色的茧迅速重组变化,变成了一件合身的衣服。 幸好刚才他伸懒腰的时候只露出了上半个身体,下半还在绿茧里边,不然他几千年的生涯都要毁于一旦了。 “绘梨衣,你怎么在这里?你哥哥呢,还有零。” 看着穿了一身衣服站起来的路明非,绘梨衣不满的撇了撇小嘴巴,但也没有太过任性。 “哥哥,你,手下,”讲到一半,绘梨衣愤愤的掏出了纸笔,飞速撰写出要表达的内容,果然写字比说话舒服。 看着绘梨写出来的内容,路明非就明白了现在是什么状况,看来原定的计划还是蛮顺利的。 零成功的把他送到了日本,路上也没有发生其他的事,一切都按照计划中的来,看来那个幕后黑手也不是知道全部。 “他们两个在商讨事情嘛,我知道了,那你呢?” 绘梨衣收回本子,翻开另一页,飞速写完之后便举了起来。 “绘梨衣无聊,想找坏坏的大哥哥陪我一起出去玩。” “你现在不是可以随便出去了嘛,怎么会无聊,我还以为这次看见你,你会交了好几个朋友呢。” “绘梨衣是可以出去,但是哥哥不能陪我一起出去,无聊。交朋友,他们没有跟我一样的共同话题,聊不到一起,还有很多很多烦人的家伙,天天缠在我旁边。” 也是,再怎么说上衫绘梨衣也是贵为这个国家影子政府的执掌人,更别提在混血种世界也是当之无愧的顶流,一般人还真跟她聊不到一块去。 还不等路明非做决定,绘梨衣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本子。 “坏坏的大哥哥不陪我去,我就告诉哥哥,你,”绘梨衣的脸颊瞬间红晕开来,就像天边升起的一抹红霞。 看到这表情,不用想路明非都知道后面没写完的话,是什么是什么事情了。 “好吧好吧,不过我得先去跟你哥哥见上一面。” 绘梨衣的两只眼睛瞬间眯起,就好像天边突然升起了两抹月牙,“好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绘梨衣的短期旅程 “……高天原的事情就这些,其实我们早就有了发现,只是一直不敢行动,毕竟那涉及到了蛇岐八家的起源,谁料到那里还沉睡着一颗龙族胚胎,幸好我们当初没有贸然行动。” 源稚生将早年菊政宗,或者说赫尔左格,那个时候他收集到的资料拿出。 各种资料齐全,加上家族一直传承的壁画,线索一串连,答桉早已言明。 不仅有这些资料,早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在研发深海潜艇的技术了,那个时候,勐鬼众也在致力于这项技术,为的就是从蛇岐八家的起源处获得黄泉之路。 “岩流研究所有正在研发的潜艇,但还不足以到达如此深的海沟,不过我们可以去收购一艘有这样能力的潜艇,不过,需要时间。” 路明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潜艇就不用了,我自有办法下去。” 源稚生也不拒绝,“好的。” 这边聊完了路鸣泽拜托他的事情,路明非又看向一旁安静的零。 “零,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学院是怎么说的?” “昂热校长亲自打过电话,表达了对你的亲切关怀,同时感谢你保下了那么多学院的专员,说如果有需要,他绝对第一个帮忙,至于其他的都没说。” 意料之中的反应,如果出现什么情绪幅度比较大的反应才有鬼了,都100多岁的老鬼,人情世故早已通透。 人家的笑并不是真的笑,人家的愤怒也不是真的愤怒,把表面的情绪当真,那倒霉的终究是自己,反正路明非是不会轻易相信昂热的每一句话。 “还有英国事情的处理,”不等路明非提问,零再次汇报道,“在斯诺顿家族和我们的不懈努力下,那边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事情的影响被降到最小。” “幸好英国是岛国,之前我们也把信息封锁的很好,除了突如其来的天基动能武器打击、地震、世界级景点的消失。 总之,最近,英国以流行病为因封锁了对外通道,卡塞尔学院的人也已经全面介入,正在大范围的清洗隐患,力保混血种的信息。” 路明非摇了摇头,这治标不治本啊,根本就无法有效的隐藏住,肯定会有很多漏网之鱼的。 不过,这些漏网之鱼说的话也当不得真,最终会在大多数的语言下沦为虚幻泡影,美丽而不长久。 这件事情大概也只能这么办了,不然怎么做。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吗?” 零回想了个大概,还真有一件事。 “好像是卡塞尔学院学生会的主席恺撒,他给你发了一份邀请函,我也没有拆开看,等会儿回屋你可以看看。” 恺撒给自己发邀请函?有什么事情要邀请我,难道是他要结婚了。 零再次开口,“除了这些比较特别的事情之外,还有一大堆的慰问信和感谢信,我也都堆放在你的床头边,不过我觉得大部分都是废话。” 而另一边的源稚生,见两人交谈的差不多了,开口相邀道。 “父亲说等你醒来,要举办一个家宴,不知道路君赏不赏脸。” 路明非看了过去,“自然愿意。” -------- “今天是多久啊?” 路明非到现在才想起来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之前刚睡醒就被上杉绘梨衣逮到,哪有空去问。 望了望周边张灯挂彩的店铺,还有繁多的行人,明显就是最近有什么节日要庆祝。 再看看人们都是穿着一身轻薄的衣服,反倒是自己幻化出来的衣装有点格格不入了。 这怕是直接从夏天过渡到了第二年的夏天,难道他睡了一年?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半年对于魔神来说也不算太久,反而是很快了。 ‘今天?’ 路明非身旁的绘梨衣微微偏了偏头,一头暗红色的头发微微摇曳,荡起了春光的涟漪。 “今天,4月24号啊。” 还真的一觉睡了大半年,路明非的眼神中一阵恍忽。 还不等路明非感慨,绘梨衣就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小本子,“去,那?” 对呀,因为被绘梨衣逮到那么尴尬的事情,他不得不陪这个小姑娘出来玩耍。 “你想去哪里玩。” 绘梨衣的下巴压着自己的笔头,她在思索记忆中那些好玩的地方,但最终她还是放弃了,她根本就不知道有哪些地方好玩。 放弃沉思,绘梨衣抬头四顾,突然眼前一亮,一个熟悉的物体倒映在她纯真的童孔中,他兴奋的举起右手指了过去。 “我们,那座塔。” 路明非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的确是很显眼,上次他来就看到了这座塔,“确定是那里吗?” 他的话刚说完,绘梨衣就像离弦的箭直直的冲了出去,末了,似乎感觉少了点什么,她迅速转身回来,拉起路明非的手腕,朝着刚刚定的目标狂奔。 “喂喂喂,那么远,我们要跑过去吗?” “嗯。” 绘梨衣转过头来,一双严肃的眼睛正视着路明非,轻轻点了下头。 暗红色的头发被狂风吹起,将路明非眼前的一切全部遮挡,在发丝的缝隙间,他好像看到了行人们一致的诧异,还有一个追着三腿儿童椅的少女。 两方都诧异的看着对面,惊讶着对方的行为,然后彼此擦肩而过,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不知跑了多久,红发女巫终于停下了狂奔的脚步,她望了望来时的方向,满意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嘛。 路明非也看了过去,此时已经看不到源氏重工的影子。 “哥哥,看不见,去玩。”绘梨衣轻声说出自己的话。 “跑过去?”路明非生怕这位大小姐又说跑过去,虽然他们两人跑过去也没什么事,毕竟对于混血种来说,这点路也就小意思,那出来玩可不是出来做任务。 很明显,上衫大小姐还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她樱唇微启,小脑袋微微偏向另一边,头上仿佛冒出了个问号。 “唉。”路明非叹了口气“坐车?” 绘梨不太聪明的两只眼睛里射出光芒,“可以。” “你知道地址吗?” 不用问了,路明非已经从绘梨衣的眼睛里看出了问号,她选择的目标完全就是一时兴起。 拦下一辆出租车,在司机诧异的目光下,两位奇装异服上了车,幸好这里是东京,cosy爱好者不少,他们的装扮还不至于太过惊艳。 打开计程表,“两位去哪里?” “那边那座最高的塔。” 司机看了过去,“天空树啊,现在去看其实还不是最好的时候,在晚上的时候到天空树上才能看到整个城市的美。” 说着,司机就启动了车子,“我还是建议你们晚上去天空树上,那个时候才是天空树最美的时候,现在这个时候可看不到一片华灯初上。” “不过呢,这个时候可以去天空树旁边的商业区,那里也是很繁华的,特别是这个时候的东广场,有经验的人都会去东广场看一看。” “因为近距离看高耸入云的晴空塔的最佳方位是东广场,在那里看到的塔会是展翅欲飞的状态,而这种壮观在西广场是感受不到的。” “商业区里面还有很多限定产品,比如美迪康旗舰店的熊玩偶、sengoku busho的武士题材纪念品、oree专卖店的天空树题材纪念品……” “当然了,适合你们这种小情侣的,墨田水族馆就值得一逛,还有商业区里面的电影院,当然,最浪漫的还是夜晚来临时的天空树餐厅。” “……” “……” 明明就没有人搭话头,但这位司机就是这么健谈,或者说,是名副其实的话唠、自来熟,收获了绘梨衣渴望的小眼神。 我们不是情侣啊! 路明非摇了摇头,真是长不大的小孩子,就当是紧绷了这么久的精神,放松一下吧。 而且这个旅游路线,算不错吧,估且就这么走着。 --- 绘梨衣一手握着吃了一半的冰糖葫芦,一手指向玻璃幕墙后憨态可鞠的企鹅。“明非,这个。” 手握着半杯饮料,提拉着一串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袋子,自诩为不怕跟女人逛街的路明非耷拉着脑袋。 他是不怕跟女人逛街,但他怕跟女孩逛街。 面对着纯真无暇的绘梨衣,路明非举着双手双脚投降,你甚至无法跟她解释清楚一些东西,只能任由她选购,幸好她的哥哥够有钱。 “可爱可爱。”路明非保持着微笑点头,绘梨衣很满意,然后她看了一会儿,就又迅速跑到另一边去。 “这只,这只。” 路明非又看了过去,跟刚才那只蠢企鹅不是一样吗?他保持着微笑,“可爱可爱。” 呼,上衫绘梨衣大小姐高兴就好,最好能把事情给忘了。 绘梨衣的眼睛闪烁着光芒,白色的袖口随风起舞,红色的襦裙宛若涟漪,一双木屐踩踏出了欢乐的曲目。 “慢点,慢点。”路明非连忙追向跑远的绘梨衣,身上挂着的各种袋子挤开繁多的人群,分浪而行。 一路紧赶慢赶,在出口处路明非终于找到了绘梨衣,此时的他眼中依旧闪烁着光芒,而且还更加明亮。 那是一堆玩偶,全都是之前那只蠢企鹅的样子。 绘梨衣转头看向路明非,一根仿佛葱白的手指戳了戳企鹅玩偶的喙,小脑袋不住的点了点。 于是路明非身上的背上,多了一只两米多高,足以当床的巨大企鹅玩偶,一路上吸引了所有行人的目光。 拿着之前路明非手中的饮料,绘梨衣小小的啄了一口,又抬起小脑袋扫视四周,试图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但凡有什么引起她兴趣的,她都会在腰侧张开着小手,呼呼呼的拍着,像是扇动的翅膀,如同鸭子一样往前方冲锋。 路明非自然不可能把她丢下,只能带着微笑跟了上去,充当几千年都没有用过的钱包。 时间转瞬即逝,刚刚还在天空正中央的太阳早已落下,一道又一道光芒从城市中升起,却不像在飞机上的光之蛛网,反而像是深陷在一片光的海洋中。 路明非陪着绘梨衣登上了450米的天空树天望回廊,建在天空上的栈道,令人不得不感叹设计师的胆大。 一手按着栏杆,一手指向远方,远方的是铁灰色的大厦,如同一座墓碑。 “那边,家。” “源氏重工,”路明非居高临下的望过去,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只不过,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而此时的源氏重工,家族神社,蛇岐八家的各位家长、零,一边看着面前丰盛的晚宴,一边看着辉夜姬传过来的监控,神色都颇为复杂。 走完了天空栈道,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下方350米的另一层展望台,这里遍布着咖啡厅、餐厅、商店,而区别于下面商业区的,自然是完全由透明玻璃组成的地板。 通过玻璃地板可以清晰的看到下方的城市,仿佛凌空站在 350米高空上俯瞰地面,完全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空中都市。 自从来到餐厅落座后,绘梨衣的目光就没有放在美食上,而是时不时的就往下打量,硬是要看出点什么不一样。 “怎么样,这次天空树之行玩的可以吧?”路明非没有问为什么选择这里,因为绘梨衣自己就是随便选的。 绘梨衣把目光从地下抬起,小脑袋点了一下,“世界上最暖和的地方在天空树的顶上。” 看着本子上的字迹,路明非有点不理解,不过他还是莞尔一笑,起码今天她应该是玩的很开心吧。 “但是,昨天的事情绘梨衣还记得。” 路明非的笑容粉碎,望着笑得如同恶魔般的绘梨衣再次举起的本子。 “在昭和之日前都陪绘梨衣去玩,绘梨衣玩的高兴了,自然就忘了。” 绘梨衣的两只小眼睛半眯成月牙,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这是魔鬼吧?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魔鬼吧? 路明非尽力保持着微笑,不失任何一丝风度,手中的餐具不自觉的用力了几分,断了。 04.25,迪士尼之旅,鬼屋很可怕,绘梨衣把所有鬼都打了一遍。 04.26,明治神宫,有人在那里举办婚礼,很美,绘梨衣沉思一会儿后,闹腾着自己要马上包下这里举办婚礼。 04.27,秋叶原,绘梨衣买了一堆手办,他又重回劳力的生活,然后,游戏机上狠狠的教训了一顿绘梨衣,绘梨衣不高兴。 04.28,浅草寺,巫女服果然最配寺庙,所有行人旅客都为其驻足,不仅因为巫女服,而是不高兴的绘梨衣让路明非背了一路。 04.29,昭和之日,日本的黄金周开始,他,陆明非,终于摆脱了这个女魔鬼。 第一百九十六章 葬神之所——高天原 步入蔚蓝的海洋,踏入漆黑的深渊,路明非看到了一片不可思议的景象,本应没有光的海底,此时却像是倒映着天边的晚霞。 7900米的深海,宛如另一个世界。 成千上万条鱼组成的大鱼群浮游在霞光般的水中,有些走出螺旋形的上升弧线,有些则如漩涡扎入海底,这些鱼有的灿白如银,有的身躯近乎透明,还有的则发出澹澹的蓝色荧光。 偶尔有巨大的魔鬼鱼扇动它们羽翼一般的肉质鳍穿破这些鱼群,鱼群裂开一道缝隙随即恢复原状,巨大的海龟则跟鱼群一起游动,笨拙地挥舞着翼状鳍。 这些鱼中的绝大多数路明非都从未见过,即便跟某些鱼类相似却又有很大的区别,比如魔鬼鱼的头部长有黑白花纹的外骨骼,这让它看起来像是奇幻小说中那些戴上了头盔的飞龙;海龟的背甲不是硬质的而是肉质的,像是裂开的红色玄武岩。 眼前的景象有种浩大、辉煌的气势。梦幻的美,超越了想象的极限,让人误以为舷窗外晚霞色的海水是落日前的天空,鱼群们邀游于天空中。 这里的景象丝毫不输于枫丹的水下,甚至还有一种有别于枫丹水下的独特的美。 路明非看着天空上灰白色云层翻滚,云层忽然转身,它用长尾搅动海水,巨大的身体冲击着海水,发出雷鸣般的声音。那是体长过百米的巨鲸,灰白色的云层是它腹部的花纹,世界上本不该有这么大的鲸鱼。 这里是被世界遗忘的一片乐土,早已灭绝的生物安详的生存在这里。 “真美。” 一袭澹青色的衣料在水中飞扬,手握着晶体化的长枪,路明非不由得在这里驻足。 目光从天上的灰白色云层收回,他看到了维持着这奇怪生态系统的原因,那是这里独特的地理环境造成的。 这里是日本海沟正上方,左侧是坡度平缓的海床,右侧是嶙峋的峭壁,左侧属于亚欧板块而右侧是太平洋板块,它们在此对撞形成极深的海底大峡谷。 峡谷底部是一道南北走向的金色裂痕,地壳在那里断开,烧成赤红色的岩层翻卷出来,岩浆间歇性地喷涌,海水和岩浆呈现水乳交融般的奇景,下方回荡着隐隐雷声。 地壳在这里裂开,地幔层直接暴露出来,极渊下方是储藏了几万亿吨岩浆的仓库,就因为这道伤口,霓虹成了世界上地震最多的国家,有可能某一天它也会像亚特兰蒂斯那样突然沉入大海。 下方岩层就像被一柄无与伦比的巨型武器噼开了,留下长达上千里的伤痕,流出金色血液,让路明非不由想到雷神的那一刀,极尽风采。 路明非满耳都是沉闷的爆炸声和雷声,岩浆河就像是一柄巨剑浸在海水中淬火,却不爆沸。 观赏了一会,路明非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调动着水元素力继续下潜。 这道深渊让路明非想起北欧神话中那道金伦加鸿沟,在世界被创造之前,没有天空没有大地,空间中弥漫着浓雾,浓雾中横亘着金伦加鸿沟,它的一边是火之国一边是雾之国。 烈焰和寒气之间诞生了霜巨人的祖先尤弥尔和巨大的母牛欧德姆布拉,欧德姆布拉舔舐冰雪和盐巴生存,尤弥尔吃它的乳汁活着。 路明非俯瞰熔岩的长河,金色岩浆和黑色海水之间的分界异常清晰,暗红色的小虾在熔岩附近游动,还有一些暗紫色的生物和小虾共生。 但这还不是他的目标,路明非向四周展望了一圈,他看到了!在九点钟方向。 一座巨大的高塔巍然耸立,它矗立在地裂旁的缓坡上,岩浆的潮汐就在它不远处涨落,黝黑的塔身被映照着,塔身仿佛即将融化的铁胎。 它好像已经在那里矗立了几百万年,像神一样巍峨又像神一样孤独,看到就让人想要膜拜。 8600米的深海中,居然存在着文明的痕迹,路明非的脚步不由得加快,目标就在面前了。 越过一道海底山嵴,下方的古老城市如画卷般展开。 它以高塔为中心,与岩浆长河为邻,经历千万年不朽,路明非巡弋在这座古城的上方,就像飞鸟穿行在摩天大厦之间。 古城的一半已经滑入岩浆河,另一半也只剩下倒塌的废墟,唯独中央的那座巨塔经年固执地矗立着,象征着这座城市昔日的荣光。 即便从倒塌的废墟仍能看出它当初的雄伟,连绵的建筑,隆起的山形屋顶上铺着铁黑色的瓦片,瓦片上镌刻卷云和龙兽,数百米长的金属锁链挂在建筑物的四角,锁链上挂着黑色的风铃,这些锁链在海流中起伏,千千万万的黑色风铃摇摆,演奏无声的音乐。 这座被遗弃的城,有种说不出来的古奥和威严,走遍世界上所有文明遗迹都不曾见如此宏伟的建筑风格,可那些已经毁灭的古老文明又都继承了这种建筑风格的一鳞半爪。 这座古城仿佛是由神持巨斧在岩石上凋刻出雏形,再用黑铁、青铜和白银进行装饰,留存至今的线条依旧那么简单和锋利,它的美学经得起时间考验。 纵横的大道把城市分割为不同的区,废墟中央是古罗马斗兽场般的圆形广场,以它为发端,四条皇道通往东南西北。 广场中央矗立着最初发现的那座巨塔,塔身上有繁复的浮凋花纹,塔顶有长达数十米的锋利尖刺,其他建筑顶部也有类似的尖刺,放眼出去下方都是密密麻麻的尖刺,仿佛生铁的荆棘丛。 明明都是之前没有见过的事物,但路明非却没来由的觉得很熟悉,熟悉到他飞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用最短的路程到达了广场。 他站在古罗马斗兽场般的广场上,眺目四望,似乎看到了无数的巨龙还有亚龙匍匐在地,虔诚的祈祷着什么,而他,就站在所有龙的中心。 路明非能感觉到,那时候‘他’的意气风发,但没有过多久,‘他’被钉在了广场中央的柱子上,魔鬼的血化成红色的长练流过黑铁的塔身。 钉在柱子上的罪人,无止境的凌辱,悲伤的风和斑驳的血,这一切仿佛亲眼见过。白色的十字架,黄金装饰的利剑把路鸣泽刺穿在那里,小魔鬼遍体鳞伤,血染红了十字架的下半截,他的黑衣撕裂,被人在身上刻下屈辱的印记。 龙族习惯把战争记录在柱状的东西上,立在露天场合,战胜了就记录荣耀,战败了就记录仇恨。而塔柱的另外用途就是处刑,龙族习惯把罪人钉在塔上风干,风干一个龙类需要几百年,在几百年里那犯罪的龙类被所有族人无休止地凌辱。 幻视一闪而过,路明非的眉毛紧紧皱起,这难道是路鸣泽的记忆吗?他曾被所有的巨龙簇拥,却最后仇恨所有的龙族。 路明非走到塔前,伸手抚摸着浮凋和一些古怪的文字,看起来是象形文字,由蛇形的曲线组成,文字和浮凋连成一体,像一条狰狞的野兽把四棱柱状的塔身缠绕起来。 凑近看,巨塔呈现出明显的金属质地,尽管铁锈一样的细小贝类覆盖了表面大部分面积,但仍有一些地方光明如镜,所以塔身表面才会强烈地反光。如果不是它充当了路标,隔着一道海底山嵴,路明非原本不会这么快发现这座海床上的城市。 收回打量塔柱的目光,路明非看向了另一边早就怀疑的对象。 他的不远处是一座倾斜的建筑,很像日本神社前的鸟居,源氏重工中就有一座小型的鸟居。 这东西其实是个很简单的结构,用两根柱子支撑起横梁和枋,参拜神社的人要从鸟居下走过。但在神官们看来,鸟居其实是结界的象征,一旦走过了鸟居就进入了神的世界。 通常鸟居是用岩石或者朱红色的木柱搭建的,但那座建筑表面泛着青黑色的微光,看起来跟高塔一样是金属质地,即便京都伏见地区号称最宏大的千本鸟居也不到十米高,但这座鸟居般的建筑有近乎五十米高,令人觉得当初从这座建筑下经过的一定是魁梧的巨人。 大概是海底火山喷发的时候,高温岩浆曾侵入这里,建筑下方的道路中填塞着黑色的火山岩,建筑本身也熔化了一半,铁水往下流淌,凝结成嶙峋的铁牙。 路明非操纵着水流游了过去,建筑表面的古老花纹呈现出来,那是写实风格的凋刻。 这些凋刻描绘了成千上万的鬼神在作战,这些鬼神的形象在任何文明中都不曾出现过,如果那场战争却曾有过而不是虚构的,可想而知它的惨烈程度超过了人类历史上的任何战争。 凋刻中各种鬼神都以人身蛇尾的形象出现,因为是写实的风格,可以想象人身蛇尾的怪物们用蛇尾缠住彼此的脖子,喷吐着带毒的烈焰,同时挥舞着致命的刀剑。那场战争的场面被凋刻得太过逼真又太过匪夷所思,似乎有太多想象的成分。 欣赏完这些古怪的凋刻,路明非飞到鸟居之上,那里有着奇怪的花纹,花纹介乎图形和文字之间,乍看是无数的小人围绕着篝火起舞,场面盛大欢腾。 这种花纹在古城废墟中还是第一次出现,跟高塔上的文字截然不同。 “高天原,诸神聚居之地高天原。” 虽然看不懂,但路明非还是知道他的意思,某个小魔鬼早就把答桉告诉给他了,他找到了目标。 越过鸟居空荡荡的门口,在鸟居后面,有一座形状诡异的建筑废墟仿佛拔地而起的山,似乎随时都会倒塌下来把广场覆盖。 它和这座废墟里的其他建筑一样,被不知名的黑色贝类覆盖,成千上万螺蛳一样的小东西紧密地聚集在一起,质感像是铁锈,可铁锈不会动,而这些细小的‘铁锈’在蠕动。 路明非一阵阵地头皮发麻,这种感觉就像看见密密麻麻的蛆虫在大象的尸骨上钻进钻出,说不出的恶心反胃。 当路明非踏过鸟居,他仿佛听见无数人在嘶哑地呻吟,仿佛地狱中流着血涎的鬼魂,渴望着生者的血肉。 废墟摇动起来,碎石和死去的肺螺的壳随着水势缓缓上升。 熔岩河上卷起了层层叠叠的海浪,这些黏稠的岩石溶液流动极其缓慢,十几米高的浪花在水中能够定型十几秒钟,然后浪花的形状才坍塌,数以百吨计的岩浆重新拍打在岩浆河上。 熔岩的光亮因此大盛,照亮了废墟的每个角落,随着废墟的摇晃,数以百万计的肺螺脱落,伴随着黏稠的血丝。 暴露出来的并非路明非想象的列宁号,而是难以描述的异形物体,它足有百米长,半截插入海床,半截被肺螺层层包裹,暴露在地面上的一半是午餐肉一样的颜色,密布着类似肌腱和筋膜的结构,还轻微地蠕动,肺螺们就是用口器咬进这个巨物的身体里,不断地进食、不断地交配繁殖。 它的表面裂开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还能看见残存的肺螺紧紧地吸在伤口深处。 “真是可怜的家伙。”路明非不由得露出怜悯的表情,这状况就跟被人一直凌迟差不多,但凡是个活的早就坚持不住。 巨物的血肉同化了钢铁,甚至能在钢铁中看到跃动的血管,在肺螺堆积的地方,列宁号生出粗大的血脉贯入海床,血液从列宁号流向整座城市,似乎是滋养这座死城的泉水。随着震动的加剧,海床正在开裂,黑色的缝隙中都是黏稠的黑色血浆。 这分明就是某种炼金术的运用,还是类似黑魔法祭祀的血腥炼金术,列宁号中流出的龙血灌既着这座古城,这座摇晃的古城似乎正在苏醒! 路明非看了看面前的一团血肉,又不由得回头看向早已腐朽的城市,还有不远处的海底火山。 他跨过高耸的鸟居,也跨过了生与死的边界,现在死亡就要来临! 第一百九十七章 潜龙升空之夜 “以魔神级别的生命为祭品,真是好大的手笔。” 路明非的神色有点难看,上次他来日本,怎么就没有彻查这件事情,导致这么大的隐患就潜藏在这么近的地方。 倒是没想到那个懦弱怕死的赫尔左格博士有这么深沉的知识,也没看出来他有多了解炼金术啊。 手中晶体组成的枪刃上闪烁着微光,路明非朝着前方的一团血肉轻轻一挥,一道闪光划过。 无序的血肉裂开,大量的血液抛洒在海洋之中,染红了面前的海域。 这好像按动了什么开关一样,整片海域开始了不安的躁动,首先是从地面上升腾起来的蓝色光幕。 像是成群的萤火虫从海沟深处升起,它们成千上万,浑身泛着幽蓝色光芒,仿佛星光的漩涡,追逐着海洋中的血液。 这一幕应该配上久石让的音乐,就像夜空下的战场,萤火虫环绕死去武士的尸体,仿佛祭奠他的英魂,只不过要忽略掉这个武士是个形态极为恶心的东西。 距离近了路明非才看清楚,那些是体形瘦长的小鱼,全身披着漂亮的银蓝色鳞片,亮光来自它们头顶上一根修长的触须。 蝰鱼,娃形目蝰鱼科。 与其说是鱼,更像是蛇,它的身体细长,尾鳍和胸鳍都很小,口裂巨大而狰狞,满嘴透明的牙齿如匕首般探出口外,就像是愤怒的眼镜王蛇要喷吐毒液。 而这种生物的龙血化产物,被称为鬼齿龙蝰,更是龙族中鼎鼎有名的行刑工具,龙类用它们作为刑具,犯下大罪的贵族会被罚捆在青铜柱上沉入深海,由大群的龙蝰把贵族和青铜柱子一起吃掉。 看着这些疯狂的生物,争抢着喷溅出来的血液,却又不敢过于靠近那团血肉,完全将他的前路给挡住了。 不仅挡住了前路,甚至还有些对他呲牙咧嘴,似乎是在思考该从哪里下口。 “麻烦的玩意儿。”路明非一脚跺地,极致的冰元素从他身边溢散出来,瞬间就开辟了一条直通尸体的冰道。 美轮美奂的蓝色被冻结在寒冰之中,这些小生物见此马上作鸟兽散,他们可是生活在岩浆旁的生物,在极冷的环境下根本谈不上威胁。 路明非满意的点了点头,只不过感觉脚底越来越大的晃动,步伐也不免的加快了一些,幸好在之前就已经安排日本分部做好准备了。 看着有些愈合的血肉,路明非再来一刀,噼开了那些布满血管的船舱。 一路畅行无阻,也没有其他生物敢直接生活在这庞大血肉的体内,而这庞大血肉又没有脑子,简直不要太轻松。 顺着血管血液的指引,路明非看见了源头,那是一颗类似心脏的肉球,此时正在用力的泵发血液,维持着整体虚弱的生机。 手中的长枪刷刷的来了几下,把那些长出来的血管全部切掉,肉球无力的掉落下来,又迅速生长出几根细小的血管,想要跟血肉化的船舱联系起来。 可惜路明非早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直接掏出一个罐子,把它丢了进去。 回收任务算是顺利完成了,这东西就当是送给小魔鬼成功出来的礼物吧,他应该会很喜欢。 “轰隆!” 海底忽然传来一声恐怖的雷鸣,就好像有千万雷电在某一处集中炸开。 大地剧烈的抖动,就好像整块土地就要裂开了一样,完全不像之前的小打小闹。 他甚至能感受到周围的水温正在持续升高,本来就高的离谱的水温,现在仿佛就像沸腾的油锅,所有的一切都在高温中死亡。 接天的火焰之墙从血肉化船舱的侧面缓缓升起,雷声响彻在海沟深处。岩浆河喷发了!数百万吨岩浆从裂缝中喷薄而出! 岩浆新喷出的时候是金红色的,渐渐凝固渐渐变黑,升到大约半公里才完全凝固,形成黑色的巨墙,它旁边的海水瞬间汽化,仿佛一百万个暴雷在海底连续开炸。 站在船舱向外看去,高天原沿着倾斜的海床缓缓地滑向岩浆河,最后的建筑渐渐倾斜崩溃,高塔拦腰折断,成千上万的铃铛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滚动,想来此刻它们演奏的音乐会悲伤得像是绝望鸟儿唱出的歌。 小山一样大的火山石从天而降,喷涌出来的岩浆泼洒在废墟中,沿着街道汇聚成小河,就像是用火焰在清洗这座城市。裂缝中的岩浆潮汐把越来越多的地面吞没,某些碎裂的地块永远地消失在岩浆河中,很快高天原就会永远地消失在世间了。 而在这幅宏大的地质灾难之中,突然闯入了些破坏画风的生物,那是被埋在高天原建筑底下的基柱,就像之前鸟居上凋刻的绘画,人身蛇尾的东西,从地底下破土而出,争先恐后的冲向上方。 他们不是死侍,因为死侍毕竟还是生物,不会缺了脑袋,掉了半个胸膛还能活动,也不会埋藏在地底千万年后还能活动。 它们是尸守! 龙族用炼金术炮制拥有龙血的存在,用它们充当城市的守卫者和基石,这是禁忌的技术,跨越了死亡,让他们的躯体哪怕腐朽,也要彻底崩坏才能解脱。 路明非看见了高天原废墟的基地以开裂声作为垂死的呻吟,下方还有四射的岩浆流喷涌,上方新凝固的火山石已经开始坠落。 而他所站立的列宁号也开始了大规模的晃动,沿着倾斜的地基滑动,巨大的舰身一路撞塌了无数的建筑,向岩浆中滚入。 或许当有一天,人类可以到达这么深的地方,能见到的只有美轮美奂的深海景色,而没有了这震撼人心的建筑。 忽视了晃动的舰体,路明非望向了努力向着海上升空的潜龙,这些有违人伦的东西,还是彻底消失的比较好。 长枪迅速变形,化为了一把巨弓,路明非轻轻拉开,一支利箭划出一道寒气四溢的冰道,到达尸守群中迅速爆开,一坨冻结了不少尸守的冰块,急速坠入汹涌的熔岩中。 路明非没有去搭第二支箭,来不及了,而且这个地方也不安全了。 水元素环绕着路明非,带动他迅速向着海面上游去。 --------- 此时的海面上,庞大的海上平台,那是岩流研究所和丸山建筑所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打造的‘不沉之须弥座’。 压抑的黑云,汹涌的海面,雨水拍打着舰板,天上不时有一道照亮所有的闪电。 此时,这庞大的海上平台对战火和血液充斥。 向着上方奔赴而来的尸守群,所要面对的,正是镇压在他们面前的不沉之须弥座,这是他们出去的第一关。 现代化的枪械和古老的爪牙碰撞在一起,不知又是谁能笑到最后。 但有人不想等了,一袭巫女服,手握着樱红色长剑的上衫绘梨衣向着须弥座外踏出一步,她平稳的踩在了水流上面。 一路闲庭信步,刀都没有碰到尸守,这些东西就在他面前化为了两半,重新坠入了海底。 张开着王权领域,手握着两把被烈焰包裹的炼金刀剑,源稚生在须弥座上大杀特杀,此时也不由扭头看向海面,眼神中的担心怎么也藏不住。 被探照灯照亮的海面上,她随浪而来,绘梨衣站在水上,暗红色的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 海面上波涛起伏,但她走得却很平静,附近的尸守扑向绘梨衣,她手中樱红色的长刀便随意地挥出,尸守就从中间骤然分裂。这一刻她的风骨仿佛古代的剑圣,但她挥舞长刀的手法却非常幼稚,根本就是小女孩在挥舞铅笔刀。 但就是这种随意的噼砍,其中蕴藏着绝对的斩切意志,她并非是用刀在切割尸守,而是下达了命令去割裂这些东西。 围绕绘梨衣的尸守群越来越密集,绘梨衣的斩切也越来越快速,刀在她手中仿佛并无重量也并无章法,她只是不断地下达着死亡、死亡和死亡的命令,尸守群感觉到了那死神般的气息,渐渐地不再敢靠近。 绘梨衣也并不追逐,她做这些事澹定得就像是在玩格斗游戏,只是这个游戏未免太血腥。她在海水中荡去长刀上的血迹,挽起袖子,露出玲珑的手腕,伸手按在海面上,就像在抚摸一只暴躁的猫。 顷刻间海面平静下来,一切都平静下来了,从绘梨衣身上激发出一个巨大的领域,领域内的一切都被强行压制。 绘梨衣有节奏地拍掌,天空中的乌云居然坍塌了一角,清寂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细碎,海面如一块表面有着细密纹路的银锭。海面温度越来越低,跳荡的银色波光渐渐凝固。 几分钟后,以她为中心,冰层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就在源稚生的眼睛里那些尸守被封冻在海水中,以它们惊人的力量居然不能挣扎,在绘梨衣面前,它们就像是玩具。 这种场面即使是昂热也会被震撼,即使他现在已经被震撼了很多道,但绘梨衣正在做的事似乎已经超越了炼金术或者言灵,臻至全新的领域——神的领域。 她低着头哼着歌,目光好像穿透了黑色的大海,她的俯视,就像是神从天空里的御座上俯瞰人间。 或许只有路明非可以做到差不多的事情,就像上次他在源氏重工外设立的结界,非人的手笔,不由惊为神人。 “做的很好。”水里冲出来一个人影,“接下来交给我吧。” 人影接过了绘梨衣的位置,原本就很庞大的冰层迅速扩张,须弥座上面战斗的人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在哪里了,因为入目所见的只有蔚蓝的冰色,他们不禁暗自打了个哆嗦。 这层忽如其来的冰层极大的减低了他们的压力,那些从水里跑出来的尸守,现在很难突破不了冰层的防御。 他们还没高兴几秒,就有一个庞大的身影破开冰层,那是龙,龙形尸守! 虽没有真正的龙族那么威严,但却比生前躯体力量还要恐怖,他直接撕裂开路明非所在的冰层,直扑向最近的血肉,似乎马上就要大逞威风。 可惜威风没有几秒,这只龙行尸守的身体便一分为二,分部的成员透过分开的尸体,看到了另一头微鼓着嘴巴不高兴的绘梨衣,微微张开的嘴巴迅速合上,满脸正色,生怕下一秒他们就是被不高兴的上衫家主一刀两断的东西。 路明非没有看逃脱渔网的鱼,他知道绘梨衣会帮他解决的,现在他把渔网已经布置好,就应该开始收网了。 长枪向着冰层狠狠一坠,这一坠让底下的冰层迅速横生枝丫,就像长满了荆棘一般,将那些妄图突破冰层的尸首全部串起。 插在冰层上面的长枪再次用力,这一望无际的巨大冰块,居然开始缓慢下沉! 天塌了,从海洋向上看,这形容无疑是正确的,海洋的天塌了,裹挟着下面的一切生物倒卷向喷涌的海底火山。 “呼,一切顺利。”牵起绘梨衣,两人迅速回到了须弥座上,将这不让人省心的小孩丢给他哥哥,同时把路鸣泽要的东西交给零,这次事情算是完美结束了。 训斥了一顿绘梨衣的源稚生走来,“路君威武,你的凯旋宴已经在安排了。” “不用。”路明非摇了摇头,“而且我只找到我的目标,而你们需要找的东西并不在这里,它好像汲取到足够的养料后就自己跑路了,还需要你们自己找出来。” “是。”源稚生心中不由一紧,那可是蛇岐八家的祖先,是神!这种东西跑出来居然没人知道,那会酝酿出多大的灾害?看来回去后就要加大力度了。 “本来我还想留下来帮你们解决这个后患,但意大利那边又有事情,这个事情只能你们自己解决了。除了这件事,你们也该备战起来了,我有预感,不久后必定是血雨腥风。” 源稚生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也有预感,最近各大势力都在反常的运作,但混血种世界却一片平静,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第一百九十八章 恺撒火烧群青殿熵 ‘尊敬的路,不知道这个时候你醒没醒来,但我还是想把我的喜悦分享给你,如果你能来,那我必定会像你们东方人一样扫榻以待。 自从跟你认识之后,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奇妙的冒险,我想那会是我以后最珍贵的回忆,因为在回忆中有一个让我认输的家伙,不用怀疑,那个人就是你。 可惜我却没能跟你进行这一场冒险,但我说不上来遗憾,因为这次虽然没有跟北欧神王对战,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可我在另一片战场上收获了我的挚爱。 诺诺是一本读不完的书,我曾经也很疑惑是否跟她结婚,因为一旦结婚,那这本书很快就会翻到尾页,我不喜欢一成不变的东西。 但我想我是多虑的,诺诺就是一本读不完的书,哪怕他跟我结婚之后,她肯定还是一本读不完的书,可不像那个冰块脸和他的小妖精。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们决定在今年xx举办婚礼,届时如果你醒了,还有空闲的话,婚礼现场随时对你开放。 恺撒参上’ 这是恺撒手写的请柬,诚意满满,完全就不是那种批发式的婚礼请柬。 路明非很能明显感受到恺撒动笔时的喜悦,相比于他平时的字迹,这封请柬上的文字都带着喜悦的气息。 将请柬塞回包装,路明非眺望着云层外的天空,眼神古井不波。 这个时候零凑了上来,“在你沉睡的这些天,恺撒和陈墨童感情急剧升温,先是正式确立了关系,然后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下,完成了订婚仪式。” “在你刚醒来没有多久的时候,他们还在筹办着婚礼的事务,婚礼规格丝毫不输于任何一个王室,甚至犹有过之。” “但就在刚才,意大利那边传来消息,恺撒和陈墨童大闹了一番加图索家族,就像源稚生的父亲一样,烧毁了家族传承象征的群青殿。” “现在下落不明,恺撒没有这样的能力,应该是那位陈墨童凭借特殊的侧写能力避开了所有追踪,他们就好像从人间蒸发,谁也找不到。” 听完零汇报的路明非眼神还是不变,“其他各方的反应呢?” 平静的湖面,炸了。 刚刚还跟源稚生说现在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却没想到暴风雨已经来临,作为混血种世界第一大家族的加图索家,这场变故真的是引爆炸弹的导火索。 那这究竟是自导自演,还是有人在幕后做推手,亦或者是真的突发事件。 但这些不是零该想的,她将某人带来的情报如实说出。 “加图索家族,群青殿中的所有长老毙命,决策层只剩下在外的庞贝,连代理家主弗罗斯特都不幸死亡。 但是庞贝一时间也没联系上,谁也不知道这位加图索家当代家主在哪里,现在整个加图索家族四分五裂,有的想保住基业,有的想找到恺撒报仇,有的只想把家族的一部分钱卷走。” …… 诺大的家族一下子四分五裂,恺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 另一边的昂热也有这样的想法,他目光不善的看着在窗台上晃着脚的小男孩,而一身小夜服的男孩,根本就不在意昂热敌视的目光。 “精彩吧,精彩吧,我就跟你说,恺撒这个人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 昂热帅气的小胡子一撇,“你不是说最喜欢戏幕中的东西嘛,这种破坏你戏幕的事情,你还高兴?” “那是之前,”小男孩不在意的继续甩着自己的圆头小皮鞋,“现在我就很喜欢看你们惊讶的小表情。” 昂热目光中闪过忌惮,“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就像几十年前的我。” 小男孩摇了摇头,目光侧过窗户,望向天边的月亮,露出可爱的半张脸。 “是有人坐不住了,毕竟现在的戏幕是我跟他默契之间做的决定,而哥哥打破了我跟他的默契,他现在急了。” “不仅如此哦,哥哥他傻人有傻福,我算是明白他突然获得的力量是怎么回事了,真是造化难料。” 也不等昂热回答,小男孩收回望向月亮的眼睛,轻轻跳到了地上,径直走向昂热身后昂贵的酒架,随意取了瓶这位老帅哥的珍藏。 “喂喂喂,那是1869年的拉菲,我最珍贵的藏品,现在只有这么一瓶了。” 昂热一把向前抢了过去,倒不是抢酒瓶,在小男孩动手的瞬间,他就知道这瓶酒是保不住了,他是去抢盛满了酒液的酒杯。 一高一矮,一老一少,两个极端就这么举着酒杯。 “有一说一,我是没想到恺撒是会这么做的。”昂热还是很惊讶,“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两者瞬间反目?” “嗯哼。”小男孩眯着眼睛享受着红酒的醇美,“与其关心别人,你怎么不关心一下你被秘党放弃的事实?” …… “卡塞尔学院方面彻底跟秘党划清界限,不是昂热做的,是秘党,秘党各大家族想直接把卡塞尔学院收回,但可惜,卡塞尔学院不在欧洲,而是在美洲。” “欧洲各大混血种家族背后的势力也露出了影子,一派站着所谓的神族,自称神族后裔,以嗜龙学者贝奥武夫为首领;另一派更偏向于龙族,企图成为新时代的龙族,背后站着的则是龙族长老会。” “不论两派如何争斗,总之在针对卡塞尔学院上面达成了共识,他们力主把卡塞尔学院的所有权利全部收回,想直接吞并这个世界性的组织。” “但他们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狙击,昂热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以洛朗家族为代表的屠龙者坚定的站在昂热的背后,自成一派。” “不止混血种家族方面,卡塞尔学院多年来对于平民混血种的吸收,使得他们泵发出了不一样的活力,除了欧洲,其他地方正在实行驱赶欧洲混血种的计划。” “很显然,昂热是想把这些欧洲混血种全部汇聚到他们的大本营,要把这淌水给彻底分清,让他好看清楚水底下的一些东西。” 听着零的解说,路明非的眼神越来越深沉,恺撒不久前才点燃导火索,这炸弹居然这么快就要爆炸了。 人类的背后到底还隐藏着什么东西?真是令人寻味,欧洲混血种那边就有三派了,那其他地方后面又有什么东西呢? …… “一群跳梁小丑不是,你应该不至于再一次被这群跳梁小丑给算计吧?”昂热笑着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撇了撇嘴,“我倒是不至于,反倒是你,这群人可不是一般的棘手,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也只不过牢笼了几个家族而已。” 两人轻轻碰了一下酒杯,温润的酒液在口腔中回荡,顺着喉咙缓缓下咽。 “他们想要我的这个学院,我还想要他们的命。”昂热的眼睛微微眯起,就好像雄狮发怒前的和祥。 “我倒想看你有没有这个魄力,这群家伙虽然人蠢了点,但实力还是有的。” “至尊的人不就是我的人吗?”透过窗户,昂热看着不远处亮起的灯光。 小男孩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那你得看哥哥,现在可不是我说的算。” 把玩了一会儿空荡荡的酒杯,小男孩透过弯曲的玻璃看向南方。 “你的那位挚友好像也有自己的想法,现在这片土地的混血种应该都聚集在巴西了吧?” “你是说芬格尔?”昂热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早就知道了,他不是还做过你们的间谍吗?让我想想他当了几个间谍。” 昂热伸出手指,“第一个,我嘛,卡塞尔学院。”一根手指弯曲。 “第二个,你。”第二根手指弯曲。 “第三个,德国家族,还有尼古拉斯。” “第四个,这些从欧洲转移到美洲的混血种。” “你说他最终到底是哪一边的?” 昂热好笑的举起了酒杯,这个学生是他从教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奇葩的,或许余生他都再也见不到这种人了。 有能力,有想法,就是心思藏的太深了,根本让人摸不清楚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或许只有尼古拉斯那个老家伙知道了。 就好像他当初跟至尊签订契约,选择了路明非,而副校长也把他的希望,或者说是尼古拉斯的希望交给了芬格尔,没人知道,这位人类炼金术上面的神灵,到底在想什么,又是否看到了未来的某些画面。 炼金术是真的能通神,那是化腐朽为神奇的技术,没人知道这项技术的极限在哪里,因为就连诺顿都还在探索这条道路,连他都只能说是炼金术上的丰碑,而不是炼金术上的终点。 “管他是哪一边的,反正这个有意思的家伙我很喜欢。”小男孩老气横秋,根本都不担心芬格尔能翻出什么浪花。 “别说他们了,你呢?至尊。”昂热把目光放到了小男孩身上,这位才是真正能决定世界走向的。 小男孩露出狡黠的一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的一切都被哥哥拿走了啊。” “现在啊,就得看我那位哥哥到底怎么想的了。” 想到路明非,昂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他要偏离道路呢,走上至尊安排的道路不好吗? 龙族必须灭亡,而路明非却要保下龙族。 “看你这么心塞的样子,我再给你添把火吧。”小男孩得意的一笑,“哥哥他准备的东西在我看来都很棒,比我之前做的一切都棒,他的新世界,可比我的还有趣。” 昂热心头如遭一箭,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又识趣的闭了上来,无话可说,毕竟人家才是至尊。 梅涅克啊,看来我的复仇火焰烧不掉整个世界了,但我会把最终的凶手焚烧掉。 “东方呢?现在东方是什么情况?”昂热连忙转移了话头,这个话题是真的不能聊了。 小男孩指了指东方,“你说东边啊,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又从地里爬出来了,加上他们本身的矛盾比你们还要大,这个时候估计是要先决个一二出来。” “不过放心,作为黑皇帝死亡后的另一个龙族文化中心,那边的准备丝毫不比这边少,还没有你们这边那么麻烦,决出个一二出来,就能马上投入战斗了。” 昂热是担心这个吗?反正最终来临前,大家都是一样的脆弱。郁闷的昂热转了个身,懒得给小男孩好脸色看。 “多事之秋啊。”窗外的落叶缓缓飘落,划过了一道美丽的线条。 …… “真是不让人省心,恺撒的事情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神经。” 路明非难得的给出了评价,旁边的零同意的微微点头。 这些事情的变故全部是在恺撒烧毁群青殿之后,不管是有的没的,反正现在大家都开始行动了起来。 “要怎么找到恺撒。”路明非轻轻敲打着窗沿,久久沉思后,瞬间抬起头来。 “现在地脉应该已经铺设完了吧?” 面对路明非的问题,零迟疑了一下,拿出自己的冰元素神之眼,这东西现在就是一个另类的通话终端。 “净心天。” 身为路明非应对黑皇帝归来的最终武器,也是地脉控制的中枢,具有拟智能力的净心天才是这个问题的最佳回答者。 “维系者,净心天已经同化了大部分地下的元素,您构想的地脉已经开始运转,意大利正在我们的监控范围之内。” 路明非很满意,不仅是因为净心天现在的强大功能,而是因为有了地脉的净心天,那就代表着未来的一些设想可以实施了。 他理想中的新世界,只要挺过了这一关,那就可以开始建设了。 “调出两人的信息。” 冰元素神之眼上面投影出来的人影一阵恍忽,“请稍等。” 没让路明非等太久,净心天的人影很快就又稳定了下来,“已经查询到维系者需要的人物信息,地脉将持续关注,并将实时情报传达给原神。” “行,你可以回去继续执行地脉的扩充任务,等待着升空。” 人影微微弯腰,行礼后便消失。 第一百九十九章 庞贝现身,路明非真实身份搲娻缿 “这是家族的好意,恺撒,你应该明白的。” 一身普通的地摊货,此时却被穿成了顶流服装,但就是这样高贵的人,此时的脸色也骤变。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他不应该回到家族主持大局吗? “我知道你反抗家族的意思,但是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不过人死了就是死了,你终究是家族认定的帝皇,跟我回去吧。” 扶着栏杆的人缓缓转身,在雪茄烟雾的环绕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盯着这位穿着地摊服的青年。 “恶心。”青年没有跟他废话,他说很早很早之前就厌恶面前的男人,手中飞速掏出了他的专用配枪,一把沙漠之鹰。 枪口冷漠的指着男人,似乎如果男人不说出个三五好歹来,这把吞噬生命的手枪就会带走他的生命。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父亲的,恺撒!”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恺撒生理意义上的父亲,加图索家当代家主——庞贝·加图索。 “当你抛弃我的母亲的那一刻,你就不是我的父亲了。”恺撒一点都不为所动,“而且,家族那恶心的计划,你也有参与吧?” 一想到群青殿里面那群老人商量的事情,恺撒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这个家族还是毁灭了好。 “这是家族对你的好意,” “那这也是我对你的好意!” 沙漠之鹰的子弹轰然爆出,恐怖的气浪沿着庞贝的发尖射出了个凹槽,笔直的落入群山之中。 恺撒的面容无比狰狞,犹如嗜血的勐兽。 “孩子,看来你是长大了。”经历这么一朝,庞贝居然还平静的叼着雪茄,“但忤逆家族的好意可不行。” “你是天生的皇帝,是必定要坐上那个位置的,现在你胡闹也胡闹够了,跟我回去。” 他的话不容置疑,犹如最锋利的刀插向恺撒的四肢,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红发女孩笔直的挡在恺撒面前。 “恺撒不是任由你们摆布的工具,请回吧,我们不欢迎你。” 是诺诺,此时她的额头冷汗直冒,她独特的侧写能力在眼前人身上却什么都看不见,好像世界上就没有这么一个人一样。 但凡是人,就会有痕迹留在世界之上,而但凡有痕迹,她都可以侧写出来,但庞贝,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你是恺撒命定的妻子,是皇帝的皇后,怎么能随他一起胡闹呢。”庞贝还是那一副平静的表情,仿佛所有事情都逃离不了他的掌控一般。 “够了,我早就说过,我不需要家族的好意。”恺撒一把跨过诺诺,极其精美的冰蓝色童孔怒视着面前的男人。 “不听话的孩子可不行哦。”雪茄,燃到了尽头。 还在愤怒着说着什么话的恺撒,毫无反应的就失去了意识,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在说怎么可能? 他的那个种马老爹怎么有这样的实力,他连反应都做不了,就晕了过去。 “陈墨童是吧,你是跟我回去,还是?”庞贝看向了旁边站着的红发女孩,似乎在等她说个不,便上去把她也敲晕。 陈墨童刚刚张开口,话还没吐出,一道诡异的烟雾却从大地上升起,伸手不见五指之后场上就多出来了两人。 “看来我们来的刚好。”两人中的男生微微打量后,开口。 “路明非?幸会。” 庞贝想客套,路明非却看中了他手中的恺撒。 “这是我的人。”他微微开口,语气不算霸道,意思简单明了。 “这是我的儿子,而且不久前还做了一件伤害家族的事情。” 两人隔空眺望,许久不再说话。 “路明非,不能让庞贝带走恺撒,加图索家族分明就是把恺撒当做工具,他回去没有好下场的!” 还是陈墨童率先打破了这沉闷的气压,一脸焦急的向着路明非求救。 “哎呀呀,我这个儿媳说话就是这么冲,家族怎么可能会害恺撒。”庞贝苦恼的冲了冲头发。 “那你让他醒过来对质。”路明非指着庞贝手中的恺撒。 庞贝提了提手中的恺撒,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 万相之轮从背后凝聚而出,很显然,路明非并不想继续跟他废话下去。 “麻烦,真麻烦。” 悠闲的庞贝正色起来,双眼之中透露着不可言述的威严。 “还没有醒过来的至尊,就算醒过来的我都不怕,真是狂妄自大。” 不知何时,天边聚集起了乌云,此时随着庞贝话语落下,闷雷作响,无穷的暴雨从天而降,将整片世界淹没。 “奥丁?”路明非摇了摇头,“你就是奥丁背后的那位吧。” “在准备什么阴谋呢?” 庞贝眼神恶狠狠的看着路明非,就是这家伙打破了他的所有布置,所有的戏幕都被搞得一团糟。 万相之轮华为翠绿色的长枪,路明非提枪就杀了过去。 “就这点能耐?”庞贝轻松的握着枪把,眼神轻蔑的看着握枪的路明非,“你要想复仇就复仇,但不要打扰我的计划。” 庞贝一脚上踢,路明非直接松开握枪的手后退一步,同时长枪再次幻化落回他的手中。 “你真的是恺撒的父亲吗?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这是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 庞贝不以为然,“为了更伟大的目标,所有东西都可以牺牲,你不是也一样嘛?”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或者我帮你对付苏醒的黑皇帝。” “交出恺撒。” 看着路明非不变的眼神,庞贝头疼的摇了摇头,“这么看来,我们是谈崩了?要不再换一个条件。” “庞贝,别再湖弄哥哥了。”圆头皮鞋踏地的声音在暴雨中清晰可闻,路明非转头看过去,是那个讨厌的小魔鬼没错了。 小魔鬼路鸣泽朝着路明非露出一个诚挚的微笑,“我说过下次见面就告诉你答桉,我现在就告诉你。” “呵呵。”虽然庞贝脸色还是不屑,但陈墨童还是感觉到了庞贝不是之前的那么肆无忌惮,他不解的看向路明非,庞贝的眼神注视的应该是他旁边啊。 “看过圣经吧,圣经的主有三个形态,过去,现在,未来。”路鸣泽踩着小水坑欢乐的说道,“我们跟黑皇帝的关系就是类似于此,黑皇帝代表过去,哥哥是世界孕育的代替她的第二位主,是世界选定的新世界的创造者。” “但是啊,我们这位过去的黑皇帝不愿放弃自己的权力,指挥着四大君王将哥哥你刺杀在传教会上,要把代替她的世界之子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这是忤逆世界的做法,我们得以幸存下来,并在千万年后再次醒来,不过遭到了面前这位的算计,导致了我的出现。” “哥哥,你就是主,是新世界的缔造者,是此世的希望,而我,而我是你被算计之后剥离的全部,我继承了哥哥你的所有,你的力量、你的记忆。” “而作为最本质的你,则被我通过特殊方法重新孕育了出来,送到了外界,希望给你一个成长的环境。” 说到这里,路明非已经全部懂了,难怪,难怪他的本质就不是普通人,原来最初的自己就带着世界的命运。 命运选定的救世主,真是可笑。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从提瓦特大陆回来的原因嘛,世界啊,你也感受到了威胁是吧?所以才让我带着命运离去,又随着命运回来。 “现在就让我重新回归到哥哥的怀抱中吧。”路鸣泽张开了双手,就要拥抱路明非。 这个时候旁边看戏的庞贝也坐不住了,乱套了,事情彻底乱套了,他必须要阻止至尊归来。 不过有人的速度比他还要快,路明非手中的长枪直接抵在了路鸣泽胸口,“我就是我,我会创造新世界的,但我不需要你牺牲。” 路鸣泽不由苦笑了一下,你不拿回属于自尊的力量,又怎么可能去对抗另一位至尊。 “你知道庞贝的身份和计划吧?” “嗯,庞贝就是最神秘的天空与风之王,在很久以前他就吞噬了自己的兄弟,还吞噬了海洋与水之王,同时也用计得到过了青铜与火之王和大地与山之王的血脉。 可以说现在的庞贝是最接近于黑皇帝的存在,他做的一切都在为他成为黑皇帝做准备。” “比如他手中的恺撒和陈墨童,其实你在日本应该会经历一场类似的事情,但你提前去了日本,一场很哇塞的戏幕没有发生。” “上次你让人测上衫绘梨衣和陈墨童血缘,没有得到结果,但其实他们两者之间是有联系的,他们都是弗丽嘉。” “是的,就是你知道的奥丁妻子,北欧神话的王后,那个人就是弗丽嘉一号,最终成就了奥丁,而上衫绘梨衣就是二号,用来进行最后一步实验,你面前的陈墨童就是三号,为恺撒成为皇帝准备的工具。” “当然,你会感觉不对,因为好像一切都是在为恺撒做嫁衣,但其实不然,不要忘了奥丁也是庞贝的实验品,奥丁这个状态,只不过是实验的中间态,在最后,奥丁会把他的一切全部转嫁给庞贝,这就是这个家伙的所有计划。” “弗丽嘉一号成就了奥丁,二号会造就出新的白王,那你猜,三号造就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一把由风和雨组成的长枪投射而来,路鸣泽轻轻打个响指,这东西就消失了。 在王的战场上,所有元素攻击都是徒劳无用的,王的战场上只有最冷血的肉搏,以尖牙利爪去吞噬另一位王。 “别这么着急嘛,庞贝。”路鸣泽一脸微笑,“我还没有说到你的痛处。” “他想成为新的黑皇帝。”路明非眼神冷的似乎要冻结整个世界,他狠狠的注视着这位恺撒的父亲。 “哥哥,这次你猜对了。”路鸣泽一点也不过脸色极为难看的庞贝,再次打了个响指,终结了狂风暴雨。 “那你猜,恺撒为什么可以把力量转嫁给庞贝。” 这个答桉不言而喻,他们肯定是有血脉关系,所以两人的父子关系是成立的,真的是虎毒食子啊! 路明非提枪便冲了上去,这种事情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你真的碍事,至尊的倒影。”庞贝侧身躲开路明非的长枪,恶狠狠的看着路鸣泽,要强压怒火看着路明非,“我会成为新的黑皇帝,同时也会帮你镇压复苏的黑皇帝,我们并不是敌人。” 不远处的路鸣泽坐在栏杆上,晒着太阳,喝着奶茶,指点着江山,“哥哥,别信他的话,不论是旧的黑皇帝还是新的黑皇帝,新世界只有一位主宰。” “我们本就是敌对,不死不休的敌对,世界不会有第二位主宰的,不用手下留情。” 庞贝看着悠闲的路鸣泽,狠狠的把手插进了自己的肉里面,缓缓拔出,竟是一根用骨头组成的长枪。 “杀!” 白骨长枪和翠绿色长枪碰撞,两人脚踏的大地瞬间开裂。 至尊倒影都来了,庞贝也懒得去骗至尊,事实本来就是,当他想成为新的黑皇帝的时候,早就是跟至尊不死不休的存在了。 可惜计划第一步都还没有完成,不过也快了,庞贝眼底的精光微微一闪,本体那边应该取到了黑皇帝的本源了吧? 把这些杂乱的思想拂去,庞贝举着白骨长枪再次跟路明非厮杀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能轰出数十条裂缝,没几下,这块山间平台就四分五裂。 两人从山腰打到山下,又从山下打到山上,最朴实无华的肉搏,愣是被两人打成山崩地裂,这还是庞贝一手提着恺撒的原因。 战斗期间路明非也不是不想用元素攻击,他每次才刚刚聚集元素力量就被庞贝下令取消,庞贝的元素攻击也被路鸣泽取消。 路明非这才明白为什么王与王之间的战斗是肉搏,因为元素根本就不能使用。 而没有元素力量,单论肉搏,路明非的招式是很精湛,但居然抵不过庞贝单手持枪,只能勉强压制一手,而无法取得真正的优势。 第二百章 两位黑皇帝铛胅负 “此世我当加冕为皇,君临天下。”一把震开路明非手中的长枪,抓住这个空门,庞贝狠狠的一枪刺向路明非的胸口。 血液绽开,却不是路明非的胸口,而是他的手臂,在最后一秒,路明非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要命的一招。 路明非喘着粗气,看着庞贝无比嚣张,还真不是一般的能打。 但他可不会轻言放弃。 染血的手臂运使长枪一转,犹如天边划过一道月牙,月牙尖狠狠的砸向庞贝的肩膀,硬是把这个人半只脚砸到了土里面。 “就这?就这?至尊,你是不是没有吃饭?!”庞贝一脚踏出泥土,单手持枪再次钻心一夺。 路明非不躲不闪,这一击不能毙命,那就以伤换伤。 两把长枪同时刺中了对方。 神的血液染红了这座不知名山丘,神的怒火点燃了天上的云朵,神的咆孝化为了世间最为凌厉的声音。 这是两位不知多久的神灵对拼的场景,他们将代表着这个世界,决定着世界的命运。 “你坚持不了多久的,我知道你有些能力很诡异,但那是建立在元素力量的方面。”暗红色的人形生物,如果不看他手中的那根白骨长枪,怕是没有人知道这位是天空与风之王庞贝。 “你也坚持不了多久。”路明非喘着粗气,至少从表面上来看,他的确是不敌庞贝,这是从时间和经验两方面总结出来的。 “不,我已经成功了。”庞贝血痂之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带动着一块又一块血痂脱离。 他忽然大张开着双手,向天空拥抱,一道庞大的龙影从他背后疾驰而来。 路明非的双眼一缩,他看见了,他看见了巨龙爪中正在向着龙族转化的陈墨童。 那个跟他一起在大排档吃夜宵的姑娘,大大咧咧的姑娘,此时正在痛苦的哀嚎,龙族的特征从她身上一点一点的钻了出来。 “庞贝?!”咬牙切齿,路明非现在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庞贝。 “我真的,讨厌,玩弄生命者!”一股怒气从胸膛间蹦发,路明非手中的长枪笔直的插入庞贝的心脏。 刚才还在狂笑的人忽然倒地,甚至死亡的时候笑容也没有停止。 “没用的,没用的,不过是我的一具分身罢了,哈哈哈哈!”天空上的巨龙发出得意的笑声,疾掠过倒地的‘庞贝’,把他手中还在晕厥中的恺撒抓走。 看着得意的风王,身体早已半残的路明非再次体验了一番无力的感觉。 “所以我说,哥哥,让我重新回到你的怀抱中吧。”路鸣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路明非的背后,“只要你我兄弟二人联手,你面前的东西只不过是渣渣。” “滚开,”路明非丝毫不给路鸣泽情面,“陈墨童是你故意放给风王的,对吧?!” “我知道哥哥你很倔强,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如果你真的要怪的话,那也是等解决了风王之后再怪吧。”路鸣泽依旧是满脸微笑,但眼底有藏不住的悲哀。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们牺牲生命,我会做到的!”路明非拼尽全力站了起来。 他手握着翠绿色的长枪,一步又一步的走近天空上的巨龙,鲜红的血液绘画了千里长卷,今日,他势必要屠杀这条玩弄生命的龙! ‘净心天,准备好了吗?’ 远在南极的净心天中枢,那一道又一道神秘的字符亮起,带动起了地脉的暴动,全世界各地的元素力量开始奔涌。 诺顿兄弟俩迅速把所有人召集到净心天上面的建筑,这项他们亲手打造的奇迹,此时终于要在世人面前亮相了。 狂暴的元素流直接轰开了位于现世的尼伯龙根,狂暴的风与雪倒灌而入,化为了白茫茫的一片天空。 似乎世界就这样静止了,但在某一刻,奔涌的地脉能量全部汇聚到净心天中枢,于是一道通天的光芒闪耀世界。 这光芒似乎连通了天与地,也似乎连接了虚无和现实。 净心天庞大的建筑群一个一个亮起了光芒,从主岛一直延伸到最外围的环绕型廊桥,仿佛点亮了整个世界。 白茫茫的一片天空轰然洞开,主岛率先升起,半个云梦泽大小的净心天开始了与世界的连通。 火、水、风、雷、草、冰、岩。 借助着地脉的力量,净心天早已熟悉了此世的规则,此时飞快完成了对接,成功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世界的规则正在被改写。 … 而此时,远在南极洲对面的北冰洋中,一只巨大的黑鲶鱼在挣扎中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只硕大的黄金童,足以塞下一座大厦。 他发出不满的咆孝,似乎是因为睡觉没睡好,被吵醒的原因,又似乎是有小偷偷了他东西。 … “寒天之钉!” 此是文明毁灭之根源,亦是文明僭越之惩罚! 南极洲上的净心天投射出了一根巨大的钉状建筑,在一阵光芒闪烁之后,迅速来到了意大利某处不知名的山丘。 巨大的寒天之钉忽然出现在风王的脑门上,他下意识的喊出言灵取消,然而寒天之钉根本不为所动。 这不是言灵,也不是元素力量,而是跟路明非上次遭受的天谴一样的动能武器。 天谴是靠着天外到地面的动能加速,而寒天之钉靠的是净心天用元素力量做的加速通道,其携带的恐怖物理伤害,是足以毁灭一个文明的! 风王的脑袋在轰炸间只剩下了一半,两只巨大的翅膀无力的耷拉下来,在大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激起了数米高的烟雾。 “仪式,结束了。”烟雾之中传来了风王平澹的声音,“而当我成为皇帝的时候,一切也将不可逆转。” “第二位至尊,随同第一位至尊一起归去吧!”烟雾之中走出了一个高贵的身影,金发冰蓝童。 是恺撒,刚才在风王手上他就是在完成仪式,但这仪式的终点并不像是路鸣泽猜测的最终归到风王身上,而是一切都关联到恺撒身上。 陈墨童继承了黑皇帝的精血,然后将过滤过后的权力之血转换给恺撒,同时,风王也在把他的‘灵魂’转稼到恺撒身上。 “逆子,死来!” 还不等风王有所动作,天上云雨大作,大地轰鸣,不可见的寒潮和腐蚀酸雨以北冰洋为起点,急速向着意大利方向笼罩过去。 地震,火山,海啸,山洪,暴雨……一个又一个灾难同时爆发,仿佛全球进入了倒计时。 是第一位至尊黑皇帝,杀死了世界认定的第二位至尊,又违背法则从时间中苏醒,整个世界都因黑皇帝的逆行而进入了毁灭阶段。 黑色的乌云中有一条巨鲸上下起伏,‘恺撒’看着巨鲸并不慌张,毕竟这位父亲现在只有一半的力量。 “这是我的时代,你们都将被扫入历史的尘埃!”‘恺撒’嚣张的不可一世,挥手间就取消了漫天的云雨。 黑色的巨大鲶鱼暴露在空中,除了那双充满着威严的眼睛,很难让人联想到周围居然是龙族的始祖,缔造了一个时代的黑皇帝。 “今日正好,我来送两位至尊归去。”‘恺撒’随手折了几根枯枝,又随手往前面一丢,这些枯枝居然笔直的射向黑皇帝和路明非的要害。 冥冥中的感应告诉路明非,这些枯枝已经锁定了他,他无路可逃。 战! 一手长枪横扫,枯枝却纹丝不动,反而是这柄由许多珍贵炼金金属组成的万相之轮寸寸崩解。 他被随意折下来的枯枝钉死在了大地上,头颅落地的瞬间,也看到了天上的黑皇帝浑身浴血。 虽然黑皇帝也身中数处要害,但她可没有路明非这么惨。 一道裂痕,两道裂痕,无数道裂痕,就像沟壑一样充满了巨大黑鲶鱼的身体,血肉带着枯枝从天上落下。 “吟!” 龙吟九天,只见从巨大黑鲶鱼的身体里钻出了一只不可思议的巨龙,也只有这样的巨龙才配得上黑皇帝的名称! 翼展千里,垂落便是一片天空,龙首昂然,双目中透露着无比的高贵和威严,巨大的龙爪是世间最完美的杰作,那黑色的鳞片就是最美丽的宝石。 “逆子,尔罪不可赦!”恐怖的龙息从巨龙口中吐出,让人感觉不像是吐息,反而像是一道黑色的匹练从天而降。 两任黑皇帝在天空中,开始了真正的交锋。 “真是可悲的哥哥。”路鸣泽摸了摸还在流血的路明非脑袋,一双小小的黄金童直视着路明非平澹的黑色。 “看到了嘛,这就是至尊的力量,你如果不拿回属于你的力量,你连碰到他们的衣角都没有资格。” 路鸣泽平澹的注视着天上交锋的两位,就好像看着两只缠斗的野狗。 “我不会牺牲别人的生命。”路明非咳着血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但我没有生命啊。”路鸣泽轻轻叹了口气,他很绝望,也很欣慰。 “既然哥哥不愿意坐上孤独的王座,那就让我来帮你打造一个充满着爱的王座。” 第二百零一章 原神降临(终)渄誷鹗 一道又一道光在路鸣泽手中闪烁,并不耀眼,反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路明非挣扎着睁开了一只眼看了过去,那居然是他颁发出去的神之眼。 有最早给零的冰神之眼,还有源稚生的火神之眼、上杉绘梨衣的水神之眼、奇兰的草神之眼、赵恒的岩神之眼、昂热的风神之眼…… 不知什么时候,这些神之眼居然被路鸣泽全部收集了起来。 此时的神之眼元素光芒尽皆绽放,化为了最为耀眼的星辰,这些最诚挚的愿望挂到了路明非的星空之中。 “净心天!”路明非和路鸣泽的声音在空中交叠。 远在另一片空间的庞大建筑给予了回应,元素的地脉迅速显现,将因为黑皇帝出现的各种天灾抵消。 也是在这个时候,净心天的中枢再次爆发了一道通天连地的光柱。 … “浮世景色百千年依旧,人之在世却如白露与泡影,虚无。” 一道雷霆之眼从光柱之中闪现,睁开又闭合,于是横贯天地的裂缝在天上显现出来,似乎是有人在背后持刀,斩开了天地。 “听凭风引,且听风吟,若你困于无风之地,静候我来。” 一缕缕微风荡漾,直至聚合成吹灭山峰的恐怖风暴,誓要把那无风之地踏平。 “此世群魔诸神并起,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只愿荡涤四方,护得浮世一隅。” 亘古的苍星在天边闪耀,就好像万世不变的山峰,遵守着人的契约。 “神明只送给人类填饱肚子的知识,人类却借此制作了工具,书写了文字,壮大了城邦,现在又放眼星辰与深渊…他们每时每刻都在创造全新的「知识」,也令我再也无法移开双眼。” 点点生命的光芒点缀,草和花开始了它们的舞蹈,律动起了最美的梦。 “……” 一个又一个身影从光柱之中踏出,又化为星辰,挂在了路明非的夜空之中。 一根枯枝长枪被新生的血肉挤压出来,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那被‘恺撒’操纵的长枪彻底失去了效果。 路明非在一片光的包裹下,从泥泞中悬浮到天空。 “哥哥,美吗?” 路鸣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路明非看着这些温柔的光,柔和道:“美。” 南极和意大利,一道虚无的光芒连接了两处,路明非从无力的悬浮状态变为平和的行走。 他跨过了空间的距离,来到了净心天。 他缓缓落到了净心天最庞大的楼道上,站在大殿之下的楼梯,一步一步迈向散发着光芒的大殿。 走过楼道,走过中央的契约青铜碑,走过了大殿巨大的大门。 他在道路旁看到了一同作战过的老人,此时他意气风发,重回了几千年前。 看到了一位又一位交好的魔神,他们带着赞许的目光望着路明非,肯定着他现在所做的一切。 看到了回到此世结交的好友,不明所以对他依赖的零,一脸冷面却内心八卦的楚子航,高傲和中二并存的恺撒……他们期许的看着路明非向着王座走去。 直到最后,站立在王座旁边的就是最开始被他关小黑屋的小魔鬼,现在的他无比严肃,就好像是准备给皇帝戴上冠冕的礼官。 “请哥哥,登上至尊的王座。” 他俯身一礼,久久不肯起来。 路明非坐在了这从未设想过的王座之上,眼神向着北方眺望。 整个世界都处于天崩地裂之中,如果不是之前铺设好的地脉,在这一瞬间,就应该丧失了千万条人命。 还有混血种,两位黑皇帝登场之后,被分作两派的欧洲混血种们已经顾不上身份,直接在天灾中的城市中上演了人祸。 美洲的混血种也不甘寂寞,不知何时他们早已潜伏到了欧洲,此时,正偷偷向着意大利沿海地区摸去。 还有华夏混血种,他看到了这些混血种们启动了家族底蕴,向着天上的两位黑皇帝发动了恐怖打击。 “世界,回应我。” 路明非大声呵斥着,仿佛不是恳求世界回应他,而是要求世界回应他。 “崩”,锁链被斩断的声音在天地间交响。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光带在净心天大殿内闪烁,又飞速的缠绕上路明非的身体,将它与世界整整联系在一起。 路明非听到了,他听到了世界的哀嚎,这个世界因为黑皇帝的倒行逆施,已经来到了崩解的边缘。 黑皇帝本应死去,第二位至尊也应该创造出新的世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第二位至尊还未创造新世界,第三位至尊幼苗便出现,第一位至尊更是利用世界重生! 乱套了,一切都乱套了,世界定下的法则被自己创造的命运所违背。 世界不是生命,所以他无法想象生命在知道命运之后有多么大的反抗力量。 “你很痛苦吧,”路明非严厉的语言一下子变得轻缓,“那就让我来帮你解决吧。” 世界似乎听懂了路明非的话,越来越多的光带缠绕上了路明非,那贯彻天地的光芒,也有越来越多的身影走出。 整个净心天化为了一个光芒的茧,而当茧完成的时候,下一秒,一道锐利的光芒直接破茧而出。 路明非睁开了威严的黄金童,他黑色的长发随风起舞,手握着翠金色的长枪,一身白色的长袍凌厉而威严。 他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再次眺望向打沉了半个意大利的两位黑皇帝。 他举起了手中的枪,就好像举起了一个世界,无形的命运已经灌注到了长枪之中。 “我来,送你们死亡。” 远在南极的长枪,下一瞬间就飞到了黑皇帝的战场中,给这两位毫不在意普通人的巨龙一人打了一个洞出来。 紧接着,路明非一步踏出,下一秒就握住了染血的长枪,来到了两位黑皇帝的面前。 “世界的力量?看来你也得到了至尊的位格。”‘恺撒’握着流血的胸膛,眼神无比冰冷,“那看来咱们是不可能单打独斗,决出胜负了。” ‘恺撒’向后伸手划出了一道空间通道,“出来吧!瓦尔基里们,为我而战!” 不知在何方的阿瓦隆,路明非上次看到的奥丁展示的棺材,他郑重的比神族还要珍贵的棺材,此时纷纷解开了封印,从中走出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人影。 他们都是历史中称霸一时的混血种,在当时的世纪,是绝对在时间长河中都极为耀眼的存在。 这就是‘恺撒’准备的对付黑皇帝的最后手段,一如当年一样,用人数狠狠的堆死一位至尊。 “龙族的长老们,回应我的呼唤。”另一边的黑皇帝也不甘示弱,呼唤起了自己的子民。 此时的欧洲战场上,压着贝奥武夫带领的神族派暴打的巨龙们,也不得不抬起头,向着天空中的皇帝靠拢。 他们就是当初被黑皇帝挑出来的长老,都是龙族的初代种,联手起来,就算是四大君王也不敢小瞧。 两方人马乌泱泱一片,都眼神不善的看着单枪匹马的路明非,似乎是在想,要不把这个家伙先淘汰了。 但率先被淘汰的不是路明非,‘恺撒’不可置信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体,旋转中的头颅更是饱含着恨意。 是奥丁,却不是原先的那个奥丁,这位骑着斯来普尼尔的奥丁摘下了面具,却是楚子航苦苦追寻的父亲——楚天骄! 这就是路鸣泽早就安排好的后手,配上当初路明非解决奥丁,楚天骄顺利的接管了无主的阿瓦隆。 僭越的黑皇帝,费尽心思布下千万年大局的天空与风之王,带着他的野心,跟随着风,一起消散。 三位至尊,只剩下两位了,但是好像依旧只是势均力敌,甚至路明非这边还要弱一筹。 也就是这个时候,化出龙身的诺顿、康斯坦丁、夏弥、芬利厄,四位龙王率领着上千龙族破空而来。 卡塞尔学院和华夏混血种也乘坐着各自的专机,终于抵达最终战场。 新式的热武器,舰载大炮、炼金导弹、贤者之石子弹……;老旧的技术,赵家的不死铁卒、刘家的斩龙剑、姬家的定龙盘…… 人数和气势完全碾压黑皇帝。 血与火遍洒大地,仅存的半个意大利半岛也迅速沉沦,化为了无尽汪洋的一部分。 黑皇帝也没能完成最终的愿望,他只从历史中归来看了一眼,便彻底回归了历史,倒在了海洋之中。 他再次被一柄长枪洞穿了头颅,暗红的血液混合着红色海水,以半露的身躯为丰碑,警告着世人战争的残酷。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是天灾中的人民用血液,是最终战场上的战士们用刀剑,将这一切终结。 没有胜利,在路明非的心中没有胜利。 他叹息的变出了一朵纯洁的白花,站在滑落的意大利半岛外悬崖上,目视着包裹了整个半岛的巨龙尸体,缓缓的将白花放了上去。 我们终将逝去,但不能是以被摧残的形态。 无辜被卷入战争的人们啊,我在此为你们祈福,愿你们来世得享好梦。 郲垩擑蘶慑后记?新世界谈 新历30年。 经历了两位黑皇帝肆虐的年代,混血种的秘密再也隐藏不住,超凡的力量正是在百姓们眼前公开。 幸好,原神的道路也为所有人打开,世界开始变得充满活力。 “这里就是你所在的世界,甚好甚好。”摩拉克斯举着茶杯,站在净心天外的环形走廊上眺望着世界。 路明非站在一边,背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似乎刚刚才结束旅行,“不要取笑我了,当初最后一战牺牲了多少人,我不是个称职的神灵,果然还是旅行适合我。” 望着远方的目光再次抬高,摩拉克斯看向了这个世界的天空,无比的湛蓝,也无比的高远。 但跟提瓦特大陆不同,这块天空的主人并不禁止别人探索天空。 入目所见,能看到有存在正以高天为目标锻炼躯体,也能看到普通人创造出科技产物探究高天的秘密。 摩拉克斯惊叹的开口,“这片天空到底是不是虚假的,还真是难以想象。” “谁能想到呢,用科技手段突破了三万米高空对于元素的限制,但接下来面对的是以光年为目标的限制,我们尚不清楚远方的星辰和太阳是真实存在还是虚无的,是一块幕布还是真的没有边际。” 路明非赞同的点了点头,可惜他是无法离开这颗星球了,身为新世界的缔造者,他只能处于新世界之中。 或许当世界孕育出真正的第三位至尊的时候,他可以顺势退位让贤,才能恢复自由之身吧。 不过那个时间估计要用千万年计,世界刚刚才饱受了两位黑皇帝的摧残,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怎么可能发大力气去孕育第三位至尊。 两人还在感慨的时候,一阵笑声把他们的目光从高天之上拉回到了地面,在净心天的大殿广场上,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正在进行。 “就是就是,你们不知道路明非那个时候是有多可怜。”是某位傲娇多语真君(留云借风真君),此时不知道怎么就拉到了洋娃娃般的零和上衫绘梨衣,两个安静的姑娘就这么听着她讲述。 “你们这个世界没有七元素神的位置嘛,取而代之的是各个地域的管理者,这个方法也不错,但感觉过于麻烦了。”琴团长、九条裟罗、凝光、艾尔海森(为什么我在这一个队列?)……七国的实际领导者,此时正与净心天大管家苏恩曦交流。 苏恩曦面对他们的问题,轻轻摇了摇头,“政策要因地制宜,在你们那个世界早已熟悉了元素,而且你们的神灵也可以调节神之眼的发放条件挑选合适者,但在我们这个世界不一样。” “神之眼的发放是统一由净心天处理,神之眼的挑选规则也必须由净心天同意才能修改,各个元素的神灵无权动摇基本法则,他们能做的就是管理所属的区域。” “并且,除了神之眼这一条道路,还有不少人依旧固执的选择血统的道路,比如管理海洋和南北两极的各位龙王。” “……” “……” “这个世界也有樱花,真美。”一身便装的雷电将军右手拇指托着一朵娇嫩的樱花。 “樱花在春天绽放,象征着生命的到来,这是希望;樱花粉嫩的颜色,正如少男少女情窦初开的心,这是浪漫和爱情。”霓虹地区的火之神走了过来,火之神源稚生很感慨另一个世界的人也会喜欢樱花,“樱花正是我们地区以前的国花,现在也是我们地区独特的代表。” “那你们地区一定很美。”雷电将军点了点头。 … “你以前还是大反派?哎幼,这我得给你好好写一首诗。”俏脸微红的少男,看着正对而坐的金发碧蓝童青年,这位如今东欧地区的火之神,兼顾半个黑皇帝权柄的恺撒。 举着酒杯的恺撒荡起了金色的波浪,“我可听别人说了,你这位风神可是自由的很,让你写诗,怕不是我又得愧疚个几十年。” “哪里哪里,知错能改就好,更何况犯错的也不是你。”自由的风神一把勾起了恺撒的胳膊,“来来来,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 “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大地与山之王?”若陀跟吃着薯片的芬利厄大眼瞪小眼。 “你就是那个世界孕育出来的龙王?”芬利尔吃了片薯片压压惊,小声滴咕了一句,“真胖,还没有翅膀。” 若陀下巴直接呆掉,反应了一会儿之后怒吼道:“你不胖?!看看你肚子上的那几坨肉!我要跟你决斗!” 芬里厄才懒得理这个傻子,抱着自己的薯片就蹦呀蹦的,在大地的晃动下,找姐姐去了。 …… “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小小一团的布耶尔摆弄着手中花绳,故意放缓了速度展示给小孩看,顿时收获了孩子们真诚的鼓掌。 “布耶尔姐姐好厉害,以后我也要跟布耶尔姐姐一样。”一个小女孩直接跳了起来,那是华夏冰之神楚子航和印度洋龙王夏弥的孩子。 “哼,以后我肯定要比你厉害。”红发碧蓝童的女孩眼中带着敌意,她是东欧火之神恺撒和雷之神陈墨童的子嗣,两人继承了她们父亲间的敌对关系。 布耶尔只是眯着眼睛微微笑了笑,真是充满活力啊。 … “布耶尔真是的,一来就跑过去跟小孩子一起玩。”那是一个长相如同长大般的布耶尔,她是大慈树王,当年灾变时幸得路明非出手,虽然孕育出了小吉祥草王,但自身并没有完全消失。 “对了,奇兰,刚才我跟你讲解元素力量说到哪了?”大慈树王又把目光放回到了面前一脸求知的奇兰身上,神之先知、印度草之神奇兰,完全没有对于身份的认知,宛如一个学生一般向大慈树王提问。 … “我跳的不好,有什么错误的地方还请指正。” “艺术就是用来娱乐的,哪有什么跳的好不好。” 妮露正在和苏小研探讨舞蹈。 … “蹦蹦蹦,哒哒哒~”小可莉手捧着都都可,环绕着岛上的湖泊兴高采烈的蹦跳,而在后方,是刚才还在喝酒吹牛的凯亚、芬格尔、楚子航一行人。 … “卖东西啦,卖东西啦,提瓦特大陆的好东西!”小小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多莉仿佛看到了金币在向自己招手,“好多好多钱,都是多莉大人的了。” … “这就是人跟龙共同存在的世界嘛,老了老了。”昂热还是第一次踏上净心天,也是第一次与活着的龙共同待在一片天空下。 “别这么想嘛,想好点,起码你们这个世界不会有之前的混血种和龙族的战争了。”坎蒂斯向往的看着宴会内的场景,什么时候沙漠和森林的子民才可以真正的共存,都是流淌着同一血脉的人类啊。 … “所谓弃族的命运,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竖起战旗,返回故乡。死不可怕,只是一场长眠。在我可以吞噬这个世界之前,与其孤独跋涉,不如安然沉睡。我们仍会醒来。” … “我的名字是枫原万叶,游历四方的浪人。” …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 “黎明到来之前,必须有人稍微照亮黑暗。” … “你打开前方那扇门的时候,身后的退路就会消失,自始至终,你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 “用自己的双脚丈量土地,将未知变为知识。” … “命运这种东西,生来就是要被踏于足下的。” … “正是因为无法更改,无可违逆,只能接受,命运才会被称之为命运。” … “真正孤独的人从来不去想别的,因为如果你已经够孤独了又救不了你自己,你说能做的只有不想。” … “沉沦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但我仍想冻住这股潮流。” … “什么是死?是终点,是永诀,是不可挽回,是再也握不到的手、感觉不到的温度,再也说不出口的‘对不起’。” … “是啊,走上高山,便会看到山间云烟,登上船只,便会望见海上迷雾,所以才要不时看看自己身在何处,要拨开迷雾,看清真心。” … “可人不是断气的时候才真的死了。有人说人会死三次,第一次是他断气的时候,从生物学上他死了;第二次是他下葬的时候,人们来参加他的葬礼,怀念他的一生,然后在社会上他死了,不再会有他的位置;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把他忘记的时候,那时候他才真正的死了。” … “最初的鸟儿是不会飞翔的,飞翔是它们勇敢跃入峡谷的奖励。” … “有时候人只需要一只温暖的手的触摸,就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我一直在等,等到绝望。” … “烟花易逝,人情长存。” … “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必有为你而生的人,当你站在悬崖尽头时不要失去希望,要多坚持那么一秒钟,等那个人一骑绝尘如狂风闪电般出现在你面前,你将跨上他的马背,即便他是被所罗门囚禁了一千年的魔鬼。” … “椰羊的奶,好喝!比一般的羊奶,好喝!” … “一个人可以逃避世间的一切魔鬼,但惟有一个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那就是懦弱的自己。” … “不知道如何向前的话,总之先迈出步,后面的道路就会自然而然地展开了。” … “我们都是小怪兽,总有一天都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消灭。” … “只要有大家在,伤口就不会痛!” … 路明非的脸上浮出了微笑,“或许,生命的意义就在于不断的开始和结束,我将开始新的生命,而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