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替嫁后,她携小奶包惊艳全球》
第1章 和公鸡结婚
黑夜。
贺公馆内正在进行一场婚礼。
“新郎到!”
司仪话毕,一只冠大毛亮的公鸡赫然亮相。
“咯咯咯。”
随着公鸡的叫唤,新娘沈织意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咬着手指面带慌张,“怕怕,走开,走开啊……”
现场一阵哄笑。
继母刘湘冲周围赔了个笑,接着咬牙切齿,暗骂这沈织意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傻子!
她拧着沈织意的手臂,把人拽出来,贴着耳朵警告道,“死丫头,再给我出幺蛾子,我就把你生的小野种卖掉!”
说完,狠狠推了她一把,“听到没!”
沈织意被推的一个倒退,头重重的磕在了墙上。
脑子里有模糊不清的画面汹涌而来。
紧接着,大脑里“轰”得有什么东西炸开,记忆随之飞速刷新。
片刻后,她背脊微微挺直,抬眼,眸底彻底清明。
她是沈家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十六岁,继母进门,便无故得了痴傻症,地位一落千丈。
在家中被嘲讽辱骂不说,还被保姆逗弄骗她睡狗窝。
甚至越发过分,在某个晚上,她的好妹妹设计他与老男人一夜情。
一年后,诞下一对龙凤胎,男孩一出生便夭折。
得亏沈织意父亲在机缘巧合下救过贺家老太爷,贺家为报恩便定下了娃娃亲。
本应是沈织意妹妹沈依纯嫁过去,可传闻中,贺家长孙又老又丑脾气还臭,主要还是残废。
沈依纯便在家闹死闹活哭丧着脸说绝对不嫁给一个残废,一合计,于是才有了沈织意替妹妹嫁过来的事。
多亏继母这一阵恐吓,才让她突然清醒了过来。
“艹,但是这和鸡结婚是个什么鬼?”
沈织意虽然意识清醒过来,但是身体不听掌控,被人按着鞠躬,完成婚礼。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刘湘松了口气,冲着沈织意留下一记警告的眼神后,扭着肥腰笑盈盈离去。
谁也不把这位痴傻的新太太当回事,佣人粗鲁的将她拧入婚房,伸手指了指餐盘里的食物,用一种戏虐得口吻冲沈织意说道,“太太,快来吃饭吧!”
佣人狗眼看人低,给的餐食都是残羹烂菜。
几个女佣捂着嘴憋笑,大家只当耍猴玩。
阿玉见沈织意不动,上前推了她一把。
“太太,您要是现在不吃,晚会可就,唔……”
猛然,沈织意捏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将餐盘快狠准的叩上这名女佣的嘴。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众人被这一幕吓到,一个个的下巴都快掉下来。
阿玉挣扎不开,直到沈织意撒手。
盘子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好吃吗?”
“呕—”
带头女佣抱着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
旁边的佣人目瞪口呆。
阿玉手指着沈织意,神色惊恐,“你,你,你……”
“我,我,我什么我?”
“你不是个傻子吗?怎么……”
“啪!”沈织意一耳光招呼过去,。
“打我……”
“啪!啪!”
“你打我!”
“啪!啪!啪!”
阿玉说几个字,沈织意就耳光招呼几下。
直到她被打的站不稳身子,吓得她捂住嘴巴。
沈织意走过去,抬起的手刚要拧下去,耳边“嗖”得刮过一阵疾风。
“嘭”得一声,玻璃杯在墙上炸裂。
沈织意心里憋着气,奶奶的!还玩阴的,玩不起就别玩!
一转身,撞入一双幽冷的眼睛。
男人五官极其出色,剑眉浓黑,棱角分明,傲万千的气息仿佛浑然天成。
唯一遗憾的是,他坐着轮椅。
等等,轮椅!
脑子飞速运转,难道他就是……贺家大少,她的病秧子老公贺景尧?
“沈家养的女儿,真是好大胆子!”
第2章 贺先生,做个交易吧
压迫力极强的男声终于让沈织意回神。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笑着抱起手臂,“说得好,她们几个刚才欺负你老婆呢,胆子更大!”
为了羞辱她,竟让一只公鸡替他拜堂,简直就是个混蛋!
“先生……”女佣们一秒柔弱,冲贺景尧投去委屈的眼神。
贺景尧没去看她们,覆着寒气的眸子依旧一眨不眨的锁着沈织意。
“跟她们道歉!”
沈织意像听到了鬼话,指着自己的鼻子,露出一个错愕的表情,“搞清楚,是你家的佣人先辱骂我在前,我收拾人在后,不求我原谅就罢了,让我道歉?我看你不光腿不好使,眼还瞎吧?”
她拍拍屁股就要走,身后突然抓过来一只手。
“唔,你,你松手……”
贺景尧朝周围扫去个眼风,转瞬间,手下和佣人尽数褪去。
沈织意也不是吃素的,人家敬她一尺,她就还人家一丈。
趁其不备,想要再次进攻,可无奈,直接被男人按在轮椅上。
幽眸直射而来,肃杀之气铺天盖地。
沈织意没想到,这人还挺有劲,不似外界所说的病秧子。
男人大掌逐渐收紧,眼瞅沈织意面颊憋红,两眼翻白,颇有被弄死在这里的架势。
她脚尖不小心踢到他的双腿,可对方依旧纹丝不动,直到给毛毯不小心踢开。
关键时刻……
“贺先生这双腿的肌肉已经开始萎缩了吧?”
贺景尧眸色一凛。
趁其松懈,沈织意巧劲挣脱。
大口大口的空气吸入,终于活过来的她狠狠瞪着一言不发的男人。
“继续说下去。”男人抬了抬下巴命令。
“只喝鱼尾草是不行的,治标不治本,虽然能唤醒小腿神经,但控制不住肌肉萎缩,时间一长,你这双腿就真的废了。”
说来奇怪,她莫名对中药的了解已经达到了顶级。
刚才近距离接触,她一下子就闻了出来。
但又不能确定是肌肉萎缩,直到他的双腿露出,自己才得以确定。
贺景尧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沈织意说完蹲下身,手指挑起他裤腿,在露出的一小截小腿上观察了几秒,随后敲了敲。
“喏,线条都快垮了,贺大少您长得这么英俊威猛,一直坐轮椅事小,影响一生性福才事大啊!”
沈织意无视贺景尧危险的表情,继续说,“我这里建议扎针治疗,治标又治本!本人略懂医术皮毛,给我一个月,我治好它,你放我走!”
贺景尧一哂,“跟我做交易,你也配?”
沈织意:我配,我顶配!
她撩了撩头发,露出个风情万种的笑来,“贺大少啊,我配不配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的腿能尽快康复,当然您可以找别人来看您的腿,前提是能给您看好才行。”
贺景尧不说话了,似是在考量,毕竟他的腿无数医生看过,都束手无策。
昏暗的光影中,他那张脸更显俊美清绝。
就颜值来说,他绝对是沈织意虎扑那一挂的。
沈织意被他这种眼神盯得发毛,实在不行,她就三十六计逃为上计。
“成交,且信你一次,一个月时间,若是敢骗我,你的双腿也别想要了!”
沈织意内心暗暗喝彩,“成交!”
贺景尧唇角一勾,“来人,送太太回房,严加照顾!”
第3章 女儿牛逼克拉斯
这货竟然让她住简陋的偏房,好歹她也是贺家明媒正娶的太太。
沈织意暗哼一声,等到给你治疗的时候,有你苦头吃的!
门一关,还未来得及适应房间内的昏暗,余光里突然一道黑影闪过,接着背上一沉。
“沈织意,你回来了!”
这带着奶气的声音……
沈织意把背上的“树袋熊”扒拉下来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丸子。
不知怎的,沈织意眼睛一红,用力把小丫头按进怀里。
小丫头有点懵,接着就被自个儿亲妈拉到桌边。
“小宝,快让妈妈好好瞧瞧,你没事吧?”
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女儿,自己痴傻这么多年,害得女儿从小被人嘲讽。
小丫头眨眨眼,表情吃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发烧了?脑子又瓦特了!”
沈织意摇摇头,按捺住心酸和内疚,两手捧着小丫头的脸蛋使劲的摩挲。
“沈织意,你不傻了!”
“叫我什么?”
小宝嘿嘿一笑,“你自己说的,咱俩是最好的姐们!”
沈织意:“……”
以前她脑子不灵光,总是被人欺负,幸好有女儿护她周全。
现在她好了,今后她是女儿的大山。
小宝突然眉头一皱,捏着沈织意下巴来回转了两次。
“你刚才遇到危险了?”
“你怎么知道?”
小宝小手指指了指她的脸,“命宫发黑,血贯瞳仁,好在天苍饱满,说明你已逢凶化吉!”
沈织意只想大喊一声“卧槽”,女儿简直牛逼克拉斯!
就这样,沈织意听着女儿讲述自己痴傻这段时间的“光荣事迹”,缓缓入睡……
恍惚的梦里,她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
月光皎洁的夜晚,看不清他的脸,指尖却触到他腹沟处凹凸扭曲的疤痕。
画面一转,一家医院的病房。
突然有人冲进来揪起她的头发,狠狠的撞向床头。
“沈织意,既然你儿子已经死了,那你女儿留着也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不如我送她重新去托生!”
“别碰我女儿—”
沈织意惊醒的弹坐起来,眼神四处游走,瞧见女儿露在薄被外毛茸茸的脑袋,她大松一口气,额头满是冷汗。
突然,楼下一阵吵闹声传来。
“快把那个小野种给我交出来,躲在楼上当什么缩头乌龟?不要以为把她带到贺家就有靠山了,我呸!”
“我告诉你,你今天……”
“哗—”
一盆水从天而降,将骂骂咧咧的沈依纯浇了个透心凉。
“你狗叫什么呢?不会说人话滚回家叫你给你回炉重造!”
沈依纯瞧见楼上沈织意冷冷的看着她,心中一咯噔。
惊的舌头打结,“你,你,你怎么好了?”
“怎么?看到我好了,是不是很失望?”
沈依纯很快恢复了嚣张,掐着腰轻蔑一笑,“那又如何?你这个跟男人鬼混的破烂货,还带了个小拖油瓶,早晚被贺家扫地出门!”
“不准骂沈织意!”
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小宝气红了眼,怒冲冲推了沈依纯一把。
沈依纯揪住她衣领,咬牙切齿道,“小野种,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让你咒我出门血光之灾,害我早上被车撞,今天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你再给我说一遍?”沈织意脸色阴鸷的走上前。
沈织意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得沈依纯连连后退,但仍是色厉内茬道,“别说一遍,十遍我都敢,怎么,所以恼羞成怒了?”
第4章 沈家家教令我刮目相看
小宝见状,理智的把自家亲妈拉回来,纠正道。
“你胡说,我那天真的看到了你有血光之灾,好心提醒你不听,怪得了谁?”
沈依纯看着小宝阴阴一笑,“小野种,你整日喜欢神神叨叨,你妈和你外婆又都喜欢找野男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哈哈哈!”
“啪!”
沈依纯被一耳光抽的来了个360度大旋转。
“你敢打我?”沈依纯跪坐在地上捂着脸,眼睛瞪得像铜铃。
沈织意很爽的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早就忍不住了,“打你又如何?我是姐姐,你是妹妹,目无尊长,没大没小,一巴掌都是便宜你的!”
说完,沈织意脚尖朝沈依纯屁股一踹,人“噗通”一声,一个双膝跪地磕头的样子呈现出来。
被沈织意按住肩膀,怎么都挣脱不掉。
“小宝身上流着我的血,她就是沈家的外孙,现在也是贺家的人,你一口一个小野种,不尊童孺,有辱门风,该打!”
“我……你……”沈依纯被堵得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啪啪啪!”
男人鼓着掌被保镖推出来,“精彩,太精彩了!沈家的家教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一身深色系缎真丝居家服,将他的肌肤衬托的如清月一般冷白。
他本就面容如玉,气质矜贵,一举一动,让人乱了心神。
女佣们一个个看直了眼。
“先生好。”
“先生?”
此时沈织意暗自勾唇,开始后悔了吧!
短短数秒,沈依纯脸色变了几变。
他……他竟然就是贺家长孙贺景尧?
之前她专门派人拍到他的照片,活脱脱一个又老又丑的病秧子,再加双腿残疾,简直没有人样,这才折腾着沈织意替她嫁过去。
可天知道贺景尧竟然这么年轻俊美。
一想到这样的尤物竟然让沈织意那个小贱人给占了沈依纯肠子都悔青了。
“贺先生,刚才您也看到了,我完全为贺家着想,揭穿她们母女的真面目,可姐姐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贺景尧冷着脸,一句话直接堵死她的后路。
沈依纯不甘心,刚要靠近贺景尧,就被他身后的大块头保镖隔出老远。
“抱歉,我们家先生不喜欢您身上的香水味,麻烦沈二小姐远一点!”
噗!
一旁的母女俩笑喷了。
沈依纯的脸一阵红一阵绿的,别提有多精彩。
瞧见小宝得意的冲自己做鬼脸,沈依纯眼神恨不得把这母女俩撕吃了。
贺先生居然维护沈织意那个破烂货,她凭什么?
这时贺景尧看过来,幽沉的眸子眯起,稍有玩味的打量着小宝,“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小宝上前一步,肉肉的小下巴微昂,“骗你是小狗!好心当成驴肝肺。”
“哦?那你也看看我?”
小宝走到他面前,在他的俊脸上观察一番,煞有其事道,“呜,帅叔叔有个儿子吧?”
“怎么?”这不是什么秘密,全杭城的人都知道他贺景尧有个四岁大的儿子。
小宝摇摇头,一副老成自在说道,“令公子今天有血光之灾!尽量不出门为好。”
“放肆!”贺景尧低喝。
“小宝!小孩子胡言乱语,不必当真。”吓得沈织意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
傻孩子,怎么啥话都往外说?惹了这个人可不得了。
沈依纯趁机火上浇油,“贺少爷您瞧见了吧,这个小野种就喜欢诅咒别人血光之灾,现在连小少爷都不放过,简直太可恨了!”
第5章 救治小少爷
沈织意把人护在身后,怒瞪着沈依纯,“沈依纯,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贺景尧沉着脸招手示意手下,“把她们都给我关起来!”
沈织意不服,“喂,贺景尧!”
手下将她拦住,“请吧太太!”
沈依纯掩着嘴,笑得幸灾乐祸,“看吧,新婚第一天就被关起来,简直是我们沈家的耻辱!”
小宝掐指一算,示意沈织意把耳朵伸过来,“别担心,一会怎么把咱们关进去,还得怎么把咱们放出来!”
沈织意:“……”
回到房间,贴身保镖阿申泡了杯茶给自家先生。
一口气喝光,贺景尧才压住内心的郁结。
谁不知道贺君树是他的心头肉?
胆敢诅咒他儿子,这对母女简直牛了!
没休息片刻,只见手下火急火燎的抱着贺君树进来,“先生不好了,小少爷出事了!”
只见贺君树额头上包着纱布,上面印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小家伙瘪着小嘴,泪眼汪汪,看的人心都揪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贺景尧掖了掖儿子的被角,转头,黑着脸质问手下。
手下愧疚难当的如实禀报,“因为少爷的同学,背地里嘲笑小少爷有……有妈生没妈养,小少爷被激怒,就跟同学打了起来,头撞到了桌角……”
手下小心翼翼观察了一眼贺景尧,不敢再说下去了。
只见贺景尧面部线条紧绷,眸色凛冽,“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看护不了,明天起去非洲分公司看车库去吧!”
手下腿一软,硬着头皮也得领命,“是!”
男人狭长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点了几下,“那几个同学的家长连孩子都教不好,你去‘帮帮’他们!”
“明白!”阿申不由得为那些惹事的同学家长捏把冷汗。
伤了小少爷,简直比捅了天还可怕!
“呀!小少爷晕过去了!”
贺景尧忙把贺君树抱在怀里,“大树,你醒醒!”
“先生,罗恩医生的手机打不通!”阿申也急的不行。
贺君树打出生体质就差,眼瞅着同龄人咿咿呀呀学会了说话,他愣是一个字蹦不出来。
做了检查才知道,他患了严重的交流障碍症,换句话说,就是自闭症。
平时受不得刺激,一旦受到刺激就会呼吸窒息,严重晕厥。
贺景尧忽然想起了什么,“去,把那个女人喊过来!”
不出几分钟,沈织意被保镖五花大绑带了进来。
“你不是会医术吗?你要是二十分钟内不把他救醒,你们母女势必要付出代价!”
沈织意直想翻白眼,这还捆着我呢,动不动就喜欢恐吓威胁,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
“给我解开绳子啊!”
解放之后,抱着孩子便往床边走。
“干什么!”
“我把他放床上,你抱着我怎么救啊大哥!”
贺景尧:“……”
沈织意把人平放在床上,头下垫高,解开衣扣露出胸膛。
边娴熟操作边冲佣人安排,“薄荷油,面粉,医药棉,家用针,酒精少许,准备热水和毛巾,速度快一些。”
“听不到吗?快点!”
佣人听到贺景尧的低声怒吼,连忙麻溜的去准备。
东西很快备齐。
沈织意开始调制醒神膏,用热毛巾热敷各个穴位之后,接着涂抹少许。
最后用消过毒的家用针,代替银针在中冲穴放血。
贺景尧眉头紧锁,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女人的一举一动。
视线仿佛要在她背影上穿出一个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织意收针。
“人还没醒。”贺景尧拦住她。
“你急什么?不是还没到二十分钟?”
男人捏住她手骨,眼神冷的能杀人,“你女儿的预言发生了,你很得意是不是?”
沈织意哭笑不得,“冤枉啊,都说了,小孩子说着玩呢,小少爷肯定吉人天相。”
“小孩子嘛,我也做母亲的,磕磕碰碰也在所难免,您说对吧?”
贺景尧冷哼一声,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声小奶音。
“爸爸。”
“大树!”
沈织意瞧着他们父子情深,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她暗自啧啧!
父子俩竟然长得都那么人模人样,有没有天理?
回到房间,小宝立刻迎了上来,拉着沈织意翻来覆去的看。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沈织意摇摇头,“你妈我像是吃亏的人吗?”
“他们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跟他们拼命!”
沈织意感动的捏了捏女儿脸上的肉肉,“矮油,果然是我沈织意的女儿,酷毙了!”
“沈织意,你给我认真点好吗?”小宝恨铁不成钢的打开她的手,“贺家这么欺负人,咱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不如我带你走,以后我给人看个相啥的也能养活你!”
“噗—”沈织意差点觉得自己成了个废人。
捞过女儿拥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抚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妈妈也想走,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中午时分,门“轰”得一下被人蛮力推开了……
“吃饭啦!”
佣人阿玉将几个碗碟搓在桌上。
小宝饿坏了,跳下沙发就跑了过去,小脸瞬间耷拉下来,“怎么是咸菜和清粥?”
阿玉嘲笑起来,“有咸菜和清粥都不错了,外面的乞丐可连这个都混不上呢!”
“听见没沈织意,说咱们是乞丐呢!”小宝胳膊肘撞了撞自家亲妈,
沈织意不说话,笑微微朝前走了两步。
阿玉条件反射的往后退,浑身预警,“我……我警告你别乱来!”
“拔了你的舌头算乱来吗?”
阿玉吓得紧忙捂住嘴巴,“你敢!真以为进了贺家门就能耀武扬威了?我实话告诉你吧,等小少爷生母回来那一天,就是你被先生踹的那一天!”
沈织意作势一扬手,阿玉“啊”得抱头尖叫。
“起码得意一天是一天,你管得着嘛!”沈织意捏下她发丝中的树叶,反手甩她脸上。
接着眼神一狠,“去,给我宝贝女儿重新做饭去!”
“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小心出门别摔跤!”小宝的话刚落,就听到门口一阵普普通通的声响。
母女俩对视一眼,捂着肚子咯咯的笑。
阿玉再进来时,人就老实多了。
“太太,您来了两天了,不如去冲个热水澡吧!”
经这么一提醒,沈织意也知道自己身上有了味道,便让她带路。
突然嗅到一股算计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第6章 看你玩什么花样
“太太,您慢慢洗,我去给您准备点饭后水果!”阿玉关门转身,一脸阴笑。
沈织意摸摸下巴,没想太多,将房间门反锁后,哼着歌进了浴室。
冲完,她随便裹了条浴巾就出来了。
外边没开灯,恍惚间,一个黑影闯入余光。
沈织意背脊一凉,“什么人?”
下意识踹向对方。
反被对方擒住脚踝,巧劲一耸,被甩的特别远。
跌的肉疼也就算了,关键浴巾也掉了,春光乍泄。
“大色狼,我跟你拼了!”
“偷看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单挑!”打不过的她使出激将法。
卧室突然亮了起来,刺眼的视线里,男人睥睨着她,仿佛在嘲笑她的垂死挣扎是多么滑稽。
“单挑?用哪?上面还是下面?”
沈织意脸颊发烫,怒目瞪他,“贺景尧,没想到你一堂堂贺家大少,竟然偷窥女人洗澡,你这么不要脸,杭城百姓知道吗?”
男人轻笑,“这是我家,我的房间,你是有多饥渴,才会三更半夜爬我这里,嗯?”
沈织意一噎,妈的,他嘴巴怎么这么毒!
“不说话就是被我猜中了?”男人捏起她的下巴,眯眼审读。
他最痛恨这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不配做贺太太!
贺景尧嘴角的弧度一收,“滚出去!”
沈织意懒得解释是他家佣人设的陷阱,麻溜的转移他注意力,“你不是让我给你治腿吗?那么来吧!”
贺景尧耸开她,从口袋摸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
仿佛手上沾染了病菌一般嫌弃。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沈织意一个白眼送给他,我花样可多了,走着瞧。
她将随身携带的一卷粗布摊开在桌上。
长短粗细不同的银针整齐的码成一排。
这些是她昨晚让佣人代买回来的。
毕竟要在贺家讨口饭,就得只好贺景尧的腿,这玩意儿少不了。
“把裤子脱了!”她抬下巴示意。
见某人黑脸的要杀人,她这才意识到什么,“想什么呢,我沈织意就是再缺男人,也不会对你一个瘸……病人下黑手,穴位在大腿根,不脱裤子不好扎!”
“你给我脱!”
沈织意抽着嘴角,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深吸一口气,袖子一撸,一鼓作气就给裤子扒掉。
这画面……
怎么看她都像在调戏良家妇男的女流氓。
沈织意:“腿分开!”
“你来!”贺景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前者顿时脸颊臊红。
怎么有种他们在开车的感觉?
都说医者面前无男女,她跪在轮椅前认真实施扎针,眼神尽量不乱飘。
头顶那双阴鸷的眼神,在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就在这时。
“先生,您的夜宵……”
女管家王嫂差点掀了手中的托盘,红着脸关门就撤,快如疾风。
沈织意暗道:完了。
瞧王嫂那反应,指定是误会她跟贺景尧在玩刺激。
“那什么,针扎完了,明天我去抓药给你泡脚!”
见小女人窜的比兔子还快的背影,轮椅上的男人竟然翘起了唇角。
翌日,清晨。
沈织意手机响了。
沈依纯来刷存在感:“爸爸让我通知你中午回来吃饭,你最好乖乖听话,别惹他生气!”
沈织意笑了,“行啊,等着!”
她倒是想看看已成她人间地狱的沈家,今儿个会有什么“精彩演出”。
沈家。
璀璨刺眼的水晶灯下,刘湘一身珠光宝气,炫耀姿态满满,和女儿沈依纯咧嘴不知在说笑什么。
第7章 吃硬不吃软?
旁边坐着沈远山,果然岁月不饶人,头顶秃了,肚子大了。
就连看书这么文雅的事情,在他身上都尽显油腻。
沈织意想,她母亲国色天香,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沈远山这么个朝三暮四的渣男?
“咚”得一声。
沈织意踹了下桌腿。
她就是见不得眼前这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沙发上的三人吓得身形齐齐一顿。
沈依纯拍着胸脯叫骂,“沈织意,你发什么神经呢!”
“织织,你来了!”刘湘见到人,扭着杨柳细腰笑盈盈迎上来。
沈织意怼她,“您这话说的有问题,别忘了,这是我家!”
沈远山摘下老花镜,冲沈织意嗔着老脸,“怎么跟你湘姨说话呢!”
“没事,小孩子嘛,心气儿高!”刘湘的演技可谓是炉火纯青,张口就来。
她扭头,关心的打量着沈织意。
“我听依纯说,你痴傻症好了?这是真的吗?”
沈织意懒得理她,“我说假的,你信吗?”
刘湘噎得老脸有点挂不住,却依旧逞强继续装,“太好了,我跟你爸爸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沈织意嗤了一声。
“湘姨,你差不多就得了!”她凑近一步,微微倾身,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到的声说,“演过了,就显得太假,你累不累?”
刘湘身形一顿,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
沈依纯跟只狗似的,朝着沈织意咬了过来,“沈织意,你这个贱人,怎么和长辈说话呢,看我不抽死你!”
上回在贺家别墅她就吃了亏,这回在自己的地盘,她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被一个傻子给教训,简直是奇耻大辱,以后让她沈依纯怎么在名媛圈混?
“闹够了没有!”
沈远山拍桌而起,杯子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沈织意甩开沈依纯,撞开她的肩膀,自顾自朝着餐厅走去。
餐桌上,没占到半分便宜的沈依纯一个劲的朝沈织意剜眼刀。
沈织意全盘不接。
“啪嗒!”
筷子丢在桌上,她往后一靠,用纸巾压了压嘴角。
“爸爸,有事您就说,我还赶着回去看大宝呢!”
一直没动筷的沈远山握着紫砂壶嘬了口,呵呵笑起来,尽显慈祥,“还是织织最懂我,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这套别墅一直挂在你的名下,眼下你已嫁入贺家,房子是时候转给爸爸了吧!”
沈依纯的配合打的非常好,话音刚落,文件直接甩给沈织意。
“这份房产转让协议你签一下,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以后啊,你尽管在贺家享受荣华富贵便好!”
这语气有点酸!
沈织意看都没看,歪头笑了笑,“爸爸,这是妈妈留给我的,您哪怕住到天荒地老也没关系,但让我给您……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沈织意,你以前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爸爸给你的?要不是我们这几年对你不离不弃,你早不知死在哪里了,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沈依纯指着沈织意就骂。
沈织意不鸟她,淡定的将协议推回去,“抱歉爸爸,这个我不能签!”
说完她起身就走。
不知从哪忽叉叉冒出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二话不说,将沈织意按趴在桌上。
第8章 危险,别下车!
她扭头瞪向沈远山,“这是什么意思?”
沈远山故作惋惜的摇摇头,“织织啊,你太让我失望了,既然如此,也别怪爸爸翻脸不认人!”
下巴一扬,沈依纯兴奋的摊开协议,将笔塞进沈织意手中,握着她的手强行在协议最后一页上签字,笑声阴森森。
“姐姐,你就认命吧!”
“呸!”沈织意一口水吐在沈依纯脸上。
沈依纯恶心的抹了一把脸,反手一耳光。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啊?今天我新账老账一块算,把你脸打开花!”
准备甩第二个时,突然有人闯入。
只见五六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在门口处自觉对立,站成两排。
最后出现的男人坐着轮椅,面容绝美,丰神蕴藉,一双凤眸凛冽如霜。
他沉眸扫过全场,所及之处,让人平屏气凝神,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是女婿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沈远山反应很快,忙示意刘湘去泡茶。
贺景尧对他视而不见,目光落在以一个屈辱姿势趴在桌上的小女人身上,冲她勾勾手指。
“过来!”
在家中未见这小女人身影,从小宝口中得知她气势汹汹回了沈家。
并且预判到了,女主此趟回家,必有危机,无奈劝不住啊。
之所以跟过来,纯属一时兴起,并没有担心的意思。
果然,他这位太太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沈织意挣脱束缚,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快步走向他,“你……你怎么来了?”
贺景尧不答,目光紧紧锁在小女人印着清晰五指印的脸颊上。
眉眼闪过一道煞气,“谁打的?”
沈依纯身子一抖,眼睛恐惧的睁得老大,忙摆手解释,“我不是故意的,都是这个贱人……额我意思是说……”
男人垂目,慢条斯理的把玩着左手腕上的钻石袖扣,连强调都是慢悠悠的。
“沈董,我太太在你这里被人打了,你看这件事……”
“这……”突然被点名的沈远山惶恐不安。
“嗯?”
淡淡一个拉长音调的“嗯”,就让沈远山心中一咯噔。
贺景尧是谁?
且不说贺家近百年奠定下来的雄厚背景,就说贺氏集团如今在杭城的地位,想要搞垮一个小公司,简直易如反掌。
而他们沈氏公司近年来岌岌可危,说不好听的,本就要仰仗贺氏苟延残喘,怎敢招惹了这位大人物?
他心一横,“是是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转身走向沈依纯,大力扬手。
“啪”得一声脆响,沈依纯被一个措手不及掀得趔趄。
沈依纯和刘湘都懵了。
“爸爸,你……”
“给我滚上楼面壁思过去!”
沈依纯恨恨瞪了沈织意一眼,捂着脸跑上楼。
“好戏”结束。
沈织意和贺景尧被沈远山夫妇恭恭敬敬的目送离开。
直到看不到车影,两人才猛地抽去面具。
“你是不是疯了,竟然为了那个傻子打依纯?”
沈远山瞪了护犊子的刘湘一眼,“惹了贺景尧这尊活佛,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哼!”
车上。
“为什么帮我?”
沈织意偷偷瞄了旁边闭目养神的男人一眼,终于憋不住问道。
这一眼不打紧,看得她直吞口水。
这男人的侧脸简直比正脸还要带感。
下颚线棱角分明,山根到嘴唇,再到喉结,线条延绵流畅。
好一个邪魅男!
本来沈织意心情还挺好,结果听到这货的回答,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打狗还得看主人,我没理由不插手!”
沈织意狠狠剜了他一眼,呵呵,真行!
小女人负气的别过身看向车外去了。
就在此时,小宝来了电话。
一接通她便火急火燎的,“沈织意,今天你有灾,碰到有人找茬千万别下车,听到没?”
“哈?”
第9章 你想谋杀亲夫吗
”嘭—“
车子追尾,猛地一震。
惯性下,沈织意被甩得撞到了额头,接着跌坐回去。
抬头就看到斜插在前方的一辆破旧私家车。
只见车门打开,从上面跳下来几个手持钢管,穿着粗糙的汉子。
他们个个神色紧绷,气势汹汹,很快将这辆车围了起来。
“姓贺的,有种出来,当他妈什么缩头乌龟呢!”
沈织意倒抽口凉气,这是摊上大事了!
身边的男人比她冷静,在倒车镜里与驾驶座上的阿申对了个眼色。
沈织意有点幸灾乐祸,瞥向八方不动的男人,“贺先生,他们来找你干架呢!”
“闭嘴!”贺景尧低喝,“不想死就在车里呆着!”
阿申带着保镖下去和他们交流了什么,对方人情绪越来越激动,很快双方动起手。
但对方人多势众,手里又拎着家伙,纵然贺家保镖训练有素,但要顾忌不伤人太重。
但对方怒红了眼,招招狠毒,像是发泄什么深仇大恨。
眼瞅阿申因忍让,手臂挨了一棍,沈织意倒抽一口凉气。
回头就见他的主子正没事人似的闭目养神。
沈织意咬牙,太没人性了!
顾不得女儿的语言警告,推门下车,从后备箱抹了一把扳手就去帮阿申。
有人立刻朝她扑来,闪了这一个,还有那一个。
学过跆拳道的她终究一人难敌四手。
突然肩膀被人一甩,她看也没看,一扳手就抡过去。
“沈织意,你想谋杀亲夫吗?”贺景尧凌空截住,黑沉沉的脸,想要吃人似的。
沈织意讪讪,“我这不是救阿申嘛,没看清你!”
“阿申一个自由搏击加散打全国双料冠军还用得着你来救?给我哪凉快哪呆着去!”
场面混乱间,沈织意赶紧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突然脖间一凉。
一把匕首赫然抵住了她的脖子。
沈织意不敢动了,乖乖被他们拖上车。
“大哥,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有仇就找贺景尧报去,我就一无辜小百姓啊!”
握着匕首的汉子怒瞪她,“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就把你推下去!”
沈织意不吭了。
车子在贺氏办公大楼前停下,贺景尧的银色宾利紧跟其后。
因为劫持者手中有人质,安保人员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放他们上去。
沈织意刚被汉子带到顶楼天台,贺景尧带着阿申追了上来。
寒风瑟瑟中,他穿着黑色风衣,气势很足,目光很冷。
明明坐着,却比站着的人还要有压迫力。
只对上他的眼睛,便能让人丢盔弃甲。
沈织意心中不平,特喵的,凭什么现在他这么威风,她又这么狼狈?罪魁祸首是他好吧?
“王大川是吧?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谈,何必这么极端?”
男人不疾不徐的声音随风飘来,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
短短时间内,他已经从手下那里拿到了这个人的资料。
叫王大川的汉子恶狠狠瞪着贺景尧,“我父亲因为要那点工钱,被你们打的命都没了,一条人命啊,在你们这**商眼里才值五万块,你们贺氏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今天啥也不说了,反正我父亲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干脆拉你们贺氏一个垫背的,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最后一句,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出。
沈织意耳膜差点震破,但更震惊于王大川的话。
轮椅上的男人却是挑了挑眉,阿申凑在他耳朵上不知说了些什么。
贺景尧再抬头,冲着王大川打了个手势,“这样,你随我去会客室,我把相关负责人叫过来跟你当面对峙,如果你说的是事实,我们贺氏一定本着公平公正的态度处理!”
“呸!奸商!那几个项目经理黑心,你作为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就是蛇鼠一窝,官官相护,说到底,你不过就是想拖住我,以为我傻啊?今儿我话就撩这,来一个,我拉一个垫背,来两个,我拉两个,鱼死网破也得把你们贺氏拉下地狱。”王大川梗着脖子,青筋凸起。
沈织意差点笑出声。
听到骂贺景尧,莫名觉得好爽是怎么回事?
贺景尧目光王大川隔空对峙,漂亮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他仿佛有一种天生主宰世界,掌控世界的能力。
“你随意吧!她不过是我们公司一个举无轻重的小员工而已,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要动手就快点,我一会还有个会要开!”
贺景尧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王大川:什么鬼?
沈织意:狗男人,不帮着救人也就算了,还他么搞助攻?嫌我死的慢是不是?
一对上王大川投来略同情的表情,她顿时有了主意。
“大哥,你也听到了,这群黑心老板忒不是东西了,拿我们小员工的命不当命,实话跟你说吧,我也早就对这个世界没留恋了!”
“啊?”
“我三岁没妈,五岁没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前阵子谈了个男朋友吧,还背着我和别的女人乱搞!结果孩子都搞出来了,让我给他孩子做后妈!”说到这,沈织意故意瞥了眼轮椅上的男人。
“现在动不动就对我非打即骂,还嚷嚷着要分手,你说我都不嫌弃他那方面不行了,他还嫌弃我,呜呜呜,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沈织意使劲挤了两滴猫尿,还真像那么回事。
王大川当下心就软了,塞给她纸巾擦眼泪,“妹子,想开点,这种渣男不要也罢!”
“我是真不想活了,大哥,要不你让让道,让我先跳?”
“不行,男士优先,我先来!”
“我不,我先!”
两人推搡间,沈织意忽然眼神一冷,抓住王大川一条手臂一个用力,帅气的过肩摔一气呵成。
“你,你……”躺在地上嗷嗷直叫的王大川指着她,错愕又愤怒。
沈织意活动下肩膀,“好好活着吧,大哥!”
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候命的保镖一左一右,迅速将他制服,拖走。
贺景尧眯眸望着这一切殊不知眼底荡起一层惊喜的微波。
沈织意眼神甩过来,接着脚底生风走来,二话不说一把揪起贺景尧的衣领。
“王八蛋,你竟然恩将仇报,是人不是?”
“太太!”
阿申紧忙上前准备隔开,被贺景尧抬手阻止。
男人神色平静的盯住沈织意,微微翘唇,一根根拨开她紧攥的手指。
接着手臂下滑,落在那一抹纤细的腰际,用力一收。
两具身体严丝合缝。
蛊惑人心的声音似是电流冲破耳廓,“我刚才在救你,没看出来吗?”
只瞬间,她憋在喉咙里的咒骂被他暧昧的气息冲得魂飞魄散。
谁来救救她陷入绯红的耳朵!
“在那呢,快来!”
乌泱泱一帮媒体扛着长枪短炮一涌而至。
“请问您是贺氏的员工吗?对于这次遭受的劫持有什么感受?”
“刚才您的英勇表现被我们记录下来,真的让人欣赏,不知道您为贺氏解决这次麻烦后想要什么奖励?”
“这次劫持案真的是因为贺氏草菅人命引起的吗?真实情况是怎样的?”
沈织意推开狼心狗肺的男人,迅速爬了爬发型,笑容和美,“是这样的各位,我们的贺总对于这件事,一定会秉公处理,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也给诸位一个真相,所以在此之前,请不要妄自揣测,感谢各位配合……”
“先生,要不要让人把这些记者……”阿申看着被一帮媒体记者围剿的沈织意,不免有些同情和担心。
“不用,她搞的定!”似乎还表现不错!贺景尧转了转右手上的腕表,声音又冷了几分,“让这起事件的相关几个负责人滚过来见我!”
“是!”
贺公馆。
沈织意只穿着内衣,半背着身看镜子里的自己。
后肩上有一处红肿,在被王大川劫持到车上时撞的。
想起阿申被贺景尧爆出的那些威猛战绩,她恨不得就此遁地。
原来小丑是她!
第10章 谁要你这么大孙子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
沈织意倒抽一口凉气,闪电般套了间棉料家居裙。
“混蛋,偷窥上瘾了不是!”朝着闯进来的男人砸去一个抱枕。
贺景尧截得又稳又准,看都不看,长臂一扬,抱枕在空气划过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后嵌在该在的位置。
唇角噙笑的在她身上描绘一眼,嘲讽意味很浓,“就你这干煸四季豆的身材,我犯得着偷窥?”
“你……”
“你今天帮了公司一个忙,本来是要给你一笔奖励的,如今看来,你好像不需要!”
贺景尧晃了晃手中的二十万支票,轮椅一转,就要走。
沈织意后知后觉,扑上去抢过来,“给钱早说啊!”
“不是不要?还我!”
“不给!”沈织意当着他的面塞进胸口衣服里,态度嚣张。
“先生,罗恩医生来了。”王嫂叩门而入。
“嗯,推我过去!”
人一走,沈织意赶忙掏出支票,兴奋地在上面吧唧好几下。
她之前傻子一个,在沈家的日子是吃不饱穿不暖。
现在不一样,她要富养女儿,给她最好的,还要把沈家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没一会,只瞧王嫂又返回来了,表情有些紧张,“太太,先生让你现在过去一趟!”
人还未到,就听房内一阵声音。
“……贺先生,中断鱼尾草口服相当于断了您救腿的药,谁知道那位给您泡脚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不定就是江湖骗子,您身份尊贵,是万万不可啊!”
“谁是江湖骗子?说话可得负责!”沈织意忍无可忍,大力推门。
罗恩医生将她上上下下一打量,表情不屑,“这位小姐就是给贺先生扎针的医生?”
“有问题吗?”
“荒唐!你一介女流,冒充什么神医?今天我就要戳穿你的真面目!”罗恩从自己的药箱里扣除一粒白色药片拍桌上,“你要是能准确说出这粒药片的成分和量数,我且信你!”
贺景尧身子向后靠了靠,指腹摩挲着下唇,静看好戏。
气氛凝结,其他人都为沈织意捏把冷汗。
很显然,罗恩医生在为难她,辨别这其中成分已然困难,分析量数,根本难于上青天。
只见沈织意握着空水杯将药片碾成沫,指腹捻了一些放在鼻尖认真分析。
再抬头,表情自信,“红花三钱,桃仁两钱,伸筋草一钱,雪山金罗汉五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活筋通络的药,当然,这是一盒量数,除以片数,便是每片量数,对吗?罗恩医生?”
罗恩脸色难看,半晌憋不出字。
不甘心的给自己找场子,“哼,你瞎猫逮到死耗子罢了,实操拿不出手,跟废物又有什么区别?”
他手指指向一直捶着自己后脖子的王嫂,“这样吧,王嫂的颈椎病又犯了,你若是能十分钟内缓解,我给你当孙子!”
语毕,又冲一直不言的贺景尧微微颔首,“贺先生,我为您带来了家乡特产的茶叶,不妨咱们先下去品会茶?”
“慢!”沈织意拦住,微微一笑,“我只要十秒!”
罗恩仰头大笑了会,“行,你要是十秒解决,我给你当孙子!”
贺景尧挑了下眉,觉得杯子里的茶更有味道了。
十秒内,沈织意完成了按摩,扎针,收针。
罗恩嗤之以鼻,“故弄玄虚!”
话刚落,只见王嫂扭了扭脖子,表情激动,“欸?好像真的不麻了,太神了!”
“什么?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她的托儿!”罗恩死不承认。
王嫂摇头,“罗恩医生,我敢骗您,也不敢骗我们家先生啊,您呀,愿赌服输吧!”
瞧见其他人也在用唏嘘的目光看他,罗恩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铁灰。
“沈小姐,我……”
沈织意手一摆,“得,我可不要你那么大孙子!”
这么一说,罗恩低着头更加无地自容。
唯有贺景尧的笑容更加悠远莫测……
沈织意从房间出来,撞上人听墙角。
她一把揪住正要开溜的阿玉。
“上回把我引到贺先生房间,让他误会也就罢了,现在还想看我笑话,我上辈子是不是抢你男人了?”
阿玉心虚,“我……我没有!”
“没有就给我老实点,再发现你搞幺蛾子,我饶不了你!”
沈织意用力推开,阿玉屁滚尿流的逃了。
房间内。
贺景尧面窗而坐,昏黄的柔光将他的五官映衬的无比深邃。
想起方才小女人精彩的表现,他忍不住勾唇。
”阿申,查一下太太近几年的情况!”
阿申领命,“是,先生!”
沈织意回了房,未见小宝,伸了个懒腰,就爬上床补觉。
她人不懒,但就爱犯困。
一阵“哇”得哭声响亮传来。
被惊醒的沈织意循声跑去了游乐房。
“小宝,怎么回事?”
小丫头跑到沈织意面前,手指着哭得委屈的大树,“这小哑巴不会说话,我觉得没劲就要走,他就哭了,不干我事!”
“大树!”一道清冷的声音插进来。
沈织意转身,就瞧见贺景尧被大块头保镖阿申推了出来。
男人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手工定制款西装,从领口到裤脚,工整笔挺的没有一丝褶皱。
上衣内的白色袖口稍稍露出一截,动作间,可见那枚玫瑰金色的万宝龙男表。
表盘清透凛冽,在光线里熠熠生辉。
这是……要出门?
就还挺人模狗样。
大树飞奔进贺景尧的怀抱,哭得一抽一抽,让人心疼。
“行了,不许哭!”贺景尧头疼的揉着眉心。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小家伙哭得更大声。
贺景尧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无奈又无语。
沈织意忍不住瞪某人一眼,“贺先生,孩子可不是这么哄的,瞅瞅把他吓的。”
贺景尧挑眉,“你在教我?”
“不敢!”
沈织意走到大树面前蹲下,两手揩去他的泪。
“大树是不是想和小宝姐姐一起玩呢?”
小家伙点点下巴。
“可是大树是男孩子,男孩子就要顶天立地,不流血不流泪,你这样以后是讨不到老婆的,你看,连小宝姐姐都被吓到了!”
贺景尧:“……”他贺家的男儿用得着去主动讨吗?
大树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小宝,又瞅了瞅沈织意,似是知道自己错了,惭愧的垂下了小脑袋。
“喂,你还想跟着我混吗?”小宝抱着肩膀问大树。
大树小鸡啄米。
小宝甩了下头,“那你还不快过来?”
大树破涕而笑,不小心用鼻子吹了个打泡泡,挣脱亲爹的怀抱,屁颠屁颠跟着小宝跑了。
贺景尧看着空空的怀抱,又看了看小女人得意的嘴脸,眉眼压了压。
他怎么有种被人拐了儿子的感觉?
这一晚,沈织意梦见了自己的母亲。
她静静躺在床上,口吐白沫,身体僵直,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的瞪得老大。
无论沈织意如何喊她抱她,她只剩下没有温度的躯壳。
在悲戚中醒来的沈织意眼角染泪,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小宝,快速拿出手机拨出个电话。
早餐后,她与私家侦探李毅在咖啡馆见面。
“这是我母亲的资料,帮我查她自杀的真相,要多少钱都行!”
李毅接过文件袋放进自己手提袋中,“没问题,等我电话!”
沈织意没着急走,坐在位置上暗自伤心。
殊不知侧方藏着一双阴鸷的眼睛。
沈依纯手中的叉子狠狠扎在蛋糕上,沈织意,上回的仇还没报呢,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喂阿俊,你不是喜欢我吗?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从咖啡店出来,沈织意超近路回家。
巷子里,随着一阵轰鸣声,从身后窜出几辆机车。
调戏般的绕着沈织意打转,偏不给她让路。
哄笑声不断。
沈织意眯了眯眼,按兵不动。
领头的戴着炫酷的蛤蟆镜,嚣张一打手势,几个社会小青年纷纷跳下车朝沈织意逼近……
第11章 调查遗嘱
“喂,这条巷子我家的,想要过此巷,给钱!”
蛤蟆镜小青年拇指朝后指了指,嚣张的抖着腿。
沈织意岿然不动,“没钱!”
“那就不好意思了,哥儿几个,给我招呼招呼她!”
沈织意侧身一闪,躲过一脚。
反肘顶去,一名小青年中招,捂着肚子龇牙咧嘴。
初中那会的沈织意羸弱瘦小,她的母亲兰婷便逼着她去学跆拳道。
不说打的特别好,但基本防身还是可以的。
蛤蟆镜小青年显然没料到,“呦,可以啊小娘们,兄弟们,给我一起上!”
“呲—”
“嗷!”
“我的眼睛……”
“这他妈是什么?”
沈织意晃了晃手里的喷剂,大方告诉他们,“防狼神器,恭喜你们,中奖了!”
操!小娘们有一套!蛤蟆镜小青年见势就要溜。
沈织意跳上一辆机车,轰油门咬上。
一脚踹过去,蛤蟆镜小青年摔了个狗啃地,蛤蟆镜都掉了。
接着,后背被人狠狠碾住。
眼瞅着防狼神器对准自己,蛤蟆镜小青年忍不住哀嚎。
“依纯宝宝,快救我啊!”
沈织意挑起半边眉。
沈依纯?
被突然点名的沈依纯脖子一缩,眼瞅着被人出卖,现在走,岂不是让人看不起?
一咬牙,跟只猴子似的蹦了出来。
“沈织意,你嘚瑟什么呀嘚瑟,我就见不得你这副得意的嘴脸,你以为你是谁啊?”
沈织意轻轻一笑,压根没正眼看她,“不管我是谁,在沈家,你都得喊我一声姐姐,你说是不是啊,好妹妹?”
“你……”
沈织意咬牙切齿,转而又想到什么,忽然阴冷一笑。
“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不得宠?别说爸爸要把房子要过去,就是你那放荡妈分你的股份也……”
沈依纯嘎然停下,仓皇的捂住嘴。
糟糕,好像说了不该说的。
沈织意已捕捉到重点,上前一步扼住沈依纯的手腕,眼神压迫。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我什么也没说,你听错了!”
沈织意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与沈依纯擦肩而过时,丢了一句,“拜托以后别找这么个弱鸡,浪费我时间!”
地上灰头土脸的“小弱鸡”爬到了沈依纯面前,抱住她的腿。
“依纯宝宝,说好的我帮忙你就跟我好的,那咱俩啥时候约会?”
沈依纯居高临下,“哦?我什么说的,怎么不记得了?”
“你……”
“窝囊废,连个女人都收拾不了,还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给我滚!”
沈依纯转脸就给刘湘通风报信,“不好了妈,那小贱人知道她妈给她留股份的事情了。”
那头的刘湘正在做spa,声音懒洋洋的,“怕什么?你爸爸死都不会给她的,把放心吧!”
有了这句话,沈依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那边,沈织意联系上了私人侦探。
“帮我调查一件事,我要知道我妈妈有没有留下什么遗嘱,具体内容是什么?”
“ok,给我一天时间!”
刚掐了电话,小宝又打了过来。
“喂沈织意,我要吃徐锦记的蛋黄酥,你给我买呗,我会给你跑腿钱的。”
沈织意嘴角直抽,她差的是跑腿钱吗?啊?
不得不说,小丫头胃口真刁。
这不,沈织意看着前面排成长龙的队伍,顿时怀疑人生。
等了两个小时终于快轮到她。
她低头玩手机,余光察觉有人一直盯着她看。
提上两份蛋黄酥,她快步离开。
那人果然跟了过来。
想死她成全,沈织意突然抓起挎包,猛地转身朝后面的人甩去。
“唔……织织,是我!”
沈织意定睛一看,表情空白,“林,林聿哥。”
林聿,和她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好哥哥,好邻居,好校友。
用青梅竹马形容暧昧了一点,用狐朋狗友形容疏远了点。
总之,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林聿激动的一把握住沈织意的双手,“织织,前几天我听沈叔叔说你痴傻症好了,你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有多开心,第一时间想跑来找你,但因为出差学习给耽搁了,刚才看到你买东西,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织织,我真的好担心你,之前去你家找你,沈阿姨和依纯总说你生病了不方便见人,你不知道,我差点就急的报警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
还不是患病期间的沈织意不小心打碎了刘湘心爱的花瓶。
刘湘一气之下,在沈远山面前吹了耳边风,说什么担心沈织意犯病期间会伤人,实际上是给自己出气,把沈织意像条狗一样关到了后院的笼子里。
她们母女瞒着沈远山,给沈织意吃的是剩汤剩菜,发霉的馒头。
想起那一段时间的经历,沈织意心脏就会敏感的骤缩。
“织织?”
“我没事,林聿哥,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的我好好的!”沈织意抬头看着那张白净的脸,内心感叹,小哥哥的气质果然还是那么人畜无害。
沈织意的笑容耀眼,看的林聿有点小脸红,憨憨的抓了抓后脑勺。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哦对了,我现在在正远集团实习,有什么困难你就找我!”
“好!”
最后两人互加了微信。
瞧着林聿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不知怎的,沈织意心中除了感动之外,竟还有一丝内疚。
从小喜欢跟他玩过家家的游戏,她总扮演他媳妇的角色。
这下好了,演着演着,她却成了别人的媳妇。
缘分啊,也不过如此!
几米之外的树荫下,一抹银色格外抢眼。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那张倨傲阴鸷的脸。
阿申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那脸沉得估计要千斤重。
明明三十度的天气,车厢内却冷的令人汗毛倒竖。
男人指腹摩挲着嘴唇,眼睛眯成一道直线,犹如刀刃,锋利无比。
不过就是办事路过,偏巧撞到了这样的好戏。
男人?
拉手?
哼!好一个贺太太,怪不得一直嚷嚷着要离开贺家。
“先生,那咱们现在……”阿申视线盯着沿着人行道往前走的背影。
贺景尧看都不看,瞌眸养神,“不用管她!”
“是!”
沈织意刚下台阶准备过马路,突然一道银色流线擦着她绝尘而去。
她被吓了一跳。
不过,怎么瞧着这辆车那么眼熟?
第12章 协议三条
贺公馆。
“太太,先生让您回来去书房一趟!”王嫂见沈织意回来,行了个礼后说道。
沈织意眼睛转了转,笑着点头说好。
贺景尧搞什么鬼?
突然这么主动,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咚咚!贺先生!”
沈织意叩门进去。
男人坐在书桌内,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快速翻飞。
讲真,他的手真的很好看。
骨节分明,线条纤长,修剪整洁的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
就算没人为他的颜痴迷,也会被他的手馋的神魂颠倒。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摸!
沈织意清了清嗓子,态度还算客气,“咳!贺先生找我有事?”
贺景尧头不抬眼不掀,腾出的手在空了的马克杯上敲了敲,“倒杯水!”
沈织意表情扭曲了一下。
但还是卖他了个面子,接好水端给他。
“烫了!”他薄唇触碰了一下,目光依旧盯着电脑,皱着眉吐槽,“重新接。”
沈织意深吸一口气,憋住,重新接。
结果这狗货又不满了。
“凉了!”
沈织意深吸一口气,忍不下去了,“贺先生,想找茬您直说,犯得着这么无聊嘛!”
贺景尧鼠标单机左键,确定,发送。
笔记本盖上,他身体向后一靠,双手交叉置于身前。
一双犹如深潭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里面有讽刺的光芒在闪烁。
“贺太太可不是只当摆设的,身为老婆,照顾老公难道不应该吗?”他目光向锁骨下方移动,“贺太太那地方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靠!沈织意下意识背身护胸,甩头怒瞪。
“贺景尧,你怎么这么低俗呢!”
“贺太太当街和男人勾勾搭搭就高尚了?”
沈织意呼吸一跳,“你跟踪我?”
贺景尧摊了摊手,笑得邪魅,“不好意思,没那个功夫!”
语落,表情一收,精美的打火匣在他掌心翻转,“我这个人最讨厌背叛,只要你在贺家一天,就得给我老老实实的,敢在外边玩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我就弄死你!”
沈织意听完,身子抖了个冷颤。
这个男人太野了,简直不按剧本走。
按照言情小说发展逻辑,像他们这种协议婚姻,他不是应该大公无私的宣布,双方感情自由的吗?
反而像个深闺怨妇一般含沙射影。
搞不懂!
愣神间,贺景尧丢来一份协议。
“没问题就签个字,违背任何一项,对方可随意处置!”
一听这话,沈织意赶紧细细过一遍。
协议一:双方生活互不干涉,互不打扰,针对个人秘密,有权对对方保持沉默。
协议二:双方保持隐婚状态,不得对外宣扬,不得利用两人关系谋取个人利益。
协议三:女方每晚不得晚于十一点回来,生活上需尽夫妻责任。
双方不得违背以上条款,否则需无条件接受另一方任何惩罚。
“等等,为什么第三条只要求女方?”沈织意不满。
贺景尧指尖勾了勾衬衫领口,露出一小片性感的锁骨。
沈织意连忙划开视线,暗骂流氓。
“因为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那第三条,生活上需尽夫妻责任……”
贺景尧歪歪脑袋,“如果你有需求,我可以勉为其难!”
沈织意呵呵,真不要脸!
大笔一挥,协议生成。
沈织意人都握住了门把手,又忽然扭身,“贺先生,其实,我很怀疑能不能!”
门一甩,将男人冰封千里的脸隔开。
偏厅。
“大树,你也太弱鸡了吧?轻轻一碰就倒了,中午没吃饭吗?”
小宝一脸嫌弃的将跌在地上的大树拽了起来。
俩人在玩木头人,显然,大树在游戏上惨败。
后领突然一紧,小宝被人揪了起来。
“反了天了,竟敢对我们小少爷动手,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替她妈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
阿玉一使眼色,旁边过来俩佣人,一左一右按住小宝。
“阿玉姐,你不会真的要动手吧?太太……额沈小姐看着很不好惹!”
面对小姐妹的好心相劝,阿玉嗤之以鼻。
“瞧你们一个个的,也就这么大点出息,咱们可是为小少爷出头,老妇人和先生知道了奖励还来不及呢,再说,她一个在沈家失宠,在咱们贺家嫌弃的落魄狗,再厉害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突然,一个小身影拦住她,大树眼睛里含着泪花,使劲摇摇头。
意思很明显,不让阿玉动小宝。
阿玉故意装傻,“放心吧小少爷,阿玉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小哑巴你让开,让她来!”小宝冲大树使眼色。
这下阿玉被激怒的撸起袖子,她不打耳光,专挑不被人发现的地方掐。
“啊—”
人刚靠近,就被小宝一脑袋撞到了肚子。
还没反应过来,拽着她的两个女佣又被她咬了。
小宝像一只灵活的猴子,她在前面跑,几个佣人在后面追。
几个人在偌大的客厅绕啊绕,跳啊跳,闹得人仰马翻。
小丫头不知从手工针织的草莓斜跨包里摸出了什么,单膝跪地,冲着追过来的几人漫地撒去。
只听一阵乒乒乓乓,几人跟王八似的,摔得四仰八叉。
“咯咯咯……”
大树竟然笑出了声!
“死丫头,你,你这弄得什么玩意?”阿玉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恨不得将小宝撕了。
“炒豆豆,没吃过吧?略略略!”
“你……”阿玉正要上前一雪前耻,被人拉住,转头就对上王嫂严肃的脸。
“阿玉你够了。”
阿玉言之凿凿,“王嫂,这不怪我,分明是这个死丫头欺负咱们小少爷,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就得好好教教她规矩!”
“要教训那也是先生和太太的事,你算什么身份?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存着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算起来,小宝小姐也算咱们小主子,你这是大不敬,你记住,咱们做下人的,做好自己本分就行,别摆不正自己位置!”
说完,王嫂冲着小宝和大树微微颔首,“小宝小姐,小少爷,我新做了蛋羹,你们要不要尝一尝?”
小宝眼睛亮闪闪,拉起大树的小手就飞奔厨房,“走大树,吃蛋羹去喽!”
半道碰上刚从书房一脸得意出来的沈织意。
“沈织意,你过来,跟你说件事!”小宝冲着沈织意勾勾手指。
第13章 大闹沈氏
沈织意哭笑不得,但还是很配合女儿。
小丫头叽里咕噜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下。
“……怎么样?我是不是可牛啦?”
小丫头一点谦虚都没有,小脸抬得高高的,忙着表功。
沈织意惊了好一会才回神,毫不吝啬的冲着自家女儿竖起大拇指,“牛,实在是牛!”
话刚落,大树竟然也学着沈织意的手势,冲小宝生硬的挤出一个字,“牛!”
母女俩一听,激动坏了。
“大树万岁!大树好样的!”沈织意一左一右,拉起两个小手手。
一大两小,开开心心的下了楼去。
书房门口,某人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先生,太太的详细资料拿到了,您过目!”
贺景尧从阿申手中接去翻了翻,眉头逐渐锁紧。
他太太之前的生活原来这么的“精彩”……
晚上临睡前,沈织意接到了私人侦探李毅的电话。
“沈小姐,如你所说,你母亲的确留了一份遗嘱,她个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中,将百分之二十留给了你,另外百分之十则给了你的父亲沈远山!”
百分之十留给了沈远山,这也就意味着,沈远山手里有沈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如果再私吞母亲留给她的,也就是百分之五十。
一把年纪了,这么拼做什么?
还不是记挂着刘湘给他生的那个窝囊废儿子?
兰氏是沈氏的前身,在兰婷自杀后被沈远山改过来的。
当初的沈远山就是一个在兰氏打工的穷小子,也不知怎么就甜言蜜语把沈织意的母亲兰婷哄住了,这才嫁给了他。
上门女婿没当几年,沈远山便得到兰婷父亲的信任,将兰氏公司交由他打理。
男人有钱就变坏,沈远山身边的小三小四就没断过。
宽容理智的兰婷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时间久了,沈远山更加过分,私生子如雨后竹笋般一个个冒了出来。
现在他想拿着兰家百年创造的财富给刘湘的儿子?
门都没有!
“沈小姐?”
“额,我在听。”沈织意揉了揉额头,“我母亲那里查的怎么样了?”
“不出意外,这两天手下就会把结果交给我!”
“好,你把遗嘱这单的价格报给我,我先给你清这笔!”
这一夜,沈织意睡得并不好。
一早,她便直冲沈氏公司。
办公室门“咣当”被推开。
惊了沙发上一对正在嘿咻嘿咻的男女。
沈织意和追过来拦她的助理都懵了。
被沈远山压在身下的女人看起来很年轻,衬衫领口被褪到了肩膀下,短裙被推到了肚子上。
脸上有种被蹂躏的痛苦又极致快乐的表情。
见人闯进来,他们一阵兵荒马乱。
沈织意怕自己长针眼,早就别开视线。
“对不起董事长,这位小姐说她是您女儿,我……”助理心慌慌的解释。
沈远山背身整理扣腰带,腾出一只手不耐烦挥了挥,一点也没有被人撞见的窘迫和尴尬,”你出去!”
说完,又冲小美人儿递了个别有深意的眼色。
看的沈织意白眼翻上天。
一把年纪了,还玩眉目传情这一套。
恶不恶心?
小美人儿和沈织意擦肩而过时,不受控制的侧了下目。
刚好和沈织意投来的视线相撞。
啧啧!
果然漂亮,眼睛特别会勾人,怪不得把老家伙勾得在办公室里都能搞起来。
“织织啊,不是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冒冒失失的?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一点礼数都没有,你妈当初怎么教你的?”
沈远山往大班椅上一坐,握住紫砂壶小喝起来。
看样子刚才那档子事把他累不轻,也不怕搞肾虚了。
沈织意睇了沙发上那块旖旎后的痕迹,嫌弃的避而远之。
“我妈教我的多了,她还告诉我,属于自己的东西要抢回来,爸爸您说是不是?”
沈远山动作一顿,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她,“你什么意思?”
沈织意笑笑,开门见山,“我妈留给我的股份,您准备什么时候转给我?”
沈远山表情猛然一变,手中的紫砂壶差点没拿稳。
不过,到底姜是老的辣,那抹惊疑瞬间消失。
他呵呵一笑,又恢复了以往笑面虎的模样,“织织啊,这件事我本来要告诉你的,但这阵子有点忙就忘了,没错,你妈的确给你留个公司股份,但你年龄还小,最好是留在爸爸这里保管,最近你也知道咱们公司的情况,几个股东正在下面闹呢,这个时候分股份万一走漏风声……”
“爸爸,我二十四不小了,您二十多那会,身边都已经女人无数了不是?”
“放肆,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沈远山气得将桌子拍得咚咚响。
沈织意不跟他废话,语气坚决,“那您把股份给我!”
“以后再说!”
捕捉到沈远山转眼珠子的细节,沈织意就知道他憋着什么尿。
还不是缓兵之计?
巧了,沈织意也有一计。
她两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直视沈远山的眼睛。
“也不是不可以,但您得把万豪交由我打理,我这嫁人了,总靠夫家养着多没出息,自食其力也能给您长面子呢!”
万豪酒店是沈氏公司旗下连锁酒店之一。
当初它的设计和筹划,经由沈织意的母亲兰婷一手参与。
爱屋及乌,这也是沈织意必须接受万豪的理由。
如今被刘湘母女抢去作践,她更要拿回来。
“其他都行,万豪免谈!”沈远山想都没想,意料之中的一口回绝,
沈织意不急,拖过来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爸爸,如果我告诉您,几年前我突然痴傻的原因,是刘湘母女给我下药所致,您还会跟我免谈吗?”
沈远山猛地抬头,表情惊骇。
五分钟后,沈织意胜利而出。
……
“小哑巴,快看我嘴型,‘姐’,‘姐’,你念一遍我听听!”
大树学着小宝的样子,嘴巴张得十分夸张,出声的时候很吃力,“姐,姐!”
“爸,爸!”
大树再跟,“爸,爸!”
“呦呵,小哑巴你可以啊,来,姐姐奖你一颗糖!”
大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可接糖接的老快了,放进嘴里,瞬间甜滋滋。
小宝继续勾引他,“好吃吧?我房间里还放了好多呢,等着啊!”
小丫头一转身,一声闷响撞到了堵“墙”。
第14章 被狗抓了
“哎呦”一声,鼻子都痛了。
顺着一双大长腿仰头一看,小宝的眼睛闪烁起来,“嗨,有钱后爸!”
贺景尧皱眉,“你说什么?”
“额……”小宝打马虎眼,把大树拉过来,“大树,快,让你爸听听”
小宝张嘴就来,“爸,爸!”
贺景尧方才就听到了,现在儿子当着自己的面一字一句喊出来,他内心一阵汹涌。
摆手示意大树过来,大掌摩挲着他的小脑袋,眼底有激动惊喜的光泽在流动。
“你妈妈呢?”他扫了眼周围,问小宝。
小宝眨着眼反问,“不是在你房间睡吗?”
“为什么要在我房间!”
小宝一脸智商堪忧的望着他,“她不是你老婆嘛!”
贺景尧:“……”这是什么逻辑?
实际上,小宝一起床就不见了沈织意的身影。
贺景尧捏了捏眉心,“行了,王嫂,让老陈送她去上学!”
因为上次劫持的时候,他算是欠了沈织意一个人情,本是一片好心,谁知就听小丫头不屑的声音。
“切,看不起谁呢,人家从小都自己上学的好趴!”
小丫头翻了个和自己老妈同款白眼后,抱肩走了。
贺景尧怔了一瞬,突然就被气笑了。
那嚣张的样子,怎么可某人一模一样?
万豪酒店。
一辆火红的跑车停下,马上就有人过来毕恭毕敬的开车门。
沈依纯戴着墨镜,手挎大牌包包,踩着八厘米的恨天高极为傲慢的踏入酒店。
狗腿子马上跑来通风报信,“二小姐,您可来了……”
沈织意正和前台经理交代事情,只见沈依纯气势汹汹闯进来,挎包愤愤往办公桌上摔去。
“沈织意,你到底要脸不要脸,诚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沈织意看都不看她,笑容和煦的冲着前台经理继续说,“小美,就先这样安排吧,其他遇到咱们再谈!”
小美点点头,抱着文件飞速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门关上的一瞬间,沈织意神色倏地一冷,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作为酒店副经理,你是早上八点打卡,现在已经十点,超过四十分钟按旷工处理,旷工三次直接开除,沈依纯,你以为这是在家泡澡呢?就你这种工作态度,万豪早晚被你搞垮!”
沈依纯眼睛眯出一道厉光,掐着腰冷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啊,还敢教育我?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早在你那浪荡妈跟野男人偷情时,你就被沈家踢出局了,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可神气的!”
沈织意微微倾身,胸口顶着她肩膀,悠悠道,“真要说起来,你妈到现在还只是个小三身份,你又神气什么呢!”
“你……”沈依纯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她们母女二人的命门,一戳就痛。
当年,沈织意外公虽然对沈远山这位姑爷颇为满意,但还是留了心眼。
让沈远山婚前签了协议,只要有一天他再婚,兰家就全权收回他在沈氏的股份。
就因为这个,沈远山在外面玩的再花,也没敢再娶。
刘湘一辈子都只能背着小三的头衔。
这时,听到消息的刘湘怕女儿会吃亏匆匆赶来,刚好看到沈依纯一脸怒不可遏的表情。
顿时老母鸡护犊子似的,上前找沈织意理论。
“小贱人,你想干什么?”
沈依纯忙告状,“妈,这小贱人骂您小三呢!”
这没外人,刘湘凶相毕露,张牙舞爪就冲沈织意扑去,“看我今天不撕烂她的脸!”
即便二对一,沈织意也没吃亏,除了掉了把头发,脸上被抓了一道,其他地方安然无恙。
刘湘母女就不同了,挨了沈织意好几脚。
尤其是沈依纯,四十万隆的胸被沈织意抓了好几下,都快心疼死了。
见保安来了,刘湘麻溜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沈织意的脸趾高气昂,“你们来的正好,把她给我轰出去!”
“夫人,二小姐,实在对不起了,大小姐是沈董亲自安排的总经理,还请你们配合!”
“什么?你们敢这么对我,你们这些狗知道谁是你们主人吗?等着,早晚我让你们都滚蛋!”
刘湘一路被拖,一路骂骂咧咧,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优雅形象,如同泼妇。
沈织意冷哼一声,内线叫来小美,“去通知沈依纯,为今天的无理取闹写一份三千字的自我检讨,什么时候合格什么时候恢复职务,再顺便告诉她,我既然能说服沈董管理万豪,也能把她搞下去,最好听话一点!”
小美嘴巴张得圆圆。
谁说这位大小姐软弱可欺来着?
骗鬼呢吧!
夜幕吞噬杭城,万家灯火璀璨辉煌。
沈织意赶在十一点前到家。
第一天工作量很大,需要熟悉酒店各部分情况。
好在她是学商务管理方面,即便没有工作经验,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你去哪鬼混了一天?”
“噗—”背后突然响起一阵带着质问的声音,正在岛台喝水的沈织意吓得一口喷出。
这个时间段的客厅只开了壁灯,幽暗的光影中,她看到坐着轮椅的男人轮廓。
肩颈挺括,背脊如松。
沈织意用纸巾擦嘴边吐槽,拧眉瞪他“喂,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那一定是你做了亏心事!”随着男人话落,酒水区灯光亮起。
沈织意不适应的眯了下眼睛,嘴巴却不忘了回怼,“我做什么亏心事了?不过就是出去工作,自食其力罢了!”
“工作?”
“是啊,一个月后咱俩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不得想办法谋生嘛?”小女人一只手托腮,笑着冲他眨眨眼。
贺景尧俊脸沉下。
竟然还想着离婚走人,他就那么令人讨厌?
等着吧,他贺家的大门可不是想来来,想走走。
“你脸怎么回事?”沈织意一个偏头,贺景尧才注意到她脸颊上那道血痕,哦,头发好像还有点乱。
要不是料定她没那么大胆儿,他还真以为她在外面找野男人了。
沈织意的手刚一触碰,疼的她“嘶”了一声,“没事,被狗抓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女人忽然想要逗弄这个爱装深沉的男人一番。
她绕到轮椅一侧,弯腰,手臂环住贺景尧的脖子……
第15章 您孙子叫什么
“贺先生,这么关心我,该不是对我有感觉了吧?”
本以为这狗男人会被他撩的脸红脖子粗,谁知道他比她更野。
“心有没感觉不确定,但下面绝对有感觉!”
偏生沈织意控制不住的往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
沈织意爆红着脸扭头就走。
背后,男人掸了掸领口的褶皱,想撩他,再修炼几年。
低头一看。
该死,怎么就下不去了?
沈家。
“爸爸,我不同意,您怎么能把万豪交给沈织意打理呢,您之前不是答应了会把万豪给我的吗?怎么能说话不作数?”
沈依纯拎包一甩,便泪眼婆婆的找沈远山要说法。
刘湘也来帮腔,“就是啊远山,你是不知道那丫头有多嚣张,当着员工的面给我们难看,还扬言说万豪是她的,让我们娘俩滚蛋,你听听,她野心大着呢,早晚把沈氏也吞了!”
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不停的添油加醋。
沈远山没被她们牵着鼻子走,反而阴测测的盯着刘湘,突然冒出一句,“不如你先跟我交代交代,织织突然痴傻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轰—
刘湘陡然瞠大双眼。
心眼飞速运转,转瞬换上一副被冤枉的悲痛,“远山,咱们好歹夫妻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是不是那丫头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什么了?她不就是恨我们母女代替她们母女的位置,而想把我们赶出去吗?你千万别……”
“行了行了,你那一套在我面前收起来!要不是你整这一出被织织拿来威胁我,你以为我愿意把万豪交给她?说起来,还不都是你造的虐?”沈远山继续咬着壶嘴喝茶,“以前你背着我做了什么我不管,现在沈氏的情况摇摇欲坠,你最好少给我整幺蛾子!”
刘湘和沈依纯互递了个眼色,心情如同过山车,终于松了口气。
沈远山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令她们没想到的。
可见沈织意那小贱人的死活,在他眼里简直不值一提。
想到这,她们得意极了。
沈远山敲了敲茶几,话是对着沈依纯说的,“你不是认识东盛的老总吗?这几天安排吃个饭,看能不能拉个投资,织织已经知道兰婷给她留了股份,若真被她要走,我在沈氏的地位不保,你们也得喝西北风!”
“沈织意如今不是贺太太了吗?您怎么不让她出面找贺氏帮忙!”沈依纯直言不讳。
挨了沈远山狠狠一瞪,“你懂个屁,贺家先稳稳,不能消耗咱们在贺家的好形象!”
刘湘扯了下自家女儿,示意她闭嘴,“放心吧远山,依纯一定让你满意!”
房间。
“妈,东盛那个老总就是个老变态,只上雏儿,这我可搞不定!”
沈依纯往脸上抹了精华水,脸拍得噼里啪啦响。
刘湘站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女儿,疼惜的理着她的头发,“怕什么,大不了你去补个膜儿!你投其所好,就不信他不上钩!”
见女儿皱眉,刘湘绕到前面,拉过她的手背轻抚,“乖女儿,别忘了我们努力到今天是为了什么?妈这一辈子都不做了正室,你也跟着一辈子都被扣着私生子的帽子,你忘了咱们住进沈家之前过得什么日子了吗?”
沈依纯咬唇,知道,她都知道,简直狗都不如。
那时候她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过人上人的生活。
“我知道了妈,不会让您失望的!”
……
沈织意起的很早。
两个小家伙比她更早,坐在二楼阳台上的小凳子上。
小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把大树逗得咯咯咯的笑。
笑声清脆欢快,惹得沈织意心头一软。
透过大树,她仿佛看到了那个一出生便夭折的儿子。
抹了把眼角的泪珠,扭头朝前庭走。
她在门口台阶上碰到一个陌生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一身粗衣衫, 后脑勺盘着利落的低发髻。
因为步伐匆匆险些摔跤,沈织意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
“这位奶奶,您来找人的吗?”
老太太一抬头,浑浊的眼睛不由的一亮,迟疑道,“啊对!我……我来找我孙子。”
“那您孙子叫什么,我帮您喊他过来?”
“他……他……”
沈织意呼口气,现在的老人得失忆症的海了去,莫不是这一位认错了门?
“要不这么着,您先跟我进来歇歇脚,我帮您找人好不好?”
“啊?这不方便吧?”老太太佯装为难,接着眼珠子转了转,“丫头,你老公人怎么样?陌生人来家里会不会不高兴?”
沈织意砸吧砸吧嘴,还真就认真想了一下,“脾气臭,性子冷,好似媳妇跟野男人私奔了似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拉个脸,好在这是个看脸的时代,中和一下勉强能凑合跟他过,反正坚持到一个月,我们就say googbye!”
老太太:“……”还有这事?
把老太太请到客厅坐下后,沈织意给她倒了杯水。
李毅来了电话,应该是约她见面,怕被佣人听到传到贺景尧耳朵里,自家事情,还需自家处理。
沈织意便跟老太太打了招呼回房间接。
老太太看着她的背影,会心的点点头,笑得只见鼻子不见眼。
阿玉带着几个女佣过来献媚,端来了点心和茶水。
她扫了眼杯子里的白开水,故意说,“白开水有什么好喝的,老太太这是玉堂春买的核桃酥,您配着龙井尝一尝可合胃口?”
老太太直接推远了点,一改刚才对沈织意的慈祥,“不知道我血糖高吗?你想吃死我是不是?”
阿玉一哆嗦,“啊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您……”
“得了得了,没事忙你的去!”老太太不耐烦的摆摆手赶人。
还是跟刚才那丫头聊天比较有趣儿。
“老太太,您大概还不知道吧?沈织意……额太太和先生闹得正凶呢?”阿玉想了想,觉得这是个拉踩沈织意的好时机,索性就拼一拼。
果然老太太对这个感兴趣,“你说啥?”
“您有所不知,太太嚣张跋扈,三挑两头挑衅先生耐心,两人闹了好几次!”
其他佣人接收到阿玉的眼色,也立刻附和,“不止如此,太太还怂恿她那个女儿欺负小少爷,可怜小少爷性格内向不会说话,我看着都心疼死了!”
“就是就是,太太大概野蛮惯了,动不动就喜欢朝我们这些佣人动手,我们当中好几个都被她掌过耳光!她根本就没把咱们贺家放在眼里!”
老太太听完,面色平静,“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阿玉急着发誓,内心激动,已做好看好戏的准备。
第16章 坏坏的老太太
结果老太太接下来的话,让她们差点没站稳。
“我孙媳妇做的对,这才是未来当家主母的气魄,能震的住场!”
说完,她横眉斜着几个佣人,手指在空中虚点,“你们几个不好好工作,竟然嚼主人的舌根,我老婆子虽然老了,但眼不瞎,孙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轮得到你们来告诉我?一个个闲的长痔疮了吧?”
阿玉顿时像一口气吞了十几只苍蝇,脸色哪看得要死。
还等什么?赶紧找借口开溜。
“不好意思奶奶,等着急了吧?”
沈织意从楼上下来,刚好撞见带着两个小家伙从偏厅过来的贺景尧。
想都没想,她快步过去将老太太挡在身后,大义凛然的望着贺景尧。
“这位老人家是我请进来的,有事放着我来,你别为难人家。”
贺景尧压眉,一副看弱智的表情看着沈织意。
随后目光投向老太太,颇为无奈,“奶奶,您玩得差不多了吧?”
沈织意原地一僵。
奶……奶奶?
等看到大树迈着短腿扑进老太太怀里,小脑袋在她肩膀上蹭啊蹭的,沈织意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她僵硬转身,望着面前一对祖孙,表情匪夷所思。
完蛋,她刚才还冲着人家奶奶说了一大通狗男人的坏话,啊这……
老太太讪讪摸鼻尖,
她……会不会有点玩过了?看把孙媳妇给吓得。
接着冲自家孙子埋怨,“臭小子,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了?”
目光一转,对上沈织意身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呵呵,丫头别怕,我不吃人,这小点是你女儿?”老太太目光在小宝身上笑眯眯绕了绕,问沈织意。
没等沈织意应声,小宝主动开口,“祖母,我叫沈佳宝,您可以喊我小宝!”
老太太笑盈盈冲她摆摆手,“来小宝子,让祖母看看你!”
得到自家老妈首肯,小宝颤动着两颗小丸子走近一些。
老太太捏捏她的小脸,揉揉她的小耳垂,爱不释手,“长得跟她妈妈一样俊俏呢”
抬头看向自家孙子,“臭小子,你有福气喽!”
贺景尧:“……”
老太太陪着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她不走,沈织意也不好意思走。
两小时后,她拉过沈织意说起了悄悄话。
“织织,你跟奶奶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还跟阿尧那小子分房睡?”
沈织意眉心一跳,“奶奶我……”
老太太老脸一垮,“阿尧双腿残疾,两年没下过地,莫不是你嫌弃他男人那方面受到了影响?”
咳,咳咳!沈织意瞪大眼睛,被老太太的话惊到。
“织织啊,女人得多主动,我的孙子我了解,那小子素了两年,只要你主动点,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老太太变魔法似的摸出一包东西神秘兮兮的塞给沈织意。
“拿着,这十全大补汤神着咧,给那小子喝上一天,保证立竿见影,说不定过些日子就能再给我添个娃娃玩,嘿嘿!”
沈织意:“……”这老太太实在有点坏啊,连亲孙子都坑!
回身便撞见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想起方才老太太的话,她老脸一红,突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的腿有没有好点?不小心磕到会痛吗?有没有想下地的冲动?”
贺景尧挑眉,“看来你的医术也不过如此!”
“不可能啊,我扎针从未失误过!”沈织意极其纳闷的摇摇头。
距离他们约定的一个月,还剩下十七天时间。
她可不想被困在贺家这个笼子里,更不想再给贺景尧生娃娃。
三楼,主卧。
轮椅一进门,贺景尧便起了身悠悠走到落地窗前。
男人身高腿长,气质英挺,斜倚着玻璃的样子慵懒而矜贵。
看着小女人拎着挎包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他狭长的凤眸眯起,兴味很浓。
隔着淡蓝色的烟雾,他的五官更显深邃冷贵。
“先生,您双腿已好的事情,咱们准备瞒太太到什么时候?”阿申看不下去了,他实在有点同情沈织意。
明明那么精明的一个女人,怎么就被他们先生给套路了?
贺景尧掸了掸烟灰,唇角带起一抹算计的狡黠,“不急,这游戏蛮有意思的!”
……
沈织意处理完酒店的工作上的事情后,与李毅准时在茶馆见面。
李毅依旧私人侦探的标配打扮,复古圆墨镜,黑风衣,黑口罩,随身携带文件包。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剧组里跑出来的特务头子。
“沈小姐,果然不出你所料,我这里还真查到了兰婷女士自杀案的矛盾点!”李毅拉开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一份牛皮袋递给沈织意,“其一:兰婷女士在死前一天报了去灵山双人三日游的旅行团,第二:前一晚,她在某商场购买了一条蓝底碎花丝巾……”
“等等!”沈织意忽然叫停,忙翻到了丝巾的照片,瞳孔不由得一震。
模糊的记忆告诉她,当时她被母亲牵着逛商场,就对着一条碎花丝巾痴痴傻笑。
母亲说,等她过生日,就买来送她。
巧的是,兰婷自杀那天是她的生日……
“那条丝巾是你母亲送你的生日礼物,但还没送出去她就自杀了!”李毅陈述。
“这不符合逻辑,妈妈既然为我买了生日礼物,就没打算在那天自杀,至少也要交到我手上。”沈织意一口断定。
李毅身体向后靠了靠,“和第一点一样,如果兰婷女士真想自杀,便不会多此一举的报什么双人旅游团,所以基本可以推断,她并没有自杀的意愿!”
“那就是他杀!”沈织意垂着眼睑,攥着衣摆的两只手都在抖。
她一直都相信,母亲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走的,更不相信她背叛沈远山。
脑子里搜了一圈,唯有刘湘母女最值得怀疑。
她一定要找到证据,为自己母亲报仇。
沈织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茶馆的。
脑海中还在回荡李毅的话,“具体要找线索,还得从警员那里下手,我这里可以做辅助调查,如果你有警员朋友,那最好不过!”
警员……警员……
沈织意眼睛一亮。
马上给林聿打去了电话,兴许他在加班,电话无人接听。
沈织意沮丧的回到酒店,中午用完职工餐,有员工通知说有人找她。
到大厅瞧见来人,沈织意顿住。
第17章 恶斗胖贵妇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来了个虎扑。
“姓沈的,你真不是个东西,我不找你,你就一辈子不找我了是不是,你丫的是不是哥们儿?”
宋娇娇一顿劈头盖脸,还给了沈织意肩膀几拳,嘴角却是带着笑的。
沈织意没心没肺一笑,“我这刚接手万豪,忙的不行,就说过两天找你口嗨呢!”
宋娇娇,沈织意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目前一名美妆小网红。
沈织意痴傻那段时间,也没少帮过她,人特别仗义。
两人去附近一家咖啡厅叙旧。
宋娇娇逼逼叨了一些有的没的,顺嘴问她现在住哪。
沈织意和贺景尧隐婚,她自然不敢说自己住贺公馆,便随口说暂时住员工宿舍。
两人正聊得欢实,突然地动山摇。
接着面前窜出来一个庞然大物,女人一副贵妇打扮,穿金戴银,满身肥膘,目光不善的直逼宋娇娇。
“你就是宋娇娇?”
宋娇娇一脸茫然,“没错,找我有……”
“啪!”
宋娇娇顿时被一耳光掀得从椅子上摔下。
“你怎么乱打人?”沈织意忙去搀扶宋娇娇。
胖贵妇冷笑,手指着宋娇娇,“我乱打人,你问问她,她是不是被一个叫薛庆年的男人包养了?”
宋娇娇捂着脸辩解,“胡说,我和庆年自由恋爱,是正常男女朋友,什么包养不包养得,你说话注意点!”
胖贵妇像听到什么笑话,忽然大笑,“自由恋爱?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告诉你好了,我是薛庆年明媒正娶的老婆,我就说那死男人最近怎么总交不出公粮,搞了半天,原来被你这个骚狐狸给榨干了!一巴掌我都是便宜你了,敢勾搭我男人,我他妈今天不弄死你!”
宋娇娇还没消化这个事实,就被胖贵妇一把揪住头发,使劲往桌角撞。
宋娇娇不是林黛玉,可显然对付这么个庞然大物实在心有余力不足。
沈织意见自己好闺蜜已经满头是血,急的两手扣住胖贵妇手腕,反向一折。
胖贵妇嗷的叫唤一声,旋即松手。
“这位大姐,很明显我朋友被你老公骗了,她也是受害者,该打的人你老公,不是她!”
沈织意作势用手机报警,却被胖贵妇一把摔了去。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我看你和骚狐狸一样都靠着岔腿赚钱!”胖贵妇朝身后的贵妇团低吼,“你们几个死了吧?还不过来撕她们的脸!”
面积不到三平米的卡座内,顿时鸡飞狗跳。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顾客。
“这两个女孩挺漂亮的,想不到靠卖赚钱,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下被原配找上门了吧?该!”
“报警吧,都见血了呢!”
沈织意眼瞅自己闺蜜被两个贵妇骑到身上扇耳光。
怒火一冲云霄。
捞起隔壁桌上的一瓶啤酒朝桌沿砸去。
随着“嘭”得一声巨响,现场嘎然安静。
半截锋利被她举在空中,她眼神森冷的扫过施暴者,“放开她,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
贺公馆。
连客房都算不上的小小房间里,显然被精心装饰了一番。
有生机勃勃的绿植,有温馨的玩偶。
清冷冷的一寸空间一下子多了烟火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推门进来了。
桌上的台历吸引了他的注意,拿起一看。
瞬间浑身低气压。
好啊!过往的日期竟然标注的那么清楚,甚至在他们协议到期的那一天旁,画了个笑脸表示庆祝!
这是有多想离开这里?
他是洪水猛兽?
还是贺家是人间地狱?
这种第一次被女人嫌弃,着急逃脱的感觉让他极为不爽。
甚至挑起了他内心沉睡的征服欲和控制欲。
他殊不知,自己何时被人盯上了。
“沈织意知道你在骗她吗?”
奶声奶气,却混着狡黠的味道。
贺景尧却无半丝被抓包的慌乱,反镇定自若的转身。
小宝抱着肩膀,目光从下到上把站着的有钱后爸打量一遍,嘴角噙着一丝坏笑。
“叔叔的腿原来这么长呢,不知道沈织意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说完掏出手机,冲着帅气高大的男人就是一阵咔嚓咔嚓。
贺景尧条件反射的抬手遮挡,“你还拍照?”
“嘿嘿,实不相瞒,我最近看上了限量版芭比娃娃,超卡哇伊,可沈最近手头有点紧……”
对方一张黑卡甩过来,“拿去!”
“叔叔霸气,叔叔威武!”小宝满眼亮晶晶,忙塞进自己的小包包里,然后在嘴巴上做了个封拉链的手势,“放心,我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说完,小丫头哼着歌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贺景尧:“……”
他堂堂贺氏总裁,竟然被一个黄毛小丫头给威胁了。
拐角处,两只小手庆祝般击了个掌。
“谢了大树,要不是你通风报信,我还不知道你老爸这么有心眼呢!”小宝拍拍大树的肩膀,没想到他这么仗义,居然连自己亲爹都出卖。
大树红脸一笑,吭吭哧哧憋出四个字,“爸,爸,有,钱!”
这话说到点上了。
谁让贺景尧有钱,用钱能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他瞒着沈织意腿已经恢复的事实,怎么能让她知道?
只要他腿不好,她就别想走!
不过现在看来,他这个完美的计划毁在了自己崽子身上。
警员局。
“警员同志,这俩骚货都是卖的,不知道把多少男人勾上了床,毁了多少家庭,真不知道你们还审问什么呢?瞧瞧我们被她打的,尤其是那个瞪眼睛的,下手最狠,要不是我反应快,胳膊就能少一块肉了!”
咖啡馆老板直接报了警,把闹事的几个人全带到了警员局。
胖贵妇手指着沈织意,横飞涂抹的骂骂咧咧。
面前的警员惨遭殃,一个劲的在脸上抹口水。
沈织意当时被逼急了,偏生胖贵妇非来挑衅,她手里的半个酒瓶子才划伤了她。
那血当场飞溅,现场顿时尖叫连连。
沈织意瞥了眼因为被男人欺骗还在暗暗痛心的宋娇娇,淡定和警员解释。
“一码归一码,我朋友虽然有错,但也是被她家渣男给骗了,她不服大可以起诉,带着一帮人上来就打,这是刑事犯罪,阿sir,我们这算是正当防卫吧?”
“防卫个屁!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娘在这一带什么身份,今天你们要是能从这里出去,我头朝地下走!”
胖贵妇说着又准备朝沈织意和宋娇娇动手。
第18章 沈织意,你能耐了
做笔录的警员一拍桌子,暴喝,“都给我安静!你们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菜市场呢?啊?家属联系方式都填一下,然后老实呆着!”
胖贵妇狠狠瞪了眼对面的两个人,这才作罢。
估计她这里认识有人,正自己拿着手机给人打电话来接她。
沈织意这边犯了难。
留谁的电话好?
反正这事不能让贺景尧知道。
思来想去,她填了林聿的,正好他舅舅在这个区的警员局工作,熟人好说话。
接下来陷入漫长的等待。
沈织意困得眼睛酸又胀,刚要打盹,警员扣了扣桌子喊醒她。
“沈织意,有人来接你了!”
沈织意猛地一个激灵。
果然还是林聿办事可靠。
等跟着警员走出接警室,她傻眼了。
为毛是他?
贺景尧一身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发型全部向后梳,腕表半藏匿在露出一截的白色袖口下,尽显贵气。
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员客客气气的跟他说明情况,只见他嘴角微微带笑,疏冷之外,带着生意场上惯有的风度。
灯光下,他半边脸染上了难得的温和,只是在侧首对上沈织意的一瞬间冷却。
沈织意心中一颤。
好似做错了事情怕被家长惩罚的孩子,背着手不安的立在一旁,脚踢着并不存在小石子。
麻蛋的!
她在贺景尧面前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今天了。
“……贺总放心,收尾工作我们这边会处理好,早知道是您的人,也不至于绕这么大圈子,大晚上还让您亲自跑来一趟,实在抱歉!”
警员再次冲贺景尧深鞠一躬表示歉意,贺景尧颔首,“客气,你们也是正常走流程!”
沈织意:啧啧!这果然是个女人看脸,男人看权的时代。
她有种被贺景尧狠狠踩下去的挫败感。
“先生,办完手续了!”阿申手里捏着一张单子过来,经过沈织意时,点了点头。
不知道沈织意是不是眼花了,她竟然在阿申眼睛里看到一种……崇拜的目光。
对,是崇拜!
她跟人打架被抓到了警员局,他居然还崇拜她?
贴身保镖果然思想与时俱进。
她爱了。
“缩在那当鹌鹑呢,还不快过来!”贺景尧往她这边抬了抬下巴。
沈织意舌头舔过后牙膛,挺了挺身板,大义凛然过去。
“那个,我朋友她……”
“太太放心,宋小姐已经被我们的人送回去了!”阿申颔首告之。
沈织意这才放下心。
三人正准备离开,一个人凶神恶煞的堵住了路。
“你们谁也走不了!”
贺景尧:你认真的?
沈织意:那谁,你摊上大事了!
阿申:正好练练手。
来人薛庆年,眼神轻蔑的把贺景尧打量一遍,“门口那辆宾利是你的吧?嘁!别以为你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就人模人样了,老子最见不得你们这种没断奶的富二代,神气个屁啊!你女人把我老婆打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沈织意刚要开口,有人比她快一步。
“哦?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解气?”贺景尧懒懒向后一靠,歪着头,慢条斯理的把玩着左手上的腕表。
沈织意浑身汗毛“唰”得竖了起来。
直觉告诉她,这个渣男要倒霉了。
薛庆年见对方口气变软,得意的已不知东西南北,拇指朝下指了指地面,“你们两个一起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大人不记……嗷!”
阿申出手如风,攥住薛庆年那根手指反向一掰。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
接着一手揪起薛庆年后衣领,膝盖从后一顶。
人“咣当”一下双膝跪地。
“杀人了,有人在警员局杀人了,警员同志你们都看到了吧,他们……”
薛庆年跪爬着找警员帮忙,一侧身,表情裂开。
警员门低头写材料的写材料,打电话的打电话,聊工作的聊工作。
他们看到什么了?
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薛庆年欲哭无泪,“你们……你们竟然……”
贺景尧耐心耗尽的抵了抵额角,“阿申,交给你了,多多关照!”
“是,先生!”
沈织意自觉推着贺景尧走了,老远还听到薛庆年杀猪般的哀嚎。
贺景尧果然霸气,竟敢在警员局,当着警员的面动手。
那个薛庆年一看就是个暴发户,不认识贺景尧这尊活佛是他点背。
二十分钟后,阿申回来。
发型不乱,衣服板正。
让沈织意想起了动作明星张晋,一招一式,利落干净,狠戾帅气。
“阿申,你刚才好帅,能不能改天教我两招!”
沈织意像个小迷妹,扒着前座椅背激动搭话。
阿申脸红的不行,从后视镜里看后座的男人,“先生的身手更厉害,太太可以请教下先生!”
沈织意余光瞥向一旁泛着冷气的贺景尧,他?
耸耸肩,算了吧!她跟他八字不合!
正想着,耳边穿来一阵轻嗤。
“沈织意,如今你能耐了!”打架都能打进局子里去。
贺景尧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太太居然还有这等本事。
果然处处有惊喜,处处有惊讶!
要不是他看她这么晚还没回来,大发慈悲的打她电话被警员接到,他又怎么会来警员局接人?
“我那是正当防卫,总不能傻啦吧唧站那让人打吧?别忘了,打我就是打您贺先生的脸!您说对吧贺先生?”沈织意梗着脖子当仁不让。”哼!就他们那种人渣,以后我照样见一次打一次,绝不手软!”
贺景尧斜睨着小女人狡黠的小表情,恨不得立刻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嘀嘀嘀。”
宋娇娇的信息接连闯入。
沈织意打开一瞧,全是那丫头的逼供。
【跟姐妹交个实底,那个冷冰冰的帅哥是谁啊?我艹,绝色了好嘛!】
沈织意直想翻白眼,这看起来像是刚和正宫撕逼完的状态吗?
丢过去俩字就收了手机——朋友!
反正她和贺景尧过不了两天就拜拜,说多了后续麻烦。
正在此时,车子猛地一个急转弯。
后座的两人脸对脸叠在一起齐齐朝左甩去。
“抱歉先生,太太,刚才有个水坑!”阿申不好意思的解释。
接着方向盘一甩,后座两人又被甩了回去。
银色的流线继续四平八稳的在马路上行驶,可后座的两人不淡定了。
沈织意浑身僵硬,耳尖绯红。
鼻尖残存的男人身上的木质香让她心率冲顶。
贺景尧表面淡定的一批,实则口干舌燥。
他双眸微瞌,搭在膝盖上的食指和拇指轻轻碾磨,好似在回味什么。
越回味越上火。
有一说一,那抹柔软在他意料之外。
这小女人看着干煸豆角的身材,没想法还挺有料。
指尖勾开领口,他终是忍不住,“阿申,空调打低一点!”
阿申眼皮子一跳,先生这是内火了吗?
踏入贺公馆,贺景尧点名让沈织意送自己回房间。
沈织意心说,狗男人真矫情!
“咔嚓!”
她前脚刚进门,就听见反锁的声音。
第19章 从那跳下,一了百了
心头一紧,忙去拽拉。
“省点功夫吧,以后你就在这睡!”
冷不丁被那个谁丢过来一句,沈织意甩过头,嫌弃的上下瞄他,“贺景尧,你该不会是中招了吧?”
贺景尧:“……”他想弄死这个女人。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让我当你解药,我就……我就……”
贺景尧挑了下眉,滑动的轮椅慢慢将她逼至一个角落,“你就怎么样?嗯?要不是你在奶奶面前煽风点火,她老人家会派人盯我们‘入洞房’?也是,爬上我床的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次就如你所愿!”
猛的出手勾住小女人的腰,打横一抱,接着往床上丢去。
“啊—”
“啊—”
两阵叫声同时响起。
躺在羽贝之下的人忽然掀开坐起来。
沈织意被这“诈尸”吓得一咕噜跳下床,待看清床上的女人,她嘴角抖了抖。
接着嘲笑,“可以啊贺先生,解药都找好了,看来是用不到我了,二位玩的愉快,告辞!”
说完就开溜。
“先……先生,您,您回来了!”女鬼一样的阿玉把乱糟糟的头发向后一撸,露出精心化的妆容,声音千娇百媚的很。
贺景尧咬肌紧绷,“谁让你进来的?滚!”
阿玉吓得浑身一颤。
她今天特地真空上阵,只罩了一件酒红色蕾丝吊带裙。
趁着没人发现,大晚上溜进贺景尧的床上。
想着没有哪个男人会推开送上门的“食物”,再说,她阿玉的脸和身材都不差。
只要卖力点,今晚绝对能把贺景尧拿下。
谁知等着等着,她便睡着了。
阿玉狠狠咬了下唇,壮着胆子爬下床,把腰扭得跟条蛇一般朝贺景尧走去。
手臂刚要触碰到男人的肩膀,就被大力掐住。
“听不懂人话吗?立刻,给我,滚!”
阿玉被甩出老远,撞上男人阴鸷的快要杀人的眼神,她呼吸一窒,狼狈而逃。
……
大早上,沈织意一出门就被阿玉拦住了。
“太太,你能不能跟先生说说,别让我走好吗?怎么说我姑姑都是老宅的老佣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昨天……昨天就是一时冲动才……”
沈织意有点懵。
等等!
昨晚贺景尧那狗男人不是应该和阿玉共度春宵的吗?
怎么现在……
她给自己的绿帽子都准备好了,但显然没机会戴。
“这事你找错人了,得找贺先生,你让开一点,我还赶着上班!”沈织意说完,拨开她就走。
“沈织意!”
身后的人突然语气发狠的点名道姓,沈织意脚步一顿,回身就瞧见阿玉把一把匕首压在了自己手腕的大动脉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先生面前说我多少坏话,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决定一定赶我走?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求先生把我留下,我就死在你面前,咱俩谁也别想好过!”
以为沈织意一定会被这一幕吓到,谁知她却冷眼旁观,连句劝说的话都没。
只说道,“你想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救世主!哦对了,万一你这血没放干净,岂不是死不死活不活?”
她抬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人工湖,“你去那,跳下去一了百了,死得彻彻底底,痛苦也就那么几十秒,不用谢我!”
“咣当”一下,阿玉手里的匕首掉落,接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沈织意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银色宾利缓缓在她身边停下,车窗半降,对上男人一双深邃幽黑的眸子。
“上车!”
沈织意嘿嘿一笑,“贺先生,咱俩不顺路!”
“需要我让阿申把你抱上来吗?”
“啪!”沈织意狠狠摔上车门。
暗暗问候了狗男人祖宗十八代。
“先生,你听我解释……”阿玉爬过来拍打着车门,模样可怜的不行。
偏贺景尧是个冷血的,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命令阿申,“开车!”
阿玉原地崩溃,哭哭啼啼的给自己靠山打电话。
“喂方小姐,先生为了那个沈织意竟然把我赶了出来,恐怕我以后不能为您看着先生和小少爷了……对对对,那个女人特别有心计,我怕先生会迷失在她的陷阱里!”
她哪敢告诉这位靠山,她是因为勾引贺景尧才被赶出来的。
对面的声音透着满满的自信和优越感,“放心,我了解阿尧,他绝不会看上那种庸俗的女人。”
“那……那咱们之前谈好的报酬……”
对面一阵不耐烦,“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忙完我就给你转过去!”
车上。
后视镜里看到阿玉可怜巴巴的模样,沈织意叹了口气,询问贺景尧。
“听说阿玉的男朋友欠了一屁股钱?”
贺景尧闭目养神,声音幽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沈织意突然来了戏谑之心,“啧啧,人家阿玉好歹是你的人,你这人怎么能提上裤子不认账呢?哦,难不成是昨晚没满足?今天恩将仇报,没看出啊贺先生,你……唔……”
望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沈织意懵逼的瞪大眼睛,身体完全忘了反抗。
阿申全程目不斜视,暗赞自家先生威猛无敌。
等沈织意回神,男人已经见好就收,“ 下次再敢胡说八道,我不介意用同样的方法!”
脸颊红到脚后跟的沈织意:“……”你特喵的吃我豆腐!
车一到地方,沈织意落荒而逃。
贺景尧望着她滑稽的样子,拇指揩了下唇角。
味道还不错!
到了酒店,沈织意把嘴巴都快刷烂了,总感觉口腔里还残存着属于贺景尧的味道。
呕死!
这时林聿的电话进来了,“抱歉织织,昨天加班,手机落在家里了,你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林聿哥,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边吃边聊!”
林聿一听,声音都欢快起来,“成,餐厅你选,不见不散!”
中午两人在普希顿餐厅见面。
林聿一见沈织意就脸红,眼中柔柔的爱慕就快要溢出来。
沈织意装眼瞎,只管低头点菜。
林聿直接要了一瓶一万块的拉菲。
这可让沈织意肉疼了。
这孩子有点缺心眼,不是喜欢她吗?喜欢难道不应该为她着想,省着点的吗?
活该单身!
等餐过程中,她把自己母亲的事情告诉了他。
林聿收起平日里的腼腆,表情严肃,“案子已经过去几年,想要翻案恐怕有些难度,卷宗的话我回去问问我舅舅,不过你做好准备,警员局内部管理严格,不是那么好到手的,不过我有认识一些电脑高手,可以侵入警员局内网!”
“太好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沈织意激动的给他倒酒。
林聿忽然反手握住她的,瞧那深情款款的小表情,沈织意脚趾头都想得到他要说什么。
第20章 被关洗手间
“织织,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我……”
“欸 ,我微信!”沈织意晃了晃手机,千恩万谢这条信息来的及时。
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拒绝这个告白。
打开一看,是一条好友验证,名字为遥。
沈织意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她不习惯加陌生人。
手机刚要收起来,好友验证再次发来,还是那个遥,附带备注:你找死吗?
沈织意险些没抓稳手机,这赤果果威胁的样子怎么跟某人那么像?
等等!
遥……尧……
靠!
沈织意立点通过。
嗖!
贺景尧一条消息甩过来,【沈织意,你胆子越来越肥了?】
沈织意:【怎么敢?贺先生有何贵干?狗头jpg】
贺景尧:【中午我办事路过万豪,一起吃饭,有事跟你说!】
沈织意抬头瞄了眼一脸郁闷的林聿,低头打字:【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我怕有事去不了!】
贺景尧:【你试试看!】
沈织意:“……”你特喵的,试试就试试。
有了这次打断,林聿的告白总算胎死腹中。
这让沈织意觉得自己是个人渣,连告白的机会都不给人家。
可她知道,他还是谁上赶着。
没办法,她这该死的魅力!
不远处,有人把刚才暧昧的一幕拍了下来,连带地址,转手发给了沈依纯。
不到十分钟,沈依纯汹汹而来。
“那个小贱人呢?”
闺蜜立刻为她指引,“那呢?真看不出来啊,你家那个傻子还挺会勾搭男人,愣是把你的林聿哥勾得神魂颠倒,俩人差点就地滚床单了!”
闺蜜这么一添油加醋,沈依纯内心的小火苗噌得一下喷出头顶,牙齿都快咬碎。
“小贱人,我看上的男人你也敢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织意去结账才发现,林聿早就买了单。
娃是个好娃,就是傻了点。
花自己的钱难道就不是钱了吗?
因为万豪就在附近,沈织意便让他先走了,自己则返回去趟洗手间。
“抱歉小姐,这里的洗手间正在进行维修,我带您去后厅的吧!”
沈织意没多想,跟着服务员七拐八拐去了后厅的洗手间。
刚打开隔间的门进去,就听到外面一阵悉悉索索的高跟鞋声。
接着,有链条在隔间门前急促碰撞。
等意识到情况不对,才发现隔间门被人从外面锁死。
她朝门猛踹一脚。
“谁在外面?滚出来!”
外头的人吓得一个趔趄,接着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沈依纯和小跟班交换了个眼色,只见小跟班拎桶接满了水,借助置物台,照着沈织意所在的隔间,尽数泼下。
“哗—”
沈织意被浇了个浑身湿透。
她抹了一把脸,掏出手机准备报警,该死的发现竟然没有信号。
“嘭嘭嘭!”
沈织意大力拍打着隔间门,“非法囚禁是违法的,警告你们快点放我出去!”
“哈哈哈……”几人哄笑。
沈依纯抱着肩膀,这会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灯一掐,头一甩,示意几个小跟班赶紧撤。
走出卫生间,她刻意拽了个“正在维修中”的警示牌堵在门口。
然后拍拍手上的灰尘,得意离开。
“有人吗?有人吗?”
沈织意嗓子喊到嘶哑,仍旧无人应答。
时间在逐渐黑暗的空间里消亡,对寂静的恐惧一波波袭来。
沈织意抱紧肩膀,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穿透骨缝的凉一点点在神经里蔓延,好似一只魔爪,一点点扼住她的喉咙,索去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坠入冰河一般快要死掉。
另一边,西餐厅。
贺景尧再次拨开袖口看向腕表,与他跟沈织意约定的时间超过半小时。
该死的!
他从未等待过一个女人,无论是生意场还是感情场,向来都是别人等他。
“先生,我再给太太打电话!”阿申见状,主动拿出手机拨给沈织意。
几秒后,“奇怪,太太的电话怎么打不通?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贺景尧闻言,眉眼一凛。
正在这时,手机叮得传来一条彩信照片。
打开一看,男人的脸瞬间黑下几个度。
呵!
怪不得他的太太没空跟他吃饭,原来是佳人有约。
将照片放大,站在一旁的阿申率先说出照片里的背景所在地,“是希尔顿餐厅!”
银色宾速度快的像一道利剑,仅仅十分钟抵达希尔顿。
餐厅经理一眼认出贺景尧,战战兢兢上前迎接。
“哎呦,贺总驾到,有失远迎,咱们今天来了几位,我这立刻给您安排……”
“找人!”贺景尧顾不得坐轮椅,一步不停,疾步往里走。
从阿申那里得到沈织意的简单线索后,经理立刻安排保安配合着寻人。
包间,卡座,甚至后厨,管理人员办公室等都搜了个遍,硬是没个人影。
“贺总,您会不会搞错了?这地儿翻了个底朝天,真没您要找的人!”
经理说的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这个大人物。
贺景尧目光略过他,落在一处不大显然的洗手间方向,抬手一指。
“那里找了吗?”
经理回望,笑笑说,“您也看到了,那里正在维修中呢,应该不会有闲杂人进去的!”
“应该?你确定担得起责任吗?”
话落,男人身高腿长的走去,阿申快一步越过他,推门推不动。
后退一步,接着抬腿猛击一脚。
随着嘭的一阵巨响,门咣当撞在墙上。
隔间门被打开,眼前的画面让贺景尧太阳穴上的青筋瞬间爆出。
沈织意恍惚的意识里,有人来救她了。
那人拿自己的衣服裹住了她湿透的身体。
她想看看他是谁,但脸被什么东西盖住,什么都看不见。
只嗅到一股熟悉的木香和烟草香,接着她便晕了过去.
……
“先生,我抱太太……”
“我来!”不等阿申下车,贺景尧已绕到另一边车门,快速将沈织意抱了出来。
佣人见车回来,前来迎接,瞧见自家先生双腿健康脚下生风的样子,惊得嘴巴齐刷刷张成了“o”形。
贺景尧目不斜视,冲上楼,一脚踹开主卧的门,没让阿申进。
“通知罗恩医生,再让王嫂熬点姜汤过来!”
“是!”阿申领命,自觉关门。
贺景尧先将沈织意放躺在床上,捞来一条毛毯裹紧她,又去浴室放热水。
返回来就去脱沈织意湿琳琳的衣服。
手刚触碰,陷入昏迷的小女人如同一只刺猬,瞬间竖起倒刺。
“你,你谁?滚开,别碰我,别碰我……”
男人手一顿,无奈叹了口气,俯身将唇贴上她的耳廓,用一种极致诱哄的语气说道。
“我是你老公,乖,听话,很快就好……”
第21章 醋是什么东西
这声音好似有种魔力,瞬间让激动的小女人镇定下来。
一抹弧度从贺景尧嘴角溢出来,接下来他的动作变得很小心,生怕碰碎了这个小女人。
随着衬衫领口逐渐敞开,一片锁骨雪白乍现。
某人眸色一点点发暗, 喉结不由自主的滚了好几滚。
停下动作,偏头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将那股邪念狠狠遏制。
他是怎么了?
怎么动不动就产生要了她的冲动?
浴盆里的热水已经接满,贺景尧就这样合衣抱着她一同泡进去……
半小时后,罗恩医生赶了过来。
瞧见大床上的人裹得只剩下一颗脑袋,一头长发瀑布一般铺在一片雪白上。
表情错愕。
传闻不近女色,目前只公开过一位女友的贺先生,房间里竟然有……有女人?
这是什么爆炸性新闻?
罗恩走近一些,将手在沈织意额上探了探,准备掀开被角时,被一只大手及时按住。
贺景尧脸色不悦的提醒,“测额温!”
沈织意现在一丝不挂,除了他,任何男人都不能看,就是个后背也不行。
“额温枪没有水银温度计准确率高!”罗恩医生很专业的解释。
贺景尧才不管这些,“就用额温枪!”
行吧!他是爷,他说了算!罗恩照做。
这时,沈织意不经意一个转头,罗恩看到她正脸,惊得表情都裂了。
这……这不是负责给贺先生扎针治腿的沈小姐?
怪不得之前那么理直气壮呢,原来是有恃无恐!
啊!他之前还公然挑衅,简直就是在自我毁灭!
想到这,罗恩心有余悸的擦了把冷寒。
开了药,打了针,罗恩离开。
贺景尧给沈织意喂药,这小女人昏迷的时候简直比清醒时更难搞,死活不张嘴。
“沈织意,别赖我,这都是你逼得……”
……
阳光亮的刺眼,沈织意眼皮动了动,缓缓掀开。
“太太,您终于醒了!”王嫂惊呼,见她想坐起来,赶紧去扶。
沈织意撑了撑发沉的脑袋,声音有气无力,“我睡了很久吗?”
“可不是,一天一夜呢,可把我们吓坏了,这次得多亏了先生,是他……”
“王嫂!”一道声音适时打断王嫂的话。
王嫂起身,冲着进来的贺景尧行礼,“先生!”
阿申已通知别墅上下,不准把贺先生腿好的事实告诉太太。
至于原因,别人恐怕不知道,但王嫂这个过来人却看的明明白白。
没看出来,平日里清心寡欲的先生,竟然还有这样情趣的一面。
想到这,王嫂赶紧给二人留个空间。
“我这就去准备午饭,麻烦先生监督太太喝姜汤!”
门一关,空气陡然凝滞。
沈织意不自在的爬了爬乱糟糟的头发,率先出声,“是你救我回来的吗?”
“你猜?”
“我猜也不是!是阿申对吧?”
贺景尧:“……”阿申,你给我出来解释清楚。
不用阿申解释,沈织意自己都解释了,“贺先生您双腿还没好,自己行动都是问题,又何来救我一说呢!不行,改天我得隆重请阿申吃个饭啥的,表示我深深的谢意!”
贺景尧眉心拧得老高,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无力感。
沈织意还在喋喋不休,突然被贺景尧甩了张照片。
“你不解释一下吗?”
沈织意捏着照看,突然就笑了,“角度不错,把林聿拍得这么帅!”
“这小子长得挺白!”
沈织意认可的点点头,一副被人夸了自家孩子的优越感,“可不是,他从小就白,比我还白!”
“性格看起来很好!”
“那是!出了名的温和含蓄好吗?他上大学那会,不知道被多少女孩子写情……”沈织意脸上的笑容消失,猛地抬头,“贺景尧,你套我话?”
贺景尧:“你就是因为这小子放了我的鸽子?”
“我……”沈织意这才察觉贺景尧愤怒的点。
还以为这货只是说说而已,难不成他真的等她吃午餐?
沈织意心虚的舔了舔嘴唇,“林聿是我好朋友,我跟他吃饭谈点事儿!等等……贺景尧,你吃醋了?”
贺景尧哂了一声,“醋是什么东西?”
沈织意语塞,这么清高,怎么不羽化成仙啊?不信这辈子你不追女人!
男人手指扣了扣扶手,拉回她的思绪,“与其白日做梦,不如多想想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别等下次再被人算计,你哭都来不及!”
沈织意冲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龇龇牙,混蛋,会不会说话?
小宝和大树溜进来看她。
沈织意和大树一番沟通后,发现他字眼咬的越来越清晰。
小宝像个小老师似的,严厉着一张脸,一会纠正这个,一个提醒那个。
大树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胆怯内向,反而冲小宝撒娇卖萌。
那小表情,着实把沈织意逗得笑开怀。
一个电话闯入,打破此刻的温馨。
一接通,小美急躁躁的声音传来,“不好了织意姐,咱们酒店大厅被人砸了!”
沈织意脑子“嗡”得一声。
出门正好撞上阿申,“阿申,麻烦送我去个地方!”
万豪酒店。
“织意姐,你可来了!”小美见到沈织意,就像见到了救世主,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沈依纯呢?”
小美支吾,“副经理她……她正跟那帮人对骂呢!”
沈织意呵笑,这果然是沈依纯作风。
她在来的路上就听完整个过程,此刻心中早有安排,“通知安保把酒店大门关上,暂停营业,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任何人现在人进来,另外,赠送已经入住的客人每位三张二十四小时房券表示歉意!”
“好,我这就去!”
安排完这一切,沈织意踩着高跟鞋有条不紊的朝闹事客人走去。
“各位好,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我是这里的经理!”
正跟沈依纯撕逼的男子见管事的来了,目标一转,上来揪住沈织意的衣领,“你还有脸来?我老婆就是吃了你们酒店的早餐才食物中毒的,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继续砸,谁他妈也别想好过!”
男子穿着老汉杉,下面大花裤衩,脚踩一双人字拖,一张嘴满口恶水味,熏得沈织意头晕目眩。
沈织意忍着恶心大眼一扫,周围已经被他们砸的一片狼藉,他的老婆躺在地上的担架上,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唤。
“想要赔偿还不好说?把手撒开!”
男子一听有戏,眼睛都亮了,撒手比了个数目,“误工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瞪,怎么着也得二十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第22章 沈经理万岁
“给不了!”
男子闻言,脖子上的青筋顿时跳起,“操,你踏妈耍我呢!有种!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带着一家老小在这里吃喝拉撒!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怎么做生意!”
话落,他有备而来的亲友团们开始就地打地铺。
“慢着!”沈织意打断。
“我没说不给,但也要经过上级领导审批不是,毕竟酒店不是我自个儿开的,这样吧,你们也辛苦了,先到休息区坐下来歇歇脚,我马上跟老板打电话说这事!”
扭头又对小美眨眨眼,故意扬高声音,“小美,去给这位先生和他家人准备点酒水点心!”
小美心领神会,“是!”
一群人呼啦啦这才转移到休息区。
沈织意一抬头,就撞见沈依纯事不关己倚着吧台看好戏的嘴脸。
“一帮穷山沟里的无赖而已,姐姐若真是赔了他们钱,岂不是打了咱们沈氏的脸?那你可就真是爸爸的好女儿了!”一阵阴阳怪气后,她摸出手机作势打电话,“这帮乡巴佬,还是得交给警员解决!”
沈织意一把抽走她的手机,扬手砸碎在大理石柱上。
沈依纯懵了一下,继而咆哮,“你凭什么摔我的手机?”
“沈依纯,你是傻逼吗?闲的淡疼就给我去后厨数鸡蛋去,这个时候报警,我很难不怀疑你想把事情传给媒体的用心!到时候被记者添油加醋,万豪的损失谁来负责?”沈织意一顿劈头盖脸,接着上前一步,身体前倾,与沈依纯眼睛对眼睛,“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穷山沟里的?”
沈依纯眉心一跳,支吾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恰巧小美将沈织意叫走,沈依纯这才大松一口气。
休息区,已经被闹事者一家搞得乌烟瘴气,沈织意正一筹莫展,突然发现他们之中还有个小女孩。
小女孩年龄跟小宝那么大,梳着两个小马尾,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在也看她。
沈织意冲她摆摆手,小女孩好奇的眨眨眼,便晃着马尾辫跟了过来。
“小妹妹,阿姨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沈织意让小美从吧台拿了个颗棒棒糖过来。
小女孩眼巴巴瞅着棒棒糖,舔了舔嘴唇,“爸爸说,不管谁问什么,我都不能说!”
看!找到突破口了!
“是吗?该不会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小女孩立刻反驳,“才不是咧,不信你问问看!”
沈织意抓住机会,“你爸爸为什么带着你和你妈妈来住酒店?”
“唔……妈妈说,只要我们来这里住一次酒店,爸爸就能赚到好多钱,哦对了,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了给爸爸钱的那个阿姨,爸爸非要拉着我走,不让我跟她说话,好奇怪!”
外面的阿姨……
沈织意眼睛逐渐清明,又笑问,“那你妈妈肚子疼是……”
“嘘!”小女孩摆摆手示意沈织意蹲下一点,她垫着脚尖跟沈织意咬耳朵,“我妈妈怀了小弟弟后,妈妈动不动就会肚子疼,不过大伯给她开了药,已经没事了!”
沈织意一脸震惊。
她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豆豆,你再乱跑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要是被坏人拐走了,非把你卖到深山里喂猪去,妈的,老子上辈子欠你们娘俩的是不是?”
豆豆爸爸骂骂咧咧的过来,揪住小女孩后衣领子就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回头凶巴巴的冲沈织意吐沫横飞。
“磨磨唧唧还没申请好?我说,你该不会耍老子呢吧?”
沈织意笑容淡定,“元先生,你这么闹,不怕老婆动了胎气?”
元姓男子大惊失色,“你……你……”
“孕妇食物中毒,二十万的赔偿哪里够?五十万都少了,可你偏偏不提这茬,奇了怪,难不成食物中毒是假?哦对了,还有你那位做医生的哥哥单子开的挺像回事的,只不过,怕是要被你连累的失业!元先生,你这个赚钱方法,只会害人又害己!”
接着一张定损单甩给元姓男子,“你砸坏的东西我们已经按照市场价做出了整理,一共八万六,现金还是刷卡?”
元姓男子的脸色千变万化,冷寒擦了又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织意姐,你太牛了,居然三两下就把这事给解决了,你简直就是我偶像啊!”
小美双手抱拳,一副十足的迷妹模样。
沈织意笑笑,收起手机,“大家也辛苦了,我订了奶茶,每人有份!”
“沈经理万岁!”
“谢谢织意姐!”
“织意姐也辛苦了!”
沈织意扫了一圈,“沈依纯呢?”
“二小姐说她去东盛拉投资了,瞧她那得意的样子,十有八九能成!”小美有些担心的凑到沈织意身边,说起悄悄话,“织意姐,大家都看的明白,二小姐的能力远不如你,就算她拉到投资,我也一样支持你!”
“成,就凭你这句话,这周奶茶我全包!”
小美感动的要哭。
……
“妈的,你个假雏女,老子上的女人多了,是真是假,闻都闻的出来,你踏妈唬弄谁呢!”
豪华房间里,沈依纯才把东盛老总勾搭上床,运动才进行到一半,就被他发现端倪,一脚踹下床。
“黄总,这话您就说的不对了,如今放眼整个杭城,还有几个黄花大闺女?我真的是干干净净的,怎么敢欺骗您呢?”
沈依纯假模假样,哭的梨花带雨。
心中暗骂:老不死的,长得跟头猪一样,吃起来还挺挑,怎么不死在床上呢!
黄总大手一摆,显然不吃这套,“少跟老子废话,滚回去告诉沈远山,本来这次注资我还能考虑考虑,但现在,我没兴趣!妈的,上了个不知道几手的货,真他妈膈应!”
沈依纯被侮辱的忍无可忍,但又不敢跟黄总彻底闹僵,捡起地上被撕烂的衣服慌慌张张一套,狼狈的跑了出去。
一出门就接了个电话。
“二小姐,大小姐她……她发现砸酒店的人是你雇的了……”
第23章 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沈家。
“呸!姓黄的真不是玩意儿,得了便宜还卖乖,女儿啊,这次你受委屈了,你放心,这笔账我替你记着,早晚让那个黄猪头连本带利吐出来!”
刘湘得知事情的经过,心疼的安慰着沈依纯。
沈依纯更担心一件事,“可是妈妈,那爸爸让拉注资的事情……”
“哎!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刘湘撑着额头揉了揉。
这时,佣人进来,“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楼下客厅。
沈织意冲着给自己端茶倒水的小保姆点头表示谢意,“你新来的?”
“我……我叫小雅,刚来一个星期!”
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倒是小巧可人,可总唯唯诺诺的,看谁都小心翼翼。
沈织意不禁多打量她两眼,感觉有点奇怪。
刘湘为了防止沈远山偷吃,公司里的女员工先不说,就家里而言,她安排的女佣全都是长相平庸的大妈级别。
所以,像小雅这种如花少女不止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沈织意,你又跑来兴什么风浪?赶紧给我滚!”
沈依纯一边下楼一边破口大骂,瞧见沈织意面前的茶水和果盘,顿时火焰蹿高。
一耳光就将小雅扇得半边身子都偏过去。
“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是我和妈妈养得狗,居然对着外人摇尾巴,你是诚心跟我和妈妈过不去是不是?”
沈依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出气似的往小雅身上使劲掐。
小雅疼的直掉眼泪,“不是这样的二小姐,您误会了,我没有……”
“沈依纯,你无聊不无聊?”
沈织意皱眉,觉得无比好笑。
沈依纯甩开小雅,眼神恶毒的瞪着她,“我教训我的狗,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也想当我的狗?”
话落,母女俩解气的掩嘴戏笑。
沈织意勾唇,淡定的品了一口茶水,接着手在空中一松,杯子直直坠落。
“啊!我刚买的羊毛毯!”刘湘如同被人踩了尾巴惊叫起来。
她很热衷这些摆设类的奢侈品,羊毛毯足足等了一个月米兰进口。
才享受被两天,就眼睁睁看着被毁。
刘湘胸口都要炸了,“沈织意,你……你这个贱人!”
“湘姨啊,女人别动不动就发火,很容易老的,到时候我爸爸再另寻新欢,你哭都来不及不是?”沈织意好心的拍拍她的肩膀,说完,碾过那一片茶渍,浑身舒畅的走向洗手间。
被戳到痛处的刘湘站在原地愣愣摸了摸自己的脸,沈依纯则气呼呼追去。
她不允许自己和母亲被沈织意骑到脖子上撒尿。
“贱人,立刻去给我妈妈道歉,不然我让你跪在地上把羊毛毯舔干净信不信?别以为……唔……”
正在洗手的沈织意突然出手,扯住沈依纯的头发就往盛满水的面池里按。
猝不及防下,沈依纯喝了好几口水。
沈织意提起她,“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沈织意,有种你弄死我!”
沈织意幽幽一笑,“当我不敢是吧?”
再按。
“唔……我要死了,放开……沈织意我错了……”
“错了?你找人砸酒店,想让我在爸爸那里没法交代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了?把我关到餐厅洗手间朝我泼水怎么不知道错了?现在说你错了,不好意思,我不接受!”
沈织意每说一句话按一次。
刘湘闻声跑进来,一看女儿的样子,顿时泼辣尽现。
“小贱人,给我放开她!”
一把揪住沈织意的头发。
洗手间里顿时传来乒乒乓乓砸碎东西的声音。
“你们都是死的啊?还不把这小贱人给我绑了!”
刘湘一吼,躲在门口围观的男女佣人这才过去帮忙。
虽然沈织意是沈家大小姐,可他们谁都知道,如今家中的女主人是刘湘。
她稍有一个不满意,他们这份工作就难保了。
小雅被眼前的阵仗吓坏了而,浑身颤抖的缩在角落。
沈依纯刚要给被绑起来的沈织意耳光,被刘湘拦下,转而命令佣人。
“把她给我关偏房去,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放她,我就打断他的腿!”
等沈织意被拽上楼,沈依纯朝自己母亲跺了跺脚,“妈妈,我刚才差点被她弄死,多好的机会,您为什么不让我教训她?”
刘湘阴阴一笑,替女儿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别急,你爸爸快回来了,马上有好戏看!”
沈织意被关的是兰婷生前住的房间。
正中央的台子上还摆着她的黑白照,前面的礼盘和香炉空空如也。
周围的墙角结了厚厚的蜘蛛网。
一看就知道没人打扫过。
当年兰婷死在酒店的床上,被传她无法接受丑事曝光,准备在这一晚和情人私奔,谁知情人不见踪影,心灰意冷下,她决然选择自杀。
还有版本说,她和情人被曝光后,被沈远山赶出沈家,无奈下住了酒店,沈远山在外包养的女人找上门逼她退位,绝望下,她毫不留恋的离开。
无论是哪种版本,沈织意绝不相信母亲会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
她不信!
出于对母亲的思念,沈织意拉开抽屉整理她的遗物。
愕然发现最隐蔽的地方躺着一个手机。
她记得这部手机,是她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
当时还笑话她,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年机。
眸光陡然一闪,沈织意当即把手机塞进了口袋。
门外传来响动,佣人开了锁,“大小姐,老爷回来了,让您现在下去!”
“……爸爸,客人在酒店闹这事其实我也有责任,要是当时我能挺身而出,为姐姐分担一些,她便不会迁怒于我,说起来,我还得跟姐姐道个歉,爸爸你就别怪姐姐了!”
沈依纯坐在沈远山身边抽抽搭搭,模样可怜的不行。
刘湘也大度的附和,“是啊远山,孩子们都还小,打打闹闹也是正常,你就别往心里去,织织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看就算了吧!”
“不行,惯着她呢还!瞧瞧家里被她搞得,这哪还像沈家千金的样子?尽给我丢人现眼!”沈远山回来看到家里一片狼藉,顿时怒火中烧,说什么也要给沈织意点教训。
说完,又安抚的拍了拍沈依纯的后背,换上一副慈父表情,“乖女儿,这次让你受委屈了,下个月不是你生日吗?到时候,爸爸宣布把公司股份给你和书杰各送百分之十!”
“爸爸说的是真的吗?”沈依纯眼睛大亮。
“当然,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作数了?你妈妈跟着我这么多年,也算对她一点补偿!”
母女俩暗对了个眼色,激动的嘴角压不住。
一道声音横插而来.
“我不同意!”
第24章 手往哪放呢
沈织意眸色冷厉,脚踩着木地板一步步走向沈远山,“爸爸,沈氏公司是我外公他们一手创立的,是我妈妈的财产,您现在却随随便便把它送给外人,我不同意!”
说到“外人”两个字时,她瞥了旁边的母女一眼。
沈依纯张口就要骂,却被刘湘扯了下,摇头示意她静看好戏。
沈远山“腾”得一下站了起来,气得脸红脖子粗,“就算那是你妈的财产又怎样?现在还不是叫沈氏?股份在我手中,我愿意给谁就给谁,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就来管你老子?这段时间对宽容了,你是越来越上脸了是吧?啊?”
兰婷没死之前,沈远山被兰家硬生生压了十几年。
这十几年他自认为过得跟孙子似的,冲兰家那叫一个点头哈腰,随叫随到。
兰家给的屈辱像他伴随一生的一根刺,哪怕提到就会被扎。
沈织意不怕他,手指着沈依纯和刘湘,下巴抬得更高,声音更响亮。
“他们一个小三儿,两个私生子,连沈家族谱都上不了的人,凭什么分我妈留下来的东西?午夜梦回,您真的不怕我妈妈回来找你算账吗?说不定我妈妈的死就跟你们有关1”
“啪!”
“给我闭嘴!”
沈远山怒到极点,扬手给了沈织意一耳光。
空气静止,口中立刻有咸腥味蔓延。
沈依纯和刘湘得逞的旁观,笑容里透着浓浓的讽刺和嘲笑。
沈织意甩回头,视线穿过凌乱的发丝笔直的瞪向沈远山。
沈远山被瞪得心虚了一瞬,转而又挺起胸脯,眯眼低吼,“你妈找野男人的事我还没跟她算账,我找女人你们更管不着,如今这个家你能呆就呆,不能呆就滚蛋,我子女众多,不差你一个!”
沈织意抽了纸巾在带血的嘴角上按了按,冷冷一笑,“爸爸您可别忘了,这个房子是我的名字,要滚也是你们滚!”
“你……”
沈织意把纸巾窝成一团丢在茶几上,一眼不再看他扭曲的嘴脸,扭脸走人。
走出沈家大门,她回望了一眼这栋屹立在湛蓝之下的建筑。
曾经承载着她快乐幸福的地方,如今让人心寒酸涩。
世界那么大,仿佛没有一个可以让她容身的地方。
沈织意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累了,便随处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雨丝,雾蒙蒙的世界,飘渺而不真切。
突然间,有人在她头顶撑起了一把伞。
沈织意回头便撞进一双漆如黑夜的凤眸。
贺景尧?
不知怎的,她鼻子一酸,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暖色调的路灯下,她白嫩光滑的小脸被五指印占了半边。
“疼吗?”
沈织意别开脸,挣脱了他的手,情绪看着有些低落。
贺景尧看的心里一抽。
下一秒,掏出自己的手帕,动作小心的为沈织意擦去了嘴角上的血渍。
“嘶……疼!”沈织意嚷嚷。
“活该!沈织意,你是受虐狂吗?平日里跟我叫嚣的本事哪里去了?”
沈织意嘴不饶人,“贺景尧,我是你老婆,你都关心一下也就算了,还戳我伤口,你是不是个男人?”
贺景尧一边的嘴角勾起,“是不是男人,回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结果一回去,显然道行还浅的沈织意就被他骗到了主卧。
还被借着扶他坐床上的动作翻压到身下。
沈织意愕然,他双腿不是残废了吗?怎么还能使得上力?
男上女下的姿势,让沈织意脸颊发烫,心率加快。
“姓贺的,你冷静点,你,你,你元气缺损,不宜床上运动,别到时候下面两条腿没好,中间那条腿又坏,得不偿失啊!”
贺景尧:“……”他怎么就那么想掐死她?
“我说过,以后你就睡这,这是奶奶下的命令,别让我为难,做不到我就把你的万豪收了,信不信?”
沈织意吞了吞口水,点头道,“成,你说睡哪就睡哪!”
贺景尧做事一向不按套路出牌。
他既然敢说收购万豪,那就一定做得出。
王八蛋,竟然用这么阴险。
瞧见她这么听话,贺景尧邪魅一笑,翻身从她身上下来,“洗澡吧,你先还是我先?”
咳!听着两人怎么像在酒店搞非法交易?沈织意脸上又爬上一抹可疑的绯红。
“我先回房拿睡衣去!”
贺景尧一句话封死她后路,“不用,小宝早就替你打包好搬来了!”
沈织意猝。
“沈织意!”
沈织意迈进浴室的脚一顿,回望。
贺景尧半张脸明半张脸暗,被暖色的光影打得轮廓更加分明,“要我帮忙吗?”
指的是欺负她的人。
沈织意有一瞬的错愕。
姓贺的怎么突然转性了?不是很讨厌她吗?
等小女人抱着睡衣心不甘情不愿的进了浴室,贺景尧懒懒的翻下了床。
倚着阳台上的围栏点了根烟咬在嘴里,空出的手接电话。
“先生,调查清楚了,将太太关到洗手间的人是沈依纯为首的几个名媛,需要我做什么吗?”
阿申等着贺景尧这边下命令。
贺景尧抽了口烟,又吐出来,这才幽幽道,“暂时不动她,你再查查太太下午去了什么地方?”
“好,我这就去办!”
一支烟抽完,沈织意刚好洗完出来。
“推我进去洗!”靠在床头上的男人冲她招招手,像个大爷在召唤自己小妾似的。
沈织意抽了抽嘴角,吃力的将他扶到轮椅上,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她总觉得这次的他有点重。
“喂,你手往哪放呢?”她一巴掌将腰上的那只手打掉。
贺景尧不甚在意,等人一被推入浴室,浴室门“嘭”的就甩上了,小女人跑的比兔子还快。
生怕下一秒他会把她吃了。
事实上,他还就真的想吃她!
贺公馆的早餐很丰盛,自打沈织意在贺氏天台成功拿下闹事者后,她便被佣人请上了餐桌用餐。
她自是当仁不让,毕竟她是贺太太,享受一天是一天。
沈织意想到昨晚行李被搬入主卧的事情,便冲女儿一阵挤眉弄眼,示意她出去说话。
小丫头佯装迷茫的眨巴眨巴眼睛,“沈织意,你眼睛怎么了?”
第25章 小宝,你变了
沈织意:“……”乖孩子,你还能嚷嚷的再大声一点吗?
果然听她这么说,另外一大一小的男人目光齐刷刷投射而来。
搞得沈织意就挺尴尬。
“车库里的车你随便选,今天起,不准再坐出租!”贺景尧冷不丁扔下一句,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织意愣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是贺太太!”男人说完,就让男佣人推着上楼去了。
他一想到昨天小女人在雨中凄然孤寂的身影,心脏便被撞了一下似的。
不管是谁,做了他贺太太的女人,他就有责任为她遮风避雨。
小宝背上书包准备出门上学,突然从侧边伸出一只手臂将她猛地捞走。
“啊救命!”
“嘘,是我,你老妈!”沈织意神秘兮兮,“我问你,真的是你把我行李打包送到主卧的?”
小宝理直气壮的点点头,“你是帅叔叔老婆,老婆和老公不就得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睡觉嘛,完后会亲亲抱抱举高高,我同学的爸妈都是这种操作,有问题咩?”
沈织意被怼得哑口无言。
“说实话吧沈织意,你能找帅叔叔做老公,简直赚大发了好吗?干脆凑合凑合过拉倒,真离婚你可就是二婚,到时候去哪再找帅叔叔这么又帅又高又多金的男人?欸对了,过阵子我们学校家长会,干脆让帅叔叔过去给我长长脸!”
沈织意表情龟裂,“小宝,你变了!”
小丫头嘿嘿一笑,心说,拿人手短,当然要帮人家办事喽。
沈织意去车库挑车去了,小宝冲着身边的人扬了扬下巴,得意邀功,“怎么样帅叔叔,我刚才表现不错吧?”
贺景尧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玩不过她,“你又想要什么?”
“听说杭城有一场海底动物巡演,门票超级难弄,我想去!”
贺景尧揉着眉心,“沈佳宝,你在得寸进尺!”
小宝扭脸就走,“那我去找妈妈,告诉她帅叔叔你其实也就那样,还有……”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贺景尧咬牙应许。
小宝比了个耶,接着从身后推出一个小人儿。
贺景尧眉心一跳,问那个小人儿,“你也想去?”
大树期待的狂点头。
“准了!”
听到自己老爸答应,小家伙猛地抬头,眼睛闪着晶光,激动的跑过去,搂着老爸脖子就在他脸上吧唧一下。
贺景尧被小家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一懵,一时不可置信。
要知道这小家伙从小就内向,对谁都隔着距离。
等他想要回手抱抱他时,小家伙却扭脸拉着小宝嘻嘻哈哈的跑去玩了。
贺景尧表情僵住。
突然觉得,自己在小家伙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
……
沈织意挑来挑去,果断放弃。
贺家财大气粗,哪辆车不是几百万几步?
她怕坐着烧屁股,倒不如打车来的自在,而且她的车技嘛……
这几天,沈依纯依旧在万豪蹦跶的不行,又是炫耀自己的管理能力,又是嘲笑沈织意被沈远山轰出沈家的凄惨,那鼻孔简直能朝天。
另外,好多事都和沈织意抢着出面。
结果弄巧成拙,留下了一屁股屎让人擦。
沈织意懒得理她,就看着她慢慢把自己作死。
这天中午,沈织意意外接到了秦梦的电话。
“织织,你现在有时间来我家一趟吗?你哥他病又犯了,但死活不肯去医院,你帮我劝劝他!”
沈织意听得心一紧,“好,梦姨你别急,我一会就过去!”
半小时时间,她便赶到了秦梦所住的小区。
秦梦为她开门,刚要说话,就见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沈织意弯腰换鞋,将外套和挎包挂在置物架上,随意的如同来到了自己家。
“我哥呢?”她压低声音。
秦梦将一杯蜂蜜水递给她,指了指画室,“里头呢,这阵子一天到晚都不怎么出门,肺病犯了也不肯去医院,可急死我了!”
沈织意咕咕咚咚喝完了一杯蜂蜜水。
秦梦拿了纸巾给她擦嘴巴,笑得鱼尾纹都深了几分,“你呀,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沈织意扒着她肩膀,撒娇似的把脑袋在她肩头蹭了蹭,“那也得梦姨惯着我呀!”
秦梦是沈远山第一任老婆,说是老婆,其实和刘湘一样,都没有领证,只不过为沈远山生了一对儿女。
大女儿沈莹,在九年前推了怀了第三胎的刘湘一把,导致她掉落楼梯,胎死腹中。
秦梦当时求沈远山,表示只要放过沈莹,她不再索要沈家任何财产。
之后,他们娘仨便被赶出了沈远山的私人房子,搬到了这里。
因为沈远山的刻意隐瞒,沈织意的母亲兰婷在嫁给沈远山时,并不知道秦梦他们娘仨的存在。
后来知道了,也只能在物质上补偿他们。
刘湘后来居上,仗着沈远山的宠爱,经常欺负秦梦和兰婷。
面对秦梦,沈织意是内疚的,不管如何,当年沈远山背叛她也是因为她的母亲兰婷。
可秦梦不争不抢,甚至对她这个情敌的女儿视如己出。
画室里,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正坐在画板前,一手执笔,一手托着调色盘。
沈织意悄咪咪过去,从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故意压粗嗓子。
“猜猜我是谁?”
“织织,别闹了!”
沈织意撒了手,故意板起脸,“真没劲,一下就被你猜到了!”
沈清风放下手里的画具,在她头顶揉了两把,笑容温润,“妈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孩子!”
沈清风,人如其名,清隽温暖,柔如清风。
只可惜当年因为秦梦早产,导致他一出生患有肺病,从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
就他出门多走动和去医院做检查这两件事,沈织意努力做了思想工作,沈清风最后总算妥协。
秦梦长长舒口气,夸赞还是她有办法,表示要做点好吃的感谢她。
沈织意过来给她打下手,顺便安排沈清风下去买卤煮。
人这不是就出门见光去了?
“织织啊,你的痴傻症能恢复,我和你哥都为你感到高兴,对了,你现在还没谈男朋友吧?”
沈织意眼皮子一跳,“啊,是!”男朋友是没,老公倒是有一个。
“梦姨一个朋友的儿子条件不错,赶明儿介绍给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得找个人照顾你,否则梦姨不放心!”
沈织意故意打岔“咳!那啥梦姨,咱们少做点,吃不完!”
“嘭嘭嘭!”
外面传来蛮横的拍门声。
第26章 借我五十万
沈织意擦了手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长相凶神恶煞的男人,一个个纹着大花臂,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你们找谁?”
“秦梦在吗?让她还钱!”
沈织意一愣,“还钱?什么钱?”
“几位兄弟,我这几天手头紧,能不能再宽限几天?”秦梦听到声音,一脸惶然的跑了过来。
纹着青龙白虎的男人一摆手,接个人浩浩荡荡挤了进来。
在破旧的老房子里巡视一圈后,目光最后落在沈织意身上。
他摸了摸下巴,歪着头露出猥琐一笑,“这妞长得不赖,实在还不上,就让她去我们大富豪陪两天酒当利息!”
另外两人跟着哄笑。
沈织意也笑,“你怎么不让你妈和你妹去陪酒呢!”
“靠!你踏妈找死是不是……”
见白虎纹身男作势就要打人,秦梦扑上来护住沈织意,“这跟她没关系,你们要打打我!”
沈织意不动声色的将她拉开,把脸凑过去,“打人是吗?你打,一巴掌一万块,今儿要是能把钱都还了,挨点巴掌算什么,你来啊!”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手了。
“呦呵,这小妞有点意思!怎么着,她欠的钱你还啊?”
“多少钱?”沈织意张口问。
“连本带利,五十万!”
话刚落,秦梦激动的辩驳,“怎么可能,我明明没有借那么多,你们……你们太黑心了!”
白虎纹身男甩出一张借据亮给她看,“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今天要是还不上,我就先砸了你这里!”
他一个眼色过去,另外两名同伴便作势开始砸东西。
秦梦扑上去拦人,“不要,我们已经没家了,不能砸,不能砸啊……”
“敢砸东西试试!”沈织意一声暴喝,拿出手机晃了晃,“我要是报警,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不如我现在给你们一点钱先回去交差,我们互不为难!”
说完,沈织意从包里翻出几千块现金压在桌上。
“剩下的,我十天之内给你们!”
“不行,只给你们三天,三天之内还不上,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哥几个,走!”
白虎纹身男和他的同伴离开后,沈织意紧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秦梦。
“梦姨没事吧?您怎么会欠那么多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梦摆摆手,一副悲痛的不愿意多说,“还不是清风他的病……哎!织织,你答应我这件事千万别告诉他,否则……”
“我明白,钱的事情您放心,我来解决,大不了等以后你们有钱再还我!”
见沈织意态度如此坚定,秦梦也不好再拒绝。
……
晚上的贺公馆灯火通明,犹如镶嵌在半山腰上的一颗夜明珠。
“嘭—”
贺景尧刚进门,就听到来自厨房的一声巨响。
轮椅快速滑动过去,正好撞见沈织意灰头土脸的出来。
没等贺景尧质问,小女人撇着嘴率先控诉,“贺景尧,你家高压锅脾气也太差了,还没动就原地爆炸,下次能不能买个好点的?”
贺景尧上下在她身上检查一眼,“你确定脑子没被炸坏?”
“嗯!嗯?你怎么骂人呢?”沈织意差点掉她坑里。
王嫂过来打圆场,“先生,太太说要亲手给您做晚餐呢,谁知道不太会使用……太太,您辛苦一晚上了,不如去歇歇,这里交给我吧!”
贺景尧挑了下眉,对沈织意的突然殷勤有所怀疑。
沈织意被盯得眼神发虚,立刻仰头研究天花板。
只听耳边男人凉凉道,“的确辛苦了,为了保证厨房使用寿命,王嫂,以后不准太太踏进厨房一步!”
沈织意倒抽一口气,骂人的话憋在嗓子眼,上不上,下不下,难受极了。
要不是有求于他,谁还稀罕给他做晚餐似的。
狗男人就会瞧不起人。
沈织意摘了围裙,清了清嗓子,“那个,贺先生,咱俩去楼上聊两句?”
进了楼上主卧,她十分主动地招呼贺景尧脱外套,又是端茶倒水。
贺景尧没接杯子,倒是握住她手腕,一把将人捞到了怀里。
“贺景尧,你喝酒了?抽什么疯呢!”淡淡的酒气萦绕在沈织意鼻尖,不难闻,却无形中撩动她的心弦。
她最近一直在贺景尧面前失态,动不动就喜欢像现在这样脸红。
麻蛋!说好的高冷呢?
“一点点!”他说。
沈织意被他吹在颈窝的热流惹得一阵颤栗,话都说得飘渺了,“既然如此,那你就早点睡!”
贺景尧哪里肯,“不是有事情跟我说吗?”
啊!对!沈织意舔了舔嘴唇,“你先放手,我慢慢跟你说!”
“不,说完再放!”
靠!你真不要脸!沈织意心中暗骂。
她一咬牙,一跺脚,“那个,你能不能借我五十万?”
“可以!”
沈织意不可置信了一瞬,但接着又说,“我给你立字据!”
“不用!”
“不怕我跑了?”
贺景尧悠悠一笑,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你是我老婆,能跑到哪去?”
沈织意:谁特么同意你喊老婆了?
“贺景尧,我怎么觉得你要爱上我?”她笑说,就差他当面否认,让她图个放心。
贺景尧喉间溢出一震轻笑,“自信点,把‘爱’去掉!”
沈织意差点当场驾崩。
什么叫恬不知耻,她有生之年终于亲眼所见。
瞧着这姓贺的平时一本正经,说起骚话来竟然这么驾轻就熟,还脸不红心不跳。
被骗了,全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后知后觉间,她慌得去掰他的手臂,“钱我不借了!”
“嘶……别乱动,点了火你负责灭!”
“喂,贺景尧,你别欺负人!”
贺景尧气笑,“你要不要真正试试我怎么欺负人的?”
“滚!”
沈织意一咬牙,冲男人腿上冲了下来,跳出老远才找到安全感。
贺景尧也被折腾的满脸欲求不满,他烦躁的勾开了些领口,露出性感的锁骨。
沈织意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说:干脆把他睡了得了,这颜值,这身材,自己也不吃亏,虽然他双腿使不上劲,但她主动点也不是问题。
正对某人想入非非,便听某人又开口,“听说你跟家人关系不好?”
第27章 被利用也心甘情愿
沈织意的心思还集中在他的锁骨上,胡乱点点头。
贺景尧按了下遥控器,窗帘缓缓拉上,将明亮的室内和窗外的黑夜隔成两个世界。
“需要我帮忙吗?”
“哈?”沈织意一脸懵。
等小女人进了浴室冲澡,贺景尧拿起电话打给了阿申。
“沈家的人暂时不动,贺太太想亲自解决!”
“好的先生!”
掐了手机,男人回眸,望着被浴室玻璃门被雾气氤氲出的娇俏身形,腹部又是一热……
……
又一觉起来,沈织意发现自己又睡在了贺景尧的床上。
不光如此,她甚至还做了梦,梦见夜里是被贺景尧从后抱着睡得。
沈织意苦恼的把头发抓了个鸡窝造型。
她莫不是真的梦游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罪恶,今晚她一定把自己给绑起来。
叮—
一条五十万的转账提醒进来。
接着是贺景尧的文字信息,【利息后算!】
隔着屏幕,沈织意仿佛都能看到他奸笑的嘴脸。
行吧,他们之间又多了一层关系,债主和还债人。
靠靠靠!
到了万豪,有个人在等她。
“织织,你总算来了,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林聿一见沈织意,两眼自带柔光。
他敞开着穿了一件天蓝色个子衬衫,内搭净面白短袖,下面简单牛仔裤,休闲板鞋。
明明比沈织意还大一些,却看着像个干净利落的少年。
浅笑起来的时候嘴边挂着两个小梨涡,旁边的女员工发出“哇”的惊喜声。
沈织意了然,示意林聿去办公室谈。
门一关,林聿立刻拿出资料给她看。
沈织意快速翻了翻,这里有几个关键点.
第一:兰婷死亡前三个小时,从酒店里出来去了附近一家慢吧,呆了半小时才出来。
第二:兰婷所住酒店的前台称,当晚有个女人气冲冲询问兰婷的房间号,但因为酒店当天视频全部损坏,无法查证。
女人……
沈织意捏着资料的手逐渐收紧,心底已经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刘湘,一定是刘湘。
沈织意恨意浓浓,眼睛都红了。
“织织?你看起来不太好,没事吧?”林聿发现她脸色不对劲,握了握她的肩膀,很是担心。
沈织意猛地抽神,勉强一笑,“我没事,谢谢你林聿哥,改天请你吃饭!”
林聿腼腆一笑,张口刚要说话,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断。
“沈织意,你给我滚出来,大白天的在里面发什么骚呢,就你这样还管理万豪?我呸!别给万豪抹黑了!”
沈依纯前脚刚到,就听见有人议论林聿和沈织意两人单独进了办公室。
什么狗屁金童玉女,什么天造地设?
她是一个字都听下去,当即要抓个现行。
沈织意拉开门,抱起肩膀冷睨着她,“你一天到晚除了会唧唧歪歪,还会什么?之前自己搞得一屁股屎擦干净了吗?没干净继续回去擦去,别一天到晚瞎晃荡!”
沈依纯一噎,接着推开沈织意挤进去,如同捉奸似的,在不大的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又看了看垃圾桶。
林聿态度很冷,“依纯,你这是做什么?她是你姐,你怎么这么不知道尊重人呢!”
“呵!我姐?她要是真当我是她妹妹,就不会勾着你在这里做好事,林聿哥,你可千万别被她虚伪的外表欺骗了,她啊,骚着呢,明明已经……”撞上沈织意警告的目光,沈依纯脖子一缩,没往下说。
沈织意和贺景尧隐婚,他们沈家也是知道的,她看不敢因此得罪了贺家长孙。
况且,把沈织意贺太太的身份昭告天下,岂不是更中了她下怀?她巴不得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呢。
她沈依纯才不干这傻事。
“总之,她就跟她那个妈一样,水性杨花,没了男人简直活不下去……”
“够了沈依纯,你侮辱我可以,不许侮辱你姐,我们刚才在里面在谈事情,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林聿口气冷硬,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大哥哥的好脾气。
这时,沈织意轻轻一笑,她突然觉得跟沈依纯这个白痴讲这么多话实在浪费时间,倒不如一剑封喉。
走到林聿身边,她亲昵的挽起他的手臂,“林聿哥,前头有家新开业的甜点店,我们一起去尝尝?”
林聿一脸的受宠若惊。
沈织意回头,无视沈依纯因为怒恨而扭曲的嘴脸,冲她挑衅一笑。
前脚刚出酒店,沈织意后脚快速松手。
“抱歉林聿哥,我刚才只是……”
“明白,没关系,被你利用我也愿意!”林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
沈织意更内疚了,拜托,能不能别这么对我笑?我怕会给贺景尧戴绿帽子。
刚送走林聿,手机维修店来电话通知她去拿手机。
就是她母亲遗留的那部手机。
手机一开机,她便着急的翻出最近联系人。
在兰婷自杀当天,好几个人都跟她联系过。
其中一个是刘湘,还有一个备注为城的好吗,最后一个是陌生号,也是兰婷接的最后一个电话。
她第一反应,立刻用自己手机给这个陌生号打去。
响了两声后被接起。
“喂,你谁啊?”是个粗矿的男声。
沈织意有些紧张的攥住手心,“请问你认识兰婷吗?我是她女儿,我找你……”
“嘟……嘟……”挂了。
再拨,直接被拉黑了。
她立刻给李毅打电话,让他去查这个号码的资料。
李毅的效率很快,两小时后就拿到了资料。
这个号码的主人叫赵四。
她立刻坐车赶往资料中赵四的家。
是一处破旧的城中村,人工小道随处可见,违章建筑比比皆是。
沈织意掩着口鼻,忍着令人反胃的霉味上了一栋楼,最后敲响了赵四家的门。
“妈的,谁啊,觉都不让人好好睡!”里面传来男人的骂骂咧咧。
沈织意十分确定,这就是电话里赵四的声音。
里面的木头门打开,赵四光着膀子哈欠连天,“你谁啊?”
“你好,燃气表定期维护!”沈织意官方一笑,手里的“证件”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赵四半信半疑的打开门最外面的铁门,“啥时候换个娘们来维护了?你们单位的王哥呢?”
“哦!王哥最近请假,这段时间我来。”沈织意站在破败的小客厅中央环顾了下四周。
随后缓缓转身,目光紧紧盯着赵四,“赵四,你认识兰婷吗?”
正坐在沙发上抠脚丫子的赵四动作一顿,二话没说,突地起身推了沈织意一把,鞋都没穿,把腿就往外跑。
第28章 奇葩玩意儿
沈织意爬起来就追,“赵四,你站住!”
她一路从追到小窄道里,赵四半道上摔了好几个跟头,可依旧见了鬼似的拼命跑。
惹急了,触手可及的物体抓了就往沈织意身上砸,都被沈织意轻松躲过。
赵四终于停了,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踏妈是个女人不是?啊?老子腿都快跑断了!”
沈织意也累的不轻,“活该,你不跑我会追?赵四,我就问你几个问题,回答完我就走,兰婷你认识吗?”
“不认识!”
“你说谎!”沈织意厉声揭穿,“八年前的一个晚上,你是不是给她打过电话?通话显示两分钟,正常的打错电话十几秒就能解决问题,所以,你跟她说了什么?又为什么会有她的号码?今天不说清楚,你哪也去不了!”
沈织意亲眼看到赵四的脸色起了变化,他在隐藏什么。
正准备上前跟他详谈,他不知从哪捞过来一根木棍,冲着沈织意闷过来。
始料未及之下,沈织意下意识遮挡的右臂吃了一棍。
“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别逼我!”赵四激动地嘶吼一声,接着又一棍就要挥来。
紧要时刻,一道身影闪现,沈织意被抱着一转。
一棍子落在了他背上,随之而来一声闷哼。
“林聿哥?怎么是你?”沈织意瞪大眼睛,一脸惊诧。
“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好,找领导请了假去万豪找你,结果看到你匆匆上了一辆出租车,放心不下就……就跟来了,织织,你手臂没事吧?都怪我来太晚了!”
糟糕!
沈织意想起什么,一把拨开林聿,果然跑了赵四。
她如同皮球顿时泄气。
“织织对不起,要不是我,这家伙也不会跑了,对了,她找他做什么?”
沈织意避重就轻,“没事,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心想:林聿,你个憨憨,就不会一脚把赵四踹开,或者直接将她拉开吗?用身体阻挡,二十一世纪的剧本都不敢这么写了。
沈织意的胳膊没事,倒是林聿的后背让他疼的直皱眉。
虽然这憨货坏了她的事,但现在也是小可怜一枚,她还是不忍心的将他送去医院。
将药膏一股脑塞给他,沈织意便回了万豪。
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连忙把五十万用手机转给了秦梦。
不到一分钟,秦梦打来电话。
“织织,这,这么多钱你哪来的?该不会是……”
沈织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口堵住她,“放心吧梦姨,这钱干干净净,我找朋友借的,现在我管理万豪,每年都有分红,慢慢就能还上!”
“行,到时候咱们一起还,对了,我一个朋友的侄子条件不错,要不你下班见见?人我都给你约好了!”
“哈?这么快,不是,梦姨我……”
“就这么定了,地址一会我发你。嘟—”
沈织意:“……”
晚上九点。
她见到了秦梦朋友的侄子。
“你好,自我介绍一个,我叫周成功,现在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主管,不是我吹,年薪轻松过百万,目前有房有车有存款,对未来老婆要求不高,只有一点,得是雏女,没办法,我这个人天生心里洁癖,不符合咱们谁也别浪费时间!”
沈织意大跌眼镜,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眼,向后靠了靠,手转着果汁杯。
“敢问周先生是雏男吗?”
周成功耸耸肩,言之凿凿,“这方面上,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之前我交往过八个女朋友,也就那样,现在我只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干干净净,好好过日子!”
沈织意扶了扶差点掉下来的下巴,“那抱歉了,我不符合你的标准,不光如此,不知道梦姨跟你说了没,我还有个四岁大的女儿,告辞周先生!”
说完,无视这位普信男愕然的表情,她抓起包就走。
“等下沈小姐!”周成功拉住沈织意手臂,示意她先坐下。
“其实你的长相还挺符合我审美的,这么滴,我对你格外放宽条件,雏女不雏女的,我先不计较,咱们婚后你主内,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不准备请保姆,所有家务活你包揽,另外也要承担起照顾我父母的责任,他们睡你再睡,他们醒,你就得醒。”
“还有,我是家中独子,你另外一个任务就是生男孩,要是女孩直接打掉,生了男孩为止,哦对了,你的女儿就别带来了,我个人比较介意这个!”
沈织意皮笑肉不笑,“还有吗?”
“不好意思,你先稍等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还好他走得快,否则沈织意杯子里的果汁都要喂他脸上。
这什么奇葩玩意儿?
话刚落,只见周成功搁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来电显示“亲爱的”。
沈织意替他划开手机,那边立刻传来娇滴滴的女声。
“喂成功啊,人家这两天动不动就想吐,我该不会是怀孕了吧?你什么时候过来陪我去做个检查……”
撂了电话,秦梦不知从哪窜了出来。
“织织,我还是不放心,过来替你把把关,和那周先生聊的如何?”
沈织意吐沫横飞的把聊天内容叙述一遍,秦梦听完,又气又内疚。
“怎么会这样?我看那小子条件挺好的才……哎,真是人不可貌相,既然如此,咱们走!”
沈织意按住秦梦,“别急梦姨,打个招呼再走吧,要不不礼貌!”
刚好周成功过来,见到秦梦时点了点头。
“沈小姐,咱们刚才聊到哪了?”他问沈织意。
沈织意提醒,“你介意我带女儿进你家的门!”
“啊对,如果以上条件你能做到,那我就去说服我爸妈,毕竟你生过孩子对不对?”
沈织意食指指尖敲着杯壁,“最后想问周先生一个问题,你跟之前那些女朋友分手了吗?”
“当然,分的干干净净,我这人非常有原则的!”
“放你妈的屁!”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拐着挎包,气势汹汹的抵到周成功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周成功,你个大渣男!喜欢雏女?你踏妈把我骗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喜欢雏女呢!”
第29章 好女不跟男斗
周成功瞪大眼睛,显然为女友的突然“捉奸”而意外。
“晴晴你听我说,我也是被爸妈逼得,就算我结婚了,可我爱的人依旧是你啊,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个鬼,去死吧!”叫做晴晴的女孩抓起桌上的彩虹蛋糕,一股脑捂到周成功脸上。
周成功脸上顿时赤橙黄绿青蓝紫,跟唱大戏似的格外滑稽。
“晴晴,你等等我,听我解释啊……”
好好的相亲,只剩下满桌狼藉。
秦梦无奈的摇头,“现在的年轻,可真的是……织织,是梦姨眼拙了!”
沈织意无谓的笑笑,谁还没个看走眼的时候?
周成功刚才为了炫耀他的名牌皮夹子,可以摆在桌上显眼的位置上,现在落下了。
沈织意毫不客气的捞过来,把里面的现金都抽出来递给服务员,“钱算赔偿的损失,皮夹子丢你这,呆会会有人来拿!”
一转身,她表情僵在脸上。
天!怎么会在这里碰见狗男人?
他在这里多久了?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
怎么办?怎么办?
以他的尿性,一定不会这么算了。
脑子飞快运转,沈织意提了提气,正准备走上前打招呼,一道倩影闯入视线。
“抱歉景尧,让你等急了吧?”
贺景尧这才抽回钉在沈织意身上的视线,冲着江雪儿温和一笑,“不急!”
两人这一对视,看在沈织意眼里,如同情侣之间暗送秋波。
他竟然对她笑?
不是轻蔑的笑,不是嘲讽的笑,就是单纯的如沐春风一般的笑。
原来这个男人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只不过不是对她。
看到这,沈织意心尖上如同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刺了一下。
“织织,那是你朋友?”
秦梦顺着沈织意目光的方向望了一眼,顺口询问。
沈织意摇摇头,蹦出的三个字听得贺景尧眉目阴鸷,“不认识!”
说完,挽着秦梦的手臂头也不回的朝外走。
把秦梦送上车之离开后,沈织意站在路边踹了地上的好几个空瓶子。
烦!
都是那狗男人闹得!
鬼使神差的,她返了回去,从服务员口中买到了贺景尧所在的包间号。
恨不得冲进去来个“捉奸在床”,到时候看他拿什么狡辩。
谁知还没出手,她就被里面的对话打败了。
“景尧,下周的开机仪式,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出席的!”
“好!”
“那顺便晚上一起吃个饭?听说城东有家日料超级好吃!”
“好!”
好,好,好!好你妹呀好!沈织意后牙槽咬得咯吱咯吱响。
扭脸走了。
……
“欸?沈织意,你不去睡觉,跑我房里做什么?”
沈织意悄咪咪刚进来,就被一颗小脑袋逮了个正着。
她装模作样,“想你了呗,今天咱俩一起睡!”
小丫头一脸嫌弃的推人,“去去去!你赶紧回去吧,别以为帅叔叔过来找我要人,万一扣我小费怎么办?”
“你说什么?”
“啊我是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嘛,沈织意你就心胸宽广点,好女不跟男斗,听我的,早点回去,乖哈!”小宝讪讪摸了摸脖子,支吾道。
沈织意气笑,“嘿!你这丫头,老实交代,是不是收了贺景尧什么好处?”
小宝立刻举手发誓,“天地良心,我沈佳宝是那种人吗?”我可不就是那种人嘛!
“哎呦,沈织意,人家饿了,要不你下去给我做一碗面条呗!”
见女儿饿的捂住肚子,沈织意于心不忍的便披了件外套出去。
室内,小丫头笑得一脸邪恶,对不住了沈织意,女儿我也是为了你的美好将来着想。
沈织意嘟嘟囔囔摸着下楼,突然一股力量猛地掐住她的腰。
没等她尖叫,人就被捞进某个房间。
黑暗将人的感官放大,熟悉的木香卷入鼻腔,沈织意背脊一震,接着又气又恼。
“贺景尧,你发什么春呢!”
“不是不认识我吗?”
沈织意看不清男人的脸,却感受得到他的近在咫尺。
温热的呼吸全拂在她脸上,撩得她每根绒毛都跟着有了炽热的温度。
刚才一番激烈的动作后,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反倒将气氛衬托出一丝旖旎之味。
可沈织意哪里在意这个,满脑子都是他对别的女人笑的画面,语气自然客气不下来。
“哦,你说这个啊,现场那么多男人,我没注意你!”
沈织意故意用轻飘飘的语气,显得毫不在意。
刚要从男人腿上起来,又被他强有力的按进怀中。
沈织意是一个跨坐姿势,两人面对面,画面着实引人遐想。
“咱俩的帐还没结束,你走不了!”男人霸道的出声,好似压人一等的君王。
沈织意装傻,“什么帐?”
“谁允许你相亲的?沈织意,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贺景尧捏着她的下巴,每说一个字,便捏的更用力。
沈织意不介意的嗤了一声,“你贺先生还不是美女在怀?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不过你那妹子长得挺漂亮的,气质好,身材好,欸?那胸会不会是假的?你可小心点,别给人家把假体揉出来了!”
“嫉妒了?”贺景尧语调和眼睛一起扬起。
抚在那纤细腰上的大掌隔着衣料若有似无的婆娑。
他的指腹粗粝感很浓,引起的电流让沈织意心跳加快,脸颊发烫。
哈!不否认就是承认了?
果然男人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动物,这货瘸了两只腿竟然还能泡妞。
高,实在是高!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头顶,沈织意张口低骂。
“呸!贺景尧,你不要脸,自个儿和女人眉来眼去,还贼喊捉贼?对,我就是相亲了,虽然今天这个有点奇葩了点,好在脾气不错,不过没关系,明天我继续,反正我们的婚姻只维持一个月,十天后,各奔东西,两不相欠!”
沈织意推开贺景尧起了身,理了下衣摆转身就要走。
手刚握住门把,身体忽然被一股力量带转过去。
接着唇上一凉……
贺景尧狠狠,狠狠的在她柔软的唇上咬了一口。
对,带着发泄和惩罚,恨不得将她一口吞噬腹中。
沈织意疼的直皱眉,刚反应过来要发作,贺景尧已经松开。
“我的腿还没好,你走不了!”
沈织意别脸不屑一笑。
亲嘴不是,谁还不会呢!
袖子一撸,勾住男人的脖子粗鲁贴上。
第30章 混蛋弟弟
她以牙还牙,比他咬得还要用力。
“额!沈织意,你疯了?”贺景尧推开她,舌头一舔,全是血。
沈织意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下次再敢强吻我,我就睡了你!”
说完,摔门离去。
贺景尧反应了两秒,倏地低笑出声。
睡他?
拭目以待!
沈织意一出门就怂的一批。
靠着墙,捂着心,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抚平心率。
回去一照镜子,靠啊,嘴肿了!
“贺景尧,这下你满意了?”
……
“沈织意,这下你满意了?”
贺景尧摸着唇片从房间里出来,他的更严重,甚至结了血痂偏。
偏巧撞上沈织意。
两人的目光同时定在对方红肿的唇上,又同时微微一怔。
气氛有点怪异,谁都没有说话,盯着张肿唇来到餐厅。
沈织意习惯自己动手,盛汤时,抓到一只偷看她的小可爱。
“咳!大树,你,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大树点了点自己的嘴,“阿姨,的嘴巴,是,破了吗?大树,有,药膏哦!”
沈织意一有空,就会抱着大树不厌其烦的教他讲话,纠正发音,加上小宝跟他平时的交流。
小家伙已经从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到现在能说完整的句子。
虽然有些生硬,甚至吐字不清,但实属不易。
沈织意老脸红成了煮透的虾,刚好王嫂如天神下凡将她解救。
“小少爷,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水煎包,快来尝尝吧!”
话音刚落,只听小宝一声尖叫,。
“哇!帅叔叔,你的嘴巴怎么也肿了?”
贺景尧:“……”
沈织意:“……”
大树满脸期待:快说,到底肿么回事?
王嫂一脸无奈:先生,太太,我已经尽力了。
小丫头捧着下巴歪头看了看帅叔叔,又看了看自家老妈,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啊我知道了,你们俩该不会昨晚上该不会……唔……”
嘴里被沈织意塞了个包子。
“乖宝,快吃饭,上学别迟到哈!”沈织意心虚的直冒冷汗。
说完,还狠狠朝贺景尧瞪去一眼:你也给我老实点,不许胡说!
贺景尧耸耸肩,不知道是不是沈织意看错了,忽然发觉他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
好像吃了唐僧肉的白骨精一般满足。
难不成这货昨晚被她亲傻了?
……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好几遍,才将失神的沈织意拉回来。
要死了,她脑子里竟然一整天都在循环播放贺景尧亲她的样子。
狠狠甩了甩脑袋,她划开手机屏幕。
宋娇娇打来的,说是签了个单子,请她来夜猫酒吧喝酒。
沈织意不喜夜场的气氛,但好友相邀推拖不得,只得答应。
从出粗车上下来,沈织意差点没认出站在路边的宋娇娇。
露脐装加热裤,下面过膝皮靴,脸上化了个大烟熏。
别说她眼拙,就是她亲妈都不一定认得。
“不是吧织织,你就穿这?”宋娇娇没憋住笑出声。
沈织意后知后觉,可不是,她休闲衬衫加牛仔裤,就差套件马甲站在门口说:欢迎光临。
她甩给宋娇娇一个白眼,“姐玩的就是制服诱惑,懂不懂情调?”
两人打闹着准备进去,忽的一阵引擎声响天震地。
一辆亮黄色法拉利呼啸而来,擦着她们停在酒吧门前。
宋娇娇个怂货吓得差点跳起来,“搞什么呢,会不会开车?”
车上下来的人让两人表情一愣。
宋娇娇急躁躁扯了下沈织意,“沈书杰不是被你爸爸丢去国外了吗?怎么回来了?”
沈织意耸耸肩,她跟她知道的一样多。
沈书杰,沈远山和刘湘的小儿子,从小的溺爱导致他现在不学无术,游手好闲。
两年前因为把一个未成年女孩肚子搞大,女孩家人嚷嚷着要告沈书杰强女干,沈远山怕事情闹大有损沈氏形象,一怒之下,将这个小儿子送到国外避风头。
沈书杰留了个屎黄色的短版栗子头,一只耳垂上挂着十字架耳坠,侧颈上有狰狞的纹身,十足的小混混模样。
他倒是没继承沈远山一丝长相,反倒更像刘湘,五官不丑,偏个头不高。
成人了也不过一米七出头,当年刘湘为了让他长个是绞尽脑汁的进补。
这下好了,都补到不该补的地方去了,不知道霍霍了多少懵懂少女。
他显然认出了沈织意,却偏要昂着鼻孔与她们擦肩而过。
“哼,你们眼瞎不知道让路,怪得了谁呢!”
“你这混蛋……”
沈织意拉了把宋娇娇,冲她摇头,“今天你庆功宴,别为这个混蛋扫了兴!”
卡座上围了一圈帅男靓女,都是宋娇娇请来的。
沈织意在一旁看着他们玩游戏,过了会,灌了太多猫尿的宋娇娇非得扯着她一同去洗手间。
刚拐过一条走廊,宋娇娇眼尖的看到了什么,“织织快看!靠,你这混蛋弟弟也真敢啊!”
一处昏暗的角落里,沈书杰正在对一个小姑娘上下其手。
几个狗腿子调笑着围观。
遥遥望去,沈织意觉得那个女孩有点眼熟,好像是……沈家那个可怜巴巴的小女佣小雅。
她怎么也在这?
沈织意款步过去,照准沈书杰的屁股就是一脚。
后者猝不及防的向前扑倒,整个四脚朝地,模样滑稽。
狗腿子被沈书杰狠狠瞪去一眼,只得憋笑。
“沈织意,你敢踹我,活腻歪了吧?”沈书杰指着沈织意鼻子就骂,那德性简直和他姐姐一模一样。
沈织意抡起挎包朝他后脑勺重重拍去,“沈织意也是你叫的?你妈怎么教你的!”
理了下衬衫,立刻打道回府。
不知谁喊了句,“杰哥,她好像录了视频!”
“妈的,沈织意,你想阴我?”沈书杰踹了旁边人一脚,“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手机抢过来!”
沈织意拉着宋娇娇就跑。
在酒吧外的小巷口,被沈书杰的狗腿子围住了。
“沈织意,你怎么就那么爱多管闲事?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不是?手机交出来!”沈书杰暴躁的伸出一只手。
第31章 可不就是贺太太
沈织意握住宋娇娇的手,示意她别害怕,扭头看着沈书杰笑笑,“要不是你狗改不了吃屎,我也懒得废这功夫,你放心,只要你以后乖乖的,我保证不把这玩意交给爸爸!”
心说,等一回去,就让沈远山看看他的好儿子干了什么事。
这种败类的存在简直就是给沈家抹黑,还想继承沈氏?
他配吗?
沈书杰半信半疑的打量她一眼,“你太狡猾了,我不信!”
转头命令狗腿子,“快把手机抢过来!”
“不行啊杰哥,她把手机藏身上了!”一个年龄看着比沈书杰还大上好几岁的男声为难道。
沈书杰劈头开骂,“你踏妈傻逼吗?不会扒了她的衣服搜吗?”
几人一听有女人衣服能扒,顿时两眼放光,口水直流。
沈织意眉心一跳,脱口未出,“你们敢,知道贺景尧吗?他是我老公,你们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信不信他扒了你们的皮?”
几人一听,当场哄笑。
“贺景尧是你老公?我的漂亮姐姐,你干脆说他是你爸爸更好使啊!”
话落,又是一阵笑声。
马路边,有人将这一幕录了下来。
夜猫某高档包房。
贺景尧被拉着上了牌桌,运气很好,连赢三把。
底下一片哀声怨道。
几位都是圈里的公子哥,人手一个漂亮女伴。
唯有贺景尧孤身一人,哦不,其实江雪儿就是冲着他来的。
男人一身高级手工定制西装,五官深邃,气质卓越。
左手夹烟,右手抚牌,或静或动,自成一派。
几个女伴早就对其虎视眈眈,奈何早有金主,只得暗自丧气。
贺景尧一根烟完了,又倒了根衔在嘴里,两手一抹口袋,皱眉。
“啪嗒!”
有人为他点了火。
贺景尧斜睨了江雪儿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说了声“谢谢”。
可江雪儿却抓到了坐在他身边的机会,暗自兴奋。
“呦呦呦,江小姐不光人漂亮,演戏好,竟然还这么贴心,我对某人慕了慕了!”
“江小姐,我也是你粉丝,一会签个名呗!”
“阿尧,你也是的,怎么老晾着人家美女啊,太不怜香惜玉了!”
几人打趣,突然被一道声音不和谐的插进来,“行了行了,你们别乱点鸳鸯谱,阿尧心里有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傅却晃着高脚杯,目光看向贺景尧,有意无意的提醒道。
这话一落,谁也不吭了。
圈子里谁不知道贺景尧之前身边有个女人,不光为他生了个儿子,甚至还救过他一命。
后来两人之间怎么了谁也不清楚,反正是那女人出国了。
不过,能跟贺景尧有如此牵扯的女人,想来在他心中极有分量。
再加上现在他本人没有否认,那必是真的了。
江雪儿看似表情如常,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早就掐死了掌心。
这时,尹星泽推门进来。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灌了口酒才说话,“阿尧,你猜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什么好戏了?”
贺景尧眉眼不动,伸手打出一张九万,“爱说不说!”
“草!你就不能表示的好奇点,让我有点成就感吗?”尹星泽捂着胸口,演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傅却踢了他一脚,“你倒是别卖关系了,快点放!”
尹星泽叉了叉腿,跟说评书似的端起架子,“我刚出去透气,撞到两姑娘被人给堵了,其中一个姑娘为了自保,张口就说阿尧是她老公,还说让她老公扒了他们的皮!”
“谁不知道阿尧是杭城有名的黄金单身汉,还老公?差点把老子笑死,这便宜都敢占,我敬她是条汉子!”
贺景尧的牌攥在手心不动了,“她长什么样子?”
“别急,请看我现场直播!”
手机刚拿出来,就被贺景尧给拽了去。
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一瞬猛地黑沉。
视频里的那张脸,可不就是他的贺太太嘛。
真好,又来给他找麻烦!
“你们玩,我出去办点事!”贺景尧将烟蒂掐死,命令,“阿申!”
阿申从角落里出来,冲着各位公子哥颔首,接着推着贺景尧离开。
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小巷口。
宋娇娇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甩在扑过来的小混混脸上。
当场给人砸了个头破血流。
“啊!织织,我是不是杀人了?呜呜呜……”
沈织意拍拍她后背,“没事,死不了人!把鞋脱掉!”
“啊?”
沈织意直接弯腰把鞋从她脚上扒下来,冲着追上来的两名小混混“嗖嗖”飞去。
一飞一个准。
趁着那人捂着脸嗷嗷直叫,宋娇娇解气的上去踹了两脚。
眼瞅着沈书杰带人追来,沈织意拖着宋娇娇再次狂奔。
两人穿过一条马路才缓口气,一回身,不见了沈书杰他们的身影。
两人面面相觑,奇怪,人咧?
巷子里某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
一声声惨叫划破夜空,在这样的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瘆人。
昏暗的光影中矗立着一个人,一身黑色融于夜色。
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整个人泛着森冷的煞气。
他冷眼睨着地上躺着的几个装着人的麻袋,经过一番“折腾”,麻袋已经老实下来。
“先生,把他们怎么处理?”阿申上前一步询问。
就在五分钟前,他们的人赶来,悄无声息的就把欺负沈织意的几个小混混拖到了黑暗的地方收拾一顿。
贺景尧吐出一口烟雾,将吸完的烟蒂用鞋尖碾灭。
“贺太太不喜欢我插手,那就公事公办,打包好送到警员局!”
晚上折腾了一通,沈织意乏的不行,身子一沾着沙发便睡着了。
殊不知没多久,有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贺景尧坐在茶几上,身体前倾,两手交叉抵着下巴。
如同观赏一件珍宝似的,目光在沈织意熟睡的脸上细细描绘。
虽然这女人是个麻烦精,但貌似还挺……特别的。
贺景尧视线落在她露在空气中的一截脚踝上时,不禁皱了皱眉。
下一秒,他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捏起了她受伤的脚踝。
察觉不对劲,一偏头,对上沈织意警惕的大眼睛。
“贺景尧,你变态吧,是不是有恋足癖?”
说着,她用力蹬了一脚。
贺景尧顺势捉住,继而朝自己一扯,沈织意以一个暧昧姿势被拖了过来。
下一秒,男人俯身压下。
沈织意瞪大眼睛,“你,你的腿……”
第32章 线索中断
贺景尧勾着唇,橘色的灯光下,他凌厉的被柔化。
“你忘了,我站的起来,但无法走动!”
“沈织意,三天后一个月期限到,我的腿还没好,你说怎么办吧?”
沈织意咽了咽口水,“你该真不会要我的双腿赔给你吧?”
“或许可以赔别的!”贺景尧突然低头,薄唇轻贴她的耳垂,故意似的吹了一口气,“比如说,你!”
沈织意浑身一抖,靠!又开始臭不要脸了是不?
她两手抵着他的胸膛,使劲推开,“贺先生,请您自重!”
贺景尧顺势坐直身体,抬手解了衬衫最顶端的两颗扣子。
他斜睨着她,不甚在意的一笑,像只掌控全局的狡猾狐狸,“还有一个选择!婚姻关系延期半年,半年后无论我腿好或不好,你都可以离开!”
半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来日方长,他有绝对的自信拿下这个小女人。
只是现在,他不肯,她就别想飞出他的手掌心。
“不行!”沈织意一口回绝,“我选上一个!”
她坐起来把领口一扯,接着四仰八叉的往后一瘫,闭上了眼睛。
“来吧,抓紧时间!”
不就是睡一觉嘛,反正她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更何况跟这么个颜值身材都堪称顶尖的男人睡,她一点也不亏。
贺景尧瞧着她视死如归的模样,眉头叠起褶皱。
她宁愿跟他睡,都不愿意留下?
等了好一会没感觉到动静,沈织意不耐烦了。
“喂,你到底睡不睡了?不去我就去忙了!”
一睁眼,沈织意定住。
人呢?
直到第二天早晨,沈织意也没再见贺景尧的身影。
王嫂说他早早去了公司。
沈织意暗自翻白眼,装什么高冷人设呢,昨晚上还明里暗里的想睡她。
她就看他衣冠禽兽的尾巴什么时候露出来。
一翻开手机,沈织意惊了。
居然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不是沈依纯的,就是刘湘的。
沈织意不理,坐车去了万豪。
前脚刚下车,沈依纯再次打来电话。
沈织意觉得时间还早,想听听她又要放什么屁。
“小贱人,你好狠的心啊,居然连我们小杰都不放过,我告诉你,小杰这次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接电话的是刘湘,秉承着她的一贯作风,一开口便扯着嗓子就骂。
接着换她女儿,“沈织意,你真以为把小杰弄进警员局,再把那什么视频给爸爸,爸爸就会放弃他,你就能上位吗?别做梦了,爸爸早就认定了小杰是沈氏未来的接班人,你那短命妈到死都争不过,更何况是你?死了这条心吧!”
沈织意掏了掏耳朵,“沈书杰进了警员局?谁做了这么件好事?”我感谢他八辈祖宗。
“你少装模作样,我警告你沈织意,立刻马上给我来警员局消案,否则我要你好看!”
沈织意仰头看看天,突然觉得今天的天气真不错,“沈书杰进警员局是他咎由自取,我为什么要消案?爸爸之前不是为了惩罚他把他丢到国外自我反省吗?那现在就当是在国外反省好了!还能节省一大笔钱,多好啊!”
“你……你个贱人,我……”
“嘟—”
电话被掐,沈依纯气得直跳脚。
“妈,那贱人不肯来,这事要让爸爸知道可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
刘湘急躁的原地打转,“这事一定不能传到你爸爸耳朵里,这样,我们先请律师保释,实在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妈,姐,你们一定要救我出去啊,我才不要呆在这种鬼地方,快把我弄出去啊!”
沈书杰被警员带走之前,不甘的发起牢骚。
刘湘心疼坏了,别过眼不再看。
托关系找了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员,“李警员,这件事真的有误会,我儿子是被冤枉的,您看他这保释……”
李警员为难的深叹一口气,“不是我不帮你沈夫人,上面有人压着,我这也不好办啊,您还是想想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吧!”
刘湘懵住。
沈织意安排完酒店的工作,正准备给李毅打电话询问赵四的行踪,没想到他刚好打来。
并带来一个好消息。
“江小姐,找到赵四了!”
……
工地上尘土飞扬。
沈织意用手在脸前扇了扇,拧着眉穿过一处钢筋交错的地基。
她还穿着上班的工装,身材被包裹的玲珑有致。
出现在全是老爷们的世界,冷不丁引来一片怪异的目光。
沈织意目不斜视走向工人居住区,顺手从地上捡了跟钢筋条攥在手里。
工人的住处是临时搭的简易房,一条走廊上门挨着门。
沈织意不声张,一脚踹开一个。
“我去,哪来的女人?”
“欸,你找谁啊!”
在最后一个房间,沈织意一眼确定背对着自己而坐的人就是赵四。
“赵四,我看你今天还往哪跑!”
她上前握住赵四的肩膀,猛地一转。
噗通!
人身子一歪,软软倒仰在桌上。
只见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匕首,血已经浸透他的衣服。
沈织意瞳孔放大,踉跄着后退几步,背脊一阵阴凉。
怎么会这样?
这时,外面跑进来几个穿着警员制服的人。
立刻封锁了现场,并对赵四进行检查,最终确定人已经没了呼吸。
“这位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方便我们了解案情!”
就这样,沈织意被当做嫌疑人带到了警员局。
她被审问了整整三个小时。
最终因杀死赵四的匕首上没有她的指纹而放人。
可是,几个问题像扯乱的线头将沈织意紧紧缠绕。
谁杀了赵四?
跟杀她母亲的人有没有关联?
线索中断,后面她该怎么查?
等沈织意出来,已是傍晚。
大门口,她脚步顿住……
“织织,你没事吧?”林聿在外面等的着急,一见到人,恨不能把人紧紧搂住。
手架在空中,最后还是怂了。
他怕他的织织骂他吃豆腐。
沈织意恍然,“林聿哥,原来是你……”
不然她不可能这么快被放出来。
林聿抓了抓后脑勺,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沈织意真想问问他的烤瓷大白牙在哪做的。
“我之前在舅舅面前提过你的名字,刚好他就在这个警员局工作,一听到有个案子跟你有关,就赶紧打电话通知我,幸好不是同名同姓,没让我白跑!”
“你也是的,去找赵四怎么不叫上我,你一个女孩子家,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下次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瞧着林聿故意板起脸凶人的模样,沈织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接着鼻头一酸。
原来有那么多人关心她,在乎她。
“我错了林聿哥,请你吃饭好不好?”
林聿不舍得让她花钱,就提议在路边吃麻辣烫。
热腾腾的麻辣烫刚吃上一口,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着急翻开手机。
第33章 改天再吃
果然小宝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因为调静音,所以她没接到。
早上出门前,小丫头约好了她下午一起去海洋馆的,这下那小嘴怕是要不开心的噘上天。
“抱歉林聿哥,我突然想起来有急事没处理,我先走了,改天再吃!”
“欸等下,我送你!”林聿慌忙付了帐就去追。
贺公馆。
“织织,你公司宿舍竟然在这?这里可是富人区啊!”
林聿按照沈织意的要求,停在了贺公馆附近的位置,朝外探了一眼,不禁满脸疑惑。
沈织意打了个马虎眼,随口搬到了宋娇娇公司为她准备的公寓,不等林聿再发问,人就急急忙忙窜了。
有人站在贺公馆二楼阳台上目睹了这一幕。
家里的两个小家伙果然气吼吼,一个给了她个后脑勺,一个泪眼汪汪的瞪着她。
沈织意千哄万哄,死缠烂打,甚至到最后承诺或周末一定带他们去海洋馆。
可小宝反手就把手机里照片给她看,“喏,帅叔叔下午带我们去过了,哼,反正这笔账我给你记着!”
沈织意翻了翻照片,大都是两个小家伙看表演时的合影。
偶尔蹦出一张贺景尧的身影,看着就知道是偷拍的。
尽管角度刁钻,可人依旧帅的让人春心荡漾。
啧!想不到他看上去冷冰冰的,做起家长来还挺像回事。
搞定俩小的,她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
今天一闹腾,她原本肿胀的脚踝更加惨不忍睹了。
冷不丁被沙发上一声不响的男人吓了一跳,沈织意理理胸脯。
贺景尧黑着脸,杂志往旁边一丢,一声命令砸过来,“过来!”
沈织意扬了扬下巴,“凭什么我过去,有本事你过来!”
她就是过过嘴瘾,谁知道姓贺的当真了,等她意识到轮椅真的滑过来时,脚下一轻,她被贺景尧打横抱起。
“喂!大白天的,你耍什么流氓呢!”
贺景尧低头凶她,“再不闭嘴,信不信我真开始?”
沈织意封唇。
男人将她扔到沙发上,伸手抓起她一只脚踝。
沈织意身体卒不及防一歪,两手赶紧撑在身后,“哈!我就说你有怪癖吧,还不承认?”
“等你这只脚废了,我看你嘴巴还能多厉害!”
这贱男人嘲笑归嘲笑,居然还在她那只肿了老高的脚踝上敲了两下。
沈织意痛的差点当场去世。
“姓贺的,你想疼死我!”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邪邪一笑,“哦?疼什么疼!”
疼死你活该!
我帮你带孩子,你却在外头勾搭野男人?
这点惩罚都是轻的。
说完他转动轮椅,取了一瓶红花油过来,往手心里到了一些,用力搓热,最后在红肿部位用力揉捏。
“啊!疼疼疼,你揉的轻点啊!”
“不得叫淤青揉开?忍住,很快就好!”
楼下红着脸面面相觑的佣人们:“……”
十几分钟后。
沈织意如同一摊烂泥一般,大喇喇瘫软在沙发上。
目光犹如一道x光,随着贺景尧轮椅的移动而移动。
“贺先生很棒嘛,想不到你还会这个。”沈织意半调侃半惊艳。
别说,经他这么一按摩,这只脚瞬间好多了。
贺景尧捧着热毛巾懒懒的擦着两只手,“之前罗恩医生一直这么给我按摩,耳濡目染就会了!,哦对了……”
他手指朝下指了指,“房门不隔音,刚才你那么大喊大叫……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轰!
沈织意原地石化。
……
一大早。
要不是佣人通知刘湘和沈依纯来了,沈织意绝对能把脸塞进枕头一整天。
“织织起床了!真抱歉这么一早过来,打扰你休息了吧?”
刘湘见到人,立刻堆起虚伪的笑容,脚尖踢了踢沈依纯,示意她打配合。
沈依纯倒是比她有骨气,装都不乐得装。
沈织意压根不吃刘湘这套,翘着腿往她们对面一坐,一句话打在刘湘老脸上,“知道打扰还过来?”
刘湘依旧笑着,把礼盒往前推了推,“织织啊,你看看你最近瘦的都没人了,这不,我和依纯专门给你买了些补品补身子,女人啊,要多注意养生才好呢!”
沈织意看都不看,身子一斜,单手托腮,拖鞋在脚尖上一晃一晃的,说不出来的俏皮。
“哎呦,无功不受禄,湘姨是有求于我吗?”
明知道这对母女来找她什么事,可她偏偏要一字一句的点出来,就是给她们难看。
不止如此,她还要逼得她们亲口求她,这多过瘾呐!
沈依纯正想发作,刘湘瞪她一眼,让她闭嘴,自个儿笑呵呵的看向沈织意。
“织织, 还是小杰那件事,好赖他是你弟弟,你跟我们就是再有过节,也不能自家人打……”
“打住!”沈织意面色一凛,坐了起来,改抱肩膀,“我可没承认他是我弟弟,再说,他让人扒我衣服的时候怎么没说我是他姐姐?当初对我妈动手时怎么不说我是他姐姐?如今他进局子,那是他咎由自取,想要我销案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们跪在我妈妈照片前低头认错。”
“沈织意,你别给脸不要脸!”沈依纯憋不住,指着沈织意鼻子就嘶吼。
刘湘立刻拦住她,“依纯,你闭嘴!”
“妈,我早就说找她没用的,她巴不得看咱们的笑话,我就不信了,没了她咱们真的救不出小杰?妈,咱们走!”
“那你们赶紧走吧,我还得等着补觉呢,慢走不送!”沈织意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
“沈织意!”刘湘终于演不下去,阴森森的低吼,与她刚才慈祥温和的形象判若两人。
“我好声好气来找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别忘了你爸爸现在相信谁,几年前我能让他把你那放荡妈赶出去,今日我也能让你落得和沈莹一样的下场,到时候别说沈氏股份,你连沈家一针一线都拿不走,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沈织意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玩着指甲,“那咱们就没得谈了,王妈,送客!”
二楼,贺景尧翘着唇角斜倚在围栏上,指间的猩红忽明忽暗。
果然是贺太太,凶狠起来简直像只小野猫,稍不留神就会被她锋利的爪子抓挠。
不过,他有足够的信心将她驯服。
第34章 我有洁癖,滚远点
一闪即逝的背影恰巧被沈依纯捕捉到,她闪了闪眼睛,突然冒出走歪门邪道的想法。
“妈妈,我手机落里面了,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沈依纯说完,便独自折返回去。
如果她刚才没看错,贺景尧的腿的的确确好了的。
各方面都这么顶尖的男人,凭什么只便宜沈织意那个贱人?
想她沈依纯如此性感清纯,若是能钓到贺景尧这块肉……
岂不是对那个贱人最好的报复?
还好大厅没人,她顺顺利利来到书房碰碰运气。
“咚咚!”
“进!”里面传来男人清冽幽沉的声音,好听的让人心神荡漾。
沈依纯小心翼翼推门进去,一眼看到贺景尧的静坐在落地窗前的侧颜,更是心中一荡。
“贺先生……”
贺景尧侧首过来,接着眉头一蹙,“是你?”
“贺先生,我弟弟小杰因为被姐姐误会,人现在还在警员局关着呢,您圈子人脉多,看能不能……”
贺景尧冷声打断,“我太太刚才说了,没得谈!你听不懂吗?”
沈依纯的脸顿时青黄不接,她没想到这位贺家长孙会对沈织意那么在乎。
咬咬牙,她决定使出杀手锏,挺着两个假胸朝贺景尧蹭。
“贺先生,只要您肯帮我,让我做什么……啊……”
沈依纯颇有心计的就往贺景尧身上扑,谁知对方早料到似的,一个侧身。
她扑腾一下趴在了地上,姿势丑陋,画面滑稽从。
贺景尧倨傲临下,如同看垃圾一样睇着她,“我有洁癖,你滚远点!”
沈依纯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当即就受不了了,但又敢怒不敢言,爬起来就跑了出去。
谁知竟被人偷看了笑话。
“啧啧!你羞羞!”
小宝俏皮的将食指在脸蛋上点了点。
沈依纯瞬间炸毛,“小野种,你还敢笑话我?在贺家吃了两天饭尾巴就翘上天了是不是?我让你嘚瑟,让你嘚瑟!”
她一把薅住小宝的脑袋上的小丸子,另一只手掐她脸上的肉肉。
似乎要把所有的火都发泄到小宝身上。
小宝照她小腿猛踹,“略略略,抢不走帅叔叔就欺负小孩子,你个丑八怪,大坏蛋!“
什么?说她丑八怪?
沈依纯哪里容忍得了被人说丑八怪,她最在乎自己颜值了。
“小野种,我今天把你嘴撕烂,看你以后还怎么骂人!”
“biu!”
一颗水蛋命中沈依纯印堂。
沈依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尖锐着嗓音嚷嚷,“谁,谁射我!
“biubiubiu!”继续连发三枚。
沈依纯那张动了刀的脸惨不忍睹。
“咯咯咯……”大树抱着比他人还高的水蛋木仓笑得前俯后仰。
沈依纯被愤怒冲昏头脑,没多想大树的身份,上前捏住他小胳膊将人提了起来。
“小兔崽子,跟那小野种是一伙的对吧?行,今天两人我一块收拾!”
“啊!”沈依纯刚要动作,就被大树一口咬住了手背。
她用力一甩,小家伙扑倒在地。
“给我住手!”
地狱之声传来,沈依纯背脊一颤。
“爸爸!”大树委屈的眼眶一热,一头扎进了贺景尧的胸膛。
贺景尧的脸心疼的在儿子头顶蹭了蹭,视线里厉光更甚。
沈依纯被盯得心慌慌,差点跪到地上,“抱歉贺先生,我实在不知道这位是小少爷,小少爷,阿姨不是故意的,原谅阿姨好不好?”
“哇—”
沈依纯刚出声,大树突然哭的更凶了。
“沈依纯,你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可当真有本事啊!”沈织意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将小宝护在怀里,一双怒目瞪着她。
沈依纯恨不得在这里撕了沈织意,要不是她,她又怎么会差点误伤贺家小少爷?
奈何贺景尧还在这,她只得憋着这口气不能发作。
“来人,把沈家二小姐给我丢出去,以后谁再放她进来,就和她一起滚蛋!”
贺景尧一声令下,沈依纯当即被人轰出主楼。
“哎呀女儿呀,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刘湘见状,心疼的将沈依纯从地上扶了起来。
沈依纯拍拍身上的尘土,恨得咬牙切齿,“还不都是沈织意那个贱人害的?今天被羞辱的仇,我沈依纯一定会十倍奉还!”
“先别说这个,当务之急,是赶紧先把小杰弄出来,他哪里受过这种苦?也不知道这几天瘦了没有,睡得好不好,真是担心死我了!”
瞧见自家母亲顾不上自己,满脑子都是弟弟,沈依纯心里很不是滋味。
刘湘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依纯啊,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你爸爸知道,沈织意那个贱蹄子又不肯松口,要不,你找以前追求你的那个王总说说?”
电梯门开。
沈依纯被一只长满黑毛的手勾着腰从里面出来。
“……王总,我弟弟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这次无论如何您都得帮我呀!”
沈依纯的夹子音听得王总是抓心挠肺,恨不得立刻把她按在地上狠狠冲刺。
“放心,咱俩啥关系,这事包我身上?只不过嘛……这个案子我还没怎么弄明白,要不然咱俩找个地方‘深入了解’下!”
王总一边说,油腻的嘴脸一边猴急的往沈依纯颈窝里拱,全然不顾公共场合。
沈依纯忍着阵阵恶心,不动声色的推开王总的脸,“哎呦,王总先别着急嘛,您先说说这案子好办吗?我弟弟大概几天能出来?”
“这我保证不了,不过听我朋友说,你弟弟的案子上面有人压着,想来不是什么小人物,当然要多费些皱褶,我只能说尽力吧!”
沈依纯神情一变,好笑的一把将他推开,“尽力?我让你办事可不是光尽力就好的,没这金刚钻,就别拦着瓷器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想白吃白睡?做梦吧!”
沈依纯无视王总愕然又火大的嘴脸,一甩挎包,仰头就走。
这时,刚好从外面进来几个人。
沈依纯一眼就发现了跟在后面的林聿。
“林聿哥!”
林聿扭头,见来人是沈依纯,皱了皱眉,“有事吗?”
“我明天要参加一个酒会,林聿哥陪我一起参加怎么样?你放心,礼服什么的我包了!”
沈依纯早就看上林聿了,准确的说,只要沈织意看上的东西,她都要抢过来。
只是林聿对她一直冷冰冰,不过没关系,男人难过美人关,大不了她多花点心思。
“没空!”林聿回头示意同伴先走,然后极其淡漠的回应沈依纯两个字。
第35章 带着你的人滚蛋
沈依纯不肯罢手,扯住林聿的手臂,“林聿哥,我到底哪里让你讨厌了?还是你对沈织意还没死心?我实话告诉你吧,她背着你找了个金主,吃喝不愁,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潇洒呢,又怎么看得上你这个公司小职员?”
“你胡说什么?织织不是那种人!”林聿甩开她,义无反顾的维护着沈织意。
沈依纯哼笑,“我有没有胡说,你可以自己去问她,像她这种为了金钱出卖自己肉体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的喜欢,林聿哥,我才对你是真心的,要不你考虑考虑我?虽然我现在不能跟你承诺什么,但只要你跟我,以后你吃的穿的用的,包括车子我都能送给你,一个月再另外给你零花钱,你在公司做小职员混一辈子,也达不到这种生活的!”
林聿听得一脸匪夷所思,好笑的重新打量沈依纯,“沈依纯,你难道想包养我?”
“可以这么理解吧,我人给你白睡,钱给你白花,林聿哥,这便宜你还犹豫什么?我难道真的比不上沈织意吗?”
沈织意含情脉脉的望着林聿,正要进一步挽住他手臂时,他猛地一收,把人隔出几米远。
“多谢沈二小姐抬爱,这么大的便宜,您还是留着给别人吧,再见!”
“欸林聿哥,林聿哥……”
沈依纯气得原地跺脚。
沈织意,你到底有什么好的?
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拿你当香饽饽?
拿起手机打给了刘湘,“妈妈,我突然想到一个让沈织意销案的好办法!”
万豪,总经理办公室。
手机在沈织意手中快攥得发烫,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贺景尧提协议到期的事情。
明天是最后一天,要说拍拍屁股走人也不是不可以。
搞得好像她是个大渣女,玩完了人家提起裤子就走。
可日子也不是这么过,她和贺景尧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对!心平气和的跟他谈,买卖不成仁义在,做不成夫妻做朋友!
【贺先生,明天协议到期,行李我自己打包,这段日子多谢关照!】
不行,太官方。
【嗨,要不明天一起吃个散伙饭?】
不行,太刻意,就贺景尧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得恨得一把掐死她?
沈织意编辑了删,删了又重新编辑,头疼的找不出合适的话。
手机屏幕忽的一闪,秦梦的电话进来。
沈织意:“梦姨,什么事?”
“织织,我不想麻烦你的,但依纯她实在太过分了……”
沈织意到的时候,就听到屋子里一阵激烈的响动。
“织织,你可来了,依纯她……”秦梦开门,一见着沈织意,眼眶唰的就红了起来。
沈织意视线掠过秦梦,就见沈清风指着门口的方向,对着沈依纯毫不客气的低吼。
“我再说一遍,请你离开我家,否则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沈依纯掐着腰哈哈大笑起来,将一份合同拍在桌上,“你还不知道吗?这房子我三倍价钱包租了一年呢,现在我才是这里的主人,你们霸占着我的房子还贼喊捉贼,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怪不得当初会被爸爸赶出来!”
说完,她伸手点了点从沈家带来的两名佣人,“赶紧的,一件不留,把他们的破烂通通给我丢出门外,要是让我发现一件还留着,你们上个月的薪水就别想要了!”
“不会的二小姐,我们这就扔。”佣人说着,动作便更加粗鲁起来。
“给我松开你们的爪子!”沈织意冲进去,随手捏住一个佣人的胳膊,就把人甩到一边去。
沈依纯被她的气势吓得抖了一下,但很快平息,嘴角勾着一抹讥诮,声音幽幽。
“哎呦喂,可真是蛇鼠一窝呢,没一个好东西,沈织意,你以为你来了又能改变什么?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啊?”
“沈依纯,做人别太过分!”一向温文尔雅的沈清风忍无可忍,突然情绪爆发,一把揪住了沈依纯的衣领。
沈依纯歪了歪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想打我是吧?好啊,你打啊,快打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病秧子敢不敢真动手!”
“你……咳咳咳……”沈清风气血一涌,捂着胸口止不住的咳嗽。
那痛苦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咳出血来。
秦梦吓得赶紧去给他倒水缓解。
“啪!”
一声脆响在空气中乍然响起。
沈织意甩了甩发麻的手掌,“他不敢动手,我敢!”
沈依纯顶着一张肿脸,眦目欲裂,“沈织意你……”
“不是求我放了沈书杰吗?现在带着你的人滚蛋,我可以考虑销案,否则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沈织意拿起那张房屋租赁合同,一撕两半,丢进了垃圾桶。
沈依纯忽然阴阴的笑出声,这目的,不就达成了?
沈织意啊沈织意,你也不是没有弱点嘛。
等沈依纯带人一走,秦梦看着满室狼藉,一屁股瘫在凳子上。
“风儿,是妈对不起你,让你跟着受苦了!”
沈清风摇摇头,眸中泛着苦涩,却笑容依旧,“没事的妈,坏了的东西咱们再买,作品我还可以重画,咱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有什么迈不去的坎!”
目光投向沈织意,“抱歉织织,把你也牵扯了进来!”
“不,沈依纯这次的目的是我!”沈织意深呼一口气,咬着唇说道。
秦梦和沈清风同时看向她。
沈织意把沈书杰的事情告之了他们。
听完,沈清风不由的发笑,“沈书杰是咎由自取,他这种社会败类,放出来也是个危害!”
秦梦只沉沉叹气,什么都没说,眉宇间流露出一种对沈家的无奈和痛恨。
接下来,三人七手八脚的开始收拾房间。
秦梦瞧着自己的家被砸的不成样子,悄悄背过身抹起了眼泪。
这一刻,沈织意更恨刘湘母女。
她们嚣张不了多久了。
只要拿到证据,就能为自己母亲报仇,就能为梦姨报仇。
“梦姨。”沈织意端了杯水递给梦姨,状似不经意的开口,“我妈妈自杀前几天,您见过她吗?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第36章 五十万,买你五个月
秦梦规整桌子的动作猛地一顿,似是在思考什么,缓了会摇头,“没有,我也没有见过她!织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难道你觉得……”
“我妈妈她不是自杀,她是被人害死的!”沈织意攥着拳头,坚毅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
“……老夫人,果然还是您的办法好,昨天我在楼底下听得是面红耳赤,小两口到底年轻气盛……什么?先生身子受不受得住?哎呦, 您别担心了,先生好着呢,整个人都看着精神焕发的,是是是,我一定给先生多炖些大补的汤来,照这个速度,说不定您明天就能再宝一个重孙……”
沈织意一进主楼大门,就听见王嫂悄咪咪的跟老太太汇报“监视”工作。
她听得老脸跟爆浆的番茄似的,又烫又红,捂着就窜上了楼去。
靠啊!姓贺的真的没骗她。
楼上房门不隔音,那晚她和贺景尧带着暧昧的对话他们居然全听到了!
全听到了!
听到了!
怎么办?要不要去解释?
这时,贺景尧进来了。
见沈织意绕着沙发转啊转的,不禁蹙眉,“你在搞什么?”
沈织意咬着手指盯了他一会,“贺景尧,你去跟王嫂她们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解释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做!”
贺景尧似笑非笑,“你觉得她们信吗?”
不信!沈织意懊恼的垂下了头,恨不得打爆这姓贺的脑袋。
早知如此,当时为什么不早点提醒她?
见贺景尧抬手,她立刻上前招呼他脱去外套,并工工整整的挂在衣柜里。
“你又玩哪出?”贺景尧眯眼睨她。
沈织意耸肩,语气稀松自然,“没事啊,这不是咱俩协议明天到期嘛,想着最后为你做点什么,好歹咱们也夫妻一场,哦?”
说完她便后悔。
准备了那么多版本,偏偏脱口而出这个。
不出意外,这货指定不给她好脸色。
来了,来了!
“到期?难道你忘了,我的腿还没好,你走不了的!”贺景尧身体朝后一靠,歪着头轻嗤。
沈织意摁了摁太阳穴,好言好语,“贺先生,好聚好散,为你治腿也是我一片好心,你这么认真那就没意思了,况且我又不欠你什么。”
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贺景尧留恋的地方,所以想着,只要耐心跟他沟通,他会放她。
贺景尧笑意更甚,眼底的冷光却刺得人心头一跳。
“不欠我什么?你确定?要不要再想想?”
呃?啊!
沈织意猛然想到了一件事。
“借钱的时候那叫一个真诚恭卑,结果你沈大小姐过河就拆桥,当真有良心呢!”不等她开口,贺景尧先一步揭开她的“恶行”。“沈织意,我不是慈善家,商人讲究的是利益,没在你身上获得利益,我凭什么放你走?”
沈织意嘴巴开合了好几次,愣是被堵得说不出一个字。
这事她还真不占理。
“那,那你想怎么样?”沈织意把问题丢给他。
贺景尧斜了身子,指腹摩挲着嘴唇,另一只手指尖在扶手上有节奏的敲打着。
每一下都敲在沈织意心头,沉甸甸的,压迫性很强。
“五十万,买你五个月,你继续做你的贺太太!”
拖五个月是五个月,时间一到,他仍旧有的是办法扣住她。
好不容易落到他手心里的小野猫,还没来得及驯服,怎么就能轻易放走呢?
坐上贺太太的位置容易,褪去贺太太的身份,那得看他乐意不乐意。
沈织意一脸的匪夷所思,“不是,你不找你的真爱了?”
“这不是你关心的范围!”贺景尧说着,丢出一份合同给她。
沈织意瞪大眼睛。
总有种被这家伙给套路了的感觉!
罢了,五个月也总比看不到希望的好,想着,她只得硬着头皮妥协。
没办法,她穷啊!
沈织意签完追到了洗手间,要把话说清楚,“五个月可以,但规则咱们得重新捋一遍!”
贺景尧撑着扶手站起来,就当着她的面解开皮带扣,偏头冲她坏笑。
“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谈?”
“嘭!”
卫生间门的门被甩上。
……
沈织意又是在大床上醒来的。
这些日子她已习惯自己的“梦游”。
想着真该找个医生好好给瞧瞧。
而贺景尧依旧不在身边,他这个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沈织意也习惯了。
真要一醒来两人就大眼瞪小眼,那才尬死。
沈织意到万豪的时候,沈依纯正教训小美。
美曰其名是管理员工,实则是发泄对沈织意的恨。
只因为小美跟她走的太近,便鸡蛋里挑骨头。
沈织意忍着,她会找机会扳回一城。
临到傍晚,酒店门口停了一辆豪华黑车。
阿申从上面下来,“太……沈小姐请上车,先生吩咐我带您去一个地方!”
在外头,阿申都称呼沈织意为沈小姐。
沈织意奇怪,“什么地方?要多久?这个点酒店很忙的!”
“您到了就知道了,请上车!”阿申不给她拒绝的余地,毕恭毕敬的打开后车门。
沈织意交代了下前厅主管,便弯腰上了车。
车在一家有名的沙龙馆停靠。
阿申引着沈织意进去,冲工作人员打了个眼色后,沈织意就被围了起来,任由她们在自己身上大刀阔斧。
一个小时后,她出现在杭城最顶级的酒店。
沈织意是典型的狐系长相,即便不施粉黛,唇间随意一抹红,足以让她看起来风华绝代。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抹胸落地礼服,后腰窝处画龙点睛的打着一个蝴蝶结。
不夸张,不俗气,反倒衬托的她婀娜俏丽。
灯光一打,她光芒耀眼。
“这是谁?挺美的!”
“没见过,好像一个人来的,男同胞们有福利了!”
“呵!一看就是只狐狸精,说不定那脸不知动过多少次了!”
女宾客们不时发出嫉妒羡慕的议论,男宾客们则望眼欲穿。
沈织意毫不怯场的扫了一圈。
贺景尧呢?
让人把她抓过来,他可倒好,自己溜的没影,这叫什么事?
她翻出手机就给贺景尧发微信。
第37章 没兴趣,闪开
沈织意:【贺景尧,你玩什么躲猫猫呢,出来!】
贺景尧:【一日不见,贺太太对我这么想念?别急,我见个熟人,马上找你,呆着别乱跑!】
他看完江雪儿的广告拍摄,便随着工作组来到了酒会。
贺氏集团新推的度假区签了江雪儿做代言人,这次酒会也算是对双方的一个宣传。
而这次,他突发奇想,特意安排阿申把沈织意带过来。
作为贺太太,贺氏的荣耀她理应一同见证。
他要让这位贺太太一点点了解自己,直到融入他的世界。
沈织意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收了起来。
搞得好像是她求着来的一样,可分明她是被强迫的。
“喂,依纯,那不是你姐姐吗?哇!想不到她这么一打扮还挺漂亮的呢!”
站在沈依纯身边的狗腿子被沈织意惊艳了一把。
沈依纯拿眼斜她,她后知后觉说错了话,赶紧笑嘻嘻改口,“不过跟你比可差远了!”
“她也配跟我比?”沈依纯咬牙哼了一声。
沈织意一转身,姐妹俩目光刚好撞上。
沈依纯的狗腿子立刻上前表现,“呦,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嘛,听说你妈当年跟野男人鬼混而被赶出沈家,不知道这是真的假的?”
越顶级的圈子,人性越是丑陋。
衣着光鲜的他们,面对弱者只会露出幸灾乐祸的面目。
沈依纯扫了眼围观的宾客,憋着笑自顾自的品着红酒,就等着看沈织意如何出丑。
不得不说的是,这一句话,成功激起了沈织意胸腔里的怒火。
可偏被她压制的很好。
她悠悠晃着高脚杯,一声轻笑在红唇间溢出,声音并无刻意,却在这个偌大的会庁显得十分清脆。
“我听说你未婚夫被你捉奸在床,连裤子都没穿跳窗跑了,不如谈谈你当时的感想?”
“你……”狗腿子一脸错愕,脸顿时成了绛紫色,连浓厚的妆容都压不住。
沈织意说的可不就是真的么,可她父母当时找人压下来了,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瞧着周围人看她的目光都不对了,狗腿子尴尬的快要把自己的唇咬破。
“沈织意,你,你别太过分了!”
沈织意把红酒含在口腔里打了个转才吞下,笑眼盈盈,“过你家的‘粪’了吗,小妹妹,老老实实参加酒会多好,别跟条狗一样见别人吃屎你也吃!”
周围一阵哄笑。
狗腿子被怼得一懵一懵,显然不是沈织意的对手。
抬头就向沈依纯求助。
沈依纯还没来得及发挥,就被沈织意打断,她作势在脸前扇了扇风,“欸?哪来的味啊这么臭?你们闻见了吗?”
“在哪呢?”
沈依纯和狗腿子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也都伸长了脖子嗅来嗅去。
嗅着嗅着就觉得不对劲了,两人一对眼。
妈的!
这不是拐了弯骂她们的嘛!
“沈织意,你给我站住!
任由沈依纯在后面大喊大叫,沈织意拎着裙摆,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依纯的性子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她刚才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出尽了丑。
一跺脚,咬牙切齿的去追沈织意。
酒店的后厅有露天泳池,此刻别有一派风景。
沈依纯一眼看到了被簇拥在女人堆里的男子。
他就是杭城鼎鼎有名的风流晏少。
传言,被他玩过的女人不是残就是疯。
甚至更夸张的,他看上一名有夫之妇,拉着人家到自己家两天后,第三天发现人在他床上断了气。
尽管如此,还是有女人为了钱前赴后继的往他身边爬。
沈依纯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阴毒。
“晏少!”
晏少从女人胸脯上抬头,皱眉打量着眼前的陌生脸,“你谁啊?”
沈依纯甜甜的介绍,“啊,我是沈依纯,您忘了,之前咱们在慈善晚会上见过面的!”
晏少只把她当做跟自己滚过床单的小网红,因为沈依纯就整了个一张网红脸,没有辨识度。
“没个眼力劲,没看我正忙的嘛,滚一边去!”晏少不耐发的打发人。
“晏少,您别着急啊,对了,我有个表姐也来了,她特别崇拜您,想跟您好好认识一下呢!”
说着,沈依纯立刻奉上一张沈织意的照片勾引,“您看看,我表姐长得漂亮吧?而且身材也一级棒!”
沈织意的照片是从她朋友圈搜的,虽然是生活照,但她的美依旧穿透力很强。
特别是她不经意流露出的无辜样子,足能看的男人抓心挠肺。
晏少满是青春疙瘩痘的脸上爬上一抹惊艳,摸着下巴道,“看着不错啊!”
沈依纯趴到他耳旁,“何止呢,保证让您满意!”
“人呢?”
沈依纯目光朝周围搜了一圈,定格在泳池边的一抹黑色上,用手指了指。
“晏少您看,就在那等您呢!”
“晏少,您别走啊,我们还有好多绝技没展示呢!”一个大波妹用她那勾人得眼睛在晏少身上蹭了蹭。
晏少早就对“表姐”心痒难耐,哪里还顾得上她们,一掌甩出几米远,“滚一边自己玩去!”
遥遥看着晏少逐步朝沈织意靠近,沈依纯嘴角勾起阴毒的笑。
沈织意,你就等着跟你妈落得一样的下场吧!
沈织意的礼服裙摆很长,前面开叉到大腿根。
望着不经意露出的那双又细又白的腿,晏少猥琐的搓了搓掌心。
妈的!
光是这双腿都能满意个把月了!
“妹妹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本少出去兜一圈?”
沈织意扭头,冷漠的皱眉,没说话,放了酒杯转身就走。
晏少一扬下巴,两名随从堵住沈织意的路。
“妹妹别急啊,要不然咱们在这里喝一杯?”
“没兴趣,闪开!”沈织意冷声警告。
这下惹恼了晏少,手里的杯子一砸,眼睛一瞪,露出真面目。
“还踏妈的给我装?既然敬酒你不吃,那老子就给你吃罚酒,来人!”
看热闹的宾客无不跟着起哄助威。
沈织意刚才贪杯多喝了点果酒,没想到后劲竟然这么大,此刻的她四肢酸软,使不上什么劲儿。
任被人按着往嘴里灌酒。
无数的液体顺着沈织意的嘴角往脖子里流淌,使她的礼服贴服肌肤……
第38章 你个心机boy
“哈哈哈!继续,把人灌晕了才玩着有意思!”晏少兴奋的手舞足蹈,就等着把人拖上床。
沈织意挣扎无力,脑袋却是清醒的,暗暗大骂死变态。
“放开……唔……放开我……”
晏少看着美人儿的红唇一张一合,勾得他小命都快不保。
狠狠咽了咽口水,从手下手中夺走一瓶酒,一手卡住沈织意的下颚不让她乱动,一边狞笑一边往她头顶浇。
变态程度可见一斑。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闪出一道黑,直冲而来。
“嘭!”
晏少还没反应过来,脑袋突然一闷,接着视线被红色填满。
用手一抹。
是血!
“艹踏妈的!谁敢打老子,我……”
话没说完,迎面又是一拳。
他被掀出几米远,带翻了酒塔桌,无数盛满香槟的杯子噼里啪啦的砸落。
晏少满脸是血,门牙都被打掉了。
手下见状,撒了沈织意就要来帮自己主子。
失去支撑力的沈织意东倒西歪,众人还未反应,只听“噗通”一声。
泳池内溅起一阵巨大的水花。
“啊,她掉进去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围观的宾客齐齐围到泳池边沿。
“救命……救……唔……”
沈织意不会游泳,一张嘴就有无数的水涌进鼻腔和口腔,篡夺了她的呼吸。
她的身体逐渐下沉,死亡的恐惧让她瞬间清醒。
谁来救救她!
大仇未报,杀死她母亲的真想还没找到,她不想死!
姓贺的,你在哪?
再不出现,你就要丧偶了!
就在她身处绝望时,视线里忽然闯入一团白色。
那白色在奋力游向她,像阴云里劈出来的一道光,带着她奔向重生。
沈织意觉得,她一定又做梦了。
否则,救她的人怎么可能是她的新婚老公贺景尧?
他可是双腿残疾啊,怎么能游泳?又怎么抱着她飞快的穿梭重重人影?
一切都是梦罢了!
……
沈织意在头痛欲裂中醒来。
她撑起身,用力甩了甩脑袋,记忆才逐渐回笼。
是的,她昨晚差点被那个变态给毁了。
后来她掉进了泳池,再后来又有人救了她。
而救她的人……
“睡傻了?”
沈织意摇头望向声源,只见贺景尧懒懒的坐在轮椅上。
身上很随意的系了件黑色睡袍。
你说睡袍就睡袍吧,也不好好穿,非得把他那点锁骨似露非露。
沈织意舔了舔嘴唇,心想,你个心机boy,勾引谁呢!
“醒酒汤喝了!”见她不说话,贺景尧轮椅滑动过来,下巴点了点几分钟前佣人放在床头柜上的醒酒汤。
沈织意只瞥了一眼就皱眉,“不喜欢,不喝!”
她最讨厌醒酒汤的味道,闻着就想吐。
贺景先目不转定的盯着她,要笑不笑的样子,“需要我用之前喂药的方式喂你吗?”
“喂药?”沈织意有点懵。
她之前那次生病,听王嫂说是贺景尧照顾她的。
不过,喂药还能怎么喂?
沈织意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贺景尧坏笑着用指尖在自己唇片上点了两下,“用这里喂得!”
那次这小女人不听话,怎么都不肯张嘴,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含着渡她口中。
也是那一次,他竟然觉得这个小女人的唇如此软糯,好似新鲜出炉的奶糕,让人上瘾。
靠?
沈织意心脏骤停了一瞬,脸已经烫的能在上面煎鸡蛋。
她只想说,贺景尧,你怎么不去死啊!
缺德玩意儿!
最后在他的监视下,沈织意不得不乖乖喝掉,她可不想再被他占便宜。
“贺先生,你腿是不是好了?”把汤碗一放,沈织意直接发问。
“没有!”
得到否认,沈织意没生气,只是冲贺景尧狡黠一笑,“这样啊,那我真有点失望了。”
狗男人为她压了压薄被,故意逗弄,“没关系,这并不影响夫妻生活!”
沈织意:“……”看你能得意多久。
等贺景尧的轮椅即将滑出房间时,沈织意叫住他。
男人回头,就见她身子朝床下倾倒,而距离不远就是桌角。
贺景尧心一提,下一秒,他冲出去稳稳接住了掉下来的人。
对上怀里小女人得逞的笑意时,他眉梢一抖。
该死,上了这只小狐狸的当!
沈织意躺在他怀里,笑得咯咯咯响,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贺先生,说谎你从来都不脸红的吗!”
贺景尧转身把她平放在床上,手臂顺势撑她脸侧,居高临下的睨着小女人的全貌。
她是真开心了,耍了个心眼让他露了馅。
头低了一些,他与她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现在是不是不失望了?”
沈织意心脏狂跳,红着脸推开他,“姓贺的,现在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贺景尧慢扬眉,“哦?”
“你个大骗子,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什么狗屁我医术不行?你那一套套的还真就说得出口,耍我有意思吗你?骗子,渣男!”
沈织意气冲冲控诉着。
原以为他只是狗,原来是只狼。
她足足被蒙了这么久!
心眼呢?
面对贺景尧,她智商简直掉线到姥姥家去,怎么能料到他玩这一出?
似乎觉得不够,沈织意翻下床深吐了口恶气,下最后通牒。
“贺景尧,今儿咱俩把话说清楚,既然你腿已经好了,那就兑现你的诺言!咱俩一别两宽!”
语毕,她转身拉开柜门收拾衣服。
叠也不叠,拽着就往箱子里塞。
突然一只大手将箱子一把抢了过去,反手朝床上一翻。
里面的东西呼啦啦被倒了出来。
沈织意傻眼,反应后恼羞成怒,“贺景尧,你干什么?”
贺景尧捏起她的下巴,与她四目相对,“沈织意,白纸黑字的协议,你想抵赖不成?”
啊!
她差点忘了前几天跟他签了五个月的延期协议。
小女人无望又懊恼的样子倒影在贺景尧的黑眸里,他眉心揪了揪。
昨晚,他本想把她彻底变成自己的女人,这样她便不会再动不动说离开。
谁知道他一口还没吃上,这小女人就吐了他一身。
第39章 你惹得人是我太太
贺景尧何等的洁癖,当时整张脸都绿了。
要不是看这个小女人醉着酒,他一定把她从窗口丢出去。
满心燥火被她浇了个干净不说,她还一整夜闹腾的他无法入睡。
一会嚷嚷着口渴喝水,一会闹着要去洗手间,一会又扒拉着要吐。
贺景尧头都大了。
辛苦照顾她一整夜,现在可倒好,拍拍屁股就想走,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当然,沈织意对夜里发生的事情全然不记得了。
她吐出一口气,心平气和的望着男人俊美深邃的脸。
“贺先生,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贺景尧翘唇,推着她顺势一起倒在床上,偏头将唇贴近小女人的侧颈。
用他那充满蛊惑和邪性的嗓音吐出一句,“我想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
沈织意反应过来时,男人已抽身潇洒离去。
她死死咬唇,两侧的手用力怕打了下床面。
贺景尧,你个心机狗,大混蛋!
……
“欸大树,你怎么耍赖啊?”小宝掐着腰,不满的揭穿大树。
两个小家伙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小宝的口令已经喊完,发现小宝作弊的还再往这边移动。
小丫头当时就不干了。
大树撅着小嘴,死不承认,“哪有?分明就是你抓不住我!”
小宝不甘心,“要不然我们再玩一局试试?”
“不要,爸爸说了,好男不跟女斗,我让给你好了!”
经过这段日子的努力,大树说话已经很连贯,就是速度有点慢,而且性格也开朗许多。
会跟小宝争论不休,会笑着和佣人们打招呼。
公馆上下一片欣慰,大家都知道小宝和沈织意功不可没。
小宝“嘶”了一声,刚想上前和大树好好理论,余光看到沈织意下来。
“沈织意,你酒醒了吗?”
“织织阿姨,蜂蜜水,你喝!”
沈织意一扭头,就看到大树不知从哪抱了一杯蜂蜜水,格外小心的端过来。
“谢谢大树!”她接过去,笑眯眯揉了揉大树的头发。
大树小手背在身后,摇杆挺得老直了,小脸上挂着满足而得意的笑容。
仿佛在说,你看啊小宝,织织阿姨有多喜欢我呢!
小宝吃醋的撇嘴,不过心里还是为大树的成长而感到高兴。
“小宝,你过来!”沈织意喝完水,再看向小宝时,脸色沉了沉。
小宝眨眨眼,靠近一点,“做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贺叔叔腿好了,为什么要瞒着我?”
在场两位小盆友心虚的打了个对眼。
瞧见大树一直使眼色,小宝立刻打哈哈,“啊!沈织意,我瞧见你最近气色红润,要不我给你看看近期时运吧!”
说着,就捧着沈织意的脸来回扭了扭,又端起她的掌心细瞧一番。
一会摸下巴皱眉,一会又摇头叹气,最后又是释然的点点头。
沈织意意料之内被转移了注意力,这会心情简直跟过山车似的,跟着她的节奏此起彼伏。
“怎么样?”她吞了吞口水,心里直打鼓。
“沈织意,恭喜你,最近桃花朵朵开!”
沈织意:“……”
大树挤到两人中间,问小宝,“什么叫桃花朵朵开?”
小宝一本正经道,“就是……沈织意要被很多帅哥追。”
大树愤愤皱眉,小手攥成拳头,“哼!我现在就去找爸爸,让他把织织阿姨的这些桃花都砍了!”
沈织意:“……”
小宝:“……”
……
冰凉冷硬的地板上,跪了一排被反绑着人。
他们被堵住了嘴,只得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对面的沙发上倚着一个人,很斯文的摇着红酒杯。
可跪在地上的晏少还是感觉到了来自这个男人身上的贵气和煞气。
他冷不丁打了个抖,呜咽的更厉害了。
沙发上的人看向阿申,只见阿申走上前,拔了晏少嘴里的布团。
“你……你真的是贺景尧?”
晏少一自由,立刻抖着嘴皮子确定。
由于贺景尧非常低调,很少出现在媒体镜头下。
这个晏少又是个游手好闲的,商圈的人不怎么接触,但他对这张脸还是有些熟悉的。
只盼望着这个人只是长得像贺景尧而已。
有手下接走了贺景尧手中的酒杯,转而递上烟盒。
贺景尧衔了根咬在唇间,打火器在掌心中灵巧的转动。
“我是谁不重要,但你知道被你灌了酒的女人是谁吗?”
晏少眼珠子溜了溜,猜想着贺景尧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莫不是他玩过的女人?
“贺先生,这真不关我事,都是那个女人勾引我的,还说什么她活好的很,让我给个高价,我不乐意,她就故意往我身上凑,我恼了才会给她苦头吃,贺先生,您要相信我,我要知道她是您玩过的,说死我也不敢招惹啊!”
晏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解释一通,把脏水全都泼给了沈织意。
话说完还不见贺景尧动静,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皮瞄去一眼。
只见贺景尧微低着头,“咔嚓”一声。
淡蓝色的火焰窜起,映亮了他森冷肃杀的眉眼。
是的,贺景尧在隐忍。
尤其是晏少那句“被玩过的女人”。
他的贺太太岂能容别人诋毁?
唇间吐出一圈白烟,贺景尧掸了掸西装外套上的烟灰,声音中仿佛夹着锋利的刀子。
“那怎么办呢?你惹得不是我的女人,而是我的……太太!”
轰—
晏少懵逼的瞪大眼睛。
下一秒,他惨戚戚的跪爬向贺景尧,“贺先生,我知道错了,我是真不知道她是您太太,要不然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碰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我一马吧……”
动了贺景尧玩过的女人,也许还有生路,动了贺太太,那必是死路一条。
阿申一记窝心脚,将晏少踹了个跟头。
“滚远点!”
贺景尧终于起身,大步迈去,似是地狱里的撒旦,下一秒就能将人拖入死亡的深渊。
他咬着烟在晏少面前蹲下,抬手在他脸上“啪啪”拍了两下。
“贺太太眼光这么高,你说说,确定是她勾引你吗?”
男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迸发着极大的震慑力和危险。
仿佛一头暴怒的野兽,下一秒就要将猎物撕碎在獠牙之中。
“贺先生,我错了贺先生……是我喝多了色迷心窍才这么冲动的,我给贺太太赔不是,您放了我吧……”
晏少恐惧的浑身打哆嗦,哭声都出来了。
贺景尧冷睨他,“哪只手碰他的?”
第40章 想拿捏我,手段嫩了点
贺景尧拿下嘴里闪着猩红的烟蒂,直接塞入他口中,“不许吐出来!”
说完站起身,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毛巾认认真真的擦手,声音冷得无比,“把他两只手都剁下来!”
手下应声,“是!”
阿申跟随贺景尧离开前瞥了眼吓晕过去的晏少。
人不光晕了,还踏马特没种的尿了裤子。
阿申笑着摇头,就这种货色,还配碰他们家太太?
……
沈家。
“……哈哈哈,妈妈,你是没看到那小贱人当时被晏少折腾的有多惨,跟条狗似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真是痛快死了!”
沈依纯把酒宴上的事情畅快淋漓的告诉了刘湘,刘湘听完,脸上绽放解气的笑容。
“没亲眼看到那贱人凄惨的样子,还真是有些遗憾呢,女儿,你这次做得对,以后想整他,不必自己出面,省的给自己找麻烦!”
“当然了妈妈,我又不是傻子,对了,我现在就让琳琳传几张小贱人被晏少羞辱的照片让你过过瘾,说不定啊,她现在已经被扒光压在了晏少身下呢,那晏少什么样的变态?就算现在她侥幸活着,贺景尧还能接受一个被玩烂的破鞋?到时候,我看她还拿什么跟我斗!”
沈依纯自顾自的兴奋,刚拿出手机还没动作,琳琳的电话就进来了。
“不,不好了依纯……”琳琳就是昨晚酒会上那个狗腿子姐妹。
沈依纯:“什么事啊让你咋咋呼呼的?”
“沈……沈织意昨晚上被人救走了,就连晏少也被那个人带走了!”
沈依纯瞬间被抽了氧气,慌张用手机搜索了几个关键字。
果然在杭城头条上见到了关于这件事的报道。
尽管有图有照片,却没有一张男女主的正脸。
可沈依纯还是一眼认出了上面的人,可不就是她最厌恶的沈织意,和最想得到的贺景尧?
不止如此,还有一篇报道引发众人议论。
【爆#晏家独子被断双手横躺自家门口!】
点开,是打着码的血粼粼照片,简直惨不忍睹。
沈依纯看的背脊一阵发凉。
“依纯,发生什么事了?”
见自家女儿脸色不对,刘湘晃了晃她的肩膀。
沈依纯狠狠咬唇,“该死的,小贱人真是走运,竟然被贺景尧救走了!”
她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不过,那个晏少会不会来找她麻烦?
看来这段时间出门还是小心为妙。
话音刚落,沈远山从外面回来了。
两人默契噤声,刘湘起身,摇晃着她包养绝佳的身段相迎。
“远山,你回来……”
“啪!”
猝不及防的一耳光甩在了刘湘刷着厚厚保养品的脸上。
她捂着脸懵了好一会,“远山,你……你为什么打我!”
沈依纯也被眼前一幕震住了,忘了反应。
沈远山气哄哄把公文包摔在沙发上,“你还有脸问我?自己的儿子干了什么好事不知道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一个两个的竟然瞒着我,当老子是死的吗?知不知道视频要是被捅出去,沈氏得受多大的影响,就是把你们俩卖了都不够承担责任!”
刘湘和沈依纯同时大惊失色。
定了定神,刘湘咬牙,抵死不承认,“远山,你在说什么呀?什么视频?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哼!你少给我装模作样,刘湘啊刘湘,看看你生的好儿子,我真是昏了头,才会听你的准他提前回国,一回来就给我搞女人不说,还被别人拍了视频,就这智商,以后把沈氏交到他手上,迟早给我搞完蛋!”
沈远山隔空虚点着刘湘,吼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一大早,他收到了沈织意传来的视频。
看到视频画面的那一刻,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会也不开了,当即就回来找人算账。
听到这话,刘湘立刻替儿子说话,“远山,这事瞒着你是我们不对,主要不是担心你工作忙,不想让你分心嘛,还有,你怎么能这么说小杰呢,他也是你儿子啊,小杰虽然平时爱玩了点,但对公司还是很上心的,是不是织织又在你面前添油加醋什么了?我看她就是存心挑拨离间,你千万别上她的当!”
在沈远山面前,刘湘说起沈织意时语气多少收敛着,毕竟她要在沈远山面前扮演贤妻良母的好形象。
可沈依纯就不一样了,她想到什么说什么,“爸爸,沈织意那个小贱人就是见不得我们一家四口好过,不然好端端的拍什么视频,还不是想拿捏住您,从您手里分走沈氏的股份?我们必须团结起来,不能上她的当啊!”
沈远山冷冷一笑,“想拿捏我,她手段还嫩了点!”
“爸爸,要我说,您早点把股份分给我们得了,省的那小贱人一直惦记,她对您一直有成绩,还不知道拿了股份会做什么对沈氏不利的事情呢!”
沈依纯到了茶水递给沈远山消气,又十分殷勤的为他捏着肩膀。
沈远山哼了一声,“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娘俩的心思,这事我自由安排,提醒你们俩,最近把小杰给我看牢了,再给我惹是生非,我就把他关到地下室去!”
“你放心吧远山,这次我一定看好他!”刘湘信誓旦旦,忍着怒气目送沈远山上了楼。
转头就给自家儿子打去电话,一听对面吵杂的音乐声,气得心肝乱颤,“小杰,你又跑哪鬼混去了?知不知道你爸爸知道了那件事,还不赶紧回来,诚心气死我是不是?”
沈书杰拨开女孩在自己胸膛上肆意作弄的手,吊儿郎当道,“妈,我条件不多,你让小雅回来我就回来!”
刘湘顿时怒火攻心,“臭小子,那个小浪蹄子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啊?要不是因为她,你爸会气成这样?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沈书杰满不在乎,“切!他自己身边的女人都睡不完,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
“行了行了,赶紧把那小妞给我弄回来,我还没玩够呢,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沈书杰说完,就不耐烦的掐了电话,完全不顾刘湘在那边气得吐血……
第41章 你还当成宝贝了
“织织!”
沈织意刚跨上万豪酒店的台阶,就听到有人喊她。
转身撞上一张清秀白皙的脸。
林聿在冲她笑,笑容如春风化雨,沁透心脾。
纵然沈织意看了那么多年,还是一如既往被感染。
“林聿哥,你怎么在这啊?”
林聿耳尖染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粉,他支吾道,“我……我刚才见路边奶奶在卖,想着你喜欢吃,就买来送给你.”
说着,他一脸期待的将背在身后的举过来。
然,当这玩意儿一亮相,两人皆是一愣。
“啊这……怎么会这样,刚刚还……”林聿焦急的转身,更傻眼了。
他屁股后面跟了只流浪狗,小狗正意犹未尽的舔着舌,胡须上还沾着未来得及消灭的“证据”。
林聿气呼呼指着它,“是你吃了我的对不对?”
狗狗歪歪脑袋,黑溜溜的小圆眼无辜的瞪着他:人类,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
沈织意捧着肚子笑岔气,摆摆手说道,“算了林聿哥,你就饶它狗命吧!”
狗狗大概是听懂了话,一调头,转给林聿一个屁股,扭头晃腰的跑开了。
林聿又恼又尴尬,还带着一丝小委屈,“织织,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我改天再送你好不好?”
沈织意憋住笑,“好啊,我都行!不过,你找我来就是为这事?”
“额当然不是,上次赵四的案子我找我舅舅打听了一下……”
不等他把话说完,沈织意一把抓住他的手,紧张的追问,“怎么样?凶手抓住了吗?”
林聿遗憾的摇摇头,“还没有,因为现场和周边没有摄像头,现场也没有遗留任何关于嫌疑人的指纹和足迹,所以这起案子怕是有些复杂!其他的,因为是他们内部机密,舅舅也不方便向我透漏太多!”
沈织意泄气似的肩膀垮了下来,“我明白的!”
林聿手背一凉,感受到那只手的抽离,心中一空,心中划过一抹失落。
“织织!”
沈织意顿步,回身,“还有事吗?”
“我……我……”林聿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没事,好好照顾自己,有困难打我电话!”
他怎么能轻信沈依纯的话,就怀疑他的织织妹妹真的找了金主呢?
幸好他什么都没问,否则,他真的看不起自己。
连喜欢的人都不相信,那他还有资格喜欢她?
沈织意心思重重的趴在办公桌上。
眼下杀死赵四的凶手没找到,也就意味着她不能顺利进行下一步。
她不能继续这么等下去,这条路不通,也许还有别的方向。
再次摸出兰婷那个手机,沈织意试图从里面再找到其他有价值的信息。
这次,她把目标转向了那个被备注为“季”的号码上。
她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母亲的那位蓝颜知己。
之前所以视而不见,是因为她不想揭开母亲那层拼命守护的秘密。
但现在她顾不了那么多了,但凡有一丝可以找到凶手的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就在这时,刘湘带着沈依纯来势汹汹的闯进来。
沈织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湘发泄似的夺走那部手机,猛力砸向墙角。
“沈织意,你可真够阴的,分明已经答应我们不将视频爆出来,为什么还要发给你爸爸?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他把股份给依纯和小杰?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那部手机静静躺在地上,屏幕被摔得四分五裂,映入沈织意眸底,点起了一把火。
“捡起来!”她盯着手机不动,声线锋利无比。
刘湘眼神轻蔑,“一个破烂而已,你还当成宝贝了?放心,等回去阿姨就让你爸爸买一个送你!”
她不解恨似的,走上去,用那高跟鞋在手机上狠狠碾了又碾。
沈织意冷眼看着,指尖狠狠掐入掌心。
沈依纯在一旁痛快的笑,“沈织意,你还不快谢谢我妈妈,我妈妈她……啊!”
在她一声尖叫里,一杯咖啡稳稳当当的泼向了刘湘的脸。
发型妆容全乱了,就连衣服都没法看。
刘湘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当即暴跳如雷的开骂。
沈织意上前一步,猛地提起她的手腕,眼睛一片猩红,“这么着急毁了手机,是不是担心你的杀人证据被曝光?”
刘湘呼吸一窒,表情巨骇。
“怎么?被说中了?刘湘,杀人偿命,你觉得你还能逍遥快活多久?”
“你,你没有证据就别胡说八道!”刘湘嘶吼,脖子上青筋缠绕。
“是吗?你敢说我妈妈最后一个见的人不是你?”
刘湘瞳孔剧烈的收缩,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情绪激动的连连后退,“我是去找了她没错,可我没有杀她,我到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不是我,不是我!”
语毕,她拉开门,脚步趔趄的跑了出去。
沈依纯狠狠瞪了沈织意一眼,就赶紧追了出去。
沈织意脱力般的跌进椅子里,两手交叉支着额头,脑子一团混乱。
她刚才之所以把自己的怀疑摆出来,就是想看看刘湘的反应。
可是从刚才刘湘的表情来看,她好像真的是无辜的。
难道是她一开始就怀疑错了吗?
还是刘湘的演技太好,连她也骗了过去?
这一个上午,沈织意工作都不在状态。
正在大堂交代工作,周围突然一阵骚动。
“啊啊啊!我没做梦吧,那不是大明星江雪儿吗?”
“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呢,大明星果然是大明星!”
“天,她好像在冲我笑,我的妈呀,好看死了!”
沈织意抬头,便看到一抹时尚的身影。
来人一身米色系腰风衣,带着墨镜,姿态高傲优雅,两名小助理负责推行李箱,一名助理负责拎挎包。
派头十足。
“雪儿姐,我真搞不明白,分明离拍摄地近的酒店有好几家,你怎么偏偏选这处?这环境可差远了!”拎包的小助理扫了眼周围,一脸嫌弃。
江雪儿懒懒回答,“人吃多了某一样,总要换换口味的不是吗?”
沈织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江雪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墨镜下的眼睛在瞄她。
这不,人还朝她过来了。
第42章 德艺双馨个屁
沈织意脸上立刻堆起官方笑容,倒了杯水照常接待。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江雪儿摘下墨镜,目光毫不避讳的上上下下将沈织意打量一翻。
沈织意眉头皱了皱,这个女人……她好像在哪见过?
“你就是景尧新养的宠物?”
我去!沈织意手一抖,翻了手里的水杯。
“啊!你干什么?”水洒在江雪儿的风衣上,惹得她一声嚎叫。
沈织意不慌不忙抽了纸巾替她擦拭,对于她刚才的话,突然来了兴致。
“难不成,你也是贺先生的……”
“哼!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他女朋友!”江雪儿趾高气昂,隔开沈织意的手,十分嫌弃的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沈织意保持微笑,“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好像没听他说过还有女朋友,该不会是你单方面承认吧?”
“我……”江雪儿脸色一白,将墨镜重新挂上,朝沈织意走近一步,“ 你一个小小酒店服务员,有什么资格跟我争?识相点就早点退出,否则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就带着小助理走进电梯。
还以为是什么人间绝色呢,这么一看,无非就那样。
真不知道景尧看上这个女人哪一点,上次纵容她,连她对外宣扬他是她老公都没怪罪,这次又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跳入泳池救她。
昨晚看着贺景尧奋不顾身跳下泳池救她生来,又当着众人面抱她离开,江雪儿嫉妒的要死,说什么也非要来见见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等着,今天她一定让这个女人知难而退。
“织意姐,你跟江雪儿很熟吗?”小美扑上来,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沈织意灌了口水压下郁结之气,摇头,“不熟,怎么了?”
“嘻嘻,没事,想着你们要认识,就帮忙让她给我签个名,我特别喜欢看她演的电视剧,演技超好!”
沈织意忽然问,“她很红吗?”
“何止红,简直红头半边天,稳坐女演员c位,人家不止演技好,相貌好,还品德好,简直德艺双馨!”
沈织意哼了一声,低低说了句,“德艺双馨个屁!”
果然是个屁,这不,不到半小时,这位大明星就搞幺蛾子了,让人把沈织意叫去了房间。
她的助理捏起一根棕色的头发亮给沈织意看。
“沈经理你看看,就这卫生,还敢号称五星级酒店?你在逗我们玩吗?”
“确实过分了!”沈织意点点头,似是十分认同。
“这样吧,也不为难你,当面跟我们雪儿姐道个歉,然后房费免单,送点spa什么的,我们雪儿姐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沈织意抬头看向江雪儿,她一副女王姿态,翘着高跟鞋坐在沙发上。
挑衅的笑容已经说明了真相。
沈织意脑子一转,故作为难,“这怎么行?江小姐贵为影后,怎么能受这种委屈?这样吧,我现在去找人鉴定这根头发,一旦确定是我们工作失误,我也好上报申请,送你们团队每人一年免费入住券,如何?”
几个助理一听,激动得差点鼓掌。
“雪儿姐,要不就按她说的做吧,一年免费呢,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们都给我闭嘴!”江雪儿忽的厉声低吼,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这事本以为告一段落,谁知道当天下午发酵的不可收拾。
居然有人在微博上曝光了这件事,并且有图有真相,说的就跟真的一样,总之都战队江雪儿。
很快沈织意被人肉出来,微博里被人攻击的不成样子。
【什么狗屁五星级酒店,简直是奸商,姐妹们,给我往死里骂!】
【姓沈的,你敢这么威胁我们小雪,信不信我们一人一口吐沫淹死你?】
【真不要脸,听说还勾引我们小雪的男朋友,谁有沈家的地址,我要磨刀霍霍给小雪报仇!】
沈织意毫不客气回怼。
【你们一个个都闲得了吗?当事人都没话说,你们是有多淡疼!】
【我人就在万豪酒店等着,有谁不服,过来找我,别在背后唧唧歪歪,把你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那点羊水都浪费了。】
【江小姐有男朋友了?官宣了吗?看到人了吗?笑死,居然说我勾引她男朋友,你们这想象力啊,怎么不说自己男朋友出去嫖了呢!】
回复刚发出,马上就有人站出来力挺。
聿:【我相信沈小姐,还请大家理性看事。】
星爷:【牛掰!jpg大拇指】
娇里娇气:【姐妹威武,骂死她们这些脑残!】
贺氏集团。
贺景尧从会议室出来,疲惫的扯了扯领带。
“先生,尹少来了!”阿申先一步过去推开总裁办的门。
“阿尧你可结束了,再踏妈等下去,我都萎了!”尹星泽扔了手机,夸张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贺景尧面色如常,扯了领带丢向沙发,接着拨开碍事的他,径自往大班椅内一陷,把腿高摞在桌上。
“找我什么事?”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
“啧啧!瞧你,腿好了就开始嘚瑟了不是?不过话说回来,你找的那个罗恩医生真有两把刷子,改天借过来给我妈妈瞧瞧更年期综合征去!”
贺景尧撩了撩眼皮,“我的腿不是他治好的!”
尹星泽奇怪,“不是他是谁?”
贺景尧抽着烟,没应。
是我老婆,你敢借吗?
尹星泽撇嘴,他就看不惯贺景尧这副装深沉的模样,但每次他都能装的像那么回事。
并且还踏妈意外的让女人为之着迷,想起来他就嫉妒的心绞痛。
“那啥,跟哥哥说说,昨晚让你英雄救美的妞到底是何方神圣?别告诉我举手之劳,我踏妈才不信!”
贺景尧嫌弃的把尹星泽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推一边,掸了掸烟灰。
“爱信不信!”
尹星泽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掐死眼前这装逼的货,手一抬,“成,算你狠!看来我下面的消息对你没什么用了,哎呦呦,这姑娘真是可怜!”
贺景尧敏感的偏头,“什么消息?”
第43章 我们家不欢迎你
“你不是跟人姑娘萍水相逢嘛,这么紧张干嘛?”尹星泽故意逗他。
贺景尧邪邪一笑,“行,我不紧张,北郊的项目我考虑了一下……”
“得得得!别撤资, 你是爷还不行嘛!”尹星泽立刻双手投降,再玩下去哭的可就是他了。
立刻有模有样的双手奉上手机给贺景尧看,“爷,您请看!”
贺景尧扫过下面的一层层留言,眉眼成霜。
“你还关注了她?”
贺景尧冷不丁的质问让尹星泽一抖。
怎么搞得好像他跟
“我看这事儿跟江雪儿公司的人脱不了干系,那个织织姑娘好刚,怼喷子的那几句简直是大快人心,有机会我还真想认识认识!”尹星泽自顾自说的起劲,全然没注意到贺景尧变幻的神色。
贺景尧眉头微皱:“你还关注了她?”
连他自己都没有这小女人微博号,却先一步让别的男人捷足先登,这滋味不爽。
尹星泽引以为荣,“昂,我还留言力挺她了呢!”
沈织意的微博头像就是自己照片,所以尹星泽自然认出了她。
说完,他抬头撞上贺景尧扫过来的阴冷眼神,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啊这……怎么感觉自己撬了他女人似的?心里怕怕的!
贺景尧收回眼神,手机打给阿申“立刻去办一件事……”
……
“织意姐,要不要找团队公关一下,这些喷子跟吃了屎一样,嘴巴也太臭了,依我看,保不齐就是江雪儿的团队故意透出去的消息!奇怪了,歉也到了,补偿也给了,最后还捅咱们刀子,太过分了!”
小美一下午都在看微博上的留言,是越往下刷越气愤。
沈织意从容的喝着茶水,手机不再看一下,“不用管这些,随他们闹去,闹得越大越好!”
“啊?“小美不明所以的张大嘴巴。
但看沈织意心有成竹的样子,她也不好追问。
正在这时,沈织意的手机响了,小美打了招呼出去忙了。
沈织意站到窗边接电话,“怎么了梦姨?”
“织织啊,清风跟我说,有人在微博上曝光了万豪,还对你恶语相向,到底怎么回事?”
沈织意笑笑,“没事梦姨,网络喷子多得是,见怪不怪,我能解决,你们别担心!”
“这样啊,那就好,对了,你妈妈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有怀疑的人吗?”
沈织意眺望窗外,某种噙着浓浓的恨意,“有,刘湘,她最有动机,而且她到过我妈妈的自杀现场!”
那话那边静默了一会,许是秦梦被震惊到,“怎么,怎么会这样?刘湘跟你妈妈的恩怨,哎……”
沈织意咬唇想了想,过了会突然问,“梦姨,您认识我妈妈那位姓季的老朋友吗?”
……
鼓起勇气,沈织意按响了这处公寓的门铃。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长得清清瘦瘦的,挽着低发髻,穿着一件格子针织开衫。
见到沈织意时一脸迷茫。
“你好,请问是季叔叔家吗?”沈织意率先开口。
“你是……”
“我是他一个故人的女人,找他来问点事情!”
女人又打量沈织意一眼,这才让人进来。
这时候,从厨房出来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年轻女孩,看上去比沈织意还小一些。
“妈妈,谁来了?”
沈织意顺势转头,当女孩看到她的脸时,双目猛然瞠大,手里的苹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见过你,你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对不对?谁让你来的,你滚,现在就滚!”
女孩十分激动的拽起沈织意就往外推。
年长的女人和沈织意都一脸懵。
前者试图拉开年轻女孩,“晓晓,你这是干什么呀?不能这么对客人!”
“她也配做我们家的客人?要不是她妈,我爸爸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女孩说着,拉开门就把沈织意往外拖。
沈织意明白过来了,死死扒着门框不撒手,“你是季叔叔的女儿吗?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家不欢迎你,再来骚扰,我就报警了,滚!”晓晓指着门外歇斯底里,见沈织意愣是不走,抓起扫把就打过来。
沈织意闪躲及时,这才避免被伤。
“晓晓,你们在干什么?”
正在这时,季林城回来了。
沈织意闻言侧身,和季林城的实现对上。
她从未见过这个和母亲纠缠不清的男人,就连名字也只知道一个姓。
母女俩很有默契,从来不谈论这个人。
此时此刻,算是沈织意和季林城的第一次见面。
“你,你是织织?”
季林城定定望着沈织意,声线稍显颤抖。
晓晓扔了扫把过来挽住他的手臂,“爸爸,你听我这一次,不要再跟他们家有任何来往好不好?”
“晓晓,爸爸的烟没了,你下午给我买一包好不好?”
“爸爸!”晓晓知道季林城故意支开她,但又知道拗不过他,只得留给沈织意一记警告的眼神下了楼。
“老季,织织小姐,你们聊,我去泡壶茶!”年长的女人从季林城手中接过公文包,又招呼他脱下大衣后,笑着去了厨房。
此时,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看来季叔叔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沈织意一开口就是一句冷嘲。
没错,是冷嘲,毫不遮掩。
兰婷因他而遭受众人的非议和讥笑,又因为他被沈远山赶出家门,最后孤独的死在酒店的床上。
即便是现在,留给她的标签依旧是放荡成性,不知廉耻。
这一切的一切,都跟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但凡当年他站出来为母亲说句话,也许事情就会有所转机。
沈织意又恨又怨,凭什么自己母亲来承受这一切,而他却继续享受生活。
季林城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缓缓收紧,松开,又收紧。
他始终垂着头,好似不敢面对曾经的不堪。
静默了一会,他说了句沈织意不太能听懂的话,“几年了,我欠她的,也欠另一个人的,只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不能无牵无挂?”
沈织意抿着嘴唇,目光淡漠,“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跟我妈妈之间,到底……”
第44章 跳楼了
“我们是清白的,从头到尾都清白!”不等沈织意把话说完,季林城抬起视线急促的解释。
大概是觉得到了这一步,他把自己和兰婷之间的全部告诉了沈织意。
原来,兰婷早在初中时就认识了季林城,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逐渐爱上对方。
相较于家境殷实的兰家,季家不过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显然如不了兰家的眼。
更重要的是,兰季两家从上一代就不和,导致兰老爷子不顾女儿兰婷的苦苦哀求,硬是棒打鸳鸯。
后来看上兰婷的沈远山凭着花言巧语趁虚而入,他为人圆滑逢迎,又很快得到了兰老爷子的信任,加上兰婷当时已怀孕,便许了这门亲事。
从此,沈远山一飞冲天,成为了兰家上门女婿。
婚后,兰婷并没忘了季林城,两人私下里偶有来往,却也只是单纯的喝茶聊天。
兰婷对季林城念念不忘,但她懂得分寸,也有自己的原则。
谁料想,被有心之人拍了照片发给了媒体。
一夜间,兰婷成了人人喊打的荡妇。
“……我看不得婷婷被他们泼脏水,于是我联系了媒体要在镜头前跟大家解释,婷婷不知怎么就知道了,跑来阻止我,还说要是我敢露面,就死给我看,我知道,她是想保护我,怕沈远山找我麻烦,呵呵!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话说到这,沈织意一抬头,就看到了季林城眼角的泪光。
她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她想,母亲应该是爱这个男人的!
“介意我抽根烟吗?”他哑着嗓子问,神情已经恢复自然。
沈织意点点头。
这时候,年长的女人端上来一壶茶叶水,又不做声的离开。
“她是你现在的妻子?”沈织意的视线从年长女人背影上撤走。
季林城顿了顿,过了一会才答,“我和她在婷婷嫁给沈远山后在一起了,一直没领结婚证。”
沈织意听得脑子里有点乱,但又很清晰,清晰地是季林城和自己母亲始终保持着暧昧关系,但又没有越界。
她挺了挺腰背,进入正题,“季叔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妈妈她真的是自杀吗?”
季林城表情一愣,好一会才开口,“为什么这么问?”
“我找了私家侦探调查,她并非自杀,所以季叔叔,你觉得谁可能是杀死我妈妈的凶手?”
“咣当!”
季林城一毛糙,带翻了一杯水。
褐色的液体说着桌边往下流。
沈织意往地面静静扫了一眼,笑问,“季叔叔,你看起来很紧张,是想到了什么吗?”
“不!什么都没有!”他慌张的抽了纸巾把桌上的水渍吸干净,又重新倒了一杯。
“织织,有些事情,你妈妈比你更清楚,她不愿说的,自然不想让你知道,希望你能尊重她!”
沈织意突然一股火窜上来,猛地站起身,“季叔叔,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妈妈,她被人谩骂的时候你没有出面,现在她死的不清不白,你依旧事不关己,我真的替她感到痛心!”
季林城看起来很烦躁,他颤抖着手又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打火器拨了好几下都点着,索性丢到桌上。
他忽然两手插入指缝抱着脑袋,整个人显得很痛苦。
“这是我唯一能为婷婷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婷婷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配不上你的喜欢……”
“所以你知道杀死我妈妈的人是谁对不对?”沈织意猛地抬头,瞳孔惊骇。
季林城后背重重跌到沙发靠背上,如同坠入悬崖的解脱。
他仰着头,目光木木盯着天花板,好似那里有一张令他迷恋的脸庞。
“别问了,什么都别问了,一切到此结束吧!”
沈织意嗤笑一声,“既然如此,那这一趟当我没来过,祝您生活愉快!”
他到底在隐藏什么?
又在保护着谁?
事情究竟是怎样子的?
这些问题像一张大网密密麻麻的笼罩着沈织意。
迈出公寓楼,沈织意正准备给秦梦打电话询问季林城一些情况,身后忽然“嘭”得一声闷响,接着周围陷入一阵沉寂。
沈织意被吓了一跳,定住脚步向后看。
就在转身那一刻,她浑身的汗毛倒竖。
那人是趴着的,五孔出血,一动不动。
只是那衣服……
随着脚步逐渐靠近,她身体里的血液仿佛被一点点被抽离。
季林城跳楼了!
十楼,活不了了!
她不过在十分钟前还见他抽烟来着。
一切来得太突然,沈织意惊骇的捂着嘴巴定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挪动半分……
医院。
急救室门前,哭声一片。
救治医生刚一露面,季林城的女儿和女人便扑上去询问。
“医生,我爸爸他怎么样?是不是有希望?”
医生摘下口罩,遗憾的摇摇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病人大脑受损严重,现在处于脑死亡状态,醒来的几率非常低!”
话音刚落,中年女人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医生,我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林城啊,他这辈子那么苦,连娶妻生子都没有,他……他……”
话没说完,人就倒仰了过去。
任凭晓晓一遍遍喊她也无济于事,还好这里是医院,医生连忙对她进行了急救才缓过来。
沈织意懵在原地。
季林城没有娶妻他知道,可晓晓不是他的女儿吗?
这时候,晓晓充满恨意的目光突然扫想沈织意。
下一秒,她扑过来直接甩了沈织意一耳光,“姓沈的,把我爸爸害成这样,现在你满意了吧?说了让你滚,你为什么不滚?为什么不滚?”
晓晓声嘶力竭的嘶吼着,连头发丝都在颤抖。
沈织意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嗓子堵得难受,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他有很严重的抑郁症?你妈妈死后,他经常性的自言自语要去陪你妈妈,多次自杀被我们及时拦下才捡回一条命,你可倒好,还用那种话刺激他,你妈妈的命是命,我爸爸的命就不是命了吗?难不成你妈妈死了,就要拉着我们全家陪葬吗?你和沈远山一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第45章 小白眼狼
沈织意听得震惊,满脑子都是季林城因为她母亲而得抑郁症自杀画面。
以至于被晓晓猛力推撞到墙上也浑然不在意。
“姓沈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今天要来我家?我爸爸他真的已经很可怜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放过他?”
晓晓情绪大爆发,揪住沈织意的头发撕扯着,低吼着。
沈织意红着眼,任凭她在自己身上发泄也不还手。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难以言语的酸涩化成浓浓的内疚,在她心脏上不断地搅动。
突然有一道身影横插进来,搂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熟悉的暖意袭来,失魂落魄的沈织意仿佛一下子活过来一般,木讷的抬头。
视线里,是一张下颚线深刻的脸。
那漆黑如夜的眸子此刻正与她对望,“沈织意,你是个傻子吗?躲都不知道躲,你有受虐倾向还是怎样?”
沈织意咬了咬嘴唇,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贺景尧横抱了起来。
晓晓是怎么被善后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离开的时候,看到季林城被护士推了出来。
她一眼都不敢看,手臂圈着贺景尧的脖子,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她感到害怕,害怕母亲责怪她伤害了季林城,害怕母亲不肯原谅她。
那活生生的一条命啊,就因为她这样陨落。
春末的天气温度不低,可坐上车的沈织意依旧感到冷气四面八方的涌来。
她抱着肩膀缩在角落里,像个很没安全的孩子。
“冷?”贺景尧察觉了她的发抖。
沈织意一言不发的点点头,下一秒,一件外套裹在了她的身上,连同男人身上特有的木香齐齐紧裹着她。
好似情绪一下得到了安抚,她筛窦的肩膀逐渐趋于平稳。
直到下车,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被贺景尧的大掌握着。
她被他牵着一路到了主卧。
“我让王嫂给你煮点馄饨!”贺景尧低沉的声音飘在耳畔。
沈织意无力的摇摇头。
贺景尧微微皱眉,“那去洗澡?”
后者还是摇头,“我累了,想睡觉!”
沈织意刚上床,另一边区域就跟着陷了下去,下一秒,她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捞了过去。
“我陪你?”男人的语调意外的温柔,不掺杂任何其他感情。
沈织意今天不想跟他闹,她仰着小脸,眼睛红成一片,像是找家长哭诉,“贺景尧,他跳楼了,是我逼他的,都是因为我!”
贺景尧用指腹在她洁净的脸颊上轻抚,安慰说,“人各有命,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沈织意苦笑着摇头,“你不懂。”
季林城安静的趴在地上的样子,她想,自己这被子恐怕都无法忘记。
气氛寂静了一会,沈织意忽的想起了什么,前一秒还在难受内疚,下一秒粗鲁的推开贺景尧的胸膛。
她人迅速向后撤出两米远,瞪着一双警惕的眼睛,“你怎么上来了?还抱我?你下去!”
贺景尧侧身支着额头,轻笑了一声,“现在才察觉,你这反应未免太迟钝了一些!”
这女人真是没心没肺,又翻脸不认人。
他担心她因为微博被喷的事情心情不好,而让阿申接她回来。
结果阿申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她急急忙忙坐了一辆出租车离开酒店。
出于职业敏感,阿申跟了过去,他并不是挖自家太太的隐私,而是纯粹完成自家先生命令,接太太回家。
谁知道就见证了一起自杀事件,立刻打电话向贺景尧汇报。
贺景尧立刻丢下重要客户,亲自赶往医院找人。
亏得他那么担心,小女人不光连句谢谢都没有,还要赶人。
顿时,他捏死她的心都有了。
小白眼狼!
“你忘了,这是我的床!”贺景尧继续笑,补充了一句。
沈织意嘴角一抽,罢了,好女不跟男斗。
起身就要走时,手臂被人抓住,接着稍微一扥,她重心不稳的跌回了原位。
下意识要挣扎,贺景尧一条大长腿压过来,就把她箍得死死的。
“在床上的时候别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沈织意一噎,一动也不敢动了。
瞧见小女人难得乖顺听话,贺景尧唇角勾起个弧度来。
两人以一个相拥的姿势静静躺着,空气中飘起了无数粉红泡泡。
“沈织意,气氛都到这了,我们要不要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沈织意?”
“喂?”
贺景尧一低头,表情凝固在脸上。
没心没肺的小野猫,这样也能睡着。
他的魅力真的差到这种地步?
……
沈织意做了噩梦。
梦见了躺在酒店床上已经没了呼吸的母亲,转眼又看到了从十楼一跃而下的季林城。
两张脸重重叠叠,化为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猛烈的扑向她。
沈织意在惊悚的窒息感中醒来。
枕头上湿了一片,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做恶梦了?”
清晨,男人的声音染着晨露似的,带着一丝清冽。
沈织意点点头,接着虎躯一震,猛地偏头,如同见到了鬼一样。
“你,你怎么在这?”
贺景尧懒懒的往床头一靠,曲起一条腿。
“啪嗒”一声,点了支烟。
这家伙打着赤膊,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薄被堪堪遮住下身,凹凸的六块腹肌如同丝滑巧克。
他吐了口烟圈,侧首,眯着眼在白雾中看向沈织意,说了句昨晚就说过的话,“你忘了?这是我的床!”
沈织意当然知道啊,可她想问的是,他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儿醒来能在床上看到他,实属罕见。
搞的好像他们昨晚有了什么实质性行为似的。
可她一个字都没问,因为心思全在他的上半身上。
“替你跟沈董请两天了假,你这状态若是在万豪出了小差,小心被有心人揪住辫子!不必谢我,主要贺太太不能丢人!”
把烟蒂按进烟灰缸,贺景尧掀开被角翻身下床。
第46章 这事还没完
沈织意什么都没听进去,不受控的追视他,顺便吞口水。
这身材,这肌肉,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机会摸一摸。
哪知这货忽然回身,瞧见小女人被抓包时一脸的尴尬和惊慌,他毫不客气的低笑出声。
沈织意被笑声刺激的恼羞成怒,红着脸,抓起枕头砸过去,“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
早餐时,她被大树误会了。
昨晚那件事后,她眼睛的红肿未消,看在小盆友眼里,便成了另一个剧本。
“爸爸,你为什么欺负织织阿姨?你说过的,男人不能欺负女人的,爸爸怎么能这样?”
大树从餐椅上滑下来绕到贺景尧面前,奶凶奶凶又一本正经的质问。
贺景尧有点没跟上孩子的思路,缓了一会才明白过来,他看向沈织意。
沈织意冲他投去一抹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在说,别看我,我不会帮你的!
贺景尧勾唇,目光撤回到大树身上,轻揉着他的小脑袋,“我没欺负你阿姨,是阿姨昨晚梦游,不小心掉下了床,摔疼了哭了一整晚!”
说完,他目光再次投向沈织意,学着她刚才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也别看我,我更不会帮你!
王嫂在一旁憋笑。
小宝一心沉浸在今天的早餐中,顺便看男女主飙戏。
反正她算过,这俩人命中纠缠,那就纠缠吧!折腾吧!
沈织意瞪着皮笑肉不笑:行,互相伤害吧!
……
在家休息的这两天,沈织意没闲着,先去医院探望了季林城。
意料之内,季林城的女儿连病房门都不让她进,难听话骂了一大堆。
总之都是怨恨沈织意的。
留下的五万元现金也被季林城女儿给丢了出来。
她闭了闭眼,什么都没说,把钱捡起来就走了。
临走前,季林城的妻子留给沈织意一段话。
“你知道我和老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领证吗?老季说,他当年对兰婷说要娶她,结果没有兑现诺言,他欠我的是责任,却欠了她一张结婚证!晓晓不是我和老季的亲生女儿,因为老季忘不掉兰婷!”
此时此刻,沈织意终于明白自己母亲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忘记这个叫做季林城的男人。
周末这天,刚好是兰婷的忌日,沈织意带上小宝回了沈家。
沈依纯不在,刘湘和沈书杰瞧见她表情恶毒的不行。
令沈织意意外的是,被沈书杰那小王八蛋欺负的那个小雅居然还在沈家?
敢情这人这么欠虐的吗?
小雅不敢和沈织意对视,眼神左躲右闪的,弱弱的不行。
沈织意吐出一口气,不理会这帮人的阴阳怪气,拉着小宝上楼去了兰婷的房间。
一进门就发现兰婷的灵堂没了。
娘俩旋即找刘湘质问。
刘湘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燕窝,一边跟人讲电话。
明明四十好几的人了,偏要学人家小姑娘娇滴滴的讲话。
画虎不成反类犬,可把沈织意和小宝恶心坏了,简直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沈织意想着,对面一定是个男人,瞧她那骚里骚气的模样。
刘湘正热火朝天,忽得被人抢去了手机,整个人一懵。
“我妈的灵堂呢?”沈织意冷冰冰质问,声音似是夹着冰刀,能刮的人一脸血印。
刘湘心中一抖,接着抚了抚刚做的发型,“你问这个啊,哦,家里弄个死人的照片多晦气啊,怪不得最近沈氏总是出问题呢,所以你爸爸让人丢了!”
沈织意闻言,寒气顿生,她狠狠掐住指尖,尽量稳住声线,“丢哪了?”
“那谁知道?垃圾桶还是地下室来着?”刘湘说着,掩着嘴笑得很讽刺。
“轰隆—”
沈织意面无表情的一把掀了桌子。
刘湘被殃及的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一盅燕窝一丝不剩的全洒在了她刚买的衣服上。
她疯了一样的尖叫起来,可沈织意不吃她那一套,拍了拍手掌,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这事还没完!”
说完,她冲小宝甩了下头,“走,咱们去车库溜达一圈!”
小宝经过刘湘时,揣着手,故作遗憾的摇摇头,“你说说,非得惹沈织意做什么?”
刘湘一下子反应过来,扑腾着就追过去。
“贱蹄子,我警告你别乱来……”
沈织意哪里是个受威胁的主儿?
她不爱找事,但也不允许被人找事。
今天他们碰了她的逆鳞,那她就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沈织意,用这个?”
沈织意瞧见小丫头怀里抱着个拳头大的铁锤,眼皮子跳了一下。
暗道: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孩子比她亲妈还狠。
真不给意思下,就对不起她女儿这点孝心。
得了!
沈织意抓起铁锤照车就抡。
“嘭!”
“啪!”
“咣!”
沈远山的爱美人不爱豪车,车库里停得都是刘湘母子三人的心头宝。
后脚赶来目睹这一切的刘湘,差点没当场栽过去。
“沈织意,你……你简直反了天了!”
沈书杰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看到现场,和刘湘一个表情。
“小杰,快,给我狠狠教训这个贱蹄子!”刘湘握住自家儿子的手臂,咬牙撺掇。
沈书杰刚要扑上去,就被沈织意手里的铁锤吓退了。
沈织意轻嗤一声,怂蛋玩意儿!
接着看也不看这对母子,拉起小宝的手就走。
小宝抽空回头,冲着刘湘母子做了个鬼脸。
刘湘气得鼻子都歪了,身子一晃,差点没倒。
“妈,你没事吧?”沈书杰紧张的扶住她。
刘湘闭了下眼睛,继而恨铁不成钢的一把甩开他,“车都被砸了,我能没事吗?你呀你,连沈织意那个贱蹄子都害怕,真是没用,你爸爸说的对,就你这样,将来沈氏如何交你手上?”
贺公馆。
贺景尧刚进客厅,王嫂就过来了。
后者瞧瞧朝楼上看了一眼,小声把今天在沈织意身上看大的情况说了一遍。
“……先生,太太为此晚餐都没吃,您多安慰安慰她吧!”
贺景尧眸色敛了敛,才点头,“知道了,你去煮点夜宵上来!”
他上楼刚握住门把手,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他和沈织意撞了个正脸,均是一愣。
“你……”
“你是贺太太,妈的照片你可以随意安排!”
两人同时开口。
沈织意慢半拍的瞠大眼睛。
喊什么?
妈?
谁跟他妈了,那是她妈好吧,别整的他俩有什么奸情一样!
沈织意虽把他俩划分的清楚,却不敢在贺景尧面前挑明的那么直接。
这个人变脸太快,她根本招架不住,还是小心说话为妙。
沈织意回神,清了清嗓子,“那个,谢谢了!”
狗男人这么体贴好说话,实在让人受宠若惊,她多少得意思意思的配合。
配合完了,沈织意也该走了。
贺景尧不准,一条手臂拦在她身侧的墙壁上。
“你准备怎么谢?”男人扬了下眉梢,橘黄色的壁灯下,他眉眼过分俊美。
第47章 秘密
沈织意勾眸睨他,顺着问,“你想我怎么谢?”
“我让你怎么谢,你就怎么谢?”
“差不多是的!”沈织意无所谓的耸肩,压根没往某方面想。
可谁曾想,她把这狗男人想的太君子了。
贺景尧手臂下滑,勾住了她的细腰往前一带,两人距离拉近。
沈织意只要一仰头,嘴唇就能触到他的下巴。
可这并不是贺景尧要的。
不过瘾的事情,做了只会隔靴挠痒。
“贺景尧,要亲就快点,磨磨唧唧算什么男人?”
沈织意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敢这么挑衅贺景尧。
果然后者被刺激的有了反应,大手捏起沈织意的下巴,低头就压下去。
“小少爷,你也一起吃点吧,今天可有你最爱吃的灌汤包哦!“
“好诶好诶,那我喊小宝……”
声音戛然而止。
“哎呦!先生太太,你们继续,你们继续!”王嫂见到主卧门口这番“风景”,麻溜的捂住大树的眼睛,接着迅速把人抱走。
反应过来的男女主角“腾”得弹开,现在也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好了。
“王婆婆,刚才我爸爸和织织阿姨在做什么?他们是在亲亲吗?为什么不让我看,放我下去,我要去给爸爸加油助威!”
王嫂:“……”
沈织意:“……”
贺景尧:“……”
“都怪你不分场合!”沈织意推了贺景尧一把,捂着发烫的脸赶紧逃了。
贺景尧邪魅一笑,“还不是你勾引的我?”
第二天,沈织意果然又听到王嫂向老太太打小报告。
“……人小两口恩爱着呢,昨晚儿上我还撞着两人在卧室门口亲的难舍难分,想不到先生平时不苟言笑的,这种事情上还挺放得开,老夫人您就放心吧……诶诶诶,好类!我保证好好监督他们!”
沈织意:“……”
这下她老脸还往哪放?
关于母亲的灵堂,沈织意设在了二楼一个空房里。
她的心也终于跟着落了下来,好似母亲时时刻刻跟随在自己身边。
静下心来,她想起了那部被刘湘摔的七零八碎的手机。
她把手机卡取出来,安到自己一个不用的手机里。
本是想看看相册里有没有母亲的生活照,却无意中发现一个被设置了密码的相册文件。
试了几次,最终输入了她自己的生日才打开。
这里藏着一张照片……
……
从李毅那里得到了刘湘的老家地址后,沈织意即刻赶往。
她早就觉得刘湘不简单,凭姿色凭背景,她不如沈远山其他女人。
却力压群芳,一路过关斩将走到现在。
路上,沈远山打来好几次电话,都被沈织意掐了。
脚趾头都想得到他打电话的目的,无非就是砸了他们车的事,来骂她一顿罢了。
干脆耳不听为净!
沈织意到达刘湘老家已是傍晚,她随便找了家旅馆,正低头登记,从外面进来几个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
“织织?”
沈织意闻声转头,一脸惊讶。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林聿。
两人在旅馆附近的小吃摊上边吃边聊。
沈织意和林聿认识很多年,对他的为人非常信任,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并没有瞒着。
林聿往她碗里夹了块肉,“不行,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出了事情怎么办?我跟你一起去!”
沈织意笑笑,“ 林聿哥,你是来工作的,跟着我算什么?小心被上司k!”
“没事,我们这次的考察结束了,本来明早就准备走,我直接跟领导说声就行,总之,你不能拒绝,不然你就跟我回去!”
林聿一边说一边给沈织意夹菜,她碗里都已经摞成了小山。
听他那口气,也不像开玩笑,沈织意就没再拒绝。
第二天一早,她和林聿便打车去了乡下刘村。
刘湘家很破败,就一栋老式的两进小院。
院子里杂草丛生,看样子很久没有住人。
沈织意碰到隔壁邻居出来,便上前打听。
邻居说刘母前几年患了癌症去世了,儿子在监狱坐牢,只剩下一个女儿刘湘在城里生活,还说让他们去前面刘芸家问问。
那个刘芸和刘湘从小就是好姐妹,两人到现在还有联系。
沈织意和林聿即刻找到了刘芸。
“你们是小湘朋友的孩子?”刘芸把茶水端给他们时,目光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番。
沈织意很随意的说,“是啊,我妈妈和湘姨认识多年,只不过湘姨前几年嫁人之后,就和我妈妈没了联系,我刚好和哥哥来这边旅游,妈妈就嘱托我们来湘姨老家问问,看看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才消失的!”
“哼!她心眼一向多的数不完,能有什么麻烦?你们呀,就放放心心回去吧!”
沈织意听得出,这个刘芸语气里带着对刘湘浓浓的鄙夷,她转了转眼珠子,状似不经意的问,“阿姨,您跟湘姨认识很久了吗?好像很了解她!”
刘芸不知什么时候指尖夹了跟女士香烟,吧唧吧唧抽了几口,那姿势一看就是个老烟枪。
“我俩认识三十多年了,当初就是她把我骗到了‘天上人间’娱乐会所上班,那时候的她年轻漂亮,勾搭了好几个大金主,整条街就数她最风光,前些年听见她在杭城找了个有钱人结婚了,我当真是羡慕嫉妒,看看,都是女人,怎么她命就这么好!”
话一出,沈织意震惊。
没想到刘湘身上还藏着这么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保持镇静的和刘芸告了别,林聿很有默契的直接驱车带她去市里的“天上人间。”
殊不知,他们两人一走,刘芸立刻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是我刘芸,小湘啊,怎么嫁了有钱人这几年也不敢跟我联系了……不过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正暗地里查你的光荣历史呢……呵!我可不是白帮忙,你得付钱的……”
“妈妈,什么事?”等刘湘一掐电话,沈依纯担心的打听。
刘湘此刻心脏狂跳,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打转,“小贱人竟然跑你外婆家查我老底?这要是被她查到什么捅到你爸爸那去,咱们可就完了!”
沈依纯呼吸一窒,“怎么会这样?”
冷静下来之后,她眼底闪过一丝阴毒,“妈妈,无毒不丈夫,我看不如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让她回不了杭城!”
第48章 车祸
“你说湘姐啊?人家当年可是我们这的头牌,不知道多少富商一掷千金,只为点她的台!”
“我这里有她当年风光的照片,你瞅瞅!”
“后来傍了大款,所以才不做了,不过又听说她被那个大款骗财骗色,最后大着肚子跑去了杭城,再后来就不清楚,反正湘姐很有头脑,说不定现在在哪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呢!”
这是沈织意从会所里认识刘湘的人口中听到的。
话很短,但信息量很大。
录了音,收集了照片,沈织意和林聿撤人。
“没想到刘湘的过去竟然是这样不堪!”林聿感慨着摇摇头。
沈织意嗤笑,“我早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沈织意仰望黑夜,“我会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欠债还钱,欠命还命。
林聿握了握手心,“可是……”
“放心吧林聿哥,我懂得分寸,才不会蠢得跟她们硬碰硬!再说,真出了什么事情,不是还有你嘛!”
沈织意眼睛弯弯半开着玩笑。
她也不过是嘴上一说,真出了什么事,她怎么能连累林聿?
林聿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他会努力保护她好的!
沈织意决定今晚回杭城。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里不太安全。
林聿一向纵容她,两人随便填了肚子就打道回府。
从这里到杭城,开车三个小时路程。
林聿开的很稳,沈织意为了防止他打瞌睡,专门开了劲爆的音乐给他提神。
林聿笑开了,“织织,你这样我更容易困乏,不如我们聊聊天?”
“好啊,聊什么?”沈织意顺口问。
“呃……就聊……就聊你的理想型男人是什么样?又计划什么时候结婚?”
问完这话,林聿恨不得一口咬断自己舌头。
他脑袋一定抽了,才会这么问。
可是这些憋在他心里好久了。
他和沈织意认识多年,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她。
可从她痴傻症好了之后,他发现她距离自己很遥远,看得到,抓不到。
这可是他惦记了十多年的女孩啊!
沈织意被问的吞了吞口水,有点心虚,好似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结婚啊,呵呵,这个我好像还没想过呢,至于理想型,看对眼了就行呗!”
如果林聿知道她早就结婚的事实,怕是会哭晕在厕所吧?
对不起啊林聿哥,情势所逼,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林聿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沁出了汗,纠结片刻后,他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指着,你觉得我……”
“啊!小心车!”
随着沈织意一声惊呼,一辆皮卡陡然斜插而来。
林聿刹车不及,猛打方向盘。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沈织意甚至还没有所反应,耳边“轰”得一阵巨响……
不知过了多久,沈织意被强烈的痛感刺醒。
她脖子被刮伤了,胸口黏黏糊糊的,大概是血。
顾不上那么多,她去喊陷入昏迷的林聿。
“林聿哥,你醒醒,醒醒……”
林聿是仰躺着的,大概额头破了,满脸是血。
他逐渐清醒,看到沈织意时,显得有些激动,“织织,你没事吧,嘶……”
两人齐齐看去,这才发现他的手臂上扎着一块手掌大小的玻璃渣。
“林聿哥,你先别乱动,我这就救你出来!”沈织意说完,小心翼翼摸索到了车门。
当时车子撞到护栏,直接翻下了山坡,现在倒了个个儿四轮朝上,害得车门也被挤得变形。
沈织意废了好大的力才推开,她迅速绕到另一边,外套脱下来缠在手臂上护住,然后探进破裂的车窗从里面开锁。
车门拽开,她小心翼翼将林聿拖了出来,尽管如此,林聿的手臂还是被拉扯到,痛得他不停的倒抽凉气。
林聿的手机早不知被撞飞到哪里,沈织意的手机则碎裂的不成样子,根本不能开机。
沈织意当机立断,先给林聿受伤的手臂做了简单包扎,接着就搀扶他在附近找医院。
周围都是乡镇,别说医院,就是诊所都没有。
两小时后,终于被好心的老乡引到了当地的村医家。
等处理好两人的伤,天已经蒙蒙亮。
好心老乡载着他们去了镇上的旅馆,两人各开一间房,折腾了一夜,这才睡下。
贺氏集团。
一份资料在指间不断翻阅。
下一秒,被贺景尧合上,丢开。
他修长的双腿高摞在办公桌上,低头点燃了唇间的烟。
烟雾四起中,他眼神分外悠远凛冽。
上次把沈织意从医院带回来,他就对季林城的身份感到好奇。
让阿申那么一查,才知道这个人跟沈家那点渊源。
贺景尧聪明归聪明,可还不至于凭一个人猜到沈织意的目的。
“先生,太太去了江市,不过并不是出差!”阿申汇报情况。
贺景尧闻言,嗤了一声。
昨天收到了一条来自沈织意的微信。
【我紧急出差,大约两三天,麻烦代我照顾小宝。】
短短几个字,不告之目的地,不明确时间,他不怀疑才怪。
结果一查,这个女人果然把他当傻子哄骗。
阿申看了眼贺景尧的神色,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去的,还有……林聿!”
“他?”贺景尧抬眼,眉梢刮过一丝冷峭,烟蒂在掌心中逐渐被折成两段。
正在这时,女秘书叩门进来。
“贺总,一位叫做沈依纯的小姐想见您?她说,她想跟您谈谈有关她姐姐的事情!”
贺景尧眯了眯眸,“让她进来!”
沈依纯过来前特意打扮过,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白色套裙,头发卷成了大波浪,斜斜拨在一侧。
这次她长了个心眼,一改往日的高调张扬,刻意将香水换成了g家的“斩男”款。
走进来时,整个人摇曳生姿的,就连声音也故意媚了八个度。
“真是不好意思贺先生,打扰您工作了!”
贺景尧埋首在文件堆里,头也不抬,声音依旧毫无温度,“说重点!”
沈依纯瞬间被浇了盆冷水。
但她脸皮厚,很快又堆起笑来,“这样,我先给贺先生您看样东西吧!”
第49章 交给我
说着,她打开手机相册走过去,谁知半道被阿申拦住,“沈小姐交给我吧!”
“诶你……”
阿申不理,直接抽了去,然后由他转给贺景尧。
贺景尧捏着手机一看,太阳穴瞬间突地跳起来。
照片上的男女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贺太太和林聿。
虽然已经知道沈织意这次是和林聿一同去外地,但听人说是一种感觉,看到照片又是另一种感觉。
沈依纯小心翼翼观察贺景尧的表情,见他满脸冰霜,马上添油加醋起来。
“贺先生,不是我挑拨离间,是姐姐太放荡风流尺,您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可以背着您跑去外地跟野男人鬼混呢?您不知道吧?这个男人跟我姐姐从小就有一腿,两人之前不知道有多腻歪呢,虽然姐姐现在嫁给你贺先生您,想来也没忘记这个老情人,要我说,您就该把姐姐……啊!”
第50章:车祸有蹊跷
沈依纯被贺景尧砸手机的动作吓了一跳。
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刚换的手机被砸了个稀巴烂,顿时心疼带肚疼。
“贺先生,你这……”
“上回我太太和这个男人的照片,怕也是沈二小姐的手笔吧?想不到沈二小姐如此清闲,我这个人护短的很,不允许任何人诋毁编排我太太,下次你若再这么‘关注’她,那么礼尚往来,我也不介意多‘关注’下沈氏公司!”
说完,贺景尧手中刚签完的文件“啪”的丢到桌上。
清脆的声响惹得沈依纯猛地一缩脖子,嘴巴张了又合,准备的一肚子话就这么被生生憋了回去。
她以为贺景尧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去找沈织意算账,谁知道这个男人这么维护她?
还张口闭口的“我太太”,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对情真意切的夫妻。
可传说贺景尧不是有白月光吗?他不是应该厌恶死了沈织意,巴不得将她一脚提出贺家吗?
沈依纯不死心的咬咬唇,“贺先生,您听我解释啊……”
阿申截她,不让她靠近办公桌一步,“沈二小姐,我们贺总还要忙,您请回吧!”
见沈依纯一意孤行的样子,他不客气的钳住她的手臂,将人往外拽。
贺景尧冷着脸不看一眼,烦躁的又去抽烟。
阿申是个练家子,下手没轻没重,痛的沈依纯尖声乱叫。
出了总裁办才敢破口大骂,“狗奴才,你不就仗着贺先生嘛,威风什么威风,竟敢对我动手,你最好祈祷哪天别落在我沈依纯手里,否则我玩死你!”
阿申本就五官冷硬,不苟言笑,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巴巴。
此刻随便一个眼风扫过去,沈依纯吓得掉头就跑。
等他回去,贺景尧正巧从里面出来,手臂上搭着外套。
“备车,去江城!”
阿申看了看时间,“可是您一会还有个重要会议!”
“车上解决!”贺景尧头也不回。
江城。
林聿的目光痴痴的在沈织意脸上描绘着轮廓。
突然伤口猛地一痛,他龇牙咧嘴的倒抽一口凉气。
“疼?”沈织意抬头问。
林聿立刻摇摇头,“不疼,一点也不疼!"
沈织意撇撇嘴,哼!让你偷看我,信不信下次我更用力?
换完纱布,她一边收拾现场一边说,“你觉不觉得这次车祸有点蹊跷?”
“怎么说?”林聿心思不在这上面,看了眼手臂上的纱布,觉得包扎的很完美,不愧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各方面都那么优秀。
沈织意端着水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就可疑在那辆皮卡车上,怎么好端端的斜插到我们前面了呢?如果车子自身出了问题,那为什么在我们的车翻下山坡后,它却安然无恙的跑了?”
如果说司机和车都没问题,那没打转向突然斜插而来,显然是犯了大忌。
这样的后果轻则只车辆受损,重则车毁人亡。
想到这,沈织意背脊一阵发凉。
林聿用另一只手给她把茶水蓄满,“你别想那么多了,总之咱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沈织意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但愿是我想多了吧,对了,你的车我已经让人拉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看来我们得坐车回去了!”
林聿动作僵了僵,接着失落的“哦”了一声,喃喃了句,“不回去该多好啊!”
他喜欢单独跟她在一起的感觉。
此刻他们不知道的是,旅馆门口停了一辆银色宾利。
光线斜斜入窗,却也遮不住后座男人的一身冷气。
贺景尧没急着下来,而是淡定的点了根烟。
刚抽了一口,就看到从这家旅馆里出来一对男女。
他们男的俊秀,女的清丽,搭在一起十分养眼。
也不知男的凑在女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者被逗得花枝乱颤。
那笑容明晃晃的,恰似骄阳,宛如春水,却刺了某个人的眼睛。
某人冷嗤。
呵!
一直以为她只会假笑,原来她也能笑得这么开怀肆意,只是不是对他而已。
贺景尧囤积了一路的怒火一点点被激起,漆黑的眸底风云涌动。
阿申从后视镜里观察到自家先生的神色,预感大事不妙,“先生,我下去接太太?”
“不必,我亲自去!”
贺景尧弹出烟蒂,推门下车,带起一股刺骨的疾风。
沈织意正询问林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发现他不对劲,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一眼,让她一愣。
“贺景尧?你,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一身黑色,衬得身形挺拔,气质冷冽。
沈织意不觉得自己穿的有点薄,但就是感觉有浓浓的冷意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贺景尧目光甩向一旁林聿,话是对着沈织意说的,“我在这你很紧张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沈织意听得莫名归莫名,但心里还是虚的。
自己和别的男人入住旅馆,虽然不是同一个房间,但就是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愧疚感。
贺景尧用下巴挑了挑林聿,视线轻蔑,继续问沈织意,“不介意一下?”
第50章 不太熟
顿了顿,他笑着你
这货不吃硬,要不来点软的?
这么一想,沈织意放软了声音,“贺先生,要不咱俩先把离婚办了,你这腿我继续给你治,你得相信我,
沈织意这才回神,“哦,这位是林聿哥,我好哥们儿,碰巧在这里遇见了!”
“你好,林聿,久仰贺总大名,幸会幸会!”林聿刚才第一眼看到贺景尧就不怎么喜欢。
他之前看过贺景尧的专访,特别敬佩这个人的领导能力,也一直拿他当做偶像。
可现在一接触,敬佩归敬佩,就这个人的性格来说,太目中无人,他不喜欢。
尽管如此,他还是很礼貌的伸出手来。
但贺景尧却不给面子,两手插着裤兜八方不动。
沈织意使了好几下眼色也没用。
林聿的手在空中僵了好一会后,才讪讪收回,调整好表情,笑着扭脸跟沈织意聊天,“织织,你也认识贺总吗?”
沈织意瞥了眼贺景尧,她发誓,自己绝对是按照协议走的,绝无私心,“啊!就……就工作上接触过,不太熟!”
话刚落,空气中便传来一声浓浓的轻嗤。
“不错啊沈织意,有进步,至少不是‘不认识’了!”贺景尧虽然笑着,可笑容之下,仿佛藏着一把十米长刀,正霍霍逼向沈织意。
不太熟?
亲都亲过了,她居然好意思说不太熟?
是不是非得睡过才叫熟?
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
贺景尧怒意泛滥,一把钳住沈织意的胳膊就拽着人走。
沈织意“诶诶诶”了几声,“你干什么呀,好疼,松手……”
贺景尧充耳不闻,恨不得捏碎了这个小女人的胳膊,再敲碎她的双腿,看她以后还跑不跑出来跟男人私会。
大不了残了他养她一辈子。
“贺总,织织怕疼,请您高抬贵手……”
“嘭!”
林聿追上去刚握住沈织意的肩膀,贺景尧忽的转身,冲他就是一拳。
这一拳他已经忍了好一会了,这臭小子就是欠打。
还织织?
当着他这个老公的面,居然把贺太太喊得这么亲密,他这就是找死!
“林聿哥!”沈织意推开贺景尧,忙跑过去将倒在地上的林聿搀扶起来,“你没事吧?”
林聿碰了碰被砸的半边脸,疼的直吸溜,却还咬牙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
看到这一幕,贺景尧太阳穴的青筋瞬间突起。
好一个情深意切,当他是死的吗?
他突然冲去揪起林聿的衣领,挥拳又是一下。
林聿虽然看起来体格清瘦,却也是常年运动,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次大概是为了证明什么,稳住身形后,他毅然还击。
贺景尧从小学习格斗,跆拳道,对付林聿不过三两下。
沈织意眼瞅着林聿节节败退,挨了贺景尧好几拳,情急之下,她扑上去护在林聿面前。
昂着头,凶巴巴的瞪着贺景尧,“你够了没有?这么喜欢打,就连我一起打好了!”
贺景尧腮帮子咬得突起,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贺太太居然当着他的面,去维护另一个男人?
好!很好!
就在沈织意以为,他还会做出什么过分行为时,谁知下一秒,他只留给他们一记冷然的背影。
“回杭城!”经过阿申时,贺景尧丢了一句,随后弯腰上车。
车子很快发动,卷起一阵烟尘后,飞快没入车流。
世界随之静下了几秒。
片刻,有声音将出神的沈织意拉回来,“织织,这位贺总看起来很生气,你跟他真的……”
沈织意冲他敷衍一笑,“嗨!不就是他追我,我不答应嘛,有钱人都这样,自以为全天下女人围着他团团转,冷不丁被拒绝,心里不平衡呗!”
姓贺的,你别怪我胡诌,谁让你今天让我不好过的!
……
一回杭城,沈织意就去找贺景尧解释。
冲动是魔鬼,不得不说,冷静下来的她有些后怕。
贺景尧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当时她怎么就不知道忍一忍,别说那些话下他的面子呢?
现在好了,这货一生气,指不定怎么对付她!
在贺公馆等了一晚上没见贺景尧回来,沈织意坐不住了。
他表面越是这么风平浪静,暗地里就越是腥风血雨。
想了一圈,她把电话打给了阿申。
“贺先生呢?别告诉你不知道,你们俩除了晚上不睡一张床之外,几乎形影不离!”
阿申还没开口就被噎了一下,他侧身瞥了眼坐在阴影里喝闷酒的男人,决定铤而走险。
“太太,您这次千万要小心哄着先生……”
夜宴会所。
至尊包房内,一派歌舞升平,可贺景尧依旧是格格不入那一位。
尹星泽嫌他没趣儿,膝盖碰了碰他的腿,调侃道,“诶,干嘛心事重重的?思春呢?”
贺景尧踹了他一脚,嗔骂,“皮痒了是吧?”
尹星泽不在意的嬉皮笑脸,“人家不是担心你嘛,瞧瞧你打一进来就心不在焉的样子,搞得像被女人甩了似的!”
说完,把身边的女伴往怀里搂了楼,两人当着众人的面嘴对嘴吧唧一口。
看的一旁的傅却直起鸡皮疙瘩,“你要死了吧阿泽,能不能别这么恶心人!”
“切,本少这才叫生活!算了,跟你们两个整日吃斋念佛的和尚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你们也不懂!”尹星泽嫌弃道。
傅却嘶了一声,笑着一胳膊拐住尹星泽的脖子,“你说谁和尚呢?有种再说一遍?”
尹星泽立刻求饶,“嘿嘿,我就是随便说说,傅总还真对号入座了?”
两人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闹腾一会,见贺景尧那边没一点反应,甚至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闹着闹着也就没意思了。
傅却胳膊戳了戳尹星泽,眼神朝贺景尧示意:他怎么了?
尹星泽双手一摊,眼神回答:我还想问你呢!
这时经理进来招呼,尹星泽眼睛一亮,凑到经理耳边说了什么后,就让人下去了。
傅却小声问他,“你又憋什么骚?”
尹星泽嘿嘿:“一会你就知道。”
话落音,经理就带着七八个女公关进来,在茶几前站成一排。
她们环肥燕瘦,各有各的美。
尹星泽走到贺景尧身边,指着一排美女,“阿尧,我够兄弟吧?把新来的几位妹妹都喊来了,看看有没有可口的?”
贺景尧当真抬头扫了一眼。
他是这里气质最冷的一个,同时又是最俊美的一个。
就这一眼,可把一排姑娘们给惊艳的惊声尖叫。
第51章 这几个女人以后我不想看到
贺景尧眉心紧蹙,当即偏开视线轻抿红酒。
这些女人庸俗至极,哪有贺太太有意思?
可那位恃宠而骄的贺太太却……
不提也罢!
想到这,贺景尧将杯子里的红酒一口闷。
傅却和尹星泽打了对眼,彼此一脸懵。
谁惹到他们家贺总了?拉出去斩了!
就在这时,包房门再次被推开,进来一个长相清丽的女人。
空气里烟雾滚滚,让人有种修炼升天的错觉。
沈织意用手在脸前扇了扇,目光搜寻着某个身影,“请问,贺总在这里吗?”
刚好不知谁关了音乐,这一声便被放大了十几倍似的,显得格外嘹亮。
气氛骤然沉寂,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朝她扫过来。
沈织意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如果他不在的话……”
“在在在,阿尧在这呢!”尹星泽率先反应过来,跳出来握住沈织意的肩膀,把人往贺景尧的位置上按。
刚才认出沈织意,他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这这这,可不就是之前自称阿尧是她老公,后来在酒会上被阿尧救走,甚至在微博上和喷子硬钢的女中豪杰嘛!
现在这妹妹又主动找上门,要说阿尧跟她没关系,他死都不行。
这下有瓜吃了!
傅却也认出了沈织意,可他跟尹星泽想法不一样。
毕竟追在贺景尧屁股后的女人多的不计其数,作为贺景尧的好哥们,他早已司空见惯。
“贺先生,我能跟你谈谈吗?”沈织意顶着一圈怪异的目光,冲贺景尧摆出自认为最诚恳的态度。
贺景尧头不抬,眼不掀,声音凉的没有任何温度可言,“没空!”
沈织意咬咬唇,“那什么时候有空?”
“有心情的话!”
“那什么有心情?”
“无可奉告!”贺景尧摆明了不想听她关于江城那件事的任何解释。
沈织意咬着后牙槽,恨不得把酒抽这狗男人脸上去。
但她不敢啊!
气氛僵持不下时,尹星泽跳出来打圆场,“阿尧,人妹妹开开心心来找你,你就别那么凶啊,当心给人吓着,是吧织织妹妹?”
收到尹星泽安慰的眼神,沈织意战斗力瞬间爆表。
“尹总,我看你的盛远集团想跌股票了吧?”
贺景尧朝尹星泽横了一眼。
居然喊他的贺太太织织妹妹?
一个林聿还不够,又来一个尹星泽?
贺太太魅力还很大啊!
尹星泽讪讪举双手投降,窝到傅却身边继续吃瓜。
惹不起,躲得起总可以吧?
贺景尧把空杯子丢在桌上,朝众人扬了扬下巴,“继续玩啊,停什么?”
下一秒,包间重新陷入疯狂。
那几个女公关早就被尹星泽赶出了,也就剩下贺景尧的几个朋友和他们的女伴。
沈织意也是个倔脾气的,他越是不想搭理她,她就越是骚扰他。
这么一想,她自顾自的捞了个空杯给自己倒了酒,大有纠缠到底的架势。
这时候有人建议玩纸牌,沉静了一晚上的贺景尧很意外参与。
沈织意也不闹,就安安静静坐他身边。
这时候,有惦记贺景尧的女人忍不住了。
“我说这位小姐,你脸皮未免也太厚了吧?没看出来我们贺总不想看到你吗?”
“会所的保安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你赶紧走吧,以后出门多照照镜子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换做其他女孩,早就被骂的脸红脖子粗。
可沈织意却翘唇笑起来,淡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双唇衬得她五官更加明艳动人。
“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还不是给这些公子哥暖床的?说白了跟刚才那些女公关没什么区别,哦不,在我看来还不如她们,至少人家各守本分,公平竞争,而你们就不一样了,收着暖床的钱,却还操着女主人的心,累不累啊?”
沈织意三言两句怼得她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连带着她们的金主表情也没好到哪去?
傅却和尹星泽一脸不可置信。
尤其是尹星泽,就差起身鼓掌了。
这妹妹果真牛逼!
沈织意如何不知道,还不是刚才贺景尧给自己脸色看,这几个女人怎么敢骑到自己头上?
可这又能怪得了谁?
思及此,她耐心耗尽的猛地站起身,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后,拉门就走。
包房内再次陷入安静。
贺景尧的表情这才微微变动,“啪”得一声,手中的纸牌甩到桌面。
点了烟猛抽几口,将烟蒂一丢,这才起身出去。
摸不清状况的傅却和尹星泽跟了出去。
“不是吧阿尧?你真跟那个织织妹妹有一腿?”尹星泽不怕死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景尧定住脚步,冷声道,“里面那几个女人我不想再看到!”
说完,按了烟蒂大步离开。
”诶这……行,知道了,保证让她们立刻消失!“尹星泽喊完,了悟的一拍手,“我说什么来着,阿尧跟那姑娘有猫腻!”
这话立刻遭到傅却的否定,“不可能,你想多了!”。
尹星泽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老傅啊,那你是太不了解阿尧了,也就你还看不透!”
傅却微微拧眉。
他怎么就看不透了,他的这位好兄弟心里早有了白月光。
若不然这几年,也不会一直处于单身。
贺公馆。
沈织意气坏了,气到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决定,不再上赶着找贺景尧解释。
分明就没做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还要跟孙子似的低眉顺眼?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一夜,贺景尧没回来。
次日清晨,王嫂见到她时,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王嫂,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沈织意抱着牛奶,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太太,先生都两天没回家了,他之前除了出差,从来不在外面过夜,先生脾气是差了点,但也是个讲理的,咱们女人可千万不能纵容男人夜不归宿,尤其是先生这样的,最让外边那些小狐狸精惦记了,您啊,没事多跟他扯扯,没两天就过去了!”
沈织意听明白了,这是让她哄贺景尧呢。
“我知道了王嫂,所以这件事,您就别跟奶奶汇报了?”
王嫂猛地被揭穿老底,瞬间一愣,涨红着脸讪讪笑笑,“成成成,不说了不说了,那我忙去了!”
沈织意一转身,表情僵住。
第52章 我爸爸是好人
“听说你跟帅叔叔吵架了?怎么回事?是你劈腿还是他搞外遇?”
小宝摸着下巴,目光怀疑的在沈织意身上打量一番。
沈织意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这丫的懂得可真不少,“想什么呢?日常拌嘴懂不懂?”
小宝不依不挠,“那他为什么不回来?”
沈织意耸耸肩,满嘴胡诌,“可能大概也许忙工作吧!”
“哦,那就是被哪个小姐姐勾引住了,男人都这样!”小宝不屑的撇撇嘴,接着叹了口气,“喂,沈织意,你别伤心,这是我的给你主持公道!”
沈织意:“……”被女儿如此信任真的好感动!
“爸爸才不是那种人咧!”大树听到她们的对话,义无反顾跳出来维护自己爸爸。
小宝抱肩迎上他的眼睛,“呵!那可说不准,有钱男人都坏的很!”
“喂,沈佳宝,你好不够意思,前几天还收了我爸爸的零花钱呢,怎么不替……唔……”
大树还没说完,就被小宝一把捂住嘴巴。
沈织意眯起眼睛瞄着自家女儿,“好啊,你受贿?”
“一点点嘛!”沈佳宝冲她嘿嘿一笑,“那个,沈织意,我仔细想了一下,帅叔叔虽然人帅多金,但做人做事正直可靠,你可不能听风就是雨,冤枉了人家好人,帅叔叔绝不可能背叛你的!”
大树狂点头,“对,我爸爸是好人!”
沈织意汗颜。
听听,这说的怕是女儿的亲爹吧!
钱真是个好东西,贺景尧也特别知道用手段,悄无声息下就把她肚子里出来的球给收买了。
……
会议中,不知道这是贺景尧第几次查看手机了。
和沈织意的聊天界面依旧平静如水。
她不是急着找他解释吗?不是要诚恳的向他道歉吗?
人呢?
这么就放弃了,实在不像她的风格。
好啊,好得很!
“……以上,就是针对北郊楼盘开发的两种方案,方案已经通过项目经理,最后还请贺总您来定夺!”
某位高管的汇报已经结束,他扬高了脖子,自认为相当精彩。
然而,想象中的夸赞没有,反倒却迟迟不见首座的男人有所反应。
他有点摸不清大boss的习性,舔了舔嘴唇提醒,“贺总,您觉得……”
“咣当!”
贺景尧将手机往桌面一扣,声音不大,却极其清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众人心一抖,一个个心弦紧绷起来。
他表情不耐的靠在大班椅内,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只要结果,不在乎过程,凡事都让我定夺,那我要你们还有何用?贺氏养你们不是当摆设的,这点判断力都没有,那你们可以回家养老去了!”
该高管被怼得汗如雨下,“是是是,贺总说的是,我这就下去跟其他负责人商议!”
“其他人的意见呢?”贺景尧目光扫过众人。
有位经理按照惯例起身,颤颤巍巍的开始发言。
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景尧冷声打断,“ 身为管理者,最基础的发言都成了问题,我很怀疑你的真实能力,运营部部长是吧?明天起下基层学习去吧!”
这位部长直接跌进椅子里。
“其他人还有吗?”
贺景尧眼神又一扫,众人一脸恐惧的纷纷避开视线,唯恐自己被殃及。
“散会!”贺景尧丢了两字,起身离开。
空气顿时恢复流通,众高管随之大松一口气,庆幸自己保住小命一条。
跟在贺景尧身后的阿申讪讪摸了摸鼻尖。
今天的先生好可怕,跟吃了枪药差不多。
可别人不明白,他却明白的很。
不是因为太太,还能因为谁?
贺景尧刚进总裁办,秘书凯丽进来,“贺总,江雪儿小姐要见您!”
大boss头也不抬甩出两个字,“不见!”
谁都不见!
江雪儿听到秘书的传话,不太能死心。
前几日,她故意让人在网上发布了万豪酒店卫生不达标的帖子。
本就是想给沈织意一个教训,让她明白,贺景尧是自己的男人,识相的就滚远点。
可谁知事件才发酵,突然间帖子全被删了,效率高到惊人。
第二天,她就收到了贺景尧助理的电话通知,取消了她和贺氏项目的代言合作。
这个变故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之前,她作为贺景尧的固定女伴,经常跟他出入于各种公开场合。
两人也经常传出绯闻,对此,贺景尧不予理会。
但在江雪儿看来,他的沉默便是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她也因为和贺景尧的绯闻在娱乐圈得到了不少好资源。
吃瓜群众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可只有江雪儿知道,贺景尧对自己不冷不淡,一点发展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但她不放弃,继续乖乖做他的女伴,如久生情,他总会被自己打动。
可谁知,贺景尧不仅突然取消了她在贺氏的代言,还取消了她跟贺景尧的合作。
她不明白,也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哪知现在,他连见她都不想见。
……
酒吧。
贺景尧翻开手机,又一次被平静的页面搅得增加了几分怒意。
晃动的深红色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串粼粼的光泽,好似舞池中绚烂夺目的灯光,引人沉陷。
男人含了一口酒滚下,漆黑的眸子泛起了朦胧的醉意。
这样的他,看起来分外慵懒性感。
已经不知道有几个妹子对他蠢蠢欲动了,结果,刚一靠近,就被他一个眼神给杀退。
尹星泽看的噗呲一笑,“诶,你能不能怜香惜玉一点,瞧把人妹妹给吓得,我要是个女人,才不要找你这种男人当老公,太不温柔了!”
贺景尧哼笑,“不找我,难道找你这种花花大少?”
尹星泽不以为耻,反引以为荣,“我怎么了?床下合作愉快,床上更愉快,你打听打听,跟过我的女人,哪个不念我的好?”
这话说的不假,尹星泽对女人大方那是出了名的,暧昧时送包送车送首饰,分手时还给送房子送支票。
别人分手成仇人,他还能跟前任成朋友,更奇葩的是,他的现任和前任还能手拉手一起欢欢喜喜把街逛。
这就是他的个人魅力,这一点,贺景尧还不得不服。
贺景尧头疼,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了,往嘴里含了根烟,也没点,“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叫林聿的?”
第53章 沈小姐过来,可通行自如
尹星泽微怔,“你怎么知道?”
顿了顿,他补充,“别说,这个林聿我印象还挺深,那小子长得好生俊俏,在我们公司挺受女员工欢迎,关键人还有两把刷子,说夸张点,经手的项目做的比他上司都无可挑剔!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该不是”
贺景尧懒懒的把玩着打火器,敛着的目光悠远而沉暗,“是吗?那恐怕要让你忍痛割爱了!
沈织意一早去了万豪,刘湘的风**就在她手机里。
但是不急,她要在两天后沈依纯的生日宴会上送一份大礼,这样才足够刺激。
闲暇之际,她给林聿打了个电话问候。
毕竟人家好心帮自己的忙,到最后自己老公还把人家打了。
于情于理,她都愧对林聿。
“……我没事织织,动手打人的是贺总,你不用跟我道歉!”
林聿越是这么说,沈织意就越是觉得自己不是东西,“那个,不管怎么说都是因我而起嘛,哦对了,你的车修好了吗?什么时候开回来?”
说到这个,林聿的情绪一下低落起来,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他的无奈,“最近怕是没什么时间了,你不知道,从江城回来后,领导交给了我一个案子,加了一天一夜班好不容易弄好,结果给领导测试当天,u盘突然丢了,我明明记得放在了文件包里的,先不说奖金不奖金,现在领导让我先回来,说是休息两天,其实就是变相开除我!”
沈织意吃惊,同时也表示同情,“怎么会这样?你没跟领导解释吗?”
林聿苦笑,“解释有什么用?我怀疑有人在搞我,可我自问在盛远集团没得罪什么人啊,哎!算了,职场险恶,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我多留点心就是!”
沈织意捕捉到一个关键词,盛远。“你们老板是不是叫尹星泽?”
林聿意外,“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问问,行,你休息吧,就当是在家养伤,过几天我去看你!”
掐了电话,沈织意单手托腮若有所思。
尹星泽是盛远的太子爷。
尹星泽……贺景尧……
……
这是沈织意第一次来贺氏集团。
几乎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它,气,势,磅,礴!
位置处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带,八十八层拔地而起,巍峨耸立。
显然,贺氏集团办公楼已成为杭城最具代表的地标。
“……你说你找我们贺总?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公事公办。
沈织意摇摇头,“我叫沈织意,你告诉他我的名字就好!”
也不知道这家伙在做什么,打了十几个电话愣是不接。
她知道他昨晚回贺公馆了,在夜深人静时。
不知道是睡了客房还是书房,总之她一早醒来没见他的影子,问王嫂,王嫂也不太清楚,只说他一大早就走了。
呵!
躲着就能解决问题吗?
前台小姐光明正大的将沈织意打量一番,眼底藏着好笑,却碍于素质,还是端着礼貌的态度。
“不好意思啊沈小姐,我们贺总很忙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每天都有各种人来见我们贺总,总不能都得满足他吧?这样的话,那我们贺总什么别工作了,一天到晚的见客好了,所以,麻烦您提前预约!”
沈织意来的时候穿的很随意,白衬衫下面搭了条黑色阔腿裤。
气场很足,但不够奢侈。
大明星江雪儿来了,都未能见到贺总,就凭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的女人?搞不好是贺总哪个追求者,这种事见怪不怪,前台想。
沈织意呼出一口气,硬头皮放大招,“我是他老婆!”
前台狠狠一愣,接着掩着嘴咯咯咯的大笑起来。
沈织意:“……”
“这位小姐,你开什么玩笑不好?贺总的老婆?谁信呢!全公司人都知道贺总连女朋友都没有,又哪来的老婆,你快走吧,再不走我要叫保安了!”
这揪扯的一幕,恰巧被办事回来的阿申撞见。
“沈……沈小姐?”
喊完,阿申自己都觉得别扭,差点吐露嘴喊太太。
沈织意瞧见他,眼睛一亮,“阿申你来的正好,我来找贺先生的,你能带我上去吗?”
阿申被沈织意亮晶晶的眼神闪得头昏脑涨。
大概是真晕了,才会一口答应,“好,您这边请!”
等沈织意先行一步,阿申后退几步,严肃着脸冲惊得嘴巴合不拢的前台警告。
“以后沈小姐过来,可通行自如,明白?”
前台傻眼的点点头。
贺景尧正在接待室和一位外国友人洽谈合作。
阿申抠门进来,手遮着伏他耳畔低语。
贺景尧听得眉头一拢。
接收到自家先生警告的眼神,阿申立刻垂下头。
反正太太都被他带上来了,总不能再把人赶走吧?
再说,先生郁结了几天,不正想听到太太的解释吗?
先生啊,就是太端了,对太太平易近人点多好!
那边,沈织意震惊于总裁办的奢华和壮观。
头顶呈拱形包围整个视野。
周围,三面墙均为落地玻璃,立于这里,可将整个杭城尽收眼底。
不得不说,贺景尧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品位。
沈织意坐下没多久,秘书凯丽端来了咖啡和甜点。
沈织意微笑点头表示谢意。
离开时,凯丽又忍不住偷瞄她几眼,八卦的小雷达已经哒哒哒的运作起来。
贺景尧提醒自己不必理会沈织意,却还是不由自主加快了洽谈进度。
送走了客人,下一秒大步走向总裁办。
沈织意等得睡着了。
正午十分的阳光有些刺眼,被纱帘过滤后,只剩下一片柔光铺了室。
沈织意就被笼罩其中,连头发丝都镀着金色的光晕。
她额头饱满,鼻梁挺巧,嘴唇无时无刻看着都那么饱满诱人,好似等待采撷的果实。
贺景尧进来便是这样一番风景。
喉结忍不住狠狠滑动。
他很想现在就把她吃了。
可这样他岂不是真的成洪水猛兽了?
他才不满足于这个小女人的身,还要她的心。
贺景尧点了支烟,狠狠吸了几口,想用尼古丁来压制某种y望。
沈织意一睁眼,就撞上某人阴沉的眸子。
第54章 真是个白眼狼
不是因怒意而阴沉,而是被忍的阴沉。
沈织意一咕噜坐起来,“你是鬼吗?怎么都没声音的?”吓死人了。
贺景尧闭了下眸子,再睁开,那一抹不良心绪已被收的彻彻底底。
他用夹烟的手指了指沙发某处,“你就这么喜欢随时随地留下自己的脏东西?给我擦干净!”
沈织意好想呸他一口。
口水就口水,什么叫脏东西?
这家伙脑子里什么时候装了这么多废料?
“说吧,找我什么事?”贺景尧把烟按进烟灰缸,躺在转椅内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大爷。
他好像很疲惫,不停的捏着眉心。
沈织意把擦过口水的纸丢进垃圾桶,正色道,“贺先生,林聿哥的事情,是你手笔吧?”
贺景尧拧起眉心,目光死死盯着她,“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个?”
而不是为之前的行为做出解释?
贺景尧没答,但已经给了沈织意答案。
她仰头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贺先生,我骗你去江城出差,是我不对,我当着林聿的面不给你面子,也不是故意,可你打林聿哥我不能不拦着,错在于我,我不能让人家替我挨吧?这事就这么简单,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背地里整他,如果是生我的气,那大可以找我算账!”
贺景尧眼底渗着一团黑雾,“所以,贺太太还是维护他?”
沈织意耸耸肩,“我对事不对人,希望贺先生也是!”
“好一个对事不对人,沈织意,你真是个白眼狼!”贺景尧被气笑。
他起了身,走到落地窗前扯去了碍事的领带,丢到一边。
沈织意看着他挺拔健硕的背影,一时吃不准他现在是什么想法。
想了想,她又说,“贺先生,还请您高抬贵手,别和林聿哥过不去!”
贺景尧忽然转了身,抱肩倚着玻璃,眯起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究竟跟你什么关系,让你不惜惹怒我也要维护他,前男友?嗯?”
沈织意无奈道,“好朋友,放心,没给戴绿帽子,我很有契约精神的!”
贺景尧挑起眉,“哦?那怎么能证明你跟他在江城没越距?”
沈织意冲他勾勾手指,上扬的眼尾自带一抹撩人的味道。
贺景尧皱眉。
见他脚下未动,沈织意主动出击,走过去猛地拽住他领口往下压。
下一秒,红唇献上。
“贺先生,这样能证明吗?”
她本想蜻蜓点水,谁料想,男人变本加厉,“还差点意思!”
直接把人压在玻璃墙上。
沈织意暗道,失算了,早该知道这老狐狸没那么好对付!
正想着,舌尖一痛。
“专心点!”贺景尧警告。
沈织意挣扎不掉。
这不能怪他,都怪这狗男人诡计多端。
要疯了!
十分钟后,沈织意晕头转向的出来。
一开门,撞上前来送文件的女秘书凯丽。
凯丽瞧见她,瞠目结舌的捂住了嘴巴,好似见了鬼似的。
不明所以的沈织意淡定的点头打招呼,随即又淡定离开。
等上了电梯,她冲镜面的墙壁一瞧,心态时间崩了。
里面的女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样子晕到姥姥家去。
这副样子,就像被人狠狠欺负过。
哦!她可不就是被那只老狐狸欺负嘛。
嘴巴到现在还又钟又麻。
废了,她真的废了!
好在这事算是翻篇了。
贺景尧心情不错,下属们来汇报工作明显感觉得到大boss的变化。
就连数据出错这种低级错误,他也能格外宽容的说,“修改下重新交过来,下次注意点!”
妈呀!
如果不是因为大boss这张脸在,他们当真以为坐在总裁办这位是假货。
有人欢喜有人忧,这不,贺景尧一接通尹星泽的电话,那边就跟踩了尾巴似的哀怨连连。
“阿尧,怎么办?这次我恐怕是闯祸了,我踏妈居然把林会长的孙子给开除了,林聿那小子是有病吧?背后这么大靠山不要,非得装逼来我公司做小职员,你说我踏妈是不是点背?啊?”
他唧唧歪歪说了半天,贺景尧勉强出了个主意,“别担心,他是林会长前任孙媳的儿子,接班人都算不上,你投其所好,带点东西上门赔个礼就好,别忘了,林会长跟你们家老爷子关系深交!”
“说的也是!”尹星泽总算舒了一口气,但紧接着灵光一闪,“诶诶诶?不对劲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小子的身份,你不够意思啊,兄弟为你两肋插刀,你竟然把兄弟我往火坑里推,不行,这事过不去,我必须……”
贺景尧捏捏眉心,一句话堵住他的喋喋不休,“我车库里的车你随便挑!”
“哇!真假的?你早说啊,别说插一刀,就是插两刀我也愿意,对了,你那辆布加迪威龙还……”
贺景尧直接掐了,太吵吵,他头疼。
今晚的沈家灯火通明。
后院正在举办一场生日派对。
派对主角沈依纯头顶着精致的皇冠,穿着蓬蓬的奶白色纱裙,活像个公主似的被众星捧月。
刘湘也是一身精心打扮,四十多岁的她看起来风采依旧。
她挽着沈远山手臂,两人笑盈盈迎接宾客的到来。
高跟鞋有点不合脚,沈依纯没站一会就脚痛的不得了,骂骂咧咧了好一会。
刘湘劝她注意形象,还让她多看看来的男宾客里有没有对眼富二代什么的。
上回她们娘俩没拉到黄总注资,失去了一个在沈远山面前表现的机会。
就算拿到了沈氏股份又怎样?到时候沈织意若是跳出来争抢沈氏,他们娘三还是危机重重。
所以,他们必须要完全取得沈远山的信任,然后借他的手把沈织意赶出沈家。
可眼下,沈织意不仅拿到了刘湘之前在会所陪酒的证据,甚至还安全回到了杭城。
这让刘湘母子三人坐立不安。
“依纯啊,我这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你说,沈织意那个小贱人今晚该不会过来闹事吧?我那些照片可千万不能落在你爸爸手里!”
刘湘此刻心慌慌,沁了满背的冷寒。
第55章 曝光
沈依纯握住母亲的手,“放心吧妈妈,我已经让人在前后门严防死守,沈织意今晚就算跪在那,都不会有人放她进来!”
正如沈依纯所说,今晚沈家的安保果然比往常森严。
沈织意抱肩站在门外的阴影处观察了一会,忍不住嗤笑。
刘湘果然在防她。
可越是防她,就越是证明她心里有鬼。
这份特殊的“生日礼物”,她送定了。
几分钟后,她绕到偏墙处的一棵梧桐树下。
借住树下的一辆黄色超跑就往树上爬。
“这位美女,我的车是不是跟你有仇?”
背后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飘过来。
有点惨!
竟然被抓了个正着!
沈织意转头,就瞧见一个花美男正倚着车头,车钥匙在食指上兜着转圈圈。
没什么灯光,她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打扮极其骚包。
眨眼的粉色头发,夸张的印花衬衫,脖子上还坠了条时髦感爆棚的锁骨链。
正用他那双桃花眼盯着她笑。
沈织意也是正常女人,一眼就被这骚包帅哥迷了眼。
花美男抬手在引擎盖上扣了扣,半开玩笑,“美女,你瞅瞅,我的宝贝都被你霍霍成什么了?你就这么溜了,是不是太……”
缺德,沈织意替他补充。
她确实缺德,把人家车头踩了两个坑印子。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呐,这是我的名片,回头你拿修车单来找我,放心,我觉不赖账!”
沈织意匆忙塞给他一张名片后,转身就往树上爬。
花美男瞧着这一操作,惊得张大了嘴巴。
还真是有趣儿的女人呢!
派对已经进行到一半,沈依纯礼物收到手软。
刘湘没瞧见什么动静,也逐渐放松了心弦。
就在这时,沈书杰慌慌张张跑来,“妈,不好了,沈织意那死丫头来了!”
刘湘顺势抬头,果然看到正和宾客大方打招呼的沈织意,手一抖,酒杯砸在地上。
牙齿打颤的冲儿子低吼,“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快让人把她轰出去!”
沈书杰从小就有点惧怕沈织意,再加上上次吃的亏,自己不敢逞能,立刻叫来几个人去拦沈织意。
沈织意直接掏出防狼神器招呼。
这边的混乱立刻引起宾客的注意,沈远山也注意到了,不悦的黑着脸,“织织,你又在搞什么?诚心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才开心是吧?“
“爸爸您误会了,我是来给依纯送生日礼物的,怎么能说搞乱呢?您不是说过嘛,让我们姐妹好好相处,我可以一直都记着呢!”
沈织意扬着笑一步步走来。
刘湘母子三人慌了。
沈依纯第一个冲出来,扫了眼周围,表情妥帖,却压低声音就骂,任谁都看不出这对姐妹间有着深仇大恨。
“沈织意,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需要你的礼物,赶紧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沈织意身体转了圈,躲开她的推搡,“这里也是我家,你不欢迎,有的是人欢迎,你激动什么呀?”
“织织!”刘湘沉沉唤了一声,带着某种危险的警告,“你太过分了,今晚是依纯的生日,你连这个也不放过?有什么恩怨等结束后再说,现在请你出去!”
刘湘也不装贤惠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沈织意赶走才是。
沈织意不甚在意的理了理衣服,“我走可以,但好歹让我把礼物送了啊,你说对吧爸爸?”
“你给我……”
“让她送过来!”沈远山打断刘湘的话。
刘湘眼睁睁瞧着她步步逼近沈远山,失控间,恶狠狠捏住了她的手腕。
沈织意冲她挑衅一笑,接着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背脊笔挺的走到沈远山面前。
将一个手掌大的小盒子交给他,“爸爸先代妹妹看看吧,如果不喜欢,扔了便是!”
沈远山警惕的瞪了她一眼,随后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打开盒子。
这一瞬间,刘湘三人脸色灿白。
……
“啪!”
刘湘被沈远山一耳光扇倒在沙发上。
“好你个刘湘,你别告诉我这照片里坐男人腿上的女人不是你?我沈远山是老了,但眼睛没瞎,你踏妈竟敢骗我?谁给你的雄心豹子胆?”
刘湘顾不上脸疼,眼珠子转的飞快,下一秒,捂着脸边哭边说。
“远山,咱们好歹夫妻这么多年,你怎么能凭几张照片就给我订了死罪呢?你也知道沈织意因为她妈妈的事有多恨我,谁知道她从哪p了这么多照片往我头上泼脏水?”
沈织意冷笑着睨她,“是不是p出来的,找人鉴定下就知道了,你以为随便三言两语就能为自己洗白?湘姨,我爸爸不是傻子,他有分辨能力的!”
给沈远山带高帽的同时,又狠狠的刺激了他一把。
此刻的沈远山满脑子都是刘湘之前陪酒陪男人的画面,他极其爱面子,这事他自己知道也就算了,算在被亲生女儿拿出来摆在台面上,不是生生打他的脸吗?
所以,沈远山只得把这口气撒在刘湘身上。
气急败坏下,他扑上去掐住了刘湘的脖子,“贱人,老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骗!”
“啊!爸爸不要!”沈依纯冲过来阻止,沈书杰则躲在角落一个屁都不敢吭。
这种情况下,他还是不要引火烧身了,反正自己母亲又不是被父亲真的掐死。
“滚开!”沈远山怒不可遏的低吼。
沈依被甩出老远,差点跪趴到地上。
眼瞅着刘湘因为缺氧快翻白眼,她慌乱的找佣人帮忙,“你们几个要死了?快拦住我爸爸啊!”
“老爷,您消消气!”
“夫人您怎么样?”
“都给我滚下去!”沈远山怒喝,脖子青筋缠绕。
佣人们吓得立刻四处逃窜。
得到自由了刘湘撑着身体拼命的呼吸,从脸到脖子一片青红。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她浑身发软,可一双眼睛却死死盯向沈织意。
好似在说,沈织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爸爸,妈妈她……”
“你给我闭嘴!”沈远山一口打断沈依纯,颤抖着手指着刘湘的鼻子,“这件事我会请自查,从今天开始,你不许踏出门半步!”
说完,一甩胳膊走人。
沈依纯搀扶着刘湘离开时,留下沈织意一句警告的话,“你别得意太早,咱们走着瞧!”
沈织意好不畏惧的回复,“拭目以待!”
第56章 勾人的小妖精
书房。
“哼!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这下你满意了?”
沈远山甩给沈织意一个后背,语气中不乏对她的指责。
沈织意十分体贴的给他倒了杯茶水,轻笑道,“爸爸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这么做,也是为爸爸着想啊,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看着您被湘姨他们蒙骗吧,除非……您真的不介意湘姨过去的风流史?”
要说,沈远山人长得一般般,才华也就那个样,要不是当年靠着兰家爬上来,指不定现在在哪看大门。
可他偏偏矫情的有颗“圣洁心”,接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跟别人的男人有染,即便是过去也不行。
当年兰婷就因为这个,被他逐出家门,现在他自然也宽恕不了刘湘。
沈远山背着手转身过来,冷嗤了一声,“为我着想?织织,你把你爸当傻子呢?你存的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我告诉你吧,即便我饶不了刘湘,也绝不会原谅你妈,比起来,你妈甚至还不如刘湘,所以,你别白费心机了!”
沈织意神色冷下来,说出的话也开始带刺,“我妈妈跟季叔叔清清白白,倒是您啊,利用我妈妈爬上高位也就算了,还朝三暮四,左拥右抱,怎么,难道你们男人可以,女人就不可以了吗?爸爸,我有时候甚至怀疑,当初你之所以对妈妈那么无情,是不是想借由她和季叔叔这件事把她赶出沈氏,这样您就能独享荣华了!”
“混账东西!”
沈远山暴喝一声,丢出的紫砂壶擦着沈织意脸颊砸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沈织意知道,自己成功踩中雷区了。
她看了眼地上的狼藉,笑道,“爸爸,你果然老了,小时候打我从没失过手呢!”
“嘭!”
门甩人走。
沈远山身形晃了晃,脑中气血回流。
……
夜深人静,万物沉眠。
沈织意躺在床上,目光恍惚的盯着天花板。
这一趟去江城,也不过戳穿了刘湘的风流史,但这依旧不能判定她就是害死兰婷的凶手。
甚至,沈织意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就判断错误。
如果凶手真的是刘湘,那季林城何必用自己的命去维护她?
这不符合逻辑。
所以,真的是她判断错了吗?害死母亲的另有其人?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李毅之前告诉过她,母亲在死前的两小时时,接到了陌生电话,也就是赵四的电话,之后走出酒店,去了附近一家甜点店,半小时后才出来。
她去那里做什么?是去见什么人吗?
赵四又在电话里跟她说了什么?
无数条细细密密的线在她脑子里搅来搅去,她混沌的理不清头绪。
陡然间,她冒出一个想法,想办法顺理成章的回沈家住。
因为她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查,若真是她猜测的那样,那沈家必将变天。
另一方向,她准备重新拾起赵四这条线。
不知不觉间,她闭上了眼睛。
梦里再次见到了兰婷。
兰婷坐在橘灯里,一脸慈爱的看着她,“织织,别查了,这是妈妈的选择,妈妈不怪任何人,答应我,好好爱护自己保护自己,妈妈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好吗?”
沈织意拼命的摇头,紧紧抱住兰婷,泪水撒了一脸,“我不要,我就是要替你报仇,无论是谁,我一定不会让过她!”
月光浸透纱帘,冷白朦胧的光线里,小女人眉头拧成一团,眼泪顺着直入鬓角。
感觉到锁骨处传来的微凉,沈织意模模糊糊打开眼睛。
借着微弱的床头灯,她看到一个男人正伏在自己身上。
沈织意瞳孔骤然紧缩。
靠!
这也敢?
下一秒,沈织意毫不客气送了对方一脚。
毫无防备下,男人从床上滚落。
短暂的疼痛瞬间压制了酒精造成的沦丧。
贺景尧好似清醒过来,捏着额头缓神。
“贺景尧,你趁我睡着占我便宜也就罢了,你居然还……还……”
沈织意说不下去了,鼻尖酸胀的难受。
王八蛋,昨天还往死里亲她,今晚却口口声声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真当她沈织意是备胎吗?
虽然她也很想睡这个男人,但她还不至于没底线到这种地步。
“我还怎么了?”贺景尧不明所以。
他不是装的,是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今晚应酬上喝了两杯,谁知道意识就有些朦胧了。
一回到家,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女人,尤其那双夹着被子露在外面的腿,跟勾魂似的勾着他。
什么狗屁君子,他通通不要做了,扑上去就要吃了这个勾人的小妖精。
哪知才刚嗅到味道,就被她一脚踹下来。
沈织意眯着眼打量他好一会,真能装。
现在的男人都这德性,一边物色新的,一边旧情难忘。
当了女表子还要立牌坊,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贺景尧,喝酒了就别折腾,小心肾亏!”沈织意抱着枕头就跳下床。
贺景尧拉住她手臂,“什么意思?说我不行?”
沈织意笑,“你行不行,我哪知道啊!”
说完这话她就后悔的不行。
贺景尧最不吃挑衅了。
果然,下一秒她被这个男人丢到床上,接着人压上来,“贺太太别急,我会身体力行的告诉你答案!”
沈织意脑子一嗡,“贺景尧,你不要脸!”
“要老婆就行了,要脸做什么?”
沈织意:“……”麻的,真的是不要脸了。
人不要脸,天地难管,任凭她又打又骂,这狗男人依旧缠住不放。
那只嚣张的大手刚溜上她的腰,她浑身一僵,脱口而出,“我今天不方便!”
贺景尧动作一顿,低头盯住她雪亮的眼睛,挑眉的表情,好似在说,你觉得我信你?
沈织意抬了抬胯,“不信你摸!”
惹得沈织意又暗暗咒骂,什么便宜都想占。
贺景尧黑着脸从她身上下来,“只等你三天!”
“我大姨妈最短也是五天好不好!”沈织意跳起来抗议。
“那我管不着!”丢了五个字,男人拉门去了浴室冲凉水澡。
每天和个小妖精同床共枕,吃不到,也摸不到,好不容易摸到了,却不给吃。
三天,就给她三天,三天后管她什么情况。
谁爱忍谁忍!
第57章 演戏回娘家
沈织意住回沈家的理由来了。
为求效果逼真,她还带上了小宝。
“沈织意?哼!你还有脸来?还嫌害我妈不够惨吗?赶紧给我滚!”
沈依纯一大早见到沈织意出现在这里,先是狐疑,随后怒意丛生。
刘湘现在被禁足在家,大门半步迈不得,不止如此,就连沈远山之前答应赠送她和沈书杰的公司股份也因此泡汤,这都拜沈织意所赐。
她瞪着沈织意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你个蠢货,你妈现在都失宠了,不好好夹着尾巴做人,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信不信我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沈织意夹了个肉包放小宝的碗里,眼神示意她多吃点,半分都不看沈依纯,说出的话却无比扎心。
沈依纯狠狠剜她,嘴唇被自己咬得充血。
就在这时,沈远山从楼上下来,见到沈织意也没好脸色。
“哼,贺家不好好呆着,跑回来又想闹得鸡犬不宁不成?”
“爸爸!”沈织意丢了碗开始飙演技,“您是不知道啊,那个贺景尧太过分了,当着我的面对前任念念不忘,我好歹也是贺太太,他这么做对得起我吗?反正他都不在乎我,我在那个家呆着还有什么意思?”
小宝立刻打配合,冲上去抱住沈织意的大腿,“沈织意,你别伤心,帅叔叔不要你,我们还要你啊!”
娘俩顿时抱作一团。
今天不在状态,沈织意没挤出眼泪,却依旧被她演的很逼真,逼真到沈远山和沈依纯都没怀疑。
沈远山眉头皱成了“川”,直接冲沈织意指责,“你嫁到贺家有吃有穿有钱花就行了,还妄想贺少独宠你一人?开什么玩笑!行了,休息一会立刻给我回去,别给我找事,沈氏最近麻烦多,过几天还指着你去找贺少谈,真跟你那个妈一样,摆不正自己位置,哼!”
等沈远山一走,沈依纯掩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沈织意啊沈织意,没想法到你也有今天?爸爸说得对,摆正自己位置,就凭你一个带着野种的荡妇,还妄想得到贺先生的爱?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说完,她又是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然后迫不及待的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刘湘。
沈织意装模作样的站在原地抹眼泪,不被人注意的角度里,她冲看热闹的小宝眨眨眼:你怎么样?你妈我的演技可以吧?
小宝毫不吝啬的冲她竖拇指比赞:沈织意,yyds!
贺公馆。
“爸爸,都怪你,都怪你把织织阿姨气走了,你赔我,你赔我!”
大树掐着腰,憋着嘴,奶凶奶凶的瞪着贺景尧。
贺景尧摁着额头上突突直跳的青筋。
他正在公司工作,就接到大树打来的电话。
小家伙气冲冲,嚷嚷着让他赔人。
他听得云里雾里,放下工作就赶回家。
这才知道,沈织意早饭后就带着小宝回娘家了。
原因是自己在她面前提到了前任。
贺景尧认真想了想,昨晚在亲她的时候,好像确实喊了方谣的名字。
所以,她昨晚生气是因为这个?
今早带着孩子回娘家也是因为这个?
她喜欢他?所以吃醋了?
想到这,贺景尧竟然有点欣喜。
“爸爸,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要织织阿姨回来,要小宝回来,呜呜呜,我不要一个人在家,我要跟她们在一起!”
大树自从会说话之后,简直一天比一天难搞,甚至颇有点沈织意和沈佳宝的影子。
贺景尧着实头疼,“你想让我怎么做?”
小家伙两眼噙着眼泪,继续不依不挠,“反正我不管,爸爸你无论用什么放吧,也要把她们接回来,否则……否则我就绝食,哼!”
小家伙头一甩,只给贺景尧一个后脑勺。
贺景尧气笑,他怎么生了这么个叛徒儿子?有这么坑老子的吗?
到了下午,除了被禁足在家的刘湘,其他人都出去了。
这给了沈织意一个下手的好机会。
她悄咪咪溜进沈依纯和沈书杰的房间,小宝为她站岗把风。
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迅速退出来。
路过书房时,隐约听到里面女人细细的娇吟声。
她瞬间警报拉响。
“小宝,妈妈中午没吃饱,你去给我整点吃点呗!”沈织意转身打发小宝走。
这可不是孩子能看的画面。
小宝虽然嘴上嫌弃的揶揄,但到底是亲生的,还是乖乖去了厨房找吃的。
沈织意等人一走,悄悄将本就没锁上的书房门推开一条缝。
那一瞬,视觉遭到一万点暴击!
当她看到那女孩正脸时,惊得捂住了嘴巴。
天!
居然是那个小雅?
可她不是沈书杰的女人吗?
一波接一波的震撼冲击着沈织意,她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这是什么剧本?太骇人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沈织意快速闪到拐角。
来人是沈书杰,只见他双手攥拳,满脸戾气。
一看就知道来算账的。
后面跟着拦不住他的刘湘。
下一秒,书房里响起一声女人的惊叫,接着沈织意看到小雅衣衫不整的从里面跑出来。
抱歉,她实在没忍住又凑过去看热闹。
老子和小子争女人,这戏码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看到的。
里面的人已经打起来了,东西乒乒乓乓落了一地。
“远山,别打了!”
“小杰,这是你爸爸,快停手!”
“哎呦我的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刘湘拉架不成,被沈远山一脚踹开。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爹喊娘。
沈织意冷眼瞧着他们狗咬狗,心中呐喊,加油!加油!
最好打个你死我活才痛快!
“沈织意,大树来了!”小宝的声音从厨房方向飘来。
沈织意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对上书房三人齐齐射过来的眼神。
糟糕!
看好戏被发现了!
沈织意先撤一步。
来到客厅她才知道,哪里是大树来了,分明大树的老子也来了。
第58章 直接绑了
“织织阿姨,我和爸爸来接你们的,一起回家好不好?”
小宝抱住沈织意的大腿,率先打起亲情牌。
沈织意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小脸,看着他满眼的委屈和期待,真的于心不忍。
可,她知道自己的事情还没做完。
于是硬下心肠道,“大树,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得,我跟你爸爸需要各自冷静一下!等过几天我们就回去好吗?”
小家伙嘴巴一撅,固执的摇摇头,“我不,过几天你就跑了,到时候我再也找不到你们!”
沈织意:“……”这娃怎么就这么缺乏安全感呢?
“沈织意,闹够了就回家,别无理取闹!”贺景尧看不得自家儿子这么低眉顺眼,皱着眉开口。
沈织意这才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呵笑了一声,“喂,谁无理取闹了?难道我回娘家住也有错吗?有本事你也回你妈那啊!”
证明一下,她真的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现在之所以这么欠打,只是为求剧情逼真。
这不,有人已经注意到这边了。
沈书杰不知跑去了哪里,只刘湘扶着沈远山出来。
沈远山头破血流的,一只眼睛还乌青着,看样子被亲儿子揍得不轻。
沈织意差点被憋住笑。
老家伙这么惨,她莫名感觉痛快,好似替自己母亲出了口恶气。
“织织,贺少亲自接人,已是给我们沈家面子,你别不识好歹,赶紧回去!”
沈远山冷声呵斥,嘴里还嘶嘶的抽着凉气。
贺景尧瞧着他的样子,又看了看沈织意,眉头皱的更深,“沈总这是……”
刘湘刚要开口,被沈远山打断,“刚才在书房一不小心撞了一下,让女婿见笑了,我先失陪去整理伤,你们慢聊!”
离开时,刘湘眼神发狠的瞪了沈织意一眼。
沈织意无惧的一声哼笑,心道,如今沈家被他们四人搅得乌烟瘴气,还有脸瞪她?
一抬头,她撞上贺景尧怀疑的目光。
直接举起双手,“真不关我事,纯属他们内部争斗!”
小宝在身后推了她一把,“沈织意,差不得得了,咱们快收拾收拾东西跟帅叔叔回家吧,我还等着吃王嫂做的桂花饼呢!
沈织意汗颜,“小宝,你又收了叔叔什么好处?”
小宝有点不好意思的龇龇牙,“还没来得及谈,要不你帮我参考?”
沈织意“……”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在贺景尧面前翻车了。
可这次,说什么也要扞卫尊严。
“你先回,我再住两天!”虽然她只是演戏,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口口声声喊别的女人名字,她当真好气又好笑。
她不要面子的吗?
贺景尧捏了捏鼻梁,声音冷下几个度数,“这可是你逼我的!”
接着扬高声声音,“来人,直接绑了!”
反天了,还敢忤逆点,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她就不知道自己老公是谁。
“诶诶诶,姓贺的,不带你这样吧?”沈织意完全不是这些保镖的对手,不一会就被五花大绑。
靠,来真的?
“小宝,我是你亲妈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大树,乖孩子,快帮帮阿姨!”
面对沈织意的苦苦哀求,两个小家伙无动于衷不说,甚至还落井下石你说气人不气人。
“帅叔叔,这绳子绑紧了吗?可别让沈织意给逃了。”
“爸爸,干脆这几天别让阿姨上班了吧,等她心情好一点再说,我怕她又想着离家出走!”
贺景尧勾唇,“都依你们!”
沈织意原地吐血。
回到贺公馆,她直接被贺景尧扔到了床上。
接着人便压上来,单手扣住她两条手腕反提到头顶。
“贺太太,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嗯?”竟然招呼都不打跑回娘家。
今天他能绑回来,明天再犯,他绝对会考虑将她就地正法。
沈织意扬着下巴回嘴,“我们的协议里好像没有不让我回娘家那一条吧?”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擦过她饱满水润的唇片,眼底已经有某种暗光在蠢蠢欲动,“别忘了,我是甲方,有没有我说算!”
沈织意咬牙,“你要是这样不遵守游戏规则,那咱们就不玩了!”
贺景尧闻言,温柔的替她理开额角的碎发,笑容狡猾,“晚了,贺太太已经入局!”
说完,扣住她的下巴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以示惩罚。
沈织意皱着眉闷哼一声,只感觉口腔中有铁腥味在蔓延。
一个警告眼神甩给贺景尧。
她红着脸,双唇波光潋滟,凶巴巴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丝震慑力,倒是像在撒娇,格外勾魂。
贺景尧不自觉滚了滚喉咙,下腹部那股燥热如同通了电似的一阵接着一阵往上冒。
他翻身下来,烦躁的解了衬衫最顶端两颗扣子,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
该死的,这个小女人究竟有什么魔力?害得他动不动把持不住。
刚好一个电话进来,将他解救。
“什么事……不去……你小子出息了,我你都敢威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收了手机一转身,床上人已不见,浴室灯亮着。
他走过去敲了敲,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沈织意吓了一跳。
还以为这狗男人要冲进来耍变态。
“我出去一下,不用等我!”
沈织意在里面翻个白眼,你有毛病吧?谁要等你了?赶紧走,最好别回来!
江雪儿的庆功派对就定在尹星泽会所的某个高档包间。
贺景尧到的时候,表情并不好看,但他能来,已经算给足了面子。
上次因为万豪酒店被江雪儿公司团队泼脏水,导致沈织意被网络攻击,贺景尧因为这事丝毫不顾违约金也要跟江雪儿解除合同。
甚至连她固定女伴的身份也没收了。
江雪儿去了贺氏集团几次也没见着贺景尧,无奈之下,只好拜托尹星泽牵线。
尹星泽对江雪儿一直很欣赏,而且他的盛远集团也和江雪儿有过合作,且效果不错。
最近盛远集团准备投资一部电视剧,想邀请江雪儿担任女主,毕竟她现在很有流量。
不知是江雪儿档期真的很满,还是她对剧本不感兴趣,总之一直推脱。
这次江雪儿主动找上门,表示只要能邀请到贺景尧来她的庆功会,她会考虑参演盛远集团投资的电视剧。
尹星泽一拍大腿,当场答应。
电话里,他期期艾艾的说自己为了搞林聿,得罪了林会长,差点被自己老子收拾,让贺景尧怎么着还这个人情。
他那架势,大有你不来,我就去你家找你闹你,拖也得把你拖过来。
贺景尧懒得被他纠缠,这才勉为其难的过来。
第59章 撑不住了,来接我
本想露个面就走,谁知江雪儿人已经走了过来。
“景尧,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杯酒算是给你赔罪,你看可以吗?”
江雪儿手里握着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贺景尧。
她满怀期待,态度诚恳,手在空中举了好一会。
一秒。
两秒。
三秒。
众人都看过来,有心疼江雪儿的,也有跟着瞎起哄让贺景尧喝一个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雪儿的表情也从原本的自信满满逐渐下沉。
就在她尴尬的无地自容,准备抽回手时,贺景尧这才动了动,接了过去。
江雪儿难言欣喜,主动跟他碰了一杯,“景尧,我干了,你随意!”
“阿尧,你可别连个女人都喝不过啊!”沙发那头,尹星泽笑着起哄。
得到贺景尧一记警告的眼刀。
接着他头一仰,一口见底。
江雪儿见状,眼睛闪了闪。
包间里恢复了一开始的热闹,大家谈天说地,酒杯碰撞。
江雪儿用纸巾压了压嘴角,接着起身说道,“景尧,你们先玩,我去下洗手间!”
贺景尧淡淡“嗯”了声,眼神压根没在她身上停留。
等背后的包间门一关,江雪儿扬起的视线散着算计的光芒。
拐到一处安静的角落,她马上给自己经纪人打电话。
“安姐,一切顺利,你那边怎么样了?”
被称为安姐的经纪人信誓旦旦,“放心,已开好房间,记者们也准备就绪,就等你了!”
“雪儿,你真的想好了?万一……”
江雪儿打断她,语气决然,“没有万一,我会成功的,无毒不丈夫,我等了那么多年,也该给我一个交代了,放心吧安姐,你就等着头条吧!”
这些年她靠着贺景尧拿到不少资源,才从一个无名小演员逐渐成为女明星中的顶流。
眼看着贺景尧搭上新人,即将踢开她这个旧人,她不能眼睁睁失去这座靠山。
想要在娱乐圈永久绽放光芒,路只有一条,真正成为贺景尧的女人,成为贺太太。
以后就算不演戏,也一辈子衣食无忧,光鲜亮丽。
包间里气氛高涨过,逐渐冷却。
尹星泽不知跑去哪撩妹子,傅却接了家里一个电话后急匆匆回了家。
江雪儿瞧着角落里晕乎乎撑着额头的贺景尧,眼神暗了暗。
“景尧,刚才那瓶是法国酒商的私藏,看样子你是喝不惯,瞧,都有点醉了!我扶你出去透透气!”
说着,她搀扶起贺景尧就往外走。
反正在这些一众公子哥眼里,她就是贺景尧的秘密情人,所以此刻的行为在大家看来,不过情侣之间的暧昧,再正常不过。
一出包间,江雪儿又说,“我给你叫了代价,不过今日周末,想来要好一会才能到,我在楼上开了个房间,不如你先上去休息一下,等代驾过来我喊你?”
贺景尧此刻处于不清醒状态,人仿佛中了蛊似的,任由安排。
进了房间,江雪儿将他放倒在床上,痴迷的盯了他一会后,一边脱衣服一边浴室走。
她一边冲澡一边哼歌,旋转,跳跃,她闭着眼,激动地像只花蝴蝶。
等人从浴室出来,望着空荡荡的双人床,她傻眼了。
人呢?
沈织意左拥右抱,声情并茂的给两个小家伙讲睡前故事。
眼瞅着快把他们哄得合上眼,可倒好,一个电话过来,把两个小家伙的困意杀的片甲不留。
“乖,你们先睡,我接完电话立刻来哈!”沈织意一人亲了一口,举着手机出来接。
“贺景尧,你下次打电话能不能在……”
“我撑不住了,来接我……”
沈织意半小时后到,一眼就在停车场瞄到了那辆眨眼的银色宾利。
“阿申呢?代价呢?大晚上叫我来,贺景尧,你怎么这么损呢!”
沈织意坐上主驾驶,扣上安全带后才抽空睨了贺景尧一眼。
见他始终闭眼撑着额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禁撇撇嘴。
啧!
昨晚喝,今晚喝,怎么不喝死你算了!
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身在漆黑的夜晚拉出一道银色流线。
到家时,小家伙们和佣人都已经休息,大厅一片静悄悄。
沈织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拖上楼。
把人放倒时,她自己也被一股力量带倒。
接着沉甸甸的力量压在她身上。
她怀疑刚才看到的贺景尧是假象,现在的他分明像只蛰伏了许久的猛兽,粗鲁,残暴,又热烈凶猛。
“嘶—”
他三下五除二就撕了沈织意的长衫,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沈织意懵了几秒才回神的反抗,“贺景尧,你禽兽,说好了等三天,我大姨妈跟你有仇是不是?”
贺景尧身形猛地一窒,如同被人破了冷水,意识有短暂的回笼。
几秒钟的对视,沈织意撞见他发红的眼睛,以及汗水淋淋的额头。
靠,她不会那么倒霉吧?
“贺景尧,你中招了?”
贺景尧不答,闭眼,狠狠压制某种冲动后,快速下床去了浴室,接着里面响起水流声。
沈织意眨眨眼睛,下一秒跟了进去。
男人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头头顶落下。
很快他的衣服被浸湿,紧紧服帖在肌肤上,勾勒出一道道此起彼伏的肌肉线条。
沈织意舔了舔嘴唇。
这湿身诱惑谁受得了?
可她毕竟来着大姨妈,就是想要也不行。
“那什么,要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吧!”
贺景尧甩来一个毫无杀伤力的警告眼神,“你,你敢!”
沈织意抱肩倚墙,笑得幸灾乐祸,“要不你憋着,忍忍很快过去,等明早起床,你又是一条好汉!”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忌那点面子,成,那您老自己解决吧。
沈织意转身要走,细腰被人一把捞过去。
接着她被重重抵至冰凉的墙壁上。
贺景尧埋首就啃,疯了一般,似是连骨头都不剩。
沈织意呼吸顿住,撑起手臂猛力推开他。
”你冷静点,别冲动!”
贺景尧使不上大力气,后退着撞上另一面墙,他就势滑坐,任由水雾在他周围萦绕。
沈织意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头发趴在额上湿哒哒的滴着水,眸底不断翻滚的欲望打红了他的眼角。
他极力隐忍的样子既禁欲,又性感。
第60章 银行转账单
沈织意蹲在他面前,碰了碰他的腿,“喂,你还好吗?”
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岂不是成了寡妇?
贺景尧缓缓抬眼,介于朦胧和清醒之间的眼神格外撩人。
一开口,嗓音暗哑的不成样子。
“贺太太,乖”
……
这是唯一一次沈织意醒时,贺景尧却还在睡。
也是她第一次见证这个男人的睡颜。
四个字,人间妄想。
眉骨深邃,山根到嘴唇,到喉结,连出一道延绵凹凸的线条。
他呼吸清浅,神态平和,全然没了醒时的锋利和冷傲。
早餐后,两个小家伙去院子里玩,沈织意便去了李毅介绍的一家地下医学鉴定站。
没错,这次她回沈家,主要是拿到沈依纯和沈书杰的毛发和贴身物品。
她要确定这对姐弟究竟是不是沈远山的亲骨肉。
加钱加急,当天下午她就拿到了鉴定结果。
她来到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咖啡后,这才平复了心情一层层打开牛皮袋。
展开鉴定结果,她直奔最重要的字眼。
当看到预料之外的那一行字,好似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炽热的希望一下子飞灰湮灭。
怎么会这样?
沈依纯和沈书杰竟然为沈远山亲生。
是她分析错了吗?
这时候秦梦来了一个电话。
接完电话,沈织意迅速赶到医院。
……
“……知道了,陈医生你做的不错,放心,答应你的好处绝不会少,我这就给你转过去!”
沈依纯一挂电话,立刻拍起刘湘的彩虹屁,“妈妈,你真是神了,猜的一点都没错,沈织意那个贱人果然拿了我和小杰的毛发去做亲自鉴定,还好咱们提前安排,否则就坏事了!”
刘湘阴笑一声,“那贱人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栽了跟头,这次,我看她还拿什么来跟我们斗!”
“妈妈,既然那死丫头不是爸爸亲生的,干脆咱们捅出去得了,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嚣张!”
刘湘一抬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别急,怎么说沈氏其他股东跟兰家还有交情,这样一闹,对我们没什么好处,暂且看看情况,时机一到,还怕赶不走她?”
沈清风住院了,肺病严重,需要一段时间诊疗。
沈织意忍不住埋怨沈清风之前不听秦梦的话,对自己身体不爱惜。
沈清风笑着道歉,表示下回一定听话。
沈织意不信,要求他写保证书。
沈清风既无奈又好笑,还真就乖乖的写了。
沈织意转手将保证书交给了秦梦,“梦姨,以后哥这老毛病再犯,你就按照上面处置,我绝不拦着!”
瞧着沈织意一本正经的模样,始终唉声叹气的秦梦被逗乐了。
“织织,你替我照顾一会清风,我回家给他收手几件生活用品去!”
沈织意拦住秦梦,“还是您留着,我回去吧,我手脚更快!“”
其实,她是心疼秦梦来回跑趟。
沈织意到了秦梦家,按照发来的清单一样一样的整理。
再替秦梦寻找老花镜时,她无意中翻出了两张银行转账单。
本来这没什么,但上面的转数额和收款人引起了沈织意的注意。
一共二十万,前后分两次各转十万。
收款人均是关广涛。
转账时间,2013年四月份和七月份,也就是前不久。
据沈织意所之,秦梦早年跟着沈远山来到杭城打拼,没什么亲戚朋友,就算是老家,也早不往来。
突然冒出个关广涛不说,她自己因为沈清风的病捉襟见肘,又给别人转那么两笔钱做什么?
贺氏集团。
贺景尧太阳穴正突突的跳。
原因无他,只因连收四条交通违章罚款通知。
这样的光荣战绩均来自贺太太。
贺景尧昨晚全程撑着头,闭目压制体内的躁动。
原来他竟然错过了这样的刺激体验?
他是不是应该知足?至少活蹦乱跳的安全着陆。
阿申接完一个电话后,站在办公桌前汇报,“贺先生,查清楚了,江小姐的确在您喝的那杯酒里下了药,而且……而且您休息的那个房间也是江小姐提前开好的!”
观察了一眼桌后男人的表情,他继续说,“甚至当时,还有各路狗仔守在会所门口!”
贺景尧眸底瞬间风云翻涌。
他靠在转椅内,轻抿一口热咖啡,握着杯子的指尖因为用力而越显发白。
过了一会才说,“作为一个大明星来说,你应该知道什么对她来说是最致命的吧?”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阿申颔首,退出总裁办。
对一个大明星来说,什么最致命?
当然是被雪藏最致命!
自家先生可真够狠的,不动则以,一动致命。
可谁让这个江雪儿对自家先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不止侵害的是自家先生,还有太太。
所以说,这种女人真不值得同情。
“等等!”
阿申突然被贺景尧叫住,指腹磨了磨杯外侧,“查查太太在做什么?”
昨晚虽然他们没进行到最后一步,但经过这件事,他们的关系也算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他在想着,要不要中午一起吃个饭,好赖人家昨晚出那么大的力。
既然他享受了,就该给予回报,这是他的原则。
半小时后,阿申说,“太太的哥哥,也就是沈远山的第一任老婆所生的儿子住院了,太太在医院陪他!”
这话一落,阿申就看到自家先生不悦的皱眉。
一个哥哥而已,还用得着她亲自陪护?
他有点吃味,但还是安排说,“那你替我跑一趟!”
这边,沈织意回到医院,秦梦去打饭,她便陪着沈清风聊天。
“咚咚咚!抱歉,打扰了!”
阿申进来,冲着沈织意和沈清风歉意的颔首。
第61章 给贺太太的酬劳
沈织意一脸讶异,“阿申?你来这里……”
“沈小姐,贺先生无意中知道您哥哥生病住院,所以特意命我送来一些营养品!”
未等沈织意反应,两名保镖已经已经大兜小盒往里搬。
“织织,这……”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沈清风无奈的看向沈织意。
沈织意倒是豪爽,“哥,管他谁送的呢,主动送上门,哪有不要的道理,这位贺先生可不希望你折了他的面子,对吧阿申?”
阿申干干一笑,“那你们忙,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贺先生,我先走了!”
沈清风看着绝不便宜的营养品,又看了看沈织意,神情复杂,“织织,这位贺先生是……”
“哥,你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
沈织意的笑容只维持到门口,一瞬间消失。
那边秒接,像是在等着她。
“什么事?”贺景尧声音意外平和。
“贺先生,你什么意思?好端端的送我哥那么多营养品做什么?无功不受禄,你该不会再偷偷摸摸打什么主意吧?”
贺景尧笑出声,引起胸腔的震动,他起身利于落地窗前,空出的手掌撑在玻璃上,俯瞰众生。
“贺太太昨晚辛苦了,就当……给你的酬劳!”
靠!
她就知道!
沈织意耳尖都是红的,她闭上眼睛,咬牙道,“你还有脸说,再有下次,自己动手!”
被挂电话,贺景尧不怒反笑。
男人重新靠近大班椅内,高摞的双腿尽显修长。
只要一合起眸子,那昨晚的美妙经历便像一根羽毛,一下下撩拨着他。
好像感觉还不错,下一次,他绝不会只满足于那双纤细的手……
“织织你过来!”沈织意一进门,就被沈清风送了张黑沉的表情。
她心跳加快,佯装冷静的过去。
“那位贺先生是不是贺氏集团的贺景尧?”
沈织意点头。
“他对你那么好,是不是你……”
“不是,我是什么人,哥你难道还不知道吗?男人脱光了引诱我我都不可能屈服的!”沈织意不等他说完就解释。
沈清风这才放下心来,“哦,那就是他在追你,贺景尧这种男人的确很优秀,可他并不适合你,你离他远点,省的将来受伤害!”
沈织意舔舔嘴唇,撂出一枚炸弹,“晚了,我们都领证了!”
“咣当!”
外面传来一通金属碰撞的声音。
沈织意和沈清风齐齐望去。
“哎呀,你看看我,果然人老了不中用,提个东西都提不牢!”
秦梦蹲在地上,一边自我嘲笑,一边手脚麻利检起保温盒。
饭全洒了,她得重新下去打。
“才不是,梦姨在我心目中永远年轻漂亮!”沈织意拿过拖把帮她一起清理地面,见她没被烫伤,这才放心。
秦梦笑着摇摇头,“就你嘴甜!”
“那个……刚才我听到你和一位姓贺的先生结婚了?这是真的吗?”秦梦低着头,很认真的清理着保温盒,声音算不上惊喜,却有种沉重的复杂感。
沈织意想,大概她是舍不得自己吧。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想错了。
“梦姨,他叫贺景尧,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我们结婚已经三个月了,他人还不错,您不用担心!”沈织意想了想,挑了重点介绍。
贺景尧虽然让隐婚,但她觉得对自己至亲的人没必要隐瞒。
秦梦背对着静默了好一会,擦拭保温盒的纸巾被生生攥透。
好一会她才笑着说,“好,这就好,梦姨也希望有个人能照顾你!”
一餐之后,秦梦说去楼下买点沈织意爱吃的水果上来。
沈织意接了几个员工的电话,安排万豪酒店的工作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她转身询问沈清风,“哥,你和梦姨认识一个叫做关广涛的人吗?”
沈清风正在看画册,闻言抬头,“谁?”
“关广涛,男性。”
“不认识,我妈就不知道了,不过她的圈子仅限于小区里的大爷大妈,好像也没这个名字,怎么问这个!”
沈织意止住,“没事,就问问!”
这就奇怪了!
沈织意待了一会,等秦梦上来,她就说准备回酒店看看。
临走时,秦梦还塞了几个她最爱吃的沃甘给她。
沈清风住的是三层,电梯人多难等,沈织意直接走步梯。
刚转一个弯,就撞见一道熟悉的背影。
“……小杰,你给我记住了,你爸爸中风的原因一个字都不许对外人讲,还有你,在林城呆着千万别回来,等你爸爸气消了再说,给我闯这么大货,你要还是不消停,我就再也不管你了,还有,这件事别让沈织意那个贱人知道,她……”
“抱歉,已经知道了怎么办呢?”
沈织意突然间闪现,将刘湘吓得手机都飞了出去。
“你,你怎么在这?”刘湘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捡起手机一看,居然被摔成了黑屏,顿时气得跳起来,“贱货,你赔我手机!”
沈织意没空陪她一起撒泼,“我爸在几楼?”
“你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把你那水性杨花的妈搬出来气你爸爸,他会中风吗?赶紧给我滚,你没资格见他!”
刘湘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沈远山的住院单,还没有所动作,已经被沈织意抽了去。
“让让,挡道了!”不耐烦的把刘湘拨一边,她迈步上楼。
刘湘后知后觉去拦,“沈织意,你别忙活了,真以为你爸爸会见你吗?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从你出声,他就对你那么冷淡吗?”
沈织意脚下一定,目光冷冽的瞪着刘湘。
见自己踩中她的软肋,刘湘紧绷的弦松了松。
“你应该知道的吧,你爸爸有多恨季林城和你那个妈,当年他们那么高调的给他戴绿帽子,让他成为全杭城的笑话,所以,一切跟他们有关的人或事,你爸爸他都恨之入骨,这也就是如今你这么优秀,他都那么讨厌的重要原因!”
说起这件事,沈织意还真想和刘湘说道说道,她眼睛一眯,气势森冷,“刘湘,我妈妈和季叔叔当年的事情为什么闹成那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若不是你找人故意拍了我妈妈和季叔叔见面的照片给我爸爸,然后添油加醋,挑拨离间,不止如此,你甚至还买通媒体大肆宣扬,一夜间,让她成为了众人口中的荡妇,一步步将她往死里逼,然后你带着你的一对女儿鸠占鹊巢,是这样吗湘姨?”
沈织意愤怒而涨红着眼睛,一边步步紧逼,直至刘湘无路可退。
第62章 刀疤
刘湘心脏狂跳,瞠目结舌,半晌都没说出来话。
她没想到沈织意竟然知道这些。
但转念一想,知道又能怎样?
事情过了那么多年不说,还死无对证,不管她告到哪都没用。
这么想着,刘湘紧张的情绪得到了放松,阴阳怪气道,“织织啊,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啊,不过,你是不是想把这些告诉你爸爸呢?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爸爸他是不可能相信一个野种的话的!”
“把话再给我说一遍?”沈织意一把掐住刘湘的脖子。
骂她无所谓,这句话等同于骂了兰婷,她决不允许。
刘湘一边挣扎一边说,“我说错了吗?兰婷当年嫁给远山时,已经怀孕一个月,他要不是因为兰家那点产业,你以为他会忍着恶心当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娶那个贱人吗?你不是沈远山亲生女儿的这个秘密藏到现在,还不是因为你手里那点股份?这些话可是你爸爸亲口跟我说的,不信……不信你可以问他!”
轰—
沈织意犹如被当头一棍,脑子里一阵嗡鸣声,就连刘湘趁势挣脱都未在意。
她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若不是手臂撑着墙壁,人早已不稳。
脑子里不断重复刘湘那句话:你不是沈远山亲生女儿的这个秘密藏到现在,还不是因为你手里那点股份?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紧紧缠绕在她肺泡上,越收越紧,勒得她快呼吸不过来。
不对,刘湘在骗她,一定在骗她。
她母亲绝不可能做这种事,季林城也不可能在临死前骗她。
一定是刘湘在说谎,她才不相信!
沈依纯和沈书杰想从沈氏拿股份?
做梦吧,兰家的产业,绝不会被这群人玷污一分一毫!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雨势不大,朦胧细密,地面只有被打湿的痕迹。
视觉里,是一种烟雨江南的美。
沈织意在医院门口呆站了好一会,才踏上人行道。
贺景尧今天的工作结束的早,到家时天不过刚刚落黑。
沈织意还没回来,他先陪家里的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然后就去了书房处理公事。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动静,他知道是沈织意回来了,电脑屏幕上倒映出他勾起唇角的俊颜。
等回复完邮件,他关电脑回主卧。
卫生间没人。
阳台没人。
最后,贺景尧在卧室的飘窗上搜寻到小女人的身影。
她抱膝坐在那,下巴轻轻搭着膝盖,也不知道朝外看什么。
那略显寂寞又清瘦的背影,看得贺景尧心口一缩。
“啪!”
他按亮大灯,“怎么坐那?”
沈织意没答。
她穿着一件香芋色睡裙,很趁她的肤色。
那身影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闯入视线。
贺景尧诧异,喉结不受控制的滑动两下,他不动声色的转移注意力。
“头发也不知道吹干,沈织意,你可别妄想生病后让我照顾你!”
骂归骂,他还是拿来了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他的动作娴熟又专业,好似经过了千百次的练习。
带着炙热温度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烫的她心血鼎沸。
沈织意享受般的闭上眼睛,等机器运作的声音停止,她偏着头,雾蒙蒙的眸子仰向他。
“贺景尧,你……”
最终,沈织意为自己这句邀请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沈织意甚至忘了他们究竟耽误了多久。
她记得宋娇娇说过的一句话,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次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次。
这玩意儿真奇妙,真的能把不开心的事情忘掉,简直比良药还管用。
她不要知道贺景尧怎么想,反正她满意了。
然而满意过之后,就是无尽的悔恨。
第二天中午起床,她双脚刚落地,腿猛地一软。
还好一条手臂捞住她的腰,不然因为这档子事导致她一跌不起,传出去她不要活的吗?
“小心点,我抱你去?”头顶传来男人的低笑,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沈织意狠狠瞪他不够,还使劲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还不都怪你?”
贺景尧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凑她耳旁呵气道,“好好好,怪我怪我。”
看着贺景尧脸上的笑容,沈织意抿着嘴不说话了,任由贺景尧抱她进了浴室。
说是心疼她,帮她洗澡,结果洗着洗着就开始不老实。
五分钟能冲完的澡,硬生生拖了一小时。
沈织意最后躺在床上跟没了气似的,支棱着眼皮斜睨着这位大少爷。
这家伙简直没皮没脸。
沈织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还鬼使神差的盯着看了好一会。
也是服自己了。
等等!
沈织意呼吸猛地一滞。
她好像在贺景尧小腹处看到一块疤痕!
不知怎么,她忽然想到五年前的那晚,指尖下那个男人疤痕的触感。
同样也是腹部的位置。
沈织意的喉咙一下像被攥住了似的,发紧发沉。
“喂,你腹部好像有块疤,怎么弄得?”她忍不住朝换衣间大声问。
即便知道只是凑巧,可她还是想迫切的知道,甚至带着连她自己都不察觉的紧张。
贺景尧顿了顿,似乎笑了一声,“你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我身上的疤你到现在才发现,贺太太,你太不敬业了!”
“那疤是刀伤……算了,不提也罢!”
沈织意滚了滚喉咙,追问,“很久之前就有了吗?”
“也就六七年吧,怎么?心疼?”因为隔着一道墙,贺景尧并不知道此刻沈织意恍然的表情。
六七年……
沈织意默念着,有什么猜测一点点呈现。
但很快被她否则,她用力甩甩脑袋。
怎么可能?别胡思乱想了,这种概率简直比中头彩还难好吗?
只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女儿都四岁多了,却压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他身在何方?
可能,也已经为人夫了吧!
第63章 我们该谈谈了
几分钟后,贺景尧衣着工整,发型干净,又恢复了往日那个矜贵清冷的禁欲总裁。
瞧着他神清气爽的模样,沈织意气得直咬后牙槽。
她真是自作虐,不可活啊!
贺景尧走后,沈织意继续睡,再睁眼,已经到下午。
反正沈远山住院,万豪的业务最近也很稳定,她也适当偷偷懒,何必那么拼?
有时候,她要多学学沈依纯。
耍点心眼,什么都能得到。
跟刘湘母子三人抢东西,不一定非得硬拼,智取也可。
身体被掏空,她足足吃了两大碗米饭才恢复一点体力。
王嫂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接着心疼的摇了摇头。
看来,自家先生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只是太太这瘦胳膊瘦腿的,哪里经得住他的折腾呦!
填饱肚子,沈织意还是去了趟万豪。
简单处理了一些琐碎工作,她便回了沈家。
刘湘再三叮嘱沈书杰不要把沈远山中风的原因说出去,这就越说明有事情。
她得弄清楚。
左不过花点精力撬开沈家佣人的嘴。
“死丫头,这事还没结束呢,你走什么走?你走了,剩下那笔钱咱们怎么拿?今天你要是跑,我就打断你的腿,给我老老实实呆在沈家,就算沈远山那老东西和他儿子闹崩了又怎样?只要咱们有钱赚,管他闹翻天呢!”
一名男子死死抓住小雅的手臂,把她拖过来扔到沙发上。
小雅急红了眼,怒吼道,“关广涛,你是不是人啊,我可是你亲妹妹,等刘湘回来,她一定会弄死我的,你是不是看着我死才高兴啊?啊?这么多年我给你赚的钱还不够吗?”
“什么死不死的,你把沈家父子迷得团团转,我就不信刘湘敢动你!”男子眼珠子贼溜溜一转,兴奋的搓起手,“她要是真动也是一件好事,说不定沈远山就把她蹬了娶你做沈夫人,真不行,你就是嫁给沈书杰那小子也能一辈子吃香喝辣,让你哥我也跟着享享福!”
小雅气得直哭,无望的不想说一句话。
关广涛是个暴脾气,一见她哭,骂骂咧咧的就上来揍人。
手还没落到小雅身上,就被人扣住手骨,接着反向一掰。
骨头错位。
关广涛“嗷”得叫了一嗓子,“我的手,你踏妈谁啊?”
“大,大小姐?”小雅抹了抹眼泪,有些意外。
沈织意目光紧紧锁着关广涛,并不认为他只是恰好和那张转账单上的人重名重姓。
他,就是她要找的那个“关广涛”。
沈织意盯了他一会,缓缓松手,“还妄想沈远山和沈书杰娶你妹妹,呵!你人长得不美,想的倒是是挺美!你最好祈祷着和你妹妹能在刘湘面前死个全尸!”
关广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色厉内茶的嚷嚷,“你吓唬谁呢?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她要是惹毛了我,老子就把这事给捅出去,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沈织意笑笑,拍拍他肩膀安慰,“别上火啊她哥,凡是总有解决的方法不是?不装了,我这会过来,其实就是代表湘姨跟你们谈这件事的,要不咱们楼上说?”
关广涛眼睛一亮,觉得可以趁机敲诈一笔钱,有钱人嘛,总喜欢拿钱解决一切,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思及此,便屁颠屁颠跟着沈织意上了楼。
结果,关广涛钱没落着一分,自己送上门被人给锁在了房间里。
“咚咚咚!臭女表子,敢算计老子,给我开门,开门!”
小雅听到动静紧张的跑上楼,“大小姐,你把我哥怎么了?”
“放心,死不了!”沈织意抱肩睨着她,“关心雅,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了!”
……
咖啡馆。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表现的好,我给你十万,反之,若是敢骗我一个字,我绝对让你和你哥把牢底坐穿!”
沈织意抛出诱惑的同时,又给了最骇人的威胁。
小雅垂着头,两只手紧张的攥着衣摆的布料,生生要在上面攥出几个洞来。
她本就胆小软怯,再加上被自己哥哥逼到绝境,精神面临崩溃,整个人都在不住的筛窦。
好半晌她抬头,眼泪忽的就流了下来,“对不起大小姐,我不该这么贪婪的,对不起……”
沈织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馆的。
只觉得冰寒贯穿全身,四肢凉的发木,扶着广告牌站了好一会才缓过劲。
无论如何,她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雅说的字,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可当看到她提供的聊天记录时,她嗓子眼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堵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
她实在想不通,那个人为什么要那样做?
一阵手机铃声将她拉出痛苦的思绪。
“在哪?”贺景尧单刀直入,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醇厚。
以前不觉得,现在这么一听,竟然觉得他声音意外好听。
果然睡了之后再看对方,真是哪哪都顺眼。
“我回了一趟沈家,正返回万豪,贺先生有事?”
即便沈织意极力掩饰,可贺景尧多聪明啊,还是敏感的觉察到她声线里的不对劲。
“不管你现在在哪,停下来等着,定位发来,我让阿申送你去!”
“不用了,我坐……喂?喂?”
沈织意:这就是睡了之后的好处?
哈!男人!
手机在沈织意手里攥了好一会,好几次她想打给那个人,一番天人作战后,她还是放弃。
她怕一切都是真的,怕面对现实。
进入初夏的杭城也算进入了雨季,刚刚还万里晴空,此刻突然下起了雨点。
淅淅沥沥的,路上行人来往匆匆,有人已经撑起了提前准备好的雨伞。
沈织意头顶着包挡雨,准备去前面的小杂货铺路买把伞。
这时,突然从后面冲来一个人,抢了她的包就跑。
沈织意愣了一瞬,接着拔腿就追。
“站住,包还我!”
身外之物不重要,最重要的当属兰婷遗留的那部手机。
经历了刘湘恶意损害之后,手机已经接近报废边缘。
她连母亲的东西都保护不了,还能为她做什么?
等沈织意追到一条背街的巷子,那人凭空消失一般不见了踪影。
正当沈织意一脸迷茫无助时,一道寒光惊现于眼角。
第64章 咒你个散尽粮绝
尽管她反应足够快,侧身闪躲时,锋利的刀刃依旧在她肩膀外侧留下一道血印。
用力之狠,速度之快。
沈织意捂着伤口抬头,就见面前站着一个个头很高的男人。
他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外头套了一件长长的黑色雨衣,只一双阴冷毒恨的眼睛在外面。
四目对峙了数秒,沈织意能够感觉到他浑身的杀气。
刚想开口跟他谈判,只见他突然又扑过来。
沈织意和他在雨中交手。
对方占着体型高大,轻易压制了沈织意。
一脚过来,沈织意腹部被击,身子擦着地面滑出几米远。
好女不吃眼前亏,她爬起来就逃。
男子顺势扣住她脚腕将人拖回来,接着举起手中的瑞士刀。
沈织意瞳孔瞠大,一个倒钩,把刀踢飞。
侧滚,瑞士刀落入了她手。
男子空凭一身蛮力,却还是硬生生往上扑,好似沈织意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沈织意一个假动作,就势扯了对方的口罩。
那人因为暴露,下意识用手遮脸。
动作极快,沈织意只扫到一抹虚影。
这时,一辆豪车挤进这条逼仄的小巷。
棒球帽男子见状,掉头就往巷子另一出口跑。
沈织意去追,但因不熟悉这一带路况,很快就跟丢了。
“太太!”阿申跳下车也跟了过来,见沈织意的手背剌了一道,正顺着往下滴血,神情凝重了几分,“那人先别管,我先送您去医院!”
沈织意这只是划破了点皮,没伤筋动骨,她自己买点医药用品就能处理。
但阿申执意要送她去医院,估摸着怕贺景尧责怪。
那个人也没落着便宜,脖子上被沈织意抓了一道。
等包好伤口从救诊室出来,沈织意一抬头,就看贺景尧身高腿长的走来。
他太养眼了,无论是身材还是颜值,再加上他一身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以及高档奢华的配饰,导致一路走来引人侧目。
比起来,他更像是刚下t抬的男模,气场收也收不住。
“手藏着做什么?转过来给我看!”
贺景尧对于沈织意背过手臂的行为很不满。
他说话,一向像在下命令,让听的人不敢违抗。
沈织意哼哼唧唧的转过身,贺景尧把她的袖口提到伤口处,眉峰乍然一凛。
接着喃喃了句,“还好,不影响……”
沈织意秒懂,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贺景尧。
哈!
原来男人关心的点在这?
咒你个乌龟王八蛋!
都说阿申是个单纯男,可怎么看怎么像是听懂了的样子,瞧那低头抹鼻尖的小表情。
沈织意耳根子通红,恼得照着贺景尧的腰就掐。
可人家练家子,肌肉紧实的跟牛板筋似的,掐了几次没掐动。
贺景尧按住她报复的小手,微微歪身,跟她说起悄悄话,“贺太太稍安勿躁,等回去,我让你随意,嗯?”
唰!
沈织意的脸又红一个度。
还好声音小阿申听不到,否则她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在贺公馆混?
暗暗骂了声无耻,小女人踩着高跟鞋把他甩在后面。
贺景尧一秒收笑,提步跟随老婆脚步,一边吩咐阿申,“伤害太太的人,我要三小时内找到他!”
“明白!”
出了医院,贺景尧亲自送沈织意回了万豪,临走前还说下班让阿申接她。
毕竟最近对贺太太来说是多事之秋,找人看着,总好过给他惹麻烦。
沈织意不肯,谁让那辆宾利太过招摇?
贺景尧不听,坐着车就走了。
他果然我行我素,说一不二,沈织意一下班,就有车在万豪门口等着。
好在不是那辆高调的宾利,也换了普通司机。
既然贺先生那么给面子,贺太太不配合实在说不过去。
车子朝着贺公馆的方向行驶,刚过一个路口,沈织意突然喊停。
“刘叔,送我去中心医院!”
沈织意越接近沈清风的病房,心中越是不安和紧张。
甚至她在门口徘徊了几圈,都没敢进去。
进去她该怎么问?怎么说?
若是事情真是那样,她要如何处理?
若不是,她要如何解释?
可她太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了!
查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织织?”
沈织意正备受煎熬,听到有人亲切的喊她,心脏骤然一缩。
无数的过往狠狠地冲刷着她,让她死死咬牙,把质问的话通通憋了回去。
“傻孩子,来了怎么也不进去?你哥都念叨你半天了!”秦梦眸绕到她面前,眸子里蓄满柔光。
她的宠爱和嗔怪,让沈织意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母亲也喜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秦梦发现不对劲,双手落在沈织意肩膀上,歪头盯着她的眼睛,“好端端的,怎么眼睛红了?告诉梦姨谁欺负你了,梦姨替你收拾他们去!”
正在这时,从沈清风病房里又出来一个人。
“小梦,清风睡了,我去御膳楼给他打包点八宝膳粥,等他醒来吃!”
那男人看到沈织意时,表情明显一愣,旋即冲她点点头打招呼,敛眸时,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冷光。
沈织意之前听沈清风说过,有位在国企上班的叔叔追了秦梦很多年。
两人虽然没正式在一起,不过这位叔叔对他们母子特别照顾,要不是他这些年的陪伴,他们母子的日子只会比想象中更艰辛。
大约就是眼前这位了。
沈织意回礼,目光在他脖子上那道血痕滑过的瞬间,她双手紧攥,脸上是尘埃落定的失望和平静。
她失魂破落的走了。
盯着走廊尽头静默许久的秦梦终于转身,她瞪大眼睛,眼神凄厉的质问男人。
“是你干的吧……”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有不计其数的下一次。
沈织意对贺景尧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什么狗屁霸道总裁?
什么狗屁高冷少爷?
纯粹瞎扯淡!
贺景尧在一些方面,绝对物尽其用,生怕有所保留。
不吃饭就拉着人上楼。
沈织意满脑子都是医院里碰到的那个男人,满脑子都是秦梦。
这颗大疙瘩卡在她心窝没处理,就算修炼成仙这种事她都不感兴趣。
正胡思乱想着,某人突然发力,“专心!”
“好烦,明天继续好不好?”
被这么晃着,短短一句话,沈织意说的断断续续。
狗男人不高兴,毫不客气给了她一记惩罚。
第65章 真相
一夜旖旎,“战场”惨烈。
沈织意继续瘫软在床,贺景尧依旧精神抖擞。
不止如此,他甚至更过分的连衣服都不穿,赤条条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沈织意恨不得戳瞎双眼。
狗男人实在是太污了!
手机屏幕亮,“梦姨”两字刺了沈织意一下。
终于等到她了!
贺景尧陪着沈织意去的,但只让他在楼下等。
这件事,需要她自己处理,成年人的世界需要一份尊严。
秦梦开了门,像往常一样笑脸相迎。
给沈织意拿拖鞋,接外套,倒水。
细心又热情,一切行为都像往常一样透着对沈织意的宠爱。
可这一刻,却让沈织意觉得异常惊悚。
秦梦抱歉的说,“你等一下,还有一个菜就完了!”
沈织意点点,“好!”
她抱着杯子静静盯着秦梦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中异样的情绪在翻涌。
菜齐,等秦梦上桌的时候,沈织意才发现她换了一套衣服。
一件丝绒面料的改良款旗袍,还戴了简单的首饰,头发也挽了起来。
很正式,好似将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
沈织意心中更难受了。
“我穿这身好看吗?”秦梦抚着裙摆落座。
一般人问这种问题,通常会有些不好意思,可沈织意只在她眼里看到了冷光。
这让沈织意如此的陌生。
看来,连装都不想装了!
“好看!”沈织意配合的答。
秦梦又问,“比起你妈妈如何?”
“梦姨大方端华,我妈妈小家碧玉,风格不同,各有千秋!”
秦梦笑了一声,接着给沈织意夹菜,“快吃啊,难道怕梦姨给你下毒不成?”
这话半认真半开玩笑,却无形中撕开了双方最后伪装的面具,把她们拉到了彼此的对立面。
沈织意学着她的口气,“那哪能?梦姨要是想毒死我,也不至于等到现在了,您说是吧?”
秦梦面色煞白,丢盔弃甲似的垮下肩膀。
象征性的吃了几口菜,虽然做法和调味和以前一模一样,可沈织意再也品不出原来的味道。
索性不吃了,拿了纸巾擦了擦嘴,又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谈话正式开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任何铺垫,沈织意直接甩出来一个问题。
别人听不懂,但秦梦听得懂,她冷笑了一声,神情恍惚,“是沈远山把我拖入了沈家这座地狱,我为什么还要让他活的逍遥自在?”
说到这,她身体往前探了探,“知道什么才会让沈远山最痛苦吗?那就是毁了沈家。他要怪只能怪自己怪不住自己那玩意儿,曾经那么多女人都满足不了,还跟儿子抢女人,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乱伦,你说说,沈家这档子见不得祖宗的事若是闹到媒体那里……”
沈织意呼吸一滞。
秦梦摆摆手,笑得一脸阴鸷,“你别白费功夫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最多一小时,这件事就会人尽皆知,不知道沈远山看到自己和儿子成了杭城名人如何感想?你说,我要不要亲自去医院看看他呀?”
沈织意攥着手机的手不断收,手背上青筋凸起。
她盯着秦梦,从未觉得她如此陌生,好像自己从没了解过她。
半年前,秦梦无意中认识了在灰色地带混天的关广涛,给他一笔钱,让他找个女人去沈家色诱沈远山和沈书杰,若事成,她会再给十万。
关广涛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年轻貌美的妹妹小雅,便撺掇小雅混进沈家做佣人。
刘湘在选佣人上一向忌讳年轻漂亮的女佣,就怕被沈远山看上,威胁自己的地位。
最后沈依纯说好话,刘湘这才留下她。
想不到一步错,步步错,看着不起眼的小丫头竟然把沈家父子迷得团团转,父子俩还为此打得你死我活,甚至沈远山还为此住院。
一切都按秦梦计划的进行着,谁知还是发生了意外。
“那我妈妈呢?你告诉我,她的死跟你无关对不对?”沈织意不知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抛出这个问题。
她害怕得到答案,又期待得到答案。
纠结与挣扎的撕裂感几乎要将她劈成两半。
秦梦冷笑微僵,这才将视线转到她身上,五官因为某种情绪而变得有所狰狞。
“她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如果不是她插足我和沈远山,沈远山也不会抛弃我,那个晚上我挺着大肚子哭着喊着的哀求他不要抛弃我,可他却骂我阻拦他的财运,一脚把我踹下楼,我因为早产而大出血,差点没死在手术台上,你知道清风为什么从小体弱多病,还有严重的肺病吗?”
沈织意胸口有什么堵着,快要窒息的喘不过气来。
“就是因为早产,因为没钱而无法得到及时的医治,因为营养不良……因为你那个妈!”
最后一句,秦梦近乎咆哮。
沈织意闭上眼睛,胸腔里各种情绪横冲直撞,扯的她没根神经都在钝痛。
“那天我看到兰婷因为出轨季林城而被沈远山赶出家门时,你不知道我有多痛快,原来老天也是公平的啊,我受尽的屈辱,终于也让她尝到了,可仅仅如此,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沈织意一拍桌子,怒视着秦梦,“所以你让赵四给她打电话,替你把我妈妈约出来?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让我想啊……”秦梦揉着太阳穴,故意兜圈子。
她当时是这么对兰婷说的,“兰婷,你以为你以退为进就能改变这一切?别做梦了,知道现在在别人眼中是什么形象吗?荡妇!破鞋!你的女儿一辈子都要顶着别人谩骂嘲笑的目光,至于季林城,沈远山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他们都是因为你,这么活着你还有什么意思?我要是你,倒不如以此证明清白,也算给你女儿和季林城做了件好事!”
打蛇打七寸,她句句刺中兰婷的要害。
“哦,不光如此,好像连你妈妈最后服用的安眠药也是我给她的,谁知道她真的听进了我的话呢,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刘湘把你妈妈出轨的事捅出去,不然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哼!世道好轮回,这就叫报应!”
沈织意一杯水猛地泼向她。
第66章 一辈子别想知道
她的声线都在颤抖,红着的眼睛里溢满水光。
“妈妈嫁给沈远山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后面她对你有多好,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甚至她在临死前拜托季叔叔不要找你麻烦,替她照顾好你们母子三人,季叔叔为了保护你,宁愿跳楼也不愿意向我透漏一个字,可你呢?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秦梦,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
“嘭!”
突然从客房里冲出来一个人。
“小梦,我说什么来着,这个丫头就不能留,既然她什么都知道了,我就杀了她,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只要你跟清风好好就行!”
说话间,他冲沈织意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秦梦见状睁大了眼睛,下一秒扑上去拦住,“东哥,我不是让你在里面呆着吗?你快回去!”
随着另一声巨响,入户门被撞开。
接着冲进来几名黑衣保镖,二话不说,上去就将王卫东擒住。
“放开我,放开我!”王卫东脸被死死按在桌上,因为激动而脖子上的青筋交错盘起。
秦梦束手无措,转头来求沈织意,“这些事都是我的主意,你要杀要剐我都在这,跟他无关,放了他!”
“那不行,帮凶同样违法!”
贺景尧紧随其后进来,他紧贴沈织意站定,捏了捏她的手心,似是某种安慰。
沈织意仰头看他,“你怎么上来了。”
贺景尧玩暧昧的时候,才不顾忌什么场合不场合,只要他高兴,可是随时随地。
就现在,他凑到沈织意耳朵上,调侃着说,“我再不上来,贺太太恐怕小命难保了。
沈织意有理由觉得他什么都知道,或者说,一直在暗中调查她所调查的事情,甚至比她更快一步得到真相。
“小梦,别求他们!”王卫东嘶吼着,脸部的肌肉因愤怒而不断抽搐,“你们想报仇放着我来,要是敢碰她,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沈织意冷眼看了看不知因为无助还是害怕而落泪的秦梦,又看了看王卫东,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那感情好,咱们谁也别放过谁,不过,就看你们还有这个机会报仇没。”
“我呸!你们沈家每一个好东西,那个兰婷是死有余辜,小梦,你快跑啊,别管我,快跑!”王卫东使劲浑身力气你低吼。
秦梦的泪落的更凶了。
“我累了,东哥!”
她摇着头,凌乱的头发有一些黏到了脸上,看上去分外凄美。
这一刻沈织意承认,在气质上,她绝对是完胜自己母亲的。
话音刚落,进来三名身穿统一制服的警员。
为首的警员首先亮出证件,“你好,我们是阳湖区警员局的执法人员,请问哪位是秦梦女士?”
秦梦抹干净脸上的泪痕,又整理好头发,挺胸抬头,“是我!”
“我们接到报警,控告你故意杀人等几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秦梦不等警员把话说完,已经自觉伸出两只手腕。
是她自己报的警。
沈织意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
王卫东如同一头猛兽突然挣脱了保镖,冲过来死死握住秦梦的手。
“为什么这么傻?小梦,你还有我呀,你真出了事,清风和小莹怎么办?”
“警员同志,她是无辜的,你们要带走就打走我,人是我杀的,要抓就抓走我!”
“小梦,你快跟他们解释啊?”
秦梦无力的摇头,“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对不起东哥,是我连累了你,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说着,她一根根掰开王卫东的手指,扭头就跟警员走,与沈织意擦肩而过时,她顿了顿。
“你为了所谓的心里平衡,逼死我妈妈,害了喜欢自己的男人,甚至让清风哥和莹姐失去亲人,梦姨,这样的结果,真的是你想要的吗?”沈织意没想到秦梦会选择自首,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会原谅。
因果轮回,当秦梦选择这条路的那一刻,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秦梦闭了闭眼,静默了一会才开口,“你还记得你那个一出世就夭折了儿子吗?”
沈织意浑身的血液一涌,“你想说什么?”
“你一辈子都别想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秦梦突然大笑,笑声凄厉尖锐,好似悬浮在暗夜里的幽灵。
她家的楼层不高,直到警车驶离,那笑声仿佛依旧萦绕在耳边。
王卫东随后被贺景尧的保镖也送去了警员局,控告为故意伤害。
沈织意望着布置的温馨小家,是承载了她几年青春的地方,是曾经给予她温暖和亲情的地方。
到头来,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那种被亲人背叛的滋味原来是这样……
……
贺景尧今天总算做了回人。
知道沈织意心情不好,所以没缠着要她,只是没有任何欲念的搂着人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贺景尧的安抚能力绝佳,沈织意一口气睡到天亮。
打开手机,推送的头条里全是沈家家丑—沈家家主沈远山公然和儿子沈书杰二男抢一女。
旁边还配了个诙谐又夸张的漫画图。
多么讽刺。
沈织意扯了扯唇,无力的关了手机。
手机响了。
不是她的。
本来她不是那种喜欢偷窥别人隐私的人,但实在是屏幕上闪烁的两个字让她不顺眼。
趁贺景尧洗澡没出来,她就是接了,怎么着?
电话一通,轻柔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来,“抱歉阿尧,这么早打扰你,吃早饭了吗?”
沈织意:“……”我老公吃不吃早饭,干你鸟事?
对方没听到这边回应,心里顿时没了底,“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之前不辞而别是我的错,等我回去跟你解释好吗?”
沈织意:“……”勾搭就勾搭,还解释,当我是傻的吗?
“阿尧,你别误会,我只是好久没见你了,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如果打扰到你,那我跟你说声对……”
沈织意听得无语,手指头一抖,给她掐了,还直接删除了联系记录。
第67章 贺太太勇气可嘉
哈!
想来这个备注为方谣的女人,就是贺景尧的前任,也就是大树的亲妈?
她不了解这个方谣,但能抛夫弃子的女人实在让她没什么好感。
现在一口一个抱歉,一口一个对不起,早干嘛去了?
贺景尧一出来,就习惯性的找手机。
麻的,这个男人太精明,手机搁置的角度不过调了一下,这都能被他看出来,也是个人才。
“你碰我手机了?”
沈织意嘴角抽了抽,想骂人。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在质问:你偷人了?
沈织意坐在梳妆镜前慢条斯理的理着拱成鸟窝的头发,“昂,自动显示骚扰电话,我替你拉黑了!”
她向来能胡诌,且脸都不带红的。
贺景尧翻了翻手机,又挑了挑一本正经的小女人,表情明显存疑,却也没说什么。
自从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后,被两个小家伙以及佣人们撞见无数尴尬瞬间。
不是发现她嘴巴肿,就是偶遇亲亲现场。
总之,没有最刺激,只有更刺激。
这不,贺公馆上下都在装瞎,唯独童言无忌。
“咦?织织阿姨,你脖子上那是什么?是爸爸咬得吗?你等着,我替你咬他去!”
大树转头就去找自己亲爹算账,刚好贺景尧下来。
父子俩撞个正着。
“爸爸,你为什么咬织织阿姨,她做错了什么?”大树掐着腰,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怒瞪着贺景尧,好像他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就别想出这个门。
贺景尧揉捏额角,这让他怎么回?小孩子又懂什么?
王嫂试图拉大树几次,都被小家伙倔强的躲开。
这孩子,怎么还拧上了?
沈织意恨不得把脸塞进冰箱里去,大树这娃是不是也缺心眼啊?
小宝呢?
快把这个小盆友带走!
“那个,爸爸在跟阿姨玩游戏,阿姨输了,惩罚就是咬脖子!”
沈织意继续满口胡诌。
贺景尧佩服的五体投地。
大树仰着小脑袋,看了看自己亲爹,又看了看沈织意,小驴似的,扔不妥协。
“不行,我说过不准爸爸欺负织织阿姨的,你看,都咬了那么多次,织织阿姨,你咬爸爸报仇去!”
沈织意下巴差点掉下来,“啊?这合适吧?”
“我不管,你快咬,快咬啊!”大树推搡着沈织意。
佣人默契回避,有几个不出奇的躲在角落里偷看。
沈织意几次冲贺景尧挤眉弄眼,让他想辙,可他就是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气定神闲。
这货甚至还冲她挑挑眉,仿佛在说:让你撒谎,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要说也奇怪,分明是前两天咬的,痕迹怎么到今天还没下。
哎!
都怪她一时大意,忘了带条丝巾下来。
进退两难时,贺景尧的手机铃声将沈织意解救。
她暗松一口气……
在万豪刚处理完一起客户投诉,沈织意接到了贺景尧的电话。
让她去中心路的锦绣公寓拿一个u盘送到贺氏集团给他。
贺景尧在锦绣那里有一套私人小公寓,距离贺氏集团要比贺公馆近的多。
因为他不怎么喜欢住酒店,所以平时加班很晚时,都会住在锦绣公寓内。
不过,自从沈织意来了之后,他便没怎么住过。
沈织意不满,“贺先生,您手下那么多,让我跑腿是什么意思?”
在床上把她弄得累成那样也就算了,床下还折磨她。
是她上辈子得罪了他吗?
电话那边传来低笑,沈织意完全想象得出他此时的样子。
一定是邪魅的勾着唇,慵慵懒懒的状态。
“贺太太,难道你不想欣赏一下夫妻共同财产吗?”
什么也别说了,就凭这话,她必须去。
……
沈织意像领导视察似的,现在小公寓里小转一圈。
一室两厅,布置精致。
就,挺像那么回事。
目光不自觉的在主卧的大床上多停了一会。
看着还行,也不知道抗不扛得住横冲直撞。
嘶……
她满脑子都是什么?
呸呸呸!
带着u盘准备迅速撤离时,只听“滴”得一声,电子门开了。
沈织意和进来的两人撞了个正脸。
“欸?你谁啊?”贺灿灿见家中有人,狠狠一愣,随后质问,眼神颇为轻蔑。
“我……”
“哦我知道了,你是这里的钟点工吧?也是,小叔一向讨厌生人出现在他的私人领地!”贺灿灿打断。
一旁的江雪儿掩嘴憋笑,并没有上前解释的意思,反而更热衷于看好戏。
贺灿灿把链条包往沙发上一扔,招手让江雪儿过来,“雪儿姐姐,过来坐啊,放心,还有一小时小叔就过来了,咱们先休息会!”
说完,她又指了指沈织意,“喂,大妈,你赶紧走啊,别扫我们的兴致!”
大妈?
沈织意很想好好教教这位小朋友怎么做人。
她不过穿了一套职业装,虽然略显死气沉沉,但她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有自信的。
顶多就一阿姨,大妈是什么鬼?
想到万豪还有事,沈织意懒得跟她们在这浪费时间,送上一枚白眼后,弯腰换鞋。
“沈小姐,你还真是豁得出去啊,追阿尧居然追到这种地步,勇气可嘉!”
江雪儿的冷嘲热讽让沈织意动作一顿。
她直了身抱肩,轻轻把腰往鞋柜上一撞,以一副傲慢姿态睨着江雪儿。
“可不是,毕竟贺先生那么优秀,总要费点心思不是?”
“沈织意,你以为你搞点情趣就能获得阿尧的芳心?就算他现在对你有点意思,也不过把你当成暖床工具而已,不要肖想更多!”
沈织意笑笑,无所谓道,“暖床我也愿意,你管得着吗?”
“你……”江雪儿气得花容失色
听出原委的贺灿灿站出来替江雪儿撑腰,指着沈织意讽刺,“喂大妈,我小叔也是你这种货色高攀的人?听清楚了,我小婶婶只有一个,那就是雪儿姐,你算哪根葱?赶紧给我滚!”
沈织意听了,差点没笑掉大牙,“小婶婶?”
“有问题吗?别告诉我你没在头条上见过小叔和雪儿姐的合照,人家才是天造地设,全杭城公认的一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雪儿姐竞争?”
贺灿灿左一句,右一句,无不在维护着江雪儿。
沈织意闻言,掩嘴笑起来,“照骗罢了,贺先生有承认吗?”
第68章 这位是小婶婶
贺灿灿和江雪儿被堵得哑口无言。
沈织意继续火上浇油,佯装同情道,“哦,搞了半天,原来你和我没什么区别啊,怎么样?要不要我传授你点惊艳?”
“你也配?”被刺中痛处的江雪儿满脸涨红。
沈织意鬓角的发丝在指尖上缠着玩,“我们睡都睡了,你觉得我配不配?”
这话向一枚深水炸弹,瞬间炸的江雪儿脑子空白。
“你,你说什么?”
“贺先生这个人啊,看着冷冰冰的,实际上缠人的紧呢!”说着,沈织意故作惊讶的捂嘴,“啊呀,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
“雪儿姐,她故意激你的,别信她的鬼话,我小叔对女人一向冷淡,睡也不可能会睡一个大妈!”贺灿灿安抚好江雪儿,扭头就骂沈织意,“这位大妈,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惦记人家男朋友算了,还败坏我小叔名誉,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杭城没法混?”
“好啊,那我等着!”沈织意没在怕的,面带微笑拉门就走。
乌烟瘴气,这地方实在没发呆了。
“站住!”贺灿灿走过来,目光指了指沈织意手里的拎包,“包里的东西倒出来给我看看,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小叔这里的东西,毕竟社会上现在什么人都有!”
“灿灿,这恐怕不好吧?怎么说沈小姐都是阿尧的朋友!”江雪儿拿捏住了贺灿灿,知道她越是这样说,越能激起她的欺负欲。
果然,贺灿灿很上她的道儿,“雪儿姐,要说我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被这些小女表子骑到脖子上,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
说完,不耐烦地催促沈织意,“喂,你怎么还不动?莫不是真的偷了什么贵重物品所以心虚吧?”
沈织意视线不经意划过角落里的红点,勾了勾唇,,“我的东西,你不能碰!”
“呵,果然是这样,私闯民宅,盗窃物品,这两项罪名够你受得了,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你!”
沈织意瞥了眼时间,微微皱眉。
怎么还不来?
江雪儿幸灾乐祸的旁观,能借贺灿灿的手扫清沈织意这个障碍,是最好不过。
若真这事捅了篓子,那也跟她江雪儿无关。
不管怎么算,受益者都是她江雪儿。
贺灿灿正低头拨号码,贺景尧回来了。
“小叔,你回来的正好,这个女人冒充你新招的佣人私闯民宅不说,还偷东西不承认呢,我正准备报警把她抓起来,简直太张狂了!”
贺景尧皱眉,目光掠过贺灿灿投向假装很委屈的沈织意。
他在公司等了两个小时,也没见沈织意把他要的u盘送过来。
鬼使神差,他打开了手机里的监控,另一边连着公寓里的摄像头。
结果,就见证了整个过程。
事实证明,他完全担心多余,贺太太一对二也不在话下。
“道歉!”贺景尧薄唇开合。
“对,给我们道歉,这事看在小叔的面子上,我们就考虑不跟你计较,否则你没好日过!”贺灿灿简直要为自己小叔点赞。
太霸气了!
她就说吧,小叔除非眼瞎了,否则怎么能放着雪儿姐这么完美的女人不要,看上一个大妈呢!
哼,现在不嚣张了吧?
江雪儿也默默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下一秒就被打脸。
“我是让你们道歉!”贺景尧转身,森冷的目光扫过贺灿灿和江雪儿。
两人表情均是一僵。
“小叔,你糊涂了,你怎么能护这个女人呢?你把雪儿姐置于何地?她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背叛她,她到底哪一点比不上这个这个女人了?小叔,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你怎么能这么渣呢!”
贺景尧眉心拧起,“渣?你怕是对这个字有所误解。”
贺灿灿豁出去了,“哼,都跟雪儿姐交往了,还跟别的女人玩暧昧,你这不是渣是什么?”
“谁告诉你我们交往了?”贺景尧表情一冷,吓得贺灿灿缩了缩脖子,目光下意识投向江雪儿。
江雪儿搅着手指,红唇一张一合,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脸上可谓是姹紫嫣红,难以轻容。
贺灿灿看出了什么,冲过去护在江雪儿面前,“小叔,你别对雪儿姐那么凶巴巴,她是真心喜欢你,不像某些女人只看中你的钱,你要真有点良心,就赶紧跟这种乱七八糟的女人断了,免得降低档次!”
“贺灿灿!”贺景尧一声低吼,空气都随着震了三震。
贺灿灿从小就惧怕这位小叔,此时被他一吼,吓得心肝乱颤。
“沈织意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她是……你的婶婶!”
贺灿灿眼睛和嘴巴同时瞪大。
江雪儿一脸巨骇。
沈织意险些没站稳,说好的隐婚,他这又是什么操作?
“贺太太,还不过来?”
贺景尧侧身冲沈织意勾勾手指。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角度的原因,此时的他比以往更显俊美高大,浑身仿佛镀着一层金光。
沈织意对他勾手指的动作向来没什么抵抗力,像个小媳妇似的挪着小碎步到他身边。
“不可能,小叔,你别开玩笑了,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你在骗我对不对?”贺灿灿打死不相信。
贺景尧仰了仰下巴,“问你爷爷奶奶去!”
老爷子和老太太都般了出来,这下不信也不行。
贺灿灿不可置信的瞪了沈织意好几眼,纵然不服气,终究是不敢再放肆。
江雪儿更是一颗心坠落谷底,摔得四分五裂。
贺灿灿悄悄扯了扯她,示意赶紧开溜。
贺景尧的声音穿过空气冷厉扑来,“给我站住!”
“电子卡交出来!”
贺灿灿讪讪咬咬唇,下一秒乖乖把从管家那里偷来的电子卡规规矩矩放到了玄关处。
贺景尧发出最后警告,“贺灿灿,最后一次提醒你,我这里不允许你擅自入内,更不允许带陌生人,再次下次,我不介意把你出国求学的计划提上日程!”
“啊不要,我错了小叔,以后再也不敢了,小叔再见!”
贺灿灿拉着江雪儿秒消失。
第69章 我招你惹你了
客厅重新恢复安静。
沈织意戳了戳男人的肱二头肌,笑着揶揄,“可以啊你,在晚辈面前还挺有威严的,我这个做婶婶的也能跟着狐假虎威!”
男人反扣住她的下巴,眼睛对眼睛,“贺太太也不错,演的一手好戏,原来我带给你那么好的体验感?”
沈织意的脸轰得烧了起来,讪讪道,“那什么,我纯属胡说八道!”
麻了,这货安的监控设别这么高端,那几句话她还刻意放轻了声音,没想到也被他听得那么清楚。
早知道她就不说了。
贺景尧挑起浓眉,“嗯?胡说八道?看来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沈织意头皮发麻,“你想干什么?”
贺景尧勾着她腰的手臂一收,人贴在他怀里,薄唇轻咬着她的耳垂。
那是沈织意最为敏感的地方之一,轻轻一碰,她就痒得缩紧脖子。
“一天不碰你,你不想吗?”
沈织意迷迷糊糊的,好像掉进了一个酒缸里,唔哝道,“想什么?”
她听到贺景尧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好听的轻笑,接着他说,“明知故问!”
接着……接着她就在这里被吃得一干二净。
“雪儿姐,你别哭了,这事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等我回去问问爷爷奶奶再说,就算是真的你也别难过,那个什么织意说不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手段逼我小叔娶了她,她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用不了多久,小叔就知道还是你比较适合他!”
江雪儿是贺灿灿的偶像,她的同学知道了她们这层关系,纷纷讨好她帮着要江雪儿的签名。
这让贺灿灿十分有优越感,一心希望江雪儿能做自己小婶婶。
眼下看到她伤心落泪,更是心疼的不行。
江雪儿此次让贺灿灿陪着来找贺景尧,是希望他能看在贺灿灿的面子上放自己一马。
一连多日,多家品牌商纷纷上门跟她解除合同,几家影视公司也突然宣布调换她手里的女一号角色。
她所在的娱乐公司更是落井下石,资源全都给了她的死对头。
对一个明星来说,雪藏无疑杀人致命。
虽然流量还有,但再这么下去,她迟早落到十八线,到时候想东山再起,就凭她这个年龄,几乎不可能。
贺景尧太狠了,居然一点情面都不顾!
更可怕的是,她一心想要钓到的男人,居然早就成别人的盘中之物。
这对她来说,简直犹如晴天霹雳。
不行,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王卫东和秦梦被带去警员局后,沈织意接替起照顾沈清风的任务。
沈清风询问秦梦的去向时,沈织意忍着针扎的疼痛对他撒谎说,秦梦和王卫东报了团旅游去了。
虽然瞒不住,但看沈清风目前没出院,她且瞒一天是一天。
后来沈莹来了。
她这几年一直在州城工作,大概之前就收到了秦梦的消息,今天才风尘仆仆赶来。
对沈织意那是一个好脸色都没有,说话又是冷言冷语。
沈织意不欠她,自然也不惯着她,但因不想让沈清风为难,她找借口把沈莹叫出来对峙。
“你想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生活不美满你去别地儿撒气去,冲我做什么?”
沈莹冷哼,“清风我来照顾,你赶紧走,别在这里假惺惺了!”
沈织意气笑,”沈莹,其实你挺漂亮的,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找到合适男朋友吗?身上戾气太重,感觉谁都欠你五百万似的,谁家娶你回去是做老婆,不让你去奔丧,我告诉,我沈织意不欠你的,别给我甩脸子,我照顾哥那是我心疼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语毕,不看沈莹涨红的脸,甩身走人。
后来沈莹就老实多了,最多眼神不满,沈织意通通不接。
晚上沈织意想值班,硬被沈清风赶回去。
她拗不过只好等明天再过来,刚出病房就接了个电话。
是之前她买通的沈家佣人。
“大小姐,您快去看看老爷吧,刚刚二小姐回来拿生活用品,我不小心听到她说老爷病情突然加重,转到了重症病房!”
沈织意收起手机一转身,愣住。
沈莹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
“爸爸你放心,我已经找人去处理网上这些舆论了,咱们找专业的团队稍微公关一下,用不了多久热度就会下去,您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病,天塌下来,有和我妈妈还有小杰呢!”
沈依纯这几天甚至住到了病房,全天二十四消失守着沈远山。
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此时又是捏着热毛巾很有耐心的为口眼歪斜的沈远山擦着双手。
可是把孝顺二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刘湘在一旁装模作样的配合,“是啊远山,你好好休息吧,家里有我们呢。”
就在昨天,有记者突然闯进了病房,对着沈远山一通拍照,还举着话筒问他有关和沈书杰争抢女人的问题。
家丑被曝光,沈远山受刺激昏迷了一夜才醒来。
醒后口眼歪斜的严重了不说,甚至说话也成了问题。
他闭着眼睛,一副谁也不想见的样子,沈依纯再说下去也没了意思,索性就不说了,心里直怪刘湘没看住病房。
他们一早就看到了网上有关沈家家丑的曝光,就怕沈远山知道对病情不利。
才瞒一天,这下可好,本来还想哄着他把股份转让合同签了。
现在看他这状态,还得往后拖,他们母女三人的母慈子孝还得继续演。
“爸爸!”
沈织意拎着一个果篮进来,和她一同前来的是沈莹。
倒不是沈莹多担心沈远山的病情,而是她想看看沈远山如今的惨状。
真是风水轮流转,她没想到沈远山有朝一日会落得这般地步。
不说妻离子散,如今在杭城造的那点丑事也是被人津津乐道。
“呦,你们两个还有脸来?一个扫把星,一个和沈家断绝关系,还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赶紧给我滚!”
事到如今,刘湘早就撕下伪装,那丑陋的嘴脸显得妆容特别狰狞。
沈莹一家和刘湘更是水火不容,看都不看她,推开人就往前走,“有你个小三儿什么事?给我滚一边去!”
第70章 医院风波
沈织意噗嗤笑出来,暗暗佩服沈莹。
家里能治得了刘湘的人除了沈织意,就当属她了。
当年她和刘湘发生口角,把刘湘推下楼导致流产。
为这事,沈远山把秦梦母子三人赶出沈家,并断绝关系。
这事真与假,谁对谁错已经无从辩知,但秦梦一家和刘湘一家之间的仇恨倒是根深蒂固。
此时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
沈依纯坐不住了,冲上来就和沈莹理论,“你什么东西,敢骂我妈妈!还当自己是沈家小姐呢,我呸!活该你妈被垃圾一样抛弃!”
沈莹双眼猩红,正准备发起攻击,被察觉到的沈织意扯住衣摆。
沈织意冲她眨眨眼,“姐,我们还是先看爸爸吧!”
刘湘母女这一招她最了解了。
这里有摄像头,她们先故意激怒对方动手,然后就可以以此大做文章。
就算最后她们没占到便宜,也不至于吃亏。
现场气氛总算松懈下来。
“爸爸,我和沈莹姐来看你了,买了您最爱吃的水果!”
沈织意笑眯眯凑到沈远山跟前,看着他此刻的状态,她暗暗道了声活该。
沈远山目光掠过她落在沈莹身上时,情绪一瞬间激动起来。
他瞪起眼睛,身体乱颤,口中唔唔唔的不知道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清晰的字来。
沈织意真怕他人一下翘了辫子,到时候这责任算谁的?
沈莹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那毫无温度的眼神,仿佛在筹划怎么掐死他似的。
“我说什么来着,你们两个都是扫把星,要是远山被你们气出个好歹来,看我不剥了你们的皮不可,滚,都给我滚!”
“来人啊,把她们两个赶出去!”
刘湘尖着嗓门喊保镖过来。
沈织意和沈莹被推搡出病房。
刘湘把病房门一关,跟着出来,“沈莹,你可真是个蠢货,秦梦都被沈织意这贱人送去坐牢了,你还给人当舔狗,秦梦若是知道,该有多伤心啊!”
沈织意就知道,刘湘憋了这么久,绝对在打什么主意。
来了!
沈莹一脸懵,“你说什么?”
“我可没骗你,这贱人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招,就把你妈送进了警员局,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也是了,这种事情她怎么敢跟你讲呢,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沈莹,你别被这贱人单纯的外表给骗了,她最擅长哄人了!”
刘湘说的有鼻子有眼,这要是不知道真相的,还真会把她的话当真。
沈织意抿了抿唇,这招挑拨离间用得好,她实在小看了刘湘的手段。
“沈莹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
沈织意刚靠近沈莹,一个巴掌旋即招呼而来。
前者凌空截住,“你疯了,没看出来吗?刘湘在离间我们!”
沈莹悲愤交加,红着眼睛嘶吼,“我就问我妈的事是不是真的!”
沈织意沉默。
“沈织意,我就不该相信你,你和他们一个个一样,非把我们一家逼到绝路才心满意足……”沈莹笑着摇头,眼底的血红更浓。
“沈莹姐……”
“不许再喊我沈莹姐,沈织意,你不配,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推开沈织意,沈莹决然离去。
旁边传来刘湘奸计得逞的阴笑,生生刺了沈织意的耳膜。
沈织意闭了闭眼,接着一耳光抽在刘湘脸上。
刘湘原地转了个圈后重重撞向墙壁。
她捂着脸,怒目圆瞪,“你,你打我?”
“在里面都想动手了,可那里不是有摄像头嘛!刘湘,别以为你离间我和沈莹就能改变什么,我依旧不会让你们拿到沈氏股份!”
“贱人,给我站住,给我站住……”刘湘咬牙切齿去追,谁料高跟鞋崴了脚,噗通一下,正好一屁股坐进了垃圾桶里。
这一幕别提有多滑稽,目睹的人笑抽了。
刘湘两脚悬空,鸭子扑水似的挣扎着翻出来,一下子带翻了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倒了刘湘一身,还有一包不明物体不偏不移扣她脑袋上。
可把她恶心坏了。
等沈依纯赶来时,就看到这般震撼视觉的画面。
刘湘满身污渍,架起的两条手臂无处安放,还有几只苍蝇绕着她嗡嗡乱飞。
她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看到沈依纯,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女儿,快来帮我啊,好恶心!”
“别急妈妈,我来了!”沈依纯捏着鼻子,顶着恶劣难闻的臭味一步步往前移动。
“快快快,先把我头上的东西给拿下来!”
在刘湘的指挥下,沈依纯翘着兰花指提着那塑料袋一角就往下拽。
结果袋子一松。
哗啦—
总之稀的稠的红的黄的尽数挥洒在刘湘头发上,脸上,衣服上。
“呕—”
现场但凡一个喘气的,齐齐作呕。
“对不起啊妈妈,实在是太臭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等着,我给你找人去!”
沈依纯撂了话,撒丫子跑了,任由刘湘在背后喊叫也不回头。
……
贺景尧的生日,是沈织意在电话里听小宝说的。
小丫头跟个老太太似的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买份礼物送给她的帅叔叔。
也不知道那狗男人给她女儿使了什么迷魂阵,让交朋友向来挑剔的小宝居然对他那么热络。
简直比亲爹还亲。
“小美,我一个朋友的男性朋友快过生日了,让我给出主意送什么礼物好,你觉得呢?”
沈织意自以为伪装的很好,却被小美个人精一眼看破。
“织意姐,你是送男朋友礼物吗?哇!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一定很帅吧,你的保密工作做的还真不错,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啊!”
沈织意:“……”这被拆穿的猝不及防。
小美捂着嘴憋笑,“瞧你织意姐,都脸红了!”
“行了行了,我不打趣儿你了,既然是给你男朋友送礼物,那选择面可就多了,比如腕表啊,香水啊,实用点的可以是肾宝片啊,小玩具啊什么的!”
“咳咳咳……”沈织意听得一激动,噙的一口气把自个儿给呛了个面色通红。
肾宝片?
小玩具?
这什么跟什么?
小美还在继续,稍微凑近了一些咬耳朵,“实在不行,织意姐你就把送给他嘛,这礼物他保准满意,你懂得哦?”
沈织意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太奔放了,恕她这位老阿姨接受不了。
第71章 生日礼物
最终,她还是去附近的商场挑款领带。
她眼光高,但凡相中,价格都在五位数。
谁能想得到,做贺太太这么久的她还不能实现金钱自由。
贺景尧那狗男人从来没给过她零花钱,简直一毛不拔。
你说说,这出去找女人陪喝陪睡还得花钱吧?怎么到了她这里这么抠唆?
便宜都让他占了。
不行,这么贵的领带,她才不给买。
“有没有便宜点的?”沈织意向服务员打听。
服务员鄙夷的撇撇嘴,接着神神秘秘的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盒子。
打开,里面装着和外面一样的款式。
“喏,这些只需要几百块,不过质量什么的可不如正品!”服务员没好气的介绍。
不如正品,也就是这些是仿品?
沈织意仔细看了看,做工什么的也不差,打眼一看,简直和正品一模一样,但价格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条给我抹个零头吧!”沈织意晃了晃其中一条。
服务员快无语哭了,“小姐,你这也太抠门了吧?给男朋友买领带四百多块都要讨价还价吗?你们的爱情也太不值钱了!”
说着,她还翻了个白眼。
沈织意笑笑,“给我爸买的,老人家节俭惯了,就四百,麻烦包下!”
她拍了四张红鱼在桌上,拿上打包好的袋子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服务员在背后吐槽:抹了零头也就罢了,还赚了他们的包装,这个女人也太会过日子了。
沈织意回到贺公馆,小宝迎了上来,水亮亮的大眼睛在她身上逡巡。
“给帅叔叔买的礼物呢?”
盒子薄薄的,沈织意直接塞进挎包里了。
“没买,反正他什么都不缺!“沈织意故意逗她。
小宝摸着下巴眯了眯眼,“行,沈织意,你可别打脸!”
啊!她现在已经打脸了怎么办?
臭丫头,为了一个后爹都敢这么对待她这个亲妈了。
“小宝,你快来呀,这里怎么弄的?”偏厅传来大树的求助声。
小宝应了一嗓子,就买着小短腿跑过去。
“小少爷和小小姐说,他们要亲手做一份礼物送给先生,忙忙活活都一整天了!”王嫂给两个小家伙送水果路过沈织意时,欣慰的说了这么几句。
沈织意酸了。
不一会,贺景尧回来了。
沈织意拿着礼物下楼,准备第一时间送给他。
她大概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很想看他收到自己礼物时的表情。
才下到二楼,就听见王嫂的声音。
“先生,刚刚收了您一件快递,好像是……方小姐的!”
王嫂在说到“方小姐”三个字时,明显声音低了一些。
贺景尧点了下头接过去。
等王嫂退下,他拆了了盒子,里面赫然躺着那枚蝴蝶结发卡。
下面还压着一张生日卡,上面写着:对不起阿尧,原谅我好吗?
所以,把他们的定情信物给他看,是为了证明她有多在意他?
站在沈织意的角度,看不到盒子里的物件,却能看到贺景尧脸上一闪而过的冷笑。
按照沈织意的推理,这俩人早就闹翻。
正常发展来说,贺景尧一个有妇之夫,一定会扔了前任的礼物。
可贺景尧这王八蛋竟然只扔了盒子,物件被他收进了口袋。
沈织意舌尖顶腮,好你个大渣男,吃着碗里还看着盆里的。
怎么不撑死你算了。
“嘭”得一声。
剧烈摔门的声音震得贺景尧不禁望向三楼。
过一会,他人进来。
沈织意坐在沙发上抱着脚剪指甲,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贺景尧瞧着她冷淡的样子微微皱眉。
这个女人今天来大姨妈了?
他换了衣服出来,喝了口水,偏脸看了看沈织意,又喝了一口,又看了看。
还是无视他?
杯子被重重搓在桌上,贺景尧忍无可忍的走了过去。
紧接着,沈织意察觉身边的位置猛地一塌。
“今天是我生日!”他郑重道,好似在宣布公司一项重大决策。
沈织意上下打量他一眼,“所以呢?”
贺景尧伸手,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礼物呢?”
沈织意噗嗤一下笑出来,“那么多人送你,你还差我这一件啊!”
她收起指甲剪,看了看被修剪的很成功十根白嫩嫩的脚趾头,表示很满意,却一边故意气他,“不好意思啊,我没买,实在不行,明天给你补好了!”
贺景尧盯着她露出的一截白花花的脖子,嗓子发干,“不用,我觉得现在补也不迟!”
沈织意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头“饿狼”已扑了上来……
……
阳光洒满一室,映亮床上相拥的男女。
林聿“嘶”了一声,忍着宿醉后的头痛缓缓睁开眼睛。
环视陌生的环境,他有点迷茫。
突然间,一条柔软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上。
“林聿哥,我们再睡会吧!”
当林聿看到这张脸的瞬间,脑子轰得一下炸开。
下一秒,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女人。
沈依纯身体一滚,嘭得摔下了床。
“啊!好疼啊林聿哥,你帮人家揉一揉!”
她刚要爬上床,只见林聿指着她低吼,“别过来,离我远点!"
天!
他到底做了什么?
怎么会和沈依纯搅合到一起?
沈依纯瘪着嘴,委屈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林聿哥,你干嘛对我这么凶啊,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可是我去接你的时候,你还紧紧抱着我说喜欢我的!”
林聿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昨晚他从老家回来,在同学的聚餐桌上喝多了,不省人事时,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搀扶着上了车。
后来……
林聿望着沈依纯那张脸,恨不能扇自己两耳光。
翻身下床,他手忙脚乱把衣服往身上套,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沈依纯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林聿哥,昨晚的体验真的很美妙,我们以后就保持这种关系好不好?反正你也需要解决生理需求,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的,真的!”
这段话可把林聿可心坏了。
他掰开沈依纯的纠缠,转身从钱夹里摸出一踏现金压在桌上。
“这钱你拿着,回去我再给你转两万。”
第72章 瞪大眼睛
沈依纯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对钱不满意,可以告诉我个数,我尽力补,昨晚只是个意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聿,你给我站住!”沈依纯攥着拳头低吼,一改刚才的柔弱。
“玩了我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我沈依纯可不是会所里的女公关,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把这事告诉别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林聿是个道貌岸然的禽兽,到时候,我倒是看看你还怎么去追沈织意!”
她一连守了沈远山好几天,在医院都快呆恶心了,这才准备去夜猫酒吧嗨一会。
刚好看到林聿在一处大排档喝得醉沉沉。
她当即打了歪主意。
这个白嫩秀气的男人她早就盯了,奈何还是一朵高岭之花,平时瞧都不瞧她一眼,只会跟条狗似的围着沈织意那个小贱人转。
沈依纯当即下车,以林聿好友的身份从他同学手中接过来送他回家。
谁知半道就把林聿带到了酒店。
见林聿沉默,沈依纯觉得有希望,绕过去,娇滴滴贴在林聿肩上,诱哄道,“林聿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每次都学新花样满足你,我会比沈织意更让你开心快乐的,相信我!”
“你不是想把这事告诉别人吗?随便吧!”林聿做出抉择,拨开沈依纯,拉门就走。
沈织意是在和两个小家伙一起玩拼图时接到了林聿的电话。
“喂林聿哥?”
“你喝酒了?”
“现在吗?哦行,我这就过去,你呆着别动啊!”
收了手机,沈织意叮嘱两个小家伙自己玩,接着拿上自己外套就出去。
也不知道贺景尧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两人撞了个大眼瞪小眼。
“这么晚了,去哪?”
沈织意舔了舔嘴唇,胡诌模式开启,“啊,娇娇买了件衣服说比较适合我,让我过去试试看!”
贺景尧挑眉,“是吗?正好我没什么事,跟你一起去!”
沈织意“艾艾艾”了几声,等她人追出来,贺景尧的车已经开到了别墅门口。
他架势是铁了心要去。
难不成听到了她的电话?
贺景尧和林聿两人八字不合,这一见面,现场少不了冒火星。
沈织意一个头两个大。
车刚停,沈织意率先跳下车,老远就看到圆形喷泉池边坐着的男人。
“林聿哥!”
林聿闻声回头,见到沈织意的那一刻,像是犯了错不可饶恕的孩子,心虚的倏地一下站了起来。
沈织意扫了眼他脚边横七竖八的空易拉罐,皱着眉就把他手里的半罐啤酒夺走了。
“你这样喝是会出事的,到底怎么了这是?”
“织织,我……我……”林聿不安的捏着裤缝,嘴巴张合反复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
这可把沈织意急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沈织意,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那么蠢的,被人蒙在鼓里也不知道!”
贺景尧夹着烟过来,他外套搭了件藏青色风衣,深衣深裤是他的标配,但从不会让人产生视觉疲劳,反而每次都让人惊艳。
沈织意莫名看着他,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他没在烟雾中的目光笔直的落在林聿身上,下巴冲他指了指,“我刚才说的对不对,林公子?”
林聿表情意外,“你是怎么知道的?”
问完他就想起来了。
之前爷爷知道他工作被停的事情后,大概率是为他出面抱不平了。
这么一闹,盛远的老总尹星泽就会知道他是林会长孙子的身份,尹星泽和贺景尧是好朋友,后者知道也不奇怪。
林聿狠狠咬了下唇,两手扣住沈织意的脑袋,艰涩的再次开口,“织织,这件事我以后会跟你解释,我现在想说的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干净了织织,我配不上你,但这不是我自愿的,我……我……我不求你能接受,只希望你别生我的气!”
“喂,把你的手给我拿开!”贺景尧一句话打断了林聿的情绪。
他长臂一伸,就把沈织意拽到自己身体一侧。
“沈织意,骗我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就敢当着我面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你活腻了吧?”
沈织意还在嘴硬,“半道娇娇说她不来了,正好林聿哥有事找我,我真没打算让你也跟着来!”
贺景尧的脸再黑一个度,“所以说,我跟着来还坏了你的好事喽?”
沈织意笑眯眯摆手:天地可鉴,这话可是您老自己说的。
“贺总!”林聿挤过来,把沈织意护在身后,保护欲很强。
不知道,还以为他才是她男人。
“就算您是织织的客户,也不能对人这么没礼貌吧?更何况她是个女孩子!我听说贺总为人儒雅温和,所以,不应该是这样的!”
沈织意扯扯他衣袖,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什么狗屁儒雅温和,对外人也许是,可对她,跟这两个词压根八竿子打不着。
她和贺景尧夫妻几个月,他的手段她多少也了解一些。
这家伙睚眦必报的很,林聿这么惹他,别回头又找人家麻烦。
贺景尧音调和眉毛同时扬起,好笑道,“客户?她就是这么跟你介绍我的?”
“难道不是吗?“林聿又补充,“贺总,强扭的瓜不甜,您不能因为追求被拒,就心里不平衡吧?这实在不是君子所为,您身份尊贵,我相信爱慕您的女孩子有很多!”
贺景尧被那句“强扭的瓜不甜”给刺激到了。
这小女人究竟是怎么跟别人胡诌他们的关系的?
沈织意表示,这事真不是她多嘴,纯属林聿凭空想象。
抬眼,林聿已经把沈织意拉远了一些。
他重新酝酿起情绪,皱着眉头一脸痛苦。
沈织意的表情与他截然相反,甚至还有点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意思,“行啊林聿哥,瞧你不吭不哈的,还真挺会来事,那姑娘叫什么?什么带来我看看?”
林聿正难受着,这会被气无语了。
“织织,难道……你不生气吗?”
第73章 贺太太玩够了就回家
“我气什么?替你开心都来不及,恭喜你了林聿哥!”沈织意发自肺腑道。
林聿心尖又酸又涩,涨红的脸不知是什么难过还是生气,“织织,你明明知道我对你……”
他攥了攥拳头,满脸丧气,“可我现在什么资格都没有了,全没了,织织,对不起……”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他情不自禁的张开双臂把人搂住。
跟情爱无关,只想借个地方掩藏自己的失落。
掌心下的人浑身硬邦邦,也没有那熟悉的洗发水的清香。
林聿身形一顿,下一秒,惊慌的把人推开。
“怎么是你?”
“不然呢?”
贺景尧和林聿同时嫌弃对方似的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沈织意在一旁憋笑的快岔气。
她怎么觉得姓贺的这么逗呢!
贺景尧一个眼刀甩过来,还笑?
林聿哼着瞪了贺景尧一眼,准备越过他靠近沈织意时,贺景尧已经扣住沈织意手腕往路边走。
“贺太太,玩够了就跟我回家!”
声音不大,却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晰响亮,这主权宣誓的多少带点故意成分。
沈织意回头冲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收拾。
银色宾利启动,很快像一道流行似的闪出视线。
林聿却被贺景尧那句话冲击的表情凌乱……
果然,沈织意在路上收到了他连珠炮弹似的询问。
对于林聿抛出的问题,沈织意全用一个“嗯”回答。
说开了也好,直接砍了林聿对她的心思。
反正这事贺景尧赖不着她,是他自己破了游戏规则。
后来林聿没再回,也没再问了。
大概是被这样一道惊雷似的事实惊着了,又或许,他真的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
“我不喜欢那个林聿,你给我离他远点!”
贺景尧把着方向盘,冷不丁来了一句。
马路两边的枫树葱郁挺拔,被来往的车灯那么一打,明暗交替的光影投在男人脸上,分割出更为深邃英气的轮廓。
沈织意愣了一下,随后撇着嘴接话,“难道你就不跟女人有往来吗?”
“男人跟女人不一样!”
沈织意嗤之以鼻,这是什么狗屁歪理?
“那你就别把我当女人就好了嘛!”
贺景尧咬咬牙,眼角飞快扫了她一眼,“再顶嘴,信不信明天一天让你下不来床!”
沈织意乖乖闭嘴了。
心中暗骂:狗男人,就会炫耀那点资本,别说什么一天,有本事两天啊。
前面液晶屏忽得画面一转,有电话进来。
沈织意一撇到名字,心口就开始隐隐发紧。
那个方谣还真是阴魂不散,大晚上又给她老公打电话做什么?
“喂阿尧,你睡了吗?”
连接了蓝牙,方谣柔柔的声音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似的落入耳畔。
贺景尧把车停在路边,切断蓝牙模式。
在沈织意看来,他这就是心虚,越是不给听,里面就越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说!”
“在哪?”
“我会过去!”
然后挂了。
沈织意眨眨眼,她拼命竖起耳朵听,结果就只有这八个字?
听着好像也没什么,不过又觉得有什么。
下一秒,贺景尧就给了她答案。
只见他解了安全带下车,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后,就绕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
“我有点急事要办,你先坐车回家!”
他皱着眉,表情有点严肃,好像真的是件大事。
沈织意就这么被无情抛弃了。
哈!
果真有奸情!
老情人一个电话,瞧把他给急得。
沈织意站在原地抓了抓胸口的位置,好奇怪,这里怎么感觉有点疼?
贺景尧将车驶离,目光看向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单薄身影,呼吸不自觉的发沉。
……
咖啡馆。
沈织意也不想来的,不过,她还是想看看江雪儿找她到底卖什么药?
今晚的江雪儿低调的很,褪去了镜头前华丽的妆容,卷发披肩,戴着墨镜。
白色束腰大衣里是一件贴身长裙。
从沈织意这个角度看去,可以隐约看到她胸前的事业线。
不愧是一线明星,身材脸蛋都是一绝,如果不是她做的那些事,沈织意还是可以把她视为偶像的。
“我还没和江小姐熟悉到一起喝咖啡的地步吧?”沈织意似笑非笑。
江雪儿苦涩一笑,握着杯子的指尖涂着艳丽的深酒红色,“沈小姐,你也别得意太久,就算景尧跟你结了婚,这也不能代表什么,方谣才是他的心头好,只要方谣回来,你立刻就得让位!”
“是吗?那最好不过了!”沈织意笑了一声,接着静静抿了一口咖啡,“好了,话你说完了,咖啡我也尝了,抱歉,我这人嗜睡,得回家休息了!”
“沈织意!”江雪儿坐不住了,猛地扬高声音,“难道你就不想挽留住景尧吗?”
沈织意转过身来,抱着肩,将胯倚在桌边,歪头瞧着她,“哦?听你的口气,你有办法?”
江雪儿仿佛抓到了希望,赶紧说,“我们合作,只要我们合作把方谣从景尧身边赶走,日后你还做你的贺太太,而我,只要景尧身边给我留一丝位置就好,咱们互不干涉,多好!”
一开始她想要贺景尧这个人,想要贺太太这个位置,如今眼看不能美梦成真,她只能保住自己在的位置,只要让沈织意帮她,一切都没问题的。
沈织意闻言,噗嗤一笑,“共侍一夫啊?抱歉,我可真没这癖好!”
……
沈织意生气了。
并非因为江雪儿。
而是贺景尧干的事,换谁谁不气?
管他是不是快天亮才回来,管他那边究竟什么事,沈织意统统不care,到了点,美美的和小家伙们吃了个早餐就照常上班去了。
午休时她不休,拿上贺景尧的黑卡去疯狂shopping。
贺景尧也不知抽了哪门子疯,昨天早上突然给了她张卡。
有便宜不占是傻蛋,沈织意面拿腔拿调的就揣兜了。
她捉摸着,大概是他因为收了方谣送的生日礼物而心虚,这是补偿她呢。
“这个包起来!”
“小姐,您办个会员吧,会员价可以享受折上折哦!”
“要什么折上折,我老公有钱,就刷原价!”
沈织意继续shopping,“这个,这个,这个,每个颜色来一件!”
“小姐,您气质和肤色比较适合浅色系哦!”
沈织意捏着卡在脸前优哉游哉扇着风,“我老公有钱,深色系我回去挂着玩不行吗?”
第74章 把她嘴巴封上
接连十几条刷卡提醒蹦进来,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偌大的会议室显得格外突兀。
十几双眼睛偷偷往大boss那边瞄。
只见他略显头疼的皱紧眉,不是什么好表情。
一众人顿时屏住呼吸。
可当贺景尧翻开手机查看信息时,眉眼顿时舒展,仔细看,嘴角有压不住的弧度往上翘。
什么小到姨妈巾,口香糖,大到名牌包包和鞋子,沈织意这卡刷的简直是不遗余力。
小狐狸这是报复性消费。
怎么可以这么幼稚?
不过没关系,他有钱,任她可劲儿造。
“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要不是妈妈您找借口找了个护工,我还得一把屎一把尿伺候爸爸呢,妈妈,什么时候结束?医院那鬼地方我是不愿意再待下去了!”
“再忍忍,等你爸爸好一些,赶紧哄他把股份转让合同签了,省的夜长梦多被沈织意忽悠走!”
“可是那贱人已经怀疑我和小杰并非爸爸亲生,她若是再去查……”
“哼,不是沈家亲生又如何?等咱们拿到想要的东西,就是天塌下来也跟我们没关系,要怪只能怪沈远山太蠢,是不是自己亲生都分辨不出,活该他当那么多年冤大头。”
沈织意不过随便在商场里逛,就听到了刘湘母女俩的对话。
她勾着唇把手机装进包里,不动声色的离开。
刘湘指了指她们母女刚试完的两条裙子对服务员说,“这两条裙子我要了!”
“把你们这里刚到的新款包包拿给我们看看!”沈依纯翘着二郎腿使唤道。
有钱人就是这样,挑东西时连脚趾头都不用动,只要勾勾手指,服务人员就会屁颠屁颠送到面前。
别说送件衣服,就是让他们跪下来学狗叫恐怕都乐意。
沈依纯和刘湘母女极其享受这种金钱带来的虚荣感,这也是她们为什么拼了老命要拿到沈氏股份的原因。
谁知道他们母子三人以后命运如何,万一哪天沈远山又被哪个小狐狸精给勾住,他们母子三人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所以趁现在能捞就多捞。
瞧着沈依纯不停的打哈欠,刘湘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昨晚上你跑哪去了?”
昨晚上沈依纯跟她请了假出去的,说好晚点回来,谁知一夜未归。
沈依纯心虚的游了游眼神,摸着脸佯装无奈,“半路碰到莉莉,非拉着我去做spa,妈妈您知道的,医院的床是真不舒服,谁知道我不小心在spa馆睡着了!”
她可不会告诉刘湘自己把林聿搞到了床上。
她虽然喜欢林聿,不过也是想要睡他的喜欢。
当男宠养着玩挺不错。
毕竟她身边像林聿这种纯情又俊秀的男人少之又少,同时,她又是为了报复沈织意。
刘湘闻言,也没多想,说了句“你玩归玩,有分寸就好,千万别给我捅什么篓子!”
医院。
沈依纯把股份转让合同举到沈远山面前,还假模假洋说,“爸爸,这件事其实不急的,等您身体好一点再签也行!”
大概是因为沈依纯最近的悉心照顾感动了沈远山,大早上,他主动提出股份的事情。
这让刘湘和沈依纯大为欣喜。
“早晚都是你们的,趁着我人在医院空闲时间多,早给早省心!”
沈远山经过几天的治疗,能开口说话了,但不是太清晰,嘴里像含了一口傻子。
这是中风的后遗症之一。
下笔之前,沈远山凉凉的瞥了眼刘湘。
刘湘立刻演起来,“远山,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当初……当初我是因为太爱你,怕你知道后不要我所以才瞒着的,死刑犯还有改判的机会,你就……就看在依纯和小杰的面子上原谅我一次吧!”
这次刘湘的戏做的相当到位,沈远山入院后醒来的第一时间,她就把安排沈书杰过来,跪在老子面前磕头认错。
为了效果逼真,在刘湘的一再强调之下,沈书杰咬牙把额头上磕出了血包。
刘湘和沈依纯也跪在地上帮着沈书杰说情,所谓虎毒不食子,沈远山瞧着儿子痛改前非,终究是软了心。
刘湘怕这件事被捅出去,然后连夜将沈书杰送到了林城。
好在这一切努力都值得。
话已至此,加上沈远山本就对沈织意母女心存余恨,便提笔签名。
就在最后一个字即将完成时,病房门“咣当”一声被踢开。
被坏了好事的刘湘嗓音尖锐的叫嚷起来,“什么人,赶紧给我滚,不知道这里是……”
话没说完,就被冲进来的黑衣人反拧住往外拖。
沈依纯拿起手机就要报警,突然被人抽了去,反身丢进身后的浴缸里。
手里“咕噜”冒了一串泡泡后,沉了下去。
沈依纯怒瞪着沈织意,“贱人,怎么是你?赶也赶不走,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说完冲外喊,“刘强,什么狗都放进来,你们几个是不是死在外边了?”
“刘强?”
沈织意不耐烦的揉了揉耳朵,“别叫了,他们死是没死,不过这会在楼下墩墙根是真的!”
“沈织意你……”
沈织意朝身后的保镖甩了个眼神,“太吵了,把她嘴巴给我封上,随便丢哪先呆着!”
“是太太。”
病房里一下安静。
沈织意拖了张椅子过来做沈远山面前,顺手把落在被子上的那份股份转让合同捡起来翻了翻。
果然,她若是再晚上一步,刘湘母子三人就拿走了属于她母亲的东西。
沈远山眯着眼睛,恨意满满的瞪着她,“你……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非要把我气死才开心是不是?”
“爸爸,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您可是我亲爹,我巴不得您活个天长地久呢!”
沈织意晃了晃手中的合同,某种烈火熊熊,“您这是决定要把沈氏送给刘湘他们了?”
沈远山冷冷一笑,“老子的东西,想送谁送谁,你管得着吗?”
“说真的,你死活我都懒得管,但沈氏股份我必须管,想把我妈的东西给别人,也得先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沈织意当着沈远山的面把合同撕了又撕,丢进了垃圾桶。
第75章 报应来了
“你!”沈远山气得身体一挺。
脑门上的青筋隔得老远都能看到在突突的跳。
沈织意笑眯眯把剥好的桔子递到他嘴边,“挺甜的,来个?”
沈远山怒骂了声“逆子”,然后负气的别过头不理她。
沈织意浑不在意,扭头望向窗外,过了会才略有感慨的说,“爸爸,其实我挺同情你的,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却在为他人做嫁衣!”
这句话成功拉回了沈远山的脑袋,他语气冷冷,“老子用得着你同情?哼!要不是当年你妈给我戴了那么顶绿帽子,我沈远山会成为杭城人的笑话?”
沈织意无语的摇摇头,掏出一份亲自鉴定书,“在看之前,我希望您有个心理准备!”
哎!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沈远山狐疑的瞪了她眼,不知道她在搞什么猫腻,但还是将视线转到了那份资料上。
意料之中,几秒之中,沈织意看到了他倏然煞白的脸。
“别急,还有!”沈织意亮出第二份。
这一份是她自己的。
之前只听刘湘一面之言,她一直没勇气去给自己做坚定。
可尽管如此,她坚信母亲跟季林城之间是清白的。
沈织意不会忘了,早上去医院拿这份鉴定单时她手抖成什么样子。
当看到结果,她差点没绷住哭出来。
沈远山的眼睛里,清楚的看到了沈织意与他沈远山为亲生关系。
他表情惊愕了好一会。
“这……这不可能!”
沈织意不知道他说的是沈依纯和沈书杰非他亲生不可能,还是她自己是他亲生不可能。
总之,他满眼都是匪夷所思。
“如果你觉得我动了手脚,那么不妨听听下面的!”
沈织意打开手机里的录音,很快,里面就传来熟悉的女声。
“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要不是妈妈您找借口找了个护工……不是沈家亲生又如何?等咱们拿到想要的东西,就是天塌下来也跟我们没关系,要怪只能怪沈远山太蠢,是不是自己亲生都分辨不出,活该他当那么多年冤大头。”
沈远山如被抽了浑身的血液,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在颤抖。
他本就面部表情失控,此刻因为暴怒脸部的肌肉和嘴角都在跟着抽动,人不人鬼不鬼,看起来异常狰狞和扭曲。
好似如果刘湘人在这,他能跳起来一把掐死她。
沈织意居高临下的睨着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心疼,有的只是浓浓的嘲笑。
“是不是很讽刺?你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贝的一双儿女居然是别人的孩子,而你‘恨乌及乌’的野种,才是自己亲生的,你看看,人在做,天在看,你当年那么对妈妈,这报应不就来了?”
“爸爸,您也该知足了,若不是你遇见了我妈妈这么深爱你,包容你的女人,你以为你会有现在的一切?但这并不能成为你伤害她的理由,明知道是刘湘往她头上泼脏水,故意挑拨你们的关系,你还装聋作哑,顺水推舟的把妈妈赶出了沈家,你不相信她,不要她,梦姨蛊惑她让她去死,刘湘背后捅她刀子,我想知道,我妈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织意说着说着,眼泪就不收了控的流了下来。
这些话重重砸向沈远山,嗓子好像被堵住,嘴巴仿佛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再也没了刚才的傲气,布着红血丝的浑浊眼睛里满是沉痛。
沈织意低垂着头缓和了会情绪,再仰头,重新恢复了刚才的冷漠。
“爸爸,其实看到你躺在床上的样子,我不仅没感到心疼,反而有些解恨,我想,梦姨和妈妈也会跟我同样的感受,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点,您啊,注定孤独终老!”
沈远山默默闭上眼睛,将某种翻滚的心虚通通敛去。
门“嘭”得被重重摔上,好似从此关上了他们父女之间这条心河。
贺公馆。
贺老太太来了。
沈织意一接到大树的电话,便不得不安排好万豪的工作急匆匆赶回来。
不为别的,就因为老太太说专门来贺公馆探望她和小宝。
她怎么着也得把这个面子给了,别说手里有工作,就是天塌下来也得回来。
一进门,她就瞧见老太太乐呵呵的拉着两个小家伙的手,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把两个小家伙逗得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贺景尧则像个大爷似的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好似在比谁的腿更长似的,划拉着平板看文件。
老太太率先瞧见沈织意,忙冲人招手,“织织回来了?快来快来!”
说着,把一堆吃的喝的往沈织意面前送。
什么桂花糕,糖葫芦,龙须酥。
沈织意哭笑不得。
觉得老太太好可爱。不止可爱,还特别热情,从头到尾都没舍得撒开沈织意的手,简直让她无法招架。
“织织啊,听阿尧说他的腿是你给治好的,我贺家的孙媳妇就是不一般,早就说过来谢谢你,奈何老婆子前阵子回老家祭祖住了几天,这才耽搁了,孙媳妇,你这可是立了头等功,说吧,想要什么,老太太我一定满足你!”
啊?
这个老太太都知道了?
沈织意摆摆手,“不用不用,医者仁心,就算换做普通人我也会这么做的奶奶!”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话一出来,背后有双眼睛不满的朝她刺过来。
老太太佯装板脸,“那哪行呢,贺家可没这样的规矩,得有恩必报才行!”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锦盒,里面装着一枚红玉镯子。
也不管沈织意乐意不乐意,直接给人套腕子上了。
“戴着,以后这就是你的!”
沈织意进退两难,“奶奶,这……”
这时候,一只装聋作哑的某人终于惹得开金口,“奶奶让你戴着你就戴着,她老人家送出来的东西,可从没收回去的道理!”
老太太在沈织意看不到的角度,隔空中自家孙子眨了下眼睛,有回头郑重的说,“阿尧说的对,你是我们贺家的恩人,这个镯子我还怕委屈了你呢,听奶奶话,好好戴着!”
沈织意:“……”
这还怎么拒绝?
可她五个月后就要走了,手人家东西总归不合适。
罢了,等回去直接还给贺景尧好了。
第76章 呸,自己解决吧
一家人欢欢喜喜围坐着餐桌吃晚饭。
沈织意看得出,老太太并没有因为小宝非贺家血脉而嫌弃她,反而和大树一样的宠爱喜欢。
这让沈织意心里暖暖的。
“织织啊,你也多吃点,瞧瞧你瘦的只剩个屁股了,这以后怎么生孩子啊,不行不行!”老太太把王嫂喊了过来,“小王,以后的伙食得改改,多给太太补补,瞧着小身板,哪里经得住阿尧的折腾哦,他……”
“咳咳!”直到王嫂用力咳嗽两声,老太太才恍然自己说过了界,立刻捂嘴去招呼小家伙们吃饭了。
沈织意的脸直接红到了脚后跟,闷头扒饭不敢抬头。
妈!这什么奶奶?
说话简直比年轻人还直白。
正心不在焉,桌下突然有一只脚伸过来,脚尖有意无意的往她裤筒里钻。
沈织意一激灵。
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她不用弯腰也知道这只脚属于谁。
下一秒,警告的眼神狠狠朝狗男人甩去:你再撩骚,信不信我找奶奶打小报告。
狗男人演技比她好,面不改色,无动于衷,装瞎继续的优雅用餐。
沈织意眼睛都快瞪瞎了,他也没个反应。
反倒还被小宝抓住了尾巴。
“诶?沈织意,你干嘛一直盯着帅叔叔看啊,虽然帅叔叔真的很帅,但你看多了真的不腻吗?”
本来沈织意动作挺小心的,这下可好,被亲女儿这么一嚷嚷,餐厅喘气的有一个算一个,齐齐朝她看过来。
搞得她像国外空运来的猴似的。
“哪,哪有?我刚才就看到一只小虫飞啊飞的,好像捏死他!”
沈织意在说“捏死”的时候特别用力,好像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谁知,贺景尧这狗东西不要脸的接了一句,“虫子那么小你怎么捏得住?压死比较好!”
他学着她的口气,把“压死”二字咬得重重的,另有所指。
狗男人满脸的小人得志,欠的不行。
沈织意差点没炸起来,狠狠剜了他一眼。
不要脸死了。
沈织意眼珠子溜溜一转,她趁人不注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脚尖也往他腿上蹭,撩的比他还肆意嚣张。
诶?
不对,狗男人怎么没反应啊。
这时,老太太终于坐不住了,哭笑不得起来,“我说织织啊,你总是用脚踢我做什么?是不是我占着你地儿了!”
沈织意:“……”
卧室门一关,贺景尧憋不住从喉骨间溢出一阵富有磁性的低笑。
沈织意狠狠剜他,“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还不都是你!”
说着,恼羞成怒,抓起沙发靠枕就朝狗男人招呼。
贺景尧截住,腾出的手没羞没躁的在她前面掐了一把,以示惩罚,“自己老公的腿都能认错,你还倒打一耙?看来,以后我们得经常做,加深你对我每一寸肌肤的了解!”
“呸!自己解决吧!”
沈织意丢了抱枕,恨恨往沙发上一坐,低头摆弄起腕上的玉镯子。
尝试几次都没能取下来。
她抬头向正在脱衣服的贺景尧求助,“你来,帮我把这镯子摘掉啊!”
贺景尧闻声扭头,眉眼沉冷,“你什么意思?”
沈织意解释的理所当然,“这镯子一看就是传家宝,咱们就几个月的协议,我收着算怎么回事?你给我的那张黑卡已经够我花销了,我可没那么贪,你先收着,等我们离婚之后你再给奶奶!”
沈织意没注意到贺景尧此时乌云密布的双眼,还在叭叭的说,“再说,万一被我不小心碰碎了什么的,我可赔不起,赶紧的,你快帮我摘了!”
“沈织意!”贺景尧一手撑着衣柜,微敛的眸底似有什么在窜动。
沈织意不明所以的抬头,等着他后面的话。
贺景尧此刻打着赤膊,喉结在欣长的脖子滚了几滚,似乎在压制某种情绪。
嘴都亲了,人都睡了,这小女人竟然还一心想着离婚。
她把他当什么了?会所里的少爷吗?吃了就想走?
呵!
上了他贺景尧的床,就得一辈子跟他绑在一起。
再敢提这句话,他可能会考虑打断她的腿,瘸了残了他就养她一辈子。
这么想着,可贺景尧这次改变了策略,他不准备跟这个小女人硬碰硬。
沉了沉气,他决定先用缓兵之计。
“先戴着,摘来摘取的麻烦,若是奶奶下次没在你手腕上看到镯子,你怎么交代?”
“我……”沈织意无言以对。
那就先戴着?
没一会,贺景尧冲澡出来,他最近总爱在沈织意面前秀身材,不是一丝不挂的来回晃,就是像现在这样洗完澡出来下面只裹一条浴巾。
沈织意确实挺馋他的身子,这么好的身材,谁不爱?
正欣赏的起劲,贺景尧的视线冷不丁扫过来。
沈织意手忙脚乱抄了本杂志翻起来,“那个,我今天干了一件坏事!”
“嗯?”贺景尧大长腿已经立于她面前,倾身,手指在她手中的在纸上戳了戳。
沈织意瞪大眼睛,这才发现杂志拿倒了。
靠!也太丢人了吧?
“继续说啊!”贺景尧抬了抬下巴,把碍事的杂志扔一边,自己挨着她坐下,单手捧着毛巾擦头发。
他身上还有未来得及消失的水滴,顺着肌肤纹理一路下滑,最终隐没在眼窝处。
手臂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绷起,形成一条条紧实而贲张的线条。
无不展示着一种力量感的野性,性感极了。
沈织意看得两眼发直,话都忘了说。
心说,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倒贴都愿意睡这个家伙。
她比别人幸运多了,不止能随便睡,还受法律保护,又有奖金可领。
“说啊,怎么不说了?”贺景尧捏着手机回复了条短信,抬头见沈织意神游的样子,充满玩味道。
沈织意忽得回神,有些狼狈的舔了舔嘴角的口水,“咳!就是,沈依纯和沈书杰并非我爸爸亲生!”
“所以,你把这个结果告诉了你爸爸?”
沈织意耸耸肩,“为什么不?他们母子三人狼狈为奸,在沈家兴风作浪这么多年,我是绝对不可能手软的!”
她对自己是沈远山亲生女儿的结果没什么太大感觉,好像都无所谓了。
是又何妨?不是又如何?
沈远山从未给过她像样的父爱,她又凭什么对他恋恋不舍?
第77章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让我猜猜,你没把你爸爸气晕吧?”
沈织意心不在焉的,完全没注意自己被人正一颗一颗剥着衣扣。
“哈!没气晕也气得半死,这是他活该,谁让他……诶诶诶?你干嘛呢?”
狗男人勾着唇,笑容邪邪,“运动有助于饭后消食!”
“不需要!”
“可是我需要!”贺景尧不听,俯身就把人压下去。
沈织意红着脸,两脚乱蹬,“不行,奶奶还没走呢,你一弄就是一个多小时,像什么样子?”
“那我快点!”
话刚落,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我电话!”
贺景尧长臂勾过来就扔到对面的小沙发上,“做完再接!”
混蛋!沈织意咬牙。
手机停了两秒,转而又起而不舍的响起来,好像在比着谁能熬得过谁。
“说不定酒店打来的,你起来!”沈织意着急的从男人身下挣脱出来。
贺景尧闭了闭眼,接着翻身倚在靠背上。
眼瞅着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结果被一个电话全搞乱。
究竟谁这么没眼力劲?
他欲求不满的低头扫了眼下身,然后起身去阳台抽烟压下这股燥热。
刚吸了一口,只听里面传来“嘭”得一声响。
沈织意的手机直直坠落在地……
沈远山因为病情突然加重,经过一小时急救,最终无力回天。
三天后,沈家为沈远山举办了葬礼。
庁台上的黑白照上是沈远山意气风发的样子,谁也没想到,这位靠着老丈人走上人生巅峰,沈家家丑的主角沈董居然走的这么突然。
沈织意一袭黑衣,发上别着白花,站在主屋门口迎接宾客的到来。
她说不上此刻的自己到底什么心情。
的确恨沈远山的所作所为,但还不至于希望他死。
她想起最后见他那面时,最后对他说的四个字,孤独终老。
像是一句诅咒,现在得到了应验。
那边,刘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充分展现了她与沈远山伉俪情深的爱情。
就连沈依纯也在卖力的表演,哭的那叫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只有沈书杰那个蠢货躲在休息区,大腿压二腿抱着手机打王者,时不时传出和现场格格不入的喝彩声。
沈织意冷嗤了一声。
废物果然是废物,还好他不是沈远山的亲儿子,否则若沈家真交他手中,撑不了两天就得玩完。
“依我看啊,沈远山分明是玩女人玩多了肾虚而亡,没看到前两天报道的沈家家丑吗?儿子和老子抢女人,也真是绝了!”
“哎!沈远山留了那么多家产也不知道最后会花落谁手!”
“那还用问,自然是三夫人一对儿女的,谁不知道三夫人在沈董那有多受宠?”
几个宾客用他们自以为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偷偷议论。
殊不知早就被沈织意听了去。
突然有人惊呼。
沈织意转脸就瞧见刘湘哭晕了过去,几个宾客围上去帮忙,和沈依纯一同将她扶到房间休息。
“人死不能复生,沈夫人节哀啊!”
“就是就是,以后沈家还等着你主持大局呢,你可千万不能倒下!”
沈依纯把宾客一送出去,便立刻关了房门。
“妈妈,可累死我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我忙到现在饭都没吃一口!”
沈依纯揉了揉肚子,噘着嘴委屈的抱怨。
刘湘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液体擦了擦,头发也整理了一下,“外头那么多双眼睛呢,那死丫头还一直盯着我们不放,今天无论如何咱们也得把这戏做足了,等拿到股份,到时候你怎么折腾都行!”
一提到股份,沈依纯心中多少安慰了一些。
暗暗下定决心,呆会出去表演的再卖力一些。
“咚咚咚!”
“妈妈,快!”
一听到敲门声,沈依纯警觉的立刻提醒刘湘。
刘湘一阵手忙脚乱,狠狠揉乱头发,挤出“眼泪”,恢复比刚才更为狼狈颓废的样子后,这才示意沈依纯开门。
“谁啊!”
沈依纯才开半扇门,就被人大力踹开。
她没站稳向后趔趄好几步,高跟鞋“啪嗒”一下断了跟。
“沈织意?不在外面招呼客人,跑到这里做什么,赶紧滚!”
沈依纯还在逼逼,直接被沈织意一巴掌捂到脸上拨去了一边。
她直逼刘湘,眼神冷厉且刚毅,好似一把刀子,紧紧抵在了对手的脖子上。
刘湘不知是心虚还是吓得,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分明两人个头差不多,可沈织意气场太强,前者滚了滚喉咙,有些无措,“我……我警告你别乱来,这可是你爸爸的葬礼,弄砸了谁的脸上都挂不住!”
沈织意站定脚步,冷笑,“你觉得这一套能压得住我?”
说完,她倾身,指尖蹭了下刘湘的“眼泪”,随后细细捻了捻。
“湘姨,您倒是把这眼药水的作用发挥的淋漓尽致啊,就您这演技,我是不是得给你加个鸡腿?”
刘湘和沈依纯同时呼吸一滞,接着脸色姹紫嫣红起来。
沈织意再往前一步,身体压得更低,和刘湘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眼神也比刚才更加锋利。
“我爸爸的死,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吧?”
刘湘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她猛地抬头,脸上惊变。
有些情绪,即便隐藏的再好,最终也会被眼睛出卖。
就这么对视的一瞬间,沈织意就确定了。
沈远山的死,绝对跟刘湘有关。
沈依纯见刘湘傻住了,上来就要推沈织意,“沈织意,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爸爸是病情突然加重抢救无效,难道医生也会骗你吗?要真说他被人害死的,那个人也只会是你,你和你妈妈一样都是扫把星,谁碰了你们都倒霉,赶紧滚出去!”
单挑时,沈依纯向来不是沈织意的对手。
这不,半点便宜没占到,就被沈织意拧住胳膊甩了出去。
“我不过就随便问问,你们母女俩紧张什么?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说对吧湘姨?”
沈织意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送给刘湘一抹悠远的笑容后,抬脚拉开出去。
沈依纯立刻凑到刘湘身边,晃着她的手臂,不安道,“怎么办啊妈妈,她好像知道了!”
第78章 傻丫头,哥会一直保护你
刘湘也烦的很,忍不住发脾气,“哎呦你别晃了,头都快被你晃晕!”
“眼下她也不过是胡猜的,要真有什么证据,早就不会这么安静,你理直气壮点,别总一副心虚的样子,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你记住,我们娘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沈织意一出来,就感觉到大厅一阵骚动。
“咦?那不是不怎么露面的贺总吗?他怎么也来了?没听说过贺氏和沈氏有往来啊。”
“说不定人家有什么私交呢,没看出来,沈远山还有这能耐!”
“行了,别扯了,赶紧上去打个招呼混个脸熟去!”
沈织意顺着大家的视线望去,果然就看到那个高俊端华的男人。
一身手工定制黑色西装,腰线精准,熨帖工整,连裤脚都彰显着他的严谨。
尽管面无表情,可丝毫不影响他令人惊叹的盛世美颜。
同样都是一身黑色,唯有他将一切都比成了背景。
贺景尧今天很低调,只带了阿申进来。
他一路跟打招呼的宾客一一点头回应,最后落步在沈织意面前。
沈织意回神,握着拳装作作样轻咳两声,“感谢贺总百忙之中前来吊唁家父,请这边来!”
贺景尧一边的唇角勾起来,笑意不明,但不得不承认,帅的惊人。
这个混蛋,总是无时无刻的撩她。
贺景尧冲沈远山遗像鞠躬的间隙,沈织意小声问他,“你怎么来了?”
昨晚他陪着她一同去医院时,明确说了不用他过来参加葬礼。
沈织意这个觉悟还是有的,她和贺景尧是协议婚姻,两人之间没有爱情。
平时配合着长辈演戏已经算是极限,参加对方家属葬礼这种,就不用为难对方,纯属自愿。
“我是来看你的!”他一边行礼一边回答。
简简单单几个字,像一支小船,轻轻撞在了沈织意的心门上,暖暖的。
她承认,这一刻她动容了。
这货怎么这么会撩呢!
贺景尧退出来,经过沈织意时,不知是不是有意,指尖羽毛般划过她的手背。
搞得沈织意猛地一个激灵。
啊!
狗男人,骚什么骚?
沈织意脸颊爆红,还好周围没人看见。
不一会,就有沈家位高权重的长辈出来主持这场葬礼。
刘湘站在灵堂一侧,沈织意等沈家子女站在最前排,其余宾客相继在后面排开。
黑压压的一片,进行最后一个吊唁环节。
正在这时,从一侧窜出来一个人影。
手持寒光闪闪的水果刀,冲着人群里的某个身影刺过去。
他的目标,就是沈织意。
沈织意瞳孔倏地放大,脚步像扎了根似的忘了怎么反应。
所有人都随着倒抽一口凉气。
一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
站在后排的贺景尧以最快的速度拨开人群往前挤。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眼瞅那人的刀尖就要抵到沈织意胸口。
就在此时,有道黑影斜插过来扑向沈织意。
下一秒,他的后背被锋利的刀尖贯穿,人失去平衡,压着沈织意扑倒。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受了惊吓的宾客四处逃窜,现场乱成一团。
沈织意都懵了。
等看清楚眼前放大的脸,她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哥……怎……怎么是你……”
沈清风勉强笑起来,刚一张嘴,有血吐出来。
沈织意看着满眼的红色呼吸猛地暂停。
下一秒,她立刻撑起身把沈清风翻了过来,让他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怀里。
看到扎在他背上的那把刀柄,沈织意四肢发凉,一张嘴,声线都轻飘飘的。
好似一阵风就能吹散。
“哥,你这是干什么呀,怎么就那么傻呢?”
沈清风沾染着血的手艰难的举起来,像小时候那样宠溺的婆娑着沈织意的脸颊。
“傻……傻丫头,哥说过,会一直保护你的,你都忘了吗?”
沈织意摇头,眼泪被甩了出来,她努力绷住不让自己哭出来,“哥,你撑着,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好不好?相信我,你一定没事的,我还等着你给我找个漂亮嫂子呢!”
那边,阿申凑到贺景尧身边,“先生,联系过救护车了,因为是高峰期,大概要十几分钟!”
贺景尧目光重新投向沈织意那边,两手握起,沉声命令,“务必抓到凶手!”
“是!”
“哥!哥!”沈清风再次吐血,沈织意顾不上被他染红的衣服,撕裂着声音喊他。
“你别闭上眼睛好吗?你看看我,看看我呀,我还等着让你去我生活的房子看看呢,你这样子怎么去啊,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沈清风恍恍惚惚的掀开了眼帘,他目光炽烈的看着沈织意,好似装了千言万语。
鲜艳的血色铺在他下巴上,脖子上,衬得他皮肤透明一般的白。
如同绽放在雪山之上的红色妖姬,凄然又令人心痛。
“织织,对……对不起,我妈她一时冲动……做了错事,我替她……替她跟你和婷姨道歉,希望……希望你能原谅她……”
原来他都知道了。
他想用自己的命以此来抵消秦梦的错。
沈织意抱着他,下巴轻磕在他的头顶,红着眼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没事,我就原谅梦姨!”
“好,那……一言而定……”
“哥,哥—”沈清风终究沉睡,沈织意紧紧把他搂在怀里,哭得像个无措的孩子。
后来,沈织意被人抱上了车。
沈清风也被送到了医院。
再后来,沈织意记不得了,只知道一觉醒来,她被搂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抬眼就是男人深如大海黑如漆夜的眸子。
“醒了?”
“嗯!”沈织意一开口,嗓子哑的不成样子,眼睛也特别难受,她下意识就去揉。
贺景尧“啪”得一下就把她手打掉,“你眼睛不想要了?”
沈织意撇撇嘴,从床上翻下来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照。
差点被自己这副鬼样子给吓到。
确定镜子里那个顶着两颗核桃的女人是她?
别看贺景尧平时一副高冷相,认真的时候还挺细心。
沈织意一出来,他就把人拉过到腿间给她眼睛做冰敷。
“那个,我还是坐这边吧!”沈织意有点别扭
贺景尧嗤了一声,“拜托,就你这副鬼样子,你觉得我能下得去嘴吗?”
沈织意:“……”
突然感觉被侮辱到。
一会,王嫂送进来了米粥。
第79章 贺景尧,谢谢你
贺景尧端给沈织意,冲她抬抬下巴,“我喂,还是你自己吃?”
突然好像让他喂怎么办?
可沈织意一直走高冷人设的,她得矜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以为贺景尧这会就该去上班了,要知道他一向是工作狂,身为一个集团总裁,每天甚至比员工到的都早。
搞得他员工整日人心惶惶,倍感压力。
可现在人却坐对面小沙发上刷起了平板,姿势慵懒闲适,好似无所事事的公子哥。
沈织意咽下一口粥,“你不上班吗?”
贺景尧目光不动,“不上!”
看看贺太太今天这状态,指不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闯什么祸,还得他亲自看着才放心。
沈织意觉得怪怪的,总感觉他是在家陪自己,可她没有证据。
“我现在有两件事要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贺景尧收起平板,身体向后一靠,略显疲惫的捏着眉心。
冷不丁的严肃让沈织意动作一顿,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
“你说。”
贺景尧顿了顿,才说,“沈清风救过来了,但……成了植物人,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沈织意的视线瞬间模糊打,可她很安静,就好像真的做好了准备。
“第二件事,王卫东在逃的路上出了车祸,导致人当场死亡!”
沈织意闭了闭眼睛,心绪说不出的复杂,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后来从警方那里了解到,王卫东是于当天早晨在羁押去监狱的路上逃的。
他劫持了一辆出租车飞快消失在警员的追捕之下。
一路跑到沈家,来找沈织意算账。
王卫东和季林城一样,对待爱情,他们忠贞不渝,令人敬佩,最终归宿,都去追随了爱人的脚步。
后来,贺景尧陪着沈织意去了医院探望沈清风。
他们被隔离在外面,只能通过玻璃墙看到重症监护室内的情况。
沈清风一动不动的躺在白的刺眼的病床上,脸上扣着氧气罩,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唯有旁边仪器上跃动的曲线显示着他生命的存在。
沈织意听医生说,贺景尧联系了国外最权威的专家连夜来为沈清风会诊,但结局不理想。
也就是贺景尧说的,可能会永远醒不过来,当然,也会有奇迹出现,一切看他自己的造化。
尽管如此,沈织意还是很意外贺景尧出手帮她。
看到小女人情绪崩裂的样子,贺景尧把人揽到自己怀里,像对待孩子一般,轻抚着她的头发安慰。
去找医生了解病情回来的沈莹回来了。
她的眼睛比沈织意肿的更厉害,看到沈织意时,目光里没有恨,而是一种比恨更可怕的陌生和冷淡。
沈织意咬了咬唇,想上去跟她解释,却被贺景尧拉住。
他冲她摇摇头。
沈织意明白他的意思。
此刻她说得再多都不能消除沈莹对她的恨。
在她眼里,沈织意就是杀了她母亲和弟弟的凶手。
沈织意被贺景尧带走了,临走前,她回头望了沈莹最后一眼。
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她对着玻璃墙内的人无声落泪的画面。
直到坐车上,沈织意仍无法平复心情。
突然一只大手裹住了她的。
男人将掌心的灼热传递过来,犹如黑暗中的一道光,驱散了她浑身的冰凉。
“去杭城监狱!”贺景尧吩咐司机。
沈织意猛地偏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
贺景尧替她理了理稍显凌乱的发丝,“你难道不想见秦梦吗?”
半小时后,沈织意见到了这个始作俑者。
秦梦在前几日的庭审现场,被判了有期徒刑二十年。
此时的她剪成了短发,眼球突出,身形佝偻,满脸沧桑和颓然,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是让人心疼的样子,可沈织意偏心疼不起来。
沈织意把葬礼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秦梦听完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沈织意临走前留给她一段话,“王卫东为了给你报仇想要我的命,清风哥为了给你赎罪替我抵命,四舍五入,你的所作所为直接要了他的命,梦姨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走出拘留所,秦梦痛苦的哭声还在耳边萦绕,很沉,很重,每一声都压在人的心口。
贺景尧倚着拘留所外的树正在抽烟,见沈织意出来,身子稍稍站直。
沈织意在离他三步的距离停下。
两人,四目,无声中对望。
贺景尧往前跨了两步,双手插兜微微躬身去找沈织意的眼睛,玩味一笑,“什么眼神?爱上我了?”
他比沈织意高出一头,两人投下的影子脖颈相交,暧昧极了。
一句话把沈织意整破防,要不是注意形象,她差点没忍住冲他翻白眼。
这狗男人的自恋简直不分地点和场合,随时随地张口就来。
沈织意深吸一口气,“喂,贺景尧,谢谢你!”
贺景尧挑眉,偏要问,“谢我什么?”
呵!
明知故问,这货狗的很!
沈织意摸了摸鼻尖,有些别扭的说,“谢谢你为我哥做的一切,也谢谢你能带我来看梦姨!”
“可是怎么办?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对我口头感谢了,没诚意!”
就知道!沈织意磨磨牙,“那你想让我怎么谢?”
贺景尧继续下套,“我让你怎么谢你就怎么谢?”
沈织意一跺脚,硬挤出一个字,“是!”
得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贺景尧头一歪,贴上沈织意耳侧,呵气如兰,“今晚,次数,时间,姿势,我来定!”
“……”沈织意下意识腿软,顶着张爆红的脸直往车上钻。
也不抬眼,一脑袋撞在车门上。
看着贺太太娇憨又可爱的样子,贺先生笑像只得逞的老狐狸。
沈远山头七一过,沈织意接到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是沈氏公司法务部的负责人,跟在沈远山身边多年,深的他的信任。
沈氏公司会议室,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沈依纯瞪沈织意瞪得,恨不能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刘湘顾虑到有旁人在,依旧老一套的端着沈家女主人雍容华贵的架子。
沈书杰则一如既往的烂泥扶不上墙,手游玩的那叫一次溜溜溜。
第80章 遗嘱风波
刘湘恨铁不成钢下,狠狠捅了他一胳膊肘,压低声音道,“玩玩玩,你就知道玩,到时候股份玩没了,你可别指望从我手里拿零花钱!”
沈书杰撇撇嘴,这才不情不愿的收起了手机。
张律师先冲在坐的微微俯首,这才进入话题,“各位,沈董在去世前委托我为他办理了几分遗嘱,跟各位每一位都有关系,此遗嘱已经过公正流程,如你们有任何异议,可以与我联系!”
刘湘和沈依纯早就等不得不耐烦了,恨不能现在就扑上去抢过来。
第一份遗嘱,张律师给了沈依纯。
沈依纯忙不迭拆掉,一翻开,人傻眼了。
“怎么……怎么是空白?”
刘湘不信,抽过来反复研究,对着灯看,喷茶叶水,用手机上的紫外线功能。
无招不用。
可上面仍然是一个字儿都没。
这张律师被刘湘这神经兮兮的操作着实闪瞎了眼,他低咳两声,继续说,“下一份是沈夫人的.”
刘湘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通了电,不等张律师递过来,她“唰”得一把抢了过去。
生怕慢一秒就被人吞了。
牛皮纸袋一点点拆开,刘湘心里紧张的直打鼓。
想着沈远山不给沈依纯股份,都留给她也算不错,反正股份不管留给她们娘三中的谁,都算大获全胜。
然而,命运狠狠地跟她开了个玩笑。
依旧是一张白纸,连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
“小杰的呢?”刘湘身体不稳的撑住桌子问张律师。
张律师说,“抱歉沈夫人,沈董没有给沈少爷留任何遗嘱!”
“什么?”刘湘尖声道,气血从脚底板一个劲的往上涌。
“张律师,你开什么玩笑呢,小杰可是我爸爸的掌中宝,沈氏公司的接班人,他怎么可能没给他留遗嘱?一定是你弄错了,你再找找看,这东西搞丢了,你们可是要负责的!”
没等刘湘质问,沈依纯已经站出来咄咄逼人。
张律师态度谦逊,且又强硬严肃,“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文件由专人看管,不会有遗失的。”
说完,他将最后一份遗嘱给了沈织意。
刘湘和沈依纯跟盯上猎物时的,眼睛死死盯住沈织意。
等沈织意那份摊开时,她们就觉得不对劲了。
一看足有好几张内容。
张律师手里拿的是原件,“沈董自愿将名下关于沈氏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全部转给其长女沈织意小姐,另,北河湾别墅,金龙街所有商铺……”
张律师还在念,可刘湘已经疯了。
什么形象?她统统不要了。
扑上去一把抢下了张律师手中的合同,飞快过了一遍之后,狠狠撕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远山早就和这贱人断绝了父女关系,怎么可能把股份都看留给她?我死都不相信!遗嘱一定是伪造的,你不了解沈织意,她为了这点股份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张律师有些无奈,“白纸黑字,错不了,沈夫人可以拿到专业机构去检测!”
沈依纯不听,一拍桌子,冲着沈织意叫骂,“好你个沈织意,惦记沈氏股份不成,竟然买通律师伪造遗嘱,你以为这样就能独吞了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信不信我现在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沈二小姐!”张律师沉下来脸,声音也冷了几分,“做事可是要讲究证据的,每份遗嘱公开公正,全程录像,您要是有疑问,可以去找律师反驳,怎能诬陷我们?”
沈依纯轻蔑一笑,“谁做了谁心里有数,还用得着我诬陷吗?”
她回头轻佻的瞪着沈织意,“依我看,你八成卖身子让别人从中帮你了吧?否则就凭爸爸对你的讨厌程度,他怎么可能把股份都给你一个人?贱人就是贱人,做什么事……”
“啪!”
沈依纯捂着脸,半晌回神,“贱人,你……”
“啪!”沈织意反手又是一耳光,“你再喊一个贱人我听听?”
沈依纯朝刘湘求助,“妈妈,这贱人打我!”
刘湘这才从震惊和悲愤之中回神,见女人被人揍,绕过去就去报仇。
沈织意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沈依纯,凡是都靠卖身子这一套,也是你妈教的吗?果然有其子必有其母.”
刘湘从地上挣扎着起来,怒得差点没跳桌上,“小贱人,你再骂一个试试,我告诉你,沈氏股份你一个子都拿不到,全是我们的!”
沈织意抱肩冷笑,“那可不是你们说的算!”
扭头,礼貌的对张律师说,“张律师,我没什么问题,一切按照法律程序走吧!”
“好的,沈小姐!”
“不行,我不同意!”刘湘叫嚷起来,“一定是你们合伙动了手脚,要不然就是逼着远山签的,不做效,坚决不能做效!”
张律师无奈的摇摇头,把自己的文件装进文件袋里后,就带着助理离开。
沈织意也懒得理他们,也准备打道回府。
刘湘和沈依纯气势汹汹的挡住门不让走。
“沈织意,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迈出这个门!”
沈织意瞧着沈依纯一脸蠢货样,忍不住嗤了一声,“怎么?刚才两耳光还没挨够?”
眼神一冷,“你们俩给我滚一边去!”
刘湘胸口憋着一口郁气撒不出,难受的快要上蹿下跳。
等合同生效,一切都晚了,可沈织意这副样子,又不是她们能拿捏得了的。
刘湘和沈依纯那个心啊,不甘,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像个疯子一般肆意发泄。
“你现在就给张律师打电话,说自己放弃遗产继承,只要你愿意,我会另外给你一笔钱,若是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让沈清风躺在病床上也不得安宁,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沈织意嘴角勾着冷峭,直直与她对视,“是吗?有本事你就动他一个试试。”
“妈妈,跟她说什么废话呢,走,咱们就去好好探望探望沈清风去!”沈依纯阴笑着提议。
说完,过去拧着沈书杰的耳朵把人提溜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妈妈可都要被你气死了!”
被搅了好事的沈书杰这才懒洋洋起身,大言不惭道,“你们两个就是怂,连沈织意都收拾不了!就知道装腔作势。”
沈依纯激他,“你行你上,没出息的,你妈妈和你姐姐被这个贱人欺负,你就不知道过来帮忙?”
“开玩笑,谁没出息了,我……我这就收拾她!”
第81章 贺先生他喜欢我吗
沈书杰色厉内茶,装腔作势的卷起了袖筒,可一对上沈织意警告的眼神他就发怵。
刘湘一把抓住沈织意的手臂,怂恿儿子,“小杰,给我打,往死里打!”
“我倒是看看谁敢动手!”地狱之声从背后传来。
刘湘母子三人扭头就瞧见贺景尧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吓得心肝乱颤,瞬间成了孙子。
“贺……贺先生?”刘湘堆起假笑,“您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阿申从贺景尧身后出来,伸手捏住刘湘的手腕。
“松手!”
“啊!死奴才,你弄疼我了!”刘湘痛叫道,“我可是沈夫人,你……你赶紧给我松手!”
阿申是练家子,别看他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能让对方伤筋动骨。
见刘湘因痛撒了手,阿申这才面无表情的退后一步。
沈依纯大气不敢喘气,沈书杰吓得直接躲在姐姐身后。
贺景尧森冷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起唇道,“还不滚,准备跟我聊天吗?”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刘湘立刻带着自己一双儿女灰头土脸的溜了。
沈织意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不是说了让你在下面等着?”
贺景尧抬手腕看了眼时间,“等不及了,我饿!”
沈织意打了个激灵,红着脸瞪他,“贺景尧,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贺景尧身子往门上斜斜一靠,两手插兜,笑容玩味,“我说的是上面的嘴巴饿,是你非要往别处想,贺太太,你污了!”
沈织意狠狠一噎。
阿申眼观鼻鼻观心,我发誓,什么都没听到。
“走吧,吃饭去!”贺景尧过来,牵着她的手就走。
“啊?现在?”
贺景尧脚下一顿,薄唇就往人家耳垂上凑,不要脸的撩她:“那不然先吃你,在吃饭?”
沈织意:“……”去死吧!
阿申:继续什么都没听见。
一走出会议室,沈织意后知后觉,急忙挣脱贺景尧的手。
贺景尧皱着眉瞥她,你什么意思?
沈织意手指点了点周围,人太多,你确定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贺景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接着抬脚就走,丢给沈织意一个冰冷的后背。
沈织意眨眨眼,这是……生气了?
她哪里有惹到他?
这是沈织意第一次和贺景尧在外边吃饭。
他们来到了一家中式餐厅,正是用餐的点,客人爆满。
沈织意一下车就开始东张西望,生怕碰到熟人。
且不说她自己,贺景尧这么个走到哪里都放光的男人实在太惹眼,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如果可以,她恨不能给他套个头套。
贺景尧见小女人没跟上来,一转身,入目的就是她跟做贼一样紧张兮兮的样子。
胸腔没来由轰起一簇火焰。
沈织意没注意到他停步,闷头撞上。
硬帮帮的肌肉隔得她鼻子一酸,眼圈都红了。
沈织意本就长得白,平日里虽素面朝天,却像挂淡妆,脸颊百里透粉,唇珠带着光泽。
配上她此时委屈幽怨的小表情,她大概不知道,这样的她有多么的勾人。
贺景尧到了嘴边的愤怒又统统堵了回去。
嗓子一滚,他压着情绪说,“沈织意,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沈织意眨眨眼,终于明白他生气的点在哪了,提醒说,“难道你忘了咱们可是隐婚?要是被人撞见,指不定又怎么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攀高枝儿,或者说贺总您又换新女伴,私生活混乱,不如神不知鬼不觉,顺顺利利结束咱们五个月的协议,这不是挺好?”
贺景尧气笑着点点头,眼里冷光射的沈织意心中发毛。
这是他曾经特别要求她的,不许向任何人透漏他们结婚的事实,不许利用他们的婚姻关系为自己谋取利益。
如今她又拿他说过的话堵他?
这很好,很好。
贺景尧冷着脸不再理她,转身朝餐厅走去。
沈织意原地凌乱了会,问过来的阿申,“你家先生在生什么气呢?”
阿申:“抱歉太太,我也不清楚,可能……最近工作压力大?”
沈织意咬了咬唇,突然一时兴趣,“阿申,你觉得,贺先生他喜欢我吗?”
“咳!这个还得太太您自己感受!”阿申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织意叹了口气,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的位置靠窗边,沈织意还在想,姓贺的也不知道找个包间坐坐,整的这么招摇,是准备当模特摆拍吗?
还有他这张冻成冰块的脸是怎么回事?
吃饭也要看他脸色,拽什么拽?
“阿尧!”
傅却跟朋友来的,瞧着这边的背影像是贺景尧,走近一看,果然是他。
他的目光在落在沈织意身上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贺景尧也跟他打招呼,“巧了,一起吃点?”
傅却这才抽回视线,摆摆手说,“不了,朋友人还没到,我等他一会!”
话刚落,贺景尧来了个电话,他冲傅却晃晃手机,便去了安静的地方接。
“沈小姐是吗?”傅却顺势拉开椅子坐下。
沈织意见过他一次,知道他和贺景尧关系不错,这人从刚才就看她的眼神不对,似乎有点敌对的意思。
好像她抢了他的爱人似的。
沈织意扬起一个不冷不热的笑容来,“我是,想不到您还挺关注我!”
“叫我傅却就好,不用您您的!”
“行,傅却,你想说什么直说,别弄得咱俩有奸情似的在这里偷偷摸摸!”沈织意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尤其是对不喜欢的人。
这个傅却,打从她第一眼见就不怎么待见。
傅却怔了怔,随后笑了一声,“沈小姐还真是快人快语,不过既然能让阿尧能带着你出入公共场合,想来你也是有些过人之处的,哦,你别介意,我没有要讽刺你的意思,只是想给你一个忠告!”
沈织意抖了抖嘴角,没有讽刺的意思?
他就差把“我就是讽刺你怎么了”几个字给扞在脸上。
傅却敛着眸子,笑容儒雅,可踏妈刚才说的话跟儒雅一点都不沾边。
“我跟阿尧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秉性我最了解,追求的女人很多,可他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织意直笑不语。
能是为什么?她和他已经睡了,总不能现在告诉贺景尧其实是个同吧?
“因为他心里有人!”傅却一字一顿的告诉她,“不过,我还是挺感谢你治好了阿尧的腿,可这不是爱情,只是感动,希望沈小姐能分得清!”
“我朋友来了,告辞了沈小姐!”傅却颔了颔首后离开。
第82章 错在不该和你保持距离
还好他走得快,否则沈织意一定怼得他找不到东南西北。
她很不是滋味的捧着水杯猛灌了一口气泡水。
不得不说,傅却那些话还是让她心中产生了激荡。
不就是那个方谣?
如果贺景尧真那么喜欢她,无论她现在在哪,他恐怕早就追过去了。
一群人在她面前嘚瑟那个方谣,她是把方谣给怎么了吗?
贺景尧打电话回来,就瞧见沈织意一脸不舒服的劲儿。
“怎么了?谁惹你?”
沈织意冲他勾勾手指,狗男人还真就给面子的把耳朵稍稍靠近。
两人猛地拉近距离,男人的侧脸近在咫尺。
不得不说,他的骨相绝对算得上顶级。
山根很高,鼻梁又挺又直,下颚线犹如刀削,凌厉又干净。
仅凭一个侧颜,就能迷惑众生。
不知为何,沈织意脑子里忽然浮现他在她身上“奋战”时的画面。
滚了滚干涩的喉咙,沈织意强行拉回飞出八千里地的思绪。
“那个傅却刚才说我长得好看,要不要考虑做他的情人,不让你知道,还说你给我的小费他给双倍,另外再送我一套房,一辆车,两张信用卡随便刷!”
沈织意说的有鼻子有眼,连她自己差点都信了。
哼!
谁让那个傅却多管闲事,说了一堆她不喜欢听的话,搞死他。
贺景尧听完,没有想象中的拍案而起,而是微微歪头,冲她一挑眉,“哦?那你怎么回答的?”
沈织意继续胡编乱造,“我当然拒绝了!毕竟给贺先生戴绿帽这种事,我就算有这心也没这胆啊。到时候钱到手也没命……唔……”
话还没说完,贺景尧忽然低头狠狠咬了下她的唇。
“你还敢有这心?沈织意,找死是不是?”
见他还想继续咬,沈织意两手抵着他胸膛,忙把人推开。
这里是餐厅,公共场合,这个男人真是疯了。
还好现在没人注意到这里。
沈织意故作委屈的噘了噘嘴,“傅却在撩我呢贺先生,怎么办,你的老婆他都敢这样,是不是得狠狠收拾一顿?”
贺景尧嗤了一声,桌子下的手顺着她衣摆往里探,在最细的地方毫不客气的掐了一把。
沈织意“哎呦”一声。
引得周围客人纷纷侧目。
沈织意快丢死人了,喝水掩饰尴尬,斜着眼一个劲的瞪狗男人。
“贺景尧,你混蛋,你老婆被别的男人勾搭了都不管,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贺景尧给她把水加满,然后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天底下谁都会勾搭你,唯独傅却不会!”
沈织意:“……”
贺景尧没告诉她原因,只是后来她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白天贺景尧积压的愠怒和不满,统统发泄在了晚上。
打从卧室门被反锁上的那一刻起,沈织意便真正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厉害。
他疯狂的时候,能把人翻来覆去的折腾。
“贺太太,还敢跟我保持距离吗?”
“这……这不是你先提出的吗?”
“看来还是我不够卖力……”
一小时后。
“贺太太知道错了吗?”
沈织意的声音快要奄奄一息,“知……知道!”
“错哪了?”
“不该……不该和你保持距离!”
贺景尧满意的勾了勾唇,低头一吻。
刘湘母子三人在沈氏没捞到一丁点股份,不甘心的去找沈家的其他长辈,希望他们能为他们母子三人主持公道。
贺景尧上次出现在沈远山的葬礼上,这是大家都看到的是谁,沈家长辈也不知从哪位嘴里听到,这位令人高不可攀的贺家长孙其实是为了沈织意而来,由此可见,他们两人关系密切。
那他们就是有再大能耐,也不敢得罪贺景尧的人。
刘湘他们接连被拒之门外,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好歹这些年她还存了一些私房钱,只要不大手大脚,还谁能生活一些日子。
只是她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走到这一步,付出了那么多,到了最后,竟然都被沈织意那个贱人给抢了去。
母子三人一进门,就见佣人正拽住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外拖。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刘湘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紧跟着大吼。
“啊!这不是我刚买的小香包包嘛,谁让你们碰的,碰坏了就是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滚开!”
沈依纯从佣人手中抽走包包,跟护崽子似的紧紧护在怀里。
“妈妈,那不是你的衣服吗?”
“还有小杰的东西!”
刘湘母子三人上去就跟佣人们抢。
“一群狗奴才,真是反了天了,依纯,快去报警,抓家贼,竟敢偷到我们头上,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刘湘一屁股坐在某个行李箱上,死死压着不松。
“夫人,您快起来吧,我们也是替人办事,您可别让我们为难!”佣人没好气道。
之前刘湘母子三人在沈家对待佣人刻薄蛮横,处处刁难,逼得佣人们恨不得揭竿起义。
现在,他们终于找到了机会。
刘湘抓住重点,语气发狠道,“谁?谁让你们干的?把她给我叫出来,看我不撕了她的脸!”
“是我!”
沈织意恣意闲适的踏下台阶,一边往嘴里抛着葡萄,一抛一个准。
硕大的葡萄晶莹多汁,香甜可口,吃的沈织意心情好极了。
刘湘怒瞪着大眼,隔空指着她,“贱人,你凭什么动我家的东西?就算你爸爸没了,这个家也轮不到你来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野种罢了,简直污了沈家的门风,立刻从我家滚蛋!”
“妈妈,你跟她费什么话呢,对这种不要脸的贱人就不要客气,否则她还以为咱们好欺负呢!”
沈依纯唯恐天下不乱,作势就要扑向沈织意做掰头。
不知从哪冒出来几个保镖,上去就把沈依纯摁住了。
“你们干什么?哪来的狗也敢碰我?信不信我告你们强我?到时候让你们一个个的吃不了兜着走!”
刘湘哪里忍受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欺负?她不顾形象的冲上去撕扯起保镖。
沈织意一个眼神,下一秒,刘湘也被摁住。
第83章 赶出沈家
沈书杰见状,默默吞了下口水,刚迈出去的一只脚又乖乖收了回来,见风使舵的冲刘湘埋怨道,“妈,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咱们和织意姐也算一家人,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凶啊,有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转头,冲沈织意献媚一笑,“你说是不是啊姐?”
刘湘气得眼冒金星,“谁跟一个贱人是一家人?别恶心我了,沈织意,你得意什么?一会警员过来,你还得乖乖滚蛋,跟我们斗,玩不死你!”
沈织意看着她们母女而人,摇头“啧啧”两声,“湘姨啊,您果然老了记性也差,难道您忘了这房子谁名下的?”
刘湘呼吸一窒,面露惊色。
沈织意手指轻轻在沙发靠背上拂过,“我让你们母子三人在这里住这么久,完全是看我爸爸的面子,你们老老实实也就罢了,但现在跟条狗一样到处咬人,那就没办法了,你们还是从这里滚蛋吧!”
“沈织意,房子是你名下又怎样?我才是沈家女主人,依纯和小杰是你爸爸的心头肉,你要是敢把我们赶出去,我就敢把你名声搞臭,安你个不忠不孝,欺负继母的帽子,等贺家不要你了,你就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厌恶!”
刘湘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挤出,她现在是怒红了眼,拼了老命也要守住别墅。
总不能伺候了沈远山那么多年,最后连套像样的住宅都没落着。
沈织意如同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咯咯咯“得笑了起来。
“刘湘,沈依纯和沈书杰到底是谁的孩子,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我爸爸白给人当爹那么多年死不瞑目,你还搁这演呢,难道你还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一毛钱都没给你们娘三留吗?”
刘湘腿一软,若不是被保镖架着,早就瘫在了地上。
沈依纯也不叫唤了,满脸都是秘密被揭发后的惊慌和心虚。
沈书杰人趁乱早不知溜去了哪里。
一时间,大厅一片沉静。
“戏该收场了,把她们二位轰出去,以后不准她们踏进沈家一步!”
随着沈织意掷地有声的宣布,刘湘和沈依纯被保镖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直接丢到了大门外。
刘湘头发乱了,脖子上断开的珍珠项链,只剩下一条绳可怜的串着几颗珍珠。
沈依纯妆容花了,鞋跟断了一个。
母女俩一个比一个狼狈。
“啊妈妈,我刚做的鼻子好像歪了,你快帮我看看呀!”
刘湘手动帮她矫正,一不小心,矫过了,显得更外更吓人,跟捏坏鼻子的泥娃娃一般。
母女俩顿时抱头痛哭!
林聿刚下班,就被沈依纯堵住了。
之前尹星泽得知林聿的身份后,既不得罪贺景尧,又不得罪林会长,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推荐了他去另一家工作高就,工作比他盛远给的还多出两倍。
这样一来,才显得他歉意真诚。
林聿本不想去,但爷爷极力支持,他这才过来入职。
见到沈依纯,他先是一愣,旋即绕开她就走。
“林聿哥,咱们谈谈吧!”
“该谈的咱们都谈过了,钱也给你了,咱们两清,不要再来找我!”
要不是因为沈依纯,他又怎么会对喜欢的女孩有负罪感?
那种想爱不配爱的滋味,真的很折磨人。
沈依纯一见他这强硬的态度,顿时也懒得装柔弱,开门见山道,“林聿哥,不是钱不钱的事,我……我怀孕了,你的孩子!”
林聿足足愣了十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沈依纯不慌不忙把一张验血单亮给他看,“才一周,林聿哥,我这肚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大起来,到时候瞒也瞒不住,你……你可得给我一个身份啊,不然这孩子生下来让别人怎么嘲笑他呢,怎么说他都是你们林家的骨肉!”
这是刘湘给出的馊主意。
无意间她得知了林聿富三代的身份,爷爷是杭城商会的会长,奶奶手里执掌着全杭城的音乐会演奏厅。
她还打听到,林老爷子准备好好栽培他这个缺失多年亲情的孙子,大有将来让他接班的意向。
这么一算,林聿以后可不得了。
谁能想到小时候住在他们沈家隔壁,闷头闷脑的穷小子原来是个隐形富三代?
刘湘悔不当初,若是这样,她之前哪里还阻止沈依纯勾搭林聿,恨不得直接绑在一起原地结婚。
现在他们母子三人虎落平原,无家可归的在普通小区租了套三居室。
沈依纯不小心说漏了和林聿的“一夜情”,刘湘不仅没劈头盖脸,反而安慰她做的好。
甚至还出谋划策为女儿设计了这么一出。
只要能攀上林聿,他们母子三人以后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
星朗云舒,月亮洒下一片皎洁。
沈织意接完电话后,一路小跑着出来。
林聿背倚着栅栏吞咽吐雾,他看起来就不是很老练,动作有些生硬。
缭绕朦胧的烟雾模糊了他俊秀的脸,升起一抹那一名状的寂寞和惆怅。
“林聿哥!”
见沈织意来,林聿忙直身掐了烟蒂,双手插兜冲她露出一个和煦的笑来。
视线里的女人穿着烟灰紫的家居服,分体式,简单干净。
颜色衬得她眉眼格外温柔,一下子就融化了林聿的心。
他滚了滚喉咙,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沉甸甸的难受。
“林聿哥,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呀?”
“织织,我……”林聿快被自己的别扭和懦弱气死,他仰面深呼一口气,闭眼,一鼓作气,”织织,我喜欢你,很早很早就喜欢你了,即便你已经结婚了,我对你的感情依旧没有改变。”
夏夜的风微动,可以听到沈织意的叹气声,“我知道的林聿哥,可……”
林聿打断他,“你先听我说完!”
“我说这些话,不是让你回应我什么,也不是为了给你压力,只是想单纯的告诉你我喜欢你,因为过了今晚,我就要放下你,以后再也不能对你说这些话,更不能用这样看着你!”
沈织意:“???”有点莫名其妙。
只见林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条缀着钻石星星的手链。
第84章 不许欺负织织阿姨
沈织意一眼看出这条手链不是便宜货,起码款式还真就是她喜欢的。
“早就买了这个要送给你,终于等到了机会,你戴上一定很好看!”林聿语气发涩的介绍。
沈织意咬唇望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更加雪亮晶莹,“林聿哥……”
林聿掩饰似的抓了抓后脑勺,状似轻松道,“你别有压力,就是一份纪念青春的小礼物而已,如果你不喜欢可以不戴!”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织意接了过去,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林聿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到底怎么了?”
林聿在她头顶轻轻一揉,眼底盛着满满的宠溺,“我放手,你难道应该感到轻松吗?”
“我……”
林聿仰头看了眼沈织意身后的别墅,突然说,“如果贺总对你不好,就告诉林聿哥,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如果你过得好,林聿哥为你感到高兴!”
“好了,我真的该走了,你自己保重!”林聿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
沈织意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好似在上演生死离别似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林聿没走两步又突然转身,“织织,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沈织意愣了一下,随后张开手臂主动抱他。
他们都说开了,一个拥抱而已,没什么可计较的。
这一瞬间,林聿全身心投入。
这是他期待了许久的一刻,可以永远这样抱着她,守护她。
没想到这不是他们的开始,而是结束。
不过两秒,林聿强迫自己分开,“走了!”
笑容随着转身而瞬间冷却。
织织,祝你幸福!
直到他清瘦的身影没入夜色,沈织意才转身回去。
林聿既然不告诉她发生了什么,那她明天去问宋娇娇。
林聿和宋娇娇的关系也不错,兴许她直到一些什么。
沈织意一抬头,就看到贺景尧倚着二楼围栏在抽烟。
走廊上只开了壁灯,映得周围一阵昏黄,好似被滤镜柔化过,有些复古的味道。
这人一旦长得帅,怕是挖鼻孔都会让人赏心悦目。
贺景尧通常很随意的一个动作,就像男模入境似的,随随便便一个镜头就是一帧时尚大片。
也怪不得江雪儿那种超一线女星都对他趋之若鹜。
“这么晚,去哪了?”他调整了个动作,躬着身,小手臂成搭在栏杆上,蓝白色的烟雾随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像顺滑的丝绸一般从嘴里飘出来。
性感极了。
勾得沈织意心里痒痒的,总想现在做点什么。
“哦,吃太多,散了会步!”生活在豪门,没点胡扯的本事,根本活不过第二集。
贺景尧把烟从嘴巴上拿下来,浓眉和声音同时扬起,“是吗?”
下巴点了点她的手,“那你手里是什么?拿过来看看!”
沈织意下意识背过身后,“朋友送的礼物,你一大老爷们有什么可看的。”
说着还假装打了个哈欠,“好困,我先去睡了!”
经过贺景尧时,被他精准的捉住了拿盒子那一只手,接着就被他抽了去。
“喂,贺景尧,你怎么能随便抢人家东西,还我!”
“那我有没有警告过你,让你离姓林那小子远点?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是不是找死?”
贺景尧食指勾起手链晃了晃,讽刺的嗤了一声,“看来这家伙对你还挺大方,限量版说送就送!”
“就是普通礼物,你别阴阳怪气的!”沈织意上手就抢。
贺景尧手臂扬高,轻松躲开,他被气笑了,“我阴阳怪气?那小子明知道你的身份,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勾搭,我看是上次给的教训太轻了,还有你,没见过手链是不是?这样就把你哄得屁颠屁颠抱人家?要是敢给你买套房,你是不是直接都能献身了?”
“贺景尧!”沈织意怒吼,气得眼睛红一圈,“我们不过是演戏夫妻,你以为你谁啊管我那么多,只要我不在协议期内给你戴绿帽子就好了嘛,等协议期一过,你爱谁谁!”
贺景尧咬着腮帮子,“你再说一遍?”
沈织意破罐子破摔,“你上次接了女人的电话,就把我丢路边匆匆离开,我还没质疑你是不是跟哪个女人幽会,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这事沈织意憋在心里好几天,她想知道,想问,可又觉得自己没资格。
她努力无视关于贺景尧的一切,只为了管住自己的心,等协议到期,快快乐乐乐的一拍零散,多好!
可他还反过来管她,凭什么?
不知是不是灯光角度问题,贺景尧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突然的,他问她,“你吃醋了?”
沈织意干笑一声,神踏妈吃醋。
“咱俩这关系,怎么能叫吃醋?那叫尊重,我尊重你,所以你也尊重我,协议到期,你我兴许还能做朋友!”
沈织意那句“做朋友”着实刺激到了贺景尧。
朋友?
他费劲心思把她弄上床,就是来跟她做朋友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
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她就忘了自己老公是谁。
思及此,贺景尧突然手臂一挥。
沈织意眼睁睁看着手链越过窗户,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后掉入草丛。
几秒的愣神后,沈织意怒意丛生,“贺景尧,你神经病啊,谁让你扔我东西的!”
骂完她就转身下楼。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被贺景尧掐着腰扛到了肩上,“野男人送的东西,你还想捡?做梦吧!”
说着,就把人往楼上扛。
沈织意一边蹬着腿一边骂,“贺景尧你混蛋,你凭什么扔我东西,赔我……”
贺景尧充耳不闻,就等着卧室门一关,狠狠教教她怎么做别人老婆。
“爸爸,不许欺负织织阿姨!”
大树忽然窜出来,对着贺景尧的大腿是一通小肉拳。
小家伙鼓着腮帮子,又奶又凶,还有股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凛然气概。
贺景尧垂目看着自己被儿子攻击,皱眉,“大树,别捣乱,快睡觉去!”
沈织意趁势挣脱下来,一脚踹上贺景尧的小腿。
后者咬了咬牙,“沈织意,你想死吧?”
沈织意狗仗人势,立刻投奔大树,并告状,“大树,你瞧见了吧?你爸爸他好凶哦,还说要打我呢,哎!这个家我看是没法呆了,不如我还是带着小宝走吧!”
第85章 你不是东西
“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你了?”贺景尧不怒反笑。
“就刚才,你别不承认!”为了证明贺景尧使用暴力,沈织意撸起袖子,把前几天不小心磕到了地方亮给小宝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大树你瞅瞅,这是你爸爸前两天打我落下来的,你不在的时候,他总是对我吹胡子瞪眼的,太可怕了,你得为我做主啊!”
说着,沈织意还硬挤了两滴眼泪。
她比刘湘演技强太多,至少哭戏用不着眼药水。
大树深深抱了下她的腿,奶声奶气的安慰,“织织阿姨别怕,大树会保护你哦!”
转身面向自己亲爹时,小家伙秒换仇视的表情,“爸爸,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负织织阿姨,我就……我就也离家出走,跟着织织阿姨和小宝,再会不回来了,你一个人过吧,哼!”
贺景尧:“……”
什么女大不中留,看看,他这个儿子显然叛变了。
在大树看不到的地方,沈织意冲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贺景尧,我斗不过你,但有人斗得过,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贺景尧后牙槽快咬碎,倏地笑出声来,看了看大树,又看了看沈织意。
“行,你们俩可以,真可以!”
贺景尧被对面两人合伙对付,气得转身上了楼去。
某个拐弯处,小丫头正咬着棒棒糖等他。
“叔叔,咱俩要不要搞个联盟?”
贺景尧捏了捏眉心,“直说吧,你又看上什么东西了?”
……
沈织意又做梦了。
梦里,秦梦的那句话像魔咒一样阴魂不散的纠缠着她。
【还记得你那个一出生就夭折了的儿子吗……】
画面一转,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他浑身是血,撕心裂肺的哭闹着,全身肌肤因为用力而涨红的可怕。
她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结果下一秒他便被一双手拖走。
任凭她怒吼,恳求,一切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别走,妈妈在这,你别走……”
沈织意激动的在空气中一通乱抓,突然就抓住了一只温热的大手。
好似火一般,一下子暖透了她入坠冰窟的心。
瞬间活过来一般,沈织意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男人半明半灭的俊颜。
“你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怎么总爱做噩梦?”
贺景尧一手支着下巴,语气玩味的逗弄她。
沈织意丢给他一记白眼,“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开我玩笑?”
男人喉间溢出一阵低笑,圆润的指尖勾起她一缕发丝漫不经心的把玩起来,“那你说说看,究竟梦见什么了?”
“我……”这让她怎么说?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梦见了那个一出生就死掉了的孩子吧?
那是沈织意心中永远忘不了的痛不说,单说她和贺景尧的关系,说她和别的男人的孩子,好像怎么都不合适。
沈织意抽回自己头发,把几乎快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拨远了一点,掀开被子下床。
“都忘记了,反正挺可怕的!”
贺景尧顺势靠着床头,把烟噙在嘴里点上,他在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紧锁着沈织意。
看她扒拉衣柜找衣服。
沈织意一边找还一边骂,“姓贺的,你过分不过分”
“再买!”
沈织意简直气笑,“呵,这是再买不再买的问题吗?”
“我知道了!”
“要我说,下次你再这样我就……唔……”唇被封住。
“闭嘴!”贺景尧松开她时,恶趣味的笑了笑。
沈织意失声叫了一下,接着狠狠回踩了他一脚,抱着睡衣钻进了浴室。
贺景尧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一声尖叫。
他忙疾步过去,“怎么了?”
推门就对上小女人怒不可遏的眼睛。
“你还有脸说?看看你干的好事?”沈织意指着自己锁骨处愤愤控诉。
贺景尧不引以为耻,反引以为荣“让你长长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找别的男人!”
沈织意狠狠咬了下唇,特别想把这个男人暴打一顿,“你别乱用词好不好?”
沈织意的素颜很能打,眉毛浓密,唇形饱满。
黑发,白皮,粉唇,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凌乱美。
瞧见贺景尧滑动的喉咙炽热的眼神,沈织意就知道这家伙又要无法无天了。
防患于未然,她忙把人往外面推搡,“快走吧,我要冲澡,非礼勿视!”
“一起吧,节省水!”
“我信你个鬼!”
“嘭!”沈织意把门合上,反锁。
贺景尧不满的站在外头,吸了口气,又去抽烟压火去了。
……
沈织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当初生产的医院。
好像生孩子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钱真是个好东西,她花了点钱就弄到了五年前负责自己生产的医生和护士。
其中那位医生已经退休在家,护士也只剩下两名在医院工作。
沈织意先去找了其中一位护士,但从她的话中没套到多少有用信息。
紧接着在她的带领下去见另一名护士。
“你好许护士,我叫沈织意,五年前在这家医院生产时,是你和其他几位护士负责的,我想……”
“不好意思,我先去个洗手间咱们再谈可以吗?”小萍护士打断沈织意,眼神有点躲躲闪闪。
沈织意点了下头,“当然可以!”
于是乎,她目送着小萍护士神色惶惶的走出护士站。
沈织意的反应有点晚了,等她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追去洗手间时,并没有那个护士的身影。
该死!
刚才就该拦住她!
老天有眼,小萍在另一头等电梯时,被沈织意撞了个正着。
电梯门开,小萍一头扎进去,狂按下梯键。
等沈织意追过去,只剩下紧闭的电梯门。
就慢了那么一步。
沈织意半步没停,掉头选步梯。
她太急切了,以至于一不小心撞了人。
“诶诶诶,撞了人就想跑,你是美女也不行啊!”那人伸手就把她拦住。
沈织意急的直跺脚,随口敷衍,“对不起行了吧?”
“刚才行,现在不行了!”
“你……”沈织意一抬眼,愣住。
第86章 不急不急,自有解法
“嘿!是你呀?”方淮洲一双桃花眼亮起来,像小勾子似的,一勾一勾的,特别抓人。
沈织意对这张脸男生女相的脸太记忆犹新了,可她现在没什么心情欣赏帅哥。
把人一拨,当她看到电梯口的显示屏显示已到一层时,顿时泄了气。
人跑了。
甩头丢给方淮洲一记幽怨的小眼神,自己体会去吧。
要不是你这货,那小护士能跑得了?
坏我好事,烦死了!
方淮洲随着她也好奇的看了看电梯,之后转回视线,摸着下巴笑,“你找人呢?我帮你?”
“大可不必!”沈织意干笑,我谢谢您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诶别走啊沈织意!”见这姑娘又要开溜,方淮洲抬手捉住她胳膊。
下巴朝鞋尖点了点,示意,“你瞅瞅,上回踩我车,这回踩我鞋,你说咱俩上辈子是不是冤家,也行,不是冤家不聚头,咱俩啊,我看肯定有戏!”
呸,谁跟你咱俩?
沈织意对于这种油腔滑调的男人很想破口大骂,但看到他凹下去的鞋尖,瞬间心虚。
舔了舔嘴皮,她说,“连同上次的修车费,你看多少钱,我转你!”
方淮洲直接抽走了她的手机,嘣嘣嘣的按了几下。
“诶你……”
“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相逢不如偶遇,不如你请我吃个饭,这事算是翻篇了。”方淮洲把手机还她,冲她眨了个wave。
沈织意赶紧划开一看,最近通话里多了个联系人,方淮洲。
这人怎么这样?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请我吃饭去!”方淮洲整个一自来熟,拉着沈织意就走。
沈织意“诶诶诶”了好几声,张了张口,心想,算了。
光他那辆布加迪威龙的维护费就得让她一朝回到解放前,花个小钱能解决的问题,她凭什么不接受?
还有,这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吗?怎么能有人比林聿还蠢?一顿饭当真能打发?
路上,沈织意再次找他确定,“喂,方先生,我请你吃饭,你的车辆维修费和鞋子真的不用我赔了?”
方淮洲斜眼冲她一笑,眉尾入鬓,神采飞扬,好似整个人都镀了一层柔光,直叫人大喊一声“哇”。
“我像是让美女赔偿的人吗?”
沈织意顿时心一松,拍拍他肩膀,“行,够意思,这么着,我来给你当小弟开车,你休息会?”
毕竟一大笔钱说不要就不要,她心里有点虚。
方淮洲豪爽应许,把车停路边两人换了个位。
下一秒,沈织意一脚油门,差点把方淮洲给送走。
与此同时,小宝接了个大单。
“请问是邱女士吗?”
邱晚晴闻声抬头,瞧见眼前的人儿,不禁皱眉,“你哪位?”
小宝双手抱拳行了个礼,“我是玄心,跟您约好的!”
邱晚晴斜着眼把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一遍,接着大笑出声,“小丫头,这里可不是你闹着玩的地方,去去去,一边去,别耽误我办正事!”
小宝表情裂开。
她今天专门穿了专业的斜襟粗布衣衫,脚蹬黑面白底手工鞋。
除了她年纪小点,到底哪里不像看相师?
“咳!邱女士,人不可貌相,你忘了,你家里那副水墨画还是我看的方位摆设呢!”
邱晚晴闻言,吃惊的虚捂着嘴巴,“你……你还真是玄心大师啊,谁知道真人怎么……大师莫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快请坐,服务员,上茶!”
小宝无视她的赔笑,撩起衣摆跳到椅子上,两手交合扣在桌面,瞬间高冷范儿走起。
邱晚晴起身,亲自给小丫头倒茶,“大师,您有所不知,我最近胸口直发闷,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找医生看也检查不出什么,我想着,会不会是别的原因,还得找您给看看!”
“伸出手!”
邱晚晴很配合的照做。
小宝端着她的掌心有模有样的敲了敲,又抬头细细看了看她的面相,又是拨拨耳朵,又是检查眼睑。
搞得神乎其乎,邱晚晴一颗心都随之揪了起来,迫不及待就问,“大师,可有看出来什么?”
小宝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道,“邱女士,你是不是各种运气不好?”
邱晚晴一拍大腿,激动的狂点头,“是啊是啊,一直打牌一直输,就没做过庄,出门散步还把珍珠项链丢了,和闺蜜同时买的同一款鞋,人家穿的好好的,我的当天刚上脚鞋跟就断了,你说气人不气人?简直太背了,玄心大师,你可得给我指点指点!”
小宝在业内的名号为玄心,超级难请。
主要是她最近被大树缠着一起玩,早就不接单了。
邱晚晴之前托人找关系才搭上小宝这条线,上回经过小包的解说,邱晚晴茅塞顿开,回去让人移了玄关上的摆件。
自那以后,果然好运连连。
这次霉运再来,邱晚晴以十万元重金请这位玄心大师过来看相。
“不急不急,自有解法!”小宝大喇喇的摆摆手,一副不在话下的样子。
……
邱晚晴听得频频点头,最后临走时,又塞了小宝一个大红包。
小宝满载而归,顺路进了一家奢侈品店……
半小时后,方淮洲两腿发软的从车上滚下来,抱着路边树干大吐特吐。
沈织意笑岔气,一大老爷们,居然这么弱。
该不会是个同吧?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沈织意,你……你是想谋财害命吗?”
缓过神的方淮洲倚着树喘着气控诉,小眼神格外幽怨。
他本就长得女相,这个表情一出,倒是让人心生了几分怜惜。
沈织意抱歉的干咳一声,“那个,人家之前没碰过车,今天已经算发挥可以的啦!”
方淮洲脸色一白,“你别告诉我你没驾照!”
沈织意明媚一笑,“有!”
方淮洲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放下来,又随着她一句话猛地提上去。
“花钱买的,压根没练过!”
方淮洲:“……”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还活着?
这家伙打扮的太过张扬高调,依旧粉色头发,前面还漂了一缕雾霾蓝。
他好像对花衬衫情有独钟,今天是一件黑底玫瑰花色,别说,这种格外挑人,搞不好穿上油腻到能开大庆油田的款式,穿在他身上意外的好看。
配上他那张脸秀气邪魅的脸,得多招蜂引蝶!
沈织意内心狠狠鄙夷了一把。
这种男声最渣了!
第88章 亲自下厨
下午,她又抽空去了趟医院找小萍护士。
结果得到一个消息,小萍昨晚辞职了,这月工资都没要。
这更值得怀疑,这个小萍,绝对有鬼。
沈织意用老方法从医院人事部弄到了小萍的住址,然后出发找人。
好巧不巧,她找到小萍家的时候,小萍正拉着行李箱出来。
一看就是要逃。
小萍没想到沈织意这么快找来,看到她时呼吸一顿,下一秒,行李箱“啪嗒”落在地上。
她们各坐在圆桌两侧,沈织意敲了敲桌面,“说吧,你为什么辞职?为什么跑?”
“我没跑,我就是……就是老家有点急事,我得赶紧回去一趟,你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小萍紧张的解释。
沈织意垂眸看了看她绞在一起的双手,又抬头盯着她的眼睛。
她眼神明亮,锐利,好似能一眼将人看穿。
小萍被她盯得如坐针毡,不停飘着眼神闪躲,“我还赶班车呢,没事的换你赶紧走吧,五年前的事情我是真不记得了,你问也白问!”
沈织意抬脚挡住她的腿,“好笑,我还没提五年前的事情,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我……”小萍脸色难看。
“给我坐下!”沈织意眼神一冷,命令道。
小萍乖乖听话,低着头更是不太与她对视。
沈织意一拍桌子,她吓得差点没站起来,“五年我那个夭折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是不是没死?”
说到这里,沈织意喉咙发哽,视线也变得雾蒙蒙。
小萍拼命摇头,“不是的,他确实因为缺氧问题造成各个器官衰竭,抢救无效,我之所以跑,是怕……是拍你报复我,毕竟这几年来医患冲突频频发生,我这不是害怕嘛!”
“你说谎!”沈织意斩钉截铁的揭穿,“那个孩子最终你们都没让我看一眼,正常程序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不敢让我看?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没有,绝不可能!”小萍连连摆手,可说出的话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说着,她从包里翻出一叠资料递给沈织意,“你看看,这时当年值班记录表,里面清晰的记录了你儿子的情况,我们最多就算个流程不合格.”
“沈小姐,您儿子的夭折是先天性造成的,跟我们没关系的,还请你接受现实,我这都被你逼得辞职了,也算是对我当年工作失误的一种惩罚!”
后面小萍再说什么,沈织意已经无暇去听,她紧紧攥着这份记录单,一字一句的盯着有关那个孩子的一切。
就好像回到了生产那天。
印象里,他只留给她一声啼哭。
响亮,清脆,又带着对新世界的渴望和兴奋。
然而她却没见上一眼,他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沈织意是心痛的,忍着伤口撒盐的痛燃起的希望又重新破灭。
她离开后,小萍淡定的拿起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
“还好您想得周到,否则让沈织意知道她儿子没死,我就完了!”
“那您之前答应给我的钱……好的好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沈织意一整天心情都在沉闷中。
自从沈远山死后,她一心扑在万豪上,万豪虽挂名在沈氏名下,但实际上是沈远山的个人产业。
沈织意暗暗想,自己要把万豪做的更好更大,这是母亲的心愿,她要替她完成。
下午客人不多时,小美的男朋友来看望她,顺便请了大家喝奶茶。
男孩长得本分踏实,一看就被小美拿捏的死死地。
中途又是帮小美擦奶渍,又是帮她理衣服褶皱,简直就是最佳男友的表率。
一帮同事好不羡慕。
等人一走,沈织意忍不住打趣儿,“小美,真有你的,怎么教出这么听话的男朋友的,跟姐传授传授经验?”
小美吐了奶茶吸管,咯咯咯的笑起来,“我哪有什么经验啊织意姐,纯粹就是我本人魅力太大,哦对了,我还大他三岁呢,本来觉得他小谈起来没什么劲儿,谁知道他非得死皮赖脸粘着我,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没办法,只好试一试喽,事实证明,这货当男朋友还算凑合!”
沈织意瞧着她一脸甜蜜的表情,她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大概深陷爱情里的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吧?
不知为什么,贺景尧那家伙的脸突然闯入她脑海。
【……沈织意,不是我说你,好歹你也是万豪酒店的总经理,手握沈氏公司股份,贺家长孙媳,好歹也注意点形象嘛,现在的叔叔们都喜欢漂亮阿姨,你要是不努力,小心被别人抢走】
贺景尧被谁?
方谣吗?
哼!随便他好了,她才不稀罕,正好有人接手她就可以早点撤。
沈织意站在洗手间镜子前,一抬头,就看到了里面的自己。
不施粉黛,只晕了一层薄薄的口红体现精气神。
虽然耐看好看,却不够抓人眼球。
沈织意一向自信,可不知什么在作祟,竟然让她一下子变得忧心。
贺景尧昨晚私会那女的是谁?
他们俩什么关系?
那女的长得有自己漂亮吗?
就算她和贺景尧之间只有五个月的婚姻,但按他的话说,婚内不允许绿对方。
可搁不住那家伙有钱,他要是真的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找别的女人,那她也没招儿。
违约金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没什么能阻止他被美女勾搭的脚步。
想到这,沈织意狠狠咬了下唇。
“沈织意,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小宝看到人后,第一时间看了看挂钟上的指针,一时奇怪。
沈织意的工作性质,一般晚上八点才回来,现在不过才六点。
沈织意路过大树时,顺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哦,今天酒店没什么事,想着早点回来给你们做饭吃!”
小宝正在吃樱桃,听到这话,激动的没嚼就吞了。
“什么?给我们做饭?沈织意,我没听错吧?你之前可是炸了好几次厨房,今天哪根筋不对了?你省省吧,我还想多活两年!”
“你闭嘴吧,我好歹是你老妈,我这么差劲的话,怎么生出你这么优秀的女儿?行了行了,赶紧一边玩去,别打扰我做饭!”
小宝眯眼盯着沈织意进厨房忙碌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脑子里忽的亮起一盏灯泡。
第89章 以后别做了
她摆手喊大树,“大树,你过来!”
“我觉得有点危险,我们要不要帮织织阿姨做点什么?”小宝有些担心的皱着眉头。
毕竟前阵子他的织织阿姨才炸了厨房,他真担心今天会炸了家。
“矮油,现在有件事比这个更重要!”小宝趴在大树耳朵上说,“你赶紧去给……”
与此同时,厨房里的沈织意简直焦头烂额。
虽然打开了美食直播做参考,可她就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不是倒油时迸起油腥子把她吓一跳,就是打鸡蛋连同蛋壳一起掉进去。
总之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她这位千金小姐之前哪里碰过这些家务,神踏妈心血来潮做这些。
经过两小时艰辛奋战,一桌叫不出名的晚餐终于完成。
王嫂看着这一桌子,嘴巴几度张合,最终化为一句鼓励。
“太太辛苦了,相信您以后会做的更好!”
合着这意思,是这次做的不好?沈织意热情邀请,“王嫂,今晚一起吃吧!”
王嫂忙摇头加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去小餐厅吃就好,谢谢太太!”
哎呦,年龄大了,她还是不要冒这个吃坏肚子的风险了。
小宝憋住笑,故意扬高了声音,“啊呀,也不知道帅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呢,沈织意,不如你给他打电话啊!”
这台阶不就来了?
沈织意可不就是想打给贺景尧嘛,今晚,她要让他体验到自己贤妻良母的特质。
可不是外边那些花红柳绿能比的。
就算到时候离婚,她也不能走的狼狈。
“咳咳,也行!”沈织意佯装勉强的捏起手机,翻到贺景尧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几乎秒接,好像在专门等她一样。
“喂?”
沈织意状似随意,“那什么,今晚我做了饭,小宝和大树非要我打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当然,如果你加班的话当我没说!”
那边安静了几秒后,倏地传来一声低笑,接着,男人醇厚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
“是专门做给我的吗?”
沈织意心里一虚,胸腔里像装着一面鼓,砰砰作响。
“你的自信从哪个市场批发来的?想的美吧!”语速很快,说完就挂。
天知道贺景尧此刻的心情有多好。
男人两条大长腿往桌上一摞,指腹在薄唇上轻轻婆娑,下一秒,嘴角不受控制的打起个弯来……
一个小时后,贺景尧回到贺公馆。
一家人围坐着餐桌前。
“大树,你不是饿了吗?想尝块排骨?”小宝冲着大树使眼色。
大树黑眼珠在眼眶里溜了溜,夹起排骨转头放到贺景尧餐盘里,“爸爸,你工作最辛苦,你先吃!”
贺景尧早看出他什么心思,但也甘愿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只要毒不死,他还是愿意为孩子们试试深浅的。
结果,他低估了沈织意。
排骨刚入口,他两条眉毛瞬间叠得老高,下一秒,连忙背过身吐掉。
那表情简直一言难尽,喝了整整一杯水才缓过神。
“沈织意,你这是想搞灭门吗?”
沈织意觉得他的表演太过夸张,分明是有意损她。
她不信,夹了一块自己尝。
她就不明白了,完全按照视频教程走的,就算难吃,也不至于他那模样吧?
“呕……“结果,沈织意被自己秒打脸。
和贺景尧简直一抹一样的反应。
两个小家伙看到这一幕,默默把面前的餐盘推得离自己远了一些,好似那里藏着毒针。
“我可能……把食言当做白糖又多放了一遍,所以有点咸了,抱歉抱歉!”沈织意囧的不行,态度还是诚恳的。
接着她决定补救一下,找回点面子,“那个要不然你们尝尝我做的奶油蘑菇汤,这个可是我最拿手的!”
说着,她还很积极的给没人盛了一碗。
在两个小家伙无辜的眼神下,贺景尧再次被迫试吃螃蟹。
沈织意托着下巴,紧张的盯着他喝完第一口的反应。
“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瞧着他表情没太大变化,沈织意心中多少一松。
“这也是你做的?”贺景尧把汤勺放下,用纸巾按了按嘴角。
沈织意忙不迭点头,“是啊,味道还不错吧?”
“嗯,是不错,以后别做了!”
沈织意:“……”感觉有被再次打击到。
什么人啊这是?
两个小家伙对这份奶油蘑菇汤蠢蠢欲动,决定试试口感。
嗡!
贺景尧面前的手机震动起来。
沈织意不经意扫到闪烁的字眼,方谣。
呵!
又是她!
贺景尧拿起来,边接边往偏厅走,有刻意压低声音的嫌疑,“什么事……”
沈织意心乱了。
整个人恹恹的,连两个小家伙对奶油蘑菇汤发表什么意见都没听见去。
不一会,只见贺景尧臂弯挂着外套,一路快步从楼上下来。
“爸爸,你要出去吗?可是织织阿姨做的菜,你都还没有尝诶!”
本来沈织意可以隐藏的很好,但大树这孩子非得当着他爹的面扎她的心。
沈织意一抬头,刚好撞上贺景尧漆黑如夜的眸子。
下一秒,他有意避开,“有点急事处理,很快回来!”
这话像是对大树说的,又像是对沈织意的解释。
沈织意能怎么样?总不能抱着他大腿,求他不要离开吧?
心不在自己这里的男人,就算你把命给他,也换不来他的浪子回头。
男人啊,随他去!
一阵关门声好像拍在了沈织意的心口,筷子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再好吃的菜也没了味道。
“织织阿姨,你筷子掉了,我帮你换双新的!”
沈织意拉住大树的手臂,摇摇头,“不用了大树,说真的,我厨艺简直太垃圾了,今天这菜,你们还是别吃了,我这就点外卖!”
说着,她便掏出手机一阵操作。
小宝和大树面面相觑。
晚上,沈织意早早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方谣找贺景尧做什么?
约会?
所以,贺景尧是没有告诉她自己已婚的事情?
狗男人!
沈织意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沈织意,别多管闲事,你们只是协议婚姻,期限已到,各奔东西,你管他跟她约会,那是人家的旧爱,就算约会也情理之中。
另一个小人说,沈织意,你踏妈傻吗?竟然能忍受被自己老公绿,他不允许你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你凭什么就要成全他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婚姻期内,他就得老老实实,杜绝一切狐狸精。
沈织意被搅得睡意全无,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
第90章 尊严
不行,就算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只要在婚姻期内,她就要扞卫自己的正妻尊严。
随便套了件衣服,沈织意匆匆忙忙出了门去。
二楼露天阳台。
两个小家伙踩着椅子,下巴磕在交叠在栏杆上的手臂上,目送沈织意消失在夜色中。
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小宝:“你爸爸又闯祸了!”
大树:“真是操碎了心呢,我也不管了!”
沈织意打车到了市区才后知后觉,她能去哪找贺景尧?
手机在手中攥了又攥,很多次想拨给贺景尧。
可拨通了她怎么问?怎么说?
他又不爱她,这样一来,就显得她很在乎他。
她见过多少为了挽回丈夫心的女人歇斯底里的一面,并不丑陋,反倒让人心疼。
但看在男人眼里,却是十分的反感。
爱情里,谁先迈出那一步谁就输了。
不是沈织意自卑,而是她对贺景尧的不了解。
他实在太让人难猜了。
在路边坐着发了会呆,想清楚之后,沈织意决定打道回府,继续睡觉。
一辆车在她身边停下,傅却探出头来,“沈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沈织意很想怼他一句关你毛事,但想到交际的基本礼仪,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吃饱了,散步!”不行吗?
傅却点了点头,然后问,“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毕竟阿尧现在不方便过来!”
这话提示意味就很浓了。
沈织意眼皮子一掀,“你知道他在哪?”
“看来阿尧是没有告诉你,我劝你还是回去吧,他现在走不开!”傅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明显带着一抹淡淡的失落。
好像这话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沈织意偏不,从马路牙子上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接着招呼都不打,拉开后车门径自钻上去。
傅却从倒车镜里不解的看着她,“沈小姐,你这是……”
“你知道贺景尧在哪对吧?带我去找他,谢谢!”
沈织意跟着傅却从医院电梯里出来时,脚步就如同灌了铅似的,一步比一步艰难。
是方谣病了吗?
所以贺景尧是来照顾她的?
虽然人情上说的通,看他又不是医生,难道他来了,方谣的病就能好不成?
说白了,两人还不是想重温旧梦?
沈织意越想心里越来气。
可她一点也不想看到他们浓情蜜意的画面。
那样会显得她特别狼狈。
“怎么了沈小姐?”傅却见人没跟上来,半转身询问了一句。
沈织意摇摇头,思绪很是纠结,“你先进去吧,不用管我!”
傅却勾着唇微微颔首,便朝病房走去。
沈织意在门口来回踱了几圈,心一横,毅然决定“捉奸”。
老虎不发威,你们还当我是hellokelly!
顺便再从贺景尧手里拿个几百万的精神补偿,这一出戏也算值了。
反正她不会让这对狗男女称心如意。
刚要迈进门,贺景尧突然从里面出来。
两人几乎面贴面而站。
贺景尧一双深眸如同破了墨汁,浓稠的让人看不到里面的世界。
无声的对视中,贺景尧反手把门关上。
“你怎么来了?”
哈!这话问得,沈织意当时就想笑。
“哦,我路上碰见了傅却,他告诉我说方小姐病了,怎么说也是我老公的心头好,作为贺太太,我有责任过来探望一下,哎呀,你看看我,来的太急忘了买点营养品什么的,实在抱歉啊!”
贺景尧皱眉,“沈织意,你演戏上瘾了?”
“哎呦,冤枉啊,我可是真心实意,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行了,不跟你聊了,我进去看看方小姐去!”
沈织意说着就要推门,一只大掌凌空捏住她的手腕,又顺势把人拖到走廊尽头。
“沈织意,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谈。”
贺景尧一手摁着额角,显得有些疲惫。
即便如此,他俊美依旧,反而让别人对他平添了几分心疼和不忍。
沈织意这下不干了,冷着脸抽开手。
“姓贺的,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无理取闹?我是说什么了?还是骂什么了?不过就是来探望下你的心头肉,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反咬一口,怎么着?我是不是得给你俩在酒店开个房,这才算体贴周到?”
“沈织意!”贺景尧低吼。
“我在呢!”沈织意抱起肩往墙上一靠,似笑非笑,“贺景尧,你别以为我今天跟过来是因为吃醋,我只是受不了你这么双标,你跟心头肉玩可以,我的林聿哥也还等着我呢,依我看,干脆咱俩各玩各的好了,怎么样啊贺先生?”
“你若敢找野男人,我就打断你的腿!”贺景尧厉声警告。
正巧被两个路过的小护士听到,吓得赶紧窜了。
“天啊!这人长得这么帅,居然有暴力倾向,就算世界上男人绝种,我都不要嫁给他这种!”
“擦亮眼睛吧妹妹,像他这种披着羊皮的狼数不胜数,真是可怜了那位小姐姐!”
沈织意闻言,噗呲笑出来。
“听见没?披着羊皮的……狼?”
贺景尧才不顾及什么场合,揽着她的腰把人就往怀里带,“你这张嘴再挑衅我,信不信我立刻堵住它!”
沈织意吓得猛打一个激灵。
贺景尧说的堵,自然是用嘴堵,这混蛋说得出做得到。
下一秒,她手抵着他胸膛推开他,“别用你摸过别的女人的手再来摸我!”
那句“我嫌脏”她没胆说出口,真怕把贺景尧惹毛了折腾她。
贺景尧薄唇抿出一道直线,锐利的目光深深盯了她几秒,好似要在她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他气场太强,压迫感袭来时,令沈织意不敢与他对视。
什么也没说,沈织意掉头就走,身后马上响起皮鞋磕地板的声音。
是贺景尧跟了过来。
沈织意狂按合门键,想立刻甩掉贺景尧。
在门缝即将严丝合缝的一瞬间,一条手臂钻了进来。
沈织意一整个不想理他,出了电梯,蹬着高跟鞋小步子迈得飞快。
“你给我站住,沈织意!”
面对贺景尧的命令,沈织意只想翻白眼,你谁啊?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
男人借着身高腿长的优势,三两步追了上去,弯腰就把沈织意甩到肩上。
第91章 我有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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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谁啊你
她是美的,即便穿着在这种风月场合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身体微微斜倚着靠背,一手托腮,偏头过来,带着疑惑寻人时候的眼神,带着一丝被打搅思绪的微怒和抱怨。
勾人极了。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弟弟陪姐姐?”
小奶狗的声音柔柔糯糯,像似的,听着又乖又软。
他和别的“牛郎”不同,没有浮夸的化妆和打扮,也没有油腻的笑容和眼神。
就简简单单的套了件灰色连帽衫,下面搭配牛仔裤和白板鞋。
清清爽爽的打扮让人看着就舒服,沈织意甚至从他脸上看到了几分林聿的影子。
见她没有拒绝,小奶狗坐她身边,乖乖巧巧的把她的杯子倒满。
“姐姐,酒虽好喝,可不要贪杯哦!”
沈织意指尖敲了敲玻璃壁,挑着眼尾问他,“我点酒,你们有提成?”
“有的!”
沈织意反手按响了服务铃,等服务员进来,沈织意说,“来瓶拉菲!”
事后,宋娇娇哭成了孟姜女。
沈织意想开了,凭什么为一个渣男在这怄气?
宋娇娇说得对,人生苦短,千万别委屈自己,该潇洒时就潇洒。
“姐姐,你是有什么心事吗?不妨跟弟弟说说!”
“姐姐,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好看,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和我姐,就属姐姐你最漂亮!”
“姐姐是不是有点醉了?不然我给你换成果汁?”
小奶狗一口一个姐姐,喊得沈织意晕头转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醉了。
她扒拉着就要出门透气,一脚深一脚浅。
宋娇娇和三个帅哥玩的正嗨,哪里顾得上她。
“姐姐当心,我扶你!”
沈织意身子一晃,眼瞅着走不成直线要撞到墙上时,小奶狗冲过来撑住了她的腰。
“咦?是你呀?我没事,我能走的!”沈织意挣脱他晃晃悠悠朝外走。
“姐姐,你等等我!”
尹星泽今晚参加朋友的一个局,里面没几个认识的,刚出来准备抽根烟,就瞧见了这一幕。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了一瞬,倏地笑了一声。
摸出手机在“三个男人一台戏”的群里发消息。
尹@贺:你是不是被织织妹妹踹了?jpg阴笑。
贺景尧正在给方谣削果皮,见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划开。
下一秒,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皱着眉编辑。
贺:你想说什么?
尹:咳咳!好巧不巧,我刚才撞见织织妹妹了,本人简直一如既往的清纯明媚,别说,和她身边的小奶狗还挺般配,哎呀,要不是他们俩走的快,我真给拍张照让你们给评价一下。
贺景尧下颚线条紧绷出凌厉感。
贺:地址发我。
尹星泽存了心逗弄他。
尹:哎呦,现在恐怕晚了,我看织织妹妹那醉醺醺的样子,八成这会房间都开了。
贺:地址!!!
尹星泽在这边憋笑。
跟贺景尧做哥们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着急的样子,实在是太爱了。
要是能亲眼目睹这家伙又急又气的表情,让他少活三年他都乐意。
这不,前后不过几分钟,急得电话都打来了。
“喂阿尧!”尹星泽懒洋洋打招呼。
“少废话,十秒钟内我拿不到地址,我就去找你老爹好好谈话!”
“别别别,你赢了,我说还不行嘛……”
此时的沈织意酒意上来,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被小奶狗带到了距离会所很近的一家酒店。
“姐姐,你先躺着歇会,弟弟进去冲个澡!”小奶狗把人扶倒在床上,近乎贪婪的拨开她凌乱的头发,随后转身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小奶狗出来,只松松垮垮的披了条睡袍。
小奶狗在包房时盯了沈织意老半天,早就想对她下手了。
每天见的形形色色的女人不计其数,像这位姐姐这种介于清冷和张扬之间的少之又少。
就算让他倒贴也愿意。
小奶狗迫不及待的就去解沈织意的衣扣,很快她白皙的锁骨露出一大截。
这些男公关平时都得都挺刺激,拍照是其中一项。
小奶狗举着手机“啪啪啪”对着沈织意一阵拍,之后双手向下移动。
随着“嘀”一声,接着就是“嘭”得巨响。
房间门被直接踹开。
剧烈的响动昭示着闯入者的愤怒。
小奶狗身形一震,抬头的瞬间,一个拳头猝不及防砸了过来。
人直接被掀的在地上滚了几个跟头。
贺景尧抓起毛毯将沈织意裹住,转身又去找小奶狗算账。
一手薅住他的领口,另一只手往他腹部招呼。
小奶狗就是小奶狗,弱不禁风,贺景尧三两天就把人捶地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他跟中了魔似的,仍旧不解气,又开始上脚踹。
他贺景尧的女人,是这种人能染指的吗?
别说碰她,就是多看她一眼都该死。
“先生,这里交给我,您带太太先回去吧!”
阿申见贺景尧把人朝死里揍的样子,上前一步试图劝说。
贺景尧把擦过手的湿巾摔到小奶狗脸上,大长腿从他身上跨过,抱起沈织意就走了。
“诶诶!你谁啊你,臭流氓,你……你赶紧放我下来,不然……不然我报警了!”
偎依在男人怀里的沈织意一点也不老实,大喊大叫,腿脚蹬腿,引来路人频频侧目。
贺景尧咬牙警告,“给我安静点,否则回去有你好看!”
车门一开,他粗鲁的把人塞进去。
沈织意被碰了头,像个孩子一样小嘴一噘,委屈的控诉起来。
“王八蛋,你碰我头了,信不信我让我老公收拾你?”
贺景尧摁住她乱扑腾的双手,挑着眉问,“哦?你老公是谁?”
沈织意瞪着俩大眼望着车顶,还真就很认真的想了一会。
“我老公……我老公是……是谁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贺景尧:“……”他怀疑这小女人装醉故意气他。
“诶?你谁啊?为什么要摸我?”沈织意目光幽幽往贺景尧脸上一落,“腾”得一下坐了起来。
太着急了,一声闷响顶到了贺景尧的下巴,“嘶……”
“沈,知,意!”男人眼冒火星,额冒青筋。
阿申自觉升起中间的挡板,把车厢一分为二。
这种暧昧场面,他不敢看。
第93章 贺景尧,你昨晚是不是打我了
贺景尧气得牙根痒痒,奈何沈织意是真的醉了,他还没抬手教训她,小女人抱着他手臂睡着了。
想只小猫一样,睫毛下垂,粉唇微嘟,脸颊上挂了两团红云,意外可爱。
贺景尧:罢了,跟一个醉鬼有什么好计较的。
然后,一回到贺公馆,他彻底后悔在车上没好好教训她。
小女人不是拉着他的手臂又啃又咬,就是大声嚷嚷他流氓。
他不要面子的吗?
这个时候被人喊流氓,这让王嫂她们怎么想他?
贺景尧翻身压过去,虎口捏住小女人的下颚,“沈织意,好好看看我是谁?”
沈织意努力睁开眼睛,她眼底像是注入了水光,看波光粼粼的。
下一秒,她咬着指尖微微外头,“咦?你不是小奶狗弟弟吗?姐姐今晚看上你了,跟姐姐走,你乖一点,钱要多少有多少,好不好?”
“你说什么?”
沈织意傻呵呵笑起来,捏了捏“小奶狗”的脸,“怎么?你……不还不乐意啊?要……要不是你这张脸像我林聿哥,我……我才看不上你类!”
林聿?呵!这个女人可够贪心的!贺景尧一张脸沉到了谷底,眼底的火星子“噌噌”的四处飞溅。
他咬着后牙槽,顺着问,“胆子不小,就不怕被你老公发现?”
“嘘……”沈织意食指比在贺景尧唇上,悄咪咪道,“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嘛!”
“再说了,知道又如何?我……我才不怕他呢,他在外边和女人亲亲我我我还没追究呢,他要是敢唧唧歪歪,我就……我就休了他!”
贺景尧一把握住她在空中乱比划的手,眼睛眯出一道厉光,“你舍得吗?不喜欢他?”
一肚子酒精不断翻涌,沈织意有些难受的扭动起身体。
贺景尧捏住她的下巴,把脸掰正。
他的视线逼近,“回到我,你喜欢他吗?”
酒后吐真言,他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挖一挖,她的心里有没有自己。
沈织意歪着头嘿嘿一笑,抬手在贺景尧脸上“啪啪”拍了两下。
“我喜欢你啊弟弟,我老公哪里比得上你,你比他年轻,比他阳光朝气,想必体力也甩他一大截,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行了,别废话了,你赶紧出个价吧,今晚姐姐包你夜好不好?”
贺景尧呼吸窒了几秒,接着闭了下眼睛,再度睁开,眼底灌满浓浓的危险。
“沈织意,我看你真是欠收拾,不如他年轻?不如他眼光朝气?不如他体力好?”贺景尧不怒反笑,“行,现在让你见识一下老公的真正实力!”
下一秒,她被男人扛进了浴室……
一夜不眠不休,直到天亮方才沉寂。
沈织意起来时已经中午。
刚一动,浑身的肌肉酸疼的差点要了她老命。
“嘶……”
浴室门开,贺景尧被一团雾气簇拥而出。
尽管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但每每撞到这男人充满力量感和野性的身形,她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
贺景尧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就去穿衣服。
转身的时候,沈织意清楚地看到他后背,以及脖子上的血痕,像是被抓的。
她当时就坐不住了,“腾”得一下跳了下去。
刚一挨地面,腿一软,噗通跪了下去。
贺景尧回身,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沈织意社死!
贺景尧当时就笑了,抱起肩往衣柜门上一靠,故意捉弄她。
“你干什么?不逢年过节的,这红包我可不给!”
“贺景尧你闭嘴!”沈织意咬着牙愤愤道。
嘴上说着最重的话,不听使唤的双数双脚却给她拖后腿。
耳边飘来一阵玩味的低笑,紧接着,她被人一双手臂横抱起来。
“疼还不老实,你是想下不来床吗?”
沈织意被重新放到床上,目光追视着贺景尧,“喂,贺景尧,你昨晚是不是打我了?”
贺景尧脚下一顿,甩回眸光,“你说什么?”
“不然我怎么浑身酸疼?还有你的后背!”沈织意揉了揉手臂,又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这不是你打我,我反抗,还能是什么?”
此时此刻,沈织意已经脑补出一副她反抗家庭暴力的热血画面。
贺景尧闻言,无语的笑了一声。
大长腿一开一合,顷刻间抵到沈织意面前,用虎口卡住她娇俏的下巴。
“沈织意,你想重温昨晚的‘战况’我成全你,只是你确定现在能受得住?嗯?”
最后一个字音调随着一个暧昧的顶胯微微上扬。
沈织意大脑陡然一白,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靠,原来身上的痛居然是他……
“怎么?终于想起来了?啊对了,听说你那个小奶狗弟弟样样都比我强,这是真的吗?”
贺景尧把沈织意垂下去的脸板起来,让她的目光正对着自己。
沈织意手心里全是汗,脑子也在飞快运转。
她记得自己被宋娇娇拉着去找“牛郎”,中途有个小奶狗吧嗒吧嗒跟她聊上了。
后来她喝多了难受,就被小奶狗搀着出来透气,再然后……
她是真不记得了。
等等,她昨晚难道是被贺景尧带回来的?
啊!
她被他“捉奸”了!
“贺太太,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都敢跑去会所找‘牛郎’,怎么,难不成是老公我没喂饱你?”
贺景尧说着,突然低头,狠狠咬了口她的唇作为惩罚。
沈织意痛的倒抽一口凉气,唇都给咬破了,舌头一舔都是血。
她瞪起眼睛,又羞又气,“贺景尧,你能不能别这么双标?我都没过问你和你心头肉的事,你干嘛来管我?”
男人黑到没一点光的眸子盯了她片刻,像是无底的涵洞,让人望不到底。
他凉薄的掀唇,“我和她的事自有分寸!”
一句话,像是解释,又像什么都没解释。
语毕,他套上家居服扭身出去。
沈织意扔出的枕头砸在了紧闭的门板上。
混蛋!
第94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早餐结束,贺景尧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您说什么?让我也去?妈,您知道我不信这个的!”
贺母:“我一开始也不信,但这位大师真的很厉害,我就按照她说的那么做,这几天的运气果然就好了很多,牌桌上你妈我躺赢,哎呀,我就是让大师给你看看事业,耽误不了你几分钟的,就当让我求个心安还不行吗?”
贺景尧捏着眉心,母亲大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还能怎么拒绝,“行吧!”
“这就对喽,那咱们说定了,明天下午三点……”
打完电话,贺景尧转身时,看打了在阳台上嬉闹的一大两小。
沈织意从后面把大树圈在怀里,两手臂绕过他的小身板举着本百科全书,十分有耐心的念着里面的内容。
小宝趴在软软的羊绒毯上,小脚丫翘着晃来晃去,两手托着小下巴,歪着脑袋认真听着。
时不时的,两个小家伙会较劲儿似的举手发表意见,谁也不服谁。
大树明显比以前开朗多了,会笑,会闹。
还会像小宝一样一肚子坏主意的整人,拥有和同龄孩子一样的天真烂漫。
阳光静静的洒进来,让整个画面镀了一层滤镜似的,温馨又和谐。
就好像……好像沈织意就是她们的妈咪,是小宝的妈咪!
“咔嚓!”
察觉到什么的沈织意猛地扭头,
只捕捉到某人从容收手机的动作。
对上小女人的质问的目光,贺景尧稍稍挑眉,表情好像在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沈织意拧眉,她感觉这家伙刚才在拍她,可是她没有证据。
不一会,贺景尧和沈织意都上班去了。
小宝跑回了房间,把电脑打开,手指一番操作后,她进入了某个后台。
有人给她留言:玄心大师,下午三点,能否来帮我儿子看下手相?定重金酬谢!
小宝摸了摸下巴,又是那位多金的邱女士。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赚一笔?
等她攒够了钱,就算沈织意被帅叔叔抛弃也不怕。
好吧,虽然沈织意继承了沈氏公司股份,但作为她的女儿,她还是有义务养活她的。
“小宝,你在做什么?”
大树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看到小宝在敲键盘,忍不住探去了小脑袋。
小宝秒切换屏幕,然后冲着大树勾勾手指,“大树,你想不想跟着我混?”
大树兴奋的眨眨眼睛,“我们是要去做坏事吗?”
小宝无语的扶额,“我是良民好吗?别瞎想!算了,带着你也是拖后腿,你还是老实在家吧!”
“不要不要,小宝你带我去嘛,带我去嘛,不然我就告诉织织阿姨!”大树抱着小宝手臂使劲晃啊晃的,完了还要下一记狠招。
小宝嫌弃的不行,“瞧瞧你这出息,动不动就打小报告,没一点爷们气概!”
“行吧,带你就带你,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跟着我乖乖听话,不准坏我的事!”
大树立刻站直打了个手势,“yes sir!”
医院。
傅却拎着营养餐刚推门进来,从洗手间急匆匆跑出来一个女人。
“阿尧……”
女人见到来人的一瞬间,脸上的雀跃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豁然敛去。
“怎么是你,阿尧呢?”
方谣朝傅却身后望了望,有些失落。
傅却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嘴角的苦涩转瞬即逝。
他绕过她,将带来的营养餐一一打开,“他还有自己的事情,大概这两天不会来了!”
徐记的莲子粥是方谣的最爱,傅却开车跑到北郊才买到的。
他用勺子搅动了好几下,待热气散了一些后,舀起一勺送到方谣唇边。
“饿了吧,先随便吃点垫垫,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方谣皱着眉抬手抵开,“我给阿尧打电话!”
刚拿到手机,就被傅却抽了去,丢进了自己口袋。
他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她,“瑶瑶,阿尧结婚了,你和他已是过去!”
贺景尧和沈织意结婚的事情,是傅却偶然碰到贺灿灿,从她口中得知的,就在方谣回来之前。
他当时就惊住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想到怪不得沈织意对他说话那么冲,原来是贺太太的身份做加持。
当他那天把这个事实告诉方谣时,她表情并没什么起伏,好似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方谣愣怔了一瞬,被人一句点醒似的,但紧接着她短促的笑了一声。
“傅却你别忘了,我和阿尧之间还有个大树,你觉得我和他能分的干净吗?你看,如果他真的不在乎我了,又何必一听我在医院就第一时间赶过来照顾我?再说,我都打听过了,阿尧娶那个女人是被贺爷爷逼得,这样的婚姻不会走得太长久,我这样有什么错?”
“你……”傅却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把手机还给她,失望又心疼的丢了一句,“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
四年前,贺景尧突遭车祸,方谣在这场车祸中利器贯穿她整条小腿。
这是她为了救贺景尧而付出的代价,如果没有她,贺景尧很可能不止坐轮椅那么简单。
之后,两人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方谣义无反顾去了国外钢琴深造,一走就是四年。
他们能重归于好吗?
傅却觉得,物是人非……
聚缘茶馆。
贺景尧第二次看时间,明显有些不耐烦,“妈,你该不会受骗了吧?现在江湖骗子那么多,手段层出不穷,你最好冷静点!”
邱晚晴嗔他一眼,“别胡说,这位玄心大师在业内很有威望,你知道林山寺的道成大师吧?连道成大师提起玄心大师都要毕恭毕敬,可见她的地位,你不知道,上次我找她给我看手相,足足约了两个月,最后愣是找道成大师走后门才给安排上!”
“你呀,一会见到玄心大师客气点,别板着脸,万一吓到人家……”
贺景尧敏感的捕捉到一个词,“吓到?”
邱晚晴讪讪摸了摸自己的珍珠耳坠,“我意思是说你态度好点,谁喜欢你凶巴巴的样子啊?”
要是告诉自己儿子,那位玄心大师其实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儿子不掉头就走才怪。
与此同时,小宝和大树坐着贺公馆的车在茶馆门前下来。
“小宝,就在那呢,咱们快进!”大树指了指马路对面的茶馆,比她还兴奋。
第95章 您这位儿媳可是祥人
小家伙从小养尊处优,平日里就算出门玩,身边也会跟着好几个保镖和佣人。
像是被圈养的小狗崽子,猛地解了脖圈出来撒欢,简直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探知欲。
小宝忽然拉住他,“先等会!”
不对劲,很不对劲。
透过透明玻璃墙,她看到了邱晚晴对面坐着个男人。
那男人不经意的一个侧脸,让小丫头瞳孔一震。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
那个男……可不就是她的帅叔叔?
转了一圈,原来帅叔叔就是邱女士的儿子?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
这叫什么事?
不行,她不能被邱女士知道她的身份,到底她之前收了邱女士十万块的辛苦费,虽说贺家不差钱,但在自家人身上薅羊毛,以后让沈织意怎么面对?显得她们母女多爱钱似的。
她自己形象差也就差了,沈织意不行。
“喂小宝,你怎么了?”大树疑惑的扯了扯她的手臂催促。
小宝干咳一声,“没事!大树我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沈织意呀?”
大树想都不想点点头。
“那她若是遇到麻烦了,你会不会帮她呀?”
大树继续点头。
小宝打了个响指,“不错!我现在跟你说件事,但你得替我保密……”
几分钟后,贺景尧接到了儿子的电话。
“什么事大树?”
“什么?严重吗?”
“你别怕,爸爸现在就过去!”
“妈,今天就算了,大树在前庭玩不小心摔了一脚,我得回去看看!”掐了电话,贺景尧拎起外套就朝外走。
“啊?严重吗?要不……”
“没事,明天我带他去老宅!”
贺景尧离开,邱晚晴心里七上八下,她也好一阵子没见过孙子了。
听说孙子被那个沈织意照顾的很好,哼!现在的女人那点心思她还不明白?想借她照顾孙子博得长辈好感,只不过她不吃这一套。
无论那个沈织意做什么,也入不了她的眼,这也是贺景尧结婚这么久,她一直没去贺公馆看儿媳妇的原因,不看讨厌,看了只会更讨厌。
“邱奶奶!”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邱晚晴一抬头,就看到了玄心大师。
“哎呀,大师您来了,快坐快坐!”年过四十的邱晚晴很是热情,起身迎接玄心大师的到来。
“咳咳!抱歉,有点事情耽搁,让您久等!”小宝端着老成的架子微微颔首。
眼前这一位,日后面对面可是要喊奶奶的,她得悠着点,不能把自己和沈织意的后路堵死。
邱晚晴十分的受宠若惊,“不会不会,我也才刚到而已,只不过……我儿子临时有点事先走了,看来只能让您下次给他看相了!不过您放心,这次也不会让您白跑!”
说话间,她已经推出一个红包来。
这是规矩,找人看相,无论好坏都要给红包,当然,如果看的秒,红包数额会更大。
小宝互揣着手继续端架子,活像个稳重的小大人,“不急不急,反正你人来了,要不我给你占一卦!也算这趟没白来!”
“那就有劳大师了!”这正和邱晚晴的意。
自从找这位玄心大师看过几次,她是也来越信任她,甚至崇拜她。
小宝从自己的粗布斜挎包里摸出一个装满竹签的小木桶,然后递给邱晚晴。
“邱奶奶摇签吧!”
邱晚晴双手握住小木桶,闭起眼睛开始摇晃,嘴里振振有词的。
随后她从里面抽出一支竹签,睁开眼转交给小宝。
“还请大师解卦!”
小宝看完,不禁摇了摇头。
邱晚晴当即提起一口气,“大师我心脏不好,你可别吓我啊!”
“此乃下签!”
邱晚晴眼前发黑,一脸愁容,“那,那怎么办?”
小宝掐了掐指,“你们家最近是不是进新人了?”
邱晚晴仔细想了想,突然一拍桌子,“对对对,我儿子娶了个女人进门,还带了拖油瓶,我早就说这个女人命硬,专克我儿子,还想着让我儿子早点跟她离婚,看来我得把这事提上日程了!”
小宝摇摇头,“非也非也!邱奶奶可否把儿媳以及令堂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卦!
邱晚晴当即就在纸上写了下来。
因为当时她极力反对儿子娶沈织意,所以专门找人看了沈织意生辰八字,本想在这方面做文章,让贺老爷子退婚,谁知老头根本不吃这套,下了死命令让儿子娶那个女人。
所以,她对沈织意的生辰八字特别熟。
小宝佯装很认真的看了一遍,接着皱眉探口气,“邱奶奶,您这是差点误了大事啊!”
“啊?此,此话怎讲?”邱晚晴吓得脸色都变了。
“您这位儿媳可是祥人,五行俱全,命中多水,而令堂命中偏巧缺水,两者一阴一阳,以水补水,以柔协刚,此乃良配,若你们贺家日后对她以礼相待,她必能助令堂事业节节高上,助贺家风华昌盛!”
邱晚晴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说不是太能听得明白,但总结下来就一句话,日后对沈织意好,就是对整个贺家好。
那个沈织意,当真有这么神?
……
“怎么样小宝,我奶奶相信了吗?”大树等得快冒烟,小宝一上车,他就拉着人家追问。
小宝臭屁的扶了扶头顶的小丸子,“那当然,我出马就没有搞定不了的,对了,你可不许叛变,说好了站在沈织意这头的!”
大树拍拍胸脯,“放心,以后织织阿姨也是我妈咪,我会护着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贺景尧回到了贺公馆,却全然不见大树的影子。
奇怪,臭小子不是摔伤了吗?能跑哪去?
电话响了。
他盯着方谣的名字,几秒后才划开手机。
“阿尧,你在公司吗?我……”
“爸爸!”大树和小宝回来了。
大树走过来抱住他的腿,扬起小脑袋,“爸爸,你在和谁讲电话啊?”
贺景尧一边举着手机,一边蹲下来,仔细在小家伙身上瞧了瞧,也没见他哪里受伤,不禁皱眉。
这小东西在骗他?
“……阿尧,谁在讲话?是我打扰你了吗?”方谣隐约听到这边动静,顺嘴问了一句。
大树离得近,听到了,眼圈一下子红了。
贺景尧看在眼里,心疼的不得了,问他,“大树,是妈妈,你要跟妈妈讲话吗?”
“我不要,我不要跟她讲话!”大树憋着眼泪摇摇头,后退两步后,转身就跑了。
第96章 回老宅
小宝一阵莫名其妙,“喂,大树,你等等我呀!”
贺景尧追过来的时候,大树正靠着小宝的肩膀寻求安慰。
“大树!”
小宝轻轻拍了拍小宝的后背,示意他好好跟自己爸爸谈,接着很识趣把空间让给了父子俩。
“爸爸!”大树仰起小脸,眼眶红红的唤了一声。
贺景尧蹲下来和小家伙平齐,双手握住他的单薄的肩膀,眉眼褪去冰冷,染上属于父亲的慈爱。
“大树,她是你妈妈!”
“哼!是她先不要我的,我才不要原谅她!”大树别过脸,赌气道。
贺景尧揉了揉他的头顶,“可她始终是你妈妈,她想见你,你愿意吗?”
并非他有意改善儿子和方谣的关系,只是血缘摆在那,他否认不了,大树也否认不了。
大树还在气头上,从纠结的表情来看,他是愿意的,可这次,他才不会那么容易低头。
“我,我考虑一下吧!”
“好!”
……
中午,刚处理完一起客户投诉的沈织意接到了贺景尧的电话。
“准备一下,我接你去老宅,奶奶要见你!”
沈织意正在喝水,闻言,被呛得连连咳嗽,脸都咳红了。
“你……你说什么?去老宅?算了吧,你爸妈又不喜欢我,我去那岂不是碍他们的眼?还是别自讨没趣了,要去你自己去。”
她嫁进贺家这么久,贺景尧都没说过带她回老宅拜访贺家长辈,可见贺家长辈那边早就放弃了她。
现在冷不丁提出,究竟什么目的?
心血来潮?
还是别有居心?
贺景尧静了几秒,直接命令没商量,“我给你十分钟准备时间,十分钟后你不出来,我就亲自过去请你!”
“喂贺景尧,喂……”沈织意眼角抽了抽。
王八蛋!
车在贺家老宅门前停下。
这是沈织意第一次来。
宅院仿古,古韵十足,有种久经沧桑的岁月感,恢弘壮阔。
沈织意不由的多望了几眼,正准备推门下车,手臂被人拉住。
轻轻一带,她跌入男人散发着清冽木香的胸膛。
“一会进去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他呼出的热气就喷在沈织意脖颈间,耳廓里,像一根羽毛,有意无意的撩拨她的心弦。
沈织意如同被过了电流似的,敏感的打了个抖。
她反击似的故意装糊涂,“怎么做?”
“总之,你别给我作妖就好了!”贺景尧低头咬了口她的唇,
沈织意呼吸一滞,趁火打劫,“有别的奖励吗?”
“有,4s店的车随你挑选,金额无上限!”
她立马眉开眼笑,“好说好说,,您放心,我保证配合你,只要东西到位,啥姿势我都会!”
阿申没憋住直接笑喷,不过一秒,就被贺景尧一个眼刀给逼了回去。
贺家老宅的佣人们统一穿着粗布衣衫,有种误入民国豪门的感觉。
打从沈织意出现在这里那一刻起,所有人打量她的目光就像看一只猴。
也是,毕竟她在他们心目中可能还是传说中的那个傻子。
在沈家没身份没地位不说,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是怎样都配不上他们贺家长孙的。
沈织意完全不care,胸脯比谁挺得都板正。
“妈!”
白淑兰正在厨房里指挥佣人炖燕窝,见到来人,欣喜万分。
“阿尧回来了!大树呢?”
“他不舒服,我让人在家照顾他!”
小家伙因为方谣的事情情绪不是很好,留在家中也好,有小宝陪着,兴许他的心情会慢慢好起来。
至于小宝为什么没来?
沈织意没问,在她看来,小宝在贺家的身份比她还要尴尬。
不来也好,省的她女儿手气。
而实际上,贺景尧是邀请了小宝的,但小丫头可傲娇了,说什么哪也不去,就在家。
贺景尧被驳了面子,只好作罢。
鬼知道小丫头是怕撞上邱晚晴。
虽说这毫无血缘的孙女早晚得见她这位奶奶,但拖一天是一天,拖不了再说。
“让妈看看,怎么几日不见你又瘦了?要我说就把老宅的几个厨子给你安排过去,你从小吃着他们的手艺长大的,别墅那几个佣人水平差远点了!”
“不用,我习惯了!”
“要不干脆你搬过来住得了,妈也好亲自照顾你,哦对了……”
白淑兰喋喋不休着,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总之沈织意完全被晾在一边。
经老佣人提醒,她才勉强给了沈织意一个眼神,“她就是沈家那个小傻子?”
沈织意微微一笑,“妈,我不叫小傻子,我有名字,我叫沈织意,您可以直接喊我织意,或者织织!”
白淑兰一愣,这才正眼打量她。
杭城人都知道沈家大小姐痴傻八年,智商只有十岁小孩。
十八岁跟野男人鬼混怀孕,一度成为全城笑话。
甚至还听说,她吃过路边的垃圾,简直连条流浪狗都不如。
可今日一见,这丫头分明机灵娇俏,落落大方,哪里有一点痴傻的痕迹?
莫不是骗人的?
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表情突地一变。
对了,玄心大师可说了,她这个儿媳妇可是祥人,得厚待,方能兴盛贺家。
想到这,邱晚晴态度立刻来了个三百六十度。
“织织,你看看妈妈,这几日光惦记着和朋友们打牌,就说去贺公馆瞧瞧你和孙女,你也真是的,妈妈不去看你们,你们也不说来看看我,怎么?是觉得跟我们这些长辈没什么共同话题吗?”
邱晚晴拉起沈织意的手,笑得那叫慈爱温柔。
突如其来热情让沈织意和贺景尧反应不过来,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沈织意:喂,贺景尧,你妈什么意思?忽冷忽热,我招架不住啊,快把她拉走!
贺景尧:你随机应变。
他也真没想到,母亲之前在电话里一再强调,不待见沈织意,也不希望他把她带回老宅。
贺景尧怕双方见面尴尬,这才一直保持沉默。
但现在他存了别的心思。
他要让沈织意融入老宅的长辈们,让她彻底成为贺家的一员,这辈子,身上都打上贺太太的标签。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打完招呼直接带沈织意离开的准备,谁知道会出现这一幕?
谁能告诉他究竟怎么回事?
第97章 见死不救的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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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上热搜
“织意姐,你快看啊!”
沈织意刚到办公室,小美尾巴着火似的跑了进来。
她把手机亮给她看,“贺家那个长孙贺景尧织意姐知道的吧?简直就是豪门中的天花板啊,我在电视上见过,人家是要颜值有颜值,要智商有智商,没想到对女朋友还这么温柔体贴,你看看,两人居然还玩公主抱,我的妈呀,这也太让人酸了吧?”
沈织意垂眸扫了一眼。
这上面的男人可不就是她的老公贺景尧嘛。
虽然角度给的实在刁钻,可架不住贺景尧颜值逆天,三百六十度无可挑剔。
被抱在他怀里的女人娇羞的把脸迈进了他胸膛。
根本不用给正脸,沈织意也猜得到这个女人是谁。
能让贺景尧屈尊降贵,除了他的心头肉方谣小姐,还能有谁?
柔和的月色下,贺景尧一袭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的抱着身穿白色连衣裙的方谣从医院出来。
一黑一白,洒下的光影如同打了滤镜,呈现出一副唯美动人的画面。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翻了天。
“织意姐?”小美连唤了几声,才让沈织意抽出神。
“我没事,对了,今天酒店是不是进了新人,你去人事那边了解下面试情况!”
“好,那我先去忙了!”小美抱着手机,屁颠屁颠就走了。
沈织意端起杯子喝了几大口水压了压惊,随后打开手机搜索“贺景尧”三个字。
页面上一下子跳出各种贺景尧公主抱方谣的照片。
帖子下面的评论区疯了。
【妈呀!受不住受不住,咱们贺总也太帅了,公主抱欸姐妹们,给我速度顶起来!】
【那个女孩也太幸运了吧?我也好想做贺总女朋友,谁有办法,在线等!】
【滴滴!最新情报,被咱们贺总抱的那位可是国内鼎鼎有名的钢琴演奏家,在国外各种大赛上拿过几次国际奖项,才女配佳男,也太绝了,这对我磕!】
沈织意:“……”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让她这位正宫处于何地?
不行,就算她跟贺景尧只剩下三个月婚姻,在没结束之前,她也应该站出来维护正妻权利。
一顿操作猛如虎,沈织意立刻注册了个小号。
小知了:【不好意思,是我错过什么了吗?贺总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他本人都没官宣,你们难不成是他的感情发言人吗?各位姐妹,请不要随意带节奏,谢谢!】
穿过你黑发的我的手@小知了:【拜托,但凡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贺总和这位钢琴小姐的关系,贺总深情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酸就酸,犯不着在这瞎嚷嚷!】
我是超级美少女@小知了:【我猜你是个丑八怪吧?嫉妒人家钢琴小姐才这么说的,自己要是没男人就去找个去,别在这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小知了:【楼上的姐妹们,网络就是因为你们这群老鼠屎,才坏了整个网络治安,当事人都没出来说话,你们在这先吃萝卜淡操心什么?万一人家贺总已已婚,你们这群瞎逼逼的人岂不是破坏了人家夫妻关系?没事就回家玩泥巴,被出来到处污染空气!】
这段话一出,被骂的那几个瞬间坐不住了。
【麻了,有本事报名字,咱们私底下单挑!】
【姐妹们,给我往死里扒她老底!】
小知了:【坐等,就怕你们不来!】
与此同时。
贺景尧手指在平板上越是往下划,脸色沉的越厉害。
他昨晚不过去了趟医院探望方谣,和傅却一起帮她转院,谁知道就被人拍了,而且还上了热搜。
再看看手机,安静的像窒息了似的。
他从昨晚等都现在,也没等来沈织意的一句质问。
她不是对方谣的事情一向耿耿于怀吗?
“先生,要不要找团队把热搜撤了?”阿申翻开一份文件放于贺景尧面前。
这个热搜来得很急,也很精准。
自己先生的行事一向低调,也鲜少被拍。
所以他猜测,是有人提前透漏了自家先生行踪。
不过这件事,他不能太多嘴,相信自家先生也心里有数。
贺景尧身体向后一靠,头仰着捏着眉心,好一会才说,“就让它挂着吧!”
他也很想看看,那个小女人究竟能沉默多久。
“对了!”贺景尧点了点评论区的某一位,“查一下这个‘小知了’什么人?”
“是,先生!”阿申端起平板看了看这个叫做“小知了”的发言。
呃……实在是刚,行事作风怎么就那么像太太呢!
医院。
方谣收起手机时,眼角的余光里划过一抹星光。
咚咚咚!
“请问方谣小姐在这间病房吗?”
门口站着几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女,蠢蠢欲动的往这里探着脑袋。
方谣起身过去,“我就是,请问你们……”
“啊!原来你就是方姐姐啊,长得果然比照片上好漂亮呢!”
有人已经把一束手捧花塞给了方谣。
方谣蒙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就是就是,和咱们贺总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对了方姐姐,你和贺总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什么时候能官宣?”
方谣愣怔了一瞬,随后绽放一抹娇羞的笑容,“你们误会了,我和阿尧其实就是普通朋友!”
这眼神,这口气,确定她是在否认?
“哇!方姐姐对咱们贺总的昵称好特别啊,还说只是普通朋友,方姐姐也太低调了吧,爱了爱了!”
突然有人提议,“要不咱们来跟方姐姐和张影吧?”
方谣自然乐意。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不出一分钟,一条关于【贺总女友平易近人,温柔可亲,官宣指日可待,不服者请坐等打脸!】
“这些人是谁?”傅却过来时,刚好看到那几个年轻男女从这里离开。
方谣对着手里的镜子抚摸着自己的脸,漫不经心道,“我的粉丝!”
傅却皱了下眉,也没说什么,大衣一脱,就把带来的吃食一样一样打开。
方谣扫了一眼,语气不太好,“不是不让你来了嘛!”
第99章 相思病算不算
傅却手上的动作微顿,头也每抬,“那你让谁来,阿尧吗?”
“不关你事!”方谣丢了镜子,起身走到窗前,只给傅却留一个后背。
傅却握了握手心,过了会,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就,那么放不下他?”
方谣转过身来,背倚着窗台,指尖随意卷着发尾,“不是放不下,是从未准备放下,阿却,你会支持我,帮助我的对不对?”
……
沈织意从万豪出来,刚在路边等车没多会,一辆超跑骚气冲天的擦着她停下。
人比车大有看头。
男人探出头来,手指把墨镜往下压了压,桃花眼半隐半现,“嗨!去哪?我送你?”
“大可不必!”沈织意笑笑,绕开就要走。
方淮洲来了个帅气的撑手跳,长腿一迈,拦住了沈织意。
“瞧你,好歹咱们也是朋友,你这么高冷是不是太伤我的心了?”
沈织意歪了歪脑袋,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静静盯了眼前这个男人几秒。
“方先生这么喜欢舍已为人呢,要不要考虑加入妇女协会?”
“那也得看是谁,换了别人我压根没激情!”方淮洲挑挑眉,放荡模样尽显。
沈织意抱起肩膀,没好气道,“别介,好像弄得咱俩有奸情似的!”
方淮洲哈哈大笑,手臂不老实的就往沈织意肩膀上搭,“这个可以有!”
沈织意一弯腰,灵巧的从他手臂下钻了过去。
她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嘀咕一句,“长得不美,想得倒是美!”
“谢谢方先生好意,比起豪车,我更喜欢坐出租!”
“巧了,我也想体验一把!”
沈织意:“???”
她懒得再理这种不务正业,一天到晚就知道聊骚的放荡男,转身就走。
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滴滴”的鸣笛声。
方淮洲本就打扮惹眼,一头粉灰色头发,骚里骚气的宝蓝色缎面衬衫,再加上他那张雌雄难辨的脸,比韩国欧巴还要有视觉冲击。
偏偏还开了辆与他同样骚包的超跑,吸引了一众路人的频频回眸。
有两个胆大的小女生直接对着他一阵狂拍。
他一个眼波过去,把两个小女生迷得尖叫连连。
“啊啊啊!这帅哥是明星吗?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我们要不要找他要个微信什么的?”
“别了吧,没看人家正哄女朋友的吗?呜呜呜,羡慕死了!”
沈织意着实听不下去了,猛地顿住脚步,转身,恶狠狠瞪着超跑上笑得一脸蔫儿坏的男人。
“方淮洲,你有病啊?”
这人手臂往车窗边沿一撑,支着下巴,没脸没皮道,“相思病算不算?”
“滚!”
“人在这呢,快过来!”不知从哪窜出来几个女学生。
沈织意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什么东西兜头砸来。
顷刻间,有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头发丝往下渗。
沈织意抬手一摸,鸡蛋液。
又粘又腥,还拉丝。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鸡蛋刷刷砸过来。
眼瞅着沈织意又要中蛋,关键时刻,她被人护在怀里。
方淮洲的后背瞬间染上一片污渍,他倒是不以为然,反而还有心情嘲笑怀里的女人。
“你居然被人砸鸡蛋?沈小姐,你这是要笑死……嗷!”
沈织意狠狠在他鞋背上踩了一脚。
让他幸灾乐祸!
“‘小知了’,你不是很厉害吗?躲在男人背后算什么?有本事出来啊!”
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jk的女生叫嚣着。
沈织意脑子一转,就知道她们是谁。
可不就是在微博里跟她对骂的那几个脑残党?
居然这么快就把她人肉出来了,也算有点本事。
沈织意拨开方淮洲,径直走向那几个女生。
“我现在站出来了,你们想怎么样?单挑吗?”
沈织意抿住唇的时候压迫感很强,几个小女生颤巍巍向后退了两步。
那个带头的双马尾掐着腰逞强道,“哼,单挑就单挑,怕你不成?但咱们先说好,要是我们三个其中一个赢了,你就得公开跟钢琴姐姐道歉!”
沈织意没问为什么要跟方谣道歉,直接说,“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奇了怪,方谣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把人设玩的这么转,不吭不哈就收货了一众脑残粉。
方淮洲抱起肩膀,倚着车门笑看好戏。
只见沈织意扭动脖子拉伸手臂,接着摆出一个迎战的pose。
双马尾让两个小跟班先上。
沈织意跟玩似的,就把两人撂翻了。
双马尾一看自己低估了对方实力,但临阵逃脱面子又挂不住,只得硬着头皮往上冲。
她抓起背后的双肩包就往沈织意身上砸。
沈织意侧身一闪,书包上某个金属扣“搜”得划过她手背娇嫩的肌肤。
方淮洲顿然竖起身体。
只见沈织意顺势捏住双马尾一条手臂,反剪着一拧。
双马尾吃痛的尖叫了一声,哭声紧随其后。
沈织意冷哼,接着手掌稳狠准的一个用力,只听“咯吱”一下,双马尾错位的手臂又被接了回去。
“小妹妹,作为学生就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一天到晚被屎糊了眼睛的不干正事,看准了,姐姐可不是好欺负的人!”
沈织意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哦对了,你们的男神贺总已经结婚了,那位钢琴姐姐就是再优秀,也只能当小三儿,明白了吗?”
双马尾瞬间瞪圆了眼睛。
这还没完,沈织意弯腰把那一篮子鸡蛋拎起来,口一倒。
数个圆溜溜的鸡蛋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这点小伎俩还是留给别人去吧,别说你们几个,就是再加几个,姐姐也应付得来,还不快滚?”
“哼!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对我动手,你死定了!”双马尾在空中虚点几下沈织意,然后拖着受伤的手腕带着小跟班狼狈而逃。
“啪!啪!啪!”
方淮洲忍不住拍手叫好,“沈小姐巾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原来美人儿不光美,还这么凶!”
沈织意翻他一个白眼,“知道我凶就离我远点,小心我连你一起打!”
方淮洲乐起来,不动声色的凑近沈织意,“没听过吗?打是亲,骂是爱!”
沈织意食指抵住他胸膛,把人推出老远。
恨不得想呸他一口,但还是忍住了。
谁让她之前欠他那么大一个人情。
第100章 那就一起睡
方淮洲衣服被弄上了鸡蛋液,又指了指沈织意粘糊糊的头发,提议说到附近开个酒店清理一下。
沈织意一口拒绝。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方淮洲也没硬来,反正当着沈织意的面直接脱衬衫。
沈织意立刻捂住眼睛别开视线,“耍流氓啊你?”
方淮洲邪味一笑,佯装很委屈,“你不陪人家去酒店清理,还不允许人家脱衣服了?黏糊糊的,好难受的!”
沈织意咬牙,“那你自个儿去!”
方淮洲点了点她的鼻尖,“不行不行,我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怎么能过河拆桥?而且,你确定要顶着一头臭烘烘的头发回去?”
沈织意:“……”
折腾完,已经晚上十点。
等沈织意清理完出来,方淮洲不知从哪搞了一件酒红色衬衫。
这么挑剔的颜色,穿在他身上竟然意外的和谐。
车子行驶到北郊路上,沈织意便下了车。
北郊路距离贺公馆所在的阳湖别墅区一条路之隔。
出门交朋友,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这个方淮洲一看就很不靠谱的样子,所以,沈织意多留了一手。
亲眼看着车子像一道流星一般没入月色,沈织意才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阳湖别墅区!”
贺景尧今晚有应酬,在外边吃了饭才回来的。
主卧里黑蒙蒙,只有一小片洒进来的月光。
他伸手开了床头灯,逐渐清晰的视线里,是小女人穿着黑色吊带的妙曼身姿。
可能觉得热,大半薄被被踢开,一条腿赫然搭在外面,无形中散发着朦胧的诱惑。
贺景尧无声的滚了滚喉结,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下,人就覆了上去。
他的吻来的急切又凶猛,收也收不住似的。
他等了两天,整整两天,这个女人连一个质问的电话和微信都没有。
就好像她对他的事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吗?
他不允许,他非要占据她的心,强势入驻。
沈织意被压醒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弓膝就顶。
男人一声闷哼,僵着身体好一会没缓过来。
抬起头时,脸比窗外的夜色还黑,“沈织意,你在破坏自己的性福懂吗?”
沈织意抵着他的胸膛,把人掀一边,目光嫌弃的扫过他下面,故意气他,“就你那东西,别人又不会没有,说不定质量还比你的好!”
男人被成功激怒,捏住她下巴,磨牙道,“你再说一遍?”
沈织意点到为止,不敢跟这狗男人硬碰硬,毕竟人家实力真不是盖得。
她翻身下了床,自己给自己冲了背蜂蜜水。
“呦!这才十一点,贺总怎么就回来了?您那位方小姐就这么放你回来了?医院离家挺远的,你一来一去着实不容易,要我说,你干脆住在医院多方便!”
沈织意抱着蜂蜜水,一边说一边喝,脸上瞧不出任何违心的地方。
那表情简直太诚恳太自然,说的好像真的是为他着想似的。
贺景尧坐在床边,衬衫最上端的两颗扣子开着,对襟交错间,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
他弹了下打火器,淡蓝色的火焰将他含在口中的烟点着,。
烟雾一寸寸蜿蜒而上,模糊了他清冷的眉眼,却显得过分好看。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吗?‘小知了’?”
沈织意呼吸猛地一抽,握住杯子的手不由得攥紧。
默默做了几次深呼吸,方才定住神。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小知了,听不懂!”
“你这女人,就喜欢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贺景尧在摊开的手机屏幕上敲了敲,玩味的勾唇,“也不知道是谁用小号维护我和贺太太的夫妻权益!”
沈织意默默喝了口水,“今晚我睡客房!”
方谣的事情,她可还没消气。
她一只手刚握住门把手,背后突然贴过来一堵“热墙”。
一条手臂横过来撑住门板,“啪嗒”,门重新关上。
“就在这里睡!”贺景尧下了死命令。
沈织意隐忍的闭了闭眼睛。
这个男人太高了,转过身后,她需要仰着头才能与他对视。
“贺景尧,今晚我很累了,咱们好好休息好吗?”
她不想吵架,更犯不着吵架,不然就会显得她真的在乎他。
她本就不是主动的人,宁愿憋死,也绝不会露出底牌。
“那就一起睡!”男人钳住她的手腕。
“嘶……”
贺景尧下意识撒了手,盯着她的手腕,眉头拧得老高,“疼?”
“不关你事!”
贺景尧哪会理她这么多,伸手就把她那只手捞了过来。
手背上有一道很明的血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刮伤的。
“怎么弄得?”他问。
沈织意很想笑,怎么弄得?
还不是因为他那位心头肉。
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情人眼里出西施,可怜的人只有她自己。
“麻烦贺先生让让,我要睡觉了!”沈织意把人拨开,爬上床把被子一拽,盖的只露出一颗脑袋。
她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和人交流的样子。
这无形中点燃了贺景尧的怒火。
男人的眸子在微弱灯光的映射下幽沉无比,毫无温度。
过了一会,沈织意才听到摔门的声音。
她睁开眼冲着天花板无声冷笑。
呵!
分明是他在外逍遥自在,怎么倒弄得跟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拽什么拽?
……
沈织意没想到,傅却会找上门。
“今天刮得什么风?竟然把傅先生给刮过来了,要订房间你一个电话的事,我可以给友情价的哦!”
沈织意表面客客气气的,实则内心狂吐槽:这货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倒是要看看你想整什么幺蛾子。
傅却和煦一笑,“那我这个面子还真大,不过定房间的事,我想机会还是有的!”
“哦?”沈织意倒了杯水给他。
傅却接住杯子,不疾不徐的抿了一口,“相信这几天阿尧经常出入于哪里,你应该清楚地吧?”
沈织意翘着二郎腿坐他对面,闻言,耸耸肩膀,“你说这个呢,我老公都跟我说了,不就是去探望方小姐吗?怎么说都是前任,探望也是理所当然,谁知道就被有心人钻了空子,拍照片发布到了网上,你说这人存的什么心思?怕是巴不得我和我老公之间因为一个前任而闹得人仰马翻吧?还好我们夫妻情比金坚,没让那些人得逞!”
第102章 没有公主命,偏生公主病
这人不是沈依纯又是谁?
宋娇娇只怼过去,“沈依纯,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裙子还在织织身上穿着呢,先来后到不懂吗?赶紧一边去,别影响了我们逛街的好心情!”
沈依纯并非沈远山亲生的事情,沈织意并没有透漏给别人。
这毕竟是沈家家丑,她虽然恨沈远山,但不至于为了自己的仇恨而弃家族颜面于不顾。
即便是母亲,她也不会这么做。
沈依纯鄙夷的哼了一声,“那又如何?是我先开口定下的,买卖讲究的一锤定音,你们光穿着有什么用?服务员,我跟你们说啊,接待客人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有些人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感只试不买,别到时候白忙活半天!”
“放屁!谁说我们不买的?服务员,动作麻利点打包!”宋娇娇就跟沈依纯杠上了。
沈依纯旁边站着个女孩,这女孩沈织意认识,听说傍了个可以喊爷爷的金主,手握好几家奢侈品店。
那女孩和沈依纯交换了个眼神,紧接着听她说,“你们确定买得起吗?这件裙子要大二十万的,别一会刷卡的时候钱不够,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果然物以类聚,她嚣张刻薄的样子简直和沈依纯如出一辙。
宋娇娇嗤笑,“你眼睛瞎了吧,我刚才明明看到才两万多,多的一个零是你下的蛋吗?”
“你……”女孩怒目瞪,她朝服务员看去。
服务员立刻出来打圆场,“抱歉抱歉,刚才那个吊牌我们挂错了,这裙子的确要二十多万抱您看如果不适合的话……”
“适合,适合的很,就它了,我直接穿着走!”沈织意撩了撩头发,打断。
宋娇娇瞪圆了眼睛,在别人注意不到的角度拽了拽沈织意,压低声音道,“织织你疯了吧?打沈依纯的脸还不至于浪费咱们二十万大洋,不行咱们就撤,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沈织意但笑不语。
转身走向吧台,“刷卡吧!”
看着她傻了吧唧的买了单,沈依纯和那女孩得意的憋笑。
然而令她们没想到的是,沈织意接过消费凭条,反手就打出去一个电话。
“喂,是商管局吗?我要举报有专柜肆意抬高价格,欺骗消费者……”
沈依纯和女孩顿时傻眼。
宋娇娇抱着肚子笑了一路,不禁对沈织意竖起两根拇指。
“织织,你太踏妈牛了,整贱人还得你这样,哈哈哈!”
“沈织意,你给我站住!”身后,沈依纯气势汹汹追了过来。
“你把投诉投诉立刻给我撤了,现在,马上,否则我要你好看!”
沈织意抱起肩,用一种极其鄙视的眼神上上下下将沈依纯打量一遍,“啧啧,沈二小姐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还死性不改的喜欢命令别人,你这是没公主的命,偏生公主的病,得改,知道吗?”
“你……我……”沈依纯哑火。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谁让你和那个小贱人一起算计织织的,还二十万,你怎么不说五十万呢,活该!”
刚才听完沈织意的解释,宋娇娇才如梦初醒。
原来那女孩找到爷爷辈的金主就是这家专柜的老板,这才太高价钱呛沈织意。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也太过瘾了。
宋娇娇本就看不惯沈依纯,见她还要上前纠缠,下意识推了她一把。
“还想打架是吧?来啊,谁怕谁!”
“你敢推我?”沈依纯嗓音尖锐的嚷嚷一声,“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问题,林聿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话刚落,她手腕就被沈织意猛地钳住,“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依纯忍着痛,十分得意的一字一句道,“我啊,现在和林聿哥交往,哦不对,准确的说我们马上就要结婚,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林聿哥不知道有多宝贝呢,他要是知道你们欺负我,差点伤了他的孩子,一定会找你们算账的,现在听明白了吗?”
说完,沈依纯抽出手,趾高气昂的离开了,留下沈织意和宋娇娇面面相觑。
“林聿要娶沈依纯?这娘们居然还怀了林聿的孩子?织织,你快掐我一把,这绝对不是真的,怎么可能?我宁愿相信你出轨林聿,都不愿相信沈依纯那娘们的一个字!”
宋娇娇匪夷所思到表情都跟着扭曲了,只听沈织意淡淡回答,“是真的,她没说谎!”
她记起林聿有天晚上喊她过去,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干净了。
前几天又突然跑到贺公馆找她,说什么最后一个拥抱,还送了她一条手链。
通过以上判断,让林聿焦虑,幽怨,又无奈的罪魁祸首,就是沈依纯……
贺景尧翻找时,不小心碰翻了一个盒子,盒子摔在地上,盖子开了,里面的东西露出一角。
男人弯腰勾了出来。
是一条彩色斜纹领带。
盒子里还附带着一张卡片:生日快乐。
所以,这是沈织意之前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可为什么这么久没拿出来给他?
贺景尧突然回忆起,那天的沈织意有点反常,两人似乎还小吵了一架。
小妖精,什么狗脾气?
心里虽然骂着,可贺景尧唇角的弧度一点都没压住。
下午的时候,尹星泽打来电话让他去会所打桌球。
第二翻轰炸还没开始,贺景尧就答应了,半小时后准点到。
尹星泽眼尖,贺景尧取领带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呦呵,领带花色这么闷骚,你换风格了?”
贺景尧长臂一伸,勾了回来,连同外套一起交由服务员打理,“你女朋友都能三百六十行,我一条领带怎么就不能换?”
被内涵到的尹星泽哈哈大笑起。
他在这件事上经常被一帮哥们调侃,麻木到已经不在乎,甚至反以为荣。
对男人来说,这才是证明男人魅力的勋章。
他骄傲!
“嘭!”
贺景尧一杆开球。
上一个话题还没完,尹星泽球杆垂直撑地面,两手交叠搭在顶端,“让我猜猜看,这领带莫不是织织妹妹送的?”
第103章 她太害怕失去你
贺景尧看他一眼,没说话。
得到这个默认的回答,尹星泽瞬间开启了八卦的小马达,“不是吧阿尧,你对那妹妹是来真的?”
“你想说什么?”贺景尧凉凉的撩了下眼皮,俯身撑杆。
尹星泽见有戏,忙凑过去,“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看看,医院里有一位,这边还有一位,你两边跑着实辛苦啊,咱俩好歹兄弟一场,要不要哥们替你支个招?让你两边美人都拿下!”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手还在空中比划了个用力抓空气的动作。
贺景尧抬脚踹他,“闭嘴吧你!”
这边正打闹,傅却来了,脸色不是太好。
“老傅,你怎么才来啊,快快快,阿尧把我虐了好一会,也该让你尝尝了!”
尹星泽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一样,忙不迭给傅却丢过去一根球杆。
傅却随手抓起圆桌上的一杯酒灌了几口,然后握着球杆过去。
“诶,那是我的……”尹星泽欲言又止。
得,他俩大老爷们搞了个间接性接吻,呸呸呸!
“晚者开球?”贺景尧冲傅却扬了扬下巴示意。
傅却点头,一杆开局。
他不经常打,最多就是坐旁边看着贺景尧虐尹星泽。
尹星泽像是有受虐倾向似的,每次被虐那么惨,还每回都挑衅着跟贺景尧打。
但是今天,傅却格外想赢贺景尧。
傅却的水平还是不错的,不出则以,一出惊人。
尹星泽在一旁看得心灵受到一万点暴击。
明明老傅不经常玩,偏一出手就能碾压他一个老手。
这叫他以后怎么在美女面前装逼?
傅却连进三球,第四球角度产生偏差,机会落到贺景尧手上。
只见他躬身,展臂,目光贴于球杆,眼神锋利坚毅。
从侧面看,他仿佛拉开的弓,蓄势待发。
“嘭!”
“嘭!”
“嘭!”
一杆清三球,角度力度极其精准。
尹星泽包括其他在内的公子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这什么神仙进球?
这踏妈根本不是人啊!
贺景尧一点机会都没给傅却留,接下来三杆清完,场下还有人没反应过来,这一局就已经完美结束。
尹星泽带头鼓掌,“阿尧,我被你虐是心服口服,啥也不说了,我必须拜师啊!”
贺景尧接过来服务员递上来的热毛巾,慢悠悠的擦着手,呲他一句,“不敢当,射门上你比我准!”
这话一出,全场爆笑。
谁不知道在尹星泽畅通无阻的情路上,会被女人三番四次的找上门为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尹星泽帅是真的帅,宠女人也是真的冲,可渣也是真的渣。
之前创下同时和四个女人交往的记录,那场面,岂能用“惊心动魄”四个字来形容?
贺景尧从烟盒里倒了烟咬在嘴里,正准备找打火器,一只手拢着火苗送过来。
他抬头看了傅却一眼,把烟点燃,抽了一口后,才抬了抬下巴,“来根?”
“不了,你知道我没这瘾!”傅却笑笑,开了罐啤酒喝起来。
贺景尧边抽烟便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过了一会就听他说,“这事不怪谣谣,她太害怕失去你!”
贺景尧闻言,嗤了一声,伸手把烟灰磕进烟灰缸,“每个人想要的东西太多了,都靠偷抢掠夺,这世界还怎么和平?你若喜欢你就追,别把自己爱人的方式强压到别人身上!”
傅却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存着丝不确定,“你别告诉我说,你真的爱上那个沈织意了!”
贺景尧语气微冷,“如果我说是呢?”
“阿尧,我以为你在感情上一样精明理智,那个沈织意看上的,无非就是你的财力势力,你怎么能被她耍的团团转?这不是我认识的你!”
贺景尧摊了摊手,“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因为方谣,到现在都不肯找女人,你觉得自己很痴情,在我看来,你这是执迷不悟!”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但愿听完下面这段对话,你还能这么自信!”
傅却打开手机里的一段录音……
沈织意眼皮子跳了一下午,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要是小宝在就好了,能给她卜一卦。
一晃天黑。
沈织意处理完酒店的事情,收拾了一下就回家去。
“沈小姐!”
听到有人唤她,刚要转头,忽的抠鼻被人从后面捂住。
一股特别的香气直达鼻腔,接着她眼前一黑……
“先生,太太电话打不通,处于关机状态,酒店那边我也打听过了,太太两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阿申如实汇报,再抬头,就瞧见自家先生冰刀一样冷硬锐利的表情。
贺景尧抬腕扫了眼时间,眸底阴云滚动,“继续找,就是把杭城翻个底朝天,也把她给我带过来!”
“是!”
贺景尧是带着怒气的。
他以为这些天的相处,他们已经彼此依赖,彼此习惯。
可没想到,她竟然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个亿?
呵!
这小女人的心思着实让人惊叹!
她可真是会打算盘,恐怕一开始,就奔着他的身价来的吧?
一个小时后。
阿申拿到了沈织意被人当街掳走的视频。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贺景尧浑身泛着冷气,手臂撑着玻璃墙俯瞰杭城夜景。
万家灯火在他眸底投下两团火苗的光影,如同窜起的火苗。
阿申隔着数米,已经感觉到他身上浓浓的杀气。
这一夜,杭城某个区的警员局出动所有警员,全城地毯式搜索某个人。
至于搜索什么人物?
没人知道,传闻,是一起灭门案的嫌疑人,传闻,是越狱逃亡死刑犯。
……
沈织意缓缓睁眼,她第一时间判断自己所处的环境。
看摆设,这是某个娱乐会所的包房。
在她身边,还有几个被绑着双手双脚,塞住嘴巴的妙龄女孩。
不大的空间里,有四名纹着纹身打手模样的男人看着她们。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三四三十岁的女人。
穿着豹纹吊带,黑色眼线斜飞入鬓,耳垂上坠着拳头大小的金属圈,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浓烈的风尘气。
她站在那夹着烟,打手立刻送上火,“丽姐,新货都在这了,您过目!”
叫丽姐的女人“嗯”了一声,忽闪着夸张的假睫毛挨个在女孩子们身上扫过。
一边过一边满意的点头,最终,目光停在沈织意脸上。
第104章 被卖
沈织意埋着头,已经尽可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是她自恋,而是这张脸,的确为她招了不少祸。
“抬起头我瞧瞧?”丽姐镶着亮钻美甲的手指捏起沈织意的下颌。
纵然此刻的沈织意脸上有些狼狈,但不妨碍她的美。
丽姐涂着三层腻子粉一样的大白脸划过一丝惊艳,“这妞儿倒是有几分姿色,去,带过去好好调教下,晚会让孟老板他们尝尝鲜,也算是感谢他多年的捧场!”
“知道了丽姐!”
就这样,沈织意被打手拖去了另一个房间。
如果她分析的没错,自己中的应该是一种黑市上才卖有的软筋散。
一旦吸入一定量,就会致人当场昏迷,即便醒来,也会四肢无力,浑身发软。
这种状态至少要持续四十八小时。
所以,此时的她就算想逃,也是心有力而力不足。
手机什么的早就被他们没收,想要求救都难。
沈织意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恐惧再朝她不断蔓延,每一个毛孔都渗着冷汗。
负责“调教”她的,是一个被称作“茉莉姐”的女孩。
分明长着一张清纯的脸,偏生往性感妩媚上打扮,有点不伦不类。
她绕着沈织意走了两圈,一边啪嗒啪嗒的抽着烟,一边告诉沈织意接待客人时的规矩。
还有两名女孩打下手似的负责给沈织意化妆打扮。
说是打扮,其实就是给她简单梳下头发,换了套干净衣服。
丽姐特别交代,沈织意就要打扮成原汁原味的样子,这种类型才会在一众胭脂水粉里面更显空谷幽兰,一准能把这个老板那个总的迷得神魂颠倒。
沈织意不准备硬碰硬,否则吃亏的是她自己。
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不一会,有人给她送来了吃食。
沈织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填饱肚子再说才有力气逃。
正吞着,忽然从走廊传来女人的尖叫。
紧接着,沈织意呆的房间门口忽然跑过一个女人。
虽然一闪而过,但沈织意还是看清楚了,是刚才和沈织意绑在一个房间的女人。
披头散发,脸上还有血,衣服却被撕扯的惨不忍睹,一边跑一边喊着“放我走”。
沈织意倒抽一口凉气,正义使然,双脚不受控就要追出去,一名打手粗鲁的推了她一把。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也扒了!”
沈织意不敢轻举妄动。
一直到傍晚,她被人带去了一个包间。
因为她一直被打手盯着,所以没机会找人询问这究竟是哪里?
也不知道贺景尧发现她失踪之后,会不会出来找她?
丽姐已经在包间门口等着了,见人过来,攥着沈织意腕子就把人往里推。
“抱歉孟老板,让您久等了!”
几位老板瞧见人,一双双猥琐的小眼睛齐刷刷就往沈织意身上凑。
丽姐果然说的没错,她这种打扮的清汤寡水的,反倒无形中撩人于无数。
瞧把那几个家伙勾的,口水都要打到脚背。
沈织意直犯恶心。
丽姐已经看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点头哈腰的说了几句后,就识趣的准备走。
离开前,还留给沈织意一记警告的眼神。
沈织意看得出,坐在最中间那位肥头大耳的老男人,就是丽姐口中的孟老板。
其他几个人对了下眼神,也笑容悠远的借口出了包间。
孟老板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便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边说边不老实的握住了沈织意细软的腰。
沈织意暗暗掐了掐手心,强忍着他能熏死苍蝇的口臭,笑容嫣嫣道,“孟老板喊我织织就行了!”
“吱吱啊?是床上运动的那个吱吱吗?”孟老板捏着沈织意的下巴,一张臭嘴不安分的就要往她脖子里拱。
沈织意忍着恶心,不动生的捂开他的脸,“孟老板别急啊,咱们不妨先喝点酒助助兴?”
孟老板脾气刚要上来,一看见这小妞娇艳明媚的笑容,瞬间心痒难耐,“行行行,先喝酒,先喝酒!”
沈织意忙给他倒酒。
本想把他灌醉,谁知这货压根不上当,没喝两口,突然扑向了她。
慌乱间,沈织意顺手攥住一个酒瓶,想也没想,一瓶子闷上了对方后脑勺。
一声惨叫后,孟老板又被一角踹下去。
他人捂着头躺在地上,满脸都是血,恍惚跳动的灯影中,显得格外狰狞可怕。
沈织意抿了抿唇稳住心神,接着揪住孟老板衣领将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那攥着的半截锋利无比的玻璃瓶抵住他的脖子。
“想活命吗?”
孟老板扬着脖子一动不敢动,求生欲超强,“想!想!妹妹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
“再敢喊妹妹,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沈织意要恶心坏了,就这货还配喊她妹妹?
孟老板吓得立刻噤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纷沓的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了?”
丽姐带着打手进来,看到眼前画面,吓得她惊恐捂嘴。
打手刚要冲过来,就被沈织意一句话给震住。
“都给我站那,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切了他的大动脉,人要是在你们地盘出了事,我看你们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打手看向丽姐,等着她发话。
丽姐眯了眯眼,权衡利弊后,摆摆手,示意打手们退下。
“妹子,就算你跑得出这里,也跑不出海城,再说,你以为被人卖给了我们,不把这钱给我们赚回来,你觉得我们凭什么放你走?劝你还是识相点,把人给放了,否则……”
“少废话,你跟别人的交易与我无关,现在把人都给我撤远点,今天的事情,我绝不会对外面第三个人讲,否则,鱼死网破也不是不可以!”
沈织意手上用了用力,孟老板疼的吱哇乱叫,“都踏妈赶紧给我撤啊!”
丽姐这才带着人彻底退出包房。
这会儿客人还不多,走廊上空荡荡的。
沈织意抵着孟老板脖子,一步步倒退着。
那些打手死死盯着她,好似随时准备撕咬猎物的野兽。
直到撤出安全距离,她才大松一口气。
谁知孟老板突然挣脱了她。
第105章 奇耻大辱
沈织意瞳孔一震,不顾上收拾他,转身就朝外跑。
对方四五个训练有素的打手,她体力还未恢复,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给我抓住她!”丽姐厉声道。
沈织意眼瞅着就要跑出会所大门,突然视线一暗。
她没来得及反应,就撞到了一堵“肉墙”。
紧接着,她就被追上来的打手拧住手臂。
“对不起老板,出了一点小意外,现在已经处理好了!”丽姐踩着恨天高“哒哒哒”的跟来,见到“肉墙”,瞬间低眉顺眼。
“处理好了?你确定?”男人的声线又沉又冷,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冰渣,让人背脊发凉。
沈织意下意识抬眼。
视线里,男人个头很高,目测一米九出头。
穿着一件极长的黑色大衣,更显挺拔修长。
他人正巧站在一片阴影里,加上他额前覆盖着长长的刘海,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脸部轮廓十分优越。
丽姐被他一句话噎得答不上来,便把沈织意揪出来甩锅,“老板,是这个新来的不老实,伤了咱们的客人,我没办法才……”
“呵!我无缘无故被绑到这里,差点被逼良为娼也就算了,你们还倒打一耙,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沈织意冷声打断。
语毕,她目光怼向高个子男人,“喂,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对吧?,提醒你麻溜的把我放了,否则我就报警,把你们老窝给端了,因小失大,这买卖你确定做得来?”
不等高个男人开口,丽姐甩出一份合同来,“你看清楚了,这是你跟我们这里签的劳动合同,白纸黑字,还有你指印,小妹妹,你不管告到哪,也是讲究证据的好吗?”
沈织意“呵”了一声,“趁我昏迷强行让我按指印也算?”
她愤怒的眼神再次瞪向高个男人,“放我走!”
高个男人唇间缓缓吐出一口烟,显得他更加高深莫测。
似乎是笑了一声,只听他说,“你把我这里当什么了,想来来,想走走?如若你真想离开,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冲身边一个手下一仰下巴。
手下站了出来,手中摇晃着骰子。
“每人一次猜骰子的机会,最接近点数的那一位胜出,你胜出便可以走,若是输了……”
男人处在暗影里的双眸异常幽沉,“终身在这里为奴!”
“没问题!”沈织意应下。
摇骰开始。
高个男人交握着双手,坐在单人皮沙发里,长腿交叠着,这个坐姿,让沈织意第一时间想起了贺景尧。
这两个家伙倒是有的一拼。
女士优先,沈织意率先摇骰。
一番花式摇骰后,骰盅倒扣在桌上。
手下看了自己老板一眼后,报出点数,“十点!”
沈织意翘起唇角,开盅,“承让了!”
十一点!
一点之差,已经算高手。
沈织意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接下来该这名手下摇骰,看得出来,手法娴熟且专业,一看就是久经堵桌的老手。
对着“咚”得一声,骰盅倒扣。
时间凝滞,气氛紧张。
沈织意盯住骰盅,屏住呼吸,手心里沁出了一股汗水。
“八点!”
那手下阴阴一笑,“那你可要输了!”
下一秒,他缓缓拿开骰盅。
众人也都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三个骰子的点数逐一显现。
一点。
五点。
最后一个,两点!
沈织意胜。
众人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名手下更是无地自容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玩这个不说出神入化,至少也是高手级别。
之前每次猜点,十次能赢九次,怎么偏偏这次就输给了一个女人?
奇耻大辱,简直奇耻大辱。
目睹这场比赛的的男人眯了眯眸,唇角噙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老板,我赢了,这下我能走了吧?”沈织意得意洋洋走到高个男人面前。
两人的视线对上。
沈织意看到对方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给人一种很寡淡的感觉。
对望几秒,只见他冲手下打了个手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放人!”
打手让开一条道,沈织意冲丽姐伸出一只手,“包还我!”
丽姐看向高个男人,得到首肯后,让人把东西送来。
沈织意拿上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的抬脚就走。
一直到她背影消失,高个男人才收回视线。
“咳咳咳……”
“老板!”手下一拥而上。
高个男人抬手挥开,因为咳嗽,眼圈稍显红润,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
“谁允许你们做这档生意的?”
男人浅色瞳仁里迸出厉色,让众人为之一颤。
只听丽姐颤颤巍巍道,“老板,这女孩是……是杨守城送来的,说是外地的犯了案子,来这讨口饭吃,我……我就是卖他个面子才……才把人扣下的!”
沈织意前脚刚走,后脚,两三辆警员车闪着灯气,气势磅礴的停在了“夜色”会所门前。
贺景尧的车紧跟而停。
他眸子半磕,手指在降下的车窗边沿节奏急促的敲扣着。
四十多名警员,五十名保镖,在杭城找了一整夜也没发现沈织意的行踪。
一得到消息,说她被人卖到了海城的某家会所,贺景尧便立刻带人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行程四小时,现在的他身心疲惫。
插手帮忙的警员队长对他一再强调,夜色会所的幕后老板背景强大,黑白通吃,与他的上司还有几分交情。
所以,不方便外人进去搜人,尤其是贺景尧这种身居高位的。
王者碰往王者,搞不好就会碰触电闪雷鸣,还是谨慎为妙。
贺景尧不是冲动之人,便安静的在车内等消息。
“阿申,烟给我!”
贺景尧捏了捏眉心,依旧压不住内心的焦躁。
阿申扭身送过来烟盒,并弹开打火器。
刚吸一口,他就瞧见王队长从里面出来了,迅速掐了烟蒂推门下车。
“王队,情况怎么样?我太太人呢?”
“不巧,会所负责人说,贺太太刚离开这里没五分钟,贺总现在追应该还来得及!”
沈织意手机没电,身上没钱,打车回去都是个问题。
她刚想打听下本地的警员局在哪,好去找警员叔叔寻帮助,余光里忽然闯入一道银色的流光。
第106章 视财如命贺太太
几乎是出于本能,沈织意拔腿就跑。
心想,她不会这么惨吧,刚出虎穴,又要掉狼窝?
早知道她这么吃香,多少也得坑姓贺的一大笔。
她身上的药劲还没过,动作也显得迟缓,没跑几步就被一双人从后面搂住了腰。
“混蛋!放开我,放开我……”
“是我!”男人的声音如同一剂镇定剂,顷刻间让奋力挣扎的沈织意一顿。
贺景尧掐着她的腰把人转过个身。
四目相对,沈织意有一瞬间的恍惚。
贺景尧真的来救她了?
她不是在做梦吧?
贺景尧瞧着她懵懵的样子,不确定的探了探她额头。
沈织意一把打开他的手,红着眼委屈道,“你怎么才来呀,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
苦涩涌上来,她话不成声,鼻子酸的像是被灌了一壶醋。
贺景尧低头啄了下她的手指,什么也没说,接着就把人抱上了车。
车子启动,挡板放下。
沈织意不知道怎么就坐到了贺景尧的腿上。
她觉得这个姿势怪怪的,顶着张大红脸不知该看哪。
虽然她和贺景尧该发生的不该不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但下了床,他们还没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
“抱住我的脖子!”贺景尧哑声开口。
沈织意心骂,老娘才惊险脱身,你就想着要吃肉,怎么可以这么禽兽?好歹也等她养精蓄锐过后吧?
然而,四肢不听脑子使唤,她乖乖的环上手臂。
贺景尧手臂箍住她的细腰,下巴在她肩上轻磕,两人跟连体娃娃似的亲密无间。
一路谁都没再说话,可男人的拥抱,仿佛给了沈织意无限的宽慰。
那种无望的恐惧感逐渐消失殆尽。
直到经过一个路口。
贺景尧:“我们还没在这里试过!”
噗—
果然女人永远跟不上男人跳跃的思维。
“那个,阿申会发现!”沈织意脸烫得惊人。
“我轻点就是!”
沈织意吭吭唧唧又找借口,“这不好吧?空间太小!”施展不开,影响某人发挥。
贺景尧替她理开一缕乱发,“要不你上我下?”
咳!咳!
事实证明,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什么轻点?
他就差把这车被震停了。
四小时后,车子抵达贺公馆。
沈织意低估了贺景尧的适应环境的能力,车上居然都能来两次。
事后还能轻而易举的把她抱下车,再抱上楼。
不得不承认,他这方面真的很威猛。
沈织意一觉睡到第二天。
昨天在车内姿势高难度,导致她老胳膊老腿快被掰折了似的,韧带都跟着痛。
她一睁眼,就对上了对面椅子上男人漆黑的眸。
那盯着她的眼神,就好像她在外偷了汉子似的,隐忍中带着愠怒。
“睡醒了?”他吐出一口烟圈,沉声启唇。
你看看,狗男人脸上的阴阳劲儿,明摆着又想提上裤子不认人。
沈织意打了个哈欠,“你这什么眼神?”
“现在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听听这个再说!”贺景尧打开一段录音。
沈织意心中一咯噔,这不是自己的声音?
【傅先生可真会做生意,我老公什么身价我难道还不知道吗?区区一百万就想打发我,抱歉,我还没傻到这种程度……怎么的也得一个亿,没有一个亿,这事免谈!】
沈织意咽了咽口水,浑身冒冷汗。
哈!
很惨是不是?
居然被傅却那奸人给算计了。
“贺太太现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贺景尧把手机收起来,起身启开了一瓶红酒。
沈织意闭了下眼睛,“如果我说,我故意堵他的呢?你会相信吗?”
“会!所以,你是这样吗?”贺景尧盯住她的眼睛。
那幽暗的,深不见底的眸子像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浩瀚无比。
他的口气,仿佛在质问某件事情。
沈织意知道,一旦答了,就等同于泄露了自己的底牌。
一旦底牌暴露,就相当于给对手亮出软肋。
很有可能在某次较量中,她被对手一口咬住软肋,让她在痛苦中灭亡,永世不得翻身。
沈织意一向谨小慎微,这一步,她不会轻易尝试。
忽而勾唇一笑,她弯着眉眼说,“贺先生,你这么有钱,我出口要一个亿,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嘛,这才能证明你们贺家财大气粗啊,干嘛弄得这么多愁善感,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贺景尧眼底的光随着她的话一点点冷却,表情也随之多了凌厉的棱角,如同一把磨了刃的刀。
他倏地扯出一个笑来,仰头抿下一口酒,“贺太太果然没让我失望,视,财,如,命!不过……你对我这个金主未免太吝啬了点吧?”
沈织意正满脑子问号,一条领带朝她脸上丢来。
她接过一看,这不是上次他生日时,她买的那条高仿货吗?
怎么……褪色了?
染了沈织意一手的颜色。
啊这……
“贺太太,请问我是缺你零花钱了吗?你不买奢侈品可以,但至少也要买个像样的正品吧?可这是什么玩意儿?你可真会做生意,只想着空手套白狼,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嗯?”
贺景尧的声音就在耳边萦绕,他像是故意惩罚她似的,整个胸膛都贴了过来,把她堵在他衣柜之间。
从会所出来时,他领带不小心被溅了水,白色衬衫下当即被染了一片彩色。
因为这事,尹星泽他们笑到肚子抽筋,嘲笑他堂堂杭城首富,居然连一条正品领带都买不起。
可谁又知道,这条领带出自贺太太之手。
他的贺太太啊,果然处处给人惊喜。
沈织意囧的不行,到底是她不占理。
她想推开他,手指刚一触碰他的胸膛,就被灼热的温度刺得猛地弹开。
正要缩回手去,就被男人的大掌捉住,贴到他心口的位置。
“贺太太,我再问你一遍,你说的一个亿,到底是真心还是玩笑?”
噗通!
噗通!
沈织意也分不清这强有力的心跳属于谁,只感受到掌心下那炽热的躁动,惹得她一阵颤栗。
真心?
还是玩笑?
底牌暴露就在一瞬间。
一番天人作战,沈织意深呼一口气,狠下心来,仰头冲他勾起个明媚的笑来。
“贺先生这话问的,谁会对钱没兴趣呢,一个亿对你来说,不过勾勾手指的事情吧?”
“滚!”贺景尧拂开她,带着一身低气压转身就走。
第107章 不如哄一哄
沈织意的笑容一直保持到他消失才消失。
一屁股跌坐在床沿上。
她是不是做错了?
下去吃早饭时,餐厅已经不见了贺景尧的身影。
很显然,这家伙生气了。
小宝悄咪咪把沈织意拉到墙角,“你是怎么我那帅叔叔了?瞧他脸色臭的,我都不敢上去搭话!”
沈织意摊手,“不清楚!”
“喂,沈织意,大树的妈妈回来了,你知道的吧?”小宝上下扫了自家老妈两眼,提醒说。
“那又怎么了?难不成你要认她做干妈啊!”
“呸!我沈佳宝就是再贪图富贵,也绝不可能叛变到你情敌那一队,我也是有原则的好吗?”小宝瞪着眼睛言之凿凿,义正言辞,说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沈织意瞬间乐开花,揉了揉小丫头的头顶,“这我就放心了!”
小宝的白眼翻到了天上去,小手指戳了戳沈织意的手臂,语重心长道,“沈织意啊沈织意,你能不能长点心啊?啊?都快被人撬墙角了,你还搁这悠闲自在,那个方谣我查过了,人美气质好,还弹得一手好钢琴,最重要的是,她是大树的亲妈,你说万一到时候大树跟她走了,帅叔叔也跟她走了,那咱俩忙活半天图个啥?”
沈织意敛敛眸色,深叹一口气,“那依你的意思?”
“我搞定大树,你来搞定帅叔叔!”小宝指点江山道。
“我怎么搞定贺景尧?”
“你是他老婆,还问我呢?自个儿看着办,总之,别让我丢人哈!”小宝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沈织意:“……”
所以,怎么搞定?总不能硬扑吧?
大树刚拼完一套坦克模型,瞧见小宝,立刻跑去显摆。
小宝一番甜言蜜语把小家伙夸到开心的飞上了天,然后再进入主题。
“大树,咱俩关系好不好?”
大树点点头,嘴甜道,“你就是我亲姐!”
小宝趁胜追击,“那,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会站在我和沈织意这边喽?”
“那必须的,你们就是我的家人!”
小宝心满意足了,“真乖,那我要你跟我保证一件事情……”
……
“啊!织意姐,杯子满了!”
小美一声惊呼,将神游的沈织意拉了回来。
她抽了纸巾手忙脚乱清理了桌上的咖啡渍。
“织意姐,你不舒服的话就回去吧,今天不忙,我和几个组长在这里顶着呢!”
沈织意勉强挤出一抹笑,“没事!”
“哦对了,不是有几份报表要签吗?”
“哦哦,在这呢!”小美把文件翻开推过去。
沈织意提笔就签。
过了两秒,她抬头,见小美仍旧站在那,“嗯?还有事?”
小美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她签名的位置,“织意姐,你签错位置了,在这!”
沈织意:“……”
她今天上班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贺景尧生气离去的样子。
阿申把她被卖到会所的缘由告诉了她。
说来说去,一切皆因为方谣。
那位把她弄晕,再卖到会所的大佬,就是扔她鸡蛋的那个双马尾女孩。
沈织意还能说什么?只能呵呵了!
至于昨晚对贺景尧说的那些话,的确扎了他的心。
可那是她保护自己的外壳,一旦褪去这层伪装,就有被伤的遍体鳞伤的风险。
和贺景尧相比,她的胜算率低到极致。
她不愿意冒这个险。
可小宝告诉她,让她主动找贺景尧认个错,否则她会有一劫。
她没错,凭什么要主动找他?
她不要高冷人设的吗?
“小美,你跟你男朋友吵架的话,一般都谁先主动找对方?”
小美立刻凑过来,眼底燃烧着浓浓的八卦之火,“织意姐,你跟男朋友吵架了?什么原因?”
“咳!你先回答我!”这小妮子人总是看着那么不精明,她都那么委婉了,小妮不止看透,还非得说透,他男朋友眼光这么独特的吗?
小美恢复了正行,“那得看是什么事了,若是我无理取闹,那肯定得意思意思的哄一下他啦,不过,一般都是他比较主动找我说好话,爱情不易,需要用心经营,互相尊重,互相包容,当然,如果我男朋友敢背着我找小三儿,他就是跪下来给我当孙子,我也绝不会原谅!”
沈织意认真分析了一下小美的话,用心经营,互相尊重,互相包容……
贺景尧在方谣的事情上处理的的确不对,可她为了所谓的自我保护,选择了欺骗。
她还要在贺公馆混吃混喝三个月,现在就把这货给惹毛了,那她以后哪里还有什么好日子。
不如,哄一哄?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嘭!”
随着一声剧烈的闷响,某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艹!你们干什么的?不知道这是我们杨总的局吗?识相点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嗷……”
嚷嚷的男人被阿申钳住了手腕,旋转着一拧,骨头错位。
坐在上座嘴里叼着雪茄的男人眯了眯三角眼,低吼着一拍桌子,“放肆,你们究竟什么人?”
话音刚落,只见一双高级手工定制的皮鞋踏入眼帘。
男人一身深灰色商务西装,蓝色斜纹领带,单手插兜,犹如君王驾临一般,倨傲万千。
“杨总好大的脾气啊,是不是我该给你赔个不是?”
杨守城定睛一瞧,嘴里的雪茄“啪嗒”滚落,冒着火腥子的烟灰烫了他的手背,他龇牙咧嘴了一下,慌乱起身中,带翻了面前的一杯红酒。
“贺……贺总,您大驾光临,真是杨某荣幸啊!"
明明是辈分较高的长辈,撞见贺景尧,秒变点头哈腰的小弟。
语罢,他朝助理屁股上踹了一脚,“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贺总看座!”
“贺总,这帮人没眼力劲,您别跟他们一般计较,快坐,快坐!”
贺景尧挡开杨守城递过来的酒杯,掀眼,是无限滚动的锋芒,“杨总,听说前两日有个姑娘得罪了令千金,您为博千金一笑,将那姑娘卖到了海城?”
杨守城吃不准贺景尧到底什么意思,又不好说谎,便实话实说,“正是,那女人敢不把我杨受成的宝贝女儿放在眼里,在网上公然叫嚣,岂有此理,这岂不是打了我杨某的脸?不给她点教训,我杨某以后还怎么在杭城混?”
“哦?”贺景尧声调扬高。
下一秒,突然丢了手里的烟,扬手甩了杨守城一嘴巴子。
第108章 第一次正面交锋
动作利落干净,衣摆在空气划过一道帅气的弧度。
杨守城蒙的不知东南西北。
“是这样打脸的吗?”贺景尧接过阿申递来的湿巾,一根根擦着手指,仿佛刚才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贺……贺总……”杨总慌了,满是络腮胡子的嘴巴一张一合,也没敢再蹦出一个字,生怕说错了什么。
贺景尧丢了湿巾,他本就比杨守城高出一整头,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俯身,在杨守城被打的半边脸上又“啪啪”拍了两下,轻飘飘道,“今天起,杨氏在杭城寸步难行!”
“贺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您倒是只条明路啊,贺总……”杨守城急得快要哭了,就差扑上去抱住贺景尧离去的大腿。
阿申经过他时,摇了摇头,好心提醒,“杨总连我们家太太都敢动,真是勇气可嘉!”
太太?
杨守城如梦惊醒,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沈织意站在公寓门前深呼吸一口气,两手按住嘴角向上一推,强挤出一抹笑。
沈织意,你是来求和的,温柔点,理智点,别冲动!
咚咚咚!
门开。
“贺……”
沈织意眼皮一抬,嘴角上的笑容凝住。
方谣身穿一件香槟色真丝吊带,长度堪堪盖住大腿根。
被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拨在脖子一侧,她五官本就长得明艳大气,典型的千金气质。
这样一副画面,只要是个雄性都会流鼻血。
问题来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贺景尧的私人公寓?
沈织意胸腔里轰得燃起一股烈火。
她没想到第一次和方谣的正面交锋,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始。
看来,她今天就不该来,坏了他们的好事不说,还显得自己特狼狈。
可方谣不觉有错的表情,又生生拽住了沈织意离开的双脚。
“是沈小姐吗?进来坐啊!”
方谣表现的很热情,还侧人让了一步,十足的女主人架子。
人家都请了,沈织意哪里好意思拒绝,挎着包踏入。
这可是她老公的家,换句话说,也是她的家,还用得着她在这装逼?
沈织意鞋子一甩,挎包一丢,大喇喇的把自己跌进了柔软的沙发内。
“这里没咖啡,我昨晚煮了一些柚子茶,沈小姐可以替我品鉴一下,多提宝贝意见!”
方谣把温好的柚子茶倒了一杯端过来。
沈织意注意到,盛柚子茶的杯子是新买的,形状和之前的玻璃杯不一样。
她还注意到,方谣脚上穿的女式拖鞋也和备用的拖鞋不一样的款。
所以,她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想到有可能她已经和贺景尧滚过几次床单,沈织意就忍不住犯恶心。
姓贺的怎么能这样?
简直就是个混蛋,老色皮!
“是吗?不过我老公不准我喝过夜的茶水,毕竟是剩的嘛,不新鲜,没什么价值,对身体也不好,不如泡新的!”
沈织意说着,当着方谣的面,将那杯柚子茶一滴不剩的倒入了垃圾桶。
这话字字含沙射影,如若对方还听不懂,那就是沈织意的失职。
果然,方谣瞳孔都大了,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可等沈织意抬眼,好似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她依旧是最初那个知性大方,笑容柔和的方谣。
“沈小姐不妨休息会,我去下洗手间!”
她一走,沈织意立刻起身朝主卧去,还一边摸出手机准备拍下“罪证”。
果然,床头有女人指甲油,衣柜里有女人的衣服,就连空气里都是女人香水的味道。
好像每个角落都有方谣存在的痕迹,她仿佛一根生命力极其顽强的杂草,在沈织意和贺景尧之间生根发芽。
沈织意气血上涌,脚底生凉。
被背叛的狼狈和羞辱感像一条长藤,顺着她小腿一路往上蔓延,将她紧紧缠绕,呼吸逐渐被掠夺。
“怎么了沈小姐?”
沈织意秒整理好表情,转身冲她一笑,“没事,房间可住的习惯?”
方谣答非所问,“我都说了客房就行,阿尧担心我睡不习惯小房间,偏拉着我睡主卧,沈小姐,你若是觉得不合适……”
“合适,合适极了!我老公说这公寓空着也是可以,正准备粗出来呢,刚好给你个住处也不浪费,这三个房间三张床,方小姐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沈织意扳回一城。
方谣但笑不语,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脸上的表情已经快要绷不住。
她拢了拢披肩,端着和之前一样纯洁无害的笑容,“我差点忘了,沈小姐是来找阿尧的吧?不过他没告诉你他下午出差,明天才回来的吗?”
沈织意:“……”
方谣继续补刀,“阿尧也真是,出门在外,怎么能不跟你打一声招呼呢,你别介意啊沈小姐,他一直都这性子,倒是没什么别的心思,多担待点!”
沈织意已经在磨后牙槽。
不得不说,这个方谣可真是个高手。
谁又能想得到她善解人意的背后藏着怎样的城府?
这段话不吭不哈就把她和贺景尧之间的旧情复燃显摆出来。
沈织意拨了拨头发,她露出的一截脖子很长,线条很美,从侧面看到时候,像一只高贵额白天鹅。
方谣的个子不低,但她穿着拖鞋,明显沈织意要高她半头,气势上也碾压她。
她学着刚才方谣的样子,很随意的说,“可不是,我老公他啊,就是善解人意,生怕我担心的胡思乱想,这不,但凡出差都得吩咐所有人瞒着我,哎!说起来我这个做老婆的还很有些不称职!”
哗!
是表情裂开的声音。
方谣掐着手心,努力维持的笑容随着沈织意下一个行为而彻底僵硬。
“喂老公啊,我来咱们小公寓了,方小姐说你出差,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害的人家担惊受怕的,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哦……”
沈织意指了指手机,又冲方谣挥挥手,边打电话便朝外走。
随着房门关上,门外的人表情妙撤,门内的人唇角下拉。
这一句,又是沈织意胜。
她把手机丢回包里,小样,我还斗不过你一个白月光?
第109章 方荡是谁
酒吧。
旋转的舞台灯绚烂多彩,扫过舞池内拼命摇晃身体的男男女女,闪烁的光影里,好似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沈织意两腿交叠着坐在高脚蹬上悠悠品酒。
这是今晚的第四杯,若不是一手托着腮,她恐怕早就喝趴下。
这种场合从来不缺“捡尸”人,尤其是那些想白嫖的。
这不,有几双猥琐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她。
“妹妹一个人?这多无聊啊,要不要哥哥带你出去兜兜风!”
来者说话间,手已经不规矩的伸了出来。
就在触碰到沈织意肩上的那一瞬,爪子突的被一股猛力扭转着一掰。
“兜你妹,滚!”
“嘶!你踏妈有种,臭女表子,给我等着!”
小混混恶狠狠的警告,扭头就把同伙招来。
沈织意身边一下子围了好几个社会青年,大概是他们经过过来,有点势力,酒吧服务员也没敢上前劝阻。
沈织意扭了扭脖子,又拉了拉筋骨,这才撑着桌面摇摇晃晃从椅子上下来。
“呦,还是个够味的,哥几个,今晚谁能把她拿下,谁就第一个上,你们说好……唔……”
话没说完,就被沈织意泼了一脸的酒。
她把杯子砸碎到那人脚边,拍了拍手,冲服务员吆喝,“买单!”
被泼酒的那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妈的,敢泼老子,哥几个,现在就把她衣服给我扒了,老子给你们来现场直播!”
几个小弟兴奋地跃跃欲试。
正在这时,一道暗影闪现。
接着一声闷响,一张椅子砸到被泼酒的人身上。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傻在原地。
方淮洲还嫌不够,冲着已经倒下的人又补了一脚。
小弟刚要冲上来帮忙,就被方淮洲甩过来的眼神吓到。
有人认出了他,“方……方二少?”
“知道还不赶紧滚?”方淮洲往后撸了一把落在额前的碎发,指着大门处冷声道。
方家在宁城很有地位,这几年,因为项目发展到杭城,所以有一部分方家人搬来杭城定居。
这位方二少可谓是这里的常客,出手阔绰,性子阴晴不定,来这里玩游手好闲的混混都认得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弟们自然不敢跟他对峙,搀扶起自家老大就灰溜溜的跑了。
方淮洲掸了掸身上的灰,回头就去寻沈织意。
见小女人正抱着一个一人多高的花瓶昏昏欲睡,他被逗得噗嗤一笑。
恶作剧的摸出手机,冲着她现在的模样狂拍一通。
“沈织意,醒醒,我们该走了!”方淮洲刚一伸手,沈织意突然诈尸一般的抓住就咬。
“嘶……我手!”方淮洲用力甩开她,低头就瞧见自己手背上多了一排明晃晃的牙印。
好家伙,这个女人饿疯了吧?
眼瞅着沈织意东倒西歪,他不计前嫌,连忙把人扶住,“你乖点,我送你回家!”
沈织意像小婴儿似的砸吧砸吧嘴,抬起朦胧的视线盯了方淮洲几秒,忽然伸手捏他的脸使劲扯来扯去。
“你……你长得好像方浪荡啊!”
方淮洲脸上大写的问号,“方浪荡是谁?”
沈织意呵呵一笑,点着他的鼻尖,“这都不知道?当然是方淮洲了!”
方淮洲:“……”冤枉,谁能说说,他一介良民,怎么就浪荡了?
“哼,算你有良心没认错人,走啦!”
“我不要,你是人贩子,专门欺骗未成年少女的!”沈织意推开他就要逃。
就她这种状态,出了门也是被有心男人盯上的份儿,方淮洲哪里放心的下,当即追上去握住她肩膀把人玩外推。
“啊救命,拐卖,拐卖啊!唔……”
方淮洲一把捂住沈织意嘴巴,冲围观客人讪讪一笑,“抱歉抱歉,我和我女朋友在玩小情趣!”接着扛起沈织意就跑。
他方淮洲二十多年没丢过的人,在今晚可算丢了个干净。
沈织意,这个人情你可得还。
人被他塞上后座,摸到沈织意手机一看,没电。
去酒店?好像不大合适。
一踩油门,车子直达方家。
一早。
“啊!”
一声尖叫响彻天地。
正在吃早餐的方淮洲丢了刀叉疾步跑上楼去,一推房间门,枕头劈头砸来。
还好他躲得快,不然精心打理的发型都要乱了。
“干什么,恩将仇报啊你?”方淮洲理了理衬衫领口,半开玩笑道。
沈织意裹紧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小脸在光晕下显得格外生动。
“方淮洲,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我的衣服谁换的?你,你到底把我怎么了?”
这个好玩啊!方淮洲双手插兜往墙上一倚,轻佻的吹了一记口哨,故意说,“发生了什么,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不是吧沈织意,怎么会有你这种提上裤子不认账的女人?我不管,这是我第一次,你得对我负责!”
沈织意心说,我负责你妹啊,你要是第一次,我就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瞧见小女人咬着唇,瞪着眼,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方淮洲凑过去,微微躬身对上她的眼睛。
这男人的桃花眼真的好看,像是浸了毒,让人欲罢不能。
只稍稍对视,便能让人溺毙其中。
“噗!”方淮洲没绷住笑出来,宠溺十足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啦好啦,我逗你玩呢,就昨晚你那副鬼样子,就是脱光了扑我,我都不一定立的起来的,放心吧,衣服是我家阿姨帮你换的,我连碰都没碰你一下,你依旧完毕之身!”
沈织意:“……”
什么完璧之身,她闺女都会喊叔叔了。
算了,反正他们以后不会再见面,她干嘛要告诉他那么多自己的家事。
沈织意指向门口,“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方淮洲直起身后退两步,下巴朝床头柜点了点,“喏,准备好了,你要是不喜欢,光着身子出来我倒是求之不得!”
沈织意咬牙又丢出一个枕头,可惜只砸到了关闭的门板。
她懊恼的对着自己头发一通乱抓,怎么就跟着方浪荡回家了?
谁知方浪荡突然又杀个回马枪,“哦,对了,你速度快点,早餐凉了不好吃哦!”
送给沈织意一记wave,方浪荡吹着口哨把门带上。
第110章 不带你这么没良心的
不一会,沈织意穿着一件休闲卫衣裙下楼。
方淮洲桃花眼里满是星星,在空中打了个响指,“不错,你穿上可比她好看多了!”
沈织意撇撇嘴,刚才也不知道谁说自己第一次,信你个鬼,第一次家里还会藏着女人的衣服?
光看他这撩妹能力,现在的他至少也是肾亏级别,否则真对不起他骚气冲天的外形。
沈织意没想跟他一起吃早餐,她一夜未归,此刻归心似箭。
“方淮洲,你给我出来!”
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大理石地毯上显得格外清脆急促。
“乖,你先躲起来!”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沈织意被方淮洲推着上楼。
为时已晚,来人喊住他,“你给我站住”
方谣三步并作两步跨,“方淮洲,你究竟什么意思?跑到爸爸那里打我小报告也就算了,还把我的钢琴藏起来,你告诉我,那架钢琴藏哪去了?”
方淮洲转身,宽阔的身形正好将身后的沈织意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提唇一笑,姿态吊儿郎当,“哦,你说那架钢琴啊,你看看,这房子本就面积不大,你还偏偏弄个那么大家伙占位置,我看着碍眼,就……卖了!”
“卖了?”方谣瞠目,气血瞬间用上头顶,“那是珍藏版,你知不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劲才弄到手的,你一句卖了就能解决问题了?你卖给谁了,现在去给我买回来!不然我绝不原谅你!”
方淮洲不耐烦的揉了揉耳朵,“我记性不好,忘记卖谁了,不就是一架钢琴嘛,老家伙有钱,你找他再买一架就好喽!”
“你……”方谣浑身颤抖,但她又不能拿方淮洲怎么样,恨恨的只能干瞪着眼。
“没事了吧,没事我就上去了,别再过来打扰我!”
“你等等!”方谣歪了歪身子,眯眼睨向他身后半隐半现的身影。
她一开始就看到了,只是现在她更有兴趣想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既然方淮洲无情,那她干嘛要做好人?
确定了他身后的是个长头发的女人,方谣心中底气更足,她冷哼了一声。
“方二少,别忘了你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人,爸爸要是知道你在外面玩女人……”
“你一个未婚,还不照样跟有妇之夫玩的火热?咱俩半斤八俩,谁也别说谁!”
躲在后面的沈织意都要忍不住替方淮洲拍手叫好了,这人嘴皮子简直比她还猛。
方谣被方淮洲呛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正要走,忽得捕捉到那藏在身后女人的一个侧脸。
“沈小姐?”
沈织意无奈的闭了下眼睛。
她早就听出了是方谣。
千躲万躲,还是没躲掉。
“嗨,方小姐!”沈织意从方淮洲身后走出,挥着手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方谣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走了几圈,目光别有深意,“你们两个……”
她脸上分明刻着四个大字,奸夫淫妇。
沈织意挠了挠头,强壮淡定,“我刚才来找方少有点事来着,好巧啊,你们居然是兄妹,呵呵,是吧方少,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呢!”
“什么找我有事情,我们不是……唔……”
不给方淮洲说话的机会,沈织意劈手捂他的嘴,龇牙警告他,再敢乱说话,就拔了你的舌头。
这两人的互动别说看在方谣眼里,就是在任何人看来,都带着一丝小暧昧。
方谣心领神会的闪了闪目光,爽朗一笑,“看来你们还很熟呢!哦,对了沈小姐,你穿这件要比我穿上好看!”
转身的一瞬间,她优雅的笑容变得阴冷起来。
沈织意原地无奈的叹气。
这下糟了,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你昨晚在这过夜?还有,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方淮洲像个好奇宝宝,亦步亦趋的跟在沈织意身后问。
沈织意转身推开他,拉开两人的距离,“昨晚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听到没?”
方淮洲气笑着揩了下唇角,“为什么?是觉得我不配吗?”
“你这么想也行!衣服洗干净我会自己还给方小姐,我走了,不用送!”
“喂,沈织意,不带你这么没良心的……”方淮洲哭笑不得。
这究竟是什么物种的女人啊?他居然还会有一丝动心.
……
“您好,请问您找谁?”
方谣摘下墨镜,露出素雅的小脸,很有教养的冲前台小姐微微颔首,“我来找贺总,不好意思,他电话我没打通,劳烦你通知一下!”
“啊!你,你是方小姐吗?”作为贺氏集团的老员工,前台小姐一眼认出这张脸。
早几年,公司疯狂在传,说大boss有个白月光,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大boss对这位白月光小姐宠的不得了,要太阳给太阳,要星星给星星,只是不知怎么,这位白月光就出了国。
公司很少有人见过这位白月光,但还是被有心人扒出了照片,一传十十传百,公司上下的老员工都认得这张脸,前阵子就在网上看到大boss公主抱着白月光小姐出现在医院门口,爱八卦的员工私下里拉了小群,都在讨论这两人是不是旧情复燃,甚至已经推测白月光小姐正式挂名贺太太的时间。
这不,人果然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看来他们推断都是真的。
方谣点了点头,“你怎么认得我的?”
前台狂吹一波彩虹屁,“不光我认得,公司很多老员工都认得的,谁不知道您啊,您可是我们贺总心头宝,未来的贺太太,方小姐,我是您的粉丝,一直想去听一场您的演奏会,只可惜您这两年没什么演出,不过今天能再见到您,简直就是我的荣幸,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方谣笑道,“不过,也不是你说的这样啦,我跟贺总只是很好的朋友,什么贺太太心头宝的,那不过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再提不合适!”
“方小姐您太谦虚了,贺总对您的爱我们有目共睹,贺太太早晚都是您的,哪还差这一时半会,哦对了,我这就带您上去见贺总,请跟我来!”
前台小姐沾沾自喜,这可是未来的贺太太,只要讨好了她,以后在贺氏就能混得开,混的顺。
江雪儿与方谣擦肩而过,慢半拍的定住了脚步。
再回头时,电梯门已经合上。
她没看错,那个人是……方谣?
第111章 告状
她之前迷恋贺景尧时,专门查过这个女人的资料。
国内很有名气的钢琴演奏家,几年前贺景尧遭遇车祸时救过他,因此失去了一只脚,并且还为贺家生了一个男孩。
这样的背景加持下,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贺景尧?又为什么突然回来?
江雪儿此番来到贺氏集团,无外乎还是想找贺景尧求情,希望他网开一面,给自己留条活路。
但他的心还是比石头还硬,连个见面的机会都不给她。
所以,她要不要另寻路径?
“阿尧,我突然过来,是不是打扰你了?”方谣把保温盒打开,把汤盛出来端给贺景尧。
贺景尧把签完的文件退给阿申,合上笔帽,“没有,刚开完会!”
“那就好,很久没煲汤了,今天一展身手,也不知道厨艺退化了没,你一会可得口下留情哦!”
见阿申退了出去,方谣离贺景尧近了一些,很自然的替他整理桌面。
秘书进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艳羡和惊愕,也没敢多瞄,放了文件速度退出。
门一关,立刻轰炸小群。
总裁小秘:【同志们同志们,不得了了,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有女人竟然在给大boss整理桌面,这什么概念?连我这位小秘都碰不得大boss的办公桌呢,我要emo了!】
前台美少女:【瞧你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说的那位是咱们boss的白月光小姐,未来的贺太太,这操作还不是正常?】
前台美少女:【对了,我刚才还拿到了白月光小姐的亲笔签名呢,你们是不知道啊,白月光小姐简直就是完美女神,平易近人,没一点架子,要不怎么能让咱们boss喜欢了这么久呢,我都忍不住要爱上。】
公关部大佬:【靠,有这好事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便宜都让你一个人落了,不行,我得去总裁办溜达溜达去,也瞧瞧咱们白月光小姐的真颜!】
“阿尧,昨天上午……沈小姐来公寓找你了!”
贺景尧喝汤的动作微顿,等着方谣下面的话。
“她好像很介意我住在这,都这怪我,阿尧,不如我搬去酒店住吧,以免给你们造成误会!”
贺景尧静静品着碗里的汤,神色晦暗不明,过了会方谣才听到他的声音,“不用,你暂时住着,不是跟你那个哥哥处的不好吗?那就等身体好一些再说!”
方谣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她一边去倒水,一边状似无意,“哦对了,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贺景尧睨过去,仿佛再说,不该说就别说。
可方谣哪里憋得住,她就是为此事来的,“今天早上我回家拿东西,竟然碰到了……沈小姐!”
贺景尧敛起的眸色猛地一沉。
方谣尽收眼底,继续道,“你猜怎么着?沈小姐竟然和方淮洲,哦也就是我那个哥哥关系很好,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看得出来,我哥哥对她很照顾,大概沈小姐是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我哥他找来了我的衣服给她换!”
“我一直以为,我这个哥哥生性放荡不羁,没心没肺,谁知道还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只是对我比较冷淡而已,我这个做妹妹的都跟着要吃醋了,阿尧,你应该也认识他的吧?”
方谣这话说的很有水平,乍一听,只是为了阐述她跟方淮洲同父异母的兄妹情,可仔细分析,字里行间所呈现出的,皆是沈织意和方淮洲之间的不正当行为。
悄无声息中,将一个放浪风流的沈织意揭露在贺景尧面前。
方谣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他的表情,可结果令她失望。
贺景尧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只见他慢条斯理的用纸巾印了印唇角,“我一会还有个合作伙伴要见,我让人送你回去!”
“阿尧……”
贺景尧没给她任何挽留的机会,提起电话按了内线,“老陈,一会你送个人!”
“阿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汤记得喝完!”方谣表现的非常懂事,不吭不闹,不大声嚷嚷。
等人一出办公室,抬头的瞬间,表情阴冷无比。
她该说的都说了,阿尧怎么可能不生气?
这也太奇怪了,难道他真的容忍那个沈织意给他戴绿帽子?
或者说,他压根不在乎那个女人的!
想到这,她心里才多少有一些安慰。
“嘭!”
贺景尧扬手把水杯砸碎在墙上,水花连同玻璃瞬间炸开。
从方谣的陈述中,他捕捉到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沈织意昨晚和那个方淮洲在一起。
这算什么?
他出差在外,心等待着沈织意一个解释。
哪怕她随便说两句软话也好,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可她呢?
竟然跑去跟男人鬼混?
贺景尧的心肝脾脏都要被气得炸裂,这个女人他再这么纵容下去,她怕是真的要上天了。
沈织意打了电话给小宝解释,胡诌了个酒店有人闹事,所以她留下来处理,太晚了,干脆没回家,手机没带充电器,所以没接到她的电话。
小丫头可不好唬弄,摆明不信,还劝她说,“沈织意,你夜不归宿的事我替你兜着,可千万不能被帅叔叔知道,否则……哼哼,家里必要变天,你好自为之哈!”
沈织意:“……”瞬间感到阴风阵阵。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她才收拾东西回家。
快要走到公交站牌处时,耳突突地刮过一阵疾风。
一辆车猛地在她身旁急刹。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她好像有了心理阴影,但凡有车突然在她身边停靠,她呼吸就忍不住一滞。
这车……
贺景尧黑衣黑裤,冷着脸迈腿下车。
沈织意瞳孔颤了颤,“贺景尧?你怎么……”
男人二话不说,跟拎小鸡子似的,拎着人后领就往车上丢。
安全带一扣,车门一锁。
沈织意觉得不对味,“喂,你这是干嘛?我自己坐……”
“闭嘴!”贺景尧一轰油门,车像一阵风似的窜了出去。
他一般不开车,谁知道一出手就这么猛,车速直接拉到了一百二十迈,沈织意下意识抓住头顶的抓手,生怕一个意外,自己被甩出车外。
“贺景尧,你疯了吧?这是闹市区,你慢点好不好?”
“不好!”贺景尧没得商量。
第113章 看谁抗得过谁
“咦?沈织意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正和大树在客厅里跑着玩的小宝见贺景尧回来,小脑袋往他身后探了探。
贺景尧烦躁的扯了扯领口,撒了个谎,“没看到!”
没看到?
小宝摸了摸下巴,觉得其中有古怪。
沈织意刚收拾好房间,就接到了自家女儿的电话。
“沈织意,你在哪?为什么不回家?”
沈织意撑着额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宝解释,“我,我回沈家了,就是想回来住一段时间,怪冷清的,添点人气儿!”
小宝撇嘴,“沈织意,你这演技该去进修了哈,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帅叔叔吵架了?”
沈织意没招,这个女人能掐会算,她哪里瞒得住,只要老实交代。
当然,只粗略的说和贺景尧吵架,具体内容守口如瓶。
小宝还是个孩子,但凡是个人,都不会把大人之间的恩怨摊到孩子面前,会严重影响祖国花朵的身心成长。
“小宝,织织阿姨到底怎么了?”小宝电话一挂,大树就把小脑袋凑过来。
小宝给他一张冷脸,“还说呢,都怪你那个妈妈!”
顿了顿,她继续说,“大树,现在该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
“阿尧,是你……”
方谣一开门,欣喜的表情陡然凝结。
“大,大树?怎么是你呀?”
小家伙目光幽怨,“妈妈看到我,很不开心的吗?”
“怎么会呢,来,快进来呀!”方谣热情的把小人儿迎进来,又从冰箱里拿了纯奶和零食过来。
大树盯着面前的纯奶盒子,星星眼一点点变得黯淡无光,“妈妈果然不记得了,我从不喝纯奶的!”
方谣猛地一愣,旋即装模作样说,“我当然记得了,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喝一点,纯奶营养价值高,你现在比以前瘦多了,以后多喝点奶才行,不然妈妈会担心的!”
小家伙抿了抿唇,乖乖坐在方谣对面,虽然是母子,可画面看起来一点都不亲昵,两人之间似是隔着一条星河那么遥远。
“妈妈,你回来,是因为想大树了吗?”小家伙鼓起勇气问。
方谣笑起来,“当然,我们一家三口还在一起好不好?”
“可是爸爸已经有织织阿姨了,织织阿姨很好的,爸爸很喜欢她的!”
方谣上翘的唇角倏地一压,这才是大树最熟悉的表情,刚才她那样热情,小家伙着实不太习惯。
她喝了一口花茶,声音凉凉道,“小孩子你懂什么?那个织织阿姨只是暂时替代了妈妈的位置,帮我照顾你和爸爸,现在妈妈回来了,你和你爸爸就不需要她了!”
她把茶杯放下,绕到大树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肩膀,“就像你吃东西,偶尔加点小零食会让你很开心,但真正能让你填饱肚子的,还是正餐啊,你和爸爸,还有妈妈才是一家人,我们重新在一起,难道你不高兴吗?”
“我……”小家伙表情十分纠结。
方谣用指腹揉了揉他的小脸,眼神格外宠溺和期待,“大树,我和你爸爸之前只是吵架了,所以,你会帮助妈妈的,对不对?”
大树就是贺家人的心头宝,只要拿捏住他,还怕拿不下贺家?
以为小家伙很轻易就被搞定,谁知道他突然挣开她的手,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妈妈,你这样做是不对的,织织阿姨很好,她和爸爸也很好,虽然我不想让你难过,但也不想让织织阿姨难过!”
方谣被大树的强烈反应震了一下,她眯了眯眼,“大树,好孩子,我才是你妈妈,你怎么能帮着一个外人呢?妈妈可是会伤心的呀!”
小家伙攥着小拳头,眼神刚毅无比,“对不起妈妈,这件事上我真的帮不了你,好了,我要走了,有空我再来看你,妈妈再见!”
说完,他迈着小短腿头也不回的走了。
方谣站起身,一口气把花茶喝完,接着扬手摔了杯子。
真是低估了这个沈织意,竟然在短短时间内迷惑了贺家两个男人。
真以为把小屁孩骗到手,就能稳坐贺太太的位置吗?
哼!简直异想天开。
“怎么样大树,你妈妈她什么反应!”
在梧桐树下荡秋千的小宝见大树出来,立刻跳下来去打听。
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先从大树妈妈身上下手,若是能将她成功劝退,那帅叔叔和沈织意就能恩恩爱爱到白头。
这个方谣,她掐指一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算了,既然是大树的妈妈,她又不好意思诋毁。
大树耷拉下脑袋,像个老人似的沉沉叹了口气。
他觉得妈妈跟以前不一样了。
别家小朋友的妈咪会对着自家孩子笑,会宝贝长宝贝短,会亲亲抱抱举高高,会晚上抱着讲睡前故事。
可他的妈妈不会,即使他没做错什么,妈妈也总是冲他发脾气,甚至一天都不搭理他。
他以为真的是自己惹她生气了,就不敢去打扰她,烦她,自己躲在房间,把头埋在被子里偷偷哭。
忍不住去找妈妈道歉,她会责怪他打扰她工作,把他赶的远远的。
大树有时候在想,为什么他的妈妈不能像别人的妈妈一样那么喜欢自己呢?
贺景尧的手机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依旧平静如水。
他坐不住了,打电话吩咐阿申,“去查一下太太这两天在忙些什么?”
究竟在忙什么,一个求饶的电话都不肯给他打。
好,就算她不肯解释自己和方淮洲的事情,至少也要质问方谣为什么会住进他的私人公寓吧?
她有把自己当成贺太太,当成他的女人吗?
不关心,不询问,不理睬,小女人这种冷漠无视的态度,着实让贺景尧心中狂风四起。
他开始在意沈织意对自己的感觉。
那头的沈织意用忙碌充实自己,反正她有钱有窝,不回贺公馆又怎样?
贺家长孙了不起吗?
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无限伤人吗?
自己都一屁股屎没擦干净,凭什么还质问别人?
沈织意这回是铁了心跟他杠,看谁能杠过谁。
一天后,方谣来了贺公馆。
小宝抱肩遥遥打量她。
身材窈窕,气质端雅,声音温柔。
笑容比沈织意迷人,但不如沈织意的真实。
总体来讲,绝对是叔叔们喜欢的类型。
基础评价:八十分。
好感度:六十分。
没办法,谁让她是沈织意的情敌,小宝是哪哪都看不顺眼,好感度能及格已经不错。
第114章 跟踪
方谣带来了甜点,正亲手为大树吃。
画面温馨和睦,但小宝就是看着不舒服。
大树一抬头,对上小宝恶狠狠的目光,前者心虚的赶紧和方谣拉开距离,背着小手,端着一副委屈无辜的表情。
小宝,我可什么都没做,是我妈妈主动的!
“这个就是小宝吧?长得真漂亮!”方谣也看到了小宝,冲她柔柔一笑。
她的笑容很有治愈性,天生散发着一种母性光辉。
可小宝才不会迷失方向,无比高冷道,“见过我的人都这么说!”
方谣一噎,继而重拾笑容,冲她招招手,“小宝快来,阿姨带了凤梨酥,你也尝尝!”
“不好意思啊,沈织意不让我吃陌生人的东西!”小丫头才不关心方谣此刻什么表情,哼了一声就仰着头走了。
方谣握着刀叉的手指关节逐渐发白。
小宝前脚上楼,大树后脚跟进来。
“请开始你的解释吧?”小丫头翘着的脚丫一晃一晃的,十足的高冷范儿。
大树急的团团转,“是妈妈她自己要来的,真跟我没关系!”
“叛徒!”
“我才不是呢!我发誓!”大树一着急,竖起三根手指。
小宝见他憨憨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来,“逗你玩的了,看把你吓得,反正我不管,你说了站在沈织意和我这边的,就绝对不能做对不起我们的事!”
大树用力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小手指不安的搅着,小心翼翼的问,“那一会我跟妈妈去游乐场,算是对不起你们吗?”
方谣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贺景尧盼下了楼。
男人一身修身款藏青色西装,比黑色少了几分肃穆,比浅色多了几分沉稳。
内敛沉冷的色系,更衬得他清贵的贵公子形象。
踩着皮鞋纷沓而下,犹如星光之下从天降落的谪仙,光芒万丈。
这样的男人,怎能让她不心动?
“阿尧!”她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两手攥住衣摆,“一会我要带大树去游乐场,你要一起去吗?”
贺景尧“嗯”了一声,头也不抬的继续整理袖口,“你去就好,我还有事!”
方谣咬了咬唇,不甘心的亦步亦趋,“如果可以的话,你也一起去吧,我们三个已经很久没一起出来玩了,我想,大树也很期待你能一起去!”
贺景尧低头换鞋,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反应,看到这里,方谣心凉了一半。
她滚了滚嗓子,强撑着笑,“当然,如果你真的没时间就算了,我们还可以下一次!”
“两小时,我只有两小时时间!”
方谣黯然离开的脚步忽的一顿,她欣喜的转过身来,“谢谢你阿尧!”
隔墙有耳,小宝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沈织意。
“沈织意,你老公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这个电话过后,沈织意坐立不安,满脑子都是贺景尧和方谣带着大树出街游玩的温馨画面。
按照她清冷的人设走,绝对会充耳不闻,漠不关心。
但很奇怪,她心脏像被无数条绳子紧紧勒住一般,一时间掠夺了所有的氧气,闷得快要窒息。
讽刺的是,一开手机,居然刷到一条正宫被小三儿抢老公的新闻。
沈织意瞬间感到自己头顶一片绿。
仿佛一下酒醒,她起身夺门而去。
大树跟几个刚认识的小朋友玩的火热,在翠绿的草坪上你追我赶,笑声不断。方谣贴心准备了零食,她随手递给贺景尧一罐咖啡。
贺景尧心不在焉的道了声谢,反手就放在身体另一侧。
大树玩累了跑过来,方谣心疼的用纸巾帮他清理双手。
贺景尧眯了眯眼,觉得眼前的方谣改变了许多。
“抱歉打扰一下,请问能帮我们拍张照片吗?”一个中年女人举着手机过来。
方谣点点头,很用心的替他们一家三口拍了好几张。
“哇,你们一家三口颜值好高啊,你和你先生一定很恩爱吧?”大概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感谢,中年女人随口就夸。
方谣只笑笑,不解释,她很享受被人这样误会。
看看!
连别人都觉得她和贺景尧那么登对,那个沈织意拿什么跟她抢?
等人走了,她转身走动贺景尧面前,故作低眉顺眼,“对不起阿尧,我就是觉得解释起来麻烦,所以刚才才……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可以找他们解释清楚的!”
“无妨!”贺景尧声音凉凉,没什么表情。
不远处一棵大树后,沈织意头裹丝巾系于下巴,黑超遮住大半张脸,武装的非常严实,唯恐被人认出。
她视线里的贺景尧和方谣非常等对,两人竟然还意外的穿了同色系的衣服。
同色系衣服也就算了,贺景尧竟然还体贴的帮方谣拧瓶盖,拧瓶盖也就算了,他居然还对着她笑。
算起来,她沈织意自嫁到贺家,除了在床上他无限温柔,下了床后,就没见过他这么笑过。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跟别人的女人哪里会一样?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沈织意心里很不是滋味。
又坐了没一会,她看到他们起了身。
方谣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整个人偎依在贺景尧身上,而贺景尧就这么一只手搀着她,两人看起来十分亲昵,搞不好下一刻就会抱上。
沈织意报复心起。
“哎抱歉让一让了!”
眼瞅着一辆自行车就要穿过来,贺景尧下意识松开方谣,身子撤出老远。
方谣手上一空,刚想重新靠过去,就见贺景尧那只手举着手机打电话。
她气得直瞪从他们之间划过自行车的小朋友。
小兔崽子,竟然坏她好事!
大树后。
“宝贝辛苦了!”沈织意给了自行车男孩二百元。
小男孩:“姐姐,以后有这好事再找我哦!”
沈织意:“……”
她本想到这里结束的,但脑子转不住双脚,一路跟着他们到了一家餐厅。
“你好小姐,您……”
沈织意收回落在两大一小身上的目光,抬起眼皮,冲着在桌旁站了好一会的服务员道,“我先看点餐册,一会喊你就是。”
“额不是的小姐,我是想提醒您,点餐侧拿倒了!”
沈织意:“……”
这边孤苦伶仃,那边和睦幸福。
强大的氛围反差让沈织意鼻子酸酸的。
她这算怎么回事?
破了自己原则,跟个傻子似的一路跟到了这里在,找虐似的只为了刺激自己?
沈织意啊沈织意,你这样做的意义在哪?
“欸?奇怪,人刚才还在这里呢!”上餐的服务员看着空荡荡的位置,纳闷的搓了搓头发。
第115章 不要你管
“阿尧,你觉不觉的,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方谣有些害怕的说。
听她这么一说,大树的小脑袋下意识东张西望起来。
心想着该不会是小宝?
哎!
小宝一定又该生他的气!
贺景尧塞了一口牛排,声音不冷不热,“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
“那,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爸爸,我能要一份牛排打包吗?”
贺景尧低头,看到一只小手搭在自己手臂上。
“给小宝带的?”他问。
“嗯,小宝说她最喜欢吃牛排!”
贺景尧招手喊来服务员,“两份牛排打包!”
两份牛排……
另外一份给谁?不言而喻。
方谣用喝水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她好像低估了沈织意在阿尧心目中的地位。
沈织意用凉水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自嘲的扯了扯唇。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一出洗手间,她怔住。
“好巧啊沈小姐,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方谣脸上挂着无比被爱情熏陶过的幸福笑容,好似一个沉浸在甜蜜恋爱中的女人。
迎面撞上,沈织意就是想躲也躲不掉,只能掰头。
“是啊,吃饭!听朋友介绍来的,味道也就那样!”
“正好我跟阿尧带着大树在这,不介意的话,沈小姐来拼个桌吧,人多热闹,不是吗?”
沈织意瞧着方谣假装热情好客的嘴脸,嘴角抽了抽。
她有被羞辱到。
方谣当着原配的面,光明正大炫耀她和原配老公的亲昵,最后还搞得她有多体贴似的,这个心机girl真够可以的。
如果说沈依纯是青铜,刘湘是王者,那方谣就是钻石。
演技,心思,绝对属于顶端级别。
可沈织意却无法回击,毕竟她老公跟别的女人吃饭是事实。
她没输给沈依纯,没输给刘湘,到最后却输给了一个刚回国不久的方谣。
这一趟,她真的是来自取其辱的。
沈织意掸了掸身上的水渍,强颜欢笑,“不打扰,你们慢慢吃,记得提醒他别吃太多,省的晚上我们夫妻二人做运动时他消化不良!”
恶心人的事,谁不会?
果然,方谣整张脸都白了。
沈织意心情很差,走起路来一脚深一脚浅,一个没注意,撞翻了服务眼托盘里的餐食。
呼啦啦一阵,食物洒到了沈织意身上一些。
服务员胆战心惊的道歉,“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这边有换衣间,要不您先到这边清理一下!”
“不用了,我没事!”沈织意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胡乱擦了擦身上。
正准备离开时,一只有力的大掌握住了她手臂。一下子就让她动弹不得。
“贺景尧?”
贺景尧不说话,微皱的眉心染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无奈。
沈织意被他拽到一个拐角处,接着脱了自己外套就往她身上搭。
沈织意怔了一瞬,接着二话不说就要扯下。
贺景尧按住,“你准备就这样出去吗?”
“要你管!”
“废话,你是我老婆,我不管谁管?”
沈织意嗤他,“哎呦,贺先生还知道我是你老婆呢,难道你就是这么对待你老婆的?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那么想和方小姐在一起,那还和我搞什么协议婚姻,也不怕伤了人家方小姐的心,要我说,你赶紧跟她官宣拉倒了,我保证第一个恭喜你!”
贺景尧一双冷眸凝着她,咬肌凸起,下颚线条紧绷。
沈织意扯外套,他不让。
两人撕扯一番,沈织意手一空,“啪”得一下打在贺景尧脸上。
四目对视,空气凝结,气氛紧张。场面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如果这里正在盖房子,那肯定可以抠出一个三室一厅来。
沈织意表示,她真不是故意的。
底气在时间流逝中随之消亡。
啊!
她刚才竟然打了贺景尧的脸,看他这表情,是不是想揍她报仇?
“那个,我刚才……啊!”
她刚一出口,就被贺景尧突然抱起来。
“贺景尧,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脚,犯不着你在这里装好人!”
贺景尧对于她的叫嚷充耳不闻,抱着她直冲停车位。这模样,简直凶的不要不要。
要是一般人,铁定就这么给唬住了。
沈织意照他腰上卯足了劲掐了一把,趁机挣脱,衣服朝他一扔,一瘸一拐的走了。
阿申找了过来,“先生,用我去追太太吗?”
自家太太和先生方才那一幕,他都看到了。
要他说,先生就是活该,和方小姐的事情为什么不跟太太解释清楚?
现在好了,两个人继续冷战吧。
贺景尧疲惫的摁了摁太阳穴,“不用。”
一连几天,沈织意全身心投入工作,每天工作到很晚才结束,最后干脆吃住都在酒店,反正条件方便。
贺景尧没给她打过电话,同样,她也别着劲儿没给他打电话。
天上人间会所。
贺景到不请自来,让尹星泽大吃一惊,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要知道平时他可是最难请的主。
“呦,稀客稀客,劲儿贺总怎么下榻我这三宝殿?莫不是空虚寂寞冷?想让我给找个妹子解解闷?嘶……不应该啊,你那织织妹子腻烦了?”
贺景尧踢开他腿,过去坐在他另一侧,也不管面前那杯酒他喝过没,抓起来就灌。
尹星泽诶诶诶叫唤几声,“阿尧,你该不会爱上我,想跟我接吻直说啊,间接是怎么个意思?”
贺景尧黑着一张脸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点了根烟吸起来。
尹星泽就喜欢看他这副样子。
谁让这家伙一向清心寡欲,素的跟个和尚似的,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也有今天?
太爽了,简直太爽了!
“说说看,是不是和织织妹子吵架了?不对,你最近都跟方谣混一块呢,哪里顾得上织织妹子,啊!莫不是妹子把你捉奸在床,所以跟你闹冷战?嘶……不是我说你啊阿尧,你这……”
尹星泽就是个碎嘴子,噼里啪啦的说个正起劲,贺景尧一个眼神杀,他自觉在唇上做了封拉链的动作。
行,我闭嘴。
第116章 公布
贺景尧很烦,连饮了几杯酒。
其他公子哥见他一脸阴沉,也都不敢打趣。
“卧槽!”尹星泽惊呼一声,扒拉着贺景尧就给他看手机,“哥,你又上热搜了,一家三口出街游玩,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阿尧,这我就有点摸不清你了,你这是真准备很方谣复合呢?”
贺景尧一眼认出,这是早上他和方谣带着大树去游乐场的照片。
他看得到,沈织意应该也看得到吧?
想到这,他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凝滞。
贺景尧将杯子一撂,叼着烟就走,“走了!”
“诶,阿尧……”尹星泽摇摇头。
他还是比较喜欢自己这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女人想拥有多少拥有多少,不用负责,不用纠缠,不用心烦。
想着,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是薛小姐吗?我是尹星泽啊,上次咱们在慈善酒会上见过的,能够有幸约薛小姐出来吃饭呢……”
“织意姐!”沈织意刚从晨会上下来,办公室的椅子还没坐下,就见小美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她一把握住了沈织意的手,十分激动,“织意姐,这是好事,你怎么不早告诉大家啊,放心,我们是不会乱说出去的!”
沈织意眨眨睫毛,这什么跟什么?
“织意姐,咱俩关系好不?你也不讨厌我的对不?”
不等沈织意回答,小美又自顾自说,“那行,那咱俩和张影呗!”
说着,强行搂住沈织意”咔咔”几下。
“织意姐,麻烦你在这里给我签个名!”
云里雾里的沈织意讷讷的提笔照做。
小美抱着她的亲笔签名兴奋的亲了好几口,“哈!以后我可是拥有杭城贺太太亲笔签名的人,走路都带风了呢?”
“你说什么?”沈织意嘴角一抽。
小美把手机亮给她看,“织意姐,你就别装了,公布你贺太太的身份没什么不好,你看,贺总真的好men哦,你不敢做的事情他替你做了,有这样多金帅气又霸道护妻的老公,如果是我,做梦都得偷着乐呢,织意姐,还是你厉害,不吭不哈就把杭城女人的梦中情人拿下,你简直就是我偶像!”
沈织意:“……”
【各位,我不隐瞒,照片中的孩子是我儿子,但方女士并非我太太,所以,请大家不要肆意揣测,以免影响我跟我太太的夫妻关系,至于我太太,她是一个很普通,既又不平凡的女人,我很珍惜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一大段文字,近乎五六百字的叙述,无不在宣誓他和贺太太的夫妻关系多么和睦美满。
特别狗的是,他竟然还po了一张沈织意的生活照。
此声明一出,网友炸开了锅。
【哇哇哇!这是什么王子和灰姑娘的神仙爱情?醋了醋了!】
【贺太太也太幸运了,咱们贺总真真是富豪圈的一股清流,有眼有钱有情,妈呀,上帝也赐我一个同款贺总吧,让我少活十年都愿意!】
【这三人行里的女主不是钢琴小姐吗?前阵子还有贺总公主抱钢琴小姐的照片,有没有哪个姐妹给讲一下事件始末的,不胜感激!】
【看明白了,钢琴小姐是坚定贺总和和太太的一块试金石,鉴定完毕!】
“织意姐,外头来了好多人,也不订房间,非吵着要见你,拦都拦不住,怎么办?”
前厅经理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沈织意把手机还给小美,刚走出门,就有大批人涌来。
不由分说的冲着她就是一阵狂拍。
“贺太太,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
“贺太太,你跟贺总什么时候结婚的,现在有小baby吗?”
“贺太太,能不能给我们讲述一下你和贺总相知相爱到结婚的过程啊?”
沈织意:“……”
另一边,方谣看完贺景尧发的这条声明,五官都在扭曲。
他为了那个沈织意,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嘭!嘭!”
她把触手可及的,能砸的一切东西都砸了。
……
“原来这位就是贺太太啊,长得可真漂亮,果然是咱们大boss看上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奇了怪,前几天小群里谁还说boss的白月光小姐来看他,两人在办公室甜的不像话,这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你真晕!当然持证的才是正宫,我就说那个白月光小姐看着面相有点妖气,还是咱们贺太太正派!”
“咳!”阿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们身后,一声轻咳,吓得她们瞬间化作鸟兽散。
贺景尧从一个会议上下来,身边簇拥着几位汇报工作的公司高管。
阿申收起手机,快步走向他,贴上他耳侧:“先生,小少爷人现在在医院!”
方谣在大树身边陪着,见贺景尧过来,红着眼睛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她带着大树去商场买东西,刚买碰到大树的同学。
那位同学跟小家伙是死对头,嘲笑小家伙的是单亲家庭,爸爸在外面有男人,妈妈被爸爸抛弃了。
小家伙当时就恼了,拽着同学胖揍一顿,虽然被方谣拦下,可对方摔倒时磕到了头。
经过双方协商这事才解决。
方谣把大树带到医院做身体检查,身体没什么大碍,但心理测试时,发现他有冲动症。
“贺总,大树小朋友的冲动症跟生活环境有很大的关系,父母的陪伴很重要,没能人代替的料父爱,同样,也没人代替得了母爱,这种病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一旦严重,就会影响他的身心成长,这是值得我们家长重视的!”
心理医生简单为贺景尧分析了一下大树的情况。
后者坐在沙发上,只见在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动,他的眸子深不见底,令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越是如此,越是让人不安。
方谣担忧的皱眉,“李医生,那可用药物治疗吗?”
李医生扶了扶眼镜腿,无奈道,“孩子太小,用药伤身!”
他看向贺景尧,“二位的情况我不是太了解,不过,我个人还是建议你们父母双方住在一起,共同陪伴小少爷,这样有利于心理的弥补。”
第117章 鸠占鹊巢
车上。
“阿尧,你不用有心理负担的,我知道让我回贺公馆住比较困难,就算你乐意,这对沈小姐也不公平,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方谣善解人意的率先开了口。
贺景尧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我会联系业内更权威的医生来为大树治疗的,你放心!”
“好,谢谢你阿尧!”方谣收回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异样。
谁也没想到,她会在第二天出现在贺公馆里。
“灿灿,你松手,我不能这样的……”
“哎呀婶婶,你是大树的亲妈,是我小叔的初恋,住在这怎么了?天经地义,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小叔被那个小狐狸精迷得颠三倒四吗?”
“我……”
“我什么我,什么也别说了,你呀,就安安心心住这,等大树病好了之后再说别的,婶婶,你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让那个沈织意欺负到头上,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贺灿灿听说大树的事情,狗拿耗子似的拎了方谣的行李就过来。
她早就看沈织意不顺眼,既然江雪儿干不过她,那就让方谣试试。
“你们在做什么?”贺景尧从楼上下来。
深色套头衫垂顺随性,隐约透出他线条流畅坚实的肌肉轮廓。
没有打理的头发软肆意的落在额前,遮住了他的冷傲,释放出他慵懒不羁的一面。
此时的他,身上看不出半点霸道总裁,反倒像出入社会的少年,让人一眼脸红。
方谣晃了一瞬。
“小叔!”贺灿灿上前邀功,“大树的事情我听说了,婶婶……额方姐姐她担心给你找麻烦不肯来,所以我只能用硬招了,我管她谁会生气呢,反正比不了我表弟的身体,小叔你对此没意见吧?”
贺景尧一个皱眉,贺灿灿秒怂。
方谣出来打圆场,“阿尧,你别怪灿灿,她就是小孩子性格,做事不考虑后果,我这就带她走!”
说着,她去拉贺灿灿,“灿灿听话,跟姐姐走,你小述说了,会找更专业的医生给大树治疗,你就别担心了!”
“可是方姐姐……”贺灿灿不甘心,咬着唇欲言又止。
“等下!”
两人的脚步即将跨出主屋门时,幽沉的声音叫住了她们。
谁也没看到方谣脸上一闪而过的得逞。
“既然来了,行李先送楼上吧!”贺景尧丢下这话就离开了。
何灿灿熊抱着方谣又蹦又跳,“你听到没方姐姐,我小叔他答应了,我就知道他舍不得你的,舍不得大树。”
“要我说,你要对我小叔多主动点,你看看那个沈织意,心机的很,不然我小叔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踹她?”
方谣只笑不语。
总算住进贺公馆,她可以暂时松一口气。
这,只是她抢回贺景尧的第一步……
二楼,围栏处,目睹这一切的小宝鼻孔里哼出一声。
这边,沈织意刚在酒店忙完一波,就接到了女儿的电话。
“怎么了小宝?”
小宝:“沈织意,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已经被鸠占鹊巢了,再不会来,连老公也保不住!”
沈织意:“……”
就这样,方谣入住到了贺公馆的客房。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客房就在主卧隔壁。
“王嫂,这粥有点淡了,可以适当加点白砂糖调下味道!”
王嫂客客气气道,“太太不太食甜,所以这粥的做法,是先生吩咐的!”
后半句是王嫂故意加的。
她是从老宅那边调过来的,也和方谣打过交道,虽然传说中先生的这位白月光要相貌有相貌,有身材有身材,要礼节有礼节,但她莫名就是喜欢不起来,总觉得不如太太真实单纯。
方谣皮笑肉不笑,“可现在住在这里的人是我,希望王嫂下次注意点!”
“哦对了,我比较喜欢吃西兰花,四季豆,紫甘蓝,后面的餐食可以多准备这些!”
王嫂目追着方谣趾高气昂的背影,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天啊,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谦逊有礼,率真大方的方小姐吗?
今日周末,贺景尧不上班。
方谣最期待的,就是像现在这样,一家三口共进午餐。
“小宝,你快过来吃饭啊,阿姨给你准备了好些甜点呢!”
方谣微亲自为小宝盛了一碗粥,谁知道碰了一鼻子灰。
小丫头头一甩,眼不见为净。
方谣尴尬又内疚的看向贺景尧,“对不起阿尧,明知道小宝不喜欢我我还……”
“不关你事,不用自责!”贺景尧意思意思的给了句安慰。
又侧身朝王嫂吩咐,“王嫂,把午餐给小宝送上楼吃!”
“诶诶诶,我这就去!”王嫂就等这句话了。
方谣的脸短暂一冷。
下一秒,恢复如初,“对了阿尧,这道菜是我亲自烧的,你以前很喜欢吃,这段时间我又改革了一点,你要不要尝尝看!”
“好!”
见贺景尧很配合的品尝自己的做的菜,方谣心底升起一股优越感和拿捏感。
那个沈织意还想拿什么跟她争?输定了!
“呦!正吃着呢?”
“太太!”下楼的王嫂看到沈织意,惊喜万分,忙上前接过她的包包和外套,“太太还没吃吧,我这就给您备餐具!”
“沈小姐来的正好,我们也是刚开始,快来坐!”方谣笑着起身,贴心的为沈织意拉开椅子,态度十分谦卑客气。
沈织意的目光捕捉痕迹的将她从下到上打量一遍。
慵懒的低发髻,闲适的家居服,脖子上的碎花围裙还没来得及摘下,好似在向别人炫耀她女主人的身份。
沈织意忍不住轻嗤了一声,绕过她,坐在了贺景尧另一个侧的空位上。
不得不说,这个方谣可真有心机。
就连位置,都故意给她一个和贺景尧一人之隔的,离间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拿捏呢?
单手托腮的贺景尧对此扬眉,他怎么就这么喜欢这样的贺太太呢!
“噗!”沈织意装模作样的尝了口方谣烧的菜,绷不住吐了出来,“啊呀,王妈,您最近的厨艺是越来越不行了,我说了您可别生气,这菜真难吃,下回别做了!”
心领神会的王妈故意瞅了一眼脸色难看成猪肝色的方谣,配合着委屈道,“知道了太太,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8章 叔叔好帅
方谣被唰唰打脸,贺景尧在这坐着,她也只能吃着哑巴亏,脸上的笑容都快绷了。
不一会,小宝和大树闻声下来,两个小家伙很久没见沈织意,对她是又抱又亲亲。
方谣眼底暗光闪烁,忽得起身,假模假样道,“你们两个快点过来,自己不吃饭,织意阿姨也要吃饭对不对?”
说着,朝贺景尧近了一些,亲自为他布菜,“阿尧,你也趁热吃,对了,这根青虾是我让王嫂特意做的,口感很鲜!”
沈织意笑用眼角睨着这一幕,心中发出呵呵。
这道行没个千年八百,还真就达不到这戏剧效果。
茶里茶气谁不会?
沈织意的表演开始了。
只见她纸巾一擦嘴,拉开椅子走了出来。
“啊呀!”找准时机,路过贺景尧时脚下一崴。
男人眼疾手快的用长臂接住她,后者顺势坐到前者腿上,手臂缠上对方脖子。
“有事没?”贺景尧紧张询问。
沈织意撅着小嘴,有些委屈的把头贴上他的胸膛,娇声娇气道,“有老公在,我怎么会有事呢?谢谢老公!”
贺景尧:“……”
其他人:“……”
方谣攥着筷子的手指关节逐渐发白,她强行挤笑,“阿尧,沈小姐应该是扭到了脚,要不我扶她上楼休息一下吧!”
她刚伸手,沈织意就跟见了恐怖野兽似的直往贺景尧怀里躲,“老公,你知道我很害羞的,你抱人家上去好不好?”
“好!”贺景尧把人打横一把抱起。
小宝欢呼,“哇!叔叔好帅!”
大树偷偷看向自己妈妈,发现她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小家伙便小心翼翼蹭到她身边,试图安慰她:“妈妈,其实爸爸和织织阿姨……”
“闭嘴,织织阿姨织织阿姨,你就知道织织阿姨,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方谣气极,忍不住低吼,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仰头对上小宝和佣人们投过来的复杂眼神,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人设险些翻车。
忙摆出一副愧疚的样子跟大树道歉,“对不起啊大树,妈妈刚才不是故意要冲你发脾气的,只是妈妈最近压力很大,所以才……”
大树躲开她伸过来的手,眼底噙类的后退两步后,转身跑了出去。
“大树,你等等我!”小宝瞪了一眼方谣,便跑去追大树。
最后在前庭的那棵樱花树下找到他。
“大树,你没事吧?”小宝坐他身边,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肩膀。
大树仰起伤心的小脸,眼底泪光闪烁,却没让它流出来。
“小宝,你说妈妈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啊,别人的妈妈都很温柔,都很爱自己的宝宝,可是妈妈很早就丢下我走了,对我也总是凶巴巴的,为什么?小宝,你说我是不是妈妈捡的孩子?”
小孩子的世界很单纯,对他好,他就觉得是爱,对他不好,他就很受伤。
大人随随便便一个行为,能让他开心到起飞,也能伤他彻底。
他的梦想,不过就是和别人有一个相同的,可以爱自己的妈妈。
大树难受,小宝也跟着难受,后者像个大姐姐一样,把肩膀借给大树依靠,小手轻拍着大树后背,学着大人的口气轻哄,“大树别哭,你不是捡来的孩子,就算你妈妈不爱你,你还有我,还有沈织意,还有你爸爸,这个世界爱你的人还有很多呀,你应该高兴才对,是不是?我们大树最坚强,最勇敢了!来,把眼泪抹了!”
大树抬起小脸,任由小宝不嫌弃的为他抹眼泪。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前一秒大树还在伤心难过,后一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倏地破涕而笑。
小宝指着他鼻涕吹起的大泡泡,也忍不住笑。
安静的前庭,顿时被这清脆的笑声渲染的格外生动……
房门刚关,沈织意笑容顿收,挣扎着就要下来。
贺景尧不肯,就着这个抱的姿势把人抵到墙上。
“过河就拆桥,贺太太这么没良心的吗?”
沈织意一顿,有种被他看透的心虚感,“你,你都知道了?”
贺景尧哼了一声,空出的一只手已经顺着她的衣摆边缘一路往上,“你太不敬业了,演戏可以,但要有始有终!”
沈织意扬眉的同时,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掌,“所以?”
“来个收尾吧,贺太太!”
一阵天旋地转,沈织意身上压上来一个人。
后来她终于明白,用贺先生做演员的成本太高,搞不好她自己都被搭进去。
贺景尧再下楼,已经是半小时后。
这半小时内贺先生和贺太太在房间里做什么,成年人谁猜不到?
方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倔强的在楼下等着。
终于把人等下来,她猛地站起来,因为太过着急,身体晃了一下。
“阿尧,你……”
视线无意间瞥见他脖子上的红印,方谣心头猛地一刺,险些没站稳。
“有事吗?”贺景尧淡声问。
方谣已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她狠狠咬着嘴唇内侧,“没,没事!”
贺景尧嗯了一声,便绕过她离开。
主楼前,他弯着唇抹了下脖子上那枚明艳艳的红印。
是的,这红印子就是沈织意故意的,哪最明显她咬哪。
小狐狸,贼有心眼,可是他怎么就那么待见呢!
沈织意冲了个澡,一杯水没喝完,就听到有人敲门。
“方小姐?有事吗?”
“我们谈谈吧!”方谣也不管沈织意乐意不乐意,强行挤了进来。
沈织意哂笑了一声,转身,抱肩倚着沙发靠背额,“有事就说,刚才我老公用太大力,我现在累得很,想休息了,不然晚上更扛不住他!”
她眉眼带笑,语气慵懒,姿态娇软,俨然就像个没羞没躁的小媳妇儿。
三言两语,却杀伤力极强,杀得方谣脸色难看到极点,仿佛下一秒,那张美丽的面具就要随之崩裂。
忽然间,她怒极反笑,轻盈的迈着步子,指尖掠过所到之处。
“其实,我还蛮喜欢这间房间的,当初我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阿尧就真的按照我的想法去设计,无论是墙纸,吊灯,都是我最爱的感觉!”
她甩手一指,“瞧见那副向日葵油画了吗?我在一次国际画展上发现的,一眼看上,可惜画作主人不卖,结果第二天,阿尧就把这幅画送给了我,后来我才知道,他花了三倍价钱买下来的!”
话说到这,方谣目眺窗外,回忆勾起了无限感慨。
第119章 车祸
“我一直以为阿尧是个没心的,从那次以后我惊喜的发现,他不是没心,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内心而已!”
沈织意摇着头啧啧两声,“真令人感动,不过方小姐,告诉我你和我老公的那点事,似乎不大合适吧?让我猜猜你是想怎样?让我嫉妒?让我自卑?还是激起我的挑战欲?”
“沈小姐,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分析的出目前的情况,先不说你,就你带着一个女儿,怎么就能和我比?大树是阿尧的亲生儿子,而我又是大树的妈妈,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以前是我珍惜,和阿尧错过了许多时间,但现在我回来了!”
“你也看到了,如果阿尧心里没我,又怎么会点头让我住进来,他但凡真的在乎你,就不会做出这么让你伤心的事来,咱们都是明白人,你想要的不过就是钱,我知道让你现在离开你会不甘心,所以你说个数,我尽量满足你,我保证,你带着你女儿会比在贺家的日子过得好,咱们各得所愿,怎么样?”
方谣已经扯开撕了面具,以最真实的面孔与沈织意面对面较量。
不过,她能用钱解决的,就绝对不会让自己那么麻烦。
沈织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方谣一脸警惕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方小姐,你跟傅先生是两口子吗?怎么都爱用钱来打发人,哦对了,他上次说要给我一百万我都没同意,所以你准备出多少呀?一个亿有吗?”
方谣瞪大眼睛,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沈织意,你别太贪!”
沈织意往沙发上一坐,叠起腿,晃着脚尖上的拖鞋,“还是跟付先生说的那些话,我老公这么大一个香饽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收你的钱放弃他?借用下你的话,他要是真喜欢你,你还用得着拿钱打发我?”
“我……”
沈织意抬手打断她,“方小姐,有种感情叫做自作多情,我老公对你再好,那也是过去式,现在他娶了我,我就是他老婆,持证上岗,名正言顺,让你住进来,是心疼大树,是可怜你,要不怎么会让你住客人?清醒点吧,别把别人对你的同情当成爱情,你是没人要了还是怎样,这么想让男人收呢!”
“沈织意,不太过分!”方谣低喝,细白的脖子上凸起一片青筋。
沈织意冷笑了一声,过来就要把她拉出去,“我要补觉了,晚上还得伺候老公呢,方小姐赶紧走吧,再打扰就是没礼貌!”
“啊!”
只见方谣突然挣开她的手,身体直直的向后方倒去。
沈织意:“……”
什么鬼?
她过去就要拉她一起,谁知道方谣打开她的手,情绪激动起来,“沈小姐,我真不是故意般过来住的,是灿灿非把我拽过来,我知道这样很不合适,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你放心,你推我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阿尧他们的!”
“我……”
方谣泪流满面的苦苦哀求,“我明天搬走,明天搬走还不行吗?希望你别把对我的恨囤积到大树身上,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了沈小姐,可以答应我吗?”
沈织意无语到极点,“方小姐,你能不能起来说话,这样会显得我……”
“沈织意!”
沈织意似笑非笑,哈!终于舍得开口了啊,就知道这货搁这压着情绪。
来啊,互相伤害,看谁比较厉害!
她抬眼就撞上那双即便在黑夜中也泛着熠熠光辉的黑眸,贺景尧一身低气压进来。
她冷不丁打了个颤。
贺景尧黑着脸拉开沈织意抓住方谣的那只手,接着将她扶了起来,“怎么样?”
方谣像只受惊的小白兔,颤巍巍的摇摇头,双手抱住他的手臂寻找安全感,“我没事的阿尧,这事不怪沈小姐,是我非要过来招惹她,你千万别责怪她,影响你们生活了,明天我就搬走!”
沈织意无语的白眼简直要翻抽过去。
这绿茶可以,自导自演,演技在线不说,还特别会抓时机。
她把肩膀一抱,目光笔直的怼向两人,“行,今天算我技不如人,我认栽,谁知道某些人看着人模狗样,实则是个瞪眼瞎,太扫兴了,姐姐没空陪你们玩!”
说完,她无比潇洒的夺门而出。
“阿尧,沈小姐这下真的误会了,我去跟她解释一下!”方谣追了出去。
贺景尧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浊气。
沈织意气得一路磨着后牙槽,她身上还穿着家居服,才不会傻到离家出走,然后给别的女人机会。
站在路边踢着小石子,实则她耳听八方。
姓贺的那个混蛋,居然都不追出来解释的吗?
行,真行,也不知道一个小时前是谁燥热难耐的缠着她要了两次。
“沈小姐!”
沈织意闻声转身,就见方谣一脸得意的跟了过来。
“想炫耀贺景尧对你在乎的话,那你就省省力气吧!”
方谣悠悠的摇摇头,“那个刚才试过了,效果甚微,所以我决定换一种方式!”
沈织意拧起眉斜她,“什么方式?”
方谣诡谲一笑,接着从容淡雅的走向马路中间,半转身面向驶来的车辆,张开双臂。
沈织意瞳孔陡然放大,背脊汗倒立,下一秒暴吼出声,“方谣,你要做什么,赶紧回来?”
眼瞅着迎面而来的车就要撞过来,沈织意扑上去要拽她,却被她猛力推开。
呲—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轮胎和地面交界处火花四溅。
时间静止,空气凝滞,沈织意望着滚落在不远处的身形,心跳漏停。
“方谣!”
直到一道低吼将她从恍惚中拉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那人就已经擦着她飞奔向方谣的位置。
贺景尧把方谣抱起来,隔着一段距离,沈织意看不到方谣到底伤的有多重,但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半边脸都是血,染红了贺景尧的白衬衫。
“老天爷,怎么会这样?”后面赶过来的王嫂被这一幕吓得捂住了嘴巴。
“王嫂,让老陈备车,快!”贺景尧一边指挥,一边抱着方谣往车库方向疾步。
王嫂连连点头,掉头去通知老陈。
“我可以开车送!”沈织意自告奋勇。
并不是因为她心虚,而是对待生命,人人平等。
她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
然而,她的一番好心却被泼了冷水。
“不用,你在家!”贺景尧擦着她手臂阔步就走。
“贺景尧!”沈织意喊住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颤动的盯着他挺括修长的背影,“你是不是认为,是我推的她,她被车撞,也是我做的?”
贺景尧不言,抱着人疾步离开。
沈织意闭上眼睛,心瞬间跌落到谷底。
第120章 你跟谣谣差远了
一个小时后,她还是去了医院。
“方小姐很幸运,没伤到筋骨,只是身体上有挤出软组织挫伤,可能最让伤者接受不了的,就是脸上的擦伤,后期好好处理的好,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听完医生对方谣情况的总结,沈织意紧绷的心弦算是松懈。
方谣她是活该,只是,沈织意出于自私心里,并不想让贺景尧留在这。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沈织意踩着高跟鞋准备去方谣病房看一眼。
反正方谣又不是她害的,她为什么不敢见?
怎么说也是老公的前任,她得做个称职的现任。
“沈小姐!”
沈织意脚步定住,从透明玻璃上看到了来人那充满寒气的脸。
“傅先生何事?”
傅却走上来扯住了她领口,“你都把谣谣害成这样,试问还有什么脸面再过来看她?趁她没看到你之前,麻烦你赶紧滚,否则,我不确定我会对你做什么!”
沈织意笑起来,毫不畏惧,“呦!难不成傅先生还想动手打女人?”
说着,她不屑的眼神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眼,“实话跟你说,你若真跟我动手,指不定咱俩谁输呢!”
“你……”
沈织意笑容一收,眼底冷光乍现,甩开傅却那只手的同时,一鞋跟踹他小腿关节上。
傅却痛的弯腰揉搓,“沈织意,怪不得阿尧看不上你,你跟谣谣差远了!”
沈织意慢条斯理整理着衣领,冷睨着他,“是啊,我跟方小姐可比不了,她老厉害了,集编剧,导演,演员于一身,又狠的连命都能豁出去,我胆小,怕死,自然跟她差远了!”
“欸,其实我觉得你跟方小姐挺般配的,一个愿意演,一个愿意信,你就是她最忠实的脑残粉,还总是动不动替她出头,我要是她,一准选你,还选贺景尧做什么?”
沈织意很擅长往人心口戳刀子,一戳一个准。
这不,几乎肉眼可见的,傅却神色变得受伤起来。
接着他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又能好到哪?阿尧还不是要抛弃你!”
沈织意啧啧两声,“你们这些人啊,总爱幻想,你若真想羞辱我,就等我真的被抛弃那一天,狠狠讽刺我,嘲笑我,这多爽啊,现在你和方谣动不动说些没有发生的事,就显得很可怜,试图用未发生的事情来安慰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我……”傅却说不过她,恼羞成怒的板起脸,“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要和谣谣作对,不离开阿尧吗?”
“关你什么事?”
“你会后悔的!”傅却冲她微微颔首后,绅士退场。
沈织意哼笑了一声,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刚才没往他裆部来一脚。
……
“沈织意,你没事吧?”小宝看到人回来,立刻跳下沙发迎上去。
方谣被车撞的事情她和大树都知道了,一个晚上都在担心。
沈织意摇摇头,强装笑颜的捏了捏小丫头的耳垂,“你忘了你妈妈我是谁了?当然没事了,你们吃饭了没,没吃饭我去给你们做点?“
小宝赏她一个白眼,“你可拉倒吧,不是咱底盘,你多少安生点!”
得,这是怕她毁了厨房。
感觉到角落里有双眼睛盯着自己,沈织意回头,就撞上那双黑亮亮委屈又无奈的眼睛。
“大树?”
沈织意滚了下喉咙,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和方谣这件事。
“大树,其实你妈妈她……”
“我相信织织阿姨的,织织阿姨是好人,才不会伤害我妈妈呢,对不对?”
小家伙的声音脆生生,却格外的坚定。
他眸里的光很亮,一下子点燃了沈织意,整颗心房都暖烘烘的。
沈织意表面坚强不催,可内心是个极其感性的人。
小家伙的话,让她极为感动。
没忍住,一下子将小家伙搂进怀里,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软软的头发。
沈织意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谢谢你大树,谢谢你相信我!”
看看,一个大人,都不如一个孩子信任她,沈织意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至少截止到现在,贺景尧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过。
沈织意这一夜入睡很难,等醒来,大脑浑浑噩噩,好似做了一整夜的噩梦,可又想不起是什么内容。
身体懒懒的一个侧翻,手臂扑了空。
掌心之下是冰凉的触感。
是的,贺景尧昨晚没回来。
好似又回到了上次方谣住院的时候,他也是一连几天没回来。
沈织意自嘲的扯了扯唇。
她好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觉得贺景尧对自己还是有点意思的。
但现在看来,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她该回归现实,公事公办的走完协议里最后的时间,等待合作顺利结束。
洗漱完毕,沈织意按住嘴角,用力往上一堆,又是美好一天的开始。
“太太,您……您……”王嫂看到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里满是心疼。
哎!
本来先生和太太挺好的,可方小姐一出现就不一样了,加上昨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先生和太太指不定又要闹矛盾!
沈织意无比恣意的甩了甩头发,好似压根没看到王嫂的担忧,“王嫂,今天早餐是什么?有没有我爱吃的水煎包呢,我跟你说,你的水煎包简直是绝了,昨晚做梦给我馋的直流口水!”
“哇!王嫂,你简直太了解我了,还真有欸,好棒!小宝,大树,你们俩也多吃点,正长身体呢,小心被同学欺负哦!”
沈织意一边说,一边三下五除二就把嘴巴塞了个鼓囊囊。
一老两小对视一眼。
三人脸上的迷惑如同复制黏贴。
……
“织织!”
沈织意刚入商场,老远就瞧见林聿在冲她使劲挥手,脸上搭配孩子般的小雀跃。
还是那个有点傻傻憨憨的林聿哥,鉴定完毕。
早上出门时林聿给她打了电话,林聿的外婆要过八十大寿,他想让沈织意参谋着买份礼物。
要说这事不该沈织意插手,但她和林婆婆关系很好,从小也没少吃她做的饭,林婆婆很喜欢沈织意,以前就吵着要认她当干外孙女,林聿使劲阻挠这事才没成。
“你不是从小在外婆那里长大的嘛,她老人家的爱好你还拿不准?”
沈织意笑着调侃林聿。
林聿不好意思的抓了耳根,“外婆说我以前送的东西都不实用,让我别花这个钱,可礼物又不能不送!”
“哦?那你以前送什么?”
第121章 一秒怂包
“护肤品,首饰,衣服……”
“噗—”沈织意爆笑,“你确定送的是外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送女朋友呢,亏你连护肤品都想的出来,难不成你想让奶奶返老还童?笑死我了!”
林聿瞧着她眉眼弯弯像月牙的样子,白净无暇的脸上飘起两朵小红云,“所以我这次找你帮忙!”
沈织意拍拍胸脯,“包我身上!”
她立在柜台前挑选,林聿亦步亦趋,始终和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既不会冒犯她,又能离她很近。
他默默凝着沈织意认真挑选东西,她纠结皱眉时,他会随着一起皱眉,她称心如意开心时,他也会跟着弯起眼角。
林聿很享受这一刻。
他要的不多,这样陪在她身边刚刚好,哪怕没有名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的垂下了眼眸,敛去了所以的光芒。
他已经答应了沈依纯会好好照顾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样一心二用,这样肮脏的自己,又怎么能配得上他的女孩?
他没资格!
“好,那就这款按摩仪吧!”沈织意拍案定下。
然后又选了一款智能泡脚桶,算作自己的祝寿礼物。
准备回去时,林聿喊住她,“织织,谢谢你在百忙之中过来帮我参谋,这家店里的包听说是设计师款,很小众,不如你挑一个,算作我的感谢!”
林聿很少送女孩子礼物,尤其是对沈织意,送贵了她一定不会收,所以,他提前两天做了攻略,刷了小红书。
只为了她能够收下自己的一份心意。
沈织意肩膀轻轻拐了一下他的,很豪爽的说,“咱俩是哥们啊,跟我这么客气,太见外了你!”
哥们……
林聿心中顿时凉凉的,他缓了缓,“既然你不挑,那我就替你挑了,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欸,林聿哥……”
五分后,林聿塞给沈织意一个纸袋,“别有压力,就是我的一份谢意!”
说完,生怕沈织意真会拒绝似的,拎着两个大纸盒子走的很快。
沈织意低头望着手里购物袋,一时觉得沉甸甸。
林聿哥,人都应该学着往前看,你怎么还原地踏步呢?
傍晚,万豪来两位不速之客。
“沈织意,你给我滚出来,怎么,做了亏心事躲起来不敢见人是不是?”
“去,把那个贱人给我叫出来,今天要是见不到她,我就把你们酒店一把火烧了!”
刘湘来势汹汹,掐着腰,站在酒店大厅破口大骂。
沈依纯从吧台里抢了一些赠与办卡客人的吃食,不顾形象的吃起来,还扔得满地都是。
沈织意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厅一片狼藉。
她握了握手心压下怒气,笑吟吟走上去,“呦,这不是湘姨和我依纯妹妹吗?找我找的这么紧,让我猜猜看,莫不是手头紧,想找我借钱?那一个电话就好了呀,专门跑过来,怪小题大做的不是?”
接收到一圈人略带同情和可怜的目光投射,刘湘和沈依纯不愧是母女,气得要双双跳脚。
刘湘一把甩开拦住自己的服务员,冲上去指着沈织意的鼻子,“你,你还有脸说呢?你一个有夫之妇,勾引我女儿的未婚夫给你买东西,沈织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骚呢”
小美看不下去,挤进来替沈织意说话,“喂大婶,你穿的干干净净的,嘴巴怎么就这么臭呢,诽谤也是罪,再敢扰乱公共秩序,我就报警了!”
刘湘指着自己鼻子,“我扰乱公共秩序?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被沈织意青春的外表给蒙瞎了眼,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扒了这个女人的伪装!”
“沈织意早就结婚了,不老实的还想勾搭男人,就在中午,就把我未来女婿勾搭出来,缠着给她买了个包,亏得我从女婿外婆那里听出了点猫腻,才发现了这桩丑事,沈织意简直太不要脸了,我女儿怀孕还不到三个月,之前还一直姐姐姐姐的喊她,马上就要跟未婚夫结婚,她就是这样对我们的?骚狐狸,没男人就活不下去,专门勾引别人丈夫,说不定啊,她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还勾引过这里的男员工呢!”
话落,大厅一阵声音波动。
有人不信,有人惊愕,也有人鄙夷。
沈依纯趁热添油加醋,“沈织意最会演戏,你们千万别被她给骗了,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则心思多的很,你们可要看好自己男朋友和老公,万一被她看上,早晚保不住,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沈织意抱着肩,腰际轻轻往吧台上一撞,冷眼睨着叫唤的跟狗一样的母女俩。
“你们俩说够了吗?下面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沈依纯眯着眼恶狠狠瞪她,“得了吧沈织意,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放荡就是放荡,这是骨子里的劣性,你和你妈一样,生来就是,改不了!”
“啪!”
沈织意扬手甩出一耳光。
沈依纯被打的来了个原地三百六度,她捂着脸,眼泪唰唰的流,“各位都看到了吧?这贱人不仅勾引我未婚夫,还动手打我,到底有没有天理了?”
“沈织意,你别欺人太甚!”刘湘护女心切的想上来报仇,沈织意眼刀一扫,她一秒怂包。
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沈织意的对手,动手也只有她吃亏的份儿,倒不如省省力气。
沈织意把身体竖直,一只手搭在吧台上轻轻敲扣。
“没错,我是结婚了,但谁规定已婚妇女不能接触异性?我跟林聿哥从小一起长大,帮他参谋给外婆买份礼物有问题吗?”
“还有呢!”小美像个女英雄一样挺身而出,两手声情并茂的比划,“大家知道咱们织意姐的老公是谁吗?那可是杭城最多金帅气,英俊潇洒的贺氏总裁,贺家长孙贺景尧,我虽然不知道那个林聿长什么样,但我们织意姐还不至于眼瞎到找一个各方面都不如贺氏大boss的男人吧?至于说织意姐缠着这个男人买包包,呵呵!我只想说,咱们织意姐已经贵为贺太太,她是差一个包包的人吗?你们想颠倒是非,也得看符合不符合逻辑吧?”
小美轻轻松松一番言语,赢得现场一片掌声。
而刘湘和沈依纯被堵得一个字都反驳不来。
第122章 报警
沈织意毫不吝啬的冲小美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
接着用手指了指周围,冲刘湘和沈依纯下逐客令。
“行了,二位没别的事情的话,把现场的损失赔偿一下,然后就可以走了!”
刘湘被下了场子,不服输的仍旧硬着头皮蹦跶,“不管你老公是谁,也改变不了你下贱淫荡的本性!”
“就是,我还喊你一声姐姐呢,你竟然对你的妹夫下手,真是不要脸!想必你那女儿长大了也跟你一样是个小贱货!我不管,今天你公开跟我道歉,否则我就不走了,我一个孕妇,看你能拿我……啊!”
沈织意掐住她手腕就把人往前拽,“嘴巴吃屎了就滚出去洗干净,别在这里污染我们酒店空气!”
“我不走,你弄疼我了,沈织意你松手!”
“贱人,放开依纯!”刘湘过来帮忙,握住沈依纯手臂往相反的方向拽。
一个猝不及防,沈织意脱了手。
沈依纯和刘湘如同叠罗汉似的,齐齐倒退,双双绊倒。
紧接着,酒店大厅响起沈依纯一声惨叫。
“妈妈,我肚子好疼啊……”
“啊!依纯,你出血了!”刘湘慌乱无措的瞪着眼睛,完全懵了。
沈织意眯了眯眸,沈依纯的大腿内侧,正有血印一路往下浸湿。
反应过来的刘湘不禁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医院。
“你这也太不小心了,才孕期半月,胎盘刚刚着床,你这种剧烈的行为是十分危险的,搞不好就会流产,还好你运气好只是失了点血,下次可一定注意了!”
医生帮躺在病床上的沈依纯检查了吊瓶,很官方的说了一通她的情况后,便驾着白大褂离开了。
“妈妈,孩子真的没事吧?”沈依纯整张脸白岑岑的,一出声,嗓子都哑了。
平时嚣张跋扈惯了,猛地一下这样,那小模样还挺可怜。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刘湘握住她的手宽慰,“放心吧,你没听医生刚才说吗,就是失了点血,孩子没事的!你放心养身体,其他事有妈妈呢!”
说完,她杀人的眼神直逼沈织意。
“贱人,这下你满意了?”
刘湘一耳光就要抽过来,沈织意后仰腰一闪,顺势按住她肩膀,往墙上一推。
后者一脑袋撞上了硬邦邦的墙,她指着沈织意的手都在颤抖,“小贱人,你,你别得意的太早!”
门推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员进来,“刚才是哪位报的警?”
“我报的!”刘湘站出来,像找到了靠山,激动的指向沈织意,“警员同志,她要杀我女儿,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这是个误会!”林聿突然闯进来,很自然地将沈织意护在身后,“我们都是朋友关系,闹着玩的,辛苦警员通知跑一趟了,抱歉!”
警员:“什么?你们这可是报假警行为,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才不是这样,警员同志,你们看看我女儿啊,她……”
林聿故意打断刘湘,“是是是,我知道,这是我名片,明天早上我亲自去局里接受你们的任何处罚!”
听当事人这么说,警员也不好再说什么,更何况他们几个也认得林聿,经常来局里找同样做警员的舅舅。
“诶诶诶,怎么就走了,你们等一下,我才是报警的那个……”
“湘姨!”林聿愠声喊住刘湘。
刘湘转身对上他冷冰冰的眼神,吓得心中一毛,游着眼珠子不敢和他正视。
沈织意眯起眼睛,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的很,刘湘这反应,明显就是做了亏心事。
“你,你瞪我做什么?我们家依纯现在可是你的人,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不向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也就罢了,竟然还胳膊肘往外拐,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刘湘一顿没好气的控诉。
林聿瞥了眼病床上的娇弱女人,沈依纯见他看过来,立刻装起委屈来,像模像样的隔着被子摸了摸压根没拢起的肚子,“林聿哥,咱们宝宝都快吓死了,这下你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了吧?她就是见不得咱们好呢,我还害怕,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沈依纯伸过去的手握了个空。
“依纯,我跟你说过的,孩子我可以负责,钱我可以给,但其他的,恕我做不到!”林聿一句话堵死她。
沈织意摸了摸脖子,家庭伦理剧的剧本实在不适合她。
“织织等下,我送你!”林聿追了出去。
沈依纯气得差点没从床上跳下来,刘湘按住她,“依纯,你冷静一点,差点流产你忘了?”
“妈妈,沈织意这只骚狐狸都开始当我面勾引我男人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刘湘摇摇头,苦口婆心一通劝说,“那能怎么办?林聿本来就是你用手段得到的,他能妥协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你还想怎样?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在他面前一定要温柔温柔再温柔,宽容宽容再宽容,男人嘛,没有捂不热的,至于沈织意,来日方长,咱们以后再报仇也不晚,但你目前要是失去了林聿,咱们可就真的没靠山了,明白了吗女儿?”
走廊上,男人格子衫,牛仔裤,清瘦俊秀,女人梳着干净利落的低马尾,一身职业套装显得人干练飒气。
沈织意很适合把头发梳起来,能够展示出她天鹅颈的优势,尤其阳光打下来的时候,恍惚间,可以看到上面细小的绒毛。
“对不起织织,我替她们给你道歉!”
沈织意笑了一声,半歪着脑袋看着林聿,“你替她俩道的哪门子歉?难不成真的爱上沈依纯了,这是替她出头?”
“当然不是,我爱的人一直是你,从头到尾都没变过!”林聿说的又快又急,话落音,两人皆是一愣。
“对不起织织,我……”
沈织意拍着他胸膛打断,“哈!你又想吓唬我对不对?从小你就喜欢这样,行了,小宝还在家,我得赶紧回去了,沈依纯虽然有点讨厌,但总归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虎毒不食子,你悠着点啊!”
“织织,其实我真的……”
沈织意的身影已经转过拐角,消失不见,林聿滚了滚嗓子,终究没有把后面话说出来。
织织,其实我真的没有爱上别人,因为我心里除了你,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第123章 叔叔,想拉粑粑
沈织意回到贺公馆时,左右手各拎了两个打包盒,里面装着两个小家伙喜欢吃的草莓蛋糕。
“太太,您回来了!”路过车库时,司机老陈走过来冲她微微一俯身,“先生给您订的车已经到了,先生说您看看喜欢不喜欢,不喜欢的再挑一辆!”
沈织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辆白色奔驰g级赫然停在那里。
线条流畅的车身,硕大霸气的轮胎,白色干净又清新,远远瞧去蠢萌又傲娇。
简直和沈织意本人超匹配。
不得不说,贺景尧的眼光还是很精准的。
“贺先生呢?”沈织意反问。
老陈支吾,“先生他,他还没回来!”
沈织意懂了。
没回来啊,哦,那就是在方谣那里呆着。
一边忙着照顾心头肉,一边忙着应付贺太太,亏得他有心,还记着欠下的这辆车,还亲自挑选。
若不是方谣这件事,沈织意差点都要误会贺景尧对自己有意思了。
男人啊,天生就是演员。
“不用看,丢在车库落灰吧!”
“啊?”陈叔站在原地一头凌乱。
沈织意踏入主屋大厅,环视一圈也没见到两个小家伙,询问王嫂,王嫂说佣人带着在外边玩。
沈织意上楼冲了个澡,又吃了点东西,看了会电视,一小时过去,仍旧不见小家伙们回来。
她正准备去外边看看,就见佣人拉着大树慌慌张张跑进来。
“太太不好了,小宝小姐她……她……”
女佣是新来的,胆子和年龄一样小,不知道舒适被吓着了,话没说完,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沈织意急的跺脚,“小宝她怎么了,你先别哭,把话说清楚!”
“就是阿红,太太问你话呢,光哭能解决什么?”王嫂也跟着着急。
大树一抹眼泪,站出来替她回答,“织织阿姨,小宝不见了,你快去找找她!”
原来,女佣带着两个孩子在别墅外面玩捉迷藏,轮到女佣和大树躲藏,小宝来找。
结果两个人躲了半天也没见小宝找来,出来寻了一圈没找到小宝,这才着急跑回来。
“小宝,小宝……”
“小宝小姐,你在哪啊……”
沈织意带着佣人们找了一圈,她再也等不下去,带着一种强烈的不详的预感,颤抖着手去拨号报警。
指尖还没来得及按下,屏幕一闪,一个陌生号进来。
沈织意滚了下喉咙,有种不安的预知。
“哪位?
“你的女儿小宝现在在我们手上,想要她活命,迅速准备一百万现金过来,地址时间我会发你,要是敢报警,我就让你们天人永隔!”
沈织意的声音一出来,声线都在抖动,“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但是能不能先让我听一下她的声音,否则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炸我呢!”
话音刚落,一声熟悉的“沈织意”灌入沈织意耳中,“我没事的,你别担心,他们……”
“滴!滴!滴……”
“小宝,你还在听吗?喂,小宝……”沈织意激动的连吼了几声,得到的只有干巴巴的挂机声。
“太太,小宝小姐没事吧?要不要给先生打电话,先生无所不能,一定会有办法的!”
沈织意旋即拦住王嫂,“不要,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大家都听着,谁都不准说出去一个字,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我会把小宝安安全全带回来!”
按照绑匪给的时间,沈织意在两个小时以后,拎着一个黑色箱子踏上了去北郊的公交车。
一处废弃的仓库,四处漏风,炎热的温度下,空气中浮动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小宝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手脚动弹不得人。
“喂,我口渴,你们给我点水喝嘛!”
高个绑匪骂骂咧咧,“臭丫头,你看清楚了,你现在被我们绑架了,不是来做客的,还喝水,你怎么不要咖啡呢!”
“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性?我一小朋友就是喝口水,又不是吃你们一块肉,要是我有个什么,你觉得你们还能拿到钱吗?拜托你们动动脑子好不好?一点智商都没有,还干什么绑架的活?丢不丢人!”
两名绑匪:“……”
小宝抱着纯净水瓶一边喝一边转动着眼珠子。
可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沈织意要是真拿了一百万来赎她,那才是傻子呢。
就算帅叔叔有钱,那她自己也不能显得这么窝囊。
“哎呦,哎呦……”小宝忽然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两名绑匪走过来,其中高个子用脚踢了踢她,“你干什么呢?”
“叔叔,我肚子好疼,想拉粑粑!”小宝涨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两名绑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憋着!”
“可是人家会拉裤子了啊,那会很臭臭的!”
低个子噗嗤一笑,“臭就臭了,反正你小时候应该也没少往裤子里拉屎,现在还矫情上了,臭丫头,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给我老实点,否则要你好看,听到没?”
小宝“哇”得一下哭了出来,嘴巴张得里面的扁桃体都快蹦出来。
边哭边控诉,“你们太羞羞了,连小孩子也欺负,你们家都没有小孩子的吗?良心不会痛吗?我不过就是去拉粑粑而已,也要被束缚,呜呜呜,我真的伤心了,大人原来都这么坏的,呜呜呜……”
小宝把大树惯用的招数都使了出来,模仿的惟妙惟肖,仔细看,连微表情都一模一样。
若还是行不通,那她就真没招了。
还好,两名绑匪受不了她的哭哭啼啼,允许她去解决个人问题。
小宝感激不尽,装模作样的跑到仓库外的一棵榕树后解决。
低个子绑匪就站在不远处守着,生怕人跑了。
没几分钟就不耐烦了,冲着大树后催促,“好了没?臭丫头,动作快点!”
小宝一边答应一边观察周围环境,“好啦好啦,人家便秘嘛!”
目光扫到一处铁门时,眼睛一亮。
铁门用铁链锁住了,但以她的身形,从下面的缝隙处钻出去轻而易举,外面是空旷的建筑区。
所以,只要逃出这里,一切就好办了。
第124章 小宝快跑
小宝趁低个绑匪不注意这边,猫着腰,小心翼翼溜向铁门处。
一转身,视线被阴影笼罩。
她顺势扬起小脑袋。
哇哦!糟了!
“啊!放开我,你们死定了知道吗?我未来爸爸可是贺景尧,贺景尧你们听说过的吧?动动一只小拇指就能把你们都灭了,识相点赶紧放了我!”
小宝被高个绑匪揪住后衣领拎了起来,小丫头恼羞成怒下,只得把最后一张王牌,贺景尧给搬了出来。
对方起码不被吓死,也得被吓死,谁知对方轻嗤一声,“天高皇帝远,那就等他找我们算账再说吧!”
“沈织意!”绝望中,小宝看到沈织意的身影,激动地鼻子一酸。
她就知道,全世界都会放弃她,只有沈织意不会。
沈织意把箱子丢在脚下,指着小宝,“把她放了,这钱是你们的!”
低个绑匪摸着下巴笑笑,“谁知道你这里面装的是不是假货呢,我们得先验货!”
说着,他上前将箱子提了过来,盖子一开,就要检查。
沈织意忽的从袖筒里扯出一条铁链,低个绑匪还未反应过来,便吃了沈织意一铁鞭。
这玩意儿可比皮鞭还猛,低个帮费当时就嗷得惨叫了一嗓子。
高个绑匪顺手抓起一根木棒逼来,沈织意一铁链甩过去,缠死木棒,接着一扬。
木棒被丢出几米远。
来之前她做了充足的准备,既然单枪匹马,她不仅要保证小宝的安全,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铁链好藏身,动起手来又好操作,没想到效果比她想象中还好使。
沈织意趁着高个绑匪躺在地上,快速冲向小宝。
“小宝,你没事吧?妈妈来救你了,别怕啊!”
小宝还有心思翻白眼,“切!谁怕了,没看到我刚才还智斗他们的吗?要是你没来,说不定我已经自救了!”
沈织意:“……”
敢情,是她耽误事了呗?
小宝突然眼睛瞪大,“沈织意小心!”
沈织意余光扫见一闪而来的身影,身子一斜,耳边有东西爆开的声音。
一张木凳就碎在身边。
沈织意和高个绑匪交手,抽空冲小宝大吼,“小宝快跑,不用管我!”
眼瞅着地上的低个绑匪就要缓过神站起来,小宝咬牙憋回眼泪,一步三回头。
瞧着沈织意被对方单臂叩住了脖子,对方逐渐发力间,她脸色逐渐涨红,额上太阳穴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夺去所有呼吸。
可她望着小宝的眼神依旧坚定决然。
她让小宝走,快点走!
小宝感受到生命即将逝去的恐惧,红了眼,酸了鼻。
沈织意没有放弃她,她也不能放弃沈织意。
“沈织意,要走我们一起走!”小宝忽然大喊一声,接着冲过来,冲着高个绑匪又踢又打,最后狠狠咬在他手臂上。
“嗷!”是夏天,光着手臂,小丫头又下了死口,高个绑匪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重重将她甩出去。
小丫头身体很轻,当即被甩出老远。
不巧的是,这座仓库位于一个三层楼的位置上,旁边就是破旧的栏杆,一旦撞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沈织意眼瞅着小丫头身体就要翻越栏杆,瞳孔一震。
下一秒,她飞扑上去。
不幸中的万幸,她抓住了她一只手。
小丫头整个身体就悬在空中,下面就是水泥地。
沈织意努力让自己冷静,“小宝乖,小宝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抓紧我,千万别松手,听到没?”
小宝皱了皱鼻子,故作轻松道,“沈织意,你就别煽情了,沈佳宝才不会害怕呢!”
因为沈织意旁边没有支撑力,加上角度问题,导致沈织意拉小宝有些困难。
正在这时,视线里出现另一只手,抓住小宝肩膀的布料,毫不费力将她拖了上来。
沈织意一把将小宝紧抱在怀里,喜极而泣,“小宝,你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小宝是她至亲的人,如果小丫头出了意外,沈织意不知道自己将会怎样。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地吗,你一个大人,怎么还哭哭啼啼的,让人看到了影响不好,看擦擦眼泪吧!”小丫头老成的轻拍着沈织意安抚,然后用衣袖擦了擦她眼角。
“咦?沈织意,这位漂亮哥哥是谁呀?”
方淮洲有点失望,他在人群中一向光芒万丈,可现在都出现好一会了,这对母女这才注意到他。
失败,真失败。
沈织意整理下仪容仪表,冲小宝介绍,“这位是我朋友!”
她怪异的将方淮洲打量一遍,“话说,你怎么出现在这?”
方淮洲一脸受伤,不老实的就要把手臂搭对方肩膀上,却被无情躲开了。
他毫不在意的笑笑,“拜托,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这小丫头片子保不准会掉下去好不?”
“我才不是丫头片子,我有名字的,我叫小宝!”小宝气鼓鼓的纠正。
方淮洲笑得桃花眼一闪一闪的,惹得小宝“哇”得一声。
“你长得这么漂亮,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
方淮洲:“……”
沈织意:“……”
警员冲进来时,两名绑匪已经跑了。
沈织意和小宝都做了笔录,方淮洲主动请缨送他们回去。
“方二少,我还是纳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跟踪我?你个变态!”沈织意越想越气,抄起触手可及的东西就朝他身上砸。
方淮洲两手护头,身上躲不掉,“记得上次我拿你手机输我的号码吗?不小心在你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系统,今天我无聊打开看,发现你在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半天没动静,感觉不妙,这才开车过来,我是担心你,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好吧?”
沈织意半信半疑,但总归方淮洲出手相救,她也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方淮洲下意识问,“绑架小宝的人,你心里有人选吗?要不要我帮你私底下查查?”
沈织意偏头看了眼小宝入睡时的憨态,轻轻抚了抚她柔软的头发,“不用,我知道是谁!”
第125章 该清醒了
傅却手刚握住车门,手机响了起来。
“什么?”
“好,我知道了,尾款我让助理发你们账户!”
“记住,拿到钱,别让我在杭城再看到你们!”
掐断电话,傅却望了眼前面的车水马龙,随后准备弯腰上车。
“傅先生!”
傅却身形一顿,直起腰望去。
转头的同时,迎面就是一耳光,打的他是措手不及,呆愣了好一会。
“沈小姐,你别逼我打女人!”
沈织意气不打一处来,朝他小腿又补了两脚,“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打女人,听有能耐啊,你以为我怕你吗?有本事单挑,我沈织意绝对眼皮都不眨一下!”
傅却揉着腿倒抽凉气,上回被她踹的地方还没好,老伤加心伤,就算他是个男人也有点受不了。
一向给人温文尔雅感觉的傅却怒了,“沈小姐到底想做什么,我可不是阿尧,不会给你任何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沈织意一把揪住他领带,“你干的那档子见不得人的事还用我点出来吗?瞧你也人魔狗样的,竟然会可恶到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你对我不满可以冲着我来,碰一个孩子算什么男人?亏得你还是大名鼎鼎的傅家公子,呸!人面兽心!”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没事的话让开,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傅却没敢直视沈织意的眼睛,有些着急的要走。
沈织意不肯,用身体堵住车门,“敢做不敢当,傅先生,你可真有能耐,就不怕被贺景尧知道吗?他是不喜欢我,但好歹我也是名正言顺的贺太太,你碰我女儿,就是在打他的脸!”
傅却也不装了,偏头轻嗤了声,“沈小姐,你也是个聪明人,阿尧对你到底什么想法,你难道心里没认知吗?但凡他心里在乎你,就不会一连在医院陪着谣谣两天不回家,但凡他在乎你,多少也会打个电话安慰你,相信你,可是他有吗?他没有,因为他根本不关心你怎么想,根本不关心你心里难受不难受,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长久!”
沈织意那么能说会道,生平第一次被人怼得哑口无言。
傅却的话,好像字字都戳在了她的心门上,杀人诛心,无非如此。
“沈小姐,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只希望你能离开阿尧,对你,对我,对谣谣都好,你也算自己给自己一个体面的退路,这不好吗?事实摆在眼前,你不得不接受阿尧不喜欢你的现实!”傅却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劝说。
沈织意掐了掐手心,努力维持脸上的自信,“如果我不离开呢?”
傅却眼神一暗,“我听说,你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受了重伤在医院……”
“傅却,你别欺人太甚!”沈织意眼神甩过去,像刀子一般凌厉锋利。
“沈小姐,其实你大可不必做无谓的挣扎,,没什么意义不说,倒显得你死缠烂打,只会让阿尧更生厌,我之前说过得,只要你离开,会给你一套房,一辆车,一份稳定工作,再给你一百万,后期你有需要,我随叫随到,比你赖在贺公馆好多了,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想想清楚吧!”
傅却扶了扶外套上的褶皱,弯腰上了车。
直到车影消失,沈织意仍旧原地一动不动,车流扬起的轻风吹去她的发丝,尘埃中,她的脸更显苍白。
贺公馆。
沈织意在窗前站了好久,手机也在掌心里捏了很久,终于,她鼓起勇气拨了贺景尧的电话。
是时候去验证一件事情了。
“什么事?”响了几声后,那边响起男人特有的清冷声线。
不知道是不是沈织意的心理问题,总举得他这一声里透着少许的不耐烦。
“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才答,“不确定,方谣她现在情绪不稳定!”
情绪不稳定?
呵!
难道他是医生,他只要在,方谣的情绪就会稳定?合着普通人比医学手段还要厉害。
沈织意无声的扯了扯唇,偏倔强的再问,不知道诚心堵贺景尧,还是自虐的堵死自己的退路。
“如果非要你说个时间呢?”
沈织意心中挂了个秒表,时间一秒一秒溜过,她握着手机的手随之不断收紧。
“如果你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说,或者跟阿申说也可以!”
沈织意滚了滚嗓子,“好,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以为,是我推得方谣,她出车祸的事情也是我做的?”
“这件事情等我回去之后再谈!”
“阿尧,我胸口好闷,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沈织意在电话里听到了方谣虚弱的声音,等她还想说什么,耳边已是一阵嘟嘟声。
她低头看了看手心里汗津津的样子,自嘲的笑了一声。
别说傅却说话难听,可他说的句句是事实。
这不,她已经被打脸了。
她啊,早该清醒的。
只是她一直在做一场美梦,现在看来,盲目的自信只会让自己沦为笑话……
……
“太太,小宝小姐,你们这是……”
正在打扫卫生的王嫂瞧见沈织意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小宝,一时奇怪。
沈织意很自然的解释,“沈家别墅空了好一阵子了,我就想着带小宝回去住上一段时间,等过两天我们就回来了,先生那边我已经打过照顾,王嫂,这段时间你把大树照顾好!”
“瞧太太说的,好像生死离别一样,您又不是不回来了,放心,大树要是闹着要找您,我就把他送到沈家找您和小宝小姐去!”
沈织意笑笑,没说什么,两人,一箱,逐渐走出贺公馆。
王嫂纳闷的抓了把头发,今天看着太太怎么那么奇怪?要不要给先生打个电话?
她正准备拿手机,突然有佣人喊她,“王嫂,你过来一下,洗碗机好像出问题了!”
王嫂把手机收起来,“来了来了!”
踏出贺公馆大门的小宝一步三回头。
沈织意揉了揉她头顶,“不舍得吗?”
小宝红了眼睛,“我舍不得王奶奶和阿红他们,舍不得帅叔叔,更舍不得大树!”
说完,她扭头对上沈织意的眼睛。
当沈织意清楚地看到小丫头眼底噙的泪水时,她心刺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纠结这一步走的到底对不对。
“沈织意,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吗?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沈织意咬着唇点点头,她蹲在地上,保持和小宝一样的高度,两手搭在她肩上,“小宝你听着,无论你接不接受得了,我和叔叔的婚姻都是假的,叔叔和方阿姨,大树,他们才是一家人,我们今天的离开,只是为了今后你生活的更好,你明白吗?”
“明白了!”小宝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声。
沈织意虽心疼,但依旧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第126章 离开
医院。
“阿尧,刚才是沈小姐的电话吗?你这两天没回去,她应该生气了吧?”
被贺景尧一番安抚后,方谣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
她脸上落了好大一块擦伤,女人本就是爱美的动物,一时间,她有些受不了,经常动不动发脾气,吵着闹着要贺景尧陪她,贺景尧没办法,只好推了公司一些工作,一有空就过来。
贺景尧的指腹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一下下的摩挲着,好似在纠结着什么,连方谣问他都没注意。
这一下子让方谣敏感起来,她突然扑过来抱住了贺景尧,“阿尧,你想回去对不对?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你不知道,我好几次都梦到沈小姐把我推向急速而来的车子,她不喜欢我,她要害我,我害怕死了,你陪我好不好?”
贺景尧见她状态不对劲,连忙按了呼叫铃。
很快值班医生过来。
医生为方谣打了一剂镇定剂之后,她人才逐渐冷静下来,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贺景尧扫了眼时间,安排好护工好好照看方谣后,便匆匆离开了医院。
贺公馆。
还没踏入主屋,贺景尧便听到大树的哭闹声。
“怎么回事?”贺景尧鞋都没来得及换,过去将小家伙拉到自己面前,指腹替他抹去眼泪。
小家伙指着茶几上一个装满了迷你千纸鹤的玻璃瓶,边哭边说,“小宝和织织阿姨走了,给我留下来这个,我才不要这个,我要去找他们,爸爸,你带我去好不好?”
贺景尧心弦一紧。
只听王嫂安抚大树,“小少爷别担心,阿姨和小宝只是回自己家住一段时间,过两天就回来了,他们也想小少爷您呢,电话没打通,说不定是手机没电了,一会我再帮您给阿姨打,好不好?”
“你刚才说什么?她带着小宝回沈家了?”贺景尧站起身,脸色微沉。
王嫂:“是啊,太太说沈家别墅空了好一段时间,她想回去住几天,还说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了的,哎呦,原来太太没告诉您啊?”
“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早上,诶先生……”王嫂纳闷,太太不过就是回娘家呆两天,先生看上去怎么这么紧张?
贺景尧疾步冲上楼,打开衣柜,当初沈织意从沈家带来的衣服都不见了,只剩下她后来看在贺公馆时买的。
呵!
倒是分的挺清楚!
床头柜上赫然躺着一份合同,“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异常醒目和刺眼。
贺景尧抓住的手逐渐收紧,纸面的褶皱锋利而笔直。
来门出来时,察觉到不对劲的王嫂正准备进来,后者扫见贺景尧手中的离婚协议书,一脸惊骇的捂住嘴巴。
“天!太太她竟然……”
“对不起先生,都怪我没好好看住太太,我工作失职,请先生责罚我!”王嫂悔得场子都青了,她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到自家太太会带着小宝小姐离家出走啊。
她把人看丢了,这下要怎么解释哦。
贺景尧捏着眉心,用攥着离婚协议书的那只手摆了摆,“她真心想走,你看也看不住,下去吧!”
“诶!”王嫂瞧着自家先生落寞的背影,欲言又止。
……
就在贺景尧派人全程寻找沈织意和小宝时,母女俩已经坐上开往阳城的火车。
傅却到底怕她出尔反尔,专门派了两个人亲自送他们出杭城。
即将到阳城站时,沈织意再也忍不住对这两个人说,“你们的任务完成,可以回去交差了!”
“那不行,我家傅公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您和小朋友的人身安全,您要是出一点差池,我们就得提头回去!”
说话的男人个头很高,块头很大,但不是健身房里的那种油腻。
左边眉尾处被一条五公分的刀疤斜穿而过,下巴上还留着浅浅的络腮胡子,给人一种很不好接近的森冷感。
沈织意冷笑了一声,“说的好听叫保护我安全,不好听点,就是监视,回去告诉你家傅公子,我若有心反悔,你们能拦得住我一时,拦不住我一世,不要耍这套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膈应。”
大个子答非所问,“我叫孟瀛,如果沈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喊我!”
得!这人就是个油盐不进!沈织意干脆别过身磕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一行人晚上到达阳城,沈织意和小宝被带到了一处三居室的房子里。
面积不大,胜在干净整洁。
家电家具一应俱全,拎包即住,生活沈织意和小宝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沈小姐,我和我手下睡小屋就好,你们自便,这几天打扰了!”
“你……”沈织意瞪着孟瀛的后脑勺,气得死咬后牙槽。
行,看你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房门一关,沈织意立刻反锁。
“沈织意,我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办?真要呆在这里吗?”小宝坐在床沿,小短腿交替着一晃。
沈织意打开窗户,朝楼下探了一眼,腿发软,脚发虚,瞬间打消了跳楼逃走的念头。
“当然不会,我们离开杭城,可不是为了成为谁的笼中鸟,不着急,等外边那俩人放松警惕,咱们就跑,跑到一个没有人找到我们的地方!”
小宝从床上跳下来走向沈织意,小时候戳了戳她的大腿,“沈织意,你跟我说实话,你会想念帅叔叔,想念大树吗?”
沈织意被噎了几秒,然后沉沉叹出一口气,目光望向窗外。
好一会才说,“小宝,你要明白的,我们和帅叔叔,大树,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早晚都要分开的……”
……
咚咚咚!
方淮洲刚冲完澡,就听到门被拍得巨响。
衣服来不及穿,只披了件浴袍就过去开门。
“一大早就来叫门,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很……”
门才开一条缝,瞬间就被蛮力撞开。
方淮洲重心不稳的后退几步。
“你们什么人?给我出去!”
阿申微微颔首,“方二少好,我是贺氏集团贺总的助理杨申,来这里接我们太太回去的!”
方淮洲揉了揉耳朵,哭笑不得,“什么?你们太太?沈织意吗?哈!真是好笑,你找你们太太,跑到我家做什么?就算我俩偷情,我也不会蠢到在这里好吧?”
第127章 不好意思,我还没女朋友
阿申心说,幸好先生不在,否则听到方二少这般形容和太太的关系,先生一准把这里夷为平地。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自己找了!”阿申一摆手,几名手下开始搜这里的每个房间。
“你们还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啊,贺氏的人就这点礼仪?也不怕传出去遭人笑话!”方淮洲抱肩倚着墙,看着他们满屋找人。
其实,自从上次沈织意在他家撞见方谣,他就觉得这两个女人之间充满火药味。
后来一查,才发现一个惊人秘密。
沈织意已婚,老公就是杭城鼎鼎大名的贺景尧,也就是他继妹方谣一直迷恋的男人。
后来又在网上看到了贺景尧的声明,彻底宣布自己和沈织意的关系。
那一刻,他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失落,酸涩,却又觉得刺激,惊险,他竟然勾搭贺景尧的女人?
不过,沈织意只要愿意,他才不在意她有没有结婚,抢过来就是。
毕竟,这个女人意外符合他口味。
“杨助理,没找到太太!”
“这边没有!”
“我也没找到!”
方淮洲朝后撸了一把头发,没好气道,“现在死心了吧?回去告诉贺景尧,若真的问心无愧,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跑?两只船踏不稳,可是要翻车的!”
“方二少,多有叨扰了!”阿申心里依旧在想,幸好自家先生没来,微一颔首,带着离开。
“嘭!”
方淮洲把门甩上,反手就给沈织意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艹!
阿申把消息带给贺景尧,贺景尧下命令,“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把沈织意和小宝找回来!”
连招呼都不打,就带着小宝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还留下一纸离婚协议,是在羞辱他吗?
婚可以离,但除了他,没人有主动提离婚的资格。
别说这个女人带着孩子跑出杭城,就算跑到国外,他也要把人抓回来,按在床上狠狠教训她,让她知道敢这么跟他闹的后果。
太阳西落,余晖晃动着光影静悄悄漫入落地窗。
房间没开灯,或明或暗的昏黄在男人的背影上投下一片萧条的味道。
指尖的一抹猩红瞬明瞬灭,却也照不亮他此刻内心的昏暗。
好似沈织意一走,他心里那块地方真的没了阳光。
突然间,一杯冒着白烟的热水出现在眼底。
像一道光,一下子照亮了周围的黑暗,贺景尧嘴角溜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沈织意,你总算……”
当看到眼前的人并非期待的人,他眸底的颜色浓郁了几分,“你的治疗还没结束,怎么能偷偷溜出来,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不!”方谣按住他的手,“你不在,我一直做噩梦,你回去陪着我好不好?我一个人真的很害怕,阿尧……”
贺景尧把烟掐了,仰着脖子揉捏太阳穴,“方谣,医生比我更专业,明天我就让人收拾你的东西,如果你不喜欢我那套公寓,那我可以再帮你参谋下别的房子!”
方谣嚯的抬头看他,“阿尧,你要赶我走吗?”
贺景尧没答,起身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阿尧你去哪?”
贺景尧:“公司加班!”
方谣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男人头也不回的丢下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知道,死缠烂打只会让他更讨厌自己。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大树这张底牌,大树就是她与他的牵绊,一辈子都割舍不干净。
……
“沈织意,这个叔叔长得好凶哦!”小宝悄悄扯了扯沈织意手臂。
咔!
沈织意把筷子叩桌上,下巴冲对面的孟瀛抬了抬,“孟先生,你什么意思?我们吃饭你也盯着,这还让我们怎么吃?难不成我们上厕所你也跟着?”
“如果沈小姐愿意的话!”
沈织意咬牙,这个大块头简直软硬不吃,没趣!
虽然态度冷硬,不过孟瀛还是带着手下回了自己的房间,算是给沈织意腾了空间。
被他们跟安装的摄像头一样盯着,什么时候才能脱开身?
晚上,沈织意和小宝一合计,想了一出……
次日一早。
“沈小姐需要买什么,我代劳就好!”
沈织意一从房间出来,果然就看到大块头守在客厅。
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她抽了抽嘴角,“不好意思,我不是你们的犯人,难道连出入自由都没有了?你把傅却电话给我,我亲自找他说!”
来的时候,孟瀛就替换掉了她的手机卡,这一招釜底抽薪玩的可真是妙。
“这样吧,沈小姐毕竟是第一次来阳城,人身地不熟,不如我陪着你们去!”
大块头做出让步不容易,沈织意和身后的小宝默不作声的对了个眼神。
母女俩去逛了商场,买了一堆日用品,看那样子,如同已经屈服了现状,看不出任何问题。
末了,沈织意还故意把所有购物袋塞给孟瀛来拎。
哼!
看他以后还对她们板着脸不,搞得谁不会得罪人似的。
“沈织意,我想去洗手间!”小宝出声道。
“我陪你去!”
“等下沈小姐!”孟瀛拦住沈织意。
沈织意回头瞪他,“你干嘛?该不是连我家小宝上洗手间也管?你也有孩子吧?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孟瀛有些不自在的答,“不好意思,我还没女朋友!”
噗!
沈织意差点没绷出的爆笑出声。
其实这大块头长得不丑,性格虽然有点孤僻冷傲,但是女孩子们追捧的那种硬汉形象。
他看着年纪至少也在三十岁,竟然没女朋友?
沈织意好像能拿出来大笑个三天三夜。
“叔叔,我快憋不住了,你就让沈织意陪我去吧,女孩子的事情你们男生不懂得!”小宝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哀求。
也不知道大块头被触动了哪根心弦,在静默了金秒钟后,竟然意外点头。
沈织意趁着他没后悔,拉着小宝赶紧走。
“孟哥,这女人该不会想耍什么花招吧?傅公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这个女人狡猾的很,他让我们别掉以轻心!”手下有些不放心的说。
孟瀛抽了两口烟才说,“没事,咱们盯紧点!”
第128章 这里挺好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沈织意一进洗手间,就从自己挎包上撤下了那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录音器。
很迷你,小拇指甲盖还小,就被安在她挎包的底部,不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从昨晚开始,她就感觉到不对劲。
分明她答应了傅却愿意离开杭城,可一到阳城,她就被大块头步步紧跟。
这说明,她和小宝的秘密对话都被人听到了。
监听设备撤下后,她和小宝向进来的人借了手机,然后打给林聿。
庆幸的是,林聿的手机号沈织意一直记在脑子里,而这个时候,她唯一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他。
电话在响了好几遍,沈织意甚至都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起。
“您好,请问哪位?”
“林聿哥,是我,织织!”
外头。
“孟哥,这人都进去快半小时还不出来,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要不咱们找人进去看看?”
听到手下的话,大块头扫了眼时间。
这时,刚好沈织意带着小宝出来。
“喂,你们怎么进去这么久啊?”大块头手下不耐烦的质问。
小宝摊了摊手,“叔叔,人家闹肚子啦,没办法!”
晚上,沈织意亲自下厨。
这次没翻车,炒了两荤两素,还加了一个汤。
“孟先生,小赵,咱们认识也算有缘,我理解你们都是为上头服务的,你们也多多理解我们的不容易,总之,希望相处愉快,今晚这饭,我邀请你们一起吃!”
小赵看向大块头,大块头目光一垂,落在餐桌上的四菜一汤上,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沈织意笑起来,“怎么,你们害怕我给下药啊,行,我先给你试吃下总行吧?”
说着,她便拿起筷子当着他们的面吃了每道菜,甚至还喝了一口汤。
“现在可以了吧?不过你们若真的不想吃,那我也不强求,就是可能有点浪费!”
小宝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啃了一口,极为夸张的赞了一声,“哇哦,人间美味呢,叔叔别不好意思,坐下来一起吃嘛,沈织意说了,人多热闹!”
大块肉点了头,小赵才敢坐下来,他刚才就咽了好几口口水。
来阳城之后,一顿像样的饭菜都没有,全天盯着这一大一小,过得也不知道叫什么日子。
这一桌子热气腾腾,谁看了不心动?
沈织意很热情,给两人的食碟落得老高。
吃完饭,收拾好卫生,她便带着小宝回了房间。
小宝冲她打收拾,“沈织意,他们什么时候能晕?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沈织意:“嘘,别急,等彻底睡过去再说!”
于是母女俩等啊等,大约过二十分钟,等外面彻底没了动静,她们才猫手猫脚的出来。
瞧见外头两个老爷们睡得一个比一个熟,母女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可谁知,在经过孟瀛时,这家伙突然睁开眼睛,手本能的抓住了沈织意手里的行李箱。
猝不及防让沈织意吓了一跳。
“沈织意,我帮你!”小宝扑过来,冲着孟瀛那只手又垂又打。
沈织意立刻分析出来,大块头虽然没晕,但她药量下的大,哪怕吃上一口,也足以浑身无力。
两个男人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沈织意没在饭菜里下药,而是在公筷上动了手脚。
见孟瀛顺势抓住了小宝,情急之下,沈织意也没注意旁边是什么,抓起来就往孟瀛头上叩。
人直接给砸晕了过去。
没办法,她不把大块头搞晕,他很快就会给傅却通风报信,到时候她再想跑根本没可能。
不是她一定要跑,而是,傅却这家伙根本没安什么好心。
说什么让她们母女在这里生活,实际上只是缓兵之计,等贺景尧忘记她,傅却说不定反手就把她们母女弄到哪里毁尸灭迹,她还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织织,这里!”
林聿一小时前就等在这,超过约定的时间不过几分钟,他便惴惴不安。
人总算下来了,谢天谢地。
他一手接过沈织意手里的行李箱,一手拉住小宝。
“快上车!”
“林聿哥,傅却很快就会知道我跑了,他……”
林聿知道她要说什么,掉头的空从后视镜里扫她一眼,“放心,咱们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
转眼三天过去。
阿申还是一点沈织意的踪迹都没查到。
贺景尧面窗而站,双手撑在胯骨上,外套被手臂拨开了一些,露出胸膛精致的线条。
本就浓郁的眸子如同泼了墨,黑得没有一丝光亮。
“先生,如果太太搭乘飞机或者其他交通工具离开杭城时,套用了别人的身份证,那咱们就很难找到她!”阿申提醒说。
这一点,贺景尧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并不愿意承认,沈织意是这么的想要离开自己。
难道就因为这几天他在医院陪着方谣,所以她生气难过?
还是她另有新欢,跟着野男人……
“去找人盯一下方淮洲和林聿,要异常第一时间汇报!”
“是先生!”
阿申离开时,王嫂刚好进来送安神茶。
“先生,有件事……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虽然跟太太离开没太大关系,不过我觉得也很严重!”
贺景尧半转身来,又冷又沉的眸子极富压迫感,“说,把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
王嫂舔了舔嘴唇,把小宝被绑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叮咚!
方谣脸上的惊喜随着看到门外的人而瞬间破灭,“傅却?你怎么来了?”
“医生给我打电话,说你不打招呼就跑了,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方谣邀请他进来,原来的茶几被她自作主张换成了一套茶桌。
她的手指在上面翻转着,将茶具浸在滚水中消毒,煮茶,倒茶,每一道工序娴熟又专业。
“我那里还有几套房子,你可以随便挑!”傅却轻抿了一口茶,随口说道。
他不太习惯喝茶,但方谣煮的,他一定会喝。
她是他见过煮的最好的。
方谣笑笑说,“搬来搬去的麻烦,这里就挺好的!”
第129章 那个女人死掉了
傅却把茶杯压桌上,把她的肩膀扳过来正对着自己,“谣谣,阿姨把你的行李都从贺公馆搬出来了吧?这意味着什么我相信你比谁都明白,你又何苦作践自己呢?还有,你脸上的伤还没好彻底,情绪也不稳定,你冒然从医院出来,我真的很担心,我送你回医院好不好?”
“我不要回去!”方谣挣开他,声音尖锐,“才不要去那个又冷又冰的地方,除非阿尧陪着我,但他现在被沈织意缠着,我一个人呆在那还有什么意思?”
“傅却,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也告诉你很多遍了,我是不可能爱上你的!”
虽然傅却知道方谣不爱自己,但当她亲口说出来,还是深深刺痛了他。
他无奈的咽了口气,“我不明白,既然你这么爱阿尧,那为何当初要离开他?谣谣,在我看来,阿尧真的配不上你,你现在这副样子,他心里却还想着别人,他算什么男人?”
傅却越想越气,“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那个负心汉问个清楚!”
“你给我站住!”方谣从后面抱住他,“你要是敢找阿尧麻烦,我就……我这辈子都不再理你!”
傅却心中情绪翻涌,随着一声低吼,一拳头砸向墙壁。
方谣吓得闭眼抱头,等她感觉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才缓缓睁开。
只是,房子里却只剩下她一人,还有墙壁上那一串血印……
杭城监狱。
“秦梦,有人来看你了!”
没一会,秦梦铐着双手被警员带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秦梦!”
秦梦闻声抬头,看到那张久违的笑脸,如果见到什么猛兽怪物,瞳孔震颤。
她抖着手指了方谣好一会,“你……你来做什么?”
方谣脸仍旧挂着人畜无害的温柔笑容,如果不听她说话的话,一定会认为她是个极有修养,善良单纯的女孩。
“我想问你个问题,当年的那个女人是谁?”
秦梦蜜身形一震,抬起头来,灰蒙蒙的眼睛里藏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约莫过了几秒,她平静的说,“那个女人几年前出车祸死掉了,对你没有任何的威胁,现在你满意了?”
方谣闻言,胸口松了一下,她冲秦梦温婉一笑,手指在左手腕的皮表带上不经意的摩擦。
“秦梦,咱们好歹这么久没见了,作为老朋友,我当然要过来看看你呀,哦对了,听说你有个女儿叫沈莹,我见过了,她很漂亮,气质也好,刚找了个建筑师男朋友,看起来非常登对,不幸的是,你儿子沈清风只剩下半条命躺在医院,你也真是的,咱们也算老朋友,你儿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帮你照顾他啊!”
方谣的话,说的秦梦背脊发凉,字字好似冰刀架在她脖子上。
秦梦不顾警员的阻拦,噗通一下双腿跪地。
“方小姐,看在我曾经为你做了那件事的份上,我求求你,求求你别碰他们,你放心,那件事我一定会烂在肚子里的!”
……
林聿带着沈织意和小宝去了乡下外婆家的老房子里。
因为很长时间没住人,院子里杂草丛生,房间里也散发着一股子霉味。
好在整洁干净,收拾一下可以住人。
三人花了两小时把房子整理出来,林聿又从车后备箱拿了提前买好蔬菜瓜果和日用品,当即给母女俩露了一手。
“这顿凑合吃,等回头,我去市区买些鱼和鸡肉,给你们做我的拿手好菜!”这顿只做了简单的茄汁面,林聿十分不好意思。
沈织意把空碗亮给他看,“你不知道我们小百姓就喜欢吃面条的吗?”
小宝嘴上挂着茄汁,也不忘了竖起拇指,“林叔叔,你的茄汁面太好吃了,还有吗?”
林聿:“……”
晚上,沈织意把小宝哄睡着,便一个人出来看夜景。
乡下的夜景和城市的不一样。
一抬头,看到的不再是一小寸夜空,而是没有任何高楼大厦遮拦下,瞳孔里是一片浩瀚星空。
“怎么还不睡?”
林聿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过来,声音里透着些疲惫。
沈织意望着他咬了咬唇,“林聿哥,谢谢你!”
林聿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就像小时候那样,“傻丫头,咱们之间还用得着道谢吗?记得小时候你对我说的话吗?”
沈织意当然记得,那时候他们总玩捉迷藏的游戏。
有一回一帮小朋友在山上玩,小织意不小心崴了脚,天色已晚,其他小朋友因为害怕都回去了,林聿见小织意没下山,便不顾一切冲上山去找她。
最后,他把小织意背下了山。
小织意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哭的那叫个肝肠寸断,还把鼻涕弄林聿身上。
一边哭一边撒娇,“林聿哥,以后不管我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困难,你都不能放弃我,要不顾一切的帮我,听到没?”
沈织意回忆完,一阵脸红。
她小时候好霸道!
“所以织织,别把我当外人好吗?我答应过你的,不管你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乐意!”
夜色下,林聿望着沈织意的眼睛,没有山盟海誓,却极为真诚认真。
沈织意想,如果自己没有遇见贺景尧,自己会喜欢上这个天真又善良的男人吗?
“林聿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只是你现在……我们不谈这些了好吗?”沈织意不愿伤害这个男人,灵机一动,瞬换话题,“我需要一份护照,国内是不能呆了,以贺景尧的实力,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必须在短时间内带着小宝离开!”
林聿点头,“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与此同时。
天上人间会所的某个包间里,依旧歌舞升平,灯红酒绿。
“老傅,你手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娘们唧唧的包扎上了?”刚和美女缠绵完的尹星泽心满意足的在傅却身边坐下,目光不经意划过他手上的手,顿时双眼一亮,嗅到一股浓浓的八卦之味。
傅却甩开他凑过来的爪子,“管闲事!”
说完,就猛力灌了几口酒。
“嘿!你这家伙,长能耐了啊!我你也敢怼了,行,我这就找阿尧打小报告去!”
见尹星泽真就掏出了手机,傅却嗤笑了一声,“你幼稚不幼稚?”
尹星泽刚想反驳,抬眼就瞧见了贺景尧,“欸?说曹操,曹操到,阿尧,刚才老傅这小子埋汰我,这事你管……”
贺景尧来势汹汹,脚步不停,像一道疾风刮过,尹星泽的头发头被扬起了几缕。
前者一把薅住傅却的衣领,二话不说将人拽出包间。
第130章 被人盯上
其他人被贺景尧的气势惊得嘴巴一个比一个张的大,尹星泽低骂一声,推开贴过来的妹纸,哎哎哎的追了出去。
在一条昏暗的走廊上,贺景尧猛力将傅却耸出去,接着一拳头砸去。
傅却后背撞到冷硬的墙壁上,事情发展的太快,他整个人都是蒙的。
手指轻碰了下颧骨,吨痛感让他忍不住抽了下眼皮子,“你这是做什么阿尧?”
贺景尧阴鸷一笑,“你还配我来解释吗?自己做了什么事,我相信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傅却也是聪明人,脑子一转便知他说的是什么,他头靠在墙上,慢条斯理得整理着被弄乱的领口,“看来她都告诉你了啊!”
“贺太太可没你那么无聊!”贺景尧盯着他的眼睛,上半身压低,“老傅,我拿你当兄弟,你就是这么对待我老婆孩子的?绑架这一招你居然都能想得出来,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无耻?你以为这样把她赶走,我就能和方谣重新在一起?那你太不了解我了!”
傅却皱了下眉,有些匪夷所思,“阿尧,我实在不明白,你明明和谣谣是相爱的,我是在帮你们啊,那个沈织意有什么好,还带着个孩子,谣谣为你做了那么多,难道你就看不见吗?我没想到你也是喜新厌旧的人,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他话刚落,贺景尧又一拳上来,“刚才那一拳,是替我老婆打的,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
说着又是一拳,“最后一拳,是替我女儿小宝打,你给我听清楚了,以后再敢碰她们,或者在我面前说她们的坏话,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绝不留情,到底还要不要跟我做兄弟,你自己掂量吧!”
语毕,他不再看傅却一眼,决然离去。
匆匆找来的尹星泽和他撞个正脸,“可算找着你们了,阿尧,你到底怎么回事?诶诶诶,你先别走啊……”
这家伙,等他回过头来去找傅却问清楚,猛地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
“老天!你这……这是被阿尧给打了?艹!这家伙下手也忒狠了吧,到底是不是兄弟?现在你知道还是我尹少最温柔了吧?走,哥哥带你去医院抹药去!”
傅却烦躁的拂开她,盯着张挂彩的脸,踉踉跄跄的走了。
尹星泽原地凌乱,嘿!这两个人,是要闹哪样?
……
一大早,林聿开车回杭城,去为沈织意办理护照。
中途他给沈织意打了个电话,说办理过程十分顺利,让她别担心。
他嘴上说的轻巧,可沈织意知道,一边想要短时间内拿到护照,一边还要躲着贺景尧,使用假身份证,这事不花点钱费点力,办不了。
一直到下午,沈织意把她和小宝的衣服洗干净晾在院子里,有位中年女人来造访,身边还跟着个和沈织意年纪相近的男子。
两人穿着朴素,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同村的街坊。
“姑娘,你是小聿那小子带回来的?”中年女人隔着半人高的围墙问。
出于礼貌,沈织意回答,“我和林聿哥是朋友,您是他邻居吧?”
“俺管他外婆喊婶子的,算起来也有些亲戚关系!姑娘啊,向你打听件事儿,小聿这几年在杭城是不是发达了?听说他有个特别有本事的爷爷,好像是……是什么商会的会长,那得好大官吧?”
沈织意明白了,这人是想借钱。
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搭绳上,拍了拍手上的水渍,抬头时,刚好捕捉到那年轻男子色眯眯偷看自己的目光。
见被她察觉,那男子赶紧眼观鼻鼻观心。
“不好意思啊阿姨,林聿哥的经济状况我还真不了解,您有什么事可以问他,他马上就回来了!”
中年女人见沈织意懒得理她,撇了撇嘴,带着年轻男子走了。
“得了吧,瞧你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儿,丢不丢人?”中年女人戳了戳儿子的脑门。
儿子傻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娘,她长得可真好看,要是能娶她当媳妇就好了!”
“你呀,别跟你爹一样,一天到晚就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娘给你找到媳妇就不错了,还想着她那样的?做梦吧!”
年轻男子习惯了亲妈的数落,不甚在意。
回到家,房间门一关,男子靠在床头上急的是抓心挠肺。
那么漂亮一个小娘们,要是能睡到,让他打一辈子光棍也乐意。
沈织意洗完衣服,又开始打扫院子,反正闲着也闲着,就当锻炼身体。
一偏头,被冷不丁出现在视线里的男人吓了一跳。
这不是刚才跟着中年女人来的那家伙吗?
沈织意心中膈应,就没打算搭理他。
“那谁,俺娘给聿哥准备了好些特产,让他帮着回去城里给外婆的,你跟俺去拿呗!”
男子开口喊住沈织意。
沈织意:“你自己不会送过来吗?”
“我也想啊,但太多了,我一人搬不完!”
“在哪?”
男子指了指一处房屋,“就在我家,不远,几步路,我这就带你去!”
沈织意刚走,林聿的车就停在了院门外。
“织织!”
小宝闻声从里面出来,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沈织意刚才被一个邻居喊走了,说什么去他家般乡下特产!”
林聿把几袋子食物放桌上,“什么邻居?长什么样子?”
小宝回想了一下,当时她要睡不睡,记不大清,“好像是个男的,一开始跟着他妈来的,沈织意说他妈想借钱,后来这男人自己又来了,说话笑呵呵的,也不像什么坏人!”
说完,她习惯性掐了下手指。
这一掐不得了,脸色骤然一变。
“啊呀,不好了!”
“怎么了?”
“沈织意……沈织意她有危险!”
“你在家,我去去就来!”林聿扔了东西飞奔出去。
村里的房子都是一排一排的,男子家就在前面一排。
他打开院门让沈织意进去,然后领着她去了后院的一个小木屋。
“你看,东西都在里面了,你先搬,我先去个茅房!”
沈织意点点头,木屋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
灰尘被震得满屋飘动,视线中到处可见紧密的蜘蛛网,让人有种误入蚕丝洞的错觉。
她被骗了!
第131章 老少通吃
转身要走时,木屋门已经被男人的身体堵住。
他一双充满淫邪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织意。
“你要干什么?”沈织意步步后退,背在身后的手悄咪咪摸索着一切可能成为自卫工具的东西。
男子吞咽了几下口水,二话不说就脱衣服。
沈织意低骂一声,轻巧的叩住伸过来咸猪手,接着向后一个反剪,顺势把人按在墙上,膝盖抵死他后腰。
“就你这点能耐,还想吃人豆腐,回去再练两年去吧!”
沈织意手和腿同时用巧劲,男子骨头错位一般嗷嗷叫唤。
她把人甩出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以后再让我发现你占女人便宜,我就废了你的命根子!”
这货死性不改,趁着沈织意转身,抓起地上酿酒的罐子朝她砸去。
还好沈织意瞄见了地上的投影,及时躲闪,才幸免于难。
罐子在墙上炸开花,发出“嘭”得一声巨响。
林聿冲进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林聿哥?”沈织意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
林聿铁青着脸没说话,扑过去把男子胖揍一顿,这还不解气,又把人按到地上收拾。
沈织意怕把人打出个毛病,急忙把林聿拦下,“够了林聿哥,我也没吃亏,咱们走吧,为这种人吃官司不值得!”
林聿这才恢复理智,忘了两个人的身份,拉起沈织意的手就往外走。
等察觉到手心里的那只手有所挣扎,他才后知后觉猛地撒开。
“对不起织织,我刚刚……”
“我知道,没事!”
林聿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声音中透着自责的痛苦,“都怪我太大意,没保护好你,如果你真被那个混蛋占了便宜,我……”
“哈!林聿哥,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我谁啊?你都不一定打得过我,没看到我刚才差点废了他手吗?”
听到她这么说,林聿心中多少缓和点。
他实在怕沈织意有事,不然,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晚上,为了给沈织意驱散今日的晦气,也为了明日的送行,林聿大展身手,做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
小宝看了看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又瞥了瞥沈织意,眼神瞬间不对劲了。
“哎!沈织意,我说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啊,你看看林叔叔一个男人都能把菜做的这么弄好,你再看看你自己,哇!同样是人,怎么区别这么大呢!”
沈织意:“……”又一次被亲生女儿嫌弃了。g
林聿把一道糖醋里脊端上来,笑着打趣,“你妈妈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真正心疼的她的男人,是不会在乎她会不会做饭的!”
小宝双手抱拳撑在桌上,眼睛亮闪闪的盯着林聿,活像个小迷妹“哇,林叔叔你人好好哦,你简直就是我偶像!”
沈织意碰了下林聿,凑近他小声道,“不错嘛你,老少通吃!”
林聿也开玩笑,“看不是,也就你没眼光!”
不得不说,林聿的厨艺不说登峰造极,也能称得上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标准,沈织意和小宝吃得肚子圆鼓鼓,像只懒洋洋的青蛙仰躺在椅子上。
林聿把机票也买好了,登记时间就在明天早上六点,所以,他们天不亮就要从这里出发去市区机场。
这一去,林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她们,心中空落落。
饭后,沈织意和小宝帮着收拾桌子。
啪!
林聿闻声扭头,就见到沈织意脚跟躺着一个摔碎的碗。
“站着别碰!”
“嘶……”
林聿晚了一步,沈织意被扎了手指,马上就有鲜红的血渗出来。
小宝抱肩围观,摇头叹气,沈织意挺聪明能干一个男人,怎么有点缺心眼呢?
林聿把她按在椅子上,“幸好我今天买了一些常备药!”
“咳!那个,林聿哥,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额,就一丢丢的口子!”
“要是感染,那可就不是一丢丢的事了,女人的手本就得娇贵!”
沈织意:“……”这话说得她还能怎么反驳?
林聿一手托着她划伤的那只手,一手捏着医药棉站了消毒液擦拭伤口。
噗通!噗通!噗通!
沈织意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心跳这么强力而急促。
她内心坦荡荡,再看林聿……
嘭!
门被大力推开。
一股带着凉气的夜风随之涌入,刮得沈织意和林聿不约而同的眯起了眼睛。
等定睛下来,两人神色皆是一滞。
贺景尧的目光死死锁在沈织意被林聿裹着的那只手上,双眼仿佛在喷火。
林聿率先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挡在沈织意面前,微仰着下巴,无畏无惧的迎上贺景尧的眼睛,“贺总,有什么怒气你朝我发,别为难织织!”
贺景尧轻飘飘飘掠了沈织意一眼,又转到林聿身上。
他嗤了一声,笑容在昏暗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森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贺总,我知道您在杭城权势滔天,是我一个小虾米远远比不上的,但这件事总归怪您自己,但凡您尊重她,也不至于把她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
贺景尧怒气更盛,“林聿,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说完,递给手下一个眼神。
两名保镖上去就把林聿按在桌上。
沈织意眼皮一跳,立刻站出来,“贺景尧,你要做什么?这事跟他无关,你放了他!”
贺景尧侧首睨她,他的瞳孔又沉又深,好似跌进了冰窟,望一眼,便令人胆寒。
“我的确会放了他,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转回头,他冲手下扬了下下巴,“废他一只手,看以后还敢不敢摸别人的女人!”
沈织意一听他要来真的,顿时慌起来,“贺景尧,不要,林聿哥没碰我,真的没碰我,我发誓!”
“织织,别求他,不就是一只手嘛,为你我丢一条命也心甘情愿!”林聿被保镖按着头,半张脸贴在桌面上,他用力昂着头瞪着贺景尧,因为皮肤太白,所以情绪上来的时候脸颊红的厉害。
贺景尧笑了,点着头说,“行,你小子还挺有种,动手!”
“不要,贺景尧,我求求你,我跟你回去,你别碰他,不要—”
“啊!”
手起刀落,沈织意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刀尖扎入林聿掌心,那种无力和内疚感,瞬间冲破她的五脏六腑。
第132章 我是直的
她推开阻拦自己的保镖,冲向林聿。
林聿跪在地上,捧着那只鲜血泊泊的手,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惨白。
沈织意面对着此刻的他,两手僵在空中不知所措,“对不起林聿哥,你的手……”
甩头怒瞪着贺景尧,她瞬间化作一只小野豹,“贺景尧,这下你满意了吧?”
贺景尧染着冰霜的眼睛盯着她,薄唇抿出一条笔直的线,沈织意毫不畏惧,挑衅的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在无声中对视。
贺景尧背在后面的手攥成拳头,嘴角溢出阴鸷的笑容,“觊觎贺太太,废他一只手已经算我仁至义尽!”
“你……”沈织意气得头蒙眼花,奈何不能当面给这个男人火上浇油,否则,还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更残忍的手段。
“小宝小姐?”阿申忽的发现趴在门框,探出半颗小脑袋的小宝。
沈织意和贺景尧不约而同望过去。
小丫头脑门一凉,怯怯的从里面走出来。
“那个,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就是不小心撞见,帅叔叔,你是来带我们回家的吧?我这都收拾好了,赶紧走吧,兴许还能赶上王奶奶做的水煎包呢!”
沈织意:“……”
贺景尧:“……”
小孩子的心思谁又懂呢?
小宝本是崇拜这位帅叔叔的,可是就在刚才,她居然见证了“刀光剑影”的一幕。
尤其是晃动的光影从帅叔叔脸上一闪而过时,那种无形中生出的恐怖和惊悚感,让小宝瞬间毛孔悚然。
算了!
本来还想反抗一把的,但小丫头识时务,好女不吃眼前亏,她可不想和帅叔叔为敌,毕竟看看林叔叔,就知道那样的日子不好过。
贺公馆。
沈织意被贺景尧扔回房间后,两个人就没再出来过。
转眼两小时过去,仍旧不见主卧有任何动静,所有人都为沈织意捏把汗。
后半夜,沈织意发烧了。
贺景尧送她去了医院。
当医生问,“她是受凉了还是怎么回事?烧的这么高,幸亏送来的早,否则有可能出现惊厥现象!”
贺景尧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道,“嗯,大概是受凉了!”
负责接治沈织意的主任,是尹星泽介绍过来的。
大半夜的他当时正和小女友温存,贺景尧一个电话把他薅了起来。
以为有多严重,他亲自过来了一趟,原来是高烧不退。
这下轮到尹星泽调侃,“阿尧,不是我说你,你好不容易把人弄回来,就对人好点呗,女孩子嘛,就得宠着哄着才肯乖乖的,有几个吃得了你这种硬脾气?你说说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把人家大半夜搞得高烧不退,可真是个禽兽!”
尹星泽在贺景尧面前随意惯了,倒也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贺景尧背着光,陷入阴影之中的眉眼更显深邃悠远。
他往嘴里衔了过呃逆烟,尹星泽很够意思的把火送上。
前者连抽两口,吐出一股浓郁的烟圈,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朦胧的缥缈。
见他一直不说话,吃不到瓜的尹星泽快急死了,“那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要方谣还是要织织妹妹?要我说,女人都是死脑子,干嘛非得拼个你死我活的,干脆装瞎装聋,装什么都不知道多好?既能继续享受贺总你的宠爱,又能享受荣华富贵,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贺景尧用眼角斜着他,嘲讽道,“你以为你是古代皇帝,坐享三宫六院吗?也不怕把自己搞得肾衰竭!”
尹星泽挺直摇杆,拍拍胸脯,“开玩笑,在玩十年老子也是威猛无敌,欸,你去哪?”
“撒尿,要一起吗?”
尹星泽爆粗口,“艹,老子是直的!”
……
小宝一起床,就忍不住去敲大树的门。
她快想死大树了,这几天一直难过与他的分离,还好还好,她终于又回来了,又能和大树愉快的做朋友了。
“大树,我是小宝,我回来了,快开门啊!“小宝敲了好几下,也不见里面有动静。
”小宝小姐您别敲了,小少爷他不在家!”路过的王嫂告知。
小宝眨眨睫毛,“不在家啊,那他去哪了?”
“被方小姐带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您要是想他,我让老陈带你去先生的私人公寓!”说起这事,王嫂鼻子就酸了。
就在前两天,方谣来了贺公馆,在书房里和贺景尧谈了将近两小时,之后她就把大树带走了。
大树一开始不肯,小家伙一直闹情绪,贺景尧哄了一番才哄好。
小家伙是王嫂从小看到大的,王嫂深知,方谣陪伴小家伙的时间总和,也超不过一个月。
当年她说走就走,丝毫不顾小家伙因缺失母爱带来的心理创伤,现在回来了,又把人说带走就带走,同样不顾孩子的感受。
在王嫂看来,方谣这个妈妈当得一点也不称职,甚至自私自利。
也不知道小家伙跟了她之后,吃不吃的好,玩不玩的好,睡不睡得好,王嫂都快担心死了。
小宝情绪低落,没让老陈送她去,她也不想和方谣有接触。
如果大树想她,也一定会回贺公馆看她的。
正如王嫂担心的那样,随着方谣住进了公寓的大树一点也不开心。
每天除了上学,方谣以自己身体虚弱没办法陪伴为由,不允许他出门。
就算他呆在公寓,面对的也只有冷冰冰的电视,和一堆敷衍的玩具。
他像一下子被孤立了一般,眼睛里都失去了光。
要是小宝能陪着他就好了。
“大树,来,妈妈给你煮了柚子茶呢,味道很好喝,你尝尝看?”
方谣看出小家伙的闷闷不乐,想了想,决定先稳住他的情绪。
大树摇摇脑袋。
“要不你来点小零食吧,薯片最喜欢的吧?这个口味的国内可是很少见的,我在进口超市买的!”
大树依旧摇摇头。
第133章 被关禁闭
方谣耐心用尽,零食往桌上一丢,脸色转冷,“这也不喝,那也不吃,你究竟想怎样?我是你妈妈,你怎么能给我脸色看?这几年你爸爸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还是那个沈织意和小宝一来,把你带坏了?大树,以后离她们那种人远一点,你可是贺家地位最尊贵的四代,别什么人都靠近!”
“不是的,织织阿姨和小宝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我会说话都是她们教的!”大树立刻直起身体反驳。
这下彻底惹恼了方谣,她猛地抓住小家伙肩膀,眼神阴冷,“她们把爸爸从妈妈身边抢走了,你还说她们好,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是不是我儿子?我真是白生了你,你个没用的东西,一点忙都帮不上,还能为我做什么?”
大树“哇”得一声哭了起来,推开方谣,“妈妈好凶,我不要喜欢妈妈了,呜呜呜……”
方谣如梦惊醒,脸变得比翻书都快,立刻装成一副后悔的样子把小家伙搂在怀中,“对不起大树,妈妈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的,妈妈只是太生气了,我回来之后,你爸爸不要我了,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妈妈就像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没有自己的家人,你原谅妈妈吧好不好?”
大树是她的底牌,是她唯一与贺景尧的牵连,若是连这张底牌也丢了,那她就真的输了。
她不甘心啊。
“妈妈要我原谅也可以,但是,你以后不能再说织织阿姨和小包的坏话了!”
方谣背脊一震,捏着大树肩膀把人拉开一些。
方才还低声下气的她,转瞬又变得阴鸷。
“事到如今,你还是选择站在她们母女那边对不对?”
大树皱眉,小身板扭动着,“妈妈,我肩膀被你捏的好疼,你轻点!”
“我在问你话,回答我!”方谣猛地一声歇斯底里,吓得小家伙浑身一颤,小下巴一抖一抖的,眼瞅着眼泪就要落下来。
”我告诉你大树,我才是你妈妈,以后你若再在我面前说沈织意和她那个女儿有多好,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还有,今天我说的这些话一个字都不准告诉你爸爸,否则,我就去找沈织意麻烦,把她们都赶走,让你再也见不到他们,听到没有?”
方谣演累了,不想再演了,小孩子吃硬不吃软,也怪不得她。
大树被吓懵了,缩着脖子狂点头,“听到了!”
……
沈织意醒来时,人在贺公馆的主卧的床上。
高烧退后,人处于一种十分疲惫的状态,她躺在床上放空了好一会,才拖着无力的身体起来,暗暗将贺景尧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拉门。
欸?
被从外面反锁了!
“有人吗?给我开门,我要出去!”
“太太,您别拍了,我这来了!”
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打开,王嫂端着吃食进来。
“太太,您刚退烧,身子太虚,医生建议在家躺着养个几天,这不,先生让我给你熬了些清淡的蔬菜粥,您喝点!”
沈织意仰头看看天花板,好笑道,“王嫂,您不用哄我,什么让我养身体,那混蛋就是故意关着我的对不对,他就是……唔……”
“嘘!太太啊,您可小点声,先生还在气头上呢,若是被他听见了可不得了!”王嫂吓得赶紧捂住沈织意嘴巴,“先生就是在气头上,等气消了也就好了,您耐心等两天!”
“呵!他气?我还有气没地儿撒呢!”都把她弄得发烧了,她找谁说理去?
沈织意扭头就朝外走,谁知道门口站了两保镖,到那就给她拦住了。
“抱歉太太,先生有命,不能放您出来,还请您配合!”
沈织意:“……”
狗男人,真有种!
她也不亏待自己,王嫂送的吃食她都填进了肚子里。
她又不是宠物,关她?
开什么玩笑,她沈织意是能关得住的吗?
这份羞辱她不接受。
窗户一开,她往下瞅了一眼。
三层,下面是软软的草坪,技术好的话,跳下去最多就是个骨折,但骨折也比当宠物被人关着强。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这次,她说什么也不屈服。
扯了三条床单两端连接,一头固定在床头,一头顺着窗口垂下。
聪明如她,这不就能下去了?
双脚踏上软软草坪的感觉真好,沈织意自由了。
她仰头冲三楼做了个告别的手势,一转身……
“太太!”
两名保镖齐刷刷道。
沈织意两眼发黑,单手盖额。
贺景尧这个东西简直把她吃的透透的,居然连窗户下都安排了人手。
他是在她身上按了追踪器吗?
“你们要是真把我当太太,就给我让开!”沈织意呼出一口气,心平气和道。
保镖:“太太,您还是回去吧!”
沈织意知道,真动起手,她干不过贺景尧的保镖,“要不这样,你们打电话给贺先生,我来跟他说!”
她今天一天打了n次,这混蛋不是不接就是挂。
两保镖相互递了个眼色,同时向前迈步。
沈织意以为他们要动真格的把她拧回去,后退一步准备接招,结果下一秒,两保镖腿一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沈织意倒抽一口气,这……
“太太,您还是回去吧,别让我们为难,感谢您的配合!”
人家两位都双膝跪地了,沈织意还能说什么。
得!
从哪来,回哪去!
这一场,以沈织意的失败而告终。
贺家老宅。
方谣在宅院门口足足等了两小时,才等到贺映雪出门。
她眼前一亮,速度迎了上去,“姑姑!”
贺映雪闻声望去,面露惊讶,“方谣?你……什么回来的?”
方谣紧紧握住她的手,眼角噙着眼泪,“姑姑,这次无论如何,您都要帮我啊……”
从贺映雪那里演完戏,方谣转身的瞬间,眼泪收得一干二净。
贺映雪和方谣的舅母是远方姐妹,在贺景尧的事情上,贺映雪自然是向着方谣的。
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时,方谣隐约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
她脚下不由加快,刚拉开车门,就被一股力量重新按下去。
一抬头,她瞳孔猛地震颤。
“杜……杜烨?”
第134章 你是喜欢我的吗
杜烨把人一带,方谣一个半转身,撞入后者怀里。
“几日不见,想我了没?”杜烨一手勾着方谣的腰,埋首在她脖颈间痴迷的嗅着她的味道。
方谣忙把人推开,惊慌的在四下瞟了眼,没看到别人,这才松一口气。
她偏头怒瞪杜烨,“你能不能安分点?”
杜烨把玩着她领口处绸缎材质的丝带,一双浅褐色眼睛噙着坏笑,“谣谣,你这叫什么话?我们可是夫妻啊,你让我安分点,不觉得好笑吗?”
“我们已经离婚了!”方谣咬牙提醒。
杜烨哼笑了一声,“离婚了你也是我女人,贺景尧再牛有什么用,不照得睡我剩下的?”
方谣涨红着脸低吼,“你给我闭嘴,杜烨,我不管你回来什么目的,总之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说完她就要上车。
杜烨脸色阴下来,捏着她手臂把人丢到后座,自己也坐进去,然后抢走方谣的车钥匙把车门反锁。
“杜烨,我警告你别乱来,给我下去!”
“不然你还想报警吗?别忘了当初是谁像条狗一样求我睡的,方谣啊方谣,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呢,我为了你连未婚妻都甩了,可你怎么对我的?好马不吃回头草,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想给贺景尧打电话让他救你对不对?行啊,你尽管说,我正好想让他看看你方谣和我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是有多么放荡!”
方谣眼皮一跳,嚯得偏头看他。
后者暧昧的含了下她耳垂,“你也知道的,我是有多么留恋你,所以干脆留个纪念喽!”
他拍了她的香艳照!
方谣气得脸都白了。
杜烨得寸进尺,“宝贝别害怕,只要你乖一点,我保证这些照片只有我欣赏得到!”
指尖一勾,挑开了方谣的衣扣……
……
三天后,贺景尧本尊才舍得露面。
他一推门,一本书迎面迎面飞来。
男人反应极快的侧闪躲开。
“贺景尧,你这是非法囚禁,我要告你!”沈织意压着怒意指控。
贺景尧弯腰把地上的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不疾不徐的重归原位。
“比起来,好像林聿的拐卖人口罪名更加严重吧?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他爷爷林会长有很严重的心脏病,你猜猜,要是被他爷爷知道这事……”
“贺景尧,你能不能别这么卑鄙,你明明知道林聿哥他对我根本……”
“我只知道他把你从我身边拐走,给你洗脑,如果我再晚到一步,那小子恐怕就把你哄出国了,前面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过他,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敢惦记我的女人!”
说到这个,贺景尧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动。
若不是怕沈织意恨他,那天在阳城,他真能把林聿那小子的双腿也废了。
沈织意摇着头,冷笑了一声,“我们之间的问题,你不要怪任何人!”
“可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问题!”贺景尧一句话给她怼得没话说。
沈织意觉得,既然这事到了这,那双方干脆坐下来说个清楚,好聚好散。
她追着贺景尧进了浴室,“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很奇怪吗?床上,我们是最亲密无间的人,床下,我们好似陌生人,咱俩这是啥?朋友之上,恋人未满?这样搞得你和方小姐没发圆满,多尴尬是不是?”
猛地才发现贺景尧已经赤条条,沈织意倏地背过身,老脸红成烂番茄。
该死的,明明在说这么严肃的话题,这货居然这么不正经。
“这是什么鬼借口?我不接受!”
贺景尧不知什么之后贴了过来,他的声音就在沈织意耳边,鼻腔和唇齿间呼出的气体也在沈织意耳边。
沈织意感觉到背后炙热的心跳,以及让人血脉喷张的体温。
混蛋,又拿美色勾引她!
贺景尧握住她的肩膀,把人转过来抵在墙上,一手护着她的背脊,防止被冰凉的瓷砖刺激到。
壁咚技能每个男人都会,玩得不好会油腻,玩得好就是浪漫。
而贺景尧属于不用刻意营造气氛,只要他做就够了。
他的眸子本就深邃无比,冷漠时凉薄无情,认真看人时,给人一种很深情的错觉。
像暗暗流动的漩涡,让人不知不觉沉陷。
沈织意恨死了他这种眼神,每次这样的四目相对,她总是率先败下阵来。
下一秒,她把视线别开,。
“小宝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贺景尧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沈织意确定自己没听错,他语气里,竟然还带着些心疼的嗔怪。
沈织意耸了下肩膀,“小宝是我的孩子,跟你说,你不觉得不大合适吗?”
贺景尧盯着她静默了一会,好似在揣摩她刚才的话。
就在沈织意觉得他无话可说,而准备结束这场没有结果的谈话时,突然听到他说,“你进了我贺家的门,你的孩子自然就是我贺景尧的孩子,我岂能让我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轻飘飘的一番话,却狠狠撞到了沈织意的心墙。
她也盯着他,内心一番天人交战后,挑唇道,“贺景尧,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喜欢我的吗?”
贺景尧眉头轻皱了下,短暂闪躲的眼神仿佛在回避什么。
直到最后,沈织意也没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她也不过是一时冲动的破口而出,明知道贺景尧心中只有方谣一个。
可她就是想要膈应他,谁让傅却找她麻烦?
她沈织意也不是天生受人欺负的。
不知道是不是贺景尧良心发现,第二天,沈织意就重获自由了。
王嫂还叮嘱她,让她少冲动,不要在招惹贺景尧。
沈织意心想,我哪敢招惹这尊阎王,他不来招惹她就不错了。
医院。
沈织意的空降,让林聿格外惊讶。
眼瞅着他要从床上下来,沈织意连忙按住他,“咱俩多少年关系,你这么客气做什么?躺着躺着!”
“哎呀,你别埋汰我了,本来想回家养,谁知道医生非小题大做让住院观察,你别担心织织,我年轻力壮,恢复的快,这手要不了几天就好了!”林聿瞧见沈织意发红的眼圈,故意在她面前晃晃手安慰她。
之所以住院,手上的贯穿伤口比较严重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想让家人知道,否则事情只会更麻烦。
第135章 救火,救火
沈织意剥了桔子给他,林聿单手接住,一时间,病房静的针掉可闻。
好像两人一下子没了话说。
“你……”
“你……”
沈织意干咳一声,“你先说吧!”
林聿舔了舔嘴唇,硬着头皮问,“回去之后,贺总他没有为难你吧,我看不如我去找他解释清楚!”
“不用,他也没为难我!”沈织意按住他。
偏巧这时沈依纯从外面进来,瞧见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手里的水果掉了一地。
“好你个沈织意,我就出去一会的空隙你也能跑来勾引我未婚夫,怎么,贺景尧没喂饱你,跑来这里发骚对不对?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赶紧给我滚!”
“住口!沈依纯,她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林聿不可置信,这种恶心的话怎么能从沈依纯嘴里说出来。
也是,毕竟这阵子以来,沈依纯都在林聿面前努力塑造温婉端庄的淑女形象。
这些好了,努力全部白费。
沈依纯破罐子破摔,仗肚嚣张,“林聿哥,难道你还没看清这个贱人的真面目吗?她就是个荡妇,骚狐狸,真不知道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信任她,还有,别忘了我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将来我们才是一家人,林聿哥,你帮着一个贱人凶我,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说着,她还作势捂着脸抽搭起来。
林聿头疼的闭了闭眼,表示眼不见为净。
沈依纯现在怀着孩子,他到底是不能把她怎么样?
一边是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一边又是自己深爱的女,林聿心力憔悴。
眼瞅着沈依纯还要继续骂,沈织意钳住她的手腕,不顾她的大喊大叫把人拖出来。
“你拽我做什么?怕我当着林聿哥的面揭穿你恶心的面目对不对?贱人,骚狐狸,劝你最好……”
沈依纯一瞧见沈织意扬手,几乎条件反射的缩起脖子,唯恐再挨耳光。
完了还非得虚张声势,“沈织意,你,你别以为我是好怕!”
沈织意见她模样,轻哂了一声,靠近两步,盯住她的眼睛,“沈依纯,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林聿哥的,我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了,你还真当真了?我劝你聪明的话玩两天就赶紧收手,否则,到时候弄得满城皆知,那就不好了对不对?”
沈依纯瞳孔一瞬间的瞠大,满脸写着惊骇。
即便如此,依旧煮熟的鸭子,嘴硬!“呵,你诈唬谁呢,沈织意,你就是嫉妒我,自己嫁入贺家这么久肚子没动静,就对我倒打一耙,你真是恶心死了,活该贺景尧整天和白月光鬼混,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哼!”
沈织意冲着她挺直的背影扬起个期待的笑容,“那咱们就等着瞧好了!”
上回沈依纯被推得险些流产那次,沈织意没忘了医生话中的关键词,沈依纯早孕不到四周。
可沈织意分明记得,沈依纯冲她炫耀怀了林聿孩子时,是在一个半月前,林聿大晚上跑到她家楼下,送她“告别”礼物时,甚至更早。
这也就是说,沈依纯怀孕应该更早,这一前一后的孕周差,是相互矛盾的。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可以解释,沈依纯是后来才怀上的孩子,至于孩子是不是林聿的,沈织意心中也有了答案,瞧沈依纯心虚的眼神便能感觉得到。
一时间,沈织意十分心疼林聿,可她不能说,这关系到一个男人的尊严。
小宝打来了电话。
“沈织意,快回来啊,救火,救火!”
贺公馆。
“……阿尧,你觉得我刚才的建议怎么样?”
贺映雪说到口干舌燥,一连喝了好几口茶。
贺景尧这才慢半拍的从平板上抬起头,“嗯?呃!抱歉姑姑,刚才处理份急件,没注意您说什么!”
贺映雪:“……”
她放下杯子,耐着性子挑重点说,“我意思是说,反正你跟你那个老婆也没什么感情,干脆给点钱打发她走算了,这样你就可以大大方方和方谣在一起,人家为咱们贺家生了个大胖小子,你总不能连个身份都不给人家吧?这说不过去!”
“再说,你看看你那个老婆,风评非常不好,还带着一个父不详的孩子,这……这不是让人家笑话咱们贺家嘛,是娶不到女人了还是怎样?放眼望去,相进咱们贺家门的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就算不是方谣,那也轮不到她啊!”
贺景尧肩膀靠着沙发靠背,垂头捏着眉心,从始至终没有发言,贺映雪也不知道他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有些吃不准他心里在想什么。
“那个,阿尧啊,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合适,那姑姑还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山让它容二虎,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个男人身边还没个红颜知己了?家外有家的都数不胜数,如果你觉得离婚对名誉不好,那干脆在外头给方谣母子安排好,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你爷爷他们不会知道的,这多少也让人家方谣心里平衡点不是?”
贺景尧抬眸挑向贺映雪。
虽然贺映雪是他长辈,但这个侄子可没那么平易近人,尤其是这样看人的时候,怪瘆人的。
“姑姑是想让我脚踏两只船?”
“害!什么脚踏两只船,年轻人现在不都玩这个?反正沈织意这边你要钱给钱,物质上多满足就好了,她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嘛!”贺映雪理所当然道。
贺景尧笑了一声,帮姑姑把茶加满,“姑姑可真是与时俱进,怪不得您到现在单身呢!”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贺映雪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没找男朋友,是因为她喜欢自由。
扑向她的小奶狗太假太油,只图她的钱,爱慕她的老男人虽然事业有成,但太有心机,她不喜欢,算是弄不成了,导致单身到现在。
这句话,简直踩到了她尾巴。
“夫人来了,先生和表小姐在里面聊天呢!”
贺映雪听到王嫂的声音,眉心一跳,赶紧叮嘱贺景尧,“一会你妈问你咱俩聊什么,你可千万别说,听到没?”
贺景尧:“……”
第136章 露馅
“大嫂,你怎么来了?”贺映雪站起了身,一秒变端庄。
“我听管家说你来阿尧这里了,就也过来看看,对了,你找阿尧他们做什么?”
“没,没什么啊,就是想我侄子了呗,这小子没良心,整日不去老宅,害的我得亲自往他这跑一趟!”贺映雪说的跟真的一样,邱晚晴也就没再怀疑。
后者朝随行的佣人挥了挥手,“先放这吧!”
“大嫂,你弄得这是什么?”贺映雪好奇宝宝一样伸手就要扒拉,被邱晚晴一巴掌打开。
“别乱动,这是送给我儿媳妇的!”
贺映雪眼尖的一下认出了牌子,“这可是里居夫人工作室的手工款护肤套装,我订了一个月都没订到,这么宝贝的东西,你居然送给那个女人?大嫂,你被她下了蛊吧?”
邱晚晴白她一眼,“你才被下蛊了呢,我儿媳妇我不疼谁疼?还有你,以后少在我面前说我儿媳妇的不是,好歹她还喊你一声姑姑,说话方式注意点,否则别怪我不向着你!”
“我……”贺映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邱晚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本来还指望着自家大嫂能帮方谣说两句话,这下好了,还没开始,她就跑到了敌人阵线。
“诶?儿媳妇呢?”
“妈,她还没回来!”贺景尧指腹婆娑着手机,想着要不要给沈织意打个电话。
他们俩还在冷战,所以那个小女人不一定会接他电话。
邱晚晴往沙发上一坐,“行吧,反正我也不急,在这等她一会,哦对了,她不是还带了个女孩?那女孩……”
偏巧小宝一蹦一跳的下楼来,“帅叔叔,今天中午我们吃……”
小丫头一双眼瞪得圆溜溜。
这,这,这不是找她占卦的邱女士?
“小宝你过来,跟奶奶问好!”贺景尧冲小丫头招招手。
问什么好,她才不想露馅呢!
小宝毫不迟疑,两手捂着脸,拔腿往回跑。
屋内所有人:“……”
“哼!没一点教养,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贺映雪趁机贬低。
邱晚晴嗔她一眼,“一个孩子而已,你跟她计较什么!”
贺景尧替小宝说话,“这孩子很聪明,大树都视她为偶像,没两把刷子,还真就不行!”
“我上去看看去!”邱晚晴起身上了楼去。
想把儿媳妇哄开心,巴结她女儿很关键。
王嫂带她去了小宝的房间。
“小宝,奶奶来看你了,听说你喜欢玩拼图,奶奶有个朋友开了家拼图馆,改天愿意跟奶奶去看看吗?”
邱晚晴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也没瞧见小丫头影子。
突然从窗帘后头探出颗小脑袋,“谢谢奶奶,小宝心领了,小宝家里的拼图已经很多了,就不去了!”
“你……你怎么突然戴着口罩?”邱晚晴纳闷。
小丫头编瞎话,“我得了重感冒,怕传染奶奶,奶奶还是快走吧!”
“好孩子,倒还挺有心,那行,改天奶奶再过来看你!”没走两步,邱晚晴突然一顿,“对了,你和奶奶之前是不是见过,我觉得你很面熟!”
邱晚晴眼神本就不大好使,刚才楼梯上那一眼,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小丫头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长得比较大众,您一定记错了!”
“哦,那可能是吧!”邱晚晴摇着头走出房间,哎!分明和玄心大师就是很像嘛,难道真的是她眼花了?
小宝终于松口气,摘下了口罩。
艾玛!吓死本宝宝了,还好聪明如她,否则今天绝对露馅。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邱晚晴竟然又杀了个回马枪。
“还有啊小宝,我想问问你,你妈妈她……”
四目对视,邱晚晴原地了好几秒。
“你,你,我认得你,你不就是那个玄心大师?”邱晚晴指着小宝,匪夷所思的瞪大了眼睛。
脑子闪现出当初玄心大师为她卜卦的场景,一直到她如何讨好沈织意,前后串联在一起,邱晚晴心态绷了,原地暴走。
“天啊,我居然被你一个小丫头给耍了,什么玄心大师,都是骗局,你这个大骗子,对了,一定是沈织意指使你这么做的对不对?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上你们母女俩的当,太可怕了,这简直太可怕了,我们贺家是决不允许你们这种诈骗犯存在的!”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谁知道你会是大树的奶奶啊,这事跟沈织意无关,你要生气就冲着我来!”小宝挺身而出,没有丝毫畏惧。
她想过自己的身份早晚会在贺奶奶面前曝光,但没行到会这么快,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真是尴了个大尬!
邱晚晴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还敢顶嘴?不得了了,走,现在就给我离开贺家!”
“喂!你撒手,我自己会走!帅叔叔,救我啊……”
小丫头被邱晚晴拖下楼去,贺景尧皱着眉猛地起身,“妈,你干什么?放开她!”
小宝挣脱邱晚晴,一溜烟躲到了贺景尧身后,只露出半颗脑袋。
不是她怕,是这件事情上,她真不怎么占理,毕竟是她欺瞒邱晚晴在先。
“我干什么?你应该问问这个小丫头她干了什么!”邱晚晴理着大力欺负的胸膛,“阿尧,你还记得上次我带你去见那个玄心大师吗?现在躲在你身后的这位,就是玄心大师,她从我这里先后骗走了十几万,还故弄玄虚的告诉我,贺家长孙媳是什么祥人,需要善待,方可兴贺家,我真是糊涂了才相信她的鬼话,那沈织意这个幕后大骗子真当成了祥人嘘寒问暖!”
贺映雪听得张大了嘴巴,“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呢,大嫂,你也太糊涂了,这种人一看就知道特有心计,你却……”
邱晚晴痛心疾首的叹了口气,“现在我总算看清了这对母女的真面目,什么讨好,什么善待,亏得我托人买这些护肤品,她们母女配吗?我就是扔了都不给她们!”
邱晚晴说着,气恼的把这些没拆封的护肤品一股脑丢进了垃圾桶。
第137章 离不离婚,我说的算
“你别冤枉人,我和沈织意什么时候欺骗你了?当初找我预约的人是你,最终受益的人也是你,咱们公平交易,我要的也是市场价,算起来你也不吃亏!”小宝忍无可忍,跳出来梗着脖子辩驳。
她还要继续说什么,贺景尧抬手拦住,顺势把她护在身后,像保护大树一样保护她。
这一刻,小宝看到了帅叔叔宽厚结实的肩背,像一座越不过的大山,像一把遮挡一切的伞,他周身仿佛镀着一层光环,耀眼无比,高大伟硕。
小宝想,这大概就是父爱的感觉吧?
如果帅叔叔真能做自己的爸爸,那该多好。
“妈,首先我要说明几点,第一,小宝不是故弄玄虚,她天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不光如此,还会卜卦看面相,第二,当初我怕您上当受骗,所以事后专门查了一下这位玄心大师,本人就是小宝,当初听到这个结果,我也很吃惊,但事实就是如此!”
“据我所知,玄心大师非常难预约,您能一个月内邀请她来为您卜卦,已经是幸运中的幸运,第三,至于您说的十几万的价格,我想请问,当初是小宝要价,还是您自己给的呢?”
“我……”邱晚晴哑火。
贺映雪添油加醋,“就算是这样,那也一定是沈织意故意指使的自己女儿,说什么自己是祥人,还不是想让咱们贺家人留住她?我早就看出来她是个有心机的女人,却没想到心机这么深,阿尧,趁着你们这婚还没结多久,赶紧离了拉倒,这母女俩不能要,太会耍心眼了!”
贺景尧厉声道,“离不离我说的算,我自己的老婆,不牢你们评价,没事都走吧!”
“阿尧,好孩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呦!这事不能翻篇,沈织意呢?你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给我一个解释!”
邱晚晴话音刚落,沈织意出现。
“我在这呢!”
几人闻声,同时望去。
邱晚晴情绪激动的怒怼,“你终于敢现身了,说吧,趁着大家伙都在,你给我一个解释,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
沈织意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了小宝的求救电话。
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出,几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也真是够可以的。
她瞪了一眼小宝,小宝因为心虚,立刻低头摸鼻尖。
小丫头的事,她关起门一会再说,怎么吵怎么骂,那是她和女儿的事情,但她决不允许小宝被别人欺负。
“妈,您这说的就挺有意思,我家小宝有多难预约您又不是不知道,说起来,她还是看在您是大树奶奶的面子上给您走了个方便,您应该高兴都来不及啊,还有,我家小宝的单子都是二三十万起步的,出手阔绰的大有人在,您这才十几万,算起来已经是友情价了,啊对了,我得纠正一点,我没撺掇小宝欺瞒您,说我是祥人,那不是美化您儿媳妇嘛,美化您儿媳妇,不就等同于美化贺家?这您该高兴的啊!”
“我……这……”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邱晚晴瞬间被沈织意反驳的无言以对。
她好像说得很有道理,但邱晚晴总觉得哪里不对。
贺景尧唇角悄无声息的溜出一抹弧度,看向沈织意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和欣赏。
贺太太就是贺太太!
贺映雪一看邱晚晴这蹙火苗快熄了,张嘴就要继续点,却被沈织意有意打断。
“娃姑姑,你最近是不是很容易失眠?”
贺映雪被冷不丁说到了心坎里,猛地一愣,“是,是啊。”
“那你大姨妈是不是还特别不准时,平时动不动就疲惫乏力,腰膝酸软?”
这个话题转变太快,但每一个字都说到贺映雪的点上,她木木点点头,“对,你怎么知道的?”
沈织意指了指她的脸,“姑姑,你以前皮肤应该很白吧,但你看看现在,肤色蜡黄,干燥,说了您别不爱听,您才三十多岁,看着皮肤状态却像是四十多,这多数和您的内分泌失调有关系!”
贺映雪惊恐的摸着自己的脸,“那,那怎么办?”
“这个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中药调内,花瓣调外就行了!”
贺映雪半信半疑,“不能够吧?之前我找了好几个这方面的名医给我诊治,都没弄出个结果来,我都快郁闷死了!”
“那是因为你没碰上我们沈织意,我们沈织意可是这方面行家哦!”小宝借机为自家亲妈打了一波广告。
邱晚晴不屑,“哼!她一个家庭妇女,能有什么本事,我看你们坑蒙拐骗的毛病又犯了!”
“那您恐怕是忘了,您儿子我这腿是谁治好的!”贺景尧看了眼沈织意,难得化身护妻狂魔。
这一点,让邱晚晴和贺映雪惊醒。
后者重新打量沈织意,“你,真能行?”
“小宝,把我的香草茶包拿来!”沈织意一发话,小丫头立刻呈上自己老妈的宝贝。
“姑姑,这香草茶又健脾养胃,安神养颜的功效,尤其是安身效果格外好,你可以回去试试!”
“真的吗?那我得赶紧回去试试!”
“成,回头我再给姑姑配一点玫瑰面膜,敷上几天,保证容颜焕发!”
“可别光说的好听,到时候没效果,打脸的可是你自己!”贺映雪想到了方谣,便安耐住内心的期待,状似没好气。
说罢,强挽着邱晚晴的手臂两人离开。
邱晚晴满不甘心,“咱们就这样走了?映雪,你怎么比我还糊涂,沈织意最擅长蛊惑人心了!”
贺映雪心中有数的笑笑,“大嫂啊,你想,她沈织意的那什么香草茶效果再好,也不可能明天就起效吧?又不是神药,到时候咱们就有理由治她个欺诈的罪名,岂不是更好?”
邱晚晴笑着戳了戳她的太阳穴,“还是你脑子够使!”
后面有句话她没说,这脑子要是放在找男朋友上面,孩子说不定都上小雪了。
“沈织意……”沈织意的眼神一看过来,小宝便理亏的咬着唇,两眼水汪汪,摆出一副可怜巴巴模样。
小丫头平时刚的很,一旦装柔弱,把人心都软化了,舍不得对她动手,更舍不得对她说一句狠话。
第138章 物归原主
“行了行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事你一会跟我好好交代交代!”
小丫头一听,顿时精神抖擞,“那我可先回房间了。”
此时,客厅只剩下贺景尧和沈织意两人。
后者半转身面向前者,清了清嗓子,很正式的开口,“那什么,贺先生,你也看到了,你妈和你姑姑都不喜欢我,反正我离婚协议都给你了,你看,不行你就在上面……欸?你干什么?”
贺景尧叩住她手腕,把人一路拽到房间。
“贺景尧,你又想发什么疯?”
发疯?
对,他确实在发疯!看到贺太太一对二还能轻松取胜,看到贺太太的狡黠机敏,睿智飒气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把她按到床上狠狠欺负。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听到“啪嗒”一声,沈织意心中精灵大作,“贺景尧,大白天你反锁什么门?给我开开!”
“我跟你道歉!”
狗男人冷不丁吐出这话,让沈织意大大的受宠若惊,“你说什么?”
“我替妈和姑姑跟你道歉,至于离婚,你休想!”
沈织意:“……”合着前面的话是在做铺垫。
一个愣神功夫,贺景尧已经在解衬衫扣子,一颗,两颗……
衬衫褪去,视线里是性感的小麦色肌肉线条,充满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
沈织意发誓,她也就是看了两三眼而已。
“你,把衣服穿上!”心跳加速间,沈织意别开目光。
贺景尧唇角勾起一抹邪魅,手已经覆在皮带扣上,啪嗒,弹开,抽出,下面的画面可想而知。
沈织意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如果面前有块豆腐,她一定毫不犹豫撞上去。
终于明白男人面对美女时,欲罢不能的煎熬感,太难受了。
神游间,她被贺景尧捏住下巴扳过来脸。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决定好好让你享受一次!”
“哈!贺景尧,你别太过分,你把我弄发烧才刚好!”沈织意故意板着脸,想劝退他。
事实证明,男人一旦想要的时候,脸皮什么的都不在乎的。
“你没听说过吗?生命在于运动,做做更能提高你的抵抗力!”他灵巧的指尖已经悄然掀起了她衣角……
……
“妈妈,你说沈织意那个骚狐狸真把孩子的事告诉林聿哥,那咱们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沈依纯像模像样的摸了摸自己还未拢起的肚子,是一脸的愁容。
刘湘也是急得不行,在茶几前绕了好几圈。
沈依纯这下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发牢骚,“妈妈,都快急死我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这不是想着呢嘛,说来也都怪你,咱们现在都什么日子了?你还有心思去夜场蹦迪?这下好了,被人白嫖了不说,肚子里还多了个找不到爹的野种,你真是要气死我!”
沈依纯顶嘴,“这也不能全怪我,当初假怀孕骗林聿哥的主意,还不是你给出的?”
“你还有脸说呢?连个男人都睡不到,我刘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刘湘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在沈依纯脑门上点了几下,“实在不行,林聿那你就别费工夫了,凭你的姿色,再找个大老板也不是难事!”
“那不行,我就要林聿哥,凭什么她沈织意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偏要他!”
刘湘恨得牙根痒,“你个没脑子的,让我说什么好?林聿若是真知道了这事,你觉得他还会要你?那小子执拗的很,要不是他爷爷有点能耐,我还真看不上他,我从小教你什么来着?对咱们没用的人,一律舍弃!”
“妈妈,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吧,我想留在林聿哥身边!”沈依纯晃着刘湘的手臂苦苦哀求。
刘湘低骂了句“没出息的”,然后把沈依纯拉坐到沙发上,眼底闪着阴光,“这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小宝因为太想念大树,就缠着沈织意带她去找大树,也就是去贺景尧那栋私人公寓。
沈织意想了想,从贺景尧手里要了公寓进门卡,虽然她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没有拒绝,但她作为贺太太,是一定要拿出去起气魄来的。
叮!
方谣正坐沙发上看电视,便听到有人进来。
“沈织意?你们怎么进来的?”
沈织意晃了晃手里进门卡,“这毕竟是贺家的产业,进门卡我当然有的!”
小宝在一旁配合,“沈织意,你喝点什么?”
“就果汁吧!”
“好咧,我给你跑腿!”小丫头垫起脚就开始扒拉冰箱。
“给我住手!”方谣快速过去拉开小宝,用身体挡住冰箱,“这里是我家,你们怎么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连这点自觉都没有吗?”
小宝忽闪着大眼睛,“咦”这里不是我帅叔叔的公寓吗?怎么又变成方谣阿姨你的家?”
沈织意拨了拨她的头发,眉眼弯弯,故意说给方谣听,“傻小宝,什么帅叔叔不帅叔叔的,你该改口喊爸爸了,爸爸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这里也是你的家啊!”
“对吼!”小丫头仰着头和方谣对视,“方谣阿姨,这里是小宝家哦,不是你家!”
“你们……”
趁方谣气结,小宝已经溜她身后,打开冰箱拿了两罐果汁。
方谣回头瞧见母女俩坐着她的沙发,喝着她的饮料,吃着她的水果,顿时一股怒血往上冲。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方谣脸上重新带起端庄的笑容,“不知道沈小姐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我一会还要出去,你们如果想坐可以坐回,招待不周,请多包涵!”
她说完,就回了房间,不一会抱了一堆需要清洗的衣服朝浴室走。
“欸,东西掉了!”沈织意提醒一声,也没人回应。
她走过去把方谣从衣服里滑落的东西捡起来,刹那间,瞳孔震动。
她一眼认出来,这是自己在五年前丢失的那枚蝴蝶结发卡。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方谣这里?
方谣突然慌慌张张从浴室里跑出来,当她看到蝴蝶结发卡在沈织意手中时,面色忽的惨白。
“谢谢,东西可以还给我了!”
沈织意扬手躲开,“你的?请问方小姐,这枚蝴蝶结发卡你又是在哪里买的?”
这是当年兰婷送给沈织意的生日礼物,花了大手笔,找的国外工匠纯手工打制,发卡背面还刻了沈织意名字首字母。
即便现在不用将发卡翻面,沈织意指腹也能感受得到属于自己的那块印迹。
第139章 带大树走
方谣的眼珠子转的飞快。
短短几秒,她得出一个结论,这枚发卡的主人,就是沈织意。
沈织意就是那个晚上和贺景尧滚床单的女人,也是她方谣取代了五年的女人。
正品回来,那她这个赝品在这个位置上究竟还能坐多久?
方谣盯着沈织意的脸,一瞬间,千万般思绪在心中万马奔腾。
不行,她坚决,不允许自己的位置被人抢走。
“啊!你说这个发卡啊,是我一个朋友捡的,我看着漂亮,就给要过来了,难不成沈小姐也有一枚类似的?”
“何止类似,简直一模一样!”沈织意把发卡翻过来,亮给方谣看,“看清楚上面的英文字母,我的名字,所以方谣,这枚发卡是我的!”
方谣假装惊讶的捂嘴,“不会这么巧吧?怎么会这样?”
沈织意半信半疑盯着她,“我想问你,你朋友叫什么?能不能把她联系方式给我,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她!”
当年那晚她和那个男人翻云覆雨后,蝴蝶结发卡就丢了,当时她就怀疑丢在了那个房间,说不定被那个男人捡了去。
可现在的结果和她想的不一样。
等等!
酒店,发卡,方谣……
难道是方谣……
方谣也是个聪明人,察觉到沈织意神情不对劲,立刻说,“哦,你说我朋友啊,听说她现在已经出国了,电话号码也换了,反正发卡你都找到了,找她也没什么意义。”
沈织意抽回刚才的思绪,把发卡收回衣兜里,等一罐果汁全部进了肚,才慢悠悠说,“我们来找大树的,你把他藏哪了?”
方谣笑了一声,“沈小姐说话可真幽默,我是他妈妈,还用得着藏吗?他啊,被我助理带出去玩了,小孩子贪玩嘛,不过只要他开心,我愿意为他付出更多的时间!”
“哦?出去玩了?”沈织意视线往另一个房间掠了一眼,“难道不是把他关起来了?”
说着,她突然起身朝那个房间走去。
方谣大惊失色的冲过去拦住她,“你想要做什么?”
“我随便看看,方小姐你又紧张什么?”沈织意淡笑着拨开她。
等方谣再追去时,沈织意已经推开了房门。
“大树?大树……”
“织织阿姨!”
哗!
窗帘拉开,大树从后面出来跑向沈织意。
沈织意蹲下伸张开手臂接住他。
“小宝!”
“大树!”
许久不见的两个小朋友抱在一起,两眼泪汪汪。
方谣无动于衷的瞧着,身体深处疯狂的滋生出一种嫉妒。
“方小姐,你不解释一下吗?”沈织意转身质问。
之前大树告诉过她,方谣通常不喜欢带她出去玩,只会把他关在家里,所以刚才方谣说到助理带了大树出去时,她就觉得有可疑。
没想到孩子会被关在这里。
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能这样做?
方谣低头笑了笑,笑容有点冷,还有不屑,“这是我的家事,我想你义务跟你解释吧?别以为你陪了我们家大树两天,就真把自己当她妈妈了,大树的妈妈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方谣,你再费尽心机,也不过是个冒牌货!”
说完,她冲大树伸出一只手,“大树,过来!”
令她没想想到的是,大树居然摇头,“妈妈,我真的很想念织织阿姨和小宝,今天我想跟她们在一起!”
沈织意低头时,正巧撞到大树投过来的求救眼神,仿佛在说,织织阿姨,快带我走吧!
“大树,你可想好了,我才是你妈妈,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伤心难过吗?快过来!”
大树已然摇头,小手已经牵上了沈织意和小宝的,“织织阿姨,小宝,我们出去玩吧!”
经过方谣时,沈织意告诉她,“大树我会安全带回来,再见,方小姐!”
“贺君树,你给我回来……”方谣攥着手指嘶吼着,眼睛里仿佛滚动着浓郁的岩浆。
背光里,她的眼睛没有丝毫颜色,仿佛一具活死人,异常阴冷诡异。
出门后,大树讲述了这几天他和方谣在一起的过程。
果真像他之前说的,方谣不允许他出门,一天到晚只能呆在家里,而她自己除了必要的采购也很少出门。
刚才大树之所以呆在房间不出声,是因为方谣之前告诉他,如果沈织意他们来了,他要乖乖呆在房间不能出来,更不能跟沈织意他们走。
否则方谣就不再做他的妈妈,更不会再见他。
小家伙信以为真,不想失去刚刚回来的妈妈,这才乖乖听话。
可他太想念沈织意和小宝了,最终还是选择伤方谣的心。
沈织意听完,把小家伙搂在怀里,轻轻抚着他的后脑勺,“别怕,等回去我亲自跟你妈妈道歉,她不会生你气的,相信织织阿姨!”
“嗯!”小家伙用力点了两下头。
沈织意带着他们去了动物园,两个小盆友好似刚刚放出笼子的小野兽,追逐着跑来跑去。
贺家老宅。
“……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人不可貌相,那个沈织意特别能装,尤其是在贺家长辈面前,她可恶到竟然连亲生女儿都要利用,您说说,这种人怎么还能留在阿尧身边?我都替咱们贺家蒙羞!”
邱晚晴长篇大论了半天,贺老太太只抓住了一个重点,“你说什么?我那曾孙女还会掐指占卦?还会看面相?天!不得了,真是不得了,回头我得让小丫头帮我也看一个!”
邱晚晴:“……”老太太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讲话?
“大嫂,神了神了!”贺映雪一边喊一边兴奋的从楼上跑下来。“你猜怎么着?昨晚喝了甚阿尧媳妇给的香草茶,我竟然舒舒坦坦的睡了一整夜,连梦都不带做的,一觉起来神清气爽,感觉太棒了!”
“你说什么?果真有效?”邱晚晴坚决不信,再次确定。
老太太给了个白眼,“映雪说好,那就错不了,你这当妈的怎么回事?怎么就盼望着儿媳妇不好呢,你瞅瞅现在的局势,儿媳妇医术高超,孙女能掐会算,咱们贺家几世修来的福分哦,是哪个也羡慕不来的!”
说罢,老太太笑眯眯转向贺映雪,“映雪啊,你那香草茶还有吗?让我也尝尝看!”
贺映雪赶紧摆手,“没了没了,您要喝就找孙媳妇要去!”她自己的都还不够喝呢。
“哦对了妈,阿尧媳妇还说要送我一些自制的花瓣面膜给我养肤呢,您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陪我一块去呗!”
母女俩相携着越走越远,邱晚晴原地无语。
这……老太太还没帮着放招呢,这就站人家队了?
第140章 我会负责
动物园里,小宝和大树一路追逐打闹,活像一对亲姐弟。
沈织意紧跟在他们后面,鬼使神差的对比了两位小朋友的五官。
都是夫妻做久了,两人长相逐渐接近,便是所谓的夫妻相,两个小朋友在一起玩久了,长相好像也开始融合。
仔细看,小宝和大树的眼睛都是又大又圆,水汪汪的如盛着一弯明月,笑起来的时候变成了月牙,撅着小嘴时的委屈模样,更是如出一辙。
甚至已经有好几个路人误将他们当成了有血缘关系的姐弟。
沈织意甚至自私的想,如果大树真能喊她一声妈妈,那该多么幸福。
潜意识里,她在为自己几年前失去那个孩子的痛做弥补。
可另一道声音告诉她,大树有爸爸,更有妈妈,这个位置谁也替代不了,他更不可能成为她沈织意的儿子。
思及此,沈织意用力甩了甩脑袋。
“沈织意,我要吃冰淇淋!”
小宝指着不远处的纯手工冰淇淋小推车,小孩子就爱起哄,大树一听她要,也举着小手手索要。
沈织意拿他们没办法,便叮嘱他们老实在这里等,自己过去买。
排队买手工冰淇淋的人很多,快轮到沈织意时,她察觉到衣摆被人拽了拽。
“沈织意,大树说他要吃巧克力口味的,你可别买错了!”
沈织意:“……”就这?
等她和小宝举着冰淇淋回去时,却不见枫树下大叔的影子。
“大树,大树……”
小宝跟着沈织意一起喊,两人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小家会身影。
“完了完了,沈织意,我有种预感,大树好像被坏人抓走了!”
“不要再说了,他一定没事!”此时此刻,沈织意恨不得用手堵住小宝的嘴。
没办法,她嘴巴跟开了光似的太灵。
“我有办法了!”小宝灵光一闪,拉着沈织意按照指示牌冲进了动物园的服务中心。
沈织意一下子明白过来,忙提醒工作人员,“快,贺氏集团贺景尧的宝贝儿子在你们动物园失踪了,你们动物园要想明天继续营业,就速度关闭所有进出口!”
关键时刻,提“贺景尧”三个字果然好使的多,不出五分钟,院内所有进出口均关闭,动物园负责人大概是怕担责任,第一时间安排工作人员全园寻找大树。
贺景尧是在半小时后赶过来的。
他走路带风,神色凝重,直奔沈织意时,让沈织意产生一种强大的压迫力。
这一瞬,沈织意底气全无,好似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现在什么情况?”他沉着脸询问。
沈织意把大概情况讲了一遍,男人还没听完,便速度安排手下去找人。
阿申不停的接电话,派出去的手下都在向他传递一个消息,大树没找到。
贺景尧扬手摔了手机。
沈织意被这一动静吓得一颤,她舔了舔嘴唇,“那个,兴许大树是贪玩跑去了哪里,我们……”
“沈织意,你这么说就是在推卸责任,方谣把孩子交给你,那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可你呢?竟然丢下他跑去买什么冰淇淋,你摸着自己良心说,你对大树真的尽心尽力了吗?确定没有把对方谣的讨厌转嫁到他身上?”
对方三言两语,已经让沈织意溃不成军,只是瞬间,喉咙里堵了一块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让她呼吸不过来,让她鼻子酸,眼睛涩。
哈!
原来狗男人竟是这么想她的啊。
“放心吧贺先生,孩子是我弄丢的,我会负责把他找回来!”
语毕,她冲入傍晚的昏暗。
贺景尧垂下的双手攥紧,回头就对上小宝打抱不平的眼神。
你丫的欺负沈织意,就是欺负我沈佳宝,我,我,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什么黑卡,什么动辄上完的零花钱,哪一件能比的上她家沈织意?
“阿申,派人先送小宝回去。”
“是!”阿申转身冲着小宝微微一颔首,“小宝小姐,请!”
小宝气哼哼,走时,双脚跺得有多用力就有多用力。
沈织意迷茫的站在一处休息区,大脑迅速运作。
闭园在短短十分钟内,按照当时他们所处的位置,不大可能在这个时间内把大树带出园。
所以,人一定还在园内躲着。
正想着,视线里闯入三个身影,两个大人,一个小孩。
小孩背对着沈织意,身上裹着一件与他身形并不相符的连帽卫衣。
在两名大人的拉扯下,极不情愿的往前走。
沈织意觉得可疑,便走过去,装作认错人的打招呼,“王哥,怎么是你们啊,好巧哦,也来这玩!”
“艹!你认错人了吧?我们……”
嘭!
沈织意拽住一人手臂,反手一个过肩摔,那人仰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织织阿姨!”
小宝挣脱另一人奔向沈织意。
眼瞅着那人手里的一根钢管就要落在小家伙身上,沈织意想都没想,在钢管落下的一瞬间扑过去,将小家伙完完全全护在怀里。
钢管结结实实落在她肩上,疼的她猛抽一口凉气,却纹丝不动。
“先生,太太在那边!”阿申手指着沈织意的方向。
贺景尧带着人疾步赶来,浑身低气压似乎要吞噬整个世界。
“爸爸!”
小家伙扑向贺景尧,大概受尽了委屈,哇的一声哭了。
贺景尧将小家伙紧紧搂在怀里,大掌轻拍他的后背,不停的安慰说,“没事,有爸爸在,没人敢欺负你!”
“先生,人已经跑了,门口有车接应,看样子是有预谋的!”阿申带着人追到了园门口,就不见了对方踪影。
“查!”贺景尧森冷的吐出一个字。
沈织意瞧着父子团聚的画面,心绪有些复杂。
等贺景尧抬头寻找沈织意的身影时,只看到她落寞离开的背影……
沈织意的肩受伤了,稍微一动就撕裂的疼痛。
她正用红花油处理,卧室门忽的被推开,她下意识裹好衣服。
“你在做什么?”贺景尧眯了眯眼。
身上还是傍晚时在动物园内的那套,没来得及换就上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要见这个小女人。
第141章 生病
沈织意撩了撩头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看出来,贺先生还这么关心我日常呢,难道您现在不应该去安慰一下大树,或者陪伴一下方小姐?啧啧,您这个父亲和爱人的角色当的一点都不称职呢!”
贺景尧懒得理会她的无理取闹,径直朝她走去,伸手就要扯她衣服。
沈织意反应很快,背过身裹紧领口,“今晚我不想!”
贺景尧身形微顿,灯光打出他漂亮的眉眼,黑色的瞳仁里染着一抹冷意,“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饥不择食?”
沈织意心说,是不是饥不择食,您心里没点数?装什么正经呢!
“衣服扒开我看看!”他命令。
沈织意充耳不闻。
男人急了,直接上手,沈织意抵抗。
两人一拉一扯纠缠了好一会。
“沈织意,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不要试图挑战我耐性!”
沈织意呵笑,眉眼弯弯的看着高大俊朗的男人,“我这种没良心的女人,哪里敢挑战您?我每天吃贺家的,喝贺家的,还故意把大树弄丢,我这个心肠太狠毒,心机太深,这里建议您离我远点,搞不好哪天我在背后也扎你一刀,对不对?”
“你……沈织意,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你明明知道我当时太……”
“亲爱的贺先生,任何事情都不能成为您伤害别人的借口,您既然能这么说,说明就是这么想,大树我已经帮你们毫发无损的找回来了,现在不欠你什么,如果没别的事,我就进去洗澡了!”
“沈织意!”沈织意经过贺景尧时,被他扣住手腕。
后者稍微一用力,沈织意便撞上他胸膛,他把人禁锢在怀里。
沈织意背脊僵硬,心跳加速,险些不受自己控制的回抱他。
最后还是忍住了。
贺景尧:“不许再发脾气!”
沈织意笑着反问,“凭什么不许我百姓点灯?”
“我补偿你!”
“车子我有!”那辆白色奔驰在她名下,就完完全全属于她。
贺景尧放柔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疲倦,“把我送你?”
沈织意愣怔一下,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严谨冷血的腹黑的贺先生,居然跟她开这种暧昧的文字游戏。
脑子被车撞了?
沈织意一把推开他,“不好意思,你,我还真不稀罕!”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真不稀罕”刺激到了贺景尧,他突然捧住沈织意的脸,狠狠亲下去。
边亲边把人往床边推。
一阵天旋地转中,沈织意迷迷糊糊倒在了床上,这场“暧昧的战争”最终以她的失败告终。
贺景尧的手刚攀到皮带金属扣上,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他黑着脸开门,“王嫂,你来的很不是时候!”
王嫂哪里还顾得上是不是时候,“先生,小少爷,小少爷他昏倒了……”
医院。
“大树怎么样?要不要紧?”
沈织意跟着一起来的,等待贺景尧出来的过程中,她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坐立不安的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来时小宝说,她算到了大树会有大劫,能不能逢凶化吉得看天意。
贺景尧站在窗边默默点了支烟,很快烟雾四起,他整张脸陷入一片模糊中,看不清他的神色,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能感受到他的心痛和凝重。
一支烟抽烟,他才启唇,被烟熏过的嗓音暗哑的不得了。
“白血病!”
三个字,如一记重锤狠狠击在沈织意头上,让她身体一晃。
“怎,怎么会这样?”
虽然大树跟她没血缘关系,可大家朝夕相处,她早已爱上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在她心中,大树和小宝有着同样不可替代的地位。
她早就把大树当成了自己儿子,如今她的儿子生了这么严重的病,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接受。
“m3类型,虽然不是太严重,可他终究还只是孩子……”贺景尧说不下去了,又点了一支烟。
有路过的护士指着警示牌提醒,“抱歉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贺景尧偏头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因为情绪不好脸色太吓人,还是他天生气场强大,就随便一个眼神,那小护士吓得浑身一抖,抱着托盘溜了。
贺景尧还是把烟掐了。
沈织意注意到他略发抖的手,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伸手握住他的。
“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你要相信医生,相信大树!”
后来方谣和傅却也来了。
沈织意见到傅却时满眼喷火,但两人很识趣的谁都没提上次的事情。
“沈小姐,麻烦你帮我先照看一下大树,别人我都不放心!”尹星泽介绍的血液科专家来了,一行人都进去听专家对大树病情的分析,沈织意在门口被方谣拦住。
沈织意抬头看贺景尧,贺景尧冲她点了下头。
就这样,沈织意留在了病房,毕竟方谣的需求也没多过分,她若是拒绝,倒是显得不善解人意。
专家这边看完大树的病情,当即给了一个方案,做骨髓移植手术。
目前来说,孩子父母,或是兄弟姐妹是最合适的髓源,当然,想要确定谁的最合适,还要进行配型。
出了办公室,傅却喊住贺景尧,“阿尧,谣谣她可能救不了大树,不过,配型的话可以抽我的,可你千万不能怪谣谣,因为她有……”
“傅却,不要说!”方谣制止。
傅却看了她一眼,执意开口,“可能你不知道,谣谣在两年前查出了过敏性哮喘,不适合这种大型手术,大叔的命固然重要,但谣谣身体已经经不住任何折腾,她当年已经为你牺牲了一条腿,你不能再伤害她!"
“够了傅却,你不要再说了,我要救大树的!”方谣斩钉截铁。
傅却还想再劝她,贺景尧开了口,“不必争了,我已经嘱托医生在中华骨髓库里找合适大树的骨髓,另外,我会即刻做配型,应该不成问题!”
他黝黑的瞳仁看向方谣,语气不冷不热,“既然你身体不好,那就不必做了!”
贺景尧离开后,傅却轻轻揽过方谣,把肩膀借给她依靠,“相信我,大树一定会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方谣难受的捂住嘴巴点点头,垂下的眸子里,是一抹异样的暗光。
第142章 我弄死你
“啧啧!大树那小子长得那么俊秀可爱,怎么会得这种病?老天真是太狠心了,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手呢,你也别难过,你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他还有贺景尧和方谣不是?”
宋娇娇听完沈织意说的,也忍不住同情心泛滥。
就算不是沈织意亲生,可他也才不过四五岁,那么大的罪,就算是跟大人也不一定熬得住。
沈织意心中难受的不得了,仰头灌了一口酒,“娇娇,你说,我要不要也做个配型试试?”
噗!
宋娇娇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抬手就戳她脑门,“我说织织,你怎么一嫁傻三年呢,你想啊,明明非血缘关系的人配型成功的概率是三万分之一到一百万分之一之间,你还偏要去做配型,了解你的,知道你是好心,是心疼大树,想让他活下去,不了解你的,就觉得你在作秀,别人不说,就说方谣和你那不对付的婆婆,到时候你出力也不讨好,图什么呀!”
沈织意侧撑着额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宋娇娇。
宋娇娇摸摸自己的脸,“你丫的一直看我做什么,爱上我了?”
“我突然觉得,你好像智商在线了!”
“滚蛋!”
两人说笑打闹了一会,这个话题算是过去了。
沈织意虽然没再提,可心里还是压着块石头。
喝完酒,宋娇非要拉着沈织意去吃大排档。
在酒吧门口,她们撞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薛庆年。
才短短几个月不见,薛庆年整个人像发面馒头,油腻得不要太多,丝毫不见往日的斯文儒雅。
他怀里搂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看着都可以喊他爹的年龄。
沈织意以为宋娇娇仍旧对他念念不忘,看到她冲薛庆年呸了一口,顿时觉得自己多心了。
薛庆年让小姑娘先走,横跨一步拦住宋娇娇,语气轻佻道,“娇娇,这么着急走,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吗?我知道你还爱着我,如今我是单身,如果你肯给我低头认个错,我就让那个女孩走,只留你一个,怎么样?”
宋娇娇和沈织意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笑到眼泪飙出来。
“薛庆年,你也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什么狗样,就你挺一啤酒肚,还妄想让我回头?天下男人是死绝了吗?你恶心自己可以,请别恶心我好吗?”
“织织,我们走!”说完,宋娇娇拐住沈织意手臂就走了。
薛庆年在她身后咬牙切齿,“行,臭女表子,你给我等着!”
“娇娇,你刚刚太帅了!”沈织意夸人起来毫不吝啬。
宋娇娇得意的撸了一把头发,“那必须,老娘现在这条件,他薛庆年给我提鞋都不配,欸你不知道,最近我行情好的很,不知道有多少帅哥追我呢!”
“行行行,知道你美,知道你靓,我们娇娇就是杭城女神!”
宋娇娇发疯起来没羞没躁,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嘻嘻哈哈走到停车场,宋娇娇刚准备去开车,耳边突地滴滴两声,一辆车横在她面前。
宋娇娇瞧见里面的人,二话没说,拉着沈织意就走。
那车又不要脸的往后倒,拦住她们。
薛庆年从上面下来,“怎么着,才几个月没被我睡,就学会甩脸子了?我看你就是欠艹!”
“薛庆年,你嘴巴放干净点!”提起当年的事,宋娇娇的脸恼羞成怒的涨红。
沈织意拉住她,示意让她往后站,自己则两步抵到薛庆年面前。
薛庆年不屑的打量沈织意一眼,嗤笑道,“我说宋娇娇怎么那么大能耐敢无视我呢,感情跟你拜师学艺啊,怎么样?当初攀上贺景尧这颗摇钱树,你废了不少精力吧?说吧,多少钱你能给我睡?老子也想尝尝贺景尧的女人什么滋味,哈哈哈……嗷!”
沈织意突然朝他裆部屈膝顶胯。
薛庆年一声哀嚎响彻天地,捂着下面原地转圈圈。
“就你这样子还想睡我?回家再练两三年去吧,姐姐不喜欢弱鸡!”
宋娇娇听得噗嗤一笑。
薛庆年制服不了沈织意,便将这股火撒向宋娇娇,他扑上去一把掐住宋娇娇的脖子。
“臭女表子,老子都是因为你,才被那个黄脸婆一脚踹了的,你还有脸在这笑我,我弄死你!”
“薛庆年,你撒手!”宋娇娇嘴巴有多厉害,四肢就有多不厉害,拳头捶在薛庆年身上跟挠痒似的每一点效果。
沈织意冲过去从后面拽他。
只听嘭得一声,忽然一辆车打着双闪冲过来,直直撞向薛庆年的车屁股,顶着划出好一段。
这架势,就差把“我是故意的”五个字贴到车上。
薛庆年甩开宋娇娇就去骂,“玛德!我的车也敢撞,知道我是谁吗?臭小子,有种给我滚下来,躲在车上做什么缩头乌龟呢?”
“你是谁我不知道,但本少是谁,我想你应该认得吧?”
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一位穿着时尚的美男子。
不用看脸,光看发色,沈织意便认出来者是谁。
即便灯光如此昏暗,也依旧遮不住他的邪魅阴柔。
方淮洲双手插兜,冲着沈织意吹了一记口哨,“怎么每次见你都这么惨?你说说,我是不是你的幸运之神?”
“等你收拾了他再说也不迟!”沈织意用下巴点了点薛庆年。
薛庆年喝了点酒,这会恐怕就是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里。
口中依旧骂骂咧咧,“臭小子,仗着自己有副好皮相就敢跟你小爷我叫板,小爷当年在杭城混的时候,说不定你还在小学揪女孩辫子,过来跟小爷磕头陪个不是,我就……”
“陪你妹!”方淮洲扭了扭脖子,旋即一脚踹薛庆年腹上。
薛庆年在地上滚了个跟头,牙齿摔掉了两颗,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场面惨烈极了。
宋娇娇吓得捂住胸口,悄悄扯扯沈织意,“快让你朋友停手吧,出人命就不好了!”
“你担心薛庆年?”
“我呸!他哪天真被人打死了,我还得往他身上补两脚呢,我这不是怕朋友吃官司嘛,赶紧的!”
第143章 残疾老婆
正说着,方淮洲揪着薛庆年的衣领,一下把人耸出老远。
“下次再让我发现你纠缠她们,我就断了你的脖子,滚!”
“臭小子,你有种,给我等着!”薛庆年屁滚尿流离开前,还不忘虚张声势的放狠话。
“帅哥,你好men哦!手机号留一个呗!”宋娇娇双手抱拳,故意捏着娇滴滴的嗓音道,十足一副花痴相。
“不好意思,我名花有主!”方淮洲冲着沈织意眨了个wave!
沈织意:这跟我有毛线关系?
宋娇娇一脸失望,嚷嚷着让帅哥送她们回家。
方淮洲也正有此意,这下好了,闺蜜提出,量沈织意也不会拒绝。
他浪荡劲儿起来,手臂欠欠的就往沈织意肩膀上搭。
“嘶……”
“怎么了?”瞧见沈织意眉头拧成一条麻花的样子,方淮洲下意识往她肩上扫。
沈织意连忙背过身,“没事!”
“没事才怪,我看看!”
方浪荡才不是什么君子,想到什么做什么,怎么开心怎么来。
“喂!你怎么乱扒人家衣服,亏得我刚才……”宋娇娇话说到一半,在看到沈织意露出的一侧肩膀时,戛然而止,接着捂着嘴巴,眼睛瞪出了惊骇。
“my god!织织,你肩膀怎么回事?”
沈织意强颜欢笑,“不小心碰的!”
“不小心就能碰成这样?沈织意,你骗三岁小孩呢,走去医院!”方淮洲拉着沈织意没受伤那边的手臂把人车里塞。
“不用大惊小怪,这点小伤我自己能处理好!”沈织意抗议。
方淮洲启动车子,踩油门,车嗖得一下飞出去,驶上主路后,他才抽空说,“等你这边手臂废了,被贺景尧抛弃了,我看你后不后悔!”
沈织意本想怼他两句,说话怎么就那么难听呢,谁知道宋娇娇十分配合他,“就是就是,织织,男人都很现实的,谁也不会要一个残疾老婆吧?”
沈织意:“……”您这乌鸦嘴可闭上吧。
到了医院,医生让拍了片子。
检查结果出来:左肩有轻微粉碎。
“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轻则手术,重则截肢,这一个月内,这条手臂不要有大动作,不要使力,更不要碰!”医生看完片子后,给出了建议。
最后,沈织意那边的肩膀接受了涂抹药膏,包扎等一系列治疗手段,等全部结束,外面天色已黑。
“你管这叫没事?沈织意,我看你真是玩命的,怎么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负责任呢,今天你要不是遇见我……”
沈织意接过方淮洲的话,“今天要不是遇见你,我这肩膀可能就玩完了,你就是我的幸运之神,是不是想说这个?”
“哼,你知道就好,我方淮洲可不是谁的闲事都管的,你算算,我都救了你多少次?”方淮洲哼唧唧。
沈织意大手一挥,“别说了,今晚吃饭我买单!”
方淮洲仰了仰头,就这?就这?
他想要的何止是这?
“咦织织,你好了呀,我好饿,咱们去吃好吃的吧!”煲完电话粥的宋娇娇一过来,就习惯性的挽沈织意手臂,偏生还是受伤的那边。
沈织意不由的发出一声闷哼。
方淮洲一把将宋娇娇扯开,沉着脸呵斥,“你弄疼她了,到底有没有脑子?”
宋娇娇后知后觉,“对不起织织,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你看我这脑子,疼不疼!”
“她左肩骨头粉碎,你说疼不疼,你这闺蜜当得不合格,下次小心点!”
沈织意用胳膊肘捅了方淮洲小腹一下,“娇娇是女孩子,你说话能不能温柔点?”
方淮洲厚脸皮,“我的温柔只对你,别人没份儿!”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往门诊楼外走,宋娇娇像个被遗弃的电灯泡似的杵在那。
意外觉得这两个人相处的画面很和谐是怎么回事?
方淮洲先把宋娇娇送回公寓,又将沈织意送到了贺公馆楼下。
他想起了上次送沈织意,她只让送到临街路口,原来是担心自己和太太的身份曝光。
说实在的,当他看到贺景尧网上那份声明时,心里空落落,有种被人欺骗的幽怨感。
可转念一想,沈织意又没对他承诺什么,他连指责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多少次他都想放弃,可大脑不允许他这么做,跟她有关的事情,他无法做到不参与。
结婚了?
那又怎样,丝毫不影响这个女人给他的惊喜。
沈织意正要解安全带,手被按住。
“我来!”
方淮洲斜着身,伸长了手臂操作。
两人几乎面贴这面粘合在一起,偏这个人还非得直视她的眼睛。
桃花眼熠熠生辉,如汇了万丈星河,好看的不像话。
但凡沈织意意志不坚定,早就乱花渐欲,将他虎扑。
空气安静,车厢里砰砰直响的,也不知是谁的心跳。
“喂,你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亲我呢!”
方淮洲故意逗她,“那要是我真的想这么干呢?”
“那就给我憋回去!”沈织意实在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猛地推了他一把。
方淮洲没支稳,后脑勺磕到前挡风玻璃上。
“沈织意,你恩将仇报!”
沈织意憋笑,“谁让你调戏我?下次给我小心点!”
方淮洲:“……”这还是个女人吗?
沈织意回到家,并未见到贺景尧身影。
王嫂把一杯蜂蜜水端给她,“先生下午见了给小少爷治疗的专家,从医院回来脸色特别难看,没休息会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太太,您多陪陪先生吧,小少爷生了这样的病,他怕是一时接受不了!”
沈织意打贺景尧电话,没人接,打给阿申,阿申说自己下午就和他分开去出差,让她去尹星泽的会所看看。
于是乎,沈织意让老陈送她去了尹星泽的“天上人间”。
一开门,雾气缭绕。
沈织意在脸上扇了扇风。
包间内拢共坐着三五个男女,几个人在玩游戏,还有一对男女在嘴对嘴喂酒。
这玩刺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尹大少爷。
沈织意眼角抽搐了几下,没看出来,有钱人玩的都挺会玩。
几人太过投入,导致有人进来也没注意,沈织意用力干咳几声。
第144章 这没床
喂酒的女孩推开尹星泽朝这边看过来,接着嗔怒的给了尹星泽几记粉拳。
“好啊你,还说就我一个女人,那她又是谁?”
尹星泽顺势偏头,看清人,他一脸吃惊,“织织妹妹?”
“好啊,她都妹妹了,那我是什么?”女孩醋意横飞。
尹星泽匆匆轻哄了两句,便朝沈织意走来,“织织妹妹来玩的还是……”
“我找贺景尧!”
“阿尧?我没见他啊!”
沈织意皱眉,“他也不在家,电话也不接,我有点担心,你们经常玩的地方还有哪里?”
尹星泽一拍脑门,“差点把这个给忘了,织织妹妹跟我来!”
嘭!
嘭!
嘭!
贺景尧伏在球桌上,一杆一球,精准无比。
最后一杆用力过猛,球撞到桌沿后,直接飞出去,险些砸到刚刚进来尹星泽的头。
尹星泽惊魂未定,“阿尧,我可是你亲兄弟!这你也下得了手?”
“你怎么上来了?”贺景尧把球杆扔桌上,用湿巾擦着手。
尹星泽拇指朝后指了指,“是你老婆找你!”
沈织意晚一步进来,一抬视线,刚好对上贺景尧的眼睛。
“幸好这里不是捉奸现场,否则我就闯了大祸!”尹星泽后知后觉,庆幸的拍了拍胸脯。
“行吧,你们夫妻好好玩,我安排了人盯着,绝对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你们的,不用谢我,好兄弟就得这样!”尹星泽冲着贺景尧眨眨眼,便哼着歌离开了。
沈织意把门关上,然后走到吧桌边,往两个空酒杯倒了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贺景尧。
贺景尧全程盯着她,眸子晦暗不明。
“中华骨髓库还有很多希望,你不必惆怅,大树需要你!”沈织意抿了一口就,声音慢悠悠,但极其坚定。
贺景尧愣了一下,“你猜到了结果?”
沈织意耸耸肩,“你这脸上分明写了答案好吧?也只有大树的事你藏不住情绪!”
顿了顿,她偏头看他,语气凝重起来,“所以,你约见的专家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有!”贺景尧说完,仰头清空一杯酒。
【贺先生,虽然有可能找到与小少爷骨髓匹配点很高的骨髓,但后期排斥率会很高,这种情况很危险,如果小少爷过不了这一关,就可能……】
【我现在只想要一个最佳治疗方案,别的一个字都不想听!】
【最佳方案有,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耐心等待,这个方案就是……】
“所以,最好的治疗方案是什么?”不听贺景尧开口,沈织意着急的追问。
贺景尧把酒吧扣在桌上,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会打桌球吗?”
“专业水平算不算会打?”
贺景尧挑眉看她,“专不专业,打了才知道,一会你可别哭!”
哭?
沈织意在桌球上可从没哭过,一向都她虐别人。
贺先生让贺太太开球,贺太太不负众望,接连四杆,独独最后一杆子失误。
贺景尧不急不躁,从容不迫,球杆撑得英俊潇洒,球打得帅气利落。
他抓住机会,一口气把所有球清干净。
沈织意傻眼。
贺景尧不愧为杭城的传奇人物,在某些领域里,他要么不会,如果会,绝对是拔尖的存在。
这样的男人,让同性敬畏嫉妒,让异性为之疯狂。
沈织意不太服气的跺了跺脚,“要是最后一杆我不失误,我肯定赢了你,都怪……”
一转头,贺景尧单手解着衬衫扣贴过来。
“贺景尧你疯了,这没床!”
贺景尧一手抄她腰下,一手抄她膝盖窝,把人打横平放球桌上,“这里也可以!”
沈织意抗拒,“不行,不舒服!”
“刺激就够了,乖,听话,我保证很快就好!”
冰火交融的刺激感,能让人的某种感受达到一个顶峰。
男人控制不住的发出一些释放的喘吸,手刚按在沈织意肩上,便引得她一阵颤抖。
贺景尧动作忽的一顿,紧锁着眉头,“你怎么了?”
“我……”
“肩膀怎么回事?”贺景尧扯开她领口一看,看到了左边裹着纱布的地方。
沈织意支支吾吾,“就……就上次找大树时挨了一棍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管挨了一棍叫不是什么大事?沈织意,既然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织意有点委屈,负气道,“我又不是方谣,一点不舒服就要告诉你,你又不是医生,说了你能帮我治?女人有时候得靠自己!”
“狗屁靠自己,我是你老公,可以为你遮风避雨的老公,不是当摆设来的!”
贺景尧退下去,抓起衬衫往身上套。
“我们不做了吗?”
沈织意冷不丁冒出的这句,着实把贺景尧逗笑了,他捏了捏她的下巴,“乖,想要的话老公下次给你,现在肩膀更重要,你憋一下!”
沈织意被这句气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什么叫她想要?
分明是他自己馋的要死,混蛋!
不知道是狗男人欲求未满,还是他担心沈织意的伤势,一路上脸色都不太好。
第二天就找了更专业的医生给沈织意看伤。
和昨天看医生的结果一样,都说受伤的地方少动作,按时涂药药膏。
贺景尧不放心,非得让医生给安排个手术。
沈织意差点没忍住冲他翻白眼,最后硬生生把他拉走了。
自沈织意上次逃跑后,两人不知不觉又和好了。
贺景尧像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走起居家好男人人设。
重要工作和会议在公司完成,其余都拿回家来做。
工作也不老实,非把沈织意也拎到书房陪着,陪着也不行,非得让沈织意坐他腿上。
更过分的是,这个男人搂着搂着,手就不老实起来。
甚至她正为他冲咖啡,这人就从背后贴过来要一次,弄得沈织意整日提醒吊胆,无奈之下,减少了和这个男人的单独相处。
……
安静了没两天的沈依纯突然给沈织意打了电话,邀请沈织意一同喝咖啡。
“沈织意,你不会不敢来吧?你不是很厉害吗?连我都怕?真是笑死人了!”
沈织意呵呵,“你不用激我,这么想让我去,我去就是了,下次直接点!”
“你……”
第145章 杀人凶手要跑了
咖啡厅的较偏的角落,也不知道沈依纯是不是在故意显摆自己离开沈家也照样过得好,七月份三十多度的天,她居然在外面挂了件白色皮草。
不知道是她最近审美下线,还是没搭配好,看起来颇有暴发户的感觉。
从她坐这里开始,不停有嘲笑的目光看过来。
可她还浑然不知,以为是自己魅力太大,顿时把背脊挺得更直,下巴抬得更高,不知道有多得意。
如果不是沈织意出现破坏了此时的气氛,她可能还要摆几个更加时髦的pose展示自己。
“一杯美式,谢谢!”沈织意冲服务员招手说道,这才正眼看向沈依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敢说一句废话,我就把咖啡泼你脸上!”
听到沈织意的后半句,沈依纯几乎无意识的双手捂脸。
她又不是不知道,沈织意这个疯女人做这种事不是一回两回。
“就你还贺太太呢,一点素质都没有,真给我们沈家丢脸,怪不得贺太太看不上你,要不是你顶着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又有哪一点比得上我?”
沈织意抬头甩过来一个眼刀,沈依纯不敢废话了。
“我今天找你是谈林聿哥的事情,想让我离开他也行,你得给我一笔钱,两百万,一分少不了,时候我和我的孩子都不用他管!”
沈织意被气笑,“沈依纯,你觉得自己值这么多钱吗?把你骨头拆了一根根卖都没人要,你以为你黄花大闺女呢!还有,真以为你不走,我就没办法了?那你是太不了解我沈织意了!”
沈依纯冷冷一笑,“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也知道我爱钱,大不了到时候我在外头找几个金主,反正林聿哥也不在乎我,给他戴几顶绿帽子,我想他也不介意的!”
“沈依纯,你玩一个试试?”
“我还用试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妈为我安排了多少金主,什么张老板王老板,他们可比林聿哥对我上心多了,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哦对了,你不是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林聿哥的吗,实不相瞒,那孩子确实不是他的,可我没办法啊,总得找个人接盘不是,我和孩子都需要花钱养,我又那么喜欢林聿哥,只能找他了,反正就算他知道了这件事,也不敢把事情闹大,林家可受不得这种笑话!”
沈依纯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沈织意的反应。
这是刘湘教她的,让她使劲浑身解数的激怒沈织意。
可各种难听的话她都说了,沈织意怎么还这么冷静?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激怒我,让我对你动手,然后你趁势对我栽赃陷害,对吧沈依纯,回去告诉刘湘,这种小手段太低级,我陪玩的兴致都没有!”
沈织意起身没走两步,忽然有回身过来,“哦对了,别忘了把单买了!”
“沈织意你……”沈依纯攥紧了手心。
不行,机会只有这一次,一定不能错过。
她狠不下心,将来别人就会对她狠心。
“沈织意,话没说清楚,你不许走!”
沈依纯追上去拉沈织意,刚好扯了她左边受伤的肩膀。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织意做了个甩开的动作。
下一秒,沈依纯借题发挥,后退的过程中,肚子用力撞向一旁的桌角。
“啊!”
“我的肚子好痛,姐姐,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姐姐,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他……”
冷眼瞧着的沈织意:“……”我什么都没做好吧?
周围围了一圈吃瓜群众,还有热心人帮忙报警。
“天!她是孕妇吧,都流血了,看样子孩子要保不住了!”
“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狠,连孕妇都不放过!”
“杀人凶手要跑了,大家拦住她啊!”
就这样,沈织意被死死堵在咖啡厅,直到警员赶来。
警员局。
一番常规询问后,进入正式笔录环节。
警员:“你和孕妇沈依纯究竟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杀她?”
沈织意:“你们搞错了,我没有要杀她,她拉我,我躲开,她自己撞得桌角,跟我有什么关系?咖啡厅有监控,你们可以自己看!”
警员:“真不巧,咖啡厅的监控在当天坏掉了,不过,现场有客人可以证明,你们事先发生了口角,你一怒之下推了被害人,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沈织意噗嗤一笑,“敢情那些客人来这不是喝咖啡的,是来专门观察我的?”
警员把他的挎包拎过来,口朝下一倒,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往下落。
只听一声脆响,警员戴上白手套,从一堆东西中捏起一把匕首。
“沈小姐要不要解释一下这个?”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胆小,一直有随身携带防身器的习惯,难道这个也犯法吗?”
警员把匕首转交给同事保管,“这是你自己的说法,还有一种说法,可能你是为了这次故意伤害准备的,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和沈依纯小姐之前积怨很深,并且据她自己交代,你之前就有过推搡她,使她出现先兆流产的行为,所以,这次有预谋的行为,也不是说不过去!”
沈织意:“……”
她低估沈依纯了。
这时候,刘湘哭哭啼啼的进来,“医院那边来电话了,说我家依纯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得做清宫手术,以后能不能再怀孕还是个未知数!我的依纯啊,你的命真的好苦啊!”
沈织意眉心一跳,“什么?沈依纯孩子没有了?”
这个在她意料之外。
刘湘唰得抬头,怒瞪着她,歇斯底里的吼着,“是啊,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贱人,这下你满意了?都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害死了我未出世的外孙,我跟你拼了!”
两三名警员上来把刘湘和沈织意拉开,“行了行了,这里是警员局,都给我老实点!”
刘湘一把鼻涕一把泪,“警员同志,你们还等什么,她就是杀人凶手,这种心狠手辣连胎儿都不放过的女人,就得凌迟处死!”
“沈织意,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第146章 贺太太,我来接你回家
警员头疼的冲着手下招招手,一边宽慰刘湘,“好了刘女士,你冷静点,这起案子我们会着手调查,你先回去等我们消息!小刘小王,送刘女士出去!”
“警员同志,这个女人最喜欢花言巧语,搬弄是非,你们可千万别被她被骗了,这种人就得把她关起来,省的她出去祸害别人,你们……”
“李女士,请吧!”手下强制性将她“请”了出去。
因为沈织意身上疑点多,而沈依纯的孩子确实在这场撕扯中没了,人命关天,警员局暂时拘留了她。
沈织意要求警员帮自己联系贺景尧,可电话打过去是一个女人接的,还说打错了。
沈织意心寒,贺景尧跟方谣在一起,方谣竟然还可以随便接他的电话。
而自己却被关在警员局里没有自由,这么一对比,沈织意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她呼吸上不来。
沈织意呆的拘留室又暗又阴冷,她坐在硬邦邦的木质长椅上,把自己所在缩在角落里,手臂抱着双膝。
一小时的等待,对于她来说漫长的像过了一个世纪。
“沈织意,有人来看你!”警员把门打开,声音响亮的通知了一声。
沈织意嚯得抬头,“贺……”
下一秒,欣喜僵在脸上。
“织织!”林聿都快急死了,疾步走来,一把将沈织意搂在怀里,“对不起织织,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沈织意说不上自己此刻什么心情,过了几秒,她把人推开,“林聿哥,你怎么……”
“我一听到消息就赶来了,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任何事的,相信我!”
沈织意看着他的眼睛,抿了抿唇,“如果我告诉你,沈依纯不是我推得,是她自己撞得桌角,你会信吗?”
“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林聿想都没想,异常坚定。
沈织意愣怔了下,心中顿时划过一道暖流,她没想到林聿对自己如此信任。
有句话怎么说?
也许他是你的一部分,可你却是他的全部。
沈织意能感受到,她就是林聿的全部。
可惜,她却不能给他自己全部的世界。
爱情里的,出场顺序不一定最重要的,一切都是命中安排。
沈织意简单向林聿讲述了咖啡厅事件的过程,林聿眉心间的褶皱越来越深。
他让她放心,让她给他一些时间,会尽最大努力,在最早的时间内把她从这里接出去。
因为这起案子涉及到人命,且证人证物皆指向沈织意为故意伤害,所以,作为重大嫌疑人,】警员局不能放人。
“织织,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让你安然无恙的出来!”
林聿临走时,笑着对沈织意说了一句。
恰恰是这句,让沈织意感到一种极度的不安。
总感觉林聿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但愿他有分寸!
时间一晃,黑夜拉开序幕。
没了日光的照射,拘留室内一片幽暗,像暗无光日的地狱。
夜晚的走廊上,突然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此刻的沉寂。
沈织意从梦中惊醒,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贺总,您这边请!”
随着话落,接着就是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拘留室的门被推开。
走廊上的灯光争前恐后挤进来,沈织意不适应,下意识抬手遮眼。
指缝中,她看到男人笔直的长腿,高俊的身形,深邃的五官。
他深衣深裤,衬得气质更加矜贵端华,头发全部往后梳,搭理的一丝不苟。
整个人背光站在那,周身仿佛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环,像开了滤镜,耀眼的不行。
对比沈织意,后者披头散发,灰头土脸,贺景尧有多光纤,她就有多狼狈。
搞得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仔细想想,好像这是他第二次来警员局捞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沈织意有多没出息,动不动就来警员局报道。
“贺太太,我来接你回家!”贺景尧冲她伸出一只手。
沈织意抬头,撞进他幽黑浓稠的眸子里。
那里倒映出她有些无措的脸。
她一直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过于锐利冷然,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像浸了阳光,带着初春的暖意。
明明是如此美好的感觉,可沈织意偏偏酸了鼻子,红了眼圈。
心脏某个部位,也被狠狠撞了一下。
【我来接你回家!】
短短六个字,胜过千言万语,那是被珍重,被在乎的誓言。
沈织意把手交给他的一瞬间,就被他紧紧裹住。
他的掌心又热又暖,一下子抚平了她恐惧和烦躁。
贺景尧就这样一路牵着沈织意的手上了车。
沈织意偏脸看着他,嘴巴嚅了几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还有,你知道我什么罪名吗?林聿哥都没能把我保出去,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该不会……唔……”
下面的话,被贺景尧一个吻狠狠堵了回去。
他没怎么发挥,贴了一会就抽身,手替她理了理挡住脸颊的头发。
“我整整跑了一下午才解决你的事,所以安静点呆我身边,让我休息一会好吗?”
贺景尧嫌少这么温柔的语气,沈织意也嫌少木木的点头。
末了,他还抚了抚她后脑勺,说了句“真乖”,便头靠在椅背闭目养神去了。
沈织意:“……”怎么觉得狗男人换了一个人?
回到贺公馆,她冲了个热水澡,换了套干净衣服,吃了碗王嫂为她做的小馄饨,这才全身心舒畅一点。
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给林聿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被贺景尧带出了警员局。
林聿那边过了好一会才说话,“那就好,那就好,果然还是贺总有办法!”
收了手机,他背靠着墙壁仰头发呆,不知想到什么,唇上忽的漾起一抹苦涩和自嘲的笑。
“小林,你不在里面照顾依纯,怎么跑这来了?”刘湘在病房里没瞧见林聿,还以为他人反悔的跑了,吓得她赶紧出来追。
林聿神色冷淡,“不是有护工吗?她们比我专业!”
“护工哪有你贴心?依纯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你,你可别忘了,沈织意是因为你才推得依纯,这事你也有责任,而且那也是你的孩子啊,所以这时候,你不能离开她,否则你就太不是男人了!”
“我知道,所以为了弥补她,我决定娶她!”林聿站直了身体,忽然很郑重的宣布道。
第147章 各凭本事
刘湘狠狠一愣,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连舌头都在颤抖,“你……你刚才说什么?”
“依纯不是想跟我结婚吗?我仔细想了想,既然她真心喜欢我,也因为我而失去了孩子,无论如何,我都应该给她一个交代,当然,如果她不愿意的话……”
“愿意愿意,依纯当然愿意了,她要是知道这个消息,没准身体一下就康复了,好女婿,我刘湘果然没看错人!”刘湘差点没激动地一蹦三尺,说完,忙不迭怕跑回病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依纯。
沈依纯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林聿来,正盘腿坐着刷手机的她,赶紧蒙着被子躺被窝,装作很难受的样子哼哼唧唧。
“行了行了,是我,别装了!”刘湘关上病房门。
沈依纯松了口气,撇着嘴抱怨,“妈妈您说什么呢,硬生生我肚子里扯下块肉,我身体能吃得消吗?您看看我这脸,一点血色都没有,早知道要受这么大罪,我就该想别的办法!”
刘湘无语,“你呦,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看看,林聿那小子不是妥协了吗?你赶紧养好身体,等着做林家的儿媳妇把!”
沈依纯猛地坐了起来,瞪大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刘湘没了昂贵保养品的脸上褶子尽显,“傻女儿,你要美梦成真了!”
……
方谣推开门,正好撞上方淮洲从楼上下来。
他一套港风搭配,领口大开,动作间,胸膛的肌肉半隐半现。
好个俊美风流公子!
方谣每每看到这张脸,就想到方淮洲的母亲,方淮洲尽随了他母亲的长相。
儿子风流倜傥,母亲假清高,欲拒还迎,钓男人有一手。
若不是这样,他们母子又怎能挂上方家名号?
“哦呦,这不是我妹妹吗?今天吹得什么风?”方淮洲调侃方谣。
嘴上功夫,方谣没怎么赢过他,但从来不甘拜下风。
“这也是我家,我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不像某人,一个抢来的位置,还坐的惬意逍遥,没一点羞耻之心!”
方淮洲横跨一步堵住她的路,腰靠在扶手上,淡笑间,媚眼如丝,雌雄难辨。
“这年代,做什么事都得各凭本事,就像男人,你自己弄不到手,就不要怪别人跟你抢,不然显得自己太窝囊,对吧妹妹?”
“你……”方谣瞪着他,转瞬冷笑起来,“说实在的,我要是有你这点功夫,就去找份像样的工作了,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游手好闲的久了,人就跟废物一样,一点用处都没有!”
方淮洲完全没半分被激怒的反应,反而乐呵呵的扬眉,“是吗?那我就喜欢做废物,反正爸爸会给我花不完的零花钱,这份父爱我哪里好推辞哦!”
说罢,他双手插兜,轻撞开方谣,一只手刚落到门锁上,就听方谣再次开口。
“难道你真准备放弃沈织意?”
方淮洲半转身看她,“你想说什么?”
“我们也许可以合作!”
方淮洲笑了,“不好意思,我不跟你这种人谈生意!”
嘭!房门摔上。
方谣盯着门板,眼神发狠.
一个不务正业的公子哥,看你能在方家嚣张几时。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方谣抱着肩膀嘲笑外面的人,“方二这又是玩的哪出?不是知道进门密码吗?”
砰砰砰!
“方淮洲,我看你就是……”方谣一开门,话音陡然一收,接着恐惧的瞪大眼睛,“杜烨?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你难道不应该请我进来坐坐吗?”杜烨说着,人已经强制性挤了进来。
他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坐,又是吃香蕉,又是把玩茶几上的打火器。
方谣一把枪了过来,冷言冷语道,“你有完没完,这不是你家,喝完这杯水你赶紧走吧,方淮洲一会回来看到你不合适!”
杜烨两手一摊,死皮赖脸的说,“我们是夫妻,能有什么不合适,正好我可以见见这位素未谋面的大舅哥,认识你这几年,你家人我可一个都没见过呢!”
“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杜烨,我们已经离婚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能不能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杜烨脸色倏地一冷,突然把人拽倒在自己怀里。
“杜烨你疯了,赶紧松开!”
杜烨不仅不肯,甚至还明目张胆把手探进她衣摆,“方谣,你难道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地狱拉上来的?怎么,利用完我就想一脚把我踹了?我告诉你,就算你跟姓贺的在一起,我也一样缠着你,你这辈子都逃不开我!”
“你闭嘴,以前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许说!”方谣突然失控的嘶吼,五官都跟着变了形,显得格外惊悚。
当年方谣去国外以后,再一次夜场嗨时染上了那东西,后来碰到了杜烨,端庄美丽,又弹得一手好钢琴的她把杜烨迷得团团转。
杜烨很有能力,国外圈子也很广泛,方谣勾搭上他之后,利用他的人脉,让自己在一次最瞩目的钢琴演奏大赛上开了后门,击败昔日对手,拿到了冠军,圆了她的梦。
当然,这些都以她嫁给杜烨为条件。
两个人维持了四年的婚姻,最后杜烨家族破产,方谣各种借口闹离婚,杜烨那阵子被家里的事闹得心力憔悴,才答应离婚。
杜烨见她情绪这般激动,两手在空中压了压,软了语调说,“好好好,这事我不提,我累了,你房间在哪,我休息会就走!”
“不可能,你赶紧走!欸你去哪,别在我家乱走动,请你出去!”眼瞅着杜烨往她房间里钻方谣拉也拉不住。
杜烨在房间里环视一圈,不顾方谣反抗,把人往怀里扯了扯,笑得舌尖顶腮。
“我好想在你的床上试试!”
“滚!”
“谣谣,你信不信,闹了一圈,到头来你还是会乖乖跟我回去!”杜烨温柔的揉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如醉。
方谣别开脸,“不可能,我一定要嫁给阿尧!”
杜烨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的笑起来,他顶着一张混血的脸,笑起来的时候痞里痞气。
“那咱们就走着瞧好了!”
说完,他猛地一下将方谣抱起来,丢上床。
第148章 晚上给我等着
“杜烨,你别碰我……”
杜烨一件件把衣服脱掉,小麦色肌肤尽显,“不让我碰,难道让姓贺的碰吗?他也只配捡我剩下的,哦对了,他如果知道大树不是你生的,你说,他还会不会要你?”
如一记铁拳重重击打在方谣身上,她木愣了几秒,眼神不断闪烁着什么。
这个空隙,杜烨已朝她扑了过来……
沈织意回到房间,贺景尧还在睡。
他睡觉和工作时一样,非常严禁,面朝上,两手规规矩矩置于腹前,像摆出的军姿,让人不忍心破坏。
沈织意看着眉目俊美的男人,不知动了什么心思,悄声坐在他身边,伸出手,指腹顺着男人的额头,到眉眼,到鼻尖,到下颚,再到锁骨,静静描绘着。
这个男人闭上眼睛的时候,才敛去身上那些冷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就他的五官来说,虽然没有攻击性,却足够凌厉,不同于林聿,眉眼柔和,清秀,贺景尧是更深邃英气的长相。
这样的男人,一旦温柔起来,杀伤力几乎百分之百。
贺景尧的睫毛突然颤了颤,预感到男人要醒,沈织意下意识就要缩回手。
没想到却被男人一把捉住。
贺景尧没睁眼,“摸够了?”
沈织意心虚的舔了舔嘴唇,你妹的,搞了半天装睡呢!
“谁摸你了,可别冤枉我,我就是看到你脸上沾了东西,替你清理掉而已!”
“哦,那你现在要不要摸摸看?”贺景尧掀开眼帘,深入漆夜的眸子被灯光染了暖意。
沈织意顺嘴就问,“摸哪?”
“摸你最想摸的地方!”下一秒,男人裹着她的手,一路向下……
砰砰砰!
“先生,太太,映雪小姐和夫人来了!”
沈织意笑得幸灾乐祸,故意用指腹蹭了蹭贺景尧的喉结,她就是喜欢看他欲求不满,却又不能把她怎么样的样子。
“没办法啦贺先生,您还是先憋着把!”
“晚上给我等着!”
楼下,贺映雪一瞧见沈织意下来,那是眉开眼笑。
“织织,你忙完了,快来快来,姑姑有话跟你说!”
沈织意汗颜,什么叫忙完了?原来姑姑把一切都看透了,她怪不好意思。
“姑姑,妈!”她没想到邱晚晴也跟着来了,出于礼貌,还是冲她打了招呼。
邱晚晴看也不看她,板着脸自顾自喝茶。
要不是她这个小姑子非拖着她,她才不会来这里看沈织意这张虚伪的脸。
“织织啊,你上次给我弄得那什么香草茶,真是神了,喝的当天晚上就有效果,睡得贼香,这几天我再也不失眠,一觉睡到大清早,精神都跟着好了起来,这得多亏了你啊!”
沈织意谦虚的笑笑,“是姑姑及时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罢了,我这茶也不过只起了辅助作用。
“不是不是,就是你的香草茶好,对了,你不是说再给我弄点那什么纯手工鲜花面膜?”
贺映雪扭扭捏捏的,说的十分不好意思,怎么说她都是长辈,舔着脸向小辈要东西,而且她之前还要拆散人家夫妻俩,想想都觉得自己厚脸皮。
“在这呢在这呢!”小宝已经把沈织意的压箱底的宝贝抱了出来。
贺映雪搓了搓手,激动的接过去,又是看又是闻,活像没见过市面的乡下女人。
“这鲜花面膜真能美容养颜?看着也就很一般嘛!”贺映雪试图找回点场子,故意装模作样的问这问那。
小宝立刻把鲜花面膜抢回来,“姑奶年龄大了,我看您还是别试了,万一过敏多不好,还是留给我年轻的娇娇阿姨吧!”
“嘿你这小丫头,怎么那么不会说话呢,姑奶我才三十多,过敏就过敏,我只当试用了!”贺映雪又抢了回来,这回护在怀里,谁也夺不走。
沈织意憋着笑,“那什么姑姑,你先拿回去用,用的好再来我这拿,我这些都是秘方配置,你在外头买不到的!”
“这话我还算爱听!”贺映雪把东西往包里塞,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那香草茶再给我拿点,老太太也想试试呢,你知道的,年龄大了,睡眠就不好!”
小宝又抱来两盒香草茶给她。
贺映雪来时专门拎了个大包,这回塞得鼓囊囊的,打完招呼就要起身走,一直没说话的贺景尧突然发了声。
“姑姑这就走了?”
贺映雪愣了愣,“啊!午饭就不在这吃了,我一会还约了闺蜜逛街呢!”
贺景尧用下巴点了点她的包,“您是不是忘了结账了?”
在场其他人:“……”
贺映雪看了邱晚晴,哭笑不得,“阿尧,我可是你姑姑,亲姑姑,咱们这关系还用得着给钱?是不是太见外了,对吧织织?”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贺景尧打断沈织意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的,“这些东西织织做起来不容易,尤其是鲜花面膜,工序复杂,耗时耗力,每一步都由织织亲自完成,您就算不给成本费,是不是也该给个辛苦费,再说,做姑姑的给侄媳妇一些见面礼或是红包,不是天经地义吗?反倒让侄媳妇给您这么多,好像不大合适,您说呢姑姑!”
“我……”贺映雪被自己这侄子噎得是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这样一对比,倒是显得她这个做姑姑的不懂事。
谁听不出来,这是贺景尧在为自己老婆讨公道呢,谁让贺映雪之前那样难为沈织意?
“行了行了,不就是红包嘛,姑姑早就准备好了,来织织,把收款码打开!”
“姑姑,这不合适吧?咱们都自家人,这算我一点心意好了”沈织意装装样子,一点没耽误她亮收款码。
叮!
五万块到账!
“姑姑,您还忘了一个!”贺景尧又朝小宝扬了扬下巴,淡笑着提醒。
小宝配合,“对哦对哦,还有我呢,姑奶青春永驻,姑奶万寿无疆!”
贺映雪:“……”
又一笔红包到账,贺景尧满意勾了勾唇,偏头又看向自家母亲,“妈,您需要点织织的香草茶和鲜花面膜吗?”
第149章 方谣的粉丝
邱晚晴清高的挺直了腰杆,“我不需要!”
说完,她起身拉起贺映雪就走,“单都买完了,还呆在这干嘛,赶紧跟我回去!”
“妈,姑姑,您二位慢走不送!”
“奶奶,姑奶,再见!”
沈织意和小宝你一句我一句的送别,丝毫不失礼数。
“贺景尧,你故意的吧?”沈织意目光甩向贺景尧,眯起眼瞪他。
后者扬了扬眉,慢悠悠的从沙发上起来,“我是商人,无论做什么事,自然遵循营商之道,红包是我要过来的,咱俩得五五分!”
沈织意立刻抱紧手机,“想得美!”
小宝举手,“帅叔叔,我跟你五五分,以后再有这好事,能不能还算我一个!”
沈织意:“……”
贺景尧:“……”
出了门,邱晚晴笑话她,“哼,瞧你这点出息,来一趟十万块没了,我早就跟你说过,那母女俩心机的很,你玩不过她们的,现在看到了吧?就没见过你这么上赶着的人!”
贺映雪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以为意,“只要能让我皮肤重回年轻,我管它十万还是二十万呢,这些年我在沙龙馆扔的钱都不知道有多少,哪差这一点?再说,大嫂您看看您儿子那架势,分明是给自己老婆找场子的,我宁愿破财免灾!”
邱晚晴不说话了,自家儿子什么性子,她会不了解?
哼!
也不知道儿子中了什么邪,就那么护着那母女俩。
目光瞄见贺映雪手里鼓鼓的拎包上,邱晚晴尴尬的干咳两声,“你那香草茶真的是给老太太要的?”
“老太太需要就给她,不需要我自己留着备用,欸大嫂,你要不要也试试?”
邱晚晴傲娇道,“哼,我才不稀罕她的东西!不过看你勉为其难的份上,我就……”
“那行吧,你不稀罕,我就自己留着!”邱晚晴刚伸出手准备去拿,贺映雪躲开,让她抓了个空。
邱晚晴原地郁闷,“欸,你这……臭丫头,怎么这么缺心眼呢!”怪不得找不到男朋友。
……
三天后,沈织意被贺景尧带去了一个酒会上。
她的礼裙是贺景尧亲自挑选的,纯黑色抹胸款,裙撑像一把绽开的黑伞,后腰窝处恰到好处的拖着个同色系蝴蝶结,让她庄重不失俏皮,清纯又不是性感。
沈织意的五官清丽脱俗,妆容亦浓亦淡,即使随随便便只来点口红,站在人群中依旧光芒万丈。
也不知道贺景尧是不是故意的,今晚穿的是一套黑色休闲西装,脖子上的黑色蝴蝶结简直和沈织意相得益彰,褪去了往日肃穆和严谨,就像是来参加别人婚礼的,带着一股子惬意悠闲的味道。
两人一亮相,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记者们一拥而上,争相采访。
“请问贺总,这位就是您在声明里提到的贺太太吗?”
“您和贺太太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可否和大家分享一下你们的恋爱历程!”
“听说贺太太并非父母亲生,对此,贺太太您有什么要跟大家说的吗?”
“二位当初是不是没有办婚礼,请问是什么原因呢?近期有没有不办婚礼的打算?”
一堆刁钻的问题劈头盖脸砸过来,沈织意悄悄扯了扯贺景尧的衣摆,目视前方,笑的脸都僵了,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到底管不管了?不管我可就自由发挥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到时候说错了,说多了,说了不该说的,就不能怪她了。
贺景尧侧身凑到她耳边,外人看来,两人像在亲亲我我,打情骂俏,手快的记者已经咔咔咔的抓拍下这一瞬间。
“我还以为贺太太有多厉害呢,这就招架不住了?”
沈织意不服气的瞪他。
贺景尧低笑着勾唇,旋即转向众多记者,“不好意思,我太太今日身体不适,不方便和大家交流,大家感兴趣的问题我来回答就好!”
他看向阿申。
阿申会意,立刻带着手下过去挡开记者,把沈织意护送向休息室。
转过一条走廊时,她不小心碰到了人。
“抱歉先生,你没事吧?”
沈织意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混血十足的脸,棕色的头发略长,带着一些微卷,身穿一套白色燕尾服,就像中世纪走出的王子。
很好看,却不是沈织意中意的那款。
杜烨浅棕色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唇角掠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后很绅士微微颔首,“没关系,小姐不必紧张!”
沈织意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纳闷的摇摇头,现在的混血中文都能说的这么好吗?
不远处,方谣看着这一幕,心里嫉妒的要死。
贺景尧绝不是什么喜欢助人为乐的男人,尤其是对女人,他把界限划得十分清晰。
跟他在一起的两年里,他连她手都没碰过,而如今,他却口口声声在众多媒体面前称呼沈织意为贺太太。
贺太太……
曾经她距离那个位置是那么的近,如今却又是那么遥远。
“她很漂亮,姓贺的眼光还不错!”
方谣瞪向贴过来的杜烨,“既然她那么好,你干脆纠缠她去!”
杜烨手臂从她后面绕过去,虚揽住她的腰,“这辈子我只认准你一人,别试图甩开我!”
“这么多人呢,你能不能注意点!”方谣晃开他拉开距离,紧张的观察了下周围。
杜烨丝毫不介意的耸耸肩,“怕什么?他眼里根本没有你,哪怕知道你跟我睡,他也不会在意,也只有你自己……”
“你给我闭嘴!”方谣压着声冲他怒吼,接着拎着裙摆远离他。
杜烨的话字字诛心。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贺景尧心里只有那个沈织意,唯独她欺骗自己,这只是男人的一时兴起,因为大树,这个男人早晚会给她一个位置。
不管时间多久,她等得起。
“方小姐,我是你粉丝,今天终于见到你本人,我真的是……真的是太激动了!”
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个微胖男人,把方谣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突如其来让她害怕,而是这名粉丝她认得,之前在她的微博上疯狂是爱,甚至还p了各种他与方谣的艳照来博取她的关注。
有其他粉丝扒出了他的精神病史,劝方谣小心这位男粉丝。
谁知道今天就让自己碰到了,真是晦气。
想到这,她心中一阵恶心,起身就走。
第150章 绝配
“诶方小姐,您别走啊,能给我签个名合张影吗?”
胖粉丝穷追不舍,方谣甩也甩不掉,更倒霉的是,前面居然是一条死路。
再一看,周围除了她和这个神经病,没有其他人。
方谣心猛地一提,后背靠墙,表情惊恐,“你别过来,离我远点!”
“方小姐,我可是你最忠诚的粉丝,你出道时我就关注了,现在连个签名都不给我,你未免也太端架子了吧?今天我来都来了,你跟我和张影又怎么了?”
胖粉丝死死盯着她,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热情,反倒带着股阴冷气儿。
方谣吓得浑身哆嗦,早知道刚才她就不该和杜烨分开,现在好了,万一闹出什么丑闻被记者拍下,她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又怎么面对贺景尧?
“合影当然可以啊,要不你等我下,我去拿包包补个妆,一会过来找你?”
方谣说着,就后背贴着墙根准备溜走,谁知胖粉丝忽然扑过来抱住她。
“方小姐,我都快爱死你了,给你私信那么多,你居然一个都不回,也太狠心了,反正我对这个世界毫不留恋,不如我们一起殉情吧,这样我就能永远把你跟我绑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神经病啊你,滚开!”
“哈哈哈……你说对了,我就是有神经病,那都是因为爱你爱的啊,今天我就是专门来带你走吧,你逃不掉的!”
“啊!滚开!”方谣猛力推开他,拔腿就往前庭跑。
这头,沈织意一盘游戏没杀完,就被贺景尧叫了出去。
“贺太太,这可是你的场子,知道该怎么做吧?”
贺景尧抬了抬手臂示意。
沈织意要是连这个都不明白,那她就太白痴了,很配合的挽上他。
男人英俊高贵,女人优雅俏丽,他们颜值出众,气场拔萃,游走在宾客间,如同拍摄高级海报的男女模特,一时间,风头无双。
“那位应该就是贺太太吧?天哪,简直和贺总是绝配!”
“怪不得能让贺总心甘情愿在网上为她发布生命,没点资本还真是不行!”
“呵!一看就是心机女表,也不知耍了多少花招才爬上贺总的床,这种女人你们有什么好羡慕的!”
“切!你这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几个女宾客私底下吵得面红耳赤,沈织意早就听到了她们的谈话,风轻云淡的一笑。
能引起大家议论,说明她足够有关注度,应该为此高兴才对。
“各位好,我叫沈织意,现任万豪酒店总经理,这是我名片,找我订房,可以享受会员价哦!”沈织意大大方方走过去冲她们打照顾,并送上自己名片。
几位女宾客立刻化作鸟兽散。
“织织,你来一下!”贺景尧冲着沈织意的方向招招手。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二叔,二叔,这是我太太,沈织意!”贺景尧介绍道。
沈织意大方行礼,“二叔!”
二叔贺震轩点头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不咸不淡,这让沈织意吃不准他。
之前,她在贺景尧口中听到过一些关于二叔的事情。
贺景尧父亲那一代共兄妹五人,他的父亲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两位叔叔,两位姑姑,其中贺映雪排行最小。
除了他的父亲贺震山和老二贺震轩经商,其余不是在政界,就是文学界。
贺震轩从入商开始,就和贺景尧的父亲面和心不和。
贺震轩有个儿子贺倾言,小贺景尧一岁,业务能力同样出彩,和贺景尧几乎不相伯仲。
老爷子对两个孙子十分疼爱,但因为父亲贺震轩几年前因为贺氏集团的事情和老爷子大闹一场,老爷子一气之下,将父子俩赶出了贺家。
从此,贺震轩带着儿子在国外创立了公司,一直到今天才回来。
这位贺家老二看着着实有点奇怪,明明七月的天,别人或单衣或短袖,他却戴着顶礼帽,穿着工整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脸色有种病态的白,看起来有点虚弱,和贺景尧没说两句话,好似被灌了风似的一阵咳嗽。
沈织意根本他的反应推断,这个人有严重的肺部疾病。
“二叔,不如我们里面聊!”贺景尧冲贺震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待后者过去,贺景尧转身揽了揽沈织意的腰,在旁人看来,这是爱人之间才会有的暧昧。
一旁的阿申立刻仰头研究水晶灯。
“自己在这边悠闲,别乱跑,阿申留给你!”
贺景尧贴着沈织意的耳侧交代完,便离开了。
沈织意:“……”怎么感觉这么严肃?又不是小孩子。
这里没她认识的几个人,一群不是拍马屁讨好的,就是眼红嫉妒恨的。
沈织意索性端着酒杯去了别处。
这是贺景尧第一次带她公开亮相,也就意味着,他真正意义上把她介绍给大众。
如今彻底绑到了一起,如果以后再想离婚,牵扯的东西就会很多。
他的方谣不要了吗?
这个男人究竟怎么想的?
直到现在,沈织意脑子都懵懵的理不清楚。
她有点无聊,起身准备去露台上透透气。
“啊!”
方谣不知怎么突然出现,一杯红酒全洒在了沈织意胸口。
明明失礼的是她,她反而还和受害人似的叫了一声。
“对不起啊沈小姐,我刚才太慌了所以……”
沈织意咬牙,正话反说,“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
“呵呵,怎么可能呢,要不我外套借你搭一下吧,你这样子,确实有点尴尬!”
沈织意也没拒绝,虽然黑色的裙子不明显,但仔细看,还是一片水淋淋的,再说,这本就是她方谣的错,弥补过失是应该的。
目送着沈织意披着自己那件米色西装朝洗手间走去的背影,方谣勾起了一侧唇角……
令沈织意没想到的是,她已经被人盯上了,刚从洗手间出来,忽然眼前一黑,她被人蒙住了头,接着感觉腰部被扎了一下。
糟糕!
等沈织意想挣扎时,两眼一闭……
方谣从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出来,瞧着沈织意被人扛着消失在这里,脸上闪过一抹算计后的期待。
她捏着手机拨出一个电话,“杭城头条的记者吗?我要爆料个大新闻……”
第151章 粉丝的疯狂
沈织意在一阵颠簸中逐渐醒来。
她头上被套着黑色布袋,什么也看不见的世界,容易让人产生恐惧感。
沈织意感觉到旁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努力稳住心神。
“你到底什么人?想要钱我给你,一切都好说,只要你别伤害我!”
沈织意一向能屈能伸,现在的情况对她很不利,在没摸透对方以前,来硬的搞不好会刺激到对方。
“方小姐,我这么爱你,又怎么舍得伤害你呢?说起来都怪你不听话,跟我和张影而已你都这么排斥,没办法,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把‘请’过来了!”
这人阴阳怪气的腔调听得沈织意背脊一阵发凉。
她捕捉到一个关键点,“朋友,你怕是搞错了吧?我姓沈,不姓方!”
正在摆弄相机的胖粉丝猛地一愣,旋即扯下沈织意的头套。
“你……你不是方小姐?”
沈织意闭着眼睛逐渐适应周围的光线,她两手被反剪绑着,双脚也被绑死了,“是啊,刚才就跟你说了,弟弟,你找错人了,把我放了,这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胖粉丝满是横肉的纠结的动了动,最终破罐子破摔,“不是方小姐也没关系,你跟她穿着同样的裙子和外套,和她同样的美,既然她不能陪我,你来陪我也不错!”
“弟弟,你还这么年轻,可千万别犯傻事,放了我,你前途一片光明!”沈织意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胖粉丝看了眼时间,又偏头看向沈织意,笑得瘆人,“我有精神病,反正对这个世界无欲无求,能和自己崇拜的人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你说这是不是很完美?别怕方小姐,我呆会一定让咱们痛痛快快的,保证没一点痛苦!”
沈织意终于没了耐性,厉声低吼,“都说了我姓沈,我叫沈织意,你想死就自己死去,别来糟蹋别人!”
“你开门,我要下车,我老公若是找到这里,你就死定了!”
这句话无意刺中胖粉丝,他突然一把薅住沈织意的头发往后扯,眼神阴狠狠,“方小姐,我那么爱你,那么崇拜你,你居然找了别的男人,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啊,对了!拍照你喜欢吗?你知道吗?每次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象你肤若凝脂的躺在床上的样子,多么圣洁干净啊,我要是能吻一下该有多好?这下好了,我终于有一个可以单独欣赏你的机会!”
沈织意汗毛都竖了起来,瞪大眼睛往角落里瑟缩,“你要干什么?”
胖粉丝一手端着相机,面无表情的扯开她的领口,接下来往下。
正在这时,外面想起一阵错乱的脚步声,一群记者背着长枪短炮朝这边涌来。
有人爆料了贺太太的奸情,此时正抱着别的男人在地下车库玩车震。
哪个记者要是能拿到第一波儿热搜,绝对能一战成名。
眼瞅着那帮记者就要找过来,沈织意急躁的手心都攥出了一把汗。
以她现在这处境,若是真被拍到了上热搜,那整个贺家都要赔进去当笑话。
她倔强的想,自己不能拖贺景尧后退。
思及此,她突然抬腿猛地将微胖粉丝踹翻到前座,接着背着身用力去抓车门锁。
回过神来的微胖粉丝一耳光抽得沈织意眼冒金星。
“宝贝,车门反锁了,你是出不去的!”
嘭!
话音刚落,车窗玻璃被人一下被人击碎。
接着一只手从一片锋利的残缺玻璃中探进来,打开车门。
下一秒,沈织意撞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你们什么人,赶紧给我……”
胖粉丝话没说完,被一拳头砸的消了音。
来人将沈织意抱出了车厢,不知道是药劲儿又上来,还是刚才被那巴掌打的,沈织意觉得晕乎乎的,头一歪,靠在来人的胸膛上睡了过去。
她的意识里,全是这个人身上的烟草味,很浓,很烈,比贺景尧身上的还要让人印象深刻,却并不难闻。
……
“二叔,怎么不见阿言跟你一起回来?”贺景尧用镊子捏着陶瓷杯娴熟的操作,不一会,一杯冒着白烟的茶水推到贺震轩面前。
贺震轩喝完一杯茶,方才的咳嗽才稍稍压住一些,缓笑道,“阿言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随性惯了,受不得人约束,这些年跟着我在国外也没整日八经的搭理公司,我索性就不管了,他若是有你一半有事业心,我大可不必像现在这般费心!”
贺景尧把他的茶杯蓄满,“阿言很有头脑,只是性子太桀骜,二叔稍加有点耐心!”
叔侄两人寒暄结束,贺震轩将瓷杯一扣,开始步入他今晚来的目的。
“阿尧啊,听说洲国莱尔公司的那批货,贺氏也很感兴趣?巧了,我也希望这次能够和莱尔公司合作!”
贺景尧浓眉挑了下,状似惊讶,“二叔什么时候也进军建材业?”
贺氏集团除了在旅游业,地产业成绩辉煌,在建材业的名声那也是响当当。
莱尔公司的这次合作,他早在两个月前就有看中,且信心满满。
当然,贺震轩踏足建材业的消息,他早就知道,而且,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更要竞争。
贺震轩呵呵笑了几声,煞白的脸色让笑容看起来有些冷,“阿尧,你应该知道的,莱尔公司对这批建材的要求十分严格,而我公司在这方面非常专业,之前合作的也都是国外的大公司,据我所了解,贺氏集团目前没有自己的加工厂,找的都是当地的待加工,光这一项咱们来比,胜负已见分晓,不是吗?”
贺景尧也跟着笑起来,眼尾勾出一条冷傲的弧度,“叔叔可能不知道,就在一周前,代工厂已经被贺氏全权收购,并且投入了更多先进的设备和专业的人才,二叔,既然我们都想拿下莱尔那块肉,不妨就公平竞争,您看如何?”
“好啊,左右都是我们贺家的,也让我领教下贺氏集团接班人的能力,二叔拭目以待!”
两人以茶代酒,碰杯饮下。
表面和谐,私下里暗潮涌动。
一场暗战已悄然拉开序幕。
贺景尧透过旁边的玻璃墙掠向外面,目光穿过来往的宾客,并未寻到沈织意的身影。
当他看到阿申面色冷峻的也在大厅寻找时,神色一凛,突然起身往外走,“我还有事,二叔,失陪了!”
第152章 对你是真爱
“先生!”阿申迎过来。
“太太呢?”贺景尧问。
“刚才还在这,我就去外面接了个电话回来就不见人了!”
“找!”
……
沈织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外头已是大亮。
她迅速整体一遍思绪,再观察周围环境。
所以,她被那个男人送到了酒店?
“沈小姐!”
沈织意一拉开卧室门,门口守着的女服务员毕恭毕敬的冲她俯身问好。
“他人呢?”
女服务员一脸懵,“抱歉沈小姐,我不清楚您说的是谁?”
“就是那大个子,送我来的那个男人,他在哪?”
女服务员支支吾吾,“抱歉沈小姐,我的任务是好好服务您,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织意扶额,当她什么都没问。
“沈小姐,您要去哪?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回家,难道在这的等着过年吗?”
“少主说让我务必盯着您用完早餐,否则我工作……”
沈织意转回身,“少主?”
能被这尊称的人,身份至少不会太低。
其实,她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认出了那个人,就是她被卖的那家会所的老板,有着一米九身高,气场冷傲,至今看不清长相的那个男人。
见女服务员不愿意多说,加上沈织意肚子饿的呱呱叫,沈织意强行退了回来。
目测桌上的早餐,至少也是五星级,不吃白不吃,就当学习别人家精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吃完早餐,还有专车送她回去。
大个子的一系列操作让沈织意有点摸不着头脑。
反正他闲得,她就受着。
在贺公馆门口,沈织意所乘坐的车和贺景尧的银色宾利迎头而遇。
“先生,好像是太太!”阿申看清楚了对面车内的人,眼睛一亮。
贺景尧等不及他开车门,便自顾自迈下大长腿。
于此同时,沈织意也下了车,冲着司机表示谢意后走向贺景尧。
“贺景尧,你怎么……”
贺景尧一把捏住她手腕,劈头盖脸的低斥,“你昨晚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昨晚找了你一夜?你是成年人,能不能下次别让大家这么担心你?这样显得你特别没心没肺知道吗?”
从昨晚发现沈织意消失,他到现在都没合过眼,让阿申带着人找了一遍又一遍。
查了监控,发现监控被人为破坏,查了酒会上所有宾客的资料,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最后目标锁定在方谣的一个男粉丝上,但那名男粉丝患有精神病,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就被医护人员强行带走了。
上次沈织意被卖会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贺景尧第一次尝到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他更无法接受,究竟是什么人,能把一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藏得这么滴水不漏?
所以,贺景尧一瞧见沈织意便气不打一处来,情绪无法控制的大爆发。
沈织意嚅了嚅嘴巴,最终撒了个谎言,“我……我被人弄昏了,那人弄错了人,把我带到一个不太熟悉的地方后就跑了,我太累了,身上也没带手机,就在附近的酒店睡了一晚上!”
“你衣服怎么解释?”
“啊!你说这个啊,我让服务员帮我买的,昨晚的礼裙扯坏了,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贺景尧眯起眼深深盯了她一会。
沈织意滚了滚喉咙,努力做出很自然的样子,生怕被他看出什么来。
这个男人精明的很,她的演技只要稍微一掉链子,就会被立刻戳穿。
男人的眼神极有压迫感,就在沈织意即将败下阵来时,贺景尧牵起了她的手,“回家吧,以后不准再让别人这么担心!”
沈织意:“……”
就,这么算了?
她回去冲个澡就睡下了,贺景尧还算有人性的没按着她做别的事。
书房,贺景尧轻晃着红酒杯,波光粼粼的液体反射的光在男人脸上形成一道分明的分割线。
一半深邃,一半邪魅。
“查一下太太昨晚住的是哪个酒店?又是谁把她带走的!”
阿申俯身,“是!”
连续几天,沈织意有点吃不消,原因无他,狗男人在某件事情上太无节制。
有时候大早上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收拾,他都能控制不住的来一次。
沈织意大脑大开,狗男人会不会因为英年早逝在这种事情上,毕竟费肾。
明明是他如狼似虎,不懂得怜香惜玉,偏生装出一副内疚懊悔的样子,这不,安排了王嫂早晚为沈织意煮营养汤。
沈织意一瞧见那黑乌乌的汤汁,瞬间眉头紧锁。
“王嫂,今天能不喝吗?再喝我就吐了!”
王嫂为难道,“太太,这是先生对您的一番心意,反正都是补身体的,而且您也太瘦了,喝了只有好处!”
她说的有道理,沈织意无法反驳。
王嫂就在旁边等着她喝完,才接过碗离开。
……
“别患得患失了,贺先生对你是真爱,鉴定完毕!”
宋娇娇听完沈织意讲述完这一段,当即下了个评价。
沈织意叹了口气,继续在展柜上寻找大树可能喜欢的玩具,“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男人,他可以在床上说喜欢你,也可以下了床爱别人,他可以表现的很喜欢你,但转头就和别的女人腻腻歪歪,也可以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回头就看你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宋娇娇听得一懵一懵的,“我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也有过男人的好吗?”
沈织意皮笑肉不笑,“你那个渣男也算人?”
这话让宋娇娇无力反驳,可不是,薛庆年就是个渣。
“我说,你这么用心给那小屁孩挑玩具,只会让方谣觉得你别有用心,小屁孩有亲妈,哪还用得着你这么费心,真不知道你图什么?”
宋娇娇真看不惯沈织意对大树那么好。
沈织意指了指面前的一套绘本,让服务员给她打包,然后才对宋娇娇说,“我也不明白自己这是为什么,不是想要讨好他,而是……大概是我之前失去了一个孩子,想要在他身上找到弥补那个孩子的内疚感吧!”
两人逛完,今天超闲的宋娇娇陪着沈织意去了万豪。
第153章 她是他的整个青春
“织意姐,那个讨人厌的女人又来了!”
沈织意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谁。
宋娇娇极其不待见沈依纯,撸起袖子朝她走去,“喂,谁让你进来的,浑身一股子骚味,别把人家这么高档的酒店给熏得满是味道,快滚快滚!”
她说着,就使劲推搡沈依纯,沈依纯两手死死拽住桌子,不顾形象的嘶吼道,“关你什么事?你一个被男人玩腻的破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好意思说我?”
这话一下刺得宋娇娇面红耳赤,“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
沈依纯抱起肩膀轻蔑一笑,“别说一次,就是两次十次我也照说不误,你就是个被老男人玩腻的破鞋,破烂货!”
“沈依纯,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巴这么臭呢,今天我正好帮你修理修理,教教你怎么说话!”
从薛庆年的事情以后,宋娇娇仿佛脱胎换骨,行事作风变得泼辣刁蛮,我行我素。
这不,这姑娘扑上去就去扯沈依纯的头发。
两人厮打在一起,沈依纯不停地发出尖叫,“要打死人了,你们万豪还管不管了?小心我投诉你们,快来人啊,啊!啊!”
沈织意捏了捏发涨的脑仁,看向小美,小美会意的上去拉偏架,“依纯小姐,您消消气,这是您的个人恩怨,跟我们酒店可没关系哦!”
沈依纯被小美故意从后面抱着腰,接连挨了宋娇娇好几脚。
她要是再看不出来,那就真是个大傻子了,气得一下子挣开,回头就冲小美破口大骂,“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安得什么心思,我沈依纯也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就从掉在地上的包里掏出一张请柬甩给沈织意,“我今天来是想通知你,这个月月底是我和林聿哥的结婚礼,作为我的好姐姐,你一定会来参加的对吧?”
沈织意和宋娇娇惊骇的对视一眼。
后者把请柬夺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林聿会答应娶你?开什么玩笑,我宁愿相信他去找小姐解决生理需求,也不会相信他会娶你沈依纯!”
沈织意闻言,猛地被自己口水呛到。
宋娇娇还真敢说。
沈依纯镶着水钻的指尖把玩着发尾,无比得意的炫耀道,“你们这些人啊,说白了就是眼气我,见不得我好过,我都怀上林聿哥的孩子了,他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们吗?你们是没看到他向我求婚的样子呢,深情的不得了,行了,我不在这跟你们浪费时间,还得去试婚纱呢!”
经过沈织意时,她挑衅的扬了扬下巴,“姐姐,到时候我可等着你喽!”
……
沈织意把林聿堵到了家里。
“织织,你,你怎么来了呀?你喝水?”
沈织意就瞪着林聿不说话。
林聿被盯得更加心虚了,各种躲开沈织意的眼神,“那你吃点零食?”
沈织意叩住他递零食的手,推一边,一副审问到底的架势,“说说吧,你跟沈依纯到底怎么回事?听说你们就要举办婚礼了,别告诉我这是真的?”
林聿无奈撸了一把头发,静默了一会才说,“是真的,这月底!”
“原因?”
“她为我失去了一个孩子,很有可能以后都没发生育,我虽然不爱她,但懂得负这份责任!”
沈织意仰了仰头,觉得好笑无比,“林聿哥,你确定是因为这个?”
林聿咬咬牙,“确定!”
“行,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拦着,不过还是想提醒你一下,沈依纯诡计多端,那个孩子其实……林聿哥,你该不会是为了不让她撤诉,所以才娶她的吧?我沈织意问心无愧,贺景尧已经为我找了辩护律师,沈依纯这招虎毒食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你误会了织织,我就是不相信我自己,也不会不相信你,我跟沈依纯……你放心,我考虑好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为我担心!”
沈织意欲言又止,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你已经决定,婚姻大事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祝福你!”
林聿目送着她离开,直到沈织意背影消失,他已经不舍得抽回视线。
旁边梧桐树叶被风带动的哗哗作响,细密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将清秀的男人衬得有一丝丝痴迷和不舍。
她是他的整个青春啊!
织织,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好!
……
沈织意还没走到病房,就听见里面一阵低斥声。
“……你这摆脸色给谁看呢?我辛辛苦苦在医院照顾,你不感动也就罢了,还敢发脾气,贺君树,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不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回来吗?”
“哇—”大树伤心的一下子哭了起来。
方谣捂住耳朵,“哭哭哭,你就知道哭,我真是受够了,立刻给你闭嘴,否则我就不要你了信不信?”
见小家伙不买账,她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晃了晃,“让你闭嘴听到没?”
“住手!”沈织意破门而入,愤怒的推开方谣,“你干什么?大树还病着,有你这么当母亲的吗?累了就回去休息,把气撒在孩子身上算什么?”
说完,沈织意把大树护在怀里,“没事吧大树?别哭,织织阿姨在呢,没人敢欺负你!”
方谣瞧着眼前的画面,忍不住冷笑,“沈小姐说笑了,我教育我儿子,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别说我凶他,就是我打他骂他,那也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插手?”
“哦我知道了,沈小姐这么积极插手我儿子的事情,是想在阿尧面前表现一下吗?哎!怎么说呢,大树终究是我儿子,阿要答应过我的,无论我们有没有走到一起,他不会跟我夺儿子的抚养权,所以沈小姐,你可能打错算盘了!”
沈织意无语的笑了一声,“你跟我出来!”
“织织阿姨,妈妈!”小家伙有点担心。
怎么办,阿姨和妈妈会不会打起来呀?他要不要告诉爸爸?
小家伙迅速从枕头下拿出了电话手表,拨给了贺景尧,“喂爸爸,织织阿姨要和妈妈打起来了,你快来呀!”
贺景尧:“……”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第154章 还得你老公出马
沈织意抱肩转身,方才还客客气气,转瞬换上凉飕飕的表情,“刚才最后一个问题我来回答你,没错,我就是故意讨好大树的,难道你忘了,我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贺太太,全杭城人都知道,所以,大树也算是我的继子,我这个后妈当然要做的像点样子,不光如此,我甚至还要从你手中抢走大树的抚养权呢!”
“你,你休想……”
“别急别急,听我说完!”沈织意抬手打断她,继续说,“我自己也许不可能,但你忘了我还有我老公呢,只要我随便吹吹枕边风,他自然是要站在我这边的,贺景尧插手,你还能你留得住吗?”
“你,你……沈织意,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吧?阿尧他居然会娶你这种女人?”方谣不可置信的摇着头。
沈织意撩了撩发尾,“我这种女人怎么了?你又好得到哪去?也不知道是谁故意给我穿上她的衣服,让一个患有精神病的男粉丝错把我当成她扎晕带走,险些毁了我,方小姐你说说,这种女人是不是更卑鄙,更不配做人?”
“我……”方谣哑然。
她没想到沈织意什么都知道,那阿尧呢?他会不会也都知道了?这样一来,他会不会更讨厌她?
淡定,淡定!只要他们没证据,她死不承认就好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劝你不要再打大树的主意,否则我就考虑把他带去国外!到那时候我是打是骂,都是我说的算!”
撂下狠话,方谣抬步离开。
晚上,贺公馆餐桌上坐着一家三口。
自从大树住院后,小宝总是无精打采,忧心忡忡。
因为医生建议尽可能不要去探视大树,以免造成病菌感染,所以,两个小家伙只能通过手机诉说思念。
电话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挂完电话,小宝更加emo了。
“叔叔,大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院呀,我好想他哦!”
贺景尧捏了捏小丫头脸上的肉肉,很有耐心的回答,“相信我,很快的!”
医生告诉他,化疗只能延长寿命,骨髓移植才能一劳永逸。
只要合适的骨髓一到位,大树就有救了。
思及此,贺景尧的目光转到了沈织意身上。
沈织意正盯着桌子上的各种花式清炖皱眉,“王嫂,最近咱们家是谁要坐月子吗?怎么做这么多清炖?”
又是清炖排骨,又是清炖虫草鸽子汤,总之每天不重样。
王嫂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贺景尧,“太太,这是……”
“我安排的!”贺景尧主动说,顺手盛了一碗鸽子汤给沈织意,“这是奶奶下的命令,老人家说没回来看到你,就觉得我虐待你,不让你吃饱,所以才看着浑身没肉,下命令让我在一个月内让你长胖十斤,否则饶不了我!”
沈织意听完,笑得花枝乱颤。
贺景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太太发话。
他不服气,却又不敢违抗的样子实在让沈织意大呼过瘾。
又是营养汤,又是食补,她老人家也真是用心良苦了。
沈织意硬着头皮也得喝。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吃得太多了,汤汁刚才口中就把她油腻的不行,腾地一下撞开椅子,跑去洗手间对着马桶吐了出来。
贺景尧第一时间起身跟过去。
“我刚尝了,也不至于这么难喝吧?你怎么样?”他递给沈织意一杯水,然后轻拍着她后背。
沈织意漱了口,又把一杯水喝完,总算舒服了一下,“也不是,就是觉得有点恶心。”
贺景尧猛地一怔,“恶心?
王嫂听到这个词,惊得瞪大眼睛,“天啊,太太您该不是……”
“不是不是!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怎么会呢,王嫂你别大惊小怪了,我真的没有!”
“走,我现在带你去医院!”贺景尧说风就是雨,外套往她身上一裹,拉着人就往外面走。
“不是,我什么都没有,真的是中午吃多了,贺景尧,你别浪费医疗资源了好吗?”
贺景尧压根充耳不闻,一脚油门奔到了医院。
抽血,b超,经过一番折腾,医生给出了结果。
“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消化不良,给你开了点健脾养胃的药,回去吃两天就行了!”
贺景尧:“……”
取了药,沈织意摊了摊手,“看吧,就跟你说了没什么事,你偏要来医院,显得我多矫情似的!”
见贺景尧敛着眸子没说话,他本就喜怒不行于色,这下更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沈织意歪歪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医生说结果的时候,她无意中在他眼里捕捉到一抹失落,就像一闪而逝的流星,转瞬不见。
“喂,贺景尧,你怎么了?看着不太高兴呢!”
贺景尧突然叩住她手骨,对视的眸子深如大海,一眼望不到尽头,“你有没有想过,生一个我和你的孩子?”
“啊?”沈织意狠狠一愣,反应不过来。
她没想过,从来没想过。
“可是,你已经有大树,我已经有小宝了,我们……”
“那不一样,属于我们俩的还没有,一个孩子我不觉得少,三个孩子我也不会觉得多,你和我的孩子,意义不一样!”
沈织意:“……”
她迎着那双深的没有一丝光的眼睛,脑子里有无数个线头一般在疯狂缠绕,瞬间乱成一团。
她仿佛在他眼睛看到了某种期待和纠结。
他是贺景尧啊,为什么会期待?为什么会纠结?他到底在想什么?
沈织意和多数女人一样,提到为男人生孩子的事情,就会出于本能的脸红害臊。
“要生你找别人去,我还要保持身材呢!”
她挣脱男人的手,咬着唇快步朝外面走,只顾闷头,也没看路,只听嘭得一声,一头撞上玻璃门。
路人憋笑,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靠!
沈织意想死的心都有!
在路人面前丢人无所谓,关键在贺景尧面前,她不要面子的吗?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扬眉吐气?
贺景尧的喉骨间溢出一串富有磁性的低笑声,沈织意狠狠瞪他。
笑屁笑,狗东西,还不是你害的?
男人大步走来牵起她的手,“走吧,还得你老公出马!”
沈织意表面不屑,嘴角却已经忍不住上扬。
第155章 时长退化
一大早,贺公馆门口堵满了媒体记者。
贺景尧放下窗帘一角,眉心叠起褶皱。
这些记者不知道从哪听到的风声,想要了解沈依纯被推,导致流产事件的信息。
这件事他让人一直压着,却没想到还是爆了出来。
究竟什么人这么大胆?
“先生,太太,要不咱们报警吧?”王嫂建议道。
沈织意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行,报警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说不定我去万豪,他们就跟去万豪,我去哪,他们就会跟到哪,从我嘴里撬不出有价值的信息,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太太说的是!”贺景尧默契说道,“通知下去,老陈他们暂时也别出来,省的让场面更混乱,这些人疯狂起来可什么事都做得出,另外,去把程律师喊过来,越快越好!”
“是,我这就去!”
阿申打完电话没一会,程律师带着自己的团队匆匆赶来。
他们果然是专业的,不用贺景尧说什么,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由程律师出面向媒体做出回应。
“各位好,本人是贺太太的代理律师,贺太太目前为保释阶段,这也意味着……”
房间内,贺景尧从身后圈住了沈织意纤细的腰,男人的下巴搭着她的肩膀,邪魅近乎蛊惑的声音就萦绕在她耳畔。
“我忙了好一会,是不是该给点奖励了?”
沈织意听得耳廓发麻,心头发痒。
她严重怀疑这狗男人是不是精神分裂,怼天怼地怼人的时候六亲不认,说起撩话那是张口就来,一前一后过度太快,让人应接不暇。
再分得详细点,床上床下他两张面孔,可以一秒钟是禽兽,也可以一秒钟是君子。
不过就他这种拥有顶级神颜的男人,无论是哪种面孔,都让无数女人为其折腰。
沈织意努力压制着狂乱的心跳,故作冷静,“什么奖励,啊……”
话刚落,就被狗男人使坏的咬了下耳坠,沈织意猛地一缩脖子。
“现在知道了吗?”
沈织意脸红成了煮熟的虾,“一会程律师他们就上来了!”
“你也说了一会,我十分钟就好!”
噗!
沈织意逮住机会嘲笑他,“贺先生的时长竟然退化了!”
“这不影响质量,依然不让你失望!”
说话间,沈织意就被男人丢到了床上。
狗男人说话不算数,说十分钟,结果半道下去把门反锁,接着上来继续,关键时刻,拽了个枕头垫在沈织意胯下。
后面有人敲门,大概是程律师他们上来了,见门锁着,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沈织意被吓得紧张的不行,一紧张,浑身紧绷,惹得身上的男人一阵克制不住的抽气。
“沈织意,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吗?”
沈织意:“???”
拖着被车轮碾压过的身体去了万豪,一进大厅,沈织意就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怪异眼神。
“沈经理人很好的,我可不相信她会故意杀人!”
“人心隔肚皮,你才了解她多深,如今她都被保释了,这事难道还有假?”
“一个未出世的胎儿啊,就这么死在了沈经理手中,这……我不敢相信她会做这种事,一定是二小姐泼她脏水,你们也知道,这两人一直都不和的!”
“这事可不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也许是沈经理一时冲动才酿成了大错了,嗨,反正沈经理老公权势滔天,替沈经理把这事摆平还不是跟玩的似的?”
沈织意攥紧了拳头,一个眼神扫过去,员工们各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等她一走,又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不想工作了是吧?谁要是闲的就去给我刷马桶去,别领导给你们点好脸色,你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啊!”
小美看不惯这些人背后说风凉话,放下手里的工作就把人驱散了。
接着她去办公室安慰沈织意,“织意姐,你别在意。那些人就是一天到晚闲的,网上的事你别在意,现在你可是公众人物,那媒体不在你身上扒点什么,他们就觉得对不起自己爹妈,随他们怎么说,我相信你!”
沈织意听了心里暖暖的,猛地给了小美一个熊抱,“谢谢你啊小美,从今天开始,月薪上涨一千元!”
小美傻了几秒,接着反扑沈织意,“真的吗织意姐,你太有眼光了,我保证以后好好干,决不让你失望!”
沈织意招架不住她的热情,两人一同倒在沙发上。
“沈经理,外头有……有……”
进来的员工瞧见眼前的画面,猛抽一口凉气。
这两个女人面对面压着倒在沙发上……
天!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怪不得小美这么帮沈经理说话呢,原来不她们……
“你哑巴了,说话啊!”小美整理好工装,碰了碰来人的胳膊。
后者回神,“哦,外面有个超级帅哥要找沈经理!”
沈织意皱眉,“超级帅哥?”
“帅哥,你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没有,暗恋的人倒是有一个!”
“帅哥,微信号给个呗!放心吧,我单身!”
“不好意思,我社恐,不加陌生人!”
方淮洲不过才来一会,就把整个酒店大堂的女员工全吸引了过去。
不怪女人爱美色,只怪这家伙太惹眼。
他那头标志性粉色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额前还画龙点睛的吹了一缕,加上他那张亦正亦邪,亦男亦女的脸,把那些女员工晃得眼花缭乱。
沈织意过来时,就看到他一条手臂半倚着吧台,一手抄兜,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女员工逗得花枝乱颤。
他这种男人啊,要么没心,有心也是多情,因为他这张脸就不允许他专情。
第156章 这才叫不正经
“不跟你们聊了,我最重要的人来了!”方淮洲抬头瞧见沈织意,笑着跟女员工打完招呼就朝她走去。
众人在身后起哄,“原来方帅哥喜欢我们沈经理这一款啊,可惜了,名花有主!”
方淮洲半开玩笑,桃花眼看向沈织意,“是吗?那我最喜欢挑战了!”
众人哇了一声。
沈织意薅住他衬衫领,“你跟我进来!”
瞧着小女人特意反锁了门,方淮洲逗她,“这么着急的吗?行吧,如果你愿意,我倒是也不介意你是别人老婆!”
沈织意朝他呸了一声,“你能不能正经点?”
方淮洲两手一摊,“我这还不正经吗?除非……”
他突然贴过来,按住沈织意肩膀把人抵到墙上,现场来了个帅气的比的壁咚。
头微低,盯住沈织意的眼睛,一向多情泛滥的桃花眼在此刻显得饶是深情。
“看到没,这才叫不正经!”
“你给我起开!”沈织意忽然屈膝顶胯。
方淮洲条件反射夹住两腿,疼的脸都红了。
“喂沈织意,男人这玩意儿不能随便碰,碰坏了你负责?”
“哼!下次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更不会客气!”沈织意拍了拍身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懒洋洋坐在了沙发上,“说吧,你找我干嘛?”
方淮洲倒抽着凉气,动作极不自然的坐她旁边。
沈织意一只脚拦住他,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位置。
方淮洲扶额,他一个神颜男人,居然被这个女人嫌弃了?
这完全说不过去啊!
这种挫败感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
“网上的事情我都看到了,那个什么叫沈依纯的,一看就是对你栽赃陷害,我一个朋友开私人侦探馆的,只要你说句话,我立刻让那个什么沈依纯声名狼藉,付出代价!”
“清者自清,用不着!”沈织意悠悠的晃着脚尖,说的斩钉截铁。
“那我为你请个律师,他很擅长这方面的案子,你现在的情况……”
“谢谢你方少爷,我已经被做了保释,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正的!”
方淮洲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舌尖舔了舔后牙膛,自嘲一笑,“我都忘了,你老公可是鼎鼎大名的贺景尧,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做到的事情,我是不是很傻?居然还……”
“方少爷,你不必这样,总之,我很荣幸能得到你的帮助,当然,如果以后你也需要帮助的话,我沈织意一定尽其所能!”
方淮洲打了个响指,“成,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就好!”
沈织意送他出去,这人突然转过身来,“沈织意,其实我……”
“啊?”
“没事了!”语毕,方淮洲阔步离开。
沈织意松出一口气,终于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织意姐!”
小美不知从哪突然跳出来,把沈织意吓得一瑟缩,“小美,你是想吓死我继承我万豪经理的位置吗?”
小美嘿嘿一笑,肩膀撞了撞她的,“织意姐,刚才那个帅哥到底是谁呀?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能不能把他微信号推给我?”
沈织意转过来,从下到上把小美打量一遍,摸着下巴道,“奇了怪,你不是有男朋友?”
小美点头,理直气壮道,“是啊,但这并不影响我认识新的帅哥,先备着呗,万一觉得现在的男朋友不合适,我可以无缝衔接,这样就不浪费时间了,毕竟我工作这么忙,找个对眼的不合适,你说对吧织意姐?”
沈织意:“……”说的很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
“妈妈,这套首饰太素了点,连颗钻都没有,根本配不上我气质!”沈依纯扫了眼服务员推荐的一套首饰,试都不试,直接嫌弃。
刘湘左右看了看,觉得还不错,谁知道沈依纯就抬手指了指展柜中处于c位的一套。
“这个拿出来我看下!”
沈依纯只是一眼,就爱不释手。
“小姐您可真有眼光,这套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不接受预定,顾客全凭运气,别的不说,就您这气质,这套首饰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别人还真戴不出这种感觉!”
服务员三言两语,就把沈依纯夸得飞上了天。
刘湘也认可的直点头,“果然我女儿还是适合这种高档货,就这套吧,服务员,刷卡!”
服务员屁颠屁颠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您好,我给二位按照会员价,打完折一共一百七十八万三千元,但入会员需要你充卡两百万,这样多余的还可以方便您以后过来购买,相当于预存了,很划算的!”
服务员吧唧吧唧说着,刘湘和沈依纯的脸色都变了。
一百多万呢,放在以前她们在沈家的时候,这个数字也只是她们的零花钱,可今天不同往日,虽说当初她们从沈家捞到了一些房产和存款,但离开沈家时,沈织意以沈远山亲生女儿的身份,申请银行冻结了她们所有跟沈家有关的一切信用卡。
也就是说,她们现在所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老本,加上她们娘三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如果不节省,只会坐吃山空。
“小姐?小姐您是戴着走,还是需要我打包呢?”
刘湘冲沈依纯使眼色,两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我看这首饰也就那样,根本不值一百多万,咱们再去别家看看吧!”
沈依纯死要面子,“那怎么行?我现在说不要,人家会怎么看咱们?再说,我也真的很喜欢啊,妈妈,不过就是一百多万,等我嫁给了林聿哥,也就是杭城商会会长的孙媳妇,到那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巴结咱们呢,光是红包都能让你收到手软,你还在乎这一百多万?”
“林聿那小子靠不住,让你嫁给他,我也只是缓兵之计,反正这首饰你不准买,你可别忘了,你前两天刚买了个包五十多万,咱们信用卡还没还上,你要是真想戴钻石项链,就去租一套摆摆架子好了!”
“什么?让我租?我……”
“这年头,买不起还要看的人可真多!要我说,不如别逛街浪费时间。”一道嘲笑的声音传来。
母女俩齐齐回头,就看见一个身穿一身牌子货的女人拎着挎包,站在展柜前挑选首饰。
第157章 漂亮叔叔就是
服务员对她热情的不得了,一看她就是这里的老顾客。
沈依纯最讨厌别人在物质上瞧不起她,她像被一下踩了尾巴的猫,挣开刘湘朝方谣走过去。
“喂,你怎么说话呢?真以为自己穿了身名牌,拎了个限量款的包就了不起了是吧?”
沈依纯嘴上硬气想,心里羡慕嫉妒的不得了。
她手里这款鳄鱼皮多的爱马仕价值几十万,关键是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预定都要半年时间。
她不知道关注了这款包多久,始终都爱而不得。
这个女人居然拥有一个,真是可恶!
方谣轻蔑的打量她一眼,始终保持着优雅端庄的姿态,“既然如此,那你还犹豫什么,这款你戴上确实好看,不如买了它!”
说完,她把服务员推荐的一款钻石耳钉试戴上,很满意的点点头,“我很喜欢,刷卡吧!”
“方小姐,您是会员,这款会员价是八十七万三千!”
“才八十多万啊,好便宜,再配一枚胸针吧,我下个月酒会上用!”
“好的好的,您看看这几款喜欢不喜欢,都是当季最新款!”
一旁,沈依纯看得又羡慕又尴尬,好像被人打脸了似的,面子上挂不住。
岂有此理,她怎么能被人这么笑话?
心一横,沈依纯一拍桌子,“服务员,这套首饰给我打包!”
“依纯,你疯了!”刘湘压低声音,一脸惊骇。
沈依纯抹开她抓住自己手臂的手,从钱夹里掏出信用卡,硬着头皮拿去给服务员刷,顺便冲着方谣发出一个挑衅笑容。
哼!你得意什么?本小姐也买得起好吧?
方谣哼笑了一声,拎着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沈依纯刘湘母女后脚从珠宝店出来。
“依纯,你太冲动了,一百多万,就买了一套普普通通的首饰!”
沈依纯挽住刘湘安慰她,“妈妈,你没看到刚才那个女人嘲笑我们吗?我这也是为了挽回您的面子,怎么说你之前都是沈家的女主人,能让这种货色嘲笑?我就是看不过去!”
刘湘听完这一番解释,心中顿时有些感动。
“对了妈妈,你绝不觉得,刚才那个女人有点眼熟?”沈依纯猛然想起来。
被这么一提醒,刘湘也想到了什么,立刻点开手机,搜到看一张图片,“果然是她,依纯你看,她就是贺景尧的那个白月光!”
沈依纯盯着照片上被贺景尧公主抱在怀里的女人,不怀好意的若有所思起来……
……
贺老太太亲自给沈织意打电话,让她来一趟老宅。
沈织意带上了小宝,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贺家老宅。
刚从车上下来,迎面,一辆黑色牧马人气势磅礴的从里面驶出来。
与沈织意擦肩而过时,风带起了她的发尾,在空中形成一道华丽的弧度。
透过对方半降的车窗,沈织意瞥见一张极为冷傲的脸。
这个人……怎么那么眼熟?
后视镜里的沈织意越来越小,女人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牛仔衬衫,袖口向上挽起了两截,下面做旧的奶白色休闲裤,衣摆全部扎进去,显得人飒气又休闲,干净又温柔。
男人隔镜与沈织意遥遥对望了几秒,率先抽回视线,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微微一变……
“喂沈织意,又在瞅帅哥呢?”
沈织意被女儿无情的调侃拉回了思绪,“还能有人比你帅叔叔更好看?”
“有啊,漂亮叔叔就是!”
沈织意:“……”行吧,要说颜值能和贺景尧抗衡的,也非方淮洲莫属了。
老宅仆人带着两人进了院子,正堂的谈话声隐隐约约飘了出来。
“晚晴啊,不瞒你说,我儿媳妇最近在调香大赛上拿了个大奖,现在创立了自己的香水品牌,三天后正式营业,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去捧场,我给你留一份适合你的香水!”
“我儿媳妇才厉害呢,这个月有一场她的个人画展,百分之八十的画作已经被人预定下来,而且她有一幅画,还被咱们画协会拿到了国外展出,我就说让她居家带孩子吧,她还偏不愿意,说什么女人就要有自己的事业,我索性也不管了,随她去折腾!”
邱晚晴听得心里酸酸的,“那你们这儿媳妇真够厉害了,现在有几个千金小姐嫁过来后,还愿意出头露面搞事业的?”
“对了晚晴,还没问你那儿媳妇做什么的?有没有自己公司?最擅长什么?你们贺家家大业大,想必儿媳妇也差不了,也跟我们说说,满足下我们的好奇心!”
邱晚晴茶都喝的不自在了,吱吱呜呜的,“我儿媳妇啊,她……她……”
“妈!”
“奶奶!”
沈织意一手拉着小宝,一手拎着东西,一大一小,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邱晚晴一拍额头,糟了,这下想躲也躲不掉。
这不是诚心让她丢人现眼吗?
“晚晴,这位就是你家儿媳妇?那这位是……”披着坎肩的贵妇探寻的眼神在沈织意和小宝身上来回穿梭。
小宝脆生生的自我介绍,“两位奶奶好,我叫小宝,这位邱女士是我奶奶,沈织意是我妈妈,现在你们知道了吗?”
自我介绍干净利落,却又带着小丫头不满的情绪。
另一位贵妇尴尬的笑了笑,“原来你就是后带过来的那个啊,瞧着小脸长得还真水灵!”
说完,她们又将目光转到沈织意身上,“沈小姐,你最近在做什么事业啊?听晚晴说,你好像精通点医术,哎呦,小护士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忙的团团转,薪水也没有几个,要我说,你不如在家安心带娃,做做家务什么的,晚晴年龄大了,正好需要个人陪着,总比你在外面受人冷眼的好,你说对吧?”
另一个贵妇接话道,“对了,我媳妇的画室刚好正在招助手,你什么学历?对绘画方面动不动?我可以推荐你过去,绝对比你在医院舒坦!”
“阿姨!”沈织意笑着打断,她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首先说明一下,我没在医院上班,也不是护士,我目前在打理我爸爸留下的万豪酒店,逼格没那么高,也就四星级而已,除了这些,医术只是我兴趣!”
第158章 老太太太偏心
“哦对了,陈阿姨对吗?”沈织意目光一挑,转向披着坎肩的贵妇,“听说您儿媳妇拿过调香大赛的奖杯,甚至还创立了自己的香水品牌?您确定那次调香大赛不是你们陈家冠名支持,内定冠军的吗?”
“我……”
“还有靳阿姨。”沈织意一个也不放过,“自费开画展,门票都不要那种你们觉得很了不起吗?我把我柜子里的衣服都拿出来,自掏腰包,也能开个展销会,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炫耀的,还有,您儿媳妇的画卖出过没?什么价?哦对了,刚才您说了拿到国外进行展览,反正不要钱,拿去凑数也不错,你说呢?”
“你……”
两名贵妇被沈织意几句话怼得脸红脖子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晚晴,你这儿媳妇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连怎么和长辈说话都不会,我看你该好好教教了!”
邱晚晴还没开口,又被沈织意抢了先,“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不会说话的啊,那我便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贵妇的脸成了猪肝色,比吃了苍蝇还能看,和邱晚晴打了招呼就要走。
“请等一下!”小宝喊住她们,对其中一个贵妇十分老成的说道,“这位奶奶,你家有个女儿是不是最近在相亲啊?”
“你怎么知道的?”贵妇脸色惊变,一脸的匪夷所思。
小宝闪着葡萄大眼,“我刚才替奶奶您算了一卦,给您个忠告,您女儿下次的相亲对象,可千万别再拒绝了,错过这段姻缘,她可能终身嫁不出去!”
贵妇听完,气哼哼的胳膊一甩,“哼,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
两人离开后,沈织意把小宝喊过来,“你刚才是故意膈应她的,还是真的?”
小宝一本正经道,“本大师在这种事情上,向来不说谎话,反正我善言已出,听不听是她们自己决定!”
邱晚晴站在她们身后憋笑憋得难受。
就没见过怼人怼得这么厉害的,她早就受不了那两个人在她面前唧唧歪歪的说自己儿媳妇如何如何好,正愁着赶不走,这下好了,有人帮她出了这口气,真是过瘾。
沈织意和小宝察觉到动静一回头,邱晚晴立刻装模作样的喝茶掩饰尴尬。
“行了,别杵在这里碍眼了,老太太在楼上等你,赶紧上去吧!”
沈织意颔首,若有所思的拉着小宝上了楼去。
奇怪,今天婆婆竟然没说难听话,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沈织意以为老太太找自己过来唠嗑,可谁知道,老太太一瞧见她,就拉着她给自己敷花瓣面膜。
贺映雪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一个劲的夸沈织意的面膜好用,香草茶好用,这话中的意思,沈织意多多少少也听出了一些。
“姑姑若是觉得好用,回头我再让人送来一些面膜和香草茶!”
贺映雪就等这句话了,但还是收敛着,“那多不好意思啊,这样吧,价钱我多付你一半好了!”
心里不知道有多想要呢,但她是长辈,表现的太主动,搞得自己像多没见过世面似的。
这话刚落,屁股上就挨了老太太一巴掌,“臭丫头,亏得你还是长辈呢,就好意思多出一般价格?就算没有这香草茶和花瓣面膜,你是不是也该给人家包个大红包?一家人你还给我分的这么清,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抠唆玩意儿?三倍,必须给孩子三倍!”
贺映雪:“……”
沈织意:“……”
老太太不放心,抓过何映雪的手机,啪啪啪的按了几个数字,然后按下发送键盘,“转过去了,织织你收下!”
沈织意拨了拨手机,“嗯?奶奶,您是不是多给我发了啊!”
“我瞅瞅!”老太太装模作样一番,一拍额头,“哎呦,你看我这脑子,居然多按了一个零,没事没事,都是自家人,对吧她姑姑?”
贺映雪:“……”您还能偏心的再明显一些吗?
沈织意和小宝捂着嘴偷笑,这可真是个有趣儿的老太太。
……
“姑姑,现在什么情况?我听老宅佣人说,你居然和沈织意打成一片,难道你也被她收买了吗?”
方谣这边等了好几天,也没见贺映雪跟自己联系,这才坐不住找了过来。
贺映雪吃惊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
“这你就先别管了,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姑姑你答应了我姨母要帮我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帮沈织意了呢?”
“我没有帮沈织意,只是……只是那丫头确实有两下子,又是会医术,又是能言善辩,不光如此,她那个女儿还会占卦看相,母女俩加起来简直无所不能,老太太喜欢她们喜欢的不得了,我也总不能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为难她们吧?至于阿尧那边……”
说到这个,贺映雪拍拍方谣的肩膀,无奈的叹了口气,“谣谣,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阿尧的性子,他不愿意的事情,谁插手也没用!”
方谣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冷寒。
见她脸色难看,贺映雪意思意思的出主意,“要我说,你要想留住阿尧,还得把功夫下在大树身上,阿尧有多疼爱大树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大树的生母,这一点,是沈织意怎么都比不了的,至于到底怎么做,还得你自己拿捏!”
大树……
方谣若有所思起来,对!她才是大树的生母,就算那个沈织意再得意,这一点上也比不过她。
沈依纯把刚买的衬衫在林聿身上比划起来,“林聿哥,你穿西装衬衫一定很帅,不如今晚就穿这个一起去吃西餐吧,我订了餐厅,还有,结婚那天我们……”
林聿隔开她的手,重新回到位置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他的疏离和冷漠全表现在脸上,演都不愿意演。
沈依纯把衣服一摔,腾腾腾的绕到林聿面前,“林聿,你什么意思?一天到晚摆着脸色给谁看呢?不想结婚你就说,我沈依纯又不是非你不可,装清高可就没意思了啊!”
“我现在没空跟你聊,你先出去!”林聿眼皮子抬也不抬,直接下了逐客令。
第159章 婚礼
沈依纯被他的无视彻底激怒,胸口大力起伏了几下,一冲动,双手按下笔记本盖子。
“你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工作!”
“你……这是我工作了一个下午的成果,沈依纯,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幼稚?哼!恐怕在你看来,只有她沈织意最顺眼吧,你可别忘了,她现在是别人的老婆,早被人睡了个够,难不成你还想着穿她这双破鞋?”
“够了!”林聿厉声道,喷火的眼睛仿佛要吃人,沈依纯动了动嘴巴,到底是不敢吭了。
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想惹林聿生气,她要风风光光嫁到他,霸占沈织意爱的男人,才更有成就感。
“沈依纯我问你,织织被警员带走的事情,是不是你泄露给媒体的?”
沈依纯幸灾乐祸的一笑,“要怪只怪她坏事做尽,这是活该!”
“我就问是不是你做的?”林聿猛力钳住她手腕,质问道。
“啊呀,林聿哥,你弄疼我了,我还要跟你顺顺利利结婚呢,怎么可能毁了自己退路呢,真的不是我!”
林聿丢开她,“最好是你说的这样,否则我就收回之前的话!”
“不要!林聿哥,我因为你孩子都没了,甚至以后连做母亲的机会都没有,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否则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沈依纯紧紧抱住他的腰,一会伤感,一会凶狠。
林聿偏着脸若有所思了一瞬,“想证明你清白也可以,明天我陪你去警员局做解释!”
“什么?你让我翻供?林聿哥,你怎么能为了别的女人,而弃我于不顾呢?我这可是要负责任的,沈织意她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放过她?”
“翻供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会安排,只要你能洗白织织,婚礼我不会让你失望!”
林聿不能再等了,网络暴力带来的后果他不知道,他只想为喜欢的女孩做点什么。
沈依纯万万没想到,林聿竟然会用自己的婚姻换取沈织意的清白,嫉妒的潮涌一浪盖过一浪。
他怎么能这样?
林聿越是这般维护沈织意,沈依纯对沈织意的嫉恨便越发浓郁。
可是没办法,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沈依纯脑子飞快的旋转,“这样吧林聿哥,我们婚礼那天,就是我为沈织意洗白那一天,我愿意为了你放她一马,你看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林聿犹豫片刻,最终点头。
沈依纯甚至还想抱着他温存一会,培养下感情,谁知道刚伸出手臂,就被林聿嫌弃的避开了。
“刚才的文档被你损坏,我要忙了,你先出去!”
沈依纯被无情的驱赶出来,望着后脚紧闭的房间门,她自嘲的嗤了一声。
她沈依纯就这么不招待见吗?究竟哪一点比她沈织意差了?
……
转眼到了林聿和沈依纯婚礼的日子。
从婚庆到婚服,再到婚礼上每一个细节,都是沈依纯亲自挑选的。
草坪婚礼,白色和粉色成了主色调,到处都充满着浪漫幸福的爱情味道。
刘湘身穿一套高定,带着闪瞎人眼珠宝首饰站在入口处迎接来宾,从头到尾眉开眼笑。
在小公寓里挤了一段时间,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了。
“小杰,你说我这口红色号是不是淡了点,配不上我气场?要不要我……欸?小杰?”
刘湘回头找人,一眼就瞧见儿子正在勾搭一个来参加婚礼的女孩。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把沈书杰拧了过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还有心在这给我泡妞,让人看见了不得笑掉大牙,赶紧去前面给我迎客去,你真是要气死我呦!”
沈书杰自从褪去了沈家少爷的光环后,仍旧整日摆烂,不务正业,关键这也没影响他日日去夜店狂欢,花钱如流水。
“等下!”刘湘虚点着沈书杰领口上的口红印,太阳穴是突突的跳。
但今天这场合,就是有再大的气也得忍着憋着。
沈书杰后知后觉,吊儿郎当的抹了把,“妈,您别激动,这只能证明您儿子我魅力大,桃花旺!”
刘湘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这边,沈织意带着小宝和宋娇娇前来参加婚礼。
宋娇娇吐槽了一路,根本不愿意过来,可担心万一沈织意和刘湘他们干架吃亏,她还是来了。
为此,沈织意还调侃她,让她带几个人过来,实在不行,直接砸了刘湘她们的场子。
“沈织意?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沈书杰也就图个口嗨,人却往刘湘身后躲。
自打这几次交手他吃了沈织意的亏之后,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惹不起,躲得起。
宋娇娇哈哈大笑了几声,“沈书杰,瞧你这怂样,有本事站出来说话,躲你妈身后算什么男人,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了,跟个娘们似的没种!”
“谁说我躲了?我就是恶心你们,不行吗?”沈书杰从刘湘背后探出脑袋叫嚣,还想说什么,就被刘湘摁了回去。
“织织,你别怪小杰,他从小就这样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但打心眼里还是把你当成了他姐姐,今天依纯结婚,你能来我真的好高兴,也不枉咱们曾经一家人一场!”
说罢,又借着为沈织意整理头发的动作,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警告,“我告诉你沈织意,今天你要是敢捣乱,我就弄死你们娘俩,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接着又一秒变脸,“织织啊,别站着了,你们快进去坐,今日若招待不周,改天湘姨给你赔不是!”
沈织意笑而不语,刘湘这张嘴脸她见怪不怪。
这不,一旁的宾客见了,对刘湘这位曾经的后妈那叫一个称赞。
“欸?刘湘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宋娇娇一进大厅,就忍不住八卦起来。
沈织意:“她说要弄死我!”
“靠!这老女人什么话都敢说啊,等着,我就叫几个人过来把这里给砸了,到时候让她哭都来不及!”
小宝蹦起来抢走她的手机,“娇娇阿姨,你就不能安生点?今天是我林叔叔结婚的日子,你砸老妖婆的场子,就是打我林叔叔的脸,他会很难看的!”
第160章 我不愿意
宋娇娇如梦惊醒,“是哦,我差点都忘了,哎!林聿真是眼瞎了,才会看上沈依纯这种货色,早晚得离婚!”
沈织意的确不是为了沈依纯来的,纵然她不喜欢他们母子三人,但身为林聿最好的朋友,她还是想过来亲自道贺。
不远处,沈书杰和刘湘遥遥望向这边。
“妈,要我说你就不该让这个贱人进来,谁知道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不如我找人把她轰出去,省的节外生枝!”
“不急,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要是跟她闹起来,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去,找几个人盯着她们,要是不老实,立刻给我赶出去!”
“放心吧妈,这事交给我!”
休息检查。
“哇依纯,你今天好美,简直仙女下凡,艳压群芳!”
“果然是被爱情滋润的,瞧瞧这脸蛋,白里透粉的,简直在发光啊!”
“这套首饰我之前在杂志上见过,好像是高定,怕是不便宜吧,也就依纯的气质能撑得起来,但凡换个人,都被这首饰衬得掉价了!”
沈依纯身边为了几个塑料姐妹,一个比一个会说,简直要把沈依纯捧上天。
而沈依纯也是非常的享受这种众星捧月。
当然,她请来的几位伴娘也不是什么豪门之女,都是她的追捧者,越是这样,她才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对了依纯,听说准新郎的爷爷是咱们商协会的会长,回头能不能引荐给我叔叔见一下,我叔叔他最近想在南区开家水产品批发馆呢!”
沈依纯洋洋得意:“这有什么问题?小事一桩!”
众塑料姐妹看她的眼神更加的崇拜和敬仰。
林聿的身影映在镜子里。
沈依纯欣喜的唤了一声,“林聿哥!”
几个塑料姐妹识趣的把空间让给了二人。
“林聿哥,你看我今天漂亮吗?”沈依纯在林聿面前转了个圈圈。
林聿看也不看,表情有些不耐烦,“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沈依纯脸上的幸福僵了僵,“你说洗白沈织意?当然记得啊!”
“那现在该兑现诺言了,在这下面签个字!”林聿亮出一张a4纸给她。
沈依纯接过去扫了一眼,表情一下子不好了,“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居然在这时候提沈织意,明天再说不行吗?”
“不行,你签了,我们再结婚,否则我有权利反悔!”林聿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可是我……好,我签,但是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准再见沈织意!”
“当然,我们才是夫妻!”林聿揽住她肩膀,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居然荡漾着深情。
这份深情一下子把沈依纯迷得住了,行为完全脱离了大脑控制,别说让她签字了,现在就算让她死也愿意。
林聿把签好字的声明书折好收起来,随后就要走。
沈依纯恐慌的一把拉住他,“林聿哥,你不会拿着这个就想从婚礼上逃吧?”
林聿笑容柔柔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傻女人,我怎么忍心伤害你呢,我不会的,放心吧!你就安心等着做我的新娘吧”
“可是我……”等沈依纯还想说什么,林聿已经匆匆离去。
可是她还是很害怕,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十几分钟后,婚礼正式开始。
司仪的开场词一落,温馨浪漫的钢琴独奏在耳畔响起。
随着白色的轻纱拉开,身穿白色燕尾服的林聿和身穿白色复古婚纱的沈依纯相携登场。
花瓣雨从空而落,如同冬季里洋洋洒洒的雪花,谱出爱情的唯美。
宋娇娇扯了扯沈织意的手臂,悄声道,“你瞅瞅林聿那表情,这是结婚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奔丧呢,我敢打赌,林聿根本不想娶沈依纯!”
“嘘!小点声,这是林聿哥自己的选择,你现在说这个没多大意义,咱们就别拆散人婚姻了!”
宋娇娇耸耸肩,不说话了。
沈织意目光重新回到婚礼台上,这一下,正好和林聿的视线碰撞。
后者眼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想要急于对沈织意诉说衷肠。
司仪:“沈依纯小姐,你愿意嫁身边这位先生,使他成为您的丈夫,无论贫穷与富贵,直到永远吗?”
沈依纯迫不及待,声音响亮,“我愿意!”
司仪转问林聿,“林聿先生,您愿意娶身边这位小姐为妻吗?无论贫穷与富贵,知道永远吗?”
“林聿先生?”
所有人都发现了,林聿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某处。
沈依纯垂在下面的手扯了扯林聿的,“林聿哥,该你回答了,快点啊!”
“我不愿意!”
四个字,犹如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沈依纯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林聿哥,你,你在说什么?”
林聿转身面对她,“抱歉沈依纯,我不能跟你结婚,若不是你用手段逼我,你觉得我会答应娶你吗?”
说完,他扯掉胸花和领结,外套也丢掉,毫无眷恋的扭头就走。
“天!头一次见新婚当日新郎不要新娘的,我得用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听说准新郎的爷爷是咱们杭城商协会的会长,如今刘湘带着二字脱离沈家,人林家必定看不上他们!”
“哎!还没进门就被当众悔婚,要是我啊,早就崩溃死!”
“姓林的,你敢耍我们,看我打不死你!”沈书杰跳上台,气势汹汹的朝林聿扑来。
林聿侧身一闪,沈书杰差点没从台上跌下去,他恼羞成怒,扭身攥住林聿的领口。
“我告诉你姓林的,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沈书杰压低声音威胁。
“林聿!”沈依纯拎着庞大的裙摆走来,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愤怒而逐渐变了形,“说好的我签字,你就跟我结婚,你怎么能欺骗我?”
林聿隔空望着她,笑容坦荡,“难道不是你先欺骗的我吗?沈依纯,孩子到底是谁的,我想你心里比我清楚,那一晚你究竟是怎么跟我躺在一张床上的,你比我更清楚,从头到尾,你都在欺骗我,如果你伤害的只有我,也就罢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织织也扯进来,对不起,我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161章 新郎跑了
沈依纯攥紧裙摆,艰难出声,“所以,骗我结婚,然后在婚礼上抛弃我,是你报复我的手段?”
“没错,现在游戏结束了!”林聿甩开沈书杰转身就走,只留下一道冷硬决然的背影。
沈依纯身体晃了晃,回神就要去追林聿,“林聿,你不许走,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婚礼,你跑也没用,你给我回来……”
裙摆太长了,沈依纯被自己绊了一下,狠狠摔了一跤。
“麻的!林聿这个王八蛋,竟然欺骗咱们,姐,你等着,我带人立刻去追那小子,看我不把他腿打断,残了废了,也带回来跟你结婚!”
对比沈书杰的骂骂咧咧,刘湘一脸崩溃的瘫坐在椅子上。
这下完了,女儿没嫁出去,现在反倒落了个被新郎抛弃的下场,这以后谁还敢娶沈依纯?档次能跌好几跌。
宋娇娇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织织你看,我就说什么来着,林聿怎么可能看上沈依纯那种野鸡?原来这小子憋着坏尿呢,这一招玩的实在是高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会玩心计呢,哈哈哈……哈哈哈……”
林聿这一出,也着实惊了沈织意,她知道,林聿这么做,多少有给自己报仇的成分。
可是他利用的是自己的名声,自己的婚姻啊,傻不傻?
沈织意高兴不起来,心中有难以形容的思绪。
好好的一场婚礼,随着新郎的离开而狼狈收场,台下有看笑话的宾客仍没离开。
婚礼成了闹剧,沈依纯成了最大的笑话。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沈织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镶着钻的美甲恨不能掐进她的皮肤里。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迷惑林聿哥欺骗我的对不对?好你个沈织意,先让他骗我签了声明书,替你洗白,然后再在婚礼上抛弃我,羞辱我,所以你今天出现的真正目的,就是等着看我的笑话对不对?这下你满意了吗?啊?”
对比沈依纯的疯狂和嘶吼,沈织意静静一笑,“沈依纯,你现在真应该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丑态,就你这样,你觉得林聿哥看上你什么?一个神经病吗?”
利落的推开沈依纯,沈织意抱着肩膀向后一靠,欠在餐桌边缘,“凡是都要埋怨别人,你是深宅怨妇吗?也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若不是当初你耍手段黏上林聿哥,怎么会有这一步?至于看你的笑话,抱歉,你沈依纯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算,你觉得我凭什么浪费自己时间过来看你?”
她朝沈依纯走了两步,手指戳了戳她胸膛,“拜托用你猪脑子好好想想,为什么你会落得如此下场?不要一天天恨不得把男人系在裤腰带上!这样就能留住林聿哥?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你明白了吗?”
沈依纯的目光一点点下沉,一点点黯淡,好似内心最敏感的地方被人狠狠扎了一把刀子。
就在沈织意示意宋娇娇和小宝打道回府时,沈依纯眸底嚯得厉光乍现。
她突然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玻璃,直直朝沈织意刺来。
“你少给我讲那么多大道理,总之要不是你煽风点火,林聿哥是不会这么对我的,你这个贱人,我要划烂你的脸,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众人惊呼。
宋娇娇和小宝也傻在了原地。
唯有沈织意泰然自若,冲沈依纯用力踹出一张椅子。
椅子擦着地面划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旋即撞上沈依纯膝盖。
沈织意上前叩住她手腕,反向一用力。
咣当!玻璃片落在地上。
“沈织意,你放……”
啪!
沈依纯结结实实挨了沈织意一耳光。
“现在清醒了吗?没清醒我再给你几巴掌?”沈织意甩了甩手腕子,接着拉起小宝,“咱们走!”
“依纯啊,林聿那小子跑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刘湘哭着跑了过来,大厅里的宾客走的都差不多了,她也没必要再绷着。
沈依纯仰头闭了闭眼,无力道,“你问我,我又问谁?”
“谁知道那臭小子表面看着老实本分,原来藏着一肚子坏水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把希望全压他这,现在好了,我那一堆朋友都知道你被新郎官甩的事情,现在你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弃妇,这以后我还怎么抬头做人?还怎么再给你许诺下一户人家?我,我刘湘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呦……”
刘湘越说越激动,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精美的妆容早已不复存在,反倒有点滑稽好笑。
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惊醒似的猛地握住沈依纯的手,“依纯,这回你可不能放过林聿和那个小贱人,这对奸夫淫妇背着你不知道做了什么勾当呢,今天咱们受到的耻辱,必须让他们还回来!”
沈依纯回握住她的,发狠的眼神望向大厅入口,“林聿,沈织意,你们给我等着!”
沈织意再次见到林聿,大约在三个小时后。
“你……”林聿张了张嘴,表情里写着惊讶二字。
“为什么关机?害的我在这等了你三小时!”电话打不通,沈织意只好在林聿的出租房门口守株待兔。
林聿滑开视线,憋着不解释,“有什么事过两天再说吧,我今天有点累!”
沈织意率先一步用身体挡住房门,她抄着手,歪着头盯着他,“你不解释一下吗?”
“没,没什么可解释的,本来就不喜欢沈依纯,突然就不想结了!”
林聿输了密码,门叮得一声开了,还没迈步,就被沈织意钻了空子,跟条泥鳅似的率先溜了进去。
“欸织织你……”
沈织意不拿自己当外人,往沙发上一靠,抓过靠抛起,接住,抛起,接住,“你不解释也行,那我就不走了,反正这沙发好像睡着也不错!”
“你……”林聿简直哭笑不得。
他差点都忘了,死皮赖脸,也是沈织意的管用伎俩。
这丫头从小就这样,小时候就算一起玩游戏,玩不过他们,她就耍赖,别人不吃这套,唯有他林聿很受用,把小织意宠的不得了。
第162章 原谅她了
林聿深叹一口气,用虎口撑着额头,整个人显得十分疲惫。
“你知道我不喜欢沈依纯的,这样的结果才最正确,之前你还在劝我不是吗?”
“我不相信!”沈织意紧跟着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她绕到林聿面前追他的眼睛,他偏躲着不敢直视。
“你让沈依纯签的那份声明是怎么回事?”
“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沈依纯在套路你对不对?”
“当初你答应娶沈依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对不对?”
面对沈织意的三连问,林聿只是沉默。
沈织意顿了顿,继续发出灵魂拷问,“你中午从婚礼上离开,第一时间把那份签了沈依纯名字的声明交给了警方,对不对?”
“……对!”迟疑片刻,林聿终于点了点头。
沈织意吐出一口浊气,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人怎么可以……
林聿抓了抓后脑勺,自嘲一笑,“我打听过了,你的案子还没结,你看,我终于赢了贺总一把,赶在他的律师出手之前把你救出来,我好像也没那么没用!”
沈织意看着他甚至引以为喜的样子,心中说不出的内疚和感动。
原来她的林聿哥做了这么多,拼的就是能够亲自救她。
“林聿哥,可你知不知道,你牺牲的可是自己的婚姻啊,婚姻不同儿戏,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林聿摇摇头,他坚定的看着沈织意,眼神显得异常明亮,“我的婚姻跟你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
沈织意咬了咬唇,又感动又恼怒,哥也不喊了,“林聿,你这样真的……”
“你别有压力嘛!我没想怎么样,只是想像小时候那样保护你,不是你说的吗?我永远都是你的林聿哥,妹妹有难,当哥的自然挺身而出,你说呢?”
为了掩饰自己的拙劣演技,林聿强颜欢笑的拨了下沈织意的头发。
沈织意不说话了,眼眶红红的。
大傻子,真是个大傻子!
天上人间会所。
嘭!
“艹!失误失误!”
尹星泽盖了下额头,无比懊恼。
贺景尧埋汰他,“你哪次不失误?”
“人家这次可是真的,就刚才手一抖,杆子滑了,不然这局没准我能赢你!”尹星泽边说边比划,好像真的似的。
贺景尧把衔在嘴里的烟点着,打火器扔在一边,“那这么着,咱俩再来一局,输的把自己名下产业百分直三的股份送给赢得一方,如何?”
“咳咳咳!说什么呢,咱哥几个要说球技你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这还用比吗?哎呀不玩了不玩了,伤自尊咧!”
尹星泽把球杆一撂,坐到一边喝酒去了。
他刚才不过也就嘴上说说,谁知道这家伙就给他一句话堵死,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这朋友还做的了吗?
贺景尧把烟盒递给尹星泽,后者哼唧一声,转过了身。
“差不多得了,还真生气呢?”贺景尧踢了踢尹星泽的脚。
尹星泽顺杆子爬,“让我不生气也行,一会有几个妹子过来,你得给我放点水,让我赢两局撑撑牌面?”
“就这?”
“就这!”
“成!”贺景尧爽快答应。
话音刚落,阿申进来了,凑他跟前耳语一番。
只见贺景尧英气的眉毛一挑,他拿唇齿间的烟掸了掸烟灰,“之前小看林聿那小子了,倒还是个爷们儿!”
“尹少!”
娱乐室的门被再次推开,进来几个身材高挑长相明艳的女孩。
女孩们在看到贺景尧时,脸上露出惊艳之色。
经常和尹星泽混一起的都知道,贺景尧也是天上人间的常客,可想要靠近他,简直难上加难。
女孩们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会走了狗屎运,竟然在这碰上贺景尧,而且看着架势,说不定还能一起玩,简直不要太美妙。
女孩们已经蠢蠢欲动,准备好好表现一番。
“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身上了,贺总早已名花有主,可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比的上的,你们啊,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尹星泽就爱做这些泼冷水的活儿。
女孩们哪里不知道贺总已婚?但已婚又怎么了?现在的男人哪个不出来偷腥?
尤其是贺景尧这种有钱有有颜的男人,别说在他身上落好处,就算倒贴也有人前赴后继。
眼尖的尹星泽突然发现了一张熟面孔,“呦,这么巧,这不是江小姐吗?”
跟在最后面的可不就是江雪儿吗?
她露出尴尬一笑,还没开口,就被带头的女孩抢了话,“江大明星现在可是我的私人形象顾问,尹少若是觉得打扰了,我现在就让她走!”
“额不用不用,人多热闹嘛!”尹星泽笑着打圆场,扫了一眼贺景尧。
江雪儿从一线女星跌落到十八线,这份功劳可少不了这家伙。
瞧瞧人姑娘混成什么了,他都忍不住泛起了同情。
带头女孩回头看江雪儿,冲她摆摆手,不耐烦道,“你是我花钱雇来为我服务的,总站后面做什么?快来帮我挂衣服啊,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真差劲!”
“哦,来了!”在一众女孩戏虐的眼神中,江雪儿硬着头皮走过去,接过带头女孩的包包和外套,规规矩矩的安置好。
“让尹少见笑了,这些大明星就是喜欢装清高,上过几次电视就傲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要不是看她眼光好的份上,才不会找她一个过气明星做我形象顾问,这种人就是欠调教!”
带头女孩觉得这事显得自己很有面子,说起来的时候格外得意。
尹星泽听得直皱眉,只觉得自己曾经的女神已经跌下深潭,被一群乌合之众糟蹋的不成样子,需要他这个美男子来解救一下。
“话不能这样说的,江小姐她……”
“有个展销会需要形象代言,江小姐有意向的话可以找我助理。”
江雪儿猛地一顿,抬头看向贺景尧时,他人已经带着阿申从她眼前离开。
什么意思?
贺景尧他……原谅她了?
并且还愿意帮她?
她不是在做梦吧?
第164章 爱而不得
谢振轩打了个手势,房间内的闲杂人等退了出去。
“这家茶馆我从年轻时就喜欢过来,开了三十多年的老店,不知道方小姐是不是品茶之人,不过我都建议你尝一下他们这里的龙井,口感可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
贺震轩悠悠说着,冲方谣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谣的确不喜欢品茶,但她现在没得选择,至少在没弄清对方身份之前。
她象征性的品了一口,心思却不在这上面,“我们好像不认识吧?先生你会不会认错了人?”
“我有没有认错,你等我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就知道了!”贺震轩缓缓一笑,捏着杯盖一下一下拨着茶水,“怪不得贺家曾孙聪明伶俐,长相俊秀,深得老爷子的喜欢,原来其母也这么优秀,别说,你和阿尧还真的挺般配,我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和老太太一直反对!”
方谣猛地抬头,从小往上将贺震轩打量一遍,“您是……贺家人?”
贺震轩一如既往戴着黑色礼帽,中式改良款西装,虽然脸色憔悴,精神不佳,但骨子里那份傲气简直就是贺家人的标配,错不了。
贺震轩没有回答,反而问,“我想问方小姐一个问题,你想嫁入贺家吗?”
方谣眸光颤了颤,警惕道,“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自然跟我没关系,不过我有一个小忙需要方小姐帮我,作为报酬,我可以帮助方小姐顺利嫁入贺家,这样我们就有关系了!”
贺震轩晃了晃瓷杯,转瞬喝下一杯,他用隔热布垫着抓起茶壶,又给自己蓄满了一杯。
方谣瞳孔放大,“你,你到底在说什么?阿尧不愿意的事情,你还能逼他?别开玩笑了!”
“抱歉,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起身准备走。
“方小姐!”贺震轩沉声叫住她,接着也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情绪过于激动,一张嘴便吃了风,咳嗽个不停,惨白的脸顿时一通涨红,手下马上进来给他递上一粒药丸。
他就着水吞了之后才缓和一些。
“据我所知,你当年剩下贺家曾孙之后,贺家不止没让你进门,反倒一分钱补偿都没给你,我如果是你,是绝对不会甘心的,拥有贺太太的身份,那是何等的风光,方小姐真的打算让步了吗?”
贺震轩字字说到方谣心坎上,她两只手逐渐握成了拳头,猛地转过身来,“那你说说看,到底有什么好办法能让阿尧娶我?”
……
夜归人酒吧。
“方二少来了!”
“帅哥,好几天没见你了!”
“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作为这里的常客,方淮洲一出现就带动起气氛来,好几个美女冲他打招呼,他没什么心情,也就草草摆了摆手,便去角落独里坐着去了。
以前的他,除了家里床上睡觉,就是泡夜店,日复一日,只有这种喧闹的环境仿佛才能让他的灵魂得到升华。
可他突然发现,以前的那种乐趣没了,夜场对于他来说,仿佛失去了原有的诱惑力,就连杯子里的酒也没了味道。
对比他这边寂寥和沉静,舞池内灯光闪烁,音乐动感,高涨的气氛差点把顶都掀了。
宋娇娇一身辣妹装,举着手臂闭着眼,那晃得叫一个动情忘我,周围的尖叫声是一浪高过一浪,振得人更加亢奋。
“娇娇快看,妈耶,这什么人间尤物?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你别激动太早,看那五官的精致度,搞不好是个女扮男装呢,这年代,什么奇葩都有!”
“不可能,你看那喉结,你看那手,哎呀妈,不说了不说了,我受不住了,姐妹们,睁大眼睛给我瞧好了,看我怎么钓他!”
宋娇娇一把勾住要去钓帅哥的姐妹,“你们一边歇歇去,那帅哥是我还姐妹的男朋友!”
几个人嗷嚎。
“服务员,来杯和他一样的!”
宋娇娇扣了扣桌面,拉开一张椅子踩上去。
方淮洲这才打起精神望过去,“是你?你不是……沈织意的朋友?”
宋娇娇抹了抹自己的脸,“看来我长得也没那么大众化嘛!”
方淮洲下意识朝她身后看。
宋娇娇摆摆手,“行了,别看了,我不是和织织来的!”
被看透了心思的方淮洲喝酒掩饰。
宋娇娇把酒杯压桌上,单手托腮,目光要笑不笑的盯着方淮洲。
方淮洲被她盯得皱眉,“你干什么?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
“心情不好啊?”
“很明显吗?”
宋娇娇指了指他的脸,“你就差把爱而不得四个字刻脸上了!”
“谁爱而不得了!”方淮洲别开视线,默默喝酒。
“别嘴硬了,你喜欢我们家织织,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还老爷们呢,这都不敢承认,怪不得只会躲在这里喝闷酒,林聿哥都你强,至少人家敢说敢做!”
方淮洲抓住一个关键,“谁是林聿?”
“织织的青梅竹马,人温柔又白净,言情小说里深情男二那一挂的!”
“他男二,那我呢?”
方淮洲冷不丁的执着逗笑宋娇娇,“你?你连个告白的桥段都没有,男三恐怕都轮不上!”
方淮洲:“……”
搞了半天,他连男三都混不上?
思及此,他又灌下一口酒。
宋娇娇啧啧两声,“行了,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影响颜值,你长这么帅,不怕找不到女朋友的!”
“话说,你真就那么喜欢我家织织啊!”
方淮洲翻她一眼,“这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如果是,没准我可以帮你!”
方淮洲呵笑了一声,“她已经结婚了,你怎么帮?拆散她婚姻?还是精神上给她洗脑?不怕贺景尧找你麻烦?”
宋娇娇懒懒的摇着酒杯,“撬墙角这事我最在行了,只要锄头挥得深,就没有撬不到的墙角,你想想啊,但凡贺景尧对我家织织不好,这还用得着我去拆散?”
“我说深情方少,你知道你输在哪一点吗?”
方淮洲扬起眉,等着宋娇娇接下来的话。
“要怪只怪方谣是你妹妹,织织和方谣情敌关系,厌乌及乌,你觉得织织可能喜欢你吗?她讨厌你都来不及!”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也没什么期待!”说完,方淮洲压在桌上几张现金,便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