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富后她被天价大佬盯上了》 第1章 第二次做人,绝不无能 北城某高档豪华别墅,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女子走进一间黑黢黢的房间,驾轻就熟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落日的余晖瞬间让整个房间敞亮起来。 “今天的落日特别好看,就跟你和姐夫领证的那天一样,晚霞作帔,美极了!别整天闷在房间里,要多见见阳光,多呼吸新鲜的空气。” 屋子里的人似乎一下子不太适应这样灿烂辉煌的光线,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亮光暴露了她的形容枯槁,但她还是勉强打起三分精神。 没有像往常一般顺应对方的话,她有点冷漠地开了口,“偷偷把我的叶酸换成精神药物,导致我不慎摔倒意外流产。你们每天假意安慰,不过是为了时刻暗示我的过错,让我陷入自责的深渊不得解脱。你表面上对我心理治疗,实质上一次次摧毁我的心底防线。荣医生,你把毕生所学都用在我身上,真是费尽心机了。”时隔六年,叶铃澜才终于看清了这位闺蜜的嘴脸。 荣雁微愣了一下,却出奇的冷静,语调淡淡,“你有证据吗?” “别兜圈子了。我两天没吃你给的药,现在脑子很清醒。说说那些我不知道的,比如,你怀孕了,是查晏铭的。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即使叶铃澜现在恹恹不振的样子,却还是让人不由得想起当初在职场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女王,气势犹在。 荣雁微没有反驳,走到她面前坐了下来,嘴角轻轻一扯,“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听着门口由远及近的熟悉的脚步声,叶铃澜神色寡淡地笑笑,“的确。” 而后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进房间,叶铃澜打开抽屉取了一份文件出来,“那就别废话了,签吧,查晏铭,带着你的三儿和你们的孽种,净身出户。” 查晏铭脚步一怔,淡凉的眸光扫过“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表情复杂地看了看叶铃澜,又看了看荣雁微,“我不会签的。” 叶铃澜似乎早就料到是这个答案,“不签,那你们去坐牢吧!” 荣雁微却笑了起来,“叶铃澜,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你觉得谁会信你的话,重度抑郁患者,不排除还患有其他精神疾病。” “你!”叶铃澜直接将水杯砸在了她身上。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查晏铭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关心则乱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叶铃澜。她的丈夫,这个她视为一生挚爱的男人以她最厌恶的方式背叛了她。 荣雁微摆了摆手,她温柔无害的样子像极了假面天使,“放心,看在这些年你待我不薄的份上,我会让你没有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 “你要做什么?” “别紧张,你不是说我把毕生所学都用在你身上了吗?不能辜负你的信任。放轻松,一小时后你就能见到最漂亮的一片海……” 叶铃澜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意识回归的时候她已经被海水紧紧包围,但她却挣扎不得,身体好像被什么绑住了,周围一片黑暗,她深深地陷入巨大的绝望和痛苦之中…… 这辈子,她爱错了人,信错了人,短暂的一生以悲剧收场。 若有来生,她要那对狗男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额……好亮! 明晃晃的灯光,勾勒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叶铃澜坐在仙林城寰禹酒店山水厅的休息室里,浑身湿透,凌乱的头发滴着水,显得无比狼狈。 准确地来说,她现在应该叫页灵蓝,是个18岁的小姑娘。 她重生了。 没想到,命运真的又给了她一个机会,那么查晏铭,荣雁微,你们等着血债血偿! “你疯啦!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条件就去招惹孟司楚,你不是来给爸过生日的,我看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页灵蓝的思绪被一道充满恶意的声音打断—— 她抬眼瞧了瞧说话的人,意识告诉她这个人叫页奕可,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今天是页灵蓝父亲页钦涛的生日,因为零花钱有限,她只能亲自煮了一份长寿面聊表心意。 然后页奕可含羞带怯地递给了她一个信封请她交给孟司楚,并告诉她孟司楚今天也在这个酒店。 孟司楚跟她是同班同学,长得帅学习好家境优渥,是众多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页奕可喜欢上他无可厚非。 不是什么大事,页灵蓝又向来是个性子软弱好拿捏的脾气,便应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孟司楚打开信封看过之后,满眼恶心地推开了她,还很鄙夷地奚落了一句,“你也配!” 她一时不慎,脚下没站稳,便跌入了酒店的喷泉池里,脑袋险些被喷泉中的雕塑砸开了花。 都是拜页奕可所赐,她竟然还高高在上地数落她。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捏呢! “倒打一耙?”页灵蓝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她冷冷地剜了页奕可一眼,威慑力十足。 页奕可愣了一下,噤了声。大概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没什么主见的页灵蓝也会有脾气。 但,她才是页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大小姐,才不怕页灵蓝这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 “你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你跑出去丢人现眼还有理了?瞪我也没用!”页奕可极尽刻薄刁蛮。 页灵蓝擦完头发又拿起了吹风机,她把吹风机头子拔了下来,拿在手里把玩了几下后突然抬起头来,邪佞的目光杀向页奕可,“如果你不知道怎么闭嘴,我可以帮你。”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点肃杀的味道,页奕可下意识地往页钦涛身旁后退了一步,仿佛下一秒页灵蓝就会用电吹风的头子堵住她的嘴。 “你……你敢!”页奕可又惊又惧又嚣张。 “你这个逆女,蠢就罢了,什么时候还学得这么尖酸歹毒?一肚子坏水!”页钦涛的脸色沉得跟雾夜一般,浓得化不开。 页灵蓝淡淡地扫了一眼这个所谓的亲爹。 其实在原主的记忆里,对页钦涛的印象是很模糊的。 她是页钦涛跟某任女友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的结果,后来两人闹掰,一生下来就被生母丢给了页钦涛。页钦涛转而娶了大户人家的千金,把她寄养在乡下的表姑家里。直到12岁那年,页钦涛因为多年求子不得,算命的告诉他子嗣缘薄,要多多行善积德,善待子女,他才把她接到城里。 一年后页夫人为他诞下一子,页钦涛如愿以偿,页灵蓝“功德圆满”,从此便被放养在出租房,美其名曰给她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其实就是任她自生自灭。 页灵蓝冷笑了一声,开始认真吹起了头发。跟这种自私自利父爱凉薄的爹没什么好说的。 六月的夏夜微凉,落了水,最是容易感冒。她可不想一来就病倒。 她的态度无异于火上浇油,页钦涛怒火冲天。 好在这时进来一通电话,瞬间压制了他的气焰,他言语谄媚地接了电话,那模样让页灵蓝想起来诸多电视剧里惑主媚上的太监,滑稽至极! 不消片刻,他就结束了通话。 然后突然冲向页灵蓝,重重地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你这个混账东西,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公司跟孟家的合作黄了!”他目眦欲裂地瞪着她,仿佛眼前的人跟他有深仇大恨。 页灵蓝猝不及防,人被打得一歪,吹风机都掉到了地上,脸上火辣辣地疼! 上辈子父母二十多年如一日地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她从没遭受过父母的过度苛责,更别提扇巴掌这种暴力行为了。 “这该问你的宝贝女儿!东西是她给的,我怎么知道她给孟司楚递房卡是想干什么!”孟司楚当时就把东西掰成了两半,她粗粗扫过,就是这个酒店的房卡。 页奕可眼里闪过一道算计的光芒,但很快就被她的故作无辜给掩盖了,“你胡说八道什么!竟敢还想嫁祸给我!好啊,那就让爸去查查,开房的人究竟是谁的名字!” 页灵蓝恍然大悟! 原来页奕可早就留了这一手。 页钦涛已经有点怒不可遏,他抬手又想教训页灵蓝,但这次她灵敏地躲过了。 “你年纪轻轻就不学好,还把脏水往你妹妹身上泼,你到底安得什么狼心狗肺!”页钦涛气急败坏地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脸色如同数九寒天,每句话里都夹着冰碴子。 “爸爸,算了。你消消气,我想页灵蓝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她也不住我们家,别人也未必就知道她是你的女儿,跟孟家的合作兴许是意外?”页奕可突然善解人意地帮她说话。 但有点脑子都能听出来她的弦外之音:页灵蓝就是个祸害,留着这个又蠢又能惹事的女儿,以后不知道还要带来多大的灾祸。 页灵蓝眯眼瞧着她,眉眼里的情绪又冷又疏。她倒是不知道页奕可把茶艺这门学问修得炉火纯青。 果然,页钦涛沉思片刻后,咬牙着从牙缝里挤出了两句话,克制的语调里发着狠,“你满18了吧。既然成年了,也该自力更生了!” 页灵蓝嘴角微微勾了勾,眼神一寸寸地冷下来,这是要跟她撇清关系? 也好。 那点可怜巴巴几乎不存在的父爱,原主稀罕,她可不在乎。 “我会记住今天的话。” 言外之意,最好你们也都记住。 离开时,页奕可把她的长寿面食盒无比嫌弃地丢给了她,“你的东西带走!土死了,爸什么身份还缺你这份烂面?” 页灵蓝接过拿在手里,清澈的目光却落在她妆容精致的脸蛋上。 “你……” 页奕可的话消散在页灵蓝响亮的掌风里。 “这巴掌,刚才我替你受了,现在还给你!” 第二次做人,还被人欺负了去,岂不是显得她太无能! 第2章 老子看不上你 走出山水厅,页灵蓝便就近找了个垃圾桶,打算把手里的长寿面食盒丢掉。 却不料几个小孩不知道从哪个厅里跑了出来,在走廊上追逐打闹起来。 页灵蓝和一个中年男人冷不丁都被撞了一下,两人手里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便当盒,嗯?一模一样的? 不过,幸好没洒出来。 他捡起靠近身边的一只,见页灵蓝也没什么事,便点头示意了一下,匆匆离开了。 页灵蓝捡起另外一只食盒,直接给了它一个美丽的抛物线。 喷泉就在酒店的中庭,从酒店大堂离开必要经过此处。 一个小时过去了,孟司楚竟然还在这里。 只不过刚才在他身边的是个姑娘,此刻旁边换成了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身形修长高挑,比孟司楚高了半个头。穿着休闲舒适的白衫黑裤,袖子挽在腕处,五官精致,沉而有锋,自带一种无与伦比的矜贵气质。就连一向光芒斐然的孟司楚在他身边,都显得黯然失色了。 页灵蓝其实并不想把心思和目光分散在这些不相关的人和事上,但眼睛不听话她也没办法。 嗯—— 刚才好像就是他把自己从喷泉池里拉上来的,还让人送了毛巾和吹风机。 页灵蓝正犹豫要不要过去说声谢谢,孟司楚又气又凶地叫住了她,“页灵蓝,你现在满意了!” 页灵蓝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满是不以为然。 从头至尾,她最无辜了好吗? “要不是因为你有颜有才有魅力,我何至于此!” “……” 孟司楚要骂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被人这么直白地吹彩虹屁还怪不好意思的。 这位向来闷声不吭,毫无存在感的页同学原来这么会说话的吗? 但一想到她干的好事,孟司楚还是无比嫌弃厌恶,“别以为你破坏了我的表白我就能看上你了!” 页灵蓝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一茬,那的确是莽撞了。 这么说来,页奕可如果真的喜欢孟司楚,那一招就是一石二鸟了。 “学习次次垫底,学别的倒是很快!我告诉你,你就算全脱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对你这种又丑又蠢的人有兴趣!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孟司楚越说越难听,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页灵蓝本来还对他存有些许歉意,现在……滚蛋吧! “如果有一天你死了,你知道死因是什么吗?”页灵蓝干笑着瞪了他一眼。 孟司楚怔了怔,他竟然从页灵蓝这个乡下来的学渣眼神里读到了藐视?疯了吧。 “怎么?得不到我就要毁了我?”孟司楚邪魅狂狷地凝睇着她。 “因为你嘴贱!” 说着页灵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咱们两清了。” “诶诶诶——”伴随着孟司楚的一串叫唤,他向后连连退了几步,终究华丽地跌入了喷泉池,溅了一地的水花。 一旁的禹文肆让开了几步,衣服才没被溅湿。 大概是页灵蓝此举太过突然,他扬起深海般的明眸打量了她一遭,挺能耐,一点亏都不吃。 “之前的事,谢谢。”页灵蓝还是跟他道了谢。 禹文肆轻轻启唇,“举手之劳。” 一分钟后,孟司楚才扑腾着爬了出来,从帅气的精神小伙变成了一只有点帅的落汤鸡。 “人呢?”他气呼呼地目光跟无头苍蝇似的乱飞。 禹文肆:“早走了。” “艹!别让我下次再见到她!”孟司楚暴躁地吼了一声,此仇不报非君子! “今天你可以下班了。明天交两份检讨给我,一份关于上班时间处理私人感情,一份关于推客户下水,各2000字。还有,损坏房卡需赔偿50,员工翻倍。”禹文肆公事公办地告诉他。 孟司楚抹了把脸上的水,略显落魄,委屈巴巴地对着禹文肆的背影求情,“我还是个孩子呢。”他最讨厌写作文了。 禹文肆低沉的声线飘来,“你爸跟我说你已经成年了,要我在暑假好好锻炼你。”显然,并没有商量的余地。 禹文肆回到酒店楼上的办公室后,司机老郑将便当食盒拿给他,“禹总,这是夫人亲自下厨做的,让你务必要吃。” 禹文肆皱了皱眉,本能地有些抗拒。每次吃母亲做的饭菜,就跟开盲盒似的,吃到嘴里之前,你永远猜不到会是什么味道。 “你去给我泡杯茶来。”否则他怕难以下咽。 禹文肆带着深深地怀疑打开了便当盒,一阵淡淡的香味飘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母亲换风格了? 只见白花花的面条上卧了两个荷包蛋。那荷包蛋煎得金黄透亮,十分漂亮。 兴许是还没吃晚饭,食欲莫名地被勾了出来,他拿起筷子夹住一枚荷包蛋,来回翻面瞧了瞧,然后咬了一口—— 一抹惊艳的神色自禹文肆的眼眸里浮现,口感居然比想象中得更好。外脆里嫩,火候掌握得刚刚好。他不喜欢吃溏心蛋,但蛋黄老了会又沙又干,这个刚好介于两者之间。 面条筋道,汤味鲜香,看来他母亲的手艺这几日突飞猛进。 老郑端着茶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禹文肆正在慢条斯理地吃着,他紧绷的心弦松动下来,终于可以跟夫人交差了。 然后他听到禹文肆用醇厚的嗓音说:“我妈煮面条的手艺居然不错,让她以后别瞎折腾研发菜式了。” 老郑疑惑地放下了茶杯,往他便当瞄了一眼,赫然看见食盒底部零星地铺着几根白花花的面条,显然,禹文肆已经吃完了。 顿时,他慌了,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黑沉的脸色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我明明看见夫人装进饭盒的是清炒虾仁和红烧五花肉,怎……怎么变成了面……面条?” 禹文肆闻言一怔,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抽了纸巾擦了擦嘴,好整以暇地看向老郑:你问我? 老郑回想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走廊里小姑娘拿的那个一模一样的便当盒,赶忙提出了将功补过的办法,“我现在送您去医院!” 万一是有人设计好的下了毒呢。 禹文肆云淡风轻地摆摆手,“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老郑便把在走廊里被小孩子冲撞,致使便当盒拿错的事交待了。 十分钟后,禹文肆面无表情地看完了酒店走廊的监控。 老郑觉得自己快死到临头了。 从监控上可以看到这份面本来是那个小姑娘打算扔掉的。 如果不是他阴差阳错地拿错了,它应该狼狈地躺在垃圾桶里,而不是……老郑偷偷地瞄了一眼禹文肆。 老郑紧张兮兮的,“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禹文肆摆摆手,“没那么娇气!” 第3章 被扫地出门 坐了半小时的地铁,转了一趟公交,页灵蓝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 然而一出电梯就看到房门大开着,自己屋里很多东西都被扔了出来,页灵蓝的第一反应就是遭了贼。 正想着是要先报警还是先找房东,就见房东太太顶着一头卷发筒走了出来,手里抱着她的书正要往外扔。见到她两眼翻了翻,语气很不好地开口,“哟,小姑娘你终于回来了,你的房租已经到期了……” 页灵蓝赶忙跑过去捡着重要的东西收拾起来,“你凭什么未经允许私自进入我的房间,还乱翻乱丢我的东西!”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凌厉,看得房东太太心底一紧,感觉受了莫大威胁,于是变本加厉,扯着嗓门理直气壮地喊:“这房子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之前打电话给你们家长催租,说是不租了。现在我已经租给别人了,你赶紧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另寻他处吧。” 页灵蓝动作一顿,这么快! 一个小时前页钦涛才说不管她。她这就被扫地出门了? 页灵蓝实在有点难以置信,打电话给页钦涛,居然打不通,于是又打给他的助理。 向来雷厉风行的助理叔叔说话竟然有点吞吞吐吐,“对不起,页小姐,页总说你已经成年了。所以…… 页灵蓝秒懂,“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房东便直勾勾地盯着她,赶人的意思十分明显。 可是根本不给她反应和过渡的时间,让她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去? 终究还是服了把软,“房东太太,我能不能……” 未等她把话说完,房东太太就不近人情地打断了她,“不能!你没看到吗?新的租客已经来了,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快收拾好你的东西给我赶紧走人!” 发福的中年妇女对着她一通颐指气使,态度恶劣又凶悍。 这位房东太太就住在楼上,非常不好相处。隔三差五的就要跟自己丈夫大干一场,砸锅摔碗吵得她难以成眠。 大概是觉得小姑娘脾气好,三天两头地跑下来问页灵蓝借东借西,却从来有借无还。 页灵蓝偶尔捉襟见肘跑上楼问她讨回,还要忍受她的恶语相向,一副“老娘凭本事借的东西为什么还你”的架势。 她不知道原来的页灵蓝是怎么一天天忍下来的。 既然如今要离开了,自然要出一口恶气。 她看向屋里正忙活着收拾的男女,一脸无害地问:“哥哥姐姐你们真的要租这个房子吗?” 他们一听便觉得其中有隐情,双双看向页灵蓝,等待她的下文。 页灵蓝的东西本就不多,这会儿她已经三下五除二把重要的东西都放进了行李箱和书包了。她把行李箱往身边一立,恬静的脸干笑了一声,“今天我的遭遇想必二位都看见了。我的房子是今天刚到期,理应来说要到晚上12点才到期呢!” 房东太太立马急眼了,“你这小姑娘胡说八道什么,心思怎么这么恶毒呢。毁人买卖犹如杀人父母知道吗!” 页灵蓝剜了她一眼,继续道:“房东是不是跟你们说她就住在楼上,让你们有事尽管去找她?” 那对男女诧异地点点头。 “那你们可要做好晚上通宵不能阂眼的准备了,这位房东最喜欢晚上搞家庭战争了,她老公也是小区里出了名的暴脾气……我有几次跑上去告诉他们我第二天还要上课的,结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个臭丫头,嘴怎么这么贱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房东太太张牙舞爪地冲过来想要教训页灵蓝,幸好她灵活地躲开了。 年轻男女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这房东太太是个凶悍的泼妇,自然不想淌这个混水。赶紧又把家当都收了起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呀!”房东太太连忙进屋拦他们。 “不好意思,这房子我们不租了。” “别……别呀!我们再商量商量。” ………… 深夜,页灵蓝拖着一只老旧的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仙林城的街头,万家灯火辉煌斑驳,却没有一盏为她点亮。 乡下是回不去的,表姑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页钦涛不给钱,她不会给页灵蓝吃白饭。 页灵蓝查了一下自己的余额,拼拼凑凑也不足200块钱。 看着中介挂出的租房资讯,押一付三打底得三千左右,她实在囊中羞涩。 前世作为叶铃澜的28年,她从公主活成女王,却没想到如今沦落到无家可归。 当时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知道查晏铭双亲亡故后,无比心疼他的遭遇,想要给他一方守护,便对他讲:若你无处可归,归我可好? 结果到头来,却是引狼入室。 一想到他和荣雁微的所作所为,页灵蓝便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她要作为页灵蓝,向他们讨回属于她的一切,让他们付出沉痛的代价! 但眼下,她该如何安生立命? 走着走着,一阵香味彻底打乱了她的思绪,她这才惊觉自己饿了,食欲来得又凶又猛。 她有点后悔,早知道原主做的那份长寿面就不丢了,里面还有两个圆圆的煎蛋。 就算页钦涛不稀罕,她留着自己吃不香吗? 她无比怨念地看着自己丢掉便当盒的那只右手,现在回去捡还来得及吗? 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双脚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似的,终究还是朝着肉夹馍店走了过去。 页灵蓝斥巨资买了个最便宜的,然而刚到手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突然一条黑色的拉布拉多冲了过来,“嗷”地一声把她吓了一跳,肉夹馍直接撒了手。她眼睁睁地看着拉布拉多动作敏捷地捡了便宜,扒拉着那只肉夹馍欢快地享用起来。 页灵蓝真切地感受了一把“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当然不可能跟一只狗去讲道理,所以只能等它的主人出现。 “跳跳糖!说了多少次了,不能乱吃外面的东西!”狗的主人终于出现,页灵蓝没想到还是老熟人。 听到主人训斥,拉布拉多委屈巴巴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照吃不误,像极了一个调皮捣蛋、屡教不改的小屁孩。 “孟司楚,你的狗抢了我的食物,八块钱,支付宝还是微信?”页灵蓝开门见山,她还急着果腹。 第4章 你追我的花样真多 孟司楚见到是她,浓眉拧了起来,立马把跳跳糖用狗绳套住拴紧,毫不留情地讥讽道:“页灵蓝,你花样真多,为了打我的主意竟然都从狗身上下手了。你的借口找得真好,什么转账,就是为了加我的微信吧。” 页灵蓝一言难尽地瞥了他一眼,“……” 少年,你高兴就好。 继而她直接跟老板又要了一个肉夹馍,指了指孟司楚,“他付钱!” 在老板两个1000伏探照灯催付款的眼神之下,孟司楚只得不情愿地打开付款码扫了一下。 页灵蓝走了几步后听到了孟司楚打电话的声音—— “今晚没空,你们自己玩吧。我明天要交两份检讨,2000字一份,我特么现在生无可恋地在大街上遛狗。4000字啊,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我直接写离职信算了。” “卧槽,我怎么没想到找枪手代写,你们真牛!” 页灵蓝嗅到了一丝商机,停下了脚步。 十秒钟后,她再度来到孟司楚面前。 孟司楚的表情都要裂开了,“老子对颜值不高、智商不够、家境不好的女的不感兴趣!而你三样全占了!离老子远点!” 页灵蓝微微一笑,“听说你要找枪手代写检讨书?” 孟司楚嫌恶地瞄了她一眼,倒是并不意外,她成绩那么差,想来这种事没少干。 “跟你有毛线关系!”他暴躁地说道。 页灵蓝态度无比诚恳,“我可以毛遂自荐吗?” 十分钟后,孟司楚坐在网吧里,看着页灵蓝坐在电脑前,对着空白的word,手指噼里啪啦地一阵疯狂输出,他觉得他疯了。 他竟然让页灵蓝这个常年成绩垫底的人帮他写检讨书! 他怀疑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明明健在啊,怎么就听信了页灵蓝的鬼话。 他没有去看页灵蓝到底写了些什么,因为他这会儿已经在考虑走人了。他觉得页灵蓝肯定是乱敲键盘写得狗屁不通的东西。 他刚起身,页灵蓝就将电脑屏幕转了过来,“500字试稿写完了,你看看!” 孟司楚气乐了,还真敢吹! 这才15分钟不到,他倒是要看看她到底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抬了抬眼皮,轻蔑不已地往她电脑屏幕扫了一眼,嗯?竟然还特意加了排版和格式? 看完第一段正文他已经目瞪口呆了! 如果不是坐在她旁边亲眼看着她敲出来的,他都要以为她是从网上的经典范文复制下来的。不,这比网上的那些范文写得更好,很贴合他的个性和口吻。 500字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孟司楚跃跃欲试的双手想为她鼓掌,但捏着空拳克制住了。 “怎么样?”页灵蓝很有自信地问道,她虽然没写过这种检讨书,但前世当董事长的那几年时间里,各种检查分析她每天都要看几十份。触类旁通,都差不多的。 孟司楚目光里的惊艳和不可思议已经代替了回答。 页灵蓝适时地打开收款码,“2000元定金,谢谢!” 按照他们刚才商议的价格,2000字一篇,两千元,包过。先付一半定金,通过后付尾款。 孟司楚感觉自己过往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他茫然地凝睇着页灵蓝,感觉好像从未认识过她。 大家都说她又土又蠢又不合群,在学校里她从来都是被孤立的那一个,坐在班级的小角落里,毫无存在感,一直独来独往。 只有做值日或者大扫除干脏活累活的时候才有人会想到她。 没想到她竟然写得一手好文章! “喂!行不行给个准话。”见他迟迟没有动作,页灵蓝敲了敲手机上的二维码再度提醒。 孟司楚回过神来,痛痛快快地扫码转账,傲娇地命令:“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若是让人知道他堂堂孟少爷找页灵蓝代笔,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页灵蓝收到入账提示,爽快地应下,“放心!” 说完,她就跟触手怪似的又在键盘上行云流水地敲了起来。 孟司楚好奇极了,都不用停下来思考的吗? 他一边假装玩游戏,一边放大了瞳孔拼命拿余光去瞄她的电脑显示屏,很想知道她接下来会写点什么。 约莫四十分钟后,页灵蓝写完一篇,“先发给你看看吧,有问题可以及时修改。” 孟司楚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他想以吹毛求疵的眼光挑出一二三点毛病来,毕竟明天要看的那个人眼光就毒得很。但是他楞是挑不出什么错。通篇有理有据,没有一句废话。虽说是检讨书,但也没有一味放低姿态,盲目认错,保持了他高傲自尊的调性,简直绝了! 孟司楚反复地看着,他似乎有点明白老师在作文课上表扬满分作文是什么心情了。 当然,他是一句漂亮话都不会跟页灵蓝说的。 所以一个小时后,页灵蓝将另外一篇检讨书发给他的时候,他惊叹之余只说了一句,“在我这里算是过关。” 至于能不能让禹文肆那个大魔王满意,就要看运气了。 没想到第二天禹文肆看完邮件之后特地把他叫到了办公室,目色深沉地打量了他半晌,吓得他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难道他看出来是找人代写的了? 那是不是自己主动交代还能争取坦白从宽处理? 页灵蓝这个学渣丑女,果然不靠谱! “检讨写得不错,勇于认错,总结深刻,行文流畅,逻辑清晰,文笔凝练,看来你之前说作文写得不好是谦虚了。” 孟司楚尴尬地摸了摸耳朵,心里有点发虚。 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得到禹文肆的肯定竟然是因为两份检讨书。 更没想到页灵蓝那个学渣写的检讨书竟然得到了禹文肆如此高的评价。 总算虚惊一场。 孟司楚很讲诚信地将2000元尾款给页灵蓝付了过去。 页灵蓝收到入账提示的时候正在给自己做早饭。 昨晚她开了花呗租了个破旧的老小区幸福新村,是个合租房。 虽然环境差了点,但眼下遮风挡雨足够了。 吃饭的时候手机里跳出来一条消息,“叶氏董事长叶铃澜疑患抑郁自杀身亡”,她点开消息,镜头里的查晏铭面容憔悴,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带着哭腔说道:“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她会回来的!会回到我身边的!” 呵!演技真是炉火纯青呢! 她迟早有一天,要当众撕开他丑陋至极的真面目! 第5章 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页灵蓝本来想跟自己合租的室友打个招呼的,但是一直没等到人出房间,于是她便先出了门。 她准备先找一份兼职干着。 根据原主的记忆反馈,原主的学习成绩一直都不太好,高考也发挥得马马虎虎,八成是跟大学无缘了。 这让她很头疼。 为什么没有让她直接重生到高考之前,这样还能拯救一下高考成绩。 偏偏让她重生到高考之后,如今分数还没有出来,真是给她出了一道大难题。 走了不少地方,也在网上查了许多招聘启事,以她的条件,可选择的余地并不多。 上一世还是叶铃澜的时候,她从没为钱发过愁,也没有规划过自己的人生。家产千万,有弟弟继承家业,她只要负责当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就好了。所以年少轻狂时,她玩得很野。开酒吧,玩乐队,就连当初选专业也是玩票性质地选了考古。 却没想到接二连三的意外让她家破人亡成了孤家寡人,她不得不扛起叶氏集团的重担,撑了四五载,终究还是遇人不淑。如今随着她自杀身亡的消息传出,叶氏恐怕要迎来一波动荡。她出门的时候,叶氏的股票已经快要跌停了。 这会儿已经中午了,刚好附近的商场有家超市,她便想着置办一些日用品。之前页同学活得太糙了,以至于人见人嫌、不受待见,如今她要替页同学奔赴滚烫人生、活出理想人生。 顺便也买些食材回去做午饭。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正抱着雍容华贵的妇人手腕,亲呢乖巧地撒娇,正是页奕可和她的母亲陈静雅。 看到她,两人母慈女孝的面容都僵了僵,仿佛她有多煞风景似的。 页灵蓝视若无睹、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页奕可的不满清剿而出,“你来这儿做什么?” 一想到昨晚被页灵蓝抡的那巴掌,就恨不得上前撕烂她的脸。 页灵蓝盯着电梯的数字缓缓跳动,“商场你家开的?” 页奕可没想到她会回嘴,以前她都是闷声不响的,现在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所以真正会咬人的狗不叫吗? “如果你还想纠缠爸爸,肖想本不属于你的东西,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页奕可嚣张跋扈地警告她,脸上是与她甜美可人装扮截然不符的心机城府。 页灵蓝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爸爸也在啊。” 页奕可这才知道自己竟然被页灵蓝这个蠢货摆了一道,“你!” 陈静雅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安抚,“别跟没教养的一般计较。你是页家的千金大小姐,别失了分寸,让人看了笑话。” 页灵蓝冷笑了一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着痕迹地就把她给骂了。 “这些年你能留在仙林城,是因为你足够安分守己。但现在你成年了,你爸对你已经没有义务了。希望你以后离我们家的人都远一点,那么我们便能各自安好,相安无事。”陈静雅四两拨千斤,不徐不疾地敲打页灵蓝。 “页太太多虑了。”对于页钦涛那种自私凉薄的父亲,她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陈静雅皱了皱眉,不屑的眸光收拢了几分,阴测测地仔细瞧了瞧页灵蓝。这个以前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喘气的主儿怎地生出了几分反骨? “你最好说到做到!以后见着爸,别再眼巴巴地凑上去给爸丢脸了。”页奕可霸道地警告她。 “页奕可,有病建议你去看医生。” 她还是个孩子呢,为什么要把被迫害妄想症患者放出来? 万一她把患者气死了怎么办? “你胡说八道什么!”页奕可气得脸蛋都鼓了起来,像是发了面的馒头,“有本事以后别说你是页家人,碰着就当不认识。” “页小姐说笑了,本来也不熟。”电梯门打开,页灵蓝头也没回走了出去。 页奕可瞪着金鱼眼,假睫毛都快抖下来了,她恨不得把页灵蓝拉回来扇几个耳光。 不是个任人捏扁搓圆的软柿子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出电梯的时候,她的表情还未收敛住,刚好被等在电梯外的页钦涛看到。 “怎么回事?摆着一张脸给谁看呢!”页钦涛拧眉说道,本来他就心情不好,页奕可这副模样让他觉得更加晦气了。 页奕可刚要数落页灵蓝一顿,就听到陈静雅开口:“没事,刚才有人带着一只狗上了电梯又不好好看管,冲撞了奕可。” 页钦涛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 页灵蓝回到家给自己简单做了顿午餐。 吃完后发现孟司楚居然给她发了消息。 这个锦衣玉食的少爷也真挺有意思,明明嫌弃她嫌弃得不行了,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还主动找她。 孟司楚:【有个挣钱的机会你要不要?】 页灵蓝:【你又犯事了要写检讨?】 孟司楚:【滚!不会说话可以把嘴巴捐给有需要的人。】 孟司楚:【1000一小时,估计也用不了一小时。】 页灵蓝:【什么事?】 孟司楚:【我表姐,家里给她安排了相亲,她想找个长得丑的帮她应付一下。你是我见过最丑的人了,所以一下子就想到了你。】 页灵蓝:【我谢谢你全家!眼神不好赶紧去治。】 孟司楚:【到底去不去?】 页灵蓝:【时间地点、具体要求、注意事项。500预付款,事后结清尾款。】 孟司楚觉得所有人都被页灵蓝给骗了。她只不过在学校里装成了很好欺负的样子,扮猪吃老虎,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油条。 傍晚六点,页灵蓝准时来到孟司楚提供的相亲地点,很快就看到了“相亲”对象。 长得倒是跟照片上八分相符,就是人品,确实不怎么样。 先是对她的长相品头论足了一番,诸多挑剔,还说她的照片完全就是照骗,颇有微词。 然后又从工作、性格等方面对她进行了全方位的打击。 她非常理解孟司楚的表姐为什么要找人代替她相这个亲了。 整个过程确实挺煎熬的。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她都想拍桌子走人了。 后来她干脆找了个借口,去了趟卫生间消磨时间。 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男人正盯着旁边那桌的漂亮小姐姐露出痴汉般的笑,猥琐至极。 页灵蓝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正思考着该如何结束这场荒唐的相亲,就见猥琐男盯着的那个小姐姐突然起身走了过来,亲密地拉住了她的手,“宝贝儿,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你放心,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我在乎的人只有你。” 页灵蓝:“……” 第6章 为你的眼眸干杯 页灵蓝完全懵了,什么情况? 她搜肠刮肚地想了一通,貌似不认识这位小姐姐啊。 娇飒的容颜,香软的怀抱,宛啭的声音,深情的目光,都来的猝不及防。 别说她了,就连猥琐男都惊呆了,嘴里的咖啡都喷了出来,正手忙脚乱地拿着纸巾擦嘴。 随即一道颀长的阴影笼罩而来,强大的气场冲击而来,“温小姐?”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页灵蓝不由抬眸一瞥,竟然是他! 那个昨天在酒店里救过她的男人! 他穿着白色条纹衬衫配上灰色烟管裤,气质卓然,再加上老天给的好皮囊,简直就是一抹人间绝色。 要不要这么巧? “黎少,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们真的不合适,性别不合适。”温妮挽住页灵蓝,勇气可嘉地看向面前神色难辨的男人。 页灵蓝:“……”这位温小姐是不是有点草率了?就不怕自己不配合她? 禹文肆的眼神在她二人之间徘徊了一瞬,虚虚落在页灵蓝身上,疏冷又邪味,“所以你要当黎天驰的情敌?” 页灵蓝怔忪,他是在威胁她? 直觉他不是个好惹的人,想要澄清免去麻烦,温妮却又宠溺地抚了抚她的脑袋,“黎少,你吓到我家宝贝儿了。” 那样护短的口吻,页灵蓝有点肉麻,眸子受不了地微微颤了颤。 她不由得仔细打量这位陌生的小姐姐,偏分露耳短发,黑色西装中裤套装配上马丁靴,将中性风演绎得十分酷炫。一张瓜子小脸柳眉素肌,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将美与帅融合得恰到好处。 可盐可甜,个性鲜明,的确讨人喜欢。 禹文肆的手机乍然响起,他接通,声线凉薄,“有点麻烦,出现了情敌,恐怕要先解决掉。” 页灵蓝感觉他的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她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脖子,凉飕飕的。 一旁的猥琐男已经看不下去了,指着页灵蓝和温妮大骂,“变态!你们两个女的太恶心了!浪费我时间!” 然后又同情地看着禹文肆,“兄弟,我先撤了!相亲遇到这种女的真是晦气!” 禹文肆愣了一下,眸光落在页灵蓝身上,相亲? 听孟司楚说他们是同学,才几岁就开始相亲了? 温妮见话都说清楚了,赶忙拉着页灵蓝溜之大吉。 走出去后她才满脸不好意思地跟页灵蓝道歉,“刚才权宜之计,希望没有让你感到不适。我是温妮,小可爱怎么称呼?” “页灵蓝。”她倒是并不在意。 猥琐男正好也被吓跑了。 “那我叫你蓝蓝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脱身。”如释重负过后,温妮说话时精致的眉眼光芒熠熠。 “那位……黎少……”页灵蓝感觉他身份不凡,如今她处境艰难,只希望没有惹祸上身。 温妮看出了她的疑虑,“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女人三天换一个,过几天就把我这个相亲对象给忘了,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页灵蓝点点头,但愿如此。 回去的时候,偶然路过酒吧街,看到有一家新开的酒吧正在招人,页灵蓝思忖片刻后,信步走了进去。 “小姐姐,我们酒吧过两天才开业。”正在忙碌着布置的服务员对她喊了一声,示意她离开。 “你好,我是来找工作的。”页灵蓝客客气气地表明来意。 “你等一下,我去叫经理。” 结果来的人竟然是…… “黎先生?”页灵蓝似乎记得温妮称他黎少。 “这位是禹先生,是我们老板的朋友。经理有事出去了,你有事的话跟禹先生谈吧。”服务员说完就又忙去了。 “禹先生?不好意思。”页灵蓝被搞得一头雾水。 “鄙人禹文肆,刚才是替朋友相亲。”看出页灵蓝的疑惑,他简单解释了一句。 “这么巧。”同是天涯替友相亲人呢。页灵蓝喃喃自语。 “嗯?” 页灵蓝言归正传,认真地开口,“我想问问这儿还有没有空缺?” 禹文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服务员已经招满了。” 页灵蓝摇摇头,“我应聘调酒师。” 她的回答令他波澜不惊的黑眸流光隐动,“我们这儿只招有经验的。”刚成年的小姑娘,酒都没沾过几滴吧,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要当调酒师。 页灵蓝望着吧台从容又自信,“我可以试试。” 上一世的时候,因为有朋友急需回笼资金出售酒吧,她便把酒吧盘了下来。后来为了取悦查宴铭,学了调酒,变着花样讨他开心。 没想到这会儿倒成了谋生之道了。 拉莫斯金菲士、纳尔逊之血、邦迪伯爵、尼格罗尼、椰林飘香、金汤力,不能说是信手拈来,但是凭着记忆,她还是一杯杯都调出来了。 禹文肆没想到她真的会,惊讶之余,他浅尝了几杯,味道竟然都还不错。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份长寿面。 小姑娘的手艺还算有两把刷子。 只是…… “跟谁学的?”禹文肆看着吧台上的一排颜色绚丽的鸡尾酒,语调深沉。刚高考完的学生,怎么会这个,而且手法看上去并不生疏。 “我可不可以不说。说了禹先生也未必会认识。”页灵蓝知道她会调酒显得很奇怪,但她并不在意,她需要相对自由的时间,又需要比较给力的挣钱方式。调酒师这份职业,恰如其分。 禹文肆当然不会强求,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 但是页灵蓝无论从工作经验还是工作实力都还不足以说服他。 “给我一个留下你的理由。” 页灵蓝凝睇了他片刻,以一杯鸡尾酒回答了他,“这杯是法兰西75,为你的眼眸干杯。” 禹文肆有一双无比深邃的眼眸,性感又迷人。高兴的时候仿佛缀入了漫天星河,低沉时又仿佛注入了万顷深海。 禹文肆平静的眉目突然生出几分暗涌。 他看着摆在面前颜色淡淡并不出彩的鸡尾酒,微微抿了一口,金酒与香槟在味蕾上浓烈碰撞,仿佛一场天崩地裂的席卷,难忘至极。 “《卡萨布兰卡》。”他知道页灵蓝说的是这部电影里的台词。 页灵蓝淡然自若地微微一笑,“这座城市有那么多的酒吧,我却走进了这里,又再次遇见了你,禹先生,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第7章 她怎么在这儿? 第二天,便是酒吧正式开业的日子。 夜色渐浓,火树星桥,酒吧街的狂欢渐渐拉开序幕。 页灵蓝站在吧台后面,视线从窗户飘了出去,落在外面不停闪烁的灯牌上——“浮生”,这是这个酒吧的名字,她觉得韵味深长。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用作酒吧的名字恰如其分。 倏地心血来潮,就地取材,调了一杯酒,渐变的梦幻色,非常诱人。 “哇,这杯酒好美,叫什么?”有人凑上来问道。 “浮生。”这是她为酒吧开业调制的酒。 “页灵蓝!你怎么在这儿?”页奕可惊呼道,目光里数不尽的难以置信。页灵蓝此刻穿着调酒师的衣服,颇有几分专业的架势,跟以往不修边幅的女生判若两人。 页灵蓝仿佛没看到她一惊一乍的表情,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如你所见,打工挣钱。” “你在这种地方打工?”页奕可的口吻就差明着说她自甘堕落了。 “你不是也来这种地方?”页灵蓝不以为然。 页奕可昂着头,优越感爆棚,“我是来消费的,而你是在出卖……”在页灵蓝凌厉的目光注视下,才斟酌着吐出了“劳动力”三个字。 尽管浮生的定位很高端,甚至设置了不低的准入门槛,但酒吧毕竟是声色场所,鱼龙混杂,页灵蓝在这里工作,说出去难免要被人想入非非。 幸好那天爸爸已经跟她撇清关系了。否则他们家的名声也要被她连累。 “努力挣钱难到不比花天酒地来得高尚?”页灵蓝一句话堵的页奕可哑口无言。 该死的! 页灵蓝一向是个闷葫芦,怎么最近那张小嘴跟开了光似的,牙尖嘴利的。 页灵蓝懒得再搭理她。有人点了酒,她又开始认真地调酒。 几个酒瓶在她的左右手之间跳动自如,她用力地晃动着调酒器,冰块在其中奏响一曲动人心魄的摇滚,无比赏心悦目,让人移不开眼。 此刻的页灵蓝,就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主场,闪闪发光。 页奕可的眼神暗下来,她端起那杯浮生鸡尾酒喝了一口。下一秒就把酒杯摔在了吧台上,黑着脸数落,“这什么玩意儿,真难喝。” 回到卡座时,页奕可还是一脸不虞。 她好不容易找人托关系才弄到了浮生开业的入场券,一看到页灵蓝,什么心情都没了。页灵蓝这个扫把星简直阴魂不散。 “奕可,你没事吧?”她的闺蜜林悦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立马凑到她跟前,“我看那边那个调酒师怎么那么像页灵蓝那个乡下妹?” 页奕可身边的朋友虽然不清楚她跟页灵蓝到底什么关系,但都知道页奕可跟页灵蓝不对付。不过偌大的学校怕是找不出一个人跟页灵蓝走的近的。 “别跟我提她,晦气。” “好好好,不提她。我们喝酒。听说这酒吧的老板大有来头,今天的开业入场券很难弄到,我们今天可是沾了页奕可的光才能进来,我们一起敬页奕可一杯,祝她万事胜意,未来可期。”林悦笑盈盈地带起了节奏。 虽说今天的邀请函价格不菲,但是也设了不少彩头。据说今天到场的客人每个人都会得到一瓶价值四位数的酒。现场还会有许多抽奖和比拼环节,奖品都非常可观。最大的奖是图里巴丁1952(60年)单一麦芽威士忌,价值接近70万,当时仅生产了70瓶。 众人一边喟叹酒吧老板出手阔绰,一边暗暗祈祷自己锦鲤附身能夺得头彩。 此刻,最里头的包厢,几个男人慵懒肆意,吞云吐雾,言笑晏晏。 黎天驰举起酒杯看向旁边的男人,“感谢四哥捧场,这几天的帮忙,还有你赞助的头彩。” 禹文肆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开业大吉。” 黎天驰正要对他的金口一言感激涕淋,就听得他紧接着来了一句,“什么时候结束?” 黎天驰正在兴头上,就被他破了一盆冷水,这还没开始呢。 “四哥还有别的行程?” 禹文肆抬手看了看手表,一本正经地开口,“一会儿要接孩子下晚自习。” 黎天驰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重新坐稳后:“别闹,我找人替你去接孩子。今天开业,你必须得给我坐镇,还安排了好多精彩节目呢!” 有人给禹文肆递烟,他接过后夹在修长的手指之间,并不点燃,眼神举止皆是散漫,却又散发着骨子里的沉稳,“慌什么?” “温妮还没到。”黎天驰沮丧地盯着手机。他开酒吧,精心准备那么多节目就是为了博美人芳心,美人不到场,他岂不是白忙一场。 禹文肆表示鄙视,“你可越来越有出息了。” “叮”地一声,手机传来信息提示,消息说温妮到了,已经在吧台坐下了。她不愿意进包厢。 黎天驰叹了口气,的确是温妮的作风。她不想做的事,谁也勉强不了她。罢了,山不来就我,我就山。随即拨了个电话吩咐了一句,“让他们开始吧。” 此刻温妮就坐在吧台,饶有兴致地品尝着页灵蓝调制的鸡尾酒。在这里见到页灵蓝她很惊喜,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尤其是看到页灵蓝调酒,动作干净又漂亮,越发对这个小姑娘心生欢喜。同行而来的好友催她去包厢,说有朋友要介绍给她认识,反倒惹得温妮怏怏不快,“交朋友是随缘。这样刻意是应酬。我今天来就是放松的。”好友便立马噤了声,不敢再惹这位大小姐。 黎天驰从包厢出来前还刻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结果一走出来就看到温妮坐在吧台,喝着金汤力,眉眼含笑地看着正在进行花式调酒表演的页灵蓝,眼神无比专注。 黎天驰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克制着怒火问经理,“她怎么在这里?” 经理一脸莫名其妙,“谁啊?” “那个调酒的女的!” 经理:“这是昨天新招的调酒师。” “把她开了,立刻!马上!” 第8章 再度警告 经理一时有些诚惶诚恐,平白无故地让他开掉一个人,这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黎总,小姑娘是有什么问题吗?” 就他观察下来,页灵蓝这小姑娘挺不错的,话少低调又踏实肯干。再说了,现在酒吧刚开业,正是用人之际…… 黎天驰又闷又气,朝他递了个凌厉的眼神,意思是我开人需要理由吗! 勾人的桃花眼底却是一片晦涩,总不能说是因为她太出色了,把温妮的心思都勾走了吧。 他费尽心思才安排了跟温妮相亲的机会,却因为昨天飞机晚点没能赶上,又怕临时取消会让温妮觉得他不重视,便让禹文肆出面。没想到温妮一开场就给他送了一份惊天大礼,话没说几句就跟页灵蓝搂搂抱抱地离开了。 他匆匆赶回来让人去查了监控想看看情敌到底何许人也,结果就看到了是个小姑娘,现在这小姑娘还跑到他眼皮子底下来了,这不是赤果果地挑衅他么。 经理很犹豫,老板突然无理取闹该怎么办?他太难了! “她是禹先生招进来的。”经理索性搬出了禹文肆。 刚好禹文肆走过来给了他一个你先去忙的眼神,他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黎天驰阴阳怪气地瞥了禹文肆一眼,“到底你是他老板还是我是他老板?” “还有你把这丫头找来搁我眼皮子底下是怎么个意思?” 禹文肆正在欣赏页灵蓝的花式调酒表演,漫不经心地开口,“你确定要给温妮留下一个疯批的第一印象?她昨天就是随便拉了页灵蓝当挡箭牌。” 页灵蓝的表演几乎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她游刃有余地玩弄着手中的酒瓶以及各种调酒工具,出其不意点燃的冷烟花带来了一场绝佳的视觉盛宴,而后在众人的拍案叫绝中完成了一杯马天尼。 禹文肆听说她今天跟调酒师艾伦学了一天,看来卓有成效。 页灵蓝刚才就注意到禹文肆旁边有一道视线直逼她而来,满是刀光剑影。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号人,便悄悄地问艾伦此人是谁。 艾伦神神秘秘地告诉他,“这是老板黎天驰,来头大着呢。” 有句话突然从脑海里窜了出来,页灵蓝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刚到手的饭碗端不住了。 再看温妮,一手握着鸡尾酒,一手撑着脑袋嫣然含笑凝睇着自己。 哇哦!被老板当成情敌是什么体验? 在线等,挺急的。 怕什么来什么,黎天驰一步步走来。 禹文肆也跟了过来,然后跟温妮打招呼,“温小姐。” 温妮仍旧以为禹文肆是黎天驰,皱了皱眉头,“黎先生。” 禹文肆这才有机会澄清身份,他昨天不过是代替黎天驰去的。 温妮也有点尴尬,但还是很直白地拒绝了黎天驰,“我们不合适。我也没有结婚的打算。交个朋友可以,其他的,抱歉。” 黎天驰咬咬牙,朋友就朋友!总比陌生人好。 页灵蓝把刚才那杯众人叫好的马天尼给了黎天驰,又给禹文肆调了一杯酒,这一茬就算是过了。 禹文肆品了口手中的马天尼,清香和锐利的口感在味蕾上肆虐,一直从喉咙口扩散到胃里,很烈,有点儿像页灵蓝这个人。 看起来就是一杯颜色明朗的饮料,没什么攻击性,但是骨子里却带着霸道的气场。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她把孟司楚推进喷泉池的那一幕,嗯……胆子挺大的。 孟司楚因为酒店的一些事,来得有点迟,但也刚刚好,正是酒吧里热闹的时候。 页灵蓝的另一场花式调酒表演正在进行中。 “哇,这里不错呀!孟少什么时候寻的这么个好地方?”朋友跟在后头兴奋不已地问道。斑驳绚丽的灯光,五彩缤纷的酒,衣香鬓影的帅哥美女,都让人目不暇接。 “少废话!有你吃喝玩乐就行了。”孟司楚朝着吧台围观的人群走去。 冷烟花燃爆的瞬间照亮了页灵蓝冷清淡然的面孔,孟司楚脚步一顿,目色深了几分,怎么是她? “奕可,快看,孟司楚来了!”林悦激动地拍了拍她的手臂,第一时间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虽然页奕可藏得深,但作为闺蜜,她知道页奕可这些年唯一有过好感的人就是孟司楚了。如今快毕业了,正是拿下他的好时机。 “没想到他也来了。”页奕可娇俏的脸庞带着几分羞涩,目光流连在孟司楚的背影上。 事实上,从他一进门的时候,她就发现他了。 “那你一会儿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林悦带着几分揶揄在她耳边怂恿。 页奕可没做声,心中荡漾着阵阵悸动,思考着要如何让孟司楚知道她的心意。 “你有没有发现孟司楚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林悦时刻帮她盯着孟司楚那边的动静。 页奕可轻轻地“嗯”了一声,倒是并不意外。 前两天页奕可得知孟司楚要跟校花赵歆表白,所以故意让页灵蓝去搅局。他果然被赵歆拒绝了,当时就气得把页灵蓝推到了喷泉池里。这会儿见着她能有好脸色才怪。 想着页灵蓝可能又要倒霉了,页奕可心里沁出丝丝快意,以及期待。 页灵蓝的表演结束,舞台那边的乐队表演又开始了,人群渐渐散开,孟司楚才走上前去。 “给我调一杯。” 页灵蓝听声音有点熟,看了眼来人,点头应下了,“好的。” “你怎么在这里?”孟司楚的语气说不出的嫌弃和看不上,显得特别别扭。 “打工挣钱。”页灵蓝没什么情绪地把刚才对页奕可的回答复述了一遍。 孟司楚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凉凉地道:“来这种地方打工,天天耳濡目染的,难怪学不了好。你很缺钱吗?” 页灵蓝仿佛没听出他的嘲讽,倒是很真诚地的回答了他,“是啊。有挣钱的机会,还请孟少爷记着我。” 孟司楚似乎听出了她的威胁,但是一时又没有证据,只能再次警告她,“检讨书的事情你要是敢透露出去半个字……” 第9章 头彩 页灵蓝将调好的莫吉托递给他,“放心,我很讲信誉的!” 孟司楚的心稍定,又想起一件事来,“昨天你替我表姐相亲的尾款我已经转给你了。我表姐对你的表现很满意,让付你双倍的工钱。”一想到表姐说她把那个相亲对象气出了心理阴影,他就想笑。亏她想得出来这种损招。 听到双倍酬劳,页灵蓝眼眸萃得晶亮,嘴角划出漂亮的弧度,“替我谢谢你表姐。她一定是个人美心善的仙女。我祝她芳华自在,岁月不老。” 孟司楚看了那杯莫吉托足有一分钟,才敢喝。心想她的品味那么差,能调出好喝的酒么。 刚入喉就听到她一番社灿莲花,险些把他呛着。 当了三年多同学,一直讷讷不语没说几句话,以前班上还有人怀疑她是哑巴。 现在他总算知道,她一直深藏不露,说起话来厉害着呢。 嗯,调的酒也不错。 他目光倨傲地睨了她一眼,瞧她一听到双倍酬劳的样儿,不屑地撇了撇嘴,有那么缺钱么?果然是乡下小地方出来的。 脑子里突然又闪过几天前晚上她拖着行李箱的画面,还未来得及深想,便听到有人上前来打招呼。 “孟司楚,这么巧。我跟几个同学也在这边玩儿,我们班的班花页奕可也在呢,过去打个招呼聊两句呗。”来人正是跟着页奕可一起来的李峰。 孟司楚朝着页奕可那边看了一眼,心里舒坦了几分。对嘛,花样年华的女生,再不济也该像页奕可那样娇俏可人,对着页灵蓝太久,他怀疑自己的审美水平都要被拉低了。否则他怎么会跟她在那儿废话那么久。 于是拿着鸡尾酒起身跟着李峰走了过去。 孟司楚转身的那一刻,页奕可的心跳便乱了。 她跟孟司楚的交集不算少,也知道孟司楚很受女生喜欢,但这种学习好、长得帅、家境优的男生谁不喜欢呢。 她早就下了决心,有一天她会战胜所有的女生,得到他的心。 或许今天就是个机会。 她眉眼流淌着娇羞,心底里开始暗暗盘算。 寒暄了几句,孟司楚准备离开了,便听到有人把话题转移到了页灵蓝身上。 “这个女的调酒师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乡下土包子吗?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挺好看的,白白净净的。” “应该没错的。我刚才过去特地看了几眼。”李峰回答道。 “你们脑子出问题了,还是眼睛出问题了?要不就是读书读傻了,连她那种货色都能入眼了。”听到对面的两个男同学正在讨论页灵蓝长得不错,林悦不满地讽刺了一句。 孟司楚闻言抬头瞥了林悦一眼,目光底色深深沉沉的,林悦看得有点怵,接下去要骂的话都忘了。 这时到了开业互动环节,经理让人把礼物推到舞台中央。礼物多的让人眼花缭乱,九辆小推车都堆成了小山,宾客们纷纷大喊“豪气!” 最后,在大家的期待中,孟司楚竟然抽中了头彩。 当孟司楚从黎天驰手上捧过图里巴丁1952的时候,页奕可眯了眯眼,有些想法在脑子里生成。 “孟司楚,你运气也太好了!听说这瓶酒值70万,我从小到大中过的最大的奖就是再来一瓶,你简直就是锦鲤附体,快让我沾沾你的福气。”李峰等人兴致勃勃地吹着彩虹屁。 “这么贵的酒可能是我的有生之年系列了,能不能借我拍个照纪念一下?”林悦大胆地提出了请求。 孟司楚这会儿挺高兴的,便答应了。 这时酒吧里开始了花样拼酒比赛,气氛热烈地简直要掀翻屋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跑去舞台那边围观了。 几分钟后,随着“砰”的一声,林悦的叫喊声冲破了酒吧的喧嚣,“啊!页灵蓝,你疯了吗?经理!经理呢!” 经理闻声匆匆赶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浮生定位的是高端酒吧,所以我们才抢了不菲的邀请函来的,却没想到你们的员工素质如此低下,一言不合就开始砸东西。刚才那瓶图里巴丁1952可是全球限量,价格不菲,经理你说什么办吧?”林悦扯着嗓门气势汹汹地说道,完全把页灵蓝说成了业务不精、脾气火爆、蛮不讲理的人。 经理没想到开业第一天就发生了这种事。今天来捧场的都不是普通人,而且老板也在,弄得不好恐怕难以收场。 他怨愤地杀了林悦一眼,小姑娘的嗓门也太大了,把大伙儿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他想低调处理都不行了。 “对不起啊,孟司楚。都怪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的酒。”林悦低眉敛眸小心翼翼地跟孟司楚道歉。 看着一地的碎片和液体,孟司楚的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去,“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我跟服务员要了杯鸡尾酒,可能是我没喝惯吧,觉得不太好喝。页灵蓝就以为我故意挑事,直接把鸡尾酒给打翻了。我提醒她小心这瓶价值连城的酒,她就瞟了我一眼,说打翻了又怎么样?孟司楚跟她关系很好,不会跟她计较的。我揭穿了她的谎言,她就怀恨在心想要趁着大家不注意把酒打翻嫁祸给我。”林悦一五一十地说道。 孟司楚眯了页灵蓝一眼,一想到页灵蓝说出跟他关系匪浅这种话,没来由地一阵阵恶寒上涌,他挺反感别人这么套近乎。 但林悦的话也有待推敲,所以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没什么好脾气地问页灵蓝,“你怎么说?” 页灵蓝倒是丝毫不见慌乱,“她胡说八道。” 林悦气急败坏地指着她,“你敢说酒不是从你手里摔出去的?” “酒的确是我手里打翻的。”页灵蓝的声音无波无澜。 经理一听,脸都气歪了。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你们都听到了吧?她承认了!而且你们这儿应该装了监控吧?监控画面里应该也能看到她从桌上拿起了这瓶酒。”林悦一副理直气壮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 第10章 以牙还牙 其他顾客也纷纷议论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嚣张,顾客那么贵的酒都敢摔!” “可能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刚才看她在那里调酒觉得小姑娘挺不错的,到底是年少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这可不是年少气盛的事,还是本身的品行有问题。快开了吧,没毛病。不然指不定下次要闯出多大的祸来。” “孟司楚,她摔了你的酒,你觉得应该怎么办?”页奕可关心地开口。 “当然要赔偿了,而且酒吧也要马上把她开掉。我们可不想下次来的时候再见到她干出什么耸人听闻的事来。”孟司楚的朋友都挺心疼那瓶贵的离谱的酒,实在气不过。 孟司楚目光凉凉地盯着页灵蓝,语意不明,“页灵蓝,你怎么说?” 页灵蓝的表情丝毫不见慌乱,云淡风轻的声音掀起了漩涡,“报警吧。”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明明能用钱解决的事情,竟然有人丧心病狂地想要去坐牢? “你……你说什么?”林悦一脸震惊,嗓子差点破音,她实在没想到页灵蓝会这样不按常理出牌。 页灵蓝从容地迎上林悦的目光,完全没有那种大祸临头的慌乱,“我刚才手上一阵痛麻,才导致没拿稳酒瓶。我怀疑自己遭受了电击,我相信警察会还原真相。” “你……呵,你……你被迫害妄想症吧。你以为你颠倒是非黑白就能逃避责任吗?”林悦怒斥着,情绪十分激动。 “如果警察判定是我的责任,我认。”页灵蓝笔直地站着,态度不卑不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她的衬托下,林悦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报警处理吧。”清冷矜贵的男人从灯光氤氲处走来,这场好戏也是时候收场了。 “根据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非法携带管制物品进入公共场所的,应予以没收并同时处以拘留、警告及罚款等处罚。如果在非自卫情况下伤人,致人轻伤,则涉嫌故意伤害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且赔偿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页灵蓝,如果刚才真的有人伤你,你可以去验伤。但如果你子虚乌有,凭空捏造,那么你不仅要赔偿顾客的损失,顾客还可以告你污蔑诽谤。”禹文肆沉锋的眉眼暗藏锋芒,声线低沉厚实。 在大家听来,禹文肆是在威慑页灵蓝,让她不要再胡乱攀咬,赶紧认错才是减损之策。 但是林悦的眼神却越来越慌,她无声地看向页奕可,想问她怎么办? 页灵蓝没想到禹文肆会突然站出来,男人穿着简约的白衫黑裤,眉目山河,风度翩翩,莫名给人一种踏实感。 她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来,“不好意思,刚才一时紧张,忘了这个东西。” “这……这是什么?”林悦抓着页奕可,手心里全是汗,整个人都在发抖。 “录音笔呀。你让我开那么贵的酒,酒的主人又不在,我怕到时候说不清楚。”页灵蓝淡淡地开口,随即便打开了录音。 “把这瓶酒打开!” “噢,我去叫服务员。” “我说让你打开。” “这瓶酒是孟司楚的,要不要等他过来了再打开?” “不用了。他说一会儿回来就要喝。要是惹孟少生气了,你担待得起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快去,不然我一会儿投诉你!” 简短的录音结束,一切真相大白。 孟司楚眸光泛着寒,怒意横生地望着林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林悦脸色一片煞白地向页奕可求救,毕竟她是为了页奕可才这么做的。 得到页奕可肯定的目光后,她咬了咬牙,攥着手心说道:“我就是看不上页灵蓝这个又土又蠢的怂包,想给她点颜色看看。听说她之前还坏了孟少的好事,我就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替孟少出口气。” 孟司楚不禁想起页灵蓝搞砸了他的告白,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这不是你栽赃陷害别人的理由!” “我……我知道错了。页灵蓝对不起,求你们别报警。不然我爸妈会打死我的,我还要上大学,我不能就这么毁了,孟少,你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林悦痛哭流涕地说道。 “是啊,孟司楚,林悦她这一次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才想捉弄一下页灵蓝。你别怪她了,这样吧,这瓶酒的钱我替她赔给你。今天是浮生开业,我们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了。”页奕可善解人意地开口。 林悦对她感激涕零,“奕可,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你是我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但只此一次,下次你要是还这么没有分寸,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页奕可一边表现出大义凛然的样子,一边又敲打了一番自己的朋友,做足了伟光正的形象。 孟司楚多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欣赏。 但看到林悦哭哭啼啼的样子,又是一阵烦躁和厌恶,最后他摆摆手,“行了,不过是一瓶酒,本少爷不缺那点钱,就图个’碎碎’平安吧。” 林悦破涕为笑,“谢谢孟少!” 就在林悦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页灵蓝漫不经心地冷笑一声,“我答应不报警了吗?”说到底,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你……你还想怎么样?”林悦皱着眉头,眼底幽深滋长着恨意。 “今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800字的悔过书,并请你当众朗读。”页灵蓝声色平平、不徐不疾地提出要求。 孟司楚听完,也不由得给了她七分眼神,这真的是页灵蓝?都说是最好欺负的人,现在怎么浑身散发着老娘不好惹的气场? 而林悦羞愤难当,恶恶地瞪着她,“页灵蓝,你不要太过分!” 页灵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我还是请警察还我一个公道吧。” “你!”林悦不得不咬着后槽牙答应下来。 一小时后,林悦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完这一切之后,落荒而逃。 第11章 女神室友 二楼,男人居高临下,摇曳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让他变得更加神秘莫测。 页灵蓝察觉到有视线盯着自己,抬头看了看,便迎上了禹文肆意味深长的目光。 页灵蓝笑笑,伸出拇指弯了两下,向他表示感谢。 虽然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下,但禹文肆站出来替她出头,她还是很感激的。 禹文肆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下,薄唇勾了勾。 那一瞬,他身上仿佛有流光溢彩盛开。 页灵蓝神色浅浅地移开视线,告诫自己远离妖孽。 * 夜里下了班回到幸福新村的时候,页灵蓝看到客厅里杵着一只打开的行李箱,上面挂着托运的标签。 原来她合租的室友这两天出远门了呀,难怪没见着人。 大概也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卫莱哒哒哒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一边忙乱地将沙发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儿塞进箱子里,一边跟页灵蓝打招呼,“不好意思。你就是新来的租客吧,房东跟我说过了。我是卫莱。” 卫莱看过来的那一瞬,页灵蓝脑子里那些美好的成语便开始鱼贯而出——惊鸿一瞥、倾国倾城、国色天香、顾盼生辉、仙姿玉貌…… 她见过的美女不算少,但卫莱的美无人能及。 即便此刻卸了妆,穿着慵懒的家居服,但那精致的五官,凝白的肌肤,简直要把旁人比到尘埃里去。 女神本神了。 “你好,我是页灵蓝。” 天色太晚,两个人便没有多聊。页灵蓝洗了澡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一夜梦魇,页灵蓝没怎么休息好。天快亮了才浑浑噩噩地睡去,再醒来便近中午了。 刚出了自己房间,就听到另一个卧室一阵吆五喝六的声音。 “助理小姐姐,帮我把9号宝贝拿过来!” “运营小哥哥,30秒后把8号下架!大家赶紧拍,拼手速!只有30秒时间,还剩25秒!” “7号下架了。小雪赶紧去联系一下商家,问一下能不能加货?” 如果不是房间的门正敞开着,页灵蓝大概要以为这是一个火爆的直播间,主播正当红,带货能力一流。 然而,混乱不堪的房间,只有主播一个人在手忙脚乱地自导自演。因为踩到衣服,主播直接摔出了屏幕,却赶紧又爬起来凑到屏幕前,“新进直播间的粉丝请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一下屏幕左上方的关注。请把莱啦直播间设为你们的最爱!” 页灵蓝鬼使神差地下了app,搜索点进了直播间。 然后就一言难尽了。 在线观看人数百来号人,粉丝也就刚过百,已经有好几个月的直播记录了,着实佩服她自欺欺人的勇气! “欢迎’先赚一个亿’宝宝来到莱啦的直播间,点一下关注哦。” 随手取了个名字,刚进直播间就被点名,可见直播间有多冷清了。 页灵蓝再次看向那个正卖力带货的女人。 似乎是察觉到背后的目光,卫莱回头望了一眼,四目相对时,卫莱礼貌性地笑笑,然后神情自若地继续直播。 页灵蓝按部就班地洗漱、做午餐。 她拿出食材煮西红柿鸡蛋面,一边等着面熟,一边煎着鸡蛋。 “哇,好香。我要两个荷包蛋,糖心的,不要放葱,谢谢。”卫莱是寻着味儿来的,她说话的时候就站在页灵蓝身后,把专心做饭的人吓了一跳,险些把锅里的荷包蛋打飞。 “我又不是鬼,你怕什么?”卫莱退了一步,直接拿起料理台的西红柿,拿水冲了冲,便啃了起来。 “我没说请你吃。”页灵蓝煎好一个荷包蛋直接关了火。 “你别这么小气啊。莱姐不白吃你的,等莱姐成了直播一姐,带你飞。”卫莱啃着番茄有点口齿不清,神色却颇有点江湖豪情的感觉。 页灵蓝将荷包蛋放入面中稍煮片刻,“你对自己的实力恐怕有什么误解。” 卫莱努着嘴翻了个白眼,很是不以为然,“小丫头,你真是不可爱。我这颗星在别人的白天当然暗淡无光,但等到了属于我的黑夜,一定星光万丈。”卫莱边说边配合着手势,搞得跟诗朗诵似的。 页灵蓝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随即将面从锅里盛了出来,满满一大碗,冒着热腾腾的烟,香气扑鼻,勾人食欲。 卫莱狠狠地咽了口口水,踩着小碎步像小尾巴似的跟着页灵蓝走出了厨房,“这么多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吧?莱姐向来乐于助人,我可以帮你分担。” 页灵蓝在餐桌坐下,卫莱那垂涎三尺的模样实在叫人不忍直视,说好的女神呢? “我不喜欢被人看着吃饭,谢谢。” 听她这么一说,卫莱眉眼蓄着促狭,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我从小就喜欢窜门看人家吃饭,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页灵蓝知道她是故意的,不再理会她。她拿着筷子挑起碗里的面。 “其实像你这么漂亮的小美人根本不用吃东西,靠一口仙气就能封神。” “当然,游戏人间免不了要尝尝人间美味。但是不能多吃,贪嗔吃为万恶之源,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尤其小仙女,还要保持身材的。”卫莱噼里啪啦说着,声音又清又脆。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眨巴眨巴地盯着页灵蓝,就是想让页灵蓝不好意思吃不下去。 “佛教所说的’贪嗔痴’为愚痴,是’痴心妄想’的’痴’,不是指吃东西。”页灵蓝忍不住纠正。 “没错呀。专家说吃多了会使大脑的氧和营养物质减少,使人记忆力下降,思维迟钝,让人变笨,可不就痴嘛!” 页灵蓝:“……”无言以对。 “你这一大盆面条的热量得有400大卡,最起码得运动1个小时才能消耗掉,一个煎蛋的热量有100大卡,需要散步70多分钟才能消耗完,你的西红柿也是在油里……” 页灵蓝完全不吃她这一套,“我吃的是卡路里,长得是美貌。” 卫莱的眉毛抖了抖,面色有些垮,“你一定是想气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花呗。” 页灵蓝冷不丁被她给逗乐了,“去拿碗!” 卫莱弹簧似的跳起来,“好嘞!” 第12章 公认的渣男 一分钟后 卫莱滋溜滋溜吃得津津有味,“你可真是仙女下凡,仙术做饭,也太好吃了。你一定是出现在我生活里的礼物,给我糟糕透顶的生活带来微风和水波……” “碗你洗!” 卫莱目瞪口呆地望向页灵蓝,再低头看自己碗里的面条,忽然觉得不那么香了。 吃过饭,两人重新认识了一下彼此。毕竟成了合租的室友,抬头不见低头见,多了解一些大有裨益。也提出了一些各自的要求彼此规范,比如不可以随便带别人来住,尤其是异性,必须征得对方同意。 卫莱对此拍手称快,点头如捣蒜,“你不知道,之前住的是一对情侣,天天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的,强行给我喂狗粮,我都快被虐得不成人样了。” 这时卫莱接了个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惹得她大动肝火,“滚蛋,老娘不同意!” * 荔桃山庄的池塘边,黎天驰正坐在折叠椅上接电话听取工作汇报,他身前的支架上放着一根钓鱼竿,却始终没有鱼上钩。 “我们已经多次联系过卫莱,她还是不同意解约。” 黎天驰将鱼竿提起来看了看,鱼钩上光秃秃的,这已经是他放的第三次鱼饵了,不免有些动怒,“公司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同不同意还需要问她意见?公司钱很多么,养那么多闲人?” “可……卫莱说她是你的人,如果公司强行解约,她就公开你们的私密照片。”下属战战兢兢地将卫莱的原话转告。 旁边专注钓鱼的男人幽幽地回头看了黎天驰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黎天驰莫名其妙,“滚蛋,老子根本没见过她。让法务去找她谈。” “吼什么!把鱼吓跑了。”禹文肆不悦地斥了他一声。 黎天驰挂了电话,又觉得委屈,又觉得气恼,“你说这些女人集体疯了吗?有人搞蕾丝对我不屑一顾,有人素未蒙面说跟我有一腿。” 禹文肆望着浮标沉了下去,他老神在在地收了线,将鱼钩上的鲫鱼放进了水桶,“你确定是素未蒙面?” 黎天驰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忽地拍了下脑门,赶忙又打给了刚才的下属,“约卫莱明早十点去我办公室!” * 第二天页灵蓝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卫莱正坐在镜头前一边化妆,一边直播。 “大妖精,小妖精们,进来的点点关注。今天莱啦不卖衣服,一会儿我要去见……嗯……不算前任的前任。我要化个美美的妆,让他的钛合金狗眼看看什么叫做盛世美颜。”卫莱拿着眼线笔,精细地描画着,余光瞥到页灵蓝,朝她抛了个媚眼,“怎么样?” 页灵蓝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可以的。渣吗?” 卫莱一时没转过弯儿来,扭过头满是疑惑地盯着她,“嗯?” 页灵蓝怕被直播出去,稍稍压低音量,“我说前任。” 卫莱这才恍然,想解释一番又觉得关系实在太过复杂,思忖了片刻,才点了点头,“渣。公认的渣男!”反正她的直播间也没几个人,她说话也没太多的顾虑。 页灵蓝拿着手机,看着她直播间显示的那点可怜吧啦的数据,“想数据好看点吗?” 做梦都想啊。 卫莱两眼放光地求她指一条明路。 “那就把不卖货,斗渣男打在屏上。”页灵蓝朝她举起手机敲了敲显示屏,看不出表情的眉眼不经意地流露着一股散漫地狠劲,就是你乍一眼觉得她带着隐隐地狠,但仔细瞧又只剩冷漠倨傲。 卫莱不知道她年纪轻轻哪来的这种心思,但是页灵蓝的用意她秒懂,立马就甩开了眼线笔操作起来。 长时间的孤军奋战,让她对直播的各个环节都掌握一些,很快她就把“今天不卖货,让渣男下跪认错”打了出来。 页灵蓝洗漱完吃完早饭再次从卫莱门口经过,就听她在滔滔不绝地口嗨,“天呐,我的妖精们,看我要去见渣男你们咋那么兴奋。有位妖精说想听我跟渣男的故事,这个今天时间有限,请听我下回给你们分解。有人问渣男帅不帅?嗯,他的颜值是天花板。这可不是我说的,是百万网友选出来的。你们别乱猜了,我只能说他不是明星。什么,让我直播手撕渣男的过程?额……我是个卖货的主播,不是卖狗血的……我要下播准备走了,记得点关注,不迷路……” 下播的第一件事,卫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哗啦啦一口气给喝完了,“妈呀,渴死我了。你说这群女人,我去见渣男,她们嗨什么?你不知道,刚才一下子涨了几百个粉,都吓坏我脆弱的小心脏了。” 她一边夸张地口吐芬芳,一边拿起化妆镜,开始给自己补口红。 页灵蓝并不惊讶,“你要是直播见渣男,说不定能涨几万。” 卫莱有点心动,但还是很怂地摇了摇头,“算了,我不敢。” “我要走了,祝我好运吧。要是谈得顺利,说不定我以后就能拿到好的资源了,一夜爆红不是梦。” 页灵蓝淡淡地“嗯”了一声,抬头看见卫莱打扮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慢吞吞地冒了一句,“不藏把刀么?” 卫莱的手在门把上抖了一下,“你说什么?” 页灵蓝抿唇一笑,“没什么,开个玩笑。” 卫莱这才稍稍放心,刚才她怎么觉得那小丫头冒着一股戾气,应该是错觉吧。 离开了才一分钟,她又回来了。 见她盯着自己打量,页灵蓝有点疑惑,“回来拿刀?” 卫莱气笑了,“乖,小仙女别三句话不离刀好么,杀气腾腾的。我是想问你白天反正也没找到事情做,要不要当我的助理?” 页灵蓝直截了当,“工资多少?” “哇!我想跟你谈梦想,你却想跟我谈钱。”卫莱瞪着水眸表情夸张的开口,随即神情暗淡了几分,“说实话,我不能给你开工资,但我们可以分成。我们五五分,我负责镜头前的直播,你负责其他。前提是今天你陪我一起去找渣男要资源。”卫莱刚才迈出家门的那一刻,心里有点怵,才折回来找页灵蓝一起壮壮胆。 第13章 不看看什么地方就敢闯 页灵蓝认真思考了片刻,“没问题,你电脑借我用一下。” 卫莱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指了指自己的房间,“随便用。不过约的是十点,你注意点时间。” “放心,渣男不配我们准时赴约。” 卫莱盯着页灵蓝又冷又飒的背影,颤抖了一下,为什么她觉得小姑娘身上有种女王的气场?而且一说起渣男,她就深恶痛绝的模样是咋回事? 五分钟后,页灵蓝一手拎着电脑包,一手拿着几页纸出来了。 “这是我拟定的我们合作的初步协议,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签个字。可能不是很详细,后续再签补充条款。”页灵蓝将几页协议递给了卫莱,她已经签过字了。 卫莱目瞪口呆,“你……自己写的?”这是一个高中生该会的吗?虽然她一个小主播没见过几回合同,但随便看了看,莫名觉得这份协议无比高大上,莫名觉得这份简简单单的合约会把她推向人生巅峰。 “网上找了个模版,改动了一下。”页灵蓝的声音沉稳而清冷。 卫莱“噢”了一声,利落地签了字,然后跟页灵蓝一同出了门。见页灵蓝还拎着她的电脑,她有点搞不懂小丫头是怎么想的。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黎天驰,她有点紧张,一遍又一遍地开始打腹稿,也就没去管页灵蓝。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封神传媒。 仙林城的封神传媒只是分部,主营直播领域这一块,签的也都是网红主播。其总部在北城,旗下有很多一线的大牌明星。但即使是分部,也是让人叹为观止的存在。美轮美奂的带有科技感的现代化大楼,门口经停的车都是百万级别的豪车,进进出出的人衣香鬓影,一个个都是行走的rmb。 卫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页灵蓝从旋转门进入。 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来! 走在前面的女人一身香奶奶家最新款,精致的妆容将她点缀得像是个完美无缺的艺术品。众星捧月的她娇艳而高傲,正是眼下当红的带货主播微宜。 卫莱心里不由喟叹一声,卧槽!冤家路窄。她闪到页灵蓝身后,跟她说了句分开行动,办公室汇合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是卫莱吧?她人呢?”微宜走到页灵蓝面前,眼睛扫了一圈没有寻到那抹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遂开口问道。 页灵蓝摊着手耸了耸肩。 微宜嘲讽地笑笑,对卫莱的行为表示轻蔑,“呵,就这点出息!你是跟她一起来的?”微宜没有错过刚才卫莱跟页灵蓝耳语的一幕。 页灵蓝告诉她自己是卫莱的助理后,微宜便耐人寻味地打量起她来了,然后高高在上地端着架子,露着敷衍的笑意,“要不要跟我?卫莱给你多少工资?我给你三倍。” 这下轮到页灵蓝笑了,笑出了声来,“我倒是非常愿意。” 微宜以为页灵蓝是喜出望外,被她的薪水砸得得意忘形了,那股胜利者的傲慢瞬间就在眉目之间彰显,却又被页灵蓝的下一句话砸得表情抽搐,“只怕你出不起。” 微宜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只觉得页灵蓝这个小丫头满嘴谎话、口出狂言,目露讥讽睥睨着她,“小丫头,你以为我不清楚卫莱的家底吗?”这小姑娘看上去不过是初出茅庐,以卫莱捉襟见肘的现状,给她每个月发个千把块了不得了,小姑娘还想跟她在这儿狮子大开口? 页灵蓝静静地看着她自作聪明,表情无比平和,“我跟卫莱签的是分成协议,五五分成。你如果愿意出三倍的话……” 微宜闻言如遭五雷轰顶,自己挣100万,就要给她150万?这哪是请个助理?请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祖宗吧。 生怕就此被页灵蓝讹上,她迅雷不及掩耳般地溜了。 一群人乌泱泱地跟着她的脚步离开。 视线骤然变得开阔,不远处的电梯缓缓打开,有人走了进去。 页灵蓝很清楚这种大公司的电梯很繁忙,要是不凑巧,等一趟电梯要花很久。于是赶忙一路小跑,在电梯即将合上的关头冲了进去。 “你哪个部门的?”电梯里响起一声冷然的质问声。 页灵蓝愣了愣,余光瞄到电梯里除了她只有两位男士,才缓缓抬头,“我吗?”却在目光扫过两人的五官时,赫然怔住,居然是黎天驰和禹文肆,这个世界未免太小了。 她礼貌地向二人打了声招呼。 “你不在酒吧好好呆着,跑这儿来做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出去!”虽然她跟温妮是误会,但是黎天驰对她的印象实在不怎么样。 浮生开业差点因为她搞砸了,如今又出现在这里,总让黎天驰觉得她别有用心,不安分。 页灵蓝觉得他真是喜怒无常,无理取闹,“老板,现在是下班时间。” “也不看看什么地方就敢闯!谁给你的胆子?”黎天驰冷脸开口,释放出一种“莫挨老子”的气场。 页灵蓝瞥一眼黎天驰,又看看禹文肆,似乎问他:什么毛病? 禹文肆不由轻笑了一声,深邃的眼窝里星光闪动,眼尾难得上扬起些微弧度,“页灵蓝,你乘错电梯了。” 页灵蓝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大公司都是有总裁专用电梯的,难怪刚才电梯口明明还站着几个人,却都没进来。瞬间大囧,连声道歉,“不好意思。我马上出去。”她望着电梯上的数字,准备去按最近的楼层出去。 “不必了,你不是跟着卫莱一起来的?”刚才页灵蓝跟微宜的对话他听了个大概,既然是卫莱的助理,那恐怕也是冲着黎天驰来的。现在人就在跟前,没必要再拘泥那些细节。 没一会儿就到了顶层。 卫莱刚好从旁边的电梯里出来,看到先于页灵蓝走出电梯的两个男人,一个顶着棕色的卷发如妖孽现世,一个黑瞳如炬如神只降临,她呼吸停顿了几秒,刚才打好的腹稿全都变成了乱码。 第14章 对赌协议 百来平的总裁办公室,宽敞又明亮。ins风的装修颇具格调,也很符合封神传媒在其领域内高岭之花的调性。 黎天驰心情似乎并不好,摆着一副臭脸开门见山,“你就是卫莱?” 这一开口,浓浓的渣味儿就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页灵蓝幽冷的目光掠过他的表情,讥讽的意味逐渐显露。 卫莱的小心脏随着他抑扬顿挫的声音起起伏伏,颤了好几下。 最后,终是松了口气。 他竟然不记得自己了。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记性不好,但这种结果是她喜闻乐见的。 果然传闻诚不我欺,他对每一任都断得干净彻底。 偷偷打量,小心试探,酝酿良久,两瓣唇才发出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听黎总的意思是想翻脸不认人?” 黎天驰头疼地皱了皱眉,不欲多扯,让卫莱直接拿出所谓的密照谈条件。 卫莱从容地笑笑,眼底流露着轻蔑。渣男是真的渣!但渣也有渣的好。 那就在商言商,不必留情面了。 卫莱一丝不苟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封神传媒不能跟她解约,而且还要解除对她的打压限制,给她相应的资源,让她把直播重新做起来。 “凭什么?”黎天驰斜睨着卫莱和页灵蓝,越看越觉得她们是一丘之貉,是给他添堵的妖魔鬼怪。就这种要人气没人气,要运气没运气的主播,他不解约已经是仁至义尽,竟然还要拿资源去扶持她,他看起来像是脑子不好使的吗? “黎总应该清楚我手上的照片还是有点价值的。”卫莱拨弄着新涂的蔻丹,状似不在意地说道。 黎天驰深色的眸底暗潮涌动,淡淡薄唇斜勾了一下,邪魅至极。 “尺度太大我怕没有平台敢发布。”谁都不喜欢被威胁。而长久以来的居高临下让黎天驰早就习惯了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唉—— 卫莱指甲用力一划,不小心把左手拇指上贴的钻弄飞了,留了个不大不小的瑕疵,很是不美观。 她怎么就忘了,封神传媒旗下还有颇具影响力的网站、纸媒,大v数量恐怕也不在话下。什么可以给公众看,什么不能公之于众,拿捏得死死的。 唯一的筹码没了用武之地,难道要铩羽而归? “黎总应该不想温妮看到照片吧?”页灵蓝静默地看完眼前的局势,朗声开口。 她这一开口,便把火力完全引到了自己身上,办公室的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掷到她身上。 禹文肆似笑非笑地凝睇着她,又老神在在地瞥了一眼发怒边缘的黎天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威胁我?”黎天驰冷睨着她,怒斥道:“页灵蓝,你最好想清楚你的站位。” 现在什么世道,老板都要看员工的脸色了? 页灵蓝眸光流转,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扬起清澈明净的声音,“一码归一码。” 僵持了大概有几秒钟,黎天驰松了口,“可以不解约,照片留下。” 卫莱有点犹豫,这不是她理想的结果。 “半年,百万粉丝,月销5000万!”页灵蓝再度语出惊人。 “什么!” “什么?” 黎天驰和卫莱异口同声,目光出奇一致地转向了那道瘦削的身影。 “对赌协议,两位敢签吗?”页灵蓝说的同时已经打开了带来的电脑。一双纤长的手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键盘声如一场急雨,砸在这个明快敞亮的空间里。 禹文肆也再度看向页灵蓝,深邃的眼底满是耐人寻味。 对赌协议?这是一个学渣能想出来的? 她现在是在草拟协议? 小姑娘有点意思。 没到十分钟,办公室的打印机便传出了工作的声响。随后页灵蓝起身取出打印好的协议,分别递给了卫莱和黎天驰。 半年为期,封神传媒给予卫莱新晋人气主播同等资源,卫莱涨粉至百万,同时月销达五千万,则视为对赌成功。作为回报,她需要帮忙奶五个新人主播,帮助他们涨粉至五十万。 若卫莱涨粉不达百万,则视为对赌失败,她无条件解约,并无条件删除所有照片底片,从此退出直播行业。 卫莱心里发怵,这是要她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她拼命地给页灵蓝使眼色,你确定不是在坑我?百万粉丝,月销五千万,怎么说着跟玩儿似的?臣妾怕是做不到啊。 “你想一直无人问津,还是去卖火箭卫星?” 页灵蓝一副无所谓,你的人生你做主的口吻,却让卫莱觉得自己怂得可耻。蓝姐,不,蓝爷都为她想得如此周到了,她竟然还要当懦夫? 卖火箭卫星?想想还挺带感的。 她蓝爷画的饼可真香啊。 香得她一上头刷刷就把协议的字给签了。 一天之内,她居然在蓝爷的淫威下把自己卖了两回,只怪蓝爷太秀! 黎天驰听到页灵蓝公然给卫莱打鸡血,轻嗤一声抬眼审视了她一番。带货卖火箭卫星?真是要上天呢! 他倒是要看看这两个女人有多能耐。 他没有认怂的道理。 从口袋里拿出镶钻的钢笔,一笔而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卫莱和页灵蓝离开,黎天驰的目光第三次扫过那份对赌协议,颓然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禹文肆从他手里抽出那份对赌协议,一目十行地看下来,权责详尽,条款清晰,术语专业,就算是法律专业的也未必能拟出这样漂亮的协议,她一个学渣竟然十分钟就拟出来了? “那个页灵蓝胆子太大了!你不是说她是高中生吗?不是逗我吧?”分明就是一个资深狐狸,看着嫩罢了。 禹文肆靠在沙发里,大长腿随意地安放着,姿态闲适慵懒。他也觉得小姑娘行事作风不像不谙世事的高中生。 “那个卫莱,你真一点儿都没印象?” “我能有什么印象?又不是我干的事儿。”黎天驰又无奈又憋屈。 禹文肆眼尾一挑,露出几分揶揄,“心疼你一秒钟。” 黎天驰叹了口气,“你的心疼有何用,能换温妮一个眼神吗?” 禹文肆:“真酸。” 黎天驰:“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禹文肆:“说得好像你已经吃到了葡萄。” 黎天驰:“四哥,扎心了……” 第15章 当直播一姐 就这样,页灵蓝上午陪着卫莱直播,晚上在酒吧打工,正式开启了疯狂赚钱模式。 如今,卫莱有了稳定的资源,再加上她那张能聊的嘴,也开始慢慢涨粉。只不过她每每想起百万粉丝、月销五千万的目标,都有种要凉凉的感觉。 半年达到这样的成绩那简直就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如果不是知道页灵蓝是认真的,她都要怀疑页灵蓝是敌军派来害她的。毕竟一旦对赌失败,她将一无所有。 当然,她们也很清楚,仅仅靠着公司给的那些资源是不可能完成目标的,她们必须自己开辟资源,并且做好直播间的包装与营销。所以页灵蓝下午还会拉着卫莱去跟一些濒临倒闭、积货严重的店铺、工厂谈合作,帮他们清理库存、回笼资金。 这个过程很艰难。有时候对方听到她们说粉丝只有几千,直接就把她们扫地出门了。 被拒绝的次数多了,卫莱的自尊心受损,就不乐意了。 “我特么疯了,竟然信了你这小丫头片子的邪,天天跟着你出来陪笑脸装孙子。我不干了!对赌失败就失败,天地浩大,不信没有我一席容身。” 页灵蓝看着她暴怒的样子,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淡淡地开口,“每个成为老子的人都当过几年孙子。你当然可以选择放弃,直播带货是风口产业,机会不是常有的。吃不了苦,走不长路。如果不是特别幸运,就要加倍努力。我也可以去找别的小白主播,总有人乐意韬光养晦。”页灵蓝说的很直白,她不会惯任何人的臭毛病。 卫莱简直要被页灵蓝气晕了,她不过就是发发牢骚,小丫头片子就说要去捧别的新主播? 不对,页灵蓝明明是小助理,为什么现在搞得她跟大爷一样? 页灵蓝那该死的气场,每每都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你真的要去找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卫莱无辜又可怜地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作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莱姐,我前方有仇敌,必须拼尽全力,然后出其不意,招招制敌。”烈日下,页灵蓝的脸上沁着细细密密的汗,她从包里拿出一把小扇子不徐不疾地扇着风,明眸里夹杂着千万种情绪,语气却轻描淡写。 卫莱却心中一凛,页灵蓝身负仇恨? 难怪她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老练与成熟。 突然有点心疼这个势单力薄的小姑娘,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页灵蓝会心一笑,用力点点头,“等你成为顶流主播的时候,你用唾沫星子喷死他们!” 卫莱感觉又被套路了,顶流主播那可是金字塔的顶端,小丫头片子真敢想。但稍微一想,又觉得挺过瘾,“好嘞!那就请蓝爷带我飞,带我当上直播一姐,包养小鲜肉,走上人生巅峰!” 页灵蓝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她美艳不可方物的模样,页灵蓝胸有成足,“让我们拭目以待。” 卫莱的负面情绪瞬时全部抚平,她抿了抿唇,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会打鸡血?” 页灵蓝撩了撩唇,思忖了片刻,“我这个人没什么耐性,所以别指望我一直给你熬鸡汤。希望我们一起加油,把拼命培养成习惯,而非一时心血来潮。” 卫莱做小学生状,“是,页老师。” 页灵蓝被她逗乐了,“走吧。” 卫莱眼睛一亮,“回去了吗?要不然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鸭血粉丝汤贼正宗……” 页灵蓝从书包里拿了个面包给她,“去繁星制衣厂。” …… 工厂在郊区,两人换了三趟公交,又走了两里路才终于抵达。 厂房虽然看上去年久失修,但整整五连排,占地近万平算是规模很大了。根据页灵蓝查到的信息,这家工厂本来经营得很好,但两年前突然资金链断裂,再加上经济不景气,造成了如今资不抵债、濒临倒闭的局面。 大门无人看守,页灵蓝和卫莱直接走了进去。 随即便听到了一阵吵闹声,似乎从厂房里传来。 “你疯了吗?这个厂是父亲留给我们的,我是绝对不会把它卖掉的!” “你这个老顽固、死脑筋,你不卖掉难到留着它等死吗?你别忘了这个厂我也占50%。” “亏你说的出口。要不是当年你为了谋私利,以次充好,导致退单,赔了那么多违约金,我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大哥,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反正昨天袁老板已经来看过了,他很满意,表示愿意出500万买下来,到时候拿出一百万把工人的工资结了,再把其他的债还清,我们兄弟俩还能分个150万。” “就为了150万,你要把父亲的心血毁于一旦吗?我就算去讨饭,我也不会把这个厂卖掉。” “不卖掉也行,你给我150万,这个厂从此就全都归你。否则,你不让兄弟我好过,就别怪兄弟无情无义了。大哥,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嫂子和小顾想想,难到你要他们一直跟着你欠债度日吗?” “大伙儿,我大哥大概觉得他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你们觉得可能吗?” 紧接着便是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 页灵蓝和卫莱躲在一旁,看着一群人抄着家伙走了出来,一阵心惊胆战。 看着人群走远,卫莱拉着页灵蓝就要离开,这里太危险了,保命要紧。 页灵蓝却径自往厂房里走。这点阵仗,还不算什么。他们不过是为了钱,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问题。她见过真正的危险与恐怖,是来自枕边人的步步算计、欲壑难填,最终把她送上黄泉。 “你好,请问您是顾元章顾厂长吗?” 偌大的厂房被砸的七零八落,破败不堪,一个男人弓着背看着损坏的机器,画面尤为凄凉。 听到声音,顾元章抹了把脸,掩去苦大仇深的神色转过身,待看到是两个小姑娘的时候,不由得愣了愣,“你们是哪个公司的?你们也看到了我这里的情况,我最近会联系别的厂,把这些机器卖了,应该还能卖点钱,到时候还给你们公司也不知道够不够。”他不愿意为难两个小姑娘,所以一开始表明诚意。 第16章 烂泥扶不上墙 页灵蓝听他如是说,便知道他是个实在人,把来意简单说了一下。 听到小姑娘说来跟他谈合作,顾元章苦笑了一下,没当回事,“我这里都是陈年旧款,怕是不时兴了。” “方便的话,顾厂长先带我们去仓库看看?” 仓库就在旁边,近千平的大仓库被衣服占了大半,页灵蓝和卫莱都吸了一口气,如果能把这些都卖出去,那她们完成目标指日可待。 “这些大部分都是一年前的出口订单,那个单子特别大,所以我没想太多就接了。没想到因为细节部分的用料不符全都被退回了。改又赶不上时间,最后因为违约赔了很多钱。” 卫莱和页灵蓝拆了几件衣服看了看款,很多都是经典的基础款,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很百搭,就是怎么搭都不会出错,搭好了就是yyds。也有一部分是老款,但是胜在用料和版型,是有品牌质感的,不是那些廉价的线上货可相提并论的。还有一部分是设计款,乍一看会让人觉得一头雾水,难以驾驭,让人望而却步。 以前卫莱直播,没有穿搭的意识,以为把衣服展示出来就好了。她随便一穿,凭着那张妖精脸和那副魔鬼身材,分分钟封神。然后粉丝一时冲动买回去了,却发现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种效果,而且跟自己衣柜里的衣服都搭不上,于是只能退货。 后来页灵蓝告诉她要教会粉丝们做有效穿搭,买一件衣服,至少做三种搭配,总有一种会和粉丝衣柜里的风格相近。粉丝知道怎么搭,而且看主播穿得效果那么惊艳,自然会催生购买欲。 所以卫莱这几日都在苦心研究穿搭技巧,本就是爱美的女孩子,稍微下点功夫,便颇有心得。 这些衣服摆在卫莱面前,她看一眼就知道怎么让它们释放光芒了。 “顾厂长,我想知道你这些衣服的报价。”页灵蓝直接开始谈合作。 顾元章晦涩的眼眸里陡然注入了一丝光亮,“真的能卖掉?你们随便卖吧,能卖掉一件是一件。”他不敢报太大的希望,毕竟两个小姑娘,能帮他清理这几十万的库存,他要是真的相信就白活着几十年了。 卫莱笑笑,这顾厂长看不起她呢!“您还是报个价吧。我们至少要知道您的成本价,后续还有一些打包、发货的人工成本,还有快递费,都要算进去,到时候再来定具体的价格。” 顾元章对这网上购物和直播带货这一块是真的不熟悉,但看两个小姑娘认真的样子,他也不敢再怠慢了,“不好意思,我之前没有接触过,你们需要我做哪些工作?” 页灵蓝事无巨细地跟他说了一遍。 顾元章怕自己记不住,一件件都拿笔记了下来。最后竟然记了足足五页纸,他才相信页灵蓝这个小姑娘确实是有点能耐的。 “页小姐,有时候长得太年轻也是会吃亏的,刚才我差点把你当成了未成年的小屁孩。”顾元章为自己的草率和偏见道歉。 卫莱看了眼页灵蓝那张能掐出水来的脸,有点羡慕嫉妒恨,“顾厂长不愧是阅人无数,我们页总的确是刚成年。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的专业,您说是吗?” 顾元章又是一愣,就页灵蓝的成熟老练没个五六年工作经验怕是没有这种魄力。果然人比人气死人,顾元章露出一种家长看别人家孩子的羡慕,“要是我家那个臭小子也能像页小姐这么有出息就好了。” “您过奖了。”页灵蓝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顾厂长,有件事照理说轮不上我说话,但我还是想提醒一句,尽早跟您弟弟做好切割,否则……” 顾元章没想到小姑娘说话字字珠玑,“我明白。只是他……” “150万,我们很快就会赚到的。”页灵蓝信誓旦旦地说道。 “……”顾元章都要热泪盈眶了,多么振奋人心的鼓励啊。小姑娘刚刚还说她们只有几千粉丝,现在也是举步维艰的阶段,却还不忘安慰他,真是心地善良。 她们离开的时候拿了一部分样衣,既然打算好好卖货,就要做好营销和预热。如果能够做出一两个爆款,那么粉丝和销量都会有所提升。 回到市里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页灵蓝帮着把衣服弄回家之后便匆匆往酒吧赶。 这会儿酒吧刚开张,客人并不多。页灵蓝做完准备工作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迎面便是一道掌风,索性她眼疾手快躲开了。 “页先生,这里不是你逞威风的地方!”页灵蓝冷冷地开口提醒,她不知道页钦涛突然发的什么疯,也没兴趣跟他多掰扯。 页钦涛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张儒雅风流的面孔只是假象,骨子里他自私自利,只知道钻营和算计。 “混账东西,你在这里干什么!非要把我脸丢尽才满意吗?早知道十八年前就该让你自生自灭!”金丝边的眼镜后面,他黝黑的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 页灵蓝皱了皱眉,好不容易快把这号人给忘了,又跑到她跟前找存在感。 “页先生,您多虑了。没几个人知道我跟您的关系。再说了,我们已经撇清关系了不是吗?”页灵蓝半靠着墙,眯着那双纯净的眸子,语调不耐,声音冷酷。 页钦涛看着她这副不良少女、不服管教的腔调,觉得自己作为父亲的权威被踩到了地上反复摩擦,“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破罐子破摔不想好了是不是?” 页灵蓝见他一副说教的架势,转身走人。 “你去哪儿?”页钦涛拽住她,眼睛里的尖锐表明他此刻非常恼火。 页灵蓝垂眸盯着她的手,“页先生,我在工作,我很忙。” “你这什么破工作,趁早给我辞了,难怪越来越不学好了。”页钦涛似乎一下子找到了问题的症结。虽然页灵蓝一直都不讨喜,但以前是绝对不会还嘴的,现在她伶牙俐齿能把人给气死,一定是在酒吧里被带坏了。 第17章 接孩子放学 页灵蓝突然冷笑了一下,凉飕飕的,充满讽刺。 页钦涛冷不丁打了个激灵,“你笑什么?” 页灵蓝加深了笑意,“我不工作你养我?” 页钦涛被她笑得胆寒,一把甩了她,“你就是这么打算的?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我一毛钱都不会浪费在你身上!” 页灵蓝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冷冰冰地下了逐客令,“直走左拐出门,不送。” 页钦涛怎么说也是堂堂上市公司的老总,在外面极少有这般不被待见的情况,他眼皮子拧了拧,心里比来时更堵。显然没料到页灵蓝会冥顽不灵,不服管教。 上次他说撇清关系,只不过是一时气头上,又想给她一点教训让她反思反思。 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就算留着也只能让他丢人现眼。 “你难道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这里可人多嘴杂。”页灵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页钦涛自然是不想节外生枝,怒火腾腾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页钦涛刚走,对面的男士卫生间门便打开了,一道修长帅气的身影走了出来,“抱歉,刚才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禹文肆嘴上很绅士,但表情里却全无歉意。 页灵蓝想翻个白眼给他,忍了下来,没什么情绪地开口:“你可以等我走了再出来。” “嗯,是我思虑不周了。”禹文肆从善如流地说道。 “那我先去忙了。”页灵蓝朝他点了点头。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开口。”男人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倒影出他清隽立体的五官,深邃沉静的眉目,一下子给这个昏黄狭小的空间增色不少。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治愈系的味道,纵然知道他这么说不过是随便一句客套,也让人觉得熨帖不少。 “谢谢禹先生。” “还适应吗?”禹文肆突然问了一句。 “嗯?” “又是当主播助理,又是在酒吧当调酒师。”小小年纪,怪拼的。 页灵蓝莞尔一笑,“不冲突,白天当助理,晚上才来酒吧。” 禹文肆点点头,“去忙吧。” 快九点的时候,一位要了鸡尾酒的女顾客朝页灵蓝做了个说悄悄话的手势,页灵蓝凑近了便听见她打听,“那位帅哥是你们这儿的常客?” 页灵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望,果不其然看到了禹文肆。虽说禹文肆大多时间都呆在里面的包厢,但他每次一亮相,必然要迷倒一片,令不少姑娘芳心萌动,翻牌率很高,这些时日跟她打听过禹文肆的姑娘不在少数。 “算是吧。”页灵蓝也不知道禹文肆究竟干嘛的,有时候他也会呼朋引伴地过来,但更多时候他都是和黎天驰一块来的。 “他都是一个人来还是和朋友一起?”女顾客盯着禹文肆,目光赤条条毫不掩饰。 似乎是感受到这边的视线,禹文肆冷不丁望了过来,女顾客便大剌剌地朝他抛了个媚眼。 页灵蓝知道女顾客是想打探禹文肆好不好勾搭,但她向来不爱嚼舌根,便礼貌地回了句,“没太注意。” 女顾客似乎也不在意,随即端着自己的鸡尾酒扭着水蛇腰朝禹文肆走了过去。 片刻后,只见禹文肆径自出了酒吧,而女顾客重又回到了吧台,面色讪讪,想来是搭讪失败了。 她一口把鸡尾酒饮尽,回味了一番突然又笑了,她招呼页灵蓝再给她调一杯。 然后她一边看页灵蓝调酒,一边跟她聊天,“你知道刚才我说想请他喝一杯他说什么吗?”说着说着,她又笑了起来,仿佛禹文肆给了个很好笑的回答。 页灵蓝倒是有点好奇了,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通常有点情调并且对你也有兴趣的男人会说怎么好意思让女士请,美女肯赏脸是在下的荣幸。不然就会直接拒绝说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让我和别的美女喝酒。刚才那位真是超纲作答了。”女顾客说着说着又笑了。 页灵蓝挺了她半天却还没听到重点,见她又笑的欢愉,好奇心更甚,不由瞥了那位女顾客一眼,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她一杯酒都调完了。 女顾客接过那杯鸡尾酒,才笑着道:“他竟然跟我说他要去接孩子放学了。” 页灵蓝:“……”禹文肆结婚了?有孩子了? “有点意思。”女顾客品了口鸡尾酒,评价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鸡尾酒还是说禹文肆。 当然,在酒吧里工作,难免会遇到点糟心事。 有些是喝醉了禽兽附身,也有些是禽兽装醉作案。 那天,她刚调好一杯鸡尾酒放在吧台上,一只咸猪手就覆在了她手背上,粗糙的手指还不怀好意地在她手上摩挲了起来…… 页灵蓝顿时恶心至极,想要将手抽出来,那禽兽却紧抓着不放,“丫头,调酒能挣几个钱,陪哥哥一晚,哥哥让你兜里钞票装满……”禽兽男人色眯眯地笑着,污浊的眼睛不安分地在页灵蓝身上打量着,那充满犯罪意味的眼神恨不得将人女孩子就地扒光。 页灵蓝忍无可忍,直接将鸡尾酒朝他脸上一泼,“先生,你喝醉了,需要醒醒酒。” 被喷了一脸,禽兽男人有点懵。片刻后清醒了几分,勃然大怒,直接抬手朝页灵蓝脸上招呼,“小贱人,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幸好页灵蓝机灵,眼疾手快地躲开了。对于这种人渣,页灵蓝只想祝他早日跟祖宗团聚。 禽兽没想到页灵蓝竟然还敢躲,看来这小丫头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怒意滔天,势必要让这小贱人臣服于他。于是长臂一伸,直接抓住了页灵蓝的马尾,使劲地扯,“贱人,老子教训你你也敢躲!” 虽然男人有点喝多了,但毕竟男女实力悬殊,页灵蓝感觉头皮都快要被她扯下来了。 “老板呢?把你们老板叫出来!你们就是这么对待顾客的?往顾客脸上泼酒!”男人一边扯着页灵蓝的头发,一边鬼吼鬼叫。 第18章 香艳的场面 经理很快赶了过来,一看这情形就头疼。顾客闹事不可怕,就怕顾客拿员工的错处说事。 “这位先生有话我们好好说,您先放了我们的调酒师吧。”看着那禽兽扯着页灵蓝头发的手劲儿,经理都替页灵蓝觉得疼。偏偏小姑娘死死地咬着牙也没掉一滴泪,眼睛里有的是倔和拗,还有一层层开始积聚的戾气。 禽兽男人指了指自己狼狈不堪的脸,“这小贱人干的,特么我还怎么好好说话!” “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你先松开手,我们慢慢把误会说开!”见他情绪激动,经理安抚道。 其他的顾客都慢慢地围了过来开始看好戏。 男人见状更来劲了,有心要把事情搞大,“没什么误会。我只不过说了她一句调的酒不好喝,这姑娘就说那你别喝了,然后就把酒泼了我一脸。你们说,这老子能忍吗?”说着他又用力扯了扯手里的马尾辫。 页灵蓝几乎被扯的整个头都贴在了吧台上。 她惊讶于他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拿起酒杯用力往吧台一摔,玻璃酒杯应声而碎,四分五裂。 男人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松了手,惊恐地望着页灵蓝,“你……你要做什么!” 页灵蓝捡起一块大的碎片,冷笑着看了他一眼,顿觉有几分眼熟,但究竟在哪里见过,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你说我要做什么?”页灵蓝举着玻璃片往他面前捅了捅。 男人立马后退了一下,与此同时也在吧台上捡了一块碎片朝着页灵蓝一通划拉—— 页灵蓝的手瞬间飙血! “小页,你没事吧?”经理都傻了,怎么突然就见血了呢? 页灵蓝却格外镇定,拿了一块干毛巾按住自己的手,有条不紊地对经理道:“现在可以报警了,有人性骚扰、故意伤人和蓄意滋事,监控应该拍到他摸了我的手,还有这么多人都看到他恶意闹事,拿玻璃片捅伤了我。” “……”禽兽男人:“是你先要伤人,我是自卫!” 页灵蓝此刻面色倒是露出了些许委屈,“谁看到我伤你了,我只是觉得那块玻璃片很漂亮,想换个角度看仔细。” 经理:“……”别看小姑娘平时不声不响,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一旁的吃瓜群众们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 “这姑娘调的酒挺不错的,我喝过几回。看来是这男的想吃小姑娘豆腐没成又起了别的歹心。” “有些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有几张钞票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我看这人快五十了吧,骚扰一个可以当他女儿的小姑娘,也不怕折寿。” 禽兽男人一张老脸涨的通红,什么快五十,他明明才四十五! 眼下这情形他也不得不低头认怂了,真闹到警察局,这件事可大可小,对他很不利,所以还是息事宁人比较好。 “你个贱……姑娘,刚才的确是我喝多了,言行举止有失,还请见谅。这样吧,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一定竭尽所能作出补偿。”禽兽男人配着笑脸,也算是能屈能伸了。 “你还是跟警察去解释吧。”页灵蓝似乎不愿善罢甘休。 “五千,我给你五千,算是给你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这笔钱对于你这点伤来说绰绰有余了。”男人想到了用钱来解决问题。 页灵蓝摸了摸自己的头,叹息着:“也不知道头发和头皮有没有损伤。”然后又捏着自己的手,“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和神经。” 男人恼羞成怒,气得跳脚,这特么是要讹上他了吧。别以为他刚才没看见,就一道小口子。 但此刻也只能咬咬牙,一旦进去了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可就不好说了,他可不想在公安系统里留下光辉闪耀的一笔,“一万!” md!肉疼得快心肌梗塞了。 “这位叔叔莫不是以为撒点小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看叔叔对此事应付自如怕是没少经历。”页灵蓝丝毫不为所动,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似乎一定要警察来给自己讨公道。 “两万!”男人的整张脸皱出了千万道褶子。经页灵蓝这么一提醒,他就更不敢让警察介入了。这些年他的确没少踩法律线,但那些姑娘都是不愿声张的,拿了钱就乖乖闭嘴了。哪像眼前这个小贱货,明明他什么便宜都没占到,她却还得理不饶人。男人十分后悔,今天算是踢到了硬茬。 “现金还是转账?”页灵蓝见好就收。 男人:“……”要不是刚刚经历了她咄咄逼人的样子,都要以为她是个好说话的人。 不过这小贱货终于松口了,男人松了口气,“转账。”他硬邦邦地说道,语气有点冲。 “微信还是支付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称职的收营。 “支付宝。”男人的脸色与霜打的茄子别无二致。 页灵蓝立刻掏出手机奉上收款码。 男人给完钱骂骂咧咧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经理没想到这件事就这么被页灵蓝三下五除二给摆平了,这丫头片子是有两把刷子的。 以为她是个闷声不吭的,现在才知道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厉害着呢。 作为领导,现在又是在上班时间,页灵蓝也算是工伤,因而他有些担心,“怎么着,要不要去医院瞧瞧?” 页灵蓝浑然不在意地摆摆手,“没那么娇气。” 经理看页灵蓝的目光越发赞赏,别的小丫头摊上这种事怕是早就吓得失魂落魄了,她倒是跟没事儿人似的。 “还是要处理一下,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万一留疤可就不好了。” “那我去您办公室拿医药箱?”页灵蓝也不想因为伤口影响工作,早点结痂愈合自然是好的。 “诶。去吧。”经理点头后才想起什么,“医药箱上回给黎总拿去了,你去里边的包厢拿吧。” 经理告诉她今晚黎天驰没来,她才毫无压力地推开了包厢的门,结果—— 入目的便是一个穿着三点式身材性感的背影,而女人的裙子正妖娆地躺在地上,场面甚是香艳…… 第19章 又摊上事儿了? 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男人的目光如寒剑扫过来,隐隐的怒意正在迸发。 页灵蓝大脑有一瞬间空白,说好的没人呢? 她可不想空手套小电影看。 “对不起,打扰了。”她很快反应过来,转身出去。 “回来!”禹文肆突然开口叫住她,声音喜怒难辨。 页灵蓝只得硬着头皮折回来,低垂着眸子,根本不敢乱瞄,唯恐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禹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她以为他需要添酒食。 “你可以滚了。”禹文肆的声音仿佛西伯利亚刮来的冷风,冷的让人几乎打寒颤。 页灵蓝:“?” “穿上衣服滚蛋!”禹文肆又重复了一声。 这下页灵蓝明白了,是跟那个女人说的。 那女人不敢相信,也不甘心,只要她出手,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可以从她的美色里全须全尾地走出来。 听说禹文肆背景不俗,她才主动请缨争取到了接近他的机会。她信心满满地以为能一举把他拿下,结果她都已经放低姿态到那种地步了,他却丝毫不为所动,还直接让她滚,她的魅力还从未被人如此践踏过。 “禹总……”她捏着拳头,柔柔地开口,千娇百媚尽显无遗。 “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三遍!”禹文肆的语气越来越骇人,女人不敢再造次,麻溜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边往身上套边离开。 包厢里只剩下页灵蓝跟禹文肆,虽然知道是一场误会,但想到刚才撞见的那一幕,页灵蓝还是止不住的尴尬。 她轻轻咳了一声,“禹先生,那个……没事的话我……” “你来做什么?”禹文肆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又恢复了平常清淡疏离的样子。 “噢,我来拿药箱。经理跟我说包厢没人我才……” “你受伤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禹文肆侧过头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通,目光最后停留在她被毛巾包裹的手上,眉目间不经意地渗入了一抹冷硬阴沉。 页灵蓝刚才是为了吓唬那个禽兽,所以故意小题大做。她取下了毛巾,口吻轻松随意,“小伤口。” 禹文肆已经看到了,五公分长的伤口亏她这么轻描淡写。他蹙了蹙眉,起身去拿药箱。 “谢谢。”页灵蓝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药箱。 “坐下吧。”禹文肆将药箱搁在茶几上。 页灵蓝:“?” 愣神的功夫却见禹文肆已经从药箱里拿出了碘伏、纱布、棉球等工具。 所以禹文肆要为她处理伤口? “我自己来就行了。”页灵蓝不太想麻烦别人。 “别废话,坐下。”禹文肆命令道,不容违抗。 页灵蓝也就没再矫情。 长长的伤口在她手背上渗着血,那抹鲜红在白皙光滑的手上显得有点触目惊心,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兮兮的。 “再深一点就要去医院缝针了知道吗?”禹文肆眼底阴晴不定,一贯低沉的声音煞是好听。 页灵蓝听他这么说,眼底浮出一抹庆幸,“我控制着力道的。” 禹文肆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精深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冰冷和讥诮,“听着还挺能耐。怎么弄的?” 亏她还一股骄傲的劲儿。 页灵蓝不知道该怎么说,似是而非地道:“这点小事不值一提。我是为了以退为进。” 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你又摊上事儿了?”禹文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丫头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能惹事呢。 页灵蓝叹了口气,最近的确是诸事不顺。“可能我是招小人体质,什么妖魔鬼怪都要来找我的麻烦。” “疼吗?”禹文肆轻轻地替她消毒,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页灵蓝眼皮都没扯一下,浑然不在意,“不疼。”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禹文肆不由自主的抬眸望了她一眼,见她一脸从容,不像逞强的样子,心底的烦躁竟消了一半。 禹文肆处理地很仔细,动作很轻柔,用棉签一点点地将血迹抹干净、消毒。 其实一开始,页灵蓝的确是觉得有点疼的,但很快她就被他的手转移了注意力。 这男人的手指怎么会这么长呢?而且一双手不知是保养得当还是老天垂爱,丝毫不见粗糙,骨节分明,比起那些手模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了。你这伤口这两天最好不要沾水。”禹文肆有条不紊地将药品一一收拾归置妥当。 页灵蓝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觉得去医院也不过如此了,“你学过的?” 禹文肆淡笑了一声,“谁没事学这个。” 见他不想多说,页灵蓝也就没多问,“谢谢,等手好了给你特调一杯。” 禹文肆点头应下。 正好他也准备走了,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包厢。 到大厅的时候,又碰上了经理。 经理看到他们俩愣了愣,随即赶忙笑着跟禹文肆打招呼,“原来禹先生今天过来的,不好意思,我疏忽大意了,招待不周。” 禹文肆倒是并不介意,“没事。” 经理却不敢松懈,“那个……小姑娘没冲撞了你吧?你别怪她,我以为你和黎总今天没来才让她去拿药箱的。” “不妨事。” 经理这才安心,转眼见页灵蓝已经包扎妥帖,心下放松,“今天就早些回去吧,放你几天假,等伤好利索了再来。” 页灵蓝想到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便答应了,“谢谢经理。” 见禹文肆要走,经理脑子一热随口道:“禹先生方便的话送小姑娘一程,她刚得罪了人,我怕……”说了一半才醒悟这请求着实不妥,小心窥探禹文肆的反应。 页灵蓝也觉得不合适,想说不用了,就听到禹文肆问:“住哪儿?” 经理晦涩的眼珠子一亮,赶忙推了页灵蓝一把,“还不快告诉禹先生。”有禹文肆送页灵蓝,他就不怕刚才那个禽兽男人在酒吧外找页灵蓝幺蛾子了。 “幸福新村。” “顺路,走吧。” “那个,我还要换衣服。”她身上还穿着工作服。 禹文肆瞧了她一眼,“五分钟。”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禹文肆直接上车等她。 第20章 耍酒疯 酒吧的生意很不错,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人真不可貌相,那调酒的小姑娘我真是没想到,看着老实是个好欺负的,没想到是个刺儿头,我想那个禽兽肠子都悔青了。” “可不是么,那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见到漂亮年轻的小姑娘就立刻道德沦丧人性泯灭了。明明管不住下半身,还要怪女的不检点勾引他们,搞得女人仿佛是原罪一样。幸好那小姑娘是个有勇有谋的,没让那个禽兽得逞。” “他们就仗着有些姑娘吃了亏也不敢声张才敢肆无忌惮。那种淫贼,不知道毁了多少小姑娘清白了。小姑娘讹他两万块钱真是便宜他了,刚才看到他那气吐血的样子真是解气。” “也不能说小姑娘讹他吧。那些男人都是欺善怕恶的,如果小姑娘不那么做,说不定他怀恨在心下次还要找人麻烦。但这次他尝到了苦头,知道这小姑娘是硬骨头,反而会有所忌惮。” 两个从酒吧走出来的女人还原了页灵蓝受伤的真相。 酒吧街的灯光绚烂斑驳,禹文肆坐在车里,隐没在一片阴暗里。 原来页灵蓝所说的以退为进是这样的。 页灵蓝一出来就看到了禹文肆的车,是辆奔驰suv,很宽敞,平稳又舒适。 蓦地想起上一世她买过一辆奔驰大g,查宴铭很喜欢,后来她想方设法作为年终奖送给了他,成了那个渣男的座驾。 现在想来,那时自己的脑子就是个偌大的肿瘤,才会千方百计给他们送人头。 真希望那个渣男出车祸,暴毙而亡。 不不,那样太便宜他了。 她要让他慢慢看着自己身败名裂、无能为力,一点点自食恶果,悲痛欲绝、悔不当初。 车窗外的夜景勾勒着这座城市的脉络,页灵蓝心底里一片哀默,她要为她未出世的孩子、为她自己报血海深仇。 明明除了司机,车里坐了两个人,禹文肆却觉得比他一个人时更安静。 不由得扭头去看旁边的女孩子,她似乎正在欣赏夜景,只是白净的脸上笼罩着一股悲痛决绝的情绪。 禹文肆有些诧异,小姑娘哪来的苦大仇深。但一想到她今天晚上经历的那一出,似乎又找到了些许端倪,小姑娘到底涉世未深,正考虑要不要开导她两句,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默。 是页灵蓝的。 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此刻更是一点点紧锁住眉头,“您别着急,我现在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页灵蓝便让禹文肆靠边停车,放她下车。 “有事?要不要我送你?” 页灵蓝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谢谢禹先生。” 她得去顾元章的厂子一趟,怎么好耽误禹文肆的宝贵时间。 已经是深夜,去厂里的公交车已经停运,页灵蓝只得打车前往。 到了那儿,果然看到好不容易布置好的直播场景被破坏得一片狼藉。 在线上预热了将近一个星期,也积累了一定的人气,明天就是直播开卖的日子,是验收成果的日子。他们特地选在了仓库做直播,并精心做了布置,结果气球都被捏爆了、彩带扯的一团乱、背景板也被摔到地上踩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鬼子进来扫荡过。 “大哥,我看你是疯了!这些垃圾货能换几个钱?再说了,这些都是几年前的款了,能卖出去几件?你搞这些纯属浪费时间,我这么做也是帮你断绝幻想,免得你到头来黄粱一梦,伤心失望……”角落里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歪歪扭扭的站着,醉醺醺地骂骂咧咧。 页灵蓝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定睛一瞧,可不就是刚才在酒吧里意图轻薄她的那个禽兽男人么。 难怪刚才在酒吧里她觉得眼熟,原来他就是顾元章的弟弟,顾奇章。第一次来厂子的时候刚好碰到他带着一群人来大闹。 “你给我滚!我要怎么做跟你没关系!”顾元章已经彻底放弃这个弟弟了,这些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厂子拖垮了不说,到头来还要一步步把他逼入绝境,丝毫不顾兄弟情义。 “怎么跟我没关系?这厂子还有我一半呢。”顾奇章大着舌头,说话不清不楚。但布着褶子的糙脸却满是豪横和凶悍。 “看来顾先生特别想去局子里吃饭睡觉,想方设法地在法律边缘来回试探。”页灵蓝看到这种人渣就头疼,但没办法,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人给轰走。 “谁tm在给老子放屁呢!”顾奇章跌跌撞撞地走过来,看到页灵蓝的时候蓦然间目瞪口呆,“你……你……你个贱人来这里做什么!怎么?不会是想男人想疯了一路跟着老子过来的吧?那你刚才装什么贞洁烈女!” “老二,说的什么疯话!这是页总!”顾元章听着这些猥琐不堪的言语都感到混账至极,更别提页灵蓝一个小姑娘了。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叫她页总?”顾奇章扯着大嗓门,一脸讽刺,“你知道这贱人是干什么的吗?她就是在酒吧打工的一个小妞,你不会指望她给你清理这些库存吧?大哥啊大哥,你怎么越活越糊涂了,我劝你还是放弃明天的直播吧。”顾奇章癫狂地笑着,仿佛顾元章闹了一个弥天笑话。 “我怎么做用不着你管!你快给我滚!”顾元章精疲力尽地说道。他当然也不指望能靠着这批存货翻身,但眼下他走投无路,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人家小姑娘这些时日忙前忙后,他不能看着她们的心血功亏一篑。 “你给我150万,我马上滚!否则……”顾奇章朝着一只气球猛得一捏,“砰”的一声,巨烈的爆炸声在偌大的仓库里回荡,震耳欲聋,他猖狂地笑着,“我看你们明天怎么直播!” 页灵蓝想要报警,顾奇章把手里的酒瓶子往她跟前一摔,“贱人,这厂子老子也有一半,老子就是放把火把厂子烧了又如何?识相的给老子滚一边去!否则别怪老子抽你!” 第21章 我们仙女嫉妒你什么? 这时,“啪”地一声,顾元章将一叠文件拍在了桌上,“签吧!” 顾奇章瞄了一眼,“啥玩意儿就想让老子签字?” “切割协议,你不是想要150万吗?签了字明天就把钱给你!”顾元章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个什么德性,恐怕150万给了他,没两天就挥霍一空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当年父亲离世的时候,要他们兄弟俩相互帮衬。可是老二实在太过分了,作为哥哥,他已经仁至义尽,心慈手软只会让妻儿跟着他受苦。 顾奇章浑浊的眼睛一亮,目光狠辣地盯着自己的大哥,“你哪来的钱?你是不是背着我转移资产了?” “混账!我把房子抵押了!” 顾奇章惊呆了,“大……大哥!你……疯了?你竟然把你唯一的那套房子抵押了!” “少废话,你到底签不签?” “明天我要看到钱,否则你们休想开播!” 顾元章把笔摔给了他,“明天一早我就去银行催款。” “别怪做兄弟的没提醒你,你想靠着直播东山再起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这小贱人就是个骗子……” “签好了字就给我滚!” 终于把顾奇章打发走了,仓库里只剩下顾元章和页灵蓝,眼前一片狼籍,让他们都有些挫败。 “顾厂长,你真的把房子抵押了?”页灵蓝没想到他会破釜沉舟。 顾元章疲惫地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这跟你没关系。有时候努力不行的话就要赌一把。” 页灵蓝深吸一口气,扬起一抹微笑,“顾叔,我们会成功的!” 她的自信从容感染了顾元章,他点点头,“嗯。我信你!” 他没有想到,有生之年,会被一个小姑娘安慰鼓励。而那一声顾叔,更是让他心中一暖。 这小姑娘可真厉害啊,像一束光,照耀着前方。 更没想到,他此生的贵人不是历经沧桑的智者,而是个初出茅庐的丫头,她纠正了他的格局,给予了他无限的正能量。 要是他有一个这样的女儿就好了。 不不不,他要是有女儿,一定也是娇生惯养吃不了苦的。 这小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披荆斩棘、乘风破浪地一往无前? “那明天的直播?”顾元章看着眼前一片混乱,有些迟疑。 页灵蓝眼神笃定:“风雨无阻!” “顾叔,你现在叫两个人过来加个班,我们重新布置!” 顾元章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信心满满,“好好好!” 第二天,周六,早上九点半开播,卫莱和页灵蓝八点准时出门。 她们叫了顺风车,在小区门口等待。 一辆保时捷突然呼啸而至,擦过卫莱的裙边堪堪停在她们面前。 卫莱吓了一跳,她差点就被撞到非死即伤了。 保时捷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去哪儿,要不要我送你们?”微宜无害地笑着开口,似乎根本没意识到她刚才的恶作剧有多么可恶。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卫莱本来就窝了火,看到是她更是火冒三丈,“你会不会开车?驾照是买的吧。要撞找堵墙玩去,撞坏了老娘你赔不起!” 微宜倒是一点儿不生气,“怎么?赶着去直播?”她知道卫莱是每天早上开播的,她也听说了卫莱最近在拼命地自己拉资源。 不过就她那点人气和流量,能求到什么好资源。 “滚远点,别跟老娘这儿找存在感。”卫莱拉着页灵蓝往旁边走了几步,离这个绿茶太近让她感到恶心。 微宜却慢悠悠地驾驶着车子形影不离地跟着,纯心要膈应卫莱,“别这样卫莱,听说你跟黎总签了对赌协议,我真是佩服你的盲目自信。等你赌输了,我请你喝酒,庆祝你远离直播行业。” “朱大娟,少跟我在这婊里婊气的。谁先滚出直播行业还不一定呢!”卫莱被激怒,战斗力十足。 “你!闭嘴!”微宜最讨厌别人叫她本名了,浓妆艳抹的一张脸表情阴鸷,“卫莱,你别以为你自己找了点破资源就了不起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卖得出去几件。不过你应该了解我这人大人大量,念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你要是低下头肯求我,我倒是可以帮你宣传,到时候你也不会输的太难看。” 卫莱不知道微宜那高高在上带着浓浓的优越感的架势是哪来的,她的目光透过车窗睨着趾高气昂的女人,开始反唇相讥,“怎么?以帮的名义抢多了真以为自己乐于助人了?上次你帮我我就差点走投无路了,再接受你的帮助我岂不是要躺棺材里了。不过这人气主播就是财大气粗,粉底成斤成斤地往脸上抹都不带心疼的,这脸跟耳朵脖子差了好几个色号,是最新流行的撞色妆?眼角又开过了?两只眼睛好像有点不对称,完美展示了不对称美的精髓。鼻子也动过了?倒是有点以假乱真的意思。下巴也切过了吧,挺好的,就是显嘴歪。发际线……” 微宜的那张脸上再也挂不住笑意,气得面目全非,“闭嘴!卫莱你的嘴还是那么贱!” “知道就别惹我!” 微宜稍稍恢复冷静,得意又略带狰狞地笑着,“我知道你是因为嫉妒我。但人各有命,卫莱,你要学会认命。痴心妄想,只会一事无成,一无所有。” 卫莱扯着嘴商业假笑,却独具一份妖艳,“我们仙女能嫉妒你什么?嫉妒你吃藕?还是嫉妒你阴险狡诈狗嘴里没一句真话?” 微宜气的整张脸都在抽搐,“卫莱,我等着你东西卖不出在直播间里哭!” “哭也比你扯着假脸僵笑高贵。朱大娟,我不找你你就给我夹着尾巴做人。非要来我面前找存在感,那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卫莱字字珠玑,战斗力十足! “你!你……” 卫莱笑得特别灿烂明媚,跟朵娇艳的花似的,“哎呀,我们大主播气的脸都变形了,快点去医院看看吧,脸崩了可是会脱粉的。” 第22章 翻身的第一仗 九点二十八,离开播还有两分钟,卫莱第n次拿出小镜子准备补妆,另一只手抓了口红又抓眉笔,抓了睫毛膏又拿眼影……手忙脚乱。 “莱姐!莱姐!”页灵蓝抽走她手里的所有东西,抓住她手臂,“相信我,现在的你美若天仙,绝代风华,求你给别的主播一点活路好吗?” 卫莱不由得被她逗乐了,“说的我好像已经是带货女王了。我就是有点紧张……你说万一……” 虽然卫莱的那点粉丝、那点流量同行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在直播行业她还是个无名氏,但她和页灵蓝清楚,这场直播对于她们来说其实至关重要。这场直播的成绩关乎着她们后面的资源,去谈资源都是要拿数据来说话的。 而且还有那么多人等着看她们的笑话,一旦首战失利,那些人恐怕更会落井下石。 “没有万一!相信你自己,美美地穿上那些新衣,都是你惊艳四方的战袍。说多了都是套路,把你自己吹得明艳动人、倾国倾城就行了。”页灵蓝指着衣杆上的那些已经成套成套搭配好的衣服,替她稳定军心。 搭配好的衣服便有了一半的灵魂,卫莱瞄了那几杆子的衣服,是个怎样的流程,该怎么介绍她早已经了然于心,于是紧张的情绪也就消了大半,“我本来就是仙女下凡美艳绝世,哪用得着吹嘘。” 页灵蓝此刻不欲跟她拌嘴,“是是是,请女神带着凡间的小姐姐们一起变美。” 卫莱笑得合不拢嘴,“蓝爷。”她戏谑地叫她。 “嗯?” “何其有幸,年岁并进。”卫莱晶莹透亮的眸子里写满笑意,玩笑的话里七分认真。 页灵蓝回给她一个暖至人心的笑,“莱姐,蓄谋已久的事,会得偿所愿。” 九点半,正式开播。 卫莱俏丽多姿地站在镜头前,从容又热情,“开播啦!开播啦!大腰精、小腰精,上午好!欢迎来到莱啦直播间,新进直播间的腰精请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一下屏幕左上方的关注。请把莱啦直播间设为你们的最爱……”熟悉的开场白她早已倒背如流。 “都来了吗?’为卿而来’刷起来!今天我为大家准备了好多漂亮的衣服,莱啦要你们全都好看,我绝不允许我的粉丝有一个是丑着出门的!答应我,不成仙女便当妖精,不能因为衣服降低你们的格调,败坏你们的盛世美颜。好了,先来看看我给你们打下的江山,这八杆子的衣服,这五百平仓库里的战袍,都是我的妖精们、仙女们的!” 卫莱很快就进入了状态,直播间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现在开始我们的第一杀,没错,就是我身上这件t恤,这是一件基础款,也是百搭款,外面可以搭各类外套……”卫莱滔滔不绝地为产品作介绍,毕竟她的人气有限,所以这会儿下单的人并不多,页灵蓝示意她不必着急。 卫莱稳了稳情绪,有条不紊地按照流程继续下去。慢慢地进入直播间的人多了起来。 终于到了爆款时刻,是一条含桑蚕丝的连衣裙。这条裙子是卫莱当初在几十件样衣中一眼就看中的,她称之为一眼万年。 “之所以叫它一眼万年,是因为看见它的第一眼,喜欢的人会非常喜欢,简单大气,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点缀,完全就是靠面料的质感和剪裁的风格抓住人心。但也有一部分人会不喜欢,觉得平平无奇,毫无亮点。这部分人我请你先撇下成见,擦亮你们的眼睛,接下来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惊艳绝伦。” “老粉都知道,这条裙子这几天我每天都会在直播间里穿,但每天都是不同的风格,搭小白鞋是休闲风,搭高跟鞋是时尚风,外面搭西服就是商务风,一会儿莱啦还会教你怎么用腰带和扣针搭出纯欲风……” “有小仙女问中性风可不可?莱啦告诉你,可以。一会儿我给你们抓个小哥哥,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不挑身材、可塑性强,什么叫做显贵显高级!” 这会儿直播间的人已经很可观了,卫莱一边滔滔不绝地做讲解,一边卖力地不断换搭配。 就在卫莱准备开价格的时候,评论区中突然一大波人开始刷,“快去围观微宜直播间!” “微宜请大家唠嗑啦!” “微宜要给粉丝送豪礼!” “微宜直播连线宋一!” “妈呀!真的吗?我要去围观宋一!” 几乎是在几秒之内,莱啦直播间的人从近千人变成了两位数,简直一秒回到解放前。 卫莱都懵了,趁着换衣服背对镜头小声问页灵蓝怎么回事? 页灵蓝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她只能让卫莱不要乱了自己的节奏。然后火速去了解到底什么情况。 微宜一直都是晚上直播的,怎么突然这个时间开播了? 竟然还邀请到了宋一。宋一如今可是顶流,而且风评很好,刚刚拿下了影帝,在圈子里炙手可热。微宜打着宋一的噱头,恐怕要迎来涨粉热潮。 卫莱心里很清楚,微宜此举是故意的。 这么久了,她还是见不得自己好。 更何况微宜本就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早上在她这里落了一顿不痛快,自然会想方设法找补回来。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把宋一都拉出来了,为了打压她一个小主播,还真是用心良苦。 卫莱和页灵蓝静心准备的爆款完全没有达到效果,此刻的直播间冷冷清清,在线人数一度降到个位数。 顾元章的心都凉了半截,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进入直播间捧场,却在转瞬间化为泡影。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大概这就是命吧。 页灵蓝怕他承受不住,给他递了瓶水,“顾叔,没关系的。神不出手帮你,说明神相信你可以。虽然现在人气都集中到微宜直播间了,但是因为宋一的号召力,现在整个平台的在线人数空前,也是我们吸粉的好机会。宋一那种明星很忙的,不会在线很久,一会儿大家还是会回来的。” 第23章 啊啊啊,有情况! 顾元章对这些不是很懂,听了页灵蓝的话将信将疑,“真的吗?” 页灵蓝这番话也是说给卫莱听的,她希望卫莱不要受到数据的影响,“嗯。其实能够看完一个主播整场直播的粉丝屈指可数,大家都是一会儿刷刷这个直播间,一会儿刷刷那个直播间,常用用户也不会只关注一个主播,用户在各个直播间流动很正常。我们可控的就是做好自己。这样即使下播了,粉丝通过回放和讲解也能了解我们产品的优势。” 卫莱完全能领会页灵蓝的意思,她找了个补妆的借口,立马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就算无人问津又怎么样,几个星期前她也是常常对着空气做直播。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眼看着直播进程过半,涨粉和交易却毫无起色,顾元章强打着精神走到外面去抽烟了。 页灵蓝也知道不能再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否则今天的直播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想了想,然后出去找了顾元章,“顾叔,我想请你帮个忙。” 顾元章见到她赶忙丢了烟头,“这么客气做什么,直说便是。” “帮我给一个账户打一笔钱,1960,钱和账户我发你微信。” 顾元章虽有疑惑,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这件事还请顾叔一定替我保密。” ………… 此刻,微宜的直播间盛况空前,观看数已经达到千万人次,本来就是周末,在线人数比较多,再加上宋一空降,微宜的粉丝一下涨了十多万。 “粉丝宝宝们,快来爱我吧。我今天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到你们的男神,你们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啊。宋一,你看这么多粉丝在线,你一定要多陪我们的粉丝一会儿啊。你参加的综艺少,平常又很少分享自己的生活,粉丝们都只能在影视剧里磕你的风采。” “好。”宋一温润而泽的样子很是宠粉,粉丝们就差热泪盈眶地舔屏了。 “有粉丝宝宝问我跟宋一怎么认识的?其实在宋一出道前我跟他就认识了,所以你们想知道宋一的秘密,快点讨好我哦。”为了活跃气氛,微宜不停地跟粉丝们互动,宋一仿佛只是充当了门面,惜字如金地坐着,在屏幕里像个安静的美男子。 “宋一有没有交过女朋友?额……这个……你们太过分了,仗着宋一宠粉恃宠而骄了是吧。”微宜一脸暧昧的说完,把问题抛给了另一端的宋一。 宋一眸光闪烁了一下,眼底隐隐划过一抹痛楚,嘴角却扬起一抹清和温润的笑意,他似是而非地开口:“这个问题超纲了。” 没有得到理想中的答案,粉丝们似乎也不介意,“哇,哥哥笑起来我骨头都酥了。” “妈妈呀,我不行了,我要拨打120急救吸氧了。” “太上头了,我老公怎么可以这么帅!” 也有粉丝觉得两人关系非比寻常,“宋一哥哥跟微宜小姐姐是什么关系呀?” 微宜抢在了宋一之前回答:“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大家不要乱猜哦。” 粉丝们最会脑补了,一个个地开始刷:“我懂的。” 粉丝们问的问题很多,但微宜偏偏挑了一个最暧昧的,“宋一小哥哥跟微宜小姐姐最难忘的经历是什么?” 微宜读完这个问题,脸刷地一下红了,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羞涩,宋一的脸色一凛,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啊啊,有情况!” 微宜笑得双眼迷离,“最难忘的当然是……”她顿了顿,偷偷看了眼宋一的表情,见他嘴角的笑是冷的,心里颤了颤,面上却依旧红光满面,“那一年陪着宋一度过他的生日。” “哇!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粉丝们一个个跟福尔摩斯附身似的,抽丝剥茧地提问。 “我跟微宜之间最难忘的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你们确定想知道?”宋一冷然问道,痛楚和懊悔在幽深的眼眸流转。 粉丝们一下子就心疼了,“我们不问了,对不起,我们不是想揭哥哥的伤疤。” 微宜的笑滞在了脸颊,略显尴尬,她很快掩饰过去。 微宜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她知道卫莱会播到两点左右,所以她必须要在这段时间里拖住宋一,她要让卫莱输的一败涂地。 “现在已经到了饭点,很多粉丝都在吃饭了。不过相信,宋一的陪伴,会让你们的简餐变成大餐,大餐变成盛宴,所以宋一要陪着我们哦。” 宋一淡淡地一笑,“好!” “哇,今天的两块一包的泡面就跟法式餐厅的双人套餐一样美味浪漫!” “今天的大馒头好香,我能再干十斤!” “刚刚一口气喝掉了一碗中药,甜的我想再喝一碗,我妈怀疑我傻了。” 微宜偷偷用小号看着莱啦直播间的惨状,笑得很开心。 跟她斗,卫莱从来不是对手。 这时,宋一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平静从容的脸色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直接打断了正在夸夸其谈的微宜,“不好意思,临时有点急事。” 微宜愣了一下,浓妆艳抹的面孔垮下来,“要离开吗?不是说好今天推了所有安排吗?” “抱歉!我先走了!帮我抽几屏礼物送给粉丝。”宋一说完便神色匆匆地从镜头前离开了。 宋一的突然离开让微宜猝不及防,以至于她后面的直播都有些心不在焉。 再加上粉丝们本就是冲着宋一而来,宋一离开后,粉丝们也就走了一大半,而且微宜来来回回都是说些没有营养的话,很快直播间的热度便退了下来。 与此同时,#宋一连线微宜直播间#的话题正被顶上热搜,有关宋一的相关词条也成为热门。 页灵蓝便用卫莱的账号“莱啦”发布了一个“宋一的情侣穿搭”话题,她根据卫莱今天直播的几款搭配,选了宋一之前参加活动的几个造型,组成情侣款,链接到莱啦直播间。 第24章 谁都不能阻止我得意忘形 页灵蓝的这一波操作效果非常明显。 很快就有一大波人涌进了莱啦直播间。 粉丝们纷纷刷着“跪求哥哥的情侣款”,一下子就把卫莱给整懵了。 什么情况,几分钟前直播间冷清得跟被平台屏蔽了一样,现在在线人数都快破万了,她觉得莫名其妙,“平台出故障了?” 页灵蓝运筹帷幄地从电脑中抬头,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莱姐,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实力了!” 卫莱一直在专注于直播,不知道页灵蓝搞了什么事情,但她明白,流量又回来了,而且宋一带来的强大流量也让她分到了一杯羹,所以她补了下口红,重新鼓足干劲。 “哇,被小姐姐美到了!” “好美啊!小姐姐简直是沧海遗珠!” “小姐姐身上的就是哥哥上个月电影首映礼的情侣款,我要拥有它!” “16号链接是老公最近杂志封面的情侣款,我已经占有了!” “17号链接是上次哥哥机场街拍的情侣款,谁都别跟我抢!” 直播间的人气一下子火了起来。 卫莱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我,哥哥是谁?老公是谁?是不是我无所不能的助理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卫莱实在是很好奇,感觉一群人一下子疯进了她的直播间。这会儿直播间在线人数快破两万了,粉丝也涨了大几千,看顾元章盯着电脑后台一脸慈父笑的样子,想来订单交易也很可观。 页灵蓝一定做了什么扭转乾坤的举动。 “哥哥是宋一。” “老公是宋一。” “主播小姐姐一定也是哥哥的粉丝吧,才能这么深入地去剖析哥哥的穿搭。” 看到宋一的名字出现在自己直播间的评论区,卫莱的盛世美颜僵了一下,她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页灵蓝一眼,然后拿了下一款衣服泰然自若地穿上。 卫莱是成了精的衣架子,披麻袋都好看的人穿上这些精心搭配、有质感的衣服,可想而知会有多么惊艳。效果也是显着的,下播的时候,每款衣服的成交量都破百了,交易额突破了50万,观看数累计达50万人次,涨粉两万多。 “蓝爷!我们成功了!”卫莱一眨不眨地盯着后台的数据,足足看了十秒钟,才激动地惊呼出声,紧紧地拥抱住页灵蓝。 一旁的顾元章一边鼓掌一边擦拭眼睛,布着皱纹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终于,迎来了逆风翻盘。 只有页灵蓝显得很淡定,表情不骄不躁,“这只是成功的第一步。” 卫莱白了她一眼,“不要这么理智这么清醒好不好,多扫兴。怎么说今天也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必须得庆祝一下,老顾,你说呢?”混的熟了,卫莱就没大没小了。 顾元章也是高兴坏了,连连点头,“必须的!我请客,地方你们随便挑,菜你们随便点!” 页灵蓝还在想工作,一本正经地跟他们说:“后续的售后工作也很重要,不能掉了链子。还有后面的几场直播需要根据今天的状况进行一下调整。” “页灵蓝!得意忘形一下会变丑吗?”卫莱嗔怒地瞪着她。 能把得意忘形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也就她了。 页灵蓝浅浅地勾着酒窝,她欣赏卫莱不做作不矫情的个性。 “嗯,莱姐真棒,干得漂亮,愿我们一同行至天光。”她举着矿泉水瓶,以水代酒向她致意。 卫莱热情昂扬地拿起自己的水跟她撞了一下,“领岁月教诲,敬年少热忱,愿将来胜过往!” 今天的胜利来之不易。 或许很多人不把她今天的这点成绩放在眼里,但也只有页灵蓝和她才知道为了这点成绩她们付出了多少,吃了无数次的闭门羹、听了无数的冷嘲热讽,还有日复一日的通宵达旦……她心疼她自己,更心疼页灵蓝,明明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纪,却要尝遍人间冷暖。 幸好,所有的努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如果不能一夜成名,那就百炼成钢。 顾元章看着她们年少热忱,奋意向人生的样子,不由得想起家里不学无术、整天浑浑噩噩的臭小子。 同样怀胎十月来到这个世界上,同样都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差距咋这么大呢? 哎!人比人,气死人呐。 有人欢喜有人愁,此刻最不痛快的大概就是微宜了。 本以为自己请来了宋一会榨干卫莱的流量把她逼入绝境,却万万没想到到头来为她做了嫁衣。 卫莱竟然独辟蹊径利用宋一吸引了一波人气,看着卫莱的观看数和粉丝量,她咬牙切齿地砸了自己的梳妆台,瓶瓶罐罐摔了一地,满室狼藉。 她恶狠狠地盯着卫莱的主页,眼中满是阴险算计,这次算你走运,下次我绝不让你再得意! 傍晚回到幸福新村,两人复盘的时候,卫莱才从兴奋中缓过劲来,“蓝爷,我还没问你到底做了什么扭转了困局?” “就是拿你账号发了个话题蹭了一波热度,带了一波节奏。” “什么话题这么牛?”卫莱拿着手机登上自己的账号,看到内容后,脸色缓缓沉了下来,斟酌片刻后对页灵蓝说道:“以后发东西之前先知会我一声。” 页灵蓝听出她语气不对劲,愣了一下,忖了忖才试探着问,“不想碰瓷宋一?” 卫莱扯唇笑了笑,故作没心没肺,“我就是怕万一分寸没把握好,他粉丝攻击我,我毫无反击之力。我不想碰瓷任何一个明星或者网红。” 页灵蓝睇了她两秒,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她也没有想一直用这招,这次刚好蹭了热度,平时如果没有契机强行碰瓷,难免显得刻意吃相难看,会遭反噬。 “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我有点累了,想先去休息了。”卫莱说完便起身回了房间。 页灵蓝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刚过七点。 眼尾无声地翘起,平常十二点眼睛瞪得像铜铃的人这个点儿能睡着? 第25章 你高攀不上我 第一次的试水成功,让卫莱的直播事业迈进了一大步。 虽然公司给的资源和其他主播都一样,但卫莱有自己的策略。卖衣服需要做搭配,卖其他东西也需要组合,牛排要配红酒,气泡水可以搭配青梅,奥利奥加牛奶叮一下就能变成巧克力蛋糕……加一点小心思就能让生活变得精致、有仪式感,卫莱一直在传达一种阳光的生活理想,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培养粉丝的用户习惯,因而粉丝粘性很高,莱啦直播间也慢慢地开始脱颖而出,走向正轨。 在忙碌的工作和生活中,页灵蓝也迎来了她的暗黑时刻。 这天,还没到往常的点,酒吧里就热闹起来了。 后来她才知道孟司楚组了个很大的局——揭分之夜。 根据官方消息,高考分数查询通道将在晚上八点正式开启,所以孟司楚邀请一些私交不错的同学来酒吧一起查分,然后庆祝。 页灵蓝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有八班的同学,也有其他班的。 他们看到页灵蓝都觉得很不可思议,页灵蓝穿着酒吧的工作服,比起以往在学校里缩头缩脑、邋里邋遢的样子精神了不少,说是改头换面也不为过。 尤其是看到她调酒时平静深沉的样子,都觉得帅呆了、酷毙了! 但也就是一瞬间的惊叹,想想页灵蓝的成绩,大概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所以也没有人会上前跟她打招呼套近乎,仿佛都不认识她一般。 当然也有人不太敢相信,直接跑去问孟司楚,“那个调酒的真的是你们班上的乡下妹页灵蓝?” 孟司楚看了眼正在帮他做酒塔的页灵蓝,对方不尊重的口吻让他心里拱起一簇小火,他淡淡地应了声,“嗯。” “不会吧?真看不出来啊,乡下妹路子挺野的啊。酒吧里都敢混,平常在学校里安静如鸡的模样都是装的吧。”朋友的话越发没个轻重,满满的都是对页灵蓝的恶意。 “行了。跟长舌妇似的,聒噪。喝酒!”孟司楚随手拿了杯酒给他。 他接过囫囵喝了一口,浓烈刺激的口感让很少沾酒的他几乎当场去了,“我去,这什么酒!你是不是要把我送走?” 孟司楚拍了拍他的肩膀,“伏特加,这是国外最畅销的烈酒,你细品。” 没一会儿,页奕可也来了。 这次林悦倒是没跟着她一起来,大概是害怕页灵蓝会揭她的底。 页奕可穿着香家的新款连衣裙,打扮地像个华丽的公主。精心描绘过的眼眸在酒吧里逡巡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孟司楚身上。 她怀揣着心底的小雀跃走向他,甜甜地跟他打招呼,“嗨,孟司楚。祝你一会儿能够天从人愿,志得意满。” 孟司楚礼貌地回以一笑,“谢谢。你也是!” 孟司楚的死党在一旁开了赌局,在估孟司楚的分数。大家知道后纷纷都跑去押注了。 “滚犊子!一群坑货,拿老子寻开心呢!”孟司楚一边叫骂着,一边又拿出手机往最高的那个分数段押了注。谁都希望自己能考高分,分数多多益善。他亦如此。 回头便看见页灵蓝正盯着吵吵闹闹的人群若有所思。 他走到吧台敲了敲桌子,“干嘛呢!我要的酒都调好了吗?” 页灵蓝伸手示意他看吧台上调好的酒,五颜六色的液体映衬着酒吧里五彩斑斓的灯光,显得格外诱惑。 “按照孟少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孟司楚敷衍地“嗯”了一声,想起刚才她的表情,挑眉问道:“你也想跟着下赌注吗?” 页灵蓝似乎真的来了兴趣,眼睛萃得亮晶晶的,向来和缓的神情里滋生出几分热情,她好奇地向他打探情报,“你押的多少?” 孟司楚清澈的眼底勾出了一抹笑意,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轻快地朗声告诉她:“我押700分以上。” 页灵蓝抿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孟司楚见她好像被打击到的样子,觉得挺有趣的。他随手拿起一杯鸡尾酒,神情倨傲地凝睇着她,“怎么样?是不是发现你跟我之间存在着难以跨越的鸿沟?不管从家境、颜值还是智商,你都高攀不上我。所以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页灵蓝白了他一眼,“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对自己过于盲目自信了。” 孟司楚喝了一口手里的酒,淡淡的茶香在舌尖蔓延开来,然后酒精的韵味才层层晕染上来,非常特别的口感,刚要夸她的手艺,就听她来了这么一句。他轻嘲一声,“你信不信我再开个局,让大家估你的分?” 页灵蓝的表情瞬间凝住,互相伤害? 她的确是有点担心自己会社死。 想到自己可能考了个不怎么好看的分数,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这阵子一直忙着直播的事儿,她都把这件事给忘了。如果她真的考了个很低的分数,上不了大学,那该怎么办? 页灵蓝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苦恼起来。 孟司楚见她突然变得丧丧的,以为伤到了她的自尊心,他皱了皱眉头,沉声开口,“我开玩笑的,别当真。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要是你一早好好学习,也不至于现在考个拿不出手的分数。就算你天生愚笨,也还有勤能补拙这一说……” 这是安慰人该说的话吗? 这碗毒鸡汤页灵蓝实在喝不下去。 索性这时页奕可走了过来,她怨毒地剜了页灵蓝一眼。 刚刚孟司楚跟她聊了足足有五分钟了。她都没有跟他聊过这么长时间。 她嫉妒得都要抓狂了。 不过是个没人要,又丑又蠢的野种,凭什么染指孟司楚那样的天之骄子! 她连孟司楚的一个眼神都不配得到! 在走到孟司楚身旁时,页奕可才收敛了尖酸刻薄的表情,眉目之间换上了甜腻腻的笑意,柔声细语地说道:“孟司楚,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五分钟就可以查分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页灵蓝手抖了一下,页奕可的嗓子是拿绳子打了结吗?跟她说话时嚣张跋扈呛声的声势呢?怎么到了孟司楚跟前,就变成了柔弱不能自理的病娇娘了? 这演技不去拍戏可惜了。 第26章 查分 离八点还有两分钟,孟司楚让人把页灵蓝调好的酒都摆好。 “今天我们的规矩是这样,这里的子弹杯都看到了吧,查完分一个个自觉地来领酒喝,5打头喝5杯,6打头喝6杯,7打头喝7杯,男生伏特加、威士忌、白兰地任选,女生可以喝果酿、鸡尾酒,还有这个……”孟司楚望着叫不出名字的酒,大声朝页灵蓝问道:“刚才我喝的带茶香的是什么?” 页灵蓝:“晕茶。” “嗯,晕茶。好了,期待大家的好消息!”孟司楚痛快地说完,大家不约而同地掏出了手机。 有人还在那紧张地闭着眼睛求神明保佑,有人已经一马当先查出了分来。 “噢!耶!耶!耶!我612,超历史成绩了!”某同学高兴地领了六杯酒开始喝。 “哎呀,我才583,比我估的分低了!”另一位同学垂头丧气地领了五杯酒。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超常发挥,喜不自胜。也有人发挥失常,暗自怅然。 “页奕可,到你了!公布成绩吧。”有人迫不及待地一个个点名。现在只剩下页奕可和孟司楚了,他们俩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成绩拔尖,备受瞩目。 看页奕可那满面春风的样子就知道她考得不错,所以就无所顾忌的起哄了。 页奕可故作矜持了几秒,才一脸谦虚地把手机页面展示给大家,张扬清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克制,“667。”她算是稳定发挥,但是在座的女生当中,属她的分数最高,所以她很高兴。这个分数应该能够引起孟司楚的注意吧。 果然孟司楚扬起帅气的笑脸,还拿了杯威士忌向她表示祝贺,“恭喜,考得不错。” 页奕可红着脸,一抹羞涩在脸颊晕开。她指了指桌上的晕茶,“这个你喝过?好喝吗?” 孟司楚回想了一下,的确是很特别的口感,茶与米酒通过精准配比达成完美融合,在舌尖上释放出茶香酒香,回甘绵长,又带着微醺。页灵蓝调的酒屡屡让他惊艳。 他下意识地往吧台看了一眼,嘴角噙着笑意,“挺不错的。你可以选这个。” 页奕可娇俏地一笑,甜声道:“好。”然后拿起一杯晕茶喝了一口,“嗯,这个真的很好喝。” 孟司楚听到她的评价也很开心,“还有五杯。不着急,你慢慢喝,慢慢品,才能品出其中的韵味来。” “好呢。”页奕可精致的容颜带着无比的满足,声音越发的娇软,她觉得自己已经醉了,醉在孟司楚的贴心之举里。 旁边的人见状纷纷开始起哄。 “哟,孟少,你这也太差别对待了。我刚刚喝白兰地,你很不耐烦一个劲地催我快点,恨不得把我送走似的。现在人家不过喝个茶,你就心疼上了?” 页奕可耳根都红了,她含羞带怯地瞄了孟司楚一眼,才嗔怪那人,“你别胡说八道。” 她捏着手里的晕茶,又喝下一杯,是甘甜的,像加了蜜一般。 孟司楚也将那人骂了一顿,“滚!你酒量也太差了,才喝了几杯就开始说胡话了。页奕可,你别放在心上。” “哇哦!”这话听上去就是在护着页奕可,旁人又是一阵哄闹。 页奕可心中泛起层层悸动。六杯喝完后,她直接点名孟司楚,“孟司楚,现在轮到你了。你考了多少分?” 因为孟司楚的分数大家是下了赌注的,所以备受关注。 “快点公布吧?我都等不及了。” “太紧张了,太刺激了!刚才我自己查分都没这么紧张。好想知道我赌赢了没有。” “我大学的学费有没有挣够就看你了,孟少!” 孟司楚抱着手机故弄玄虚地叹了口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别呀。孟少,你这一叹气可把我们整懵了。我可是把积蓄全押上了,别让我赔的倾家荡产啊。” 页奕可笑道:“孟司楚跟你们开玩笑呢。要不然我来猜一猜吧。孟司楚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说明他考的还不错,值得高兴。但可能赌输了,所以有点伤心。所以我猜690往上吧,没过700。” “有道理!孟司楚,快别卖关子了!” 孟司楚将手机往他们面前一扔,爽快地领了六杯威士忌。 于是大家赫然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总分“699”,“哇,被奕可说中了!” “啊啊啊,我赌赢了。幸好没跟着孟司楚押700分。” “孟少不愧是学霸,一如既往地稳!” 一时间,有人夸孟司楚,也有人夸页奕可,还有人在计算自己的胜负输赢,喧嚣不已。 页奕可又拿了一杯晕茶,走到孟司楚身旁,“孟司楚,恭喜你,考了高分。那两所大学你是稳了。” 孟司楚笑着应下,“谢谢。你很聪明。你的分数也不错,那两所大学你也有希望的。” 页奕可眼睛里藏着几分热切,“你是说我可以跟你上同一个大学?” 孟司楚喝着威士忌,声音微醺,“当然。你有选择的自由。” 突然,有人冒出来一句,“页灵蓝也是我们同学,不知道她考了多少分?” 说完,大家便哄笑起来,“要不去问问她?” 孟司楚喝的有点多了,这会儿头有点晕。他皱了皱眉,想要阻止,却已经有人去吧台找页灵蓝了。 页灵蓝知道他们不怀好意,“我没带准考证,不记得是多少了。” “啊?这也能忘啊。不然身份证号呢?” 页灵蓝:“记不住。” “我有你的准考证号,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查。”这时一个女生凑了过来,似乎很好心地开口。 页灵蓝抬眸睨了她一眼,好像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跟过来的同学已经在催促了,“那快帮她查一下!” 一分钟后,学习委员手机屏幕,迟迟没出声,面色一言难尽。 “怎么了?查到了吗?多少分呐?”大家都很好奇。 学习委员神色古怪地瞄了页灵蓝一眼,闷闷地冒了一声,“250。” 第27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哟哟哟,三好学生也骂人了,你骂谁呢!”大家一阵哄闹。 学习委员不甘心被冤枉,“谁骂人了。页灵蓝考了250分。不信你们自己看!”她直接把手机 屏幕对准了大家。 页灵蓝动作僵了一下,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分数…… 上一世她可是轻轻松松就考进了北城大学,如今这高考分数……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大家看完手机上的分数,什么样的表情都有。 最后不约而同地默不作声回卡座那边去了。 页灵蓝:“……” 没过一会儿,孟司楚拿了两小杯威士忌过来,他示意页灵蓝喝掉,“根据今天的游戏规则,这两杯是你的。” 页灵蓝没接,“我现在在上班。而且我也没有参与你们的游戏。” “我让你喝的,要不要我把经理叫过来?”孟司楚说着就叫住了一个服务员,让他去叫经理。 页灵蓝拧了拧眉,“行了,我喝。” 她也的确是要喝两杯压压惊。想想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250分想要上大学是不可能的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实摆到面前,还是有点猝不及防。 “怎么样?”孟司楚沉敛地问道。 页灵蓝回味了一下,“深沉浓烈,带了点香草和太妃糖的味道,口感很丰富。” 孟司楚白了她一眼,“谁问你酒了?我是说考那么点分数你什么感觉?有没有一点悔不当初?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好好学习,而不是躺平任嘲,随意摆烂?” 页灵蓝面无表情地收起了空酒杯,语气清淡,听不出情绪,“你什么意思?” 虽然她多少知道一点孟司楚的少爷脾气,也知道他这个人自视甚高,非常嫌弃自己,但是这么三番五次的嘲讽她、奚落她,她没有自尊的吗? 她不要面子的吗? 孟司楚心底无端涌起一股烦躁,他捏了捏太阳穴,皮笑肉不笑地质问,“你拖了我们班后退知道吗?” 页灵蓝本来想自己慢慢消化这件事,现在被孟司楚这么一搞,她也很糟心,“是,我很抱歉。对不起了。但是上帝造人的时候就是会有bug存在,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孟少爷你一样,既可以靠颜值,又可以靠才华,还可以靠家里。” 孟司楚“噗嗤”一声,冷不丁被她一句话逗乐了,“我可没说你是bug。” 烦躁一下子去了大半,他将她手上用作调酒的樱桃抢了过来丢尽了自己嘴里,三下五除二吐出了核,“你知道我才貌双全就好,我们之间有云泥之别,所以别再对我痴心妄想了知道吗?” 页灵蓝直接丢了个白眼给他。 倒是页奕可又走了过来,阴森森地瞪了页灵蓝许久,无声地给她警告。却在开口的一刹那声音变得又柔又腻,“孟司楚,你们在聊什么呢?” 孟司楚不羁的眼神在她身上轻轻扫过,又打量着页灵蓝,开玩笑地道:“我说某人考那么差简直丢我们学校的脸。要是跟你一样冰雪聪明就好了。” 页奕可赧然笑着,似乎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你别这么说。我相信页灵蓝她已经很努力了,只不过学习不是她善长的事。她调酒就挺不错啊。” 页奕可的声音让页灵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在这时有同学过来把他们俩都叫走去玩游戏了。 页灵蓝吐了口浊气,总算可以清净一会儿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那两小杯威士忌,页灵蓝觉得自己格外清醒,大脑皮层格外兴奋。很多感官和情绪好像都被放大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好让自己保持冷静和平和。 空下来的时候,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她便给卫莱回了过去。 禹文肆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她在酒吧门口不远处打电话,她的声音没有收,所以字字清晰流入他的耳畔—— “你觉得他怎么样?” “睡过之后才知道他行不行啊。” “起码得先睡他一个月。” “嗯,明天把他弄回家先睡了再说。” 页灵蓝感觉到旁边有异样的眼神,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禹文肆站在色彩交错的光影之间,抿着薄唇,看向她的深眸里满是耐人寻味。 这是他可以免费听的内容吗?禹文肆压着些许尴尬,沉声开口,“抱歉,我不是有心要听你打电话。” “没关系,又不是什么隐秘的事。”页灵蓝摇摇头,并不放在心上。 禹文肆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眸光灼灼,在她脸上一扫而过,斟酌了片刻,才试探地问道:“你说的该不是孟司楚吧?” 他记得孟司楚说过,那天的表白被页灵蓝的一张房卡毁了个彻底。 所以现在的小姑娘看着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其实那么生猛吗? 页灵蓝本来被他盯的有点发毛,突然听他提起了孟司楚,有点莫名其妙,“什么?” 禹文肆清冷的五官给人一种疏离感,他沉静淡然地正色道:“最好不要去招惹孟司楚。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很认真的口吻,好似警告又好似提醒。 页灵蓝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醉了,否则怎么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脑子里将上下文串联起来,才终于恍然大悟,顿时哭笑不得,“那个……我刚才说的是床垫,是新接触的产品,想跟莱姐先试用体验一下……” 页灵蓝忍不住扶额,那几句话太有歧义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说的尽是虎狼之词。 难怪刚才禹文肆用一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眼光看她。 禹文肆愣了一下,大概也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深海般的眸子敛了光变得晦暗不明,想想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一下,略带尴尬地轻笑出声来。 的确是他草率了。 最终他在她面前站定,很诚恳地表达歉意,“不好意思,是我想岔了。” 一贯低沉的嗓音煞是好听,像是将一根弦直接拨到了对方的心底里。 页灵蓝恍惚了一下,连连摆手表示不介意,闪身回到了酒吧。 第28章 勇气可嘉 页灵蓝想了一夜,做了个决定。 翌日,她起了个大早,来到了仙林一中。 没想到她以250分的高考战绩,快要火出圈了。 走在校园里,周围满是对她的议论。 “你听说了吗?咱们学校有个牛人,考了个贼牛的分数!” “必须的,八班的页灵蓝嘛,考了250分,我不允许有人现在还不知道!” “怎么能考得如此贴合人设,我墙都不扶就服她!决胜之战一战封神,从籍籍无名到全校皆知。” “她一定是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蚂蚁花呗。” “不不不,她是想把学霸们都笑死,好拉低本科的分数线。” 页灵蓝有点生无可恋了,社死现场莫过于此。 要知道她前世考过的最差的成绩都有650分,高考更是轻轻松松就考进了北城大学。 这位页同学真是凭实力常年霸占学渣席位。 好不容易找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直接对上了班主任的死亡凝视。 此刻办公室里围了许多同学,都是查到了高考分数来咨询报考志愿的。 看到页灵蓝,他们一个个的表情都很精彩。 先是诧异,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要知道以前页灵蓝总是不修边幅,把自己搞得邋里邋遢的,一副死气沉沉唯唯诺诺的样子,人见人嫌,根本没人搭理。 而眼前的页灵蓝,白t牛仔清清爽爽,褪去了大副黑框眼镜,显得五官干净立体,尤其那双黑亮的眼睛,说不出的灵动,少女感十足。 但想到她的高考成绩,大家的目光又一致流露出嘲讽,然后自发地纷纷远离她一步,免得被她触霉头。 穿戴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才漫不经心地对她说,“专科填报志愿还要过一段时间的,你可以再慎重地考虑考虑。”说是慎重,但那口吻分明就是别太当回事。 页灵蓝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对她讲,“严老师,我想复读高三。” “啪哒”一声,班主任手里的笔落到了桌上,她再度扶了扶眼镜,抬眸打量了页灵蓝几秒,才认真地给出自己的意见,“我觉得你复读的意义不大。” 页灵蓝:“……”都已经被老师放弃了,这就尴尬了。 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复读。 她不能让人生划上高考失利这一笔。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想得很清楚了。” 班主任头疼地戳了戳太阳穴,鱼尾纹都皱了出来,“你跟我们学校有仇?” 页灵蓝不解,“……” “今年的本科上线率已经被你拉低了,怎么?你还想继续残害下一年?” 同学们隐约憋出了笑声。 页灵蓝:“……” “复读的事你找我也没用,我不带下一届高三。这件事需要校长点头作主,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新来的黎校长可不比老校长,铁面无私,夏日可畏,以你现在的成绩,说动他是天方夜谭。”班主任直接把球踢给了校长。 页灵蓝随即找到了校长办公室,门正开着,刚好看到一位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她摆正姿态,态度良好地打了招呼,“黎校长,你好!” 黎向国还算和颜悦色地问了一句,“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页灵蓝便表明了来意,“我是高三八班的页灵蓝,这次高考没有发挥好,想申请高三复读,希望校长予以批准。” 黎向国似是考虑了一下,“这不是什么难事。但我现在有点事要先处理,要不你换个时间再来找我一趟?” 身为一中校长当然也是日理万机,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所以页灵蓝抓住机会为自己争取,“我一定珍惜机会,天助自助者者也。以前我浑浑噩噩不知人生深浅,现在我才幡然醒悟,想要人生彪悍必先飙汗,我不会再蹉跎时光了,还请校长成全。我会为咱们学校争光的。” 她说的时候明澈的眸子波澜不惊,眸光里满是坚定。 校长听她这么说,倒是有几分感动,还想着为学校添砖加瓦,便问他,“你这次总分考了多少?” 页灵蓝舔了舔唇,“250分。” 安静的校长办公室发出一声轻咳,页灵蓝才发现旁边会客区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那人正握着空拳虚虚挡在唇边,饶有兴味地朝她看了过来。 页灵蓝瞳仁微怔,没想到竟然是禹文肆。 禹文肆听了半天,以为她是觉得半山腰太挤,想要去山顶看看。 但现在,她只能说小姑娘勇气可嘉。 黎向国嘴角抽了抽,随后笑眯眯地劝她,“那个,页同学,我可以给你介绍几所不错的专科院校,你选个好专业以后也大有可为。” 页灵蓝没觉得意外,她一鼓作气,“校长,你大概以为我妄图摘星,但不是,我要星辰奔我而来。总不能还没努力就向命运妥协,坐等锦鲤附身吧。18岁还不是随遇而安的时候,您说对吗?” 黎向国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样子,脑海里骤然蹦出一句话来,“听闻少年二字,应与平庸相斥”。 年轻人有追求还是值得鼓励的,“你想考哪一所大学?” “京大。”北城大学她上一世读过了,现在想挑战另一所顶尖学府。页灵蓝轻飘飘地吐出了两个字。 “咳咳!”这次被呛到的是黎向国,他指着页灵蓝哭笑不得,“你这的确不是妄图摘星辰,你这是妄想主宰银河系!要不是今天带了脑子出门,我还真就信了。” 瞧她刚才那脱口而出的语气,好像考京大跟捡白菜一样简单。 页灵蓝:“……”她只是想要好好学习,为什么这么难? “别闹了,赶紧回去该干嘛干嘛。”黎向国正色道。 “校长,我是认真的。我不想以250分的成绩结束我的少年时代,也不想以这个成绩作为我成人时代的起点。梦想并不可笑,我想用努力去拼好运。其实您想想,我这分数提升的空间很大,就算你不相信会好到一鸣惊人,但也不至于会变得更差吧。” 黎向国脸色还是很难看,“自信点,把不至于去掉。” 第29章 偷题者 “呵呵……”一旁默默看好戏的男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笑出了声来。 页灵蓝撇着小嘴睇了他一眼,落井下石,不厚道。 黎向国不想与页灵蓝再浪费时间,他还有正事要跟禹文肆谈。 “页同学,你的情况我了解了。这样吧,我会和现在高二的班主任介绍你的情况,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他们怕是不会愿意接受一个拉低平均分的学生。” 话音刚落,高二一班班主任张欣莹就出现了,“校长,现在有些学生太不像话了!你必须要严厉惩戒一番。”她声色俱厉地说道,身后跟着两个穿校服的女生,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黎向国一个头两个大,“我现在有事,如果不是情节特别严重,稍后再说。” “情节很恶劣,后果很严重。”正在气头上的高二一班班主任张欣莹没注意到校长有客人,只想着把事情快点解决。 黎向国眉头狠狠皱了一下,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是么? 他为难地看了禹文肆一眼。 “黎校长先忙,我不急。”禹文肆悠然自若地坐着,优雅闲适地摆弄着身前的茶具,亲手泡起茶来,丰神俊朗,天质自然,每一个动作神情都矜贵到极点。 穿着校服的秦桦堂而皇之地朝那头抛了个明媚的眼色,被页灵蓝纳入眼底。 “……”这姑娘挺吊。 “说吧,怎么回事?”黎向国把人都叫了进来,正色问道。 张欣莹开门见山,“刚才课间操时间,我让周幻粤去办公室拿同学们的作业本,结果发现十班的秦桦竟然偷看我电脑上的期末试题。她还不承认,非说偷题的人是周幻粤。笑话,周幻粤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五,哪用得着偷题。这等谎话连篇、不学无术的学生难道不该严惩吗?” 张欣莹几句话说明了始末,然后严厉地盯着秦桦,强行施压,“秦桦,我劝你还是坦白从宽。” “没偷题就是没偷题。是周幻粤说电脑出问题让我帮忙看一看,我刚坐下张老师就进来了。“秦桦戴着棕色的美瞳,眼睛显得特别大,她翻了翻眼皮,显得有几分豪横。嘴里嚼着口香糖,特别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没偷题课间操时间跑到老师办公室做什么?”张欣莹很庆幸这种不学无术的学生不在她班上。 秦桦满是不耐情绪的眼眸快速地闪过一缕促狭,声音冷了几度,“无可奉告。” “你!周幻粤,你来说!你放心,校长明察秋毫,一定能还你清白。”张欣莹拍着自己学生的肩膀,言词间尽是安慰和鼓励。 周幻粤点点头,说道:“我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秦桦坐在张老师的位子上看电脑了,她看得很认真,都没发现我。我走近了才知道她竟然在偷看张老师出的期末考题。然后张老师就进来了。她却反咬我一口说偷考题的人是我。” 两人各执一词,一时难辩真假。 “切!颠倒是非黑白。”秦桦冷嗤了一声。 “校长,你看她哪有学生的样子。就她这一错再错、死不悔改的态度,一定要予以重罚。”张欣莹素来是瞧不上这些成绩垫底的学生的。 这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脚踩风火轮般地闯了进来,“校长,马上就要进入高三这个关键时期,不管是谁做的这件事,我相信她们都已经意识到错了。这件事现在还没闹大,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陆尧,这可不是你袒护学生的时候。你看秦桦像是认错的样子吗?” “秦桦说她没有偷题,我相信她。”陆尧身穿着白衬衫牛仔裤,书生意气还未褪去,一看就是刚毕业不久。 “陆老师,我希望你现在带着脑子站在这里。一个年级前五,一个年级倒数,谁偷题还不明显吗?”张欣莹态度强硬。 “张老师,你这以成绩论英雄的思想简直有毒。”陆尧据理力争。 就在事情僵持不下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像是一道光砸了下来,“其实想要知道是谁偷看了考题并不难。”页灵蓝漫不经心地看着秦桦和周幻粤。 “办公室里没有监控。走廊上的监控只看到周幻粤进了办公室。”陆尧来得迟就是去查监控了,只是没找到线索。 “呵,都不知道秦桦是怎么进去的,神出鬼没,一定动机不纯。”张欣莹在心里认定了是秦桦偷题。 页灵蓝点点头,“我有别的办法,但是我需要一个复读的机会。”现在两位班主任就在面前,她必须孤注一掷。 一直专心品茶的男人捏着茶盏挑眉看了过来,这小姑娘还惯会见缝插针的。 “复读?你是我们学校的?考了多少分?”张欣莹这才仔细打量她起来,上一届高三的前二十她都有关注过,这是个生面孔。在没了解一个学生的能力之前她不会轻易接受她进自己班级。 “张老师,你眼里除了分数就没别的了是吧。不就是复读么?我同意了,只要你有办法还原真相,你就是我十班的小公举……额……新成员。”陆尧心直口快地说道。 “快说吧。你有什么办法?”眼看有了解决之策,黎向国也有几分迫不及待。 页灵蓝再度扫了扫二位当事人,才清淡平和地开了口,“课间操的时间也就十几分钟,如果两位同学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应该不足以把整张卷子背熟,并且还是在随时被人发现的紧张情况下。为了速战速决,偷题的人大概率会把题目拷下来或拍下来,所以可以先看看谁身上带了优盘或手机。” “我手机没带。”秦桦扬着一张明艳动人的脸说道。 此话一出,几乎就洗清了一半的嫌疑,陆尧向她投了个赞许的目光。 秦桦红唇勾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也没带优盘。” 这下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周幻粤身上,只见她双手紧张地捏着空拳贴在口袋附近,眼睛里一片慌乱无措,“我……我没有……不是……” 第30章 非要给你钱求着你吃 周幻粤的心虚已经完全写在了表情上。 “真的是你?”张欣莹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得意门生,脸色一片铁青。刚刚她为了周幻粤有多么义正严辞,此刻她的脸就被打得有多疼。 页灵蓝暗暗松了口气,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自信从容,“其实还有一个破绽,我想张老师的电脑密码应该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吧?” 张欣莹听完,目光冷然地看向周幻粤,满是不可思议,眼底的失望也更深了。她的确曾将电脑锁屏密码告诉过周幻粤。 “张……张老师,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威胁我,我是被逼的……”周幻粤顿时泣不成声。 “总算沉冤昭雪,秦桦同学,走,我们回去上课了。”陆尧打了个响指,跟秦桦做了个撤的手势。 “陆老师……”看着师生二人离开,页灵蓝喊了一声。 “噢,对了,你……” “页灵蓝。” 陆尧神采飞扬,眯着好看的桃花眼,声音干脆清澈,“页同学,下学期开学见!” 随着那抹清瘦的身影从办公室消失,禹文肆缓缓收回了目光,薄唇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其实还是挺机灵的,用一点小聪明为自己赢得了先机。 也不知道她怎么考了这么点惨淡的分数。 * 每周三卫莱会休息一天,安排一些拍照、短视频的事宜。 这天她刚好在寰禹酒店的花园里进行穿搭外拍。 临近中午的时候她给页灵蓝发消息:【您的好友血槽将空,请带上红烧肉、手撕包菜等美食前去解救她。】 页灵蓝笑着给她回:【是酒店里的环境不好?还是饭菜不香?】 要知道寰禹酒店可是高奢酒店,在餐饮方面也是三星米其林的水准。 卫莱:【哇!你是想让我一顿饭倾家荡产吗?他们家死贵死贵的,一份炒饭108,就感觉他明明可以靠抢,却非要给你一份炒饭,这咽的不是饭,是气,反正我咽不下去!】 页灵蓝想想也是,她们还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资格,【好嘞,这就为女神阁下安排。】 一小时后,她做好了午餐前往寰禹酒店。 好巧不巧,又在喷泉那儿遇到了孟司楚。 孟司楚先把她叫住了,“来找我的?这次又弄了什么新花样?” 页灵蓝向他翻了个白眼,强忍住再度把他推下喷泉池的冲动。 “你真的误会了。” “虽然我现在觉得你没有传言中的那么糟糕不堪,但是你跟我之间的差距……我还是要提醒你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你真的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做再多都是无用功……” 页灵蓝不能再认同他的话了,“我觉得你说的非常对。我对你绝无半点非分之想,请你放100个心。” 孟司楚对她而言就是个小学鸡,况且上辈子的教训历历在目,最好的不重蹈覆辙,就是智者不入爱河。 孟司楚给了她一个“我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信你口是心非的嘴”的表情,上次房卡都塞到他手里了,他怎么能放心。要是他意志力薄弱一点,说不定早就进了她的圈套了。 “你手里拎的什么东西?”孟司楚发现了她手里拎着的便当盒,还怪可爱的。 这人还会做饭?挺稀奇。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毕竟她调酒就挺不错的,说不定在厨艺方面天赋异禀。 页灵蓝直觉他对这份便当起了恻隐之心,赶忙紧紧地抱在手里,“这不是给你的。” “跟我就不用玩欲盖弥彰和欲擒故纵了,没用!行了,拿来吧。” “真不是给你的!”页灵蓝要疯,到底谁在自作多情啊。 孟司楚忽然一脸严肃,“嘘!你看门口是不是我们班主任?” 页灵蓝下意识地转身回头,下一秒手里一空,便当直接被他夺了过去。 看他奸计得逞,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页灵蓝无力吐槽,什么迷倒万千的学霸男神,分明就是个幼稚鬼。 这时卫莱打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到。 页灵蓝无语地望着孟司楚,“我已经到了,但便当遭遇了伏击。” 孟司楚这才知道这便当她真的是给别人送的,一时俊脸讪讪,“我一会儿让人把我的工作餐给你朋友送过去行了吧。” 页灵蓝简直无法理解他的逻辑,这是不打算把便当还给她了? “工作餐我都吃腻了,换换胃口。要不我给你转钱?”说着他就往页灵蓝微信转了200。 页灵蓝:“……” 十分钟后,卫莱津津有味地吃着寰禹酒店的工作餐,绝美的容颜尽是满足和享受,“三星米其林的水准就是不一样。” 页灵蓝在一旁喝着她的餐后果汁,轻笑一声,“刚才是谁说咽不下去的?” 卫莱大快朵颐地吃着香煎牛排,不以为然地道:“此一时彼一时。难以下咽的情况是明明可以靠抢,非要送你一份午餐。但现在是人家送了你午餐还非要塞你一笔钱,是赚翻了的感觉。” 页灵蓝想起孟司楚的骚操作,皱了皱眉,谁知道那位少爷抽什么疯。 但事实上,孟司楚也没能吃到那份便当。 他回办公室的路上被禹文肆叫了过去。 便当被他随手搁在了一旁。 后来聊完事情他就离开了禹文肆的办公室,等想起来再回去拿的时候,发现禹文肆已经打开了,吃得正香。 “这是我的!”这是他连骗带威胁才弄到手的午餐,还花了200块钱,就这么便宜了禹文肆,心都在抽疼。 禹文肆停了下来,“啊?抱歉。我以为是老郑拿来的。” 孟司楚有点生气但又不敢把气往这位头上撒,有点憋屈地开口,“四哥,你不能这样!” 他恋恋不舍地瞥了一眼那份便当,耷拉着脸问:“好吃吗?”如果不好吃的话,也就罢了。 然而禹文肆一句话让他心里更难受了,“挺不错的。这是哪家的外卖?要不你再点一份?” 语毕,禹文肆便又拿起筷子优雅地吃了起来。 看得出来,应该确实很好吃。他四哥那么挑剔的一个人都觉得不错。 孟司楚哀怨地望着那份隐约见底的便当,慢慢地退出了禹文肆的办公室,心里开始默默盘算下次怎么才能骗到页灵蓝的便当。 第31章 欺男霸女 两点多的时候,卫莱结束了拍摄,摄影师有事先走了,卫莱和页灵蓝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正说笑着,有个人突然凑上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来人身高马大的,脖子上手臂上带着鸟兽纹身,长相很是凶残,却偏偏色眯眯地盯着卫莱,露出一脸的笑纹,“美女,要不要跟哥哥去开心一下,价钱你随便开。”说着他便直接伸手要来拉卫莱。 卫莱本来一大早忙到现在才收工,已经很累了,好不容易可以回去休息了,却跑出来一个这么一个猥琐男人,恶心的她差点当场就吐了。 “滚开,谁家的畜生没栓好就放出来了!”卫莱直接甩开了他的咸猪手,她美眸里露出一抹凶光,嫌恶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感觉这只手都脏了。 男人大概没想到卫莱的反应会这么大,讨好的脸色顿时恼羞成怒,“臭娘儿们,别给脸不要脸,老子跟前装什么清高。搁这儿搔首弄姿了半天,不就是为了勾搭男人!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说着他再次抓住了卫莱。 到底是男女力量悬殊,卫莱怎么挣扎都挣脱不掉,手腕被他拽得生疼,卫莱皱着眉头开骂,“你特么给老娘放手,这福气给母猪,母猪都嫌弃!” “贱人,你说什么!有种给老子再说一遍!” 男人抬起手掌就要抡下去,好在页灵蓝赶忙抄起一把伞朝他手臂挥了过去,阻止了他的动作。 “快放手,我已经报警了!”页灵蓝扬了扬手机。 “你!”男人怒不可遏地瞪了她两秒,忽然诡异地笑了,一把将页灵蓝也拽了过来,从她手里抽走了手机,直接朝着旁边的假山砸过去。 “砰”地一声,手机四分五裂地坠落。 页灵蓝跟着心底一沉,眼睁睁看着自己本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下一秒,她就被男人箍住了脖子,被他圈入了怀里,“老子怕你报警?知道老子是谁吗?就算老子把你们玩烂了,老子也能安然无恙!你这小妞细皮嫩肉的,看着也不错。今天哥哥心情不错,带上你一起快活……” 男人狂放地笑着,毫不避讳地说着污言秽语,一左一右强行带着两人往主楼旁边的独栋别墅里走。 “莱姐,一、二、三!” 页灵蓝刚说完,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嗷嗷嗷”地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卫莱穿的细跟高跟鞋还没来得及换下,直接用力地踩在了他脚背上。他大概是真的觉得卫莱就是以色侍人的风尘女子,很好勾搭,竟然穿着酒店的拖鞋就出来了,这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脚都要废了。 更要命的是,有人往他的眼睛里喷了什么东西,眼睛一片刺疼,完全睁不开了。 他又慌乱又愤怒,像被激怒的野兽般狂哮,“贱人,你给我喷了什么!” 他看不清楚,但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两个女人还击报复,他绝不能便宜了那两个不识好歹的贱人! 页灵蓝刚跑出两步,就被他薅住了头发,用力扯了回去,那一下,疼得她眼泪都要飙出来了,感觉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 “贱人,你特么再跑呀!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触怒老子是什么下场!”他边说边扯着页灵蓝往地上砸。 他的力气之大让页灵蓝觉得自己轻而易举就能被他捏死,在他的挥甩之下,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只能感受到地心引力在向她发出沉重一击…… 不过,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现,最终她跌入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带着几分熟悉的木调香,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稍稍稳住了她慌乱的心绪。 “哪个乌龟王八蛋踹老子,活腻了!”暴力猥琐男再度传来了哀嚎声,他想要出手教训那些不长眼的人,但整个人都被几个保安架住了,根本动弹不得,最后只剩下他一声接一声粗鄙地叫骂。 “没事吧?”禹文肆看着怀里的人儿,轻声询问。 页灵蓝眉心拧了拧,敛了敛情绪,才点了点头,“谢谢。死不了。” 然后她也顾不上其他,便离开了他的怀抱去寻卫莱,“莱姐,你没事吧?” 卫莱摇摇头,也上下打量着她,见她头发都散了,很是狼狈的样子有些心疼,小心翼翼地替她梳理头发,“还好吗?” 页灵蓝目色沉沉地盯着那个男人,稚嫩青涩的脸庞闪过一抹阴鸷。 其实这件事如果男人肯放下面子道歉,主动承认错误,页灵蓝就算再怎么不想便宜他也没什么办法。偏偏他自己非要把事情闹大,要报警处理,还大言不惭地说怀疑酒店招揽了一些美女提供某些不正当的服务,要求酒店给他一个说法,并向他道歉赔偿损失。 “你说卫小姐勾引你?”警察板着脸色问道。 卫莱很暴躁,拍着桌子指着他骂,“我眼睛瞎了吗?还是脑子被驴踢了?图你丑还是图你臭?” 一旁的警察听了都不由得憋住了笑意。 男人羞愤交加,吼声道:“当然是图我的钱,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玩的仙人跳。” 他不耐烦地指着民警命令道:“你们队长呢?让你们队长出来见我。” 话刚说完,便又有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眼睛一亮,轻蔑地扫了禹文肆、页灵蓝他们一眼,得意洋洋地用唇形说道:“你们完蛋了!” “周队,他们设计陷害我,还把我打伤了,我要你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判个十年八年的!”男人十分嚣张跋扈。 被唤作周队的人眉骨跳了跳,心底涌起一股不悦,但面上却带着几分无奈又讨好的意味,“胡公子,你这是又怎么了?”这位少爷三天两头给他惹事生非,他天天给他擦屁股都来不及,真当警察局是他家开的了? 看到这位他就犯头疼。 “就他,那个寰禹酒店的,搞非法活动,这两女的,勾引我不成就恼羞成怒把我打了一顿。”男人堂而皇之地颠倒黑白。 页灵蓝不由得冷笑,“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欺男霸女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真是涨见识了。” 第32章 老老实实去里面踩缝纫机吧 “贱人,你特么给老子再说一遍!”胡清海起身扛起身下的椅子就要朝页灵蓝身上砸过来。 “赵局,你们警局就是这样任由犯罪嫌疑人为非作歹的,把警局搅得乌烟瘴气?”一道深沉有力的嗓音自门口响起,带着深深的质问。 被称作赵局的人表情讪讪,这位可是仙林城的金牌律师,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可不好轻易得罪。 赵局失了脸面,于是怒斥底下的人,“都愣着干什么!” 民警们这才反应过来,把胡清海摁在了椅子上。 “禹总,不好意思,久等了。”张律师跟禹文肆打招呼。 禹文肆点了点头,“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想必这位胡先生这样的事之前没少干,就麻烦张律师为民除害了。” 张律师明白了,这是要数罪并罚,严惩不贷了。 “你算老几,在仙林城还轮不到你说话!”胡清海嚣张狂妄地说道。 “胡清海,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有些人你惹不起!”孟司楚一本正经的时候倒也颇有几分威慑力,他目光沉沉的盯着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尽管一脸的稚嫩少年气息,但气势上却占尽了优势。 胡清海见到他,肉眼可见地怂了下来,“孟……孟少爷?您……怎么来了?” 孟司楚剜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还不是拜你所赐。”他正玩着游戏呢,就有人跟他说下面出事了,禹文肆都去了警局。他赶忙连续了律师一起过来处理了。 “我……我……”胡清海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喝酒了才犯浑,不知道他们是孟少爷您的朋友,您大人大量,饶过我这次吧?”胡清海说着毫不含糊地自己抽起了大嘴巴子。 卫莱和页灵蓝都看呆了。 刚才一口一个老子叫的多响亮,这会儿当孙子就有多低微。 “兴风作浪那么久,你还是老老实实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吧。”孟司楚英挺的眉宇之间暗藏着冰冷和讥诮。 出了警察局,孟司楚便又恢复了他浪荡公子哥的模样,他目光上上下下的在页灵蓝身上走了一遭,似乎又平添了几分嫌弃,“以前只知道你又丑又蠢,现在发现你还是个惹祸精。那种人一看就是混的,你怎么会想不开去招惹他?” 卫莱本来正要对他表示感谢,听完他的话,好感全无。她匪夷所思地看看孟司楚,无声地问页灵蓝,“认识的?” 页灵蓝没多做解释,简单介绍了一下,“孟司楚,高中同学。” 卫莱便道:“今天的事是因为我,跟灵蓝没关系。她是受我连累了。但还是要谢谢孟少,还有禹总。” 孟司楚对卫莱倒是挺客气的,说了句不必客气。回头便又开始损起了页灵蓝,“你有这种天仙般的朋友,就不能跟人家学学?” 卫莱虽然觉得孟司楚这个少年挺有意思的,但她还是不能忍受别人说页灵蓝不好,她搂住了页灵蓝的肩膀,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孟少这么说让我怀疑你是在挑拨离间,这么做有点不厚道。况且,你了解的灵蓝太片面了,不知全貌不予置评,希望孟少能懂这个道理。否则我怕你有一天哭都来不及。” 孟司楚心中很是不以为然,他为什么要哭?有什么好哭的。 但他觉得页灵蓝交朋友的眼光倒是不错,也就没有反驳卫莱的话。 转而看向了禹文肆,讨好卖乖地叫了一声“四哥”。 禹文肆矜贵淡漠地应了一声,“这次表现尚可,有点样子了。接下来就由你跟张律师出面处理。” 得到了禹文肆的夸奖,孟司楚高兴得像个孩子,“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禹文肆转而看向页灵蓝和卫莱,说是征求她们的意见,却也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气场,“我送二位回去?” 卫莱和页灵蓝折腾了这么一遭,也的确是有点疲乏了。 “那就麻烦禹总了。” 临上车的时候,孟司楚忽然叫住了页灵蓝,“今天你欠我一个人情。” 页灵蓝不否认这一点,“所以呢?” “给你一个还人情的机会,请我吃饭,要你自己做。不用太麻烦,跟今天中午的便当差不多就行。” 这不是什么难事,反倒是她占了便宜。所以页灵蓝很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想吃告诉我。” 孟司楚扬起年少轻狂的脸,“那就明天吧。我不喜欢别人欠我东西太久。” 页灵蓝:“好。” 听了他们对话的禹文肆薄唇划开一弯若有若无的弧度,原来中午的那份便当是页灵蓝做的? 小姑娘的厨艺的确还算拿得出手。 夏日骄阳似火,好在车里的冷气驱散了暑热,让人觉得很舒适。 车一路平稳地朝着幸福新村驶去。 “禹总是寰禹酒店的老板?”卫莱不是第一次见禹文肆了,之前看他跟黎天驰关系不错,而刚才那位在仙林城只手遮天的孟家小少爷对他也是言听计从的样子,让卫莱感觉他的身份不简单。 但偏偏他的座驾又似乎低调了些,而且她也实在没有听过禹文肆的名号,所以觉得他的来头有点迷,便试探性地想要打探一番。 禹文肆淡淡地出声:“不是。”至少目前还不是,顿了顿他才补充了一句,“我目前被派到仙林打理这家酒店。” 卫莱带起一丝娇艳的笑,甚是迷人,“那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寰禹集团是国内的酒店龙头,如果能够跟寰禹合作,那代表她是真的混出名堂了。 “嗯。期待跟卫小姐的合作。”男人虽是淡声应下了,但明白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场面话而已。 “真的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禹文肆看到前方有医院的标志,回头看了眼页灵蓝问道。之前她被扯头发的时候,他看着都替她觉得疼。她竟然能忍下来。 页灵蓝露出一股无奈的淡笑,“虽然我很想让那个混蛋把牢底坐穿,但我总不能把自己弄残了去验伤吧?”也就是被拽的时候疼的厉害,仿佛头皮都被扯掉了,现在已经没太大的感觉了。 “没事就好。”禹文肆不再多言。 第33章 现在厨艺好的姑娘不多了 第二天,页灵蓝便做了两份便当送到了寰禹酒店。 一份是给孟司楚的,一份是给禹文肆的。 毕竟他们两个人都出手相救了,她不能厚此薄彼。 尽管禹文肆不一定能看上,但有没有心是一回事,人家接不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五星级的酒店美仑美奂,又不失格调,处处彰显着经营者不俗的品味。 页灵蓝到了大堂正要给孟司楚发消息,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醇温沉的嗓音,“来找司楚?” 页灵蓝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禹文肆穿着浅色系的polo衫和休闲裤,一副打高尔夫球的装束。到底是行走的衣架,穿什么都能轻松驾驭。 页灵蓝提了提手上的纸袋,浅浅地弯唇一笑,“嗯,昨天说好的,来还人情。” 禹文肆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昨天她跟孟司楚的对话。 她笑起来的样子纯良无害,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经受了一番烈日的烘烤,白皙的脸上还挂着若有如无的细汗,两颊泛着桃红,很是灵动的模样。白t搭了一条皮粉色的醋酸长裤,自带几分凉感,头顶上的揪了个丸子,少女感十足。 怎么看都挺耐看的,衣品也还不错,也不知道孟司楚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她丑的。 “那你跟我来吧。”禹文肆率先迈开了步伐。 页灵蓝本来是打算让孟司楚下来拿,拿完她就走人的,但眼下只得跟上了禹文肆的步伐。 禹文肆把她带到了孟司楚的办公室,但孟司楚这会儿并不在。 “要不你坐着等他一会儿。” “不用了。”页灵蓝从纸袋里拿出一份便当放在了孟司楚的办公桌上,“等他回来的时候自然会看到的。” 然后她便把纸袋递给了禹文肆。 禹文肆愣了愣,“嗯?给我的?” 页灵蓝认真又诚恳,“昨天承蒙禹先生相救,希望你不要嫌弃。” 禹文肆墨色的瞳仁在明晃晃的光线下熠熠生辉,他从她手里接过了纸袋,“有劳了。多谢你的午餐。” “应该的。”页灵蓝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又绅士又有涵养。即使可能看不上她简陋的便当,却依然表现得滴水不漏。 下一秒就听禹文肆突然来了句,“这年头小姑娘厨艺好的不多了。” 页灵蓝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禹文肆这是夸她?他什么时候吃过她做的饭菜了? 再一想,他可能说的只是场面话罢了,也就没有深究下去。 一路乘着电梯下楼,偶然听见酒店服务员提起孟司楚在二楼的宴会厅,页灵蓝便想着还是跟他说一声,免得他事多下次又找麻烦。 出了电梯页奕可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 正对着电梯口的长乐厅门口赫然立着一个易拉宝,上面写着“恭喜页奕可同学顺利录取京大!” 所以,这是页奕可的庆功宴? 她一眼看到坐在主桌的页奕可穿着梦幻华丽的礼服,高贵得跟城堡里的公主似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春风满面露红光。” 此刻的页奕可大抵就是这种状态了。 “老页,今天你可要多喝几杯。奕可考上了京大,可喜可贺,未来不可限量。你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我真羡慕你有奕可这样的女儿,长得亭亭玉立,还是学霸,内外兼修,真是没话说!” “你到底怎么教的女儿,快给我们传授两招,我家闺女成天跟我作对,都快把我气死了!” 宾客的恭维让页钦涛的虚荣心得到了充分满足,他眉开眼笑带着几分炫耀地开口,“我们奕可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优秀,有这样的女儿也是我的福气啊。” 页灵蓝冷讽地笑笑。 虽然知道这世上很多父母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但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现实的父亲。 能给自己长脸的,如珠如宝。 不能给自己长脸的,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页灵蓝正打算离开,页钦涛却忽然走了出来,将她拉到了一旁角落,冷声质问,语气无比疏离,“也不看看什么场合,你就不带脑子地闯进来。” “你误会了,恰好路过。”她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眉眼里的情绪又淡又凉。 “我告诉你,今天是奕可考上京大的庆功宴,你别给我在这儿惹事生非。”页钦涛沉着脸色警告她,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页先生多虑了,我没那么闲。”页灵蓝周身的气场都冷了下来。作为父亲,不待见她这个女儿也就罢了,还跟防贼似的防着她,真是令她大开眼界。 页钦涛不屑的眸光陡然收紧,阴测测地盯着页灵蓝。 这丫头以前说话都不敢大声喘气的,现在怎么脾气越来越大了。 一说话就阴阳怪气的,叫人听得实在刺耳。 “奕可,怎么页灵蓝那个乡下土妞也来了,脸皮真厚呢!我要是她,现在一定关在家里一门不出,二门不迈。” 页灵蓝听出来了,好像是页奕可的朋友,常年玩在一起的,跟林悦一样。 “兴许人家觉得考250分挺光荣的,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能力考250。” “你们别这么说,来者是客。如果她真的是来祝贺我的,那我也是欢迎她的。”页奕可温柔善良地说道。 页灵蓝并不想看到她装模作样、假仁假义的样子,扭头要走,却又被页钦涛怒容满面地叫住了,“等等,你高考考了多少?” 当父亲的还真是关心她呢,分数已经出来大半个月了,才在别人的提醒下想起来问她。 页灵蓝语调散漫地告诉他:“250。” 页钦涛怒目瞠圆,差点当场心梗。考这点分数简直是要气死他!更要命的是他明明从别人口中得知了结果,还要向她求证,无异于是自取其辱。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摁在地上疯狂摩擦。 “学了这么多年考这点破烂分数,你是怕工厂招不到廉价工人,乡下地皮没人种是吗?你说你想干什么!” 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没有一直养在身边,旁人并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废物女儿。 第34章 再次错过 页灵蓝并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她没什么表情地告诉他:“我准备复读一年。” 听她这么说,她们嘲讽地更厉害了。 “之前听说她去班主任那儿申请复读,看来是真的。这点分数哪来的勇气复读?我笑不活了。” “你以为她想复读就复读了?那些带高三的班主任一个比一个精,谁会要一个全校倒数的?” 页奕可倒是做出一副善良可人的面孔,“你要真想复读的话,恐怕只能去次一点的学校了,到时候打点一下还是有希望的。” 页灵蓝莞尔一笑,墨色的眸子里隐隐流动着意味不明的光彩,如同暗流涌动的深海。 “不必了,我已经搞定了。” “吹牛呢吧。下一届没有一个班主任是吃素的,都内卷地厉害着呢!” “应该不是我们学校吧。” 页灵蓝一句话堵了她们的嘴,“十班,陆尧老师已经亲口答应了。”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还有……一丝艳羡。 “陆尧的十班诶!那可是个神仙班级。陆尧老师是全校公认的最帅的老师,我听说很多女生动用各种关系想要转到十班他都不收呢。” “校草陈初景也在十班,次次考年级第一的学神,看一眼都要吸氧的那种。页灵蓝是走了什么神仙好运?” “还有顾浙和陆正,一个阳光系小哥哥,一个病娇系小狼狗,十班简直是上帝在人间开的男神分店。” 页奕可见两个朋友一脸花痴心驰神往的样子,内心很是不屑,眼皮子太浅了。 “页灵蓝,有困难可以说出来,不用逞强。”言外之意,你骗鬼呢。 她不信页灵蓝有能力说服陆尧。 页灵蓝耸了耸肩,爱信不信。 页钦涛一直没有给她好脸色,他眼底暗藏着愠怒,“再折腾一年有什么意义?” 另一个朋友观察许久,出于好奇问道:“奕可,页灵蓝跟你们家什么关系啊?” 页钦涛脸色一僵,他实在不想承认有这么一个拿不出手的女儿。 页奕可余光捕捉到页钦涛的表情,她精明的眸子转了转,开口道:“页灵蓝是爸爸资助的学生。” “……”页灵蓝着实惊呆了,黝黑的瞳仁定格在页奕可身上,燃烧起忽明忽暗的光火,真是张口就来啊! 两个同学立马吹起了彩虹屁,“页叔叔真好!”“你们家也太有爱心了!” 页钦涛也被页奕可的说法弄的猝不及防,浓厚的眉毛高高地耸了起来,但听到了两个同学的赞扬后,他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认可了这种说法,“这些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 页灵蓝挑了挑眼尾,生动的眉眼之间千万种情绪分秒之间变化着,最后无辜又无措地喊了一句,“爸爸……” 眼见着两个同学再度起了惊疑地瞪大了眼睛,页奕可气呼呼地呵止了她,“页灵蓝,你乱认什么爸爸!” 页灵蓝看见页钦涛捏紧的拳头又徐徐松开,他就这么怕人知道有她这么个女儿? 她冷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张扬不羁,漫不经心地启齿,“我是想说……爸爸不在了,多亏了页叔叔呢!” 页钦涛的目光陡然收紧,“爸爸不在”、“页叔叔”这些字眼就像一个个巴掌再他脸上抽打着。但他越是感到不舒服,便越是恼羞成怒,这臭丫头竟敢咒自己死! “原来一直是页叔叔在资助你啊。既然决定复读了,那就好好学习,别辜负了页叔叔的一片好心。”孟司楚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神情傲娇地开口。 页灵蓝白了她一眼,不知道谁惯的他“好为人师”的毛病,“孟少,我是来还你人情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语毕,页灵蓝直接从楼梯间下楼离开了。 孟司楚一脸莫名其妙,摸了摸下巴不禁在想,他最近是不是太给她脸了,脾气见长,现在居然都敢给他甩脸子了? “等一下,不是来还人情的?东西呢?”他连忙追了上去。 “孟少!你不吃饭了?”页钦涛朝着他的背影喊道。好不容易才搭上了孟司楚这条线,跟孟家的合作又有了希望,他又怎么甘心放任孟司楚从他眼皮子底下离开。 “孟司楚!”页奕可也娇声喊了他一句。她好不容易才邀请到孟司楚,他就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 “感谢邀请,祝福送到。饭就不吃了,我还要回去工作。”孟司楚摆了摆手,快步朝着楼梯间走去。 页奕可忿忿地咬了咬牙,都怪页灵蓝突然冒出来搅局。 “我怎么感觉孟少跟页灵蓝那个乡下妹好像交情不错?”站在一旁的朋友说道。 页奕可的眼神一寸寸冷下来,“怎么可能?孟司楚很讨厌页灵蓝的,上次还把她推进了喷泉池里。” “东西呢?”孟司楚在楼下追到了页灵蓝,见她两手空空的,不由得皱了皱眉。 “已经放你办公室了。” 孟司楚这才满意了,嘴角微微勾了勾,却还是一本正经地提醒她,“别太迷恋本少。” 页灵蓝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放心吧。我对你不敢兴趣,要不要我对天发誓?” 孟司楚敛了神色,丢给她一句“滚吧。”便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页灵蓝摇了摇头,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果然喜怒无常。 然而这次孟司楚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他回到办公室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页灵蓝说的便当盒。 然后他就去问了一下禹文肆的助理,助理指了指禹文肆的办公室。 他敲门进去后就发现禹文肆和黎天驰一人抱着一个便当盒,吃得津津有味。 “五哥,你怎么来了?”孟司楚灼灼的目光里酿着几分哀怨。 现在抢回来还来得及吗? 黎天驰微微点头应了一声,“对了,你的便当我替你吃了。” 孟司楚的心已然凉了半截,他想尝尝页灵蓝的手艺怎么就那么难呢? “五哥觉得好吃吗?”他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如果黎天驰说不好吃的话,他也就不用惦记了。 “挺好吃的。你还别说,吃多了山珍海味,这些普通的家常菜吃起来觉得弥足珍贵。” 孟司楚:“……”别再说了。 第35章 你如蝼蚁,不堪一击 转眼就进入了八月,卫莱的直播已经渐渐有了起色,粉丝体量也快达到十万了,算是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只不过距离百万目标还相差甚远。 页灵蓝时常也会关注叶氏的消息,查晏铭已经顺理成章地取代了她的位置,成为新任董事长。总裁宁绍不日前已经离职。 一想到宁绍,她心里就无限愧疚。 当初她临危上任,手下无人,一度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找到宁绍的时候她根本不抱多少希望,金融系的大才子怎么会屈居于她的小庙。 然而他却一口答应了。 而后,她当董事长,他任总裁,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们并肩奋战,让叶氏逐渐摆脱困境走上正轨,再一步步引领行业。 可以说,叶氏能走向鼎盛,宁绍居功至伟。只可惜她遇人不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姓查的人渣拿着鸡毛当令箭,打着她的幌子在公司里拉帮结派,一点点培植出了自己的势力。并几次三番挑拨离间,导致她和宁绍意见相左,渐渐产生了隔阂。 而且他还故意误会她和宁绍的关系,以至于后来她越来越疏远宁绍。 过往如同快镜头一般在脑海里一幕幕重演,页灵蓝很难过,对宁绍感到很抱歉,因为她辜负了宁绍的期待,也践踏了他的心血。 不过她会向那对狗男女一一讨回来的,连同宁绍的那一份。 “给我调一杯。”页奕可穿着一身白裙走进了酒吧,乖乖女的打扮与酒吧的格调有些格格不入。她眸光在酒吧里扫了几个来回,并没有看到那抹让她心跳加速的身影,心里难免有几分失落。 不痛快的时候她当然也不希望页灵蓝太好过。 “你还真打算在这里呆下去?不怕学校知道了开除你吗?” 页灵蓝面色冷冷清清,“我不挣钱你们要继续-资助-我吗?” 资助两个字被她咬出了无比讽刺的味道。 页奕可一时语塞。 页灵蓝也怕她没脑子,把她在酒吧打工的事捅到学校里去,所以提前给她警告,“你最好祈祷我能在这儿干得长久,否则我没钱的话只能找爸爸去要了。讨巧卖乖我也不是不会,再不济,爸爸也是有弱点的人……” “你!果然是私生女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脑子里都是些龌龊的手段。”页奕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受她的威胁,更要命的是,她说的的确让她有所忌惮。 “知道就好!”页灵蓝将调好的酒放在了她面前。 页奕可心里憋着一股气,尝了一口便把杯子重重的地搁在了吧台,“你这是拿气泡水糊弄我?”一点儿酒精味没有,瞧不起谁呢。 页灵蓝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调酒器,并没有看她的脸色,“我怕你喝多了回去乱说话,姓页的又来找我麻烦。我实在懒得应付你们家的人。你要喝酒找别人。”页灵蓝就差说恕不招待了。 萧瑜恼羞成怒地盯着她,手紧紧握着玻璃杯,“谁叫你这么碍眼?我看到你就觉得无比讨厌。你的存在对于我们家来说太多余了。要怪只能怪你投胎投得不好。” 页灵蓝丝毫没有动怒,她依然面目平静,像是在对待一个最普通的顾客,只是一开口,那明明微笑的嘴角却裹挟着最深的冷意,“页奕可,看来你是太健忘了,那我就再提醒你一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仰仗的是页家的荣华,但页家不是坚不可摧的。” 页奕可莫名其妙的被震慑了一番,一时哑口无言。 明明还是那张稚嫩的脸,但以往的软弱一丝不剩,那强盛的气场压得她几乎毫无反手之力。 这太荒唐了。 她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才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 作为页家的千金,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受到这样的威胁。 于是她笑了,笑得很傲慢,“页灵蓝,你的狂妄只显露了你的愚蠢,我身后不仅有页家,还有陈家。而你就如蝼蚁,不堪一击。” 页灵蓝凝睇着她,表情未变,只是稍稍压低了声音,“我一无所有只有一腔孤勇。但页大小姐可是集万千宠爱长大的。刚才我在你的特调中加了点东西,不知道你喝出来没有。” 几乎一瞬间,页奕可的脸色变得煞白,五官紧紧绷住,她用力地捏住页灵蓝的手腕,声音低哑暗沉却难掩恐慌,“你!你给我喝了什么?你怎么敢!” 她现在觉得浑身不适,胃里翻涌,喉咙哽咽,脑袋昏沉,页灵蓝这个卑鄙小人!到底在那杯饮料里加了什么!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会不动声色地离开,否则一会儿闹大了,高贵的页小姐和页家都会很难堪。”页灵蓝轻而易举便从她手中抽出了手腕。 页奕可赶忙拿上自己的手包站了起来,现在马上离开的确是最安全的。她又气又急,手是抖的,脚也有点站不稳,声音也破了音,“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偏偏页灵蓝一身云淡风轻,朝着前来的客人笑得可气又礼貌,“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看到页奕可恨不得当场把她弄死的表情,她才若无其事地开口,“页小姐似乎很紧张,我不过是为了口感加了点雪碧。” “你耍我!”意识到自己被她戏弄,页奕可恨得咬牙切齿,瞪大的眼珠子仿佛要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页小姐说笑了,你是聪明人。我只是好意提醒。”页灵蓝不苟言笑地说道。言下之意,若是她还肆意找茬儿,那她下次就要动真格了。 “你疯了!”页奕可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怕她真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一分一秒都不敢再多逗留。 然而刚走到门口,那个人便身披月华与星光一同降临,似要在不经意间勾走她的魂灵。 所有的恼怒顷刻间都不值一提,内心一阵难平的悸动肆意翻涌,最后竟通通化作了委屈,一想起她被页灵蓝耍得无招架之力,狼狈而逃,她的泪水便如洪水泛滥,扑簌扑簌地往下坠落…… 孟司楚都懵了,“你……你怎么了?” 第36章 乡下妞贪婪成性了 跟着孟司楚来的朋友也认识页奕可,在他们心中,页奕可也是学霸女神级别的存在,看到娇滴滴的小姑娘哭得这么伤心,一个个身为雄性的保护欲瞬间就被唤醒了,掏纸巾的掏纸巾,安慰的安慰,还有的撸起袖子就打算跟人干架去。 “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吗?说出来我们替你讨回公道。” “快别哭了!有孟少在,还能让你受委屈了不成?” 孟司楚向来受不了女生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来酒吧消遣一下本来挺开心的,但一来就撞到页奕可这副样子,不免觉得有些扫兴。 但毕竟算是有点交情,他不能眼看着不管,“怎么回事?” 页奕可抽抽噎噎地摇了摇头,“没事。是我自己不好。” “怎么会?你在学校出了名的脾气好。人善被人欺知道吗?一味隐忍只能换来别人变本加厉地伤害你。今天要是我们没碰上也就罢了,既然看到了,我们就不能让你带着委屈离开。”虞冬正义感十足地替她鸣不平。 “谢谢你,虞冬。但……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大家闹得难看。”页奕可欲言又止地回头朝酒吧里看了一眼,柔柔地说了声,“她也挺不容易的。” 虞冬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欺负你的人就在酒吧里面对不对?走,我们带你去找他算账!” 页奕可连忙拉住了他,紧抿着唇摇了摇头,依旧是一副吞了委屈朝肚子里咽的模样,“不,虞冬。她不仁,我不能不义,否则我跟她有什么区别呢?” “你!”虞冬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声,“你性子这么软迟早要吃大亏的。那个人该不是页灵蓝吧?听说她是受了你们家的资助才能来仙林城上学,但是你庆功宴那天她竟然当场摆脸色给你们家看,她也太忘恩负义了吧?” 孟司楚闻言面色严肃了几分,“真的是页灵蓝?”庆功宴那天的事他是知道的,那天页灵蓝的态度的确算不得好。 “我劝她不要在酒吧里干了,毕竟她还要回去读书的。被学校知道不太好。但是她偏不听,还说……”页奕可停顿了一下,偷偷瞄了瞄几个人的眼色。 “还说什么了?”虞冬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是对页灵蓝的鄙夷。 “她说别以为我们家资助了她一点钱,就能管她的闲事。那点钱根本就不够她花的。可我爸爸之前不仅替她交了学杂费,给她生活费,甚至还替她交了房租,照理说她应该不缺钱的。” “这也太过分了。没看出来呀,乡下妞不声不响的,还挺有手腕的。”另一个朋友讽刺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种人贪婪成性,喂不熟的。她会觉得你们家有钱,资助她是应该的,根本不会对你们感恩。”虞冬很不屑地说道。 孟司楚眉心微蹙,心里并不认同虞冬说的话,但想起他们之间有过的几次交易,页灵蓝的确是很缺钱的样子。 既然有页家的资助,她怎么还会嗜钱如命? “奕可你放心好了,这笔帐我迟早替你讨回来。”虞冬邪魅的眸子里淌过一抹算计。 “真的不用了。她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挺难的。这么多年我们家资助她的目的就是希望她能过得好一点。”页奕可叹了口气,“只希望她能珍惜这次复读的机会吧。” “你心地真是太善良了。那个乡下妞真该跟你好好学学,什么叫大家闺秀,什么叫涵养。”通过今天晚上,虞冬发现页奕可太完美了,待人宽容,心地纯良。 “谢谢。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不耽误你们时间了,你们进去玩吧。我先回去了。”页奕可甜甜地笑了笑,表现得十分体贴周到。 “要不要送你?你一个女孩子晚上不安全。”虞冬对她的好感又深了一分。 页奕可抬眸装作不经意地从孟司楚身上扫过,见他无动于衷,心底沉了沉,“不用了。一会儿司机会来接我。” “那不是还要你等?这么热的天,说不定还有蚊子。要不还是我们送你吧,孟司楚刚拿了驾照提了新车,你要不要坐着感受一下?”虞冬无比殷勤地说道。 页奕可心里蠢蠢欲动,却还是敛了几分热切,去试探孟司楚眼眸里的底色。 “走吧走吧。”未等孟司楚反应,虞冬已经张罗起来了,直接推着孟司楚往停车场走。 页奕可走到了副驾驶的车门旁,正要拉开车门就停孟司楚淡淡地对她说:“你坐后面。” 虞冬便提她拉开了后面的车门,揶揄道:“咱孟少说了,他副驾驶的位置,他女朋友以外的女人是不能坐的。所以只能委屈你跟我坐后排了。” 页奕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露出了一点笑意,“真不知道哪个女生会那么幸运。” 她眸光在副驾驶位置上停留了数秒,才钻进了车里,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终有一天,她要名正言顺地坐到那个位置上去。 “对了,过几天孟司楚要办一个轰趴,算是他入学前的狂欢。你也一起来玩吧。”虞冬热情地邀请她。 页奕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但还是故作矜持地征求了一下主人的意见,“孟司楚,我可以去吗?” 显然这个时候孟司楚再说不可以的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嗯,都是认识的朋友,多些人热闹。” 页奕可好不掩饰自己的开心,“那你有空的时候把时间地点发我一下。” 孟司楚直接指挥虞冬,“你发给她。” 虞冬也是一顿操作猛如虎,“我在校友群里找到你了,你先通过一下。” 页奕可看了看眼胖乎乎的虞冬,有些不情愿地点了通过。但随后想想,或许她能通过虞冬掌握孟司楚更多的消息,心情又好转了起来。 几天后,在家休息的页灵蓝接到了经理的电话,说是有个外活想让她接,是给一个聚会调酒,给的报酬很不错。 页灵蓝答应了,准备了一番后根据经理提供的时间和地点赶了过去。 第37章 我是你得不到的灵魂 市中心的别墅区,寸土寸金的地方,看来今天的雇主来头不小。 页灵蓝在别墅区门口被拦住了,保安告诉她需要主人同意才能放她进去。 经理给了她联系方式,她打了电话过去,那人说了句“知道了,等着。” 她便以为主人很快就会给门卫消息放她进去。 结果这一等便是半个小时。 期间她打了几个电话催促,主人均没有接。 盛夏的下午,闷热至极。阳光如烈火,烘烤着她。 幸好她带了水和小电风扇,可以稍稍缓解不适,但仍觉得被晒脱了一层皮。 她第五次打电话过去,终于被接通了,主人的脾气似乎并不好,“催什么催,这就通知保安放你进来。” 然而她又在烈日下被晾了二十分钟。 她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此刻她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就在她准备给经理打电话说她不接这个活的时候,一辆车在她旁边停了下来,随即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摄人心魄的脸,“你怎么在这里?” 禹文肆见她白嫩剔透的一张脸被晒得红红的,头发汗湿地贴在头皮上,眼眸里的光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页灵蓝自嘲地笑了笑,“接了个活。但貌似被戏弄了,被晾了快一个小时了。现在打算撂挑子不干回去了。” 禹文肆听她还有心情调侃自己,眼尾上挑了一下,“有具体的门牌号吗?” 页灵蓝不假思索地道:“8号别墅。” 禹文肆眼底闪过些许诧异,紧接着开口,“上车吧。” 嗯? “刚好顺路,带你进去。” “噢,谢谢。”页灵蓝迟疑了两秒,果断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她倒要看看谁在背后把她耍得团团转。 两分钟后,禹文肆的司机直接把车停在了8号别墅门口。 页灵蓝刚要下车跟他说谢谢,就见他也侧身推开了车门。 “你……”所以他的目的地跟她是一样的? “四哥,你来了!”与此同时,另一道宏亮的声音从别墅门口传来,直接盖过了她的声音。 页灵蓝扭头看过去,就见孟司楚神采斐然、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 页灵蓝眯了眯眼睛,波澜不惊地打量着他。 “你怎么来了?”孟司楚满脸的意外,淡笑着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道:“你现在对我已经到死缠烂打的地步了吗?少年,放下执念,过往云烟。早跟你说了,我是你得不到的灵魂,睡不到的人。” 页灵蓝“呵呵”一笑,“有人请我来为你们的聚会调酒。那我先去忙了。” 说着她一边往别墅里走,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一进别墅她就听到了悦耳的铃声,下一秒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男生握着手机冷冷地盯着屏幕。 “虞冬,你怎么不接啊,该不是交了女朋友吵架了?这都第几个电话了?”旁边的男生凑过去开玩笑地跟他说道。 “滚你丫的!一个不知好歹的女的,我晾她一会儿让她吃点苦头。”虞冬凉凉地开口,胖胖的脸上挂着狡黠。 页灵蓝挑了挑眉,虞冬?好像也是一中跟她同届的,跟孟司楚私交不错。但她跟他素无过节,她好像也从来没得罪过这个人呀。 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虞冬终于接通了,“催什么催?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干脆别干了……” 页灵蓝没给他太多发挥的余地,直接打断了他,“我是想告诉你我已经进来了。” 虞冬:“……”一抬头便对上了页灵蓝平静却不平和的目光,就是乍一看她的情绪无波无澜,但细看就像透不进光的深潭,幽暗凌厉。 虞冬下意识地就撇开了视线,不屑地开口,“既然来了就好好干活。今天是孟司楚的升学宴,你给我安安分分地好好调酒,别生事端。” 要不是看在出场费还算丰厚的份上,她真想请他喝一壶。 页灵蓝没问虞冬为什么要针对她。 因为她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自打后来页奕可来了之后,虞冬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俨然成了时刻护公主左右的骑士。 页灵蓝不知道页奕可是怎么在虞冬面前诋毁自己的,以至于虞冬一次又一次地给她难堪。 她按照虞冬的要求调了一杯长岛冰茶给他,结果他喝了小半杯却“噗”地一口全喷到了她脸上,还气急败坏地指责她,“页灵蓝,你到底会不会调酒,这么难喝,该不会喝了要进医院吧?” 他的声音很大,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都看了过来。 页灵蓝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鸡尾酒,脸色骤然降到了极致。但还是不慌不忙地拿出了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又一一将桌面擦拭干净,将器具消毒过去。 做这些事情的闲暇之余,她悄然抬头给了虞冬一个眼神,带着骨子里的犀利和冷锐,竟然叫虞冬颓然生出了几分心虚和茫然。 随后她轻慢地笑了笑,让人根本探查不出此刻她的情绪。 “今天的基酒都挺贵的,浪费了挺可惜的。虞冬同学不会喝酒的话可以喝白开水或是牛奶。” 页灵蓝的话音刚落,就有人隐隐憋出了笑声。 还有人直接顺着页灵蓝的话戏谑起了虞冬,“是啊,虞冬,喝不惯酒的话你还是喝无酒精饮料吧。长岛冰茶这名字听着像茶,但它是由四种不同的烈酒作为基酒,所以酒精度数还是挺高的。” 见大家都觉得他在挑事的表情,虞冬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他瞪了页灵蓝一眼,又瞪了眼刚才说话讽刺他的男生,突然之间心里很暴躁。 谁特么不会喝酒了? 他只不过想要页灵蓝难堪,想要她出丑,想要她下不来台,却没想到向来寡言少语的女生三言两语就把矛头对准了他,到头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页奕可说的没错。 果然她就是深藏不露,绵里藏针。一直装作不声不响、不争不抢好欺负的模样,实则欲壑难填,厉害着呢。 难怪上次页奕可都被她欺负哭了。 这么想着,虞冬对页灵蓝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他阴测测地瞥了她一眼,似警告也似威胁。他一定会想办法叫她露出狐狸尾巴,让所有人都看到她贪婪无度、心思恶毒的一面。 第38章 我很不爽 大概是听说了刚才的小插曲,孟司楚走了过来向页灵蓝要了杯酒。 “刚才你没事吧?”他懒洋洋地往吧台前一坐,明晃晃的水晶灯勾勒出他细致的轮廓,俨然一副风流邪魅的贵少爷姿态。 眼下的氛围跟酒吧其实大不相同,酒吧里的光线偏昏暗,但这里亮如白昼,能将她的每一寸动作都看得仔细分明。 她的确是很擅长调酒这件事,动作利落步骤流畅,即使不是在进行调酒表演,那一套流程也足以叫人赏心悦目。 看起来,她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孟司楚不禁想,如果换做别的小姑娘,早就哭得梨花带雨了吧。 偏偏她,把虞冬呛得大失颜面。 页灵蓝把调好的酒摆在他面前,淡淡地回答了他的提问,“有事,我现在很不爽!” 孟司楚愕然抬头,不期然撞入她沉敛平静的眸光里,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就觉得她薄怒的样子挺带感的,一点儿也不矫情。 要是别的姑娘,一边假模假式地说没事,一边一脸委屈的泫然欲泣,那真是无聊透顶。 “那我请你喝一杯,算是替虞冬赔罪,怎么说他今天是我的客人。” 页灵蓝思忖了片刻,“好吧,那就给孟少一个面子。”她给自己倒了杯气泡酒。 孟司楚眯着眼笑开了,还真是不客气。 韩义洋姗姗来迟,给孟司楚送了块表,光看盒子就知道价值不菲。 果然,富二代的朋友也都是富二代。 孟司楚笑着收下了,然后看了眼他的愁眉苦脸,摇了摇头,“这儿没人想看你的臭脸,要么好好玩儿,要么滚回去找你家茉姐撒娇去。” 韩义洋自嘲一笑,“分了。” 孟司楚一点儿也不意外,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看就是情伤所致,“我早就说过了,你们长不了的。像我们这种出身的人,只有找门当户对的才能太平长久。” 韩义洋故作轻松地扬了扬嘴角,“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找的那些没一个门当户对的。” “那些都没动真格,是不会往家里带的。”孟司楚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尤为浪荡不羁。 韩义洋拍了拍他的肩膀,递了他一个“你还太年轻”的表情,微微沙哑的嗓子说,“山高水深,希望你永远别怂!” 孟司楚一脸的不以为然,韩义洋走后,他把手表盒子拿在手里把玩了几下便搁在了吧台上,戏谑地盯着页灵蓝说道:“你作为我的爱慕者,就空着手来的?” 页灵蓝也不知道为什么解释了无数遍他还是觉得自己对他贼心不死,“孟少,我是来挣外快的。不是来参加聚会的。” “你很缺钱?”孟司楚忽然想起页奕可说的那些话。 “谁不缺钱?当然你孟少可能不会缺钱,”页灵蓝的口吻显得特别老练,仿佛她饱经世故,“不过你可以回家问问孟董,他肯定也是缺钱的。” 孟司楚不明白她的逻辑,但是看她理所应当的语气,他竟有一种如她所言的认同感。 “那你挣钱想干什么?”孟司楚挺好奇的。他倒不认为页灵蓝像页奕可说的那样,是个挥霍无度、爱慕虚荣的人,毕竟她全身上下都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的奢靡之风。 页灵蓝将剩余的气泡酒一口饮下,然后轻描淡写地道:“我想一夜暴富,一夜不行,那就两夜,很多夜,日日夜夜,至于暴富之后做什么,孟少,很抱歉,我们好像不是可以分享这种秘密的关系。” 艹!都想把他睡了,还说不能跟他分享秘密。 再说了,他对一个学渣丑女的秘密根本就不敢兴趣,他问她挣钱的目的怎么就涉及秘密了? 想暴富?她还真敢想? 就凭她几百块几千块的挣? 孟司楚走了之后,页奕可又走了过来。 页灵蓝皱了皱眉,烦透了她矫言伪行的样子。 “哪哪都能碰到你,真像只无头苍蝇,阴魂不散。”页奕可坐在刚才孟司楚的位置上,从别人的角度看,她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但只有页灵蓝的角度,能看见她盛妆下的眼底里,满满的刻薄。 “我希望你对我视而不见,而不是巴巴地凑到我面前刷存在感,你的存在,我的阴霾。”页灵蓝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页奕可差点脸都气歪了,“你!你刚才跟孟司楚说什么了?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她刚才一直都在偷偷观察孟司楚和页灵蓝,没想到他们能够聊这么久,她早就坐不住了,嫉妒到发狂。 页灵蓝实在是懒得理她,“我喜欢谁都跟你没有关系。” “我劝你别痴心妄想,孟家是仙林城的顶级豪门,而你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 “那边有女生跟孟司楚相谈甚欢,你不去看看?” 页奕可回头一看,描画精致的一张脸蛋紧紧皱了起来。 虞冬见她一脸不渝,无比殷勤地凑了上来,“奕可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个乡下妞又惹你生气了?” 页灵蓝:“……”锅从天上来啊! * “页灵蓝,给韩义洋调一杯盘尼西林,还有这些点心,你一起给他送过去。他在后院。”孟司楚将放着食物的托盘放在了吧台上。 “明白。” 页灵蓝很快就调好了酒放在托盘里往别墅后面走去。 途中有人叫她,问她吧台上的那杯淡绿色的酒是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告诉对方是斗牛士,是由龙舌兰、菠萝和青柠调制而成的。 到了后院她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尼古丁味道,而后便看见韩义洋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淡淡的烟雾里,显得特别颓败。 呛鼻的味道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轻轻走过去把手里的托盘搁在了他旁边的圆桌上。 “谢谢。”韩义洋声音低哑。 他从托盘里拿起那杯盘尼西林,“啪嗒”一声,一个东西从玻璃杯底部掉了下来。 韩义洋拿起来看了一眼,眸色里一下子渗出了寒霜,“你给我的?” 页灵蓝本来都抬脚离开了,听到他出声才回头,“什么?” “你给我房卡是什么意思?” 页灵蓝:“……” 第39章 我朋友不能被你糟蹋 又是房卡? 妥妥地熟悉的配方了。 她想说跟她没关系,但韩义洋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虽然我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但我不是什么女人都看得上的,送上门的女人更是让人恶心。”韩义洋本就是个表情寡淡的主儿,因为感情不顺他已经周身都是“莫挨老子”的气场了,此举简直就是把页灵蓝的人头送到了他面前。 后院的灯光并不明朗,韩义洋就这么冷冰冰地看着页灵蓝,眼底里全是肃杀和鄙夷,连气息都是凛冽的,“给我滚!”他压低的嗓音里全是盛怒。 他伸手一甩,想将房卡砸在页灵蓝身上,但是一道人影猝不及防地冲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从他指间抽走了那张房卡。 “韩义洋,你这是打算无缝衔接?”女人端详着那张房卡,语气又急又怒,又气又凶。 韩义洋的反应就跟小学生见了班主任,高中生见了教导主任似的,一屁股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将烟头扔到了地上,用力地踩灭了。 “茉姐,我……我没有……抽烟,就点着闻闻味儿,去去烦躁。” 页灵蓝惊呆了,刚才还对她恶声恶气的,秒变小兔子乖乖啊。 许茉冷笑了一声,是笑也是怒,更多的是嘲讽,“我特么现在说的是这事儿吗?房卡是怎么回事?要是我没出现,你是不是准备带着人去滚了?” 韩义洋眼睛都急红了,“怎么会呢?你知道的,我不会搭理别人的。房卡是她拿来的,我已经拒绝她了。哪怕你不理我,你生我的气,你要跟我分手,我也会洁身自好的。茉姐,你是来找我的吗?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韩义洋说到最后已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和讨好了,那小奶狗的口吻真是平白无故给页灵蓝塞了一嘴狗粮。 果然他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了。 页灵蓝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是她能免费听的内容吗? 刚想遛给他们留点空间,许茉的枪口便对准了她,“姑娘,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这句话在女人身上同样适用。韩义洋的话我想你刚才已经听清楚了,你找错人了。脸是个好东西,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页灵蓝:“……” 这出戏一波三折,看得差点忘了她也是局中人。 真是……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页灵蓝,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上次给孟司楚递房卡还嫌被羞辱得不够?现在又对韩义洋下手了?” 就在页灵蓝想解释的时候,虞冬的声音冒了出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 他故意扯开了嗓子,引来了一波人,纷纷都开始对页灵蓝指指点点。 “啊?她还给孟少递过房卡?那这样的事她应该没少做吧?果然人不可貌相。” “人至贱则无敌。我算是大开眼界了。她以为她自己是天仙吗?还是她以为我们这些人都不长脑子和眼睛?” “她这种人怎么进来的?太有心机和手段了。细思极恐。” “快道歉吧。然后赶紧滚,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脏了我的眼睛。” 就连孟司楚都过来了,得知了始末之后他的神情变得极其阴暗,声音也极低极沉,仿佛克制着极深的怒意,“页灵蓝,这真是你开的房卡?这次准备塞给韩义洋?” 他不想相信,但她确实干过这样的事。一回生二回熟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上次在他那里碰了壁,她不甘心又找了下家? 页灵蓝眯了眯眼睛,淡淡地睨了眼这一圈人,她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们太看得起我了,寰禹酒店的房间这么贵,我可舍不得下这个血本。” “谁知道呢!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或许你是在孤注一掷,谁知道你是不是还准备了别的手段。””虞冬冷嘲道,用尽了极大的恶意,仿佛她是个多么用心险恶的女人。 呵,死胖子! 页灵蓝神色凉凉地一直盯到他把话说完,“虞少激动什么。我又没有把房卡递给你。这件事轮不到你来置喙吧。” 跟虞冬比,页灵蓝的语气太过平静,似乎她才是那个置身事外的人。 而她站在一堆男士面前身高分明没有半点优势,却莫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你要搞的是我哥们,我不能让你一个破烂货糟践了他们。”虞冬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页灵蓝手动给她拍手,“虞少果然讲义气,重情谊。不过……”她顿了一下,“我觉得他们脑子都挺好的,应该轮不到比我还渣的学渣救他们水火。” 虞冬常年考100多分,要不是有丰厚的家底,早就沦为社会青年去流水线三班倒了。 紧张的气氛被页灵蓝一句话瓦解,旁人都忍不住笑了。 “你!”虞冬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页灵蓝碾压,胖硕的脸涨得通红。 页灵蓝完全没顾忌他此刻什么心情,她按了按眉心,沉缓地开口,“说实话,我忙着挣钱,没什么心思跟你们这些富二代富三代浪费人生。所以,痛快点,虞少接下来打算拿我怎么办呢?不过我就是社会最底层的小市民,噢不对,小村民,手无缚鸡之力,又无身家背景,你要对付我,不显得太low了吗?” “我!我没事找你麻烦干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对付的?”虞冬横眉冷对,满满地不屑。 “噢,是吗?那虞少请我过来为宴会调酒,却故意把我在炎炎烈日下晾了将近一小时都不让门卫放我进来,刚才又当众质疑我的调酒技术,如果不认可我,你把我请来做什么?该不会就是让我当众下不来台,颜面扫地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有证据吗?”虞冬恼羞成怒。 页灵蓝目光在人群里淡淡扫过,最后落在孟司楚身上,“孟少,麻烦把禹文肆叫来。” 孟司楚仿佛还在怔怔出神,听到她的话反应了一秒才轻咳了一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不用麻烦……” 她没等他说完,“把禹文肆叫来!”语气毋庸置疑,不容置喙。 第40章 把压力给到他 孟司楚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忽然消失了。 如果说两个月前他对页灵蓝刮目相看,那么此刻,他再一次刷新了对页灵蓝的认知。 明明她被围困在人群之中,遭受着质疑和责难,但她却三言两语扭转了局面。 丝毫没有慌乱,没有无措,至始至终从容有度,气场自她单薄的身体里一点点的释放出来,让人从一开始的轻蔑,到此刻已不敢再小觑她。 一刹那的恍惚过后,孟司楚还是按照她的要求请来了禹文肆。 禹文肆是从牌桌上被孟司楚请下来的,听完孟司楚说的大概之后他倒是有几分好奇,那小丫头找他去做什么。 “禹总,这边有张寰禹的房卡,大家都一致认为是我开的房间,我想请禹总帮忙查实一下。如果真的是我的名字,那么我想请问禹总,在我本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贵酒店两次为我实名开房,我应该立即报警,还是应该找律师告你们酒店侵犯我的权益?或者我应该到网络上跟大家探讨一下公民的隐私安全?” 页灵蓝字字珠玑,不卑不亢。 大家听完都惊呆了。 不是说页灵蓝是个寡言少语的学渣吗? 不是说她在学校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吗? 这咄咄逼人的气场、掩盖不住的锋芒是哪里来的? 这明明就是个厉害的角色啊。 谁特么吃饱了撑的去招惹这位主儿? 看页灵蓝这么强势敢跟寰禹酒店叫板,大家心里已经推翻了刚才的认定,这房卡恐怕真的不是页灵蓝的。 禹文肆不动声色地听她说完,眉眼里的深沉淡了几分,眸子里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光彩。 的确是个聪明的人。 把压力给到了他。 “好,我这就让人彻查。”禹文肆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身材挺拔,姿态优雅,带着与生俱来的清贵气场。 也莫名给了页灵蓝一份安心与踏实。 她相信他会还原真相。 没过多久酒店那边就给了答复,那张房卡的确是以页灵蓝的名义开的,但拿走房卡的是孟助的朋友,长得胖胖的那位。但之前那一次时间隔得有点长了,想要查的话还要费点时间。 孟助长得胖胖的朋友是谁,不言而喻。 “虞少,该不是我跟你关系好,让你帮我把房卡取了带过来吧?”页灵蓝朝虞冬看了过去,淡淡地开口。 众目睽睽下,虞冬的脸色很精彩,更不敢跟页灵蓝直视。最后避重就轻地来了句,“不就开个玩笑嘛!页灵蓝你不用这么认真吧。” 页灵蓝直接抓起那杯盘尼西林,摔在了他脚边。 杯子应声而裂开,酒飞溅了一地,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了一下。 虞冬以为她要砸自己,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躲开了。他又惊又怒,“你个土包子,疯啦!” 页灵蓝学着他的语气,“不就开个玩笑嘛!虞少不用这么认真吧。” “你!”虞冬硬生生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憋足了气的一张脸鼓的跟青蛙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偷偷练了蛤蟆功。 “页小姐,我很抱歉。是我管理疏漏,给你造成了名誉损失,如果你有要求,我会尽力满足给予补偿。”禹文肆薄唇轻启,率先道歉,给足了诚意。 “页灵蓝,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要不是因为我,虞冬也不会轻易得逞。我向你道歉。”孟司楚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没想到页灵蓝遭受的一切皆因他而起。 愧疚、自责、同情、怜悯,还有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繁杂,百转千回。 “司楚,你怎么跟她一个土包子道歉,她受得起吗?”虞冬绷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 孟司楚一个眼神剜了过去,“虞冬,道歉!如果你还想当我孟司楚的朋友。”他的语气很重,脸色很黑、很沉。 跟他朋友多年,虞冬很清楚他现在是动怒了。 他到此刻也不明白,怎么就触怒了孟司楚的底线了。 但孟司楚的话摆在那里,他不得不妥协,于是极不情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页灵蓝冷笑,“受不起。” “你别给老子蹬鼻子上脸!”虞冬恼火地瞪着她,上前逼近了一步,想要拿气势压人。 “虞冬!”孟司楚厉声将他往后拉了一把,“不是诚心道歉的话,你现在就给我滚!” 虞冬这些年一直跟在孟司楚的左右,跟他称兄道弟,走到哪里谁不得高看他两眼,给他几分面子。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更别提对方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但是孟司楚已经放了话,如果他真的跟孟司楚断了交情,他回家肯定要被臭骂一顿。 权衡再三,他终究还是低了头,“页灵蓝,这次是我对不住你,希望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我尽力补偿,你看这样行吧。” 页灵蓝换了个站姿,从刚才很随意的状态变得笔挺了些,她声音清洌,带着无限的凉感,“暂时没想到,你只要记得你欠我一件事,会有需要你补偿的时候。” 页灵蓝这么说,这一茬就算是过去了。 虞冬本来以为她会借着此事狮子大开口,听到她的话,着实愣了半晌。 不过谁知道她日后会不会变本加厉地讨回去呢。 “今天是孟少的主场,抱歉因为我扫了大家的兴致。我一会儿自罚一杯算是给各位赔罪,现在还是请各位公子千金继续嗨皮。”她这番话说的甚是讨巧,一个拿捏不好就有喧宾夺主的嫌疑,偏偏她说得极为坦诚,让人根本挑不出错儿来。 大家都觉得她进退有度。 当然都是从小娇养的公子千金,谁也不会真的把她的委屈放在心上。不一会儿就都散开了。 “抱歉,刚才我误会你了。” “那个我刚才说话没个轻重,你不要放在心上。” 许茉跟韩义洋也先后跟她表达了歉意。页灵蓝摇了摇头,并不放在心上。 后来孟司楚亲自给页灵蓝倒了杯香槟,再次向她道了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虞冬那家伙把你在小区门口晾了一个钟头……” 第41章 狗富贵,互相旺 孟司楚一手支着脑袋撑在吧台上,一手握着香槟杯在灯光下晃动着,欣赏里面的光影流动。 “所以上次你给我递房卡也是一场误会?”他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我早跟你说过了。”页灵蓝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事情过去那么久,她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呵。算你识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配我不上。”孟司楚嗤了一声,满不在意地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恰逢有人喊孟司楚,通知大家时间到了,于是一时间大家都纷纷涌上了三楼的天台。 一时间一楼仅剩下页灵蓝和其他三个兼职的服务员。 这会儿已经过了九点,页灵蓝着实有些饿了,尤其她面前的不远处,琳琅满目地摆着各种美食,所以饥饿感也显得尤为凶残。 于是便去拿了点吃的。本来请她过来的时候就说好了包餐食的。 “汪!汪!” 忽然一阵叫唤响起,页灵蓝寻音望去,便看到一只纯黑的拉布拉多正站在落地窗前冲着她喊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盘子里的食物。 页灵蓝想起来了,这是孟司楚的狗,好像叫跳跳糖? “你该不会也饿了吧?”页灵蓝津津有味地吃着,闲暇之余关心了它一句。 “汪汪!”跳跳糖很有灵性地回应了她一句,立马跑到了她跟前,巴巴望着她,一副“求投喂”的表情。 “你也太可爱了!”页灵蓝没有办法拒绝它的乖巧懂事,便拿了盘子给他取了一盘各种各样的肉。 跳跳糖又把她引到了落地窗前才坐下。 “你还蛮有情调的嘛!”页灵蓝将盘子放在他跟前,又去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在了它旁边,跟它一起享用晚餐。 它喝水的时候,页灵蓝拿着自己的香槟跟它的杯子碰了碰,“狗富贵,互相旺。希望你旺我也旺。” 禹文肆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一人一狗坐在落地窗前,夜色辉煌,天幕星星点点,地上火树银花,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画面感。 他本来是不打算打扰他们的,但页灵蓝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让他情不自禁的溢出了一声笑来。 页灵蓝闻声回头,便看到禹文肆站在逆光里,身姿挺拔,气度非凡。浮岚暖翠,朝飞暮卷,皆不及他眉眼。 心跳不由自主地乱了一下。 “禹先生,你是需要酒吗?”页灵蓝正要起身,禹文肆抬手示意她不用,然后也迈步朝着落地窗走来。 “他们都去看流星雨了,我下来透透气。”禹文肆温润平和地开口。很快繁星便降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灿烂到了极致。 “今晚有流星雨?”页灵蓝有点惊讶,这倒是难得一见。 “气象预报说是今天晚上发生。你想看的话可以去天台,那里有天文望远镜,可以看得更清楚。” 页灵蓝摇了摇头,“算了,不凑这个热闹了。” “哇!哇!哇!” “卧槽!卧槽!卧槽!” 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仿佛要把楼顶掀翻,一颗流星赫然从眼前窜过—— “有生之年系列啊!快许愿!” “你许愿了吗?” 楼上时不时的有声音传下来,隐隐约约,不怎么真切。 “你不许个愿?”禹文肆指了指又一颗不慎落下天幕的流星,眉眼柔和了几分。 “我不信这玩意儿。”经历过太多的事情,注定她不能像普通的小女生那样天真。 禹文肆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后退了一步,深邃的眼眸在页灵蓝和跳跳糖之间走了个来回,薄唇噙着笑,“所以你信它?” “嗯?”灵蓝不解他何意? 禹文肆意味深长地凝睇着她,唇齿之间流淌出浅浅的字眼,“苟富贵,互相旺。” 页灵蓝觉得从他口中说出这几个字别有一番违和感,让人忍俊不禁。 她哒哒哒地跑到吧台边倒了一杯香槟给禹文肆。 禹文肆很绅士地伸手接过。 “来吧,禹总,好歹也是一起看过流星的人,苟富贵,互相旺!愿你旺我也旺!”页灵蓝别开生面地说完祝酒辞,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 禹文肆眼尾轻轻一挑,盛着淡淡的笑意,敬他的人不少,但敬酒词说的这么别致的她当属第一,尤其是刚刚她跟狗子也是这么说的。 委实胆大包天! “小小年纪,倒挺会占便宜。” 他和狗子都比她混的好。 但他没戳穿她的那点小心思,只浅笑了一下,便拿起酒杯品起了酒来。 页灵蓝见状也喝了起来。 窗内,二人谈笑对饮。 窗外,流星时不时地俯冲而下,许是天幕里繁星太多,兜不住了,所以一颗颗漏了出来。也仿佛 顽劣的小星星带着一群小伙伴从璀璨的天幕里偷偷遛到了人间玩耍。 这些恰逢其时的美好全都酿进了酒里,流入了心底…… 后来,页灵蓝发现自己有些晕,大抵是喝得有些多了,便跟孟司楚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毕竟已经10点多了,按照约定,她工作的时长已经大大超出范围。 夏天的深夜,也还是闷热的。 但今天的夜色的确极美,华灯齐上,霓虹点点,星光万丈,像是给这座城市穿上了一件瑰丽的盛装。 其实因为工作的关系,她几乎每天都能欣赏到这座城市深夜的样子,但今天却显得尤为不同。 或许是因为她有点醉了,看待一切都产生了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感。 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脑子格外兴奋,千万种念头纷杂而出,却理不出一条头绪。 隐约听到有少年在弹着吉他卖唱,在唱《你的答案》,只是长相稚嫩的小哥哥大概人生阅历还不够,没法诠释出歌里的意境,显得有些无病呻吟。 唐颂唱完见她听得入神,将收款二维码牌往页灵蓝面前举了举,“妹妹,觉得好听支持一下追梦人呗。” 页灵蓝若有所思,诚实评价,“差强人意。” 唐颂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僵,这小丫头还真是大言不惭,“你知不知道一张口就打击人很不讨喜?” 她现在只想讨生活,并不想讨喜。 第42章 我送你回去 明眸望着眼前的男生,很认真的问:“你唱一晚挣多少钱?” 唐颂眉头紧了紧,“你知不知道你的问题侮辱性不大,伤害性极强?” 页灵蓝目光在他那把吉他上流连,手指蠢蠢欲动。 最后目光又回到那张收款二维码上,淡淡地说:“靠卖唱解决温饱有困难吧。” 少年暴躁了,“老子不是卖唱的,街头艺人!懂么?” “我给你唱几首,收入平分。” 唐颂警惕地后退一步,一手护着吉他,一手护着话筒架,“小丫头,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我想借一下你的场子。”夜灯下,页灵蓝的眸子黑的纯粹,带着股执拗的劲儿。 唐颂怔忪了一瞬,竟然在页灵蓝取话筒架和吉他的时候忘了拒绝。 “给姐听着,姐让你瞧瞧什么叫做……街头演唱会。”页灵蓝狂狷一笑,很不谦虚地说道。 唐颂一言难尽地白了她一眼,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他做了个“你行你来”的手势,然后站在一旁,一副“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x,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架势。 他特地稍稍地避开了一点距离,怕被页灵蓝砸了他的招牌。 页灵蓝酝酿了一下情绪,调音后便开了嗓。 一开唱,唐颂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眼底的不屑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惊艳和难以置信。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女生,全然不相信一个柔弱的小姑娘会有这样的能量。 这……这……简直就是老天赏饭吃! 页灵蓝也没想到这具身体的条件这么好,声音这么有张力。虽然弹吉他的时候不怎么顺畅,找不到行云流水的感觉,毕竟没形成肌肉记忆,但还是靠着大脑的指挥勉强坚持了下去。 最重要的是她的情绪拉满了。这本就是一首让人很有共鸣的歌曲,深夜的街头,人来人往,都经历过低谷,页灵蓝用自己的声音传递希望,冲击人心。 被击中的人千万毛孔都在喷张,贪婪地从中汲取能量。本来觉得原声版带点沧桑的男声已经够荡气回肠,可是没想到一个小女生翻唱,竟然!此刻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被吸引的人越来越多,都寻音而来,驻足聆听! 沉积于心的负能量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有人潸然泪下,有人大肆痛哭,尽情释放! 这一刻,页灵蓝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主场,脑神经随着旋律兴奋到极致,“会唱的一起唱!” 此刻她的声音俨然成了一种精神引领,众人仿佛都受了点化,声音一点点融合,从几个人到几十人再到百人…… 黎明的那道光 会越过黑暗 打破一切恐惧我能 找到答案 哪怕要逆着光 就驱散黑暗 丢弃所有的负担 不再孤单 不再孤单 …… 那场面蔚为壮观! 不仅是行人,行车道正处于拥堵,原本还在因堵车而烦躁不已的司机和乘客也因这首歌被熨平了躁意,这样的百人合唱气势磅礴,让他们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势如破竹,前路光明,无所畏惧。 堵车大军中的奔驰,也缓缓摇下了车窗。 坐姿优雅的男人朝人群瞥了一眼,看到那个抱着吉他带领路人歌唱的女生,黑瞳一闪,天上的一粒星光坠了进去…… 刚才见她喝了不少,想要捎她一程。结果一转眼人就不见了,说是已经走了。 大半夜的不回家在街头唱歌,小姑娘花样还挺多。 刚才在宴会上展示了抽丝剥茧还原真相的智慧,现在又成了一呼百应光芒万丈的女将。 一人千面……还挺有意思的。 夜风灌入,带进来丝丝缕缕属于夏天的热度,禹文肆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动,他随手解开了领口的纽扣,动作矜贵地无与伦比。 手机响起,他接通,肆意又慵懒。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人群,不知是不是夜风灌入的缘故,有点躁,他随手解了几颗领扣,动作矜贵地无与伦比。 “郑叔,一会儿前面靠边停车。” 禹文肆下车的时候,荡气回肠的旋律已经换了一首,“我迎着风大声唱,征途是星辰和海洋,我不怕未来不畏过往……” 后来随着她停止了歌声,人群才渐渐散去。 “妹子,明个儿咱再约呗。我们换个地方,保准比今晚赚得多。”唐颂尝到了甜头,积极相邀。 页灵蓝收到消息提示到账563元,收起了手机。 此时兴奋的神经仿佛已经都松动了,她晃了晃愈渐混沌的脑袋,强自镇定,“不约。” 唐颂收拾着东西,热情地撺掇,“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参加电视台的新人选秀吧,以你的水准,想要出道不难的。我们可以组合报名?” 她从没想过要抛头露面,摆摆手,“没兴趣。江湖再见!” 她好像真的醉了,她得马上回家了。 禹文肆走过来时,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眼底微光乍现,他都服了,她回家途中都能小挣一笔。 “页灵蓝。”禹文肆叫了她一声。 “到!”页灵蓝举手应答,动作机械又乖巧,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 她慢吞吞地转过身去,便看到一米开外,禹文肆一身白衫灰裤脚上蹬着一双小白鞋,向来一丝不苟的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隐隐约约地露着好看的锁骨,慵懒又高级,带着无言的诱惑。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行字来:见禹文肆,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她甩了甩脑袋,强自镇定地笑笑,规规矩矩地打了招呼,“禹先生,这么巧。” 看她刚才的言行举止禹文肆就猜到她可能喝醉了,如今看她笑的呆萌,眼里的光都是散的,更加确定她醉得不轻。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跟她喝酒的。 说来也奇怪,明明她跟孟司楚一样的年纪,他能顺理成章地把孟司楚当成小辈,可是面对她的时候,他好像常常会忘了她本来的年纪,不知道是因为她老成的为人处事,还是因为她表现得太过有勇有谋…… 第43章 一缺三就等你 页灵蓝这会儿的确是有点找不着东南西北,于是点了点头,“好,谢谢。”她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禹文肆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自己,回头一看,她根本走的不是直线,清亮的眼瞳,微微一暗。 “页灵蓝,你能走稳吗?” 页灵蓝闻声抬头回得干脆,“能……啊!” 下一秒她就直直地往路边的垃圾桶上撞,索性禹文肆反应及时,将她拉开了。 怕她再撞到什么,禹文肆直接拽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自己的车走去。 车上开着空调,带来适宜的凉感,也让页灵蓝的脑子稍稍地清醒了几分。所以她靠在车门边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怕自己会酒后失态。 禹文肆看她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由失笑,“坐那么边上,小心磕到脑袋。” 页灵蓝便乖巧地挪了一点点过来。 手机响起,禹文肆一边注意着页灵蓝,一边接通。 是黎天驰打来的,“四哥,一缺三,来不来?” 禹文肆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洗洗早点睡吧。” “速度,十万火急就等你。”黎天驰在那头催促。 “一缺三,你十万火急个鬼?”男人语意散漫,情态敷衍。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就看到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当蘑菇的小丫头像是被触发了某个机关一般,朦胧的眼神突然迸射出一道光彩,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他,略带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告诉他,他现在三缺一了。” 禹文肆垂眸看了眼她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眉头拧了拧,这丫头是认真的吗? 他一不小心捡了个赌鬼? “你该回去休息。”他认真说道,带着不容忤逆的严厉。 但刚才页灵蓝声音不小,已然被黎天驰听到了。 “卧靠!谁啊?四哥你真够意思,还带着人来。我再去拉个人头就齐活了。”黎天驰激动地挂了电话。 禹文肆不打算理他,却听小姑娘暗搓搓满眼期待地问:“一会儿打什么?” 小丫头还真当真了。 “我说了,送你回家休息。” 页灵蓝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我要打牌。” 他看出来了,小姑娘有点欠打。 “你那么辛辛苦苦地挣钱,有多少钱够你输的?”禹文肆找准痛点,试图让她望而却步。 页灵蓝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眸,一副“请把格局打开”的表情,“我赢就行了。” 禹文肆被气笑了,“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你知道打多大吗?输赢几十万上下你打得起?” 页灵蓝眼里萃得晶亮,“你是说我能赢几十万?” 禹文肆已经被她搞得没脾气了,“到底谁给你的自信你能赢?” 页灵蓝好像特别笃定,“我就是能赢,躺赢的那种,赢麻的那种,你信不信?” 他信她个鬼!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也喝了酒,脑子变得不清楚了,这该死的好奇心又隐隐作祟,他倒是的确想见识见识她怎么躺赢,怎么赢麻? 于是在黎天驰打电话过来催促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让老郑调整了路线。 黎天驰看到禹文肆带过来的人是页灵蓝时,觉得禹文肆在耍他,“本来听到你旁边有女人的声音,我还以为能吃上当季新鲜大瓜,看来是我想多了。你带她来凑人头也太敷衍了吧,她会什么?” 不是他瞧不上页灵蓝,而是页灵蓝一个学生党,能见过什么世面? 还是打工党,跟她打牌,传出去不得说他们欺负人? 页灵蓝听到他满满的质疑声,不满地从禹文肆后面探出了脑袋,“不会我可以学。” 黎天驰:“……”现学现卖可还行? 回过神来,禹文肆也觉得带她来有点荒唐,“到底玩不玩,不玩我带着人走了。” “来都来了,必须玩!谁不玩谁是孙子!”页灵蓝直接摇摇晃晃扶着墙往里走,然后一屁股在牌桌的东位坐了下来。 顺手抓起桌上的两颗骰子投了一下,“十二点,坐东没毛病吧。” 黎天驰眼珠子都看直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小姑娘吗? 打牌的路数她是怎么知道的? 一扔就扔个十二点,直接往东位一座,大佬的气质浑然天成是怎么回事? “是我眼睛出问题了?还是她不正常?你把她怎么着了?” 禹文肆按了按眉心,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太玄妙太诡异了。 “到底打不打?别耽误我赢钱呀。”页灵蓝坐在那儿不耐烦地盯着门口还在聊天的两个男人,语气很是嫌弃。 “别着急,一会儿输了别哭。”黎天驰还就不信了,他还能输给一个小丫头不成。 页灵蓝邪魅地一笑,“输,不存在的。”她直接启动了开关,很快自动麻将桌将洗好的牌推了上来。 禹文肆深眸凝睇着她的一举一动,耐人寻味地摸了摸下巴,有点意思。 平常一副循规蹈矩的样子,喝醉了竟然解锁了新技能。 看样子她还挺熟门熟路的。 那就打着玩玩吧。 黎天驰坐在页灵蓝的下家,他第一把牌很好,没摸几张牌就听牌了。然后页灵蓝就喂他一张牌,他轻轻松松就胡了。 “桌子太烫了。牌刚摆好就糊了!实在不好意思。”黎天驰一脸得意忘形。 “姑娘,刚才那张明明是生牌你也敢扔,你到底会不会打啊。”坐在页灵蓝对面的贺烁不满地说道,刚才听页灵蓝说话的语气还以为她是王者,结果…… 也不知道小姑娘自己啪啪打脸疼不疼。 “嗯,下一把让你赢。别着急,一个一个来。”页灵蓝支着脑袋,很随意地说道。 贺烁脸抽了抽,说得跟真的一样,“那我真的谢谢你。” 第二把的确是贺烁赢了,不过他是自摸胡牌,所以他们都没把页灵蓝的话放在心上。而且连着两把,页灵蓝连碰都没碰一下,他们都怀疑页灵蓝其实根本就不会打。 “要不我再叫个人来吧?”黎天驰实在是不忍心赢页灵蓝的钱,他好心提醒页灵蓝,“妹子,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两把足够叫你倾家荡产了?不过我们不算你钱,一会儿替补来了,叫四哥的司机先送你回家。” “为什么不算钱?找什么替补?决战到天亮,谁都不许临阵脱逃。”页灵蓝直接按了洗牌,然后掷了骰子率先把牌摸进手里。 第44章 赢麻了 三个人的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 听页灵蓝的话就觉得她太嚣张了,必须要好好杀一杀她的锐气。 但一看她是个小姑娘,又有点于心不忍。 还是个喝醉了的小姑娘,又连输了两把。 第三把,禹文肆赢了,赢了一把大的,清一色,又是页灵蓝点的炮。 “妹子,你到底行不行啊,他一个饼子都没出过,你这个二饼放手里是烫着你了还是怎么着,这么急着丢出去……” “你是嫌输的不够多,还是输的不够快?” 两个人手里也都是一把能胡的好牌,被禹文肆占了先机,两人一片怨声载道。 而且一把输了几万出去,他们都替页灵蓝肉疼。 “你们都赢过了,下面该轮到我啦。”页灵蓝一边将麻将牌推到桌肚子里,一边温声温语地说道。 黎天驰以为她是在自我安慰,“妹子,这是打牌,不是打饭,谁胡牌不是轮流来的。” 贺烁也看不下去了,怎么都觉得是他们三个大男人在欺负一个小丫头,他的良心有点痛,“妹子,概率学不是用在这上面的。” 禹文肆见她依旧操控者麻将桌不肯罢手的样子,问了一句,“你还要打下去吗?” 页灵蓝眼底一片倔强和笃定,“当然!下面全是我的高光时刻。” “……”禹文肆已经完全不相信她了,说好的躺赢呢?说好的赢麻呢? “再打一圈,要是你一把都不糊,立马走人。” 黎天驰:“……”要是她是个男的,他已经动手教他低调做人了。 贺烁:“……”小姑娘这么乐观坚强他还挺佩服的。 第四把开始,三个人都有点无精打采。 有页灵蓝这个bug在,他们的路数都不太用得上。 谁知道她下一张会扔什么牌出去。 早知道还不如在手机上打。 黎天驰和贺烁都开始打呵欠了。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打麻将会成为催眠的有效方式。 这才刚刚打了二十分钟不到。 “碰!”在贺烁丢了个八筒出来后,页灵蓝推了一对八筒出来。 贺烁清醒了一分,有点意外,更多的是欣慰,小姑娘终于会那么点了,不容易啊。 “碰!”这次页灵蓝碰的是黎天驰的九万。 “杠!” “胡了!” 页灵蓝一张张将牌推倒。 真的假的? 贺烁和黎天驰都伸长了脖子去看她的牌。 的确是胡了,不过是屁胡,赢得不多。 但好歹是赢了。 他们都替页灵蓝高兴。 说实话,他们自己胡牌都没这么高兴。 黎天驰和贺烁都找到点感觉了。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第五把黎天驰出了一张红中。 页灵蓝:“杠!” “不好意思,杠上开花!” 黎天驰:“……”小姑娘这是开挂了? 第六把贺烁出了张五万。 页灵蓝:“碰!不好意思,清一色!” 贺烁:“……”难到是新手比较容易赢的定律开始发挥作用了? 第七把页灵蓝直接自摸对对胡。 禹文肆眯眸瞧着她,带着几分审视。 他自然不相信页灵蓝连赢数把只是靠运气。 所以一开始她就是在隐藏实力?或者说她在让着他们? 禹文肆薄唇微微勾了勾,有点意思。 黎天驰和贺烁也都不敢懈怠了,铆足了精神,开始全力以赴。 直到页灵蓝连赢了十把之后,他们才知道页灵蓝根本没有吹牛,人家小姑娘说的都是大实话。 而且她打的越来越嚣张。 “搞快点!搞快点!” “怎么回事?挂机了还是掉线了,出快点!” “放那别动,杠!” “我偏要杠!” 黎天驰和贺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放铳比禹文肆多,从没输这么惨过。 贺烁后面都已经开始搞玄学了,他一边摸牌一边碎碎念:“天灵灵,地灵灵,自摸一把行不行?” 结果页灵蓝刚摸完第十四张牌,直接就把牌推倒了,“不好意思,天胡!” 黎天驰和贺烁都惊呆了! 什么玩意儿? 这种只在传说中的胡牌方式竟然被他们见到了? 三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啊,页灵蓝到底什么神仙手气! 禹文肆也觉得不可思议,把把胡是怎么做到的? 八圈过后,页灵蓝打了个哈欠,意兴阑珊地道:“差不多了吧,我赢不动了。好困。” 黎天驰瞪了她一眼,“赢了就想跑?” 贺烁也不信这个邪,还想要扳回一局,“是谁说要决战到天亮的?” 页灵蓝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这些人好烦,输不起。 第二天,页灵蓝醒来后发现自己的支付宝账户里多出了小100万,惊得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哪里突然来这么一大笔钱! 连忙查了明细,才发现这些钱来自于禹文肆、黎天驰和贺烁的转账。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三个为什么要给她转钱。 还有贺烁是谁,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只记得昨晚唱歌挣了500多块钱,后来碰到了禹文肆,他说要送自己回家,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也没喝多少,怎么就喝断片了? 这会儿刚过九点,想着卫莱还没开始直播便打了个电话给她,“莱姐,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你不记得啦?” “我记得还问你?” “是禹文肆抱你回来的,当时你睡着了,但笑得特别满足。说吧,你背着我干啥坏事了?” 卫莱随手丢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把页灵蓝吓了个激灵,她应该没对禹文肆怎么样吧? 页灵蓝抓狂地抓了抓头发,“我也想知道我干了些啥。” 最后她只得问孟司楚要了禹文肆的号码,给他打了通电话。 “禹先生,你给我打的那笔钱是怎么回事?” 禹文肆问出了跟卫莱一模一样的话:“你不记得了?” 页灵蓝有点懊恼,“我好像断片了,多谢你昨晚送我回来。” “不客气。那些钱是你自己凭本事挣的,不用担心。” 页灵蓝有点方,“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厉害的本……”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前世她一喝醉就爱找人打牌,并且从无败绩。把周遭的朋友吓得再也不敢跟她打牌了,怕被虐成渣渣。一听说她喝了酒,一个个躲的比兔子还快。 第45章 坐地起价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不好意思,我把钱退还给你们。”她哪里敢赢老板们的钱。 据上一世的朋友所说,她喝醉后打牌特别嚣张特别狂妄,当时她还不信。后来就有朋友拍了视频,她看完都震惊了,感觉被魔头附身了一样。 所以她实在不敢想象自己对着几个老板拍桌子叫板的场面。 她还能在仙林城继续混下去吗? 虽然页灵蓝依旧表现的游刃有余和滴水不漏,但禹文肆还是听出了几分诚惶诚恐。 眼梢微微勾起,现在倒是知道不安了。昨晚可是肆无忌惮地很。 他从深喉里发出一声低笑,真该让她瞧瞧自己喝醉的德性。 “既然是你赢了,那我们都愿赌服输。钱你收着便是。” 黎天驰是娱乐产业的大佬,自然是不差那几十万的。至于贺烁,她不太了解对方的情况,但能跟黎天驰玩到一起,想来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虽然禹文肆上次说他不是寰禹酒店的老板,但是据她所知寰禹集团的东家是北城四大家族的禹家,禹文肆刚好姓禹,说不定跟禹家沾亲带故,那也是显赫出身。 既然大佬们不心疼,她收下也便收下了。 反正以后她要找创业项目还要找资金,大不了给他们折算成原始股。 “那就多谢几位大佬扶贫了。”页灵蓝思虑一番过后便坦然接受了。 页灵蓝的话虽带着几分戏谑,但声音干脆又清淡,一点儿也不矫揉造作,谦而不卑,好像她其实也没把这百来万看得有多重。 禹文肆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一手有意无意地在桌上敲打着,深邃的眼眸透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神采。 来自农村的小姑娘能有这样的眼界和境界? 其实细细地想来,页灵蓝身上透着许多古怪,她所展示出来的一面与她原来的人设——土、丑、笨截然不同。 笨和土是可以装的。 但聪明、涵养以及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却是有着极高的门槛。 页灵蓝挂了禹文肆的电话没多久就看到了孟司楚给她发的消息。 孟司楚:【你找禹总干什么?】 页灵蓝:【还钱。】 孟司楚:【哦,你还缺钱吗?】 页灵蓝:【今天不怎么缺了。】 孟司楚:【那你想不想挣钱?】 页灵蓝:【我以前有病,一直败在太要脸,爱钱爱的不明显。但现在,现在我病好了,只想暴富。】 孟司楚给她发了个“少年你很狂”的表情。 其实换做别人张口闭口在他面前谈钱,他会觉得对方很庸俗,但不知怎么从页灵蓝嘴里说出来,他却觉得很有意思,甚至很期待,想看看她到底怎么暴富,怎么积累资本。 页灵蓝:【少爷,您还有事吗?】 孟司楚:【嗯~我需要写个检查,就昨天的事,四哥说我公私不分才会被朋友钻了空子。还是2000字。】 页灵蓝:【没问题,2000字,4000,先付一半定金。】 孟司楚:【卧靠!你这坐地起价也太狠了,直接翻个番!合着你想暴富就逮着我一直小肥羊往死里薅!!!】 页灵蓝:【那另请高明。】 她其实不太想写,不想帮着他弄虚作假,所以才狮子大开口。 孟司楚给她扔了个“世纪大白眼”的表情。 孟司楚:【我写检讨的事是可以被闲杂人等知道的吗?】 紧接着便是2000块的转账提醒。 孟司楚:【快点,中午之前发给我!】 …… 眼看着进入八月末,各大品牌商家都开始推出秋款了。 卫莱几天后也有一次秋款的大上新,所以这几天都在忙着拍宣传照预热。 这次的大上新关系到能不能出几个爆款,关系到她的人气能不能再上一个台阶,所以卫莱和页灵蓝花了很多的心思。 他们依旧选择在寰宇酒店拍照。 原因无他,寰宇酒店的环境无可挑剔。 拍摄很顺利,“还有一套衣服我们就可以收工了。莱姐,辛苦了,让我好好想想怎么犒劳你。” 卫莱莞尔笑开,眉眼里暗藏着数不尽的风情意蕴。 “你小小年纪,心眼子怎么比筛子还多呢。总是能一句话击溃我的小确丧,我想吃……梅干菜油爆虾,酸汤豆花牛肉,四味茄子……” 页灵蓝帮她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听到她张嘴就来,不由得嘴角一抽,“您当我开饭馆呢,会这么多花样。” 卫莱捏了捏她白皙嫩滑的脸蛋,“宝贝,以后要是你遇到大猪蹄子了,我就吃不到你的手艺了,所以趁着现在,我要好好地剥削你。” 页灵蓝眼底的光芒褪了三分,她退后几步看了看卫莱的整体造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才若无其事继续以玩笑地口吻说道:“他们不配。” 两人说说笑笑地回道拍摄的场地,结果却看到一群人在那里布置道具,她们的道具被随手丢到了一旁,就连她们请的摄影师也都被挡在了人群之外,正跟几个人推推搡搡。 两人加快了步子走上前去,“怎么回事?” 摄影师气得不轻,“他们简直欺人太甚,说是他们也要拍摄,仗着人多势众就把我推出来了。” 页灵蓝皱了皱眉,“知道对方是谁吗?” “是谁也不能这样蛮横无理啊,先来后到的规矩不知道吗?”卫莱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冲上去就要跟人干架去。 “哟,我当是哪个查无此人的小透明在这里摆弄呢。原来是卫莱你呀,真是不好意思,最近都忙着秋款大上新,我时间实在是来不及安排了,只能委屈你再找别的地方拍摄了。”微宜在一群工作人员的簇拥下从酒店主楼走了过来。 处处透着人工痕迹的网红脸上挂着一层厚厚的妆容,说话的时候感觉她的嘴都是歪的,卫莱差点没当场笑出来,“不听声音我还没认出来呢,你这是打算去唱戏?什么时候会唱丑角了,好歹相识一场,我肯定给你捧场。” 微宜趾高气昂的表情僵在了假白的脸上,“你!光长嘴上功夫了是吧!有本事做出点成绩来啊。这都两个月过去了吧,都还没涨到二十万粉,我看你怎么完成对赌协议。” 盯着卫莱那张顾盼生辉的脸,她带着蓝色美瞳的眼底流露着深深的嫉妒。 第46章 把她们赶出去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不想跟你吵,我还有一组就拍完了,最多十五分钟,拍完这地方你尽情地用。”卫莱看到她就浑身膈应,实在不想跟她多费唇舌。 “你也太好笑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大言不惭的让我们微宜等你!你知道我们微宜有多忙吗?你让微宜等15分钟?你知道微宜15分钟能卖出去多少东西吗?”微宜身边的工作人员毫不留情地把卫莱奚落了一番。 卫莱捏了捏拳头,终究没有骂回去,而是拉了拉页灵蓝,“走吧,蓝爷,我们去假山那边拍。” 页灵蓝有些意外她的让步,但心底里却感到很欣慰,她当初没有选错人。 说到底,微宜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没必要跟她逞一时口舌之快,降低自己的格调。 “不好意思,假山那边微宜姐一会儿也要去拍。”微宜的工作人员冷脸上挂着讥诮。 卫莱无辜纯良的嫣然一笑,“没关系,那我去亭子那边拍。” “不好意思,微宜姐一会儿也要去亭子里拍。”工作人员有恃无恐地说道。 卫莱的脸色沉了几度,但还是维持着风度,“用不着对我一个小主播赶尽杀绝吧。” 微宜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见页灵蓝手上还拎着一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衣服,突然就轻嗤了一声,以嘲弄的口吻开口,“你该不是在卫生间换的衣服吧?怎么连酒店的房费都出不起?” 卫莱知道她是故意要把自己往泥土里踩,故意要羞辱她,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最苦最难没有资源的日子已经熬过去了,“你确定要跟我在这里浪费时间?” 微宜被她堵了一句,面色很是不渝。 片刻后,她浓妆之下的表情划过一抹阴狠,她命令身旁的工作人员:“现在我要拍摄了,你去找酒店负责人,让他把闲杂人等请出去。我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打扰。” “凭什么?朱大娟,你别欺人太甚!明明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你偏要赶尽杀绝吗?”卫莱真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让保安立刻把她们赶走,我是他们的白金会员,我要投诉他们管理疏漏,怎么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放进来。”卫莱说的某几个字触动了微宜的逆鳞,她的脸色都青了。 禹文肆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听到大堂经理一个劲地在跟人道歉,好话说尽了一箩筐,对方还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 “怎么回事?”禹文肆平静的口吻让人听不出什么,但深邃的眸底却已现寒光。 大堂经理战战兢兢地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本来事情很简单,把人请走也就完事了。 其实他们也觉得微宜事儿精,本来各拍各的,非要把人撵走,还拿出了自己白金会员的身份说事。 这也就罢了,微宜还要让卫莱把拍好的照片删掉,否则到时候发出来,两人的照片高度重合容易引起误会。 卫莱自然是不同意的。 双方便争执了起来。 禹文肆过去的时候就听到页灵蓝神色冷清地唇枪舌剑,“微宜小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相信你走到今天这个份上也不容易,请你爱惜羽毛。就算你想踩着卫莱也没用,她是银河之星,在白天你能掩其锋芒,在黑夜你还能吗?” “你这臭丫头什么意思,说我不如她是吗?”微宜气得假睫毛摇摇欲坠。 “是!”页灵蓝毫不犹豫地回答,“你不是也担心你跟卫莱在取景用光相同的条件下会输给她吗?” “你……把他们的单反砸了!把她们单反里的记忆卡给我掰了!”被戳中心思的微宜顿时恼羞成怒,她目光萃了毒一般盯着卫莱和页灵蓝。 她没想到页灵蓝看上去不谙世事的一小姑娘,竟然说话做事这么厉害。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她的话一说出口,她的工作人员便纷纷上前要去抢摄影师手上的单反。 “都给我住手!”禹文肆一声冷喝,整个花园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你谁啊?”微宜看向来人,见他面容冷峻,气度不凡,心尖颤了颤。这样的颜值放到娱乐圈也是数一数二的。只不过他看起来很严肃,带着攻击性,不怒自威,让人心生畏惧。 “这是我们酒店的负责人,禹总。”经理介绍道。 “原来是禹总,既然你来了,那请你告诉他们,让他们把拍摄的照片删掉或者承诺不在公开场合使用。”微宜长着自己是酒店的尊贵白金会员,颐指气使地要求。 “请问你是?”禹文肆保持一贯的优雅,从容问道。 微宜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腰背,“我是你们的白金会员。” 禹文肆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微宜眼里的得意加固了一分,胜利在望地睨着卫莱和页灵蓝,只要有她在,她绝不会让卫莱有出头之日,绝不! 但下一秒,她的那点高高在上的气势就被禹文肆毫不留情地碾碎了。 “很抱歉,请你和你的团队尽快离开这里,不要耽误别人拍摄。”禹文肆沉声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经理和保安都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一边是酒店尊贵的白金会员,一边是来酒店蹭背景的路人甲,禹总竟然不惜冒着得罪客户的风险护着路人? 微宜的表情都裂开了,目瞪口呆地盯着禹文肆,简直要怀疑她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禹文肆眼眸深涩,面无表情,“你没听错,请你和你的团队马上离开,让卫莱先完成拍摄。” “你疯了吗?我才是你们的白金会员!”微宜没能克制住尖锐的声音,自从她成为百万主播以来,还从没有遭受过这种冷待。 “但那位页小姐是我们的钻石会员。按照会员等级,她们享有优先权。”禹文肆沉稳优雅不失原则地开口。 “你开什么玩笑呢?我每年花几十万才升到白金会员,她们在卫生间换衣服连开房的钱都舍不得花,是钻石会员?” 第47章 捡了个钻石会员 页灵蓝也愣住了,她什么时候成了寰禹酒店的钻石会员,她怎么不知道? 卫莱细长的眉毛高高扬了起来,她嗔怒地瞪了她一眼,“你是钻石会员竟然不告诉我?” 页灵蓝一头雾水,“我也是刚知道的。” “我像开玩笑吗?”禹文肆一本正经地扯唇道。 “那我升级钻石会员,不,升级到最高等级,你说吧,要多少钱?”微宜财大气粗地开口,反正她不能被卫莱压下去。 “不好意思,微宜女士,钻石会员就是最高等级,我们的钻石会员不是有钱就可以升级的,还需要对我们酒店的可持续发展做出一定的帮助。”经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解释,一方面怕得罪了顾客,一方面又怕自己表现的不好饭碗不保。 “微宜女士,请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弄的太难堪对你不好。”禹文肆凉凉的一句话泼了下来,威慑力十足。 已经开始有人跑来看好戏了,再闹下去的确她最难堪。 “我们走!”微宜咬着后槽牙带着一群人讪讪而去。 “谢谢禹总!禹总霸气!”卫莱双手给他点赞,真诚道谢。 “那个钻石会员的事是真的?”页灵蓝这会儿终于找到了机会问他。 “嗯。之前说过要对你做出补偿的。”禹文肆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页灵蓝想起来了,是之前用她名字开房那件事。 呵呵。 这个补偿还真是别出心裁。 虽说钻石会员可以享受寰禹酒店的至尊服务,但是她像是住得起这种高奢酒店的人么。 就算打个最高折扣,一晚上也得几千,以她目前的经济实力,是不够格的。 但拿来唬人,倒确实不错。 “谢谢。” “下次有问题直接找经理就行。”禹文肆不带情绪地扫了她一眼,她刚才跟微宜说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在他耳朵里蹦跳着,带着一种莫名的感情色彩,把他眸色都染深了。 不能说伶牙俐齿吧,却颇有风范。 页灵蓝刚要应声,禹文肆的手机响了。 随即就听到他说到一些研发、上市的问题。 他挂了电话后发现页灵蓝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好像在打算着什么。不由得勾唇笑了笑,“怎么了?” “禹先生有创业的项目?”页灵蓝黑白分明的眸子缀得亮晶晶的,这一刻就像是两道勾子,直直地勾到人的心里去。 禹文肆不清楚她这么问的动机,便似是而非地开口,“算是。” “什么项目?”页灵蓝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乖巧地笑着,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又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她的脸蛋被烘地红彤彤的,像是醉了一般,透着几分娇憨。 “直……” 页灵蓝的手机又响起了起来,盖过了禹文肆的声音。 她拿出来一看,是个骚扰广告的电话边直接拒接了。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纸?纸巾?有什么脱颖而出的卖点吗?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卫莱现在的发展势头很不错。”页灵蓝特别热情地卖力推销。 禹文肆:“……”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到上市阶段了吗?有资料的话可以给我看看吗?或者告诉我同类产品和竞争产品?”页灵蓝表现地十分积极主动。 禹文肆不动声色地盯了她半瞬,没想到她还有这么死缠烂打的一面,本来想说她误会了,但话到了嘴边莫名就变成了,“额……我考虑一下。” “真的吗?那我等着你好消息。你放心,只要过了我们的产品审查,我们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品牌宣传,月赚几十万指日可待。”页灵蓝洋洋洒洒地说道。稚嫩的一张脸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桃色的羊脂玉,说出来的话格外煽动人心。 月赚几十万? 从单个渠道来看,的确是个诱人的数据。 小小年纪,画大饼竟然都画到他头上来了。 小姑娘的胆子忒大。 “嗯。”禹文肆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鼻腔里发出来的声音过分低沉性感。 然后他便迈着优雅的步子快速从页灵蓝面前消失了。 …… 开学的前几天,卫莱拉着页灵蓝去逛商场,说是要给她置办几身像样的行头,新学期新面貌。 但进了商场之后,卫莱的职业病就犯了。看到几个大牌出了新款,她就跑去研究最新的流行趋势去了。 两个人各逛各的。 页灵蓝在寻找和品牌合作的契机。 然后就不期然地碰到了页钦涛他们一家四口。 除了最小的那个小朋友拿着一个限量版的变形金刚玩具,其他人都大包小包的拎着。看起来收获颇丰。 页钦涛还在跟页奕可说着话,“到了学校,想吃什么就吃,想买什么就买。没钱了跟家里说,千万别委屈自己……”那些话听起来像极了一个慈爱的父亲。 页灵蓝本来是打算绕过他们,不跟他们正面接触的。 但没想到被页可烨发现了她,他指着她所在的方向,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这不是灵蓝姐姐吗?” 于是其他三个人的目光瞬间看了过来。 其实页灵蓝觉得以她跟他们一家的关系,就算见了面也没必要打招呼。毕竟当初已经说好了。 但页钦涛看她不顺眼,便总能挑出她的错来,“越大越没规矩了,看到了人都装作视而不见了吗?你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 页灵蓝为难地平复了一下情绪,“那您希望我怎么称呼您?页总?页先生?还是页叔叔?” 页钦涛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墨眸瞪着页灵蓝,仿佛眼前站着的小姑娘是他的仇人,“既然不熟,那就滚远点,跑我跟前来做什么!看到你就倒霉,扫兴的孽障。” 页钦涛言辞犀利又冷漠。 页灵蓝的表情没什么起伏,扭头就走。 “灵蓝姐姐……”页可烨有点不舍地叫了她一声。 页钦涛怒斥,“叫这个畜牲做什么!” 陈静雅蹲下身子告诉自己的儿子,“宝贝儿,跟你最亲的姐姐是亦可姐姐。” 页可烨撇了撇嘴,朝页奕可翻了个白眼,“可是她天天就知道打听别的帅哥,她的心都被外面的哥哥勾走了,从来都不陪我玩,哼!” 第48章 小孩子才玩暗恋 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儿,页灵蓝给卫莱打了个电话问她想吃什么。 卫莱说想吃椰子鸡,就在商场对面的巷子里,让页灵蓝先去点。她马上逛完了去找她。 于是页灵蓝先出了商场。 刚点完菜,就听到了一道稚嫩的童音在兴奋地叫她,“灵蓝姐姐!灵蓝姐姐!” 页灵蓝扭头一看,那个拿着限量版变形金刚玩具的小男孩就站在他面前,而他身后站着的竟然是……孟司楚! 这是什么神奇的组合? 在她惊讶的目光里,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子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屁股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都很不拿自己当外人。 “你们怎么来了?”页灵蓝看着对面的一大一小,有点头疼。 孟司楚:“饿了,来吃东西。”说着便拿出手机扫码开始添菜。 “我要喝玉米汁,谢谢。”页可烨手里还在摆弄他的变形金刚,毫不客气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你们怎么认识的?”页灵蓝总觉得眼前的画风有点不对劲。 “刚刚我看他一直跟着你,就带了他过来找你。”孟司楚见页灵蓝的茶杯空了,给自己倒的时候顺手给她添了些。 页可烨的目光从玩具上移开,稚嫩的脸蛋流露着无法认同的表情,他炯炯有神的黑瞳盯着孟司楚,“明明是你……” “难道不是你想找你的灵蓝姐姐玩?”孟司楚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了玉米汁,递到了他面前。 小朋友垂眸想了想,这么说似乎也没错。便拿起玉米汁,没心没肺地喝了起来。 “你还没吃饭吗?你爸爸妈妈还有姐姐呢?”页灵蓝问他。 小家伙眼眸闪了闪,咬了咬吸管,才慢吞吞地小声说:“他们都忙着呢,是他们让我来找你的。” “真的吗?你看着我的眼睛说。”页灵蓝见他躲躲闪闪的就知道不对劲,这小家伙心眼子多得很。以前因为他,她没少挨页钦涛夫妇的骂。 页可烨真的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煞有其事地开口:“灵蓝姐姐,我发现你变了。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质疑我的话,现在你对我的信任消失了!我不高兴了。”他双手抱胸,故意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哼”。 页灵蓝可不吃他这一套。以前的页灵蓝傻乎乎的,三番五次的被这小屁孩连累,最后被迁怒。他是页家的宝贝金疙瘩,所以到头来受到责骂的人都是她。 “你偷偷跑掉是不对的,知道吗?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页灵蓝说着就拿出了电话。 要是知道这宝贝金疙瘩走丢了,那一家人不得急疯了。 “不要不要,他们都不理我,总是拿我当小孩子。”页可烨蹬着小短腿从椅子上滑下来,着急忙慌地走到页灵蓝身边,用力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他打电话。 孟司楚听他说话都乐的不行了,“小鬼头,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啊。” “你才是孩子呢!孩子才会偷偷暗恋,大人都直接表白官宣了。”页可烨鼻孔朝天对着他说道。 “小屁孩你瞎说八道什么!老子表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孟司楚像是被他的话惹急了,气呼呼地反驳,很是激动。 “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你也是,不声不响地就把小孩子带出来,不知道人家家长会着急吗?”页灵蓝略带埋怨地看了孟司楚一眼,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真是不懂人间疾苦。 “我……我以为……抱歉,是我考虑欠妥了。”孟司楚没想到页灵蓝真的生气了,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丧了下去,现在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算了,还是尽快通知他的家人把他带回去。” 页灵蓝目露厉色地示意小家伙放手。 页可烨还想挣扎一番,但察觉到她好像是不高兴了,只得悻悻地松开了手。他心有戚戚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垂头丧气地重新拿起自己的玩具,无精打采地抱在怀里。 页灵蓝给页钦涛打了电话,但一直没人接。 正想着换个号码打给页奕可,突然眼前一道黑影冲了过来,她一扭头便感觉到有一道风从耳边擦过,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轰鸣,在她耳朵里不断的回荡…… 她被打懵了。 好几秒都没能反映过来。 只能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中年男人的力气很大,他的手掌心都打的麻了。他握着拳头缓了两秒,才盛怒地蹬着页灵蓝,一副要把她挫骨扬灰的架势。 随即他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地骂道:“你这个畜牲,不声不响地把小烨带走是想干什么!” 缓过神来后,半边脸都疼麻了,甚至感觉都不能开口说话了,嘴巴一动就会牵动痛处。 孟司楚也被刚才的声势吓了一大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然后就看到页灵蓝左边的脸颊上清晰的五指印,他看着都觉得疼,心间一阵阵的痉挛。他连忙起身走到她旁边,“怎么样?还好吗?疼不疼?” 页灵蓝想说话,但终究疼的无法张嘴,只能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瞬,孟司楚第一次感受到一种不知所措的无力感,脑子里一片兵荒马乱,心里千头万绪,仿佛他有条不紊的世界在顷刻间乱成了一团。 最后他才从残余的一点理智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服务员,拿点冰块过来!快!快点!” “孟……孟少,你怎么在这里?”页钦涛也愣住了,他刚才直接就冲了进来,根本没注意到页灵蓝对面坐着的竟然是孟司楚。他强行压下心头对页灵蓝的怒意,换上了一副谦和有礼的面孔。 “孟司楚,你怎么也……在?”页奕可穿着细长的高跟鞋,走得有点慢,所以姗姗来迟。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了孟司楚,心底的爱慕一下子呼之欲出,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打招呼,好第一时间引起他的注意。然而孟司楚的脸色却沉的可以渗出水来,把她的热情全都浇灭了。再看到页灵蓝脸上那醒目的痕迹,她心底沉了沉,所以爸爸打页灵蓝的一幕被孟司楚撞见了? 第49章 这是最后一次 孟司楚根本没理页奕可,漆黑的眸色里带着隐隐光火,语气凛冽又淡漠,“你为什么要打她?凭什么打她?” 页钦涛想说这是他的女儿,当父亲的教训女儿也无可厚非。 但一想到上次说他资助页灵蓝上学的时候,好像被孟司楚听到了,所以他不能承认页灵蓝是他的女儿。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们家老页太着急了。刚才发现小烨不见了,我们都急疯了。后来看到监控里小烨是看到了灵蓝才走出去,我们就跟着监控一路找到了这里。”陈静雅扯了扯页钦涛,示意他不要冲动乱讲话。然后滴水不漏地说了这番话。 “你们没有对不起我,不用跟我说不好意思。”孟司楚显然不满意他们的解释。 这时服务员拿来了冰块,孟司楚赶忙拆了湿巾,将冰块包在里面,想要给页灵蓝冰敷。但看到原本白皙的脸蛋上挂着触目惊心的伤痕,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手都是颤抖的,“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页灵蓝见状,直接从他手里拿过了冰敷包,自己小心翼翼地贴到脸颊上去。 “嘶……”极致的冰感和痛感交织,真是想叫人骂脏话。 页灵蓝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 听得孟司楚也是心尖一颤,“还是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过两天就要开学了。页灵蓝也不想挂彩去上学,她想要尽快消肿。所以点了点头,但好像又扯到了痛的神经,眉毛眼睛全都皱了起来。 孟司楚看着她难受的样子,英俊的五官也扯到了一起。 “页总,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轻易出手打人。你是长辈,更应该给孩子树立好榜样。况且,这次页灵蓝并没有错,是你家孩子自己偷偷跟着页灵蓝的,也是我把他带出商场的。页灵蓝知道后就要给你们打电话通知你们来接孩子的。你不信的话可以查看未接来电。你们如果非要怪罪的话那就怪我。”孟司楚冷冰冰地说道,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气场。 “另外,教训别人之前请先教育好自己的小孩。如果他不乱跑的话,今天这种事也不会发生。家长既然承担了监护人的角色,就要时时刻刻把他们看护好。如果是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出去的,是不是也该反省一下自己?而不是一味地把责任怪罪到不相干的人身上。”孟司楚觉得他们直接把罪名按到了页灵蓝身上的行为,简直有毒。 “孟少可能不太清楚,以前灵蓝来家里做客的时候,常常都把小烨弄得伤痕累累……” 孟司楚仿佛听了什么荒天下之大谬的事情,“她都这么欺负你儿子了,你们还让她进门做客?还是你儿子是受虐狂?被人这么欺负还要偷偷追出来找她玩儿?”刚才他可是听小家伙洋洋得意地跟他炫耀过了,说页灵蓝不仅会爬树掏鸟蛋,还能下河抓螃蟹,还会做很多好吃的东西。 搞得他很羡慕,心痒难耐,很难想象那样的页灵蓝会是什么样子。 孟司楚看了眼躲在母亲怀里的小家伙,鄙夷地嘲讽,“刚才还不承认自己是小孩子,现在出了事就只会往妈妈怀里钻,一个屁都不敢放。” 页可烨听到孟司楚在取笑他,奶凶奶凶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从陈静雅怀里挣扎了出来,像小大人一样挺了挺身子,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都出去打电话了不理我,姐姐也一直在玩手机不陪我玩。我就想找灵蓝姐姐玩,后来就碰到了这个哥哥,我之前在姐姐的手机里看到过这个哥哥的照片,姐姐很喜……” “喂,小屁孩你胡说什么呢!”页奕可扑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他“呜呜呜”地拍打着她的手,不断挣扎。 “奕可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你弟弟。你要闷死他吗?”陈静雅怒斥了她一声。 页奕可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讪讪松了手,下意识朝着孟司楚看去,就发现他正耐人寻味地盯着自己。她心里一阵慌乱,有点不知所措。 页可烨报复性的朝页奕可丢了个仇恨的眼神过去,然后没什么攻击性地说了句,“讨厌姐姐!” 小手挠了挠头,喃喃自语,“诶,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噢,对了,就看到这个哥哥也在跟着灵蓝姐姐。后来看到灵蓝姐姐出了商场,我就跟这位哥哥一起出来找灵蓝姐姐了。刚才灵蓝姐姐说要打电话让你们来接我,但是你们都太无趣了,我才不想跟你们回去。而且爸爸好凶……”说到这儿,小家伙怯怯地看了眼自己的父亲,下意识往后退了退,靠在自己母亲身上寻求保护。 至此,算是真相大白。 页灵蓝确实是无辜的。 页钦涛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手有点重了,声音透着几分心虚,“孟少说的对,的确是我太着急了,一时失了分寸和理智,才会做出那样的行为。灵蓝,你能原谅我吗?” 页灵蓝目色凉凉地打量着他,不知道他是基于怎样的心理能够这样轻飘飘地说出“原谅”二字。 明明是厌恶她的,却偏偏在孟司楚面前做出了一副流于表面的关心。 简直虚伪至极。 她直接拿出手机打字,然后递到了他们面前,“误工费、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请打到我的卡上。” 页钦涛看得又是心里一梗。 页灵蓝抽回了手,在手机上又戳了一通,再次递到他面前,“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我会报警,并请律师!” 页钦涛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下意识地又要抬手抽上去,但考虑到孟司楚在跟前,他只能忍气吞声,“要不要我让司机送你们去医院?” “不必了。我开了车过来的。”孟司楚扔下一句话便拉着页灵蓝离开了。 “要不然我跟你们一起去吧。”页奕可不想错过这个跟孟司楚相处的机会,但是孟司楚和页灵蓝走得太快了,她穿着高跟鞋跟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远。 她愤愤地跺了跺脚,忍不住埋怨页钦涛,“爸爸,你为什么要在孟司楚面前打页灵蓝?” 页钦涛也有点懊恼,“我没注意到他在这儿。”一想到刚刚还被孟司楚说了一顿,他心里也憋了一顿气,无从发泄。 页奕可最后只能迁怒到自己的弟弟身上,“都怪你,臭小子!” 页可烨也不是省油的灯,立马告状:“爸妈,姐姐欺负我!” 第50章 看你们挺有cp感的 医院里 给页灵蓝看病的门诊医生在看到她的伤情后,神色幽幽地扫了孟司楚一眼,然后一边给页灵蓝检查伤势,一边关心和同情地问,“姑娘,需要帮你报警吗?” 女医生总是更容易共情一些。 “不用了,谢谢。”页灵蓝用很小的声音回答,不敢牵动太多的脸部肌肉。 年轻的女医生以为她是迫于别人的威胁,害怕了,所以好心地鼓励她,“你不要害怕。你的害怕和隐忍只能助长坏人的恶习,让他们一次次变本加厉。要珍爱自己,远离……渣男……” 说到“渣男”的时候,女医生特地压低了自己的嗓音,但却抬眸瞪了孟司楚一眼,里面有警告的意味。 孟司楚只觉得莫名其妙。 等回过味来时,才觉得自己无比冤枉,“医生,你别一直阴阳怪气地内涵我好吗?这不是我干的!” “噢,声音还挺大。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好,还有理了。”女医生一边敲着键盘码病例,一边轻嘲他无能。 “我不……是。”孟司楚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因为没遇到过这种尴尬名场面。 但心理又有一点怪异的小想法在作祟,他俊美的容颜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绯色。 他不由自主地去看页灵蓝的表情,却见页灵蓝面色如常,根本没有受到这个误会的影响。心里又忍不住飘起一缕若有若无的失落。 “啊,不好意思。磕cp磕惯了。看你们挺有cp感的,就以为……抱歉!”女医生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目光扫向二人的时候,依然冒着点点星光,反正她单方面将这对cp死磕到底了。 等配好了药过来,女医生亲自示范了一遍,然后声音温柔地问:“知道怎么用了吗?”目光却是看向了孟司楚,眼里暗藏着“我只能帮你到这里”的信号。 孟司楚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女医生满眼流露着“磕到了!磕到了!”的激动。 “对了,有丝巾的话可以遮一下,不然……”他们离开的时候,女医生体贴地提醒了一句。 话音刚落,便有闪送人员在诊室外面喊了孟司楚的名字。 孟司楚将东西拆开,然后拿出了两个真丝口罩,“这是真丝材质的,不会闷,而且轻薄,你试试看?” 刚才他们走过来的时候,一路受到了诸多的注目礼,还有人指着页灵蓝的脸议论纷纷。于是立刻给商场里的经理打了个电话。 “谢谢。”页灵蓝的确是很需要这个东西。 不得不说,孟司楚有时候想地还挺周到的。 “行了,你不方便说话就别说了。记得欠我个人情就行了。走吧。”孟司楚酷酷地说道。 看着页灵蓝把口罩戴上,他觉得还挺好看的。皮粉的颜色刚好衬出她的白里透红的脸色,脸上的巴掌印几乎完全被挡住了,五官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显得特别灵动有神。 这么看来,页灵蓝的长相还挺打眼的。 年轻的女医生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她嘴角绽开一抹绵延的笑意,仿佛看到了“我磕的cp终成眷属”。 车上,孟司楚坐驾驶座,页灵蓝坐副驾,多媒体一首接一首的放着摇滚,大概是孟司楚喜欢的,个人风格十分鲜明。 孟司楚开得并不快,仙林城的街景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一在眼前展开。 这座城市也有着鲜明的风格,一半是古城,一半是都市,很值得细品和玩味。 “后天我就要去北城了。”孟司楚忽然开口说话,他爽朗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缱绻,仿佛是对这座城市有着无限的眷恋。 页灵蓝轻轻“嗯”了一声,“祝你所行皆坦途,所求皆所愿。”上了药之后,痛感减轻了一些,页灵蓝勉强可以说话了,只不过她将语速放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现在能说话吗?要是疼的话你就别说了。”孟司楚怕她难受。 “没关系。” “你也快开学了吧?既然争取到了复读的机会,那就好好学。大学还是要上的,万一就成才了呢。” 页灵蓝:“……” 又来了,好为人师的这一套! 年纪轻轻的,这是什么毛病? 她默默地关上了耳朵。 “噢,对了,”孟司楚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煞有介事地扭头看了她一眼,才语气担忧的继续开口,“今天的事闹得这么不愉快,页家不会撤销对你的资助吧?” 听到“资助”这两个字,页灵蓝就觉得挺好笑的。 出钱给自己女儿上学叫资助,这样厚颜无耻的人怕是很难再找到一个了。 “需不需要我帮忙?”孟司楚以为她默不作声是遇到了困难。 “上学的钱我自己能搞定。谢谢了。”因为很有底气,所以她的口吻很平淡。 如今对于她来说,基础的物质生活早已不成问题。 “噢,那就好。”孟司楚眼里的神采暗了暗,仿佛因为没能帮上忙感到挫败。 “在学习上如果遇到了难题,可以找我。我几门功课都不错的,除了作文。”孟司楚一脸认真地跟她讲。 “嗯,好。”点头应声过后,页灵蓝觉得他有点怪怪的,好像要把离别的伤心值拉满,实在不太像他的个性。 微微侧首瞧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说,“你到时候可别嫌我烦。”毕竟她已经离开校园这么多年了,能用多久的时间完全融入还不确定。或许她的确需要一个外挂指导。 “那你可别隔三差五地来烦我。我这个人也没什么耐性,要是话说重了,你可别哭鼻子。”孟司楚玩笑着说道,语调轻松散漫,但心里却是有些懊恼,这人这么笨,他得教几遍才能开窍?他刚才那么说真是草率了。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节拍,心情似乎变得不错。 于是页灵蓝趁机问道:“你的笔记和复习资料还有吗?能不能借我看看?” 马上就开学了,页灵蓝也要为接下来的高三生活做准备。 “那些东西高考完就全给我外甥女拿走了。要不我去帮你问问别人还有没有?” “不用麻烦了,我就是随口一问。” 第51章 别对他痴心妄想 8月29日 页灵蓝在明媚的阳光里自然醒来,然后就接到了孟司楚的语音电话,“快来机场,我有东西给你。” 页灵蓝还未醒透,声音透着几分惺忪和温软,“嗯?什么东西?” “我吵醒你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的影响,那一头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没有。只是刚睡醒。你要给我什么东西?”页灵蓝看了看时间,才八点不到,“你今天是要去京大报到吗?” “嗯,一会儿9点半的飞机飞北城。你上次不是说想要我的复习资料吗,我去给你复印了一份。你要的话来机场拿一下。”孟司楚平铺直叙地说着,言语中透着一种你爱来不来的傲娇。 页灵蓝一边起床一边跟他说:“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大约八点五十分的时候,页灵蓝赶到了机场,一眼就看到了孟司楚。 倒不是因为他长相出众,而是他的搞的声势未免有点过于隆重,跟明星送机似的。 他这是请了多少朋友来给他送行啊。 就算是出国也不必如此吧。 还是孟公子会玩。 页灵蓝看着他们举着灯牌,拉着横幅,突然不是很想过去。 “页灵蓝,这里!这里!”孟司楚看到了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页灵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口罩,才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幸好自己因为脸上的伤带了口罩,否则她真不想跟他们一样被围观。 “页灵蓝?她怎么也来了?” “不会吧?她缠孟少都缠到这份上了?” “我看孟子对她也不是那么反感啊!” 孟司楚的兄弟们对页灵蓝的到来都表示费解。 孟司楚杀了个眼神过去,他们齐刷刷地闭了嘴。 他将一摞装订好的a4纸拿给了页灵蓝,“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不一定能立马回复,但有时间了会回你的。” 页灵蓝将资料放进了双肩包,很认真地向他道了谢。 见页灵蓝还带着口罩,孟司楚便关心了一句,“脸上还没好全吗?” 想到那天在医院发生的事,孟司楚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我觉得是不是那个医生不靠谱啊?要不然我让人给你找个专门看跌打损伤的老中医?” 页灵蓝觉得他是因为被那个女医生误会成暴力男所以耿耿于怀,不过那天的场面的确是叫人啼笑皆非。 “不用了,好的差不多了。等开学的时候就可以摘掉口罩了。” 孟司楚这才放心下来。 不多时,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通知。 大家都开始一一跟他告别。 “孟子,记得常联系啊。” “孟少,下次放假回来提前说,我们给你整一个激情四射的!” “别到了那儿,钻进了美女堆里,就忘了兄弟们!” “滚!” “来吧,抱一下!” 于是孟司楚跟他的兄弟们一一拥抱告别,很快,流水线似的。 然后他就来到了页灵蓝面前。 “页灵蓝,再见。”他俯身轻轻拥抱住她。 页灵蓝愣了一下,反应有点迟钝,“再见,孟司楚。” 这个拥抱很短暂,页灵蓝并未多想。 随着孟司楚进了闸机口,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不小心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页奕可,正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凝睇着她,仿佛要用眼神把她凌迟处死。 页灵蓝没打算理她,直接往出口处走。 然而页奕可却非要莽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路,轻蔑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警告她,“别以为他刚才抱了你,你就能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他不过是出于礼貌拥抱告别所有人。” “我请你有病赶紧去治。”页灵蓝是真的觉得她病得不轻,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当初也是页奕可让她去给孟司楚递的房卡,别人不了解情况也就罢了。 她三番两次为了孟司楚挑衅嘲讽自己,简直不可理喻。 页奕可怒极反笑,“我跟孟司楚坐的是一个航班。而且我跟他的位置相邻。” 页灵蓝指了指快关闭的闸机口,“那你快去办理登机手续吧,别耽误了时间误了机。”再说她也挺忙的,还有好多事等着她去做呢。 页奕可慢慢地收敛了笑意,带着美瞳的眼底有着化不散的浓浓敌意,“我警告你,离孟司楚远一点!否则……我会让你滚回你的山沟沟里去。” “你喜欢孟司楚你去跟他说,跟我这里较劲他就能爱上你了?”什么智商的人能有这样的逻辑? “那是因为……”页奕可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她拉着行李箱的手用力的攥紧,新做的美甲几乎要折断。 “页灵蓝,你给我等着!”页奕可最后放了句不怎么狠的狠话,然后急匆匆地去登机了。 页灵蓝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机场,赶往工作室。 没错,她跟卫莱现最近在外面租了个写字间当成工作室。 毕竟现在卫莱的直播间已经吸引了20万粉丝,算是个小有名号的主播了。 还在空间狭窄的家里搞直播,未免显得太寒酸了。 而且她马上就要开学了,卫莱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所以招了一个助理、一个运营,完善了直播团队。 也不知道微宜跟卫莱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隔三差五的对方就要暗中使绊子,不是在网上黑卫莱,就是请水军到直播间带节奏。 但都不成什么气候。 有一次一大批水军涌进直播间说卫莱卖的东西不好,一下子就被卫莱识破了。 “后台说刚才有超过500个id刷上次买的衣服有质量问题,我记得那批衣服是清仓款,十几个款总共也就300件不到。下次黑我请走点心。某些人有钱请水军还不如给粉丝多谋福利,有心思搞小动作不如想想怎么提升业务能力,别自己垃圾还见不得别人好。请好好认清自己,我们仙女永远让你望尘莫及!” 微宜当时用小号偷偷进了莱啦直播间,本来想看卫莱遭粉丝质疑声讨的笑话,没想到被卫莱暗中骂了个狗血淋头,气的当场摔了手机,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52章 你哪个班的 卫莱的性格很突出,直来直去、敢说敢做,并且还有美貌加持,颇受欢迎,粉丝们的忠诚度都很高,她的口碑越来越好。 随着秋款上新,经过几轮直播,顾元章的工厂积压的衣服出售了近80%,回笼资金后他重新又恢复了生产线。通过直播间卖衣服也成了顾元章的主要销售渠道,双方的合作越来越紧密。 页灵蓝本来打算把酒吧的工作辞了,得知她还要去读高三经理和艾伦都很震惊,但又有点舍不得她。毕竟很多老顾客都已经习惯点她调的酒了。最后页灵蓝答应他们周末可以继续来酒吧兼职。经理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不会耽误你学业吧?” “如果有影响,你们再挽留我也会离开的。”页灵蓝对学习还是有信心的,在酒吧兼职也是为了调剂生活。她怕简单轻松的生活会让她淡忘了曾经遭受的苦难。但酒吧里那一张张借酒浇愁的面孔会让她铭记她为何而来,为何而去,会时刻提醒她她最痛恨的人还在蹦跶。 这天晚上刚好黎天驰、贺烁、禹文肆三个人又凑到了一起,于是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页灵蓝。 “要不要找灵蓝妹子搓两把?”上次被页灵蓝杀得片甲不留的场景历历在目,他一直惦记着要扳回一局。 “怎么?上次还没被虐够?”禹文肆兴致缺缺地说道。 “别扫兴,玩两把。这次我得好好研究研究那姑娘的套路。”贺烁也来了兴致,跃跃欲试地附和黎天驰。 于是黎天驰便让经理把页灵蓝找来。 经理犹豫了片刻,才如实将页灵蓝去上学只干周末的事告诉了他。 “哈?又跑去念高三了?”黎天驰诧异极了,他之前听说页灵蓝似乎高考没考好,后来就没怎么关注她的事。 贺烁的表情更加匪夷所思,他对页灵蓝的了解比黎天驰更少,所以听到她还是个高中生,脸色就变得很微妙了。 想起上次被一个高中生杀得那么惨,他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说起页灵蓝,禹文肆倒是又想起了一件事来。 他握着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液体,目光里意味不明。随后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贺烁,你前段时间是不是收购了江河纸业? “是啊。不是多亏了你才能促成此事。”贺烁漫不经心地说道。 “现在经营状况怎么样?”禹文肆慵慵懒懒地提了一句,仿佛就是那么随口一问。 “新系列的产品马上就要问世了,现在好像正在对接创意公司。具体的事情我也没过问,怎么了?” “如果走直播渠道的话,考虑下莱啦。” “莱啦?谁啊?”贺烁看着他,带着几分好奇。 黎天驰眯了眯那双桃花眼,话是对贺烁说的,“一个带货主播。”眼神却不怀好意地瞄到了禹文肆身上。 贺烁也是难得从禹文肆嘴里听到女的名字,立马拿起手机搜了搜,“哟,这颜值算得上天花板级别了。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天仙!” 禹文肆抿了一小口,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关上你脑子里的言情剧,不是那么回事。” 贺烁一脸好事地问:“那是怎么回事?” 禹文肆丢了他一个深沉的目光,“你很闲?” 贺烁:“……”请他帮忙还不允许他问两句? …… 9月1号,页灵蓝作为高三复读生,将再次步入校园。 卫莱很兴奋,又有点遗憾,“我也好想重返校园,高中是最青葱的岁月了,最紧张的学习氛围,最多的芳心萌动,美好又温暖。蓝爷,好想跟你做同学,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大早,卫莱就坐在沙发上有感而发。 页灵蓝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白色衬衫系着领结,搭配格子百褶裙,不施粉黛露出最纯真的容颜,颇有几分学生妹的样子,“莱姐,你这是要闹哪样?” 到底是谁要去上学? “送你上学,顺便假装一下高中生。” 为了方便出行,前两天卫莱买了辆代步车。页灵蓝第一天开学,她自然要表示一下对学生的关怀。 页灵蓝:“……” 仙林城一中,伴着清晨的日光,学生们从四面八方涌进学校。 卫莱下车把页灵蓝送到了门口,“蓝爷,好好学习,不许早恋。” 页灵蓝笑了,女人真是善变,“你前两天不是还让我把我机会,把小鲜肉提前收割到手?” 卫莱凑近她,作势替她整理衣领,压着声音开口,“搞男人哪有搞事业香,搞到了钱,还怕搞不到小哥哥?” 页灵蓝一把她推开了,恨不得装作不认识她,“你快回吧,别用你的虎狼之词玷污了求学圣地。” 页灵蓝刚走进学校没几步,就接到了卫莱的电话,“蓝爷,快出来一下。” 页灵蓝以为她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结果跑到门口就看到保安拦着她不让她走,“这位同学,想要离开学校必须拿班主任签字的假条。” 卫莱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保安大哥,我真不是你们学校的。我都已经大学毕业了,我今天出门没带身份证……” “少忽悠我。你们这些学生我见得多了,来了学校就好好读书,家长把你们送到学校,你们却想方设法逃学,万一出了点什么事,都是学校的责任。” “大哥,被误当成高中生我很高兴,但我真的不是……” “到底哪个班的?你还是自己乖乖回去吧,要是一会儿教务主任看到了把你强行拉进去就不好看了……”保安大哥见她叛逆得厉害,一脸苦大仇深地苦口婆心,这工作可真不好干,这些高中生的花样一个比一个多。 页灵蓝看得都快笑抽了,什么叫做不作死便不会死。 “保安大哥,她真不是我们学校的。”她看了眼卫莱,“驾照带了吗?” 页灵蓝没说太多,因为看到有人正拿着手机拍卫莱,想必已经有人认出卫莱了。 卫莱醍醐灌顶,“对,驾照!我驾照在车上,我现在去拿!” 保安挡住了她的去路,“还想找借口跑?” 卫莱都无语了,“大哥,我真的是送妹妹来上学的……” “保安大哥,她是主播莱啦,不是我们同学。” “保安大哥你看,这是她的直播视频……” 这时,有认出卫莱的同学纷纷上前替她证明,保安才将信将疑地跟着她走,“我还是要看一下你的驾照。” 至此,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第53章 不良少女 高三十班,假日的松散还未褪尽,三五成群地沉浸在一片嬉笑打闹中。 “喂喂喂,同学们!今天第一天开学,凄苦的高三生活就要开始了,必须来点甜的,中午我请大家喝奶茶。群里有个投票,大家喝什么口味自己选一下。”一个抱着篮球一身运动装的少年轻松一跃坐在了课桌上,爽朗地扯着嗓子通知大家。 “哇!顾公子豪气!” “哎呀,又是羡慕我自己的一天!竟然有顾公子这样的同学!” “顾浙,看来你爸的厂子真的东山再起啦。” “那是!有我女神保驾护航,老顾的厂子只能越来越好。对了,大家都去关注我女神的直播间——莱啦直播间,设最爱,多多点赞分享。”自从知道莱啦直播带货解决了老顾的困境,顾浙就把莱啦奉为了女神,这会儿来了学校也不忘给自己的女神疯狂打call。 “这回眼光还不错。你女神素颜还挺能打的,跟我不相上下。”秦桦嚼着口香糖走进教室接了顾浙的话茬,拽酷拽酷的。 “那是,我女神必须是人美心善智商高的仙女!”想到莱啦,顾浙骄傲得恨不能把人夸到天上去。再瞧瞧秦桦,他满是嫌弃,“切!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瞧瞧你那不良少女的德性,怎么跟我女神比。” 突然想到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女神素颜能打?” 秦桦将书包往自己的课桌一甩,有点吊儿郎当,“刚在校门口看见啦,很多人都认出了她。” “什么!女神在校门口?”顾浙激动地立刻从课桌上跳下来,就要往校门口冲。 “现在已经走了。”秦桦拉开椅子坐下来慢悠悠地来了一句,长腿伸到课桌上,她穿着牛仔短裤,腿白的晃眼。 顾浙难掩失落地“噢”了一声,颇为遗憾地坐了下来。 “对了,你们还记得上学期快结束时老陆说我们班要加入一位新成员吗?”有人突然想起了这一茬,提了一嘴。 “唉呀,快别提了,也不知道老陆咋想的,竟然会把她招入麾下,估计是被我们气得想不开了。”b同学一脸嫌弃。 “咋了,新同学是什么情况啊。”c同学和一干同学不明所以。 “我也是好不容易打听到的,她是我们上一届的,是个奇葩。之前在他们班里毫无存在感,据说从小在乡下长大,特别土,也不爱说话,看上去傻乎乎的。高考考了250分,所以想复读。听说她一开始想去老巫婆的班,老巫婆多精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没想到老陆接了这个烂摊子,一定是被老巫婆下了降头犯糊涂了。” b同学抗拒新同学的情绪表达地很明显。 “不会吧。我不想和乡下傻妞当同学啊,我现在申请换班级还来得及吗?”c同学仰天长叹。 “你直接退学吧。你一个连250分都考不到的人是没有班主任会要你的。”秦桦冷嗤了一声,口香糖吹出了一个大泡泡,拽的不要不要。 c同学恼羞成怒地瞪着秦桦,“说得好像你能考到250分似的。” “所以我对优秀人才的引进表示热烈欢迎。”秦桦拍手鼓掌表示诚意。 跟着陆尧来班级的页灵蓝刚好听到这段对话,眼皮子颤了颤,都是250分都考不到的大神?她进了个什么智商欠费的神仙班级? 她现在和那位同学组团换班还来得及吗? “好了,大家都坐回自己的座位,先认识一下新同学。”陆尧身姿矫健地迈进教室,朝页灵蓝招了招手,“进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大家的反应有点一言难尽,恹恹的,有的皱着眉头,有的拿手捂着眼睛,唯恐看到什么辣眼睛的东西似的。 页灵蓝从容坦然地走了进来,“我是页灵蓝,很高兴跟大家一起冲刺高三。” 干净的声音脆脆的,透着一股从容自信,很难想象这是一个自卑土气的人说出来的。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声音的主人。 页灵蓝今天穿的是白t搭黑色铅笔裤,脚上是小白鞋,竖着高高的马尾,显得双腿又细又长又直,身材高挑,五官也很干净,没什么瑕疵,整个人站在那儿,就透着一股飒劲,一看就不是软糯的性格。 大家面面相觑,怎么跟打听到的情况不一样? 说好的土得掉渣呢? 说好的傻呼呼呢? 上一届的学长学姐是集体眼瞎了? 陆尧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扫视了一圈教室。 秦桦积极地举手示意了一下,“坐我旁边吧。”她旁边刚好有空位。 陆尧看向页灵蓝,征求她的意见。 “我没问题。”说着便朝最后一排走去。 “女侠,终于把你盼来了。”秦桦递给她一片口香糖,挺热情地欢迎她。 页灵蓝想起眼前这个直率的女孩就是那天在校长办公室的人,说起来如果没有她,自己想要复读恐怕还要费一番力气,于是接过了她的口香糖,对她笑了笑,“谢谢。” “放心,以后我会罩着你的。”秦桦拍拍自己的胸脯指向页灵蓝,满腔江湖儿女的豪情。 页灵蓝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那就承蒙关照了。” “好说。”因为页灵蓝的配合,秦桦笑得眉眼弯弯。 高三的课程很枯燥,大多课程都是在进行知识点巩固,一遍又一遍地强化灌输难免显得无聊。十班同学的成绩本就参差不齐,所以上课的氛围有点一言难尽。前面几排都在认真思地做笔记,中间几排的明显有点心不在焉,有的眼神呆滞,有的小动作不断,至于后面几排的同学,那就精彩了:睡大觉的睡大觉,恶作剧的恶作剧,玩猜拳的玩猜拳,下棋的下棋,更过分的页灵蓝看到角落里的几位同学竟然拿了副牌在那儿打牌。 页灵蓝叹为观止,看着如此荒唐的他们只觉得他们年少无知,命运的礼物从来都是标好价格的,没有坐享其成的好事,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和大脑来创造。 她重返18岁,绝不是来虚度光阴的。 第54章 又被黑上热搜 页灵蓝之前考大学没费太多力气,但毕竟高中毕业10年,很多知识有些遗忘了。而且她之前学的文科,现在是理科,所以还是要花一番工夫才能达成所愿。 好在她的同桌,似乎是个例外。虽然坐最后一排,但学习态度还挺端正的。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的方向,一丝不苟地记着笔记。 此刻,正是陆尧的物理课。页灵之前已经做过功课了,恶补了一番,但还是听得有些费力,所以笔记做得很认真,万一有不明白的,可以课后消化。 不知道是不是看她求知若渴,陆尧突然点了她的名字请她回答问题。 页灵蓝一激灵,一边快速酝酿答案,一边缓缓地站起来。 最后在陆尧的引导下成功作答,还被夸了一句“不错。” 坐下来的时候,她注意到秦桦瞄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错综复杂。 页灵蓝:“……” 下了课,页灵蓝发现有个知识点没记全,便问秦桦,“你的笔记能不能借我看一下?” 却听秦桦冷冷地“哼”了一声。 页灵蓝蓦然抬头,就看到秦桦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满是敌意地凝睇着自己。 页灵蓝只觉莫名其妙。不过一节课的时间,秦桦对她的态度竟然有了180度的转变,现在的少年都这么喜怒无常吗? 不过这会儿页灵蓝也没顾上深究其中的原因,因为有人忽然说了一句,“顾浙,你女神莱啦被骂上热搜了!” 一听卫莱被骂上热搜,页灵蓝立马紧张地拿出了手机。 果然,#莱啦冒充高中生与学校保安发生争执#的词条已经被顶到了前十,点进去看,是一个不算知名的娱乐公众号发出来的,说莱啦为了博出位,故意装嫩假扮高中生,结果被学校保安识破给轰出来了。此举严重影响了学校的秩序,增加了保安的工作负担。作为网红,莱啦做了非常恶劣的示范,这种素质低下的网红应该被抵制。 里面的照片的确是卫莱今天穿着学生装在一中门口跟保安纠缠的清形,于是大家便觉得有图有真相,底下评论一片骂声。 “莱啦,求你要点脸!” “你怎么不去冒充小学生?我看你的智商幼儿园都没毕业。” “为了博出位也是不折手段了,没得洗,一生黑。” “平台将这种主播封杀吧。这得给那所学校的学生造成多么不好的影响。” 诚然,这些评论很容易就能看出有水军在带节奏,但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页灵蓝有点头疼,卫莱的直播事业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如果这件事不能够妥善解决,那她的事业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她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卫莱应该正在直播。于是便进入直播间看了看,果不其然,直播间里也是一片骂声。 卫莱大概也已经知道网上的情况了,所以神色有点难看。但她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还是按照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操!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在背后污蔑我女神?”顾浙看了热搜后气的差点摔了桌子。他之前已经打听过了,明明是保安把她当成了高中生劝她入学,怎么就变成莱啦恬不知耻地冒充高中生被保安驱赶?这些公知才是为了博眼球不折手段。 “铁子们,需要你们的时候到了!快点去那条热搜下面给我女神刷好评,周末我请大家去轰趴!”顾浙能想到的就是拉人去评论下面说明实情。 页灵蓝本来想说这毫无意义,这些三言两语很快就会被刷下去,更难堵住悠悠众口。可一时间她也拿不出好的解决方案。 “喂!新来的?” 页灵蓝正在埋头想对策,突然听到有声音落在她头顶,语气有点冲,页灵蓝不太确定,是在跟她说话吗? 她抬头,果然面前站了个运动少年,正是顾浙。“叫我?” 顾浙脸色不渝地“嗯”了一声,“你去热搜评论下面给莱啦洗白了吗?”他现在有点烦躁,刚才他都那么拜托大家了,眼看着同学们一个个都捧着手机操作起来了,偏偏这个新来的一点面子都不给,竟然干巴巴坐着发呆。 难怪上一届的说她傻乎乎的。要不是现在需要她出一份力,他才懒得跟这种傻妞废话。 “用不着洗白。”卫莱可清白着呢。页灵蓝也有点烦躁,刚才好不容易想到点头绪,被这一打岔,她又没方向了。 “你什么意思?”顾浙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拍着页灵蓝的桌子像只动怒的小狼狗,“你的意思是我女神的错?还是说我女神活该被人这么污蔑?” 页灵蓝:“……”她什么时候这么说了?这厮是阅读理解的负分得主吧。 “你知道莱啦女神做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么不容易吗?两个月前她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主播,公司不给她资源,她就自己主动去找资源,一个个的去谈,被拒绝了无数次,被嘲笑了无数次,也好多次差点落入陷阱,但她始终没有放弃。后来她终于找到一个濒临倒闭的工厂,工厂积压的数十万衣服让她看到了希望,她赋予那些衣服生命,让它们焕发光彩,去照亮无数爱美的人。她用一己之力将那家工厂解救于水火,那家工厂度过危机得以东山再起,她也通过努力斩获了十几万粉丝,向成功迈进了一小步。和其他自恃美貌的人不一样,她的成绩不是投机取巧得来的,都是她一步步脚踏实地走出来的。”顾浙为了说动页灵蓝,洋洋洒洒地将莱啦的创业历程吹嘘了一番。 页灵蓝无比诧异,这小子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虽然把她的所作所为也全都归到了卫莱身上,但她和卫莱的确是这样一步步过来的。 这小子叫什么来着?对,顾浙,页灵蓝一下子联想到顾元章常常挂在嘴边的不成器的上高中的儿子,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他一个青春正盛的少年,不去喜欢当红的美艳女明星,竟然喜欢刚崭露头角的网红主播。也算他小子有点良心,知道维护卫莱。 第55章 我美我说的都对 在他期待被肯定的灼灼目光下,页灵蓝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还不错,如果她能保持初心,应该能做出一番成绩。” “既然如此,你也不希望她就此身败名裂吧?”听到了合心意的话,顾浙的脸色才有了回暖的趋势,对页灵蓝的态度也软了三分。 “嗯。”她当然不希望卫莱大好的前途折在了这件事上。 “那你还等什么!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你是不是不会操作,要不然你把手机给我,我替你弄。”顾浙着急忙慌地说道。 “姓顾的,你太聒噪了!”物理课上专注了四十分钟耗尽了她的元气,一下课秦桦倒头就睡,结果顾浙在旁边吵得她不能安睡。桦姐的起床气立马就上头了,她沉着脸抬起头,明明整个人都还陷在睡意惺忪的状态里,偏偏那双眸子透着杀戮。 顾浙小心脏一蹶,但还是厚着脸皮驳了一句,“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当长眠。桦姐,别睡了,起来嗨啊。冲浪少年团欢迎你,帮我女神控评呗。”说到最后,少年已经换上了一副讨好逢迎的面孔。 “浪费时间,没兴趣!”秦桦傲娇地回了一句。睡意已经完全被破坏,她拿出一块口香糖,剥了纸扔进嘴里。口香糖纸被她揉成一团,丢在顾浙身上。 顾浙眼疾手快地接住,“别哈。”他眼珠子一转,一下子又挤到了秦桦那一侧,“咱们谈笔买卖怎么样?” 秦桦将刚吹出的泡泡一口吞回嘴里,眉眼冷清地瞧了他一眼,“放!” 顾浙往她跟前凑了凑,压着声音道:“等我女神的风波过去,我去约老陆打篮球。” 秦桦正准备吐泡泡,闻言琉璃般的眼眸一亮,她嚼着口香糖笑得眉眼弯弯,带着几分蔫坏的劲儿,“还是你懂我的欢喜。” 她直接把手机扔给了顾浙,“自己弄!” 顾浙笑嘻嘻地小心翼翼地接住。 “手机里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动的别动,否则……小心你的眼珠子和手指头。”秦桦没什么威慑力地提醒了一句,顾浙的性子她还是知道几分的。 这会儿页灵蓝已经有了一点眉目,只不过她初来乍到,要操作起来有点困难,所以她问顾浙和秦桦:“你们有没有路子可以弄到校门口的监控?” 顾浙醍醐灌顶,拍了一下脑瓜子,“我怎么没想到呢!” 秦桦扭头看了页灵蓝一眼,早就知道页灵蓝不是传言中的怂包和蠢货,但她还是有点好奇,怎么突然就开始走智慧人设了? “女侠厉害哦!”秦桦拍手称赞,并不怎么走心。 页灵蓝觉得秦桦的态度不怎么友善,笑得有点假。但眼下她还无暇顾及,解决卫莱的事才是当务之急。 “最好认识能在学生会说得上话的人。” 顾浙听到页灵蓝似乎有全盘的计划,立马又转到了页灵蓝跟前,“学生会主席也是校篮球队的,我是队长,跟他关系也还不错。” 页灵蓝点点头,那就好办了。由校学生会出面,这件事或许可以有转机。 此刻的微宜,正在家里吹着空调躺在贵妃椅上,她一边拿pad刷着热搜,一片拿手机看着卫莱脸色惨淡地直播,满满的恶评让她心中无比痛快,忍不住去开了一瓶香槟,独自畅饮起来。 这次她倒要看看卫莱还怎么翻身? 按照现在网络评论一边倒的架势,卫莱有可能直接被官方点名批评,那她就彻底凉凉了。也不枉费自己花了那么多钱千方百计地把卫莱送上热搜。 今天真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微宜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饮尽,卫莱,你也不要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作死,装嫩还要跑去高中。 这会儿卫莱还在死撑着,虽然直播间的观看数又创新高,但关注她的粉丝已经减了好几万了。 “快点下播吧!反正你推荐的东西我们不会买的。别逼我们抵制你推荐的品牌!” “看你这么瘦,一定经常减肥吧。一不小心把脑子也减没了,快去医院看看吧。” “这么想冒充高中生,大概没上过高中吧。也对,你的智商上不起高中。” “已举报,你马上就可以放长假了,不用谢。” 微宜一条条仔仔细细地看着,如果不是怕做的太明显,她简直想一条条去点赞。 卫莱这会儿的确有点崩溃了,她没想到早上的一时兴起竟然会惹来这么一场飞来横祸。其实现在还没到下播的时间,但她已经没什么可播了,刚才接到了好几个品牌商的电话,要求她终止该品牌的宣传。 对于那些品牌商的顾虑,她表示理解。毕竟口碑都是好不容易一点一点做出来的,珍惜羽毛无可厚非。 她也看到页灵蓝给她发的消息了,只有五个字:“不要慌,稳住!” 这孩子,明明才那么丁点儿年纪,却像比她多吃了好几年饭似的,总是老气横秋的。 她的确是有点慌的,才刚做出点成绩,刚把直播间从家里搬到新的工作室,刚招了几个新的成员,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止步于此,实在可惜。 卫莱整理了一下情绪,还是选择对这件事做一个简单的回应,“既然这么多人骂我,那我就在自己的直播间里理直气壮地解释一下,尽管你们大概率还是相信那些人所说的,但是……老娘这么嫩这么美,说什么都对!”卫莱霸气又自信地说道。 “我今天出现在一中是送妹妹去上学,穿学生装的确是为了装嫩。我们仙女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还不是都想年轻漂亮。巫婆才会整天算计置人于死地。”卫莱故意内涵了一句,她很清楚谁见不得她好。 “但是说我为了冒充高中生强行闯进学校与保安发生争执纯属子虚乌有,是保安以为我是他们学校的学生想要逃学,所以拦着不让我走,我最后拿了驾照给他看他才放我离开的。保安大哥很负责,我给他的工作增添了麻烦,对此我深表歉意。你们去看看那些照片的出处,看看那些小可爱是怎么说的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有些人凭着几张照片就在那断章取义、胡编乱造简直坏透了!有种你别删,等着我挣了钱给你发律师信!” 第56章 部长不同意发布 “大家都说我装嫩,但谁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嫩一点呢?你们这些腰精,一个个口嫌体直。离下播还有一段时间,不卖东西了,教大家几款减龄妆和减龄穿搭吧,让你们20变18,30变20,40变30……喷子们省点口水吧都退下吧,我怕一会儿你们都黑转粉,到时候你们挺尴尬的。” 卫莱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完就摆出了自己的化妆工具。 “伪高中生还挺幽默,先看看你的手艺。” “主播看着挺直率的呀,莫非热搜真的是造谣?” “如果按照主播所说的,她也不是故意的。谁家里没几件那样的学生套装呢!偶尔穿着去校园拍个照不也很正常。哎呀,细思极恐,主播怕是惹上什么人了。” 就在卫莱破罐子破摔一把之后,有部分人的态度开始有所缓和,但还是淹没在无尽的谩骂中。 卫莱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先给我的小助理化个学生妆,小艺你过来。八套房你现在反正也没啥事干,你去外面路边给我找个30多岁的姐姐以及一个40多岁的大姐,快去吧,要相信你的魅力,一会儿下播了给你加鸡腿。” 直播间里的人听了卫莱的话都惊呆了。 “去路边拉人吗?主播路子好野!” “八套房是谁?我脑子里已经有他被拒绝千百次哭晕在路边的画面了。” “哇哦,这个直播间比真人秀节目还精彩。要是这次主播能洗白,我就关注你设最爱。”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直播间有点香吗?超想看主播大变活人。” 卫莱边给助理化妆边回复了一波,“八套房是我的后台小哥哥,他说他家里有八套房,平常收了房租就没啥事干了,闲得egg疼,所以求我给他点事做。现在品牌商爸爸都不让我播了,他已经对着电脑玩人机干瞪眼了,只能让他去当跑腿。” 好不容易撑到了下播,卫莱的这一波操作也还算有点效果,至少她的化妆和穿搭水平是被认可的。 “主播想开点,就算当不成主播了,你也可以去当化妆师和搭配师,不愁吃不上饭。” “主播好厉害,我的眼睛已经看会了,但我的手还没学会。” “好想下次在路边被八套房抓壮丁!” 卫莱没什么心情再去看那些评论,镜头一关她便瘫在了椅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莱姐,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八套房见她这般颓丧,主动调节气氛。 “现在还有好消息?”卫莱不太相信,她都被骂成什么样了。 “今天的观看数突破百万大关,恭喜恭喜!”也不知道他哪里弄了个喷花筒,“砰”地一声拉开,吓得卫莱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卫莱气炸了,“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好继承我的十万黑粉!” 八套房委屈巴巴的,“我就是想搞搞气氛。” “坏消息呢?” 八套房吞了口口水,有点不太敢说。 “说吧,我受得住。关注人数还剩多少?今日交易了多少?” 八套房酝酿许久,才小声地开口,“粉丝取关了三分之一,成交额……呃……嗯……” “行了,不用说了。”应该是惨不忍睹。卫莱叹了口气,太难了!天要亡我! …… 顾浙一直都盯着学生会那边的动静,本来他们那边答应得好好的,可是现在都快放学了,一中学生会的官方账号却还没放出消息,他不免有些着急,又打电话催了一遍,结果却被告知新媒体工作部的部长不同意发布。 顾浙又气又急,“你堂堂学生会主席,还搞不定一个部长?” “她是我学姐,为人又比较强势,我实在是拿她没办法。要不然过两天发行吗?新媒体部新的部长正在换届选拔当中,过两天她就卸任了。” “过两天黄花菜都凉了。你告诉我新媒体部的部长哪个班的,叫什么!”顾浙是一刻都不能等了。多等一分钟,女神的事业就多一份被逼停的危险。 “周幻粤,高三一班的。” 顾浙挂了电话就要往一班冲。 页灵蓝见他莽莽撞撞,皱了皱眉,叫了他一声,“怎么回事?”她现在也有点着急,要是不把这件事情解决好,晚上回去她要怎么面对卫莱。 “周幻粤压着不给发。”顾浙咬牙切齿地说道。 周幻粤?页灵蓝记得这个人。 她品行有失还在学生会担任重要职务?页灵蓝不解地看向秦桦。 秦桦心里惦记着篮球赛,所以对这件事也比较关注,“你也知道老巫婆以分数论英雄,那件事被她压下来了。” “所以学校没有通报?” “嗯。” 那就好谈了。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顾浙意气风发地回来了,“看到了吗?已经发布了。这个周幻粤一开始还拿鼻孔对我,趾高气昂的,后来我提了那件事,立马就怂了。” 页灵蓝安下心来,她已经看到学生会发布的那条消息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待时机。 而顾浙又开始吆喝大家去给学生会的那条状态点赞评论,他希望能把热度炒起来。 学生会的官方账号当然有一定的号召力,虽然在校生不算多,但还有往届毕业生、校友以及一些家长的关注,他们当中不乏一些有话语权的人,如果能引起他们的关注,那卫莱化险为夷的胜算就多了一份。 ………… 夜色撩人,浮生若梦。 “四哥,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这两天你不在我有多想你吗?来,给他特调一杯。”黎天驰拉着禹文肆坐在吧台,为他点了杯鸡尾酒。 “你觉不觉得灵蓝妹子不在,好像少了点什么?”以前页灵蓝在的时候倒是不觉得,现在看艾伦一个人,莫名觉得单调平乏。黎天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懒懒散散地说道。 禹文肆听他絮叨着,看着艾伦一个人忙碌的身影,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张稚嫩的脸庞,神情却总透着从容自信,与年龄不符。一口一个“禹先生”叫着他,分寸感拿捏得极妙。调的酒也不错,会添加一些特别的小心思在里面,让人无端地期待惊喜。 噢,对了,今天是9月1号,开学的第一天。她去上学了。 第57章 反转 “怎么样?那边的事情还顺利吗?”黎天驰随口问道。 禹文肆摩挲着透明的酒杯,望着里面梦幻的色彩,不屑地笑笑,“一个比一个胃口大,胆子却一个比一个小。” 黎天驰哈哈哈地笑起来,“这下他们又该老实一阵了。那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不该对他们心慈手软。” 禹文肆眼底一片深芒,带着淡淡的讽刺,“老爷子年纪大了,开始惦记起那点单薄的血脉情谊了。” “有趣!杀伐果决的禹老也盼着家和万事兴了。那你就顺着老爷子的心思?” 禹文肆眯了眯眼,“家宅不宁是小事,鸡犬不宁忒影响心情。再让他们往死里作一作。” 黎天驰“啧啧”感叹着,他大概都能想到那些牛鬼蛇神惨烈的下场了。 跟禹文肆作对,呵呵…… “咦,你们这儿的调酒姑娘呢?我来这儿都快一个小时了,怎么也没见着人影?”有人走到吧台前冲着艾伦说道。 “她以后只周末过来,你想要喝点什么?我可以给你调。”艾伦摆弄着他的调酒器具,动作流畅潇洒。 “噢,那真是不巧。我今天特地带了朋友来尝尝她的特调,太遗憾了。”那人一脸无奈地败兴而归。 “那丫头还真有两把刷子,都有回头客了。”黎天驰把玩着酒杯随口说了一句。 禹文肆饶有兴味地瞥了他一眼,“你这算夸她?” “还别说,小姑娘挺有能耐的。” 禹文肆不阴不阳地揶揄,“也不知道当初谁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人开了。” 黎天驰翻了个白眼,“当初不是受你的误导?”要不然他也不会一时不忿把页灵蓝当成了情敌。想到这里,他眼底里虚虚实实地撕扯出一抹腥红,嘴里泛着浓浓的苦涩,便把酒一口全部闷入腹中。 禹文肆拍了拍他的肩膀。 黎天驰捏着酒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我看到她去扫墓了,上周她去了五次,在那一呆就是两三个小时,我……” 禹文肆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肩,无声地安慰。 黎天驰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立马收住,邪魅地笑了笑,“怎么说岔了。说起来我倒是很期待那两个小姑娘这次怎么玩反转。”黎天驰说着便拿出了手机开始关注最新的态势。 这变脸绝活都可以去演川剧了。 禹文肆知道他是在刻意掩饰,没说什么。 十秒钟后,黎天驰就开始喟叹,“可以可以,这丫头绝对是个人才,公关手段一流!要说她才是冒充高中生的那个吧,哪个高中生能把受众心理玩得这么溜!” 禹文肆被他闹得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于是黎天驰就把卫莱被黑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他没想到页灵蓝会想到以学生会的名义来还原真相。更绝的是,学生会发的内容没有一个字是替卫莱做解释的,完全是就是站在学校的角度,让人看不出任何槽点,但是看完就知道网上喷莱啦冒充高中生强闯校园纯属不实。 禹文肆接过黎天驰的手机看了一眼,“仙林一中学生会:#今日之最#最尽职保安:就是他!看到穿学生装的小姐姐非苦口婆心地劝人家不要逃课,好好学习。小姐姐说不是我们学校的他还不信,结果看了人家的驾照啪啪打脸,就问大哥你尬不尬!but,托保安大哥的福,爸爸妈妈表示再也不用担心我们逃课了!” 下面有照片还有监控画面做的动图展示,真相如何,一目了然。 相较于那条黑莱啦的消息下面恶评如潮,这里却是一片河清海晏: “保安大哥,别骄傲,我要送你上热搜!” “哈哈哈,早上有幸见到那一幕,看到大哥一丝不苟地劝莱啦小姐姐进校园,我都要笑抽了。我们跟他说莱啦不是我们学校的,他还一脸不信,以为我们都是同谋呢!” “忍不住要吹一波来啦小姐姐的颜值,简直是一顾倾城、一眼万年,也不怪保安大哥认错,那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我俩站一起,保安大哥这个大直男肯定说我是高三,她是高一。” “哟哟切克闹,转赞评来一套!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黑料里的照片竟然是偷我的,刚才上厕所刷手机才发现,吓得差点掉坑里。拿着偷来的照片看图说话也能上热搜,为你的不要脸点蜡!” “找到组织了!我也是早上发了莱啦小姐姐的照片被他们偷了,然后就开始嗷嗷咬人。黑子们快看本高中生纯粹而圣洁的目光:求你们做个人吧!” 禹文肆一目十行地翻了翻,然后把手机还给了黎天驰便起身了。 “喂,四哥,你去哪儿?” 禹文肆背对着他摆摆手,“接孩子。” 黎天驰现在听到这个借口已经习以为常了,“不是有司机吗?用得着你亲自去吗?” “孩子大了,鬼主意多的很,司机被她一忽悠,东南西北都摸不着了。”想到这个,禹文肆便觉得头疼,迈步朝着酒吧外面走去。 禹文肆到仙林一中的时候,学生们刚好下晚自习,走读生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校门。 只见秦桦吊儿郎当地单肩背着书包,走路摇头晃脑,嘴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地还吹出一个泡泡。 禹文肆皱了皱眉,实在是没眼看,也不知道她这痞样是打哪儿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女混混。 她身后的确是跟着一群人,用她的话说是哥儿们、姐儿们,她回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一群人精神一振,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然后一群人便直接准备过马路去学校对面的小吃街了。 吆五喝六,越发不像话了。 禹文肆让司机按了按喇叭。 秦桦那时刚好从车头经过,被鸣笛声吓了一跳,跳起脚就要破口大骂,话到嘴边一眼瞥见熟悉的车,心头一颤,赶忙又退了两步,擦亮了眼睛盯着车牌号看了好几遍,那张动怒的小脸蛋立马笑得跟花儿一眼,跟那群小伙伴打了招呼,谄媚地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 禹文肆将视线收了回来,这变脸的绝活是跟黎天驰组团去学的吧。 第58章 考过她 “肆爷——”秦桦拉开车门,捏着嗓子妖里妖气地喊了一声,语气格外娇嗔,“你来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啊。” 页灵蓝刚好从车旁边经过,就听到秦桦来了这么一句,头皮发紧,鸡皮疙瘩险些掉了一地。 “上车!”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页灵蓝莫名觉得熟悉,下意识地去看,秦桦却已经上车关了车门。 车子随即发动缓慢加速离开。 页灵蓝疑惑地盯着车尾凝睇了片刻,瞬间恍然,果然是他。 之前她坐过一次禹文肆的车子,瞄过一眼车牌号,不会错的。 思绪无端地就开始发散开来,所以禹文肆之前一直说接孩子放学,就是来接秦桦下晚自习? 那…… 秦桦刚才那一声“肆爷”可是叫得格外富有情趣。 莫名又想起她申请复读的那一天,在校长办公室里,秦桦见到禹文肆便是眼睛一亮,然后还大剌剌地朝他抛了个媚眼。 所以……页灵蓝打住了念头,他们什么关系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此刻已经走到了公交站台,等车的时候她又拿出手机看了看,学生会发的那条消息也已经开始慢慢发酵了。 奔驰车里,女孩得心应手地卖着乖巧,“肆爷……” 男人瞥了她一眼,不怒而威,“皮痒了?” 秦桦立马就怂了,抱怨道:“老舅,你已经到了男大当婚的年纪,这么不懂情趣,是找不到对象的。” “我的事用不着你费心,你管好自己的学习就成。”禹文肆面无表情。 听到“学习”两个字,秦桦便生无可恋地瘫在了座椅上,“我实在是不明白,大好青春,花样年华,怎么就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荒废在学校、教室乃至课桌那小小的一隅,学习可太没趣了。” “说学习没趣的都是学渣,学霸从来都孜孜不倦。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你就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禹文肆对她这副厌学的态度见怪不怪。 女孩颇不以为然,“我觉得我放纵不羁的浅薄人生是用不上书那么高雅的东西的……” “那你退学吧,退学手续我明天就可以帮你办。”禹文肆一句话把秦桦的连篇累牍全都噎住了。 “……”秦桦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神色难辩,真有点怕他来真的,“你……你……我妈会坐着火箭大炮轰回来的。” 禹文肆“嗯”了一声,“学都不上,留你何用。” “我这种漂亮聪明的小可爱,不仅观赏性极强,还能逗趣解闷儿,说你不懂情趣你还真是个千年出土的文物。”秦桦撇撇嘴,很嫌弃的样子。 夜色正浓,两人逗了几句都觉得无趣,便只能从车外面的夜景里寻找共鸣,一个保持着“不与傻瓜论短长”的高贵气魄,一个趴在车窗上,绷着的小脸蛋写着“话不投机半句多”。 车子在前方掉了个头开始往回行驶,随即融入夜景中的页灵蓝很快就闯入了禹文肆的视线当中—— 她正朝着公交站台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都不看路,险些撞上骑车的路人。 这会儿秦桦不知道又抽什么疯,突然巴结地勾住了他的胳膊,嗲嗲地嘤了一声,“老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禹文肆面无表情地拿开她不怀好意的爪子,“说!” “你知道现在有个很火的选秀节目叫《100天出道》吗?我想去看他们的出道演唱会,你帮我搞几张票呗。” “没听过,搞不到。”禹文肆不假思索地拒绝。 秦桦很鄙视地“切”了一声,“拒绝你好歹也想个好点的理由,你那手眼通天的本事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再说了,这节目是封神娱乐投资的,以你跟黎萝卜的关系,区区几张票都搞不到那你们真是塑料情谊。” “不需要,没必要。”拒绝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为什么要花心思想理由? 秦桦受不了地摇摇头,“直男真可怕,难怪凭实力交不到女朋友。” “上次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禹文肆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241,怎么了?” 禹文肆打量了她一眼,考那么点分数还能那么理直气壮的……他脑子里一下子蹦出来另一张稚嫩而倔强的面孔,跟车窗外渐渐远去的那道身影重合起来。那天在黎向国的办公室里,她顶着250分的成绩说目标是京大的时候,也十分理直气壮。 “我这分数考得多有意境,241,爱死你,不要太深情好不好。”秦桦看出了禹文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戏谑,振振有词地说道。 禹文肆没理她的歪门邪道,“你之前说的那个插班的复读生今天来报到了吧。” 一想到页灵蓝,秦桦心里微微有点不自在,拉着脸“昂”了一声。 “你想去看演唱会也不是不可以。” 一听有戏,秦桦瞬间来劲了,“亲爱的舅舅,您说您说!” “摸底考的分数超过她。” 秦桦若有所思地忖了片刻,“就这么简单?”就她所知,页灵蓝上一次的高考分数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平常考试也就在200分上下徘徊,而她的成绩大多数在230-240之间,所以超过页灵蓝并非难事。虽然她觉得页灵蓝与传言中的有出入,但短时间内在成绩上想要提升太多还是有点困难的。所以她还是有几分把握能考过页灵蓝的。 “就这么简单。”禹文肆突然有点期待她们的摸底考试。 “票你可以先准备起来了。” 禹文肆的眸子里全是老谋深算,“不着急,如果你没能考过她呢?” 秦桦对他的不信任表示十分失望,“你是不相信我外婆祖传的优秀基因吗?看看我妈,再看看你自己,你就知道你刚才的问题是对我的亵渎。我平常就是不把学习放心上,考试瞎考而已。” 禹文肆拿起手机,翻出了陆尧的号码。 在他要拨出去的那一刻,秦桦按住了他的手,“你干嘛?” “你考试瞎考他作为班主任不该知道吗?” 秦桦立马装怂,“我想好好考,实力不允许。” “想好了再说话。” “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禹文肆收起了手机,“拭目以待。” 第59章 圈粉 页灵蓝回到家就看到卫莱瘫在了沙发上,茶几上散落着啤酒罐,应该是还没喝醉,注意到动静,举着啤酒罐朝页灵蓝挥了挥,“蓝爷,你回来啦。要不要喝酒?” 页灵蓝放下书包先去泡了杯蜂蜜水,换掉了她手里的啤酒,以下达指令的口吻,“还清醒呢吧?给你五分钟,喝掉蜂蜜水,去洗把脸,然后开始营业。” 卫莱虽然没醉,但也有点懵了,迟疑地拿手指了指自己,“我还没有凉凉吗?” “你没看手机没上网吗?”页灵蓝疑惑,平常不是一天到晚手机不离身,怎么都不清楚网上的消息更迭? 卫莱瞥了眼被丢在地毯上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她刷了一下午的恶评,感觉有人要往死里整她,怕是凶多吉少。所以也就懒得再去看网上的消息了,听天由命。 页灵蓝丢了个充电宝给她,“赶紧开机转发一中学生会的微博,该怎么写我已经发给你了。” 卫莱一听整个人为之一振,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充电开机,一口气喝了蜂蜜水,先看了看现在的发展态势,然后又消化了一下页灵蓝发给她的公关内容,酒顿时就醒了八分!她家蓝爷真是妙人,这一招一下子化腐朽为神奇。 很快大家就刷到了卫莱转发的微博,莱啦最美:“真的很抱歉,给保安大哥的工作增添了麻烦。这次是我思虑不周,影响了学校正常秩序,我会以此为鉴。但,造谣生事者,谢谢你送我上热搜!你给我等着!等我挣着了钱给你发律师信!” 卫莱的微博再一次在网上掀起了水花。 “幸好小姐姐带了驾照,不然就要被dei进去苦学语数外数理化了。” “本校花的位置今天差点就丢了,保安大哥莫不是看本校花看腻了,想抓个新校花取代我?” “楼上哪位胆敢冒充一中校花?明天八点敢不敢在校门口一决高下!” “楼上两位确定约吗?有没有组团去围观的?” “哈哈哈,你们别闹了,楼都歪了。小姐姐忒可怜,要不要我们众筹给小姐姐请律师?” “小姐姐好单纯,这哪里是送你上热搜,这是送你上西天啊!要是一中学生会没有推出#今日之最#话题,小姐姐怕是要被锤死,很有可能会被官方点名批评,那主播这份工作可就干到头了。” 网上的大多数人都开始调转风向为卫莱说话了,但还有一部分人总是心怀恶意: “这通洗白!好手段!都能让学校给你澄清了,想来背景不一般。” “我怀疑这一切根本就是这女人自我炒作的手段,先自黑引发关注,然后洗白圈粉。” “现在的人为了红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网红、什么明星,都是人设,这女人美得跟画皮一样,怕是不知道在自己脸上动了多少刀子,也是个狠人了。” 不过这些声音还是占了少数。 经过这一系列的努力,卫莱的危机总算是过去了。 当然,在热搜上挂了一天也的确最终让卫莱吃到了红利,社交平台上的粉丝数涨了几万,直播间原本取关的粉丝大多又吃起了回头草,再加上新圈的粉,莱啦直播间经此一事,拥有了30万粉丝,算是个有点体量的主播了,再也不是寂寂无名的小透明了。 品牌商们也都是见风使舵的,知道卫莱现在风头正盛,纷纷往她直播间挤,卫莱趁机又压了一波价,给粉丝赢得了福利,粉丝们买东西也越发依赖卫莱的推荐。 这些都是后话。 当天卫莱发了微博后约莫两个小时,那条抹黑她的内容便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中学生会的最新发布和莱啦最美的微博被顶了上去,但并没有冲上热搜前十,也就可见之前攻击她的那条消息极有可能是暗箱操作。 卫莱知道自己有惊无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莱姐,你别这么笑,慎得慌。”页灵蓝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卫莱盯着手机屏幕,薄唇斜斜地勾着,眼珠子晶亮晶亮的,眼底却蒙着一层霭,表情十分诡异。 卫莱把手机往茶几一扔,情绪里带着几分大快人心,“你是没看到,微宜半小时前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就差昭告天下她把我整死了。十分钟前,她去换衣服的时候大概去看手机了,回来整个人都僵了。就这十分钟,她已经搞错好几个商品了,大家都看出她心不在焉,已经在评论区骂她不专业、不敬业了。大概她怎么也想不到,我还能死灰复燃。” “你这最多叫沉冤昭雪。”页灵蓝淡淡地笑了笑,她才是死灰复燃的那一个,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让那对狗男女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卫莱这会儿高兴地很,朝她比了个心,“你是小可爱,本事最厉害。” 页灵蓝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十一点了,我明天还要上课,先去睡了。” 眼见着页灵蓝进了卧室要关门,卫莱朝她说了一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微宜要这么整我吗?” 页灵蓝站在门口,语气平淡却笃定,“跟宋一有关吧。” 卫莱目瞪口呆,“我去!你怎么知道的?” 页灵蓝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蓦地想到什么,便提醒了一句,“如果哪天你跟宋一在一起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卫莱脸色一沉,“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嗯,晚安。” 第二天的早班会上,陆尧就通知了周末要进行高三年级摸底考的事情,全班一片哀嚎。 如果不是历年都有这个传统,秦桦简直都要怀疑这是禹文肆暗中推波助澜,为的就是幻灭她的希望。不过随后一想,他那个虎豹成精的舅舅,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想到禹文肆要她跟页灵蓝一较高下,秦桦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同桌,见页灵蓝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陆尧,秦桦的瞳孔微微缩了缩,若有所思地玩起了转笔。 第60章 成了笑话 临下课的时刻,陆尧拿出心愿贴分发下去,“这个心愿贴每人拿一张,各自写下你们心仪的大学贴在黑板报的目标栏,希望大家都好好地思考一下,认真填写,然后心无旁骛地朝着目标奋进。” 下了课,大家都开始交头接耳,商量着要填哪个大学。 页灵蓝没什么可犹豫的,刷刷提笔写好,就走到黑板报前,把自己的目标大学贴了上去。 顾浙因为昨天的事,对页灵蓝改观不少。他当初能上一中家里是花了钱打点的,在学习上他也一直都是得过且过的态度,按照他的成绩,远远够不上大学的门槛。但目标总不能填个职业学校吧?那开家长会的时候被他老爹看见,岂不是要气得当场去世。他的成绩比页灵蓝好了那么一点点,所以想看看页灵蓝填了什么大学他好做个参考,结果—— 顾浙都怀疑自己看错了,一个字一个字戳着认了一遍,才“哈哈哈”无情地嘲笑起来,“页灵蓝,你是认真的吗?” 大家都被顾浙的放声大笑吸引了注意力,“她写了什么,有这么好笑吗?”有几个同学腾腾腾地跑到了教室后面,凑上前去看了一眼…… a同学:“页灵蓝,是谁给了你勇气?梁静茹吗?” b同学:“你是不是只知道京大这一个大学?” c同学:“我忽然一下子找到了目标,我要考医科大学成为一名心外科医生,然后为页同学的心脏移植一棵b树。” 大家得知页灵蓝写的目标是京大后,都把她当成了笑话。 试问一个高考只考了250的复读生,居然想考京大,这是天方夜谭吧。 而且250分这个分数在班里也是倒数了,她填了这个大学,比她成绩好的肯定不能填的比她差啊。结果就是,十班没人拿这件事当回事,目标墙上挂的都是北城大学、京大以及世界排名前列的顶尖名校。 陆尧看了倒也没骂他们,反而很认真地说:“如果你们真的都能考上这些学校,我的教师生涯也圆满了。我立马辞职回家继承家业,承包你们所有人的学费和生活费。” 一番话听得大家热血沸腾,但也很快清醒过来,就他们那点可怜巴巴的分数,正经大学的门都摸不到,世界名校根本就是望尘莫及。 虽然陆尧没说什么,但能看得到他眼里的失望。秦桦烦躁地玩着转笔,皮笑肉不笑地问页灵蓝,“京大苗子,不知道这次摸底考你准备考多少分?” 页灵蓝很明显能感觉到秦桦对她的敌意,但她完全不明白这份敌意从何而来,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并没有得罪秦桦的地方。 不过她也不在意,同学关系随缘就好。 “不清楚,尽我所能。” 这才第二天上课,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掌握的究竟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水平,一切都要等摸底考试的分数出来后再做细致的打算。 她并不急于求成,现在离高考还有九个月,足够她查漏补缺、重点巩固了。 页灵蓝想考华大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闹得沸沸扬扬,走在路上都能听到别人对她指指点点。 “你有没有听说十班的那个复读生啊,历史高考分250分,竟然想上京大,莫不是念书念傻了吧。” “哈哈,被她这么一搞,我忽然有了自信,感觉哈佛、麻省、剑桥都在向我招手。” “听说十班所有人都填了顶级名校,老陆都被黎校长拎到办公室单独教育了,说他们班胡闹。” “教导主任那个暴脾气,直接跑去他们班痛批了一顿。责令他们好好想,好好填,认真对待。她当着教导主任的面竟然面不改色地说她是认真的,还说等拿到了京大录取通知书可以让主任拜读。” 那些人说着说着又满是鄙夷地笑了起来。 页灵蓝听得很无奈,这么明目张胆地嘲笑她,她不要面子的吗? “你们说别人坏话的时候能避开当事人吗?而且……” 那些人听到后面有人说话回头看了一眼,顿时脸色通红,然后拉着同伴骂骂咧咧地快步离开了。 页灵蓝撇了撇嘴,她还没说完呢!明明她跟主任说的是:以前我的确是学渣,但现在我想做一个学霸。我会证明我配得起自己的野心,这只是个小目标而已,到时候录取通知书到了会跟您分享这个好消息。 只可惜主任觉得她冥顽不灵,批了句“浅薄者骄傲,无知者狂妄”,气冲冲地离开了。 页灵蓝无语望天,她只是想当个学霸而已,为什么大家都要笑她。 甚至有人在学校的论坛上发帖讨论页灵蓝这次摸底考能考多少分,楼主说:以她的自信,选择题全蒙应该能有四分之一的准确率,两百分吧,也就差京大分数线500分左右。 “我赌一包辣条,她考不了200分。按照惯例,摸底考是为了让大家紧张起来,快速摆脱假期的松散进入到学习状态,所以难度会是中等偏上,阅卷也会很严,大家的分数普遍偏低。” “反正我觉得不可能超过250分,据说这是她的历史最好成绩。距离她上次高考已经三个多月了,考251分都算她进步巨大。” 页灵蓝并不关注这些,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热点人物。 一些不知情的家长几次听孩子说起她还以为她是学霸。某位同学刚考完就被父母带到了饭局上,母亲关心孩子成绩,于是问她,“考得怎么样?有没有跟那个叫页……什么的同学对过答案?她说容易吗?” 某同学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跟页灵蓝对答案?” “那人家页同学是京大的苗子,她对试卷的把握肯定要比你准确得多,你不得多向人家学习。”某同学的母亲严肃地跟她说道。 某同学知道母亲是误会了,笑得都快趴桌上了,“妈!你搞错了,页灵蓝不是学霸,按照她以往的学习成绩来看,她的分数比我差几百名呢。” 第61章 越来越让人不喜 该家长显然不相信,“怎么会?我之前听你说她是京大苗子。” 该同学便把页灵蓝的事迹说了一遍,家长听完脸色不怎么好看,“这种学生太不像话了,你可不能跟她来往。成绩差也就罢了,还在学校里胡闹,带坏学校风气,也不知道她的家长是怎么教孩子的。” 跟他们吃饭的正是页钦涛陈静雅夫妇,页钦涛听了页灵蓝在学校的荒唐行径后,当时脸色就垮下来了。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虽然也是废物点心一个,但好在听话乖巧,做人低调。但现在丢人都丢出圈了,家长圈都拿她当典型反面教材了,他真是搞不明白她跑去复读干什么。 “还是你页叔叔和陈阿姨教子有方,女儿考上了最顶尖的学府。你可得跟你奕可姐姐好好学学。”该家长没有注意页钦涛的异样,长袖善舞地恭维起他们夫妇来。 听到他们夸页奕可,页钦涛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到了周一晚上的时候,他在学校门口附近堵住了下晚自习的页灵蓝。 “页先生,有事吗?”页灵蓝看到车上的人是他,硬邦邦地开口。她知道他来找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事。 页钦涛差点又被气得火冒三丈,感觉页灵蓝每次这么叫他都带着莫大的讽刺,这丫头生来就是为了跟他作对的吧。 早知道他当初就不应该从那个女人手里把她接手过来。 “上车,我有话跟你说。”他并不想被别人看到看笑话,语气无比生硬,近乎于命令。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页灵蓝站在路边,并没有想上车的意思。 “上车,天这么晚了,我捎你一段。”这些年页钦涛活跃在各种社交场合,早已练就见人下碟的本事,这会儿对页灵蓝软硬兼施也是手到擒来。 其实如果放到以前,这丫头对他是绝对言听计从的。他说什么她从来不会反驳,也不会质疑,更不会这么反骨地跟他呛声。也不知道她怎么忽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让人越发地不喜她这个人。 “不必了。”页灵蓝没什么耐心,直接抬脚往公交站台走。 页钦涛驱车跟着她,见周围没什么人直接就数落起来,“你消停点儿不行吗?以前闷声不吭就不是个讨喜的。现在把自己弄成了笑话传得沸沸扬扬,你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 页灵蓝猜到他可能为了这件事而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复读没有意义。但你偏偏不听,那就好好念书证明给大家看啊,为什么要整那些幺蛾子!你以为京大是你家后院吗?你那点可怜的分数差了录取线十万八千里。听说你们刚刚进行了摸底考,等分数出来我看你还怎么有脸在一中呆下去……” 页钦涛还没数落完,页灵蓝看到公交车来了,直接追了上去。 页钦涛看着页灵蓝坐着公交走了,恼火地拍了拍方向盘,发出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真是个蠢货! 公交车后面的奔驰车渐渐提速超了上来,禹文肆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 “老舅,上次你说的话还算话吧?”秦桦怕他忘了,第n次提醒。 “摸底考的分数出来了?” “明天应该就会公布了。” “嗯。” “那你别忘了去帮我搞票。”秦桦激动地看向他。 “这么有把握?你预估能考多少分?”禹文肆深彻的眸子里染着几分趣味,穿梭的路灯一寸寸地刷过他的嘴角,似笑非笑。 秦桦那双鹿眼闪烁了一下,语气一贯地傲娇,“反正超过新来的不是问题。” 禹文肆“呵”了一声,意味深长。 秦桦嗔怒地一“哼”,以示反唇相讥。 第二天,周二,所有科目阅卷结束,分数快速汇总,各个班主任都拿到了成绩表。 “这次的考试还是很有难度的,不过还好我们班的赵星河保住了一个年级前十。”三班的班主任浏览了一下班级同学的年纪排名,还算发挥正常。 “我们班年级前十竟然一个都没有,这帮兔崽子,看我还有好日子让他们过!”九班班主任说着就气冲冲的杀到自己班上去了。 “张老师,你们一班前十应该占了好几个吧?”三班班主任问张欣莹。 张欣莹端着成绩表,表情带着笑意,既然九班没人能入前十,那他们班至少有两位同学排到了年级前十,她刚才已经看到周幻粤是年级第三,这的确是个好苗子,成绩从没跌出过年级前五。她仔细地盯着年级排名那一栏,从上往下眼珠子死死盯着,然而她再也没能看到一个小于11的数字。她不太相信,又反复确认了两遍,才强颜欢笑,“一班这次考得不太好,就周幻粤考了个第三。” 其他班主任都有些意外,“快看看,谁班上杀出了黑马?” 十个班是平行班,成绩都差不太多,十班的纪律性相对差一点,所以成绩也一直都是垫底的。当然也有拿得出手的门面,十班班长陈初景长年霸占年级第一的位置。 “我们班就一个进了年级前十。” “我们班也一个。” “我们班也一个。” 其他各班班主任都满怀希望地在成绩表上苦苦寻找,却都以失望告终。 那么剩下的两个年级前十便都落在了十班,班主任们齐刷刷地看向陆尧,“陆老师,快看看,年级第一应该还是陈初景,年级第十是何方神圣?” “啊?”陆尧刚才正在解析班上的总体成绩,并没有注意他们在讨论什么。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反应慢了半拍。 “我帮你一起看!”三班班主任热情的凑了上来,一双眼睛跟红外线似的在陆尧手里的成绩单上扫描起来。 “我找到了!年级第十的是……”三班班主任的手指沿着那一行表格一路滑倒最前面,那个名字终于出现在眼前,“她叫页……灵……蓝。” 陆尧:“……” 张欣莹:“……” 第62章 如何适应人间疾苦 陆尧一路脚下生风地走向十班教室。 看到陆尧手里轻飘飘地拎着一张纸,全班所有人都像是被触发了某个按钮,顿时安静如鸡,连呼吸都被克制着,谁都知道这次摸底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就在陆尧手里。 陆尧走上讲台,发出朗润的嗓音,“这次的试卷的确有难度,但我们班有同学,一如既往地出类拔萃,恭喜陈初景同学,再次喜提年级第一。” 同学们不遗余力地鼓掌表示祝贺,以压制内心的紧张。 至于陈初景,顶着扑克脸没什么表情,大概觉得此事稀松平常,不值得动容。 陆尧伸手示意大家安静,才继续开口,“但也有些同学,分数简直惨不忍睹,五门分数加起来还没人家一门的多,希望你能深刻地认识一下自己。你们都回头看看黑板报上的心愿栏,衡量一下你门的分数是不是配得上你们的野心。否则别怪别人看你们的笑话。我知道你们当中有部分人已经满十八岁了,既然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就要学着对自己负责。别总是乞求被照亮,要自己努力发光啊,同学们!”陆尧也经历过他们这个阶段,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所以有感而发。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页灵蓝,隐约觉得陆尧隐射的人就是她,他刚才说的几点跟页灵蓝的情况完全吻合。 综上所述,页灵蓝这次摸底考总分不及陈初景一门的分数?那也就是说她考得还不满150分。 秦桦暗暗松了口气,恨不得立马就发消息给禹文肆,让他把门票准备好。 大家都看好戏般地看着页灵蓝,想看看她啪啪打脸是什么表情。然而页灵蓝始终面不改色,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 “页灵蓝,你该不是想靠着100多分上京大吧?唉,没想到轻轻松松就赢了一包辣条。页同学,谢谢你。”与页灵蓝同样坐最后一排只隔了一个过道的男生吊儿郎当地戏谑道。 陆尧从讲台上抄起一支笔就朝着男生丢去—— 男生眼疾手快地接住,“哇,老陆,你想当众谋杀我啊!” “陆正,你哪来的脸说别人,考一百多分的人是你,喜提年级倒数第一!加州理工你是别想了,家里蹲大学时刻欢迎你。”陆尧黑着脸说了他一通。 全班一阵哄堂大笑。 陆正难掩尴尬,“老陆,不带你这么人身攻击的。” 忽然想到什么,又指了指页灵蓝问陆尧,“那她考了多少分?”他得确定自己的辣条是不是还能保住。 经他这么一问,全班的焦点又集中在了页灵蓝身上,比起自己的成绩,他们更关注页灵蓝的分数,太好奇她能考多少分了。 “页灵蓝同学,你不介意我公布你的成绩吧?”陆尧一贯都非常尊重学生们的隐私,他一般不会当众公布各自的成绩,不过后来发现这群没脸没皮的好像并不在乎,但页灵蓝是新来的,他还是要征求她本人的意见。 页灵蓝一愣,没想到陆尧会这么问。 她迎上陆尧真诚的目光,点了点头,“不介意。”她知道就算不让陆尧当众公布,那些人也会想方设法地去搞到她的各科成绩大肆宣扬的。 秦桦的视线在页灵蓝和陆尧身上徘徊了几圈,越发的沉郁。 得到本人同意之后,陆尧便用清润的嗓音公布了页灵蓝的成绩,“总分671,年级排名第十。” 哗啦—— 全班几十号人都惊掉了下巴! 六百……多分? 年级……第十? 这是页灵蓝该考的分数吗? 这是一个学渣该有的成绩吗? 秦桦难以置信地看向页灵蓝,很显然,页灵蓝这个成绩让她输的一败涂地。 可是,页灵蓝是怎么做到的? 就连一向面瘫的陈初景,此刻的表情都有了松动的痕迹,眼镜后面的眸子动了动,薄唇轻轻一挽,像是终于发生了一件让他觉得有趣的事情。 陆尧很满意大家的反应。 很好,不能他一个人被吓到。 页灵蓝眉头轻拧,这个分数上京大还不够稳,看来她还得再努努力。 页灵蓝的高分让秦桦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一想到刚才公布成绩时陆尧看页灵蓝的眼神满是惊喜和兴奋,仿佛捡到了一个宝贝,秦桦心里就十分不痛快。 “分数出来了?” 偏偏禹文肆晚上来接她的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桦黝黑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然后笑嘻嘻地抱住了禹文肆的胳膊,表情谄媚,“老舅,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禹文肆毫不留情地挪走了她的胳膊,“别给我来这一套。考了多少分?” 计谋败露,秦桦垂着脑袋,语气沉闷,“246,”她瞄了眼禹文肆,鼓足勇气再次开口,“这分数比上学期期末的时候进步了5分呢!是不是该给点鼓励?” “你同桌呢?” 秦桦气呼呼撅着嘴,“671。” 禹文肆原本神情有点漫不经心,听到这个数字,耳朵仿佛被刺激了一下,整个人清明不少,下意识地重新又问了一遍,“嗯?多少?” 秦桦觉得他是故意的,咬牙切齿,“671!你是不是纯心刺激我?”这么一说,秦桦忽然想到些什么,顿时有点细思极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老舅,页灵蓝该不是你派来在学习和精神上对我进行双重打压的吧?” 禹文肆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脑子是为了凑身高用的?” 难怪页灵蓝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要考京大,这个分数,的确是可以努力够一够。 只是她明明有这个实力,上一次高考怎么就考了那么点?他修长的手指在腿上轻轻敲击着,若有所思。 秦桦还想再撒撒娇为自己争取一下,禹文肆先一步开口,却是第一次用语重心长的口吻,“少年,好好学习吧。在你躺在大别墅里追星追剧看小说为情所困蹉跎岁月的时候,有人为了生存白天谈资源拉业务晚上打工做兼职,然而考试成绩甩你几条街,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失去所有的庇护,你要怎么适应这些世间疾苦?” 第63章 吓死了 很快,页灵蓝的摸底考成绩就被传扬了出去,大家都被惊到了,不过此刻也终于明白,她说想考京大并不是异想天开,也不是为了哗众取宠,而是她有这个实力。 只是,从一个只考了250分的高考落榜生,到考了671高分的京大苗子,只隔了三个月的时间,她是怎么做到的? 越想越觉得不太可能。 于是渐渐的不和谐的声音甚嚣尘上。 关于页灵蓝考试作弊的传闻传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她可真是够蠢的。这分数考得也太假了,她难道不知道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吗?”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作弊,竟然能逃过那么多监考老师的眼睛。” “太不高明了。现在大家都知道她这分数是作弊得来的,搞不好她要吃处分,说不定还要被劝退,真是得不偿失。” “难道她还想靠作弊考上京大吗?高考作弊可是要判刑的。” 这两天,页灵蓝三番四次地被人找茬。 先是被人堵在了卫生间,直到下课后有人来才被放出来,然后在食堂的时候有人故意撞她打翻她的饭菜,还有人故意撕坏她的作业,害她交不了作业被任课老师痛批。 要是换做别人,在这样的打压之下,恐怕早就精神崩溃了。 但她是谁? 死过一次的页灵蓝。 生死面前,这些不过是小儿科。 三人成虎,大家说的多了,仿佛她作弊的事情就板上钉钉了。高三年级的几位老师都要求对页灵蓝的作弊一事进行严查。 陆尧似乎也被这件事深深困扰,沉着脸上完课说了句,“页灵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秦桦嚼着口香糖,事不关己地说着风凉话,“所以没事考那么高分干什么?”自作孽。她斜勾着眼角,鼓着嘴吹出一个泡泡。 “……”页灵蓝都无语了,现在考试考得好还是弥天大罪了? 但很快她又从秦桦的嘴里捕捉到一点,“你相信我没作弊?” 秦桦没回她,拿起下一节课要讲的数学试卷摊在桌上,盯着那上面的69分,皱了皱眉,又剥了颗口香糖扔进了嘴里。 页灵蓝走到陆尧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刚好撞到了张欣莹,张欣莹见是她,冷笑了一声,“原来是你啊,来找你们陆老师?” 本着尊师重道,页灵蓝喊了她一声,“张老师。” 张欣莹没答应,回头朝着办公室里喊,“陆老师,这种学生要好好管教。教不严师之惰,以后万一她行差踏错走上了不归路,那就成了你教师生涯中的败笔。当初在校长办公室你就应该跟我……” “张老师,我的学生就不劳您费心了。”陆尧一贯清和的表情里多了一抹凌厉。 张欣莹翻了一记白眼,真是少不更事,不知好歹。 看到页灵蓝走了过来,陆尧转动椅子面向她,“这两天发生的事我听说了,你要不要先在家休息几天?” 页灵蓝愣了愣,不免有些动怒,“你是要让我休学?” 陆尧也一愣,随即意识到页灵蓝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赶忙缓和了表情,“怎么会?我是怕学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会影响你的情绪。过两天,事情也就淡了。等到下次考试,他们就会知道你是凭实力考的高分。” 页灵蓝心中的刺无端被抚平了许多,“你相信我?” 陆尧抬了下鼻梁上的眼睛,语气无奈又笃定,“我眼睛没瞎,脑子完好。” 虽然开学才一个多星期,但是从页灵蓝的上课表现以及作业的完成情况来看,250分绝对不是她的实力。他也从其他任课老师那儿了解过,页灵蓝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这也反应在她的考试成绩上,大家都没有研究过她的成绩,其实她的语数外成绩是排名年级第二的,英语满分,和陈初景并列第一,只有物理和化学两门分数欠缺了一点,如果在这两门学科上多花点工夫,她考上京大是顺理成章。 陆尧这种态度,让页灵蓝还蛮感动的,“没关系,这点小事影响不了我。” 镜片后面的眼睛微眯了一下,焦点却落在页灵蓝身上,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 一般说来,高中生的心思比较敏感,高压之下受到广泛谴责,很有可能会摧毁一个人的意志。但页灵蓝……显然是他多虑了。 “有一点我很好奇,你能告诉我……” 页灵蓝知道他要问什么,她直接打断了他,“不能。我只能说,我现在想当学霸了。” 陆尧:“……”他还能说什么呢? 人家当学渣的时候渣得垫底,想当学霸了就直奔京大而去,好飒好霸气! 页灵蓝回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声刚好响起,她从桌肚里找一会儿要讲解的数学卷子,结果滚出来一个巧克力盒子。 “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牌子的巧克力?”陆正从脚边捡起来便打开了。 “喔靠!”下一秒,陆正尖叫着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魂飞魄散地骂道:“页灵蓝,你变态啊!你是不是想吓死我继承我的倒数第一!” 陆正的叫声以及凳子被打翻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不约而同的转过身看过来,紧接着 “啊——” “妈呀!” “我的天!” 班里尖叫声此起彼伏,胆子小的女生已经都被吓哭了。而让大家惊恐万状的正是陆正课桌上躺着的那只鲜血淋漓的死老鼠! 一股怒火从脚底直窜头顶,页灵蓝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染着熊熊火焰,眉毛一根根地竖起来,巴掌大的脸蛋泛着铁青色,“谁拿来的?”她看着秦桦问道,冷冽的声音直叫人胆寒。 还真的没完没了了! 秦桦最怕的就是老鼠,吓得一不小心把口香糖都给吞下去了。 她躲在页灵蓝身后,喉咙发紧地开口,“好像是一班的。” 页灵蓝手脚麻利地拎起那只死老鼠塞进巧克力盒子就冲出了教室。 “喂!你去哪儿?” “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我去!你门两个女生,等等老子!” 两分钟后,页灵蓝、秦桦、陆正直接冲进了高三一班教室! 第64章 实力打脸 一班所有人被这煞气腾腾闯进来的三个人吓了一跳。 “谁?”页灵蓝怒火正盛地问秦桦。 秦桦在一班教室扫了一圈,然后指着第三排靠窗的那个位置,“就她,穿黄色t恤的!” 页灵蓝随即就走了过去,将巧克力盒子摔在了她桌上,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物归原主还给你!” 显然,这个女生就是罪魁祸首,她望着桌上飞来的盒子,身子向后倾了倾,拧着眉露出恶心的表情。 页灵蓝本来只想以牙还牙,不想搞那么大阵仗,偏偏有人要站出来强出头。 “你一个作弊犯竟敢跑到我们一班撒野!谁给你的胆子来威胁恐吓我们一班人!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花样?”他打开盒子想抓页灵蓝一个人赃俱获。 然而当盒子打开,散发出一阵腥臭时,旁边同学立马吓得花容失色,当场躲桌子底下去了。因好奇凑着脑袋挤过来看的同学,也都一个个都被吓破了胆,还有些胆小得当场作呕跑出了教室,场面比十班还混乱。 上课的老师半天才回过神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向页灵蓝发难,“你!你们是哪个班的?不想在学校呆下去了是吗……” “这道题应该是有一定难度的吧?”页灵蓝却若有所思地盯着黑板上的数学题,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一班数学老师还没反应过来,页灵蓝已经从讲台上抄起了一支笔,刷刷刷地在黑板上书写起来。 十分钟后,页灵蓝写满了半个黑板后,才将笔往数学老师手里一扔,声调平和地开口:“这位老师,麻烦你告诉他们,我没有作弊。” “走了,回去上课。”页灵蓝说完直接迈出了一班教室。 秦桦和陆正后知后觉地跟上,两人对视了一眼,就这?完事了? “我好像不该跟着来的,跟了个寂寞,完全无用武之地嘛!”陆正有点后悔,刚才被页灵蓝的一番操作搞呆了,什么都没做。 秦桦倒是找到了一点存在感,“我好歹指认了嫌犯。” 陆正盯着页灵蓝的背影,忽然间觉得之前把她当成乡下小土妞简直错的离谱,“但不虚此行,不然都不知道蓝姐这么威武霸气!” 秦桦加快步伐跟上了页灵蓝,直接勾住了她的肩膀,“页女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帅呆了!酷毙了!” 页灵蓝不知道秦桦是怎么想的,一会儿对她热情似火,一会儿又对她冷冰冰的。不过她也不在意,淡淡地回了句,“常规操作而已。” 老虎不发威,还拿她当病猫呢! 此刻的一班,大多数人惊魂甫定。 数学老师这会儿已经看完了页灵蓝的解答,扶着眼镜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刚才那谁啊?” “她就是页灵蓝,靠作弊挤进了年级前十。”有学生愤愤地回答,页灵蓝也太狂了,竟敢跑到他们班上来作威作福。 数学老师瞪了他一眼,“你作弊能考年级前十?” 全班惊呆了,数学老师这是说的什么话。对他们的智商这么缺乏信心吗? 但仔细想一想,还真的不能保证。 要考进年级前十,必须保证不能有明显地短板,每门科目都得拔尖,这不是普通的作弊就能做到的,几乎是要得到所有的正确答案才可以,但作文并没有正确答案。 而且这次考试为了增加难度,每个科目都是由三位以上老师根据知识点进行出题,直到考试那天才进行整合打印,页灵蓝想要偷题偷答案实施性微乎其微。 “周幻粤同学,这道题你十分钟能解得出来吗?”数学老师忽然点名。 “我……”周幻粤尴尬得脸都红了。她的确解不出来,刚才页灵蓝在黑板上写的时候她也在做这道题,前面两小题还好说,但最后一小题她想到的思路运算量太大了,能不能得到最终解也不一定。 “说不定她之前看到过这道题,运气好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有同学不服气地说道。 数学老师直接一支笔飞了过去,“说谁死耗子呢!这题是我整合了好几个知识点原创的!” 越想越觉这群人可气,“再说了,看过的题你就会了吗?之前的错题你能保证以后不错吗? 这道题一会儿我讲完了下次考到相同题型你能做对吗?” 同学悻悻地闭了嘴,腹诽着:要是老师讲过的题下回都能解出来,那他不也能考京大了吗? 数学老师指着他们叹了口气,“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难吗?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好了,都看黑板吧,页灵蓝同学的解题思路是最优解,最简单明了,通俗易懂。” 一班同学:老师,你是认真的吗?这密密麻麻爬满了半个黑板的字符,都把人看晕了好吗? 至此,页灵蓝的作弊风波总算告停。 但页灵蓝大闹一班一事算是跟一班结下了梁子,张欣莹本想让页灵蓝吃处分的,奈何陆尧极力护着,再加上自己的学生有错在先,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页灵蓝的事不知道怎么被远在千里之外孟司楚知道了,孟司楚便直接轰炸了她的微信—— 【你摸底考考了671分!!!?】 【为了证明自己没作弊还跑去一班把那位数学大魔王的原创题给破了?】 【你有这种实力以前为什么装傻充愣?】 【觉得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很好玩?】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页灵蓝看得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这位大少爷的无名邪火从何而来。 所以也没打算理他。 孟司楚见这么多条消息都石沉大海,脸色沉得可怕,于是又进行了新一番的轰炸。 孟司楚:【说话!】 孟司楚:【现在胆子肥了,都敢不理我了?】 孟司楚:【页灵蓝!装什么缩头乌龟,你给老子滚出来!】 结果等了一上午,连页灵蓝的一个标点符号都没等到。 他的那点脾气也被磨得所剩无几,反复看着自己一个人的对话框,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是不是有点重,把她吓破胆了。 第65章 暗恋也会草木皆兵 毕竟以前页灵蓝在班上,干什么都谨小慎微,说话都是小声小气的。每次老师喊她回答问题,不是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就是声音比蚊子还小。后来大概是觉得提问她纯属浪费时间,就没有老师再请她回答问题了。 不会因为自己的那几句重话,她受到了打击又变得如履薄冰了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孟司楚的心里便愧疚和担忧了起来。 斟酌了一番,反复推敲了几遍,他重新又发了条消息给她:【我刚才语气不好,我就是想知道你明明是学霸,为什么当了那么多年学渣?】 然后他就看到了系统消息:“先挣一个亿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孟司楚的脸色一瞬间仿佛坠入了冰窖,心头的火却蹭蹭的往上冒,他简直要气炸了! 当即就把手机给砸了。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竟然把他给删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删除好友,从来只有他删别人的份! 这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哇,孟司楚,这手机不是你昨天才新入手的?你不喜欢可以捐给贫穷的我啊。” “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高兴的。” “不会是失恋了吧?那是好事啊,我们学校的高材生大美女任你挑……” 孟司楚砸了本书过去,“滚蛋!” 他的室友帮他把手机捡了起来,“还要吗?” 孟司楚清澈的眼底闪过复杂的色彩,终究还是从室友手里将手机抽了出来。 然后拨通了页灵蓝的电话。 页灵蓝本来是不打算接的,但又怕真的把他的大少爷脾气惹毛了,没完没了地烦她,所以还是接了。 “页灵蓝,立刻、马上把我加回来。” “加回来欣赏你的咆哮体吗?”对付大少爷脾气她也有的是办法,只不过她真的太忙了,太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不想再平白无故多受一份气。 “那不是因为我太激动了,太震惊了吗?”孟司楚的语气已经完全软了下来。 “那请你学会习惯。”毕竟可能还有很多事情会让孟少吃惊。 孟司楚:“……”是错觉吗?感觉这女人跟他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 “先不跟你说了,要上课了。” 孟司楚:“那你先上课,记得把我加回去。” 一分钟后,微信弹出一个对话框,“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孟司楚阴沉的脸色才算雨过天晴,他思忖了一下,才编辑了一条消息过去:【应该恭喜你,旗开得胜,一鸣惊人。】 【听说你想考京大,我在美丽的京合园等你奔赴而来。】 页灵蓝匆匆回了句:【嗯,谢谢。】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从阳台回到寝室,孟司楚已然换了一张脸,“走吧,我请你们吃饭,随便点!” 饶是一群直男,都能看出孟司楚的喜怒无常来。 “这是又和好了?” 孟司楚讳莫如深地道:“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回事。你们还想不想吃饭了?” …… 一转眼又到了周末。 顾浙之前承诺大家的轰趴于这周六实现。 但页灵蓝接到了江河纸页商务合作的邀请,要去谈合作,所以提前跟顾浙打了个招呼,告诉他自己有事不能到场。 顾浙大概觉得她扫兴,“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页灵蓝没想到他会不高兴,睇了他一眼,态度还算诚恳,“我是真的有事。” “爱去不去。”顾浙捧着篮球便出了教室。 页灵蓝抿了抿唇,横竖没有人没有事能耽误她搞学习、搞事业! 回到座位上时,秦桦爱搭不理地来了句,“明天你真的不去轰趴?” 页灵蓝有点摸不透她的意思,“难道你希望我去?” 秦桦嚼着口香糖,手里玩着转笔,“班级的活动最好还是参与一下,不然显得你不合群。” 页灵蓝若有所思地眯了她一眼,从善如流,“嗯,下次我一定参加。” 秦桦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禹文肆跟她说的话,“你明天……” “嗯?” “没什么。”所以页灵蓝是要去谈资源拉业务才不能参加班级活动吧。 顿了片刻,她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为什么要选择复读?” 页灵蓝见她两指尖的笔逍遥地转着圈,但她的身子却无意识地朝自己近了半寸,薄唇扯了扯,反问她:“你觉得呢?” 秦桦高翘着二郎腿,在那儿吊儿郎当地抖着,“该不是因为老陆长得帅吧?” 页灵蓝有点意外,“陆老师?”顿了顿,“陆老师的确长得不赖。好像说他是全校公认的最帅的老师?” 听她这么说,秦桦收敛了一下坐姿,正襟危坐地看着页灵蓝:“如果你喜欢老陆的话,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啊?”页灵蓝懵了一瞬,随即似乎想通了什么,“你之前对我喜怒无常的,该不是以为我喜欢……” 秦桦一脸激动地凝睇着她,“所以你对老陆没那个想法?” 页灵蓝简直无语。 所以她喜欢一个人,两眼一盯,草木皆兵? “我复读是因为我想以后的生活写意从容,而非被迫谋生。再说了,古人早就说了,腹有诗书气自华。有一天,当你遇见那个人,你却只能说我喜欢你,那显得多浅薄?” “但读书多学历高就不一样了,你可以用物理话术表白:我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四种作用力,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还存在第五种——你作用于我!也可以运用化学知识:我仿佛变成了一氧化氮,你就是我的空气,一看到你我就会脸红。如果你懂一点数学,你可以对他说:我是一个局部环,而你是我的唯一极大理想。如果你懂一点生物,你就会说:你是氨基酸,而我是密码子,有且仅有你一个选择。如果你懂一点地理……” “等等!”秦桦突然打断了她,手忙脚乱地拿出笔记本,“大神,继续。” 页灵蓝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少年,好好学习吧!” 秦桦头皮一紧,这话、这语气,老舅附身啊! 第66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页灵蓝真不是你派来刺激和鞭笞我好好学习的?”秦桦将页灵蓝说的有样学样复述了一遍,一脸怀疑地盯着禹文肆。 “对我来说,你高中学历或本科学历没太大差别。我不觉得这辈子能沾到你的光。”禹文肆慵懒地靠着汽车后座,语调悠然。 秦桦按着自己心口,“老舅,扎心了。” 不知道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她紧锁着眉头,一会儿歪着脑袋,一会儿咬着唇,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只能向身旁的男人请教,“你说页灵蓝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光芒四射了?就算以前她消极处世、低调做人,但……一次高考就把她颠覆了?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呀。” 秦桦的问题成功地把禹文肆带了进去。的确,他看到的页灵蓝,以及页灵蓝现在的所作所为都跟高考前的她相差甚远,几乎可以说判若两人。 “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觉得……”似乎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秦桦激动地直接盘腿转向禹文肆,她像是洞悉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整个人散发着八卦的兴奋气场,“她该不是芳心萌动,有了喜欢的人吧?” 否则今天那些令人心跳加速的话她怎么能洋洋洒洒地娓娓道来? 禹文肆悄无声息地瞥过了脑袋,看向车窗外。 是他草率了,竟指望这丫头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偏偏秦桦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难以自拔,“那她喜欢的人应该很优秀吧?所以她才忽然那么努力。舅舅,你觉得页灵蓝喜欢的那个人会是谁呀?我认不认识?” 禹文肆:“……”想贱卖外甥女,收破烂的愿意回收吗? **** 第二天上午,页灵蓝和卫莱按照约定的时间前往江河纸业办公地点。 大概因为周六,办公楼里冷冷清清的。 说明身份和来意之后,她们便被带到了会议室。 页灵蓝来之前已经对江河纸业做过一定的功课,这是一个老牌的公司,前段时间被收购了,研发了新的品牌云清,开发了车载纸巾、卸妆湿巾、洗脸巾、消毒湿巾、绵柔纸、婴儿湿巾等一系列产品,已经陆续开始上市了,目前还在品牌推广阶段,所以能够谈到很大的折扣。 很快,云清的相关负责人陆续到场。 页灵蓝以为差不多可以开始的时候,会议室门口出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竟然是微宜的团队。 这是页灵蓝和卫莱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两人严肃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决定静观其变。 微宜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会议室里的卫莱和页灵蓝,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收起来了,板着一张网红脸神色不悦地开口:“林总监,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让我和这样的小主播竞争吗?别忘了,之前是你主动联系我经纪人,要跟我合作的。要不是看你诚意十足,我是不会帮你们这种不成熟的小品牌做宣传的。”微宜跟很多的大牌都合作过,自然是不会把这种还没站稳脚跟的品牌放在眼里。当即就端起了架子,拿捏起来了。 被换做林总监的电商总监也当场黑了脸,她在职场雷厉风行,叱咤风云多年,今天居然被一个稍微有点人气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主播当众下了脸子,表面上她不动声色,内心却已然有了一番计较。 说什么看中她的诚意,还不是因为她给的价格到位。 “微宜,你别这么想。莱啦也是很优秀的主播。我们后续也是要跟很多主播合作的。莱啦是我们品牌的品牌运营总监徐总监请来的。今天算是赶巧了。”林总监长袖善舞地说道。 “既然林总监这么说了,我这边也不是不可以谈。给我的折扣力度要比莱啦低,并且让我先播。”微宜趾高气昂地摆出了自己的条件。她化着妆精致的妆容,像是用美工笔一笔一画精雕细琢出来的,本来就给人一种距离感,再加上那刻意摆出的高姿态,仿佛是来给品牌方施压的。 在座的几个云清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反观卫莱,今天穿了一件沙砾驼的秋季慵懒风羊毛小衫搭配白色的高腰拖地裤,扎了个蓬松的丸子,整个人显得元气满满,给人一种舒适的亲和感。 她听了微宜的话之后,也没有立即表态,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落落大方的那种,并不怯懦。 “莱啦,你这边的意思呢?”相比之下,高下立现,林总监对莱啦的好感度多了一分。 卫莱看了眼页灵蓝,然后恰到好处地对着众人微微一笑,“我想先了解一下产品。撇开产品谈价格属于耍流氓了。” 此话一说出口,云清方面几个人心里的天平几乎都偏向了卫莱。 微宜的目光太短浅了。她只是为了卖产品而卖产品,根本不会从品牌的角度考虑,很难为品牌创造多少价值。 但卫莱,似乎是个有想法的主播。 很快,他们就把几款产品拿了过来,同时拿过来的还有报价。 微宜拿着报价单看了一眼,就连连摇头说不行,“你们这个定价也太高了。我之前卖的某个国民悉知的品牌两箱48包的价格是79.9,算下来大概一块六七的价格一包,你一包将近要3块钱的价格,谁会买?如果要在我的直播间卖,把价格压到一块五吧。” “我们走的是轻奢线,不是廉价品!一块五成本都不够!一旦一块五卖了,我们就成了廉价品牌了。”品牌总监脸色不虞地反驳。 “我来说说我的想法吧。先主推一个款,把品牌识别度先做起来。就拿三块钱一包的纸巾来说,我不卖,我直接一分钱送,一万单!一来可以彰显品牌的大气,二来不会降低品牌的格调,三来达到了品牌宣传的目的……”页灵蓝不徐不疾地款款道来。 “一分钱?那你是白送啊,还要加上运费,纯属血亏。莱啦,你的小助理会不会算账啊。”微宜嘲讽道。 莱啦反唇相讥,“不会算账的人是你。” 第67章 扎心了,妹子 云清的人商议了一番后,电商总监噙着一抹很官方的微笑对微宜和卫莱说:“我们可以和两位合作。莱啦这边给出的方案我们同意。但微宜这边,还是要按照我们定的价格来。低价售卖对我们的品牌一点好处都没有。” “别人根本不认可你的品牌,还卖得死贵,怎么可能卖得动。”微宜觉得品牌方完全是假清高。 品牌总监端着淡淡地笑,意味深长地说:“那就各凭本事了。” “你们觉得我卖不过她?”微宜臭着一张脸,高高抬着头颅,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这样吧,你们也不用争了。同一天卖吧,安排在同一个时间段,来场pk赛怎么样?敢不敢?”品牌总监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 这样一来,炒作的话题都有了。 微宜是一心要把卫莱比下去的。要知道她们之间可是存在着一百多万粉丝的数量差距,那就让卫莱看看,什么叫望尘莫及,什么叫实力碾压。 “好,我同意!”微宜胸有成竹地应下了,赢卫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卫莱犹豫了一下,在销量和业绩上赢过微宜,应该是很有难度,毕竟粉丝体量悬殊。 但页灵蓝却给了她一个同意的眼神。 嗯? 随即她便看到了页灵蓝给她发的消息:【输给她,不丢人。但万一赢了呢?将是名利双收。品牌方借机会做话题营销,也是一个吸粉的契机。】 卫莱恍然大悟,这一波,她是躺赢的人啊。 按捺着内心的暗喜,她点了点头,答应了这场pk。 一签完合作协议,微宜就带着她的团队神气又傲慢地离开了。 页灵蓝和卫莱又留了一会儿,把产品的特性跟品牌方的人做了一番深入地了解。 从品牌理念到品牌定位,再到每个产品的优势,都进行了细致的记录。 卫莱和页灵蓝的认真给云清的几位负责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几个负责人把她们送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前来公司的贺烁和禹文肆。 其实贺烁作为大老板是很少来公司的。 所以几个负责人见了他都有些诚惶诚恐。 好在打过招呼之后贺烁便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了。 贺烁拉着禹文肆过来其实就是闲的无聊,想看看禹文肆和卫莱之间有什么猫腻。 毕竟卫莱确实长得国色天香。禹文肆就算对她有什么想法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没想到他还收获了另外的惊喜,居然在这里看到了页灵蓝。 “灵蓝妹子,你怎么在这里?”贺烁冲她笑了笑,一见到她就难免又想起那天晚上被她痛杀的惨状。 页灵蓝却盯了他半晌,怎么也想不起来此人是谁,而且还叫她叫得这么热络。 额……这就尴尬了。 她偷偷地瞥了眼禹文肆,以眼神询问。 嗯? 禹文肆见状沉敛的目光瞬间变得玩味起来,小姑娘还挺渣的。赢了人那么多钱,一转眼就把人给忘了。 怪有意思的。 “这是贺烁。”禹文肆有些漫不经心地告诉她。 贺烁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扎心了啊,灵蓝妹子,你竟然不记得我了。” 页灵蓝连忙心虚地表达歉意,“抱歉,贺总,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有点过分嚣张了。还请见谅!” 贺烁一想起那天晚上,至今难忘,“你那何止嚣张,简直是猖獗,惨无人道!” 页灵蓝:“……”也不至于那么狠吧。 感觉贺总都有心理阴影了,也不知道阴影面积大不大?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我们今天再来一场?”贺烁兴致勃勃地提议。其实他早就想拉着页灵蓝再战一场了。 页灵蓝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毛病?上次还没被虐够? “贺总,学生不能参与赌博。”页灵蓝敛着眉目,一本正经地说道,一副乖巧纯良的样子。 贺烁:“……”这理由找得真是好棒棒,他差一点就信了。上次杀他们片甲不留的时候可一点都没记着自己是个学生。 “谈得怎么样?”禹文肆一句话拉回了正题。 页灵蓝轻轻颔首,“还不错。算是谈妥了。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禹文肆,她们想要谈下这个客户还要费一番曲折。 “你谢他干什么,你该谢的人是我。不对,我让他们请的是莱啦,跟你有什么关系?”贺烁挑着眉稍,揶揄道。 “我是莱啦的助理兼经纪人。那请问贺总我为什么要谢你?”页灵蓝嘴皮子很利索,好在态度还算谦卑,否则就显得狂妄了。 “……”这姑娘不是学生吗?怎么还干着经纪人和助理的活? 贺烁好奇地瞅了她片刻,“我是江河纸业的老板,也是云清的老板。” 页灵蓝眼仁一转,看向贺烁的目光骤然热切了几度,“多谢贺总,承蒙信任。我和莱姐会努力表现的。” 贺烁:“……”小姑娘变脸变得够快的,都快赶上江湖老狐狸了。不得了,不得了。 卫莱和禹文肆对眼前的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不过是页灵蓝的常规操作而已。 嗯,蓝爷就是这么优秀。 “快中午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叫上黎子一起?”贺烁提议道。 页灵蓝本来想拒绝的,但又想起上次赢了他们那么多钱,总不能一毛不拔。 “要不我请吧,地点你们定。”页灵蓝沉静的眸子不掺一丝虚假。 贺烁闻言眯眸打量了她一眼,又看向禹文肆,笑道:“这小丫头还挺上路子。” 卫莱在一旁美眸都撑开了,蓝爷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请大佬们吃饭!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顿饭吃下来可能让她们倾家荡产! 她不想去,她要保住自己的钱兜子。她现在开溜还来得及吗? 她以前长跑还可以的。今天正好穿了平底乐福鞋。 “吃饭可以,打牌的脑筋你就别动了。”禹文肆一眼看穿贺烁的心思。 虽然他不清楚页灵蓝在清醒的状态下牌技如何? 但对于她一个学生来说,打牌确实不妥。 输的话输不起。 赢的话容易让她产生打牌来钱容易的错觉,自控力不够的话将来容易走上歧途。 第68章 pk 卫莱是打心底里排斥这个饭局的,她并不想见到某个人。 但又不能把页灵蓝撇下,让她一个小姑娘单独去面对那三个大佬。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陪着去了。 她开车跟着贺烁的车,页灵蓝还是搭她的车。 “你为什么要请他们吃饭?” 虽然能够请到这几位吃饭,说出来足以震慑住上流圈。 但她一个小姑娘难免会让人觉得不知天高地厚。 页灵蓝便把上次喝醉了酒跟他们打牌的事说了。 卫莱听完消化了很久,最后顶礼膜拜地来了句:“蓝爷,你是我的偶像。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除了她蓝爷,还有谁! 贺烁挑了个私房菜馆,古色古香,环境很幽静。 黎天驰姗姗来迟,看到页灵蓝和卫莱,有点意外,“怎么你们也在?一会儿吃完饭要不要找个地方搓两把?” 页灵蓝无语的表情就滞在了脸上。 这两位大佬是有多缺牌搭子,见着她就跟三缺一见到了救星一般。 她甜腻腻地丢给他一个干笑,“黎老板,不约噢。” 黎天驰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似笑非笑地道:“为什么不约?吃喝都是赔,唯有赌有来回。” 页灵蓝抿着嘴给他点了个赞,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对了,好心提醒你们一下,对赌协议的时间过半了吧?你们要抓紧了。到时候赌输了,可别跑我面前卖惨求情,我不吃这一套的。”黎天驰欠欠地启唇说道。 “乾坤未定,我们拭目以待。黎老板等着看结果就好了。”页灵蓝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黎天驰跟禹文肆对视了一眼,初生牛犊不怕虎,小丫头还真是有魄力。 卫莱本来还有点紧张,但见黎天驰根本不把她当回事,悄悄松了一口气。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三个男人谈论着国际形势、金融形势,页灵蓝和卫莱就安静地吃饭,当背景板。 最后贺烁打算去结账的时候被告知页灵蓝已经付过了。 他着实愣了一下,毕竟刚才答应让她请客就是个玩笑,哪能真的让她一个小姑娘掏钱。 却没想到她不声不响地就把账结了。这小姑娘可太不简单了。 页灵蓝和卫莱走了之后,他才问禹文肆,“灵蓝妹子是哪家的千金吗?”要不是从小耳濡目染,怎么能把人情世故摸的这么通透? 禹文肆也觉得页灵蓝是个探不透的谜。 墨色的眸子晦明晦暗,眼角勾出了一抹玩索,“你猜错了。她是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穷学生。” 贺烁着实惊了一瞬,难以置信地盯着禹文肆,不会吧? *** 几天后,云清的品牌方就开始了宣传造势。 #云清见证:新晋主播和人气主播pk对决# #云清福利官:女神莱啦&御姐微宜一决高下# 云清为两人的直播做了充分的预热,网上首先掀起了一波热议。 我从村里来:“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微宜躺赢啊。那么多粉丝摆在那儿!” 微风不笑:“其实躺赢的是莱啦啊。现在看点全在她那里。微宜赢不算什么,大要更想看的是莱啦怎么赢。” 懒猫:“云清的这波营销太牛了!” 送舟行:“我不允许现在还有人不知道这场对决,都给我去看!” 云清背靠贺氏,财大气粗。所以直播当天干脆在直播平台买了个引流的入口,引导所有的平台用户都来观看这场直播。 开播前,在莱啦直播间预约这场直播的人就达到了一万,涨粉五万多。 这是绝对是躺赢、赢麻的节奏了。 “蓝爷!你可真是我的贵人!我的小福星!哦不,是大福星!我一定上辈子拯救了万物生灵,这辈子才能遇见你!”卫莱看着后台数据,激动地不能自已。 页灵蓝瞧她那夸张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你也是我的福星。”如果不是遇到了卫莱,她的路不会走的那么顺。她需要更长的时间、花更多的精力才能达到如今的成绩,所以她们是相互成就。 工作人员已经在开始倒计时,页灵蓝对她比了个“加油!比心!”的手势,下一秒,卫莱就进入到直播的状态中了。 “哈喽,哈喽,大腰精、小腰精,可盐可甜、可仙可野的小姐姐们,欢迎来到莱啦直播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是我们云清品牌的对决之夜。云清作为纸巾中的贵族,旨在让大家享受高品质的健康生活,它不仅柔美舒适,高雅洁净,它还非常地……财大气粗!一万份一分钱的秒杀将会不定时开启!嗯,趁着人少,先来500份的秒杀怎么样?” 卫莱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直播的节奏。而且她直播前做了很多的功课,所以此刻讲起产品也是倒背如流。 即使是一分钱的秒杀产品,她也进行了极富创意的讲解。 将三层的纸巾一层层分解开,只留一层,然后拿出口红给嘴唇补了妆,再把一层薄薄的纸巾放在唇上,用蜜粉隔着纸巾去定妆。这样就不用担心口红花了,也不用担心定妆的时候口红把粉扑弄脏。当然更重要的是纸巾柔软亲肤,落在唇上也是一种美妙的体验。 “建议大家都去抢一抢,这款产品我们今天先不卖。大家先一分钱体验一下云清的品质。” 相比较卫莱的用心讲解,微宜那边的直播就显得简单粗暴很多。 照着产品简介,把一些成分、工艺照本宣科念一遍,然后就开始卖了。 这对于一些刚好有需求的人来说的确是节省时间,直接买完了事。 但对于一些没有需求的人来说,既达不到种草的效果,也达不到品牌概念输出的目的。 而这场直播,涌进来观看的用户当中,其实是看好戏的人占了大多数。他们不是为了来买产品的,他们就是为了来凑热闹的。 所以,微宜和莱啦的业务水平,谁高谁低,很快大家心中就有了计较。 “被莱啦说的我又想买了。不行,家里已经囤够了半年的用纸,我要控制我寄几。” “刚在微宜那边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这品牌也就那样,平平无奇。想要挤掉那些成熟的老牌子,有点痴心妄想了。但看了莱啦的直播又感觉:哇,好高级,好想体验。其实也不贵,我也配拥有。” 第69章 自作孽 卫莱不骄不躁,按照既定的节奏,一款款产品走下来,算是稳扎稳打,蹲在她直播间的人都记住了云清——这是个有格调的纸巾品牌,高级、轻奢、舒适。 而微宜的粉丝在直播间听她讲了半天,都纷纷不买账。 “怎么比你之前卖的xx牌子贵那么多,这个品牌没有性价比啊。” “虽然是你的老粉了,但感觉你选品越来越不用心了。是不是只要钱给到位,什么产品都能上?” “学学隔壁莱啦吧。人家讲产品、讲品牌真的比你讲得好。” 本来听团队的人说莱啦那边的人气和销量都很不错,而她在这吆喝了半天,销量根本就带不动。她已经急得冒干火了,偏偏还有粉丝骂她,她当即就在直播间开骂了起来,闹得很不愉快。 微宜没有掌控好节奏,时间过半的时候,她就把产品都讲完了。以至于后半段时间她又把所有产品重复讲了一遍。留在直播间的人直线下降。 这场直播,从粉丝们的反馈来说,卫莱播得比微宜好。而且她也达成了预期的目标。总共卖了超10万单,成交额超500万。 而微宜那边,一开始卖的并不如卫莱好,最后竟然后来居上,超过了卫莱。她卖了15万单左右。 对此,网友的评价是:意料之中,毫无悬念。毕竟粉丝数量的差距在那摆着。 微宜看到结果公布,阴谋得逞般地笑笑,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虽然卫莱没有赢,但这场直播对于她来说也是收获颇丰。不仅收割了十几万的粉丝,还跟云清达成了长久的品牌战略合作协议。 但云清并没有和微宜签署那样的友好协议,于是微宜茶里茶气地在网上写了篇小作文内涵云清搞黑幕。 又请了水军带节奏,粉丝和不明真相的群众就开始对云清和卫莱发起了攻击。 “一个不成气候的新品牌就敢这么搞,也太明目张胆了。数据结果是你们自己公布的,结果却把胜利者该得的奖励给了失败者。这种言而无信的品牌一生黑。” “我承认在直播过程中的表现的确是莱啦更胜一筹,但既然结果是微宜赢了,那至少也应该一视同仁吧。否则这场比赛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只是为了博噱头割韭菜吗?那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 “听说莱啦跟云清的高层走得很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页灵蓝和卫莱都无语了! 好端端的又快被黑上热搜了。 “我不会是传说中的黑红体质吧?”卫莱看着网友的评论,整个人都要裂开了。为什么每一次被骂的人都是她? 长得太美是她的错吗? “想多了。只不过你当年患有眼疾,误交损友。”页灵蓝抱着pad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边刷网上的评论,一边无奈的叹气。 “也可能是被下了降头了。不然这种每次只知道请水军带节奏污蔑我的人,怎么可能入得了我的眼。而且她还长得那么丑。”卫莱无奈地笑笑。 页灵蓝关了pad,扔在了一旁,一副躺平任嘲的架势。 卫莱美丽动人的眸子光影闪动,她挨着页灵蓝坐了过去,贱兮兮地问:“你想到法子了?” 页灵蓝抿唇摇了摇头,“并没有。不过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怎么说?”见她家蓝爷已经有了打算,她赶忙竖起了耳朵。 “其实她这一步又走错了。她这么做直接就把品牌方给得罪了。虽然云清还在起步阶段,但也不是谁都能拿捏的。贺烁收购江河纸业可不是钱多了没处可去。会有人收拾她的。”页灵蓝语调散漫地说道,将老神在在的情态诠释得极好。 “你等着吧,又要涨一波粉了。” 卫莱一听,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她蜷坐在沙发上,柔荑把玩着自己的秀发,漫不经心地开口:“她每次不辞辛苦地给我送粉丝,我都要怀疑她其实是爱我的。要不是她的添砖加瓦,每次费劲心机的抹黑我然后又自己翻车,我哪能涨粉这么快。唉,不说了,说多了我都要被她感动了。” 页灵蓝白了她一眼,“你这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得治。” 卫莱“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蓝爷,你太损了!” 卫莱的确是又一次被骂惨了。 直播的时候,一大波一大波进来都是骂她的。 不过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微宜也就这点能耐了。 反倒是云清的人还来安慰她,说让她受了委屈。让她再稍事忍耐一下,事情就会有转机。 就在云清被广大网友抵制又贵又没品,就好像“又要当女表子又要立牌坊”,微宜沾沾自喜、自鸣得意的时候,云清宣布将微宜拉入黑名单,永不合作。 于是又遭来了一波骂。 “这是心虚了?仗着财大气粗就可以欺负势单力薄的主播?”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微宜的几百万粉丝寒心吗?” “赶紧关门大吉吧。然后可以去试试申请吉尼斯纪录:最快倒闭的品牌。” “搞得好像谁有多稀罕跟你们家合作似的。利用完微宜的人气就过河拆桥,还说自己是高级的,其实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过了半天后云清才又站出来回复。 “抱歉,之前没有把话说清楚,是因为在收集数据。为什么要将微宜拉入黑名单,原因有三:第一,她不尊重我们的品牌,品牌宣传期在直播间与粉丝叫骂严重损毁了品牌形象。第二,她不够专业、不够敬业。这一点,看过莱啦直播的人应该都深有体会。第三,她严重造假。当初在直播间卖出的15万订单,退单率达到了50%。甚至有些都已经发货了,还在申请退货。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经过调查,这些退单都是微宜请人刷的,为的就是让自己的数据比莱啦好看。所以这种不提升自己业务能力、弄虚作假、违背契约精神的主播,我们不会再合作。” 云清发的申明里有图有真相,有数据有证据,微宜百口莫辩。 全网一片哗然! 第70章 呼吸有点乱 卫莱都被微宜的操作搞震惊了! 刷单造假可还行? 微宜这是要凭自己的实力提前退休啊。 “以前觉得她又聪明又精明,这才跟我闹掰多久,就得老年痴呆了?怎么手段一次比一次低级?”卫莱喝着水果茶,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如果现在有人问卫莱什么心情,那就是爽! 一想到微宜又要气得脸部变形,她就觉得痛快。 看到自己的粉丝数蹭蹭往上涨,她就得意。 “说明她真的很在意你,一碰到你就方寸大乱,理智掉线了。”其实从微宜答应跟卫莱比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输了。只是页灵蓝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大的一场收获。 真相大白之后,大批的人又开始黑转粉、路转粉。 卫莱的粉丝直接突破了50万。 如今网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微宜,她的粉丝也开始大量取关。 “有本事再写小作文反锤啊。我等着你!” “终于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谢谢你身体力行地践行了这句话。” “业务能力不行可以学习,但人品不行就没得救了。” “莱啦小姐姐好惨,每一次都要被黑。相信我,他们就是嫉妒你的美貌。” 微宜这一次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些见风使舵的品牌也纷纷落井下石蹭热度,说微宜为人傲慢、漫天要价、爱耍大牌,还没有契约精神。 以前受过微宜气的小牌子都跟着云清刚了一把。 微宜的人气一落千丈。 “估计她能消停一阵了。”卫莱叹息着摇了摇头,微宜真是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烂。 页灵蓝又拿给她一个新接洽的品牌商资料,“那你就别给她喘息的机会,努力拔尖,惊艳 所有人!” 卫莱在她递过来的资料上看了一眼,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我的老天鹅,这这这……国际美妆大牌?你怎么谈到的?” 页灵蓝挑了挑眉眼,嘴角荡开一抹弯弯的弧度,两颊的梨涡若隐若现,“我谈判最大的筹码不就是莱姐你?星光不问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人。这是你应得的,你的美貌已人尽皆知,你的专业也将家喻户晓。” 卫莱笑靥如花,表情有点欠,“再多说点,我就爱听你夸我!” 页灵蓝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早点睡觉,梦里什么都有!晚安。”然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卫莱“啧啧”叹了两声,真是不可爱呢! *** 既然现在页灵蓝已经是寰禹酒店的钻石会员了,那她也就物尽其用。 寰禹酒店几乎成了卫莱的御用拍摄地。 其实某种程度上也为寰禹酒店做了宣传。 很多网友和粉丝看到卫莱分享的照片都会问她是在哪里取景的。 也算是互惠互利、一举两得。 页灵蓝偶尔也会陪着卫莱一起去。毕竟卫莱现在有了助理,人手是不缺了。 有时候去了也没事干,她就找个清静的地方刷题。 物理和化学两门功课依旧是她的短板,她得花更多的时间迎头赶上。 她看了看时间,这道题已经十分钟了,她还没有很好的解题思路,算来算去都好像不怎么对。 禹文肆在酒店里巡查的时候刚巧从她旁边路过,一眼就看到她眉头紧锁,一手撑着脑袋,两腮鼓着气,好像是在跟谁较劲似的。一手握着笔杆却迟迟不落笔。 那模样当真是有几分生趣。 “怎么了?”禹文肆笑着向她走近了几步。 清澈的嗓音在暖洋洋的日光里仿佛也多了一份慵懒的情调,将页灵蓝从繁杂的思考中拉了回来。她敛起作怪的表情,抬头便看到他穿着高级的蓝色西服套装,看上去又英俊又清贵。 “禹先生。”她薄唇一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愁眉不展是遇到什么事了?”很少见到页灵蓝会露出为难的神色,大多数情况下她都能冷静从容的处理,所以禹文肆有点好奇。 页灵蓝戳了戳面前的卷子,一本正经地说:“我以为我能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却忘了自己原来是条淡水鱼。” 禹文肆不由得失笑一声,“你不是学霸吗?还有题能把你难住?不介意的话我来看看?” 页灵蓝平静的眸子骤然一亮,赶忙双手把试卷奉上。 “最后一题?”禹文肆将整张卷子一目十行扫了一下,只有最后一道大题空着。 “嗯。想了半天总觉得解题思路不对。”页灵蓝虚心求教。 “这道题考查的知识点比较综合,确实有点难度,涉及能量、动量、受力分析、运动分析,还有大量的数学运算……” 页灵蓝:“……”这才过去了几秒?她都怀疑他有没有把题目完整地看完一遍,禹文肆已经有了具体的分析。 她赶忙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禹文肆,以表达对大佬学霸的尊重,“你请坐?” 禹文肆摆了摆手,“不用,你坐着就好。其实画好图,套用好公式这道题就解开了……” 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笔上,页灵蓝赶忙把笔塞进了他手里。 禹文肆的手素净、修长、骨干,写字画图的时候尤为赏心悦目。 他画的图很干净,一目了然,字写得很漂亮,不管是数字、符号还是文字,像是从某个字帖里拓下来的模版。 时光悠然,阳光舒徜,禹文肆浅浅淡淡的嗓音像是青春电影里的旁白,萦绕在这小小的花园一隅,把小小的空间盈满了。 他就站在页灵蓝身旁,微微俯着身,若有若无的松木香掺入鼻息之中,带着几分惑人的味道。 页灵蓝一半的心思专注于他的讲解,另一半的心思被五感分散着。 呼吸的节奏微微有点乱。 “听懂了吗?”他终于深入浅出地讲完。 页灵蓝茅塞顿开,有点激动,用力地点头,“嗯嗯。” 脑袋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撞到了他的胸膛,“不好意思,你没事吧?”页灵蓝尴尬得脸红如虾。 禹文肆倒是并不在意,直起了身,含蓄地勾了勾唇角,戏谑了一句,“没事。你又不是练铁头功的。” 第71章 狗仗人势的玩意儿 页灵蓝按照禹文肆的解题思路走了一遍,终于得到了正确答案。 “原来禹总才是殿堂级学霸,失敬失敬。”难题破解,页灵蓝一身轻松,眉眼全都舒展开了,阳光落入她眼眸,跟细碎的金子掉进去了一般,熠熠生辉。 见她如此,禹文肆的眉目也柔和了几分,“解开了就好。” 好在她的理解力不错,要跟秦桦那丫头似的,他讲上三五遍都不明白,就是对牛弹琴了。 “谢谢啦。那我不耽误您了,您先去忙着。”说着,页灵蓝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套化学试卷。 禹文肆眯了眯眸子,真该叫秦桦那丫头看看,比她优秀的人还比她勤奋努力。 没再影响她学习,他稍稍放轻了脚步离开。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自己的学生时代,那时候他在干什么呢? 玩对冲基金,搞资本运作……刺激是刺激,但看着页灵蓝力学笃行,钻研难题的样子,他忽然觉得有些遗憾,没有好好地享受挟策读书的过程。 以至于那段悠长的岁月平平无奇,只剩下紧张的资本博弈,回忆的价值寥寥。 页灵蓝做完化学卷子,见卫莱那边还没忙完,便打了个招呼,先离开了。 今天是周六,她还得去浮生酒吧打工。 周末总是要忙一些,酒吧里灯光如魅影,人影穿梭,酒香四溢。 “蓝蓝,给我特调一杯。”温妮踩着马靴潇潇洒洒地走过来,向页灵蓝要了一杯。 很快,页灵蓝就将调好的鸡尾酒推到了她面前。 “听说你去读高三了?”温妮并不经常来,前两次来都没见到她还以为她离职了,后来问了艾伦才知道页灵蓝去复读了,当时她都惊讶得没说出话来。 页灵蓝“嗯”了一声。 温妮赞赏地点点头,“挺好的。读书的时光……最妙不可言,好好享受吧。”那顾盼撩人的眼底流露着几分艳羡,感慨了一句。 页灵蓝淡笑未语。身负血海深仇,她哪有享受生活的资格。 没一会儿,温妮的助理急匆匆地跑过来对她说了句,“人已经到门口了。” 温妮脸上的松散和颓败一秒退去,她迅速地拿出口红和粉底补了下妆,便英姿飒爽地踩着马丁靴朝门口走去,那姿态豪迈得跟上战场一样。 页灵蓝不由得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不过20分钟,温妮一脸阴沉地从包厢里走了出来,周身释放着一股“莫挨老子”的风暴。随即刚才她迎进去的几个中年男人也气呼呼地出来了,温妮的助理面色惨淡地哈着腰跟在后面送客,显然是没谈拢,不欢而散。 “给我调杯烈的。”温妮脸色不虞地重新坐了回来。 页灵蓝见她脸上泛着异样的红,猜测她刚才在包间喝了不少,所以没听她的,调了杯无酒精的,顺便劝了句,“没必要为了那些狗仗人势的玩意浪费情绪,不值得。” 闻言,温妮表情一僵,诧异地看向页灵蓝,大概是没想到她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可爱会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 回过味儿来后,温妮狠狠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凭自己实力创业,凭什么要仰他们鼻息。我刚才把他们狗血淋头骂了一通。你是没看到他们一个个被我骂得灰头土脸、恼羞成怒的样子,真叫一个爽歪歪!” 温妮喝了口页灵蓝调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醉了,情绪有点大起大落,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怼人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这会儿页灵蓝刚好得了空,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碰了碰温妮的杯子,“说说?” 温妮这段时间承受了莫大的压力,也的确是不吐不快。 页灵蓝这才知道温妮前段时间创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叫“悦己”,走的国风国潮路线,眼看就要面世,但入驻商场却遇到了阻碍。那些商场负责人都表示温妮的品牌受众群相对较小,而如今线下专柜正不断遭到线上销售的冲击,他们迫切需要的是能够引流、能够留住消费者的品牌。再者悦己更多的是针对年轻的消费群体,但年轻群体也意味着消费水平有限,所以他们并不看好“悦己”这个品牌。与其几个月后被商场淘汰,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占用商场资源。 听温妮说完,页灵蓝就有了想法,“有照片没?” “嗯?” “你设计的衣服,方便看一眼吗?” 温妮这下听明白了,翻出了手机里的图片,慷慨地摆在页灵蓝面前,“有看中喜欢的告诉我,送你几套。” 页灵蓝简单翻了翻,越看越觉得靠谱。“能说说你的品牌规划吗?” 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温妮不由得伸长了天鹅颈仰面望向她,这么职场的话术是她一个高中生能说出来的? 但转念一想她一个高中生现在还在酒吧当调酒师,说这些话似乎也不足为奇,说不定她做过别的工作接触过这个层面。 只不过页灵蓝的语气听着有点像投资人是怎么回事? 页灵蓝随即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有点冒犯了,连忙表示抱歉,“不好意思,如果涉及到商业机密的话你就当我没问过。” 温妮被她逗乐了,高中生懂得还挺多。然后就把自己的品牌规划简单说了一下。 页灵蓝了解之后便向温妮抛出了橄榄枝,提出了合作意向。她建议温妮先在线上打响品牌知名度,然后再拓展线下渠道。可以先策划一场线上的发布会,通过直播引流吸粉。 温妮被页灵蓝刺激得目瞪口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这些是一个高中生该懂的吗? 页灵蓝说的几乎颠覆了她一开始的规划,却又为她指明了一个新的方向,为她描绘了一幅更为绚丽的蓝图,她几乎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你先好好考虑一下。”页灵蓝以为她需要时间接受自己所说的。 结果温妮却兴奋地像被打了鸡血,“不用了,我们现在就仔细地商量一下具体事宜吧。” 第72章 不跟垃圾合作 怕温妮喝了酒一时兴起,页灵蓝让她先回去好好休息。两人约了第二天去温妮的工作室商量合作的事情。 其实到现在,卫莱已经超过50万粉丝,三个多月能有这样的成绩算是骄人了。 但距离100万粉丝的目标还是相差甚远,如今约定期限过半,她们需要一些新的模式、新的品牌、新的产品来不断刺激涨粉和交易额。 国风国潮又是时下很流行的概念,跟这样的品牌合作,好好地策划一番,页灵蓝觉得大有可为,而且也会取得双赢的效果。 对于这件事,卫莱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两人合计了一下,达成了初步的意见统一便一同来到了温妮的工作室。 温妮见到卫莱眼前不由得一亮,“昨天听蓝蓝说了之后就去你直播间看了看,云清的那场直播你表现得太棒了,难怪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当时就觉得你美的简直毫无天理,见了你本人我发现我的审美天花板又突破了一级。” 卫莱没想到温妮这么会说话,两靥生花露出了好看的梨涡,“温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气质也是一骑绝尘。你今天穿的就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温妮今天就是走的国潮风,浅蓝色的醋酸衬衫搭配不规则的拼接撞色马甲,以仙鹤和祥云两种复古元素做底,时尚潇洒又帅气。配上小黑裤和马丁靴,无限地拉长了腿线,英气逼人。再加上她原本气质干练,整个人都熠熠闪光,夺人眼球。 “没错,我身上穿的是惊鸿系列里的一款。如果不嫌弃的话一会儿你可以去挑一套喜欢的,我送你。”温妮很大方地说道,下意识地又盯着卫莱看了几眼,清澈的目光里满是欣赏,“你这种老天赏饭吃的美人穿什么都会很好看的。” 卫莱很开心,“那一会儿我可就不客气了。” 三言两语之间,两人已经相谈甚欢。 经过几轮商议,她们决定半个月后正式举办“悦己”品牌发布会,届时将在莱啦直播间全程直播,并同时开启网上旗舰店的产品预售通道。这两天卫莱已经开始在直播间进行活动预热了,而且效果十分显着。看着她每天穿着各种漂亮的国风潮服,粉丝们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加购。 得知卫莱谈了新的国潮品牌,微宜本来是不看好,想要看卫莱白忙一场的好戏的。然而她却没想到卫莱仅仅在预热阶段就涨了不少粉。 后来她认真研究了一下,发现悦己这个品牌的设计的确很有创意,兼具美感。卫莱每天穿的都很特别,很有味道,足以让她在一众主播中脱颖而出。 微宜嫉妒得不得了,她是绝不允许卫莱有一天爬到她头上的。 于是她几番辗转联系到了温妮的工作室,提出要跟温妮合作,并表示自己的粉丝体量大,如果温妮愿意把发布会放到她的直播间,效果会更好。 温妮这段时间很忙,实在懒得的应付微宜,但还是很有涵养地表明了态度,“微宜小姐,我想我们都应该服从契约精神。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下次合作吧。” 微宜心里暗骂了一声不知好歹。虽然前段时间她被云清和卫莱摆了一道,败坏了不少路人缘。但这段时间她韬光养晦,人气已经回暖了不少,想要跟她合作的品牌商都排着队等着她严选,她放下身段主动来找温妮求合作,竟然不给她面子。 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客气友好的样子,“听说温小姐想让悦己入驻商场,我跟几个商场都有深度合作,应该能说得上话,我想商场那边也会给我几分薄面的。” 温妮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似乎有些为难,语气也有些无奈,“微宜小姐真是给我找了一个难以拒绝的理由。” 微宜一听这话,以为温妮被自己说动了,一脸眉飞色舞,赶忙趁热打铁,“那温妮小姐现在带我去看看款?” 温妮淡淡地瞧着对面拥有几百万粉丝的大主播,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明净透彻。有些人被捧得太高了,德不配位,却还不知天高地厚。云清的专场直播,微宜的表现简直是……垃圾! 跟她合作,无异于自掘坟墓。她还没那么想不开。 “我已经跟莱啦签过合同了,如果我单方面毁约,可是要赔偿的。” 谈到这一步,微宜已经势在必得,“温妮小姐难道不相信我能帮你把赔偿金挣回来?” 温妮见她根本听不懂人话,实属有些嫌弃,也不想浪费时间再跟她掰扯,“这么说吧,你的气质跟悦己的调性不符,莱啦是我心中的不二人选。” 微宜被她说懵了,“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不就是一场发布会?当然是谁人气好就选谁。 温妮微笑着,用最柔和的表情,说出最戳人心的话,“莱啦的美是独一无二的。但微宜小姐让我觉得你……像雨像雾又像风,甚至从某个角度看,还有些像莱啦。悦己主张的就是个性,而非千篇一律。” 说到这份上,微宜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她平时最气的就是别人拿她和卫莱比,温妮还把她整容的事也放到台面上说,竟然还说她整的像卫莱,内心深处的疤仿佛一下子被捅了出来,顿时气急败坏,“温妮,你会后悔的!” 温妮把这件事说给页灵蓝和卫莱听的时候,卫莱一点都不意外,“恐怕她接下来还会动作不断地想要搅黄这场发布会。” “你跟她有仇?”温妮也明显感觉到微宜对卫莱有着莫大的敌意。 卫莱淡淡地笑了笑。 见她不愿多说,温妮也就没多问。继续陪着卫莱换衣服,搞搭配,设计造型。这些衣服配上相应的造型,效果会更加惊艳。 筹备发布会的这段时间,温妮的团队和卫莱的团队每天几乎都是超负荷地在工作。 就连页灵蓝,也是一下晚自习就要去帮忙,连酒吧的工作都推了。 温妮现在已经不敢把页灵蓝当成普通的高中生了,但还是有些担心她,“要不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耽误学习就不好了。” 页灵蓝眼下当然是更看重发布会,“没关系,发布会才是当务之急。” 卫莱倒是很享受跟页灵蓝并肩作战的感觉,“放心吧温妮,我们蓝爷的学习妥妥的!” 卫莱的称呼打了温妮一个措手不及,她诧异地问页灵蓝,“请问高中的少年,被人叫蓝爷是什么感受?” 页灵蓝平静地看着两人,思索片刻,语气显得特别平静,“嗯,会有一种使命感,想让莱啦成为千万顶流主播,想让悦己成为国际大牌。” 温妮:“……”国际大牌她还没敢想呢!蓝爷求带! 第73章 给你补脑 “喂喂喂,老舅,老舅!”秦桦钻上车之后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惊一乍地咋呼着。 禹文肆拧了拧眉,嫌弃地远离了她三十公分,“再吵下车!” “不是,你看到页灵蓝没有?”秦桦指着车前方一道匆匆急行的身影,“就那个!” 禹文肆当然注意到了,他前两天就注意到了,略显单薄的身板背着书包走得飞快,在前方车少的地方她会停下然后招手打车。 他不着痕迹地撤回了目光,口吻淡淡,“怎么了?” 秦桦有些纠结,“我记得之前她都是往那个方向坐公交车回去的,可是这两天她都是打车的,你说她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白天在学校你没问她?” “问了,她说去帮忙。但我问她帮什么忙,她说等黄金周放假就知道了。” 禹文肆“嗯”了一声,大概了解她是因为对赌协议的事儿。 但是对秦桦这个好奇宝宝来说,页灵蓝越是搞得神神秘秘,就越是勾得她心痒难耐,脑子里已经产生了几百种猜想。 “你说,页灵蓝该不是去见她的心上人了吧?”最后这个猜想脱颖而出,占据上风。 秦桦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该不是要在放假的时候带出来官宣吧!” 她一激动没控制好情绪,声音差点刺破了禹文肆的耳膜。 禹文肆深刻的五官阴沉下来,他第一次深深怀疑自己的决策。他为什么要答应接熊孩子放学,这简直是惨绝人寰的折磨! “郑林,一会儿去买箱核桃。”他开口吩咐司机。 “都这么晚了,不能改天吗?”秦桦还急着回家冲浪追他的爱豆小哥哥呢。 禹文肆:“挺急的,给你补补脑。” 秦桦:“……”伤害性倒是不大,侮辱性挺强的。 …… 页灵蓝她们忙到一点多的时候,卫莱提议去吃宵夜,于是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去了。 虽然此刻是最深的夜里,但这座梦想之城,永远不乏奔波生活的人,也不乏沉迷消遣的人,所以夜排挡里,还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几个人刚要找位子坐,就遇到了熟人。 “小页,卫莱,这么巧?”顾元章刚好也在这里跟人吃宵夜。 “顾叔!” “顾叔。” 卫莱跟页灵蓝分别跟他打了招呼。 跟顾元章一起吃宵夜的是酉禾艺术街区的招商经理苏广义,或许不得志的人表情总有相似,苏广义的壮志难酬就明晃晃的写在了脑门上。 大概喝得有点上头了,没注意到页灵蓝她们,自顾自地跟顾元章倒苦水,“老顾啊,用不了多久我就该失业了,到时候你可得收留我。现在你厂子也算起死回生了,保安、质检、包装,随便什么职位你可得给我留一个。” “不至于不至于,可不敢叫你来我这儿屈才。现在实体经济都在走下坡路,你们艺术街区受到冲击也是正常的。我呀不太懂你们那一行的弯弯绕绕……” 苏广义连连摆手,打断了他,“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现在街区招商困难重重,再这样下去,不到年底,街区恐怕就要空一半了,难以为继!难以为继啊!” “哟,这不是我们酉禾艺术街区的苏总吗?哎呀,温小姐也在啊?怎么,温小姐打算把店开在酉禾?其实这样挺好,随便先找个地试试水,租金也便宜,就算到时候做不起来也不至于亏那么多。商场的品牌竞争压力大,进驻商场不等于找虐么。” “苏总,你也不要太挑三拣四了,毕竟现在不比前两年了。温小姐的品牌虽然没什么知名度,但你们a街区的那几个牌子不也没落了吗,让温小姐的品牌入驻a街区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呗。” 灏韵广场的招商老总刘勇刚巧也来吃宵夜,没想到会碰到苏广义和温妮,当初酉禾艺术街区火的时候苏广义可是风光无限,如今看到他意志消沉,他当然要幸灾乐祸一番。 再说温妮,当初在酒吧他不是没给过她机会,如果她真诚一些,好好地讨好讨好自己,灏韵广场犄角旮旯的地方不是不可以施舍她一块,可这小妮子竟敢当众给他甩脸子,简直不识好歹。 所以他狠狠地嘲讽了两人一番。 苏广义这才注意到旁边多了三位美女,他捡起丢在桌上的眼镜往鼻梁一放,睁着眼珠子瞅着她们,醉意去了三分,“你们谁要开店?” 他完全没搭理刘勇。 温妮这会儿脑袋有点乱。 刘勇的话无疑是为她打开了一扇新大门。 她之前的确是想把店开在商场,完全没考虑过酉禾艺术街区。要知道a街区的招商也是很严苛的,都是一些有调性的设计师店或者概念店。她自己就去逛过几次,淘到了很多不错的东西。 如果能把悦己开在酉禾的a街区,似乎也不错。 “我!我想开一家服装店,都是我自己设计的作品,品牌叫悦己。” “如果还没选好地方的话,有考虑过a街区吗?” 温妮点头,她现在并没有想太多,先把品牌的调性做起来,混个脸熟,等她参加了设计大赛,拿了奖有了知名度以后,品牌形象自然就立起来了,“刚刚经过深思熟虑,觉得可行。” 苏广义拍着桌子,“那行,明天去挑地方吧。” 温妮有点受宠若惊,“不用审核我的品牌资质吗?” 苏广义摆了摆手,“我看过你的作品。” 温妮:“?” “我这两天一直在看莱啦的直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天预热的就是你的品牌发布会吧?”苏广义喝了几口茶,这会儿醉意已经醒了五分。 他看向卫莱,颇有诚意地邀请,“莱啦小姐不介意的话,和你的朋友一起坐下吃吧。” 其实他今天约顾元章出来,一来是为了吐槽生活工作不易,二来也是想通过顾元章的关系跟莱啦取得联系。既然莱啦能通过自己的能力让顾元章的厂子起死回生,他也可以通过和莱啦合作,让酉禾重返巅峰时代。 第74章 挑衅 卫莱也很意外,她看了看页灵蓝。 页灵蓝回了她一个默许的眼神。 在得知苏广义有意向和莱啦合作时,页灵蓝有点疑惑,“苏总还要管运营的事?”在她看来,酉禾艺术街区经过这几年的成长应该是很成熟了,职能分工应该很明确。 苏广义无奈地笑笑,“眼下这关头,群策群力,需要所有人使出浑身解数,为酉禾赢得转机是每个酉禾人的使命。你放心,这件事我跟我们老总提过了,他也是有意向的。” “合作的事我需要去实地考察过后再给答复。”页灵蓝考虑过后说道。 从苏广义的诉求来看,并不是简单地推销产品,而是要把酉禾整个街区的经济带动起来。这样一来,受众面就窄了。虽然仙市的旅游经济还不错,但酉禾艺术街区并不在热门打卡地的席位上,而且作为综合体,最主要的还是要引流本地工作生活的人。 页灵蓝目前为止还没有统计过莱啦直播间粉丝的地域分布情况,倒是值得研究一下。 对于现阶段的酉禾艺术街区来说,一小时交通圈内的人群才是主力消费人群。 当然,待酉禾的知名度打响,形成品牌效应之后,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是?”见拿主意的人是页灵蓝,苏广义才开始疑惑地打量她。 “我领导。”卫莱见缝插针地抬举了一下她。 页灵蓝:“……” 她真是服了卫莱。每次都能给她搞出一个新鲜的名头,什么“大当家”,“幕后大boss”、“军师”、“参谋长”…… 页灵蓝简单郑重地做了下自我介绍,“我算是莱啦的合伙人,商务合作方面的洽谈主要由我负责。” 苏广义难以置信地扶了扶眼镜,再度打量她,两秒后又看向了顾元章,显然觉得不可思议。 顾元章很满意他的反应,很好,不能他一个人受这种刺激,所以他决定让苏广义更刺激一点,“别看小页还在读高中,但她的专业和能力不输那些大公司的高管。” 苏广义的一口茶顿时呛在了喉咙口,不上不下,咳了好半晌。 他怀疑老顾和莱啦联合起来戏弄他,差点呛了半条命,能现场报警吗? 要是老总知道他在跟一个高中生谈合作,会不会让他当场卷铺盖走人? “顾叔。”页灵蓝突然敬顾元章。 顾元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你看我,一喝酒话就多了。不过老苏不是外人,我下次一定注意。” “嗯。这杯祝您万事顺意。”页灵蓝说了句讨喜的话。她倒是没有怪顾元章多嘴,也并非有意隐瞒自己的高中生身份,只是觉得没必要刻意提起。毕竟这样的身份会让她谈合作的时候增添一些不确定因素。 苏广义也是在职场摸爬滚打二十年了,赶忙打了圆场。却也不得不对页灵蓝刮目相看,毕竟顾元章的成功案例就摆在眼前。 温妮第二天就去酉禾挑了门店,选中心仪的位置后就找人开始设计装修了。她越想越觉得酉禾艺术街区这个地方合适,因为艺术街区的整体工业风特别适合穿着国风衣服来打卡拍照。而且a街区还有几家纯手工饰品店,复古风的设计也挺多的,特别方便顾客进行一站式选购。 而这段时间,微宜为了打压卫莱,疯狂地找各种国风国潮品牌合作,每天几乎都有相关的产品出现在她的直播间,她还把自己的提成压到了最低,甚至每天她都会选出一个爆品补贴售卖。 在她的这种不计成本、不计后果的恶意竞争下,莱啦直播的效果的确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有人说莱啦天天都在搞噱头就是为了骗流量,花那么多时间精力预热就是为了在最后关头最大限度地割韭菜,她们都看累了。还是微宜实在,拿现货低价给粉丝送福利,她们已经在微宜直播间买了好几套高性价比的衣服,不会在莱啦直播间消费了。 也有人说,所谓国风国潮无非就是那几个元素排列组合而已,万变不离其宗。这次莱啦故弄玄虚那么久简直就是弄巧成拙。把国潮风炒了起来,却被微宜借了东风。人家直接开卖变现不要太开心。 微宜这么做刺激了那么多消费的确让卫莱和温妮有些担心。 从现在看起来,卫莱这些时日一直在营销国风国潮简直就是在给微宜做嫁衣,据说微宜的直播间有一个爆款卖了上万单。 温妮听完直接目瞪口呆,“卖这么多?” 卫莱一想到就来气,“要不说卖出了一个爆款。不过你也不用太焦虑,我看了那个爆款虽说归入了国风系列,但其实也是很日常的衣服,基础百搭型的,所以才卖这么多。” “所以到时候悦己也会有那么大的销量?”温妮久久难消内心的惊讶。 “说不定也会出几个爆款,怎么你担心产量跟不上?”卫莱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毕竟当初给顾元章清库存的时候的确卖出过几个+。 “那不就烂大街了吗?撞衫多尴尬。”温妮面露担忧。 卫莱:“……”烂大街才说明是爆款啊,恕她不是很能理解温妮的脑回路。 “我并不希望有一天走在大街上,迎面遇到十个人,有三个人都穿着悦己的同一款衣服。” “大家都喜欢不好吗?” “但她们应该会觉得尴尬吧。这会直接影响她们对悦己这个品牌的好感度。”毕竟谁都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页灵蓝还是第一次遇到怕销量过好的品牌商,“所以呢?”但不得不说,温妮说的也不无道理。 温妮认真考虑了好一会儿,“你们也知道我之前是想入驻商场的,所以没想过要去大体量地去做。可现在已经大刀阔斧地走到这一步,势必是要量产的。但我还是希望每个城市、每个id限购,就算是爆款,也不能超过一万件,达到9999件直接停产,尽量降低撞衫的概率。” 页灵蓝想了想,“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卖点。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我们可以深挖一下这个概念。悦己的每一款都是限量款。” 卫莱也觉得挺好的,手动给她鼓掌,“我就喜欢跟你这种格局大的人合作。” 温妮眼里盛着明媚的笑意,“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第75章 早上好! 悦己的直播发布会将在中山路的一座洋房内举行。 中山路曾是仙林城的民国公馆区,一座座积淀着历史的老洋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这里,路两旁的梧桐高大巍峨,百年如一日兢兢业业地守护着这一方土地。 秋色宜人,天高云淡,不知哪一栋洋房里的桂花树香了整条中山路。 页灵蓝她们和温妮工作室的人昨天在这里忙了一整夜,总算完成了全部的筹备工作。 这会儿她们还在休息补觉。 因为上学的缘故,每天要早起已经养成了习惯,所以页灵蓝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自然醒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番,然后给所有人点了早点的外卖。 七点多,太阳分外美丽。灿烂绚丽的朝霞掩映在梧桐树间,自动生成绝美的电影画面,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走进其中。 页灵蓝信步走至阳台,感受这浓浓民国风情的人间浪漫,轻嗅桂花的香甜。 这样的清晨让人心旷神怡,就连中山路上车行而过被阵阵卷起飞舞的落叶都显得那么可爱。 晨风也来打招呼,美好的一切纷至沓来。 倏地“咔哒”一声,打破了这份平静祥和。紧接着是木板摩擦发出的独有的“吱吱吱”的声音。 页灵蓝以为有人醒了,下意识地回头,却没见有人走过来。 转而一道低沉极富磁性的嗓音隔着一点距离灌入耳府,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嗯?难道是认识的人? 一侧身,声音主人的形象便出现在了视线之中,男人穿着一套灰白的家居服,慵懒却高级。他一手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声音不徐不疾,平和有度。 有几缕细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恍若电影里魅惑人心的男主。 许是察觉到有人打量,男人的目光慢慢地扫了过来,在看到页灵蓝的时候微微一怔,然后含笑朝她点头示意了一下,三言两语结束了通话。 页灵蓝从诧异中回过神,礼貌性地朝对方打了个招呼,“禹先生,早上好。” 禹文肆薄唇轻启,动听的嗓音便缓缓流淌出来,“早上好。”从容的姿态绅士之极,满身都透着一种不可言说的矜贵。 页灵蓝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干巴巴地笑了笑,抓了抓尚未打理的头发,感觉挺尴尬的。 “你有朋友住这儿?”禹文肆淡淡地问她。 页灵蓝摇了摇脑袋,“不是,今天莱姐在这儿直播。” 禹文肆精深的眸子一亮,目光朝这栋洋房看过来,显然是没想到她们会把直播间搬到这儿来,顿时好奇她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不过他没有直接问,只道:“看来你对完成对赌协议势在必得。” 这中山路的诗情画意实在叫人赏心悦目,页灵蓝深呼吸了一口,若有所悟,“努力去够一够,也就成了。如果还够不到,那就努力翻倍。” 禹文肆听完不由得笑了,“鸡汤熬得不错。”虽然认识页灵蓝的时间不算长,但他发现页灵蓝委实是个领导型的人才,在鼓舞人心方面很有一套,还很会画大饼,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页灵蓝纵然前世阅人无数,但此刻还真有点看不透他,所以也就只当好话听,“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什么鸡汤?你一大早就要开始滋补了?这年纪轻轻的身子就不行了?” 隔壁的洋房里又有声音传出来,这次页灵蓝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正是她那个很有个性的同桌,秦桦。 听听这孩子一大早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不是,秦桦和禹文肆…… 之前听秦桦的意思,她觊觎的人应该是陆尧。 但貌似她跟禹文肆的关系好像也不简单? 倒不能怪她思想不单纯,而是上次在校长办公室秦桦抛给他的媚眼,以及那天他那声千娇百媚的四爷,都不得不让人深入联想。 页灵蓝一时间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不然一会儿秦桦出来看到她可能会觉得尴尬。 “起这么早,看来你是昨晚没被虐够。”禹文肆面无表情地朝着屋里回了一句。 页灵蓝:“……”乖乖,这些是她能免费听的么?溜了溜了…… “砰”的一声关门声惹得禹文肆不由自主地看了过来——嗯?走了? “老舅,你看什么呢?”那边秦桦顶着鸡窝头走到阳台跟着禹文肆的目光看过来,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禹文肆收回了视线,“没什么。” 秦桦贱兮兮地咬着唇,“那个,鸡汤现在能喝吗?”她可怜巴巴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不是昨晚运动过量她早早地饿醒了,她这会儿还在跟周公缠缠绵绵呢! “怎么?元气少女一大早也需要滋补?看来身子还得加强锻炼。” 说起这个,秦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好的带她提升球技,结果他跟遛小狗似的带她在篮球场上跑了俩小时,她连球都没摸到。 “我要告诉我妈你虐待我。” 禹文肆半点儿都没被威胁到,“所有的运动你想玩得好,体能是基础。你体能太差了。” 秦桦当然也知道自己的短板,否则怎么会低声下气地求他带她玩篮球。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就是上体育课,她所有的逃课都奉献给了体育课。 想到这个,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禹文肆莫名其妙,这孩子怕不是傻了,“需要我找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脑子?” 秦桦随手抄起一旁的一盆多肉就朝他扔过去,索性被他稳稳地接住。 “我只是忽然想到了我同桌。” 页灵蓝?禹文肆将手里的多肉重新归位,顺着她的话茬接了句,“你同桌怎么了?” “没想到我们俩在对待体育课这件事上竟然蛇鼠一窝,啊呸!臭味相投,呸呸!应该说是志同道合、气味相投。” “你是没瞧见,我们体育课在周三,她从周一就要开始研究天气预报,要是有雨就万事大吉,要是没雨,她就要开始神神叨叨地求雨了,整的跟巫婆似的。” “求雨?”禹文肆仿佛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词,这倒是不像页灵蓝能干出来的事儿。 秦桦把页灵蓝如何求雨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通,禹文肆饶有兴味地听着,破天荒地没有嫌她聒噪。 隔壁的页灵蓝此刻已经重新进入到了工作状态,她把各处的细节又对照流程仔细检查了一遍。 只是突然一遍又一遍地开始打喷嚏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早上着凉感冒了? 第76章 悦己发布会直播 为了能够吸引更多的流量,卫莱特地把这次悦己发布会的直播调整到了晚上六点。 此刻离直播还有十分钟,各个环节的工作人员都在紧张地倒计时。 反观卫莱,倒是成了最从容的一个。 还记得当初破釜成舟的第一战,在顾元章的仓库里,卫莱明明紧张却故作平静的样子,不过几个月,她已经练出了大主播的风采气度。 其实现在,页灵蓝很少跟着卫莱直播了,一个星期六场直播,只有在周末的时候跟个一两场。不跟的时候,她会看直播回放。 的确,卫莱越来越老道,跟粉丝的互动越来越默契。 望着一切都准备就绪,页灵蓝喊了一声卫莱,“莱姐——” 站在直播镜头前的卫莱闻声转过头来,“嗯?”一颦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页灵蓝把当初她说的话反赠与她,“何其有幸,年岁并进。” 卫莱抿了抿唇,一寸寸地笑开,顾盼生辉,撩人心扉。她也将当初页灵蓝的话回赠给她,“蓝爷,蓄谋已久的事,终会得偿所愿。” 温妮目睹了她们之间的默契,眼框禁不住变得湿润,这大概就是闺蜜最好的样子了。志同道合,互为太阳,彼此成就。 深受触动时,她突然被cue,就听到卫莱巧笑倩兮地问她,“温妮,要正式开始营业喽。从前无人问津,此后将炳若日星,你做好准备了吗?还有我们的庆功宴。” 温妮忽然感觉周遭的一切都被铺上了阳光。 人生一趟,山河滚烫,必须积极向上。 她打了个“ok”的手势,“全球代言人,品牌形象大使,品牌挚友都给你!” “那我就是是小母牛坐飞机了!”卫莱笑得合不拢嘴。 温妮一脸懵逼:“?” 卫莱给她解释,“牛逼上天了!” 温妮:“……” 她们的一阵插科打诨,缓解了不少人的紧张。 很快便进入了十秒倒计时,随着“3、2、1”的最后一个尾音消失,卫莱倾国倾城的身姿便出现在了数万人的手机屏幕上。 与往日的直播不同,这一次卫莱没有直接跟大家打招呼,而是随着音乐从二楼缓缓走下来,几位专业的模特紧随其后,直接奉献给大家一场艳惊四座的秀。 直播间里的用户一下子就燃了! “还以为进错了直播间,莱啦这次真是大手笔!” “这是什么神仙直播间,这种大秀是我能免费观看的吗?” “哇哇哇!太绝了!绝爆了!” 一大波的赞叹声瞬间挤爆了评论区。 甚至大家都没怎么看清楚,卫莱伸手一扯腰带,随手一扬便把身上高级温柔的白裙褪了去,脚上的白色高跟鞋直接踢掉,一下子化身黑衣女神,无袖黑色连体短裤配上国风元素,整个人又酷又飒。 而此时舒缓优雅的音乐也换成了一曲《琵琶行》,卫莱便赤着脚开始翩然起舞…… “妈妈呀,我的心脏告诉我快不行了,但我的眼睛还在垂死挣扎……” “莱啦还给不给人活路了,凭什么长得那么好看,竟然还……还会跳舞!” “学了十年的舞蹈界小学生在此跪下,莱啦请收我为徒!” “我我我……就是不小心点进来的,现在我被锁死了,出不去了。” “我之前说莱啦是无脑花瓶,现在我的脸好疼。” 显然大家都没想到开场大秀之后,卫莱又奉献了一支独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舞没点功力是呈现不出这样的效果的。有黑粉说几小时速成的舞蹈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立马就被几百条评论骂得狗血淋头。 温妮在一旁看得也是喟叹不已,即使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卫莱跳这支舞了。 “卫莱要是不能火,简直天理难容。她不去混娱乐圈,真是太可惜了。” 页灵蓝知道卫莱是舞蹈专业出身,所以跳舞成这样,她并不意外。 “或许呢,下一个天后就是她呢。”按照页灵蓝的想法,卫莱成为顶流主播后难免要和娱乐圈的人合作,到时候进入娱乐圈发展也是顺理成章。 俩人悄声说话的时候,就听八套房一个劲儿地在那儿倒抽气。 “干嘛呢?你心脏病犯了?”小艺见他这反常的样子,还真有点担心他,毕竟一起共事也有段时日了。 八套房激动地摇头,指着电脑屏幕,“这数据跟坐火箭似的,蹭蹭地往上升,现在才开播不到十分钟啊。” 页灵蓝便去看了眼后台数据,她挺满意的,比她预计得还要好。 卫莱非常完美地完成了舞蹈,如果粉丝们能穿越屏幕,那现场应该已经掌声雷动。 评论区的评论飞快地滚动着,让人根本来不及细看。 卫莱稍稍喘了口气,套了双马丁靴便走近镜头开始和大家打招呼,“哈喽,哈喽,大腰精、小腰精,可盐可甜、可仙可野的小姐姐们,欢迎来到莱啦直播间。新进直播间的腰精请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一下屏幕左上方的关注。请把莱啦直播间设为你们的最爱……”她倒背如流地说着自己的开场白。 “哇哇哇,今天又是吹爆莱姐盛世美颜的一天。” “妈妈问我为什么看着手机露出痴汉般的笑,只怪莱姐把我迷得五迷三道。” “垂死病中惊坐起,要看莱啦播悦己。” 温妮在一旁笑得脸都快抽了,这些小可爱都这么调皮的么? 只怪她直播看得少,见识浅薄了。 “你们赶紧给我往死里刷段子,悦己的创始人已经乐得快岔气了,一会儿价格我给你们乱搞,估计她都不会阻止。”卫莱先跟粉丝互动了一波,才正式进入品牌发布会环节。 而此刻拿着手机看莱啦直播的用户被卫莱的颜值惊艳到的同时,也被这独具风情的直播间吸引了注意力。 “莱姐今天是在哪儿播,现场也太美了吧?” “好复古、好梦幻的直播间!” “男票刚才问我在看什么电影,怪我画面拍得这么好的片子竟不带他一起看?” 本来就是要把这个地方推出去的,所以卫莱没有卖关子,“我们在仙林城中山路一号,这里日后也会成为悦己线下的一号店,届时欢迎各位小姐姐来喝咖啡、吃点心。” 第77章 你要考虑让她当我舅妈吗? 卫莱的话音刚落,隔壁洋房里便混杂着拍桌子声音响起了一声“我去!”然后便是一阵“啊啊啊”的惨叫声。 禹文肆正要喊秦桦吃饭,就见她抱着自己的膝盖鬼吼鬼叫着。 “老舅老舅,你知道吗?莱啦,就一个老天赏饭吃的美女带货主播,现在就在我们隔壁的洋房做直播,难怪我说直播间的格局怎么这么熟悉呢。”秦桦也顾不上撞青的膝盖,跛着脚到了餐厅,迫不及待地跟禹文肆分享她的重大发现。 说着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今天隔壁怎么动静那么大呢!” 禹文肆早就知道了,所以没什么表情。 秦桦早就习惯了他的面瘫,她把手机放在一旁,一边看直播,一边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禹文肆实在见不惯她这副模样,“吃饭不要三心二意。” 秦桦怕他把手机抢了,护犊子似的紧紧握住,一边又嫌弃地说:“你不懂,看着莱啦小姐姐的神颜,那可太下饭了。” 禹文肆眯了眯深邃的眸子,很好。既然相互嫌弃,又何必同桌共食。 “但你的所作所为,会让我消化不良。” 秦桦知道禹文肆什么意思,但还是坏兮兮地膈应了他一句,“哎呀,老舅,你年纪轻轻的胃就不行啦?” 禹文肆皮笑肉不笑,“客厅茶几在向你召唤。” 秦桦得偿所愿,麻溜地端着碗筷离开了餐桌。 哎,就禹文肆这一副老干部的作态,哪个小姑娘能受得了。真是为他的终身幸福操碎了一颗玻璃心。 为禹文肆心疼了一秒后,秦桦便开始乐颠颠地在直播评论区互动了。 【狠人不讲笑话】:“本人坐标仙市,中山路可是民国公馆区,女神现在在大洋房里做直播,好想去看现场版!” 而这会儿,评论区也因为卫莱在洋房里做发布会直播变得更加热火朝天。 “难怪看起来如此高大上,我麻麻一向看不上直播间的东西,刚才竟然斥巨资500让我下单主播身上的衣服,请问够吗?【笑哭了】” “看来今晚很值得期待,洋房里的发布会,女神城会玩。” “哇哇哇,开在洋房的实体店,弱弱地问:喝咖啡免费吗?” “会考虑把实体店开到千里之外吗?坐标北城,四合院也很有feel。” 卫莱顺势便把温妮推了出来,作为品牌的创始人以及总设计师,这场发布会温妮也是主角。 “你们的这些问题,就让悦己的创始人兼设计师温妮小姐来回答。” 温妮便就品牌定位和设计理念等相关的问题做了简单的介绍,在讲话的最后她直接以一个抽奖把发布会推向了热潮,奖品便是她身上的同款,加长版衬衫配上不规则长款黑色马甲,搭上长筒靴,别有一番味道,洒脱又矜贵。 得知这款只会在线下实体店发售,大家参与的热情便更高了。还有人不断要求开通线上销售,她们已经被这款衣服强烈种草了。 紧接着大秀才算正式开始,十几位模特早已准备就绪。 “我们的预售通道会在模特展示的过程中不断开启,请大家自主选购。每套衣服的现货大概在五百到一千件之间,超出了库存还请大家耐心等待。首先我们要为大家呈现的是惊鸿系列……” 在音乐声中,身材各异、高矮不一的模特们带着妆容穿着一件件精美的衣服缓缓靠近镜头…… 几十万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唯恐会错过哪个精彩的瞬间。 这些模特根本就不是身形高挑、身材魔鬼的专业模特,乍一眼看会让人觉得有点鱼龙混杂。 但是她们一个个自信又从容的模样的确是美得发光耀眼。 最重要的是,这些衣服、这些款式都太让人上头了。 不是没见过国潮风的衣服,但那些夸张的款式以及出位的风格会让人觉得无法驾驭它们。可这场秀却好像有魔力似的,激发出人内心深处的渴望,看到这些衣服,内心就开始叫嚣着:拥有它!占有它!驾驭它! 太邪乎了! 所以每次一开售,现货几乎是要秒空。 “靠,这么快!” “我去,又没了?” “oh-no!我的手该不是残了吧?” 连续三件都没抢到现货,秦桦深深地开始怀疑起自己。 “老舅老舅老舅!”秦桦催命似地哒哒哒冲进了书房。 禹文肆面目冷肃地盯着她,秦桦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深吸了一口气才讨巧卖乖地开口,“那个……亲爱的舅舅,我们家网是不是坏了?” 禹文肆刚刚才结束视频会议,所以他很确定地告诉她:“网很好。还有事?” “那我为什么老抢不到?我的妈呀,这件也好好看,我要拥有它,占有它!还有十秒钟,求求了,可怜可怜孩子吧,让我抢一件吧。”秦桦紧盯着手机,神神叨叨地嘀咕着。 禹文肆被吵的耳朵疼,“手机拿来。” 秦桦以为他要怎么着了,紧紧攥着手机,“你……你要对我的手机做什么?” “要抢哪件?” 秦桦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赶忙贱兮兮地把手机奉上,“就这款,s码。老舅,你行吗?”她实在有点怀疑,都没经历过秒杀毒打的人能抢得过一众疯狂的女人吗? 话刚说完,禹文肆就把手机还给了她,“好了,你可以滚了。” 秦桦愣愣地拿回手机,看到待发货里躺着一个订单都觉得难以置信,她狂喜地对着禹文肆一通天花乱坠的彩虹屁。 “舅舅,你太厉害了!翩翩君子在世,最是风流倜傥,独占神韵技巧,亦狂亦侠亦温文。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说着说着脑子里灵光一闪,立马狗腿地将手机凑到了禹文肆跟前,“看到了吗?这就是莱啦小姐姐,长得不错吧?我跟你说,我见过她本人,那可真是肤白貌美大长腿,色艳荣华气质佳。我觉得她当我舅妈很不错,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禹文肆看都没看一眼,“还不滚?” 第78章 试水成功 悦己发布会的效果比预想得还要好。 这会儿才进行了三分之一,在线人数一次次地突破新高。已经上线的几个新款很快就被抢夺一空,就连预售都被抢空下架了。 页灵蓝先前就联系过相关的营销公司,所以这会儿莱啦直播间的视频被剪辑后发到了好几个社交平台,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再加上粉丝们的主动分享,为直播间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引流。 这会儿后台显示在线观看直播的人数已经达到了20万,总观看数达到了200万。 温妮看得心惊肉跳的,虽然卫莱和页灵蓝早就给她打过预防针了,但她此刻还是觉得自己需要来点保心丸续命。 女人们真是恐怖啊。 她见有些人每开售一款就抢一款,都忍不住要劝她们理性消费了。 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谢谢大家的支持,刚才的惊鸿系列现货和预售都已卖空。你们这么支持,我怕我的实体店都开不起来了,根本没有库存供给实体店。在此也要提醒各位小主,理性消费。其实每个系列,我都根据不同的身材需求做了特别的设计,看我们的模特就应该知道,有些款适合高挑的人,有些款适合小个子,有些款适合白骨精,有些款适合微胖届,所以大家一定要根据自己的身材特点挑选适合自己的款,扬长避短是首要法则,不要盲目购买。我的建议是:没尝试过国风风格的,选你最钟爱的一个款先感受一下悦己的品质。如果你特别喜欢国风款,那么一个系列买一个款就够了。当然,假如你也像莱啦一样,属于老天赏饭吃的那一挂,那……富婆们,你们看着买吧,高兴就好。好了,废话不多说,下面即将进入我们的第二篇章,梦江南,再次有请我们的模特小姐姐们……” “哈哈哈,设计师小姐姐慌了,我们再买她的实体店就要黄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设计师小姐姐好美吗?人美心善,难怪能设计出那么美的作品。” “好期待接下来的发布会,我的钱包终究是护不住了。” “楼上的请高抬贵手,我的钱包还没有出手的机会,好急好急!” “麻麻刚才问我为什么500块还没花出去,是不够吗?于是又追加投资500,请问我今天能否顺利花掉投资人的钱?” 为了大家都能选到自己的中意之服,后面每开售一个款,卫莱都会特意说明适合的人群。但奈何在线人数太多,僧多粥少,抢不到的还是大有人在。 走秀穿插着一个又一个的抽奖,把这场发布会的直播一次又一次地推向热潮。 这一波抽奖的奖品是一套釉下彩金边青瓷碗碟,卫莱公布了抽奖的结果:“中奖的小主是狠人不讲笑话,请联系一号客服领取奖品。” 卫莱说完,便隐约听到了一声混杂着海豚音的尖叫声,似乎是从隔壁传出来的。 页灵蓝:“……”这有点像秦桦的声音? 秦桦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中奖,要知道从小到大她唯一中过的奖就是……额,简直不能细想。这次的奖品价值2000多,突然锦鲤附体,她怎么能不激动。怕不是自己要开始转运了。 一想到自己的奖品现在就在隔壁,秦桦恨不得立马上门搬回来。 她暗搓搓地思索了片刻,突然就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她怀揣着一枪孤勇,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再度朝着书房走去。 …… 也不知道莱啦直播间怎么就被平台关注到了,平台直接给了一个弹窗推送,给直播间引流了一大波粉丝。 直至结束的时候,在线人数突破了50万,观看数达到了500万,粉丝数也涨到了70万,悦己的成交额也十分可观,这场发布会取得了圆满成功。 可以预见的是,这场直播的影响力还将在社交平台持续发酵,会吸引更多的粉丝关注到莱啦。 微宜看得怒火冲天,直接摔了酒瓶,搞得满是狼藉。 她气急败坏地给自己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为什么卫莱能得到平台的主推?这种待遇我都没有过!凭什么就给了不成气候的卫莱?” 经纪人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也了解自家主播是什么脾气,赶忙安抚道:“我已经联系平台那边了解情况了,你先少安毋躁好不好?大不了我们赶明儿也给整一个。” “马上给我联系一批水军,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她没有办法看着卫莱一步步风生水起,她只怪自己当初做的不够狠,竟然给了对方东山再起的机会。眼看着卫莱就要跻身大主播之列,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经纪人很快就得到了平台那边的回应,说是封神的运营团队出面谈下来的。 “你说什么?公司那群运营狗疯了吗?他们知不知道是谁赚钱赏他们饭吃?我才是公司要力捧的主播!”微宜气炸了。 “哎哟,我的祖宗,你在公司里说话可别这么冲!那群人哪有这样的能耐,还不是听命行事。”经纪人捏了把汗,微宜这不长脑子的暴脾气,怕是迟早要凉凉。 微宜这才有点转过弯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有人要捧她?” “这不明摆着的呢!否则她一个查无此人的小透明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有这么大的粉丝体量。”经纪人这么说也是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不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最后毁了自己的前途。 但微宜显然没能明白经纪人的良苦用心,她正盘算着怎么让卫莱声名扫地,一朝回到解放前。现在,机会摆在了她面前,她没道理要错过。 一想到卫莱马上就会受千夫所指,被人口诛笔伐,微宜的心情才渐渐好转。 然而,她的好心情并没能维持多久。 因为卫莱的这场直播,导致她之前卖出去的国风款衣服退货率激增,好几个品牌商都纷纷打电话给她要说法,气的她直接把手机从阳台砸了下去! 她捏着拳头,气得浑身颤抖,卫莱,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79章 恨不得立马把二人送入洞房 十一点半,秦桦在阳台上看到隔壁一群人谈笑风生地从洋房走出来,卫莱和温妮就走在人群后边。 她赶忙往屋子里走,急吼吼地冲进书房将禹文肆拉了出来,“走啦走啦,舅舅,快点儿!” 秦桦冲到一号洋房院门口的时候,刚好卫莱和温妮也走到了院门口。 “嗨,莱姐,妮爷,我是狠人不讲笑话。”秦桦平复了一下情绪,看似沉着地开口打了声招呼。虽然禹文肆老说她神经兮兮的,但其实在外头,她还是挺有腔调的。 卫莱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原来你就是那个说住在隔壁的小可爱呀。” 秦桦抬手指了指2号洋房,尴尬不失礼貌地笑笑,“嗯,隔壁。” 卫莱和温妮相识一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难怪公布中奖名单的时候,欢呼声这么真实立体呢! “我听助理说你要亲自来拿奖品,她就在里面等着你呢。不过,有点重,你好拿吗?”卫莱看她细胳膊细腿儿的一小姑娘,怕是没法把一整套碗碟扛回家。 “没关系的,我带了搬运工。”秦桦回头看了一眼,指了指悠闲从容稳步走来的禹文肆,扬唇介绍道:“莱姐,这是我舅舅。” “禹总?”在这里见到禹文肆,卫莱有点意外。不过禹文肆这个人,看着挺透明的,不过是寰宇酒店的负责人。但深究起来却神秘的很,看看他身边的朋友,连孟家少爷孟司楚都被安排在了他手底下实习,可见他并不简单。所以能住在这样动辄上亿的老洋房里,也就不足为奇了。 禹文肆绅士地点点头,“又见面了,卫小姐。” 秦桦面上一喜,“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她看着两人,越发觉得男才女貌、天作之合,恨不得立马把二人送入洞房。 其实此刻最尴尬的要数温妮,当初她可是把禹文肆当成了黎天驰戏弄了一番。 不过她还是大方得体地打了个招呼,“禹先生,上次是我唐突了,让你见笑了。” 她默默地给自己洗脑了一番: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一场误会,温小姐不必挂心。”禹文肆声音清冽,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却并不倨傲,一言一行都恰到好处。 秦桦懵了,她以为大家都是初识,结果就她一个人是陌生人。 老舅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结交了那么多美女,亏她还以为他不近女色不开窍呢,原来是深藏不露。 秦桦还想多寒暄几句套套话,打探一下禹文肆跟她们关系的深浅。然而禹文肆却已经抬脚走进了院子,她只得跟了进去。 说明来意后,小艺核对过身份便把奖品交给了秦桦。 这会儿洋房里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进行着一些善后工作。 “蓝爷,虞念鱼的品牌方想让莱姐给他们播一场。” “告诉他们,同类型的品牌我们不考虑。” “墨绯的负责人说要和我们合作。” “这个品牌跟微宜合作过,不考虑。” “蓝爷,那卜算考虑吗?” “嗯,让他们把产品寄过来,通过我们的严选就可以。好了,这些事情先放一放,大家赶紧收拾好准备走了,温妮准备了丰盛的庆功宴犒劳大家。” “好嘞,蓝爷。” 秦桦其实要离开了,甚至一只脚都已经跨出门口了,但她听着声音实在觉得熟悉,便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整个人被焊在了原地。 只见页灵蓝穿着白t牛仔,格纹衬衫挽着袖口随意地套在身上,跟平时一样,休闲而自在。 但是又跟平常很不一样。 虽然在学校里,她也总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可此刻,她那种指挥全场的气场是哪里冒出来的?更要命的是,她做这些、她在发号施令的时候,完全是游刃有余、云淡风轻的状态。 明明是稚嫩的脸庞、纤瘦的身躯,偏偏运筹帷幄起来老道得像个浸淫职场多年的资深人士。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秦桦绝不会相信页灵蓝在莱啦的团队里充当着一个决策者的身份。 蓝爷? 这是多么威武霸气的称呼? 她自惭形秽地望向禹文肆,很想问问他,被人叫“爷”是种什么体验? 这会儿页灵蓝也注意到了他们,见禹文肆拎着那套碗碟,还有点不敢相信,“你是狠人不讲笑话?”大家都知道这位中奖者就住在附近,要亲自上门领取奖品。 禹文肆瞥了眼秦桦,“不是。” 页灵蓝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刚才听到秦桦尖叫是因为她中奖了。 “蓝爷,深藏不露哈。”秦桦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原本以为是跟她处在差不多水平线的同桌,突然优秀到了让她踮着脚仰望的程度,这简直就是大型’人比人得死’现场。 什么叫相形见绌,她就是活生生的教材。 她抿了抿唇,咽下十万分的尴尬。 页灵蓝调皮地朝她递了个眼色,“记得帮我保密。” 秦桦做了个封口的动作,“放心吧,我的嘴比****还严。” “走吧,再不回去,冰箱里的酸奶就要过期了。”禹文肆说完便抬脚离开了。 秦桦匆匆跟页灵蓝道了别,跟上了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回到家,她便瘫在了沙发上,萎靡不振。 “怎么?看到别人锋芒毕露,才发现自己原来一无是处?”禹文肆挑眉看着她,戏谑道。 秦桦白了他一眼,据理力争地反驳,“谁一无是处了,要不是我,你这个大龄未婚剩斗士可就孤苦伶仃、天天独守空房了。” 禹文肆皱了皱眉,实在不敢领教她的文学素养,“不要轻易秀智商下限,独守空房不是这么用的。” “要你管。” 禹文肆转身抬脚便走。 “你去哪儿?” “洗澡睡觉。” 秦桦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拉住了他,嬉皮笑脸地扯着他的手腕,“舅舅,聊个五毛钱呗?” “没兴趣对牛弹琴。” 秦桦:“……”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别呀,听君一席话,万一成学霸了呢!” 第80章 搞事业?搞男人? 见她有点迷途知返的意思,禹文肆抬手看了看时间,“五分钟,聊什么?” 秦桦拉他坐了下来,“页灵蓝,你对她知道多少?”她实在太好奇了,为什么同样高中生,人家甩她几条街地优秀。 禹文肆忖了忖,有关页灵蓝的片段一帧帧地被提取出来,竟发现不知不觉中知道了她不少事。 他把对赌协议的事儿跟秦桦简单说了下,其他的没多说。 但也足够秦桦目瞪口呆了,这是一个高中生能干的事儿?页灵蓝的脑子是咋长的。 难怪开学第一天,页灵蓝对莱啦被黑的事这么上心呢!她还想当然地以为页灵蓝是莱啦的粉丝。 秦桦仰天长啸,“唉,为什么优秀牛叉的人不是我!” 禹文肆站起身,边上楼边道:“早点睡,梦里你可以!上天入地,宇宙第一。” 秦桦要自闭了。 打开冰箱,一口气干掉了两瓶酸奶,心情才稍稍有所平复。 随即她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有个超级厉害的同桌是什么体验?” 意外地发现她不是一个人!跟她同病相怜的大有人在。 “我前桌是年级第一包揽选手,后桌是竞赛京大保送,左桌天才画手,一幅画卖了6位数,右桌拿了国外7所名大offer,我在他们的衬托下——狗屁不如!求各位学霸算一算我的心理阴影面积。” “不是我同桌,我前排,一个学霸,一个学神。上自习课,她睡觉,他放哨;他游戏,她支招。高考两人同学校同专业本硕博连读,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我,不仅成绩被他们无情碾压,还要天天看他们撒狗粮,高中生涯一片暗淡无光……” “有次问我同桌,150的总分你怎么考的148?他说做错一道填空题就可以了。气得我当时就想掏出隐藏的五十米大刀!” “有次考试我最后一道大题没做,20分一下子就没了,情绪十分低落。告诉同桌后他竟然说那道题太简单了,做了也是侮辱智商。我!我的手榴弹呢!” “你们这些真算不上什么。我高中同桌从高一就开始玩对冲基金,高三毕业的时候他直接给学校捐了一栋楼!神,就是用来仰望的,不要妄图与他们比肩。” “哇,楼上可是京大附中的校友?你说的那位神,现在依然是个传说。据说他不仅捐了一栋楼,还自己创业把公司做上市了,后来为了追女朋友把公司卖了去国外留学了,是不是真的?” 秦桦不断地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乖乖,这些都是正常人类吗? 京大附中的那个也太逆天了吧?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老舅好像就是京大附中毕业的?也不知道老舅认不认识那个大拿。 这样一比,她遇上的事也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她一下子就释然了。 而且觉得能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同桌,与有荣焉。 脑海中又浮现出页灵蓝独当一面的样子,真的很酷。 她忽然也想认真试试看了,认真地学习,认真地对待这一段青春年少时光。 …… 虽然悦己的发布会直播已经结束了,但是关于它的讨论却才开始。 很多知名大v、时尚届人士、营销从业人员都开始针对这场直播从各自的角度进行剖析,以图能够复制或者超越他的成功。 这场直播最成功之处不在于卖出了多少,成交额多少,也不在于涨了多少粉丝,吸引了多少流量,而在于精准地传播了这个品牌,完美的诠释了这个品牌的意义和价值,让悦己一夜成名,并且得到了受众的认可。 甚至于坊间都开始流传刚刚诞生的这个品牌,已经被好几家资本看中,要投资悦己。 为此,下午茶的时候,页灵蓝和温妮还专门探讨了这个问题。 “的确有人联系过我有这层意思,但网上也传的太夸张了,哪有好几家。”温妮都无语了,也不知道眼下这势头是好是坏。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不希望有人横插一杠子进来对我的东西指手画脚,我更不会把主导权交到不专业的人手上。资本逐利,那些人不过是看中眼前的利益罢了,他们得到手之后一定会最大限度地榨干它。但我对它是有成长规划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打乱这种规划。”温妮从小就是在谈判桌上长大的,后来又常常跑去金融系的课堂睡觉,就算对资本游戏不感兴趣,也总算是受过这方面的熏陶,知道其中的猫腻所在,所以并不为之所动。 页灵蓝“嗯”了一声,望着温妮游刃有余地侃侃而谈自己的品牌、自己的事业,她眼里的混沌消失一空,变得一片通透。 温妮眼角眉梢挂着一丝清亮,探究地看着页灵蓝,却发现自己始终无法看透这张稚嫩的脸庞,“你真的一点都不像高中的孩子。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我高中那会儿是什么样子……” 她忽然笑问道:“喂,跟姐姐们分享一下,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页灵蓝蓦地一怔,这猝不及防的一问仿佛又将她心底的伤撕裂了,惨痛的回忆排山倒海而来,她不能忘,也忘不掉。 “没有。”她回得干脆利落。 前车之鉴,伤亡惨重。 她不会再爱了,也失去了爱的能力。 “真的没有?”青春期荷尔蒙的诱惑不是轻易就能抗拒的。 刚才一直没插话玩手机的卫莱,这会儿终于开了腔,“我信我们蓝姐。又要搞学习,又要搞事业,她哪来的时间精力搞男人。再说了,慕强是人的本性,那些不谙世事的小男生哪能入她的法眼。” 温妮不以为然,“这你就错了,搞男人需要什么时间精力?把他们当成生活调剂品,偶尔想起来了,逗逗他们就能让他们服服帖帖。” 卫莱和页灵蓝同时目瞪口呆地看向温妮,这妥妥地貌美如渣啊。 卫莱叹为观止地拍手,“原来妮爷就是你爷,失敬失敬!” 温妮不怀好意地瞄了她一眼,“要不要传授你几招?” 卫莱连连摆手,敬谢不敏,“吾等仙女只沉迷搞钱搞事业。男人……不配我们搞。” 温妮被逗得哈哈哈笑了起来,“我以为你要说无福消受呢!嗯,现在事业算是小有起色,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今夜浮生走起,我请?” 第81章 远离渣男,方得圆满 页灵蓝今天刚好要去浮生兼职,而卫莱这么久都还没去捧过页灵蓝的场,所以三个人算是一拍即合。 页灵蓝给两人亲手调了两杯鸡尾酒。 这是卫莱第一次看她调酒,都看呆了。 各种调酒器和酒瓶子在她的左右手之间乖顺地弹跳游走,温驯又矫情。 她接过页灵蓝刚调好的红粉佳人,叹服道:“还有什么是我家蓝爷不会的吗?” 温妮喝了口页灵蓝给她调的南方,随手朝着人群比划了一下,“你有所不知,不少人都是奔着她调的酒来的。浓看看,一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混成这么成功的调酒师,这像话吗?” 说完就见门口走进来一个翩翩男子,傅粉何郎,温妮桃花杏仁一亮,朝着小哥哥魅惑地笑了笑,直接举起了酒杯遥遥地敬他,无声地邀请。 小哥哥被撩得双面泛红,一时无措,眼神根本无处安放。 卫莱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没想到温妮在声色场所这么能应时应景,“她平常在酒吧就这副德性?”卫莱拉着页灵蓝问道。 页灵蓝也是第一次见温妮这么放飞自我,“她不常来。” 卫莱喝了口鸡尾酒压压惊,“常来还得了。看她那老司机的样子,刚才那个小哥哥怕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啧啧,渣女啊!我现在跟她绝交还来得及吗?” 温妮碰了碰她的杯子,一边隔空撩小哥哥,一边跟卫莱说道:“你要是敢跟我绝交,我就把你介绍给那些活好又黏人的小哥哥。” 卫莱敬而远之,“妮爷,我不敢了。求你手下留情,本仙女实在无福消受。” 温妮“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怕什么。老李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一千年以前的人都比你活得通透。” 卫莱正要回怼他,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视线,她便疑惑地问页灵蓝,“黎天驰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温妮突然呛得咳了起来,然后借口上卫生间脚踩风火轮似的一溜烟儿地跑了。 卫莱见她跑得比兔子还快,好心提醒了她一句小心摔跤。 从页灵蓝口中得知黎天驰是浮生的老板,卫莱还诧异了一下。日进斗金的娱乐大亨竟然看得上这点芝麻绿豆大的饼? 不过更让卫莱诧异的是,黎天驰竟然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卫莱的小心脏顿时就不怎么听使唤了,她连忙给自己灌了几口酒精,才起身笑脸相迎,“嗨,黎总,好巧啊。” 毕竟现在他还是自己的大boss,要仰人鼻息地讨生活,能屈能伸她还多少还是懂的。 “恭喜你们,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男人游刃有余地说着场面话。 卫莱偷偷地端详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黎天驰变了很多。 其实面对他的时候,她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紧张、怨恨、担心……但这段时间的成绩到底给了她几分底气,“还是要感谢黎总给我们机会。” 黎天驰问页灵蓝要了杯酒,无意识地看了眼刚才温妮坐过的位子,语气四平八稳,颇有几分商业互捧的意味,“机会是你们自己争取的。这次的悦己发布会直播很不错。” “能得到黎总的肯定是我们的荣幸,还恳请黎总多给我们一些好资源。”页灵蓝趁机讨好卖乖。 黎天驰玩味地打量了她一眼,“你倒是个会顺竿子爬的。得了,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聊斋了。以你们现在的势头,不用我说,自然会有大把的优质资源找上门。不是还想着对赌协议完成后自立门户的么?” 页灵蓝把调好的酒递给他。 在黎天驰这种大佬面前她也没必要掩藏自己的野心,便大大方方地说:“那还是要多多仰仗黎总。” 黎天驰意味不明地扯唇一笑,别看这丫头长着一副不谙世事、人畜无害的样子,全都是幌子,道行深了去了。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双魅惑众生的桃花眼扫过温妮喝过的那杯酒,杯口还残留着口红印迹。都已经快十分钟了,这女人现在是见着自己就躲? 罢了,总不能一直让她躲在卫生间。 “不打扰了,你们自便。酒水的费用记我账上。” 卫莱有点懵,她实在不太适应黎天驰绅士至极的样子。 “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那帮我一个小忙,”黎天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无比精致的小瓶子摆在吧台上,“这是我朋友公司研发的新品,麻烦你帮我放在女卫生间,算是做一个用户调研。” 卫莱看着黎天驰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边价格不菲的香薰精油,她知道那个牌子,死贵死贵的那种,放卫生间也太暴殄天物了。 “他什么意思?”卫莱怕自己理解有误。 页灵蓝忖了忖,大概是懂了,“他让你去卫生间把温妮叫出来。” “啊?”卫莱露出一副“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他什么时候提过温妮?还有他怎么知道温妮去卫生间了?” 页灵蓝擦拭着调酒器,并没有解释太多,“你去就是了。” “那这个香薰精油呢?” “你问问温妮要不要?不要的话就放卫生间好了。 一听说这香薰精油是黎天驰给的,温妮都没多瞄一眼,直接就给扔卫生间了。 卫莱早就听说黎天驰最近对温妮很上心,但她还是想听听当事人的说法,“你跟黎天驰是什么情况啊?” 见温妮对那男人不屑一顾的样子,她有点想不通,“黎天驰长得不比你那些小鲜肉差吧?而且坊间盛传他活好不黏人,你为什么不考虑他?” 温妮想到他心里就一股烦躁,“我找小哥哥,那主动权完完全全攥在我手里,我高兴了就逗逗他们,不高兴了就让他们滚蛋。我能这么对黎天驰吗?他那种人肯被我随意拿捏?” “但你这么躲着他也不是回事。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据说他的最高纪录是一星期换一个,兴许你跟他试试,不出几天就不纠缠你了。” “要是他追你,你就答应了?” 卫莱脸色一变,“我……我说话不过脑子,我自罚一杯。”说着就把杯里的酒清空了。 温妮也清了杯里的酒,“姐的八字箴言与你共勉:远离渣男,方得圆满。” 第82章 四哥也开始多管闲事了? 随即温妮充分发挥渣女属性,走到一旁撩小哥哥去了。 卫莱骂了句重色轻友便找了个卡座去听乐队唱歌了。 孟司楚就是这个时候走到了吧台。 其实他前两天也来的,只不过都没碰到页灵蓝,打听了才知道她偶尔才过来兼职。 他也觉得以她现在的情况其实并不适合在外面兼职,但他现在也不敢多说什么。上次被删好友的惨状历历在目,实在不敢去试探她脾气的底线。 页灵蓝这会儿正在埋头切冰块,因此没注意到孟司楚。 孟司楚瞧了她一会儿,朝她打了个响指,她才应声抬头,“你好,想喝点……” 话说了一半,页灵蓝才发现面前坐着的是孟司楚,“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概是才经历过军训,他的肤色明显比之前黑了一个度,倒也显得成熟了一点。 “1号就回了。”孟司楚看她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游刃有余的状态,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待工作。心里也稍稍定了几分。之前页灵蓝虽然把他加回来了,但两人基本没怎么说过话,一来孟司楚不想打扰她学习,二来也怕一时心急口快说错了话触动她敏感的神经。 “你看着随便给我来一杯吧。”孟司楚随意地说道,他来也不是为了喝酒。 “学习怎么样?还适应吗?”孟司楚看着她调酒,仿佛是在欣赏一场极有意思的表演,心情无端地放松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 “嗯,托你的福,还行。”说到这里,页灵蓝瞥了他一眼,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道:“看来这杯我不请你都不行了。” 孟司楚接过她调的鸡尾酒,浅浅地尝了一口,一如既往地好喝。他眉眼弯弯凝睇了她一眼,“怎么说?” “多亏了你的笔记,让我事半功倍。”孟司楚的笔记的确是很适合她,有详有略,重点明确,帮她节省了很多时间。尤其是语数外,她根据他的笔记,对考纲里要求的知识点掌握的大差不差,这才让她在摸底考中发挥出了自己的水准。 孟司楚神色一亮,眼底流露着傲娇,以及偷偷隐藏的暗喜,“能帮到你就好。”语气却很平静,听不出什么异样。 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哆啦a梦的手办,立在了吧台上,是一只正在看书的蓝胖子,很呆很萌,页灵蓝注视了一眼,一边擦拭着手中的酒杯,一边浅笑着道:“很可爱。” 孟司楚漂亮的眸子里露出一种如他所料的神色,他云淡风轻地将手办往她身前推了推,“送你的。” 嗯?页灵蓝有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将擦好的酒杯放下,忍不住伸手去逗弄那只蓝胖子,谁能拒绝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但嘴上还是说了句,“这怎么好意思,无功不受禄。” 孟司楚看着她垂眸拿着手指头一会儿戳戳哆啦a梦的脑袋,一会儿戳戳它手里的书,分明是爱不释手的样子,却还一本正经地口是心非,嘴角不由得泛滥出了一抹笑意,“收着吧。韩义洋让我帮他给茉姐订制的礼物带回来,虞冬就吵着什么见者有份,非让我给他们都带礼物。顺手就给你带了一个,不值什么钱,摆着玩就是了。就当是庆祝你这次考试成绩突飞猛进,祝你所得皆所愿,所遇皆所求,所行化坦途。明年顺利考上京大。” 页灵蓝沉静无波的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她眯眸打量了他一眼,没再推辞,“那就谢谢啦。改天请你吃饭。” 语毕,她刚准备将那只手办抄进自己的口袋里,禹文肆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前方飘进了耳府,“这手办挺精致的,好像是新出的联名限量款?网上炒到了五位数的那个?” 页灵蓝小手一抖,硬是把手给缩了回去。 是她眼拙了,竟然没瞧出这么个小玩意这么费钱。 虽然万把块钱对于孟司楚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目前的她来说,这种礼物还是太贵重了些。 孟司楚心底咯噔了一下,有些怨念地瞧了禹文肆一眼,心想四哥你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但嘴上还是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四哥,你也来了?” “谈点事情。”他走到了他身旁,关心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的?要不要一起去里面坐坐?” 孟司楚告诉他1号回的,然后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不了。不耽误你谈事。” 禹文肆淡淡地点点头,似是很随意的说了句,“没事早点回家,免得你爸妈担心。” 孟司楚说了句“知道了。” 心下有些疑惑,四哥以前好像没这么爱管他的事的。 见禹文肆走了,他指了指依旧立在那儿的哆啦a梦的手办,示意页灵蓝收起来,“我不喜欢改天,就明天吧,你请我吃饭。” 页灵蓝抿了抿唇,“请你吃饭没问题。但你这个东西的价值超出我能接受的范围了,抱歉,我不能收。” 孟司楚还想劝她,但看了看她的表情,还是把手办收了回去,“行吧。但你说请我吃饭可不能不算数。” “当然!”一顿饭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看他对自己做的饭好像有什么执念,页灵蓝不是很懂,“堂堂孟家少爷,什么好吃的没吃过,竟然看得上我做的粗茶淡饭?”第一回劫走她的便当出于好奇她能理解,但这……已经是第三回了吧? 就算她的手艺尚可,应该也比不上那些星级大厨吧。 孟司楚叹了口气,“倒也不是。你也不用骄傲自满。”孟司楚把他前两次的遭遇简单说了一下。 页灵蓝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小插曲,不禁有些啼笑皆非。难怪那次禹文肆跟她说,现在厨艺好的姑娘不多了,她还以为是他随口一说。 再后来,页奕可也来了。大概是听说了孟司楚来酒吧,特意找过来的。 页灵蓝看到她就有点头疼。好在她一直忙着围着孟司楚转,没空找她作妖。页灵蓝也就当作视而不见。 第83章 又又又被黑了 温妮和养眼小哥哥喝了几杯后便搂搂抱抱地离开了,隔着人群遥遥地跟卫莱和页灵蓝挥了挥手,算是道别。 卫莱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能相信温妮是这么一个人,明明长得根正苗红,却是个女海王。 一想到刚才那个腼腆的小哥哥将要屈服在温妮的淫威之下…… 唉,真是作孽啊! 卫莱后来也没有呆多久,一来不想耽误页灵蓝的工作;二来她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万一被人认出来,难保不会被人拿来大做文章;三来时间不早了,她得保证自己的睡眠,仙女都是睡出来的。 然而,卫莱还是被黑了。 一夜之间,“莱啦上位之路”的话题坐火箭似的上了热搜。 根据知名八卦号娱乐圈监察使的爆料:莱啦仅仅用了四个月时间就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主播变成了炙手可热的人气主播,并非是因为她掌握了流量密码,而是她通过隐秘交易换来的。说到底是资本的力量为她抬了轿。早些年,她就凭借美貌吸引了某位娱乐圈大佬的注意,但那位大佬红颜知己众多,她在后宫争宠大戏中败下阵来。蛰伏许久,这一次她终于又攀上了大佬。最近的那场国风直播就是大佬让平台捧她的。莱啦在直播间立下了一个三观正直、认真营业、作风优良的新时代独立女性人设,但她本人根本不是这回事,抽烟喝酒流连酒吧,私生活更是经不起扒。 大家都知道那些人气主播都是晚上直播带货的,偏偏她都是在白天营业,那是因为她晚上要忙着探索丰富的夜生活啊。 还有一点,她总有很多莫名其妙的资源,同公司的大主播都轮不到播,偏偏她卖得风生水起。可想而知那些资源是怎么来的…… 洋洋洒洒的千字作文将她的“上位史”安排得明明白白,仿佛对她的职业运作洞悉得明明白白。 底下九宫格的照片更是“有图有真相”地佐证了小作文,前几张是莱啦跟其他主播的资源对比图,莱啦播的品和专场更多更丰富;中间几张疑似直播平台工作人员的聊天截图,工作人员说莱啦能得到平台的弹窗引流是经纪公司的资源置换,但公司的顶流主播也只有在跟官方合作时才能得到这样的待遇,莱啦凭什么;最后几张便更具有引导性了,是莱啦在酒吧里的照片,跟男人言笑晏晏,虽然只拍到男人的背影,但足够大家浮想联翩了。 有些粉丝对莱啦被黑已经免疫了,她们一路看着莱啦从几百个粉涨到了现在的大几十万,她们很清楚莱啦不是躺赢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和团队辛辛苦苦挣来的。 全城通缉茶艺工作者:“某些大号现在真是无下限地开始胡编乱造了,你知道得那么清楚,难不成你是潜伏在莱啦团队的商业间谍?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复制一个莱啦也不难吧?这婊里婊气的作文风格似乎也不像监察使大人一贯的文风呀!” 女神的左右护法:“是谁又在羡慕嫉妒我们的莱啦女神?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每次莱啦女神的直播引起了轰动,就有人像被触发了机关要开黑。再说了,莱啦要真有大佬护着,能一次次被你们黑得这么惨?” 叮当喵:“我粉过很多主播,有些主播给人的感觉就像机器人播报,但莱啦真的是凭实力走到今天的。她在手把手地教你认识自己的美,让你变得自信,变得更美,也让你发现生活的美,从容地面对生活,自在地享受生活。” 月亮不打星星:“@叮当喵你说的像总结陈词。我说个具体的例子:看了莱啦直播一个月,上个月回家我妈差点将我扫地出门,一脸陌生地看着我:你谁?难以置信地逼问我是不是网贷整容了。” 小怪兽要吃肉:“@月亮不打星星此处应有掌声。暑假结束回学校被室友审了三天,非要我把男朋友带给她们看看。切,老娘好不容易守住的母胎单身能被狗子霍霍掉?” 傲娇多肉:“莱啦的私生活关我屁事,关你们屁事!但要是以后我买不了价格公道、质量又好的东西……先给你们吹个风,老娘在刀具厂工作。” 其实,只要是看过莱啦直播并且被种草买过产品的,都会认可莱啦的业务能力和选品态度。 偏偏有些人根本不知道莱啦是谁,一看到这种不良私生活、涉及潜规则的消息就开始自以为是地道德审判和精神攻击。 “脑残粉们可别秀智商下限了,就现在的直播环境,涨粉这么快的也就她一个了,没点猫腻我家猫咪都不信。” “直播间就搔首弄姿的,私下里还指不定多霍得出去呢!这种妖精哪个男人能抵得住。” “说句实在的,大佬们想捧谁就捧谁,以色侍人无非就是为了那点甜头,无可厚非,只怕是动了别人的蛋糕,让人看着不爽罢了。” “就照片里的那个男人,莱啦要是伺候好了,前途无可限量。那位大佬对女人一向大方,上一个跟过他的女星现在是一线顶流。” “最看不起这种女人了,明明是媚主惑上的贱货,偏偏要立什么独立女性的人设,想起直播间里那清高的样子就觉得恶心。” “以前被黑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背后有人才一次次压下去了。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背后的势力。” 喷子们一个比一个言辞犀利,卫莱的所有努力一夜之间全被否定。 其实就这种黑料无伤大雅,比起上次被人误会假扮高中生扰乱学校秩序要低级。但坏就坏在被这么一黑,大大小小的主播都认为她破坏了行业的公平性,纷纷开始抱团挤兑她。 比如跟卫莱合作的品牌,其他主播都联合抵制与其合作,并鼓动自己的粉丝抵制购买那些品牌,导致那些品牌商不得不舍弃掉卫莱。 这直接导致卫莱陷入了无品可播的困境,她的资源一落千丈。 第84章 前男友和前闺蜜 卫莱也是一大早接到了品牌商和助理的电话才知道自己又被黑了。她裹着一身起床气翻身拿起手机看了看网上的情况,小作文的内容差点让她惊掉了下巴。 那照片里的男人不是黎天驰?她什么时候傍上了黎天驰她怎么不知道? 打了个招呼就是跟对方有奸情,真佩服爆料人和广大网友的想象力。 也许是被黑的次数多了,卫莱倒也没有那么气急败坏。 天色已经大亮,她看了看时间,披上睡袍出了房间。 果然页灵蓝还没走,餐桌上摆着简单不失营养的早餐,素颜的少女正在慢条斯理地吃着。 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震动声在平静的早晨显得有些突兀。 页灵蓝始终都保持着平静,三言两语结束了通话,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任何事都无法打扰她享受早餐。 “哪个品牌方打来的?”卫莱慵懒地踩着拖鞋走过去。 “纤家的,让取消他们今天的直播。”页灵蓝一边啃着厚蛋烧,一边拿着平板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着,一目十行地看大家对此事的态度。 “他大爷的,他们家我预热了三天,现在跟老娘说不让播?”卫莱气炸了,未施粉黛的面容带着一种天然的绝代风华,此刻像是沾染了凡尘俗事,纯净的明眸中蕴着几分嗔怒,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好不容易才拼到了这个局面,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偏偏有人不让她好过。 “注意你的仙女人设。” “我们仙女也是有脾气的。”卫莱心里又把品牌方骂了一通,才找页灵蓝拿主意,“今天的直播怎么办?” “不要慌,照常营业。”页灵蓝指了指盘子里的厚蛋烧,问她要不要吃点儿。 卫莱还没来得及洗漱,便说等会儿再吃。 见页灵蓝那么从容泰然,她脸色也舒展了不少,“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盘算了?”虽然页灵蓝比她小,但是这些时日她已经习惯了大大小小的事由页灵蓝做决策了。况且页灵蓝的小脑瓜里藏着大大的乾坤,她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页灵蓝这会儿已经吃完了,她抽了张纸擦了擦嘴,拎起书包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道:“还没有。这件事一看就是有人要针对你,但是对方的目的暂时还不明朗。不过这件事让我对以后的规划有了新的思考,有些品牌商那么轻易就舍弃你,我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第三次。”那些见风使舵、毫无立场的品牌,只配呆在黑名单里。 说话的人不紧不慢,平铺直叙,但听的人内心汹涌澎湃。 她没想到一个比她小了五岁的女生竟然填补了她内心缺失的那份安全感,并让她感受到一种被保护的温暖。 明明只是一个瘦小的身躯,却蕴藏着无比巨大的能量。那种于无形中释放出来的强大气场,以及谈吐举止中的锋芒,让人忍不住要唏嘘,这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幸好,页灵蓝是她的军师。不,是她的将领,带着她一路出奇制胜。 页灵蓝走出家门后突然又推门进来,“对了,你跟黎天驰没什么吧?”见卫莱被问得猝不及防,她又补充了一下,“以前。” 卫莱怔忪了片刻,抄起随手搁在桌上的车钥匙,对页灵蓝说:“我送你去学校吧。”这件事说来话长。 去学校途中,卫莱简单说了一下她和黎天驰的渊源。 当年她在学校里跟自己的闺蜜自娱自乐地拍摄了一些短视频,一不小心就火了。 后来机缘巧合下认识了黎天驰,他是出了名的校花收割机,被卫莱的美貌吸引了,对卫莱展开了霸总的求爱攻势。 但那时卫莱有男朋友,对黎天驰这种花花公子根本不感兴趣。 当时她想签约封神,某天闺蜜告诉她封神那边的人想找她聊聊,她去了才发现是个酒局,黎天驰刚巧就在。 那些人为了巴结黎天驰,就一个劲地劝酒,卫莱不胜酒力,很快就被灌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就跟黎天驰躺在一张床上了。 听到这里,页灵蓝目瞪口呆,气血上涌。 “算了,都过去了。不气哈,为那种混蛋不值得。” “你还为他说话?” “怎么可能?我当时简直恨死他了。他竟然还拍了照片发给我前男友,我那时候天天都想捅死他,天天诅咒他。后来没多久,他就出车祸了,听说躺了很久,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所以你跟宋一分手了?”页灵蓝合理推测了一下。 卫莱心脏一拧,跟聪明人说话处处都是陷阱,她无奈苦笑,“我哪句话提到宋一了?” “前男友。” 卫莱斜了她一眼,“你知道得太多了。” 稳稳地变道转了个弯之后,她才又解释了一句:“分手不全是因为这个,还有别的原因。” 页灵蓝点了点头,“所以你前闺蜜是微宜?” 卫莱有点激动,“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过你以前的短视频。”顿了顿,她又开口,“所以微宜也喜欢宋一?” “你以前是天桥上算命的吧?”这一层一层地扒她的历史,让她的小心脏情何以堪? “我在你这里还能不能有点小隐私小秘密了?” “她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次的事怕是跟她脱不了干系。你对她的事知道多少?”页灵蓝一丝不苟地问道。 她每次一认真起来,就会让人忽略掉她的年龄,乃至性别,让队友觉得稳重成熟,让对手觉得压力十足。 卫莱说了不少微宜的事,末了她才问页灵蓝,“你打算怎么做?” 页灵蓝声音平和低缓,“让她提早退休。” 卫莱心脏又是一缩。这句话如果是别的小姑娘说,肯定会让人觉得大言不惭。但是从页灵蓝嘴里说出来,卫莱便知道,微宜的主播生涯已经到尽头了。 她心里也清楚,微宜在她背后做了不少小动作。只不过她不愿意劳心劳神地与卑鄙小人周旋。 没想到对方一次又一次地变本加厉。 不管微宜是何下场,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不值得可惜。 第85章 手滑点赞 080发神经的少年 因为卫莱开车送了页灵蓝,所以她到学校的时间比往常早了些。这会儿教室里冷冷清清没几个人,于是便拿着手机又刷了一会儿事件动态。 过了一会儿,顾浙脸色沉沉进了教室。余光扫到页灵蓝时,眼睛一亮,急吼吼地把书包往课桌上一扔,就冲到了她身旁,“页灵蓝,莱啦女神又陷入风波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还她清白?” 大概是过于激动,顾浙把嗓门扯得很大。 页灵蓝被吓了一跳,手抖了抖。 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浙的态度突然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你脑子被屎堵了?网上喷子都是搅屎棍,三言两语你就信了?” 页灵蓝缓缓抬头看向年少气盛的少年,清秀的五官紧紧绷着,眼底一片暗沉。她本来就因为卫莱的事烦心着,顾浙还跑来跟她发神经,气性一下子也上来了,“我最近记性不好,忘记是不是给过你脸了。” “你!”顾浙恼羞成怒地指着页灵蓝,“姓页的,你给老子等着!” 秦桦一进教室就看到顾浙指着页灵蓝的鼻子,一副要弄死她的表情,连忙把嘴里的口香糖吹进了垃圾桶,冲上前劝架,“顾浙,你抽什么疯?” 顾浙瞪着眼珠,气势汹汹,“她黑我女神,以后老子跟她势不两立!” 见顾浙拽得二五八万地离开了,秦桦才小声问,“怎么回事?”用脚趾头想想,页灵蓝也不可能黑莱啦。忽然想到什么,她一惊一乍地问页灵蓝,“网上莱啦的黑料难道是你们故意放出去的?走黑红营销模式,博取流量?” 页灵蓝脑仁疼,这一个个的脑回路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不是。” 估摸着上课时间到了,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页灵蓝突然发现她给那篇黑莱啦的小作文点了赞。 “那顾浙怎么用一副你刨了他家祖坟的态度对你?” 页灵蓝很无语,“不小心手滑点赞了那则黑料。”都怪顾浙刚才吓着她了。 在秦桦的注视下,她取消了点赞。 “额……顾浙那倒霉孩子。”秦桦幸灾乐祸地叹了一声。得罪了女神的重要搭档,顾浙也是相当勇猛了。 后来课间的时候,秦桦问页灵蓝有没有什么对策应对这次的危机,页灵蓝这会儿已经想出一一点头绪,便道:“越描越黑……” 无巧不成书,顾浙从洗手间回来走后门进的教室,刚好听到了页灵蓝的这几个字,怒火一下冲到了天灵盖,拍着页灵蓝的桌子叫嚣:“你懂个屁!你这种智障根本就不懂别人为了工作有多努力,只会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把屁当香气。还是说你嫉妒莱啦女神的美貌?那我给你一个建议——趁早回炉重造吧!” 页灵蓝:“……”偏执少年能不能听人把话讲完? 然后就见意气用事的少年拿着手机出去了,几秒后页灵蓝收到了一条群消息,点开一看是系统发来的:你被群主移出群聊。 页灵蓝无语。 转而她对秦桦继续说道:“越描越黑,现在说什么只能加剧那些键盘侠的肆无忌惮。等一等,时间会筛出某些人是敌是友,是人还是狗。” 虽然听不明白页灵蓝到底在说什么,但见她有了全盘的考量,秦桦也就放心了。 这种时候页灵蓝还能不慌不乱的保持着全局观,就仿佛她站在上帝视角俯瞰全局,秦桦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因脂溢性脱发索性剃了光头的化学老师吴恙常年带着一顶鸭舌帽,他一手夹着教案一手拎着水杯走进了教室,“这节课我们分析上次的试卷,都拿出来准备好。” 不像别的老师踩着铃声进教室,他总是会提前个一两分钟,然后在教室里走上一圈跟学生聊上几句。 走到页灵蓝这边时,他笑眯眯地夸了句:“考得不错,又进步不少,继续保持。” 尽管他此刻慈祥地跟个老父亲似的,但秦桦还是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依旧没能逃过吴恙的埋汰,“秦桦同学的发挥一如既往地稳定,每次都是拉低平均分的突出贡献者,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旁边的同学一阵哄堂大笑,秦桦的耳根子都红了,她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她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在座的都清楚,便厚着脸皮恳求他,“吴老师,看在我们两年多师生感情还算和谐的份上,下次给我留点面子呢。” 吴恙也没打算让她下不来台,毕竟老师领进门,修行靠个人。“那希望秦桦同学下次谦虚一点,别贡献得那么突出。”老吴扭头盯着她试卷上鲜红的数字,揶揄了一句。 秦桦忽然也觉得48这个数字有点碍眼,再看看页灵蓝的卷子,138这三个数字简直是闪得她晃眼。 同样九年义务教育,为何页灵蓝想当学渣能比她还渣,想当学霸了就一鸣惊人? 唉,考试不易必自闭。 顾浙回教室的时候刚好被老吴逮住。看着老吴对着顾浙又是一通讽刺,秦桦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 顾浙今天玩命般地抽疯,跟傻逼似的。 也不知道等他知道页灵蓝跟莱啦的关系时他会是什么反应,还有点小期待呢。 ………… 温妮这两天都在酉禾艺术街区忙着店铺装修,不过她并没有错过卫莱被黑上热搜这件事。因为这件事,莱啦的声誉再度陷入危机,让她的线上订单遭到了不少退单。 不过她并不在乎,之前卖出那么多,给她的生产造成了很大的压力,现在减少一些,反倒能让她喘口气。 她有些担心卫莱,所以准备去看看她。 没想到一出门就撞上了黎天驰。 一见到这位纨绔子弟,温妮就没什么好脸色。爆料者发出的照片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里面的男人是黎天驰。 卫莱的人品她是信得过的。所以只能怪这个男人,害得卫莱又成了众矢之的。 “黎总可别跟我说是碰巧路过,仙林城那么大,你非要给我找茬儿就没意思了。”对于黎天驰这种花花公子,温妮完全不给好脸色。 第86章 男人的正值盛年 黎天驰并没有因她的话动怒,魅惑万千的桃花眼底蓄着温柔,“听说你想让悦己入驻商场,怎么不来找我?” 温妮胡乱地眨着眼撇开了目光,这个妖孽啊!长得还真是祸国殃民。 醒了醒神,才又强势地迎上了他春风化雨的目光,淡淡地一笑,礼貌而疏离,“黎总到底是神通广大。不过我们好像不熟?” 黎天驰似乎并不介意她的冷脸,反倒是一副很真诚的态度,“我已经跟几个商场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了,位置你随便挑。” 温妮不为所动地站着,“不必了,我已经找到了更合适的位置。” 黎天驰望着她还在如火如荼装修的铺面,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后才有了结论,“这里的确挺合适的,但是看人流好像不是很多。” “这就不劳黎总费心了。黎总如果有心,不妨解了卫莱的困境,毕竟这也算因你而起。” “既然你说了,这件事我来处理。”卫莱的事他一早就知道了,虽然他很生气有人竟敢拿他来说事,但他并不打算出手。一来卫莱现在的确表现得很出色,作为公司老总,留住摇钱树是本分。二来他也很期待页灵蓝这次会如何化解危机,从人才战略来说,他希望有朝一日页灵蓝能为他所用。 只是没想到温妮会突然开这个口,这件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所以他一口应下了。 “你相信我跟卫莱?”黎天驰的心底涌动着某种情绪,眼神蕴着几分热切,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跟着起了波澜。 但温妮硬生生地把这份波澜压了下去,“我相信卫莱,如果她靠的是男人,她不会这么艰难,也不用花这么多精力,只需要费点心思取悦男人就好了。毕竟哪个男人能抗拒得了她。但某些男人暗地里花着心思讨好,用意就不得而知了。听闻以前,黎总对卫莱,也是存了心思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黎天驰皱了皱眉头,虽然他感到有点冤枉,但也确实无可狡辩,只能软着语气,“就算犯人也有刑满释放的一天,近两年我都洁身自好,怎么着我也算浪子回头。的确,悦己的发布会直播是我让平台帮忙引流的,但我不是为了卫莱,我是为了你。” 温妮听完大肆鼓掌,对男人的花言巧语嗤之以鼻。 “黎总不愧是高手,一箭双雕玩得真好。”顿了顿,她再次看向对面多情的男人,“我从不相信什么浪子回头,大概率是因为浪子玩不动了。”说完她视线下移,在他身上的某处蜻蜓点水般地扫过。 “……”黎天驰脸色都青了。 该死的!这女人眼睛往哪瞄呢?信不信他现在就把她拎回去让她看看男人的正值盛年! “我还有点事,希望能尽快看到黎总的破解之道。”温妮高傲得扔下一句话,踩着马丁靴霸气地扬长而去。 黎天驰气得要吐血,他长叹一口气,这女人以为她凭什么对自己颐指气使,还不是应了那句话:被偏爱的有持无恐。 直到看不见温妮的背影,他才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并给助理打了通电话:“卫莱的事你处理一下。” 黎天驰的声明是下午出来的,表示莱啦是公司旗下的主播,除了这层关系他是他,莱啦是莱啦。 就是两句话,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说明,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吝啬词藻,却反倒让人觉得光明磊落。否则,怎么也要为莱啦多说几句。 况且若是两个人真的暧昧不清,凭借黎天驰的实力,他有100种方法把这个黑料压下去。 最重要的是,黎天驰早年间传过无数的绯闻,真真假假从来没有站出来澄清或承认过,大家都知道他是游戏人间的权贵子弟。 直到两年前出了一场车祸,据说他在床上躺了大半年,直到一年前才又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也许是经历过生死后,才开始敬畏命运。这一年来,他甚少传出绯闻,似乎都把心思放在了封神集团的经营管理上。 如今他这么极力撇清跟莱啦的关系,众人都开始纷纷猜测昔日的多情浪子是不是有了心尖挚爱,他此番也是为爱发声,借此表专一、表深情。 有人说爆料人并未点名道姓指出是黎天驰,这位大佬倒也不必这么急跳出来。 于是便有人反驳,熟悉的人很容易认出来,这恰恰说明大佬已经名花有主,才要和外面的女人分清界线。 甚至大家都开始怀疑黎天驰是不是好事将近? 页灵蓝是课间看到消息的。 这下她的一桩心事总算是尘埃落定。 其实她对于黎天驰发声这件事只有50%的把握,还好她运气不错,赌赢了。 她随即拨出了一个号码,“你可以出手了。” 于是五分钟后,莱啦发了一条消息:“感谢自己这一路不忘初心,也感谢小主们支持与厚爱,我终于攒够了律师费。” 消息后面紧跟的便是由资深律师向那位爆料人娱乐圈监察使发出的律师函。 先有黎天驰的澄清,后有莱啦如此硬气地回应,足以证明莱啦光明磊落。 而娱乐圈监察使很快便顶不住压力,发了一则道歉声明。 至此,卫莱成功度过了这次危机。 页灵蓝松了口气,眉目舒展。可以预见,卫莱之后又将迎来一个人气暴涨的热潮。 突破100万粉丝大关近在眼前,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 页灵蓝是真的高兴,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秦桦想起页灵蓝之前说过的话,问道:“所以你说要辨别是人是狗的人是黎天驰?” 页灵蓝没否认,“他算一个。” 秦桦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你可真牛,连他你都敢算计进去。” 页灵蓝耸了耸肩,递给她一个“那又如何”的眼神,又拽又神气。 秦桦见她心情不错,斗胆提议让她请客。 正好这会儿温妮发消息给她说晚上在洋房那边安排了烧烤,让她一下晚自习就过去,她便问秦桦是否介意跟她的朋友一起。 秦桦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不介意不介意!” 第87章 大买卖 页灵蓝原本打算打车过去的,然而秦桦直接拉着她来到了禹文肆的车旁边。 她敲了敲车窗,随即车窗降了下来。 “肆爷,不介意带个人吧。” “不……”男人抬起线条硬朗的脸,在看到秦桦旁边站着的页灵蓝时,嘴边的“行”字一下子改成了“介意”。 于是秦桦便拉开车门让页灵蓝坐了上去,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 上车后,页灵蓝客客气气地向禹文肆道了谢。 “幸福新村,对吗?”禹文肆记性极好,之前送过她一次,便记住了小区的名字。 “蓝爷去中山路那边,跟我们顺路。”秦桦抢先替她做了回答,但又敏感地捕捉到什么,“你怎么知道蓝爷住在幸福新村?”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禹文肆沉声堵住了她的嘴。 他只是不想多言,但秦桦却自以为是地认为禹文肆对卫莱有兴趣,否则怎么连卫莱住在哪儿,跟谁一起住都调查地一清二楚? 果然卫莱那样的大美人儿,让男人难以抗拒。 “蓝爷,一会儿烧烤莱啦女神也在吗?”秦桦转过头来问道,一边偷偷地打量禹文肆的表情。只可惜男人一直都深藏不露,她道行太浅,根本窥探不出他的想法。 “嗯。”页灵蓝轻轻应了一声。 “蓝爷?”禹文肆玩味地吐出这两个字。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上次没怎么在意,但现在秦桦这么叫她,让他觉得挺有趣。 明明是个羽翼未丰的小丫头,但称呼却如此霸气,形成了一种极大的反差。 页灵蓝一直觉得这是个戏称,就是朋友间拿来开玩笑的,没怎么当回事,可是听禹文肆这么一说,她突然觉得有点太高调招摇了。 “卫莱打趣叫的,不知怎么就叫开了。”页灵蓝解释道。 “我觉得特别符合你的人设。就凭你敢算计黎萝卜,你就担得起这盛名,哈哈。”秦桦莫名兴奋,眉飞色舞地说道。 “嗯?”禹文肆倒是不知道黎天驰被算计了,沉锋有神的眼角眉梢一点点显露出来,带着几分玩索和探究,虚虚实实的目光落在页灵蓝身上。 页灵蓝心下道:糟了。他跟黎天驰是兄弟,知道她把主意打到了黎天驰身上,她以后还能有安生日子? 她有点不敢看禹文肆,余光飘向车外,心里盘算着措辞。 下一秒,秦桦便心直口快地全给她抖落出来了。 页灵蓝:“……”干得漂亮!这下她不用纠结了。 禹文肆的神情晦暗不明,眼底稍稍压着几分震撼,倒是没想到她有这样的城府。 “算无遗漏,能耐不小。” 页灵蓝听不出他这是在褒奖还是讽刺,不过她并不心虚,老老实实地道:“运气好而已。” 禹文肆笑了一下,嘴角勾勒出一点弧度,“还挺谦虚。” “如果他没有发声,那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问题页灵蓝也还没想好,不过这会儿忖了忖道:“那就想办法让他发声。”因为事实证明,黎天驰的说服力和影响力无与伦比。 “有桩买卖,不知道你敢不感兴趣?”禹文肆突然说道。 “嗯?”页灵蓝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激动,暗淡的光线将她的五官浅浅描摹,唯有眼底泛着透亮,“你说?” “盯着点秦桦的学习,如果她能考上本科,成绩多一分一万。” 页灵蓝:“……”这是什么操作?这种买卖是要解锁她的新技能? 而且一分一万的话,以秦桦的成绩,可是个百万级别的大买卖! 禹文肆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看来他的身家远远超出了她对他的认知。 页灵蓝要重新定义他了。 秦桦也有点懵,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成了买卖? “你长点价再答应他,钱我们一起分,我到时候帮你多考点分数。”她积极地劝页灵蓝坐地起价。 “那我谢谢您。”页灵蓝无语,怎么就成了帮她多考点分数? “您亲自指点恐怕效果更好?”禹文肆的水平远在她之上,上次还解了她的难题。既然他对秦桦的学习上了心,亲自教应该更放心。 “我不想得心梗,英年早逝。”禹文肆神情寡淡地说道。 这话说得极其有画面感,仿佛秦桦是个熊孩子,禹文肆耳提面命地敦促她学习。 “如果分数够不上本科呢?”依着秦桦现在的成绩,考本科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那你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本科是底线。进211,额外奖励50万,985奖励100万。”禹文肆不疾不徐地进一步说明条款。 听完,秦桦已经先蔫了。她从没敢肖想过本科,为什么要这样为难一个孩子?她太难了! 她默默地转过了身,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 “秦桦,你想考本科吗?”页灵蓝为了表示对她的尊重,询问了一下她的意见。 秦桦摸着车把手,现在跳车来不来得及?她不是很想当这桩买卖了。 “我……不想……”她弱弱地开口,她怕页灵蓝白费心思。 “不,从现在开始你想!到时候所有的酬劳和奖励分你一半。”页灵蓝已经做好了决定。 一旦成功了便是几百万的进账,拒绝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她的良心会痛。 “合约我来拟还是您来?” 禹文肆很随意,“你来吧。” “那我弄好之后让秦桦带给你。”她目光停在他淡薄的唇上,等待着他的反馈。 “好。” 秦.买卖.桦百感交集。 虽然页灵蓝跟她分账是个巨大的诱惑,但他们就这么三言两语愉快地谈成了这笔买卖,难道不应该多问问她的意见和感受吗? 不多久车子便驶入了中山路。 秦桦跟着页灵蓝一起下了车。 “你下去做什么?”禹文肆喊住了秦桦。 “哦,我忘了说了,蓝爷请我跟她们一起烧烤吃个夜宵。”秦桦看着他那尊雕塑脸,脑子里灵光一闪,转而问页灵蓝,“不介意再多加一个人吧?” “那是我们的荣幸。只是怕不合禹先生的胃口。”毕竟现在成了合作伙伴,明着拒绝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料想禹文肆这种人应该是瞧不上这种夜宵的。 禹文肆精准地捕捉到她脸上的一丝错愕,心情不错地推开车门下了车,“那么打扰了。” 第88章 他是隐秘大佬 三个人踏进院子的时候,卫莱和温妮已经支棱好了,两人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拿着肉串,吃得正欢。 一旁的烧烤架上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排食物,热烈地发出“滋滋”的声音。 空气中满是食物的香气。 她们知道页灵蓝会带着秦桦一起过来,已经给她们留好了两盘。 但没想到禹文肆也过来了,两人赶忙起身打招呼。 “是我冒昧打扰,你们不用客气。”禹文肆绅士又客到。 按说眼下这场面,禹文肆应该优雅地离开,把空间让给四个女人,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卫莱和温妮就挺奇怪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太明白这位神秘大佬意欲何为,搞得她们这些小民有点紧张。 温妮作为主人,摆出很官方的微笑,撞着胆子询问:“禹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言下之意,您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走吧。 禹文肆神色淡淡的,仿佛根本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闲来无事,有人邀请我便来凑个热闹。” 温妮便意味深长地朝页灵蓝笑了笑。 页灵蓝笑得跟哭一样,她何其无辜,她根本没有主动邀请好吗? 温妮被迫社交,强颜欢笑,“禹总,您喝红酒还是啤酒?” “红酒。” 温妮便给他添了个高脚杯。 “谢谢。” “您要吃点什么?我给您烤。”温妮有点无奈,本来这会儿她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正是欢畅,偏偏来了尊大神,得罪不起,不得不伺候。 “不用忙活,你们吃着,我自己来就行。”禹文肆倒是没摆什么架子,一副很随和、很好说话的样子。 但是他的气场不容忽视,搞得几个人还是束手束脚。 好在有秦桦这个小可爱活跃气氛。 不然她们分分钟想结束这场烧烤。 “你们是什么时候住过来的?我记得以前隔壁好像是没人住的。”温妮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秦桦聊着。 “我上高中就搬过来了,这里离学校近一点。”秦桦大快朵颐地啃着肉串,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 温妮听了她的话觉得挺不可思议,“这里去一中开车至少要半小时吧?”实在是算不上近的。 “但如果我住在荔桃山庄,去学校得有一个半小时路程,那我早上可起不来。”秦桦喝了半杯果汁后又拿了一串鱿鱼开始攻克,全然没注意到温妮和卫莱要惊掉下巴的神色。 “你刚才说你原本住哪儿?”温妮目光紧盯着她,注意力一下子全被秦桦勾走了。 要知道仙林城乃至周边城市的人无人不知荔桃山庄的大名,却无人有幸去过,也不知其主人是谁。只知荔桃山庄是个私人庄园,占地达1000公顷,里面就跟世外桃源一般。有成片的果树和花海,有宫殿般的建筑。 “荔桃山庄啊。”见她们都一副艳羡的表情,秦桦偷偷瞄了眼禹文肆,才凑到她们跟前小声道:“其实住在山庄里很无聊的,既不能点外卖,又不通快递。想吃点什么水果,还得骑车去林子里摘,也见不到什么人,憋得慌。” 温妮:“……”这是妥妥地凡尔赛没错了。 卫莱:“……”对不起,实在无法理解你的烦恼,无法与你共情。 禹文肆听她一副抱怨的语气,抬手敲了敲她脑袋,“小姑娘真是不知道惜福,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 只有页灵蓝完全一头雾水,“荔桃山庄怎么了?开发得怎么样?适合度假吗?人流量怎么样?” 页灵蓝的四连问成功地把自己变成了焦点,几个人都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卫莱给她添了点果汁,温柔地说道:“蓝爷,放轻松,别总想着挣钱,你这么年轻,万一过劳死,你的遗产岂不是便宜你那个便宜爹。” “你咒谁呢?”页灵蓝朝她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想要是那个山庄经营状况不好,我们可以助人为乐一下。” 温妮忍不住笑了,“我需要你们助人为乐,他们不需要的。” 页灵蓝赶忙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只能通过零碎的信息整合出几个关键词:私人庄园,主人不明,神秘之极。 “对不起,冒犯了。”页灵蓝尴尬地朝禹文肆笑了笑。 所以他真的是个隐秘大佬啊!!! 她竟要把大佬的私人山庄进行商业化运作,简直……不自量力来作死,小丑竟是我自己。 “要不我自罚一罐?”她从旁拎起一罐啤酒,为表诚意,动作迅速地打开。 “要喝酒?”禹文肆伸手扣住了啤酒罐,“想得还挺美。” 页灵蓝:“……”搞得她好像贪杯似的。 “你明天还要上学,这酒还是我帮你喝了吧。”卫莱及时帮她解了围。 后来禹文肆走到一旁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就听秦桦在问温妮,“温姐姐,这洋房是你的吗?在这儿住了两年多,之前都没见过你呢!” 温妮正要把酒杯往嘴边送,闻言整个动作都停了下来,她握着酒杯,淡笑着说:“我之前在国外留学,我喜欢的那个男人离开后我才知道他把这栋房子给了我。” “哇,他一定很爱你才对你这么大方,那你们怎么分开了?”秦桦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都顾不上吃了,两只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巴巴望着温妮,迫不及待地等着大瓜。 卫莱和页灵蓝也从没听她提起过,有点好奇。 “我们从没在一起过。我喜欢了他12年,从12岁到24岁,一个轮回,他拒绝了我12次。但他却把他所有的财富都留给了我,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我。”许是喝了酒,所有的的心事才能这样轻而易举地宣之于口。 她也想要一个答案,只可惜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回答她了。 “那你怎么不问清楚?他离开后去哪儿了?”秦桦单纯地问道。 温妮心脏缩了缩,她闭着眼睛喝了口酒,没什么表情地说:“他死了。” “对不起。”秦桦不敢再说什么了。 气氛一时沉闷下来,卫莱拿起啤酒罐跟她碰了碰,给予她无声地安慰。 第89章 偷拍 “没关系,我都已经释然了。还是要感谢他的,让我住着豪宅,泡着小鲜肉,一辈子衣食无忧。只要多喜乐,便可长安宁。” 温妮似乎已经想开了,她举起了酒杯,大声提议,“朋友们,让我们共饮此杯,祝开心至上,岁月无恙。” 刚喝完,便听到门口传来偌大的动静。 “你们接着吃,我去看看。”温妮放下酒杯正要起身,却看到禹文肆已经站了起来,手上还拎着几根烤串,“还是我去吧。” 不多时,一位厨师模样的男人提着两只箱子走了进来,“各位女士,很荣幸为你们服务,接下来你们想吃什么吱一声就好。另外我还带了一些甜品,欢迎品尝,祝你们有一个甜美的晚上。” 说着他便从一只箱子里拿出一盅一盅的甜汤服务周到地摆到几人面前。 几人看得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你是哪路神仙安排过来的?该不是走错地方了吧?”卫莱狐疑地问道。 “不会错的,女士,是肆爷请我过来的。时间仓促,若有不周,还望见谅。”厨师先生微笑着说完便带上了手套,从另一只箱子里将食材一一取出,走到了烤架边上,开始为他们烤串。 四人这才恍然大悟。 提到禹文肆,他人呢? 下一秒却见禹文肆带了个男人进来。 只见男人一手拎着单反,一手拿着烤串,低垂着脑袋,神色黯然。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那男人躲在院外路边的树上拿着长焦镜头的单反,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院子里的情形,见他们吃得正欢,他竟然有点不争气地饿了。 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带着某种魔力,不断蚕食着他的意志,味道越来越浓,仿佛近在眼前。 下一秒他就听到有人说:“要不要来两串?” 当牛肉串和羊肉串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满脑子只剩下六个字:“吃掉它,享受它!” “谢谢!”他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饿狼扑食般地啃了起来。 真他母亲的香! “好吃吗?”那人又问道。 他忙不迭地点头,“太好吃了!” “那要不进院子里吃?再喝两口?” 嗯? 男人的理智一下子归位,他低头看了眼站在地上身形挺拔的男人,才想起对方就是刚才在院子里的那个男人。 他心里咯噔一声,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此,被发现了! “不……不用了……”一口牛肉没来得及细嚼就咽了下去,又噎又哽。 “你可以选择自己走进去,或者我找人把树砍了抬你进去。”地上的男人面色平静地说道,却让他感觉心惊肉跳。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小心翼翼地从树上爬了下来。 ………… “说吧,谁让你来的?什么目的?”禹文肆沉声问道,从他手里截过单反放在了桌上,“你们看看里面的照片,有没有涉及隐私的?” 出于尊重,他没有先翻看。 “我我我……可没有拍什么不该拍的。”男人急急地解释。 禹文肆冷哼一笑,“跟踪偷拍已经构成侵犯隐私。” “没……没人让我来,我是个跑娱乐圈口子的记者,这两天莱啦热度很高,就想看看能不能挖到什么新闻。” 卫莱一怔,是冲着自己来的?她赶忙拿起相机翻看里面的照片。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上次她去酒吧也是他偷拍的! “你是记者?那还真是失敬。”卫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抓着单反走到了烤架旁,“听说记者工作挺辛苦的,今天请你吃一道大菜……烤单反……” 男人想要去把单反抢回来,可是他一抬腿就想到旁边男人的手腕,心里阴影不断放大,硬生生地缩了回来。 眼看着卫莱要把单反放到烤架上,男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别别别,这单反是工作室的,大几千我赔不起。” 卫莱哂笑着,“别客气,我知道你很想吃。对了,你想整吃还是分开吃?要不我先把镜头拆掉烤了?” 说着卫莱就把镜头给拧了下来。 男人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蒙混过关,只能实话实说:“是微宜让我跟踪你偷拍你的。我是一个私家侦探。” 听他这么说,卫莱并不怎么意外,毕竟这些年,微宜为了不让她出头,煞费苦心。 页灵蓝神色弗悦地对他说,“你可能不知道微宜跟莱啦是好朋友,你这么挑拨离间还诬陷微宜, 你以为我们会信你吗?” 卫莱秒懂页灵蓝的意思,把手里的镜头往烤架上放。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有证据,我有微宜找我的证据。” 不多时,微宜跟他打电话的录音还有聊天记录便都到了卫莱和页灵蓝手上。 “你们准备怎么做?”温妮问她们。 页灵蓝缓缓地从书包里拿出手机,轻飘飘地来了句:“报警!” 私家侦探吓得大腿一哆嗦,“别别别……姑奶奶,可千万不能报警啊。” 警察来得很快,了解了情况之后便把私家侦探带走了。 卫莱这才松了口气。 “禹先生您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卫莱一想到自己被跟踪偷拍就膈应地不行,她竟然毫无察觉,幸好又禹文肆慧眼如炬。 “回来的时候。”禹文肆淡淡地说道。 页灵蓝吃惊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确定他的目的,以及是否有同伙。” 这下她们都明白了,难怪禹文肆会不顾尴尬留下来跟她们几个女人一起烧烤。 “谢谢您,禹先生。我敬你一杯。”卫莱真诚地表达谢意。现在她还心有余悸,如果没有发现这个私家侦探,后面指不定她还要被黑多少次。 刚喝完,门铃声再次响起。 几人齐刷刷地看向禹文肆。 禹文肆大概能猜到是谁,认命地走去开了门。 没想到是黎天驰来了。 温妮见到他脸色便沉了下来,“黎总不请自来不太好吧。” 黎天驰也不恼,清透的目光落在温妮身上,如同微风拂面,语气里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纵容,“温小姐还真是没有良心。” 第90章 小奶狗和大叔 温妮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这个妖孽,宜嗔宜喜地跟她在这儿惺惺作态是什么意思? 她又没求着他去澄清,自然不欠他人情。但也不打算跟他理论,就睁大了眼眸望着他,那眼神完全是在看一个不速之客。 还是黎天驰败下阵来,“那这样,我先自罚三杯如何?” 温妮依旧不大乐意的样子,“黎总堂堂娱乐圈赫赫有名的金主爸爸,坐拥身家无数,开着酒吧,还来我这儿蹭酒喝,不合适吧?” 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黎天驰提了提手里的袋子,“我带了酒。” 一副绝不占便宜的样子让温妮无话可说,只能向天翻了个白眼。 黎天驰说到做到,开了酒便痛快地喝了三杯。 有病! 温妮在心里暗骂。 然后就开始在那儿玩起了手机。 黎天驰时不时地看她一眼,倒也不觉得尴尬。 页灵蓝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借此机会跟黎天驰表达了感谢:“黎总,今天的事谢谢你。” 卫莱压下心中万千思绪,也连忙附和,“是啊,要不是黎总出面,现在我恐怕还遭受着口诛笔伐、万人唾骂呢。” “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为了你们。”黎天驰浑然不在意地说道,反倒显得她们有点自作多情。 页灵蓝:“……”这人真是太会聊天了! 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今天她要黎天驰一个态度,遂试探地问了句:“黎总,冒昧问一下,我想动微宜的话,你应该不会护着吧?” 黎天驰愣了愣,终于正视了她一眼,表情邪魅带着几分探究,“你要怎么动她?” 页灵蓝一脸人畜无害,云淡风轻地开口,“让她滚出直播圈。” 黎天驰小酌了一口,似是衡量了片刻,“微宜算是公司的头部主播之一,带货能力不俗,我没有理由舍弃她。” 黎天驰本以为她会据理力争,却没想到她却一副与世无争的面孔,“噢,那你很快就有理由了。” 黎天驰:“……”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搞得他怪好奇的,什么理由?这小妮子又要进行什么操作? 他给禹文肆递了个眼神。 禹文肆深刻的五官被月光冲淡了几分,多了几分柔和,他薄唇微微抿着,深邃的眸子浅浅地掠过页灵蓝不骄不躁的面容,筛出几分欣赏的神色,她倒是挺会盘算。 “弃了吧。”最终,他说了三个字。 黎天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公司的那个主播。” 黎天驰很纳闷,“为什么?” “她玩不过……蓝爷……的。”禹文肆下定了结论,只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蓝爷”格外意味深长,不知道他是在打趣,还是在嘲弄。 臊得页灵蓝脸蛋一红。 黎天驰惊得眼珠子都要掉酒杯里了,他四哥叫页灵蓝什么? 蓝爷?! 莫名有种闻风丧胆的感觉。 “你要对微宜做什么?”他目光复杂地看向页灵蓝。 页灵蓝本想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话到嘴边就改了,“黎总到时候就知道了。你也不用纠结,那时你自会知道该怎么取舍。” 黎天驰这会儿已经恍然大悟,页灵蓝刚才那么问不过就是想提前知会他一声,也是为了提醒他不要护着微宜。 他“啧啧”叹了一声,举起酒杯朝页灵蓝示意了一下,语气不阴不阳,“小姑娘……噢不,蓝爷,这等心机城府,必定前途无量啊。” 页灵蓝拿着果汁朝他微微一笑,“黎总谬赞。还要多多仰仗黎总成全。” 门铃又一次响起,温妮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各位,我要先撤了。你们自便哈。” “你要走了?”卫莱有点惊讶,之前谁跟她说不醉不归的。 温妮不置可否,转身进屋拿了自己的包。 卫莱一见她这样,大概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佯装幽怨了一把,“啧啧,渣女……终究是我错付了。” 温妮被她给逗乐了,“家有小奶狗特缠人怎么办呢?只能宠着呗。亲爱的,下次补偿你哈。”她一步三回头地给卫莱比心,渣得深入人心。 门打开后,那里果然站着一位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白球鞋的翩翩美少年,一见到温妮便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夜空里的一轮明月分成了两半驻在他脸上,光洁白嫩的肌肤衬托着绯色的薄唇,的确叫人赏心悦目。 并非是前阵子在酒吧里勾搭的那位,也不知道是温妮什么时候换的新欢。 只见温妮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转过身腼腆地对着院子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哥哥姐姐们好!” 听着很乖顺的样子。 然后二人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地离开了。 秦桦浑身抖了抖,直呼受不了,“不行了,我得喝口水压压惊。再嫩也该二十出头了吧?一声姐姐张口就来?” “要不怎么说是小奶狗呢?你还别说长得挺帅的。”见过温妮在酒吧勾搭小鲜肉的手笔,卫莱觉得刚才那点场面只能算小巫见大巫。 秦桦直摇头,“反正不是我的菜。不过我觉得温妮姐这样倒是挺酷的,瞧瞧刚才的那位,分明对温妮姐姐服服帖帖呢!” 刚说完,头上便迎来一记弹射,她炸毛地看向始作俑者,“黎叔,你打我干嘛!” 黎天驰这会儿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冷硬,语气也有些冲,“少年,你知不知道你的思想很危险?还有,你为什么要叫我叔?” 秦桦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不是一直都叫你黎叔的吗?” “他喝多了。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禹文肆对秦桦说道。 “我没喝多,我清楚地很。”黎天驰说话的语气又沉又重,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他跟着禹文肆一道离开了。 一场状况百出的聚会至此草草收场。 第二天去了学校,页灵蓝就把拟好的两份条款给了秦桦,其中一份秦桦二话没说便痛快地签了字,另一份她是要带回去给禹文肆的。 “蓝爷,你真的对我有信心?”秦桦昨晚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这件事,心里还挺没底的。 “还有219天。”页灵蓝默数了一下。 “什么?” “高考倒计时。我对你有没有信心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最好的年岁里,你想平庸地混混度日,还是兴致盎然地与世界交手?大学往往是写在最前面的履历,就像脸,漂亮很重要。” 秦桦猛地嚼了嚼口香糖,页灵蓝熬的这碗鸡汤,真上头! 第91章 学哭了 转眼便又到了月底,考试的消息也传遍了高三的每一个角落,哀嚎声此起彼伏。 页灵蓝已经对秦桦的学习情况做了深入的了解和分析。 虽然从以往的考试成绩来看,秦桦的各科成绩差得雨露均沾,但其实秦桦的语文和英语底子是不错的。语文方面,秦桦的文学素养和文学底蕴比一般人都强,英语方面她的语感也是极好的,问题出在她太过于懈怠,根本就不当回事。 虽然说理解很重要,但是有些东西就是要靠死记硬背。古诗文默写、英语的固定搭配都需要不断地强化记忆。而且“读书百遍,其义自现”这句话并不过时,高考是一个厚积薄发的过程。所以在页灵蓝给秦桦制定的学习方针里,秦桦每天上下学的路上,都要完成相关内容的背诵。她会进行抽查默写。 至于别的科目,她也根据秦桦的情况制定了个性化的方案。 “秦姐,别忘了,午饭过后老地方!”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陆正一边将手机揣回口袋里,一边对秦桦说道。 秦桦刚要兴致冲冲地应下,忽然想到什么,又拒绝了他,“不去了,我还有事。” 陆正一愣,本来都冲出教室了,又折回来追问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少你一个,我们还怎么玩?” 秦桦快步跟着大部队往食堂走,“我还有两道数学题没做。” 陆正下巴都惊掉了,“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他觉得一定是上午没睡够,出现幻听了。 “你没听错,老娘说要刷题!”秦桦烦躁地瞪了他一眼。 这语气没错了。可内容…… “数学课上留作业了吗?没事,我帮你搞答案,妥妥的,你就放心吧。”陆正为了让她无后顾之忧,帮她解决方案都想好了,但回想了一下,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今天上午好像没数学课吧?喂,你等等我!” 因为少了一个人,总觉得差了点意思,陆正回到教室早了些。 于是便听到页灵蓝跟秦桦说,“我刚才讲的你听懂了吗?” 秦桦点点头,又摇摇头,这种大题,太复杂了,她很努力地再听了,还是一知半解。 “那我再跟你讲一遍。” 十分钟后,页灵蓝:“这道题就这样。现在你把这道题给他讲一遍。” 陆正余光扫到有人指向自己,下意识地看过去,差点笑哭了,“页灵蓝,你没搞错吧?我跟她半斤八两,你让她给我讲题?” 秦桦快速地将页灵蓝刚才讲的回忆了一遍,然后匆匆跑到了陆正旁边坐下,拿起笔就要开始给他讲解。 陆正头都大了,“你们搞什么?我不想听,也不想懂。” 他跳着站起来,硬是被秦桦按了下去,“不,你想。来,闭上眼睛,心里默念:我想学习,我爱学习!” 陆正:“……”这特么疯了吧?他就想当个与世无争的学渣。 秦桦倒豆子似的讲了起来,陆正感觉自己此刻就像孙猴子,在接受着紧箍咒般的酷刑。 他捂着耳朵不想听还不行,秦桦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走了他的手机,这不是要了他的半条命了么?只得乖乖给人当孙子。 然而秦桦也只是学了半吊子,时不时地就卡壳讲不下去了,还要向页灵蓝求助。好不容易讲完了,陆正如蒙大赦,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 页灵蓝问他:“听懂了吗?” 他骄傲地扬起脑袋,“听懂了。就这点东西,能多费脑子。我平常就是懒的学……” “那从你理解的角度给秦桦讲一遍,我觉得她理解得还不够透彻。” 陆正一下子傻眼了,啥? 他给秦桦讲个锤子,他压根就没认真听。 秦桦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心思,“手机还想不想要了?” 陆正立马狗了起来,“要不,老烦秦老师再给学生讲一遍?” 陆正这会儿不敢再糊弄了,竖着耳朵认真地听着。 只不过他的基础实在太差了,听得无比费力。 秦桦说几句,他就要打断她问为什么。 不过这也给秦桦提供了更多思考问题的思路,让她对知识点和题型记得更加牢固。其实她本来也听得云里雾里,但愣是被陆正的问题一点点理清了。 每节课下课,他们都要对这道题进行深入探讨,以至于陆正一听到下课铃声都有了应激反应不由得瑟瑟发抖一番。 直到晚上下了晚自习,陆正才磕磕巴巴地把这道题的完整思路和演算过程复述明白。 页灵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今天就到这里吧。” 看着秦桦和页灵蓝有说有笑地离开了教室,陆正几乎瘫在了课桌上。 太难了,为什么受伤害的人是他?他还是个孩子呢! 被迫学习的第一天,让人生无可恋。 第二天,陆正又被抓了壮丁。 这次学的是物理。他们的基础都是初中生级别的,以至于到了放学,才堪堪搞明白受力分析。 陆正都要哭了,“女侠们,求放过。不能逮着我一个使劲薅啊。” 秦桦丢给他一块口香糖,满是嫌弃,“年轻人真是不懂事,我不陪着你一起接受千锤百炼么。告诉你,有你笑的时候。” 后来陆正防她们就跟防敌人似的,一到下课就跟插了翅膀一溜烟飞出去了。 听说他为了跟她们保持距离还暗戳戳地跑去跟陆尧申请换位置,结果自然被驳回了。 秦桦知道后忍不住揶揄他,“蓝爷,你可不知道我们陆同学以前多阳光、多孤傲,瞧你这没两天,把孩子给吓得。” 陆正贱兮兮地反唇相讥,“秦桦,我怀疑你是被下了降头了,以前多么潇洒有范的姑娘,现在怎么就只知道死读书了呢?” 秦桦白了他一眼,“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知道陆正的内心想法:太难了!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对于这点她当然也感同身受。 这几天,她很多次都觉得难以为继。但几乎每次一冒出这种想法,页灵蓝就会用鸡汤把这些负能量浇灭,让她只能斗志满满地被平庸反复磨练。 第92章 瞧把你给蠢的 其实这几天,因为考试的临近,页灵蓝也再一次成了一中的焦点。 虽然上一次考试在一班数学老师的现身说法以及陆尧的力挺之下,页灵蓝作弊的嫌疑算是洗清了。但认为她撞了狗屎运瞎猫碰到死耗子才蒙了高分的人大有人在。 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我倒要看看那个京大苗子,还能不能保住她的高分。” “听说她还充当老师指导别人学习呢!真是无知者无畏,也不怕误人子弟。” “上次她可是把一班给得罪了,一班的人都卯足了劲要修理她呢。这次一班恐怕来势汹汹,大家等着看成绩吧。” 这些话传到秦桦耳朵里,秦桦只是吹了个大泡泡,然后瞬间泡泡就破了。她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竟敢怀疑蓝爷的实力,真是不自量力。 其实作为页灵蓝的同桌,她是很有压力的。 本来“学习”两个字对于她来说,根本没有概念的。埋头苦读、悬梁刺股是一天,没心没肺、吃喝玩乐也是一天,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可是页灵蓝上一次考了个学霸分数,一下子就让她觉得智商遭到了碾压。 明明以前比她还摆烂的一个人,突然就让她望尘莫及了,落差太大。 如果页灵蓝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也就罢了。 她这人可以虚心接受天才的存在,毕竟家里高智商的人太多,她早就习惯了。 但偏偏页灵蓝天天上学一丝不苟,布置的作业太浅了自己还找难题研究,搞得她如果不认真一点,就满满的负罪感。 尤其是知道页灵蓝一边学习一边创业,事业搞得风生水起,就越发觉得她宝藏。忍不住想要接近她,看看她的实力究竟到何种地步,忍不住想要一睹她的风采和光芒。 可是如果不让自己变得优秀一点,又哪里有资格靠近她? 当然,她也有自己的盘算。 经过她三天三夜的软磨硬泡,禹文肆答应她如果这次考试能进步100名,可以考虑给她弄到她梦寐以求的演唱会门票。 所以这两天她才拼命地刷题。 页灵蓝倒是并不建议她这么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觉得还是要先打好基础。” “我这叫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她哪里还有时间打基础,马上就是那个节目的出道之夜了,她无比庆幸考试选在这个时候,让她还能争取一下。 见她这么求上进,页灵蓝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那我祝你考试顺利,考的都会,蒙的全对。” 考试按部就班地进行,高三年级组紧张地阅卷之后,分数很快便统计出来了。 上一次页灵蓝还是查无此人、无人问津的状态,这一次却成了大家争先恐后关注的对象。 几个班主任都不急着看自己班上的成绩,反而齐刷刷地盯着陆尧。 陆尧也是第一时间去看了页灵蓝的成绩,看到分数条后,镜片后的眼眸里流动着尘埃落定的波光,意料之内,很欣慰。 这下,不会再有人怀疑页灵蓝的实力了。 正准备回办公室好好研究一下这些熊孩子的成绩,就被几只手拉了回来。 “怎么了?”他扶了扶眼镜,疑惑地看着几位班主任。 “你们班页灵蓝考了多少?” “696,年级第六。”陆尧如实相告。 众班主任集体陷入了沉默,年纪前十的名额毫无意外地被抢占了一个,不,两个,十班的陈初景是早就被焊在了年级第一的宝座上,纹丝不动。 三班班主任:“怪押韵的。” 九班班主任:“恭喜恭喜。” “还是陆老师慧眼识珠,竟然找到了这么优秀的学生。” 几个班主任恭维了几句后纷纷离开了。 如果说这几个班主任只是觉得酸,那一班班主任张欣莹就觉得苦了,毕竟页灵蓝当初更有可能去一班的,是她强势地拒之门外,页灵蓝才进了十班。 她是黑着脸离开的。别人夸陆尧慧眼识珠,那几乎就是在骂她有眼无珠。 陆尧回到办公室后,简单地扫了眼成绩单,大多数同学成绩变化幅度不大。唯一,不,唯二变化大的两位同学让他大跌眼镜。 这两位从小在成绩上就是难兄难弟,噢不,难姐难弟。 以前只能考别人两门分数、甚至只能考别人一门分数的人,这次一个竟然上了300分,还有一个竟然上了400分,名次自然也蹭蹭往前提了不少。 他仔细看了一下,陆正主要是三门理科成绩比以前好看了一点,而秦桦却是五门成绩都有提升,从上次的246分到这次的462分,虽然还是这几个数字的排列,但却是200分的跨越。 陆尧很纳闷:秦桦跟陆正组团开窍了? 虽然这分数看着还是让人觉得磕碜,但对他们,他已经觉得很惊喜了。 真的没想到这次的惊喜是这两人给的。 不过,秦桦跟陆正在得知自己的分数时,也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 秦桦:妈妈呀!古人诚不我欺!付出总有回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这次终于能去看演唱会了。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 陆正:搞错了吧?这分数是我的?改试卷改错了吧?还是谁暗恋他偷偷给他考了个高分?早说呀,有人替他考试的话他就不参加了。 直到陆尧要他们分享宝贵的学习经验,陆正满是不可思议,他觉得陆尧一定是脑子瓦特了,他哪有什么学习经验可以分享?各种顽劣叛逆的办法他倒是门儿清。 他大剌剌地站起来,吊儿郎当地开口,“连蒙带猜,能跟答案有所雷同,纯属巧合。” “狗屁!”秦桦实在是听不下去,瞪着他站起身,“老……真想抽你!瞧瞧把你给蠢的。合着前些天我都白给你讲了呗。让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考300多分,是因为我!” 秦桦的一番话成功地吸引了全班的目光,她大大方方地分享了自己的体会,“至于我这次能考400多分,还要感谢我的同桌,页灵蓝。在她的指导下,我才开始系统地做题学习。果然考试的时候用到了不少。” 陆正:“……”所以他这是被迫上分了? 第93章 她被人带走了 为此,陆尧特地把页灵蓝喊到了办公室,向她学习经验。 作为老师,他苦心孤诣都没能让两人的成绩有所提升,页灵蓝却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让两人进步神速,他实在太好奇页灵蓝用了什么办法。 “我的办法不适用所有人的。秦桦只是基础太差,脑子还是很灵活。”页灵蓝简单说了一下。 “页同学,班上还有一部分同学的成绩始终徘徊不前……” “陆老师,我时间有限。”页灵蓝猜到他要说什么,直接出言打断了他。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不想横生枝节。 陆尧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自己话还没说完,她就拒绝了,真是有个性。 但随即一想,自己也的确是强人所难了,她只是个学生,作为老师,把自己的责任分担给学生,着实显得荒唐……和无能。 “抱歉,是我欠考虑。你这次考得很不错,继续保持。”他看了看时间,快上课了,便让页灵蓝回了教室。 不过,页灵蓝这次的成绩让那些对她说三道四的人全都闭了嘴。 连续两次的高分足以证明她的实力,让他们啪啪打脸。 而且这次因为陆正的突然爆发,全校最后一名落在了一班,让张欣莹的怒火久久难消,一班这段时间完全笼罩在一片阴沉之下。 一班的黄珊,因为上次的老鼠事件吃了处分,但页灵蓝却相安无事,她对此耿耿于怀。 这次页灵蓝又考了这么高的分数,她实在难以相信学渣一夜之间能成学霸,页灵蓝一定是用了什么高明的作弊手法。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页灵蓝就是作弊了! 这天一大早,页灵蓝刚从公交车上下来,就被几个行事张扬的男生拦住了去路。 因为页灵蓝一向来得早,这会儿学校附近还没什么人,所以他们有些有恃无恐。 也有一些赶早的学生看见页灵蓝被围堵想要帮她一把,但看到他们来势汹汹不好惹的样子硬是都退却了。 这些人可是附近出了名的不学无术,所以一中的学生私下里都达成了共识:惹不起赶紧躲。 他们不由分说带着页灵蓝往进入到深巷里。 页灵蓝想反抗,他们直接瞪着眼睛吓唬她,“劝你别叫唤,你这细皮嫩肉可经不起折腾。” 页灵蓝权衡了一下眼前的状况,只能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见机行事。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以她之前那软弱的性子应该不会得罪谁,所以这些人要么是为了打劫,要么是受人所指。 而她一向低调,之前页钦涛对她精打细算,她穿衣打扮也十分简约朴素,他们没理由会动心思到她身上。 那么,只剩下后面那一种可能。 是谁看她不顺眼? 她一时没了头绪。 好巧不巧,这一幕刚好被秦桦瞧见了。 她拍着禹文肆的手臂,紧张地叫唤着:“老舅,老舅,你快看公交站台的那个女的是不是蓝爷?” 禹文肆嫌弃地抓住她的手,语气凉凉,“这个点她出现在公交站台并不稀奇。” “不是,那几个可是职高有名的【男团】,周边学校的学生都受到过他们的教训。他们这是要对蓝爷做什么?郑叔,你快停车!”秦桦撸着袖子一副干架的架势,敢招惹她家蓝爷,先问过她的拳头。 禹文肆往路边瞥了一眼,果真看见页灵蓝被几个少年拦住了。 他蹙了蹙眉,语气越发幽冷,“你这棉花拳能打得过谁?”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蓝爷被欺负吧?”秦桦忿忿不平地盯着那几个成日不干好事的男生,恨不得在他们身上盯出几个洞来。 “你先进学校,我去看看情况。”禹文肆沉声道。 ………… 那几个男生将页灵蓝带到了一个死胡同,页灵蓝被扯的浑身疼痛。 书包被他们无情地丢在了一旁。 “尘哥,人带来了。”其中一个男生嬉皮笑脸地对着不远处靠在摩托车上的少年说道,瘦削的背影,吞云吐雾的姿势却极其娴熟。 页灵蓝这才发现胡同里还守着两个人,抽-烟少年听到有人叫他,捏着烟头吐着烟圈转过身,吩咐自己的兄弟,“快点吧,结束了哥带你们浪去!” 然后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被头发挡住半张脸略显狼狈的女生,“识相的话就痛快点,交代完就放你走。” 页灵蓝莫名其妙,“交代什么?” “有人说,你是作弊的高手,所以托我向你请教——作弊的高招。” “你找错人了。” “你是不是叫页灵蓝?” “是。” “那就别废话了,赶紧说。老子忙着呢,可没空跟你这儿耗着。”抽-烟少年脾气暴躁地威慑道。 页灵蓝见一旁的两个男生都托着手机显然是在准备录音,差点气笑了,“我不会你让我怎么说。” “不会?没关系。有个词叫屈打成招,到时候你自然就会了。”抽-烟少年笑得又阴又邪。 “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页灵蓝不卑不亢,甚是平静地开口,完全不见小心翼翼、担惊受怕。 这让少年高看了她一眼,“胆子还挺大。但我们是有规矩的,那人是谁可不能告诉你。不过如果你哪天想要报仇,记得找我,到时候看在你是熟人的份上,可以给你打折。” 还挺会拉生意的。 页灵蓝拼命地思考如何能躲过这一劫。 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死胡同,只有一个出口,以她八百米资深恐惧者的身份想要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是不可能的了。 顿时有点心灰意冷,看来一顿皮肉之苦怕是免不了了。 胡同口突然闪过一道身影,在页灵蓝的余光里捕捉呈现,她心跳乱了乱,那人……好像是禹文肆? 无暇顾及他怎么会出现在此,但她心中着实踏实了几分。 虽然不知道禹文肆身手如何,是否能摆平这几个小混混,但至少她现在不是一个人面对这个困境了。 “快点吧。老子耐心有限。”少年将烟蒂丢在地上碾了一脚,机灵的手下立马又狗腿地给他送了一根。 第94章 女……神? “要不你们还是打我一顿吧,我实在编不出来。” 页灵蓝憋了半天,最后来了这么一句,少年差点被烟呛着。 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有人求揍,还是个女的。 “你不怕?”他倒是要看看胆子大的姑娘长什么样。故意闷了口烟,然后边吐烟雾边向她走近,将痞坏二字表达得尤为极致。 呛鼻的味道污浊了空气,页灵蓝扭头躲了躲,又将挡在前面的头发甩开,迎上他作恶的表情,“怕有用吗?” 少年瞄着她,干净清透的脸蛋,精致又清冷,熟悉感突如其来。手里的烟被捏的变了形,眸子里光芒闪动,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页灵蓝语不成句,“你你你……” 页灵蓝诧异,随后就听到少年激动异常声音,“快快快……把她松开!” 他方寸错乱地关心道:“你你你……还好吧?” 页灵蓝:“……”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少年却点头哈腰地开始自报家门,“女神,那个……我叫侯尘旭,那个……您抽烟吗?” 页灵蓝好不容易挺直了腰板,听到他的话差点抽筋,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侯尘旭后知后觉地把烟灭了,“那个……那个……”他挠头抓耳,一时找不到话头。 “如果你不准备教训我的话,我要赶着回去上课了。”页灵蓝没好气地说道,她没兴趣知道他抽了什么疯。 “没事了没事了,误会一场。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侯尘旭的态度好得跟对待祖宗一样。 他往地上瞄了一眼,机灵的手下立马捡起了页灵蓝的书包,将灰尘全部拍掉,毕恭毕敬地奉上。 “不用了,我认识路。”页灵蓝接过书包背上。 “别呀,女神!这次是我们草率了,让你受了委屈。你吃早饭了吗?要不你赏脸吃个早饭,就当是我将功折罪?”侯尘旭想方设法地想要找补。 页灵蓝觉得他有点分裂。 说好的校园恶霸呢?刚才凶神恶煞的劲儿去哪儿了? “早饭吃过的话要不吃午饭?” “你为什么叫我女神?”页灵蓝听他叫得很执着,很是纳闷。 “你不知道?”一说起这个,侯尘旭激动不已,“你知不知道你火了?一夜成名,你现在可是无数人心目中的渡世女神。” 页灵蓝越听越迷糊。 侯尘旭掏出了手机,快速地划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上的视频播放给页灵蓝看。 页灵蓝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几个月前她跟唐颂在街头卖唱的视频,有人拍了发到了网上,已经有几百万的播放量了,几万条弹幕铺满了屏幕,评论区早已炸裂。 “妈呀!我的鸡皮疙瘩……小姐姐的声音是开过光的吧,每个音都刺进了我灵魂深处。” “跪求小姐姐原地出道,保我无病无疾,这声音太治愈!” “也是个有故事的姑娘吧,有一种破茧重生的力量,愿你从此无惧世道荒凉……” “终于看到了这个视频,那天离你唱歌的地方50米远,彩虹天桥很美,我想把自己的生命结束在彩虹之下。现在我刚吃完早饭准备去新公司上班,阳光很好,谢谢你……” 一夜爆红让页灵蓝始料未及。 这完全打乱了她的节奏,那对狗男女不会看了视频后认出她来吧? 眼里的慌乱几乎藏不住,她攥着拳头,神色紧张,脸上开始冒虚汗。 “拍视频的人也真是的,也不拍清楚点,要不是那天晚上我就在现场,怕是认不出来呢!”侯尘旭遗憾地抱怨着。 一语惊醒梦中人。 页灵蓝深吸了一口气后,渐渐放松下来。 真是昏了头了,她现在根本不是以前的叶铃澜了,相貌截然不同,那对狗男女是绝对不可能认出她来的。 而且正如侯尘旭所说的,因为是晚上拍摄的,视频里的画面有点模糊,认识她的人也未必就能对得上号。 “女神,你会出道吗?如果你想,一定会有公司签你。到时候我就是你的骨灰级粉丝。”侯尘旭已经完全抛弃了社会大哥范儿,化身为忠犬小弟,角色转换得轻松自如。 “我不想。”页灵蓝不假思索地说道。这只是个意外,她从没想过进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 侯尘旭愣了愣,没想到页灵蓝回绝得这么干脆。现在的小姑娘追名逐利很正常,尤其是娱乐圈的光鲜亮丽,有几个人能抗拒得了。她却完全是瞧不上的口吻。 嗯,不愧是他的女神。超凡脱俗! “还有我不想别人知道视频里的人是我。”言下之意,你别给我到处宣扬。 侯尘旭又是一愣,迟疑片刻后还是点头应下了,他信誓旦旦地说:“女神放心,我的嘴比封条还严。” “我想知道是谁让你们对我屈打成招?” “也是你们学校的,好像叫什么黄珊。”侯尘旭知无不言,言听计从。 页灵蓝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说好的嘴严呢?一转头就把人给卖了。 她还能信他说的话么? “女神,要我们帮你教训教训她吗?”侯尘旭一副体贴周到的口吻。 “我可没那个闲钱。” “不收钱。能为女神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侯尘旭巧舌如簧。 “那就要他一根手指头吧。” “……啊?”侯尘旭和几个小弟都瞪圆了眼睛,女神这么残暴的吗? 页灵蓝这下也知道了,他们也不过是一群招摇过市吓唬人的家伙。 意识到被页灵蓝戏弄,侯尘旭有些窘迫,却还强撑着架势,“没问题,再附送个指甲盖。” 页灵蓝怕他们年少气盛、意气用事真干出什么荒唐事来,忙跟他说是开玩笑的。 至于黄珊,页灵蓝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能弄出上次的死老鼠事件,绝对不会是个善茬。 页灵蓝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裳,从死胡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禹文肆双手插着口袋半倚着墙,慵懒又悠闲地看着她。 “你谁呀!”侯尘旭就跟在页灵蓝身后,一见到陌生人,立马戒备起来,语气带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狂狷。 第95章 禹文肆:我是摆设? “禹先生。”页灵蓝向他打了个招呼。 禹文肆轻轻点了点头。 “女神,你认识的?”侯尘旭神色稍有放松。 页灵蓝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禹文肆已经提起脚步往外走,留了个背影提醒她道:“蓝爷,再不走上课要迟到了。” 侯尘旭瞠着眼珠顿在原地,蓝……爷?女神的名号这么威武霸气的吗? 页灵蓝皱着眉头抿了抿唇,肆爷,咱别闹行么? 她没让侯尘旭跟着,万一被人看见以为她跟他们是一伙的,那她可就要在这一带出名了。 随即她快步跟上了禹文肆。 “禹先生,你怎么会在这儿?”这死胡同还挺偏的。 “刚好瞧见你被他们带走,便跟了过来。”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缓,在这偏僻老旧的胡同里显得磁静又踏实。 “谢谢。”在这个爱人捅你算计你、父母要你自求多福的世界,这样一份善意有点难能可贵。 “小姑娘还是不要太硬气,有时候服点软会少吃点亏。”禹文肆的步伐很均匀,不缓不急,页灵蓝刚好能跟上。他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页灵蓝知道他的意思,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这不是看到肆爷了吗?我想着你要是单刀赴会的话那几个人的身手你肯定是不放在眼里的,所以便有恃无恐了一回。” 禹文肆分明的五官沁出了些许笑意,“只是没想到根本无用武之地,蓝爷多才多艺太优秀。”他也是没想到会看到一场好戏,还挺有趣的。 页灵蓝大囧,又来了! 不过禹文肆的话倒是提醒了她。网上的那个视频,她还是要关注一下,必要的话恐怕还要花钱解决。 页灵蓝一直在想这件事,也就没说话。 没过多久,禹文肆的司机郑林便寻了过来,他把车停在了路边。 “没事吧?”郑林问道。 “不碍事。”禹文肆转而对页灵蓝说:“上车吧,送你一段。” “不用了,学校就在前面。”也就百来米的距离。 “我刚好约了你们校长。你两条腿能有四个轮子快?” 这会儿学校里的上课铃声刚好传来,页灵蓝眉头拧了拧,没再犹豫,跟着他上了车。 “坐我的车很痛苦?”禹文肆见她一副愁眉苦脸、焦躁不安的样子,淡淡地问道,清冷的眉眼多了一抹哂笑的意味。 页灵蓝没想到他会误会,赶忙解释,“不是不是,就是我们化学老师特别讨厌学生上课迟到,我在想一会儿要用什么理由躲过一劫。” “实话实说。”禹文肆觉得这没什么好纠结的。 “那我怎么解释我毫发无损?”她觉得大实话听着有点扯,而且也不想让人知道视频的事跟她有关。 “刚才谁还谢我来着?这会儿我成摆设了?”禹文肆戏谑地反问了一句。 页灵蓝醍醐灌顶,“我真是糊涂了。” 烦心事一解决,声音都变得明朗轻快了。 禹文肆一转头就看见她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高高束起的马尾使得她白皙的脸蛋全都露了出来,车窗外的阳光刚好照进来打在她身上,充满了青春的活力,目光便不由得多停留了片刻。 “秦桦这次考试进步不少,看来我没找错人。”头疼的问题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法,而且效果还不错,禹文肆也轻松不少。 “主要还是肆爷对秦桦上心。”在她看来,如今禹文肆重视秦桦的学习,秦桦学得也挺认真,这是一件好事。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应酬的意思,禹文肆觉得有点没劲,便没再出声。 视频的事果然闹得沸沸扬扬。 就连秦桦都在关注着这件事。 页灵蓝这才知道,原来唐颂真的去参加选秀了,而且已经入围前三甲,积累了很高的人气,c位出道的呼声很高。 这个视频其实几个月前就已经有人发出来了,根本就没掀起什么水花。 也不知道是谁最近偶然刷到了,竟然认出了里面的男生就是选秀节目的人气选手,便@唐颂跟他求证。 然后唐颂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顺手转发了那个视频,并公开承认说视频里的男生就是他,唱歌的女生是他的缪斯女神。 于是才有了视频一夜爆火的结果。 “现在唐颂的粉丝都疯了,各种地毯式搜查唐颂的缪斯女神?那个拍视频的人也真是的,不给拍清楚点。”秦桦也是《100天出道》的忠实观众,她最看好的人便是唐颂,要不是被页灵蓝督促着学习,她这两天怕是也要蹲在网上守着这件事。 现在只能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跟页灵蓝八卦一下。 页灵蓝排队跟着打饭的队伍向前迈了一小步,苦笑着摇摇头,这些人真是闲的! 秦桦这会儿也在看那个视频,没办法,这女的唱歌太让人上头了,带着一种催人向前的力量,那穿透人心的声音能让人的汗毛根根竖起,也难怪唐颂称她为缪斯女神。 听歌的同时,她也在观察那人的长相。虽然看不清五官,但这轮廓却让她莫名觉得熟悉。 秦桦转过身将手机屏幕搁在页灵蓝眼前,“蓝爷你瞅瞅,你有没有觉得这女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抬眼瞄了一眼页灵蓝,一下顿住了—— 她一会儿瞧瞧页灵蓝,一会儿看两眼手机,脸上挂满了不可思议,“你有没有发现视频里的女的跟你长得有点像?” “……”页灵蓝只能镇定自若:“你觉得呢?” 她都要哭了,眼睛不要这么毒好不好!小姑娘的火眼金睛放在男人身上不好吗? 秦桦“呵呵”笑了笑,大概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大胆,“要真是你,老天也太厚待你了,你还让别人怎么活?”又会赚钱,又会学习,如果再会唱歌,那就是严重犯规了。 “有些人怕是想出名想疯了,竟然想要冒充唐颂的缪斯女神,都成年了,自己什么水准还拎不清吗?”大概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有人扯着嗓子讽刺道。 秦桦定睛一看,原来是黄珊,真是冤家路窄。她二话不说怼了回去,“我以为做了坏事的人都会夹着尾巴做人,今天碰到一个上蹿下跳的,还真是活久见。” 第96章 哥哥好厉害 黄珊气疯了,脸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 秦桦笑眯眯地凑到她跟前,悄声道:“知道页灵蓝为什么没有告诉学校吗?因为只要一天不揭发你,你就得给我提心吊胆地过一天日子。” 黄珊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惊恐地看向秦桦和页灵蓝,这两个人简直是恶魔。 “你!你们有什么证据?” 秦桦朝她吐了个泡泡,拽拽地看着她,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吐给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黄珊五官狰狞地挤成了一团,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怕。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她便跑出了食堂。 …… “啊啊啊!”吃饭吃到一半,秦桦突然疯了一样地大叫起来。 页灵蓝手里的筷子差点都被她惊掉了,“干嘛一惊一乍?” 刚问完,就听到整个食堂里各个方位此起彼伏的各种惊呼声。 页灵蓝莫名其妙,什么情况? 秦桦激动地握着手机,表情亢奋,“刚刚……就刚刚,唐颂哥哥说了,他会在今晚的节目直播当中公布他的缪斯女神究竟是谁。” 原来如此,难怪大家都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唐颂这一系列的操作可谓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页灵蓝眯了眯眼,下一瞬她微微松了口气,这下她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暴露了。 因为唐颂在决赛前选择把这件事放大,就已经策划好所有的后续了。 他的目的是为了制造话题、制造噱头,从而给自己增加人气、增加热度。 就算这会儿真的有人把页灵蓝认出来了,唐颂也不会承认是她这个素人的。 这件事能够让唐颂获得最大利益的选择就是,找一个有知名度的女歌手来充当这个缪斯女神。 然后他跟这个女歌手互相捆绑炒作,达成双赢的局面。 页灵蓝没了后顾之忧,这顿饭吃的特别香。 秦桦看着她,频频叹气,“我这兴奋大半天,你这一点互动都没有,再这么下去,你迟早要失去我这个小可爱。” 页灵蓝已经吃完,她放下筷子开口道:“《离骚》中屈原表明人各有各的乐趣,而他穷其一生追求美政的两句是?” 还能不能愉快地吃饭聊天了? 秦桦撅着嘴,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正如页灵蓝所料,唐颂当天晚上在节目中公开了视频中唱歌女子的身份,正是创作歌手许可,有一定的实力和人气,但远远够不上当红。 当然,当红的歌手应该是不屑于跟唐颂一个新人捆绑的。 而他请的帮唱嘉宾也正是许可,两人的第一次舞台合作,先是商业互吹了一番,贩卖了一波情怀,又合唱了许可的新歌,为她的新歌打了call。两人赚足了眼球,唐颂的人气再一次暴涨。 禹文肆回来的时候,秦桦正在看电视直播。 这会儿正需要为选手投票,秦桦为了给唐颂多投一票,只能把心思动到了禹文肆身上。 她踩着小碎步狗腿地给禹文肆倒了水。 禹文肆一眼就瞧出了她图谋不轨,他接过水喝了一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什么事?” 秦桦腆着笑脸:“手机借我用一下呗,给我爱豆投一票。” 禹文肆瞥了眼电视,“你费尽心思要演唱会的票,就为了看他?” “是啊。我这种小可爱能有什么坏心思,不就是喜欢看帅哥唱歌。你不知道我们唐颂小哥哥当初是背井离乡来到这儿的,他身无分文只能在街头卖唱,但根本没有人听他唱。后来许可路过帮他唱了两首,还鼓励他不要灰心,如果想要提升唱歌水平,就要接受专业的训练和指导。于是他才参加了这个选秀节目,经历了重重考验才走到了今天,很不容易的,我一定要送他出道。” 秦桦作为唐颂的粉丝,为他操碎了心。 禹文肆很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什么构造,他完全没有借她手机的意思,“我劝你慎重,他人品不行,就算c位出道。迟早有翻车的一天。” “你咒谁呢!“秦桦护短地瞪了他一眼。 “到时候别觉得自己傻逼就行。”禹文肆提醒了一句后径自上楼而去。 秦桦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有点膈应,咬牙切齿地对着他的背影质问:“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禹文肆没理她,清俊的背影直接从她眼前消失。 秦桦翻了个大白眼,这种人母蚊子都不会叮,添堵扫兴第一名。 切,这个老古板根本就不知道唐颂小哥哥有多受欢迎。 她干脆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看着几万条弹幕迎面袭来,顿生与有荣焉之感。她的爱豆就是这么优秀! “原来缪斯女神是许可,许可是公认的唱作俱佳,唐颂哥哥的眼光不错不错。” “哇,两人的合作简直天衣无缝,太搭了吧。” “唐颂哥哥真的好厉害,女神都来给他站台了。” “吹爆唐颂哥哥,真的太可了!竟然之前都没有经纪公司捧他,好气哦。还好这颗沧海遗珠终于迎来了自己的高光时刻。” 大家都沉浸在聚光灯下被塑造完美的唐颂散发出的人格魅力之中,但也不乏几个头脑清醒的。 “虽然许可的身形、声音都跟视频里的女子很像,但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气场不对?” “就是因为唐颂跟许可太搭了,所以我觉得有点怪。视频里唐颂好像完全被那个女生压着……” 不过很快就会被唐颂的粉丝撕得体无完肤。 “到哪儿都有杠精,你们是谁派来的黑粉?” “脑子在脖子上是摆设吗?唐颂哥哥那时候还没有舞台经验,当然显得生涩稚嫩。” 秦桦正要下场加入怼黑粉的行列,就看到屏幕里的许可笑得特别温婉,特别有亲和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网上流传的那则视频。 那则视频她看了不下十遍,对视频里女子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以及浑然天成的乐感顶礼膜拜,不炫技、不做作,一开口就让人细胞毛孔张裂,这种对音乐的驾驭她在许可身上完全感受不到。 究竟是不同氛围之下的表现力不同? 还是唐颂真的欺骗了粉丝大众? 偏偏禹文肆刚才又说了那样一番话,秦桦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一层,如果那个女的不是许可又是谁? 好烦啊! 她就想简单快乐地追个星,为什么要让她发现爱豆有塌方的迹象? 她只是个孩子啊啊啊! 第97章 人丑就要多读书 大概是因为那个选秀节目真的太火了,以至于那段视频的热度居高不下,影响力不断扩大,就连孟司楚都关注到了。 特地在微信上问了她这件事。 孟司楚:【视频里跟唐颂在街头卖唱的那个人是你吧?】 页灵蓝:【你看错了。】顺便丢了他一个“不是我,我没有,别瞎说!”的表情。 孟司楚:【你化成乞丐我都认识你。更别说你只是在街头卖艺了。】 页灵蓝:【……】 孟司楚:【虽然视频拍的不是很清楚,但应该就是你来我升学派对那天,你穿的衣服、还有时间都对得上。】 页灵蓝:【孟少,求不戳穿。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孟司楚:【说不定这是个一夜成名的好机会。】 页灵蓝:【我只想好好学习,谢谢!】 孟司楚:【算你拎得清!人丑就要多读书。】 页灵蓝:【我的1500千米大刀呢?】 从页灵蓝口中得到证实,孟司楚眼角眉梢明晃晃地挂着得意。 他第n次将那段视频点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还跟着视频里的人一起哼唱了起来。 室友都已经受不了了,“孟公子,求你做个人吧。换两首行不行?现在我吃饭、睡觉、上课脑子里都是这魔鬼的旋律。” “这视频你看了不下几十遍了,之前也没听说你追星啊。原来你喜欢许可这种调调的啊。” 孟司楚:“许可是谁?” 室友:“……” 孟司楚:“哥们儿今个儿心情好,请你们吃宵夜,要去的赶紧!” * 这件事对于真正的视频女主角页灵蓝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 她依旧按部就班地上学、打工、朝着对赌协议的目标奋进。 这天晚上她在浮生的时候,服务员香姐见她不忙,就让她帮忙送一趟酒。 “是老板的包厢要的。拜托了,我肚子突然不舒服,要去一趟卫生间。” 页灵蓝见她脸色的确不太好,赶忙应下了,“包在我身上。你快去吧。” 她跟艾伦打了个招呼,端着酒水朝着包厢走去。 在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了声,她才稳步走了进去。 包厢里的三个人各坐一边,除了黎天驰和禹文肆,还有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坐着,页灵蓝不知道是谁,只能看见禹文肆和他浅声交谈着什么。 而黎天驰正对着门口,所以一眼就看到她了。 他一边招呼她把酒水摆好,一边疑惑地问她:“怎么是你来送酒?” “香姐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刚好得空。” 出于好奇,黎天驰随口问了句,“以卫莱现在的发展势头,你还缺酒吧这份钱?” 页灵蓝替他们把酒打开后,规规矩矩地站到了一边,浅笑着回答:“大概是习惯了这种生活节奏吧。” 学习、创业、打工,每一种都是又艰辛又特别的体验,但兼顾这三样,生活就没那么枯燥乏味了。 黎天驰没有再问,率先拿起了酒杯,“来,二哥离开叶氏算是脱离苦海,我们必须喝一个。” “叶氏”两个字直接唤起了页灵蓝的敏感,心头打了个激灵,是她的叶氏吗? 她还没来得及求证,男人的声音便给了她答案,“不能说是苦海,只是没有留下去的理由了。” 页灵蓝如遭雷击,这声音——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一刀刺入,千疮百孔无所遁形,没想到她重生后遇见的第一个故人竟是宁绍! 当初她临危上任,手下无人,一度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找到宁绍的时候她根本不抱多少希望,金融系的大才子怎么会屈居于她的小庙。 然而他却一口答应了。 而后,她当董事长,他任总裁,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们并肩奋战,让叶氏逐渐摆脱困境走上正轨,再一步步引领行业。 可以说,叶氏能走向鼎盛,宁绍居功至伟。只可惜她遇人不淑,一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姓查的人渣拿着鸡毛当令箭,打着她的幌子在公司里拉帮结派,一点点培植出了自己的势力。并几次三番挑拨离间,导致她和宁绍意见相左,渐渐产生了隔阂。 而且他还故意误会她和宁绍的关系,以至于后来她越来越疏远宁绍。 过往如同快镜头一般在脑海里一幕幕重演,页灵蓝再一次体会了渣男的蓄谋已久,越发觉得当初自己愚蠢至极。 可想而知,在她“死”后,渣男是容不下他的。 页灵蓝很难过,对宁绍感到很抱歉,因为叶铃澜辜负了宁绍的期待,也毁掉了他奋斗数年的成果。如今的叶氏在渣男的胡乱操作下已经大不如前。 他乡遇故知,页灵蓝百感交集地望着宁绍,浑然不自知。 禹文肆就坐在她对面,一眼看出她表情有异。 这是什么眼神? 再看她整个人,跟中枪一样,好像很痛苦,失魂落魄的情绪完全表露在脸上。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表情管理失控。 就连宁绍都感觉到了她浓烈地视线,不自在地看了过来,竟然是个小姑娘。 他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张脸,所以想提醒她应该是认错人了。 只不过禹文肆先开了口,“页灵蓝,去给这位宁先生调一杯送过来。” 某三个字一下子触动了神经,宁绍的手一抖,杯子里的酒差点洒出来,他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页灵蓝,精深的眸子仿佛要把她看穿一样,声音低哑,“你说她叫什么!” 黎天驰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两个人名字听上去还真是一模一样。不过完全不相干,二哥你别太敏感了。” 页灵蓝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赶忙收回了视线,敛了情绪出去了。 她靠在包厢外的墙上平复了许久,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区。 为了不让宁绍发现端倪,她特地避开了曾经调过的那些酒。毕竟当初宁绍作为她的工作拍档,他们经常一起去酒吧解压,她给他调过很多酒。甚至她为了调制出好喝的酒向渣男献殷勤,都让宁绍当了小白鼠。所以宁绍对她的调酒路数十分了解。 调好后她还是让侍应生送去了包厢,自己没有再进去。 宁绍太了解她了,她怕自己一不小心露了馅。 第98章 百万粉丝 页灵蓝这段时间很忙,马上就到双十一了,电商平台最重要的节点,有太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这段时间,微宜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 一来大概是知道那个侦探被邀请过局子,怕被牵连,所以她也不敢做得太明显,暂时消停了。 二来她也忙,这些日子她都在配合着各个商家进行双十一活动的预热。相关数据显示,微宜的预售情况很不错。 但页灵蓝不会让她得意太久了。 经过几次交手,页灵蓝已经完全掌握了微宜的弱点——见不得卫莱好。 所以只要卫莱表现得出色,她必定会跳起来使绊子。 而卫莱几经重创后,俨然成了打不死的小强。 这次的双十一,就是她冲刺百万粉丝目标的关键期。 卫莱准备了十个专场,从一号到十号每天一个品类,十一号那天便是百万粉丝节。 深度合作的几个商家都是微末之时一起从困局中走出来的,他们都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助她一臂之力。这期间所有的产品全都是定制款,也就是说这些商品要么只能在莱啦直播间买到,要么是在莱啦直播间首发,要么在莱啦直播间的价格最优惠。 温妮还特地给卫莱设计了几套双十一“战袍”,助她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这几套“战袍”深得卫莱喜欢,除了播衣服,其他专场她都会替换着穿。 虽然她看出来这几套衣服面料不俗,穿得也很舒适,但她也并没有多想。毕竟在温妮的工作室,上好的衣服多到能让人挑花了眼。 然而粉丝看到后都纷纷问她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会在直播间卖,卫莱问了才知道温妮最近迷上了香云纱,特地寻了几块好料子设计了几款衣服。而香云纱被称为“软黄金”,这几件衣服的价格都贵到令人咋舌。 卫莱原以为粉丝们知道价格后会望而却步,没想到有一波人听到是香云纱后更疯狂了,要求出大货的呼声更高了。她们知道香云纱面料珍贵,产量有限,抢着喊着要她开预售,她们要赶紧预定。 毕竟市面上的香云纱衣服都是偏成熟的款式,很难找到适合年轻人穿的。 但卫莱穿的那几款,年轻又时尚,活泼俏皮的有,大方得体显气质的也有。 到底是一分价钱一分货,那些衣服哪怕隔着屏幕瞧着,都明显是高级的质感。 尤其是上了卫莱的身,“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一下就出来了,妥妥的一朵娇艳的人间富贵花,淡妆浓抹总相宜。 温妮本来真的不打算卖的,毕竟等面料就要好一段时间。而且上千的起步价摆在那儿,她觉得买的人不会太多,每个款能卖出几十件就不错了。 只能说漂亮的衣服对女人的诱惑太大了。 一开售,直播还没结束,好几款的预售都突破了三位数,有一款甚至都卖了大几百。 温妮都要哭了,赶紧让人下架。 再卖就真的做不出来了。总不能让人买个衣服等上一年半载吧。 后来,大家收到衣服后,普遍反响都很好,还要求温妮多出一些款式。 温妮便又成立了一个新的品牌“自渡”,专做高端线。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虽然平台上有几十万的主播,都卯足了劲儿想要趁着双十一干出一番成绩,但蛋糕再大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分到的。 也许是因为卫莱天花板级别的颜值给了她得天独厚的条件,也许是合作商的鼎力支持——最好的产品、过硬的质量打动了人心,这期间仅衣服品类,卫莱就打造出了二十几个爆款,这些爆款很快就风靡各大平台,很多主播都开始卖她的同款。 尤其是温妮设计的那几款香云纱螺纹重缎、全透孔花萝的衣服,乍一眼看不会觉得很惊艳,但满满的高级感却迎面扑来,等知道了这些面料和工艺,大家便会对这样“高贵”的衣服心驰神往。 在社交平台上,这几款衣服一度登上了热搜。 与此同时,莱啦的知名度大涨,直播间的粉丝量早在11月3号那天就突破了100万大关。 当时她还在直播,就听到八套房在那边激动地奔走相告,“100万了!100万了!” 卫莱愣了一秒才去看数据,然后眼泪一下子就蓄在了眼眶里,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做到了! 她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页灵蓝。 刚好是下课时间,页灵蓝回了她一句:“莱姐,恭喜,不枉费蓄谋已久一场,终于得偿所愿。” 卫莱情不自禁地想起当初她信誓旦旦地说:莱姐,蓄谋已久的事,会得偿所愿,这一幕恍如昨日。 如果时间倒回五个月前,有人跟她说五个月后你会拥有100万粉丝,她一定不会相信。 可是,经历了五个月的风风雨雨,她真的做到了,从无人问津,到坐拥百万粉丝。 如果没有遇见页灵蓝,她一定还沦落在原地。 所以她还是想说一句,何其有幸,年岁并进。 “同喜同喜,快好好学习,1000万粉丝还要靠你。” 页灵蓝:“不会太久,只要你保持发光,他们终将觅光而至,与光同行。” 卫莱:“……” 为什么她家蓝爷一句话就能死死拿捏住她? 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身披铠甲的将领,无所畏惧。 卫莱的阵势无疑让很多主播都眼红。 她们也想复制效法,复制莱啦的成功。 但是卫莱跟顾元章那些老板的关系不是其他主播能够理解的,这种相识于微末的感情是无法复制的。 而且卫莱的成功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是她和页灵蓝靠着一步步积累、一步步拼出来的。 她们看不到这些背后的辛苦,便永远都复制不出再一个莱啦。 11月10日那天,正好是星期六,播的是悦己专场。 为了使直播更有氛围感,温妮让卫莱把直播间搬到了酉禾街区。而且,为了配合卫莱的直播,温妮特地选择了这一天,悦己的酉禾街区店开业。 第99章 真的栓q 跟别的店不同,悦己实体店的开业不隆重,也不喧哗,完全符合“悦己”这个品牌的格调,不哗众取宠,随性而至。 温妮没有邀请什么大咖大拿,只是请了一些玩得好的朋友。她把它办成了一个小型的开放式的游园会。当然也是为了让直播顺利进行。 不过这场开业典礼的阵容却不输悦己的品牌发布会那天。 酉禾街区本就充满了艺术感,在这里,悦己的那些国潮国风衣服和环境充分融合,相得益彰。 当卫莱带领着模特在镜头前展示这些衣服的时候,直播间里的女人们根本难以抗拒这场视觉盛宴。这种国风的美是具有冲击力的,是带着攻击性的。 张扬的个性会唤醒你藏在内心深处的向往——向往与众不同,向往我自美丽天下无敌。 直播间里有仙市的粉丝很快就认出了这是在酉禾街区,又是周末,她们便麻溜地收拾好行装——穿上了之前在直播间抢到的悦己的衣服,陆陆续续地赶到现场助阵。 “直播间的集美们,我现在要出门去直播现场了,不要太羡慕我,我会骄傲的。” “不好意思,我已经在路上了。好激动!” “啊啊啊!我要哭死,我现在订机票赶过去来不来得及?” “仙女们,我已经在现场了!我有一句卧槽不知当讲不当讲?莱啦……真的美到我了,看一眼都要吸氧的那种!” “我见到了传说中的妮爷,就是悦己的创始人兼总设计,好飒好a!她就往那儿一站,自有一种’老娘最美,不接受反驳’的气场,难怪能设计出这么好看又有个性的衣服。” “都给我冲,让妮爷家的衣服全都卖空,让她沉沦在设计之中,把脑袋都想空,这样她就飒不起来了!” 刚好温妮刷到了这条评论,一看昵称“狠人不讲笑话”,气乐了,忍不住亲自下场怼人。 小鲜肉都是老娘的:“@狠人不讲笑话我真的栓q,你给我滚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秦桦笑得前仰后合,这会儿她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禹文肆不在家,她直接打车去了酉禾街区。 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很多人了。 但大家都是莱啦的粉丝,知道要遵守现场的秩序,不给直播添乱。 毕竟大家都是小仙女,都是有素质的。 秦桦来得时候有点兴师动众,以至于收到了不少注目礼。 温妮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暗纹短旗袍,脚踩着切尔西靴的小姑娘,摇着一把黑折扇酷酷走来,身后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哼哧哼哧地跟着,搞得跟女恶霸出街似的。 她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有人要来砸场子,还让现场的保安们注意一下。 然后就听到秦桦大开大合的声音,“妮老板,恭喜恭喜,开业大吉。本来想送你一把金色的大麦,但觉得你财大气粗不在意那个。就让人弄了组风生水起,愿你好好享受人间烟雨,阳光万里,风生水起,不止事业,还有……小哥哥。”秦桦坏坏地朝她挤了一眼。 温妮一把勾住了她的肩膀,“你个小坏蛋,瞎说什么大实话。年纪轻轻的,还挺会来事。你这套风生水起,我就笑纳了。让他们给我摆好看点。” “好嘞!”秦桦回头看了那些抱着大盆小盆绿植的男人,吩咐了一句,“快给我们妮爷摆上,都小心着点。” 秦桦在现场转了一圈,却没看到页灵蓝,便问温妮,“我蓝爷呢?” 温妮便回她,“她在监控室盯着呢。” 秦桦点了点头,现在来了这么多人,万一出点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秦桦平时上网除了看小哥哥,就是看直播。 她见过许多老板在直播间戏精附体地跟主播飙戏、讨价还价,也见过那些老板不遗余力地黄婆卖瓜、自卖自夸,但像温妮这么佛系的实在少见。 她完全是在一旁你播你的,我忙我的。 偶尔露脸,也是一再提醒粉丝,这款衣服适合某某类型的人穿,不适合的千万不要买。好像衣服多卖出去一件,她的焦虑就多一分似的。 温妮已经事不关己地跟她闲聊了一会儿了。 “你是跟钱有仇吗?”秦桦嚼着口香糖,好奇地问道。 “有钱有什么用?还得有命花才行。我可不想活活累死。你知道设计出一款作品、一件好看的衣服很不容易的,一下子把份额全卖光了,我又得熬秃了头去设计新款。唉,这些有钱又疯狂的女人们,都给我行行好吧,迟早要被她们逼死。” 秦桦白了她一眼,鄙视她的凡尔赛。 “你是魔鬼吗?为什么每件衣服感觉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秦桦看的选择性障碍症都快犯了。 “小姑娘别自作多情,我都是照着你们莱啦女神的身材画的图。虽然我要劝你一句理性消费,但是还是想打听一下,肆爷会少你这点买衣服的钱?” 秦桦瞥了眼堆在门口那一组盆栽,“不是给你送了开业礼物?” 温妮恍然大悟,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一句,“其实你也不用太纠结,虽然款式多,但你未必抢得到。” 秦桦:“……”真的栓q了。 她决定不跟温妮闲扯了,她要认认真真地抢一抢衣服了。不然今天真的要无功而返了。 刚想抬头瞧瞧卫莱那边直播的动静,就见到围在一旁的仙女们一个个捧着手机看得龇牙咧目的,好像要生吞了手机似的。 好凶残的场面! 不过很快她也加入了准备厮杀的队伍,只见卫莱穿着一套背带裙入镜,亮丽的颜色在人山人海中自动聚焦,再配上她那神仙般的颜值,简直要叫人看痴了。 好在卫莱的声音拉回了大家的神智,“这款衣服是我挑的热门款,不挑身材、不挑肤色,妮爷取名为锦鲤,顾名思义,寓意着好运。这是一套背带裙套装,通过鱼戏莲叶的元素进行红与绿的颜色碰撞,再加上盘扣的点缀,复古又减龄……” 原来大家都在等着抢这一款。 但她秦桦,也势在必得。 第100章 约定:惊天大秘密 大家都十分相信卫莱的眼光,因而开售后一分钟,一千套便没有了。 与此同时,一直盯着后台数据的八套房也传来的好消息,“莱姐,目标完成了。” 卫莱当时还在解说产品,没有听得很清楚,还回头小声问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温妮和助理小艺便拿着彩花喷筒走了过去。 连续的“砰砰”两声,彩条和散粉漫天洒落,卫莱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直到温妮对她说了一句:“恭喜,你自由了!” 卫莱的眼睛里仿佛装了探照灯,照向小艺和八套房,她迫切地向他们求证,心脏在读秒中度过。 两人都激动地使劲朝她点头,她才敢确信,那一刻,她忍不住和温妮相拥。 尽管之前页灵蓝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是目标达成的那一刻,卫莱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月销5000万呐,这才10号,她竟然就做到了!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肆意地搜索,然而却始终没有找到页灵蓝的身影。 三年了,她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年半,然后遇见了页灵蓝,用了五个月的时间,换回了经济独立和自由。 如果不是页灵蓝,她根本不会迈出这一步,她可能还被困在那个小房间里,在无人问津的直播间自说自话。 如果不是页灵蓝,她根本不敢妄想,自己能完成这样的对赌协议,从个位数粉丝到百万粉丝,从零业绩到月销五千万。 现场的粉丝看得云里雾里,什么情况? 怎么感觉莱啦女神要哭了? 直播间里的粉丝也疯狂扣屏:发生什么事了? 温妮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情绪,“几十万人看着呢!” 卫莱这才恍然回神,眼眶里还是一片水光若雾,嘴角却已经上扬,微微一笑,倾城绝代。 “不好意思,刚才得知一个好消息,有点情绪失控。这样吧,我来补偿大家,刚才的那款锦鲤,达成了我的梦想,我要抽100位免单,后台准备一下。” 粉丝们一个个欣喜若狂。 “女神霸气!那款叫做锦鲤真是名副其实了。” “恭喜莱啦,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好奇女神的梦想是什么?能给我们分享一下吗?” 卫莱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便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向粉丝们娓娓道来,“各位小主应该都知道,五个月前我还是个籍籍无名……不,那时的我屁也不是,我直播就是一个人自己跟自己玩。我没什么计划,也没有什么目标,直播也是做得乱七八糟。”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她进了我惨不忍睹的直播间,觉得我简直像个笑话,所以决定拯救我一下。” “她问我六个月,100万粉丝,月销5000万,敢不敢玩?” “开玩笑,老娘……我们仙女有啥不敢的!玩,必须玩!其实我当时觉得这是个疯子吧,玩这么大是想玩死我继承我的花呗。我脖子以下的大长腿,都抖成了筛子了。但我们小仙女肯定不能怂啊,拍着桌子就签了生死状。” “为了拿到第一手的资源,最性价比的产品,我们自己找合作商,吃了很多闭门羹。各位小主也都知道这些商家当初都很艰难,濒临倒闭,我们算是抱团取暖,幸而遇见了你们,让我们绝处逢生,谢谢你们!” “然而,总有刁民嫉妒我的美貌,一次次地换着法子黑我。没想到,黑着黑着我就红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气死,但还是要谢谢她,没有她一次次地抹黑,就没有我现在的如日中天!风生水起!真希望她还能继续黑我。我知道她现在正在看我直播,我要告诉这个黑子: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抢来的东西,迟早要失去的。何况,有些东西,你根本就抢不走。” “一个星期前,我完成了粉丝破百万的目标,今天,我实现了月销破五千万,我终于做到了!如今咱也算是个有那么一丢丢名气的小主播了,咱也可以硬气一点,嗓门大一点的跟品牌商爸爸们拍桌子讨价还价了:必须给我们神界的仙女们最优惠的价格!” “不好意思啊,小主们,品牌爸爸们,我可能有点激动了,有点放肆了,还望见谅。” “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蹲着,可能是想一个人偷偷地享受这片刻的成就感,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谢谢你,蓝爷!万里星辰,皆是馈赠,但你是雨天里的那盏灯。谢谢你陪我行至天光,希望你也能早日走出暗巷,看看这日月悠长。” 虽然页灵蓝常常看起来一副刀枪不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但卫莱却总是很心疼她。 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怎么就活成了这副自成宇宙的模样。 别的小女生,都还在爸妈怀里撒娇呢,她却每时每刻都在忙着变强。 卫莱希望她有一天也能堂堂正正地做回小姑娘。 粉丝们一个个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评论区的画风就变了样子: “蓝爷是谁【坏笑】?” “莱啦这是在表白还是在官宣?” “蓝爷帅不帅?跟女神配不配?” 卫莱看得都气乐了,“老娘……本仙女超笔直的!蓝爷跟我性别不合适好哇。你们这些八卦精!哎哟哟,瞧瞧这在线人数,升的比血压计还快。就爱听这些八卦是吧?那赶紧点点关注,说不定哪天我抽风了,能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 粉丝们更来劲了! “什么惊天大秘密?快说快说,不然我要失眠了!” “求惊天大秘密?不然我无心学习,无心工作,无心恋爱了!” “百万粉丝众筹一个惊天大秘密,我去召唤100个人给你关注。” “真的有惊天大秘密?我找1000个人给你关注行不行?” “够不够惊?够不够大?给你买热搜可以吗?” 卫莱简直是怕了他们了,“我看你们是要把我吓得当场去世,一个个的怎么那么八卦呢!这样吧,等我的粉丝数达到……2000万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们。没有2000万粉丝护体,我不敢说……” 第101章 去勾引他说不定能成 留言区的反应完全不在卫莱心理承受的范围之内,一次次向她的心脏发起攻击。 “哈哈哈,笑死。女神这么说肯定觉得自己不可能有2000万粉丝。” “女神【微笑】,五个月100万粉丝不够撑起你的自信吗?” “好期待这个惊天大秘密哦,总感觉捂不住多久了【奸笑】。” “你们看,莱啦好像慌了。女神别慌,就算现在没有,你也可以去现造一个。” “女神别怕,我免费给你提供一个思路。之前不是做过宋一哥哥的情侣搭配吗?说实话,论颜值,也就你配得上宋一哥哥了,你去勾引他说不定能成。” 卫莱看着那些留言,感觉像看了个惊悚片,惊恐万状地按着自己的心脏,“快别说了,我要叫120来续命了。” 宋一的女友粉和老婆粉,是圈子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一众女星都不敢蹭宋一的流量,何况她区区一个小主播,怎敢去碰瓷他,她可不想万劫不复。 …… 卫莱说的没错,此刻微宜正在看她的直播,越看脸色越难看。 尤其是得知卫莱月销竟然突破了五千万,她激动地从贵妃椅上弹了起来!怎么可能?这才多久! 可是看卫莱那得意的样子也不像是假的。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卫莱竟然隔空向她喊话,这分明就是莫大的挑衅。 微宜的目光愤愤地盯着屏幕,眼睛里红彤彤一片,像是在烧着怒火。那仔细看别扭又不怎么和谐的五官狰狞在一起,但她却露出了那一嘴洁白的烤瓷牙干笑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吃人,瘆人极了。 卫莱,你斗不过我的。 你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拿着手机播了个电话,情绪失控地咆哮,“让那些人全都滚过去,我要卫莱不得安宁,今天难以收场,从此声败名裂。” 此刻的页灵蓝正在监控室里,一边看卫莱的直播,一边观察各处的动向。 她觉得卫莱挺人才的,明知道微宜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还故意在直播过程中刺激她。估计这会儿微宜已经在心里刺杀她千万遍了。 以微宜的性子是按捺不住多久的,这次卫莱又是开放式直播,如果能在直播间看到卫莱当场下不来台微宜一定会觉得大快人心。所以她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就是不知道微宜这次会用什么损招。 页灵蓝聚精会神地盯着各个监控画面,以锁定可疑人物。 还真是没让她失望。 没多久街区的入口处走进来几个以丝巾挡脸的人,看上去就鬼鬼祟祟的。 页灵蓝斩钉截铁,“给我拦住他们!” 保安们闻风而动,一开始并没有为难他们,客客气气地问他们,“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也不知道那几个人心虚还是紧张,当场就跟保安吵了起来,“凭什么拦我们!你们有什么权利拦我们!快让开!” 说着就横冲直撞地想进来。 保安们一看这情形,更不敢放他们进来了。 “你们不过就是一群看门狗,快滚开!”有人暴躁地骂骂咧咧。 门口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前来围观,都在纷纷打听是什么情况。 还有一些莱啦的粉丝,一看这情形就猜到了什么,本着维护女神的精神,直接站了出来,“你们是知道莱啦今天在这里直播,故意来捣乱的吧?黑了莱啦那么多次,你们还不死心吗?不知道莱啦女神越黑越红吗?” “我呸!”那伙人见这么多莱啦的粉丝都来了,干脆就在门口飙起了戏,“你是莱啦的粉丝?小姑娘,你可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无良主播!专门挣黑心钱。越漂亮的女人心越毒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莱啦人那么好,我不允许你侮辱我女神!”粉丝们自然是维护卫莱的。 “我们跟她无冤无仇,又不是疯狗,胡乱攀咬她做什么!可是她真的心肠歹毒,表里不一,我们那么信任她,在她的直播间里买东西,她却卖假货糊弄我们!” 粉丝们一听,就这? 还敢来碰瓷儿? “那我表示深切同情,你们真是不幸。我怎么就从没买到假货呢?” 那伙人听粉丝这么说,赶忙改了口风,“那是因为她真假掺着卖,我们这群人倒霉就赶上了!她把我们害的这么惨,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吧,所以我们今天来就是要鞭笞她的恶行,让大家都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所以你们到底买了什么假货?”粉丝问道。 “就是之前她卖的那批大牌护肤产品,我们用了之后就烂脸了。你们看看我们的脸!”闹事的人纷纷摘下了丝巾,一张张过敏的脸红的红,出疹子的出疹子,的确有点惨不忍睹。 粉丝们大多都是小姑娘,这些斑驳累累的脸让她们不敢直视,也有点同情他们,“你们买的是旗舰店的产品吗?” “我……现在明白了!她卖的根本就不是旗舰店的产品,难怪卖的价格那么优惠,原来是小作坊里生产的冒牌货!难怪她跟那些奸商的关系那么好,背地里不知道吃了多少回扣。” 页灵蓝见闹得差不多了,穿越看热闹人群走了出来,“各位姐姐、阿姨,对你们的遭遇我表示万分同情,所以我已经帮你们报警处理了,警察会还你们一个公道。如果莱啦真的参与卖假货,相信她一定会自食其果。还有五分钟警察应该就会到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你们不用谢我。” 那些人一时惊得都忘了反应,一个个一言难尽地看着页灵蓝。 “报……警?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姑娘,你真是热心肠。只是我们这点小事就不用劳烦警察了,要是方便的话你请警察们回去呗,就说你搞错了。”闹事的人期期艾艾地说道,勉强的笑意挂在过敏的脸上比哭还难看。 页灵蓝摆出一张疑惑不解的纯真容颜,“可是警察叔叔都在来的路上了,而且万一我取消了他们觉得我报假警怎么办?” 第102章 想100种方法灭掉你 那些人想溜,但页灵蓝并没有给他们机会。 事已至此,事情必须要弄个水落石出,她不能让卫莱蒙受不白之冤。 “对了,你们是用了哪个牌子的假货烂脸的?”页灵蓝一脸关心地问道。 那些人吞吞吐吐地说了好几个牌子。 没一会儿警察果然来了,他们问:“是谁报的警?” 页灵蓝便站了出来,“是我。我是莱啦的粉丝,这些人说买了莱啦直播间推荐的大牌护肤品过敏了,想要找莱啦讨说法。但莱啦所有的直播我都看过,彩妆护肤这块,莱拉目前只跟兰家一家国际大牌合作过,但他们买的并不是兰家这个牌子,所以我不清楚这些人是什么目的?” 那些人一听,顿时傻眼了! 莱啦只卖过兰家? 那他们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且这小姑娘,刚才你口口声声说是要帮他们讨公道? 现在怎么一下子就把枪口对准了他们? 而且这会儿莱啦的粉丝还纷纷站出来拱火。 “是啊,这些人不知道哪里买的假货用烂了脸竟然嫁祸给女神,也不知道他们是何居心!” “他们进来的时候就鬼鬼祟祟的,一看就动机不纯。保安们把他们拦住,他们就不依不挠地开始吵嚷,显然就是来闹事的。” 那些人更慌了。 警察一看他们的样子就明白了,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声音无比严肃公正:“姑娘们说的都属实吗?” 那些人根本就不敢跟警察直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页灵蓝:“警察同志,我看这些姐姐阿姨也都是老实人,有可能是受别人蛊惑才稀里糊涂地做了这件事。” 那几个人醍醐灌顶,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有人让我们这么干的。” “我们的化妆品是在微宜的直播间买的。” “当时买的时候我们也挺有顾虑,因为不是旗舰店的,我们怕不是正品。但微宜言之凿凿说是正品,而且她在直播间还亲自用了,我们就想着她这么大的主播应该会爱惜羽毛,不会卖假冒伪劣产品的,而且价格太优惠了,所以我们就买了。” “没想到用了之后就过敏了。找她她却说这是商家行为,跟她没有关系,她也是被商家骗了。我们说要曝光她,她才说愿意给我们赔偿。后来她就教唆我们到莱啦的直播间来闹,说愿意给我们三倍赔偿,否则如果闹大了她请权威的律师,我们很有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警察同志,我们也是受害者呀,求求你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他们倒豆子似的全都给抖落了出来,听得一旁的人目瞪口呆! “你们说的那个微宜,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微宜,有大几百万粉丝的主播吧?” “真是没想到,大主播能干出这种事!不是,她为什么要害我们莱啦女神?” “这还不简单,见莱啦现在如日中天,感觉自己受到威胁了呗。” “这人品真是不敢恭维,各凭本事吃饭,竟然还出阴招。迟早要凉凉。” “莱家仙女们,不如这次就送她凉凉吧。之前的我都已经视频拍下来了。警察叔叔问的这一段虽然没有视频,但是我们这么多人证呢。” 微宜自从下达了指令后就目光切切地盯着卫莱的直播,生怕会错过卫莱被人手撕的经典场面。 她光是在脑子里想想卫莱惊慌失措、花容失色,从此直播事业回到起点的下场,便觉得畅快。 然而,她等啊等,却始终没看到自己期待的场景。 一直到卫莱宣布下播,无波无澜,她眼睁睁地看着卫莱顺利结束工作。 怎么会这样?那些烂脸的人呢? 她刚准备打电话想了解一下什么情况,经纪人的电话先进来了。 “我的祖宗啊,瞧瞧你干了什么好事。你做事之前为什么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公司让我通知你,暂停直播。” 微宜如遭雷劈,本来她就生着气,经纪人的话更是在她心头点了一把火,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为什么?公司有病吧!明天可是双十一,我为了这天做了多少准备公司不知道?” 经纪人知道她的脾气,稍稍安抚了一句,“公司也是为了你好,让你暂避风头。难道你想在直播间里被人骂得狗血淋头吗?” 微宜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经纪人也要气疯了,“你自己上网看看吧,你的丰功伟绩都被人扒出来了。我早就说了,那些维权的人我来处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现在好了,你不是一直想上热搜吗?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微宜:“……”一丝恐慌像一支针头慢慢注入她的心头,然后随着血液奔涌到四肢百骸。 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打开平板,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高高挂在热搜榜,相关的词条是#微宜恶行盘点#。 头顶仿佛悬了一把剑,冰冷彻骨的寒意从剑端抵入,手脚一下子全都凉了。 她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定是在梦里! 她哆嗦着举起平板砸了一下自己的头,疼得她飙出了眼泪。 她一边摇头,不会的,她好不容易拼到了现在的地步,不会就这么土崩瓦解的。 一边颤颤巍巍地点进了关键词。 鉴女表专家:“早就知道有微宜这个人,去看过她的直播,女表-里-女表-气的,就没看了。没想到今天在酉禾街区又让这个人给我开了眼界。自己卖假货坑了消费者,竟然教唆消费者去诬陷莱啦。本是同公司,相煎何太急!” 刀子嘴妇人心:“大家请欣赏人气主播微宜导演的戏——《看不惯你,就想100种方法灭掉你》,请大家看完后站起来鼓掌,实在太精彩了!后面警察来了他们全交代了,简直神来之笔。只可惜不能拍。” 仙界二次元:“其实当时听那几个人说在莱啦直播间买的各种各样的大牌护肤品,我就想戳穿他们了,但看看周围小仙女都一脸看破却不说破的表情,咱也就吞回肚子里了。想想上次莱啦女神被黑的时候,一众主播说要抵制跟莱啦合作的商家,导致那些商家一个个发布申明说不跟莱啦合作,微宜就是带头人吧。” 第103章 要相信苦尽甘来 微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折在这里,心里把那几个出卖她的人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结束。紧接着,又有一段剪辑的视频流出。 先是一段录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微宜让我跟踪你偷拍你的。我是一个私家侦探。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有证据,我有微宜找我的证据。” 然后放上了聊天截图,要求男人跟踪莱啦,主要偷拍莱啦接触过哪些男人。 于是又引发了一阵哗然。 天天向丧:“我不过就是去了趟厕所,《看不惯你,就想100种方法灭掉你》竟然出续集了?额,应该算前情回顾?微宜看着还挺活泼开朗的,没想到私下里竟然这么阴险毒辣。” 砸锅卖铁来上网:“应该是实锤了。之前就看到过一个帖子,说是警察出警中山路一号,好像是莱啦和妮爷报的警,后来警察还把人带走了。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个私家侦探跟踪莱啦被发现了。” 坟头信号弱:“所以微宜跟莱啦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在这儿蹲个瓜。” 幼稚园第一名:“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微宜以前是做短视频的,里面两个女生是闺蜜,我怀疑微宜的那个闺蜜就是莱啦。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所以相爱相杀,由爱生恨。” 吃瓜种子选手:“别搞得跟痴缠虐恋似的好吗?微宜那个整容怪就是嫉妒莱啦。’谅腐草之萤光,怎及天心之皓月?’她以为把莱啦灭掉自己就能独自美丽了?我始终相信相由心生,她那种心理阴暗的人不会有好结果的。“ 微宜气的再次把平板给摔了! 凭什么她就是萤火之光,卫莱就是皓月之辉? 这两年,卫莱一事无成什么都不是,她才是众星捧月的人气主播! 这些人一定都是卫莱买的水军来攻击她的。 她还没有输,她不会输的! 一定有办法可以扭转乾坤的。 她拿着手机翻到通讯录,想要找人替她解决眼前的危机。 这时候电话却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她的电话号码不知怎么被泄露了,一群人打电话来骂她。 第一个人骂她的时候她还有力气反驳骂回去,后来第二个第三个的时候她就无力对骂了。 这些人根本就是疯子,明明不关他们的事,却搞得微宜像杀了他们全家的仇人,劈头盖脸地用那些肮脏粗暴的言语像炮弹一样攻击她,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接到第四个陌生来电的时候,她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网络暴力这么可怕。 满腔的怨恨、愤怒、不甘在心头翻腾不息,却又无处发泄,她把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一地狼藉。 这一切都是拜卫莱所赐。 她不会让卫莱好过的。 不知过了多久,经纪人找了过来。 她狼狈地迎了上去,眼里露出些许希望,“怎么样?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经纪人一脸阴沉,为了微宜的事,她也忙得焦头烂额,所以她的语气也不怎么好,“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被人举报偷税漏税。税务机关经过核查,连补代罚,你需要缴1000万出头,赶紧凑钱吧。” “你说什么!”微宜沙哑地吼了一声,她的表情痉挛着,脸色一片惨白,最后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瘫在了沙发上,“我……哪来一千万?他们搞错了吧?一定是有人要害我!对,一定是卫莱,一定是卫莱举报我的。” 经纪人见她的房子凌乱不堪,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就知道她发过脾气了。 怕会再度激怒微宜,她语气稍稍缓了缓,“就算是她举报你,你又能怎么样?现在只有你自己救自己,如果不把钱补齐,那你以后就别想出现在公众面前了。”经纪人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其中的利害关系。 “你让我上哪儿去弄一千万!”这两年,她挣的确不算少,但她的钱都花在脸上了。 “那就把房子车子都卖了!” “那你让我住哪儿!” 经纪人觉得她简直无可救药,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她怎么就带了个这么蠢的人。她把心一横,索性就断了她的痴心妄想,“那我告诉你,你想要维持以前的生活水平,那是绝不可能了。你的事业……还能够在主播圈混就算不错了,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你之前算计莱啦那么多次,她其实一直都知道是你做的吧。但她却没有反击,这次她秋后算总账,不可能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说白了,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让你滚出直播圈!” 经纪人说一句,微宜的体温就凉几分,她紧紧攥着拳头,牙齿紧紧咬着,卫莱,你好狠! 门铃声忽然响起,微宜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经纪人替她看了一下,是警察,关于售假以及教唆滋事的案子他们需要请微宜协助调查。 至此,微宜再无翻身的可能。 而这一切,都是她自食其果。 很多人都把卫莱当成了受害者,她得到了很多关注。 虽然她处在道德的制高点,但她并没有对微宜的事情做过任何回应,她不想卖惨,也不想把自己弄得很清高。 对于她来说,这些年,微宜就像是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现在终于连根拔起。 跟微宜有交集的人生,都化成了过往云烟。 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蓝爷,你说我能播到几岁?”双十一结束,跟页灵蓝复盘过后,她闲聊着起了个话题。 两个人窝在阳台上,欣赏着这座城市的夜色,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页灵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戏谑道:“怎么?刚有起色就想退休?” “没有。其实我挺享受现在的状态,忙碌、充实,有源源不断的成就感。所以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犯了众怒,失去了粉丝的支持,我能不能适应那种落差感。” “微宜是自作孽,人品不行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好下场。不忘初心,忠于人品,方得始终。莱姐,你要相信苦尽甘来。”页灵蓝以果汁敬她。 第104章 征服一个个灵魂 她瓷白的双腿随意地翘在阳台栏杆上,白色的真丝睡袍随着夜风轻轻舞蹈,她抿了口红酒,然后把玩着红酒杯,整个人放松又慵懒,像极了盛开的珍珠梅,看似淡雅,实则浓烈,花期很长。在红酒的映衬下,又润出了一份独特的娇艳。 她的美是惊世骇俗的。 她笑着问页灵蓝,“为什么你总能说出那么多大道理?”听着就感觉这是个有智慧的人,一点儿也不像个小丫头。 她轻轻叹了口气。 满天星辰全都倒映在页灵蓝烟波浩渺的眸子里,“要不然你会觉得生活不过如此,平平无奇。”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课,所以页灵蓝先回了房间休息。 卫莱回头瞄了眼她的背影,就觉得这小姑娘可真牛啊。 完成了这么大的目标也不见她得意忘形一下。 就好像这一步一步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不曾出现过偏差。 卫莱的内心倒是挺不平静的,也许是在低谷里呆太久了,所以觉得此刻的夜色与空气都过于撩人。 她有点睡不着。 便给温妮打了个电话,“在哪儿呢?” 温妮的声音混在嘈杂之中,“泡小哥哥。” “……” “怎么了?找我有事?” “没事,那我不妨碍你猎艳了。” 温妮大概已经有目标了,声音里都透着渣的味道,“不妨碍,我看中的小哥哥,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要不要来,给你介绍好看的小哥哥。” 卫莱能够想象她现在如何对着小男生施展她的女性魅力,不由翻了个白眼,“无福消受,谢谢您嘞。” “花开堪折直须折,小哥哥也一样。”温妮朗声笑道,百媚丛生地朝着对面地小男生递了一眼。 小男生立刻脸就红了,明知道她根本不走心,纯玩的心态,可还是坏得让人难以抗拒。 “我的三观比我五官还正,你休想腐蚀我们神界的仙女。”卫莱对她的人生哲学不敢苟同。 两人也没有多聊,知道卫莱会休息两天,温妮便约着她一起去看电影,卫莱应下了,然后便挂了电话,各自享受这个美妙绝伦的夜晚。 …… 又是一个周末的晚上,页灵蓝如往常一般去浮生打工。 人渐渐多起来的时候就见到经理一脸焦急地来回走动,一个又一个地打电话。 见他急得要冒火,页灵蓝倒了杯水给他。 经理结过水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后拉住了页灵蓝。 页灵蓝:? 经理这会儿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你认不认识会唱歌的朋友?要能上台的那种。” 页灵蓝:“怎么了?” “乐队的主唱突发急性阑尾炎,要动手术,今天来不了了。我电话都打了一圈了,都接了活了。今晚的演出总不能开天窗吧,有些客人可是就奔着那乐队来的,可把我给愁死了。”经理犯难地说道。 页灵蓝思忖了片刻,“你看我怎么样?” “你会唱吗?唱得怎么样?小页同学,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能跟哥哥开玩笑,哥哥心脏不好。”经理苦兮兮地卖惨。页灵蓝的毛遂自荐让他又惊喜又担心。 “那我去准备一下,放心吧。”页灵蓝说着便去换了身衣服,又给自己化了个妆,好让自己显得成熟沧桑一些。她不想一下子就被人认出来自己就是那个调酒师。 等登台的时候,是客人正多的时候。 乐队的吉他手、贝斯手、鼓手一上台便各自来了一小段solo,瞬间炸翻了全场。 人群一下子涌了过来。 第一首歌曲,页灵蓝选择了《see you again》,她直接从副歌部分开始演唱,低沉的声线,浓郁的唱腔,饱满的情感,全部都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经理原本还守在一旁,担心万一出什么状况他要随时准备救场。 但页灵蓝一开口,他瞠目结舌的同时,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再看大家都是一副被惊艳到的神情,经理又有些郁闷:咋地?把这儿当成歌友会了?不能光听歌不喝酒啊,不然今晚的业绩完不成他找谁哭去? 可是他内心也只是稍稍抱怨了那么一下,便又被页灵蓝的声音裹挟到了歌的意境中去。 虽然这里是酒吧,但页灵蓝的声音里丝毫没有浮躁的气息。此刻的她,比专业的歌手更厉害,她已经完全带动了现场的气氛,让所有人隔着她,一起随着旋律呼吸共鸣。 这首歌的创作背景是为了纪念逝去的朋友,让那些心灵受创的人有所慰藉。 页灵蓝唱这首歌是为了纪念已经死掉的自己,也感激命运让她与自己再度相逢。 她没有用什么技巧,从头到尾,她都只是在叙述,她就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一点点释放自己的情绪。 禹文肆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子,红唇艳妆颇具风情,却仍逊色于她清冷的神态。 她的声音不加润色,却显得更加自由与从容,自带一种弹性和穿透力。 几个月的前的画面仿佛再次重现:一群人站在她面前,洗耳倾听她的歌声,仿佛在进行一场洗礼。 他走到吧台前向艾伦要了杯酒,然后挑了个视野不错地方坐下,静静地听页灵蓝征服一个个灵魂。 页灵蓝下班的时候,旁边突然蹿出来一道身影,把她吓了一跳。 “女神,是我,是我!对不起哈,我太激动了。”侯尘旭略带抱歉地说道。 待看清是他,页灵蓝才点了点头,“你怎么会在这儿?” 侯尘旭是被他一个叫郭楷的兄弟叫过来的。郭楷告诉他看到页灵蓝在浮生当调酒师,他还不太信。因为他打听到页灵蓝可是一中的尖子生,考年级前十的那种。那种品学兼优的高中生怎么会出现在酒吧那种地方。 但到了之后却惊喜的发现页灵蓝又开嗓唱歌了。 他内心那个激动,就像有水在里面煮开了,一边沸腾一边欢叫,心跳完全跟随着鼓点,轻重缓急。 他怕影响页灵蓝的工作,就没去打扰她,一直耐心地等到她下班。 第105章 又乖巧又讨喜 “女神,你唱歌真绝了。你是在这个酒吧驻唱吗?”这个点儿在街上晃荡的、进出酒吧的人都难掩疲色,偏他神采奕奕的,眼睛里都放着精锐的光。 “不是,我兼职调酒师。”通常这个点,页灵蓝都是到附近的点扫共享电动车回去,“那我先走了。”她实在没有更多的力气去应付人情世故了。 “你住哪儿?我送你吧。”侯尘旭指了指他停在一旁的机车,机车上放着两顶头盔,一顶黑色,一顶红色,似乎特地为她准备的。 “不用了。”页灵蓝现在只想快点回家休息,不想跟他说太多,所以语气有些冷硬。 偏偏侯尘旭就吃她这一套,以为她不喜欢坐机车,又殷勤地准备拦出租车送她。 页灵蓝心里排斥这样的自来熟,“侯尘旭,我想自己一个人回去。” 侯尘旭有点着急,“这更深露重的,你一个小姑娘,不安全。” 以前他不知道就罢了,现在知道她晚上打工到这么晚,不可能再让她一个人在街头冒险。 页灵蓝淡淡地横了他一眼,“听说你仇家挺多的。”言下之意,跟着他可能更不安全。 “……”侯尘旭一时语塞。他这是被女神嫌弃了? 这时,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打破了二人的僵持,“页灵蓝。” 是禹文肆从酒吧里走了出来,清绝俊朗的面容随着距离慢慢在光影交错中变得清晰起来,“上车,我送你。” 明明是不紧不慢的语气,却毋庸置疑。 话音刚落,司机已经将他的车开到了面前,他拉开后面的车门,看向页灵蓝。 侯尘旭皱了皱眉,怎么每次都有这个人! 还有他那不怒而威的语气,真是让人不舒服极了! “女神,你不用听她的,有我在,没人能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侯尘旭怕页灵蓝受他威胁,所以勇敢地站了出来替她撑腰。他邪肆地盯着禹文肆,满满地挑衅。 结果页灵蓝直接就走了过去,“那就麻烦肆爷了。”留下一句淡淡的客套便钻进了那辆豪车之中。 片刻后,车子缓缓启动,加速着消失在他眼前。 侯尘旭呼吸着汽车尾气,唇角一勾,满是邪味,他的脸真疼。 “锅子,让你家里人查查仙a789jq。” 郭楷还沉醉在刚才的剧情中,老大被女神拒绝了,女神最后坐上了一辆奔驰,被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带走了。 他脑子里老大跟那个男人正在大战一百回合,马上就要分出胜负,老大竟然把他的思路打断了。 “什么?”他心不在焉地问道。 “刚才那辆车,查查什么来头。在仙市,我可没听说过什么肆爷。”侯尘旭眼眸里透着一丝豪横。 “好的老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郭楷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 …… 前往幸福新村的车里,有些过分安静。 也许不是第一次坐禹文肆的车了,页灵蓝倒并不觉得十分尴尬。 反而觉得,如果自己跟禹文肆聊天的话,八成也是尬聊。 最后还是禹文肆率先打破了平静,“还没恭喜你,完成了对赌协议。” 页灵蓝这段时间也是如释重负,完成对赌协议这件事让她对未来的路更加坚定、从容。 “谢谢。也要多谢肆爷的帮忙和出力。”她讨巧地说道。 禹文肆瞧她宠辱不惊的模样,越发觉得难得,由衷地夸赞,“能够做出这样的成绩,已经让很多人望尘莫及了。” “所以我觉得很幸运。在孤独的旅程里,遇到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禹文肆眼底飘过一缕诧异,他侧眸瞥了她一眼,暗淡的光线模糊了他的表情。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觉得人生旅途孤独,而是换个了话题,“秦桦最近学得怎么样?” 页灵蓝忖了忖道:“挺好的。她之前的心思不在学习上,是觉得学习枯燥无味,又用处不大。但现在,几百万的奖励,让她心动不已,自然愿意铆足干劲。而且,有方法讲效率地学习,是回报率很高的一件事。肆爷应该知道她是个执拗倔强的人,不会轻易认输的,所以请您放心。” 秦桦这几日的学习情况禹文肆都看在眼里,他挺欣赏页灵蓝的,“看来,你对那三百多万奖励志在必得。” 页灵蓝得了便宜又卖乖地笑笑,“既能发家致富,又能成人之美,何乐而不为?” 禹文肆闷笑一声,小丫头还挺圆滑。 还记得她第一次坐自己车的时候,小姑娘白净稚嫩的脸上平添着一种苦大仇深的情绪。 现在的她经过了一段艰难时光的淬炼,成功完成了对赌协议,卸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似乎变得更加自信、更加有气场了。 他想说小姑娘有时候锋芒太盛未必是一件好事,但再一想又觉得挺好的。 于是便什么都没说。 车子开到幸福新村的时候,天色陷入最深的夜里。 老旧的小区里,路灯是好是坏,光线十分暗淡。 禹文肆等了片刻却发现身旁没有动静,转头才看到页灵蓝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产生了滤镜的效果,柔化了她往日的锋芒与棱角,那安安静静睡觉的模样倒是还原了一个高中生该有的样子,安分、乖巧,还有几分讨喜。 “页灵蓝。”他喊了她一声,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语气是放轻放柔的。 “嗯?”页灵蓝迷迷糊糊地呓语一声,缓缓睁开眼。 “到了。”禹文肆说话的同时开了灯。 页灵蓝顿然清醒,除了忽然亮起的光线,还有禹文肆线条完美的侧颜猝不及防映入她的视线之中,心跳一下子乱了节奏。 “哦,谢谢!”片刻的恍惚过后,她连忙收回视线,道谢,推门下车,一气呵成。 周一,页灵蓝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再一次被侯尘旭拦住。 页灵蓝看到他就有点头疼,“大哥,又怎么了?” 侯尘旭被她这一声叫的受宠若惊,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他一腔意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行,既然你愿意叫我一声大哥,那你以后就是我妹妹了。你放心,以后哥罩着你,绝不会让你受人欺负!” 页灵蓝的头更疼了,她一定是下车的方式不对,重来一次行不行? 第106章 哥像是缺钱的人吗 页灵蓝没空多搭理他,径自往学校的方向走。 突然手里就被塞了个食盒,“这是我给你带的早饭,你每天学习辛苦,需要多补充营养。” 页灵蓝直接还给他,“谢谢,我已经吃过了。”这样的示好,让她有点困扰。 侯尘旭不太想接,他第一次给女神送饭就被拒绝,也太没面子了,“那你给同学吃吧。” 页灵蓝停下了脚步,面色清冷地打量着他。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得侯尘旭有点怵,莫名就怂了下来,接过了食盒,“好好好,我知道了。” 秦桦坐在车里远远地就看到了页灵蓝被一群混混拦了下来,顿时火冒三丈,“快停车!” 禹文肆正闭目养神,他缓缓看向炸毛的秦桦,无波无澜地问:“怎么了?” “那群职高的又在找页灵蓝麻烦了。我要下车去看看,万一她被欺负了怎么办?”秦桦很担心她。 禹文肆便将目光放到了路边,果然是侯尘旭。 知道他们之间的渊源,所以他并不担心。他没有阻止秦桦,只是放她下车前提醒了她一句:“别冲动。” 秦桦一下车就冲了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页灵蓝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拿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这次又收了谁的钱办事?我给你三倍,请你离这位同学远一点!” 侯尘旭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英雄好汉”,邪邪地横了她一眼,“你是哪位?” “这是我同桌。”未免引起麻烦和误会,页灵蓝连忙说道。 侯尘旭便立马收敛了触角和那份横行霸道,恭维道:“原来是女神的同桌,难怪这么有魄力。” 秦桦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抬手捅了几下,还是难以置信问页灵蓝,“他叫你什么?” “女神,有问题吗?”侯尘旭吊儿郎当地回答了她。 秦桦虽然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只要侯尘旭不是找页灵蓝的麻烦就成,“没问题,侯哥有眼光!”秦桦笑嘻嘻地说道。 侯尘旭油腔滑调地来了句,“好说好说,二师弟。” 秦桦皱了皱眉,皮笑肉不笑,“侯哥还挺幽默。” “以后叫旭哥就成,别侯哥侯哥,整得遍地都是八戒似的。” 秦桦剜了他一眼,“说谁八戒呢!” 不过她很好奇,侯尘旭一个出了名的混—混,传闻他不学无术,到处惹事生非,干的都是以强凌弱、顽皮贼骨的恶事,怎么她家蓝爷就成了他女神了,这三观一下正得让人匪夷所思。 侯尘旭答应过页灵蓝要保密,所以对此讳莫如深。就你别多问,问就是缘分。 秦桦却紧张兮兮地把他扯到了一旁,煞有介事地警告他:“你该不是看上我家蓝爷了吧?我告诉你,我们蓝爷是要上京大的。如果你有这心思,趁早断了。你社你的会,她富她的贵,你们香水不犯花露水。” 侯尘旭不知道她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一脸嫌弃地摇摇头,“好好的小姑娘脑子里一天到晚想的什么东西,不利于身心健康。” “那你……” “什么叫女神,那是放在这个位置的,”侯尘旭做了个双手托举的动作,“我要找女人,自然是要找对我言听计从……算了,我跟你一个小姑娘说这些干什么。” 秦桦撇了撇嘴,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这种大男子主义容易注孤生。” 侯尘旭浪荡地笑笑,“那是你没眼光,追我的女人不要太多。” 此后,侯尘旭隔三差五的就会出现在页灵蓝面前刷存在感,常常都会给她带吃的,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小点心。 页灵蓝挺为难的,本来以为拒绝了他一次,他就会停止这种行为。没想到他这么执着,搞得她接受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倒是秦桦,每回撞见了都替她照单全收,还劝她,“既然旭哥这么煞费苦心地准备,咱就勉为其难地笑纳了呗。不然浪费粮食多不好。我先替你试试毒。” 然后就发现侯尘旭送来的水果拼盘比外面卖的那些水果都要好吃,他带的点心也是又精致又美味,完全打开了秦桦美食鉴赏的新世界。要知道,她从小到大可是被好东西喂大的,但这些东西还能惊艳她的味蕾,可是不简单。 “旭哥,你家不会是美食界大佬吧?” 侯尘旭倒也蛮佩服她,邪味地勾了勾唇角,“你这张嘴是装了雷达吧,这就尝出是我家农民伯伯亲手种出的纯天然食材了?” 页灵蓝这么一听,有些于心不忍。怎么说她也算自小长在乡下,知道农民伯伯都是靠天吃饭靠地打粮,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该有多么辛苦。 “这样吧,如果你以后还要送,那我就给你钱,不能让你家大人白白辛苦。我也不多给你,就按市场价给你。” 侯尘旭一听,脸子当场就拉下来了,他侯尘旭送点吃的还收钱,这算怎么回事? 秦桦倒是挺赞同页灵蓝的做法,“对对对,种点东西挺不容易的,天天免费吃我的良心会痛。你以后每天准备两份,蓝爷一份我一份,我们给你钱,不占你便宜。” “……”侯尘旭看看页灵蓝,又看看秦桦,潇洒不羁的一张脸写满了一言难尽,“哥像是缺钱的人吗?” 秦桦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所以你到底收了多少保护费?收钱替人办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侯尘旭简直要气疯了,手往她面前一伸,“快给钱!” 秦桦白了他一眼,“这年头谁带现金。” 说着便拿出了手机,跟侯尘旭互加了好友,然后把钱转给了他,顺便好心地问了他一句,“别说姐儿们不上道。要不要我替你介绍生意?我们班四五十个人呢,别的班我也认识不少人……” 侯尘旭更火大了,偏偏还得压着,“您们两位小姐快去上课吧,瞧瞧把你们给操心的。求求你们,好好学习,千万别跟别人提这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第107章 生日 课间的时候,别的同学都开始拿着雪碧、可乐续命,秦桦“啪哒”一个透明的食盒摆上桌,里面五颜六色的水果井然有序地摆着,看着别提有多么高大上了。 “快快快,蓝爷,充电时间到了!” 页灵蓝现在已经习惯了每天进食水果这么一个环节,还别说,侯尘旭准备的水果就是比市面上卖的要好吃一些。 陆正很不客气地从她们的食盒里顺了几颗枣,“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学习那么费脑子的事逮着我一个人折磨,吃好吃的不想着我?” 秦桦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少在我们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前几天我碰到蓝姨她无比欣慰地跟我说,她总算是在你身上看到点希望了,这些年她一直都以为自己生了个傻子,没想到你这次考试一下子进步了五十分,大题都能得分了,多亏佛祖保佑。要不是我们蓝爷低调,我真想告诉她,这跟佛祖有毛线关系,还不是蓝爷跟我对你的细心栽培。” 一说起这个,陆正就气不过,“你还说呢!本来我成绩一直垫底,蓝女士一直心灰意冷都习惯了。结果这次莫名其妙就多出了五十来分,她的期望值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你都不知道老子这几天过得什么日子。” 秦桦幸灾乐祸地点头,“凭借我出色的想象力,完全能知道你过得如何水深火热。对此,我深表同情,还望同志要坚强。”小时候,她跟陆正当过一段时间邻居,常常去他家蹭饭吃,蓝辛竹什么脾气她再了解不过。 这些年陆正好不容易用他的吊儿郎当、不思进取让蓝辛竹彻底对他丧失希望,结果这次一不小心多考了50来分…… 哈哈哈,好一出人间悲剧。 陆正愤愤地把脆枣嚼得“嘎嘎”响,“我决定了,下次考试我闭着眼睛瞎考,就当这次是个意外。” 页灵蓝挑了一颗饱满圆润的葡萄,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剥开皮,轻描淡写地开了腔,“秦桦,把重难点那套数学卷的第一道大题给他讲讲,巩固一下相关知识点。” 秦桦蔫坏蔫坏地笑了起来,鼓动着两腮一口将葡萄皮和葡萄籽全部吐出来,“好嘞。” 陆正脸色一变,条件反射般地往教室外面冲。 秦桦早知道他会如此,先是一本书砸了过去,害他一个踉跄,然后揪着他的衣服把他押回了座位上。 陆正还想挣扎,“我不听我不听。” 秦桦:“不,你想听,你要听!” 陆正欲哭无泪:“大姐,我真的不想学!大哥!大爷!” 秦桦:“不,你想学习,你爱学习,你想进步!” 陆正:“……”苍天啊,救命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这两个女的简直就是魔鬼! 秦桦讲得渐入佳境,被强行按头学习的陆正内心却还在剧烈反抗,他几次试图开口打岔,“两位大姐,听说你们最近跟隔壁职高的走得很近?” 秦桦把拿在手上的笔放在指尖灵活地转了起来,“你听谁说的?自信点儿,把听说去掉!” 她早知道会有人说三道四,内心很是不以为然。跟侯尘旭走得近怎么了?又不犯法。 “……”陆正一言难尽地瞄了她一眼,秦桦这反应简直绝了。 “桦姐,不,桦哥,你知不知道你们很危险?” 秦桦捏住笔,好整以暇地往椅子上靠了靠,”噢?怎么危险了?” “跟校外那些人混在一起可是违反校规校纪的,你也知道一班那群人一直想找咱蓝姐的茬,大家都说这几天看到你们私底下跟侯尘旭走得很近,如果这件事被捅到校长或者教务主任那里……” 一直默不作声地页灵蓝幽幽道:“既然陆正同学这么爱学习,第二道大题今天也给他讲明白了。” 陆正:“……”又是一万点暴击! 这种按头学习法,他怕是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求生欲爆棚地开始各种方法自救,想了一圈终于想到了一个,“桦姐桦姐,马上就你生日了,18岁成人礼,应该会大搞特搞一番吧?说吧,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满足你!要不然……” 陆正说到一半贱兮兮憋着笑,凑近秦桦耳畔蔫坏蔫坏地继续道:“我把那个人搞晕了送入你闺房?不用谢,我知道你觊觎他良久。” 秦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有点夸张,“好呀,甚合我意,我等着你的大礼。” 陆正肩膀抖了抖,“你……你来真的?” 秦桦歪嘴笑得弧度很大,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说呢?好好准备哦。到时候早点来!” …… 那天刚好是周六,地点就设在了中山路的洋房。 虽然她平时喜欢热闹,但秦桦的成人礼并没有搞得多隆重,请的都是一些玩得好的朋友。 陆正算是她的发小,一早就来了。 秦桦见他两手空空,差点把他赶出门,“你的大礼呢?难道你新学了魔术,准备来个大变活人?” 陆正嘴角抽了抽,“我要是会这绝活,一定给你变出个后宫美男三千。至于礼物么,自然少不了你的。”陆正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非常有诚意地祝福她:“恭喜你,离退休又近了一年。” 秦桦白了他一眼,接过红包掂量了一下,“看在大红包的份上,让你进来帮我打气球。” …… 十点一过,秦桦邀请的客人便陆陆续续地来了。 温妮送了她一套悦己的线下新款,还没有正式发售,说是叫做“成人礼”系列,只有凭着身份证刚好满18周岁才有购买资格,秦桦很喜欢,当即就把衣服给换上了。 页灵蓝是和卫莱一起过来的,因为卫莱上午还有直播,所以两人来得有些晚。 见页灵蓝抱着一个大礼盒,颇有点吃力的样子,秦桦非常好奇,“蓝爷,这什么呀?” 页灵蓝表情神神秘秘的,“一会儿打开你不就知道了?” 之前她问秦桦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秦桦很不客气地说自己说出来就变成索要了,没什么意思,送礼的人要自己费心思准备才显得有诚意,还表示很期待页灵蓝的礼物。 页灵蓝当时给了她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好的,我一定用心准备。” 第108章 干一件大事 所以秦桦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她觉得以页灵蓝的品味和性子,送的礼物一定出其不意,不落俗套。 她轻拿轻放,唯恐是什么易打碎的珍品。她当着众人的面小心翼翼地拆了外包装,打开了纸盒盖子,加粗放大的几个红字险些把她的眼睛闪瞎,她条件反射般、迅雷不及掩耳地盖上了盖子—— 一定是她打开的姿势不对,再来一次…… 然而再次打开,那红灿灿的“冲刺100天”还是雷打不动地映入了她的眼帘,她瞬间绝望了,生无可恋。 页灵蓝仿佛没看到她的反应,拿出了那一套题,“这是我研究了好久专门为你挑选的高考名师出的题,往年的高考题他们都有押中,语数外加理综,高考的法宝,不用太感激我。” “……页灵蓝,你这份成人礼真是让我毕生难忘。”秦桦的表情一言难尽,她真的栓q了。 页灵蓝似乎很高兴她喜欢这份礼物,“是吧,你喜欢就好。” 秦桦:“……”这是她今天第二个想赶出去的人,真是交友不慎啊。 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 “哈哈哈,页灵蓝,你太绝了!yyds!这份大礼换作是我,还真是无福消受。”陆正站在一旁看够了好戏,幸灾乐祸地发表了一通自己的感想,遭受到秦桦的一顿目光凌迟。 其他几位同学本来还在羡慕秦桦,竟然认识那么多神仙朋友,连温妮、莱啦都来给她庆祝生日,看到这里,也忍不住交头接耳—— “幸好页灵蓝不是我的朋友,不然惨的人就是我了。” “怎一个惨字了得!看看秦桦,以前多么阳光活泼,现在一门心思搞学习,跟被下了降头似的。”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秦桦算是幸运还是可怜,只能说页灵蓝这个人有毒。” 大家似乎一下子私下里达成了共识,要对页灵蓝敬而远之。 页灵蓝见差不多了,才不慌不忙地从书包里又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长盒子,在秦桦眼前晃了晃。 秦桦无精打采的,“这是什么?” “为你精心准备的18岁生日礼物,祝你万事胜意,人生得意。” 秦桦激动地接过,却心有余悸不敢打开,“里面不会是个优盘,藏着《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电子版吧?”她真是被吓怕了。 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页灵蓝也被她逗乐了,“你怎么知道?” “……我能拒绝吗?”秦桦撅着嘴,皱着眉,每一根眉毛都在抗拒。 页灵蓝:“……”不就送了套高考模拟卷吗?有这么可怕吗?瞧把孩子吓的。 只能告诉她自己是在开玩笑。 秦桦这才敢打开这份礼物,见里面躺着一支笔,受惊的小心脏才尘埃落定。 黑色的笔看上去有点平平无奇,不过有了前面的《冲刺100天》作为铺垫,这支笔就显得可爱亲切多了,这才是规规矩矩的礼物嘛。 页灵蓝没说太多,只告诉她这支笔她请山上的高僧开过光,祝她提笔高考意气扬扬,合笔谈笑清风无恙。 秦桦很开心地收下了,“借你吉言。” 禹文肆因为有事一早便出去了,这会儿赶回来刚好见到这一幕。 这支笔他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前两天在拍卖会上出现过。不过他当时对这支笔没什么兴趣,所以没怎么关注,也没让人去拍。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个眉清目秀、气质干净的小姑娘,越发觉得她的能耐手眼通天。他不认为她会拿一支廉价的笔滥竽充数,所以凭她一个高中生的阅历,是怎么拿到拍卖会的邀请函拍下这支笔的? 平日里看她那么努力地挣钱,还以为她视财如命,没想到在待人接物上还挺慷慨,十多万的笔作为成人礼送给秦桦,还特地请高僧开光,算是非常用心了。 寻常小姑娘,哪有这样的格局? 生日宴是采用自助的形式,因而大家拿了吃的便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谈笑风生。 卫莱和温妮这会儿都被人围着,聊时尚热点、聊爆款。 页灵蓝便找了个清闲的地方,安安静静地享用美食。 不得不佩服禹文肆的手笔,据说是请了大厨来掌勺,这些美食不仅看着精致,味道也是妙不可言。 秦桦招呼了一圈后,端了一盘吃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闲聊了几句后,秦桦突然问她:“你觉得他怎么样?” “嗯?”页灵蓝正疑惑是谁,就见秦桦对着禹文肆的背影挤眉弄眼,“额……你说肆爷?怎么这么问?” “其实他挺好的。这两年我父母不在身边,都是他在照顾我。他有时候是严肃了一点,但胜在长相不俗,智商超群,而且在圈子里也算有那么点话语权。”秦桦说的时候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禹文肆,眼底闪动着精光不知道在动什么脑筋。 页灵蓝听得莫名其妙,她承认禹文肆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在长相上无可挑剔,也知道他身份不俗,秦桦突然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我今天打算干一件大事,你会支持我吧?”秦桦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 “什么大事?”页灵蓝眉心一拧,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桦没来得及回答她,因为陆正把蛋糕推了出来,正吆喝着让她许愿吹蜡烛。 大家也都纷纷围了上去。 页灵蓝却是心底一团乱麻。 她对秦桦和禹文肆的关系一直不予置评,觉得不该过多干涉别人的隐私。其实也能看出来禹文肆对秦桦的确很照顾,但秦桦毕竟年少,今天才刚刚成年。 一想到秦桦刚才那毅然决然的样子,又忽然想起那一日在学校里陆正说的要把人搞晕送到她闺房…… 页灵蓝有点头疼,现在的年轻人玩得这么大? 秦桦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跟她说喜欢陆尧,一边却又跟禹文肆的关系不清不楚的,竟然还说希望得到她的支持,她支持个鬼!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似乎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劝秦桦迷途知返,二是让禹文肆远离此地。 众人欢声笑语,而她在衡量利弊。 第109章 请开始你的表白 秦桦结束了吹蜡烛的环节后,便端着一块蛋糕给页灵蓝送了过来。 然后继续她刚才未完的话题,“我告诉你,我特地把楼上布置了一下,一会儿我就找个理由让他上去!”秦桦暗戳戳地指了指禹文肆,一脸跃跃欲试,显得无比兴奋。 页灵蓝有点听不下去了,她并不反对女孩子勇敢地、主动地去爱,但是秦桦年纪尚小,考虑事情难免草率,而且……光天白日真的好吗? 秦桦没注意她的表情,还在洋洋洒洒地说着,“你一会儿也找个理由让莱姐上楼去,咱们分头行动。” 页灵蓝脑子一顿,不明所以地看向秦桦,“莱姐,让她上楼做什么?” 秦桦也被问懵了,她一直都觉得页灵蓝是个通透之人,一点就通,没想到她说了半天竟是在白费口舌。满脸的激情都褪了大半,只能跟她明说了,“当然是撮合她和我舅舅。”她悄咪咪地将两根食指对戳着。 页灵蓝又被说愣了,“你舅舅?”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是哪位?” 秦桦简直无语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我蓝爷的魂还在吗?” 见页灵蓝确实一头雾水的样子,她才哭笑不得地告诉她,“我舅舅就是禹文肆啊?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管着我。” 页灵蓝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坐直了,“……” “你真的不知道?”页灵蓝的反应绝了。 “我!知道……”尾音细如蚊声。 她知道个屁!页灵蓝赶忙灌了一口饮料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绝不能被人知道她把两人的关系想岔了。 果然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她的思想不纯洁了。 只是舅舅就舅舅,秦桦老是没大没小的叫他肆爷是怎么回事? 越想越觉得自己荒唐,她有些羞愧难当,不由得脸红耳热。 偏偏这一幕还被禹文肆瞧见了,他走过来关心道:“怎么了?脸这么红?” 页灵蓝一时半会儿无言以对,脸更红了。 太尴尬了,有没有缝隙让她钻一钻。 秦桦倒是急中生智,“可能刚才喝了果酒,老舅你先带蓝爷上楼休息一下。我去找阿姨煮个解酒汤。” 页灵蓝刚想说自己没喝酒,就见秦桦的眼睛跟抽风了似的一个劲地眨着。 所以这就是她把禹文肆骗上楼的理由? 页灵蓝这会儿也确实有点不知所措,半推半就地服从了安排。 她跟着禹文肆一步步地踩着楼梯,他穿得休闲,白色的亚麻质地的衬衫配上浅灰色的9分长西裤,让他那种矜贵公子的气质一览无余。她的余光淡淡地将他的侧颜一笔勾勒而过,那张帅得过分的脸在水晶灯的描绘下显得尤为出众。 页灵蓝忍不住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之骄子,得到了上天得天独厚的眷宠,才能这般集相貌、智慧、财富与权势于一身。 过往看到的那些被吹嘘过头的青年才俊,跟他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你是喝了多少?”禹文肆一直很绅士地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却又在她身后虚扶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人倍觉安心。 低低沉沉的嗓音在页灵蓝平静的情绪上拨动了一下,大概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的反应略显迟钝,“嗯?” 也有那么点心虚。 “我以为像蓝爷这般阅酒无数的人酒量应该不浅。” 明明是无比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将她的谎言拆解得明明白白。 页灵蓝深感狼狈,脚步一顿,一不小心就绊在了楼梯上,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 “小心!”幸好禹文肆拉了她一把,而她也顺势拽住了他的胳膊,才堪堪站稳。 “谢谢!”页灵蓝略显慌乱地松了手,望着他褶皱的袖子,她懊恼不已。 禹文肆的眼睛就跟开过光似的,又毒又精明,现在想来说自己喝醉了这个借口太拙劣了,简直就是小学鸡在教务主任面前班门弄斧。 因为秦桦的朋友大部分都是学生,所以准备了很多酒精度数极低的果酒,如果这个她都能喝醉,那她能当调酒师就算是天赋异禀。 禹文肆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把她带到了楼上,然而入目的场景却叫两人都惊呆了—— 难怪秦桦说精心布置过了。 客厅里的碎冰蓝玫瑰和阳台上的艾莎玫瑰显得尤为醒目,还有随处可见的其他五颜六色的花草点缀,让整个二楼都变得无比浪漫和唯美。 老式的唱片机正在清清浅浅地哼着美妙的旋律,让这个普通的午后变得无限绵长和安谧。 茶几上和阳台的桌子上都摆着香槟和精致的点心,布置得极为用心,约会的氛围营造地满满当当。 看来秦桦是蓄谋已久。 禹文肆皱了皱眉,见页灵蓝也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嘴角淡淡地勾勒出一抹趣味出来。 他很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现在你可以说了。” 页灵蓝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说?说什么? 说秦桦要撮合他跟卫莱?但是她也不知道秦桦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怯场?之前听秦桦说你挺会表白,没有人可以从你的甜言蜜语中理智地走出来,我还以为你们筹谋良久,我可以有幸见识蓝爷……撩人的功底……” “……”页灵蓝目瞪口呆,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此情此景,禹文肆以为自己要跟他告白? 天呐,这误会可闹大了! 页灵蓝都要掐人中续命了,禹文肆是认真的吗? 残存的一点理智让她稍稍冷静下来,她偷偷地瞄了语出惊人的男人一眼,却刚好触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一颤,更乱了。 好在前世她应对过不少大场面,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心态。 她从容的走近了一步,眉目浅浅,酝酿着合乎礼数的笑意,“肆爷说笑了,我相貌平平,年少无知,蝉不知雪,哪里敢高攀,半寸非分之想都不敢有的。”她掷地有声地表明了态度,毫无暧昧。 禹文肆轻声笑了笑,良久才来了句,“那看来是我想多了。” 页灵蓝:“?”她没听错吧?禹文肆的话听着好像还挺遗憾的? 第110章 你在暗恋我吗? 好在这会儿秦桦带着卫莱上来了,她骗卫莱说页灵蓝喝多了。 卫莱看页灵蓝好端端的,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情况,秦桦便又找了个借口跟页灵蓝一起离开了,“蓝爷,你难不难受,要不然我先带你去卫生间洗把脸?”又是一阵疯狂飚戏的眼色。 页灵蓝又尬了,顺便也替秦桦尴尬。 她都不敢看禹文肆,怕看见他那一副看破却不说破、世事洞明的样子,那会显得她们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可笑。 不过好在这是相亲场面,要的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必这满室的鲜花美酒,卫莱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然后秦桦便把禹文肆和卫莱锁在了二楼客厅,“舅舅,莱姐,良辰美景,公子佳人,你们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谈谈诗词歌赋,谈谈人生哲学……”她留给他们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微笑后奸计得逞般地撤了。 秦桦跟页灵蓝一边下楼,一边兴奋得手舞足蹈,“蓝爷,你刚才的演技1000分,多给你900分不怕你骄傲!” 页灵蓝:“……”那是你没见到惨烈的翻车现场。 而且她还差点被按人头表白了,叠加大型社死现场。 “你说我老舅和莱姐来不来电?”第一次当红娘,秦桦难掩激动。 这个可不好说。页灵蓝刚想开口,楼上传来一声动静,客厅的门打开了,卫莱走到了楼梯口。 “呀,这么快聊完了?”秦桦回头腆着笑脸问道,又挡着半张脸给了页灵蓝一个挫败的神色,看来是没戏了。她这红娘当得出师不利啊。 下一秒,便传来了禹文肆清冷的声音,“秦桦,你母上的电话。” 秦桦本来还有点心虚,听到这句,立马咬牙切齿各种做鬼脸,“你这么快就打跨国小报告了?”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重新上楼接了电话。 卫莱赶忙拉着页灵蓝下楼,却也忍不住埋怨她,“我说蓝爷,下次再有这种安排你提前知会一声行不行?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尴尬。” “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是临时充当了一个没有思想的道具而已。”她完全没有参与剧情策划。 卫莱这一刻都觉得不可思议,“真不知道秦桦那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怎么会想要撮合我跟禹文肆。” 她直摇头,“太荒唐了。” 页灵蓝虽然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卫莱的反应未免有点大,她笑着回她,“也没那么夸张吧?”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卫莱这等倾国倾城的姿色普通男人肯定是配不起她的,而禹文肆姿容既好,仪态亦佳,风华正盛,跟卫莱在一起那就是神仙眷侣。 把这两人凑一对,的确符合所有人对郎才女貌的想象。 只不过,卫莱心里是有一道裂痕的。虽然她不清楚卫莱跟宋一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但宋一作为娱乐圈的顶流,他的魅力是无可掩盖、无可否认的。 宋一跟禹文肆是气质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他是修眉秀目,顾盼生辉的那一种,所以禹文肆怕不是卫莱喜欢的那一款。 至于卫莱是不是能够得到禹文肆的偏爱,那她便不得而知了。禹文肆这个人,藏的太深。刚刚还把她耍得团团转呢! 不过从结果来看,他们俩都对对方无意。 卫莱朝楼上看了看,又朝楼下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说:“我跟禹文肆也不是第一回见了,要是他对我感兴趣,以他的身份地位,多的是手段。但他根本都不带多看我一眼,显然我这种绝世美女不是他的菜。更何况,他的气场太强了,我的仙女气场完全震不住。” 页灵蓝被她说笑了,“你真是……仙女人设拿捏得死死的。” “幸好他有一个电话进来,我才赶紧趁机出来了。他这种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亲和儒雅,其实最难接近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可望而不可即,说的就是他这种隐形大佬。”所以卫莱从没有对他有过非分之想。她这种心思纯良的小仙女,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玩不过。 页灵蓝没想到卫莱如此通透,手动给她比心点赞,“人间大清醒,我为你鼓掌。” 卫莱昂首挺胸地“哼”了一声,“智者不入爱河,怨种重蹈覆辙。” 见她一副跟爱情有仇的样子,页灵蓝忍不住被逗乐了。 …… 很快就到了《100天出道》这个节目成团夜演唱会的日子。之前秦桦一直死缠烂打求着禹文肆给她弄门票,后来总算凭着自己的努力学习,换来了三张门票。 陆正对这种选秀节目不敢兴趣,也看不上那些为了红用尽各种手段的流量男星,所以秦桦没有邀请他一起去。 周五早上,从侯尘旭手里拿水果便当的时候,秦桦给了他一张门票。 侯尘旭一脸莫名其妙,看了半天,问她这是什么? 秦桦还以为他会觉得惊喜,结果却是这反应,遂没什么好脾气,“你不识字吗?《100天出道》这个节目知道吗?这是哥哥们的成团演唱会门票。” 侯尘旭当然能看懂门票上的所有字,他沉思片刻后一本正经地问:“你在暗恋我吗?” 第111章 要搞事情? 页灵蓝早饭吃的生煎包,坐了一路车,她觉得喉咙口有点油腻,所以拿到水果便当后直接拿了颗车厘子扔进了嘴里,结果就听到侯尘旭来了这么一句,差点给她笑喷了。 她憋着笑抱着水果盒,看着被惊得五雷轰顶的秦桦,戏谑地打了个圆场,“问一下,这是我能免费听的吗?” “去!别闹!”秦桦嗔怒了她一声。 她气呼呼地蹬了侯尘旭一眼,烦躁地薅了薅自己的刘海,“大哥,你哪里看出我在暗恋你?” 侯尘旭意识到自己搞错了,松了口气,“咳,那你突然请我看这干啥?”一般不都是男女朋友才会请对方看演唱会、电影之类的么?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怪我狭隘了!怪我狭隘了!” 秦桦摸着自己的心口顺了顺气,“请你一起去一来是觉得你家种地怪不容易的,带你去见见世面,看看我哥哥们阳光少年的风采;二来是我准备了很多应援牌,想让你帮忙拿着进去。” 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侯尘旭以为她暗恋他,今日之最惊悚莫过于此。 侯尘这才旭恍然大悟,“噢,不去。”他把门票还给了秦桦。 “为什么!”秦桦再次愣在当场。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话,“你该不会介意我刚才说你家种地的吧?我没有瞧不起农民伯伯的意思……” “我知道,哥不是那小心眼的人。是他们不够格。” 秦桦受不了自己的爱豆被人这么贬低,“你!” “要是有空的话,就一起去吧。”页灵蓝打断了秦桦。 侯尘旭目瞪口呆,“女神,你也去?” “嗯。”她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架不住秦桦的软磨硬泡。况且秦桦为了能去看这场演唱会,也挺不容易的,就成全孩子一次吧。 侯尘旭仿佛得到了某种暗示,助我张目,气冲牛斗,“那我也去,放心,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的!”他又一把把门票从秦桦手里抢了回来。 秦桦:“……”说好的不去呢? 页灵蓝:“……”她没想做什么呀,就想安安静静地看场演唱会而已。为什么他一脸要搞事情的兴奋? 周六晚上六点,仙林城奥体中心主场馆门口已经排了几排长长的队伍。 页灵蓝他们三人便是在人群中,等待着检票入场。 《100天出道》这个节目实在是太火了,他们遇到了不少熟人,一中的校友就有好几个,其中还有黄珊和周幻粤,她们就排在页灵蓝隔壁的队伍。 看她们手里拿的应援牌,就知道她们也是为了唐颂而来的。 这一批的选秀成员,唐颂的确算是优质选手,不仅长相出挑,业务能力也不错,而且还会贩卖故事搞营销。自从他和许可同台演出后,便成就了一段成功追星的佳话。他本人通过100天的艰苦训练完成了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素人到众星捧月般爱豆的蜕变,也成了一个励志的象征。 他今晚c位出道几乎是板上钉钉。 黄珊一看到页灵蓝就跟触发了某个愤怒的按钮似的,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刺头。 要不是因为页灵蓝,她不会被人当作是变态。 自从那次页灵蓝把死老鼠甩在她面前,大家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很多女生,都对她避之不及,好像她是什么污秽一般。 说到底,她有什么错,她不过是想抓住页灵蓝作弊的把柄,好把这个弄虚作假的人赶出学校。否则对她们这些埋头苦读的人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只是没想到页灵蓝的道行那么高,就连嚣张跋扈的侯尘旭都被她唬得一愣一愣。 “听说你们最近跟职高的那几个走得很近,他可是派出所的常客,难道你们也想跟着他一起去做客?” 页灵蓝实在不想跟这种心理阴暗的人说话,看似柔弱的外表,其实倔到了骨子里,每一个神情举止里都憋着坏水,让人恶寒。 秦桦看见她和周幻粤,也极度不爽,皮笑肉不笑地堵了一句,“关你屁事!” “秦桦,黄珊是好心提醒你,你简直不识好歹!”周幻粤从小到大是在品学兼优的掌声中成长起来的,这种长年累月的优越感养成了她自视甚高的毛病。 她的成绩向来稳定,但现在页灵蓝每次考试成绩都步步紧逼,让她有了危机感。 要是其他年级前十的同学成绩超过她,她可以不那么在意,毕竟成绩偶有起伏算是正常。但页灵蓝可是上一届名落孙山的人呐,在班里排名都是倒数的。 自己的成绩若是被页灵蓝赶超,那她,那一班恐怕要成为整个一中的笑话了。 要知道,张老师如今已经把压力都给到她身上了。 秦桦对周幻粤这个人也是一言难尽,她嫌弃地摇摇头,“周同学,我记性有点不好,忘了什么时候给过你脸了?” 周幻粤恼羞成怒,“你!” “我什么我!要我是你,我根本没脸在一中呆下去。当初明明是你喜欢人家男生才想偷题给人家献殷勤,结果东窗事发你却说男生逼你威胁你,谁被你喜欢上,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秦桦最看不上这种见利忘义、自私自利的人了。 周幻粤气得脸色一片阴郁,“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不想你……”秦桦瞪了她们俩一眼,“你们的好事闹得人尽皆知,就别再招惹我和页灵蓝。我们各看各的演唱会,香水不犯洁厕灵!” 秦桦恶心得不行,看演唱会的心情全被这两粒老鼠屎给破坏了。 黄珊气得脸都变形了,正要歇斯底里地回怼,周遭的人群却忽然欢呼雀跃起来,盖过了她们的所有情绪。 “颂不尽尔之堂堂,看不尽万丈荣光!” “颂不尽尔之堂堂,看不尽万丈荣光!” “颂不尽尔之堂堂,看不尽万丈荣光!” 粉丝们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势如破竹,气盖山河。 这是唐颂的应援口号,大家都欣喜若狂,莫不是唐颂来了? 第112章 被自己蠢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表示自己很亲民,想以此笼络人心,唐颂忽然就出现在了门口,身姿谦逊,一会儿说感谢大家的支持,一会儿又说粉丝们排队辛苦了。 侯尘旭抱着一大堆应援的东西,恨不得全砸他脸上,他凑近了跟页灵蓝说:“你说这人怎么这么虚伪呢!” 秦桦是听不得自己的爱豆被人说半点不好的,她瞪了侯尘旭一眼,“会不会说话呢?哥哥明明是体谅粉丝,心怀感恩,重情重义,怎么就虚伪了?” 侯尘旭简直匪夷所思,“你真的是蓝子的朋友?”页灵蓝实在受不了他一直“女神女神”的叫,后来侯尘旭便渐渐改口叫她蓝子。 “我不是难道你是?也不知道当初谁对蓝爷半路劫持妄图严刑逼供。”秦桦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侯尘旭咬了咬牙,忍住了揍她的冲动,“我看你年少无知不跟你计较,希望你被自己蠢哭的时候别像个傻子。” 秦桦还想怼回去的时候,唐颂已经走到了几步之遥。 秦桦只顾得上激动地跟唐颂挥手致意,“唐颂哥哥,要加油哦!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大概是众人的热情都大同小异,以至于页灵蓝的无动于衷显得尤为醒目。唐颂很快就注意到她了,本以为她是对家的粉丝,但看到她脸的时候,他的表情一下子坍塌了,怎么会是她?她来干什么?她想在演唱会上做什么? 唐颂不敢再深入地去细想。 他想立马躲起来,哪怕有个地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他不想让页灵蓝看见他。 但偏偏,他的出现太高调了,页灵蓝想不看见他都难。 四目相对时,页灵蓝的反应太过于平静,而他却早已图穷匕见。他不敢再多逗留,仓皇离开去了后台。 粉丝们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哇撒,唐颂好帅啊,而且一点架子也没有,不抽烟不喝酒拒绝应酬,简直是选秀界的一股清流。” “刚才哥哥跟我握手了,啊,我的手就这么被封印了,一辈子都不用洗了。” “唐颂刚刚对着我笑了,早知道我就应该穿我那套最贵的礼服,才不负他的惊鸿一瞥。” 侯尘旭抠了抠自己的耳朵,蔚为惋惜地感叹着:”瞧瞧,这些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一个个的脑子都坏掉了。” 没多久页灵蓝他们便来到了检票口。 秦桦很顺利地就通过了。 页灵蓝正准备将门票放到检票闸机验票时,却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对不起姑娘,你的票是假的,你不能入场。” 页灵蓝:“……”果然人的反应要比机器快,搁这儿等着她呢! 侯尘旭见状,激动地凑上前对她道:“这绝对是唐颂那小子做贼心虚了!你打算怎么教训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他一副不嫌事大的语气,站在一旁开始摩拳擦掌。 页灵蓝其实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对于她来说,这些事这些人跟她的血海深仇比起来都无关紧要。 但往往事与愿违。 排在她后面的粉丝们一个个地开始骂骂咧咧。 “不知道这些买假票的人是怎么想的?如果是抢不到票才弄虚作假也就罢了,但如果是贪小便宜,那我只能说你不配喜欢哥哥们!” “既然假票被识破了,那就快走吧,搁那儿堵着算怎么回事?” “快走吧,有点公德心行不行?没瞧见后面一大群人等着呢!耽误大家看演唱会你赔得起吗?” 旁边的队伍这会儿也赶上了进度,黄珊一见这情况,顿时就乐了,“页灵蓝,你怎么总喜欢搞弄虚作假这套?别说你是一中的,我们一中可丢不起这人。” 黄珊的话无疑于是火上浇油。 “哟,小姑娘还是一中的,作孽啊,一中这下要被黑惨了。” “一中平时只抓学习不抓人品吗?瞧瞧这教育出的学生,还没出社会呢,就开始祸害大家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希望班主任认领一下,好好教育教育!” 有人直接打开了手机,对着页灵蓝的脸就开始拍。 侯尘旭当时就怒了,扔了手里应援的东西,凶神恶煞地指着那女的,“拍什么拍!快删掉!” 那戟指怒目的样子吓得人连连退了几步,但那女的仗着人多势众胡搅蛮缠,“怎么?明明是你们做了不要脸的事,难道你还想光天化日打我不成?” 见她还在拍,侯尘旭怒火万丈,直接抢了她的手机,一把掰成了两瓣! “让你们都别拍了,听不懂人话吗?”他是真的火了! 秦桦见页灵蓝和侯尘旭迟迟没有跟上来,一回头就瞧见了侯尘旭抢了人姑娘的手机,在大庭广众下表演了一幕徒手掰手机。 她脑子里的问号如烟花般盛大降临,这大哥怎么回事?怎么不来一出胸口碎大石呢!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人简直无法无天!弄假票,摔手机,请大家帮我报警!”那女的不依不挠地喊了起来。 秦桦赶忙折了回来,“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假票?” 侯尘旭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她非要来看这破演唱会,蓝子能受这等窝囊气?“人家说,你弄的票是假的,不让我们进去。” 秦桦大吃一惊,“这不可能!”要是禹文肆弄的票是假的,那就没有真的票了!更何况这几张票可都是内部票,黄金位置,视野绝佳。 “那我们是在这儿玩游戏呢?”侯尘旭气的肺都疼了。 秦桦试图跟工作人员交涉,“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或者是机器出了故障,我这三张票是一起的。” 工作人员铁着脸,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反正她手里的票是假的!” 页灵蓝觉得很可笑,“你敢让我的票再验一次吗?” 工作人员:“没那个必要。想以假乱真的我见得多了,你快走吧,别影响后面的人进场。” “是不是唐颂那个小人让你们这么干的?他太卑鄙无耻了!”侯尘旭着实没想到唐颂会这么对页灵蓝。 工作人员自然不会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113章 摊上大事了 周围的粉丝根本听不得自家哥哥被这么诋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蔑唐颂哥哥!” “你这种心底邪恶的人才会看谁都像坏人。难不成假票是唐颂卖给你们的?真是可笑又歹毒。“ “你们快点滚吧!有多远滚多远,别脏了我们唐颂哥哥的地方!” 侯尘旭简直要揍人了,这些蠢货! “我问你们,唐颂是怎么火起来的?他一开始只是众多选手中平平无奇的一个,不过仗着长相占据一点微弱优势。直到缪斯女神唱歌的视频一夜爆火,唐颂的人气才突飞猛进。而他靠着缪斯女神这个话题打造出了有追求、有梦想的励志人设。我很佩服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是视频里的缪斯女神真的是许可吗?有没有眼睛不瞎的敢勇敢地站出来?”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视频里的女的不是许可?怎么可能,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当我们瞎吗?” “你胡说!唐颂不会骗我们的。你别以为你胡乱编排几句,我们就会质疑唐颂。还有,你这么居心叵测地诽谤唐颂,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看出来了,你们就是来闹事的!如果视频里的人不是许可,她为什么不站出来揭穿唐颂的谎言?拜托你们带节奏前先动动脑子!” 侯尘旭的拳头攥了又攥,这世道说真话没人信了是吧? 有人不信,自然也有人信。 其实当初在那个视频下就有人提出过疑问,觉得许可跟视频里唱歌的女生气质不太相符,只是被庞大的唐家军给压了下去。 如今旧事重提,怀疑的种子再度生根发芽。 “所以你知道视频里的女生是谁?”秦桦问侯尘旭,她已经信了十之八-九。否则当初禹文肆不会对她说唐颂人品不行这样的话。 侯尘旭冷笑了一声,“所以你觉得蓝子的票为什么是假的?” 秦桦惊呆了:“……” 她咋舌不已地看着侯尘旭,又立马盯住页灵蓝,目瞪口呆良久。 侯尘旭的反问反复在耳边回响,答案呼之欲出。 难怪当初视频里女生的气场让她莫名觉得熟悉。 难怪侯尘旭会把页灵蓝当成女神。因为那个视频,许可后来收割了不少粉丝,都把她当成渡世女神。 难怪舅舅说唐颂人品不行。 难怪…… 侯尘旭竟然一语成谶,她真的要被自己蠢哭了。 “你们闹这一出该不是想说唐颂的缪斯女神其实是页灵蓝吧?页灵蓝,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不仅弄虚作假在行,还是碰瓷高手呢?”黄珊站在不远处一脸刻薄地讥讽道。 黄珊是真的觉得页灵蓝这种博出名的方式简直离离原上谱,所以没控制好声音,嗓门没收住,全给旁人听了去。 惹得在场唐颂的粉丝对页灵蓝更加厌恶。 越来越多的人都举起了手机对着页灵蓝一顿猛拍。 “大家快来看,这个人不仅拿着假门票想蒙混过关,还妄想碰瓷唐颂哥哥的缪斯女神,我劝你脑子有病赶紧去治!” “说谁脑子有病呢!不许拍,删掉,听到没有!”侯尘旭挡在了页灵蓝面前,目光冷森森地盯着那个上蹿下跳对着页灵蓝拍的女生。 要不是页灵蓝拦着他,他绝对要那个女生尝尝说话不经大脑的代价。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既然你这么想红,那我们就送你上热搜好了。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谢!”在场的唐颂粉丝太多,一个个都开始攻讦页灵蓝。 “你们!”侯尘旭眼眸中迸射出如刀剑般的寒光,他看着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无脑粉丝,笑里带着几分杀伐果决,“很好!不愧是唐颂的粉丝!还不赶紧拿着门票进去舔他,很有可能这是他最后一次站在那么盛大的舞台上唱歌了。” 粉丝们对页灵蓝一行人深恶痛绝,一个个气势汹汹地瞪着侯尘旭,“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想对唐颂做什么?你别猖狂,万一唐颂有个好歹,那就是你干的!我们唐家军不会放过你。” 侯尘旭觉得这些人的脑子已经完全只是摆设了,他邪恶地嘴角一勾,拿出了兜里的门票三两下撕得粉碎,一把扬在了那些粉丝头上。 秦桦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想看一场演唱会,竟然会生出这么大的事端。 她注意到一直有粉丝在拍页灵蓝,而且已经有人发到了社交平台,大家都开始关注起这件事了。 唐颂的粉丝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在网上对页灵蓝开骂,骂得非常难听。 秦桦很担心页灵蓝的处境,如果她被网暴了,她能承受的住吗? 不行,她绝不能让页灵蓝被网暴! 此刻,后台的某间休息室。 唐颂看着网上的消息,气得手抖,“你为什么不听我的?现在事情闹大了,你满意了?” 许可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快会发酵成这样,脸色也很不好看,“我这不是怕她会在演唱会上闹事,毁了你吗?” 唐颂冷笑一声,“你会在意我的死活?你是怕你自己的名声受损吧?可你也不想想,如果她真的在意那个虚名,当初就在网上揭穿我们了,又何必等到今天?” 许可反唇相讥,“那刚才是谁做贼心虚见了鬼一样地回到后台?” 唐颂被戳中了痛点,有点垂头丧气,“我……只是看到她感到很意外。” “行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会让公司注意网上的动向的。公司花了那么多精力和资本才把我们捧出来,怎么也要靠我们回本的,不会轻易让我们折掉的。” “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迟早会有人扒出真相的。要不让公司把热搜压下去,冷处理吧。” “你傻啊。这样的热搜别人求都求不来,没有热度,便是凉凉。你刚入行,不懂这一行的世态炎凉。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回报越大。我们这一行,尤其如此。别多想了,好好准备吧,马上就要上台了。” 第114章 遭到网暴 禹文肆赶到城西派出所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几个小姑娘不依不挠地又哭又骂:“你们害的我们看不了哥哥的演唱会,这个仇我记下了,我要你们好看!” “页灵蓝是吧,既然你那么想出名,我会天天号召唐家军去问候你。” “砸了我们手机,给唐颂哥哥泼脏水,在演唱会门口滋事,警察叔叔你们一定要狠狠地严惩他们!” “警察叔叔,如果你轻易放过他们,那你一定收了他们好处,我会去检举你们!” 秦桦被她们吵得脑仁都要炸了,“为什么砸你们手机心里没点b数吗?要是我朋友被你们吵死我要告你们谋杀!” 刚才在奥体中心也是她们几个拍的最起劲,骂得最难听,最后秦桦也忍不了了,跟着侯尘旭抢了她们的手机砸了个稀巴烂。 于是光荣地加入了警察叔叔的邀请名单。 “你可越来越出息了。”禹文肆瞥了她一眼,见她没受伤好得很,便放心下来。 随即目光便落在了她旁边的另一道身影上,页灵蓝很安静地坐在那里,微微低垂着脑袋,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秦桦立马就要跟他诉苦,被警察一顿呵斥,“让你走了吗?老实坐着。” 很快禹文肆就办完相关的赔偿等一系列手续。 那几个女生似乎并不满意,还在一个劲地骂骂咧咧。 警察也烦这些娇纵蛮横的小姑娘,“你们现在走,还能赶得上演唱会听几首。再闹下去,恐怕就要请你们留在这儿过夜了。” 她们这才不情不愿、满身怨气地离开了。 “肆爷,这次给你添麻烦了,多亏了有你。”走出了派出所,页灵蓝向禹文肆表达感谢。 禹文肆说不上是什么表情,“我以为以你的性子,多少会拦着他俩一点儿。” “……”页灵蓝有些意外,所以禹文肆还是生气了? “这次对方是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如果对方是几个大老爷们儿,你也任由着他们两个冲动胡来?”禹文肆的语气非常轻描淡写,但听起来却叫人格外长记性。 页灵蓝刚想说“下不为例”,就听侯尘旭恶狠狠地开了口,“要他们是大老爷们,老子的拳头早就招呼上去了。”他今天受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这会儿还拳头霍霍地叫着劲呢。 禹文肆似乎早猜到他会这么说,冷冷地挑了挑眉,“你这是想帮她还是害她呢?”尾音上扬带着某种疑问,却叫人感受到一股不容反驳的斥责。 “我当然是……” “那你想过她在网上的处境没有?” 禹文肆的一句话提醒了他们,秦桦赶忙拿出了手机去看网上的消息,结果气得她差点吐血。经过两个小时的发酵,唐颂的粉丝竟然开始人肉页灵蓝,而且在变本加厉地骂她。 “我……我的四十米大刀呢?这些脑残粉的脑子都是凑身高用的吧?”秦桦悔不当初,刚才应该砸了所有人的手机。 页灵蓝皱了皱眉,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要好好想一想,这件事该怎么收场。 侯尘旭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因此消沉,着急忙慌地劝她,“她们满嘴喷粪,你别放在心上。你说吧,想怎么做,我侯尘旭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少年拍着自己的心口,一身的江湖义气。 页灵蓝像个没事人似的,淡淡地扯唇一笑,“没那么严重。把热度压下去就好了。” 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息事宁人,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她不想让自己闹得人尽皆知,她还没有准备好要这般声势浩大地曝光于人前。页灵蓝这个名字,有点过于危险,她要谨小慎微地走好每一步。 听她这么说,禹文肆不由得抬眸瞧了她一眼,深邃的目光隐隐流动着几分欣赏。 换做别的小姑娘,遇到这种事怕是要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偏她如此冷静自持,还能知道压热搜这种内行法子,仿佛摊上事的人根本不是她。 不过倒也不意外,她从来就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页灵蓝稍一抬头便对上了男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心跳蓦地乱了一拍,下意识地将视线瞥向别处。 稳了稳心神,她才若无其事地对男人道:“肆爷,你认识相关的人吗?需要多少钱,让他们开个价?” 平白无故地花这么一大笔冤枉钱,说不肉疼是假的,忍不住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像我这种素人,又不是什么明星大腕,应该不会要价很高吧?” 禹文肆是从喉间溢出的笑音,小姑娘还挺有趣的。前一秒还稳如泰山,一说到钱就心疼地跟什么似的。 秦桦拉住了她的手,豪迈慷慨地宽慰道:“要什么钱啊。我知道黎萝卜跟那些平台的人很熟,他随便打个招呼就好了。” 页灵蓝苦笑了一下,还是恳切地看向禹文肆。 “哎呀,你别愁了。黎萝卜这个人最听我老舅的话了。这件事怎么说我也是有责任的,要不是我非要拉着你来看演唱会,你也不会被唐颂针对,更不会被她的粉丝网暴了。”经过这件事,秦桦对唐颂的粉丝滤镜已经碎了一地了。 “舅舅,这件事就靠你替蓝爷摆平了。” 禹文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给我安排活儿?” 秦桦想开口被页灵蓝阻止了,她端着万分诚恳的态度,走上前一步,“这件事劳烦肆爷费心了,我会牢记我欠肆爷一个人情,产生的相关费用我会自己承担的。” 她要弯腰鞠躬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男人磁性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感谢的话等到事情办妥了之后再说。不是什么大事,先上车,早点回去休息。” 他这么说,就算是答应了。 秦桦顿时喜上眉梢,“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舅舅你简直帅哭我了,我觉得世上所有的褒义词都是为你而生的。如果你不是我亲舅舅,那我简直要一见公子误终身,不见公子终身误。我……你……咦?按照套路难道不该有人听不下去了阻止我吗?”秦桦尴尬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词汇量已经被掏空,编不下去了。 禹文肆:“彩虹屁吹得不错,再来十分钟。” “扑哧——”页灵蓝冷不丁被这两人逗乐了。 第115章 对她上心了? 封神娱乐总裁办公室,一个打扮时髦的男子正在口若悬河地汇报他新拟定的宣发方案,“如今许可和唐颂的人气都很不错,已经有好几个电视台和视频媒体联系我,想要他们俩一起上节目。我打算为他们俩策划一场演唱会……” 然而他的策划方案对面的男人看都没看就合上了,“不必为他们费心了。你重新再挑人带吧。” 时髦男子的一腔热情瞬间被浇得哇凉哇凉的,他愣了半晌,才期期艾艾地问道:“黎……黎总,什么……意思?” 要知道最近他把所有的心血都花在许可和唐颂身上了,就等着他俩红到发紫的那天自己可以晋升王牌经纪人之列。 然而黎天驰的一句话,便断了二人的前途,也让他的心血全部付水东流。 他一时难以接受。 比起他的难以释怀,黎天驰的态度着实显得漫不经心,“不过是靠营销上位的两个人罢了,你也不必觉得可惜。我不想等把他们红的如日中天之时,突然爆雷,所有的投入付之一炬。人设这种东西,如果不是真的,营销太过必遭反噬。他们,晾一晾吧。” 经纪人进来的时候有多么意气风发,离开的时候就有多么灰头土脸。 本以为许可和唐颂是紫气东来,却没想到只是昙花一现。 黎天驰的话有如圣旨,君无戏言,他否定的人,只能凉凉。 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个结果,许可的电话便打了过来,“怎么样?黎总同意我跟唐颂一起开演唱会吗?对了,刚才我跟唐颂的合唱反响特别好,到时候看看网上的发酵,热度不够的话可以花点钱暗中操作一下……” 经纪人犹豫再三,还是打断了她,“许可啊,你的音乐素养和专业能力都不错,要不要考虑转做幕后?” 许可:“……” …… 黎天池将事情办妥之后给禹文肆回了个电话,“热搜已经让人撤了,相关词条也已经让人做了处理了。话说这个页灵蓝还真是挺有能耐,竟然都能让你费这个闲心了?” 禹文肆懒懒地应了一声,未置可否。倒也谈不上费心,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 禹文肆模棱两可的态度让黎天驰似乎时洞察到了什么秘密,他不怀好意地旁敲侧击,“你不觉得你对灵蓝妹子过于上心了吗?” 闻言,禹文肆怔忪了一瞬,对那小丫头上心? 他只是觉得那丫头一直心高气傲,她低头恳求自己的那一刻,有些于心不忍罢了。 他不说话,黎天驰以为他是默认了,立刻不淡定了,“我去!你素了这么些年,竟然好这一挂的。虽然我觉得你跟她根本不合适,但是你也的确是需要感受一下这些七情六欲,才不负人间一趟。” “扯远了。这次的公关费你回头问她要一下。”小姑娘要强,在合理的范围让她出点血无伤大雅,但愿她能心安。 黎天驰搞不懂了,“什么公关费,我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哪那么多废话。这些钱你回头放在卫莱的抽成里还给她。” “……”黎天驰心惊,这要还说不上心,打死他都不信。这已经是费尽心思了吧? …… 唐颂的粉丝们一开始还觉得诡异,自己发的有关页灵蓝的内容不翼而飞,想要再发却怎么都发不出去。 有人说是唐颂做贼心虚,担心东窗事发,所以花钱把事情压下去了。 粉丝们想要反驳,但却发现自家爱豆已经渐渐地淡出公众视线了。 后来据娱乐圈的内部人士透露,唐颂是被封杀了。 有人猜测说,唐颂昙花一现,很大的原因在于粉丝行为偶像买单。要不是粉丝们气焰嚣张地在网上网暴一个女生,搞得他进退维谷,人设崩盘,说不定唐颂还能有跟当红人气歌手一争高下的机会。 也有人猜测说,粉丝们太跋扈了,替唐颂得罪了人,导致唐颂被反噬。 一时间搞的各路明星大腕都开始提纯自己的粉丝,严格管理自己的粉丝后援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页灵蓝的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秦桦见事态终于平息,也替页灵蓝松了口气。 但回头想想,她又觉得很生气,她拿了片口香糖横在页灵蓝的喉咙口,“说!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什么?” 页灵蓝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很是无语,“女侠,何出此言?” “那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一早告诉我!明知道唐颂有问题,迟早人设翻车,却还看着我一步步弥足深陷,你是何居心?”秦桦瞪着眼珠故作强悍。 对于这件事,页灵蓝的确是无从解释。 她没想跟任何人提起,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她说了别人反而会觉得她别有用心,想要借着唐颂的名气炒作。 当时她只是为了求生存,所以用了一点谋生的手段。没想到会有人拍下来,更没想到唐颂真的火了。 “我道歉行不行?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厚道。”页灵蓝表现得很诚恳,知错就改。 秦桦撇了撇嘴,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架势,“哼,想得美!” 她嚼着口香糖,吹出一个巨大的泡泡。 页灵蓝无奈地笑,“那你想怎样?” 秦桦一秒钟变脸,不怀好意地笑着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然后拆了手里的口香糖送到了页灵蓝唇边,“我听大侯说你在浮生登台唱过,我竟然都没有听过你唱歌,我感觉我不配当你的朋友。”秦桦的动作又猥琐又谄媚,惹得页灵蓝差点笑场。说话的时候又委委屈屈、可可怜怜的,页灵蓝着实佩服她的演技。 戏精朋友太作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己交朋友只能自己哄了。 页灵蓝只好安慰她,“不不不,你配的。你与星河,皆可收藏。你是理所当然的奇迹,因为有你,人间值得。” 秦桦被她撩得不要不要的,这种话竟然张嘴就来? 如果页灵蓝是个男的,一定是个魅惑万千的浪子吧。 不过回过了神,她表情依旧紧绷着,似乎并不吃页灵蓝的这一套,“这是重点吗?” 第116章 才华逆天 页灵蓝“啊”了一声,虚心求教,“那重点是什么?” 秦桦把剥好的口香糖强硬地塞进了她嘴里,才故作矫情地说:“连大侯都听过你唱歌,我却没听过,我也要去浮生听你唱歌!” 页灵蓝倒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只是…… “肆爷会允许你去?”毕竟浮生是酒吧,去的人鱼龙混杂。 秦桦小脸一扬,“姐已经成年了好吗!” 页灵蓝稍作考虑应了下来,“那就这周六吧,你到时候来浮生。” 卫莱和温妮也是因为页灵蓝之前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才知道她竟然还是唐颂的缪斯女神,并且因为这个营销点太好了,缪斯女神的名头还被人霸占了。 其实她们也刷到过那个视频,但都先入为主地认为视频里的女子就是许可,从来没把那个在深夜里用歌声冲击灵魂的渡世女神和页灵蓝联系起来,毕竟页灵蓝在商业上的才华已经很牛b、很逆天了。 集那么多才华于一身,简直属于严重犯规。 不过这倒让秦桦心里稍稍平衡了一点,终于不是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所以这次死缠烂打地求了页灵蓝开嗓之后,秦桦就喜大普奔,呼朋引伴,把她们都叫上了。 但她没打算叫侯尘旭,她打算到时候拍个视频让他眼馋,气死他。 谁叫他当初眼睁睁地看着她对唐颂死心塌地,却没告诉她实情。 大概是她将喜形于色表现得太明显了,侯尘旭觉得她很不对劲。 “你这两天怎么了?” 秦桦故意卖关子,“我怎么了?” 侯尘旭打量着她说,“我觉得你如果长了尾巴的话,现在应该是翘着的。还有你这两天眼睛好像长头顶上去了,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要我学学你的样子吗?”说着他已经惟妙惟肖地学了起来。 秦桦朝他翻了个白眼,“怎么着,老娘就是目中无你!”她从侯尘旭手里抢过了水果便当,得意洋洋地进了学校。 周六晚上,浮生一点点随着夜色渐深而变得热闹起来。 五光十色灯影交错,让人眼花缭乱,有人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也有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独自感受这人间的味道。 因为不放心秦桦,所以温妮和卫莱特地等她一道过来。 刚走进浮生,秦桦便迫不及待地寻找舞台,想第一时间领略页灵蓝放声歌唱时的风采。 只不过这会儿演出还没开始,只有dj在带动氛围。 “蓝爷呢?在后台吗?我去找找她。”秦桦知道浮生是黎天驰的地盘,所以她来了这儿如鱼得水。 温妮和卫莱拉住了她,让她去看吧台。 然后她便看到,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一位年轻的女调酒师正在炉火纯青地使出各种花样,她仿佛有魔法一般,将各种调酒器调教得百依百顺,完全在她的操控之中。不多一会儿,一杯缤纷幻彩的鸡尾酒便出现在了吧台之上。 秦桦看得叹为观止,心想一会儿一定要尝一尝她调制的鸡尾酒。 然后就看到那调酒师朝这边看了过来,还对她们招了招手。 那调酒师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背带裤,头发简单利落地盘了起来,是十足的中性风,配上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又a又飒。 这……不是她家蓝爷? 妈妈呀,救命呀! 还有什么是蓝爷不会的? 搞得她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身无所长。 她掐了掐自己的人中,然后幽怨地分别看了看站在她两侧的两位姐姐,“你们怎么没告诉我蓝爷还会调酒?” 卫莱错愕,“我以为你知道啊。” 温妮:“她本来就是在这儿当调酒师。” 秦桦:“……”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好气哦! 后来页灵蓝给她调了杯“美轮美奂”的果饮,才把她的小情绪给抚平了。 “太好喝了!蓝爷!我觉得你在这儿打工兼职实在太浪费了,就你这手艺,开家果茶店日进斗金妥妥的!” 秦桦喝完觉得回味无穷,,这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果饮,没有之一。 “你这丫头胆子不小,还想挖我墙角?”秦桦刚说完,头顶便挨了一拍。 秦桦听到黎天驰的声音本想怼回去,但回头一看禹文肆竟然也在,下意识地就往温妮和卫莱身后躲了躲,毕竟她今天来酒吧的事情没跟他提过。 秒怂形容的就是此刻的她。 “嗨,老舅,真巧啊。”但也不能真的就不出气儿了,她腆着笑脸打了个招呼,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禹文肆皱了皱眉,“怎么跑这儿来了?”他还是不希望秦桦来这种夜场,万一遇到点什么事,他没法跟她母亲交代。 “我就呆一会儿,听蓝爷唱完歌我就回去。”秦桦很乖觉地说道。 “她要唱歌?”禹文肆看向了正在调酒的页灵蓝,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页灵蓝这会儿调了杯酒出来,她示意秦桦拿给禹文肆。 秦桦心领神会,端着鸡尾酒递到了禹文肆面前,撒娇加卖萌,“哎呀,我好不容易才求来的,我都没听过蓝爷唱歌。今晚,你过你的声色犬马,我有我的嗨到天涯,好吗?” 禹文肆喝了口酒,肃然指着她提醒,“不许喝酒!” 秦桦点头如捣蒜,“保证滴酒不沾。” 随后禹文肆便去了包厢忙他自己的事了。 黎天驰得知她们是来听页灵蓝唱歌的,特地给她们安排了视野最佳的卡座,又上了很多点心,极尽殷勤。 “还需要什么?” 温妮上半张脸板着,下半张脸皮笑肉不笑,“不需要了,谢谢。” 卫莱看得胆颤心惊,什么时候见过黎天驰如此放下身段地伺候过人? 也只有在温妮面前,他好像什么骄傲、什么尊贵、什么身份地位,全都卸下了。 如果是别的姑娘,早就上钩了。 偏偏温妮,无动于衷。 黎天驰走后,秦桦顶礼膜拜地对温妮说,“温姐,你太牛掰了!我要站起来给你鼓掌。没想到黎萝卜那么会玩的一个人,竟然栽在了你手里。我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样过。而且最近,他真的素得连绯闻都没有了。听说前段时间有个女艺人故意接近他想炒作一番,结果刚买了热搜上去不到一秒,她就被封杀,彻底凉凉了。然后那些虎视眈眈的女的,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第117章 她的魅力无与伦比 温妮目光跟红外线似的扫射着全场,一边喝着酒,一边浪荡不羁勾着秦桦地肩膀说,“你永远可以相信老祖宗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其实我也挺明白他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大概就是这种心理作祟吧。”似乎是发现了一个目标,温妮举着酒杯风情万种地朝人家小鲜肉抛了个媚眼。 秦桦被她的举动搞的莫名其妙,“温姐,你干什么呢?” 温妮这会儿已经开始跟小鲜肉玩上了隔空调情,她风流婉转地吐出了两个字,“猎艳。” 秦桦是知道温妮喜欢小鲜肉那一挂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她在这样的场合勾搭小鲜肉,简直大开眼界。 只能说城会玩。 她还是个孩子呀,这些是她可以睁着眼睛看的吗? “孩子在,你能不能收敛点儿。还说人黎总是浪子,你跟他难道不算一丘之貉?”卫莱招了招秦桦,示意她远离渣女。 温妮环顾四周,“哪有孩子?这儿不让未成年人进。秦桦满十八岁了,该了解一下成年人的游戏了。” 说着她便举起酒杯示意秦桦,“欢迎进入成年人的世界!”那放浪形骸的样子与常年纵横夜场的浪子相差无几。 秦桦:“……”她想回家了,现在还来得及吗?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车速太快了,她跟不上啊。。。 不过温妮一下子又把话题扯到了卫莱身上,“听说上次秦桦撮合你跟肆爷,刚才看你俩见面都还挺淡定的,你也是个社交小天才。” 卫莱跟她碰了碰酒杯,云淡风轻地说:“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再说了,我对他本来就没什么非分之想,不需要躲躲闪闪。” 秦桦一想到自己没办成那件事,就觉得挺遗憾的,这会儿提起来,便顺嘴问了一句,“莱姐,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卫莱瞥了她一眼,“别瞎打听。智者不入爱河,我现在只想搞钱。” 三个人插科打诨了一阵,乐队便上场了。乐队的队员们各自秀了一段solo,一下子嗨翻了全场。 页灵蓝是在乐队表演的最后才上场的,此刻全场的气氛已经嗨到了顶点。 秦桦激动地吹起了口哨。 页灵蓝将盘过的头发放了下来,很自然地大卷着垂了下来。她穿着黑色的改良版旗袍,配上青龙白鹤穿行祥云烈焰的图案,霸气外漏。配上两颗金丝琵琶盘口,又将颜色中和得恰到好处。脚上蹬着一双马丁靴,整个场子一下子就被她的气场镇住了。 “不好意思各位,因为有个朋友想听我唱歌,所以冒昧借个场子满足她一回。万一你们觉得不好听,那一会儿你们多点些酒,我给你们打折……” 页灵蓝的话音刚落,全场便欢呼着“好!” 然而她却声音一转,“那是不可能的了,你们到时候喝多了,就不记得我唱过歌这回事了。” 大家听她开了个玩笑,纷纷喝倒彩。 页灵蓝朝秦桦看了一眼,然后跟乐队成员说,“《stronger》谢谢!”这也是对所有人说的,告知他们自己将要演唱的曲目。 随着前奏响起,页灵蓝找到准确的点切入,那不经刻意雕饰的嗓音,一下子就震慑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首歌的节奏感很强,而页灵蓝又是一种非常沉浸式地演唱,很快就把人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了,所有人都激情澎湃。 秦桦都疯了,全身地血液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跟页灵蓝共鸣。 她终于能够领会那种街头百人大合唱的盛大场面了。 页灵蓝的歌声就是有这种号召力。 此刻所有人都已经坐不住了,大家都站了起来,言语和表情已经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激流涌动,他们必须要调动所有肢体来宣泄情绪。 你以为这已经是嗨翻天了吗? 不,进入副歌部分后,大家才知道嗨到顶点之后还可以掀翻屋顶,炸裂全场。 不仅仅是来自音乐上的渲染,还有这首歌本身带来的激励,经过页灵蓝的演绎,几倍、几十倍地被放大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任何不会致你于死的都会让你变得更强、比以往站的更高,即使是我一人独处也不代表我内心孤独。” ——“任何不会致你于死的都会让你变成一个战斗者、脚步更轻,即使你离去我也不会灭亡。” 来酒吧的人,有一部分人就是因为遇到了不顺想来借酒消愁、寻求发泄的,而页灵蓝的声音直击他们的心灵,点亮一束光。 这便是页灵蓝的感染力与魅力,秦桦身临其中,深切地感受到了。 酒吧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但还是架不住经音响放大的声浪带来的冲击,感觉脚下的地板、头顶的天花板、周遭的一切都在震动。 服务员推门送酒进来时,页灵蓝的歌声便如同开闸泄洪般汹涌倾赴而来。 带着爆破力的女声让宁绍毛孔紧缩了一下,滑入口中的酒在口腔里多停了一秒,而后才缓缓入喉。他随口问了句,“换乐队了?”他记得之前的乐队主唱是男的。 黎天驰也因为突然灌入的声音而头皮发麻,但很快适应下来,慵懒地坐在沙发里,闲适地玩弄着手里的酒杯,淡淡地斜瞄了一眼禹文肆,“没,是那个女调酒师,闹着玩的。” 宁绍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那个叫做页灵蓝的女调酒师。 印象里她只是个纤纤瘦瘦的小姑娘,长着一张青涩的脸,没想到声音如此有爆发力。 名字,调酒,唱歌,都是巧合吗? 一丝淡淡的惆怅蓦地从胸腔里跑了出来,五个月了,她已经离开五个月了。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起身道,“小姑娘唱歌挺厉害,我去凑凑热闹。” 一分钟后,三个长相出众的男人出现在二楼的栏杆处,若是平常,恐怕不知道要惹来多少女人暗送秋波,但此刻,酒吧里的焦点只有一个,那就是乐队的表演,大家都沉浸在页灵蓝璀璨的歌声里。 第118章 我不会考400多分 她站在聚光灯下,全场的气氛很燃。 很多人都认为页灵蓝是带动情绪的高手,通过歌声慑人心魄,但禹文肆却觉得她是在释放,她在歌声里孤舟独桨,乘风破浪,倔犟且执着。 沉浸于唱歌的她显然不是她平常的样子,她的歌声透亮,有穿透力,兼具狂野与柔情。她的歌唱没有什么技巧,却非常灵巧,最重要的就是她能用歌声传递一种力量和信仰,因而她此刻众星捧月般的站在光里。 而这一幕落在禹文肆眼里,亦觉得她无与伦比。 “老五,你现在眼光不得了,这种水准都看不上了?”宁绍目视着唱歌的页灵蓝,对黎天驰说道。 以页灵蓝的演唱魅力足以在那个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囿于这酒吧,有点埋没了。 黎天驰一开始是真没想到页灵蓝还有这么惊艳的声音,直到上次唐颂人设塌方,他好奇地去看了视频才知道页灵蓝深藏不露。 他瞄了眼禹文肆,干干地笑了笑,“她呀,别看她的长相就以为她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心眼儿多得跟针眼儿似的。而且她志不在此。”否则唐颂事件里也不会被人冒充了。 宁绍惊讶于黎天驰如此评价,重新看向唱歌的小姑娘,眸光有些悠远,叫“页灵蓝”的都这么厉害? “小姑娘怎么着你了?”宁绍难得有点好奇。 黎天驰便把那些个因缘际会简单地说了一下。 宁绍听完确实觉得比起一般的小丫头,页灵蓝有点了不得。但放到龙争虎斗、尔虞我诈的职场,也算不得什么。他淡雅地笑笑,问题却一针见血,“你越活越能耐了,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掣肘?” 黎天驰的目光早已穿越人群定格在那道他梦里都在追逐的身影上,他讪笑着,“温妮乐意护着她,我给些便利无伤大雅。再说了,我也很想看看,人称蓝爷的小手臂能够得多高、多远。” 话音刚落,就见温妮勾住了旁边的小哥哥,递给了他一杯酒,两人肆无忌惮地喝起了交杯酒。 他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眼珠子跟淬了毒一般定在二人有肌肤接触的地方,仿佛要在小哥哥身上刺出个千疮百孔来。 光听歌不香吗?为什么非要去勾搭男人! 黎天驰气得吐血,恨不得立马在酒吧门口贴出“帅哥免进”的告示。 可是一想到温妮可能会去别的地方勾搭男人,他宁愿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 他可真踏马地低贱! “如果你不打算出手阻止,我不建议你继续杵在这儿自虐。”禹文肆听他握拳握得指骨咔咔响,适时地出声提醒。 黎天驰咬牙切齿地回了包厢。 “老五,你变了。”从小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宁绍还是第一次见黎天驰被女人逼疯了,并且屁都不敢放一个,若是传出去,简直耸人听闻。 黎天驰给三个人的酒杯满上,并先干为敬,“从鬼门关走过一遭,以前乐此不疲的事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页灵蓝唱了两首,秦桦的嗓子也喊哑了。 太嗨了! 太过瘾了! 看演唱会现场也不过如此。 她没有忘记拍视频,第一时间就把视频发给了侯尘旭。想到侯尘旭看了视频之后心痒难耐、火急火燎、遗憾不迭的样子,内心无比暗爽。 然而她等了一分钟,却并没有等来侯尘旭的跳脚,他心情似乎挺不错。 侯尘旭:“行,上路子,有好东西还想着哥儿们。收藏保存了。” 就这? 秦桦盯着手机上的几行字,大失所望。 侯尘旭的反应未免也太平淡了。 她看了看他回复的时间,她拍的视频有两分钟,根本不够他看完视频。又抠了抠他的字眼,后知后觉地醒悟,“你也在酒吧!” 不消片刻就得到了反馈。 侯尘旭:“你往吧台看呢。” 秦桦一眼杀过去,就看到侯尘旭正坐在页灵蓝调酒的地方,笑眯眯地,一脸的满足,贱得碍眼。 秦桦立马杀了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侯尘旭吊儿郎当地斜睨着她,“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秦桦气呼呼地指着他质问,“是谁告诉你今晚蓝爷要开嗓唱歌的?” “嗯?”侯尘旭愣了下,恍然大悟,“原来你前两天神经兮兮的就是因为知道蓝神要唱歌?你发视频给我也不是为了资源共享,而是为了刺激我?”他一下子戳穿了她的小心思。 秦桦理直气壮,“是又怎么样?” 侯尘旭眯眼笑着,透着一股邪性,“不怎么样,反正我也听到了震撼人心的现场版,心满意足了。” 秦桦看他欠揍的样子,很想立刻满足他。强行忍住,“你怎么会来?” 侯尘旭欠欠地朝她勾了勾手指,待秦桦靠近后他贱兮兮地告诉她,“我知道蓝子周末会来这儿打工,我每回都来。噢对了,蓝子不是第一次在酒吧里唱歌了,上次乐队的主唱有事,蓝子就露过一手了,那场面,不亚于今天。不然你以为女神怎么跟乐队配合得那么好……” 秦桦按着心口,一边努力不被他气死,一边想着如何反杀。 页灵蓝这会儿已经重新换好调酒师的衣服出来了,见到两人之间暗流汹涌,她心中疑惑,“你们怎么了?” “没事!” “没事!”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各自瞪了对方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页灵蓝,非常默契地吹起了彩虹屁。 “蓝爷,你刚才唱得太好了,简直是灵魂歌者。你要是进军乐坛,绝对王者!” “蓝子,你要是进军乐坛,那些靠人设装腔作势的妖魔鬼怪只能去街边要饭。” 页灵蓝给他们一人调了一杯,笑着道:“你们说的我有点飘了。” 秦桦喝着她调的果饮,眼里满满的盲目崇拜,“蓝爷,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页灵蓝觉得她简直太可爱了,忍不住逗了她一句,“我不会考400多分。” 秦桦:“……”绝交吧。 拿分数内涵她,她不要面子的吗? 下次考试她不冲上500分就不姓秦! 第119章 有棱有角才可爱 没过多久,禹文肆就让司机把秦桦送回去了。 温妮勾搭了小鲜肉也去过精彩的夜生活了。 卫莱骂她有异性没人性,好在她也习惯了。 本来她想等页灵蓝结束工作一道回去的,但接到电话说第二天的直播有几个品的价格和库存出了错,她只得先去处理。 于是页灵蓝便让侯尘旭送她去工作室了。 “你好,请问要喝点什么?”页灵蓝刚忙完一波,正在整理调酒器具。注意到有人在吧台落座,她象征性地问了一声。 “孟婆汤。” 阴阴凉凉的声音,令页灵蓝手上的动作一顿,不仅仅是因为这款酒的翻牌率不高,也因为男人的声音似曾相识。 她缓缓抬头,宁绍温润如玉、君子端方的面孔不经意地撞入她的视线,脸色有一霎那的凝滞,喉咙紧了紧。 但很快,她便消化了自己的情绪,淡笑着打了个招呼,“宁先生。” 宁绍点点头,“记性不错。” 不多时,页灵蓝便将调好的酒摆到他面前。 宁绍捉住酒杯凝睇了片刻后,将目光移到了页灵蓝身上,语气有点冷漠,“你平时都是这么糊弄顾客的?”胆子倒是不小。 页灵蓝遭遇责问却不慌不忙,“抱歉,酒吧里不让客人留宿。”通常来说,一杯孟婆汤下去,别想记得回家的路。 宁绍哼笑一声,“你也太小看我了。” “既然如此,一杯孟婆汤并不能解决您的烦恼。”那喝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其实她知道宁绍的酒量不浅的。 当初在叶氏的时候,她和宁绍一起出去谈业务,宁绍在酒桌上帮她承担了不少火力,而她似乎真的没怎么见宁绍大醉过。 只是喝酒伤身。 他是她曾经最信任的人,同舟共济也好,光辉岁月也罢,终究是她看错了人,负了他的半程艰辛。 所以此后,她愿他好好的。 宁绍也不想为难她,没跟她计较,“为什么给我调这么一杯?”虽然色彩梦幻,看着优雅知性,但有点华而不实。 页灵蓝神色淡淡地告诉他,“这杯飞行,又叫云霄,也有人称之为紫霞仙子,淡淡的花香融合金酒的杜松子香和樱桃酒的甜,隐约夹杂了春天的气息。如果宁先生陷于困顿,无法排解,那您不妨品一品这杯飞行,或许会有另一番顿悟。” 宁绍阴沉沉的眉目有了些许松展的迹象,“比如说?” 他并不觉得一杯酒就能让他迷途知返,但页灵蓝说这番话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黎天驰说她心思深,他算是见识到了一点。 页灵蓝笑笑,“那就斗胆跟宁先生分享一句话:“凛冬散尽,星河长明,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说完,页灵蓝便招呼别的客人又忙碌起来了。 宁绍沉思了一番过后,才端起酒杯开始品这一杯飞行。 口感的确不错,但不太适合他。 他早已经习惯了又苦又辣的烈酒,唯有那种浓烈的口感才能让他感觉一切的痛与悲不是幻觉。 小姑娘又怎么会明白? 他已经永远地坠在了那个寒冬,迎不来春暖花开。 不多时,禹文肆寻了过来,“二哥,你怎么跑这儿了?”他在宁绍旁边坐下。 宁绍举了举手里的鸡尾酒,淡笑了一下,“小姑娘挺有趣,糊弄我呢。” 页灵蓝:“……”这是夸她呢?还是骂她呢? “嗯?”禹文肆黑亮的眸子转向页灵蓝,蕴藏着几分疑惑。 “宁先生点了孟婆汤。”页灵蓝如实说道。 既然他们关系不错,说不定禹文肆可以开解他一二。 禹文肆看了眼那杯飞行,忖了忖说,“那你应该给他来一杯盘尼西林。” 页灵蓝眸子一亮,没想到禹文肆还挺幽默。 宁绍嘴角抽了抽,怒骂了他一句,“你才有病。” 禹文肆语气平平,“没病就赶紧回去继承家业。” 宁绍眼底里滚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我这算是不好好混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系列?” 页灵蓝神思一晃,手里的调酒器差点飞出去。 她只知道宁绍家境不错,但她从不知道宁绍家富埒陶白。 虽然他们二人是在开玩笑,但她并不认为这话说得夸张。毕竟宁绍能跟禹文肆和黎天驰称兄道弟,而且看起来他们交情匪浅,可见宁绍家亦是朱门绣户。 所以,当初她寻求宁绍帮助自己稳固公司,却害他耽误了继承家业? 一时间,心里的愧疚更甚了。 然而,她并不能表露半分。 她能做的,就是让宁绍慢慢地从过往中释怀,开启他原本精彩肆意的人生,而不是再度把他拖进深不见底的仇恨里。 她把调好的酒放在了吧台上,禹文肆的面前。 禹文肆深邃的视线浅浅略过,咽喉里发出清清冷冷的声音,“给我的?” 页灵蓝示意他品尝,“有人说尼格罗尼显示了调和巅峰,苦甜相宜,是一种’一切都刚刚好’的状态,所以我想以此酒谢谢肆爷,愿你福来心至,此生尽兴,乐亦逍遥。” 禹文肆觉得她有点过于……嗯……矫情,“谢我什么?” 页灵蓝却很诚恳,“种种。知道肆爷你无所不有,大概瞧不上这杯薄酒。但若是以后有您用得到的地方,还请尽管开口。” 禹文肆和宁绍对视了一眼,扯唇笑笑,然后拿起那杯尼格罗尼,大肆喝了一口。 他起身离开的时候对页灵蓝说了一句,“其实,做人不必如此圆滑。” 宁绍亦跟着他起身,补充了一句,“小姑娘,要有棱有角才可爱。” 页灵蓝反复擦拭着手里的器具,心思有点沉重。 她当然也想做随心所欲的小姑娘,只可惜,她不能。 她是要拉人下地狱的,做不了阳光明媚的女生。 可爱?她不需要,她只需要让渣男瑟瑟发抖…… 时值零点,仙林城已经坠入最深的夜里。 酒吧里却依旧人影憧憧,那一张张被酒精麻痹的面孔在页灵蓝眼前不断地更替着,不远处的卡座里,又多了几个人倒在桌上…… 第120章 渣男找上门来 页灵蓝一如既往地一边忙着上学,冲刺高考,一边替卫莱开拓商务资源。 其实,自从双十一过后,卫莱在直播界的地位就已经让不少大大小小的的主播望尘莫及了。一些刚入行的主播都想模仿卫莱的套路乃至话术,结果却是东施效颦、hd学步。 不少商家和品牌络绎不绝地主动找上门来,鱼龙混杂的,都需要页灵蓝进行严选。 这天中午刚吃完饭走出学校食堂,页灵蓝便接到了卫莱的电话。 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般她上学的时候卫莱都只会给她发消息。 然后就听到卫莱兴高采烈地跟她说叶明珠宝想让她播专场。 页灵蓝当场就呆住了,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 叶明珠宝…… 良久她才在卫莱的催促中找回了声音,“对方的联系人是谁?”如果此刻卫莱站在页灵蓝面前,就能看到页灵蓝这会儿脸色阴冷至极。如果她仔细感受,会听出页灵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沉重。 然而卫莱被这莫大的惊喜砸晕了,她完全沉浸在被大牌眷顾的喜悦当中,“联系我的说是他们的运营总监。对方非常有诚意,说是他们马上就要推出新的系列——铃铛。这个系列的产品是他们的董事长为了纪念亡妻,也就是他们的前任董事长叶铃澜女士而专门设计的,意义非凡。我这才发现你跟叶明珠宝的前董事长叶铃澜居然同名诶……”卫莱滔滔不绝地说道,声音是无比轻快的节奏。 叶明珠宝在珠宝界是数一数二的品牌,在市场上占有很大的份额,能接到这样的资源卫莱高兴无可厚非,但是她说的每一个字对页灵蓝来说都是一种凌迟。 页灵蓝紧紧握着拳头,才能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愤怒。 查宴铭的卑鄙无耻再一次突破了她的认知。 纪念亡妻,太可笑了! 她无法想象,一个男人竟然可以坏到如此地步,哪怕你死了,还要无穷无尽地消费你,用一堆的谎言,打造他的深情人设。 明明铃铛系列是她当初执掌公司的时候就开启的项目,明明铃铛系列是她怀孕之初萌生的灵感,是她为了未出世的孩子专门设计的。 查宴铭竟然如此胡编乱造,信口雌黄。 一想到自己当初对这个渣男一往情深,深信不疑,一心一意地帮他在叶氏站稳脚跟,甚至想过等孩子出世之后就把叶氏交到他手上,由他全权打理……每每想到这些,她都觉得恶心至极! 莫大的愤怒里,页灵蓝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得不去思量叶明珠宝找卫莱合作的动机。 据她所知,叶明珠宝是有自己的直播团队的,由公司的运营部门统一管理,尚未找任何其他主播合作过,除了宋一。因为宋一是叶明珠宝的代言人,曾几次受邀做客叶明珠宝的官方直播间。 难不成因为此前唐颂的事情,查宴铭注意到她的存在? 不,不会的。 她现在已经完全改头换面,彻彻底底成为了另一个人,就算查宴铭站在她面前,也不会看出什么破绽。 其实她现在完全没必要对查宴铭感到畏惧,他在明,她在暗,该如履薄冰的人是他,因为她会时时刻刻盯着他,他稍有行差踏错,她便要让他万劫不复。 捋清了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心底的不安渐渐消散。 她一寸寸地捏紧了拳头,她要让查宴铭一步步走向毁灭,血债血偿! “蓝爷,你觉得怎么样?其实这也是一个契机,如果我们能跟叶明珠宝合作愉快,那其他的高端品牌也会渐渐找上门来。”卫莱不知道页灵蓝在犹豫什么,这是个多么好的机会啊,一下子就能把她的格局打开。 跟叶明珠宝合作,页灵蓝本能地抗拒。 所以这件事根本不需要多考虑,她很直白地跟卫莱说:“莱姐,如果你问我的意见,叶明珠宝在我的黑名单里。” 卫莱无比错愕,“为什么?”她以为页灵蓝会跟她一样高兴的,甚至她都打算叫上温妮安排庆祝的饭局了,结果页灵蓝一盆冰水砸得她透心凉。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这个牌子在我的黑名单里排第一。” 卫莱:“……”那就是永不合作了。她实在难以想象,页灵蓝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能跟那么大的一个品牌有什么过节。 “难道他们涉及什么非法的买卖?算了,不合作就不合作吧。本仙女现在可是直播界炙手可热的主播,不愁没资源,你安心学习吧,这件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虽然有一肚子的疑惑,但卫莱还是选择不分青红皂白地相信页灵蓝的决策。 说不感动,是假的。 页灵蓝喉间哽了哽,心里五味杂陈,最后只轻轻地道了句:“谢谢你,莱姐。” 明明卫莱那么想接下这个资源,自己二话不说就给否了,她却还是欣然接受下来,没有一句怨言。 “谢什么,当初说好了的,我负责镜头前直播,其他的事归你管,我不会驳斥你的决定,就像做数学题,说不会就不会。” “……这什么比喻。”页灵蓝忍不住吐槽。 “那他们再联系我就威武霸气豪横地拒啦?” 页灵蓝“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如果他们问你原因,你就说团队已经帮你接了同品类竞争产品,不适合再跟他们合作。” 电话沉默了几秒钟才听到卫莱的声音,“我站起来给你鼓掌,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差点就信了。” 页灵蓝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决定在她心底生成,她抬眼望着无边无际的苍穹,信誓旦旦地说:“是真的。” “真的假的?”卫莱还是不敢相信,但声音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哪个品牌?” 看着人群都在匆匆往教学楼奔跑,页灵蓝只跟她说等晚上放学了回去跟她说。 晚上页灵蓝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到卫莱身姿笔挺地坐在沙发上,然后突然转过脸问她,“哪个品牌?” 页灵蓝被那张豹纹脸吓得差点关门退出去,她拍着心口心有余悸,“我看你是想吓死我这个共产主义接班人。” 第121章 让我们去兴风作浪 卫莱看了看时间,掀了脸上的豹纹面膜,一边拍着自己的脸促精华液吸收,一边追问:“别打岔,我都好奇死了,你说的叶明珠宝的竞争品牌到底是哪家?” 页灵蓝不徐不疾地从冰箱里拿了个酸奶,语气很平常地开口,“莱家。”她打开盖子,撕了上面的封口,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吃着。 卫莱想了半天,就差上网去搜了,“哪个莱家?我怎么没听过?” 页灵蓝解释了一下,“准确地说叫莱灵,简称莱家,莱记。” “是小众品牌?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卫莱睁大了眼睛翻着手机,都已经翻了好几页了,也没查到相关内容,“难道是新品牌,产品还没有上市?”卫莱只能想到这种可能,之前温妮的悦己也是做的新产品发布。 页灵蓝点了点头,“没错。我傍晚的时候联系过温妮,她认识几个珠宝设计师,我们可以买她们的设计作品。你有空的时候去工商局注册一下,加工的工厂我已经联系了几个了,我想争取在过年之前进行产品发布会。” 卫莱听得有点懵,她激动地拉开了页灵蓝旁边的椅子,“为什么你说的每个字都懂,但连起来我就晕晕乎乎呢?” 页灵蓝笑了笑,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喝口水压压惊,消化一下。这只是我初步的想法,你有意见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讨论。” 卫莱握着水杯,手有点发抖,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如梦似幻,页灵蓝的声音一点儿都不真实,自己的声音也很飘渺,很虚无,“你……你是说我们成立自己的珠宝品牌?” 经过一个下午的考虑和策划,这个想法在页灵蓝这里已经很成熟了,而且对于珠宝这块一整个流程的运作她都了如指掌,做生不如做熟。她的短期目标就是要一步步地抢占叶明珠宝在市场上的份额,要么最终取缔叶明珠宝这个品牌,要么吞并收购叶明珠宝。 “我会尽快把品牌策划书做出来,试想一下,若干年后,你可能就是业界赫赫有名的珠宝大亨。”页灵蓝拿着酸奶碰了碰她的水杯,眼底潋滟着光芒,笑着对她说道。 卫莱的手更抖了,强自镇定地喝了口水,压了压这过于躁动的情绪,“不敢想,不敢想!你这个饼太大了,小女子接不住啊。” 页灵蓝眨了眨双目,好像是充分考虑了她的难处,然后点点头蔚为可惜地道:“噢,既然你接不住,那我只好找别人接了。” “哐当”一声,卫莱把手机砸在了她面前。 页灵蓝被她吓得身子往后缩了缩,“你干嘛?” 卫莱点开了银行app,“老娘的棺材本都在这里了,拿去霍霍吧。你称霸天下的时候敢不带着我,我以后天天拿着破碗蹲你家们口讨饭。” 页灵蓝嘴边划开深深的笑意,“大可不必,主卧都留给你。” 卫莱这才满意了。 激动过后,理智回归,她内心感慨万千。 索性就去开了一瓶红酒,拿了两支杯子,给页灵蓝也倒了一杯。 “知道这是什么酒吗?”卫莱晃动着高脚杯,欣赏那红色的液体在里面自由地舞蹈。 页灵蓝闻了闻,浅浅地尝了一口,惊讶地看着她,“奔富葛兰许?” 双十一的时候卫莱提前完成了对赌协议,她特别高兴,斥巨资囤了一箱奔富葛兰许,说是等粉丝破千万的时候开庆功宴请大家喝,这就拿出来喝了? 卫莱托着酒杯,酒色倒映在她琉璃般的眼眸中,整张脸都带着几分微醺,美得不可方物,她浅浅地笑开,薄唇轻言,“好厉害,一下子就猜中了。我觉得今晚值得这一杯,谢谢你带我一路奔富,不管乘风破浪,还是披荆斩棘,我愿意跟你一起去奔赴。” 页灵蓝被她说的有点诚惶诚恐,“你会不会有点盲目相信我了,乾坤未定……” 卫莱:“你我皆黑马!” “百因必有果……” 卫莱:“下个富婆是你我!” “……好吧,我干了。”页灵蓝将酒一口灌了下去,笑得自信且从容,“莱姐,我们要开始兴风作浪了。” 卫莱想骂她这么喝酒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但是听到她说的话,却还是一口把自己的酒闷了,“我便是那风,一直顺你的方向。” 页灵蓝眼眶里晕着层层雾气,鼻子酸了一下,声音微微有些堵,“万一一败涂地怎么办?” “大不了东山再起。”卫莱无畏无惧地说道。 页灵蓝挑起食指抹掉了眼角的一滴泪,掷地有声,“放心,我们永远不用东山再起,只会风生水起,让他们望尘莫及。”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关于页灵蓝和校外混混厮混的传言在校园里甚嚣尘上。以往大家听到侯尘旭的名字时会谈虎色变,现在大家见了页灵蓝就会躲得远远的,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这天早上侯尘旭给页灵蓝拿水果的那一幕刚好被顾浙瞧见了,他飞奔着冲了过来,对着页灵蓝就是一番冷嘲热讽,“页灵蓝,你脑子是进水了吧?竟然真的跟这种人混在一起!本来大家传得沸沸扬扬我还不信,我觉得你从一个学渣变成学霸,肯定目标明确、意志坚定,没想到你会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你知不知道他可是警察局的常客?你想当不良少女、当太妹没人拦着你,但请你不要玷污我们十班、玷污我们一中的名声!” 页灵蓝刚才在公交车上颠了一路,有些晕晕乎乎,现在被顾浙这么一通聒噪的“教训”,她的脑仁都疼了。 这倒霉孩子怎么老是跟自己过不去呢? 她按了按太阳穴,耐着性子,“你说完了吗?” 看她这态度,顾浙就知道她冥顽不灵,一边暗骂自己简直多管闲事,一边又觉得她跟侯尘旭沆瀣一气实在危险。好歹当初她也帮过莱啦女神,他不能见死不救,“你难道就不怕引起校领导关注把你开除吗?”听说当初页灵蓝为了能在一中复读,求了校长很久,最后校长踢皮球似的把她抛给了高三的班主任。 要不是陆尧是个心肠软的,她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小工厂的流水线上三班倒呢! 第122章 要被学校处理了 “这位兄弟,请问你算哪块小饼干?蓝子成绩突出,无不良嗜好,为什么要被开除?”侯尘旭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他上前走了一步,明明笑嘻嘻的,却无端让人觉得他的表情很阴。 而且他比顾浙高了半个头,那居高临下的气势让顾浙顿觉自己矮了一截。但是这个时候,气势上是绝不能输的,所以他昂着头,据理力争,“如果你为了她好,那你就该离她远一点,还是你收了谁的钱,故意接近她想拉她下水?” 侯尘旭一手紧握着着另一只拳头,紧紧皱着眉头,忍无可忍地说:“蓝子,他再不走我就要压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顾浙,走了。”页灵蓝撂下一句话便朝着校门口走去。 顾浙临走之际还跟侯尘旭龇牙裂目地放狠话警告:“离我们一中的地盘和人都远一点!” 侯尘旭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痞里痞气地回敬了他一句,“兄弟,放学路上小心点。” “……”顾浙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后来,顾浙见了页灵蓝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反正他已经劝过她了,她不识好歹,自甘堕落,与他何干! 而有关页灵蓝与校外人士狼狈为奸的流言还在不断发酵。 学生们每每见到页灵蓝都要对她指指点点。 秦桦每每都会义愤填膺地怼回去。 是作业不够多吗?还是饭圈的哥哥们不够香?非盯着页灵蓝子虚乌有的情况造谣生事。 倒是页灵蓝,始终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按部就班地吃饭、学习、上学、放学,仿佛大家议论的人根本不是她。 直到月考的前一天,关于页灵蓝跟侯尘旭“厮混的证据”终于被人整理发到了网上,“有图有真相”,这下算是实锤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求锤得锤。我都已经看到过好几次了,就在学校门口,跟校外的那群人勾勾搭搭。她可真是有恃无恐,顶风作案,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这就叫烂泥扶不上墙,摆烂太久了,能力再强也退化了。也不知道她跟着那群人背地里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 “侯尘旭一党算是校园毒瘤,只可惜他是隔壁职高的,我们学校不能拿他怎么样。但页灵蓝跟他狼狈为奸,学校必须拿出态度来,杀一儆百。否则下一个遇到危险的可能就是你我。” “这种人当初就不该同意她复读。强烈要求学校将她开除,以正校规校纪!” “我附议!” “我附议!” “附议!” 这件事情发酵的非常迅速,很快就在整个一中流传开了。 尤其是高三年级,大家对页灵蓝这匹黑马都不陌生,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带头弄了个请愿书送到了校长办公室,几百个学生联合签名抵制页灵蓝,要求学校尽快开除页灵蓝,肃清学风校纪。 甚至有人怂恿十班的同学对页灵蓝施压排挤,试图从方方面面打压页灵蓝,让她在一中呆不下去。 “这种班级毒瘤你们还留着她干嘛?要是在我们班,我们早把她东西丢出去了。”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能忍受她跟你们一起上课的?” “这种人心里阴暗得很。人前对你笑嘻嘻,人后给你使刀子,防不胜防。” 秦桦本来就担心页灵蓝会受刺激,结果还有狗没拴好跑到跟前来乱吠,她的暴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她怒气冲冲地起身三两步走到门口,就近抡起了一把椅子甩到了那几个人面前,“三秒钟,从十班门口消失!” 那几个人被秦桦的气势吓了一跳,惊恐地往后连连退了几步,一边退,一边还不忘挑拨离间,“秦桦,我们都知道你跟页灵蓝关系好,但你不要被她骗了,她跟那个校外的关系那么好,说不定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你洗脑了,你还傻了吧唧地给人当枪使呢!” 秦桦活动着手腕,实在是有点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拳头了。 “我靠,谁把老子的椅子砸了?一秒钟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陆正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自己的椅子横七竖八地躺在教室外面,眼睛微微一眯,迸射出滔天的怒意。 秦桦感到脖子一凉,赶忙指着那几个人开口,“对,就这几个!干他们!” 那几个人:“……” 偌大的一口锅从天上砸了下来。 眼见着陆正杀气腾腾地走近,一副毫不讲理的样子,几个人连忙抱头鼠窜、逃之夭夭。 “哪个班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有种给老子站住!”陆正叫嚣道,怒火滔天。 自己的椅子被砸了,传出去他不要面子的吗? 秦桦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算了,别跟那些没脑子的一般见识。下次见着他们,我替你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陆正憋着一口气,强忍下来。 想到刚才秦桦跟外人对峙的场面,他心里还有点小感动,“桦姐,还是你够意思。” 秦桦有点心虚,眼神飘了飘,声音却格外敞亮,充满了江湖义气,“那是!咱俩谁跟谁!” 陆正:“可是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砸我椅子?” 秦桦不自然的摸了摸耳朵,心想还不是离门口近顺手,但嘴上是万不能承认的。 “谁……知道呢!这年头,都被学习逼疯了吧。” 陆尧急匆匆地从办公室赶了过来,瞥了二人一眼,没说话便抬步进了教室。 秦桦和陆正对视了一眼,达成一致:情况不妙。 还没来得及进教室,便听到陆尧的声音从教室里传了出来,“页灵蓝,出来一下。” 陆尧直接带着页灵蓝往办公楼走。 秦桦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打探,“陆老师,你要带页灵蓝去哪儿?” 陆尧回头看了她一眼,眉眼轻轻皱了皱,“你跟上来做什么?快回教室去。” 秦桦没动,“是不是学校相信了网上的那些鬼话,要处理页灵蓝?” 第123章 谁吓唬谁 谁吓唬谁 陆尧头疼地扶了扶眼镜,“这件事学校会调查清楚的。” 秦桦很担心,“你相信我们的吧?你会站在我们这边吧?” 陆尧很果断地回答:“只要你们安安分分、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做个高中生,我保证你们能顺利参加高考,拿到毕业证。” “这件事明显是有人精心策划、蓄谋已久,所以才选择在考试前的当口造谣生事,就是想要击垮页灵蓝,让她这次考试发挥失利,失去评优资格。甚至想要让页灵蓝被开除,其用心险恶……” “秦桦,你先回教室上课吧。”秦桦的百般维护,让页灵蓝觉得很感动。 但这件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撇清的,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 秦桦不放心,“这件事我也有份,我跟侯尘旭也混得不错……” “秦桦,回去上课,好好准备明天的考试。”陆尧打断了她的话,眼镜后面那双漆黑的眼眸没有波动地盯着她,清冷的嗓音毋庸置疑。 秦桦刚离开,迎面就碰到了要赶去上课的张欣莹,张欣莹一见他们,顿时就不着急了,“哟,陆老师这是要带着你们班的华大苗子去哪儿?” 陆尧微微抿着唇角,好心提醒,“张老师,你上课要迟到了。” 张欣莹仿佛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说起了风凉话,“幸好当初在校长办公室我没要这个学生,不然可不知道要给自己惹来多大的麻烦。” 陆尧本不想搭理她,但也知道她就是那种没完没了的个性,所以冷了脸色,再度提醒,“张老师为人师表,还请慎言。” 意识到陆尧是在内涵她,她有点恼羞成怒。但她仗着自己资历深,早就习惯在年轻教师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说教姿态了。 之前因为页灵蓝考试成绩拔尖,她暗地里没少被人骂有眼无珠。要不是她目光短浅看不上页灵蓝,页灵蓝也不会被陆尧捡了便宜。为此,她自己也懊恼过一阵子。 没想到这就迎来了峰回路转。她无比庆幸当初的选择。大家也说她姜还是老的辣,慧眼如炬地抵制麻烦学生,难怪多次被评上优秀教师。 所以看到陆尧和页灵蓝,忍不住幸灾乐祸。 “陆老师好为人师、诲人不倦是好事,但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是可塑之才。影响到学校的声誉,带坏了其他学生,那就不好了。” “总归是比你多教了几年书,对学生和家长的心里比你多懂那么一些,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件事非同小可。谁也保不了她,就算学生们请愿不成,就算校长仁慈,家长们也不会同意自己的孩子成天接触一个坏榜样的耳濡目染。” 页灵蓝神色一黯,垂眸睨着她,“张老师,你在吓唬我吗?” 张欣莹被她瞧得心底一激灵,那温软的语调莫名让她感受到丝丝威胁。 陆尧却担心页灵蓝真的被吓到,语气很沉地对张欣莹道:“事情还没查清楚,张老师就在这里对一个学生危言耸听,如果我的学生被吓坏了,张老师怕是罪责难逃。” 张欣莹气急败坏,“谁吓唬谁啊!” 上课的铃声“叮铃铃”地响起,陆尧面色一片冷黑,跟他平日里谦和有礼的样子截然不同,他用很平和的声音像她发出了最后的警告:“张老师,你该去上课了。” 在短短的几分钟里,遭到了两个后辈的威胁,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张欣莹感受到了几分屈辱,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你哭的时候!”撂下一句狠话后,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去。 上课的时间里,整个校园都安静下来,偶尔会从某个地方飘来一阵齐整的朗朗书声。 “页灵蓝同学,张老师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仿佛真的怕他被吓着了,陆尧心平气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校长室或者教务处让陆老师带我去接受盘问?”这件事的影响已经很恶劣了,校方不可能无所作为。 页灵蓝如此精确的推断以及冷静的头脑让陆尧乍然,又有些于心不忍,“抱歉,作为班主任,我本该阻止他们如此草率地把你……请过去。一会儿面对校长和教务主任,你不用觉得害怕,态度诚恳一点,乖顺一些,但没做过的咱一定要坚决否认。如果你实在不想开口,也没关系,有我在呢。”陆尧替她考虑得十分周全。 作为一个老师,他的表现称得上优秀。虽然他资历尚浅,但他能从学生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这一点就已经赢得了学生了尊敬和信任了。 在别的班各种吐槽自己班主任的时候,十班永远都是挺他的。 “那些照片那么真切,你相信我?”页灵蓝问他。 消息才放出来多久,她已经受到无数的质疑了,网上的、校园的、班上同学的,似乎都在等着她被惩治的那一刻,仿佛那一刻会无比大快人心。 陆尧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缓步前行。过了片刻,才淡淡地出声道:“我相信一个想考京大的学霸, 不会蠢到自毁前程。”重要的是,从平常的学习中,他能看到她对于未来的态度,绝不是摆烂。更不要说,秦桦和陆正在她的影响下,成绩飞速提升。 “谢谢你,陆老师。”页灵蓝很庆幸,当初被他选中进了十班。若是真的去了一班,恐怕第一时间就要被张欣莹舍弃了吧。 “如果我说侯尘旭是我的朋友……”页灵蓝觉得还是有必要先跟他交代一下,然而话还没说完,陆尧突然刹住了脚步,回过头一言难尽地盯着她—— 真真是一口老血哽住了喉! 陆尧压住了内心翻涌的情绪,未表现出任何异样,“那我能冒昧问一下,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朋友?” 页灵蓝忖了忖,“说起来,我跟他的认识并不愉快。他肯定不是那种常规意义上的好学生、好青年,但作为朋友,我没有资格审判他。相反,我认为他忠诚、可靠、三观正,值得为友。” 页灵蓝用寥寥数语肯定了侯尘旭这个人。 第124章 她的事别再找我 “嗯,但这些话一会儿在校领导面前就别说了。”陆尧倒是不觉得跟侯尘旭做朋友有什么问题,充其量他也只能算是个问题学生,又不是什么无恶不作的恶魔,用不上谈虎色变。他在学生时代也结交过一些看似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的朋友,甚至现在关系都还很铁。 只不过校领导那些顽固派听到这番话怕是会认为页灵蓝深受荼毒,冥顽不灵。 页灵蓝明白他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我有分寸。” “一会儿你尽量少说话,但也不能不说,有问必答,你懂我的意思吗?”陆尧苦口婆心地交代,唯恐在哪个细节出了差迟,影响了页灵蓝的前程。 页灵蓝再次点头。 “到时候你看我的眼色行事,随机应变就行了,不用太担心。”陆尧似乎已经有了周全的盘算。 不过他的叮嘱越密,反倒暴露了他内心的慌张。毕竟事情现在闹得有点难以收拾,陆尧也没绝对的把握吧。 页灵蓝从容地跟随着他的脚步,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虽然今天的风甚是喧嚣,但日光温和可爱。” 陆尧笑了一声,“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然而一进校长室,页灵蓝就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大大地超出了她的预想。 但还没等她完全反应过来,一道掌风已经迎面劈了过来,让她猝不及防,只目瞪口张地望着出手的那个人。 好在陆尧眼疾手快地替她拦了一下,页灵蓝才躲过一劫。 “你是哪位?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动手!”陆尧冷声质问的同时,将页灵蓝护到了自己身后。 页钦涛被陆尧推了一把踉跄了一下,现在也很火大,“我教训自己的女儿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陆尧愣了一下,回头向页灵蓝求证,便听页灵蓝冷冰冰地说:“辛苦页先生白跑一趟,我的事就不用页先生费心了。” 页灵蓝的话无疑就是在页钦涛心头拱火,一向伪装成温文尔雅的面目露出了凶残尖利的本色,样子有几分可怕,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你以为我想管你的破事吗?要不是学校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你混账成这种地步!我早跟你说了,你没有复读的必要。你非要一意孤行,那你好好学习证明给我看啊,结果就是跟外面那些不入流的小年轻混在一起,简直不知礼义廉耻……” 这些难听的话陆尧听着都感觉不适,他实在不明白一个父亲怎么会对自己的女儿如此恶语相向。镜片后面的那双桃花眼凉薄地从教务主任和校长身上扫过,他们这么迫不及待地请家长着实草率,他倒要看看现在事情如何收场。 教务主任显然也没料到他们父女之间会是这种情况,他把页钦涛叫来无非是想给页灵蓝一点压力,好让她能快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现在事情好像完全搞砸了。 “页先生,请你冷静,现在事情还没完全弄清楚,对孩子说话不要这么……犀利,咱们要讲究方式方法……”教务主任试图打圆场缓和局面。 页钦涛的火还在胸膛里四处乱窜,这些年他在商场上混得如鱼得水,如今却要为这个不成器的逆女跑到学校来看人脸色,想想就觉得不忿,“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们把我叫来做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今天有个几千万的生意要谈?还有以后页灵蓝的事你们不要再打电话给我,她已经年满18周岁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说完,页钦涛便夹着公文包离开了。 这就走了? 校长和教务主任惊呆了,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们见过很多不负责任的家长,但这样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真是活久见了。 “页灵蓝同学……”校长怕页灵蓝受刺激,试探着叫了她一声。他现在似乎有点理解页灵蓝当初的摆烂,以及现在为什么跟那些小青年为伍了,就是因为有页钦涛这样的家长。 页灵蓝若无其事地开口,“黎校长,您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她明知故问。 页钦涛的行为对她构不成任何影响。 她对页钦涛这个父亲不存在任何期待和幻想。 要是页钦涛对她关怀备至她会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现在,她的内心挺平静的。 黎向国示意她先在沙发上入座,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委婉地开口了解事情的始末,“网上的事你都知道了吧?现在全校的学生都有点顾忌你跟职高那边几个学生的关系,我们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庸人自扰,杞人忧天,大可不必。”这是页灵蓝对整件事的评价。有人恶意针对她,无事生非,就把大家的焦虑和恐慌都挑起来了。 教务主任听她答非所问,语气稍稍严厉了一些,“你知道我们问的不是这个。” 页灵蓝打好了腹稿后眼神重新聚焦回来,“我跟侯尘旭算是不打不相识,当初他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用了一些手段威胁恐吓我想要我承认是作弊拿的高分,被秦桦撞见让她舅舅救了我。后来他就对我挺客气的。秦桦得知他家是种地的,觉得他可能是因为家境贫寒迫于生存压力才会暗地里弄一些不入流的交易谋生,所以就让他每天准备一些自家种的新鲜水果和点心,我们按照市场价付钱。网上的那些照片,大都是早上他给我们送水果的时候拍的。” 页灵蓝说的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很大程度上消除了校长和教务主任的疑虑,事情如果是这样,那就是虚惊一场。 他们又简单问了一些问题,就让页灵蓝回去准备第二天的考试了。 看页灵蓝始终都从容应对,他们松了一口气,因为基本可以肯定:页灵蓝没有误入歧途。 只是这件事依然棘手,他们不能用页灵蓝的一面之词就堵住悠悠众口。 要求开除页灵蓝的呼声越来越高涨,逼得学校不得不发出声明表示一定会彻查此事,给所有人一个满意地交代。 第125章 群起而攻之 然而爆料人还留了后手,似乎不把页灵蓝置于死地就不肯罢休。 晚自习的课间,页灵蓝再度引发众怒,几乎引得全校师生都对她无比愤慨。 学校的各个群里都充满了对她的讨伐之声。 连带着十班的学生都被骂得狗血喷头,成了众矢之的。 “十班真是一群孬种怂货,这种人还留着干嘛?辟邪吗?” “要不是十班收留了这个害群之马,我们一中的声誉也不会被人指着鼻子骂!” “简直怀疑页灵蓝是敌方派来的间谍,故意毁我一中,十班那群人都是帮凶。” “什么都不想说了,就问一句:什么时候滚出一中?十班有没有喘气的帮忙吭一声。” 一时间,十班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都对页灵蓝充满了怨愤。 “页灵蓝,你真的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我早就提醒过你,跟侯尘旭那种人混在一起就是玩火自焚,不会有好下场的。不得不说,你挺厉害的,把整个一中搞得鸡犬不宁。我看你是想凭一己之力气死校长和教务主任!”顾浙懒洋洋地坐在位置上,身子半侧着,不阴不阳地扯着嗓门说道。 秦桦刚刚得到消息已经看过爆料人发的东西了,正气得火冒三丈,无处发泄,顾浙这个傻叉就主动撞上了枪口,“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还轮不到你来教蓝爷做人!网上那个人放个屁你怎么捡得那么快,吃得那么香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顾浙被狠狠激怒了,他直接站起来拍着桌子跟秦桦互骂,“秦桦,你疯了吧!我看你是被页灵蓝下降头了。” 秦桦毫不示弱地反击,语气呛得跟吃了枪子儿似的,“我看你脑子被猪拱了,要是蓝爷会降头术,还会任由任这么骂她?这摆明了有人要害她。” “秦桦,我们都知道你跟页灵蓝是穿一条裤子的,你跟我们发火没用,事实就是事实,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整天跟混混在一起,是夜店的常客,谁知道她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同学a忍无可忍,帮着顾浙说道。 “页灵蓝,你倒是吭一声啊,当缩头乌龟让秦桦给你冲锋陷阵算怎么回事?我要是你,现在就主动退学。一心一意去当个女-混-混,为什么非要来祸害我们呢?”同学b也站了起来,转向页灵蓝忿忿地质问。 页灵蓝本来正在准备第二天的考试,突然听到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才知道那个爆料人又出手了。 打开手机一看,爆料人发了很多自己进出浮生的画面,还说他本来打算跟进去,但被拦住了,说是要办会员或者由会员带进去,否则不让进。一问,办会员竟然要六位数,试问哪个酒吧要这么贵,谁知道里面提供什么见不得人的服务。 而页灵蓝作为一名高中生,本来出入酒吧就违反了校规校纪。 还有一点一中的人应该都知道,页灵蓝是乡下来的,听说她父母都不管她死活了,那么试问一个学生党,哪来的钱出入这么高档的酒吧? 他的问题成功地引导了大家的恶意揣测,评论区里关于她去酒吧的目的众说纷纭。 吃瓜群众甲:“该不是被人包养了去见金主爸爸吧?” 吃瓜群众乙:“说不定是那个酒吧里面的特殊工作人员呢。否则她一个穷学生,怎么进得去。” 吃瓜群众丙:“一个学生频频出入夜店,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吃瓜群众丁:“有没有人去过那个酒吧,能不能科普下里面究竟提供什么特殊服务?” 还有的评论一看就是家长的口吻—— “现在的学生也太不像话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做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太坏了,希望学校尽快处理,减少对其他学生的不良影响。” “赶紧开除吧,也不知道他们家长是怎么教的。要是我家孩子,早被我打断骨头去见祖宗了。” “没什么好说的,开除处理!我一会儿就去一中接孩子,我倒是要问问学校的领导怎么处理这件事。” “楼上也是一中家长?没想到一中会有这样的学生,简直就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不说了,我也马上去学校,看看校方的态度!” 越来越多的家长发声,要求学校开除页灵蓝。 页灵蓝看得两簇眉毛都皱到了一起。 事态扩大到这种地步是她始料未及的。 “你们快出来看,一大群人从校门口走了进来,正朝着校长室那边走呢!”从卫生间回来的同学急急忙忙地跑回教室跟大家同步最新消息。 “听说家长们也都知道了,一个个都坐不住了连夜赶到学校向校长讨说法。” “同学们,同学们,我看到校长的车进学校了,看来校长是被家长们的连环夺命call给叫回来了。” 大家纷纷闻风而动,跑出了教室围观情况。 “快看快看,校长室的灯亮了。” “不是,你们快看对面办公楼的会议室,妈呀,这乌泱泱的人头,家长们都急疯了吧!” 不仅十班,其他班的同学也都跑出了教室,挤在走廊伸长了脖子看对面楼里的情况。 如此深夜里,一中从未这么热闹过。 秦桦也被如此大的阵仗唬住了,她不得不担心页灵蓝目前的困境,这些人都是在把页灵蓝往绝路上逼,“现在该怎么办?这些家长肯定不会轻易松口的,要是校长那边顶不住压力……” 页灵蓝此刻只剩无奈的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无绝人之路,你好好复习,我给你押了几道题,都用笔圈出来了,你重点练习一下。”她画完了最后一个圈之后,将手里的练习册递给了秦桦。 秦桦很佩服她的心理素质,这会儿还能笑出来。 她垂头丧气地接过了练习册,消极地开口,“我现在哪还有心情做题。” “这便是那个人的目的。大家都受到影响,影响了明天的考试发挥,那他就有理由多给我罗列一条罪状。”页灵蓝叹了口气,着实有些困扰。 秦桦醍醐灌顶般地拿起笔和草稿纸,摊开了练习册,刷刷地写了起来。 第126章 给大家一个交代 不多时,就有一位自称学生会的同学跑到了十班,说是校长请页灵蓝去一趟会议室。 秦桦听完有些心惊胆战地抓住了页灵蓝的手臂,“怎么会这个时候把你叫过去?校长是怎么想的,那么多家长都在,我跟你一起去!”那些家长把页灵蓝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虽然页灵蓝能力出众,总是棋高一着,但也顶不住那么多家长无理取闹啊。 页灵蓝将手臂从她手里缓缓地抽了出来,教室里明晃晃的灯光将她脸上的表情照得一览无余,她的情绪没什么波动,一贯地淡然从容,“不用。你好好做题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可是……”秦桦一百个不放心。 “我不会怎么样的。”页灵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教室。 教室外的灯光是暗的,她跟在那位学生会同学的后面走着,眼眸渐渐变得锋利,透着渗骨的寒光。 不愧是学生会的,熟悉校园里的一草一木,这一段路程很短,很快就到了人群拥挤的会议室。 家长们正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争得面红耳赤的,显得会议室里一片乌烟瘴气。 那位学生会的同学完成任务似的大喊了一声,“页灵蓝来了!” 嘈闹竟戛然而止,前一秒还喧哗不止的会议室就仿佛被人按了开关一般归于安静,静得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和相互间衣服的摩擦声,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页灵蓝。 校长一脸炭黑地站了起来,眼窝深陷着,厉声斥问:“页灵蓝,谁让你自作主张跑这儿来的?” 这不等于主动送人头吗? 页灵蓝一愣,不是校长你让我来的吗? 不过看校长的反应她已经明白过来了,有人浑水摸鱼,假传命令,把她带到了这,想让她接受家长们的拷问和鞭笞。 “上课时间乱跑什么,赶紧给我回教室深刻地反省反省你自己的问题!”校长迫不及待地要把页灵蓝支走。 怎么处理违纪的学生是学校的事,家长可以发表意见,但绝不能参与到过程中。让页灵蓝一个学生面对这么多忧心忡忡的家长,无意是把她一只羊丢在了一群狼之中,还是一群护犊子的狼,光声势就够羊吓破胆了。 这件事可大可小,万一页灵蓝被家长们逼出个好歹,那他这个校长也要做到头了。 家长们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意识到校长还在袒护这个学生,一个个都不乐意了。 “校长,你刚才可是答应我们要严肃处理此事的,现在既然人已经来了,不如你直接告诉她她已经被开除了,明天不用来学校了。” 黎向国的脸色更难看了,这届的家长和学生太难带了! 家长竟然众目睽睽教他做事。 他拿出了校长的威严,沉声道:“学校有自己的流程,事关学生的前途怎么能仅凭在座的一句话就草率定夺。如果她是你们的孩子,被这么多家长围攻,你们心里什么感受?” “校长你是在诅咒我们吗?我们可教不出这种不学无术的孩子。” 黎向国一个头两个大,“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页灵蓝的事学校会严肃彻查,等查清楚了一定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家长们显然不满意,“黎校长,你应该很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否则我们这么多家长不会这么晚了还聚集在这里。我们一致觉得这件事应该速战速决,你不能为了这一个学生,让一中所有的孩子都受到影响。就我了解到的情况,今天孩子们都在讨论她,根本无心学习。” 黎向国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你们的担心我非常理解,但还望各位家长稍安勿躁,你们也应该相信自己的孩子,他们能够明辨是非,懂得区分善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带偏。” 有些急性子的家长已经坐不住了,“校长你别跟我们顾左右而言他,你无非是想袒护这个页灵蓝。她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不能开除她?” 黎向国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污蔑,一口老血卡在了喉咙口。 正要驳斥,奈何其他家长你一言我一语,好像他真的犯了以权谋私的大罪。 “我听说这个页灵蓝是个复读生,去年高考只考了250分,这样的成绩黎校长觉得有复读的必要?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收下她。” “我也听说了,这个页灵蓝复读后成绩跟坐了火箭一样,竟然考到了年级前十,大家都怀疑她是作弊取得的成绩,学校居然也放任不管。我有理由怀疑一中的管理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纰漏。” “黎校长,如果你今天不开除这个页灵蓝,我们只能举报到教育局,到时候难堪的可就是您和一中了。” 家长们越来越咄咄逼人,黎向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我确实常常出入酒吧。”页灵蓝高声说了一句,声音清亮,把那些不和谐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家长们再一次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黎向国疲惫的眉眼满是无奈,这个时候自曝无异于缴械投降,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迂回呢? 紧接着,家长们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校长,你听到了吧,她自己亲口承认了。” “她说的那么理直气壮,肯定是不知悔改。这种学生也没必要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了。” “我真的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跟她在一个班上学习,常常出入酒吧能学什么好?” 页灵蓝往会议室里走了几步,再度开口,“没想到我的事情会让诸位这么困扰,先给各位家长和校长说声抱歉。现在我就把事情交代一下。”她声音干脆,眼睛明澈,看不出一丝怯懦。这种气势给人一种错觉,她好像并不是要承认错误,而是要给大家刷新认知。 家长们眼底流露着不屑,一副倒是要听听你怎么狡辩的不耐脸色。 黎向国着实为她捏了一把汗,只能祈祷页灵蓝不要胡说八道。 第127章 肆爷,什么时候来的 “我是12岁的时候来到这座城市的,12岁之前我都被父亲寄养在乡下的亲戚家里。是算命的让我父亲接我过来的,否则他跟他的夫人可能不会有孩子。两年后,他们如愿以偿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说家里的弟弟妹妹吵,会影响我学习,于是在学校附近给我租了房子。” “我之前一直都觉得学习没什么意思,反正也没人在乎我的成绩,就浑浑噩噩地在这里混了三年。直到高考分数出来,我父亲很失望,对我说我已经成年了,他不会再管我了。当天晚上,我就被房东扫地出门了。” “我拖着行李箱在街头无家可归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一无所有,要自生自灭了。而高考落败的结果,让我只能去流水线上当三班倒的女工,或者做一个穿梭在风雨骄阳中的外送小妹,我不甘心这种一眼望到头的生活,所以我重整旗鼓,回到学校求校长让我复读。” “校长和陆老师被我的诚意打动,接受了我。但当时我浑身上下只有200块钱,根本不够我高三一年的生活费和学费。而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勤工俭学。但工作很难找,尤其是我这种毫无经验的。后来路过酒吧街的时候,我看到有一家酒吧马上就要开张,就进去问了问。幸运的是,经理留下了我。后来那里的调酒师教了我调酒,见我调的不错,就让我在酒吧当了调酒师。开学之后,我每周末都会去工作两晚。” “这是我朋友给我拍的我在酒吧里工作的视频,还有这是酒吧每个月给我打的工资。”页灵蓝把自己手机里的视频和工资短信给大家展示了一下。 “违反了学校的纪律,我愿意接受处罚。如果学校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辞了酒吧这份工作。让这么多人为我的事操心,真是不好意思。” 一段心酸又艰涩的经历,页灵蓝平铺直叙地说下来,没有博同情,没有卖惨,却让人感受到她的顽强与坚毅。 在座的家长都是为人母为人父的,实在有些听不了一个孩子说这个。 眼前这个明明才刚满18岁的孩子,跟自家孩子同龄,自家孩子还只会撒娇卖萌,过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而她却已经尝过人间冷暖,在面对如此情况下还能临危不乱、沉稳大气,也是她在一次次的困境中磨砺出来的吧。 有些家长已经眼角泛起了泪花,他们万万没想到页灵蓝会有这样的遭遇。 原来他们以为的误入歧途,却是她的绝处逢生。 他们不能想象,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负责任、如此狠心的父母。 瞧瞧都把孩子逼成了什么样! 如果页灵蓝是他们的孩子,需要靠打工来维持生计和学习,他们应该早就心痛到不行了吧。 究竟是怎样冷血无情的父母,才能做到对孩子不闻不问,说不管就不管? “至于说我与混-混为伍,我之前已经跟校长解释过了。他确实是我朋友,他人其实并不坏,帮过我很多,知道我在酒吧打工,他怕我遇到不好的事,经常会陪到我下班。很多时候,我们评价一个人好坏全凭道听途说,那样未免有失偏颇。家长们可以回去问问自己的孩子,有没有亲眼目睹或者亲身遭遇过侯尘旭恃强凌弱,如果有,我愿意劝他登门道歉。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小孩想当坏孩子的。” 页灵蓝说完,他们就知道自己错怪了这个孩子。 而且他们的咄咄相逼在无形中又让页灵蓝遭受了一次伤害,这让他们的良心隐隐有些过不去。 “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那页灵蓝同学的事,黎校长你就看着处理吧,也别太难为孩子了。” “孩子挺不容易的,如果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学校可以组织一下。” 黎向国吐了口浊气,脑门上一团黑线。 到底是谁在为难孩子? 难道是他吗? 不过他也确实没想到页灵蓝会是这样的情况,之前只当家长对孩子不够关心。 因而当着诸位家长的面,他问页灵蓝:“页同学,如果辞掉工作的话,生活上会不会有困难?” 虽然辞掉酒吧这份工作对页灵蓝来说有点残忍,可能会让她再度陷入困境。但她作为学生,这份工作的确不太适合她。 所以他希望页灵蓝卖个惨,一来让这些家长内疚一下,二来学校也能出点力,也算是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 但页灵蓝却决绝地摇了摇头,“没关系的,生活费我已经攒得差不多了。而且听说年级前十的学生有机会获得奖学金,我可以争取一下。” 家长们更加心疼她了,多么争气的孩子! 没有条件就自己创造条件。 再想想自己家里不争气的混球儿,什么都给他准备得妥妥当当的,学习还搞不上去,你说气人不气人。 不说了,手有点痒了,想揍熊孩子。 家长们来的时候脸是黑的,离开的时候一个个不仅黑着脸,还沉着脸,人比人给气的。 有家长甚至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孩子太好了,才导致孩子不思进取,每次都考那么点可怜的分数。 寒门出贵子,逆境出人才。 自己是不是应该学学页灵蓝的父亲,对孩子狠一点儿? 瞧人家把孩子逼得……这么优秀! 真有点羡慕嫉妒恨。 页灵蓝看着家长们一个个的离开,最后只剩下一道挺拔的身影靠在会议室门口左手边的位置,他穿着米色的长款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纤尘不染的白衬衫,在led灯光下显得特别得好看与华贵,好看得仿佛他从哪个高奢秀场上来的,以至于他出现在这个略显单调的会议室里,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脸十分俊朗,五官出众,只是眉目间透着清冷,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刚才人太多,他隐在角落,因而没发现他的存在。 此刻,不经意地就对上了他沉如深海的目光,页灵蓝心里一悸。想来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遂不慌不忙地打了招呼,“肆爷,什么时候来的?” 第128章 蓝姐太酷了 禹文肆这才换了姿势,往前走了一小步,他的声音很平静,“从你讲12岁的时候。” 原来早就来了,听她讲了全过程。 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幸好黎向国起身走向了他,“禹先生,你怎么来了?” “家里孩子说她朋友遇到点事儿,让我过来看看。既然没事了,您去忙吧。”禹文肆疏离却不失礼貌地说道。 确实还有一些后续要处理,黎向国也没什么闲情逸致跟他寒暄,说了句“那你自便”就离开了。 然而走到会议室门口他又退了回来,担忧地看了页灵蓝一眼,“禹先生不会为难小页同学吧?”虽然页灵蓝的故事刚才打动了那些家长,但他几次接触禹文肆,觉得他骨子里偏冷淡,可能不会有常人的共情能力。 禹文肆浅浅一笑,两颊勾起了浅浅的梨涡,颇有些醉人,也显得他好像多了几分亲和,但实际上他的笑是没有温度的。 “您多虑了。她是我外甥女的朋友。”他又强调了一遍。 黎向国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脑门,“对,对,对!瞧我这记性。那麻烦你把她送回教室去哈。” 页灵蓝想说不用了,她哪里敢麻烦这位主儿。 禹文肆却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现已入了冬,夜幕笼罩下的校园多了几分寒意,页灵蓝下意识地将身上的外套拢了拢。 “如果你喜欢浮生的这份工作,可以继续接着干。”禹文肆低沉和缓的声音打破了校园里的沉默,有点过分好听。 页灵蓝怔忪了片刻,心头一热,所有人都希望她辞了这份工作,因为这份工作跟高中生的身份不符,只有他一个人,告诉她喜欢就可以继续。 她深吸了一口气,寒凉的空气冷入肺腑,“不必了,总要有所取舍的。” 禹文肆嗤笑一声,“你……”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很不可爱。”页灵蓝补全了他的话。 “呵,挺有自知之明。” 页灵蓝挺无所谓,“我本就不想让人觉得我可爱,我想让人……”页灵蓝挫顿下来,没有说出“闻风丧胆”这四个字。 她做梦都想让那对渣男贱女对她闻风丧胆。 “嗯?”禹文肆听她没有说下去,回头看了她一眼。 该死的好奇心。 页灵蓝思绪快速地拐了个弯,说道:“额……我想让人觉得我……很厉害。” 禹文肆若有所思地应了她一声,“你的确挺厉害的。” 他想起刚才在会议室,她以一己之力扭转了局面,哪个小姑娘能有这样的能耐。 其实卖惨这招简单又好用,但她偏偏不。 她非要表达自己顽强不息、自力更生,没有事情可以打倒她,没有人可以摧毁她,把自己坚硬的一面拿出来。 不过她似乎总有这样的能力,让人为她的情绪共鸣,她成功地抓住了那些家长的痛点,一击即中。 这是夸奖还是讽刺?页灵蓝动了动嘴,没有追问。 过了片刻,才听到禹文肆的下文,“你的叙事把那些身经百战的家长都说蒙了。” 页灵蓝无声地笑了笑,没有回应。 安静的校园里,冷风拂动一草一木,沙沙地谱着夜曲。 不知何时,月光穿越重重云层透了出来,竟是无比皎洁,悄悄地描摹出男人的身影,刚刚好落在她的脚下。 清晖缈缈,人影绰绰。 有点让人留恋这一晚的校园花月夜。 走了一会儿,禹文肆渐渐放慢了脚步,后来索性停住了。 页灵蓝不解地看向他。 “我不太熟悉你们校园,你走前面。” “噢。”页灵蓝信步朝着高三十班走去。 当晚放学后,一中的学生纷纷向家长打听会议室里的情形,家长们都没给什么好脸色,“问什么问,跟你有什么关系?瞎打听什么?告诉你明天能多考50分吗?你要是能有人家一半出息我就烧高香了!” “以后跟页灵蓝好好学学!同样怀胎十月生的,人家怎么就能考年级前十!” 学生们:“……”怎么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会议室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页灵蓝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别人家孩子? 也有一部分同学从家长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觉得页灵蓝有点酷。 当然,也有同学表示怀疑的,觉得这些都是页灵蓝为了开脱胡编乱造的。 不过当晚,就有人默默地将页灵蓝在酒吧调酒的视频发到了学校的论坛上。 只见扑朔迷离的灯光下,页灵蓝穿着一身干练的黑白制服,游刃有余地玩弄着手里的酒瓶,将各种颜色的液体天衣无缝地融合在一起。有时候她手上的动作快得就像是摄人心智的黑影,却又行云流水吸引着眼球,仿佛她是酒吧的主打。 视频的最后是她调制的各种鸡尾酒成品,剪辑到了一起,五光十色,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刚在群里听说,偷偷爬上来看一眼,妈呀,太厉害了,请收下我的膝盖!” “简直炫酷吊炸天,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我的偶像。” “这是酒吗?感觉每一个都是艺术品,这是什么样的神仙手才能调出来?” “蓝姐请给我来一杯忘情水,为了之前我不分青红皂白诋毁你谢罪!” “楼上的,你竟然妄想蓝姐给你调忘情水,我愿意喝砒霜谢罪。” 到最后,大家都在刷“求蓝姐赐砒霜”。 要知道在几个小时之前,大家都还在刷“页灵蓝滚出一中”呢! 讽刺的是,还有人问“蓝姐什么时候去酒吧兼职,我偷偷去捧个场,瞻仰一下大神的绝技。” 有人回复道:“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拜我们所赐,蓝姐已经辞职了,不会再出现在那个酒吧了。” 大家纷纷陷入了自责。 紧接着就有人幡然醒悟,一开始发帖子说揭露校园霸凌的曝光者根本就是不怀好意,处心积虑地要害页灵蓝声名扫地、前途尽毁。 而他们都被当作枪使了。 于是大家又把那个曝光者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是一定要把这个害人不浅的东西揪出来。 第129章 自讨没趣 第二天,页灵蓝进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课桌里里外外被塞满了东西。 “这些是什么?”她问秦桦。 秦桦便替她瞅了瞅,“有各式早餐,有各种水果,有一些高端零食,还有一些文具用品。” “哪来的?”页灵蓝皱了皱眉,有点发愁这么多东西该怎么处理。 “一些莫名其妙的人送的。喏,又来了一个!”秦桦说着眼睛往教室后门瞥了瞥。 页灵蓝转身看过去,便见到后门口立着一个陌生面孔的姑娘,正朝着教室里头探头探脑的。然后拉着进教室的陆正打听道:“请问页灵蓝的座位在哪儿?” 陆正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遂往教室里看了看,拽拽地朝页灵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人不就在那儿么。” 见到本尊在场,小姑娘的脸一下子红了,表情也拘促了几分。不过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一鼓作气地走到了页灵蓝面前,“蓝姐,对不住,昨天冒犯你了。为表歉意,小小礼物,还请收下。”小姑娘一板一眼地说完,鞠躬送上了礼物。 页灵蓝还没反应过来,指了指她手里拎的东西,“这什么呀?” 小姑娘有种被翻牌子的兴奋,“这是后集的点心,我排了一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 秦桦给页灵蓝科普,“后集是仙林城里有名的老字号,听说祖上是御厨出身,除了贵和难买没毛病。” 页灵蓝狐疑着没接,“没下毒吧?” 小姑娘急红了眼,“怎……怎么会呢?要不我给你试毒?我先吃为敬。”说着她就从口袋里拿出了食盒,见页灵蓝没拦着,又打开食盒拿出了一块糕点。 “看我做什么?吃呀。”页灵蓝催促道。 小姑娘愣了愣,还真觉得她下毒了?把心一横,她一口吞了下去。 “我吃完了,没毒的。”她咽下去之后说道。 “刚才那块是没问题。”页灵蓝面无表情地开口。 小姑娘有点不高兴了,感觉自己的一片心意全给糟践了,“你什么意思啊?” “这块绿色的感觉颜色怪怪的。”页灵蓝挑剔地说道。 小姑娘气鼓鼓地又把绿色的糕点吃了。 页灵蓝:“可能问题出在奶茶上。” 小姑娘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她拿出奶茶,用力地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心里觉得委屈至极的时候,再次听到页灵蓝的声音,“吃饱了吗?” 小姑娘蓦地抬头,眼底的小情绪还没来得及散去。 “吃饱了就赶紧回教室准备考试吧。你的歉意和好意我都收到了。剩下的跟你的朋友一起分享吧。放我这儿浪费了,毕竟你排了那么久的队。”页灵蓝无奈地指了指桌上还未解决的一大堆食物。 原来页灵蓝是怕她饿着肚子考试。 还以为她是要借机打击报复,刚好逮着她一个。 蓝姐不仅多才多艺、聪明过人,还人美心善、体贴细致,简直是天使在人间。 小姑娘对着页灵蓝发自肺腑地吹了一通彩虹屁,才乐颠颠地离开了。 页灵蓝心累地在位置上坐下,手上还拿着无处安放的书包,只能搁在腿上。她无语地望着面前堆如小山的课桌,“这怎么回事?” “合着你啥都不知道?” 秦桦望着页灵蓝真挚的眼神,把事情简单跟她简单说了下。 得知自己调酒的视频传开了,页灵蓝明澈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幽深,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发现就是她昨天给家长们看的那一段,只不过稍微剪辑了一下。心里稍安,但还是联系侯尘旭把视频删了。 没错,这视频是侯尘旭拍的,自然也是他发的。尽管内容上没什么问题,但她还是担心万一不小心流传开闹大了会被有心之人瞧出端倪。虽然她已经改头换面,完完全全地变成另外一个人,但调酒完全是凭借以前那个叶铃澜的记忆和天分,那一套动作难免会带点以前的影子。而那个渣男太清楚她调酒的样子了。 他曾说,她调酒的时候是另一个有趣的灵魂,她醉心于调酒的样子是人间一抹绝色。 所以在没有做好和敌人兵戎相见的准备的时候,她不想横生枝节。 复仇是她重生的意义,她不容许有一点闪失。 她让秦桦和陆正把桌上的早点给同学们分了。 本来因为昨天的事十班的同学便对她心有愧意,她的慷慨大度让大家更不好意思了。 同学们纷纷一边道歉,一边表示感谢。 页灵蓝摆摆手,“马上就考试了,大家吃完了抓紧时间复习吧。” 说完她就从书包里拿出了复习的资料。本来对奖学金她是不在意的,但昨晚豪言壮语已经放出去了,她也只能尽力一搏。 刚摊开,光线便暗了下来,一抹浅浅的阴影落在她的笔记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口吻有些淡凉,“顾大公子有何贵干?” 页灵蓝的话在顾浙听来颇有点挖苦的意思,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过一夜的深思熟虑还是让他下定了决心,他勉强笑了笑,“那个……之前我不了解你的情况,说的话不中听,你别放在心上,就当我放屁!” 页灵蓝翻过一页笔记,没所谓地开口,“我本来就没放在心上。” 顾浙倒是希望她斤斤计较的,她这么说反倒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抓耳挠腮半天,总算想到了,“要不我请你吃饭赔罪,时间地点你随便挑。” 页灵蓝的目光随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游走,“不必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顾浙有点受挫,他一掌拍在她的笔记上,挡住了她记录的重难点内容,“你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页灵蓝轻哂,眸光清冷地扫在他脸上,“顾大公子,用父母的血汗钱撑场面,大可不必,也没有意义。” “你……” “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要复习了。”她敛了眸子,神色明显不喜,口吻越发寡淡。 顾浙讪讪抽回手,自讨没趣地回了座位。 第130章 害人者人恒骂之 两天的考试结束之后,那股悬在头顶的紧张感骤然消失,大家又开始寻找新的刺激来振奋人心。 有同学想找出页灵蓝调酒的那个视频,反复膜拜,顺便偷偷地学个一招半式,然而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问了才知道早就删了,说是页灵蓝让删的,不想让大家太关注她。 不过他们还是不甘心,特地找到了当初的楼主“我家有块地”私下问他讨要。 “我家有块地”一个人都没给,他统一回复说:“蓝姐让大家好好学习。” 同学们很失望。 但“我家有块地”又说,“我有个料,是关于陷害蓝姐的那个人的,你们说搞不搞?” 同学们吃瓜的雷达被触发,又是涉及到页灵蓝的,一个个的不假思索,“搞!必须搞!”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蓝姐真的是被有心之人设计陷害,把那个人揪出来,蓝姐就算彻底沉冤昭雪了。 紧接着“我家有块地”就放了条消息出来:“放学别走,不见不散!“ 大家看了激动地跟过年似的,喜大普奔,恨不得下一秒就放学。 “好的,好的,我已经被焊死在座位上了。” “地主,你知道今天周五吧,我们不上晚自习哦。五点半放学!五点半放学!五点半放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地主提前放出消息不会是学娱乐圈那套,讨要封口费吧。” 我家有块地:“想封我的口?除非先灭我的口!我是想让贱人先瑟瑟发抖!” “贱人?莫不是个女的?那也太心狠手辣了。什么仇什么怨啊?如此害人。” “凭什么贱人就是女的?【白眼攻击】” “如果是男的,地主应该说浑蛋或者人渣?” 我家有块地:“不愧是高中文凭妥妥在手的人!真相只有一个!都给我把事情搞起来!” 大家非常默契、非常配合地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了。 就连页灵蓝都听到了风声。 她没有阻止侯尘旭,她不是什么圣母,三番两次地挑衅她,她还要一笑而过。更何况这一次对方下了狠手,差点害得她被学校开除,以牙还牙没毛病。 “这个我家有块地是谁啊?他怎么知道是谁害的你?你知道是哪个小人吗?”秦桦也十分热衷吃瓜之事。 页灵蓝当然是清楚的,是她拜托侯尘旭去搜集证据的。 重活一世,她不想当什么良善之辈。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处心积虑害她的人,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看看这个。”页灵蓝底给她几张纸。 秦桦接过扫了一眼,“什么东西?” 页灵蓝:“考试答案,你对一下,估一下分。” 秦桦无语望天:“……”这个同桌有毒吧。 五点半,下课放学的铃声一响,所有人都跟被触发了某个机关似的,进入严阵以待的状态。 下课准时的班级,大家不约而同地拿出了手机,动作整齐划一,跟演练过成百上千遍似的。 老师拖堂的班级,则遭受到了几十位学生的死亡凝视,仿佛他不宣布下课,就罪孽深重。讲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脸,怨念一个比一个重。右手还假模假式地握着笔,左手早已不安分地摸进了课桌肚里,握住了平日私藏至深的手机。 我家有块地的消息很准时,他没有点名道姓,却直接放出了证据,去叫大家顺藤摸瓜。 第一个证据是一张聊天截图,对话的内容是要求侯尘旭一伙去威胁恐吓页灵蓝,逼页灵蓝承认考试作弊取得高分。 我家有块地:“大家看头像看昵称辩人,分小组讨论交流答案。” 第二个证据是爆料者的ip,追踪到的ip是在一个网吧。然后便是网吧的监控画面,将她如何一步步操作把页灵蓝推向风口浪尖的过程展现得毫无遗漏,最终一张少女的面孔定格在所有人面前。 有人一眼就认出来是谁了,着实不敢相信。如果说刚才的聊天截图还不能完全给一个人定罪,那么监控画面已经让她的罪行板上钉钉了。 “妈呀,瓜之大,一口实在吞不下!” “没想到会是她,虽然脾气差了点,有时候的行为也叫人迷惑,但害人就不对了。” “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我们班大概是又要鸡犬不宁了。” 而还有一大波人并不认识,急得团团转。 “到底是谁啊?急死我了,眼看着瓜就在嘴边,却啃不动,简直是满清十大酷刑了。” “课代表呢?快公布答案吧。” “有没有主动对号入座的,本宫可以赏你全尸。” “主动站出来忏悔吧,朕饶你不死!朕想看看究竟是何方妖孽。” 不过消息很快就通过口口相传都知道了。 各个班都陷入了激烈的讨论,唯有高三一班,此刻的空气是静止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一种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恐慌感。 虽说黄珊跟页灵蓝早有积怨,上次黄珊给页灵蓝投了一只死老鼠就已经结下了梁子,但深究起来,黄珊跟页灵蓝其实少有交集。 而他们作为她的同学,几乎天天接触,很可能一不小心哪句话可能就把她得罪了,她暗地里又会做什么报复他们? 细思极恐! 黄珊早就受不了了。 这几天她一直都承受着莫大的心里压力。 一开始是亢奋。她刚奸计得逞那会儿,所有人都在骂页灵蓝,骂得越凶她越高兴。 后来是痛恨和不甘。没想到页灵蓝轻而易举就把危机化解了,还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扬,她觉得所有人都疯了。 然后是害怕。自从我家有块地预告说要把爆料者揪出来,她就一直处于担惊受怕的状态。本来爆料者就已经被骂得狗血淋头了,一旦被人指认,那么这些骂名会全部砸向她。 她本来一放学就要走的,但几个好友非把她留下来。 “一会儿有人要放大瓜,你不吃吗?” “你怎么怪怪的,没事吧?” “你之前对页灵蓝的事不是很关注吗?” 于是她只能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这是一个假瓜。 然而,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第131章 离职 黄珊终究自食了恶果。 所有人都骂她是心机girl,走在校园里,大家一看到她便指指点点,在班里,同学们都对她敬而远之。 就连班主任每次看见她也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她吃处分是板上钉钉的事,学校已经找她谈过好几次话了。一旦她吃处分,一班评选优秀班级,张欣莹评选优秀教师都会受到影响。 她忍受不了大家鄙夷的目光,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 月考的成绩很快就下来了,她考得很差,跌到了倒数100名的行列。 然而页灵蓝的成绩又进步了,直接进了前五。 “蓝姐就是牛逼,一次比一次考得好。” “十班的成绩整体进步了。尤其是那个秦桦,以前的分数也是惨不忍睹,自从跟蓝姐当了同桌,分数就跟坐了火箭似的,现在考500多分已经够上本科线了。” “还有那个陆正,以前年级倒数前十次次上榜,据说现在每天被蓝姐逼着按头学习,已经上400分了。” “实名制羡慕嫉妒啊,我也想被蓝姐逼着学习。” “蓝姐什么时候换同桌,我先排个队成吗?” 黄珊听到她们将页灵蓝吹上了天,觉得她们愚蠢至极,“你们都被骗了,一个一直考200多分的人成绩突飞猛进考进前十可能吗?这么多年一中有过吗?页灵蓝就是作弊手段高明,她的分数都是作弊来的。”她表情夸张,情绪激动,把同学们都吓到了。 由于她整天神神叨叨、恍恍惚惚,影响到了别的同学,学校请心理医生给她做了评估,确定她得了一定程度的精神分裂,需要马上进行干预治疗。 学校鉴于她的心理问题,没有给她处分。她办理了休学,重返校园怕是遥遥无期了。 这件事的最终结果让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学校也因为这件事重视起学生的心理问题,开展了一系列的心理课程帮助学生疏导压力。 这些都是后话了。 孟司楚最近也在找一些项目想自己先练练手,为以后接手家里的产业做准备。 他是家里的独子,孟家以后势必要交到他手上的。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盘算。 万一以后跟家里的长辈意见相左,跟家里的长辈产生分歧,他也要有足够的底气与他们对抗,而他的底气全来自于他的实力。 所以他现在就要为自己的实力、为自己的底气、为自己的话语权开始奠基谋划。 他一直忙于学业和奔波项目,以至于错过了页灵蓝险些被学校开除的消息。 等他得知前因后果的时候,她已经从浮生离职了。 但孟司楚倒觉得这不失为一件好事,这样页灵蓝就可以一心一意扑在学业上了。 听说她这次考试直奔前五,孟司楚高兴得比他自己考年级前五还过分。 页灵蓝的成绩突飞猛进,而且呈现越来越稳的趋势,还有半年的时间,考京大基本没有问题。学校都已经把她当成京大的苗子在重点关注了。 他二话没说,直接回了一趟仙林城。 虽然页灵蓝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但那么大的事情,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没告诉页灵蓝他知道那些事。 而是晚上的时候给她发了条信息:【我在浮生,听这里的调酒师说,你辞职了?】 过了十来分钟,页灵蓝才回他:【嗯。】 孟司楚盯着手机,脸色当场就沉了一度,多打一个字手的寿命会变短吗? 忖了忖,又发了条消息过去,【听说你这次考了年级前五,这值得庆祝。还记得你上次欠了我一顿饭不?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请我吃夜宵。】 又是过了十来分钟,才等到页灵蓝的消息,【你回来了?】 孟司楚气得牙痒痒,【你是活在2g时代吗?我明早的飞机回北城。你来不来自己看着办!】 他发给她一个夜排挡的位置。 页灵蓝本来想跟他说自己有点忙,去不了。 但想着上次的确自己失约在先,还是赶了过来。 直到她出现,孟司楚紧绷的神色才有了松动的迹象。 孟司楚挑的是一家麻辣烫店。页灵蓝不饿,就拿了瓶饮料打发时间。 “这段时间学习还顺利吗?”孟司楚见她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 页灵蓝现在对学习还是有几分自信的,“我的考试成绩不足以说明问题?” 孟司楚嘴角一抽,果然人的实力上来了,说话也硬气了。 “那你把浮生的工作辞了,怎么生活?”孟司楚主要就是担心她这一点,“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你尽管开口。毕竟同学一场。”孟司楚端着大少爷架子,略显生硬地开口。 “谢谢。但不用了。”页灵蓝早已经过了为钱发愁的那个阶段了。 孟司楚见她很坚定的样子,就没再提这件事。反正她挣外快的门路好像多得很。 “如果你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不妨告诉我,如果能帮的我一定帮。”孟司楚跟她说。 页灵蓝心领了他的好意。 然后孟司楚又跟她说了自己在北城做项目的事。 页灵蓝对这个倒是挺感兴趣的,跟孟司楚聊了许久。 孟司楚见她有兴趣,也说了很多。 聊到最后,他忽然发现自己之前一直存在的困惑和难点,竟然不知不觉被页灵蓝梳理通顺了。 “你……”孟司楚凝睇着她,内心翻涌着滚滚波浪。这真的是以前班上那个闷声不坑的页灵蓝吗?如果说学习可以迎头赶上,但这些投资的思路,她一个未出社会的小姑娘从未涉足过这个领域,她又是如何四两拨千斤悟透的? “怎么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页灵蓝意识到刚才说的有点多了,便含糊地开口,“不是瞎聊吗?我都随便讲的,有什么不对吗?” 孟司楚看她一脸真诚的模样,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能她就是误打误撞而已。也或许她真的在投资这一块有天赋。 付钱的时候孟司楚没让她出,“你现在工作都丢了,钱就省着点花吧。不过你得记着你还欠我一顿饭,你亲手做的饭。” 第132章 他们的彩礼能给到八万呢 两人从麻辣烫店走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我送你……”孟司楚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帅气挺拔的身影突然迎了上来,生生将他未完的话噎了回去。 “四哥?你怎么在这里?”孟司楚左右环顾了一下破破烂烂的小吃街,怎么也不像是禹文肆会来的地方。 “刚好路过瞧着是你,便下来看看。什么时候回来的?中午跟孟董吃饭的时候他还念叨你来着,说你最近忙得不得了,国庆假期后就没回来过。”禹文肆神色淡淡地开口,眸色浅浅地从他身上掠过。 孟司楚凝睇了页灵蓝一眼,上前一步凑到了禹文肆跟前,压低了声音道:“四哥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妈我回来了,我悄悄回来的,我明天就回学校了。” 禹文肆没应声,只是目光清隽地在孟司楚和页灵蓝之间走了一遭。 随即孟司楚的手机便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神色一变,走到了一旁去接了电话。 没多久他就挂了电话。 “不好意思页灵蓝,本来打算送你回去的。但我爸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回仙林城了,我得赶紧回家一趟。” 页灵蓝倒是丝毫不介意,“没关系。既然回来了,自然应该回去的。我刷共享单身回去就十来分钟。” “但……” “我送她,你赶紧回家吧。”禹文肆突然开口。 孟司楚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四哥,那麻烦你送一下她,我先回去了。” 于是,页灵蓝又蹭了禹文肆的车。 一路上都很安静,不过页灵蓝都习惯了。 直到快下车的时候禹文肆才出声,“司楚偷偷从学校回来,连家里都没回,却跑来找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页灵蓝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深入地想了一番后着实感到不可思议,一脸愕然地看向他,“你是说……” 禹文肆依旧没什么情绪,“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 几天后,清晨,页灵蓝刚走到校门口,就听到有人在喊,“篮子!篮子!篮子!” 一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有人突然窜出来拉住了她,嗓门盖过了周遭的所有声音,“你是篮子吧?果然女大十八变,差点都没认出来!” 页灵蓝望着突然冒出来的中年妇女,身材肥胖,打扮不修边幅,身上的衣服因为常年洗晒严重褪色,寻思了许久,眼前的妇人形象才和记忆里的人重合起来,她不着痕迹地从妇人手里抽出了手,言语疏离地打了招呼,“表姑,你怎么来了?” 没错,这就是当初受了页钦涛之托收留页灵蓝的表姑。 拜这位表姑所赐,页灵蓝常常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替她洗衣做饭,下地干活。 她是他们家的免费劳力。 一到冬天,她的一双手遍布冻疮,肿的跟馒头一样,一到夏天,她身上便长满痱子。 往事不堪回首。 如果不是页钦涛将页灵蓝接到了仙林城,恐怕她混到小学文凭就到此为止了。 后来这位贪得无厌的表姑还三番五次地问页灵蓝借钱,美其名曰借钱,其实从来都是有借无还。页灵蓝省吃俭用攒的钱,几乎都被她用各种理由骗到了自己口袋里。 只不过几个月前,她成了页灵蓝之后,就把这位表姑拉黑了。 “我……我这不是联系不上你,担心你,所以特地赶过来看看你。”表姑冠冕堂皇地说道。 “哦,谢谢表姑,我很好,不用担心。”页灵蓝打发了一句,知道这位表姑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不太想搭理她。 她还赶着去教室。 表姑再次将她拉住,“哎,别忙着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常年干农活,力气极大,一下子就把页灵蓝拉到了一旁路边上。 页灵蓝的胳膊被她拽得生疼,感觉都要留下淤青了,她眉头紧紧皱起,“那您快说。” 表姑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下一秒就把页灵蓝手里的水果便当抢走了,“这里头是吃的吧。我坐了一夜火车都快饿死了。”说着她就打开了盒子,直接往嘴里倒。 的确像是饿了一天一夜的样子。 页灵蓝有点心疼,这是她刚从侯尘旭那儿拿的,侯尘旭说有又大又甜的冬枣,特别好吃。 没一分钟,表姑就把一盒水果全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盯着页灵蓝手里的另外一盒。 页灵蓝赶忙放进了书包里,这一盒是秦桦的,可不能让她囫囵吞枣地给糟践了。 “瞧你这抠抠搜搜的样儿,小气吧啦的。”表姑斜睨了她一眼,还挺不满意的。 “您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还赶着去上课。” “怎么没事?没事我能跑这么大老远来找你。有事,有大好事儿!”表姑露出了一脸喜色。 页灵蓝并不乐观,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等着她所谓的大喜事。 “那个……村长的儿子八斤你还记得吧?比你大个十来岁,你小时候被隔壁村的小流氓欺负,他还救过你呢,说你是他媳妇儿……” 页灵蓝脸色黑了一圈,“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呀,他现在是个大小伙子了,长得又高又壮。他现在可出息了,在镇上开了个小饭店,听说生意挺好的。” 页灵蓝扭头就走。 表姑再次拉住了她,脸色不虞,“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咋不听人把话说完?” “前两天在村里碰到人小伙子,小伙子还提起你呢。人家可一直记挂着你,你要不跟我回去跟人见见,碰一面?”表姑挑了挑眉,怂恿道。 页灵蓝算是弄明白怎么回事了,但还是觉莫名其妙,八杆子打不着的人,这位表姑是哪来的勇气说媒的。 “你该不是想撮合我跟那什么村长的儿子吧。” 表姑没想到她一点就通,拍着手连连点头,“对喽!你看,你也觉得不错吧?村长跟我说了,他们家的彩礼能给到这个数,而且车子房子他们家都有!”表姑喜滋滋地朝她比了个数字“八“。 页灵蓝笑了,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八万,八万块钱表姑就想把她卖了。 第133章 不如趁早嫁人 表姑见她笑了,以为她对对方的条件很满意,顿时也笑得合不拢嘴,本就眯着的小眼睛更是挤成了一条肉眼难辨的缝。 “这件事页钦涛知道吗?”页灵蓝很想知道。如果页钦涛不知道的话,那这位表姑是凭什么立场来找她谈这件事? 凭脸大吗? 表姑喜不自胜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横肉跟着一起乱晃,“知道啊,我跟你爹说过了。他说你的事他不管,由你自己做主。这不我就来找你说这个好消息么。” “好消息?”页灵蓝嘴角勾出一抹弧度,琢磨着这几个字。 显然表姑对她的认知还停留在六年前,竟然把一个不学无术,拘留过多次的人夸得跟朵花一样。如若真的如她所说那般条件好,又何必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在乡下,二十七八岁还娶不上媳妇的,那大概率就是被挑剩下了。 所以她只能捡别人挑剩下的? “是吧,你也觉得是好消息。”表姑笑得美滋滋的,“那你快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去跟人见见?” 页灵蓝配合着她干笑了一声,“既然对方条件这么好,表姑怎么不把大姐许配给人家?”表姑有个女儿,二十来岁,在她还没拉黑她之前,这位表姑就跟她提过,大姐已经到了该说亲事的年纪,只是苦于村里面没条件中意的。照表姑的说法,如今终于有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她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怎知表姑的笑立马僵住了,紧接着脸色就沉了下来,“胡说八道什么!你大姐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找个结过婚的!” 页灵蓝恍然大悟,原来对方结过婚啊。难怪要硬塞给她呢。 表姑自知一时心直口快说漏了嘴,手忙脚乱地捂住了嘴,然后期期艾艾地还想往回找补,“虽说是离过婚,但是是女方的错,人家八斤的条件就摆在那里……” 页灵蓝已经看清了她的嘴脸,完全听不下去,“我还没到去垃圾堆里找男人的地步。我要去上课了,您好走不送。”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是个女人都要嫁人的,人家岁数比你大,肯定会疼你的。”表姑的嗓门大的很,招惹来不少视线。 见页灵蓝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表姑有点急了,气喘吁吁地追上去,“你再考虑考虑?” 页灵蓝如果后脑勺有眼睛,一定朝她翻着白眼,她考虑个鬼! 她以为她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表姑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晚上下晚自习的时候,她刚出校门便又被表姑那庞大的身躯堵住了。 这个女人到底要闹哪样? 劝一个高中生去结婚合适吗? “篮子,你考虑好没有啊?”表姑急切切地问道。 秦桦是和页灵蓝一起出来的,看着陌生的妇人面孔,她问页灵蓝,“是认识的吗?” 表姑连忙热情地点头,“认识认识,我是她表姑,她是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是篮子同学吧,你也劝劝她,这书再念下去也是没有前途的,还不如趁早嫁人。” 秦桦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呢,正想吹泡泡,冷不丁听到表姑说的话,那口香糖便跟长了脑子似的,直接飞到了表姑头上,黏在了她头发上。 秦桦立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她实在是没忍住,笑喷了。 她一边控制不住地捧腹大笑,一边看着页灵蓝求证,这位表姑说得是认真的吗? 表姑客气地说着没关系,抬手想把口香糖扯下来,结果越弄越粘头发,后来索性就不管了,让页灵蓝同意亲事才是正经事。 “篮子?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你说出来,我去跟他们谈。八万你嫌少的话,咱跟他们要十万!你看行不行?”表姑说到十万的时候,激动地眼珠子都在上蹿下跳。 秦桦第一次觉得自己实在孤陋寡闻、见识短浅,这种大场面她有点hold不住,惊得目瞪口呆。 “那你听清楚了,我、不、愿、意,永远都不会同意!”页灵蓝怕她贼心不死,一个字一个字无比清楚、态度坚决、毋庸置疑地表达了拒绝。 表姑立马就换上了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你不愿意?你凭什么不愿意?我都听你爹说了,你成天跟那群不三不四的小年轻混在一起,都要被学校开除了。我好心好意给你找了个好人家,你真是不知好歹。你从小成绩就不好,给我这儿装什么读书人!” 一旁路过的人听了表姑的漫骂,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考将近700分的人,被说成绩不好,这位大妈怕是对成绩不好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页灵蓝对表姑说:“你把身份证给我一下。” 表姑目露警惕,“干什么。” “都这么晚了,给你订个酒店先住着,吃点东西。” 表姑想说费那钱干什么,她跟着她回去就行了,但转念一想,让页灵蓝先订,一会儿她再去把房间退了,那钱不就进自己口袋了? 于是她乐呵呵地从口袋里翻出了身份证递给了页灵蓝。 一分钟后,页灵蓝将身份证递还给她,面无表情地告诉她,“给你订了一小时后回去的火车票,现在赶去火车站刚刚好。” 表姑愣住了,没想到页灵蓝会来这一招,当即就使出了撒泼打滚那一套,她扯着嗓子就开始嚎,“大家快来看看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从小她爹妈不管她,是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扯大,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就瞧不上我了。我千里迢迢坐了一夜火车来这儿看她,她没给一点好脸色不说,还直接买了火车票要把我打发回去……” 一些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见页灵蓝被这么个粗鄙无赖给缠上了,便更加同情她了。 这小小年纪,爹妈不作为也就算了,怎么还竟遇到一些牛鬼蛇神,跟附骨之蛆似的吸她的血。 “这位大姐,既然你知道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这儿上学,你来找她做什么?是给她钱让她生活得好一点呢?还是想照顾她生活起居让她安心学习?”有家长实在看不过去,直接打断了表姑的沉浸式表演。 第134章 戏看够了 表姑被问懵了,这城里人说话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但是自己搭的戏台,跪着也要唱下去。 “我……我在乡下给她物色了一桩好亲事,你们说说,我想让她嫁的好一点有什么错?” “……”所有家长和同学给出的反馈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位乡下来的大妈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让一个成绩顶尖、京大的苗子去嫁人,有剧毒吧? 还有,乡下能有什么好亲事?怪让人好奇的。 “大姐您给说说是什么样的好亲事?”有家长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道。 于是表姑便把村长儿子八斤的“优越”条件又给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大家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 就这? 好亲事? 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个火坑吧。 刚才那位家长实在忍不住又接了一句,“大姐,你怕是不知道以页同学的成绩将来大学毕业年薪七位数不在话下吧?区区十万……呵呵!” 表姑心想城里人真是眼界高,连十万都不放在眼里。又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了起来,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乖乖!城里人真会痴人说梦。 表姑瞄了那家长一眼,颇有几分嫌弃的意味,“你当我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呢!就她,小时候考试都没及格过,还考大学?有多少人能年薪百万,那些都是人中龙凤!她就一乡下野丫头,不能进了城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啊。” 见识了表姑的论调,家长们都极为无奈地连连摇头,“不与傻瓜论短长”,跟这种智商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人,是没法达成共识的。 由此,他们也更加同情页灵蓝了。 他们完全理解页灵蓝为什么以前成绩不好了,因为她身边的亲戚奉行着“学习不好就找个人嫁了”的论调,不可能给她营造一个良性的学习氛围。 他们也理解页灵蓝为什么冒着被开除的风险也要去酒吧打工挣钱,因为她想要挣钱维生、想要挣钱支撑学业,因为她只能通过知识改变命运,唯有知识才能让她跳出那个浅薄的女大当嫁、相夫教子的认知圈。 “还不上车,戏也该看够了。”冷不丁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不远处的奔驰车降下了车窗,露出了一张矜贵耐品、气质卓然的面庞,但那深邃的眸底,仿佛是平静海面下翻滚的波浪。 页灵蓝不悦地抿了抿唇,看戏?看谁的戏呢? 紧接着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叫上你同学一起,顺路送她一程。” 秦桦“哦”了一声,扯了扯页灵蓝的袖子,拉着她就要上车。 却被表姑拦住了,“你不能就这么撇下我一个人,我人生地不熟的。”她大有一种要赖上页灵蓝的架势。 “所以我给你买了火车票,你可以立马回到你土生土长的地方。”页灵蓝用力挣脱了她的钳制,跟秦桦一道上了车。 表姑见她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好拿捏,把心一横,直接挡在了车子前面,彻底耍起了泼皮无赖,“你……你要是不跟我回去就从我身上压过去!” 页灵蓝有点生气地下了车,“你走不走?” 表姑像一尊石墩子杵在车前,“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 页灵蓝拿出手机按了个号码,“喂,警察局吗,这里有人企图拐卖人口,涉嫌妨碍婚姻罪……” 表姑一听她报了警,顿时慌了,连忙赶过来要抢她的手机,“你这小妮子竟敢报警,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拐卖人口了?” 页灵蓝一边应着电话,一边低声地威吓她,“你回还是不回?” 表姑是真的怕了,她以为页灵蓝是她从小带大的,可以任由她拿捏,可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页灵蓝,却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了。 她浑身都带着一种戾气,让她不敢再去挑战她的底线。 连报警抓她的事都做得出来,可见她是一点儿都不顾念以前的情分了,真是照料了一只白眼狼。 “我回!我不回还等着你送我蹲局子吗?”表姑冷哼着说道,眼睛愤愤地盯着页灵蓝,跟藏了刀子似的。 页灵蓝取消了报案,重新回到了车上,并对禹文肆说:“肆爷,可以走了。” 下一刻,车子扬长而去。 表姑恼火地跺了跺脚,又将页灵蓝骂了一通,用尽了各种难听的字眼。 本想获得一点共鸣,却根本没有人理她。 后来学校的保安实在听不下去了,对她警告了一番,“这里是学校,不是泼妇耍无赖的地方,请注意你的素质。如果你再污言秽语,我就要报警了。” 一听到“报警”两个字,表姑条件反射般地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敢再骂天扯地了,只得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蓝爷,你别生气哈,不能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秦桦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愁眉不展的,怕她受到影响,所以开解了几句。 页灵蓝摇摇头,“犯不着。就是觉得挺可笑的。明知道是火坑,非要把我推进去。其实倒也不能说她完全不怀好意,她是真的觉得哪怕你所嫁非人也比不嫁人来的体面。在那个地方,女人一定要结婚并且生下儿子才能抬起头做人。”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就听过村里有个女人已经生了五个女儿还要拼儿子,结果生第六胎的时候难产而死。 还有个女人生了三个女儿后伤了身子,医生说她的身体不适合再生,转眼就被丈夫赶回了娘家。没过多久,丈夫便又再娶,继续叫别的女人为他生儿子。 秦桦觉得匪夷所思,“大清早就亡了,他们不知道吗?个个都把自己当皇上了?” “可是他们依然被困在千年的封建桎梏下,越穷越要生儿子。” 其实说到底,页灵蓝也是因为是女孩才被页钦涛当作弃子丢在乡下不闻不问的,假如页灵蓝是个男孩,那命运可能天差地别。 “疯了吧!”秦桦无力吐槽。 第135章 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她们真的疯了吗? 页灵蓝当然知道她们没疯。 很多人都觉得费解,明明那些女性本身就是重男轻女思想下的受害者,为什么她们为人母,为人婆婆的时候,将重男轻女表现得更甚? 想起她曾经看到过的一个比方,很贴切,说:因为她们跪久了,已经站不起来了。 她望向车窗外,夜色如同一卷悠长的画,在眼前徐徐展开。 月亮低垂,像是上帝的眼,在肆无忌惮的观赏人间。 月色、城市的霓虹和led广告牌的光将夜色描绘地多彩多姿,却鲜有人欣赏,人们或裹紧衣裳,或全副武装,皆行色匆匆。 初冬的夜,透着寒凉。 “在中国传统的父权制宗族制度下,儿子承担了养老送终、获得承认、传宗接代、情感回馈等种种功能,母亲尚且没有人权、财权、事权,就更别说女儿了。男尊女卑的观念早已根植在中国人的骨子里里,没有人怀疑,没有人反抗,没有人批判,直到现代。在西方思想的影响下,女人的地位才开始动摇,破除了缠足陋习,让她们获得脚的自由,可以走更远的地方去看外面的世界。然后开始识字、上学、有了见识,有了反抗精神,要求男女平等。但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残存在一部分人的血液里,并且通过原生家庭的影响一代代地传了下来。” 禹文肆低沉如水的嗓音在陷入安静的时刻响起,页灵蓝没想到他会突然发表见解,她扭头望向他,他的眉目清峻,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风衣随手放在身侧,整个人笼罩着一股神秘深邃的气息。 他清澈的目光忽然转向她,问:“你在乡下生活了多久?” 页灵蓝的不知他为何有此问,老实回答:“12年。” 紧接着便听到他说,“倒是没受到荼毒。”听着颇有几分赞许的意思。 页灵蓝浅浅地一笑,心里却知道,多多少少是受了影响的,否则怎么会养成那么软弱的性子。 “蓝爷,你好牛b。要我在那里怕是一天都活不下去,想想都是被建残余势力支配的恐惧。”秦桦连连摇头,整个身子都表达着对这种观念的抗拒。 “现在已经很好了。时代在不断发展,思想也在不断进步。女性的价值越来越多地得到认可,其实只要你强大到无人取代,就没有人敢轻视你,任何人都摆布不了你。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重男轻女的根基就会被摧毁,女性拥有和男性同等的土地权、继承权、冠姓权。” “说得好!”秦桦无脑捧场。 禹文肆抬眸看向她,夜色映衬下,她的脸白皙隐隐透着光泽,眼睛里翻涌的浪涛渐渐恢复平静。他从她的话里读到了一丝激进,但又似乎被她压了下去,平和宛转了回来。 “舅舅,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你以后想生几个?”秦桦思维跳脱,忽然八卦起来。 页灵蓝虽然还挺好奇的,毕竟肆爷有头有脸,家底颇丰,可能需要有人继承,但她觉得禹文肆可能不会回答这么无聊又隐私的事情。 然而禹文肆薄唇轻启,云淡风轻地开了口,“法律规定了女性享有生育子女的权利,也有不生育的自由。而男性的生育权需要通过女性主体才能实现。所以你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页灵蓝眼底像是被风拂过,扫去了些许阴翳,清明了不少,这个答案没有100分也能给个90分了。 就连秦桦都赞叹了一句:“舅舅,你求生欲还蛮强的嘛!” 然后又把话端引到了页灵蓝身上,“蓝爷,你呢?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 压力突然给到她,让页灵蓝有点猝不及防,“我想这个是不是有点早?” “你觉得早,人家可不嫌你小。这不是已经有人想让你去传宗接代、继承香火了?”秦桦一时口快,说出了口才意识到可能刺激到页灵蓝,又连忙道歉。 页灵蓝倒是并不介意,想了想说:“我可能不会自己生,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到时候可能会领养两个女孩,给她们好的教育,让他们在自由、平等的环境里长大。” 吃一堑长一智,她不会再相信男人了。如果有机缘,她希望能给那些被遗弃的女孩一点温暖和爱,让她们学会独立、自强。 当然,她更希望没有遗弃的女孩被自己领养。 没有重男轻女,就没有遗弃。 她说完,才发现前方、左侧方都在给她行注目礼。 秦桦:“蓝爷,听起来有点酷诶,不过你确定你未来老公会答应?” 页灵蓝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能会颠覆她的恋爱观,索性就插科打诨了过去,“我还是个孩子呢!你这些问题都超纲了。” 秦桦这才没有追问下去。 她感觉禹文肆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撤了目光,大概也是被她的话刷新了对她的认知吧。 页灵蓝侧头对着车窗外,假装看外面的夜景。 她想,这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男女老少皆宜的话题。 后来秦桦接到了她母亲的电话,得知她的成绩突飞猛进,特地打电话来表扬和鼓励她的。 秦桦完全不掩饰她的高兴和得意,自从她的成绩提升之后她已经得到了太多的赞美、夸奖以及艳羡,她的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挂了电话之后,秦桦还不忘秀一波,“说来也怪,自打我的分数上了500分,我看书也不犯困了,做题也不晕了,考试也不肚子疼了,吃嘛嘛香!” 这种时候,页灵蓝自然不好打击她,“你从分数里获得了自信,让你不再恐惧这件事,而是开始享受学习。所以再接再厉吧,胜利就在眼前。” 但禹文肆却毫不留情面,“你毛病真多。” 秦桦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并不满地抗议,“老舅,不会说话的话就请你安静地做个美男子好吗?” 页灵蓝忍不住笑了一下,觉得秦桦真的挺逗的。 第136章 凭什么要让别人为他的爱情买单?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的时候,秦桦很是激动地说:“你们快看!叶明珠宝的广告,最近出的这个铃铛系列可是大爆款,每个单品都特别好看,带着点复古,又不失俏皮,很受我这种年轻女孩的宠爱,听说是他们董事长爱情的象征,这种有钱又深情的男人简直是稀有物种。” 页灵蓝心里咯噔一下,万蚁噬心的感觉卷土重来。 她看向前方商场的电子大屏,那熟悉的设计,每一笔都是来自她的灵感,饱含着她对未出世的孩子们最殷切的期盼以及最美好的祝福。 可现在,每一个元素的意义都被扭曲篡改,什么对妻子的深情难忘和强烈思念,什么对爱情的纪念,简直令人作呕! 而且这次的代言人竟然没有用宋一,广告片竟然是查晏铭自己站台现身说法,男人丑恶的嘴脸让页灵蓝深恶痛绝。 更讽刺的是,这个虚伪的男人竟然立住了深情人设。她之前了解过,这一期新产品的销量很可观,许多的公众号都拿查晏铭当作好男人的典范来宣传,甚至他在接受采访时还惺惺作态,故作深陷痛苦,对亡妻思念甚深。 那演技堪称炸裂,仿佛欠了他好几座小金人似的。 页灵蓝真想隔空投给他一个煤气罐送他上天。 当然,那样太便宜他了。 心里的洞口仿佛被一把尖刀越挖越深,她紧紧地咬住了后槽牙,一寸寸地捏紧了拳头,终有一天她要把自己所受的一切十倍、百倍地奉还给他! “呵,年轻人!”禹文肆突然轻嘲了一声。 秦桦瞪着金鱼眼转过头来,还没想好怎么怼他,就听他接着道:“天下之大,没你缺的那块心眼大。” 秦桦甚是不服,“虽然我读书少,但你这么不顾甥舅亲情对我发动人身攻击,你计算过我心里阴影面积有多大吗?” 页灵蓝的苦大仇深一下子破了功,被他们互相伤害的相处日常弄得啼笑皆非。 她一笑,顿时把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秦桦朝她挤了个鬼脸,控诉她的不厚道。 禹文肆意味深长地瞧了她一眼,发话道:“你告诉她,她是不是缺心眼?” 页灵蓝眼皮一跳,怎么就扯上她了,她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看着目光灼灼投向她的秦桦,页灵蓝只好硬着头皮发表自己的观点,“其实从审美的角度看,铃铛系列确实匠心独运,受到年轻女孩子们的追捧无可厚非。”毕竟是她当初精心设计的,蕴含了她对孩子们无尽的期待和爱。 “是吗?那我怎么听说你拒绝和叶明珠宝合作,不让卫莱帮他们做铃铛系列的品宣?”禹文肆轻描淡写地问道,尾音却是微微上扬,似乎对其中的缘由颇有兴趣。 页灵蓝缓缓低下头,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她真的想跳车逃跑了,这种被当场戳穿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给她留点面子不行吗? 早就知道他神通广大,但抓着这点消息逼迫她一个无名小辈真的好吗? “妈呀,蓝爷,你你你!拒绝了叶明珠宝抛出的橄榄枝?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已经流逼到这般地步了吗?”秦桦叹为观止地表达了惊讶和服气。 “听说很多大主播都想播,你为什么拒绝这个爆款系列?”秦桦实在想不通,好奇之下一个劲儿地追问。 页灵蓝没辙,只好告诉她,“很简单,叶明珠宝董事长的深情人设根本立不住。如果他真的为了纪念亡妻,如果铃铛系列真的代表了他的爱情,那就不该推向市场,更不该将之打造为爆款。爱情的本质是独一无二,现在都烂大街了岂不是太可笑了。凭什么要让别人为他的爱情买单?” 秦桦:“……” 页灵蓝说的很有道理,细思极恐。 那些拍卖会上为爱而生的拍品,不都是因为举世无双才能拍出天价吗? “所以这位故作深情的查董事长根本就是道貌岸然!或许她根本就不爱他的妻子对不对?否则他这么肆无忌惮地消费自己的亡妻,岂不是叫她死无安宁?”稍加点拨,秦桦恍然大悟,甚是愤慨,眉毛都生气地抖动起来。 页灵蓝的脸色如残垣坍圮,秦桦一针见血,再次叫她满目疮痍。 回头看,前世的种种痴心绝对,都是她一个人的自欺欺人。 那个人只不过虚与委蛇了一场,而她却输掉了所有。 内心一片狼狈不堪,幸好夜色浓郁,将她的难堪笼盖了。 只是她一心想要掩饰内心的仇恨与怨念,却错过了禹文肆眼底的光亮与欣赏。 他是真的没想到页灵蓝的心思细腻敏感到了这种地步,说明察秋毫亦不为过。 能够拥有这种眼光和胆识的,凤毛麟角,日后必将大有可为。 只不过,这些人情世故该是她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该懂的? 那秦桦怎么跟个智障一样? 他嫌弃的目光刚好撞上了秦桦,她尚处在对别人深情的欣赏到薄情的鄙夷的落差之中。 嗯,确认过眼神,是从小到大都不太聪明的人。 手机铃声将页灵蓝从尴尬里拉了出来,是设计师方蕊的电话,告诉她已经给她邮箱发了第二期的设计稿。 页灵蓝心性沉稳地回复对方已经收到了,还没来得及看,等看过之后再给意见。 温妮给她推荐的设计师是设计学院的学生,一是省设计费,二来也比较好沟通。那些成熟的设计师都有自己的设计风格,有些仗着自己得过奖或者出过爆款,根本听不进意见。 而学生的作品虽然稍显稚嫩,不够成熟,但比市场上那些粗制滥造的跟风设计好得多。经过页灵蓝的指导意见,最后呈现出的作品一样令人惊艳。 页灵蓝此举也是为了培养自己的设计师。 刚挂了设计师的电话,工厂那边又来了电话,说是之前敲定的几个设计已经做出了样品。 这对于页灵蓝来说是个好消息,她告诉对方她明天上午让人去取样品,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投入量产。 大家似乎都知道她的作息,这个时间的电话不断,一个刚挂掉,另一个马上又进来了。 禹文肆不由得瞥了她一眼,比他还忙? 第137章 让他灰头土脸回去 好不容易片刻得闲,秦桦见缝插针地问她:“蓝爷,你这是要做自己的品牌?” 刚好,禹文肆也有此问。 一般人恐怕很难去想象一个被困在题海的高考生会有这样的格局。 在同龄人还在为分数患得患失的时候,她已经将人生的局面全面打开了,并且她没有靠父母,没有靠任何人,在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她靠自救,上了岸。 换做其他人,怕是早就听天由命,得过且过了。 只不过,创业是有风险的。 页灵蓝倒是很坦诚,“嗯,珠宝这方面的资源一直不是很满意,所以我打算和莱姐自己做。” 秦桦对她闷声干大事的性格早就习以为常,现在就算有人告诉他页灵蓝是女首富她也不会觉得太意外,只剩下叹服,“请收下我的膝盖吧!” 意料之中的答案,禹文肆没什么表情变化,只声色平平地发表了意见,“这块蛋糕怕是有点难啃。” 在他看来,珠宝这个市场已经饱和了,而且水很深,像页灵蓝这样的创业者想要站稳脚跟怕是不易。 页灵蓝的口吻却似做了万全的准备,而且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与笃定,“我并不是去分割蛋糕的,我是去占领市场的。”她要把叶明珠宝的份额全部抢过来!让叶明珠宝在行业再无立锥之地! 她的东西,就算毁掉也绝不便宜了小人! 禹文肆侧首垂眸打量了她一眼,年纪轻轻,野心勃勃。 他薄唇无端地微微勾了勾,倒是挺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深邃的眸底,蕴着微光,低沉的嗓音自他的喉间溢出,“拭目以待,先祝你地平天成,一帆风顺。” 谁都喜欢听吉利话,页灵蓝眉眼里一片温良柔和,浅笑着应声:“借肆爷吉言!” 在似蓝似黑的微妙夜色里,在霓虹投来的波影中,低调内敛地散发着魅力,煞是好看。 其实页灵蓝的美是收敛型的,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存在感并不强。但是她一开口,气场就出来了。 很是会拿捏人心。 小姑娘年纪轻轻,平和、从容,透着一股骨子里的自信,叫人看得无比顺眼。 禹文肆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几眼。 …… 这天早上页灵蓝一进入学校,就觉得跟往日有些不同,校园里平白无故多了许多人,有的在摆弄修剪花花草草,有的在更换宣传栏。 进了教室听了大家的讨论才知道马上就到学校的八十周年校庆了,就在元旦期间。 据说,学校邀请了很多知名校友,京大、北城大学在读的学长和学姐也会回来做经验分享,这阵子校领导都在忙着筹备校庆的事。 高一、高二各班早都已经在准备节目了,高三的学生要准备高考,自然是不需要表演节目,这是惯例。 因为页灵蓝之前被各种焦头烂额的事缠身,所以才没有关注到此事。 中午跟秦桦在食堂吃饭,旁边坐了一桌女孩子,正在谈笑风生。 女生a:青青,你什么时候新入的镯子,这不是最新的爆款铃铛系列手镯吗?实物一点都不比广告片里的逊色,好好看噢。” 女生b:“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快把手伸过来闪瞎我的眼睛吧,让我看看这惊世的传奇之作。听说这个系列是美好爱情的象征,从实招来,是哪个野男人送你的?” 女生c:“你这嘴,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上!是我老妈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我好不容易骗来的。你们可别给我张扬出去,学校不让穿金戴银。” 女生d:“能够设计出这么惊艳于世的作品,这个多金有才有颜又深情的男人简直就是人间理想!” 女生a:“那你有福了!你马上就能见到这位人间理想本尊了。”见其他三人一脸惊疑,“你们都不知道吗?叶明珠宝的董事长也是我们的校友,是从我们一中走出去的学长,宣传栏的知名校友都已经把他贴出来了!元旦的时候他会出席我们的校庆活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隔壁桌其他三个女生是否感到惊喜和意外页灵蓝无暇去关注,她已经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查晏铭是在一中念的高中? 可渣男告诉她他毕业于一个与仙林城一中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学校! 当初她得知那所学校地处偏僻,条件简陋,还无比心疼渣男,给那所学校捐助了不少钱。 可没想到都是渣男的谎言! 在她面前,他连身份背景都是伪造的? 要知道渣男还带着她去过那所偏僻的高中,惺惺作态地跟她在破烂的教室里忆往昔岁月,她当时感念于他吃过的苦、遭过的罪,于是大笔一挥,在原来的预算上又增加了不少资金用于学校建设。 所以那只是渣男在她面前唱的又一出戏? 页灵蓝再无胃口吃下去,只感到一阵阵的生理不适。 “蓝爷,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秦桦见她许久没动筷,一抬头就发现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本来还想跟她聊聊从隔壁桌听来的瓜,没想到那个假仁假义、故作深情的大渣男竟然是他们的校友,也不知道一中倒了哪门子霉。希望他人设崩塌的时候不要连累到一中名誉。 “有点消化不良,我想先去消消食。”她迫不及待地想去宣传栏看看。 “我吃完了,我跟你一起吧。”秦桦快速吧啦了两口,口吃不清地说道。 在宣传栏知名校友那一栏里,果然看到了查晏铭人模狗样的照片,他的事迹简介里清楚地记载着他是哪一届的校友,取得过哪些荣誉,以及现在的身份和成就。 每个字都是那么刺眼,全盘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以为她对渣男已经看得透彻,没想到她了解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看来她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男人,彻头彻尾好好地将他调查一番! “这人还真敢来校庆?他就不怕自己爆雷给母校抹黑啊?”自从看透了查晏铭的面目,秦桦就对这个人充满了排斥。 “放心吧,一中近百年荣誉,岂是他一个渣渣能影响的。”页灵蓝目光淬了毒似的盯着渣男的照片,只要他敢招摇过市地来,她一定让他灰头土脸地回去! 第138章 撞入他怀中 12月28号,距离元旦还有两天。 页灵蓝下了晚自习去了一趟江边的度假村酒店——为了莱灵的品牌发布会选场地。 实在是太多的事情要忙了,而她的时间又格外有限,所以只能充分利用每天的二十四小时。哪怕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这里的环境她还算满意,只是经理的报价有点超出预算,她还需要考虑考虑。 “前面电梯左转弯就是酒店大厅了。”经理接到了一个投诉电话需要紧急处理所以没法送她到门口,但还是热情周到地给她指了路。 “好的,谢谢。”页灵蓝视线往前方伸展的时候,电梯的门恰好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对男女,女人的手挽住了男人的胳膊,身子紧贴着男人,头靠在了男人的肩上,亲密无间。 页灵蓝的目光紧缩如刃,全身的肌肉像是被触发了开关一秒紧绷,严阵以待。 虽然没看到正脸,但这对狗男女化成灰她都认识! 所以他们已经堂而皇之地出双入对了? 平日的恨不过是后遗症罢了,反反复复地侵扰着她,让她牢记血海深仇。 但此刻看到真人才是旧疾复发,又添新伤,所有的痛和惊恐卷土重来,剖心蚀骨,肝肠寸断,五脏俱裂。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吞灭她的理智,她的表情早已皲裂,这是她午夜梦回时不堪回想的噩梦里的两个人啊! 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有一种窒息感。 当初她沉入大海时被催眠的意志蓦然清醒过来,溺水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只能痛苦地感受死神的来临,这种窒息感令她永生难忘。 页灵蓝鬼使神差地跟上了他们。 冬夜的江边冷得胆寒,但她完全感觉不到。 冷风在耳边一声声地呼啸,天很黑,没有一颗星,像是坠落到一个深渊里。 “彦铭哥,还记得这里吗?我们小时候每年过年都会来这里放烟火。”荣雁微的声音乘着风准确无误地送进页灵蓝的听觉里。 什么!他们小时候就认识了? 荣雁微的话像是一颗炸弹投掷在她的记忆里,把她原本的记忆认识炸地支离破碎。 当初他们可是在她的介绍下以陌生人的姿态相识、相处的。 原来,她所有的悲剧都是他们蓄谋已久! 如果她现在冲到他们面前揭穿他们的罪行,他们会不会露出做贼心虚的丑态? 如果她告诉他们自己是被他们害死的叶铃澜,她来找他们复仇了,他们会不会吓得魂飞魄散? 当然,她不会那么冲动地打草惊蛇。 不过她倒是要看看荣雁微这位心理学博士,心理承受能力到底有多大,是否能和她的挚爱一同度过一次次的心理考验。 页灵蓝隐没在暗淡的夜色里,静静地看着他们肆无忌惮地调情。 “彦铭哥,我们结婚吧!”荣雁微的声音再度由冷风送达。 以前,页灵蓝觉得荣雁微乖巧懂事、善良细腻,说起话来轻柔明晰、和缓有度,让人觉得很舒服,她几乎一眼就对她充满了好感。 可如今再听到她的声音,一想到她当初就是用这样的声音骗她吃下精神药物,用这样的声音给她催眠,她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恶毒狠辣、刻薄阴险。 结婚?她并不在意他们是否结婚。 反正他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安宁。 她没有听到查晏铭的回答,只看到荣雁微随后踮起了脚尖,抱住了查晏铭,两人在冷风的抽打下吻得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而她就站在离他们数十米的地方,死亡凝视着这对丧心病狂的男女。 其实只要他们回头,就有可能发现她。 但他们吻得太投入了。 或许她现在走过去刺他们一刀,他们都不会有反击的反应力。 也对,唯一的阻碍——叶铃澜已经死在他们的阴谋之下,他们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相爱。 既然他们这样相爱,又为何要让她成为悲剧? 她永远无法原谅这对自私自利的狗男女。 忽然,眼前一暗,一片阴影挡住了她的视线,页灵蓝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好在她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过了两秒情绪平复下来之后,她才转身去看那只挡她视线的手的主人,竟是禹文肆! 他穿着黑色的长款羊绒大衣,整个人的线条被拉的很长,身后酒店里的光浅浅地勾勒着他的轮廓,矜贵地如同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美男。 “肆爷,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页灵蓝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禹文肆见她惊魂甫定的样子,轻笑一声,一本正经地开口,“是你看得太认真了。” 页灵蓝内心暗涌,她何止看得认真,如果不是觉得太过便宜了这对狗男女,她想把他们盯死在那儿! 当然这种想法她无法宣之于口,于是只得避着他精深的目光,寻找另外的说辞。 禹文肆以为她是怯了,便想她大概是误撞了这少儿不宜的场面被吓到了。突然就生出了捉弄的心思,他揶揄道:“大晚上跑这儿来不回去,就为了看这个?” 页灵蓝:“……”禹文肆对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她舔了舔唇,咽了咽唾沫,“我来看发布会的场地。” 禹文肆眯了眯眸子,她舔过的唇瓣,透着晶亮,叫他心头无端滚烫。 突然一阵光照过来,把两人照得无所遁形。 与此同时,汽车的引擎声也惊动了不远处的男女,他们停下缠绵望了过来—— 页灵蓝担心自己提前暴露,脑子一热,下意识地便往禹文肆的怀里躲…… 禹文肆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胸膛被撞了一下,一时有些猝不及防。他的大衣只是在走出酒店的时候拢了一下,并未扣上,因而此刻页灵蓝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紧贴着他,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是暖暖的,是软软的。 他一低头一垂眸就能看到她微微垂着脑袋,秀发乌黑发亮,隐隐散发着淡淡的小苍兰的味道。 她小巧玲珑的耳朵长着乖巧的形状,煞是可爱,有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的冲动。还有她白皙光滑的侧脸以及线条修长的脖颈也都尽收眼底。 冬夜里的风无比强劲,禹文肆感受不到一丝冷意。 第139章 她要让他们胆寒 页灵蓝的耳边就是他的心跳,一声一声,沉稳有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干雪松的香调,还有些许酒味,却不叫人反感。 几秒过去,页灵蓝方觉尴尬。 进退两难。 “送你回去?”禹文肆征求她的意见。 要如何对付那队狗男女,页灵蓝已经有了主意,所以并不想继续看他们恶心的嘴脸,便点了点头。 却蹭的禹文肆心头痒痒的,感觉她像是只讨主人欢心的萌宠。 司机郑林见到这般名场面,惊得差点连下巴都掉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对肆爷投怀送抱,不,准确地说是第一次见女孩子对肆爷投怀送抱成功了。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停车了,或许他该先去溜达一圈多给他们留些时间? 可外面那么冷,肆爷又穿得单薄。 老司机有点惶恐,他给整不会了。 好在这会儿禹文肆给了他指令,他赶忙把车开到他们身旁。 随即禹文肆便拉开车门让页灵蓝上了车,自己又绕到另一侧坐了进去。 页灵蓝放松了不少,她凝睇着风度翩翩的男人,乖顺地开口,“肆爷,谢谢你,麻烦你了。” 禹文肆淡淡地“嗯”了一声,吩咐司机开车。 页灵蓝透过车窗扫了一眼那对狗男女,他们似乎已经往回走了,视线看向了车子的方向。但她知道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只不过当初荣雁微不是怀了?照时间推算的话这会儿她应该快生了,怎么看上去腰身尽显的样子? 也许是坏事做多了,上帝觉得她不配当个母亲吧。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页灵蓝有种大快人心之感。 禹文肆懒懒地靠坐着,车里的氛围光暗淡着。他余光瞥见她的神色,像是隆冬的雾霾,盖了一层又一层,驱不走,散不尽。 他皱了皱眉宇,小丫头似乎跟那对男女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终究他什么都没问。 第二天,页灵蓝在路边买了一束风铃花,这是她上一世最喜欢的花。 每逢节日,查晏铭都会以此花相送。 几个小时后,假日酒店,查晏铭和荣雁微安排了行程出门。 路过酒店前台的时候被工作人员叫住了,“是查先生吗?这束花刚才有人送来说是您的。”工作人员面露标准化的微笑,将一束风铃花递给了他。 荣雁微听说有花,心里便乐开了花,没想到查晏铭还给她准备了这样的惊喜,满脸娇羞甜蜜地看向了查晏铭。 然而看到风铃花时,面色陡然冷了下来,她喜欢的是郁金香,风铃花是叶铃澜喜欢的。以前她经常帮查晏铭订花送给叶铃澜。 查晏铭的神色僵了僵,跟荣雁微对视了一眼,才若无其事地维持着修养问工作人员,“你还记得送来的人长什么样吗?” 工作人员想了想,“好像是闪送过来的,是有什么问题吗?不好意思啊,我没仔细看。” 查晏铭笑了笑说没问题,然后取走了花。 他看到花束中放了一张便签,取出来看了眼。 然而这一眼,让他脸色大变,偌大的一束花“腾”地掉了地上,散了一地。 “你没事吧?”荣雁微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看到他一脸见鬼的样子,心下迟疑,更多的是担心,“怎么了?” 查晏铭颤抖着手将那张便签给了她。 荣雁微粗粗地扫过,目瞪口呆,又仔仔细细来来回回辨认着,嘴里喃喃着好似自言自语:怎么会?不可能的。这绝不可能,我亲眼…… 可是这便签上的字迹分明就是叶铃澜的,“好久不见”,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个死人对他们说好久不见,这太诡异了,让人毛骨悚然。荣雁微觉得自己的头皮都是麻的。 到底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查晏铭没多久便从惊恐中回笼了几分神志,“这件事怕是有人恶作剧。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走吧,先回房间。” …… 元旦前夕,整座城市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辞旧迎新的喜庆氛围。 即将到来的三天假期以及各种盛大隆重的跨年夜活动让人悬悬而望。 “蓝爷,跨年夜准备怎么度过?”今天不用上晚自习,秦桦的心早就已经蠢蠢欲动了,同城各大商家营销的各种主题趴让她心驰神往。 页灵蓝早已有了计划,“我跟大侯他们去江边放烟花。” 秦桦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抱怨他们有乐子竟然不带她,撒泼卖萌强行要加入。 然后她风风火火地给禹文肆打了电话,让他多准备点烟花。 与前两天江边的冷清形成鲜明的对比,跨年夜的江边,三五成群的人陆续赶来,热闹非凡。 现在城市里都禁燃烟花爆竹了,于是这江边,成了玩赏烟花最后的乐土。 除了前来狂欢的人,还有许多的小商贩,有卖烤红薯的,有卖油炸烤串的,有卖热饮的,有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的,此起彼伏的吆喝叫卖声,增添了许多的人间烟火气。 秦桦拉着页灵蓝从这个小摊吃到那个小摊,扫了一圈后给侯尘旭他们带了不少吃食。 侯尘旭不知道从哪里搞了台投影机,捣鼓了一阵播起了露天电影。专门选了部贺岁片,十分应景,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走过来观看。 假日酒店那边搞了个灯光秀和新年许愿活动,是针对他们的顾客的。所以这会儿酒店的许多客人也都被吸引下来了。 页灵蓝一边看电影,一边扫过一张张光怪陆离的面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目光终于在一对男女身上锁定。 她示意侯尘旭,可以开始放烟花了。 “啪、啪、啪……”早有人按耐不住,拿着一个个烟花点放着,绚烂的花火接连不断地升向夜空,把墨色的天空变成了五彩缤纷的花海。 页灵蓝准备的都是大型烟花,一燃放,便是一枝独秀,瞬间夺人眼球。不起眼的小火种带着爆炸的力量直冲云霄,一簇簇地炸裂,美得触目惊心。然后一粒粒星火如流星一般陨落,仿佛一颗颗碎钻被嵌入深深的夜幕里。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然而还有更震撼的,不知道哪位大佬竟然准备了一个零点倒计时的烟花。 “10、9、8、7……3、2、1!” 在所有人的倒数声中,迎来崭新的一年,然后无与伦比的最后一响绽放,由一簇花和一个英文名字组成——风铃花下,lyyn四个字母亮彻天际,又轰轰烈烈地熄灭…… 第140章 你跟他们有仇? “lyyn,这是人名吗?是有人在向这位女士表白吗?也太浪漫了吧!” “或许是这个烟花的设计者?” “不管怎么样,都要感激这个lyyn,否则我们看不到如此精彩纷呈的烟花。” 大家正在热烈地讨论,沉浸在新年来临的喜悦里。 唯有两个人,此刻的面色黑的如同夜空里的墨被打翻在他们身上。 lynn? 怎么会这么巧?叶铃澜的英文名字就是lynn。 如果没有之前的神秘收花事件,他们不会多想。 可是现在,接二连三的事都似乎与叶铃澜相关,这真的仅仅只是巧合吗? “晏铭哥,你觉得是谁做的?”荣雁微表情严肃地问道。 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无神论者,她不相信这是灵异事件。 前两天有人匿名送风铃花发生得太突然了,打得她猝不及防才乱了阵脚。 后来仔细分析了一下,当初叶铃澜被打捞出来后她是亲眼看着尸体入殓直至火化的,断没有死而复生的可能。 所以眼下的情况只能是有人利用叶铃澜欲行不轨之事。 查晏铭这两天也为此事深深困扰,但他查过酒店的监控,并没有可疑之处。 “放心吧,对方没有证据的,如果有何必搞这些小动作。也许是竞争对手眼红叶明珠宝的业绩在搞鬼。”查晏铭搂住女人的肩膀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贴心地安抚着。 “嗯。”荣雁微娇娇柔柔地靠在男人肩上,温声细语地应了一声。 隔着人山人海,页灵蓝冷眼旁观着他们,她手里举着一根烟花棒,朝他们的方向指了指,一粒星火窜了出去,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炸开,瞬间照亮两个人的容颜——慌不择路,丑态尽露。 页灵蓝嘴角轻轻扯了扯,好戏才刚刚开始。 “你跟他们有仇?”头顶上方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吓得页灵蓝手一抖,烟花棒直指人群! 索性在火星子出来之前,禹文肆及时地握住了她的手,帮她调整了方向,而后一朵烟花在江面上方轰轰烈烈地盛放开来。 页灵蓝心有余悸,若是伤了人后果不堪设想。 紧接着手上传来的不属于她的温度夺走了她所有的感官—— 冬夜的冷风早已透过毛孔将她的手冻得跟冰块似的,而禹文肆的手却无比温暖,像是一个暖炉烘烤着她的手,一寸寸地唤醒她的末梢神经,并将她冻没的知觉全都唤了回来。 那里有着令人贪恋的温暖。 禹文肆被她手上冰凉的温度冻的酒醒了三分,他不着痕迹地缓缓松开,“怎么不戴手套,不怕生冻疮?” 页灵蓝这才想起把口袋里的手套拿出来,重新给戴上。 “多谢肆爷提醒,差点忘了这玩意儿。”她是之前吃东西的时候取下的,后来就忘了。 “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禹文肆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 页灵蓝想说她分寸掌握得不要太好,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怎么会出现刚才的有惊无险。 “肆爷你该不是跟我有仇?”要不然怎么会三番两次地跑出来吓她。 “嗯?” “肆爷你要不要放烟花,我还有最后一根。”页灵蓝蹲下身子将地上的最后一根烟花棒递给他。 禹文肆没有接,“你玩吧。”他早已过了玩烟花的年纪了。 页灵蓝索性拿出打火机点了引线,然后塞进他手里,“这叫一飞冲天,喜从天降,吉利的,就当图个好兆头。” 禹文肆薄唇浅浅划开一抹弧度,小姑娘还挺迷信。 他握着烟花棒,漫不经心地放着。 秦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使劲揉搓着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眼睛打开的方式出现了问题,大惊小怪地跟页灵蓝窃窃私语,“我不是出现了幻觉吧?我老舅在玩烟花?太违和了点吧。”长这么大,她从没见过禹文肆干过这么幼稚的事。 她赶紧掏出手机,趁着禹文肆不注意,从各个角度偷拍。 违和? 页灵蓝目光在男人身上走了一遭,身材仿佛照着黄金比例来长的,高级灰的羊绒长款大衣又在视觉上拉长了他的身线,整个人又挺又直,举手投足无一不透着一股矜贵。 天色暗淡,他慵懒随意地握着烟花棒,仿佛要融化在这漫天的星火烟花里。 页灵蓝觉得很唯美,像是一幅浑然天成的漫画。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过了零点,人群便开始慢慢地疏散了。 很快页灵蓝和秦桦的烟花也全部都放完了,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 侯尘旭和他的弟兄们摩托轰轰,声势浩大地卷着寒风消失在夜色里。 页灵蓝照旧搭了禹文肆的便车。 车上的空调温度刚刚好,很快便驱散了寒意,把人煨得暖暖的。 秦桦耸动着鼻子嗅了嗅,表情有点狗腿,“什么味道?” 禹文肆面露几分嫌弃,“你是属狗的吗?” 郑林似乎这才想起来,将一个纸袋子拿了出来,“刚才路过奶茶店的时候先生让我下去买了两杯,你跟页姑娘先喝着,暖和暖和。” 秦桦迫不及待地接过,分了页灵蓝一杯。 饮水思源,秦桦一边喝着一边吹起了彩虹屁,“肆爷,还是你懂我的欢喜。今天晚上美好的事情太多了,你就占了其中的百分之99%哦。要不是你是我亲舅舅,我早就对你一见钟情、以身相许了……” 禹文肆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不会说话可以把嘴巴捐给有需要的人。” 说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桦眨了眨眼睛,既然他不受用,她还是不浪费辞藻了。转过了身去,安安分分地享受奶茶带来的快乐。 奶茶还有点烫,页灵蓝没喝几口,就感觉热了。 于是她把羽绒服地拉链划了下来。 禹文肆察觉到她的动静,侧首瞧了过来。 只见她的脸色微微晕红,镀着几分细碎的光亮。再仔细一瞧,她鼻子上竟缀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很热吗?”禹文肆低低地问了一声,顺手把后座的温度调低了。 第141章 喝醉 车外面一片风声凄厉,夜色黑得深沉,没有星月光顾,连一颗星都没有。 车里倒是一片暖意融融,仿佛与外面是两个世界。 副驾驶上传来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不知道秦桦何时竟抵挡不住困意睡去了。 酒吧里也搞了一场狂欢活动,禹文肆晚上被黎天驰他们寻着各种名目灌了不少,各种酒掺杂着。原本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会在车上颠着颠着,脑袋忽然有些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困乏了,还是酒精的作用。 他支起了手肘撑在车窗上抵着脑袋安安静静地打盹儿。 页灵蓝却没什么睡意。 她的脑子格外清醒,很多的事项、很多的计划还在她脑子里运行分析着轻重缓急。 偶然抬头看一眼这座城市的景致,这个时候只剩下凛冽的味道。 电话陡然响起,给安静砸开了一丝裂缝。 看过来电显示后,页灵蓝赶忙按了接通,声音放得很轻很低。 是卫莱打过来的。她在直播间里陪着粉丝们跨年。过了零点才下播,却发现页灵蓝还未归。遂打电话来关心她的境况。 页灵蓝不敢多说,怕吵到秦桦和禹文肆,只说已经回了,还有半小时能到。 但禹文肆还是被惊扰了,他眉头拧了一下,睁开眼眸扫了过来,大概是惺忪着,不见以往的威慑力。 仅仅是看了一眼,又阂上了。 然而没过多久,页灵蓝的电话又响了。 页灵蓝着急忙慌地在接听前先把手机铃声设置了静音。 这次是温妮打来的,似乎是喝醉了。 “宝贝,在哪儿呢?要不要来我这里快活快活?这儿有很多小帅哥哟。”那口吻说不出的轻佻和孟浪,页灵蓝不难想象她此刻就在美男环绕的温柔乡里,像古代的君王那般荒-淫无度。 只不过她怎么会想到给她打电话呢,她还是个孩子呢! 想到她刚才电话里的嗓门,页灵蓝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禹文肆一眼,竟刚好与他探究的目光撞上,耳根微微一烫,耳尖红了,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妮爷,你打错电话了。”页灵蓝小声细语地回绝。 “没有呀,你不是灵蓝小可爱吗?你不是已经成年了吗?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你又长大了一岁,是时候尝尝男人的滋味了……你喜欢小奶狗还是小狼狗?” ……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求求你做个人吧! 页灵蓝直接挂了电话,这女的醉的不轻,简直有毒。 她都不敢看旁边禹文肆是什么反应了。 下一秒温妮又重播了过来。 页灵蓝皱了皱眉,忽略不接。 但很快温妮又换了种方法骚扰她,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 铃声跟催命符似的,页灵蓝怕她会无休止地打来,只得再次接通与醉鬼周旋。 不过页灵蓝怕她那边画面太美,不敢看,所以调成了语音通话。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挂了?”温妮不满地嘟囔。 “额……信号不好。”页灵蓝硬着头皮尬聊。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认识这种女流-氓朋友? “我告诉你哦……”温妮神神秘秘地开口,完全掩饰不住兴奋,“这边还有个京大的学霸,长得那叫一个郎艳独绝,啧啧啧……你要不要跟人家帅哥深入交流一下?” 绝交吧,她要报警了! 页灵蓝觉得自己的耳朵收到了深度荼毒。 “不必了,无福消受。”页灵蓝怕影响到禹文肆,整个人都缩到了车门边上,尽量拉远同他的距离。 “宝贝,那是你还没有尝过,等你尝过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做食髓知味,什么叫做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 “太吵了。”低沉的男音拯救了页灵蓝的耳朵,似乎也震慑住了另一端的温妮,顿时停止了喋喋不休的黄腔。 在雪松香变得越来越清晰可闻的瞬间,页灵蓝的视线范围陡然变窄,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地靠近…… “想清净吗?”禹文肆的脸在页灵蓝眼前放大,很暗的光线将他浅浅勾勒着,每一寸毛孔似乎都变得无比温柔。 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他靠的很近,说话时的气息几乎都扑在了她的耳朵和脸上,像带了电似的,让页灵蓝的神经变得酥酥麻麻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于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温妮在闷声了几秒后似乎反应过来了,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夸张地惊呼起来,“哇,宝贝,你旁边有男人!这个点居然有男人在侧,啧啧啧……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温妮醉颠颠的歌声随着禹文肆按下的关机键而消失。 “清净了。”仿佛终于解决了一桩麻烦事,禹文肆的眉目舒展开来。 他说话时气息又奔涌而来,混杂着淡淡的酒精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带了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页灵蓝觉得脑袋开始昏沉,意识好像不那么清明了。 “嗯。”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赶忙把头撇向窗外,摆脱他对自己情绪的牵制。 然而这么一看竟发现外面下雪了! 都说瑞雪兆新年,这不能不说是个好兆头。 入夜晕黄的路灯,像是海上的航标灯,为雪指明降落的方向。 这个时候,路上的车和行人都极少,整个世界都仿佛是静的,唯有雪纷纷扬扬地漫天飞舞,像棉絮、像蒲公英,从每一扇窗前经过,落在大大小小的街巷中,告知每一个人她的来临。 “肆爷,快看,下雪了!”页灵蓝忍不住把这个消息与人分享。 然而一转过身,嘴唇堪堪擦过一片柔软,正是禹文肆的脸颊。 额……这就有点尴尬了! 或许是真的有了几分醉意,禹文肆所有的动作都在慢速进行。好像也没在意那点意外,他的脸缓缓在页灵蓝的视线里退了回去。 隔了几秒似乎才接收到她的信号,漫不经心地朝车外瞥了一眼,然后淡淡“嗯”了一声,“天气预报挺准。” 页灵蓝:“……” 真是个没有浪漫有趣的灵魂的人呐! 第142章 新年快乐 “南方的雪积不起来,以后等你去了北城,你就会知道’乐游春苑望鹅毛,宫殿如星树似毫”是怎样的景象了,还有“最爱东山晴后雪,软红光里涌银山。’形容得再贴切不过。” 半晌后,禹文肆轻描淡写地开口,听不出带了什么情绪,但低醇的声线像是一支慢调爵士,惟妙惟肖地给页灵蓝描绘了一幅北国风光,令人心驰神往。 页灵蓝悄悄地分了他一个眼神,余光里他侧靠在椅背上,白衬衫的领口不知何时解了两颗,增了一份慵懒闲适,额前的短发干净硬挺,眼眸深邃着,处处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啧啧,气质神仙级,品相妖孽级,人间绝色!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打量,男人眼皮抬了抬,丢了个探究的目光过去,“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页灵蓝目光躲闪不及,困窘地笑笑,“没有没有,就是想起来忘了跟肆爷说新年快乐,早日脱单!” “嗯?”禹文肆目光拢了拢,表情有点一言难尽,鼻子轻轻一哼,“年纪轻轻,管得挺宽。” 夹枪带棒的话里带着一点不屑一顾的讥讽。 页灵蓝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太妥贴,求生欲很强地找补,“额……我是想说生而自由,爱而无畏。祝肆爷您新的一年诸事顺遂,平安喜乐。有趣有盼,无灾无难。云鹤九霄,龙腾四海……” “行了,没完没了,聒噪!”禹文肆似乎不耐地打断了她,然而暗淡的光线里,他嘴角微微上扬着,宜嗔宜怒。 页灵蓝顿时闭上了嘴,噤若寒蝉,安静如鸡。 过了许久,页灵蓝快下车时,才又听到男人寡淡不失温和的声音,“新年快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诶,好嘞!谢谢您嘞! 页灵蓝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微一笑,她收下这古董级别的祝福了。 页灵蓝没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这一觉她睡的很好,所以一醒来就神清气爽。 简单地准备了新年第一天的早餐,刚弄好卫莱便从卧室里出来了。她穿着毛茸茸的睡衣,顶着凌乱的头发,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即使她不修边幅,未施粉黛,也依然是慵懒闲散的美人,你说气不气人? “新年好!祝我们牛逼轰轰的蓝爷福多顺意,日进斗金,带我奔富带我飞。”卫莱笑意盈盈地说着,眼波流转间那眼睛就跟勾子似的,简直要人命了。 “新年好!祝我们倾国倾城的莱姐吸粉千万,美出天际。” 卫莱故作娇羞地掩面一笑,“哎呀,瞎说什么大实话!” 说话的间隙页灵蓝已经江餐桌都布置好了,顺便将卫莱的那一份也摆了出来。 卫莱一看,眼睛都亮了。迈着小碎步走到了餐桌旁,用力地鼓掌。 “乖乖,我何德何能能交到这样的神仙朋友,要我翻开字典夸夸你么?” “谢谢,大可不必!字典可能拯救不了你的词汇量。” 卫莱皮笑肉不笑地递给她一个“来呀!互相伤害”的眼神,转身先去洗漱了。 席间,卫莱边吃边刷手机,突然“卧槽”一声,吓了页灵蓝一跳,手里的牛奶差点打翻。 “咋了?”页灵蓝赶忙喝了口牛奶压压惊。 卫莱一脸膜拜地打量着页灵蓝,“你太牛了!” 页灵蓝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但还是若无其事地明知故问:“怎么了?” 卫莱的专用八卦表情立马上线,“你知道吗?叶明珠宝的总裁深情人设崩了,被路人爆出有了新欢,还带着新欢一起来仙林城度假,出双入对,感情甚笃的样子。” 页灵蓝在她手机上瞄了一眼,广大网友诚不我欺也,已经把“叶明珠宝总裁已有新欢”这个词条送上热搜。 网友纷纷已经化身道德官,开始无情地批判。 “从照片来看,两人举止亲密,实锤无疑!” “前一秒还在卖深情人设,后一秒就跟新欢双宿双栖,恶心至极!” “呵呵,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这么吸血亡妻,竟然骗过了所有人!” “都已经亲上了,就别想洗了。赶紧把铃铛系列下架撤柜吧,一想到就膈应得慌。” 卫莱的纤纤素手走马观花地划过一条条评论,看到大家都在骂,她就放心了。因为她差点也被骗了。 刚才她已经看到有网友直接喊话那些跟叶明珠宝有过合作的艺人和主播了,强势地要求他们尽快表明态度。 卫莱无比庆幸这件事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转而一想这完全得益于页灵蓝的英明决策,此刻她才能当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旁观者,立马笑靥如花、殷勤备至地给页灵蓝剥了个茶叶蛋奉上,“你是不是能未卜先知啊?” 页灵蓝已经吃完了,神神秘秘地回了一句:“你觉得呢?”然后便围上围巾,背上书包出了门。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查晏铭,荣雁微,我送你们的这份新年大礼你们还喜欢吗? 别着急,这份大礼还会自我膨胀变成超级大礼呢。 页灵蓝的心情很不错。 校庆日在众人的期待中如期而至,这天学校没有排课,安排了很多的分享会、交流会以及文艺汇演,这比放假在家刷题轻松多了,所以学生们一个个都沉浸在节日的氛围中。 页灵蓝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里已经很热闹了,校门口铺着红毯,时刻等待着校友和重要嘉宾的来临。 进了十班,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谈论着各种能引发共鸣的话题。 秦桦走进来的时候哈气连天的,把书包一甩就直接瘫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妈呀,困死我了。” “你昨晚干嘛了?怒刷十套卷子了吗?”页灵蓝递给她一条速溶咖啡,“续命水,需要吗?” 秦桦有气无力地摆摆小指头,“不要了,今天反正没课,我要睡他个昏天地暗。” 她眯着眼睛,絮絮叨叨地说:“昨天车上睡了一觉,到家被叫醒后一下子清醒地不得了,躺在床上眼睛瞪的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的一切可疑的声音……”她哼唱着旋律声音慢慢消失…… 第143章 渣男的狐狸尾巴 然而没过一分钟,她突然直挺挺地坐起来,像是被打了一剂强行针,激动不已地凑到了人群里去,“你们刚才说宋一,宋一哥哥他怎么了?” 页灵蓝:“……” 刚才不是已经像一条咸鱼一样睡过去,一副天王老子都叫不醒的状态吗? 页灵蓝顺便听了一耳朵,这才知道宋一合约到期了,叶明珠宝为了省钱便没有续约,然后就是渣男粉墨登场。 查晏铭果然依旧是个眼皮子浅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当初他就几次三番提议不要用宋一,他的代言费太高了。如今没人拦着他,他竟然真的解除了合作,芝麻点大的格局也妄想成事儿? “我未来老公果然人帅心善有神明庇佑,完美地躲过了这次的无妄之灾。我看到很多艺人主播都被波及到了呢!” “这件事现在只是开始,当初那么多公众号、知名大v都跪舔这位总裁,把他吹得天上有地上无,捧成了一个情圣,现在看来,那简直就是捧杀。当初牛皮吹得多大,遭到的反噬就有多重。” “你们可别忘了这位总裁还是我们学长呢,还要作为杰出校友来参加我们的校庆呢!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也不知道他今天还有没有脸来。” “我看网上的人都说现在看自己买的铃铛系列的首饰,都有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当初有多么被打动,现在就有多么膈应。还有很多人强烈要求退货。” 高三的女生大多已成年,她们未出社会,个性倔强,爱憎分明,喜欢一个人,能把你捧到天上,如宋一,一口一个亲亲老公叫着,丝毫不允许有人说他一点不好。讨厌一个人,能用唾沫星子喷死他,如查晏铭,恨不得全网都来抵制他,让他下一秒就破产。 听到大家都在骂渣男,页灵蓝也就放心了。 秦桦听完事情的始末,脑子里混混沌沌地冒着两个字“卧槽!” 竟然这么快就爆雷了! 幸好蓝爷当初给她排雷了,否则她也要被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骗了。 这会儿有人通知该去大礼堂了,于是所有人浩浩荡荡地动身前往。 路过宣传栏的时候,页灵蓝看到有人急匆匆的将一张海报替换了下来。 秦桦悄声跟她说:“学校的动作够快的!” 页灵蓝望了望那张被工人踩在脚下的海报,冷然一笑,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班到大礼堂时,其他班级的学生大都已经就座,前面两排的嘉宾席还整整齐齐地空着,页灵蓝快速地扫了一圈,很快就在第二排偏左的位置看到了查晏铭的席卡。 页灵蓝隔了两排在查晏铭的位置后面坐下,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她拭目以待。 现场还来了新闻媒体记者,有架着摄像机的,也有拿着单反的,站在过道里正调试着各自的机器。 期待值加倍了! 9点,在校长的引路之下,校友和嘉宾一同出场。 页灵蓝一下子就在人群中发现了查晏铭,还是那般人模狗样的。 “你还别说,那位查总还真有几分姿色,难怪能把他前妻迷得团团转。”秦桦在看到渣男本渣后,很客观地评价了一句。 页灵蓝有点一言难尽。都怪当初太年轻,是人是狗看不清。 唉,说多了都是泪。 查晏铭还学着其他嘉宾的样子,神采奕奕地跟师生们挥手打招呼。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页灵蓝怀疑他还不知道网上的狂风暴雨。 毕竟刚上热搜,还没排到最前面去。今天又是法定假日,公司的公关部门还没那么快反应过来。他被蒙在鼓里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看到自己的位子被排在偏角落的位置时,查晏铭的眉心锁了一下。大概他以为以他时至今日的地位应该排到中间去的。 页灵蓝看到他不爽,在心里拼命鼓掌。 想必他的位置也是学校临时调整的。估计他可能不会来了,没想到人家竟然“厚着脸皮”来了。 校长洋洋洒洒地说着八十年的辉煌校史,领导和嘉宾纷纷发表了祝词和讲话。 页灵蓝听得很认真。 很快就到了交流提问环节。 刚刚昏昏欲睡的同学们一下子全精神了,一只只跃跃欲试的小手纷纷举了起来。 对于刚进入大学的学长学姐,问的是学习方法、解压方式、应试技巧等等。 对于知名校友,问的是相关行业的前景、就业形势。 总之,大家问的问题都很正能量,非常积极向上。 直到,秦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无害地笑了笑,好像很腼腆似的,“我想问查晏铭学长一个问题。” 主持会议的教务主任一看就知道她要作妖了,想要阻止尴尬局面的发生,奈何查晏铭却已经站了起来,面向所有师生,“不知这位学妹要问我什么问题?” 查晏铭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校方似乎有意在冷落他。以他如今的地位和名声,照理说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现在有学妹注意到他,他当然要好好展示一下作为学长的风姿风采。 秦桦玲珑剔透的眸子悠悠一转,刁钻的问题宣之于口,“学长的公司近期推出的铃铛系列珠宝成为爆款,受到诸多好评……” 还没说完,就被教务主任打断了,意味深长地提醒她,“秦桦同学,请你问与学习、高考相关的话题!” 查晏铭以为秦桦是出于崇拜他才问了这个问题,春风一笑,开阔爽朗地开口道:“没关系的,你接着问。” 教务主任放弃了,他朝查晏铭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奈何你非要放弃治疗。 秦桦便脆声脆响地继续问道:“听闻铃铛系列是学长为了您的爱人设计的,请问您依然爱她吗?” 查晏铭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秦桦问的这个方向,而在场的记者听到这个问题眼睛一亮,立马就把镜头给到了他。于是他只能强颜欢笑,硬着头皮回答,“当然!学妹还是问些跟学习相关的吧。” 第144章 新欢是谁 秦桦自然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 “既然学长还爱你的妻子,你怎么还会抱别的女人?这是对您亡妻的不忠?还是对您新欢的不公?” 查晏铭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脸上再也挂不住笑意。秦桦的每一个字就像一把把利箭往他身上刺,攻击性十足。太过突然了,以至于他不知道如何反击。 脑子里盘旋着偌大的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有点难以置信,怔愣地盯着秦桦,带着几分无声的威胁。 偏偏秦桦毫无惧色,挑眉睨着他,一副渣男人人得而诛之的气势。 这个问题如平地惊雷,让所有人的心情都为之沸腾! 这位同学优秀啊,把他们想问的问题大胆地问出来了。 记者们已经在疯狂地按快门了,唯恐会错过查晏铭微妙的表情变化,摄像大哥也连忙把镜头给他拉到了特写。 这位同学问得这么专业,该不会是记者在冒充学生吧? 既然有人已经起了个好头,他们也该兢兢业业。 于是记者们也纷纷开始提问。 “查总,既然铃铛系列是您送给妻子最特别的礼物,那现在成了烂大街的爆款已经不再独一无二了,还能象征爱情吗?” “还有,您的妻子已经去世了,您怀着对已故之人的爱推出这款产品,是不是不太吉利?” “和你出双入对的女子真的是你的新欢吗?” “众所周知,你的妻子去世不足半年,你跟新欢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据知情人透露,新欢是你妻子的闺中密友,曾与你妻子私交甚笃,这是真的吗?” 一个接着一个问题砸向查晏铭,砸得他体无完肤。 干得漂亮! 页灵蓝觉得这些记者提的问题都特别好。 她单方面提名他们最佳提问选手! 看着查晏铭如临大敌的样子,一丝淡淡的快意再心里窜涌,原来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啊! 但他毕竟是城府很深、颇有心机的人,很快就沉着下来,“这里是一中的庆典,谈论我的私事有点不合时宜。如果各位记者朋友有疑问,不如我们会后再聊。” 这些记者都是一中请来的,自然要给一中面子。教务主任立即宣布进入下一个流程,缓解了这尴尬场面。 但显然查晏铭已经如坐针毡了,很快他便悄悄地离开了大礼堂。 这个时候,事情已经全面发酵了。 对于渣男行为,大家同仇敌忾。知名大v、网红都趁着热度声讨渣男,说他戏弄消费者,欺骗公众感情,一篇篇小作文将他数落的狗血淋头。 网友们也很给力,已经把他送上了热搜前三,且热搜词条后还跟了个大写的“爆”! 查晏铭赶忙联系公司的公关团队,命令他们必须在一小时内搞定危机公关方案。 而此刻校门口已经围堵了一大群记者,都在等着他露面。 他的手机这会儿都快被打爆了,各地都出现了消费者去商场专柜闹事的情况。 索性今天是休息日,否则公司的股票跌得不能看了。 查晏铭焦头烂额。 而很快,荣雁薇也被人人肉了出来,说她以前确实经常出现在叶铃澜身前身后,是闺蜜无疑了。 于是网友们对她也开始口诛笔伐。 “再次敲重点:防火防盗防闺蜜!所以说女人呐,要好好爱自己。否则就会有别的女人花你的钱、住你的房、睡你的床!” “像小三这种可恶的家伙,只能演电视剧里的一陀。小三扶正了也是贱货。” “明骚易躲,暗箭难防。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很想问一句,晚上睡的安稳吗?正主没有来找过你吗?” “不知廉耻的女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什么不做做小三,我诅咒你一生得不到幸福。” 看到大家都在骂这对狗男女,页灵蓝也就放心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荣雁薇早就留了后手。 一段语音扭转了所有局面,声音是叶铃澜的。 “别再想着他了,他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你应该开启新的生活。我把那家酒吧送给你,你就当分散一下注意力。” “我知道你很伤心很难过,但是人要往前看,你跟他永远不可能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我给他定制了生日礼物,但我来不及去取了,你帮我取一下。” “我好开心,我怀孕了,你说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现在每天都很痛苦,可能这就是我的报应吧。我不该拆散你们,不该让你忍痛割爱。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我知道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知道你还爱他的,除了我,最爱他的就是你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你好好照顾他,把他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荣雁薇还剖出了他跟查晏铭年少时的合照,照片里的光带着岁月的痕迹,留下了两人清莹竹马、两情相悦的印迹。 于是网上的风向戏剧性地颠覆了。 “我去!年度大戏都没有这么精彩!编剧都不敢这么编啊!原来叶铃澜才是真正的小三本三。用钞能力拆散了原本的小情侣,却没想到自己是个短命鬼。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妈呀,看得我要窒息了。叶铃澜这个女人有毒吧。一次次地挑衅前任,简直没有下限。我感觉你们都被她pua了。她那种商场上的女强人,控制欲一定很强,喜欢的一定要抢到手不可。实惨了这位前任小姐姐,好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时候一到,一切都报。忍辱负重这么久,总算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之前误伤小姐姐实在不好意思。叶铃澜也真是够贱的,为了个男人,把自己的灿烂人生全毁了。当叶家的掌上明珠不香吗?自己好好搞事业不香吗?非要去抢别人的男人,最后的下场……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恋爱脑没救了,叶铃澜快死了还在安顿男人的人生,还求到了男人前任,真是无fuck说。” 第145章 他们早有预谋 页灵蓝看到这些的时候惊得五雷轰顶,三观碎了一地。 若非亲身经历,她简直不敢相信有人能够这样颠倒是非黑白。 关于荣雁微和查晏铭青梅竹马这件事她之前的确一无所知,还是上次在江边偷听到他们的谈话才得知的。 后来查了一下,他们竟然都在一中读过书,并且同在学生会。 要知道她当初认识荣雁微是因为她是弟弟叶璟的女朋友,她是把荣雁微当成弟媳的。 而查晏铭是她在某次聚会上认识的。当时她有一个长得好看能力出众的闺中密友,她无意中发现闺蜜在跟人告白,最后却被无情地拒绝了。她觉得那个男人不识好歹,想要教训教训他。 但这个男人就是油盐不进,越发激起了她的斗志。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接近这个男人的目的不是为了闺蜜,而是因为她对他感兴趣。 然后有一天男人心情不好,她陪他喝酒听他诉说心事,才知道那天是他父母的忌日,他丧气地说自己再也没有家了,无处可归了。 于是她便半醉半醒地问他:若你无处可归,归我可好? 所以她什么时候成了查晏铭和荣雁微时间的小三? 完全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还有荣雁微发的语音,让她完全推翻了对这个女人的认知。 那些断章取义拼凑出来的东西,就是荣雁微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证据。 “别再想着他了,他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你应该开启新的生活。我把那家酒吧送给你,你就当分散一下注意力。” “我知道你很伤心很难过,但是人要往前看,你跟他永远不可能了。” 这两段话发生在叶璟去世之后,她见荣雁微闷闷不乐所以开导她想开点。知道她喜欢那家酒吧她便把酒吧送给了她,好让她有事做,不去想那些痛苦的事。 “今天是他的生日,我给他定制了生日礼物,但我来不及去取了,你帮我取一下。” 这段话她也不觉得有什么毛病。当时她出差了,紧赶慢赶地赶回来还是来不及,才拜托她去取礼物。因为觉得她值得信任。 “我好开心,我怀孕了,你说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这句话完全是跟闺蜜分享自己的紧张与喜悦,不知道怎么就被解读成了小三向原配叫嚣。 至于最后那一长段话,她实在记不得什么时候说过了。而且以她的个性绝对说不出那么怂、那么卑微的话。更没有理由向荣雁微道歉认错。 唯一的可能就是荣雁微将她催眠之后故意引导她说的。 细思极恐! 这个女人的心机竟然深到如此地步! 在把人害死之后竟然还觉得不够,还要让一个亡故之人遭受网络暴力。 页灵蓝感觉前世的自己愚蠢至极,所有的善意与温柔全部喂给了狼心狗肺。 她突然联想到荣雁微和查晏铭当初明明认识却分别接近叶璟和她,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或许从一开,他们就是有备而来。 一想到这个,她背脊发寒,头皮一阵阵发紧。 如果可以,她真想掐着他们的脖子问一问,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也有一些理智尚存的网友,认为不该再去议论已故之人的是非。再说了,叶铃澜已经去世了,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是死无对证。话语权掌握在活人手上,这对死者并不公平。 然而这些正义之言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荣雁微的卑鄙无耻让页灵蓝感到无比恶寒。 既然对方费尽心机地想要洗白她自己,那她便非要把这趟水搅浑。 她找人注册了一个小号叫“天堂鬼抓人间恶魔”,发了荣雁微跟叶璟的照片,还有查晏铭、荣雁微、叶璟跟她四个人的合照,并配文:“别以为死人不会说话,人在做,天在看。诅咒你们每一个深夜良心难安。” 然后网友们又炸了。 “我……所以到底什么情况?荣脚踏两条船?荣和查背着叶氏姐弟暗通款曲?感觉他们每个人都不简单啊。” “现实版反转又反转系列。瓜之大一口吞不下系列。我……又又又被打脸了系列。” “晨起冲浪又来瓜,本想吟诗赠大家。奈何自己没文化!只能卧槽瓜好大。卧槽!卧槽!卧槽!” “叶璟和叶铃澜都死了,老叶总和叶夫人也意外死了,叶氏现在在谁手里,你们品,你们细品!” “年度豪门大戏真是太精彩了!希望荣能再拿出证据来!” …… 荔桃山庄,山色桥影,亭台楼阁,奇松怪石云海,都在池塘里。 池塘边上,两个男人正悠然自得地等着鱼儿上钩。 卷发男子一心三用,钓鱼竿用支架架在身前,左手拿着手机滑动着消息,右手执着酒杯闲散地饮着。 “你说二哥到底造了什么孽,这姓叶的去世了都不消停。幸好二哥不在国内,否则帝王一怒,浮尸千里。哪有那对狗男女蹦跶的份儿?姓叶的女人眼睛到底有什么毛病,放着二哥这种好男人视而不见,却眼巴巴地引狼入室。” 黎天驰替宁绍觉得不值。 “怎么了?”禹文肆听他义愤填膺地口气,配合地问了声。 刚好瞥见浮标有下沉的迹象,他不紧不慢地收了线,果然有一条鱼咬住了钩子。他将鱼放进了水桶,重新布好鱼饵,又将鱼钩甩进了池塘里。 黎天驰便把网上的对战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照这么看来,叶家的人接二连三地出事好像真的不简单呐。如果这对狗男女真的蓄谋已久来寻事,那叶家人根本防不胜防。” “这件事别跟老二说。”禹文肆一手握着钓鱼竿,一手插在口袋里,淡淡地随口说道。 “我知道。” 黎天驰又看了眼手机,“大概做贼心虚了,开始撤热搜了。” “嗯。”禹文肆应声的同时,战绩里又多了一条鱼。 黎天驰眼红得不行,“靠!为什么鱼都往你钩子上扎?”明明他们都是一样的鱼竿一样的鱼饵! 第146章 你身边的男人是谁 过了一会儿,禹文肆结束了这份消遣,把一桶鱼都倒回了池塘。 黎天驰阻止他都没来得及,“钓了这么多,不吃鱼吗?” 禹文肆:“今天不想吃。” “可是我想吃啊。” 禹文肆甩了他一个与我何干的眼神,“想吃自己钓。” 黎天驰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水桶,“……” 绝交吧!友尽了! 没有了鱼,他们两个人中午吃的是元宝虾、糯米排骨、清炒莴笋外加一道菌菇汤。 望着精致的摆盘,黎天驰颇有食欲,但还是问了一句,“阿姨,哪道菜是你做的?” 保养得当的中年妇人笑得很灿烂,抬手往桌上一指,语气别提多自信了,“这些菜都是我做的。” 黎天驰表情垮了。 “那个,我……” 还没想到要用什么理由逃走,就被禹文肆强行按到了椅子上,“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黎天驰欲哭无泪,他悄悄地问禹文肆:“我还能相信阿姨的手艺吗?” 根据他以往噩梦般的经历,他对桌上的几道菜充满了怀疑。 林毓安可以说是在烹饪上完全没有天赋,偏偏这两年爱上了下厨做饭。尤其是每每儿女回来或是有客人来,她必定要亲自下厨表示诚意。 秦桦搬到洋房那边去住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回想起之前吃过的几道黑暗料理,黎天驰觉得那简直是舌尖上的酷刑。 禹文肆低低地说了句“早死早超生”就拿起碗开始优雅地干饭了。 黎天驰睁大了眼睛:兄弟,佩服你的英勇! “你们别只吃饭,吃菜啊!”林毓安热情地招呼着,不停地给他们夹菜。 黎天驰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糯米排骨,这酸爽!直冲天灵盖。 果然,林阿姨的发挥从没让他失望过! 这么长时间了,厨艺没有一丢丢的进步。 这么糟践食材真的好吗? 他强忍着味蕾的不适咀嚼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生无可恋。 伤不起啊。 他默默地拿出了手机,装作很忙的样子。他的嘴巴需要冷静一下。 结果一打开朋友圈,就看到秦桦发了个朋友圈,在吃火锅,旁边还坐着温妮和页灵蓝。 四宫格的颜色各不相同,但不难猜测一个辣锅,一个番茄、一个菌菇、一个猪肚鸡…… 她们吃得很欢,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他大爷的! 凭什么他要在这里吃暗黑料理,而她们却在吃人间美味,还吃得津津有味。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阿姨,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我得先走了。”黎天驰义无反顾地放下碗筷,开了口。 果然林毓安脸色不渝,“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饭还没吃几口呢。是不是阿姨做的饭菜不合你胃口?”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是我要去找个人,要是去晚了,她就跑了。” 林毓安的脸色有了些许松动,“是姑娘?” 黎天驰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啊。那姑娘一见着我就躲,真是拿她没办法。” 林毓安的脸色跟川剧变脸似的,“那快去吧。赶明儿带着姑娘一块来。” 黎天驰连连点头应着,心里却想,哪敢把人带来,你的黑暗料理太能劝退人了。 黎天驰走了之后餐厅里只剩下林毓安和禹文肆,禹文肆还在默不作声地吃着。 林毓安又端起了脸色,“小五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禹文肆:“……”这是什么逻辑,他饭还没吃完,亲妈就赶他走,还一脸嫌弃的样子。 “人家去找姑娘了,你也赶紧去找姑娘!” 说着林毓安便把碗筷从他手里抢了下来,“别吃了,有什么好吃的,找姑娘去!” 禹文肆:…… 黎天驰刚调好头,就见禹文肆也走了出来。 他降了车窗,瞥了瞥没人才开口,“怎么?你也受不了了?刚才不是吃得有滋有味?” 禹文肆没心兴趣跟他讨论,饭吃了一半,还没吃饱,便问他,“你想好吃饭的地儿了?” “中山路二号,四宫格火锅走起!”黎天驰说完便踩了油门轰隆隆地走了。 禹文肆眯了眯深邃的眸子,他家? …… 客厅里,保养得当的妇人喊来了佣人,“把桌上的撤了都喂给少将军吧。” 佣人对自家夫人的做法哭笑不得,“夫人,你又把肆爷和他朋友吓跑了?” 林毓安促狭地抿了抿唇,“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谁要他们成天往这儿跑,早点讨老婆才是正经事儿。现在的小姑娘多金贵呀,尝过我的黑暗料理,那小姑娘随便摆弄一下都是人间美味。他们就不会嫌弃这儿嫌弃那儿的。” “夫人可真是良苦用心。” 林毓安深以为然,“是啊。真是替他们操碎了心。我都饿了,快把鱼翅粥给我端上来。” …… 这次的局是温妮攒的。 她们四个人有个群“隐形富婆俱乐部”,温妮一大早就在群里号召了:“宝贝们,好久不约约一个呀,我们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聊聊男人!” 秦桦第一个响应:“好呀好呀!吃什么?要不然吃火锅吧,冬天跟火锅更配哦。” 卫莱:“好啊。刚好过两天我要播一场火锅盛宴,商家给我寄了不少产品,我们正好试吃一下就当选品了。” 秦桦:“那你们来我家好了,正好我舅舅不在。” 于是此刻,四个人围坐在四宫格火锅边,各自烫着爱吃的菜,谈天侃地,别提多欢乐了。 “对了灵蓝宝子,那天晚上你身边的男人是谁啊?”温妮忽然问页灵蓝。 卫莱和秦桦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动作,齐齐看向页灵蓝,八卦专用表情一秒上线:什么男人?哪儿来的男人? 页灵蓝被问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地看着温妮。 “就跨年那天,别以为我喝多了就不记得了,他还嫌我吵把我电话挂了。啧啧啧……老实交代吧,你们干什么坏事了?”温妮色眯眯地朝她丢了个眼色,满是不怀好意。 页灵蓝回瞪了她一眼,说起这件事,她还没找她算帐呢!温妮倒先兴师问罪起来了。 第147章 禁不住面色一红 禹文肆和黎天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页灵蓝说得绘声绘色——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你又长大了一岁,是时候尝尝男人的滋味了……你喜欢小奶狗还是小狼狗?” “等你尝过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做食髓知味,什么叫做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虎狼之词莫过于此,两个男人听了都觉得有些尴尬,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觉得来得不是时候。 但二人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其实这些话禹文肆之前听温妮讲过,当时只觉得太吵。 也知道页灵蓝现在是在演绎温妮的糗事,但是听着这些话从页灵蓝嘴里说出来,却无端生出了些许燥热。 黎天驰本来还想说页灵蓝看着挺正派的小姑娘,没想到三观这么open。 结果就看到秦桦和卫莱拍桌子笑个不停。 秦桦捂着脸故作接受不了,“天哪。这是我一个高中生能免费听的吗?不听白不听,太可惜了,那天我竟然睡着了没听到原声版。没有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温妮姐左拥右抱的放荡不羁……” 卫莱给页灵蓝捞了块鸡心,“都说以形补形,赶紧吃点消除一下心理阴影。你当初就应该录下来发到网上,让大家都来认识认识这位面若桃花满怀色心的女海王,究竟摧残了多少小鲜肉啊。” 温妮涮了片新鲜的五花肉,振振有词地说道:“不吃小鲜肉,难道要吃老的?我才不要吃那种味同嚼蜡难以下咽肉呢!” 卫莱不敢苟同,“知不知道出来混是要还的,你迟早要栽。” 温妮喝了口白桃味的起泡酒,没所谓地笑了笑,“怕什么!我早就栽过了,现在是在收利息而已。” 黎天驰一怔,面色冷了下来,深棕色的眸子看向那个容颜娇飒的女子,缱绻着难以明说的情愫。 不过很快,他便敛了情绪。抬脚走过去,朗声开口,“秦桦同学,你可真不够意思,吃火锅都不叫我,算是白疼你一场。” 突兀的声音掺入,四人的余光从他身上掠过后面面相觑: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黎天驰直接拖了把椅子在桌边坐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秦桦匪夷所思,“这位大叔,我没有邀请你呢!而且这是女孩子的聚会噢。” 黎天驰emo了。 有生之年系列。 他竟然被这四个女人嫌弃了,瞧他们那一个个巴不得他离开的表情。 但他偏偏就是不走。 “我有一张p家的早春系列全球首发发布会入场券,封神娱乐很多人都想要……” 页灵蓝秒懂,赶忙起身给他添了副碗筷,“黎总肯赏光,是我们的荣幸。您要吃点什么?酱料需要我帮你调吗?要不先来碗猪肚汤暖暖胃?妮爷,麻烦你帮黎总盛碗汤?” 页灵蓝突然一顿操作猛如虎,把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秦桦:太狗了!她从没见蓝爷这么狗过。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卫莱:太会了!一个高中生这么会来事合适吗?太合适了,p家发布会的入场券,她做梦得到很久了。 温妮看着面前突然多出的碗:“……”凭什么她要干这伺候人的活儿? 页灵蓝运筹帷幄地笑笑,凑到温妮耳边轻轻道:“等进了大学,介绍男同学给你认识。” 温妮顿时露出了一个邪恶的微笑,欣然接过了那只碗。 分秒之间,皆大欢喜。 唯有一人,面色不喜。 紧接着,他走到了桌子的另一侧,在黎天驰对面坐了下来。 四个女人再度愣了一下,怎么一个个都神出鬼没的。 “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禹文肆眼神勾兑着凉意,声线低沉,“大概是在说道尝尝男人的滋味的时候……” 页灵蓝禁不住面色一红:“……”社死现场莫过于此! 禹文肆见她安静如鸡的样子,哭笑不得,还知道害羞呢!刚才大献殷勤的劲儿去哪儿了,真是没眼力劲儿。 禹文肆自己给自己添了碗筷,倒没人多说什么。 毕竟已经多了一个黎天驰,再多一个人也无妨。 再说了,禹文肆是主人,她们总不能把主人拒之门外。 只不过多了两个男人,四个人说话不再没了顾忌,便有些意兴阑珊。 后来禹文肆和黎天驰开了瓶红酒,温妮和卫莱便把起泡酒也换成了红酒慢慢喝着。 页灵蓝始终记挂着入场券的事,几番试探,终于得到了黎天驰的准话,“行了,工作日的时候到公司找前台拿。” 再后来,大家都吃饱了,外面又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大家便各自看雪去了。 白居易说“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下雪天喝酒,的确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温妮被黎天驰缠着,可能是终于找到了能聊的话题,两人竟也相谈甚欢,时不时地碰一下酒杯。 秦桦跟卫莱正窝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边看雪边玩自拍。 禹文肆不知去了哪里,不见了踪影。 于是页灵蓝偷偷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摸进了厨房。她需要一点一个人的空间,来梳理一些事情,来整理一些情绪。 两个小时前,她便已经知道查晏铭花钱撤了热搜。 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她也没打算仅凭着几轮骂战就耗尽对方的气数,把对方一网打尽。 只不过这场骂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需要好好的复盘一下。 说来说去,她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卑劣。 就算她死了,他们也不打算放过她。还要践踏着她的名声来证明他们的无辜。 当然,也不算一无所获。 这次在仙林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会成为一根根刺,钉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有所顾忌,寝食难安一阵。 未来,她要把更多的刺扎进他们的身体,直到他们痛入骨髓、生不如死。 “八风卷地翻雷雨,万甲从天骤雪鬃。” 页灵蓝望着窗外的大雪,将一杯酒尽数灌入口中。 她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她绝不会放过他们,绝不! 第148章 砸锅卖铁嫁给你 想要再倒一杯,红酒瓶忽然被人截走了。禹文肆不知何时出现的,他眉目清冷,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袖口随意地挽起,是一种令人舒适的简约风格,只不过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的低气压,让人无法轻易靠近。 “这个不适合你。”他难以察觉地皱了皱眉头。 被抓包的窘迫感瞬时涌上心头。 页灵蓝无辜地睁大了眼睛,“如果我说我没喝肆爷信吗?” 禹文肆谋深似海地凝睇着她,有种“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b“的既视感,“我眼睛不瞎,谢谢。” 页灵蓝更囧了。所以他刚才就看到了?他到底来了多久了? 碎发跑到额前刺得肌肤痒痒的,页灵蓝随意地撩了撩,“那刚才肆爷怎么没阻止我?” 禹文肆将瓶塞子塞好,然后将红酒放进了柜子里,“以为你只是尝一口,没想到这么生猛。” 页灵蓝看着他的动作,努了努嘴,藏那么好跟防贼似的。 小气吧啦的。 见禹文肆没有离开的意思,页灵蓝有点尴尬,想要找点事情来做。 “肆爷?”她试探性地唤了他一声。 “嗯?”禹文肆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辨不出喜怒。 “我来煮酒给大家喝吧?”刚才喝的那一杯红酒现在还在胃里肆虐地抢夺她的体温,这种天气喝酒简直冷彻心扉。 似乎对她的点子来了兴趣,禹文肆默许了。 “需要些什么?” “我需要一瓶最便宜的红酒。” 然后页灵蓝就看到禹文肆从酒柜里拿来了一瓶奔富葛兰许。 页灵蓝:“……” 确定不是在凡尔赛吗? 这么贵的酒拿来煮她的良心会痛的。 禹文肆很干脆地打开了,还问她够不够。 页灵蓝忙说:“够了够了。” 她将需要的食材全都找了出来,一一摆放在料理台上。 “需要帮忙吗?”禹文肆淡淡的问道,似是很随意地一问。 页灵蓝本想说不用了,你去外面歇着就好。但话到嘴边突然改了口,“切橙子会吗?把皮切下来,然后切块。” 禹文肆直接以行动代替了回答。他洗净了手,拿了水果刀,很认真地削橙皮。 页灵蓝不由得瞄了他几眼。 没想到啊,让人肃然起敬的肆爷还有这么接地气的时候。 而她也发现,禹文肆做这种日常琐事的时候,整个人身上的气场自动收敛了几分,还多出了几味平和。不知道是因为厨房里光线的原因,还是因为有茫茫的雪景做背景,她感觉他五官的线条也柔和了几分。 “是这样切吗?”禹文肆向她确认,手上的动作没停。 页灵蓝意识到自己走了神,敷衍地“嗯嗯”应了声,赶忙抓起一个苹果,动作娴熟地削皮,她能一整个苹果切下来果皮都是连着的。 都切好后,便可以下锅煮了。 禹文肆就倚在一旁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往锅里添了柠檬片、冰糖,少许肉桂、丁香、桂皮和八角,盖上锅盖,开了火。 越发觉得页灵蓝是个迷。 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小丫头会懂调酒? 一个备受父母冷落的小姑娘会熟谙这种国外的小资情调? 更不要说她在创业时的胆识、魄力和眼光,都非常人所能及。 还有,这是他的家,他的地盘吧? 看她在这厨房里忙活的劲儿,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她才是主人呢! “肆爷,要不你出去等,好了我叫你?”页灵蓝没有太多跟大佬单独相处的经验,而且禹文肆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让她没有办法静下来好好思考,她只能把他请走。 禹文肆:“……”这是给他下“逐客令”,小姑娘可真能耐,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刚走出厨房,就听黎天驰欠欠地揶揄,“哟,这是被赶出来了?活久见,堂堂肆爷竟也有不受待见的时候。要换做别的小姑娘,恐怕早就把你困在厨房,拆吞入腹吃了。” 禹文肆扫了一眼他贱兮兮的表情,“你很闲?温妮给你脸了?” 一说起温妮,黎天驰的气焰就蔫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咱哥俩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抬手搭上禹文肆的肩膀,“走,一起喝两杯去。” 禹文肆嫌弃地挪开了他的爪子,“谁跟你同是天涯沦落人。” 黎天驰扯了扯僵硬的嘴巴,跟上了他,然后二人在餐厅的吧台坐下,“你说她变化怎么那么大,以前明明那么死心塌地的一个人……”说话时,他的目光落在沙发的某一处,那人正左拥右抱,不管在男人堆还是在女人堆里,都很吃得开。带颜色的段子张口就来,明明以前,是看他一眼都脸红的小姑娘。 想起从前种种,心里隐隐作痛。 禹文肆没吭声,因为知道他心里有答案。 三个女人在落地窗前嬉笑怒骂了一阵,才想起来还少了个人。 “咦,我蓝爷呢?“ 然后便闻到一种浓郁的难以言喻的香气。 三人寻着香味摸进了厨房。 “哇,灵蓝宝贝,你捣鼓什么好吃的呢?”温妮盯着大火上的锅很是期待地问道。 “热红酒。差不多了,应该可以了。”页灵蓝掐着时间掀开了锅,白色的雾气和缤纷的香气奔涌而来。 “哇!原来是这个,难怪我觉得是很熟悉的味道。之前在国外,一到冬天街头就会卖这个。有时候走得久了,手都冻僵了,我就会买一杯来喝。那时候就会觉得:哇,灵魂被拯救了。我真的很爱喝这玩意儿!”温妮很热闹地说着,将氛围感拉满,因而大家都忽略了她话里轻描淡写的悲伤。 只有黎天驰,心脏像中枪一样,疼得窒息。 在国外的那几个冬天,她应该觉得很难捱吧。她是那么怕冷的人呐! 页灵蓝取了杯子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妈呀,好喝得我要飙英文了,unbelievable!”卫莱尝了一口说道。 秦桦惊艳了许久,似乎才找到表达的方式,“蓝爷,如果你是男的,我砸锅卖铁都要嫁给你!” “哈哈哈……”一屋子的人忍俊不禁。 页灵蓝故作吓了一跳,“少年,你的思想很危险。” 于是又是一阵欢笑。 很多年后,他们都还记得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在这栋漂亮的洋房里,他们的欢笑声一波接着一波。 页灵蓝做的热红酒,带来新鲜口感的同时,也将他们不同的人生煨到了一起,从此有了很深的交集。 第149章 地痞无赖 入了冬,天气一天冷过一天。 进了年关,所有的事情都在收尾,页灵蓝也越发忙碌起来。 莱灵珠宝的发布会在即,除了学习,她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灵蓝妹子,灵蓝妹子!” 离校门口还有50米的时候,页灵蓝依稀听到有人在叫她,遂停了停脚步。 然后一颗肥硕的脑袋便冲到了她面前,那人穿着洗褪颜色的黑色羽绒服,手里拿了张照片,视线在照片和页灵蓝身上来回跳跃,似乎是在比对。 “没错了!没错了!哥!哥!人给找着了!”男人激动地叫唤着,傻憨憨地挥动着他粗胖的手臂。 页灵蓝这才注意到路边站着的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约莫30来岁,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站在高中门口毫无忌讳地吞云吐雾,烟头丢了一地。 高个子男人朝她走了过来,嘴里叼着烟,尖酸刻板的面相中带着凶狠。 页灵蓝并不认识他们,心里竖起了一道防备。 “你们找我什么事?” 似乎终于看清了页灵蓝的面貌,高个子男人满意地笑了,露出一嘴黄牙,“灵蓝妹子不认识我了?我是朱振。” 页灵蓝对这个名字的印象有点模糊,但还是从久远的记忆里翻了出来。 朱振,在乡下,他更为人熟知的名字应该叫朱八斤。据说是他出生的时候有八斤重。 他的突然到来,让页灵蓝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索性开门见山,“上次我韩家表姑回去的时候应该跟你说清楚了吧?” 页灵蓝认为她上次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 朱振盯着她清秀水灵的面庞,越看越满意,一双混沌的眼睛余光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打量,“说清楚了,所以我这不是亲自来找你了么?” 说清楚了还来找她? 页灵蓝蹙眉,再次表明心迹,“上次我表姑来找我,劝我早早嫁人,我把她赶回去了。” 果然,男人嘴里的烟抖了抖,差点掉到地上去,他赶忙接到了手里夹着,脸色黑如炭墨,“什么?那老娘们儿跟我说你同意的,想看看我的诚意,让我来仙林城找你。” 页灵蓝并不意外,“那你被她骗了。” 男人气急地骂了几句脏话。 然后对页灵蓝说:“没关系。这一趟也不算白来,你长得不错,老子看上你了。跟老子回去吧,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页灵蓝挺崩溃的,这叫什么事啊。 她就是想好好学习,为什么这么难? “朱大哥是吧?我表姑她之前不知道情况,我马上就要高考了,不可能跑去结婚的。再说我也没到法定结婚年龄。”页灵蓝好声好气地说道。 朱振听完却笑了,眼底堆积着讥讽,“就你那成绩,呆在学校里也是浪费时间,就别影响人家学校的平均分了吧。我听那老娘们说了,你都要被学校开除了。” 见页灵蓝脸色沉了下来,他又吊儿郎当地道:“没事儿,被学校开除不丢人!我初中的时候就被学校开除了,现在不也混得挺好。我觉得咱俩挺合适的。” 说着说着,朱振便开始动手动脚。 页灵蓝嫌恶地退了一步,心里十分恼火,韩玉香真是给她找了个大麻烦! “朱大哥,我们不合适。” 朱振似乎被惹恼了,将烟头甩在了她脚边,气势汹汹地又逼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怎么?在大城市呆了几年就瞧不上我们村窝窝了?姓韩的娘们儿没跟你说我开了家餐馆,是个老板吗?”为了向页灵蓝炫耀,他故意将脖子里的大金链子扯了出来,在黑色羽绒服的衬托下,格外打眼。 页灵蓝见过各种各样的珠宝不计其数,第一次觉得黄金原来这样俗气。 “我要去上课了。两位大哥请自便。”页灵蓝扭头就走。 然而却被朱振一把拽住了书包的肩带,连人带包被他扯了回去,页灵蓝险些栽倒。 “你特么的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姓韩的娘们儿收了我5000块钱介绍费呢,现在老子看上你了,那你就是我的女人。”朱振恶狠狠地教训道。 页灵蓝无比后悔,她怎么就忘了他从小就是个地痞流氓,跟他这种人,道理是讲不通的。 “救命,救我,保安大叔!这个人要抓我!”页灵蓝顾不得其他了,只能扯着嗓子大喊。 她的叫喊一下子就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过来了。几名保安立刻围了过来,几名在校门口执勤的老师也赶了过来。 朱振竟然肆无忌惮地扣着页灵蓝,十分嚣张地说:“劝你们别多管闲事,她是我的女人,我管教自己的女人你们都给我滚远点!” 大家一听都惊呆了! “他胡说的。上次我表姑来学校说要把我介绍给乡下的地痞,我没同意。没想到他竟然找来了!”页灵蓝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以博取最大的同情和帮助。 这个时候,仅凭她一己之力,很难让这种人“放下屠刀”。 “噢噢噢,我想起来了。前不久的确有个乡下女人说要把页灵蓝嫁出去!” “天呐,难怪说穷乡僻壤出刁民!这都什么可怕的亲戚,怎么会把自己家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现在这算什么情况?强抢少女?天呐,赶快报警吧!” 一些送孩子上学尚未离开的家长,也被这情况弄得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现在学校和公安系统都是联网的,我已经报警处理了,警察一会儿就会来。页灵蓝同学,你别害怕!”学校也怕真的出事情,所以老师赶紧站出来安抚页灵蓝的情绪,怕她被吓到。 页灵蓝点了点头。 但心里,还是有点怕的。 她有太多的事没做,大仇还没有报,并不想惹上朱振这样的无赖。他从小就跟人打架斗欧,做事没有下限的。 听说真的报警了,朱振也有点怵。 他边上的胖子两腿都发抖了,不停地扯他的衣服,小声地提醒:“朱哥!他们报警了,朱哥,再不走来不及了……” 朱振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眯着眼睛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明明目露凶光,却笑呵呵地说:“误会,这就是一场误会。我跟灵蓝妹子开个玩笑而已,你们城里人还当真了。” 第150章 谁让你来我家的 后面发生了什么页灵蓝并不清楚。 朱振应该是趁机离开了,否则警察应该要找她问话协助调查的。 不过想想也是,朱振从小就是有名的混混,常年跟警察打交道,前科一大堆,滑头得很。警察看到他这种人应该也很头疼。 秦桦得知页灵蓝遇到了这样的事,把朱振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逼一个要考京大的人去嫁人,可真把这些人牛逼坏了,他们怎么不去逼宝岛回归?以后见着这些人直接报警,别跟他们废话!” 页灵蓝赶忙给她顺毛,“咱犯不着跟那种人生气哈。” 秦桦还是气得不行,“你倒是想得开。” 页灵蓝替她翻开了笔记本,指给她一道重点题型,“倒也不是。只是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一一去实现,只要他们滚远点别碍眼就行了。” 页灵蓝的事情让一中的很多家长都唏嘘不已,要是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孩子,疼都来不及。 小姑娘真是倒霉,家长不作为、不想负责任也就罢了,还把孩子往火坑里推,简直不是人。 饭局上每每谈到孩子的教育问题,页灵蓝的父母总要被拎出来鞭尸。 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到了顾元璋耳朵里。 之前他没有过多地去打听页灵蓝的隐私,但心里也清楚她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这么拼命的打拼,一定有苦衷。 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容易。那种爹妈简直不配为人。 于是跟自己的妻子商量了一下,决定要对页灵蓝好一点,给她关怀和温暖。不能让孩子年纪轻轻感受到的全是负能量。 当然,怕页灵蓝心思敏感,会觉得他们做的太刻意,于是他们便把卫莱一起叫上了,借着顾元璋生日的由头。 这天早上,顾浙一大早就被自己的母上大人敲锣打鼓地叫醒了。 顾少爷顿时来了脾气,“妈,你是不是更年期记性不好,今天周六!” 顾夫人被气得不行,拿着鸡毛掸子啪啪在被子上敲了两下,“臭小子,说谁更年期呢!给你十分钟赶紧起来,不然连人带被子给你收拾掉!” 顾浙很假地嗷嗷了几声,控诉道:“妈,你这是家暴!你这样会失去我这个儿子的!” 顾夫人没心情跟他贫嘴,下了最后通牒,“赶紧起床要么把自己收拾利落,要么滚出去野去,别给我呆在家丢人现眼。” 顾浙一听这话,赶忙从被子里钻出了半个身子,“这是家里要来人的节奏?不对啊,今个儿不是老顾的生日?难不成你们老两口准备了什么烛光晚宴,还请人来家里拉琴调节气氛的那种?所以不准备带我玩了?噢,我就知道不是你们亲生的。” 顾夫人拎着鸡毛掸子又是往他被子上一拍,“说得什么混账话!我们中午请了小页来家里吃饭。你爸说了,你要想留在家里,就安安分分规规矩矩的,不然就滚出去别在人小姑娘面前给他丢人!” “你说什么?”顾浙激动地跳下了床。 顾夫人越发觉得自己儿子上不了台面,放弃了。 她拎着鸡毛掸子走出了他的房间,“一会儿给你100块钱,你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吧。” 顾浙上蹿下跳把自己的衣柜折腾了一通,最后看着堆了一床的衣服陷入了深深地纠结,实在不知道该穿什么好了,感觉这些衣服都配不上今天的他,准确地来说,是配不上他今天要见到的那个人。 于是他把求助的小手伸向了班级群。 顾浙:一会儿女神要来家里吃饭,穿哪件? 同学a:你说的女神不会是莱啦吧? 顾浙:废话!老子就认这一个女神! 同学b:卧槽!叫阿姨多准备点饭菜,我一会儿就到! 顾浙:滚!不欢迎! 同学c:我可以不吃饭,我在旁边看着你们吃就行。 顾浙:滚+2! 秦桦:又不是相亲!随便套一件人穿的就行,顾少什么时候也不自信了! 秦桦退出班级群聊后,又打开了卫莱的微信,“莱姐,今天有人请你吃饭?好像是我们同学家,姓顾的?” 良久卫莱似乎得空了才回了她一句:“是吧,一个关系不错的品牌方。不过主要请的是蓝爷,正好我今天还要直播,所以只能让蓝爷一个人赴宴了。” 秦桦看完忍不住偷着乐了。 看来顾浙的打脸时刻就要来了。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她随后又给顾浙发消息出主意:“我给你出个点子,保证你能在莱啦女神面前一鸣惊人,一眼万年。” 页灵蓝11点多的时候打车来到了江南乐府,这里也是仙林城有名的别墅区。 年前看到有人在出手这里的别墅,顾元璋便贷款买了下来,把以前那套大平层置换掉了。用他的话来说,与其把钱存着让顾浙挥霍掉,还不如他和妻子一起好好享受享受。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住在别墅区的人非富即贵。顾元璋这么做一来是为了自抬身价,二来也是为了结识更广的人脉。 页灵蓝按照顾元璋给的门牌号按响了门铃。 紧接着便看到一只巨大的人偶摇摇摆摆地走了出来,是《熊出没》里熊二的形象。 给她开了门之后,一阵魔性的音乐声响起,然后熊二便在自家的院子里围着页灵蓝跳起了《海草舞》。 页灵蓝险些被吓一跳,她怀疑顾浙故意捉弄她。 但看到那笨拙又努力的舞蹈动作之后,她总算是明白十分钟前秦桦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没一会儿,顾元璋听到动静也出来了。 “顾浙,你这是做什么!”他呵斥了一声,get不到熊二萌点的他以为顾浙是在恶作剧,“小页,你别理他,一会儿要是你嫌他碍眼我把他轰出去!” 页灵蓝可不想制造他们的家庭矛盾,赶忙礼貌地笑笑,“没事的,顾叔。看得出来,他挺卖力的。” 顾浙这会儿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他摘下了头套,不期然地对上页灵蓝的视线,惊得他手一顿,熊二的脑袋滚了出去,“你你你!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我家的?”顾浙指着页灵蓝大声质问。 第151章 相爱相杀的一家人 顾元璋气得不轻,直接伸手捅了他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不早告诉你我请了小页到家里来。你不乐意呆可以滚!” 顾浙目瞪口呆地盯着页灵蓝,“你你你……”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是小页?” “甭理他!丑人多作怪!我们快进屋吧,到屋里暖和暖和。”顾元璋嘘寒问暖地把页灵蓝请了进去。 顾浙愣在原地,任由凛冽的寒风在他脸上胡乱地拍。 竟然说过他丑?他的长相随了谁老头子心里没点ac数吗? 刚进屋顾夫人便端着一碗甜汤从厨房走了出来,“小页姑娘,总听我们家老顾提起你,总算把你给请来了。既然来了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我还有几个菜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坐着喝口银耳汤暖一暖。” “诶,好嘞!谢谢阿姨。”页灵蓝乖巧地应声,然后把带来的礼物放下,“这是我跟莱姐的一点心意……” 顾元璋嗔怒道:“这不跟我见外吗?请你来就是让你认认路,还带什么东西,一会儿原封不动地拎回去。让你们这么破费我以后可不敢再请你们了。” 页灵蓝失笑,“下次我一定空着手来。” 顾元璋看了一眼精致的包装,哼了一声,“什么东西?太贵的我可不收!” 都是从两手空空一起打拼出来的,两个小姑娘更是不容易,顾元璋不忍心她们破费。 页灵蓝喝了口银耳汤,甜丝丝的,一下子暖到了胃里。 就是顾元璋的话,有点煞风景。 她实在是服了这个老顽固,“顾叔你想多了,我不会砸锅卖铁送你东西的。这正中心的两个字看到了么?” 顾元璋睁眼瞧了瞧,“莱……灵?” 页灵蓝笑眯眯地“嗯”了一声,“我跟莱姐自己做的珠宝品牌,马上就要面世了。本来想送你跟阿姨对戒的,但怕尺寸不合适,就挑了一对胸针,也是我们出的纪念款,限量的噢。你跟阿姨别嫌弃就行。” “真的?”顾元璋高兴地褶子都笑出来了,拿着莱灵的礼袋反反复复地看,仿佛比自己创立新品牌还要激动。 又连忙把在厨房里忙碌的顾夫人叫了出来,献宝似的把页灵蓝送的胸针拿了出来。 顾夫人一下子就被惊艳到了,“呀!这……这……这也太好看了。”她连忙又抽了湿纸巾擦了一遍手才小心翼翼地将胸针拿了出来仔细的欣赏,“我在市面上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胸针,还是一对儿的。” 顾元璋得意洋洋地说:“这是小页和莱姑娘自创的品牌。” 顾夫人满目惊喜,“这是大好事呀!这样吧,中午莱姑娘没空,晚上让她一定过来,我们给你们庆祝庆祝!” 页灵蓝忙摆摆手说不用了,今天是顾元璋的生日,她可不想占用他们家庭团聚的宝贵时间。 “现在还没有推出市场呢!等到庆功宴的时候,我跟莱姐邀请您和顾叔,你们可一定要赏脸!” 顾氏夫妇不停地点头,又把页灵蓝狠狠夸了一遍。 顾浙进门见到的就是老两口对着人姑娘露出了一副他从没见到过的慈父、慈母的笑脸,跟字典上对于“父慈子孝”的解释很相似。 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顾少爷很不爽,他都在门口站半天了,也没人招呼他,他该不是真的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吧。 阿呸!他才不是垃圾呢! 喂,老顾,赵女士,看一眼你们的大儿子!不然他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就要离家出走了喂! 只可惜他的心声终究石沉大海。 等他换下了人偶服再回到客厅时,他们三个人已经整整齐齐地坐在餐厅了。 连吃饭都不叫他了,他已经彻底失宠了是吗? 他故意将脚步声弄大了些,总算引起了母上大人的回应,“呀,你还在家呢!我以为你出去了。” 顾浙:“……”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寒风里……吃西北风。 “既然在家就给我赶紧过来,磨磨蹭蹭的,叫客人等你像什么样子。”顾元璋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训斥。 没办法,跟页灵蓝比起来,他儿子就是一坨狗屎,根本不配他好言好语。 顾浙:double kill! 终究还是带着满腹疑问别别扭扭地坐了下来。 “小页,别客气啊。也不知道你喜欢吃点什么,就随便做了点。”顾夫人亲切地说道,让页灵蓝觉得很温暖。 “阿姨的手艺很不错。”页灵蓝真心夸赞。她已经许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家常菜了。 “哈哈,小页可真会说话!好吃就多吃点,我做了很多,一会儿你给莱姑娘也带点回去。你们年轻人忙没空做饭,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顾夫人想的很周到。 页灵蓝不好辜负他们的一片好意,赶忙应下,“那我就替莱姐谢谢阿姨了。” “所以你认识莱啦女神?你跟莱啦女神到底什么关系?”这个疑问盘旋在心头,顾浙根本无心吃饭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告诉你你能拎得清爽哇?安安静静吃你的饭!”顾元璋瞪着炯炯有神的双目,连竖起的眉毛对顾浙的嫌弃都表现得明明白白。 “老顾同志,我怀疑你在pua我!希望你能认清楚我现在正值高三关键时刻,非常需要家庭的温暖与关爱,你这种态度对我,将会直接影响到我的成绩。”顾浙努力拔高自己的存在感。 奈何顾元璋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无所谓了。300多分跟0分的差别并不大,我前两天还跟你们班主任了解了一下你的成绩,听说你已经顺利地从别人手中接过了最后一名,要我敲锣打鼓地恭喜你吗?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考不上大学没有出路,我们厂里还缺个清洁工我一直没招人,就是给你留的。怎么说你也是我儿子,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顾浙:“……”这番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要不然你问问小页,她的团队有没有你的一席用武之地?” 顾浙的眼神立马飘了过去。 第152章 跟了个老男人 额……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怎么压力一下子给到她了? 这一家三口都盯着她,这块红烧肉她夹还是不夹? 最后还是空着筷子收了回来,页灵蓝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额……好好读书吧,还是有希望的。” 在她看来,有些人读书其实并不是要求他考多么高的分数,而是在这个枯燥又乏味的过程,磨炼他的心性,锻炼他的意志。 虽然顾浙平时确实不怎么把学习当回事,但今天可能被打击得狠了,竟莫名地从页灵蓝的话里受到了鼓舞。 “就他那点可怜的分数,还有什么希望!算了算了,不说他了,就是个不知社会深浅的东西,以后有他苦吃的。来来来,小页,你多吃点,学习那么辛苦,又要创业,你这小身板哪里吃得消。”顾元璋岔开了话题。 后来页灵蓝接了个电话,大概是品牌方联系合作的,页灵蓝直接就拒绝了,“不好意思,相关品类的商家我们已经合作3个了,如果太多同类产品出现在莱啦的直播间,会让粉丝觉得我们选品不严。” “如果你们非要听实话的话,那么很抱歉,之前有对贵品牌做过一定了解,你们发给主播的试用品跟发给消费者的产品并不是一回事,还需要说得再明白一点吗?莱啦非常珍惜自己的羽毛,希望能与贵品牌共勉,糊弄消费者终有一天会遭到反噬。” 页灵蓝打电话的时候就在客厅里,餐厅里完全能够听到、看到。 顾浙完全看呆了! 在学校里,他以为页灵蓝就是个书呆子,一天到晚绷着个脸学习,还非得把秦桦和陆正一起拉下水,瞧把那两个人都逼成什么样了。 但现在他才幡然醒悟,原来傻子竟是他自己! 页灵蓝打电话的架势,可真飒啊! “妈,页灵蓝她到底是谁?”顾浙小声地问道。他现在知道他大概真的弄错了,他一直以为父亲口中的小页是莱啦的本名,原来另有其人。 顾夫人这会儿看他可能顺眼了些,便告诉他:“页灵蓝就是小页啊。” 顾浙:“可我一直以为爸说的小页是叫的莱啦的本名。” 顾夫人:“那你可就搞错了。小页算是莱啦的……经纪人。” 见妻子说的并不准确,顾元璋一丝不苟地纠正道:“这么说吧,如果我们把莱啦看作一个项目,目标就是把这个项目做大做强,这个你能明白吧?” 顾浙点了点头。 顾元璋:“那么小页就是这个项目的决策者、运营者,莱姑娘是这个项目的具体执行者。当然为这个项目付出的还有很多人。在认识小页之前,莱姑娘只是个寂寂无名的主播,而我也只是个面临破产的小厂长,还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实体经营者,都是因为小页,我们才能走出困境。还有你二叔的事,也是多亏了人家小姑娘。你说说你,也算是个大小伙子了,人家小姑娘敢冲进封神传媒老板的办公室拍桌子谈条件,你敢么?你个混账东西一天到晚地只会开口跟我们要钱,仗着你老子的一点小钱在同龄人当中耀武扬威。当然,这也不能全都怪你,也怪我跟你妈教子无方,把你这个号练废了……” 顾浙在页灵蓝的事情上面受到的冲击太大了。 他忽然明白秦桦原本那么眼高于顶的人,怎么就一口一个“蓝爷”自降身份地叫着。 他一道信息炸了过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今天是故意出馊主意让我出糗的? 秦桦丢了个狂笑不止的表情给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顾浙:“……“的确精准打击到他了。 吃过了饭,页灵蓝便告辞离开了。 顾元璋知道她忙,也就没有多加挽留,只是反复叮嘱她要注意休息,不要太拼命。 页灵蓝很听话地不住点头。这种来自长辈的真切关心让她根本难以抗拒。 其实她很羡慕顾家这种相爱相杀的家庭氛围,很真实、很鲜活,让她想起了很多上一世的画面。曾经她和弟弟处于叛逆期的时候,家里也时常鸡飞狗跳。 还记得当初她偷偷报了考古专业,他爸差点逼她复读重考。 只可惜,这辈子她没这个福气了。 心里正遗憾着,结果一出顾家的院门,就看到陈静雅从隔壁的别墅里走了出来。她依旧穿得一身雍容华贵,脸上堆着殷勤,将求人的态度拿捏得十分到位,“那陈家宴会的事就拜托啦!我们页家绝不会忘了这份恩情的。” 能让陈静雅这么费尽心机地拉关系结识,想来这陈家的来头不小。 陈静雅一回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页灵蓝,商业化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她连忙朝着别墅看了一眼,见人都进屋了,才冷着脸朝页灵蓝走近了几步,“你怎么在这里?你跟着我想做什么?”陈静雅的表情写满了不耐烦。 页灵蓝冷不丁被她逗笑了,“页太太,你多虑了,不过是碰巧罢了。”再说了,她本来也没想跟她打招呼。 陈静雅根本不相信,“这里是别墅区,安保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一旦被保安发现,你知道你的后果吗?” 页灵蓝挺无语的,“怎么?页太太还要亲自把我送进去不成?” 陈静雅被怼得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时,顾元璋从自家院子里开了车出来,降了车窗对页灵蓝说:“小页,我正好出去一趟,上车吧。” 页灵蓝这回没拒绝,拉开车门便上了车。 陈静雅眼睁睁地看着车从她面前开走,气得脸都绿了,刚才那个男人跟她的年纪不相上下,页灵蓝这个眼皮子浅的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方面她气页灵蓝自甘堕落,另一方面她又不太想管页灵蓝的破事,想了想,还是给自己老公打了个电话,“你知道页灵蓝最近在干什么吗?” 页钦涛有点意外,陈静雅向来是瞧不上页灵蓝的,竟然突然提起她来,“怎么了?前段时间学校联系我说要开除她,我实在懒得管她的破事。” 第153章 名媛班 “我刚才在江南乐府看到她了,她上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车离开了。看样子两个人挺熟的。”林静雅虽然不关心页灵蓝的死活,但她怕页灵蓝那个蠢东西,被人骗了青春又骗了感情,到头来却什么都得不到,最后又要赖上页钦涛。 似乎话题戳中了对方的兴趣点,页钦涛的语气认真了几分,“知道对方什么来头吗?开的什么车?车牌号有没有记下来?” 林静雅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辆奥迪,具体a几我没注意。我看他车是从江南乐府107开出来的。” “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留意的。” …… 课间的时候,页灵蓝跟秦桦打听了一下陈家。 秦桦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清楚诶,不过前两天有人来找我老舅,给了他一张请帖,好像自称姓陈,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陈家。要不要我回家问问我老舅?” 页灵蓝连连摆手,正想说不用了,陆正便挪了椅子凑了过来,“想知道陈家问我呀。” “说起陈家,那可是真正的位于金字塔尖尖的一群人,产业遍布各行各业,仙林城首屈一指的交税大户,陈氏集团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清末年间,所以不仅是书香门第,更是顶级的名门望族。据说陈氏跟北城的四大家族颇有些交情,很多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跟陈氏搭上关系。陈氏手指缝里掉出来的一点资源,就能够把普通的公司喂到撑。所以每当陈家有什么宴请,各方人士都会卯足了劲儿想要挤进去,那可是拓展人脉绝佳的机会。不过听说真正的陈家人其实挺低调的,反倒是那些沾亲带故的,仗着陈家的名头招摇过市。” 秦桦赏了他一块口香糖,“你咋知道的?” “好像陈家最近要启动一个什么特别大的项目,大家都想分一杯羹。我也是听我爸妈跟大伯母在饭桌上说起的。”陆正拆了口香糖投进了嘴里,十足的吊儿郎当。 秦桦拿手肘戳了戳页灵蓝,示意她看顾浙,“真是稀奇啊,平时一下课就抱着球跑得没影了,今天怎么屁股粘椅子上了?” 陆正听了一嘴,赶紧又凑过来凑热闹,“是啊,顾浙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在群里炫耀说要见他女神了吗?怎么后来没屁了?” 秦桦吹了个大泡泡,笑道:“还能咋地,年少轻狂遭到毒打,受刺激了呗。” 陆正:“不会吧,这么想不开?莱啦那种见过世面的主播看不上小学鸡很正常啊。” 秦桦拍桌子笑了起来,末了给陆正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拎得清,思想通透。” 陆正连人带椅子慢慢退回自己的座位,“那是!哥从来不瞎惦记!” 秦桦:“嗯嗯,搞学习才是王道!来来来,卷起来,今天搞一道二次求导判断单调性。” 陆正:“……”他能不搞吗? …… 页灵蓝没想到前两天意外碰到陈静雅后,页钦涛竟然也破天荒地来找她了,还把她叫到了一个环境挺不错的茶楼。 页灵蓝正疑惑他的动机,就听页钦涛开门见山地问:“被学校开除了?” 页灵蓝挺懵的,但凡是个爹,都问不出这么渣的问题。 她冷笑了一声,“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我大概能苟到毕业。” 页钦涛哪里能听不出她的讽刺,他瞪了瞪眼睛,眼光里愠怒着,但终究还是喝了口茶压下了情绪,“既然还在上学,那就给我安安分分地呆到毕业。” 页灵蓝眯了眯眼,带着几分森寒,“你到底想说什么?” 页钦涛缓缓放下茶杯,“你跟了那个男人多久了?” 哈?每个字她都挺清楚了,但怎么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呢? 页灵蓝懵了。 “前两天你陈姨在江南乐府看见你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页灵蓝:“……”所以就以为……这俩奇葩疯了吧! “我查了一下那个男的,四十多岁了,经营着一家服装厂,也算有几个小钱。但人家有妻子、有儿子,你捞不到什么好处的。趁早认清现实吧。”页钦涛有点不屑地说道。 页灵蓝想飙脏话了,强忍住摔茶杯的冲动,“页总,让你费心了。但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希望你也能知道。” 突然被自己的女儿出言教训,页钦涛的脸色没绷住,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搭上个老男人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克制了一下情绪,页钦涛扶了下金丝边眼镜。即使人到中年,他的相貌依旧称得上出挑,修眉秀目,风雅于外,同龄人中极少能有人比的上他的。但他一开口,道貌岸然的本质便暴露无遗,“若你有这样的心思,凭你的条件找一个比他条件好的还是绰绰有余。” 页灵蓝觉得很讽刺,当亲生父亲的,竟然会跟女儿谈论这种话题,“页总是要向我传授经验?” 页钦涛再次被呛声,有点恼羞成怒,“以前你很听话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尖酸刻薄。”他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还是应该多花点心思在她身上,说不定有待价而沽的契机。 页灵蓝的目光落在他满是算计的眼神上面,讥诮地笑笑,“我猜页总这会儿是不是在想怎么还能把我卖个好价钱?” 被戳中了心底见不得光的心思,页钦涛脸色骤然黑了下来,他索性把金丝边眼镜摘了甩到一旁,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我这么想有什么错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姿色是最强的原始积累,我能有今天,就是靠着卖脸。就算别人在背后骂我又怎么样,站在我面前,还不是要低声下气地讨好我!” “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就索性摊开了。’名媛速成班’听说过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替你出这个学费,但是……你以后的对象由我来物色。放心,条件一定会比你挑的老男人好。”页钦涛的口吻完全是在谈一桩生意。 页灵蓝直接起身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鼓掌,“恭喜你,成功恶心到我了。这种机会还是留给你的宝贝女儿吧。我就不劳你费心了。还有,除了见你最后一面,其他不重要的事就不要喊我见面了,挺浪费时间的。” 一个茶杯落在在她的脚边,清脆的声响过后,四分五裂。 茶汤溅在了她鞋子上面,页灵蓝没管,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154章 老顽童 页灵蓝挺气的。 她不图他们的关心和帮衬,但一天到晚地给她找事、抹黑算怎么回事? 就不能让她安安生生地搞学习吗? 一生气,暴富的欲望就开始肆意疯长。 页灵蓝将发财的小手伸向了聚宝街。 她信步走进了一家店,随意地扫了一眼,各种玉石、字画、瓷器等等,琳琅满目。当然,品质良莠不齐。 一块约莫两米高的木制屏风将店铺隔成了里外两间,上面雕刻的千里江山图恢弘大气,一看就价值不菲。 页灵蓝沿着屏风一丝不苟地看着,刚要绕到屏风后面去,冷不丁与后面走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两人的惊叫不约而同地响起,与此同时,还有“砰”的一声,疑似什么东西碎裂了。 对面的老人堪堪站定,精明深邃的眸子往地上瞥了一眼,然后布着褶皱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老先生,这……这这……我刚才跟你说过了这个三足洗是出自宋代汝窑,价值五百万,您怎么就给摔了?”后面跟着出来的店家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说话一颤一颤的,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蹲着身子,伸手扶着眼睛框架,沉默良久。 老先生也有点慌,“这……”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店家深深叹了口气,缓缓站了起来,“一个好好的、名贵的古董就这么摔了,真是太可惜了。”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冷硬地开口,“老先生,你打算怎么付?刷卡还是手机支付?全款还是分期?” 店家的话将老先生从无措中唤醒,他惊愕地盯着店家,语气有点凶悍,“我……我可没说要买!你休想把我当成冤大头!” 店家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抬手指了指上方的摄像头,“老先生,监控在这里,你说再多也没用的。” 老先生吹胡子瞪眼“哼”了一声,“我管你劳什子的监控。”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要撇清关系。 余光扫到页灵蓝时,好像一下子有了主意,伸手拽了页灵蓝一把,“是她冲撞了我,把三足洗摔碎的,要赔也是她赔!” 他喷着唾沫星子,瞪着精亮的眸子,十分理直气壮。 页灵蓝:“……”老人家就可以明目张胆地不讲道理吗?老人家就可以欺负弱小吗? “我连那个三足洗的边边都没碰着好吗?”简直祸从天上来。 老先生板着脸睨了她一眼,无比嫌弃,“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诚实,没担当,自私至极。” 嘴里满是瞧不上,手却紧紧抓着页灵蓝的手腕,唯恐她逃之夭夭。 页灵蓝冷笑了一声,“您说这话不脸红吗?” 老先生沉着脸哼了一声,“你要是不撞我会摔了这宝贝吗?” 好气哦,根本没办法保持微笑了。页灵蓝阴阳怪气地怼了一句:“有些人呐从没下过厨房,不会切菜不会颠勺,但是甩锅起来动作娴熟,反应贼快,老爷子你说这是为什么?” 店家听他们一个都没有要负责的意思,耐心似乎已经到了极致,冷声打断了他们的互相推诿,“我不管你们谁来赔,反正我今天见不到500万,你们两个休想出我这个门!” 刚说完,两个身强力壮的店员便守在了门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老先生有点急了,扯了页灵蓝一把,“女士优先,年轻人为主,别废话了,赶紧赔钱吧!我还赶着回去打麻将呢!” 页灵蓝哭笑不得,“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这只三足洗价值五百万,老爷子您觉得我赔得起?您以为是越南盾呢!” 闻言,老先生炯炯有神的眼睛在页灵蓝身上走了一遭,“年纪轻轻,有手有脚,连五百万都赔不起,不是脑子不灵光就是懒。” 页灵蓝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你行你来!” 老爷子摆出一副守财奴葛朗台的嘴脸,“我的钱是要留着给我宝贝孙子娶媳妇用的,怎么能为了你个粗鄙的丫头花出去!” 店家已经忍无可忍,扯着嗓子气急败坏地叫停了两人的争辩,“别扯那些个有的没的,既然两个人都有责任,那就一人一半,各赔250万!” 店家手里不知何时拿来了pos机,在他们面前一摆,“谁先来?” 老先生动作熟练地后退了一步,很是老油条。 页灵蓝:“……”今天她不该出门的。 沉沉地深吸了一口气,她十分理智地开了口,“既然要我赔一半的钱,那碎渣子也得分我一半吧。我得先瞧瞧东西值不值。” 老先生凉凉地讥讽道:“再值的东西打碎了就不值钱了,小姑娘就是见识短浅,异想天开。” 页灵蓝冷冷地剜了他一眼。 老先生顿时悻悻地闭上了嘴,没屁了。 店家迟疑了片刻,还是满足了页灵蓝的要求。 页灵蓝仔细地拿着碎片瞧了瞧,然后一口气顺了出来,她将碎片往桌上一丢,“老板,我愿意出50。” 老板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什么!50万?小姑娘你还真能砍价。不过我告诉你,250万,一分都不能少!” 页灵蓝摇了摇头,“不,你想多了,我说的是50块。” 老先生听她这么说整个人都惊了,眼珠子差点掉到了地上,这小丫头可真敢说啊,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杀价这么狠的。 眼见着店家动怒了,老先生赶忙站出来和稀泥,“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别跟她小丫头一般见识。” 店家扫了她一眼,眼皮就跟薄薄的刀片似的,像要把她千刀万剐。听了老先生的话,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既然如此,那老爷子你先来吧,给她打个样儿。” 老先生顿时不说话了,又开始装聋作哑。 “你们这是要逼我报警吗?”店家凶神恶煞地威胁。 页灵蓝等的就是这句,“好啊,让警察来说说卖假货要判几年。” 老先生:“……” 店家周身笼罩着浓浓的不客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砸了我店的招牌,我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知道吗?” 第155章 古怪老头 页灵蓝不慌不忙地摆弄着那几块碎片,大致拼成了原来的样子,然后朝着店家递了一眼,“北宋汝瓷天青釉在光泽上达到了最高水准,釉面有明显的自然包桨,似玉非玉感特强。你这件的光感显然不对。其二,真品的三个支痕钉该如芝麻一般大小,你这件显然偏大了。其三,店家麻烦你拿个80倍的放大镜。”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老先生对页灵蓝的鉴赏迫不及待,厉声喝了一句,竟颇有威势。 店家不情不愿地拿了过来。 页灵蓝拿着放大镜看了一眼便丢给了二人,“跟我猜测的一样,汝瓷釉内的釉泡是非常稀疏的,有种隐约感,但这个……你们自己看吧。” 老先生抢先一步拿起了放大镜,睁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瞧着,嘴角的笑纹一点点放大,“不错不错,小姑娘你说的分毫不差。这果真是个赝品。” 店家已经是面如死灰,但还是不死心地拿着放大镜瞧了瞧,看完整个人差点瘫下来,“怎么会这样,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珍藏了好些年头了。” 这会儿老先生倒是慷慨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100块钱,“这钱我出了!小姑娘,我们走!” 随即便拉着页灵蓝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古玩店。 到了街上,老先生还扯着页灵蓝没有放手的意思。 页灵蓝边尝试着抽出手,边提醒:“老爷子,您不是赶着去打麻将吗?” 老先生眯着眸子打量了她许久,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然后就来了一句,“刚好三缺一,你凑个人头。” 页灵蓝直接拒绝,“我不去。我不会。”她可不想跟三个老头子打麻将。 “很简单,摸两把就会了。年纪轻轻的,要多看多学才能有长进。”老先生一副说教的口吻。 页灵蓝点点头表示赞同,“您说的对。我要回家学习了。” 老先生这回倒是没再强迫她,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加个微信吧。你替我保住了孙媳妇本儿,我得想想怎么谢你。” “不必了,不用客气。” 老先生一秒变脸,“刚才我出了100,你还欠我50,怎么,年轻人想赖账?” 页灵蓝:“……”拿出手机干脆地扫了他的二维码,加好友,老爷子还挺赶时髦,“耳东村扛把子?” 老先生笑眯眯地点头,“对对对,你是先赚一个亿?” 被这么大剌剌的叫出来,页灵蓝有点不好意思,好像她不知天高地厚似的,赶忙转了对方50块钱,扭头走人。 老先生乐不可支地点了收钱,看着页灵蓝走远的背影,笑的很迷。 然后她莫名其妙地就成了老先生的鉴宝师。 老爷子可能真的爱收藏古董,每天都能找到不同的宝贝让她鉴定真伪。 说老爷子抠门吧,倒也挺上路子的。 每次都会给她先发个200的红包,让她不好拒绝。 要是她不答应,老爷子就可怜巴巴地说:“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这点小爱好。万一把孙媳妇本儿给赔了,那我有何颜面面对我的孙子,将来归西如何到地下向我老婆子交代?” 一开始页灵蓝告诉他那天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她是看了电视上的鉴宝节目,照着节目里的内容胡诌的,没想到真给说中了,纯属巧合。 老先生却不管不顾,倔得很,告诉她只管说她的,他自有判断。 页灵蓝便只能乖乖就范。 周六,页灵蓝正在珠宝加工厂考察。 眼看着莱灵珠宝发布会临近在即,最重要的就是要把控好珠宝的品质。 然后就接到了耳东村扛把子的语音电话。 耳东村扛把子:“今天会有一批宝贝,丫头你帮我看看。” 页灵蓝:“今天真的没空。” 耳东村扛把子:“你来,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页灵蓝:“来?去哪儿?” 耳东村扛把子:“放心,不是要把你介绍给我孙……咳咳……孙老板那个黑心的家伙。真的,全是好东西,我保证你看了不会后悔,整天看我发给你的图片有什么意思,看到实物那才叫……你们年轻人怎么说来着……对了,绝绝子!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都是带着文化的记忆,你看着他们就是在跟百年前、乃至千年前的人对话……” 页灵蓝被说的有点心动了,“但是我现在在郊区的工业园区,怕是一时半会儿赶不过去。” 耳东村扛把子:“不碍事,你把位置发给我,我让人过去接你。” 两个小时后,司机大叔友好地提醒她,“小姑娘,到了。老爷子在等你呢。” 页灵蓝幽幽转醒,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不能怪她,她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忙了,先帮卫莱审核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合作的商家,又跟几个深度合作的商家敲定了年终的活动方案,然后又跟卫莱对了一遍莱灵珠宝的发布会流程,还跑了一趟珠宝工厂。刚才在车上又暖和又安静,实在安逸舒适,便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让她彻底清醒的是眼前入目的景象。 偌大的别墅错落有致,中式的基础韵味和西式的建筑元素完美地融合到一起,尽显大气和底蕴,像是一只威武的神兽盘踞在这片风景秀丽的土地上,傲视着远处的山海。 宽阔的院子、不断往外延伸的围墙,都证明了此地绝非寻常之所。 “这是什么地方?”页灵蓝好奇问了一句。 司机大叔已经下车为她拉开了车门,“这里老爷子的家。” 页灵蓝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标准答案,又觉得刨根问底不太礼貌,便拿出手机打开了地图,然后看到定位上写了“陈宅”。 刚走进别墅,便有一位穿着佣人服饰的阿姨走了过来,“你就是先赚一个亿姑娘吧?” 页灵蓝臊得小脸一红,轻轻应了一声。她怀疑老爷子是故意的,尽管她没告诉老爷子自己姓什名谁。 她注意到别墅的正厅布置得很隆重,好像要举办什么宴会似的,便小声问了一句,“府上今天要请客?” 佣人似乎有些惊讶她会问这个问题,“是呀,今天是我们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你不知道吗?” 第156章 单独给你开一桌 页灵蓝正在考虑现在离开还来不来得及这个问题的时候,老爷子起身过来迎她了,“小丫头,你来了!” 页灵蓝乖乖巧巧中规中矩地向他打了个招呼,“陈老。” 老爷子动作一顿,打着哈哈,“你都知道了?”而后目光一凛扫过别墅里的一道道忙碌的身影,“谁告诉你的?”似乎因自己的身份被洞穿而不悦。 页灵蓝淡淡地划开一抹无奈的笑容,她摇了摇手里的手机,“我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到了这么个不俗的地方,便拿手机查了一下。能在陈宅别墅里躺着喝茶的老爷子除了陈老本人我想应该没别人了吧。” 陈顼年精明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赞赏,果然是个观察入微、心思缜密的姑娘。但开口却又带着几分嫌弃,“瞧把你给机灵的。” 页灵蓝看着别墅里的人都忙进忙出的,有点尴尬,想着早完事早走人,“陈老,我们去看东西吧。别耽误了你们的晚宴。” 陈顼年眼神飘了一下,然后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吹毛求疵地开口:“急什么!年纪轻轻的就是不懂事,第一次上门竟然空着手来,还穿的这么随意,莫不是纯心想在宴席上丢主人家的脸!” 页灵蓝险些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内心强烈os:我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之长者。 “你根本就没提要来陈宅这一茬,否则我……根本不会来。”她实话实说。 陈顼年得意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缝—— 多少人巴巴想跟陈家攀上关系,这小姑娘竟然一副瞧不上的语气。 “你为什么不愿意来这儿?”他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似乎非要她说出个一二三点来。 页灵蓝脑仁有点疼,年纪大的都这么较真吗?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我年纪轻轻,没见过世面,哪登得上陈宅这等大雅之堂。” 陈顼年的炸开的那些小情绪瞬间就被捋顺了,却还是“切”了一声,“甭跟我来溜须拍马这一套,不真诚!” 页灵蓝无语望了望天,太难了!然后看向老爷子,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陈老,要不咱开始正事儿吧?” 陈顼年的表情有点别扭,说话吞吞吐吐,“那个……不着急。东西还在路上呢!” 页灵蓝:“那大概什么时候到?” 陈顼年:“还得有个两三小时吧。” 页灵蓝:“那不是您的寿宴都开始了?要不我还是先走吧,我们改日再看。” 陈顼年布着皱纹的脸瞬时黑了下来,“怎么?不想参加我这老头子的寿宴?” 页灵蓝一惊,“您该不是真要我参加吧?不合适不合适!”她连连摇头。一想到之前陈静雅费尽心机地求人就为了拿到陈家的邀请函,而她却误打误撞地被陈老请了过来。她并不想在这种场合跟页钦涛他们一家碰面,免得破坏了人家寿宴的气氛。 陈顼年看出她的表情写满了抗拒,也便没有强求。但他也没有放人的意思,“来都来了,我带你去我的小楼参观参观。” 说是小楼,其实就是个藏宝阁。陈老果然是个骨灰级的古玩收藏家,这里收集了各种各样的字画、玉石、瓷器。页灵蓝都看得惊呆了。 陈老很满意她的反应,“怎么样?” 页灵蓝莫名就想起了他常常挂在嘴边的孙媳妇本儿,忍不住笑开了。 陈顼年被她搞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页灵蓝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只甜白釉压手杯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以陈老的身家还怕娶不上孙媳妇儿?” 陈顼年瞥了她一眼,心中隐隐有了计较。 若是别的小姑娘,知道他的身份,恐怕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了。可她却从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慌失措。虽然她对他的态度比之前谨慎了些,但其中的度拿捏得可谓恰到好处,让人丝毫挑不出错来。 许多豪门贵族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也未必有这份气度和胆识。 就如此刻,她竟还有闲情逸致打趣他,眉眼笑得弯弯的,嘴角上边挂着两个甜甜的梨涡,认真研究东西的时候眼睛里满是细碎的点点光芒,犹如夜空的万千璀璨星辰。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的小姑娘,太难得了。 所以他一点都不恼,“你知道什么!那些眼巴巴凑上来的小姑娘哪里能配得上我家宝贝孙子!” 页灵蓝点点头,嘴巴却不以为然地压了压,心想老爷子的孙子滤镜可真够重的。一入豪门深似海,现在的姑娘都挺通透的,未必就愿意嫁入豪门。 当然这种话题跟老爷子讨论并不合适,所以她适可而止了。 倒是陈顼年突然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这丫头的名字呢!总不能一直叫你先赚一个亿吧。” 页灵蓝窘然,调整了一下情绪正色道:“页灵蓝,’鹤阑梦熟,页炉香袅’的页,’土地伽蓝固弗灵’,取其中灵、蓝二字。” 陈家算是书香门第,早年陈顼年也算饱读诗书,但页灵蓝说的两句诗他愣是没听过。只能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他勉强记了个大概,打算回头问问他家宝贝孙子到底是哪三个字。 于是随便应付了一声,“嗯,这名字取得挺有文化,那以后就叫你小页吧。” 页灵蓝看了一个多小时仍觉意犹未尽。 不过陈顼年把她拉走了,“你喜欢这些以后研究的机会多的是。现在该走了。” “去哪儿?” “客人们要来了。” “哦哦,那我自己打车走就好了,不用找司机送了。” 陈顼年忽然停下了脚步,页灵蓝险些撞到他,不明所以地对上他的视线。 陈顼年气呼呼的,“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我的寿宴把你叫来,寿宴还没开始就放你离开你了,你让别人怎么编排我们陈家?” 页灵蓝做出一副要急哭了的样子,“可我社恐,一下子看到那么多陌生人我会害怕。” 眼见着小姑娘眼睛红红的,陈顼年赶忙哄道:“又不让你面对那些人,我在楼上给你单独安排一桌。” 页灵蓝:“……”她觉得自己神经了,脑子里满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第157章 她怎么在这里! 主楼二楼,陈顼年让人在会客厅单独摆了一桌。 页灵蓝坐在一旁的花梨木椅子上,听着楼下越来越热闹的声音,心不在焉地喝着武夷山大红袍,有点犯难:陈老把她当成了座上宾,但她却是空着手来的。虽然来之前她并不知道这是陈顼年的大寿,但陈老都给她摆了这么一大桌了,她要是不表示表示,于情于理好像都有点过意不去。 一楼,页钦涛和陈静雅刚走近大厅,他们身后跟着的是页奕可。 按道理说,以页家在仙林城的地位,是不够格进入这样的场合的。 但陈静雅好歹也算是陈家人,虽然是隔了好几代的旁系,但就是仗着跟陈家的这点关系,页氏吃了不少红利。这也是当初页钦涛选择跟陈静雅结婚的原因,无非就是看中她身后的陈家了。 因而陈静雅走动了一些关系,拿到了陈老寿宴的邀请函。 页奕可是特地从学校请假赶回来的。 因为知道今天这样的场合孟司楚的父母必然会参加,为了能够在孟敬业夫妇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她做了很多的功课。 这会儿客人已经到的七七八八了,相熟的不想熟的都各自攀谈起来。 有的谈论生意,有的谈论豪门密辛,有的作为父母,免不了要谈论到自己的孩子。 “做父母的,不就是一心为了孩子,盼着孩子以后当个人生赢家吗?有时候自己挣得再多,要是孩子不争气,分分钟就给你败光了,你说你拼个什么劲。” “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就希望我闺女能用点心,上个好大学,学点有用的回来,基础我已经给她打好了,后面能走多远还是得靠她自己。” “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话说的是一点儿也不错。不过凡事也有例外的,我儿子他们学校,有个学生的家长就太不负责任了,说出来我都替那个孩子觉得可惜,怎么就生在了那样的家庭。” “怎么回事呀?” “那个女孩子的成绩不要太好,说是考京大的苗子。前几次考试都考了年级前十呢。结果她那不做人的家长居然要让她辍学去嫁人,而且嫁的还是乡下的无赖混混。第一次是乡下的泼妇找过来非要劝她回乡下去,第二次那个无赖竟然就直接找到了学校,简直跟强抢民女没什么分别。” “这不是在作孽吗?那个女孩子的父母还是人吗?孩子好好的前途摆在那里,他们脑子是坏掉了吗?” “谁知道呢!兴许是为了钱。那些重男轻女为了点钱就不管女儿的死活,把女儿贱卖掉的还少吗?” “那也太鼠目寸光了。女儿的成绩那么好,等大学毕了业,年薪百万也不是没可能。那样的家长就应该曝光出来,否则他们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 “那女孩子好像是姓页,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那种家长真是太混蛋了,女孩子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投胎到那种人家。” 听到说女孩子姓页的时候,页钦涛的眼皮跳了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页灵蓝。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页灵蓝的成绩差的垫底了,而他们说那个女孩子成绩次次年级前十。 于是,页钦涛又恢复了心安理得。 再说了,页灵蓝那个不成器的,都已经找了老男人自甘堕落了,还哪有心思在学习上。 越想越觉得当初跟页灵蓝撇清关系是明智之举。 只希望她以后过的好也成,坏也罢,都不要来找他,他页钦涛丢不起那个人。 页奕可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孟敬业夫妇,她略显紧张地扯了扯陈静雅,“妈,孟伯伯和孟伯母来了。” 陈静雅闻言朝门口看了一眼,又替自己女儿把关了一下妆容,才小声地鼓励,“你很好,别紧张,照着我们之前说好的那么表现就可以了。我女儿这么棒,孟夫人一定会喜欢你的。” 页奕可胸有成竹地点点头,她一定会让孟司楚的父母喜欢上自己。 正要伺机接近他们,突然被人撞了个踉跄,那人顺手扶了她一把,“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她皱了皱眉,那人明显是故意撞她的,还在惺惺作态关心她,她气的当场就像骂人。但碍于场合,不好声张,只得忍了下来,“没关系。” 她想离开,那人却扣住了她的腰,不怀好意地附在她耳边吹着气,“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安静的地方好好检查一下?” 页奕可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调戏了,但是这是陈老爷子的寿宴,这个登徒浪子怎么敢? “放开我!否则事情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页奕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男人身上过于浓烈的香水味让她恶心地不行。 “呵,装什么!打扮得这么骚不就是来卖的么。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男人骂骂咧咧地放开了她,显然是打算去物色下一个了。 页奕可气得半死,很想骂脏话,咬着后槽牙忍住了。 她捏着拳头暗暗发誓,以后等她成了孟家少夫人,定要刚才那个男人好看! 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想起来她还有正事要办。然而放眼望去,哪还有孟敬业夫妇的身影。 没一会儿,她就听旁边的人议论: “我怎么见陈家的用人一盘盘的菜都往楼上端?” “可能是陈老请了什么特别的客人吧,需要重点招待。你也知道陈老德高望重,人脉很广。” 页奕可脑筋跟着他们的对话转了转,要说仙林城的三大顶级豪门就是陈家、孟家、贺家,但陈家和贺家宿来有恩怨,莫不是孟敬业夫妇被请到楼上特别招待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没有机会接近他们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了这么个机会,不想白白错过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偷偷地上去看一眼,然后伺机行动。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佣人的视线,好不容易找到了楼上布餐的房间,结果透过门缝看到的并不是孟敬业夫妇的身影,而是坐在那儿的页灵蓝! 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然而睁大眼睛仔细瞧了瞧,确定无疑! 她都惊呆了,页灵蓝这个臭丫头怎么会在这儿! 第158章 阿猫阿狗都能来我寿宴了? 页奕可又悄悄地下了楼,找到了页钦涛,把这件事跟他说了一下。 页钦涛听完差点没得心梗当场去世,“你说什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仓皇地将页奕可拉倒了一边,小声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没敢进去,连忙跑下来想跟爸爸拿个主意!”页奕可也慌地不知所措。 在他们看来,页灵蓝现在无异于是个定时炸弹,一旦她被人抓住深究,很容易就查到他们页家头上,他们可不想被页灵蓝这个没脑子的人连累,成为整个仙林城的笑话。 这会儿寿宴已经开始了,宾客们都已经各自就坐,陈老正在讲话。父女俩合计了一下,打算趁这个机会把页灵蓝劝走。 于是两人又偷偷上楼找到了页灵蓝。 页灵蓝这会儿已经有点饿了,本来以为可以开吃了,结果却看到推门进来的是页钦涛和页奕可父女俩,晶莹剔透的眸子立刻就暗了下去,脸色也沉了一分,这俩人的出现实在是……大煞风景,破坏气氛。 页灵蓝拿起茶杯喝了口大红袍,压了压心底的怒火。 结果页钦涛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直接夺走了她手里的茶,小心翼翼地搁在了茶船上,“你疯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混进来?还偷喝陈老的大红袍,你想死的话滚远一点,别连累我们!” 以页灵蓝的智商实在无法理解他们的逻辑,“你们可以当作没见到我,或者不认识我。”不是说好了要她自生自灭吗?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要眼巴巴地凑上来? “页灵蓝,你是故意的吧?自己前途渺茫,也不希望我们好过是不是?非要把页家毁了你才满意?”页奕可也是怕了页灵蓝了,她没想到页灵蓝会胆大包天地闯到陈家来。她又急又慌,恨不得自己会魔法把页灵蓝变消失。 “你们现在从那个门走出去,回到你们应该在的位置上就会相安无事。”页灵蓝抬手指了指那扇门,很平静地给他们指点迷津。 “你到底想干什么!嗯?”页钦涛盛怒地揪住了页灵蓝的衣领,一个用力就要把她从椅子上提起来。 页灵蓝猝不及防被他弄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顺手拿起茶壶直接将热茶从他领口处浇下去…… 页钦涛才条件反射般地松了手,他目眦欲裂地瞪着页灵蓝,毫不怀疑这个小畜生是想把他烫死。想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但碍于场合,他不能大声怒斥,“你赶紧给我消失!要是被人发现你偷偷闯进来,你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页灵蓝不禁冷笑起来,她重新又慢条斯理地坐了回去,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起来。 页钦涛还想出言教训,却被页灵蓝抢先开口,“页先生我再次提醒你,你动手的话我会报警的!还有,你凭什么认为我是闯进来的?陈宅是我能随随便便闯进来的吗?” 听页灵蓝这么说,页钦涛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既然她能傍上那个老男人,那么再傍一个有点权势的也不是没可能。心稍稍定了定,沉沉道:“那你就给我安安分分地在楼下呆着,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你知不知道这里是陈老款待贵客的地方!” 页灵蓝不耐烦地捅了捅耳朵,又淡又凉地告诉他,“是陈老让我呆在这儿的。陈老好像讲完话了,你们确定还不下去?” 听页灵蓝说的一本正经,页钦涛内心动摇了一下。 页奕可却有点急了,的确楼下讲话的声音已经变了个人,这意味着陈老马上就要上来了,页灵蓝这个不知死活的却还赖在这儿。一旦惹怒了陈老,追究起来,岂不是要坏了她的好事? “页灵蓝,你该不是想说你就是陈老的贵宾吧?你别闹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悄悄跟着我和爸爸下楼吧。”页奕可涂着厚厚粉底的一张脸都急红了,眉毛拧成了疙瘩。 页钦涛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就页灵蓝那样的,姿色平平,成绩垫底,不会做人,不讨喜也不讨巧几乎一无是处的人怎么可能成为陈老的座上宾?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阴沉的目光扫向页灵蓝,表情里尽是绝情,“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离开这里?” “是谁要离开这里啊?”门从外面被推开,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陈顼年精锐的眸子自页钦涛和页奕可身上一扫而过,然后问页灵蓝,“这两位是?” 页钦涛赶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上,“陈老,在下页钦涛,到府上叨扰了,这是小女页奕可。” 陈顼年拿着名片淡淡地看了眼,“页望集团?你们跟她认识?”他指了指规规矩矩坐在那儿的页灵蓝。 页钦涛还在犹豫要怎么说页灵蓝跟他们的关系,页奕可先开了口,“她是我爸爸以前资助过的一个学生,但是高考没考好就没怎么联系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见她偷偷摸摸地来了这里,我跟爸爸是来劝她离开的。不好意思,擅自闯入了陈老款待贵宾的地方。” “是这样吗?”陈顼年看向页钦涛,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页钦涛莫名地心虚起来,眼睛飘了一下,越发局促起来。 紧接着又听陈顼年问了一句,“页先生的衣服怎么回事?” 页钦涛本来因为紧张都忘了此刻的狼狈了,可是见陈顼年盯着地上的那一滩茶水,他便什么也管不了了,只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页灵蓝身上,“我好心好意地想要劝这丫头离开,她却拿了滚烫的茶水泼我。陈老,实在不好意思,当初是我看错了人,以为这个孩子多读点书就多一分教化。” “怎么进来的?”陈顼年在页灵蓝另一边坐了下来,语气不是很好。 页钦涛想把页灵蓝当场了结的心都有了,但还是得耐着性子解释:“她说是陈老您让她进来的,但她向来谎话成性,所以我们才冒昧进来想劝她离开……” “蓝丫头当然是我请来的贵宾,我是问你们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我陈顼年的寿宴阿猫阿狗都能溜进来了?” 第159章 忘年交 陈顼年的语气并不重,甚至说话的口吻还带着几分打趣,带着一贯的温和儒雅,但是骨子里沉淀下来的犀利和冷锐哪怕只流露出一分都足以叫人胆战心惊。 页钦涛和页奕可此刻便是,惴惴不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尤其是页钦涛,刚才被页灵蓝拿热茶泼了一身,陈顼年的话又如同一盆冰水洒了下来,数九寒天,纵然这别墅里暖气打得十足,页钦涛仍觉得他冷得瑟瑟发抖,湿冷的衣服,哇凉的内心。 可是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页灵蓝竟然是陈老的座上宾! 陈顼年刚才亲口承认的! 这怎么可能? 页灵蓝明明那么不堪,哪能上得了台面,怎么就入了陈老的眼? “你们是打算自己体体面面的离开,还是我叫人把你们请出陈宅?”陈顼年见他们还赖着不走,眯了眯眼睛,布着褶皱的眸子微微下拉,显得目色凌厉。 这是妥妥地在下逐客令了。 页钦涛和页奕可生生打了个寒颤。 但也不敢忤逆老爷子,再死皮赖脸地待下去,得罪了老爷子,他们就别想在仙林城有立足之地了。 所以只能强忍着内心的不甘,跟陈顼年告辞,灰溜溜地下楼离开陈宅。 陈静雅当时还在富太太堆里混脸熟,就被页奕可神色仓皇地拉走了。 “怎么了?这寿宴才刚开始,怎么就要走了?你们父女俩刚才上哪去了,我怎么都没看到你们?”陈静雅满肚子的疑问。 页奕可便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这个死丫头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俩也太莽撞了,怎么不找我商量一下?为了能够来参加今天晚上的寿宴,我们疏通关系买礼物可花了一大笔钱,现在就要这么一无所获地回去?”陈静雅再也端不住那份最优雅知性,上了妆的脸气的一片铁青。 “那还能怎么办?我都没能跟孟夫人搭上话。都怪页灵蓝那个贱人,每次碰到她就倒霉。”页奕可气急败坏地说道。 一家三口骂骂咧咧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二楼,页灵蓝终于被陈顼年请上了桌。 刚准备开吃,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便走进来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步态从容,眉目清朗,有着说不出的雍容雅致。 页灵蓝微微一怔,竟然是禹文肆。 禹文肆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页灵蓝,眸光一闪,落在她身上,光芒乍现。 小姑娘竟然认识陈老,可是越来越能耐了。 “阿肆来了!快来坐。”陈顼年眉眼笑得弯弯的,热情地招呼禹文肆入座。 随即他便给两人做了一番介绍,“这是我的忘年交小友禹文肆,他在家中排行老四,你就叫他……四哥吧。” “这位也是我的忘年交小友,页灵蓝,可以叫她蓝丫头。”陈顼年很喜欢跟年轻人呆在一块,总觉得跟年轻人在一块,他才能保持年轻心态。 页灵蓝:“……”她什么时候跟陈老成了忘年交?陈老为人这么草率的吗?突然就单方面宣布了? “跟陈老怎么认识的?”禹文肆淡淡地视线落在她身上,薄唇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难得生出了一丝好奇。她跟陈老完全是不搭界的人,怎么就有了交集。 陈顼年也是一只老狐狸,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交情匪浅,哈哈哈地展颜笑开了,“原来你们认识啊。亏得我还想介绍你们认识。” 页灵蓝略微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了禹文肆,“就凑巧帮他保住了孙媳妇本儿,哪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陈老。” 禹文肆冷不丁被她逗乐了,眉眼之中漾着醉人的笑意,“这老头有时候的确不着调儿。” 陈顼年轻轻一咳,“你们当着我的面说我真的好吗?” 禹文肆替他倒了杯茶,“你忽悠人家小丫头真的好吗?” 陈顼年品了口茶,不以为然地开口,“要不怎么知道这丫头这么厉害呢!”于是陈顼年洋洋洒洒地把他和页灵蓝的渊源说了一遍。 陈顼年跟说书人似的,平平无奇的一件事被他说的极具传奇色彩,那叫一个险象环生,环环相扣。 “夸张了,陈老。”页灵蓝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提醒。 被陈顼年这么夸大其词的描述,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一点都不夸张。阿肆,你是没在那儿。对了我后来还让她给我鉴定了不少玩意儿,你看看。”陈顼年越说越起劲,生怕禹文肆不相信似的,直接拿出了手机,把他和页灵蓝的聊天记录翻了出来给他看。 页灵蓝:“……”她也是需要隐私的好吗? 禹文肆一目十行地看下来,目光里的惊艳一点点加深。 原来小丫头的能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看着与他隔了几个座位的人,这会儿大概是饿了,正在慢条斯理的剥着虾。动作干净利落,虾头一拧,剥开一点虾背上的壳,然后捏着虾的尾巴轻轻一拽,便剥出了一个完整的虾肉。然后被她放倒嘴巴里细细地咀嚼着。 她吃东西的样子极有涵养,一看就是受到过良好熏陶的。他想起那个之前在学校大吵大闹的乡野村妇,他并不认为页灵蓝能在她身上受到这样的熏陶。 “怎么样?这小丫头不错吧?”陈顼年口若悬河地说了页灵蓝一箩筐的好话,最后来了这么一句,一副求认同的口吻。 禹文肆把刚上的热菜转到她面前,浅笑道:“我认识她比您早。” 言外之意,她的厉害之处我比你知道的多。 陈顼年“哼”了一声,似有不满,“那你怎么不介绍她给我认识?” “就凭你这么抠门,我凭什么介绍给你认识?” “我怎么抠门……了?”陈顼年的声气由大到小,大概也意识到了,最后心虚地朝页灵蓝瞥了一眼。 禹文肆毫不留情地接了他的底,“什么时候陈老连200块钱的红包都好意思拿得出手了?”瞧他微信上一甩一个红包,区区200的确是不用心疼。 陈顼年有点窘迫,清了清嗓子,豪爽地道:“我老头子还会亏待她小丫头不成。刚才小楼里你瞧中什么了,尽管拿去!” 第160章 一起考京大 页灵蓝刚夹住的一块排骨掉了下来,她扭头看了眼陈顼年,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巴眨巴的,像是在算计着什么,然后放下了筷子,巴巴地问:“陈老,你认真的吗?” 陈顼年心脏一抽,他怎么忘了这个小丫头是个识货的。她该不会看中了那个乾隆御制珐琅彩双耳瓶吧?还是那块西汉蒲纹白玉壁? 这些宝贝都是他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想要割让还真是有点肉疼。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当然!我老头子还能诓你小丫头不成?” 反正左手出,右手进,以后成了一家人,还是他陈家的东西。 这么一想,陈顼年眼底又泛起了精光,眉头也舒展开了。 页灵蓝将他的表情变化收在眼里,她心里很清楚,这种老狐狸的东西可不是平白无故白拿的。 当然,她也不觊觎那些东西。 刚好她很喜欢的一道红薯南瓜汤上了桌,她舀了一碗,小口小口喝着,软糯香甜的口感在冬季显得格外治愈。 在陈顼年等得心焦的时候,她才温声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对收藏这些东西,还真没什么兴趣。” 陈顼年暗暗松了口气,心跳又稳了。 但听她这么说,又觉得不太相信,“不会吧?那你怎么懂这其中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要知道鉴赏这些宝物,要掌握的东西可不是一星半点。 页灵蓝心道把中国通史、世界上古史、中国考古学、考古学导论、旧石器时代考古、新石器时代考古、夏商周考古、战国秦汉考古、三国两晋南北朝考古、隋唐考古等学了个遍之后,鉴别这些东西也就水到渠成了。 “我也是半蒙半猜,可能运气好吧。也可能天赋异禀。”她半开玩笑地说道。 “瞧瞧,小丫头还藏着掖着呢!”陈硕年当然也不指望页灵蓝会毫无保留地说出实情。 他心底里还是很欣赏她的。 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不贪婪、不虚荣,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她明明可以狮子大开口,她却丝毫不为之动容。小丫头还是有眼界、有格局的。 这时,门再度被敲响。 陈顼年眼睛一亮,起身开门将人带了进来。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孙子初景……” 页灵蓝喝汤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走近圆桌的祖孙二人,果不其然,正是那个常年霸占榜一的学霸。原来他就是陈老的孙子?这个世界真小。 一想到陈老爷子天天挂在嘴边的要娶孙媳妇儿,页灵蓝不禁觉得好笑,老人家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儿? 陈初景跟禹文肆打了个招呼,彬彬有礼地叫了声“四哥”,然后移开视线看向页灵蓝的时候豁然怔住,所以爷爷一直跟他安利的很厉害的小姑娘的就是页灵蓝? 能够得到他爷爷的青睐可不简单。 陈初景瞳孔微微变深了一点,目光浅浅的铺陈在她身上,她束着高高的马尾,穿着简便的毛衫,楼下那些穿着盛装礼服想要争奇斗艳的姑娘很不一样。 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不拘不促,不卑不亢,不矜不伐,说她低调没有存在感吧,但也没有几个小姑娘跟他爷爷同坐一桌的时候还能这么沉静从容的。 的确挺厉害的。 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陈初景神色淡淡地出声,“页灵蓝同学,你好。” “陈同学,你好。”页灵蓝微微点了点头,礼尚往来。 “你们也认识?”陈顼年精深的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着,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 “我们是同学。”陈初景回答。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还挺有缘分的。”陈顼年精明的眸子动了动,随后拉着陈初景在页灵蓝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你们是同龄人又是同学,应该有不少共同话题,好好聊聊天。” 页灵蓝这会儿也吃的差不多了,便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陈顼年的话总让她觉得耐人寻味,半个学期下来,她跟陈初景的对话次数屈指可数,实在是谈不上有什么共同话题。而且陈初景作为高冷学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也不是好相处的人。 陈顼年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禹文肆说着话,结果却发现页灵蓝跟陈初景一个喝茶,一个坐在那里跟个背景板似的,根本没有交流。 他暗暗地给自己孙子使了个眼色,心想小子我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偏偏陈初景似乎并未读懂他的用意,“爷爷,您没事吧?” 陈顼年不着痕迹地拍了拍自己心脏,瞋视了他一眼,你小子真是想气死我。聪明绝顶有什么用,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还不得靠他提前筹谋策划,否则就注孤生了。 “我们家初景成绩还是不错的,蓝丫头你要是在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他探讨探讨,相互帮助,相互进步。”陈顼年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年轻人,一脸的慈爱。 “爷爷,页灵蓝同学考京大没什么问题,我帮不上她什么。”陈初景实话实说。 在他看来,页灵蓝就是一匹黑马,从一开始的被所有人低估实力,到考出一鸣惊人的成绩,又顶住了被骂作弊的压力,不断地证明自己,到现在成绩已经稳定在年级前五,还帮着秦桦和陆正的成绩都提升了不少,实在是用不上他的帮忙。 陈顼年听自个儿孙子这么说,一边对孙子的不谙人情嗤之以鼻,一边又不禁对页灵蓝更加高看了一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那对姓页的父女俩说她连大学都没考上,但他的宝贝孙子却说她考京大都没问题,显然那对父女心术不正,幸好将他们赶走了。 “既然蓝丫头想考京大的话,那你也考京大好了,反正京大和北城大学差不多。到时候学一样的专业,毕业后就一起到陈氏工作,多好。”陈顼年盯着他们,越看越满意,布着皱纹的脸上充满了美好的展望。 第161章 爷爷,我们打个赌吧 “咳!”页灵蓝被一口茶呛在了喉咙口,不上不下。 就算她再迟钝,也大概明白陈顼年在打什么主意了。 只是她不明白,豪门不都很看重门当户对的吗?陈顼年怎么就随随便便看中她了。 而且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把她未来的职业之路都规划好了,这样真的好吗? “姜还是老的辣。陈老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只不过你问过人家小姑娘愿意吗?”禹文肆捏着茶杯,勾唇淡笑着说了一句。无波无澜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页灵蓝身上,蕴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打量。 陈顼年的心思一下子就被摆到了明面上,他也没恼,笑着打哈哈,“我都一把年纪了,当然要给我的宝贝孙子好好筹划筹划。他这个寡淡的性子,将来是要吃大亏的。既然话都说开了,阿肆你也帮我看看,他们俩是不是很登对?” 页灵蓝:“……”刚刚呛着才有所好转,她又被陈顼年的一句话搞得无言以对。 作为当事人,陈老难道不应该先问问她的意思? 问禹文肆意见算是怎么回事? 禹文肆倒像是很认真的思考起了陈顼年的问题。 他慵懒地往椅子上一靠,清澈的目光在陈初景和页灵蓝身上兜了个来回,然后不徐不疾地将手里的茶盏送到嘴边浅抿了一口,似是而非地说:“陈老,你还不够了解她。” 虽然不知道他这话是褒的成分多一些,还是贬的成分多一些。但最终意思还是很明显的,他认为她跟陈初景并不合适。 页灵蓝莫名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慢条斯理喝茶的男人,橘色的灯光铺陈在他身上,剪出他无可挑剔的轮廓,带出了一点骨子里的矜贵不凡。 他仿佛不经意的一句话,替她解了围。也为她解下来的推辞加了码。 陈顼年显然不爱听他说这些与自己意见相左的话的,他眼皮一抬,轻嗤一声,“我问你做什么?你自己还打着光棍呢!” 禹文肆:“……”这老头子越来越不讲道理了。这忘年交,怕是处不长了。 页灵蓝忍不住被这老头给逗乐了,这老头忒坏,山上的笋都被他夺完了吧。 “很好笑?”禹文肆温和儒雅地看过来,吐出来的字眼却暗藏冷峭。 页灵蓝硬是将笑意憋了回去。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几个人都有些尴尬。 “蓝丫头,你是怎么想的?觉得我们家初景怎么样?”陈顼年端着迷惑性的笑,显得格外和蔼可亲。 页灵蓝现在知道他就是一只老狐狸,一步步算计着她。早知道他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她今天是绝对不会来陈宅的。 “陈老,我才刚满十八,还没到考虑这些事的时候。” “所以啊,老头子我帮你考虑好了。初景是个好孩子,你挑他,没毛病的。”陈顼年也是个老顽固,他对页灵蓝是一千个一万个满意,一心想要让她变成陈家人。 “您不问问陈初景是什么想的?”页灵蓝觉得陈初景也不会接受这种硬塞给他的对象的。 陈顼年眉眼一挑,像是看到了希望般表情里含着热切,“你的意思是初景同意的话,你也没意见?” 页灵蓝:“……”她哪里是这个意思,老人家也太会过度解读了。 “初景,你的意思呢?觉得蓝丫头怎么样?”陈顼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家孙子,不断地向他传递这样一层信息:这是一颗上等的白菜,咱不能错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陈初景缓缓抬头,沉静却不带感情地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三个人,仿佛被点了名,他才有了参与感,“爷爷,你太着急了点。我目前还是以学业为主。”他一副兴致很淡的样子。 “傻孩子,没让你们现在就结婚呐,况且以你们的智商,这点事情也影响不了你们的成绩。不过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先订个婚也不错。”陈顼年朗声笑着说道。 页灵蓝都要崩溃了。她只想搞学习、搞事业、搞钱,不想搞男人啊!为什么大家都要让她去搞男人? 陈初景也被他爷爷的语出惊人吓了个瞠目结舌,缓了缓才明确地表达了拒绝,“我对她无感,我无法把她当成一个女生来看待,我对她的评价只有四个字:棋逢对手。” 页灵蓝一下子就被陈初景的话分散了注意力,她好像也一直低估了陈初景的能力,以为他只是个智商超群的学霸,但刚才那句话泄露了他的情商,他其实并不是性子寡淡,只是他的双商都太高了,找不到势均力敌的同伴。 “棋逢对手不好吗?”陈顼年不理解他的想法。 陈初景只淡淡的回了两个字:“不好。” 陈顼年的表情就拉垮下来了,大概是知道自己的撮合失败了。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禹文肆搁下了在手里把玩的茶杯,对页灵蓝说道。 页灵蓝早就想离开了,她的尴尬癌都快犯了,很爽快地点了点头。 将页灵蓝和禹文肆送走了之后,祖孙俩慢慢地沿着长廊走回别墅。 陈顼年:“你真的对蓝丫头一点意思都没有?” 陈初景搀着他,声音不冷不淡,“爷爷,你这次真的打错主意了。” 陈顼年叹了口气,“我以为你瞧不上那些千篇一律的名门千金,对不拘一格的小姑娘总归有些好奇的心思。” 陈初景露出一抹罕见的笑,“爷爷,您呀,得服老了。” 陈顼年侧头打量着他,“什么意思?” 陈初景目光深深的,像是有了很值得的发现,意味深长地说:“您没注意到四哥的眼神?” 陈顼年还是没明白过来,“阿肆?他怎么了?”刚才他的确光顾着促成陈初景和页灵蓝的好事了。 “四哥看页灵蓝的时候,眼神里的光是流动的。”虽然他跟禹文肆接触得并不多,但禹文肆那种心思深不可测的人一向都会把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可今天晚上,他实实在在感受到了禹文肆的情绪是有波动的。 陈顼年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孙子,“你是说阿肆对蓝丫头?” 陈初景:“要不然我们打个赌吧!要是四哥对页灵蓝没点心思,我就把她追回来给你当孙媳妇。” 第162章 给你免费 隆冬时候的夜色,天黑沉沉的仿佛随时都要坠下来。只有路边并不明亮的路灯影影绰绰,还有车里幽暗的氛围灯稍稍缓解了漆黑带来的冷寂。 其实页灵蓝并不怕黑,上一世她抑郁的那段时光里,她常常都把自己深埋在黑暗里,早已学会了与黑暗共处。 只不过黑暗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段时光,想起她曾经被人玩弄于鼓掌、不得解脱的困顿。 “发布会的场地定了吗?”禹文肆忽然打破了沉默,清醇的嗓音如同春日的晚风,驱散了冬夜的黑暗和冷寂。 “差不多吧,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天就签合同。”页灵蓝意识重新回笼,淡淡地回答。 “就那家江边的度假酒店?”禹文肆状似很随便地问道。 “嗯。”说起工作,页灵蓝总是端着几分认真。 “我们寰禹酒店不配?”禹文肆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盯着她平和的侧脸,眸光里漾着浅浅的光泽,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嗯? 页灵蓝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转过脸去看他,只可惜未能从他讳莫如深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四爷说笑了,是我不配。莱灵只是一个新生品牌,还承担不起寰禹酒店的高额场地费。”况且莱灵目前以线上经营为主。 禹文肆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寰禹酒店的钻石会员?” 页灵蓝:“……”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但就算能享受最大的折扣,也还是超出了预算。 禹文肆的一只手搁在他的大长腿上,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击着,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侧过脸来闲适地凝睇着她,不徐不疾地开口,“其实寰禹酒店酒店也需要一定的品牌宣传,不然利用莱灵的发布会做一场品牌联动如何?卫莱现在的人气不错,相信她的粉丝群里面也有一定体量的寰禹酒店的潜在客户,至于场地费么……可以免了。宣传物料的费用我们也可以承担一部分,但我们需要冠名权,然后卫莱需要在后面帮我们做一场直播,我们可以给提成,但坑位费能不能免掉?” 页灵蓝不用多想也知道这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这简直就是捡了个大便宜! 而且禹文肆说的方案也非常打动人。 页灵蓝光是想想都觉得激动,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起来,眉眼里一片生趣盎然,有着说不出的灵动。 “太可以了!四爷,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尽快弄出一份详细的方案出来。” “希望合作愉快!”禹文肆的嗓音宛若春风,叫人沉醉。 一桩心事终于了却,还省了不少成本,页灵蓝心情一下轻松了许多,笑得眉眼弯弯,“合作愉快!” 过了片刻,页灵蓝似乎想起了什么,斗胆问他:“四爷,你要不要考虑投资我们品牌,我有很完美的品牌策划以及未来的规划,一年后,我可以让你分红百万。” 禹文肆眯了眯眸子,菲薄的唇似笑非笑,小姑娘果然不能惯,这就开始得寸进尺了。 不过她画大饼的功夫倒是日益精进,百万分红,的确是枚不错的糖衣炮弹。 “嗯,可以考虑。” “不过我需要绝对的话语权,你不能参与决策。”这世道最怕的就是外行人教内行人做事。当然禹文肆也可能很擅长经营,但玩资本的跟做品牌的思路不太一样,况且她成立莱灵也有自己的私心和目的,并不希望别人插手。所以这一点必须有言在先。 “提意见也不行?”禹文肆知道她很有主见,没想到在工作中这么强势。但小打小闹的话她可以一人说了算,真正做大了,多方资本参与进来恐怕就由不得她了。 “这个可以有。”页灵蓝当然欢迎有建设性的意见,有创意的点子。 “嗯。”禹文肆赞许地点了点头,只要能听得进去意见就成。 其实就算禹文肆对莱灵的项目不感兴趣,不答应注资,她也是要给他一点股权的。毕竟她是用当初赢来的赌资作为创业的原始资金,这是她当初就想好了的。黎天驰和贺烁都有份。 页灵蓝很快就调整好了发布会的方案,跟禹文肆商议过后,最终敲定下来。 与此同时,页灵蓝也在忙碌中迎来了期末考试。 其实比起自己的成绩,页灵蓝更在意秦桦的成绩。 这两天忙归忙,但她对秦桦的加强训练并没有松懈。 秦桦一边嗷嗷地喊着不要不要,一边嚼着口香糖饱含热泪的刷试卷。 于此同时,她也没忘了拉陆正一起进步。 陆正的内心是拒绝的,但谁让他打不过秦桦呢! 页灵蓝早就习惯了他们俩一边刷题一边相爱相杀。 她带着耳塞巩固自己的薄弱知识点,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 眼前的教辅书上投下来一片阴影,页灵蓝下意识地抬头,便看到了站在她课桌旁一脸难色的顾浙。 她摘了耳塞,“有事吗?” 顾浙动了动嘴皮,却没有出声,神情别别扭扭的。 页灵蓝不由得失笑,“要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话,想好了再来?” 顾浙的脸色更尴尬了。 攥了攥拳头,像是做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似的,才硬着头皮沉声开了口,“蓝爷,能不能请你指导一下我的学习?” 顾浙说完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生怕会被拒绝。 毕竟他之前对页灵蓝的态度实在差得很,页灵蓝拒绝他也是应该的。 前两天,老顾的体检报告出来了,虽说没什么大问题,但很多数据都没达到指标,他这才意识到老顾已经在慢慢地变老了。 还记得厂子出问题的时候,老顾常常半夜三更的坐在客厅里抽着烟走来走去,一声声地叹气,那段时间老顾的头发都愁白了。 直到后来遇到了页灵蓝和卫莱,她们的出现解决了老顾的危机,他才又过上了富裕的生活。 其实他一直都不怎么瞧的上页灵蓝的,哪怕她后来每次成绩都考得不错,他也觉得她的格局也仅限于成绩赶上来了,可以考个不错的大学。 直到她出现在他们家的那一刻,直到他得知页灵蓝才是让老顾的厂子起死回生的关键所在,他对她的认知才彻底被颠覆了! 第163章 简单粗暴学习小组 这些天,顾浙的内心一直都不能平静。 在他还在心安理得地大把大把花着老顾的钱的时候,页灵蓝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却在帮老顾创造财富。 老顾最大的心愿无非是希望他好好学习,能够考上一个好大学。 后来随着他越来越不着调,老顾对他的要求也越来越低,只希望他能够上大学的门槛就行。 可如今,他距离大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这些年,作为学生,他的心思却根本没怎么放在学习上,只想着吃喝玩乐、只想着攀比和出风头了。 眼看着大家都在迎头赶上,尤其是秦桦和陆正在页灵蓝的督促下,学习成绩突飞猛进,他已经被他们遥遥甩在了身后。 没有人会愿意承认自己比别人差的,内心的不甘开始作祟,于是他鼓足了勇气,想要在最后的几个月里,破釜沉舟一次。 “可以啊。”页灵蓝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顾浙僵硬的神色缓缓的松动开,眼底里满是刻着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页灵蓝被他的反应弄懵了,“难道你希望我拒绝你?” 顾浙连忙摇头,“不,谢谢!谢谢!” 其实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秦桦从卷子上移开视线,看热闹一般地对顾浙说:“就喜欢看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咱们蓝爷是谁,还能真跟你计较不成?我就想问问你,啪啪打脸疼不疼?” 顾浙这会儿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白了秦桦一眼,“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蓝爷的事你早知道了对不对,就等着看我笑话呢!好歹两年半同学,我待你也不薄吧。” 秦桦眯着眼睛,眼梢溢出一点促狭的意味,“要不然这样吧。我们充分发挥传帮带的精神,让陆正教你呗。蓝爷那么高精尖的思路你一时半会儿领会得不得要领,陆正之前跟你的水平差不多,他讲的你一定能明白。” 顾浙抬手作势要去敲她脑袋,“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陆正一听,激动地给秦桦递了个眼色,“我觉得靠谱儿!” 他已经被折磨得快不成人样了,正想转移一下自己的负面情绪。现在顾浙主动送上门来,他可得好好虐虐他。 说着就把顾浙压到了他旁边的位子上,他笑得跟狼看到了小羊羔似的,“你想从哪一门开始?” 顾浙:“……”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但下一秒页灵蓝就破灭了他的希望,“我觉得可行。回头你把自己之前的考卷都拿过来,我先看看你的短板在哪里。” 顾浙顿时就不出声了,处处都是短板的他,配有意见吗? 陆正顿时就乐了,“欢迎加入简单粗暴学习小组!要不要叫声师哥听听?叫正哥也成。” 顾浙:“滚!” 他现在有点想退出了,还来得及吗? …… 几天后,期末考试终于结束。 页灵蓝这次直接飙到了年纪第二名,与陈初景只相差了10分。 陆尧拿到成绩单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页灵蓝的成绩突出,还有几个以前吊车尾的同学也有了显着的进步,让他不由自主地萌生出一种作为老师、作为班主任的成就感。 三班班主任:“实名制羡慕嫉妒恨了,你们班的成绩怎么跟坐了火箭似的,我们班一进教室就是一张张苦大仇深的脸,我真是骂不得也说不得,生怕把他们的玻璃心碰碎了。同样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为什么我们班的成绩就止步不前?” 九班班主任:“老实说,你对这个页灵蓝到底做了什么?我可是特地跟严老师打听过了,严老师都怀疑这个页灵蓝究竟跟她以前班上的那个页灵蓝是不是一个人?后来她真的偷偷跑去你们班看了一眼,感觉真的变了个人。” 陆尧摊了摊手,凡尔赛地说道:“物理和化学跟陈初景比还是差了点。” 五班班主任:“得了吧,陆老师,总分跟陈初景那个考试狂魔就差10分还想怎么着。再说了,陈初景数学、物理竞赛的奖都拿到手软了,已经获得北城大学保送名额了,他每次考试的作用也就是刺激刺激大家。等过了年,陈初景去参加国家队集训之后,年纪第一就是页灵蓝同学了。算了,我是没那种命,随随便便就能从校长办公室领到一个学霸。”五班班主任酸溜溜地说完就走了。 要说在高三的班主任当中,最酸的人当属张欣莹。要是当初她同意页灵蓝进一班就好了,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每次考试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次嘲讽。页灵蓝用一次比一次更好的成绩啪啪打她的脸,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尧洋洋得意。 这次期末考试,简单粗暴学习小组的成员都取得了不同程度的进步。 要说进步最大的,那自然就是顾浙了。他这次总分提升了100多分。但最高兴的是陆正,毕竟顾浙的分数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所以他激动地直接把顾浙抱了起来在教室后面转圈圈,看得秦桦直呼辣眼睛。 学校根据比例划了大致的本科分数线,秦桦刚好达到,她感觉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迫不及待地向人炫耀。 她先是给禹文肆打了通电话:“老舅老舅,我期末考了490分,够上本科线了!快想想怎么奖励我!我不挑的,香家新出的那个装可爱的包包,梵家的红玉髓手链,或者卡家的手表我都可以。” 禹文肆淡淡地来了一句,“听你的语气,还以为你考了年级第三。” 秦桦:“夸我一下你会破产吗?承认别人优秀这么难吗?难怪一把年纪还没个女朋友。” 禹文肆:“抱歉,你跟优秀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差距很大。我不能昧着良心,良心会痛。别忘了,你的分数都是我用钱砸出来的。” 秦桦摸了摸自己被扎了的小心脏:“那你信不信我能叫你血本无归?” 禹文肆:“少年,你是不是傻糊涂了?你要是考得不好那是在替我省钱。” 秦桦:我的的四十米大刀呢? 第164章 给我乖乖听话 然后秦桦又打了另一通电话。 “小舅,我考了490分,可以够上本科线了。请准备好你的零花钱奖励我!” “你那笔记我都没翻过几回,我考得好全是因为我们家蓝爷好吧,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什么时候回?我准备好肚子宰你几顿。” “京大的学霸女神有没有挑花眼?让我欣赏一下未来小舅妈的盛世美颜呗。” “啊?没交女朋友啊,不像你的风格嘛!” 页灵蓝无意之中听了一嘴,有点好奇,等秦桦挂了电话便顺嘴问了句:“你还有个小舅?”难道是禹文肆的弟弟? 秦桦猜出她是误会了,简单解释了一下,“关系有点复杂。我小舅是我堂舅,是我妈的堂弟,跟我老舅其实没什么关系。” 页灵蓝:“啊?”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秦桦:“因为我外婆嫁了两次。我妈跟我老舅是同母异父。” 页灵蓝:“原来如此。” 秦桦:“对了,我小舅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虽然他也一身富贵公子的臭毛病,但脾气比我老舅好一点。” 页灵蓝不由得挽出一缕笑来,其实她觉得禹文肆的脾气挺好的。 这时她手机上也有了新的消息提醒,是孟司楚发给她的:【明天本公子回仙林,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饭。时刻准备着。】 页灵蓝没想到他还对这顿饭念念不忘,【记着呢!放心。】 当初因为卫莱深陷网络舆论的漩涡,导致她失信于孟司楚。如今兑现也是应该的。 孟司楚:【寒假有什么打算?还要去浮生兼职吗?】 页灵蓝:【现在还没想好。孟公子有何指教?】 孟司楚:【怎么?又想薅我这只小肥羊?只可惜,我不用去寰禹实习,没人让我写检讨。我表姐也因为你一劳永逸的办法没亲可相了。】 页灵蓝:【嗯,那就好。】她现在也没时间干这些事了。 孟司楚:【听说你这次期末考试考得很不错,都已经上升到年级第二了?】 页灵蓝:【还行。】 孟司楚:【恭喜你。】 页灵蓝:【谢谢。】 页奕可对上一次在陈家寿宴上被中途赶出来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要不是因为页灵蓝出了岔子,说不定这会儿她已经入了孟夫人的眼,跟孟司楚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突破了。 而且她也因为那件事被页钦涛冷落了好一阵。 页钦涛的气无处发泄就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到了她头上,说她行事太冲动了,都没有了解清楚事情就贸然出手,这才惹恼了陈老。 页奕可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憋屈。 凭什么一无是处的页灵蓝能得到陈老爷子的另眼相待? 她倒是想问问页灵蓝到底用了什么卑鄙下作的手段。 于是她便真的跑去找页灵蓝了。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页灵蓝这两天一直都在寰禹酒店搞什么发布会的场地布置,她便以为页灵蓝又另外找了份兼职。 她心里是三分不屑,七分幸灾乐祸。 就算得了陈老爷子的垂爱又如何,还不是要靠着打工讨生活。 这么一想她心里稍稍平衡了一点。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页奕可在寰禹酒店门口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虞冬又不停地给她发信息说一些有的没的毫无营养的话。 要不是为了能从虞冬那里随时随地地打探一点孟司楚的消息,她早就把他拉黑了。 旁敲侧击了半天,她终于问出了点有用的信息,孟司楚明天就要回来了。 她有点激动,原本不耐烦的眼睛里顿时有了神采,赶忙又问了他们是不是要聚会之类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去买几身新衣服,好吸引孟司楚的注意力了。 这会儿她已经无心再等下去了。 正打算发动车子离开,就看到页灵蓝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从酒店里面走了出来。 她正要打开车门叫住她,突然发现路边的大树后面冒出来两个形迹可疑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跟上了页灵蓝。 她顿时就不敢轻举妄动了,也不知道这两个男人是对付页灵蓝的,还是跟页灵蓝一伙的。 她脑子里正分析着好坏利弊,就看到停在自己车子后面的一辆面包车突然启动开了出去,然后在经过页灵蓝旁边的时候停了下来。与此同时,跟在页灵蓝身后的那两个男人像是用什么东西套在了页灵蓝头上,直接把她扛起来丢到了那辆面包车上—— 页奕可看得目瞪口呆,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所以,页灵蓝是被人劫持了?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会亲眼看到这样的桥段。 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要报警,然而在按下拨通键的那一刻却犹豫了。 她报警的话,会不会遭到对方的报复? 也不清楚页灵蓝得罪的究竟是什么人。 页灵蓝这么惹人讨厌,被人拉走教训一顿也是咎由自取。 页灵蓝就是一个扫把星,每次见到她,自己总是倒霉透顶。 如果她以后再也不出现在页钦涛的面前,那就不用担心页钦涛会顾念那点父女亲情了。 毕竟,页灵蓝才是页钦涛的亲生女儿! 而她这些年一直很努力得变得优秀,一直把页灵蓝狠狠地踩在脚底,才换来了页钦涛对页灵蓝的失望透顶。 犹豫了许久,权衡再三,页奕可终究还是放下了手机,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驱车离开了。 页灵蓝也根本想不到自己好好地走在路上会遭到暗算,甚至她连求救都来不及就被人蛮横地丢到了车里,砸的浑身酸痛。 她扯掉了套在她脑袋上的衣服,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绑了她。 结果却看到了两张并不陌生的面孔,“原来是你们!”虽然车里没开灯,光线黑暗,但城市里的华灯足以让人认出似曾相识的面孔。 瘦瘦高高的男人神色阴鸷地盯着她,“还记得我们就好。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阴森森地口吻很不好惹,也带着警告的意味。 第165章 失踪了 页灵蓝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你想要做什么?” 听她这么问,男人露出了一点笑颜,很不坏好意的那种,“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页灵蓝偷偷地将手揣进了口袋里,她的手机就放在羽绒服的口袋里。 这种情况下,报警是她最好的选择。 男人似乎猜出了她的想法,朝她伸出了布着数道刀疤的手,“手机拿出来吧。” 页灵蓝不过慢了一秒,他似乎就丧失了耐心,“识相点!别逼我动手!”说着他直接从页灵蓝口袋里抢走了手机,从车窗丢了出去—— 页灵蓝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第二支手机毁于他人之手! 她想骂脏话! 手机是无辜的好吗? 她花了千把块钱买的,才用了没几个月! “你想要多少钱,说个数吧。”页灵蓝脾气不太好地开口。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狂狷地笑了起来,轻蔑地睇了她一眼,“就你一黄毛小丫头,能给我多少钱?再说了,你跟了我,你的那点钱也都是我的。” 他的话,让页灵蓝泛起一阵胆寒,所以他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她的人。 情况比她想象得要糟糕。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犯法的?”页灵蓝捏着拳头,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要冷静。 男人跟身边的胖子肆虐地笑了起来,伸手去摸她的脸,但被页灵蓝嫌恶地躲开了。 看到她的抗拒,男人收敛了笑意,在她脸上拍了两下,是警告,也是威胁,“犯法?到时候就是你情我愿了。我告诉你,别想着逃,否则吃苦头的是你。” 仙林城的夜色跟其他的大都市一样,繁华夺目。 面包车在城市的冬夜里穿梭,然后渐渐地远离这座城市。 也不知道面包车的空调是不是不行,页灵蓝觉得这个冬夜很冷,从头到脚,从肌肤到血液,都是发寒的。 她也想了很多方法试图逃离。 比如借机上厕所。 但为了减少风险,他们没有走高速。走的都是小路。 页灵蓝根本不能避开那些人。 那个人就站在离她一米之遥的地方,大剌剌地盯着她。 页灵蓝都要怀疑她以后上厕所会有心理阴影了。 她也尝试着说服他搞钱要紧,有了钱,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你应该知道我爸爸是有钱的,我可以配合你,你问他要钱,他会给你的。” 男人冷笑了一声,“你那个爹要是管你会把你丢在乡下不闻不问?还让韩家那老娘儿们把你卖给我?” 页灵蓝没想到页钦涛的渣连乡下混混都瞧的真真切切。 “我真的没骗你。他虽然不把我当回事,但是他很相信五行之术。算命的曾说他命里福薄,要善待子女。否则他当年也不会把我接到城里去了。” 男人似乎被说动了,就连一旁的胖子都动心了,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但男人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别动歪脑筋了。绑架可是犯法的,万一你那个爹心疼钱报了警,我可是要进去蹲大狱的。” 页灵蓝对他的逻辑无言以对,强抢民女就不犯法了? 反正她说什么,男人都油盐不进。 页灵蓝想,她大概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了。 只是机会并不好找。 莱灵的发布会就在眼前,如果她不能在发布会之前赶回去…… 不,她一定要赶在莱灵发布会之前回去! 必须回去! …… 晚上十二点,卫莱见页灵蓝还没回去,便给她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结果打了三个都没有人接听。 她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了看时间,她还是换上衣服出了门。 一边给页灵蓝打电话,一边开车前往寰禹酒店。 再后来,电话便提示关机了。 结果寰禹酒店的人告诉她页灵蓝大概十点多就离开了。 卫莱的心里更没底了,一般如果工作上临时出了问题需要解决,页灵蓝都会跟她说的。 可是已经两个小时了,页灵蓝都没赶回家,这实在有点反常了。 而且她们还约好了今天要把发布会的流程再对一遍的,越想卫莱的心里越不踏实。 想了想页灵蓝可能去的地方,她先去了一趟浮生。 然而艾伦告诉她今晚并没有见过页灵蓝。 然后她又给顾元章等几个相熟的商家一一打了电话,均被告知没跟页灵蓝联系过。 得知页灵蓝失联了,他们也都很着急。并告诉卫莱如果页灵蓝跟他们联系,他们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随即她又给秦桦和温妮分别打了电话。 温妮得知页灵蓝失踪了,直接踹掉了身边的小鲜肉,“什么情况,你说说清楚。” 秦桦正在激烈的游戏当中,也顾不得坑队友了,直接敲了禹文肆的房门。 这会儿已经快两点了,禹文肆已经睡下了,被野蛮暴力的敲门声吵醒,可想而知禹文肆的脸色,“你最好有足够完美的理由!” “蓝爷不见了,莱姐把能问的人都问了个遍,都说没见过。怎么办呀?要不要报警?”秦桦扒在他门口,神色慌张地问道。 闻言,禹文肆的睡意立马就去了七八分,他走出房间,带着秦桦走到客厅,给两人都倒了杯热水,“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警察不会立案的。”他正色说道,寒冷的冬夜,他嗓音带着几分喑哑,也带着几分寒凉。 秦桦便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一下,她喝了口水缓了缓情绪,“蓝爷不会遇到什么不测吧。” 禹文肆垂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放下了水杯,不紧不慢地对她道:“你先去休息吧,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现在我哪里睡得着。”一想到页灵蓝下落不明,秦桦心里不安地很。 “那就去打游戏、追剧、磕综艺,不管发生什么,我会把她找回来的。”禹文肆深邃的眼神写着笃定,语气信誓旦旦。 沉静平和的言语莫名安抚了秦桦,“真的吗?老舅,你一定不能让蓝爷有事。” 禹文肆拍了拍她的脑袋,“不信我?” 秦桦扯了扯唇,给了个喜忧参半的笑,“我好像也只能相信你了。” 第166章 她们都无趣 第二天,孟司楚下了飞机就被虞冬等几个朋友接到了某家新开的餐厅,为他接风洗尘。 孟司楚本来想拒绝的,因为他还惦记着页灵蓝欠他的那顿饭。 但架不住虞冬他们的热情,所以就给页灵蓝发了条消息,让她不用准备了。 只不过页灵蓝一直没回消息。 给页灵蓝打电话,却是关机的状态。 他倒是没多想,只当页灵蓝可能有要事在忙。 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平静,也不知道是不是虞冬他们太闹腾了。 “司楚,快跟我们说说,京大的学霸美女你收了几个了?”虞冬起哄道。 页奕可坐在一旁一直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孟司楚,心脏砰砰地跳动着,带着一种向他奔赴的热切。这个男生太耀眼了,她的目光完全被他的光芒所吸引。 她很讨厌虞冬问这样的问题,在她看来,京大的那些女生根本配不上孟司楚。 她也知道孟司楚入选为京大的十大男神,有很多女生跑去跟他表白示爱,但好像都被拒绝了。而且听说孟司楚拒绝人的时候特别狠,一点都不给对方留面子。 但另一方面,她又很在意孟司楚的回答。 她怕听到孟司楚选择了别人而没有选她。所以她暗自紧张地等待着。 “每回都是一样的问题,你烦不烦!”孟司楚觉得这些人很无聊。 “我们好奇呀!学习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不信你能耐得住无聊空虚寂寞。”虞冬贱兮兮地说道,朝他递了个坏坏的眼神。 以前孟司楚就说过,他跟女生谈恋爱就是因为学习太简单了,大把的时间无处消遣。 孟司楚想起来了,以前他确实这么说过。 他淡淡地道:“现在觉得那些女的也挺无趣。”他的神情也有点寡淡,有点兴致缺缺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因为谈恋爱这件事情本身,还是因为京大的女生乏善可陈。 听到他这么说,页奕可突然有点不是滋味,所以这些女生当中也包括她吗? 可是她今天特地去买了一身新衣服,香家的最新款,几乎把她的零用钱都花光了。所有人见了她都说她漂亮,可孟司楚却始终都没有好好看过他一眼。 她在他眼里就那么不起眼吗? 说起无趣,孟司楚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来,有她在,就不会无趣。 于是他便给秦桦打了个电话,“你不是让我请你吃饭吗?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来不来?” 页灵蓝已经失踪快一天了,还没查到消息,她哪有心情吃喝玩乐。 “不了,你自己吃吧。我口头欢迎你回来。”秦桦丧丧地回答。 “怎么回事?不像你的风格。”孟司楚太清楚秦桦了,她是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的人。 秦桦叹了口气,“蓝爷现在下落不明,我实在有点担心她的处境,不知道她是安全的,还是身处险境。” 孟司楚听完原本松散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他丢了放在手里把玩的打火机,抓手机的手紧了紧,“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沉很重,一桌谈笑风生的人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你现在在哪儿?”孟司楚起身准备离开。 秦桦沉闷的声音传来,“我在寰禹酒店等消息,老舅找人去查了,但现在还没什么进展。” 孟司楚着急忙慌地出了包厢,“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饭还没吃完怎么就走了?”虞冬跟了上来不明缘由地问了一句。 “出了点事,把你车借我。”他伸手问他拿钥匙。 “这边不好停车,虞冬的车停得有点远,要不我送你吧,我的车就停在楼下。”页奕可凑上来热情地说道,很是善解人意的样子。 孟司楚沉思了片刻,应了下来,“那就麻烦你了。” 页奕可心底暗暗的窃喜,眼底的欣喜也无以复加,“不麻烦。” 页奕可第n次偷偷地打量副驾驶的男人,同乘一车,两个人呆在小小的空间里,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这样的场景她已经幻想过无数次。 如今终于等来了这一幕,她的心跳完全乱了节奏。 她刻意地放慢了车速,只为了能跟孟司楚呆得久一点。 孟司楚此刻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漆黑的眸子一直盯着前方的车流,乍一看好似没什么波动,但他手里的小动作不断,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孟司楚,发生什么事了?我能帮的上忙吗?”页奕可斟酌再三,才柔声问出口。 孟司楚的脸色紧绷了一下,声音有点冷,“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只知道页灵蓝失联了,快二十个钟头了。” “吱——”地一声,页奕可猛踩了一下刹车,两人皆因惯性向前倾了倾。 “对……对不起!”页奕可惴惴不安地说了句,根本不敢直视孟司楚的目光。 这么说来,页灵蓝就是昨天晚上从寰宇酒店出来的时候开始失去消息的。 她想起自己亲眼看到了那群人把页灵蓝掳走的画面,手心里全是汗。 孟司楚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只当她是被吓到了,还淡淡地安慰了她一句,“你也不用太担心,四哥已经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虽然这么说,但孟司楚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他也只能这样勉强安慰自己。 页灵蓝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希望她能拿出平时的机灵化险为夷。 页奕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心里却七上八下,她该不该把昨天晚上看到的说出来? 如果说了,孟司楚会不会怪她当时为什么不说? 可如果不说的话,万一监控查到她的车在那个时间段停在寰禹酒店门口又该作何解释? 越想页奕可心里越发地惶惶不安。 他们的车忽然停下造成了拥堵,后面的车开始不断地按喇叭催促。 孟司楚眉头锁了锁,“还是我来开车吧。”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多拖延一份钟,页灵蓝就多一分危险。他说完迅速地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了驾驶室,跟页奕可换了位置。 第167章 哪来的绿茶精 孟司楚在酒店的商务会议中心找到了秦桦。 这里正是即将举行莱灵发布会的地方。 场地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只留了一点尾巴。 秦桦干等着心焦,便帮着工作人员一起把页灵蓝剩下的工作做了。 虽然页灵蓝之前已经跟她透露过要创办莱灵这件事,但是看到页灵蓝准备的发布会现场,秦桦还是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秦桦,现在怎么样了?”孟司楚迫不及待地跟她询问页灵蓝的情况。 秦桦丧着脸摇了摇头,“还没有消息。不过听黎叔说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 “我相信页灵蓝吉人自有天相,会逢凶化吉的,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页奕可酝酿了半天,自以为分寸得体地说道。 其实她一直在打量秦桦,这个女孩的穿着很普通,但搭配却很出彩。克莱因蓝的套头卫衣配上黑色的打底裤,是很流行的下半身失踪穿搭法,显得她的腿又长又直。还有一张不俗的高级脸,带出一点偏冷的气质,算得上是个美人。 她跟孟司楚是什么关系?页奕可心中警铃作响。 “这位是?你新交的女朋友?”秦桦的注意力被页奕可分散了些,她比页奕可足足高出了半个头,因而打量对方的时候显得有点居高临下。在她看来,页奕可充其量也就称得上小家碧玉,比起孟司楚的前任们差了点。所以她不怀好意地朝孟司楚递了个眼色:眼光变差了怎么回事? “不是,刚好在一个饭桌上,她就把我送过来了。她是页奕可,也是一中的,跟我同届。她也担心页灵蓝,噢对了,他们家以前还资助过页灵蓝。”孟司楚撇清了两人的关系,顺便简单介绍了一下页奕可。 秦桦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睨了页奕可一眼,仿佛已经把她看得透透的,“我家蓝爷还用得着别人资助?太逗了!再说了,就算资助了别人,用得着让天下人都知道吗?” 秦桦说得很直白,页奕可脸色一僵。随即就看到秦桦一个蛮力将孟司楚拉到了自己身旁,将他脑袋勾了下来。 页奕可眼睛都直了,呼吸都滞涩了,放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 秦桦附在孟司楚耳边别有用意地问:“刚才饭桌上没有男的?用得着她一个女生自告奋勇地站出来给你当司机?别怪我没提醒你,人家看上你了。” 孟司楚愣了一下,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他对页奕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思,更没有把过多的目光放在她身上过。 而且虞冬对页奕可的心思几乎是摆到明面上了,他一直以为页奕可对虞冬也有意思才时常参与他们的兄弟聚会的。 如果页奕可打的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把虞冬当成跳板的话…… 孟司楚脸色沉了沉。 “行了,我知道了。就你眼毒。”孟司楚接受了秦桦的提醒。然后报复性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的一头黑长直全弄乱了。 秦桦远离了他一步,递给他一记白眼,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骂道:“幼稚!” 他们俩随意打闹的场景,一看就是很亲密的关系,页奕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关注了孟司楚这么久,她竟然不知道他身边还有这么一个角色存在。 “孟司楚,这位是?”页奕可努力压下隐隐发作的嫉妒,微笑着问道。 “我是秦桦。不过我觉得我们以后大概不会有太多的交集,所以也不用知道彼此太多的信息。不好意思,我还要干活,学姐有事的话就去忙,不耽误你了。”秦桦根本没摆什么好脸色,就算是表面上的礼貌都懒得装,她就差直接下逐客令了。 页奕可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女孩子! 是仗着跟孟司楚关系匪浅吗? 她眸含秋水地凝睇着孟司楚,“我真的挺担心页灵蓝的,我能不能也留下来等消息?” 孟司楚现在知道了她的心思后,就不可能再给她幻想的余地了,“不用了,你在这儿也是干着急。如果她安然无事,我会让虞冬给你发消息的。” 页奕可心口一滞,孟司楚这个时候搬出虞冬来是为了跟她撇清关系吗? 是因为这个叫秦桦的? 页奕可压下了心里的不甘,若无其事地柔声细语:“嗯。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我帮的上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 待她走后,秦桦忍不住一阵吐槽,“哪里认识的绿茶精,茶味也太重了。”她煞有介事地抬手扇了扇周围的空气。 孟司楚一脸无奈,“你这张嘴啊,在炼丹炉里炼过毒吧。下次在虞冬面前你可收敛这点,虞冬把她当女神。” 秦桦嗤了一声,“虞冬真可怜,本来就脑子不好,现在眼睛也瞎了。” 两人调侃了几句,又沉默了下来。 秦桦时不时地看看手机,希望能有好消息传来,只可惜…… “小舅,你说蓝爷会没事的吧?”已经快整整一天了,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孟司楚此刻也陷入了一种无能为力的自我怀疑中,除了等待他好像什么都不能做。向来自傲、意气风发的他第一次产生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会没事的!我们要相信她!她还要考京大,她说想暴富,这些她都还没有实现呢。”孟司楚安慰秦桦,也在安慰自己。 秦桦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当初页灵蓝刚进入十班的情景,“蓝爷直接就把京大写在了许愿墙上,大家都以为她是来搞笑的,嘲笑了她好久。后来大家被她的成绩啪啪打脸的时候才知道,蓝爷一直都是认真的,可笑的人是他们自己。” “说实话,当时摸底考的时候得知她考了那么高的分数我是懵的,甚至我也怀疑她是不是作弊了。直到她跑去一班用十分钟把数学大魔王的题解了,我才相信她是有这个实力的。之后一段时间我一直 不能释怀,为什么她之前摆烂成那样?你都不知道,她之前在我们班的时候,就像是个从七八十年代穿越过来的异类,跟整个班、整个一中格格不入,又蠢又笨又丑,完全没有存在感。”孟司楚感慨着,其实真正让他感到遗憾的是,他对之前的那个页灵蓝印象太模糊,而现在页灵蓝的生活学习轨迹里,他的参与度又太低。 第168章 别逼我动手 秦桦挑了挑眉梢,眼底流露着张扬不羁,绯色的唇勾起一抹玩索,“小舅,你该不是真的看上蓝爷了吧?” 孟司楚黑眸熠熠,“怎么,你要当助攻?” 秦桦撇了撇嘴,颇有几分瞧不上他的意味,“我才不帮你呢!蓝爷说智者不入爱河,我觉得挺牛的。她那种人,搞钱的样子才是最酷的。再说了,她要是哪天真的中意一个人,她一定会声色张扬地把他拿下。哪里轮得到我多此一举。” 孟司楚笑了笑,倒是不知道页灵蓝用了什么手段把秦桦收拾得服服帖帖,要知道这丫头就没把谁放在眼里过,“你对她有点盲目崇拜了。” 秦桦回给他一个同样的官方微笑,“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她。”她朝他眯了一眼,“不过,如果我是男的,我肯定也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孟司楚抿了抿唇,神魂颠倒?那还不至于。 * 而此刻,页灵蓝坐了20多个小时的车,又走的全是省道、县道,还有一些坑洼不平的乡间小路,她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最后,车子摸着黑缓缓驶入了宁静的小乡村。 留守在村子里的大多是老年人和小孩,都睡得比较早,这个时间点方圆几公里几乎一片漆黑。 “怎么样?时隔多年回到这里有没有一种亲切感?”朱振笑呵呵地问道。 页灵蓝回给他一声冷笑,“那还真没有。” 朱振依旧假模假式地笑着,“没关系,以后在这儿时间呆的长了,你就会觉得亲切了。” 跟他周旋了太久,页灵蓝这会儿已经倦急,不再搭理他。 她闭目养神仔细地回想有关这个村子的一切,她必须要找到逃离的突破口。 约莫十来分钟后,车子在一栋老旧的楼房前面停下。 “到了,下车吧。老老实实的,别叫唤,我丑话说在前头,把村里人吵醒了,吃苦头的人是你。”朱振威胁了她一句,并没有露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却偏偏让人觉得这个人狠极了,有的是手段。 借着车前大灯的光,页灵蓝认出了这栋楼房正是当年村长盖的很有气派的房子,只不过很多年过去了,到处都是斑驳的痕迹。 其他几个男的下了车之后便离开了,朱振关上了院子的大门,锁上了。 “村长大叔呢?”页灵蓝知道想要从他眼皮子底下逃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一边寻找机会,一边等待救援。 “过几天会让你见他的,先进去。”朱振似乎不愿意跟她聊这个话题。 “你到底想干什么?”页灵蓝站着没动。 冬夜的寒风刺骨,乡下的温度比城市低了好几度,页灵蓝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颤。 可是她宁愿站在寒风里跟他对峙,也不愿意进那道门,她双手紧握着揣在口袋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 离莱灵的发布会只剩下二十个小时,她必须在天亮之前脱困赶回去。 “姓韩的娘儿们收了我的钱,你就是我媳妇了,你觉得我要做什么。快进来,我累了,别逼我动手。”朱振进屋开了灯,没什么耐心地说道,周身散发着凶狠的煞气。 “她根本没有资格替我做主。”页灵蓝冷声说道,心里对页钦涛更添了一份憎意。如果不是他的不作为,她不会陷入今天的困顿。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我总不能人才两空。”朱振三两步又回到了院子里,直接二话不说把页灵蓝拖进了屋子。 页灵蓝的手臂差点都被他弄脱臼了。 朱振关上了门,然后便拉着页灵蓝上楼去。 “她收了你多少钱,我把钱还你行不行?”页灵蓝死死抓着楼梯的栏杆,不愿顺从。 “我说过了,我现在不要钱,就要人。你逃不了的,别挣扎了,否则有你苦吃的。”朱振用一副“你再折腾也是插翅难飞”的神情睨着她,然后不由分说将她扛了起来,直接往楼上走去。 楼房里好像已经许久没人住了,隐隐散发出一股霉味,页灵蓝有点隐隐作呕。 朱振将她扛进了卧室才放她下来。 卧室里凌乱不堪,男人的衣服扔的到处都是。地上沾了一层灰,一踩一个脚印。 朱振拿起桌上的热水瓶倒了杯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烧的,连热气都没有了。 然后他从一个黑色的包里拿出一小袋东西倒了进去,将水杯摇了摇递给了页灵蓝。 页灵蓝目瞪口呆,大抵能够猜到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竟然毫不掩饰地就在她面前做了。 “这是什么?”她没有接,问了他一句。 “我劝你最好喝了。不喝的话你会很痛苦。”男人的脸上挂出了一抹冷笑,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页灵蓝当然选择拒绝,她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会喝的。” “我说让你喝了!”男人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一秒钟变了脸,虎视眈眈盯着她。 页灵蓝没再说话,无声抗议。 男人目光顿时变得凶狠起来,仿佛化身为凶残的猛兽,他一把攫住了页灵蓝的下颌,捏着两腮迫使她张开嘴,然后将杯子里的水灌入她口中,她呛得眼泪都逼出来了。 但还是忍着疼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反抗,把他手里的杯子打翻了。 这下,彻底把这个男人惹怒了! 他垂眸看了眼地上肆意横淌的水渍,然后缓缓抬头目露凶光地看向页灵蓝,“你非要逼我用硬的是吧。” 然后他便找出了几根麻绳。 一种绝望的情绪像海水一般四面八方地朝页灵蓝涌来,这种绝望似曾相识。 就如同上一世她在深海里慢慢沉沦的感觉一样,五脏六腑仿佛被人紧紧揪住,再也见不到曙光,再也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直到再也感知不到这个自己,感知不到这个世界。 她所有的反抗在朱振面前只是小儿科,他轻而易举就将她四仰八叉地绑在了床上,她根本动弹不得。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簌簌流下,她紧紧咬着牙。 这个冬夜冷到了极致! 第169章 点火 不,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 她还有大仇未报,她要亲眼看到查晏铭和荣雁微身败名裂。 页灵蓝仔细地回想了一遍,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来来回回地翻涌,却又抓不真切。 一定是有突破口的,虽然他不了解朱振这个人,但是他从小跟村长相依为命,对了!村长大叔! 她就说奇怪,村长当年盖这个房子的时候就说过,这是他给朱振娶媳妇用的房子,也是他养老的房子,他要一辈子守在这里,含饴弄孙,享受天伦。 但是从进门她就发现这栋楼房似乎已经许久没人住了,而且村长是个勤快的人,不可能把家里搞得这么脏乱不堪。 “村长大叔生病了?是不是?”页灵蓝想起他刚才拿药时从包里夹带出的一张纸,虽然没注意看上面的内容,但纸张的大小很像医院的化验单。 朱振脱衣服的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的?” 页灵蓝眉目微微松动,很好,她猜对了。 “那村长大叔现在一个人在医院里?有没有人照顾他?”页灵蓝关心地问道。 朱振继续开始解纽扣,神色有些复杂,“这个现在不用你管。” 他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保暖内衣后,便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将页灵蓝羽绒服的拉链拉了下来。看到页灵蓝里面穿得是套头的羊绒衫,他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没有着急进行下一步,反而拿起一根烟抽了起来,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你知道你这么做是犯法的吧。我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但你把我想错了。我不会认命的,除非你能把我绑一辈子,否则我一有机会就会逃出去报警的。”页灵蓝目光凉凉的看着到处都是裂缝的天花板,说话的语气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大概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朱振幽深的眼底也划开了一丝裂缝。但他还是轻嘲地睨了她一眼,猛抽了两口烟,不屑地说:“嘴还挺硬。随你吧,我进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无所谓。” “你无所谓,难道村长大叔也无所谓吗?我好像记得有一次你跟人打架,在人家脑袋上开了花,那家人非要让你进去坐牢。村长就天天跑去人家家里求他们放过你这一回。后来人家终于答应不追究了,你知道为什么吗?”页灵蓝平铺直叙地说着,但她看到朱振拿烟的手分明在颤抖。 “你特么地别说了!”朱振转过脸来吼了她一句。 “我听说村长不仅天天照顾他们的儿子照顾到好全乎,每天给人送汤送菜好生养着,还跑去人家地里给人足足干了两个月的农活……” “你给老子闭嘴!再说别怪我抽你!”朱振已不复平静,满脸都是暴躁。 “我还听说以前村长逢人就跟人炫耀,你小时候抓周的时候抓了本书,将来是要做大学问的。但后来自从你初中辍学之后,村长跟人说话头都比以往低了三分。每次听别人谈及孩子,村长都言辞闪躲。”页灵蓝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进行加工。 “我让你别说了!”朱振跳脚地站了起来,目眦欲裂地瞪着她,眼里猩红一片,带着残虐。 页灵蓝刚准备继续开口,忽然感觉到身体里窜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一股燥热仿佛加热了血液,她渐渐感觉不到冷,有的只是隐隐约约的热,细胞好像都活跃起来了。 她攥了攥拳头,大概意识到是因为什么。 虽然刚才那杯水被她打翻了,但还是被逼地喝了一点。 也不知道朱振到底哪里搞的药,药性究竟怎么样,但她必须要尽快找到自救的办法。 她目光肆意地在整个房间里扫荡,脑子里不断地构思着na、nb、nc,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所以她立马就拿定了主意。 再度开口时她换成了婉转娇柔的语气,“我……怎么了?好难受啊……” 边说边轻轻扭动着身子,又带出几分克制的情态。 朱振见她这副模样,眸子的底色也变了变,他自言自语地喃喃了一声:“起效了?” 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页灵蓝看了片刻,“哪里难受?” “我热……我也说不上来哪里难受,好像哪哪都不对劲……”页灵蓝扭着身子,四肢挣扎着。 “我现在帮你把绳子解开,你乖乖听话知道没有。”朱振见她的症状符合,紧锁的眉头松展了些。 页灵蓝咬着唇,连连点头。 朱振便将刚才帮她的麻绳一一解开,大概是觉得她跑不了了,便跟她说了一下情况,“我的确不是个好人,你恨我、怨我我都无所谓。我爹没多少时间了,他唯一的心愿就是我能找个媳妇安定下来,给他生个大孙子。这辈子我没让他享过一天福,但是我得让他安安心心地走,我得让他在瞑目之前看着他的大孙子处世。姓韩的娘们说了,你小时候算过命,是多子多福的命格……” 页灵蓝:“……” 千万句脏话竟不知从何骂起。 这算命的可把她坑惨了。 页灵蓝现在已经不打算跟他扯那些有的没的了,手脚获得自由的那一刻她便坐了起来,一边悄悄活动四肢,一边目光锁定了他手机的位置,她作出衣服难忍的情态,手搭在羽绒服的衣襟处,欲脱不脱,话出口便是轻声细语,烟视媚行,“我……能不能抽根烟?” “你还会抽烟?”大概是觉得页灵蓝现在这样子不可能再翻出什么花样了,朱振便从烟盒里拿了根香烟给她,并掏出打火机打了火。 “我……我自己来。”页灵蓝将烟塞进嘴里,向他讨要打火机。 他不疑有他,丢给了她。 “我能喝水吗?我有点渴。”页灵蓝说着还取出嘴里的烟咳了几声,做了几个吞咽口水动作。 “事真特娘的多!”朱振暴躁地骂了一声,但还是起身去给她倒水。横竖她已经是网中鱼,笼中鸟了。 然后页灵蓝便拿着打火机直接点火烧在了床头的被子上…… 第170章 像帝王也像阎王 等朱振倒完水转头的时候,被子上已经起了火…… 而此刻,页灵蓝正拿着打火机点他刚才脱掉的羽绒服! 这些东西烧的很快,明晃晃的火光映在他的眼仁中,一下就把他的怒火点燃了! “你干啥呢!贱人!”朱振丢了水杯就冲了过来—— 页灵蓝拿着羽绒服挡灾身前,往门口的方向退,路过桌子的时候顺手抓起他的手机和车钥匙揣进了自己口袋,又拿了桌上的水果刀防身…… 朱振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朝着页灵蓝扑了过来,“贱人,你给我站住!你要是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页灵蓝强压着身体上的不适,一边开门,一边跟他说话,“这房子是村长大叔的心血,你确定要眼睁睁地看着它烧成废墟吗?” 棉被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整张床,床是木架子,这会儿也已经烧起来了。 朱振瞪着盛怒的眼眸,眼珠子仿佛要在页灵蓝身上扎出两个窟窿来,眼角的那块刀疤随着青筋哏哏跳动着,像极了惊悚片里的杀手。 门一打开页灵蓝就拼命地冲了出去往楼下跑。 这个时候,她开始后悔那些逃过的体育课了。 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一遭,她一定风雨无阻地去上体育课,别说跑八百米了,应该跑够整节体育课。 一直冲到了楼房外面,页灵蓝又跑去打开了院门,然后才扔了他那件烧的不成样子的羽绒服,用他的车钥匙发动了那辆面包车。 好在上一世开车的经验还没丢,尽管手脚不太听使唤,但总算将车子从院子里倒了出去,然后便换档踩足了油门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但是很快,身体里的不适愈演愈烈,而且车子里所剩的汽油并不多了。 好在汽车熄火的那一刻,她已经出了村,开到了镇上。 然后她用朱振的手机报了警。 这时她已经热得浑身都湿透了。她把身上的羽绒服、羊绒衫全脱了,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衫。 她知道现在自己已经算是脱离危险了,现在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她的脑子很清醒,清楚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她不过只沾了一点就产生了这么剧烈的反应,如果那一杯水全灌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挠心抓肺的渴望让她几乎崩溃。 于是她再次拿出手机,打了120。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好像这个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时间的维度被身体上的难受无限地拉长了。 终于,警车闪烁着醒目的灯光渐渐靠近,页灵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几辆警车在她面前停住,下来了一群警察。 页灵蓝强自镇定地推开车门下了车,接近零度的气温稍稍缓解了她的不适。 随即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一群警察当中走了出来,穿着一袭黑色的羊绒大衣,风采无量,警车的车灯打在他身上,恍如神只降临。 正是禹文肆。 页灵蓝着实愣了一下,他怎么来了? 用了一天一夜,这会儿终于找到了人,禹文肆的步伐有些仓促。 面包车的车牌被恶意遮挡住了,所以他查监控颇费了点时间。 后来根据线索一步步按图索骥,才发现是朱振掳走了她,把她带到乡下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朱家的楼房时,竟然发现里面起了火。 警察跟他匆匆赶上去,却看到朱振一个人极其狼狈地在屋子里面扑火,搞得灰头土脸的。 问起页灵蓝人在哪儿,朱振暴躁地冒了一肚子火,“我特么哪知道她去哪儿了?你们也看见了,她快把我家房子烧了,我手机也被他拿走了,她还把我车开走了……”声嘶力竭的口吻里竟暗藏了几分委屈,若是不知道的,恐怕要以为他才是受害者,页灵蓝才是作恶的魔头。 禹文肆听他如是说,稍稍松了口气。 早知道那丫头是个有能耐的,果然没叫他失望。 纵然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凭借一己之力脱困了。 孤傲幽深的眼底,隐隐闪动着精芒。剥削的唇瓣不由得浅浅勾了一下。 紧接着,同行而来的警察便接到了值班同事的电话,说是接到一个自称页灵蓝的女孩报警,说是被逼着喝了不明属性的药,好不容易开车逃了出来,现在在镇上需要帮助。 禹文肆得知后当即变了脸色,丰神俊逸的一张脸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冰冷刺骨,刚才因为屋里着火和奋力扑火搞的一身热汗的朱振在他的冷睨下不禁打起了寒颤。 禹文肆带着皮手套的手直接扼住了他的脖颈,“你给她吃了什么?”凛冽的质问声响彻在耳边,让朱振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可能就要捏死自己。 朱振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各种魑魅魍魉都见过,可是眼前这种的,像帝王又像阎王的,从没见过! 这个男人绝不好惹! 可那个被父母嫌弃,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怎么会认识这样的男人! 朱振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被他捏扁了,都快不能呼吸了,只能张着嘴“啊啊啊”的叫着,“就……那种舒服的药,我……也是为了她好……”他呼吸困难地说着,脸色涨得通红。 禹文肆听完脸色又冷了一分,眸子里已经结出了冰碴子,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上的力道,这个可恶的该死男人,竟敢给小姑娘吃那种东西。 “但……但被她打翻了,就……就喝了一小口,真……真的……”朱振期期艾艾地说道,他不会想到页灵蓝打翻的那杯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如果那杯水页灵蓝全喝了,那他的喉骨和筋骨已经被禹文肆全弄断了。 禹文肆这会儿也顾不了他,还是找到小姑娘要紧。 他松了手,皮手套被他摘了下来,嫌弃地丢在了朱振的脚边,与此同时丢给他一句话,“去里面好好忏悔吧。” 朱振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周身皆是森寒的杀气,他半天都不敢动一下,头一遭生出了悔意,他不该去招惹页灵蓝那个丫头的。 第171章 你……别靠近我 天空突然开始飘起了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禹文肆在她的一步之遥站定,借着暗淡的光,看到她人是好的,紧绷的心稍稍定了一下,但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没事吧?” 他低沉的嗓音像是一剂良药,缓缓注入她的细胞,让她获得了片刻的慰藉。 但又像是一个无底的诱惑,让她感受到一种更加盛大的虚无。 她很不好,她想说。 她现在只盼着120能快点到来。 咬了咬牙,尽量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是正常的。她淡笑着唤了他一声:“四爷,你来了。” 手指不断的往掌心里扣,指甲的刺痛让她更加地隐忍、克制。 温淡的声音穿越了零下五度,抵达他的耳府,击中他的心脏。 其实昨天白天他也跟她见过的,她还洋洋洒洒地跟他谈了“莱灵”的未来完美设想。 当她说要把“莱灵”打造成国内珠宝行业领军品牌的时候,那双赤诚的眼仁里闪烁的光芒不亚于漫天星辰。 可是刚才听到她的声音,却让他有种睽违已久的错觉。 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庆幸,幸好她有惊无险地脱困了。 注意到她浑身穿得单薄,禹文肆下意识地蹙了蹙眉,随即便脱了身上的羊绒大衣,“你穿得太少了,小心冻感冒。”说着就要上前给她披上。 页灵蓝连忙后退了一步,“别!你别过来!”她伸手挡在身前,阻止他的靠近。 禹文肆止步在原地,眸色深了一度,着实有些担心她,“怎么了?” 页灵蓝还是维持着阻挡的动作,她咬着唇,“你……别靠近我,求你了,四爷!” 禹文肆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眼底燃烧起噬人的火焰,但还是克制着安慰她,“没事的,我已经叫了医生过来,你别怕,我们先上车,好吗?” 他一开口说话,便再度证明了一件事:他的声音是良药也是蛊惑。 她几乎失去了抗拒能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禹文肆还是将大衣披在了她身上,她条件反射般地躲了一下。 大衣上沾染了他的气息,是那种独特的松木香的味道,裹挟着雪夜的清寒,让她心里感到一份熨帖。 雪有些大,没一会儿地上便积了薄薄的一层,也不知道是雪打滑,还是页灵蓝在药物的作用下双腿发软,她不小心趔趄了一下。 禹文肆见状索性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页灵蓝轻呼一声,脸颊烫得打紧。 好在只有几米的距离,禹文肆将她放在了车上,然后同一起来的张律师说了几句话,便由张律师跟警察交涉,自己绕到另一边坐了上来。 眼下这种情况,看到他让页灵蓝觉得有点紧张,唯恐自己会对他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所以页灵蓝尽量远离他,紧贴着车门规规矩矩地坐着,时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不敢逾矩一步。 “去医院。”禹文肆对司机说道。 页灵蓝这才想起来她刚才已经打过120了。 “没关系。我来处理。”禹文肆一开口,便打消了她所有的顾虑。 但是身体和意识都有些不受控制。 身体越来越滚烫,页灵蓝还是把他的大衣脱掉了,甚至她意识混乱地去解衬衫纽扣。 好在禹文肆发现得及时,连忙制止了她。他抓住了她的手,低沉的嗓音像一泓清泉缓缓流入心底,“页灵蓝,你清醒一点。” 页灵蓝也想清醒,但他的手温凉如玉,实在太好摸了,页灵蓝情不自禁的抓住了他的手,低头把脸贴了上去。 禹文肆:“……” 心尖颤了颤,想将手抽出来,但她抓得很紧又有些不忍心,便问她:“要不要喝点水?” 页灵蓝意识混乱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肌肤在他手掌心摩挲着,滚烫的温度自手心奔赴他的四肢百骸,那一瞬,他的血液仿佛也被烧起来了。 他想抽出手来,页灵蓝却用力不放,像是得到了一个爱不释手的宝贝。 他只得捏了捏她的脸蛋,淡凉地开口:“乖,我给你把水拧开。” 页灵蓝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眸含秋水地巴巴望着他。 禹文肆不由自主地撇开了视线,她那样子,让他不禁想起了母亲养的那只博美,那撒娇讨爱的样子简直是复制粘贴过来的。如果她有尾巴的话,一定能将“摇尾乞怜”这个成语生动形象地诠释出来。 喝了水,页灵蓝似乎短暂地获得了几分清醒。 但没过多久,那种吞灭理智的势头又卷土重来。 她再次看向禹文肆的时候,目光里的色彩已经全变了,是带着攻击性的、带着侵占性的。 大脑和身体不断地向她发出同样地指令:俘虏这个男人。 禹文肆即使刻意避开她的视线,但也无法忽略她此刻对她的虎视眈眈。 他能够清楚分明地感受到她灼热浓稠的目光已经将他埋伏,她已然将他看成了猎物。 他有点无奈,仔细想一想,他这个猎物还是自动送上门的。 乡下的路本不好走,又加上黑夜和雪天,所有的恶劣条件叠加,给行驶增加了很多难度。 一个急刹车,页灵蓝顺着惯性往前一冲,整个人都软软呼呼地栽了下去。 禹文肆迅速地反应过来,出手捞住了她,“怎么样?还好吗?” 页灵蓝失智了般往他的怀里扑,“对……对不起,四爷,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了……”她言语含糊地呢喃着,整个人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寻求着慰藉。 这个小东西! 禹文肆暗骂了一声,捧着她脑袋不让她乱拱,“页灵蓝,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到医院了。”他咬牙切齿地跟她说,毫无威慑力地警告。 所以这警告也没什么作用。 页灵蓝一边柔软无力地说着对不起,一边不遗余力地往他身上靠。 像极了玩弄别人却不讲感情的渣女。 最后见他百般刁难,她便有点怒了,直接抬手扣住了他的脑袋往下拉,然后深深地吻唇了他的唇! 禹文肆:“……” 疯掉了! 第172章 昨晚可没见你过意不去 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愣是僵了数秒。 而他的怔忪无疑给了页灵蓝趁虚而入的机会,她像个不知餍足的盗贼,肆意地窃取。 回过神后,禹文肆强行将她的手拉了下来,迫使两人分开,“页灵蓝,你冷静一点!” 他的嗓音带着一种别致的喑哑,在页灵蓝听来完全是在搞事情的边缘试探。 马德!怎么冷静! “你闭嘴!”页灵蓝吼了他一声,软绵绵的。 禹文肆:“……”还长脾气了。 页灵蓝:“太酥了,我受不了……” “砰”地一声,禹文肆脑子里的一根弦又崩断了。 他觉得他也需要冷静一下。 就算双手被他桎梏住,页灵蓝的脑袋还是不断地往他身上凑,一会儿蹭蹭他的下巴,一会儿蹭蹭他的脖子,搞得禹文肆都快崩溃了。 他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再靠近,一本正经地开口,“页灵蓝,我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无奈。 页灵蓝双眼朦胧地点了点头,“我对未成年的男孩子下不了手。” 所以专挑他下手? 禹文肆眼眶有点发烫,眼底里像是有暗火要喷发出来,他几乎要怀疑页灵蓝有装的成分在里面,否则这个时候逻辑还那么强? “你要多少钱才肯?”屡次三番不得手,页灵蓝都急了! 禹文肆冷不丁被她逗乐了,“你知道我是谁?” 页灵蓝睁着雾蒙蒙的眸子瞅了他半晌,才软软糯糯地道:“四爷。” 禹文肆笑中带冷,“我缺你那点钱?” 页灵蓝像是钻到了什么空子,邪魅一笑,“那就冒犯了。” 然后像泥鳅一样从他的掌控中滑走,又欺上了他薄凉的唇。 禹文肆:“……” 遇到女色鬼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好在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早有医生准备好等在了门口。 经过检查,页灵蓝的用药量并不多,医生对症用了药,又给她打了镇定剂,页灵蓝便安然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透过窗,可以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屋顶、树上的枝头,全都被雪覆了厚厚的一层。 意识慢慢地回笼,页灵蓝大概的回顾了一下现在处境。 她依稀记得好像是禹文肆过来找她了。 视线在病房里逡巡了一圈,并未见到他的身影,是离开了? 正想着,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下一秒禹文肆便拎着个保温杯走了进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禹文肆温声开口,朝他走了过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帅气挺括的羊绒大衣,风度翩翩。 像是从传说中走出来的贵族,“恂恂公子,美色无比。诞姿既丰,世胄有纪。” “嗯,挺好的。”一见到他,页灵蓝脑子里开始闪现昨晚发生的一些片段,恍恍惚惚的,并不真切,却臊得她满脸通红。 “你……没事吧?”见她忽然脸红,禹文肆还以为药性还未除尽。 “昨晚,抱歉了,四爷。”页灵蓝简直不敢再去细想。她竟然对禹文肆做了那么荒唐的事,还说了那么荒唐的话。 禹文肆淡淡地“嗯”了一声,内心有点不屑,这会儿倒想做个人了。想想她昨晚不做人的时候,深邃的眼底暗火晦明,小丫头挺狠的,一会儿一个面孔,给你摆得清清楚楚。 他的反应太过平和,页灵蓝一时间也弄不清楚他是介意还是不介意。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吃点东西吧。”像是这一茬已经过去了一般,禹文肆没有再提。他将保温杯打开,粥的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页灵蓝的确是饿了。 她双手从他手里接过了勺子和碗,道了声谢谢。 禹文肆抬眸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不用客气。” 页灵蓝没有立刻动勺子,眸光沉静地思索了片刻,将这一天两夜发生的事快镜头一般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重新郑重地向他表达了谢意,“四爷,谢谢你来找我。” 她从破旧的车上下来,他走到她面前的那一刻,平荒尽退,天光将至。 禹文肆静默了一瞬,抿起薄唇,“终究还是晚了一点。”如果再早一点找到她,她也不用承受灌药之苦。 “对了,我突然失踪,莱姐她们急坏了吧?”吃到一半,页灵蓝忽然想起来问道。 禹文肆:“我已经告诉他们你无碍。”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今天就是莱灵的发布会,她有点着急赶回去。 禹文肆:“医生说你醒了就能出院。” 页灵蓝加快速度解决了早餐,“那我们一会儿就回去。”然后下床进洗手间洗漱了一番。 为了尽快赶回去,他们坐了高铁。 “朱振他们怎么样了?我在他们家放火没事吧?”一想到这些页灵蓝便有些头疼,但又绕不开这些事。 “你是为了自保,我已经让张律师出面处理了。你不用担心这些。那群人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禹文肆一句话打消了她的顾虑。 页灵蓝点了点头,算是放心了。 “要不然你把张律师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到时候律师费……” 她还没说完,禹文肆一个阴沉冷峻的眼神就飘了过来,“我还缺你这点律师费?” 页灵蓝悻悻地咬了咬唇,“四爷当然不差钱。只不过已经让你费心费力了,还让你破费,总归有点过意不去。”张律师这种名嘴,费用应该是很高的。再说了,亲兄弟明算账,她和禹文肆充其量也只能称得上是合作伙伴。 禹文肆淡笑了一声,“昨天晚上可没见你过意不去。” 页灵蓝被噎得脸蛋一红,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搭腔了。 明知道昨天晚上事出有因,禹文肆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禹文肆看出她不好意思,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173章 侬看看侬做的好事! 高铁上的空调很足,他脱了大衣,又问乘务员要了条毯子,准备小憩片刻。 “我眯一会儿,你有事的话叫我。”他调了下座位,然后慢慢地躺下去。随手解开了一粒衬衫纽扣,好让自己睡得舒适一些。 “好……”的。两个字页灵蓝只说了一个字,另一个字到了嘴边硬是被呛了回去,因为她赫然看到他解开的纽扣之下,靠近锁骨的地方,有几个或深或浅的痕迹,像是……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幕幕又开始虚虚实实地在脑子里回放,页灵蓝如同遭了五雷轰顶,妈妈呀,这该不是她的杰作吧? 要死了!要死了! 铁证如山呐! 页灵蓝顿时脸红如虾,尴尬地拿手挡了一下眼睛,再也不敢跟那几个痕迹对峙,眼睛一放到上面,就仿佛看到那几个痕迹上窜下跳地指着她谴责:侬看看侬做的好事! 太羞耻了! 页灵蓝端端正正地坐了回去,目不斜视。 想假装没看到。 但转念又一想,车厢里人来人往的,尤其是禹文肆的那张脸,招人得很。 偶尔路过的异性都要多看他两眼,更别提那些借着各种名目前来嘘寒问暖的乘务员了。 他的领口就这么敞开着,被大家围观真的好吗? 可是要怎么委婉地提醒他这件事呢? 页灵蓝犯了难。 实在忍不住,她又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一直闭目,好像真的睡着了。 页灵蓝便打算将盖在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一拉,好遮住那些印迹。 她悄悄地倾身过去,刚捏住毯子的两边,禹文肆便突然睁开了眼,定定地瞧着她,“你要做什么?” 页灵蓝被吓了一跳,上半个身子直接扑在了他身上。 页灵蓝:“……”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我怕你着凉,想替你把毯子盖盖好。”页灵蓝心虚地说道。 禹文肆“噢”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过了几秒,他低沉的嗓音撞入她的耳府,“那你还不起来?” 页灵蓝:“……” 她的脸皮掉地上去了。 好不容易艰难地起身坐回自己的座位,耳尖都烫红了。 但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件事,惶惶不安。再三思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禹文肆。 “那个……四爷……” 禹文肆再度睁开眼,意味深长地凝睇着她。 页灵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指了指他领口的位置,认怂地垂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把扣子扣上?” 禹文肆低头看了一眼,陡然想起了什么,眼底的光晃了晃,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扣上了扣子,还很绅士地来了句:“谢谢。” 页灵蓝实在受之有愧,敷衍地摇摇头。脸颊和耳朵的绯色一时消散不去。 禹文肆见她这副情状,薄唇不由自主地勾了勾。 这会儿他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随口问了一句:“你会开车?” 页灵蓝心里“咯噔”一下,这的确是个bug。 她一直忙得脚不沾地,他几乎都看在眼里。要说她是不可能有时间刷学时拿到驾照的。 但是昨天她把车从村里开到了镇子上,又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斟酌了一下,页灵蓝还是含含糊糊地承认了,“嗯,但还没拿到驾照。” 索性禹文肆没有追问下去。 几个小时后,列车达到仙林站。 在出站口,页灵蓝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卫莱、温妮、秦桦、孟司楚、侯尘旭、顾元章父子都来了。 虽然之前在电话里已经得知页灵蓝安然无恙,但此刻看到页灵蓝全须全尾、精神亦佳,他们才都松了口气。 页灵蓝看到他们,心情也是一片激荡。 其实她重生于此,本打算孤军奋战、只身前行,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已经结识了这么多挚友。 “蓝爷,你没事吧?”秦桦抢先一步走上前跟她打招呼。 页灵蓝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我还没看着你考上重点本科,必须没事。” 秦桦拍着脑门做了个仰天长叹的动作,“又是被蓝爷逼着进步的一天。” 重点本科她都没敢想过啊,蓝爷可真敢说啊。 卫莱上前抱了抱她,“蓝爷你可算回来了。我这一颗心总算可以尘埃落定了。否则我都不知道今天晚上该怎么办了。” “今天晚上那么重要的时刻,我必须千方百计、风雨无阻地赶回来。”页灵蓝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页灵蓝,你可太会制造惊喜了。每次得知你的消息,不是大喜就得大惊。我以后要是得心脏病就得赖你。”其实孟司楚现在的内心错综复杂,千百种情绪交织。有很多的问题想问页灵蓝,也有很多的话想要跟她讲,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他只能将自己的情绪克制再克制。 昨晚他跟秦桦一直等到零点才接到禹文肆的电话,说页灵蓝没事了。 那一刻他为页灵蓝感到庆幸的同时,深深的遗憾也笼罩着他。 他不由得设想,如果找到页灵蓝的人是他就好了。 可是在她遇险的二十多个小时里,他却什么都没干,只是干等、干着急了一场。 这样的感觉糟透了! “我还欠你一顿饭,我记着呢孟司楚,我不会赖皮的。”页灵蓝淡笑着回了他一句。 孟司楚想说他不是来向她讨饭的,阿呸,他想说他不是为了那顿饭,但终究他没有说。 大家都跟页灵蓝寒暄了几句,见她毫发无损的样子也就放心了。 怕打扰页灵蓝休息,便各自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页灵蓝也跟着卫莱回了幸福新村,她要好好的洗个澡,然后补个觉,才能有足够的精力应付晚上的一场盛会。 本来大家还要给页灵蓝接风洗尘的,但因为晚上有“莱灵”的发布会,只得作罢。 不过卫莱表示,等“莱灵”的发布会结束了,会邀请大家出席庆功宴。 禹文肆是跟着孟司楚的车回去的。 车上的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页灵蓝被掳走的时候,寰禹酒店门口停了一辆保时捷,就停在朱振的面包车前面,而且车上的人没下过车。面包车开出去的三分钟后,那辆保时捷也离开了。也就是说,保时捷的车主可能目睹了页灵蓝被掳的全过程。经查那辆保时捷的车主是页奕可。 第174章 一见你,命都想给你 禹文肆眸色沉了几度,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页灵蓝跟页家人的纠缠已经好几回了。 他神色淡凉地对电话另一头的人道:“照章办事吧。还有,你去查一查,页灵蓝跟页家到底什么关系。” 秦桦听了一嘴,好奇地凑了过来,“蓝爷跟页家的关系?哪个页家?该不是页奕可他们家吧。” 禹文肆“嗯”了一声。 秦桦顿时来了兴趣,“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啊?说到页奕可,我有个热乎的八卦,老舅你想不想听啊?” 开车的孟司楚一听就知道秦桦要开始编排他了,先一步出声提醒,“小裙子,你给想好了说,好好说!” 秦桦“哼”了一声,显然不拿他当回事,“我还没说呢,你激动什么!” 然后她就洋洋洒洒地把页奕可喜欢孟司楚的事说了,还把页奕可的茶艺添油加醋地“夸”了一遍。 禹文肆立体的五官出现了一抹疑色,“你是说昨天晚上页奕可表现出很担心页灵蓝的样子?” 秦桦想了想,一针见血地道:“也不一定是真的担心吧。可能就是为了在小舅面前赚一波她人美心善、古道热肠的好感度。毕竟就算真的资助了蓝爷,也用不着大肆招摇搞得人尽皆知吧。” “资助?”禹文肆捕捉到一个字眼。这跟自己预想的答案倒是有很大的出入。 “怎么了?我也是听小舅说的。而且那个页奕可也没否认。” 禹文肆想起自己几次撞见页灵蓝跟页钦涛发生冲突,如果页钦涛真的资助了页灵蓝,那页灵蓝对待页钦涛不该是那种态度。页钦涛对页灵蓝也没有资助人对于被资助人应该有的界限感。 “司楚,页家的人还是少来往。”禹文肆一本正经地提点了他一句。 孟司楚从后视镜里白了一眼秦桦,“你别听那丫头胡说。我对那个页奕可一点想法都没有。他们家也没什么值得我来往的。” “小舅,那你可要当心了。那个页奕可,不是个善茬。心机女二,就是她的人设。” 孟司楚无语,“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当心个鬼!她还能怎么作?” 秦桦正要反驳他的观点,禹文肆无波无澜地开了口:“页灵蓝被你推下水那次,我后来让人查了,是页奕可用她的名字开的房。页灵蓝被掳走的时候,她的车就停在酒店门口的路边上,她没下过车。页灵蓝被掳走后没多久,她就开车离开了。” 秦桦听完眼珠子都突出来了,“我去!蓝爷被人绑走不会是她谋划的吧?她是眼睁睁看着蓝爷被人绑走的呀,那她昨晚还在那儿装什么好心?演得还真像呢!小舅,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可长点心吧!”秦桦恨不得现在就杀到她面前,把她那副假模假式的脸皮撕下来。 孟司楚也没料到是这种情况,漫画般美如斯的少年净颜一下变得漆黑冷岑,“报警了吗?” 禹文肆不带情绪地告诉他,“已经通知警方了。” * 当晚,“莱灵”珠宝的发布会于六点半正式在莱啦直播间揭幕。 关于“莱灵”珠宝,卫莱和页灵蓝商量后,对外的一致口径是——这是卫莱自己创立的品牌,只有少数人才知道页灵蓝才是真正做决策的人。 卫莱今天晚上的衣服是由温妮一手打造的。为了能够更加凸显莱灵珠宝的亮点,温妮没有做繁杂的设计,以黑白、素色为主。 其他模特的衣服,则是由顾元章的繁星品牌赞助。 所以这不仅仅是单纯的“莱灵”发布会,也是一次悦己、繁星、莱灵、寰禹酒店的品牌联动。 页灵蓝通过一系列的策划,将几个品牌进行了资源整合,让品牌效益实现最大化。 当卫莱穿着黑色复古连衣裙,头披着白纱缓缓走入镜头的时候,直播间的人气便开始暴涨了。 “又是吹爆莱啦颜值的一天!” “哇哇哇,刚来我就要死了!又要被莱啦美死了!” “磕美人吗?看一眼就要吸氧的那种!” “人生很短,喜欢你这件事我不想隐瞒。也瞒不住啊,一见你,命都想给你呀!” 温妮每次进莱啦的直播间看到粉丝们的留言都要笑死,“你说这些小可爱怎么都这么有才呢?”她偷偷凑到页灵蓝耳边,“老实说,我勾搭小鲜肉的时候,话术都是跟她们学的。” 页灵蓝一言难尽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难怪莱姐说你越来越渣了。” “哈喽,哈喽,大腰精、小腰精,可盐可甜、可仙可野的小姐姐们,欢迎来到莱啦直播间。今天是个非常特别的日子,对莱啦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日子,属于我自己的品牌、以我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品牌——【莱灵】,正式跟大家见面了。希望各位小主都能好运来临,福至心灵,顺意前行。” 小豆芽在发芽:“莱灵这个名字好好听,好有意境。我喜欢。” 柠檬杠精:“莱啦现在戴的这个系列能不能讲讲,好想入。” 小兔子不乖:“趁着人少,快上一波。一会儿我就抢不到了。求求了!” 卫莱:“我现在戴的这个系列叫【如愿】,是由我们的珠宝设计师方蕊设计的。她的灵感就是来自于网上的一句流行语:所遇皆所愿,所行化坦途。下面就让我们的设计师将她完整的作品呈现给大家。大家喜欢哪一款扣屏扣起来,莱啦给你们送福利。” 紧接着模特们将整个系列的珠宝通过不同的穿搭进行了展示。 作为设计师的方蕊则详略得当地阐述了她的设计理念和设计思路。 眼看着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越来越高,温妮给卫莱手动比了个赞,侧首跟页灵蓝道:“你可真是个天才!这观看数怕是又要飙新高了吧。” 页灵蓝倒是并不怎么惊讶,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抱着保温杯喝了口水,老神在在地道:“常规操作而已。主要是莱姐的那张脸,老天爷赏饭吃。” 温妮虽然已经习惯她说话的语气了,但还是忍不住吐槽:“年纪轻轻的,这么沉的住气。骄傲一下王冠又不会掉。” 第175章 笑得荡漾 此刻,秦桦就蹲在禹文肆办公室外面的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 孟司楚本来是要找页灵蓝的,但去了商务会议中心,发现她正在忙着统筹发布会现场的事宜,就没打扰她,转而上楼来了。 一眼就看到秦桦蹲在一边露出了痴汉般的笑。 “你怎么说也是秦家的嫡长女,孟家的嫡长外孙女,拜托你有点名媛千金的样好不好?坐没坐相,太猥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跑这儿蹭网来了。”孟司楚一脸嫌弃地朝她说道。 秦桦抬头瞧了他一眼便又盯在手机上了,“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为了坐路由器旁边。” 她刚才也在楼下的发布会现场呆了一会儿,现场简直美呆了,比起在手机上看直播,更加震撼。并不是奢靡的格调,但是却用尽了各种小心思。 再加上卫莱的美貌,便是一场隆重瞩目的珠宝盛宴。 在场的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她怕自己呆在那儿会影响大家工作,便上来了。 “这些都是机器人吧!怎么那么快!”秦桦只不过顾着跟孟司楚说了句话,刚上架的宝贝就又被抢没了。 “这都是营销的手段。饥饿营销,故意营造紧张感,让你们去抢。”孟司楚一副看透玄机的表情说道。 秦桦撇了撇嘴,给了他一个“你就是小傻瓜”的眼神,“不然呢?谁家不营销?让莱姐天天白吆喝,喝西北风?要的就是这种大家你争我抢,抢到了就是赚到了的胜负欲。你不懂的,别耽误我抢东西。”秦桦朝他摆了摆手,赶他走。 孟司楚眼眸转了转,“我问你个事呗。” 秦桦有点漫不经心,“说。” “页灵蓝跟卫莱是什么关系?”孟司楚本来以为页灵蓝跟卫莱就是普通朋友,但是刚才看到页灵蓝忙前忙后地处理着各项事宜,他觉得自己想得有点简单了。 秦桦一脸神神秘秘地向他招了招手。 孟司楚将信将疑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想知道啊,就不告诉你!自己问蓝爷去呀!” 孟司楚咬咬牙,竖起一根手指指着她,表情忿忿:“小裙子,你给我等着!” 秦桦调皮地耸了耸肩,朝他做了个“就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的表情。 孟司楚本来以为就秦桦这种肤浅的小姑娘才会追星、粉主播,结果进了禹文肆的办公室,竟然发现禹文肆一边开着电脑处理邮件,一旁放着的pad里也传出了卫莱的声音。 这种场面无异于太阳打西边出来。 四哥什么时候也开始关注小主播了? “四哥。”孟司楚跟他打了个招呼,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找我有事?”禹文肆从电脑上移开了目光,转而对着pad看了起来。 “四哥也觉得卫莱长得好看?”孟司楚扬着笑脸,颇有兴趣地问道。 禹文肆点了点头,中肯地给了评价:“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难怪四哥瞧不上别人。跟卫莱比起来,她们的确是庸脂俗粉。”卫莱的美,的确毋庸置疑。这点孟司楚也认可。 听他话中有话,禹文肆抬眸淡淡地瞧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大伯母知道吗?”孟司楚可知道大伯母一直盼着禹文肆找对象呢。 “知道什么?”禹文肆目光注视着卫莱的直播,语调散漫地同他讲话。 “你有了心仪的姑娘这件事啊。”孟司楚现在又想起了两件事来,当初卫莱在寰禹酒店取景拍摄遇到困难,两次都是禹文肆出面摆平的。他认识的禹文肆,可不会那么热心肠。 禹文肆听他说着,将pad又放回到一边,调低了声音,他目光沉静地盯着面前的少年,嗓音清冷,“你很闲?大学的学业很轻松?国家奖学金拿到了吗?英语八级过了吗?有找到好的创业项目吗?” 孟司楚的头要低掉地上去了,他做错了什么,四哥要这么字字扎心、句句诛心地打击他,他都要自闭了。 “四哥,给点面子啊。”禹文肆可怜巴巴地哀求。 “我对卫莱没有想法,你少在我妈面前嚼舌根,听清楚了?”禹文肆拧眉叮嘱了他一句。 怕再遭受降维打击,孟司楚点头如捣蒜,“我的嘴已经封印了。” 这时莱灵的发布会已经进入到第二个篇章,也是此次推出的第二个系列:山海——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不得不说,页灵蓝的眼光又狠又毒。这些设计作品比起市面上那些千篇一律、跟风生产的东西太不一样了。 直播间的反馈也是出奇得好,之前已经上架的几个款几乎兜售一空,卖爆了! “莱啦姐姐这是什么眼光,挑的款都太好看了吧,美哭了!” “这些设计师姐姐都好有才啊。我喜欢如愿,也喜欢山海。” “今天的钱包是捂不住了,每次见到莱啦姐姐,兜里的钱就想出轨。” 禹文肆勾了勾唇。 页灵蓝画的大饼的确很香。 这一波稳赚! 孟司楚刚好捕捉到禹文肆的那一抹浅笑,在心底冷哼了一声,还说对卫莱没意思,都笑得这么荡漾了。 整场直播持续了五个小时,一直到十一点半,卫莱带着团队的所有人向在线的粉丝们致谢。 唯独页灵蓝没有露面。她想保持足够的神秘感。 这场直播的成交量超过两万单,交易额突破了5000万,粉丝涨了十万,又创造了新的记录。 全场一片欢呼尖叫。 八套房将事先准备好的手持喷花礼炮引爆,每个人欣喜若狂。 为了犒劳大家,禹文肆特地让餐饮部准备了夜宵。 “哇塞,寰禹酒店果然财大气粗。”三星米其林的水准,谁不想尝尝。 卫莱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让我们感谢金主爸爸,禹总!” 虽然她不懂经营方面的事,但她知道禹文肆的那一笔投资让她们的创业道路平顺不少。所以称他一句金主爸爸,并不为过。 禹文肆淡淡地跟她点头示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锁定在一旁一道低调瘦削的倩影上。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去吃点东西?”他款步走向她,扬唇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页灵蓝现在一看到她,眼睛就跟有了自主意识似的,往他的领口处瞄。 很好,这会儿藏得严实得很。 第176章 骚扰电话 页灵蓝不怎么自然地撤回视线,但开口的瞬间,清丽的面庞惟余镇定自若,“嗯,我想复盘一下。” 禹文肆不禁挑起眉梢,眼里的光柔和了几分,这小丫头的性子过于沉稳了,哪里像是个十八岁的。 “恭喜你,旗开得胜,所向披靡!”她的成绩有目共睹,值得肯定。 “同喜同喜,大股东。”虽然结果都在意料之中,但高兴是真的。 对于页灵蓝来说,从这一刻开始,她终于有了跟那对狗男女抗衡的能力,她的复仇之路终于开启了征程。她要让他们失去一切,一无所有! 禹文肆挽唇笑开了,眉眼都弯出了好看的弧度,“那我得谢谢你。” 实在是从没想过让一个小丫头替他挣大钱。 结果误打误撞。 页灵蓝面容清浅,但眉目之间一片生趣盎然,“不客气。应该的。” “还是去吃点东西吧,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禹文肆明亮的黑眸在她身上走了一遭,太瘦了,跟营养不良似的。 他的声音不似平常那般低沉淡漠,反倒像和煦的微风轻抚人心,又有一点撩人。 页灵蓝心绪倏地一乱,胡乱地点点头,“嗯,一会儿就去。” 孟司楚在餐厅里等了她许久,才看到她姗姗来迟。 他向她招手示意,“我帮你拿了一些,你看看喜不喜欢?” 页灵蓝说了声“谢谢”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餐厅在二楼,她透过玻璃窗一眼看到黑色的夜幕里人烟寥寥,想起来这会儿已经12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 孟司楚眸光闪烁了一下,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问她,“你……没事吧?” 页灵蓝喝着银耳甜汤,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说那些人没欺负你吧?没让你吃苦头吧?听四哥说他已经让张律师处理了,我跟张律师了解了一下情况,你……受苦了。”他已经从张律师哪里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始末,没想到页灵蓝的身世这么曲折。 父母不作为,亲戚又是吸血鬼。为了几万块钱就把她给卖了。而那个老男人竟然跟土匪似的抓了她就要逼着她传宗接代,他当时听完除了感受到从心底翻涌出的凉意,便是无穷无尽地怒火,恨不得立马提着刀杀进看守所去。 也替页灵蓝觉得心惊,怎么会有那样凉薄无情的父母,竟然一直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他们根本就不配为人父母。 “还好,虚惊一场,过去了。”页灵蓝慢条斯理地吃着一个水晶虾饺,神色和口吻都淡淡的。 孟司楚见她没什么反常的迹象,心思稍定。 想起张律师在电话里提到页灵蓝父亲的时候,那一言难尽的口吻,孟司楚就有点纳闷,之前不是说她父亲不在了吗?所以才接受了页奕可他们家的资助,怎么这会儿她又跑出来一个父亲。 不过正要问,秦桦抱着一盘炒饭走了过来,不怀好意地盯着孟司楚,一脸促狭,“小舅、蓝爷,你们聊什么呢?” 页灵蓝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咽下去之后才目露惊讶地看着两人,“你说的小舅就是孟司楚?” 秦桦眼如蒲扇般扑闪了几下,玩味地对她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页灵蓝无奈地扯了扯唇,轻轻颔首,“我早该想到的。” “所以,我考了多少分都是你告诉他的?”页灵蓝终于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她还一直纳闷呢,孟司楚人在北城,消息哪那么灵通的。她这儿有点风吹草动,他那就跟看到了烽火狼烟似的。 “呵呵……哈哈……”秦桦干笑了几声,赶紧低头扒饭。 页灵蓝瞋了她一眼,“叛徒!” 口袋里的手机乍然响起,页灵蓝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神幽暗了几度,直接拒绝拖进黑名单了。 孟司楚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谁的电话?” 页灵蓝若无其事地拿起勺子继续喝起了银耳汤,“骚扰电话。” 喝了没几口,电话又来了。 这次换了另外一个号码打了过来。 看来她不接电话的话,今天晚上是没完没了了。 于是她走到一旁接了电话。 一接通,电话那头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孽畜!不接我电话还把我拉黑了是吧?”页钦涛看来气得不轻,页灵蓝都能感受到他的熊熊怒火。 但页灵蓝的情绪并不会受到他的影响,她只是有些不耐烦,跟他讲话纯属浪费口舌,“说完了?说完了我挂了。” 页钦涛听到她这副不服管教的口吻更加气血上涌,如果页灵蓝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话,他的巴掌早就招呼到她脸上了。 “你到底跟警察胡说八道了些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被警察叫过去盘问了大半天。还有奕可,她现在还没被放出来,你阿姨急的差点晕过去。你非要把我们家弄得鸡犬不宁、家破人亡才满意是不是!我好歹生了你,好歹出了钱让你健健康康、没灾没痛地长大了,你就那么报答我?你的良心都喂了狗了吗?”页钦涛气急败坏地又是将她一顿臭骂。 页灵蓝听了他的话只想冷笑,作为父亲,明知道她被人绑了,遭受了无妄之灾,险些还被人毁了清白,当父亲的竟然不闻不问,一个字都不提。反而因为他被警察要求协助调查就将错处全都怪到了她头上。 该不是她之前攻击了地球,破坏了银河系,作为惩罚,才摊上了这样的爹吧。 “报答你?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报答你?”页灵蓝很好奇他的脸皮究竟能厚到何种程度。 “我也不要你做什么,赶紧让奕可出来就行了。她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受得住被关在里面。”页钦涛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页灵蓝这下是真的笑出声来了,笑中带着冰冷的尖锐,“又不是我把她抓进去的,我怎么让她出来?你对我的能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第177章 此处应有掌声 “你不是认识陈老吗?让陈老帮忙打个招呼奕可就没事了。”页钦涛理所当然地说道。 页灵蓝的三观碎了一地。 “你们上次被陈老扫地出门的事忘了?还是你觉得陈老年纪大就健忘了?他那么精明犀利的人,凭什么去帮助页奕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姑娘,而且页奕可也不讨他的喜。我的脸也没那么大,你太高看我了。”页灵蓝说完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清丽的眉目笼了一层寒霜。 “我不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如果页奕可真的触犯了法律,那她受到制裁也是应该的。如果她没做错什么,她自然能安然无恙。我很累,需要休息。请别再来烦我,页先生!”页灵蓝语气沉重地丢给他一句话,挂了机。 “没事吧?”她刚才喝的甜汤已经冷掉了,孟司楚给她又重新添了一碗。 “没事。”页灵蓝摇了摇头,“对了,你有听张律师说这件事跟页奕可有什么关系?” 早上配合警察问完了话她就跟禹文肆回来了,一直没再过问这件事。所以并不知道页钦涛和页奕可都被牵扯进去了。 页钦涛作为父亲,让表姑把她给卖了受到警察的询问无可厚非,但页奕可被请进去做客,她实在想不通。 “当然跟她有关系了。你出事的时候,她就在酒店门口看着。说不定是她谋划的呢。怎么了?是不是她被逮进去了?”秦桦一说起页奕可,眼眸神情具是轻蔑。 页灵蓝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一茬,“那就让她在里面多呆一会儿,好好反思反思吧。” 她舀了一勺银耳汤送进口中,声色平和地说了一句。 她并不认为页奕可有胆量谋划这种事,再说她跟页奕可的矛盾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页奕可充其量也就是知情不报。 但她肯定没存什么好心思,让她吃点教训,就当免费教她做人了。 秦桦斜了孟司楚一眼,“小舅,听到没有,蓝爷发话了。” 孟司楚靠着椅背,讳莫如深地看了页灵蓝片刻才给张律师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他耐人寻味的目光重新又回到了页灵蓝身上。 “怎么了?我脸上有黄金万两还是锦绣江山?”页灵蓝玩笑道。 孟司楚收起了打量,噙着张扬不羁的笑,“觉得你跟以前的变化太大了,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以前的你哪里敢招惹别人。但现在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好惹、惹不起的气场。” “嗯。因为我突然明白了,一味的让步不会赢得别人的尊重。你越弱,别人越会变本加厉地打压你。只有变强了,别人才不敢小看你,不敢轻易挑衅你。”页灵蓝云淡风轻地说道。表情很稳,话却很狠。 “说得好!此处应有掌声!”秦桦夸张得站起来鼓掌。 页灵蓝赶忙把她拉了下来,“有时候,低调的传统咱也不能丢哈。” 秦桦:“……”秒怂也不过如此了吧。 吃过了宵夜,已经是凌晨了。 大家都各自乘兴而归。 第二天中午,页灵蓝和卫莱请几个关系不错的品牌商吃饭,既是年末的答谢宴,又是一个小型的庆功宴。莱灵的发布会能够圆满成功也离不开他们的支持和相助。 天寒地冻,最适合吃火锅,热腾腾的气息最温暖人心。所以她们便约了一家比较上档次、也比较有特色的火锅店。定了个大包厢。 卫莱因为有事先去了一趟工作室,便直接来了火锅店。 所以页灵蓝出门的时候搭了顾元章的顺风车。 “阿姨和顾浙呢?”页灵蓝上车的时候没见到他们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他舅舅家今天从国外回来,他们去帮着收拾一下家里。让我帮着跟你和卫莱说声抱歉。”顾元章客气地说道。 “这有什么,阿姨有事尽管去忙就好。我和莱姐也就是趁着年末了,跟大家热闹热闹。”页灵蓝很随和地说道。 她裹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扎了个马尾辫,看上去跟普通的高中生无异。 谁又能想到,她已经成了直播圈里的传说了呢。 大家都知道莱啦之所以能够短时间内做到人气主播,背后有一个了不得的人在运筹帷幄。 但除了相熟的品牌商,很多人都不知道页灵蓝还是个高中生。 甚至听说有很多的主播经济公司开出了百万年薪要挖她。 顾元章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心里遗憾无限,要是他能有这么个聪明能干的女儿就好了。 想起页灵蓝前两天的遭遇,他对这个小姑娘又充满了心疼。 到底是什么样的父亲,竟然把这么优秀的女儿不当回事,还非要送羊入虎口。 他一把年纪也只是在社会新闻上看到过一两回。 太不是人了。 心中暗暗感慨了一番,他才轻轻地踩了油门稳稳地驾车前行。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火锅店。 包厢在三楼,相对清静。 顾元章跟页灵蓝聊起了顾浙的成绩,边谈边上楼。 “这小子这次期末考试有了明显的进步,还是要多谢你。”顾元章很欣慰自己的儿子终于有了高三学生的样,回家还知道看书做作业了,以前净想着玩了。这都得益于页灵蓝的影响。 “顾叔你别这么说,我也没出什么力。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态度。”页灵蓝也是实话实说。她就对顾浙以往的试卷做了下分析,看看他的薄弱点。后来发现考纲上的都是他的薄弱点之后,她就全权交给陆正了。 要说顾浙有进步,大部分的功劳是陆正的。 页灵蓝是走在前面带路的,因为跟顾元章说话回了下头,所以顾此失彼,没看到前面的服务员。他正端着滚烫的锅底,页灵蓝险些撞了上去。 “小心!”好在顾元章上前一步拉了她一把。 “谢谢!”页灵蓝刚要从顾元章身前离开,冷不丁看到了旁边包厢里探出来的人头,那人浑身像是被冻住了,散发着料峭寒气,眸子里泛着幽幽冷光,表情十分骇人。 当然还有灭顶的怒意。 那人正是页钦涛! 第178章 我是她爸! 页奕可在里面呆了一夜,好不容易警察调查清楚了,洗清了她参与谋划的嫌疑,但还是就她知情不报、隐瞒线索这点对她进行了严肃地批评教育。 这一晚上对于她来说算是莫大的折磨,警察反反复复地盘问她。她觉也没睡好,又怕有人故意要整她,强行按个罪名在她身上,忐忑不安、哭哭啼啼地度过了一整晚。 陈静雅见她面目憔悴心疼得很。 她觉得他们家最近诸事不顺一定是流年不利犯了小人,所以给页奕可准备了很多祛邪的方法。 什么跨火盆、戴桃木手串、还非拉着她净身沐浴后去寺庙里给家里所有人求了平安符。 最后又拉着全家人来这里吃明火炭火锅,说是也有驱寒辟邪的功效。 页钦涛在包厢里面憋了太久,打算出来抽根烟,没想到就撞见了页灵蓝跟那个老男人——页灵蓝还很不要脸地靠在了那个老男人怀里,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了地上疯狂摩擦。 之前从陈静雅口中听说是一回事,但现在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时间,他又羞又愤又怒! 这个男人跟他的年纪不相上下,怎么好意思糟蹋小姑娘的。 而且就他所知,这个老男人本来都要破产了,突然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才又把厂子做活了。生意才刚刚有点起色,就开始在外面搞三搞四。充其量也就是个暴发户,页灵蓝的眼皮子也真是短浅,跟着他能捞到什么好处。 页钦涛甚至怀疑他们是故意跑到他眼皮子底下来膈应他的! 页灵蓝没打算搭理他,选择视而不见。 对顾元章说了声“我们走吧”,便带着他往前面的包厢走。 页钦涛的愤怒已经完全被页灵蓝烧到了极致,在他看来,页灵蓝的行为就是在肆无忌惮地挑衅他,挑衅他的父亲权威。 “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跟了这个老男人下半辈子就有了保障了?就可以有恃无恐了?”页钦涛冷笑了一声,刻薄的话语带着无尽的嘲讽。 页灵蓝本不想搭理他,但是刚好有其他客人经过,听了页钦涛的话之后看向她和顾元章的神色就变得意味深长了。 她被误解不要紧,但不能连累顾元章。 “内心肮脏的人,看到的东西也都是肮脏的。页先生,你没有资格对我以及我身边的人指手画脚,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跟这位顾先生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页灵蓝眼波清明,沉着平静的嗓音无端带了几分警告。 “你以为你说不是就不是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一个学生,怎么会认识他那种爆发户?哪个正经男人会随随便便带着非亲非故的小丫头在外面吃吃喝喝?”页钦涛被气急了,已经顾不上有旁边的人看好戏了。 于是围观的人都暗搓搓地开始对着页灵蓝和顾元章指指点点。 “没想到啊,现在的小姑娘也太不像话了。小小年纪就开始为了钱以色侍人,以后难保不会走入歧途。” “男人一有钱就变坏,这话一点儿不错。只不过玩这么小的丫头,有点过了吧。这丫头成年了吗?” “现在的小姑娘主意都大着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不过若是这个男人有家室的话,那小姑娘就不道德了。” 顾元章担心地看了看页灵蓝。 他行得端坐的直,倒是不怕这些流言蜚语。在社会上混了几十年,什么没经历过。 但页灵蓝再能干也是个二十不到的小丫头,不知人心险恶。 这年头多少人被网暴得活不下去? 他真怕这小丫头会被别人的污言秽语中伤。 好在,页灵蓝面色如常,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这位先生,你有话就冲着我来,对着一个小姑娘撒什么气?而且我好像跟你不认识吧,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污蔑我、诽谤我?”顾元章也很生气,平白无故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成是不负责任的渣男。 页钦涛阴测测地笑了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我有什么资格?”他指着页灵蓝,怒气填胸地开口,“我是她爸!如果你有这么大的女儿被一个能当他爹的男人玩弄,你什么心情?” 页灵蓝眸光一沉,有点意外地瞥了页钦涛一眼。 页钦涛第一次在外面承认是她的父亲,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来是真的被气糊涂了。 顾元章也没料到是这种情况,诧异地看向了页灵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照道理,页灵蓝的父亲有了这样的误会,他应该好好解释。 但是他现在已经知道页钦涛对页灵蓝根本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是实实在在的渣爹,又觉得没必要跟他解释那么多。 “页叔叔竟然是页灵蓝的爸爸?他不是页奕可的爸爸吗?” “对啊。不是说页叔叔资助了页灵蓝吗?怎么变成爸爸了?这什么情况啊?” 孟司楚和虞冬他们也约了吃这家爆火的火锅。刚走到三楼,就听到了页钦涛说的那一句,一下子全都懵了。 “页叔叔,你真的是页灵蓝的爸爸?”孟司楚几步走上前,很认真地问道。他的表情紧绷着,深澈的眸子里裹挟着隐怒。 页钦涛没想到孟司楚会突然出现,震怒的表情变成了慌乱,期期艾艾地不知该如何解释,“孟少……” “孟司楚,爸爸是有苦衷的,是……是……是页灵蓝她不肯认爸爸,是她要跟爸爸断绝关系的。”页奕可从包间里走了出来,柔柔糯糯地解释道。一双不安的眸子里瞳仁飘忽着,显得很心虚的样子。 她其实已经在包间里听了一会儿了。 本来看到页灵蓝被路人指责不检点她还挺幸灾乐祸的。 孟司楚的出现让她始料未及。 只能连忙站出来帮爸爸挽回一点局面。 孟司楚现在已经完全看明白了。 他心疼地看着页灵蓝,不知道她内心究竟承受了多少委屈。 “是吗?如果我有这样的爸爸,可能我也想要断绝关系,不想认。把义务抚养自己的子女说成是资助博得名声,这操作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第179章 你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页钦涛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辈这样毫不留情地数落,老脸臊地都没地方搁了,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时间无言以对。 页奕可也急得面红耳赤,如果爸爸的人品遭到了孟司楚的怀疑,那孟司楚对她的印象也会减分的。 “不是这样的,孟司楚……” 她试图说些什么挽回,但还没说完就被孟司楚打断了,“你还想说什么?不如你说说你是如何眼睁睁看着页灵蓝被歹人掳走,却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 孟司楚的冷声质问让页奕可感到心惊,她的脸色一下子由红变白,孟司楚是怎么知道的? 她捏着拳头,心里一团凌乱,只能一味否认,“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看见。那……那时候我正在跟虞冬聊天,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虞冬。” 虞冬还没弄明白眼下的状况,突然被点名,见页奕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心里扑通扑通地狂跳,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对,没错,我的确跟奕可发信息来着。” 页奕可并不知道,一旦在孟司楚那里失了品格,就很难再挽回他的信任了。 孟司楚英俊的眉目之间只剩一片冷意,他凉凉地笑了笑,“如果你没看见,你又怎么知道是什么时候?还有你没事干跑寰禹酒店门口做什么?” 页奕可咬了咬牙,心沉到了谷底,脸色变得更白了。 她很清楚,孟司楚已经给她判了死刑了,她辩无可辩。 “司楚,你给我点面子,别这么跟奕可说话。”虞冬见页奕可心灰意冷的样子,有些不忍心,走到她身旁替她跟孟司楚求情。 “页奕可,如果你接近虞冬只是为了利用他,那么请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因为毫无意义。”孟司楚穿着轻薄款的米色羽绒服,给人一种很素净的感觉,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他明澈的眸子反射着包厢走廊的灯光,沁着十足的寒凉。 页奕可心脏一窒,不甘至极。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虞冬匆匆忙忙跟了上去。 顾元章此时才又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他是对页钦涛说的。 “页先生,其实我很羡慕你。你能有小页这么出色的女儿。说实话,我做梦都希望她是我的女儿。只可惜我没那个福气。但我又很同情你,这么优秀的女儿,你却把她当成庸人,甚至跟她断绝了关系。你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后悔莫及。至于你怀疑我跟小页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我想任何一个正常的父亲都不会随随便便侮辱自己的女儿。话说到了这里,我就跟你解释一下,小页是我的恩人,是我们家的恩人,也是我们整个工厂的恩人。言尽于此,望好自为之。”顾元章很有风度地说完,然后轻轻拍了拍页灵蓝的肩膀,“走吗?” 页灵蓝点了点头,“再不走他们都等急了。” 孟司楚问她:“我定了包间,要一起吗?” 页灵蓝拒绝了,“我今天已经约了人。” 话音刚落,前面几米远的一个包厢里一下子走出来好几个人,“小页,老顾,这里!” “怎么回事?半小时前就说快要到了,还以为你们迷路了。” “快点快点,就等你们了!” 一旁的吃瓜群众吃了个一波三折的大瓜,这会儿都有点消化不良。 本来以为结束了,又被最后那几个露面的人搞的注意力又离家出走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刚才从那个包厢里出来的人都有点面熟?” “不说还不觉得,一说还真是啊。对了,刚才那个国字脸的男人不是卖家纺的吗?我还买过,质量真的好,又舒适,不愧是月销几十万单的爆款。” “我也想起来了,那个短发的女的是卖鞋、卖包的,据说很多大牌也都是他们工厂生产贴牌的。” “还有那个光头男,不是卖羊绒的光头哥吗?都是一个个财大气粗的大老板了。别看他们一天天地在直播间卖吆喝赚钱,但据说一般的主播想找他们合作很难,因为他们根本不缺销量。” 页钦涛:“……”页灵蓝那丫头怎么会认识那么多老板? 心里无比烦躁郁闷,他走到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起了烟。 与此同时,一路追着页奕可到火锅店外面的虞冬反而被她怨怒地怼了一番,“你还跟着我做什么?孟司楚的话你没听见吗?” 虞冬懵住了,但还是很贴心地安慰她,“你别生气,别把司楚的话放在心上。他就是大少爷被宠坏了,谁都不放在眼里。” 页奕可一改往日的温柔和善、亲近可人,变得尖酸刻薄起来,“你是不是喜欢我?” 虞冬被她这么直白地问,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因而也没有注意她冷下来的神情,“我……” “但我不喜欢你。孟司楚说的没错,我就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接近孟司楚。现在孟司楚已经把话都挑明了,你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来烦我了。”页奕可冷冰冰地说道。 冷漠无情的话像一把把刀深深刺入他的心脏。 虞冬目瞪口呆地盯着她,窝在胖脸上的一对眼眸都瞪红了,“你……你说什么?” 页奕可:“还需要我说第二遍?” 虞冬捏了捏拳头,咬着后槽牙吐了两个字,“不必!”再说他就是自取其辱!他还没那么贱!扭头就走。 页奕可越想越不甘,久久无法释怀。 所以一直等到孟司楚他们吃完火锅下楼,她又堵了上去,“孟司楚,我们聊聊。” 孟司楚冷睨了她一眼,“没这个必要。” 页奕可心脏又是一窒,“你真的就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吗?当初是你同意我跟你上一样的大学, 是你给了我希望。” 孟司楚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过?” 页奕可眼泪簌簌落下,她抬手按着心口,“我问你能不能跟你一起上京大,你默认了。” 孟司楚冷笑着:“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说的是你上哪所大学是你的自由。潜台词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页奕可哭得更凶了,“你怎么能这样!我为了上京大,填了最冷门的专业,学了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专业,你怎么能如此伤我?” 第180章 父女关系 与此同时,去调查的人也已经给禹文肆来了消息:页钦涛和页灵蓝是父女关系。 禹文肆目光深沉锐利地看着页灵蓝从小到大的经历,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他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表情渐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其实他之前就大概猜到一点他们可能是这个关系,只不过页钦涛对页灵蓝的态度太恶劣了,而且他们一家一口咬定是页灵蓝的资助者,所以他才觉得奇怪。 事实证明,有些父母的存在,可能是子女的劫难吧。 但页灵蓝走到如今这一步,她的格局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既定生活的框架。 禹文肆目光放空地盯着那份资料,他有点想不透。 *** 那头页灵蓝跟顾元章他们愉快地解决完午餐,正准备打道回府,突然接到了方蕊的电话。 一接通,就听到了小姑娘啜泣的声音。 “怎么了?慢慢说,别着急!”页灵蓝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难事,便好言安慰着,安抚着她的情绪。 “对……对不起,蓝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现在可怎么办啊?”方蕊还没说两句,便又哭了起来,很伤心的样子。 “先别哭啊,把话说清楚。不管发生什么,都有解决的办法。”页灵蓝都被她给整懵了。 “他们……他们说我抄袭,可是我没有!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方蕊抽抽噎噎,语无伦次地说道。 页灵蓝这下听清楚了,眉头一皱,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但眼下还是要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先别着急,别自乱阵脚。既然问心无愧,就没有必要怯懦。一切交给我来处理!你先缓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把相关的消息发给我看一下。尽可能详细点儿。”页灵蓝有条不紊地告诉她。 从容有度的声音分外安抚人心,方蕊忽然就没那么慌了,仿佛在一场兵荒马乱中有人给她拿定了主意,引领着她前行,“好,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整理一下发给你。” 刚把电话挂断,就见卫莱又一言难尽、生无可恋地盯着她。 “仙女姐姐,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胆子小,你可别吓唬我。”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她也有点想哭。 卫莱摇了摇手里的手机,“刚才客服告诉我,大批顾客投诉如愿系列涉嫌抄袭,后台产生了大批量的申请退款。我刚刚已经上网搜了一下,网友已经在网上开骂了。” 页灵蓝明白了,这就是刚刚方蕊说的那件事。 “我们现在先回公司。你让财务那边实时跟进统计一下我们的损失。我先了解一下事情的整个过程。”页灵蓝不慌不忙地说道。 顾元章他们看见他们似乎遇到了麻烦,纷纷上前关心,“需要我们帮忙吗?” “用得到我们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尽管开口。” 他们都知道这两个丫头一路走过来有多么不容易,尤其他们曾经风雨同舟过。 “暂时还不用。谢谢各位老板。不好意思,我跟莱姐先走一步了。”页灵蓝匆匆跟他们告了别,就跟卫莱往公司赶。 在车上的时候,页灵蓝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 原来是如愿系列跟叶明珠宝推出的朝暮系列撞了。 叶明珠宝! 一看到这四个字,页灵蓝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了。 曾经她在风雨里苦苦穿行,才把叶明珠宝做出了点成绩,如今却一次次被人如此糟贱。 查宴铭、荣雁微!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荡平你们拥有的一切! 页灵蓝手握成拳,暗暗发誓。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她仔细研究了一下朝暮系列,的确跟如愿有九层相似,但充其量只能算是如愿的低配版本。 朝暮系列目前还没有上市,是即将推出的主打新品,叶明珠宝方面十分重视。 毕竟之前的铃铛系列翻车让叶明珠宝的品牌形象一落千丈,他们试图用新产品来挽回人心。 也费了很多的心思,前段时间还请人拍了广告,先剧透了几张照片。 后来被眼尖的网友发现与如愿雷同,大家追溯了一下时间线,便认为如愿抄袭了朝暮。 如今#如愿抄袭朝暮#的词条已经挂上了热搜。 一个是刚刚起步的原创小品牌,一个是还未面世的新系列,照道理来讲不会引起那么多的关注。 唯一的解释就是叶明珠宝方面动用了“钞能力”把话题推上去了。 目前,叶明珠宝方面尚未对这件事做出什么回应。 但网友们作为批评家,一个个都是眼里不容一粒沙的架势。 “支持原创,抵制抄袭。如愿的设计师道歉,莱灵道歉,莱啦道歉!” “莱啦这次真的太败好感了。打着原创设计的旗号,却偷偷摸摸地干着抄袭的劣行,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故意抢在人家叶明珠宝前面开售就以为能高枕无忧了?幸好叶明珠宝留了一手。否则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损失。” “反正我以后都不会再买莱灵的任何产品了。” 到现在为止,网上的舆论风向对莱灵很不利。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卫莱很担心。莱灵是她跟页灵蓝的心血,她们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可不想就这么被人给毁了。 “静观其变。敌不动我不动。”页灵蓝也想看看叶明珠宝会出什么招。 “那万一叶明珠宝那儿一直没有动静,我们该怎么办?”卫莱已经是满脸愁容了。本来以为开局很顺利,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还没高兴两天,麻烦又来了。 “不会的,如果他们还想发布这个新产品。他们已经投入了太多的时间、金钱,现在我们好不容易给他们送了个炒作的话题,他们自然要好好利用赚一波人气了。”页灵蓝老神在在地说道,言谈举止从容不迫,丝毫不见慌乱。 “你是不是已经有应对的措施了?”反正页灵蓝每次都能出其不意、化险为夷。 “有是有。但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她要放长线,钓大鱼。 第181章 重男轻女的糟老头子 怕方蕊一个小姑娘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承受不住压力,页灵蓝又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小姑娘的声音哑哑的,显然是又哭过了。 “网上那些人说的话你不用在意。学学你莱姐,她都被全网黑了多少次了。咱没做过就不再怕的。”页灵蓝平和的声音却无端带了种力量,让方蕊瞬间感觉有了底气。 “蓝爷,你……愿意相信我?”自从被骂抄袭,她就一直处于担惊受怕的恐惧当中。担心一旦被按上了这个罪名,她以后在珠宝设计圈将再无立锥之地。那她的人生、事业就全毁了。 “当然!”页灵蓝毫不犹豫地给了她肯定。方蕊的设计虽然不成熟,但的确很有想法,是个有天赋的设计师。她胆子那么小,敢去抄袭就怪了。 方蕊听她说得那么斩钉截铁,激动得又要哭了,“谢谢……” 页灵蓝无奈地抚了抚额头,怎么这么爱哭啊。哄小姐姐她不是很会啊。 “现在我要拜托你一件事,你好好地想一想,这个设计除了给我你还给谁看过?” 电话那端的人思索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回忆道:“其实如愿系列本来是我的毕业设计,我之前的初稿给我的指导老师发过,其他的应该就没有了。” 页灵蓝皱了皱眉头,对这种小白很是无奈,“什么叫应该啊?” “我不清楚别人有没有偷偷看过。”方蕊小心翼翼地说着,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她设计的时候就把图稿捂得死死的。 “那你去问一下你的指导老师,有没有给别人看过?”页灵蓝一步步抽丝剥茧地分析着。 方蕊“嗯嗯”应了声。 没过几分钟,她就打回来了,“我老师说他根本没看到过我给他发的这封邮件。他还特地去邮箱翻了一下。但我这边明明是能查到记录的。” 听到这里,页灵蓝大概已经有了推测了。 “朝暮的设计师叫克里斯,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我听过,他有作品在国外拿过奖。” “你再好好想想,他的中文名字叫魏泽。” “啊?那不是我师兄吗?我老师之前还说要我们好好表现,说有个师兄进了知名珠宝公司,可以引荐我们去实习和学习。” “那我差不多知道是什么回事了。”页灵蓝已经找到了答案。 “啊?” “你去问问你导师最近什么时候见过的魏泽?我推测是他去找你们老师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你的邮件,然后抄袭了你的创意,又把那封邮件给删除了。”页灵蓝合理地进行了一番推测。 方蕊目瞪口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师兄可是拿过奖的优秀珠宝设计师啊,她不过小透明一个。 “你把相关的东西都给我准备好,包括你的设计思路、设计过程,越详细越好。我会还你清白的。过了这一茬,大家都会领教你的才华。”页灵蓝有条不紊地说道,声音无波无澜,仿佛一切都尽在她掌握。 方蕊的心尘埃落定的同时,也暗暗心惊,她这跟的是哪路大佬啊。 明明年纪比她还小,做事却老成地跟她爷爷似的。 难怪大家都叫她蓝爷,果然名不虚传。 第二天,网上又冒出了一个关键词条#朝暮与如愿设计者系师兄妹# 于是方蕊又被喷了个狗血淋头。 “现在的小丫头真是胆大包天,连自己的师兄都敢抄袭。” “防火防盗防师妹啊。这个世界真是太危险了。心疼朝暮的设计师一秒钟。” “姓方的还在那儿狡辩呢,说自己没抄袭。太嚣张了。” “你自己不做人,就别怪社会教你做人。看大家都在骂你我也就放心了。” “我小板凳、瓜子都准备好了,现在就看两个品牌怎么处理这件事。” 一场抄袭风波,闹得沸沸扬扬。 禹文肆是从秦桦的口中得知这件事的。 秦桦很替页灵蓝担心,“老舅,莱灵会度过这个危机吧?” 没想到他却一点都不担心,“是谁的危机还不一定。” 轻描淡写的话里透着玄机,秦桦一下就听出来了,巴巴地凑了上去,立马换做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你是说倒霉的会是叶明珠宝?” 禹文肆没再接她的话,反而淡淡地看着秦桦,冒出了一句灵魂的拷问:“你寒假作业做了吗?” 秦桦嘚瑟的表情一秒耷拉下来,“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禹文肆拿起搁在沙发上的羊绒外套,不紧不慢地套上,“趁着这两天抓点紧,再过两天,秦家就要来接你过去了。” 秦桦哼了一声,“每次找我去干嘛?欣赏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吗?还是过腻了那种幸福日子,非要我去给他们找点不痛快?” 禹文肆摇了摇头,也不欲跟她多说,就点了她一句,“你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再那么任性了。” 秦桦一双鹿眼滴溜溜地转了转,然后自以为揣摩透了禹文肆的意思,狡黠地瞥了瞥小嘴,“老舅,你的意思是让我好好表现?去争家产?” 禹文肆幽深的眼底浸着满满的嫌弃,“我看你还是别回去了。免得把秦老气病了,见你一次,少活半年。” “切!活该!重男轻女的糟老头子!你这么说,我还真得回去气气他。”秦桦的邪恶全都映到亮闪闪的眸子里去了。 见禹文肆换了鞋准备出门,她又赶忙追着问了一句,“这都中午了,你要去哪儿?你忘了家里还有个等待投喂的小可爱吗?”秦桦眨巴眨巴明眸看着他,一副求蹭饭的架势。 “有点事要处理。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你做饭。”丢下一句话,他便关上门出去了。 半小时后,他下了车走进一家高端会所。 黎天驰比他先到一步,正坐在牌桌上跟人砌长城,见他来了便起身走了过来,“听说灵蓝妹子遇到了麻烦?” 禹文肆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并不怎么在意。 黎天驰:“那你之前给她投的钱不是打水漂了?” 第182章 真相只有一个 在黎天驰的印象里,禹文肆向来眼光独到。如果这次赔了,那就是他第一次投资失利。虽然投得不多,但他还是很想看看禹文肆的投资滑铁卢的。 禹文肆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座,好像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点小事她能搞定。” 黎天驰斜眸睇了他一眼,口吻戏谑,“对她这么有信心?” “等着看好了。”其实他也想看看这件事会如何收场。 之所以对莱灵有信心是因为他了解页灵蓝运作的模式,所以不可能出抄袭这样的纰漏。既然抄袭的不是莱灵,那么就是叶明珠宝了。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不过就是页灵蓝赢多赢少的问题。 “这小丫头,她还挺沉得住气的。都过去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是束手无策了吧。”黎天驰握着手机翻了翻,目前还是处于大家对莱灵和如愿的设计师愤世嫉俗地批判当中,并没有新的进展。 “你很闲?温妮搭理你了吗?明年的集团战略部署弄好了?还是今年挣够了1000亿?”禹文肆杀人不见血地问道。 黎天驰:“……”他自闭了。 “诶诶诶,叶明珠宝那边发声了,他们那边要求莱灵道歉,并立马下架撤回如愿系列,承诺不再售卖。否则他们将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 一分钟后,叶明珠宝终于有了动作。 大家都很买账,认为他作为一个大牌,没有摆谱,也没有刻意地打压同类品牌,很有风范。 也有人认为叶明珠宝太仁慈了,应该狠一点,才能达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总之,叶明珠宝这一波赚足了好感。 “现在压力完全给到了灵蓝妹子这边了。就看她怎么回应了。”黎天驰还挺期待的。 只不过他一直等到饭局结束,莱灵都没有表态,他都替页灵蓝捏了把汗,“灵蓝妹子不会是打算装聋作哑吧。这可是下下策。” 禹文肆捏了捏自己不胜其烦的耳朵,“你这么操心,不如给她投个千万百万的。你就可以教她怎么做了。” 黎天驰俊逸的脸拉垮下来,“我这不是在考察她的表现?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虽然他觉得页灵蓝很有经商的头脑,但目前还并不具备让他斥巨资投资的条件。 禹文肆的电话忽然响起,他看了一眼,竟然是页灵蓝打来的。 电话里,页灵蓝开门见山地说想请他帮个忙。 “你说。”他猜测大概是因为莱灵的事。 页灵蓝言简意赅地说完,然后补了一句,“麻烦了。” 禹文肆听她条理清晰,思路流畅,丝毫不见慌乱,心中对她越发欣赏。眉目间不经意地就染上了笑意,“你倒是不客气。” 页灵蓝听出了他是在开玩笑,也就插科打诨地回了一句:“毕竟咱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莱灵垮了您也是血本无归。” 禹文肆“呵呵”一笑,“这么说我不帮都不行了。” “那就辛苦您了。”平和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禹文肆有些忍俊不禁,这丫头可真会来事。 不多时,一些大v公知就把这件事当作热点事件来写了,闹到了全网。 大多数都是站在了叶明珠宝一方,对莱灵进行了痛斥和谴责,并呼吁消费者抵制莱灵这样的品牌。 一小部分则表示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希望莱灵能站出来尽快给个说法。 于是在大家的千呼万唤中,页灵蓝终于在莱灵的官微下表明了态度:“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我司的忍耐是有限的。抄袭事件对我们品牌已经造成了上百万的损失,还不包括品牌形象的损害以及对设计师名誉、精神的侵害。希望贵公司明天之前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条消息一发出来,再一次赚足了网友的眼球。 一眼看上去,好像和叶明珠宝一样,挺和气的,本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原则。 但细细琢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明显就是嘴硬,死不承认,再反咬一口。 这下可把大家都激怒了。 “莱灵这品牌也太恶心了吧。据说是莱啦成立的原创珠宝品牌。本来对莱啦挺有好感,长得漂亮,业务能力又强,为人真诚不做作。现在只想说,趁早倒闭,趁早凉凉吧。” “就没见过偷了别人的东西还那么横的。你要是觉得人大牌抄袭了你,你把证据摆出来啊。在这逞口舌之快算什么英雄好汉。” “本来人家要你道个歉就可以解决,你非要赔个几百万才开心。” “要是你明天不倒闭,那就是这届网友还不够努力。” 卫莱看着越来越多的骂声,眼看着都要冲向热搜榜前三了,有点惊心动魄,“蓝爷,你这自黑的招数玩得挺狠。我的粉丝量这两天跌的比股票还狠。” 页灵蓝给了她一个淡定的眼神,“都会涨回来的。” 叶明珠宝也被激怒了,几个小时后,直接挂出了律师函。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直呼大快人心。 卫莱抱着pad,瘪着嘴,做出一副抽泣的样子,“蓝爷,那些坏蛋说要告到我们倾家荡产。呜呜呜,我好害怕,我没有钱。” 页灵蓝搓了搓手,“不怕不怕。马上就给你报仇。” 紧接着,她手指飞快地戳着键盘,一顿操作猛如虎。 一分钟后,她帅气地敲了个回车键,“搞定!” 卫莱赶紧刷新了一下莱灵的官方动态,“既然贵公司已经打算诉诸法律,那么我司也没有必要等到明天了。我司再次重申:如愿系列系设计师方蕊原创,绝不存在抄袭!” 下面放了两张图片,一张动图。 第一张是作品登记证书,表明如愿系列的作者为方蕊。 第二张是方蕊发的毕业设计的邮件截图,作品也是如愿。 第三张是动图,显示有一个男人进入了某个办公室,在电脑上打开了一封邮件,邮件里显示的是如愿系列的手稿,然后他拿手机拍了下来,又顺手把邮件删除了。而此人正是朝暮的设计师克里斯魏泽。 第183章 得不到的灵魂黑不掉的人 等着看莱灵低头认错的网友们都被杀疯了! 一时间都没屁声了。 他们就想看莱灵说句“对不起”,结果莱灵却丢了原子弹出来,把他们全轰了。 当然,也有一些之前一直在等实锤的网友,这下总算等到了真相。 “我的老天鹅!这个瓜大得真的一口吞不下。太精彩了,网络大戏之贼喊捉贼!” “现在压力再次给到了叶明珠宝。还准备告莱灵吗?” ”叶明珠宝太让人失望了。这已经是第二次翻车了吧。好像自从前任董事长叶铃澜去世、前总裁宁绍离职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照这趋势下去,迟早要完。都开始抄袭小丫头设计师了,可真是有出息呢!” 一些卫莱的死忠粉又扬眉吐气了。 之前他们的声音都被无脑网友淹灭了,现在他们终于能挺直腰板喊的响亮了。 只接受赞美:“我感觉现在周围好吵,都是啪啪打脸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都做个人吧:“看我昵称,真的求求大家都做个人吧!什么证据都没摆出来就在那儿口诛笔伐对待设计师小姑娘。脑袋挂在脖子上都是摆设吗?” 我莱最美:“都多少次了。还不相信我们莱啦。她是你们得不到的灵魂黑不掉的人。信莱啦才是真理。” 这一波稳赚:“唉,那些买了如愿系列又申请退款的人,我只想说——谢谢你们!直播间里我没抢到,你们退了我才捡了漏!” 页灵蓝放出来的证据算是铁证如山,任凭叶明珠宝如何也不可能再有反转。 叶明珠宝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品牌形象急转直下,股票疯狂下跌。最后只能跟设计师做了切割,把设计师魏泽推出来当挡箭牌。 网友当然不买账。 声讨别人抄袭的时候振振有词,结果落到了自己身上就牺牲设计师敷衍了事。 不过页灵蓝倒是愿意相信这次叶明珠宝是被魏泽坑了。 毕竟抄袭这么容易翻车的事情,查宴铭应该是不敢冒险的。 要怪就怪他没有格局,把宁绍给得罪了。 设计总监跟宁绍的关系铁的狠,宁绍离职后没多久他就带着整个设计团队离开了。 现在的设计团队只是一盘散沙,而且把她当初立的规矩全都忘了。否则也不会让魏泽有机可趁。 到头来,还是叶明珠宝承担苦果。 这次的损失,应该是惨重又惨痛。 就看接下来叶明珠宝如何做危机公关了。 页灵蓝脑子里恍恍惚惚地闪过一个念头。 她对着电脑屏幕沉思良久,这个念头终于成型,她很快就把它做成了一个公关方案。 然后她给侯尘旭打了个电话,“我给你一个邮箱地址,你帮我把一份方案发过去。ip地址随便搞个国外的。” “好嘞!蓝爷!包在我身上!”侯尘旭爽快地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卫莱的直播全都是呼吁珠宝返场的。 但其实白天的时候莱灵品牌的几个系列就全都被拍下架了。 卫莱也只能表示莱灵珠宝的下一场直播是在年后,到时候开门红会给大家发福利,也会发布新的产品。因为年前工厂已经放假了。 那些退款退货的买家肠子都悔青了。本来想着支持原创才退的,反正朝暮很快就开售了,怎么说叶明珠宝也是大品牌。 哪里知道,这一退就再也抢不到了。 至此,莱灵珠宝这个品牌开始深入人心。 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原创品牌,并且在原创这点上把关严格。 再说叶明珠宝,后面的公关还算可圈可点,算是保住了口碑。但的确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对朝暮系列的大量资金投入都打了水漂不说,还花了一大笔钱才跟莱灵达成了和解。 当然还有查宴铭不知道的,他花了大量的钱支付了公关方案,其实进了页灵蓝的口袋。 至于叶明珠宝给的赔偿,页灵蓝将一部分给了方蕊,一部分作为奖励发给了员工,还有一部分她打算租个门面,把线下实体店也开起来。 到了大年二十五六的时候,很多快递都开始停了。 于是她和卫莱也开始了真正的假期。 大年二十七的时候,卫莱请她吃了顿饭,在仙林城最高端的饭店,人均最低1000的那种。 回顾这八个多月来发生的一切,她都恍如梦境。这是她二十五年来,最忙碌的八个月,却也是最充实、最有成就感的。 从几乎一无所有,到现在她能不皱一下眉头地吃下一盘上百的炒青菜。 页灵蓝的出现,改写了她浑浑噩噩的人生,让她重新有了追求、有了梦想。 “蓝爷,我要谢谢你!”卫莱举起酒杯敬她,用奔富葛兰许,“谢谢你带我奔富,愿我们来年一起奔赴更滚烫的人生,更理想的生活。” 页灵蓝淡淡地勾唇笑开,“不客气。其实我也要谢谢你。莱姐,让我们继续兴风作浪,不露锋芒,惊艳所有人!” “对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卫莱喝了一口酒,继续道:“我不能陪你过年了,对不起啊。我自罚一杯。” 页灵蓝还以为什么事呢,“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是要回去跟家人一起过年?” 卫莱没明说,含含糊糊地应了声,“算是吧。” 页灵蓝就没有再问了。 “所以今晚就算是我们两个人的团圆饭了。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难得慷慨一次,别替我省钱。”卫莱笑着说道,很开心的样子。 她将页灵蓝喜欢的一道虾往她面前推了推,想想又有些担心她,毕竟页灵蓝跟家里闹得很不愉快,大概是不会回页家过年的,“你过年……” “你就不用操心我了。你忘了我还是个高三学生,我还有一堆作业要做,不愁没事打发时间。你就好好享受一下这个难得的假期。”页灵蓝早就已经做好接下来的假期规划了。 听她这么说,卫莱放心地点点头。 然后又给页灵蓝加了些红酒。 页灵蓝本来控制着量,不打算多喝的。没想到碰到了云清的电商总监林总,非要拉着她们一起喝一杯。 第184章 够拼的啊 然后卫莱和页灵蓝莫名其妙地就被她带到了一个包厢,好家伙,一大桌子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是各个大牌的高层,页灵蓝和卫莱对视了一眼,今晚的酒应该是要当水喝了。 “这就是莱啦和她的经纪人?真是没想到两个小姑娘把直播做得这么好。来,一起喝一杯,希望将来有机会能跟莱啦合作。”这是国际美妆大牌的公关总监,虽然客道的成分居多,但也算是向莱啦抛出了橄榄枝,拒绝是不可能的了。只能闷头喝下去。 “我们一直都想跟莱啦合作,怎么样?明年什么时候先安排一场试试?”某知名美容仪器品牌的合伙人直接敲定了合作意向。 卫莱激动地都有点手抖了,妈妈呀,这些都是大财主啊,纷纷凑到她面前要给她送钱呢! 喝,必须喝! “不知道莱啦对智能家电这一块了不了解?我们品牌拿下了仙林卫视那档王牌节目下一季的冠名权,到时候可能需要产品推荐官和代言人一起上节目当飞行嘉宾,莱啦小姐有没有兴趣当我们的产品推荐官?” 卫莱心底被巨大的惊喜冲击着,天呐!今天的饼一个比一个香啊。 让她想想,他们家的代言人是谁来着? 好像是华语乐坛小天王席洲,偶买噶!她少年时代的偶像,唱歌可好听了! 能跟他一起上节目?这个诱惑太大了。 “有兴趣!能够得到曲总的赏识,是我的荣幸!”按耐住内心的狂喜,卫莱落落大方的说道。 她的气质很出众,慵懒与野性交织,元气与知性兼俱,风情却又温良,各种冲突的风格汇集在她身上,却偏偏毫无违和感。 其实自从她的热度和人气上来之后,各大品牌也都在明里暗里地考察她。 也可能是她的美太惊艳了,总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怕她用了高科技的手段才让自己在镜头下呈现的那么完美。 但现在莱啦就站在他们面前,大概是跟好友的聚餐没想到会见到那么多人,所以只画了个淡妆,更显得纯真自然,跟他们见过的网红脸、定制脸完全不同。 长着一张老天赏饭吃的脸,有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她在直播间称王称后是早晚的事。 所以合作自然也是赶早不赶晚。 当然对于页灵蓝和卫莱来说,跟这些大牌合作也是通往直播一姐的必经之路。 得到这些大品牌的认可,才能在直播的道路上走的平稳、顺畅。 页灵蓝早就对各大品牌都做过功课了,以备不时之需。 因而现在跟这些老总谈起来是如数家珍。 那些老总不得不喟叹,卫莱的确是有个军师在后面运筹帷幄。 一个人堪比一个智囊团。 一个小姑娘,看着也不怎么起眼,以为她就是个青铜。 一开口竟然把他们的品牌、产品、运营模式都摸透了,妥妥地王者般的存在。 不跟这样的团队合作,跟谁合作? 姗姗来迟的贺烁一进来就看到了页灵蓝一个小丫头坐在一群职场精英、职场大佬当中,毫不怯场,应对如流的场面,他觉得有点震撼。 所以,不能他一个人震撼。 他又默默地一脚收了回去,拿出手机将这幅画面拍了下来,发到了“三缺一”群里。 黎天驰:“我早就说了,这个小姑娘不简单。说话一套一套的。把那群自以为职场老江湖的人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禹文肆没回,大概是在忙。 没多久,有人发现了门口的贺烁,打了个招呼。于是一桌的人纷纷看了过来,贺烁才步履款款地走了进去。 “灵蓝妹子、莱啦也在啊。”贺烁见页灵蓝刚喝完一杯,有人又替她满上了,他便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够拼的啊。”揶揄的口吻,实则是在提醒。 页灵蓝这才意识过来,自己今天喝得的确有点多了。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饭桌上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贺烁跟二人的关系不一般,“原来贺总也认识她们呀。” 贺烁只虚虚实实地“嗯”了一声,没多解释。免得他们过度解读给她们俩惹上麻烦。 “各位老总还有正事要谈吧,那我跟莱啦就不打扰各位了。”该攀的人都已经攀上了,该拉的人脉也拉了,该谈的事也谈了,现在撤退是最明智的,再呆下去就真的要罪了。万一再酒后失态,那就得不偿失了。 有几位还想开口挽留她们,谁不想跟美女呆着,哪怕就是看着也是养眼的呀。 但贺烁抢在他们前头开了口,“嗯,你们自便。” 于是其他人也就不作声了。 页灵蓝和卫莱重新回到了她们刚才的座位,各自要了一杯蜂蜜柠檬水。 “怎么样?没喝多吧。以后要是喝不了就别逞强。”刚才卫莱给她使了好几次眼色,但页灵蓝都没听。 “那种情况下不喝会让人觉得你不识好歹。况且这些人也没什么龌龊心思,你不也一杯一杯喝得贼痛快?”页灵蓝之前还不知道卫莱的酒量这么厉害。 “没办法,他们画大饼的功夫一个比一个厉害,把我砸的晕头转向。我只能看到这边白花花的银子向我招手,那边白花花的银子向我招手,我没有办法拒绝金钱的诱惑。”卫莱好似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了蜂蜜水喝了起来。 页灵蓝败给她了,“我们赶紧吃吧。吃完了赶紧走。”她觉得这会儿脑子开始昏昏沉沉不听指挥了,她得尽快回家。 贺烁也没在里面呆多久,可能谈完了正事他就撤了。 刚好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他赶上了页灵蓝、卫莱的那一趟电梯。 “你们吃完了?”他随意地问了一句。 页灵蓝没回他,回他的是卫莱,“嗯。贺总这么快就谈完了?” 贺烁淡淡的应了一声,注意到页灵蓝站的歪歪扭扭,眼神迷离的样子,便问了一句,“她怎么了?” 卫莱有点苦恼,皱了皱眉,“好像是喝多了。” 第185章 之前不熟,不好下手 “你们怎么来的?要不要送你们回去?”电梯缓缓下行,贺烁拿出自己的绅士风度,问了一句。 “我开车过来的,打算一会儿叫个代驾,就不麻烦贺总了。”卫莱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其实她也喝得有点上头了,脸颊红红的,有点发烫。但还没到醉的程度,前两年她已经把酒量练出来了,没那么容易醉。 贺烁轻轻颔首,“那你们路上小心。” 电梯在一楼稳稳停住,贺烁跟着她们出了电梯,然后便是分道扬镳。 半小时后,黎天驰听到门铃声按了开门。 看到门口的一男一女他手里的水杯差点砸在地上,仔细地撑大了眼眸看了两眼,才指着男人问,“你说的牌搭子就是她?你们俩怎么搞上的?啊呸,你们俩怎么碰上的?” 贺烁和页灵蓝一同出现,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太违和了。 “该不是你为了打牌故意把她灌醉了吧?”黎天驰边侧开身子把他们请进门,一边呼叫禹文肆赶紧过来。 “那我倒也不至于。是凑巧在饭局碰上的,之前不是发了视频在群里吗?我后来一进去就让她撤出来了。但那时她已经喝了不少了。然后又再电梯里碰到,本来都打算各回各家了,突然一群人从另一部电梯走出来说什么打牌,这丫头就跟开启了赌神副本一般,拉着我跟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吵着闹着要打牌。” 贺烁没办法,就在群里发了个表情“出来打麻将,我出两个人”,然后就找了个代驾把页灵蓝带过来了。至于他的司机则负责送卫莱回去了。 其实他也是顺手推舟。 自从上次跟页灵蓝打过牌之后,他就一直想再找机会跟页灵蓝切磋一把。主要是探一探页灵蓝打牌到底什么路数,他也好学习两招。 所以页灵蓝喝醉了主动提出打牌,正中他下怀。他犹豫了也就一秒吧,就愉快地带着她来了。 黎天驰的心情也跟他差不多,他之后也跟别人打过几场,好不容易打个牌,对方要么明里暗里地放牌讨好,要么一个劲地想从他这里拿资源捞好处,心思根本不在打牌上,让他觉得很没意思。 今天总算是把页灵蓝盼来了,他一下子来了精神,开始疯狂轰炸禹文肆。 “快快快!三缺一,就等你!” “还有多久到?花都要谢了?” “你是坐轿子来的吗?茶都凉透了!” 禹文肆觉得他已经疯了,索性不理这个疯子。 好在黎天驰没再催了。 不然他就要退群了。 禹文肆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黎天驰开门的时候差点把他吓了一跳,脸上挂着数道小纸条,跟驱鬼似的。 贺烁也没好到哪里去,左一条又一条小纸条挂在脸上。 再看页灵蓝……嗯?她怎么也在? 一张清秀的脸蛋红彤彤的,眼睛里焕发着异样的神采,这是又喝醉了? 想起之前贺烁在群里发的视频,大概是在饭局上喝多了。 眸色不由自主地沉了沉,几步路走了过去。 “页灵蓝。”他面无表情地喊了她一声。 淡凉的嗓音像一阵徐徐的夜风低低沉沉地灌进耳府,无端让她觉得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来特别好听,而且这声音莫名有种熟悉感。 页灵蓝抵在手背上的脑袋缓缓抬起,涣散的目光一点点在他笔挺的五官聚焦,认清了来人之后,淡粉的唇边漾开了一丝笑意,声音仿佛在酒精里浸泡过似的,酣酣甜甜的,“肆爷,你来了。” “嗯。喝了多少?”原本眸子里的冷意不知不觉的消散,语气都放轻了几度。 但显然他这个问题是个bug,问一个喝醉的人喝多喝少,注定得不到答案。 页灵蓝笑着摇摇头,有点呆,“没喝多少。”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禹文肆不带情绪地提议。 “嗯?”她慢半拍地反应了一下,然后突然回过神来,“回什么回?好不容易凑齐了……“她抬着手指头一个一个人头数过去,“1,2,3……嗯?” 数了一遍发现不对,又重新开始数,“1,2,3……噢,还有我自己!4!好不容易凑齐了四个人,谁都不去走,谁走谁小狗!” 她赶忙在牌桌上坐下,两手扒拉着桌沿,一幅谁都不能把她从牌桌上拉走的架势。 “那就打4圈过过瘾就行了。”禹文肆不想折腾得太久。 主要是上次跟她打牌留下了心理阴影,输的那么凄惨还是头一遭,真得不太想体验第二回。 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 也不知道黎天驰跟贺烁是什么毛病,非要找虐。 页灵蓝不满地睇了她一眼,“8圈。” 禹文肆想着要被她虐8圈,果断放弃,“那不打了。要么你们找别人吧。” 页灵蓝赶忙拉住了他,咬咬牙,“7圈。” 禹文肆:“5圈。” 页灵蓝:“6圈!” “好吧,就6圈!” 两人讨价还价了一番,总算达成了一致。 贺烁和黎天驰两个人摸着下巴在一旁看着,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两个有点一个撒娇一个宠的意思。 但两人都看破没说破。 本来以为页灵蓝第一圈会让着他们,结果她第一把就来了个自摸清一色。 “灵蓝妹子,你上次可不是这么玩的。”贺烁将输的筹码递给她,抱怨了一句。他才摸了几张牌啊,她就胡了。 页灵蓝毫不客气地收下筹码,“上次不是不熟吗?不太好下死手。” 黎天驰和贺烁的表情一言难尽,那还叫没下死手? 根本没给他们活路好吗?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有什么技巧?为什么每把都能赢?”黎天驰一边摸排,一边虚心向她讨教。 页灵蓝飞速地理好自己的牌,轻飘飘地开口,“很简单,牌好就行了。” 黎天驰:“……”他这是问了个寂寞。 贺烁没放过这个问题,接着问:“那怎么才能牌好?” 页灵蓝丢了张九万出去,“这个嘛……七分天注定,三分靠聪明。”她猖狂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其他三个人:“……” 好气哦,想摔桌子…… 第186章 迷迷糊糊 贺烁和黎天驰想从她这里学到点什么,根本就不可能。因为她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而且她打牌的时候跟平常的性格判若两人,嚣张狂妄得不得了。 “你们有一把胡就算我输!”话刚说完,她一把将牌推倒,又胡了。 “好牌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不好意思,胡了。” “好牌知时节,当胡乃发生。杠上开花,谢谢。” “生当胡满贯,死亦为鬼雄。对对胡噢。” “牌若有情牌亦老,吾不担心胡不到。又胡了。” “这是什么操作。求你不要吟诗作对了,你一开口我就知道,这把……又完了!”贺烁挠了挠头,现在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会打麻将,否则,怎么就凑不到一把胡牌呢? “妹子?蓝姐?不,蓝爷,你让我胡一把呗。”黎天驰卑微地恳求她。 页灵蓝摸着牌看了他一瞬,“噢”了一声。 然后两分钟后,他……胡了。 “见鬼了。我去,你是会魔法吧?这也太神了!”黎天驰简直不敢相信。 尽管早就领教了她出神入化的牌技,但贺烁还是看呆了。 “灵蓝妹子,不不,蓝爷,下一把让我赢行不行?” 禹文肆被这两人的无下限无底线给恶心到了,“你俩的脸不要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打个牌都卑微成什么怂样了? 说出去谁敢信。 简直不想认识他们。 贺烁不以为然,要脸又不能让他胡牌。再说了,等灵蓝妹子酒醒了,也不记得这档子事了。 “蓝爷,别忘了是谁带你来打牌的。” 页灵蓝本来被禹文肆的话逗乐了,听到贺烁又在点她,她才“噢”了一声。 三分钟后,贺烁如愿以偿地胡了。 他彻底服气了。 页灵蓝这妥妥地赌神啊! 比电影里还夸张! “蓝爷,你这么打,还有人愿意跟你打吗?”贺烁很好奇。 页灵蓝抬眸看了他一眼,“有啊,不就是你跟黎老板吗?” 其他人都躲得比兔子还快。 黎天驰:“……” 贺烁:“……”这个问题问得草率了。 他想,他以后应该也不会找页灵蓝打牌了。 虐了两次,降维式打击,够够的了。不想再经历了。主要是学不到什么,一无所获,还搭进去一笔钱。这一波亏大了。 又过了两分钟,禹文肆赢了一把清一色。 “你放牌了?”这把牌太顺了,而且她一直收着气势,扔牌的时候左顾右盼的,不像她的作风。 页灵蓝“嗯”了一声,“一视同仁。” 禹文肆半眯着眼睛看着她,微微扬唇,“谢谢。” 贺烁鄙夷地看着他,学着他刚才的语调,哼了一声,“脸呢?” 禹文肆眸光泠泠地扫过去,他便瞬间噤声了。 随即又开始抱怨页灵蓝区别对待,“为什么你每次让四哥胡的都是清一色,而我跟黎子就是屁胡?” 页灵蓝拽拽地回了他一句,“怪我喽?” 贺烁:“……”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他有点不想打了,他想回家了…… 躺床上睡觉不香吗?他为什么想不开要在这里自取其辱? 第二次! 好不容易六圈打完了。 贺烁和黎天驰已经被虐得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偏偏临走时,页灵蓝还很热情地跟他们挥手告别,“我们下次再约噢。” 贺烁:“……” 黎天驰:“……” 约个鬼!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她搭了禹文肆的车回去。 不打牌的时候,页灵蓝又恢复到安安静静地样子,她靠在座椅上,闭目小憩着。 禹文肆以为她睡着了,她却忽然开口出声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打牌?” 禹文肆愣了一下,稍稍侧过了脸看向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睁眼转过来的,刚好撞入她清澈又迷离的眼眸,心底淌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已经过了零点,整座城市都在沉睡。 大街小巷都挂着灯笼、彩灯,一片即将过年的春节气息。 红红火火的,仿佛把心都烫暖了,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温和了几分,“还好,但最好还是不要跟不熟悉的人打。”以她那种横行牌桌、不留余地的打牌声势,很容易被人误会出老千而被打。 “噢。我知道了。”她懒懒地应了一声,有点乖巧得不像话。 “你过年有什么打算?”禹文肆漫不经心地问了她一句。他已经知道她跟页家基本上是断绝往来的关系,所以大概率是她一个人单独过节。 “过年?过了年离高考又近了。”页灵蓝恍恍惚惚地,风马牛不相及地说了一句。 “为什么想考京大?”他记得她从一开始就斩钉截铁地奔着这个目标去的。 “因为在北城啊。”页灵蓝看向车窗外,一串串、一片片的灯笼仿佛把整座城市都染红了。尽管这个时候鲜有车辆路人,但就是能给人一种热闹的氛围感。 “你想去北城?为什么?”禹文肆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 页灵蓝转过身来,静静地望了他几秒,似乎是在确认他的身份。紧接着竖起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神神秘秘地开口:“这是个秘密,哪怕你帅得惊为天人,我也不能告诉你。” 禹文肆不由得失笑一声。小丫头秘密挺多,小嘴挺严。 “肆爷……”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唤了他一声,语调悠长又缱绻,不经意地勾起人的遐思。 禹文肆眸色变得有点深,“嗯?” “谢谢你。”她轻轻地说道,语气却格外郑重。 禹文肆不解,“谢什么?” “很多。很多。”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只蹦出来这几个字。 深色的眼底酝酿出几分笑意,“你倒是会占便宜,喝醉了突然想起来别人的好,然后口头意思一下?” 车里的空调打得很足,催人昏昏欲睡。页灵蓝混混沌沌地听他说话,只觉得声音温温凉凉的,如山涧泉水,沁润可口,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她迷迷糊糊地望着他,然后忽然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下来,朝着他性感的薄唇准确无误地吻了上去—— 第187章 过分的事 饶是禹文肆见多识广,也愣住了,足足僵了几秒钟,一时忘了反应。 他倒是忘了这丫头是个胆大包天的。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对他做这种事了。 更过分的都有。 但上次她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好歹他有点心里准备。 这次完全算是……突袭了。 页灵蓝只是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然后便退开了,泛着桃色的杏眸里水光若雾,她抿了抿唇,像是回味了一番,才眼含秋波地注视着他,软软糯糯地询问:“这样可以吗?” 好不容易降下去的血压又开始飙升了。 车里突然变得燥热起来,他松了松衬衫领口,以缓解内心的动荡不安。 过了片刻,他才咬了咬牙,给了她想要的答案:“嗯。但以后不许了。” 禹文肆抚了抚额,有些头疼。 等明天醒过来,她大概率是不记得这事了。 妥妥地渣女!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页灵蓝笑得花枝乱颤,嘴角上扬露出两个好看迷人的梨涡,像是一只偷了腥的小猫似的。 有这么得意么? 禹文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瞥向开车的郑林,交代了一句:“别到我妈那里乱说。” 郑林手抖了一下,他刚才正在琢磨怎么把这件事跟夫人汇报呢。 其实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他早就发现了,禹总对页灵蓝这个小丫头不一般。 刚刚他有种被撒狗粮的感觉,想着也应该让夫人高兴高兴,毕竟夫人一直盼着禹总能早日有个对象。 结果禹总却要他保密。他只能战战兢兢地应下,“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到达幸福新村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禹文肆瞧了眼已经歪头睡着的页灵蓝,轻轻喊了她一声,“醒醒,到了。” 可想而知,跟上次一样,应该是叫不醒的了。 于是只能将她抱下来送上楼。 页灵蓝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幽幽转醒。 她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想了想,记忆停留在她跟卫莱在电梯里遇到了贺烁那一幕,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想要去问卫莱,却发现了她留下来的字条,说她已经离开了。大概要十来天左右才回。 这会儿有些饿了,她便煮了份面来吃。 一边吃面,一边处理一些没有查看的消息。 然后就发现她的账户又多出了100来万,分别是禹文肆、贺烁、黎天驰给她转的。 好的,这下算是破案了。她知道她昨晚喝醉了去干嘛了。 她按了按太阳穴。 一想到自己又把这三个大佬杀疯了,就觉得自己在这仙林城呆不长了。 斟酌再三,反复思量,还是给禹文肆打了个电话。 “睡醒了?”禹文肆富有磁性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莫名惹地她心脏一缩,脑子里好像有只言片语乍现,又不真切。 页灵蓝有点尴尬,“那个……不好意思,昨晚又赢了你们那么多钱。我昨晚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禹文肆轻笑一声,果然! “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温沉的话语听不出是什么情绪,页灵蓝紧张了,表情讪讪,声音微微颤抖,“难道我拍桌子骂你们傻……那个什么了?” 禹文肆“呵”了一声,“比这个可过分得多。” “啊?”页灵蓝按着自己的扑通扑通地小心脏,绞尽脑汁地想到底做了什么过分至极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低眉顺眼地求助于他,“能不能提示一下?” 禹文肆语调幽然,“自己想。” “噢,好的。那我先不打扰了。再见,肆爷。”页灵蓝一口气说完,赶忙挂了这通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仿佛接了个烫手的山芋似的。 禹文肆:“?” 就这? 虽然页灵蓝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荒唐的事,但有句老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所以她打了一下腹稿,又分别拨通了贺烁和黎天驰的号码,为自己的不当之举道歉。 结果贺烁却跟她说:“我怀疑你打电话给我是在凡尔赛。还一本正经地说抱歉,你有什么好抱歉的。因为你想胡就胡、想不胡就不胡?还是因为你算无遗漏,把我们每个人的牌都算透了?” 页灵蓝:“……” 听贺烁的口吻她好像没做什么过分之举吧。 就连黎天驰也说:“道歉倒是不必了,显得我们几个输不起似的。要怪也只能怪我们自取其辱,明知道你厉害得无人能敌,还抱着一丝打败你一雪前耻的心态,结果却是被虐得更惨而已。” 页灵蓝有点迷惑,这跟禹文肆说的好像不一样。 索性就把话敞开了说,“我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黎天驰:“你这还叫不过分吗?我可能以后打麻将都有心理阴影了。” “额……对不起。”页灵蓝嘴上说着抱歉,心里想的却是——怪我喽? 虽然没能从贺烁和黎天驰口中试探出什么,但从他们的话里她至少能确定一件事——她并没有开罪他们。 所以禹文肆的话要么夸大其词了,要么……她只对他做了什么过分之举???! 一想到是后者,页灵蓝一阵头皮发麻。 该死的,她到底对禹文肆做了什么?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暗发誓,以后不能再喝醉了。 不过她也没纠结多久,反正已经发生了,就……爱咋咋地吧。 反正她对禹文肆做的过分的事多了去了,总不能比上次吃了药还过分吧? 页灵蓝不由得脸蛋一红,那次真的是太尴尬了!好在禹文肆再没提起过。 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孟司楚发给她的消息。 孟司楚:【欠我的一顿饭还记得吗?不会打算拖到明年吧?】 页灵蓝想了想,回复了他:【那你来吧,我今天不想出门。” 孟司楚:【可以,五小时后准备接驾。】 页灵蓝回了他一句【呵呵】就没再理他。 然后跑去看了看家里的食材,又在外送平台上点了一些,囤够了过年的食物。 离晚饭的时间还早,她便找了一张物理试卷出来打发时间。 第188章 梦 虽然外面一片天寒地冻,树上的枝头都空荡荡的,显得萧瑟冷寂。 但中午的时候,阳光从窗外洋洋洒洒地照进来,金色的细浪跳跃着,让人感觉温暖又舒适。 页灵蓝就坐在落地窗前,煮了一杯奶茶,慢悠悠地刷试卷。 也许是阳光太温和静谧了,也许是试卷太枯燥乏味了,做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她竟然惺惺忪忪地睡着了。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一眨眼便到了做晚饭的时间。 她一一地将食材准备好,刚热了油锅要把菜丢下去,门铃声乍然响起。 匆匆忙忙地关了火去开门,竟然是禹文肆来了。 穿着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五官俊朗,眼底漾着笑意,姿态清贵地站在门口。 页灵蓝心底微微颤动着,失神地凝睇了他好几秒,才回过神找到自己的声音,“肆爷,你怎么来了?” 禹文肆眉目上扬,声音带着几分轻快和揶揄,“不请我进去?” 页灵蓝微微尴尬了一下,轻轻侧身让他近了门。 “在做晚餐?”听到厨房里油烟机还在运转的声音,禹文肆看着她问道。 “嗯,刚开始做。要不你留下来吃一口?”页灵蓝出于礼貌地邀请他。 “好啊。”禹文肆爽快地应下。 页灵蓝:“……”这位大佬该不是就是赶着饭点来蹭饭的吧。 “那你坐着稍等一下。需要喝点什么吗?”页灵蓝极尽周到地招待他。 尽管禹文肆说不用麻烦了,页灵蓝还是给他泡了杯龙井。 “需要我帮忙吗?” 禹文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厨房门口,他的羊绒大衣已经脱了,他一边挽着衬衫的袖子,一边走进来问道。 页灵蓝本来是不好意思差遣他的,但他已经进来了,她便将刚炒完一道回锅肉装了盘,然后递给他,“那,麻烦肆爷帮我端出去。谢谢。” 禹文肆深邃的眉宇酝酿着浅浅淡淡地温柔,依言照做。 页灵蓝暗骂了一声妖孽,硬着头皮从他身上撤回了视线,怎么就跑她这儿作孽来了? 她紧接着洗了锅,准备炒第二道菜。 “我帮你洗吧。”禹文肆直接从她手里拿走了刷碗布。 “别,不用了。一会儿把你衣服弄脏了就不好了。”让禹文肆帮她洗锅,她……真的做不到啊。不知道这位大佬抽了什么疯,非要跑人家家里干活。 “还有多余的围裙吗?”禹文肆很认真地问道。 页灵蓝想说没有,却见他的视线已经盯在了一旁还未拆新的围裙上,这是以前商家寄过来的样品。 这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了? 页灵蓝只能把围裙拿给了他。 他扬了扬已经沾了洗锅水的手,很不见外地跟她说,“帮我戴一下。” 页灵蓝无奈了,禹文肆的帮忙无端给她增加了许多工作量。 但这是她能说的吗? 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将围裙展开,方便他穿上。 他的手穿进围裙肩带的时候几乎将她整个人包围起来,从某个角度看,仿佛他将她拥入了怀中。页灵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想要与他隔开一个安全距离。 但禹文肆却紧贴着跟了上来。 页灵蓝的呼吸都滞住了,“肆……爷,怎……么了?”她身后就是料理台,已经退无可退。 “你不是想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过分至极的事吗?”禹文肆垂眸凝睇着她,低沉性感的嗓音落在她头顶,像是壁炉里的火苗,带给怕冷的人无言的诱惑。 有那么一瞬,页灵蓝仿佛被蛊惑了。 “我做了什么……” 话还没说完,他完美的五官陡然靠近,菲薄的唇落了下来,噙住了她的…… 页灵蓝目瞪口呆,心如擂鼓,脸红如虾,一时都忘了反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禹文肆才离开她的唇,然后一脸食髓知味的表情,眉眼勾着一抹隐笑,“这就是你做的事,你说过分不过分?” 页灵蓝:“……”那的确挺过分的,她无言以对。 “你们在做什么!”忽然响起一道幽冷愤怒的声音,页灵蓝侧脸看去,查宴铭居然站在了厨房门口,又恨又怒地盯着她和禹文肆。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发生的,查宴铭和禹文肆狠狠地撕打了起来。 她想拉架,查宴铭却直接一个拳头揍到了她脑门上,”你给我滚开!” 页灵蓝一惊,直接翻坐起来。 视线慢慢地适应了周遭的环境,才恍然想起这是在仙林城她租的房子里,刚才发生的一切皆是梦境。 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平复了一下心绪。 她看了看时间,才刚过四点。阳光已经只剩下几抹残阳,零星地缀着几片云彩。 奶茶已经凉透了。 她重新又倒了一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以驱散内心的不安。 查宴铭和荣雁微始终都是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跟刺连根拔起。 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视线尽处一片冷寂。 她站在落地窗前,抱着一杯热腾腾的开水,眉目疏淡地盯着北城的方向。 不会太久了,很快莱灵就会取代叶明珠宝。 而查宴铭和荣雁微,也会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 没有忘记孟司楚还要来吃饭,四点半一过,她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没有做太多,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 刚摆好餐桌,孟司楚便来了。 “刚好路过那家最近很火的网红蛋糕店,就给你带了点。”孟司楚将手里买的西点递给她。 “谢谢!快进来吧,刚好开饭。”页灵蓝将他请进了屋。 虽然这里是个老小区,房子可能比页灵蓝的年纪还大,但小小的房间却被打理得紧紧有条。 桌上摆着娇艳的花,清新的绿植随处点缀着,还有各种精致的小摆件,充满了生活的仪式感。 “就你一个人?”据他所知,她是跟卫莱一起合租的。 “莱姐回去过年了。”页灵蓝要请他入座,“要喝点什么吗?热饮、五谷杂粮或是酒?” “玉米汁会不会太麻烦?我开车过来的,就不喝酒了。”孟司楚随便说了一个。 “不会,你稍等一下。” 第189章 蓝爷跟我老舅一起过年? 趁着页灵蓝离开,孟司楚将桌上的美食拍了照发了朋友圈,并配以文字:“星河滚烫,不如这四菜一汤。” 于是一大波点赞和评论纷至沓来。 鱼冻:【在哪里?快发定位!活生生把我看饿了。】 一只领头羊回复鱼冻:【你是不是傻,这是能让你蹭的饭?】 鱼冻回复一只领头羊:【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狠人不讲笑话:【小厨子,你不爱我了。有好吃的都不叫我。】 英雄联孟回复狠人不讲笑话:【不好意思,忘记屏蔽你了。忍着吧。】 狠人不讲笑话回复英雄联孟:【忍不住,肚子会叫,震耳欲聋的那种。】 先挣一个亿回复狠人不讲笑话:【你要不要来吃,来的话我再加两个菜。】 狠人不讲笑话回复先挣一个亿:【原来如此!!!蓝爷,还是你爱我。等我快马加鞭奔向你,还有一桌好菜!】 孟司楚偷偷地朝厨房看了一眼,后悔不迭地按了按额头,草率了,不该大张旗鼓炫耀的。 另一头秦桦赶紧换好了出门的衣服,“老舅,你一会儿还要出去吗?不出去的话让郑叔送我一趟呗。” 禹文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儿去哪儿?” 秦桦拿起一条羊绒的围巾给自己裹上,“蹭饭去。不跟你多说了,不能让蓝爷做的饭菜凉了。” 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内容,禹文肆精深的眸子晦明变化着,最终目光停留在她空空两手上,“去别人家里就两手空着去?” 秦桦一想也是,纠结地拍了拍脑袋,向他求助,“那我该带些什么去?” 禹文肆起身,抄起随手搁在一旁的外套穿上,三两步走在了她前面,“走吧。” 秦桦:“……”老舅这是要带她去买礼物,他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情味了? 直到后来禹文肆跟她一同下车,一同上了电梯,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老舅,你不会也想来蹭饭吧?” 禹文肆:“我不给你带路,你能找的到?” 秦桦瘪了瘪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只不过,她一双亮晶晶的鹿眼直直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透一般,“你怎么知道蓝爷具体的门牌号?这么熟门熟路?” 禹文肆淡淡地回了她四个字,“与你何干。” 秦桦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好想装作不认识这张扑克脸。 出了电梯,秦桦便一把抢过了他手里拎着的礼物,得意洋洋地朝他做了个鬼脸。 页灵蓝跑出来开门的时候,着实愣了一下。 她以为只有秦桦一个人,没想到禹文肆也来了。 “来蹭个饭,不介意吧。”禹文肆大大方方地开口。 秦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怎么不知道她老舅还有这么厚脸皮一面? 这个人该不是假冒的吧? 人都到门口了,页灵蓝还能说什么,只能对他表示欢迎。 只是脑子里蓦然翻出了梦里的那一幕,脸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 她赶忙驱散了那些遐思,将他们带到了餐厅。 孟司楚也没想到禹文肆会过来,一边朝着秦桦递眼色,一边规规矩矩地跟禹文肆打招呼,“四哥。” “好了,可以开饭了。我榨了玉米汁,秦桦你要喝吗?”原本的四菜一汤变成了六菜一汤,页灵蓝将碗筷都一一给他们摆好。 秦桦点头,“我都可以的。蓝爷这些都是你做的?”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简直不敢相信,蓝爷还烧得一手好菜。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吗? 跟她一比,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废物点心。难怪禹文肆成天嫌弃她。 “都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你看合不合胃口。”页灵蓝又看向禹文肆,“肆爷你喝什么?” 禹文肆指了指她手里的玉米汁,“我喝这个就成。” 于是页灵蓝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玉米汁,四个人举杯说了一些讨吉利的话,便正式开始用餐了。 秦桦是个捧场王,还是个会搞气氛的小可爱,有她在,这顿四个人的饭吃出了一种二十人大圆桌的感觉。 “蓝爷,你做饭也太好吃了吧。神仙做饭也不过如此了。我觉得我能干三碗饭。”秦桦凭实力干完了一碗饭,悄悄地伸长了脖子去看电饭煲。 页灵蓝觉得她实在是太搞笑了,“我的确没烧那么多饭。要不然你多吃点菜?” 秦桦看了看对面的两位男士,“那我怕他们都吃不饱。” 页灵蓝被她逗乐了,“你这样我下次可不敢请你了。” 秦桦做了个心痛的表情,“怕我把你吃穷吗?” 页灵蓝但笑不语,把大家都整笑了。 两人调侃了一阵,秦桦便把话题转移到了孟司楚身上,“小舅,你是怎么骗到蓝爷下厨给你做饭的?”她不怀好意地睇了他一眼,将他的那点小心思琢磨了个七八分。 “吃饱了?吃饱了一边呆着去,别影响我跟四哥吃饭。”孟司楚很嫌弃地说道。 秦桦端着玉米汁慢悠悠地喝着,“我就不。我就要你吃得消化不良。” 孟司楚喝了口汤,顺了下气。他不该发那条朋友圈的,更不该让秦桦看到。 否则这顿饭的体验感将上升好几个层级。 有一说一,页灵蓝的手艺的确很好。 难怪能得到四哥、五哥的认可。 甚至四哥都腆着脸来蹭饭了。 要不是页灵蓝的厨艺了得,四哥是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来的。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你有什么计划吗?”孟司楚想起刚才她说卫莱已经回去了,那岂不是就剩她一个人?她和页家的关系又闹得那么不愉快,应该是不会回去的。 页灵蓝慢条斯理地吃着,云淡风轻地开口,“计划就是看春晚跨年呗。” 孟司楚手顿了一下,“你一个人?” “不然呢?” 虽然早就想到了会如此,但听她这么无所谓地说出来,他心里还是滞涩了一下。过年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她明明有父亲,却没有家…… 除夕夜,她一个小姑娘,一个人过,想想都觉得不忍心。 “要不然……” “要不然你跟我老舅去荔桃山庄过年吧?就当是度假了。那里不仅空气清新,还有很多好玩的,钓鱼、喂养萌宠、采摘果蔬鲜花,还可以放烟花……” 第190章 拆台 孟司楚本想说请页灵蓝去他们家过年,只是他还没想好万全的说辞。怎么跟页灵蓝说,怎么跟家里说,都需要考虑周全。 然后就被秦桦捷足先登了。 秦桦的提议对页灵蓝的确挺有诱惑力。 回想起来,这大半年将近9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有好好地休息和放松过。 暂避城市的纷纷扰扰,体验一下闲云野鹤的生活,挺不错的。 “肆爷不回北城?”页灵蓝有点疑惑,他不是北城人吗? 没等禹文肆开口,秦桦便替他回答了,“我老舅今年留在这儿过年。你觉得怎么样?” 页灵蓝挺心动的,便向禹文肆征询了一下,“方便吗?” 禹文肆微微颔首:“可以。那大年三十那天一大早过来接你?” 页灵蓝回了句:“好的。” 秦桦有一种安利成功的成就感,“太好了,那你可要在那儿多呆几天。我年初二的时候去找你。” 孟司楚也赶紧抓住机会跟秦桦说:“你回仙林了说一声,到时候我开车带你去山庄。” 秦桦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他好几秒,才挑起一抹戏谑的笑,故作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那好吧。” 言笑晏晏之间,他们都吃完了晚餐。 页灵蓝开始收拾一桌的杯盘狼藉,“你们都去客厅坐会儿吧。” 禹文肆起身挽起了袖子。 页灵蓝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连忙阻止了他,“肆爷,不劳你动手。你去一边坐着休息吧。我来就好。” 禹文肆却已经驾轻就熟地上了手,“没事。” 孟司楚和秦桦彼此嫌弃地对视了一眼,默默地离开了餐厅。 其实两人都挺想帮忙收拾的,但他们十指不沾阳春水,万一把碗摔了反而弄巧成拙。 看着禹文肆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桌子,页灵蓝有点不敢相信。 他明明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富贵公子,但做起这些家庭的琐事却也毫不含糊,她有些恍惚。莫名又想起了下午的梦境。 眼前的这一幕和梦境无端重合,页灵蓝心头微烫,思绪有些杂乱。 一个不小心,手滑了一下,碗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好在禹文肆眼疾手快接住了。 “在想什么?没事吧?” “额……没事。”页灵蓝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尬色。 随即,禹文肆端着收拾好的碗筷往厨房走去。 “那个,放洗碗机里就好了。”页灵蓝跟着他走进厨房,替他打开了洗碗机。 将碗筷和锅都丢进去之后,页灵蓝拿出了洗手液给他,“剩下来的我来收拾就好了。” 禹文肆也没再跟他抢,看着她忙忙碌碌地跑出去用干净的毛巾将餐桌细致地擦了过去。 他稍稍地帮她把灶面和料理台收拾了一下,才挤了洗手液,洗了手。 页灵蓝再次进来后,就将他请出去了,“肆爷,赶紧出去坐着休息吧,让你一个客人忙里忙外我实在不好意思。” 禹文肆盯着她锃亮的眼眸,微微笑了笑,“照你这么说,过来蹭饭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禹文肆出了厨房后,页灵蓝又洗了点车厘子,切了点橙子端了出去。 几个人稍微聊了会儿天便离开了。 临走之际秦桦又将她的厨艺吹了个天花乱坠,言辞之间不乏再约下顿的意思。 “行了。搞得我天天虐待你不让你吃好喝好似的。”禹文肆觉得秦桦天天都在拆他的台。 “那倒也没有。只是以后蓝爷越来越忙,下厨的机会便越来越少,我不得抓住机会满足凶残至极的口腹之欲?”秦桦开阖着一张小嘴,伶牙俐齿地说道。 其实这两天联系页灵蓝的人挺多的,他们都知道页灵蓝的家庭生活情况,所以特地邀请她去自家过年。 比如顾元章、温妮、陈老他们,得知她已经有了安排,他们才放心。 陈老还让她过了年和禹文肆一起去陈宅做客,页灵蓝自己应了下来,“至于四爷去不去,您还是自己跟他说吧。” 大年三十那天,页灵蓝起了个大早,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又把家里简单布置了一下,虽然不在家过年,但过年还是要有过年的仪式感。 约莫9点多的时候,禹文肆给她发了消息,说是已经到了楼下了。 页灵蓝便拿上自己的行李出了门。 车上的暖气很足,禹文肆只穿了一件驼色羊绒衫,隐隐散发出一股低调的奢华感。 页灵蓝的目光浅浅勾勒着他的五官轮廓,一如既往地高贵优雅。她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上了车。 “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左右,你可以在车上休息一下。”禹文肆提醒了她一句。 页灵蓝顺从地回了句“好”,却并没有小憩的打算。 她昨晚睡的极好,所以这会儿精神十足。 她这会儿正在考虑过了年去一趟北城。 一来是去给前世的父母还有弟弟扫墓,二来是想去考察一下门店以及公司的选址。 她之前问过卫莱是想留在仙林城发展,还是随她一起去北城。因为等她考上京大之后,她势必要把一部分的工作转移到北城去的。 卫莱毫不犹豫地说跟她一起去。 所以很多事情她现在就要计划起来了。 她索性先在网上订了票,初三的时候去,初五的时候回。 然后又用手机搜了一些符合条件的商铺和办公楼。 只不过过年不是一个好时机,大家都放假了。 她在给未来商业版图谋篇布局的时候,禹文肆倒是难得的清闲。甚至他连手机都没拿出来过。 所以看到页灵蓝一直拿着手机,禹文肆还挺疑惑的,比他还忙? 一个半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随着城市的街景渐渐远去,寒山转苍翠,碧水云天,清音幽韵,路两旁的景色犹如百里画廊,页灵蓝便知道离荔桃山庄应该是近了。 她的注意力也不由得被周遭的景色吸引。 又过了十来分钟,车子在一栋古朴的别墅前缓缓停住。 禹文肆一边自己穿上外套,一边提醒她,该下车了。 页灵蓝应了一声,跟着他一同下了车。 空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香气,沁人心脾,页灵蓝几乎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第191章 她是个讨喜的 别墅里走出来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穿着舒适的羊绒毛衣,披着厚厚的斗篷披肩,十分显气质。 “你们可算到了。你就是小页吧,秦桦跟我说了你好多的事。年纪轻轻,真是了不起。”林毓安热情地招呼着她,“快,赶紧进屋来。东西让阿肆拿就好了。” 页灵蓝架不住她的盛情,只能先跑到她面前跟她打招呼。然而当她看到一张保养得当的面孔,没有一丝皱纹的痕迹,根本猜不出她的真实年龄,举手投足间风姿绰约,端庄温婉,尽显气质,她犹豫了一瞬,才撩唇明媚地一笑,讨喜地开口:“没想到夫人您这么年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了。本来跟着秦桦,我应该叫您林奶奶,但我实在叫不出口。叫您阿姨,又好像乱了辈分……” 林毓安听她说着,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起来,“秦桦那丫头说的没错,你可真是个人精。我这个人没什么忌讳的,怎么叫都行。叫我老林也成。” 页灵蓝着实愣了一下,尴尬地笑着道:“那我岂不是占了肆爷和秦桦的便宜?” “哈哈,你这丫头还怪有趣的。”林毓安不由得被她逗乐了,很随和地笑着,“快进去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休息一下。这一路坐车坐累了吧。” 页灵蓝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寒暄着。 走到客厅,禹文肆便拎着箱子进来了。 “小页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打扫过了,在秦桦的房间隔壁。”林毓安对禹文肆说道,示意他把行李送上去。 “不用麻烦肆爷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让禹文肆给她忙东忙西,她实在过意不去。 “没关系,让他拿上去,又不用出多少力气。对了,阿肆,你带着小页一块上去认认房间。”林毓安吩咐禹文肆,然后又提醒道:“我让厨房准备开饭了,你们一会儿记得下来吃饭。” 于是页灵蓝跟着禹文肆一块上了楼。 林毓安想得很周到,给她选了个朝南的房间,阳光填满整个屋子,酝酿出十分的暖意。而且房间也布置得很温馨,看得出来她是有心了。 禹文肆将她的行李放下便离开了,“你可以先收拾一下,有事可以叫我,或者叫管家周妈。一会儿记得下楼吃饭。” 页灵蓝连声应下,向他道了谢。 没一会儿便有人敲门,正是管家周妈,给她沏了杯水果茶送了过来,说是让她先喝着暖暖胃。 “谢谢,太客气了。” 页灵蓝没有在房间里耽搁太久,脱掉厚重的羽绒服,换了件舒适的羊绒外套,她便下楼了。 “冒昧上门叨扰了,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随意挑了件,希望您喜欢。”页灵蓝来之前给林毓安准备了一份礼物,这会儿正好拿给她。 林毓安有些诧异,她听秦桦说页灵蓝不被家里人善待,过年只能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呆着,便想着她是个可怜的女孩子。如今见她这么明事理,懂分寸,便又对她多了份心疼。 “快收起来,怎么能收你的东西。你能来这里做客,就是给我这里添福气了,多个人多一分热闹。”林毓安目光殷切地注视着她,心想着这么懂事的姑娘怎么能不讨父母的喜欢呢?他们可真是有眼无珠。 但页灵蓝觉得自己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也很过意不去。 她索性就将礼物打开了,“那您先看看喜不喜欢,再决定要不要,这样可以吗?” 她选的是一对红玉髓珍珠耳环。花瓣形状的红玉髓,优雅的胭脂红,配上光泽莹润、颗粒饱满的珍珠,红与白的碰撞交融,靓丽吸睛,充满自然的灵性美感。 林毓安一眼就喜欢上了。 没想到这丫头挑礼物的眼光不俗,送到了她心坎里。 “喜欢就收下吧。”禹文肆悠扬清洌的嗓音从楼梯口传来。 林毓安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儿子,这么不客气的吗?她悄悄地向他递了个颜色:这礼物看上去可不便宜! 禹文肆猜到了她是担心这个,款款走来,勾唇道:“秦桦没跟你说,她挣钱很厉害,日进斗金的那种。” 林毓安满目不可思议,这她可真没想到。 “原来小页这么厉害。”她由衷地赞叹了一声。 页灵蓝有点不好意思,“没有肆爷说的那么夸张。但这对耳环是我特地找人打造的,本来想当作镇店之宝摆着的。这次上门叨扰,一直犹豫要送您什么礼物。后来看到这对耳环觉得或许您会喜欢就带来了,是我的一份心意,还请您收下。” 页灵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明白人都清楚她是花了心思的。 禹文肆凑近看了一眼,“你自己设计的?独一无二的?” 页灵蓝觉得他这两个问题问得有点突兀,好像要让她显摆什么似的。 不过事实确实如此。 她婉转地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林毓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又眉眼含笑地看了看页灵蓝,终是接受了页灵蓝的心意,“你有心了,那我就收下了。下次来可不许再破费了。” 页灵蓝笑眯眯地答应了。 午餐很丰盛,页灵蓝和禹文肆分坐在餐桌两侧,相对而坐。 林毓安坐中间主位。 “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让人随便做了些。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林毓安一点架子都没有,对页灵蓝很是照顾,以至于她实在顶不住她的热情,差点就吃撑了。 “我真的吃不下了。”页灵蓝苦笑不得地说道。 林毓安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放下公筷,满含笑意地道:“哎呀,都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都不听指挥了,看到好吃的就想往你碗里送。” 页灵蓝:“……” 顿了顿,林毓安又接着道:“你呀,太瘦了,要长点肉才好。又要学习,又要拼事业,太不容易了,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听出了她的好意,页灵蓝狠狠点了点头,“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知道的。” 林毓安不由得露出慈母般地眼神,这孩子太让人省心了。 第192章 风是可爱的 吃过了饭,阳光正好,暖洋洋的,很适合晒太阳,林毓安就安排禹文肆带着页灵蓝在山庄里转转,消消食。 绕过院子,便通向一片宽阔的池塘。阳光照在水面上,一片波光粼粼,像是一层层细碎的金子浮出水面。 两人慢悠悠地走着,一前一后。阳光倾斜着洒下来,在地上映出两人的影子,像是靠在一起一般。 这里的确是适合度假的好地方,带给人一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心境。 “你会经常回这里吗?”页灵蓝呼吸着清新怡人的空气,随意而慵懒地问道。 “频率不算高,大概一个月一次吧。”禹文肆回头看了她一眼,白皙清秀的脸上映着浅浅淡淡的笑意,显得特别温静平和,“怎么这么问?” 页灵蓝迎上他黑白分明的眸子,笑意未减,“就觉得这里特别解压。看着这些一草一木,一花一叶,好像什么烦恼都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你有烦恼?”禹文肆的语气像是发现了一件很值得玩味的事情。 “我不应该烦恼?”禹文肆的反应让她诧异。 “你做事无往而不利,所有的事都在你的掌控之内,你有什么好烦恼的。”在他看来,页灵蓝步步为营,走得比别人平顺很多。当然,这不仅是因为她的智慧,也因为她的格局和心态。 页灵蓝却因他的话震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抬举自己。她戏谑一笑,“肆爷说的是你自己吧。” 禹文肆“呵”了一声,薄唇漾起一弯弧度,语气骄傲恣意,“我的确是这样。”所以他以为她亦是如此。 页灵蓝抱拳表示叹服,“膜拜大佬。这种境界不是人人都能达到的。” 禹文肆瞋了她一眼,“油腔滑调!” 走了一会儿,禹文肆问她要不要骑车去摘花。 页灵蓝眼睛一亮,浓厚的兴趣全在里面。 于是禹文肆从不远处的小木屋里推出来两辆自行车,他跟页灵蓝一人一辆,朝着林园的方向而去。 虽是冬天,亦有一种凋零冷寂的美感。 因为逆风加上坡,页灵蓝骑了一会儿有点骑不动了。 男女体力悬殊,禹文肆的速度她实在跟不上。 于是她索性推着车慢慢往前走。 禹文肆不知跟她说了句什么,结果半天没人应声,回头一看,才发现她跟他隔了老远的距离,正慢悠悠地赶上来。 禹文肆不由失笑,回过头去找她,“怎么了?骑不动了?” 页灵蓝抿了抿唇,邪味一笑,“我能说是这个车太懒了吗?” 禹文肆再次被她逗笑,不由得想起之前秦桦说的“那些年她逃过的体育课”。 “上车吧,我载你!”禹文肆低低地笑着道,眼角漾起好看的弧度。 “啊?”页灵蓝看了看自己的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 “放这儿就行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顺风了你还可以骑回去。” “说的也是。” 反正这里是私家庄园,也不会有外人偷偷骑走。 于是页灵蓝将车停放在路边,坐上了禹文肆的自行车。 自己不用出力,页灵蓝便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欣赏风景了。 她本来是这么想的,却不料会平白无故多出了一个干扰项。 她离禹文肆太近了,他身上的那种独有的淡淡的松木香有点扰乱她的心智。 否则她怎么会觉得这冬日里的风会是温柔可爱的呢? 好在几分钟后,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页灵蓝真的没想到在凛冽的冬季,还能看到繁花争奇斗艳,尽态极妍的图景。 入目的,皆是灿烂的。 松红梅、仙客来、山茶花、腊梅……红的、粉的、白的、黄的……美不胜收。 禹文肆带了修枝剪,剪下一支便递给她。 不多时,她便抱了一大捆。 “会插花吗?”他问她。 “会一点皮毛。”以前为了生意,结交上流圈,什么都要会一点。 她将手里的花枝全都放在自行车前面的篮子里。 直到装不下了,花也看够了,两人才又慢慢骑车赶回去。 禹文肆给她找了个花瓶,她便将采的花修剪了一番插上了。 林毓安午休起来便看到页灵蓝正在客厅里插花,那些娇艳的鲜花给房间增添了不少盎然意趣,她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明朗了几分,“这是哪家小可爱,竟然还会插花?” 页灵蓝有点不好意思,“随便打发一下时间,班门弄斧了。” 林毓安看着她的那盆花,满眼欣喜,“这种事情没有孰高孰低,自己喜欢、自己觉得好才是最重要的。况且你这一看就是懂得其中门道的,等你弄好了我让人摆起来。对了,阿肆呢?” 页灵蓝抬头环顾了一下客厅,并不见那道挺拔清贵的身影,“可能是去打电话了。” 林毓安无奈地耸了耸肩,“那他可没得清净了。按照往年的惯例,他这电话怕是要从现在开始持续到晚上10点了。” 页灵蓝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肆爷除夕能收到这么多祝福,难怪他诸事顺遂,福气满满。” 林毓安温柔的眉目笼上了无边的笑意,“你这孩子可太会说话了。” 她的插花,林毓安让人摆在了客厅的边柜上,很显眼的位置。 刚摆上,一只毛色雪白的博美就跑了过来,竖着两只尖尖的耳朵,抬着脑袋向上眺望着。 “看来大人也很喜欢你的作品。”林毓安也越看那盆花越觉得满意。 页灵蓝惊讶于小狗的名字,“哇,他有这么威风凛凛的名字呢!” 像是知道在说自己似的,大人睁着一双又黑又圆的黑宝石眸子朝页灵蓝打量着,仿佛在衡量审视这个第一次来的客人。 “这是小页姐姐。乖,跟小页姐姐打招呼。”林毓安和颜悦色地对他说道。 下一秒,它就前爪作揖对页灵蓝做了个“恭喜恭喜”的动作。 页灵蓝瞬间就被它萌化了,“哎呀,这可咋办,我没准备红包呢!明天再给你行不行?” 博美仿佛听懂了似的,朝页灵蓝伸出了一只爪子求握手,好像说:“成交!” 页灵蓝惊呆了!现在的狗狗都成精了。 第193章 降落在他怀中 握过了手,少将军就把页灵蓝当成自己人了,卖萌撒娇全给她用上了。 页灵蓝实在难以抵抗萌宠的魅力,索性抱着它坐在院子里一起晒太阳。 禹文肆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页灵蓝坐在摇椅上,怀里趴着一只狗,似乎都睡着了。 温和的阳光轻轻地散落在她身上,描绘着她白皙的脸蛋,温婉的眉眼,薄削的唇瓣…… 时光好似慢了下来,她和萌宠融合在美妙如画的景色之中,平添了一份万物可爱。 这一刻,禹文肆好像顿悟了什么叫岁月静好。 心头仿佛也被这一抹阳光熨帖地煨着,暖烘烘的。 他进屋拿了条毛毯,从她怀里将小狗抱了下来。 页灵蓝微微一顿,睁开惺忪地睡眼,刚好撞入他深邃明澈的墨眸之中,两人相视几秒,他温和浅淡的嗓音才响起,“吵醒你了?” 页灵蓝心跳乱了一秒,骤然清醒了几分,目光闪烁着从他丰神俊秀的眉目撤回,她坐了起来,声音有些淡哑,“就是太舒服了,打了个盹儿。” 禹文肆“嗯”了一声,“要睡的话回房间里睡,否则该着凉了。” 页灵蓝摇了摇头站起了身,“不睡了。这个点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三点多,还可以去刷一套卷子。 刚抬脚,禹文肆突然道:“你等一下!”然后匆匆走进了别墅。 页灵蓝:“……” 不多时,禹文肆再次走出来,手上却多了个粘毛器。 页灵蓝这才发现她身上粘了很多狗毛,“我自己来吧。” “没事。手臂上有些地方你够不到。”然后他便拿着粘毛器认真细致地在她手臂上来回滚过去。 隔着几层衣服,他的力气作用于她身上,让她觉得心脏微烫。 看着变得干净的袖子,她着实觉得不可思议。 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也会做这样细小的琐事。那一丝不苟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像是一道明媚的光,比阳光更抵人心。 等他把袖子弄的大差不差,页灵蓝便赶紧夺走了粘毛器的控制权,“前面我自己来就可以。”然后她匆匆刷了两下就跑了。 禹文肆见她略带仓皇的样子,薄凉的唇角勾出了一抹愉悦的笑。 页灵蓝直到把填空题做完,烦乱的心似乎才完全归笼到题目当中。 等她把整张卷子做完,又把答案校对了一遍之后,天色已经黑了。 她赶紧下楼,却发现楼下林毓安正在跟下人一起包饺子。 页灵蓝想要去帮忙,被林毓安阻止了,“我们这儿快好了,你去找阿肆吧,他正在挂灯笼、贴对联。你也去凑个热闹。” 页灵蓝走到院子里果然看见禹文肆正爬着梯子将一盏盏灯笼往上挂,一圈灯笼将整个院子围了起来,过年的氛围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能让我挂一个吗?”页灵蓝跃跃欲试。 “那你小心一点。”禹文肆下来,替她扶好了梯子,让她慢慢地爬上去。 然后他将灯笼递给她,让她挂在既定的位置。 页灵蓝恍然想起前世她父母在世的时候,一家人包饺子、贴对联、挂灯笼,其乐融融过春节的场景,如今却只剩下她一个人怀念。 她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在最后一步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就在她脑子里天人交战怎么可以摔得体面一点、好看一点时,她却未能遂愿,一个宽阔的怀抱接纳了她。 “小心一点。”禹文肆接住了她。 而她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抱住了他。 意识到这是虚惊一场,页灵蓝的脸蛋尴尬地红了红,睫毛无节奏地轻颤着,慢慢地平复着内心的动荡。 “谢谢。”很快梳理好情绪,页灵蓝站稳,松开了他,视线有点不敢直视他,却在乱瞄的时候赫然发现了站在别墅门口的林毓安。 页灵蓝:“……”社死现场不过如此。 “额,我刚才什么也没看见。我就是出来告诉你们一声,可以准备一下吃晚餐了。”林毓安语气平和地说着,温婉端庄的眉眼却酝酿着一抹促狭。 页灵蓝:“……”您误会了。第一句话您可以不必说的。 禹文肆倒是一脸坦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先进屋吧。我跟陈叔把这里收拾一下。” 六点的时候,他们正式开饭。 除了林毓安、禹文肆、页灵蓝之外,饭桌上还多了两个人,周妈和陈叔。 庄园里的其他佣人也都放假了,因为周妈和陈叔只有一个儿子,其工作特殊,春节也常常不能回家,所以每年都是他们老两口留下来陪着林毓安一起过年,也早已把他们老两口当成亲人了。 一席年夜饭,几个人言笑晏晏,再加上少将军,一边吃着自己丰盛的晚餐,一边还要时不时地跑过来凑个热闹,别提多欢快了。 饺子里还放了彩头,页灵蓝吃到了柿子,寓意着好事发生,万事如意。她挺高兴的,这是个好兆头。 紧接着,禹文肆便从饺子里吃出了一颗红枣,懂点习俗的人都知道,红枣寓意着早生贵子。 虽说这个东西不能尽信,但页灵蓝还是觉得挺好笑的,尤其是看到禹文肆那一言难尽表情。 而且几位长辈好像当真了,都特别高兴。 周妈:“夫人,这下你可以放心了,老天都会帮着咱四爷,您就等着抱孙子吧。” 陈叔:“夫人,这下你可有盼头了。” 林毓安扯了扯唇,皮笑肉不笑地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跟谁早生贵子呢!” 页灵蓝没想到禹文肆也会面临催婚催生的世纪大难题,忍不住替他尴尬了一把。 不过看禹文肆始终不动声色,她也着实佩服他的定力,好像他们谈论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吃过了饭,禹文肆揽下了收拾的活。 页灵蓝实在不好意思白吃白喝白住,便打算帮着禹文肆一块收拾。 “哎呀,你们都快放下,我一个人一会儿就收拾利索了,怎么好麻烦肆爷跟页小姐。”周妈说着就要拦住他们。 “老周,你一年忙到头今天就好好休息休息,咱们到一旁坐着唠唠嗑。让他们年轻人也学学这些家务活,不然以后成家了啥也不会可不行。”林毓安别有一番用意地说道。 第194章 脸怎么这么红? 林毓安都发话了,周妈只得跟着她坐到了客厅去,但眼睛还是不放心地瞥着厨房。 “你说你这人……”林毓安直接拉着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周妈有点搞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页小姐怎么说也是客人,让她干活是不是不妥?” 林毓安拍了下手,“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如果她只是普通的客人,你觉得阿肆会让她干这些?” 周妈愣了一下,“啊?” 似乎事情有点超出了她的预期,所以她反应了一些时间,才回过味来,“您是说……可她不是秦丫头的朋友?” 林毓安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到合适的音量,意味深长地来了句,“老周啊,咱们格局要放大一点。” 周妈:“……” 而厨房里的两个人,或许不是第一次配合了,这会儿挺默契。 看着禹文肆在水池里倒上洗洁精,拿起洗碗海绵开始刷碗,页灵蓝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大的山庄,这么大的厨房,不会容不下一个小小的洗碗机吧?” 禹文肆平静的眸光里起了一丝微澜,眼神往她身后的某个位置飘了一下,一本正经地道:“嗯,装修的时候疏忽大意了。” “那你要不要戴个围裙?”页灵蓝看着他的白衬衫和浅色系羊绒衫,很真诚地给了个建议。 禹文肆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抬手给她指了个方向,“好像在那边的抽屉里,麻烦帮我取一个。” 页灵蓝一下子就找到了,却见禹文肆很自然地抬起了双手,语气绅士地让人不能拒绝,“麻烦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又勾起了页灵蓝对那个午后的梦境回忆,不能说毫不相干,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心跳一下乱了节奏。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把围裙展开。 禹文肆的手穿进了围裙的肩带,此刻两人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禹文肆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根根分明的细短绒毛,更别提她的脸色变化了。 “脸怎么这么红?”他状似无意地开口。 页灵蓝尴尬地别开了视线,似是而非地回了句,“是吗?” 多说多错,她强自镇定。 好在禹文肆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过了身,说了句“帮忙系一下”就开始认真地洗碗了。 他把油污洗净后递给页灵蓝,页灵蓝再把泡沫冲干净,拿干净的布擦干。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哗哗的水流声,以及偶尔发出的碗碟之间的碰撞声。 其实算起来,页灵蓝认识他也有大半年了,见他的时候不是在学校、就是在酒吧,不是在酒店,就是在一些工作的场合偶遇,他总是以一种清贵的姿态出现,带着与身俱来的距离感,实在很难把他跟居家适用这样平和悠然的词联系起来。 可是看着他认真刷碗的样子,又毫无违和感。 仿佛他能把每一件事都能做到极致。 那么修长华丽的一双手,连洗碗都变成了一件让人赏心悦目的事情。 “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 这些诗好像都是为他而写的。 真是人间妖孽! 没一会儿,两人就把晚餐的善后工作都处理好了。 走出厨房的时候,远处传来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禹文肆跟她说,“去穿外套。” 页灵蓝不明所以,“要出去?” “去放烟花。”说着,禹文肆已经先套上了羽绒服。 页灵蓝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后跟着他一同出了别墅。 陈叔刚才已经把烟花都在院子里摆好了,整整一排,井然有序立在院子入口处,很是壮观。 如今也只有在远离城市的地方能放烟花了,机会稀少。 页灵蓝还挺期待的。 禹文肆指了指那一排烟花,“想先看哪一个?” 页灵蓝一眼扫过去,忍不住要笑抽了,这些名字都简直了,一个比一个简单粗暴。 她忍俊不禁地随手指了一个,“就你后面那个,叫【绝对精彩】的,它在一众名字里率先吸引了我的注意。我真的很想看看,它有多精彩,才敢理直气壮地叫这个名字!” 被她这么一说,禹文肆才注意到上面的名字,他看了一眼,忍不住也乐了,“好,那就先点这个。” 禹文肆拿出打火机,找到了引线点燃,然后迅速地退到了页灵蓝旁边的位置。 很快,一簇火星子直冲上天,在半空中炸了漫天的星火,几乎照亮了整个山庄。 页灵蓝跟禹文肆发表自己的观感,“的确很精彩。这名字叫得很朴实。” 烟花同时也在页灵蓝清澈的水眸里盛放,将她那张纯真稚嫩的脸庞照得清晰可见。听她又在打趣,禹文肆再度笑开了,“嗯。名副其实。” 烟花很美,却也短暂。【绝对精彩】只持续了一分钟就华丽地结束了。 “接下来想看哪个?”禹文肆问道。 “那个【谁买谁暴富】,我喜欢。我现在能领会那句’土到极致就是潮’了。”这些烟花光看名字就能让人捧腹大笑。 禹文肆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谁买谁暴富】,他引燃的同时也预定好了下一个,“接下来就是这个【错过后悔】。” “这取名字的绝对是个人才。”页灵蓝就差拍案叫绝了。 紧接着,名字稍微正常点的陆续登场,【辉煌腾达】【摇钱树】【万事大吉】…… 烟花落到了山庄的每一处,将整个山庄点缀地美轮美奂。 刚好秦桦打了视频电话过来,页灵蓝便让她看了一场线上烟花秀。 “我也好想放烟花,不放烟花的过年是没有灵魂的。等我回去必须要补上。”秦桦带着几分遗憾,兴致勃勃地说道,“怎么样?在山庄里过年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很难忘!”页灵蓝觉得自己根本没闲下来过,一直都在体验有趣的事,而且林毓安人太好了,一点儿都不难相处。 要不是因为秦桦的临时起意,她恐怕现在应该一个人吃着水饺,等着看春晚,在平凡孤独中度过这个平平无奇的除夕夜吧。 两人闲话了几句,秦桦那边好像有什么事,便互送了新年祝福后挂了电话。 禹文肆见她结束了通话菜问她:“还有最后一个,你要不要放?”他将手心里的打火机摊开在她眼前。 第195章 压岁钱 页灵蓝眼眸一亮,跃跃欲试。 这种大的烟花她还没试过。 她看了一眼最后的那个烟花,名字比之前所有的都响亮,叫【盛世太平】。 好吧,那就让她来放这个烟花,愿这盛世山河无恙、烟火寻常,太平每一天! 她找到了引线,拿着禹文肆的打火机打出火花,再小心翼翼地去点,点着了之后便往回跑。 结果10秒钟后,院子里一片空寂,烟花毫无动静。 页灵蓝和禹文肆对视了一眼,嗯? “我去看看。” “别去,万一它突然炸了!”页灵蓝紧张地一把拉住了他。 禹文肆精深的目光落在了她用足了劲道的手上,不由失笑,“没事的。”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想要拿开,页灵蓝却又用力地拽了拽他,认真地提醒他:“危险。” 禹文肆看出她是真的担心,在她手臂上拍了拍,声音又放轻放柔了几分,“没事。要炸也早炸了。” 页灵蓝这才将信将疑地松开了手,“那你小心点。” 她紧张兮兮地看着禹文肆一步步走了过去。 禹文肆也端着一份谨慎和小心翼翼,结果走近一看,顿时给他气乐了,“蓝爷,你根本就没点着。” 页灵蓝:“……”所以她点了个寂寞? 她有点不相信,小跑着走了过去,果然,引线烧了个头就灭了。 “再来一遍?”禹文肆问她。 页灵蓝有点不好意思,怕又闹出刚才那样的乌龙。 “没事,一会儿听我口令,我数123,咱就往回撤。” 禹文肆的保驾护航给了她信心,重新又打开了打火机。 禹文肆一手挡着风,一手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手里的火往引线上凑,直到引线烧起来,禹文肆才喊:“1、2、3,撤!” 然后他便拽着页灵蓝跑向了别墅。 两人刚站定,身后“划”地一声直冲云霄—— 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万千星火在夜空飞舞,点缀着漫天星河。 紧接着,又是“划”地一声,在夜空炸开一条绚丽的织锦,千里江山的盛景皆在其中。 一幕一幕,目不暇接,页灵蓝享受着这场视觉盛宴。 “新春快乐,愿你长安常安。”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动听的声音,如微风般撩人。 页灵蓝心弦一动,看着身旁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的男人,微微失了神。 片刻后,她才淡淡地笑开了,“肆爷,祝你新春如意,神定无忧。” 禹文肆闻言也笑了,淡薄的唇角蔓开无边的笑意,墨色的瞳仁像是星辰大海,熠熠生辉,迷倒万千。 页灵蓝莫名想起元旦跨年夜的时候,她跟禹文肆在江边放烟花的场景,不知不觉,好像她跟禹文肆已经有了很多的交集,一起做了很多的事情,有了很多的回忆。 “嗷嗷!”少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蹲在二人的脚边,兴奋地呼喊着。 页灵蓝看到他白呼呼的一团,心都要萌化了,蹲了下来问它,“你也觉得烟花好看吗?” “嗷嗷!”仿佛听懂了她说的,少将军应时应景地应了她一声。 “那你觉得他好看吗?”页灵蓝指了指禹文肆。 “嗷嗷!” 页灵蓝又指了指自己,“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少将军瞪着黑得发亮的眼珠子盯了她一会儿,好像才碍于情面的“嗷”了一声。 页灵蓝嗔怒地撇撇嘴,“你还是个以貌取人的狗子。” 禹文肆见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他好笑地问:“你什么时候也有容貌焦虑了?” 页灵蓝起身甩了甩自己的马尾,“那到也并没有。反正我也不靠颜值吃饭,所以我对自己的颜值还挺满意。” 禹文肆忽然伸手拨了拨她乱了的刘海,浅笑如一杯甜度刚好的酒酿,“嗯,我也觉得。” 页灵蓝浑身一僵,心跳失衡,他没事笑得这么销魂干什么? 还有,他那句“我也觉得”是什么意思? 他也觉得她不能靠颜值吃饭? “走吧,进去了。”禹文肆出声打断了她的想入非非。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别墅。 “烟花放完了?好玩吗?”看到他们走进来,林毓安笑着招手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下。 页灵蓝点点头,“让人很难忘。” “那以后可以常来玩。这里随时都可以放烟花的。”林毓安热情地向她发出了邀请。 页灵蓝笑着说了句“好。” “肆爷,页小姐,你们先坐。外面那么冷,我去给你们做点暖胃的甜汤。”周妈笑呵呵的说着,随即就钻进了厨房捣鼓吃的去了。 两人刚坐下,林毓安就掏出了两个红包一人一个递给了他们。 页灵蓝呆住了,一言不合发红包是什么传统美德? “愣着干什么,快收下,这是给你的压岁钱。能保佑你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林毓安见她迟迟没有动作,直接抓住她的手,一把塞进了她手里。 页灵蓝:“……”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禹文肆,却见他毫无压力地将压岁钱收进了口袋。 “给你你就收着吧。”禹文肆劝了她一句。 页灵蓝这才勉为其难了收了起来,向林毓安道了谢。 这会儿少将军又跑了过来,在林毓安脚边转悠着。 “你个小东西,真是成精了。”她又拿出了第三个红包,“喏,这是给你的。” 少将军卖萌做了个“恭喜发财”的动作,便将她手里的红包叼走了。 没过一会儿,它又跑来了,围着页灵蓝打转,还跟她双手作揖,一副“恭喜发财,钞票拿来”的架势。 页灵蓝觉得他已经不是成精了,而是成神了。 “少将军,不可以没礼貌。小页姐姐是客人。”林毓安一本正经地教育它。 它一边受教地低眉顺眼,一边小尾巴又一直对着页灵蓝摇啊摇的。 页灵蓝真的是拿它没办法,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红包在它眼前晃了晃,它眼珠子顿时就跟黑宝石一样闪闪发光,两只爪子在那拍起手来,看得页灵蓝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把页灵蓝的红包叼走后没多久,它又回来了,这次目标明确地转悠到了禹文肆跟前。 第196章 赌 它蹭了蹭禹文肆的脚,然后抬着脑袋瞄他一眼,仿佛在说:“喂喂,该你交保护费了。” 页灵蓝被它的操作惊到了,忍俊不禁地道:“没想到他还是一只财迷狗。刚才的红包它放哪儿了?” 禹文肆指了指它狗窝的方向,“应该是放窝里了。” “嗷嗷!” 禹文肆一直不给它,它就一直在那卖力地表现。 极尽讨好谄媚之姿。 最后连林毓安都看不下去了,笑不活了,才开口对禹文肆说:“行了,别逗它了。” 禹文肆这才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 少将军用力一蹦就给叼走了,大摇大摆洋洋得意地朝着自己的狗窝走去。 页灵蓝好奇地跟过去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之前的两个红包,正疑惑着,就见他扒拉开毯子,将嘴里的红包塞了进去。 页灵蓝目瞪口呆地看着毯子底下的三个红包,简直叹为观止! 狗子竟然都会藏私房钱了! 然后就见它又扒拉了两下毯子,把红包都给盖住了!!! 禹文肆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页灵蓝笑着打趣,“看它嗜钱如命的样子,该不是为了攒钱娶媳妇吧。” 禹文肆忍不住轻笑出声,“它会拿着红包去买狗粮。” 页灵蓝难以置信的瞪圆了俏目,“真的假的!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禹文肆低低地笑开了,眼眸里都是兜不住的笑意,大概是页灵蓝天真的反应取悦了他,他抬头在页灵蓝鼻尖刮了一下,戏谑道:“逗你的。” 页灵蓝:“……”鼻子好像一下子麻了,不会呼吸了,整个人都要宕机了。 禹文肆那一下实在太暧昧了。 以至于页灵蓝后来看电视节目的时候频频走神,心不在焉。 当然,她也收到了很多祝福的消息,接了好几通电话。 不过终归是没有禹文肆忙碌,他后来就一直在收发消息,接打电话。 页灵蓝在公司的群里发了几个红包,又在卫莱的粉丝群里了冒了个跑,以莱啦的名义撒了几个红包。 线上祝福送得七七八八之后,她也有点困了,频频打起了哈欠。 林毓安见状,赶忙催促她去休息,“现在也不兴什么守岁了。你困了就赶紧上楼睡吧。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 页灵蓝拍了拍脸蛋,强自清醒了一下,才起身跟林毓安道了晚安。 上了楼,路过书房的时候便看到禹文肆还在打电话。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所以禹文肆也见到了她,然后三言两语结束了通话,款步朝她走了过来。 “是要睡了吗?”过道里灯是昏黄的颜色,将他的眉目晕染得格外柔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话说多了,声音有些淡淡的暗哑,听起来竟有了一分缱绻的味道。 “嗯。好困。”页灵蓝边说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禹文肆“嗯”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她。 页灵蓝:“?” “压岁钱。” 页灵蓝的思路一下子有点跟不上,“刚才林阿姨已经给过了。” 禹文肆薄唇缓缓流淌着笑意,“她给是她给,这是我给你的。” 那迷人的一笑有点魅惑人心,页灵蓝的思绪一下子卡顿了,恍恍惚惚地收下了他给的压岁钱,乖顺地说了句,“谢谢肆爷。” 禹文肆:“晚安。” 页灵蓝:“晚安。” 这一夜,页灵蓝睡得并不好。 禹文肆贯穿了她一夜的梦境,在她的梦里肆无忌惮地释放荷尔蒙的攻击。 导致她第二天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找了一圈才在厨房里找到了周妈。 “页小姐,你醒啦?你先去餐厅坐一下,我马上将早餐给你端过去。”周妈笑呵呵地说道。 页灵蓝跟她说了句“新年快乐”,才问及林毓安和禹文肆。 “夫人去给长辈拜年了,中午应该不回来了。肆爷的话,可能在书房,也可能去钓鱼了。你一会儿吃过了东西可以去找找他。”周妈手脚麻利地把早就准备好的早点一一从蒸箱里拿出来放在托盘里,给她摆在了餐桌上。 “真是太麻烦你了,周妈。”页灵蓝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这有什么麻烦的。要是不够吃的话再叫我。”周妈很是热情。 页灵蓝连连点头,“够了够了!” 吃过了饭,禹文肆刚好拎着水桶从外面走进来,“醒了?” 一见到禹文肆,昨晚梦境里那些虚虚实实的画面又在脑海里横冲直撞,搅得页灵蓝莫名有些心虚。 稍稍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才若无其事地盯着他的水桶,“肆爷去钓鱼了?” 禹文肆把水桶放在了厨房,回头问她,“中午吃烤鱼好不好?” “呀,肆爷钓了这么大的鱼!页小姐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我来做!”周妈凑到水桶旁看了一眼,也把问题抛给了页灵蓝。 页灵蓝想了想道:“我都可以的,不要太辣就行。”说着也跑过去看了一眼禹文肆钓的鱼,是一条黑鱼,约莫得有3斤,“肆爷厉害呀!”她由衷地夸赞了一句。 禹文肆墨色透亮的眸子酝酿出了几分笑意,柔声问她,“会钓鱼吗?” 页灵蓝是会的。以前在乡下表姑家的时候,没事的时候就会去抓鱼、钓鱼,然后拿到镇上换钱。她的零花钱都是这么来的。但有时候被表姑和表姐发现了,她的钱就会被她们没收。 “今个儿阳光很好,很适合钓鱼,你们快去吧。我来准备午餐。一会儿叫你们。”周妈说着就把鱼倒进了水池里,然后把水桶还给了禹文肆,“要是你们钓到了,我帮你们腌好,到时候你们可以带回去吃。” 禹文肆帮她选了跟鱼竿,两人便往池塘边走去。 页灵蓝挑了个阳光最好的地方,一边晒太阳,一边钓鱼。 “要不要比赛?”禹文肆提议。 “怎么比?” “结束之后称重看谁钓的多。” “赌注呢?” “赢的一方可以向输的一方提一个要求。” 页灵蓝觉得挺有意思的,“一言为定!” 第197章 辈分 最后页灵蓝输给了禹文肆,她愿赌服输,“肆爷想让我做什么?” 禹文肆稍作思忖,“暂时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跟你提。” 吃过了午饭,页灵蓝跟少将军玩了一会儿便打算回房间刷一套物理卷子。 禹文肆告诉她可以去书房里写,那里的桌椅坐得舒服一些。 页灵蓝想了想房间里只有一张梳妆台,于是拿了试卷和纸笔,一头钻进了书房。 禹文肆进来的时候她正在进行大量的数据运算,根本没发现他。 禹文肆也就刻意放轻了脚步,没打扰她,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 外面的阳光明媚肆意,毫无保留地照了进来,把整个书房都晒的暖烘烘的。 书房里一片静谧,只剩下笔尖在纸上不断摩擦的声音以及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不知何时,笔下的簌簌声断了。 禹文肆抬头,就看到她托着腮凝眉思考的样子,显然是被某道题难住了。 没一会儿页灵蓝举着试卷站了起来,一会儿把试卷举到窗户上,一会儿又把试卷举到了墙上。 也因为她举着试卷,挡住了视线,根本没发现禹文肆的存在,以至于她走到了禹文肆面前,差点把卷子怼到了他脸上,却还不自知。 “你该不是觉得题不会做是打开试卷方式不对吧?”禹文肆轻哂了一句。他以为像秦桦那种学渣才会找各种客观理由,没想到页灵蓝也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念头和行为。 页灵蓝以为房间里没人,禹文肆突然开口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她的脚直接踢到了他腿上,她想后退人却偏偏往前栽,结果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试卷也飞了出去。 好在禹文肆反应地快,把书拿到了一旁,否则她就要磕到书上了。 只不过两人现在的姿势也很暧昧。 页灵蓝又尴尬又懵逼,她完全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起身,却又发现她的头发缠在了他羊绒衫的扣子上…… 页灵蓝:“……”这头发也太会给自己加戏了! “别动。我来解。”禹文肆低哑地说了声。 下一秒,他便扶着她的腰让她坐起来一些。 这下页灵蓝是直接跨坐在他腿上了,她的脸都要红得熟透了。不过的确是比趴在他身上省力一些。 页灵蓝的心脏扑通扑通一阵乱跳,她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快点解开!快点解开! 偏偏禹文肆好像一点都不着急,还有闲情逸致打趣她,“你很紧张?” 页灵蓝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她不紧张,她就是有点抖而已…… “好了吗?”她手心里已经捏了把汗。 “别着急。”禹文肆的呼吸和声音皆落在她的头顶,却像鼓点一记记敲到了她心里。 时间好像变得格外漫长,页灵蓝觉得自己快变成了一块化石。 “好了。”禹文肆轻轻地两个字让她如蒙大赦,赶忙一边道谢,一边站了起来。 禹文肆帮她把卷子捡了起来淡淡地一眼扫过去,“最后一题?” 页灵蓝的思路还没跟上他,慢了一拍,才不尴不尬地“嗯”了一声。 “这道题的确有点难度。来,坐过来!”禹文肆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页灵蓝略微迟疑了一下。 “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禹文肆偷笑了一声,戏谑道。 她当然不是怕这个,她只是怕重蹈覆辙而已。 不过眼下解题重要,抱着不能怂的心态,页灵蓝一屁股坐了下来。 禹文肆将题目认认真真看了一遍,然后便将考察的知识点分析了一下,又把解体的思路一一娓娓道来。 页灵蓝一丝不苟地听着,茅塞顿开。 “理解了吗?”禹文肆一气呵成地说完了。 “明白了,谢谢肆爷。”从他手里拿走了试卷,页灵蓝迫不及待地把题解了出来。 年初二快中午的时候,孟司楚带着秦桦过来了。 下午的时候四个年轻人就在山庄里放风筝、看电影、喂家畜和萌宠,晚上的时候应秦桦的要求又放了一次烟花。 一直玩到了9点才结束。 页灵蓝打算跟着孟司楚的车回市区,跟林毓安道了别。 秦桦有点舍不得她,再三挽留,“怎么我一回来你就要走。反正现在假期,你就在这儿多玩几天呗。” “我真的有事。你回市里了可以约我。作业记得写哈。”页灵蓝顺便叮嘱了她一句。 秦桦拉了拉脸,“这个时候提作业,是不是太伤感情了?” 页灵蓝像是个么得感情的机器人,“哦”了一声,“反正我作业都已经写完了。” 秦桦要哭了,“几十套卷子都做完了?你还是个人吗?” “离开学还有一周时间,你加油!有不会的可以随时问我噢。” 秦桦把头一扭,“宝宝不想理你了。友尽,再见!” 一想到她未来的每一天都要面对四五套试卷,她就生无可恋。 林毓安准备了很多东西让她带回去,页灵蓝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白吃白喝白住还白拿,我下次怎么还有脸过来?” “你这丫头!有啥不好意思的!想吃什么了告诉阿姨,阿姨让人给你送过去。” 秦桦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劲,“不对不对,你叫我外婆阿姨,那不成了我长辈了?” 孟司楚:“没什么不对。页灵蓝本来也是我同学,我的大伯母,她叫阿姨也没毛病啊。” 秦桦咬着牙拿手指戳了戳他: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孟司楚推着页灵蓝的行李正要往外走,这时,禹文肆拎着个行李箱从楼上下来了。 “你也要走?”林毓安一脸惊讶,之前都没听他提起。 “山区的夜路不开,司楚拿驾照没多久。还是我开车带他们回去,也免得明天老郑再耽搁时间过来了。” 孟司楚:“……”他开车ok的,完全没问题好吗? 但并没有人在意他的意见。 林毓安想了想,点了点头,“还是你思虑周全。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第198章 偶遇 回去的路上,禹文肆开车,孟司楚坐副驾,页灵蓝坐后座。 孟司楚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页灵蓝聊天,问她接下来的假期有什么打算。 页灵蓝没细说,只道:“挺忙的。” 孟司楚:“……”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的玩乐攻略全都没了用武之地。 憋了半天才又想出来一个,“过两天有个聚会,缺个调酒师,你感不感兴趣?” 孟司楚满以为她不会拒绝的,毕竟她之前有多么卖力地挣钱,他是看在眼里的。 他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明澈的眼眸里充满了期待。 结果页灵蓝想都没多想,直接回绝了,“谢谢啊。不过不好意思,我没空。” 孟司楚:“……”他发现她又看不懂页灵蓝了。 之前不是很喜欢挣钱的吗? 女人也太善变了吧? 禹文肆先把页灵蓝送回了幸福新村,然后回了中山路的洋房,就让孟司楚自己开车回去了。 孟司楚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页灵蓝去拜访了陈老,没想到在那里碰到了禹文肆。 陈顼年将页灵蓝打趣了一番:“早就跟你这丫头说了,跟阿肆一道过来。你还非要各走各的。结果还不是撞一起了。搞得好像要避嫌似的,却又没避好。” 页灵蓝撇了撇嘴,觉得这个老头真是……太不可爱了。 “我那是不想麻烦肆爷。陈老你知道吗,以前我在乡下的时候有个老太太活到了100岁。” 陈顼年一脸莫名,又觉得100真是个美好的数字,所以脸色温和了几度,很认真地讨教:“怎么做到的?因为她不爱麻烦别人,事事自己动手、独立能干?” 页灵蓝一本正经,“不,因为她与人和善,会好好说话,不爱管闲事。” 陈顼年老脸一抽,表情顿时冷凝起来,阴沉沉地盯着页灵蓝,“你在点我呢!” “呵!”禹文肆忍不住笑了起来,敢这么跟陈顼年说话的,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陈顼年“哼”了一声,哭笑不得地指着页灵蓝,“不知者无畏。小丫头真是胆大包天。” 页灵蓝心虚地抿了抿唇,赶紧拿了茶讨好卖乖,“陈老,我祝您长命百岁!” 陈顼年又“哼”了她一声,“就你能气我!幸好我孙子没看上你,不然让你进门当了我家孙媳妇,我迟早要被你气死。” 页灵蓝回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感谢您家孙子不娶之恩! “那我还是不气您了,我先回了,告辞!”页灵蓝起身拜别。 陈顼年差点又被她气得半死! “你站住!”他吼了她一声,然后下一秒钟和颜悦色地拉着她往小楼走,“着什么急呀!先看看我最近新添的那些宝贝!阿肆,你也过来看看。” 页灵蓝和禹文肆对视了一眼,这老头也太喜怒无常了吧。 当然,也是知道陈老的脾气页灵蓝才敢跟他杠,否则在这种大人物跟前她也是要端着几分小心翼翼的。 用过午饭之后禹文肆跟陈老下了两盘棋,页灵蓝跟陈初景聊了会儿天,然后她便搭了禹文肆车一同离开了。 回到家她又赶忙收拾了一番,匆匆赶往机场。她订了五点的机票飞北城。 飞机起飞之后,一位空姐走到了她面前,“请问是页灵蓝小姐吗?” 页灵蓝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我就是。” 空姐露出标准化的微笑,“您的位置不在这里噢。” 页灵蓝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座位号,又看了看机票,明明没错啊。 “噢,对不起,是这样的,您的座位已经升级到商务舱了。”空姐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前往商务舱。 页灵蓝一头雾水,“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办理升级啊。” 空姐依旧笑得很真诚,“不会弄错的。是商务舱的一位先生替您升级了。” 页灵蓝满脑子都是问号,怎么也想不出会有谁跟她同一班飞机。 怀着满腹疑团跟着空姐前往,“页小姐,这就是您的位置。” 页灵蓝顺着她示意的方向,赫然看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坐着的人竟然是——禹文肆! “肆爷!”页灵蓝惊呼了一声,这也太太太巧了点吧。 禹文肆也是在登机的时候看到页灵蓝竟然跟他坐了同一班飞机去北城,据他所知,她应该从没有去过北城,也没有亲戚朋友在北城,所以她此去的目的引起了他的好奇。 “坐吧。” 页灵蓝皱了皱眉,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你去北城是为了……”禹文肆微微侧过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页灵蓝抿了抿唇,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才不慌不忙地道:“高考之后我和莱姐会考虑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北城,到时候公司和工作室都会迁过去。而且我打算把莱灵的实体店也开起来。所以我想先去北城考察一下公司以及门店的选址。” 禹文肆的手指在腿上随意地敲击着,似是在斟酌着什么。 片刻后,他浅显地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吐了四个字出来,“这个时候?” “我知道现在这个时机不对,大家都在放假。但我还是想先了解一下大概的情况,到时候我会再找人帮我落实这些事情,我就是想心里有个底。”页灵蓝一脸从容,似乎已经有了全盘的打算。 “什么时候回?”搞清了她的意图之后,禹文肆也就没再追根究底,换了个话题。 “后天下午。” 禹文肆:“住的地方订好了吗?” 页灵蓝:“嗯,我订了寰宇酒店。” 禹文肆的脸色稍稍松展,“你对公司和门店的选址有什么要求?” “公司的话,我想选离京大近一点的位置。门店的话,还是要选择商业圈附近,我已经整理了几个年轻人爱逛的商业圈,我想先去转一圈看看。”页灵蓝口是心非地说道。其实门店选址她心中早有打算,她会开在叶明珠宝业的店铺旁边。从它业绩最好的门店开始……公开挑衅! 第199章 顶流帅哥 见禹文肆没什么疑问了,页灵蓝稍稍松了口气。她瞥了他一眼,“那肆爷你去北城是……” 禹文肆没什么表情地开口:“回家。” 页灵蓝含糊地“噢”了一声,收回了目光,没再细问。他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她问多了不好。 禹文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的下文,侧首去瞧她,却见她一脸平和淡然,对他的家庭状况毫不感兴趣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失落。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出闸机口的时候,禹文肆拉住了页灵蓝,“你住的哪家店,我送你去。” 页灵蓝想说不用麻烦了,却看到他一脸毋庸置疑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转而报上了地址。 早已有人等候在机场接他。见到他旁边跟了个小姑娘,眼珠子都要惊掉了,八卦专用表情紧接着上线,“四哥,这位妹子是?” 禹文肆直接把自己的行李丢给他,然后又从页灵蓝手里接过她的行李拿着,“你的车呢?” 年轻男人不死心地盯着页灵蓝,“四哥,介绍一下呗。” 禹文肆冷冰冰地告诉他:“没必要!” 男人撇了撇嘴,抱怨了一句“小气。” 然后便自来熟地凑到了页灵蓝身旁,“我是禹恒,敢问姑娘芳名。” “页灵蓝。” 禹恒摸了摸下巴,“怎么感觉这名字听着怪熟悉的。” 页灵蓝但笑不语,紧紧跟上禹文肆的步伐。 禹恒的车是保时捷帕拉梅拉,还是非常骚包的红色。即使在车满为患的停车场也十分醒目。 “先去京大那边的寰禹酒店。”禹文肆坐副驾驶,上车后吩咐了一句。 “啊?你不回家啊?爷爷可还等着你吃晚饭呢!”禹恒皱着眉头哀叹了一声。 老爷子一怒,全家都遭殃。 “顺路的事。耽误不了吃饭。”禹文肆冷冷清清地说道。其实刚才他已经在飞机上用过餐了,只不过老爷子非要搞这些形式主义。 禹恒这才放心。 把页灵蓝送到酒店后,禹文肆又交代了她几句,让她注意安全,有事给他打电话。 页灵蓝连声道谢,目送着他们离开。 “四哥,刚才那姑娘跟你什么关系啊?”禹恒实在太好奇了,从没见过他四哥对哪个女孩子这么关心过。而且那个姑娘好像很小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年。 “爷爷给你的那个项目进行得怎么样了?”禹文肆的手撑在车门把手的地方,漫不经心地看着北城的夜景,语气淡淡地问道。 禹恒:“……”聊不下去了。 页灵蓝办理好入住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住在三十六层,可以很好地俯瞰这座城市,这座她再熟悉不过的城市。 北城,我回来了! 查晏铭、荣雁微,我回来了! 从前你们对我的算计伤害,我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们! 八点多,还是一座城市热闹的时候,页灵蓝便到周围的商场转了转,她知道叶明珠宝在这附近有两家门店,业绩都算不错的。 第二天一大早,她带着鲜花和酒前往公墓。 很快她就根据记忆找到了父亲、母亲和弟弟的墓碑,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瞥了眼,赫然看到了她的名字——叶铃澜之墓。 从未想过其乐融融的四口之家会整整齐齐地出现在这里。 她不知道查晏铭是不是故意的,把她的墓碑安排在二老旁边,是故意要让二老的在天之灵难以安息吗? 页灵蓝紧握住拳头,对查晏铭的恨意又增添了一分。 页灵蓝将他们生前喜欢的花一一摆在他们的墓前,分别给他们倒了酒。 爸妈,弟弟,其实我并没有死,我只是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活在了这个世界上。 你们不用担心,我过得很好。 很抱歉,我现在不能常来看你们。 不过用不了几个月,我就会回到北城来。 到时候,我会经常来看你们,跟你们分享我的近况。 最后,页灵蓝走到了叶铃澜的墓前,看着那张照片上无比熟悉的脸庞,前世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劈波斩浪奔涌而来,从合家欢乐到家破人亡,从幸福美满到阴谋背叛……真实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原谅,她必须要让罪魁祸首百倍偿还! 这个时候,太阳初升,整座城市将醒未醒。 而这个空旷阴森的地方除了时大时小的风声,只有无边无际的宁静。 因而脚步声出现的时候,清晰可闻。 页灵蓝还紧张了一下,唯恐查晏铭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毕竟现在还不到和他面对面的时候。 但转念又一想,姓查的现在已经得到想得到的一切了,也没必要再跑到她跟前浪费感情了。 这种地方,他是不会来的。 说不定,他早已把叶铃澜忘得一干二净了。 或许是来祭奠别人的吧。 结果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她身后停了下来。 页灵蓝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不安地捏紧,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 “你也是来看叶总的?”七分低沉三分悠扬的嗓音无比悦耳动听,不是查晏铭,而是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页灵蓝放松的同时转过了身。 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闯入自己的视线,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显得又低调又高级,深棕的头发自带蓬松感,显得慵懒又气质。难怪要说他是内娱的颜值天花板,那精致的五官的确有让人沉沦的资本。 “宋一哥哥也来看叶姐姐?”页灵蓝故意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 宋一淡淡地“嗯”了一声,将手里的鲜花放在墓前,才不带情绪地打量起页灵蓝,瞧她年纪尚小,他略有疑惑,“你是叶总的?” 页灵蓝忖了忖,才慢悠悠地开口,“叶姐姐生前资助过我。” 宋一目色瞬间变深,看页灵蓝的目光多了一分怜悯,少了一分疏远,“那你现在读书还有困难吗?” 页灵蓝摇了摇头,“我申请到了助学金,而且还拿到了奖学金。” 宋一眸光里又多了一分肯定,“那你很了不起。如果以后你在学习上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联系我。” 两人分别的时候,宋一给了她一个联系方式。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页灵蓝。” 宋一:“???” 页灵蓝告诉了他是哪几个字,然后微微笑了笑,“跟叶姐姐同音不同字。” 宋一微微颔首:“那再见!” 页灵蓝:“再见!” 第200章 带你看好戏 页灵蓝回到酒店之后先去吃了顿早餐。 吃完正准备离开餐厅,就在门口碰到了禹恒。 “嗨,灵蓝妹子!”禹恒很热情地朝她挥了挥手,叫住了她。 页灵蓝目露疑惑地走到他面前,“禹先生找我有事?” “不用那么生分,你叫我一声恒哥就行了,他们都这么叫我。”禹恒昨晚没从禹文肆嘴里套出什么,但他后来跟黎天驰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姑娘不简单。 更不简单的是他四哥对这姑娘的态度,明里暗里地帮她那么多,甚至人家遇到危险了,还以身犯险追着嫌疑人去救她。 搞得他实在太好奇了,便问禹文肆是不是对这姑娘有意思。 结果禹文肆来了句:“你很闲?” 然后就丢给他一份文件,“那今天你跟她把这上面的地方都跑一遍。” 他打开看了一眼,这不都是一些办公楼吗?小姑娘难得来一趟北城,不去玩点好玩的,吃点好吃的,只逛办公楼是什么癖好? 但看他四哥的表情,他是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于是只能领着任务找了过来。 “四哥让我这两天当你的向导和司机,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发?”禹恒扯了一个营业般地笑给她,然后便把禹文肆给她的那份文件递给了她。 页灵蓝翻了翻,平静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眼底流露着惊喜和错愕,“这是……” “这是四哥给我的,让我带你去这些地方逛一遍。” 页灵蓝如获至宝,“替我谢谢肆爷。” 禹恒玩味地笑笑,“这种事还是你亲自来比较彰显诚意。” 禹文肆和禹恒的帮忙,大大提高了页灵蓝的效率,没用一天时间,页灵蓝就把这些地方看了个遍,心里有了个大概。 “恒哥,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耽误你一天时间,实在不好意思。”页灵蓝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饭点了,“这样吧,我请你吃饭,你定个地方。” 禹恒眯了眯眸子,眼底闪过一抹促狭,“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 他带着页灵蓝来到了紫来焉,这家店开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人均四位数起步,是高端饭局的首选之地。 前世的时候,页灵蓝没少来。 当然,这里的饭菜也是一绝。 大概是因为过年放假的缘故,这里比起往日稍显冷清。若是平常,都要提前几天预定好位置的。 在来的路上禹恒已经预约好了位置,因而他们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直接进了包厢。 禹恒将点菜的平板递给页灵蓝,“你看看想吃什么?” 页灵蓝没接,“既然我请客,你是客人,客人优先。” 禹恒便随便点了几道,页灵蓝又加了一道甜品。 等菜的时候有点无聊,禹恒便跟她随意聊了聊,主要还是以八卦为主。 “你跟我四哥到底什么关系?”禹恒盯着坐在对面的小姑娘,水晶灯下,她皮肤白皙,五官中正,尚带着几分青涩。脱了羽绒大衣,里面是一件奶茶色的宽松版卫衣,穿着偏简单舒适,黑色的长发窝了个丸子,未施粉黛,略显寡淡。 就外表,怎么看,都算不上大美人。 这些年,往他四哥身边硬凑的女人不在少数,一个比一个仙姿玉貌,但没一个能得逞的。 却偏偏这个姿色平平的小姑娘,竟然能让四哥费心,太不可思议了。 页灵蓝正慢悠悠地喝着茶,听到他的问题愣了愣,“怎么这么问?” 其实她还真的被问住了,她没具体地想过这个问题。 若要说朋友,好像显得她有点高攀了。 若要说投资人,好像又狭隘了。 禹恒笑笑,“随便问问。” “肆爷投资了我一个项目。”最后页灵蓝言简意赅地说道。 禹恒喝茶的动作都顿住了,难以置信地盯着页灵蓝,刚才肆意地打量现在全变成了敬仰的目光! 能让他四哥看中的,那得是多大、多有前景的项目啊! 这小姑娘才多大? 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赶忙拿着茶杯以茶代酒敬页灵蓝,“之前冒犯了,还望见谅!” 页灵蓝:“……” 突如其来的抱歉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服务员进来上菜,元宝虾、一锅鲜、古法浓汤鱼脯……菜色诱人,勾人食欲。 吃到一半的时候,页灵蓝有电话进来,她跟禹恒打了个招呼,出去接了电话。 打完电话在走廊尽头拐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身姿卓然的男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正是禹文肆。 他身侧跟了个高挑的女子,穿着深蓝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蓝色的碎花裙,再搭配一顶复古的深蓝色费多拉帽,显得时尚大方,优雅高级。尽管看起来不动声色,但她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禹文肆。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风采斐然的男子,眼神中透着几分忧郁和冷肃,正是宁绍。 三人谈笑风声,走进了右侧的包厢。 这么巧?他们也来这儿吃饭。 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着单薄白裙的女人一边打电话一边踩着八公分的细高跟快步走着,差点撞到她。 对方敷衍地说了句对不起,便继续往前走。 页灵蓝看她光着大白腿都替她觉得冷。 “肆爷已经进去了,我今天必须拿下他。你们等着给我庆祝吧!” “切,宁婧回来了又怎么样!这么多年她也没得到肆爷的承认,说明她根本没那个能力拿下肆爷。我就是要当着她的面,撬她心心念念惦记的人。” 女人说的雄心勃勃,扭着曼妙的腰肢朝着禹文肆的包厢走去。 页灵蓝脚步顿了一下,那个女人的目标是禹文肆? 没有往深处想,页灵蓝重新回到了包厢。 没多久,禹恒便搁下了筷子,“你吃完了没?” 页灵蓝已经吃完了,这会儿正在喝茶。 “那我带你看好戏去?”禹恒贱兮兮地说道,页灵蓝直觉他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根本没给她回答的机会,就起身催促,“快快快,错过了会抱憾终身!” 页灵蓝:“……” 她能说她没什么兴趣吗? 第201章 蛛丝马迹 禹恒直接将她带到了禹文肆的包厢。 两人进去的时候其实场面挺尴尬的。 禹文肆、宁绍以及那位穿蓝色碎花裙的女子正坐在饭桌上,表情各异地盯着那位穿着白裙美丽动人的姑娘。 而那位白裙姑娘就站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杯酒,似乎刚刚打过招呼要进入正题。 禹恒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直接拉着页灵蓝坐了下来,笑呵呵地对着桌上的三个人道:“听说四哥也在这儿吃饭,就过来打个招呼。原来宁绍哥和宁婧姐姐也在啊。” 页灵蓝也赶忙一一跟他们招呼,“肆爷、宁先生。” 她不认识宁婧,所以只是微微跟她颔首示意。 “阿肆,二哥,这位姑娘是?”宁婧瞧了她半天,也没想出她是谁。但她觉得能够认识禹文肆和她二哥,小姑娘应该不是简单的角色。 “页灵蓝。”禹文肆淡淡开口,向她介绍。 宁婧抿了抿唇,“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熟悉?” 宁绍轻咳了一声,“跟叶明珠宝的前董事长名字同音。” 宁婧漂亮的眸底闪动着几分了然,“啊,原来如此。” “晚饭吃了吗?”禹文肆看不出情绪地问道。 页灵蓝:“吃过了。” 穿白裙的女人一个人站在那里面色有些难堪,根本没有人拿她当回事。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酒杯,再次鼓足了勇气上前,“久仰肆爷大名,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跟肆爷喝一杯?” 禹文肆皱了皱眉,语气淡漠如霜,“不好意思,我不跟不认识的人喝酒。” 白裙女人的笑僵在了脸上,但还是强撑着展颜,“或许肆爷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已经十年了。这十年里,每一次有人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要把你的样子形容一遍。我希望以后再有人问我的时候,我能光明正大的直接把你带到他们面前。” 白裙女人说得很煽情,也足以叫人动容。如果是一段双向奔赴地爱恋,此情此景应该很浪漫。 但偏偏,这只是她一个人的走心。 禹文肆的表情始终无波无澜,“说完了?那你可以离开了。”他眸色一片冷清,声音丝毫不拖泥带水。 白裙女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她咬了咬唇,再度开口时神情毅然决然,“我们打个赌吧!如果我先醉,那么从此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如果你先醉,那就跟我交往。” 禹文肆眉心都皱了起来,她的死缠烂打让他隐隐动怒,“我不会跟你赌。我最后说一遍,请你离开!” 白裙女人不甘,还想继续争取一番,禹文肆直接叫来了经理,把她请了出去。 页灵蓝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幕。 其实更尴尬的场面她也见识过。 只能说,禹文肆这个妖孽,“本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 “那我不打扰你们用餐了,你们慢用。”页灵蓝起身告辞。 禹文肆没留她,让禹恒把她安全地送回酒店。 “这小姑娘怎么来北城了?”页灵蓝走后宁绍疑惑地问了一句。 禹文肆没多说,只说她在创业,过来考察。 宁绍眸光里闪过一丝诧异,但一瞬便淡了下去,未再多言。 回到酒店后,页灵蓝并没有上楼休息。而是叫了一辆车,去了一趟酒吧街。 她以前的那家酒吧【私享】就在这条街上。 熟悉又陌生的一条路,霓虹闪烁,若有若无的烟酒味混杂在空气里。各处传来的音乐让耳朵不得半刻安宁。 页灵蓝走走停停,很多熟悉的酒吧都还在,也有一些换了新的门头,还有一些已经人去楼空,漆黑一片,只剩玻璃门上贴的一张“店铺转让”。 看到【私享】门上也贴着“店铺转让”,她并不意外。 荣雁微本就不是懂经营的人。 当初弟弟叶泱意外去世之后,见荣雁微意志消沉,天天来酒吧借酒浇愁,为了帮她转移注意力,才把酒吧送给了她,让她好好打理。 现在想来,她真是蠢到了极致。 “你怎么在这里?”一道沉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乍一听好像没什么情绪,但曾经共事多年,页灵蓝太了解他了,他已经对她产生了戒备。 页灵蓝懊恼地皱了皱眉,这个世界也太小了。 “宁先生,好巧,又见面了。”页灵蓝从容不迫地转过身,不露痕迹地跟他打招呼。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在这里。”宁绍的表情和语气皆冷了几度,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 “就是恰巧而已。”页灵蓝自如地对上他审度的目光,一脸云淡风轻,“怎么?我难道不能来这里?” 宁绍走上前两步,视线透过玻璃窗一一扫过里面的陈设,冷寂的眼神讳莫如深,“我以前有个朋友,也叫叶铃澜,这家酒吧就是她的。” “宁先生说的是叶明珠宝的前董事长吧,她还开酒吧?”页灵蓝故作惊讶地说道。 其实仔细想一想,她已经露出太多的马脚了。 她喝醉酒打牌通杀的事恐怕宁绍还不知道,否则他会引发更大的怀疑。 页灵蓝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再贪杯了。 宁绍虽然起疑,但也无法想透这两个人究竟有什么联系。 再看页灵蓝一副单纯温良的样子,他也不能把小姑娘怎么样。 他收起了沉寒的表情,噙着一抹淡笑,“听阿肆说你在创业,什么项目?” 页灵蓝没说珠宝项目,偷换了一下概念,“算是直播供应链。” “宁先生一个人来的?”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还有阿肆和宁婧,他们在【无坊】,你要过去坐坐吗?”宁绍指了指十米开外的一家酒吧,向她发出了邀请。 页灵蓝想也没多想,浅笑着拒绝,“那我就先回酒店了,不凑这个热闹了。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她便一脸镇定自若地从宁绍面前离开了。 殊不知她的手心里已经沁了一层细汗。 宁绍根据禹文肆发给他的消息找到了包厢。 “二哥,你怎么这么久才上来,我跟阿肆酒都已经点好了。”宁婧撒着娇抱怨了一句。 “你们猜我刚才碰见谁了?”宁绍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熟稔地点了根烟。 第202章 第一 “谁啊?”宁婧一脸好奇地看向他。 宁绍捏着烟在烟灰缸里抖了抖,意味深长地道:“页灵蓝。” 禹文肆原本低垂着眸子有些漫不经心,闻言将略带诧异的眸光投向了宁绍。 宁婧也是一愣,“刚才阿肆不是让禹恒把她送回酒店了?她怎么又跟到这儿来了?她是来找……”宁婧没有说下去,只是精锐的目光在禹文肆和宁绍之间徘徊着,看似淡然的表情里实则设了几分警惕。 宁绍一眼瞧明白她的小姑娘心思,轻笑一声,“你紧张什么!她不是来找阿肆的。我请她上来坐坐,她也很果断地拒绝了。” 宁婧缱绻的目光从禹文肆身上扫过,她不自然地理了理自己的裙摆,语带几分嗔怒,“二哥你胡说什么。” 宁绍耸了耸肩,给了她一个“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的眼神”。 宁绍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半根下去之后,他才一本正经地开口,“阿肆,帮我调查个人。” 禹文肆将刚才服务生送过来的酒倒了杯给他,淡淡应声,“谁?” “页灵蓝。” 禹文肆拿着自己的酒杯往沙发上一靠,冷峻的眉眼掀起小小的波澜,“你调查她干什么。” 宁绍喝了口酒,在口中回味了一番,才不紧不慢地道:“不知道。就是觉得她……” 宁绍话说了一半,他形容不出那种感觉。 禹文肆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过了几秒钟才淡声开口,“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就禹文肆调查的那些有关页灵蓝的过往,太过凄苦和悲悯,他不愿意将她惨淡的一面暴露于人前。 虽然现在的页灵蓝跟之前的页灵蓝存在极大的反差,他也存有疑虑,但她不想把她的事拿来当谈资。 “你……”禹文肆的反应在宁绍的意料之外,他凝睇了他几秒,然后轻嘲一笑,“算了。当我没提过。” 禹文肆懒懒散散地抿了一口酒,目光若有似无地在宁绍身上停留了几秒,夹杂了几分探究和玩味。 他忽然想起页灵蓝第一次见宁绍的时候,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页灵蓝乘坐的是第二天下午飞往仙林城的航班,禹文肆亲自将她送到了机场。 他还有事没有处理,还要在北城留一段时间。 页灵蓝回到仙林城之后,就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她打算半个月后就直播发布莱灵珠宝新的产品。 卫莱也在大年初八这一天回来了。 两人慷慨大方地给公司的员工发了开门红红包,又请大家大吃了一顿。 新一年度的工作也就紧锣密鼓地从这一刻开始了。 与此同时,页灵蓝也迎来了高三下学期。 学习更加紧张,每天都在倒计时的氛围当中。 按照惯例,开学第一个星期都要来一次考试,以此让假期神经松散的同学们立刻紧绷起来,全力以赴投入到学习中去。 陈初景已经得到北城大学的保送资格,他现在正在国家队集训,准备出国参加奥赛。 因而页灵蓝当之无愧地替补了他第一的位置,成了榜一的学霸。 “蓝爷,请问年级第一是什么体验?”秦桦激动地看着她,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考到了年级第一。 页灵蓝倒是挺平静的,“我觉得奖学金这把应该是稳了。” 秦桦一双鹿眼睁得圆圆的,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瞪得鼓鼓的,“你还差奖学金那点钱?” 页灵蓝一本正经地告诉她,“经历过人生的艰难,我才明白应该从幼儿园就开始攒钱。更何况奖学金可是不小的一笔钱呢。” 秦桦干笑着给她鼓掌。 随即咬牙翻开了一本练习册,恶狠狠地拿笔戳了戳上面的题目,发出了一句狠话:“破知识,让老娘亲自会会你!” 按照往年惯例,高考百日誓师大会也将不日举行。 陆尧告诉页灵蓝,到时候她需要作为优秀学生跟同学们分享交流学习心得,希望她做好准备。 页灵蓝答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孟司楚突然给她发消息:【今天你挣钱了吗?】 页灵蓝回了他一个“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的表情。 孟司楚:【想得倒挺美。不劳而获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倒是不介意给你挣一个亿的目标添砖加瓦。】 页灵蓝:【你不会又犯什么事了要写检讨书吧?】 孟司楚:【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 页灵蓝:【……】 孟司楚:【学校过两天要举行高考百日誓师大会,让我作为往届优秀毕业生做经验分享,大概10分钟,你帮我拟个发言稿?】 页灵蓝:【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这句话不知道孟少有没有听过?】 孟司楚直接给她转账5000,【别废话,挣钱要紧。】 页灵蓝简直服了,【你好歹给我列个提纲啊,少爷!】 两天后,仙林城一中的高考百日誓师大会在学校的大礼堂正式举行。 孟司楚因为出身不凡、长相不俗、成绩优异,也是学校的风流人物,高三学生对这位上一届的学长并不陌生。 “听说孟司楚会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表讲话,校方真是太贴心了。” “妈妈呀,他来了!他来了!好帅啊!好像比以前更帅了!” “美好的事情他用一张脸就做到了!像是漫画里的翩翩美少年,突然就飘到了视线里。” 秦桦听到她们把孟司楚的颜值都吹爆了,觉得太夸张了。她指了指正在前排找位置坐的孟司楚,不敢苟同地附耳问页灵蓝,“她们说的是我小舅吗?那她们看到我老舅怎么办?” 页灵蓝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勾勒起禹文肆颠倒众生的五官,还有那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与生俱来的清贵气质,淡淡地道:“那可能就要触犯天条了。” 秦桦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你也磕我老舅的颜。” 页灵蓝找到位置坐下,不置可否地撩唇道:“我怕我不承认的话,哪天会被他的颜粉打。” 秦桦忍俊不禁地在她旁边坐下,“那倒不至于。我老舅虽然颜值顶配,但他那莫挨老子的气场没几个女的受的了。敢凑上去的我都得敬她们是个英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