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乱世求生》 第一章 升学宴 “少爷,少爷,你醒了啊,担心死璇儿了。” 李安缓缓醒了过来,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仆人们,似乎显得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爷,老爷说你醒了就过去找他。” “好,知道了。”说完以后,李安缓缓起身向着门外走去,走出门外,一条石板路直通东院院门,但见两旁树木葱郁,盆景点缀,草地的花开了,花儿在风中摇曳。 李安看着这一切,心中在叹息,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也渐渐了解了这个世界,这是一个封建帝制的乱世,诸国并起,但是与李安认知中的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朝历代都没关系。本来想着找机会寻死回到自己所在的时空,三年来曾数次找机会去寻死,每次都被救回来,后面基本都不让出房门了。 李安想着这些,缓缓摇了摇头,继续迈步走向主院前往父亲李贵的房间。 “你来了,自从三年前把你从那群混混手下抢救回来,你就多次寻死,我一直也没问过原因,可是三年了,我本以为你会想通,可是前几日你居然还去寻死,我不能理解,家里对你不好吗,你要这样寻死,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有哪里对不住你吗,你要让我老李家绝后。” “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还要寻死,那便去吧,我不拦你,也不会救你了,趁现在我还能生,我再生个儿子传承我老李家的香火,免得还要一直担心你那天就真的死了。” 听着李父的话,李安一言不发,心里在想着,反正死估计是难死,要不先玩几年,然后看后面世界局势的发展再看怎么做,又或者可以找一群美女老婆,享受人生,反正这个家的是从商的,富甲一方,又或者还可以... “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回答为父,莫非你真的还要去寻死。”见李安一直未回答,便怒喝到:“好好,我成全你,来人啊,将少爷带下去,从此以后,他要寻死,你们不必管了。” “是,少爷请把”,几名护院进来之后,便要拖着少爷回东院。 李安感觉有人在托拽自己,见有人打扰自己对未来的规划,顿时心生恼意,“你们干什么,反了不成,敢对本少爷动手了。” “你这逆子,还有没有将为父放在眼里,我与你分说那么多,你一声不吭,是我让你院护卫,送你回东院的,你反正也不想活了。” “父亲,我没说我不想活啊,你这是做什么。” “哼,那为父刚刚与你说那么多,你为何不答复我。” “这...,我刚刚一直在思考的父亲的话,所以未能及时回答,请父亲原谅。” 李安自然是不敢让李贵知道自己刚刚在对未来幻想,不然恐怕会被李贵活活打死。 “哦,那你说说,你想到了什么,有些什么打算。” “我之前寻死,是有一些特殊原因的,具体我也不便多说,往后我想跟着家里的那些掌柜伯伯们学习打理商行,反正我后面也是要继承家业的,不如趁早上手。” “就你,这么多年,我可没看出你在商业方面有什么天赋,而且为父还年轻,不需要你这么早接手家业,并且我李家不差钱,我只想你好好读书,考取功名,你要能够高中,我老李家也算书香名第了,这样的话,我看老孙家和其他几家还敢嘲笑说我老李家是只知道追逐钱财的商贾。” “老爹,我对读书没有兴趣,我想做商人,想赚钱。” “胡闹,你这般年纪,要你赚什么钱,再说我老李家不缺钱,你要钱财,尽管找管家去要,还能不给你吗?而且你未出事前,便是有名的神童,我还指望你高中而光宗耀祖,只是后来你出了事,又一心寻死,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如今你既然已经想通了,那便准备去学院读书吧。” “父亲,别啊,我真的不想读书。” “胡闹,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言,别想着逃跑,另外,晚上我请了学院的一些先生们来家里吃饭,到时候务必到场。” 眼看已经无法改变父亲的决定,只能认命的回道:“好的父亲,我一定好好准备。”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另外你如今既然已经准备读书了,我之前为你物色的一个书童,现在应该在你院里了,你到时候见见,以后她会负责监督和陪同你上学的,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 “好的父亲,那我先告退了。” “去吧,晚上记得去陪先生们吃饭。” 李安回到院子,站在小湖旁,回忆着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之间的点点滴滴,又想着今天与父亲之间的对话,看着湖边的花花草草迎风摇曳,又看着水中的鱼儿游来游去,感觉活着也错,又想到了这个世界与自己之前的世界的文化差异,不由的陷入沉思,思考自己的未来。 “少爷,你别寻死啊!” 随着一阵扑通的落水声,璇儿在拉拽少爷的时候没站稳不小心滑倒在水中,连带着李安也一起掉落在水中,随后闻声而来的护院将两人救了上来。 浴池中,李安感受这舒服的水温,不仅暗自想着,活着也挺爽的,也想起了前世自己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图书馆当管理员,天天拿着微薄的工资,唯一的好处就是看书不要钱,将图书馆大部分书籍都看遍,而且作为文科生,记忆也不错的,经过三年的回忆,前世的大部分积累也还在脑海中。 待到李安沐浴完回到房里,就看见璇儿哭红了眼。 “璇儿,你没事吧。” “少爷,你没事吧,璇儿以为少爷你还要寻死,便想去拉你一把,结果一个没站稳,倒是将少爷你给连累下水了,呜呜...” “好了,少爷这不没事了吗,少爷以后不会寻死了,别担心啊,倒是你也掉落在水中了,身子暖了没啊,要不要少爷帮你检查下啊。” “少爷,我没事,这是姜汤,你喝了吧。”璇儿羞红了脸,这个时代虽说不像中华古代一样女子的地位低下,思想守旧,但是大部分女子的地位还是要比男人低下不少的,只是思想相对开放一些,不过还是比较保守。 在李安喝姜汤的时候,有一名书童打扮的女子来到了房间,“少爷,我是倩儿,是老爷让我过来陪少爷读书的。” 李安看着这美丽的女子,不由的在心里想到,书童不是男的吗,怎么是个妹子,长得还不错,这个世界果然不一样,女子当书童,倒是奇特。 “你会些什么?” “少爷,倩儿只是平时多读了些书,学术上倒是没太多成就,只是奉老爷之命,前来陪同少爷读书。” “你确定是陪同不是监督?” “倩儿不敢” “好了,既然是老爷子让你来的,你就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璇儿,给倩儿安排好房间,我晚点还得去父亲那里陪学院的先生们吃晚饭。” “倩儿姑娘,随我来。” “有劳璇儿姑娘了。” “璇儿姑娘,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之前听闻府上人说,少爷似乎一心寻死啊,怎么突然要读书了。” “倩儿姑娘,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反正从老爷那回来,少爷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可能是三年前那件事想通了吧。我也不太清楚,等日后有机会你可以自己问问少爷,少爷对身边的人都挺好的,你的房间到了。” “好的,谢谢了。” 三年前的事情,倩儿也有所耳闻,据坊间传闻是因为王家长子因为李安的未婚妻争风吃醋而找了一批混混把李安打了一顿,因为李家的人及时赶到才避免了李安被打死,可自从那件事后,李安动不动就寻死,他的未婚妻倒是时常派人来看他的情况,碍于两家是世交,倒也没提出废除婚约,不过王家长子倒是开始还来了解过,后面就没来过了。 想起王家,倩儿便心生怒意,当年自己所在的吴家,本也是一个商贾之家,却被王家用计害的家道败落,父亲病死后,母亲远嫁他乡,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因李家老爷与自己父亲有旧交,得李家老爷收留。 今天,李家老爷找到自己说家仇可以得报了,说他儿子已经醒过来了,希望自己为他儿子帮忙,日后大仇必可以得报。 吴倩也是没有办法了,李家老爷不会轻易动王家,哪怕是三年前自己儿子被打,因为没有直接证据,也忍下来没有和王家交手。不过想来他儿子日后必定还得和王家打交道,而王家长子王腾必定还会有所动作,到时候会再起冲突,这样的话,李家老爷不可能不出手,想到这里,吴倩也是松了口气,只是陪着读书,还好不是嫁给那人,若是大仇得报,倒也是可以嫁,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还算老实。 吴倩此时从来没有想过如今看不起的少年会替她报的大仇,也不曾想过会在将来和这个少年有着一段情缘,这些都是后话。 院门口,李安来了,看着院子里正在闲聊的先生们,不由的想等下该怎么打交道呢,前世最不喜欢的就是和老师打交道,张口就是各种大道理,说到做不到的那种,愁啊。 正在愁的时候,吴倩过来了。 “少爷,少爷,你怎么还不进去啊。” “你怎么来了?” “老爷说让我也来混个脸熟,这样方便让我陪着你去读书” “行吧,那我们一起进去把,你少说话哈,别丢我的脸。” 吴倩表面上笑着应付,心中不免猜想,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少爷不会觉得自己真的还是神童把。想起自己这些年学的东西,不由的暗自握紧拳头,如果李家帮不了自己报仇,那便自己想办法做官取仕,到时候再想办法去办王家。 “你还呆在门口坐什么,进来啊!” “来了,少爷。” 不久,家里的下人们将菜和酒都端了上来,晚宴正式开席,李安和吴倩坐在一起,父亲和几位先生坐在一起,姨母们倒是没来,也许是父亲没让她们来吧。毕竟是为了自己读书的事情。 李贵站起来对着几位先生拜了一下,举起酒杯便说到:“旁人皆道我李家是只知道逐利的商人,哪怕有一些表亲在朝中为官,终究还算不上真正的李家人,我儿幼时便表现的天赋异禀,被称为神童,可三年前那场无妄之灾后,便数次想要寻死,如今幡然醒悟,所以老夫特地请几位先生来此,主要是为了小儿读书一事。” “李家主严重了,只是不知道贵公子如今的才情如何,不知道是否符合书院要求。”北院的一位先生说道。 “是啊,虽说当年贵公子确有神童之名,不过近三年却没有诗作传出,也无妙笔文章流传,我等几位先生今年只剩下举荐的名额了,没有保送的名额了。不如让贵公子现场写写诗,让我等也好举荐。”几位北院的先生纷纷说到。 这时,还剩下南院的一位先生没开口,父亲也没问,毕竟,在世人眼中,北院才是最好的,南院难出人才,至于南院至今还存在的原因是因为南院出过几位高官,可除了这几位之外,基本没出过高中之人了。 “对不住各位先生了,小儿如今刚刚醒悟,神智尚未完全恢复,恐怕难以写下什么佳作。不知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够让我儿进北院。” “这...,李家主,实不相瞒,今年保送的名额已经用完,不过如果贵公子有什么佳作的话,我等可举荐,或者等到明年招生的时候,我等为贵公子留个保送名额可好。” “这,好吧,多谢各位先生,那就明年留一个名额给我吧,希望各位先生别忘了,来喝酒吃菜。” 这顿饭气氛有点怪异,吴倩和李安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待到更晚一些,除了南院的那位先生,其他几位先生都回家去了。 父亲送完人回来后,对着南院那位先生说道:“光远啊,为兄要用到你手上的那个名额了。” “大兄,别说这话,我这老师也是当年你鼎立相助才得来的,所以一个名额而已,无妨的,只是安儿他如今刚恢复,就送去书院是否合适。” “我也没办法了,家中就他一根独苗,他得去啊,我指望他光宗耀祖呢。” “罢了,安儿你送送我。”李光远说后,李安便送李光远去了。 “倩儿,你也回院子里好好休息吧,过两天还得陪安儿去上学呢。” “好的,老爷,您也早点休息。”说罢,吴倩也离去了。 “倩儿,你好好辅助安儿,你的事情,他会帮你的。”李贵在心里说着。望向离去的李安二人,眼神变的深邃,随后转身回到了房中。 “安儿,你拿着这块令牌,这就是南院学子凭证,你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不要让你父亲失望了。” “远叔,我记得了,您放心,我会努力的,你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湖边的柳树,和天上的明月,又想起了这些年的所做所为,不由的感慨道: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三载风雨中,浮沉人世间。” “金榜题名时,名传天地中。” 未走远的马车,听到传来的诗句,先是一楞,而后又不由地叹了一声,吩咐车夫继续前行。 第二章 开学 初晨时分,李安从梦中醒来,回忆着前几天的一切,心里想着,罢了,既然决定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下去,那便慢慢融入就好了。 璇儿端来了洗脸水,伺候李安洗漱之后。 “少爷,今天学院开学,我看街上很多人都去学院报道,还有不少公子都有许多人送行,你要璇儿去送你不。” “不用了,倩儿会随我一起去的,你留在院中,帮我打理院中事务就好。” “好的,那少爷注意安全,我去叫倩儿姐姐。” “少爷,可还有什么需要带的?” “没什么了,我们走吧。” 璇儿一路送到门口,李安突然回身说到:“璇儿,算算日子,霈儿省亲,今日当回府了,记得安顿好她,让她不要担心我了,我不会和以往一样了。” “好的,少爷,您路上注意安全。” “行了不用送了,回去吧。”李安说罢,便与倩儿一同乘坐马车离去。 马车缓缓朝着学院驶去,李安看着沿路两旁的摊位和各种店铺、酒楼、青楼,不仅感叹这个时代的繁华。随后收起了不自觉的微笑。 吴倩看着这一切,以为李安是太久没出府了,这么久来,第一次出府,给高兴坏了。不自觉的也笑了下,心里想到,这人倒也确实老实,只是为何李老爷会觉得他能帮自己报仇呢,吴倩不太相信,只是目前而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由的又叹了口气。 李安似乎没发觉这些,还是自顾自的看着街道两旁的繁华。 “这不是李兄吗。怎么,病好了,这是要去学院报道?不知入的那院?”旁边一辆马车经过,因为李安马车走的不快,所以这辆马车可以跟上并排前行。 “这不是王兄吗,老弟才疏学浅,这次只是去看看,比不得王兄被北院的老师直接看中,被保送进去。”李安笑着道。 “可不能这样说啊,李兄当年好歹也是有着神童之名,就算这几年沉寂了,今年不能进学院,明年还有机会,实在不行往后几年机会总是有的。” “那就多谢王兄吉言了。” “不用谢,为兄还得赶去学院报道,迟到了可就不好了,先行一步了,改日再与李兄相聚。”不等李安回话,便催促马车加快了行驶速度。 吴倩看着这一切,觉得这个少爷太过老实,甚至说是胆小了,没有一点儿胆气,被仇人这么嘲讽,也能安然自得。心里想着,这李安估计是不能帮自己报仇了。还是得靠自己啊。 李安望着远去的马车,看着远去的马车,笑容渐渐收敛,心里在想着,这货,好像就是喊混混打死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指使人,不过虽然自己接手了这具身体,不过这老王还没做太过分的事情,就不管了吧,要是再与自己为难,便用些手段,让这王家出点血,老王啊老王希望你不要做出过分的事,不然就算不给原主人面子,也得让我自己过的舒服点。 想到这里,李安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随后又露出笑容看着这繁华街道。 吴倩看到了这一幕,那一双深邃的眼,不仅让自己打了个寒颤,这个人到底是真的老实、胆小,还是在藏拙,刚刚那个目光太可怕了,吴倩想着,希望这位少爷是在藏拙吧,也希望那个王家的大少爷再惹到他,这样或许李安就会出手对付王家了。 李安似乎注意到了吴倩的心思,开口道:“你在想什么,莫非是看上了那王家少爷,可你的身份只是我的书童,别人怕是看不上你。” “少爷别说笑了,我不可能看上那王腾。” “哦,那王腾所在的王家可是这宁波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你怎么会看不上呢,莫非是有仇。” “前些年,我家族败落,导致我父亲病逝,母亲改嫁,就是因为他们王家耍的卑鄙手段。” “你姓吴,莫非是当年的吴家。” “是的,承蒙老爷收留,如果少爷觉得我身份会给你带来困恼,又或者您怕了那王家,我会和老爷申请离去,不会给您添麻烦。” “哈哈哈,我会怕他一区区的王家?你也不必激我,他们王家不得罪我,我不会动王家,如果不长眼得罪我,那王家离败落就不远了。” “李少爷,你这话说大了吧,你李家与王家比也不过伯仲之间,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 “你不信?” “呵呵,少爷莫不是忘了三年前,那王腾因为您的未婚妻,找人把您差点打死,事后老爷因为没有证据不能插手,而您在这三年内,时常寻死,若不是家里把您看的严,估计您早就自杀了。”吴倩冷笑道。 “倩儿姑娘莫以为你是我父亲收留的,我便不敢动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当年的事我并未放在心上,至于寻死,你也不懂,但是以后王家得罪了我,那这宁波城就可以没有王家了。”李安回道。 “那倩儿就看少爷后续如何了,连生死大仇也可以放下,想必日后定有大成就。”吴倩嘲讽道。 “姑娘,你别激我,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晚上把你给办了,想必我父亲很乐意我收你为妾室,给他添个孙子。”李安抓着吴倩的手坏笑道。 “李安,你别动手,我,我错了,我不说了,你放开我。”吴倩委屈道。 “记住,我不是热血少年,被人激两句就去找人报仇,希望日后不要再来拿言语激我了,不然我怕我真的忍不住做出什么事情了。当然,如果你愿意侍候我,做我的妾室,我不介意等时机成熟,帮你报仇。当然,看你自己的选择。”李安说道这些的时候,还对着吴倩一阵坏笑。 “李安,你说真的,我从了你,你便帮我报仇?”吴倩冷哼道。 “你猜?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不熟的女子去得罪王家吗?”李安揶揄道。 “你,你无耻,我会好好监督你读书的。”吴倩冷哼道。 “我是什么人,说的话真假,你日后会知道了,记得莫拿言语来激我,不然我可保不齐对你做些什么,毕竟你长得还是不错的。” 吴倩不说话了,看着生气沉默的吴倩,李安不由笑了,心里在想,日后找机会得把这美人给收服了,至于王家,就看懂不懂事了。 一路无言,李家一行人也到了学院门口。 望着旁边诸多家族的公子,女娘,看来这学院也收女弟子啊。不过看到王腾的时候,不由的眉头一皱,心里想着,怕是有些麻烦了。 第三章 院门冲突 李安心里想着,罢了,希望这王腾不会自找没趣把,随后带着吴倩往南院报道处那边走去。 看到南院报道处这边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比起北院的人来人往,这边显得冷清多了,看着坐在此处的老者,应该就是李光远口中所说的秦老了。 “秦老,小子李安,这是我的入学令牌,我旁边这位是我的书童,叫吴倩。” “哦,你是李家那小子,你是当年吴家后人?” “秦老认识我们?” “当然认识,你儿时也是有名的神童,吴家当年也不是什么小家族,家中出现的变故,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小女娘,你没事别往北院跑,待在南院,那王家还动不了你,出了学院跟着你这位少爷,他这小子应该会护你周全吧。” “秦老说笑了,小子不过一介庸才,神童只是虚名。” 说完,李安心里在打鼓,这老人家不简单啊,虽说在学院,却对天下事都有了解,莫不是传说中的隐士高人,又或者是什么退隐的大人物? 看着眼前沉思的李安,秦老问道:“年轻人,你在想些什么?另外,庸才还是神童,取决于你自己罢了,老夫也只是猜测,不必紧张。” 这句话说完,李安更是一惊,这老头是个人精啊,怕是有些来历,可是这般人物怎么会窝在一个小小的南院,在这里接引学生呢? “呵呵,老人家说笑了,还请帮弟子办理入学手续。” “好好,在这填上你的信息,把学费缴了,就算你入学成功了。然后就自己进去找到自己上课的地方。” 李安刚填完信息,就这个时候,有人往这边靠过来了。 “哟,这不是李少爷吗,咋了,送自己的小娘子来上学吗,也是,你如今还未康复,必定是进不去的,不过你还帮你家小娘子填信息,真是贤惠啊。” “王腾,注意你说的话,我与我家少爷清清白白。” “哟,小娘子生气了,不过,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和你家少爷说话,你插什么嘴,找死吗?” “王腾,你别欺人太甚。” “我如今就是欺人太甚又如何,我就是找人弄死你,你又待如何,我觉得我把你弄死了,你家少爷和你家老爷能为了你得罪我王家吗?” “你...”吴倩看着王腾,又看了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李安,顿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李安注意到了这一幕,为了防止这吴倩哭出来,李安开口了。 “王少爷,这是何意呢,为难一个女人家,怕是不符合你的身份把,而且就算你看不起她,还请给我一个面子如何。” “哦,李兄,你这是在求我吗?既然你求我,那我便给你这个面子。” 李安沉思片刻便笑着道:“多谢王兄了,回头我请你喝酒了。” “有机会定要与李兄不醉不归,不过先前在路上不是说来学院看看的吗,莫非其实是来送这位小娘子,可是我看这上面信息是你的名字啊。” “哈哈,没错,正是老弟要进学院。” 王腾略微思考一番,便故作生气道:“那先前李兄在马车上说来看看,莫不是在消遣为兄,还是怕为兄会阻扰你入学?而且为何入这南院,而不与为兄一起入北院?莫不是看不起为兄,看不起我们北院。”王腾的声音很大,很快周围聚过来了不少人。 李安看着周围的人群渐渐聚了过来,心想,看见这倒霉玩意,果然没有好事。心中一动,便开口道: “王兄误会啊,都是误会,都怪为兄这大病初愈,脑子还不太清楚,先前记错了,是家中长辈求来的南院入学令牌,我给忘记了。” “哦,是这样吗,那为何不为你求北院的,要求这南院的,凭你李家,弄到一枚北院的令牌,不难吧。” 李安脸上还在笑,心里却在骂,这王腾脑子有问题吗,就这么个问题还要让我难堪,让我得罪人,要不是北院没名额,我也不至于来南院,我总不能说,我不想露才,所以北院老师都不帮我举荐?这话肯定不能说,换个什么说呢?嗯...有了。 “王兄误会了,这不是小弟大病初愈,脑子还不清楚。实不相瞒,昨日我父亲,宴请了诸多北院的先生,可惜他们手上都没有保送名额了,我才学不显,他们又不好举荐,我父亲便拉下脸面去求得他朋友手上的一枚南院令牌,我这不是觉得凭我的才学,进南院都是万幸了吗,怎还敢多求什么?” “哦,是这样吗,那是为兄我误会了,那李兄日后在南院好好学习,虽说南院比不得北院,但是对于你而言已经是很好的地方了。” “你是王家的小子王腾,你说南院不如你北院?谁给你的胆子,是王林吗,还是你父亲王庆。”秦老说道。 王腾刚想回嘴,只见旁边是一中年人说到: “秦老息怒,南院北院是一家,没什么优劣之分,王腾你还不向秦老道歉。” “林叔,我说错什么了吗,难道如今不是北院比南院强?凭什么我要道歉。” “王腾,休要狡辩和胡言乱语了,你再不道歉,等我回去告与你父亲,你看你父亲责不责罚你” “林叔,我...” “还不道歉?是我说的话不管用了,还是要我通知你父亲来和你说。” “我...,对不起,是我眼界太低,还请原谅小子的无心之言。” 秦老看着这一切,只是淡淡的对王林说了句: “带你家的后辈走吧,记得以后在外面,切不可说些胡话。” “抱歉了,秦老,家中后辈不懂事,还请见谅,日后我一定多加管教。” 王林带着王腾往北院方向走了,王腾还回头不服气看了一眼南院的方向。 李安看着眼前这一幕,便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这老头不简单啊,不然为何北院的老师这么怕他,不管了,反正是自己院里的老师,倒也挺好。 秦老对着在场的人群说到: “散了吧,除了南院的学生,其余人都散了。南院的学生都跟我来,我带你们简单参观介绍下南院。” 此时,北院的一座院内,王腾和王林都在。 “王叔,为何要在众人面前让我丢面子。” “腾儿啊,我知道你与那李安不对付,但是秦老这个人不简单啊,我有一次无意中看见院长和他下棋,都是恭恭敬敬的,你觉得他会简单吗,我这是为你好啊,还有,进了北院就老实读书,不要去找李安麻烦。”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了,你父亲还让我给你带句话,他不想和李家对上,李家的老头子不好对付,上次因为没有证据没对付你,如今你要是再对付李安,被抓到了把柄,那你父亲就难做了,另外叔叔也劝你一句,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影响家族利益,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记得,不要再惹事了,这学院里的人很多都不怕我王家的势力,别给家里招麻烦,虽说我王家不惧,但是也没必要。” 第四章 南院风光 秦老带着一行学生往南院走去,待到将众人带到上课的课堂,让众人坐在自己的位置的,而吴倩则是和李安坐在一起,在李光远的安排下,吴倩也成为了南院的一名学生,方便监督李安的功课。这一届南院一共五十人悉数到场,南院与北院不同,南院三年招生一次,而北院一年招生一次,李安也是恰巧赶上了南院的招生。 秦老,在讲台坐下。 “各位同学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就好好坐下,和周围同学熟悉下。稍后老夫为大家讲解一些南院的注意事项和一些教育理念。” 此时,李安和吴倩坐下还没开始说话,后面来了一只手搭在李安的肩上。 “姐夫,太好了,你也在南院。” “你是谁?怎么喊我姐夫?我还没成亲呢。” “我孙兴啊,你不是和我姐姐有婚约吗,那不就是我姐夫拉。” “哦,瞧我这脑子,我最近刚恢复,脑子不太清醒,记忆有些混淆了,见谅啊。” 李安看着这后面的小胖子,好像是有点记忆,不过貌似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上次见面没这么胖的。 “我记得上次见你,你没这么胖吧,怎么如今这般模样了。” “不是吧姐夫,上次我们相见已经三年多了,自从你出事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啊,前几天我听我爹说你恢复了,还要来南院,如今看到你没事,我也挺开心的,你要是还那般模样,我姐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了。” “你啊,当年我没出事之前经常带着你玩,你倒是从我出事后一直没来看过来,你这有点不地道吧。” “那也不是我的错啊,我去了,不让我见,说是怕影响你。” “行吧,我问你,你姐姐现在可好,我也有好久没见过她的,不知道如今是否还是和往常一样呢?” “怎么说了,当初听说你出事后,还哭了一阵子,后面又听闻你时常寻死,想来看你开导你,不过我父亲不让,说怕我姐姐出事,不过前几天听闻你好了,便又笑了,如今还和往常差不多,只是因为你的事,倒是憔悴不少,身子也弱了些。” “这,不严重吧,我找时间去看看她,毕竟也是因为担心我,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孙兴只回了一个字,因为秦老要开始讲了。 “下面请大家安静,日后再继续熟悉。” “下面简单说下我们南院的一些规则。” “第一条,我们为人子女应该时常关心父母,应该听父母的话,不要惹父母生气。” “第二条,我们作为学生应该尊敬师长,应该推崇圣贤,对有大学问的先生,哪怕不是你的师长,不是你的长辈,也得敬重。” “第三条,我们南院,崇尚俭素,不要追求奢靡攀比之行。” “第四条,应该把握自己的光阴,不要虚度,因该给自己规划学习的目标,坚持完成每个小的目标。” “第五条,为人处世,应当善交益友,不交损友,要提升自己看人的眼光。” “...” “最后一条,我们需要学会质疑,合理的质疑可以让我们的学术素养更上一层。” “最后,希望大家能够在南院有所成就,不要虚度的光阴。大家可以结伴去看看未来三年你们所要上学的地方,熟悉熟悉也好。” 李安,听到前面还算正常,可是这最后一条一出,心里不禁感叹,这老者果然不是一般人,在这种封建制度下,一般人是不会想到或者说想到也不会或不敢说的,这老者像是先行者一般的人物,不过为何会窝在这南院呢?李安想不通。 “李安,你留下,其他同学散了吧,去认识下新朋友,去看看这南院的大好风光。” 李安的思绪被这番话打断,莫非这老头看出来自己有意装傻藏拙? “倩儿,你也去转转吧,认识些新朋友,看看这南院的风光,孙兴,你也转转吧,回头有时间我再去看看你姐姐,请你喝酒。” 待到众人散完,李安跟着秦老走了出去,沿途李安看着三三两两的同学在草地上、在树下嬉戏,聊天,互相吹捧,让李安不禁想起了前世在读书的时光,那段时间时间除了读书让人烦恼,其他的都挺开心,可惜了,大学毕业后就一直默默无闻,在一场意外之后便穿越到了这个不属于中华历史的时空。 也许,这也是老天给自己的一次机会吧,再次体验上学时光,也能领略古代的美,只是可惜没有现代那些便利的电器,交通设施,倒是很不习惯,想起这些,不由的又笑了,算了,既然回不去,那就好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是李安目前的想法,能舒服活完这一辈子就好。 “李家小子,在想什么呢?” “回秦老,没想什么,只是许久未出家门,有些怀念外面的景色罢了。” “哦,是吗?”秦老笑了。 李安看着这秦老笑了,不知道该如何说话,有些不自在,心中不免嘀咕,这老头子到底想说些什么,把我留下来,让我不能好好看风景,好好看看这些古典美女,哎,运气有点差,希望这老头不会多问些什么吧。 “李小子,我听说过你的事,你之前是神童,三年前那件事后,便一心寻死,家里人救你或阻你寻死不知道多少次。能否告诉老夫为何要一心寻死呢。”秦老笑着说。 李安心里想着,来了,可是总不能说我是穿越的,想回去,所以想试试死了以后能不能回去吧。思索片刻。 “秦老,当时寻死,小子也不知道为啥,记忆有点不清晰,可能是当时被那群混混打坏了脑子,所以会出现些非常人的行为,不过如今我已经恢复清醒了,断然不会主动寻死了。” “哦,是吗,或许当时真的被打坏了脑子,按常理来说,以你的体质,当时那种伤势能活下来就是万幸,想不到如今都能正常行事了,你的运气可真好啊,体质也不差。” 李安心中想着,这老东西到底想说些啥,有点猜不透了。 “今日,你在院外说你如今是庸人,不复神童之名,是真的还是藏拙。” 李安猜想,这话问出来到底想知道些什么,想了想,边说道: “秦老,小子如今刚刚恢复,确实不复神童之名了,而且没什么才华在身,那不就是庸人吗。” “哦,刚刚恢复,你说是就是吧。” 这时,两人走到了湖边。 秦老指着湖边的一艘船说: “小子,来陪我这个老头子游游湖吧。” 李安本想拒绝,心想,你又不是美人,如此美景和你这么个古怪的老头子游湖,属实有点郁闷。但是不便拒绝,只好应承一起游湖。 南院湖上,一艘小船在湖面若隐若现,往着湖中心的小岛上驶去。 第五章 湖中试探 小船到达湖中小岛,带着李安来到了岛上的一处亭子。 “小友坐,来喝茶。” “老夫最近偶得一诗,你之前有过神童之称,不如你来点评一下。” “小子不敢。”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三载风雨中,浮沉人世间。” “金榜题名时,名传天地中。” 李安听到这首诗,心想这不是自己前几天有感而发的吗,这秦老怎么会知道。 “小子不太懂,这是何人所作。” “这不是你小子所作的?” 眼看要瞒不住了,李安灵机一动,开口道: “瞧我这记性,我想起来了,这是之前我听一游方道士所吟,我记下来,我也就前几日在家门口吟过,秦老怎么会知晓,莫非也见过那游方道人?” “那倒不是,我听光远说起过,他说是你所作。”秦老心里不免骂道,游方道士,扯淡了吧。 “我叔父当是误解了,却是游方道士所作。只是偶然被我听的。” “你三年都不曾出门,何时接触的游方道士?”秦老瞥了一眼李安。 “是在儿时。”李安不卑不亢说到。 “你不是记忆不好,怎么记得这首?” “我也不明白,就这首记得。” “哦,那就真是这样?。” 秦老看着眼前这个装傻充楞的年轻人,随即开口道: “李安啊,听说你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主要是家父想,我到不是很想,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才学平平,不可能高中的。我倒是想做商人,舒服的过完这一生就好了。” “年纪轻轻,不想着考取功名报效祖国,只想着从事这商贾小道。” “秦老不知,我贵在有自知之明,不适合就是不适合,官场多是勾心斗角,虽然商道在您看来是小道尔,但在我看来,做商人和做官差不多的,只是我在商场相对而言更自在一些。不用像官场一样,做点事,还要各种疏通。” “哦,听你这话,倒也不像是个庸人所说的啊,看的这么通透,只是官场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还是有不少清官的。” “清官也好,贪官也罢,只要办事,多少难免要送些财礼疏通的,就算是当朝丞相、太师之流不用疏通,但是行事也会有所掣肘。” 说到这时,李安喝了口茶便站了起来开口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去。天下人大多重名重利,不过秦老可听过,天下寒士,难出贵子。寒门学子,不能金榜题名。您也许会说是过于绝对,但实际上,这才是现在天下现状,豪门大族把握着权力中心,不管是什么样的寒门又通过何种方式进入权力中心,都得依附豪门大族,不然寸步难行,不依靠豪门大族,凭自己能登上权力中心的,百不存一。就算进了权力中心,也是如履薄冰。” “还有就是,一个国家,不管当家的多么圣明,但是也会因为各种客观制约因素,从而不得不做出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比如说一个忠臣,一群人因为利益受损,找各种理由求当家的处罚,当家的能不明白?但是为了稳固朝政,为了平衡党派实力,就不得不做出处罚,像罢免官职,准其告老还乡的,那都是天大的恩典了。” “而且据我个人估计,还有些人哪怕告老还乡,也不得安宁,有的对家还会派出杀手进行暗杀,有的可能当家的会私下让其发展势力组建情报,又有些人,哪怕不在朝堂,影响力也还是在的,说不得那边又会被复起,所以,一入官场,谁又能独善其身。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入官场。” 李安看着湖面,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秦老听了李安的话,也是陷入沉思。 秦老笑道:“看样子小友倒是看的通彻,不知道可有解决方法。” “没有什么解决方法,自古以来,做事的都是下面的人,上面的人只是做出决策而已,下面的人不喂饱,很难有尽心尽力办事的人。能做到的也只能是改良罢了。无法完全杜绝,贪官大多都不是开始就贪,都是人性而已。” “此话怎讲?” “在我个人理解看来,做官的一开始大多都是凭借着满腔热血在做一名好官,但是你家里找你办件小事,给你送点礼,你觉得可能没什么,久而久之,就会变成一名贪官,又或者,看见同僚有贪墨,并且都没啥事,你会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收点东西没什么,反正也不会出事,让自己过的好些也没什么,久而久之就会变成贪官,再比如...,原因很多,所以啊,关键人的本性是否会随着大流而变化而已。” “所以,这就是小友藏拙,不愿考取功名的原因吗?” 李安思考片刻,斟酌着说: “倒也不是,只是不想勾心斗角罢了,我这三年已经想通了,快乐的活着就好了,如果没人不长眼来开罪我,我乐得安稳过一生。” 秦老不免气愤道:“小友犹如这潜渊之龙,当真不愿为国家效力?须知我国向来重视人才,如果你想做事,我可举荐你,不用参加考试。” “那多谢秦老,只是目前不想做官,不过若是时机成熟,我或许会考虑出仕,到时候再来叨扰秦老,如果秦老有事,到时候可以派人来李家找我。” “既然小友心意已决,老夫也就不便再劝,只是日后国家若是有需要,还望可以考虑出仕,为国家效力。” “这个自然,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小子一定会尽可能出手的,不过出仕就免了,不会做官,不过可以帮着出些计策。” “不聊这些了,小友来喝茶。” “不知李小友对下棋是否有所涉猎。” 李安回道:“只是能凑合下一手,不是很会。” 秦老说:“那小友,你我来下一盘,如何。” 李安笑着说:“好,那我便献丑了。” “李安,你既然自称不太会,老夫勉强懂的一些,让你先下吧。” “那小子可就不客气了。” ... “李小友这棋不知是跟何人所学啊。” “到也没有和谁专门去学,自己闲着无事的时候看着棋谱自己瞎琢磨的。”这话到也是不假,只是前世棋谱看的稍微多些。 “难怪这棋路看起来多变,不曾见过。” “秦老妙赞了,小子只是觉得这下棋与做生意一样,不能让其他人猜到你有什么后手,只要出其不意,赢的机率会大些罢了。” “这局是老夫输了,不知小友后续的学院三年有何安排。” 李安听到这话,再加上之前的对话,觉得这个秦老估计是个国家退下来的老人了,怕是这南院的暗中主事者,想在这三年内改变自己的想法,又想到王家的人可能会跨院来找麻烦,便想着是不是要退学,虽然学院生活很像再体验下,但是时而有人打扰,也是不好的,会影响自己玩乐的心情。 第六章 退学 关于学院生活,李安本来想的是在这里享受下学园生活,回忆下前世校园时光,可如今这秦老老是想着怎么将自己劝去考功名,然后北院还有着王腾这种不知趣的人,怕是日后的生活不能平静了。 “秦老,是这样的,我想退学,我个人觉得学院教的东西不太适合我,我对这些东西没有太多想学的欲望,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安稳,而我与那北院的王腾有不和,怕是日后会找我麻烦,到时候学院怕会有冲突发生,对学院影响不好。” “李安,你放心,只要你不惹他,他自然不敢与动手,毕竟学院有规定的,所以不用多说了,退学之事,勿要再提。” “秦老。” “你要是退学也行,只要你家里长辈同意,我不会阻止。秦天送李小友回去吧。” “李公子请吧,我送你回去。” 李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这时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告退。 李安走后,一男子走了过来。 “你这后辈不简单啊”秦老看着来人。 “哈哈,秦老缪赞,只是个毛头小子,胡乱说的,作不得数。” “你就装吧,你这侄子确实不错,只可惜不想出仕,年纪轻轻就想着快活,养老。” “光远啊,陪我去钓会鱼。” 两人在岸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垂钓。 此时,秦天与李安泛舟湖上。 “李公子,其实我不是很懂,现在的年轻人都想做官,名传千古。为何您这边总是表现出不想做官的。” “秦兄,其实大部分原因都和秦老那边说的差不多,只是还有一个原因,当官后,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已,做不到为官的初衷。而且我这个人真的很怕麻烦,不想整天和一群聪明人算计来,算计去的。” “哎,我只是不忍公子一身才学浪费。” “秦大哥,其实我有个远大志向。” “公子不是不想出仕,谈何远大志向。”秦天疑惑道。 “此言差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便是我的志向,只可惜如今这世道,壮志难酬啊!” “不说了,秦大哥到岸了,我走了,有缘再会。” 看着李安远去的背影,秦天调转方向,将船又向湖中心的小岛开去了。 此时,岛边的李光远和秦明还在钓鱼。 “光远啊,我想问你个事,我听闻李安此子在这三年数次寻死以至于被李贵关在家中,不知道你可否了解其中内情。” “秦老,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大兄并未与我多说,怕是他也不清楚内情。” “光远啊,我今天和他说话,感觉像是这三年在思悟一些东西,可能想到了一些东西才导致寻死。” “哦,为何这样说呢。” 就在这时,秦天来了。 “秦老,人已经送回,不过这李公子似乎有些不寻常。” “不寻常是自然的。” “秦老,不是,不是一般的不寻常,他的志向有些过于高远。” “哦,怎么回事,他与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的志向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还有就是他说如今这世道,他壮志难酬啊!” “好狂妄的小子,不错,只可惜志向远大,倒也难怪不愿出仕,又想寻死了。” “此话怎么讲,莫非我侄儿寻死是因为抱负得不到施展?”李光远问道。 “我也不是太确定,在我看来是这样的,你家这个后辈确实有抱负,只可惜如他所言,这世道难以实现啊,诸国林立,想开万世太平太难了,可以说几乎没有可能。或许正因为这抱负无法施展,心中有口气无法释放。如今恢复了,估计是想通了,然后便也不想出仕了,只想做个富贵闲人。” 如果李安听到这话,肯定会吐槽,我寻死只是想回家罢了,寻死不成,当然好好活着,至于从商,那也只是为了后面多娶些老婆,好不容易来到封建时代,不享受一下,怎么对的住自己前世看的那些书籍。只是会感叹这也能串联起来,这秦老果然非常人,后续可以用这个借口对付寻死的事情。 李光远听闻道:“这我到是不知道我这侄儿有这般远大志向,不过他怎么会想到这些东西,还会为了这些东西寻死?” 秦老笑了一声说道:“也许是当年那一顿打,给他打通了,又或者其他什么事情刺激到他了,又或者看到什么想到什么而立下这高远志向。倒是可惜了一个人才。” “是啊,我大兄就盼着他有出息,可惜了。” “其实啊,你兄弟二人如今的地位,不需要一个后辈去争什么功名利禄了吧。外人不知,我还是知道你们的身份的。”秦老看着李光远道。 “我们身份不能公开,所以我侄儿只以为自己家里是个商贾之家,而且我大兄似乎不希望我这侄儿与我们这边接触,所以也希望秦老能够保密。”李光远回道。 “其实吧,假若李安不做官,未来接他父亲的班也是不错的,毕竟在我看来,他李安的能耐不在他父亲之下。”秦老说到。 “秦老怕是高考我这侄儿了吧,他才多大。” “有志不在年高,什么时候以年纪论英雄了。” “秦老教训的是。” “老夫有些乏了,秦天送我们回去吧。” “是。”秦天答应道。 一艘小船载着秦老和李光远往岸边驶去。 待到两人上岸,分离时,秦老对李光远说: “光远啊,你这侄子倒是可塑之才,只是不喜为官,你当好好劝劝,另外就是他有意退学,你回去和你大兄说下,如果你们兄弟二人同意,我没什么意见,虽说他这样的人,学院教不了太多实用的东西,但是多少能学点。” “多谢秦老,我回去定与我大兄说。” “其实如果可能的话,可以让他继承你们二人的衣钵,相信不会辱没,言尽于此,不必相送了,回去与你大兄说说今天事,还有考虑下老夫的建议。” “秦老保重身体,光远先行一步。” 光远边走边想,大哥应该不会允许安儿接手吧。 李安在院中找到了吴倩,带着吴倩走了。 回家路上。 李安对吴倩说:“明天可能就不来南院了,你如果要上学,我会和我父亲说。” 吴倩疑问道:“为何,今天不是才刚报名。” 李安回道:“我打算退学了。” 吴倩问道:“为何,是因为你怕那王腾找你麻烦吗。” 李安瞥了一眼吴倩道:“你是准备以身相许吗,还敢激我。” “你...你无耻。” 李安继续说道:“你献身,也得我肯接受,王腾只是其一,还有一些其他原因不便和你多说,你自己考虑。晚上给我答案,是跟随我,还是自己去学院读书。” 李安一行人回到府中,此时李光远也回到了府中再与李贵会面。 第七章 夜谈(一) 李贵房间内,李光远正在和李贵说起今天南院的事情。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光远,你确定这是安儿说出来的吗?”李贵像是在质疑,又像是在自问。 “大兄,据秦天所说确实是安儿所说。不过安儿也表示这世道,这等志向难以实现,秦老似乎也表示赞同,甚至与我说,这可能是安儿寻死的原因。” “哦,秦老这么说的,看样子他对安儿评价很高啊。” “秦老对安儿的评价很高,甚至提出了不用科考,直接举荐为官,只是可惜安儿似乎不想或者说有些抗拒为官。” 李贵问道:“不想为官,此话怎讲?” “按秦老所说,他也不知道为何,可能也是抱负得不到施展。不过按我看来可能只是其一。”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我觉得可能安儿不想参与官场的勾心斗角,似乎一心只想做个富贵商人。” “那也好,我反正不求安儿有多大成就,之前让他去书院也只是让他学点东西。交一些新朋友,散散心罢了。他要是不想为官,那也随他去吧。”李安一脸慈祥道。 “关于今天的事,还有什么遗漏或者想说的吗?” “对了,大兄,秦老说如果安儿愿意的话,可以考虑让他来接我们的班。” “你知道的,我不希望安儿接触我们的人,也不希望他背负太多,此事有待考虑,目前我不想再讨论这些东西,日后再看吧。” “可是,大兄,我觉得安儿确实挺适合的。” “不用再说了,就目前看来,我没看出有什么适合的,哪怕他真的有能力,至少目前而言,我不希望他接触,明白吗?” “那行吧。” “准备吃饭了,你先去膳厅等着吧,等下我让人去叫安儿。” 李光远走至门口后回头说道:“对了,大兄,安儿想退学,秦老那边说你同意,他那边没什么意见。” “哦,可知是何缘由令他想要退学?”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听到的大概就两点,其一,就是他觉得学院教不了太多有用的东西给他,其二,王腾在北院,今天与他在南院门口有冲突发生。其他的原因或许还有,只是目前不得而知。” 李贵心里在想,王腾,这个小子,之前找人打了安儿,我这边还没找他们玩家算账,居然又来招惹安儿,看样子得警告一番,哎算了,安儿没出什么事,希望王家适可而止吧,不然这王家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光远,你先去吧,等饭后我会找安儿聊聊的,辛苦一天了。” 李光远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大兄,我那边新到了一批黑墨,得赶紧回去看看。” “那里的黑墨,什么品质。” “扶桑那边送来的,倒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墨,只是稀少,我得赶回去处理。” “那你去吧,注意安全,既然稀少,那要妥善处理。” “好的大兄,那我先告退了。” 李贵看着远去的李光远,心里在想,扶桑的稀少墨,不知道又有什么情况了,又想着如何与李安沟通学院的事情,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李贵对着门外的下人说:“去请少爷到膳厅吃饭。” 李安与吴倩进入东院,这是李安目前居住的地方,地方很大,就是住的人不多。 李安进入院内便对吴倩说道:“你自己考虑好我和你说的,至于找王家报仇的事,目前我是没什么想法,如果你想让我帮你,你至少得是我的人,跟随我,我日后可能会找时机帮你报仇,但是除非王家惹到我,不然我最多就是让王家吃点亏,当然,你也考虑凭你自己去报仇。” “我会考虑的。”吴倩说完便朝自己房间走去。待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李安说道:“不过你要是以身相许,成了我的女人,我可以考虑帮你报仇,但是不一定。你也考虑下。” 说完不等吴倩回话,李安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待到进入自己房间的时候,突然一道倩影迎了上了。 “少爷,你回来了,学院好玩吗,有没有认识新的朋友。” 李安看着璇儿,捏了一下璇儿的脸故作严肃说道: “你都是管家丫环,整个东院的下人都归你管,要拿出威严来,在外面可不能像现在这样撒娇。” 璇儿带着一丝羞涩,扭捏道:“哎呀,璇儿只是在少爷面前才这样,我在其他人面前可严肃了。” 李安摸着璇儿的头,宠溺的道:“好了,知道你关心少爷,不过少爷准备退学了。” 璇儿一脸不解道:“为啥啊,老爷希望少爷学好知识,然后去参加科考高中当官的啊。” “璇儿,主要你家少爷太聪明了,学院没啥东西能教我。而且还有那个王家的讨厌鬼也在学院。”李安笑着道。 璇儿听到王腾的名字不免哼了一声说道:“那个王腾之前便找人打过少爷,我要不是打不过他,我早就帮少爷打他了。” “哟哟,原来璇儿这么关心少爷啊,不过你不要去理那个讨厌鬼,我怕你吃亏,不过少爷我既然清醒了,那就由不得他再来找我麻烦了,不然我会亲自收拾他。” 璇儿一脸崇拜道:“嗯嗯,我就知道少爷最厉害了,不过老爷那边怎么办,老爷最想少爷高中当官的。” “不用担心,我会说服他的,你要相信少爷,少爷可是很厉害的。”李安说完,便乘机摸了一下璇儿的小手。 “哎呀,羞死人了,少爷说大话,就知道欺负璇儿。”璇儿脸面一红,准备跑出去,不过被李安拉着手。 “璇儿啊,你迟早是少爷的人,少爷这怎么叫欺负你呢,这叫关心你,不用害羞,这是我应该做的。”李安故作严肃的道。 “哎呀,少爷你松手,璇儿还要去给您准备热水沐浴呢。” 李安松开璇儿的手,璇儿红着脸,一路小跑出去了。 李安看着璇儿的背影,不由的感叹,这个时代还是不错的,十来岁的女孩已经是亭亭玉立了,不像前世,这个年纪的女孩还在上初中,一个个都被家里宠坏了。 不过,这个退学的事情,该怎么和父亲交代呢,毕竟之前父亲一直想让自己去念书参加科考高中,要是之前的李安或许会乐意,只是对于现在有着中华五千年文化底蕴的李安,读书只是消遣,不过今天学院发生的事情,让只想低调发育的李安不爽,毕竟不希望经常被秦老拉着谈论一些时事,偶尔吹吹牛还行,说多了,怕是要被绑去做官了。 就在李安思考之际,一道声音打乱了李安的思绪。 “少爷,老爷喊您去膳厅吃饭了。” “知道了,就来了。” 第八章 夜谈(二) 宴席上,李贵坐在主位,二娘和三娘坐在李贵的两侧,李安是长子,是正妻所生。只是在生下李安时,因为身体虚弱,没能抗住就去世了,所以李安从小就是父亲带大的,二娘和三娘是李贵后面娶的,两人是姐妹,都是柳家人,说起来也是一段风流韵事。 不过二娘和三娘虽然没有子嗣,不过对李安还是挺好的。 李安先是对父亲还有两位姨娘请安,随后入座,饭吃到一半。 李贵先开口问道:“安儿啊,今日去南院感觉如何啊。” 李安回道:“还行吧,不过不太适合我,我想退学。” 李安还没说话,二姨娘就在说: “安儿啊,这是为何,读书科考高中,报效朝廷,这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事,为何要退学,多少人连上学院的机会都没有。” “姨母啊,这个确实有些特殊原因。不过也实在是学院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况且我也不是做官的料啊” “哎,你呀,你母亲走的早,我和你三姨娘视你为己出,希望你能够懂事些,不要耍性子。你可只知道当官...” 二姨娘话还没说完,李贵沉声道:“好了,青儿,红儿,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情要和安儿商量。” “夫君,那我们先告退了。”柳青拉着柳红走了,柳红边走边说:“安儿啊,好好考虑啊,不要一时冲动就退了学啊。” 听了这话,李安一阵无语,这关心有点承受不住,不过倒是比家里人勾心斗角要强不少,起码这是关心自己,也不好去说些什么打击人的话。 李贵看着李安沉声道:“你跟我来。” 父子俩一路走到了主院的凉亭内,李贵和李安都坐下了,两人都没开口。 李安想开口时,倒是李贵打破了沉默。 “安儿啊,能告诉为父为啥想退学吗?” “父亲,其一,我觉得学院教的东西,对于我而言,没什么实用的。其次,王家那个王腾有点闹腾,目前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我怕我忍不住会出手伤人,给家里带来不便。” “就这些?是不是还有什么原因没说的?” 李安听到这句话的语气不对,连忙站起来,拱手道: “父亲英明,确实还有其他原因,我不想做官,不想参与那些勾心斗角,其次我想做生意赚钱,另外还想学武,想游历天下,还有就是,不想违背自己本心。多的也就不说了,还望父亲成全。” “我也不劝你,你确定想好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讨厌做官,明明才十三岁,不过你母亲走的早,我也就你一个独子,你只要不是做奸犯科,也随的你,反正我们家里不缺钱,你要是想做些生意,直接找账房拿钱吧。” “父亲,暂时还没有做生意的打算,我想先在宁波游玩一段时间,很久没出过门了,宁波城,我今天去看了看,变化挺大的。” “自从那事以后,你确实是太久没出去过了,不过王家那小子,要不要为父帮你教训下,毕竟害你三年未能出门。” “不用,那时候也就小孩心性,只要日后不惹到我,我便不与他计较了,如果再惹到我,我会自己想办法整垮他们王家。” “那倒也不用,之前没碰他们王家,第一,你确实没有性命之忧,第二,没有证据,第三,那件事后,王家家住也暗中惩罚了王腾,派人送来了礼物,我就不好再做些什么了,如果日后再惹到你,你看着办,有需要的话,直接和为父说。” “希望不会有这一天,对了,父亲,先给我一千两,我要去熟悉熟悉外面的世界,另外,找人将我东院的那两件库房清空,我要研究点东西。” “好说,以后要钱直接去找管家就好,我们家别的不多,就钱多。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为父说。” “多谢父亲,目前没有了,时候不早了,儿臣先告退了。” 在李安走到一半的时候,李贵突然问道: “你不去读书,吴家那小女娘有安排了吗?” 李安顿了一下,继续走道: “我给了她选择,未来如何,看她自己,夜深了,父亲早点歇息吧。” 李贵看着李安离去的背影,心里在想,这小子,隐瞒了不少东西,不过既然不愿意说,那也不便强求,起码知道他有才学就好,反正也不求能有多大作为,只要不闯祸就行了,随即也是起身往房间走去。 李安回到院内,突然一道身影跑了过来,抱着李安,李安还没有动作,就听到一个娇羞的声音:“少爷,你回来了,霈儿听说你好了,我太开心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少爷有没有想我啊。” “少爷当然想你拉,你家里人还好吧。” “都挺好的。” “你先回房间吧”。 “好的,少爷,那霈儿去给少爷暖床了。” 李安走向了吴倩的房间,敲了敲门。 “睡了吗?” “还没,你有什么事吗?” 李安推门而入,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李安看着眼前的吴倩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是跟着我,还是继续去学院。” “跟着你,你以后会为我报仇吗。” “我之前说过了,不一定,不过有一点我没说,你跟我以后,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发展自己的势力,或者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地位,然后自己报仇,借别人的手总归不如自己亲手去报。” “那我需要做什么?”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当然你也可以考虑以身相许,明早给我答案,我不想等太久。” 李安走到门口时,后面传来了声音。 “我跟你,不过你不能碰我,希望你不会骗我。” 李安邪魅一笑说:“放心,会有机会的,至于碰你,你献身,也得我接受才行。明天搬来我房间,放心我们不睡一张床,要开始做事了,住一间房方便沟通。”不等吴倩问询,就直接回房了。 吴倩听着这话,心里在骂李安,登徒子,浪荡子,我好歹也是一个女子,说这种话,也不怕伤我。不过也在思索,自己在他眼中真的没有吸引力吗?不,不会的,不然他不会数次说这种话,应该是喜欢我,故意这样的,不然为什么会要我留在身边,嗯,一定是这样的,不会不喜欢我的。 吴倩越想越脸红... 李安没有回到房间,而是直接去找了父亲,将吴倩的安排说了下,让李贵帮忙一起办理退学手续。表示自己明天不去学院办手续了。 李安回到房中,璇儿打来了水,伺候李安洗漱后便离去了。 然后看着床上的霈儿开头道: “霈儿,以后暖完床,就不用回去了,以后就和我睡一张床。少爷最近怕冷,你走了,少爷会冷,少爷要抱着你睡。” “啊,少爷不合适吧,您还没成亲呢,会被人说闲话的。”霈儿脸色一红,羞涩道。 “无妨,我看谁敢说闲话,况且我又不是要你的身子,少爷喜欢你,才要你和我睡在一起,莫不是你不喜欢少爷我了。”李安故作生气道。 霈儿立马起身拉着李安的手,低着头小声道:“少爷不是的,霈儿是喜欢少爷的,只是霈儿身份低微,配不上少爷,其实少爷要了霈儿的身子,霈儿也是愿意的,霈儿是喜欢少爷的,只是少爷还未成婚,外面会说闲话的。这样对少爷不好。” 看着身上只剩下肚兜的霈儿,李安心疼道: “快躺进被子,别着凉了。”说完便抱着霈儿进了被子。 “霈儿,你放心,日后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还有璇儿,虽然不能给你们正妻的身份,但是起码也会给妾的身份,不过在我心中你们都是一样的。” “少爷,能伺候你就好了,霈儿不要名分,只要少爷别忘记霈儿就行了。” 李安随即脱掉外衣也上了床,随后抱着霈儿道: “霈儿,你要相信少爷是真的喜欢你,少爷也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但是,名分我一定是得给你的,这是我的承诺。不过你先别告诉璇儿,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和她说。” “少爷,谢谢你,你对霈儿太好了。霈儿太感动了。”说完便有哭泣的声音。 李安抱的更紧了,在霈儿耳边说: “霈儿别哭了,再哭,少爷要伤心了。”李安故作伤心道。 “少爷不要伤心,霈儿不哭了,霈儿这是高兴。”霈儿柔声道完,顺带将脸上的泪滴抹掉。 “霈儿乖,好好休息。” “那少爷也早点睡。”说完便在李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李安回亲了一下,然后霈儿的脸红扑扑,转过身去说道:“少爷,你好坏。” 李安不由地继续抱着霈儿说:“嗯,少爷喜欢霈儿啊,霈儿你亲了少爷,少爷自然要亲回去,不然会显得少爷不喜欢你。” 二人在月色下睡去。 李贵房间,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 “少爷那边如何了?” “少爷已经睡下,不过今天那个暖床丫头没出来,好像是被留房里和少爷一起睡了。” 李贵惊奇的问道:“哦,这小子开窍了,不过还未娶妻,这不是胡闹吗。罢了,反正别人也不知道,希望这小子有点分寸。” “你明天去趟南院,找光远大人将退学的事情安排,告诉他,少爷二人不会去了。” “属下遵命,那属下先行告退。” 李安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能快乐的生活一辈子,带着这样的期盼,也进入了睡梦中。 第九章 清晨风光 清晨时分,太阳在东方刚刚露出一抹微光,李安准备出门跑步,因为昨天已经商量完退学的事情了,所以要开始自己的计划,目前来说每天坚持锻炼,提升身体素质是必要的,前世李安每天都会晨跑,如今的这副身体谈不上多差,但是也不见的多好,所以锻炼是必要的。也是为了以后练武的时候打下基础。 李安出门晨跑,是沿着城中塘河的一段跑的,看着路边砖石青木搭建的古朴建筑,略感一股透着文化底蕴的宁静,又听着进城的贩夫走卒的叫卖声,感受到了生活的热闹,迎着晨风一路跑下去,看着河中浓雾之中若隐若现的画舫漂流,偶尔还能看见船工或者烟花女子出现在船头,经过一夜的忙碌,许是都累了。 看着路上行色匆匆来往的人,中间有些人一脸疲倦,甚至衣冠不整,估摸着多半是在某个相好的那里留夜了,这个时空青楼是合法的,一般而言不会有所谓的整风行动,也不会有女子去谈论什么捉奸。 对于李安目前来说,前世繁华的大都市太过喧闹,如今的宁波城的古朴自然是宁静的。也是符合李安目前的心境。 再往前看,有些乞丐装扮的人在行乞,估摸着大多都是灾民,这个时代,但凡有河流泛滥、大旱等天灾人祸,那么多少都会有些灾民,像宁波这种富庶的大城,还会允许部分灾民进城,但就算在城外的灾民,也有简易的草棚安置,一般这个时候城主会着急城内的富商组织募捐,筹集粮食设置粥棚,也有些有善心的大户会自发进行放粥施饭。 像其他一些落后的地方就没这种待遇了,灾民不让进城,城里也没法提供多少援助。甚至有些地方匪寇横生,民不聊生,不过因为大夏国的官方实力很强,大部分地方治理的还是不错的,所以目前没什么大的造反势力,除了小部分的造反势力被剿灭外,大部分都是被招安的,毕竟都是活不下去才造反,能活下去,谁会造反了。 对于李安来说,前世的积累让他已经对这个社会的各种现象见怪不怪了,但是看到灾民还是忍不住感叹,只是他不是圣人,没有那种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自己能过的下去就好,毕竟灾民永远都救不完,并且救了又能如何,还能管一辈子吗。 再往前又看到一些茶馆酒楼,想到如果是自己经营会怎么做,利润能提高多少,再往前... 李安摇了摇了头,似乎觉得自己是魔怔了,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自己一个过着普通生活的现代人突然穿越到了一个封建时代,还带着中华文明五千年的文化底蕴,虽说不全,但是也算是博览全书,各行各业都有涉猎,而且思维也比这个时代的人要先进很多。 想到这里,李安便把这些思绪收起继续跑步。 这是河边一处偏僻的街道,应该算是城郊了,因为位置偏僻所以人不算多,只有一个茶摊,顺带着三三两两的小商贩,李安大概估摸着,目前跑到这边就差不多,而且还有个茶摊,跑到这,可以歇息一下。 这茶摊边有一颗老树,茶摊的主人经常在这摆棋盘,常有人过来下棋,也有几个老头在看,茶摊似乎是老人的随从在打点,在李安看来这茶摊不赚钱,感觉还得赔钱,不过看那随从的身形和动作似乎身手不一般,再看这几个老头非富则贵,估计可能也是和秦老一般退休的官员或者是商贾家退下来的老家主。 前世李安都是自己和自己下棋打磨时间,来到这个世界,还只和秦老下过。不过秦老的棋力倒是厉害,只是如今退学了倒是也不好去找秦老下棋,况且也怕秦老老是提做官的事情。 李安看着面前下棋的两个老头,心里感叹着不愧是古代,随便两老头下棋都下的这么好。不对,这两老头应该是属于那种隐藏人物,还是不对,应该说这围观的老头们估计也都是不简单的人物。 李安看着两人下棋,渐渐感觉还是挺休闲的,觉得以后跑步之后都来着喝茶,有棋看就再看会棋。 李安回到家中,找到了吴倩,让吴倩去买了一些东西,吴倩听着要买的东西,疑惑问道:“你这是打算当工匠了?” “别想多了,只是想到了些东西,你去买就行了,不要多问,后面会知道的。” “那也行,那我去采购,不过有些东西,可能需要些时间。” “没事,我这边不是很着急,你正常来就行了,如果有什么东西不好买的,也可以去找我父亲帮忙。” “好,那我尽快去办,对了和你商量个事,我还是想住自己房间,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影响你的名声。”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说的有道理,确实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那你继续睡自己房间吧。”李安揶揄道。 “还有就是东西买回来放后面左边的库房吧,现在应该收拾出来了。” 不等吴倩回话,就回房去了。 吴倩心里在想,这李安太可恨了,居然这么说,搞得自己会坏他名声一样,真的坏的不是自己的名声,尽管不忿,但还是乖乖出门去帮李安采购东西了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个月,李安每天都按既定路线晨跑,跑到茶摊就歇歇然后喝口茶,有人下棋的话,就看着别人下会棋,然后就回去在库房研究自己的东西。这个时候已经进入六月了,天气相对炎热了,李安也很少跑步了,多半是直接去茶摊那边喝茶看下棋,如果没有人下棋,就会在城里闲逛,在茶楼听听说书人讲书。或者在路边吃各种小吃,偶尔也去酒楼大鱼大肉。 只要当天不是有事,多半午饭过后就在之前的库房,现在的工坊里研究东西,没人知道李安在研究什么,李安没留下精确的图纸,只是一堆的零件摆放在桌面上。 此时吴倩已经被李安安排到天工坊去学习工匠的技能,主要是在一些精细零件制作手法和材料选则等。 第十章 街头偶遇 转眼已到七月初,李安照常出门,准备去河边看人下棋。 街道上,李安看着孙兴和王腾谈论的正欢,两个身边各带着两个人,看上去像是护院。 宁波隶属江南,是一座经济发达,商业繁荣昌盛的城市,纺织业尤为发达,在宁波这座城市里,最大的两家布行分别的孙家的孙氏布行和王家的王氏布行,王腾这次和孙兴会面谈论就是在宁波城外的一些合作,因为这个时代女子通常都是要嫁人的,所以一般不掌权。孙兴年纪还小,目前还只能负责一部分生意。 在李安看来,王腾来找孙兴谈论合作,存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合作早已谈完了,估摸着还是对孙雯妍贼心不死,想接合作接近孙兴,去了解孙雯妍的近况罢了。 李安猜的不错,关于合作只是浅聊了几句,更多的是打探孙雯妍的近况。李安看着王腾,准备绕路走了,结果孙兴无意看见了李安便出口道: “姐夫,这边。” 李安心中无奈,这下躲不过了,只好上前打招呼。 按照李安的想法,目前不太想和王腾打交道,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争风吃醋罢了,尽管之前打了自己,可不是那一顿打,自己又怎么会穿越到这个时代重新活一世。不过感谢倒是谈不上,毕竟这副身体的原主人还是被打了。这王腾还惦记着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不过还是上前去了。 王腾本来脸上是面带笑容的,听到孙兴这一声姐夫,笑容消失了,看到李安走来,脸色一沉,随即便恢复了笑容。这一幕李安看到了,心想这王腾情绪管理做的不错,孙兴倒是没注意到王腾的神色变化。 “听说李兄退学了啊,不知是何原因。” “王兄,在下当时刚恢复,身体不好,另外自觉不是读书的材料,也没什么才学。所以在和家父商量后便退学,准备做一个富贵闲人。” 王腾心里想到这家伙也算是有自知自明,但是不打算放过李安。 “李兄谦虚了,众人都传过李兄年少时乃神童。如今恢复数月,相信才学也回来了,不知道中秋节的塘河灯会李兄可会参加。” “再说吧。”随即拉着孙兴离去。 眼见两人离去,王腾旁边的小厮道: “少爷,这李安怎么回事,您之前还喊人打过他,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要不要再找人去找他的麻烦。” “不用,父亲让我不要惹事,这李安目前来说还算安稳,也没有去找妍儿,我最开始以为李安废了,孙家会退婚,到时候我王家和孙家联姻,这宁波城的布行就归我王家说了算了。只是不知道孙家那老家伙在想些什么,不考虑退婚的事,如今这李安恢复了,只能日后再找机会了,不过还好,他们婚约还有两年多。之后再想办法吧,我们走。” 王腾一行人离去后,附近一家酒楼包厢内,孙兴和李安坐在一起。 “姐夫,你退学之后,怎么这么久都没来找我啊,我姐想见你。” “最近在恢复身体,没什么合适的时间去看望你,这不今天碰上了,姐夫我请你喝酒。至于你姐的话,反正日后都要成亲,倒也不适合经常去看,这样吧,我后面机会合适的话,我会去看她的。” 李安其实倒也不是不想去看,只是一来,自己对这未婚妻没什么感情,其次就是怕过去看望的事情传到王腾耳中,怕这王腾找自己麻烦,如今自己的武器还没研制出来,保命能力有限。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了。等到武器研制出来就可以去看望了,到时候,就算有人暗算,也能反杀了。 “姐夫,你可得小心了,这王腾对我姐也有意思。”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与他来往。” “没办法,我要学会打理家里生意,目前手上有生意是和王家合作的,长辈都谈好了,这王腾非要找理由来和我谈谈合作,其实啊就是打听我姐的事情。” 李安听着,心想估计孙兴还不知道自己上次出事就是王腾的手笔。李安也不打算和孙兴说。 “那你下次记得找借口推托下,别让你姐为难,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你姐那边你不好交待。” “姐夫你这么大度的吗?你老婆被人惦记,你还无所谓。” “与你姐有婚约的是我,婚约在,他王腾不敢对你姐做出格的事情,王家不会允许的,你爹也不会允许,所以我急什么?” “行吧,那姐夫你灯会去不去啊,有很多好看的表演,还有烟花,最主要的还有诗会,我想姐夫以你的才学去诗会应该可以大放异彩的。” 孙兴还在兴致勃勃的和李安讲起往年灯会的节目,像是很期待的样子。 李安知道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一个灯会就是很热闹的事情了,对于这种小孩子来说肯定很期待。 李安本打算说明了不会去,但是转眼一想,自己不想去,家里的丫环可能很想去看看,如果自己不去,那璇儿她们应该也不会去。 “孙兴啊,我考虑下,可能会去吧,到时候看情况。” “那我就当你去了,我姐应该会很开心,我回去告诉她,她也会去的。” 孙兴高兴的说道,说完就兴奋的跑回家了。 李安还没说些什么,只能无奈叹气,看样子只能去了,诗会什么的当然不怕,脑海中成千上万的诗。只是越出风头越有危险啊,李安倒是不想让自己太引人注目。不过转眼一想,要是合适的话,还是得稍微出点风头,给家里人涨点面子。 那未婚妻也会去的话,到时候稍微写首诗,好让那女子也骄傲下,自己未来的夫君还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 小插曲过后,李安继续朝着河边茶摊走去,不过今天倒是没有看见有人下棋,倒是湖边有人在垂钓,找茶摊的小儿要了张桌子和一张椅子,点了壶茶,将桌子搬到了河边。看着河边垂钓的人。 有人上鱼,有人一直未有收获,没有收获的人也没气愤,还是继续垂钓,与旁边有上鱼的人闲聊,上鱼那人也不含糊,吹起了钓鱼的诀窍,看着一幕,李安觉得有时候幸福就是一种满足吧。 将东西还给茶摊,付完钱,李安又默默看了会钓鱼的两人在互相打趣,突然笑了,随即转身离去。 第十一章 鲁班 东院内,李安面前站着吴倩和一个少年。 “你这个时间点不是应该在天工坊吗?怎么回来了,还有这个少年是什么人?” “是这样的,那边公开技术和理论我基本都掌握了,所以不打算去了,那些老家伙的技术都不打算外传。至于这个少年,可是个宝贝。” “怎么说?” “这个少年是个天才,我发现他在工匠这个行当很有天赋,我特意去找了解过,他天生力气很大,虽然家里祖传的是打铁手艺,不过他工匠方面的活也很有天赋,然后他父母因病走了,如今就一个人,他在天工坊打杂,我问过他了,他愿意跟着你混,你不是刚好在研究东西吗,我想他挺适合的,你应该会满意。” “哦,你叫什么?” “回少爷的话,小人名叫鲁班。” “哦,鲁班是吧,这名字不错,好名字” “吴倩你带着鲁班去找璇儿安排间房,然后明早带过来找我,我要试一下他的手艺。” “多谢少爷,小人一定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的。”鲁班稚嫩的声音响起。 看着吴倩带着鲁班离去的背影,李安心中一顿狂喜,天才工匠,名叫鲁班,如果是自己那个时空所了解的鲁班那就不得了,自己想做的一些东西基本可以实现了,只不过这个时空的鲁班还会打铁,这与自己记忆中的鲁班不太一样,记忆中的鲁班好像没听说对打铁有什么兴趣和成就啊。 记忆中的鲁班擅长木工,土木建筑,对木工尤为擅长,传闻中像铲子、曲尺、墨斗等手工工具都是由鲁班发明的。 这个世界的鲁班还会做铁匠的活,等明天试一下就清楚了,不过铁匠的东西也该准备下。 此时,吴倩在安顿好鲁班的房间后,正在给他讲解东院的一些规矩,这时候,李安来了。 “鲁班后面两家库房,我会让人全部改造,左边那间用作木工工坊,右边那边给你用作打铁的地方,后续我可能会提供一些图纸和思路,让你制造些东西。我如果没让你做什么,你可以自己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需要什么可以找吴倩或者璇儿去安排人买。” “我一直很相信吴倩的眼光,她说你有天赋那我就信,不过明天还是得检验一下,因为我后面需要做的东西都是有不小的难度的,你有信心吗。” “我有。” “那就好,我这边没什么规矩,只要你肯踏实做事,荣华富贵,理想抱负都是可以实现的,不打扰你了,你可以先去后面的工坊看看,铁器的那个工坊还没改造好,也就这几天我会安排人建好的。当然你也可以参与建设,将这个工坊打造成你想要的样子。” “吴倩你出来下。” “有什么事吗?”吴倩冷冰冰的说道。 “你应该对你家少爷客气点,你真应该学下璇儿她们怎么和我说话的,我等下给你拿一万两用作你平常采买材料的花费。” “你要做什么?要这么多钱。”吴倩吃惊的问道。 “一万两不多的,至于我要做什么,日后你会知道的。好了,你忙去吧,日后尽量满足鲁班的要求的材料和人力,有什么难题来找我,我还有事,明天工坊讲,我希望我明天到工坊能看到你和鲁班在等我。” 李安出去了,来到了父亲李贵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说: “父亲在吗?” 此时李贵在房间正在看东西,听见声音立马将看的东西收了起来。 “进来吧” “父亲” “安儿啊,你有何事?” “儿臣有几件事想拜托父亲。” “何事说来听听。” “第一件事,后山希望父亲能划一块地方出来给儿臣使用,第二件事,还有请父亲给儿臣十万两银子。” 李贵正在喝着茶,听到李安的话,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第一件事好办,整个后山都可以划给你,不过第二件事,你要十万两银子做什么,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你得说清楚干什么用的,虽然为父不缺钱,但是钱不能用的不明不白。” “那行,那把后山给我。至于十万两银子干嘛,我简单和您这边说下,其一,我需要招募一批工匠和铁匠为我做事,这需要银两。其二我需要修建工坊和住所,也需要银子,不能让他们都住在我东院的。其三,我让他们研究东西,除了帮我研究保命的武器意外,我还准备研究一些生活、农业生产等方面上用的着的工具,甚至后面可能会研究一些武器,看能否与军方做生意。” “这样吗。可是凭你招揽的匠人能做到吗,须知天工坊和工部里面能人众多,也没看见造出什么新式武器。” “我最近有些想法,多少有点把握,我有想做的事,总比我天天混吃等死给您惹是生非好吧。” “那行吧,那就给你十万两,你等下去找账房拿吧。” “多谢父亲,不过父亲还有一事。” “还有什么事。” “就是十万两可能不够。” “你研究什么东西,十万两还不够?你不是说还会研究东西用作买卖吗?” “是这样的,暂时没什么盈利的东西,而且我还建房、给那些人的安家费,薪酬,再加上我还得请一批护院看着我的工坊基地,算下来一年都得上万两。再加上其他材料等等一些费用,再加上我平时要应酬交际,再加上...” “行了,以后你要银子,直接找账房要,我会通知的,不过你也别胡乱用了,虽然为父不缺钱,但是要维持这么大一个家的运转,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要吃饭,都是需要钱的,所以能省点就省点。” “还有安儿,护院就不用找了,为父认识的人比你多,我去帮你联系吧。比你找的人不会差的。” “那就多谢父亲了,儿臣定不会胡乱用钱。” 待到李安走后,一道黑影从李贵后面出现。 “后山划给那小子,我底下留在宁波的人住那里。” “一部分散出去化整为零,各行各业都安插一下,顺便收集些情报,一部分便整个帮派,方便日后行事,另外剩下的一部分留在后山,就当帮我,照顾下我儿子的工坊,毕竟他第一次这么积极的做一件事情。顺便等过段时间,帮我偷偷查看下,那小子研究的是什么,如果真的对军队有用,立马通知我。” “都行,那我先回去安排了。你自己也多注意下,今天我手下探子来报说是王家与你家小子相谈甚欢,我确实有些不明白你家小子有多能忍。” “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总归是长大了。” “我走了。” 李安看着离去的人影,随即手一招,一道黑影出来了。 “天九,通知下勾魂和夺魄,让她们暗中保护少爷,但是少爷不到必死的局面不要出手。” “是。” 安儿啊,我目前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在宁波城内,有勾魂夺魄护你安全,应当足矣了。希望你尽快成长吧。 李安告别父亲后来到了府中账房这边,一位中年男子看着到来的李安: “少爷又来取银子吗,前段日子取的一千两就花完了?” “文叔,差不多了,这次过来也是要取点钱。” “这次取多少?” “不多,就十万两银子。” “哦,十万两银子,我这就给你去取,等等,你说多少?十万两?”李文惊讶道。 “没错,就十万两而已。” “少爷,要这么多银子干嘛。” “我做点小生意,需要研究经费,后续开店什么的都要钱,目前而言的话,十万两差不多了。” “少爷,老爷知道这事吗?” “我和我父亲说过了,我父亲知道这事并且已经同意了。” “既然老爷同意了,那我这就去给少爷拿银票。”林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和叹息。 “文叔,那个,一百张一百两的银票,五张一万两的银票,四十张一千两的银票。” “少爷,你这样拿的话,家里日常开销用的银票的话怕是还得再去银号换一批银票了。罢了,我明天去趟银号,少爷稍后片刻,我去拿银票。” “那就辛苦文叔了。” 不多时,李文抱着一个箱子来了。 “少爷,十万两银票都在里面了,你这边要不要点点。” “不用了,我还是信的过文叔你的。”李安抱着箱子就走了。 “少爷还是省着点花,不够再来拿,最好别来了”李文前面一句声音挺大的,中间一句有点小了,最后一句只能自己听见了。 “知道了,不够会再来的。”随即李安就往东院走去了。 听到这话,李文不由的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低头自语了一番。 待到李安回到东院,将银票给了吴倩,吩咐了一些事情。又找到了鲁班。 “鲁班啊,你随我来,先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李安带着鲁班来到了工坊,指着桌上一堆零散的东西,你看这些东西,在你脑海中能够做成什么样的东西。 鲁班看着这堆木头,思索了一会,开始摆弄了起来,然后又皱起了眉头,手上也没停下来,一刻钟后。 “少爷这个东西在我看来是一种暗器,我目前看来,大概是觉得应该是一根箭然后放在这个圆筒中,然后通过什么机关发射出去,只是感觉材料有些问题。” “不错,不愧是天才,不知道你说的材料问题指的是什么。” “木头太脆了,杀伤力有限,而且还差两个部分,一个是控制箭发射的装置,还有一个就是让箭发射时产生动力的东西,此外,应该还应该类似于弓箭的箭袋用来装箭的东西。此外这种东西不应该用木头而是应该用铁器或者其他金属制作。” 李安在工坊内的暗格里,拿出了一张图纸给鲁班说道:“你很不错,这是图纸,我希望你这几天能够将这个作品完成,有不懂可以问我,不过我希望你不会问到我,因为我给你的图纸上面已经画的很清楚,你先回去研究下吧,明天开始干活,有什么需要的记得去找吴倩。” “好的少爷,小人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看着离去的鲁班,李安心里在暗爽,捡到宝了,日后感觉可以复制出一大批厉害的武器了,或许后面可以尝试制作一些现代化的火药武器,坦克、导弹、飞机什么的不敢想,但是手枪、手榴弹甚至机枪等一些简单的现代化武器还是能做出来吧,不过有些材料目前这个时空是没有现场的,倒是一个麻烦事,只能后面再看能不能想办法做出来了。 第十二章 再遇秦老 清晨时分,李安像往常一般出门,准备散步前往茶摊那边看那群老头下棋,昨天安顿好鲁班之后,确定今后的一部分计划,心情很是舒畅,自己也不用太操心一些防身武器的制造了,心里想着等过段时间再去把火药和枪支做出来。 也许是心里高兴,看什么东西都是顺眼的,沿路的风光和往常都是差不多,只是李安今天看见了乞丐和难民,都会随手给出一点碎银子。 很快,李安来到了河边看棋,今天倒是没人旁观,树下就坐着两位老者,李安看着两位老者下棋,突然感觉有个人棋路很像秦老,然后定睛一看,还真是秦老。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也能碰到,之前经常来,也没见过他到这里下棋啊,李安准备跑路了,不然又得被秦老唠叨了。不过现在已经退学了,之前也说开了,秦老应该不会再劝我了吧。不过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准备跑路。 就在李安准备跑路的时候,秦老开口了。 “李安小友,怎么看见老夫就准备跑了,莫不是怕老夫再劝你出仕。” “见过秦老,哪有你说的那样子,我只是突然想起家中炖着汤,忘记和家里下人说了,这不是怕顿烫顿出事情来了,准备回家吗。” “呵呵,小友你这借口,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放心吧,老夫不会劝你为官了,只是日后若是想为国家效力的时候,可以来找老夫,老夫可以帮忙举荐。” “那就多谢了,我还是那句话,小子目前还不想进官场。” “哦,小友可会下棋”和秦老下棋的那老头说话了。 “不是很会,勉强可以下一手,不知这位长辈如何称呼。” 老者还未说话,秦老开口了。 “李小友谦虚了,你的棋艺,老夫可是领教过的,可惜只下过一局,没机会领教小友的更多高招,你对面的这位老先生叫张正,号称当朝棋圣。” “老秦啊,别吹捧我了,这李小友既然能赢你,那棋力定然不差,你若是说我是当朝棋圣,那要是李小友下赢了我,让我面子往哪搁呢。” “小友,来你我下一局。”张正继续说道。 “那就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棋下到后面,张正开口道: “小友不知师承何人啊,这棋路倒是从未见过?” “小子只是平时自己琢磨棋谱下着玩的。” “哈哈,你输了,你这当朝棋圣输了。”秦老大笑道。 “小子侥幸而已,下棋有输有赢,这次也就张老不熟悉我这种风格罢了。” 而张正则是摆了摆手道: “输了就是输了,不过一局棋而已,我倒也还输的起。” 张正随即又叹道:“老秦啊,今年粮食收成不太好啊,估计这灾民倒是会比往年多些。” 秦老开口道:“是啊,今年不是个好年头啊,要是像宁波这些富庶的城市还好,还多少可以救济一些灾民,要是论到偏远或清贫一些的城市,估计就不行了,只能寄托于朝廷的赈灾了,不过按以往的经验来看,起到的效果也是有限,每次灾情死去的人还是不少啊。” 张正也接着道:“是啊,朝廷每次灾情都下拨了钱粮,只是灾民太多,朝廷也救不过来,只能希望这次大旱过后的粮荒少死些人吧。” 秦老接道:“是啊,可恨我等读书之人竟想不出好的赈灾方案。李小友,上次我们见面,我觉得你是有大智慧之人,又有心怀天下的抱负,不知道可有什么好的方案可以缓解灾情或者提高赈灾效率的方法吗?” 李安一听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随即想了想说: “小子对这些都了解的不多,怕说出来会贻笑大方,还是不说的好吧。” 张正说道:“但说无妨,我们也只是在这闲聊,我和秦老不是多嘴之人,你尽管说,说错了不要紧。” 李安咳嗽了一声道:“那小子就随便说点了。” “第一,我觉得应该从源头抓起,对于经常发生大旱的地区,首先应该考虑兴修水利工程,然后优化农田的灌溉方式,节约水资源。然后改进耕作的制度,根据地方具体的降雨量,还有土壤肥沃程度、性质等等,选育合适的耐旱品种,只要能够吃饱,不一定非得种植小麦或者水稻这种粮食作物,也可以考虑一些的作物。然后在合适的地方可以考虑中些耐旱的树木花草,这样可以稳固水土,降低干旱引起的其他灾祸的影响。” “第二,朝廷这边下发的赈灾钱粮应该尽可能的尽到最大的利用率,首先得保证尽可能多的人活着,另外对于敢于贪墨赈灾钱粮的官员应予以严惩,可以考虑抓个典型杀鸡儆猴。对于那些哄抬粮价的大户或者行商应予以劝导,如果久劝不听,也可以考虑杀鸡儆猴。” “第三,地方官吏应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鼓励当地大户或者富商开设粥棚或者捐粮捐献物资,官府可以适当给予一些名声的甜头,这样可以提高他们的积极性,另外富庶的城市可以由官府出面组织派出一定的人力和物资去帮助偏远地区的城市,这样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灾情的压力。” “第四,在灾情发生的时候,基本上都会伴随疫情的发生,所以一定要注重个人卫生,如果有疫情感染者,应当集中隔离起来,大夫应带面罩对其进行救治,包括一些帮忙的人也需要佩戴面罩,避免交叉感染,另外要注意找人宣传,不要吃一些死物,如死老鼠等,这些死物身上便携带着大量能使人感染疫情的病菌,很容易使人感染疫情,应集中焚烧掩埋处理。” “...” “最后就是常年发生大旱的地区,在国家层面上可以考虑由朝廷出面,让专业的人才对当地和周边水资源丰富或者或经常发生洪涝灾害的地区进行调查,看是否可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开挖运河,这样的话,应当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洪涝和大旱,也可以带动沿岸的经济发展,但是也会随之带来利益分配问题,而且开挖运河劳民伤财,再加上运河开挖的话,需要的时间也很长,代价不小,所以关于这点得慎重考虑。” 张正和秦明听完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许久之后,张正开口道: “你这都只是随便说说,让我们两个老家伙情何以堪,你要是认真说,岂不是还有其他更合适的方法?” “哪有,张老严重了,只是小子说的这些方案中很多推行起来都是有一定难度的,毕竟人心不可测,不可能所以相关人员都会积极配合的,不然也不至于每次灾情发生都死那么多人。”李安拱手一道。 秦老说道:“你小子不老实啊,我早就知道你有经世之才,只是奈何不肯为官,可惜了啊!” “小子只是闲散惯了,不愿有太多束缚,况且不为官也可以为百姓做事,比如说为灾民开设粥棚,捐些衣物等等,这些我都可以做。” “可那终究不能解决问题,从大局上来说,无关紧要。” “秦老这话说的不对,如果像我这种的人多了,那么自然能解决大部分问题的,我大夏国地广物博,那些有权有钱的人要是真能和我一样能为百姓出大力,那么所谓的灾难又有什么可怕的呢,但是说到底,大部分人都是自私的,所以让他们帮帮忙赚点名声还行,要是想让他们真心为了百姓花费大量钱财是不太可能的。” “说的有理啊,只是不知李小友连宁波都没出过,又病了三年,如何能想出如此多的方案呢?”秦老有点不怀好意的问道。 李安心想,这还在试探什么呢?总不能回答说,我脑海中本来就存在吧。心头一动有了。 “秦老,张老,其实小子这三年并非是生病,只是在潜心看书、思考人生,有时候就会想着灾情发生,应该如何治理,打仗了,又该如何治军退敌,要种地,如何提高农作物的收成,大旱或者洪涝亦或是雪灾等其他天灾发生的时候应该怎么做,将损失降到最低,又或者做生意的时候,怎么赚更多的钱,赚来的钱,又如何分配,是否要取一部分返利给百姓收买人心等等。” “这三年小子想的东西很多很杂,看的书籍也是很杂很多,所以会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如果二老觉得有可取之处,可以借鉴着尝试,如果觉得没用,就当个笑话听听,过后忘了便是。” 张老听到李安的话,立马问道: “李小友,你这些方法都挺不错的,有些我们都没想到,只是部分方案实施起来难度不小。你有这份心就好,不知道对于其他天灾有什么具体方案吗。” “也有点想法,比如说洪涝,我们可以修建堤坝,雨季蓄水,旱季放水,也可以...,再比如雪灾的时候,可以...” “这样吧,等我有时间,将我所想的这些方案都整理成册,到时候送到张老府上,相信张老也是之前做过官的人,虽不知官的大小,但是应该也不会小了,如果能通过您的人脉帮到天下百姓,那我李安也算是为这天下做了点事情了。” “小友说笑了,这些东西,预计可以少死不少百姓了啊。” “那就好,虽然不能完全避免死人,但是能少死一些是一些吧,能活着就好,只希望这些人能念着朝廷的好,日后多行善事吧,就怕有些人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会去落草为寇,又或者易子而食,甚至参加造反。” 两位老者都沉默了。 张老开口道:“尽人事,听天命,倒是劳烦小友尽快将灾情预防治理方案整理出来,刚好这个月月底是老夫生辰,到时候记得来老夫府上喝一杯啊,算了,你也不清楚老夫住在何处,到时候我让人去接你吧,到时候记得带上灾情预防治理的方案。” “小子定当不负所托,小子家中还烧着汤,先告辞了。” 秦老哈哈一笑道:“那快回家吧,不然怕是回到家,汤已经熬干了。” 李安听到这话,不由的踉跄了一下,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树下,张老和秦老又开了一局棋。 “老张,你觉得此子如何?”秦老问道。 “目前接触下来,确有惊世之才,只是无意为官,就算堪担大任,他不愿意勉强也是无用。倒是他对于灾情的预防和治理方案的想法出乎我的意料,毕竟才十多岁,听说好像才十三岁不到十四岁。” “那倒也是,在这个年纪能有这种想法,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倒是可惜了一个好苗子。”秦老道。 “随缘吧,或许正是这份心境和坚持才让他有了那些想法,日后若是有事,也许可以听听他的想法,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张正说完之后,一字落下说道:“你输了。” 秦老不服道:“你这老家伙,与我说话,分散我注意力,趁我不备,你就暗自设下陷阱,我不服,再下一局。” 张正说道:“老秦啊,有些累了,准备回家吃午饭了,顺便消化一下李家小子说的赈灾那些事了,我们改日再下行吧” 秦明说道:“那行,我送你回去,正好,咱们路上唠唠嗑。” “行吧。”随后吩咐吓人将棋盘和棋子收了起来,秦明和张正两人上了马车。 马车内,秦明问道:“快到你生辰了,今年你那些学生还来看你吗?” 张正摇了摇头道:“没用,倒是有些人想来看我,被我拒绝了,在我看来能有时间来陪我过生辰的,基本都是不忙的人。” 秦老反驳道:“你这老家伙,别人来看你,那是对你的尊敬,是对你的一份孝心,你到好,觉得来看你是因为太闲,不能是因为你这当老师的受人爱戴吗?” 张正无奈道:“真也好,假也罢,最好都别来看我,我还省的拒绝,要是混出息来看我,我还挺高兴,要是混的差了来看我,我怕会为之感到担忧,我最怕的就是来找我走门路升官的,要是真有才学就罢了,怕就怕无才,在我看来,真有才学,凭自己就好,要是被人阻碍前程,就想办法打破阻碍,求助他人,在我看来有些落了下层。” 秦老也无奈道:“你啊你,都已经归隐了还想这么多,算了,你既然都拒绝了,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下次生辰,他们要来看你就让他们来,人多热闹。” 张正道:“下次再说吧,我倒是有些期待李小友的灾难预防和治理的方案了。” 秦老附和道:“我也挺期待的。” 马车渐行渐远,此时刚好是正午,日头正好,李安在回家的路上。 第十三章 袖箭 转眼已到七月中旬,最近李安没有去河边看张老他们下棋,而是在家整理编写关于灾情的预防和治理的方案书,正写道疫情的防治部分,一道敲门声打断了李安的思绪。 “咚、咚、咚,少爷在吗?我是鲁班。” “有何事?”李安回道。 鲁班推门而入道:“少爷,我已经将您所交代的东西做出来了。” “那快带我去看。”说完便拉着鲁班往工坊方向走去,如今工坊的雏形已经大致建设好了,只是还没什么人。 推门进去,看见桌上的袖箭,李安便迫不及待的拿这袖箭试验了起来。 只见筒长六寸,箭长四寸六分,内设有弹簧,一按机括,箭就会借助弹簧的弹力弹射出去,三十步内可伤人。 李安在离墙边二十步左右的距离进行实验,一箭射出,墙面出现了一个洞,不错,这个威力还行,只是感觉打不中要害还是有效杀敌啊。 李安皱着眉头,在思索如何改良提高这袖箭的威力。 就在这时,鲁班开口说道:“少爷可以在烦恼如何提高这武器的杀伤力吗?” “是的,此物名为袖箭,可藏于手臂进行发射,只是按刚刚这种威力,也就能够杀伤普通人,哪怕是对于一般的高手也做不到有效杀伤,速度快点的甚至可以避开。”李安对鲁班解释到。 “少爷其实有几种方法可以提高袖箭的有效杀伤力。”鲁班说道。 李安来了兴趣,其实李安内心有了方案,这袖箭反正要淘汰的,后面研究出了梅花袖箭、九宫袖箭和手枪等武器,这单筒袖箭留着没啥用。 李安对鲁班说道:“鲁班,你说说,我看是否可行。” “第一种方法,改善箭杆和箭簇的品质,提升箭本身的硬度和锋利程度。 第二种方法那便是改良下这个设计图,可以约莫将箭筒和箭还有增长,然后增长弹簧的同时,想办法增加弹簧的弹性,只是能不将整体改的太长,否则就失去了其隐蔽性,我预估八寸左右的箭筒是最合适的。 第三种方法,那便是在箭簇上涂毒,这样的话,射中基本都会中毒,除非碰到外家功夫很厉害的那种高手,不然基本都能造成杀伤。 第四种方法,那便是改良内部结构,我发现少爷您给的设计图纸一次只能发射一只箭,如果可以改成多箭一起发射,或者可以连续发射,那么命中率也可以提高,有效杀伤力自然就会提高了。” 李安心里听着鲁班的话,在心里想着,不错,到底还是有天赋的人才啊。 “鲁班,你的想法很不错,我这边给你一个设计图纸,这个图纸名叫梅花袖箭,在我的理解中,梅花袖箭每次可以装箭六支,可连续发射,箭筒内有六个小管,中间一支,周围五支,状若梅花瓣,每个筒上各有一蝴蝶片控制开关,匣盖之后有铁圈,发射一箭之后,须将筒壁旋转一定角度,便可以使之连续射出。 这是另外一张设计图,名叫九宫袖箭,原理和梅花袖箭类似,我希望你这几天能够把这两种袖箭制作出来,并且尽可能的改良,看能否进行一个改造,使得既可以连续发出,又可以同时发出,另外我觉得在我原先的设想中,连续射出的话,只需要让每次射完箭之后,让筒壁自动旋转一定角度,就自动射出后面的箭了。·” “小人自当尽力。”鲁班抱拳道。 “我再给你归纳下,我要的就三种。 第一种,就是我设计图纸这样的手动控制连发。 第二种,自动连发。 第三种,同时发射多枚。 至于长度的话,总长不能超过7寸,另外箭筒的直径在保证箭的杀伤力的情况话,尽可能的缩短。此外,在得打造配套的固定设施,使得袖箭能够固定在手臂上。听明白了吗?” “小人听明白了,只是十来天的时间,我尽量完善,不过难度不小,我怕时间上来不急。不会耽误少爷您的事情吧。” “不着急,能改良出来最好,不过就算改良不顺利,以你的水平按图做出来最原始的版本还是问题不大的。” “嗯,图纸上的造出来没什么难度。” “对了你最近要是有什么材料需要就找吴倩,还有就是需要人手可以自己去找,我没什么要求,人得老实,肯干活,技术反正你也能教,不过确实得帮我招一批工匠还有铁匠了,后面我可能需要不少人研究不少东西,这方面的人才你熟,你帮我去招吧,只要靠得住,技术到位,俸禄的话你看着谈就好。” “多谢少爷看重,鲁班定不辱命。” “严重了,后面等后山的工坊基地建好了,你估计得搬到后山去了,到时候一般做研究一边帮我管理下手底的工匠和铁匠,另外这段时间就开始陆续招人吧,顺便帮后山那边建设做点事。你这边我就不插手了,十天之后我会过来看的。你忙你的不用送了。” 李安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房中,继续编写预防和治理灾情的相关方案。 时间匆匆流逝,不知不觉十天过去了,关于预防和治理灾情的相关方案,被李安整理成了一本小册子并被取名了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治灾手册。 吃完午饭过后,又来到了院中的工坊,目前后山的工坊基地还没修缮完成,预计得到下个月中秋节前后才能完工。 “鲁班,招了多少人了?” “少爷,你怎么来了,目前我招了铁匠和工匠各十几人,除了帮我制作袖箭的人,目前都在后山帮忙修筑工坊基地。” “没啥事,我来看看你,顺便问问袖箭研究的进度怎么样了?” “回少爷,目前来说,最原始的那个版本,手动控制连发已经研究好了,并且配套的固定设施也打造好了,只是后面两种都出现了问题。” “哦,什么问题?” “像第二种自动连发的其实也算解决了,但是和您图纸有点差了,我把那个上面的匣盖给去掉了,然后将每个蝴蝶片单独控制一根箭,然后将六个蝴蝶片连接起来,一个蝴蝶片动,其他的五个也会随之按顺序射出,实际上等于说将六个单筒的袖箭组合到了一起,只为了考虑携带方便,便自作主张,将五根副箭变的小而尖锐了,这样虽然杀伤力降低了,但是穿透力提高了,并且为了防止中间的主箭射出的时候,您反应不过来,被其他陆续射出的副箭所伤,所以小人特意又加设了一个机关,将主箭的蝴蝶片上加了根线,这样的话,您到时候只要拔动线就可以射出了。 然后像第三种也是类似的处理方法,只不过将六个蝴蝶片用六根绳子连在一起,尾端编制成了一根绳子,这样以来,就会直接发射六根。 最开始的时候绳子老是断,后面混用了铜丝、麻等这才不断了。 那九宫袖箭也是一样的原理。” “嗯,很不错,做了多少件了。”李安问道。 “半成品和残次不算,成品的大概是箭筒六个,每个类型都一个,时间原因,我没多造。然后箭的话大概是主箭十八支,副箭一百零八支。有需要的话,我这边还可以再造。”鲁班回道。 “你让你下面的人再做三套,两套留着我备用,一套你留下来收着,日后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研究,还有箭的话以九宫袖箭为标准,造个十八套的数量,另外,我交给你的图纸要保管好,别泄露了。” “图纸都在暗格内部,我下面的人目前只负责制作零件还有箭,都是由我亲自组装的,另外我找的人都是老实可靠的手艺人,应该不会出现泄密问题。”鲁班沉声道。 “你有信心就行,对了,我这还有两张设计图,我称其为弩,一种是名为神臂弩,一种名为神连弩,神臂弩射程大概在三百步到六百步之间,不过预估的话,超过三百步准头会变差,至于神连弩的话,在我的预估中,是可以连续射出多枚弩箭的,相对于神臂弩的话神连弩在短距离内的杀伤力更强,攻击准度也是更加精确的。” “少爷,这种武器甚是巧妙,只是这杀伤力听起来不如弓箭啊。” “鲁班,弓箭是需要有力气的人长期苦练才能练成神射手的,而我所造的弩箭不需要太多的气力,只需要瞄准就好了,普通人也可以用的,并且威力也不算差了,在我预估中,袖箭能够重伤乃至杀死三品及以下的高手,即便对于四品到六品的高手的也是有一定威胁的。 至于神弩对于三品以下的高手,只要射中,基本必死,不死也要残废,对于四品到六品的高手也有一定几率造成重伤,而七品到九品的高手在偷袭之下也是有一定威胁的,只是说七品往上的高手基本打不中罢了。” “少爷好厉害,我不太懂武林高手的事,那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加紧赶制,我去研究下这两种神弩。”鲁班佩服道。 “去吧,另外再帮我找一批做烟花的工匠,一定要老实可靠的,后面有些东西的研制需要他们帮忙,另外木工和铁匠也可以尽可能的多的找些来,后山的工坊基地建设完成,容纳几百个人不成问题,到时候,你在作研究制作的闲暇之余顺便帮忙管理下这些人,给他们分成一个个小组,一个小组再选个领头的,你有事找领头的商量就好了,这样你也能省些精力和时间。” “好的,那小人先去忙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研制成功。” “那你先去忙,另外我提点你几句,神臂弩是依靠弓臂的张力射出弩箭,所以弓弦只需要坚固结实耐磨就好,可以采用麻制作的麻绳,当然要是有更好的材料也可以选择,这个根据你的经验来。 另外神连弩的话,因为是通过机木上下压从而扳动箭匣,使得箭匣里面弩箭射出一支后,又会有另外一支下来,周而复始所谓连射,所以需要弓弦有定的弹力和韧性以及耐损性,所以我不建议使用麻绳之类的,可以考虑西南方的一种材料,名叫橡胶,此种材料坚韧且富有弹性。” “少爷好厉害,等下少爷,我去把其他的袖箭整合一下,另外再把放箭的两个盒子也给您拿来。” “先不着急,你整理好就行,等把另外两套备用袖箭及其配套的箭制作好后,放到一起,我算了下时间,后山在中秋节前就能建好,你那两天便带着他们将里面的房屋布置好,以后你们就住工坊里面了,至于安全问题,我父亲会找人看护的。你把那把手动控制的连发的九宫袖箭给我,然后再取两套对应的箭给我。” 等到鲁班拿完东西出来交给李安,李安将袖箭藏在袖子里面,感觉还不错,随后又鼓励了鲁班几句,带着放箭的盒子离去了。 看着李安远去的背影,鲁班又想起了李安有关于弩的相关介绍,顿时感叹自己跟随的这个人是多么地博学,而且知道好多东西,看样子,自己的这位少爷还有很多好东西要给自己制造,想到这里,鲁班就感觉到兴奋了,鲁班这辈子最大梦想就是造出能用之于民的农耕工具,还有保家卫国的攻城守城器械,想着下次少爷再来的时候,要问问少爷,为啥知道这么多好东西,看能不能问出些可以给百姓耕作的器具来,军队的器械目前还是不考虑了,少爷最近都在想武器,应该会给军队用吧。 鲁班随后摇了摇头,将自己脑海中的思绪驱散开来,便开始研究起来了,越研究越觉得少爷厉害。 李安回到房内,先是把袖子里的袖箭装上了箭,又将装箭的盒子放在身边,突然想到,随身带个盒子有点傻,应该让鲁班做个放箭的箭袋、箭腰带,这样的话,就方便许多了,算了,也不打紧,等后面手枪造出来了,这袖箭还有弩箭自己就基本可以不用了,对了,将来还得考虑组建自己的势力,可以让鲁班多整一些,以后给手下人用,李安想到这里,准备下次见鲁班的时候再说这些事情。 李安还在思考几天之后张老的生日,除了这治灾手册,还准备些什么礼物好呢,武器倒是不妥,李安在思索的时候,吴倩敲了敲了门,将李安的思绪打断了。 “少爷,鲁班最近花销很大,加上招的那些人,再加上后山修建房屋的一些费用,已经用掉上千两了。”吴倩有点郁闷的说道。 “无妨,都是小钱,钱不够找我拿,我不在找账房,我会和账房打招呼,不过最好是找我拿,不然我俩都拿,我父亲那不好说。” 打发了吴倩,李安又继续陷入到了该送什么礼物的思考中了,这个礼物...,那这个礼物...还是不合适啊,有了,就送那个了。 第十四章 肖恬 一夜大雨,清晨时分,昨夜大雨已经停了,东方的太阳已经渐渐升起,第一抹阳光透过院里的大树照射在地面,让人感觉格外舒适,今天天气比较凉快,李安就出去晨跑了,或许是昨夜下了一场大雨的缘故,街道了有了点点雾气。 在这淡淡的雾气中,李安一边低声哼着前世的歌曲,一边按以往的线路沿着塘河边奔跑,一路前行,古朴的建筑在雾气中显现,给江宁城平添了一份神秘感。 或许是昨夜大雨,今天街上比以往少了不少人,李安一路晨跑到了一座石桥边上,原来是天空中出现了一抹彩虹,李安来到这个世界有几年了,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看到彩虹,所以李安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站在石桥上看着天空中出现的那一抹彩虹不由的出神。 突然一道扑通声,打断了李安的宁静,李安有点生气,正向四周看去,看看是谁打扰了自己,随后看到了河中有一名女子在扑水,在河面上一阵扑通,河上的雾气有点大,看不太清楚身影,看了一小会,发现这女子传来的扑水声变小了,随后才意思到,河中雾气太大,路边又几乎没什么行人。 李安觉得只能自己救了,虽然李安前世游泳的技术还算不错,可惜这世的这具孱弱的身体就算经过自己的锻炼,还是算体质弱的,看那女子也是不识水性的样子。想到这些,李安还是觉得自己可以下去尝试救一下这位女子,就算救不上来,自己应该也能保命吧。 李安将身上东西放在桥上,纵身一跃,凭借着之前的记忆,在浓雾中往落水女子那游过去了,本来那女子也没什么气力了,结果在李安抓到她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压着李安,这时候李安就很难受了,一阵吸水声,李安有些后悔了,这不就是前世经常发生的被溺水者连累死的那种情况吗。 所幸,落水女子似乎晕厥了过了,李安借着这个机会,将落水女子一把搂住,让她的脸高于水面,然后缓缓向河岸边的阶梯游去,顺着阶梯爬了上去,李安这个时候浑身湿透了,显得有些狼狈,有吐了好几口河才缓过来,然后又看向了旁边的落水女子,看上去已经被呛晕了。 李安先是蹲下来,往落水女子的脸上拍了几下,女子没有反应,看着昏阙的女子,李安心里默念一声,得罪了,这个时代的社会风气还是比较保守的。 李安开始了前世学到的急救方法,心肺复苏术,一边做着胸外按压,让女子吐出些河水,又给女子渡气,就这样反复,然后在最后一次渡气的时候,女子醒了过来,然后一个巴掌拍到了李安脸上。 李安一脸无辜的往后退,站在了旁边,听见女子骂了一声流氓,然后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往岸上退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似乎在缓神。 因为河边的雾还是有的,加上刚从水里出来,李安神智也有些混乱,只是看着女子身上的衣物已经和肌肤几乎粘在一起了,反正在李安看来身材还是挺好的。 随后李安看着这个女子开头道: “你没事吧,我当时看你昏阙过去了,只能想办法让你将河水吐出来些,然后给你渡气,绝对没有轻薄之意。”李安有点底气不足。 女子就看着李安也没说话。 李安上桥拿上放下的银子等物也准备返回家了,洗个热水澡了。 这时候,那落水女子开口了: “公子抱歉,刚刚小女子神智不清醒,误会了恩公,还望恩公原谅,我家住这附近,要是恩公不嫌弃的话,可先行到小女家里喝杯热茶驱驱寒,然后烤个火,将衣物烘干再回去吧。” 李安心想,莫非是要上演英雄救美,然后被强迫以身相许了,算了,看这小娘子像是个正经人家,怕是做不出这种事,不过去喝杯茶,烤个火应该没什么,毕竟自己救了她。 李安随着这女子进了一个座小院中,那女子升起了一炉炭火,自己便进房间去了,让李安坐在火炉旁取暖,李安本意是想洗个热水澡的,结果现在只能借这炉火暖暖身子了,李安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拧干,放在火炉旁边的椅子上,尝试烘干。一边烤着炉火,一边想着等下怎么聊天呢。 那女子端着一杯茶过来了。 “恩公,寒舍简陋,还望见谅,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李安接过茶,浅喝了一口便放在旁边,然后抬头看着眼前了女子,这一看李安愣住了,同样的美丽,同样的出尘。 李安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呢喃道:“像,太像了。” “恩公,恩公你说什么,像什么?” 李安被女子的话语打断,反应过来后说:“没什么,姑娘你还好吧。” “我还好,多谢恩公救了小女子。” “没什么,不过你也别老恩公恩公的叫,我叫李安,你可以叫我李公子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李安。” “那就叫李公子吧,今天的事,还是多谢了。” “无妨,举手之劳,再说姑娘这么漂亮,就算我不救,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化险为夷的。” “李公子说笑了,小女子的相貌也就普通,当不得公子如此赞叹。” “姑娘在在下看来确实容貌出众,不知姑娘芳名是否方便告知。” “李公子,小女子名叫肖恬。” 李安激动道:“你叫肖恬!”李安注意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了,随后平静道:“我能否叫你恬儿。” 肖恬红着脸说:“李公子还望自重,你虽救了我,但我们是初次见面,叫恬儿是不是唐突了些。” “是在下唐突了,其实,今天救你也许是上天的安排。” “哦,李公子此话怎讲?” “其实吧,我今天会来到这桥上,是因为我昨天做了个梦。梦里我梦到一位美丽的女子,在那里,我们相识相恋,她说要嫁给我,我答应了她,然后她和说,让我明天到石桥这里来救她,我当时不明白为什么,然后当我清醒时,才发现是个梦,不过我相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个说法的,所以我来到了石桥,遇见了你,然后救了你。” 肖恬红着脸笑道:“公子可真是有趣,这也太巧了吧,我掉进河中只是因为地面湿滑。” 李安则不以为然的说:“你之前地面湿滑的时候也没掉进过河里,为何在我做了这个梦之后并来到了这里,你又恰好在那个时间失足落河,而我又恰巧救了你呢。” 肖恬说:“这也许都是巧合吧。” 李安则回道:“太多的巧合结合在一起就是缘分。” 肖恬道:“公子可真会说话,那便依公子说的我们有缘,那公子日后就叫我恬儿吧。” 李安高兴道:“好的,那我以后就你恬儿,我这衣服也烤的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肖恬说:“那恬儿送送公子。” “不用了,不知道恬儿可知道这宁波城有什么出名的画师吗?” “不知公子寻这画师可以要画像。” “倒也不是说要画像,只是要找人画幅画当作生日礼物。” “不瞒公子,小女子之前倒也对画画也了解一些,这宁波城画画画的厉害的多是老人家,但是基本都已经封笔了,而年轻一些的要么不帮人画画,要么学艺不精。” “那恬儿有何方法?” “李公子,实不相瞒,小女子家里之前是做官的,后因变故才流落街头,不得不委身青楼,除了琴棋书画都有涉猎,画画的技艺也还算可以,不少人都要求过小女子作画,虽多画的是人像,但是其他的小女子也会画一些。虽然委身青楼,但是小女子的身子至今还是干净的,只要公子不嫌弃小女子出身青楼,小女子愿意尝试为公子作画。” “恬儿,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我的相遇在我看来就是缘分,另外就是我对风尘女子没什么意见,能委身青楼的多半是家道中落,或者被人骗卖至青楼,又或者其他原因,所以我对这些女子只有同情和怜惜,像恬儿这种更会让人心疼和佩服。” 肖恬听着李安的话,有点带哭腔了。 “难得有公子这般心疼人的,我之前认识的那些达官贵人都只想着纳恬儿为小妾,养在府中,犹如笼中的金丝雀,所以我赎身后,便自行在这小院生活,因不愿再与之前的客人有所来往,所以暂时自己在家中养些家禽,偶尔做些女工补贴生活,目前还有些积蓄,生活自是清苦些,却也自在。” “我都理解,恬儿莫哭,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来找我,我父亲就是宁波城内最大的商贾,所以钱的事情不用担心,你打听下就知道李府在哪里了,到时候报我的名字就行了。” “李公子不可,虽然恬儿与公子甚是投缘,但毕竟初识,况且,恬儿也不是那贪图富贵的人,只望与公子做个朋友就好。” “恬儿,你与我只是初识,但是于我而言,我与你有着一世情缘。” “哎呀,公子,我信你,但是这话说出来,恬儿也不好意思和你说话,恬儿毕竟是青楼女子出身,不愿影响公子名声。” “无妨,你我投缘,管别人说什么,况且我的名声早就没什么好的了。” “恬儿先前一直不提,是怕勾起公子的伤心往事,而且观公子所行所言不想传闻中的疯傻之人。” “世人愚昧罢了,不用多说,另外恬儿,虽然我有婚约,但是双方见面不多,我如今也不记得我那未过门的娘子是何模样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就好,我和你以朋友相交,不用管别人的风言风语。” “恬儿知晓,那恬儿先为公子画一幅画像,看看恬儿技艺如何。” “那好。” 李安坐在树下,肖恬为李安画着画像,看到这一幕,再看到肖恬的脸,想起了前世高中时候自己也是这样与她。 前世,高中时代,李安第一次谈恋爱,便是与肖恬,肖恬是美术生,李安与肖恬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爱,都充满了缘分二字,印象最深的便是每个星期的下午不上课,哪怕是高三每周天下午要模拟考试,李安也会抽出时间陪肖恬。 肖恬最喜欢的便是让李安坐在树下,然后画李安,画的时候会面带微笑,李安最享受的就是看着认真画画的肖恬,觉得这是世间最美的景色,尤其是画画中的肖恬,嘴角不自觉的微笑,就像一抹阳光,让李安深醉,仿佛世间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就只有这眼前这个认真画画的少女。 虽然很相爱,但是高中毕业那天还是分手了。分手的原因有很多,有即将异地的原因、有家庭的原因、有社会的原因,但是李安觉得还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放手。 毕业的那天晚上,众人喝的很醉,然后又去ktv唱歌,在ktv的时候,有些班里其他的同学感情很好的一起唱起了朋友这首歌。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 “...” 随着歌声的响起,一群人唱的热泪盈眶,歌声中带着满是不舍之情。 “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 “谁把它丢在风里。” “...” 一首首类似与同桌的你在李安口中唱出,充满了不舍,充满了怀恋。 众人还不知道李安和肖恬已经决定分手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生活总归还是要往前看。 李安和肖恬走在路上,一阵沉默过后,李安问道: “你决定了吗?” “嗯,我决定了。” “好,我支持你,天色已晚,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的车快到了。” 看着肖恬身子有些颤抖,李安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套在了肖恬的身上,顺便套牢了下外套对肖恬温柔说道: “天冷,你身子骨弱,日后记得我不在的时候,多穿些衣,平日里多备暖宝宝,到了新的地方报个平安,给个地址,我会根据天气给你寄些东西。如果受了委屈,就打电话给我,我得空便会寻你,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尽管分开了,但我们还是朋友。” 肖恬红着眼眶,望着李安,突然踮起脚,抱着李安的头往下拉,然后对着李安的嘴唇吻了上去,过了许久,车到了。 李安从口袋里拿出了最后的两个暖宝宝,一个悄悄贴在了肖恬的小腹处。 李安轻声道:“车来了,你该走了,不然太晚了,身子会受不了的,我的外套你披着,能暖和些。这个暖宝宝你捂住,能让你舒服些。” 肖恬嗯了一声,然后上车了,上车之后便有些忍不住眼泪了,看着后视镜中对她摇手的李安,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司机只是默默递了纸巾。 李安看着远去的车辆,抖了抖身子,果然还是有点冷,转身离去,口中呢喃道: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独一无二。”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双眼动人。”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天真善良。”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专注认真。”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 “我离开你,是因为我还喜欢你。” “愿你在远方也能有个良好的归宿,要是累了,便回来吧。” 最后一句,声音越来越小。 夜晚的冷风中,只有那萧瑟离去的背影在独自前行。 “公子,我画完了,你且看看。” 李安的回忆被打断了。 “画的很好。” “公子为何有眼泪留下。” “恬儿啊,你为我作画像,让我想起了梦里你为我作画,触景生情了。” “无妨的,我需要你为我画一副学生送师图。” 然后,李安为肖恬讲解了秦老的身形,以及环境还有大概背景。 肖恬表示明白了,让李安过几天来取画。 李安告别之后,直接往家走去。 路上,李安在想,也许是上天想给自己一次弥补的机会,前世的初恋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了,李安虽不悔但终有憾。 这一世,机缘巧合之下救了落水的肖恬,同样的名字,同样的容貌,甚至连心性也是类似。 李安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不要和她分开了,一定要一辈子对她好,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又想起前世,自肖恬去向远方后,李安收到过两次肖恬发的住址,李安每个月都会寄一些暖宝宝和一些其他肖恬常用的到的东西过去,虽然肖恬最后一次发住址是距离在李安来到这个时空的三年前。 那个时候李安已经交了新的女友,不过还是坚持给肖恬每月寄东西,不知道是因为心里还爱着她,还是已经养成了习惯,虽然三年没有改换住址,但是肖恬没有发消息给李安,所以李安在心中默认肖恬过的还可以,至于没改换住址,李安心里更相信肖恬生活已经稳定,而不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在李安的心中,肖恬没有受到委屈,生活也很稳定,哪怕知道肖恬的性格不会轻易找人诉苦,但是相信如果肖恬受到委屈,必定会联系自己,既然没联系自己,那就肯定没受委屈。 新的女友也知道李安的事情,倒也没介意,还劝李安去看看肖恬,李安总是说道,她没联系我,我不用去,每月寄些东西便可,你虽说不介意,哪怕心里真的不介意,我这心里还是心疼你的,你为了我放弃了嫁入豪门的机会,我不会负你,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了你。 带着满脑的回忆,李安回到了府中继续追忆。 第十五章 张老生辰宴 时间转眼就到了七月底,今天是张老的生辰,一大早就有人在府外等李安,见到李安出门。 “李公子,我家老爷让我来接您去府上赴宴。” “不知你家老爷是?” “我家老爷是常与您下棋的那位张老爷。” “哦,原来是张老啊,你先送我去一个地方,我要取些东西。” 随后将肖恬那边的地址给了出去,让这老仆驾着马车朝肖恬家赶去,不多时,马车便来到了肖恬的小院门口,李安让老者稍等片刻,随即自己便进去了。 “恬儿,恬儿,我来看你了。” “李公子,稍坐片刻,恬儿去给你倒杯茶。” “不用辛苦了,我来你这除了来看看你,还有就是想问下之前的画不知可否作好了。” “作好了,我这就去拿给公子。” 过了不久,肖恬将画拿出然后问了李安一句。 “不知公子中秋节的灯会可会去游玩。” “目前还没安排,恬儿想去看看?” “恬儿自是想的,只是一个人未免有些孤单了。” “那我便陪恬儿去,到时候我们在栖凤居门口见。” “好的,那到时候就等静候公子大驾了。” “啊,哈哈,恬儿,我还有事,今天先不陪你了。” “那我送送公子。” 肖恬一路送李安到门口上了马车。 马车往张府的方向赶去。 一进门就看见了秦老和张老在院子里下棋,宴席还没开始,这次张老生辰宴办的很低调,几乎拒绝了所有的宾客和学生,除了秦老和李安以外,都是张老自己府上的人。 李安在旁搬了条椅子坐下,看着棋盘上,秦老不出所料的落入下风,然后张老笑眯眯的对着秦老说: “老秦啊,你怎么还不落子啊,李小友可来了,莫要让人看你笑话。” 秦老看着李小友说道:“李小友,你觉得这子该落在何处?” 李安笑着道:“秦老,观棋不语,小子可不敢说。” 张老说道:“哈哈,无妨,小友尽可帮他想落子的地方。” “那小子就献丑了,这子该下在这里。” 秦老看着李安指的落子位置,思索一番说:“秒啊,这局棋又给盘活了。” 张老则是郁闷道:“唯一的活路也给你找到了,小友的棋力又见涨了。” “那里,小子只是旁观者清罢了。” 张老对秦老说道:“罢了,这局算你我和棋如何。” 秦老说道:“那不行,我今日定要胜你一局。” “也行,那便继续吧。” 李安看着二位老者继续过招,张老最终还是略胜一筹赢了秦老。 秦老看着输掉的棋局对李安说道:“你小子怎的不提醒老夫一声,看老夫输棋。” “秦老,小子冤枉啊,您没让我说啊。” “你小子,算了,那赈灾方案带过来了吗。” “带过来了,小子取名叫治灾手册,里面包含了一些对于各种灾情的预防以及发生的时候应如何处理。” “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李安将手册递给了秦老,秦老和张老一起在看。 不久之后,秦老与张老估计是大概看完了,纷纷都一阵感慨。 张正开口说道:“不知道小友可否允许老夫将这册子刊印一番散给各地的官员。” 李安正色道:“当然可以,虽然我无意为官,也没有能力救这天下人,但是我愿意尽一些绵薄之力,何况只是想一些方案,做事的终究还是朝廷和地方的大小官员,如果我写的东西能对他们防灾、赈灾、治灾有所帮助,我也是很开心的,只是我还是要和您说一点,这地方大户和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不一定会按我所想的那样去做的。” “这个无妨,反正老夫会尽可能找人推行下去,实在不行就按小友所说,砍一批人头,杀鸡儆猴,相信,都会有所收敛了。” “张老有此把握就好,不过这朝廷的那些大官可不好动吧,张老也有把握?” “无妨,多少都得给我些面子,虽然老夫已经辞官,但毕竟当年也是同僚,再加上还有些学生也在朝堂之中,多少还是有些影响力,既然你不反对,那我便找人刊印然后送往京城呈给皇上,为你请功。” “张老,不可,小子能帮到忙就好,可不敢让您为我请功。” “为何,这官不做也就罢了,为你请功又如何不愿?” “实不相瞒,在下目前还不想出现在上面的耳中,万一那位心血来潮让我入京,您说我去还是不去,我不去吧会得罪上面,我去吧会得罪自己。所以还望张老答应小子,这治灾手册可以传,但是作者不应该是我,而是您和秦老。” “罢了,那便依你,只是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你为我大夏,为天下百姓都算是立了一大功,相信会有不少百姓因你而能够活下来。” “小子没什么想要了,功名我不想要,至于钱财,不瞒张老,我家虽算不得富可敌国,但是却也不缺钱财,所以确实没什么想要的。” “那这可令老夫犯难了,这样吧,日后你若有事需要求老夫,只要合乎情理的,老夫和老秦都会尽量帮你,如何?” 还不等李安回话,秦老也开口了。 “没错,不要着急拒绝,我和老张都还有些面子,你要是碰到不好处理的事情,可以来找我们帮忙,另外,你要是想通了,愿意为官,我和老张都可以为你举荐,不用参加科考。” 李安拱手道:“那就多谢二位的抬爱了。” 张老又说道:“不用谢,应该我这老头子替大夏,替天下百姓谢谢你。” 李安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那些方案大部分都是前世别人总结的治理方案,不过既然在自己的脑海中了,那自己用用也没啥了。 三人还在聊有关治灾手册的事情,主要是张老、秦老在问一些想法的产生和一些解决方案的可行性,李安则是在耐心解答他们的疑惑,不知不觉已经正午了。 这时候有位三十多岁的妇人来了。 “老爷,该吃饭了。” “来来,李小友,我给你介绍下,这是老夫的二夫人,名叫李婷,你以后可以称呼她婷姨。” “见过婷姨。”李安乖巧道。 “见过李小友,我可常听我家老爷提起你,把你夸的是天花乱坠,我从没见老爷这么欣赏一个后生。” 李安有些不好意思道:“都是张老抬爱,不是要吃饭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秦老笑道:“哈哈,你小子还会害羞,罢了,我们去吃饭吧。” 饭桌上,还有一位老妇人。 张正开口了。 “李小友,这位是老夫的大夫人,名叫雪柔,你可称呼雪姨。”、 “见过雪姨。” “倒也是一表人才,不知李小友可有婚配,可否有喜欢的人?”雪柔轻声道。 正在喝酒的李安被这话吓到了,呛了一下。 “咳咳,多谢雪姨关心,小子有一个未婚妻,也有喜欢的人。” “哦,可是同一人。”秦老八卦的问道。 “不是,我未婚妻,是从小就定亲的,我与她也许久未见了,如今都以记不得她长什么模样,而且我之前身体一直不好,待在家里待了三年,后面身子骨好了,也没有去她府上看她。”李安回道。 “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小子也不会多说,只是苦我喜欢的那女子,不能给她正妻的名分。” 秦老继续问道:“你与那女子又是如何认识的?” “回秦老,我与那女子是前些时日相识于一场意外。”随后便将那日发生的事简短的说了一下。 秦老皱眉道:“这么说来,你与她相识不过数日,谈何喜欢?” “秦老有所不知,虽只相识几日,不过小子与她彷佛前世有一段情缘,一看见她就喜欢上了她。正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好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秦老似乎在回忆什么,没有了言语。 “对了张老,小子还有份礼物要送给您。” “哦,不知是何礼物?” 随即李安便拿出肖恬所作之画递给了张老。 “张老请看,就是这幅画,这幅画我取名为学子送师图。” 张老看着这副画道:“有心了,这画是你所画?” 李安说道:“小子哪有这技艺,这画是我请我喜欢的那位女子所画,画了还不错吧。” 张老高兴道:“画的确实不错,有大家之风,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大家。” “张老喜欢就好,在这里替她谢过您的夸奖了。” 张老有问道:“不知那女子如何称呼,家世如何。” “回张老的话,她名肖恬,之前是官宦子弟,又因家道中落不得不委身青楼,不过却一直保持清白之身,待自我赎身后,便在六塘河旁的一座院子内居住,家中没有什么亲人了。” “身世倒也有可怜,不过能在风尘之地保留清白之身,还能自我赎身,却也可敬可叹,你和她的事,是否与你家长辈说过。” “还不曾说过,一是,我与她还未有确定关系,而是我还有个未婚妻,尚未娶妻,不好娶妾。” “要不老夫和老秦一起去与你家大人说下,帮你退了那门亲事,好让你迎娶这肖恬小姑娘为正妻?” “此事不可,当年我状若疯癫,我那未婚妻也未提出退婚,还派人来看望我,我若此时退婚,岂不是不配为人了吗?只是苦了恬儿,不能为我正妻,虽然在我眼中妻妾没什么分别,可是在外人眼中妻就是妻,妾就是妾。” “哎,小友也莫着急,还是先和那位肖恬小姑娘确认关系后再说,如果他也喜欢你,想必不会在意是妻还是妾,另外你那未婚妻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那么应该也不会反对你娶妾,更不会为难那肖恬姑娘,只是你自己需得权衡和把握好家里的关系。” “张老说的是,小子受教了。” “严重了,无非比我多活了些年头,有所感罢了。” ... 宴后,张老派人送李安回府了。 望着离去的马车,张老在心里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张老又找来秦老,两人联名起了份奏折将治灾手册派人送报上京。 第十六章 工坊基地 十天之后。 东院后院,李安和鲁班站在两架弓弩旁边,李安看着眼前的弓弩,内心有阵喜悦,是自己想像中诸葛连弩和神臂弩的样子。 “不错,鲁班,你很有天赋,你可实验过威力了?” “回少爷的话,威力在我看来非常可观,可以穿透石墙,并且会对穿透点周围造成一定伤害。” “那就行,虽然不如弓箭的杀伤力大,但是胜在方便,发射快。” “回头记得将两种神弩各准备一把放到我房间,然后神臂弩的弩箭准备二十支,神连弩的弩箭给我准备一百支。” “好的,回头我亲自送过去,对了少爷,后山的工坊基地建好了,这几天在陆续的安排人员入住,另外制作烟花的人也招募了一批,目前的话是让他们在做一些烟花,等待您这边后续对他们的安排。” “你做的很不错,等会帮我转递下去,晚上让他们到基地开会,开会地点就在我专门设立的那间会议室里面,我有事情要交代他们。” “好,我等下去同步他们。” “另外,就是我要的单独隔离出来的那各院子没人使用吧。” “少爷放心,没人使用,而且知道那个院落的人也不多,不知少爷是要自己研制什么东西吗,需要小人帮忙吗?” “暂时不用了,你这边做好我交待你的事就行了,等后面需要你帮忙的时候,自然会找你,还有就是日后我在里面研究的东西,切不可让人进去乱动,不然会死人的。” “是,鲁班必定会和那些匠人说清楚的,他们都是老实本分之人,应该不会胡乱在工坊基地外乱跑的,少爷可以放心。” “该通知的还是要通知,就是怕有些人无意中进了我院子,然后动了我的东西,其实东西倒是不怕被人偷了去,只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死人,我可不想我的东西被平白无故的损坏掉,所以你务必要谨慎,和他们说清楚。” “好的,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先去后山忙了。” “不急,还有些事要交代,你手下这批匠人如果要全力赶制梅花袖箭和九宫袖箭,一个月能做出多少,全力赶制神臂弩和神连弩的话,一个月又能做多少套。” “少爷,这个得看你做那种类型的,我简单说下,就目前的人手和制作效率,不太可能大规模制作。” “哦,具体说说。” “我按一个月来算,就以目前的人力和工作效率,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 首先第一种,手动控制连发梅花袖箭可以制作六十件,而九宫袖箭可以制作四十件。 第二种的话,自动连发的梅花袖箭可以制作五十五件,而九宫袖箭可以制作三十七件。 第三种的话,同时发射多枚的梅花袖箭可以制作五十件,而九宫袖箭可以制作三十三件。 神臂弩的话可以制作二十件,神连弩可以制作十一件。 另外,还有上面这些都是估算,不算上实际损耗、材料缺少的理想情况,并且对应袖箭的箭和神弩的弩箭都没算,如果要考虑上面的这些情况外加可能的意外因素,实际上产出的好的成品还会更少。” 李安在心里想着还不错,日积月累给自己将来的势力准备武器倒是够用了,可是要卖给军方怕是没什么戏了。 “嗯,是所有人制作一种武器的产量?” “是的,因为对工艺要求不低,所以有部分工艺不达标的匠人只能打打下手,然后跟着工艺好的师傅学习。” “那就一半人做神连弩,一半人做手动控制连射的九宫袖箭,配套的弩箭和箭也得生产,大概比例就一把武器对应三套吧。另外继续扩招匠人,不止是宁波城,其他城市的也行,但是必须老实本分,然后工艺达标或者学习天赋达标的,滥竽充数的就不要招了,此外还有就是说我后院的这两间房你准备收拾下,就这两天把有用的东西带到后山去,以后你也住后山,方便帮我管人,中秋节后,我要找人改造下。” “好的少爷,我稍后就找人搬走。” “倒也不急,中秋节前搬完就好了,另外对于工作中表现优异的匠人,你可以奖励适当的银钱。” “好的少爷,我记住了,您对我们这些匠人可真好,月钱多还提供住宿,现在还有奖金,估计那些匠人还没遇到过像少爷这样的东家,相信他们以后会更卖力的干活。” “只要好好干活,钱财自然少了你们的。” “对了鲁班,还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中秋节给大家放假,让他们回家陪家人一同看看灯会吧。 第二件事,你可曾听闻有什么防火隔热的布料吗?” “那我先替大家伙谢谢少爷了,关于防火隔热的布料,我大夏国内应该没有这种产物。” “没有吗?那其他地方呢。” “其他地方吗?我想起来了,在西域诸国中有一个国家叫斯国,听闻该国境外多火行之地,有种特殊的植物不怕火烧,据说用这种树的树皮制作而成的布叫火浣布,不怕火烧,而且隔热,不过还有一种传闻,这火浣布是用当地的一种不怕火烧的鼠类的皮毛制作而成,具体那种是真那种是假不得而知。” “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世上当真有不怕火烧的树和不怕火烧的鼠?” “这个,小人也不清楚,也是听说的,但是感觉像是真的。” “这样的吗?我稍后再去找人问下吧,对了,你抽些人出来,帮我做个东西,这是图纸,这是个软甲,图上面写了我衣物的尺寸,我需要你做的便是,除了头盔,包括长衣、长裤、手套、还有鞋袜,鞋子的话要能承受这种材质制作袜子的踩踏。” “这个是干什么用的,需要覆盖这么全。” “这是你少爷我保命要用的衣服,我取名叫金丝软猬甲,外面一层是由细铁环连接而成,然后内层是由铜丝混着麻编织,可以有效的防御刀剑等武器的伤害,另外等我再把你说的火浣布搞到手,再和这金丝软甲结合,那我的安全就大大加强了。” “做两套,你什么时候做好了一套就先给我,另外一套可以等你做好之后再找我。” “好的少爷,那我先去后山将您交待的事情安排下,就不送您了。” “行,你去吧,我自己走,我也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你了。” 李安径直出了府,上了马车,然后让车夫驾着马车往南院驶去了。 第十七章 火浣布 南院门口,李安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地想到之前在这里与王腾发生冲突,而后王腾吃瘪,脸上露出了笑容,让车夫在外面等候,自己径自的走进了南院,看着南院的风景,又看见了那座湖和湖中心的那座小岛,陷入了与秦老当时交谈的回忆,正式那次交谈使得李安下定决心要退学,现在看似乎没什么必要,不过现在也挺好,时间自由。 “姐夫,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这突然的一声姐夫,不是孙兴还能是谁呢? 李安回头笑道:“是啊,不来找你,那我来找谁呢?” “那行,姐夫,今天下午不上课,我们去酒楼吃点。” 李安带着孙兴走到了院门口,一个车夫迎了上来了。 “见过李公子。”因为李安和孙雯妍还未成亲,所以孙府中大部分人还是称李公子,或者李少爷。 那车夫又对孙兴说道:“少爷,上车吧,下午没课,我们该回家了。” 孙兴对车夫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和我姐夫去聚聚,后面他会送我回家的。” 那车夫又看向李安道:“李公子这...” 李安摆了摆手对着车夫道:“你回去就行了,我会照顾好你家少爷,吃完之后我会亲自把你家少爷完完整整的送回你们孙家的。” 车夫道:“那少爷,小人先回府了,少爷记得照顾好自己。” 孙兴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我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吗,还有我姐夫在,我姐夫不会照顾我吗?” 车夫走后,孙兴和李安就上了李家的马车。 马车上,孙兴问李安:“姐夫,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李安回道:“没啥大事,这不是之前一直说要请你喝酒吃饭,但不是一直没空吗,今天有时间,就来找你。” 孙兴道:“行,那就去喝点吃点。” 李安对车夫说道:“去栖凤居。” “好的少爷。”车夫的声音响起。 栖凤居二楼包厢上。 “来姐夫,喝一个,最近在忙些什么啊?” “也没忙什么,就是自己造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瞎玩,后面有机会给你看看。” “对了,你家是做布商的,有没有听说过火浣布。” 孙兴喝了一口酒道:“火浣布?可是那西域的产出的神奇之物,居说此物不怕火烧,耐高温,而且产量极少,不知姐夫是从何处得知此物的消息,是有火浣布的下落吗?” 李安回道:“我也不清楚火浣布的下落,我是想着你们孙家布行生意做的挺大的,或许会有此物的下落,所以想向你打听下此物的下落。” “你打听此物干什么,你是要做些什么东西吗?” “倒也不是啥大事,只是想研究下这玩意,看能不能从这火浣布中研究出它之所以放火烧、耐高温的原因,要是研究出来了,说不定可以制作些相关的东西拿出来卖,相信应该可以大火。”李安回道,只是李安不可能把要用这个火浣布做防具的事情和孙兴说,毕竟孙兴这小子挺单纯的,万一听到自己要做防具去胡乱猜测就不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在孙家没听过火浣布的下落,而且我也不记得我们家有进过火浣布,最主要的是,这东西没法大批量进货,所以我们家基本不会考虑这种布的。” 李安叹道:“那真是太可惜,就是不知道何时能找到这种神奇的布料,哎,真的想看看这种神奇的东西。” 孙兴犹豫道:“其实姐夫要真的想要此物,可以去西域那边看看,又或者去找西域商人了解下。” 李安又叹道:“西域太远了,难道这大夏境内就没有火浣布的下落吗?”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孙兴看到李安的情绪不佳便开口道:“其实姐夫,你要这火浣布,大夏可能还真有可能有。” 李安一下就来了兴趣道:“此话怎讲,那你先前还让我去西域打听?” “是这样的姐夫,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这火浣布就在这宁波城中,而且在谁手上,你也认识。” “快说,是在谁那里。” “姐夫,不是我不说,而是我说了,你也未必拿得到。”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凭我家的财力,不过是一匹稀少的布而已,钱到位了,谁不会卖呢?” “姐夫,你还真别说这大话,我告诉你啊,那火浣布据我所知应该在王家。”说完孙兴又喝了一口酒,吃了口菜。 “王家,怎么回事,你从那听来的” “是这样的,据说王家主之前不知道从哪收过几匹火浣布不过也挺久了,王家少爷,就是那王腾他喜欢我姐,而我姐又是你的未婚夫,他王家能跟你做这笔生意,不现实的,如果王腾说布卖给你,你把婚约取消了,姐夫,你会做吗?” “当然不可能,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你姐?而且王家做主的是他父亲,我如果钱到位,还怕买不到吗?” “姐夫,我不是瞎子,只是我家与王家有些商业合作,不得不装傻罢了,而且他还找人打过你,只是没有直接证据,然后你家也没追究,你不想提,我也就没说什么了,另外王家主可能比你想象中要疼他儿子,虽然他王家没你家有钱,但是也不缺钱,所以可能卖给你的几率不大。” “原来你还挺聪明的,不过王家愿意交易就好,不愿意交易也罢,我要得到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放弃。” “那就祝姐夫顺利了。” “行了,我送你回去吧,顺便去拜访下伯父。” “那行,走吧,我姐姐肯定很想见你。” “你姐姐,我现在还没想好见不见,实不相瞒,我当年出事的时候,伤到脑子了,加上和你姐上次见面还是好几年前了,我已经记不清你姐的模样了,要是见到她,我却认不出来,怕是要闹笑话了。”李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和落寞。 “姐夫,别担心,只要你心里还有我姐,就一定能认出来的。” “别扯了,到时候到你家的时候,看见你姐记得指给我看,别让我闹笑话,也别让你家难堪。” “好的,姐夫你送我回去吧。” “行” 两人一起下楼上了马车。 马车上,李安开口道: “孙兴啊,姐夫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姐夫喜欢上了一个女子,你姐能同意我娶吗?”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姐人好,但是感情这事,我不好说,而且我感觉我姐不同意意义也不大,毕竟姐夫你认定的事,估计谁也劝不动吧。” “你姐夫我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吗?你小子啊!” “不管怎么说,假如姐夫你有其他喜欢的人要娶的话,一定得和我姐好好商量,就算我姐不同意,你也要好好说,可千万不要采取什么错误的方法,让我姐伤心啊!” “行了,我懂,不多说了,我还要去看看伯父。” 第十八章 孙雯妍 一路无言,很快马车就到了孙府门口,李安带着孙兴下了马车,然后让车夫在旁边等候,李安看着孙府的牌匾,心里在感慨,好多年不曾来这里,想着等下要看到自己的未来岳父和未婚妻,有点小小的兴奋,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未婚妻长什么样子。 在路上,李安对孙兴说: “孙兴,到时候要是看见你姐姐,记得提前和我打招呼啊,免得双方尴尬,不过我估计你姐姐也不记得我了,那么多年没见过了。” “你这么说也是,毕竟我姐没怎么出过门,从小身体就娇弱,身子有点虚吧。哎,以后你可得好好照顾我姐啊。” “那是自然,走吧,我先去拜访下伯父。” 孙兴带着李安到了主院,院中坐着一个中年人在喝茶。 孙兴向着中年人拱了下手喊道:“父亲,姐夫来看你了?” 中年人疑惑的道:“姐夫,李家那小子来了?” 李安拱了下手说道:“小子李安拜见伯父。” 中年人看了看李安,对孙兴说:“你先下去吧,对了,别打扰你姐,你姐最近身体不太舒适,我和李安聊聊。” 孙兴回道:“好的,父亲,那儿臣先告退了。” 孙仲看着李安说道:“来,李安坐。” 李安坐下了,看着孙仲不知道说什么,显得有些尴尬。 孙仲不紧不慢的开头道:“别紧张,喝口茶,我们孙家和你们李家是世交,你又和我女儿有婚约,你就算是叫我声岳父也是可以的。” 李安只能用尴尬的笑容缓解此时的气氛,虽然自负才华出众,但是毕竟是见岳父,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前世两次恋情都没见过家长,而且,李安突然想起来,自己前世的现女友也叫孙雯妍,之前遇到肖恬就很惊喜和幸运了,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机会这一世的未婚妻也是和前世的那位有着一样的面容和性格,虽然自己前世的现女友身体也不是很好,但是应该没到这世的孙雯妍这样虚弱。 孙仲笑着道:“我问你几个问题啊。” 李安思绪被打断,看着孙仲说道:“伯父请讲” 孙仲注意到了李安的称呼道:“第一个问题,虽然妍儿与你有婚约,但是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只是你们幼时我与你父亲定下来的,甚至于当年你发生意外后出现的一系列特殊情况的时候,我还曾想过与你父亲商量退婚,希望你能理解,只是说妍儿不愿意退婚,所以我也就没有去找你和你父亲商量,现在我想问问你对你和妍儿的这桩婚事有什么想法吗?” “是这样的,伯父,我这边目前来说的话,虽然对妍儿没太多感情,但是当年我出事她没弃我而去,所以如果她愿意的话,我肯定是愿意娶她,并对她好的,正妻的位置也会留给她,但是不怕伯父笑话,我早已记不得妍儿的模样了,哪怕她站在我面前,我估计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如果我们结婚了,那我便会对她好,尽量让她幸福。” “你小子倒是挺实诚的,不过你还是得找时间和妍儿聊聊。” “那是自然。” “对了,你小子恢复之后,有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呢?” “伯父,为何会问这种问题?” “你应该清楚一点,为人父的都希望自己子女幸福,何况你和妍儿还未成亲,她又是那不争不抢的性格,万一你与她在成亲之前有喜欢的人了,等她和你成婚后,你再娶了那喜欢人,甚至于还有其他女人,我怕我女儿受委屈,你明白吗?” “这个伯父可以放心,不管将来我有多少女人,但是我对妍儿必定会一如既往的好,所以这方面不用担心。” “你别紧张,我想问的是,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伯父,这个我必须和你说实话,我确实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说起来挺不可思议的,我与她初见,我便喜欢上了她,就彷佛前世注定的情缘,至于她应该也对我有好感吧。” “你也诚实,你打算怎么对她,还有你和妍儿的婚约还有两年多,你在娶妍儿之前,要是先娶妾怕是不太合适吧。” “这个我也是想和伯父商量下,我想将结婚时间提前,妍儿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不知道伯父能否同意呢?” “你父亲同意吗?” “我可以说服我父亲,不过得您先同意。” “我这边其实好说话,但是你得先征求妍儿的同意,你小子得找时间去和妍儿沟通。” “我会找机会和妍儿沟通的。” “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多掺和了,只希望你记住不管将来如何,你不能辜负妍儿。” “小子知道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我目前没有太长远的打算,目前是打算研究些新奇的东西,然后接管部分家里的生意打发日子。” “倒也还算安稳,行了,你日后行事有些分寸,毕竟都要成家了,你家的产业也不小,日后还是要接手你家的生意,没啥事的话,你在我家转转,到处看看我孙家的风景和你李家的风景有啥区别。” “那小子先行告退,四处看看,到时候我自行回家。”李安说完就转身出了院子。 李安逛着逛着,看到了一个花园,园中大部分都是花,有个池塘,还有一座亭子。 李安饶有兴趣的进去了,准备看看这个花园里的花海,闻着花香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亭子里边,突然一声响动,打扰了李安的宁静,李安转头一看,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李安的眼前,李安沉默了。 李安脸上带着一滴泪,略带哭泣的声音响起,然后李安摸着孙雯妍的脸庞说道: “你是妍儿吗?你也跟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了吗,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李安吗?” 听着这话语,李安激动的抱着孙雯妍说道:“对,是我,对不起,我把你弄丢了。” “你松开我,抱的太紧了,把我抱疼了。” “对不起,你还疼吗?”李安有些无助的松开抱紧孙雯妍的手。 “你还记得我啊,安哥哥。”孙雯妍的脸有些红扑扑的。 李安顿时失神,对啊,这是这个世界的孙雯妍,不是那个世界的孙雯妍,只是长得一样而已,脸上顿时有些失落。 孙雯妍注意到了这一丝失落,然后略带一丝不安道:“安哥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李安很快将失落收了起来,然后开口道:“我没事,只是很久没见到你了,见到你很开心。”然后又轻轻的搂抱着孙雯妍,陷入了回忆。 第十九章 前世回忆(一) 他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内心的情感世界还是封闭的,或许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那个她,又或者是那个她还在他心里,但是某一天,他认为自己遇到了那个合适的她,尽管不认识,但是他还是想认识她,但是她还在他心里,他不知道这样的他是否还合适认识那个合适的她,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也许是缘分的安排,他觉得应该认识她,所以在关注她的一个月后,他决定去认识她。 时间回到大二,那是他真正关注她的一个月,她有二十天束起马尾,有十天是披散着秀发,他想她可能是比较喜欢马尾吧,刚好,她的样子他都喜欢。 他真正关注她的一个月,她有二十天穿裙子,十天穿的是裤子,他想她可能是比较喜欢穿裙子吧,刚好,她的样子他都喜欢。 他真正关注她的一个月,她有七天穿的连衣裙,五天穿的是吊带裙,三天穿的是碎花裙,其中五天是穿的白色连衣裙,是他真正关注她那天她所穿的裙子,所以,他想她可能是比较喜欢穿白色连衣裙吧,刚好,她的样子他都喜欢。 他也许真的喜欢她所有的样子,他想等有机会的时候再靠近她一点,他就和她可以说上一句话,慢慢的,也许他就能和她多说几句话,再慢慢的,他就有可能拿到她的联系方式,再慢慢的,他就有可能和她熟络,最后慢慢的,他再和她表明心意。 他想,再过几个月,他所想的应该都能实现吧,可是他却再也没见过她,她在哪里,他想他如果能再见到她,他就会去和她搭讪,可是,他已经一周时间没见过她了,也许他再也没机会见到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了,他想他也许要错过她了。 再后来的每一天,他还是想看见她,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在最后一排的窗边看到她,不经意间,他又不禁想起第一次注意到她,她带着白色耳机,穿着白色连衣裙,穿着白色帆布鞋,旁边放着一个书包,那天,她没有束马尾,而是披散着头发。 窗外的风吹过,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她抬手拨弄发梢,他刚好抬头,一抹阳光照耀在她的侧脸,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尤其是她还在心中的时候,可在那一刻,他的心在扑通乱跳,他想她,应该就是那个和他共度余生的那个人吧。 他又想起了那一次,那是他离她最近的一次,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坐在她对面的一桌,偶然之间,他和她四目相对,他有些惊慌失措,耳朵根有点发红,也许她还没注意到他。 他又想到她是他想共度余生的一个人,她怎么这么久都没来了,他想她或许有些事情耽误了,他总想着,不能就这么错过她了。 他这一辈子被惊艳过无数次,但是他想与之共度余生的人只有她和她,他在心中向老天祈祷,如果他和她真的有缘,她真的是他命中注定要共度余生的人,那么希望老天能安排他和她再一次相遇,又或者他还能再见她,他会对她表白他的心意。 也许是老天听见了,又或许是真的命中注定,在那个晚会,他又遇见了她,她旁边没人坐,他往她那边走去,走到了她的旁边对她说: “同学你好,请问你旁边这个位置有人坐吗?” 她说:“你好,这里没人坐,你可以坐这里。” 他说:“谢谢。” 然后他就在她旁边坐下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和她说话,有些紧张,耳朵根有点红。 她在看晚会节目,他总是在偷偷看她,她偶然间看了下他,她看见了他在看他,她笑了一下,他脸顿时红了,然后转头看向舞台,余光瞟了一眼她,便不敢再看她了,她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微笑。 晚会结束,他跟着她后面在走,突然,下雨了,她有些手足无措的小跑了起来,他撑起了伞跟着她小跑,她一不小心滑倒了,在滑倒途中,他飞奔向她,一把接住了她,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看见他一手搂住她扶她起来,一只手将伞撑在她的头顶。 他对她说:“小心一点,雨天路滑,注意安全。” 她脸红的说道:“谢谢你。” 他问她:“你去那里我送你。” 她说:“我回宿舍,你送我回去吧。” 他说:“好的,你回宿舍之后记得洗个热水澡,这样可以减少你感冒发烧的几率,还可以喝点热水。” 她说:“你很细心啊,对不少女孩说过吧。” 他说:“不是很多,你是第二个,第一个已经和我有几年没见了。” 她似乎有些惊讶道:“你这一本正经的回答,让我觉得有些意思。” 他说:“宿舍到了,你注意保暖”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在想他有点意思。 晚会过去一周后,他在图书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见了她,她还是和他第一次注意到她的时候一样,她带着白色耳机,穿着白色连衣裙,穿着白色帆布鞋,旁边放着一个书包,披散着头发,他笑了,他觉得这是缘分,应该主动一点,他坐在了她的对面,看着她说道:“我可以坐这里吗?” 她看了看他笑着道:“这里没人坐,你可以坐这里。” 又仿佛那一次,只是这一次窗外没有风,一抹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他看着她,又仿佛想到了自己之前见不到她的心情和自己心里所暗下的决定,但是他犹豫了,他怕对她表白之后他和她连朋友都没有的做了。 她注意到他看着她走神,便说道: “我脸上有东西吗?你看我看的这么入神。” 他被她的言语打断,思考片刻后便说道: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她笑着说:“你是想说你对我一见钟情吗,就上次在晚会的交集吗?” 他也笑着回道:“其实我注意到你是几个月之前了,某一天,也和现在这样,那一抹阳光照耀在你脸上,那一刻,我便觉得你是我要共度余生的那个人。” 她说道:“你没开玩笑吧,你和我都没怎么了解过,我也没谈过恋爱,你觉得你这样突然告白,我应该怎么回答你,你上次帮了我,我很感谢你,但是我不会因为这样就答应你的。” 他说:“无妨,我只是表达我的对你的心意,因为我这个人害怕错过值得珍惜的人和事,所以你可以考虑下,假如不讨厌我的话,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她说:“那行,我们可以先做朋友,对了你上次帮了我,我准备请你吃个晚饭报答下。” 他说:“可以,我们交换下联系方式,你到时候联系我。” 她说:“那行,我等下去定位置。” 她离开时和他交换了姓名。 第二十章 前世回忆(二) 时间来到了晚上,他收到了她的邀请信息,他准备了一下,便向餐厅出发了,他到来的时候,她问他有什么想吃的。 他说都行。 她便随意点了几个菜,两人相对而坐,不多时,菜上齐了。 他略显紧张的在夹菜,她笑着看着他的局促不安。 她问他:“你真的喜欢我吗,没开玩笑吗。” 他回答她说:“我很少开玩笑,感情方面的事情,我基本不开玩笑。” 她好奇的问道:“你谈过几场恋爱啊?” 他说:“一场恋爱。” 她说:“就谈过一场啊,我还以为像你们这种表白的理由是一见钟情的男生会有很多恋爱史呢,没想到你才谈过一场恋爱,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他说:“也许你会觉得我可能是在骗你,但是我想说的是我真的只是谈过一场恋爱,我和她是日久生情不是一见钟情。” 她说:“那你应该很爱她吧。” 他说:“我很爱她,虽然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但是我心里还是有她。” 她说:“你既然还爱她,为什么会对我一见钟情呢?” 他说:“这并不冲突,我和她虽然已经分手,但是并不代表我不爱她了,我对你一见钟情,那也许是我名字注定。” 她说:“那你到现在都没忘了她,为什么要和她分手呢。” 他说:“我不想束缚她,她要飞向远方,我只能成全她,我爱她,她也爱我,所以我们都选择的放手而成全对方。” 她说:“那你为什么不追过去呢,或者选择异地恋。” 他说:“因为我不想去外地,并且她不喜欢我为了她而勉强自己,至于异地恋,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不适合我和她。” 她说:“如果她回来找你复合,你会和她复合吗?” 他说:“我了解她,她不会回来,就算回来也不会找我复合。” 她说:“假如她真的回来找你复合呢?” 他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要是没和你在一起,我会接受复合,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了解她,所以她不会回来找我复合。” 她说:“为什么是我?不能是其他人吗?” 他说:“因为在我而言,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一辈子一次就是万幸,如果遇上了就应该去争取,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愿意等,直到下一位能值得我动心的人出现。” 她说:“那你愿意等我多久?” 他说:“等到下一个合适的人出现之前。” 她说:“要是一辈子等不到呢?” 他说:“那就等你一辈子。” 她说:“假如我结婚了,你也等吗。” 他说:“没遇到下一个合适的人,我会等你离婚。” 她说:“我不能理解,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我比一般人更加执拗,所以我会坚持,另外就是我曾经见过许多不合适的人在一起,最后基本都是分道扬镳,就算坚持下去,生活也是寡淡如水,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她说:“我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我不清楚我该不该答应你,我对你有好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他说:“既然你不确定,那就先从朋友做起,等你觉得我们可以更进一步了,我们再确立关系,在这期间,你如果遇到了你喜欢的人,你可以去选择和他交往,如果有不开心,你可以回来找我,我会等你。” 她说:“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那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吧。” 他说:“好的,有任何需要可以联系我,你如果失恋了,我的肩膀可以借你,我也会等你。” 她说:“你就这么觉得我会失恋。” 他说:“我感觉你只适合我,只有我合适你,而且我观你身体应该有些虚弱,是从小就是如此,还是其他原因。” 她说:“你观察的还挺仔细,我是从小体质弱。” 他说:“那你日后要注意身体,我回去研究下相关典籍,看能不能给你改善下体质。” 她说:“你是学医的吗?” 他说:“我不是学医的,但是我可以为了我喜欢的人去学习她所需要的东西。” 她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说:“真假留着时间去验证,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服务员买单。” 最后他没抢过她,她把单买了。 他一路送她到宿舍,他转身回了宿舍查阅医疗方面的学习入门和相关方法。 一个月后,她对他说她恋爱了。 他和她是朋友,他知道她恋爱了,特意找人查了他,发现他是个渣男,他告诉她,她不信他说的他是个渣男,她说要让时间来见证,她会证明他不是渣男,而他是错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提醒了,就算她被渣了,她也还有他,所以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研究医学,他如往常一样,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除了和她,就是在图书馆学习医疗方面的知识。 她恋爱后的三个月之后,她告诉他,她看到他和另外一个女生好了,她就和他分手了,说着她哭了。 他搂着她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说:“现在认识渣男,比你结婚后遇到渣男要好。” 她说:“你就是这么安慰人的吗?” 他说:“我不怎么会安慰人,但是实话实说,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她说:“那你为什么不坚持阻止我呢?” 他说:“我看你心意已决,就不好拦你,我怕坚持的话,我和你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她说:“我现在很难过,你得请我吃饭。” 他说:“好的,刚好到了吃晚饭的点了。” 他牵着她去上次那家餐厅,点了上次她点的那些菜,他以为那是她爱吃的菜,实际上她是随便点的。 她看到他点的菜说:“你点的怎么是我上次的点的菜,我上次随便点的,没想到居然是你喜欢吃的。” 他看着她没好意思说实话,只好瞎说道:“是啊,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你随便点的都是我爱吃的。” 她脸红了,于是整顿饭都变了安静了。 他和她吃完了晚饭,他送她回到了宿舍,宿舍楼门口。 他对她说:“明后两天放假,我带你去散散心。” 她说:“你这是要约我吗?” 他说:“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她说:“看在你今天请我的这顿饭上,我同意了,明天记得来接我。” 他说:“好的,你带好随身物品,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他没说带她去哪散心,她也没问他要去哪,也许是相信他吧。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一早便在宿舍楼下等她,她今天还是穿的白色连衣裙,他看见她说:“走吧。” 她说:“我们要去哪里?” 他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带着她打了车,来到了一个景区。 他说:“我带你来看看这风景,散散心。” 她说:“我身体有点差,你不会带我爬山吧。” 他说:“本来是想带你爬山,但是你身体虚弱,就不带你爬山了,走吧。” 他带着她来到第一个景点。 他对她说:“与体力有关的项目,我都放弃了,今天就带你看看风景。” 她说:“那谢谢你了。” 他带着她登上了一艘小船。 他对她说:“我觉得你刚失恋,心情应该不会太好,所以我包了艘小船,我们可以顺着这条河流而下,看看沿途的风景。” 一艘小船顺流而下,两岸的树木郁郁葱葱,偶尔河面会有禽鸟捕食鱼儿,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将两岸的山壁削平了,河面上还有其他稀疏的船只在行驶。 一段时间过后,小船到达了这段旅程的终点,他扶着她下了船,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宁静,想必她的心情应该舒缓了许多。 他带着她去到了坐缆车的地方,随后两人坐上了同一辆缆车。 她对他说:“我有些怕高,能不能下去。” 他说:“有我在不用怕,这缆车也很安全,而且高空俯瞰下面的景色,也是很好看的。” 她还是有些紧张害怕。 随着缆车的启动,高度在不断的身高,她不时看一眼地面,又将目光收回来,两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他看着她笑着说:“不要害怕,想看就看,我在你身边。”说完他拉着她的手,似乎在给她打气,她有些脸红,似乎有些害羞,她又看了看下面,似乎没那么害怕了,就这样一路上不时的看看下方,慢慢的,看的时间越来越久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山顶。 到了山顶之后,他拉着她下来了,她有些兴奋,有些害怕,小脸有些红红的,他带着她来到了今天最终场地,此时已经接近黄昏了,他带着她去吃饭了,这一次他让她点自己喜欢的菜,她点了几个菜,他看了下,和之前在餐厅点的菜差不多。 他笑了笑说:“没事的,你点自己喜欢吃的菜就行了,我对菜品不挑的。” 她说:“我也一样,想着前几次我们吃饭点的就是这些,所以我就随手点了这些。” 他说:“那也行,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些。” 她说:“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 他说:“之前坐缆车的时候,你说你怕高,我看后来你也壮着胆子能往下看了,有没有觉得自己客服了自己的弱点,有所成就呢?” 她说:“我还是怕,只是你在旁边,我又没那么怕了,我一个人还是会怕。” 他说:“你放心,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脸色微红说道:“吃饭,吃饭。” 他看着她笑了。 饭后,他对她说晚上还有一场演出,她担心太晚了回不去,他说没事的,她就跟他留了下来,准备看晚会。 晚会举行的时候,她靠着他看着台上的演出哈哈大笑,他看着她在笑,他想她心情应该好多了。 晚会结束之后,她问他怎么回去。 他说:“今晚不回去了,晚上看星星,今晚睡这里吧,我租了顶帐篷。” 她本想说回去,话到嘴边却说:“好啊,我还没怎么看过星星呢。”说完,她心中有些懊恼,不过她看着他,他挺好的,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和她坐在了山顶一处木椅上,她靠着他,一阵晚风吹来,似乎感觉身边的人有些凉意,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又回帐篷将毛毯拿了过来盖在她的身上,她靠着他,他自然的搂着她,她将毯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漫天的繁星若隐若现,皎洁明月似乎也黯然失色,他看着她看星空的眼神心里感到一阵欢喜,就这样她靠在他身上睡着了,他为了不惊醒她,当了一夜枕头。 一夜无眠,看着清晨升起的第一抹阳光,他轻轻的摇了摇她。 她说:“干什么?我还要睡。” 他轻声说:“看日出了。” 她缓缓睁开了眼看着日出,不久之后,她对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他说:“好。” 随后,他抱着她报的更紧了,随即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随着太阳照常升起,他将帐篷和毛毯还给了景区的商店,随后点了一些清谈的早餐供二人食用,他的外套还披在她的身上,因为清晨的温度还是有些凉,他早一步吃完了,然后去商店买了几个暖宝宝,回到吃饭的地方,他将暖宝宝贴在她身上,然后又递给她一个握在手里,将她的背包背在身上。 他对她说:“走吧,我们回学校。” 再坐缆车下山的时候,她看着下面的风景,握着手中的暖宝宝,似乎感觉也没有那么害怕了,这时候他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笑了,她也笑了。 他们回到了学校。 时间匆匆流逝,他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如同一般情侣一样,经常约会,不过约会的地方大部分在校园的图书馆,他凭借着超高的理解力,研究无数医学书籍,总算改善了她天生身子弱的体质,她慢慢的也能和他一起晨跑了。 毕业之后,她为了他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他为了她放弃了报酬丰厚的工作,她留校教书,他当了学校图书馆的管理员,他仍旧在有时间的时候看医学相关的书。 三年的时间,他和她的感情日渐深厚,他还是按照毕业对她的承诺,每月都会寄一些东西给远方的她,她不曾介意,还劝他去看看她,告知他的现状,他说他相信她不会让自己去看她。 他们准备结婚了,结婚的当天他出了意外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他一直在想她。 孙雯妍看着李安说道:“安哥哥,你中秋节的灯会去看吗?” 李安的思绪被打断,然后对孙雯妍说道:“妍儿想去的话,我就陪你去。” 孙雯妍脸色有些微红说:“那你到时候来接人家。” 李安说道:“好,不过我还有件事觉得应该告诉妍儿。” 孙雯妍问道:“有什么事,安哥哥你说便是了。” 李安有些羞愧道:“妍儿,前段时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属于一见倾心的那种情况,我想娶她。” 孙雯妍挣脱了李安的怀抱,有些颤抖的说道:“那那个女孩对你是什么样的感觉。” 李安说道:“我能感觉到她也喜欢我,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和你说一声,毕竟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也喜欢你。” 孙雯妍忍住了眼泪说道:“安哥哥喜欢就好,我都行的。” 李安看着孙雯妍这般模样,有些心疼的抱着孙雯妍说道:“妍儿,你别哭,你哭的话,我会心疼的。” 孙雯妍梗咽道:“妍儿不哭,只要安哥哥喜欢你就好。” 李安说道:“妍儿,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正妻,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能理解我就最好了。” 孙雯妍看着李安道:“那安哥哥有了新人,还会喜欢妍儿吗?” 李安一脸正色道:“我李安发誓,一辈子对妍儿不离不弃,一辈子对她好,如有食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孙雯妍连忙用手堵住了李安的嘴:“妍儿相信安哥哥,不要发毒誓了。” 李安摸了摸孙雯妍的头发说:“就知道妍儿最体贴了。” 孙雯妍问李安说道:“那安哥哥中秋会带她一起来吗?” 李安说:“当然,我和她约好了的,她也知道你的存在,我准备借中秋这个机会将她介绍给你认识。” 孙雯妍说道:“一切听安哥哥的,安哥哥你来看妍儿,妍儿很开心,只是妍儿身子弱,到时候结婚之后,怕是不容易怀上。” 李安想起了前世的孙雯妍也是体弱便开口道:“妍儿你放心,我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医治,而且我自己也会研究医术,为你治病。” 李安心里想着,自己前世看了那么多医书,要改善下她的体质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孙雯妍听着李安的话心里有些感动说:“谢谢安哥哥,只要安哥哥好就行了,妍儿无所谓的,安哥哥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吗?” 李安听罢说道:“多谢妍儿,只是我还有事情要办,怕是不方便一起吃晚饭了。” 孙雯妍有些幽怨道:“那好吧,安哥哥你去忙吧。” 李安听到这幽怨的语气,顿时心生不妙开口道:“妍儿,安哥哥是真的有事,不然一定会陪你吃饭的,对了,安哥哥想和你商量个事,我希望将我们的婚约提前一些举办,我们都到了结婚的年纪了,你怎么想的。” 孙雯妍脸色一红,扭捏道:“安哥哥怎么那么急啊,妍儿,妍儿需要考虑下,安哥哥准备提前多久呢,我父亲他们知道吗?” 李安正色道:“你父亲说看你,具体提前多久,我还没定下来,我父亲那边我还需商量,我得你先同意了我再和我父亲说,中秋灯会的时候我再问你,到时候希望妍儿给我一个答复,我好安排后面的事情。” 孙雯妍说道:“妍儿会考虑清楚的,安哥哥莫忘了到时候来接我。” 李安对着孙雯妍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抱着孙雯妍的手说道:“妍儿等我,我先回去了,中秋节我来接你。”然后转身离开了小院。 孙雯妍看着李安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不舍和幸福。 第二十一章 中秋前夕 李安离开了孙府,坐上了自家的马车,没有再去和孙兴或者孙家主告别,因为没有必要特意再去告别一趟,自己还得回家有事,叫车夫加快了速度,晚饭时间,李安终于赶到了李府,回到自己家院子,饭菜已经在桌上了,霈儿和璇儿她们因为身份特殊,所以一般也是在自己房间独自用膳。 李安一个人吃着这顿饭菜,倒是有些不是滋味,看来得找时间和那两个丫头说一下,让她们和自己一个桌吃饭。 晚饭过后,李安到了后院,发现鲁班已经搬走了,除了自己要求留下的一些东西外,没剩下什么东西,看着后院的这两座房屋,心中暗喜,这以后就是自己的实验室了,有啥想做的东西,可以放手去做了,不过暂时还不打算研究发电,一个是材料麻烦,还一个就是当前技术加工材料难度很大,李安放下心中的念头,信步前往后山。 后山,目前算是李安的私人工坊,负责大规模制作李安所需之器物,李安晚上来后山的目的就是找那批做烟花的匠人准备中秋灯会要用的告白烟花。 李安找到了鲁班。 “鲁班。” “见过少爷,不知道少爷有何吩咐。” “帮我把造烟花的那批工人喊到我院里开会。” “好的少爷。” “我跟着你一起去把,我还不清楚给我留的院子在那里呢。” 鲁班带着李安去到了烟花匠人所在的院落,然后让负责人去将人召集起来,带着众人来到了李安的院落。 李安看着眼前的烟花匠人开口道: “你们很多人可能听过我的名字,但是没见过我本人,我给大家自我介绍下,我叫李安,是你们的东家,是花钱请你们的东家,是给你们丰厚报酬和奖励的东家,我相信鲁班的眼光,你们都是技艺高超的匠人,招你们至今,还没正式提过需求,下面我有些考验要交给大家,如果大家完成的好,每人赏五两银子。” 匠人代表说:“东家此言当真,完成了考验就奖励五两银子?” 李安正色道:“当然,本公子说话算话,不光是这次,后面有任务下来,完成出色的都有不同程度的奖励。” 匠人代表道:“那请东家讲下是何考验,让我等听听,看能不能完成。” 李安说:“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烟花展现的图案你是否能控制?” 匠人代表道:“这个自然是可以控制的。” 李安说:“很好,我要做的就是将图案变成一首诗。” 匠人代表皱眉道:“一首诗?东家这个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但是我们这边之前没做过,所以需要点时间实验,不知道具体有要求吗?” 李安说道: “各位,下面我将要求说一下。” “第一种烟花,将这首诗的内容和我以及我要赠送的人的名字展示出来,循环展示。” “第二种烟花,将这首诗拆成句子和我以及我要赠送的人的名字展示出来,循环展示。” “第三种烟花,将图案和我以及我要赠送的人的名字展示出来,循环展示,名字要放在图案中间。” 匠人代表说:“可以,回去以后我们商量个方案,明天就开始动工,对了东家,诗文和图案是否准备好了。” 李安大笑道:“早就准备好了。”说完便将诗文和图纸递给了匠人代表。 匠人代表看了一眼:“东家好诗啊,这两位姑娘有福了。” 其实这匠人代表那里懂诗,不过是顺着夸下自己东家,讨个好感罢了。 李安谦虚道:“那里,偶尔听来的闲诗罢了,只是,中秋节那天下午之前能否赶制出一批,三种烟花,每种我都至少需要两份。” 匠人代表有些为难道:“东家,这个一份还好说,只是两份的话,时间太赶了。” 李安大手一挥道:“十两,只要你们在中秋节下午之前做出来两份,每个人奖励十两,超过两份的,一份三种,多一份每人加五两银子。” 匠人代表激动的说道:“既然东家这么说吗,我们就算不眠不休也要尽可能的多做几份出来,大家一起谢过东家。” 众人道:“谢谢东家。” 李安挥手道:“天色已晚,你们回去讨论完方案就睡觉去吧,我中秋节那天来验货。” 众人离去,只剩下鲁班了。 鲁班对李安说道:“少爷你这奖励是不是太多了?” 李安说道:“是多了点,但是我这次的活任务紧,难度高,而且对我很重要,所以多花点钱没关系,另外就是多花点钱,这样他们干活才有动力。” 鲁班对李安赞叹道:“少爷想的长远,鲁班不及也。” 李安笑着对鲁班说:“你啊,无需拍我的马屁,对了我还有两件事要你去办。” 鲁班正色道:“何事?” 李安说:“没多大的事,第一件事就是将我这两首诗找人印拓在纸上,一首诗一百份。第二件事就是帮我做一百盏孔明灯,灯上将这两首诗写上去,然后一首诗五十盏,另外也是要求中秋节之前造完,有没有问题?” 鲁班道:“没有问题。” 李安说道:“很好,这个就不用多造了,事成之后,所有参与的人都奖励五两银子,另外就是中秋节当天给所有匠人一人二两银子,包括已经有奖励的那批人,至于你的话,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一百两以下的东西你自己身上的钱应该够了,再往上的话你就找吴倩拿银子。” 鲁班沉声道:“多谢少爷厚爱,鲁班感激不尽,明天我会同步给他们,但是少爷我有个不成熟的意见,我想让他们所有人都参与进来,对少爷而言这多的一些银子也不算什么,然后在他们做完手上的活之后,继续去参与弓弩和袖箭的制作。” 李安开口道:“也行,不过中秋之后我还会有一些关于工坊的建设意见,以及我个人所需要你帮忙制造的一些东西,后面会很忙,这样吧,你把奖励的事情同步给他们的时候,另外和他们说下,中秋节那天晚上开始算到后面两天都算假期,让他们趁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家人,另外可以让他们也帮忙招募一些匠人,木匠、铁匠、烟花匠人为主,其他的工匠可以视情况而定,你觉得有必要的话就招,招的人由你把关,然后就是假期之后会很忙,让他们作好准备。” 鲁班回道:“好。” 李安往东院走去,走了几步后回头对鲁班说道: “对了,其他的工匠你可以根据你自己想研究的一些东西和我后面提供的计划书的需求去招,但是必须保证人的话得老实本分,然后就是如果其他匠人推荐的人通过了你考核以及工作一个月之内没有什么过失的话,再奖励推荐人和被推荐人一人一两银子。此外就是保密问题,完整的图纸只能给你真正信任的人看,此外所有人离开后山的工坊基地,身上不得携带任何与项目研究和制作的相关东西,至于相关的处罚措施我还没想好,等我计划书的时候再一起说吧。你落实同步下我的话,不用送了,早点休息。” 第二十二章 中秋节(一)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时间已经到了中秋节当天的下午,李安来到了后山找到了鲁班。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少爷,都准备好了。” “好,你再带一部分人将这些东西运到城郊,等我到了,再做安排,另外超额完成的那些东西,奖励的银子莫少了,此外,这次帮忙搬运东西的人员每人给一两银子的辛苦费。” “好的少爷,那我下去安排了。” “对了,连弩和袖箭现在有多少产量了?” “目前来说的话,神连弩和九宫袖箭都还只有五套,主要制造难度有些大,再加上材料损耗和进货的时间,所以才五套。” “五套有些少了,不过还行吧,你这边中秋过后抓紧时间招募工匠,还有就是中秋过后抓紧制造这些东西,此外中秋假期过后我会让你造些东西,东西的制作难度有些大,你到时候多费点心,需要什么就和吴倩说。” “好的少爷,那没什么事我去安排人将那些孔明灯和烟花运到城郊去了。” “去吧,记得别损坏了。” 说完李安就回了东院。 晚饭时分,房间内,霈儿、璇儿、倩儿三人都站在李安旁边看着李安吃饭。 “都坐下来吃饭,不要看着我,你们这样我也吃不下了。” “少爷我们不敢,这坐下来就是坏了规矩,我们是丫环,不能不守规矩。”璇儿道。 “璇儿啊,你说这规矩是谁定的。” “这是自古就有的规矩,而且李家是大家族,更不能坏规矩。” “我不管什么规矩,在我这,你是我的人,那就得听我的,这李府上下,除了我爹,那就是我最大,而这东院我的话最大,所以我要你坐,你坐不坐。” “可是少爷,这是规矩啊,璇儿不能...” 李安挥手打断了璇儿的话说道:“我就问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可会伤心的。” “那璇儿便听少爷的。”璇儿咬着牙还略带着些脸红的坐下了。 “霈儿啊,璇儿都坐下了,你还不坐下,莫非是想让我伤心吗?” “霈儿不敢,那霈儿也坐下。”霈儿也紧跟着坐下了。 看着吴倩还坐着,李安开口道:“你也坐吧,这段时间你为我办事,还是挺不错的,这是一万两,后续鲁班那边可能还要更多的钱,你要是钱不够就记得找我要。” 吴倩坐了下来,然后将李安手上的银票接了过去开口道:“多谢少爷信任。” 李安听到这声少爷,心中略做了一些思考便开口道:“冲你这声少爷,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背负的重担,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必须成为我的人,我说的这个不是要你的身子,而是要你全心全意为我办事,并且不能背叛我,否则后果怕是你不能想象,你意下如何?” 吴倩不假思索的道:“我愿意。” 李安看着没有任何犹豫思考就对自己表忠诚的吴倩很是满意,开口道:“那我以后就叫你倩儿了,这样显得不那么生分,你觉得如何?” “倩儿全凭少爷做主。” 李安很是高兴。 “日后我在家吃饭的时候,你们都要和我同桌一起吃饭,不要再让我劝你们了,懂了吗?” 三女齐声道:“好的。” 霈儿开口道:“少爷,今天晚上的灯会你去看吗?” 李安看着三女说道:“灯会的话,你们要看就自己去看吧,喜欢什么就买,钱不够的话找璇儿拿,你和霈儿一起去玩吧,至于少爷我的话,我还得带着吴倩去办事,你们玩开心点就好。” 璇儿听见这话撒娇道:“少爷偏心,让我和霈儿自己去玩,少爷带着倩儿姐姐出去约会。” 吴倩听的脸色一红,李安却没注意到便对着璇儿说道:“胡说,你和霈儿将来都是我的人,要服侍我的,我怎么会偏心呢?不过我这次和吴倩出去确实是有要事。” 霈儿见状说道:“少爷,少爷,什么事啊,能带霈儿一起去吗?” 李安说道:“不太方便,我约了你们未来的主母。” 霈儿说道:“是孙家小姐吗?” 李安说道:“是的,不止孙家小姐,还有一位姑娘。” 霈儿继续说道:“少爷花心,有孙家小姐和我们还不够,还去招惹别家姑娘。” 李安无奈道:“你们啊,我和你们是日久生情,但是我和孙家小姐已及那位姑娘都是一见钟情,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你们可能不会理解,但是少爷我确实对她们是欢喜的很。” 霈儿撒娇道:“霈儿听不太明白,只是觉得少爷说的都是对的。” 一顿饭也接近了尾声,离去前,对着霈儿和璇儿说道:“你们两个结伴去灯会游玩吧,要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买,不用给少爷省钱,少爷不缺钱。”说罢,李安便带着吴倩出门去了。 门口,李安对吴倩道:“倩儿你会驾车吗?” “回少爷的话,倩儿会一点驾车之术。”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既然你会的话,那我就不喊车夫,你来驾车吧,去孙府,关于你的事,我在路上和你简单聊聊。” “好的少爷。” 此时时间已接近黑天,今天的中秋节,因为灯会的原因,宁波城的热闹正渐渐达到顶峰,此去孙府选择的是人流量较少的一条路,接近孙府的时候,速度慢慢降下来了,因为街上的人变多了,往日这条街道没这么热闹。 “倩儿,关于你吴家的事,我了解一些,我想了下,如果是由我出手,我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方法,便是由我出手打压他们王家的生意,然后找机会给他们王家设套,让他们家境败落,只是这种方法难度有些大,而且需要合适的机会,并且王腾好说,但是他父亲不是简单的人物。第二种方法,我找人将他们父子给杀掉,然后趁机出手将王家吞并,只是这种方法有些残忍,并且不符合律法。” “少爷,倩儿想自己报仇,只是倩儿目前能力不足。” “好,你既然有这等想法,那我便告诉你,我也希望你自己亲自报仇,至于能力问题,你跟着我,后面有的是机会锻炼,然后我会找机会让你培养自己的势力,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不过都需要一定的时间,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那就多谢少爷了,倩儿定不辜负少爷的期望。” “严重了,你既然选择跟随于我,那些许小事,顺手而为,算不得什么,你只要跟随于我,你就会发现,区区王家,随手可灭,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不要局限于这一城一国。” 吴倩听着李安的话久久不能言语,李安则是觉得可能自己的言语吓到吴倩了,便不在意吴倩的沉默。 不久后,马车停在了孙府的门口。 第二十三章 中秋节 (二) 李安下了马车对孙府门口的下人说道: “您好,麻烦传个话带给你家小姐,就说李安来赴约了。” “原来是李公子啊,请稍等片刻,小人这就去通传。” 不多时,孙雯妍和一个名年轻男子一起走了出来,在远处还看不清楚,等到人之近处,发现这年轻男子不是孙兴还能是谁。 “姐夫,你偏心啊,你带姐姐出去玩,不带我一起玩,我要和你们一起去玩。” “孙兴啊你跟着来干嘛,我和你姐约会,你跟着不就是添乱吗?听话,自己找你们那群同学玩去。” “姐夫” “听话,我和你姐约会真不能带你,你懂点事,要不我让人给你安排两个花魁陪你?” 一听这话,孙兴连忙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玩好。” 说完孙兴带着身边的随从就走了,李安则抱着孙雯妍上了马车。 马车上孙雯妍的脸显得有些羞涩,毕竟是思想保守,被一个男子抱着,哪怕是未婚夫,但毕竟没有成亲,就算成亲了也会有些害羞的。 吴倩架着马车,往城郊的方向驶去,一路上,马车外充满了无数的欢声和笑语,掀开车帘朝外面看去,平日显得安静的街道此时也是热闹非凡,看着塘河上来往的船只上都装饰的灯火辉煌,中秋的宁波城在灯会各种节目的渲染下,更是将这座富庶城市的繁华与热闹体现了出来。 行至栖凤楼所在的街道时,吴倩看着面前的街道上密集的人群,有些皱眉,对着车内的李安说道:“少爷,前面人太多了,马车过不去。” 李安掀开车帘,看着面前的人群,有些皱眉道:“妍儿,前面人太多了,要不我们下车走一段吧。” 孙雯妍说道:“那就依安哥哥的。” 李安扶着孙雯妍下了马车,然后对着吴倩说道:“马车停在附近好了,你自己去逛逛吧,想买啥就买,玩够了就回去,马车记得到时候送回府里去。” “少爷不需要人跟着伺候吗?” “我像是需要伺候的人吗,妍儿也不用,我会照顾她的,你玩去吧。” 说罢,李安拉着孙雯妍的手走向了人群,吴倩起初还能看见李安的背影,瞬间李安的身影被淹没在人海中,消失不见了,吴倩停好了马车,然后便自顾自的逛了起来。 对于李府到城郊的街道,李安已经来回跑过不知道多少遍了,非常熟悉了,只是晚上出来的较少,确实没见过这般热闹的景象,现在带着孙雯妍在人群中穿梭,李安拉着孙雯妍的手不敢放松,深怕被人群给挤散了,但是心里也想着应该没有那么差的运气。 喧闹的声音中夹着一旁青楼传来的歌声和街道摊贩以及酒楼的叫卖声,各种声音汇集在这喧哗的街道中,不时也可以听见那位才子传出来了什么诗作,周围的人都跟着议论纷纷,李安倒是没有什么心情去参与诗会,毕竟自己的底蕴随便挑几首都能盖过这群所谓的才子,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拿来用用也没什么,今天最重要的是和自己的两位红颜过节,带她们看烟花,看孔明灯,高调表达自己的爱意,宣示主权。 李安拉着孙雯妍顺着人流往栖凤楼过去,栖凤楼眼看着就要到了,李安看着门口的热闹气氛,灯火通明,然后在人群中看见了肖恬,肖恬今天的穿着显得比较素雅,但是妆容很惊艳,加上本身的容颜和气质在人群中也显得出众,所幸没有不开眼的顽固子弟在旁边骚扰她,李安拉着孙雯妍就过去了。 “恬儿” 一声恬儿传到了肖恬的耳中,肖恬回头看见了李安,连忙喊了声李公子。 李安此时已经拉着孙雯妍来到了肖恬的身边。 不等肖恬和孙雯妍说话,便拉着肖恬和孙雯妍来到了河边。 栖凤楼这一条街都是临河的,对面便是塘河,这条街道可以说的上是整个宁波城最为繁华热闹的街道,道路两旁和塘河中都是精美的花灯,因为灯会的原因,这次诗会是在一艘奢华的舫船上进行的,周围有些小船和小的画舫,有的是一些没有参加的诗会的才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饮酒作诗,还有一些是在揽客,还有一些在等人。 看着一部分小船载着一些文人往那艘奢华的大船上送,估计是一些受到邀请的文人因为各种原因耽误了时间吧,看着远处的大船,在诸多画舫和船只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显眼和奢化。 河边不停有船离去,又有船驶来,李安带着二女拦住了一艘画舫登了上去,在河边的诸多船和画舫中,一艘不起眼的画舫在灯火的掩映中悄悄离岸。 画舫上,船家对着李安问道:“公子是否也是要去参加诗会?” “诗会?老人家说笑了,小子才疏学浅,只是与佳人游湖看看风景。” “哦,那公子有没有目的地,还是说随便逛逛?” “去城郊那边吧,那边的...”李安将地址说给了船工。 画舫上还有一位姑娘,这位姑娘应该是一位清倌人,李安对她说道:“这位姐姐,随便弹弹琴就好,曲子的话,我也不懂,你觉得好听的就行。” “好,那就依公子所言,玲儿便弹几曲给公子助助兴。” 玲儿一曲弹罢,李安拿出了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对着玲儿说道: “姑娘弹的不错,这五十两送你了,船费的话,我下船再付。” “玲儿谢谢公子,船费就不用另付了,这赏银已经很多了。” “也行,那请姑娘继续弹吧,我觉得挺好听的。” 李安突然想起还没给两位进行介绍,都只是提过一嘴,场面有些尴尬,随着琴声的响起,气氛似乎有所缓和,李安突然对二女说道: “妍儿这位是我和你提起过的红颜恬儿,恬儿这位是我和你提起过的未婚妻妍儿。” “见过孙姐姐。” “见过肖姐姐。”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李公子,还是被李公子从水里救起,随后和李公子闲聊,李公子就将孙姐姐与他的事情说给我听,今日见面,得见孙姐姐真人,才晓得李公子为何如此记挂孙姐姐。” “肖姐姐,安哥哥也与我说起过你,还说见你的第一面就说钟情于你,今日见你,方知为何安哥哥第一次见你就钟情于你了。” “孙姐姐,李公子那都是玩笑话,当不得真的,恬儿自己配不上李公子。” “肖姐姐,你的身世,安哥哥和我说过,我不介意,安哥哥也不介意,在我看来,肖姐姐也是极好的人儿,如果肖姐姐也喜欢安哥哥,我不会介意的。” “孙姐姐...”肖恬有些害羞了。 “好了,两位美人,认识了就行,将来都要同住一个家,日后有机会那么可以相互往来,妍儿身体不太好,恬儿你多去孙府走动走动,和妍儿说说话。” “讨厌,谁要和你同住一个家,我还没答应呢?”肖恬害羞的说道。 李安故作伤心道:“恬儿,除了我你还要嫁谁,除了我谁配得上你,莫非你怀疑我的心意,还是你不喜欢我?” “我不是怀疑你的心意,我不知道喜不喜欢你,我只是对公子你有好感。” 正在李安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 孙雯妍说道:“肖姐姐,你那就是喜欢,我从你的话语中能听出来你喜欢安哥哥,只是你不敢承认罢了,也许你是怕出身,但是我和安哥哥都不会介意的。” “我..”肖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李安见状拉着肖恬说道:“恬儿,我真的喜欢你,这样吧,如果你还不明白自己对我的感觉的话,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等到你想通了再给我答复可好?” “李公子,我其实...” 李安挥手打断了肖恬的话语说道:“不要着急回答,我希望是你认清自己的心后再回答我,我会等你。” 孙雯妍和肖恬正在相互交谈,加深彼此的了解。 从河上的四面八方传来的模糊的歌声,读诗声,鼓掌声,听的李安一阵摇头,其实这场诗会主要还是一些青年才俊展示自己才华,众多才子纷纷根据所设题目写出自己认为好的诗句,再由众人选出一些出众的诗送给一些文坛大家或者德高望重的学者品鉴,一般而言,只是还过的去的,这些人都不会吝啬自己的笔墨,多少会写些评语,然后口头还会给出些评价,然后一些人就会将这些评价连同诗传出去,这样的话,诗的作者也会被人传颂。 而且,再晚些的时候,就是年纪大的熬不住需要回家休息的时候,这个时候一些写出了好的诗句的才子和一些本身名声极高的年轻人就开始上演才子佳人的戏码了,相对而言这个时候泡妞不单单是泡妞,对于那些出名的青楼女子甚至是花魁选择谁拒绝谁这里面都是有不少门道。 如果一名花魁选择了一个才子,又拒绝了另一个才子,那位被选择的才子名声就会压过被拒绝的那位才子,反之如果才子拒绝佳人邀约,那么也会加强自己的名声,其实说到底这是一场风雪之事,只是涉及到文人的面子,所以才会被一些想要出名的才子重视,实际上而言对于美色和名气,大部分都会选择名气,这个是时代的大势所趋。 其实的话,这个时代的女子大部分都爱慕有才学的男子,只是对于李安为什么不去诗会,孙雯妍和肖恬也没问,她们心中认定李安是有才华的人。 而对于李安来说,名声什么的都是虚名,这辈子只希望安稳一些,顺便开拓一下自己的商业帝国,然后练武当个宗师,顺手撩撩美人,做个情圣,至于做皇帝,做什么文学大家之类的,那都是虚的,远不如做个闲人自在,做人要低调。 随着时间的流逝,画舫已经到达的城郊的指定地点,随着画舫到达的指定地点,孙雯妍和肖恬停止了谈话,任由李安拉着。 下了船,李安左手拉着孙雯妍,右手拉着肖恬,往和鲁班约定的地方去了。 第二十四章 中秋节(三) 李安一行人遇到了鲁班。 “见过少爷,两位少夫人。” “哈哈,有眼力劲。”李安开心的笑着。 “我还没答应你呢。”肖恬羞涩的说道。 孙雯妍的脸也是有些红了,但是没有说话。 “我觉得你会答应我的。”李安自信说道,肖恬听着这话,也没有继续说话了。 孙雯妍问李安:“安哥哥,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李安望着二女说道。 李安转向了鲁班问道:“鲁班,东西带来了吗?” “回少爷的话,带来了,放在前面的空地的上。” “很好,带我去看看。” 鲁班带着李安前往放置烟花和孔明灯的地方,李安看到这一切,心里笑开了花,这波操作一出就不怕肖恬不答应自己了,想着也许今晚她就会答应自己。 李安突然皱眉道:“有没有坐的地方?” 鲁班转身就去一辆马车上搬了条长椅还有一件毯子。 李安看着鲁班搬来的东西,不由得笑了。 “行啊,你小子开窍了,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懂事呢?” “少爷,我只是想到您要我们做的东西,估摸着可能是您这边想要约上两位少夫人看烟花,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的将凳子和毯子带了过来,想到少爷要用到的话,就不用再回去拿了。” “很好,你去帮我请两位夫人过来吧。” 鲁班来到了孙雯妍和肖恬面前。 “两位夫人,少爷让我来请你们过去。”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是啊,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干嘛。” “两位夫人,别猜了,跟着小人走吧,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少爷为了今天晚上,花了不少心思和财力,别告诉少爷是我说的,少爷不让我们多嘴,我只是觉得少爷为你们做的应该让你们知道,而且少爷应该很喜欢你们,不然也不会做那些事了。” “你说的那些事是什么事?” “嗯,我多说了,两位去了就知道了,我不能多说。” 鲁班带着两女来到了李安所在的地方。 李安对着两女说道:“两位美人坐吧” 两女虽有些羞涩,但是被鲁班之前的话勾起了兴趣,也就一左一右的坐在了李安旁边。 李安对着鲁班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让他们开始吧,先放烟花吧,这个位置放的话,城里大部分地方还有塘河上应该都可以看见了,至于孔明灯的话,在放烟花的时候看风向放吧,让孔明灯尽可能的落入塘河中,或者城中,让更多的人看见。” “好的少爷。”说完鲁班便去安排烟花和孔明灯的事情了。 “李公子,你就是专门来带我们看烟花的吗?” “恬儿莫急,等下你就知道了。” 烟花开始燃放,与此同时孙雯妍和肖恬看着天空上的烟花有些沉醉,脑袋不自觉的靠在了李安的肩上。 起风了。 李安将毯子披在了三人的身上,顺手搂住了两女的腰,两女还沉醉在绚烂的烟花中,似乎对此没有察觉,只是两女的耳根有些红了,风起时,鲁班安排人将孔明灯放飞,两女看着漫天的孔明灯,脸色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李安察觉到了,也是会心一笑。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院。” “将景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伤。” “李安送肖恬姑娘。” 李安对着肖恬说道:“恬儿,如今可明白我的心意了。” 肖恬对着李安害羞的说道:“李公子,我明白你心意了,我答应你了。” 李安高兴说道:“真的,那以后要改口了,不能再叫我李公子了,以后叫我李郎吧。” “李郎” “嗯,恬儿,日后都要这么叫哦,慢慢看完我给你的惊喜吧。” “那李郎,我们之间的...”肖恬有些羞于启齿。 李安看出来了肖恬的想法,便对她说道:“我们之间的婚事,得先定亲,时间应该是定在我娶妍儿之后,不过我和妍儿的时间可能会提前,所以暂时也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时间点,如果你和你家里人不介意的话,也可以直接结婚,当然也得在妍儿之后,毕竟正妻只有一个,她自小与我定亲,而且我也很爱她,所以只能辛苦你忍耐一下。” “我,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亲人在世,宁波城这边是没有了,但是只要李郎不负我,我怎么样都行的。” “我定不负你。”李安将肖恬搂的更紧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又一轮烟花在天空中绚烂的绽放。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李安送未婚妻孙雯妍。” “妍儿,你我从小便定下婚约,但是你我却也算是两情相悦,因为之前年纪小,不懂事,所以这么多年我也没去找过你,前不久我们才再相见。你知道吗,再见你时,我有多开心,所以你现在明白我的心意了吗。” “安哥哥我明白的,关于结婚的时间,我这边听你的,但是你要提前和我父亲还有你父亲沟通好,可以吗?” “你放心吧,我确认好时间,就会和长辈们商量的。” 李安将二女搂的更紧了,随着晚风不断的吹动,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尽情的绽放,孔明灯在向城内和塘河方向飘去,在天空中飘动的孔明灯在漫天烟花的映衬下像是一颗颗寄托了李安情谊的星星。 “李郎,你这么有才华,为啥不参加去诗会啊,你的才华在诗会上展露一下,那么你的名气将会享誉整个宁波城,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为你的才华所倾倒。” “恬儿啊,你也好,妍儿也好,你知道吗,于我个人而言,才华这种东西不用显露于人前,这次之所以这么高调,也只是为了表达我对你们的感情,也是对你们的承诺,所以不用多想,你们只需要知道,我的才华只在该展示的场合展示,在该展示的人面前展示,就像今天这样。” 就这样,两女靠着李安看完了这场烟花盛宴,一场轰动整个宁波的烟花盛宴打破了中秋灯会,随着烟花盛宴的落幕,两首由李安写给喜欢姑娘的诗随着烟花和孔明灯传遍了整个宁波城,李安这个名字再次进入宁波城的百姓耳中,似乎当年的那个神童又回来了,这一切丝毫不影响李安开心的心情。 马车上,李安对着两女又做出了自己的承诺,然后按顺序分别送了两女回家,送完孙雯妍转头回到了自己家。 第二十五章 中秋节(四 ) 时间回到李安在塘河上坐船的时候,在这个时间点,中秋诗会也是准备来到了高潮,在船上的一个房间内,一群美艳的女子在进行补妆,如果有经常逛青楼的公子哥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一群女子是由香鸾院、伊人阁、醉生楼、红尘馆四大青楼的花魁领衔的,能在这里的女子不是花魁就是各自青楼的红牌,此时众女正在谈论着今晚的诗会。 在这群女子中随便挑出来一个放在普通的诗会或者文人聚会都能够独挑大梁,但是今天她们确实不行的,今天是中秋诗会,在船上有许多男性都是携带家眷或者女伴前来,例如张老就带了自己的小妾,其他已经成家的男子基本也都带了自己的妻妾,没有成家的也有些人约了大家闺秀,在这种情况,这些青楼女子注定不会成为今晚的主角,但是也不妨碍她们讨论自己心中所看重的才子。 虽然今天她们来这边表演是被一些商人联合出资请来的,但是能被邀请本来就说明了她们的地位,所以即便只是表演些歌舞,但是也足够给众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若是碰到自己钟意的才子,或许后半夜会发生一些才子佳人一夜风流的戏码,总之,来到这儿表演也可以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名气和影响力。 不多时,一名下人模样打扮的人敲了敲了门进来后便通知一众女子开始压轴表演了,说是压轴,其实不是最后一个节目,只是放在中间部分承上启下的,前半部主要是一些歌舞表演,后半部分除了歌舞表演之外,还有才子们写诗,有的是以中秋为题,有的是为了博佳人欢心而写。 一场由四大花魁领衔的歌舞表演开始了,悠扬的琴声加上琵琶等乐器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再加上一众美貌女子那曼妙的舞姿让现场的那些才子激动不已,这场表演称的上是这次诗会目前以来最吸引在场的人目光的表演了,这场表演引得一些才子的诗性大发,为自己支持的花魁或红牌写下了一些诗句,引得旁人一阵羡慕。 表演完毕之后,众女回到了化妆的房间,在众女当中人气最高的应该还得算是伊人阁的李思琪,除了出众的容貌以外,再加上她对外展示的性子有些跳脱,在男子看来算是热情似火,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她天生媚体,她的一颦一笑,一个稍微略显诱惑的动作就能让大部分男人无法自拔,这也是其他花魁没有的。 此时的李思琪在房间内照着镜子,正在查看自己的妆容是否需要补妆,她的丫环李妍也在看着她,然后开口说道:“小姐越来越漂亮了,你刚刚跳舞的时候,那王公子一直看着你,眼睛都没眨一下。” 李思琪打趣道:“你个小丫头,我跳舞的时候,他们不看我看谁,倒是你为何只看到了那王公子,按我所看到的有不少公子都看向了小姐我,你莫不是喜欢那王公子,这也难怪,毕竟他的才学在这宁波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小姐,妍儿没骗你,是真的嘛,那个王公子就是一直盯着你吗。”李妍红着一张小脸抗议道。 “你看着你这小脸红的,要不是喜欢王公子,小脸怎么会这么红呢,行了,我不会告诉王公子你喜欢他的。”李思琪继续打趣道。 “小姐,妍儿,妍儿才没有呢。”李妍撅起小嘴转过身去,决定先不理自家小姐了。 李思琪从镜子中看到李妍便说道:“也不知道是今夜这诗会的魁首会是那位公子,想那王公子...,妍儿你干什么,怎么一提到王公子你就靠过来了。” “小姐,你别打趣妍儿了,继续说王公子怎么了。” “妍儿啊,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一首诗怎么判定写的好不好,谁比谁写的好,都是不好评判的,不同人标准不一样,而且题目不同,也不好比较,所以魁首倒是真不好评判,但是每次诗会都会有那么几首被大多数大家所认可的诗会流传一段时间,这个倒是真的。” “啊,这样的吗,那小姐觉得那位公子的诗写的最好。” “你这小丫头就关心这些,也不关心你家小姐,王公子、李公子、赵公子这几位写的都还不错,其他的公子就显得差一些,如果要我来看的话,当属你心心念念的王公子了,今天中秋节,以中秋为题,他这首中秋月下写的挺好,整首诗虽写的比较朴素,但是很容易让人感受到诗中有种遗憾和感叹。也不知道王公子在感怀什么。” “既然小姐说王公子写的最好,那王公子就是魁首咯。”李妍高兴的说道。 “你呀,别到处乱说话,让别人听去,小姐我可就麻烦了。” 与此同时,诗会的主座上,张老和秦老还有城主大人坐在主位上,旁边还坐落着城里大大小小的一些官员和文坛大家。 张老开口说道:“诸位觉得今日的诗会有没有那位后生的诗让你们觉得还不错的。” 秦老此时开口道:“有些小辈写的还是不错,只是要说目前最出众的当是王寂的中秋月下。” 城主也附和道:“确是如此。” “此夜十分满,中秋万古情。” “素娥应不老,苍鬓可怜生。” “追想欢呼处,翻成叹息声。” “悲欢人自尔,月是一般明。” “此诗虽无华丽的词藻,却也写出了人们之间的悲欢离合的无奈叹息,也感怀自身的遗憾,只是不知此子有何遗憾,不是有传言将他说成是宁波第一才子吗?” 张老此时也说道:“现在的后生一个个多愁善感的,哪像我们那个时候” 众人纷纷大笑了起来。 此时,随着烟花在天空中轰鸣声,漫天的烟花出现在众人面前,有些人已经开始注意到了烟花。 主位上,张老问城主:“你莫非还安排了烟花表演?” “这倒是不曾安排,不知道是那家放的烟花。” “快看这烟花形成了诗”人群中有人说道。 主位上的城主听到了声音便说道:“这放烟花之人倒是有趣,不来参加诗会,却用烟花展示诗作,莫非是那家的才子看不起我们这诗会?” 张老说道:“应该不会,莫不是不喜欢诗会的气氛。” 秦老说道:“不好说,也是有可能的,或许不想和人比较也说不定。” 城主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且不论诗作的如何,就是这烟花也可以看看,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用烟花展示诗作的。” 众人纷纷附议,来到了船边。 李思琪也听到外面的动静便让李妍出去看看。 李妍出去转了一下,又在门口了喊道:“小姐,外面有人在放烟花。” 李思琪说道:“放烟花啊,你想看就去看吧。” 李妍连忙道:“小姐,这烟花像是诗作。” “诗作,何人所作?写的如何。”李思琪问道。 “像是李家李安所作,好像是表达情意的诗。” 李思琪听到李安这个名字,心里想着莫不是大人府上那位公子,只是之前听说人已疯癫,前段时间才恢复正常,可也没听有什么才名再传出,未出事前,倒也有神童之名,如今莫不是才华又回来了,抱着这种想法,李思琪也来到了船边。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院。” “将景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伤。” “李安送肖恬姑娘。”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李安送未婚妻孙雯妍。” 烟花已经放过几轮了,两首诗作和作者已经被眼尖的人记录了下来。 此时的烟花还在继续轮放,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大量的孔明灯。 张老看着这漫天的孔明灯对秦老说道:“你说这孔明灯是不是也是那小子的杰作?” “我估摸着是的,早就知道那小子不简单,没想得竟用一首诗一首词表达自己的情意。”秦老说道。 “你说这小子半个月前是不是和我们提过这两个女子?”张老笑道。 “好像是的,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表达情感的方式这么夸张,估计明天全城的人都知道了。”秦老感叹道。 “你说这两首诗是他自己写的吗?” “我觉得是,但是要是问他,估摸着他不会说实话,怕是还会说什么听游方道人所吟。” “哦,此话怎讲?” “是这样的,之前他父亲李贵不是想让他读书吗,找学院的几位先生吃饭,最后都以李安才学不显,又没有保送名额为由,然后李安这小子以自己脑子不清醒为由拒绝展示自己的才学,李贵就找李光远要了那个保送名额,李安送李光远出门的时候吟了一首诗吐露自己心中的抱负,然后去南院报道的时候,我和李安聊过,问及此事的时候,他说听一游方道人所吟,当时有感而发。” “那这小子当真是个妙人吧。” “就是不知道他这一出要干什么,他不是说要当个富贵闲人吗,现在搞得全城轰动的,以后怕是不能低调了。” “也许吧,等明天有机会碰到这小子再问问。” 两人谈论李安的时候,城主注意到了,便开口问道:“秦老,张老,你们可认得这放烟花和孔明灯的人。” 秦老说道:“这人吧,你也认识,就是李府那个前段时间恢复正常的公子,就是李贵的儿子。” 城主思索道:“李贵的儿子,就是那个被王家找人打傻的那个神童?” 秦老笑道:“不错,就是那个被打傻的神童。” 城主又问道:“秦老,那这意思是这小子的才学又回来了?” 张老接话道:“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说不定是花钱买的,也说不定是从那听来的,不过不管是不是他自己所作,起码,今日让我们看到两首好诗不是吗。” 城主说道:“那倒也是,不过此景也还是不错的,估计花了不少钱,不过他老子有钱,倒也无所谓了,只是这孔明灯不会落入山林引起火灾吧。” 这时候有人拿着一个孔明灯过来了。 秦老看到这个孔明灯对城主说道:“应该不会,这孔明灯坚持不了那么久,而且这风向应该也只是将孔明灯吹向河中还有城中,这上面似乎还做了一层防护,李安这小子做事倒也算是周全。” 秦老这边的谈话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的讨论,随着烟花和孔明灯的出现,李安、肖恬、孙雯妍三个名字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对于两位女子的名字,在场的都有所耳闻,一位是前花魁,一位是孙氏布行孙家的大小姐。 至于李安,在场除了少数的一部分人记得,其他人大多都只是有印象,似乎以前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这也难怪,李安在神童的时候,在被人打傻的时候,都听过这个名字,只是几年过去了,李安没有出现在其他人的视野中,就算是恢复了,也只有一部分人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李安这个名字让大部分的人都在思索到底是谁。 “李安此人可有人听说过?” “有点印象,但是记不得了。” “好像是个神童?” “好像是个傻子?” “傻子,别开玩笑了,傻子能做出这等诗作,这等事情?” “我好像有印象。” “快说,快说。” “别急啊,我想想,到底在哪听过呢,我想起来了,李家的公子李安。” “那个李家?” “就是那个家里开商行的李家,不是有传言他们是首富吗?” “哦,那个李家啊,我也想起来了,李家公子李安儿时被传神童之名,几年前被一群混混打成重伤,伤愈后又变成了个傻子,前段时间听说恢复正常了。” “这样说来,莫非他的才华也回来了?” “不好说啊。” 众人面面相觑,对李安讨论了起来,在场的人众说纷纭。 “李安可曾到场?” “不曾到场?” “如果有此才华,为何不来诗会一展身手?” “怕是不屑与人比较。” “这人也太狂吧。” “这人不应该这么狂妄吧,李家有钱,说不定是花钱买的,讨女子开心的。” “这也是有可能的。” “要说是他自己所作,我第一个不相信,虽说他有神童之名,但是毕竟才恢复,而且恢复之后也没见有什么才名传出。” “而且他凭什么看不起在场的才子,所以大概率还是花钱买的,毕竟家里有钱,花点钱讨女子开心也没什么。” “倒也正常,只是此子仗着家里有钱,如此胡作非为,是不把我们在场的人放在眼里啊。” “要不我们明天去拜访李家,邀请李安到天一园中饮酒作诗,这样一来,我们这么多人前去,他总不能不给面子,如果他能做出好的诗作来,那我们便承认他的才学,若是他做不出来好的诗作,那么就可以肯定,他是花钱买的,那我们也没必要抓着别人不放,毕竟人家里有钱,这种公子哥不花钱博美人开心,还有什么能让美人开心呢。” “是啊,是啊。”不少人附和道 “但是如果他拒绝呢?”有人问道。 “如果他拒绝那不就坐实了是花钱买的诗作吗?既然是花钱买的,那大家就不用纠结了。” “那倒也是。” 众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又看起了歌舞表演,期间还有人不断作诗。 除了一些沉稳之人外,大部分人都下意识将李安归到了花钱买诗作的那种情况下,不过像秦老、张老这些对李安有所了解的人自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的,有趣的是,那些青楼女子倒是没几个说李安花钱买诗的,她们谈论起来都是说那两位女子是多么幸福,能碰到李安这么好的男子。 画面一转,船上的一个房间内,秦老和张老坐在一起喝茶,他们还在讨论一些关于诗会上出现的佳作,正在讨论的时候,王寂和薛进带着几位才子登门拜访。 “拜见秦师,张师。” 张老说道:“我可没教过你们,你们称呼我为张老就好。” 秦老问王寂:“你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王寂说道:“秦师,是关于李家李安所作的那两首而来。” 秦老来了兴趣说:“是想问我对这两首的看法吗?” 王寂拱手道:“正是,请老师赐教。” 秦老笑着道:“这两首写的自然是极好的,不比你作的诗差。” “秦师,外面都在传这是那李安花钱买的诗,就是为了讨美人欢心的。” “你也是这么认为。” “学生不敢,只是学生觉得...” 秦老脸色沉了下来打断了王寂的话语怒喝道:“闭嘴,你有什么好觉得的,你有什么不敢的,被众人追捧为宁波第一才子,你就觉得在这宁波城,年轻一代才子中别人都不如你,好的诗作都不是自己写的,是花钱买的,我看你敢的很啊。” 秦老的突然怒喝让房间中瞬间安静了下来,场内也是安静了下来,王寂不太明白为什么秦师发这么大脾气,连忙拱手道:“秦师,我...” 秦老接着问道:“这种问题你觉得是你该问的,我知道不只是你,还有跟着你的其他人,心里都在想这两首诗作都是那李安花钱买的对不对。” 王寂说道:“弟子,弟子没有。” 秦老挥了挥手说:“行了,你们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但是你们不该有。” 此话一出,众人又继续保持沉默。 秦老说:“想不通为什么不该有,我且问你,如果说那两首诗写的乱起八糟,毫无可取之处,甚至于看都看不下去,你还会有这种想法吗?” 秦老此话一出,王寂为首的众人顿时明白秦老想说的,王寂行了一个弟子礼说道:“弟子明白了,弟子受教了。” 秦老这时有露出了笑容问道:“你们之前可认识这李安,了解过这李安,可听说过这李安品性如何,有可曾有过不好的评价,传进你们耳中?” 众人皆是露出了羞愧的面色。 见众人有了羞愧之意,秦老继续说道:“各位,你们都是这次诗会的佼佼者,也是宁波城文坛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切忌不可随意揣测他人,要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与张老先前讨论下你们所写的诗作,都还不错,王寂你这次的诗作倒是最为突出,其他也不要气馁,总体来说你们都还不错。”秦老又开始将和张老一起讨论的评语说给众人听,众人听到赞赏也听到了自己的不足,连忙道谢。 “诸位,再看看李安所作的这两首,你们觉得如何。” 秦老的话刚说完,薛进便开口道:“多谢秦师的指点,学生收获颇丰,说来心里也有些忏愧,这两首诗词文采斐然,将爱慕之情表达的淋漓尽致,学生自愧不如,想起之前还怀疑这是买来的佳作,听了秦师的一席话,方才醒悟过来,不该有这攀比之心,今日诗会能听到这样的佳作问世,实属幸事。” 秦老听完这番话便对众人说道:“这才是君子之风,这才是我辈学子该有的风范。” 众人纷纷道谢告别后离开。 等到众人离开,张老笑道:“老秦啊,你这有点小心眼了,李家那小子不过是拒绝你几次,你就将他放在火上烤,今天这群小辈说的话也不知几分真,要是因为你这番话让这群小辈去找那小子的麻烦,被那小子知道,少不得要和你说道说道了。” “老张啊,你这就不对了,我只是欣赏他的痴情,他既然想让宁波城的人知道他对那两位女子的爱慕之意,我顺手帮一把,有何问题,他日见我,他还得好好谢谢我。” “你啊...” 随即两人又聊了一会,喝了会茶,便寻着家眷回府去了。 时间转眼已到凌晨,这个时候的李安已经在床上搂着霈儿睡觉了,在梦中左手搂着恬儿,右手搂着妍儿睡觉,好不快活,就是不知道明天面对自己带来的影响会不会头疼了。 这个时间点的街道也已经冷静了不少,只剩下塘河上大大小小的画舫还算灯火通明,那群才子约莫要开始风花雪月了。 李思琪,这位伊人阁的花魁,按照常理来说此时应该在画舫陪着一众才子饮酒作乐,只是今天的事情太多,早已没了那种心情,便告罪一声带着丫环回了伊人阁。 马车上,李妍开口问道:“小姐,怎么就回去了,不多留一会吗?” “你个小丫头,你是舍不得王公子吗?” “妍儿才没有呢,只是觉得除了小姐,其他的花魁红牌都在,我怕小姐的名气会受到影响。” “哦,你什么时候会担心本小姐的名气了?姑且就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家小姐差这点名气吗?不要多想,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对我冲击有点大,我得回去好好捋捋,所以就提前离开了,另外诗会的后半夜无非就是一群才子佳人风花雪月的故事,你小姐我可不想跟那群才子风花雪月。” “小姐,其实王公子挺好的。” “啊,你这丫头,要不改明儿我把你送给王公子?” “别啊小姐,妍儿是你的人,你不要送我走。” “那你还提不提王公子了。” “妍儿不提了,不提了。” “记住了,不许再提了。” “小姐,你说那位李公子所作的两首诗是他自己写的吗?” “你怎么关心这个,莫非你又喜欢那位李公子了?” 李妍脸色一红说道:“不是啦,我只是觉得那位李公子好厉害,又是烟花,又是孔明灯,又是诗词,明早估计整个宁波都知道他的事情了,那两位姑娘好幸福啊,肖恬姐姐之前也是伊人阁的花魁,没想能碰到这么肯为她付出的男子。” 李思琪道:“是啊,真羡慕她啊,这李公子确实是个痴情之人,这一晚上怕是花了不少钱。” “那小姐你说,这诗词是不是那李公子自己所作呢?” “你觉得呢。” “我倒是希望是那位公子自己所作,但是吧,我听人说他儿时被人传为神童,后来又被人打成傻子,前段时间才恢复,应该没有这等才华了吧,而且他家又是首富,我感觉像是买的。”李妍的话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你个小丫头,不要随便去揣测别人,为什么不能相信是人家李公子才华回来了,自己所作呢?不要因为人家家里有钱,就想着是买的,你要想想,这宁波城能作出这等诗句的有几个,能作出来的会为了钱去作吗,还不如自己在诗会上写出,增添自己的名气呢。” “小姐说的有道理,那小姐,你说有没有可能,某一天,有位公子也会写出这等诗词给小姐你啊。” “我想,应该会有的吧。” “我也觉得有,小姐这么漂亮,性格也好,这城里没有那个男人不喜欢小姐的,那李公子是没见过小姐,不然今天说不定就是写给小姐的了。” “你这丫头又胡说些什么。”李思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或许吧,大人的公子恢复了,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快履行与大人的约定了呢。 在一路的嬉笑声中,马车停在了伊人阁前,伊人阁还是灯火通明,只是比往常来说,冷清了不少,李思琪带着李妍一路回到了房间。 “妍儿,你先去睡吧。” “那小姐,你也注意休息啊。” 李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李思琪坐在了古琴面前,双手抚琴,一首莫名的曲子响起,还在伊人阁的众人陷入了一种对心爱之人的思念,又有着渴望与心爱之人在一起的冲动,随着曲子的演奏,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院。” “将景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伤。” “...” 李妍此时还未入睡,听到这首曲子和歌词,眼框也有些模糊了,还在楼下喝酒的众人不管是顾客还是陪客的青楼女子此时都安静了下来,默默的听着词曲, 一曲奏罢,有人问:“敢问思琪姑娘,此曲为何名。” 一道魅惑的声音传出:“此曲名为凤求凰,其词取自今晚新出诗作,李府李安李公子所作。” “不知道这李安是谁。” “明日诸位自会知晓,你们未去诗会,怕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思琪姑娘说说呗。” “那好,那小女子便献丑了,与大家说上一说今天最出风头之人。” “好,思琪姑娘快说吧。” “那先说清楚,我不负责回答问题,我简单讲述完之后,再为大家弹一曲凤求凰,便要睡下了,等到晚上再来弹这凤求凰。” “话说今天的中秋诗会上,王寂王公子一首中秋月下当是上品,只是突然之间,漫天的烟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起初还只是部分人在看,但是顿时众人都被天空中的烟花所吸引,包括那些才子和主位上的大人物,你们可知出现什么了?” “思琪姑娘,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别吊人胃口了。” “好好好,天空中的烟花轮流出现了两首诗,一首便是我刚所奏之曲凤求凰的词,另外一首不知其名,但是还记得几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好诗句。”下面有人称赞道。 “这两首诗词一出,诗会的众人还在议论之时,突然漫天的孔明灯也带着这两首诗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场面,小女子想都不敢想,如果有人能以如此手段对我表达情意,也许小女子也会选择相夫教子也说不定哦。”李思琪有些俏皮的说道。 顿时有人说道:“思琪姑娘此话当真?” 李思琪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说不定是真的哦,其实不止思琪,当时在场的女子那个不为这等表达爱慕之情的手段所倾倒,真羡慕那两位女子。” “两位,这李公子倒是花心啊。”又有人说道。 “不知道这诗是否真为那李公子所作?如此才情,为何此前没听说过。”又人说道。 “事情已经讲完,诸位若是想了解更多,明天找人打听一番便知,小女子再弹一曲凤求凰送给各位,如果还想听,晚上再来。” 一曲凤求凰奏罢,李思琪带着不知名的思绪进入了梦乡。 第二十六章 诗会余波 清晨,李安从梦中醒来,洗漱完之后像往常一般往城郊方向晨跑,也许是昨夜诗会的原因,今日倒是没有往日那么多人了,因为时间还早,所以昨晚李安所做的事情还只是在一定范围内传播,不过今天过后怕是就要轰动全城了,但是这一切都不影响李安的心情,昨夜表白后,确定了两女与自己的关系,心情很好,一路上哼着小歌,跑到了城郊的茶摊,找老板要了一杯茶水,搬了条凳子就往棋摊那去了。 今日在的目前只有秦老和张老。 “秦老、张老早上好。” “还凑合,没你小子好啊,情情爱爱的事情搞得满城风雨,你可知昨日你所做的事情引起了多大的影响吗?”秦老没好气的说道。 “您不是说了吗,满城风雨啊。”李安笑着道。 “你小子,又是烟花,又是孔明灯,又是诗词,昨晚你是不在诗会,你那两首诗一出,那群年轻人都说你是花重金买的,今天要去你府上找你麻烦。”秦老打趣道。 “什么麻烦,我今早出来,我家门口没人啊。”李安疑惑道。 “你再晚点看看,估计昨夜那群小辈玩的比较晚,现在还没起床吧。”秦老笑道。 “秦老可知他们打算如何做?”李安皱眉道。 “也没什么,他们打算办个诗会邀请你去,如果你不去那就说明你是花钱买的,如果去了作出来的诗达不到你昨日的水准,也是花钱买的,达到了就承认是你写的,估摸着会挑一些偏僻的题目来考你。”秦老摸着胡子说道。 “我还以为什么手段呢,这个简单,我等下回去找人散播消息,说我病了,短时间内无法出门会客,时间一长,风头过去了就好。”李安有些不以为然道。 “你小子是不了解那群小辈的习性,你要是装病,马上就会将你不敢赴约,花重金买诗文讨美人欢心的消息传遍全城。” “秦老你想多了,我本就不在乎名声,就算这样又能如何,随便他们怎么说了。” “那你不怕那两位小姑娘担心吗?” “她们不会理会这种传闻的。” “随你,不过听你这话说的,意思昨晚的两首诗词当确是你所作?” “这两首诗词是我听一游方道人吟过,就记下来了,恰好用上了而已,所以我也不算花钱买的。”李安笑着说道。 “你小子,上次也是,这次还是?这游方道人还有没有吟过其他的诗词?”秦老有些恼怒道。 “我印象中应该还有吟过其他的,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日后想起来再说给您老听。”李安笑道。 这时张老开口道:“老秦,好了,李小友昨夜可是将老夫都给震惊了下,不过我今日要与你说的不是诗会的事,而是你那本治灾手册的事。” 一听到事关治灾手册的事,李安立马沉声道:“敢问张老,可以出什么事了?这册子虽是随手写之,但是上面的东西不应该会出现问题。” 张老笑道:“你这么紧张干嘛,我是要替百姓们谢谢你,有些官员已经给我来信夸你的手册方案拉。” “没事就行,不过怕是不止这样吧,是不是还有人在旁敲侧击的对其中针对官员的条例表达不满呢?” “果然瞒不过小友,确实有些人是这样做了,不过无伤大雅,被压下去了。” “我无所谓,反正是您和秦老的名字,有什么也不会冲着我来,所以要谢也应该是谢你们。” “你小子...” 一番闲聊之后,李安告别二老,便回家去了。 李安在李府门口看见了一群公子哥围在门口,便想起了秦老所说之话,便故作咳嗽之声向人群挤去,门口的家丁看见了李安。 “咳、咳...” “少爷你怎么了?” “咳,无妨,昨夜偶感风寒,这是怎么回事。” 家丁还没说话,一个人突然问道:“你是李安。” “如果李府没有第二个少爷,那兄台说的李安应该就是我了,不知道找我有何事?” “昨夜听闻李公子的两首诗作,诸位同僚都觉得以李公子的才华没去参加诗会可惜了,所以想邀请李公子参加后天我们在天一园举办的诗会。” “咳咳,多谢兄台的好意,只是在下才疏学浅,再加上感染了风寒,怕是不合适去。” “区区风寒算不得什么,而且以李兄昨夜所作诗词来看,才学定然极好,所以请不要推迟了,还请务必赏光。” “咳咳,诸位,你们有所不知啊,那两首诗并非我所作。” “莫不成真是李兄为了讨美人欢心花钱买的?” “这位兄台,你说这话可有证据,我只是说并非我所作,但是我没说是我花钱买的啊。” “那是何人所作,还请李兄告知。” “咳,这是我听一游方道人所吟,我也不知道那人现在在何处。” “哦,这宁波城还有如此奇人?” “好了诸位,你们要是不信可有四处打听打听,不要围堵在我家门口了,咳咳。” “既然李公子身体不适,那我们就不叨扰了。” 众人散去,很快李安昨夜的诗作是听游方道人所吟的消息四散开来,大部分人还是信的,只有少部分聪明人都知道这是糊弄人的借口,不过这诗作要说是李安自己所作,大部分人还是不信的,所以便以此为借口安慰自己,毕竟也是李安亲口说的。 随着消息的散开,除了诗词还在被传颂外,李安已经没有太多人在意了。 李安回到府中,有家丁来报,说是老爷找自己,李安心中有所猜测是什么事情,便去见了李贵。 “安儿,昨日的事情可有要对为父说的?” “父亲,有什么好说,无非就您儿子我表达对喜爱的女子的爱慕之情吗?” “那位肖恬是青楼女子出身,你可知道?” “我知道,不过她还是清白之身,有什么问题?” “那孙家可知道?” “妍儿知道,她父亲不知道,不过我要娶别的女子,他父亲应该也没什么说的吧。” “我都随你,反正儿女情长这些事情,我也不便多说,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谢谢父亲支持。” “昨夜的诗句怎么可是你所作?” “那是我偶然听一游方道人所吟,便记了下来,昨日刚好能用上便用上了。” “游方道人,你骗鬼吧,我随你,不过日后做事得注意,另外有些时候,适当的显露一下自己没有坏处,一味的隐藏可能会适得其反。” “儿臣受教了。” “你走吧,记得我说的话。” 李安告退一声便往东院走去,路上回忆起李贵的话,心里想着自己的这老父亲怕不是个简单的商人啊,有没有可能和秦老他们一样都是以前做过官的人,可是也没听说他们有什么交情啊,李安在思考自己父亲可能的身份。 “少爷,你回来了。”只见璇儿和霈儿站在了李安的身旁。 李安的思绪被打乱了。 “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都没事做吗?” “我们专程来等少爷的。” “等我干嘛?”李安有些疑惑道。 “少爷昨天不带我们一起玩,原来是去给我们找未来的少夫人去了。” “你们日后都是我的人,那算是你们姐姐。” “讨厌,不过少爷你昨天晚上作的诗可真好,璇儿好羡慕她们。” “你不需要羡慕,你天天在少爷身边,你要是想要,少爷给你写不就好了。” “少爷,璇儿不是这个意思。”璇儿的脸有些红。 “好了,我懂,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也带你们看看烟花,不过我对外面说的是游方道人所吟的诗,你少爷我要低调,你们在外面听见了,可别和人争吵啊。” “少爷,你才华这么高,为啥要低调,你看其他的那些才子,一个个都还厉害,好多人追捧。” “璇儿,别想太多了,你少爷我自有自己的考量,另外我现在是病人,如果有外人来找我,记得都推了,霈儿,还随我回房,伺候少爷我休息。” “啊,少爷,你病了,你得了什么病啊。”两个丫头都带着哭腔了。 “两位姑奶奶,我是装病,不然怕是还有人想找我麻烦,行了,你们记得我说的,我是病人哈。” 日后的几天,又有几波人来拜访李安,只是李安称病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这几天除了李安当夜的两首诗词被人传颂,其他优秀的诗词也有传颂,只是不同的是,其他才子都是收获自己的才声,唯独李安收获的是痴情名声,值得一提的是还真有人去打听游方道人的事情,更离谱的是居然有人声称见过。 随着李思琪弹奏的凤求凰被人所传开,一时间各大青楼甚至一些乐理大家都在弹奏,而李思琪的名声又上了一层楼,隐隐有了宁波第一花魁的趋势。 李安在家也听闻了,对这李思琪也是好奇,能根据这首诗在这么短的时间谱出如此契合的曲子,已经不是乐理大家可以形容的了,只能说是天赋异禀,听霈儿她们说此女的容颜也是绝世倾城,另外性子似乎颇为火辣,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去逛逛那伊人阁,顺道会一会这李思琪,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谱出凤求凰的曲子。 第二十七章 工坊未来 几天之后,李安准备去后山跟鲁班讲讲工坊的未来了,顺便把左轮手枪和子弹的设计图拿给鲁班看看能不能制作出来,至于火铳,李安也考虑过,但是那东西只能单发,并且填充弹药太慢,而且炸膛的机会也挺大的,所以为了方便自己使用,便是打算研制左轮枪,按理来说难度是有,但是目前还说还是可以制造出来。 只是关于火药的话,目前最容易制造的是黑火药,至于无烟火药,现在的科技水平不好制造,不过李安在考虑自己制造,不过得先制造一些实验要用的仪器,这个东西目前也没有现成的,也得自己造,收拾完心情就准备前往后山了。 后山,李安的小院内,鲁班坐在了李安对面。 “来,喝茶。” 鲁班喝了口茶,对着李安说道:“听说少爷那一夜感染了风寒,如今看您气色还不错啊,想必那风寒也是假的了。” 李安笑着说道:“你小子啊,不错,风寒只是托词,不然那些人天天找我,不得烦死啊,不说这个了,找你说点正事。” 鲁班正色道:“少爷请说。” 李安放下茶杯说道:“先说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工坊未来发展的方向,我简单和你强调一些重点,后面详细的方案和准则我会给你。” “首先第一点,咱们工坊主要制作的东西就是一些武器,这些武器的话你这边要负责看管好,目前的话主要研制神连弩和神臂弩已经九宫袖箭的第一个版本吧,仓库那边如果到后面位置不够的话,就安排人在后山再建就好了。 然后第二点,那些做烟花的,让他们帮我造火药,硝石、硫磺、木炭粉末这三种材料他们应该都很熟悉,比例的话让他们看着配比,务必在追求爆炸威力的同时保证自身的安全,让他们别被炸伤了,另外研究出了合适配比的火药记得批量制作装箱存储,另外就是专门整一个仓库放置火药。 第三点,就是你这边还是需要扩招人手,可以不局限于宁波城,附近的小镇或者城池中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招来,这方面你可以找人专门去招人。然后就是你这边需要尽快建立一个研发团队,研究一些能够利于农业生产的工具,这些工具研制出来后实验其实用性,性比价高的话可以找我父亲负责推广售卖,毕竟我大夏国还是农业为主,另外就是后续我可能还会给些东西让你这边研究制作和生产,这方面也得安排一个团队,如果我没提供新的图纸,这个团队就负责改良已经生产过的东西。 第四点,就是存放武器和火药的箱子里得先垫一层防水的布料,另外箱子周围要放些防潮的材料,尤其是火药的存放地,一定要注意防潮,另外就是要注意防火,存放物件和火药的地方不能有明火,这点很重要,不然容易出事。 最后一点,就是这个图纸上的东西,你研究下,这东西叫手枪,然后旁边那个东西叫子弹,这是配套的东西,子弹中间装药的部分就是需要填充的火药,另外就是等他们最佳的火药研制出来以后,你就试试将火药放进子弹,然后就是枪械和子弹所需的材料性质我也写在图纸上面了,尽量挑选最合适的材料,缺钱就找吴倩。” “这物件倒是从未见过,不过火药的话,我国也有,不过火药武器的研制不光是我国,其他国家也是停滞不前,就拿我国的火铳来说,填装弹药麻烦,而且容易炸膛,使用寿命不长,并且只能单发,发射一次,就得填装弹药。”鲁班皱眉道。 “所以啊,我的设计图里有各部分需要什么特性的材料,至于火药,比例不同,威力也是不大相同的,我的要求不高,年前攻克这个难关,如果时间来的及的话,并且先制造出四套手枪,子弹的话,二百枚装了火药的,再加上二百枚空子弹,当然这是保底的,离年关还有四个月左右,时间上应该是够的,如果可以的话,就多制造些空子弹。” “好的少爷。” “还有就是你弄完之后,就将这些零件给我就好了,我自己组装就行了,另外尺寸大小一定不能出问题,这个手枪你一个人做,不能告诉别人,不然我怕出问题,子弹可以交给其他人制造,另外就是没有我的指令,你这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手枪的相关事情,不管谁问你,就推说不知道,说自己只负责制造子弹壳就行了,手枪的事情记得千万不能透露。” “少爷放心,我肯定保密。” “行了,还有这份关于工坊未来发展的方案和准则就给你,此外奖励机制你参考我给你的方案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实行,我相信你的才能。” “好的少爷,不过我冒昧的问一句,您造这么多武器,甚至还有火药武器,您是准备卖给军队还是干嘛。” “这种问题以后不要多问了,我有自己的规划,军队那边后面再说,有些东西要是真给军队了,不光是少爷我,包括你在内所有工坊的人都会有麻烦的,说多了你也不明白,反正你只要知道你少爷我是大夏国人,不会对国家不利就行了。” “鲁班明白了。” “明白就好,那我先走了,你这边要是提前作出来了记得及时找我,我要不在你就找我府上管事的丫环璇儿或者吴倩都行,我知道后会去找你的。” “好的,不过少爷,不过这些武器优先研制那个?” “这样吧,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手枪你一个人应该就够了,子弹的话,优先制造四百枚我要的那种,其他武器一样的二十套,对应的弩箭和袖箭都是一套配五套,按工坊现在的人力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另外随着工坊人力的不断增加应该绰绰有余了,不过管理方面的话还得你多费心,挑选合适的人,完成我要求的量之后就按我之前的方案。” “少爷,那个您能再说说完成量之后,您这边的方案吗,我脑子有点混乱了。” “行吧,你听好了,我顺带再给你起下团队名字。” “第一,做烟花的匠人都去研究火药,研究出最合适的火药后量产,按标准存放,这个团队就叫火药部。 第二,成立一个研究农业工具的团队,旨在提升耕作效率,这个团队就叫农耕部。 第三,成立一个制作武器的团队,制造我需要的那些武器,这个团队就叫武装部。 第四,成立一个负责批量制造能卖钱物件的团队,旨在制造你们研究出来的那些农具以及我后续提供给你们的一些物件和物品设计图用于赚钱,毕竟虽然我家有钱,但是也得赚点钱,不能老是只花钱不赚钱的,这个部门就叫制造部吧。 第五,除了武装部,每个部门都要选择你信任的人担任部长,武装部由你直接负责,其他部门你也要负责监督。 第六,制造部制造出来的东西售卖的事情后续你可以找我父亲,让我父亲安排人对接,不过现在还不着急,过了年关再说制造部成立的事,其他几个部门近段时间就得成立了,至于人的话,长期招吧。 第七,武装部制造武器的优先级的话,我没有明确方案的话,神连弩和神臂弩以及九宫袖箭均分人力吧,配套的弩箭和箭也别拉下,弩箭和箭的制造需要数倍于弩和袖箭的数量。 至于子弹的话,除了我要求的那四百枚,再准备一千枚空心子弹就够了,在我没有明确指令的情况下,子弹就不需要多造了。 ...” “大概就这些,我先走了,希望年关以前你能主动找我,好好干,将来亏不了你。” 第二十八章 选择 中秋节过后的几天李安一直在府称病,看着没什么找自己了,就准备出门去看看肖恬,走在街道上,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了天气的转凉,街道旁飘落的树叶也给这座古城带来了几分萧瑟之感。 诗会的影响似乎已经消退了不少,街道如往常一样,走卒贩夫的叫卖声,来来往往的马车和行人,青石古木,偶尔也有三两熟人闲谈说笑。 河面上倒是没看见雾了,清澈的水面上画舫依旧,岸边的垂柳随风舞动,落叶随着秋风的袭来飘落在水面,又随水流飘向远方。 大多数人也还是如往常一样为生活而奔波忙碌,李安在晨跑的过程中偶尔还能听见有人谈论自己的诗词和那曲凤求凰,其实大多数人原本只是以为好的诗词大都差不多的,只是前几日李府门前的事传开了,就显得那两首诗词有些优于其他诗词,更有一些说书的先生将李安和凤求凰的作者李思琪也联系上了,将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分多段讲给台下的人听。 因此几日下来,城中百姓对于李安的看法更多的是一个痴情而又风流的矛盾人设,才子之名因一些人的推波助澜加上李安自己亲口承认不是自己所作诗词之后便没人说了。 只是倒是城中有些人对那游方道人的才华还是敬佩的很,随着时间的发酵,近几日城中对这两首诗词的赞美之词还在不断增加,近几年的诗会还从来没有一首诗词能压过其他诗词的,凤求凰因对应的琴曲问世,所以也压过了李安的另外一首诗。 塘河边上最热闹的街道当属栖凤楼这条街道了,这条街道上还有众多的青楼,其中最近最出风头的伊人阁也在这条街道上,只是李安经过伊人阁的时候,此时可能因为时间尚早还没什么人,本想听一曲凤求凰的李安只好继续停留的脚步向肖恬那边跑去。 还没到肖恬的家,就看见桥边上有个女子在摆摊卖饼,定睛一看那不是肖恬又是那位姑娘呢,看到了肖恬在卖饼,李安在想之前也没见她卖过饼啊,跟了我之后还卖什么饼,我也不缺钱啊,带着这样的心思来到了肖恬的摊位面前。 “恬儿,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卖起饼来了。”李安笑着打趣道。 肖恬听到了李安的声音,连忙抬头望去,看到了李安便说道:“李郎,你来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是没钱了吗?要出来摆摊卖饼赚钱。” “李郎,是这样的,因为我赎身之后,便是依靠往日积蓄购买了一些家禽养着,只是平日里做些刺绣贴补家用,而之前的恩客自赎后便都断了联系,所以想着做些个小生意贴补下家用,你快尝尝。” 李安尝了一口,感觉有些难以下咽,一时之间不知该吞下还是吐出来,脸色有些为难。 肖恬看到了李安的脸色问道:“李郎,这饼不好吃吗?” 李安过了斟酌了一下,便将口中的饼生生吞咽了下去,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饼说道:“恬儿可曾自己尝过这饼?” “没有。” “那可曾卖出去过?” “今天第一天摆摊,你是第一个品尝的人,怎么样,味道如何啊。” “味道尚可。”不过李安说这话的时候强忍着笑意。 “那就好,那我继续卖。” 一听到肖恬还要继续卖,李安连忙道:“别卖了,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你是我的人,我还能亏着你吗?” 肖恬脸色一红说道:“李郎,我还未过门,不能用你的钱,我不是那等贪慕虚荣的人,不能让别人说闲话。” 李安听见这话便说道:“这有什么闲话好说的,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给你钱花不是正常的吗?” 肖恬说道:“你别这样,我想你听我的,我想在过门前给自己准备嫁妆,我知道你不缺,但是这是我个人的意愿,我想得到你的支持,而且你不也说我做的饼好吃吗。” 一听到这话,李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总不能说难以下咽吧,说好吃只是为了安慰你吧,斟酌片刻后李安说道:“你这饼不赚钱的,而且价格便宜,不过你要是想给自己挣点嫁妆,我可以帮你。” 肖恬一听便问道:“那李郎有什么好的方法,告诉恬儿呗。” “方法其实不少,但是如果要你去我家做事,你肯定不愿,我也不愿,所以我暂且说两种方法。 第一种方法,就是我写几本话本,然后你根据故事配上插图,毕竟你画画的水平很高,然后用些商业手段的花,短时间内,可以谋取巨大的利润,只是后期的话,买书的人少了,利润就会低,因为单本利润其实不算高,主要靠走量,所以后续还想赚大钱的话,就需要推陈出新写其他话本,你要是自己也能写话本,可以考虑这个,我后面没时间写话本的应该。 第二种方法,我国的卤肉不知道你吃过没有,我试过味道还可以,但是我这边有改良后的卤味配方,比现在市面上流行的卤肉要强,而且我算过了,现在一斤猪肉大概是一两银子,卤制之后差不多要缩水一些,再加上那些卤制需要的药材,你这边一斤猪肉大概卖个三两银子就好,然后我再给你一些酱料的配方,可以让客人根据个人口味去选择自己需要的酱料,酱料的话可以按照一斤卤肉配一份。” “李郎,你觉得我应该选那个比较好。” “从我个人角度而言,我觉得你不应该选择任何一个,而是选择找我拿钱。” “李郎”肖恬撒娇道。 “好了,其实我觉得两个都行吧,只是卖书的话,一本书的前期利润大,后期的话就没太多利润了,而且我也就写几本话本给你,足够你赚嫁妆了,后续没有新的话本,那就没什么赚头了。至于卤肉的话,胜在长期稳定,名声打出去之后,可以尝试加大产量,然后扩展卤味的品种,在销量足够大的时候,一天几十上百两银子都是最基础的,只是具体的实施会有很多现实问题,你可以自己考虑下。” 第二十九章 卤味天下 “那要是要你帮我选一个呢。” “我偏向于卤味吧,因为我给你的秘方不仅仅局限猪肉牛肉之类的,其实类似于猪下水或者鸡和鸭都可以,但是我不太建议大批量弄,主要弄牛肉和猪肉就好了,下水如果要卤的话,首先得洗而且洗完之后异味还是比较大的,大部分人是没法接受的,鸡和鸭的话就更不用说了,我自己也没试过,我更偏向于烤鸡和烤鸭。”李安笑着说道。 “那这么说,这卤味可扩展的品种特别多咯。” “确实是的,不过你暂时只要弄牛肉和猪肉就好了,后期的话可以适当的加一些猪脚、猪尾、牛舌等等,就看你自己了。” “那这个配方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你拿纸笔来,我给你写下来,包括卤料和其他材料的比例。” 不多时,肖恬将纸笔拿来了,李安写了起来,一段时间后,肖恬看着李安写完疑问道:“李郎,为何有两张配方呢?” “恬儿,是这样的,这一张配方是正确的配方,上面的各种比例都写好了,一份能卤多少卤味,另外一份呢,是加了点料的。” “这有什么区别呢?”肖恬好奇的问道。 李安坏笑道:“第一份正确的配方是给做卤味的时候用的,第二份加料的配方是让你进货用的,多的材料一是迷惑别人,二是让你丢弃卤药渣的时候混入进去的材料。” 肖恬想了一下说道:“就算是这样,我感觉时间久了,别人也会将配方弄清楚吧。” 李安笑道:“恬儿啊,你这就不懂了,首先就算给他们完整的配方,但是他们不知道各材料之间的比例,卤出来味道就会差很多。 其次,我给你的配方里面药材要用干净的纱布包起来,一个卤包大概可以熬两次的样子,不过第二次味道就差些,所以呢,为了保证口感,一个卤药包只用一次。 然后就是你的卤药包要丢之前挑一些买来迷惑别人的药材混着一起煮一下,然后累积到一定量的时候再统一处理掉,建议的话是药渣和纱布分开处理。 最后他们要是想要试验出正确的配方的话,要付出代价的,我给你加的那些料,会和正确配方中的一些药材起一些反应,我没下狠手,最多也就让他们拉会肚子或者腹痛难忍,倒也不至于死人。” 肖恬偷笑道:“李郎,你好坏啊。” 李安说道:“别想多了,只是未雨绸缪罢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要做生意,做起来了,就必定有人眼红,而且你这东西操作起来简单的很,不需要太多技巧性的难度。” 肖恬问道:“李郎,那我应该怎么经营呢,是租个店铺还是开个酒楼啊。” 李安说道:“看你自己的想法吧,不管什么想法,我个人建议你先摆摊,先开始的时候少做一些,自己尝试下味道,觉得还不错的话就可以开始卖了,等到生意做起来之后店铺有店铺的做法,酒楼有酒楼的做法。” 肖恬继续问道:“那店铺和酒楼的做法有什么具体的区别吗?” 李安苦笑道:“你啊,我是真不想你做什么生意,我家又不缺钱,既然你想自己做生意,就当玩玩吧。我简单和你说一下,店铺的话,就是专门只卖卤味,只支持带回家吃,不支持堂食,因为这样可以节省店铺开支,另外就是可以和其他酒楼联系一下,看能不能做长期生意,每天送些卤味过去,价格可以便宜些,还有就是可以避免你和过多的人接触,当然我更愿意的是你找人来帮你卖,而不是你自己抛头露面。 至于酒楼的话,主打卤味的招牌,辅以一些家常菜和凉菜用以下酒,卤味下酒还是不错的,而且这样的话可以稳定客源,只不过酒楼的话考虑的东西多一些吧,但是利润肯定会高一些。” “那我做酒楼怎么样,就当当老板娘。” “你这个想法不错,这是一万两银票,你先拿着。” “我不能要你的钱。” “恬儿,这钱以我和你的关系,你拿着没有什么问题吧,况且这也不是送你的,就当我入股了,你后面当老板娘开酒楼不得有本钱吗,等你摆摊赚到足够的钱还不知道要多久,况且你不是要挣嫁妆吗?这样可以让你更快的赚到嫁妆,怎么不好吗?” “好是好,只是你这一万两,我赚到钱得分几成给你啊。” “你看着给就好了,反正你将来嫁给我,银子不都是我们的吗?” “李郎,你好讨厌。” “这样吧,银票你拿着吧,这段时间你先按我教你的,自己尝试一下卤味,先就做猪肉和牛肉,每天的话,一样卤几斤就好了,你自己吃不完的话,可以送去李府让我吃点,然后你有什么后面做生意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帮忙的,当然想我了的话也可以去李府找我。” “李郎,你好厉害啊,那我有什么问题后面都去找你。” 李安抱着肖恬呢喃道:“是啊,以后有什么问题你都来找我就好了。” “那李郎给取个名字呗。” “就叫卤味天下吧,要做就要将生意做到遍布天下。” 一番温存过后,李安离开了肖恬的小院,继续前往城郊的河边看那群老头下棋去了。 李安来到了河边,倒是没看见有人下棋,不过却看见了张老一个人在钓鱼,便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 “李小友来了,如今都在传你小子的诗词是出自游方道人之手,听说你前几天还感染上了风寒,如今看你这起色倒不像是得了风寒的人啊。”张老说道。 “那两首诗词确不是小子所作,小子只是偶然得到了而已,故而拿来用用罢了,不过这人应该已不在人世了,我从之前的古籍残本中得到的,所以便编了个游方道人的借口堵住那悠悠众口,至于风寒,只是让宁波的那群才子不打扰我的借口罢了,张老见笑了。” “你就这么不喜欢显露一些才华吗?” “张老,这就和钓鱼的一样,真正大鱼永远是潜伏在深处的,能被您钓上来的鱼不会是真正的大鱼,而这些鱼的下场要么被您放回去等待下次的诱饵,要么直接变成您餐桌中的美食,而真正的大鱼依然会在深处生存的好好的,就算是天罗地网也未必能捞上来,除非是这大鱼作好的准备,拥有与人博弈、与天罗地网博弈的把握,哪怕是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的。” “哦,那小友觉得自己算是大鱼还是小鱼呢?” 第三十章 日月国 “大鱼?小鱼?张老,我既不是大鱼,也不是小鱼,我是人,勉强算是会钓鱼和捕鱼的人,不过对于我来说,我钓鱼和捕鱼的技术一般,如果想要弄鱼,自然是找人钓鱼和捕鱼,我可以提供渔具和渔网。”李安笑道。 “其实钓鱼和捕鱼都有自己的乐趣的,你可以自己去试试去钓鱼,捕鱼的话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试试。”张老说道。 “目前而言我不太想钓鱼,也不太想捕鱼,就只想看着别人钓鱼和捕鱼,所以不用去试试。”李安委婉说道。 “哦,这钓鱼的人要钓鱼,捕鱼的人也要捕鱼,那这鱼应该如何自处呢?” “张老,说句不敬的话,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李小友,子非我,焉知我不知鱼之乐。” 一老一少纷纷笑了起来。 李安接着说道:“如果这鱼能因在这河流中生存而知足,那就不会上钩,若因不知足想要更多的食物,那就是愿者上钩了,至于面对捕鱼人的渔网,就要看这鱼小不小心了,如果足够小心的话,也不会被人捕捞了,相反,要是没有足够的警惕性的话,被捕捞也只能说明这鱼的运气不好,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不能学会面对危险和诱惑,那么迟早也是要被端上餐桌的,所以这鱼该是学会如何面对危险和诱惑,知道什么东西不能吃,什么地方不能去,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这样一来,不说变成大鱼,起码也能安然过一生了。” “小友的见解倒是有趣,不似一般人啊,能听到小友这一番话,让我这老人家收获良多啊。”张老笑着道。 “小子惭愧,只是自己的愚见而已,上不得台面,也就和您老人家说说罢了,别人面前小子可不敢这般胡乱说话。”李安也笑着回应道。 一老一少纷纷笑了起来。 张老把渔具收了起来说道:“今日这鱼没什么胃口啊,钓的倒是有些无趣,李小友可有空陪老夫下盘棋啊。” “张老的棋,自然是有空下的。”李安笑嘻嘻的说道。 “将这渔具收好,然后将棋盘摆一下,我与李小友下盘棋。”张老对着旁边的像是护卫的人说道。 不多时,那护卫便将棋盘摆好,还搬了两条凳子。 “小友请坐,你先手吧。”张老对李安客气道。 “小王,你去泡壶茶,再拿两个杯子来。”张老对旁边那人说道。 李安和张老两人开始下棋了,过了一会后,那名护卫将茶端了过来,给二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李安喝了口茶说道:“张老,你今天这棋不像往日那般温和啊,倒是有些征伐之意,莫不是要打仗了?” 张老也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神月国和神日国近日在边境处有些摩擦,怕是要打仗了。” “我听闻这神日国和神月国本来就不对付,边境有点摩擦不是很正常吗。” “小友有所不知,这次怕是要准备大战了,据说扶桑国在暗中支持神日国,给他们提供武器和粮食。” “有点不太理解,就算扶桑国帮神日国灭了神月国又如何,灭了神月国,神日国自己也没剩多少实力了,就不怕扶桑国直接给吞了。” “所以目前还是在边境试探,况且神月国也不是那么好灭的,当年神月和神日两国本是一体,和我大夏国还有扶桑国在这一片地方三足鼎立,实力都差不多的,只是当年的日月国因为一场政变而分裂成了现在的神月国和神日国,而且两国自分裂来便互相看不对眼,边境时不时的有些小摩擦,如今神日国得到扶桑国的暗中支持,怕是要将神月国吞并,再现日月国了。” “不是我说,这神日国似乎想的有些美好了,神月国和神日国实力相差无几,虽然扶桑国会支持一些武器和粮食,但是就这些东西,怕是不够神日国真的与神月国殊死一搏吧,而且神日国也不至于为了点武器和粮食就赌上国家的未来吧。” “小友说的不错,不过昨日老夫接到消息,扶桑国方面似乎打算派出两万神风卫前往神日国助战,只是条件还没和神日国谈好,并且扶桑国内部也是忌惮我大夏国趁机出兵对付他扶桑国,所以扶桑国内也有反对之声,不过我估摸着应该就是这几年要开始打仗了。” “大势所趋罢了,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神日和神月两国本就是一体,如今神日国想借扶桑国的势合并神月国倒也正常,只是扶桑国怕是要趁机扩大国土,扩大对神日国的影响,想必这神风卫怕是必借了,只是神日国也要大出血,而且就算合并之后,国力也会下降,就是不知道扶桑国会不会趁机发兵了,不过应该不会发兵,毕竟我大夏还在旁边看着,还有就是目前而言,暗中控制比明面统治要好的多吧。” “小友高见,那小友再说说,我大夏会不会出兵帮助神月国呢?” “虽说我大夏与神月国关系还不错,但是明面肯定也只能资助些物资军火罢了,毕竟这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两国内部的事情,但是既然扶桑国要秘密派兵,那我国也可以秘密派兵支援神月国,甚至可以提前设伏,打他个措手不及,也可以不出兵援助,趁火打劫,扩张国土,这些就看上面那位怎么想。” “那小友觉得是出兵好还是不出兵好?” “这个小子就说不好了,只能是看上面那位的意思,若要一统天下,必定是要出兵的,甚至于可以直接吞了两国的领土,对扶桑国形成包夹之势,如果实力允许的话,说不得就能一举吞并三国,成为这块区域最大的王国,然后再慢慢向其他方向蔓延,徐徐图之,便可有机会一统天下。” “小友这话听上去野心不小啊。” “张老说笑了,哪有什么野心,只是天下局势如此,只要有雄心的君王,平生最大的志向便是一统天下。” “那小友可想过一旦战争开始,多少百姓会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啊!” “想要和平,想要一统天下,想要千秋万世的功绩,那就必然要有所牺牲,除了战争带来的牺牲外,只要军纪严明,决策高明,战后对战败城池的处理得当,那就会少不少的问题的,另外,我想说的是,对于谁做君王,百姓不在乎的,只要能活下去就不会造反,减免赋税,加大国家的福利政策,整顿吏治,律法开明,减少酷吏严刑,让百姓生活的好一些,百姓自然会拥戴君王,甚至于可以使一些手段控制民心也可以,只是这种旁门左道终究是小伎俩,时间一长会出些问题的。” “小友今天的话很有道理啊。” “张老谬赞了,小子不过随便说说,理论说的再好,实现不了都是空谈,您输了。” 只见话音刚落,张老看着棋盘说道:“我输了,小友你这是转移我的注意力啊。” 李安站起来拱手道:“张老,小子运气好,小子临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告辞了,您好继续钓鱼吧。” 说完李安就见张老挥了挥手说道:“既然你有事那便去处理吧,下次见面我们接着聊,我发现你小子是个经世的好材料啊,只可惜你不愿为官,也罢,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就来找我。” 第三十一章 伊人阁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树梢间的空隙照耀在李安的院子里,院里的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只是今天的李安没有如往常一般去晨跑。 此时李安房内的床上,一男一女躺在床上,女的只穿着贴身衣物,而男的正抱着女的酣睡,女的已经醒了,脸色有些微红,男的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醒,但是女的不敢吵醒男的,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一道声音传来。 “少爷,少爷起床了,璇儿给您打了水洗脸了。” 璇儿见没人答应,正在犹豫要不要推门而入,只见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 “璇儿进来吧。” 璇儿推门而入,看着床上李安搂着霈儿,而且霈儿只穿着贴身衣物,脸色一红说道:“少爷,水打来了。”连忙将脸盆放后,然后找了个凳子坐下,背对着李安,不敢去看床上的那一对男女。 此时的霈儿看见璇儿进来,脸色变得更红了,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被子去了,一边埋还一边说:“都怪少爷,羞死了。” 李安看着此时的两女,先把霈儿的脑袋从被子里解放出来,然后一把搂住她,顺便将她的双手控制住,霈儿还想挣脱李安的控制,可惜没什么气力,之能任由李安搂着了。 “璇儿,你还害什么羞,日后常常要见到的,你过来。” “少爷,要不你和霈儿先把衣服穿好吧。”璇儿有些羞涩道。 “你日后也要这般与少爷我相处,那到时候,你又如何做呢,听少爷的话,过来。” “少爷,璇儿...” “少爷的话,你也不听了吗,你要是不过来,少爷可不高兴了。”李安故作恼怒道。 璇儿默不作声的来到了床边。 李安看着璇儿说道:“璇儿来,你也躺下,不要害羞,你反正是我的人,早一点晚一点都没什么,况且现在只是让你感受下少爷的怀抱,不要多想。” 璇儿听着李安的话便躺了下来,然后李安便搂着璇儿,现在再看李安左手搂着霈儿,右手搂着璇儿,两女的脑袋靠在李安的肩上,在这美妙的气氛下,两女的脸上都泛着羞涩的红光,然而李安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下突然开口说道:“你们有谁去过伊人阁吗?” “啊,少爷你提伊人阁干嘛,那是风尘之地,我们做丫环的不会去的。”霈儿道。 “少爷有位红颜是伊人阁出身的,莫非少爷想去看看吗?”璇儿说道。 “看样子你们二人都没去过伊人阁啊,我今天准备去伊人阁看看,不过不是因为恬儿,而是我昨日听闻我那首诗被伊人阁的一位花魁谱了曲,而且听说谱的还不错,很多人听完之后都流连忘返,那花魁的名气又再度上升了,所以想去听听这曲,也想去见见那人。”李安解释道。 “少爷去青楼喝花酒,不怕您两位红颜知道了不开心吗?”璇儿问道。 “你这小丫头,少爷不是去喝花酒,只是去欣赏一下歌曲知道吗?” “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璇儿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所以少爷我为了避免人误会准备带你们两个一起去伊人阁,你们觉得怎么样。” “啊,少爷,霈儿和璇儿姐姐去青楼不合适吧,而且我们都是您的丫环。”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们虽然现在是我的丫环,但是日后毕竟还是要做我的女人的,所以在我心里你们不是丫环,而是我的爱人,我的亲人知道吗?” “少爷...” “好了,你们两个不用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少爷我最看不得女人哭了,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你们陪我去逛青楼。” 时间转眼之间已经到了黄昏,李安一行人吃过晚饭之后便出了李府上了马车往伊人阁方向驶去了。 离中秋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如今的夜虽还热闹,但是不复中秋那夜的繁华与喧闹,马车停在了伊人阁的门前,李安带着二女下了马车,此时二女是做的男装打扮,虽是男儿打扮却也显得格外精致,小脸也是红扑扑的,李安吩咐家丁将马车停在旁边,带着二女进了伊人阁。 一进阁内,喧闹的声音迎面而来,混杂的声音让李安头疼不已,还有些醉酒的客人经过两人面前的时候,想占二女的便宜,被旁边的友人拉走了。 李安低声说道:“这醉汉倒是有些眼光,醉成那样也能看出你二人是女伴男装,想过来占些便宜。” 璇儿低声道:“少爷别开玩笑,我们去楼上吧,楼上人少。” 二女拉的李安更紧了,如果有不明真相人看到怕是会怀疑李安是不是有龙阳之好了,李安拉着两女上了楼上的雅间,妓院的王妈妈进来了,看到了李安以及旁边两女,以王妈妈的眼光自然是能看出这是女扮男装。 “这位公子可有相好的姑娘?我去叫来。” “王妈妈,本公子是第一次来这伊人阁,是听闻贵阁的李思琪姑娘才貌双绝,一曲凤求凰更是惊艳了整个宁波城,故而本公子想见一见这李姑娘,不知可否。” “这...” “王妈妈可是有何难处,还是这李姑娘已经有客人了?” “这位公子,要是别的姑娘,花些银子就能见到,但是李姑娘与其他姑娘不同,她只是与我伊人阁合作演奏歌舞,不接客的,就算是平时接客,也只是与一些文人才子吟诗作对,而且还要看她自己愿意不愿意,而且她不会陪人睡觉的。” “那按王妈妈的意思是说,得有一定的才气能见到她,而且还得看她本人愿意不愿意咯。” “抱歉啊公子,正是这个意思。”王妈妈抱歉道。 “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我见到她,我多花点银子行不行。”李安皱眉道。 “公子啊,老身说了,这李姑娘与我伊人阁只是合作关系,我无权强求她陪客的,只能看她自己的意愿,所以还请公子莫要勉强老身了。” “一百两就见一面够不够?”李安有些不快道。 “公子啊,实在是不行啊。”王妈妈故作为难道,实际上心里已经心动了。 “二百两银子,就见一面,如果还是不行,那就罢了。”李安故作遗憾道。 王妈妈收了银子说道:“这位公子,老身虽收了你的钱,不过不能保证李姑娘一定会来啊,到时候这银子...” 李安笑着道:“王妈妈,你只要尽力了,这银子就算你的了,哪怕李姑娘不肯过来一见也无妨,你再安排人上一桌上好的饭菜,再来上一壶好酒,想必这些东西不用再花钱了罢。” “不用了,就当送公子的,不过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本公子姓李名安。” “李安,公子可是那首富家李家的公子?” “首富不首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家确实很有钱,外面传言我家是首富,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没什么事了的话,你去忙吧。” “酒菜稍后就到,李公子请稍等,我去和李姑娘沟通下,不过公子您既然是凤求凰的词作者,想必李姑娘还是愿意见您的。” “希望如此,那就辛苦王妈妈了。” 王妈妈离去的时候还摸了摸手中的银票。 第三十二章 绝色 “少爷,这王妈妈真贪财,一百两不给见,二百两立马就去帮你说了。”璇儿说道。 “可以理解,毕竟做这行的,有几个老鸨不贪财的,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活,这伊人阁算是口碑比较好的青楼了,像有些青楼,那些风尘女子年老色衰之后就会被赶出去,大部分都没有生存能力,运气好的还能找些事做,运气不好的,死在那里都不知道,像伊人阁这样还能提供给那些年老色衰的女子一份活计,保障她们的基本生活的青楼已经不多了,况且我听说这边的女子要是有好去处,这王妈妈也不会阻拦,要是去处不太好的话,大部分都不会让手底下的姑娘赎身。”李安解释道。 “看不出来这王妈妈还挺有善心的。”璇儿说道。 “你啊,能开这么大青楼的人,不会有太多所谓的善心的,只是说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的让跟着自己的姑娘过的好,这样以来口碑也出去了,后续若是有姑娘不得不沦落风尘,也会优先选择这样的青楼委身。” “那少爷觉得你今天能见到那位李姑娘吗?”霈儿说道。 “不好说啊,听那王妈妈的话的意思,见不见客人就凭她个人心情了,反正我钱已经花了,名字已经报了,来不来见我就看她自己了。” “少爷这么有才,李姑娘肯定会来见少爷的。”霈儿说道。 “不好说吧,但愿吧,要是见不到也没什么的。”李安随意道。 李思琪的房间内,李思琪和王妈妈坐在一起。 “思琪啊,有人想见你一面。”王妈妈说道 “又是那家的公子,您知道的我不太喜欢见一些俗人。”李思琪有些皱眉道。 “这次来的公子有意思了,第一次来咱们这,指名道姓要见你,说是想认识下能谱出凤求凰的姑娘,一出手就是二百两,而且他带了两个女子来的,看上去像是丫环,应该是欣赏你的才学没错了。”王妈妈正色道。 “带了两个丫环,那倒是有趣,很久没碰过逛青楼带丫环的公子哥了,王妈妈你还没说是那家公子呢。”李思琪笑着道。 “你那首凤求凰的词作者,虽然外面传言他是从一游方道人那听来的,但是我看其人不像外面传言中的那般不堪,我有些看不透他。” “你说的是李家李安李公子?” “没错,就是他,他特意过来见你,想必也是因为那曲凤求凰了,你这边见不见呢,我觉得要是有时间可以见一见,总归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你不是我手底下的姑娘,但是你也得为将来考虑,那李家家财万贯,那李安也是个真情之人,你可以考虑下。”王妈妈故作叹息道。 “王妈妈行了,我对这李公子也有些兴趣,可以去见一见,只不过等下还有节目,所以你帮我去说下,若是那位李公子能等,我节目完后便去,若是等不了,那我就不过去了。”李思琪说道。 “行,那我去问问那位公子。” 王妈妈离开了李思琪的房间来到了李安的门前敲了敲门说道:“李公子,方便让老身进来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进来吧。”李安淡淡道。 王妈妈推门而入,对着李安说道:“是这样的,李公子,李姑娘说等下还有节目要表演,如果公子可以等的话,李姑娘表演完了就会来见你,要是公子等不了,李姑娘说让你改天再来。” “无妨,我等的了,刚好也欣赏下李姑娘的节目,另外我想问下我这要的酒菜还有多久能上呢?” “是这样的李公子,后厨在准备了,应该差不多了,老身等下就去催催,公子可还有事情要吩咐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去回复李姑娘了。” “没啥事了,你去吧。” 王妈妈离开了房间并吩咐外面的龟公去厨房催菜,自己则是前往李思琪的房间答复。 “少爷,这李姑娘的节目不会是弹琴吧。”璇儿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听闻此女子歌舞双绝,又精通乐理,所以少爷我也不好说她要表演什么,不过最近凤求凰这么火,应该是要演奏这首曲子吧,瞎猜也没意义,过会就知道了,等下要是上菜了,你们想吃就吃点,可能要比较晚才会回去,别饿着肚子了。”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此时的夜已经黑了,伊人阁内的喧闹声越来越大,突然之间,全场一片寂静,正当李安疑惑的时候,突然一大波叫喊声袭来。 “李思琪,李思琪...” 听到李思琪的名字,李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李思琪的出场引起了前后如此大的反差,正当此时,一阵声乐声传来。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 熟悉而又陌生的音律声伴随着一阵婉转而又包含相思之情的歌声传来,使得李安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女子的身影,看着身前女子婉转流动的眼眸,天真无邪的笑容,李安伸手去触摸却扑了空,李安不由的苦笑了起来,心中暗想这李姑娘的琴声竟能将人带入类似于幻境的遐想之中。 又看了看身旁的两女此时已经沉迷琴声之中,不由低声吟唱了起来。 李思琪的一曲凤求凰,演奏得是行云流水,余音绕梁,伴随着琴声,李安用那低沉的嗓音轻轻的吟唱了起来,彷佛有着一种爱而不得的情感,随着吟唱到后面又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情感寄托。 “不愿你一人独徘徊,你在那边可还好吗?”李安的眼角有着泪滴垂落,低声呢喃道:“愿你在那边安好,我若回不去,也会照顾这个世界的你,哪怕不是你,那也就是你。” 一曲终罢,楼下传来一阵阵掌声。 李思琪忽然说道:“今日为了感谢各位公子老爷对小女子的厚爱,小女子特意还准备了一支舞蹈,请各位欣赏。” 听到此话,李安也从回忆中出来了,见旁边的二女还沉醉在刚刚琴声中,便摇了摇头,推开了房门,来到门口的桌子上坐下,李安四处看了看,二楼的过道上也围满了人,一楼更是拥挤,一眼望去,全是黑乎乎的头发。 一个女子替代了李思琪的位置,而李思琪之前所弹的琴被她的丫环收好了,此时的琴已经换成了青楼的琴,一缕琴音响起,她动了。 她的舞姿惊艳了看客,也惊艳了时光,当然也惊艳了李安,一曲琴音,一支舞,她像一朵奇葩,她如寒冬腊月的梅花在冰雪中绽放,高傲又孤寂,又如悬挂在九天之上的明月,将月辉洒向人间。 戏台下的看客似乎被这美好的一幕吸引住了,或面露惊喜,又或沉醉其中,女子时而低眉,用衣袖半遮住自己绝世的脸庞,女子舞步轻盈,步步生花。 忽然间她愈跳愈快,犹如魅惑众生的女王,渐渐的又慢了下来,神情和动作中带着一缕少女羞涩。 一曲毕,一舞终,台下的看客纷纷鼓起了掌,她的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显的美艳而又妩媚,此时的她忽然转过身来笑了一下,跟众人道了声谢,便退场了。 李安欣赏完这支舞蹈,不禁感叹,这世间竟还有如此的绝世女子,神女的高贵,妖女的妩媚,魔女的诱惑集于一身,李安随手招来旁边的龟公请他取了笔墨来。 李安思考片刻,便下笔写下了这首名为绝色的诗。 “伊人阁内有佳人,倾人倾城再倾国。” “霓裳一曲凤求凰,曲终一舞天下无。” “回眸一笑百媚生,世间粉黛无颜色。”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李安对着龟公说道:“你将这首诗给王妈妈,让她交给李姑娘,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马上回府,跟李姑娘说一声,日后有机会再约她。” 随即便叫醒了璇儿和霈儿出了伊人阁。 李思琪正在房内对着镜子补妆,毕竟要去见客人了,这时候,王妈妈突然推门而入。 王妈妈看着李思琪正在补妆便说道:“李姑娘不着急补妆,李公子已经走了。” 李思琪楞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粉扑对王妈妈说道:“走,走了,这也太没耐心了吧。” 王妈妈连忙说道:“你别误会了,那李公子差龟公来和我说忽然想起家中有事,要回去处理,说让我转告你,下次有机会再约你。” 李思琪一听这话便说道:“那李公子可有说是什么事,又何时再来。” 王妈妈尴尬道:“这倒是没有听说。” 李思琪继续拿着粉扑补妆,一边补妆一边有些不开心的说道:“估摸着怕是觉得我弹的琴,我跳的舞不行吧。” 王妈妈听出了李思琪话里的意思,打趣道:“李姑娘这是生李公子的闷气了,我正要和你说呢,那李公子走之前写了首诗给你,名为绝色,你要不要看看?” 李思琪又愣了一下,放下了粉扑对着王妈妈说道:“他写了诗给我,你怎么不早说?” 王妈妈笑道:“你也没问啊,我话都没说完,你就生闷气了。” 李思琪不急不忙道:“那还请王妈妈拿给我看看,我看看这李公子是否真的有才。” 李思琪一看这首绝色呢喃道:“倾人倾城再倾国...世间粉黛无颜色...人间难得几回闻。” “王妈妈,李公子走多久了?”李思琪问道。 “哟,你还急上了,走了一会了,不过应该是坐的马车,你也追不上了,若是有缘你们自会再见的。” 李思琪脸色一红对王妈妈说道:“你先出去,我想安静会。” 王妈妈说道:“你呀,就是思春了,那么多公子哥你看不上,却看上了这个李公子,不过这李公子才学不差,家里更是有钱的主,你要是能嫁进去,那一辈子也不愁了。”说完王妈妈便离开了。 转眼又回到李安的马车上。 璇儿问道:“少爷为何不见李姑娘呢,二百两银子都花出去了。” 李安听完脸色一红,又正色道:“少爷已经见过了,就没必要再单独见面了。” 霈儿也问道:“不是说李姑娘很漂亮吗,那么多银子花出去了,也不见见了?” 李安正色道:“好看的姑娘很多,少爷我都要见见吗,对于你少爷我来说,世间的女子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心好不好,多年之后,再好看的女子也只是红粉骷髅,如是心性不行,再好看的女子也是蛇蝎心肠,当避而远之。” 璇儿又继续问道:“少爷...” “行了,你门二人不要再问了,少爷想清净下。” 在见过李思琪之前,李安自认为见到再美的女子也能坐怀不乱,可见到李思琪之后才发现这世间却有能乱自己心的绝色,故而有感而发写了一首绝色给李思琪后便匆匆离去,怕乱了自己的心,也是怕自己把持不住会做出什么错事。 至于和二女的对话,那也只是李安借口,李安还时不时的回忆起李思琪跳舞的舞姿,这就导致马车上的两女看着李安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有些局促不安和羞涩。 马车在月光的照耀下缓缓前行,很快就到达了李府,回房之后李安想到了肖恬那边的卤味,想着这几天去帮忙参考下,看能不能将口味和经营方案定下来,初步想了想,又拿出了纸笔。 在烛火中,李安时不时的提笔想些东西,又时不时写些东西,不多时,李安感觉写的差不多了,便熄灯睡觉了,在床上,霈儿早已将床暖好,李安抱着霈儿进入了睡梦之中。 此时的伊人阁因为李思琪的一支舞掀起了一阵波澜,不少客人要求李思琪再跳一支舞,王妈妈好说歹说,再加上李思琪的作风,大家也都了解,便没人再强求李思琪跳舞了。 只是不知道从哪流出的消息,李府李安又写了一首新诗送给李思琪,诗作被传播时,众人开始不敢信这是李安写的诗词,不过有人证实了是现场写的,不过也有人认为这或许是李安花钱买的,甚至更有人认为是那游方道人所作,被李安拿来用罢了。 就在众说纷纭的时候,始作俑者李安已经进入甜蜜的睡梦中了,只见口中呢喃道:“李姑娘,李姑娘你好美,做我老婆好不好...” 第三十三章 玻璃与琉璃 第二天一大早上,李府的门口便非常的热闹,李安此时刚刚洗漱完,准备想着该筹备实验室了,只是最主要的仪器基本都是玻璃所制的,自己倒是知道这玻璃的做法,只是没有合适的窑炉,正在考虑要不要在后山自己造一个。 突然小安来报说门口一群人来找自己。 来找自己?李安心里有点犯迷糊,这大清早一群人找自己来干嘛,便问道: “我问你,来找我的那群人是什么打扮?” “回少爷的话,我也不太清楚,看门的人说的是一群公子哥,前段时间来找过您的那批人也有不少在里面。” 李安一听便思考了起来,心里在想,这群人怎么又来了,最近我也没出什么风头吧,突然想到昨晚在伊人阁写的那首绝色,莫不是这首诗被传开了,那我应该怎么打发那群人呢。 “小安,你去跟府门口的那些人说,就说少爷我说的,昨夜那首绝色,是我花钱买的,就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如果他们还要纠缠就闭门好了,顺道再和他们说一下,我昨夜晚归,风寒又复发了,最近这段时间要养病,要是他们再来打扰我,就让府里的人直接赶走吧,实在不行就报官,记住了吗?”李安随意道。 “小的记住了,只是少爷你身体真的出问题了吗?”这下人有些焦急的问道。 “我说出问题就出问题,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明白吗,多的话不要说。”李安没好气的说道。 “那小的去了。”下人拱手道完便转身离开。 李安转身就往后山去了。 李府门前,一群公子哥还在门口吵闹着要见李安,并让李安给个交代。 这时候那个下人来了,咳嗽了几声说道: “不知道各位公子哥要找我家少爷有何事。” “要你们少爷出来,你一个下人知道什么?”人群中有个人说道。 小安对着这人说道:“这位公子,这话说的欠妥,刚刚我们少爷跟我说了一些事,然后让我来和各位公子交涉,你们堵在我们李府门口,只说找少爷,又不能肯说明具体事由,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我看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至于和我一个下人计较吧,而且最主要的我家公子昨夜晚归,伤寒复发了,现在卧病在床修养,也不方便见客,更不方便出来了,还请各位公子谅解。” 下面众人似乎推选了一个代表出来,那人问道: “你却能代表你家少爷?” 小安回道:“不能代表,但是应该可以回答你们的一些问题。” 那人笑道:“好,我且问你,你可知道你家公子昨夜在伊人阁作了一首诗?” 小安回道:“我知道,不过少爷说那是他玩为了哄美人开心花钱买的。” 那人道:“花钱买的?敢问是从何人处所得。” 小安回道:“少爷没说。” 那人再问道:“那你家可有说买了几首?” 小安回道:“公子你这话说的可真有趣啊,还能说买几首的,不过实话实说,我家少爷没和我说,不过按我估计的话,目前应该没有了,毕竟谁会没事买那么多诗词呢,又不一定能用上。” 那人说道:“那行吧,既然你家少爷还在病榻上,我等也不好多做打扰,只是还请转告你们少爷,等他病好之后一定要通知我等,我等好再来拜访。” 小安说道:“多谢公子的好意,如果没什么其他事了,还请各位公子先行离开吧,我家少爷说,多谢各位公子的关心,但是他抱病在身,喜欢安静一些的环境。” 众人顿时不乐意,准备还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个人挥了挥手说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祝你家少爷早日康复了,我等先不打扰了。” 众人散去的时候,有人问:“这明显就是那李安的托词,上次是游方道人,这次是买的,每次还都感染伤害了,这摆明了就是耍我们吗。” 旁边有人说道:“为什么就不能真是买的呢,既然他自己说了,那我们就当是他买的,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们不需要这般介意吧,若真是有才,为何要借故托词呢,况且就算是真的,别人也未必想和我等打交道,所以放轻松点,我等也只是凑凑热闹罢了,该急的是那些名气大的才子,像我等这些小有名气的,反正前面已经有人了,再多一人又何妨呢,所以说,我们不用太计较了。” “说的也是。”旁边一些人也附议道。 李府后山,李安找到了鲁班。 “鲁班啊,最近我准备在后山建造一个烧炉,用来烧制一些东西。” “少爷莫非是要烧制瓷器?但瓷器可以直接买啊。” “非也,我要自己研究些东西,需要研究一些特殊的器皿,所以想建一个烧炉自己制造。” “少爷对器皿有何要求?” “具体说不上来,这种器皿需要耐热,也需要能够存放各种液体,比如说酒、石灰水、还有一些酸性液体。” “那少爷您这有器皿锻造的方法和材料吗,烧炉建好也是需要些时日的,可以先收集材料。” “这是单子。”李安将玻璃的材料清单和方法给了鲁班。 鲁班拿到单子,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犹豫。 李安看到鲁班这副神情,便问道:“怎么了,这单子有什么问题吗?” “回少爷,这单子的材料和锻造方法看着像琉璃,只是我所知道的琉璃锻造所需要的材料比你这单子上的要多。” 琉璃,李安突然想到,在古代已经有了玻璃,那时候的叫法很多,只是制造工艺复杂,难度极大,所以普通人用不上,想到这里,李安便说道: “和琉璃差不多吧,只是我这方子造出来的琉璃是无色的,你说的琉璃大多数以鉴赏性为主,在其中加了一些类似于铁、铜等有色金属染色,既然你了解锻造方法那就交给你来办了。” “可以,只是少爷,这琉璃的原材料处理起来很麻烦,而且炼制过程也麻烦,怕是不能大批量烧制。” “那倒也无妨,我的需求量不大。” “这是我要求你烧制的器皿形状和厚度、数量等要求,记住,一定要无色透明的,缺钱就找吴倩要,她那应该还有不少钱,我希望你尽快弄好这一批东西。” “好的少爷,我估摸着一个多月的时间差不多了,大概十月就能出来第一批了。” “很好,那我到时候再来找你,对了,火药和武器造的怎么样了?” “其他的制造进度都在预期之内,只是那手枪还是不行,有些部件的制作材料不好整,还有些零件比较小巧,需要时间去打磨,所以目前来说一把都没做好,不过按目前进度来说的话,克服难关后,应该也是在十月的时候能造出一把枪的零件,熟悉完之后,可以在年前造出你要求的四把。” “你有信心就好,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问我,当然我希望你能自己解决最好,我是相信你的,其他方面的也按我之前交待你的方案去实施,对了那几个部门组建的怎么样了。” “除了制造部,其他部门的雏形已经建立了,只是人数方面不多,我对人的筛选要求比较严格,秉承着宁缺毋滥的原则。” “你自己要有数,工坊未来就交给你管理了,至于制造部的话,现在就组建起来吧,不用等年关后了,这一批琉璃就交给他们生产,后续要是没其他的东西要生产,就先专门生产琉璃,等我要的第一批器皿出来后,后续我会画一些图纸给你转交他们生产,用来盈利,至于售卖的话,到时候我会和我父亲商量的。” “好的少爷,那我去准备下。” “好,那我也先走了,你这边东西研究出来了的话话,就通知我。” 第三十四章 卖不出的卤肉 八月底,李安在家已经呆了几天了,想着风头也差不多过去了,便准备前往肖恬的小院看看卤味做的怎么样了。 宁波城中还是一如既往,只是李安近段时间连出三首极好的诗词,虽然都是托词非本人所作,只是为讨美人欢心和从其他渠道弄来的,但是不少人都发觉了这个借口实在站不住脚,因为伊人阁的那首诗,乃是当场所作,而且按理来说对于李思琪来说,平日里都只是弹琴,基本上不跳舞,而且谁都不能肯定李安能见到李思琪,所以对于这首诗词是否真是提前买好的,就有很多人怀疑了。 这几天,那首绝色的传播速度让人难以想象,李安走在街头也能听道有人在议论这些,还有的在说这首诗一出,不少人都慕名去看李思琪姑娘,将其他花魁的风头都压了下去,也有的说有花魁想要李安写首诗,给自己的名气扩大,也有红牌想要取花魁而代之的女子也想找李安写一首赞美自己的诗,还有一些人在讨论李安的才气,不过倒是说李安借助外力写诗词的声音少了不少,毕竟一连三首的水准都极高,真有这才学的人想必不会在乎钱财这等身外之物,所以便都在怀疑是否说李安故意找的借口,说不定真是当年那个神童回来了。 对于李安来说,其实倒也无所谓,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这些人还是把他当成不学无术富二代才好,毕竟有时候名气出来了,有些事都不方便做了,虽然说李安窃词、买词的人少了,但是一部分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将“宁波第一才子”名头给扣到了李安头上,也有一些说李安是恃才傲物,不屑与其他人交流,还有人说,李安是...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只是这些都不影响李安的心情,前几天跟鲁班商量了一下工坊的事情,确定了自己要的火药已经出来了,手枪和实验器皿还有一些装置也能作出来了,到时候自己可以研究一下无烟火药,有空的话,也可以研究一些其他的化学药品,可以考虑再研究一些调味品或者有毒的化学药品,要是能将一些有毒的化学药品抹在暗器上,到时候这个世界的人要想治疗怕是就很困难,只是一些现代化的成分提炼起来比较困难罢了。 不多时,李安来到了肖恬的小院门口,看见肖恬正在摆摊,李安凑上去说道:“美女,卖的啥啊。” “卖的卤肉。”肖恬话音刚落,抬起头来看见李安便喊道:“李郎你来了。” “嗯,你这边生意怎么样?”李安问道。 “没什么生意,目前我这边还是让人免费试吃,试吃过的人都说味道可以,但是他们觉得太贵了,都没怎么买。”肖恬有些失落道。 “无所谓,名气做出去后,总归还是会有人的,酒香不怕巷子深,相信后续会有人买的。”李安安慰道。 “嗯,李郎,你坐下,来尝尝我的手艺。”肖恬带着憧憬的表情说道。 李安看着肖恬的表情也不好拒绝便说道:“嗯,那我便试试你这手艺。” 李安尝了几口之后说道:“味道和卖相比酒楼那些卤肉还要好,相信过一段时间后,应该能好起来的,你也不要着急,做生意得慢慢来,过段时间要是还不行的话,我帮你想想办法,不过我得嘱咐你一句,这秘方的各种材料的比例都不可泄露,还要废弃的材料记得按我交你的那样处理。” “嗯,我记得了。”肖恬回应道。 “对了,李郎,我这几日听说你前几天在伊人阁作了一首绝色给思琪,你可是看上人家了?”肖恬似乎带着一丝醋意问道。 “恬儿你又在开玩笑了,我有你和妍儿就够了,再说别人那看的上我这个顽固子弟。”李安摇头道。 肖恬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便开口说道:“李郎你的才华,别人不知,我还不知吗,而且现在传言你的才学回来了,有些人还说你是宁波第一才子。” “那应该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捧杀我,你可不要瞎掺和。”李安有些无语道。 “我觉得也许他们真心的,再说李郎你本来就是才华横溢的。”肖恬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李安看着这个笑容,顿时得意道:“你知道就好,证明你没跟错人,跟着我一辈子都只会让你开心,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随时给你写诗。” 肖恬脸色一红说道:“李郎你不害臊,话说你真的对思琪没心思吗?”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讨厌,自然是要听真话了。” “那自然是有些心思的,那日我看见那女子的歌舞琴曲的水准都是极高的,而且相貌也是极好,自然不可能没有任何想法。” “那为何你当日不和思琪见面呢?” “不怕你笑话,我当时怯场了,怕自己把持不住,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所以便回家了。” “哈哈,李郎也有怯场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恬儿,你这话不对,我那不叫怕,只是不希望在成亲之前,我和别的女子发生一些出格的事情,不然对你和妍儿都不公平。” “李郎有心了,只是若是李郎想和思琪发展一下,我是不介意的,她也是个苦命人,当年在伊人阁我和她感情挺好的,我自赎之后,她还常来看我,只是当上花魁之后来的少了,不过有时也会来看我,或者差人给我送些东西。” “再说罢,日后有机会还会再见的,倒是你这边不要太操劳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这没什么的,每天就是煮煮肉罢了。” “对了,这卤肉要是当天没卖完,要么吃了,要么丢了,不要放到第二天,会变质的,不过若是有冰窖的话,可以存放两到三天,只是目前还不具备这种条件,再说放久了,味道就会变差,所以啊,还是现卤现吃,你要是卖不完的,可以自己吃,或者给你的街坊吃,也是好的,毕竟都是邻居,这样的东西他们平时估计是舍不得吃的,他们也会记得你的好的,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是小钱,不要为了给我省钱,将自己的身体吃坏了,而且日后不管是摊位还是酒楼,售卖的时候都得和顾客强调清楚卤肉最佳食用时间和能保存的时间。” “我知道的,我这几天也发觉了,我都丢了,以后就不浪费了,给邻居或者别人吃。” 李安和肖恬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此时的太阳已经用它那温暖的光辉驱散了街道的雾气,一辆马车经过摊位之前停了下来。 第三十五章 送肉 停下的马车上下来一老者,李安看着这老者说道:“张老,这是要去城郊下棋啊。” “是啊,不过看你在这,这棋改日在下也无妨。”张老笑道。 “哦,张老找我有事?”李安问道。 “没什么事就不能和你聊聊天,这几天你小子风头很盛啊,又作了好诗词,只是为何你所作的诗词都是情情爱爱的。” “碰巧罢了,不说其他的,张老,您来尝尝这卤肉。” “卤肉?这卤肉有什么特别的吗?” “您尝尝看。” “这卤肉看着倒是比一般酒楼的卤肉颜色要艳丽些,就是不知道这味道怎么样。” 张老尝了一口道:“你这卤肉倒是比一般酒楼的那些味道要好不少,只是你捣鼓这卤肉干嘛,你家又不缺钱。” “张老觉得味道好,那味道应该没得挑了,我不是自己捣鼓,是给我未来的妻子准备的,恬儿你过来。” “见过张老。”肖恬恭敬道。 “不必拘束。”张老说完又看着李安说道:“你这卤肉准备怎么卖的?” “猪肉的话是三两银子一斤,可以根据口味送一份酱料。” “那你这倒是比酒楼的要贵不少啊,寻常百姓怕是无福消受了。” “话不能这么说,咬咬牙还是能吃的起的,而且这卤肉本来就是卖给中上层的人,至于寻常百姓的话,后续会有便宜的卤味卖的,只是不是肉罢了。” “倒也是,这样吧,你让人送点到我府上,地方你应该知道吧,银子的话到送的时候结账。” “恬儿你去将剩下的卤肉分成两份。” “张老,今天算小子的一点心意,您带一份回去给您家里人尝尝,要是觉得味道还不错,可以让你府中下人来买,目前没招人,让恬儿一个人送我不放心,等过段时间口碑做起来了,到时候就整个酒楼,那时候就可以送了。” “你小子,行吧,只是这价格怕是不好卖啊,可以联系些酒楼看看,毕竟这味道比酒楼的强不少。” “多谢张老,另外,这另一份卤肉还劳烦张老帮忙送给秦老,小子不知秦老的住处,张老与秦老比较熟悉,应该知道秦老的住处,所以,还想请张老差人送一下。” “你不知道秦老的住处?” “我怎么会知道?我连您的住处都是您告知的,秦老可没和我说过他的住处。” “那倒也是,那老夫就先走了,去给老秦送肉。” “辛苦张老了,另外跟秦老说下,要是觉得味道不错,就让府中的人来买,还有这东西最好别过夜,不然可能会变质,就算没坏,味道也会差,要是有冰窖的话可以存放两三天,但是味道也会变差,另外可以根据个人口味蘸一些酱。” “这东西不能过夜,倒是有些可惜了。” “没啥可惜的,这卤肉新鲜的才好吃,最好是趁热吃,另外,要是想吃卤牛肉的话,可以提前差人和恬儿说,目前在推广阶段,牛肉又比较贵,要吃的话提前说下,这样也是避免浪费。” “你小子,老夫知道了,你这是在给你夫人拉生意?莫非生意不好?” “瞧您说的,这不是刚做出来没多久吗,目前还在推广阶段,而且您和秦老也不差这两钱,关键是味道好啊,在别家可吃不到。” 张老笑道说:“你小子鬼机灵,只是就我和秦老买点其实没太多意义,关键还得做出去,这方面,你小子得自己想法子,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您老慢走。” 张老的马车慢慢驶离了这里,在张老离开后,肖恬问道: “李郎,这老人家是谁啊?” “我下棋认识的一个老人家,还有那个秦老也是,两个老人家都挺有意思。” “那你要他们二老来我这买卤肉,是怕恬儿卖不出去吗。” “没这个意思,只是想着这美味得分享给别人,至于生意只是顺道的事,这点银子对他们来说不是个事,况且你的手艺确实不错。” “都是李郎的配方好。” “那也得有你这样的手艺啊,恬儿,我去其他地方转转,顺便试试其他酒楼的卤肉,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你多注意身体。” “那李郎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为我的事太过操劳。” “我去逛逛酒楼有什么可操劳的,行了,我走了。” 李安这几日一直在不同的酒楼试吃卤肉,总体感觉下来大同小异,味道倒是不差,只是说不上多好,而且发现有些酒楼的卤肉放的时间很长,味道和口感都差了不少。 又过了了几日,李安准备去肖恬那看看销售情况,在桥边偶遇了秦老,不知道这秦老坐着马车是要去哪里,秦老看见李安,便示意赶车的人将马车停在旁边。 “你小子,这么多天都没见个人影,连送点吃的,也要老张去送,你小子就不会自己去吗?” “秦老好,您这属实是冤枉小子了,您没和小子提过您的府邸啊,我确实不知道啊。” “好像确实没和你说过,不过这都不重要,你要有心的话,可以问张老我的府邸,说到底还是怕我这个老头子唠叨你。” “那确实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不知道秦老叫住小子所谓何事。” “你前些天不是让老张送了些卤肉到我府上吗,我尝过了味道确实不错,虽然贵点,但是也值这个价,我大概过些时日要宴请些朋友,所以今日准备来这预定点卤肉,怕到时候忘记了,顺便看看你那位红颜,听老张说的摊位应该就是这块了,如今却没看见你那个红颜,不知是换了地方,还是尚未出摊呢?” “估摸着今天的卤肉还没卤出来也说不定,这卤肉一定要当天卤当天吃,最好还是热的卤肉现吃最好,可以根据个人口味,配以一些酱料入味,只是这东西也不要一次吃太多,吃多了,总归对身体还是不好的。” “你这卤味味道虽好,但是老夫又岂会贪图这口腹之欲。” 秦老又说道:“不过我听闻你小子前些日在那伊人阁又写了首诗送给那李姑娘?” “却有此事,不过也是当时那李姑娘的歌舞太好了,所以小子有感而发罢了。” “咋的,不说你买的了。” “那也就忽悠那群书呆子,我说买的您也不信,我也懒得编借口了。” “你们年轻人不应该都是想报效国家,造福百姓吗,到你这,整体沉迷于情情爱爱。” “我就是没太大追求,要是没啥事,那我先走了。” “你走吧,我搁着歇会,等你家小娘子出摊的时候,我再和她聊聊。” “那您老慢慢等,报我的名字可以优惠。” 说完李安就转身走了,连肖恬那也没去了。 第三十六章 营销手段 时间接近了九月底,离上次李安肖恬的卤肉毯子又在摆在了桥边,但实际上,三两银子一斤卤猪肉,目前来说,对于一般百姓而言还是比较贵的,所以,看上去没什么人买,只是张老和秦老府上买了几次,零散的客户不多,倒也没亏本。 前几天在给张老家送卤肉的时候,碰到了秦老,倒是被秦老笑话了一番。 “你那卤肉,卖三两银子一斤,酒店也就卖个二两银子多点,你还是个小摊位,别人是酒楼,还有就是你这单卖卤肉,别人吃起来也油腻,得配点酒或者其他菜,你这小摊位又提供不了,况且能吃的起你这卤肉的,有几个会在摊位上吃东西,你还不如降到二两银子,这样的话只是少赚点,但总归也是卖的出一些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价格不能降,要是刚开始就降价,那别人还以为是东西有问题,而且要是没卖多久就降价,后面的价格可就卖不上去了,其实我也就是给肖恬玩玩的,我本意是不太想她出去做生意的,我也不差她那点钱,她自己非要这么做点什么,也就由得她了。” “可是现在她那也没啥生意啊。” “其实我真的不在乎,不过要是我自己弄的话,价格可以卖的更好,销量也可以往上提。” “哈哈,你小子搁这说什么胡话,你小子有才不假,但是这卤肉你要是卖个三两银子,我过几日宴客的时候,可以帮你宣传下,毕竟三两银子对于很多中上层的人来说不算什么,还是有不少人可以吃的起的,你到时候好好谢老夫一番,也算回了你上次治灾手册的情。” “那就多谢秦老了,只是不是我说,就算您老不帮忙,我也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把销量铺开,而且不会降价。” “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别到时候都是你自己买的。” “那您等着看吧,我家好歹也是商贾之家,这点做生意的小手段没什么难的,只是我本没有这个打算罢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什么法子。” “到时候秦老自然就知道了。” 几日之后,李安来到了桥边,没有看见肖恬的摊子,李安径自来到了肖恬的小院内,看见肖恬有些愁眉苦脸的坐在院内。 “怎么了,生意不好吗?” “李郎你来了,生意确实不太好,这段时间除了你张老和秦老过来买了些,然后就是零散卖了些,剩下的都分给邻居了,他们都说味道很好,我也去联系过一些酒家管事的,可是他们那边说自己有卤肉,而且我卖的价格太贵了,他们不愿意帮着卖。” 这个时空,跟中国古代其实挺像的,以农业立国,米面杂粮和大部分素菜都是很便宜的,像一些肉禽蛋类卖的比较贵,肉类中比较便宜的也就是鱼了,这还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鱼捕捞是不需要花钱的。 按照这个时空宁波城的薪资标准来说,一个普通工人类似于店小二、木工、铁匠这类的一般也就一两银子,有的还不到,像李安自己招的工人,底薪都是三两银子一月,再加上绩效奖金和过节红包的话,一年到手几十两是最基本的,做的好的能拿到近百两,再往上的话一般类似于厨子这类的一月是三到十两,这个就看技术了,打工者收入比较高的是类似于店铺管事、酒楼掌柜等大概是在几十两一个月,所以三两银子对于一般人家来说可能是家里很长一段时间吃饭的用度。 当然,宁波这边的富人也是不少,就单论青楼而言,要见比较红的姑娘,单独见面听曲就得差不多十两银子,要是留宿过夜的话还得再加钱,这是卖身的。 类似于像肖恬、李思琪这等不卖身的,没有一个明确的数字,不过没有下限也没有上限,但是一大波同行人,谁也不想落了面子,所以往往都是大手笔,只是为了单独听一曲然后聊聊天。 但是肯去青楼花这个钱的大多数都是公子哥或者有钱的中年人,一般也不会留意路边摊的东西,所以这也是一个问题,路边摊的牌面太低了,但是也能说明至少在宁波有不少人可以买的起这卤味。 想要把这高价卤味卖出去,就得找一些高档的地方卖,这小摊位属实不合适,但是要是找一些比较出名的酒楼或者茶馆帮忙卖的话,也不太合适,一是他们自己有的卖,其二就是价格也卖的比较贵,其三就是这东西也不方便过夜,而肖恬虽然以前才艺极好,但是做生意确实差点,李安本来其实也是有想让肖恬知难而退,放弃做生意的想法,好好待在家里玩就好了,只是看着肖恬的样子又不想让她太失望了。 李安听着肖恬的话,微微一笑:“我前几日和秦老打了赌,我说这卤味短时间内就能打开销路,你信不信?” “这短时间内,要打开销路,李郎有什么法子,这卤味不便宜啊。” “放心一切有我,我把伊人阁对面那个酒楼买下来了。” “酒楼,可是我们这卤味的名气还没传出去,而且价格确实不便宜啊,另外这个酒楼怕是不便宜吧。” “对于我来说,钱不多,而且后期的回报会更多,那个地段很好,能去伊人阁消费的人都能消费的起我们的卤肉,而且若是能与伊人阁合作的话,就能扩大我们的销售额,伊人阁不同于酒楼的,在利益的驱使下可以合作的,而且我这几天除了将那座酒楼买下来,还将酒楼改造了一番,其实从你一开始选择要做卤味生意的时候我已经在安排了,你先和我去那个酒楼看看,我再和你说下我的计划。” 肖恬跟着李安坐着马车来到了酒楼。 李安带着肖恬来到了厨房,指着一个放灶台说道: “首先关于厨房,我分了两个厨房,一个厨房是做一些酒楼通用的菜式,就在旁边,这个厨房就专门做卤味的,为此,我专门找人做了一些卤桶用以卤制菜品,这个台子就是专门对应卤桶熬煮卤味的灶台,目前的话我准备了四个卤桶,一个卤桶专门卤牛肉,一个卤桶专门卤猪肉,一个卤桶专门卤蔬菜,还有一个卤桶用来卤类似于猪耳、猪心等一些动物器官,其他卤桶是放仓库留着备用的。” 李安指着另一个台子说道: “关于菜品,我将一些适合于卤制的菜品写在了单子上,等下交给你,你这些天也联系下人准备,如果菜品质量过关,可以和一些菜农进行长期合作,价格就按他们零卖的价收购就好,也算是做做好事吧。 另外这个台子上的器皿是我特意找人打造的一批用于存放卤味的方形器皿,到时候有需要的话,直接从对应的器皿中取就好了,每个都只装对应的菜品,这个台子分两层,最顶上这层就是放菜品的,然后中间空余的地方放水,下面那层是烧火的,要不定时保持菜品的温度,水加热产生的热气可以让菜品保持在一定的温度。” 李安又指着一批精美的碟子说道: “然后就是说装菜的器皿我也准备了一批精美的碟子,还有就是之前交给你的那些酱料也要赶制出来,酱料话可以存放较长的时间,不过还是不宜一次弄太多,毕竟新鲜的酱料还是要好些的。” 李安又说道: “其他的地方就和一般厨房没啥区别,备菜、存菜的地方以及其他区域,你这几天可以自行了解” 李安又带着肖恬来到大厅: “这一个舞台是用于表演的地方,平时可以安排说书或者一些歌舞节目。” 又指着一个台子说道: “你眼前的这些容器是用于装那些酱料、醋、酱油、麻油、蒜末等调味品的,这个到时候让客人自行来取,如果要打包的话,会根据客人要求提供一定量的调味品,也不担心有人趁机贪小便宜,只不过应该没啥人会贪,毕竟大部分调味品都是家常用的” 李安看着肖恬说道:“大概就这些,另外菜品的名单我也命人制成了木牌挂在墙上了,至于价格的话,等你和供货商商量完之后再添上去,另外我建议定价的话都是三倍于菜品的价格,因为卤料人工都要花费,三倍的价格比较合理,后面会有优惠活动,十月一号那天准备大概一百来人的菜品,每人一份卤味,每一种菜品都放一点,至于每一种放多少,你看着来,这是做宣传,可以多备点菜,投入的成本就当宣传费用了,另外二楼雅间准备一桌,这一桌我是给秦老他们准备的,每一种菜品都单独弄个碟子,其他人一份的话一个碟子能放得下就放,一个碟子放不下就搞两个碟子。” 肖恬看着李安良久才说道:“李郎,你为我做这么多,我...” 李安摸了摸肖恬头说道:“你我还说这些干嘛,况且这些钱后面不都是我们的吗,我这也是相当于给自己赚钱,另外就是我是打算请一些城里有名气的才子、先生和一些有名的美食家以及一些酒楼的管事的来我们酒楼品尝,如果效果好的话,我会趁热打铁推出贵宾令服务,当晚受邀的每人一枚,终身享受八折优惠,后面的话会推出两种花钱购买的贵宾卡,一种普通的十两银子一枚,一年内打九折,还有一种高级贵宾卡,三十两银子一枚,一年内打八折,当然要提前准备一些本子记录这些贵宾。” “李郎,你好厉害啊,这么短就想了这么多东西。” 李安微微一笑说道:“这也就随便弄弄罢了,等到那天假如效果好的话,我还有其他安排,另外就是对于每天做多少菜品,我有个计划,那天之后,放出风声除了提前预定的菜品,每天售卖的菜品都限量供应,当天卖完就吃不到了,只能等第二天了,至于限量多少,我给的菜品单子有个大概的数量,只是具体还是得看实际的销售情况而进行调整。” 李安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肖恬说道:“我告诉你限量是为了体现我们的卤味要品尝的话要么预定,要么趁早,晚了就没得吃,这可以给人一种物以稀为贵的感觉,可以在无形之中提高我们卤味的价值,让他们觉得我们的卤味值得,本来我还想着要是多做一些,卖不出去的晚上降价卖,但是想了一下,晚上生意也挺好的,所以还是限量合适一些。” 李安继续说道:“另外,我觉得做生意赚钱固然重要,但是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如果当晚没卖出的菜品,可以在打烊后让我们自己的员工吃掉,要是吃不完的话,可以让员工带回家吃,就当作是员工福利了,也可以保持菜的热度,安排人第二天开棚布施分发给一些城里一些有需要的人,当然一定要和他们说清楚第二天在吃的时候要注意些什么,其实温度不高的话,一路热到第二天也没什么事,只是味道可能差点,但也不会坏掉,天气炎热的时候就不能放到第二天,会馊掉,所以天气炎热的时候就别留了,要么吃了,要么倒了。” 李安拍了拍沉思中的肖恬说道:“今日就先到这了,你自己也熟悉下环境,我还得安排宴会的一些事情。” 李安又将酒楼的之前留下来的和新招的人的介绍给了肖恬认识,也将肖恬老板娘的身份告知了,另外也告诉了肖恬这个酒店负责卤味厨房的大厨是自己府上的人,可以信任。 可怜的李安为了支持肖恬,将伺候自己多年的厨子都送来了。 李安离开了酒楼去找人发请柬去了,而自己则是亲自去给张老送请柬,在张老府上刚好碰到了来下棋的秦老,也顺手将请柬给了秦老。 秦老看着手中的请柬说道: “这卤味天下,是你小子新开的酒楼?是用来卖你的卤肉的?” “秦老,是这样的,上次你说帮我在宴会上宣传,我觉得不妥,不过也是给了我灵感,加上这宁波城内不少年轻的才子对我都有些兴趣,所以我干脆就借机办一场宴会邀请他们来品尝这些卤味,顺便也邀请了一些美食家还有一些酒楼的管事人,和他们也打好关系,拜个码头,顺便看能不能合作。” 秦老笑道:“你小子到时打的一首好算盘,花点银子请这么多人帮你宣传,就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吗?还有你那价格,一般人也消费不起的,有些有能力消费的怕是也舍不得买。” 李安笑道:“秦老此言有理,但也不妥,我那日会找缘由让那些才子给我的卤味写诗,让那些美食家给我的卤味做评论,至于价格的话,吃不起卤肉,可以吃的卤菜,舍不得买卤肉,还舍不得买点卤菜吗?我将菜品扩充了许多,一般人家也可以有选择性的吃点。” “你小子怎么就能肯定那群人会老老实实的听从你的安排给你写诗,写评语,和你和和气气的合作。” “在我看来,才子追求名气,美食家也是同样追求名气,酒楼追求的无非就是利益,只要我能找到他们需要的东西,那他们就会按我的安排去做。” “反正就几天时间要到了,那我就等着那天看你小子有什么招了,不过若是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就当还你上次那治灾手册的情了。” “先多谢秦老了,只是那手册不过顺手为之,我在这大夏国,也希望国家能安稳些的,不过若说道帮忙的话,那天希望您和张老在二楼雅间品尝,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出来帮小子压一下场,至于宣传的话,您二老随意。” “行,到时候我们看情况,不过可否携带家眷呢?” “您老说笑了,您和张老自然是可以携带的,至于其他人我没邀请他们家眷,不过想必有些人也会带吧,如果带了也无妨,我发的请柬就五十来张,我准备的菜的话大概对应一百多人吧,所以也不必担心。” “你小子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李安告别了张老、秦老就打道回府了。 第三十七章 开业 十月一号,酒楼重新装修已经基本完毕了,诸多的酱料、卤味等也已经准备妥当了,现在来看,整个卤味天下的布局与传统的酒楼有很大不同,和现在的自助餐形式差不多,只是自助餐的菜品是自己拿,而这里菜品则是点单,在这里酱料、调味品都是免费的提供,让客人根据个人口味去自己调制,再加上大厅还有个舞台,这是一般酒楼不曾设置的,今天又请了不少有名气的人物,能不能将这卤味的招牌打出去,就看今天晚上宴会的情况了。 在李安心中自然是胸有成竹的,虽然肖恬等人还是有些担心或者不相信,但是李安也没过多解释,一切用事实说话。 十月的宁波,已经到了落叶纷飞的季节了,树上的叶子随风飘落在空中,也有飘落在水中随着水流去向远方,清晨时分,李安走在街道上听见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迎面吹来的一股风,带着丝丝凉意,今天早晨倒是比以往热闹一些,已经有不少学子在街道上了,也许是因为李安今日要宴请部分有名之士吃饭的缘故吧,一些没有收到邀请的,也想看看身边有没有朋友收到了邀请,能不能带自己混进去,有些人存粹就是来凑热闹的,毕竟李安的才学一直是个谜,有不少人还是想知道李安的真实水平。 不知不觉李安来到了酒楼门口,如今还没到时间,所以门口的人还不多,李安来到了后厨,看着忙忙碌碌的一行人,看到了肖恬还在忙着调配,便从后面搂着肖恬温柔的说道: “恬儿,辛苦了。” “不辛苦,只要今天能成功把卤味的招牌打出去就好了,只是李郎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你都这么辛苦了,怎么会不成功呢,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你等着看就行了。” 过了一会,张老和秦老来了,他们来的比较早,此时酒楼里还没什么人。 “李小友这怎么还没什么人来啊?”秦老似乎在疑惑。 “哈哈,自然是秦老来的比较早了。”只见从后厨出来的李安说道。 “你小子来了,我和张老的位置在哪里呢。” “早就准备好了,您二老还有这几位夫人都请随小子前往二楼雅间用餐,上面放了点心,各位先吃着,等过会时间差不多了,小子再让人给各位上今天的正菜,这次菜品很多,希望各位吃的开心,到时候记得给小子的菜品做下评价。”李安拱手道。 “到时候老夫要尝尝这其他菜品,看看是不是也和那卤肉一样好味道。”秦老笑道。 张老在一旁说道:“好了,李小友带我们上去吧。” 李安带着张老和秦老以及他们的家眷来到了二楼的雅间,桌上放着一些比较出名的点心,张老看着点心说道:“小友有心了,其实点心什么的无所谓的,没必要这般破费。” 李安笑着道:“不贵不贵,没多少钱,再说了您是长辈,孝敬一下也是应该,再说我这酒楼今天开业,您能来,也是我的荣幸,区区点心只是一点意思而已。” “呵呵,你小子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今日请了不少人,其中不乏有名气的才子和先生,你想让他们为你这菜品作诗,那你自己是否给自己的菜品作诗呢?”张老笑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看到时候在场的人愿不愿意作诗,做的诗好不好再说,而且我写卤味的诗,我确实没啥研究,所以只能临场发挥了。”李安笑着回道。 “临场发挥,那我可得期待一下了。” “您二老就在这雅间坐着,要是觉得时机合适,您二老再出来帮小子压场,如果顺利的话,应该也不太需要压场了。” 李安安排好二老之后,便下楼去了,眼看时间也都差不多了,便吩咐众人开始上菜,陆续也有人进来了,果然不出李安所料,收到邀请的人大部分人都带了一到两位家眷或是好友,毕竟这在无形之中也可以让自己的面子往上涨,只是对于那些被友人带进来的才子来说,便是有些尴尬,甚至于对李安在心里也产生了不爽,不过这些对于李安来说都无关紧要了。 今天对于李安来说是一个好日子,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这一天在这个时空是李安新酒楼开业的日子,也是李安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投资,在原来的世界,这一天是他国家的国庆日,想到这里,李安不禁想起了在那边的朋友、亲人和爱人,目前能做的也只能是为他们祈祷。 随着众人的落座,随着菜品不断上桌,终于李安在大厅的舞台上说话了。 “各位,首先感谢各位莅临此地见证我新开的酒楼,我们这个酒楼呢,主打的是卤味,这个卤肉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卤味,我花钱买了一个新的方子,作出来的味道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比起传统卤肉味道是要好上一些的,而且品种也比以往的要多,我们酒楼目前的菜品都摆在各位的面前了。” “这卤味味道确实不耐,不知道价格几何。” “各位,价格先不说几何了,各位干吃有些人觉得味道也不错,也有些人觉得差点意思,所以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这种卤肉的吃法,寻常卤肉可能就是蘸点酱油、醋吃,但是在我们酒楼,为大家提供了各种调味品和酱料,当然了,基本的酱油、醋也是准备了的,因为个人口味不同,所以呢,我们酒楼决定采取自取的形式,何为自取呢,大家请看那边,那边的台子摆放着各种调味的东西,大家可以根据自己口味进行自由调制,我们的工作人员也会及时补充,另外就是我们酒店也会提供一些调制建议,给大家参考。” “至于价格方面的话,咱们得先尝尝味道再说是吧,总之大家放心,我们酒楼卤味的价格绝对会对得起这菜品的味道,另外我知道在座的有些人不是我邀请过来的,但是你们都是跟随着我邀请的人过来,想必他们会邀请你们,也是有他们的理由,也许是家眷,也许是好友,说道这里,在下惭愧,因为出来走动的不多,所以对一些身怀才学却名声不显的才子不甚了解,所以没有送上请柬,但是想必大部分都跟着自己的好友也来到了这里,我先自罚一杯,给各位道个歉。” 李安喝完这杯酒继续说道:“今日为了庆祝我店开业,特意请了四大青楼的花魁和红牌们为大家表演节目助助兴,也希望大家能够吃好喝好,对小店的菜品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另外小弟知道在场的诸位大多都是有才学的才子和先生、懂得美味的美食家、同行的翘楚,所以呢,希望等下大家吃的喝的高兴了,还望留下自己宝贵的墨宝,我们酒楼会从其中挑选出一些出众的墨宝,悬挂在大厅的墙壁上,以供客人瞻仰,最后,希望大家今天能在我们酒楼玩的开心。” “下面我宣布,卤味天下酒楼正式开业。” 一阵鞭炮声传来,预示着这酒楼的正式开业,也意味着李安在这个时空迈出了自己布局的第一步。 第三十八章 广告效益 随着鞭炮声的结束,舞台上也是开始了节目表演,先出场的是一些红牌姑娘,不得不说虽然不是花魁,但是表演的节目也是赏心悦目,待到这批的节目表演结束之后,剩下的就是四大花魁的表演了,不得不说花魁就是花魁,尤其是压轴的李思琪,一曲歌舞便是让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随着节目的不断演出,台下的众人除了在看表演,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开始品尝起了桌上的卤味,不少人品尝的感觉都还不错,只是碍于现在还在表演的时间,都也只是与周围的人小声的讨论了起来。 “赵老,您觉得这卤味的味道如何。” “老夫目前还只尝了这卤肉,你们看这卤肉,有肥有瘦,一片片的,而且闻起来也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吃到嘴里肥肉的部分油而不腻,入口即化,瘦肉则带有一丝丝嚼劲,但是却也显得十分软嫩,要是配上一碗米饭,在饭上淋上些卤汁,想必味道应该还能更好,怕是一碗吃不够啊。” “老赵这话说的不错,只是我觉得这卤味更适合下酒,尤其是这卤牛肉,我一边喝酒一边吃的卤牛肉,越喝越想喝,而且也没感觉到什么醉意,甚至于心中的堆积的一些郁闷之情也有所缓解,当真不错。” “你们两个老东西,平日里大鱼大肉惯了,怎的今天这么多素菜你二人都不尝尝,我跟你们说啊,这素菜比起那荤菜更有滋味,这素菜在充分吸收卤水之后把,激发出来的味道却是各不相同,像这藕片,清爽香脆,再像其他...若是配上点小酒,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几位老先生都是这宁波城内的美食家,你们对这卤味评价如此之高,那小生想问下各位觉得这价格会如何呢。” 此话一出,众人默不作声,赵老突然说道:“这味道比起一般卤味来说,味道、外观都要强上不少,而且香味十足,另外从这菜品的口感来看,怕是得熬煮不短的时间啊,用料怕也是不少,要说价格,还真不好说,只要不是太离谱,比市面上高也都没什么了,我们静等看着这李安定价吧,若是他那价格定的有些离谱,老夫也会找些友人与他商量一番的,相信我等的这些面子还是会给的。” “那是,赵老的名头谁不知道,若是那李安不给面子,想必这酒楼也开不下去了吧。” 赵老眉头一皱说道:“你这后生,话不可乱说,不管定价几何,这菜品的味道都是不错的,若是价格偏高,谈不下来,那日后不来了便是,不要胡乱言语,免得出去别人说我赵某人倚老卖老,仗势欺人,这等自毁名声的事,老夫可不会干。” 在这群美食家讨论的时候,此时的另一边酒楼管事们坐的区域。 一个酒楼管事开口道:“诸位的觉得这卤味味道如何。” 又有一个酒楼管事说道:“这味道确实比我等酒楼卖的要好,而且菜品也多一些。” 有一个嘴硬的管事说道:“王管事,你不要灭自己威风,涨他人志气,依我看来这味道虽然好上一些,但是也差不了太远,而且看这李安今天这架势无非就是借我们在座的各位宣传一波,好卖个高价,如果真卖高价,你觉得来吃的人会很多吗?” 又有一人开口道:“陆管事,此言差已,我家少爷这卤味比起你家的岂止强上一点,最起码也不会像你家一样以次充好,我家少爷用的都是新鲜的菜品,价格贵些也是正常,而且我家少爷提供的这种自取服务,大家不觉得挺新颖的吗,让客人根据自己的口味去自行调制。”说话的正是李家所开的富贵酒楼的管事。 那人回道:“哼,他是李家少爷,你自然是向着他说话。” 王管事这时候说道:“行了,大家都是同行的翘楚,莫让人看了笑话去。”转头又看向了富贵酒楼的管事问道:“老李啊,你家少爷弄的这卤味味道确实不错,只是你李家不是有酒楼吗,为何你家少爷还单独买下一座酒楼,花这么多银子宣传装修,直接放自家酒楼卖不就行了?” 李管事回道:“老王,我主家产业那么多,酒楼也只是其中一项罢了,我家少爷可能连自家有酒楼的事情都不一定知道,而且,就我了解到的,我家少爷目前还没有接触过家里的生意,估摸着是想自己单干吧,不过我们做事的不好去揣摩主家的心思,总归而言,我们下面的人也是希望我们少爷能做好,毕竟将来接手主家生意的也只有他了,他若是做的好了,我们下面人的日子也会过的更好些。” 王管事继续问道:“那你觉得你少爷的这酒楼能开下去不?” 李管事回道:“你这个问题问的没有任何意义,首先以主家的财力,就算这酒楼没有进账,也不会垮掉,其次,我们这位少爷也非常人,一般没有把握事情不会干,然后,我家老爷也不会看着这酒楼倒闭的,最后,这菜品的味道确实挺好的,要是价格合适,生意肯定不差,我只怕我家少爷觉得味道好就卖高价,这样可能会流失不少生意。” 众人还在议论。 王寂的桌上还有薛进和一帮好友正在喝酒吃菜看表演。 王寂开口问道:“你们觉得这李安想干什么,请我们来到底想做些什么。” 薛进说道:“王兄,我觉得可能就是李安自己说道,想让我们这些人为他新开的这个酒楼宣传,为他的菜品写诗好扩大名气。” 王寂开口说道:“我觉得似乎太直白了些,而且到现在我已经信了他并非庸人,他的才学还是不差的,若是要写几首诗帮忙扬名,以他的才学,自己就可以写,未必会比我们写的差。” 薛进笑道:“王兄,你家里不是商贾,这生意上的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你看看在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要么是如你我这般有些名气的才子和先生,要么就是城中出名的美食家,要么就是酒楼同行的翘楚,你想一下,是借我们这些人的手将名气传出去效果好,还是他李安自己写首诗的效果好,而且这卤味的味道也不差,再加上他还请了四大青楼的姑娘们,你想想,要是这些个姑娘再一宣传,那过不了多久,这个酒楼的名声就会传遍整个江宁城,甚至于辐射到其他城市。” 王寂皱眉道:“这李安好了没多久罢,能有这等心思?” 旁边有一人说道:“王兄,这李安之前可是神童,身体好了之后,有这些想法并不奇怪,而且你要知道他家里就是做生意的,从小耳濡目染,有这些小手段也属于正常,而且这也不是多么高明的手法,主要难度在于怎么让我们这些人来到这里,又怎么会帮他宣传。” 薛进开口道:“安兄说的有道理,我们来这里是因为想弄清李安的才学,其次就是我等有些人收到了邀请,有些人没有收到,自然也会产生兴趣来看看这个宴会,那些美食家就是为了品尝美味了,至于那些行业翘楚则是过来看看这个新开的酒楼对他们的冲击有多大,其实我们说再多,今天这场宴会能不能达到他李安的预期,关键还是得看他自己后面如何做。” 时间渐渐的过去,表演也已经结束了,众人吃的也都差不多了,这时候李安出现在了台上,看着台下众人说道:“相信各位尊贵的来宾都已经尝过了我家酒楼的卤味了,不知道各位觉得味道如何。” 台下众人又热闹了起来了,这时候那位赵老开口了。 “李公子,味道尝过了,我等一致认为无论是外观还是口感都比以前的卤肉要强,虽然不知道公子你是不是改动了什么配方材料,当然这是属于公子你自己的秘方,我等也不方面多问,不过若是公子愿意公开分享的话,我相信在场的各位也会感激公子的,主要是想问下这些菜品的定价。” “首先感谢各位的肯定,至于这方子确实不方便公开,是我花大价钱从一位老人家手里买来的,又经过数次调整才有了今天的秘方,另外我想在这里和大家说明白一点,我希望各位不要贸然模仿我家的卤味,因为就算你们想办法弄到了我们后厨剩余的药渣,你们也不可能复制,万一弄巧成拙,出了什么事情,我这概不负责,当然我们也欢迎各位同行前来商谈合作,有钱大家一起赚吗。至于价格,大家可以去看看那边的菜品牌,都有对应的价格。” 一些人已经去看了菜价表,赵老也在其中,过了一会,赵老回到座位上说道:“李公子,你这价格是否定的高了些,比起同行的卤味贵了不少啊。” “赵老,您这话说的在理,而且我也相信各位都有这个想法,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东西贵有他贵的道理,首先,我们这的味道比其他地方强,第二,我们要确保每天的食材都是新鲜的,过夜的菜大家在我们这是看不到的,这里每天卖不掉的菜就会有损耗,第三,我们的配方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这也是成本,第四,我们配方的材料远比其他流传的方子成本要高,第五我们提供种类繁多的菜品也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品尝到我们的卤味,不怕大家笑话,中间有些菜品,我们是亏本卖的,赚的那点钱,连成本都不够,这也是为什么外面没有多少卤的素菜卖,而且也没有那家酒楼敢和我们一样保证菜品不过夜。” 赵老继续说道:“李公子你的话虽然没错,但是像这些荤菜的价格是不是太高了,能否降低点。” 李安说道:“本来是没得降的,但是今天赵老你开口了,我就说道说道,今天我很开心有这么多人来参加我酒楼的开张仪式,算是大家给我面子,我也承各位一份情,这样吧,若是今天在场的各位能有留下赞美我家卤味的好评或者诗词,我们酒楼将发放一枚至尊贵宾令,终生享受八折优惠,并且,我们酒楼认令不认人,若是有各位的亲朋好友也想来吃,都可以凭借此令享受八折优惠,当然了,要是没有此令那就得原价买单了,如此以来,赵老觉得如何?” 赵老说道:“如此甚好,只是在场的比竟只是少部分人,我相信经过我等的宣传,李公子你这家酒楼不日便会响彻宁波,到时候更多的人来品尝美食,你这边有没有其他的优惠活动。” 李安笑道:“赵老,您可真是让我难做啊,我是个生意人,我也要赚钱的,不过既然您开口了,那我便再让点利出来,日后来的顾客可以在本店办理贵宾卡,五两白银可以办理普通贵宾令,自办理当天开始生效,一年内所以菜品九折,二十两白银可以办理高级贵宾令,自办理当天生效,一年内所有菜品八折。但是我要强调的是,这个银子只是办理的银子,办理完之后消费还是需要自行掏钱的同样的也是认令不认人,此外,如果将来我们酒楼在其他地方开了分楼,贵宾令在卤味天下的所有酒楼就都有用,赵老这样可还行?” “李公子大气,只是老夫还有一事相请,就是对于那些收入低微的百姓可否也行一些优惠政策。” 李安皱了皱眉头说道:“也罢,不过这是最后一次,若是赵老还有什么想法就不必再说,再让下去,我这酒楼就不用开了,直接关门算了,从亥时起到子时之前的一个时辰内,全场消费荤菜打九折,素菜打八折,无需任何贵宾令,赵老觉得此举可行?” 赵老摸着胡子笑道:“甚好,李公子此举大善。” 李安笑道:“您老满意就行,我酒店的让利的政策出来了,接下来我就说说我酒楼的规矩,第一,希望市面上不要出现模仿我酒楼的产品,也请大家不要购买劣质伪造产品,如果出了事情,我们该不负责,另外可能会追究当事人的责任。 第二,贵宾令和我店所有优惠活动不能重合使用,大家觉得那种实惠就选择那种。 第三,贵宾令严禁私自伪造,也请大家不要相信外面的假货,如有发现予以没收并送官处理,请在本店办理正版的贵宾令。 第四,我这个人做生意是希望和气生财,有钱大家一起赚,有利大家一起享,希望可以和大家加强合作,另外欢迎合作,但要是有人耍些不入流的手段,那就到时候看看谁的腰杆更硬了。 第五,再最后推出一项福利政策,每年的今天,也就是十月一号,就是我们酒楼店庆日,当日所有菜品全场七折。 第六,最后再强调一点,所有的折扣只针对于卤味菜品,其他普通的菜品和酒水都是正常价格,如果有折扣会做特殊说明的,希望大家不要搞混了,还有就是为了避免浪费食物,所以我们酒楼除了前一天预定的菜品数量外,现卖的卤味都是限量销售,要是没有预定还想吃的就请趁早了,没有办法,也是为了不浪费粮食,此外,预定的话得交定金,逾期之后定金不退,定的单子自动作废,若是觉得不妥的话,还请现买,这样的话,对大家都好。” 又过了一会说道:“还请辛苦各位留下自己珍贵的墨宝,好评和诗词都行,可以凭此去 领取一枚至尊贵宾令,也许大家平常写这等诗词写的不多,在下最近偶得一首诗词就拿出来抛砖引玉了,还望大家不吝啬笔墨。” “旧方新做论新食,味美汁香卤天下。” “五湖四海闻讯来,宾朋满座无虚席。” “众人垂涎饕餮聚,今朝一碗品天下。” “美食大家赞不绝,文人墨客诗频出。” “一首随性的打油诗,希望不要扰了大家的兴致,在场的诸位才学都比我高,还望诸位给我这酒楼增添一些光彩,也好让后来的顾客见识下诸位的文采。” 说完这段话,下面就开始议论纷纷,此时的李安来到了后厨,见到了还在忙碌的肖恬。 “恬儿,事已经做了,就看后面如何发展了,这段时间每天要限售多少菜品,你要根据实际的销售情况来,第一天可以多做点,你多注意休息,我得先走了,免得被那些人留下来考究。” 李安告别了肖恬,又去拜别了张老和秦老,然后乘坐马车回到了府上。 随后的几天,因为开业当天的宣传,再加上李安一系列的政策,让众人觉得自己不去这消费就是有便宜不占,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实实在在的味道好,导致每天现卖的那些菜品基本上很快就卖空了,但是肖恬秉承着李安的话,每天限量卖完就不卖了,只能在除了完成订单的量之后,尽可能的多准备一些现卖的,又过了半个月时间,酒楼的生意还是很好,只是不如开业后那段时间的爆满,现如今大多数都会提前预定单子,所以现卖的菜品越做越少了,最后趋于一个稳定范围内,基本上每天都没什么剩余的了。 中间也有一些想要捣乱的,还有一些订单逾期的,也有一些找各种理由想要闹事的,都被李安安排人解决了,倒也没让肖恬有太多烦恼,李安的一系列手段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安静了下来,从这以后,基本没多少人敢打酒楼的主意了,尤其是当有一次看到李安和张老、秦老等人一起用餐时,更是不敢搞什么小动作了,同时李安身上渐渐的像多了层迷雾似的,让旁人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第三十九章 无烟火药 十月初的时候,李安去后山找了一次鲁班,问询了一下手枪研究的进度,得到还有部件没有完成出来,还差一些东西没有想明白,不过预计应该是在十月中旬左右可以研制出第一把手枪了。 时间慢慢在过去,这段时间,李安除了偶尔去几次酒楼看下生意情况以及出手教训一些暗中使坏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府里,第一批实验仪器已经出来了,李安正在熟悉这些设备,准备赶在手枪做出来之前生产一批无烟火药,因为自己也只是在书上看过,但是已现在的工业水准也是可以制造出来的,只是比较麻烦罢了。 按照李安的记忆,首先制作无烟火药的话,需要硝化纤维、乙醚、乙醇、二苯胺这几种基本物质,但是在这个时代目前只有乙醇,而且似乎还没有见到过纯度非常高的,哪怕是这个时代的烈酒也不够,所以第一步的话,李安打算提纯乙醇。 李安先是打听了这宁波城内哪一家的酒最烈,最后从别人口中听到一家老酒坊的名字, 这家酒坊名叫孙家酒坊,李安来到这家询问最烈的酒怎么卖的。 “这位公子,我们这最烈的酒是烧酒,价格是三两银子一斗,比起一般的酒要烈很多。” “这就倒是比一般的酒要贵不少,不知可否打一点酒让我尝尝。” “好的,请公子骚等。”酒家说完便去倒了一杯酒给了李安。 李安尝了一口便开口说道:“这酒确实比起寻常酒要烈很多,不知道你这还有多少存货。”心里在想着,这之前在外面喝的酒都不到二十度,这次烧酒接近五十度了,不知道是怎么酿出来的,可能是掌握了蒸馏法吧。 在李安还在想事的时候,酒家说道:“酒的话还有几十坛,公子要多少。” “全都要了,你装好了送到李家府上,到时候会有人结账的,就说是我李安订的酒。” 下午的时候,孙家的酒就到了,李安安排人全都放到了后院的实验室里面 看着眼前这一坛坛酒,心里有些兴奋,这样的话可以省了自己再去酿造蒸馏酒了,但是这纯度还是不够,想要制造无烟火药,那么乙醇的纯度得达到95度以上,接下来又在思考如何提纯这乙醇。 突然李安想到了无烟火药的安定剂二苯胺,苯可以混入酒精中然后进行蒸馏提炼出高纯度的乙醇,但是苯又该如何制造呢,李安想起了一种比较原始的方法,但是对于目前的李安来说这是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通过分馏煤焦油提取苯。 李安先是买了一批煤,又将这批煤放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进行煅烧得到煤焦油,然后将煤焦油分馏提取苯,李安一定量的苯混入酒中,然后再进行蒸馏提取出了一批高纯度的乙醇,随后取了一批乙醇做酒精灯。 乙醇和苯已经制作出来了,接下来就是要做的就是制作硫酸和硝酸了,硝酸的话还是比较好做的,因为可以直接将硝石于密闭容器中燧烧溶于水,然后再将混合液体提纯就变成了硝酸,至于硫酸的话,用那些工业方法去炼制肯定不太行,于是李安想到了一个方法,将绿帆和米醋放在一起按比例混合燧烧然后提纯就可以得到了。 经过几天时间的提炼,李安已经有了一定量的苯、硫酸和硝酸。 然后用了一些棉花溶于硫酸、硝酸的混合液体中,再经过一些加工最终得到了硝化纤维,但是这样的硝化纤维不稳定,很容易自燃,于是还得再去制造乙醚,乙醚的制造就比较简单了,就是将乙醇和浓硫酸按照一定比例融合,随后李安将硝化纤维溶解在乙醚和乙醇中,但是还是有个问题,这样的液体无法做成火药的样子,得加一下安定剂,在李安的脑海中闪过几种材料的名字,最终选择了二苯胺这种安定剂,因为苯已经制造出来了,比起其他不知道在这个时空叫什么的材料,还不如自己现造。 要制造二苯胺,首先得配制一定比例的浓硝酸和浓硫酸的混合酸,然后在混合酸中加入一定量的苯,充分震荡,使液体混合均匀,然后控制温度,使其发生化学反应,直到反应结束后再将混合酸除去,然后再依次用蒸馏水和氢氧化钠的溶液洗涤,这样的话就能得到粗硝基苯,然后用无水的氯化钙干燥后的粗硝基苯进行蒸馏后就能得到纯硝基苯,最后就是用硝基苯和铁粉反应,将反应液中和、沉淀、蒸馏得到苯胺,再用氧化铝做固体催化剂在高温下和苯胺反应后再将剩余的催化剂分离出来就能得到二苯胺了。 最后就是在硝化纤维溶解在乙醚和乙醇的液体中加入适量的二苯胺,让其成为胶状物,最后压成片状、切条、干燥硬化、又研碎成粒状。 做完这一切,基本上已经接近十月中旬了,李安的第一批无烟火药已经制造完成,就等鲁班的手枪研制成功就试试这无烟火药,中间李安找鲁班拿来了一批空弹头,将无烟火药装了进去。 十月十五号,鲁班兴奋的给李安送来了一把手枪的零件,外加10枚黑火药子弹,李安将手枪组装了起来,然后将黑火药子弹放入进去,对着墙壁开了几枪,李已经看不清东西。 “咳咳”这烟还是浓了些,而且感觉子弹的准心和手枪的后坐力还是大了一些,而且李安心里清楚用黑火药的话,枪支的寿命要短很多,随后就将剩下的黑火药子弹给退了下来,随即换上了无烟火药子弹,随后又开了几枪,虽然枪的后座力还是很大,但是没有什么烟了,而且准头好了一些,此外按照记忆来说,无烟火药制作的子弹除了争强准心之外,还会使弹道更加稳定,有效射击距离更远,日后有机会可以实验一下,目前来说,这枪能用,虽然用完之后有些发热,但是没有炸膛,所以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只是这发热的问题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解决,还好主要热量在枪管,只要不是连续射击太多,不至于会炸膛,以后注意点应该就好了,不过后续还得去整点火浣布,给枪做个枪套。 说起这火浣布,李安原本是想和王家交涉看能不能买来,但是中秋之后去联系过一次,王家矢口否认有火浣布,所以李安也只能暂时放下,等日后有机会再看能不能弄到火浣布,或者看有没有公开售卖的。 李安又给了鲁班一份炸弹的图纸,让他安排人制造一些存放起来,李安也是为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做些准备,这炸弹说不定在某些时候能够扭转局面,随即又和鲁班强调了工坊的一些发展事宜,还有就是让鲁班记得再造三把手枪,图纸保存好之类的话。 李安将手枪拿在手上把玩,随后又去街上定制了几条特殊腰带用来方便放手枪,晚上回到房内的时候看见了桌上的两件甲衣,才想起之前让鲁班帮忙打造的金丝软猬甲,穿在身上试了试,大小还挺合适的,靠身子的那面也还不错,没有想象的咯人。 后面的日子里,李安除了偶尔去酒楼看看,还有去河边下下棋,其余大多数时间都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制造无烟火药,期间鲁班还送来了另外三把手枪,李安将这几把手枪组装起来后便让鲁班再准备十把手枪的零件,并让他在年前再造一些子弹,大体是年前要交给李安一千枚装了黑火药的子弹,还有一千枚空子弹,也许是冥冥之中李安有种感觉,所以在本来不打算再造手枪的方法强压了下去,让鲁班再准备一些手枪的零件,想着如果没事,给自己的枪换换零件也是好的,要是有事也可以给身边的人防身。 第四十章 年关 鞭炮声声迎新年,妙联横生贴门前。 笑声处处传入耳,美味佳肴上餐桌。 气氛热烈,熙熙攘攘的年关,往后一直到上元,都有种各种各样的琐事,如走亲访友,即便李安再不想去走动,有些事情是作为李家大少爷必须要做的事情,年前李贵特意嘱咐了李安要跟着出去见见人,毕竟将来要接手李家的生意,这些应酬都是必不可少的,年前李安已经陪同李贵去拜访了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年后这几天主要是要拜访家中的亲戚,还有就是接待一些来访的亲戚,李安本人是不太想做这些事情的,毕竟于自己而言,这个世界的亲戚,大多都没什么印象了。 临近年关的时候,鲁班就将剩下的三把手枪零件给到了李安,并送来了一百枚空弹壳,而李安这段时间研制无烟火药已经有了不少存货,可以满足几千枚子弹的需求了,李安暂时还不打算继续制造无烟火药,因为于他而言能满足几千枚子弹的需求已经大大超过了自己的需要。 正常而言按照李安自己的想法一百来枚就够了,因为这东西只能防身用,对于那些真正的高手来说,除非距离很近,不然可以凭借所谓的感官躲开,甚至有些厉害的高手可以凭借真气外放抵挡子弹,所以李安暂时放下了无烟火药的研制,准备在年后研制一些毒药,另外就是习武的事情也得上日程了。 年前的李安除了锻炼身体之外,也和家里的护院学了些拳脚功夫和一些横练功法,只是效果有些差强人意,那些拳脚功夫在李安看来套路太重,完全无法形成有效的杀伤力,观赏性远大于实用性,还不如自己记忆中的一些搏斗技巧还有一些关节技,至于横练功法,李安试了几天便不行了。 首先就是这具身体的素质经过李安的锻炼只是比普通人强上一些,但是达不到能练横练功法的要求,主要原因在于,这些练横练功法的人,要么天生体质强悍,要么就是后天从小就开始打底子,李安从小就没做过这些,再加上现在李安练习的时候,有些遭不住训练,而后就放弃了练习这个横练功法的打算,准备等后续有时间的时候去打听一些速成或者修炼内功的功法,让自己少受点罪。 李贵如今正值壮年,之前因为李安精神状态不好,所以精神上也不是太好,只是前段时间李安恢复正常之后,李贵的精神才算恢复了一些,又听闻李安在诗词上的一些表现,总算将自己的心安稳了下来,但是恢复过来后的李安支出了大量的银子在后山建造工坊,李贵本以为只是李安闹着玩的,也就没放在心上,但是前不久有人汇总了这段时间李安工坊内制作出来的东西,李贵心里不由的又担忧了起来。 李安制造的那些武器对于李贵来说虽然新颖,但是实际上而言只要有了足够防护,杀伤力就会大打折扣,而对于那些高手而言基本上是不起什么作用的,只是李安还让制造大量的火药存储起来,说是大量也只是针对于个人而言,对于军队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了,但是随后李安制造了手枪的威力就让李贵大吃一惊了,这等武器虽然对高手的威胁有限,但是偷袭的情况很有可能会造成重伤或者死亡的情况,李贵也想不通为什么李安会制造这种大杀伤武器,所以心里有些担忧,但是见李安没有贩卖制造的武器和火药,一颗心也是渐渐的放了下来。 尤其是后面李安还帮一个女子开了一间酒楼,又花了大手笔借了大半个的宁波城的势作宣传,李贵最开始还以为李安的病又复发了,但是没几天酒楼的生意爆好,这是李贵没想到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尤其是后面对付一些心怀不轨之徒的小手段,也能随手破之,还能将影响降到最低才终于让李贵彻底的放下了心中的担忧,但是也在思考未来李安到底该走什么样的路。 这时候秦老的话回响在李贵脑中,李贵此时也在琢磨要不要让李安接手自己的活,但是出于对子女的关心,也只能先放着了,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李安除了必要的应酬,再加上去酒酒楼看看之外,基本没出过门,期间有部分才子邀请李安去参加一些文人之间的聚会,李安都找借口避开了。 因此自酒楼上了正轨之后,除了一首凤求凰还在被人传唱以及卤味天下的酒楼还在开着,关于李安的讨论已经许久未出现在宁波城内了,对于李安的议论,基本都失去了热度,但是现在众人都知道李安绝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顽固子弟,但是几乎不与文人才子来往,不参加文人才子的聚会的生活也让一些人感到奇怪,只不过这些对于李安倒也没太大影响。 府里的下人,在李安没有恢复之前大多都是看不起的,只是碍于李安的身份不敢表现出来,除了李安自己院内的人从始至终就没有看不起李安,因为李安在没有出事之前待他们也是极好的,不会摆什么主人的架子,而且也会时不时给些银钱打赏,自从李安出事后,院里的人大多数都是表示同情和关心的,但是李安恢复之后,做的一些事情,院内的下人也是有所耳闻,所以到现在大家对李安也是越发的恭敬了。 至于孙雯妍,李安年前的时候看过两次,给她送了药,看着她的身体有所好转,便将药方留下,再嘱咐了用药的方法以及嘱咐孙雯妍好好休息,调养身体。 李安在这期间还做了一件事,便是与肖恬也定下了婚约,时间就在和孙雯妍的婚期后不久,另外为了此事,李安还特地去孙府找孙老爷子好好聊了一番,最后在李安的再三保证下,孙老爷才答应并留下了一句话。 “妍儿是我唯一的女儿,你又是我的世侄,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关心妍儿,但是我希望以后不管你有多少女人,一定不能亏待妍儿,你若是做不到,那便早点将婚约取消了,免得日后我们两家闹的不愉快,你记住,若是让我知道妍儿受了委屈,你就等着吧。” 孙老爷最终也是没有放出什么狠话。 而李安在临近年关的这几天里,找了鲁班安排一些工匠们做了一些东西。 第四十一章 麻将 年关这天,李安没有外出,按照习俗,年关这天大多数人都会在家里等待在外的亲人回归,除了还在做生意的酒楼和摊贩外,大部分人一天都会在家里,哪怕是在外摆摊的小贩等人也是早早收摊回家与一家人团聚,平常舍不得吃肉的人家今天大多数也会买点肉回去吃,所以今天卤味的生意格外的好,因为有些人发现卤味天下酒楼卖的素卤菜也有些肉味,而且素菜不算太贵,再加上活动,一些人都直接买点卤味回去当作年夜饭的菜了。 今日的酒楼下午就关门了,那些没有卖出的卤味除了李府和孙府还有肖恬自己留了一些外,其他的都是分给了酒楼的员工,这也算是给员工的福利吧,而且肖恬给每个人还多发了一个月的薪水,让他们过了个好年,然后年后的三天都只需要工作到下午就回家,这个世界是没有什么年假和休息日的概念的,一般的酒楼一个月能允许休息两天那都是不错的了,一般来说有多少时间休息都是看主人家的。 因为李安的管理理念是比较先进的,所以结合这个世界的行情,允许每个人每月可以无偿休假两天,但是必须得有人能够接替自己的活,至于节假日无特殊理由不允许休假,只是上班的时间会大大缩短,至于病假、事假等特殊情况则需要示请假的情况而定,看扣多少比例的工钱,总之比起大多数酒楼的工钱等福利待遇都要好上一些。 李安的房间内,吃完午饭的李安和璇儿还有霈儿坐在一张桌边上,桌上摆着一堆大小一致的木块。 李安对着璇儿说道:“你去将吴倩喊来,等下少爷我给你们介绍下这堆木块是什么东西。” 不多时,吴倩跟着璇儿来到了李安的房间 李安看见吴倩到来便说道: “你也来坐下,这几天我弄了个新鲜玩意,你们来看桌上这堆木块,我将之称为麻将,下面我给你们简单说下这个麻将的玩法,这些牌合计共一百零八张,万、筒、条牌从一到九各三十六张,东,南,西,北,中、发、白各四张,共二十八张,然后不同和牌的番型也不一样,然后四张一样的可以杠牌,然后和牌的牌型有...” 李安简单的说完之后,众女还是有些不懂,看见众女的表情,李安便明白了她们还是有些迷糊,不过李安可以理解,毕竟这是个新鲜事物,随后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众女有些懂了,但是还是有些迷糊,然后李安便和众女说道先玩几把就会了。 众人开始搓牌,看着李安如何码牌,众女也有模有样的学着,位置依次是李安和霈儿坐对家,璇儿和吴倩坐对家,霈儿是璇儿的上家,然后第一把牌局开始了,李安这时候说道:“通常来说第一局,由骰子的点数来决定谁当庄家,然后顺序的话是由西往东的方向转,后面就是由赢的人坐庄,然后再投掷骰子决定从哪一方开始摸牌,我们先来试试吧。” 几把下来,都是李安和的,众女也慢慢弄清了规则,纷纷都说要和牌,让李安等着,李安就笑笑不说话,然后继续和众女打牌。 然后在李安又和了一局之后,桌上有些不对劲了,再一局的时候,霈儿开始对璇儿挤眉弄眼,搞得璇儿出牌的时候略显的有些犹豫,想出牌又看了看霈儿,李安和吴倩也是看着挤眉弄眼的两人后面面相觑,终于璇儿出牌了。 “一条。”这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李安一把拿过一条,带着一丝玩味的说道: “和了,清一色、清碰、三连刻。” 然后吴倩看着李安带着一丝玩味的神情,又看着两个撅起嘴的丫环,便说道: “少爷那里和了,我看看,我看看。” “你来看,这不是和的一条吗?” 随后吴倩将一条拿了起来,放近了看,然后手一抖,一条就掉入牌中间去了,然后顺手将牌打乱了。 “你怎么把牌弄乱了?” “抱歉啊,手抖了。” “那这局怎么算,我和了啊,璇儿,你放的炮,按照规则,你再说的优点,不能说之前说过的。” 吴倩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少爷,牌都乱了,我们也没看清你到底和没和啊,要不这局算了吧,反正都没看见,而且说不定是诈和。”说完吴倩还用脚碰了碰李安,李安看着吴倩,吴倩用眼神示意李安看看璇儿和霈儿,李安见璇儿和霈儿都撅起了小嘴,再想要是后面再和多了的话,我的优点不够说了怎么办?不过我的优点很多,应该还有不少,但是也得让她们和和牌,不然等下要是哭了咋办,带着这样的想法,李安说话了。 “行吧,既然如此,那这局就不算了,我们再来。” 李安的话刚说完,霈儿和璇儿像是松了口气,脸上又浮现了微笑,李安看着这一幕,决定给她们两喂喂牌。 李安已经让她们三人都和了几把牌,一通乱夸,其间李安也和几把,不过后面说优点的时候有些胡编乱造了,这一把,李安起手的牌很好。 “五万” “杠。” “再杠。” “再杠。” 最后摸了一张白板,准备摊牌和的时候,李安看着璇儿和霈儿的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犹豫了片刻,便说道: “白板。” “和了,十三幺。”霈儿激动的说道。 “那少爷我便再说说你的优点。” “...” “时间不早了,你们收拾一下,将麻将和骰子放到盒子里去收好,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继续。”说完,李安便走了。 在璇儿和霈儿还在激动的时候,吴倩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揭开了李安剩下的那张牌,一看是张白板,然后看了看璇儿和霈儿又看了看李安离去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笑了笑了,便将那张白板混入桌上的牌堆,也离去了,只留下璇儿和霈儿边收拾边瞎聊。 晚上时分,李安一家在吃饭,两位姨娘早早的吃完了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两位姨娘走了之后,李光远也找借口离开了,正当李安也准备找借口离开的时候,李贵开口了。 “安儿,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话了,别着急走,为父有些问题想问你。” “父亲,我大概知道您想问些什么,我也知道您的身份可能不简单,毕竟后山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消息走漏,证明您派的人很专业,一般的人是做不到的,而且说不定我研制的什么您这边也有了消息,我这么和你说吧,我研制这些东西只是想为了防范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也是为了自保,所以还希望父亲不要将我研制的东西透露出去,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不会做危害国家和败坏家族的事情。” 李贵思考片刻便笑着说道:“安儿,你想的有些多了,为父只是想问问你婚约的事情,你不是要提前吗,没看见你提起过这件事了,不过既然你说起了后山的事,那为父便多说两句,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儿子,是大夏的子民就够了,不做损害家族和国家的事情,我便不会多问,至于为父的身份,也没什么好说的,起码你现在不适合知道,合适的时候,为父会告诉你的。” 李安有些愣了愣,这是啥意思,果然是只老狐狸,对自己儿子还拐弯抹角的。 “是,那儿臣先告退了。” “你去吧。” 李安回到了院内,待到晚上的时候,城里各处都燃放了烟花,天空满是璀灿的烟花,李安看着漫天的烟花,陷入了回忆,脸色不知觉的露出了微笑,而后渐渐的落下了眼泪,一阵冷风袭来,李安摸了摸脸角的泪珠又笑了。 第四十二章 上元节 按照大夏国的习俗,从初一到十五都算是过年的时间段,这些天城里天天都是爆竹声,灯火通明,百姓和门店的门前夜晚挂着灯笼,寓意着给回家的亲人做一盏指路明灯。 初四开始就有各种灯会、诗会开始活动起来,但是若论灯会自然是以上元节的灯会最为热闹。 这一晚上的热闹没有其他时间的那种喧闹,更多的是过年期间以来寓意着的团圆气息,这个晚上除了灯会,还有诗会,上元节这天晚上才开始热闹,百姓们更注重与家人、亲朋好友的相聚,吃元宵、猜灯谜、放河灯、逛夜市,相对而言,这天晚上的诗会倒是显得没有那么引人注目。 这个时候的宁波城,因为大雪封路,过往的客商行人有所减少,游学的学子有的在年前就赶回了家,也有一些因为各种原因在年后赶回来的,所以一家人相聚的时间就更短暂了,因为大部分人都是出元后就要开始继续年前的生活,游学的游学,跑商的跑商,各行各业的人也要逐渐回归正常生活了。 当然大大小小的诗会还是不少,不过也算不得很正式的诗会,大多数人都是一帮所谓的文人才子们自行组织的,也有一些平日在外地游学的学子参加,所以说下来,这些文人学子有很多宴会是可以去的,众人聚在一起,交流一下一年来的所见所闻所学,顺便展示下自己的文采。 夜幕降临,街道上是一片繁华景象,李安带着璇儿和霈儿正在街边上的小摊吃着刚出炉的汤圆,街道各处挂着的灯笼,将整个街道照的如白天一般光亮,还有不少酒楼和摊位都推出了各式各样的灯谜,也有着各种各样的花灯在售卖。 李安又带着璇儿和霈儿在附近的茶楼看戏,李安开始的时候还看的颇有滋味,但是越到后面越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但是璇儿和霈儿倒是看的很入迷,这也倒可以理解,毕竟这两丫环大部分时间都在府内,除了偶尔出门,基本出门也是跟着李安。 李安有些无聊了,打了个哈欠说: “璇儿、霈儿,咱们能不能走了,这戏看的无聊,外面街上还有杂耍表演,还有那么多小吃,咱们去看看,去尝一尝,怎么样?” “少爷说去哪就去哪。” “那行,咱走吧,少爷带你们去玩玩。” 不久之后,李安与两女就在桃源街道附近,沿着街边的一个个小吃摊尝了过去,此时道路上还有些积雪,不时有一阵阵冷风袭来,但是冬天大家穿的都比较暖和,倒是不算冷,街道上都还是很热闹的,表演杂耍的,舞龙舞狮的,好不热闹,两个丫环倒是没吃什么东西,倒是李安吃的不少,再看两女手上都提着一盏小灯笼,一只灯笼画着兔子,一只灯笼画着小猫。 “少爷,二三四五六七八这个灯谜是什么啊?” “你说会不会是缺衣少食呢?” “那少爷,青青果,圆溜溜,咬一口皱眉头呢?” “我猜啊应该是梅子。” “少爷,你看这个...” 李安一路上也解答了一些两女问的灯谜,李安有点烦了,只是对于这两个陪自己长大的丫环也发不了什么脾气,只好带着两女尽量往没什么灯谜的地方逛,只是上元节,到处都是猜灯谜的地,躲是躲不开了,只好随便答了,璇儿突然开口道: “我觉得少爷恢复之后,变化好大,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哦,璇儿这话怎么讲。” 璇儿有些认真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以前的少爷颇为在意名声,但是现在的少爷不怎么在乎名声,而且现在的少爷感觉比以前厉害很多,以前的少爷虽然文学也还也可以,但是现在的少爷不光文采很好,而且做生意也很厉害。” 李安笑了笑说道: “那璇儿觉得是以前的少爷好,还是现在的少爷好?” “我觉得都好。” “那你更喜欢什么时候的少爷。” “少爷,不管什么时候的少爷,不都是少爷您吗?” 李安一楞便说道: “是啊,不都是我吗。是我魔怔了,璇儿说的对,不过不管过去的我怎么样,如今的我就是我。”李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被人问到这种问题,不过李安也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没有多想,毕竟谁会相信这个世界还有魂穿的说法呢。 璇儿也是真心为了李安着想吧,鼓起了很大勇气才会问出这个疑惑,以一个丫环的身份能问出这话,说明心里是在乎李安的,只是怕自己僭越了本分,会让李安不开心,此时的璇儿还低着头。 李安摸了摸璇儿的脸说道: “少爷没事的,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证明你心里是在乎我的,所以不必多想。” 李安忽然想到连璇儿也能想到这一层,那自己家里的那个老狐狸,也就是自己的父亲会不会也有所怀疑呢,只是没碰到过什么合适机会说出来,还是有所怀疑也不会问,又或者是因为魂穿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没有出现过?李安目前也想不通,不过想不通也没法子,反正李安现在就当自己是李安。 “璇儿,话说你是多久进府的,我这记忆不太清楚了,记不清了。” “少爷,璇儿是五岁被卖进李府的,当时少爷刚传出神童之名,一眼就看中了璇儿,后面过了几年,霈儿也来了。” “平时倒也没听你说起过自己的家里人。” “少爷,我被卖到府中,自然就是府里的人,现在跟着少爷,那自然是少爷的人,哪能整天说起自己的家人,而且当时我们家里也是逃难来的,我的父母也不知道现在流落到那里了,也许不在了也说不定,所以璇儿想不想的也不影响什么。” 像璇儿这样的情况有很多,为了活下去,卖儿卖女,有的卖到青楼,有的卖到大户人家,还有得卖到小户人家当童养媳,像璇儿这种情况已经算不错的了。 “好了,璇儿,不要伤心了,少爷以后会疼你的。”李安摸了摸璇儿的头轻声说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轻微的血腥气,李安感觉到了不对劲,闻着有点像人血的,但是又不见血迹,疑惑之间,李安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望去,街道依旧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倒是如先前一样,只是多了几名衙役打扮的人在询问些什么,似乎在找什么人或是打听什么事。 下一刻李安察觉到了不对劲,让璇儿和霈儿先行回府,说自己有些事情要处理,璇儿和霈儿本想问什么事情的,但是察觉到李安的神情,便没有多问,只是让李安小心一点。 李安也察觉到了,便笑了笑说道:“突然想起有点私事,不方便带你俩,你俩先回府去吧,给少爷我烧水的烧水,暖床的暖床,我忙完就回了。” 实际上李安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便让二女先行回家,避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第四十三章 蒙面女子 两个丫环走后不久,不远处的人群发生的事情,令当场的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今天正值上元,这个时候街道上来往的人很多,街道虽然宽敞,但是人确实很多,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的喧闹掩盖了大部分声音,道路两旁的摊贩还在卖力的吆喝,有些孩童在一起燃放爆竹,也有锣鼓喧天的舞龙队伍,众人的谈论声,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的声音不会引人注意,但是忽然响起了一声惨叫,显得格外的刺耳。 这道声音也让李安回头望去,李安这是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真正看见高手,只见一道剑影划过,一条断臂伴随着街道两旁的光亮飞起,血花也伴随着一声惨叫飞溅四周,人群顿时混乱了起来,不少人急忙退却,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人被反应过来的人挤倒在了地上,顿时一声声尖叫声、漫骂声响彻街道。 在这混杂的声音中,只见一道黑色人影被一掌击飞至旁边,撞上了还未来得及收拾的摊子上面,顿时摊子上的那锅热水、燃烧的炭火、还有桌面的那些汤圆都四散而去,掉落在了周围,吓得围观的人一退再退。 不过短短时间内,就看见又有几人被那蒙面人击退,蒙面人也不知为何没有伤那些人的性命,但是对面的那群人确实招招下狠手,只是被这蒙面人轻易的击退数人之后,都变得有些谨慎了起来。 “诸位若再纠缠于我,休怪我下手无情了。”蒙面人说道。 突然数支飞镖射出,被那蒙面人尽数斩落后,一支飞镖以奇快的速度袭来,蒙面人躲闪不及中了一镖。 “诸位若是再追过来,我必杀之。”蒙面人冷哼道。 蒙面人没有处理身上的伤口便飞身上了房顶。 这一幕让李安大吃一惊,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轻功啊,这蒙面人听声音像是女子,不过看身手应该是高手了,对面那群人看上去是一群五大三粗的男子,像是某个家族的护院,李安暂时弄不清这些人是那方势力的,不过往常城中也会有帮派或者江湖势力在街头血拼的,打架的理由千奇百怪,但是一般都是一群人打一群人,像今天这种一个女子单挑一群壮汉却闻所未闻,想必这女子在江湖上应该很有名气吧。 此时的街道显得有些混乱,人群中充满了一些呼喊家人或朋友的声音,又充斥着孩子的哭声...,那伙护院打扮的人有些人离去了,不知道是回主家报信还是继续追踪那女子了,不多时城主府的人也赶到了。 “城主府办案,无关人员请不要靠近。” 那群护院中有一人开口道:“官爷,那女贼中了一镖,应该逃不了多远,希望官爷能下令全城搜捕。” “你是那家的护院,你在教我们城主府的人办案吗?” 那人摸出了一个银元宝低声说道:“官爷,我们是赵家的人,那女贼偷了我们家住收藏的一副价值连城的画,如果能够帮忙抓到这女贼,后面还有重谢。” 那衙役掂量着手中的银子,然后便收了起来说道:“留下一些人封锁现场取证,老三,你带部分人沿着沿街的店铺和附近街道的店铺都搜一搜。” 那衙役又对着那护院说道:“尔等先去处理伤势吧,明早若是有需要的话会传你们去问话的,然后你带几个和女贼交过手的人跟我们去城主府将凶犯的画像描绘一下,至于通缉令的事情得向上禀报,由上面决定。” 那护院连忙点头说道:“都听官爷的,只是能不能先关闭城门,我怕那女贼连夜出城。” 那衙役说道:“你不是说那女贼负伤了跑不远吗?这种情况下她能去哪?,我们守城门的兄弟是吃素的吗?不必多言,这城门不是能关的,只能是加强盘守,你们也可以申请协助,不过得听我们的安排。” 那护院连忙点头低声道:“多谢官爷,如果顺利抓到贼寇,我家老爷定会准备一份厚礼送到城主府,您的那份会单独准备。” 那衙役笑了笑,便对着身边一人说道:“你带几个人通知守城门的兄第,这段时间辛苦一点,出入城门的人要仔细盘查,发现有可疑之人立马上报。” 而李安早在那蒙面女子从房顶出逃的时候,便思考了那蒙面女子可能逃跑的街道以及路线,这女子受了伤,应该也逃不太远,应该会在附近的街道找个地方简单处理下伤口,然后要么找没人的地方养伤,要么找人多的地方隐藏。 李安选择了塘河街道,这塘河街道便是伊人阁和卤味天下所在的那条街道,算是挨着塘河的,所以以塘河为名,李安也是没办法,那群护院武功一般,又被那蒙面女子吓破了胆,估计是没敢追。 那女子越过房顶的方向是塘河那边,按李安的分析,塘河街道那边人流量多,各大酒楼和青楼如今正是生意鼎盛的时候,适合隐藏自己,并且也有可能躲在塘河上的画舫或者某条小船上也说不定,李安目前寄希望于那女子会隐藏在某座酒楼或者青楼中去,一来方便隐藏,二来城主府的人不敢大肆搜捕那些地方,三来这些地方多有可以消毒的酒,还有止血的纱布等能用到的东西,要是真躲到某艘画舫或者船上面去,那就真的没办法找到了,不过可能性不大,毕竟受了伤,一般人可不敢让这等人上船。 至于李安为什么想要找这女子,因为李安想学武,那蒙面女子的武功和轻功让李安萌生了拜师的想法。 关于这场街头的火拼,只在一定范围传播开来了,毕竟上元这天,城主府也不好封城还有大肆搜捕的,这个世界传播消息的方式基本上都是口口相传的,所以大部分人还是在继续着他们的各种活动。 塘河街上除了李安的卤味天下酒楼,还有一座酒楼叫西江月,这是由宁波城一个富商家族钱家经营的,这个家族据说也非常有钱,宁波城内之所以李府只是传言中的首富,因为还有钱家的存在,钱家在宁波城的产业和李家相比较,也是不遑呈多,只是一些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李家不光有钱还有神秘的背景,而钱家基本上只有钱,不过钱家也资助过一些穷苦的学子读书,只是没有成为大官的罢了,不过中下层官员倒也出了一些,所以钱家的老家主钱赚的多了就想往书香门第发展,不想再让人说是满身铜臭气的商贾,据说钱老爷子最希望的就是家中后辈出一个状元郎。 第四十四章 相邀 西江月整栋酒楼的布局以及整体装饰都是不错的,中间特地留了一块空地,空地中摆放了不少的假山、奇花异草,布局看上去还是比较精美的,就像是一个小的庭院,另外这些装饰都是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挪移,在酒楼之中也是布置了不少名贵的字画、屏风、瓷器等等装饰品。 钱家在这酒楼花了不少钱,不为做生意赚钱,只是为了让钱府的人多认识一些文人学子,而钱家花的钱也没有白费,这座酒楼经常会有一些文人宴请宾客,当然都是需要钱的,没钱的人这里是来不起的,只有受到邀请的时候才会过来,不过钱家也会经常宴请一些有名气的文人学子召开诗会或者交流一下各自的所学所闻。 今天钱家便在西江月宴请了许多文人才子,因为河面还未完全解冻,加上风大,天气寒冷,画舫不太方便在河中游行,钱家钱文浩做东,邀请了不少人过来,不过这次来的基本都是些年轻人,有才子,也有一些大家族的子弟,不过这次来的人都没带家眷,钱文浩请了红尘阁的梦如姑娘作陪,梦如在宁波城内也是四大花魁之一,只是如今其他三大花魁都被李思琪比了下去,但是梦如和钱家走的很近,一般这种场合都会邀请梦如前来作陪。 不过这次宴会的气氛比起之前的中秋诗会显得随意不少,不过都是年轻人,虽然都有些心高气傲,但是大部分人都是有点才学的,也是以君子自称的,所以大部分人也会注意一些,不过正值上元佳节,又有诸多同龄的才子,大家也都是诗兴大发,想将别人比下去,好让自己的名气更上一层楼。 不断有人将从其他诗会传过来的诗作传到宴会上供众人评判,偶尔也有才子调侃一下诗作,不过宴会的众人也是频出诗作,虽算不得上乘,但是也还算不错了,宴会中又有人行酒令,梦如姑娘也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对于众才子即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又不会让各才子觉得被冷落了,变相的也算赚了脸面。 不多时,众人又谈起了去年中秋的那首凤求凰,随后有人问起了李安的事情,钱文浩也是说的随意,不过他也曾请过李安,只是李安那边压根就没记得这件事情,而且李安本就不打算参加什么宴会的。 钱文浩随意说道:“这李安兄一首凤求凰表达的情感也是可敬可叹啊,我本想邀请李安兄过来的,只是李兄似乎有事便推托了。” 众人又纷纷说起了李安。 “我可不信,我听说那小子可是自己承认了,他是听一游方道人所吟的,所以这算是剽窃吧。”说话的正是和李安不对付的王家王腾。 “王兄此言差已,如今这道人所吟的说法,可是没多少人会信的。”王腾的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声音传来,来人是与李安有过一面之缘的薛进,在李安开业的时候也是邀请了这薛进,而且中秋诗会也因李安被训斥了一顿。 钱文浩也是接着道:“王兄,我其实也不信,因为后面李安兄也是作了几首好诗的,总不能都是听人吟来的吧,不过我对李安兄倒也是仰慕已久,只是无缘得见,若是在场各位谁有门路的,记得帮我引荐一下。” 随后话题从李安身上挪移开了,众人又谈论起了一些各自感兴趣的事情,而梦如则是又表演了一曲歌舞。 此时的李安正在塘河街道闲逛,边逛边留心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和血迹,因为李安判断那蒙面女子受伤之后,没有马上止血,就算途中简单处理,一般移动的话,也会有一些血迹留下才对。 李安逛着逛着,突然闻到了一丝非常淡的血腥味,如果是平时李安大抵是不会注意到的,只是因为怀着特殊的目的,所以这一丝血腥味,很快就引起了李安的注意,李安循着气味走了过去,发现来到了一处墙壁下,正当李安以为线索断了的时候,发现墙上有道细微的血迹,虽然此时街道两旁的灯光很亮,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说根本不会注意到。 李安现在推测那蒙面女子很有可能已经对自己的伤口简单处理过了,因为墙上留下的血迹很淡,所以那蒙面女子很有可能藏身在这家酒楼。 李安找到了酒楼的正门抬头一看西月轩,心想这酒楼好像是钱家的酒楼,不过也无所谓,自己进去逛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王腾忽然看到了在楼下空地的李安便开口对钱文浩说道:“文浩兄,你想见的人来了。” 闻此言,钱文浩问道:“王兄说的可是李安?” “不错,此时他正在楼下看你家摆弄的那些花草树木呢。” 薛进听闻此言也是赶忙来到窗边望去,发现李安正独自一人往楼上来,便开口说道: “文浩兄,我看李兄已往楼上来了,不如你派人去请他过来如何?” “也好”随即便吩咐了一名小二去请李安。 李安本身不太想来的,但是这酒楼毕竟是钱家的,到了别人家的地盘,主人邀请的话还不去,有点不给面子了,而且李安也想去看看这宴会中有没有自己想找的人,毕竟今天酒楼人最多的就是这宴会里了。 不多时,李安来到了宴会处,看到李安到来,钱文浩便说道:“李兄可是让老兄好等啊,之前派人去你家邀你来参加宴会,只是你府中之人回禀道你上元这天有事,我还以为你太忙了呢,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李安此时有些尴尬,自己不记得有收到过钱文浩的邀请,对了,自己好像和府里的人说过,宴会的邀请都推掉,随即李安也是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开口笑道:“钱兄实在是冤枉老弟了,老弟之前确实让府中的人回过消息,但是说的是有时间一定来,没时间也尽量抽时间过来,或许是我府中之人忘了后面半段,我回去一定好好罚他。” 钱文浩大笑了起来,李安的这一番话也算是给了自己面子,钱文浩连忙让旁边的侍女端了一杯酒送给李安,李安拿起这杯酒便一饮而尽,此时一股酒味、药味混杂着一丝血腥味传入到了李安的鼻中,李安连忙望去,却发现那侍女正准备退出去,李安想要去追,却被王腾喊住了。 “听闻李兄文采斐然,不知可否现场作一首诗词,我听闻李兄之前的诗作被人传作是听道人所吟的,我是不信的,也很气愤,不过想来李兄也不屑与那些人一般见识,不如现场作诗一首,也好打压一下这种流言。” 李安还没说话,周围便有人附和道。 如薛进等几个对李安了解相对多一些的才子眉头一皱,觉得这王腾有些无耻了,先前说剽窃,而今说才学,不过薛进等人也只是觉得王腾这事做的不行,但也不会出面说什么,毕竟和李安也不熟。 李安看了看众人便叹了口气说道: “也罢,纸来,笔来。” 旁边有人拿来了纸笔。 李安继续说道:“今日是上元,大家都以上元为题,我就不献丑了,我就随便写写,写的差了还请见谅。” “近遇佳人未知名,一剑光寒四方动。” “踏雪无痕拂衣去,满城皆在传其名。” “灯红酒醉迷人眼,血落楼墙踪迹显。” “安室利处随我行,别有天地在人间。” 一首作罢,李安随即推托还有要事没有忙完便告辞了,那侍女已不见了踪影,李安只希望那女子能懂得这首诗的意思。 第四十五章 相见 李安走后,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说这诗词有点不明所以,也有人说这诗词写的不错,只是上元佳节不以上元为题,而且这首诗也没留下题目,倒是让众人不知道如何去说,所以这首诗也只是在一定范围内传播,并没有像之前的诗词一样传遍了整个宁波城。 虽说在场众人不是很明白李安写这首诗的意思,但是李安不在乎,李安想的只要自己作诗的时候,那名蒙面女子能听明白就好了。 李安离开西月轩之后,明显感觉到街道的来往的行人少了不少,想必是之前发生的打斗事件传播了开来,又或许是因为城主府在搜索盘问那位蒙面女子所引起的,而李安则是往着人少的街道走去。 李安在一个无人的小巷中停了下来,因为他闻道一丝混杂着血腥味的风,也感觉到了一丝冷意,连忙开口道: “女侠,想必你就在我附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我不会害你的,我家他们不敢搜查的,你可以躲在我的后院里,那里有两间房,没有我的允许一般没人敢进去,而且你的伤口得及时处理,不然可能会化脓感染,我觉得你可以相信我,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认识一下你。” 没有人回话,李安继续说道:“女侠,你还在吗?女侠?你不开口我就当你答应了。” 李安松了一口气,准备回家去的时候,一转头,一把剑架在了脖子上。 李安看着这剑连忙说道: “女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我不是官府的人,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你不知道我从小对你们这种江湖大侠就心生向往,总是希望能与你们这种高手学习武功。” 那女子依旧是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李安。 李安看着这女子的剑还驾在自己的脖子上,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女侠先把剑放下,这刀剑无眼的,万一伤到了别人就不好了,你可以相信我的,我家很有钱,而且城主府那边的人不敢搜我的府邸的,另外我那里有上好的伤药和消毒的东西。”李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慢慢移开剑身,那女子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李安的话,将剑收了回去。 “带我去,如果你骗我,你会死的很惨的。”说完便飞身上了房顶 李安看着飞身上墙的女子消失后,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虽然有把握这女子不会杀自己,而且自己身上也带着手枪,但是剑架在脖子上,李安觉得自己还没拔枪,人头就会没了,所以李安还是有些紧张的,当然,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不过这个事情也给了李安一个警示,就是手枪也是有很大局限性,对于真正的高手,是可以直接将自己杀死的,连拔枪或开枪的机会都不给的,当然李安也清楚,这也是自己给了机会,不过李安心里也是对这个世界的高手有了进一步的认知,所以就更向往了成为武林高手的生活。 李安怀揣着激动心情,准备打道回府了,路上还碰到了正在四处搜捕询问的城主府衙役,这几位衙役看着李安一身富贵打扮,便没了询问的心思,在这几位衙役的心中也许是觉得像李安这样的富贵公子哥,应该不知道什么,不然假如接触到了这样的事情,早就回家去了,怎么还会在街道上晃悠呢? 李安也是比较庆幸这群衙役没有盘问自己,不然自己虽不会说漏嘴,但总归还是会有些紧张的,要是被看出了什么来就麻烦了,虽然凭借自己的身份,不至于严刑逼供,而且也可以搪塞过去,但是总归是不好的,毕竟暗处还有个高手随行,自己还想跟那高手学习武功,假如被衙役盘问,不管说没说什么,都有可能引起那女子的误会,到时候怕会出现一些意外的情况。 李安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家中。 一回到自己院中,便直奔后院的实验室,李安推门而入,将床铺整理了一遍后对着空气说道: “女侠出来吧,这就是我给你提供疗伤的地方,这地方没有人会搜查,而平常除了我的话没人会来,没有我的命令一般人是不敢私自进来的。” 李安话音一落,过了一会,李安还没听见动静,便有些疑惑,难道没有跟过来吗?不是已经答应了吗?难不成是忽悠自己的,一想到那女子有可能放自己鸽子了,便开口道: “女侠,女侠你在吗,你要是跟来了,就现身吧,我有些怕了,女侠,女侠。”李安的呼喊并没有换来女子的现身,李安叹了口气,便准备回前院了。 一转头,便发现了那女子正在自己身后,顿时吓了一跳,李安捂了捂心口说道:“女侠,咱能不这么吓人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那女子看了李安一会说道:“你这人胆子这般小,还想学习武功像别人一样闯荡江湖?” 李安笑道:“这不是看气氛太紧张了,我缓解下吗。” 那女子没有继续看李安,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又看了看桌面上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实验器材和一些奇怪的图纸便开口问道: “你这地方不像是住人的地方,你这桌上奇奇挂怪的琉璃制品是用来干什么的。” 李安想了一下便说道:“话不能这么说,这桌上的东西是我用来研究东西时候需要用到的器皿,然后至于住人这个问题,我自己要是做研究做的晚了累了,也会在这里歇息,所以住人还是没问题的。” 那女子继续问道:“那你研究什么东西呢?” 李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今天为何与那些人起冲突,而且你武功比他们高很多,完全可以杀死他们,却不杀人,这是为何。” 那女子说道:“我和他们没有深仇大恨,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我不愿多伤人性命。” 李安继续说道:“那我能问问他们为啥要追捕你吗?” 那女子说道:“我取了他们主人家一样东西。” 李安来了兴趣了,便问道:“是什么东西,很名贵吗?” 那女子没有继续接话,而是看了李安一眼,李安有点被这眼神惊到了,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取出了一个箱子,然后拿出了一瓶乙醇和一些棉球还有纱布,这里的棉球已经尽可能的密封保存了,而且也是李安根据现有的条件进行了处理,棉球和纱布都尽可能的进行杀菌消毒,只是达不到现代的医用标准,不过比起这个世界的要干净不少。 “你用棉球蘸一些这个瓶子里的酒,然后擦拭你的伤口处消毒,避免感染,然后再用纱布缠上。” 然后李安又拿出了一个箱子,从中取出了一瓶药粉放到了床边的柜子上。 “这瓶药粉在你用酒消毒后,便抹在伤口上去,可以止血,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伤痕的愈合,涂完药粉再用纱布缠上。” 那女子看着这些东西没有动,只是看着李安。 李安明白了,自己在这,这女子也不方便。 “那我先告辞了,女侠记得好好疗伤,药粉和纱布每天都要换的,换下的纱布和使用过的棉球便找个地方堆放,我会来处理的,我明天再给你带饭过来,你好好养伤就行了。” 说完,李安便将门关闭了,然后又去了趟后山,告诉鲁班这段时间不要去后院找自己,鲁班不太清楚原因,不过既然李安说话了,那也只能听从安排了,随后鲁班又说了一下今年的安排以及目前各武器的生产情况以及各部门的发展情况,李安听完之后给了点意见便离开了。 第四十六章 绝世楼 李贵房间内,一道黑影出现。 李贵看着这道黑影说道:“影子,你现身是有何事吗?” 影子看着李贵无奈说道:“你儿子带了个宗师境高手回来,你知道吗?” 李贵眉头一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问道:“宗师镜高手?他怎么会惹到宗师境高手?你说是他带回来的,确定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影子说道:“我看着应该是带回来的,你儿子将她安置在了他的后院。” 李贵继续问道:“你觉得那宗师的实力如何。” 影子随意道:“不好判断,不过现在不是我的对手,她受伤了。” 李贵眉头稍微松了下问道:“可知道她是什么来路吗?” 影子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我不知道,你问你儿子去吧。别让那人在府中胡闹,你知道的,后山还有那么多种子,你儿子也倒腾了不少东西,那些武器倒是没什么,要是火药出点什么问题,你看你李府还有没有。” 李贵的眉头又皱起来了,李贵没好气的说道:“你让我如何好问?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这么冒失地去问他,他肯定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如何回答?不过后山决不能出事,我儿子也不能有事,既然是我儿子带回来的,估计应该不会对我李家怎么样,但是还得辛苦你盯一下了。” 影子无奈道:“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找别人吧,这次就算了。” 李贵笑着说:“你这话说的,邪刀得负责后山,我的身份和实力不能暴露,不就只剩下你才合适?所以说,不要见外,而且这种事情,日后估计也不会发生了,宗师又不是大白菜,在当今这个世上,大宗师就那么几个人,基本都是半隐了,轻易也都不会出手,宗师就是巅峰力量了,所以他再遇到宗师的几率不大。” 影子转身离去的时候说道:“你这样的话,没法说了,我走了。” 李贵连忙说道:“记得帮忙盯一下,然后帮我通知下勾魂夺魄过来。” 影子没有说话,李贵知道,影子会帮他把人叫过来。 勾魂和夺魄此时还在李安院里的暗处休息着。 此时影子突然现身开口道:“李贵找你们,你们去见他吧。” 勾魂问道:“影子大人,李大人找我们何事?” 影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去了就知道了。”说完,影子一闪就消失了,勾魂夺魄知道影子大人的实力很强,但是从没见过影子出手,不过这么快的身法,还是让她们吃了一惊,两人也是紧跟着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里。 李贵房中。 “拜见大人,不知大人召见我们有何要事。”勾魂夺魄二人齐声说道。 李贵笑着说道:“你二人这段时间保护少爷辛苦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谈不上辛苦。”二人齐声说道。 李贵继续说道:“辛苦肯定是辛苦的,我家那小子是个不安分的人,没给你们惹什么麻烦吧。” 勾魂说道:“回大人的话,少爷没惹什么麻烦,少爷之前开酒店碰到一些人暗中捣鬼,都是少爷自己解决的。” 李贵拜了拜手说道:“那都是小事,我问问你们,少爷近几日可有惹什么事。” 勾魂说道:“回大人的话,少爷这段时间没有惹什么事。” 李贵脸色有点不悦说道:“那我换个说法,最近少爷有没有招惹上什么特殊的人。” 勾魂沉思片刻说道:“这个,少爷今天晚上带了一个女子回家,而且实力不在我等之下。” 李贵脸色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带着一些怒意道“哼,你们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件事禀告于我,你们就不怕少爷出什么事情?” 勾魂连忙说道:“大人息怒,我们是暗中保护少爷,而且那女子是少爷主动带回家的,并且少爷与那女子也打过照面了,并且那女子似乎没有对少爷下手的意思,我们在暗处也似乎被她发觉,她与少爷说话的时候还往我们藏身处看了几眼,只是她没有将我们的行踪说与少爷。” 李贵还是有些不悦,说道:“哼,你们下次碰到这种情况一定得第一时间向我禀告,辛亏这次少爷没什么事,不然你们,哼。” 勾魂和夺魄齐声道:“大人教训的是,我们下次会注意的。” “还有下次?罢了,我且问你们,你们可曾知晓那女子的来历,另外少爷为何会带她回家。” 勾魂说道:“回大人,那女子于大街上与赵家的护院发生冲突,因不愿伤人性命,被人偷袭,中了一镖后离去,少爷一路追踪她的行踪,追之西江月,少爷似乎写了首诗,然后就离开了,在一处偏僻巷子与那女子会面,随后那女子便跟着少爷回家了。” 李贵的脸色已经平静了下来,说道:“如此说来,是少爷主动带那女子回家的,那你们对那女子的实力和身份看出了些什么吗?” 勾魂说道:“回大人的话,那女子武功和身法应该不在我们之下,但是具体实力不好说,她没有真正出手,另外她的身份,我觉得可能和绝世楼有关。” 李贵带着一丝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绝世楼?绝世楼是混乱之域的势力,怎么会到宁波城来,那女子来这里的目的可清楚,另外她为何会与赵家的护院起冲突的?” 夺魄说道:“回大人的话,那女子来的目的似乎是一幅画,我当时隐藏在人群中,听到那护院跟城主府的人说这女子偷了他们主家的一幅画,据说很值钱。” 李贵带着一丝玩味的说着“值钱?这事怕是另有隐情,绝世楼的人绝对不会因为一副画而让一名宗师横跨大半个大夏的,此事你们不要过问了,我会安排的。” 勾魂疑惑道:“宗师,大人如何得知的。” 李贵看着勾魂说道:“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对了,你是如何判断她是绝世楼的人?” 勾魂连忙回答道“回大人的话,我在人群中看到了她的腰牌,和书中记载的绝世楼的腰牌很像。” 李贵低声道:“绝世楼。” 又继续说道:“行吧,你们继续负责暗中保护少爷,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来报。” 两人齐声道:“属下告退。” 李贵望着离去的勾魂夺魄的背影,心里掀起了不少疑惑,决定明天让人去查一查这件事。 第四十七章 叶鹤 第二天清晨,李安吩咐厨房这段时间的饭菜都要准备双份的,什么时候不用准备双份的话再另行通知,用完早膳之后,李安带着另一份早膳来到了后院,后院倒是如往常一样,安静的很,李安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等了一会,见没人说话,于是李安便推门而入。 “女侠,在吗?” 李安四周看了看,看见没人,就将膳盒放在了桌上。 “女侠,在吗?我知道你还在,你要是不想见我,也没关系,我这饭放在桌上了,你换下的纱布我等下一并带走,你自己记得吃饭啊,晚点我再来送午膳。” 见还是没人出现,李安礼貌的告退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李安有点郁闷,心里在想,这女子是不是走了,也说不定又藏哪去了,想是这么想,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自己对她挺好的,又是提供疗伤药品,又是提供食宿,总不至于见一见都不行吧。 时间转眼又到了中午,李安用完膳后,继续来到了后院,还是和早晨一般先敲了敲门,依然没人回应,再推开房门,四周看下还是无人,李安本不打算喊人了,随即将膳盒放到了桌上,又拿起了早膳的膳盒,手提着,李安感觉到了重量不对,觉得那女子应该是用过饭了,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继续喊道: “女侠还在吗,要不出来见一面,我们聊聊?” 还是没人回应,这让李安感到一丝尴尬,继续说道:“膳盒我放桌上了,要是喜欢吃什么,或者想吃什么,可以写在纸上,然后将纸放在桌上,我回头送饭的时候,让厨子给你做,我先走了。” 李安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早上的膳盒一看,菜都吃的差不多了,这让李安觉得是一个好的开始,能吃自己送的饭,应该不至于还怀疑自己有什么不轨之心,想必再好好伺候几天,应该就能说上话了,再过段时间,说不定学武的事情就有了着落了。 李安想到这里,又在想这女子没什么换洗衣物,感觉得去给她置办几套衣服,想到这,就准备去出门去了,李安在想要不要带璇儿或者霈儿一起去,想了想还是算了,小女生的眼光不太适合女侠那种风格,还是得自己来,李安认为自己的审美还是不错的,所以便独自一人自信的出门前往孙氏布行。 孙氏布行门前,李安看着店铺的牌匾,沉思了片刻,又摇了摇头,径自走了进去。 一位伙计看见李安穿着华丽,便殷勤的来招呼李安。 “哟,贵客临门,这位公子想买些什么衣物?” 李安想了想说:“你们这边有多少可以直接售卖的成品衣服,要年轻女子的。” 伙计问道:“不知道公子是想给您家里的什么人买呢?” 李安说道:“不是家人,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吧。” 伙计问道:“请问公子能否提供下那位朋友的尺寸。” 李安大致的想了想,便将那位女子的尺寸说了出来。 那伙计对李安说道:“公子,您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帮您去筛选一下,将现有的这个尺寸的所有款式都给您拿一件,你看如何?” 李安笑道:“行,那就麻烦了。” 不多一会,伙计带李安来到了一个桌子面前。 伙计指着桌上的衣服说: “公子,这些衣服便是现在所有符合您提供的尺寸的款式。” 李安随意道:“还行吧,颜色有的挑吗?” 那伙计说道:“公子,大部分款式都有多种颜色,你先挑,挑好了,我再帮您看颜色。” 李安倒是认真的看了下这些衣服,款式差不多都还不错,便挑了几件然后对说道:“这几种款式,白色、黑色、红色各来一件。” 在李安的心中,侠女适合帅气一点衣服,为了方便女侠挑选,便多选了几种颜色准备让她自己捡着喜欢的穿。 伙计又去库房将衣物取出来送到了李安面前说道: “公子,您眼光真不错,这几套衣服是我们店里卖的很好的,所以存货备的比较多,您要的几种颜色卖的都很好,本店之前也卖断货了,不过您来的真是时候,这批新货刚到没几天。” 李安看着伙计说道:“行了,都包起来吧,这些银子应该足够了,剩下就当给你的打赏了。” 拿伙计接过银子说道:“公子您这给的太多了,小的不敢要啊。” 李安笑着说道:“你拿着吧,本公子今天买衣服,你介绍的不错,这点银子,对于本公子来说不算什么,给你就拿着,怕什么,这衣服给我打包好了,我要走了。” 那伙计将衣服装好,然后递给了李安说道:“那就多谢公子了,下次还想买什么衣服,尽怪来找小的。” 李安摇了摇手说道:“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送你一句话,以后对待所有顾客都像今天对我一样的话,你迟早要走大运的,记住吧。” 说完李安便带着衣服回府了。 伙计将李安送到门口,目送着李安离去的背影,转身回到店铺,从伙计眼神中不难看出,对于李安的话,伙计是有些想法的。 李安之所以和伙计说这些话,主要是因为,今天这伙计的场面话说的漂亮,说话也得体,又是孙家的人,便提点几句,至于为啥提点说那样的话,存粹是因为李安前世书看多了,相信好的态度可以从很大程度上影响一个人的前程。 李安带着买好的衣物回到了房间,静静等待着晚膳时间的到来。 不知不觉,李安熬到了晚膳时间,用完晚膳后,便带着膳盒和衣物去到后院,这次还是如往常一样,敲门却无人应答,便推门而入。 李安将膳盒放到了桌上,然后将衣物放到了床上,便对四周喊道:“女侠,我知道你还在,我想你应该没带什么换洗衣物,我去买了些,你看着选,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买,要是喜欢,我再多给你买几件。” 李安继续说道:“女侠,要不你出来见见我吧,我好知道这衣物你喜不喜欢啊,女侠,在吗?” 过了一会,还是没人回话,李安有些失落了,不过也没打算放弃,打算再继续这样下去,不管怎么说,应该能坐下来好好聊聊,李安想着便转身准备离去,然后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一张清冷的脸。 李安吓了一条说道:“女侠,能不能别这样突然出现啊,有点吓人。” 女子说道:“你这胆子太小了,不适合学武。” 李安说道:“那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没准备好而已,以后绝对不可能。” 女子继续说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说吧找我什么事,看在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当然是我愿意和知道的。” 李安在想,问武功,似乎太早了,问来到这里的原因,似乎又不合适,便开口问道:“女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子似乎感到有些意外说道:“你就问我名字?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武功或者其他事情,你记好了,我叫叶鹤,绿叶的叶,仙鹤的鹤,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我需要休息了。” 李安有些后悔了,不过也没办法,便告辞离开了。 第四十八章 何为修武 不知不觉叶鹤在李安家中休养了半月有余,期间随着李安不断的讨好叶鹤,叶鹤和李安的关系是越来越好,至少在李安看来是这样的,从最开始的基本不说话,到现在每天还能说说话、聊聊天,偶尔也能听见叶鹤说一些江湖上的事,让李安听的热血沸腾。 李安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准备和叶鹤聊聊学武的事情。 这天李安如往常一般来到后院送饭闲聊,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叶鹤已经不会突然现身了,如今都是看见李安来了,直接从房梁上下来了。 这次李安闲聊了一会便直奔主题了。 “叶姑娘,相信经过这么多天的了解,你应该对我这个人有了初步了解,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进一步发展了。” “进一步发展?你想干什么。” “女侠,请教我武功。” “原来是这事啊,我还疑惑你这么多天都没问过我,想必今日说这话,是觉得时机成熟了,认定我会教你吗。” “没有,只是我觉得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喜欢乐于助人,而且长得又好看,武功又高,轻功又好,剑也用的好,所以我觉得你是最适合教我武功的人。” “你小时候有练过武功吗?” “我小时候没接触过武功,不过前段时间接触过一些简单的武功还有横练的功法,只是我这身子熬不住,所以放弃了,准备学习内功。” “内功?你想学内功,我的路并不一定适合你。” “为何如此说?我觉得你的武功和轻功都很好啊。” “这样吧,我先和你讲讲当今天下主流的修武方式吧。” “天下修武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武道,一类是器道。” “武道分两种,一种为炼体、另一种为炼气,你可以理解为你所说的内功,炼体一般是以强健的体魄为支撑释放武技,这类武技大多对身体都有不同的要求,越强的武技要求越高,甚至于一些强悍的武技施展过后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损伤,严重者会丧命。” “那这体魄如何锻炼?” “锻炼体魄,一般都是从小就开始的,会根据你要使用的武技或者你要锻炼的身体部位去进行详细的方案设计,有条件的世家或者炼体高手会有成熟的方案,不过也要因人而异,而且最好是以合适的药方进行药浴是最好的,不然到以后身体会落下缺陷的,在五到六岁的时候开始是最好的,时间越晚,效果越差,除非天赋异禀。看你这样子怕是也受不住。” 李安有些尴尬的讪笑了一下。 叶鹤继续说道:“炼气之法,也就是你所谓的内功之法,一般都是修炼指定功法,修炼真气,也就是内力,内力深厚者一掌可劈石断金,修炼到一定程度达到真气外放的境界,根据真气的强弱可以抵挡不同程度的攻击,不管是暗器还是武技,另外真气只是统称,不同功法不同人都有不同叫法,比如先天罡气、紫气、浩然正气等等。” “那这些功法有什么要求吗?” “没什么门槛吧,众人都能学,只是一般都是武林世家家传的,世面上流传的炼气功法,我还没听说过有什么好的,所以你很难学到上流的功法,而且,能学并不代表能学有所成,而且一些特殊炼气功法修炼需要特定的条件或者天材地宝,比如说紫气东来,只有在特定的时间点才能修炼。” “那叶姑娘你这有什么上流的炼气功法可以传授给我的吗?” “我没有,不过我所在的势力有,但是都是不能外传的,而且我不修武道。” “那叶姑娘莫非修的是器道?” “不错,我修的是器道中的剑道,器道顾名思义以器入道,如剑道、刀道等主流的兵器这是一种,注重技法以及对天地的感悟,另外一种则是以琴、棋、书、画等入道,这一类注重精神力的修炼,也就是所谓的意志力,再加上对天地的感悟,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意志力的体现,拿琴举例,修炼琴道的人,可以以琴为媒介将对天地的感悟以琴音表达出来,精神力足够强的人甚至可以助人悟道,当然这得需要对道有足够的领悟,说到底,还是看对于道的领悟,万千大道,从以器为载体再到以天地万物为载体,再到不需要外物作载体。” “那这有什么修炼限制吗?” “没什么限制,修道全凭自己的领悟力,而且要成为真正的高手,必须走出自己的道,别人的道总归是别人的,所以若想问鼎大宗师,登临人间之巅,必须要走出属于自己的道,不过你应该不用,毕竟你不是一心向武之人,若是只要自保自力,建议还是修炼武道吧,你这个年纪炼气还是有点机会的。” “那个,你不是说没有功法吗,功法都是那些武林世家手上,我咋学,要不我加入你的势力吧,那样我就可以学了。” “哈哈,你似乎想的有些多了,我的势力非宗师级强者引荐不能入,而且就算引荐进去也得考核,你这实力还是算了吧,而且就算你侥幸通过考核,也要做出贡献才能换取,越厉害的功法,需要的贡献就越大,你觉得你能得到功法的可能性有多大,就算你能得到,你那时候都得多大了,虽然炼体得从小开始,但是你可以学习一些武技,而且你要是有门路,也可以用一些旁门左道的。” “你这话说的,我对自己还是有几份自信的,不过你说的这么难,那我想知道,有没有其他势力可以获得功法,就是那种比较好进,而且获取功法难度不高的那种?” “有倒是有,只不过容易获得的功法都不能算上流,对了我想到了一个地方,上层功法的获取难度会比其他势力或者世家获取的难度要小不少,不过也只是相对而言。” “那这地方在哪。” “我来自混乱之域的一处势力,混乱之域位于四国交界处,其中有一个学院,教的东西很多,上层功法在其中也有。” “四国交界处,那离这里挺远的,那你为何会到这里来的?” “不太方便告知,我只能说那赵家拿了他们不该拿的东西,这次执行任务的是我,所以没有大肆杀戮,要是换成别人,可能宁波城不知道又要多多少无辜的亡魂,行了,我今天说的够多的了,你走吧,我的伤势基本好了,明天就要赶回去复命了,这块令牌你拿着,若是你想去混乱之域闯荡或者学武,这块令牌或许能帮到你,我累了,你先走吧。” 李安接过令牌,本还想说什么,但是又怕惹恼了叶鹤。 “那你保重,这一百两银子你拿着路上用,今天谢谢你对我说的话,我收获很大,若是他日我去到混乱之域,希望还能有机会再见。” 第四十九章 告别(一) 距离叶鹤离去又过了三四天,李安准备跟一些人告别之后前往混乱之域,这天天气还是还是有些寒冷,不过没有下雨,冬日的太阳给这座古老的城市带来了一丝暖意,万物开始复苏,街道上又恢复了如往常般的热闹,李安趁着还算暖和,一大早就出门往城郊走去,这一去是为了和张老秦老告个别,顺便拜托二老照拂下肖恬的生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碰上,如果碰不上可能就要登门拜访了,不过好在二老今天都在河边的棋摊下棋。 李安远远的就看见了二老在河边下棋,便迎了上去看着二老下的这盘棋。 只见张老一子落罢说道:“老秦啊,你输了。” 秦老似乎有些不开心的说道:“没劲,我怕是难的赢你了,李小友来了,让他来和你下,准能赢你,李小友来和这老家伙下盘棋。” 李安本来只是打算告别一声的,只是秦老开口了,那便下一局棋罢。 李安和张老的棋局开始了,子落过半,张老看着李安的棋路便开口问道: “李小友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我等帮忙?” 李安笑道:“看来还是瞒不过张老,我准备远行了。” 张老笑道:“远行也没什么,年轻人多出去游学一番也是好的,如今我大夏境内大抵还是安生的,虽有匪寇,但都是些不成气候的,料想你也很难碰见,不知小友你准备远行到那个地方?” 李安说道:“我准备前往混乱之域。” 张老有些惊讶的说道:“你去那地方作甚,那地方可不比一般地方,龙蛇混杂的,三教九流齐聚,而且那地方的势力盘根错节,非常复杂,我个人建议是你现在这般年纪还是不去的好,等年纪再大一些,懂得东西更多一些再考虑,不过我倒是希望你最好别去那地方。” 李安这几天倒是想法设法的打听一些有关混乱之域的事情,可是宁波城内没多少人听过这地方,听过的也说不清这地方的情况,见张老言语之间似乎对混乱之域知晓颇多,于是便准备和张老打听一番。 李安随即对张老问道:“看来张老对这地方很了解啊,我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这地方的,不知道张老能否和我讲讲这地方。” 张老摸了摸胡子说道:“和你说道说道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去这地方要作甚事,这山高水远的,一路上恐怕不会太平,指不定会出点什么事,要是没有什么非作不可的事情那就别去了。” 李安回道:“张老,我是打算去学武的,前些天遇到位高人,他和我说除了世代相传的武林世家,要想学上乘的武功去混乱之域的学院最好的。” 张老笑道:“李小友啊,你可知道那学院叫什么名字?” 李安老老实实的回道:“不太清楚,不过听那高人的意思,那个学院教的东西很多,而且像这种学院应该不多吧。” 张老思考了片刻说道:“你口中那所谓的高人说的应该就是沧澜学院了,这个学院确实了不起,而且虽然混乱之域是处于四国交界处,但是因为这地方的特殊性,所以不只我们四国的人和货物在其中,也有不少周围其他的小国和远方的大国来这区域交易,而且那里的税收很低,很多走私交易都在那里进行的。” 李安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张老,先跟我说说这学院,混乱之域的事情等下再说。” 张老看着李安笑骂道:“你小子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过你想知道学院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先说,只是我个人觉得要是不和你简单介绍这混乱之域,怕是这学院说起来也不好解释其中的一些东西,所以我觉得还是先由混乱之域说起如何?” 李安想了想便说道:“那便听张老的。” 见到李安愿意听从自己的想法,张老满意的笑了笑说道:“你小子放心,学院会和你说的,不过确实应该先和你讲讲混乱之域,不然到时候学院的一些东西不好和你解释,我跟你说,能让我老人家这么耐心讲故事的后辈,到现在也没几个,你算一个。” 见李安没搭腔,张老略微有点尴尬瞟了李安一眼,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开口说道:“先说这混乱之域的由来,具体是什么原因出现这么一块三不管的地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这混乱之域是我们域外的人叫的,在域内他们都是叫沧澜域,因为这块区域的附近是沧澜山脉,域内大小决策由沧澜阁投票决出,沧澜阁则是由各方相对强大的势力派出代表组成,主要由绝世楼、沧澜学院、神匠阁、蛇帮、龙帮、富贵商行等大势力为主,其他中小势力也有代表,只是根据势力大小的不同所拥有的代表人数不同罢了。” 李安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惊,这个时空不应该出现这么民主的制度才是,只是现实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了这种制度,李安不由的问道: “张老,沧澜域怎么会有这种制度,这是何人所制定的,这要是有人拉帮结派岂不是会对沧澜域的发展造成很大的影响?” 张老笑道:“哈哈,你还是年纪太小,阅历不够,你是不是在疑问,国家都是权力集中,为何这沧澜域的权力却是分散,我告诉你这是妥协之后的结果,也是大势所趋,据说百年前沧澜学院的第一任院长自号长生老人,武力更是在所有已知高手中是当时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只是现在不好说了,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认为长生老人还是天下第一,更是有人说已经成仙了,不过成不成仙我不知道,但是武力确实已经登临绝巅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或许是有什么人使得长生老人欲一统沧澜域,结束当地混乱的情形,所以便依靠自己的影响力和号召力成立了沧澜学院。” 李安有些不明白的问道:“这沧澜域本来就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这长生老人实力这么强劲,要统一的话不算很难把。” 张老说道:“人有力竭时,哪怕是真正的仙人,只要在人间,也得遵守人间的规则,一个人的力量总归是有限的,哪怕实力再强,也难以抵挡大军的脚步,而且最开始长生老人只是打造沧澜学院,并没有实施统一的计划,所以各国都有派人过去参加开院仪式,并且也都派出了一批批青年才俊去学习,不得不说长生老人的号召力确实很大,学院的师资力量很雄厚,但是学费确实不低,除了真正天赋异禀的人以外,都要缴纳高昂的学费,但是如果学有所成的话,学院也会奖励一些银钱或者一些武功秘籍,文学典籍等给对应的学员,这些可比金银有意义的多了。” 李安说道:“那这不是挺好的吗,沧澜学院成立,沧澜域秩序变好,各国也得到一批批的人才,但是为何说长生老人欲一统沧澜域呢?” 张老笑道:“你这个问题问的还行,其实我之前可能解释的不太清楚,长生老人其实勉强也能算圣人了,他未成立沧澜学院之时,传言他经常救济穷人,走到哪里,行善到那里,处处留下善缘,这也是后面建立学院之时有那么多人响应的原因之一,而且别看学费高昂,但是对于贫苦人家的孩子,只要有一定天赋都不会收取学费,而且还会资助其在学院的生活费用。 只是沧澜学院的兴起,让当地那些混混不乐意了,但是他们惹不起沧澜学院,便将势力散到沧澜域的外围形成一批批匪寇,若是碰上势力强劲的,他们自然不敢招惹,但是其他中小势力或者独自一人前往沧澜域的都会打劫一翻,然后内域也有一些势力强大的团伙或明或暗对外来人进行钱财勒索等事情,事情传到长生老人耳中,长生老人一怒之下,血洗了内域大部分有过勒索的势力的头目,并且在第二天发布了声明宣传沧澜城内不允许有违返城规的事情发生,一经发现必定严惩,并且公布了规划的城池工程图和城规,随着城池开始修建,各方势力却是慌了。” 李安听的正起劲,突然没了声音,李安看着张老,只见张老拿起茶杯在喝茶,李安看着喝茶的张老说道:“张老怎么关键时候就没了,您怎么和说书人一样卖关子,后面怎么样了,建个城没什么吧,学院也建了,不久加了几面墙吗,和以往感觉也没啥不同吧,颁布城规也只是为了维护城中秩序罢了。” 张老不紧不慢的喝完杯中的茶笑骂道:“你这臭小子,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老人家,我说了这么多,口渴了,不得喝口水休息下吗?别着急,我接着说,后面你就知道了。” 张老接着说道:“为什么说各方势力慌了,因为此地本为无主之地,各国一些走私生意都在此地交易,而建造学院和建城是两个概念,建造学院各国可以借道学习,但是建造城池,这在各国看来就是组建自己的势力甚至于是一个国家,一旦长生老人组建了自己的势力,那性质就不一样,各国在这里的发展就会受到制约,所有各国都曾派出使者与长生老人商谈,不过长生老人实力高强,而且从不喜欢受制于人,所以便拒绝了,被拒绝的各国都很气愤,于是便准备在城建好之时组织联军威慑长生老人,城建成之日,联军共计近万人兵临城下,长生老人在墙头看着城下的联军说道, 诸位若是此刻退兵,我便不予各位计较,如若不退兵,后果一切自负。 联军为首将领说道,长生老人,我等敬重您的所行所为,但是这城池应该由各国与沧澜学院共同管理,而不是您这沧澜学院说了算。 长生老人笑道,我只为这沧澜域的百姓求条安稳之路,既然尔等不听劝,那便休怪老道我不讲情面了。 只见长生老人飞身一跃之半空中,单手向天,顿时天黑了下来,天空中似有雷鸣闪烁,联军为首将领看着天现异象,虽心生退意,但还是壮着胆子向长生道人说道,前辈何苦如此,与各国共治沧澜城难道不好吗。 长生老人笑道,诸国难有为民谋利者,皆为一己之私利,诸国想参与共治,无非是想得利罢了,不过我建城只是为百姓提供安稳之所,为天下有学之士提供学习之所,不追求权力,也不会争夺天下,各位还是请回吧。 说罢,天空中一道惊雷落下,就落在联军身前,联军被吓到了,不过却也没有退,或许是心存侥幸,但是随后几道惊雷持续落下,众人便已心生退意,只是联军为首的将领没有喊撤退,各国士兵也不好自行逃走。 长生老人看着下方还不曾退却的士兵,眉头有些微皱,便开口说道,我本不欲杀生,若尔等还是执迷不悟,那便休怪老道大开杀戒了。 此时为首的将领没有接到命令,不敢攻城也不敢退兵,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长生老人说话了,也罢,尔等将士也是奉命行事,我不欲杀生,既然各国都有这样的心思,那便七日后派使者来城内商谈吧,尔等退去吧,相信尔等背后的人也不会怪罪于尔等。 说完,长生老人便落入城墙之上退去,天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李安听的有些入迷,也感到惊讶,不禁怀疑这世间是否真的有仙。 李安连忙问道:“这长生老人是否真的成仙了,能操控雷电,还有就是他一人真的杀得尽这万人吗?还有就是为何突然改口了,莫不成真是怜悯军士的性命,还有就是最后的结果如何了。” 张老本来在喝茶,听着李安一连串的问题差点呛住了,咳嗽了几声便说道:“你小子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如何回答你,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估计世间知道详情的不多了,甚至有可能没有人了,就连长生老人也不确定还在不在世,不过有传言他隐于沧澜山脉中的神仙洞中的长生观。 至于最后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情形,各国都有一定的代表,加上城内的大势力总计三十三票,沧澜学院如果理由充分,拥有一票否决权,只是在规矩立下之后,没过多少年,长生老人便选好了接班人,消失不见了,不过这都是当年的规则,现在过去了这么久,势力更替,如今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形了。” 李安有些愣神,下意识问道:“如果这长生老人还活着,得上百岁了吧,那不就真是成了活神仙?” 张老笑道:“百年前长生老人便已过百岁,真实年龄怕是无人知晓了,没人知道他到底活了多久,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是否还在人间,说不定飞身去了仙界也不一定,一切都只是传言,另外仙界是否存在亦未可知,只有流传的传说和典籍中的只言片语记载过有武力通天之人强行开过仙界之门,飞升而去,不过没有证据罢了。” 李安有些惋惜道:“有点可惜了,要是有机会能见到长生老人就好了,那现在沧澜域中有那些大势力值得注意的吗?” 张老疑惑道:“你打听这么多干嘛,你不是去学武的吗,其实反正你已经过了学武的年纪,不去也罢,不如报效国家。” 李安有些无语道:“张老,我对当官现在没兴趣,我可以保证,若是他日国家需要我,我一定尽力,只是如今国泰民安,我大夏兵强马壮,有我没我差不多的。” 张老说道:“你小子要真是练武,别把自己练废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现在的势力了,但是我了解的到的是有一些势力绝对还在而且实力雄厚,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李安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张老说道:“还请张老帮忙看看这令牌的出处。” 张老拿到这令牌之后观摩了一番,犹豫片刻道:“这令牌从何而来?” 李安说道:“一个朋友留给我的,说是以后去沧澜域,这块令牌也许能帮我。” 张老说道:“你这朋友不简单啊,这令牌不是普通的令牌,乃是绝世楼的令牌,而且是宗师级强者的令牌,我没记错的话,绝世楼一位宗师只能发放三枚,三枚过后还要再发放就只能收回前面的令牌,这令牌意味着你身后有一位绝世楼的宗师,一般人轻易不会动你的,哪怕是那些大势力要动你,也得考虑考虑能否接得住那位宗师的报复。” 李安想着,这一枚令牌这么厉害的吗,难不成叶鹤是一位宗师,看来日后到了沧澜域得去绝世楼多走动走动,看看能否联系到叶鹤。 张老看着李安在思考着什么便说道:“不过你也别太自满了,宗师在别的地方可能很少,但是沧澜域不会少了,我这么和你说吧,沧澜域的大势力基本都有一名甚至多名宗师坐镇,要么就是人数很多,三教九流的涉及的行当多,不过像这种势力一般也会有宗师供奉,只是一般人还是不愿意得罪宗师,尤其是绝世楼的宗师,因为绝世楼可以说是宗师数量最多的势力,而且最主要的是,前些年,绝世楼第三十三楼的楼主传言突破到了大宗师境界,而且是以杀证道,只是传言,不过却也被称为暗杀之神。” 见李安有些吃惊,于是便说道:“绝世楼最恐怖的是什么,你可能不太清楚,三十三层楼,每一层楼主都得是宗师担任,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便空着,由实力最强的人担任副楼主,而且涉及的行业很多,另外,相传绝世楼与沧澜学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都是传言,也没人敢去求证。” 李安连忙问道:“那其他势力呢。” 张老回忆道:“我当年在沧澜域进修的时候,那时候的大势力应该是绝世楼、沧澜学院、神匠阁、蛇帮、龙帮然后就是各国自己扶持的势力,至于现在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父亲倒是很有魄力,砸了一大笔钱,让你家的富贵商行,成了沧澜城的商行行首。” 李安有些吃惊道:“我爹?不会吧,张老对我爹知道多少?” 张老笑了笑说道:“你爹?别想套我话,你爹要是愿意告诉你就会告诉你,他的身份只能他自己和你说,而且知道了也未必是好处,知道后,你的行事可能会受到限制,当你没有作好进入权力斗争的漩涡中,最好不要打听你父亲的身份。” 李安笑着道:“张老,我不问别的,我就想知道,我父亲是不是也和您一样是以前朝中的大官?” 张老哈哈大笑:“你小子耍滑头啊,别想多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父亲没有官职,但是他这人很有手段,不然生意也不会遍地开花,至于他的身份,你自己去问他吧,今天说的够多的了,最后在嘱咐你一句,沧澜域到现在还被人称为混乱之域不是没有道理的,城外匪寇聚集,要是没有提前打点好,哪怕是大势力和国家官方运输的东西都是敢抢的,所以如果真要去的话,最好是找一批武功高强的人护送你前去,不然那些匪寇可不一定会给你这令牌面子的。” 李安站起身来向二老分别拜了一下说道:“今日受教了,小子还有一事要拜托二老,我那红颜开的那家酒楼,若是日后遇到什么危机还望二老照拂一二,小子感激不尽,待小子学成归来之时,必将登门拜谢。” 秦老开口说话说道: “只要你那酒楼不出什么大问题或者出现什么损害他人之事,我们两个老家伙定然也会照看一二的,只是若是酒楼自身出了问题,我二人也不好插手,所以你若真决定要离去,最好还是跟你那红颜说清楚,另外就是和你酒楼请的那些人也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尴尬。” 李安连忙道:“那是自然,如果真是酒楼内部有问题,那么也是命数,只是还望二老到时候能护住我那红颜就好,不过应该不至于扯上牢狱之灾,日后我不在之时,还请二老多多照拂,拜托了。” 话音刚落,李安又是拜了一下。 秦老说道:“无妨,只是你这趟远行还得自己注意安全,这山高水远的,指不定路上会碰到什么麻烦,凡事以自己的安全为主,身外之物不如自己的命,若事不可为,便回宁波来吧,而且我看你这习武之路也不会顺畅,若是学不到武功便去学习一下经世为官之道也可。” 李安连忙说道:“小子定当牢记二老的话,还请二老一定要记得帮小子我照看好那位红颜。” 张老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说多少遍了,我们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耳朵还是好使,答应你的事,定会做到,这都是小事,你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还下棋吗?要是不下棋,就先回去消化下今天我所说的话。” 李安连忙告辞,往肖恬的家中走去。 李安走后,秦老问张老:“老张,你说李小子此去能否得偿所愿?” 张老说道:“不好说,我看八成是悬了,他这般年纪已经过了学武的好时机了,除非真的天赋异禀,不过我看不出来,不过若是有大机缘也未必不能成事。” 秦老说道:“我也不看好他习武,所以让他学武不成,去学学经世为官的知识,或许将来我大夏也能出一位治国能臣。” 张老笑道:“李小友虽有才,但是心思不在为官上,怕是难啊,不过日后谁说的准呢,只是这小子手中那绝世楼的令牌不知道从何而来。” 秦老皱眉道:“按理来说,他接触不到这等人物,而且绝世楼的人为何会来到宁波办事,也是不得而知。” 张老说道:“李贵怕是知道些什么,这样吧,你得空去找李光远打听打听看有没有消息,若是那小子不肯说,那也没什么,我前段时间听闻赵家丢了一幅画,据说价值连城,不过被一蒙面女子拿走了,我看不像是画,倒像是别的东西,那女子说不定就是绝世楼的那位宗师,不管怎么说,绝世楼的人不好惹,而且看那女子并未杀人,估摸着也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这次赵家怕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不过李安能拿到令牌,李贵应该知道,没有阻止,就是不知道他舍得动用多少资源去满足他儿子的武侠梦了。” 秦老笑道说:“这还真不好说,这边有他们的一个训练基地,不知道有多少种子,想必怎么也得派点七品往上的高手护送他去吧,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隐藏的危险,而且沧澜域的高手可不少啊,就是不知道李贵会不会派半步宗师甚至宗师级高手去保护他儿子。” 张老说道:“半步宗师有可能,宗师绝不可能,每个宗师都是威慑性的存在,他那边明面上就二位宗师,都有自己负责的事情,暗地里不知道,不过按照那边规定,宗师级强者不能随意出动,所以最多也就找个半步宗师保护吧,算了,让他自己操心吧,又不是我的儿子,年纪大了,却也怀念当年在沧澜域进修的日子,算了,该收摊了,老秦要没事去我府上吃个便饭,顺便聊聊?” 秦老笑道:“也行,走吧。” 马车渐行渐远,天上太阳的光芒越来越耀眼了,天气似乎变得暖和了起来。 第五十章 告别(二) 卤味天下酒楼一个包厢内,李安和肖恬相对而坐。 李安看着肖恬说道:“恬儿,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肖恬看着李安说道:“李郎,其实也就最开始辛苦一些,在你解决一些麻烦后,现在没什么人在暗中用什么不好的手段了,而且我现在基本只负责大方向的管理,基本上是个甩手掌柜,酒楼的各种事务都有人负责,他们都挺专业的,而且我还采用了你的方法,取出一部分盈利当作分红给他们,他们做事的积极性也提高了不少。” “这酒楼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能放权的都放,让自己轻松点,就算这酒楼没了也无所谓,你的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的,不过李郎,我还想再开家酒楼在城北的位置。” 李安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突然想再开家分店的?” “是这样的,咱们现在的生意挺好的,但是大部分都是城南的顾客,而城北那边我找人调查过了,有钱的人家也不少,只是要跑这么远的路来买卤味,他们有很多人都不愿意差人来买,因为买回去就基本是冷的了,还得再热,所以我想在城北再开一家分店,这样的话,他们可以不用跑远路,而且买回去也还是热的。” 李安听了肖恬的话,感觉还是有点道理的,便开口问道:“那分店那边的管理人员和班底员工有合适的人选吗?” 肖恬笑道:“人选已经有了,不过还得斟酌一番,至于班底的话,我这段时间也是培养了一批,到时候过去可以直接工作。” 李安皱眉说道:“但是我还有几个问题,你城北那边同行打了招呼没有,还有就是城北那边供货商和酒楼位置确定好了吗,最重要的是,你再开家分店的话,会不会很累啊?” 肖恬说道:“酒楼位置我确定好了,目前在和之前的店家商谈价格,还有就是供货商的话也联系了,价格也谈的差不多了,还有就是我也就最开始的一段时间会在分店,后面还是回城南这边坐镇,我基本不用干活的,所以也不会太辛苦。” 李安叹了口气说道:“哎,其实我觉得没必要,钱的话,够用就行了,不过你要是想开,只要你不会太累倒也无妨,对了,我过几天就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这今年年关大概率也不会回来了,明年年关不好说,也有可能不会回来,不过我尽量保证在婚期之前会回来的。” 肖恬有些担心的道:“李郎要去哪里,怎么要去这么久。” 李安说道:“我要去北方去进修,学习经商之道还有提高自身的文学才识,因为来回比较远,所以就尽量一次性学好再回来,不然得连续去几年,路上来回折腾就很浪费时间了,所以年关就可能不会回来了,当然我要是学的好的话,可能明年年关就回来了。” 肖恬继续问道:“那你路上会不会有危险?” 李安回道:“没什么危险,最多也就一些匪寇,我会请一些护卫保护我出行的,你不用担心。” 肖恬脸色有些微红的小声道:“那要不要我陪你去啊。” 李安本想装作没听到,让肖恬再说一遍,准备调戏下肖恬的,但是转念一想,去沧澜域的路上危险还是不低的,所以便没了开玩笑的心思,对肖恬轻声说道:“恬儿,你我毕竟还未成亲,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还是别跟着去了,等我娶了你之后再带你出去游玩,而且这酒楼你不还得管吗?你的分店也要开了,到时候肯定是需要你的,你还是别去了,老老实实在家里等我回来。” 肖恬本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保重二字。 李安与肖恬温存了一会,在酒楼用过午膳之后,又将酒楼的一些大师傅和管事们召集在了一起简短了开了个会,又用言语警示了一番,随后又给每人发了几两银子,让众人传达到基层员工,并且有新员工进来,带徒弟的人都得警示一番,做完这一切,李安离开了酒楼,准备前往孙府了,在离去之前又嘱咐了自家的大厨,让他暗中照看一下肖恬,别让肖恬累坏了身子,大厨也是看着李安长大的,连忙保证,不过大厨也对李安说道: “少爷,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有句话还得和你说的,你要出远门学习提升自己,我觉得挺好,但是我建议你隔一段时间就给老爷还有你这些红颜寄一封信,这样的话,他们也不会太担心你了。” 李安连忙道是,随即又感到一丝疑惑,立马问道:“屠叔,你怎么知道我要出远门啊?” 屠黯感觉到一丝不妥,对啊,这小子不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是得找个借口,随即便笑着说道:“我猜的,毕竟开会的时候,老板娘神情有些伤感,少爷你又讲那么多东西,还暗中要我照顾老板娘,我就猜测少爷你是不是要出远门,没想到猜中了。” 李安看屠黯还是有些怀疑,于是继续问道:“是吗?屠叔,你没骗我吧。” 屠黯笑道:“少爷,从小到大,我没骗过你吧,再说骗你有什么好处吗?别多想了,你记住我说的话,常写信回来,我先去忙了。” 李安看着屠黯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即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心里在想,不管屠黯怎么知道的,总归话是没错的,得经常寄点信回家,免得让他们担心。 李安回到了家中,略作休息后,便坐着马车来到了孙府。 孙府孙雯妍院中,李安和孙雯妍相对而坐。 李安看着孙雯妍的起色明显有变好,便轻声说道:“妍儿,这段时间,我给你的药可以按时服用?” 孙雯妍说道:“有的,我的气色变好了不少,父亲为我请的郎中也说我的体质改善了不少,还问是那位大师出手了,想要拜访,只不过我父亲推托了,而且我现在在天气暖和的时候也可以出去走走了,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李安看着面前的可人儿说道:“妍儿,我今天来一是看那药是否有效果,如今听到你的身体有所变好,我就放心了,还有一事就是我过几天得出一趟远门,要去北方求学的,为了早日学成归来,所以今年年关便不会回来了,明年年关也不一定能回来,不过我会尽量在我们大婚之前赶回来。” 孙雯妍看着李安说道:“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只是你要注意自己安全,得空写信给我,让我知道你的近况,好吗?” 李安搂着孙雯妍说道:“嗯,你也要养好身体,记得按时吃药,等我回来娶你,大婚之后,你的身子应该也调养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再带你出去游玩。” 两人温存了一会之后,李安回到了府中,今天已经该告别的告别的差不多了,就差自己家里的几人了,璇儿和霈儿还是不能带着一起去沧澜域,不过后续若是游玩倒是可以带着一起出去,只是吴倩要不要带着一起去呢? 带着去的话肯定有一定危险,只是吴倩也能得到不小的成长,算了还是交给她自己选择吧。 此时已然到了下午,李贵此时正在自己的院中喝茶看书,李安看着在院中喝茶的李贵,也在旁边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杯茶,父子二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李安率先开口了。 “父亲,我准备过几天出一趟远门,去求学。” “去哪?学什么?” “去北方,学习经商之道,毕竟我将来还得帮忙打理家中生意。” “你去北方哪里?” “沧澜域。” “你学习经商之道不用跑那么远,在这宁波和附近城池也能学习,而且,我开的分店也多,就近选一个也可以学,而且我也可以请些掌柜回来教你。” “父亲,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总归得我自己实践才是好的。” “万里路他们替你走了,你读万卷书就行了。” “父亲,其实我还准备去那里学习为官经世之道,秦老,您认识吧。” “我认识,那老家伙要你去的?” “是的。” “那也不可能,第一,你没表现过想做官的意愿,第二,那老家伙做了大半辈子的官,虽说没有权职,但是为官之道已胜过不少人,他自己不教你,要你去沧澜域学,要么不安好心,要么就是你在忽悠你老爹。” 李安见不好忽悠过去,便只能实话实说了。 “我去沧澜域那边准备学武。” “学武,你已经过了习武的年纪,学武也没什么成就,不如在家跟着护院,或者我给你请个老师,跟着锻炼下身体便好,等过两年婚期一到,大婚后让我抱两孙子也好。” “父亲,我得高人指点,我这个年纪还是可以习武的,我可以炼气,也可以修道。” “你觉得你有天赋?我是你父亲,我不知道你的根骨?” “父亲,我觉得你应该先让我去尝试,如果我不能成功,我就回来,安安稳稳的做我的富家少爷,给您抱几个孙子,而且,我会在大婚之前赶回来。” “你都这么说了,也行,我给你这个机会,但是我得派些人跟你过去,还有就是你在习武之外还得帮我做点事,你要是不同意,我觉得你能去沧澜域的几率不大。” 李安皱眉道:“父亲,没必要吧。” 李贵正色道:“首先你是我儿子,沧澜域是什么地方,你应该也有点了解,我不可能放心让你独自前往,其二,家中的生意迟早你也是要接手的,我在沧澜域那边花了大价钱将商行做成了商行行首,不过近几天收到密信,商会可能要出问题,你去沧澜域之后,先去商会报备下,如果真出现问题,暂时接管下商会,把问题解决了,要是解决不了,你也回来吧,我再派人去。” “父亲,我是去学武的,而且你知道商会可能出问题,你直接派人去不就好了吗,非得让我去插手吗?” “你这话说的对也不对,我确实可以派别人去,但是你不是要去吗,我这也算是给你的考验吧,还有就是虽然我们家有钱,你自己算算从我这拿了多少钱去弄你的工坊了,你的工坊现在还没有什么盈利,里面生产的东西,你也不打算卖把,而且你那边能卖的东西,目前来说利润很少,所以后续还要我支持的话,你这个活得接,另外你那个酒楼虽说盈利颇丰,但是基础薄弱,也得要人照看吧,还有就是你若是要学武,武道之路除了天赋以外,心性等方面都得上上选,所以这个考验其实也对你学武有帮助。” “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只好听您的安排了。” “很好,你用完晚膳之后再来我这一趟,你后天就出发吧,相信,你要告别的人也得基本告别完了,明天再给你一天时间准备好你要带的东西,然后规划好行程路线,后天一早就出发,有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不过我这趟出去可能要借用商会的资源,您这边得提前和沿路的商行打好招呼。” “这都是小事,我会安排的,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晚膳之后记得来一趟就行。” “那我先走了。” 李安回到了自己院子,将璇儿和霈儿聚在了一起,向她们说明了一下自己的远行计划,两女叫着要和他一起出行,但是都被李安给劝了下来,不过两个丫环也还是听李安的话,只是也嘱咐李安让我注意安全,得空写信回来。 李安和两女说完之后,来到了吴倩的房间。 “倩儿,有件事要和你说,我要出远门,这一路上会有危险,你若是想要自己报仇,我建议你和我一起走一趟,虽然有危险,但是你会得到成长,而且我这边会尽量保你周全,当然你也可以等我回来,日后我替你报仇也可。” 吴倩看着李安说道:“少爷,我愿意跟你前去,我想自己报仇。” “很好,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收拾好要带的行李,后天一早就出发。” “这么急吗?” “早点去,就能早点回来,现在天气比较凉爽,河面的冰也化了,刚好出行。” 李安用完晚膳之后,来到了李贵的院中,此时院中不只李贵一人,看上去有二十来人,李安看这些人,看着李贵说道:“这些就是您派来护卫我的人吗,怎么全是女的啊。” 李贵哈哈一笑说道:“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别看她们都是女子,但是她们的武功都不差,而且会的东西不少,只要不遇到宗师级高手,基本上都能解决,而且也算掩饰身份吧,我对外放出的消息,你去沧澜域是去游玩的,再加上这一堆女子,给别人一个顽固子弟的印象吧。” 李安皱着眉头说道:“有必要这样吗?” 李贵收起了笑容说道:“路上的匪寇倒也无惧,正常来说大匪寇不会动你,小匪寇动不了你,就怕我李家的一些对头不要脸面,暗中对你出手,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勾魂和夺魄,她们手下都有八位女子,都只有代号,你若是方便的话,给她们起个名字吧。” 李安沉思片刻问道:“那她们以后都算我的人了吧,您不会再收回去吧。” 李贵笑道:“也可,你们日后都听少爷的。” “勾魂,你这边的人便以四季为姓吧,春花、春雨、夏日、夏晴、秋月、秋风、冬雪、冬霜,便叫四季阁吧。 夺魄,你这边的人便以花为姓,梅婷、梅雯、兰嫣、兰倩、竹萍、竹蓉、菊念、菊岚,便叫万花阁吧,后天早上在我院中集合,我有东西给你们,顺便和你们说下路上的安排。” “谢少爷。”众女齐声说道。 “以后不用和我太客气,后面还得仰仗你们。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也将各自的行李收拾一下,后天一早在我院内集合,我就先走了。” 待李安走后,李贵对着众女子说道:“你们日后就听少爷的话,他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记住,你们可以死,但是少爷一定得活着,不然你们应该明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当然我也不反对你们成为少爷的女人,但是前提是少爷得安然的活着,听明白了吗?” “明白!” “你们退下吧,自行准备行李,后天一早去少爷院里集合,听他的安排,另外每人去账房取一千两银票备用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待众人走后,李贵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说道:“影子,帮我传话给情魔,让她换个地方换种方式修行吧,顺便跟她说一声,这次帮完我之后,她就不欠我了,至于之前我和她说的事情,便让她自己抉择吧,我不强求。” 空气中无人应答,李贵也没在意,转身回到房内。 李安来到了后山召见了鲁班。 “鲁班,如今武器制作的怎么样了?” “回少爷,具体没统计,不过每种武器几十套是有了的。” “每种四十套有吗?弹壳有多少了?” “四十套应该是有的,弹壳现在应该有一千多枚了,不过按您的意思,没有过多生产。” “明天让人将四十套九宫袖箭、四十套神连弩送到我院里,至于袖箭的箭的话准备九百枚,弩箭准备一千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数量都够,只是少爷要这么多武器是要做些什么吗?” “少爷我要出趟远门,可能要出去两年,所以得备些东西,以防万一。” “那少爷是否需要准备一些火器呢。” 李安沉思片刻说道:“火器就不需要了,说道火器,除了之前给我的几把手枪之外,我后面让你打造的零件,打造的怎么样了。” “回少爷的话,只打造四把手枪的零件,因为工艺复杂,所以还未完成你要求的数量,不过弹夹倒是有十来个,因为技术含量低一些,便造的多些。” 李安心里想着四把手枪应该够用了,至于零件也只是为了损坏以后更替,但是有多的弹夹,换弹会方便很多。 于是便对鲁班说道:“将你现在造出来的那些零件等会汇总一下,放到一个箱子里面,送到我院里去,这是两万两银票,我走之后,你看着用,要是钱不够用了,直接找老爷沟通,还有工坊的发展方向还是按我之前和你定下的来实施,不过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做出调整,你先忙,记得将我交代的事情办好,我先走了。” 第五十一章 启程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出发的这天,这天一大早上,李安的院子已经站了不少人,李安看着院中站着的众人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实力不俗,但是作为我的人,不能有事就拿着刀剑去与人拼杀,一但遇到数倍于你们的敌人,即便你们能解决完,怕也是会损耗不少气力,今日给你们介绍两种方便携带和使用的武器,每个人都拿一套,剩下就对半分,有用完的,就找你们的首领也就是勾魂和夺魄两位领取。” “先给演示第一种,大家看我动作。” 李安袖子一抬,一连九发袖箭射出,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个孔洞,基本都在一个轨道上。 “此物名为九宫袖箭,单发可碎石,连发可穿金,最主要的是可以隐藏于袖中,可以出其不意重伤敌人。” 李安取出连弩又是一番演示,一连射出十根弩箭,分别射在不同方位。 “这叫神连弩,比起弓箭威力差些,但是准头比弓箭要好,而且不像弓箭一般需要很大的气力,寻常人也可以使用,可以连发,每根弩箭可射击同一个点,也可射击不同的点,下面每人领取一套备好,至于剩下的袖箭和连弩都由你们的首领对半分发,按理来说这些武器应该足够使用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们平时练习的时候,将能回收的箭都回收再使用,就算是后面用于杀人,对战,如果时间和条件允许的话,都尽量回收,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说道。 “这次的话,我们走陆路过去,就不走水道了,门外备了三辆马车,我一辆、四季阁和万花阁你们一人一辆,然后赶路的时候,一方派四人在车队周围骑马跟随,采取轮换制,另外中途不管是在野外休息,还是在客栈歇脚都得安排人警戒守护,至于人员,由勾魂夺魄你们二位看着商量。” “差点忘了,这两个箱子里有给你们准备的一些药品,每人领取一套,剩下的也交给你们的首领保管,葫芦里的装的是高纯度酒,不能喝的,是在你们受伤之后涂抹在伤口上消毒的,白瓶子里装的是我自己配制的金创药,用于止血的,药效比市面大部分的同类型药品效果要好不少,至于纱布也是我特制的,比起市面上的要干净不少,你们领完自己的东西便将剩下的这些东西抬到装货的马车啊,记住,马车上的篷子得装上,这些东西最好都是避光保存,武器和药品装一个马车,是给你们用的,你们的行李也装一个马车,我这边东西单独放一个马车,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开箱查看。” “你们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众人齐声说道。 “明白了就好,你们将东西搬上马车吧,搬完东西在门口等我一下,我还要去告个别。” 待到众人开始搬运东西的时候,李安先是回到了房间与璇儿还有霈儿说了一会话后又去了吴倩了房间,让她到门口等自己,至于吴倩的行李,李安将她的和自己的行李放在了一起,由她们将行李放在李安单独准备的马车上。 李安来到了李贵的院中,父子二人见面总有种尴尬的感觉,李贵打破了沉默说道:“多余的话不用讲了,这封信你拿着,上了马车再看,这十万两银票你拿着路上用,钱不够的话,就在沿路的商行取,只要不影响到商行的正常运营就行,酒楼和你的工坊我会照应的,此外,赶车的车夫我也安排好了,你那边的车夫还是之前负责你之前外出的车夫,这老头子除了爱喝点酒之外,驾车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您说的是东爷吗?可我也没见他喝过酒啊。” “你没见过,不代表他不爱喝酒,他喝酒还要被你瞧见不成?对了,此外除了你的这行人,我还给你准备惊喜。” 李安疑惑道:“什么惊喜。” 李贵笑道:“惊喜就是惊喜,你出发了就知道了,时间不早了,趁着现在天气好,你抓紧时间出发吧。” 李安知道自己的这个父亲不想说的事情,多问也没用,正如他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不肯告诉自己一样,不过李安猜测,自己父亲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能够让张老和秦老这等人物都不愿擅自透露身份的人,恐怕来头不小,但是又说父亲没有官职,李安一时之间也拿不准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来历,不过从他给自己安排的这些人来看都不是普通人,甚至应该都算是高手,而且都是女子。 在这个时代,女子高手其实远比男性高手要少,自己的父亲能随意派出这么多女子高手保护自己,让李安对李贵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过李安相信迟早有一天自己的父亲会把他的身份告诉自己。 李安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的一些猜想,最终还是将猜想压了下去,跟李贵告别之后,在想这所谓的惊喜是什么,李安甚至在想,李贵会不会在路上安排些什么人来捣乱,让自己快速成长,李安想到这里的时候,有点不寒而栗,希望不会这么闲吧,自己不需要这些成长,这些东西只会让自己糟心。 不知不觉李安来到了李府门口,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三辆载人的马车,三辆运货的马车,一行三十余人出发了,不过奇怪的是,除了李安所乘坐的马车,其他马车上驾车都是两个人,而且还都是女的,李安有些无语,不过李安也没有多问,反正是自己父亲安排的,不会害自己,倒也无所谓了。 李安看着为自己驾车的东爷,自从父亲特地提醒之后,李安便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老头子,不过也没感觉到什么异常,看上去也不像什么高手的样子,比起平日看到的时候,无非就是身边多了个酒葫芦,这葫芦看上去不小,按李安的预估来看,这葫芦起码能装几斤酒。 “东爷怎么都带上酒葫芦了。” “是少爷啊,老头子我平常也没啥爱好,就爱喝点小酒,以前伺候少爷不是没多少事要做吗,少爷也不怎么坐马车,我基本都是在府中自己喝的,而今少爷要出远门了,老头子得把酒葫芦带着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想喝酒了,怕没酒喝。” “那您老悠着点,少喝点,别喝醉了。” “少爷放心,老头子我的酒量好的很,不会醉的,少爷还请上车,就等少爷出发了,少爷院中的那个丫头还有个什么姑娘长得挺漂亮的都在车上等你呢,老头子也羡慕少爷,出去玩能有这么多女子陪同。” “东爷说笑了,都是我父亲安排的,想必东爷年轻的时候也是迷倒不少女子的吧。” 李安虽然还在和东爷聊天,但是心里也有了疑问,那个丫头应该是吴倩,东爷可能误会了,但是长得挺漂亮的姑娘,李安脑子里闪过几个怀疑的对象,不过都一一否决了,自己的那几位应该不会不听自己的话,至于自己下面的人,自己安排了位置,不应该会违抗自己的命令,李安便准备掀开车帘进去一看究竟。 还没等李安掀开车帘,东爷开口了。 “少爷倒是有几分眼光,小时候东爷没白疼你,想当年东爷我年轻的时候,无数女子倾慕我的风姿,当年我一出门,诸多女子都对我投来媚眼,我到青楼,那些个青楼女子为了和我共度春宵,还倒贴银子,只不过我哪能这么干啊,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随后,我又...” 李安听着东爷越说越离谱,连忙打住了东爷的言语说道: “东爷,我相信您年轻的时候很有魅力,但是时间不早了,要不让我先上马车先出发,路上有时间,咱们再聊聊您年轻时候的英雄事迹?” “瞧我这记性,这回忆起当年,有些沉迷了,少爷快进去。” 李安边上马车边在心里想着,要是真有魅力,怎么没个相好的,还在这做个车夫,李安倒也不是看不起车夫,因为能进李府的都会有各方面的考察,而东爷又是看着自己长大的,李安自然不会看不起,只是李安也奇怪,自己的记忆中似乎没见过东爷和什么女子有过过多的接触,所以有所疑惑东爷说过的话。 很快李安掀开了车帘,车上的女子让李安惊了一下,脱口而出的说道: “怎么是你?” 车队随着李安上车,缓缓行驶了起来。 第五十二章 再见佳人 在李安的车队出发之时,李贵正坐在院内喝茶,对面坐着一位黑衣男子,李贵看着这男子说道:“情魔已经到了吗?” 黑衣男子说道:“我和她说过了,已经答应了。” 李贵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说道:“那就我放心了。” “去趟沧澜域而已,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吗?” “还好吧,毕竟是我儿子。” “还好?一位巅峰宗师、一位曾经的大宗师、再加上二十几名七品以上的高手,宁波这边的底子几乎去了一半,要是这时候有人来捣乱,我看你怎么收场。” “无妨,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这里捣乱的,至于暗中的话,明里暗里也还有几位九品和宗师,想必大宗师不出,没有可能从我这得到什么,至于大宗师,明面上的几位,还有暗中的那几位,你觉得谁会出手?到了那个境界,都在追求更进一步,即便是国战也不一定会出手的。” “你派那么多人,是觉得有人会对你儿子出手?” “以防万一罢了,何况给他的班底那些宗师以下的高手基本都是七品,最主要的还是情魔和酒鬼。” “真要有多方联手,你觉得酒鬼会出手吗?” “我不知道,感觉会吧,毕竟我好歹也给他供了这么多年的酒,我儿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真有事,保我儿子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情魔的话,哎,随缘吧。” “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扶桑国那边传来消息,神风卫最近在扩招。” “扩招,怕是准备用几年时间培养一批新人暗中送到神日国吧,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个消息差人送往京中,让上面自己定夺吧,我们不碰国事、政事、军事,一切顺其自然吧。” 李安所乘坐的马车之内,李安看着坐在旁边的美貌女子,心中有些震惊,李思琪看着吃惊的李安笑了一下说道: “李公子看到我很惊讶啊,怎么不想看见我吗?” 李安心里默念南无阿弥陀佛,真是个妖精,脸上却显得十分平静。 李安回道:“李姑娘如此绝色的女子,小生怎么会不想看见呢,只是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只是不知为何李姑娘会出现在此处?” “我是受你父亲所邀,让我陪你去求学的,刚好我也可以趁机去沧澜学院那边提升一下自己的技艺,也可以与更多的乐理大家切磋一下,相互进步。” 李安听到李思琪提起是自己父亲所邀的,又联想到父亲所说的惊喜,心里不由的起了一些自己的小心思,该不会是父亲花钱找来,让我培养感情娶回家的吧,可是虽说李思琪不卖身,也没与青楼签订什么卖身契,但是毕竟顶着一个花魁的名号,父亲怎么会允许自己娶这种出身的女子,不过想来或许还有别的用意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封信,连忙将信取出来。 “安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经在路上了,李姑娘是我请来陪你一同求学的,说起来她与我也还有些关系,我受人之托答应照顾她的,只是她这一生都追求乐理,之前为了练琴与青楼签订了协议,实则不算欢场女子,再加上你身边没个懂事的女子,吴倩此女不太适合陪你聊天解闷,李姑娘刚好合适,再加上沧澜学院那边刚好有这方面的课程进修,所以便安排她和你一起同去了。 你要替我照顾好她,另外孙家那门婚事实属意外,你自己找的前任花魁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喜欢就好,李姑娘实际上是我一早就看上的儿媳妇,只是你疯癫多年,我也不好开这个口,待你恢复正常之后,又在外面找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我也不便再提了,不过现在有机会了,如果你小子觉得李姑娘还合眼的话,我希望你能将她娶回家来...” 李安看完了父亲的这封信,心里掀起了一阵波澜,这李姑娘竟然还与自己的父亲有旧,怕是她的什么长辈和自己的父亲关系不错,长辈出了事情,这才托付给了自己的父亲,而这女子为了追求乐理,不惜委身青楼,误了自己的名声,李安想到这些不由地看向了李思琪,眼中还带着一丝心疼和一丝柔情。 李思琪看着李安的眼神有些疑惑,看着李安手上的信,很快又露出了一丝明悟,开口说道:“李公子怎么了?” 李安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于是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面带微笑的对李思琪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激动,想不到这一路上还能有李姑娘这样的女子相伴,想必一路上也不会寂寞了。” 李思琪打趣道:“就算我不来,李公子车上不还是有一位红颜吗?再加上车队中那么多女子怎么会寂寞呢?” 李安正色道:“李姑娘不要误会,倩儿只是我的朋友,这次也是和我一起去求学的,至于车队中的其他人是我父亲安排的,我也不太清楚。” 李思琪似笑非笑的说道:“是吗?” 李安一脸正气道:“自然是真的。” 李思琪接着问道:“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李公子似乎来看过小女子,还花了不少银子,最后为何直接走了,莫非是小女子不值得让公子等待片刻?” 李安觉得有些尴尬,总不能说是怕自己在丫环面前露出丑态才走的吧,于是笑道:“李姑娘怕是冤枉我了,我当时确实是临时想起家里有事,这才离去的,倒也不是故意不等姑娘。” 李思琪看着李安笑道:“哦,那方便告知小女子是什么事这么重要吗?” 李安心想,真是个妖精,心里赶紧默念南无阿弥陀佛。 李安说道:“确实不太方便。” 李思琪笑道:“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以后还望李公子日后多多照顾小女子了。” 李安笑道:“那是当然,就算没有我父亲的嘱咐,若是有幸能与李姑娘这样的女子一起前行,我也自当尽心尽力照顾的,更何况你还是我父亲邀请的,我自然更加上心了。” 就这样,李安再见李思琪的时候,化解了一些尴尬,又秉承着父亲的念想,以娶李思琪为目的开启了两人之间的奇妙缘分。 李安不知道今日的决定会对他的日后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第五十三章 分道 时间悄然临近正午,此时的李安和李思琪还有勾魂夺魄二人正坐在一艘画舫上顺着塘河往杭州的方向前行。 一个时辰以前,李安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城门,在离城门不远处的时候,李安一行人停了下来,李安将勾魂和夺魄叫了过来。 李安看着勾魂夺魄二人说道: “我准备走水路到杭州,你们走陆路到杭州,我们在杭州的商会再会合。” 勾魂问道:“少爷,那您是准备一个人走水路吗?” 李安回道:“倒也没有,我准备带着思琪姑娘一起。” 勾魂犹豫了一下说道:“少爷,此举不妥,万一少爷发生点什么意外,我等无法向老爷交待。” 李安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们忘了我父亲出来之后怎么交待你们的?一切听我的安排,怎么这话你们没听到吗?” 勾魂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少爷,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老爷也嘱咐我们要保证您的安全。” 李安转念一想说道:“那这样吧,你们二人随我一起坐船走水路,其他人就按原定路线走陆路,然后杭州商会再汇合如何?” 勾魂看着李安已经打定主意便只能同意,随后二人便与手下的人说了李安的计划。 李安回到了马车上,看着吴倩说道: “倩儿,你跟随大队人马走陆路去杭州。” 吴倩看着李安问道:“少爷不同行吗?” 李安笑着道:“我与李姑娘坐船去杭州。” 吴倩继续说道:“那少爷也可以带着我一起坐船的。” 李安说道:“不用了,你还是跟随着大队人马一起去吧,若是你们先到了,还得你安排一下众人的吃住,听话。” 吴倩听了李安的话,也只得乖乖跟随大队人马。 随即李安看着李思琪说道:“李姑娘,要是方便的话,不如与我一同坐船前往杭州,我们也可以顺便欣赏一下这河中的风景。” 李思琪掩面一笑便答应了李安,随即带着自己的古琴下了马车,在旁边等待李安。 李安看着东老说道: “东爷,小子准备坐船去杭州,您老继续走陆路去杭州,路上注意安全。” 东爷看了看李安和旁边的李思琪,又看了看勾魂和夺魄,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说道:“少爷想怎么走,那都是少爷的事,我只管驾车之事,那我等就出发去杭州了,是否需要先送少爷去坐船。” 李安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船离这边挺近的,你们先上路吧。” 随即除了李安四人,车队的其他人按照李安的原定线路继续沿官道前往杭州。 车队行至官道,此时官道两边的青草已经开始生长,两旁的山上,树木也开始焕发生机,长出了不少嫩叶,东爷边驾着马车前行,偶尔瞟了瞟山上的树林,嘴角带着一丝嘲弄,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酒葫芦喝了一口。 山上的树林中,一群黑衣人正准备冲杀之际,有人从后面急冲冲的跑来,黑衣人为首之人随即问道:“什么人?” 来人说道:“回禀大人,计划有变,李安不在马车之内。” 为首之人问道:“怎么回事?” 来人说道:“有消息传来,李安带着三个女的在离城后不久便坐船走了。” 为首之人问道:“坐船走了?消息可靠吗?” 来人说道:“我们的人亲眼所见。” 为首之人说道:“计划有变,先撤,后续再做安排。” 在撤离的过程中,为首之人的旁边有一人问道:“大人,这李安真是我们能对付的吗,李贵不可能不安排高手在他身边保护的。” 为首之人叹了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不管能不能,我等也只能听令行事,不然后果你也知道,至于今天之事我会往上禀报,至于后续怎么安排,等待命令吧,让兄弟们好好休息,后面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李府李贵院中。 天九说道:“大人,树林中的人退走了。” 李贵有些疑惑的问道:“直接退走的?还是做过试探后退走的。” 天九回道:“是直接退走的。” 李贵笑道:“直接退走,这不像他们做事的风格啊,敢动我儿子,想必也是有一定的把握的,至于他们敢在宁波城外埋伏,我起初也是没想到的,他们胆子这么大,不过来的人实力一般,倒也不足为惧,我本以为是试探,没想到直接退走了,也罢,那便由的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动手了,你不用盯着了,他身边有我安排的人,后续有消息自然会传来的,你去忙你的吧。” 正当天九准备告退之时,一只鸽子飞了进来。 李贵抓住了鸽子,取下了鸽子脚上的信,便将鸽子放走了。 “少爷与勾魂夺魄还有李姑娘坐船走的。” 李贵看完信之后笑出了声。 正准备走的天九看到李贵发笑便问道:“大人何事发笑?” 李贵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天九说道:“这是我安排的人来的信,你看看” 天九结果李贵递来的信看了看问道:“这是您安排的,还是少爷自己想的。” 李贵看着天九说道:“你觉得我会闲着没事干这种事情吗?都是那臭小子自己想的,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想法,不过都无所谓了,网和饵都已经布下了,就是不知道有多大的鱼进网了,你去忙吧。” 李贵看着离去的天九,又望着塘河的方向,随后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准备喝茶的时候,茶杯已然碰上了嘴唇,李贵似乎若有所思,微微有些皱眉,随后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走向了房间,在走向房间的时候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随后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顿下的脚步又立马动了起来,继续走向了房间。 李贵坐在房间中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片刻过后,李贵的院中一只信鸽飞出,不知道飞往何处。 正午时分,张老府中,秦老和张老正在下棋。 张老问道:“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秦老笑道:“来之前我这边收到消息,李安那小子带着几位姑娘坐船走的,神社的人退走了,神社那边来的除了为首之人有几分实力,其他的都是小喽啰,真不知道派这些炮灰过来是试探还是看不起人。” 张老却是有些不同的意见,他随即表示道: “你能查到的,李贵也能查到,神社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李贵的作风,所以这群人可能只是神社抛出来掩人耳目的,背地里指不定藏着什么暗招呢,不过说句实话,在大夏境内要是在明面上,李贵能让他儿子被刺杀,那他也该让位了,只是暗地里要是有什么圈套把李安圈进去了就不好说了。” 秦老说道:“李贵那边不能插手政事、国事、军事,这是铁律,不过上面应该会给点面子吧,毕竟从源头上来说也是一脉相承,况且,李家这一脉也做了不少事了。” 张老笑道:“要不是一脉相承,李家能做到这种地步?李家的生意能遍布全国?李家暗中培养了多少势力?” 秦老也叹道:“是啊,只是我觉得李安在朝廷做事比接他父亲的位置合适,那小子心中是有远大志向的,只是不知道抽什么疯,想去学武。” 张老笑道:“无妨,学武这事讲究天赋,那小子怕是要铩羽而归了,不过我在想,若是朝廷需要这样的人才,李贵又想他接自己的位置,你说上面会怎么做?” 秦老笑道:“下棋,下棋。” 第五十四章 泛舟湖上 就在各方对李安所做之事众说纷纭的时候,事件的主人公正在塘河上的一艘画舫上与三女一边谈笑一边用膳。 李思琪问李安: “李公子怎么要突然走水路去杭州了。” 李安略微思考了一下笑道: “长这么大,还没好好的看过这塘河的风光,这不是趁此机会好好欣赏一下这河中的景色吗,况且还有你这样的佳人相伴,岂不美哉。” 李思琪掩面一笑说道: “李公子莫要打趣小女子了,小女子哪算的上什么佳人啊。” 李安笑道:“若李姑娘都算不上佳人,那这世间能算的上佳人不知能有几人呢。” 李思琪随即笑了一笑,便没有了言语,继续用膳了。 一顿午膳过后,此时的太阳光芒显得格外刺眼,李安便也没了欣赏风景的意思,便在船舱开始了自己的午睡。 不知过了多久,李安在一阵琴音中醒来,懵懵醒醒的时候听见了凤求凰的声音。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 李安打开眼睛看着李思琪在弹琴,便慢慢坐了起来,又将眼睛闭了起来,在享受这美妙的琴音,不久之后琴声戛然而止,李安有些意犹未尽的打开了双眼看着停下弹琴的李思琪开口道:“怎么停了,弹得挺好的。” 李思琪神情有些感伤的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李公子的那位红颜好福气,能遇到你这么痴情的人。” 李安闻言感叹道:“其实这首凤求凰只是其一,是根据一个故事来写的,只是这首诗词适合我与我心爱的女子罢了,其真实作者并不能算是我。” 李思琪闻言一楞,笑道:“难不成真是道人所吟。” 李安笑了笑说道:“道人不过是一个措辞罢了,我给你讲个故事。” “一位是被当地县令奉为上宾的才子,一位是丧夫新寡的佳人,有一天这位才子作客这女子家中,在女子家中弹唱了一首凤求凰,而故事中的凤求凰实际上是这样弹唱的: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这种大胆表达爱意的措辞,使得在帘后偷听的女子平然心动,并且在与才子偷偷见面后便一见倾心,于是二人约定私奔。” 李安充满爱意的吟诵,使得李思琪有些陷入了进去,见李安停了下来,不由的低吟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李思琪轻声问道:“这首才是凤求凰吗?” 李安说道:“两首皆算凤求凰,不过是一个爱情故事不同阶段的体现罢了。” 李思琪想了一想,便问道:“那故事后面是怎么发展的呢?” 李安想了想便继续说道: “那女子收拾细软与男子私奔后,回到了男子老家,却看见了男子家徒四壁,若是一般人女子或许就直接放弃了,毕竟这女子家财万贯,但是,这女子却大大方方的和男子一同回到自己的老家开了家酒馆,男子将自己的马车卖了,女子将自己的首饰卖了,女子亲自卖酒,惹到当地的百姓纷纷前来围观。 那女子的行为终于使得她那爱面子的父亲承认了她们的关系,那父亲也是卖了不少产业,将大部分的财富都给了自己的女儿,让自己的女儿女婿在当地过上了富庶的生活。” 李思琪听完之后说道:“这个故事的结局倒也还算圆满。” “圆满?”李安叹道:“结局也算圆满吧,但是我的故事还没讲完,你听我讲完再做感想吧” 李安继续讲道:“这才子后来在京城仕途有了起色后又迷上了一个才女,便生起了纳妾的心意,这在我们这里看来,男子纳妾不过是平常之事,但是这男子有如今的生活离不开妻子的照顾,他的妻子也是有才,在得知后没有和这男子哭闹,而是写了一首诗寄给远在京城的男子。”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嫋嫋,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李思琪说道:“此诗可以看出这女子的心被伤透了啊,这男子也太不懂感恩了吧,不知此诗叫什么名字?” 李安笑道:“李姑娘,男子喜欢一个新出现的年轻女子不是很正常吗,而且这男子的做法也是请示自家的妻子,有何不可呢?至于此诗名为白头吟” 李思琪似乎有些不开心的说道:“那是,世间男子都能朝三慕四,而女子却只能依靠自己的男人。” 李安看着李思琪的语气有些不悦,连忙说道:“听我继续讲下去,那男子看过这首诗词之后,对妻子的心有所动摇了,当然,纳妾之事也耽搁了下来,在日后的某一日,那男子给那女子寄了一封十三字的信: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 李思琪有些疑惑的不解道:“这首诗词全是数字,有什么含义吗?” 李安听闻这话不由的笑了,是啊,什么意思呢,前世自己初读之时也是不懂,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才明白的,于是开口道:“这首诗词缺了什么,那便代表什么,听我继续讲下去,那女子这是聪慧读懂了信中的意思,于是怀着悲痛的心情,回了一首诗: 一别之后,二地相悬。虽说是三四月,谁又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此诗名为怨郎诗。” 李思琪闻言气愤的说道:“我懂了,这男子是嫌弃自己的妻子年纪老迈,容颜不在了,想另寻新欢,抛弃这糟糠之妻,这也太过分了。” 李安说道:“确实,这男的已经有了抛弃妻子的想法,但如果这样就结束了,我也不会和你讲了,且听我继续讲下去,那男子受到女子的信后,先是感叹了自己妻子的才华,又想到了昔日的夫妻之情,也想起了妻子不嫌弃自己当年的落魄,愿意背负不好的名声与自己私奔,也愿意为了生活而抛头露面,顿时感到羞愧万分,此后再也不提遗妻纳妾之事,二人的感情也得到了升华,后世之人皆以二人的故事为爱情典范。” 李思琪松了一口气说道:“这结局挺好的,只是这男子中间产生过抛弃妻子的想法,我很难苟同,我觉得一个男子再怎么花心,也不应该抛弃自己的糟糠之妻,而且这妻子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与他私奔,所以我为这女子感到不值。” 李安则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世道便是如此,即便是在我大夏,我相信,抛弃糟糠之妻的人也不会少的,喜新厌旧这是常态,只是社会以男子为尊罢了,若是以女子为尊,说不得就是抛弃糟糠之夫了。” 李思琪听到李安的话一楞:“李公子此言可说不得,以男子为尊这是自古流传下来的,何况在大部分情况下男子确实要比女子更能做事。” 李安笑了笑,总不能拿前世的知识去和她理论吧,这样怕是自己也会被当成了异类,于是便开口转移了话题。 第五十五章 状元郎 三天之后,李安一行人已经到了杭州,李安等人打听了一下富贵商行的位置,随后一行人前往富贵商行歇脚,李安来到这里以后,还未表明自己的身份,就被店里的伙计带到了后院。 “少爷来了,有失远迎。” 李安看着面前这个胖子,这应该就是杭州分会的掌柜了,于是开口说道:“在我之前,可有车队来您这里。” 胖掌柜闻言一楞笑道:“我说呢,老爷在信上说少爷出行的是一只车队,难怪现在就几个人,原来是少爷先到了。” 李安也是一楞,对了,这个时候的水路通常来说比陆路要快,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开山的手段,陆路还是有些绕远路的。 李安说道:“既然他们还没到,那先给我们安排个住处吧,我在这边等他们,然后还得麻烦掌柜安排一些房间,车队中大概还有近三十人。” 胖掌柜笑了笑说道:“那既然这样的话,我这边怕是不太方便住下了,这样吧,我带少爷你们去我们自家的酒楼入住,等后面少爷车队的人来了,我这边也派人一并带过去办理入住如何。” 李安有些皱眉的说道:“这样不会影响酒楼的盈利吧。” 胖掌柜说道:“少爷说的哪里话,我们商行的酒楼和别的酒楼不太一样,别的酒楼以餐饮为主,我们酒楼则是餐饮和住房都注重的,我们酒楼一共四层,一层大厅、二层雅间、三层为来往旅客住房、至于第四层吗,就是给商会来往办事的人所留的,少爷乃是未来商会的主人,住一下也是没问题,而且第四层一般也不对外开放的。” 李安笑道:“这设计倒是有些新颖,留下一层给员工使用,那这样的话酒楼的营收岂不是会少不少?” 胖掌柜继续说道:“这个就要看怎么去看待了,因为营收肯定会少一些的,但是从长远来看,我们商行在大夏每个城市都有分行,所以来往还算比较频繁,所以经常会有人入住的,如果去别的酒楼或者客栈开房也要花费银钱的,况且我们酒楼本来最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商会而服务的,对外接客也只是顺便赚点银钱罢了。” 李安笑了笑,随后便让掌柜带自己几人去到了富贵酒楼。 四人一共开了三间房,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双人房,都是单人房,只是房间大小和豪华程度不同而已,李安和李思琪都是独自一间,勾魂和夺魄二人一间房挨着李安的房间,也是为了方便保护李安,二女本想住在李安房内的,但是李安觉得这样不妥,便拒绝了,好说歹说才打消了两女贴身保护的想法。 李安用过午膳之后便准备带李思琪出去逛逛,李安想着一路跟着自己的勾魂和夺魄,该怎么甩开她们,或者让她们和自己保持距离呢?毕竟李安是想和李思琪单独出去逛逛街,总带着两个女子不好,用前世的话来说,带着两个电灯泡,还是很亮的那种,想着想着,李安来到了俩女的房内。 李安看着俩女说道: “俩位姐姐,能不能商量个事?” 勾魂见状连忙说道:“少爷,直接叫我们的代号就好,无需这么客气。” 李安说道:“那行,那就不和你们客气了,我想和李姑娘单独出去游玩,看看这杭州城的风景,你们二人就不要跟着了,这样可以吗?” 勾魂有点为难道:“少爷,为了您的安全着想,不太行。” 李安也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这个少爷的话,你们都不听了是吧,我只是想要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你们都不能满足吗?” 一旁的夺魄见状说道:“既然少爷都这么说了,那我想问少爷一个问题,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少爷能自保吗?能保护李姑娘吗?” 李安想了想说道:“如果不是绝顶高手,我可以自保,至于李姑娘的话,我也有一定把握保护。” 夺魄听出了李安话里的意思便说道:“既然少爷想单独与李姑娘出去游玩,其实也可以,但是请允许我们二人在暗中保护少爷,少爷不知道能不能同意。” 李安疑惑道:“暗中保护?那我的视线范围内应该看不见你们俩吧。” 夺魄笑道:“只要少爷没有发生意外,我二人便不会现身,如何。” 李安笑道:“如此甚好。” 李安带着满意的答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一会,等下午的太阳光小一些后再约李思琪上街。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李安和李思琪走在了杭州的街上,杭州的街道上非常热闹,但是李安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因为在李安的印象中,杭州虽然比宁波繁华一些,但是也差不了太多,今日街道的繁华,一般只出现于一些重要节日才会有的,李安算了算这几天也没什么节日啊,于是便准备找个地方打听一下。 李安带着李思琪来到了一个酒楼,点了几个菜,然后拉住店小二聊了几句。 “老哥,我想问下这杭州城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喜事啊,我看街道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小二往四周瞟了几眼,见没人关注他便说道: “客官您应该是最近从外地刚到的吧。” 李安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从外地来的。” 小二回道:“客官有所不知,本地人都知道,早些时间来的外地人也知道,只有这两天来的外地人不清楚。” 李安说道:“那小哥也别卖关子了,和我说一说呗。” 李安说完还给了小二几两碎银子。 小二看着自己手上的碎银子,不由了笑了起来,随后便说道: “客官可知这春闱?” 李安有些无语道:“春闱我自然知道,可是这和你要说的有什么关系?,莫非...” “不错,这榜首是我们杭州人士,而且也住在这个街道,所以这条街道比其他街道要热闹一些。” 李安恍然大悟,于是问道:“这榜首如今应该还没回杭州吧,怎么如此早就开始庆祝了。” 小二小声道:“客官你不知道,这榜首姓王名石,原本是一落魄书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这里怡香苑的花魁看上了这书生,就连自己的身子也给了这榜首,这是花魁在发动自己的影响力在为这状元郎造势呢。” 李安突然发笑道:“这都当上了状元郎,还能看上这风尘女子?” 小二笑道:“客官有所不知,这状元郎传言和那花魁立了誓言的。” 李安笑了,对着小二说道:“依我看来这状元郎还没回来,没娶这花魁,便一切都是未知数,世间的情爱在我看来,不管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都会因为各种事情而发生出人意料的情况的。” 小二有些不高兴了,于是对李安说道:“这位客官莫要胡言,这杭州城谁不知道状元郎和花魁两情相悦,怎么会不娶她呢。” 李安看着小二说道:“小哥别生气吗,我这不是不太了解吗,若是这状元郎真回来娶了这花魁,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就怕这状元郎看不上这花魁了。” 小二脸色黑了,不过看在李安的银子和李安又是客人的份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便下去催菜去了。 李安看着脸色发黑的小二走后,便放下了银两对着李思琪说道:“走了。” 李思琪感到有些奇怪说道:“不吃了?” 李安说道:“那小二的脸色不好,怕是被我刺激到了,我怕影响吃饭的心情,再说了,你要是想吃东西,这条街道还有不少地方没去,我们边逛边吃就好了。” 李思琪想了想便说道:“那好吧。” 李安二人继续在街道上闲逛,酒楼的小二把菜端上来的时候,看着空无一人的桌子,不由的在想人呢?不过当他以为李安跑了时候才发现桌上已经放了银子,不由的在心中感叹这真是个怪人,先是胡言乱语状元郎的事,而后又连点的饭菜也不吃就丢下银子走了。 李安带着李思琪逛了一下午,尝了挺多美食的,二人回酒楼的路上,李思琪突然问李安说:“李公子是不是有些看不起青楼女子?” 李安楞了一下说道:“怎么会?我有一位未婚妻就是青楼出身的,要是看不起,怎么会定下婚约的。” 李思琪继续问道:“那为何在酒楼的时候,你对那小二说那状元郎不会娶那女子呢?” 李安笑道:“首先我只是说可能不会娶,没说一定不会娶,你想啊,这书生夺得榜首,成为状元郎后,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女子成亲,这样对他的仕途会有帮助的,至于那花魁,完全可以娶为妾吗,这不也是在一起了吗?” 李思琪有些不忿道:“正妻和妾地位不一样的。” 李安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对于热衷于仕途的人来说,成为京中大官的女婿比自己一步步爬上去要快的多,而且背后有靠山之后,不管是做事还是其他方面都要方便很多,很多人都忍不住这种诱惑的,甚至于有的人直接就不认落魄时认下的亲事了,甚至于可能有些已经成亲的男子直接不认妻子的也有。” 李思琪问道:“世间真有这种为了仕途而抛妻弃子的人吗?” 李安想了想说道:“我觉得都是有可能的,只是像当今状元郎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毕竟还没成亲,不过至于会不会回来娶那位花魁,又或者是娶她为妻还是为妾就不清楚了。” 李思琪说道:“还是希望他能回来娶那花魁为正妻吧。” 李安说道:“我也希望如此,只是真说不准的,甚至于就算那状元郎不娶她,都有可能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了。” 李思琪疑惑道:“不娶她还是太爱她了,我不理解?” 李安看着李思琪沉吟道:“这样吧,快到酒楼了,等下到我房里,我再和你讲个故事吧。” 李思琪下意识的说道:“又讲故事?” 第五十六章 半点朱唇万人尝 李安房内,李思琪问道: “不知道李公子要讲什么故事?” 李安笑道:“你有疑问的不就是我说状元郎和那青楼女子最后可能发生不好的结果吗,所以我便与你讲一讲我之前看过的一个故事。” “有一位青楼名妓和一位落魄书生在偶然的机会下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她本就是只以献艺为生,她的清白之身也给了书生,甚至为了书生读书、上京赶考而散尽家财,从此以后他为她执笔描眉,她为他素手为羹。 书生上京赶考前对这青楼名妓说道:“待我金榜题名时,十里红妆不负卿。” 那青楼女子顿时感到一阵羞涩,红着脸说道:“好,我等你!” 于是那名青楼名妓每天望眼欲穿,一直在等这书生高中的消息,当高中消息传来的时候,这青楼女子很是开心,因为这书生和她说过,若是金榜题名,便回来娶她。 后来这书生果真高中,成了那年的状元郎,消息传到名妓耳中的时候,那名妓摆酒宴请自己的姐妹和二人的朋友,庆祝书生高中状元。” 李安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可惜了,要真是这状元郎回来娶这女子,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只可惜伴随着书生金榜题名消息传来之后不久,就传来了另一一个消息,那便是皇上给那书生赐婚了,那书生将以十里红妆迎娶当朝的公主。” 李思琪听到这里气愤道:“这书生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李安笑了笑说道:“这话也不能这么说,皇上赐婚,娶的又是公主,做了皇上的乘龙快婿,那不是前途无量吗?另外就是皇上的赐婚,几人敢拒绝?” 李思琪虽也能懂,但还是说道:“若是他真不想娶,真要拒绝了,皇上还能真杀了他不成?” 李安苦笑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圣命不可违,算了,且听我继续说下去。” “大婚当日,那名妓差人去问那书生,可还记得当年的承诺,那书生只叫人回了一封信。 那一封信上只有一首诗: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以尔青楼素女身,怎配红袍状元郎。” 那女子其实也颇有才情,准备写封信回过去时,可能是念及过往的感情,倒也忍住了,在我看来也算的上是痴情女子了,她只是留下了一首诗词。 “无我朱唇万人尝,怎有你这状元郎。” “怪我痴情错付君,余生一人珠纱帐。” 当时那状元郎的一位朋友,与这青楼名妓还有这状元郎的关系都很好,听闻此事之后,立马写了一封信交给状元郎,信中只有一首诗词。 “无她朱唇万人尝,何来你这状元郎。”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从那日起后,那青楼名妓便变的浓妆艳抹,也学会了逢场作戏。 是不是觉得这女子很可怜,这书生很可恨?” 李思琪有些感伤了,看着李安说道:“这书生就算不娶她,也不用写这么绝情的诗句来伤她的心吧。” “拒绝人,若是不拒绝的狠一点,那女子迟早还会找上自己的,为了避免这种麻烦,不若一次性拒绝好了,这样伤心只伤一次,不用等后面再被伤一次,而且这书生也是为了那名妓好,才会写下如此绝情的诗句。” 李思琪有些疑惑道:“为何说是为了那名妓好呢?” 李安笑了笑说道:“我把故事的结尾和你说完。” “实际上那装信的信封暗藏玄机,中间还藏了一封信,其实只要细心一些,就能看到这封信的,那封信上也是一首诗: “殿试场上文采狂,竟惹公主来端详。” “心生爱慕装娇体,故作伤心告天子。” “圣上爱女心焦切,强许我为驸马郎。” “殿内叩地血千道,庭前折柳泪百行。” “龙威遮天实难抗,凤女骄横嫉心强。” “回乡娶卿恐卿伤,十里红妆九族亡。” “知卿性子烈且刚,写此绝情诗成行。” “愿卿消愁结新欢,忘了我这负心郎。” “若有来世再相逢,不愿再为状元郎。” “半点朱唇我尽尝,不负如来不负卿。” 实际上这位书生还是深爱着这位名妓的,他金榜题名之时,只等荣归故里,娶她为妻,却没有料到公主看上了自己,圣威难测,公主娇生惯养,嫉妒心强,担心不答应皇上赐婚,怕公主对名妓有所不利,便以一封绝笔信回了名妓,虽说这信中的绝情诗字字诛心,却能换这名妓半生无恙,也好过红颜无命,白骨空鸣。” 李思琪情绪有些低落,她对李安说道: “那这书生还是爱着这名妓,只是为何名分都不给呢?而且就算是为那名妓着想,为何不在一封信上写明,还要藏起来呢?” 李安笑了,对李思琪说道:“你是不是傻?写在一封信上,皇室那边不会检查信的内容吗?如果被查到,你觉得按皇室的做法,能容忍驸马爷还想着另外一个女人吗?至于名分,若这书生真有这种想法,恐怕不光是那名妓,就连书生自己也会性命不保,甚至于祸及九族。” 李思琪说道:“为什么相爱的两人不能在一起,还要带着误会过完余生?” 李安说道:“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其实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情况还是有的,只是不多罢了,甚至于一些在世人看来恩爱的夫妻也不一定就是相爱的,因为种种原因才在一起的,不过是日久生情罢了,而这情都说不上是亲情还是爱情多一些的。” 李安接着说道: “所以在我看来,这书生虽是和公主拜堂成亲,心里却是想着名妓的。 一拜天地,他对不起她为他付出的一切。 二拜高堂,他对不起对她所作的承诺。 夫妻对拜,他的心里从始至终只爱她一人。 或许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爱情不应该只是占有,而是应该学会放弃,应该学会成全,而且我说的毕竟只是故事,都是世人美化后的结果,甚至于那名妓是否真的没有看到那封隐藏信也不好说道,说不定就是看了那封信,为了成全那书生对自己的心意才有了后面的种种事情。” 李思琪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过了一会说道: “那李公子觉得当今状元郎是否会回来娶这名妓呢?” 李安反问道:“你觉得呢?” 李思琪低声道:“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安说道:“算算日子,这状元郎也差不多要到返乡的时候,我们在这等等看结果吧。” 李思琪说道:“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行程啊。” 李安摆了摆手说道:“无妨,多待几日而已,刚好东爷他们也还没到,估摸着明早应该能到了,到时候让他们休整几天,看看这杭州城的风景,顺便补充一下干粮和水,后面走陆路就没这么舒服了,说不得大部分时间都得露宿野外了。” 第五十七章 杭州江湖 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前世的京杭大运河作为世界上最长的一条人工运河,北起涿郡,南至杭州,贯穿了长江还有黄河,在这个时空,同样有一条东境最长的人工运河,乃是大东帝国时期修建的,北起南京,南至杭州。 当年大东帝国的国都定在现在的京都市,而大夏国,已然选择京都作为国都,但是却在周围设立了四座副都,名为副都实则为京都的四座子城,用于拱卫京都。 北方的北京、西方的西京、东方的东京、南方的南京,而京杭大运河的终点正是南京,一般南方地区,更准确的说是长江以南的地方,也就是江南地区,大多数人上京都是选择坐船沿着京杭大运河到南京,然后再由南京乘坐马车等交通方式再行前往京都。 江南富庶,以长江为分界点,在长江以南的运河被称为江南河,在杭州这边的港口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船或停泊,或起航,繁华的水运事业连带着码头都变得繁化,码头上能够看到忙忙碌碌的各色人物,有搬运的、有卸货的、有管事的、还有在商谈各项事情的。 而且江南河在大夏立国之后,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商业的兴起,变的更加重要了,江南河也成了京杭大运河中最繁忙的河道。 江南河宽度约为二十米左右,但是大部分地方水深也就两米左右,江南河的长度在整个京杭大运河中都是最长的,而且江南河不止承载了长江一带的漕运,也承载了沿岸依靠漕运或者渔业生活的不少人家。 杭州除了江南河以外,还有一条江对于杭州来说就如同母亲河一般,那就是钱塘江,大东帝国以前的东境是诸国纷争时代,那时的杭州还只是钱塘江边的一片小摊涂,那时候杭州这块属于一个小国家,当时该国给这块区域设立的最高行政机构就是钱塘,大东帝国时期,大运河的开通,使得杭州成为了钱塘江流域的重要交通枢纽,杭州也由此开始发迹,等到大夏国时期,随着商业的兴起和发展,杭州成为了大夏国重要的商贸港口之一。 而钱塘江观潮也是当地的着名游览景观了,只可惜这个时间段没有大潮观看。 李安在等待的几天里,先后参观了京杭大运河、钱塘江,而今又来到了西湖,前世的李安没有到过杭州,只在书里和网上了解过一些,最令李安向往的便是西湖了,听闻中的西湖美景是美不胜收的,所以李安想看看这个世界的西湖。 按照李安的推断,这个世界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前世的平行世界,很多地方的叫法都是相同的,只是经历的朝代还有这个世界历史大事件以及陆地的形状不太一样。 不过李安还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杭州西湖,尤其是和美貌年轻的女子一起出行,这要是放在前世,这个年龄段的自己还在学校读书。 时间正值下午,一艘画舫行驶在西湖湖面上,说是画舫,其实比不得那些正儿八经的花船的华丽和美艳,只是比起一般的船而言要大一些,看上去要美观一些,并且也是有两层的,此时这艘小船正缓缓行驶,不远处能看到一座寺庙。 “...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同样是那座断桥,只不过她还记得他,他却不记得她了,但是并不影响她还记着他,后来他被一个和尚骗去了金山寺,她为了救他水淹金山诗,只可惜他还是不领情,只因得见了她的真身...而后那和尚口念佛号,随后便将金山寺托上了天,而后...” 船舱传来的正是李安的声音,李安来到西湖,就想起了白娘子的故事,不由的和身旁的李思琪说了起来。 李思琪听完之后笑道:“李公子倒也有趣,不知这个故事从哪看来的,比起你之前讲的故事,这个故事到显得真像故事了,只是李公子觉得这世间真的有动物能幻化成人形吗?还有就是真有人能托起一座寺庙吗?反正小女子是不信的。” 李安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思琪居然会问这种问题,本就是李安卖弄自己的故事,便缓缓说道:“我也不清楚,既然都有传言人能修炼成仙,那么动物也未必不能化为人形,毕竟万物皆有灵,只是沟通的方式以及社会地位的不对等罢了。至于有没有人能托起一座寺庙,这我不太清楚,但是我肯定做不到,也许传说中的仙人可以吧。” 这次到杭州,本来只是略作休整的,只是因为有了状元郎的事情,于是李安便决定在杭州看看事情的结果再启程,所以便开始寻访杭州城的景点,这几天除了李思琪以外,但凡只要上船,勾魂和夺魄也是跟着来的,不过令李安没想到的是,东爷到了之后,本来就窝在酒楼里喝酒,但是今日听闻要游西湖,竟也跟着来了。 在李安和李思琪讨论的时候,一层的船头上,有一名男子,正望着湖面出神,他一袭青衫,左腰间别了一把剑,右腰间别了一只酒葫芦,身上还披了一层狐裘,只看背影像是一位武林中的绝世剑客,而此人,正是东爷。 李安从船舱内走了出来,看着船头的东爷不禁一楞,这气势,莫非东爷真是一名绝世高手,是父亲专门派来保护自己的? 很快李安便否定了这个念头,只见东爷一转身,拿起腰间的酒葫芦就喝了起来,脸上的胡渣看上去没怎么打理,头发也有些油腻,李安瞬间将东爷和绝世高手这几个字分隔开来了,开玩笑,要是绝世高手是这副德行,那就没什么必要成为高手了。 李安很快来到了东爷的身边说道:“东爷,要不看您老的正面,我都以为你像是武林中的绝世高手,那背影的气质绝了。” 东爷笑了笑,突然严肃的说道:“小安啊,我也不瞒你,其实我确实不是常人。” 李安也立马正经的说道:“我就知道东爷不是一般人,那您老到底是什么来头。” 东爷让李安附耳来听。 “东爷我当年人送外号情圣,诸多女子爱慕我的俊俏的皮囊,仰慕我的才气,为了不伤她们的心,我便故意不打整自己,还故意让自己变得邋遢还有沧桑,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部分女子依旧仰慕我,我没办法,为了武林安定,我只能退隐江湖了。” 李安闻言有些尴尬,搞半天这个不一般是这样的不一般啊,于是也尴尬的陪笑说道:“那是,东爷要是打整起来,肯定迷倒不少女子。” 东爷似乎一点都不尴尬,自信的说道:“那是当然,你说的对,我也该打整打整一下自己了,我那一辈人,爱慕我的女子估摸着都差不多嫁人了,我也可以不用继续退隐了,说不得我打整之后,还有当年的女子过来寻我,我单了这么多年,感觉找个红颜也还不错,像你小子这般游游湖也不错,不过若是年轻女子也爱慕我怎么办呢?哎,真是苦恼啊。” 李安彻底无语了,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老头,东爷和自己父亲年纪相仿,不过应该要比自己的父亲还大一些,但是如此自恋,却也让李安不知道怎么接着聊了,越聊越难受,恰好就在此时,起风了,天空已经开始变黑了。 李安知道要下雨了,于是便赶紧开口让东爷回船舱,然后让船家赶紧往岸上划去,因为怕雨下大了,到时候就不方便上岸了,虽说西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风浪,但是雨下大了,总归有些冷风的,也怕众人再坏了身子,便赶紧催促船家靠岸。 第五十八章 旅途 几天之后,状元郎荣归故里了,同住一条街的各家各户门前都准备了爆竹,每当状元郎要经过一户人家之前,这户人家都会燃放爆竹,表达欢迎和庆祝之意。 不久之后,状元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也有一群人在等着要赏钱,赏钱不多,但是图个吉利,沾沾喜气,热闹一段时间之后,街道慢慢平静了下来,只是不久后状元郎传出了一个消息,便是一月之后将与那名妓大婚。 李安在这等待的几天里,基本上已经将杭州的出名景点都逛了个遍,而在听到状元郎将迎娶那位名妓的时候,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虽说之前和李思琪说的都是故事,但是也是根据真实的历史人物改编而来的,而且以李安对于封建制度的了解,发生那些事情也是非常正常的,只不过这一对有情人能终成眷属还是让李安挺开心的。 而李思琪在听闻这则消息之后,也是非常的开心,拉着李安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李安有些无语,不过倒也没有介意,只当是玩笑罢了,一行人休整之后,在这天离开了杭州,走的陆路。 李安所坐马车之上,现在驾车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从脸庞上可以看出昔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帅气的公子哥,这是打整之后的东爷,而东爷旁边坐的就是李安,李安看着东爷打整之后的模样,感觉挺有气质的,有点仙侠剧里面仙风道骨的味道了,只是没有那么显老,换到武侠剧里面,有种放荡不羁的绝世高手的样子。 李安看着东爷说道:“东爷,想不到您打整之后这么精神,而且还有点英俊,我现在开始有些相信您的话了。” 东爷笑骂道:“感情你小子之前以为我在忽悠你呢,不过你小子比起我当年也差不了太多,虽说长得没我当年好看,不过你小子肚里的墨水比我多,将来指不定要骗多少小姑娘的心呢。” 李安回道:“东爷您这话可不对,男人在世,三妻四妾很正常的,而且对于我而言妻和妾都是一样的,在我心中地位都是一样的,只是世俗人的认知不一样罢了,而且我不是那种看见好看的女子就要娶回家的那种人,我更注重的是内在美,而且最主要的是要两个人相互喜欢。” 东爷思索片刻说道:“你小子说的倒是一套一套的,只可惜,当年老夫没碰到过像你这样的人,不然说不定我现在儿子都比你大了,外面风大,你小子进去吧。” 随后又小声说道:“多陪陪佳人,顺利的话,一个半月左右就能到沧澜域了,抓紧时间拿下那姑娘,我看得出你对那姑娘有意思,那姑娘也不讨厌你,用点手段,看能不能拿下来,到时候老夫来喝你的喜酒。” 李安脸色也有些微红,稍微平复了下心情,便进了马车之内,心里不由的在想,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连个单身几十年的老头子都能看出来,那李思琪能不能看出来呢,估计看出来了,但是为什么没问呢?说不定是因为自己的父亲,不过也有可能她也喜欢自己。 不过自己喜欢她也没什么问题,你没问,我为什么要说呢?等到日后追到手了,再看怎么说,不过也未必会问,如果问了,就说害羞?又或者是...,算了还是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也没追到手。 李思琪看着李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便问道:“李公子在想什么事情呢?” 听到声音李安此时也停止了内心的激烈斗争,看着李思琪疑惑的眼睛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名妓很幸运,那状元郎人也挺不错的,信守承诺,这世间,在我看来这样的事情真的很稀奇,甚至于我觉得,那状元郎或许不够优秀,而且长得也一般。” 李思琪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这么说?在我看来,能当上状元的人,必定饱读诗书,文采学识都应超过大多数人,而且能被名妓看上的书生,想来相貌也不会差。” 李安笑道:“若那书生真的足够优秀,此刻应在京都,而不是在杭州?” 李思琪疑惑道:“为何这般说?” 李安继续说道:“古往今来,多少才貌学识俱佳的状元郎都是留在京城的,而且像一个统治者,如果真是发现特别优秀的人才,自然会留在身边,而如果皇室中有女子看上了,自然会下旨赐婚,毕竟圣命不可违,而且就算皇室中没人看中,皇上也会将他留在眼底考究,或者找个实职让他历练。” 李思琪说道:“他不是按例回家乡吗?” 李安笑了,继续说道:“按例返乡是没错,但是首先,真被皇上特别看重的会留在京中考察一段时间的,哪会这么快让他返乡,其二,京中的那些大官没有看中他,招他为婿,也可以证明在那些沉浮于官场数十载的人精都不看好他的仕途,此外我还打听到了一些内幕,这个状元郎似乎和其他平常的状元郎没什么两样,甚至于可能还不如,去的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县城当县令,如若真有不错的才学,何至于会打发到那等地方。” 李思琪似乎有些不服,说道:“有可能是想考验他的能力也不一定,毕竟若是能在偏僻的小县城做出成绩来,那不就能证明他的能力吗?” 李安说道:“别想太多了,如果我是当权者,要考验自己看中的人,不会派到偏僻的小县城的,一来离京太远,消息传的太慢,二来就算做出成绩也是有限,并且上面的人不会觉得一个小县城变得好点就算什么能力,如果说要考验一个人,要么选择一座营收不好的城市,让他担任要职,甚至于小些的城池可以担任城主,去看一看他能做出什么成绩,或者也可以考虑将他放在离京城近一点的县,给些个任务让他完成,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因为这样可以观察他的做事手段和思路。” 李思琪见状直接说道:“我说不过你,反正我觉得能当上状元郎,起码才学不会差,能被名妓看中,相貌也不会差。” 李安连忙说道:“是是,你说的有道理。” “要不是知道他是个穷书生,还这么早就回杭州,我都觉得他是不是花钱买答案,或者是贿赂考官了。”李安小声的嘀咕道。 李思琪看着李安的嘴角在动,不由的问道:“你在嘀咕什么?” 李安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今天该在那里过夜,看样子是到不了城里了,不知道能否在野外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李思琪笑道:“睡马车上不就行了,而且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人烟呢,有的话,那估计就是强盗窝了。” 李安小声说道:“你别乱说话,万一真碰到劫匪了,你长这么漂亮,肯定把你抢去当压寨夫人。” 李思琪也小声说道:“那你会保护我吗?” 李安继续说道:“看情况吧,在我不死的前提下,我都会保护好你的,如果是冲我来的,那我尽量让他们把你放了,若是真的劫匪的话,我手下的人应该能解决掉了,所以你应该能平安。” 就在李安说话的,马车突然一个急停。 李安连忙问道:“东爷,发生什么事了。” 第五十九章 黑风寨 东爷说道:“前面有一行人拦路了,看样子像是劫道的匪寇。” 李安一听来了匪寇,首先是担心是不是来杀自己的,转眼一想,要是杀自己的话,恐怕早就偷袭了,不会堂而皇之的站在路上拦路,可要是劫匪的话,就是不知道是求财还是要什么了,李安心里已经有了注意了,于是对着车内的二女说道:“你们在车上不要出来,我去看看这行人的目的。” 李安掀开车帘,走了下来,只见勾魂夺魄一行人也已经来到了李安的马车附近,李安看着旁边的众人,心里也有了些底气。 李安转眼看向对面的一行人,估摸这有个十来人,领头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估摸着是个武功不错的人。 而此时,勾魂来到李安身边,小声的和李安说道:“少爷,小心一些,那为首的汉子实力怕是不弱,而且两边树林中应该还藏着人。” 李安听闻此话,便向两边看去,没看出什么异常,不过既然勾魂这么说了,估计也是有一定把握的,于是李安对勾魂说道:“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若是对方只求财,便给点银票打发一下,若是不止求财,那就一个不留,等我交涉的结果。” 李安看着对面的一行人,随即对着那为首的粗汉子说道:“不知这位大哥拦在前面有何事啊。” 那汉子大大咧咧的说道:“看你这模样应该是个富家公子哥吧,还带了几箱货物,我们兄弟最近缺钱,想找你弄点银子花花。” 李安听闻此话,转念一想,只要钱,那好办了,就是不知道要多少,如果要的不多,那就破财消灾吧,如果要的多的话,就再说吧。 李安笑了一笑说道:“这位大哥,带着这么多兄弟,不知道想要多少银子?” 那大汉愣了一下,似乎没碰到过这么直接的人,便开口说道: “既然公子这么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们要的不多,五百两就够了。” 论到李安愣了一下,想了一想便说道:“大哥确定只要五百两就让我等借路?” 那大汉说道:“那是当然,我们兄弟虽是劫匪但是从不无故伤人性命,也不会打劫穷苦人家,我三弟说过,虽然我们是没办法才劫道的,但是也得有原则,不打劫穷苦人家,对于不认识的商队,不能超过五百两银子,对于名声好的商队就收一百两银子,名声差的商队就收一千两银子。” 李安倒是觉得这大汉的三弟有些想法,最高不过一千两,这样的话,一般商队都不会保管,毕竟钱就那么多,说不定日后还有和这些劫匪有合作的机会。 李安想了一会便说道:“不知大哥的寨子离此处有多远?” 那大汉有些警惕的问道:“你打听我们的寨子做什么?莫不是想带人事后报复我们?我跟你说我们可不怕你们,我们多的是地方可以藏身。” 李安不知道为何,感觉这大汉脑袋缺了一个筋,但是说的话又有些让人忌惮,不知道为何会产生这种想法,于是便开口道:“大哥,你别误会,我们这趟是出远门,我也只是跟着出来玩的,五百两对于我来说,虽然不算少,但是也算不上多,只是...” 李安话还没说完,那大汉便打断了李安的话说道:“废话少说,既然不多,那就把银票给我,然后我们撤走,把路让给你们。” 李安被打断了说话,虽有些不开心,但考虑到这大汉应该是属于那种不想事,便没有过多计较,而是继续开口道:“大哥,是这样的,这天也到黄昏了,我们一行人想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如果大哥的寨子离这里不远的话,我们想去借宿一晚,顺便吃一顿饭,然后明天就走,要是大哥答应的话,我可以再给您五百两银票,加上大哥之前要的五百两,一共一千两如何?” 那大汉听着李安的话,思考了一番,然后对着旁边的人低语了几句,那人便往旁边树林跑去,李安看着这一幕也不着急,估摸着那男子应该是去请教埋伏在树林里的领头了,不多一会那男子回来了这壮汉身边低语了几句。 那壮汉立马笑了起来,对着李安说道:“俗话说的好,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而且我们江湖人最讲义气了,既然公子这么豪爽,那我便交了公子这个朋友,但是银子还是得照给,相信公子应该也不会在意这点银子。” 李安不知道那男子和这壮汉说了什么,不过他也不担心这些人能把自己怎么样,反正有手枪在身,一般的高手直接一颗子弹送他上路,而且勾魂夺魄实力也不差,再加上李安自认为父亲会安排高手在自己身边盯着,自己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情,所以对那壮汉客气道:“大哥说的有道理,出门在外靠朋友,小弟也曾向往江湖,奈何本事不大,只能跟着家里的商队去见识见识。” 那大汉闻言一笑说道:“公子说笑了,真正混迹江湖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江湖人,像我等这种也是为生活所迫,不得以作这劫道之事。” 李安闻言也是一楞,不过很快也就能想通了,虽说大夏国内的局势算的上是安稳,但是像各地方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匪寇,有的像面前的这伙人只求财,有的则是劫财也劫色,甚至于还有些直接杀人越货。 李安对着大汉说道:“既然大哥这边方便的话,这是一千两银票,请大哥收下。”说完李安便将银票递给了那壮汉。 那壮汉看着李安递过来的银票,给旁边那男子看了看,旁边那男子看了这银票有一会,然后对着壮汉点了点头。 李安看着这一幕便开口问道:“大哥可是怀疑小弟给的是假银票?” 那壮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公子别见怪,因为之前被人用假银票骗过,所以后面才会带着懂这方面的人先看看,不然又白忙活一场,我们寨子也有不少兄弟,都跟着混口饭吃的,还望理解。” 李安听着壮汉的解释,便没有计较,而是开口说道:“可以理解,不过方便的话,能不能先带我们一行人去大哥的寨子落落脚,顺便给我们安排下晚饭还有住宿的地方。” 那壮汉拍了拍脑袋突然说道:“瞧我这记性,这就带你们去我们寨子看看,不过兄弟,你是富贵人家出身,可别嫌弃我们寨子简陋。” 李安笑道:“自然不会,总比在野外过夜要好些吧。” 那壮汉也是一笑,然后带着李安一行前往了寨子的方向。 在路上李安没有坐马车,而是和那壮汉一起骑马前行,在行进途中,李安了解到了这伙人来自黑风寨,那壮汉是大当家的,叫齐天,武功极高,只是不太爱动脑子,二当家是管理寨子中的各项事务,叫齐胜,老三叫齐仁,是寨子的军师,劫道的规矩就是老三定下的,同意让李安借宿黑风寨的是老二。 第六十章 齐氏三兄弟 李安一行人来到了黑风寨中,这里算是黑风寨的一个据点,大厅中,齐氏三兄弟为李安一行人准备了丰盛的晚宴,而老大齐天和老二齐胜也是作陪,至于老三未曾露面,酒过三巡,李安开启了话题,聊着聊着聊到了三兄弟落草为寇的原因。 齐天自小对读书不感兴趣,家里是湖州城周围一个县城的大户人家,只是父母身体不好,不过靠着祖业,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在老大成家后不久,三兄弟的父母就相继去世,不久之后,三人便分了家产,各自立了门户。 老二选择了做一些小生意,老三则是开了一个私塾,日子都还算过的不错,因为三兄弟从小关系就很好,而作为老大的齐天对两位弟弟都很照顾,基本好东西都留给两个弟弟,所以当初分家产的时候,齐天得到的是最多的,齐天开始还不想要,想多留些给自己的弟弟,只是两个弟弟坚持要多分一些给齐天,齐天无奈之下只能答应。 与两位弟弟不同的是,齐天只有把子力气,但是家里的田地都租给了别人,所以显得有些无所事事,其实齐天什么也不干,小日子也能过得不错,只不过齐天对武学很感兴趣,便从家里带了不少银子准备外出学武。 几年之后齐天学武归来,在县城中碰到了已经沦为乞丐的李青,就在齐天还在疑惑李青为何会沦为乞丐之时,李青告知了他一个消息,王庆与贾氏通奸并霸占了家产,齐天本是不信便将李青赶走了,准备回家看一看,但是在路上又想到李青是自己好友,当年年轻时候结交的,给他在自己府上谋了份闲差,怎么会沦为乞丐呢? 越想越不对劲齐天此时有点相信李青的话了,不过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妻子会背叛自己还和她的表哥通奸,当齐天回到家中的时候,很快就被官军围捕了,其实以齐天当时的武功实力完全可以脱逃,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做,他觉得可能是个误会,所以便任由官府的人将他带走。 此时齐天的妻子贾氏已经与她的表哥王庆做了夫妻,而王庆更是诬陷齐天勾结叛匪,准备理应外合攻破县城,告到了县令那里去,齐天的运气不好,这县令是个贪官,其实早就对齐家的家产有所想法,只是碍于自己是县令,而齐家的口碑在当地都很不错,此外齐氏三兄弟也不好惹,便将侵吞齐家家产的想法放下了。 如今机会上门,王庆和县令勾结,允诺事成之后便分一半家产给县令,这县令随后便将齐天关进了大牢,而后齐天被屈打成招,进而变成了死刑犯。 王庆花钱买通了铁手和无情两兄妹,让他们在牢里将齐天杀害,因为王庆担心齐氏其他两兄弟得到消息会报复自己,于是准备先下手为强,只要齐天一死,明面上证据充足,想来剩下的两兄弟也拿自己没办法。 只是王庆想的过于美好了,冷血、无情两兄妹佩服齐天的为人,而且与齐氏老二也有交情,齐家老二和老三从李青那里得到消息后便马上集合到了一起,密谋怎么营救齐天,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大哥不会谋反,一是没有谋反的那颗心,二是没有谋反的潜质,于是老二带着老三也登门拜访了冷血、无情两兄妹,两兄弟变卖了不少家产,凑了重金请两兄妹帮忙营救自己的大哥。 冷血、无情便用齐氏两兄弟给予的钱财上下打点了不少人,使得齐天的死罪改为了流放,消息传到县令耳中,县令本来想杀死的齐天的,这样的话事情败露也没什么后患,不过转念一想,齐家兄弟应该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受贿,因为王庆那边给的都是现银,自己已经藏好了,此外冷血、无情二人打点到自己手上的钱财也不少,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认了这个结果。 但是王庆得知消息便花钱买通了差役王超和薛仁让他们在流放路上杀死齐天,幸亏齐天的好兄弟李青及时赶到放冷箭将王超、薛仁二人射死,将齐天救下,其实以齐天的实力,那二人也杀不掉齐天,只不过这样以来,齐天便背上了杀死官差的罪名,尽管人不是他杀的,但是官府却将罪名安排到了他的身上。 后来在李青出去找吃的时候,齐天不幸被后面赶来的官军抓走,其实以齐天的实力完全可以杀出重围,只是齐天的师傅教导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伤人性命,于是便任由官军抓走,也许是齐天没有反抗,又或许是抓人的官军知道他的事情,都没有过多的为难他,反而给齐天提供了吃食,只是齐天也因杀死公差而被重新定了死罪。 而当齐天再次被抓的消息传到了齐氏另外俩兄弟的耳中的时候,二人焦急不已,便将剩下的家产全部变卖换成现银再次找到了冷血和无情两兄妹,让他们兄妹再帮忙去营救一下齐天,可是这次两兄妹拒绝了。 他们告诉齐氏兄弟,这次县令暗示了,多少银子都不能通融了,其他人也不敢私自行动,毕竟县令还是顶头上司,齐氏兄弟只能另想他法,但还是拜托冷血、无情两兄妹帮他们打听齐天的消息。 齐天的师傅时迁,正准备来看看齐天的这个徒弟,不料刚到县城便得到了齐天犯了死罪,不日之后将要问斩,时迁敏锐的察觉到这其中必有蹊跷,花了点时间便打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齐天的师傅找到了齐胜、齐仁两兄弟表明了自己身份,两兄弟起初还是存在疑问,可当时迁将齐天的一些生活习惯和为人处世说出来的时候,便相信了。 于是两兄弟按照时迁的指示,又联系了冷血、无情帮忙,在县衙内四处点火,于是当晚县衙的人忙于救火,而齐天则是被时迁救出,当齐天再遇到时迁的时候,便哭的像的孩子,口中还说道没有忘记师傅的话,不轻易伤人性命,所以官兵抓他的时候,他都没有反抗。 这话听的时迁很是心疼,但是在心里又在骂他,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太单纯了,甚至于有些蠢笨,不过自己不也是看上了这份单纯才收他为徒的吗,只是没想到这徒弟这么听自己话,不由的又有些欣慰,不过再想起面对别人抓他还不还手,尤其是被冤枉的情况下,时迁又有些生气,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徒弟,等这次事情结束后,还得继续教一下齐天什么情况下该出手。 齐天幸得自己的师傅和兄弟还有朋友相救,最终是逃出了县城,只是此时众人身上也就齐家兄弟还剩点积蓄了,不过众人会首之际,冷血和无情说道他们打算去京都闯一闯,他们看到了很多不公的东西,便想着去京城做一些事情。 时迁看着两人问道他们打算做什么事情,两人说还是想做捕快,时迁听完给了他们二人一块令牌说道,你等去京都拿着这块牌子去找六扇门的负责人,应该能帮到你们。 两人虽有不解,不过想到了时迁展示出来的实力,便收下了令牌,道了一声谢,就在二人准备离去的时候,齐家老二拿出了身上一半的现银给到二人,并感谢了他们仗义相助,还让他们不要拒绝这些银子,就在几人的相互客套之下,冷血和无情二人离去了。 时迁看着离去二人的背影远去,转过身来问齐氏三兄弟:“你们从今之后有什么打算?” 齐老二说道,离开这边,去其他地方做些小生意。 时迁说道,你们做生意有本钱吗?另外官府肯定还会通缉你们的,所以做生意也不可靠的。 齐天看着师傅说道,师傅你这么厉害,不如带着我们一起混江湖吧,我二弟三弟都比我聪明,你可以把他们也收下,我们出息了,师傅你不就名扬江湖了吗。 时迁笑道,你这小子啊,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不收徒,我可以传你们武功和技艺,但是有些忌讳的,不知道你们可愿意学习。 齐仁表示能不能先说什么忌讳,而时迁说道,想学就说,不学不说。 在齐天的游说下,齐胜和齐仁便同意了,时迁见状便对二人说起了功法和技艺以及对应的忌讳和后果。 而后时迁为了给自己徒弟出气,将王庆和县令家中原本属于齐氏兄弟的地契和房契以及现银还有银票通通拿了回来,还给了齐氏兄弟,并给齐氏兄弟指了条路,让他们在黑风山修行,等到修炼有成了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做什么事情。 而后时迁留下了一句: 江湖水深,有缘再见,多行善事,少行杀戮。 留下这句话便离去了,待时迁离开后,兄弟三人也是明白了时迁不愿带他们趟江湖这摊浑水,但是也前往了黑风山开始了隐修生活。 第六十一章 过往 李安听完齐天对他们三兄弟的简短介绍,不禁感慨命运弄人,也可以说善恶终有报吧,不过李安倒是对他们的师傅很感兴趣,只是那等人物怕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也是没必要强求,不过李安相信日后有缘自会得见,而且李安目前正在考虑收编这黑风寨,原因无他,这齐氏三兄弟听来本性不坏,实力也不差,做事也算有分寸,刚好李安缺少自己班底,便考虑能不能以黑风寨为基础,建立自己的班底。 李安随即感慨道:“天哥,你这师傅倒是个奇人啊,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介绍给小弟认识下?” 齐天也没在意李安的想法,回道:“兄弟不是我说,我师傅这人吧,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兄弟三人隐修之后就没见过他老人家了,他也没联系过我们兄弟了。” 李安有些遗憾道:“是这样啊。” 李安接着问道:“像大哥你们三兄弟都这么有本事,为何会成为劫道的呢?” 齐天似乎有些不悦道:“兄弟是看不起我们劫道的?” 李安连忙说道:“那倒没有,毕竟劫道也是要靠本事的,只是我觉得你们三人的本事想必做点其他什么行当也不会差吧,虽说你们劫道分寸拿捏的好,但是你们就不怕官府的围剿吗?之前不是还有劫狱的案子吗?” 齐天笑道:“兄弟有所不知啊,当年确实通缉令下来了,而且最开始的搜捕力度挺大的,只不过我等隐修了几年之后,官府那边追查的力度就小了不少,而后说来也巧,我们运气不错,通缉令取消了。” 李安疑惑道:“这通缉令取消了?莫非是有什么人帮你们翻案了?” 齐天接着说道:“也是个巧合吧,我们隐修的黑风寨,那里有一伙土匪,那时候的黑风寨还不是我们当家的时候,可谓是见人就劫,连贫苦人家也不放过,他们不止劫财连人也要掳走,男子和小孩卖了,女子会被寨子里的人奸淫,就相当于青楼里的妓女,只是没有任何话语权,就像奴隶一般,当时周围的县令组织过几次搜捕围剿,效果不佳。 而后像当时的湖州城求助,当时湖州城刚换城主,这城主也是个年轻人,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上面人的赏识,而且这人和我们家老三还有些关系,这人之前在我们家老三的私塾中念过书,与我家三弟有旧,于是在他上任后便开始调查我们当年的案件,在一番调查取证之后,证明了是当地的县令勾结王庆夫妇对我们进行的勾陷,于是他们几人都被法办了,只是我等毕竟有劫狱和逃狱的事实,所以这通缉令也没撤,只是发了公告说我们是事出有因,所有可以酌情处理,只要我们自首,只是我们当时都在隐修当中,也不知道这个事情。” 李安心想原来是有人帮忙翻案,只是劫狱和逃狱确实以经构成事实了,这城主虽然帮忙翻案了,但是确也讲法,没有直接帮自己的老师等人免除刑罚,而是劝诫,倒也算个正直之人,只是在李安看来有些迂腐,不过也许是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律法不太熟悉,不清楚这种法外开恩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李安还是继续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天哥,那这城主虽然帮你们翻案了,但是还是没有否认你们的劫狱逃狱的罪责啊,为何你说通缉令撤了。” 齐天接着说道:“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黑风寨了,当时我们隐修有了一定成就后,于是便让老三去县城里打探消息,看这件事情有没有过去,结果打听消息就打听到了要我们一行人自首,争取宽大处理的消息,老三回来后和我们商量,我们当时还在纠结要不要去自首然后受点牢狱之苦后出来就是清白之身了,最后老三拍板说去自首,不过得让他去和城主谈一下,我们一想,毕竟那城主和老三他有旧,便没有过多在意,毕竟能少在牢里待就少在牢里待吗。 随后老三前往城主府交涉后,给我们带回来了一个消息,就是城主说如果我们三兄弟能帮忙平了黑风寨的匪患,那便算我们戴罪立功,之前的种种都可以既往不咎,我们三兄弟当时想着,如今实力都不差,然后只是帮忙平息匪患就能洗白,便觉得此事可行,而且这也算是为民除害,行善积德。 所以我们三人便花了些时日摸清了黑风寨的部署,然后联系城主府的官兵进行围剿,我等兄弟几人将首领控制住后,便让官兵清剿了那处窝点,当时搜出来的钱财不少,最可气的是,还找到了一些衣不遮体的女子,我们都不忍心看下去了,神情恍惚,精神错乱,行为麻木,当时我都恨不得将那群土匪全杀了,只是为了不让城主那边难做,便还是将人交给了官兵,随后城主府也发了公告,取消了我们的罪责,还大力赞扬了我们这种协助官府办案的行为。 事后那城主想让我们留在湖州城协助他,不过我等拒绝了,继续回到了黑风山中修行。” 李安听后,恍然大悟,但还是有一事不解,于是便继续问道:“那黑风寨不是已经灭了,那天哥你们为啥又建立了黑风寨?难道官府没有下令追捕你们?你们不是刚洗白吗?” 齐天有些皱眉道:“老哥我是个粗人,你问题一下问的太多了,我再和你说说后面的事情吧,你看能不能解决你的疑惑,要是不能再问。” 齐天接着说道:“说道我们重建黑风寨,也是和城主达成协议了的,我们所得得拿出三分之一捐给城主府,补充他们城主府的花销,另外还有三分之一我们要拿出来做善事,救济一些贫苦百姓或者难民。 虽说湖州这边也算富裕,但是难免会碰到天灾人祸,我记得那一年灾民挺多的,城主又是个爱民的,便收留了大部分的难民,还提供吃的,但是城主府的银子花钱如流水,城里的粮食也是价格疯涨,城主府控制下令强制下调粮价,起初还有效果,后来都称没粮食了,这让城主很气愤,但是也不能来硬的,于是便组织城里的富户、商贾捐钱捐粮,但是除了部分心善的出了大力,其他的大部分都是走个过场,这对于大量的难民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齐天停了下来,继续喝了口酒,似乎有些不行了。 李安听一半没下文了,便继续问道:“天哥,后面呢?” 齐天呢喃了几句便倒在了桌上,嘴上还在呢喃,旁边的齐胜一看,便对李安等人说道:“我大哥喝醉了,得休息了。” 齐胜让旁边的两人将齐天带回房中,随后对着李安等人说道:“各位若是吃喝的差不多了,我就安排人带你们去房间休息了。” 李安一听有些不乐意了,这不是吊人胃口吗,话说一半不说,于是对着齐胜开口道:“二当家的,天哥没说完的,你接着说呗,我这话听一半,有些难受,我怕我晚上会睡不着觉。” 齐胜看了李安一会笑道:“既然这位公子这么想知道的话,那我就接着讲一下,后来...” 第六十二章 深夜访客 齐胜接着道:“先前说到了城主组织城里的人捐钱捐粮,效果不是很好,因为大部分的商户和富户都只是随便捐了点,这无疑是杯水车薪,就在城主准备减少难民的涌入的时候,我三弟恰好倒城中采买粮食,发现粮食没得卖的,有卖的都是偷着卖的,而且价格还非常高,这就引起了三弟的注意,打听之后才发现,因为城主强硬的政策,导致这些商户不敢在市面上卖高价米,因为想多赚钱所以便偷着卖,而卖平价米的店铺,每天都限量,所以基本上很快就卖光了,然后那些屯米的商贾也派人去买。 我三弟就找到了城主,并且和城主商量以劫道的名义凑齐钱财,城主本来是不允许的,因为这样是违反律法,不过在我三弟的劝说之下同意了,但是要我们兄弟三人不得泄露身份,说来也是因为公子你看上去不像湖州人士,而且言语之中也不像一般世家子弟那样嚣张跋扈,故而才同意你等借宿我们寨子。 而在城主同意之后,我们兄弟三人便以黑风寨的名义将黑风寨重建了起来,就我们三人然后拉了一些身体稍微强壮的一些难民组建起来的,对于那些难民来说,只要有一口饭吃,什么都能干活,另外虽然他们中有些人起初很排斥我们这种行为,但是为了活下去没办法,直到我们说我们只劫富裕的商贾和富户,然后将劫道的银钱会取出一部分用于缓解灾情,此外也不用动手杀人。 那些个难民便也能接受了,毕竟对于他们而言管饭吃、管地住、还不用杀人什么的,便都能接受。” 李安听完不由的在心里夸赞那个老三,毕竟在这种制度下能说服一个正直的城主同意用这种灰色收入增加城主府的收入以及缓解灾情,即便出发点是好的,但终归是违法的,倒也挺厉害的。 不过李安又产生了新的疑问,他看着齐胜问道:“二当家的,那也不对啊,就算城主府那边同意,但是被劫的商户肯定不会干啊,他们没找城主反应过?城主府不管怎么说,都得听下他们的意见,毕竟赋税中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他们啊。” 齐胜笑了笑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一些商贾联名去上报了城主,但是城主那边因为之前募捐的事对他们一直没好脸色,再加上和我们这边有约定,便只做了表面功夫,那群商贾也没办法,城主府办了事,只是没办好,再加上我们每次要的银钱不多,也没闹出过人命什么的,他们也只能认栽了,此外,我等也在能力范围之内帮助一些难民生存,也会在城内城外开设粥棚,长期开设,所以这几年就这么一直干下来了,也没什么人继续找我们麻烦了,而且有些商贾也会与我们有些合作。” 李安略微思考了一下便问道:“在我看来,你们三兄弟不应该局限于这么一个山寨啊,而且近几年湖州附近也没什么难民了,你们就没考虑过出去打拼一下。” 齐胜笑道:“天下之大,何处不安身,况且现在也挺好的,吃穿不愁。” 李安听出了齐胜话中的一丝无奈,略微思考后便提出了告辞。 待李安走后,齐胜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里,房里还坐着一人在喝茶。 齐胜看着这人说道:“老三,这行人你看出来了些什么吗?是否是你之前算到的那个契机?” 齐仁听着齐胜的话说道:“二哥,先坐下,不要和大哥一样这么急躁,那行人,有三个人我看不透,一个是和你们说话的那个公子哥,那人看上去对什么都好奇,但是我却算不出关于他的一些东西,还有那个车夫我也算不出来,还有那公子哥身旁的女子,我推算的时候,受到了阻碍。” 齐胜皱眉道:“那老三你的意思是说,那几人都有宗师以上的实力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怎么会给银子给我们,还要借宿呢?” 齐仁说道:“我目前修为,普通宗师是可以算的七七八八的,厉害点的宗师,我拼着反噬也可以算的七七八八,但是一来我只是试探,自然不会拼着反噬的后果去算,不过那个女子应该是个宗师,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宗师,至于那位车夫,很可能是那位公子家中请来的护道者,可能已经到了宗师巅峰,但是我却推算不出关于他的来历,我只看到了一把模糊的剑,还有那位公子是最离奇的,一片混沌。” 齐胜接着说道:“那位公子哥看上去根骨一般,而且也看不出有什么实力的样子。” 齐仁接着道:“那要是这种情况,这位公子的来历怕是不一般啊,不过是不是那个契机的话就看今晚了,你也不用太在意了,虽说我知晓你想闯出名堂,但是万事就要讲究缘分,不可强求,你若无事便回房歇着,明天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夜深之后,一道黑影溜进了齐仁的房间,在黑影进去的一瞬间,一道声音响起,“你来了。” 李安听到声音后,便抹黑坐了下来说道:“你知道我要来。” 齐仁回道:“猜到了,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晚。” 李安听完笑道:“有些事情还是晚上谈比较好,你既然猜到我要来,那可知道我来找你有何事?” 齐仁说道:“知道,不过我得确认下,你是不是合适的人选,此外你觉得你能给我们什么?” 李安笑道:“你想要什么,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都可有。” 齐仁笑了,说道:“也许吧,你能给老大和老二他们要的,但是我要的,你未必能给我,最起码现在给不到我。” 李安说道:“也许我现在给不了你,但是将来只要我想,你还想要,我就必定能给你,但是到了那时,你确定你还会找我要吗?” 齐仁说道:“也是,将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本就是一个赌博,赢也好,输也好,都是上天注定的。” 李安说道:“我不信天,我只信自己,我相信人定胜天。” 齐仁继续说道:“也罢,或许你值得我们赌一把,不过也得让我看下诚意吧。” 李安将五张一万两的银票放在了桌上说道:“这里是五万两银票,你们先用,后续不够再说。” 齐仁没有当场就拿,而是问道:“时间、地点、何事。” 李安思考片刻说道:“我需要的时候,沧澜山匪寇、沧澜城帮派,取而代之。” 齐仁回道:“有些难度,看你自己了,送你一句话:遇院未进,学艺无果,顺其自然,来年湖上,生死棋盘,得偿所愿,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李安沉思片刻说道:“谢啦,真希望能看到大成的地相堪舆宗师。” 齐仁先是一楞,便笑道:“我也希望能看到传奇的一生。” 李安离开了齐仁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想了一会齐仁的话,便睡下了。 第六十三章 初临沧澜域 第二天一大早,李安一行人便告别了黑风寨的几位当家,继续踏上了沧澜之行,待李安一行人走后,二当家齐胜找到了三当家齐仁问道: “老三,你那边有结果了吗?” 齐仁回道:“和寨子里的兄弟交待下,这几天收拾下行李,三天之后出发去沧澜域,若是不愿离开家乡的弟兄也有一笔安家费,我们走后,这黑风寨就没必要存在了,我还要去和城主说下,寨子里的事情你安排吧,大哥那边你也说一下。” 齐胜问道:“确定了吗?” 齐仁回道:“赌一把而已,行了,去安排吧,我要动身进城了。” 就在齐胜安排寨子的大小事宜的时候,齐仁已经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某个院子内,齐仁和湖州城城主坐在一起喝茶。 城主问道:“不知老师前来所谓何事,这也没到交钱的日子。” 齐仁吸了口气道:“黑风寨以后就没有了,近年来湖州地界也没什么灾难,难民涌入的也不多,再加上城主府如今的资金也足以应付一些事情了,我等也该追寻自己的路了,三日后你可以对外宣布黑风寨被城主府剿灭了,或者被降伏了都行。” 城主也是叹道:“老师,您决定好了吗?” 齐仁说道:“若不是决定好了,也不会来和叨扰你,对了这是一万两银票,也算是我给湖州百姓做的一点事情吧,我走后,不一定还会再回来,回来也不一定什么时候了,我希望你能一如既往的做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城主接过银票后便说道:“那老师路上注意安全。” 齐仁和城主闲聊几句过后,便离开了,城主看着齐仁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三天后,湖州城城主府宣布黑风寨投诚,城内的商贾开始还不敢相信,后来随着各家的商队再也没碰到过黑风寨的劫道才慢慢信了,也是从这以后,一些商家才开始慢慢自行做一些善事。 在城主宣布黑风寨投诚的当天,黑风寨愿意远行的一行人也出发,剩下一部分不愿意离开家乡的人,拿着齐家兄弟给的安家费在湖州城或者附近的县城干起了小本营生,总体而言,生活算不得多么富裕,但是生活确是足矣。 大约一个多月后,也就是四月上旬,李安一行人来到了沧澜城外,看着这宏伟的城门,李安不禁感叹真不容易,这一路上,李安陆续遇到过几次劫道的,不过劫匪的实力都不是很强,被勾魂夺魄手下的人退走了,李安也没什么心思送官查办和收服,一来赶时间,而来劫匪的实力太差。 李安一路上担心李贵所说的仇家会埋伏自己,所幸在这一路上没碰到什么棘手的人,算的上是有惊无险,一路上除了一些不开眼的劫匪劫道之外,最困扰的是齐仁对李安说的那句话。 其实李安想要收服齐氏三兄弟并非是心血来潮,而是李贵在来之前就和他说过这齐氏三兄弟,尤其是老三齐仁,因为李贵所说的这齐仁学的地相堪舆之术,能观人面相、测八字、算祸福吉凶等,李安自然不会怀疑李贵所说,所以才有了困扰。 依照前世李安对玄学了解,这种事情并无科学依据,但是你说不准吧,有的风水先生确实算的又很准,而且很多富人都信这个东西,李安本是不信的,但是这个时空却不由得他不信,他想起了前世古代的推背图,以及关于袁天罡、李淳风等人的传言,便也不得不信这个世界的风水先生。 如果齐仁算的没错的话,那自己进沧澜学院会被拒绝,既然可能会被拒绝的话,那求学无果也就正常,后面说的是自己在来年会实现自己愿望,只是李安不太明白后面说的那些东西,不过李安觉得,就算自己根骨不佳,应该也可以砸钱进去吧,再加上自己家中还有富贵商行的关系,进去学习应该问题不大吧。 只是李安并不知道沧澜学院近几年的改革措施,凡是没有天赋者,武院不能招收,一经发现老师也会被开除,如果老师想收这种没有的天赋,只能私下教授,而不能收为学院弟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沧澜城内近几年兴起了不少私人武馆,不少武馆都是为了敛财,教授的大多都是些基本武功,不需要什么根据和天赋就能学,至于学完之后没什么成就,就会归功于你没有天赋,当然现在的李安不知道这些东西。 李安带着憧憬的心情,领着一行人进城了,进城之后李安一行人直奔富贵商行所在的地方,晚上吃饭的时候,李安便受到了这里商会会长的第一波试探。 晚宴上李安是单独和商会这边的几位掌柜吃饭的,至于东叔他们则是另外有人作陪,住宿的地方也是安排在了富贵酒楼,晚宴上,嘘寒问暖过后,又喝了不少酒,这时候开始正餐了。 会长说道:“少爷,我等已经接到了老爷的来信,让我们配合你行事,不知道少爷是想从分店还是总店的事务开始接手。” 李安说道:“诸位不必担心我会夺你们的权,我此行前来主要是为了习武和开拓眼界,至于商会之事,主要还得仰仗几位长辈,如果商会没什么大事发生的话,我也就是有时间就参与下,要是没时间,你等就当我不存在就行了,另外,我这边如果要是需要什么钱财,还望各位长辈能够鼎力支持。” 李安话落,各位掌柜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会长听闻之后便是犹豫道:“少爷,该说不说,你要钱是没问题的,你就算要商会的权,历练自己我们也是赞同的,毕竟将来全国的事务都得由您总管,但是有个问题,就是现在您想进沧澜学院学武怕是不行了。” 李安闻言眉头一筹问道:“会长此话什么意思?” 那会长也是说道:“少爷有所不知,沧澜学院的武院近几年颁布了新的规定,没有天赋根骨的人一律不允许入院学习,因为是浪费时间,就连四国派去的少年也不给面子,不过国家派出的人一般都是有天赋的,不然也不会派去学院学习,另外就是花钱也不行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所以按老爷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接替我的位置一段时间,熟悉下商会的运作模式等,然后我就在旁辅助你下。” 李安苦笑道:“会长,我现在没什么想法接手商会的事情,不过没有其他办法能进去了吗?” 会长也是笑道:“进武院没什么希望了,主要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却没有半点武功在身,身子对于习武之人来说也是弱的,所以能进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你也可以尝试下,或许少爷天赋异禀,只是未曾习武罢了。” 晚宴作罢,李安便开始筹备去学院报名的事情了,同时也开始打听关于武院的一些事情,因为报名时间是在五月初,所以时间也还来得及。 在李安抵达后几天,齐家兄弟一行人也到了沧澜域。 第六十四章 聚义阁 沧澜城外,新建的黑风寨中,齐家三兄弟正坐在一起议事。 齐天开口道:“老三,我一向都是信你的,所以这次跟着来了,如今已经到了这沧澜域,这沧澜域可谓是卧虎藏龙,我师傅也说过,如今东境顶级高手最多的便是这沧澜域,就凭我们兄弟三人的实力,立足倒是不难,但是想要发展成大势力,怕是难度很大啊,你这边有什么计划吗?” 齐仁说道:“大哥,你这性子还是这么急啊,这样,这段时间你先留在寨里稳定下后方,另外二哥你这边就辛苦下,把附近的山头拜一下,后面寻找机会,慢慢蚕食掉一些中小势力,然后吸收一些独行的高手,壮大我们的实力,记住,不要操之过急,免得被其他势力围剿,而我这边的话就先去城内看看情况,城内可能也要建个根据地,到时候可能还要将寨子里的部分人给带过去,不过你们先按我说的做,等我去城里见完人再看后续如何。” 齐胜开口问道:“三弟,你是要去见那李公子吗?” 齐仁说道:“不错,按时间来算,他那边应该已经到了城内了,而且我们这边后续发展的话,也得得到他的帮助,另外我们现在算是合作者,所以于情于理我都得去联系他,看下他那边有什么安排,我们双方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另外二哥,我给你的那两万两银票不要用的太快了,目前而言估计没什么收入来源,还得从那位公子那里拿,但是我们总不能总开口找别人要吧,所以财务这边得管着点,行了你们先忙吧,我这边先进城去打探消息。” 齐氏三兄弟在会议结束之后开始了各自的工作,齐仁则是来到了沧澜城内,在一番打听之后,直接来到了富贵商行,这也是之前李安和齐仁约好的地方。 齐仁看着这来人人往的商行,不由的感叹到底是这沧澜城的商业魁首啊,不过齐仁也不是一般人,只是多看了两眼便不在关注,而是直接找到了这家商行的掌柜。 “掌柜,我找下你们少爷。” 那掌柜四处看了看便对着齐仁说道:“你跟我来。” 齐仁跟着掌柜来到了一处房间,那掌柜随即又喊齐仁坐下,并给齐仁倒了杯茶,并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小兄弟找我们少东家何事啊,我家少东家来沧澜城没多久,按理来说,我们商行的人也没走露消息,外人正常来说应该是很难知道的,不知这位小兄弟是从何处得知我们少东家的消息的。” 齐仁看着掌柜笑了笑说道:“掌柜觉得若不是你家少爷告诉我的,我还能从其他地方得到消息吗?我若是从其他地方得到消息,我会来商行找他吗?” 掌柜略微思考了片刻便笑道:“小兄弟莫怪,这不是担心少爷吗,怕他出点什么事,小兄弟一说,我就懂了,那不知小兄弟来找我们少东家所谓何事啊。” 齐仁开口道:“我和你们少东家约好了在你们这儿找他,具体什么事情,我却是不能说的,这样吧,你和你们少爷说一声,就说齐仁来找他了,明天正午我来商行找他,如此便可,在下先告辞了,明日再来拜会。” 掌柜看着离去的齐仁,思索了片刻后,便回到了前厅,和管事的吩咐了几句,就出门去了。 此时富贵酒楼中一个包厢内,李安、东爷、李思琪三人正在吃饭,至于勾魂夺魄等人则是李安他们分开吃的,正在李安等人吃饭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后掌柜的声音响起:“少东家,方便说话吗?有事找您。” 李安听声音像是商会的一个掌柜,想来商会的掌柜不会没事来找自己,于是便想看看这掌柜亲自跑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于是便开口说道:“有什么事直接进来说吧,我这里没什么外人。” 掌柜一听这话当即回道:“是。” 话音刚落便推门而入。 李安看着推门而入的掌柜便问道:“王叔吃饭了吗?” “回少东家的话,因为事情比较急,还没来得及吃饭。” 李安笑道:“不管什么事,先来吃饭吧,边吃边聊也可以,我没那么多忌讳。” 王掌柜倒是坐了下来,只是没动饭菜,而是问道:“不知少东家可否认识一个叫齐仁的人?” 李安闻言放下了夹菜的筷子问道:“齐仁?怎么回事,说吧。” 王掌柜回道:“是这样的,少东家,今天下午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个叫齐仁的人来找您,不过我知道少东家来沧澜域的行踪应该挺隐秘的,知道的人应该不多,便起了疑心,然后带他到后院了解了下情况,他说是和您约好的,我这把想着也是有这个可能的,于是便赶着来和您说这个事,看您是否认识这个叫齐仁的人。” 李安说道:“我确实认识一个叫齐仁的人,也有过约定,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王掌柜听到李安认识,连忙说道:“那位小兄弟说明天正午在商行等您。” 李安说道:“明天正午?也罢,辛苦你了,王掌柜,要不还是留下一起吃个饭吧?” 王掌柜说道:“多谢少东家好意,只是商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就不留下来吃饭,少东家吃好、喝好。” 待王掌柜走好,东爷问道:“那齐家兄弟来这沧澜域,跟你有关系吧?” 李安说道:“我只是顺势而为。” 东爷说道:“既然别人认可了你,你可别让别人心寒,做事要有点分寸的。” 李安正色道:“我知晓的。” 第二天正午,富贵酒楼的一处包厢内,齐仁和李安正在一起喝茶。 李安问道:“你这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事。” 齐仁说道:“城外我已经安排完了,陆续蚕食收编中小型匪寇以及闲散高手,资金方面目前够用,只是这城内的安排,想听下你这边的意见。” 李安思索片刻便说道:“城外就按你的方案来,不过切忌不能操之过急,免得被有心人集火扼杀了,至于钱财的话,目前来说,你门那边暂时够用,如果不够的话再联系我,至于劫道的事情先不用做,你们这段时间,主要就是收拢人员,然后训练他们的纪律性和实战能力,相信这些应该对于你们来说不是问题。 城内而言,你门那边由你出面,先盘下一个大点的茶楼,名字改成聚义阁吧,这样的话,一来好歹也能多少弄点银子,二来可以收集情报,三来可以拉拢一些闲散人才,四来的话,我觉得你的能力可以营造一些神秘之感,表面上作为一个江湖人的聚集地,背地里的话,我希望你能做成一个情报机构,目前仅限于沧澜域,但是我希望将来可以辐射天下。 此外的话,后续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可能会找机会挑一家城内的大势力开刀,然后让你的聚义阁接替位置,到时候的话,就可以将情报机构独立出来由你领导,可以叫天机阁,别着急反驳,我觉得你是吃这碗饭的人,有时候不该太谨慎了,适当的时候我觉得可以稍微做出些改变,有可能就是因为改变而让你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至于聚义阁的话,便交由你的其他两位兄弟吧,城外的黑风寨便找个可靠的人管理,重心移到城内来。 目前来说就这些吧,等这些事情做完之后,我们再考虑布局天下。” 齐仁说道:“也罢,就看日后吧,我去筹备,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李安说道:“学武。” 齐仁看着李安笑道:“也罢,不然也不会有日后的事情了。” 李安皱眉道:“什么意思?” 齐仁说道:“没什么意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这个人我算不到,当日我花了三年寿命强行推演,才得到一句莫名的话,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你要问我什么意思,就我送你的那句话的字面意思,别的我不比你知道的多。” 齐仁告辞后,李安还在斟酌齐仁的话。沧澜城外,新建的黑风寨中,齐家三兄弟正坐在一起议事。 第六十五章 炼气学院 李安在与齐仁会面后,大致确定了下今后的一个大概发展计划,此后一段时间,由于李安担心自己的天赋不够而通不过学院的测试,便开始让勾魂夺魄二人训练自己。 勾魂夺魄二人起初以为李安是开玩笑的,因为在她们看来,李安现在已经错过了习武的年纪,并且本身的根骨也不好,所以便委婉的劝说李安,让他放弃这个念头,只是李安心中有了执念,非得学好武功才行,便用少爷的身份让勾魂夺魄二人教自己。 但是不得不说李安确实是个聪明人,学不了横练功夫,便学习武器招式,院子里的李安正跟着勾魂学剑,李安一丝不苟的练着剑招,不多时便有些累了,休息的时候,勾魂看着李安说道:“少爷,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安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勾魂得到李安的肯定后便开口道:“少爷,你这剑招属于有形无意,而且你才练这么一会就不行,所以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考虑换条道路。” 李安疑惑道:“换条道路?怎么说?” 勾魂说道:“可以尝试炼气的法子,只是我们身上没有炼气的功法,少爷如果能进武院的话,便可以去尝试接触炼气,但是按少爷现在的水准,怕是进不去,一来少爷你这边本身是没有什么实力的,二来我感觉少爷练武的天赋可能欠缺一些,这最后一点吗,就是少爷年纪可能偏大了些,一般练武都是从小开始练习的 就算是炼气和器道这种靠天赋的也一般都是从小就会接触,这样的话,成就会更高些,也可以尽早的看出适不适合这几条路,因为少爷从小表现出在文学上的天赋,所以老爷可能就没考虑过让你习武,而且我看少爷对武器制作方面很有天赋,如果可以制造足够强的武器,其实不习武也可以防身的。” 李安听完勾魂的话,心里有些郁闷,武器制作那都是别人的成果,文采有一丢丢,能拿出手的也都是别人一生的经历,至于单纯只要防身,只要有手枪就差不多了,不过李安觉得自己习武,主要还是为了体验一下飞檐走壁,或者像传说中的一些人可以腾空而起,在空中短暂的停留,又或者可以一跃能飞上数十米的房屋,然后可以像一些高手一样,一剑断山河,总之李安练武的最终目的就是想在江湖留下自己的传说。 但是这些种种都不会和勾魂她们说的,说出来怕被笑话,所以还不如不说,只是勾魂说的也有些道理,李安斟酌片刻便说道:“武院差不多要招生了,我到时候去碰碰运气,这两天你和夺魄帮忙找下这沧澜城内有没有教炼气功法教的比较好的,功法比较高级的那种私人武馆。” 勾魂有些皱眉道:“少爷,据我所知,真正高深的炼气功法是不会随意外传的,市面的武馆对于招收的学徒一般都只是传授基本功法,而高深的功法没听过有外传的,不过倒是有些武馆有高手教学,不过少爷若是有想法的话,我这边可以去打听一下。” 李安说道:“那行,反正武院那边招收学生就这几天了,你先帮忙打听一下就好,说不定我运气好就通过武院的筛选了。” 几日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五月上旬,今天正是武院招生的日子,李安一大早便来到了报名的地方,李安看着面前长长的队伍,不由感叹沧澜学院的影响力是巨大的,不然也不会吸引这么多人来报名,李安自然也是老老实实的排队,而驾车的东叔则是坐在马车上休息,等待着李安的归来。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时间已经临近正午了,李安在这里已经排了一个多时辰的队伍了。 “下一位。” 不知不觉,李安已经拍的有些想睡觉了,陡然听到这么一声,有点清醒了,于是晃了晃脑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一点,清醒不少的李安看着前面的队伍,快到自己了,瞌睡瞬间就没了。 “下一位。” 轮到李安了,报名处坐着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低着头问道: “姓名。” “李安。” “实力等级。” “不清楚。” 那中年男子突然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李安两眼问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等级吗?” “我不曾与人动过手,所以确实不清楚。” 那中年男子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也没多问,而是继续问道:“年龄。” “十四岁” “意向分院。” “炼气学院。” 写完信息之后,那中年男子便指了一个方向,让李安那里找炼气学院的人报道参加测验,李安顺着手指的方向来到了炼气学院的考核处,被人带到了一处地方,那人给了李安一张纸说道:“这纸上记载的是最简单的炼气决,我们炼气学院的考验比较简单,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若是你能修炼出一丝真气,那便算通过了第一关,而后会让你使用自己修炼的真气进行测试,如果能得到上等的评价便可以入我炼气学院,进学院之后会根据天赋、贡献等来提供不同的炼气功法给你选择,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随即李安便盘腿坐下,默默修炼纸上的炼气决,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时辰以后,李安感觉到了自己体内已经多出来了一股气,李安觉得这应该就是真气吧。 这时候那人也回来了,便问道:“真气修炼出来了吗?” 李安回道:“我感觉体内有多出来一股气,应该是真气吧。” “既然炼出了真气那便是通过了第一关,你随我去测试下天赋吧,如果你的天赋够好的话,那你便可以入我们炼气学院,但天赋不够好的话,那你可以另寻他处了,这也是近几年的新规定,要是按以前的话,没这么严格的,我看你穿着华丽,想必也是出身于富贵人家,所以我告诉你,是让你不要走什么花钱走关系的路子,因为那基本上都是骗人的。” 李安回到了马车上,东爷看着李安情绪有些失落,便问道:“没通过测试吗?” 李安回道:“本想着炼气方面可能自己会有什么天赋,就报考的炼气学院,然后我当时炼出真气的时候可高兴,只是测试天赋的时候,测出来是黄级下品天赋,是最差的那种天赋,想不到我的天赋这么差,不过学院不收我,我花钱去找私人武馆找高手教我,我就不信了,我炼不出什么名堂。” 东爷笑道:“还不错了,最起码还是能炼出真气的,比炼不出来强,而且说不定以后就顿悟了,天赋就上去了,想老人家我当年混江湖的时候,练武也没什么天赋,不照样混的风生水起,日子还长,慢慢努力吧,我的小少爷。” 李安自然不会被这点挫折打倒,准备去问下这里的商会总会长,他相信在这里混了这么久对这些事情应该有不少了解。 第六十六章 一样的套路 李安在沧澜学院吃瘪之后,便回到了富贵商行在沧澜域的总店这里,恰好,会长也在,李安表明来意后,会长邀请他进了一个雅间。 会长泡完茶之后,倒了一杯给李安,然后自己轻轻抿了一口茶说道: “其实你想学上乘功法也不是没有办法,城内的大势力基本都有,但是都是不传之密,能传的功法,顶峰就只有宗师,而且还很难达到,需要很高的天赋,若少爷不强求极高的境界的话,可以考虑去一些私人武馆学习,或许能学到一些东西,只是也很难学到很高深的功法,而且花销还不小。” 李安问道:“我们商行也算大势力了吧,我们这边没有吗?” 会长笑道:“少爷,我们是生意人,怎么会有功法呢,而且就算我们有收集到的,也都送回到宁波那边了,东家没给你,那自然是有他的用意,而且功法这种东西,我们不会留备份的,所以想从商会这边入手,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而且就算有备份,给你了,你不会以为没有名师教导,你能学的很快吧。” 李安心想,凭自己的天赋,怕是进展会很慢,不过李安还是想的开,自己家里有钱,便开口道:“若是会长这有的话,还请给小子一份,小子感激不尽,至于名师的话,我相信只要肯花钱,就一定能请到。” 会长又笑了,说道:“少爷,话没必要的说这么客气,这各地的商会将来终归是你的,所以你想要什么,按理来说,商会有的自然都是会给你的,只不过我们商会确实没有什么功法,像我们商会的那些供奉、护卫等人要么是东家派的人,要么是我们自己花钱雇的,所以功法我们确实是没有的,不过东家那边应该有,你可以写信去问问东家,算一算,用各地商行的信鸽中转,顺利的话,来回两日左右便够了,所以你真的可以考虑写信问问。 此外至于你说的花钱请名师的话,也不太靠谱,你可能不了解这边的行情,像那种比较出名的名师一般都是和指定的私人武馆签署了契约的,他们都有固定的教学时间,而且教学时间排的都挺满的,天天有课,而且一般都不会接私活,因为接私活,会影响到他们的休息时间,毕竟教学生挺累的,而且自己还得修炼,而且那些私人武馆给的报酬都很高,此外教的学生越多,提成越高。” 李安想了想了说道:“那我出高价的话呢?” 会长说道:“银子是赚不完的,对于他们来说银子够用就行了,因为绝大数名师其实更加注重的还是自身的提升,教导学生可以让他们对自身的道路更加明确,甚至有时候会因为学生的提问,而使得自己去思考,从而领悟一些新的东西,当然了,你要是碰到那种贪钱的名师那就是你的运气了,不过像这种名师的话教学生可能就不如其他的名师了,当然这种人本身的实力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一味求财就落了下乘,我觉得这种人可能实力一辈子也就停在那,当然,少爷也可以考虑这种名师。” 李安想了想也是,不过学武还是得学的,于是便问道:“那会长可有什么推荐的私人武馆,最好是以教炼气功法为主的。” 会长略微思考了一番后,便说道:“我对这方面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我倒是知道这城中最大的私人武馆是那家,那家武馆叫宗师学堂,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家武馆由四位宗师创立的,另外也有不少人在这里面学到东西,所以名气越来越大,然后规模也就越来越来,只是可惜的是,从来没有教出来过一位宗师,所以也有些人暗地里在嘲讽这家武馆的起名,不过并不妨碍他的名气。” 李安说道:“宗师学堂,这名字倒挺霸气的,我记住了,不过会长之前还提到过大势力中基本都有高深的功法,能简单和我说说有那些大势力吗?我能混进去的概率有多少。” 会长笑道:“我的少爷啊,有实力的大势力也至少要到高层才能接触到好的功法,此外要到高层,要么有大的贡献,要么就是从小就是那个势力培养的,所以我感觉你那样都不靠谱,所以这方面说什么都是白说。” 李安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了会长。 会长看着这块令牌问道:“这令牌那来的。” 李安说道:“这块令牌能不能让我换本功法?” 会长说道:“也不行,这令牌虽然是绝世楼宗师的象征,但是也只是在不违反绝世楼规矩的前提下,帮你做件事,而功法显然不在这方面,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少爷刚到沧澜域就能得到绝世楼的令牌,不过这应该不是在沧澜域得到的,少爷倒是有些机缘啊。” 李安笑道:“机缘巧合罢了,如此我先告辞了,我去看看那家宗师学堂。” 会长说道:“少爷慢走,有事随时来找我。” 李安回去先是让勾魂去打探下宗师学堂的情况,然后又让写了封信让夺魄去用商会的信鸽送信。 第二天下午,宁波城李府李贵院内。 李贵看着手中的信略微思考了一番,便对着旁边的天九说道:“我家那小子来信找我讨要炼气功法,你觉得那本功法适合他?” 天九回道:“少爷的天赋如何?” 李贵笑道:“传来的消息说是黄阶下品” 天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便说道:“其实我觉得少爷文才和心智都是极好的,不一定非得习武,将来若是接手大人的位置,也是很好的选择。” 李贵问道:“你跟了也有一些年头,说话不用太委婉,我知道这小子天赋不好,但是谁说这个世界唯有天赋好的人才能在习武这条路上走的远呢,有时候机缘和坚持比天赋更重要的,不过话说回来,这天赋,我给他功法也是无用,还是看他自己的机缘吧。” 李安寄信后的第三天便收到了李贵的回信,信上只有八个字: “没有合适你的功法。” 李安看见信的内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内心十分复杂,万般思绪化作一声叹息。 晚上勾魂又带来了一则不好的消息,说在学堂附近碰上了一个人,那人讲述自己在宗师学堂求学的一些经历,李安听完之后不禁感叹,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这种私人武馆都是一样的套路。 李安想起来前世自己想做兼职便报名学了一个配音课程,公开课的老师挺厉害的,然后就入坑了,进去之后没钱没关系,可以使用其他软件贷款,随后不断暗示一些提升课程和相关软件使用购买的课程,再然后就是专业提升课,专业硬件打折消费等等诸如此类,而在宗师学堂也是如此,学的不太行,没关系,有老师一对一,一对多,无限次辅导,只要交银子就行,想学更好的功法,也可以,加银子就行。 随后又到了善后问题,你凭什么说没学好是老师的问题,我们的老师都是很专业的,退银子,也是不可能的,都签订了契约的,如果你觉得学的不好,可以考虑报我们的进阶班,有名师专门针对问题辅导,不过没有免费的,需要一点银子。 而后又会出现承诺的名师指导要么没空,要么突然换了新的老师,旧的老师说好的随时可以来问问题,随时都能解答,结果到后面你连这名老师都见不到了,而新的老师则会劝你报名提升的课程,言外之意就是说,你报名的这个班就教这么多东西,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但是你要是报了我的其他课,我的时间对你就很充裕。 此外基础班的老师常常会因为各种事情将课推迟,说是日后补上,实则则是混过去没补的,直到你毕业了也没有补的。 ... 李安回忆自己前世的类似经历不由的想笑,什么专业机构都是胡扯,无数的收费提升项目,就算所有课程都学完了,也不一定能有兼职的机会,因为你的天赋不够,努力不够,实力不够,总有一大堆理由回应你为什么不行。 李安也是放弃了进私人武馆学习的想法,但是习武之路受到了阻碍,李安很难受,不过回想起齐仁的话,或许只是时机未到,日后机缘到了,自然会有所得,便暂时放下了学武的念头,转而准备在沧澜域组建一下自己的势力,以及好好享受一下在沧澜城的生活,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搞到什么高深的功法。 第六十七章 风华楼 沧澜城建立距今已有百年历史,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形成了南城和北城的区分,南城主要是市井流名的聚集地,是为下九流之地,其中以龙帮和蛇帮两大帮派为首,彼此争斗了多年难分高下。 倒也不是说南城只有下九流,只是说以下九流为主,而类似于北城上九流的商业,以富贵商行为首,也在南城这边开设了分店,无他,虽说是下九流为主,可能大部分人的收入没那么高,但是一来是有钱赚,虽然不多,但是也还算可观,二来则是下九流之地消息比较流通,也方便富贵商行收集消息,而且在城南也有富贵酒楼的分店,住店吃饭的价格比北城要便宜不少,当然相对应的菜品等也会稍差一些。 南北城的形成其实也是随着时间的推进而慢慢显露出来的,当年长生老人建立沧澜城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天下饱受战争和天灾的流民能有个安家的地方,起初并没有南北城之分,只是后来随着流民的不断涌入,和各地商贾以及各行各业的人的涌入,不同行当的人开始自发的聚集起来,从此便有了南北城之分。 沧澜学院坐落在城中心,但是沧澜学院相对较大,不好作为分界线,于是便有了以和沧澜学院在一条线上的,有着天下第一酒楼之称的风华楼为南北城的分界线,风华楼表面上其实只是一座酒楼,但是传言风华楼的背后是绝世楼某一楼的楼主,所以虽然真正的绝世楼核心成员都不在这里,都是分散在各行各业的,不过也是因为绝世楼的威名,所以一般人也不敢在风华楼闹事,哪怕是绝世楼没有出面承认,也是如此。 五月十五这天,离李安习武受挫又过去了一段时日,李安在这些天里,每天都是逛逛沧澜城的风景,看看沧澜城的风土人情,似乎已经放弃了习武,只有李安自己心里知道,自己这一世习武的时间太晚,再加上本身没有什么天赋,只能等待机缘了。 这天一大早,上次来报信的王掌柜便来到了富贵酒楼,李安一行人正在用早膳,李安见王掌柜来了,以为又有什么人来找自己,不过齐仁那边刚走没多久,又会是什么人来找自己呢?李安心想不会是叶姑娘听闻自己到了沧澜城,来找自己的吧。 就在李安心里幻想的时候,王掌柜开口了。 “少爷,今日我们商行在风华楼有一场成衣展,您要去看看吗?” “成衣展?为何不是在商行展示,要跑到风华楼去?” “少爷有所不知,这风华楼里面上下九流的人都有,而且安全的很,不怕有人闹事,此外这次展示的成衣非常华丽,商行想借这次成衣展,再扩大一下商行的影响力,所以想问问少爷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李安眉头一皱说道:“怎么在商行展示就怕人闹事吗?” 王掌柜连忙说道:“那倒也不是,主要是怕一些对头暗中用些不光彩的手段,会对商行造成不好的影响,另外就是在风华楼展示,效果会比在商行内展示要好的多,要知道,我们商行虽然是这沧澜城的商行行首的位置了,但是还有几家实力不比我们差多少的,所以我们需要不断地提升商行的影响力。” 李安想了想也是,不管在哪里,行业龙头总是需要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影响力的,免得被后来者居上,另外这行首的位置,也是自己的父亲花了大气力弄起来,要是被人抢了去,怕也是没有面子。 李安想了想,便问道旁边的李思琪说道:“思琪,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若是你看上了那样的衣服,回头让王掌柜给你做一件如何?”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李安和李思琪的关系近了不少,李安也不称呼李思琪为李姑娘了,而是直接称呼为思琪,而李思琪还是称呼李安为李公子。 李思琪想了想说道:“今日不太方便,等下我还要去乐理学院上课。” 李安听见这话有些苦闷道:“思琪你是真的厉害,我连学生都当不了,你都直接去当老师了。” 李思琪闻言笑道:“李公子哪里话,你不过是没进去武院罢了,以你的才华若是进文学院,别说当学生,就是当老师也是绰绰有余啊。” 李安闻言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随后李安对着王掌柜说道:“王叔,这成衣展不知道多久开始?” 王掌柜看着李安笑着道:“回少爷的话,这成衣展午时的时候开始,到时候会有城内不少的富贵人家前去,少爷若是有想法的话,可以和看的顺眼的人结交一番。” 李安摆了摆手说道:“那就再说吧,你先去忙吧,我这边随后自行过去。” 但是李安不知道是,龙帮和蛇帮多年来争斗不休,尤其是随着利益的争夺越来越严重,两个帮会摩擦的动作越来越大,城主府的人也调和不过来,龙帮老帮主在的时候还能压住局面,前段时间老帮主退位,换了一位新上任的帮主,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帮主上任第一件事,便是想要和蛇帮那边好好掰掰手腕,于是龙帮和蛇帮约定在五月十五这天在风华楼设下赌局,重新划分势力范围,平息争端。 蛇帮想要吞下龙帮的地盘和势力,好一统下九流,而龙帮也是想吞下蛇帮的势力地盘,好造福百姓,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还得从两帮领头的说起,龙帮的创始人是个命苦的人,但是为人豁达开朗,建立龙帮之后和帮众一起打拼,才慢慢有了南城下九流的繁荣景象,最开始南城只有龙帮,所以南城的百姓过的还不错。 直到几十年前突然兴起了一股势力,就是蛇帮,最开始的时候龙帮没当回事,随着蛇帮的发展壮大,渐渐从龙帮手里夺走了不少行当,而当龙帮想要挽回局面时已经晚了,再加上龙帮的历任帮主就属于那种老好人一般的存在,能力是有的,但是心都不够狠,直到新任的帮主上任,才有了这次的赌约。 第六十八章 赌局 此时的南城,一如往常一样,街道上人来人往,两边小摊小贩都有说有笑的,时不时的还和客人调笑两句,街上还有不少卖艺为生的人,有表演喷火的,有鹦鹉学舌的,有耍猴的,有耍枪的,还有胸口碎大石等等,你能想到的杂耍基本上都能在这里看见,而每每到了一处关键点,又或者是高潮部分,总有不少的叫好声,偶尔还有人打赏些铜板,虽然不多,但是对于表演杂耍的人来说也不错了。 街道上有在看杂耍的人被朋友从后来打了一下,来人说道: “走啊,去风华楼看热闹去,那今儿可比这杂耍有意思多了。”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今天五月十五,龙帮新上任的帮主约了蛇帮的帮主在风华楼赌一局,我听说那龙帮的新帮主可不简单啊,想必今天的赌局怕是有的热闹看了。” “我听说龙帮的新帮主是的小丫头片子,那蛇帮的帮主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啊,就怕这龙帮的新帮主会栽在蛇帮帮主的手上。” “不好说,我觉得他们肯定要大干一场,另外,一个小丫头敢约蛇帮帮主那样的人物赌一局,帮内的人还同意了,这小丫头肯定不简单。” “咱俩别说那么多了,赶紧过去看看,别等下别人都赌完了。” “你说的对,那咱们得赶紧过去,别到时候啥也没看到。” 南城不少的人,都对今天的蛇帮和龙帮的赌局议论纷纷,有的赌蛇帮能赢,有的赌龙帮能赢,不过这都不会影响龙帮和蛇帮今日的赌局。 风华楼内,来往的人中有人闲聊道:“兄弟,你说龙帮的人都已经到了,那龙帮的新帮主还没看见。” “就是,我上来的时候,都看见蛇帮的帮主已经到了,这龙帮的新帮主还没到,这谱可真够大的。” “话不能这么说,说不定这龙帮新帮主已经到了,指不定躲在哪里观察呢。” 那人四下看了看说道:“好像有点道理,那咱别说了,万一被听去,到时候被龙帮新帮主教训一顿可就不太好了。” 不远处的一座,一名男子正对着四周的人说着话。 “我和你们说啊,你们别看咱们帮主新上位不久,但是不得不说能力绝对是有的,而且本事也不小,就连梅大爷也被咱们帮主给折服了,你们要是不信的话,等下就看蛇帮那群人怎么输的吧。” 不远处又有一人在向众人说那龙帮的新帮主。 “咱们的新帮主本来就是一个小堂主,而且啊,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不过大家都没想到,老帮主会将她作为接班人,而且最厉害的是,没用多久就收服了帮内不少帮众的心。” 旁边又有一人说道:“这还不算,梅大爷都知道吧,那可以是咱龙帮的一把好手,武功高强,为人也比较傲气,但是你们猜怎么着,现在对咱们新帮主的话那是言听计从,大家说厉不厉害啊。” 这个时候楼梯口上来一位中年男子,腰上别着一把不知道是刀还是剑的武器,看着刚说话的人说道:“说谁厉害啊,大宝啊,我看你最近是伙食太好了,嘴变的有点碎了啊,改明儿我和帮主说一下,让你去去身上的油水,免得你又到处碎嘴。” 那名叫大宝的男子连忙笑回道:“没有,没有,哪敢啊。” 那中年男子正是梅大爷,梅大爷听到大宝的话轻蔑的笑了笑,便转头看向之前说话的那名男子说道:“小宝,走了,让我们去会会那蛇帮的人。” 小宝见状也是起身,顺手拿起了一旁的锣鼓,边走便敲打了起来喊道:“走、走,赌局马上就要开始,快走,咱们去给帮主助助威,顺便看看蛇帮是什么输掉赌局的。” 小宝和梅大爷一行人来到了赌桌前面,梅大爷在小宝背后咳嗽了几声,小宝立刻明白了梅大爷的想法,便敲锣喊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小宝说完之后,现场倒是安静了几分,随后小宝让出了位置,后面的梅大爷往前走了几步,拱手说道:“各位,首先非常感谢大家能够赏脸来观摩我们龙帮与蛇帮的赌局,今日算是我们龙帮宴请各位,各位吃好喝好,所有花销,我们龙帮全包了。” 梅大爷的话音刚落,四周的人群就开始纷纷叫好,这时候赌桌的另一边,有一名头戴毒蛇箍男子走了过来,脸上还有两道伤疤,已经看不出是什么武器造成的伤害,一边推搡着自己这边叫好的手下,一边又再骂他们:“好什么好,你们是我蛇帮的人,他们龙帮的人请客管你们什么事,我蛇帮还能差你们这点饭钱?” 来人正是蛇帮帮主,外号毒蛇,赌蛇训完手下后,来到赌桌前坐着,一只脚放在凳子上,一只手放腿上,一只手放桌上,看上去有点小混混的意思,实际上这是一位心狠手辣的帮主,毒蛇看着梅大爷,突然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说梅大爷,你们新帮主人呢?该不会是怂了,不敢来了,就派你来认输的是吧。” 毒蛇身后的帮众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对面的龙帮众人则是一脸的气愤,梅大爷面无表情的看着毒蛇说道:“毒蛇,好戏还在后头呢。” 随后又对着旁边的一人说道:“帮主到那里了?” 那人回道:“帮主的酒还没醒。” 梅大爷眉头一皱说道:“那还不快去催促下?” 梅大爷的话刚刚落下,那人便转身离开了,毒蛇看着离开的那人随后又对着梅大爷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梅大爷看着这一丝玩味的笑容,脸色自然是不太好的。 那名龙帮帮众已经回到了龙帮的老窝,看了一位姑娘,连忙上去问道:“紫姑娘,不知帮主的酒醒了没?梅大爷已经在催了,蛇帮帮主都到了。” 紫姑娘说道:“你没看到吗,帮主就在轿子里,我们正准备送帮主去风华楼,你去告诉梅大爷,就说我们马上就出发。” 那名帮众见状也没多问,便立马又朝风华楼跑去。 紫姑娘看那名帮众走后,便催促周围抬轿子的人赶紧出发,虽然这时候轿子内的龙帮帮主的酒还没完全醒,但是也只能硬抬着去赌局现场,相信到了那里,帮主的酒就该醒了。 就这样,在风华楼龙帮、蛇帮还有看热闹的人的等待中,龙帮主坐着轿子出发了。 第六十九章 初遇竹曦 风华楼上,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看着龙蛇帮等人到来,那男子说道: “这南城和北城的大事都赶在今天一天办了,会不会出什么大事?” 那女子笑道:“能出什么大事,虽说这上九流看不上下九流,但是这富贵商行不是在南城也有开有店铺和酒楼吗,应该出不来什么大事,还有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别总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你看我怎么教育你,另外,这成衣展在内楼,这龙帮和蛇帮的赌局在外楼,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情,要真出事了,拿我第一个先把你给办了。 对了,派人盯着点,今天富贵商行那边的事相对而言都是小事,不过是扩大影响力罢了,不管行首是不是他们,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地位,毕竟他们的根基也不在这。 倒是龙帮和蛇帮今天赌斗的结果会影响到南城的局势,所以重点关注下龙蛇两帮的赌斗,能和平解决最好,若是他们谈崩了,最起码不能在我们这风华楼闹事,此外,这次的事情最好是详细点记录下过程,那边的人要的,当然最主要的是结果,不管结果如何,那边都不希望这沧澜城乱起来。” 那男子回道:“若真是有什么事情发生,那边会插手吗?” 那女子嫣然一笑,看着男子说道:“你觉得我会知道吗?不过有句话,我得告诉你,你跟了我这么久,有些事情不该打探明白吗?不然不管是谁都保不住你。” 那男子讪讪一笑道:“我不是老板娘您的人吗?” 老板娘看了男子一眼说道:“是我的人最好,我喜欢聪明的掌柜,但若是不听话,我不介意换个听话的掌柜,你该干嘛干嘛去,老娘我要去看看内楼的成衣展,不知道这次有什么好看的衣裳展示。” 老板娘转身前往内楼,留下了有些窘迫的掌柜,不过待老板娘走后,掌柜立马变了一副脸色,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不多一会,嘴角不自觉的笑了,又变成了那个普普通通的掌柜,朝着龙蛇两帮赌斗的地方去了。 这女子和男子正是风华楼的老板娘和掌柜,因为今天内楼和外楼都被包场了,所以他们也比较悠闲,只不过还是有些担心今天会出事,只不过两边都收了钱,倒也不好偏帮谁,所以也只能希望不会出事,不然他们倒是难办了。 内楼中,李安已经到了,在李安面前有着一位位着装华丽的少女在翩翩起舞,也有乐人在抚琴、弹奏琵琶等乐器,台下的众人都在欣赏这美丽的舞蹈,也有三两成群的姑娘在低声细语这些衣服真好看,也有些年轻公子哥关注的是这些美丽的少女,不管怎么说,能来到这里的大多都是北城有些身份地位的人,这也说明的富贵商行的影响力。 王掌柜此时就坐在李安身边,王掌柜看着台上翩翩起舞的少女,而后又转头看向李安问道:“少爷,这衣服怎么样?” 李安回道:“挺好看,看上去用料也比较讲究,不过就这些衣物似乎没必要专门开一个成衣展吧,这包个场得不少钱吧,虽然商行钱多,但是也不能这么弄吧。” 王掌柜笑道:“少爷说的是,这些只是顺带的,接下来才是今天的主角。” 李安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什么衣物能让王掌柜专门办个成衣展,还用这么些华丽的衣物来衬托。” 王掌柜回道:“少爷请看好吧。” 王掌柜话音刚落,便示意旁边拿着一个盒子的人上去。 “承蒙各位抬举,首先感谢大家能来参加我们富贵商行的成衣展,我手中的这个盒子里面是有着两种材料,一种呢叫金缠丝,还有一种叫金蚕丝,目前这两种材料在市面都是独一无二,还没有任何一家商行有过这般材料,前者制作工艺精巧,价值不菲,制作成本也是极高的,而后者则是我们培养的金蚕吐出来的生丝,这金蚕丝生来就是金色的,非常的华丽,只可惜金蚕不同于普通的蚕,非常难以培育。 所以到目前为止呢,哪怕是我们商行的存货也是不多,不过大家放心,日后我们商行会尽量提高产量,如果大家喜欢的话呢,可以到我们商行预定,另外为了给大家展示一下成衣的效果,请大家稍微等候片刻,稍后便会有成衣展示给大家看。” 李安听完介绍后,看着王掌柜问道:“一种是黄金制成的丝,虽说少见,但是市面上也不是没有吧,据我所知,有些富贵人家的衣服上都用金丝绣过图案,至于第二种金蚕丝,我确实没听说过有蚕天生吐出的蚕丝是金色的,不过如果质感和普通的生丝是一样的,那差别不就一个颜色吗?我相信这也可以通过染色来解决吧。” 王掌柜听完之后笑道:“少爷有所不知啊,在这沧澜城内的布行确实没有在市面上出售过带有金丝的衣物,至于那金蚕丝吗,质感与普通的土蚕所产的丝确实有些差别,比一般的生丝质感要好,而且更加柔软,韧性也要强一点。” 李安听后说道:“金蚕丝可以推广,但是金缠丝就算了吧,不可作为主流,万一被有心人算计可不太好,此外这种东西,我印象中制作起来很麻烦,人工费用太高了,耗时、耗力,这样吧,要是有客人预定,咱们可以做,但是无人预定就算了,咱们商行也不差这点钱,能买的起金缠丝的衣物的客人,一般来说,都可以自己找人做了。” 王掌柜心里在想什么,李安不知道,不过李安发话了,王掌柜也只能陪笑脸,毕竟李安怎么说也是少东家,况且李安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金缠丝的成本确实很贵,就算是在城北那种商贾、官吏云集的地方,也未必有多少人愿意花这么多钱买,不过王掌柜此举也只是为了提升自家的影响力,正如李安所说的,商行不差这点钱。 正当内楼被王掌柜请来的客人,都在观摩手中的金缠丝和金蚕丝的时候,此时的外楼,酒还没醒彻底的龙帮新帮主正在摇头晃脑,旁边的紫儿递过一碗醒酒汤给龙帮新帮主,龙帮新帮主喝一口后,又摇了摇脑袋,感觉清醒了不少,脸色带着笑容朝着门外的赌桌走起,一路走来,龙帮的帮众都在大声的呼喊:“竹帮主、竹帮主...” 竹帮主手一挥,众人停止了呼喊,毒蛇看着竹曦,竹曦长得娇小,再加上年纪也小,毒蛇感觉就这么个小女孩,也不知道那龙帮的老帮主为啥会选这么个人接任帮主之位,因为在毒蛇看来梅大爷才是最适合接任帮主的人。 毒蛇看着梅大爷说道:“梅大爷,这就是你们龙帮的新帮主吗?就这么点个子,你们龙帮是没人了吗?还是女娃子。” 毒蛇又转向竹曦说道:“小妹妹,这可不是过家家,你这搬年纪应该在家学习相夫教子,若是没人要你,你可以来找哥哥我,我家里刚好缺个侍寝的丫环,不对,竹帮主的牌面怎么着也得给个小妾的名分,不然大家伙说我不给面子。” 竹曦听完之后并没有生气,而是自顾自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开口说道: “我一女的个子小点怎么了?你长这么大个有什么用?除了能打点,你还能干什么,瞧瞧你手下的这些人,一个个的凶神恶煞,四肢发达,看上去脑子就不好使,不过也得多亏你大人有大量,要是这样的人在我们龙帮里,早就被赶出去了。” “竹帮主、竹帮主...” 毒蛇脑袋有些疼,没想到这小女子如此的牙尖嘴利,于是便催促竹曦赶紧开始赌局,只要自己能赢,那以后就再也没有龙帮了。 竹曦听到毒蛇的话,看了毒蛇一眼笑道:“让大家伙见笑了,小女子竹曦,乃是龙帮新任帮主,大家在场的基本都是南城的人,应该都知道,在咱们南城,我们龙帮管娼、媒婆、走卒、酒、肉,他们蛇帮管盗、窃、赌、烟、走私,按理来说我们两帮应该井水不犯河水,而之前我龙帮也不曾去插手他们蛇帮的生意,但是最近的误会发生的比较多,趁着今天大家伙都在,大家都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望大家做个见证,免得有人耍赖。” 毒蛇一听这话,这不是在说自己吗? 毒蛇脸色一沉开口道:“竹帮主说的好,希望到时候输的人不要后悔才是,我们开始吧。” 裁判开口说道:“赌局开始,三局两胜,赢的一方,可以获得对方任意五行中的一行,第一局赌骰子,点大的获胜。” 龙帮这边,紫儿将一袋银子放在了桌上,蛇帮那边,苍鹰也将一袋银子也放在了桌上,看上去都是差不多数目。 紧接着裁判接着开口道:“竹帮主,请!” 竹曦手拿骰蛊随意的摇了几下,脸上充满了不屑,随后便将骰蛊放在桌上,打开一看,三个六,而毒蛇那边开出来的却是四五六。 裁判立马宣判道:“豹子通杀,第一局,竹帮主胜。” 裁判立马宣布开始第二局,竹曦在摇骰蛊的时候,毒蛇对着旁边的苍鹰示意,苍鹰低下头,毒蛇耳语了几句话,苍鹰表示明白,竹曦在揭开骰蛊的时候没有察觉有什么不一样的, 直到骰蛊揭开的时候才发现是一二三,竹曦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玩味的毒蛇,回头又看了看梅大爷。 毒蛇开口道:“想不到竹帮主也有失手的时候,我这边还是四五六,这把应该算我赢了吧。” 裁判说道:“蛇帮胜,一比一打平,最后一局决胜局。” 此时的李安还在看成衣展,这金丝作的衣服确实不同凡响,李安之前确实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像前世只在仙侠剧中见过这种金光闪闪的衣服,不过李安觉得这衣服的拖尾太长了,不太适合自己,便也没了什么兴趣继续关注,不过倒是有不少从沧澜域外来的客人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不少人都直接找王掌柜下了订单,王掌柜倒是喜笑颜开,只可惜李安觉得很无聊,不多一会,李安便起身出门去了。 王掌柜见状立马吩咐旁边的助手接待一下有需求的客人,而自己则是赶忙追上了李安的步伐。 李安看着楼下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似乎一张桌子,桌上还有银子,李安觉得这应该是在赌钱,只是不是特别明白为何赌钱不去赌坊赌,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赌钱,不过看上去倒是挺热闹的。 这时候王掌柜来到了李安身边,连忙问道:“少爷可是累了,要不我安排人送您回酒楼。” 李安摇了摇头问道:“王叔,你可知道下面是何人在赌钱,为何这么多人围观呢?” 王掌柜笑道:“少爷,他们不是在赌钱,而是在赌身家,龙帮和蛇帮管着下九流的行当,听闻是今日赌局的获胜者可以获得输者的一门行当,围观的那些人除了两帮的帮众,就是从事下九流中各行各业的百姓。” 李安闻言问道:“这两大帮派与我们商行有干系吗?” 王掌柜说道:“关系倒是不大,最多也就是正常的买卖关系,只是我们商行在沧澜城这把主打的是布行生意,除了从外地运过来的生丝外,基本都是从本地的一些蚕农或者生丝商手上收蚕丝,本地的蚕种供应倒是被蛇帮暗中把控的。” 李安继续问道:“那蛇帮的蚕种价格和生丝价格如何?” 王掌柜说道:“于我们而言不算太贵,只是他们将蚕种卖给城中蚕农的价格比较高,而且还将一些蚕种高价走私到城外,对了,我听闻他们收购蚕丝的价格也挺低的,说起来若是今日蛇帮吃瘪了,日后或许我们还能将这蚕种、蚕丝的价格压下去。” 李安说道:“这种方法,其实不可取,你压他们,他们就会压百姓,所以最终吃苦的还是百姓,这蛇帮势力怎么样?” 王掌柜说道:“我们上九流和下九流历来不会干涉对方,你要说实力吧,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自然不会差,但是要说有多强吧,倒也不见得,主要是这群人都是些地痞流氓,做的也都是些见不得光或者捞偏财的生意。” 李安思索了片刻,闲来无事,看能不能拿这蛇帮开个刀。 李安跟王掌柜告了个别,便也往两个帮派赌斗的地方凑了进去。 赌桌这边,竹曦刚输完第二局,察觉到了不对劲,梅大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便靠近竹曦的耳旁说了几句话,竹曦听完看着毒蛇,又看看了毒蛇旁边苍鹰的手然后开口道:“毒蛇好手段,这局我认栽了,不过我希望后面的对局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我们这边也不是吃素的。” 毒蛇慢慢悠悠的说道:“竹帮主,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赌博本来就有输有赢,你这局输了,说不定下一把就赢回来了,不过我个人是很讨厌出千的人,我也希望我们的赌局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竹曦也是点到为止,随即开口道:“我觉得都最后一局,不如赌的大一点。” 毒蛇问道:“你想赌多大?” 竹曦吸了口气说道:“我想赌我们龙帮手上的五行,如果你赢了,这五行全归你们蛇帮。” 毒蛇笑道:“有意思,竹帮主好魄力啊。” 竹曦接着说道:“不过若是毒蛇你输了的话呢?” 毒蛇说道:“我若是输了,也没脸再把控蛇帮的这五行,我蛇帮手上五行就交给你。” 竹曦说道:“沧澜城这边的土蚕质量比起其他地方的一般蚕种,质量要好不少,要是城里的百姓养的是土蚕,一年可以多收蚕丝百余担,最起码一个家庭可以多养活三个人,可如今,你暗中操控着蚕种生意,将蚕种贩卖走私到其他地方去,你好歹也是在沧澜城长大的人,你不会不知道这土蚕对蚕农的重要性吧,所以,你要是输了,我不要你手中的五行,我只要你手中的蚕种生意。” 苍鹰在耳旁低声道:“大哥,这土蚕生意关系到上九流蚕丝的供应,涉及的利益庞大,不可轻易答应啊。” 毒蛇也是硬气反问道:“你在教我怎么做事吗?” 随后毒蛇看着竹曦说道:“可以,既然竹帮主这么大气,那我毒蛇也不能小气了,我不仅跟你赌,我还要再赌大点,我加注五万两白银。” 随即毒蛇一挥手便有一人拿出了一张五万两的银票。 竹曦看着桌上的银票,心里在想这蛇帮果然是有备而来,但是龙帮上下值钱的东西都已经拿了出来,现在哪还有多的银子,何况是五万两这么多。 毒蛇看着脸色为难的竹曦笑道:“贵帮若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那按照规矩,这局就算我们蛇帮赢了,当然了,我们蛇帮接手完贵帮的生意后,若是你们龙帮的人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我们蛇帮,我们蛇帮倒是吃的下,至于竹帮主你吗,我还身边还缺一个伺候人的小妾,你可以考虑一下。” 蛇帮的众人也在旁边纷纷起哄。 就在这时,李安走了出来,李安穿着华丽的衣裳,一看之下就是位富家公子哥,李安开口道:“不知道这位姑娘愿不愿意给在下一个机会。” 竹曦看着李安,却发现自己印象中没有这样一个人,对面的毒蛇看着李安这不速之客开口道:“我们蛇帮和龙帮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毛头小子来横插一脚,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别给你的家族带来灾祸,另外你有五万两吗?” 竹曦看着李安说道:“这位公子,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这里的事情还是不要牵扯你的好,这蛇帮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李安听着竹曦的话笑了,这位帮主虽然穿的挺破的,但是人还是不错的,李安低下头去轻声说道:“竹帮主,我帮你,是因为我自己也有所求,你若是赢了,蚕种生意得归我一半,你要知道,若是没有我的帮助,你龙帮的五行也都没了。” 竹曦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安笑道:“你若是同意,我现在便给你加注,我不差钱。” 竹曦想了想便同意了李安的想法。 毒蛇看着嘀嘀咕咕的两人说道:“有完没完了,这赌注还跟不跟了。” 李安看着毒蛇,这人是真的让人很不爽,长得吓人就算了,还不懂人情事故,于是便开口道:“这是十万两银票,算是龙帮的加注,不知道蛇帮主能否跟上注,若是你这边跟不上注,也可以直接认输。” 旁边众人也是议论纷纷,不知道李安是从何处来的人,一出手就是十万两银票,李安看着毒蛇阴沉的脸色便开口道:“这样吧,若是因为这点银子就让你蛇帮认输,我也过意不去,这样吧,你若是跟不上住,便用你手上的另外五行来加注如何?” 毒蛇思考片刻后便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我毒蛇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我奉陪到底。” 毒蛇说道:“那就开始吧。” 李安这时开口说道:“竹帮主,蛇帮主,这局咱们赌这么大,要不换种玩法,咱们来赌运气吧,看看是谁的运气好。” 竹曦有些皱眉道:“公子你有把握吗?” 李安摊开手笑了笑说道:“都说了是运气,我哪有什么把握啊。” 毒蛇则是说道:“那不知这位公子说的是什么玩法。” 李安看着旁边一个小乞丐说道:“小弟弟,哥哥这里有十两银子,换你手中的碗可好?” 那位小乞丐将银子拿完之后便将碗递给了李安,而将银子给了身边的大人,李安看着这一幕笑了笑,就知道这十两银子应该不会被人抢走了,随后将这碗放到了桌上开口道:“将这碗用布包着,然后让裁判摔碎,就猜这碎片的单双如何。” 毒蛇皱着眉头说道:“竹帮主你觉得这么大的赌注就用这么儿戏的方法来决定吗?” 竹曦看了看一脸微笑的李安思考片刻便开口道:“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就让老天来决定吧。” 李安看着犹豫不决的毒蛇说道:“蛇帮主,若是你还不放心的话,可以让你先猜单还是双,我们选剩下的那个。” 毒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哼,我毒蛇从来没怕过谁,赌就赌,谁怕谁,裁判你来摔。” 裁判现在压力巨大,不过还是有着自己的专业素养,硬着头皮把碗摔碎了。 李安看着毒蛇说道:“现在碗已经摔碎了,你选个单双吧。” 毒蛇说道:“我选双。” 李安笑着说道:“那行,我们选单。” 毒蛇又说道:“不,我选单。” 李安还是笑着说道:“那我们选双。” 毒蛇又说道:“不,我还是选双,不,我选单...” 李安眉头一皱说道:“蛇帮主,就拼运气,单双随便选一个吧,别让大家看了笑话。” 毒蛇转头望向四周,发现有些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于是便沉声道:“我还是选双。” 李安问道:“确定不改了?” 毒蛇一脸阴沉的看着李安说道:“不改了。” 李安说道:“确定不改了就行,那我们选单,裁判揭晓结果吧。” 裁判数完之后说十一块,龙帮胜利。 而毒蛇有些不相信还要自己再数一遍,结果还是十一块,毒蛇脸色有些难看,而李安则是将桌上的银票和象征着蛇帮五行的令牌以及蚕种的令牌都收了过来,随后又从中取出了自己的十万两银票,将剩下的东西交给了竹曦,并在她耳边说道:“回去醒醒酒吧,这几天你把蛇帮的生意收一下,过几日有空了,可以去城北的富贵酒楼找我商量下后续生意的分配问题。” 毒蛇看着李安问道:“你到底是谁?” 李安转身看着毒蛇说道:“蛇帮主,在下不过是一名普通人,只是喜欢赌博罢了,这次运气好,赢了而已,蛇帮主不必在意,龙帮接手完你们的生意后,应该是缺人的,你们蛇帮的人要是混不下去了,可以考虑去投靠龙帮,我相信竹帮主对于有能力的人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竹曦闻言闻言也是对蛇帮众人说道:“若是蛇帮的各位愿意投靠我们龙帮的,只要没有命案在身的,我们可以对过往既往不究,只要以后是诚心想做个好人便可,至于毒蛇帮主你吗,我们下面还有个堂主的位置空缺,你可以考虑一下。” 毒蛇听了两个人的一唱一和,握紧了拳头,一拳便将桌子锤碎了,蛇帮的众人准备动手的时候,风华楼上一道女声传来:“风华楼所属,无论内楼、外楼,严禁打斗,如有不从,后果自负。” 苍鹰在旁边劝道:“大哥,要不还是先忍一忍,等兄弟们回去查查那个小子的底细,然后再做定夺,龙帮的人肯定会借今天的赌局来找麻烦的,大哥还得想点法子啊。” 毒蛇说道:“让兄弟们去查这小子的底细,有情况就立马来报,这小子坏我好事,还让我把手上的东西都输完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毒蛇随后对着龙帮主和李安说道:“我蛇帮众人去留自不劳您二位费心了,竹帮主,我等就恭候你们来交接生意了,还有这位公子,山水有相逢,来日再见,希望你走夜路的时候小心着点。” 随后毒蛇又对着楼上的老板娘说道:“今日这张桌子钱,等会我会让人送上去,还望老板娘不要见怪。” 那老板娘说道:“今日之事算了,只要各位不在我风华楼起冲突,那便无事,这张桌子就不用赔了,诸位若是无事便该吃吃、该喝喝、该散散,我就不打扰了。” 老板娘走后找到了掌柜让他将今天的事情和结果交给上面,另外也让掌柜去查查李安底细。 而李安则是找到了王掌柜,准备聊聊。 蛇帮和龙帮的众人则是四散而去,不过很明显可以看到蛇帮的众人脸色都不太好。 第七十章 闲聊 李安在赌局结束后并没有立马离去,也没有立马和龙帮谈接下来的生意分成,而是因为他知道沧澜城中像蛇帮这样的势力,最好是由龙帮出面去收拢,毕竟两者都算是这沧澜城的老势力了,更何况本无蛇帮,多年前本就龙帮一个帮派,如今龙帮赌局赢了,在李安的插手下,从表面上来看,蛇帮明面上的生意和蚕种生意都被输了出去。 但是李安知道,在暗地里,蛇帮肯定还有其他生意,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大头都已经交出来了,蛇帮只会越来越落寞,直到最后变化成历史上一抹不起眼的尘埃,而李安的势力则会慢慢显露,只不过百死之虫,死而不僵,蛇帮虽然输了赌局,但是几十年的发展还是有一定底蕴的,所以还不能立马淘汰,况且,龙帮收拢蛇帮势力的时候,肯定也会遇到阻碍的,所以李安在等龙帮的消息。 王掌柜那边的成衣展办的差不多,本来李安下去看热闹的时候,王掌柜就想跟着去的,怕自己的这位少爷出事,不过自己的助手出来找到自己,让自己回去主持大局,王掌柜也是以商行的生意为重,而且他也觉得只是看看热闹,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再不济,要是得罪了什么人,抬出商行的名头,总归也有些面子的,因为富贵商行在城中基本没有得罪过什么势力,也不会像其他上九流一般,瞧不起下九流。 只是王掌柜没想到的是自家的少爷就下去这么一会,便得了南城接近一半行当。 富贵商行的成衣展圆满结束后,也是有了一大批订单,不过这些事情,王掌柜交给手下的人去办了,而王掌柜自己则是陪着李安在吃饭,虽说时间已经到了午后,但是由于今天的成衣展比较重要,所以王掌柜没有吃午饭,至于李安的话,纯粹是想吃点什么,顺便借这个机会和王掌柜聊聊关于南城的事情。 饭桌上,李安看着王掌柜问道:“王叔,我问你个问题,蛇帮的那些生意加起来一年能赚多少银子。” 王掌柜笑了笑:“数十万两银子是有的,只不过真正留下的可能就不多了,像他们一年的支出费用,包括平日里的花天酒地,然后孝敬上面,打点各方等等都需要花钱,手下的人也得给月钱,所以到手可能不过剩余几万两,再加上可能还还有各种各样花销,真正能到蛇帮自家留着的一年不过万余两,而属于帮主的约莫也就几千两。” 李安笑道:“那就有些奇怪了,我刚下去看赌局的时候,那蛇帮前后也就拿出了不到六万两白银,就没有了,话说蛇帮也在这沧澜城有几十年了,怎么着几十万的白银总该有的吧,我听说这蛇帮的走私生意也挺赚钱的。” 王掌柜说道:“少爷,你可能不太懂,走私这生意有风险,虽说城主府那边有蛇帮孝敬的人,但是沧澜学院那边还是会不定时抽查的,再加上各国也有会人不定时巡查,我这么和你说吧,对于沧澜城来说,你把外面东西弄进来,不管是官方渠道还是走私渠道,只要不是违禁品,对于沧澜城来说都不会管,对于沧澜城外面的各国来说,你把沧澜城的东西弄出来,不管是官方还是走私,也不会管。 但是有一点,沧澜学院是不允许沧澜城本土的一些东西通过走私的方式流出的,而各国也是如此,除了官方允许的东西外,其他东西也不允许走私到沧澜城,说白了,各国还是有些敬畏长生老人的,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出世,谁也不知道长生老人是否还活着,如果仙去了还好,要是没有仙去,可想而知,现在的实力有多强,所以啊,像火药以及火器等都是不允许走私的,而对于沧澜城来说,就比如说土蚕这种,又或者是一些特殊的动植物,都是城中一些百姓赖以生存的东西,也是不允许走私的。 像蛇帮,要是被抓了,也是要交钱拿货的,再加上巡查比较严格的时候,货都不一定能出,而对于手下的生意也不能太过苛刻,毕竟都是跟着混饭吃的,当那些百姓活不下去的时候,就会造反,所以尽管蛇帮做的事情大多都上不了台面,但是也不能否认毒蛇这人待自己手下还是不错的,而且对自己所管的这几行也没有太过苛刻的行为,所以说到底,蛇帮真正能留下来存的确实只有万余两,但是有时候置办产业等超出预算的钱,也要扣掉一部分,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开销,所以一次性能拿出接近六万两银子也不少了。” 这下李安可以理解了,转念一想,这蛇帮这么多年,估计还有不少产业,只是这些算不算在行当里面呢,于是李安随即问道: “王叔,就打个比方,如果蛇帮输了一门行当,那这行当中所涉及的店铺等房产是否在被输的范围之内?” 王掌柜想了想便说:“下九流这边我不太了解,不过按照惯例的话,应该是算的,除非是个人的私产,类似于小院、住宅这种不算,要是做生意的,比如说烟馆、赌坊什么的,这些自然算在赌注里面的,不然应该也不会有赌注,没有地盘,拿什么接手别人家的生意。” 李安突然笑了一下。 王掌柜看着李安的突然一笑,不解的问道:“少爷为何发笑?” 李安回道:“王叔,若是我把蛇帮的生意接手了,您这边有什么好的建议给我吗?” 王掌柜疑惑道:“什么意思?” 李安继续说道:“意思就是假如我接手了蛇帮的生意,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改造一下,才能让这些行当,继能长期发展,又能给我带来银子,还能不被百姓骂?” 王掌柜说道:“少爷,你很缺钱吗?商会不是有钱吗?为何还会问这种问题?此外,蛇帮不是什么老实的帮会,就算今天输了赌局,也只是输出去一部分生意罢了,少爷又何来接手蛇帮的生意呢?” 李安笑道:“王叔,刚刚我下去转了一圈,一不小心就把蛇帮手中的五行和蚕种生意就赢了过来,不过是等龙帮和蛇帮交接完之后,我再去和龙帮的人谈分成,我预计是把蚕种生意给他们,我自己把剩下的五行拿过来找人做。” 王掌柜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随即皱眉道:“少爷,你这事做的有些欠妥,虽然你能拿下蛇帮的生意,我很惊讶,也佩服少爷的聪明,但是少爷有没有想过,因为你,蛇帮输了,事后肯定会调查你的,不光是蛇帮,还有其他势力的人也是如此,你这样日后行事可能就不太方便了。 还有就是,龙帮虽然风评还行,但是别人之前就是一统南城的势力,如今机会到了,未必会把生意吐出来给你,此外少爷,你还得小心蛇帮的报复,虽然我们商行不怕别人找麻烦,但是蛇帮这群人,在背地里下手的话,商行怕是也不一定能保护好少爷的安全。” 李安笑道:“我的安全不用担心,还有,我看龙帮那新帮主为人还不错,应该不至于不守信用,如果真有背信弃义的行为,我不介意让她们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吐出来,此外,我的安全也不用担心,宗师不出,无人能伤我,至于宗师要是对我出了手,我相信我父亲安排在暗处的人也会出手的。” 王掌柜看着自信的李安,有些话不好说了,总不能说你父亲把这次沧澜之行,当成了你的历练,暗处没有高手守护你吧,这些话,王掌柜是不能说的,因为马上就要给李安设第一个套,不能让李安怀疑是他父亲安排的,所以有些东西只能放在心里。 不过王掌柜还是委婉的说道:“少爷要不去找会长帮忙,相信会长出面,还是有宗师会给面子的,另外就是生意的事情,若是少爷的人能成功接手蛇帮的五行生意,再来问我也不迟啊。” 李安总感觉王掌柜的话里有话,不过一时间也没想起那不对劲,于是便对王掌柜致以谢意,然后找借口溜了,王掌柜看着李安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第七十一章 金丝失窃 几天之后,齐仁和李安在富贵酒楼的一个包厢里谈事。 李安看着齐仁开口道:“知道我找你来什么事吗?” 齐仁开口道:“你想让我把蛇帮的生意吃下?” 李安看着齐仁,不愧是地相堪舆的人才,于是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齐仁皱眉道:“我不太赞同现在吃下,第一,人手不够,我们在城内的势力才刚刚建立,高手不多,而你背后的势力不太方便插手进来,第二,沧澜城外的那些匪寇绝大部分还没有收服拉拢,此外那些厉害独行侠也都在接洽,此时我不认为是我们接手的好时机,第三,说句实话,蛇帮的那些行当,我不太想碰,教我手艺的那个人,虽然没有正式收我为徒,但是他的话,我还是得听的,要多行善事,你看看蛇帮的那些勾当,有多少是正经勾当?” 李安说道:“那你自己那边要发展成大势力得多久?” 齐仁犹豫的开口道:“几年时间得要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要这么说,那我可以接手蛇帮,但是我有个要求,首先,你这边得和龙帮那边想办法把蛇帮彻底摁死,不让他们有反扑的机会,我再进场,此外,我进场之后,该取消的行当,比如像烟馆什么的我这边都会改做其他生意,还有走私这一方面的生意,得停掉,像赌场等行当都会整改。” 李安皱眉道:“这样一来,那你这边的收入会降低很多啊。” 齐仁笑道:“你要的本就不是钱,而是势力,你家的商会我也调查过,各地的商会资金明里暗里加起来,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你为何会纠结于这些小钱呢?我可以用白的方法为你扩展势力,就不会用黑的,我这人做事就是这样,你要是同意,等你处理完蛇帮,我就接手,若是你不赞同,那就再找别人接手好了,说句实话,蛇帮我真看不上,良莠不齐的一群人,养在手下也是浪费钱粮。” 李安有些无语,这齐仁本事倒是有的,就是办事有些太守规矩了,不过或许也是他们这行人的行事准则吧,尽量不做害人的勾当。 李安无奈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这进入的时间点是不是可以提前的,毕竟我在沧澜域也不会久待,这蛇帮虽说生意交出来,但是人还是不少的,清理起来挺费时间的。” 齐仁说道:“一个蛇帮而已,一群乌合之众,你应该相信自己,如果一个蛇帮你都不能短时间清理干净,那我感觉我可能也有失算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哥三就再回黑风寨隐修好了。” 李安也是有苦说不出,之所以找齐仁过来,就是不想自己太累了,虽然对付一个蛇帮不算什么大问题,但是也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设计圈套。 而在李安和齐仁讨论的时候,门外的门突然打开了。 李安有点不悦,连门都不敲,待看清来人是王掌柜的时候,心里便在想,这王掌柜每次来都有事,但是都会敲门,这次连门都没敲,怕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而齐仁看见王掌柜到了之后,便开口对李安说道:“你这看起来有点事要处理,我就先走了,后面有时间再聊。”说罢之后,齐仁便起身告辞了。 李安看着溜走的齐仁,心里在想这哥们估计是算出来了点什么事,找借口跑了,虽说地相堪舆这行的人不能随意泄露自己算到的东西,但是不泄露,不代表不知道,李安本来还打算让齐仁帮忙解决这个问题,不过看着齐仁跑路的样子,想来这个问题不太合适找他了。 李安看着王掌柜说道:“王叔,什么事情这么火急火燎的,连门都来不及敲?这是商行破产了,还是出篓子了?” 王掌柜连忙说道:“少爷可还记得前几日成衣展我们商行接了大量订单?” 李安皱眉道:“订单出事了,还是材料出事了?” 王掌柜叹了口气说道:“金缠丝丢了?” 李安问道:“金缠丝丢了?丢了多少?还有没有存货?” 王掌柜说道:“第一批金缠丝全丢了,大概五两左右,但是这东西制作工艺繁琐,其他地方还有存货,已经在调动了,但是我们订单的量还差,现在赶制已经来不及了,时间比较紧。” 李安想了想便说:“那你告诉我这些事是什么意思?我又不会作那金缠丝,也没本事去和你的客户商谈订单的事情,所以,你跟我说不等于没说吗?” 王掌柜说道:“其实这些事情本来应该我处理的,但是这个事情报到老爷那里的时候,老爷说,这批金缠丝得拿回来,然后订单也不能退,而且,老爷说让少爷把金缠丝找回来,而我等就负责提供便利给你。” 李安感觉这事情有诈,有些犹豫的问道:“王掌柜,你说实话,这金缠丝不是我父亲让你们藏起来,然后再让我去追查,从而考验我吧。” 王掌柜连忙说道:“少爷,这批订单价值数百万的白银,再怎么考验也不会故意拿这种事情来考验你的,因为这不仅是银子的问题,还有商行信誉的问题。” 李安想了想,这事得办,毕竟自己父亲发话了,但是李安总感觉是自己父亲设的套,不过现在反正也是没事,倒是可以拿这个事情打发下时间。 李安又问道:“我也不问你这金缠丝在哪丢的了,我就问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王掌柜回忆道:“货物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丢掉的,不过应该是在沧澜域的码头上丢失的,因为装金缠丝的箱子周围留下了一块布。” 李安问道:“布呢?” 王掌柜拿出一块布递给李安,李安看着这块布有些为难,因为这块布感觉做工粗糙,不过质量应该不差,随即看向王掌柜问道:“王叔,您是行家,这布你可看出什么来头了?” 王掌柜说道:“我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这布,应该是下九流的作坊所作,至于是什么来头就不清楚了。” 李安问道:“这事不是蛇帮干的吧,前几日我让他们把手上的生意输的七七八八了,想来要查我的身份应该不算太难,毕竟我这天天都住这里,再加上你们经常来找我,估摸着是不敢明面得罪商行,结果就暗地里来捣乱。” 王掌柜则是说道:“从理论上来说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我觉得蛇帮应该没这个胆子,或者说,要是蛇帮想报复商行的话,也不会自己出手,而是会找别人出手。” 李安想了想也是,于是便决定,等明天自己去南城那边走访调查一下,不过一个人怕有点不安全,要不要带着勾魂夺魄呢?感觉东爷应该以前也在江湖上混过,要不带着东爷一起去?不过又考虑到东爷看上去没什么武功,怕东爷出事,于是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第二天,李安让勾魂和夺魄率领手下的人在暗中保护自己,至于东爷的话,李安没通知他,让东爷自己玩去了,而李安也是没有坐马车出行,而是选择步行前往,所幸沧澜城不算大,南城离北城的富贵酒楼也不算远,李安也趁此机会在了解南城的风土人情。 第七十二章 万花楼 李安其实也曾想过是不是可以借助商行的影响力向城主府那边申请全城搜捕,甚至于对进出城的人和货物进行严格盘查,但是想了一想,李安便放弃了,一来沧澜城中卧虎藏龙,有来历和有势力的人不在少数,这样做很可能会引起不少人的不满。 二来这金缠丝究其本身价值而言不算值钱,如果不是用在布匹上,也就相当于普通的金子罢了,而本来就只有几两重,所以肯定不是为了钱财而窃取,但是若是碰到识货的人,倒是有可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毕竟这金缠丝的制作工艺极其繁琐。 现在李安就两个想法,偷窃者要么就一直藏着这金缠丝,等着自己查上头去,要么就是选择一个地方销赃,而销赃最好的地方便是就地销赃,这样既方便,风险相对会小一些,李安之所以没有选择向城主府报备,也是为了让那些人放松警惕,从而让金缠丝有较大的可能性被流出。 南城,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来人往,而李安则是来到了赵家作坊,赵家作坊在整个南城都是比较出名的,不少南城有点名头的人都会在这里做些衣物,而李安第一站便准备来这里碰碰运气。 李安独自一人来到了作坊内,李安进门只看见了一个老者坐在前面,那老者看着李安穿着不凡,便立马起来迎着李安说道:“见过这位公子,不知这位公子想要些什么衣物?” 李安看四下无人,便将那块布拿了出来递给那位老者问道:“这块布料,您老仔细看看,能否看出是那家的作坊所产?” 那老者接过布料后看了一会说道:“这位公子,这就是咱们作坊的手艺,不知道公子是想做一些同料子的衣裳,还是想了解些什么?” 李安问道:“您老人家可还记得这种布料都给那些人做过衣裳?” 那老人家眉头一皱便说道:“公子,这可不太好说。” 李安看着这老人家一副为难的样子,便从身上拿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那老人家收了银子后便笑道:“公子,是这样的,这种布料有几家势力都有的,但是像这块布料的这种手法应该都是内衬的做法,然后这种颜色的话,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只有万花楼的人订过。” 李安问道:“那老人家可知道是这万花楼的那位所订制的吗?” 老人家回道:“这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公子你可以去问问,但是我依稀记得来订货拿货的人是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的,可能是她们那的头牌之类的姑娘。” 李安疑惑道:“头牌?这万花楼莫非是个青楼?” 那老人家看了李安一会说道:“公子怕不是沧澜城的人吧,这万花楼是南城第一青楼,里面好看的姑娘很多的,也不知道公子从哪弄来的这内衬衣物,想必公子艳福不浅了。” 李安见状立马告辞跑路了,李安此时内心感觉无比的尴尬,自己对南城这边不是很了解,也没打听过青楼,自然也就不知晓万花楼了,不过现在知道了也不算很晚,于是便开始打听万花楼的位置。 不多时,李安来到了万花楼前,看着门口一位位花枝招展的姑娘,心里升起无限的遐想,不过很快,遐想就被压了下去,想着自己家中还有两位未婚妻,李安骨子里虽不是什么保守的男人,但也不是那种整日寻花问柳的男子,不过李安对于逢场作戏还是不抗拒的,只是真要去招妓的话,怕是也难以做出这等事,在李安的认知中,这个时代还没有保护措施,真要发生什么,恐怕还会出些问题,而且李安这趟来也是有正事的。 很快,李安收拾好心情,准备探一探这万花楼的情况。 此时的万花楼,竹曦刚刚穿着一身贴身的衣裳刚起床不久,对比起几天前那一身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此时的竹曦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有些美丽,美的有些不可方物,贴身的衣裳将竹曦的身材展示的淋漓尽致,恰好此时竹曦的跟班紫涵也进了房间,而紫涵看见竹曦此时装扮不由的说道:“帮主,你这身材,这脸蛋,放在这万花楼也是绝对的头牌。” 而竹曦并没有接话,看着拍自己马屁的紫涵笑道:“你这是要出去吧?” 紫涵说道:“是呀,今天要去听上官先生说书。” 竹曦知道自己的这个小跟班是最喜欢听别人说书的,不管是儿女情长,还是江湖武林,都喜欢听,不过最喜欢的还是那上官先生,一来这上官先生长得挺俊俏的,二来就是这上官先生说书说的也很生动,仿佛故事发生的时候就在现场一般。 竹曦则是回到了自己沐浴的地方,准备倒热水泡澡,按理来说,一个帮主不应该干这种事情,但是竹曦从小便是万花楼楼主带大的,所以一般都是自力更生,像这种倒泡澡水的事情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就在竹曦泡澡的时候,李安也来到了万花楼之内,绕过了门口招揽客人的姑娘,自己独自一人来到了二楼,李安一间间房看了来,看到了一间房门前挂着头牌的牌子,又想着之前看到的一个个房间都没有挂上头牌的牌子,然后仔细一看,是个清馆,然后所支持的服务也是一些风雅之事,虽然要价贵些,但是李安也不在乎,但是李安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便象征性的敲了敲门,见没人回应,李安转身准备走了。 不过转身的一瞬间又给转了回来,心想自己是来找线索的,那作坊里的老人家说的应该是这里的头牌,而在李安的认知中,一个青楼的头牌应该是不多的,所以便升起了想偷偷进去探查的意思,而且就算被发现,打不了找个理由应付过去,再给下钱财便好,抱着这种想法,李安偷偷的把门推开,然后摸了进去。 李安进来之后,发现没有人,于是放下心来,便开始寻找有没有关于内衬的线索,于是走着走着看了一个衣柜,便准备去查看一番,看有没有同样材质的内衬,结果一个没注意,碰到了地上的一个盆子,一声声响在房间中响彻,这时候在泡澡的竹曦说道:“谁啊,小涵是你吗?你不是说去听书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李安寻声一看,居然是蛇帮帮主在沐浴,李安顿时感觉到一阵红温,于是就只多看了两眼便准备离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姑娘的声音,“竹姑娘,顾姐找你。” 竹曦听见声音,便立马回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李安见门口有人,竹曦也要起身了,于是便躲在了附近的衣柜里面,竹曦起身之后发现房间内没有人,便感觉到奇怪,又喊道:“小涵,小涵你人呢?” 竹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自己明明听见了响声,为何房间内却没有人呢?难不成是自己的幻听,不过也没想太多,毕竟这是万花楼,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来这里找自己的麻烦,于是便也没放在心上,便自顾自的走向了衣柜。 竹曦看着衣柜里的众多衣服,不知道该选那件,不过这一趟出去也是为自己的师傅办事,去买一件东西,倒也不太方便穿的太过显眼,就选了件比较普通的衣服,因为要去的是黑市,虽然自己名声在外,但是还是不能太张扬,选完衣服之后的竹曦便关上了衣柜的门,然后来到床边穿衣,准备去见顾姐。 而此时的李安躲在柜子里,刚刚李安的呼吸都是停止的,生怕被竹曦发现,虽然事后要解释也有机会能够解释的清楚,但是总归影响不好,而且最主要的是,李安先是看到了竹曦沐浴的场景,随后又在柜子里透过衣裳间隙看到了竹曦若隐若现的酥胸以及雪白修长的腿,便更加不想被竹曦发现了,毕竟这要是发现,总归会落到一个不好名声。 所幸,竹曦穿好衣裳便走了,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的,李安先是打开了一道缝隙,看了看四周没人,于是慢慢打开衣柜走了出来,连忙走到门口,听了听门外没什么动静,便小心的推开门出去,然后将门关上,见周围没人,便长舒了一口气。 第七十三章 商谈 李安转眼又来到了楼下,看着楼下挂着这万花楼各个头牌身份的牌子,不过李安有些纳闷,这龙帮帮主怎么会在这万花楼沐浴,然后还在房间外面挂了一块清馆的牌子,不管怎么说,一帮之主也不至于沦落到还要在青楼接客吧,李安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位龙帮帮主可能是这万花楼背后撑腰的势力,所以万花楼便留了一间房给她休息,只是外面挂的清馆牌子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安在下面看了一会,然后又折身返回楼上去了,又来到了一个头牌的门前,李安还是和之前一样,先是四下看了看没什么人关注他,然后便将耳朵贴近门上,想听一下里面是否有人。 李安突然感觉背后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随后转过身来发现是一个半老徐娘,约莫三十多岁,看上去保养的还行,可以看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美人,李安看着来人笑了笑,来人正是竹曦的师傅顾凰。 顾凰看着李安笑呵呵的问道:“这位公子,看你穿着不凡,为何搁这里偷听啊?” 李安有些尴尬,不过李安也非常人,立马解释道:“这位姐姐,此言诧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也是听闻万花楼声名在外,所以特意赶来会会佳人,这不是没有熟悉的姑娘吗,我刚刚本是想敲门的,不过怕里面的姑娘不方便,便想着先听听看里面是否在接客,若是在忙,我也就不方便打扰了。” 顾凰接着问道:“不知公子来这里,想找什么样的姑娘?” 李安说道:“我想找你们这的头牌。” 顾凰笑道:“这位公子,我这万花楼里的姑娘个个都是头牌,但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见的。” 李安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顾凰问道:“这位姐姐,这是在下的一点小意思,不知道这下有没有机会见一见这里的头牌呢?” 顾凰接过银票后笑道:“那里的话,公子一看就非常人,她们能见到公子,那是她们的荣幸,我带公子去一下雅间,公子在哪里等候便可。” 顾凰随即又对着楼下的姑娘们说道:“姑娘们,都过来见一见这位公子。” 一个雅间内,李安看着这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姑娘,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想来,这条线索怕是不好找啊。 顾凰看着李安对一个个姑娘都不满意,便也有些挂不住脸了,连忙问道:“公子,我们这边得空的姑娘都来转了一圈了,公子一个都没看上吗?” 李安想了想说道:“这位姐姐,你这里的姑娘容貌尚可,但是在我看来,可能还是不太合适,我想问下,你这里可还有好看的姑娘,我想见的是最好看的姑娘,也就是花魁。” 顾凰看着李安说道:“这位公子,我们这里没有花魁之说,或者说花魁就是头牌,我已经让我这里的姑娘基本都来过你这里了。” 李安叹了口气说道:“若是这些姑娘便是你这里最好看的,那我着实有些失望了。” 顾凰旁边的一个姑娘说道:“这位公子说的最好看的,是不是说的曦儿啊?” 顾凰看着她说道:“别乱说话。” 李安听到了曦儿这个名字,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竹曦,想到自己刚才看见了竹曦,又想到这南城龙帮现在应该是第一大帮派了,说不定能帮帮自己,而且顺便也能了解一下龙帮和蛇帮的交接情况吗,只是没有什么合适的借口在这里见她,这下听到有人提起,那便可以顺理成章的见一见这位竹帮主了,只希望是同一个人吧。 李安故作疑惑道:“谁是曦儿,姐姐,你这就不地道了吧,有好姑娘还不喊过来?” 顾凰为难道:“这位公子,曦儿不卖身、不卖艺,也不能算这的姑娘。” 李安也没多说,又拿出一百两银票放在桌上说道:“就见一见,可以吗?” 顾凰顺手就将银票揣上了,然后说道:“我去问问她吧。” 不多时,竹曦来到了李安所在房间,看见李安,竹曦也感到吃惊,没想过李安居然找到万花楼来了,而顾凰等人则是在门口边等便偷听。 两人相对而坐,李安看着竹曦,不由的想起了先前的美妙遭遇,心里的欲火一下上来了不少。 竹曦看着李安说道:“富贵商行的少东家?没错吧,李公子。” 李安听到竹曦的话,连忙压下心中的邪火,并将脑子里一些不合适的想法给赶了出去,迅速调整完状态后说道:“竹帮主的消息够灵通,才几天就把我的身份打听出来。” 竹曦看着李安问道:“按我的想法,李公子这趟来,应该不是找我说蛇帮的事情吧。” 李安笑道:“蛇帮的事情不急,对了,为了表示诚意,等你们龙帮接手完蛇帮的生意之后,蚕种的生意我不要,全给你们,剩下的五行给我吧,我这边有人接手,而且也会取消掉一些不好的行当,和改善一些行当的经营方式,没问题吧。” 竹曦说道:“没问题,我本来也只想要蚕种生意,不过我很好奇,你家那么大产业,为何会贪图南城这些行当?” 李安说道:“这些就是我个人的原因了,现在不方便说,而且你若是日后有需要帮忙的话,也可以找我,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事要找你帮忙查一下的。” 竹曦问道:“你家商行的影响力可不小,你来找我怕不是什么小事吧。” 李安笑道:“我家在南城的影响力和消息灵通度肯定都不如你们蛇帮的,而且这事可能和你也有关。” 竹曦疑惑道:“还请直说。” 李安将那块布拿出来递给了竹曦。 竹曦看了看这块布,若有所思,一会后便问道:“不知李公子这布从何而来?” 李安知道找对人了,便开口问道:“这布是什么来历?” 竹曦说道:“看这材料和款式还有颜色,应该是我的内衬,只是我内衬并未丢失和损坏,不知公子从何而来?” 李安听到此话,心里便有底了,十有八九是陷害,只是不知道那方势力,目前李安最怀疑的便是蛇帮,毕竟刚和那边发生摩擦,不过也不排除其他势力浑水摸鱼的。 李安便说道:“我们商行丢了一批金缠丝,制作起来非常繁琐,这是案发现场遗留下来的布料。” 竹曦听到此话,也感到有些不妙,沉声道:“我可以保证,这事和我没关系。” 李安随即问道:“那你还知道除了你之外,谁会订制这种内衬吗?” 竹曦皱眉道:“应该不会,不过我这边确实没有丢失内衬,这样吧,我回去再查查看,我是否有丢失的内衬,或者说有没有其他人有这样的内衬。” 李安说道:“好,那你这边有消息尽快和我说,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你们南城如果要销赃,就比如我家这金缠丝,一般会在哪里?” 竹曦回道:“黑市吧,当然若是私下交易就不清楚了。” 随后李安和竹曦商谈一会后,便径直下楼了。 第七十四章 黑市 李安和竹曦两人先后下楼,过后不久就一起出了这万花楼的门,南城的大街小巷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走街串巷的,街头叫卖的,杂技表演的,数不胜数,李安虽然之前来过南城,但是却没有留心街上的种种,感觉挺稀奇的。 竹曦看着李安对南城这些行当充满了好奇,不由的也在心里想着,这李公子到底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恐怕平时都没见过这些,也想不到这李公子居然会对这些东西都能这么感兴趣,不过这样的话,竹曦在心中也是对李安的好感有所上升,至少李安不像一般的富家公子哥一样,看不起或者厌恶南城的这些行当。 不知过了多久,竹曦带着李安来到了一个茶摊坐下,竹曦叫了一壶茶,李安虽有些不解,不过这一趟是跟着竹曦来的,便也没有多说话。 过了一会,几名长相粗犷的男子来到了桌前坐下,其中一名壮汉开口道:“竹帮主怎么今日有空来我们这了?” 竹曦说道:“我来这还能干嘛,还不是要买点东西。” 那壮汉看着竹曦身旁的李安说道:“不知这位公子是那里人,看着有些面生啊。” 李安还没说话,竹曦就回道:“这是我的一位朋友,今日跟我过来看看热闹,你可别小看他,我这朋友可是很有钱的。” 壮汉说道:“难怪我们黑市开了这么久,竹帮主都没来过一次,今儿个却来了,原来是陪朋友啊,这朋友怕是不是你的情郎吧,哈哈。” 竹曦笑道:“别打趣我了,我这次来是为我师傅办事,她听说你们这次有个稀罕玩意,让我过来买下,我朋友也只是碰巧赶上了,对这边的东西也有点兴趣,就跟着我过来了。” 壮汉笑道:“竹帮主这么久都没来一次,这次大驾光临,要是有什么看上眼的东西,只要肯喊价,我相信兄弟们都不会跟您抬价的。” 旁边的几人也是纷纷附和,而李安也是坐在一旁默默喝茶,竹曦倒是和这几位大汉互相调侃了几句后,竹曦便先行告辞了,带着李安离开了。 李安跟着竹曦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座小山面前,李安看竹曦停下来便也跟着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座小山,说是山吧,感觉比自己认知当中的山小了许多,你要说不是山吧,却又像山,估摸着应该是座假山,只是李安想不通,为何这南城有这么大的一座假山,而且这假山周围长满了藤曼。 竹曦开头道:“李公子,我们到了。” 李安有些不解道:“这不是一座假山吗?莫非你想说的是这黑市在这假山之中?” 竹曦笑道:“这确实是座假山,不过这黑市却不在这假山之中,只是说这假山是黑市的一个入口罢了。” 随即竹曦掀开了一处藤曼密集的地方,示意李安跟着自己,李安跟着竹曦进入到了洞中,没走多远就有一处石梯,这时候竹曦说道:“李公子,还请跟紧我,这石梯下去之后,便有不少石洞,若是没跟紧,可能会迷路的,到时候我就不好寻你了,另外进去之后,还望不要轻举妄动,这毕竟是南城的黑市,三教九流之人都有,虽说我龙帮在这南城势力还算可以,但是也有不惧我们的,所以要是你要的东西出现的话,能花钱拍卖下来就花钱拍卖下来,损失点钱财总比发生冲突好。” 李安笑道:“好的,那我一定跟紧竹姑娘,若是能用银子解决的话,我自然不会与他人发生冲突,但若是情况特殊的话,我到时候可能就要得罪你们南城的一些人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毕竟我觉得南城还不错。” 竹曦沉默一会说道:“李公子,你是为数不多觉得南城还不错的富家子弟,所以我会尽量护你周全的。” 二人就这样一路走了下来,转了几个弯,随后来到了地下一块较大的空地,这块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李安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 拦人的也是一位壮汉,壮汉看着竹曦和李安问道:“竹帮主,您今日个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竹曦说道:“我过来帮我师傅买个稀罕玩意,怎么,不欢迎啊?” 壮汉说道:“没有,只是您身边这位小哥面生的很啊,您也知道这里的规矩的,不要让兄弟难做啊。” 竹曦说道:“我带个朋友都不行,要不我找你大哥谈谈,看他会不会拦我带来的人,另外,我这朋友也是想在你们这淘点好物品,银子不是问题,懂了吗?” 那壮汉听完竹曦的话,另外又看了看李安的打扮,于是立马又说道:“瞧我这脑子糊涂的,能让竹帮主带过来的人,那肯定是不一般的,是我的问题,还请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兄弟这回,里边请,玩的开心。” 竹曦和李安也没计较,毕竟别人工作职责所在,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李安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各路人群,不过却没有看见和自己差不多身份的富家公子哥,甚至于穿着华丽的人也没几个,想必这南城的黑市,北城的人瞧不上吧,又或者是派手下的人来参与的。 等了一会,拍卖会还没开始,李安有点不耐烦了,看着竹曦问道:“竹姑娘,这拍卖会还有多久开始啊?我看都已经没人进了,想必能到的人都应该到了吧。” 竹曦笑道:“李公子别急,马上就开始了,但是我不太清楚你要的东西,这边会不会有,不过我是冲着压轴的东西来的,若是到时候有人跟我抬价,还望能帮衬一二。” 李安笑道:“好说,不过你之前说是你师傅要的稀罕东西,你可知具体是什么?” 竹曦回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师傅也没说明白,只说是压轴的东西,估摸着我师傅也不清楚,可能是从那听到了什么风声,才让我来的。” 李安皱眉道:“你说那压轴物品会不会是我们商行丢失的东西?” 竹曦同样也是皱眉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过若真是那样的话,我这边不会与你争抢,不过其他人就不清楚了。” 李安笑问道:“那就多谢竹姑娘了,不过你师傅那边怎么办呢?” 竹曦说道:“我师傅那边没太大事,她也不是非要不可,可能只是听谁说过这次压轴的东西很稀罕,恐怕连是什么都不清楚,若真是你们家商行丢失的东西,我相信她老人家会理解的。” 李安问道:“对了,你师傅是谁啊?你刚说老人家,年纪很大吗?” 竹曦有些无语道:“大哥,我说的老人家是尊称,至于我师傅吗,你见过的。” 李安回忆了一下自己所见过与竹曦有关的人当中,似乎没有谁像是竹曦的师傅,不过突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女人。 李安开口问道:“莫非你师傅是万花楼的老板?” 竹曦笑道:“没错,只不过你可能不理解我为什么会拜她为师的,其实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是我师傅收留的我,把我养大的,后面长大后,便进了龙帮,老帮主对我也很好,老帮主走之前让我当了帮主,其实我是不想当的,我希望老帮主能多活一段时间,但是生老病死,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继承他的遗志,发展好龙帮。” 李安情绪也有些低的说道:“抱歉,提到你的伤心往事了。” 竹曦收拾了下情绪说道:“没事,都过去了。” 李安看竹曦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便继续问道:“你这么些年有没有查找过你父母的下落?” 竹曦说道:“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那里人,从哪里去查我父母的下落?” 李安望着竹曦疑惑道:“你不是沧澜城本地人?” 竹曦回道:“我不是沧澜城本地人,我师傅和我都是外面来这里定居的,我不知道我师傅是什么原因带着我来这里的,我问过,她没和我多说些什么,我问她我的父母的时候,她就说我是她在路上捡到的,看我可怜,就把我收养了,可以问她在哪里捡的时候,她就说不记得,虽然我觉得师傅可能有些事情瞒着我,但是总归都是为了我好,所以后面懂事以后,我都不会问她这些问题了。” 李安眉头紧皱,总感觉竹曦的身份有些不简单,而且她的师傅,万花楼的那个老鸨也不简单,十几年时间能够将一座青楼带到第一青楼的地步,交出来的弟子还能成为南城第一帮的帮主,这让李安对这对师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在李安思考问题的时候,台上有人敲了几下锣。 台上应该是主持这次拍卖的人在敲锣,随后那位拍卖官咳嗽了几声后说道: “大家静一静,非常感谢大家能来这次拍卖会,本次拍卖会还是老规矩,客户无特殊需求的,都是以拍卖的方式进行,我们给出起拍价和加价底限,想竞拍的可以举手示意,多方竞拍,价高者得,另外请在交易结束后马上钱货两清,不然会被列入这拍卖会黑名单,此外也会同步到南城各行各业的兄弟们,话不多说,拍卖会正式开始!” 马上第一件拍卖品被送了上来,李安看着是个花瓶,估摸着应该是个古董吧,不过李安对这个世界的历史不太了解,而且本身对古董这方面的鉴赏和工艺等都不是很懂,于是便也没什么想法收藏,现在李安就静等金缠丝的出现,而一旁的竹曦也没什么兴趣,竹曦也是在等压轴物品的出现。 拍卖官着说道:“这件花瓶,经我们鉴定师鉴定,是大东王朝时期宫内的物品,出至于欧阳子大师之手,欧阳子大师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吧,废话不多说,起拍价一百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两银子,开始竞拍。” “一百五十两。” “这位客官出价一百五十两银子。” “一百八十两。” “这位客官出价一百八十两银子。” “二百两” “好的,这位客官出价二百两银子。” 见有一会都没人出价,拍卖官继续说道:“这可是欧阳子大师的作品,还是宫里的,虽说大东王朝已经不在了,但是这花瓶还是有很高的收藏价值的,还有没有客官加价了,若是没有的话,这件拍品可就要归这位客官拍走了。” 立马又有一道声音出现。 “二百五十两。” “好的,又有客官出到了二百五十两,还有没有更高的了,机会难得啊,要是有想法的客官赶紧报价啊。” 过了一会,没有人再报价了,最终那位客官以二百五十两银子拍得了这件花瓶。 拍卖会还在继续,一伙人从另外一个洞口进来了,竹曦看着进来的那伙人,拉了拉李安的衣袖说道:“蛇帮的人来了,我得躲躲。” 李安看着蛇帮来人,不过李安并不认识,于是开口问道:“你堂堂龙帮帮主还怕几个蛇帮的小喽啰?” 竹曦说道:“我今天没带人,我自己的武功一般,看你这样子,武功也好不到那里去吧,万一起冲突了,是我们吃亏。” 李安想了想也是,不过李安却不怕,因为身上随身带了两把手枪,所以对付这种小喽啰一枪一个,只不过火器这种东西,轻易还是不要使用,免得招惹麻烦,而且蛇帮好歹也有几十年的发展史,不可能一棍子打死的,所以李安为了减少麻烦,选择了隐忍,这时候的竹曦将头往李安这边侧了过来。 李安眼看着蛇帮的几人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于是李安将竹曦头往自己的怀里靠,并用自己的衣袖挡住了竹曦的头,竹曦被李安这么一弄,有点懵,而李安则是对竹曦说道:“不要动,蛇帮的人过来了。” 蛇帮的人往李安这边过来的时候,看了李安几眼,不过却没有认出来李安,李安的运气也是不错的,这几个人当天都没有去看赌局,不然李安这时可能就会有一些小麻烦了,毕竟是因为李安的原因导致了蛇帮的衰退,现在都还在和龙帮的扯皮,有些生意,龙帮到现在都没有交接好,毕竟蛇帮也不是吃素的。 待蛇帮几人走后,李安松开了手,竹曦坐好之后看着李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快,拍卖会进入到了尾声。 拍卖官又咳嗽了几声说道:“好了,下面进入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的拍卖,相信在场的很多人都是冲着这压轴拍品来的,只是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是的,因为以往的压轴拍品,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但是这次我们没有透露出去,所以可能在场知道的人不多,不过答案很快就要揭晓了,大家准备好了吗?” 李安突然觉得这拍卖官的话是真的多,很快下面就有人骂道:“还卖不卖了,不管是个什么东西,总得让大家伙看看吧,别卖关子了,快点的吧。” 拍卖官接着说道:“既然大家伙等不及了,那就请看这最后一件拍品。” 有人将那块布掀开之后,露出来一个箱子,不过箱子的个头不大,应该是个小物件,李安看着这个箱子,这个尺寸,放金丝倒是也合适,不过也不能确定就一定是金丝,还是等拍卖官揭晓之后再做打算。 就在拍卖官一直没有打算开箱的时候,台下有人开口道:“老刘,你不会告诉我们压轴就是这个木箱子吧?不然怎么到现在都不打开这木箱子啊?” 老刘笑了笑说道:“当然拍卖的是箱子里的东西,不过因为这件拍品来历有些复杂,为了避免一些不好的影响,我们决定采用盲拍的方式进行拍卖,各位也不必担心这里面东西的价值,能作为压轴出场,自然价值不会低了,但是具体能值多少钱,就看对于什么人了,为了以示公平,这件拍品的底价和加价限额都不设限制,零两起拍。” 台下众人听到这话,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件拍品到底是什么,不敢轻易喊价,万一亏了就不值当了,不过还是有人喊了价了,喊价的看上去是西域那边来的游商。 “五十两” 竹曦立马跟价说道: “一百两。” “二百两。” “五百两。” “六百两。” 这时候的竹曦停止喊价了,李安看着她问道:“是不是身上的银子不够了?” 竹曦叹道:“我们帮里本来就不是很富裕,上次你帮我赢回来的那些银子分了一部分给帮里的兄弟,又拿出了一部分去救济贫苦百姓,还有一部分要留作备用,我能用的银子不多了。” 李安想了想说道:“既然你师傅想要,我这边也怀疑是可能是我们商行丢失的货物,这样吧,我给你赞助,你喊价吧,多出来我来付,当然如果是我要的东西,那就得给我,你师傅那边,我再准备点东西给你送过去,让你送给你师傅,你看如何?” 竹曦回道:“可以,我尽量把价格压低点。” “七百两” “八百两” “一千两,你继续喊价,不管你叫多少,我都会比你多一百两。” 那西域游商还想喊价,不过他身边的人在他身旁耳语了几句,那游商的表情不太好,又看了看竹曦,随后便放弃了出价。 “一千两一次,一千两两次,一千两三次,成交。” 老刘接着说道:“恭喜竹帮主了,请把。” 随后李安直接拿出了一千两银票给竹曦去交易,钱货两清之后,竹曦便带着那个木箱子来到了李安的身边,竹曦将箱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块布,李安和竹曦两个人的眉头都是一皱,竹曦问道:“老刘啊,你过来,我问你个事,这块布有什么来历,能当压轴,还有这块布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老刘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人在关注他,他对着竹曦说道:“竹帮主,黑市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不能透露卖家信息的,另外这块布的名字叫火浣布,是西域那边的好东西,据说这块布能防火烧,耐高温,此外这种布的产量很少,能流通更少,所以这不就做了压轴了吗,至于来历我是真的不能说,所以还请见谅。” 李安看着这块布,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虽然没找到金线,不过能看见自己一直想要的火浣布确实也是一大喜事,但是之前和竹曦说好的,不是金线东西就给她拿去送给她师傅的,李安有些为难了,随即他看向老刘,从手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老刘看着李安递过来的一百两银票,不知道该收还不该收,但是却开口问道:“竹帮主,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位公子是那家的啊?” 竹曦说道:“这是我一位朋友,我也是带他来玩玩的。” 老刘看着李安手上的一百两银票说道:“不知道公子给这银票给我是有何事,先声明一点,客户的资料不能透露的,再多钱也没用,这是我们的规矩。” 李安将手中的银票硬塞给老刘后说道:“别误会,我也不是那不懂规矩的人,我想说的是,这火浣布我很感兴趣,不知道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存货?” 老刘听着不是打听客户信息,便将银票给揣进兜里了,然后看着李安说道:“看公子的穿着和出手都很是不凡,想必不是我们南城人吧。” 李安回道:“刚来这沧澜城没多久,暂时在北城那边落脚,不过我对南城倒是挺感兴趣的,觉得你们这南城的生活挺有趣,而且感觉也挺热闹的,所以我大半时间都是在南城游玩。” 老刘笑道:“原来是外地来的公子哥啊,不过你能认识竹帮主,也是你的机缘,但是这火浣布我们这里没有存货,这东西本就少见,这次也是一位客户寄存在我们这里的,而且他的要求也挺奇怪的,只说最后卖多少就是多少,我们也不好违背客户的意思。” 李安的心情顿时又有些低落了,不过李安还是问道:“这样吧,我也不问你们后面客户的信息,不过你们这边能不能帮我当个中间人,帮我去买一些这火浣布,但是不要说是我想要,你就说是你们的某一位客户想要,价格只要不是太离谱,我这边都能接受,有多少要多少,而且事成之后,我可以支付给你们一笔不错的佣金,怎么样?” 老刘想了想后说道:“可以,但是我们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因为不知道那位客户手上还有没有存货,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卖,我们只能说尽力,但是我们这的性质特殊,所以不会强迫客户,也不会泄露客户的信息,这个希望你能理解。” 李安笑了笑说道:“无妨,若是有消息了可以找人联系竹帮主,竹帮主知道怎么联系我的,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先不叨扰了。” 老刘也是拱手道:“也行,那竹帮主你们可以自行转转。” 李安和竹曦在四处转的时候后,老刘看着二人身影,若有所思,随后朝拍卖台旁的一个山洞里走去。 李安的余光一直停留在老刘的身上,随着老刘看向自己的时候,李安便觉得这老刘有点问题,这场拍卖会在李安现在看来,就像是为自己设的一个局,只不过却没有看出设局者的意图,不过李安向来都不是怕事的人,想着见招拆招吧,随后又看着老刘走进了一个山洞,便向旁边的竹曦问道:“竹姑娘,你可知那个山洞是通往何处的?” 李安用手指向了老刘进去的那个山洞,竹曦看着山洞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来的通道还是传播最广的那条,有几条路都可以来到这里,而且这整个地下,不知道挖掘了多个山洞,别看是在地下,但是洞口都是加固了的,此外,这里的人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一直在不断的扩建,所以不按已知路线行走的话,怕是会在这洞里面迷路,至于你指的那个洞口我也不清楚通往何处。” 李安则是继续问道:“竹姑娘你知道这黑市幕后的人是那方势力吗?” 竹曦想了想说道:“我刚接手龙帮没多久,但是这黑市已经存在有些年头了,而且今日我带你见的那几个人,也只是黑市中的几位管事罢了,我想能知道他们这里负责的人的都不多,更别说幕后的势力了,而且一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也就是一般的事情,管事的就能处理,而且黑市这种地方本就特殊,所以这么些年来,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大的问题,小问题都少。” 李安听着龙姑娘的话,若有所思,又看向了老刘进入的那个山洞,不过李安可不会傻到一个人跟过去探个究竟,毕竟,虽然自己身上带着手枪,但是一来不清楚里面的状况,二来,就像竹曦说的,要是不熟悉的话,很容易迷失在山洞里,于是便放弃了现在进去探查的机会,不过日后若是查到了什么,说不定就得和这黑市后面的势力碰一碰了。 李安想到这里便问道:“竹姑娘,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要不先走吧,至于金丝的事情,我们再商量着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另外你这边内衬的事情也尽快查一下吧,还有这火浣布你也给你师傅送过去吧,银子就不用还我了,我也不差这点钱。” 竹曦看着李安说道:“谢谢你,不过还是没能帮你找到你要的东西。” 李安笑道:“没事,要是一开始就找到了,那就有点不正常了。” 其实李安现在都还在怀疑是自己父亲在背后设的套,因为李安丝毫不怀疑自己父亲的实力,只不过王掌柜的话也有些道理,所以李安现在还是以蛇帮为主要怀疑目标,其次就是一些在暗处的与父亲算敌对的势力了,只不过这方面李安没接触过,便先放下了。 竹曦继续问道:“从李公子和老刘刚刚说的话可以看出李公子似乎也想要这火浣布?” 李安说道:“我确实想要,不过一来,我答应过你,二来,这点布料太少了,对我来说有等于没有,就好像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这种鸡肋的感觉,所以你还是送给你师傅吧,我这边等老刘他们的消息,要是没什么事就先走吧,我回去商行再研究研究金丝的事。” 竹曦回道:“那这次就多谢李公子了,内衬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此外,金丝以及火浣布的事情我也会帮你留意的。” 李安说道:“那就多谢了。”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第七十五章 演戏 就在两人刚准备走的时候,紫涵以及其他几名龙帮帮众带着一位老婆婆从一处山洞进来,紫涵叫住了竹曦,竹曦和李安听见喊声一起回了头。 李安看着龙帮的几个人带着一位老婆婆过来了,而这老婆婆看上去神色很焦急,似乎碰上了什么着急的事情,而且看上去明显刚刚哭过一阵,李安也没多嘴,毕竟是龙帮的家务事。 竹曦先是看着这老婆婆,随后又看向紫涵问道:“这位老婆婆是什么情况?” 紫涵说道:“帮主,这是我们帮里小海的母亲,她说她儿子小海已经几天没回家了,家里都靠着她儿子一个人养活,想让我们帮忙找一找。” 竹曦眉头一皱问道:“帮里最近有人见过小海吗?还有就是小海近期的工作是负责那些方面的。” 竹曦见没人回应,估计是都不太清楚了,又看着焦急的老婆婆说道:“阿婆您别着急,您还记得您最后一次见到小海是什么时候吗?” 老婆婆有些焦急的说道:“三、三、三四天之前吧,吃晚饭的时候,饭还没吃完,就有两个人来找他,他说跟那两个人出去办点事,不久之后就会回来,还让我别担心,可是这一转眼都几天了,还没回家,你说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竹曦见状连忙说道:“阿婆您别着急,我们帮里肯定会帮忙找的,不过您对来找小海的那两个人有印象吗?又或者说是否还记得那两个人长什么模样?” 老婆婆摇了摇头说道:“我年纪大了,耳朵和眼睛都不太好使,不过我应该是没见过那两个人,平日里也没见来找过小海,至于模样的话,我是记不清了,当时还是天已经黑了,而且当时那两个人好像挺着急的,小海还没和我说完话,就被他们拉着走了。” 竹曦听完老婆婆的话说道:“您先回家等消息,我们帮里要是找到了,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您,您看行吗?” 老婆婆听完后立马说道:“谢谢你,你是好人。” 说完就要作势给竹曦跪下,竹曦连忙扶住老婆婆说道:“阿婆,这样不是折我的寿吗,再说了小海也是我们帮会里的人,他要是有事,我们自然会帮忙的。” 随后竹曦又示意旁边的两人将老婆婆送回家去。 老婆婆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叫住了李安,李安回头看去,来的一行人应该是王掌柜下的管事,李安不知他们来这里有什么事。 随后那管事在李安耳边说了几句,竹曦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管事说的时候往自己这边瞟了几眼,这让竹曦有些不明所以。 而后李安示意管事先不要说话,李安走到了竹曦身边说道:“你会演戏吗?等下配合演场戏。” 竹曦下意思说道:“啊?” 而后李安往后退了几步,示意管事上来说他了解到事情。 管事看着竹帮主说道:“竹帮主,我们商行和你们龙帮没有利益冲突吧,而且我家少爷之前还帮助过您,为何您还要去偷我们商行的金缠丝?” 这个时候周围还没走的都看了过来,李安在这个时候说道: “竹帮主想不到你是这种人,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先前帮你赢了赌局,今天又帮你买了你想要的东西,这样吧,你把金缠丝交出来,我便不计较你偷金缠丝的事情了,如何?” 竹曦有点懵,不过又回想起李安之前话,瞬间明白了李安的意思,只是竹曦有些生气,这种名头能让自己来背吗? 不过竹曦也不是不顾大局的人,随即说道:“李公子,我感谢你的帮忙,但是那金缠丝绝对不是我所为,也不是我们龙帮的人做的,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李安示意那管事将衣服拿上来,李安接过衣服,随后又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块碎布说道:“这是我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你们龙帮的衣服?” 竹曦接过衣服和碎布看了看说道:“这确实是我们龙帮帮众的衣服,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李安还没说话,四周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而后又有一人说道:“这有凭有据的,看来这事没跑了,想不到堂堂龙帮帮主不知道感恩,还干出这等忘恩负义的事情。” 竹曦眉头紧皱,却也还没说话,只见四周的人纷纷附和,又有一人说道:“想不到啊,难怪一个小丫头能坐上龙帮帮主之位,原来尽是干的一些偷摸拐骗的事情啊。” 四周的人也是看热闹的居多,不过也有些人别有用心,不过都在附和。 随后竹曦不知道是演技爆发还是真的被周围人的言语刺激到了,大声说道:“够了,谁在乱说话,给我龙帮泼脏水,诋毁我龙帮的名声,别怪我不客气,此外我在这里在和大家申明一次,我龙帮从来不碰盗赌千门,违反帮规的,轻则挑断手脚筋,重则断手断脚。” 随后最开始那人又说道:“听说上次在风华楼,也是李公子用的什么摔碗的计谋,才让龙帮侥幸赢了蛇帮的,没想到还会竹帮主会用偷金线这种下三滥手段去恩将仇报,这那是一帮之主所为啊,想必这龙帮本来就是这种不讲恩德的帮会,有什么资格还在我们南城立足,又有什么资格接手蛇帮的生意,要是被龙帮接手了,那大家伙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啊。”周围的人纷纷附和道。 李安说道:“竹帮主,我不奢求你记得我对你的恩德,但是还请将我们商行的金线还回来,这样双方的面子也都能过得去,我可以给你银子,你要多少才肯将金线还给我,你报个数,只要不太过分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周围的人也是纷纷说道, “这有凭有据的,况且别人还愿意多给你钱,还给人家吧。” “就是,还给人家吧。” 而最开始带头挑事的那两个人眼看目的已经达成,便悄悄退走,而这两人自然是蛇帮的人,此时的竹曦看着周围的人说三道四的,又看向了李安,眼神中带着愤怒和埋怨,不过还没等竹曦说些什么,旁边的紫涵不经意间瞟到了一个人,立马对竹曦喊道:“帮主,小海在那边。” 竹曦闻声看去,小海撒腿就跑,竹曦边追边喊道:“别跑。” 而李安旁边的管事想跟着一起去追,却被李安拦下了,管事表示不解。 李安看着管事说道:“你现在去追能追上吗?今天的事情都这样了,这龙帮肯定会自己调查清楚的,我们先回去,等等看龙帮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吧。” 李安看着周围还没散去的人群说道:“今天李某感谢各位的仗义执言了,我也没想到这龙帮竟然恩将仇报,这件事情没完,若是大家伙知道金线下落的或者能提供相关线索的,可以来富贵商行报信,如果查实是真实有效的线索,我们商行会重金酬谢的,谢谢大家。”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道:“好。” 第七十六章 余波(一) 蛇帮据点之内。 一个碗碎在地上,毒蛇骂道:“一群废物,别人来抢地盘,你们就让啊,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帮主,毕竟之前的赌局输了,下面的兄弟们都没面子,所以龙帮那边的人过来,兄弟们也不好动手,毕竟理亏。” 毒蛇听完此言继续骂道:“你们的意思是怪我喽,玛德,本来稳操胜券的赌局,却被那富贵商行的毛头小子给搅和了,要不是顾忌富贵商行的势力,老子早把那小子给剁了,不过我迟早要那毛头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帮主,现在兄弟们的地盘除了还在僵持的,基本都被龙帮给接收了,短时间内还好,要是时间一长,那我们下面的兄弟可怎么活啊。” 毒蛇突然揣了说话的那人一脚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一个个屁用没有,就知道来找老子,不会抢回来吗?” 那被踹的人弱弱的说道:“帮主,毕竟我们先输了赌局,兄弟们理亏,抢回来,面子上过不去。” 毒蛇被气闷了,不过也是冷静了下来说道:“那就先这样吧,能保住多少就保住多少,虽然我们输了赌局,但是那龙帮也不能太过分,大不了咱们和他们拼了,你先去安抚下下面的兄弟。” 就在这时,外面有两人进来了,正是在黑市搅局的那两人。 “帮主,好消息啊。” 毒蛇闻言说道:“帮里都这样了,哪来的什么好消息,有屁快放,说完了,我还得想办法对付龙帮。” “李安和竹曦闹掰了,李安去黑市找金线,没找到,随后他们商行的人把我们留下的那件衣物拿了过来,结果就对上了,我们则是趁机将金线丢失的事情加到了龙帮的身上,还顺带挑拨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下,应该已经传遍了整个沧澜城了。” 毒蛇呵呵一笑说道:“一个小丫头片子,一个黄毛小子,联手把我蛇帮的生意给坑了,你们这么一闹,他们关系自然就变差了,估计那毛头小子得缠着那小丫头片子追问金线的下落了,一个富贵商行,一个龙帮,这下有好戏看了。” “帮主放心,那件衣服就是龙帮的,但是有个问题,就是要是让竹曦知道了是咱们蛇帮设计陷害她,或者那李安知道是咱们设的局,那咱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毒蛇闻言打了说话那人一个耳光说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好的不会说,就会说些丧气话,这件事情不能让她们知道,要让他们狗咬狗。” “帮主放心,我已经先一步就和那个作坊的掌柜通完气了,我前脚刚吩咐完,后脚那小子就到了,我在门后听的清楚,我相信那小子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提前布局,只是有个小小的漏洞,当时那老头说的是竹曦的内衬,但是我们设套的衣物是龙帮帮众的。” 毒蛇略微思考以后说道:“这样,你等下再去趟作坊和那老头再通个气,如果李安再去问的话,就说上次没说清楚,懂吗?” 其实毒蛇不知道的是,那块碎布确实竹曦的内衬款式,只是龙帮帮众中也有一些人有类似的衣物,都是竹曦之前有一次订制的时候特意多定了一些,便分了出去,并且李安也不会在意这些东西,因为李安已经认定这事是有人想要自己和龙帮闹掰,所以李安就顺势和竹曦演了一场戏,只是李安回到酒楼之后突然感觉今天的戏演的有些过了,不过这样的话,效果更好。 而竹曦这边追出去之后,却把人给追丢了,不过这样的话,竹曦也开始怀疑了起来,小海近些天的失踪是在干嘛,甚至于竹曦也开始怀疑小海与金丝失窃的事件有关系,不然不可能看见自己就跑的,而竹曦回到帮会据点之后便下达了寻找小海的指令,不过明确要求了要保证小海的安全,因为不管小海做了什么事情,家里还有几口人要养,竹曦也是一个心善的人,现在只想找到金线,以及幕后给自己设局的人。 竹曦在帮会回想到了今天黑市的事情,虽然李安打了招呼是演戏,但是四周的人的一些言语深深刺激到了自己,也让竹曦更加坚定了在这背后有人在设局,而现在最怀疑的便是蛇帮,只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是蛇帮设的局。 不多时,梅大爷来到了竹曦身边说道:“帮主,已经确定了,那块布料正是小海的,不知道帮主还记不记得,你刚当上帮主的时候,定过一批这种布料的衣物,可能你不记得了,不过那件衣物我查过了,就是你当时定的那一批中间的一件,而其他人的都在,就只有小海的哪一件找不到了,小海的家里也没找到,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件衣服就是小海的。” 竹曦眉头紧皱,问道:“梅大爷,你说,小海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帮会待他也不差啊,他家里的生活不也挺好的吗?” 梅大爷说道:“人心隔肚皮,但是据我对小海这孩子的了解,他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来,想必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吧,另外,我也问过帮里的兄弟了,跟小海比较熟悉的那几个说小海失踪的那天正好就是富贵商行丢失金线的日子,所以小海目前嫌疑最大,另外,根据已有的线索和情况来看,可以说小海就是偷金线的人,只是不知道具体原因。” 竹曦说道:“那按这么看来,小海确实是最有嫌疑的人了。” 梅大爷接着说道:“另外,你们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我便差人去黑市附近打探了一番小海的踪迹,因为之前事情没暴露,所以都不知道小海出了问题,当时黑市那边有几个人知道小海是出货的,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不过小海说是个稀罕物件。” 竹曦继续问道:“那小海的货出没出,有人知道吗?” 梅大爷摇了摇头说道:“按理来说除了小海,知道的就只有黑市的人了,黑市的规矩你也知道的,所以不好说,而且现在外面都在传你管教帮派无方,指示帮众盗窃,忘恩负义,还有挺多不好听的言语,不过更离谱的是让你把蛇帮的生意归还给蛇帮,然后自行下位。” 竹曦问道:“知道从哪传的吗?” 梅大爷说道:“黑市的一些人传出来的,然后蛇帮的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也是想浑水摸鱼,不足为惧,不过当务之急便是要找到小海,随后我会安排人在小海家附近蹲守,这孩子平时挺孝顺,几天都没回家,想必也是为难他了,我感觉他应该要回家见一见他母亲了。” 第七十七章 余波(二)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李安这边今天倒是没什么打算,毕竟如今要做的还是得等竹曦那边自查的结果,而自家商行这边暂时还是有金线进来,可以先顶一段时间,若是实在找不到下落,也可以向其他商行收购,只是因为富贵商行一是外来商行,二又是这沧澜城的商业魁首,所以其他商行也许并不愿意帮助富贵商行度过这个难关,甚至有可能落进下石也不一定,不过李安相信,若是肯多付出一些代价,还是可以收购到一些的。 夜晚,小海家的院子内,梅大爷正带着几位龙帮帮众在蹲守,因为梅大爷也觉得以小海的性子,总归也得回家看望一下自己的母亲和其他家人,所以便带人在这里守株待兔,陪伴他们的只有来回走动的细微脚步声和不知名的鸟叫与蝉鸣声,就在这时,一道开门声惊动了众人。 梅大爷回头一看,开门的正是小海的老母亲,梅大爷看见小海的老母亲便拱手问好,而小海的老母亲则是邀请梅大爷一行人进屋内歇息一会,顺便喝杯茶,只是被梅大爷委婉拒绝了,并且表示在院中等候便好,让小海的老母亲不用多费心,让她早点休息,并且表示不用担心小海,他们会尽力帮忙寻找的。 不远处,在小海家附近的一条街道上,四下无人,有一男子在行走,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或者左右看看,双手抱怀,似乎在衣服里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多方都在寻找的小海。 在快要走到自家的那街道的时候,在街口被一蒙面男子拦下,小海下意思问道:“你是谁啊?” 那蒙面男子扯下自己的面巾并说道:“小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海看着面前这张脸庞说道:“是你啊,你在这做什么。” 这蒙面男子正是昨日在黑市带头抹黑龙帮的人,乃是蛇帮的李大,李大本来只是蛇帮的一个小管事,主要负责和黑市那边接触,卖一些走私物品,如今因为在对付龙帮上立了大功,被毒蛇调到了自己身边来,这次在这里蹲守主要也是防止小海回家,免得被龙帮的人抓住,然后将自己帮会供出来。 李大看着小海,没有回答小海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在这干嘛?” 小海面色有些紧张,又有些埋怨的说道:“现在这全城都知道富贵商行的金线丢了,几方势力都在寻找,城主府那边也派了人在找。” 随后小海将怀中的金线拿了出来递给李大说道:“这金线现在也没人敢收了,还给你们。” 李大将小海递过来的金线看了看,随后就将金线收在身上。 小海看着李大继续说道:“咱们本来都说好了,我只要帮你将金线在黑市上卖掉,然后你把报酬给我就行,到现在已经变成了我们龙帮偷的东西了,这金线没卖出去不说,还连累了帮主和帮里的兄弟们,就连我母亲,我也是好几天没有见到了。” 还没等李大接话,小海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要去和帮主说清楚这件事情,然后你的钱我也不要了,我母亲肯定也想要见我,我得回家看看去。” 小海说完就走,李大拍了一下小海的肩膀,然后搂着小海的脖子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李大就这样带着小海一路来到了一处树林中,小海一路上因为被李大控制住了脖子,从何导致了小海的呼叫声变成了嗯嗯声。 树林中,李大从背后勒住了小海的脖子,小海不停的挣扎,双手掰扯着李大的手臂,面色紫青,嘴里一直在呜呜的叫着,随后小海便倒下了,李大伸手探了探小海的鼻息,确认小海没有气息后,便将怀中早就准备好的一封遗书放在了小海的衣服里,随后又将小海吊在树上,这样一来,即便小海刚刚是假死,这下也变成了真死。 南城城门处,李大推着一辆小车,小车上摆上了几袋货物,这是准备出城了,不过李大却在城门排起了队,心里不经有些纳闷,于是便观察了起来,发现守城的士兵盘查比往日要严格了许多,就在李大决定铤而走险的时候,一辆轿子来到了城门前,轿子停下,轿中下来一人,不是王掌柜又是谁,王掌柜先是看了看士兵排查的态度,不由的会心一笑,随后从身上拿出了一包碎银子递给负责盘查的士兵队长说道:“这点银子给兄弟们买点酒暖暖身子。” 士兵队长看着王掌柜递过来的银子并没有接过,而是说道:“王掌柜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贵行丢失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城主府理应帮忙追拿,所以这银子就不必了。” 王掌柜微微一笑说道:“不妨事,这是我们商行的一点心意,毕竟虽说是你们的职责,但是毕竟也是因为我们商行的事辛苦各位兄弟在这里加班加点的盘查,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这点银子,你也知道,对于我们商行来说不值一提,虽不多,但毕竟是我们商行的心意,还望队长莫要推迟了。” 士兵队长想了想笑了笑便将银子收了起来,随即对着正在盘查的士兵们说道:“各位兄弟,都给我查仔细了点,换班的时候,好酒好肉给你们备着,切勿将可疑人士给放跑了,身上也要查清楚,不可放过一丝一毫可以藏东西的地方,要是能找到东西,重重有赏。” 李大听完士兵队长的话,又看了看变得认真不少的士兵,心里头在犹豫,随后将推车留在原地,拔腿就跑,因为李大在边上又在靠后的地方,所以王掌柜一行人以及城门口排查的士兵都没注意到。 李大也以为自己走的及时,以为没有相关人等注意到自己,而李大不知道的是,暗中有几个人注意到了这一幕,并先后在黑暗中隐没身影,一路尾随李大至李大的住处,随后便各自退去,今晚过后,便有几方势力已经将矛头指向了李大,并进而辐射到了李大背后的蛇帮。 又过了两天的时间,李安这边还是没等到龙帮的消息,不过李安已经知道了这背后是蛇帮搞得贵,因为那晚在黑夜中潜行的人就有勾魂,勾魂随后将消息传了回来,李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理的差不多了,只是勾魂那边没有确定金线是否在这李大身上,不过李安估计十之八九就在他身上,估计是想要出城,被城门口排查的架势吓到了,这才落荒而逃。 不过李安也不着急,确定了范围就好,现在就准备着手给蛇帮设个套,只把金线拿回来,那不是李安的风格,李安准备拿蛇帮练练手,试验一下自己的计谋。 而此时的梅大爷也没有坚守在小海家的院子内,只是派了几个龙帮兄弟在轮流值守,梅大爷在和竹曦聊了聊帮会的近况。 龙帮目前的状况很不好,那几位跳大神的已经投靠到蛇帮下面了,还有一些准备往蛇帮那边靠,还有一些墙头草在观望局势,而真正一直支持竹曦的也就是帮里的一些老人和一些与竹曦相熟的核心成员了。 梅大爷想着帮里的情况,不由的开口问道:“那位李公子那边没动静吗?你们这戏当初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现在小海找不到,金线找不到,你们两位再不出面说点什么,我们这龙帮怕是真的要散了。” 竹曦脸色平静道:“梅大爷,小海这么多天不回家,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被人藏起来了,要么已经死了,我偏向于后者,毕竟,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小海如果死了,死无对证,那么我们龙帮的罪名就会坐实,就算李安那边相信我们,但是要是没有别的证据,恐怕其他人也不会相信我们,料想蛇帮的那些人还会落进下石,所以您这边和帮众说一下,在城内秘密搜索下,水里,山里,树林里,还有蛇帮的一些地盘都隐秘的搜索一下,我觉得小海如果死了,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抛尸在一些常人不会去的地方,这些地方您多派人去查查,等两天,看你们这边有没有找到小海的尸体或者人,然后再做定夺。” 梅大爷的脸色倒是看不出喜怒,只是沉声道:“行,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帮里我会看着的。” 与此同时,远在大夏国境内的宁波城李府李贵院内,李贵看着手上的信,这是今天刚到的信,是有关于李安在沧澜城中的表现,信中写道: 少爷一切安好,已推测出是蛇帮之人所为,欲设局清理蛇帮势力。 李贵看完手中的信之后便对旁边的天九说道:“你去写两封信,一封信给勾魂,让她们好好辅导少爷,少爷要做什么,都支持他,另外一封给那边的总负责人,让他们派出天网和暗网的人查一下,蛇帮背后有没有其他势力支撑,我总觉得事情过于简单了,但是破绽太多,如果是针对我的话,倒是不太清楚这幕后之人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得查一下,你去安排吧。” 天九回道:“是。” 第七十八章 荒林 黑市交易场所的一处山洞里,齐仁和一男子相对而坐。 那男子开口道:“你之前要我帮忙查的事情有眉目了,那人已经死了。” 齐仁说道:“那人命中该有此劫,地方在哪?” 那男子说道:“在城内一处荒废的树林中,之前这片树林里有较多的药材和食材,不过前两年开始就没什么产出了,所以一度被荒废,现在也被称为荒林,城中的百姓也没多少人往那边去了,我的人也是之前一直盯着,才发现的。” 齐仁说道:“你就没让你的人阻止一下吗?” 那男子笑道:“兄弟,我已经不是当年的热血青年了,我帮你,是因为我和你们齐家的关系,尤其是你大哥,而我自从那件事之后,便一路逃到了这沧澜城,得幸当年这黑市的主人看的起我,将我带在身边,不然我现在也不知道会在哪里,你说不定都看不见我,所以我又何苦多管闲事呢?” 齐仁说道:“也对,有些劫难都是命中注定,只是苦了一些相关的人了,对了,他那尸体呢?还有尸体上可有其他东西?” 那男子说道:“尸体还在那吊着呢,至于尸体上的话,我没注意看,不过我下面的人说,蛇帮的那人将一张纸条放在了他衣服内,然后就走了,杀他的那人怎么说呢,漏洞百出,摆明了是想栽赃嫁祸,那上吊的手法,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是被人陷害的,先将别人勒死,然后再吊起来,再绑在树上,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杀,这种伪装自杀的布局属实让人看不懂。” 齐仁听完之后与那男子寒暄了几句后便起身离开了。 那男子说道:“这就走了,不多坐一会?” 齐仁回道:“不了,我还有点事,那人的尸体不能就这么一直吊着,不过你要不要见见我大哥呢?他这几年可一直想着你呢。” 那男子沉默了一会说道:“算了吧,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后面有机会再说吧。” 齐仁说道:“那也随你,看你自己的想法,不过要是闲暇时间,可以去我那茶楼坐坐。” 那男子说道:“有时间一定去,对了,你将这两块布料带走吧,在合适的时机给你那位少爷,虽说前几天的局,你也同意了,不过我这边还是得送点东西给他,表达一下我的心意,也算是让你们兄弟在他那边可以过的更好一些吧。” 齐仁拿起了那男子放在桌上的两块布料,仔细看了看便笑道:“有心了,我想那位少爷应该会喜欢的,多谢了,要是在这里混不下去了,就去找我。” 那男子笑道:“一定,你们要注意安全。” 齐仁没有接话,而是带着布料径自的离去。 看着齐仁离去的背影,那男子莫名的笑了。 富贵酒楼内,李安看着面前的齐仁说道:“这是什么事把你给招来了,我还以为会是龙帮那个小姑娘来找我呢。” 齐仁看着李安说道:“你可真是个少爷,别人竹姑娘跟你一般年纪,你还搁这小姑娘,不过这趟来是给你送个消息,小海死了。” 李安脸色有点沉下来了,看着齐仁说道:“你算出来的?” 齐仁笑道:“算命也是有限制的,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总归能不用就不用的好,我有我自己的渠道,你可以通知龙帮的人和你一起去城内一处叫荒林的树林里去找找看,应该是被吊在树上了,死的挺惨的,多的我就不说了,你那边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整合一下就能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不过还得送你一句话,有些事情可能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你自己要注意一些。” 齐仁没等李安说话便离去了,李安看着齐仁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后便去找了东爷,让东爷陪自己去一趟龙帮。 龙帮驻地,李安看着竹曦面容有些憔悴,不过还是将小海死亡的消息告诉了她。 竹曦问道:“李公子,你确定吗?” 李安沉声道:“竹姑娘,你可以带一些帮众和我一起去荒林中搜一下就知道了。” 不多时,李安和龙帮一行十几人出发前往荒林。 小海的尸体前聚拢了十几人,竹曦看着小海的尸体说道:“小海,小海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呢,你怎么能死了呢,你家里还有老母亲,还有我们这些兄弟,你怎么就死了呢。” 梅大爷说道:“帮主,小海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缺了块布的衣服,而且这死状有些太惨了,我们一定得为小海报仇。” 李安说道:“竹姑娘,节哀,这一看就是小海知道了些什么事情,才被人灭口的,我们商行也会出一份力,找出杀人凶手的。” 李安看着竹姑娘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想必是这两天因为小海的事情都没有休息好,如今看到小海的尸体,有些悲痛欲绝。 有一龙帮帮众说道:“帮主,小海尸体上有一封遗书,上面说,上面说...” 竹曦连忙问道:“说什么,快说啊。” 那人说道:“说,说是帮主让他去偷的金线。” 竹曦苦笑着说道:“人都死了,还用这种手段,这背后的凶手,我一定要让他得到应用的惩罚。” 龙帮一行人准备将小海的尸体带回去安葬,这个消息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找个机会和小海的家里人说的,毕竟人已经去世了,小海的家里人应该还是得知道一声的,就算这个消息可能会给小海家里带来不好的影响,但是也必须得说,只是具体就看怎么说了。 一行人慢慢行走在荒林间,突然间一道箭射出,说时迟,那时快,在箭快要射中竹曦的时候,李安下意识的推开竹曦,不过李安的手臂也被划上了,东爷突然喊道:“警戒!” 随后东爷来到了李安的身边问道:“没事吧。” 李安回道:“没事,应该只是点皮外伤,我身上有药,涂抹一点,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李安转身看着旁边的竹曦问道:“竹姑娘你没事吧。” 竹曦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李公子你有事吗?” 李安将身上的酒精倒在了伤口上,随后又抹上了一层金创药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点皮外伤,不过还是得小心。” 梅大爷在李安中箭的时候已经冲出去了,不多时又回来了,看着李安说道:“多谢李公子护住我家帮主,只可惜老头子我年纪大了,没能追上那贼人,那贼人实力不差,一击不成就撤走了,我担心还有埋伏,便先赶回来了。” 李安笑道:“没事,只是点皮外伤,死者为大,我们还是先赶路吧,将小海的尸体送回去,好好办一场法事,这件事没完,既然他们想要玩,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而此时的竹曦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了一块下来,给李安的伤口包扎,李安看着为自己包扎伤口的竹曦若有所思,东爷看着李安和竹曦两人笑了笑。 随后等竹曦包扎完伤口之后便继续上路,李安和东爷在到达蛇帮之后便离去了,离去之前,李安让竹曦先收拾心情,把小海的葬礼办好,凶手的事情过两天再说,而竹曦则是让李安注意伤势。 待李安走后,竹曦立马安排人处理小海的葬礼,并且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小海的家人,并且还向小海的家人保证一定会抓到真正的凶手给小海报仇,此外还答应了每个月会给一笔银子,保证小海家人的基本花销。 安抚好小海的家人后,竹曦回到了蛇帮,这时候大宝过来对着竹曦说道:“帮主,就算是小海偷了金线,如果他卖了,不会一点银子都不留给家里,更不会在上吊之前不见自己父母一面,如果要是没卖,那金线又会在哪里呢?” 说罢,大宝跪了下来哭道:“帮主,小海的事,绝对有人陷害他,您一定要帮他洗刷冤情啊,不然他在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的。” 竹曦看着大宝说道:“你先起来吧,小海的事情,我自然要查,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让小海入土为安,其他的事情往后放吧。” 马车上,东爷一边驾着马车一边打趣道:“少爷啊,你今日个可算大出风头了,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真不错。” 李安没好气的说道:“别打趣我了,东爷,得亏是箭上没毒,不然今日之后,你还能不能见到活的我都不好说了,我当时也只是本性使然罢了,可惜了,我要是会武功,就可以直接崩断那根箭了,也不会受这皮肉伤了。” 东爷笑骂道:“你小子,下次注意点分寸,别逞能,得亏只是点皮外伤,不然你让东爷我怎么和你父亲交代啊,这两天好好养伤,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伤要是没好,就别出去折腾了,龙帮那边刚好也要办葬礼,这两天你就在酒楼好好呆着,等过几天再去查那些破事。” 李安沉声道:“怎么是破事呢?我家商行金线丢失,我又被射了一箭,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东爷说道:“你小子,这一箭本来就不是对着你射的,至于那金线,我猜测估计是幕后之人让那龙帮的那个死人叫什么,对,叫小海的倒霉蛋拿去黑市出手的,也就是想让你丢点银子罢了,谁知道那倒霉蛋没出手,估计是那倒霉蛋反悔了,幕后之人怕泄密,就给灭口了,总的来说,已经算很给你面子,不对,应该是给商行面子。” 李安有些无语道:“东爷,你这话说的我也太没面子了。” 东爷笑道:“你小子还要什么面子,这次没出大事就是万幸了,以后行事小心点,这次你要是身边有人保护你的话,这箭说什么也不会到你身上,长点心吧。” 马车一路驰骋而去。 晚上,李安房内,李思琪看着李安手臂上的伤问道:“李公子,你这伤...” 李安笑道:“不碍事,一点皮外伤罢了,不用担心,你这几天还有课吗?” 李思琪笑道:“咋了,我的李大公子是要约我吗?” 李安老脸一红说道:“非也,若是思琪有空的话,我准备带你去逛逛这沧澜城,顺便给你置办几身衣物,你看如何?” 李思琪笑道:“好啊,刚好我这几天休息,那我就听公子的了。” 李安继续说道:“今晚时间不早了,早点歇息吧,明天再商量游玩路线。” 第七十九章 不眠之夜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李安虽然约了李思琪这几天去逛街散心,但是今天李安白天替竹曦挡了一箭,还是受了点伤的,尽管箭上没有毒,也还是会感觉有点疼的,李安躺在床上一边思考今天的事情,一边怀疑下手的对象,思来想去,综合目前的结果来看的话,这一系列的事情背后,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蛇帮所为了。 不过李安还没想好怎么把蛇帮一口气给灭个干净,不然斩草不除根的,留下一些尾巴,有可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虽然李安不怕,但是丰富的记忆告诉他,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为了自己和身边的人的安全,得想个万全之策,不过李安想了一会,短时间内铲除蛇帮的常规手段好像还真没有,若是用其他手段倒是可以,只是那样的话就比较血腥了,而且恐怕会引起城主府那边的不满。 虽然富贵商行整体势力很强,但是在这沧澜城的一亩三分地上,城主府作为沧澜学院在沧澜城俗事管理上面的行政机构,各方都得给它足够的尊重,因为它背后是沧澜学院,沧澜域的霸主势力,最主要的是,沧澜学院追求的就是安稳,若是李安真的带人把蛇帮给直接灭了,怕是第二天就得被抓进牢里了。 当然李安也就是想想,自己本身也不是那种喜欢太多杀戮的人,不过,对于蛇帮,李安目前确实没有好的方法处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李安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李安是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至于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龙帮驻地,竹曦和梅大爷还在小海的灵堂里守着,这个灵堂是为小海临时搭建的,虽说龙帮此时的人心已经散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依然坚持支持竹曦当帮主,在龙帮和蛇帮左右摇摆的那些人呢,表面上还是支持竹曦当帮主的,不过暗地里就不知道了,但是竹曦给小海摆灵堂这事倒是让龙帮的这些骑墙派有了相对明显的选择。 一部分人认为,小海是做了对不起龙帮的事情,不应该为他摆灵堂,浪费钱不说,影响也不好,一部分人认为,小海虽然做了对不起龙帮的事情,但是竹曦身为帮主,愿意为小海摆弄灵堂,守灵,还承诺赡养小海家中的老人小孩,这让人觉得竹曦很讲义气,不会亏待自己手底下的人,还有一部分人则是认为,竹曦是个没有能力的帮主,自己的手下死了,却没有任何想要为手下报仇的表现,觉得竹曦不在乎自己手下的生死,摆弄灵堂,守灵,赡养小海的家人,都只是作秀而已,还有一些其他言论,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只不过倒是都不敢在竹曦面前说这些东西,只有私下三两相熟的人才会聊起。 梅大爷看着憔悴的竹曦说道:“帮主,要不你先回房间休息下吧,这几天你都没怎么睡觉,好不容易找到了小海,虽说小海已经死了,但是活着的人总得要好好的活下去吧,你再这么熬下去,这身体迟早是要垮的。” 竹曦现在看上去已然十分憔悴,虽说竹曦本是一名坚韧的女子,但是连遭打击,终归是有些扛不住了,尤其是这几日帮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观望的观望,再加上今日找到的是小海的尸体,还遭到了刺杀,一件件事情压在一起,竹曦已然有些扛不住了。 竹曦听着梅大爷的话,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没什么事,小海毕竟是我们帮里的人,死的时候已经这么惨了,他家里现在又只剩下老弱妇孺了,而且也没有经济来源了,我能做点什么是什么,况且在目前看来,小海也是因为我和蛇帮的事情才出的事,我还能为他做的事情,只有照顾好他的家人以及为他守灵了。” 梅大爷也是叹了口气道:“小海这孩子,本性不坏,人又孝顺,怎么会被蛇帮利用了,估计也是蛇帮欺骗了这孩子,这孩子那日被你在黑市发现后没多久便出了事,想必是反悔了,所以才被灭口,但是我们没有证据,很难给小海报仇了。” 竹曦说道:“等小海入土之后,我会组织帮里的人一起寻找证据,我就不信找不到证据,但凡做过的事情,必定会留下痕迹,我可以等,但是绝对不会放弃。” 梅大爷看着竹曦也是叹了口气,看向小海的棺材,又叹了口气,不多时,竹曦已经睡到了在梅大爷的肩上,梅大爷看着累的睡着的竹曦,眼里满是心疼,随后眼里又充满了愤怒,不过还是慢慢将竹曦的头放了下来,又拿起了旁边的垫子放在竹曦的脑袋下垫着,做完这一切以后,看着还在昏睡的竹曦,起身离开了灵堂,并且嘱咐了其他的守灵帮众,让他们好生看着竹曦,并让大宝去拿被子来给竹曦盖着,防止着凉。 梅大爷出了据点之后,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家小酒馆。 梅大爷看着掌柜说道:“掌柜的,来两斤酒。” 掌柜的回道:“客官要什么酒。” 梅大爷说道:“烧酒。” 掌柜的回道:“要多少年的。” 梅大爷说道:“十年的。” 掌柜的继续说道:“店里没有十年的了。” 梅大爷继续说道:“那就来七年的。” 掌柜的看了看梅大爷,随后又去打了两斤烧酒递给梅大爷并塞了张纸条。 梅大爷拿着酒出了门,路上的时候将纸条拿出来瞟了一眼,又收进衣服里,随后前往了一处树林。 一处树林中,梅大爷和一中年男子碰面了,这中年男子看上去普普通通,实际上,仔细观察会发现,不像一般人,可以感觉到身上自带一股煞气。 那中年男子看着梅大爷说道:“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是有消息了吗?” 梅大爷说道:“有眉目了,大致可以确定是龙帮帮主。” 那中年男子言语有些激动的说道:“能确定了吗?要是可以确定的话,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梅大爷说道:“八九不离十,不过我还得最终再确认下,此外,她今天遇到了伏杀,动手的应该是蛇帮的人,我想让你查一下,这次蛇帮的伏杀背后是否有那些人的影子。” 那中年男子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梅大也沉声道:“没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我们此行比较隐秘,而且也来这里有些年头了,但是那些人未必不会知道。” 中年男子也是脸色一沉,不过还是说道:“这毕竟是那位的事,真有不怕死的敢插手吗?” 梅大爷摇了摇头说道:“利益当前,若是处理的干净,找个替罪羊,为了大局,即便是那位也可能会退一步,所以这件事,你得查清楚,此外顺带帮忙收集一下蛇帮的罪证,我这边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蛇帮必定得铲除,尤其要是我这边证实了的话,蛇帮就更得铲除了,只是这沧澜城内的情况特殊,我们只能暗中收集证据,让蛇帮自行灭亡。” 中年男子拱手道:“那我这就去办,你那边也尽快,我还是挺想念家里的老婆孩子。” 梅大爷笑了笑说道:“顺利的话,应该就今年了,最迟不会超过明年。” 第八十章 丝绸之路 北城,乃是沧澜城乃至整个沧澜域最繁华最富庶的地带,来往的各地商贾、官吏,以及本土的商户和管理者大多都集中于此地,要是想为自己喜欢的姑娘买一件合适好看的衣裳,在这里最有可能实现,只不过还得看财力,因为在这里,有的衣物需要上万两一件,很显然李安不差这个钱,李思琪也能配的上一身上好的衣裳。 李安和李思琪坐在马车上,东爷驾车,至于吴倩,李安在来沧澜域的时候就安排吴倩去商学院学习了,商学院相对而言门槛比武学院的招生低了不少,不过也得亏吴倩还算聪明机灵,如今这一年的时间都大概要在学院中度过了,沧澜学院与其他的地方的书院不一般,这里提供免费的食宿,所以学院可以选择在住在学院或者走学。 在李安看来这样的模式已经很现代化了,为了方便吴倩更好的学习,也是尊重了吴倩的意愿,从而选择让吴倩住在学院,李安其实对沧澜学院很感兴趣,尤其是传说中的长生老人很感兴趣,因为沧澜学院包括沧澜城的种种措施都体现了现代化的一些东西,这在常理来说,不符合这个时空的大势,甚至于李安怀疑,这位长生老人是否也是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者,不然理论上不应该存在这么多现代化的制度和规定。 李安一行人乘着马车来到了富贵商行下面最大的布庄面前。 东爷开口道:“少爷,我们自家的布行到了,你看是在这里先看看,还是去其他布行转转。” 李安开口道:“这沧澜城也就我家的布行最大了,先在这里看看吧,要是没合适的就再看看其他布行的。” 随后李安先下了马车,又扶着李思琪下了马车,看着门口的牌子写着丝绸之路,正是李家的布行,李安下了马车,随后就让东爷将马车停在了商行旁边,随后李安看着进门的地方,又看着两旁的空地,若有所思,不过也没多说话,便让李思琪先去转转,自己稍后就进去。 待李思琪进去后,李安找到了坐在马车上休息的东爷说道:“东爷,要不您老人家也进去逛逛,看上什么衣裳了或者想做些什么衣物只管说,算我孝敬您老人家的,怎么样。” 东爷笑道:“你不说我也是要跟着你四处转转的,不过你既然都说了让老头子我自己逛逛,那我就自己逛逛,你别忘记买单就行了,等下记得跟伙计说一下,我就不打扰你去泡姑娘了,不过东爷我劝你一句,对于这姑娘别用强,最好是用你的真心打动她,这姑娘挺不错的,记住了,千万别用强,不然我怕你后悔。” 李安有点红温,不过迅速平复了下去,看着东爷说道:“您老说笑了,我是那种人吗?虽然李姑娘长得是挺好看的,但是我也不差啊,除了不会武功,我都挑不出我有什么缺点了,更何况我是正人君子,不可能会用强的。” 东爷看着李安笑了笑说道:“我就提醒一嘴,而且不会武功也没什么的,会武功也不见得就能和自己喜欢的姑娘在一起了,走吧。” 李安总感觉东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有点不对劲,像是在怀念什么,又好像有一丝感伤的情绪,不过李安也没多想,只当是东爷年纪大了,想的有些多了,毕竟东爷今年应该已经有四十多岁,比李贵还要大上几岁。 李安进去后便吩咐了一位伙计跟着东爷,东爷看上什么就拿什么,要做什么衣裳就做什么衣裳,然后记他账上,本来李安来这里不需要给钱的,但是为了不影响布行的账目,便还是决定给银子。 随后李安也开始转了了起来,虽说这一趟是陪李思琪来买衣服的,但是李安也是抱着考察一番的心思来的,看能不能用自己的见识来将这店面的生意变得更加火爆,李按在柜台发现了一些灰尘,想必这柜台虽然是定时擦洗过,但是应该不是天天擦洗过,又走到了卖衣、卖布料的区域,发现这边和其他布行一样,布料和成衣的区域没有分开,另外因为货品较多,看上去整个空间满满当当,显得可移动空间小了不少。 随后又发现一些在李安看来是不合适的地方,但是这在当时的环境下,却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毕竟大部分布行都是这种布置,李安一边看着这里的布局,一边在脑海中思考,应该如何重新布局,将空间利用起来,又该如何说服掌柜同意的他的意见,虽说李安如果一定要改,王掌柜肯定也能同意,只是难免会有些不服,而后改造的期间肯定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中间可能会耽误生意,不过李安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就完成改造,只是要怎么说服王掌柜同意自己建议就得好好想想了。 随后李安便走向了李思琪,此时的李思琪看了一段时间,不过似乎没有挑选出中意的衣裳,李安看着李思琪情绪不高,便问道:“怎么,这么大的布行,没有你看的上的?” 李思琪摇了摇头说道:“此地衣裳确实很多,而且布料的种类也很多,可惜没有我想要的。” 就在这时,门口来了一人,店里的人都纷纷开口道:“王掌柜好。” 王掌柜示意他们各自忙去,随后朝李安这边走完说道:“见过少爷,见过李姑娘,刚刚听李姑娘这话,像是没有中意的啊,不过我得说一句,不是我自夸,在这沧澜城,就属我家的款式最全,若是在我这里挑不中,那其他地方也就没有了。” 李安闻言眉头一皱说道:“王叔,这话不能乱讲,就算我们布行是这城里的商行行首,但是也不能骄傲自满,需知人外有人,难免就有你不知道的好店。” 王掌柜尴尬的说道:“少爷说的是,不过少爷和李姑娘难得来店里一趟,若是没挑选到合适的衣服就离去,这让在下也不好向老爷交待,这样吧,若是少爷你们有时间,可否随我去后院一趟,喝点茶,说不定就能解决李姑娘的问题。” 李安问道:“莫非你们这后院还有其他玄机?” 王掌柜说道:“少爷和我去了就知道了。” 李安笑道:“也罢,既然如此,那我们便随你走一趟把,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第八十一章 云罗 李安和李思琪跟随王掌柜一路来到了后院,一路上走来,在李安眼中,这里的绿化做的很好,沿路还能看到不少的人或抱着布料,或带着什么原材料进进去去,再看向不远处的染坊以及晒布的地方,就知道了,这里的生产基地和布行是连在一起的,只不过在李安接触到的布行中,一般生产基地和布行是分开的,连在一起的倒是少见,而且看着后院多出来的许多房子,想必还有一部分人是住在这里的,不过李安也没多想,毕竟虽说与李安的想法不一样,但是却也不一定非得要改。 很快王掌柜带着李安二人来到了一处房间内,王掌柜先是泡了壶茶,让李安二人在这里等候片刻,随后又让旁边的人去喊什么人过来,李安对此也是颇感兴趣,莫非这后院之内还有什么高手不成。 不消片刻,一女子进来了,王掌柜见到来人说道:“夏芊,还不来见过少爷和李姑娘。” “见过少爷,见过李姑娘。” 李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女子,这女子看上去长得倒还是挺好看的,但不像李思琪一样惊艳,有一种宁静美,但是却是属于那种耐看的人,不过李安见过的美丽女子太多了,倒也不会太过于沉迷于夏芊美丽的外表之下。 随后李安定了定心神说道:“王掌柜,不给介绍下这位夏姑娘?” 王掌柜笑了笑说道:“你看我这记性,少爷,李姑娘,这位夏姑娘是我们布行最好的绣娘,甚至于可以说是整个沧澜城最好的绣娘,只要是这世间能做出来的,那基本上都能作出来。” 夏芊说道:“掌柜过誉了,小女子只是一介绣娘,有点技艺罢了,当不得如此赞誉,不过若是少爷和这位李姑娘要作身衣裳,可以说说看要求,小女子定当尽力而为。” 李安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便已经有了主意,不过还是得问问李思琪的意思。 李思琪说道:“既然布行有夏姑娘这样的人才,那本姑娘就说一说吧,我要置办一件裙摆,要求的话,就是要轻如赵皇后的留仙裙,端如安乐公主的百鸟裙,艳如杨贵妃的石榴裙。” 李思琪说完微微一笑,看的李安很是享受,王掌柜不由地开口道:“李姑娘,这衣服又要轻巧、又要端庄、还要艳丽,怕是有点冲突吧。” 李安开口道:“王掌柜,你说你身旁的绣娘乃是这沧澜城中第一绣娘,怎么有点难度就不行了?” 倒也不是李安要故意为难王掌柜,虽然李安不是很懂布料的这些东西,但是也知道这些特点要集中在一起,放在科技社会也是有点难度,更何况是这个世界,只是李思琪开口了,若是能作出来这等效果的衣服,自然是好的,就算做不出,李安也不会说什么怪罪的话。 还没等王掌柜继续说话,夏芊开口说道:“既然李姑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么小女子自当尽力一试,还请两位移步。” 王掌柜说道:“还请少爷和李姑娘移步。” 李安和李思琪以及王掌柜一行人继续往后面走去,李安不由的感叹,这个宅院整体是真的大,虽说其中有工坊的存在,但是也是非常大了,不由的开口道:“王掌柜,咱们一个布行,要这么大地盘吗,我看空余的空间挺多的。” 王掌柜笑道:“少爷,你看的只是表象而已,这些空地总归有用处的,况且当时盘这么大地方,也是老爷点的头,还请少爷和李姑娘去会客室休息下。” 王掌柜带着李安和李思琪前往了会客室休息,而夏芊则带着自己的助手前往了一处房屋。 会客室之内,李安看着王掌柜说道:“你这手下绣娘都不需要量尺寸的吗?” 王掌柜笑道:“少爷,你有所不知,夏芊做衣服从不量尺寸,因为她看人一眼便能得知那人的尺寸,从未失手,而且她平日都是钻研刺绣技艺,做衣服的时候也不多,因为基本上都用不到她出手,这也就是少爷和李姑娘的面子才能请得动她。” 李安笑道:“那我们这面子挺大的,不过这衣服她能做出来吗?” 王掌柜笑道:“她敢开口,想必也是有几分把握的,若是成了,自然最好,若是不成,想必少爷也不会怪罪不是吗?” 李安笑了笑,倒是没接话了。 另一边,夏芊所要前往的房屋乃是存放精品布匹的地方,所有的布料一匹的价格都在五千两银子以上,还有一部分已经达到了万两以上,不过都是非卖品,只有特殊的客人才能享用,很明显,李思琪因为李安的关系,就是这特殊的客人。 助理跟着夏芊来到屋内,随后便抱怨道:“夏姐,那李姑娘长得挺好看的,为什么要为难于你呢?这蜀锦不够艳,这丝绸和绫罗又太软,这云锦又不够轻盈,夏姐,你有什么好的注意吗?” 夏芊说道:“这些都是陈年旧设,自然不合适的,外面的那些新款,那李姑娘也看不上,不过我倒是有想法了,只是这匹布就一匹了,我花了不少心血在这上面,有点舍不得啊,不过今天难得碰到了这么有意思的姑娘,便拿出来给她做一身衣裳吧。” 话语落罢,夏芊来到了一个柜子前,用手一推,一个柜子就弹出来了,只见上面有五颜六色的布,夏芊挑了一匹红色的布料拿了出来。 助理看到后说:“夏姐,这云罗你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偶然得之,后面都没制作出来,这世上就这么一匹了,你舍得吗?” 夏芊笑道:“我手上合适的就这一匹布,也没什么舍得不舍得了,若是这衣服穿在那李姑娘身上,倒也不算埋没了它,毕竟要是不成衣,它就始终只是一匹终日不见阳光的匹,就算再好再稀有,那也无人知晓。” 夏芊立马开始了成衣的制作。 而另一边,李安坐在椅子上和李思琪在聊天,不知不觉快一个时辰过去了,李安有些无聊了,便开口问道:“这做件衣服这么慢的吗?不会是被难住了吧,若是做不出就赶紧说,我也不会怪罪。” 王掌柜说道:“少爷莫急,应该快了,寻常人做一件衣服得两个时辰,夏芊的手艺算快的,还要挑选合适的布料,怎么也得一个时辰。” 李安倒是没说话了,因为他不清楚古代做一件成衣需要多久。 不过李安没等多久,夏芊的助理便过来请李姑娘去穿衣。 李安看着李思琪说道:“去看看吧,若是这里做不出,怕是其他地方也很难做出你要的衣物了。” 当李思琪穿着一袭红裙进入会客室的时候,李安被惊艳到了,不过李安也是见怪不怪了,很快收敛的心绪看着李思琪说道:“思琪,你真美。” 李思琪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李公子,难道我以前不美吗?” 李安连忙说道:“你以前也美,只是现在的你,比之前更美了。” 李思琪又是微微一笑说道:“李公子越来越会说话了。” 李安继续问道:“思琪,这件衣服可还满意。” 李思琪回道:“夏姑娘的手艺还是极好的,我还算喜欢。” 李安笑了笑看着李思琪旁边的夏芊说道:“夏姑娘,不如介绍这裙衣吧,这种布料我以前也没见过。” 夏芊说道:“这布料乃是我偶然得之,我称之为云罗,世间仅此一件,也就李姑娘这样的人才能驾驭。” 李安很开心,不得不说这夏芊虽是个绣娘,但是还算会说话,李安开口说道:“夏姑娘倒是会说话,王掌柜时候不早了,我们一同吃个饭吧。” 夏芊闻言说道:“少爷,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告退了。” 夏芊说完这句话就离去了,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李安,李安心想自己好歹也是少爷,连吃饭的面子都不给,不由地有些生气。 王掌柜见状说道:“少爷不必介怀,夏芊就是这种习惯,基本上都是在钻研技艺和制作精良的布料,所以还望少爷恕罪。” 李安笑了笑说道:“无妨,我们去吃饭吧,我对这布行还有些建议要和你说说。” 第八十二章 赴宴 一行人来到了富贵酒楼,不多时,一桌子饭菜已经上齐,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所以菜上的很快,饭菜上来了之后,众人就开吃了。 饭吃到一半,李安开口说道:“王掌柜,我有些个意见给您这边提一下,采不采纳,如何更改,您这边就自己斟酌下吧。” 王掌柜微微一笑说道:“少爷只管讲。” 李安正色道:“ 首先第一点,你们店里的展柜、各种柜台都要经常擦拭,想客人常来的柜台,一日至少三次,早中晚各一次,放衣服布料的地方早晚都得擦拭一次。 第二点,成衣展示区和布料应该分开放,然后一种款式只展示一件成衣就可以了,如果客户有需要其他颜色的,再拿出来就好。 第三点,店铺内的空间应该合理规划,我进去的时候,布局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了,应该要合理划分,留出足够的空间给客人行走,此外,最好是能让客人一进来就知道哪是哪,哪是干什么。 第四点,关于店铺入口两边的空地可以利用起来,将两边的地面铺平,按马车大小划分位置,这样的话,一来给坐马车来的客人提供停马车的地方,而来划分开来的话,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那片空地,位置与位置之间用东西隔开,可以是用石灰等画线,也可以用木条等等,怎么方便好用怎么来。 ...” 王掌柜听完李安说了不少的改进方案,既没反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客气的说道:“多谢少爷的点播,后面我会去商会一一查看的,能改善的尽量改善。” 一顿饭就这样,桌上的几个人偶尔言语,剩下的时间都在吃饭,就这样,这场饭局就到尾声,临结尾的时候,王掌柜开口了。 “少爷,今晚有个宴会,是副城主开的,若是您这边有空的话,或者说方便的话,尽量还是去参加一下。” 李安问道:“这个副城主来头很大吗?你去不就行了,让我去干嘛?” 王掌柜笑道:“这个副城主是我们大夏国的派任的,今日设宴,邀请的也是我大夏国的人,或者是在这沧澜城中依附或亲近于我大夏国的势力代表,少爷日后毕竟是接手商会的人,早点见见这些人也好,其中不少人在大夏国内也有不小的势力。” 李安犹豫道:“我去倒是可以去,不过这场宴会有什么目的,你这边应该知道吧。” 王掌柜说道:“具体我不太清楚,不过听说是国内那边来人了,边境走私很严重,最主要的是倒卖的人,是倒卖倒了扶桑国那边,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那我就不太清楚了,这次过去,估计副城主那边会让大家帮忙调查下吧。” 李安想了想,日后可能还是要与这些人打交道,此外能被派来这里当官方的负责人,想必在朝堂之上也有根基的人,日后或许还会有所交际,去一趟也无妨。 李安理了下思绪,开口道:“王掌柜,这次宴会一方可以去几人。” 王掌柜笑道:“这个倒是没有明确的限定,一般都是带自己亲近或者信任的人去,而且多半也就带一到两个人的样子。” 王掌柜又看了看旁边的李思琪,微微眯着眼笑着对李安说道:“也有些人会带着自己的红颜或者内眷去赴宴的,也有些人会带自己的接班人或者副手去见见人,少爷想要带什么人去都是可以的。” 李安闻言看着李思琪说道:“思琪晚上有空吗?” 李思琪笑道:“怎么,你又想约我吗?” 李安说道:“我想带你参加一下今天的晚宴,正好也可以去看看我们大夏国在沧澜城中的各位俊杰。” 李思琪笑道:“可是我不太想去。” 李安闻言转头看向王掌柜,示意他离开这里。 王掌柜会心一笑说道:“少爷,李姑娘,布行还有些事情,然后少爷你的那些意见我也得去考察一下,做出对应的调整,就先告退了,你们继续。” 等王掌柜走后,李安看李思琪说道:“思琪,我一个人去,别人身边都带着红颜,那我不是尴尬吗,我身边最合适的人就是你了,你就帮帮我吗,好不好?” 李思琪看着有些撒娇的李安说道:“看在你今天给我买衣服的份上,我就陪你去一趟吧,不过我就陪你去看看,别指望我干别的。” 李安闻言说道:“你能陪我去,我就很高兴了,肯定不会让你多做些什么的,你先休息,晚点我们再出发。” 时间转眼已到申时四刻左右,李安带着李思琪坐上了马车,驾车的依然是东爷,因为是去赴宴,宴会的主人还是大夏国在沧澜城这边的主事人,所以李安和李思琪这次赴宴也是穿的比较正式,李思琪还是穿的白天那件新作的衣裳,而李安则是穿着一件比较华贵的衣裳,东爷的话也换上了自己的今天新挑的一件衣裳,而且李安今天也抽空看了一眼东爷买的那些,基本都是青色的玄衣,而身上穿的也是青色玄衣。 现在是夏季,夏天的白日都是比较长的,不过晚宴之前一般还会留一段时间给陆续来赴宴的客人相互寒暄,攀攀交情什么的,也是方便主人家根据来人来安排座位。 周府门口,李安的马车已经停在了下来,李安先行下车,随后又扶着李思琪下了马车,一名中年男子迎了上来,看着李安说道:“想必你就是李公子吧。” 李安看着来人,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于是开口道:“我确实姓李,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您口中的李公子。” 那人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富贵商行那边过来的。” 李安愣了愣回道:“我是。” 那人继续回道:“那就没错了,王掌柜之前就托人给我来了个口信,说是他们少爷会亲自过来,身边还会有一个漂亮的姑娘,今天来赴宴也就你这边我没见过面,另外看你这气质还有你身旁这位姑娘的气质就知道绝非常人,所以才猜出来你的身份。” 李安笑道:“这位大哥好眼力,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那人说道:“在下周全,正是这次设宴的人。” 李安连忙说道:“失敬失敬,原来是副城主啊,难怪我觉得大哥的打扮、气质、谈吐都非寻常迎客的人,想不到竟然是副城主亲自接待啊。” 周全说道:“今日来的都是贵客,自然得亲自接客才显得隆重吗,里面请,里面会有专门的人带你们去会客厅,歌舞、酒菜都已经安排好了,希望你们玩的开心。” 东爷也将马车停好了,此时已经回到了李安身边,李安见东爷已经回来,便拉着李思琪进去了,东爷紧随其后。 周全望着东爷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八十三章 宴会 随着时间的流逝,宴会上的宾客都到齐了,宴会厅中摆放了大约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可以容纳一到三人,一张桌子代表一方势力,而李安则是被安排在下方宾客的首座,也就是富贵商行的固定位置。 众人对李安都是有所耳闻,毕竟李安干的事情,动静还是太大了些,只是在场的都是一方势力的重要人物,平日也不会主动去看一个后辈长的什么模样,只是今日李安来赴宴了,看到李安的人都觉得太年轻了,像这种场合应该还是王掌柜那般的人精来才好。 虽然在场的有些势力也带了后辈过来,不过那也只是为了混个脸熟,至于后面周全那边要拜托的事和与在场各方势力联络感情、谈合作等事情,那便是由这些势力的一把手、二把手来谈了,毕竟都是老狐狸了。 李安三人在这里等了不少时间,不过其他势力倒也没有几个过来聊的,有数的几个也只是礼貌的问好,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李安虽然在未来要接管富贵商行,但是毕竟年纪还小,此外在沧澜城这里也未必会久留,而且富贵商行的根基是在大夏,所以都没有和李安多谈些什么合作的心思,此外在场还有不少和富贵商行是存在竞争关系的,自然就更不会主动过来联络感情了。 很快,宴会的主人周全就来了,首先先是看了看该来的人都来齐,于是便开始宣布宴会开始,随着一声开始,不断有人从后面上酒上菜,因为怕饭菜冷,所以此刻才开始上菜,不过上酒上菜的速度很快,倒也没有影响什么吃喝的心情。 酒菜上齐之后,周全就开始自己的讲话了。 “首先,感谢各位能够在百忙之中参加今晚的宴会,本次宴会主要还是为了大家举办的一个小型聚会,这次邀请大家过来,一来是为了让各位彼此认识一下,毕竟大家都是和我大夏国相关的势力的话事人,咱们大夏国的人在外面应该团结一致,互相帮助,尽管我知道,大家在生意上可能有些竞争,不过没关系吗,有竞争才有进步吗,是吧,不过今天在这里,希望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不谈生意上的事情,也希望各位可以暂时放下生意的那些恩怨,就单纯的聚个会,为了欢迎大家,我还特地请了一些人过来表演节目,大家吃好喝好看好。” 说完这话,门外来了一群统一服饰的人,陆陆续续进入宴会厅之后,便开始了歌舞表演。 李安对着旁边的东爷说道:“东爷,你说这周副城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什么事直接说不就好了,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东爷白了李安一眼说道:“我的大少爷,明摆着的吗,今天这事可能小不了,涉及到的可能不止是点生意上的事情,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要办事主要还是这周全的人,我们最多也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伸伸手罢了。” 李安想了想也是,按照李安的想法,就算是走私,撑死也就贩卖些稀有物品,像火药这些军备物资应该是很难过关的,因为这种东西不像其他的香料什么,这要是查出来,没人能保得住的,但是类似于香料等奢饰品就好多了,毕竟不会影响到国家层面,只是这些东西也是国家明令禁止贩卖的,但是利润太高,所以导致还是有人选择铤而走险。 李安想到了这些,又开口问道:“东爷,你说我们要不要管这种事情呢?” 东爷笑着说道:“管也行,不管也行,都有说法的。” 李安眼睛一亮问道:“怎么个说法?” 东爷看了李安一眼说道:“周全这人呢,我不是很了解,不过能被大夏官方派过来做负责人的,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我想啊,这次的宴会是想让我们帮忙,那肯定是这件事情,他查到了什么,明面上,自己不好动手,才会想着借我们的手去做事情,你要知道,就算是大夏官方那边下发任务,也有人情世故在里面的,你若是帮他解决了这件事,他要记你一份情,官方那边也得记你这份情,至于这份人情有多大,就看事有多大,不过事情越大,解决起来就越困难,当然了,能承的人情就越大。” 李安眉头一皱说道:“东爷,不是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情,别人不会认,或者说我压根用不到。” 东爷笑了笑说道:“你说的也不无可能,不过可能性应该不大,官方还是爱面子的,另外,官道上的人大抵都会做人的,若是承了你这份情,要是日后你有什么事情闹到上面去了,只要不是非死不可的罪,大抵都会帮你说说话,另外就是你家是做生意的,难免日后要和那些官员打交道的,有这么一层关系在,想必也不会为难于你,当然了,以你家现在的实力来说也不需要看这些下面官员的脸色。”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的时候,李安突然感觉胳膊被人碰了一下,转眼一看,原来是李思琪,李安看着李思琪问道:“怎么了?” 李思琪小声说道:“你说这些人跳舞好不好看,曲弹的好不好听?” 李安之前没注意这里的歌舞表演,随后往宴会厅中心望了一眼,又听了听曲转头说道:“挺好看的,曲弹的也还不错。” 李思琪追问道:“那你说是我跳的好看,弹的好听,还是她们跳的好看,弹的好听。” 李安脱口而出道:“那自然你好看。” 虽然感觉这话有些不对劲,立马继续说道:“虽然她们跳的、弹的都挺好的,但是比起你来还是要差上一些的,再加上你这倾国倾城的无双美貌,自然是要比她们好,而且,我觉得你没必要和她们比,你的先天条件本就比她们好,也许她们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你这效果,所以没必要比,给她们留点面子吧,还有就是,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那个。” 李思琪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小脸泛起了红晕,小声说道:“就你嘴甜。” 李安笑了笑,也没继续说下去了,毕竟当舔狗这方面,前世的李安耳濡目染,可是由于自己的性格,确实不太会去做这些事情,这一世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释放了自己内心深处压抑的什么东西,从而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各种深情、舔狗行为都拿捏住了,当然也是前世的积累和这一世的基础才能支撑李安这么去做,不然一个穷光蛋或者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是做不到这般的,或者说这般作为只会起到反作用。 连番的歌舞表演确实让人心情大好,不过在场的都是见过世面的之人,哪怕是那几个小辈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之意,只是不够沉稳,表现的还是有些浮躁,而在连番的歌舞表演结束之后,周全先是对大家笑了笑,然后又扫视了一圈,随后又示意大家一起喝一杯,众人一杯酒落罢,周全又开口了。 “再次感谢大家赏光来参加这次宴会,这次宴会最主要的还是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不过这次宴会还有个事情,想必有些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了,只是具体的可能不太清楚,所以,大家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来参加这场宴会,我周某在此先代表大夏谢谢各位了。” 李安闻言,在心里直道,在场的势力或多或少都背靠大夏做生意的,能不来吗,这次要是不来,说不定就被你给穿小鞋了,而且这个世界没有那么浓厚的家国情怀,但是忠君报国的思想还是普遍存在的,而李安自然比常人更明白,一个富强稳定的国家,对安稳的社会和百姓生活有多大的影响,所以李安并不反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做一些事情,但是要他太上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还有蛇帮的事情没处理呢。 第八十四章 胡椒走私 周全停顿了一会后继续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或者有所耳闻,近日在沧澜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当然了可能在场的绝大部分的人关系都不大,不过对在场的有些朋友可能会有影响,这件事情便是南城下九流之间的两大帮会,龙帮和蛇帮的赌局,以蛇帮输掉赌局,从而输掉了自己手上的五门行当,此外还顺带将蚕种的生意也输了出去,我知道在场有些是做布行生意的,所以应该都是比较关注这件事的后续的。” 下面的众人已经有人开始议论了。 周全继续说道:“这件事情的性质,大家也知道,这件事情的性质可大可小,但是对于沧澜城南城以及龙蛇两帮来说肯定是大的,甚至于对于在场的某些人来说也是大的。” 周全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瞟了李安一眼。 周全接着说道:“正因为这个事情的发生,才让我查清了一件事情,话说前段时间,我大夏那边传来圣意,有人走私胡椒,因为我国与扶桑国边境的互市暂时休市了,有人传来消息,有人通过沧澜城中转,将胡椒等贵重物品卖与扶桑国,因为沧澜城的特殊性质,我们大夏官方不好明面上插手,所以这件事情就到了我这里了。” 周全见下面还是没人说话,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方桌子,桌边一中年男子见状立马开口道:“周副城主,明人不说暗话,在场的各方势力或多或少都与大夏有些关系,要是大夏官方都开口了,我等当然是义不容辞了,不过我想问下,你们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比如胡椒通过什么方式流转出去的,又是那方势力在做这些事情。” 周全闻言笑道:“赵掌柜说的对极了,大家目前都是同一阵营的人,虽说可能在生意上有点竞争,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都是会支持的,起因也是龙蛇两帮相争,后面我们发现在黑市上出现了胡椒,大家都知道,黑市上每隔一段时间都有西域那边游商贩卖胡椒,但是数量都不多,不过上次黑市拍卖会上出现了大量的胡椒,这数目很不正常,但是因为黑市是沧澜城默认的一个交易场所,而且规矩摆在那里,我等也不好从那里入手,但是我们的人发现蛇帮可能与这胡椒有关。” 那赵掌柜继续说道:“原来如此,不过这蛇帮一向就是有做走私生意的,若是会做这胡椒走私,倒也不算奇怪,不过走私胡椒这种东西,在沧澜城这里来说,可不算什么事,副城主不是应该让上面在边境设关卡吗?” 周全回道:“边境已经设了关卡了,不过有一大批胡椒已经流出,而且听闻交易对象正是扶桑国那边的人,现在我们两国的关系,大家也都知道,上面的意思是这批胡椒得追缴回来,送回大夏国内。” 赵掌柜继续问道:“原来如此,不知道周副城主打算怎么办,若是有能用的上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只是不知道那边有没有给出时间限制。” 周全继续说道:“因为这件事情,上面很是生气,所以本来限令一个月追回的,但是因为考虑到沧澜城形势复杂,所以便宽松了一些,给了我两个月的时间,如今算来还剩一个多月,我希望的是在一个月之内破案,当然,若是能在这次追缴行动中对我们有重大帮助的,或者有重大贡献,我们也会在这沧澜城之中为其提供更多的便利和好处,包括在大夏国之内的生意,我们也会有一定的关照。” 接着又有一人说道:“周副城主,需要我们怎么做,直说吧,老赵说得对,都是同一阵容的人,自当互相帮助,况且平日里周副城主对我等也是多有照抚,所以不管有没有后续的一些方便,我等也当义不容辞,只是具体该如何做,还请说明,不过我等的生意主要都是在北城这边,南城那边怕是说不上什么话。” 周全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说道:“我其实知道,在场有些人在南城还是有些生意的,或者说和南城那边也有关系,我的要求不高,在不影响你们生意的情况,派人关注蛇帮的整体情况,如果有发现胡椒或者胡椒交易的情况,立马派人通知到我这里就行,沧澜城城主府那边不会过问,我们上面已经打好招呼了,沧澜城只有一个要求,不影响整体的安稳,其他的他们不会过问,所以大家应该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赵掌柜则是起身说道:“既然周副城主都这么说了,那我等自当尽力,我就先告辞了,我现在就回去安排相关事宜。” 随着赵掌柜的起身告辞,其余人也都纷纷起身告辞,一场宴会就在这几人的只言片语中落下了帷幕,李安感觉这赵掌柜就是个托,可能就是大夏官方在这里面安插的棋子,与这周全一唱一和的,让众人不好推托,不过也不是白干活,起码对于大夏这边许下的承诺,大家都还是很感兴趣的,而且也不用在明面上做些什么,只需要暗中监视就好。 就在李安几人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周全说道:“李小友请留步,还请移步内院一叙。” 李安不禁感到有些疑惑,看着周全问道:“周副城主交待的事情,我回去会和王掌柜说的,不知道周副城主还有何事?” 周全走到李安身边低声说道:“自然还有事情要找李小友帮忙,还请移步。” 李安还在思考,东爷说道:“少爷,既然副城主有请,那便去一趟便是,我们在这里等你。” 李安听着东爷发话了,不由的有些皱眉,在李安的心里是不愿意多管这种事情的,尽管对象是蛇帮,但是东爷发话了,又不好驳了他老人家的面子,随后又看了看李思琪,李思琪朝他点了点头,随后李安便点了点头,跟着周全去了内院。 进了内院,周全让几名私兵在院门口守着,带着李安进了一个房间,进入房间后,李安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周全则是泡了壶茶,给李安倒了一杯说道:“李小友,请喝茶。” 李安结果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周副城主,不用整这么客气,有什么话就说吧。” 周全笑道:“李小友果然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我听闻李小友与龙帮的竹帮主关系不错,而且龙蛇两帮的赌局也是李小友的帮忙才让龙帮胜利,好像我还听闻,蛇帮派人把你们商行的金线给弄走了一批是吧。” 李安笑着道:“周副城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试探。” 第八十五章 达成合作 周全正色道:“好,那我就实话实说了,这次查胡椒走私案是大夏国的任务,实际上我私人和蛇帮还有点恩怨,就是蛇帮之间坑杀了我一个好友,我那位好友就是之前大夏国派来调查走私香料的人,而且已经查到了蛇帮走私的线索,并且在死前已经告诉我蛇帮走私的对象真是扶桑国,我们大夏目前和扶桑国的关系比较紧张,所以呢上头不希望这些稀有的东西过去,但是由于我那位好友的死没有证据证明是蛇帮动的手,再加上上面也只是打算将这批香料追回后,将这条走私路线给断掉,所以我希望李小友能帮我把这个仇给报了” 李安问道:“那周副城主打算让我怎么做?” 周全开口说道:“我听闻你也和蛇帮有怨,再加上你和龙帮的关系好,将蛇帮给除掉,一来,你们能了结恩怨,二来,我也能为我好友报仇,三来,上面那边的任务也完成了,你们商行也能从中获取一定的便利。” 李安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说,周副城主未免太自信了,第一,我为什么要帮助你铲除蛇帮,尽管我和蛇帮有怨,但是也没想过这么早出手,按我个人的意思,我是要慢慢瓦解的,我贸然出手,损失太大了,而且还有可能会得罪城主府那边。第二,就算蛇帮没了,这沧澜城中卧虎藏龙的,你怎么就知道没人敢这么做了,而且这沧澜城中又不是没有扶桑国的势力,他们会让你这么简单的就除掉蛇帮吗?蛇帮没了,他们不会自己搭线吗?” 周全沉默不语,因为他知道李安说的话都是有道理,而且周全自己也不能保证自己就能完全阻止扶桑国那边人自己搭线。 李安看着沉默的周全,突然笑了起来,随后说道:“周副城主不必太过担心,蛇帮是必须要铲除的,但是为了避免过多的损失,如果蛇帮不主动找我们麻烦,我这边还是会选择伺机而动,争取尽量减少损伤将蛇帮铲除,至于蛇帮的生意,我会找人接手的,而且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有这种打算,而且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不过,蛇帮也不会那么容易被铲除的,毕竟它在沧澜城中也有几十年的根基了。” 周全闻言问道:“李小友的意思是,要从长计议?” 李安回道:“不错,沧澜城中势力复杂,不光是大夏在这边有根基,扶桑国也有根基,但是最主要的这座城,沧澜学院不希望它乱起来,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把握一个度,不能让沧澜学院的人难做,毕竟这座城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安稳,这也是这么多年,沧澜城变了这么多,安稳二字却是从未变过的。” 周全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李小友说的有道理,是我太过于急切了,考虑问题有些不够周全,这样吧,那李小友这边可有什么详细的计划针对蛇帮了?” 李安闻言思考了片刻说道:“我这边倒是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只是略微有个大概的方案,不过目前蛇帮既然有打算和大夏国境内的香料商贩勾结,那么你们那边自然要先防范,所以你们要做的事便是在两地交界处设立关卡排查,然后派出一支精锐的军队,人数不用太多,十人为一组,三组为一队,我相信他们能走的地方,你们大致也能推测出一个范围,在这些范围安排一定数量的人,以组为单位分开行动,轮流巡查,这样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给那边压力,说不定运气好的话,还能有所收获。” 周全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李小友年纪不大,做事倒是周全的很啊,那这蛇帮的话,怎么处理?能不能快一点呢?毕竟上面给了我一个期限。” 李安闻言继续说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毕竟上面给了压力,但是有个问题你要想清楚了,这里是沧澜城,不是大夏,做事得守这里的规矩,不然到最后你收不了场的话,你这边可能就会被交出去背锅了,所以我这边建议是你给上面通个信,就说这事你能处理好,为了处理的更加完善,也让沧澜城这边没话说,但是你需要更多的时间,我算算啊,如果顺利的话,年关之前吧。” 周全脸色有些难看的问道:“李小友,这时间不能再提前点吗?这时间有些长了。” 李安闻言说道:“话不能这么说,蛇帮不是什么小势力,沧澜城不是大夏境内,而且东西又不是追不回,线又不是不断,要那么急该干嘛?事情不处理干净,引起的后果可不是这一点点香料能替代的,您这边好好考虑下吧,考虑好了的话,就在暗中准备,时刻注意蛇帮的动向,有什么消息派人送到富贵酒楼给我,我住北城,至于将蛇帮彻底铲除,你留心看我这边的动向就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了,对了,后续可能沧澜城那边会需要您这边出面说一下,我尽量会把动静弄小一点。” 周全点了点头说道:“那这件事就先按李小友你说的办吧,上面我再去联系一下,不过李小友你自己也要当心,蛇帮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李安起身后笑道说:“周副城主放心,我会注意分寸的,不过刚刚和您说的,要您将时间推到年关,其实不是我要在那时候动手,因为开始的话,我和蛇帮那边确实有些恩怨,但是倒也还不至于到要生死相向的地步,但是近几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有点超出我的底线了,所以我这边有可能会在近期和蛇帮过过招,看具体什么情况,再决定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不过您这边这得时刻关注了,别到时候没人善后了,您自己把握,我就先告辞了。” 李安说完便向院门口走去,准备去找东爷和李思琪回酒楼。 周全看着李安离去的背影不由地在心中感叹,这李家小子还真是不简单啊,年纪轻轻,竟然懂得这么多事,而且做事还非常有条理,也挺有心计的,只是那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书呆子变成一个如此精明之人,甚至于周全也和张老、秦老他们一样觉得,李安这样聪慧的人若是从官,那也是国家的栋梁之材,不过转念一想,因为李安身份的特殊性,再加上对李安的所见所闻,怕是没有机会入朝堂了。 收拾完心情,周全也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写信。 李安出了内院之后,便径直朝宴会厅的方向走去,一进去就看见了东爷和李思琪还在原地等他,李安走了过了,示意回家,东爷本来还想问些什么,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于是没有开口,而是跟着李安径直离开了周府。 马车朝着富贵酒楼的方向驶去,马车上,东爷开口问道:“少爷,那周全找你恐怕不止是胡椒走私这么简单吧。” 李安问说道:“确是有点其他事,总体来说就是想我在短期内把蛇帮铲除,我答应了。” 东爷笑道:“少爷怕是不会这么简单就答应了,想必应该有些条件吧。” 李安笑道:“东爷真厉害啊,一猜就猜到了,也没什么,我让他把时间延长到年关去了,顺便把善后的事情丢给他了,毕竟我也不能白干活不是吗?” 东爷笑了笑说道:“也是。” 李安继续说道:“这次我答应那周全,除了官方的面子以外,我本来也要对付蛇帮,而这次我还能讨他周全一个人情,我真要是对付蛇帮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而且他还得想办法帮我,毕竟明面上我是为他做的事,不过今天确实也是有点累了,东爷,加快点速度吧。” 第八十六章 我喜欢你,无关其他 “这两天还得想个计划,还要去找龙帮的人商量下。” 李安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却被李思琪听到了。 李思琪闻言说道:“李公子,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又认识了一个好看的姑娘是吗?” 李安立马说道:“只是朋友。” 李思琪微笑道:“那你这位朋友和我谁好看啊?” 李安连忙说道:“你好看。” “那你更喜欢谁呢?” “更喜欢你。” “没想到我在你心中这般美好,你越来越会说话了,感觉你快要打动我了呢,怎么办,李公子,我有点想嫁人的冲动了。” 李安闻言心头一阵狂喜,但是脸上却是很平静的说道:“那你是想嫁给我这般喜欢你的人,还是想嫁给我呢?” “你都有两个未婚妻,两个是侍寝的丫环了,还要我嫁给你做什么?” 李安闻言则是看着李思琪含情脉脉地说道:“在我眼中,只有喜不喜欢、合不合适,没有尊卑之分,我喜欢你,你若是愿意嫁给我,那我便会对你好一辈子,你若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会对你好一辈子,因为喜欢,无关婚嫁,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不是因为你愿意嫁给我。” 李思琪闻言一楞,心中五味杂陈,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李安笑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用来骗姑娘的花言巧语吧?还是说你对每一个你喜欢的姑娘或者长得好看的姑娘都是这么说的。” 李安沉默片刻后说道:“也许你还不相信我,也许你觉得我是花言巧语,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这番话我只对你说过,而且我能保证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记得我现在喜欢你的时候,记得喜欢你时的感觉,记得我们过往的点点滴滴。” 李思琪沉默片刻后问道:“为什么你不是说会一辈子喜欢我,你之前不是还说,因为喜欢我,会一辈子对我好,不管我嫁不嫁你。” 李安沉默片刻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透着深邃,又带有一丝伤感,看向李思琪说道:“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有其发展规律,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不想骗你,因为我觉得我无法保证会喜欢一个人一辈子,因为可能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变得不喜欢了,或许不能说是不喜欢了,而是只能将喜欢埋在内心深处,从而看上去是不喜欢了,实际上在内心深处还留着一个身影,别人无法得知。” 李思琪听完这些话后,突然间有种想哭的感觉,李思琪也不知道自从师傅走后,自己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一天,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但是眼泪还没有掉下来,就已经忍住了。 李思琪轻声问道:“那你是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李安闻言顿了顿后说道:“这一世,大概是没有吧,也希望不会有。” 李思琪看着李安说道:“那为何你会说出刚才那些话,那些话可不是没有经历的人能说出来的,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有上一世的记忆吧。” 李安很想告诉李思琪,自己真的是带着记忆来的,只不过是另外一个世界人生记忆,这些肯定是不能说的,一来太过虚无缥缈,二来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杀生之祸。 李安看着李思琪说道:“思琪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也许你就明白了。” 李思琪轻声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李安开口说道:“有一名男子,暂且叫他李鸿,还有一名女子,暂且叫她十娘吧,这个故事里面的世界,没有什么男尊女卑,讲究的是男女平等,李鸿和十娘一起读书,在同一个班级上课,慢慢地,他们互生好感,慢慢地,他们就在一起了,确认了彼此的关系,他们许下了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承诺,因为爱的认真,爱的真切,爱的深沉,所以,身旁的好友都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他会娶她,她会嫁她,可是学业结束的那天,十娘提出了分开,因为她知道他不会主动提出分开,所以她便主动提出了分开。” 李思琪有些不解问道:“既然爱的那么深,那么认真,为什么要提出分开呢?” 李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十娘是因为要去远方学习她所热爱的东西,就比如说是弹琴这些的,而李鸿因为家里的原因不会离开他们相爱的这座城,所以十娘为了不让李鸿为难,便主动提出分开,而李鸿也是知道十娘的意思,也没有多说什么,当时正值夜晚,天气有些凉,分开前,李鸿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穿到了十娘身上,十娘也没拒绝,随后又拿出了暖身子的东西递给十娘,然后目送十娘上了马车,直到看不见马车,一句话也没说,独自消失在了被冷风贯穿的夜色中,而十娘透过车帘,开始还能看见李鸿的身影,随后当李鸿身影消失的那一刻,眼泪止不住的留了下来。” 李思琪听到这里不由关心道:“后面他们还有联系吗?有没有在一起?” 李安说道:“后来,李鸿还是每个月会差人往她所在的地方送些东西,他不知道十娘过的好不好,因为十娘不会告诉他,他只能送些东西过去,十娘没喊他,他就不会过去,后来十娘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只是李鸿再也没有收到过十娘的书信,而李鸿也是和另外一个姑娘在一起了,那姑娘也不介意李鸿心中还有十娘,因为那姑娘知道李鸿心中有她,这个姑娘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找了一些比较出名的大夫都没看好,李鸿便研读医书,而后在经历不少失败后,终于是研究出了合适的药方可以改善这姑娘的体质。” 李思琪闻言有些失落道:“李鸿和十娘就这么结束了吗?李鸿就这么找了新的姑娘?那姑娘还不介意李鸿心中有其他姑娘?这是不是太假了?我不相信。” 李安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伤感,语气有些失落的道:“李鸿最终有没有和这位姑娘结婚,我不知道,十娘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至于李鸿最后有没有去找十娘,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唯一知道的是,这个故事可能还没完,但是我知道就这么多了,没有后续,这个故事也是我在一本杂书上面看到的,具体是那本书我都忘了。” 李思琪闻言看了看李安说道:“我好像有些明白你说的意思了,可是还有些不明白,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好好想想。” 李安看着李思琪的眼睛,希望看出点什么,最终也没有看出什么,李安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需要时间,而且,如果答应我,就得意味着和别的姑娘分享我,对于你来说,可能随便找一个,都能让那男子一辈子只娶你一人,但是我不可能,也许以后我还会遇到其他喜欢的女孩,我照样会去追求,不过还是会和对你一样,不会强求什么,毕竟这种事情,在我看来总得两情相悦。” 李安说完,左手搂着李思琪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上,随后又将车上的大氅盖在两人的身上,顺手用右手握着李思琪的手,见李思琪没有反抗,李安觉得应该已经稳了,只是李思琪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一切,而李思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关于那个故事,李安还有几句话没说,那就是李鸿已经变成了你身边的李安,所以李安不知道那个李鸿在那个世界会变的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十娘和那位姑娘会怎么样,但是李安知道这个世界的十娘和那位姑娘会怎么样。 马车上的相互依偎的男女各怀心事,驾车的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这个世界的这本书的这个故事只有一段话: 一座城一个人,一个黑夜一阵风,一件外套一辆车,一人回眸凝望,一份爱情有殇。 一封书信,月月不绝,只为等候一人,一页封存,尘封往事,再续一段情缘。 见或不见,都在心间,念与不念,都在眼前,缘起缘灭,皆是因果。 一次偶遇,一次误会,一个愿,一个心,一生执念,前世今生,不离不弃,一切皆缘。 第八十七章 案情分析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这两天内,李思琪有些躲着李安了,李安也不介意,知道这种事情一旦挑明了,便只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疏远,好点的情况还能做普通朋友,只是却不可能像之前一般了,还有一种情况便是,李思琪接受了李安的心意,两人在一起了。 李安也不着急,毕竟也是人生大事,在这样一个重视承诺的世界,如果李思琪答应了李安,那日后就不会再嫁他人了,因为再嫁他人,会被别人说三道四的,而李思琪的性格不也会允许她做出这等事,虽然李思琪对李安有好感,但是还是得慎重考虑,毕竟是人生大事。 李思琪又开始往学院跑了,而李安也要开始从金线入手,对蛇帮下手了,李安算了算时间,小海那边的丧事应该结束了,于是便决定今天去找竹曦商量一下相关的事情。 龙帮据点内,李安看到了竹曦,竹曦现在的面容还是有些憔悴,不过感觉已经比前几日的气色要好了不少。 李安开口道:“竹帮主,你这边若是没有什么要处理的事情了,不如去我那商量一下有关于蛇帮的事情如何?” 竹曦对着旁边的梅大爷说了几句,大概就是让梅大爷暂时管理一下帮派的事务,自己则是要去查清楚小海的死因,还有金线被盗的事,梅大爷让竹曦放心去,帮里有他,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还让李安帮忙照顾好竹曦,说竹曦这段时间休息的不好,李安也是连忙应允。 李安带着竹曦来到了富贵酒楼的一处房间。 竹曦开口问道:“你带我来酒楼做什么?不是要去查线索吗?” 李安看着竹曦说道:“日后查案的这段时间,你这边就睡在这里了,至于案子的等下午再说吧,我看你也挺累的,先睡会吧,不然到时候要是突然掉链子了,我不就被你拖累了吗?” 竹曦本想拒绝不过想了想最近确实睡的不好,若是行动中途自己出点什么问题,那确实会给别人添麻烦,于是便同意了睡一会。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临近晚饭的点了,竹曦起来看见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心中不由地流过一丝暖意,而在竹曦吃完后,李安也到了,随后便令身后跟着的小二将饭菜都撤了下去,李安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恢复了不少,今天也不用干啥累活,就来分析一下这金丝被盗的情况。” 李安拿出了一个小木箱子,箱子上面还挂了一把铜锁,李安指的箱子说道:“这便是那装金线的箱子了,别看这体积小,但是里面装了五两金线,按照市场价值来算,等于等量的金子差不多三十倍的样子,而且一般都是有价无市,其一,就是这东西制作起来很困难,每家的制作工艺都不一样,所以成品也会有所区别,但是不管那家的金丝,都是很珍贵的,同理,对应制成的成衣也是翻倍的。” 竹曦看着这箱子,又摆弄了一番说道:“这箱子没有看出损坏痕迹,这铜锁也没用人为撬开的痕迹,里面的东西却没了,会不会是你们商行有钥匙的人自己取走拿出去卖的?” 李安想了想说道:“内鬼也是有可能的,但是这边的情况我不太清楚,王掌柜那边倒是和我说了一些关于金丝运送有那些人知道些什么,但是他们没有时间的去做这件事,根据目前已有的线索来看,案发地点应该在码头,那个时候他们都在布行里,码头也没人见过他们,所以他们应该是没有机会作案,而且案发地还留下了那块碎布,那块碎布应该就是小海身上的那块了,我也相信小海不是偷盗金线的人,但是他肯定经手过金线。” 竹曦想了想说道:“我知道的,但是小海这人本性还是不错的,人也孝顺,平日里和帮里的兄弟都是和和气气的,要说他敢偷盗,我不认同,而且他的本事若是去偷盗,不可能不会被发现,但是却是有可能会被人忽悠,因为他家里条件不算太好,都靠他一个人养活,很有可能,有人用了手段欺骗他去黑市卖金线,后面事情失控了,他可能不愿意连累帮里的兄弟,才被人杀了。” 李安想了想说道:“我推测也是这样,小海可能是反悔了,所以背后的人要杀他,而且我的人已经查到了一丝线索,小海死的那天晚上,蛇帮有一个人准备出城门,因为王掌柜跟城主府那边通了气,所以盘查的比较严,那人直接跑了,那一车的货物都丢在了城门附近,所以我推测那人或许就是杀害小海的凶手,只是不确定金线在不在他身上,而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杀了小海,所以我这边只是进行了布控,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 竹曦听完,眼睛都红了,生意有些沙哑道:“李公子,那人叫什么名字?” 李安看着竹曦情绪有些不稳定,连忙说道:“竹帮主,你先平息下自己的心情,那人名叫李大,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真名,但是别人都是这么喊的。” 竹曦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疑惑道:“这名字我好像没听过。” 李安说道:“此人之前是负责蛇帮跟黑市的一些交易的,近些日子被提拔到了毒蛇的身边,估摸着可能就有这事的功劳。” 竹曦说道:“没有证据证明他杀了小海是吗?” 李安说道:“确实没有,不过我相信凡事做过,必有痕迹,只是我们现在没找到罢了,不过我感觉从金线入手可能,可以找到,到时候就算不能以杀害小海的罪名制裁他,也可以以其他的罪名制裁他,相当于变相给小海伸冤了吧。” 竹曦说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李公子,你们商行下面知道这些的人,都没有作案时间对吧,但是,若是他们和别人串通不就有机会通过他人之手去做了吗?” 李安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中间有人串通了外人,监守自盗?” 竹曦点了点头说道:“不无这种可能,不过也不好说,因为锁匠这一门手艺有很多讲究,而且也有不少的门派,只不过至今也没人能统计全,再加上随着时间的流逝,锁匠这一行中的大部分人的收入变的越来越少,导致转行的也有不少,而流传下来,保留至今的手艺还剩多少,也无人知道,不过有可能还会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开锁技巧也不一定” 李安想了想也是,古人可能流传了不少匪夷所思的技艺下来,不过却因为各种原因失传了不少,但是谁又知道是不是在那个地方,还有留存的技艺传承呢。 李安开口问道:“竹姑娘既然提出这么个想法,想必应该接触过或者认识相关的能工巧匠吧,不知可否引荐一下?” 竹曦笑道:“我想到了一个人,这样吧,你陪我去醉仙居买两坛十年神仙酿。” 李安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开口问道:“莫非此人是你的酒友,喜欢喝酒?” 竹曦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人嗜酒如命,就好这口,只可惜手头不宽裕,很少能喝到好酒,两坛十年神仙酿应该差不多了。” 李安的印象,一坛酒应该是几十斤装的,便问道:“还要找一辆马车送过去是吧。” 竹曦闻言笑了笑说道:“李公子,我说的坛不是你想的那种坛,我说的是那种小坛子,一坛酒大概也就三斤左右,只是价格挺贵。” 李安想了想说道:“些许钱财不是问题,事不宜迟,趁着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这就动身吧。” 第八十八章 时迁 李安跟着竹曦去醉仙居买了两坛酒,这价格对于李安来说不贵,但是对比起同行的酒卖的确实挺贵的,一坛酒一百两银子,两坛酒就二百两银子了,加起来也就六斤多一点,不过为了达到目的,花点银子还是应该的。 两人买完酒后,天边的晚霞愈发红了,预示着黄昏的到来,不过因为是在夏季,所以天还是挺亮的,买完酒,竹曦就带着李安往那酒友的住处走去。 天已经有些暗了,太阳也到了下山的时候了,此时的李安跟着竹曦来到了一处方物内,房屋外摆放这一张桌子,上面已经有了些许灰尘,可以看出主人不曾经常擦拭这张桌子,而房屋的门外也凌乱的堆放了几扇门窗,而且也可以看出有不少灰尘了,在李安看来这酒友应当也是一个奇人,属于那种不拘一格的人。 不过当李安跟随竹曦准备进门的时候,却被房间内传出的气味劝退了,倒也不是说有什么臭味,而是一股木头腐朽的气息,外加一些檀香等其他说不清楚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有些刺鼻了。 于是李安便在外面等待,顺便将自己手中的那坛酒放到了外面的桌子上,等待的竹曦和那位奇人的出现。 房间内,竹曦一边寻找,一边喊道:“时老爷子,时老爷子,我来看你了,你在哪呢?” 在竹曦的呼喊中,却是没人回应,不过竹曦却看到角落的躺椅上躺着一人,于是走到了那人身边,把手上的酒坛晃了晃说道:“醉仙居十年的神仙酿啊,可惜没人喝咯。” 竹曦话音刚落,躺椅上那人便精准的抓住酒坛,随后睁开眼起身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啊,怎么当上帮主后,就没见你来找过我这个酒友了?” 竹曦说道:“对不住了啊,时老爷子,老帮主退位,我刚上任,事情比较多,再加上帮会最近又多了点事,忙的很,这不是想起了您老家,这就赶紧去买了这十年的神仙酿来孝敬您了吗。” 这老头子正是齐家三兄弟的授业师傅一时迁,不过却无人知道他为何会在这里落脚,时迁打开酒坛的封口闻了闻之后又喝了一口,看着笑嘻嘻的竹曦问道:“你带着这么好的酒来找我,怕是碰到什么难事了,你还带了个男人来,八成是那男子的事了,是不是你要嫁人了?” 竹曦小脸微红说道:“时老爷子,别开玩笑了,这次来找您是有正事,说起来这事和我们龙帮也有关系。” 时迁说道:“说说吧,是什么事情值得下这么大血本。” 竹曦说道:“时老爷子,借一步说话。” 时迁看了看门外的李安,随即便跟着竹曦出门了。 时迁出来后就看到了桌上放着的木箱,连忙坐下揣摩起了这木箱子,随后说道:“这箱子不错啊,上好的紫檀木,做工也挺精细的。” 竹曦听着时迁的话说道:“时老爷子,先看看这锁。” 时迁便看看了锁,又摸了两下问道:“我看你这位小哥出身不凡啊,出手就是两坛神仙酿,可惜了,你俩之间还差点缘分,可惜了。” 李安闻言说道:“老爷子别打趣我和竹姑娘了,还未请教老爷子名讳。” 时迁说道:“好说好说,老头子姓时,单名一个迁字,别人平日都叫我时老头,给点面子的叫我时老爷子。” 李安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时迁突然说道:“这锁,就这么一看一摸,我就知道它只开过一次,就像有些人啊,命里注定只能见一次,往后无缘再见,强求不来啊。” 李安闻言,又想到了齐仁的本事,随后便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随后时迁又将这箱子仔细看看说道:“有趣,这箱子还有这锁,都挺有趣的,你们看,这箱子整体没有一颗钉子,可以说密封极强,但是这就意味着别人动了什么手脚,你们一般人是很难看出来的,这锁确实就开了一次,这方面,我是行家。” 随后李安又问道:“如果这锁只开了一次,那么里面的东西怎么会不见了呢?” 时迁笑了笑说道:“有一种开锁技艺,可以在不开锁、不撬锁的情况下,从中间旋转打开,然后将物品取出后,又将箱子原样恢复。” 李安眉头微邹,继续问道:“意思就是不开锁、不撬锁就能把其中的东西取出来,这种技艺匪夷所思,不知时老爷子可知道这沧澜城中有谁会这项技艺。” 时迁笑了笑,又看向李安说道:“这个我不好说,不过此技艺在大东帝国的时候出现,出自东部那边,如今算来,那里已经变成了如今的扶桑国,不过这门技艺一向是单独传承,一代就一个人,是否失传,我也不清楚了,不过了我可以给你们指一个放心,这项技艺主要是靠手指的巧劲,所以呢,此人的手指应该会宛如虎踞,不过也是传言,但是你们可以参考下。” 李安闻言和竹曦对视了一眼,随后李安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以及一个小瓶子说道:“这里有一千两的银票,老爷子您拿着去买点酒喝,至于这个小瓶子里,是小子自己酿造的一点酒,老爷子可以兑水喝点。” 时迁笑了笑说道:“我喝酒还要兑水喝,再说了,你这酒就这么一点点,一顿都不够的。” 而后时迁手指快速的动了几下说道:“原来如此,你小子有点东西,看在这酒的份上,银票我就不要了,若是你俩有缘分,那这银子就当我的随礼了,若是没有缘分,这银票就当没来过,不过看在缘分的面子上,我提点你一句:草鸡飞上枝头的时候就会变成凤凰,若是不愿意放弃草鸡的生活呢,可以选择让凤凰重生,草鸡自然就会回来。” 竹曦问道:“时老爷子,后面那句什么草鸡,什么凤凰的是什么意思?” 时迁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李安则是紧皱眉头,看向时迁说道:“时老爷子,我感觉是不是有些扯远了,有点虚无缥缈吧,我目前可以没有这种奇怪想法。” 时迁笑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不强求,缘起缘灭,一念之间,唯心而已。” 时迁说完收了桌上的酒,便径直走向了屋内,这是送客的意思。 李安看了看竹曦,又在内心问了问自己,又想了想了时迁的话,万般思绪化作一声叹息,竹曦看着李安问道:“怎么了,你和时老爷子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听不懂啊,感觉你的心情不是很好啊?” 李安收拾了自己的思绪,看着竹曦说道:“走吧,现在有线索了,要开始想办法破案,回去商量下该怎么设局吧,今天也挺累的,回去吧。” 此时的太阳已经下去了,两人在黑夜中并排前行,男的思绪万千,女的疑惑不已。 时迁回到房间后,拿起了那一坛开过封的酒,又看了看这酒,突然笑了,随后一口接一口的喝了起来,喃喃低语道:“我时迁算不透的人还真不多,没想到今天给碰上了一个,罢了,卦不算尽,一切自有定数,无论何种结果,都是天意吧。” 而后时迁看着酒坛中仅剩的酒,一饮而尽。 回到酒楼后,竹曦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先跟着李安到了他的房间,竹曦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时老爷子后面说的话影响到你了,你别介意啊,老爷子人很好的,就是有时候喝了酒喜欢说话,他有一次和我喝酒,喝多了,说我要是不在这沧澜城,若是在大夏国,我就有当公主的命,然后还说什么我不会愿意当什么公主,我师傅说我父母早就没了,我要是有公主命的话,怎么会被丢弃在路边呢。” 李安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我没事,不早了,先休息吧,明天还得商量怎么设局呢。” 待竹曦走后,李安低语道:“公主命,草鸡,凤凰,大夏,假死,那我会怎么选择呢,她又会怎么选择呢?” 李安不知道是,时迁的一番话已经深深影响到了他,将他内心的某层东西正在慢慢揭开。 第八十九章 来福 夜深了,两人各怀心事,不过都不太好说,李安此刻在想着自己到时候会怎么选,因为时迁不会随便说这些东西,而李安不同于竹曦,竹曦是不知道时迁的底细的人,而李安却是知道一些的,只是说到底,李安现在还没有觉得自己会到了哪一步,又或许是不知道自己在对待感情上应该怎么办,李安前世所接触过的教育理念一直在告诉李安要克制人的本性,只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李安有点放飞自我了。 今天时迁的一番话,在李安看来是有点点拨自己的意味,可能在时迁看来只是随口一提罢了,但是李安却是记下了,并且在反思自己应该如何做,李安在床上想了很久,直到进入梦乡。 第二页一大清早,竹曦用完早膳便来到李安房内,看着眼中充斥着血丝李安有些疑惑,于是开口问道:“李公子昨晚没有睡好吗?” 李安看着竹曦笑了笑说道:“是啊,我这边昨天晚上一直在想,如果那个开锁的人是在我们商行内部的话,应该怎么把这个人找出来呢?如果是外面的人做的,那我又该怎么找出来呢?” 竹曦问道:“李公子不必太过着急,凡事都要讲究个顺序,至于内部的话,我们可以派人一一检查他们的手指不就行了,尽管肯能会引起一些反应,但是总也能排除一些可能,或者找到一些什么线索。” 李安想了一想还是觉得不妥,便开口道:“这样怕是不妥,如果那人真是商行内部的人,听闻消息后怕是就会逃跑,而且若背后与蛇帮有关系,那蛇帮也有可能为他提供藏身的地方。” 竹曦继而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能够不引起他们的怀疑,还能堂而皇之地观察他们的手指呢?” 李安说道:“让我想想啊。” 过了一会,李安说道:“我想到了一个点子,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在东境的北边,也就是北原,其中有个国家叫基辅罗斯,这个国家有一个族群,他们自称是埃文基人,我们这边称他们为通古斯人,这个族群有个特殊的舞蹈叫篝火舞,我印象中讲诉的就是一群人,不论男女,围在一堆篝火附近跳舞,有时候是围着篝火跳舞,有时候又是手牵着手围着篝火转起来,还有一些时候,会有人给其他的人讲一些故事。” 竹曦闻言说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找个由头,把他们聚在一起,然后观察他们的手指?” 李安说道:“怎么说呢,我是有这种想法的,但是我也不好一直盯着别人手指看,不过我可以顺势让大家伙围成一圈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转,又或者让他们自行聚在一起,然后你在暗处观察,我这边也会找机会观察的,你觉得怎么样。” 竹曦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总归先这样尝试吧,如果今晚没有收获,那么估计盗取金丝之人不在商行内部了。” 李安说道:“那我下午去准备下,你趁着下午我准备的时间好好休息,晚上可能会熬到挺晚的,别到时候累坏了身子。” 竹曦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知道了,不过熬个夜而已,也没什么的,就当晚点睡好了。”竹曦的嘴上满不在乎,但是心里还是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李安下午的时候就在商行公布了这个消息,所以布行今天晚上没有营业,而是天黑之后就关门了,布行的伙计管事等人都纷纷响应,而夏芊却没有来,李安也能理解,毕竟李安也没有怀疑过夏芊这种人会做出什么监守自盗的事情,所以便也没有在意。 很快商行的伙计不管什么职位都陆陆续续地到齐了,除了王掌柜和夏芊,众人围着火堆或站着或坐着,随后李安带着几名伙计也到了,众人看到李安身后的伙计带着一只羊,一只猪,都是已经烤制好的了。 有一个小姑娘走到了李安身边问道:“少当家,王掌柜他...” 李安明白小姑娘的意思,于是对着大家伙说道:“大家伙放心,王掌柜知道这事,他不会多说什么的,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这次召集大家伙来此地开这个晚会,一是表达我个人对各位的感谢之意,谢谢大家对丝绸之路的付出,没有大家的付出,就没有今天的丝绸之路。二来呢,我知道大家平时都很辛苦,所以呢,今天我特意准备了一只羊、一只猪还有若干美酒来招待大家,大家可以一边吃肉喝酒,一边聊聊天,我也知道在座的各位中间有人之间已经暗生情愫了,我本人没有什么门第之见,喜欢一个人就要去用行动证明,大家也可以趁此机会表达对心仪之人的感情,好了,话不多说,晚会开始。” 众人一起喝了一碗酒,随后在场的各位陆陆续续的开始了自行匹配,有的是三两好友一起喝酒吹牛,又有些男女暗自聚在了一起,互表爱意,随后又有人开始四处敬酒,大概过去了有一个时辰,李安在这一个时辰里,兜兜转转看了不少人的手,没有发现可疑对象,不过在这之中,李安发现了一个管事有点奇怪,管事名叫来福,也是知道金线事情的管事之一,不过由于没有作案动机和时间,也就被排除了,但是来福已经离开了半个多时辰了,说是闹肚子,这就让李安产生了怀疑。 随后李安看着场内的众人说道:“各位吃好喝好,酒不够了就再加,今天酒管够,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告辞了,大家自己玩好啊。” 众人欢送了李安,继续做着刚才的事情,而李安则是去茅房转了一圈,果然没有找到来福的身影,随后来到了竹曦的身后。 李安敲了一下竹曦的肩膀,竹曦说道:“谁?” 随后又将脑袋转到身后说道:“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 李安不由地打趣道:“竹姑娘乃是一帮之主,还会怕这些吗?” 竹曦无语道:“这大晚上,你被人从后面突然拍一下,你不怕吗?” 李安跳过了这个话题问道:“你这边怎么样了,有看出什么?” 竹曦说道:“光线有点暗,看的不是特别清楚,不过看上去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些人中有一个人离开了挺久,到现在也没回来。”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我兜兜转转也看了一遍,没发现可疑人员,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人,名叫来福,我听王掌柜说过,他是别的地方调过来的,来这里已经有两年了,算得上是商行的老人,而且待遇比一般的人都高,没记错的话,他是知情人之一,但是没有理由会干出这种监守自盗的事情,不过他离开的借口是闹肚子,但是刚才我在茅房转了一圈都没看见他的影子,所以我现在有些怀疑他了,不过目前还不好说。” 竹曦点了点头问道:“要不派人去找找他,或者去他房间看看?” 李安摇了摇头说道:“今天已经太晚了,明天再说吧,现在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了,等明天再去来福的房中看看,一晚上的时间也改变不了什么,如果明天还没见到他,那他十有八九有点问题。” 竹曦说道:“你心里有数就行,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李安随即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李安还没有入睡,李安在等消息,突然,房门被人推开,来者正是勾魂,原来李安早就吩咐了勾魂夺魄带着人在暗处守着,若是有人中途离开就暗中跟着,而之前知晓金线相关事情的几位管事早就已经被安排人跟踪了,哪怕是王掌柜,李安也安排了人,倒不是怕王掌柜监守自盗,而是怕王掌柜受自己父亲的指使设套考验自己。 勾魂进来后说道:“我看见来福进了一家店铺,而后我去打探了下,那处地方是个钱庄,但是也提供货物存储的服务,而且还需要凭证才能存储货物,我怕打草惊蛇,就没有尝试潜入,直接就回来了。” 李安接着问道:“那来福现在在何处?” 勾魂说:“我打探之后便离开了,不过来福似乎是去取货的,想必近日应该就会有所动作了,如果金丝在他手上,想必近日就要出手了,而这种东西,现在除了黑市,没人敢收,而且最近风声也紧,我想他最早明日,最晚也是三日之内就会出手。” 李安摆了摆手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明晚在暗中跟着我,我去试试看,能不能堵到来福,若真是他所为,想必也是有什么苦衷,我只希望将背后的事情调查清楚,到底是不是蛇帮的毒蛇指使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你不要出手,尽量和他好好谈谈,不要弄出人命来,明白吗?” 勾魂回道:“明白。” 随后勾魂便退了下去,而李安也是思索片刻之后便上床休息了。 第九十章 黑市五行 第二天早上,蛇帮议事厅内,帮主毒蛇在不停地来回踱步。 旁边的军师说道:“丝绸之路的来福,昨天晚上就消失了,一直没有联系上,帮主你说应该怎么办呢?” 毒蛇停了下来回踱步说道:“联系不上内线是吧,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他还欠我们那么多赌债,敢玩消失,老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还没有人敢欠了我的钱玩消失的。” 军师看着毒蛇说道:“帮主,既然现在联系不上内线了,不如我们直接放弃这条线吧。” 毒蛇看着军师骂道:“你是大傻子吗?金线在他手上,联系不上他,我们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军师继而说道:“我们本意也不是为了那几两金线。” 毒蛇白了军师一眼说道:“你这还是智囊呢,放弃了他,他若是说些什么,我们蛇帮的天可能都要被他捅破,我告诉你,若是金线出现什么问题的话,我就拿你去补这个窟窿。” 军师无奈说道:“帮主,我想说的是,找人暗中结果了他,他昨晚消失,富贵商行那边肯定会留意到的,说不定已经开始怀疑了,他们的势力不用我多说了吧,所以我意思找人暗中蹲守在黑市附近,他如果不来找我们,那肯定是要出货,拿钱跑路的,所以我的意思,找人蹲守,能活捉就活捉,实在不行就灭口,这样即便金线丢了,那我们也能脱身不是?” 毒蛇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这样也行,你去安排吧,记住,若是被其他势力发现,你应该知道让你派去的人怎么做吧。” 军师说道:“明白。” 此时的另一边,丝绸之路来福的房间内,李安和竹曦正在其中。 李安开口说道:“我问过布行里的人了,昨晚来福一夜未归,所以我们的猜测应该没有问题,来福有问题。” 竹曦开口道:“他一个人住吗?” 李安说道:“布行的主管基本上都是一人一个房间,像王掌柜他们这些掌柜都是一人一座院子。” 随后二人又四处看了看,翻了翻,竹曦开口道:“李公子,你们布行这么大,这主管的工钱大概有多少?” 李安想了想说道:“你是想说来福房内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是吗?我昨天就和你说过的,来福的工钱比一般的主管要多,因为他是管账本的,至于为什么房内没什么值钱的物件,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去喝花酒、赌钱又或者是都存在钱庄里了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吧。” 竹曦说道:“李公子,这还是有点关系的,你昨天说他没有理由做监守自盗的事情,但是现在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因为钱而做这些事情呢?” 李安本想反驳,随后又说道:“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些线索,其实我这边已经有了一些线索了,我的人看到东子去了一家钱庄,似乎是存取什么东西,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的人就没有继续调查下去了。” 竹曦疑惑道:“钱庄?不知是那家钱庄?” 李安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没留心,不过好像对于进去存取货物的地方看的比较严格。” 竹曦和李安二人继续寻找,又找了一会,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这时候李安看着床上的被褥,随后走向床边,伸手将被褥和床垫都掀了起来,发现床上有个暗格,连忙将暗格打开,发现有一枚令牌,李安不认识这块令牌,于是将令牌递给了竹曦说道:“这是在来福床上暗格中发现的令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想来你在沧澜城这么多年,应该会知晓的,你看看。” 竹曦接过李安手中的令牌,先看了看正面又看了看反面,随后说道:“你刚不是说昨晚你的人看见来福去了一家钱庄吗,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家钱庄正是黑市,而我手中的令牌则是他们那边客户的凭证,只是很奇怪,只有令牌,而没有取件凭证。” 李安问道:“黑市不是拍卖吗?怎么又变成了钱庄了。” 竹曦笑了笑说道:“沧澜城内黑市有五家,黑金钱庄,用于存取银子和商品货物,存取货物都需要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用,黑木拍卖行,就是我们上次去的那里,一段时间开放一次,用于拍卖各种途径得来的物品,当然其中的来路没法深究,同样也会从中收取一定的酬金,黑水典当行,用于货物抵押,不过他们抵押的价钱一般会略高于其他典当行,但是赎回的时候会收取手续费,黑火交易所,则是负责买卖货物的地方,这里不收取任何费用,但是想要在里面交易需要办理会员,需要缴纳一笔费用,当然这是终身制的,而且里面免费提供茶水,但是吃食的话,也需要付钱,黑土中介所,就是替买卖双方充当中间人的角色,需要提供一定的中介费用,而且相传五家黑市是一家,都是当年同一人所建,后面慢慢才变成现在的这般模样,不过五家之间还是有联系,只是没那么密切了。” 李安一听,心里不由觉得这制度怎么这么现代化,有点怀疑是不是也有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之前到过这里,并留下了这些制度,甚至于李安觉得自己能穿越,那其他人也有可能穿越,说不定那长生老人就是穿越者,只是李安不会说出来。 随后李安就问道:“这黑金钱庄存储条件有什么特殊的吗?” 竹曦回道:“这家黑金钱庄和其他钱庄还有专门存取物品的地方不一样,存放物品的地方,阳光透不进去,夏天不用冰,也不热,冬天呢,不生火也不会冷,而且常年也非常干燥,总之非常不可思议,可以说是冬暖夏凉,常年温度恒定。” 李安想了想说道:“如今正是夏天,天气炎热,若是这金线不保存好,则会形成氧化,除非进行恒温保存,那这么说来就能对的上了。” 竹曦则是疑惑问道:“什么叫氧化?” 李安想起来这个世界对化学没什么概念,于是说道:“你可以理解为,高温环境下,金线的表面与空气会有交互,空气中的一些东西会进入到金线里面去,从而会破坏金线的表层,这样的金线是不方便用来进行刺绣的,而且也卖不出什么价钱,所以我明白了,来福之所以去那家地方,那就是那地方方便保存金丝,只是那地方我们怎么混进去呢?” 竹曦说道:“存取物品的地方叫黑金库,与黑金钱庄是分开了,想必那天你的人看到来福进去应该是通过钱庄办理的存取手续,这人应该是新手,像一些了解黑市的人,则会直接去到黑金库进行物品的存取,我想今晚我们可以去黑金库看看,说不定能撞上来福,或者说能发现点什么线索。” 李安想了想说道:“你知道怎么去黑金库吗?” 竹曦说道:“我在这沧澜城也生活了有些年头了,黑金库的大概位置我还是知道的,等晚上,我们就行动,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吧,也只好这样了。” 第九十一章 来福之死 晚上,竹曦带着李安来到了一座庄园外,两人爬上了院墙,所幸这院墙不高,不然李安还未必能爬上来,爬上院墙后,李安看到陆续有人往来,为了避免被人注意到,所以二人趁着无人的空挡的翻进了院落。 竹曦带着李安来回的兜了几圈之后,李安问道:“竹姑娘,你不会是不知道入口在哪里吧。” 竹曦没好气的说道:“李公子,我说过我没来过这里,只是知道大概的范围,应该不用太久就能找到入口了。” 李安叹了口气,感觉今天要空手而归了,李安跟着竹曦又转了一会,终于看到了一个类似于入口的洞口,这洞口与上次在黑木拍卖行的入口类似,只是没有东西遮挡罢了。 二人顺着地道一路走了下去,不久后就看见了一处较为显眼的亮光,李安注意了一下,这个黑金库,应该是在地下七米左右的位置,难怪冬暖夏凉,这个深度的地库,上面的天气变化基本不会太影响到这,只要稍微做一些布置,要做到冬暖夏凉和干燥也不会太难。 很快二人就看到了不远处坐着一人,那人旁边还有一扇大门,想必这就是黑金库的守门人和库房入口了。 守门的是位中年男子,看着到来的李安二人问道:“是存还是取啊?” 李安透过门缝看到里面是一个个箱子,想了想后便说道:“存,还是放在老箱子。” 守门之人继续问道:“姓名。” 李安说道:“来福,来往的来,福气的福。” 守门之人闻言停下了翻阅的手,抬起头看着李安说道:“这里面已经有个叫来福的在取货了,怎么又来个来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竹曦闻言,一脚将金库的大门踹开,李安则是跟随着竹曦一起进去,只是准备进入的时候瞥见了旁边的中年男子准备站起身来,李安想着能看守这金库的人怕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李安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中年男子说道:“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在下是富贵商行的李安,我们商行最近出了点事情,想必阁下也应该听说过,还望行个方便,事成之后还有谢礼。” 那中年男子接过银票之后,又躺了回去,随后说道:“里面的有些东西还挺值钱,若是有所损坏,记得照价赔偿。” 李安闻言点了点头就跟着竹曦进去了。 二人进去之后,并没有发现那里有人,于是二人便往更里面走去,李安注意到了前面有个箱子与旁边的箱子显得格格不入,而后李安也是示意竹曦注意一下,随后竹曦慢慢上前,就在要靠近箱子的时候,箱子突然被打翻,早有防范的竹曦闪开了,而李安则是看着箱子里面掉落出来的东西,正是胡椒,来福则是趁着这一会工夫就跑了出去,竹曦见着还在愣神的李安说道:“先别管这个了,快追。” 很快二人就追了出去,跑出院落后,李安二人便见到了不远处的来福正爬上了房顶,而后二人继续追出,竹曦则是也上了房顶追了上去,而李安由于实力不行,只能在下面跟着追,所幸没跑多远,已经到了绝路了,前面没有合适房顶给他做跳板了。 来福看着身后的竹曦说道:“你不要过来啊,你不要逼我,所有人都在逼我,有谁考虑过我的感受。” 房下李安闻言说道:“来福,你也算是商行的老人了,只要你将金线交出来,然后把事情说清楚,我可以既往不咎,你有什么难处也尽管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来福闻言说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安说道:“来福,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们?是谁在背后威胁你,你说出来啊,还有,你先下来,一切都好说,那里挺危险的。” 来福看着李安说道:“少东家,我对不住东家的信任和商行的栽培,但是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然我也不至于会走到这一步,我现在已经怕了,我也后悔了,但是我也没办法了。” 李安看着情绪激动的来福立马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是有难处的,你若是因为银子的问题,一切好说,需要多少银子,你说个数,我可以先给你,日后你在商行做事再慢慢还便是,还有就是你先下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竹曦则是趁机想控制住来福,可以刚有点动作就被来福发现了,来福见状激动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我就把这些金线都毁掉。” 竹曦见状说道:“来福你别激动,我不过来,只要你把金线交给你们少东家,我们都不会对你做什么,还会帮忙解决你的问题。” 随后竹曦见来福在思考,便准备往前制住来福,只是不小心一脚滑落,跌落了下来,李安则是赶忙接住了竹曦,李安的两只胳膊不由地疼了起来,得亏自己平时有锻炼,再加上练过一些入门的炼体功法,以及竹曦比较轻,不然缺少哪一点可能胳膊都可能脱臼,不过就算如此还是感觉有些疼。 竹曦望着抱着自己的李安,心里不由地流过了一丝暖意,不过瞥见要跑路的来福说道:“李公子,快放我下来,来福要跑了。” 李安连忙放下竹曦,准备去追逃跑的来福的时候,就在这时,一只利箭从来福的背后射了过来,穿过了来福的后心,随后来福的身体倒了下来,顺着房顶就滚了下来,李安二人连忙上前去查看,李安探了探来福的鼻息,发现来福已经没气了,随后李安翻开了来福随身携带的包袱,发现了里面的金线。 竹曦看到了这一幕叹道:“这线索又断了。” 李安则是安慰道:“这也是他的命,不过总算金线是找回来了,这下你们龙帮的嫌隙也解除了,总算也是一件好事,今天也都累了,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日后再说,你也可以回去和你们帮众解释一番了,我听闻这些时日,你们龙帮不太安分,下面的人都吵着要走。” 竹曦则是说道:“都是些墙头草罢了,不过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小海的事情,我们龙帮不会就此罢休的。” 李安则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递给竹曦说道:“这些钱你先拿着,就算是我给你们龙帮的辛苦费,你不用拒绝,毕竟蛇帮的那些行当,还要你们出力去交接,我这边只是坐享其成罢了,多余的话不用说了,不过这些天商行的伙计们也是辛苦了,过两天我会组织商行的伙计放假一天,带他们出去放松一下,你这些天也辛苦了,要不要一起来?” 竹曦则是回道:“到时候再说吧。” 李安则是说道:“你若是想要带几个人也可以。” 而后李安则是带着金线径直的离开了,而竹曦则是朝着反方向离去。 第九十二章 金线案余波 回到龙帮的竹曦,简短交代了一下追回金线的过程,而后表示对于小海的事情还会继续查下去,然后又将五千两的银票交给了梅大爷,让梅大爷拿出一部分分发给这段时间坚定支持自己的帮众,剩下的就当帮会资金存起来。 而后竹曦单独留下了梅大爷说道:“拿了人家的好处,我们也得做事,蛇帮那边的生意交接的怎么样了?” 梅大爷说道:“蚕种已经交接完成了,这是我们最想要的,他们不敢打马虎眼,其他行当也都交接的七七八八了,只是烟馆和赌坊交接的不太顺利,一来是这段时间帮里连番出事,导致部分帮众出走,还有部分帮众在观望,甚至于已经有了一些人明里暗里已经投靠蛇帮了,二来就是帮里的兄弟不太想做烟馆和赌坊的生意,三来就是蛇帮那边很抗拒交出这部分生意。” 竹曦点了点头说道:“这两门是暴利,蛇帮自然是不会乖乖交出来的,不过我们占理,然后我们和李公子那边达成的协议就是,我们收过来的蛇帮五行得交给他的人打理,而且他那边会对烟馆和赌坊进行改进,改成不害人的行当,所以可以将这些暗中透露给负责这方面的兄弟们,此外小海的死与蛇帮有关应该是没错的,他们动了我们的人,这烟馆和赌坊我们还是得强硬点拿回来,我就不信他毒蛇不要面子,至于下面的人,投靠蛇帮的兄弟,若是要再回来,我们可以接受,但是只能从最普通的职务做起,至于那些观望的,一切从往常一样,至于一直坚定支持我的人吗,多给点银子吧,然后有能力的人可以将职位提一提。” 梅大爷说道:“行,我明白了,这些事情我会落实的,帮主可还有什么事情吗?” 竹曦摇了摇头,梅大爷见状准备下去落实竹曦说的这些事情,梅大爷前脚刚准备走,竹曦就叫住了梅大爷说道:“梅大爷,我这边还有件事情想问问你的意见。” 梅大爷说道:“帮主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竹曦说道:“是这样的,李公子那边说这些天大家都很辛苦,他准备过两天给他们布行的伙计放个假,带他们出去放松一下,然后也问了我要不要一同前去,我没有拒绝,只是说到时候再说。” 梅大爷问道:“那帮主想不想去呢?” 竹曦摇了摇头说道:“小海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我哪能放松的下来啊。” 梅大爷略微思考一番说道:“其实小海的事情不用着急,急也没有,倒是帮主这些日子也挺累的,我觉得倒是可以去放松一下。” 竹曦说道:“这样合适吗?” 梅大爷笑道:“他既然邀请你过去,那就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都帮他们布行把金线找回来了,所以他们布行的伙计也不会说什么其他?毕竟本来就是那位李公子作主,不然一般做工的人,那会有什么机会出去放松呢?” 竹曦接着说道:“梅大爷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呢?” 梅大爷本想拒绝,转念一想便问道:“这不合适吧?别人没有邀请我啊。” 竹曦笑道:“李公子说我可以带几个人,您若是要去,那便一起去呗,我还准备喊上紫涵也一起去,您觉得怎么样。” 梅大爷说道:“都听帮主的,不过我先去安排下帮里的事情,顺便把该奖赏的都奖赏了。” 竹曦说道:“那您先去忙,对了,小海家里那边也给些银子吧,没了小海,家里怕是不好过。” 梅大爷说道:“放心,小海家里已经安排好了,每月都会有一定的银钱和粮食送给去的。” 另一边,蛇帮驻地内,苍鹰回到了议事厅,看向了主位的毒蛇说道:“大哥,人已经死了,被我一箭射死了。” 毒蛇问道:“怎么没有活捉?” 苍鹰回道:“李安和竹曦两个人已经追查到了这条线,为了防止意外,我只能找机会灭口了,只不过可惜了金线又回到了那李安手中。” 毒蛇则是说道:“那两个小屁孩倒也还算有点能力,不过你能确定那人死了?” 苍鹰说道:“一箭穿心,还从屋顶摔了下去,活不了,当场就得断气,那金线,要不要再找机会给弄出来。” 毒蛇摆了摆手说道:“算了,金线后续肯定会被严加看管的,我们没必要再去招惹,不过这次倒是便宜了李安那毛头小子了。” 苍鹰想了想,说道:“大哥,你说那小子会不会发现这背后是我们所为?” 毒蛇听罢冷笑道:“哼,他发现了又能如何,这件事情他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干的吗?” 苍鹰则是担心道:“万一那小子查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怎么应对,毕竟他们家的势力不好对付啊。” 毒蛇则是说道:“首先呢,不一定能查到我们头上了,就算查上来,没有证据,我们不承认不就行了,若是他们欺人太甚,我们蛇帮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苍鹰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大哥说得对,那大哥,你看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毒蛇说道:“派人盯紧两方的动静,如有消息立即来报,另外跟下面的兄弟们说一声,这段时间收敛一些,等风头过去,我们就能东山再起了。” 苍鹰又说道:“目前我们手上除了走私的那条线,就只剩下赌坊和烟馆没有交出去了,若是后面龙帮再过来的话,我们怎么处理。” 毒蛇想了想说道:“明面上的都交出去,这样稳妥点,然后暗地里在找几个房子再开就是了,不过规模先别搞大了,交给他们,他们估计也不会经营,让他们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不然我若真的一直不给,怕是要让外面的人笑话我毒蛇不讲信用了。” 苍鹰听罢也是放松了许多,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不知道那李安和竹曦什么时候会发现背后是他们指使的,万一李安他们查到头上来了,那自己这边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毕竟李安背后的富贵商行的实力是超过蛇帮的,苍鹰他们不知道的是,李安早就知道背后是他们指使的,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一举拿下他们,所以才没有动作,只是这次来福的死,让李安有些生气了。 毒蛇见苍鹰脸色不好,于是说道:“好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派人盯着就好了,就算被他们发现了,要是找我们麻烦,我们接着就是了,我蛇帮从不怕人,我毒蛇也不是怕事的主,到时候真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们再做打算吧,不过三弟那边你得说一下,别等下真跟个疯狗一样乱来,那我们就被动了。” 苍鹰点了点头说道:“也只好这样了,三弟那边我会嘱咐的,只不过大哥,我想问你一句,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毒蛇闻言说道:“到底为了什么呢,不过是想多赚点银子,让生活过得好一些罢了。” 苍鹰闻言摇了摇头,他知道绝对不是因为钱这么简单,因为蛇帮的生活已经不差了,比起南城的绝大数人都要好,不过他也不好追问,只能无奈的退下。 第九十三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苍鹰刚离开议事厅没多久,门再次被推开,随后一名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这名女子,身材火辣,皮肤白皙,身上有股异样的味道,一双眼睛很漂亮,眼尾微挑,看起来十分妖娆妩媚,一袭黑衣将那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那长长的秀发挽成发髻,斜插着一根黑色玉簪。一举手一投足都有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她就是扶桑国神社组织的东雨组的成员一何欢,代号雨寻。 何欢走到了毒蛇面前,毒蛇看着眼前充满诱惑力的女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欲望,有的只是一丝压不住火的愤怒,不过很快又收敛了自己情绪,恢复了平静,对着何欢问道:“这个点你不应该在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 何欢说道:“你是来告诉你,你女儿的身体很不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毒蛇说道:“事情我已经做了,你们的事情我也答应了,按照约定,我应该可以见到我的女儿了。” 何欢笑了笑说道:“蛇帮主别急啊,这不是出了点纰漏吗?我听闻大夏国那边来派人查过香料走私的事情了是吧。” 毒蛇皱眉道:“那人不是已经被我处理了吗?” 何欢笑道:“蛇帮主说的不对哦,你说的是之前的那人,现在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件事情落到了大夏国派驻在沧澜城的副城主周全身上了,前些日他还召开了一个宴会,就是专门针对香料走私这件事情的。” 毒蛇不悦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把副城主也给杀了吧。” 何欢笑道:“那倒是没必要,毕竟死一个副城主,性质就不一样了,不过若是蛇帮主肯这么做,也不是不行,我可以保证你的女儿一辈子荣华富贵。” 毒蛇冷声喝道:“你敢威胁我?” 何欢说道:“我只是一介弱女子,怎么敢威胁蛇帮主呢?我只是想提醒下蛇帮主,你的女儿目前过的很好,只是我听照顾她的人说,好像饭菜有点不合胃口呢,正在努力为她研制她喜欢的菜品,只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研制好,这段时间估计可能受点饿了。” 毒蛇冷哼道:“那你说要我怎么做?” 何欢笑道:“就是听闻贵帮目前好像受到了别的势力的针对啊。” 毒蛇说道:“这跟我们剩下的事情没有关系。” 何欢笑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虽说本来你们就有间隙,但是中间也有我们这边的原因,香料那边尽快安排交易吧,还有就是,如果事情败露,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放心,你女儿过的好不好,就看你怎么做了。” 毒蛇皱眉道:“香料最近不好交易,要么,我直接把存牌给你们,你们自己去取,要么就等风声过去,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己有把握,但愿你们能说道做到,不然,我疯起来我自己都怕。” 何欢依然还是笑容满面地说道:“那就希望蛇帮主能尽快了,我相信我今天回去,菜品应该就能研究明白了。” 毒蛇看着何欢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欢走出议事厅的大门,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眼中闪烁着一抹厉光,她不是傻子,不然也不会走到这个位置,自然知道毒蛇已经对她们有所不满,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她就是要让毒蛇明白,只有听她们的话,他的女儿才能活,如果有不从之意,那么便准备自己承受后果吧,何欢知道毒蛇不会这么痛快的进行交易,但是她知道毒蛇一定会交易,因为他的女儿在她们那边。 不一会儿,毒蛇便离开帮会驻地。 沧澜城城主府内,毒蛇和一中年男子在喝茶。 中年男子听完毒蛇的叙述后说道:“毒蛇,她们那伙人我有听说过,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你就这么轻易的妥协了?” 毒蛇无奈的说道:“我的女儿就是我的命根子,我不妥协能怎么办?” 中年男子继续说道:“那你还找我是要干什么?是要我出手吗?如今你的麻烦我也不好插手了,龙帮不必说了,沧澜城的地头蛇之一,本就是南城的霸主,只是被上任蛇帮帮主找机会抢了些行当过来,如今已经被你都给输出去了,富贵商行,背后的势力遍布整个东境,至于扶桑国的那伙人背靠扶桑国的神社,哪一方你都得罪不起,我也不好出面,你懂吗,我不是当年的独行侠了,我如今乃是这一城之主,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毒蛇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你的难处,而且到了如今这般地步,也只能说是我咎由自取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女儿暂时还是安全的,这几方势力目前都没有把握动我,所以近几日我还是安全,只是再过些时日,我蛇帮怕是会被覆灭。” 中年男子说道:“其实你可以走的,你若是要走,没人会拦你,或者说想拦你的人拦不住你,能拦的住你的人应该不会出手。” 毒蛇自嘲道:“我能走又如何,我走了之后,我的女儿怎么办?我的那些兄弟怎么办?跟着我混饭吃的那些人怎么办?” 城主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就是抱着必死之心来找我的,你想让我怎么做?在范围之内我可以帮你一次。” 毒蛇看着城主说道:“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差不多接近宗师境无敌了吧。” 城主笑道:“别想太多,我就是普通的宗师罢了,而且还是不擅长打架的那种。” 毒蛇看着城主的眼睛没有说话,城主见状正色道:“你说吧。” 毒蛇笑了,看着城主说道:“我这条命不用你救,因为我需要用我的死来还清我犯下的过错,但是我下面的人是无辜的,我的女儿是无辜的,所以我希望,在我死的时候,你能为我收尸,然后和龙帮还有富贵商行那边的交涉一下,让他们不要为难我蛇帮的人,放他们一条生路,至于我的女儿,我希望你亲自出手将她救出来,然后将她养在身边吧,我的死,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城主皱着眉头说道:“你要我做的事情,好像都不简单啊,你把他们两方都得罪了,我出面怕也不是多么好使吧。” 毒蛇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们分开之后,我从没有求过你,别人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城主闻言轻轻一叹,而后说道:“你死后会做些什么,总不会凭白无故的让我去做和事佬吧,就算我是城主,也得顾及一下大局。” 毒蛇继续说道:“你放心吧,我的仇恨不会牵扯到下面的人,在我死后,会有人将我存在黑金库的香料转给李安,我还会派人将他们大夏国我所知道的走私业务的详细情况给他,让他能够立功,再加上我接触下来,他本身性格也不是喜爱杀戮的人,此外,龙帮那边我也准备了一些钱财补偿,只是苦了我帮里的兄弟,分不到什么银钱了。” 城主闻言看着毒蛇说道:“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要你跟我一起,你非得去做什么改善百姓生活的事情,如今南城除了你们蛇帮的,那个念你的好,都觉得你们蛇帮是毒瘤,别人只会看你表面做了什么,而不会看你背地里做的什么。” 毒蛇沉默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这辈子做事,无愧于心,有愧于人,我不后悔,如果再有选择,我还会这么做。” 城主说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毒蛇说道:“我只希望,在我死后,你能代替我抚养我的女儿长大,护她成亲,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城主说道:“我答应你,你的女儿需要我现在出手相救吗?” 毒蛇说道:“你看准时机吧,不久后,我会给自己设局,到时候具体时间我会提前通知你,最好是提前一天将她救出,至于我之前说的瞒着她我的死讯,想来也是瞒不住的,你看着说吧,如果她知晓了,你帮我转告她,我的死是我自己选择赎罪的方式,不要怪其他人,不要为我报仇。” 城主叹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当初不肯找我出手,是怕我为难,如今准备赴死了,倒不怕我为难了,其实还有折中的方法,我可以将你关在大牢中。” 毒蛇笑道:“我谢谢你还能记得让我活下去,我不死,有愧于心,有愧于人,我死,无愧于心,有愧于人,这期间的种种事情都需要一个交代,我的死就是最好的交待,只是苦了我的女儿了,从小就没有母亲,又要失去我这个不尽责的父亲了,而且我人都死了,我还怕你为难什么?难不成你还能来下面找我诉苦吗?哈哈。” 城主说道:“你的女儿我当以亲身女儿养之,不过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毒蛇问道:“我都要死的人了,你还能要我做什么?” 城主说道:“那日,动静小点,下去之后,顺便帮我探探路,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来陪你了,到时候咱们继续当兄弟。” 毒蛇笑道:“好。” 随后城主去房内拿出了两坛酒,二人开始畅饮,渐渐地,有了些许醉意,话起了当年的故事。 第九十四章 山庄 李安与竹曦分开之后,没有直接回到酒楼,而是先去找了王掌柜,将金线交还给了他,并且让他回封信给自己的父亲,而后李安又嘱咐了一些事情,随后便径直回到了酒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勾魂回来了,李安睁眼看向勾魂说道:“怎么这么晚?追到人了吗?” 勾魂说道:“那人实力不比我差,而且我不知道暗地还有没有其他人,所以没有贸然行动,只能远远跟着,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人与蛇帮有关系,我见他进了蛇帮的地盘,而后进去没多久又出来了,想必是去报告事件的始末了。” 李安沉默了片刻道:“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要声张。” 蛇帮的毒蛇还没出手,想必实力不会比勾魂和夺魄差,真要斗起来,不知道那边的武力更强,不过李安还是打算先看看情况,后续再说,这几天有些累了,正好可以组织出去游玩放松,只是去哪里是个难题。 第二天,李安来到了布行,准备找王掌柜询问一下沧澜城有哪里适合多人游玩的地方,却不曾想碰到了夏芊示范金线成衣。 李安到来的时候,刚好赶上了夏芊正在用金线和蚕丝织布,李安看了一会,虽然懂一些原理,不过却不懂这技术,看了一会也没兴趣了,只是觉得织出来的东西挺好看的,李安之前还以为金线是用来绣衣服上的花纹的,没想到是用来和蚕丝混合织布的,随后又去寻找了一番王掌柜。 李安在会客室找到了王掌柜,王掌柜似乎在和西域那边的商人商谈些什么,见李安来了,便让那商人先去布行参观,随后再去找他。 待西域商人走后,王掌柜看着李安说道:“不知少东家来找我何事?” 李安问道:“不知王掌柜可否知道这沧澜城有那里适合多人游玩的地方?” 王掌柜笑问道:“不知道这个多人,大概有多少人?” 李安说道:“就是咱们布行的伙计,这段时间,因为金线的事情,大家都辛苦了,我准备让他们休息一天,出去放松放松,可是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王掌柜眉头一皱说道:“少东家,这停工一天,就要损失不少银钱,这些银钱都还是小事,金线衣订单若是被耽误了,损失怕不会小。” 李安笑道:“就一天,不会的,况且,在我看来凡事都得讲究劳逸结合,这段时间大家都那么辛苦了,休息一天没什么的,我相信休息完之后的他们干活肯定更加卖力。” 王掌柜无奈道:“你是少东家,你说的算。” 李安继而问道:“王掌柜,你还没有说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呢。” 王掌柜想了想说道:“我们商行在城郊有一座庄子,里面有不错的风景可以观赏,而且空间也挺大的,可以在里面下棋,游玩,而且里面应该还有一口汤池,面积也不小,我们分隔了几块区域,只是这个庄子平时去的人不多,虽有安排人打扫,但是你们这么多人,若是要在里面吃饭的话,怕是还得带几位厨子和食材过去了。” 李安想了想说道:“那就麻烦王叔帮忙安排一下了,后天我就去了,等下我会和布行里的人同步一下,我在这里替他们谢谢王掌柜了。” 王掌柜无奈道:“你说什么是什么吧,谁让你是少东家呢。” 李安出门之后,一路来到了龙帮驻地,龙帮的不少人都见过李安了,所以也没什么人上前来拦路,就这样,李安一路来了龙帮的议事厅,准备找竹曦商量一下游玩之事,谁知道却被告知竹曦不在帮内,李安又只好走了,不过李安没有径直回到酒楼,而是前往了万花楼,因为他知道竹曦很有可能会在万花楼这里,毕竟这里的老鸨是她的师傅。 不久之后,李安来到了万花楼,不巧正看见了老鸨在招呼客人,老鸨看到李安后,连忙笑道:“哟,这不是我们的李公子吗?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想姑娘了?想要什么样的和顾姐说,顾姐给你挑。” 李安则是笑道:“顾姐别打趣我了,我来是找竹姑娘的。” 顾凰闻言问道:“你找那丫头干嘛?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李安苦笑道:“我找她有点事,先前去她们帮会找她,她帮里的人说她不在,我这不是想着她可能在您这里吗,这不就过来看看嘛,她在不在,她要是不在我就先告辞了,回头你见着了告诉她来找我一趟” 顾凰打趣道:“哎哟,我这里这么多好看的姑娘,你怎么就看上了那丫头呢,我若是说她不在,你怕是要不高兴了吧。” 李安无奈道:“我真找她有事,您就告诉我她在不在吧。” 顾凰笑道:“在倒是在,不过看上去心情不是特别好,怕是不方便见人,所以...” 顾凰话还没说完,李安就直接进去找人了。 顾凰旁边的姑娘刚想说话,却被顾凰阻止了,顾凰示意不要管,转头又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上次李安来的时候已经记住了竹曦的房间位置,所以这次直接就前往了房间,而竹曦此时正坐在房中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红,神情恍惚。 “竹曦”李安喊道。 正在出神的竹曦听到这话,身体明显一颤,然后转过头来,看到来人是李安,脸色一变,笑问道:“李公子来这找我做什么?” 李安笑着走了过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问道:“我听顾姐说你心情不太好,这不是特意来看看你嘛。” 竹曦问道说道:“多谢李公子关心,我挺好的。” 李安看着竹曦有些略微红肿的双眼说道:“你的眼睛出卖了你,说吧,有什么事,若是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我们好歹也是朋友。” 竹曦叹道:“我能有什么事,是小海的事情还在我心里记着,我不知道该怎么替他报仇。” 李安想到了来福的事情,于是便开口道:“放心,后面会有机会的,不过你得先把自己的心态调整过来,不然你这种心情怎么管理好龙帮和这南城的生意,又怎么能替小海报仇呢?” 竹曦说道:“也是,先不说我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李安说道:“不是昨天和你说过的嘛,要带你去散散心,地方我已经选好了,是我们商行的一处山庄,我听王掌柜说里面风景不错,空间也挺大,还有一口汤池,可以舒缓下身心,怎么样,你要不要来。” 竹曦说道:“我去也行,不过我得带两个人,你也认识,一个是我的丫环紫涵,一个是梅大爷。” 李安说道:“都行,反正地方够大,多带几人都行。” 竹曦说道:“那没必要了,带多了也不太合适,毕竟是你做东。” 李安说道:“那也随你,你调整好自己心态,后天早上到布行集合吧。” 李安随即便离去了。 第九十五章 汤池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日子,一大早竹曦就带着梅大爷还有紫涵来到了布行,刚好李安等人也在收拾,很快一行人就出发前往山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行人来到了富贵山庄。 富贵山庄算的上是沧澜城内最大的休闲山庄了,沧澜城内的其他势力都没有这么大的山庄,最主要的是山庄里面还有一口汤池,风景也都是很不错的,虽说位置有些偏,已经临近城郊了,不过若是不在城郊,就算是富贵商行也没有地盘可以修建这么大的山庄,毕竟沧澜城中心以及靠近中心的地方,不管是南城还是北城,地价都不会便宜。 李安等人来到山庄门口,山庄门口站着一人,连忙迎了上来,对着李安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少东家了吧,王掌柜已经吩咐过了,汤池那边已经打扫好了,今天的食材也已经备好,不知少爷在这边要住几天?” 李安问道:“王掌柜没和你说吗?就今天一天啊。” 管家连忙说道:“瞧我这记性,王掌柜应该是说过的,不过我记不清了,还望少爷不要介意,我这就带你们先去用午膳,用完午膳后,各位可在这里随意逛逛,风景还是不错的,汤池的位置,你们这一路走到用膳的地方也能看见。” 李安则是继续问道:“泡汤池的浴巾都弄好了吗?” 管家笑道:“昨天全都洗了一遍,而后才晾干的,干净的很。” 随后众人则是跟着管家一起进入到了山庄里面,山庄里面的人倒也是不少,看起来似乎是临时过来打扫卫生和收拾的伙计,还有一些小厮丫鬟,想来都是王掌柜安排的,不过李安倒是觉得王掌柜派的人有些多了,毕竟自己等人才待一天,弄这么些人过来伺候,一来浪费人力,二来也有些影响游玩的心情,毕竟人多了,不过也不可能说王掌柜什么,毕竟是他的一番心意。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用膳的地方,管家在门口说道:“各位可别嫌弃,因为时间仓促,所以没有请到城内一流的大厨,不过山庄的厨子也不差,我个人觉得菜做的还不错,当然不知道各位会不会习惯,所以还望多多包涵。” 听闻此言,李安笑道:“我等也不是挑剔之人,有饱腹的饭菜就行了。” 说罢,众人便进入了用膳的地方,随着一道道菜不断被端上饭桌,众人开始吃饭了,不过虽说不是一流大厨,但是这饭菜的口味还是不错的。 山庄内,有花园,有树林,有小湖,还有一些不错的风景,用过膳后,众人便开始三三两两的去游玩了,而李安几人则是前往了汤池准备泡温泉,李安、梅大爷、东爷三人在一口汤池,而竹曦、紫涵、还有布行的几位女工则是在另外一口汤池,其他的男伙计则是去往了别的汤池,毕竟虽说是少东家组织的,但是众人心里对这位少东家还是有些敬畏,所以也不敢走的太近。 李安来到汤池边,发现这里确实很漂亮,水面是清澈见底的碧潭,四周的树木青翠欲滴,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李安还看见不远处还有些鲜艳的花朵,对比于前世李安见过的温泉,这里的温泉显得更加贴近自然,水质也是更好,环境就更不用比了。 竹曦和紫涵看到这番景色,也是被震撼了,二人虽在龙帮有些地位,竹曦更是帮主,但是也从未来过这等地方,一来没什么机会接触,二来则是龙帮的事情不少,所以也没什么时间来这种地方享受,这次倒是因为李安的邀请,才来到这里,不然可能这辈子也不一定会接触。 东爷也是开口说道:“这地方不错,每天没有事可以来泡泡,倒也舒服。” 李安笑道:“若是东爷想常住,我跟王掌柜说一声便好。” 东爷笑道:“多谢少爷了,不过我还得为少爷驾车呢。” 这时候梅大爷说道:“客套话就别说了,我们进去泡泡吧,享受一下,我老头子活这么多年,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李安也是说道:“那群姑娘怕是早就下去了,我们也下去吧,一边聊聊天,一边看看风景,饿了,岸上的亭子里摆放了一些点心水果,倒也可以解饿。” 于是几人便下到汤池之中,只是刚进到汤池之中,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众人感受到汤池中的温度也都是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不过汤池内有着各式各样的花瓣,倒是给了不少凉爽的感觉,一旁还摆放着许多瓜果,看起来颇具风趣。 只是李安感觉有点奇怪,泡个温泉,怎么里面还撒起花瓣了,因为李安的记忆里不管是在那里什么时候,通常来说只有沐浴的时候才会撒些花瓣,从没听过泡温泉还撒花瓣了,不过李安也没多说什么。 这时候,管家带了几壶酒过来看着李安说道:“少东家,这里是几壶温泉酒,你们可以尝尝。” 李安则是笑道:“放旁边吧。” 管家边放酒,边说道:“这温泉可别一次性喝太多了,一次性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李安摆了摆手说道:“辛苦了,你下去吧,有需要我再喊你。” 待管家走后,李安给东爷还有梅大爷一人拿了一壶酒说道:“这酒可以慢慢喝,若是冷了,可以放在这温泉中烫烫。” 此时的竹曦正在旁边的汤池坐在亭子里休息,李安那边的汤池里的几位都只是遮挡住了下半身,则竹曦这边的则是用浴巾包裹住了重要部分,甚至于还有几位穿上了浴衣,这也能理解,毕竟不像前世有些地方的温泉是不穿衣服的,讲究舒适,而且在这个时代的女子也是比较讲究清白的,哪怕是同性之间。 竹曦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喝着小酒,不时的还吃点点心,旁边汤池里的几位女工则是在小声讨论李安这次组织集体活动的事情。 “你们说,这次少东家怎么会组织我们出来游玩的。” “少东家不是说感谢我们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吗?” “那你说为什么会带着龙帮的几位啊?” “不是说金线被找回,龙帮也出了不少力气吗?想必也是想感谢一下吧。”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少东家看上了那龙帮主。” “还别说,真有可能,我看那竹姑娘长得挺不错,感觉人也还可以。” “别人还在这,少说两句,小心少爷教训你们。” “别闹” “...” 竹曦一边喝酒吃点心,一边看着旁边的小姑娘们嬉戏玩闹,还开起了自己和李安的玩笑,脸色有些微红,随后又笑了笑。 就在这时,紫涵来了。 第九十六章 闲聊 只见紫涵提着一篮子鸡蛋走到亭中,坐在了竹曦对面说道:“帮主,这是刚出炉的温泉蛋,是这里的管家托人送过来的,快尝尝吧。” 两人一边剥蛋一边聊天。 紫涵问道:“帮主,你这些天在富贵商行那边过的怎么样啊。” 竹曦回道:“还凑合吧,只是线索断了,小海的仇可能要往后延了。” 紫涵继续问道:“帮主,你说李公子一个上九流的为啥会请我们下九流的人啊,是不是姑娘和他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啊。” 竹曦瞥了紫涵一眼说道:“李公子人挺好的,在他眼中或许没有上下九流的贵贱之分吧,而且对我们龙帮帮助也不小,这次应该只是为了感谢我们帮他找回了金线吧。” 紫涵说道:“帮主说的有道理,我之前一直觉得上九流的没有什么好人,但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感觉李公子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他一个商人,在救你和追金线的时候,选择的是救你。” 竹曦笑了笑:“紫涵啊,你还是太单纯了,我不否认李公子是选择了救我,但是你怎么知道他暗地里没有派人在附近呢,救我确实是他下意识的举动,但是我觉得十有八九他安排了人在附近,等着抓后面的大鱼呢,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得感谢他。” 紫涵还想吃第二个蛋的时候,竹曦打了一下她的手小声说道:“这鸡蛋啊,吃一个够了,吃多了长胖,胖了就嫁不出了,留点给别人吃吧,没看见旁边还有李公子商行的女工吗?” 随即竹曦便招呼在泡温泉的其他女工一起来吃温泉蛋,而竹曦和紫涵则是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那些女工还有些犹豫,不过见到有人上去了,就都跟着上去了,而竹曦和紫涵则是坐在了汤池边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毕竟这段时间确实太累了。 此时的另一边,包括李安在内三个大老爷们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梅大爷问道:“不知道李公子今年多大了?” 李安回道:“我还挺小的,未满十五,要再过几个月才满十五。” 梅大爷说道:“真是少年英雄啊,这般年纪就离家来到这沧澜城历练,还做了不少大事呢,哈哈。” 李安笑道:“梅大爷别打趣我了,我也就是家世好些罢了,其实我来这沧澜城,本是为了学武而来。” 梅大爷闻言一楞,说道:“为了学武而来,那这么看来,李公子怕是被沧澜学院的武学院给拒收了啊,不过也不必灰心,世间多少不练武的人最终都走向了成功,就我了解到的,外面的各国,在权力最顶峰的那一小撮人,没几个会多少武功,都是武功好的保护他们。” 李安则是说道:“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我从小就向往武林高手,而且求人不如求己,我喜欢将生死掌控在自己手中,而不是一味的靠别人的保护。” 梅大爷则是笑道:“也对,只是到了李公子这般年纪,若是没什么大的机遇和天赋,怕是没什么机会能在武道之上有太大的建树了,不如好好经营商会,继续做大做强,日后也能做到天下闻名。” 李安笑道:“这般名声,我不是很在乎,其实我这一生最开始的目标只是想好好的活着,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追求一些喜欢的目标,或许是现实的残酷吧,我也只是不得不适当的改变自己,为了最初的目标做改变。” 梅大爷说道:“难不成李公子家里还有竞争者?” 李安摇了摇头说道:“我家就我一个独生子,其实我若不接手商行,倒也有其他人接手,但是毕竟是我李家传下来的家业,若是交给旁人打理,我坐享其成,难免会被旁人笑话,虽然我不是很在乎,但是总得替家里人考虑吧,所以啊,人这一辈子,不管有多大的权势,有多高武功,又或者有多么的富有,总有一些想做而做不到或者不能做的事情,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被迫妥协的结果,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即便是一国之主,又能怎么样呢?说的好听点,掌握了生杀大权,实际上呢,还不是要考虑朋党之争,各方之间的势力平衡,以及偏向忠于自己的势力,高处不胜寒,上位不好做啊。” 梅大爷说道:“虽说这里是李公子商行的私人地方,但还是慎言的好,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在外面可别说了,毕竟你不是沧澜城的人,终究是要回到自己的国家去的,若是被有心人听取,怕是要参你一本了。” 李安笑道:“无妨,在外,我也不会说什么,不过若真是因为这种事情被怪罪,那这个君王怕是不太行,迟早得衰退,在这东境,大点的国家有四家,还有中小型国家数不胜数,虽说是依附或者与大国联盟,但是也难保不会其他心思,如果一个国家的君王够贤明的话,想要作一番事情,虽说难,但也未必不能做到,所以啊,我不担心我们国家的上位是个蠢蛋。” 梅大爷则是说道:“我也不太懂,不过感觉李公子说的也有些道理。” 李安则是绕开了这个话题,准备将话题转到了竹曦,因为时迁的那番话,让李安对竹曦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而这个梅大爷也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自己身边的九品高手说看不透他,那么最起码也是半步宗师,大概率是宗师,但是实力如此之强,会对一个小姑娘言听计从,李安是表示有些怀疑的,所以也有打算在这里试探一二的。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尖叫声,李安和梅大爷立马起身往围墙那边靠了过去,为了配合这里的环境,汤池之间的围墙是用的竹子,李安二人在墙壁旁喊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候听见竹曦的声音传来,“没事,不小心滑了一跤,幸好是摔进了汤池中,你们不用过来,我没事。” 二人闻言便放心回去继续泡温泉,只是李安没注意到的是,梅大爷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不过很快就被掩盖过去了,但东爷还是一直躺在那里,基本上没动过,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双眼紧闭,不过可以看到东爷的周围摆了几个酒壶,除了李安和梅大爷二人一人一壶之外,全都给东爷喝了,李安拿不准东爷睡没睡,不过看他的姿势还算安全,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汤池不深,就算东爷摔进去了,也没什么大碍,可以及时拉起。 而竹曦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这边的人可能都不知道,只能在脑中想象。 第九十七章 蝴蝶印记 另一边,竹曦已经重新裹上了浴巾,看向紫涵说道:“小涵,你刚刚怎么回事?” 紫涵笑嘻嘻的说道:“哎呀帮主,别生气了吗,开个玩笑而已。” 原来,刚刚两人坐在温泉池边上聊天,可小涵聊着聊着就说要看看竹曦的身材,竹曦自然不允,然后小涵趁竹曦不注意,将竹曦的浴巾往下一拉,辛亏竹曦反应及时,立马下水了,所以浴巾倒也没有被完全拉下去,随后在水中又将浴巾调整了回去。 紫涵接着说道:“帮主,以前没看出来啊,你这身材真好啊!” 竹曦有些无奈道:“这是在外面,下次不许这样了,再这样,我真罚你了。” 紫涵说道:“我知道了,不过帮主,我刚刚看见你那里有个蝴蝶印记,是刺青吗?” 竹曦笑道:“你这小妮子,就那么一瞬间,你还能看见,眼睛够毒辣的啊,我又是不是什么刺青爱好者,怎么会在那里弄什么刺青呢,那是我自小就带着的,我师傅说,捡到我的时候就有了,应该是胎记吧,只是我到现在都没见过我的父母。” 竹曦说着说着,语气就变得有些伤感了,也是,毕竟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又或者说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印象。 紫涵问道:“帮主,若是有一天,你见到了你的亲生父母,你会怎么样?会不会认他们啊!” 竹曦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他们丢弃自己的女儿,但是我也想见到他们,询问他们为什么要丢下来,若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许我会原谅他们吧,但是原谅归原谅,我不一定会跟着他们,毕竟我从小就是我师傅带大的,老帮主还有梅大爷,以及帮会的一些人,都给了我很大帮助,南城也有不少朋友,所以我是舍不得的。” 紫涵又问道:“那帮主,要是你父母是为了你安危着想,将你托付给其他人,然后你父母把威胁去除之后再接你回去,你会不会回去。” 竹曦看着紫涵说道:“上面我就说过了,还有啊,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啊,你似乎对我父母很感兴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紫涵说道:“没有啊,只是有些好奇,帮主在面对自己亲生父母找来的时候会做什么反应,我也想我的父母来找我,只是他们已经不在了。” 紫涵的语气也变得伤感了起来。 竹曦搂着紫涵的肩膀说道:“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人活一世,最重要的就是要开心,不能将烦恼停留在心里太久,要往好的未来看。” 在竹曦看向远方的时候,紫涵则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另一边,李安看着梅大爷问道:“梅大爷,竹曦这姑娘你了解吗?” 梅大爷说道:“我还算了解,毕竟我也算看着她长大的。” 李安继续问道:“我听闻竹姑娘是万花楼的老板娘一手带大的,竹姑娘挺可怜的,不知道他的父母碰到了什么情况,竟要将他舍弃。” 梅大爷下意识的说道:“没有舍弃。” 李安则是笑问道:“哦,没有舍弃,莫非梅大爷知道一些什么关于竹姑娘父母的事情吗?” 梅大爷则是笑道:“哪有,我怎么会知道帮主父母的事情呢?只是我觉得为人父母怎么也不会舍弃自己的亲生骨肉的,说不定就是碰上了什么难题或者生命威胁,才将帮主送出去的,只是不知道发生的什么情况,才让帮主她变成了孤儿,不过也难说,说不定帮主她日后还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李安则是说道:“在我看来,找不找得到,关系其实不大,毕竟她现在也活得挺好的,我想她就算找到了,或许也只是想问下当初舍弃她,或者说送她离开的原因吧,毕竟在竹姑娘的印象中,或许从来没有父母的模样,也许憧憬过,不过或许也已经放弃了吧。” 梅大爷则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东爷好像醒了,突然说道:“天下无不是父母。” 李安笑道:“原来东爷没睡啊?” 东爷说道:“我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李安接着问道:“那东爷觉得竹曦能找到她亲生父母的概率有多大?” 东爷瞥了一眼梅大爷,又看向了李安说道:“我不知道那丫头能找到她亲生父母的概率有多大,但是我想她亲生父母若是排除威胁之后,肯定会找到那丫头的,只是时间问题。” 李安点了点说道:“东爷说的也有理。” 梅大爷接着说道:“你们两个人说话可真是绕来绕去,既然如此,你们说来说去都是想让帮主找到自己亲生父母,那你们说说,在你们心里,是希望她找到她的亲生父母,还是希望她一辈子都找不到她的亲生父母呢?” 东爷说道:“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取决于她的亲生父母,而不是她,你们接着聊,我继续躺会。” 李安则是说道:“有好处,也有坏处,我是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要能让她自己选择该怎么走,不然,或许到最后,都是一场空。” 梅大爷问道:“李公子何出此言,莫非是知道些什么关于帮主亲生父母的事情?” 李安笑道:“也是前些时日与竹姑娘有些合作,听闻她说过一些,后来我也有心想帮帮她,但是后面却有些不想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李安喝了一口酒。 梅大爷疑惑道:“怎么说?” 李安说道:“自古无情帝王家,和亲政策由来久。” 梅大爷问道:“此话怎讲?” 李安回道:“我有一位朋友,颇为精通看相,前些时日他为竹姑娘看过一次相,就说了三个字,多的没说,或者说是多的不能说了。” 梅大爷说道:“那三个字?” 李安说道:“公主命” 梅大爷闻言说道:“玩笑话罢了。” 梅大爷说这话的时候,话语中透露出有点不自然,或者说有些紧张。 李安闻言笑道:“我朋友看相挺准的,我担心,若真是的,或许难逃和亲的命运。” 梅大爷笑道:“李公子,此话不可信,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李安说道:“或许呢?这世间的万事皆有其定数。” 梅大爷笑道:“若帮主真是公主,那也算是幸事,毕竟苦了这么久。” 李安笑道:“我开个玩笑罢了,不必当真,只是有时候当公主真不如当个普通人。” 第九十八章 通缉令 温泉之旅结束后,就各回各家了,晚上,一处小树林内。 梅大爷看着来人问道:“离我们上次见面这也没多久,怎么来找我了?” 来人说道:“上面让我来问你,找的怎么样了?” 梅大爷回道:“我说过了,已经有眉目了,这次已经有目标了,我得确认一下,还需要点时间,若是确认无误了,我会亲自回去禀告的。” 来人说道:“你有把握就好,不过还是得抓紧点时间,我们出来已经很久了,上面又派人来催了。” 梅大爷皱眉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得找到正确的人才行,若是找到不是正确的人,那你告诉我,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我们谁去顶这个锅。” 来人说道:“哎,你有把握就行,我来这也有不短的时间了,所以还是有些想念家里的妻儿的。” 梅大爷笑道:“放心吧,年关之前应该就能确认好了。” 来人点头道:“这么长时间,你也辛苦了,我就先走了,你可要抓紧时间啊。” 梅大爷说道:“知道了。” 来人转身离开,梅大爷也是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梅大爷回到自己的住所,便见到紫涵在住所里等他。 梅大爷对紫涵问道:“有收获吗?” 紫涵说道:“八九不离十了,我今天看见帮主胸前有个蝴蝶印记,和你描述的差不多,而且我还特意问了,帮主说是从小身上就有的,应该就是胎记了,怎么说,要不现在回去复命?” 梅大爷说道:“你要知道,这种事情得稳妥一些,我在想要不要去找顾凰了解下情况。” 紫涵说道:“帮主的年龄和胎记以及到沧澜城的时间都能对的上,不用再核对了吧,况且顾凰也未必会说些什么。” 梅大爷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还是得稳妥一些,毕竟那块玉还没有见到。” 紫涵想了想说道:“总不能找不到那块玉,就不上报吧,我们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 梅大爷则是说道:“我想了想,还是稳妥点好,你先回去吧,再给我点时间,我再查一下。” 紫涵闻言便告辞了,只是临走之前说道:“我希望快点吧,我怕时间一久,那边的人也会赶过来,当年就是因为那边的人,才导致我们要找的人被送走的,如今虽说上面的势力已经稳固,但是那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若真要对我们要找的人下手,我们或许不会死,但是我们要找的那人可就说不好了,不管帮主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都会有危险的,所以我希望尽快向上面复命,求援。” 梅大爷闻言皱起了眉头自语道:“这事倒还真不好办了,没有那块玉,上面未必会信,尽管其他的方面都很吻合了,看来还是得找顾凰问问,不过怎么问,也是个问题,还有那边的势力若是也过来插一脚,恐怕帮主那边还真的有可能发生意外,到时候我们求援怕也是无济于事。” 梅大爷沉思良久,最终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总得试一试,于是便准备第二天去找顾凰详谈。 而另一边躺在床上的李安也在思索今天和梅大爷的对话,心里暗自分析,这梅大爷明显有事藏着,竹曦的身份也不简单,说不得可能真是走失的公主,或者是当年被送走的子嗣,虽然这些事情李安没有听闻过有什么坊间传言,不过猜也能猜到,帝王家争权上位就这么些事情,送走部分子嗣,保留血脉后裔,也是比较常见的,只是也不应该送这么远吧,这都已经出国了。 若不是争权上位,那就是后宫地位之争了,虽说生女不如生男有地位,但好歹也是个子嗣,如此就被送走,虽能理解,但也还是不能接受,不过若是为了子嗣的安全,倒也能勉强理解几分,不过现在还没有挑明,自己倒是也无所谓,就算挑明了,也与自己关系不大了。 因为就在这两天,李安已经想明白了,自己不能因为一点点不知名的情愫而耽误别人,况且还是帝王家的事情,李安也是有些怕的,不过若是竹曦开口,自己还是可以略微帮一下,当然是在不会掉脑袋的情况下,毕竟李安还是有些怕死的。 翌日清晨,竹曦早早的起来,梳洗打扮,换好衣服之后,便喊着紫涵一起出门去了。 而梅大爷则是来到了万花楼。 万花楼一处房间内,梅大爷和顾凰相对而坐,顾凰问道:“梅大爷来找我有个贵干啊?” 梅大爷说道:“我想问下,关于竹曦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顾凰收敛了笑容说道:“竹曦这孩子也是命苦,是我在来沧澜城途中碰到的,当时也是饥荒,她的父母要卖她换银子买粮食,我见她可怜,便顺手将她救了下来。” 梅大爷笑道:“不知道凰姐可曾听闻曦竹这个名字?” 顾凰一怔,眼神中有着一闪而过紧张,很快便收敛了,说道:“曦竹?没听过,我只知道竹曦这个名字,还是我当初给你们帮主取的。” 梅大爷又问道:“没听过啊,我是大夏国过来的,前几日,京都那边来信,让我帮忙找一位名叫曦竹的女子,我开始还以为是帮主,后来发现年纪对不上,不过说来也巧,那女子和凰姐的年龄差不多,我又想着凰姐在这沧澜城这么多年了,消息应该比较灵通,所以便过来问问,既然凰姐不知道,那就算了,不过希望凰姐帮我打听打听。” 顾凰笑道:“打听倒是小事,不过这沧澜城这么多人,你这就一个名字,我很难打听啊。” 梅大爷看了顾凰一眼,说道:“我那友人也没说太多,可能是时间比较匆忙,再加上过了不少年了,没有那女子的画像了,不过他和我说,那女子带着一块玉佩,好像是鲤鱼图案,而且据说当时还带走了一个孩子,那孩子身上还有个蝴蝶胎记。” 顾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留意的,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这么多年了,还不一定活着,或者也不一定还在这沧澜城。” 梅大爷带有深意的看了顾凰一眼,说道:“是啊,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我那友人找到,不过他说愧对那名女子还有那个孩子,如果能找到,他愿意千倍万倍的来弥补,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了。” 竹曦与紫涵在大街上闲逛,随后又看到了城主府的几名士兵在贴告示,于是便上去围观,发现是一张通缉令,通缉的人真是李大,罪名是盗窃、走私,只是具体情况并未写清,竹曦立马明白了,这李大怕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让城主府下了通缉令,不过看这样子,看来李大应该就躲起来了,随即便立马带着紫涵回到了帮会。 第九十九章 李大的踪迹 回到帮会后的竹曦则是和紫涵分开了,竹曦立马下令让帮众在全城范围内找寻李大的踪迹。 沧澜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龙帮的人还是很多,傍晚的时候,就有人找到了竹曦,说发现了李大的踪迹。 竹曦简单询问了几句,不疑有他,便立马找了过去,竹曦便循着下面人传来的消息,来到了一所破旧的房子门前,只听见里面有毒蛇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人的声音,想必就是李大了,只是竹曦想不通毒蛇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仔细想想,现在李大被通缉了,想必就是怕李大被抓把他供出来,从而想先一步杀人灭口。 毒蛇边打李大边说:“李大啊,李大,你说你有什么用,办点事情还能被发现,如今全城都在通缉你,你说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留你这条命还有何用?” 李大连忙说道:“帮主,饶了我吧,帮主,饶了我吧,帮主...” 毒蛇冷哼一声说道:“为了你的家人,你可以去死了。” 竹曦在门外看到这一幕,非常的焦急,不过她的武功远不如毒蛇,不知道该怎么救下李大,不过就在这焦急的时候,摸到了随身携带的布袋中的石灰,于是决定冒险赌一把,看能否救下李大。 此时的毒蛇一只脚踩在了李大的心脏位置,而李大则是口吐鲜血,不过还有气在,只是在过一会,怕是要死了,只见李大嘴里还在不停的喊道:“帮主,饶了我吧,帮主...” 李大似乎是希望毒蛇能够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他一命,在不断求饶,可是毒蛇却似乎并不想放过他。 就在毒蛇准备一脚结束李大性命的时候,竹曦一脚将门踹开大喊道:“住手!” 毒蛇闻言收起了即将踩下去的脚,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却发现来者正是竹曦,立马笑了起来,看着走来的竹曦说道:“哟,这不是龙帮的龙帮主吗?怎么,做了这南城的老大,还有时间大驾光临我这小破屋啊,莫不是来找本帮主花前月下的?” 竹曦看着毒蛇没有说话,突然布袋里的手突然抽出,一把将布袋中的石灰粉往毒蛇的脸上洒去,毒蛇立马将脸别了过去,躲过了这波暗算,而竹曦以为成功了,于是便没管毒蛇了,跑到了李大的身边,将李大扶起,准备带李大离开,就在竹曦带着李大走了几步的时候,毒蛇从后面拉住了二人的衣服,往后一拉,二人瞬间被弄翻在地,顺手将竹曦随身携带的匕首也给弄到了手上。 毒蛇随后拿着匕首朝着竹曦走去,走到了竹曦面前,突然笑了,随后猛地一插,插入了李大的腹部,李大大叫一声,随后口中吐出一股鲜血,抬起的脑袋最终无力的垂了下去,而在毒蛇准备落下匕首的时候,竹曦就已经闭上了双眼,然后听见李大的惨叫便睁开了双眼,先是看着李大喊了几声名字,随后便将目光放到了毒蛇身上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他帮你做事,你要杀了他。” 毒蛇看着竹曦笑着道:“龙帮主,虽然你年纪不大,但是这消息倒是收的快,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本来说富贵商行的金线丢了,可以嫁祸给你,没想到竟然被你们两个找到了,不过既然我要他做的事,他做不好,那我就杀了他,你觉得如何?” 毒蛇说完之后便离开了,这时候的竹曦还没缓过来,看着离开的毒蛇说道:“你要去哪?你回来。” 毒蛇前脚刚走,门外就传来一道声音说道:“活捉杀人凶手。” 只见几队士兵鱼贯而入,包围了竹曦,而后走进来一人,乃是城主府的大统领,大统领走到离竹曦的不远处停了下来,说道:“竹曦,你胆敢杀人灭口,把她给我抓起来。” 竹曦站了起来,旁边立马有两个士兵将刀架在了竹曦的脖子上。 竹曦说道:“敢问这位大人,你可有亲眼所见我杀人了?” 大统领笑道:“竹帮主,这现场就你和死者两个人,我们赶到的时候,你还是躺在尸体旁边的,若不是你杀的人?你三更半夜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况且,这尸体身上的匕首,不是你的吗?给我拿下。” 竹曦继续说道:“敢问大人,那您为何三更半夜来到此处?” 大统领说道:“我接到线报,说是通缉犯李大在此处藏身,便赶了过来,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一幕,即便你觉得你有冤屈,那我也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调查,带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慢着”。 大统领回头看去,竟发现是周副城主赶来了,大统领见到周副城主行了个礼喊道:“周副城主。” 周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阵仗。” 大统领回道:“我等本是接到线报,通缉犯李大藏身此处,结果等我们赶到时,李大身死,竹帮主在其尸体旁,尸体身上还插着竹帮主的匕首,不是她杀的可能性很小,所以现在准备带竹帮主回去接受调查。” 这时候的竹曦看到梅大爷在不远处的墙角向竹曦示意往他那边跑,竹曦见状立马朝那边跑去,还在和周全说话的大统领见状说道:“追,别让她跑了。” 梅大爷出来挡住了追兵,可竹曦也在逃跑过程中被射了一箭,不知道是大统领的准头有问题,还是竹曦的运气太好,只是划破了胳膊,无性命之忧。 而梅大爷见到竹曦走了之后,则是被人制住了,大统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等看不到竹曦的影子,然后再喊剩下的人继续追了下去,临走的时候还和周全说道:“周副城主,这通缉令是城主交代,我们也没办法,还有,如果你想要人,得去城主府找城主要人,另外就是奉劝一句,这里面水不浅,若是要进来,可得想清楚了。” 随后大统领带领一队人,压着梅大爷往城主府方向走去。 而在半路上,有人在暗中射箭,大统领所带的这队人马开始警戒,而大统领注意到了,自己这边没有人员伤亡,正在思考来人的目的,而就在这时候,梅大爷发力将捆绑自己的绳索震碎,随后又打伤了几名看守,朝着旁边的树林跑了。 而大统领也是示意不要追了,先带着受伤的兄弟去看大夫。 随后大统领回到了城主府,此刻的大统领正站在城主面前。 城主问道:“今日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大统领回道:“今日的事情和预想中的差不多,只不过那龙帮的梅大爷逃走了,押送途中有人接应他,不过来人没伤我们的人,再加上那梅大爷恐怕有宗师的实力了,所以属下没敢继续追。” 城主说道:“宗师实力?龙帮不应该有这等实力的强者啊,恐怕这人身份不简单,后续派人盯着点,按照计划,明天一大早,给挨家挨户送龙帮帮主的通缉令,然后下令,全城戒严,剩下的就不用管了,下次就是我亲自出马了。” 待大统领走后,城主自语道:“宗师?看来那小丫头也不简单啊,不过为了我兄弟,也无所谓了。” 第一百章 全城搜捕 第二天一大早,城主府的人就挨家挨户送通缉令了,街上也是贴满了告示,还有几队官兵敲锣宣告此事。 “龙帮帮主竹曦杀人,全城通缉” “龙帮帮主竹曦杀人,全城通缉” “...” 众人也是纷纷围着告示议论纷纷。 万花楼门前,顾凰也是带着一群姐妹在围观,调笑道:“这是哪位画师画的,画的可真像啊。” 周围有位官兵指的万花楼说道:“这上面是嫌犯窝点,上面有令,即日起,万花楼停业整顿,楼里的人禁足,直到竹曦被抓捕归案为止。” 顾凰说道:“官爷,哪能关门啊,要是关门了,我这么多姑娘,谁养活啊,你养活吗?” 那士兵说道:“不关门也许,要是不关门,我就认为你和那竹曦是一伙的,所以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关门,一个跟我回城主府,你选哪一个?” 顾凰还没说话,旁边就有人议论了起来。 “这龙帮啊,在这南城根深蒂固的,狡兔三窟,我看啊,封了也好。” “哎,你这人,去年你过不去的时候,不是龙帮给你送的物资吗?龙帮今年又改善了蚕农的生活,你这人,忘恩负义,不知好歹。” 官兵见状说道:“都散了,散了。” 顾凰等人也是散去,顾凰和旁边的人说道:“让下面的人去找竹曦,另外龙帮那边也送个口信,让他们一起找,再发动南城受过龙帮和竹曦恩惠的人一起找,千万要在官府之前找到。” 不久之后,南城的大部分人都在联系各自的朋友帮忙找寻竹曦,龙帮的人也在找,至于这么多人中,到底有多少人是为了赏金,又有多少人是想找到竹曦提供庇护,那就不清楚了。 在富贵酒楼的李安也收到了这通缉令,此时的李安还在和东爷在房间里嗑瓜子,李安看着这通缉令自语道:“杀害李大,证据确凿,人赃并获?这么巧?” 东爷见李安的神色不太对,于是问道:“小子,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你的表情不太对啊。” 李安将通缉令递给东爷看了。 东爷笑道:“这也有人信,那小姑娘又没什么武功,不过就随便练了几手招式,还能把一个会点武功的人杀了?这摆明了就是一个局,只是不知道是针对谁的?” 李安问道:“您说会不会是针对我的局?” 东爷说道:“这谁知道呢?也有可能吧,毕竟都在传你和那小姑娘关系不错,还有传你俩是情侣也有,不好说啊。” 李安说道:“别打趣我了,东爷,您觉得我们该不该插手此事呢?” 东爷笑道:“这种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了,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提醒一句,这城主府的实力应该很强,凭你手底下的那些姑娘,怕是做不成什么事情。” 李安说道:“未必需要和城主府正面对上,我只需要暗中将龙姑娘救下,东爷您这几天还是在客栈休息吧,这几天我得出去帮忙寻找下。” 东爷说道:“怎么觉得老头子我不会武功,会拖你后腿?还是怕老头子出事?再说了,你自己能自保吗?” 李安笑道:“放心,宗师不出,我还是有自保能力的,东爷就在酒楼休息几天,或者自己出去游玩一番也可以。” 东爷说道:“行,反正我身上还有些银子,到时候四处逛逛,不过你自己也注意点安全,你真要出点什么事,你父亲那里,我不好交待。” 李安笑道:“我会注意的,我的小命还得留着回去娶媳妇呢,哈哈。” 说完,李安便离去了。 东爷望着李安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摸着身上佩戴的剑自语道:“希望不会让我有出手的机会,毕竟在李家吃喝了这么多年,这小子又是我看着长大的,还是得保一下的,不过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希望这小子快点成长起来了。” 李安出去之后,便找到了勾魂,让她将其他的人都调动起来出去找竹曦,然后让勾魂派几个人保护自己,而李安则是前往了万花楼。 李安来到万花楼门前,发现万花楼大门紧闭,门口还有士兵镇守,李安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随后就绕到了后院,发现这围墙有些高,便吹了下口哨,不久后,就有一人出现在了李安的身后说道:“少主。” 李安没有转身,问道:“能否带我进去这万花楼,不惊动其他人?” 来人说道:“可以” 来人说完便将提着李安,纵身一跃,进了后园,李安说道:“下次注意点,我是少主,要注意形象,别再这么提着我的衣领了,下次搂着我的腰就行了,你既认我为主,便不要在乎这些细节了,明白了吗?” 来人回道:“明白。”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等下我自行离去,你和其他人还是一样在暗中保护我,行了,你先走吧。” 随后来人一跃又出了围墙,看的李安很是羡慕。 随后李安便是来到了万花楼内,见到了顾凰。 顾凰看见李安也是一惊,问道:“李公子从哪进来的?门口还有士兵把守。” 李安说道:“我找人带我翻墙进来的,绕开了把守的士兵,不过我还想知道,你们这里怎么关门了。” 顾凰问道:“李公子可知道竹曦被通缉的事情?” 李安说道:“我知道啊,不然我也不会来这打探消息了。” 顾凰叹道:“恐怕要让李公子失望了,我这里今早就被封了,官府说要等到竹曦被抓才能解封,不过李公子可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溜出去吗?这样也好一起去找竹曦。” 李安也是叹道:“没什么意义,我和龙帮,还有不少人都在找,你们出去也是无用,能找到的话,我们就能找到,不过这龙姑娘平时去的地方,可以和我说说。” 顾凰说道:“这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她平时去的地方,官府都已经搜查完了,而且她也不可能会躲在那些地方,所以说与不说,没什么区别。” 李安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一有消息,我会派人来通知您的。” 随后李安则是下楼,径自往正门走去,李安推开门就看见两把刀架在自己身前,李安笑道:“两位官爷,我可不是万花楼的人,我是昨晚留宿的客人,刚刚才醒的。” 有名士兵说道:“客人早就走了,你为何这么晚才出来,还说不是这万花楼的人?” 李安笑道:“两位官爷真误会了,我是富贵商行的少东家,确实是起晚了,这是一点心意,两位大哥辛苦了,就当给两位兄弟的酒钱。” 二人接过银子后,有一人说道:“别怪我们,我们也不想干这活,这不是没办法吗?上面下的命令,听说还是城主那边直接下的命令,我们也是奉命而为,其实吧,我们南城不少人都受过龙帮的恩惠,但是没办法,上面下令了,你快走吧,您若真是富贵商行的少东家,希望你能早点找到竹帮主,让她离开,我们兄弟也算尽了点力。” 李安随即便继续往南城走去,本来准备去龙帮的,不过想到此时的龙帮估计都在外面找人,便也没去了,而是准备在一些街巷里面、还有偏僻或者废弃的小屋、寺庙里面寻找,毕竟这些地方是最容易藏人的。 第一百零一章 落幕前的准备 此时的竹曦已经在一间破屋之中,昨夜胳膊被射伤的时候,竹曦只感觉到疼痛,一路上做了简单的包扎后,忍着疼痛摆脱了追兵之后,便来到了一间破庙,昨晚在破庙中疼晕了过去,而后被一群小乞丐无意中寻到,偷摸的将竹曦带到了这间破屋。 一共有三名乞丐,年纪大点的叫东子,年纪小点的一男一女,男的叫黑子,女的叫小红,东子正是当时赌局时,李安给银子的那个小孩。 小红看着东子说道:“东子哥哥,竹姐姐一直没醒过来,而且头好烫。” 东子说道:“可能是晚上我们将竹姐姐弄回来的时候,受凉了,这样吧,小红,你和黑子先照顾姐姐,我去药房抓点药给姐姐喝。” 说完东子就出去了。 这几天众人城里多方势力都在找寻竹曦,可惜没有人发现了竹曦的踪迹。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竹曦所在的小破屋内,小红看着木板上的竹曦正在咳嗽,连忙喊道:“东子哥哥,黑子哥哥,你们快过来,姐姐好像醒了。” 竹曦则是说道:“水,水,水...” 东子连忙拿来一碗水给竹曦喝,竹曦慢慢喝完这碗水之后,睁开了眼,问道:“我这是在哪里,东子,小红,黑子。” 东子连忙说道:“姐姐,我们是在一间破庙发现的你,我们怕你被人发现,于是便将你弄到了这里来,这里很安全的。” 竹曦勉强开口道:“谢谢啊。” 此时的竹曦,脸色苍白,嘴唇开裂,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玉佩,说道:“东子,你拿着这块玉佩去黑市拍卖行附近,等紫涵姐姐,带她来找我。” 东子点了点头,第二天晚上,竹曦和三个小乞丐正在烤东西吃,此时的竹曦已经恢复了不少起色,不过身子还是有些虚。 东子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姐姐,我等了一天,也没看见紫涵姐姐,不过我看到了蛇帮的不少人都在寻你,还有龙帮的人,好像还有其他势力也在寻你。” 竹曦笑了笑说道:“没事,你等紫涵姐姐就好,其他人暂时不要相信。” 东子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的,我明天继续去等。” 第二天早上,东子一如既往的来到了黑市交易行附近等待紫涵,而在等待的这个时候,东子没等来紫涵,却等来了苍鹰,苍鹰一行人看着东子手上把玩的玉佩,随后想起了帮主的吩咐,不过苍鹰等人并没有停留。 黄昏的时候,东子回到了小破屋,此时的竹曦正在晒洗衣物,东子说道:“今天还是没看到紫涵姐姐。” 可竹曦却看到了东子身后跟来的苍鹰等人,竹曦看到了就跑,苍鹰也让一部分人去追,随后苍鹰看着东子等几个小乞丐,旁边的人问道:“二当家的,要不要杀了?” 苍鹰沉声道:“几个小孩子而已,别杀了。” “那玩意泄露出去?” 苍鹰说道:“我的话,还要说第二遍?就算说出去又怎么样,官府会信吗?走吧,我们跟上去,别让竹曦跑了。” 经历过一番追逐,竹曦走投无路,被抓了。 这天晚上,竹曦已经被送到了毒蛇的面前,不过竹曦此时已经昏迷。 毒蛇让其他人都退下了,就留下了苍鹰。 苍鹰说道:“大哥,你真决定好了?” 毒蛇说道:“我决定好了,你走吧,我挑选的这些都是作恶多端的人,很多事情甚至都是背着我干的,这次正好陪我一起上路。” 苍鹰说道:“既然大哥,你决定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这次事情结束后,我就离开这里。” 毒蛇说道:“委屈你了,我的葬礼不会有,你今晚就离开吧,我给你留了钱,应该够你生活了,以后别干这种事情了,谋个正经营生吧。” 苍鹰点了点头说道:“是,不过三弟那边。” 毒蛇叹道:“三弟我也只能保住他的命,他的后半生会在大牢中度过,若能改正自己的性格,或许还能重见天日吧,不然我宁肯他老死狱中,也不愿他被人打死。” 苍鹰点了点头,说道:“大哥保重。” 毒蛇看着苍鹰离去的背景也是自语道:“二弟,保重,是大哥对不起你。” 毒蛇看着昏迷的竹曦自言自语的说道:“争了这么久,委屈你个小丫头了,不过很快就要结束了,希望你不要恨我吧,在我临死前,就帮你看看那个毛头小子是否在乎你。” 很快,毒蛇吩咐门口的人,严加看管竹曦,而自己则是消失在了夜色中。 城主府内,毒蛇和城主正在喝酒。 城主问道:“这是我们哥俩的最后一顿酒了吧。” 毒蛇笑道:“不好说,说不定只是上面的最后一顿酒,而下面说不定还有机会一起喝酒。” 城主笑道:“希望吧。” 毒蛇说道:“今晚动手,明天替我收尸,然后善后,我三弟就关押在大牢里,尽量保他一命吧,至于其他的人,都是死有余辜的人,若还有活着的,全杀了吧。” 城主笑道:“你还是这般。” 毒蛇又喝了一杯酒后,说道:“最后一杯了,我敬你。” 城主回道:“敬你。” 两人分别时,眼框中都有眼泪滑下来,都用手擦了下,然后不约而同的说道:“风大迷了眼,哈哈。” 此时的李安躺在床上,在思考这竹曦会在什么地方藏着呢?不会死了吧,但是按理来说这种可能性不大,另外就是关于竹曦杀人的事情,虽说李大是杀了小海,竹曦为了报仇,杀害李大的可能性也有,但是李安本来就有所怀疑竹曦的实力能否一刀杀了李大,经过白天的打听之后就更加确信了。 白天的时候,李安在南城打听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屠户,那屠户说道:竹曦小时候来买肉,他故意将刀递给了竹曦,让竹曦自己砍,砍了多少是多少,可竹曦一碰到刀,手就抖得厉害,辛亏他察觉出来了,把刀夺了过来,不然怕是刀掉下,会伤到竹曦。 就在李安思考的时候,勾魂进来了。 李安问道:“有竹姑娘的消息了吗?” 勾魂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蹲守在城门的人回报说是看见蛇帮的苍鹰出城了。” 李安皱眉道:“独自一人?” 勾魂说道:“是的,独自一人,不过带了个包袱,估计装的是些细软什么的。” 李安想了想说道:“无妨,一个苍鹰而已,最主要的毒蛇不能跑了,还有,加快搜索力度,将之前没搜过的地方也搜一遍。” 李安待勾魂走后还在思索,这苍鹰不是蛇帮二当家吗,怎么独自一人出城了?还有这毒蛇如今到底在哪里?竹曦又在哪里呢? 第一百零二章 落幕 第二天一大早,李安还在用早膳,突然,一个小二找了进来,来到了李安面前说道:“少爷,这是有人托小的给你带的信。” 李安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边拆信边问道:“这信是何人所送?” 那小二说道:“我也不认识,不过那人给我了一两银子,让我务必带到,我怕耽误了,就马上送来了。” 李安看完信后,便问道:“送信的人呢?” 小二回道:“应该已经走远了吧。” 李安摆了摆手说道:“你下去忙吧。” 东爷问道:“这信里写的什么?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好。” 李安笑道:“没什么事,我吃饱了,我出去一趟了。” 东爷在李安走后,回到房间,换了一身黑衣,准备出门。 此时,城郊的一处荒废大院内,竹曦被吊在一个枯井上,竹曦此时已经醒了过来,看着坐在下面的毒蛇说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把我吊在这里,算什么本事。” 毒蛇说道:“竹帮主,你着什么急啊,你之前和那毛头小子设局坑我,如今我倒要看看,那小子会不会来救你。” 竹曦笑道:“你说李公子,你别做梦了,我和他只是朋友,他怎么可能会来救我。” 毒蛇笑道:“他不来,你就死,他来,你俩一起死,做一对亡命鸳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开门声,不多时,李安发现了竹曦,便想过去救她,不过被毒蛇的手下拦住了,毒蛇挥了挥手说道:“哟,这不是李公子吗?没想到你还能来救她。” 毒蛇又看了看旁边的手下说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李公子搬条椅子,让他坐在他心上人的旁边看看,顺便让他们两个叙叙旧。” 毒蛇看着李安说道:“请吧,李公子。” 李安无奈,只好朝着井边走去。 毒蛇笑道:“李公子好好聊聊吧,聊完就该送你们上路了。” 竹曦看着李安说道:“你怎么来了,不知道来这里就是送死吗?” 李安笑道:“你是我朋友,我怎么能不来救你呢?” 竹曦说道:“那你现在就是陪我一起死,你怎么救我?” 李安笑了笑说道:“你看着吧。” 随后李安对着毒蛇说道:“蛇帮主,听闻你很爱赌?” 毒蛇笑道:“怎么说?李公子在临死前还想和我赌一把?赌什么?” 李安笑道:“就赌我们的命,我若是赢了,就放了我们,我若是输了,我们的命就给你,如何?” 毒蛇笑道:“你们的命本就在我手上,我为何还要赌你们的命?” 李安说道:“想不到蛇帮帮主居然会怕输。” 毒蛇笑道:“也罢,没想到临死前,你还能陪我赌一局,也罢,哈哈,我成全你,说吧,怎么赌?” 李安起身走到了毒蛇身边说道:“这是一枚铜钱,你选一面,我选一面,我来扔,你先选,你选中了,我们的命就给你,你没选中,就放过我们如何?” 毒蛇笑道:“行,你来扔吧。” 李安将铜钱往天上一扔,随后用书本压住落下的铜钱说道:“你先选吧。” 毒蛇犹豫不决,随后李安说道:“要不我先选?” 毒蛇还在犹豫,李安说道:“我选,我选择杀你。” 李安说完便掏出手枪向毒蛇射去,毒蛇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慢了,不过子弹还是没能射中要害。 毒蛇看着自己身上的孔洞处,鲜血直流,直接大笑道:“好样的,你小子敢耍我,动手。” 李安同时也喊道:“动手!” 只见围墙之上出来十几个黑衣人,都手持弩箭瞄准蛇帮的众人。 毒蛇看见这一幕,又咳嗽了一声说道:“想不到,你个毛头小子还带人埋伏我,咳,咳...” 李安说道:“你都受伤了,投降吧。” 毒蛇大笑道:“投降,哈哈哈,我毒蛇这辈子还没服过谁。” 随后又拿起匕首向李安冲了过来,李安又开了一枪,这枪直击心脏,不过李安感觉有些奇怪,这毒蛇,没有躲避的意思? 这时候,屋外冲进来了一伙人,为首的是城主,城主说道:“把这些人都带回去。” 城主话音刚落,围墙上的人就纷纷提起弩箭准备射击。 而城主看到这一幕,笑道:“尔等再阻拦我城主府办案,休怪我无情了。” 城主见众人都未退却,一跃一起朝着围墙众人甩出一道剑气,就将众人击落了。 城主说道:“都带回去。” 李安知道自己的手枪对付不了这样的高手,于是便放弃了,毕竟现在还只是被带回城主府,商行那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来救自己的。 就在这时,一道剑气划过,城主挥剑迎击,却还是倒退了几步,只见一黑衣男子立于空中,随后城主也是飞身而起,立于空中,朝着黑衣人问道:“阁下是何人,我沧澜城内应该没有你这般用剑高手。” 来人说道:“这两人我要保。” 城主笑道:“那就得看你本事了。” 两人你来我往,看的李安很是激动,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吗?感觉就像神仙一样,在空中打架。 不多时,城主便落入了下风,被黑衣人一剑击退。 城主擦了下嘴角的鲜血说道:“在这世间,已知的用剑高手之中,能将我打成这样的,只有当年的剑圣,敢问前辈是否是剑圣。” 黑衣人说道:“虚名而已,现在你放不放人?” 城主笑道:“人,现在是不能放的,不过冲您的面子,我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但是还是要走程序的。” 黑衣人笑道:“哦,看来你还是不服气啊,那就接着来。” 城主说道:“前辈,慢着,我知道我不是您的对手,不过,有人托我转告您一句话。” 黑衣人笑道:“你莫不是在蒙我,这沧澜城谁知道我在这里?又有谁需要我给面子?” 城主笑道:“前辈,是玲珑前辈让我转告于你,她在沧澜之巅等你。” 黑衣人闻言一怔,说道:“你可没骗我?” 城主说道:“我岂敢欺瞒前辈,前辈一去便知。” 黑衣人说道:“也罢,不过记住你说的,莫要为难他们,不然城主该换人了。” 城主说道:“晚辈记住了。” 随后黑衣人转身飞去,而城主也是落地了,看向李安说道:“李公子,请吧。” 随后又命人将竹曦放了下来,一并带走。 又命人将毒蛇的尸体以及蛇帮剩下的帮众一并带走,而李安注意到了,城主看着毒蛇的尸体,眼中有股复杂的情感流露,不过很快就收敛了,李安心中便警惕了起来,这城主和毒蛇恐怕关系不一般啊,不过李安也不怕,刚刚那位黑衣人震慑了这城主,想必这城主也不敢动自己,至于那黑衣人,李安在想究竟是自己这边的人,还是竹曦那边的人。 第一百零三章 毒蛇的过往 城主府内,城主、竹曦、李安三人坐在大厅之内。 城主率先打破了沉默,看着李安说道:“李公子,毒蛇是死于你手,这是事实吧。” 李安没有否认,他知道否认没有意义,而且他觉得城主未必会将他怎么样,于是大大方方的说道:“确实是我杀的,我的本意只想让他自首,可他却多次想要我的性命,我无奈之下只好击杀他。” 城主说道:“你承认就好,那你觉得杀人,在这沧澜城,应该受到什么处罚?” 李安摇了摇头说道:“沧澜城,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却知道我不会死,不然城主也不会请我来这里了。” 城主笑道:“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你莫不是觉得剑圣出面,我就不敢杀你?” 李安笑了笑说道:“那位剑圣前辈,我也没见过,或许是我的长辈,但是我知道城主不会杀我,而且我感觉今天的这件事有点像一个局,而且城主怕和蛇帮帮主关系匪浅吧!” 城主问道:“怎么会这般说?” 李安笑了笑说道:“城主看毒蛇尸体的眼神不一般,而且毒蛇那边若不是求死,怕是早就能脱身了。” 城主说道:“李公子,年纪不大,这心思很是活跃啊,这点细节这能抓住,不错,毒蛇乃是我兄弟,今天这局,也是他自己设的,为的就是给你们一个交代。” 竹曦有些不解的问道:“城主,小女子不是很懂,能否讲讲?” 城主看着二人说道:“也罢,给你们讲讲吧。” 原来,城主与毒蛇还有毒蛇的妻子,是一个师门,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密切,随着三人的长大,两人都渐渐喜欢了小师妹,而城主是大师兄,又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情感,而后又发现小师妹喜欢毒蛇,便将自己的那份感情埋藏在了心底,只是默默的关注着二人的情感发展,顺便保护着他们俩。 小师妹和毒蛇的感情之路不是很顺畅,还是有着城主的种种推动,最后才修成正果,三人一路结伴来到了沧澜城打拼,城主受到了上一任城主的赏识,很快就崭露头角,这时候的城主想拉一下毒蛇和小师妹,可是毒蛇在见到南城蛇帮的一些作为后,便想改变这种状况,于是便决定加入蛇帮,希望能通过自己努力改变蛇帮的一些现状。 最后他是做出了一些成效,可小师妹却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去,也就导致了城主和毒蛇多少年都没有往来。 竹曦闻言说道:“城主,不是我说,我想问下毒蛇做了些什么,蛇帮不还是那样吗?” 城主闻言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没什么改变,但是你看的是表面,你可曾注意到,蛇帮虽说有很多来钱快,利润高的买卖,但是帮里的钱,始终维持在一定的水平,那是因为他无偿将这些银两以不同的方式散到了千家万户,而且,蛇帮在他手上之后,明里、暗里,死在蛇帮手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了。” 竹曦反驳道:“那城主的意思说,毒蛇还是在做善事?那为何还走私蚕种、开烟馆、开毒坊呢?这不都是害人的玩意?” 城主笑道:“到底还是年轻了,不知道李公子怎么看。” 李安看了竹曦一眼说道:“从商人的角度出发,如果说赚钱的行当没人去做,那肯定是有人想去做的,问题只是在于得与失的权衡,当得大于失的时候,冒点风险也是值得的,而且我没猜错的话,这些行当应该是上任蛇帮帮主花了大气力才收拢到自己手中的,如果毒蛇不做,自然有其他人做,若在自己手中,还能够控制一些,若是在别人手中,无法控制事态的发展。” 城主说道:“李公子倒是看的透彻,没错,正是基于此,毒蛇才没停止这些生意,而是继续做了下来。” 竹曦说道:“那赌坊和大烟馆害了那么多家庭家破人亡,又怎么说呢?” 城主说道:“那你可曾见蛇帮因为这两门行当杀过人?在毒蛇的想法里,若真是无药可救的人,死了就死了,欠下了债务也没逼迫其家人偿还,若是能改过自新的,能偿还就偿还,也不会逼死别人,但若是自己承受不住压力,自杀的,在毒蛇看来,这种人,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所以死了就死了。” 竹曦沉默了,而李安接着问道:“可我想知道的是,按城主所说,毒蛇不算坏人,那为何还有后面的这一系列事情?” 城主沉默了一会,看着李安说道:“这一切和你还有些关系,或者说和你背后的势力有些关系,多的我不方便讲,你还不到知道的时候,你只需要知道,有人抓了毒蛇的女儿胁迫他对付你。” 李安问道:“还请告诉我是那方势力?” 城主笑了笑说道:“李公子不必担心,这次事情之后,在这沧澜城,应该是不会继续针对你了,你若真想知道,可以回去问问你父亲,看你父亲会不会说,好了,毒蛇的事情我已经简单和你们说过了,那下面就该讨论善后的事情了。” 李安说道:“想必城主已经有了打算,不妨说来听听。” 城主看着李安说道:“那就先说说对李公子的安排吧,回头我会差人将毒蛇留存的香料送到富贵商行去,然后由李公子差人再送给那周全吧。” 李安笑道:“其实城主可以直接送过去的,我不是很在乎那些功劳的。” 城主摇了摇头说道:“这一来呢,是毒蛇对你的补偿,二来呢,虽然你们商行家大业大,但是根基毕竟还是在大夏的,有这些功劳在手,起码日后与官府打交道的时候,也可多讨些红利和方便,三来吗,这些功劳你用不上是一回事,要用的时候没有,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还是你差人送去的好。”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多谢城主美意了。” 城主点了点头,又看向竹曦说道:“至于竹帮主这边的话呢,毒蛇留了两万两银子给你,我私人再补一万两银子,一来呢,是希望龙帮能够放过蛇帮剩下的人,二来呢,这蛇帮剩下的人当中,或许还有恶人,但是都没有必死的理由了,倒也算不上大恶之人,所以呢,我希望龙帮能够收编这些人手,毕竟人数也不少,所以还是希望龙帮能够妥善安置,至于蛇帮剩下的那些产业呢,也归你们龙帮,至于怎么处理,我就管不着了。” 竹曦也点了点头。 李安问道:“城主先前说,毒蛇的女儿被抓了,那现在毒蛇死了,他女儿怎么办?” 城主说道:“我已经救出来了,本来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可是毒蛇还是一如既往不愿意麻烦别人,算了,他人已经去了下面了,就不多说,香料和银子还有地契,这几天我会差人和你们两方进行交接的,你们注意一下,若是没什么事,就走吧,我有些累了。” 竹曦和李安两人随即告辞。 路上竹曦开口道:“想不到毒蛇还有这般往事。” 李安则是叹道:“可惜了,这人本性倒是不坏,只是做事的手段有些极端了,而且也有些执拗了。” 竹曦问道:“李公子接下来有些什么打算,蛇帮的生意还要吗?” 李安说道:“过几天我会找人去和你交接的,城主说的事情,你得办好,蛇帮剩下的人估计都没做过什么大恶之事,但是小问题估计不少,这收编的时候得费点心了。” 竹曦点了点头说道:“是啊。” 二人又走过了一段路后,便分开了,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今日小破院的事情。 李安回到酒楼后先是写了封信,让勾魂交给齐仁,让齐仁去交接蛇帮的生意。 不过让李安感到奇怪的是,东爷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平日出去游玩,晚上这个点一般也回来了,不过李安虽有些怀疑那名剑圣是不是东爷,不过又感觉不太像,也没有想太多,便想着等东爷回来之后再问问看什么情况。 第一百零四章 沧澜之巅的对话 沧澜山脉的最高峰上,乃是一块平地。 剑圣到了,然而这里似乎除了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剑圣的身后慢慢出现一个人影,来者正是玲珑。 玲珑说道:“你到底还是愿意来了,我还以为你此生都不会来见我了。” 剑圣沉默不语,他望着眼前的这块平地,这是他当年传奇一战的平地,也是与玲珑分别的那个平地。 玲珑继续说道:“当年,你为了我,不惜燃烧寿元、修为,将神明斩于剑下,可那一战之后,你就消失了,这么多年了,你没有在江湖上显露过踪迹,这次,要不是你来了这沧澜城,恐怕,我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吧。” 剑圣缓缓说道:“当年之事已经过去了,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玲珑说道:“你可还记得当年答应我的事。” 剑圣说道:“当初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但是我的时间怕是不多了,要么跟师傅一起走,要么死在这个世界。” 玲珑沉默了一会说道:“不可复原了吗?” 剑圣笑道:“我也活了这么几十年了,还有些日子可活,倒也足够了,你如今也到了这般境界,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玲珑说道:“你既然来见我,那我给你两条路,一是离开,二是跟我去见师傅,师傅可以救你的。” 剑圣摇了摇头说道:“师傅与我乃是同境界的人,他老人家只是综合实力比我强,活得比我久,虽说很多事情,我做不到,他老人家可以做到,但是,在我的这件事上,师傅怕也是做不到。” 玲珑说道:“师傅应该会有办法的,他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是活的最久的人。” 剑圣说道:“师傅他也只是修炼的功法,恰好长寿罢了,就算修的长生又能如何?我做不到师傅那般清修,而且,师傅的时间也不多了,到时候面临的选择,要么离去,要么离世。” 玲珑则是说道:“那么你的选择呢?” 剑圣说道:“当年我就是不愿成仙作神,才有了剑圣的名号,你觉得我会如何选择?” 玲珑说道:“到了你这个境界,你可以选择转世重修的。” 剑圣笑道:“这一世的生命太短暂,如果不好好活着,那么下一世,我又该何去何从呢,转世重修的人,都是为了成仙作神的,我这一世都没选择,为何还要转世重修?况且重修之后,我也不是我了,当我记起这一世的时候,那也离大限不远了。” 玲珑说道:“你这次来这里,不是为了看我吧。” 剑圣沉默了一会后说道:“有你的缘故,也有受人之托的原因。” 玲珑问道:“你说的是李家的那小子?” 剑圣说道:“不错,我当年隐退之后,便寄住在李家,李家当代家主待我还算可以,我能护他儿子一程,便护一程。” 玲珑笑道:“我听我弟子说,那李安还想学习武道,但是根骨太差。” 剑圣也笑道:“是啊,那小子各方面都还不错,但是这个根骨确实太差了,我也不好教他剑术,怕他受打击。” 玲珑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若愿意留下来陪我,我可以让他踏上武道。” 剑圣说道:“别开玩笑了,他那根骨不行的。” 玲珑笑道:“我可以请师傅出手,师傅已经要压制不住了,临去前,要挑选一个适合的传人,我可以引荐。” 剑圣说道:“别为了我,耽误你自己,我时间也不多了。” 玲珑说道:“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了,而且我现在还未嫁人。” 剑圣叹道:“师妹,你这又是何苦呢?” 玲珑说道:“当年你为了我做出弑神的事,我就已经无法忘记你了,只是你独自离去,我也只能等你自己回来,如今你回来,你要是再走,我就跟着你。” 剑圣说道:“别闹了,你还有绝世楼呢。” 玲珑说道:“若能和你在一起,这绝世楼我自然可以不要。” 剑圣说道:“我没多长时间了,不能耽误你的。” 玲珑说道:“我不在乎,我只在乎能不能在你的余生,陪在你身边,我知道你想还人情,这样吧,到时候我会让我徒儿去找那李家小子,给他一个机会,如何?若是他的根骨都能成,那你便让我陪着你走过剩下的时光,如何?” 剑圣无奈道:“也行,不过得等他成功之后,我得先回去了,不然那小子怕是要起疑心,记得帮我给师傅问个好,我有机会再去看他老人家。” 两人聊了片刻过后便分开了,一人融入黑暗之中,一人飞身离去。 东爷回到酒楼之后,就被李安喊了过去。 李安看着东爷问道:“您老人家跑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吓的我都要差人去找您了。” 东爷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会这么容易出事呢,这不是逛的有些累了,找了个地方睡了会,这就刚醒就回来了吗,也是怕你担心,哈哈。” 李安看着笑嘻嘻的东爷说道:“东爷,你知道今晚有多刺激吗?” 东爷问道:“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李安说道:“今天啊,我去救竹姑娘,然后啊,被逼无奈之下把毒蛇杀了。” 东爷疑惑道:“那蛇帮帮主,武功不差吧,你又不会武功,怎么杀的?” 李安说道:“我武功不行,但是我聪明啊,我自己研制了暗器,趁他不注意,把他杀了。” 东爷笑道:“那你运气真好,我听别人说过,一般来说,武功不错的人,都有一些规避危险的能力,想必你应该离那蛇帮帮主很近吧,不然应该也很难得手。” 李安笑道:“是挺近的,不过后来啊,这蛇帮帮主刚死,城主就到了,我的人全被城主一道剑气给击退了,估摸着那城主也是没想杀人,不然恐怕我那群手下,不死也要重伤。” 东爷问道:“这城主这么厉害吗?那你又怎么回来的?” 李安说道:“后来啊,来了位被城主称为剑圣的前辈震慑了城主,不过好像有什么人要见,又离去了,不过城主也不敢对我们做些什么了。” 东爷笑道:“那这剑圣应该挺厉害的。” 李安继续说道:“后来我们才知道,城主和毒蛇是师兄弟,而且还是很好的兄弟,毒蛇的妻子是他们的小师妹。” 东爷说道:“那这城主还把你们放回来了,估摸着后面等风头过去,再收拾你们。” 李安摇了摇头笑道:“那倒也不是这样,这一切都是毒蛇自己设的局,说起来我也有些佩服这毒蛇了,为了赎罪,把自己的命都给丢了...” 东爷这时候说道:“有很多时候啊,人都是身不由己的,能活成他那样,说幸运,也不幸运,说不幸运,但也是幸运的,我倒希望你小子能活的简单些,人这一辈子很短,活的轻松自在最好。” 李安笑了笑说道:“话虽如此,但是有些事情,人是必须得做的,不然,也许会后悔一辈子,带着遗憾离去。” 东爷一怔,沉默了一会,随后便告辞回房休息了。 李安看着东爷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一百零五章 顾凰之死 转眼已经到了七月,距离蛇帮覆灭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在这期间,齐仁已经接手了蛇帮的生意,齐家另外两个兄弟在城外的势力扩张的也很快,一切都在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而李安在这一个月内和李思琪的感情也在迅速升温,李安为了有更多的时间见到李思琪,已经托人向沧澜学院中的文学院报名了,不过不是去当学生,而是当老师,但是由于李安的年纪尚小,虽有才名在外,但是也是需要通过学院内部的考核的。 不过李安倒是不在意这些考核,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知识储备,通过考试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在面临教授学生知识的时候,可能会碰上问题,毕竟自己没当过老师,也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教学方式是否和自己想象中的教学方式是一样的,不过一切都不是问题,李安觉得,搞定几个学生而已,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考核的时间定在了七月十四号,离考核的时间还有大概七天的时间,今天刚好是七夕,李思琪那边也放假了,所以李安准备今晚陪李思琪好好逛逛。 入夜之后,城郊的一处树林内,顾凰在一座坟头旁边的一颗树下在用手挖着泥土,挖了一会,一个布袋出现在了顾凰的眼前,顾凰将泥土中的布袋,小心翼翼的拿在了手上,将布袋上附着的泥土,慢慢拂去,随后慢慢站起,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随后怔了一会后,慢慢走到了旁边的坟头前跪了下去。 这座坟头的墓碑上没有刻字,也不知道是谁的坟墓,只见顾凰正对着墓碑,然后低头自语道:“师姐,当年你一心要嫁入皇室,却被奸人所害,如今十五年过去了,你的孩子也长大了,这些年过的也还算顺利,她的身份暂时还算安全,而且这些年看来,她的心思也还算缜密,头脑也还算聪明,我也传授了她师门的捭阖术,她如今不仅懂得以柔克刚,也懂得以刚制刚,也会借力打力,而且纵横之道把握的很好,尽管如此,她也没有变得利益至上,会顾及人情,顾念人心,而且与人为善,她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沉默了一会过后,顾凰抬头看着墓碑说道:“师姐,你说,我这块玉佩是不是该给她了。” 顾凰说完这句话之后,又低头看着手上的布袋,随后缓缓将布袋打开,然后将里面玉佩拿起来看了看,摸了摸,随后又放了下去,抬头看着墓碑说道:“这些年,我化身在万花楼楼,世人只知道我是她的师傅,但是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该来的始终要来,只是不知道,是你那位的人先到,还是那位的人先到,或许我死之后,她会变得很安全,但是她还年轻,我想多陪陪她,你说,若是我死了,她要是去了京都,你的那位能保住她吗?或者说,愿意保她吗?我想,她还是在这里安全些,但是,这些事,我怕我控制不了。” 而后顾凰叹了口气,将玉佩用布袋装好,又磕了个头,转身离去。 而顾凰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树丛中,有两个黑衣人正在看着她的离去。 另一边的李安正和东爷在大街上的一处酒肆喝酒,李安说道:“东爷,你说这七夕佳节,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在这里喝酒,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东爷笑道:“你不就是被李姑娘放鸽子了吗,我理解,不过,我算大老爷们,你只能算毛头小子,哈哈。” 李安问道:“东爷,你说,李姑娘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东爷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说道:“在我看来,应该是对你有点意思,但是吧,可能是你小子身边的女子太多了,或者说是没有确定要不要跟你吧,毕竟人家李姑娘也不差,配你的话,倒是绰绰有余,只不过吗,若是不能当正妻,或许得慎重考虑下。” 李安苦笑道:“在我眼中,正妻、侧妻、妾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的。” 东爷笑道:“你这话说的,在你眼中没什么区别,这话估摸着也就你自己相信,我反正是不信的,或者说,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那群姑娘们信不信,再者就是说,你眼中没区别的事情,在外人看来就不好说了,毕竟自古以来,正室和其他的名分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虽说只是个名分,毕竟有很多人都是偏爱小妾的,但是这个正室所产下的子嗣那是有诸多权利的,算了,扯远了,不过你小子想追姑娘,尤其是优秀又有主见的姑娘,可不太容易。” 李安问道:“此话怎么说,不都是一颗真心吗?” 东爷笑道:“真心是什么东西,李姑娘好歹也是当过花魁的人,追她的人会少吗?其中真心追她的人也不少吧,但是也没见谁成功过,不要把这位李姑娘当成是什么单纯的小姑娘,又或者是只想安稳过日子的姑娘,毕竟人家看到过不少世态炎凉,也不差钱,所以想追到这种姑娘,你单纯的讨她欢心,机会不算大。” 李安问道:“不是我说,东爷,您这么大年纪了,不也是单身吗?还教我怎么追姑娘?” 东爷笑道:“行,那我不说了,不过你别后悔,到时候再来求我。” 李安笑道:“开个玩笑,东爷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迷倒万千少女的帅哥,想来应该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谠...” 东爷听的很舒服,直到李安停下来之后,才说道:“这就没了?” 李安说道:“没了。” 东爷笑道:“行了,看你这样子,也是没有什么词了,也罢,我便传授你一些经验,首先,讨她欢心,这是必要的,第二呢,你要适当的展现自己的优点,比如你的才华,再比如你的其他优点,有些优点可以只让她看到,但是有些优点,得让其他人知道,让其他人传到她耳中,或者说让别人不经意间的将你的优点说给她听,最后吗?最好是有机会在生死间证明你喜欢她。” 李安苦笑道:“前面两点我理解,但是最后的这个生死间,是不是有点夸张了,真要死了,可没法后悔了。” 东爷笑道:“所以,就看你自己造化了,不过,我倒是有办法,只是不太好办,等我考虑周全了,我再和你说,你先把前两点落实好吧。” 李安虽然疑惑,不过也没多问了,于是便继续喝酒了。 顾凰从坟地里回来之后,便拿了一坛酒,准备自己在房中喝点,顺便思考下后面关于竹曦的事情,这时候,竹曦也回到了万花楼,正准备找紫涵出去玩的。 顾凰的房间内,只见顾凰从地上缓缓的站起来了,两只手扶着桌子,嘴角已经沾满了鲜血,而旁边还有有一蒙面的黑衣男子说道:“曦竹,你逃不掉的,还不把东西交出来。” 顾凰吞咽下一口鲜血说道:“躲了这么久,我也躲累了,我把东西给你,你拿去复命吧。” 只见顾凰表情狰狞,将一个东西扔了出去,那黑衣人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个胭脂盒,立马回头,看见顾凰捡起地上的酒坛碎片,朝自己冲了过来,随即黑衣人朝着顾凰走去,和顾凰打在了一起。 这时候的竹曦经过房门外,听见房间里面的动静,便敲门喊道:“师傅,师傅...”声音越来越大,很快紫涵和其他姑娘也被吸引了过来,紫涵看见竹曦在敲门便问道:“帮主,怎么了?” 竹曦说道:“我师傅今天在吗?” 紫涵说道:“顾姐拿了一坛酒进了房间,想必,应该在里面喝酒吧。” 竹曦意识到了不对劲,立马又开始了敲门,旁边一位姑娘,就是那位给顾姐打下手的姑娘,平时顾姐不在,就是她负责万花楼的生意的,她意思到了有些不对劲,连忙说道:“紫涵,去外面叫官兵,然后其他人跟我一起撞门。” 随着众人的撞门,门终于开了,此时官兵也到了,那黑衣蒙面人,见来了不少人,还有官兵,于是便夺窗而逃,有几名官兵跟着追了上去,而紫涵并没有去追,而是选择了留在现场保护竹曦。 竹曦跑到了顾凰的身边,将顾凰扶起,一边哭,一边问道:“师傅,您怎么样了?那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杀您啊?” 旁边的众女也止不住眼泪往下掉,顾凰沉默了一会,似乎是缓了过来,缓缓说道:“曦儿,离开这里,换个身份,只要不去京都,去那里都行,你可以跟着那位李公子,我知道你喜欢他,他能护你周全的。” 竹曦哭道:“我听到了,师傅您别说话了,紫涵帮我找大夫。” 顾凰说道:“不用叫大夫了,师傅现在只想喝酒,喝好酒。” 紫涵见状将一坛小酒递了过去,竹曦接过酒便喂顾凰喝了下去。 顾凰喝完酒之后笑道:“好酒,真是好酒。” 顾凰的另外一只手,颤颤巍巍的将怀中的玉佩拿出,对着竹曦说道:“不要为我报仇,这块玉佩是你娘,还有我...” 话还没说完,顾凰便断了气,手往下垂,玉佩掉在了地上,紫涵看到后,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竹曦抱着顾凰的尸体哭道:“师傅,不要离开我,师傅...” 第一百零六章 身份确认 第二天一大早,梅大爷也赶回了龙帮,万花楼暂时被封锁了,万花楼的姑娘们暂时被安排在龙帮住下,灵堂就设在龙帮的议事厅内,顾凰的尸体也是被安置在了一处棺木内,梅大爷起初回到龙帮的时候,看着大厅棺木,不知所以,后来打听才知道是顾凰死了,此时的竹曦还在大堂内守孝。 梅大爷看见竹曦在灵堂守孝,便不欲打扰,梅大爷将紫涵喊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梅大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紫涵回道:“我也不太清楚,昨晚有黑衣人袭杀了顾凰,被我们当场撞见,只是还是晚了一步,凶手跑了,我怕公主出事,便没有去追,倒是有几名官兵去追了,不过也没追到,那黑衣人蒙着面,辨识不出身份。” 梅大爷注意到了紫涵的说辞,便开口问道:“你刚刚说公主?说的可是帮主?” 紫涵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也是昨晚看到玉佩,才确认的。” 梅大爷疑惑道:“玉佩?” 紫涵说道:“不错,昨晚我看见顾凰将玉佩拿出,交给了帮主,嘴里还呢喃道是帮主的母亲和她什么的,不过还没说完就咽气了。” 梅大爷皱眉道:“这下不好办了啊。” 紫涵问道:“什么不好办了,公主不是找到了吗?” 梅大爷说道:“但是顾凰死了,帮主未必会和我们回去的,而且,我觉得顾凰之死没这么简单,难保杀害顾凰的人,不会针对帮主,我们在这边的人手虽是精锐,但是人太少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怕是会危及帮主性命。” 紫涵皱眉道:“那你的意思是想怎么做?” 梅大爷说道:“必须得将帮主送回京都,确认身份后,方才能护她周全。” 紫涵说道:“顾凰临死前不让帮主去京都,还让她跟着李安,所以我怕是会有些难啊。” 梅大爷说道:“李安,李家的势力倒是大,但是未必会掺和这种事情,而且很多事情不是李安能说了算的,要保帮主,还得他父亲发话,但是他父亲不会掺和这种事情的,除非是帮主做他家的儿媳妇,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帮主乃是公主,万金之躯,怎么可能去作小,所以只有让帮主回京都,认主归宗,安全才有保障。” 紫涵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那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等下我就去告诉帮主,如果帮主愿意,那就最好不过了,如果她不同意...” 梅大爷摇了摇头说道:“先别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事的好时机,也不着急这一两天,还是等她师傅的丧事办完之后再说吧,毕竟顾凰死了,临死前还说了让她别去京都,她现在肯定还在伤心当中,等她缓下来,再找机会提吧。” 紫涵点了点说道:“也只好如此了,不过,我刚想到了一个事情,依照帮主的性格,顾凰那边说不让她去京都,我感觉帮主会自己去京都找一个答案。” 梅大爷说道:“这事不能由着她来的,而且这事也瞒不住的,终究还是要认祖归宗的,还有就是,若她不是以公主的身份回京都,我怕,有些人会按捺不住,这次的事情,说不定就是那位的人做的。” 梅大爷继续说道:“这事,你不要和帮主说,我会找机会和帮主说的,你的身份应该还没暴露,所以你还是暗中保护帮主,基本上可以确定帮主就是公主了,所以还是得以帮主的安全为第一位的,行了,你先回帮主那边去吧,我去灵堂看看,这次我回去复命,上面让我赶紧将人带回去认祖归宗,所以我才快马加鞭的赶回来,没想碰到了这事,要是没有顾凰,公主怕是也早没命了。” 梅大爷说完便朝着灵堂走去,紫涵也跟着离去了,她知道梅大爷有自己的考虑,而且,梅大爷的职位要比她高,这边的现在的负责人有两位,梅大爷就是其中之一,但是这次从京都回来之后,应该就数梅大爷的地位最高了。 梅大爷先前进灵堂,没有惊动竹曦,此时再进灵堂,发现竹曦还跪在灵堂之上,倒是没有哭的很大声,只是眼泪一直在流,双眼通红,估计也是一夜未眠,梅大爷的心里不免有些有些心疼。 梅大爷叹息一声,走上前也跪了下去,磕了几个头,作了几个揖,随后又上了几炷香,便退回到竹曦的身边,想将竹曦搀扶起来,可以竹曦还是不肯起来。 梅大爷有些无奈,只好说道:“帮主,你都跪了一夜了,水也不喝,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会垮的,我相信你师傅也不愿意看见你这般模样,听话,先起来喝点水,再吃点东西,休息一会,然后再来陪你师傅吧,毕竟你也不希望你师傅走的时候还担心你吧,你放心,这里还有你师傅下面的其他姑娘在看着呢,再加上这是我龙帮的大本营,谁敢来这里闹事,所以,还是听话,先休息会吧。” 竹曦沉默了一会还是起来了,不过并没有回房去,而是稍微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就在灵堂的旁边弄了把椅子,躺在上面,看着顾凰的遗像,不知不觉便睡着了,梅大爷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毕竟自己来到这龙帮也有些年头了,竹曦也算是自己看着从一个小姑娘成长为现在的一帮之主,此时看着难受的竹曦,心里很不是滋味。 梅大爷又叫旁人拿了一床被褥过来,轻轻的盖在了竹曦的身上,随后移步来到了灵堂,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望着顾凰的遗像陷入了沉思,想了一会过后,梅大爷也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对着顾凰的遗像说道: “顾凰,谢谢你,竹曦她年纪还小,可能不太懂,但是我是知道这其中的原委,感谢你将公主带到这么大,你放心,我梅大德这辈子,若是能入大宗师之境,我必为你报仇,不过,当下,我还是得以公主的安全优先,而且我目前的实力有限,所以我不会做送死的事情,还请理解,这次回京之后,竹曦她应该能够认祖归宗,后面的生活,应当是无忧了,也不会像在这沧澜城之内,被人给欺负了,只是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将你们的恩怨说与她听,我怕她冲动之下做傻事,到时候即便是公主的身份,也未必能保得住她了,哎,这些话我是不该说与你的听的,免得你在下面还担忧,你在下面好好过日子,缺什么,托梦给我,我烧给你,至于竹曦的话,我会好好保护的。” 第一百零七章 线索无处寻 李安大早上正在吃饭,就听到了有不少人在议论什么事情,开始没太注意,直到... “你听说了吗?” “什么啊?说清楚点。” “万花楼的老板娘死了。” “死了?我昨日白天才从那里出来,我看老板娘活得好好的啊,你不是在逗我吧?” “谁逗你了,我说的是真的。”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死的。” “怎么死的?” “听说是被人杀死的,凶手还没抓到,不过城主府已经把万花楼封了。” “是吗,那估计得有段时间不能去潇洒了。” “是啊,那群姑娘都去龙帮跟着操办老板娘的丧事了。” “...” 李安开始还听得有些不敢相信,心想怎么会有人去杀一个青楼的老板娘,而且背后还有龙帮的支持,只是越听越不对劲,可能真有其事,只是李安想不通,像青楼老板娘这种人物,一般都是八面玲珑的角色,怎么会轻易得罪人,还招致杀生之祸,而且龙帮如今已经是南城的霸主势力了,而龙帮帮主还是这老板娘的弟子。 李安想到了竹曦,突然想起竹曦那扑朔迷离的背景,难不成还真是公主?被京都那边的仇家找上门来了,但是也不该找顾凰的麻烦啊,李安意识到,这背后恐怕另有隐情,恐怕不止是公主身份的问题,那顾凰说不定也有来头,只是李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趟这一趟浑水,只是自己和顾凰毕竟也算认识,再加上和龙帮那边的关系也还不错,齐仁那边后续发展,估摸着还得靠龙帮帮忙照顾着点,李安权衡片刻后,便有了主意,我只是去参加个白事,不插手其他的事情就好了,想必背后的人,应该也不会为难自己。 李安赶忙吃了几口后,便放下了碗筷,准备去龙帮探探,谁知道刚一出门就碰见了东爷。东爷说道:“你可知道那万花楼的老板娘被人杀了?” 李安说道:“我也是刚刚听人提起,不知道是真是假,准备去龙帮看看。” 东爷说道:“应该是真的,听闻万花楼都被封了,城主府的告示也传遍了,这样吧,我反正也无事,随你去龙帮看看吧,这里离龙帮可不算近,坐马车去要快些。” 李安想了想,反正也没事,便说道:“那就辛苦东爷了。” 东爷笑道:“我本就是车夫,谈什么辛苦,本职工作罢了。” 李安笑了笑,跟着东爷去乘马车,李安其实也在想,东爷是不是父亲派来的高手,不过自己看不太懂东爷,毕竟没见过东爷出手,而且自己也没碰上过什么太大的危险,这段时间最危险的一次也就是毒蛇死的那天晚上,不过那日东爷不在,是来个外号剑圣的黑衣人,李安想到了黑衣人,又看了看东爷,感觉两者的身型很像,但是那晚提起剑圣的时候,东爷没什么不对,表现也挺正常的,想到这里,又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也是,那等高手怎么会在我李家当一个车夫,而且李安记忆中,东爷在李家待了有十几年,比自己的年纪还大,也就是说,李安前身还没出身的时候,这东爷就已经在李家了,反正李安是不觉得,那种高手会去当车夫,一当就是十几年。 二人随着马车往龙帮驶去,一路上,李安听了不少人对此事的议论,不少人都说顾凰死的有些冤枉,因为百姓们都觉得顾凰这种人,应该不会有生死仇家,本来万花楼生意挺好的,现在出了人命,还被城主府给封了,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结束后,万花楼的姑娘们还会不会回去继续做生意,那些姑娘们还愿不愿意留在万花楼,万花楼的那些客人们还会不会如往常一般去照顾生意,在李安看来多少是会有些影响的,毕竟是死了人的地方,不过也有可能会随着时间流逝,这件事情慢慢淡去也不好说,不过这些都和李安没有关系了。 很快马车就到了龙帮门口,在门口处,守门的人一眼就认出了李安,连忙迎了上来,说道:“李公子,您怎么来啦?” 李安说道:“我听闻顾姐出事了,我这不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吧,毕竟也算朋友一场,若是能帮上忙最好了。” 那人看着旁边的东爷问道:“您旁边的这位是?” 李安笑道:“这是我一位长辈,听闻顾姐噩耗,也想跟着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我这位长辈,经验比较足,什么都懂一点,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那人陪笑道:“两位里面请。” 一路上遇到的人,有的如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有的则是难掩伤心的憔悴,不过看到李安后,无一例外的恭敬的打了声招呼,因为在他们看来,李安和竹曦很熟,也帮了龙帮一些忙,再加上李安本身的身份地位,所以龙帮的大部分人还是很尊敬李安的。 到了大厅之后,李安发现这边已经布置成了灵堂,有人端来了两杯茶给了李安和东爷,李安和东爷接过茶,倒了一声谢,随后就将茶杯放在了旁边的桌上,然后上去跪着磕了几个头,上了几炷香,而东爷则作了几个揖,拜了一下,上了几炷香,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两人素未蒙面。 李安看见了在灵堂附近睡在椅子上的竹曦,并未上前打扰,大厅很大,灵堂只是占据了一部分,随后李安找到了坐在旁边的梅大爷。 李安轻声问道:“梅大爷,这顾姐怎么死的?” 梅大爷说道:“我也是今早才得到消息,我前些时日出去办事了,今早才回,听闻是一黑衣蒙面人做的,不过没有抓到凶手,也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线索。” 李安问道:“顾姐可有什么仇人。” 梅大爷摇了摇头说道:“顾凰是开青楼的,平日里八面玲珑,不管是上九流还是下九流的人,能不得罪就不会得罪,最多也就是因为银子的关系有些口角罢了,倒也不至于会上升到要人性命的地步,而且,毕竟还有龙帮在帮衬着。” 李安想了想,理是这么个理,随即又问道:“凶器和杀人手法有什么线索吗?” 梅大爷说道:“凶器没有留下,不过我听闻,仵作说的是被匕首一刀刺入,形成的致命伤,基本上可以说是到现在毫无线索,虽说我们龙帮还有城主府的人都在找凶手,但是能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李安说道:“节哀顺便,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虽说我与顾姐接触不多,但总归是认识的,我和你们龙帮也颇有缘分,能力之内,需要帮忙的,开口便是,我今日还有些事情,就先离去了,改日再来。” 李安说完,又看了看昏睡的竹曦后说道:“看着点竹姑娘,别累坏了身子,我就先告辞了。” 梅大爷起身,将李安二人送出了龙帮,待到李安二人离去之后,望着马车,叹了一声。 而驾车的东爷问道:“不是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吗?怎么就走了。” 李安说道:“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凶手没线索,我们去找一个人,说不定能有线索。” 东爷问道:“找谁?” 李安笑道:“去聚义阁,找齐家兄弟。” 东爷问道:“那几个劫道的?” 李安说道:“不错,不过现在都跟了我了,别说劫道了,不好听。” 东爷笑道:“也是。” 第一百零八章 师兄弟见面 马车朝着聚义阁方向驶去,一路上,仍然可以听到不少人都还在讨论万花楼的变故,李安心中不由地觉得升起了一股怀念,毕竟在另一个世界,网络的迅速发展,使得人们在家就可以知道全球各地发生的大事,而在这个时空,发生一点点稍微大些的事情,也得被人念叨好久,消息传播的速度太慢了,不过好在李安并没有什么不满,毕竟能重活一世,是许多人求不来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到了聚义阁门前了,李安下了马车,站在聚义阁的门口,守门的人立马迎了上来,因为李安来过几次,所以有部分人已经认识李安了,知道李安是他们阁主的朋友,于是便问道:“不知李公子来这里是要找我们阁主的吗?” 李安笑道:“不错,我有些事情要找他帮忙,他在里面吗?” 那人回道:“李公子,真不凑巧,我们阁主今早就出门了,这几天都不会在城内。” 李安心想这么巧,自己要来找他,就出门了,莫不是算到了什么,不愿意见自己吧,于是开口问道:“不在城内,你可知你们阁主出门是有何事去了?” 那人笑道:“应当是去城外拜访朋友吧,我们阁主每个月都有几天会出城访友。” 李安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不便打扰了,告辞了。” 那人说道:“若是有事,我可以等阁主回来,转告于他。” 李安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 随后李安上了马车,东爷问道:“人没找到,我们现在去哪?” 李安说道:“我想一想,有了,我们下车吧,我们再去找一个人。” 东爷笑道:“又找人,行吧,只是为何不坐马车,而步行?” 李安说道:“那人住的地方,马车不便通行,所以还是步行为好。” 东爷点了点头说道:“也行,就当散步了。” 两人七拐八拐之后,来到了一个小破房前,正是时迁的居所,东爷看着这小破屋说道:“你要找的这人,住的有些简陋。” 李安笑道:“高人吗,可以理解。” 李安进去之后,还是像上一次一样,这里面的气味着实有些奇怪,不过李安还是忍住了,喊道:“时大爷,时大爷在吗?”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 “谁啊。” “是我,李安,上次和竹姑娘来拜见过的。” “原来是你小子啊,这次怎么一个人来的,竹曦呢?” “顾姐死了,竹曦在守孝。” “顾凰?那丫头好像是有这么个师傅,不过生死都是命中注定的,也是她命中注定有此劫难。” “前辈,晚辈这次来,是想...” “慢着,你空手来的?你这晚辈不懂事啊,我有些乏了,请回吧。” “是晚辈礼数不周了。” “既然不周,那就等周全了再来。” “是。” 随后李安退出了房门。 东爷问道:“咋了,不愿搭理你?” 李安苦笑道:“无妨,东爷,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买些东西再来拜访。” 东爷笑道:“行,你去吧,我在这等你回来便是。” 李安随即就出发去买酒了,因为他知道这时老头是想喝酒了,而且李安这次去的正是上次竹曦带他去的醉仙居,准备购买一些神仙酿。 而在李安走后不久,时迁就出来了,看着坐在自己门前的东爷说道:“一别十多年,别来无恙啊。” 东爷看着时迁笑道:“师兄,你怎么混到这步田地了?” 时迁说道:“你不也当了十几年车夫?” 东爷说道:“我是自愿的,想不到当年叱诧风云的神算子、盗赌千门第一人,如今也会居住在这么破烂的屋子里。” 时迁冷哼道:“盗赌千门怎么了?我又没做亏心事,我这一生不知道救济了多少人。” 东爷笑道:“我虽不喜这些行当,但是我也知道你平日行善,我只是疑惑,以你的本事,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沦落到这步田地。” 时迁闻言一叹,说道:“或许是我泄露的天机太多,又或许是什么其他原因吧,不好说,不过如今这般,也还算可以,至少我不像有些人一般,瞎眼、断手、断脚的,起码我身体健全。” 东爷说道:“那倒也是。” 时迁突然说道:“你的时间应该不多了,你决定好了吗?” 东爷说道:“在这个世界终老就好。” 时迁沉默了一会道:“其实离去未尝不好,有机会接触另外一个世界,而且,就算离去,也未必不能再回来。” 东爷说道:“就算能回来,也终究不是我了。” 时迁说道:“也有些道理,话说回来,你可见过小师妹了?她可是等了你十几年了,自从当年你出走之后,她便一心扑在武道上,如今也算和你同一阶层了。” 东爷说道:“见过了,也许我会留下来,用余生去陪伴她吧” 时迁说道:“也好,不过我有点好奇,你当年走之后,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还给别人又当车夫,又当保镖的。” 东爷笑道:“机缘巧合罢了。” 时迁说道:“你可知道你那位少爷此来所谓何事?” 东爷说道:“大致明白一点。” 时迁又说道:“那背后的人如今权倾朝野,以你家公子的势力又或者以龙帮的势力无疑是自取灭亡,除非是他父亲又或者是竹曦的父亲出手,才有可能,也仅仅是有可能,毕竟代价有些大了,在他们那个位置,不会做这般事情的。” 东爷说道:“那小姑娘什么身份,她父亲能和李贵比?” 时迁笑道:“只高不低,一个是明面上的君王,一个是暗地里的君王,虽说同出一脉,但是总归还是两方势力。” 东爷沉默了片刻,便笑道:“原来如此,想不道那小姑娘还有这般身份,不过与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时迁说道:“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告诉你那位少爷?” 东爷说道:“那就随你了,不过那小子也不是个愣头青,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时迁说道:“那行,我有决断了,不过算算时间那小子应该要回来了,我进屋了,我们的关系,最好别让他知道,我的余生应该在清净中度过。” 不久之后,李安买了酒回来了,又进了屋内,喊道:“前辈,我带了些神仙酿过来。” 时迁说道:“有心了,我已知你所求,但却不能如你所愿,因为现在的你们对付不了那背后的人,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们,不过嘛,你既然给我送了酒,我也不能什么都不说,我只能和你说时机未到,不过在未来你们会碰到那个人,也会有纠葛,至于事情后面如何发展,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安沉默了一会,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随后跟着东爷去将马车取了回来,直接就回酒楼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下葬风波 回到酒楼的李安,吃完饭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之内,李安在回忆今天时迁说的那番话,也是让李安感觉到了一丝无力感,李安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势力薄弱,若是没有这一次的遭遇,李安觉得凭借着自己父亲的势力,再加上自己的知识储备,运作一番,若是想要成事,应该是不难了,但是时迁的一句话点醒了自己,纵然自己拥有许多超前的知识,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造不出来的,而且这个世界还有着一些权势滔天的人物,手中的势力很大。 李安暗自想了很久,不过又自嘲的笑了笑,只要自己过的舒服就好,管那么多事干什么,只是不想管,和无力去管,是两回事,李安不知道的是,这次的无力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直到日后,李安站在巅峰的时候才想起这一切的改变都或许只是这次的无力所引发的开始。 李安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思绪,不知不觉又回想起了前世的种种,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的龙帮,竹曦醒来的时候,发现梅大爷还在灵堂,便移步朝梅大爷走去。 竹曦说道:“梅大爷,下葬的日子我找人看过了,七月十三最好,您觉得这日子如何。” 梅大爷想了想说道:“七月十三吗?你既然决定了,那就按照你的意见办吧,毕竟顾凰是你的师傅。” 梅大爷也不会过多干涉这些事情,对于他而言,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事情,他并不会多问,梅大爷看向了棺木前的遗像,又想到了顾凰与幕后之人可能存在的关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梅大爷对竹曦说道:“我去外面转转,看看有没有凶手的线索了。” 竹曦回道:“好,有线索的话,就回来告诉我。” 梅大爷起身离开了龙帮,梅大爷找凶手也只是托词,他已经猜到了幕后之人是谁,这一趟只是去联络一些人,防止在出殡的路上出现什么意外,毕竟东西没到手,他觉得幕后之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很有可能会在出殡的路上生出什么事端来。 梅大爷离开之后,竹曦看了眼顾凰的遗像,在心中自语的说道:“师傅,您放心,杀人凶人,我一定会抓到的,不管用多长的时间,我也一定不会放弃,您知道幕后的人在京都,想必是不希望我去京都为你复仇吧,您是担心我去复仇就是送死,但是我是您的弟子,您所教授的东西,我已经掌握了,就算我不能亲自复仇,我也会借助他人之手为您复仇的,原谅我,这次就让弟子任性一回吧,就算弟子身死,也死而无憾,待到您下葬之后,我便会离开这沧澜城,去大夏,去京都,自己调查,若抓不到凶手,我绝不回来见您。” 竹曦心中做完决定后,便坐在旁边的椅子回忆这些年与顾凰的点点滴滴,直到顾凰身死,眼眶中的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旁边的紫涵看到这一幕轻声说道:“帮主,保重身体,顾姐虽死,但也不愿意看到你这般模样的。” 竹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擦干了眼泪,可还是不自觉地会流泪,是啊,毕竟是被自己的师傅带大的,而且还传授了自己诸多东西,在竹曦的认知中,自己是那个被师傅从饥荒下救下来的苦命孩子,若是没有师傅,她可能早就死了,所以她是一定要为师傅报仇的。 紫涵看着竹曦这般模样,心里很是难受,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自家的帮主,只好说道:“帮主,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还要守灵,身体要是垮了,可就不好了。” 竹曦沉默了片刻,点了点了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床榻上的顾凰的遗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语道:“师傅,弟子一定会为您复仇的,原谅弟子这次不听您的话了,您在那边要好好的,不要记挂弟子。” 紫涵看着躺着床上的竹曦,心中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将门关上了,本来她也是还有些事情要做的,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便是竹曦的安全,也只能在门外守着。 竹曦虽然不清楚,京都里面的势力都发展到那一步了,但是她坚信自己所学,可以借他人之手对付那个幕后之人,到时候一定可以报仇,至于线索,竹曦摸了摸怀中的玉佩,首先得找人打听这玉佩的来源,当然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让自己的师傅入土为安,而且竹曦也知道短时间内很难为师傅报仇,她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时间转眼来到了七月十三号,这天也是顾凰下葬的日子,李安和东爷也是来到了龙帮,这几天李安都没有往龙帮跑,但是出殡这天他来了,李安看见竹曦也只是说了句节哀顺变,保重身体,便不在多语,因为按照李安分析来看,除了这话,也没什么其他的好说的,至于帮忙报仇,李安没这种想法,毕竟时迁那等人物都说了自己现在对付不了幕后之人,那自己肯定就不会插手了,不过虽对付不了幕后之人,但若是要保竹曦一条命,应该是能做到的,毕竟李安知道自己的势力不行,但是自己那位神秘的父亲肯定可以,而且自己手上还有绝世楼的关系,要在这沧澜城保一个人,应当不是什么问题。 随着出殡队伍的前行,南城街道两旁都是站满了人,因为顾凰虽说只是万花楼这么一个青楼的老板娘,但是却是龙帮帮主的师傅,而南城很多人都受过龙帮的恩惠,尤其在龙帮全盘接手蛇帮生意之后,更是将赌坊、烟馆的外债给废弃掉了,直接让不少人都欢呼雀跃,其实在李安看来这种做法不太好,虽说这些钱对于李安来说不算多,但是若是没了这些外债,那些人中有不少人没了压力,怕是又会好吃懒做,不过李安当时也没多说,而是将相关的事情都给了齐仁去做。 因为龙帮的关系,所以这次的送行队伍很长,但是到了城郊,送行的人就少了很多,连带着李安和东爷在内也只有几十人,这些人中还包含了抬棺的以及万花楼的一些姑娘们。 行至路上,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前面有一伙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梅大爷大声喊道:“前面挡路的是什么人?” 为首之人说道:“将东西交出来,可饶你们一命。” 梅大爷问道:“不知诸位要的是什么东西,今天是我们帮主的师傅出殡的日子,还请行个方便。” 为首之人说道:“我们要的是什么,你心知肚明,若是交出来,我等即刻退去,若是交不出,我等就自行来取。” 梅大爷大笑道:“那就是谈不拢了?我们帮主的师傅今天出殡,本来不欲见血,既然诸位不愿行个方便,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随即梅大爷吹了个口哨,送行队伍中出来了七八个人持刀向前,道路两旁也出来几十位弓箭手。 梅大爷随即说道:“诸位还不退去吗?” 为首之人说道:“行,梅大德,你记住了,此事不算完,日后定会有人来与你清算的,我们撤。” 待到拦路之人退去,竹曦问道:“梅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梅大爷说道:“先将你师傅入土为安,这事等结束后,回到帮内,我再和你细说。” 而后路上再无人阻拦,顾凰也就顺利的入土为安了。 而李安在心中想着,这梅大爷果然不简单,只是这名字,梅大德,也不知道怎么取了个这么名字,没大德。 第一百一十章 竹曦的决定 回到龙帮驻地后,李安本来也准备离去的,不过竹曦将他留了下来,此时龙帮竹曦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了梅大爷、竹曦、李安三人,李安则是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些事情自己该不该听,虽说结合发生的种种,李安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虽说无意来听,但是既然竹曦将自己留下,那便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顺便看看自己梳理的是否正确。 竹曦说道:“梅大爷,现在可以说了。” 梅大爷看着李安,眉头微皱。 竹曦见到这一幕便说道:“无妨,李公子不是会乱说话的人,而且李公子也帮了我龙帮许多,还救过我的命。” 梅大爷说道:“那行,我就简短的说一下吧,其实帮主你不是孤儿。” 竹曦问道:“您知道我父母的消息?” 梅大爷点了点头说道:“嗯。” 原来,竹曦的母亲在生下竹曦后,便离奇死亡,因为顾凰害怕竹曦也会遭遇不测,便将竹曦带走,来到了这沧澜城,而竹曦的父亲当时还只是皇子,如今却已经成为了大夏国的君王,当时竹曦的父亲也是担心会有人加害竹曦,便放任顾凰离去,而竹曦的父亲也开始了自己的布局,前几年才成功打败其他竞争对手,最终上任君王让位,从而让竹曦的父亲提前上位,在君位巩固好之后,便想起了还有在外流浪的女儿。 于是便找人调查,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才查到了沧澜城,只是沧澜城地方特殊,人也不少,只能慢慢排查,经过这几年的调查才最终缩小范围到竹曦身上,可是因为没有玉佩,无法最终确认,因为玉佩被顾凰埋在了那座无名坟墓旁边。 最后,梅大爷先行一步回大夏禀报,最后上面决定先带回来,然后检测一下血脉是否为真,再做处理,如今玉佩已经浮现,竹曦的身份就可以确认了,只是晚了一步,顾凰已经死了。 ... 听完梅大爷的讲述,竹曦一楞,说道:“您的意思我是当今大夏国君王的女儿,是当朝公主?” 梅大爷点了点说道:“是的,你的年纪,和你还有你师傅来到沧澜城的时间都吻合,还有就是那枚你师傅临终前给你的玉佩,足以证实你的身份。” 竹曦点了点头说道:“那您的身份是?” 梅大爷说道:“我原名梅大德,任金吾卫统领一职,这次也是奉命秘密寻找公主,因为事情需要秘密进行,所以我们来的人数不多,而今天的弓箭手是我找副城主周全借调的,他是大夏国的人。” 竹曦说道:“那梅大爷的意思是想让我回京都认祖归宗?” 梅大爷说道:“主上当年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如今这沧澜城中不太平,所以还望尽早跟我等回去复命,这样你的安全也有保障。” 竹曦问道:“梅大爷,你可知杀我师傅的人是什么来头,若我这公主的身份坐实,是否能动的了?” 梅大爷说道:“具体什么势力,我不敢妄言,不过你师傅临终前应当是不想你查下去,若是你想要查下去,可以等到了京都,再行打探。” 竹曦闻言,将玉佩拿出问道:“梅大爷,那你可知这玉佩有何来历?” 梅大爷说道:“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具体是和来历恐怕很难得知了,不过你回京都后可以私下打探一番,毕竟京都的消息灵通,或许能有线索。” 竹曦沉默了一会说道:“也好,那就明早出发吧,我也想快点到京都。” 梅大爷说道:“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而且,我个人也不太希望你因为一些事情,将命都丢了。” 竹曦笑道:“我有分寸,我早点回去,您不也能早点交差吗?” 梅大爷闻言一叹,说道:“那我等下去安排。” 竹曦转头看向李安说道:“李公子这段时间感谢你对我还有龙帮的照顾,后面若是可以,还望在我走后帮忙照抚一下龙帮,龙帮这边我今晚会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会与他们交待清楚。” 李安笑道:“这都不是问题,只是我也不知道我还会待在这沧澜城多久,我在的时候,可以帮忙照看,我走之后就和我们商行的负责人提点一下吧,不过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做些什么,倒是竹姑娘你,摇身一变成了公主,日后可不能忘了在下。” 竹曦笑道:“那就多谢李公子了,日后若是来京都,可以来找我。” 李安闻言一叹说道:“在下多说一句,凡事量力而行,切勿丢了性命,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活着,活着一切都还有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竹曦说道:“我明白,我不是冲动的人,若是李公子无事,可以去吃些东西,我与梅大爷还有些话要说。” 李安明白,这是有事要避开自己谈了,李安说道:“确实有些饿了,明早我再来送竹姑娘一程。” 竹曦点了点头,李安随即告退。 梅大爷看着李安离去,随即问道:“不知为何要让他知晓你的身份?” 竹曦说道:“这事瞒不住的,迟早都会知道的,不若让他早些知道,说不定日后我还会让他帮我办事。” 梅大爷说道:“这李公子的身份可不简单,就算你是公主,恐怕也使唤不动他。” 竹曦说道:“我有说过以公主的身份吗?我以朋友的身份请求他帮忙,希望他不会拒绝吧。” 梅大爷说道:“这人不简单,怕是不会轻易做些什么,而且以他现在的势力也帮不了你什么吧。” 竹曦说道:“人终归是要长大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他能成长到那个高度,到时候我再请求他帮我。” 梅大爷还是忍不住叹道:“李公子的话没错,人活着,一切才有可能,人若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竹曦摇了摇头说道:“有些事情,比生死更重要,我必须得做,不过您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这几年感谢您的照顾了,或许回到京都之后,你我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不过在这里还是提前祝贺您官运亨通,步步高升,我还有些事情要想,您先去安排明早的事情吧。” 梅大爷叹了一声,便离开去安排回京都的事情了,这一路上还是得小心白天那伙人,不过应该不会再来了,这次是以公主的身份回京都,若是出了点什么意外,被查出来,就是那幕后之人也会受牵连,不过还是得以防万一,得去借调些人。 竹曦在梅大爷走后,又召集了一些龙帮骨干开会,交待了一些事情,只是没将自己的身份透露,而是说要去外面找找凶手的消息。 李安则是跟着东爷回到了酒楼。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送别 第二天一大早,李安就和东爷来到了城门口等竹曦,而竹曦等人也很快就到了,李安看着这随行的队伍很是壮阔,除了梅大爷、竹曦、紫涵三人外,还有七八位金吾卫,以及二十几位士兵,当然,李安也是可以理解,毕竟为了预防意外。 李安走向前,看着竹曦说道:“路上注意安全,一切以性命为重。” 竹曦笑道:“这一去,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时候,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吗?” 李安笑道:“也是,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在京都能够心想事成。” 竹曦说道:“这才对吗,我也祝你得偿所愿,若是来了京都,记得托人给我传信,我们再聚。” 李安笑道:“好,一定,珍重。” 竹曦说道:“珍重。” ... 就这样竹曦一行人出发了,离开了长大的沧澜城,带着为顾凰复仇的念想以及对京都的期待,离开了这里。 而李安也是望着离开的队伍,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李安说道:“东爷,送我去沧澜学院吧,今天要考核,估摸着也差不多开始了,希望不会迟到吧。” 东爷一边驾车一边说道:“我还以为你和那小姑娘会腻歪一阵呢,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李安笑道:“不然还能怎样?我也留不住她,她现在一心想为她师傅报仇,但是我却不能告诉她,她凭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能很难报仇,弄不好还得把她自己搭进去。” 东爷说道:“怎么着也是个公主,不至于连命都保不住吧。” 李安说道:“我那天带你去见的那老头说的话很灵验的。” 东爷说道:“那不就是个酒鬼吗,怎么说的话就很灵验了。” 李安说道:“别看那老头贪杯,实际上是个很灵验的算命先生,只是不知为何会在那等地方栖居。” 东爷说道:“真有那么灵验?” 李安说道:“在竹姑娘身份没被梅大爷说出来之前,那老头在竹姑娘小时候就说过她是公主命,之前因为金线的事情,竹曦也带我找过他,他也隐晦说过。” 李安说到这里的时候,又仔细思考了一下当时时迁所说过的话,如今已经有所明悟了,不过还是不太确定,又或者是把握不了自己的内心,又或是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还是不对。 东爷说道:“你那天进屋之后,那老头说了什么?你还担心别人公主会丢掉性命。” 李安收拢了思绪说道:“他说,我和竹曦如今的势力远远不够对付那幕后之人,而且说是我们日后还会和那幕后之人有交集,我相信他不会随意说出这种话来的,所以我也不好明着和竹姑娘说,毕竟有个盼头总比没有希望要好。” 东爷笑道:“你小子,这沾花惹草的本事,宁波城还有几位,这考去沧澜学院又是为了李姑娘吧,你小子,这身体将来受的住吗?” 李安说道:“东爷莫取笑我了,将来谁又说的定呢,人活一世,不可能将每一步都算好的,因为总会有你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说不定那次意外,就丢了性命也不好说,不过我还年轻,所以我还是相信自己的,而且我也懂点医术,自己的身体会调养好的。” 东爷说道:“你这十几岁的人,怎么像看透红尘的人一样,活像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 李安笑道:“只是书看的多些,想的多些罢了,不过东爷倒是可以加快些,不然我真怕迟到了,迟到总归是印象不好的。” 东爷笑道:“行,那就坐稳了。” 东爷加快了速度之后,过了没多久,就到了沧澜学院的门口。 李安下了马车之后,东爷在外面等待,而李安也来到了先生考核的地方,只看见考场的外面站了大概十多位来参加考试的先生,都想进沧澜学院当先生,也难怪,毕竟这里的月钱给的多,而且干足一定年限后可以申请退休,退休之后,每月还有一定的养老钱,李安当时觉得挺奇怪的,这不就是退休金吗?而且据李安所知,这个世界没有那个国家,那个势力有这般机制,其他势力给养老钱,一般都是直接给一笔银钱,而且这还得是主人家体恤下属,不然一分钱也没有,不过李安倒也不是为了这点月钱来的。 李安来这有几个原因,第一个就是为了更方便接触李思琪,第二个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前世的愿望,教书育人,第三个就是为了看有没有机会能从文学院接触到武学院的功法、武功秘籍等等,因为虽说两个学院是分开的,但是毕竟同属沧澜学院,所以李安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学到武功,毕竟这一世成为武林高手的念想从未退却过。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喊众人进去考试。 李安一行人进去之后,便听到前面站着的那人说道:“我们这次招聘的先生和以往不同,需要教的学生身份都有些特殊,所以我们这次不考文学典籍、也不考圣贤文章,相信在场的各位对这些东西应该都不会陌生,至于到底考的是什么,大家自己看吧,我希望各位考试的时候,不要把自己当成先生,而是把自己当成学生来对待这次考试,好了,废话不多说了,考试马上开始,一个时辰之后,便交卷了。” 下面有人问道:“这位考官,我想问下,为何才一个时辰?往年的考试都是根据题目难易程度来的,最少也是两个时辰起步的。” 那考官笑道:“等你们看到题目就知道了。” 李安拿到题目一看,题目总共有三道. 第一道考的是礼法,这道题估摸着是想考究一下众人对礼义廉耻,孝悌之道的认知和看法。 第二道考的是治谏,这道题估摸着是想考究一下众人对治理城池、军队、乃至上升到治理国家的想法。 第三道考的是诗赋,这道题要求比较高了,而且题目比较奇特,不但要符合考题,还必须是长诗,但是又没有要求具体多少字数,那这个长诗的长范围在哪?估摸着还是想考究下众人的文学底蕴以及临场作诗的能力。 李安感觉除了第三道,其他两道题对于在场的其他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毕竟前面两题,有很多文学典籍、圣贤文章都有涉猎,可能第二题会涉及的少些罢了。 李安第一眼看到这三道题,便感叹,果然这次考试不简单啊,恐怕能通过的会少之又少了。 李安遵循前世考试前,老师经常说的一个规矩,拿到考卷,先大致看一眼有哪些题目,那些自己一眼看着就会的,先做,其他的题目后面再做,李安又仔细的看了看三道题,看完之后,又为在场的其他人捏了把汗,同时也觉得自己应该稳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考核 第一道礼法题,题目是:人生在世,何以为荣,何以为耻。 第二道治谏题,题目是:落后贫瘠的城池,只有一大片荒地,请问如何改善城池现状。 第三道诗赋题,题目是:以酒为诗,抒发心中志向,以诗明志,篇幅越长越好,但切忌为凑字数而强写。 细看题目之后,李安了然于胸,要说以酒明志的长诗,在李安的记忆中,当属李白的将进酒最为合适,而且李安相信,这篇诗作一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秒杀在场其他人的诗作了,再加上前两道题,自己记忆中也有所涉猎,只是该怎么转换为这个世界能接受的语言倒是需要好好斟酌一番。 想到此处,立刻研墨润笔,提起笔来,便开始作答。 李安想到了这次考试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当夺魁首,便先将李白的将进酒写完。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 李安看着这洋洋洒洒一大篇,其中最令李安满意的便是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 第一道题目,李安写道: “人生在世,何以为荣,何以为耻,人当自知,当能自立,人若不知,则死亦不知其故。” “当以报效国家为荣,以危害国家为耻。” “当以维护百姓为荣,以鱼肉百姓为耻。” “当以辛勤劳动为荣,以好吃懒作为耻。” “当以诚实守信为荣,以背信弃义为耻。” “当以遵纪守法为荣,以违法乱纪为耻。” “...” “不知荣辱乃不能成人,耻感不在,何以为荣?人这一生,当懂得以社会风向,以传统文化,以道德与律法约束自我,形成自己的荣辱观,方可无愧于为人一世。” 第二道题,李安写道: “第一,从荒地出发,当改善荒地的土质,改善其土壤肥沃程度,可以收杂草等废弃或多余的植物根茎叶于田土燃烧,以增其肥沃,也可以集人、牲畜等粪便、尿液等于田土灌溉之,以增其肥沃,亦可混合废弃炭渣与田土之间,以改其田土,还可...,需多浇水灌溉,若水源不足,可修渠引水慢灌之,周边可种些耐旱树植,以固水土。” “第二,城池内应当兴私塾,修路、设水利工程等,改善百姓居住环境,以保人口稳定乃至吸引他处百姓前来定居,还当...” 李安写完三道题之后,又检查了一遍,随即又对这些答案进行了一些修改,然后再将答案分别写在了另外三张纸张上,心里想着如此应该就没有问题了,李安放下了笔,这也没有什么好骄傲的,毕竟这些都是记忆中几千年的文化底蕴中的一点点,不过李安还是在心中向李白等先辈致以感谢之意。 随后李安便拿起答卷走向了讲台,来到了监考官身边说道:“考官,我这边答完了,这是我的答卷。” 监考官愣了一会说道:“这才过了半个时辰,不用如此着急,不用再检查下吗?” 李安笑道:“不用了,我已经修改过一遍,应当没有问题了。” 监考官说道:“也罢,既然你已确认,那我就收了,回去等结果吧。” 李安说道:“多谢考官,考官辛苦了。” 随后李安便潇洒离场,只留下考场中惊愕的众人。 在监考官眼中,能到沧澜学院教书的机会可以很珍贵,那怕是将题答完,一般也都会反复推敲答案是否合适,是否还能有优化的地方,能否答得更完美些,就算是一些自以为是的狂生,也不会如此,因为,虽然只有三道题,但是这三道题,都值得反复推敲,这一个时辰给的是最低时间,而不是能做出完美答案的时间,所以监考官很奇怪,而且也从未听闻在沧澜学院的先生考核中,有哪位能提前一半时间交卷的。 就算是那些狂生,也没有这般快,不过监考官虽是惊奇,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本想看看李安的答卷,也没了心思,心里想着,这么快就交了答卷,恐怕写的也算不上多好吧,反正自己只是监考的,判卷的还有其他先生。 李安出了考场,直奔学院外面而去,因为东爷还在等他,李安走到马车附近,看见东爷还在打盹,便说道:“东爷,该醒醒,回酒楼吃午饭了。” 东爷睁开眼看到李安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说道:“你小子该不会是答不出题目,半路跑了吧。” 李安笑道:“我会是那种人吗?再说您小瞧我了,一个考核而已,那不是信手拈来吗?三天之后就出消息了,到时候看我有没有中就完事。” 东爷说道:“我虽不曾参加科举,但是却也听说过那些学子考试短则几个时辰,多则几天,怎么你这不到一个时辰就出来了,就算是考核先生,那也应当不会这么快吧。” 李安说道:“我不过比别人答得快些罢了,再说了,一共也就三道题目,能写多久,在里面呆那么久的,无非是对自己的答案没有信心,力求完美罢了,纵然我的答案算不上完美,但是拿个第一问题应该不大,毕竟参加考试的就十来个人。” 东爷问道:“三道题目?这什么考试?” 李安说道:“先生的考试啊,只不过要带的学生比较特殊罢了,所以考核内容有所改变而已,好了,肚子有些饿了,东爷,先回酒楼吃点东西吧,等三天就知道我有没有过了。” 东爷说道:“行,那就等几日看看你小子能不能拿第一,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吹牛。” 二人回到酒楼,就立马点了几个菜,李安用完午膳后,便回到了房内思考后续的教书事宜,虽然结果还没出,但是李安知道,自己的答卷应当是最好的,不是对自己自信,而是对先辈自信,下面就该考虑一下教学的方式了。 李安想到了,估摸着要教的那群学生,身份不简单,很有可能和自己同龄也不一定,不过的话,李安倒也无惧,毕竟自己还有前世几十年的经验,无论是自己读书也好,还是工作后接触到的课堂也好,提供了无数种教学方式供李安参考,李安完全可以因材施教,只是现在的课堂都是用的沙盘,李安觉得有些麻烦,于是便想做些粉笔出来,只是这里没有实验室的那些器材,要做出无尘粉笔有些难度,只是用炭笔的话,手容易脏,而且洗起来也麻烦,倒也不是有洁癖,只是单纯的觉得麻烦,而且炭笔写下的似乎也不太好擦掉。 很快李安就想到了替代的法子,于是便写下一道方子差人送去南城的工坊制作一批粉笔,因为材料和条件所限,所以制作的都是白色粉笔,当然也不是纯白,还是会存在一些杂色的,不过李安倒是不介意,只是方便自己书写罢了。 原理倒也不难,用石膏以火煅烧之后,加水搅拌,混合一定比例的粘土然后再导入模具中即可,只是这其中的比例,李安自己也不清楚,所以便在方子说了几个自己觉得合适的比例,另外也备注了,若是都不行,都让工坊的人自己研究比例,尽量找一个比较合适书写的比例来,而李安也是大手一挥给了一百两银票给工坊,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批粉笔的价值。 李安只要了两箱,毕竟自己教书撑死也就教到明年了,这两箱粉笔足够用了,主要还是给工坊研制粉笔材料比例的辛苦钱,至于黑板的话,李安没有想法,一来李安不太懂原理,二来,李安觉得没必要,于是又差人定了几块长形的木板,对木板的要求简单说了下,大致也就是要求表面打磨的光滑一些,厚度适中,李安一共定了四块木板,两块原色,两块木板要求刷上黑漆,这样也是对比一下那种好用,好待日后需要用到之时看定制那种。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阅卷 李安离开后不久,考核就结束了,监考官拿着这些答卷进了一间房间,房间内坐了几个人,看上去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监考官将答卷送了进来,然后又说道:“各位老先生,这是这次特招考核的先生们递上的答卷,都在这里了。” 有一位老先生说道:“放这吧,那个班级已经送走了几位先生了,真是头疼啊,也不知道这批人中有没有合适的。” 另外一位老先生说道:“行了吧,就算所学所会符合要求,恐怕也待不了多久,那群小祖宗,打不得,骂不得,还十分顽劣,哎。” 还有一位老先生说道:“也是,若不是这群学生身份来历都太过特殊了,又是不懂事的年纪,我们几人也可亲自上场教,哪能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最后一位老先生说道:“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为了这群小家伙,咱们几位都忙活几次了,希望这次能招个厉害的人吧,能震住那群顽劣子弟就好。” 监考官这时候说道:“回禀各位先生,这次考核说来倒是碰上个怪人。” 最后那位老先生说道:“敢来参加这种考核的先生有些怪异也是正常。” 监考官说道:“郑老,这人不是一般的怪,我观他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不过这次考核,他交卷是最快的,我估摸着应该只用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而且我还特意问过了,那人回道说已经修改过一遍了,如今想来,倒是不知是真有本事,还是自觉考核无望,便放弃了。” 郑老说道:“十五六岁?我可不记得这次通过初选的先生有这么小年纪的,莫不是弄错了?” 赵老说道:“郑老,十五六岁的话,我倒是想起一人,前些日子,富贵商行的负责人,托人求到了我这里,说是想让他们少东家来我们学院教书,因我曾得过那人些恩惠,况且还说那少东家有些才名,而且还送了写的诗赋过来,我看了一眼,写的确实很好,能看出文采极佳,只是那人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我又不清楚是否为他本人所作,所以我便差人打听了一番,打听之下,发现这人有些手段。” 郑老笑道:“如何说,不过十五六岁,哪来什么手段?莫不是旁人吹捧的?” 赵老摇了摇头说道:“大家应该都听过南城蛇帮的名头吧,那蛇帮的覆灭据传在背后就是此人在推波助澜,而且南城不少人都传开了,据说,蛇帮覆灭后,不少生意都是这位少东家的人接手了,所以我想,给个机会,让他来试试,只是想不到此子居然半个时辰就交卷了。” 郑老说道:“或许此人有些手段,但是才学上面估计是差点意思。” 监考官说道:“不过我见那人离去的挺有自信的,因为他是第一个交卷,所以他的答卷是放在最下面的。” 赵老说道:“行了,这没你事了,你去忙吧。” 郑老说道:“既然是通过你的路子参加的,那就让你自己看吧,这样吧,最下面三份给你看,其他的我们三人看,行吧。” 赵老点了点说道:“都可。” 经过一段时间的阅卷之后,众人开始了讨论。 郑老开口道:“我这边几位先生答题都是中规中矩,若是教一般听话的学生,从答案上来看,倒也还算可以,但是要教那群顽劣子弟,怕是不太行。” 王老和陈老也纷纷开口说道:“我这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赵老说道:“我这边也差不多,不过那位少东家的答卷,各位倒是可以看看,我感觉恐怕才学要超过我等了。” 郑老笑道:“说些什么胡话,我等都读了一辈子的书了,怎么会比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赵老说道:“郑老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赵老说完便将李安的答卷递给了郑老,王老和陈老也是围了上来。 一段时间后,郑老说道:“两位以为如何?” 陈老说道:“这感觉不像一个年轻后生能写出来的答卷,不管怎么说,这几道题的答案都不应该是这年纪能写出来的,莫不是弄错了?” 王老也说道:“一个富家子弟,怎么会懂得这么多?有这么多的感悟?我怀疑是不是有人泄露考题?让那人提前找老学究做好了答案,待到考试之时默写出来?” 此话一出,三人纷纷转头看向赵老。 赵老见此情景,苦笑道:“我真没透露过考题,我一介读书人,这点脸面还是要的,再说了,假如说考题泄露了,你们觉得沧澜城的那位能做出这等答案?又或者能做出这等答案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吗?” 郑老沉默了一会说道:“说不定此人真是才情极佳,其实前面两道题,虽说答得很好,但是其实若是多看些书,或者多了解些相关知识,写出这些答案倒也不难,只是能答得这么全面,倒是少见,只是这最后一题诗赋,这等诗词,恐怕就算是在座的各位也很难写出来吧,没有特殊的经历应当是写不出来的,所以我很好奇,这少年究竟经历过什么,能写出这等诗词。” 赵老说道:“郑老说的有理,虽说人是我塞进来了的,但是还是得大家一起做决定。” 陈老说道:“我记得赵老之前说这人,颇有些手段,那个蛇帮的覆灭也有这少年的影子是吧。” 赵老说道:“没错,而且消息应该不假,城主府方面当时都出面了。” 陈老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找人去探探那少年的深浅,若是合适,便让他来教这群学生如何?” 赵老说道:“有道理,不如陈老你去吧,既然是你提起的。” 陈老摆了摆手说道:“这少年是你塞进来的,不若你去吧。” 赵老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方便去啊。” 郑老说道:“行了,别吵了,既然都不想去,那就我去吧,正好我也想看看,能只用半个时辰就写出这等答卷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没怎么说话的王老说道:“先前听那监考官说,那少年说自己还修改过一遍答案了,等同于,从构思到修改,也就半个时辰,若真是他独自完成,那这少年恐怕才学不在我们之下啊,甚至于,老朽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郑老说道:“行了,若真是有后生能超过我们,也未尝不是好事,我稍后去见见这位少年,探探虚实,若是过关,我再和他讲讲这个班级的一些基本情况,看他愿不愿意吧,不管怎么样,这次若是不成,便准备下个月继续招先生吧,至于这些天,还是继续让那些先生轮流带着吧。” 其他三人附和道:“也只好这样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学院来人 第二天一大早,李安吃完早饭之后正准备出门,却不料碰到了来通报的小二。 小二说道:“少东家,外面有一位自称是沧澜学院的先生要见你。” 李安先是一楞,随后嘴角一扬,李安想过自己会通过考核,却没有想到第二天就有人亲自上门拜访,不过自己该不该亲自相迎呢?思考一会后,便做出了决定,让小二带自己前去。 李安跟随小二看到了一位老者,这位老者正是郑老。 李安笑嘻嘻的说道:“不知这位老先生怎么称呼?” 老者说道:“唤我郑老即可。” 李安说道:“郑老,还请移步雅间一叙。” 郑老点了点头,跟着李安上了雅间。 雅间内,二人相对而坐,李安给郑老倒了杯茶说道:“还请郑老不要嫌弃这粗陋之茶。” 郑老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无妨,小友可知我的来意?”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猜到了一些,想必是为考核的事情而来的吧。” 郑老说道:“不错,不过我得确认下,你是不是那李安?”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自然。” 郑老看着面前的李安,虽说已经猜到了,但是听李安亲口承认,还是有些惊讶和疑惑,毕竟李安太年轻了。 郑老开口说道:“我想问下,你半个时辰就交卷,是否是觉得问题太简单了,还是太过自信了?” 李安笑道:“非也,题目再简单,也就不会简单到哪里去,题目再难也不会难到那里去,无非是会与不会,答得好与不好,晚辈所思、所想,都已经在答卷中了,我的答案基本都是从现实出发,能做到的可能性会大些,当然也充斥着一定的理想情况,毕竟是写,而不是做,故而简单修改之后,便提交了,因为拖下去再修改,意义不大,总不能再写些没有什么机会实现的答案吧。” 郑老说道:“却也如此,礼法、治谏,你写的答案都算很好了,虽谈不上完美,但也正如你所说的,有些答案只存在于理论,或者说现实中很难实现,但是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你的那首将进酒。” 李安说道:“那首诗词确实极好,但是也只是因为与题目切合罢了,不然再好的诗词不切合题目,那也无用。” 郑老则是继续说道:“倒也有几分道理,只不过这诗文,用语豪放不羁,乐观自信,但是又暗藏着仕途不顺,怀才不遇的心境,表达出来的东西,让我有些疑惑,还请小友为我解惑一二。” 李安笑道:“但讲无妨。” 郑老说道:“此诗在我看来,当属诗中极品了,同题材的诗里,在老夫的记忆中,不说后无来者,也可说前无古人了,只是小友不过十五六岁,为何能写出如此心境的诗词?” 李安摇了摇头说道:“郑老,此诗虽好,但说前无古人还是有些过誉了,须知典籍留下的终归只是一部分,有很多精妙的诗句是在传承的过程中,因为各种意外而失传,所以当不得如此赞誉,另外,虽说我不过十五六岁,但是心境这些东西,不一定非得亲身经历才算,虽说亲身经历的感悟最深,毕竟感同深受吗,但是若是了解了别人故事,体会别人的心境,再和自己的经历做过对比,未必不是一种更合适自己的心境。” 郑老说道:“小友是想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李安点了点说道:“不错,此诗是我所写不错,但是要表达的东西却并非是我所要表达的,只是你们的题目摆在那里,我思来想去,也就这还不错了,而且也不瞒郑老,我虽懂一些诗赋,但诗赋不是我最擅长的,我最擅长的乃是汲取他人成果,就好比这首诗,理论上来说并不能算我所作。” 郑老说道:“此话怎讲,小友不是说是你所写吗?” 李安说道:“此诗词乃是我在梦中仙境所得,此诗也是一位诗仙所作,被我恰巧记下了而已,所以说来惭愧。” 郑老笑道:“梦中所得?小友莫开玩笑了。” 李安笑道:“我当真没骗郑老,确实是梦中仙境所得,不然你觉得我这年纪能写出这等诗作?” 郑老沉默了一会说道:“随小友怎么说罢,我听闻蛇帮覆灭的背后是小友在主导?” 李安说道:“这与我当先生之事有关?” 郑老说道:“有点关系。” 李安说道:“我并非主导,只是花了点银子,做了点事而已,基本都是龙帮的人在做,我除了适逢其会做了点小事,倒也没干什么其他事情,而且蛇帮覆灭的原因太过复杂,里面有些事情不好说,还请见谅。” 郑老说道:“那想必小友当是有些手段了。” 李安笑道:“那看怎么说了,不过还请郑老直接明说吧,这次要教的学生是些什么特殊人物,要问这种事情?” 郑老说道:“小友果然聪颖,这次要带的学生,要么是各个国家王公子弟,要么是富甲一方的富商子弟,要么是背后颇为权势的子弟,但是年纪都不大,最小的7岁,最大也不超过12岁,所以有些顽劣,已经送走了几位先生,而且他们毕竟身份特殊,所以得招特殊的先生才能教他们。” 李安笑道:“王公子弟?那就是打不得骂不得?” 郑老说道:“也并未如此,只是前几位先生都怕他们背后的人会报复他们,再加上年纪都尚小,不敢真的打骂。” 李安说道:“既如此,为何还要开这么个特殊的班级,直接分开打散不就行了?” 郑老说道:“小友有所不知,若是分散,那就是祸害其他班级了,所以集中在一起,好歹也只是祸害一个班级。” 李安说道:“在我看来,你们这种做法有利有弊,好处是集中在一起,不会祸害其他学子,但是弊端是,你们解决不了这种情况,无法教育他们,那请问,若是学习结束之后,他们背后的人发现他们不学无术,会不会恼了你们沧澜学院?” 郑老说道:“多少应该有点,但是还不至于敢做些什么,毕竟这里是沧澜城。”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也是,只是若要我教也可,但是我想问下,若是我打骂学生,他们背后的人会怎么对付我?” 郑老说道:“这我不太清楚,毕竟没有先生干过这些事情,想来大部分家长应该不会做什么吧,所以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至于性命,肯定是无忧的,若是有人因此而想要小友性命,我沧澜学院第一个就不答应。”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那我就放心,当然我本身也无惧这些所谓的打击报复,不过有郑老这句话,我也好做些。” 郑老说道:“那么这么说,小友是同意了。”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过我有几点要求,第一,学院要能顶住那群学生背后的压力,别到时候承受不住压力,就让我改变自己的教学方式或者让我调任。” 郑老闻言一楞,说道:“小友,只要不太过分,我们学院方面自然承受压力,只是听闻小友这意思,似乎要有些大动作。” 李安笑道:“那倒也不是,只是想因材施教罢了,怕中间有些孩子哭诉说我不好,要换掉我这个先生,学院到时候恐怕要承受不小的压力。” 郑老说道:“只要在正常教学手段之内,我们学院自然可以承受,所以小友还是得注意分寸。”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不知我去上任的时间定好了没。” 郑老说道:“看小友你的意思,我们学院方面的话,自然是希望越快上任越好。” 李安笑道:“既如此那便十八号上任吧,还请劳烦郑老帮个忙,让那些小家伙今天下午开始就休息几天了,让他们十八号再去上课。” 郑老闻言眉头一皱,说道:“怎么如此,那个班级本来就落后学习进度,再放几天假,我怕会耽误课程。” 李安笑道:“既然学不进去,那学习进度、课程进度有什么所谓呢?所以给他们放几天假,一来呢,让学院的其他先生轻松些,二来呢,就当我这个新先生送他们的一个礼物,让他们好好休息,毕竟后面的话,就不好说有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而且这段时间,我也需要布置一下课堂。” 郑老苦笑道:“行吧,希望小友能所成,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李安起身相送郑老至大门口,看着郑老上了马车,马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慢慢离去。李安在心中想着,一群顽劣子弟而已,听话还好,不听好话的,就别怪自己耍些手段了。 郑老回到学院之后,便找到了文学院的副院长。 郑老开口说道:“林院长,小学那边的新先生已经确定好了,不过他提了些怪要求。” 林院长说道:“哦,说来听听。” 郑老说道:“那人虽说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但是我观他言语间倒是颇有些阅历,应该能够胜任这份工作,只是他提出要给那群孩子们放三天假。” 林院长说道:“这不是胡闹吗?功课的课程都已经定下来了,虽说是让他来管理这些孩子,但是他只负责教德业课,怎么会提出这等要求。” 郑老说道:“他说,给这些个孩子一个缓和的时间,也让其他老师轻松一些,还说若是不学,上不上课也没什么所谓,没有学到,等于没学。” 林院长沉默了一会说道:“此话也算有理,只是放假三天会不会有些多了?” 郑老说道:“我看他颇有把握,而且说是要趁这几天准备些东西,布置下课堂。” 林院长皱眉说道:“小学虽说不用学全六艺,但是除了射、御之外,其他四艺还是要学的,不过既然那少年这么说了,也罢,便看看吧,你对那少年如何评价?” 郑老说道:“我感觉这位少年应该能震慑住那帮顽劣子弟了,因为他不仅才识、阅历过人,而且手段应该有些,蛇帮覆灭就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而且他说,他无惧那群学生背后的人对他的敲打,只是希望学院能顶住压力。” 林院长说道:“那小子要做些什么?说出这般话。” 郑老说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他说了会在规矩之内办事。” 林院长说道:“也罢,这样吧,你先下去让那群孩子休息几天吧,顺带敲打一下他们一下,别让他们太过分了,不然惹恼了这位新老师,他们有什么后果都自己承担,过后请那位少年来我这里一叙吧,我想跟他说几句,顺便带他认识一下今后同僚以及介绍一下他所负责的教学内容。” 郑老说道:“那好,我这就去安排。” 下午的时候,李安正在房内正在思考如何教学生,突然想到,好像没告诉自己具体教什么,只是让自己带这群学生,不由的有些头疼,其实李安最想教的就是术数,因为这个世界的术数,对比起自己所掌握的数学知识,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也是李安觉得最简单,最容易教的,向其他的礼、乐、书,虽说自己能教,尤其是礼、书这方面,但是李安觉得很累,主要耗费的精力比术数高太多了。 就在这时,有一名小二正在敲门喊道:“少爷,少爷。” 李安的思绪被打断了,于是问道:“何事?” 小二说道:“那位沧澜学院的老先生又来了,说是要见你。” 李安闻言一楞,不是刚来过吗?怎么又来了?莫非出了些什么事情?带着疑问,李安跟随小二来到了门口。 李安看见郑老说道:“郑老,不知还有何事。” 郑老说道:“好事,我们林院长要见你,顺带带你见见各位同僚。” 李安表面说好,却在心里嘀咕,怎么院长要见我,不就是教一群不懂事的孩子们? 李安带着疑问,一路来到了林院长的办公室。 林院长看到李安说道:“不错,后生可畏啊,小友倒是一表人才,不过年纪轻轻,能被郑老如此夸赞,老夫可没见过,你的事,我听说了,至于你授课的项目吗,也不知道你知不知晓,我和你说说,你今后主要负责德业课,德业是什么知道吧。” 李安回道:“知道。” 林院长接着说道:“就是交给学生啊,怎么做人,我希望我的学生,在咱们沧澜学院,不仅能学到学识,还应该有全面的发展,就比如说做人这块,不然若是将来就算做了官,怕是也只会成为贪官,对了,还有就是小友啊,平日里,若是要上体课的时候,你若得闲也帮忙看着点,终归是群孩子,很容易出点什么意外。” 李安回道:“后生明白。” 林院长继续说道:“以郑老对你的描述,结合我的听闻,再加上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你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的。” 李安回道:“是。” 林院长接着说道:“如今我不怎么管事,小学这方面的事宜,主要由郑老等几位老先生负责,郑老啊,你带李小友去认识下各位同僚吧。” 林院长又说道:“李小友,你要带的那群都是些孩子,必要的手段可以用,但是得注意分寸,毕竟都还是孩子,切莫用力过猛了,还有,希望你用的手段都在规矩之内。” 李安说道:“好,那就多谢林院长的教诲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黄班学生的见面礼 李安随郑老来到了一个院子,李安进门之后发现,大厅之上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静心斋”三个大字。 随后两人来到了大厅,郑老介绍到这里是先生们备课办公的地方,而两边的房间则是老师住宿的地方,方便不回家的老师休息,然后还有几间房则是存放学生考卷、书籍等资料的地方。 李安粗略的看了看,发现先生办公的地方是在大厅,而且还是没有门的那种,相当于说是透明化办公。 李安随着郑老走近了办公地方,而此时一位姑娘听见动静,恰好转过身来,李安看着这姑娘,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长得还挺好看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会来这里当先生,毕竟在这个世界,二十多岁的姑娘大多都成亲了,而成亲之后还出来抛头露面的倒是不多见。 郑老看着那女子说道:“林雪,这位是新来的先生,名叫李安。” 林雪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他的座位已经安排好了,就是中间的那个座位。” 李安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谢意,而林雪也是微笑示意,随后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开始摆弄桌上的花草。 郑老看着李安说道:“小友,林雪是我们林院长的女儿,并非是先生,而是帮忙在这里打理下杂务。” 李安心中想到,原来如此,不过这样看来,说不定这女子还是单身,只是虽说不是先生,但是一个院长的女儿在这里打杂,李安感觉这背后有些不一般啊,毕竟能当院长的,家里肯定不差,不过李安也不会多问,毕竟自己来这还有正事。 随即李安又看向了眼前一位正在抽签的人,李安心里想着,这不会也是位先生吧。 郑老说道:“这位是教术数的周道先生。” 李安闻言,便走了过去,想过去打个招呼,因为在李安印象中,术数可能起源于周易,而精通周易的人,可能也会一些卜卦之术,所以便想着认识一番。 李安刚准备打招呼,周道先生的签便出了,随即看了看签,又看着李安说道:“此卦不吉利,你近几日内必有灾难,离你太近没有好处。” 随后周道先生便起身抱拳告辞离开,中途还将桌上的签筒打翻,也没去捡。 李安看到这一幕有些懵逼,同时又有些不悦,任谁被说有灾难降临,心里都会不悦,不过李安倒也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郑老说道:“周先生就是如此,虽说有些神神叨叨的,但是术数教的还是极好的。” 就在这时,外面又进来了两位,李安望过去,一男子看上去估摸着也只有二十几岁,不过看上去挺高冷的,还有一男子约莫三十来岁,虽然看上去比较黑,但是面带笑容,而且身体健硕。 郑老指着年轻男子说道:“这位是莫文先生,教乐理的,旁边这位是王强老师,教体课的。” 李安说道:“幸会幸会。” 王强也是回礼,但是莫文却没有接话,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开始弹琴。 郑老说道:“李小友,你日后就负责黄班班主任了。” 几位老师闻言都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李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不过还是问道:“黄班?不会是最差的吧。” 这时候,林雪说道:“我们小学分四个班,以天、地、玄、黄为名,根据学生的考试成绩来分班,最好的班是天班,其次是地班,接着是玄班,最后就是黄班了。” 李安说道:“郑老,我猜到了,但是真知道后,还是有些惊讶,不过倒也无妨,只是应该还有其他的先生吧。” 郑老说道:“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其他几位先生去哪了,我也还有事,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其他先生,对了,黄班的班级,你可以让其他老师带你去看看。” 李安点了点头,随后郑老便离开了。 李安看向在场的几位先生后,便走到了王强的身边说道:“王大哥,能否带我去看看黄班?” 王强笑道:“好的。” 二人走在黄班的外面的过道上,王强说道:“黄班是着名的先生炼狱,要是光教书还好,若是做他们的班主任,目前还没有一个先生可以搞定的,这一届开学不过三个月,已经换了三个老师了,比往届的黄班都要夸张,你运气真好,来当这第四个。” 李安笑道:“无妨,不过我想问下,前面三位先生都如何了?” 王强说道:“一个疯了,一个傻了,还有一个死了。” 李安闻言停下脚步,看着王强问道:“死了?莫不是搞错了,这帮学生再怎么顽劣也不应该会有胆子杀人吧。” 王强摇了摇头叹道:“当然不是学生杀的了,那位先生第一天上课的时候,心绞痛发作死了,就在你站的这个走廊上,虽然这个事情不是黄班的学生的干的,但是足以说明一点,这一届的黄班够邪的。” 李安突然笑道:“这位先生倒是可怜,不过我没有那方面的病,而且我不信一群小孩子再顽劣,能顽劣到哪里去。” 王强摇了摇头说道:“你先前不是问还有先生去哪里了吗?那两位先生都被气病了,在家休养呢,而且我和你说啊,若是到时候他俩没恢复好,你得帮他们上课。” 李安疑惑道:“为什么?学院没其他先生了?” 王强说道:“那倒不是,只是其他班级的先生不会来,而且他们都是要教三个班的,只有我们黄班特殊,黄班的先生只要交黄班,而且也只有我们小学的黄班老师才能独占一座斋院,但是其他先生出了问题,就得剩下的先生先代课,等出问题的先生好了,或者有新的先生来了,才能解放,别看我是个教体课,除了乐理方面我不太行,其他的课我也教过,不过给他们上课真是折磨,你慢慢就会体验到了,祝你好运吧。” 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了黄班了门口,王强说道:“黄班到了,若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后面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李安表示谢意,随后又看向了黄班的牌子,叹道:“希望这群学生不会太顽皮,毕竟自己真不想和小孩子耍心眼。” 李安进入教室之后,大概看了眼教室的布局,又观察了下地形,大致确定了,哪些地方会有什么样的手段等着自己,李安已然一副了然于胸的气势,不由地笑了起来。 可是李安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群孩子的胆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随后李安简单的巡查了一番,便离开了学院,要去准备一些工具。 晚上李思琪也回到了酒楼,听闻李安当上了学院老师,心里面明白这是想离自己更近些。 不过李思琪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心中有些莫名的东西冒了出来。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就到了七月十八号,今天是李安第一次上课,所以心中也是充满了期待,粉笔和木板已经制造好了,只是李安并不打算现在就弄进学院,而是打算探探这帮学生的虚实之后,再做安排,前几天去踩点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木板放置的位置,虽说制作简单,但是李安也不想频繁的去换,得等到这帮学生稳定下来之后再行安置。 李安一大早吃完早饭就赶往了静心斋,将行李放置到自己的房间,又将课本带在身上,和其他几位先生打了招呼之后,面带微笑的离开了,准备去上课了,李安发现今天多了两名老师,想必就是教授其他两门课的老师,真好,不用代课。 其他老师看着面带笑容的李安都是摇了摇头,略微的叹了口气。 王强看着周道说道:“老周,你说这位小兄弟能坚持多久?” 周道说道:“坚持多久我不知道,我前几日算的那卦,再加上我刚又算了一卦,他今日必有横祸降临,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和先前的几位先生一般疯傻。” 王强有些憨厚的说道:“我看李兄弟心态不错,不至于吧。” 周道摇了摇头叹道:“前几位那个不是这般,可结果呢,都走了。” 李安走到了黄班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将门推开,发现并没有什么东西掉落,随后进门往门顶上看了看,又看了看讲桌和墙壁挂的画后面也没有藏什么东西。 然后又看着下方坐的笔直的众人,心中不由的疑惑了起来,也没陷阱,也没其他异常,难不成都是外界传言?不过李安也不会被表面所迷惑,毕竟传言应该并非空穴来风,所以李安提高了警惕。 李安开口道:“我是你们新来的德业课老师,同时也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叫李安。” 李安此时是面对众人,李安左手边有个憨厚的同学问道:“老师,李安两个字怎么写啊。” 李安微笑道:“李是木子李的李,安是安全的安。” 李安接着说道:“各位同学,今天第一堂德业课的课题就是...” 李安话还没说完,就应声倒地了,大部分学生都做嘲讽状。 李安爬起来说道:“是谁,谁干的?” 没人回答李安的话,下面的众人依然坐的笔直,不过李安感觉到了,应该是有人用真气袭击了自己,李安开始还以为是暗中有人要杀自己,不过细想起来,那道真气很稀薄,自己只是一时不察,不然根本不会倒地,这一下倒是让李安警惕了起来,想不到这群小孩子里,还有修炼真气的人,当真是卧虎藏龙啊,不过李安倒也不怕,毕竟那股真气,还不如自己的体内的呢。 李安看着自己面前有个女子,似乎已经忍不住自己的笑容了,李安开始还没注意,没想到是一个女子坐在最中间,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这小女孩干的了,李安看着这小女孩应当是比大部分人要大一些的,估摸着应该是所谓的大姐头了,李安总不能和一个小女孩计较吧,随即转过身去说道:“今天第一堂德业课的课题是...” 话音未落,李安刚想转过身说完,就被一众学生泼了五颜六色的漆。 李安有些愤怒了,准备抬手将这群学生给射杀了,不过李安忍住了,心里默念罪过,这还是群孩子啊,怎么能动杀心呢,罪过。 李安扫视了这群学生一眼后,便离开了教室。 “哈哈哈” “哦哦哦” 坐在中间的那个小女孩说道:“打你,打你,就打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来。” 这也是全班唯一的一个小女孩。 李安回到了静心斋,其他几位先生看着李安的惨状,强忍住,没有笑出来,只有王强上前来问道:“李兄弟,你没事吧。” 本来还黑着脸的李安微笑道:“无妨,这些孩子顽皮了些,不过不要紧。” 这一笑不要紧,有未干的漆水流进了嘴里,李安嘴里顿时感觉很难受,脸更黑了,不过立马又微笑道:“请问沐浴的地方在哪里,我需要清洗一下。” 王强说道:“就在后面,我带你去。” 李安微笑的点了点头,说道:“谢谢王兄。” 李安洗干净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不料看到了一位自己想见却很久没怎么见过的人。 李安有些诧异道:“你怎么来了,今天没课吗?” 李思琪说道:“今天把课推了,这不是听说你第一天上课,我来看看你,怎么样,第一天上课的感觉如何啊?” 李安笑道:“我是谁,一群小屁孩罢了,管教他们能有什么问题呢?” 李思琪笑问道:“是吗?我可听说了你今天的遭遇哦。” 李安说道:“非也,那是他们尊师重道,还是挺乖的,是想给我接风洗尘罢了。” 李思琪笑道:“你就吹吧,哪有用漆洗尘的。” 李安笑道:“这是群孩子,有这份心就够了,虽说不是很合适,但是这份心意我还是收下了,不过嘛,作为老师,我也不能太小气,我准备给他们准备份礼物,自然比起他们的接风洗尘要高上几个档次。” 王强真在外面偷听,听到这里,不由的在想,这新来的先生,真是想得开啊,被整蛊了,还想着准备礼物,真是好先生啊。 李思琪问道:“那你准备什么礼物给他们?” 李安说道:“你说他们给我接风洗尘的时候才站起来,我若是不愿让他们这么辛苦,是否让他们一辈子都坐着就行了。” 李思琪问道:“你什么意思?” 王强在外面越听越觉得越不对劲。 李安说道:“为了让他们不要那么辛苦,你说我找人让他们的手和脚休息一段时间,然后找人伺候他们的饮食起居如何?” 李思琪说道:“别开玩笑了,那只是群孩子,虽说有些顽劣,但是也不至于断手断脚吧,况且他们后面的势力都不凡。” 李安笑道:“你觉得我会怕吗?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手脚都休息还是不好,要不给他们一人留一只右手考试?毕竟考试总不能我也让人替他们考吧。” 王强听到这里,心里有些害怕了,没想到这李安看起来一副斯文摸样,被一群孩子整蛊之后,居然要打断他们的手脚,王强强忍着心中恐惧,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由的替那群孩子们担忧了起来,虽说王强知道李安应该不会这么做,但是肯定会有所行动,不由地在心中叹了口气,希望这群孩子能够懂点事,同时也希望李安不要太过了。 林雪看到王强一副担忧的模样,便问道:“王先生,你怎么了?还在为李先生担忧吗?放心,那群孩子虽然顽劣,但是不会伤人性命的。” 王强叹道:“我倒不是担心李兄弟,我是担心那群孩子们,我怕李兄做出什么冲动之事,那群孩子恐怕会出问题。” 林雪笑道:“应该不至于吧。” 王强看了林雪一眼说道:“你不懂,我刚听到了什么,虽说应该是玩笑之话,但万一真把李兄惹急了,我怕这群孩子真要缺胳膊少腿了,哎。” 林雪闻言一楞,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王强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林雪看到王强的这副表情,皱起了眉头,随后便出了静心斋。 房间内的李安接着说道:“开个玩笑罢了,毕竟还是群孩子,我总不能真的找人把他们废了吧,我做不出来的,不过今天我确实涨见识了,得亏我身子骨还算健朗,不然啊,估计得修养一段时间了,就算如此,我的全身到现在还是有些疼。” 李思琪说道:“怎么回事,你还被打了?” 李安摇了摇头说道:“那群孩子中间有个女孩子,看上去应该十一二岁的样子,比我小几岁,但是懂点武功,今日被她暗算了,摔了一跤,不过也是我没防备,不然我肯定不会摔的。” 李思琪笑道:“你还被一个小女孩给暗算了,传出去,你这富贵商行的少东家岂不是面子都没了。” 李安苦笑道:“是啊,我也没想过,居然还会武功,不过日后有了防范就好了,只是确实得给他们一点教训,不然年纪尚小就如此顽劣,长大了还得了?作为他们的班主任,我得把他们这些臭毛病给改过来。” 李思琪说道:“行了吧,你难不成还真的打他们啊?” 李安说道:“打骂属于下等方法,不过有时候下等方法便是最佳方法,放心吧,我自有妙计,哎哟,我这腰啊,真疼啊,那小女孩下手是真的不知轻重啊。” 李思琪说道:“去床上躺下吧,便宜你了,我给你按按。” 李安笑道:“真的吗?那我这就躺下了。” 李思琪隔着衣服给李安揉捏感到疼痛的部分。 “舒服,你这手法不错啊,什么时候学的?” “贫嘴,我还没给人按过呢?是不是真的还可以。” “真挺舒服的,往上一点,对,就那里。” “还疼吗?” “好多了,不过其他地方还疼。” “那呢?” “...” “要不我把衣服脱了吧,隔着衣服按,总有些不舒服。” “李公子,还请自重。” “你迟早是我的,除了我,还有谁能配得上你,要不你就答应我吧。” “别这样,我们还是慢慢来吧,还有那不舒服吗?” “好多了,要是我每次受伤,你都能给我这么按,那我宁愿天天摔了。” “你堂堂富贵商行少东家,被一帮孩子整成这样,你还自豪了?不嫌丢人。” “这不是有你吗,若是你能天天陪我,就算被孩子欺负又如何?” “贫嘴,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别太狠了,都是些孩子。”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等下下午去城里拿点东西,下次让这些小屁孩也爽一下,真当我像其他先生一样,不敢上手。” “呵呵,行了,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这就走了吗?我身上还疼,要不再按按?” “你自己按吧,我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或者你也可以去找我,反正我们离的也不远。” “行吧,那你自己保重,有什么事记得找我。” 待到李思琪离去,李安便像换了个人一样,一脸严肃,自语道:“你们这群小屁孩,敢这么对我,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李安无意中又碰到了自己腰,连忙说道:“疼,下手真黑啊,长得挺漂亮一小姑娘,下手真没分寸啊。” 另一边的林雪来到了林院长的办公室,林院长正在喝茶看书。 林雪说道:“林院长。” 林院长说道:“何事?” 林雪说道:“新来的那位先生被那群孩子来了个下马威,有点惨。” 林院长笑道:“无妨,这不是很正常嘛?这不值得你来找我吧。” 林雪说道:“我想问的是那位李先生是什么来历?” 林院长眉头一皱说道:“什么意思?他做了什么?” 林雪说道:“他倒还没做什么,只不过王先生听到了他和别人的谈话,然后说的话很莫名其妙,我听意思好像是这李先生要动手收拾这些孩子。” 林院长说道:“无妨,只要在规矩之内,不太过分就行了,你若是心疼你那妹妹,便提点她几句,若真被李小友教育了,我也不会多说什么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林雪说道:“怎么说她也是你女儿啊。” 林院长笑道:“那又如何?不懂事,不听话,打不得,骂不得,你看看在家里,夫人对她没得说吧,但是她是怎么做的?我既然教不了,那就给别人教,她自己要作,那就让她自己作,反正这条命还在就行了。” 林雪继续说道:“父亲。” 林院长说道:“行了,你若真是为她好,便让她懂点事,收敛点,还有,在学院,叫我院长,别喊我父亲,毕竟公私要分明,行了,没什么事就去吧,李先生那边不用担心,他行事当有分寸,真出了问题就再说吧。” 林雪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林院长已经将放下的书又拿在了手上,看了起来。 林雪也只好无奈的离开,找到了林菲,将她带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林菲正是黄班唯一的那位女学生,也是让李安出丑的罪魁祸首。 林雪看着林菲说道:“妹妹,别再恶搞李先生了,这位李先生不简单,你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吃大亏。” 林菲说道:“我没觉得这个先生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了,我父亲是院长,他得罪我了,还能继续教书嘛?” 林雪摇了摇头说道:“父亲已经说了,不会管的。” 林菲冷哼道:“他不管又如何,反正我不怕那先生,今天我看他年纪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凭什么教我,今天只是给他个下马威,要是他还敢来,你看我怎么折腾他。” 林雪叹了口气说道:“言尽于此,你还是自己多保重吧。” 林菲说道:“放心吧,我不怕他。” 林雪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林菲自语道:“哼,比我都大不了几岁,还想教我?你要是敢再来,看我怎么对付你。”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李安的回礼 李安这两天没有再上德业课了,因为没有排课,于是便在暗中观察这些学生。 上礼、书两课的时候,跟着先生摇头晃脑,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下课之后便精神极了,像极了前世自己的某些同学,上课的几位先生也不管这些学生状态,学生也不捉弄老师,这让李安有些诧异,难不成只为难班主任? 上乐理课的时候因为是在外面上的,倒是没有同学想睡觉,而在上面弹奏的莫文先生也只自顾自弹奏乐曲,而其他学生在下面各玩各的,倒是互不干扰。 上体课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群学生一上课,就各玩各的,王强还得在旁边盯着,防止他们出点什么事。 唯一让李安的欣慰的是,那位教术数的老师还是会教育学生,别看周道平日里神神叨叨的,但是上起课来,倒是一丝不苟,看见做错的学生就指点,看见做的好的学生就夸奖。 七月十八号是李安的第一堂课,很快,就到了七月二十号,这是李安的第二堂课,李安还是如往常一般带着课本微笑着出门了,不过这次,多带了一把雨伞。 王强看着李安出去之后说道:“又是这个笑容,不知道这次回来会变成什么样。” 周道则是说道:“这位李先生,年纪不大,倒是挺乐观的,希望那群孩子们别太过分了。” 王强说道:“但愿如此吧。” 不久之后,李安就来到黄班,刚一到门口,里面原本吵闹嬉戏的学生们就立马坐好。 李安进去之后,便坐在了讲台上,说道:“各位同学,大家早上好啊,今天我们德业课的课题是,嗯,课题是...” 随后便将假装手中的伞掉落在地上,然后说道:“不好意思。” 说完便弯腰捡伞,而后林菲喊道:“老师。” 而后李安坐好看着林菲拿出了一袋东西,李安嘴角微微扬起,就在林菲准备扔的时候,突然教室顶上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断了一般,随后学生座椅上洒落了一大堆面粉,基本上每个同学都被面粉撒到了。 这正是昨晚李安安排人设置的机关,而李安只需要用一点点真气就能触发了。 李安看着下面这群狼狈的学生,看着有的连桌椅都倒了,不由的笑了。 李安看着这群学生说道:“连先生都敢打,很齐心啊,要是你们读书有这么齐心就好了,这两次见面呢,我们互相送了个礼,就算我们相互地认识一下,我这两天抽空了解了一下你们,目前来说,应该算是对你们每个人都有所了解,而你们,应该通过我今天送给你们的回礼,应该也知道了我的脾气,礼尚往来,你们给我送礼,我必会还礼。” 随后李安走到了林菲旁边,将林菲准备丢出来的那一袋东西提了起来,带回到了讲台上。 下面学生神情各异,有害怕的,有不忿的,有无奈的,有沉默思考的。 李安接着说道:“看着你们荣光满面的样子,我心里真的很开心啊,相信我们之后会相处的很愉快的,不过呢,我这个人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先生,上课的时候,给我问个安就好了,不要再准备什么礼物了,毕竟,回礼也是需要时间准备的,万一回的礼,你们不喜欢可就不太好,我相信,今天的礼物你们应该很喜欢。” 李安看着林菲还在不忿的看着自己,便说道:“对了,真别为我准备礼物了,不然的话,以我的脾气,真的要回礼的,是那种让你们很喜欢很喜欢的礼物哦,对了,今天德业课的课题呢,就是见面礼,经过咱们这两次的见面,还有谁不明白见面礼的意思吗?有不明白的,举手示意,我会教你们,要是都明白了就下课,还有就是,放学之后全都留下来,把教室打扫干净再回家,咱们要做一个讲卫生的好学生。” 李安接着说道:“看大家的样子,应该是明白了,那这堂课就到这里,下堂课我们再见,记得卫生打扫干净后才能回家,不然我会再为大家准备礼物的哦。” 李安回到静心斋,放下了课本和雨伞,不由的笑道:“吓死我了,我还带了把雨伞过去,看来那群学生还是很乖的,上次只是和我开个玩笑,王哥,我发现那群学生挺可爱的。” 王强看着干净的李安面带笑容,心里不由地犯嘀咕,那群学生今天没折磨人?这不应该啊,不会是那群学生出什么事情了吧。 王强问道:“李兄,你没把那群孩子怎么样吧?” 李安笑道:“王兄,我岂会和一群孩子计较,上次也就是那群孩子给我送的见面礼,只是礼物有些奇特罢了,所以今天我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份见面礼,他们啊,都很喜欢。” 王强问道:“那你怎么这么快就下课了?” 李安说道:“我把礼物给他们,他们欢喜的很,然后我上课讲的东西,他们也都明白,不得不说,他们还是很聪明的,而且听完我说的课后,还主动要求留下来打扫教室卫生,所以啊,我觉得你们以前对黄班的学生有误解,分明是一群好孩子啊。” 其他几位都是无语,包括林雪也是,林雪在心中也是不由得担忧起了林菲的处境,既然李安没事,想必那群学生多多少少是会有点事。 就在这时,李安提着林菲准备的那包东西,走到了林雪面前说道:“林姑娘,这是你妹妹给我送的礼物,我想着,不太方便收,还请你带回去还给舍妹,跟她说,以后别准备礼物,不然我还得准备还礼,这多麻烦啊是吧。” 林雪讪讪的笑道:“好的,辛苦李兄了。” 李安笑道:“不辛苦,今天的雨伞没派上用场,我还是很欣慰的,希望下次上课,这群孩子还能继续好好表现。” 李安又与其他老师寒暄了几句,便出门去了。 待到李安走后,王强对周道说道:“周兄,你怎么看?” 周道说道:“别急,我先算上一卦,哎呀,这卦象不好,那群孩子怕是要受苦了,虽说这群孩子顽劣,但也没整蛊过我,希望他们都能成才吧,哎。” 王强也跟叹了一声。 李安出门之后便找到林院长。 李安看着林院长说道:“林院长,您那小女儿今日准备了石灰粉对付我。” 林院长说道:“不会吧!” 李安说道:“东西我已经给林雪了,让她转交给您小女儿了,虽说用布包裹着,但是这石灰粉的作用,想必您也知道。” 林院长说道:“小女顽劣,还请小友多多担待。” 李安说道:“我个人建议呢,如果能退学的话,还是让她退学吧。” 林院长说道:“何以如此严重?” 李安说道:“自古以来,女子读书的不在少数,但是进学院读书的不多,大多也都是请私教先生,而且令女,我说句实话,基本上心思就没放在读书上,或许来学院读书,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我不好说,但是我个人建议,与其在这里虚度光阴,还不如在家学习女红,学习相夫教子之道,也好日后找个好人家。” 林院长点了点头说道:“我又何尝不想这样呢,我等会回去,与她说说吧。” 李安说道:“如此,那我便先告辞了。” 林院长的家中,四个妇人正在一起打牌,有一位妇人说道:“林夫人,你可真有福气啊,你嫁了个好丈夫,你的丈夫啊,是学院的院长,你的两个女儿啊,一个温文尔雅,大家闺秀,一个活波开朗,聪明伶俐,你真是有福啊。” 林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说道:“那当然啊,我是有福气的人嘛。” 这时候,林夫人抬头望见林菲走了进来,便起身看着林菲说道:“菲儿啊,你回来啦。” 林菲脸黑的很,径直往里走了,林夫人看见脸黑的林菲,脸上的笑容也就尬住了,待到林菲往里走的时候,林夫人连忙笑道:“哎呀,不玩了,不玩了,改天,改天再陪你们玩好不好,好啦,不玩了。” 林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桌上的牌合在一起。 “为什么呀?刚刚打得高兴呢。” “是呀。” “她们今天上课,我给忘记了,也不知道怎么提前回来了,这样吧,改天再陪你们玩好不好啊,我今天呢输了六两六文钱,我取给你们,你们等我好了。” “哎呀,真是的。” “你们不知道吗?” “你们不知道啊,他们家的丑事,可是人人都知道的。” “真的呀?” “是啊,女儿不是她亲生的。” “真丢人啊。” “哼哼哼...” “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呢?” 在暗处的林菲听见了,便走到了牌桌附近,一把将牌桌掀翻,口中大喊道:“走、走、走。” 林夫人听见动静,连忙出门察看,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到林菲回头,只好笑问道:“她们都走了啊。” 林菲看了林夫人一眼,没有接话,而且接着往里屋去,这时候,恰好林院长回到家中,见到这一幕,朝着林菲的背影喊道:“菲儿啊,你在干什么?” 林菲撅起嘴巴说道:“没干什么。” 林院长说道:“我跟你说个事啊,你们新的班主任刚找我谈过,说是不希望你再继续读书,想让你退学,再说也没多少女孩子进学院读书的。” 林菲说道:“我喜欢读书,我又不比别人差,我为什么不能读书啊。” 林院长闻言叹了口气。 林菲继续说道:“书我是一定要读的,要不然,你就让他们把我抬出去。” 林菲说完就想走。 林院长说道:“菲儿啊,你不要忘记,我不仅是你的父亲,还是你的院长,你就这么和你父亲说话的吗?还有,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林菲指着林夫人说道:“那是那个女人的客人,跟这种人来往,物以类聚。” 林菲还想继续走,林院长说道:“你若喜欢读书,我可以给你请私教先生,而且你的班主任说,你今天准备用石灰粉对付他,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林菲说道:“不就是石灰粉吗,再说了,也没丢到他。” 林院长说道:“你若再这么任性下去,恐怕学院容不下你了。” 林菲冷哼道:“你一个院长,还留不住我?你怎么当父亲的?被一个先生所左右?” 林菲说完便扬长而去。 林院长看着林菲离去的背影说道:“孽子,孽子不可教也,哎,我做错了什么,要摊上这么个孽子。” 林夫人连忙上前安慰道:“老爷,菲儿不懂事,再长大些就好了。” 林院长说道:“哼,十一二岁了还小,我真是命苦啊,辛亏你还有雪儿都懂事,不然,我这辈子还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啊。” 林夫人说道:“老爷,菲儿今日怎么脾气这么大啊,往日也不曾这般啊。” 林院长摸了摸胡子说道:“想来,也许是她班主任给了她个下马威,她不开心了,再加上你那几位朋友估摸着在背后嚼舌根,被她听见了。” 林夫人说道:“不会吧。” 林院长冷哼道:“有什么不会的,那几位妇道人家,不在家相夫教子,在背后嚼人舌根,以后和她们来往的时候注意些。” 林夫人说道:“那我不和她们来往了。” 林院长抱着林夫人说道:“我不是不让你同她们来往,而是要注意分寸,与她们这等妇人要把握交情的一个尺度,莫到最后,被她们给害了,你在这边朋友也不多,有这几位给你解解闷也好,这几年也是辛苦你了,菲儿那边,应该会好的。” 林夫人也是小声嗯了一声。 时间转眼已到正午,李安和李思琪正在富贵酒楼闲聊,刚吃完午饭。 李思琪说道:“今天怎么样,我看你这样子,似乎挺不错的啊。” 李安笑道:“那是当然,我是谁,昨天连夜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回礼,也算是见面礼吧,今天他们都接受了,我看他们都挺开心的。” 李思琪说道:“看样子,他们今天估计被你折磨了啊,哈哈,对了,上次偷袭你的那个小女孩呢。” 李安说道:“你还真别说,她今日还准备了一份礼物给我,得亏我不收礼,不然你现在可能都见不到完整的我了。” 李思琪惊讶的问道:“什么意思?” 李安说道:“得亏我回礼及时,不然那包石灰粉就砸我脸上了。” 李思琪说道:“这也是女孩子家能做出来的事?” 李安说道:“我找人查过了,那女孩叫林菲,她有个姐姐,就是我同事,林院长是她父亲。” 李思琪说道:“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不应该如此不懂事吧。” 李安说道:“这个林菲啊,我也搞不懂林院长为什么会同意让她上学院读书,根据我查到的一些情况来看,这女孩相当叛逆,家里的那几位,没有谁能管的了她,也就她姐姐林雪和她关系还可以,但是林院长和林夫人都和她处的不是很愉快,我还打听到,这林夫人是林院长的填房,想必这也是这女孩叛逆的原因之一吧。” 李思琪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呢,看样子,这女孩子恐怕不会就这么服软啊。” 李安说道:“我已经找过林院长了,让他去和他女儿谈退学的事情,我怕再教下去,我会忍不住让那女孩子一辈子躺在床上。” 李思琪说道:“你又在说胡话了。” 李安说道:“我可没说胡话,我是真怕那天没控制好自己,就把她给处理了。” 李思琪说道:“我觉得她也挺可怜的,亲生母亲不在,父亲又管不了她,对了,林院长要是劝不了咋办?” 李安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话虽说的有些极端,但确实也有些道理,尤其是这个林菲,据我所知,那位林夫人对她很好,可是她不买账,对林夫人没有一点尊重,对林院长也没多少尊重,我这次也没抱多大的希望,若她还是继续上课,我就只能想办法感化她了。” 李思琪点了点头说道:“那倒也是实话。” 李安说道:“我突然想起来,她的脚好像扭伤了,你说我要不要带点跌打药给她?” 李思琪说道:“你现在是要让她们听你的话,这么做不太好吧,对了,你不是说她姐姐是你同事吗?你可以让她姐姐给她。”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赌约 第二天清晨,众多学子们纷纷进入学院,李安看到纷纷扰扰的学子们,不由地感叹,年轻真好,却忘记了自己现在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林菲也是如往常一般来上课,昨日的事并没有让她有所退让,反而是想给李安更大的教训。 林菲身后有两个小男孩追了上了。 “林菲,林菲,听说昨天你的脚弄伤了,我特意带了上好的跌打药酒,林菲你就收下吧。” “林菲,我托人带了外面最新潮的胭脂水粉给你。” 后面又有一个男学生,上来将两个人赶走,并问道:“怎么了林菲?” 林菲说道:“没事,走。” 这时候外面又有一人走了进来,却被两人拦了路。 “让开。” “你让开。” “不让是吧。” “就不让,要让也是你让开。” 来人两肩发力,便将两个学生震倒了,随后旁观的同学四散而去,来人径自的走向了院内,此人正是刑风,也是李安班上的一名学生。 此时的李安,正在静心斋准备上课需要的东西,李安相信,经过昨天的教训,那些顽劣学生,应该不会在明面上,再给自己耍些小动作了。 随后将自己带来的跌打药酒给了林雪。 李安见林雪有些不知所措,李安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妹妹昨天把脚弄伤了,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擦点药酒会舒服些,不用和她说是我给的,我怕你妹妹多想,行了,我去上课了。” 李安又带着微笑去上课了。 王强又看着周道说道:“老周,你说,今天他回来是笑还是黑着脸。” 周道说道:“天机不可泄漏。” 李安来到黄班的课堂,发现今天的学生没有一如既往的坐的笔直,而是有些懒散,李安笑了,这才是正常的状态,不过李安觉得林菲这个小女孩应该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的,于是便将注意力分了一部分放在她身上,随后便开始了讲课。 课上一半,李安让他们下面的众人,自行感悟,就在这时,林菲喊道:“先生。” 李安将雨伞放在了桌上,随后从中抽出一根木条,拿在手上说道:“林菲同学,你这么有礼貌地叫我,应该不是尊师重道这么简单吧,还是说又有什么礼物准备送给老师呢?又或者说,你有什么想法要分享给先生我呢?” 林菲笑道:“你既然受得起我们叫你做先生,就应该拿点真才实学出来,给我们大家看看,大家伙说我说的对不对呀,是不是有道理。” “对呀。” “说的对呀。” “有道理。” “就是” 李安看着台下的一群学生说道:“你们什么意思,是想考我吗?” 林菲说道:“你就说你敢不敢吧,是不是害怕啦?” 李安说道:“怕,是怕的要命呀,我怕你们被我打击的不想活了,不过了,不跟你们露一手,我怕你们以后也很难服气,既如此,那就和你们较量一下,免得你们说,是收了我的礼物,才听点话的。” 李安起身离开了座位,来到了林菲面前说道:“你们最拿手的是什么?” 林菲说道:“我们什么都拿手。” 李安笑道:“你们什么都拿手,还在最末?莫不是在说笑话,还是说,你们的拿手是其他的一些旁门左道,而不是学院教你们学的东西?既如此的话,难怪样样拿手,还在黄班,不在天班。” 李安看着皱眉的一众学生,说道:“别说我欺负你们,我跟你们比学识,你们肯定是比不过我的,毕竟你们中认真读书,还有成的,我真没听说过,你们这群学生虽说都颇有些来历,但是吗,这是在学院,你们的背景没用,不过虽说你们年纪各不相同,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顽劣,这样吧,你们不是喜欢玩吗,我就和你们比你们最擅长的玩,如何?” 下面有学生说道:“吹牛。” 还有不少学生翻起了白眼。 李安说道:“哟,你们还不屑与我比试玩是吧,这样吧,我要是输了,以后我就再也不管你们了,但是你们要输了的话,以后就得听我的,怎么样?” 林菲说道:“一言为定。” 李安笑道:“想不到你还会成语呢,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口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众人来到了草坪上,学生们站在一边,李安站在对面。 林菲说道:“刚说的条件,要修改一下。” 李安笑道:“还没开始,就修改,莫不是怕输了,做不到?” 林菲笑道:“不是,我想说的是,要是我们输了,课堂上我们就不在生事,你要是输了,就自己走人,消失在我们眼前。” 李安笑道:“也行,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输了你就嫁给我呢,不过就算你有这种想法,我也不会答应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林菲冷哼道:“你...” 李安说道:“废话别多说了,开始吧。” 林菲说道:“好,那我们就比骰子。” 李安笑道:“你们这么小,会摇骰子吗?” 旁边有一学生说道:“她不会,我会,我从小就研究骰子,到如今已经有几年了。” 李安说道:“既如此,怎么赌?” 那学生说道:“我也不欺负你,想必你也没怎么玩过骰子,这样吧,你来摇骰子,我来猜点数,我猜对了就算你输,我猜错了就算你赢。” 李安说道:“是不是真的,这么便宜我,那行,找个地吧。” 众人来到了亭中,李安看了看骰蛊,又看了看有三颗骰子,于是便想到一个计划,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 李安开始用力的摇骰子,摇了一会后说道:“猜吧,你说几点?” 那人说道:“这是围一。” 而后李安偷摸看了下骰蛊说道:“一倒是一,只不过不是围一啊,是一点也没有啊。” 李安说完,便将骰蛊掀开了,里面的三颗骰子都化成了粉末,原来李安看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用真气将骰子震碎的想法了,虽说现在真气只有一点点,但是震碎几颗骰子还是可以办到的。 李安继续说道:“从小研究,研究了个寂寞?连骰子变成什么形状了都不知道,你倒不如把这点心思放在读书上。” 林菲不服道:“我们再比一次。” 李安说道:“我的大小姐,你们已经输了,还想干嘛?输不起啊,你把这种不服输的劲用在读书上,你就算是女子,也会成为一代才女的。” 林菲说道:“这是最后一次,要是这次再输了,绝对遵守约定,但是你要是输了,就得自己消失。” 李安笑道:“那我赢的这局不算吗?若是你这所谓的最后一局,我还是赢了,你又反悔,我怎么办呢?” 林菲脸憋得通红说道:“绝对不会,真的最后一局。” 李安说道:“这样吧,若是你们输了,除了老老实实上课,还得认真读书,我要是输了,也别说让我消失,我不管你们,你们在我的课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行不行?” 林菲说道:“好。” 李安问道:“那说吧,接下来比什么?” 林菲说道:“这次,我们比猜谜,十道题,输一题就打一拳,再输一题,就再打一拳,” 李安笑道:“猜谜啊。” 林菲笑道:“害怕啦?” 李安苦笑道:“你们都是群孩子,我打谁呢?打你一个小女孩,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林菲说道:“你就说敢不敢吧。” 李安说道:“既然你们要求,那就来吧。” 林菲说道:“开始,第一题...” 不一会儿,李安说道:“要不我还是投降吧,你们已经没有地方给我画了,可惜了,你们都是孩子,不然一个地方可以打很多拳,哎,都怪我太心疼你们了,行了,今天到此为止,散了吧,我希望大家说话算话,以后老老实实上课,认真读书,我希望从明天开始就能看见你们兑现承诺,在课堂上老老实实,不准搞小动作,不准迟到、早退。” 李安笑着走了出去,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刑风,看着刑风说道:“最机灵的就是你了,什么也不赌,什么也不玩,看样子,你在这班上应该是最听话的学生了。” 李安刚准备拍拍刑风的肩膀,手刚伸到刑风的肩上,就被刑风给推开了,然后刑风一拳打在了李安的肚子上,退了几步。 李安笑道:“力气不小吗,辛亏我今日穿的是平的软猬甲,下次别对先生我动手,因为以后我穿的可能就是正常的软猬甲了,要是你跟我比比力气,说不定今日我就输了。” 刑风满脸不服气地看着李安的背影自语道:“什么先生,还穿软甲。” 李安闻言笑了笑,自语道:“我既然要教你们这群学生,怎么会不调查你们的底细呢,黑帮子弟,有意思,就是有点不懂事,要和我动手,嘿嘿。” 林院长家中,林院长和林夫人都在等林菲回家,林夫人等的都在打盹了,林菲回到家中后,看见林夫人,本就心情不好的林菲,脸更黑了,便径自往里屋走去,准备回房。 林院见到林菲喊道:“菲儿啊,菲儿,我听说你又和新来的先生作对啦。” 林菲低着头,沉默不语。 林院长说道:“我跟你说话呢。” 见林菲还不回话,林院长沉声道:“我和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林菲抬头,一脸不高兴地说道:“是又怎么样?” 林院长说道:“你说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能如此顽皮,越来越不象话了,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那些市井无赖了,你那里还有个女孩子的模样。” 林菲说道:“在你眼里,我不就和他们一样吗?” 林院长气道:“你...” 林夫人也被惊醒,连忙走到林菲的旁边说道:“菲儿啊,厨房给你准备了饭菜,你肚子应该饿了吧,快去吃饭吧,然后我再吩咐人给你烧洗澡水好不好。” 林菲将林夫人的人甩开说道:“烦死了。” 随后林菲便准备离去。 林院长见状怒斥道:“过分,你怎么和你娘说话的呢?” 林夫人连忙说道:“好了,好了,菲儿还小。” 林菲望着林院长说道:“她不是我娘,她是你的填房。” 林院长怒斥道:“你说什么?” 林菲大声道:“我说的是事实,你干嘛对我那么凶啊。” 随后林菲瞥了眼林夫人,又看着林院长说道:“我娘跟你熬了那么久,让你专心读书,让你功成名就,你得到名誉之后,她连一天的福都没有享过,就离我们远去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你就取了这个女人回来,你喜欢她什么?你堂堂院士,会娶一个连书都没读过的女人,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因为你想借此攀附权贵,做到平步青云,是啊,你做到了,几年不到你就做到了城主府核心官员,大家都很羡慕你,欣赏你,你退休之后,又当了学院的院长,可是我鄙视你。” 林院长大骂道:“混账东西,逆子。” 林雪见状立马上来劝阻林菲,而林夫人也上来劝解林院长。 林菲说道:“既然如此,你不喜欢我,我可以走。” 林菲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 林院长见状喊道:“站住,你要去哪里?” 林菲赌气道:“我爱去那里就去哪里,死了也不用你们管。” 林夫人和林雪都在喊林菲回来,而林菲则是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林院长说道:“罢了,随她去吧,等她在外面过不下去了,就知道回来了,夫人莫气坏了身子,希望这丫头长大些,能懂点事吧。” 林夫人说道:“老爷,菲儿还小,我可以理解,你也要保重身体啊,只是菲儿这一去,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林院长说道:“无妨,虽说菲儿顽劣,但是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等她自己回来,她说小也不小了,得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了。” 而林雪眼见天都快黑了,而林菲还没有回来,便想出去找找看,林雪来到了静心斋,可静心斋现在已经没有先生了,林雪本想着发动先生们一起寻找的,有些失望的准备转身离去,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出现。 “不知林姑娘这么晚了,来这是要做什么。” 林雪回头望见,来人正是李安。 林雪说道:“我妹妹与家父赌气,离家出走了,我不知去何处寻她,她毕竟年纪尚小,我怕出事,便想着看能不能来这静心斋找几位先生帮忙一起寻找。” 李安说道:“那倒也是,舍妹虽说顽劣,但是毕竟年纪尚小,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倒也不好,不过林院长没有派人找吗?” 林雪说道:“家父也在气头上,说是要等我妹妹自己回家。” 李安说道:“林院长和你妹妹不愧是父女啊,脾气真像,这样吧,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出去找也不方便,你先回家吧,若是我找到了她了,便将她送回去,若是太晚了,我便安排她在静心斋睡上一晚,明天再说,若是没有找到的话,应当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她自己应该有分寸。” 林雪说道:“如此,那就多谢,我在这里替我妹妹向你赔个不是,她那么对你,你还这么对她。” 李安笑道:“应该做的,虽说我比你妹妹大不了多少,但总归所学所悟要比她多得多,再加上我是她的师长,自然也要多包涵一些,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早就会有消息了,你再不回去,我怕院长又要担心你了。” 林雪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李安点了点头,待到林雪走了之后,李安吹了下口哨。 身后出现一人,正是勾魂。 李安说道:“都听见了。” 勾魂回道:“是,不过少主,属下多嘴问一句,那小姑娘对您如此无礼,何苦要去寻她,毕竟那小姑娘也未必会出什么事情。” 李安说道:“你也说了,小姑娘嘛,顽劣一些,也可以理解,再加上她那家里的情况复杂,我适当帮忙也是无碍的,就怕万一出点什么事嘛,别到时候遭了歹人所害,我不知道还好,我既然已经知晓,便当尽一份力,你们往城郊方向多查查,我怀疑这孩子可能会在那边发泄心中不快,让夺魄也带几人在城中打听下,有消息就通知我。” 勾魂说道:“是。” 待到勾魂走后,李安也出了静心斋,来到马车停放的地方,咳嗽了几声,马车内出现一人喊道:“少主,有何吩咐。” 李安说道:“春花,你在学院里面也找找,有没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看上去,应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我要寻个学生。” 春花回道:“是。” 随后李安便返回了静心斋。 而此时的林菲正和王全几名同学在城郊驾着马车驰骋,马车尾部还拖着竹筒,马车跑动起来,霹雳啪啦的响动,几位学生还在大声喊叫,周围的行人纷纷躲避,也在怒斥这帮孩子。 有人在马车过后,朝马车丢东西,边丢边骂。 王全和其他几名男生则是还点了炮竹往别人门口丢,伴随着霹雳啪啦的炮竹声,睡眠中的人都被惊醒了,而后被吵醒的都将门打开了,看见门口的炮竹,都在骂,还有街道两旁的行人,有些被炮竹炸到了。 “这都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 “谁啊,这是干嘛啊。” 有人打开了楼上的窗户,在马车经过的时候往下面倒水,还有人一直追赶着马车,要把这群孩子抓起来。 几个孩子看着后面追逐的人,都兴奋不已,驰骋的马车不仅惊扰了行人,惊扰了睡梦中人,还将街道两旁的一些摊位给毁了。 马车跑着跑着,就碰到了一个推车,刹车不及时,导致马车撞了上去,辛亏跳车跳的快,不过待到几人爬起来之后,就发现后面追来了一群人。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 林菲几人见状也是立马就跑。 几人来到了一户农户家,农户家的灯已经关了,想必是睡着了,蒋涵在几人的怂恿偷摸进了鸡舍抓鸡,抓了两只鸡,怎料鸡叫声惊动了农户,农户点亮了灯,拿起竹竿便开了门,发现是一群孩子偷鸡,连忙骂道:“你们是那家的孩子,怎么这么顽劣,快把我家的鸡还给我。” 几人立马就往林子里跑去。 农户急忙去追,可是被石头绊了一下,摔倒了,嘴里还在喊着:“把我的鸡还给我。” 林子的几人,已经生火烤鸡了,几人有说有笑。 突然,林菲说道:“蒋涵,你在偷鸡摸狗这方面啊,还挺厉害的吗。” 蒋涵自己也跟着汕笑,这时候韩双说道:“当然啦,他父亲就是个小偷,子承父业嘛。” 蒋涵闻言顿时脸就黑了,林菲注意到了这一点,便示意韩双别说了,然后就转移话题,提议爬树。 林菲说道:“咱们爬树,看谁爬的高,输了的话,就去旁边河里面,泡半个时辰。” 韩双则是说道:“这大晚上的不太好吧。” 林菲闻言有些生气道:“你还是不是男人,跟我走。” 林非说完,便提着韩双的衣领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走了过去。 而王全看着离去的两人,没有跟着过去,而是和蒋涵说道:“咱们吃鸡。” 林菲带着韩爽来到了大树之下,说道:“就是这棵树了。” 林菲,调整了下身体,立马就爬了上去。 而后林菲向韩双炫耀,这时候,不远处走出几个醉汉,每个人手里都还带着酒坛子。 “看,树上有个小妞。” “小妹妹,下来喝点酒啊。” 林菲从树上下来之后说道:“也不瞧瞧你们几个人的德行,自己不知道自己长得多丑?” “小妹妹,别人都说哥哥皮光柔滑,强壮无比,要不你来摸摸看啊。” 那醉汉说着就朝林菲的手摸去。 被林菲一脚给踢开了。 随后几人便开始和林菲二人打斗了起来,开始林菲还依仗会点功夫,再加上那几名醉汉意识不清醒,便占了上风,但是好景不长,体力消耗的有些快了,这时候在吃鸡的两人也是听见了动静,赶来援手,随后便将几名醉汉打倒在地,而林菲还想踹他们,被韩双几人劝走了。 而后几人便往城内走去,一路上,林菲都在感慨刚刚打得很爽,其他几人也跟着附和,随后林菲说道:“要不我们现在去山上抓兔子怎么样?” 韩双说道:“太晚了,咱们回去吧。” 林菲抓着韩双的衣服摇了摇说道:“韩双,咱们再去玩一会吧。” 韩双说道:“别玩了,明天还要上课呢,咱们回去吧,好吗。” 林菲松开了抓着韩双的双手说道:“你不去玩,我自己去。” 林菲说完就生气的走了。 韩双连忙追了上去抓着林菲的手说道:“林菲,林菲,咱们回去吧,别玩了。” 林菲甩开了韩双的手,一时不疼快,便一巴掌打在了韩双的脸上。 林菲自己也懵了,其他几人也懵了,韩双捂着被打的脸,看着离去的林菲, 王全和蒋涵上来问道:“怎么回事?” 韩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离去的林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静心斋中,李安还在等消息,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虽说顽皮了些,但是好歹也算有师生情谊。 勾魂回来了,李安问道:“可找到下落?” 勾魂说道:“城郊发生了扰民事件,据悉应该就是那几个孩子所为,但是后面我只看见了三个男孩子,没见到小姑娘,可能已经回家了吧。” 李安说道:“行了,让手底下的人都好好休息吧,说不定真就回家了。” 勾魂刚走没多久,春风就回来了,李安问道:“有那小姑娘的踪迹没?” 春风说道:“在学院的湖边发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而且一直在哭,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李安说道:“那你随我走一趟吧,我这个人最听不得小姑娘哭了,待会看我手势,把她给打晕吧,下手轻点。” 李安来到湖边,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个小姑娘正在独自哭泣,李安走向前去,发现正是林菲,李安说道:“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人躲在这里哭泣。” 林菲抬起头,将眼泪抹掉,看向李安说道:“要你管啊。” 李安说道:“我是你班主任,我不管你,谁管你啊。” 李安说完便咳嗽了一声,没一会,林菲便倒在了春风的怀里。 春风说道:“少主,接下来怎么办?” 李安说道:“把她送回院长家里吧,你把她放到马车上去。” 院长家里,林雪和林夫人都还在大厅中焦急的等待,突然,林雪听到外面的马车声,便跑了出去,而林夫人也是跟了出去。 李安下了马车看到出来的林雪和林夫人说道:“见过林夫人,见过林姑娘,在下幸不辱命,舍妹找回来了,不过我用了点小手段,让她昏睡过去了,不然她心情不好,不知道还会做些什么,还请见谅。” 林雪说道:“无妨,人没事就好,我妹妹在哪呢?” 李安说道:“在马车里,你们将她抱下来吧,我多有不便。” 林雪点了点头,便进入马车将林菲抱了出来。 林夫人则是对李安说道:“辛苦你了,要不进去喝杯茶吧。” 李安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天色已晚,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对了,让林菲明早准时上课,还有替我给林院长带个好,我也该回去了。” 李安驾着马车离去,林雪抱着林菲和林夫人也回到了府内。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误会 第二天再上课的时候,李安发现学生们在课堂上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了,只是在不读书这块,他们还是认真的,此外李安还发现一个事情,就是刑风,和班上的其他同学基本上是没什么往来的,而且同学们也很怕他,而且班上很多同学都在孤立他,这让李安头疼,李安准备想个办法,让刑风也融入这个集体中。 几天后的一次体课上,也让李安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李安看着别的学生都在打球,只有刑风坐在边上看着,李安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渴望,只是同学们都很怕他,所以他不愿去参与,或者说怕自己去了,其他同学就会像躲瘟神一般躲着他。 李安走到了刑风的旁边坐了下去。 李安说道:“别的同学都在玩,你怎么不跟着一起玩?” 见刑风不说话,李安接着说道:“你身体这么好,要是运动的话,应该挺擅长的吧,为何一人独坐在这里?” 刑风看着李安说道:“我最讨厌的便是打球了。” 李安说道:“那你平时有什么样的爱好呢?” 刑风看着李安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李安觉得这个孩子心里有点故事啊,明明很渴望,嘴里出来倒变成最讨厌的了。 刑风出去的时候,正好迎面碰到了两个人,将其中一人的绣品撞掉了。 来人多少有点娘娘腔,正是杨天和曹德。 杨天说道:“要死了,见鬼,怎么撞到人,连句对不起也不说啊。” 曹德赶忙劝解道:“别说了” 杨天继续说道:“流氓了不起啊。” 刑风闻言用手指着那杨天说道:“有本事你就再说一遍。” 杨天不顾曹德的劝住,立马说道:“我有说错什么嘛?你爸爸是流氓,是黑帮老大,你们全家都住在黑帮里,所以你们全家都是流氓。” 曹德闻言立马捂住杨天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刑风举起拳头就要砸下去,杨天立马往曹德的身后躲去,看着刑风。 曹德连忙说道:“别打,他刚才是胡说的,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同学,凑到一块不容易。” 刑风闻言沉默了一会,随即便冷哼道:“打你们,我怕脏了我的手。” 刑风说完就离去了。 杨天在刑风离去后,便开始骂骂咧咧的说道:“什么人嘛,真是的,真就流氓恶霸。” 曹德说道:“行了,别骂了。” 李安则是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随后又继续跟着刑风,想看看刑风接着干吗去,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邢府之内,邢霸天看着手上的一盒大珍珠,笑的合不拢嘴看着林风说道:“这么一盒大珍珠,世所罕见啊,叫我怎么敢收啊。” 林风说道:“邢大哥,我们乃是结拜兄弟,这一盒珍珠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纷纷大笑了起来。 邢霸天将那盒珍珠放下,随即拍了拍林风的肩说道:“好兄弟,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林风说道:“老大,咱俩手下的兄弟都是靠着码头吃饭的,前些日子因为一些小瓜葛,我的兄弟不小心打伤了你手下,还请见谅。” 邢霸天说道:“不要紧,小事情吗。阿九,阿九。” 从门外进来一人说道:“来了,来了。”来人正是阿九。 邢霸天说道:“传我的令下去,打伤大福的那件事,以后永远不要再提了,知道了吗?” 阿九说道:“对不起老大,兄弟们刚刚带人马将林爷的兄弟赶出码头了。” 邢霸天立马骂道:“混帐东西,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明明知道我跟林爷是兄弟,这让我怎么和人家交待?” 阿九立马跪下来说道:“对不起林爷,对不起。” 林风看着这一幕,怒火中烧,但是很快就笑着道:“算了,由他吧,他们也都是讲义气,大哥有这么多讲义气的兄弟,这是你的福气啊。” 邢霸天叹道:“福气什么啊,这操心的很呢,还不出去。” 邢霸天立马笑道:“来,来,请喝茶。” 就在这时,刑风回来了,刑风看着大厅内的林风便停在了门口。 邢霸天说道:“风儿啊,你站在门外干嘛,你林叔来了,还不快点来打个招呼。” 刑风进门之后走到了林风面前行了一礼说道:“林叔。” 林风说道:“大侄子,下课了啊。” 邢霸天说道:“我听说赌场有人闹事,现在怎么样了?” 刑风说道:“没事了。” 林风笑道:“大侄子,练武功的又读了这么多书,当今可是第一位啊。” 邢霸天说道:“哎,在那能学到什么东西啊,我就是让他在那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林风说道:“阿风少年英雄,你在城中的一些产业,像赌场什么的,完全可以给他经营,你就可以享一享清福了。” 邢霸天说道:“等过几年再说吧,现在年纪还是小了点,趁这几年学点本事,别让他以为当家是这么容易的事。” 晚上,静心斋,李安今天跟着去刑风去到了赌场,不过李安并没有进去,因为他知道那是邢家的产业,根据李安的调查结果,刑风的父亲,在这沧澜城也能算得上是一方豪强了,生意遍布很多行业,虽说规模都不大,但是胜在量大。 李安正在思考如何将刑风给融入集体的时候,正巧碰见了还在打扫的郑大官。 李安平日里在静心斋住的时间少,所以没见过是谁打扫的静心斋,不过李安倒是知道这郑大官家里很穷,是沧澜城本地的果农,而李安搞不懂的是,这郑大官虽说读书很用功,但是功课确是一塌糊涂,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招进来,至于分到这个黄班,倒是可理解,毕竟成绩差吗,只是按理来说,又穷,又没有天分的人,是进不来的,想来或许是有什么人情在里面吧。 李安看着郑大官说道:“大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还在这里打扫?” 大官笑嘻嘻的说道:“因为我们家里穷,我父母希望能多读点书,林院长慈悲,特许我入学,还允许我平日里做些杂物,赚点银子。” 李安说道:“那你还挺勤快的。” 郑大官说道:“我也没办法呀,命苦啊,哪像邢风啊,他呀,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不过我还是觉得像我这样好,哪像那个刑风啊,他在学校,同学们要么是讨厌他,要么就是害怕他。” 郑大官边说边向李安走来,此时已经坐到了李安的身旁。 李安问道:“怕他什么?都是学生,有什么好怕的?” 郑大官说道:“他父亲是沧澜城的一个恶霸,叫邢霸天,人很凶的,我们沧澜城的很多人都知道,我说有其父就必有其子嘛,他在学校也经常打架,很凶的。” 李安笑道:“凶吗?他能有多凶呢?我看他平日里,虽不苟言笑,不和同学一起玩,但是也没有多凶吧。” 郑大官说道:“我听说他和人打架,他被人砍伤了,胸前还留了一道疤。” 李安说道:“那你说他凶,还不是照样被人打?” 郑大官接着说道:“可是,那个砍他的人,到现在还用着拐杖哦。” 郑大官说完便离去了。 李安摇了摇头自语道:“邢霸天人住在北城,不过好像做的活计,都是下九流的活计,生意好像都是在南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日白天去的那家赌馆,好像是之前蛇帮的产业,现在不应该在齐仁手上吗,怎么会到邢霸天的手上,明天得去问问情况,还有就是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这等人物呢?还有这大官,看他什么时候能想通,自愿离去的时候,自己到时候再给他一笔银钱,让他换个行当吧,没有天赋,是真不适合。” 第二天,李安一早便出了门,准备去到聚义阁找齐仁。 聚义阁的一个房间内,齐仁正在焚香煮茶。 李安说道:“你这生活,可真讲究。” 齐仁倒了一杯茶递给李安,笑道:“还行吧,毕竟你也给了这么多本钱。” 李安问道:“事情进展还顺利吗?” 齐仁说道:“还可以吧,蛇帮这边的生意已经和龙帮那边交接完了,大烟馆我都给龙帮了,让他们看做什么营生合适,赌坊也做了规矩的调整,我大哥他们那边,基本上能拉拢的拉拢的差不多了,还有几位在谈,至于拉拢不了的,关系也维持的还不错,要真有事,给银子,多半也能喊得动,总体的话,年关左右就能定下基调,至于后续的话,你这边有什么想法?” 李安说道:“进展顺利的话,明年就派人分别往四国发展吧,最好是能占下一座山头,地理位置话,就最好选择交通位置重要的山头,再慢慢发展,此外,我还需要你们收复落脚点附近的山匪,训练成精兵,此外明面上,你们可以开个商会,资金方面的话,如果有问题再找我,我相信,以你的运筹帷幄,应该是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吧。” 齐仁点了点头说道:“你是想自立为王还是?” 李安摇了摇头说道:“我对天下共主没有兴趣,我只希望在这乱世之中,能够有自己的势力,可以无惧他人的威胁罢了,东境迟早要乱,一旦四国争霸开始,那么到时候,就一定会有造反的势力,而且这些势力里面成分复杂,我只愿这一天来的晚些,这样的话,我们也能有个积蓄力量的时间。” 齐仁说道:“你这话说的不假,快则两年,慢则五年,东境要乱,乱后便是一统,到时候你若是想的话,我可以出面为你谋个封地。” 李安说道:“这个就看情况吧,若到时候东境一统,是裂土封王的话,你若想便自己去争取,我不会去做,只是,你若是需要援助,我可以支持,但是有一点,我们的关系最好保密,不要泄露出去,还有就是,如何练兵,需要我给你写方案吗?” 齐仁想了想说道:“倒也不用,你简单说下。” 李安说道:“严明军纪,随后便根据个人身体素质不同,划分不同等级的士兵,实行不同的训练方案,训练方案主要训练内容就是体能、武器和纪律,此外,每一个小负责人都最好是能读点兵法,其他具体你自己看着办吧。” 齐仁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李安接着说道:“对了,邢霸天这个人,你听过吗?” 齐仁说道:“听过,怎么了?他得罪你了?” 李安说道:“那倒也没有,只是他孩子在我班上念书,有点不合群,其他同学要么怕他,要么讨厌他,那孩子性格就越来越内向了,而且我昨天发现他往赌场里走,后来我发现那家是之前蛇帮的赌坊,所以来问下你。” 齐仁说道:“你说的那赌坊应该是给邢霸天经营的,你也知道,我没太多心思搞这些东西,所以基本赌坊很多都是交给别人经营,我们负责分红,当然了,我定下的规矩,他们还是得遵守的,邢霸天这人之前是跟着蛇帮混的,虽有些混,但好歹也还算讲规矩,而且他在很多行都有产业,所以算是我们的一个合作对象吧,不过他家最出名的便是种花了,听闻他家种了一些很不错的花,你若是感兴趣,可以离开沧澜的时候,带一些回去,送给你的那些红颜,或者种在院里欣赏,有些花,可能就只有他那里有。”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行吧,那我就先撤了,不打扰了,你那边怎么发展,你看着办吧,若如你所料,可以考虑,不过我得劝告你一句,小心兔死狗烹。” 齐仁说道:“我会注意分寸的。” 李安回到了静心阁,发现郑大官正在打扫桌椅,李安在犹豫要不要给点银钱给这个学生,因为怕伤害郑大官的自尊心,随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雪喊道:“大官,大官,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 郑大官接过工钱就往怀里放,林雪问道:“大官,你怎么不点一下呢?” 郑大官笑嘻嘻的说道:“没关系,不用数的,我干活去了。” 郑大官前脚刚走,莫文先生就走了过来,问道:“有没有看到我的琴谱?” 林雪将桌上的琴谱拿起说道:“莫老师,我是负责杂务,不是杂役。” 林雪又将琴谱摔在莫文的面前说道:“你的东西,麻烦你今后别到处乱放了。” 而后两人便各自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李安看着二人,便明白了两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有点像两个小情侣冷战的样子,不过李安暂时还没打算多管闲事,毕竟班里还有一堆问题学生。 随即便带着课本去上课了,李安现在去上课都不带伞了,因为那群学生已经不敢再戏弄他了,但是让李安心烦的是,虽说不捣乱了,但是课堂上还是嘻嘻哈哈的,认真读书的不多,像郑大官那种认真读书,但是读不进去的,李安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读书确实要点天赋。 李安在上课的时候,没有看见刑风的影子,于是便趁下课的时候,找到了郑大官问道刑风的踪迹。 郑大官迷迷糊糊地说道:“刑风,今天好像没看到他呀。” 李安说道:“是没来学院吗?他经常不来吗?” 郑大官说道:“我没太注意,不清楚。” 李安自语道:“也是,确实没几个人在意他。” 就在李安准备离开的时候,郑大官大叫道:“啊!” 李安也被吓了一跳说道:“怎么了?” 郑大官说道:“我的钱袋不见了,怎么办?钱袋不见了,我这个月没饭吃啊。” 李安问道:“是在这里不见的吗?” 郑大官快要哭了,焦急的说道:“我不知道哇。” 李安又问道:“那是在哪里不见的?” 郑大官说道:“就是在这里不见的嘛。” 看着郑大官焦急的要哭了的样子,李安本想给点银子的,后面一想,或许可以趁机加深一下这群孩子们的感情,于是便向在场的其他同学说道:“各位同学,大官同学的钱袋不见了,麻烦大家帮他找一下。” 林菲闻言说道:“他不见了钱袋,管我们什么事啊。” 李安说道:“我的大小姐,他是你们的同学啊,能不能有点同学情谊。” 韩双说道:“给他个教训也好啊,让他以后小心点。” 李安说道:“行了,别说风凉话了,大官,我陪你找啊,走吧。” 出门之后,李安说道:“你刚刚去过那些地方?” 李安见郑大官半天没有说话,便说道:“行了,你往那边,我往静心阁方向去找,就这样了。” 李安一路找到了静心阁也没看见钱袋的踪迹,而另一边郑大官一路找到了球场,也没找到钱袋,不过看见了刑风,就走了刑风的旁边说道:“刑风,原来你在这里打球啊,李安先生还以为你没上学呢,对了你有没有看见我的钱袋。” 刑风哼了一声,准备去捡球的时候,球杆不小心碰倒了书盒,书盒倒地便打开了,里面除了几本书之外,还有个钱袋。 郑大官看见掉落出来的钱袋说道:“我的钱袋,原来我银两是你...” 郑大官话说一半被刑风的眼神吓住了,刑风说道:“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林菲带了一群人过来说道:“流氓偷东西有什么奇怪的呀。” 刑风指着林菲说道:“你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韩双在旁边说道:“你想干什么?” 郑大官在旁边看见两方剑拔弩张,便说道:“算了,算了,他拿出来就行了,不要计较了。” 刑风说道:“你说什么?你这小子。” 刑风说完便抓着郑大官就是一顿胖揍,林菲等人也是围了上去,有一人还说道:“不许打人。”但是林菲等人也只是看着郑大官被打,却没有一人上前劝阻。 而另一边的李安也到了静心斋,时不时的察看桌底下有没有,没想到却碰到林雪,林雪看李安在找东西的样子,便问道:“李先生你在找什么?” 李安说道:“大官的钱袋丢了,我看有没有掉在咱们这里,这里好像也没找到,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就在这时,王强老师跑了过来说道:“李兄,不好了,刑风打大官了。” 李安闻言立马往外跑了出去,王强跟上来说,走错地方了,在球场。 随后二人赶到球场的时候,李安看着大官被人当成了人体秋千,荡来荡去,一群以林菲为首的学生在旁边起哄,李安连忙赶了过去说道:“你们做的太过分了,还不把人放下来。” 王强也在旁边说道:“你们这群孩子啊,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们的同学呢。” 随后李安和郑大官一起被叫到了林院长办公室,郑老和林院长都在。 林院长说道:“大官,把事情的经过讲一下。” 郑大官说道:“我的钱袋丢了,我找钱袋的时候到了球场,就看见邢风在打球,紧接着我又过去打了个招呼,本来我就问他有没有看见我的钱袋,紧接着我的钱袋就从他的书盒里掉了出来,我就问他,你干嘛拿我的银钱,然后他就打我。” 郑大官说完之后还摸着脸上被打的地方。 林院长说道:“李安,你认为如何。” 李安还没有说话,郑老便开口道:“院长,我们学院素以院风严谨为名,如今发生如此严重的打人事件,非同小可,一定要认真处理,这次得严惩刑风。” 林院长说道:“李安,你说说你的想法。” 李安笑道:“不就是打架嘛,他们年纪还小,我觉得不需要小题大作,况且郑老,当初你和我说过,这群孩子有些顽劣,让我多担待,怎么这次便要严惩了呢?” 郑老说道:“李小友啊,你看看你旁边的这位学生,被打成什么样了,如果一味的纵容,迟早要酿成大祸的。”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您说的没错,但是黄班既然是我在带,那我就得管,况且人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我觉得以邢风家里的条件,应该不会干出这种事情吧,大官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呢?” 郑大官说道:“只要我的钱拿回来就行了,我,我不要紧的。” 郑老说道:“你这孩子,被打成这样,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李安说道:“郑老,既然大官都说了,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回头我找时间让邢风赔礼道歉。” 郑老哼了一声。 林院长说道:“好了,既然李安你现在是黄班的班主任,那就由你查询事情经过,再做定夺吧。” 李安正色道:“好,我定会查清楚,给个满意的答案。” 随后,郑大官跟上了李安。 李安看着郑大官的脸问道:“你的脸疼吗?” 郑大官说道:“我没事,我的钱袋回来了就行了。” 李安随即问道:“大官,你觉得邢风会偷你的钱袋吗?” 郑大官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不过邢风虽然平时不和我们玩,但是也没有欺负过我,当时我看见钱袋,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来,邢风家里那么有钱,应该不会偷我的银子。”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对了,我问你啊,你和郑老熟吗?你们两个都姓郑。” 郑大官说道:“不是很熟,我就干活的时候,见过几次,没怎么说过话。” 李安想了想便从身上拿了几两碎银子递给郑大官说道:“大官啊,你能这么明白事理,我很欣慰,这里有几两银子,你拿去买点药,买点补品,不要拒绝,先生我不缺钱,你毕竟是我的学生,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以后钱袋放稳当点,要是没什么事,就去买点药,买点补品,不用留,知道吗。” 郑大官点了点头说道:“谢谢老师,那邢风会被怎么处置啊。” 李安说道:“他毕竟也打了你,虽说钱袋不是他拿的,但毕竟打了人,你若是不怪他,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此事还是需要有个结果。” 郑大官连忙说道:“不会的,我不会怪他的。”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随即两人便分开了。 李安在想,这钱袋被邢风捡到是巧合还是自己班上那群学生的恶作剧。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冲突 此时的邢府内,邢风已经回到了家里,外面有下人进来说道:“少爷,外面有一位自称是你老师的人来找你。” 邢风问道:“他叫什么?” “他自称李安。” 随后邢风就来到了大院,发现李安正坐在院中的亭子里,随即便走上前,坐了下来。 邢风说道:“你应该在大厅等我。” 李安说道:“我这个人喜欢看看花花草草,不行吗?” 邢风问道:“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李安说道:“没什么,我一来就是来看看你,二来呢,听说你家种的花很不错,但是我这一看,好像都挺普通的,你家还有没有其他的花,那种很好看的极品?” 邢风说道:“没有,我家的花都在这里了。” 李安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邢风看着起身的离开的李安说道:“你不问问我关于大官钱袋被偷的事情吗?” 李安笑道:“有什么好问的呢?” 邢风说道:“他们说是我偷的。” 李安说道:“那是不是呢?” 邢风说道:“我说不是,你信吗?” 李安说道:“我信。” 邢风疑惑道:“你相信我?” 李安笑道:“为什么不相信你呢?你是我的学生,你没有去上课,就是为了在球场等,等那个人掉钱的人来找,然后再把钱还给他,是吧,为什么不说清楚,把事情搞那么复杂干什么呢?还有就是,凭你的家庭条件,需要偷这点银子吗?大官那边我也聊过了,他想明白了,也不会怪你,另外,就是希望你明天还是好好的去上课。” 邢风说道:“我不会去的,再也不会去了。” “你会。” “我不会。” “你会。” “我不会。” “...” “我不会。” “你一定会的。” 第二天早上,林院长和郑老便来到了李安的座位前。 林院长问道:“李安,关于邢风的处罚,有没有落实。” 李安说道:“已经落实了。” 旁边的郑老说道:“那就是说,邢风已经有了悔过之心,日后都不会再犯这种事情了。” 李安说道:“是的。” 林院长怒斥道:“可是,他今天根本就没来上课,昨天刚背上偷东西嫌疑,今天不请假又无故缺席,这不是做贼心虚吗?像这样的学生,莫要再迁就他,再给他机会了,既然他都不来了,那就把他开除吧。” 李安笑道:“院长,我相信我的学生,他会来的。” 就在这时,邢风来了,李安笑了,连忙跟了上去。 郑老说道:“院长,这...” 林院长笑道:“他既然来了,那就只能算是迟到,又不是缺席,下不为例吧,还有,郑老啊,他总归还是个小孩子,能通过一些事,明悟一些事情也好,至于你大官那边,你也不要太担心,小孩子吗,多经历一些也是好的,说不定现在的这些同学,都是他将来最好的朋友,有些打闹,说不定还能加深感情呢。” 李安想着,怎么能改善邢风还有大官以及其他同学的关系呢,李安心里顿时有了个计划。 球场上,李安正在看着场上纵横球场的邢风自语道:“这小子运动天赋不错啊。” 李安的后面也聚集了黄班其他的学生,看见邢风在球场的身影,不由地都鼓起了掌,兴奋了起来。 “邢风打得真好。” “邢风好英俊。” “...” 比赛结束后,郑大官给了邢风一个热情的拥抱,大官看着邢风的面无表情的脸连忙后退,弱弱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邢风笑了。 林菲说道:“真没看出来邢风打球这么厉害。” 而杨天看着邢风笑了,惊讶的说道:“邢风笑了,他怎么笑了?” 其他同学也是面面相觑,结束之后,李安安排了一桌饭菜请大官和邢风两人喝酒,随即又以赢了钱的借口,分别给了二人一些银子,不过邢风开始没收,在李安的言语下,便收了下来,而大官则是笑嘻嘻的收下了,没过多久,李安将两人的问题略微的说开之后,这顿饭便散场了。 今天这场球局,便是李安安排的,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只是后续关系的改善,还需要再计划一番。 而邢风在散场后,便准备回家了,在回家路上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嘴角不由地笑了,只不过走着走着前面就出来了两个学生。 有一人说道:“邢风,上次让你侥幸打赢了我们,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这里还在学院的范围之内,邢风不想生事,于是便准备回头绕走,一转身,后面又出来一个学生说道:“站住。” 然后邢风便开始跑,结果被三人逼到了死角,而其中还有一个学生拿着刀,只可惜几人基本不会武功,但是邢风不想伤人,结果被踹了几脚,挨了几拳,最后还被划伤了胳膊,而三人看见邢风流血了,也立马逃跑了。 第二天,静心斋的几位黄班老师都一如既往的看书的看书,算卦的算卦,弹琴的弹琴。 突然,王强跑了进了说道:“不好了,不好了打进来了。” 副院长兼礼课先生的颜同说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什么事啊。” 王强急忙道:“邢霸天带人闯进来了。” 众人都跟着王强来到了前院,发现此时邢霸天的人和学院的护院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李安见状连忙说道:“住手。” 邢霸天见一群老师出来了,便说道:“停手。” 随即又看着李安说道:“你是谁?” 李安说道:“我是这里的老师,不知您带这么多人来学院是要做什么?” 邢霸天说道:“我是为了我儿子的事情来的。” 李安说道:“邢风今天确实没来上课,您是过来请假的吗?用不着这么多人吧。” 邢霸天说道:“哼,你还不知道吧,我儿子邢风被人打伤了,就是被你们学院的人打伤的。” 李安说道:“那邢风现在怎么样了?” 邢霸天说道:“我儿子没那么容易死,我现在只想找到打我儿子的那三个学生。” 李安说道:“找到之后,你待如何呢?” 邢霸天说道:“哼,他们伤我儿子一条手臂,那我便卸他们一人一只胳膊。” 李安闻言一笑,说道:“在外面或许你还能做些什么,这里是沧澜学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也轮不到你作主。” 邢霸天说道:“如果不交出那几个学生,我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平了你们这座分院,最后一句,你们交不交。” 李安说道:“这里不仅是沧澜学院,也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既然他们喊我一声老师,那我就不可能把他们交出去,而且,如果我到你赌坊去要你把你的手下交出来,你会交吗?” 邢霸天说道:“要是其他事,我还能忍,但是这是我儿子的事,我不能让步。” 就在两方僵持之际,邢风来了。 邢霸天看着邢风说道:“你怎么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快回去休息,你的事,爹会给你摆平。” 邢风说道:“爹,是我自己跟让人动手打架,失手受伤,这是我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 邢霸天看着邢风说道:“风儿,你这是何苦。” 邢风说道:“这件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邢霸天看了看李安这边,又看向邢风说道:“行,你也这么大了,爹就听你一次,你自己的个人恩怨,自己解决,反正都是在一家学院,要报仇时间有的是。” 这时候颜同听到邢霸天的话立马站出来说道:“邢风,你和人打架违反校规,屡教不改,以后就再也不要回学院了。” 孔仁这时候这站在颜同身后跟着说道:“没错,你被学院赶走了。” 邢霸天闻言怒斥道:“谁敢赶我儿子。” 邢风闻言赌气道:“随你们的便吧,反正我也不想读书。” 邢风说完,转身离去,而邢霸天看着邢风离去的背影连忙喊道:“风儿,风儿。”也跟着带人离去。 颜同看着离去的邢风若有所思。 而李安也是追了出去,邢风在前面走,李安就跟在后面说道:“邢风,你冷静一点,我这件事,中间肯定有误会,我们可以先把事情弄清楚,朋友一场,我会帮你的。” 刑风边走边说道:“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李安说道:“我说我是你朋友,那就是你朋友。” 刑风冷哼道:“朋友,我说了我没有朋友。” 李安闻言也没有再去追,而是叹了口气。 李安来到了球场,心里在想,以邢风的武功,不应该会被几个学生打伤,而那几个学生会没事啊,于是想着准备把这件事搞清楚,毕竟这邢风除了脾气古怪以外,其他的都还好,基本上也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整蛊老师。 就在这时,李安听到了一阵惆怅的琴声,闻声望去,是莫文在弹琴,于是便准备走过去和莫文聊聊,毕竟莫文在这学院这么久了。 李安坐在了莫文的旁边问道:“你这琴声似乎有些忧郁。” 莫文老师说道:“不是琴声忧郁,而是你的心在忧郁。” 李安笑了笑,随即问道:“你在这里教了这么久,不知道对邢风这个孩子有什么看法,成绩好不好啊。” 莫文说道:“其他科目我不知道,不过他的乐理成绩倒是普普通通。” 李安闻言说道:“果然,这个班上没几个认真上课的学生。” 莫文摇了摇头说道:“非也,乐理是要讲究天分的,没有天分,不管你怎么练习,怎么钻研,那都是白费功夫,不过邢风有一次上课的时候,把古琴摔在了地上,而且那天他应该是病了,头晕身热,所以才把古琴摔在了地上,而且,我印象中,他乐理课没请过假。” 莫文说完就带着琴离开了,李安望着莫文离开的身影想着,想来这莫文也还是关心学生的,这邢风说不想读书,恐怕另有内情啊。 下午放学的时候,李安在学院的一处地方堵到了与邢风有争执的三人。 刚好听到了三人在说话。 “这件事一定不能这罢休。” “对啊。” “对,一定得找回场子。” 李安闻言说道:“不好意思了,三位同学,耽误你们一点点时间,想问下你们和邢风争执的情况。” “那个邢风看见我们就打。” “幸好我们三个,非同小可,同心合力,就把他打了个四脚朝天。” “而且这件事,院长已经知道了,院里也罚过我们了,你还要问什么。” 李安一人给了一拳,三人全部倒地,李安接着说道:“好了,你们三个来打我,我看看你们怎么非同小可、同心合力。” 随后李安又将冲过来的三人一一揣倒,接着说道:“再来啊。” 三个学生爬了过来说道:“先生,先生饶命啊,饶命啊。” 李安笑道:“千万别让着我啊,你们不是非同小可吗?” 李安见三人不断喊疼,还在求饶,便离开了,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后面的林菲看到了。 入夜之后,静心斋只剩李安一人,李安咳嗽了一声,暗中出现一个身影,正是勾魂。 李安问道:“要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勾魂说道:“少主,那三个学生与邢风结怨是因为在邢家的赌坊出千被抓了,被邢风打了一顿,随后便怀恨在心,所以趁机报复吧,只是我打听的倒是上次邢风很轻松的把那三个学生给打趴下了,不知为何这次会被伤到,此外,今日少主与那邢风的对话,被院里的那位乐理老师听见了,你试探那三个学生,被你的学生林菲看到。” 李安说道:“无妨,我知道了,你休息去吧。” 第二天李安一大早便来到了林院长的办公室,林院长已经在煮茶看书了。 李安说道:“院长,关于邢风的事情,我有些情况要说明。” 林院长给李安倒了杯茶递了过去说道:“不着急,慢慢讲来。” 李安说道:“院长,既然你们将黄班交给我,那就是相信我能带好,如今出了邢风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呢,我希望不要开除邢风。” 林院长笑道:“邢风自己说过不想读书。” 李安说道:“那应该不是他的本意,我打听过了,他即便是生病也没有请假缺席过,坚持带病上课,试问这样的学生,怎么会不想读书呢,而且我昨日试探过那几名与邢风有过冲突的学生,他们没有任何武功,邢风若真出手了,不可能会受伤,所以我认为邢风是不想违反学院的规定,才会被那三人所伤,此外,我还查到了,那三名学生是在赌场出千,按照赌场的规矩,可以不是简单教训一顿就能了解的,邢风估摸着是想让几名学生安全离开才出手教训,没想到因此而结了怨。” 林院长说道:“想不到你调查了这么多,但是你有件事做的不该啊,就是自己出手试探那些学生,以你的身份,随便叫个人去试探不就好了?你这样会落人口实的,到时候,你待如何?” 李安说道:“无妨,就算是副院长他们我也无惧口舌之争,只要院长心里有数就行了。” 林院长说道:“我虽是院长,可也得讲理,你打学生,可是不对的,虽说事出有因,但是毕竟做过了,如今,你想怎么做呢?” 李安说道:“若是副院长他们找我麻烦,我自己会解决,只要院长不开除我就好了,至于邢风那边,我会设法让他自己主动来念书,到时候,恐怕副院长他们会出来生事,还希望院长到时候帮忙说几句。” 林院长说道:“自然,不过也得看具体情况,若是你落于下风,那我就不会出面,就会听之任之,你若处于上风,我便同意又有何妨,你倒是对这群孩子挺上心啊。” 李安笑道:“也相处了段时间,有些感情了,这些孩子的问题,我尽量在我离去前,都给纠正过来,不过还得靠院长的大力支持。” 林院长说道:“我那女儿最近倒是听话了一些,想必也是有你的影响了,其实,我希望,若是有可能,可以教她一些如何尊敬家中长辈。” 李安说道:“慢慢来吧,我应该能待到明年,想必会有机会的。” 林院长说道:“那就多谢了。” 李安抱拳告辞。 第一百二十章 拔刀相助 第二天,德业课上,李安看着邢风的位置上没有人,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随即看向台下的学生们说道:“今日的课题是拔刀相助,在场的各位有谁不懂吗?” 下面的学生没有人说话,李安见状接着说道:“所谓拔刀相助呢,按我个人理解最开始是出自两个不认识的人,我打个比方,比如其中一人见另外一个人被陷害充军,在流放路上,拔出自己身上的刀将官兵杀死,从而救了另外一个人,到后面也有朋友之间遇到困难,出手相助的,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有什么感想?” 林菲说道:“先生,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杀人。” 李安说道:“咱们就再换个例子,比如说邢风现在碰到了困难,那么作为同窗的你们是不是应该出手相助呢?” 杨天说道:“出什么手啊,,要是出手打他呀,我第一个报名。” 李安走到了杨天的身边看着杨天说道:“好歹也是同窗一场啊,就没一点感情吗?” 王全从李安背后走到了旁边说道:“感情就真没有,他要是不回来,那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韩双也起身来到周围附和道:“就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犯了院规,难道不应该罚他吗?” 杨天也在旁边附和道:“对啊,他整天欺负人还打人呢,赶他走不行吗?” 曹德也走了过来说:“邢风他爹是开赌坊的,家境不明不白,在这里一定会连累我们黄班的,对不对呀。” 众人附和道:“对呀。” 曹德接着说道:“所以我们不能帮他,如果帮他的话,就等于说是害我们自己。” “就是,说得对。” “好。” 李安有些生气的拍了下桌子,随后又回到了讲台上坐着说道:“既如此,那我就和你们来论道论道,你们都说邢风横行霸道,那我想问下你们在场的各位,除了大官,谁敢说自己从来没有说过欺负别人的话呢?” 李安接着说道:“我再问你们,你们说邢风欺负你们,你们没有挑衅邢风,邢风有主动欺负过你们吗?” 李安接着说道:“你们说邢风家境不明不白,那他有没有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对付你们呢?他有没有让他爹派人来对付你们呢?你们不会以为你们都是一等一的好学生吧,高人一等吧,你们哪个人没有逃学出去玩过,就算是大官也请过假,但是邢风却没有请过一天假,那怕是身染重病,也坚持带病上课,要是换了你们,恐怕一点点不舒服就请病假了吧。” 李安接着说道:“还有关于邢风打人的事情,你们知道什么?被打的那三个学生,一点武功也不会,你们觉得邢风的身手会受伤吗?你们见过邢风主动挑衅别人,主动打别人的吗?麻烦以后你们做事说话动动你们的小脑瓜,不要满脑子只想着玩,都该懂点事了。” 李安走到了门口,准备离去的时候,又回头说道:“差点忘了,我还得送各位好学生一句话,了解一个人不应该只用耳朵听,还要用眼睛看,用心去看,你们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你们再想下我今天上的课,你们到底应该怎么做。” 李安说完便出了课堂门,结果却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林雪,林雪说道:“李先生,副院长找你。” 李安随着林雪一同来到了静心斋,李安站在副院长颜同的面前,而孔仁则是站在颜同侧方。 颜同看着李安说道:“李先生,你对那三个学生的事情,请问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安说道:“我觉得应该严惩,武功都不会,还学别人打架,万一被人打死了,怎么办?” 颜同说道:“李安,我说的是你,你不但打学生,你还死不悔改。” 李安说道:“哦,原来你是说这件事啊,这件事情呢,是这样的,我当时是想查清楚邢风打架事情的始末,因为我有些怀疑...” 颜同说道:“不用怀疑了,我们已经决定将邢风开除了。” 李安说道:“你就这么不讲理的吗?” 孔仁拍了拍桌子说道:“李安,不得对副院长无理。” 李安笑道:“你们什么意思,让我解释,又不让说完,现在还直接要开除邢风,怎么个意思?” 颜同说道:“我是让你解释你打学生的事情,而不是邢风打架的事情。” 李安说道:“怎么个意思,仗势欺人呗,别以为你是副院长就可以开除学生,邢风怎么说也是我黄班的学生,除非院长点头,不然只要我不同意,就没人能开除他,还有啊,跟邢风打架的那几个学生,我都调查过了,压根就不会武功,以他们的水平,邢风若是要打他们,他们可能没事吗?反倒是邢风受了伤,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在我看来这件事我的学生是受害者,只要他自己不退学,我就不会让你们开除他的,还有啊,那几位被打的学生跟邢风起冲突,无非就是在赌场的时候出千被邢风打了,所以怀恨在心,殊不知邢风是在救他们,不然,最起码都是断手断脚,哼,副院长,你还是好好管教那几位学生吧。” 李安说完就扬长而去。 孔仁气愤道:“气死我了,一点也不懂规矩,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先生身份,怎么敢如此无礼。” 夜晚,黄班教室内,邢风抱着一个书盒坐在桌子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李安也来到了教室,因为勾魂发现了邢风到了教室,所以李安便想去和邢风聊聊。 李安来到教室后,邢风也有所察觉,回头望向李安。 李安问道:“你回来干什么?” 邢风自嘲道:“我是个流氓,还能做什么事情?” 李安笑道:“我又不是流氓,怎么知道一个流氓三更半夜来到学院的教室干什么?” 邢风说道:“偷东西。” 李安问道:“偷什么?” 邢风说道:“值钱的,越贵越好,行吗?” 李安随即说道:“行啊,不过这个书盒好像是林菲的,你不会是暗恋她吧,想偷回家做纪念啊。” 邢风说道:“麻烦你看清楚点,林菲的书盒上有刻痕,那是她去年跟院长吵架的时候,发脾气,刻在上面的,你看我这个上面有吗?” 邢风说完,便将书盒拿出来展示给李安看。 李安说道:“那我知道了,你坐在王全的座位上,一定是想偷他的东西了。” 邢风笑道:“王全坐在那边的倒数第二个位置,这个位置是娘娘腔杨天的,因为他怕闻花粉的味道,所以从来不坐靠窗的位置,有一次他们作弄他,把花粉放在他的书桌上让他闻,他打了一天的喷嚏,第二天来的时候,鼻子红的像一颗鲜荔枝。” 李安坐在韩双的位置上说道:“记性很好吗,那我考考你,我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是谁的?” 邢风看了一眼说道:“韩双的,人人都说她是林菲的跟屁虫,但是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这个呢?” “郑大官” “这个呢” “蒋涵” “那个呢?”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走了。” 李安看着要离去的邢风说道:“我现在才知道你真的是来偷东西的,而且是一件非常贵重的东西,叫做回忆。” 邢风闻言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李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安说道:“我试过了,我试了打伤你那三个人的武功,可以说是毫无武功,以你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他们所伤呢?是因为你怕,在学院出手会违反院规,会被赶出学院,而且我还查到他们三个人在你家赌坊出千,你想保全他们,所以便打了他们一顿,赶出了赌场,我还查到,你没有请过假,哪怕生病了,也是坚持带病上课,为什么呢?因为你喜欢来上学,喜欢课堂,喜欢看见同窗,享受和同窗在一起读书的生活,对不对啊。” 李安接着说道:“你虽然看上去独来独往,很是孤僻,但是你很想得到一样东西,不是别的,是朋友,你也不用否认,谁坐在那里,谁有什么问题,谁是什么性格,你都一清二楚,只有你想和他们做朋友,才会记得这么清楚,才会了解的这么细致。” 邢风自嘲道:“朋友,什么是朋友,我唯一的朋友就是我家的木人桩,它不会欺骗我,更不会出卖我,无论我怎么踢它打它,都不会离开我,你说这算不算真正的朋友啊。” 李安没有说话,邢风接着说道:“我自幼是在赌场长大的,见到的都是在江湖上讨生活朋友,在江湖上,所谓朋友,就是套近乎,占便宜,口蜜腹剑,说白了,有利益都会来巴结你,没有利益,又马上离你而去,甚至还会在背后给你捅刀子,一切都是利益联盟,根本就没什么真心,这就是所谓朋友,我是个流氓,我爹正打算把他的赌场和地盘,还有其他生意都交给我来管理。” 李安说道:“明天你在家吧,我想做个家访,你放心,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第二天一大早上,李安带着齐仁来到了邢家,邢霸天听闻齐仁来访,连忙派人将齐仁和李安接到了会客厅,邢霸天来到会客厅首先跟齐仁寒暄了一阵,随后又看到了坐在位置的李安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学院,你不是应该在学院里教书吗?” 齐仁说道:“邢老板,这位想必你也见过了,他是我朋友,他托我来,是想和你说说关于你儿子的事情,还望邢老板给个面子。” 邢老板说道:“既然是齐兄出面了,那这个面子我给了,你说吧,我听着。” 李安说道:“我想先问下你对你儿子读书是什么想法。” 邢老板说道:“这能有什么想法,在书院混几年日子,出来接受我手上的活。” 李安说道:“你有想过你儿子对于读书是什么想法吗?” 邢老板说道:“他能有什么想法,读书能干什么,我的家业将来都是要交给他的,他接手了我的家业,一辈子吃喝不愁。” 李安问道:“你有问过他愿不愿意继承你的事业,愿不愿意过你这种生活呢?” 邢老板说道:“子承父业,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 李安说道:“这话说的没毛病,但是他若是不愿意,你的家业恐怕也未必会守得住。” 邢老板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安说道:“如果邢老板不介意的话,不妨听听邢风的真实想法?” 邢老板说道:“他一个孩子,懂什么?” 李安说道:“他也不小了,我觉得你应该听一下他的想法,不然将来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邢老板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李安说道:“我最近调查了一下邢风在学院的生活,昨晚他去了黄班的教室,随后我也试探了一番,发现他没有请过假,对班上的其他同学的位置,特点,性格,发生的一些事情都记得特别清楚,这说明他想要融入这样的生活。” 邢老板说道:“那又怎么样,将来他那些同学谁会给他钱花,还是会给他饭吃?” 李安说道:“这倒也是实话,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问一下他的意见。” 邢老板沉默了一会说道:“也罢,那我便听听他的想法。” 很快邢风就进来了,邢风先是和齐仁还有邢霸天见礼,随后又看着李安说道:“你来干什么?” 李安笑道:“我来是为了帮你解惑的,今天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父亲会认真听你的想法。” 邢霸天说道:“风儿,你先生说你很喜欢学院的生活,所以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毕竟我也是你的父亲,总归是要支持你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不用担心。” 邢风看着邢霸天说道:“我,我没有要说的。” 李安闻言说道:“别人说你是流氓,那是因为你的家庭背景,所以他们才会对你产生误解的,但是你也不能全怪别人,你自己也有责任,因为你从头到尾都将自己给封闭了起来,就像你们院内的高墙一样,一出生,你就让这面墙困住了你自己,同时你自己也害怕这面墙会困住你自己,你若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就应该打破这面墙,打破这面墙,你才能发现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就如现在,已经给了你机会和你父亲说明你内心真实的想法,你还有什么顾忌的了,你难道不相信你的父亲是爱你的吗?你难道不相信你的父亲会在乎你的想法吗?” 邢霸天闻言说道:“风儿,你就说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为父不会说什么的。” 邢风酝酿了一下说道:“父亲,有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我去书院不是消磨时间的,我是真的想读书,读好书,交朋友,交一些真正的好朋友,父亲,我知道有些话我说出来,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是我还是想说,我很厌恶江湖上称兄道弟的尔虞我诈,而且,您是名震一方的老大邢霸天,还有我是您的儿子,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我无法改变,但是我想,我还是应该走出去,走出这面高墙,去交一些真正值得交的朋友,没有利益的瓜葛,也没有那些尔虞我诈,还有我希望以后赌坊的事情,不要再让我插手,我也希望您不要再管我,让我走自己的路。” 邢霸天问道:“这些话,你为何不早和我说?” 邢风说道:“一直一来,我都怕说了,您会不高兴,但是今日我才知道,我的背后是有真正的朋友在支持我。” 邢霸天说道:“若是以前,我一定不准你走自己的路,但是现在,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也难得和我说这么多心里话,这么多年,我把你留在身边,是不放心你啊,我怕你在外面会出事,你要是有点意外,我怎么和你死去的娘交待,而今看来,倒是束缚了你,我明白了,你已经长大了,可以出去闯了,而且我想说的是,你不止有你先生一个朋友,你父亲我也是你的朋友,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若是遇到问题,记得回来和父亲说。” 邢风说道:“谢谢父亲成全。” 邢风又朝着李安拜了一拜。 邢霸天看向李安说道:“多谢先生,只不过我听闻副院长要开除风儿,这怎么办呢?” 李安笑道:“邢风是我的学生,只要他愿意回去念书,副院长也不行,邢风等下跟我回学院,我来安排。” 邢霸天说道:“如此,那便多谢了,辛苦先生为风儿的事情奔波劳累了。” 李安说道:“无妨,既如此,事不宜迟,邢风,跟我走吧。” 李安带着邢风走后,邢霸天看向齐仁问道:“齐兄,这先生是何人,为何一介教书先生能与你相识。” 齐仁说道:“你恐怕是没太在意过他的身份,毕竟也是,一介教书先生而已,但是我告诉你,教书于他而言,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剂罢了,你之前不是和蛇帮有些合作,蛇帮的覆灭你应该多少有所耳闻吧。” 邢霸天说道:“我知道倒是不多,听说是龙帮出手,背后好像有人在帮龙帮,难不成就是那位先生?” 齐仁笑道:“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你儿子若是能学到他半点本事,那你的这份家业就能守得住了。” 邢霸天皱眉问道:“可是一介教书先生,怎么能左右南城大势呢?” 齐仁笑道:“他还有一个身份,富贵商行的少东家,明白了吗?这个世界,有钱、有才、有智慧、会做人,能吃苦,能占一样就能活下去,可他都占了,所以,你明白了吗?” 邢霸天说道:“谢齐兄解惑。” 齐仁说道:“无妨,我们本来也是合作关系,我提点你一句,你若是能入他眼,让他满意,那么就不会局限于沧澜城这点小生意了,他提点你几句,或许就能让你受益众生,对了李先生想弄些花,在离开沧澜的时候带回去送给他的那些夫人,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若是日后有所成,我希望你行事能对得起自己的心。” 邢霸天说道:“多谢齐兄提点,不若用完膳再走。” 齐仁说道:“不用了,我还有事,你也不用送了,好好想想我和你说的话,这提点也是看在你还算是一个称职的父亲的份上,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不久之后的静心斋内,几位老师就听到了孔仁的叫喊,孔仁急忙了跑进了静心斋,一路上喊道:“副院长,副院长,李安回来了,他,他还带着邢风一起回来了,您,您一定要制止他们啊。” 颜同闻言立马走了出去,而孔仁也紧随其后,其他老师也是有些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情,王强走到林雪身边说道:“林雪姑娘,要不我们还是去请院长吧。” 莫文将手上的琴谱合上之后说道:“放心吧,他们没那么容易能对付的了李安先生的。” 林雪闻言哼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对什么事情都不莫不关心呢。” 李安带着邢风回到了教室,李安打开门之后发现黄班的学生都在门后挤在一起,似乎是在这里专门等着自己一般。 李安进入教室之后,走到讲台上说道:“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你们在干嘛?为什么不坐回自己的座位。” 林菲说道:“先生,你不是被赶出学院了吗?干嘛又回来?” 李安说道:“你既然都能叫我先生了,那我当然是回来上课了,再说了,院长没点头,谁能赶我走,都回到座位上去,马上上课了。” 李安刚回到讲台上,副院长和孔仁就进来了。 副院长说道:“李安,请你离开这里,,我已经把你赶出书院了。” 李安回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你请来的,我是林院长请来的,要想赶我走,得林院长开口。” 孔仁说道:“李安,你不要胡来啊,你和那个流氓都一样,赶紧走。” 这时候邢风说道:“孔先生,我真的很希望能回到学院读书,希望能给我一个机会,拜托了。” 邢风说完便向孔仁鞠了一躬。 “邢风他求人了。” 孔仁说道:“不可能,我们绝对不会允许你回来打人。” 邢风起身说道:“先生,我真的不会再打人了” 孔仁说道:“不打人叫流氓吗?流氓的话能信吗?总之啊,,我们不会让你再回来的。” 邢风闻言朝着副院长跪了下来说道:“副院长,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犯,以前所有的事,都是我犯的错,我不会再犯了,我真的希望能回书院读书,而且我绝对不会再打人,因为这些人不仅是我同学,还是我的朋友。” 孔仁说道:“你说是朋友就是朋友,你问问他们,谁是你的朋友。” 郑大官站出来说道:“我是他的朋友,邢风是我的朋友,老师,副院长,你们就让他们上学吧,而且这件事情,也不全是邢风的错,我们都没给过他机会,李安先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孔仁怒声道:“不行,你们说几句就回来上课,你们以为学院的规矩,都是胡乱写出来的吗?” 副院长在旁边喊道:“孔仁。” 孔仁连忙说道:“不行啊,学院的规矩不能改啊。” 李安忍不住站了起来说道:“孔先生,学院的规矩就是教导学生,如果因为一点错误就将学生赶出学院,那就不是在教学生,而是在挑学生,还有就是不了解事实,只听信一面之辞就胡乱定罪,带着偏见看待学生,那就妄为人师。” 孔仁怒视着李安说道:“你,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你,你给我擦鞋你都不配啊。” 孔仁说到一半的时候便抓着李安的衣服,副院长在旁边喊道:“孔仁。” 李安笑道:“孔仁,你再不松开,我可不敢保证你还能不能在学院教书。” 孔仁说道:“我就不松开,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能让我不在学院教书。” 还未等李安发作,门外就传来林院长的声音,“孔仁。” 孔仁这才松开。 副院长喊道:“院长。” 林院长在副院长耳边说了几句,随后又看向李安使了个眼色,李安笑了。 随后副院长跟着林院长一起走了出去,李安见孔仁还没走,便笑道:“孔仁先生,你不跟着走吗?” 孔仁冷哼了一声,随后便走了出去。 随后李安说道:“这节课是体课,王强先生已经来了,你们不去上体课吗?” 这时候,下面的学生一片欢呼,都陆续去到了后院球场,而李安也是跟着一起去上体课,跟着学生们一起打球。 学院会客厅内,林院长和副院长都在,林院长问道:“颜先生,你对邢风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颜同说道:“有道是,教而无类,邢风,我可能是真的没注意到。” 林院长笑道:“颜先生,我很高兴,你没有忘记我们学院创办的目的。” 颜同说道:“那李安呢?邢风既然可以留下,那李安...” 林院长说道:“李安?你看球场那边,李安虽然不一定是个好先生,但他至少是学生们的好朋友啊,黄班不仅需要教他们知识的先生,更需要一个教他们做人的先生,你我似乎都做不到,这也是我当初招李安进来的目的。” 颜同反问道:“那您觉得,李安,能做到什么呢?” 林院长笑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但至少也可让他试试,最起码,黄班的学生不是懂事多了?” 林院长接着说道:“颜先生,你和孔仁比较熟悉,,麻烦你提醒一下孔仁,为人师表,怎么能够如此不体面,竟当众拉扯,还有,李安不是一般人,若真的惹火了他,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颜同问道:“院长此话何意?” 林院长说道:“你也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告诉孔仁,让他收敛一些,不要以为自己的学识高,就可以看不起年轻人,其实啊,李安在文学某些方面的素养比他高太多了,哎。” 颜同也跟着林院长离开了后院,在思考林院长所说的话。 第一百二十一章 指点 入夜,邢府内,邢风父子二人和李安正在吃饭。 李安吃着手上的鸡腿说道:“邢老板,你家里伙食不错啊,这么多好吃的菜。” 邢风说道:“李安先生,慢慢吃。” 李安笑道:“不好意思,有些失礼了。” 邢霸天笑道:“李安先生,老实说,你肯为风儿的事情,来邢府找我,,是我没想到的,而且没想到你能说服学院的那些老顽固,你看我们风儿多开心啊,我好久没见他这么开心过了,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尽量满足你。” 李安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这是我作为先生该做的,不过,如果你一定要谢的话呢,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邢霸天说道:“但说无妨。” 李安说道:“我听闻你府上种了一些花中极品,很是好看,不知我能否欣赏一下。” 邢霸天想了一下笑道:“既然李安先生想看,那我带你去我花园看一看吧。” 李安说道:“好,我们这就去吧。” 随后两人来到后院,邢霸天拿起一盆花展示给李安看,并说道:“这是我府中目前最好的花了。” 李安看了一眼说道:“这花还不错,但是不足以让我惊艳,我听问我朋友说,贵府中有一些极品鲜花,没想到却是只有这般,莫不是还有更好的藏了起来。” 邢霸天说道:“这话倒是不假,只是那是亡妻在世的时候种植的,亡妻醉心于这些花花草草,可以在风儿出生后不久就因病离世,而我在亡妻病故之后,我也没多少心思弄这些花花草草了,这院子里的花草,基本都是朋友送来的,不过你若是想要,我可以培育几株,待你离开沧澜城的时候,你再带上。” 李安说道:“是齐仁和你说的我要离开沧澜城?” 邢霸天说道:“之前不知先生身份,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李安说道:“既如此,看在齐仁的面子和你愿意花时间弄这些花花草草送给我,那我也不能厚此薄彼,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方向,沧澜城太小,若要走出去,经商,开店都未必适合你,不过我给你指一条路,至于走不走,怎么走,你就自己权衡。” 邢霸天说道:“还请李先生指教。” 李安笑道:“指教不敢当,当今东境,除了四国之外,还有一些分散在各地的大东遗脉,以及境外之人支持的反动势力,只待四国战起,东境便会乱,甚至出现多方势力割据一方。” 邢霸天说道:“李先生莫非是想让我造反?虽说我下面的兄弟不少,但是造反割据这般事情还是做不来的。” 李安笑道:“谁说让你参与造反了?” 邢霸天问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李安笑道:“战乱若起,那么物资运输,兵力调遣等等问题就会出现,那么到时候最主要的便是交通,而陆路基本定死,好走的道路都知道了,只不过水路方面,各国除了官运水路外,对于其他一些小的河流支流等知之甚少,而与东境之内而言,无数的河流穿插在一起,若是能将这些河流利用起来,自己掌握航线,那么将会是一笔很好的财富,你明白了吗?” 邢霸天说道:“我明白,只不过,按先生的意思,大战不会太远,也就几年的时间,我又如何能丈量东境这么多河流呢?” 李安笑道:“你能在这沧澜混到现在这个位置,怎么说也算是一个不小主事人,怎么会这么想事,你没有那么多时间丈量,不会捡现成的吗?” 邢霸天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李安说道:“天下水运除了各国的官方运输航线,还有就是民间的航线,大多都为官方所不知,但是民间水运最大的组织便是槽帮,虽说槽帮大大小小的势力加起来有不少,但是各国最大的就那么几个,而且据我所知,各势力虽有利益纠葛,但是大体也是一个阵容的,基本上也算是处于联盟状态,若你能想法子掌握这股势力,那么将来,说不定我也得仰仗与你,毕竟战争若起,那么各种物资的运输势力很大程度上会影响局势,而且各槽帮他们自己大多都是做的一些辛苦活,若你能设法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提供更多的活计,那么相信用不了几年,不说完全掌握,但是起码也能在这股势力中占据重要位置,你明白了吗?” 邢霸天点了点头说道:“我有些明白了,但是此前从未碰过这方面的活计,不知先生可否提点一二。” 李安笑道:“也罢,我就简单说两点,比如你可以让人在各漕运码头租下大片仓库,用于存储转运一些如粮食等战备物资,据我所知,各国基本上每年都会有不同程度的饥荒,所以屯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也是可以的,这样也可以提供一些别的活计给槽帮,此外,可以和槽帮商量,统一让货物都存进你租下的仓库,你可以从盈利中再拿出一部分反哺给槽帮,毕竟存在那里不是存呢?若是能多赚些钱,他们也会愿意的,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因为你算不上真正的商人,槽帮也不会那么反感,此外,我再说两点,一是,此事有些风险,所以还是得根据实际的情况来做详细的计划安排,二来,若是将来真有大型饥荒出现,我希望你可以少赚一些灾难钱,此外若是你有所成,我希望你能定时拿出一些钱银来做些善事,不光可以为你积攒名声,也算是为你和你儿子积德了,明白了吗?” 邢霸天说道:“我明白了,但是这种事情,想必以先生的势力不是更方便去做吗?这对先生也大有好处。” 李安说道:“我若做,当然好做,而且应当比你做的更好,但是一来,在槽帮讨生活的人大多都是底层百姓,基本都是些穷苦百姓,能吃饱穿暖就算很不错了,所以他们相对而言,就很不喜欢商人这个身份,所以我出面,难度会大些,二来呢,若什么事情都自己找人做,那这生活也没多大意思了,我的出身你也了解,我基本什么都不做,这辈子也是衣食无忧,基本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何苦去做这些事情呢?此外,也是想给你一个走出沧澜城的机会,毕竟你一个大老爷们,手底下还有不小的家业,还肯为我弄些花花草草,明白了吗?” 邢霸天说道:“我明白了。” 李安接着说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当有详细计划再去实施,今年可先派人去各国踩点,了解详细情况,再制定周密计划,此外,我建议你将重心放在大夏,因为大夏境内的河流乃是四国之中最多的,但同样,水域情况复杂,所以我的建议是多走访调查,还有就是要一步步来,先在各漕运码头站住脚,再将手伸向水运,你在沧澜城,应该在码头上也有生意,这些你应当明白,好了,说的够多了,下次见面应该就是我离开沧澜城的时候,来找你取花了,希望几年之后,我能听到你的好消息,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有些事情要找你帮忙,此外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帮我囤粮,在各地以正常价收购就好,不要让粮食溢价,不管是大米,粟、还是其他的粮食,都可以收购,以大米为主,当然能收到稻谷也可,保存的更久些,此外这些粮食保存要好些,我不方便出面,我会让齐仁联系你的,将来若是有人找你收粮,你切记不可把我的那份给卖掉,不管多高的利润,懂了吗?” 邢霸天说道:“明白了。” 李安说道:“不用送了,我自行离去,粮食收的越多越好,钱不够的话,可以找齐仁,我留了些银钱给他,希望你进展一切顺利。” 邢霸天说道:“多谢吉言。”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尊严是自己挣来的 走着走着,王全就看见了在干活的郑大官,王全望着郑大官的干活的背影说道:“正好,算你倒霉。” 林菲说道:“别搞得太过分啊。” 王全说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先回去吧。” 王全说道:“蒋涵,我们走。” 而韩双则是拉着林菲说道:“林菲,我们去玩吧。” 一处院落内,郑大官正像狗一样爬在地上,王全说道:“今天咱们来玩笨猪钻山洞。” 坐在郑大官身上的蒋涵立马起身说道:“好啊,好啊,王全,我们来玩两个山洞的。” 王全说道:“好啊。” 蒋涵看着爬在地上的郑大官说道:“臭东西,如果你能钻过去,晚上我请你吃饭,随便你吃什么,随便你,来呀来呀。” 郑大官表情有些复杂,随后便笑嘻嘻的说道:“好。” 然后郑大官一步步的朝着两人的胯间爬去,而蒋涵站在前面,王全站在后面,蒋涵一直在喊:“钻啊,钻啊,来啊。” 就在郑大官爬到蒋涵跨前犹豫的时候,李安走了过来说道:“住手,要不你钻大官的山洞,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啊?” 王全则是说道:“蒋涵,是不是有人在旁边说话呀。” 蒋涵说道:“是啊,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呢。” 李安说道:“你们这两个东西啊,你们是娘生的,大官也是啊。” 蒋涵走上前说道:“这里没你的事啊,是他心甘情愿的。” 王全走上来拍了拍蒋涵的肩膀说道:“懒得和这种废物说话,本来玩的挺开心的,真扫兴,走吧。” 两人从李安身旁走过,李安拉着两人的衣服说道:“都给我站住。” 随后二人便与李安过了几招,被李安制住,李安说道:“你们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见两人没有说话,李安又说道:“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的爹娘是在沧澜城有多大势力,又或者是那个国家的尚书、大臣、王爷的儿子,又或者是谁的儿子,要是在这么欺负大官的话,不管是谁的面子我都不会给的,还有,以后看见先生我,最好放尊重点,不然我不介意再给你们上一课什么叫尊师敬道,明白吗?” 随后李安便放开了两人。 王全站起来咳嗽了两声说道:“我欺负他又怎么样,有些人一生出来,就注定是臭东西,有用就是有用,没有就是没用,你看看他那个样子,多么的没用,如果我不欺负他的话,就没人欺负他的话,我以后就不欺负他了,如果不是的话,他照样会给别人欺负,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王全接着说道:“先生,世上的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很多事情,你是没得挑的,还有啊,以后拜托你别在我面前扮观世音菩萨了,你知道吗?你的样子好讨厌呢。” 看着王全离去的背影,李安强忍住了打王全的心,这时候郑大官站了起来说道:“先生,没关系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李安闻言,眉头一皱说道:“大官,我之前觉得一个人再卑微,再没有尊严,也不会差到那里去的,你要是再这样,我告诉你,不仅我不会管你了,你父母也不会管你了,曾经的他们是希望你来学院读书,出人头地,而不是让你卑躬屈膝,忍气吞声,如果你再这么过下去,你的父母将来听说这些事情,说不定不会认你这个儿子,嫌你丢人。” 郑大官说道:“先生,我...” 李安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说那个不字,你作为一个男人,就连我一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我不知道你为何还能笑嘻嘻的,你到底怎么想的。” 郑大官笑嘻嘻的说道:“没关系啊,都是同窗,他们只是跟我玩玩而已。” 李安怒斥道:“那不是和你玩,是欺负你啊,你知道不知道有个东西叫尊严啊。” 郑大官问道:“尊严是什么?考试好像不会考吧。” 李安被气笑了,说道:“考试是不会考,但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的,我现在希望你能把尊严给找回来,不要让你的父母失望,不要让先生我失望。” 郑大官问道:“怎么找啊?” 李安说道:“若是有人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呢,你就对他说不,然后看着他,跟他说,你别想让我做些,我不会做的,我有我的尊严,我是一个有尊严的人,就这么简单,只要你学会拒绝。” 郑大官弱弱的说道:“我想不到我有什么不想做的。” 李安说道:“就比如说今天这件事,我不相信你从心底里愿意做,我告诉你,八个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们不想做的呢,你也不要做,他们要你做,你就让他们自己去做,明白了吗?” 郑大官说道:“我明白了。” 李安问道:“你是不是真的明白了?” 郑大官说道:“我真的明白了,只要是先生说的,我就照办。” 李安点了点头,离去了。 留下在原地笑嘻嘻思考的郑大官。 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林菲和韩双、王全等人在一桌吃饭,林菲看着郑大官进来以后说道:“你们,觉不觉得臭东西今天有点不同啊。” 王全说道:“有什么不同的,还不是一样讨人厌。” 蒋涵看着郑大官说道:“臭东西,臭东西,帮我盛碗饭。” 郑大官停下了脚步,看着蒋涵说道:“我叫郑大官,不叫臭东西,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此话已出,在场的所有学子看着郑大官这边,都惊呆了,弄得蒋涵一些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郑大官接着说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都不肯做的,我也肯定不会做的,我告诉你,你不要再欺负我,我是一个有尊严的人。” 此言一出,邢风惊讶的看着郑大官,其他的学生也都站起来震惊的看着郑大官。 邢风拍了拍郑大官说道:“走,我们出去吃。” 郑大官离去时,看着王全等人的表情,不是以往的笑嘻嘻了,是那么的令人陌生,令王全很生气,但是在暗中观察的李安确实很高兴,只不过李安也想不到效果这么好。 林菲此时走到王全身边说道:“一定是那个死李安教他的。” 王全冷哼了一声说道:“还跟我玩尊严,我看看你有多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尊严的代价 吃完午饭后,郑大官如往常一般在静心斋干活,正在给几位先生添茶。 走到李安面前的时候,李安说道:“我听说你今天在饭堂很威风啊,表现的不错,继续努力。” 这时候林雪走了过来,将手中的银钱递给了郑大官并说道:“大官,这是这个月的工钱。” 郑大官接过银钱后说道:“谢谢林雪姑娘。” 林雪笑道:“这是你通过努力换来的,不需要谢谢任何人。” 郑大官还是说道:“多谢林雪姑娘,谢谢。” 随后郑大官提着茶壶笑嘻嘻的对着几位先生一一告辞。 几位先生看着离去的郑大官,似乎都有些惊讶。 周道从李安看向孔仁,又看向王强,看了一圈说道:“大官这个人啊,可真是。” 王强半天没听到下文便说道:“真是什么啊,真是,经常说话都只说一半就不说了。” 孔仁转过身来说道:“蠢。” 李安闻言有些不悦,开口道:“我想问下,像沧澜学院这种大型的学院,怎么会收下郑大官这样的学生进来呢?” 孔仁笑了笑,站起来说道:“我们沧澜学院,确实是一家层次非常高的学院,不过事情总有例外,像我们这些先生们吧,都是非常有资历,又优秀的,可是呢,也请来了一位像...” 李安闻言说道:“孔仁先生,接着说,我想知道像谁,我可告诉你,我不是大官,被人欺负了不敢还手,我不是,来,你接着说,像什么,我很想知道你想说什么。” 这时候林院长来了,“李安先生,你出来一下。” 李安起身看了孔仁两眼,随后便跟着林院长出去了。 林院长办公室内,林院长向李安开始讲述郑大官的由来。 一年多以前,郑大官带着两只鸡和一篮子鸡蛋就坐在了沧澜学院文学院小学分院的门口,看见老师就说想在学院读书,想做学院的学生,可惜包括院长在内的一位位先生都没有理他,郑大官这一坐就是三天,直到晕倒的时候被林菲发现了,林菲便将其带回了家中,林夫人为大官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大官狼吞虎咽,而后大官带的两只鸡在林院长家不太老实,大官见状将鸡抱起就是一顿看似很重,实则很轻的责骂。 林院长思索了片刻就让大官回去,大官立马跪了下来,跟林院长说道,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钱交学费,但是真的很想读书,表示读不成书,就不回去,还表示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既然读不成书,还不如死了算了。 林院长和林夫人都很心疼,于是便让郑大官在学院内打些散工,用来补贴生活费。 林院长说到这里,故事基本就讲完了,然后说道:“其实大官这孩子本质还是不错的,培养培养说不定还能够成才,但是他身上好像缺点什么,不过缺点什么,我倒是说不上来。” 李安说道:“后来呢?我知道沧澜学院的招生标准,要么有权,要么有钱,要么有天赋,不可能只是因为恻隐之心就招收这么一个学生的,另外,郑老和他都姓郑,虽说大官说他和郑老没关系,但是上次大官跟邢风有点小冲突,可以要严惩邢风的。” 林院长说道:“有些事情我不方便透露,你也不必过多深究了,只要你能教好这群孩子们,那就行了,其实真的不用太在乎他们的背景的。” 李安笑道:“我就知道,这大官的家庭背景,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恐怕他以为的家境贫寒,都是他家里展示给他看的,只是我不理解,大官明明在读书这件事情上,就没什么天赋,这么弄下去,不是浪费时间吗,虽说才十一二岁。” 林院长说道:“他父母有执念,我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等大官自己醒悟了,对了大官那边,你还是和往常一般,将他以贫苦人家的身份对待就是了,毕竟说不好,这真就是他一辈子的身份了。” 李安问道:“什么意思?弃子?” 林院长说道:“你该去忙了,记住,这事不可外传。” 李安点了点头,随即便前往后山,准备找郑大官聊聊。 李安一路上走来,看见一只鸡死了,鱼被丢在地上,看上去应该也死了,一只鸡被吊在了草棚上,风筝也被弄烂了,柱子上被写满了臭东西,那口养鱼的缸上被堆满了茅草,缸的旁边还搭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有尊严的臭东西,李安随即踢开木牌,将茅草弄了下来,发现郑大官在水缸里,只有脑袋在外面,被两块木板夹住,木板和缸被人用绳子绑在了一起,而后又发现郑大官眼神呆滞,脸上被人打的鼻青脸肿。 原来,郑大官吃完饭之后,兴高采烈的往后山自己的菜园去了,因为今天扬眉吐气了一番,让郑大官埋藏内心的不快,释放了不少。 与此同时的菜园中,王全带着一大堆黄班的同学,将菜园的白菜弄了出来,丢来丢去,又在空中抛来抛去,韩爽本来只在旁边看戏,却在林菲的怂恿下,将水缸里的鱼拿出来往空中一抛,蒋涵似乎是为了泄愤般,将鸡圈的栅栏揣倒,然后拿起手中的扫帚在鸡圈里用力的敲打,打得鸡飞来飞去的。 还有人在嬉戏打闹,将草棚里的大米,桌子,椅子等都弄倒了。 这时候,兴高采烈的郑大官,看着庄园内的一片狼藉,连忙冲进了草棚,看着自己的风筝被人损坏,不断说道:“我的风筝,我的风筝。” 就在这时王全带着黄班的学生过来了,喊道:“臭东西,你不是要尊严吗?” 郑大官闻言,就立马冲上去,却被旁边的学生制住了,而后被王全嘲讽了一番,最后被塞在了缸里,被困住了,还当着郑大官的面,将他的鸡吊在草棚上,还一番出言侮辱,基本上其他的同学都在冷嘲热讽。 李安在救出郑大官之后说道:“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跟我一起去找他们,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郑大官从水缸出来之后,双眼充满了血色,一个没站稳,就摔倒了,接着一步步爬到了草棚中,看见顶上吊着的鸡,才站起来去解开绳子,李安说道:“如果你还叫我一声先生,,那就和我去找他们,这次,之后,我不会再强制要求你做任何事情。” 郑大官闻言将刚救下来的鸡朝着李安甩出,大声说道:“不要理我,我告诉你,我是个很简单的人,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读书,我什么都不想理,我求求你们,不要搞这么多事情,好不好啊。” 李安在旁边听见郑大官说:“我在家中的时候,父母老跟我说,农民的儿子就是耕地的,可是我不相信,我不认命,所以我偷偷的跑出来,鸡蛋和鸡也是偷拿的家里的,这对于我的家庭来说是很大的一笔财产,我对不起我的父母,可是到了现在,我没有办法回头了,所以,就是再多的苦,再大的委屈,我都能忍受,我不会跟他们计较,我也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不能在学院读书,先生,你知不知道,农民的生活有多辛苦啊。” 随着郑大官放生的那条鱼,顺着小溪往下而去,不知去往何处,是否还能再活过来,但是此刻的那条鱼,只能选择随波逐流,至于去向何方,鱼儿自己也不知道,也无法选择,又或者说,有人替它做了选择,它只能接受,就像一层枷锁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随后郑大官渐渐沉入了水底,像是在回忆什么,不一会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起身说道:“辛苦我不怕,我就怕辛苦一辈子,也养不活家里的人,我的儿子和我一样,一代传一代,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我要改变我们家庭的命运。” 郑大官走到了草棚,拿起地上已经被毁的面目全非的风筝说道:“你知道吗,我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成功,我一定会成功,但其实我真的很辛苦,我也是人啊,我每天起的比他们早,睡的比他们晚,还要受那么多委屈和痛苦,我只能忍,我能怎么办呢?” 郑大官看向了远方,似乎是想起了从前的回忆,说道:“我每天做梦的时候,都会想起我的父亲和母亲,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们,我真的好想回到他们的身边去,但是我不能,我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去,不能就这么一事无成的回去,我一定要好好读书,我要功成名就,不然的话,我没有脸去见我父亲和我母亲。” 而在旁边的李安说道:“或许你的父亲和母亲,只是想你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并没有奢求你有多大的出息,如果你读书只是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或许只能说你想错了,又或者选择了一条不适合自己的路。” 郑大官没有立马回答道李安的话,又来到了菜园,将一颗倒下的大葱扶了起来,又加固了下周围的土壤,只看见摇摇晃晃地大葱立了起来,而郑大官嘴里还在说道:“我一定要坚持下去,哪怕再苦再累,也不能像这跟大葱一样就这么倒下去。” 郑大官回头看着李安说道:“先生,你明不明白我的心情。” 李安说道:“我明白,但是你这样下去,且不说你适不适合,就算你成功,那又怎么样呢?你家里的生活又能比现在好到那里去呢?难不成到时候又想像现在一样,毫无尊严,毫无底线的去求别人给你个一官半职吗,你活在这个世上,尊严都没有了,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就算是成功求得一官半职,生活变好了,你周围的人,包括你的父母,包括你的亲人,甚至包括你身边的朋友以及那些同僚,谁会看得起你?一个连尊严都能舍弃的人,谁会在乎他呢?谁又会重视他呢?回答我!” 郑大官大声道:“尊严吗,我听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告诉你,尊严我不要,只要能让我读下去,什么我都能忍,什么我都可以不要。” 郑大官说完就怒气冲冲的离去。 李安看着郑大官离去的背影不由的叹道:“没想到居然是偷跑出来的,难怪了,但是尊严是说丢就能丢的吗?也是,不过十一二岁的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让我有些莫名心酸啊。” 李安又看着这一片废墟,在想这些孩子属实过分了,自己该想个什么法子惩罚他们呢,只是如今郑大官已然接受了现实,自己又该以什么理由介入呢,这让李安有些头疼,毕竟是群孩子,下手重了,怕给他们留下心里阴影,下手轻了,怕他们不长记性,屡教不改,而且这群孩子的父辈,不少人都算得上是位高权重的人,该怎么教育这群孩子,李安也在思索。 第二天,王全和蒋涵看着郑大官抱着一堆书走了过来,立马从教室里出去,故意将郑大官的书撞倒,而王全说道:“走路没长眼睛啊。” 蒋涵附和道:“穷酸鬼。” 王全说道:“就他,还跟我们玩尊严,哈哈哈。” 郑大官强忍心中的不悦,只是默默的捡起地上的书离去。 而郑大官为了避免和王全等人有过多接触,也没在饭堂吃饭了,而是将饭菜拿到一处院子力,坐在台阶上吃饭,而王全等人则是跟着郑大官,在郑大官吃饭的时候,王全将一壶酱油,倒进了郑大官的饭碗里,蒋涵将一碗东西倒进了郑大官的饭碗里,郑大官看着王全等人,又看向碗里的饭菜,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吃了下去,看着郑大官还在吃,王全等人开始大笑了起来。 而邢风看不下去了,想将郑大官的饭碗夺过去,不让他吃,而郑大官没有松手,又继续大吃了起来,邢风看着郑大官,怒其不争,又愤怒的看向了王全等人,紧握拳头,愤然离去,而郑大官接着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王全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于此同时,李安也看着这一幕,不过自从那天以后,李安看见郑大官受欺负,就再也没有劝阻过了,而今天看见这一幕,心里更不是滋味,更是怒其不争,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在郑大官的世界里,自己的家庭条件很不好,唯有读书才能改变自己。 而后的日子里,大官还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李安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改变这群孩子了,终于李安决定去找林院长谈一谈。 林院长办公室内,李安对面坐着正在煮茶的林院长。 林院将一杯茶递给了李安。 林院长说道:“你来找我,是为了大官的事情吧。” 李安说道:“不错,这群孩子太过分了,我觉得以及超过了正常的顽劣程度,应当严惩。” 林院长说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李安说道:“如果不向大官道歉,那么就全部按照院规处理,我想他们所做之事,已经够开除了,而且若是我用点手段,让他们进牢狱之中体验一下生活也是可以的。” 林院长说道:“你这未免也太狠了。” 李安说道:“既然说不听,有时候狠一点才有效,而且有几个刺头还当着我面威胁我,我想若不是在学院,哪怕是个孩子,在外面这般行为,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啊。” 林院长说道:“有这么严重?” 李安说道:“您觉得那些孩子在外面对我这样身份的人这么说话,不会出事吗?” 林院长说道:“这是群孩子,还是在学院里,没有经历过生活的艰险,自当应该多宽容一些,你也当了一段时间的先生了,应该要理解一些,毕竟请你来,就是为了教这些孩子为人处世的道理。” 李安说道:“我来此,根本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教书,您应该知道一些的,但是我还是尽可能用温和的手段来教育他们,但是他们不知悔改,那么为了让他们少走一些弯路,将来在社会中少一些折磨,与其将来得罪人,把命丢了,我觉得还不如让我采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来提醒他们。” 林院长说道:“说吧,你有什么想法,我想听的是正常一些的手段。” 李安说道:“那我就直说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家长会 李安说道:“这群孩子的所作所为,您可能听过一些,但是应该是知道的不全面,不过都不重要了,您上次说大官那孩子缺少点什么,我告诉您他缺少的是尊严,与其说缺少,不如说是为了读书而放弃了尊严,但是我觉得如果没了尊严,再说句不好听,他没有读书的天分,所以我觉得他的决定是错误。” 林院长说道:“我是想听你的方案,不是想听你对大官的选择的看法的,他的选择,他父母都不干涉,你也不用太过多干涉了,只能潜移默化去改变,他的父母就是希望他自己能想通,自己回去,而后大官便能得知真正的家庭背景。” 李安问道:“按院长这么说,大官家里应该不穷,为何要营造这种氛围?” 林院长说道:“他家是不穷,比起你而言,或许也算穷吧,但是比起一般人,要好上很多,只是他们家里怎么想的,我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好了,说多了,你说说你的方案吧。” 李安说道:“我的计划分为二部分,首先呢,是想请院长以学院的名义发一封邀请函,请那些孩子的父辈在中秋节那天来学校开个会,我想请他们看些东西,和他们聊一聊,至于第二部分吗就取决于第一部分,若是如我所愿,我便抓紧时间修复一下他们的关系,另外就是尽早的让他们明白一些小孩子应该懂的道理,如果不理想,那我就会用些非常手段了。” 林院长说道:“倒是也可,不过他们有些人乃是一个国家的大臣,怕是会推托不过来,你又当如何呢?” 李安说道:“无妨,我查过了,这个班除了沧澜城就只有大夏国那边的人,沧澜城这边应该是没人会推脱,如果有的话,我亲自上门去请,若是大夏国那边有人推托,那我便往上走,让上面给他们放假,为了以防万一,还请院长信中加上一条,事情重要,事关孩子前程,如果来不了,孩子将面临开除的处分。” 林院长说道:“会不会有些严重了?” 李安笑道:“又不是真的开除,说严重点,他们推迟的可能性就小一些,我也省些力气,毕竟走关系,我也是要卖人情的,而且这人情都还不便宜。” 林院长说道:“学院可以帮你发这封信,但是我想问下你说的非常规手段指的是什么?” 李安说道:“简单一些,便是请他们在城主府居住一段时间,严重一些让他们父辈暂时或永久失去现在的地位。” 林院长说道:“不是我说,一来,手段有些过激了,二来,怕是很难吧。”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确实难,但是这是我短时间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给他们上一课了,我的时间不多了,明年就得回大夏成婚,后面估计很少有机会会来沧澜了,估摸着也见不到他们了,既然要教,那便教好一些,,还有我只是说难,但是并非办不到,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我的关系都不差的。” 林院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吧,但是不可太过,不然你应该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安说道:“我自然知晓学院是什么地方,放心,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第二天,李安一如既往的上课。 李安说道:“今天德业课的课题是团圆,相信在座有些人不是沧澜城本地人,父母为了让你们成才,让你们读书,才把你们送到这里来的,那么,你们一年到头能见到自己的父母几次,所以呢,我希望父母不在沧澜城的同学,给父母写一封家书,邀请他们来沧澜城和你们共度中秋,顺道呢,我也想见见你们的父母,和你们的父母聊一聊,至于沧澜城的各位,还请你们回去转达给你们的父母,就说你们先生我邀请他们来学院一见。” 林菲说道:“先生,学院就没有这个传统。” 李安说道:“你是觉得父母都来麻烦是吧,那行,那就都派你们父亲来吧,如果父亲不在了,可以让你们母亲过来,如果父母都不在了,那就让家中的长辈来吧,今天回去就通知,还有写家书的,今天就寄出去,如果被我发现有人不给我面子,没有照做的话,那么我保证,今年的德业课,你不会及格了。” 王全说道:“除了这招,你还有没有其他招啊,再说了,就算我们写了家书回去,大家的父母那么忙,又怎么会来这里呢?” 李安眯着眼睛看着王全说道:“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通知就好了,记住写好一些,写不写,怎么写是你们的事,你们长辈来不来就是另外一说,如果被我查出来,你们胡乱通知的话,德业课也不会及格,你们可以将这点通知到位,如果你们长辈不在意你们的成绩,那就另说了,或许是真觉得你们没救了,还有最后再强调一遍是人不在了才能找人代替,而不是没空或者不想来找人代替,若是被我查出来造假或者以为先生我没见过你们的父母,便随便请人来冒充,那同理,也及格不了。” 王全说道:“能不能不来,再说学院也没有这样的先例?” 李安笑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就算是一国太子,在这学院里,我也不会给面子,你最好老老实实给你父亲写信,好好写,若是你父亲没有来,你不仅德业课毕不了业,恐怕日后读书都有些困难了,我告诉你们,不仅是王全,在座的其他人都一样,不给我面子的,那就都别好过了,如果要跟我耍小聪明的,那就放马过来,反正我大不了不当这个先生了,至于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不读书,那我就不知道你们家里人会怎么对你们了。” 李安接着说道:“你们也不要嫌我多事,你们来这里是读书,而我来这里是教你们,所以为了更好的贯彻落实我的教学理念,也为了更好的让我的教学成果展现,所以和你们家中的父母长辈沟通是有其必要性的,其实不止王全一个人,你们其他人或许也觉得没这个必要,又或许是怕我告诉你们的父母,你们在学校的所作所为,但是我想说的是,你们所有的人都要通知到位,如果有不想通知的,还是那句话,德业课不及格。” 李安看着下面的学生满脸的不高兴,尤其是王全,随后李安笑道:“刚刚我说的话,可能在你们看来是有些过分了,但是我告诉你们,尽怪我比你们大不了多少,但是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是你们的先生,所以你们应该学会对我有应有的尊重,当然我也不是那些老顽固,你们若是家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下课来我的房间找我,也是怕你们在其他先生面前尴尬,如果理由合理,那便不用来了,至于说不合理的吗,还是那句话,这是德业课的作业,若是做不到那就不及格,当然作为先生的我,还是希望你们都及格的,也会尽力让你们都及格的,明白了吗,如果明白的话,就下课了,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安排。” 李安出了教室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自己在学院住的地方,班上的学生已经都知道了,毕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李安来了半个月了,倒是只住了几天静心斋,也没有学生来这里捣乱,毕竟静心斋乃是老师办公所在,在这里闹事,那基本上最轻也是被责罚,重一点就是开除了,所以李安并不担心那群学生会做些什么,一来打不过自己,二来不敢在这里造次。 不多久,第一位学生来了,来的是林菲。 林菲说道:“我父亲知道这事吗?” 李安说道:“自然。” 林菲问道:“他同意了?” 李安说道:“为什么不同意呢?” 林菲说道:“那他会到场吗?” 李安说道:“他会到场吗?你问我?我不知道,可能会,可能不会吧。” 林菲说道:“你什么意思?” 李安说道:“字面上的意思,我真的不知道,只能你自己去问他了。” 林菲说道:“你...” 李安说道:“你什么你,我是你先生,我在这里等你们,是听你们说理由的,不是来给你答疑的,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请出去,要知道院长来不来,你自己问他不就好了?你也不小了,跟家里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整天弄得仇人一般,林夫人待你不错的,你学学你姐姐,你看你姐姐多懂事。” 林菲说道:“我家里的事不用你管,哼。” 林菲说完便跑了出去。 李安在心里想着,也许再长大些,或者经历些事情,林菲应该就会懂了。 不一会,第二个学生又来了,来的正是郑大官。 郑大官说道:“先生,我...” 李安说道:“你不用通知你的父母了,你的情况我了解,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郑大官说道:“谢谢老师。” 李安看着离去的郑大官,心情有些复杂。 不一会,第三个学生又来了,正是邢风。 李安看着邢风说道:“你父亲那边不用来,你中秋那天就好好陪你父亲吧,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带着大官一起过中秋。” 邢风看着李安说道:“大官都那样了,先生还要管他吗?” 李安说道:“大官也是我的学生,虽说是他自己选择的,但是我一天是你们的先生,那我就不能放弃他,他也是事出有因,或许他的经历你不了解,也想像不到,所以就算他放弃了自己,我不会放弃我的学生,你明白吗?去吧。” 邢风神色复杂的看了李安一眼,行了一礼便退去了。 李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人来找自己,便离开了学院,心里想着,既然你们不来找我,那就是默认都会来了,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不来也得来了。 时间转眼就到了中秋,下午的时候,黄班教室内,李安已经坐在讲台上等着陆续入场的家长们,不一会,家长们都到齐了。 李安看着下面有几个家长脸色不太好,其中就包括王全的家长,也就是大夏国的王尚书。 说起王尚书,李安请他还经历了一些波折。 李安不知道王全到底怎么写的信,或许王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王全的父亲王尚书给学院回了一封信,信上的大致意思就是表示公务繁忙,无法前往学院,还望见谅。 本来,李安最主要的就是想和王全等人的父亲沟通一下,所以这种理由,李安断然是不会接受的,但是别人已经说明原因了,李安也不能强迫别人,于是便写了封信,传到了京城的富贵商行,然后由商行方面通过金吾卫将信给了梅大爷,再由梅大爷给了竹曦,最后竹曦将事情的简短向她父亲说了,具体的过程李安不得而知,但是从结果来看,成功了。 圣上听闻竹曦的话语,便在第二天上朝结束后将王尚书留了下来。 竹曦的父亲乃是大夏国的现任君王,名叫夏明,王尚书名叫王衡。 夏明说道:“王卿家也在朝为官十余载了吧。” 王衡说道:“谢主上记挂,微臣已经为官十五载了。” 夏明说道:“卿家乃是国之栋梁,为国家为孤费心了,以至于连家中的孩子都没时间陪了,孤的心里始终觉得对你有份亏欠啊。” 王衡说道:“圣上日理万机,微臣所做,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 夏明说道:“我听闻你那儿子在沧澜学院读书,可有此事?” 王衡说道:“感谢圣上关心,犬子确实在沧澜学院读书,只是成绩不太理想。” 夏明说道:“卿家为国效力辛苦了,孤实在不愿意看见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时间陪,这样吧,孤给你放个假,你今日便收拾好行李前往沧澜域吧,去和学院的先生交流一下你儿子的学习情况,还有中秋就在那边过吧,孤允许你过完中秋再上朝,至于你手上的事,孤会安排人先替你做着,等你回来的时候,你再接着做,刚好你也辛苦这么多年了,任劳任怨,该休息段时间,陪陪你的孩子家人了。” 王衡说到:“臣为大夏乃是心甘情愿,谢圣上关心,但是犬子无需我过多的关注,若是想要出人头地,就得多加磨炼。” 夏明笑道:“卿家,有些话说穿了就不好了,你一世英名可不能因为不肖子孙给毁了,明白了吗,日后当留心些后辈的所作所为,不然悔之晚矣。” 王衡略微思考了一下说到:“多谢圣上体谅,微臣这就回家收拾行李,明早便前往沧澜域。” 夏明说道:“既如此,那便退下吧。” 王衡回到家中,百思不得其解,圣上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儿子,很快王全就想到了李安召开家长会,自己推托了,难不成这李安远在沧澜,还能影响到圣上身边的人不成? 不管王衡怎么想,知道这一趟必须得去,顺带也能看看自己的孩子,回想起来,好像一年到头也没怎么陪过自己的孩子。 还有一些人也和王衡一样,不过都被李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给请到了学院里来了。 李安看着该来的人都来齐了,便说道:“各位好,想必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了,没错,我就是黄班的班主任,这次呢,趁着中秋佳节邀请各位一起来到学院,就是为了讨论一下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的。” 台下有一人说道:“我们将孩子送到学院,就是因为我们没时间管教。” 李安笑道:“说的有些道理,但是我告诉你们一个事实,那就是大家的孩子在学院内的成绩并不是很理想,表现呢,也有些差强人意,也许你们会说孩子还小,调皮点也正常,大了就好了,我承认,这也有道理,但是我个人觉得这样不好,我今天也不和大家聊具体的教育方案,因为每个人情况都有些不同,接下来我简单和大家讲下我的教育理念。” 李安接着说道:“学生的教育问题不能光靠学院,因为学院里毕竟都是先生,最主要的是传授学生知识,而做人做事方面的道理也只能慢慢讲,但是大家应该都明白先生是不能轻易打骂学生的,所以呢,我觉得做人做事这方面更应该是作为父母长辈的你们应该去传授他们,而不是我们学院的选生,当然我作为学院的先生,我会教会学生们做人做事的道理,但是我也只能起传授作用,接不接受是学生的事情,另外就如同学识一样,作为先生的我们也只能传授,能不能接受也是学生们自己的问题,不要觉得先生不负责,因为学生的年龄处于特殊阶段,相信大家都能理解。” 李安接着说道:“还有就是我希望...” 李安又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接着李安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笑道:“好了,今日的活动正式结束了,各位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回去问下你们的孩子,建议有时间多和孩子聊聊,耽误大家时间了,桌上的月饼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祝大家中秋快乐,阖家团圆。” 李安说完便离开了教室,剩下的家长们有的在沉思,有的面面相觑,有的聊了几句,随后也陆续的离开了学院。 李安离开学院后直奔酒楼,因为晚上还得去灯会,沧澜城也过中秋,而且也有诗会和其他节目,所以李安当然得喊着李思琪一起游玩了,至于学院的事,本就只是和那些家长聊聊,真要做些什么,李安也不会那么容易去做,因为李安已经想通了,有些事情自己认为是对的,但是别人不愿意,也不好做,免得两头得罪,不怕事,但是也不想平白得罪人。 这个中秋对于一些人来说,注定是一个难忘的日子,比如黄班的学生们,比如李安。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九流诗会 入夜之后,沧澜江上画舫巡游,河流两岸灯火通明,沧澜城的中秋虽然不如大夏的热闹,但也还算不错了,因为不是所以人都会过中秋,不过尽管如此,这中秋的热闹也会持续到第二天早上才会散去。 这时的街道上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不少三五结群的人,有的是才子朋友相聚、有的是一家人出来游玩,从各家各户的人出来的人陆陆续续汇总成一条庞大的人形河流,以风华楼这一带为中心的街道是最热闹的,反观沧澜学院附近,因为先生和学生们都放假了,加上又在离城郊不远的位置,所以反而没了平时的热闹。 热闹的街道上,成群的花灯,如同不灭的流光,大街小巷里都充斥着走卒贩夫们的叫喊声,南城那边也有不少杂耍卖艺的人聚在一起表演,南北城的一家家青楼不时都传出招揽客人的声音,有时人们在门外就能看见在大厅中舞蹈唱歌的歌姬和舞女,一家家酒楼都打出了宴席预定,菜品上新、打折促销的噱头。 在大街上时不时还能听见有人在讨论、在传播某某先生或某某才子有新作出世的消息,又被谁谁做了什么点评,而后便能听见有不少的人都在小声吟诵诗词,更有些有才气的青楼女子将诗词谱曲成歌,传唱一番,又扩大了诗词的影响力,而后又能听见其他什么诗会又有某一诗作新鲜出炉,先生才子们都在互相较劲,即便先生是教书育人,但是在这方面也是不会含糊,尽管目的或许不是为了博得佳人青睐,但是有一点,那肯定是为了传播自己的才名,增加自己在业界的影响力。 在这一番祥和的氛围中,大多数人都赏着花灯,有的则是看着热闹,有的则是暗中比拼才华,还有的诗会是各势力掰手腕的地方,不同的势力请来了不同的才子佳人,才子作诗,佳人唱歌跳舞,誓要将其他势力的风头压盖下去。 诗词之道在大东之前便已经盛行,大东之时更是发展迅速,自大东分裂以来,各国的诗词展现不一样的发展趋势,其中以大夏最为繁荣,但是站在国家的层面上来讲的话,需要的并不是有多会作诗的才子,而是需要经世治国的才人,因为对于那些高层来说,诗词真正能起到对国家的帮助并没有太多的实用价值,而李安也就这个问题和张老等人闲聊过,李安的观点和张老他们是类似的,只是李安认为诗词的力量只是在治国方面可能没太多用处,但是在民间,诗词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的。 李安就曾说过,尽管诗词不能在治国上有大的帮助,但是一个国家的诗词力量也能从侧面体现一个国家的文化底蕴,才子的数量和文学底蕴也能体现这一点,虽说大夏取士不会以诗词水准作为取士标准,但是这并不影响诗词作为先生才子文学水平的一个衡量标准。 就拿沧澜城来说,沧澜城没有争霸的心思,这也是各国能容忍沧澜城这等特殊地方存在的原因,但是沧澜学院招先生的标准,除了骑射之外,其他的先生,哪怕是乐理先生,也需要一定的诗词歌赋水准,所以从整个东境来看的话,诗词已经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只是在不同领域有不同作用罢了,但是若真能作出一首被传唱的诗词,那么走到哪里基本上来说都会被礼遇有加,也会有人千金买你的诗作,自然是风雅与世俗的对碰交融。 不管怎么说,诗词都在这个世界的文化传承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也是成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历史上不可或缺的重要文化底蕴,无数上佳的诗词成为文化发展中重要的一环,所以在各个不同的领域基本都有诗词的诞生,只是或高雅,或世俗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沧澜城中的中秋氛围已经开始向鼎峰推进,在沧澜城最为繁华的那条街道上,每家商铺面前都会有一块块展示牌,用来展示各诗会流出的佳作,不时的有人过来观看朗诵,商家也会请歌姬过来时不时的唱上一曲,一来可以吸引往来的行人,二来说不定就有人会因此来店铺消费一二,再不济也能让一部分人记住自己的店铺,或许日后会来照顾生意,也有人会对这些诗作进行点评。 不光是店铺前,就在附近的茶楼、酒肆,哪怕是在偏远一些的街道,也有此类活动的展开,在这样的氛围下,即便是不曾读过多少书的普通百姓,又或者是没有什么诗词天赋的人,都能参与进点评,也算是附庸风雅,当然,这些点评除了一些极好的或者极差的,基本上作诗的人都不会听到,但是却也能让普通人沾上些风雅之气,让自己的才名进一步扩大影响力。 在沧澜城,各大节日的各种诗会主要分为三类,一类是以上九流中各商会为主的九流诗会,根据每次主办的势力不同,命名也会有所不同,像今年,是由商行行首富贵商行牵头举办的,所以又称富园诗会。 上九流的九船连舫已经离开岸边了,沿着沧澜江这条支流中最美,最繁华的一段缓缓行驶,当然,上九流虽说是附庸风雅,但是也是有借机想扩大自己影响力的趋势,不光是扩大商行在上九流乃至沧澜城的影响力,还有就是为来年自己商行竞选商行行首造势,所以周围也有不少小船,在周围紧紧跟随,这些小船的作用,主要分为两方面,一方面是接人上床,有可能是上九流参加诗会的人,也有可能是受邀来参加诗会的才子,也有可能是送完诗作返回的人,另一方面就是接人离去,有可能是离开诗会的人,有可能是去送诗作的人,还有可能是散播消息的人。 这些人会将富园今日作的上好的诗词传播开来,当然也有可能会伴随着一些小道消息,这些都是听闻那些主位上的人闲聊所说的,又或者是在人群中听别人议论得来,所以消息的真假不得而知。 其实九流诗会的诗作还算拿得出手,早些年也有过花重金买诗的情况,但是近些年已经越来越少了,等到富贵商行蝉联商行行首的时候,基本上已经不存在花钱买诗的情况了,因为沧澜城的各商行现在比以前更有钱,更舍得花钱,请几名真正有才华的才子过来,其实也算不上太难,毕竟君子不为几斗米折腰这样的事情是存在的,但是也有为了金钱过来的,其实对于这些人来说,在哪都是一样的作诗,与其在那些才子众多的诗会上展现不出自己的光芒,不如来这里展露自己的才华,压过其他才子,而且还有不少的酬金,也能扬名。 虽说九流诗会的诗作最终都比不过其他两大诗会,但是有钱,可以慢慢炒作,将诗作的名气炒起来。 其他两类诗会,一个是由城主府牵头,沧澜学院的师生为主要参与者的诗会,当然也会有一些才子慕名前来参加,被称为沧澜诗会。 最后一类诗会则是一些颇为名气的才子自发组织的,参加的人大多数都是有一些名气的才子,大部分都是年轻后辈,地点基本都是定在风华楼,所以又被称为风华诗会,至于其他一些三三两两相约的诗会,称诗会已然不妥,称为聚会合适,当然也有其他一些颇具规模的诗会,但是名气与三大诗会相差甚远,所以除非是真正很好的诗作,不然也难以被传颂。 中秋节的诗会,多以月、团圆为题,当然也不一定只以这两种为题,有的诗会会限定题目,也有像一些纯文人参与的诗会,随着诗会的进行,自然而然的提出一些题目,有的才子之间会在暗中较劲,也有诗会之间暗之较劲的,比如风华诗会和沧澜诗会,前者是年轻才子的聚集地,也包含了不少青年才俊,后者则是沧澜城的最高学府,当然不管是言语表达还是其他,从表面上来看都是和和气气的,看不出有什么争斗之心。 毕竟诗词这种东西,大部分都是文人雅士所作,所以都会讲究些君子之风,而且诗词这东西除非水平差距过大,不然一般看来都是各有千秋,各有优劣,倒是难分伯仲,如果差距过大,那水平高低自然是一目了然,当然一般也不会当面点评诗作写的很差,除非真的很差,大多都会简单挑出几个值得夸赞的点,因为基本上都是心知肚明,给写诗的人留个体面而已。 诗会一般都要开到凌晨,所以那些觉得自己才华很好的人,一般都不会在早期去作诗词,大部分都是一些对自己信心不是很足,但是又有一定才华的才子会提前准备几首自己觉得很好的诗作,称之为刚刚想到或者是妙手偶得。 当然,对于这些人的诗作一般而言都是可圈可点的,只是比起那些顶尖的诗作多少是有些差距的,而那些对自己有自信的才子,大多都不屑提前准备诗作,而是选择临场作诗,这样的诗作才往往能够惊艳众人,尤其是能与实景结合的诗词。 在大夏,虽说取士不以诗词为标准,但是诗词做的好,口碑和名声积累了起来,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再表现出一些经世治国的才能,那么自然会有欣赏你的人来联系你,为你举荐,想拉你进入自己一方。 而在沧澜,若是很有才学,便有机会直接获得进入沧澜学院教书的资格,也有可能被城主府青睐,进入城主府做事,还有可能被某一方势力招揽,作为门客,日后帮忙在一些重要场合出面作首诗词,毕竟沧澜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随着诗会的进行,时间的流逝,此刻时间已经临近午夜了,中秋的诗会也即将进入最热闹,最巅峰的时刻,因为那些自信的学子也要开始展示自己的诗作了。 此时的李安和李思琪也逛了很久,李安对于沧澜城已经很熟悉了,前段日子因为龙帮与蛇帮的事情,来回跑了很多次,在喧闹的人群中,李安带着李思琪不断穿过人流,旁边的青楼传出阵阵歌声,酒楼传出叫喊声,两旁小贩的叫卖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人声鼎沸的闹市街道,李安和李思琪正在路边吃东西,一路走来,吃了不少种类的东西,不过每一样都是浅尝,毕竟肚子就那么大。 不时能看到有人举着一张宣纸在人群中传说,口中喊道某某诗会某某公子又出了什么新作,随后便张贴在某家店铺上,周围的人也纷纷上去围观,每当这个时候,李思琪总会拉着李安一起去看看,李安不太想看,但是李思琪想看,没办法,只能陪着看。 到现在已经看了十几首所谓的佳作了,在李安看来,其中有几首写的属实一般,还有些干脆就像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那种感觉,为了押韵和押韵,在李安看来其实这种风格要不得,但是在这个世界,诗词不押韵,写的再好,别人都会觉得可惜,因为押韵是规矩,随着围观之人的增多,李安拉着李思琪挤开了人群。 这一条街道,正是风华楼那一条街道,是整个中秋节最繁华的街道,道路两旁满是华丽的花灯。 李思琪问道:“李公子,你怎么不去参加诗会,我记得你也很有才的,诗作不是也很好吗?” 李安笑道:“我主要是陪你,诗会什么的不感兴趣,我们商行的负责人也请过我去诗会为商行作几首诗词,不过我都拒绝了,主要是没什么兴趣,二来嘛,主要是想陪陪你。” 李思琪说道:“那我想去看看诗会,你愿意陪我去吗?” 李安说道:“诗会都是些文人才子搁哪明争暗斗,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什么陶冶情操的好地方,在我看来有些俗气了。” 李思琪说道:“陪我去吗,我在沧澜城还没见过诗会呢,不知道与大夏有什么不同。” 李安说道:“大同小异,既然你想去,那我就陪你去,你想去那边的诗会,不过你没有请柬,好像也进不去。” 李思琪说道:“沧澜诗会怎么样,我们都是学院的先生,可以去。” 李安说道:“算了吧,一群老学究搁哪里品头论足的。” 李思琪说到:“那就去你们上九流那边的富园诗会,反正也是你家主办的,要不过去看看?” 李安说道:“有啥好看的,一群商人为了打出名气而弄的,俗气。” 李思琪说道:“你不也是商人吗?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陪我去,就是不想写诗,你还说你喜欢我,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我记得你在大夏,表白你那两位未婚妻的时候,可是用了两首极佳的诗词,漫天的孔明灯和烟火,到我这里,连陪我也不愿意,写诗也不愿意,还谈什么喜欢我。” 李安有些尴尬,本来确实只是不想去参加什么诗会,麻烦,不过既然李思琪都这么说了,看来得做点什么了。 李安说道:“那我现场给你作一首,别去诗会怎么样?” 李思琪说道:“不行,你那两位可是都在诗会上弄得人尽皆知的,我也要在诗会上听你写给我。” 李安无奈道:“中秋诗会上多以月和团圆为题,我怎么在这种场合下写给你表白的诗词?” 李思琪说道:“题目无所谓,只要是因为我写的就行。”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行吧,那就去富园诗会吧,刚好也可以给商会攒点面子。” 李思琪说道:“都行,只要你陪我去诗会,作诗就行,对了,我也要好诗,你不能敷衍我。” 李安说道:“行,我知道了。” 李安知道这次富园诗会的画舫行驶路线,便找到了一家商行下面的店铺,店铺的人便安排人去叫了一艘小船,李安和李思琪坐上了船,远远就能看见九船连舫,在诸多画舫的衬托下,显得及其华丽和庞大,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船慢慢接近了这艘画舫,李安看着越来越近的画舫,显得很无奈,而李思琪则是显得很兴奋。 远远就能听见歌舞声,每当一曲歌舞停下,就伴随着一阵掌声,而后便会有小船临近大船,将才子们的佳作送出来,有的也附带某些赞美和评价。 诗会上不仅仅是作诗、品诗,自然也有猜谜,佳肴品鉴等。 不久之后,李安和李思琪便登上了大船,被人指引,一路来到了富贵商行的区域,李安一到来,便有人让了两个临近的位置出来,李安和李思琪便跟着坐了下来。 李安看到史进与其他几位商行的公子也走了过来,他们现在的打扮倒像是学子打扮,而非商贾打扮,李安旁边有人说道:“少东家,此人名叫史进,方才写了一首咏月的诗词,被众人赞美,又因为其家里的背景,导致不少人附和,算是今晚咱们诗会最好的几首诗词之一了。” 史进往李安这边走来了,在离李安不远处停了下来,说话倒是也没有避讳众人,只是史进不知道李安本人就在此。 史进对着周围的人说道:“可惜了,今日富贵商行的那位少东家没来,我听闻他进了沧澜学院当先生,想必文采应当极佳,若是来了这里,想必当有佳作出世。” 旁边有一人说道:“我看未必,听说那李安能进沧澜学院,是通过富贵商行走了后门,而且听闻教的是德业课,想来文采应该一般,来不来都是一个样,怎么能和史进公子相比呢?” 史进对着那人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一来,富贵商行乃是我们上九流商行行首,而且作为他们的少东家,当是有些学识的,而且据我所知,就算是通过关系进沧澜学院,沧澜学院也是有所考究的,只是根据教授的知识不同,考核的内容不同而已,所以我相信李兄乃是有真本事的人。” 李安闻言笑了笑,李思琪则是在旁说道:“你坐在这里他们都不认识,还对你品头论足,你这也能忍吗?” 李安说道:“这有什么不能忍的,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不过那史进倒是有几分见识,知晓我是个有本事的人,不像其他人乱说一同。” 李思琪没好气的说道:“我的李大公子,你听不出是在嘲讽你,是说你有才能,有学识,但是不如他吗?” 李安笑道:“我没听出来,我只听出来他说我有本事,怎么听,怎么理解,也是一门学问,这是我最近学到的,有些话,只听表面意思即可,没必要去深究其中深意,让自己难受不悦,懂了吗?” 李思琪说道:“可是,你这脾气也太好了,被人这么嘲讽,还不出手,对面连你人可都没见过的,你还答应过我,要写诗的,你现在就写,回击他们。” 李安说道:“我是说过写,但是没说过什么时候写,以怎样的方式写,这里面都是学问,不要着急会有机会的。” 李思琪有些不高兴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过了午夜,那些年纪稍大一些的人已经开始陆续告别了,这个时候李安唤人拿来了纸笔。 李思琪见状问道:“你要写诗了?” 李安点了点头,随即写了一首诗词,交给旁人,让他拿给富贵商行的行长,李安又是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李思琪问道:“你和他说什么了?” 李安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让他在特殊的时候再拿出诗作。” 主座上,上九流的几位负责人和各商行的负责人都坐在上面,史记商行的负责人说道:“如今已经过午夜了,想来这次诗会的魁首当是我史记商行了。” 旁边有人说道:“史进公子的诗作当是佳作。” 史记商行的负责人说道:“不过李兄,你们富贵商行今日好像没有很出彩的诗作啊,为何不请几位才子来撑撑场面。” 富贵商行的负责人说道:“诗作不过是助兴,我们商行的经营还是得靠生意说话的,倒也没必要专门请人。” 史记商行的负责人说道:“听闻贵行的少东家来到了沧澜城,听闻文采极佳,怎么没来呢?” 富贵商行的负责人说道:“我们少东家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不过要说诗作,倒是送了一首,不过我不太懂诗词,还请各位品鉴一下。” 众人围着李安的诗作看了下来,嘴里都在默默的念,念到一半时,懂诗作的人都是眼神闪烁,带着一丝复杂之情,有人叹气,有人惊叹,而富贵商行的负责人只是笑了笑说道:“若是写的不好,还请大家包含,我们少东家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或者说没什么天赋吧。” 下面的史进等人也是闻风而动,都往主座上走去,史进听闻是那李安所作,便想着,若是写的一般,自己也当赞美几句,毕竟是富贵商行的少东家,而当史进看见李安的诗作时,表情也有些复杂,随即便有几人将李安的诗作誊写了起来,分送给了各个诗会。 而在场的除了李思琪和富贵商行的人,都不知道李安在这艘船上,李安也让众人保密,随即见到自己的诗作被拿出,便拉着李思琪下了船,李思琪不想走,但是被李安硬拉着走了。 李思琪问道:“为何不看看他们的样子?” 李安笑道:“行了,我已经把诗作在诗会上展示了,估摸着你白天就能听到风声了,夜已经深了,我们该回酒楼睡觉了,明天无事就自己去打听吧,今晚先休息,熬夜不太好,会变丑的,当然,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李安搂着李思琪,李思琪自然的依偎在李安肩上。 一艘小船入沧澜,风平浪静如平常,一艘小船离沧澜,沧澜激起千层浪。 第一百二十七章 沧澜诗会 城主府下属的一处园林内,沧澜诗会也将进入高潮。 歌舞升起,一张张记录着在外界还算优秀的诗作,被记录在在宣纸上,在众人手上传来传去,有些歌女看见喜欢的诗作,也会用富有灵性的嗓音来吟唱。虽说诗会大都差不多,基本都有歌女和舞女助兴,但是沧澜学院这边因为人群中大部分人都是来自沧澜学院的师生和一部分优秀的学生,主要是文学院的人,当然文学院小学分院的学生是没有来此的,因为年纪小些,这种场合不适合他们,但是即便是中学分院还有大学分院的学生,来这里的倒也没有很多,主要是一般都是对自己有自信的学生才会来这里, 所以沧澜诗会对比起风华诗会少了一丝文人的不羁豪迈,比起富园诗会少了一丝市侩,比起其他诗会少了一丝随意,相对于来说多了一丝严肃,因为在场的大多都是些颇有才学的先生,而且在沧澜城都有一定盛名,像小学、中学、大学三所分院的院长以及城主府的城主和大夏国的副城主,在这沧澜城内都算的上是最顶尖的那批人物了,不过各种各样的表演却也仍能将这里的气氛烘托的富有生气,而不是那么的刻板,但又不失一丝严谨。 这座园林是一个布局精美的园林,各种由巨石雕刻的假山,各种人工建造的池水,廊院亭台,一盏盏绘有灯谜的花灯布置在园林各处,众人则是在园林中铺开一张张桌子大摆筵席,家眷在一边,学生和一些青年才俊居于一边,有名气的宿老和沧澜学院的那些先生又坐在一边,而主位上则是几位院长和城主的位置,这里没有专门搭建的表演舞台,因为宴席中间留了一块空地,专门给那些歌舞表演者留着的,能来这里表演的歌舞的大多都是在沧澜城有着一定盛名的青楼头牌或者艺术大家。 大型诗会自然都是差不多的流程,也不仅仅只是作诗、品诗,还有灯谜、歌舞表演、赏月等等之类的活动,在沧澜诗会中比起其他诗会多的便是有更多的宿老发言,像沧澜城的一位老先生,在场的一些先生都曾是他的学生,城主在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在的,也说过一番勉励众人的话,但是因为城主的公职在身,还是需要预防有什么特殊情况的发生,便没呆多久就离去了。 诗会上的一些青年才俊若是妙手偶得一首佳作,也会起身求旁边的人一起鉴赏,若是能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就会被送到先生和宿老那一席,让先生和宿老点评一二,不光如此,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其他诗会的佳作送到先生和宿老的那边,让他们讨论点评,若是通过了这一关,就会被送到三位院长哪里,让几位院长点评一二。 只不过今日的林院长一家没有来,而是在家过的,小学分院黄班这边的先生只有孔仁、颜同和王强到场了。 此时的孔仁正在和颜同说着话,其实时间到了这个点,一些上了年纪的都纷纷告退了,如郑老,如那些名宿,而真正的好诗词基本应该都已经出来了,此时两人正在议论着这些。 两人正在品鉴一些诗作。 “中秋月色凉如水,一夜钟声冷似砧,试问故人何处是,数株杨柳已成阴。”孔仁念道,随即孔仁说道:“这首诗词还算不错,只是离佳作还差一些。” 随后陆陆续续的有诗作被送了上来,孔仁又拿了一首诗作说道:“没想到上九流那群商贾开的诗会也还有不错的诗作,副院长,你且看看。” 颜同笑道:“上九流那边的?我且看看。” “万壑千岩月正明,乾坤何处觅蓬瀛,白云缥缈峰头路,芳草萋萋绿水平。” 颜同接着说道:“此诗倒算中规中矩,无太多新奇的地方,不过那史进不过一介商贾子弟,能有这般文采属实不易,本来只属中上,若是考虑其身份,可中也可上,中等则是此诗作虽不差,但也算不上佳作,不过若是考虑其以商贾子弟能写出这等诗作,倒也还算可以,故而可给个上等,所以综合评价为中上。” 这时候,台下有一人说道:“各位,倒是想不到,风华诗会那边倒是有首好词,依在下看来,这首词倒是不错。” 旁边有位先生说道:“既然是好词,那就念出来让大家听听,我们也来鉴赏点评一下,看看今年青年才子的实力。” 那位先生点了点头说道:“这词牌名是用的水调歌头,各位且听,一片水晶宫,不着纤尘污,净洗红妆十二阑,只有姮娥妒。翠盖拥花房,玉蕊团春露,卷起珠帘放好风,蝶影翩翩舞...” 那位先生念完的时候看见王强站了起来,便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同僚有什么想点评的?” 一旁的孔仁拉了下王全说道:“王强,你干什么,你是教体课的,别人是教书课,你可别胡乱点评,让人笑话我们小学分院。” 王强说道:“听得这位先生所念这首诗词,我虽不是教书课的先生,但是对诗词方面也还算有点理解,我这也有一首水调歌头,我不知写的怎么样,倒是想让诸位品鉴一下。” 孔仁小声说道:“王强,这里别出风头,别丢人,你写的能和别人才子比吗?” 王强接着说道:“这首诗词并非我所作,乃是上九流诗会那边传来的,我觉得还不错,故而想请大家评鉴一下,因为我觉得这首当比那首风华诗会的水调歌头写的似乎要好些,但是我又怕念出来,我的想法错了。”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看向了王强,包括那些学生和家眷,就连台上的两位院长也望向了王强。 这时候,中学分院的赵院长说道:“既然你怕尴尬,那也无妨,不若先给我和王院长看看之后再说?” 王强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便将这首水调歌头送了上去。 赵院长接过诗作,对着王院长说道:“王老,你我来一同看看。” 在两位院长小声念诗的时候,孔仁说道:“王强,你怎么将上九流那边的诗作交给其他两座分院的院长了,要是丢了我们分院的脸,我看你怎么和林院长交代” 等了一会,上面两位院长也没有说话。 台下有先生说道:“两位院长,若是有什么好诗词,便念出来吧,让大家伙也跟着品鉴一番,这般不说话,让我等有些焦灼了。” 赵院长说道:“这首也是词,题目正是水调歌头,我便念给大家听吧: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当这首词作伴随着赵院长的声音在园林中响起,在座的无论是先生、学生、名宿,又或者是家眷都没有了声音,能做到院长这个位置的,文学底蕴自是不低,按照词的韵律念了下来,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是有一些文学底蕴的,只是底蕴积累的深与浅。 众人都在心中默默品鉴这首词作,赵院长突然问道:“这首词作,想必我也不用多言,大家也能够明白这首词作的分量,来几个人将这首词作誊抄一下,分发给各位先生、名宿、学子一同评鉴。” 随后便有几人上前将词作接了过去,开始誊抄转发。 而当孔仁和颜同接到词作的时候,开始还算正常,看到署名的时候,孔仁则是大吃一惊,颜同则是若有所思,王强则是看着孔仁的样子在偷笑。 第一百二十八章 风筝大赛(一) 中秋节过后,李思琪便已经听到了有关于李安的传闻,而关于此事,李安让商行的人对外放出统一的消息,那就是这首诗词是李安偶然得之,乃是做梦梦到的,原作者是梦境中的一位官员思念远方家人,喝的伶仃大醉之后有感而发。 在外界这种说法自然是行不通的,不过关于此,李思琪也没有多问,因为在宁波李安便也是如此说法,尽管这事对李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学院内,倒是也没有再追着李安问东问西的人了,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就来到了九月初,中秋之后,那些学生们已经不怎么再和大官开玩笑了,只是大官还是不怎么合群,其他人也不怎么带着大官玩,所以李安便想了一个办法让大家真正变成一个集体,因为毕竟是十一二岁的少年,所以玩才是天性,李安也决定由此着手,慢慢修复,希望能在自己走的时候,让这些少年变得更好。 学院进入小学分院的第一个院落,便能看到一群学生站在门口,远远望去,学子前面有一条很长的白布,学生都在对着白布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时候,韩双跟着林菲也到了,林菲看着前面围了一群学生,便边挤人边说道:“让一让,让一让。” 韩双也跟着挤了进去,来到林菲的旁边问道:“这上面写的什么?” 林菲看着布条念道:“借此秋高气爽,长空千里,万里无云,风高物燥,大家请注意防火。” 旁边有人问道:“说什么?到底说什么?是什么意思啊,写这种东西,我都不明白啊!” 旁边的蒋涵接着念道:“古有长生者,得高人指点,于重九登高终渡一劫,此为重九之起缘,故因而后世之人,皆因此而甚信高人指点,所谓人望高处,故很多人会感到脖子痛。” 一众学生跟着布条走,边走边看边念,还有人撞到了门前的公告栏。 就在这时,李安说道:“不错,正所谓秋高气爽,当最适合登高,恰如人往高处走,这各时候最适合举办风筝大赛了。” 下面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正是李安,而李安话音刚落,众人便疑惑道:“风筝大赛?” 李安说道:“没错。” 黄班教室内,下面的学生都显得无所事事,王全说道:“无聊。” 林菲说道:“幼稚。” 蒋涵说道:“闲的。” 林菲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们来这里是来读书的,不是来参加你的无聊游戏的。” 李安正色道:“对不起了,在座的每一位都要参加。” 韩双问道:“不参加,又怎么样呢?” 李安说道:“大家都相处这么久,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告诉你们,不参加也没什么事,就是这是德业课的作业,作业完不成,那不好意思,德业课不及格。” 下面有一位学生说道:“先生,不用每次都用这招吧,前几次每次都是这招,就不能换个招吗?” 李安笑道:“我还有很多招呢,但是这招最管用,也是最有效,最温和的招,你们要是不听话,我还有其他招等着你们呢,来都听话,给点诚意让先生我看看,谁不愿意参加的马上站起来。” 李安话落,刑风就站了起来,李安看的一脸懵逼,其他学生看着刑风站起来,开始也是懵逼的状态,不过后来就有人小声笑了起来,林菲说道:“先生,刑风都不参加,你的面子呢?要不算了吧,哈哈。” 李安咳嗽了几声说道:“安静。” 教师顿时安静了不少,刑风说道:“先生,我不是不想参加,我只是想问是不是做什么样的风筝都可以啊?” 李安说道:“是。” 随后李安示意刑风坐下后,接着说道:“刑风提醒我了,风筝不能用买的,你们要自己做,做成什么样都行,只要能飞起来,当然了,就算飞不起来也没人会笑话你们,毕竟你们也没做过风筝,材料、大小都随便你们,只要是造型越好看,越有创意,飞的越高,飞的越远,飞的越久,就算是赢了,还有没有人反对?没有人反对是吧,那就这么决定了,为表诚意,比赛那天,我请大家吃饭,茶水、点心、水果,应有尽有。” 李安见下面的学生都还是没有反应,于是便开口道:“你们是不是怕了?你们不是很厉害吗?你们不是很喜欢玩吗?怎么连风筝大赛都不敢参加?莫不是怕做不出像样的风筝,被你们平时看不上的人赢了,觉得丢人吧。” 李安说话的时候,走了大官的旁边,似乎有所指。 大官后面的学生说道:“先生你说大官吗?” 林菲接着说道:“大官能赢,除非是有奇迹发生。” 李安说道:“为什么不能有奇迹发生呢?古来多少以少胜多的例子,难道不是奇迹吗?那些传说中飞升成仙的不是奇迹吗?你们年纪轻轻的,别一副看穿红尘的样子,不要不相信奇迹,你们平时那么爱玩,喜欢和同学开玩笑,怎么一到公平竞争就不敢了?” 李安走到王全身边说道:“韩双,我和你打赌,如果你输给大官的话,以后就不准再和大官开那些无聊的玩笑,当然合适的玩笑还是可以开的,毕竟同窗一场,有些调剂加深同窗的情谊也是好的,如果你赢大官的话,那随便你怎么开玩笑都行。” 王全说道:“好,如果我赢了的话,我就请他吃叉烧油鸡饭,不加油,不加葱,还要...” 郑大官闻言有些生气,竟然这般... 李安接着说道:“先说好了,大家只能自己做啊,不能用买的,这虽然是个游戏,但是还是请大家认真对待,我觉得大家通过这次,应该会有不小的收获。” 李安看着旁边的杨天问道:“杨天,你想做什么样的风筝?” 杨天说道:“我,我想到了,我想要做一只白天鹅。” 旁边的学生说道:“你弄白天鹅,我就弄只大老鹰,吃了你的白天鹅。” 杨天说道:“讨厌。” 眼见有几人表态了,旁边的人也在犹豫,而李安这时候说道:“我再补充一句,越早参与这次德业课作业的人,年底及格的几率就越大,离年关可没多久了啊,一想到有的同学因为不按时交作业而不及格,想想就让人觉得难过呢。” 李安这时候转了一圈又来到了韩双的桌前,示意韩双表态,韩双刚准备表态的时候,林菲咳嗽了几声。 韩双说道:“林菲,谁叫他大权在握呢,就算不喜欢,也要敷衍他一下,咱们硬碰硬没好处的。” 随即韩双便表态参加了,李安走到了林菲的面前说道:“想赢别人,就得先赢自己,拿出点勇气来,不就是怕输吗?输了也没人会笑话你的,毕竟你是大小姐吗,是吧,对了,你好像不会做风筝,难怪怕输了,不过不会可以学吗。” 李安见林菲不说话,李安接着说道:“我刚和那个谁,王全打了赌,有没有兴趣,我们也来打个赌。” 林菲站起来说道:“你对我用激将法?” 李安笑道:“不错,你还是很聪明的,这就看出来了,所以你激不激的起呢?” 林菲说道:“好,我跟你赌,不过不赌钱。” 李安想了想说:“既然如此,咱们就玩大点,要是谁输了的话,谁就听要听从对方的话,怎么罚都行,有没有意见?” 林菲说道:“一言为定。” 李安笑道:“一言为定。” 随后李安就说道:“大家若是赢了,作为先生的我,还有特殊奖励哦,这份特殊奖励,确实很丰厚,大家若是想要,可以在这段时间内的课余时间研究一下怎么造风筝和放风筝,都是有技巧的,最后,一定得注意要自己造的风筝,找别人做的,和在商铺里买的都不能算数的。” 第二天后山,郑大官的坐在自己草屋内沉思,李安在草屋外叹了一口气。 刑风走到郑大官旁边坐下对着郑大官说道:“大官,你大早上在想些什么?我和先生劝了你两个时辰了,先生要办风筝大赛,都是为了你,明白吗?” 郑大官说道:“我不要你们帮,你们都不要理我,就让我像豆芽一样,天生天养好了。” 李安说道:“大官,你知道什么叫天生天养吗?你要是想天生天养,那你千辛万苦来到学院读书是为了什么?你不是说要改变自己,改变命运吗?” 郑大官站了起来看着李安说道:“你说的对,我就是为了读书,所以你们不要搞那么多事情,让我多一点时间,读书嘛,读书。” 李安看了大官一会说道:“那我就买下你的鸡,买下你的鱼,买下你的菜园,那你就什么都不用做了,专心读书,你种多少,我...明白了吗?” 此时后院内,一处亭子内,林菲正在制作风筝。 林菲说道:“又黏错了,要黏得紧一点嘛,你看看这都成什么了?” 韩双说道:“随便了,反正都只是应付一下啦。” 林菲说道:“什么呀,怎么能是应付一下呢?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风筝呢,我告诉你们,我要让我的风筝飞得最高最远最快,我要让李安输的心服口服。” 就在这时候,曹德抱着一大堆书走了过来说道:“大家快过来看,我把学院里关于风筝的书都借过来了,想要风筝飞得高,飞得远,飞得快,那这些书不得不看,这次我们肯定赢。” 林菲拿过一本说道:“这是什么书啊,风筝发展史。” 曹德说道:“这本书啊,讲得是历朝风筝的历史还有做法,以及各风筝的特性,特别好。” 蒋涵看着手上的一堆书说道:“这全是做风筝的书啊!” 曹德说道:“这些书啊,都是讲的各个时期各国研究风筝的文献,想要风筝做的好啊,一定得看。” 杨天说道:“是吗?那我得看看。” 杨天拿过一本书说道:“这是什么书,你...” “...” 蒋涵对着曹德说道:“你就是把所有的书看完,你都不会赢的。” 随即蒋涵将书全丢给了杨天,将杨天怀中的先前藏好的那本书拿走放在怀中了。 杨天对着蒋涵说道:“你...” 随后蒋涵在前面跑,杨天在后面追。 林菲等人看见不少做风筝的书都被拿走了,想喊他们,却发现他们已经走远了。 杨天和蒋涵二人追逐打闹,刚出后院门,杨天就把手上的书弄飞了,刚好砸到了孔仁的身上,孔仁躲闪之后,剩下的书便砸到了后面的副院长身上。 孔仁说道:“在学院内不准胡闹,你们看看,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的。” 孔仁随后便捡起地上的书,翻开来看了看说道:“为什么看这种书?” 杨天一直躲在蒋涵背后,蒋涵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们准备参加..参加风筝比赛,看书上怎么做风筝。” 孔仁和副院长相对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院长的办公室内,林院长看着面前的副院长和孔仁,与刚才不一样,这次站在前面的是副院长,孔仁则是站在侧后方。 副院长说道:“院长,这也太过分了,把学生弄得只惦记着玩不读书,这马上就要考试了,不读书,玩的心都散漫了,这样对学生,对学院的声誉,都有害无益啊,院长,这次你一定要认真处理这件事。” 林院长看着孔仁问道:“颜先生,你的意思是?” 副院长说道:“明令禁止风筝大赛,让学生们收收心。” 旁边的孔仁说道:“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要治本,就得找出令学生散漫的原因,然后斩草除根,比如说这次活动的祸首。”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的吵闹声,寻声望去,只见一批学生走了过去,人人手上都拿着一个风筝。 院长三人也望去,等学生们过去后,副院长二人又看向了林院长,副院长说道:“院长,一子错,满盘皆输啊。” 孔仁也跟着附和。 林院长笑道:“颜先生,你懂得放风筝吗?” 颜同摸了摸胡子说道:“颜同自小就读圣贤之书和那些传世典籍,没时间做这事。” 林院长笑了一声说道:“那你少了好多的乐趣哦,到那天早点来,李安还特意让我请你一起做裁判呢,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孔先生也可以一起跟着看看。” 副院长和孔仁想看一眼,又各自低下头叹了口气。 后院门口处,那群学生拿着进入了后院,和其他学生回合,莫文从后院门口进入,站在离后院门口处不远的位置默默看着这群学生,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 后院的学生基本都围在亭子里外,各自把玩自己手上的风筝,有时候又拿过别人手上的风筝来观摩,又或者... 一句话来概括,这些学生展现了不同于往日的开心和可爱。 林雪拿着一只风筝从莫文的后面走了过来,走到莫文的旁边问道:“怎么了?” 莫文的那一丝笑容立马消失了。 林雪接着走到莫文的身前,看着不远处的学生们说道:“是不是很久没见过学生们这么开心了,这么充满朝气的去做一件事情。” 林雪说完转头看向莫文,莫文没有搭话,而是低下了头,林雪见状又看了一会,转身就朝旁边走去。 莫文看着林雪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又看向了不远处的学生们,那一抹笑容又浮现了,看了一会后,又将目光转向了林雪,随后便低着头转身离开了后院,脸上的那一抹笑容也消失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风筝大赛(二) 后山,大官的房间内,李安正在床上发呆,而刑风则是在制作自己的风筝。 刑风在制作自己风筝的时候,满脸思考,而此时的郑大官还在门外,刑风突然说道:“做好了。” 李安来到了刑风旁边说道:“这风筝有什么讲究吗?” 刑风笑道:“我这风筝名叫冲天骰宝,摇动的时候,还会响哦。” 李安笑道:“你不怕吗?你不是最怕人家知道你是赌坊老板的儿子吗?你这风筝一出,恐怕都会知道了。” 刑风说道:“怕有什么用,我想通了,我本来就是啊,没必要去否认这个身份。”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你这风筝...” 刑风说道:“先生是担心我这骰宝太重了,飞不起来吗?” 李安摇了摇头说道:“倒也不是太担心,不过你可以去试飞一下,若是到时候你这骰宝掉了下来,寓意就不太好了。” 刑风点了点头,随后听见门外有响声,二人闻声往门口走去,通过门帘看见了郑大官不知道在挖些什么东西,刑风则是回屋,而李安则是向郑大官走去。 ... 郑大官来到学院的时候,碰见了正在等他的林雪姑娘,林雪姑娘说道:“大官,刚才有人送了东西给你。” 林雪将手中的提篮交给了郑大官,郑大官接过提篮,将提篮中的布匹掀开一角,看了一眼随后看向林雪问道:“林姑娘,送东西的人呢?” 林雪说道:“走了大概有一个时辰了。” 郑大官哦了一声,情绪似乎不是很高,林雪见状问道:“没什么事吧?” 郑大官说道:“没事,麻烦你了。” 夜晚,郑大官在自己房内,将提篮中的梨拿出来一个,咬了一口,眼眶中的泪水不自觉的留了下来,抬头望着窗外,窗外有着朦胧的月光,似乎陷入了回忆。 一片果园内,一个中年男子在一颗仅剩两个梨子的树上摘下来一个,旁边有一个筐,筐边有一个小孩,小孩见中年男子摘下了那颗梨,连忙说道:“父亲给我,给我。” 中年男子将手中的梨递给了小孩并问道:“大官啊,你说这个好不好啊。” 大官接过梨端详了一番后说道:“嗯,嗯,真棒。” 中年男子笑着摸了摸大官的脸,然后说道:“那边,咱们还有几棵大树,将来还有比这更大更大的梨呢。” 大官嗯了一声,中年男子轻吻了一下大官的额头,大官则是一手拿着梨,一边在看筐中的梨。 一只蜘蛛从大官眼前划过,大官似乎并未察觉,又缓缓的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风筝,慢慢将头抬起了一些,随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记忆中,一位中年妇女出现在大官面前,笑容满面的将一个风筝递到大官的面前,大官一手拿着线,一手拿起风筝的另一端,中年妇女问道:“大官,你看母亲做的风筝好看吗?” 大官说道:“嗯,真好看。” 中年妇女笑着说道:“拿去玩吧。” 大官接过风筝嗯了一声,随后说道:“谢谢母亲。” 大官笑容满面的去放风筝了,边跑边喊道:“哦,放风筝了,放风筝了。” 中年妇女见状笑道:“小心点,别摔着了。” 画面一转,大官蹲坐在一筐梨面前,风筝放在筐前,大官一手拿着一个梨吃了起来,看向自己的父母亲说道:“父亲,母亲,这梨好好吃哦。” 大官的父亲和母亲都露出了笑容,母亲连忙说道:“大官,少吃点,别吃撑了。” 大官嗯了一声,又继续吃了起来。 月光从窗户透了进来,大官一手拿着那只破烂的风筝,又一手拿着那只咬了一口的梨,眼喊泪水的吃了一口又一口。 第二页,郑大官来到了后院的亭子内,李安早已在这里等他了,李安看到郑大官来了之后说道:“郑大官同学,昨天有些话语我说的可能有些重了,在这里,我向你表示歉意,你有你的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要求你做什么了,祝你生活愉快,心想事成。” 李安说完这番话后,便离开了亭子。 “先生。” “我说过了,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听我的。” “先生,我要做风筝。” 两人相视一笑。 后山,郑大官居住的简单院落内。 “好吃。” “少见,很少吃到这么甜的梨。” “这梨确实不错。” 正是郑大官、李安、刑风三人。 郑大官说道:“这些梨啊,都是我爹花了很多精力种的,所以与众不同,味道特别好吃。” 刑风问道:“你家离这里有千里之距,怎么会有家乡的梨呢?” 郑大官说道:“有人送来的,我想大概是我母亲托人送来的吧。” 李安问道:“你家就只有你知道的那片果园吗?” 郑大官说道:“我记忆中,家中就只有一片果园,而且每年收成的时候,我母亲都会托人送梨给我吃,我想这可能是我母亲觉得是唯一能够为我做的事情,所以我不能让我母亲失望,我记得,我的第一个风筝就是我母亲教我做的,我离开的时候跟我母亲说过,我一定要做一个有用的人,我不能让别人欺负,我想起我对我母亲的说过的话,又想起先生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我没有理由再逃避了,我一定要为关心我的人争一口气,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赢这一次的比赛的。” 李安说道:“想不到一颗梨就能让你大彻大悟,早知道,我就不用费这么多功夫了,我作为先生,对你所为都是分内之事,无需挂怀,你只要做好自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就行了,赢不赢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能有所悟。” 另一边的一处山坡上,林菲和韩双正在放风筝,韩双在放,林菲跟着后面。 “高一点。” “飞高一点,在飞高一点。” “再飞高一点,飞那么低,我们怎么赢那个李安啊。” “再飞高一点。” 哐当一声,小跑的韩双被路上的石头绊了一下,摔倒了,林菲见状连忙问道:“你有没有事啊。” 韩双说道:“我没事。” 而后林菲看着地上的风筝,捡了起来说道:“我的风筝破了。” 林菲看了一眼韩双,又看向了风筝说道:“风筝破了。” 韩双站了起来说道:“是我没用,连风筝都不会放。” 林菲说道:“这也不能怪你,你从小就有人帮你做这做那的,你当然不会了。” 韩双看着林菲不太开心,说道:“要不去找人做一个吧,一定比他们的飞得高。” 林菲说道:“不,我就要我手中的这个,我要堂堂正正的赢那个李安。” 韩双说道:“赢了不就行了吗?为了做这个东西啊,我的手都给竹子扎伤了,浆糊又湿又臭,我看见这个风筝啊,就恨之入骨。” 韩双说完就将林菲手中的风筝打到了地上,然后将手中的线也一起丢了下去。 林菲赶忙蹲下来查看风筝的状况,说道:“你在干什么啊,你知道不知道,这个风筝是我第一次亲手做的。” 随后将地上的风筝拿到手上说道:“我觉得这个风筝很好看,我很喜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飞不高。” 韩双说道:“你别傻了,只是个风筝,你要是喜欢呢,我送个贴有金片的给你也行啊。” 林菲闻言站起身来,看着韩双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先回去吧。” 韩双说道:“那一起走吧。” 林菲甩开韩双的手说道:“走啦。” 韩双不肯独自离去,林菲转身推了韩双几下说道:“走啊,走啊。” 韩双三步一回头的看向林菲,还是落寞的离开了,而林菲在韩双离开的时候,神情落寞,看着手上的风筝,眼泪有些止不住了,抱着风筝小声哭了起来,林菲带着风筝走到了一颗树下坐下,抚摸着风筝上破开的地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用手擦拭着脸上的眼泪,不一会儿,终是忍不住了,抱头哭了起来。 不一会,一道声音传来:“喂。” 林菲闻声望去,正是李安,连忙将脸上的眼泪擦干。 李安笑道:“哭丧的人我见过,哭嫁的人我也见过,这哭风筝的我倒是没见过。” 林菲喊道:“流氓!” 李安不解的问道:“怎么就流氓了?” 林菲说道:“你在背后偷看人家,你不是流氓,你是什么?” 李安说道:“什么叫偷看,这是明看,再说了,这后山这么大,我散步不行吗?倒是你,与其明天出丑再输掉比赛,不如现在就认输好了,我也不会和你计较什么的,哈哈。” 林菲说道:“你有没有搞错,谁说我一定会输啊,要不然我们赌大一点,加点码,看咱们到底谁输谁赢。” 李安笑道:“你不会是要去买风筝吧,再说了,你手上的风筝已经破了,就你和你的那个小跟班,十指不沾阳春水,哪能做出什么好风筝啊,再说了,明天就比赛了,你要加码,还能加什么?” 李安接着说道:“你这风筝做的有问题,结构不对,怎么能飞的起来呢?两头重,中间轻,两头大,中间小,回去把两头变小变轻,中间变大变重,尾部再加个平衡的尾巴,或许还有机会能飞得起来。” ... 夜深了,林府内,林菲正在重新制作风筝,接受了李安的意见,林雪看到之后问道:“菲儿,还不睡啊?” 林菲拿起自己的风筝展示给林雪看说道:“姐姐,你看我的风筝漂不漂亮,这可是我自己亲手设计跟制作的哦。” 林雪笑道:“我以前可没听过你喜欢放风筝啊。” 林菲说道:“没有吗?要是我这个风筝能飞得好高好远,我就开心死了,这次我一定不能输给那个牛杂” 林菲问道:“什么意思,谁是牛杂?” 林菲说道:“就是我们那个先生李安。” 林院长走了过来听见这句话问道:“为什么要叫先生牛杂呢?谁教的?” 林菲说道:“他自己教的啊。” 林院长怒斥道:“撒谎,李安先生能叫自己牛杂吗?要不要我教教你,教教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林菲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风筝就往自己房间跑去,林雪见状连忙追了上去,而林夫人说道:“好了,这么晚了,就算要教也是明天再教嘛,走啊。” 林院长说道:“我这个闺女啊,干什么都不用功?” 林夫人指着桌面上剩余的材料说道:“难得她有个用心的事情嘛。” 林院长说道:“用什么功啊?玩,贪玩。” 林夫人说道:“哎呀,你们这些读书人啊,只知道为情作文,就不懂得女人家的心事。” 林院长看向林夫人问道:“什么心事?” 林夫人说道:“你没生过小孩当然不懂了,哼。” 林院长看着林夫人离去的背影说道:“你生过小孩,有本事再给我生一个小子。” 第二天下午,后山空地内,李安面前站着一堆人,都排好了队伍,李安不时的看了几个人做的风筝,下方,几位先生和林院长也坐在席位上,副院长和孔仁坐在一起,副院长说道:“哼,玩物丧志,不知所谓。” 孔仁闻言拱手道:“副院长所言甚是。” 王强和莫文坐在一桌,王强摆弄了下手指,说道:“闲来无事,活动活动筋骨也挺好的,是不是啊,莫文先生。” 李安又找了几个学生问了下风筝的由来和寓意,都还挺不错的。 众人准备好了之后,李安回头望向林院长说道:“院长,大家都准备好了。” 林院长点了点头说道:“好,好,我来说两句,说点什么呢?” 林院长起身之后,其他先生也跟着起身,林院长接着说道:“这个,德、智、体、美...,以德行头,善行尾,那中间就是智、体、美...,大家平时读书呢,非常的辛苦,今天呢,就尽情的轻松轻松,这个呢,风筝糊的也够辛苦的,今天我们就让它振翅高飞,它包含了你们的理想和抱负,大家让它能飞多高就飞多高,能飞多远就飞多远,不要留下一点遗憾,去吧。” 李安回头看向学生们说道:“各位同学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 李安说道:“那比赛正式开始,大家起飞吧。” 随着一声领下,众人开始放飞风筝。 “飞起来了,起飞了。” 李安看着开心的众人,欣慰的笑了,林院长也笑了。 林雪看着旁边的莫文说道:“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心动了?” 莫文转头看了林雪一会,转身离去了,林雪看着莫文离去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似乎也有些落寞,回头看向了学生们。 “飞起来了,我的是最棒的,这次的赌约我一定赢。” “不行,过来了。”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台下的林夫人等人看见林菲的风筝飞起来了,不由得笑了起来,只有孔仁在叹气。 李安走到林菲旁边说道:“你这风筝飞的不是挺好的?” 林菲说道:“那是,不过也不关你的事,你的呢?是不是拿不出手?” 李安笑道:“好戏在后头,你等着看好了。” 随后李安就将自己的风筝舒展开来,直接开始放飞。 “你看那边,看那边。” 不少人都看向了李安,李安随意摆弄下,就基本上已经到达最高的位置了。 林菲有些不服气,便开始将风筝的线放的更长,结果风筝线断了,风筝落进了池塘,林菲将手中的线丢下,来到池塘边,将外套脱下,准备下水捡风筝,李安一只手操控着风筝,一只手拉住林菲说道:“你干什么?不会还要跳下去吧。” 林菲说道:“我的风筝,我花了一个晚上才做好的。” 李安说道:“风筝没了,再做一个不就行了?” 林菲说道:“这是我第一次亲手做的风筝,你知不知道,这下你开心了?” 林菲转身就准备离开,李安将自己手中的风筝线折断了,随后说道:“我的线也断了,说不定是去跟别的风筝私奔了。” 随后李安来到王全旁边,王全问道:“大官呢?” 就在这时候,大官带着自己的大风筝来了,来的太急,摔了一下。 王全见状笑道:“这是来表演摔跤的嘛?” 旁边都在为大官加油,大官站了起来,随后随着风筝越飞越高,众人都在叫好,随后大官的风筝掉到了马蜂窝上,马蜂群出来,学生和先生都是四散而逃。 郑大官回到后园内,发现.... 就在众人准备的离开的时候。 李安说道:“等一下,我今天本来很开心的,但是又感到很悲哀,我本来给你们的特殊奖励现在应该变成了两滴眼泪,不过这两滴眼泪不是给你们的,而是给你们父母的,我为你们的父母感到悲哀,你们这群人,肚子饿了就会吃饭,上街就会伸手要钱,但是就是不会说对不起这三个字,真悲哀,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我请你们吃饭吗?” 这时候杨天冲了过来,李安拦住了他问道:“你还想干什么?” 杨天说道:“我就说一句话,对不起,大官。” 杨天说完就离去了,随后众人陆续上来都说了对不起,除了王全和蒋涵。 过后李安等人笑了,大官捡起地上的梨咬了一口。 学院的钟楼上,李安找到了林菲。 林菲说道:“你来干什么,如果是郑大官的事情,你已经训过了,我也道歉了。” 李安说道:“你也说了,事情都过去了。” 林菲接着说道:“我知道,这次是你赢了,说吧,你想怎么惩罚我。” 李安笑道:“我赢什么了?” 林菲说道:“明知故问。” 李安说道:“大家的风筝都没了,算是打成平手了。” 林菲说道:“是不是让我,我心里清楚,我林菲是公平的,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要罚什么,你就说吧。” 李安说道:“以后听话些就好了,人可以有些天真,但是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总往天上看,人要看看地上,要往下面看看,往下面多看看。” 李安走后,林菲低头看见了自己的风筝,自语道:“我的风筝,我的风筝回来了。” 随后林菲看着李安消失的背影自语道:“想收买人心,我才没那么笨呢。” 第二天一大早,李安就看见郑大官带着一个篮子出去呢,李安问道:“郑大官同学,你这么早是干什么去?” 郑大官说道:“我去帮他们买早餐。” 李安说道:“我废这么大力气,你怎么还这样。” 郑大官说道:“有什么问题呢?他们说了请,说拜托我,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李安也是无语了,不过李安看着郑大官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废了这么多心思,总算找回尊严了,其他的学生也学会了应该如何尊重他人了,倒也还不错,只是这群孩子的成绩,自己该怎么办呢?自己的武道之路该怎么办呢,就目前了解来的信息,文学院好像也不太能弄到武学院的功法。 第一百三十章 羞耻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十月。 林院长办公室内,有几位家长站在林院长面前,林院长坐在椅子上,副院长站在林院长后面。 一位家长说道:“我的儿子都读了两年书了,居然连宫、商、角、徵、羽这么基础的东西都不会,你们学院的乐理先生是怎么教的书啊!我们很失望,所以呢,请院长你革退他吧,另外再给我们的孩子换个高明的乐理先生吧。” 林院长站起来说道:“各位,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凡是能在沧澜学院内教书的先生都是好老师,这件事我肯定会做处理的。” “这...” “那是怎么样处理?” 林院长说道:“给我点时间,我再答复你们。” “哎...这。” 林院长接着说道:“颜先生,替我送客,各位失陪了。” 副院长说道:“请,各位。”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再没有改善的话,我们一定不会罢休的。” “对。” “走了。” “走。” 而林雪在之前就已经到了门外,听见了对话的全部内容,当副院长出来的时候,林雪见了一礼,副院长点头致意,就接着去送几位学生家长了。 林雪见只剩林院长一人,便走了进去。 林雪喊道:“父亲。” 林院长回过神来说道:“哦,是林雪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林雪说道:“如今,这些家长都找上门来了,您打算怎么处理呢?” 林院长反问道:“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呢?” 林雪气愤的说道:“我觉得莫文是先生中的败类,应该要辞退他。” 林院长说道:“你...你真的认为莫问是先生中的败类?” 林雪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院长说道:“雪儿啊,我记得你们小的时候,有一次呢,就在这儿,在这玩,一不小心就将这盆花给我打到地上了,我废了好大的心血啊,想把它救活,可是过了好长的时间,还没有进展,不过,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没想到它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反而变得更加的枝繁叶茂了,哈哈,雪儿啊,给他点时间,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哦,你说呢?好了,别生气了。” 书苑内,莫文正在翻阅书籍,林雪进来之后,莫文将手中的书放下,准备离去,林雪说道:“麻烦你,借的书不要到处乱放,登记了没有?” 莫文沉默不语,准备去登记。 林雪气不打一处来,急匆匆的走向莫文,将手上的书本拍在桌上说道:“你怎么做人先生的,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刚才已经有几位学生的家长来投诉你了,既然你根本就无心教学,倒不如...倒不如辞职算了。” 莫文抬头看了眼林雪,随后又低下了头。 林雪说道:“你在这里教书也没什么意思,除非,你只是想骗口饭吃,不过,我想你不会,因为你根本连这种心都没有。” 林雪说完,气鼓鼓的看着莫文,莫文也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林雪。 就在这时,一个书柜倒了下来,随着书柜倒下的还有李安。 李安显得有些尴尬,连忙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李安转身就想离开这尴尬的地方,林雪上前说道:“李安先生,你知不知道偷听人家说话,是多么没有人格的事情。” 李安说道:“你不要冤枉我啊,是我在里面休息,你们后面才进来的啊,按照先来后到的规则,我也不算偷听,你们在说什么,说了些什么,我一句话也没有听见,更何况,你们吵醒我也就算了,你们还冤枉我,我现在很生气,我要走了。” 李安走到一半的时候,回头说道:“不过你刚刚说莫文老师的那些话,倒应该是你的真心话了,说的句句都发人深省,字字珠玑啊。” 林雪走到李安面前说道:“你还说什么都没听见?” 李安问道:“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针对莫文先生,他和你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啊,倒是你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又不是他的母亲,那么除非你们两人之间...,不是吧,难不成你们两个之间真的...” 林雪说道:“李安先生,麻烦你尊重下你自己,别随口乱说,我只是针对一些不好的先生。” 李安笑道:“是吗?我还以为林雪姑娘是针对我们这种英俊潇洒的先生呢,既然如此,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林雪说道:“对不起,如果你做的不好,我一样会针对你,另外,麻烦你和他将这里的书收拾好之后再离开。” 林雪说完转身就离去了,李安笑了笑回头看向莫文,发现莫文正在捡书,想必莫文和林雪应该有故事,只不过李安虽好奇,但是也没有动用自己的势力去查,毕竟情爱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呢? 李安走到莫文身边说道:“这可和平时的你不太一样呢,你怎么那么听林雪姑娘的话呢,不过你还别说,林雪姑娘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说不定笑起来的时候会更好看呢,也不知道有夫家了没有,不过好像没见过她笑过,不知道莫文先生来这么长时间,有没有见过林雪姑娘笑呢?算了,就算不会笑也没关系,生气都这么可爱,不知道最后会便宜给那个有福气的公子,想想林雪姑娘若是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真令人期待啊。” 莫文闻言看了李安一眼,又将手中的书籍整理了一下,站起来准备放好。 李安也是起身了,随后说道:“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人事情,一个人画地为牢,一个人没有牢房的钥匙,只能隔着一层东西,可惜,真是可惜啊,可惜。” 就在这时,角落的书柜倒了,随着倒下的书柜,刑风和郑大官的身影也出现了,两人讪讪的笑了一下,站起身来。 李安说道:“你们两个,先生我怎么教你们的,你们知道不知道偷听人家说话,是很没有人格的事情,请你们两位尊重一下自己学生的身份,也尊重一下两位先生,你们不听先生我的话,罚你们将这里的书籍归类,放回原处,再打扫干净,才能离去,明白了吗?” 李安说完,连忙走了出去。 莫文看着李安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刑风和郑大官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齐声道:“是他叫我们来的。” 莫文这时再看李安,李安已经不见了踪影,若有所思。 此时的林雪已经气匆匆的回到了静心斋,副院长和孔仁也在,似乎在讨论典籍。 副院长见林雪一脸不开心的回到了座位上,开口问道:“林雪姑娘,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不舒服啊?” 林雪说道:“我没事。” 孔仁走到林雪面前说道:“林雪姑娘,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休息吧。” 林雪说道:“不用,我等下还要去城内买些文房用品。” 副院长说道:“这些小事,交给大官办就好了,你好好休息。” 林雪说道:“不太好吧,这些事情一直都是我在做的,我不想找借口偷懒,我先出去了。” 待到林雪走后,两人相互叹了一声,副院长说道:“一个女孩子家,整天东奔西跑的,出入的又基本都是男学生的学院,一直这样下去,成何体统。” 孔仁说道:“没办法呀,她是院长的女儿,院长又不太管。” 副院长叹道:“哎,女孩子家的,就应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这样才合礼数” 孔仁表示赞同。 后院亭子内,郑大官正在擦琴,蒋涵正在弹琴。 郑大官说道:“蒋涵啊,这排琴我已经擦干净了,我先拿回去了。” 蒋涵没有回应,而郑大官听见了琴声走了过去,问道:“这首...” 蒋涵说道:“就是早上,莫文先生弹的那首曲子。” 郑大官惊讶道:“你怎么会的啊。” 蒋涵没有接话,而是自语道:“这好像有些难弹唉,差不多了。” 郑大官说道:“不早了,你弹完琴赶快回来,别只顾着玩哦。” 蒋涵说道:“我擦完手我就回去。” 郑大官说道:“快点啊。” 蒋涵见郑大官离开,将擦手的手帕丢在一旁,自语道:“这首曲子,听莫文先生弹过两次,上一次也是这个时候,也是弹到这,难道这首曲子还没完?可是仔细一听,又好像是梁祝的那曲重逢,奇怪,真奇怪。” 蒋涵又开始弹奏了起来,可是他不知莫文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莫文听了一会,感知到了有人的到来,来者正是林雪,莫文看见林雪,转身就想离去,在经过林雪面前的时候,林雪说道:“你写的这首曲子,是很复杂,移宫转调特别多,可是,他没有你的曲谱,居然也会弹,真是有天份,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很像三年前的他。” 莫文闻言猛地转头看向了林雪,神情有些复杂,随后便转身离去,而林雪也是神情复杂。 第二天,德业课上,李安说道:“各位同学,今日,咱们不说那些大道理,今天谈点深奥而简单,今天的德业课的课题是爱情。” 李安走下了讲台,围着教室边走边说道:“历朝历代历国一来,关于爱情的故事有很多,比如梁山伯与祝英台,再比如一年只有在七夕相会的牛郎与织女了,还有一些平凡而又不平凡的民间故事,又或者是话本,都可谓是可歌可泣,哀怨缠绵。” 李安接着说道:“再比如说你们的先生我,也和很多的仙子姐姐有过爱情。”、 李安顺手将蒋涵桌上在写的东西拿走了,李安边走边说道:“写的什么?我看看。” 蒋涵站起来说道:“还我。” 李安说道:“坐下,先生我先看看。” 而后蒋涵也只能坐下。 李安看向手中纸又看向蒋涵说道:“还不错,这是你写的吗?” 蒋涵说道:“你说是就是吧。” 李安接着说道:“确实不错,看不出来啊。” 蒋涵说道:“我也看不出来你会看乐谱啊。” 李安说道:“这是你写的乐谱啊,我是说你的字写的还不错。” 旁边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安说道:“你们笑什么?不会就是不会,但是笑别人不会就错上加错。” 还有人在笑。 李安说道:“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周角说道:“我没笑你,我是笑蒋涵,蒋涵市井小民,滑头滑脑的,他学乐理,任谁知道了都会觉得好笑吧。” 李安说道:“你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吗?你恐怕连宫、商、角、徵、羽这么基础的东西都不会吧,别人蒋涵至少可以写曲,你行吗?你能看懂吗?在笑别人之前,认准一下自己的定位,搞清楚自己有没有资格笑别人。” 李安又看向蒋涵说道:“蒋涵同学,今天放学之后留堂,去钟楼找我,杨天你也是。” 杨天问道:“为什么?” 李安说道:“现在是德业课,不是家务课,你上课刺绣,他上课写曲子,分明是不给我面子。” 杨天哼了一声,又看向了蒋涵,蒋涵还是在低头写曲。 放学之后,李安在钟楼之上等着杨天和蒋涵,两人来到之后,李安转身打了一下钟,杨天说道:“上课犯点小毛病,不至于用打的吧。” 蒋涵说道:“你别乱来啊,我不怕你的。” 李安笑道:“是吗?声音都发抖了,这叫不怕?” 蒋涵说道:“我有很多江湖兄弟,我才不怕你呢。” 李安说道:“你和我说人多?你觉得你有可比性吗?我...” 蒋涵说道:“那你想怎么样?有本事就打死我,我兄弟会回来为我报仇。” 李安转头看向蒋涵说道:“现在没你的事,我要问的是杨天。” 杨天说道:“你想干什么?我杨家人多势力大,你别乱来啊。” 李安说道:“闭嘴吧你,一个男的,什么都靠家里,这么多事情都不喜欢做,偏偏喜欢刺绣。” 杨天说道:“我喜欢,你管不着。” 李安说道:“我是管不着,但是我说你,你还顶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说了,堂堂男子汉,天天做些刺绣的活也就罢了,还在我的课堂上做,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家里人送你来是读书的,不是让你在学院做刺绣的,你也不觉得羞耻吗?蒋涵,我说的对不对?” 蒋涵说道:“我觉得没什么啊,刺绣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有什么可羞耻的,况且,他确实很有天份啊,绣出来的东西都很好看,应该觉得羞耻的是你,你作为先生,这样看人。” 李安笑道:“有道理,杨天喜欢刺绣不算羞耻,那你喜欢弹琴算不算羞耻?麻烦告诉我一下。” 蒋涵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啊?我是四处混的小混混,让其他人知道我学音律,还不笑话死我。” 李安说道:“我不太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 蒋涵说道:“总之就是不对劲嘛。” 李安说道:“人家堂堂男子汉刺绣,都不怕让人知道,你学音律怕什么吗?有什么好笑的,若是有朝一日,你成了大师,你觉得那些所谓的混混朋友是笑你呢?还是巴不得别人知道认识你呢?若是你喜欢音律呢?我可以帮你,若是你不喜欢呢,也没关系,就当我多管闲事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德业课上不准做与课堂无关的事情,还有你啊,杨天,以后我的课堂不许刺绣,听见没有。” ... 随后李安说道:“很好,我喜欢有上进心的同学,我会帮你的,记得按我说的做。”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三年 静心斋内,李安看着莫文进来之后说道:“莫文先生,有人找你。” 莫文问道:“谁啊?” 李安说道:“我后面那位。” 莫文见后面没有人,继续问道:“谁啊?” 李安回头一看,发现蒋涵躲了起来,随后便喊道:“出来,你干嘛?鬼鬼祟祟的,一点也不大方,东西拿来。” 李安将乐谱接过之后,递给了莫文说道:“莫文先生,请你仔细看下这首曲子,我觉得写的还不错,这是蒋涵亲手写的乐谱,虽算不上惊世骇俗,但对于他这个年纪,我觉得还算不错了,蒋涵同学非常欣赏莫文先生你的才华,想让你收他为徒。” 蒋涵也是上前鞠了一躬说道:“莫文先生,你就收下我吧,我一定好好学。” 莫文直接将手上的乐谱撕碎了。 蒋涵喊道:“老师...” 李安也有点懵,莫文将撕碎的乐谱往天上一抛,说道:“我从来不收徒弟。” 说完便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蒋涵拉着李安走了,一阵风吹过,将一张碎纸片吹到了莫文的脚下,莫文将其捡起来,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入夜之后,林府内,林雪似乎有些头疼,走了几步,在拐角处遇到了颜同,喊道:“颜伯伯。” 颜同说道:“林雪啊,回来的正好,你父亲正在找你呢,是件好事情,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林雪行了一礼说道:“颜伯伯,慢走。” 颜同说道:“不用客气。” 林雪进入大厅,看着林院长说道:“父亲,颜伯伯他...” 这时候林菲出来了,说道:“姐,他是来提亲的,都已经来了七八次了,烦死了。” 林菲接着说道:“哼,他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觉得一个女孩子家的,整天出入学院不成体统,所以就想快点把你嫁出去,免得他以后看了心烦。” 林院长说道:“大人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林菲冷哼一声便回房去了。 林院长看着林雪说道:“雪儿啊,这次的这个小伙子可不错哦,他在他国十六岁就中了进士,他父亲也曾做过帝师,人品,才貌都是上上选,你觉得怎么样?” 林雪说道:“我先回房间了。” 林院长和林夫人相视无言。 林雪回到房间后,对着手中铜钱在思考着什么,随后就将一枚铜钱放入了一个罐子中。 眼中满含泪水。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林雪。” 林雪闻声连忙将罐子盖住,随后将木盒也盖上,林夫人走近之后说道:“雪儿,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林雪说道:“我没事。” 林雪起身坐到了床上,林夫人走近,摸了一下林雪的额头说道:“有点发热,可能是感冒了。” 林雪说道:“只是小事,一会煎服药吃就没事了。” 林夫人叹道:“傻孩子,你何必这么辛苦呢?” 林雪说道:“母亲,麻烦您去煎服药给我吃,好吗?” 林夫人说道:“好。” 林夫人本欲转身离去,随后又转身说道:“雪儿,今天的事情,考虑一下吧,女人终归是要嫁人的,你不能够嫁给一个梦啊,你都已经二十四岁了,再过两年,恐怕你想嫁也都嫁不出去了。” 林夫人见林雪脸色沉了下来,连忙说道:“我只是想尽尽一个做娘的本分,我不多说了,你早点休息吧。” 随着一声叹息,林夫人转身离开。 林雪不知在想些什么,泪水打湿了眼眶,回忆涌上了心头,莫名的心酸。 第二天,正是十月十四,在李安那个世界这一天是葡萄酒情人节,而在这个世界是爱神节,独属于沧澜城的爱情节日。 李安来到了教室,发现教室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李安说道:“各位同学今天不上课。” 林菲说道:“每次上你的课,我们也当没上课。” 李安说道:“我的意思是今天不上课,不是不上课,而是今晚上课。” “为什么?” “今晚上课,不是阎王教书,找鬼上课吗?” “别烦我。” “今天晚上我是一定不会上的。” 李安说道:“因为今天是爱神节,所以今天的德业课就是教大家拜爱神。” “好耶,拜爱神。” “拜你个鬼啊。” “那就是阎王拜爱神,找鬼拜啊。” 李安说道:“总之,今晚谁不到,德业课就不会及格。” “强权啊?” “不行,我们要找院长理论。” 李安说道:“随便你们,希望今晚都能见到你们,我给你们准备了非常丰盛的晚宴,来不来你们自己看着办,下课。” “晚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玩?不用听什么大道理咯?” “先生上节课是讲爱情,这节课是拜爱神,是不是找不到女孩子,想让上天赐给他一个。” “还别说,有可能。” “不会吧,他上次说不是和不少仙子姐姐有过爱情吗?” “蠢蛋,这你也信?” “那怎么说?晚上去不去?” “去啊,除非你想不及格,不过谁到时候去问问他有没有姑娘喜欢?” “你去问啊,不怕他恼羞成怒啊。” “林菲你去吧。” “去就去,谁怕谁啊。” ... 在学生的们的讨论声中,李安回到了静心斋。 孔仁和颜同不在,李安说道:“各位先生,今天是爱神节,我会在前院办一个晚会,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出席这次盛会。” 周道说道:“唉,搞这种事情,又没有薪俸补贴,不去。” 王强说道:“好主意嘛,起码今天晚上,我们大家可以开开心心的玩一个晚上,不是吗?” 李安看着周道说道:“大家在一起玩玩嘛,给个面子嘛,酒水饮食我全包了,你们只要到场就行了。” 随后李安看着林雪说道:“林雪姑娘,这爱神节乃是沧澜城独有的关于爱情的节日,想来所有女孩子心中应该都有一个盖世英雄梦吧,拜拜爱神,说不定你的梦就会成真,你一定不会缺席的对不对?” 林雪放下手中的东西,双手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李安先生,你是负责德业的,不是负责玩乐的,麻烦你要管,就先管好自己的学生吧,其他无聊的玩乐之事,我想你最好别管那么多了,管太多无聊事的先生,对于我们学院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多余的先生。” 这时候周道起身走到李安身边。 李安问道:“她什么情况,吃火药了?说话这么冲。” 周道说道:“林雪今天有病。” 李安笑道:“有病还这么有精神。” 王强也走了上来说道:“你今天算倒霉了,林雪姑娘很少发脾气骂人的。” 李安小声道:“不会吧,我看她经常对着莫文发脾气啊。” 王强小声道:“你不知道,以前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年到了爱神节这一天,她的脾气就有些变化了,情绪暴躁,容易生气,还喜欢骂人了,我估计是一种病,现在你知道了,小心点,记住了。” 李安说道:“没事,我喊她去是礼貌,去不去也无妨。” 李安走到莫文老师身边说道:“莫文先生,不会不给面子吧,今晚得去吧,我给你准备惊喜哦,一定得去哦。” 就在这时,孔仁来了,对着林雪喊道:“林雪姑娘。” 几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孔仁问道:“相亲的事情,考虑怎么样了?” 随后孔仁看见林雪没说话,往周围看了几眼说道:“那个男孩子很好的,你要好好考虑考虑。” 就在这时候,颜同进来了,颜同说道:“孔仁先生,你和我出来一下。” 出去之后,颜同说道:“孔仁先生,你这次也太多事了。” 孔仁说道:“我只是想劝劝林雪姑娘嘛。” 颜同说道:“但是你总得注意下场合嘛。” 孔仁说道:“这...这确实是欠考虑,刚才谁在那里啊,我真是糊涂,糊涂啊,对不起,对不起。” 颜同说道:“以后,说话办事,要考虑周详一点,总要顾虑下别人的感受嘛,这一次,我可不想节外生枝,影响这次的相亲。” 另一处,李安和蒋涵正在密切的对话。 蒋涵说道:“我说过不行的,真的不行的。” 李安说道:“打架的时候说话就那么大声,现在只是让你去求人,就这么难吗?” 蒋涵说道:“他都说过了不肯收徒弟了,我们求他也没用啊。” 李安说道:“被人拒绝一次,你就退缩了,将来怎么成大事?我平常怎么教你们的,要持之以恒,不能轻言放弃。” 蒋涵说道:“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李安说道:“先生我要是没把握,就不会出手。” 蒋涵说道:“什么办法?” 李安在蒋涵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蒋涵说道:“能行嘛?” 李安说道:“你什么意思,你好像在很不屑,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我这么帮你,你还不屑,是不是不给面子?” 李安看见了林菲,说道:“林菲同学,你有没有看见莫文先生啊。” 林菲说道:“你们在找他?那我劝你们回家吧。” 李安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林菲哼了一声边走了。 后山的幽兰亭内,莫文看着漫山的花海,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入夜后,大雨倾盆,李安在考虑去不去晚宴,最后还是决定去看一眼,有没有学生。 后山的幽兰亭内,林雪正在亭内缅怀什么,这时候莫文躲雨也来到了这里,忽然,林雪有些不适,似乎要晕倒了,莫文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林雪,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林雪说道:“你真的同意我去相亲。” 莫文闻言,放开了林雪,转身朝大雨中走去。 林雪伤心的看着莫文离开的背影,私有无尽的哀怨,在眼中有泪水在打转。 莫文离开后山之后,来到了后院的凉亭内,猛喝了一口酒后,开始弹琴。 前院,李安和李思琪坐在宴席的桌边,李思琪说道:“要不回去吧,这么大雨,应该没人会来了。” 李安说道:“没事,反正我在静心斋还有地方住,再等等吧,要是等会再没人来,就去静心斋过一晚。” 李思琪问道:“那我睡哪里?” 李安说道:“自然是睡床上。” 李思琪又问道:“那你呢?” 李安说道:“自然也是。” 李思琪说道:“你...” 李安说道:“开个玩笑,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一阵莫名的琴声传来。 李安说道:“宁愿一个人弹琴,也不愿意来这里,哎,真是让我没面子啊。” 林院长家就在小学分院附近,林院长听见琴声不由地叹道:“三年了,都三年了,怎么还放不下啊,哎。” 房间中的林雪听着琴音,抚摸着木盒中装满铜钱的罐子,满脸的哀怨。 前院内。 李思琪说道:“三年。” 李安问道:“什么三年。” 李思琪说道:“我也是听别的先生提起过,莫文先生原本不是教黄班,而是教天班的,而且在乐理上的天赋极高,被人称为,将来必成一代名家。” 李安说道:“这和三年有什么关系。” 李思琪说道:“三年前,这位莫文先生和你们静心斋的那位林雪姑娘是互相都有意思的,应该算是一见钟情吧,莫文先生曾经对林雪姑娘说过想和自己心仪的女孩子,从相识的那天开始,每天存一文钱,到老的时候,那些铜钱就能和天上的星星那么多,而当他们老的时候,也会变得富裕,当他们点算文钱的时候,就会知道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林雪姑娘说没有女孩会那么无聊,和他一起存钱。” 李安问道:“后来呢?” 李思琪说道:“后来,自然是感情生温,梁祝的那曲重逢,只写了一半,莫文邀请林雪姑娘在后山的幽兰亭共度沧澜城特有的爱神节,并表示在明年爱神节之前一定会完成,要送给一位喜欢的姑娘,都知道是林雪姑娘了,可是那天晚上林雪姑娘等至深夜,莫文先生也没出现。” 李安疑惑道:“郎有情,妾有意,不应该啊,难不成有事耽搁了?” 李思琪说道:“是有一件事,也是因为此事,莫文先生才性情大变,二人从此由有情人变成陌路人,甚至于是仇人。” 李安问道:“什么事啊?” 李思琪说道:“别人的事,我也不好问什么,只是听他们说的,好像是莫文先生出卖自己的一个学生,害的自己的那个学生被官差抓了,现在还在狱中吧。” 李安说道:“我个人感觉,莫文先生不像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一定有内情。” 李思琪说道:“你来学院来干嘛,少管点闲事,虽说他们两位有些可惜了,不过也都是天意。” 李安说道:“我好奇心有点重,而且最看不得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了。” 随着琴声越来越急促,莫文的一根琴弦断了,琴声戛然而止,随之是一声东西落地的响声,林雪手中的罐子应声而落,林雪连忙低下身去捡地上散落的铜钱,却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 林雪低语道:“三年了,我答应自己给你三年的时间,今天又是爱神节,三年之期已经到了,为什么你还是...” 林雪叹了一口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两行清泪留下,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这一幕被闻声而来的林菲看见了。 后院的凉亭内,莫文抚摸了着断了琴弦的琴,缓缓拿起,朝着柱子摔了过去,一道声响,古琴成了两段,而后,迈着混乱的步伐离去了,这一幕被暗中的蒋涵看到,待到莫文走后,蒋涵上前,拿起地上的古琴看了看,又看了看莫文,最终又看向了手中的断琴。 与此同时,城主府的牢狱内,一个人,被推着出了大门。 “快走,走啊。” “还不走,不知道去哪里嘛?” “我要找一个人,找一个让我锒铛入狱的人,那个人就是我的先生。” 莫文躺在床上,嘴上不断喊着:“拿酒给我,拿酒给我。” 墙上出来一道人影,在电闪雷鸣中,显得更加明显。 第一百三十二章 相亲 第二天一大早,李安一大早起来,就看见了莫文的房门外,被人贴了不少纸条,都是些不好的话语,李安看着莫文出来也没什么反应,而后便让几位学生将那些纸撕掉。 李安回到静心斋内,正好看见孔仁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直奔林雪的座位前,说道:“好消息啊,林雪姑娘,副院长让我来通知你,男方那边联络好了,他们选好了日子,就可以见面了,你要好好准备准备。” 林雪一言不发,孔仁说道:“要是你没什么意见,我就去答复了,记得要好好准备哦。” 待孔仁走后,李安说道:“林雪姑娘,你真的打算要相亲啊,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就说咱们静心斋,神神叨叨的周道先生,体格健硕的王强先生,还有我这种善解人意的先生,还有精通乐理的莫文先生,不妨可以考虑下。” 林雪还是没说话,不过说起莫文的时候,林雪下意识看向了莫文的座位,李安也跟着望去,发现莫文的座位上没有人,想来应该是上课去了,此时一阵琴声传来,有些刺耳,李安寻声来到后院,琴声已经停了,下面的学生除了蒋涵在认真弹琴,其他的学生都在各自玩自己的,而莫文则是在喝酒。 静心斋门外,李安、刑风、郑大官三人正在门口的一盆花后面蹲守。 看样子几人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刑风问道:“他到底会不会来啊?” 李安说道:“杨开说过,他一定会回来找莫文报仇的。” 郑大官说道:“都在这里蹲了一个晚上了,我的腿都酸了,还没见到人,你说他会不会来?” 李安说道:“应该会的,不过说不好,毕竟没和我约好,再说了,我的腿就不酸吗?” 刑风问道:“李安先生,你为什么这么热心帮莫文先生啊。” 李安说道:“因为你先生我人品好,明白了吗?” 刑风看了眼李安屁股下面的小凳子说道:“是啊,你人品好,那...” 李安捂住了刑风的嘴巴,因为有一道影子从墙边过去,在月光下很显眼。 随后李安示意上前去抓住那个人,制住之后发现,竟然是蒋涵。 蒋涵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李安问道:“不是你,那你这么晚了来干什么。” 蒋涵说道:“我也想看看是谁做的。” 一个黑衣人蒙面人,在莫文的房门外贴完东西,准备离开时,被刑风、蒋涵、郑大官三人合力用绳子制住,而李安则是上前抓住这个蒙面人,撕下了她的面罩,发现竟然是林菲, 李安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菲说道:“不关你的事。” 李安说道:“不说清楚不准走。” 林菲说道:“放开我。” 李安说道:“你说清楚了,才能放你走。” 就在这时,莫文的声音传来,“放了她吧,我早知道是她干的了。” 李安随后便放开了林菲,林菲看着莫文说道:“...男人。” 李安问道:“你说他还是说我啊。” 林菲问道:“你是不是男人呢?” 李安说道:“是啊。” 林菲说道:“...全世界的男人都是...” 随后林菲扬长而去,随后李安四人推门而入,李安说道:“你有没有搞错啊,她这么对你,你就这么容易就放她走了?” 莫文说道:“我早知道是她了。” 刑风说道:“早知道是她了?她是因为她姐姐是吗?” 李安说道:“早知道了不早说,害我腿也酸了,还喂了一晚上的蚊子。” 郑大官说道:“先生,你不是坐在小凳子上的吗?还有啊,好像只有我被蚊子咬了。” 李安说道:“这需要分你我吗,少说话。” 莫文举起酒坛说道:“我没让你你们这么做。” 李安说道:“我知道一点关于你的,不过,我觉得,怎么说呢。” 莫文说道:“不用说了,你们走吧,麻烦你们几位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李安说道:“我们只是想帮你而已。” 莫文说道:“走啊。” 蒋涵喊道:“先生。” 莫文将酒坛放在桌上说道:“走啊。” 李安说道:“算了,既然别人不领情,咱们也别白费功夫了。” 莫文看着蒋涵还没动便说道:“你怎么还不走。” 李安闻言拉了蒋涵一下,等李安走出门的时候,蒋涵将门关了,李安笑了笑。 蒋涵走到莫文面前说道:“你不应该放弃弹琴的,我知道先生喜欢乐理,从先生的琴声中,我能听的出来,先生是把乐理当成了生命,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因为我和先生一样,我也喜欢乐理,先生不能放弃啊,要是那样的话,就等于放弃生命啊,不可以啊。” 莫文无动于衷,蒋涵接着说道:“先生,我求求你,你要是放弃的话,不止是我,就连琴也会难过的,对于别人来说,也许琴只是快木头,但是对我们来说,它就是我们的朋友啊。” 莫文虽有触动,不过还是说道:“不关你的事,走吧。” 蒋涵后退一步跪了下来说道:“先生,你是我最尊敬的人,别人都说你冷漠无情,但是从你的琴声里,我可以听出不是这样的,你...你不能放弃啊,你不能。” 莫文放下酒坛,起身将蒋涵扶了起来,并将其请了出去。 “走啊,不要管我。” “先生。” “走啊,不要管我。” “你真那么冷漠无情吗?” “走啊。” “先生。” “你出去。” 时间转眼过了好多天,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十一月,这一天,李安和往常一样,来到了这静心斋,莫文的事情,李安暂时没打算多管了,因为没有合适的机会。 而一大早,孔仁手捧一个盘子,里面装的是一件华丽的衣服,孔仁走到林雪的面前,说道:“林雪姑娘,我帮副院长拿了件新衣服,好漂亮,怎么,你不记得了,它可是大媒啊,后天就是初七,是相亲的好日子,你准备好了吗?” 莫文闻言,手中的杯盖应声落在了桌上,林雪闻声看向莫文,随后又移开了视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孔仁见状喊道:“林雪。” 莫文离去,李安见状,觉得还是可以再努力一下,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随后后山的一处庭院内,李安和林院长在这里相谈。 林院长说道:“莫文出卖学生?不,恰恰相反,他是被学生出卖。” 李安疑惑的问道:“被学生出卖?” 林院长接着说道:“其实,莫文本来也是像你一样,是个关心学生的好先生。” 李安说道:“不知具体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我看他现在也不像一个关心学生的样子。” 林院长说道:“很多事情,不要从表面来看,大概在三年前,我们学院有个学生,叫做杨开,他曾经和黑帮的人有来往,误入歧途,杨开和那些混混朋友,经常出入赌坊,不过杨开的乐理天赋很好,也不知道为什么,莫文和他也特别的投缘。” 李安说道:“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知音吧。” 林院长继续说道:“莫文不厌其烦的将杨开从歧途上引导出来了,而后或许是因为这样,杨开的那几个混混朋友就找上门来打他,恰巧被莫文看见了,因为杨开没还手,所以被打的挺惨的,而莫文则是拿起旁边竹竿将那些混混赶跑了,有一次,大家都说杨开偷了东西,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贼,而莫文不信,全力的为他担保,哪知道...” 李安说道:“原来这件事情都是真的,那后来怎么样了。” 林院长接着说道:“莫文心里当然非常的难过,毕竟被自己的好朋友欺骗了嘛,而官府也在通缉他,莫文知道杨开躲在琴室里面,就去找他,想劝杨开去自首,而在这个时候外面人影闪烁,是官府的人来,杨开以为是莫文出卖他,于是用手中的匕首划伤了莫文,而杨开也被官府带走了,而杨开被带走的时候,表示是莫文出卖了他,不会放过莫文的,其实莫文是想劝他自首的。” 李安问道:“那到底是谁报官的?” 林院长叹道:“是副院长。” 李安自语道:“颜同先生?” 林院长接着说道:“后来莫文先生变得越来越冷漠,他手上的伤是治好了,但是他内心的伤是无法医治了,他手上的伤好了,但是内心的...却被埋葬了,以至于后来,他的内心没法打开,谁的话都不相信,都不会相信了。 李安自语道:“心结,这是个死结啊,杨开不出现,好像有点难解啊,林雪姑娘那边又要相亲,要开始谈论婚嫁,不过,倒是可以...” 入夜之后,林院长回到林府内,就看见林夫人在自语道:“衣帽、布匹、干货、水果...都齐全了。” 林夫人看见林院长走了过来说道:“你知道的,这第一次见人啊,礼是不能少的,未来的亲家嘛,哎呀,只怕我见到那个女婿,笑得合不拢嘴,那才可笑失礼呢。” 林院长坐下之后没有接话,似乎在想些什么。 林夫人看着面前的礼品说道:“我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林院长说道:“这两天,我有些不舒服,提亲的事情,要不然过两天再说吧。” 林夫人说道:“好啊,人只有一辈子,少女的青春更短,我不可能用一辈子去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发生的事情。” 林院长看着林夫人话中有话,似乎另有所指,有些不悦。 林夫人说道:“我们说好了,要送给人家一对家传玉佩的,我都给忘了,还是拿出来吧。” 林夫人离去的时候说道:“哎呀,做人家的岳母还真是开心啊。” 第二天,后山幽兰亭外,林雪看着亭子发呆,又看向下面的一片鲜艳的花海,似乎想通了什么,将手中罐子内的铜钱一把把的撒下去,而后将所有的铜钱都撒了下去,最后将手中的罐子也抛向空中,随着一声罐子落地的声音,似乎象征着什么结束一般。 时间转眼来到了十一月,大街上,杨开似乎对这些有些熟悉而又陌生,直到看见一个穿着沧澜学院院服的学生走过,盯着看了一会,回过头来,不知在思索什么。 大赌坊中出来了一位衣衫华丽的人,被一名穿着沧澜学院院服的学生撞倒了,钱袋也掉了。 旁边两位小厮打扮的人连忙扶起,说道:“坤爷,坤爷,别生气了,今天你当旺,别跟这些粗人计较,省点力气,晚上找几个姑娘陪陪。” 坤爷说道:“你还真会说话啊,算了,这小子,别让我再碰见他。” 学院内,莫文推开房门,发现房门外有一个长条状的东西,掀开布条一看,是一架古琴,而后思索了片刻,将古琴放在了原地,就此离去。 而坐在拐角的蒋涵见状也叹了一口气。 莫文经过钟楼的时候,李安叫住了他,说道:“人家帮你把琴修好了,你就当发善心,好好帮帮别人。” 莫文说道:“我说过,我不收徒弟,所以没什么好帮的。” 李安说道:“有道理,应该是蒋涵帮你才对,他希望你重新振作,给个面子呗。” 莫文回头看向李安说道:“我说过,我的职责是教书,至于学生本人怎么样,与我无关。” 李安说道:“我和你说,无论被伤的有多重,伤口有多深,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口总会慢慢变好,到最后或许就会自动愈合,而如果每天看着伤口,即便是愈合了,也总会想起,自己有道伤口,有时候不是没有机会,而是自己不给自己机会。” 李安走到一半的时候说道:“明天,林雪姑娘要和别人相亲,要是合适呢,就会选个好日子,日子选好后,就是下聘礼了,下完聘礼之后呢,就是大红花轿接过门了,接过门之后呢,就是成亲了,成亲之后呢就是入洞房了,接着就是...” 夜深人静的时候,莫文一个人独自在房内买醉,喝了一坛又一坛,正所谓借酒浇愁愁更愁,一个人再怎么样喝,有着烦恼,那也是喝不醉的,只是自己麻痹自己罢了。 第二天,黄班的学生正在上体课,突然一群官兵冲了进来,为首之人正是坤爷。 王强见状说道:“几位,有什么事?” 官兵说道:“来抓人。” 王强问道:“抓人?抓谁啊?” 坤爷指着蒋涵说道:“就是这个小偷,他偷了我的银两。” 蒋涵说道:“你们别仗着人多,就乱说话啊,我没有。” 王强说道:“不会吧,一定是误会了。” 坤爷撸起袖子说道:“误会?老子没有冤枉你,我特意把庆乐斋的老板给请来了,让他当面跟你对质。” 坤爷对着庆乐斋的老板说道:“看看,是不是他,用五十两银子,弄好了那个破古筝。” 庆乐斋的老板说道:“没错,就是他。” 韩双对着林菲说道:“他哪来那么多钱啊。” 林菲说道:“你别说了。” “他上哪去弄这么多钱啊,是不是又去...” 蒋涵说道:“我是拿了古筝去修理,那又怎么样?” 坤爷说道:“臭小子,我昨天在大赌坊赢了一百两银子,一出门口就被你撞了一下,银子就不见了,不用问,肯定就是你偷的。” 蒋涵怒斥道:“你有什么证据啊?” 一名官兵走上前来说道:“蒋涵,我已经问过街坊邻居了,知道你爹是一个小偷,你平时也是跟那些混混在一起,偷鸡摸狗的事情,你都干惯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坤爷说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蒋涵连忙说道:“我没有,我没有啊。” 韩双说道:“他如果真的有那么多银两,干嘛还经常向我们借钱呢。” 林菲打了韩双一下。 蒋涵说道:“大家同窗一场,你们也不用落井下石吧。” 突然,一个钱袋从蒋涵的身上落下。 王强捡起钱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三十三章 信任 蒋涵急忙解释道:“这是我在路上捡的,真的是我捡的。” 坤爷说道:“看到了,现在人赃俱获,你们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吧。” 为首那名官兵说道:“是,坤爷。” 随后那几名官兵都冲了上来,而蒋涵则是挟持了林菲逃走,其他的学生都是纷纷劝蒋涵不要乱来。 琴房内,林菲的手被绑住了,蒋涵将房间门窗都锁好后,深吸了几口气。 林菲说道:“蒋涵,你在干什么,我们是同学,你快把我放开。” 蒋涵大声道:“你给我闭嘴。” 随后蒋涵拼命吹燃火折子,将蜡烛点燃。 林菲说道:“你要干什么?” 蒋涵说道:“要我无辜的做一辈子牢,不行,绝对不行。” 林菲喊道:“喂,你...” 蒋涵透过门窗看到外面很多人,连忙说道:“你们别进来,不然我和你们同归于尽。” 林菲坐在椅子上,其实手上的绳子绑的不紧,林菲已经解开了,只是想看看蒋涵到底想干什么,便没有走。 蒋涵说完便将门关好,身上直冒汗。 那名官兵说道:“什么意思,想吓唬我,你这种手段,我见的多了。” 王强说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别冲动啊。” “对啊。” “对啊,蒋涵。” “让一让,都让一让,这是怎么回事啊?” 来的正是李安等人。 郑大官说道:“他们说蒋涵偷钱,蒋涵不认,他们就要抓人,蒋涵现在挟持林菲在里面,还说要同归于尽。” 李安说道:“不会吧。” 李安正准备进去,却被官兵拦住,为首的官兵问道:“你是什么人?” 李安说道:“我是这里的先生,我叫李安,里面的是我的学生,让我过去劝劝他吧。” 那官兵问道:“你行吗?” 李安说道:“行,一定行,我的学生都听我的话,要是不信,你们损失多少钱,我都照赔。” 官兵闻言,示意放行。 李安来到了门口,喊道:“蒋涵,开门吧,我是李安先生啊,喂,开下门,谈两句吧,给个面子,不然先生我下不来台啊。” 随后门开了一条缝,李安看着后面那些官兵说道:“对不对,我说了我的学生最听我的话了。” 蒋涵说道:“你再吵,我第一个烧死你。” 官兵说道:“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还不走开。” 李安说道:“里面是我的学生,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我都有责任,希望大家给我个面子,不要乱来,不然的话,就算闹到城主哪里去,我也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随后李安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坤爷说道:“还不知道这位老爷叫什么名字。” 坤爷说道:“好说,人送外号坤爷。” 李安说道:“坤爷,这是一百两银票,我希望能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我来想办法,想来这一百两应该够补偿你丢失的银钱了。” 坤爷说道:“钱我要,人我也得抓,不过我坤爷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先生你这么上道,那就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 李安说道:“多谢坤爷。” 随后李安又看向了几位官兵说道:“还有你们,你们是城主府的兵,不是为了某一个人服务,别太过分了,还有,这里是沧澜学院,回去问问你们的上司,在没有手令的情况在沧澜学院私自拿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幸还没有什么大事,不然你们一个个的轻则牢狱之灾,重则人头落地,还有啊,我离去的这段时间内,不要刺激里面的学生了,若是我的学生有什么损伤,你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帮凶。” 见到坤爷点头,官兵为首之人只好压下心中愤怒说道:“好。” 李安说了句多谢,随后便前往了莫文的房间。 李安推开房门发现空无一人,桌上只有数个酒坛和一封信,李安看完信后自语道:“不是吧,这么巧...” 李安去追赶莫文。 树林小道上,李安骑着马赶上了莫文,莫文见状立马加快了速度。 莫文说道:“你不用阻拦我。” 李安说道:“人家说,蒋涵偷了东西,官兵现在正要抓他,他说要和林菲同归于尽,蒋涵只相信你一个,只有你才可以劝服他,你跟我回去吧。” 莫文说道:“我已经...我已经不是先生了。” 李安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 莫文说道:“他犯了法,就要受制裁,官府抓人,我也没办法。” 李安说道:“只要你相信他,就行了。” 而后李安将莫文的马拦了下来。 李安说道:“失败了一次,就从此不再相信别人,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为什么你老是记着那些伤心的事情?连开心的事都忘了呢?” 莫文低着头说道:“你知道被人出卖的惨痛吗?” 李安说道:“不用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林雪也被你出卖过。” 莫文说道:“这是我和她的事,不关你的事。” 李安说道:“林雪的事不关我的事,那蒋涵的事,总该关我的事了吧,他是我的学生,他说的话,我会选择相信,虽然他干过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但是我绝对不相信,他会偷人家的钱,去修理先生的琴。” 莫文闻言看向李安。 李安骑着马靠在了莫文的身边说道:“莫文,我们不是做一个学生的先生,是做千千万万学生的先生,不能因为一个学生,而放弃所有学生,如果是这样,你根本没有资格做先生,这个时候,是一个重新开始的好时候,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蒋涵一个机会,跟我回去。” 莫文说道:“你不用浪费时间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李安说道:“没关系啊,就当我浪费一天时间,来当个傻子。” 两人背道而驰。 琴房内,蒋涵拿着一只箭,箭头在烛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而林菲此时有些害怕了,不过她相信蒋涵不会伤害自己,如果蒋涵要自行了断的话,那么她就会出手相救,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及时救下。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琴房外,坤爷说道:“天都快黑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进去抓人啊。” 就在官兵准备进入的时候,林院长说道:“等一等,我相信李安先生,很快就会回来的,另外,我的女儿还在里面,如果因为你们的莽撞,导致我的女儿,有什么损伤的话,我一定上报城主,将你们一个个革职查办,还有你,我也照样要让你付出代价。” 房内的林菲闻言,神情复杂。 坤爷说道:“你当我吓大的啊,还等什么?等着上坟吗?” “住手。” 正是李安回来了,王强问道:“莫文先生呢?” 李安说道:“回家种田了。” “啊” 官兵说道:“那就是没得谈了?抓人。” 李安走到官兵面前说道:“当然没得谈,你们当我说的话是放屁吗?还敢在学院动手拿人,给你们看点东西。” 官兵为首的那人接过李安递过来的纸张,神色有些惊恐。 李安说道:“看到了,还不带着你的人走,莫非要我留你们吃晚饭吗?” 原来李安中途去了趟城主府,弄了一封手令才回来。 待到官兵走后,李安看向坤爷说道:“还有你,这一百两银子足够弥补你丢失的钱银了,还不走,也等着我留你吃晚饭吗?对了,你叫坤爷是吧,城主府的人对你应该很感兴趣,竟然能够驱使城主府的官兵,想来必定有些人脉了,但是为了区区一百两来学院闹事,在我面前闹事,只能说你选错地方,选错对象了,那一百两就当我送你的了,你是苦主,那你拿着银票在旁边等着,不然城主府的人应该会找你的。” 李安接着说道:“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过日后也别来学院生事了,我告诉你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至于我的学生,等查清楚之后,自然会有城主府的人定夺,我是相信我的学生的,若是我的学生没有偷盗你的银两,那么我的银票不是那么好拿的,你要亲自还给我,还得给我的学生道歉,不然...” 坤爷没有搭话,而是跟着几位家丁在旁边等着。 而在这个时候,李安上前敲门说道:“蒋涵,先生我相信你,官兵已经被先生赶走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把林菲放出来。” 蒋涵说道:“林菲没事,我不相信你,我只相信莫文先生,你要他来见我。” 李安说道:“莫文先生已经回老家了,你也可以相信先生我啊!” 蒋涵说道:“你骗人,我不相信莫文先生是这么冷漠无情的人,他一定不会放弃自己的学生的,你走啊。” 此话正好被赶回来的莫文先生听到了,莫文来到门前和李安相视一眼,随后李安让出了位置,莫文上前敲了敲门,喊道:“蒋涵,蒋涵,我是莫文,你开门啊。” 蒋涵将门打开后,喊道:“先生。” 莫文说道:“蒋涵,可以让我和你说几句话吗?” 蒋涵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但是只能你一个人进来。” 而后,莫文看见蒋涵手中还拿着箭,便想让蒋涵将箭放下。 蒋涵说道:“你别哄我了,你就是想把我交给官差,我谁也不相信。” 莫文说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我已经决定要离开学院了,而且李安先生已经将官兵赶走了。” 蒋涵说道:“是啊,你都要离开学院了,为什么关心我,我是小混混,他们都不肯帮我,都觉得是我偷的钱,我没有偷钱,但是他们都冤枉我,没有人会看得起我。” 莫文说道:“怎么会呢,李安先生不是相信你吗,还帮你赶走了官兵,你先把箭放下。” 门外的学生们闻言不仅有些羞愧。 而后在莫文和蒋涵争执的时候,箭头不小心划伤了莫文先生手臂,林菲见状大叫了一声。 门外的众人想冲进去看看情况,但是被李安阻拦了,李安示意静观其变。 而后蒋涵也发现,缓缓向莫文走来说道:“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随后蒋涵跪了下来说道:“对不起啊,先生,我不想伤害你的。” 莫文说道:“先生没事,先生相信你。” 蒋涵说道:“先生,你不知道情况,我是用几十两银子修好了你的琴,但是我没有偷啊。” 莫文问道:“那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蒋涵说道:“我是在后山捡的。” 莫文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后面会和城主府那边说清楚的,你先起来。” 蒋涵说道:“先生,你不觉得不合乎情理吗?说捡就捡到这么多银两。说老实话,要是我,我也不相信。” 莫文说道:“我信你,因为你是我的学生,我和李安先生一样,不相信自己的学生会骗自己,虽然我不是一个好先生,但是我相信我的每一个学生都是好学生,虽然你平时可能是一个小混混,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去偷人银钱,而且,我从你的琴声中能听出,你的心是清明的,是善良的,就如,你能听懂我的琴声一样,蒋涵,人始终都是要面对现实的,不能一味的逃避,先生我已经选择了面对现实,你也和先生一样,蒋涵,相信我,蒋涵。” 而后,先是林菲出来,蒋涵和莫文也出来了,李安问道:“蒋涵,你把事情的经过和我说下。” 听完事情的经过,李安有些皱眉的说道:“蒋涵,我信你,所以我将官兵都赶走了,但是你这个理由,官府未必会信,而且就算是旁边的这位坤爷也不会信,一千个铜钱,谁会没事干丢在后山,还恰巧被你捡到了,这年头谁没事存那么多铜钱,存了那么多还都丢在了后山。” 沧澜城的铜钱和银子的比例是十比一,而沧澜城的铜钱都是特制的,加了防伪的,所以外人无法模仿。 林雪说道:“李安先生,那些铜钱是我丢在后山的,都是我存的,每天一个,我足足存了三年,我丢了它,是因为...我已经不想再要了。” 莫文闻言一愣。 蒋涵连忙说道:“是啊,我真的是在后山捡的,我经过后山的时候,看见那片花海里面全是钱,所以我就捡了回去,要不是不信,可以现在去后山看一看,我想一定还有一些在那里。” 坤爷说道:“李安先生,我也不是软柿子,随便出来一个人说攒了三年的铜钱丢了,你信吗?” 李安说道:“我信,若是此事不是真的,我再给你一百两作为补偿如何,如果是真的,那么,我先前的银票,你得还给我,还得给我的学生道歉。” 坤爷说道:“可以。” 就在这时候,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闯了进来,揪着坤爷的耳朵说道:“老东西,你找死啊,去青楼找姑娘。” 坤爷说道:“夫人,你怎么来了。” 中年妇人说道:“那个姑娘,拿了一百两银子,去买金银首饰,真巧,我刚好也在,也是巧,我刚好看见钱袋上绣着你的名字,一问之下,才知道你这个老东西去喝花酒了,喝醉了,把钱袋都丢在那里了,辛亏让我碰上了,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去找姑娘喝花酒去了。” 就在这时候,李安说道:“坤爷,现在事情已经明朗,麻烦兑现你的承诺了。” 中年妇人说道:“什么承诺?” 李安说道:“坤爷是个爷们,说我的学生拿了他的银子,我就给了他一百两银票,现在证明,不是我学生拿的,自然就输了,所以该兑现承诺。” 中年妇人说道:“我缺你钱了?还不还给人家?” 坤爷将银票还给了李安,随后又和蒋涵道了歉,就被他夫人带走了。 坤爷一行人离开后,院子里进来了一个人,正是杨开。 王强喊道:“杨开?” 李安说道:“你就是三年前弄伤莫文的那个学生?” 杨开说道:“莫文,我想和你单独聊两句。” 莫文点头说道“好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重逢 琴房内,杨开在弹琴,莫文一只手捂住自己受伤的手臂。 杨开说道:“我也好久没弹琴了。” 莫文问道“你回来干什么啊?” 杨开说道:“没什么,专程回来是多谢你,在狱中的日子,我已经想明白了,你帮的我。” 莫文说道:“没有人可以帮你,你帮的是你自己。” 杨开说道:“先生,我明白。” 莫文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杨开将手中的琴放在了一边,站起来说道:“本来我想,我这种人下过狱,又没读过什么书,能干什么?” 莫文闻言也是站了起来说道:“只要你自己不放弃你自己,谁也不可以放弃你。” 杨开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放弃,我已经想到我要做什么了,我要学莫文先生和李安先生一样,做一个好先生,我读书不成,但是我是你的弟子,我可以好好练琴,将来成为一个很好的乐理先生。” 莫文点了点头说道:“努力吧,你一定会。” 杨开点了点头道:“嗯” ... 前院的众人等的有些着急了,就在这时,莫文出来了。 “先生,你没事吧。” 刑风说道:“如果有什么人对你有恶意,我不会放过他的。” 杨天说道:“先生,你的手流血了。” “快找东西包一下。” 莫文说道:“没事,真的没事。” “先生,真的没事吧。” 林雪本来上前走了几步,随后听见莫文的话,转身离开了,莫文看了林雪一眼,神情复杂。 杨开看着李安说道:“你就是李安先生吧。” 李安说道:“不错,有什么关照?” 杨开鞠了一躬就离去了,李安有些不明所以,又好像明白了。 莫文说道:“李安先生,你说的对,学生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群人的名字。” 李安笑道:“那是当然,不然怎么对的起传授我知识的那些先贤。” 莫文正在房里自己处理伤口,无意中看见重逢的曲谱,是那未完成的曲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府内,林雪房间内,林雪正在对着铜镜梳洗打扮,只是不是很高兴,而是一脸沉默。 林夫人进来之后问道:“雪儿啊,准备好了没有啊?” 林夫人看着林雪说道:“好漂亮啊,哎,再怎么说,相亲也是件高兴的事,笑一笑,好了,都等着你呢,快走吧。” 林雪木讷的点了点头。 林夫人说道:“开心一点嘛,凡是都要想开一点嘛,别想这么多了,开心一点。” 林菲看见之后,略显不悦之色。 李安本想看看莫文的伤势,结果却发现,莫文在对着琴谱发呆,李安一看,正是梁祝的重逢。 李安问道:“梁祝的重逢,是写好了吗?” 莫文还是一言不发,只是拿着琴谱。 李安说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放下了,怎么还是不回答人啊,我明白了,重逢,还有一件事情你放不下。” 莫文抬头看向李安。 李安笑道:“有些人历经千难万险才重逢,可是也有的人历经轮回转世才能明白重逢的意义,而有的人或许一直不到最后,就不愿意主动,有些人,对于某些东西,或许真的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我看你的伤口好的应该也差不多了,包扎之后倒是也看不到了,不过有时候也需要关心一下其他人,关心一下其他人的伤口。” 李安出去之后,将门关上了,随后在窗户处说道:“我刚刚看见林雪姑娘画好了妆容,坐着大红花轿出门,应该是去相亲了,真可惜,相亲对象不是我,也不是你,当然了,也不关我的事,自然,也不关你的事了。” 莫文闻言,立马起身,打开房门,飞奔离去。 李安看着莫文的背影说道:“来晚了,我都搞定了,回去休息会,等着看破镜重圆的戏码了,要是重逢能听到完整版的也不错。” 李安走后,后面林菲的身影冒了出来。 莫文急得连马都没骑,一路上摔了不少次,终于看见了大红花轿,立马冲了上去拦轿。 莫文喊道:“停轿,停轿,不许走。” 抬轿的人将轿子放了下来。 莫文对着轿子说道:“林雪,不要走,不要去相亲,林雪,以前是我不对,我也知道我没有权力要求你什么,可是,林雪,你不要去相亲啊。” 轿子的门帘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却是林院长,林院长问道:“谁去相亲啊?” 莫文看见林院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喊道:“院长。” 林院长从轿子内出来后说道:“雪儿她,最终是没能同意这门婚事,她叫我去把这场婚事给推掉,所以我,我,我得去跟人家解释,我,我得去和人家道歉啊。” 莫文欣喜若狂,连忙说道:“告辞。” 莫文匆匆离去后,林院长看着莫文的背影笑了。 那一夜,幽兰亭内,林雪正在独自徘徊,似乎在回忆着,记忆中的莫文每次上课都是很认真的,每当讲完课后,都会问学生明白不明白,有不明白的,莫文都会细心指点,讲解,有什么注意事项,也会耐心讲解,而自己也喜欢这样的莫文,莫文看见自己都会露出微笑。 如今已经走过懵懂年少的青春时代,那个充满美好回忆的时代,那个少年会因为少女喜欢花朵,而种下一片花海,少女会因为少年摘花刺破了手而心疼。 夕阳下,满脸笑容的少年会与腼腆羞涩的少女追逐嬉戏,充满了欢声和笑语,少年会因为少女扭到脚而担心,也会轻轻揉捏足部,那一刻时间仿佛定格,少年的身影在少女心中不断的放大,最终,再也放不下他人,而少年的心中只有少女是否觉得舒服一些。 莫名的情愫在少年少女的笑容中生根发芽,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少年少女们时常一起在山顶的花海上看着那满天星辰,少年陪着少女做着那些幼稚却又浪漫的事情,如望着流星许愿,少女也为少年做那些幼稚却又浪漫的事情,如因少年的一句话,每天坚持存下一文钱,一存便是三年。 少年欲为少女写下千古名曲,让后世铭记他们的爱情,少女在花海之上等了一夜,只愿爱神见证她们的爱情。 少年在房中喝着闷酒,少女在门外敲了很久的门,门没有开,少女黯然离去。 一夜过后,无论是平凡而又真心的承诺,还是庄严的海誓山盟,似乎都如过往云烟消散了,时光易逝,韶华不再,再相逢,已是路人,已是陌生人。 一袭白衣换黄裙,一天一文三年期。 期满千文入花海,此情可待成追忆。 少年只身拦花轿,喜闻少女拒相亲。 千古名曲赠佳人,佳人心死未可知。 幽兰亭内,莫文正在弹琴,林雪在身后缓缓走近。 李安和林菲两人在不远处观察,李安小声道:“这次应该是破镜重圆了。” 林雪走近后说道:“确实是一首好作品。” 莫文闻言将琴收了起来,说道:“这就是我刚刚完成的作品,重逢,我答应将它送给你,刚刚,我以为你去相亲,我去追你,结果追到的是院长,我知道你没有去相亲,我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求得你的原谅。林雪,我们重新开始吧,过去都是我的错,我保证,我会好好地待你一生一世的。” 林雪想起了自己洒铜钱的画面,说道:“这首曲子我是不会要的。” 林雪转身便欲离去。 莫文连忙喊道:“林雪,林雪。” 林雪说道:“你曾说过每天存一文钱,不知道你做没做。” 莫文靠近林雪说道:“我,我现在开始存,我重新开始存。” 林雪摇了摇头说道:“太迟了,我等了你足足三年,我给自己的期限已经过了。” 莫文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相亲呢?而是来到这里,林雪,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林雪回头说道:“我不去相亲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的心已经死了,莫文,一个女人死了心,就不会再复活了。” 莫文喊道:“林雪。” 林雪说道:“公平一些,三年前,这段感情放在你的面前,你没有好好珍惜,而现在,我只想平平静静的过好下半辈子,曾经,我给过你机会,现在,我只想你给我个机会。” 莫文没有说话,而林雪则是含泪离去,林雪离去后,莫文则是瘫坐在石凳上。 在不远处的李安和林菲都是焦急万分,李安自语道:“真蠢啊,追上去啊,追上去,抱住她,吻下去,不就行了嘛。真是的。” 林菲也是有些无奈。 离上次爱神节大概过了一个月,一大早上,李安和林菲就在钟楼相遇了,李安问道:“你姐的事,有什么想法没?” 林菲说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李安说道:“我没记错的话,离我上次那个没人来的晚宴应该是刚好过了一个月。” 林菲说道:“那今天就是爱神节。” 李安问道:“什么意思?” 林菲说道:“今年是闰年,有闰十月,今天又是十四号,所以呢,今天就是爱神节了,我姐曾经许下一个诺言,说是要等莫文三年,今天又是爱神节,应该还不算过。” 李安说道:“可是那天,你姐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了。” 林菲说道:“我相信缘分,缘分是冥冥中上天安排好的,会让两个有情人在一起。” 李安笑道:“拜托,你才多大,别总想着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你把这些心思放在读书上吧,你要是着急嫁,也就这两年的事情。” 林菲说道:“我就是相信缘分嘛,比如说...” 李安说道:“行了,我也相信缘分,去教室准备上课吧。” 李安来到静心斋的时候,发现副院长还没到,就问道:“副院长今天迟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破天荒头一回啊。” 王强连忙起身走到李安身边说道:“今天你要小小心副院长啊,林雪姑娘相亲的事泡汤了,他心里很不舒服,觉得很没面子,见人就骂啊。” 李安笑道:“有火就帮他灭火咯。” 孔仁和副院长正在走来,孔仁拿着一颗苹果递给副院长说道:“副院长,这是我老家送来的苹果,又脆又甜,要不要尝一尝。” 副院长说道:“孔仁先生,你的头要勤洗,先生的仪表很重要。” 待到副院长进来之后,由莫文牵头,李安收尾,所有的先生都和副院长说道要去上课,李安虽不怕副院长,但是这种老顽固,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别招惹了,尤其是刚刚说要帮副院长降火的时候,给副院长的书,不小心加了点料。 副院长看着一位位先生都说要上课,感到很奇怪,不过也没多想,随后坐下来,翻阅自己桌上的书发现... 副院长怒喊道:“李安!” 黄班内,李安说道:“各位同学,德业课对于我来说,更像是教你们人生的道理,人的一生,总有高潮和低谷,最重要的就是无论遇到任何困境,都不能轻言放弃,就算是到了人生的低谷,都不可以放弃,就算到了绝境也不可以放弃,哪怕是你没钱吃饭的时候,也不能轻言放弃,所以呢,我这一课就是要教你们如何在没钱的绝境之下,生存下去。” 李安接着说道:“生存下去,除了要拥有坚强的意志之外,还需要的就是有一门傍身的手艺,但是我希望大家不管到了任何时候,都不要企图靠着赌去翻本,而且呢,也要注意不被江湖上的骗术所骗,今天就先和大家从怎么不被人骗开始讲起,不被人骗,就从三个灌铅骰子说起...” 李安接着说道:“骗术呢,和大家介绍了几种,下面呢,和大家讲讲,有技艺在身,基本都不会饿死的,比如说郑大官,勤苦耐劳,又会种菜,种果树,还会养鱼养牲畜,所以呢,即便是流落他乡,也可以混个温饱,再说刑风,武艺高强,再不济也能做个打手,可以混口饭吃,但是我不建议大家学这个,再说像杨天这种,刺绣还不错的同学,也能混口饭吃,只是男同学嘛,我不建议大家学这个,再比如说蒋涵,琴弹的不错,可以当个琴师,也可以混口饭吃,再比如说...” 李安最后说道:“我希望大家可以珍惜一起读书的日子,也认真多学一些东西,说不定,将来你们这些同窗才会是你们最好的朋友,或许有一天,你们再重逢的时候,彼此会觉得这份同窗的情谊是你们人生中最宝贵的情谊,同理,在学院的时候,你们应该互相帮助,在将来毕业之后,能够相互扶持就更好了,今天的德业课,到此结束,希望大家能有所收获。” 乐理课上,如今的莫文已经开始恢复以往,对同学们耐心教导,学生们也开始认真学习,不像以往一般自顾自的玩,而林雪也时不时的关注着莫文,嘴角总是不自觉的流露出微笑。 一切看似都像在好的方面发展。 第一百三十五章 龙凤店 静心斋内,李安说道:“朱正” 林雪说道:“应该过几天就到了。” 李安说道:“可是现在,一来黄班已经满员了,二来嘛,这朱正的年纪和我一般,而且按他的成绩来算,就算来我们分院也应该去天班,而且按他的年纪不应该去其他分院嘛?” 林雪说道:“没什么问题吧?” 李安说道:“我没什么问题啊,要么去天班,要么去其他分院,他来我们黄班,属实屈才了。” 副院长说道:“此事不用再说了,这个学生就归你们黄班,因为录取通知书,是我们分院发的,所以按规矩也只有我们分院能够接收。” 李安问道:“那为什么一定得来我们黄班呢?” 副院长说道:“学院综合考量之下,决定让他去黄班,总之,朱正以后就是黄班的学生了。” 李安说道:“什么考量啊,连我都不通知,就直接塞人了,分院又不是你做主。” 王强说道:“林院长去了大夏嘉庆,去和那些文人墨客雅聚了,我们学院的事情,暂时由副院长全权管理。” 李安说道:“不是吧,那我的好日子不是到头了。” 王强说道:“不至于,副院长还是个讲规矩的人。” 林雪喊道:“李安先生。” 李安闻言走到林雪身边问道:“不知林雪姑娘有何事?” 林雪问道:“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李安说道:“美女相邀肯定有时间。” 林雪说道:“想劳你大驾把书苑的书收拾一下。” 李安说道:“这样吗?不是个什么好差事,我突然想起,我们班还有课外修业,我要去忙了。 林雪自语道:“课外修业?” 莫文走了过来说道:“我来帮你。” 林雪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大赌坊外,李安带着一群学生进去了。 有人看见李安等人,就将李安带到了一间雅间之内。 蒋涵问道:“先生,怎么赌坊的人都对你这么客气啊。” 李安说道:“你先生我交友甚多,再说了,这家赌坊乃是刑风家开的,我是刑风的先生,这点面子都没有嘛?” 杨天问道:“先生啊,为什么课外修业是带我们来赌坊呢。” 李安说道:“你们看面前的这个桌子,是不是没怎么见过呢?我告诉你们,我想通了一件事情,不能光说理论,也得实践,上次说的课中,我觉得不够形象生动,今天呢,特意让你们加深一下印象,就是为什么千万不要选择赌。” 李安说道:“为了树立正面形象,我不和你们赌,我找人来和你们赌,而我呢,只负责教你们。” ... 德业课上。 李安喊道:“周角同学。” “蒋涵同学。” “韩双同学。” “郑大官同学。” “刑风同学。” ... 所以被点到名的同学,都比出了手势,林菲看的莫名其妙,连忙说道:“喂,你们搞什么鬼啊。” 韩双说道:“没,没什么。” 林菲反问道:“没有,你的手都抖了还说没有,那这手指代表什么意思啊?” 李安笑道:“每一根手指代表欠我十两银子的学费。” 林菲问道:“学费交给你干吗?你什么时候改名叫沧澜学院了。” 李安说道:“我搞课外修业,也要花时间,花精力,还要请先生,自然要收学费了。” 林菲问道:“什么课外修业。” 李安说道:“我带他们进大赌坊参观,又请了专门的先生,教他们赌的祸害。” 林菲说道:“赌债?” 李安说道:“错,是学费。” 林菲起身转了一圈说道:“哎呀,你们几个居然和他在一起赌,你们有没有骨气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势不两立啊,现在居然和他在一起玩。” 王全说道:“赌场如战场,我和他赌并不代表我们讲和。” 韩双说道:“对啊,我本来想杀他个片甲不留,谁知道...” 林菲说道:“输了人家七十两对不对。” 林菲对着李安说道:“还有你,有你这么当先生的吗?跟学生赌。” 李安说道:“林菲同学,麻烦你搞清楚一点,第一,和他们赌的不是我,是我请的先生,但不是学院的先生,第二,我这是在给他们上课,让他们认识到赌的祸害,这样,日后他们就不会赌了,而且也不能算赌钱吧,只是他们单方面的输钱而已,如今的他们已经深深体会到了我要表达的意思,相信,以后都不会染指赌博这件事情了。” 林菲说道:“荒谬,等院长回来,我一定告你的状。” 李安说道:“有那位同学觉得先生我教的是做人的道理,请举手,我减他十两。” 李看着台下举起的小手,满意的笑了。 李安又说道:“有那位同学觉得先生长得英俊的举手,我再减十两。” 李安看着台下举起的小手,说道:“很不错,不过杨天呢?太过分了,我都没迟到,他居然迟到。” 就在这时,杨天回来了,李安问道:“你怎么回事,比我还来的晚,干什么去了?” 杨天说道:“我没有钱。” 李安说道:“你先生我像缺钱的人吗?你们这点学费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就算没钱,我也不会打你,骂你的,再问一遍,为什么迟到?” 杨天说道:“我本来有二十两的,但是喝了一碗红豆汤,就没了。” 李安说道:“这和你迟到有什么关系?还有啊,一碗红豆汤,二十两银子,金子做的啊。” 杨天说道:“是真的,先生,那个叫百年陈皮红豆汤,真的要,二十两一碗的。” 李安说道:“二十两一碗红豆汤,黑店啊,再说了,他说百年就百年啊,你知道百年陈皮什么价位吗?” 杨天说道:“是龙凤店。” 林菲回头说道:“你一定是贪便宜才去的吧。” 李安问道:“什么意思?” 林菲说道:“不告诉你,免得你害人。” 李安笑道:“不知所谓,也罢,今天的德业课换个地方上,龙凤店,之前就和大家讲了骗术,你们不放在心上,像这种打着名贵原材料的甜汤也是,今天就带大家去探秘一下,这道二十两一碗的红豆汤,是否是真的,你们放心,要是杨天真被骗了,我作为先生,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走。” 李安一行人,来到了龙凤店,李安却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无戒道长,你怎么会来这里。” “李公子,贫道昨日夜观天象,发现今日来着龙凤店会遇到贵人,没想到就碰到你了。” 李安笑道:“行了,你这顿我请了。” 无戒道长乃是梅大爷离去前介绍给李安的认识的,据梅大爷说,无戒道长乃是将军,后来退居二线,做了金吾卫的都统,再后来就被派到沧澜城来了,还做了道士,梅大爷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只是知道无戒的武功很厉害,至少都是宗师级别的,因为李安帮忙寻到了公主,所以才介绍给李安认识的。 李安一行人上桌之后,李安开始点菜,一桌菜上齐之后,无戒大师想喝红豆汤,被李安制止了。 无戒大师问道:“李公子,这是何意?” 李安说道:“如果这是家黑店,他们要是认出杨天来了,说不定会加料,我知道道长武功高强,但是若是被迷了,恐怕也不太行。” 就在这时,有个小孩在背后打了李安一下就跑了,李安喊道:“谁家的小孩?” 不过倒也没去追,小孩顽劣,也能理解。 无戒道长说道:“邪,邪,太邪了。” 李安被说的莫名奇妙。 无戒道长站起来说道:“这家龙凤店可真邪啊,你们看,这家龙凤店的橼、梁、柱、窗,全都不是按照规矩做的,又歪又斜,李公子,得帮忙找个装修队,把这里重新装修一遍,要不然会塌的。” 李安无语道:“无戒先生,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啊,我来这里是来看这家店是不是黑店,你吃就吃,别给我找事做,我不是慈善家,这家店,我也没打算盘下来。”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客官,这百年陈皮红豆汤的陈皮,是从广州运来的,要一百两银子一两,真正的物有所值,我就收客官您五两银子。” 李安也被吸引了,那女子长得不算多么惊艳,但是能吸引人,而且属于那种耐看的,越看越好看。 “先生,先生。” 李安回过神来说道:“何事?” “啊” 李安惨叫了一声,发现自己被先前那个小孩给扎了脚,李安忍不住了,连忙去追赶那个小孩,结果那个小孩躲在了那位姑娘后面。 姑娘说道:“这位客官你没事吧。” 李安说道:“我没什么事,只是刚刚那个小孩,我希望姑娘能把他交出来。” 姑娘说道:“客官,对不起,那是我弟弟,在这里我向我弟弟对您配个不是了。” 李安说道:“既然管教不了,大可送去诸多学院请先生教导便是,何必留在身边,费心费力呢?” 姑娘说道:“客官有所不知,小女子名叫李凤,经营着这家酒楼,我弟弟得了病,需服药才能控制病情。” 李安说道:“什么病?治不好吗?要不要我为他请个大夫?” 李凤说道:“多谢公子好意,不必了,小女子也请了不少大夫,也都无用。” 这时候,杨天凑了上来说道:“先生,就是她。” 李凤说道:“不知有什么事吗?” 李安说道:“其实呢,是这样的,我的学生在你这里喝了一碗红豆汤要二十两,但是那位客官,我刚听到只收五两银子,所以有些好奇。” 李凤说道:“客官或许是第一次来我们这个店,我们这个店有个规矩,能吟诗作对的,都能打个折扣,能够做台主的呢,还能够免费通吃。” 李安笑道:“想不到姑娘也是爱才之人,如此说来,倒是在下唐突了。” 这时候杨天又凑了上来,说道:“先生,我们是来...” 被李安挡了回去。 李风说道:“公子是先生。” 李安说道:“好说,在下李安,在沧澜学院讨生活,不过一介教书先生,当不得才子。” 李凤说道:“李安先生能在沧澜学院教书,一定文才了得,学识渊博。不如今天就挑战一下我们的台主吧。” 李安笑道:“岂敢,在下才疏学浅,就不献丑了,各位同学,吃饭了。” 三才观,李安一行人在无戒大师的道观中休息。 蒋涵问道:“先生,你不是帮杨天讨公道的吗?为什么不敲诈他们一笔?” 李安说道:“我平日怎么教你们的?再说了,别人的成本贵,卖的贵些也无妨,而且人家明码标价了,敲诈她呢,与先生我做人的准则不符。” “啊” 李安继续说道:“我再问你们,别人姑娘比你们也大不了多少,但是别人已经开了一间酒楼了,你们呢?对了,如果你们有条件呢,可以多多去照顾别人的生意。” 韩双问道:“先生,你是不是看上人家老板娘了?” 李安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先生我也不例外,不过那老板娘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不是你们的先生的菜,你们师娘个个都貌美如花,犹如天仙下凡,只是先生我因为还要教导你们,所以还未成亲,你们的师娘都在家里等着我上门去娶呢。” “切。” 李安说道:“怎么,你们不信?先生我何时骗过你们?你们什么意思?真不信。” “先生,我们没见过你身边有姑娘出没过。” 李安说道:“那是你们眼界太低,发现不了而已,道长是高人,你们可以问他。” 众人看向无戒道长。、 无戒道长说道:“无量天尊,李公子此言不假,在贫道看来,李公子身边的莺莺燕燕多如繁星,而且日后艳福也定当不浅,只是贫道修行不到家,不知道这艳福,李公子能享受多久,自古以来,红颜祸水,当学贫道独善其身,修身养性。” 李安说道:“神神叨叨的,要是想姑娘了,就还俗好了,本就是个假道士。” 无戒道长说道:“李公子,贫道乃是实话实说,不过贫道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各位施主既然有缘来到我三才观,不若添点香油钱再走如何?” 李安说道:“寺庙也就罢了,怎么道观也收香油钱?” 无戒道长说道:“贫道观诸位面相,将来都是大有可为,所以...” 李安说道:“行了,我的学生别祸害了,下次我给你添点,没钱就直说,我也不差钱。” 无戒道长说道:“李公子,多谢。” 李安说道:“行了,都散了吧,改日有机会带你们见一见其中一位师娘,都散了吧,明天上课不许迟到。” 夜晚,龙凤店内,李凤正在一个人收拾剩下的碗筷,忙得满头大汗,看样子是有些累了,刚坐在一个凳子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突然感觉桌下有动静,连忙低头察看,发现自己的弟弟小虎,正在桌下藏着。 李凤问道:“小虎,你在干嘛呢?” 小虎嘘声道:“姐姐,别那么大声,我在这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 李凤不解的问道:“你和谁玩啊?” 小虎说道:“隔壁有猫,我是老鼠,你千万别告诉他们我在这啊。” 李凤说道:“小虎啊,现在已经很晚了,隔壁的猫都睡了,猫睡了,老鼠也该睡了,对不对?” 小虎说道:“好啊,猫睡着了,老鼠就该出来了。” 随后小虎便从桌底钻了出来,李凤赶忙去追,就这样,二人围着桌子转了几圈,最终小虎爬上了桌子,被李凤给抓住了。 小虎说道:“放开我。” 李凤说道:“再不听话,我就喂你吃药了。” 小虎挣扎道:“我不吃药,我不吃药,放开我,我不吃药嘛。” 就这样小虎被李凤抬到了床上,口中呢喃道:“我不吃药,我不吃药。” 李凤将桌上的那碗药端到小虎面前说道:“小虎,你就吃一口吧,吃一口吧。” 小虎勉强喝下一口药后说道:“我不想吃药,药好苦啊。” 李凤则是说道:“小虎,再吃一口,不吃药你就不会好,再吃一口,你就会好了,来,听姐姐的话,再吃一口。” 小虎有喝下一口,嘴中说道:“好苦啊,我不吃药,好苦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碗落地的声音,李凤连忙将手中的碗放到一边,出来查看,发现自己的大哥正在收拾地下的碎碗块。 李凤的大哥看见李凤来了,开口道:“妹妹,我想帮你收拾下剩余的碗筷,哪知道会...” 李凤连忙低下身去捡散落一地碎片,口中说道:“算了,我来吧。” 李凤大哥连忙扶起李凤走向旁边的凳子说道:“你坐这儿歇会吧,你辛苦一天了,我帮你倒杯茶。” 李凤大哥将装了茶水的盘子端来时,脚下却不小心滑了一下,手中的东西应声落地,所幸人没事,随后李凤大哥说道:“妹妹,我真没用啊,哎,自从爹娘死了以后,这个家都由你背负着,就连我们的龙凤店从小铺子开始,能有现在,也全都是靠你啊,你一个女孩子家,我又帮不上什么忙,阿虎他又...” 李凤连忙说道:“哥,大家都是一家人,干嘛说这么客气的话,再说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不用过这样的日子了。” 李凤大哥问道:“为什么?” 李凤说道:“你相不相信我?” 李凤大哥说道:“我相信。” 李凤说道:“那就好。” 李凤大哥接着说道:“那我就不刷碗了,我把那面墙擦干净。” 李凤连忙阻止道:“唉,哥,你千万不能刷那堵墙,我们以后还要指着它吃饭呢。” 李凤大哥指着那面墙疑惑不解的看着李凤。 李凤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李凤大哥嗯了一声。 李凤接着说道:“明天别忘了早点起来,去帮他们开铺子。” 李凤大哥说道:“嗯,你也别太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李凤嗯了一声,看着大哥离开后,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望向窗外的月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久过后,李凤端了一碗饭,来到了一个小巷内,有一个模样邋遢的人接过李凤手上的饭,随后狼吞虎咽了起来,而李凤则是转身离去,可以看见那碗饭,干净的像是刚被洗过一般,模样邋遢的人,吃完饭后,抬头望去,李凤却早已离开,那人将怀中的碗紧紧握在怀里。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朱正 第二天,午饭时间,李安带着李思琪来到了龙凤店内吃饭,李思琪不解道:“学院有食堂,你家不是还有酒楼吗?怎么来这里吃?” 李安说道:“昨日无意中发现的一个店,店里的东西虽然不便宜,但是味道还不错,而且这店的规矩挺有意思的。” 李思琪笑道:“哦,说来听听。” 李安笑道:“这家店根据客人吟诗作对来决定优惠力度,能当台主的人,可以免费住,免费吃喝。” 李思琪笑道:“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话说她认识你吗?” 李安说道:“昨日见过,算是认识吧,不过昨日让我和那台主切磋,我拒绝了。” 李思琪说道:“你的才华我是知晓的,怕是这老板娘没认出你来吧。” 李安笑道:“认出来了多没意思啊,不过我来这里,不光是这里的菜味道还不错,而是想带你来见见这位老板娘。” 李思琪疑惑的问道:“这有什么好见的?” 李安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才华好的人,甚至可以白吃白住,而且不求回报,你觉得其中没什么问题吗?” 李思琪说道:“你什么时候好奇心这么重了,别人的事情少管一些。” 李安说道:“没什么,反正无事,一来带你换换口味,二来嘛,也是想看看这老板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看和我猜的是不是一样的。” 李思琪问道:“那你猜是什么情况?” 李安说道:“广撒网,万一中鱼了,那么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等着看看呗,反正也是无事,刚好你试试看这里的菜,若是好吃,日后便来这吃,反正离学院不远。” 不多时,李安看见林菲和韩双还有王全也来到了龙凤店。 李安看见三人便招呼三人过来坐下。 李安问道:“怎么今日不在食堂吃饭了?” 林菲说道:“你不也没在食堂吃饭吗?” 李安说道:“怎么说话的,我平日怎么教你的,要有礼貌。” 李安又看着韩双说道:“昨日说过有机会带你们见见师娘,我旁边这位就是,也是在学院当先生,不过教的是乐理,而且不在我们分院。” 王全说道:“吹牛的吧。” 林菲看着李思琪问道:“姐姐,你怎么看上我们先生的?” 李安说道:“什么意思?你们先生我很差吗?我很优秀的好不好。” “切。” 李思琪说道:“你们好,李公子人挺好的,也挺有才华的,你们能当他的学生,算是有福气了,当然,李公子能当你们先生,也是幸运的。” 李安笑道:“都是缘分。” 韩双问道:“先生,不是师娘吗?怎么叫公子?” 林菲和王全闻言纷纷大笑。 李安说道:“不会说话就闭嘴,女人家害羞一点是正常的,难怪你追不到喜欢的女孩子,真是一张笨嘴,行了,少说话,今天这顿我请了,想吃什么就点。” 就在这时,无戒道长也进来了,随后扫了一眼大堂,径直走向了李安的桌子旁坐了下来,无戒道长说道:“李公子,不介意一起吧。” 李安笑道:“真巧啊,又碰上了,既然碰上了,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道长想吃什么就点,我请。” 不多时,丰盛的饭菜端了上来,不一会,大家伙就吃的差不多了,无戒大师说道:“这里的斋菜不错,日后可以多来吃些。” 李安说道:“道长,你那点积蓄还是算了吧。” 无戒说道:“也对,不知李公子是否愿意做做善事,救济一下贫道,在这龙凤店开个户头,日后贫道来这里的吃些斋饭,好记帐。” 李安笑道:“道长,不太合适吧。” 无戒说道:“非也,助人为快乐之本,若是李公子愿意种善因,必将得善果,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贫道也不会推迟。” 李安想了想说道:“也罢,既然道长如此说了,那就这么办吧,不过吃些斋菜就好,切莫破戒了。” 无戒说道:“多谢李公子,贫道自当遵守戒律清规。” 就在李安等人准备离开时,现在的台主,下楼了,身上还带了个包袱,看样子是要走了。 台主与李凤寒暄几句之后便告辞了,李凤从一个布匹下方拿了一个香囊,又从抽屉里拿了些银钱,追了出去。 李安的视角看到那布匹下方还有几个相同的香囊,不由地叹了口气。 林菲问道:“你为什么叹气?” 李安说道:“你们一个院长的女儿,一个是富商的儿子,一个是尚书的公子,都是不明白人间疾苦的人,我是叹这世道,最多的永远是那些苦命人,无戒道长,你说对吧。” 无戒说道:“李公子说的在理,人世间的所有人都在争渡,只是渡的方向不同,而苦命的人确是最多的,但是贫道相信他们来世总有机会摆脱这苦命。” 李安说道:“行了,我们走吧。” 第二天,朱正来报道了,朱正看上去有些邋遢,林雪将院服交给了朱正,说道:“因为宿舍刚刚满额,所以要等几天有人离开后,才能给你解决。” 李安问道:“那他怎么办?想来在这沧澜城也没有亲戚什么的,看他的样子似乎也遭了难,估计身上也没有什么钱财了,你不会让他睡大街上吧。” 林雪无言,朱正也没有说话,只是表情不太好看,李安说道:“谁叫我是你的班主任呢,我给你提供一个住宿的地方的,不过了,我得先带你去洗漱一下,吃个饭。” 朱正看着林雪问道:“林院长什么时候回来?” 林雪回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他要是回来,你也应该去拜见他一下。” 李安说道:“行了,该回来的时候会回来的,先和我去洗漱一番,再换身衣服,吃顿好的,明天带你认识下新同学,走吧。” 李安将朱正带到了三才观,先让朱正自己去洗澡了,而李安和无戒在聊天。 无戒问道:“李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李安说道:“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意思,你这三才观,反正也就你一个人住,还有几间房,收拾一下给他住呗。” 无戒说道:“我这里不是收容所,再说你家不是有酒楼吗?还有,你也不差钱,给他开个房又能怎么样?” 李安笑道:“道长,我给你添了不少香油钱吧,还有,你在龙凤店吃的饭菜,也是挂的我的帐吧,再说了,要不是你这里离学院近,我也不会送学生来你这里啊。” 无戒说道:“李公子,我想说的是,那些香油钱是给你自己积德的,还有啊,龙凤店的饭菜,也是你同意的,你日后会得善果的。” 李安说道:“别废话,这也是给你积德,就说行不行吧。” 无戒说道:“李公子开口当然行,但是这多加一个人,就多了一副碗筷,你看这香油钱。” 李安笑道:“行,这是一百两,你拿去,不过记得给我学生,购置些衣物和被褥等生活用品。” 无戒笑道:“李公子果然大气,日后必有福报,我看你的学生像是遭了难一般,不如去龙凤店给他接风洗尘,如何?” 李安说道:“也可以。” 朱正收拾完自己之后,无戒带他去到了旁边的一间厢房,可以看出虽然无人居住,但是无戒应该定时打扫了,虽有积灰,但是不多,李安让朱正先跟自己去吃饭,然后再回来收拾。 李安三人在龙凤店内,点了一些菜,不过多是素材,主要是迁就无戒大师,李安对朱正说道:“看你的样子,似乎遭逢大难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遇上我,也算是你的幸运了,日后在三才观的时间,你就跟着无戒道长吃饭了,要是缺钱可以找无戒道长先拿,日后让道长找我报账就行了,你碰到过什么,我就不多问了,既然能活着,那就是幸运的。” 朱正点了点头,无戒说道:“你叫朱正是吧,日后在三才观就和道长我混了,放心,你先生不差钱,想买什么买什么,不过我看你的样子,倒是有些像我一位故人,只是那位故人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了。” 李安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感觉我这学生,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质,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说道:“我听说好多尸首都被冲上岸了。” “是啊,那些匪徒啊,太狠毒了,他们专门打劫过江的人,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奸,还把这些人的东西全都抢走了,接着你猜怎么着?” “怎么说?” “他们还放火烧船呢。” “哎呀,真够狠毒的啊。” “完了以后啊,他们把人都推到江里面去了,这帮人太残忍了。” “真希望官府早点把人抓到。” “对呀。” “不过这伙人不好抓,在江上流窜,在大夏和沧澜来回犯案。” “....” 李安听的差不多了,回头看向朱正似乎在思考什么似的,说道:“这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先生去报官。” 而后朱正没有说话,似乎还在想着什么似的,而李安看着桌上的饭菜,发现已经被无戒吃完了,李安说道:“我感觉无戒道长你,真的有一种很可贵的精神,那就是不浪费粮食。” 无戒笑道:“贫道过惯了清贫的日子,当思每一粒米都来之不易,每一根菜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成长,所以这是上天的恩赐和人们的辛苦组合在一起才形成的,应当珍惜着一切来之不易的东西。” 李安笑道:“这菜汤,要喝了吗?” 无戒说道:“贫道已经饱了,这汤就算了,可以留给鸡鸭去喝。” 李安说道:“吃好了,就走吧,我回酒楼了,道长,交给你了,我有空就去观里看看。” 无戒说道:“贫道必将观内打扫干净,静待李公子,只是来的时候,还请添些香油钱,用以资助修缮观内的尊像。” 李安无奈说道:“行,我先走了,记得帮我照顾好他。” 李安回到酒楼之后,掌柜便找到李安。 掌柜说道:“少东家,东家托人带了口信。” 李安问道:“说吧。” 掌柜说道:“东家说,让你保护好一位叫朱正的学生。” 李安思索片刻便说道:“掌柜,朱正今天刚到学院,我爹远在大夏,如何会带这种口信?” 掌柜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是行长让我说的,如果少东家有问题,可以去问下行长。” 李安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安待掌柜走后,便想到了一些问题,想来这朱正的身份不简单啊,但是自己了解到的,这朱正是大夏的一名高材生,所以才会被沧澜学院邀请,而且按理来说,应该不是进小学分院的,也不是在自己黄班的,李安有些想不明白,于是便出门去了。 聚义阁内的一个雅间,李安和齐仁相对而坐。 齐仁说道:“你别问我,我的功力还不到家,不是什么都能算出来的,若是我什么都能算出来,那我也不会在这里了,不过既然你父亲让你保护他,那么想来你父亲应该知道他的身份,又或者说,你们商会在沧澜城的行长也知道,你大可以去问问。” 李安说道:“他们不会说的,不然我也不会来问你。” 齐仁说道:“问我也是白问,不过倒是可以和你说说我的想法,既然你父亲让你保护他,那你就保护呗,而且我虽算不出具体的身份,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份不一般,而且在这沧澜城中会有一段姻缘。” 李安说道:“怎么说?” 齐仁说道:“龙凤店,不过这种东西,没人说的准的,你大可卖个人情,去试试,看能不能撮合,至于怎么撮合,我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看你自己,而且,你这次若是可以,不妨住在三才观中,一来那无戒道长乃是宗师高手,一般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二来,你也可以借机自己去试探一下他的身份,三来,可以结个善缘,因为他的身份不一般,只是我现在的水准,还算不出具体的身份,只能模糊的猜测一些。” 李安皱眉道:“让我搬去道观?” 齐仁说道:“只是建议而已,怎么做,随你,不过我觉得可行,毕竟无戒道长好歹也是宗师,你之前因为蛇帮的事情,和扶桑那边也有恩怨,再加上你的身份特殊,扶桑那边上次没对付的了你,未必不会再出手,你手下那些姑娘,再加上无戒道长,应该够护你周全了,不过也不好说,说不定,不会再出手对付你也说不定。” 李安说道:“你什么意思?毒蛇当初对付我是扶桑国那边的意思?” 齐仁摇了摇头说道:“我查到一些东西,不过不是扶桑国官方,而是神社的人,至于为什么,或许和你的背景有关,不过神社做事,一般失败之后,短时间内不会再动手,而且他们的行事大多都是利用别人出手,而自己躲在幕后操纵,但是事无绝对,都不敢说。” 李安点了点头说道:“谢啦。” 李安回到酒楼之后便有了计较,随后带着一些东西,坐上马车出发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真假朱正(一) 不久之后,三才观门前,一辆马车停了下来,朱正正在收拾屋子,没有出来,而无戒道长听见动静就出来了,见来人是李安,立马说道:“哟,李公子,咋这么快就来了,咱该说不说的,香油钱自然是越多越好,但是也别这么勤。” 李安笑道:“你怕不是想多了,我这是准备搬你这里来住一段时间。” 无戒疑惑道:“李公子怕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这道观可容不下你这尊大神,莫要打趣贫道了。” 李安说道:“真不骗你,我行李都带来了。” 随后,附近出来了几个黑衣人将车上的行李搬进了道观,李安又让车夫进去收拾了一番,这次驾车的不是东爷,话说李安也有一段时间没怎么见过东爷了,不过李安也不在意,想来或许被那个姑娘家迷住了,李安也能理解。 无戒开口说道:“什么情况?” 李安说道:“不好说,总之我这段时间先住你这里,过一段时间,我就会离开的。” 无戒想了想说道:“也行,那这香油钱...” 李安笑道:“放心吧,少不了你的,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帮我保护下那个学生,我也是受人之托。” 无戒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第二天黄班教室内,一群人在讨论朱正。 杨天说道:“我看得非常清楚,他是大夏那边的高材生。” 周角说道:“高材生,是不是好高好高的。” 刑风说道:“不过我听说他没有什么身家。” 郑大官说道:“那就是和我一样,都是苦读生了。” 王全说道:“哼,人家是礼乐射御书术,成绩皆优,不然怎么会被沧澜学院邀请的,是不是。” 蒋涵说道:“哦,是吗?我可不相信他弹琴会比我好。” 就在这时,李安带着朱正来到了黄班班级,咳嗽了一声说道:“各位同学,早啊,先回座位上去吧。” 众人立马回到了座位上。 李安说道:“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的新同学,朱正,朱正给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 朱正说道:“你们好,我叫朱正。” 李安说道:“希望大家以后对朱正同学多多照顾啊,郑大官同学,介不介意让新同学坐第一个位置,你的位置呢?” 郑大官说道:“不介意。” 李安说道:“不介意就好,那么从你开始,整体往后退一排,好上课。” 随后那一竖排的同学,整体往后退了一个位置,就这样,朱正在黄班算是安身了,坐在了林菲的旁边。 体课上,朱正一个人在后院的亭内思索,郑大官本想喊着朱正一起玩的,但是朱正婉拒了,礼课上,林菲无意间看见朱正桌上的纸上,全是写的林墨染,林墨染是林院长的名讳,这让林菲很是困惑,有些怀疑这朱正是不是和自己的父亲有什么恩怨。 林菲在放学后,在大街上看见朱正拿着一把匕首,本来跟上去,结果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一转眼的功夫,朱正就不见了。 林菲带着疑惑回到了林府,一路上都在想朱正的事情,就在这时候,看见林雪在写东西,于是便上前问道:“姐姐,你在写什么呢?” 林雪说道:“写信回复朱正的家人。” 林菲惊讶道:“啊,朱正,复什么信啊?” 林夫人说道:“没什么,他在这附近的亲戚,快马寄来了一封信,说是听闻朱正坐的船,遇到了劫匪,下落不明,他来信问问,朱正有没有到学院报到。” 林菲一把将信拿了过去查阅。 林雪说道:“所以我们要快点回信,好让他的家人安心啊。” 林菲看完信后自语道:“他右腿膝盖受过伤。” 林雪说道:“是啊,所以才延迟了入学。” 林菲说道:“不像啊。” 林雪笑道:“好了,自然就看不出来了。” 林菲闻言似乎陷入了思考。 一座小酒馆内,林菲、王全、韩双几人坐在一起。 韩双说道:“奇怪,我都没有发觉他的腿啊,曾经受过伤。” 王全问道:“林菲,那你究竟怀疑他什么呢?” 林菲说道:“我怀疑他不是朱正。” “不会吧。” “不会吧。” 林菲笑道:“你们两个想想,这个朱正被大夏太原那边称为第一才子,可我们现在见到的这个朱正,却是做什么,什么不行啊。” 韩双说道:“唉,是他们哪儿的水平较差。” 林菲摇了摇头说道:“还有,你说他整天拿着一把匕首,站在我们家门口,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一定是另有企图。” 王全说道:“没错,他上课的时候,就好像是做梦一样,那哪是读书啊。” 林菲站起来说道:“哎呀,真是搞不懂,他整天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全也走到了林菲旁边说道:“听说啊,朱正的那艘船,被匪徒给劫了。” 韩双说道:“不死啊,算他走运。” 随后林菲看向了不远处的通缉令,回想起了朱正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 林菲开口道:“要是朱正死了呢?” 王全说道:“那现在的这个朱正...” 林菲说道:“哼,那他很有可能是其中的一个劫匪,假扮成朱正,以掩饰他的身份,从而来逃脱官府对他的追缴。” 入夜后,三才观内,朱正满头大汗,脑袋不停的摇晃,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浮现,突然,朱正被惊醒,坐了起来,抬起手中的匕首,直喘气。 一伙身份不明的黑衣人,也进了沧澜城。 第二天,朱正正在后院的亭子里读书,突然被人从后面用布袋套住了。 随后便被人打了。 “谁啊?谁啊?” 林菲连忙说道:“别打了,别打了,看他腿有没有伤啊。” 韩双和王全停下了,将朱正的腿部露出,韩双说道:“他的腿上有伤。” 林菲说道:“膝盖呢?看看膝盖有没有伤。” 韩双说道:“膝盖没有。” 林菲说道:“膝盖上怎么没有啊?” 这时候朱正露出了头,看着林菲等人说道:“你们想干嘛?” 林菲说道:“说,你到底是谁?” 王全提着朱正的衣领说道:“起来,起来。” 林菲说道:“说,你为什么要扮成朱正?你为什么总是要找院长?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今天不说清楚,你就别想走。” 朱正挣脱开,转身就走,林菲三人连忙追了上去。 随后... 李安说道:“打,狠狠打,别怪我到时候不去牢里面看你们。” 众人闻言停了手。 李安接着说道:“你们玩新生是不是啊?” 林菲说道:“我们没有玩新生啊,那个人根本不是朱正,真正的朱正的膝盖上是有伤的,他是个危险人物,会对我们学院不利的,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不过你看看,他的膝盖上是没有伤的,只有腿部有伤,所以他是假的。” 李安说道:“我不管你们这么多,总之呢,你们要是再打人的话呢,我会找人陪你们好好玩玩的。” 林菲说道:“我是不会就此罢手的。” 林菲说完扭头就离开了,王全和韩双也是紧随其后。 李安望着朱正,若有所思。 三才观前不远处的池塘边,朱正坐在木凳上,向池塘中扔落叶。 李安来到了朱正的身后问道:“朱正同学,为什么如此伤感呢?你坐在这里,低着头看什么?落叶吗?有什么好看的呢?这是它的宿命,终究都是要落下的,要么落在泥土里,化作养料,滋养树身,要么随流水飘向远方,终究都是宿命。” 朱正说道:“做人有时候就像落叶一样,随风而飘,随水而逝,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李安说道:“那是你的看法,天地万物,有荣有枯,有辱有兴,有些事情看起来是坏到极致,可是终究会慢慢好起来的,做人呢,不要太固执,将自己局限在假想的世界里,应该跳出来看看,而且,我相信一点,在有些时候,人定胜天,不是所有的宿命都无法打破,已经发生的,我们无法阻止,但是我们可以展望未来,一切不要太悲观。” 朱正问道:“那你可以让枯叶飘回树上吗?” 李安笑道:“你这是在考我吗?” 朱正说道:“人生不是一条路,路始终可以往回走,可你永远也没有办法,叫一条河倒流,那才是人生。” 李安说道:“说的倒是挺有哲理的,只是就算河流不能倒流,但是我们可以控制它顺流的方向,可以让河流改道,有些事情,虽然已经发生了,但是也可以弥补,最起码也算为日后积累经验。” 朱正起身就准备走。 李安说道:“不再聊一会吗?这才刚觉得有点意思。” 朱正回头说道:“我只不过是一片枯叶。” 朱正说完转身就走,李安摇了摇头自语道:“那我经历的这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真实,有些魔怔了,即便是梦,也要过好,说不定也是日后的宝贵财富,这朱正当是假的,恐怕也是有故事,有来头的人,我该怎么做呢?” 林菲走在街道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韩双从后面靠近说道:“你还在想朱正的事情啊?” 林菲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不远处的林府门前,林夫人正将朱正送了出来,林夫人说道:“有空就经常来坐啊。” 林菲此时也来到了这里,对着朱正喊道:“你上我们家来干什么?” 林夫人对着林菲说道:“你紧张什么啊,朱正他刚入学,想来拜会一下我们,顺便问问你爹什么时候回来。” 林菲闻言看着林夫人。 林夫人接着说道:“刚巧,我收到你爹的来信,他说在大夏那边已经在船上了,现在在路上,最迟今晚也能到了。” 林菲说道:“哎呀,你说这些,让人家知道干什么?” 林夫人说道:“他和你爹不是旧相识吗?” 林菲说道:“你真是奇怪,他是太原的高材生,从太原来的,我爹从来没去过太原,怎么会认识他呢?你不想想就让人家进来,真是的。” 随后林菲看着朱正说道:“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请你不要乱来,否则,我林菲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朱正看着林菲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离去了。 三才观内,朱正正坐在台阶上想事情,这时候一个丫鬟打扮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来人看见朱正就走了上去问道:“请问,朱正,朱公子在不在这儿?” 朱正问道:“什么事?” 来人说道:“我是林家的下人,我们老爷有封信让我交给他。” 朱正连忙起身问道:“他回来了吗?” 来人说道:“刚到。” 朱正连忙说道:“我就是。” 来人将信交给了朱正之后便离开了,而朱正正在看信,不一会,朱正的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不知道林院长找你干嘛?” 朱正说道:“你...” 与此同时,另一边,沧澜学院附近的酒馆、饭店都被一伙黑衣人光顾了,黑衣人似乎在找人,待到黑衣人问到林菲等人经常去的一家小酒馆的时候,店老板看了看画像说道:“这人好像是沧澜学院的学生,现在应该是和李安先生一起住在三才观。” 两个黑衣人相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入夜,沧澜学院的小学分院的黄班教室内,一道黑影缓缓推开教室的大门,走了进来,只见教室内有一个院长打扮模样的人背对着教室门,就在这时,背对之人转身,竟是王全,而此时的王全脸上由笑容变成惊讶,而后教室内其他埋伏的同学都出手了。 ... “少主,都制住了。” 就在这时,李安走了进来,接过勾魂手上的绳子,说道:“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李安紧接着看着下面倒地的众人说道:“早就知道是你们设下的全套,我告诉你们,蒙人呢,麻烦用点脑子,字迹那么工整,一看就知道不会是院长写的,真笨啊,别把别人当傻子,你们这样,将来恐怕连作弊都会弄不明白。” 林菲说道:“你快点放开我们,要是院长有什么差错,我就拿你是问。” 李安说道:“我真是搞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朱正?” 林菲急忙说道:“他本来就不是好人,你还护着他,你就是个糊涂虫。” 李安笑道:“胆子肥了啊,敢这么说先生了,信是你们写的,是你们让他来找院长的,他来找院长,就是要害院长啊?这好像不符合情理吧,既然你们怀疑他不是好人,那好,我带你们去和他当面对质。” 李安接着说道:“想来两人三足应该多少玩过吧,那么今天带你们玩个新的游戏,六人十二足,开不开心。” 第一百三十八章 真假朱正(二) 三才观中,无戒道长正坐在台阶上吃西瓜,突然,两个黑衣人落入观中,其中一人手中拿着朱正的画像问道:“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无戒道长说道:“西瓜呢,我是刚吃完,还有西瓜皮要不要吃啊?” 其中一人说道:“他是傻的,别理他,我们直接进去搜。” 话音刚落,两人便准备冲进观内进行搜查,但是临近台阶的时候,无戒道长突然起身迎击,两个黑衣人瞬间拔刀迎敌,无戒道长手中没有武器,不过以一敌二,还是占据了上风,经过短暂的周旋后,分别对两人使了一掌,两人被击退数步。 其中一人将庭院中的石桌丢了出去,只见无戒道长轻轻一掌便将石桌击碎,而后其中一人将一个碎石块打向了无戒道长,不知是躲闪不及还是怎么回事,无戒道长的头部被石块击中,应声倒地,但是头部却不曾有鲜血流出。 两人没有留意到这个点,而是直接越过无戒道长的身体,径直向观内搜去,不一会,朱正出现了,朱正出来的时候,看见了无戒道长躺在地上,于是便低下身呼喊无戒道长,见无戒道长没有反应,便跑了出去。 不一会,两个黑衣人没有找到人,不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也朝着朱正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朱正一路在奔逃,时不时的往后看两眼,在中途也摔倒了数次,不过也都马上站了起来,可是在左顾右盼的奔逃之际,不小心撞上了一辆装了货物的拖车,摔了一下,手臂已经开始流血了,不过朱正还是咬牙继续跑着。 在一个巷路口,看见两个黑衣人已经离去,于是便马上去到了另外一个转角躲了起来,看着手臂上的伤口,脸色有些难受,就在这时,地上不断临近的影子引起了朱正的注意,朱正抬头一看... 在距离李安制伏学生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李安牵着几位学生来到了三才观。 李安看着后面不忿的学生说道:“你说你们啊,让你们平时多注意锻炼,可是你们呢,不听先生的话,看看,现在走这几步就累成什么样了,从学院走到这里也不过个把时辰的时间,这就走不动了?” 李安紧接着转过身去,说道:“蹲下,我现在进去找朱正出来,你们自己把绳子解开,若是我发现我出来之后,你们要是有人不见了,那就...” 林菲冷哼一声,随后待李安离开,便对着韩双说道:“解开啊。” 李安刚准备进门,就看见无戒道长走了出来,头上还包了一块布巾,李安顿时感觉不妙,连忙问道:“你什么情况?” 无戒道长说道:“我不知道,哦,发生了一件事。” 李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戒道长说道:“我忘记了,我就记得我晕了一下。” 李安问道:“谁把你打晕的?” 无戒道长说道:“我忘了。” 李安问道:“朱正呢?” 无戒道长说道:“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林菲问道:“是不是朱正把你打晕的?” 无戒道长说道:“我不记得了。” 王全说道:“院长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下船回到家里了。” 林菲闻言气鼓鼓的离去了,李安等人也追了出去,只留下无戒道长一人在道观内,待到众人身影消失不见后,摸着自己的脑袋自语道:“真疼啊。” 林府门外,林菲等人也赶到了,只见朱正用右手捂着左手手臂受伤的地方,看样子已经经过了简易的包扎,林菲喊道:“朱正。” 朱正闻言转身看着林菲等人。 林菲接着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朱正说道:“我...” 林菲推了朱正一下说道:“我爹呢?你把我爹怎么样了?” 这一下碰到了朱正的伤口,朱正瞬间感觉疼痛难忍,面露痛苦之色。 朱正后退两步说道:“我没见过院长。” 林菲指着朱正的伤口说道:“那你手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朱正说道:“我...” 王全说道:“别跟他说那么多,抓他去城主府。” 话音刚落,几人就围着朱正,要抓他去官府,李安连忙上去阻止,连忙推开众人说道:“各位同学,冷静一点,听他解释啊,冷静一点,听到没有啊?先放开他。” 就在这时,林府的大门打开了。 林菲喊道:“爹。” 林院长看着拉着自己的林菲说道:“菲儿,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林菲说道:“爹,他是...” 林院长说道:“他是什么?” 林菲说道:“他冒充朱正,我想他是海盗,是杀人犯。” 林院长先是看了林菲一眼,又看向朱正说道:“不,他就是朱正。” 林菲接着说道:“哎呀,爹,他还说早就认识你呢。” 林院长说道:“我确实早就认识他。” 李安笑道:“今晚的德业课教大家什么叫杯弓蛇影,晚安了,各位同学。” 待李安走后,林院长走到了朱正的身边,扶起朱正受伤的那条手臂看了看,而后又放下了,又看着朱正说道:“我夫人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听说你想见我。” 朱正点了点头。 林院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朱正四下看了几眼,便走进了林府。 林菲此时还喊道:“爹,爹...” 林院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林菲转过身看向旁边的同学,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这样。 林府内,一处房间外,林院长将门推开,示意朱正先进,朱正进去后,林院长连忙将门关好,而后转身跪下行礼说道:“老臣,参见太子陛下。” 朱正说道:“老师请起。” 而后林院长站起身来说道:“请。” 两人坐在一旁。 朱正刚一坐下就说道:“老师,我遇上大麻烦了。” 林院长说道:“大麻烦,别着急,慢慢说,我也寻思了,你怎么会变为朱正,还来到这里。” 朱正说道:“老师,半年前,父皇让我到河南府去管治,那知,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大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院长将一杯茶递给朱正后说道:“河南府的府主是李格吧,他是个人才啊,他应该有办法啊。” 朱正说道:“是的,不过他什么事情都向我请示,我已经和他说过,让他自行解决,可是他大小事务还是都要得到我的批示。” 林院长笑道:“地方官嘛,堂堂的太子在身边,他当然作不了主,什么都得问问你喽,一方面以示尊敬,另一方呢,是怕担责任。” 朱正说道:“后来,黄河泛滥,河堤随时有崩溃的可能,我先是疏散了百姓,紧接着我让军队加紧筑防。” 林院长说道:“好,做得好啊。” 朱正说道:“可是,可是后来问题出现了,水位越来越高,比历年的水位都要高,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河水不断的上涨,军队和那些百姓都在堆沙袋,但是还是很难阻止,到最后,我要面对一个抉择,要不就是继续修坝,希望河水不再涨高,要么就选择放弃,疏散百姓,保住性命,暂时舍弃掉这块地方,我选择了放弃,可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 林院长说道:“水涨了,堤崩了,百姓们都困在里面出不来了,淹死了?” 朱正说道:“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淹死在我的面前,有老人、有小孩、有一家的顶梁柱,我听着他们的呼救声,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我想去救他们,但是我无能为力,八千六百多条人命,八千六百多条人命,在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是我害死他们,是我害死他们的,我也曾经想过一死以谢天下,我曾经想拿起匕首自杀,可是,可是...” 林院长说道:“严格来说呀,这件事的责任不全在你,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是对的,也有可能是错的,关键是你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做了,所以太子无需太自责呀。” 朱正拉着林院长的衣袖激动的喊道:“不,他们都死在我的面前,他们都是死在我面前。” 林院长问道:“那后来呢?” 朱正说道:“后来,后来我不想当太子了,我当不了啊,我不想再面对抉择,于是,于是我就连夜离开了河南府,我不能让官府的人找到我,不然他们会送我回皇宫的,可是,我应该去哪儿,做什么呢?我完全不知道,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彻底迷失了,天大地大,却没有一个让我能立足的地方,我好像是一片枯叶,随风而飘,飘到哪儿算哪儿。” 林院长笑道:“太子的性格,始终没变啊。” 朱正接着说道:“前几天,我坐的船又遭到了匪徒抢劫,我看着那群匪徒将那些人全部杀害,但是我却无能为力,而后被发现了,我只能跳入江中,后来,我大难不死,在岸边捡到一个包袱,属于一个叫朱正的学生,他正要来沧澜学院报道,我就想起了老师,老师当年是我的侍读,老师为了不卷入朝中的争斗,从而抛弃了尚书的官禄,隐居山野,这些都是最值得我佩服的,所以这次我来,是想请老师给我指点迷津的,给我一条出路的。” 随后朱正又叹道:“哪知道,哪知道,我还是被李格的手下找到了,我让他们离去,他们说李格那边下令,要带我回河南府。” 林院长说道:“这件事,太子不见了,多严重的事情,乌纱帽肯定是不保了,如果要查出是什么人的失职,说不定连命都丢了,现在,他们应该是封锁消息,派出所有的人出去找你,如果找到了,就把你带回去,自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如果找不到的话,不出十天,他们一定要上报朝廷,到时候,一定把当事人压入大牢。” 朱正说道:“所以,我以生命相要挟,并答应陈书父皇,表明此事与他们无关,他们这才答应放了我,老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想当太子,我更不想当皇上啊,老师,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啊。” 林院长说道:“你的问题我明白,你不是没有才能啊,而是你不自信,遇到问题就逃避,能逃避的了吗?就像你读书一样,明明背的挺好的,可皇上一问你呢?你不是跑到假山上,就是跑到桌子底下去,可你是太子啊,大夏的权力,最终会落到你的手上,这是逃避不了的事实,这不是你个人的事,这关系到大夏的江山社稷和千千万万百姓的事啊。” 朱正说道:“可是,可是我真的做不了啊,老师,我没有自信,我一定做不好的。” 林院长说道:“做不好也要做,做不到也要做。” 朱正说道:“那我该怎么办呢?江山交到我的手上,只会越弄越糟的,不如这样,老师,你出山助我,我请父皇封你为太傅,统率六部,到时候你就可以管理所有的朝政了。” 林院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已归隐了,朝里的事情,不感兴趣了。” 朱正说道:“老师,我知道你对当今的朝廷很失望,但是你还没有绝望啊,因为你不能改变当今朝中百官,所以你才会在这里当院长,培养下一代,都是希望培养他们出来以后能够做大官,做好官,做正在能为百姓做事的官,你是把希望放在下一代啊,老师,我求求你,你来帮帮我,这是唯一的办法,要不然,要不然,就算等我登基的那一天,我一样会逃走的,一样会逃避现实的,老师,你就算是帮帮百姓们把,好吗,老师,我求求你了。” 林院长叹了口气说道:“事关重大,都四更天了,你得容我考虑考虑啊,明天,明天我再答复你。” 朱正说道:“好,老师,那我明天再来找你,你可一定要答应我啊,一定要啊。” 林院长点了点头,随后就将朱正送了出去。 朱正临走前说道:“学生静侯老师佳音。” 林院长说道:“保重。” 林院长目送朱正远去后,转身回到大厅,看见了林菲说道:“林菲啊,这下,你差点闯下大祸,你太刚愎自用了,你,你应该好好反省反省。” 林菲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我这人就是这样的。” 待林菲走后,林院长回到房内,自语道:“张老他们都没有办法,我一介书生又能如何呢?太傅?不过一虚职,哎。” 李安离开后,一处无人的地方,李安前面有一道黑影出现。 李安问道:“怎么回事?朱正怎么会受伤的。” “禀少主,朱正是自己不小心受伤的,而且属下怀疑无戒道长故意晕倒,此外,属下还偷听到,袭击三才观的黑衣人称朱正为太子。” 李安思索片刻后问道:“是哪一国的?” “想来,应是大夏。” 李安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我知晓了,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