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情深,洛少放肆宠》 第1章 他是魔鬼 “嘶”衣服被粗鲁地撕碎。 “不要碰我,求求你们,不要....”余暮夕极度恐惧地哀求着。 泪与血浸湿她惨白的脸。 男人龌龊贪婪的目光像盯着猎物,她犹如任人宰割的羔羊,越是害怕,他们越是兴奋。 房间里充斥着放荡的笑声,以及怯懦恐慌的哀求声。 她的反抗迎来粗暴的拳头和巴掌,满身青紫。 四个纹身大汉围着她上下其手,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摄像机。 心如熔炉灼烧,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万条毒蛇啃食。 这时,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靠近。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走来的男人。 他高挑健硕,俊美如斯,深幽的黑瞳盯着她,是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求你…”余暮夕颤抖着带血的手,缓缓地爬到男人的脚下。 他屹立不动,阴鸷危险。 “洛先生,可以开始了吗?”纹身大汉迫不及待地想上这具让人垂涎的精致身体。 男人在余暮夕面前屈膝半蹲,修长的手指掐住她下巴。 余暮夕毛骨悚然。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干你了,要怨就怨你妈…”他声音低沉邪魅,如幽谷里的恶魔,一字一句腐蚀余暮夕的灵魂。 “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吧…”余暮夕哀求,她不要这种惨绝人寰的遭遇。 对爱情,她有美好憧憬,连男朋友都没谈过,她保守纯洁,毁她贞洁等同要她命。 男人没半点怜悯之色,拿出手机开启视频通话,冷如冰霜:“你会不会被摧残,就看你妈了。” 手机接通,画面出现一位穿婚纱的优雅女人。 余暮夕看着屏幕里的母亲,瞬间崩溃:“妈,妈妈…救我,救救我…” “小夕,小夕你怎么了…”俞彩芬惊吓,惶恐不安的心都溢出屏幕。 余暮夕求救着…绝望中燃起一丝希望。 今天是她母亲三婚的大喜日子,她赴宴时被掳走,几个纹身壮汉把她带到这隐秘房间里肆意摧残打虐。 男人拿起手机,冷声问:“精彩吗?” 屏幕里,俞彩芬疯了似的怒吼:“洛挽风,你这个人渣,畜生,你把我女儿怎么了?你快放了我女儿,你敢碰她试试,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洛挽风无所畏惧,“你女儿人美声甜身材姣好,是难得一见的尤物。” “洛挽风,你到底想干什么?”俞彩芬怒得大吼。 洛挽风把手机摄像头对准地上衣衫不整的余暮夕:“取消婚礼,主动退出,你女儿今天这一劫算过了,要是你执迷不悟非跟我爸结婚,那你结婚之日就是你女儿被轮番干死之日,你等着收她的残尸吧。” “畜生,你做梦吧!”俞彩芬怒吼。 “妈…”余暮夕听到男人狠毒的话,已吓得半死,母亲的一句“你做梦吧”让她彻底绝望。 身体的疼痛不及心疼的万分之一,像被病毒腐蚀糜烂,痛苦恶心。 她最后喊一声妈,像临终的告别,不再求救。 她本就悲哀的人生,还没来得及精彩绽放,就要像残花一样被蹂躏而碎吗? 母亲的置之不理,让余暮夕痛入骨髓。 最终陷入晕厥中,失去意识。 纹身大汉缓缓放下摄像机,紧张问:“洛先生,她晕过去了,接下来怎么办?” 男人冷冽的目光变得深谙锋利,狠狠射向几人,“让你们吓唬她,拍视频给她妈,谁让你们打她了?” “她……她一直反抗……”几人深知做错事,紧张地解释。 洛挽风拿出支票递上,淡漠地问:“软禁她一小时我可以给你们脱罪,打伤她至少要蹲一年半载的,我送你们进去,还是你们自己去自首?” 几人看到支票的数字,激动不已,心甘情愿地哈腰:“一切听从洛先生安排。” … 幽暗的地狱,魔鬼在她身上啃食… 疼痛,恶心,恐惧… 不要… “啊!”余暮夕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满身大汗。 “余暮夕你还好吗?” 听到有人叫她,突然一双手伸过来触碰她。 “不要…不要碰我…”余暮夕吓得往床头缩,她全身颤抖,大汗淋漓,恐惧的心像针扎,排斥着:“不要碰我,求求你们,不要碰我…” “不要怕,我是护士,你没事了,不要怕…” 温柔的声音像清风飘入余暮夕的耳朵里,她蜷缩着身子,缓缓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人。 一身洁白长衣的护士。 她小心翼翼观看四周,这是医院,她惊恐的心稍微缓解,但痛苦并没有丝毫削减。 “不要害怕,你现在很安全。”护士似乎了解她的遭遇,极力安抚她的情绪,像哄孩子般温柔,“你昏迷了两天一夜,被人送来时身体有多处被打的淤伤,需要帮你报警吗?” 她很安全? 这一刻,泪如泉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不想问,也不敢问身体有没有被人糟蹋过,她没有勇气去面对残酷的现实。 她只是一个渺小而平凡的穷人,永远斗不过权财滔天的大人物。 她更不敢报警,怕证据不足惩治不了恶魔,反而害得自己身败名裂,再陷万丈深渊而万劫不复。 “不要报警。”余暮夕惶恐不安地摇头,怕被报复。 护士无奈,安抚一会便离开。 她浑浑噩噩地在医院里住了一周。 身体的外伤慢慢恢复,心灵却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医院给她安排心理辅导,丝毫不起作用。 她白天就像惊弓之鸟,受不了任何风吹草动,晚上失眠多梦,即使睡着也会在噩梦中惊醒,醒来后泪湿枕头,不能再入眠。 这一周,母亲没有来看过她,偶尔会来电问候。 她在朋友圈看到母亲的蜜月照,此刻正和她的三婚丈夫在国外度蜜月。 甜蜜的幸福早已让母亲把她这个饱受精神折磨的女儿抛之脑后。 余暮夕从医院开了生病证明,带着回公司销假。 生活回归到正常,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可她知道永远都回不到正常了。 “暮夕,你现在赶紧给仇总送份文件过去,这么重要的合同也能落在办公室,真服了他。”经理叨叨念,给余暮夕递来文件。 “好。”余暮夕毫不犹豫接过文件,拿起手机和包包转身离开,边走边说:“定位发我手机。” 半小时后,余暮夕赶到一处高档的私人会所,她出示经理给她的会员号,顺利进入高级会所,搭上电梯。 准备关电梯的一瞬,突然进来两个男人。 她抬眸。 看清两人,其中一张熟悉的俊脸让她瞬间掉入万丈深渊,栗栗危惧。 一瞬,血液就像灌入麻药,僵得一动不动,心脏狂跳,恐惧犹如十万只蚂蚁啃食着她,薄汗渗透她的背,她的手心。 洛挽风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她面前,寒气逼人,如大山压顶,让她喘不过气。 幽冷的黑瞳在进来那一刻便盯上她,四目交汇的刹那,余暮夕吓得低下头,退到电梯角落里微微颤抖。 洛挽风盯了她好几秒,才转身背对着她。 他看一眼电梯按键,同一层,嘴角的弧度变得邪魅。 第2章 秀发被剪 “叮咚。”电梯声响,余暮夕犹如惊弓之鸟,整个心脏都爆裂似的,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直到男人离开,电梯门再次关上,她缓和好久才平复下来。 电梯一直不动,她瞟一眼数字。 原来是到了。 她开电梯门出去,暖暗的灯光照亮豪华奢靡的会所长廊,她顺着长廊走到尽头。 敲了门。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打开门。 余暮夕吞吞口水:“你好,我给仇总送文件的,请问他…” 仇贤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暮夕,快拿进来。” 余暮夕跟开门的男人礼貌鞠躬,走进包间。 氤氲暖黄的灯光照着偌大的豪华包间,淡淡的酒香扑鼻而来。 余暮夕走进去,一张宽长的大茶几,上面摆着琳琅满目的美食和各种各样的名酒,围着茶几的沙发上坐着七八个男人。 余暮夕一眼看到上司仇贤,双手递上文件:“仇总,你要的文件。” “辛苦了,回去上班吧。”仇贤接过文件。 余暮夕应声:“好。”转身离开。 “站住。” 她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道让她毛骨悚然的熟悉声音。 余暮夕僵住,背脊发凉,手心渗透着薄薄的汗气。 是他? 他在这里? 一想到再遇这个恶魔,她身子就不自觉地发颤,心慌失措。 仇贤问:“三少,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的员工?”洛挽风冷冽的声音磁性沙哑。。 仇贤说:“是啊,暮夕刚入职不久,是个吃苦耐劳的女生,做事认真又听话,才24岁,年轻有为。” “转过来。”他命令。 余暮夕紧紧握拳,恐惧一点点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脚像生根似的,无法动弹。 “合约不必谈了。”他如王者般威严傲冷。 一句话让仇贤慌了神,急忙走到余暮夕身边,“暮夕啊,帮帮忙,要是这单成了,我私人奖励你提成,别怕,有我在呢,没事的。” 仇贤硬是把余暮夕掰转过来。 余暮夕故作冷静对视着他,那些不堪回首的遭遇一幕幕涌上脑海,她恨不得撕碎面前这个魔鬼。 可她没资本跟他斗,也斗不过。 男人眯着邪魅的冷眸,直勾勾地盯着她,高深莫测。 仇贤懂酒场上的套路,主动说:“暮夕啊,去敬三少一杯,喝完就赶紧回去工作。” 她不想敬酒,只想让这个男人喝毒酒。 余暮夕轻声说:“仇总,我不会喝酒。” 仇贤无奈,笑脸盈盈:“三少,这孩子读书出来就上班,没什么酒量,喝杯鸡尾酒可以吗?” 洛挽风脸色沉了几分,周身蔓延的寒气让所有人七分畏惧三分慌,不敢深喘。 他冷冷问“鸡尾酒是酒吗?” 仇贤紧张地吞着口水,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 余暮夕紧握的拳头在发颤,对于面前这个男人,除了恐惧,就剩下恨,以及无尽的恶心。 仇贤为难地倒上一杯烈酒,塞到余暮夕手里,在她耳边轻说:“暮夕啊,他是洛挽风,我们得罪不起。快喝,喝完马上走。要是后劲太大就回家休息,没事的。” 喝完就可以离开? 她也不想跟这个魔鬼多待一秒钟。 余暮夕拿着酒,仰杯喝上一口,本想一口闷下去,速战速决离开这里的。 可酒太烈,一入口,就全部呛出来,口腔烧得痛,喉咙火辣辣的极度难受。 仇贤慌了。 余暮夕猛的咳嗽。 洛挽风勾了勾嘴角,给旁边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立即拿来几个空杯,每个空杯都倒满烈酒。 洛挽风冷冷说:“全喝了,合同直接签。” 这话让仇贤两眼放光,激动不已,像伺候祖宗似的讨好余暮夕。 “暮夕,痛苦一时而已,你要是醉了,我保证安全送你回家,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公司的辉煌就全靠你了。” 她一口都吞不下,面前七八杯烈酒,让她用命去喝吗? 她不是傻子,这样喝下去,不死也肠穿胃烂。 余暮夕果断拒绝:“对不起,我真不会喝酒。” 在这人才济济的大都会里,要找一份好工作很难。现在这份工作也是她打败200名应聘者,实习期在十名优秀人才中脱颖而出,她很珍惜这份工作,不想就这样没了。 可生命健康远比工作更重要。 在场所有人并不敢出面解围,只是默默看戏。 毕竟美女喝酒,赏心悦目。 洛挽风双手搭在沙发上,冷邪的目光定格在余暮夕绯红的脸蛋上。 “在座的男士,吻一口,抵一杯。”洛挽风语气硬了几分。 这话触碰到余暮夕的伤疤,她咬着下唇隐忍着。 即使惴惴不安,也无法控制怒气:“我不会喝酒,你们也不要碰我。” 看着余暮夕既惶恐又生气的表情,洛挽风邪意更是浓烈。 “拿剪刀来。” 下属立刻找来剪刀摆在桌面上。 洛挽风淡漠清冷地说:“选一个。” 仇贤吓得猛擦汗,哈着腰紧张地问:“三少,剪刀是什么意思?” 洛挽风由始至终只盯着余暮夕,语气幽冷:“不想以吻抵酒,那就剪一缕头发抵一杯酒。” 仇贤不敢反抗,忍气吞声地解围:“三少,她还是个孩子呢,我喝,我亲,我剪头发,你看行不行?” 洛挽风泓邃的黑瞳高深莫测,一声不吭。 他的沉默像随时爆发的氢弹,让人头皮发麻,心惊胆战。 余暮夕掐紧的拳头在发抖,强忍的泪在眼底里徘徊。 她知道洛挽风并不是要为难仇总的员工,他只是想玩弄他后妈的女儿,无关于她的工作。 即使没有这份工作,他依然会逮到各种机会,各种手段,各种办法折磨她,把对她母亲的恨发泄在她身上。 她珍爱多年的秀发,是不舍和心疼,但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安然无恙离开这里。 仇贤根本救不了她。 余暮夕扯下马尾的橡皮筋,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更显她清新脱俗的美艳。 这个恶魔不达目的是决不罢休的。 拿起剪刀,颤抖着手,捉住长发,数着桌面上的酒杯,一刀,两刀,三刀… 泪水滑落在她苍白的脸蛋,那么的晶莹剔透,那么的楚楚可怜,随着长发一起掉落在地上。 在场所有男人都心疼不已,为美人这一头秀发感到惋惜,可又不敢出面阻止。 放下剪刀,余暮夕转身离开时,那个恶魔般的男人还不忘提醒:“下次再见面,我给你拷贝一份精彩绝伦的视频。” 余暮夕心脏像被鞭子抽打着,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痛。 只希望再也不见,老死不相往来。 余暮夕浑浑噩噩地从会所出来,她没有回公司,顶着这头剪得参差不齐的头发来到理发店,任由理发师帮她修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淡无光,眼里没有了曾经的光芒,阴郁而悲伤。 第3章 想一口咬死这个混蛋 九月的秋有些凉。 余暮夕坐在床上发呆,思绪万千。 凌晨四点,又是一个被噩梦惊醒的不眠夜。 这个月她拿到一份不错的收入,仇总兑现承诺给了她丰厚的奖金,她摸着短发并没有太伤悲。 头发还会长起来的。 她静静地坐到清晨。 身心疲惫,心房深处有一股莫名的恐惧充斥着。 八点,余暮夕梳洗打扮准备上班。 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号码,接通,有气无力地开声:“妈!” “小夕,昨天我和你叔叔度蜜月回来了,因为太晚没打扰你,你还好吗?” “挺好。”余暮夕心淡如水,敷衍着回答。 六岁父亲病逝,母亲改嫁,她留守在农村跟奶奶一起生活,受尽了外人的欺负和生活的苦。 虽然母亲偶尔会回来看她,给她够用的生活费和学费,但也弥补不了缺失的母爱。 母亲的二婚以离婚收场,又不甘寂寞开启第三段婚姻。 这一次,她母亲很幸运嫁入豪门,拥有一个深爱她的男人,却很不幸地给她招来一个魔鬼,把她推进地狱。 “暮夕,妈妈对不起你,你…” “没事我先挂了,要上班。”余暮夕不想听这些无用的废话。 “等等。”俞彩芬紧张地说:“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余暮夕耐住性子:“说。” “昨晚回来的时候,跟洛挽风那个混蛋发生了一点争执,闹得很不愉快,我怕他又会找你麻烦,不如你回老家吧。” 余暮夕苦涩一笑。 她对未来也是有梦想有抱负的,回农村能做什么?放牛还是耕田? 家里有直升飞机和豪华游艇的人,躲到天涯海角,只要他有心找她麻烦,还怕找不到? 余暮夕纠结着问:“为了我,你能不能离婚?”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牺牲我的幸福…” 不等母亲说完,余暮夕中断了通话,放入包里,迈着大步出门上班。 是她自私吗? 在她母亲眼里,她的生命危险永远不及母亲的婚姻来得重要。 她又何必多说无益的废话呢。 余暮夕刚踏入办公室,就接到人事发来的通知,她被辞退了。 这坏消息来得猝不及防。 她也能猜到一二。 没有多问,默默地领了三个月工资,听着财务感慨万千地碎碎念,听着仇总道歉中的不舍,抱着属于自己的东西离开公司。 “你怎么得罪洛挽风的?洛家的人你惹不起,别再招惹他了。” 仇总的告诫回荡在耳边。 她从未招惹过这个男人。 余暮夕感觉筋疲力尽。 回到出租屋,很不幸房东也来了。 “你退租吧,我不能再租给你房子了。” 公司搬回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进屋,里面的行李就要往外搬。 她没有一句怨言,默默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早上跟母亲的通话,她已经做好心里准备。 只是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绝,是要把她往死里逼。 余暮夕拖着两个行李箱出门,在公园里静坐了一天。 傍晚,她才去找酒店。 她亮出身份证后,所有大酒店和旅馆都拒绝她入住。 凌晨的夜很深很深。 拖着行李走了很远很远。 找了十几家大大小小的酒店旅馆,结果都拒绝入住。 她像无魂的傀儡,乱了阵脚,拖着行李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繁华的街道上。 在这最无助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看看这个陌生城市有没有可以投靠的同学和朋友。 突然,冲出两个扒手,把她的行李背包和手机都给抢走了。 “抢劫…抢劫啊…”她拼命追喊着,路人稀少的街道上,并没有人帮她,劫匪拿着东西坐上小车,消失在她眼前。 行李没了,手机没了,空荡荡的手上什么也没有,连最后的一丝丝安全感也荡然无存。 忍了一整天的泪再也控制不住涌动,她蹲在角落里黯然神伤,偷偷擦泪。 她才24岁,只是一个怀揣梦想的女生,独自一人来到这个有她母亲在的陌生城市,希望在打拼梦想的同时,还能享受到一丝一毫的母爱。 她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偶尔路过的行人放慢脚步多看她两眼,并没有人愿意多管闲事。 余暮夕泪眼朦胧,抱着双膝缩在墙角,身心疲惫地坐在地上。 突然,一双黑色男士皮鞋进入她的视线。 她顺着皮鞋仰头往上看。 黑色西裤的修长双腿,健硕的身躯套着洁白的衬衫,直到看清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她全身神经绷紧,吓得哆嗦。 凌晨的夜,男人犹如伏击在黑暗中的野兽,阴鸷危险,只要她稍微一动,就咬断她的脖子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恐惧蔓延,她慌张地往后缩,可再怎么缩也缩不进坚固的墙壁。 洛挽风缓缓下蹲,单膝撑着手肘,掐住了她精致的下巴。 他像欣赏一副满意的优秀作品,细细品尝,颇有感触地呢喃:“小可怜,感觉如何?” 余暮夕满眼恨意,恶心在胃里翻滚。 她平凡而渺小,他财权滔天。 斗不过,惹不起,也躲不了,恨意让她失去理智。 控制不住内心的恨,快速咬上男人的手臂。 这攻击来得猝不及防。 洛挽风紧皱眉头,淡淡地闷声“嗯”。 余暮夕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用力过。 她用尽全部力量咬着,口腔满是血腥味。 只想一口咬死这个混蛋。 就像小时候,被同村孩子骂她是没爹没娘没人要的野种,再弱小的她也能咬得他们怀疑人生,不敢再欺负自己。 洛挽风皱眉看着咬人的“小狗”,猛的握拳,肌肉瞬间绷紧,结实如磐石,护着他的筋脉和骨头。 他另外一只手掐住余暮夕的脸颊,稍微用力就撵开了她的嘴巴。 鲜血在余暮夕嘴角缓缓流出来,她怒瞪着他。 洛挽风不痛不痒似的:“我本想让你像狗一样流浪街头的,没想到你还真是狗,竟然会咬人。” 后面的贴身保镖紧张冲上来:“三少,你没事吧。” 洛挽风一把拎住余暮夕的手臂,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拖入旁边的豪华轿车里。 他挤上后座,保镖见状,立刻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余暮夕缩在后座里,此刻她是懊悔万分。 如果不咬他,是不是就能到此为止? 而不是挟她上车。 “对不起,对不起…”余暮夕双手合十,楚楚可怜地向他哀求。 即使这样很没骨气,但她不想再经历未知的恐惧,她受不了。 洛挽风抬起手看着血淋淋的伤口,声音如鬼魅般阴冷:“咬伤我,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 第4章 被掳回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虽是故意,她还是在求饶。 洛挽风哼了一声,像听了一个冷笑话。 “我是俞彩芬的女儿不是我能选择的,妈妈犯的错为什么让我来承受,我是无辜的…” 洛挽风突然倾身靠近她,冷冷喷着字句:“她插足我父母的婚姻,觊觎我爸的财产,有没有想过我妈是无辜的?我的家庭是无辜的?” 男人的突然靠近,让余暮夕紧张得发抖,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足以让她窒息。 她鼓起勇气:“那你去找她麻烦,为什么是我?” 洛挽风沉默不语。 余暮夕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折磨,对未知的恐惧让她像个受惊的小白兔趴在窗边,警惕地观察车外的状况,随时找机会脱身。 车辆进入半山腰别墅里,停在一栋宏伟的建筑面前。 洛挽风先下车,转一圈来到她这边,开门,粗鲁地扯住她纤瘦的手臂,拉下车,拽入别墅内。 灯光通明的客厅,余暮夕没有心思欣赏这里的奢靡与豪华,她只想着如何自救。 一道声音让洛挽风僵住了,意想不到的愕然。 “挽风,你可终于回来啦!” 客厅出现一个白发苍苍的慈祥老奶奶,大概七十来岁,优雅端庄,精神爽朗。 洛奶奶也看到洛挽风手里拎着一个美艳绝伦的女生,愣住了,有些惊讶。 洛挽风皱眉,“奶奶?凌晨两点不睡觉,你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洛奶奶没有正面回答洛挽风的话,反倒对他手中的女孩感兴趣:“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洛挽风把余暮夕往沙发上一扔:“路边捡来的一只小狗。” 余暮夕狼狈地趴到在沙发边缘。 洛挽风对保镖下命令:“把奶奶送回南苑休息。” 余暮夕慌忙冲到洛奶奶面前跪下,紧紧抱住她老人家的小腿:“奶奶,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老奶奶看着余暮夕双眸含泪,哀求的声音里是无尽的恐惧和惊吓,能感受到她身体在颤抖。 楚楚可怜的女生在向她求救,奶奶于心不忍,冲着洛挽风怒问:“你三更半夜把人姑娘掳回来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挽风走到吧台,倒上一杯酒一口喝完,撩起白色衬衫的袖子,看着手臂血红色的牙齿痕。 他眸光变得深谙,周身的冷气在凝聚。 整个客厅像进入了冰河时代,冷得让人发颤。 进来的两名保镖推开余暮夕,不顾洛奶奶的意愿,直接挽着她的手臂,半拖半抬地送出别墅。 “你这臭小子,你要是伤人家小姑娘,奶奶第一个不饶你,快把人家姑娘放回家啊…” 奶奶离开时还在教训着,奈何抵不过保镖的强势。 余暮夕瘫坐在沙发上,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熄灭了。 他奶奶都不住这里,那她母亲肯定也不在这里,既然把她带回家,肯定是这栋别墅只有他一个人住。 余暮夕想趁着洛挽风喝酒之际逃跑,目光看向门口。 她刚站起来,洛挽风走了过来,大手掐住她的下巴,仰着她的脸,高深莫测的黑瞳对视她水汪汪的眼。 欣赏着她的柔弱和惊慌,欣赏着她精致的脸蛋和清澈透亮的美眸:“这夜黑风高的凌晨时分,你说,我们来玩点什么好呢?” 余暮夕不敢说话激怒他,连洛奶奶都救不了她,还奢望什么? 她逃不掉,但要想办法保全自己。 洛挽风轻佻的手指缓缓划过她柔软的粉唇,划过她凝脂般粉嫩的脸蛋。 他动作轻浮,引起她一阵寒战,内心的恐惧愈发强烈,伴随着恶心和愤恨,涌动着。 “我要是把俞彩芬的女儿给上了,你说她会气成什么样?” 余暮夕无助可怜,怯怯哀求:“不要碰我,求你…” 她已经很厌世了,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磨。 她还想留着最后一丝尊严和勇气支撑自己活下去。 她老家还有个年过七旬的奶奶要养,她要是被逼死了,她奶奶怎么办? “看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很好地激起了我的欺负欲。”洛挽风把手上的咬痕晾在她面前,犹如魔鬼般阴冷:“看看你的杰作,” “对不起,对不起……”余暮夕后悔自己的冲动,只能道歉求饶,希望这个恶魔能网开一面放过她。 “舔。”他命令。 余暮夕摇头,她不愿意,让她舔屎都没有这么恶心。 “想不想离开?”他放出诱饵。 余暮夕咬着牙沉默着,不争气的泪在眼底徘徊。 “若不听话…”洛挽风邪恶的手指缓缓划上她雪白的脖子,慢慢往下:“那换我来舔你,如何?”。 她犹如惊弓之鸟,推开他的手往后退,跌坐在沙发上,恐惧如万丈深渊,“你不要碰我,你要是强…暴我,我一定会报警的,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她没有丝毫震慑力的警告,那么的小心翼翼。 “这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还有灰色,你觉得我把你带回家是来喝茶的?” 洛挽风一手撑着沙发,俯下身欺压而来,迷离的眸光盯着她,下最后通牒:“看来你是选择后者。” 洛挽风揪住她的衬衫,欲要扯开,吓得余暮夕惊叫:“不要,我,我…我……舔…” 这一刻,屈辱充斥四肢百骸,胃翻滚着想作呕。 她忍受屈辱,在他手臂的伤口上轻轻覆盖上唇瓣,舌尖缓缓触碰他皮肤。 血的腥味在口腔蔓延,像毒药似的溃烂着她的身心。 她恶心,她恨,她无助又无奈。 这一触碰,让本来只想戏弄她的洛挽风受到电击似的,猛的甩开余暮夕的唇舌,握住拳头强忍着某种冲动。 他快速转身走到吧台倒上一杯烈酒,仰头喝尽。 余暮夕倍受侮辱,瘫软在沙发上。 “该死的。”洛挽风从喉咙喷出一句,可没想到声音会沙哑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他此刻全身燥热,心里咒骂,简单一个动作让他身体秒起反应,余暮夕是第一个。 他一杯接一杯喝烈酒,缓和身体的躁动。 余暮夕太累了,身心俱疲地趴在沙发边缘。 这时,门外冲进一大群人,熙熙攘攘的,让整个客厅热闹起来。 余暮夕猛的抬头看向大门,以洛奶奶为首,其中她母亲俞彩芬也在列。 她像是看到了曙光。 “快快快,这小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人家小姑娘,快…” “妈…”余暮夕哽咽着,泪眼汪汪,见到母亲到来,这辈子从未如此激动过。 第5章 谁给你的勇气敢住我家 俞彩芬看到余暮夕时,瞬间暴跳如雷。 洛奶奶把全家老小从被窝里挖出来,义愤填膺地说洛挽风带了个漂亮女孩回家欺负,要过来解救,她还觉得洛奶奶多管闲事。 此刻,俞彩芬恨不得撕碎眼前的继子。 “小夕。”俞彩芬冲过去一把抱住余暮夕,气得泛泪,怒吼:“洛挽风你这个混蛋,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全家人惊讶,本是过来声讨洛挽风的,得知对方是俞彩芬的女儿,都沉默了,理解了。 洛挽风无关痛痒地端着酒杯走来,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我请继妹妹回家做客,你有意见?” 俞彩芬咬牙切齿:“你这是请她来做客吗?你上次把她掳走,叫人把她打得遍体鳞伤,要不是我骗你说不结婚,你不知道会把她糟蹋成什么样。她好好的一头长发被你逼得剪掉,你还不放过她,你到底想怎样?” 余暮夕听着母亲的话,为之动容,原来母亲还是关心她的。 她像个无助的孩子在母亲怀里求助:“妈,我工作没了,被房东赶出来,酒店和旅馆都不让我住,我的手机和行李也被抢走…我…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 俞彩芬气得脸色铁青,洛奶奶听到余暮夕的遭遇,立刻想到是孙子的杰作。 气恼地指着洛挽风:“你这臭小子,太过分了,从小到大就没人管得了你。你就变本加厉了?你以后再欺负彩芬的女儿,奶奶绝不饶你。” 说完,洛奶奶走到余暮夕身边,牵住她的手,细声细语:“别害怕,有奶奶在,有奶奶保护你,这家伙不敢对你怎样,我们走…” 看着眼前这位老奶奶,余暮夕想到老家的亲奶奶,一样的慈祥有爱,一样的亲切可人。 她思念如潮,瞬间泪目。 洛奶奶和俞彩芬一左一右牵着余暮夕离开北苑别墅。 其他人陆续离开。 “三哥,好样的!”走在最后的洛依依竖起大拇指。 洛挽风冷着脸,没有理会洛依依,一声不发地仰头喝完手中的酒。 … 余暮夕被带回南苑,距离洛挽风所在的别墅仅仅只是两三分钟的路程。 因为她是俞彩芬的女儿,并不受所有人待见。 洛奶奶倒是对她挺上心,给她安排了客房,送来日用品和换洗的新衣服。 这一晚上的折腾,注定又是不眠夜。 更何况魔鬼就住附近,余暮夕的心更是不安。 翌日清晨。 门被敲响。 “请进。”余暮夕淡淡地说。 俞彩芬推门进来:“小夕,昨天睡得还好吗?” 余暮夕坐在床上发呆。 “嗯!”她随口应了一声,免得母亲担心。 俞彩芬关紧门,走到余暮夕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无奈又心疼地揉搓着,温声细语道:“小夕啊,妈妈知道你现在过得很苦,都是妈妈的错。” “你幸福就好。”余暮夕说这句话是由衷且无奈的。 俞彩芬:“老太太好像挺喜欢你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来,有老太太护着你,洛挽风不敢再欺负你的。” 余暮夕听到这个名字,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可母亲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在这里,有洛奶奶护着她,她可能会更安全。 “他住这里吗?”余暮夕问。 “不住这里,两年前他父母离婚后,他便恨上他爸了,独自一人搬到隔壁北苑住,至此从未踏入南苑一步。”俞彩芬说。 他父母两年前离婚? 余暮夕黯然神伤,失望的语气问:“妈,你真的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吗?” 俞彩芬脸色一沉,严肃了几分:“不是。” “三年前,你带着洛叔叔来大学看我,那时候洛叔叔还没有离婚吧!” 俞彩芬摸摸余暮夕俏丽的短发,轻声细语:“小夕啊,你不懂,你洛叔叔跟他前妻早就没感情了,爱情是没有先来后到的。” 余暮夕对母亲的三观完全不认同。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可婚姻有。”余暮夕斩钉截铁,不管别人的婚姻走到什么地步,插足就是不对的。 俞彩芬脸色愈发难看。 余暮夕不想再聊,既定的事实改变不了什么。她走去卫生间洗漱。 … 余暮夕长得乖巧可人,美艳脱俗,很入洛奶奶眼缘。 洛奶奶对她无比喜爱。 总是嘘寒问暖,各种关怀,还义愤填膺地骂着洛挽风,各种安利住在洛家的好处,非要她安心长住。 她母亲也说,两年来,洛挽风从未踏入南苑半步。 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余暮夕跟洛奶奶道谢,答应长住下来。 她长住的事遭受到洛依依的强烈反对,转身就把消息告诉了洛挽风。 当天下午。 风和日丽,阳光洋洋洒洒地溜进房间。 大家都在午睡,余暮夕因为晚上失眠,此刻也在房间补觉。 因为害怕,她每次都会把门锁上。 震耳欲聋的一声:“砰”,她惊醒过来,猛的坐起来看着门口。 房门被男人一脚踹开了。 两年从未踏入南苑的洛挽风,此刻就出现在她房间里。 他冷傲危险,目空一切,犹如魔鬼走向她。 余暮夕往床的另一边缩去,紧张地吞口水:“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奶奶就在楼下。” 即使搬出洛奶奶,他也毫不留情面。 握住她纤瘦的手臂,像拎小鸡似的,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扯下床。 她被拖得跌跌撞撞,恐慌大喊:“妈…妈…奶奶…救我…” 男人的速度快速而猛烈,她膝盖几次撞到楼梯和家里的重物,生疼生疼的。 她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被扔进车厢后座。 洛奶奶和俞彩芬闻声赶出来时,车辆已经开启,扬长而去。 余暮夕趴在车窗上喊,母亲和洛奶奶万分着急地追着车辆,怒骂着,可还是于事无补。 因为洛挽风的存在,整个车厢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余暮夕把双脚放上座椅,抱着膝盖蜷缩到角落里,灵魂深处在发颤,她惶恐不安,也身心疲惫。 最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如果我妈不肯离婚,你是不是就一直不放过我?”余暮夕心累不已,有气无力地问。 洛挽风沉冷的脸没有一丝波澜,手机响起,他按了关机。 片刻,他才开口问:“谁给你的勇气敢住我家?” 第6章 报警 余暮夕说:“奶奶。” 洛挽风冷冷一笑:“你妈就是靠着讨好我奶奶,顺利嫁进来的。卑贱的招数跟你妈一样。” 卑贱? 余暮夕心里苦涩不已。 “如果你不欺负我,我绝对不会投靠我妈和你奶奶的。”余暮夕讨好的语气坚定而柔弱:“你能不能放过我,我立刻离开洛家,从此不再打扰。” 洛挽风转头盯着她,睥睨着冷问:“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没有。”余暮夕无奈至极。 说完,把头埋在膝盖里,沉默了,心底恐慌得在发颤。 不再哀求,不再说话。 车辆在无人的高速公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边,美不胜收。 余暮夕无心欣赏,落寞的眸光看着愈发偏僻的大山道路。 她今天可能会死在这荒郊野岭吧。 车辆停下后。 洛挽风没下车,冷冽的语气命令:“下车。” 余暮夕不敢动,天快黑了,她看着车窗外的环境。 这是深山老林里的坟墓山,以前也叫乱葬岗,到处都是堆高的山坟,拜祭留下的蜡烛贡品,满是野草小树。 四周环山绕林,方圆百里不见人烟。 把她扔在这里,她会吓死,会冻死,会饿死,会被野兽当成点心啃得一干二净。 “下车。”他再一次厉声命令。 余暮夕摇着头,因为恐惧,泪在眼底里打滚。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不想让这个男人再看到她的懦弱和惶恐不安。 “你不要把我扔在这里。”余暮夕紧紧掐拳,微微颤抖着:“我不住洛家了,我马上离开你家,离开这个城市,我回老家好不好?我不做我妈妈的女儿了,求你放过我吧!” 洛挽风冷漠无情的脸没有半点情绪。 驾驶位的保镖突然下车,拉开车门,扯着她扔到地上。 关上后门。 余暮夕快速爬到玻璃窗,拼命拍打,泪眼婆娑地喊着:“求求你,别这样对我,求求你别扔我在这里,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我还有个奶奶要养,我不做我妈的女儿了,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车厢里的男人冷如冰山,毫无怜悯之心。 车辆启动,余暮夕被刮倒在地上。 看着远去的小车,她心如死灰。 她平平淡淡过了小半辈子,没有特别喜欢的人,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人。 可现在,她恨…她恨之入骨。 洛挽风,这个比魔鬼还可怕的男人,她恨不得杀了他。 余暮夕从地上爬起来,快速擦干眼泪,四处张望。 到处都是坟墓,茂密而危险的丛林。 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她没半点停歇,也不怨天尤人,顺着车辆碾压过的痕迹,快速奔跑着。 赤着双脚踩在草地上,僵硬的石子,锋利的树枝,刮得她疼痛不已,鲜血淋漓。 她咬紧牙关拼命奔跑,即使跑不出丛林,还是要跑出这个坟墓山,要不然晚上一定会吓得精神失常,在这里疯掉的。 半个小时后,夜幕降临。 余暮夕躲在一块大石头旁,蜷缩着身体,背靠石头。 害怕得全身颤抖,冷风吹来,是刺骨的痛。 到处都是神秘的虫声,细细碎碎,黑暗中看不到五指。 感觉身边都是鬼魂,野兽,和不知名的毒蛇毒虫,随时要过来攻击她。 恶毒的蚊子已经叮上了她。 她在脸蛋和手臂上摩挲来驱赶蚊子。 要是她现在有部手机那该多好? 余暮夕知道此刻哭泣是最没有帮助的。 她仰头数着星星,幻想在老家的后山。 想念着半年没见的奶奶,记忆起奶奶曾经说过的话:“小夕,如果有人欺凌你,你要学会反击。不管在学校还是出去社会,要抱着大不了一死的心态,狠狠地反击,不能任人欺负。越懦弱就越被欺负,他强你更强,才是抵御欺凌最好的武器。” 她永远都没有办法比洛挽风强,但她可以抱着大不了一死的心态,学会反击。 这漫长的夜,她在恐惧和自我安慰中度过,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 清晨,浓雾未散。 一夜不眠不休,她坚强地站了起来,忍着脚底的伤,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个小时,她终于走出大山。 光着脚,踩在山间大道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留下她的血痕。 双脚已经痛得失去知觉。 太阳升起,暖阳洋洋洒洒落在她纤瘦的身子上,那么的孤苦伶仃。 这偏僻的山间大道,很少车辆经过,更别说行人。 顺着一个方向,余暮夕大概走了三个小时。 脚底磨得起水泡,满是血,她咬紧牙关,坚持走着每一步。 终于看到一辆过往的车辆。 她拦截下来。 司机看到余暮夕双脚时,吓了一跳,十分同情她的处境,要载她一程。 余暮夕只借来手机,打报警电话,然后原地等待警察过来接她。 她不敢上车,她现在除了自己,谁也不相信。 这世上,恶魔太多。 … 洛家。 “三哥,三哥…余暮夕回来了,她带着警察回来了。”洛依依呱噪的声音着急地喊着,冲入北苑。 洛挽风正在客厅喝咖啡,先是一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中午11点30分,她竟然回来了? 他低估了余暮夕的坚韧。 “三哥,你要不要去看看。” 洛挽风面不改色,优雅地喝着咖啡,像是洞察一切:“不用,她会带着警察过来找我的。” 洛依依双手环抱胸前,冷哼一声,傲气凌神:“她敢?她要是敢报警捉你,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看我怎么弄死她。” 洛挽风皱眉,瞥一眼洛依依。 片刻,两名警察陪同余暮夕来到北苑。 警察:“洛先生,余暮夕小姐说你意图谋害,把她扔到荒山野岭,麻烦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洛挽风冷眸盯着余暮夕看。 视线从她惨白憔悴的俏脸缓缓往下看,单薄的衬衫长裤,白皙的手臂上满是蚊子叮的红包,穿着警察给她的棉拖鞋,双脚的血迹隐隐可见。 这女人,懂得反击他了? 真敢带警察过来。 余暮夕被男人阴鸷的眸光看得心底发毛,她故作镇定。 即使警察就在身边,她对这个男人的恐惧丝毫不减。 洛挽风只是动了动手指,保镖立刻走过来,给警察递上一张报警回执。 “这是我们报警的回执,三少昨天跟余小姐去野外玩,余小姐过于兴奋到处乱跑,不小心在山林里走失,我们找了很久也找不到她,选择回城报警。” 说谎! 余暮夕紧握拳头,咬着下唇隐忍着。 第7章 这个世界还有灰色 她终于懂洛挽风曾经说的那句话了: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还有灰色。 警察看着回执,再看看余暮夕,盘问:“余小姐,是什么情况?” 此刻,说再多也变得苍白,徒劳无益。。 余暮夕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留着这么狠的后手。 望着他冷冽危险的黑眸,她知道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影响到自己的人身安全。 继续报警不但伤不了洛挽风,还让她陷入绝境,报复来得更加强烈。 余暮夕跟警察怯声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我们是去游玩的,我自己走丢了,也误会他抛下我。” 警察无奈,当面教育余暮夕一番,由保镖送着离开。 洛挽风放下咖啡杯,走到余暮夕面前,撩起她的下巴,咫尺的距离,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苍白的皮肤上。 “小可怜,别尝试跟我斗,你不配。你这么稚嫩,我轻而易举就能碾碎你。” “警察没来找我,你报假警。”余暮夕一字一句。 洛挽风嘴角上扬,声音鬼魅清冷:“那一带连绵山峦,数不胜数,没有准确定位,别说警察,即使是全城消防出动都不一定能找到你。” 余暮夕咬着下唇,不再说话。 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选择报警,结果不堪一击。 因为她报警,洛挽风往后对她的打击可能更厉害。 她想想都快要疯掉。 迟早有一天,她会被折磨得精神失常,疯掉了他才善罢甘休。 或者,把她逼死。 他才放手。 即使再慌乱,她也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来。 柔弱只会引起他的欺负欲。 “感觉如何?”他邪恶地浅笑,语气轻幽。 余暮夕压抑内心的慌乱,平静的态度说:“晚上的风很凉爽,还有浪漫的萤火虫,满天繁星,月光皎洁,跟我家后山一样,还能看到日落日出,很美。” 洛挽风眸色一暗,有些出乎预料的愕然。 余暮夕轻轻挠了一下手臂的红包,抱怨:“就是蚊子多了些。” 这时,俞彩芬挽着洛奶奶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小夕…”俞彩芬着急地喊着,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 洛奶奶一进来就开骂:“你这个混小子,你气死奶奶了,你把小夕带到哪里了,整整一夜…你这个混球…” 洛奶奶说着,握拳就冲上去。 苍老无力的拳头砸在洛挽风身上,他不痛不痒,目光变得温柔,刚张嘴想说话,余暮夕快速拉着洛奶奶的手,温声细语安抚:“奶奶,你别打挽风哥了。” 洛挽风心脏猛的一抽。 挽风哥? 他俊眉紧皱,愣了一下。 “我要打死这个混小子,他竟然敢把房门踢烂,这么肆无忌惮地在我眼皮底下把你掳走,我要打死他…” 余暮夕强挤微笑:“奶奶,挽风哥带我去看日落日出而已。” 洛挽风脸色更深沉,又是一愣。 看日落日出? 俞彩芬心疼不已,看着女儿憔悴狼狈,知道她在说谎。 洛奶奶消了气,疑惑地问:“他真的只是带你去看日出吗?” 余暮夕认真地点头。 洛奶奶上下打量着余暮夕,但没注意到她的脚:“那为什么他回来一晚上了,你没回来?” 余暮夕把手臂一抬:“蚊子太多,挽风哥不肯陪我,就先回来了。” 洛挽风被余暮夕弄得一愣一愣的。 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刚刚警察过来……”俞彩芬想说,余暮夕急忙抢过话,“妈,我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吗?” 俞彩芬似乎懂了什么,没再说话。 站在旁边看戏的洛依依脸色愈发暗沉。 “妈,奶奶,我想回去休息。”余暮夕跟他们打完招呼,又转身对着错愕的洛挽风笑颜如嫣,“挽风哥,日落日出很美,谢谢你。” 连警察都帮不了她,她还幻想母亲和奶奶能保护自己,太天真了。 不敢再得罪他,要学会自我保全。 她踩着疼痛的脚步,走出北苑。 俞彩芬即使知道事情并非如此,可终究奈何不了洛挽风,再追究也于事无补。 俞彩芬挽着洛奶奶离开。 这突变的情况把洛挽风的心情打乱。 洛依依眯着眼不屑地盯着门口处,嘴角还泛着对余暮夕的讥笑,“三哥,余暮夕是以柔克刚,你可别上当。” 洛挽风俊脸泛起淡淡的冷意,他看了一眼手臂清晰可见的牙齿印,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悠哉悠哉地喝着。 整个j城,余暮夕是第一个敢咬他、敢带警察来捉他的女人。 越来越有意思了。 “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玩死她?”洛依依兴奋又好奇。 洛挽风皱眉,眸色沉下来,对着洛依依斥话:“依依,作为女孩子,要始终保持一颗纯真善良的心,别学我。” 洛依依撇嘴,“三哥的意思是说我阴险歹毒?” 洛挽风站起来,傲冷地从洛依依身边走过,不带一丝温度警告:“你敢学坏,后果自负。” 洛依依气得跺脚。 不让她出手欺负余暮夕?他却把余暮夕往死里整。 她不明白洛挽风到底是什么心态。 她偏不… … 余暮夕回到房间,门已经被修好。 俞彩芬担心她身上有伤,带来创伤药和消毒液,还买了一台新手机给她。 余暮夕拿过东西就以疲惫为由,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默默擦药。 伤口刺骨的疼,让她心力交瘁。 她紧咬牙关挺着,不吭一声。 次日清晨。 余暮夕在疼痛中醒过来。 被扔到乱葬岗时,她有想过离开洛家,离开这个城市,回到老家躲起来。 若洛挽风追到老家,波及她奶奶怎么办? 经过一晚思量,她决定留下来,抱着决死的心跟他斗到底。 第8章 你说我要怎么弄死你才好呢 余暮夕梳洗干净,给双脚换上药,套着袜子下楼吃早餐。 客厅里,洛依依正和一位长相甜美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芷娜,她就是余暮夕。”洛依依晕了余暮夕一眼,小声嘀咕。 陈芷娜望着余暮夕,露出温和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陈芷娜知道洛挽风的仇人是俞彩芬母女,可没想到余暮夕长得这么清纯脱俗,倾国倾城。 她不想承认余暮夕长得比她美。 余暮夕经过两人时,礼貌地颔首:“早上好。” 洛依依趾高气扬地抱着手,瞥开眼不看她。 陈芷娜站起来,礼貌且温柔地回:“早上好,暮夕。” 第一次见面的人,还是洛依依的朋友,竟然这么温柔亲切地叫她暮夕。 一股尴尬又假惺惺的感觉油然而生。 余暮夕礼貌微笑,来到饭厅吃早餐。 隐约中,余暮夕听到她们两的对话。 洛依依:“你不用理她的,看到他们母女就讨厌。” 陈芷娜:“惹上三少,她挺可怜的。” 洛依依:“你还是可怜可怜我三哥吧,你不是喜欢我三哥吗?你可怜他的敌人干什么?” 陈芷娜:“三少在家吗?” 洛依依:“应该在,你要是想见他,自己找借口过去,我不想过去当你们的电灯泡。” 陈芷娜笑。 佣人给余暮夕端来早餐,她低头默默吃着。 “三少?早上好。”佣人惊愕又恭敬的话传来。 余暮夕感觉被脊骨一凉,身体的细胞都僵硬了。 陈芷娜惊喜地站起来,眼睛里溢满爱慕之情:“三少?” 洛依依站起来,一脸惊讶:“三哥?” 洛挽风走进来,冷眸仅盯着餐桌上正吃早餐的余暮夕。 相对于其他人的惊愕,余暮夕过于平静,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动不动地僵着。 形成明显的反差。 洛挽风对其他人视而不见。 余暮夕感觉一股强大的气压靠近,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灼热的身体气息瞬间笼罩着她。 她心底一颤,男人一手撑着桌面,附下身靠在她耳边,如鬼魅般恐怖的冷咧声音缓缓问:“昨晚睡得还好吗?” 炙热的气息喷到她耳朵里,一阵燥热在余暮夕身体涌动,四肢百骸都感觉麻麻的,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恶心。 余暮夕吞吞口水,握住筷子的手在默默用力。 “还好,谢谢。”余暮夕故作平静。 看着余暮夕的脸瞬间煞白,他知道这个女子在害怕。 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很有意思。。 “梦到鬼了吗?”他故意问,声音轻如羽毛。 余暮夕紧张得一口都吃不下了,“梦到了。” 每晚都能梦到他这个魔鬼。 陈芷娜和洛依依面面相觑,一脸不可置信。 她们不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 洛挽风竟然撑着桌面把余暮夕壁咚在座位上,那么的亲密? 陈芷娜气得双手掐拳,隐隐颤抖,本来温顺如水的眼眸泛着毒辣的光芒。 洛依依扯住陈芷娜的手:“芷娜,我们过去。” 洛挽风如无人之境,寒气逼人地低声问:“你带警察来找我,是想把我送进监狱?” 废话! 余暮夕心里暗忖:带警察来,难不成送你去看电影? “不是,他们只是送我回家。”她故作镇定,心底却慌得发毛。 洛挽风绝冷的语气无比危险,带着暴戾的杀气:“敢跟警察说我谋害你,你说我要怎么弄死你才好呢?.” “…”余暮夕惶恐不安地咬着下唇,不敢再接话。 “三少…”陈芷娜和洛依依靠近,打破了两人的对话。 洛挽风脸色一沉,缓缓站直腰,看了一眼陈芷娜,淡淡地应声:“嗯。” 陈芷娜异常开心:“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还想过去北苑跟你打声招呼呢。” 洛挽风走到余暮夕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对陈芷娜爱答不理的。 洛依依把陈芷娜推到洛挽风身边坐下,她也急忙跟着坐下。 陈芷娜坐在洛挽风身边,变得娇羞紧张。 洛挽风冷魅的眸子一直盯着余暮夕,狠厉的光芒似乎要射穿她,啃掉她,揉碎她。 洛依依开玩笑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三哥你竟然过来吃早餐。” 余暮夕如鲠在喉,食之无味,只想逃离这里。 男人炙热而危险的目光让她心脏在发颤。 这个混蛋肯定又在想什么坏招数来欺负她。 她报警一事,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余暮夕虽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会害怕,默默在想对策,甚至想反击。 “咦,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洛奶奶开心的声音传来。 看到洛挽风出现在南苑,很是意外的惊喜。 “奶奶…” “奶奶早上好…” 在场的晚辈都跟她打招呼。 “早上好。”洛奶奶入座,“呦呦,芷娜也在啊?” 陈芷娜甜美一笑,乖巧地说:“是啊,芷娜想念奶奶了,过来看看您老人家。” “有心啦。” 嘘寒问暖几句,陈芷娜的注意力全部在洛挽风身上。 洛挽风只对他的“猎物”感兴趣。 不一会,陆续下来的人越来越多。 每个人见到洛挽风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紧接着是调侃。 唯独他父亲洛辉没有跟他打招呼,两人形同陌路。 洛辉跟俞彩芬坐在洛奶奶身旁,余暮夕挨着大哥洛南锦坐。 洛奶奶颇有感触:“如果每天都像现在这样和谐该多好啊!家和万事兴啊!” 陈芷娜微笑:“奶奶,等我姐姐嫁过来,再给你添个曾孙,那才真的是天伦之乐。” 洛奶奶笑:“是啊是啊,南锦,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洛南锦淡漠如水地说了一句:“在做婚前财产公正,下个月吧。” 富豪之间的婚约,大多以利益为目的,以企业为重心的商业联婚,合适且有利益即可,能真正拥有爱情的,少之又少。 洛挽风的父母就是这样。 没有爱情基础,最终抵不过任何考验,以离婚收场。 洛南锦突然看向正小心翼翼吃早餐的余暮夕,温声细语问:“暮夕,要是没找到工作,到我公司来,我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这话让余暮夕心脏一抽,紧张地看了看洛挽风。 洛挽风俊眉轻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好像在说,你敢再占洛家一分一毫便宜,你会死得很惨。 “你看他干什么?”洛奶奶气恼问:“不用怕他,就到你南锦哥的公司去上班,在公司,你南锦哥保护你,在家,奶奶保护你。” 余暮夕挤出淡淡的微笑:“谢谢奶奶,谢谢南锦哥,我不想靠关系去公司上班,我有在网上投简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适合的工作了。” 洛南锦温柔微笑:“行,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谢谢南锦哥。”余暮夕道谢。 洛挽风靠在椅背上,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他面前的早餐没动一口。 陈芷娜看看洛挽风,再看看余暮夕,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 有种不好的错觉让陈芷娜心慌。 余暮夕是个定时炸弹,对她具备一万点威胁。 洛辉放下碗筷,擦擦嘴巴,威严地开口:“挽风,不要一天到晚不务正业,有空到你哥的公司去学学管理。” 洛挽风听到他父亲的声音,脸色骤变,阴沉难看,满脸不屑。 洛依依笑:“爸,你对三哥的关心太少了吧,他已经自立门户两年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洛辉惊愣住。 第9章 她勾引他? 洛氏集团的百分之60的股份掌握在洛辉手里,剩下的少部分在他们四兄妹手上,每个人的份额少之又少。 洛依依特别自豪地炫耀:“爸,我外公没有儿子,就我妈妈一个女儿。外公准备把家族企业交给三哥接手,他现在是接班人,你竟然还不知道三哥的工作和能力?” 大哥洛南锦的脸色骤沉,有些难看。 洛辉惭愧。 年轻时,把所有精力都投放在公司里,对家庭没有半点付出,对老婆孩子也鲜少关怀,现在退休下来,又顾着寻找真爱,把所有的精力和心思花在俞彩芬身上,对于孩子,他深感亏欠。 洛依依继续讽刺她父亲:“你现在每天沉迷于温柔毒乡不得自拔,不关心我们,也不关心三哥。” 俞彩芬被暗讽,脸色难看,但不敢反驳。 洛依依喋喋不休:“现在又多了一个继女让你操心劳累,我们能叫上一句爸都是奢侈了。” 洛辉自知亏欠孩子太多,一声不吭任由女儿奚落。 余暮夕无辜躺枪。 她放下碗筷,没有先离席,低头端坐着。 “别怨你爸了。”洛奶奶心疼太儿子,给他开脱,“你爸其实很关心你们的,只是你们一个个都疏离他…” 话还没说完,洛挽风突然站起来,椅子“砰”的一声巨响,被踢飞在后面。 巨大的响声吓得所有人一愣。 面对他父亲,他已满身戾气。 奶奶反倒怪起他们疏离父亲,这让洛挽风怒火中烧。 他黑着脸,周身蔓延着一股目中无人的傲冷,大步离开。 余暮夕紧张地看看大家。 包括洛奶奶,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洛挽风的强大狠厉让全家人都不敢去招惹。 佣人怯怯地扶起椅子。 饭桌的氛围变得低沉,所有人都闷闷地吃完早餐,各种离开。 余暮夕上楼时,陈芷娜热情地喊住她:“暮夕。” 余暮夕顿住,看着她。 陈芷娜笑容可掬:“有空一起出去玩吧,约上几个姐妹,我带你出海,我家有游艇。” 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余暮夕不管陈芷娜有何用意,但她的笑容很虚伪,她的刻意讨好另有目的,她的邀约让她不安。 陈芷娜喜欢洛挽风,竟然在对洛挽风的敌人示好? 她又不是傻子。 “谢谢,我晕船。”余暮夕拒绝。 陈芷娜:“可以到我爸的度假山庄去泡温泉。” “抱歉,我对温泉过敏。”余暮夕再次拒绝。 陈芷娜不依不饶:“那我们去我爸的农场摘水果。” 余暮夕真服了陈芷娜,这么明显的拒绝还不懂? 非得她挑明来说,自讨没趣吗? “陈小姐,谢谢你的盛情邀请,简单来说,我不配跟你做朋友,我高攀不起。” 说完,余暮夕上楼。 陈芷娜从未被拒绝得如此难堪,而且拒绝跟她做朋友的还是来自于最底层的普通穷人。 陈芷娜气得脸色铁青,紧紧握拳。 洛依依笑着走来:“看吧,是不是很讨厌?” 陈芷娜一声不吭,还在生气,本来想找机会帮洛挽风出口气的,可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洛依依拍拍陈芷娜的肩膀:“别生气了,我们没有办法约她出去,但可以在家里玩死她。” 陈芷娜来了劲,颇有意思地看向洛依依:“哦,你有点子?” 洛依依胸有成竹:“十几条蛇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陈芷娜有些慌:“要是毒死了她,我们岂不是要…” 洛依依牵着她的手走向自己的房间:“放心,没毒,但有牙齿,能咬伤她,吓死她…” 陈芷娜激动:“挽风知道了,会不会很开心?” 洛依依倒是有些担忧:“不知道,我三哥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像我爸,俞彩芬那个女人抢走我爸后,他真的恨他们恨得入骨。要是他觉得余暮夕是他一个人专属的玩物,估计不想让我们动她。” 陈芷娜眉头紧锁,担忧不已:“玩物?” 洛依依笑道:“放心,我三哥洁癖,不是床上那种。” 陈芷娜会心一笑。 … 余暮夕在网上撒网模式投了几十张简历,很快就收到几家公司的面试邀请。 她选了两家,出门面试。 她学的是建筑系,找的工作几乎都跟建筑或者房屋装修设计有关系。 她出门应聘,很快就被一家装修公司录取,试用期一个月,主要工作是室内设计。 因为找到工作,余暮夕心里冒着开心的泡泡,多日来的阴霾瞬间晴朗。 对生活有了一些期许。 庆祝自己面试成功,她买了一杯奶茶和一份炸鸡翅,用厚厚的牛皮纸着打包带回家。 不是她吝啬不跟别人分享。 而是她觉得有钱人肯定看不上这些垃圾食品,以免尴尬,还是自己偷偷享用吧。 回到房间,余暮夕放下背包,把食物放到梳妆台上,她瞥见被子不太对劲。 她出门时明明叠好的。 此刻乱七八糟盖在中间。 她意识到被子下肯定有东西。 缓缓靠近,拎着被角,用力一扯。 眼前盘着十几条蛇,她先是一愣,顿住几秒后,不由自主地冷笑了一声。 “幼稚。”她不屑。 真幼稚! 洛挽风是没招了? 搞这种小把戏,他不知道她在农村长大的吗? 童年的玩具都是蛇虫鼠蚁。 余暮夕找来手套,拿着麻袋,小心翼翼地把蛇全捉进袋子里。 她想了想,急忙下楼,跟佣人借用厨房一会。 半小时后,她处理完十几条蛇,剥皮去胆,然后用药材炖成了汤。 炖汤时,她还抽空回房间吃了她的奶茶鸡翅。 晚上9点。 一辆宾利缓缓开入北苑。 保镖开了车门。 洛挽风下车,清冷的目光一眼就看到北苑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人。 余暮夕主动过来找死? 他愣住。 余暮夕看到洛挽风下车,还是会心慌。 她托着盘子站起来,挤着心不由衷的微笑,“挽风哥,我帮你把蛇处理好了,炖成壮阳补肾的蛇汤。”余暮夕端着炖汤来到他面前,塞入他身边的保镖手里,嫣然一笑。 这是她最简单的反击。 洛挽风一头雾水,皱眉看着保镖手里的大炖盅。 余暮夕顿了顿,又说:“对了,下次想喝蛇汤,两条就够,十几条太多了。你吃不完。” 余暮夕看着他冷沉的神情,猜他此刻的心情应该很不爽。 只要他不爽,她心情就有些小雀跃。 她多想在汤里下点毒,一次性弄死他。 但杀人偿命,她还不想死。 洛挽风一把捉住她的手臂,把她拽过来,怒问;“你玩什么把戏?” 余暮夕感觉手臂的骨头要被碾碎,疼得要断裂。 痛得她眉头紧皱,强行保持平静,“帮你炖蛇汤啊!” 她不能示弱,示弱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洛挽风嗤之以鼻,“向我示好,走怀柔路线,然后勾引我?你跟你妈一样下贱。” 她下贱? 她勾引他? 这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勾引他的。 第10章 你是不是喜欢余暮夕 余暮夕手心渗汗,故作冷静:“挽风哥,别一副困惑的模样,虽然这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但我真不怕蛇,还有什么老鼠蟑螂之类的,就别往我房间放了,我怕它们跑出去吓到家里人。” 洛挽风冷笑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警告:“不要叫我哥,你这种恶心下贱的女人不配。” 她恶心下贱?这混蛋也不想想自己多么卑鄙恶毒。 她也不想叫他哥,要那么亲切地叫他,还要假惺惺地对他微笑,想想都觉得恶心,脏了自己的嘴。 可她除了以讨好和反击来保全自己,还能怎么办? “蛇汤没毒,补腰。”余暮夕补充一句,是对他投蛇的挑衅。 洛挽风对她厌恶至极,把她往地上狠狠一甩。 力道重而狠。 余暮夕整个人跌趴,闷痛地嗯了一声,咬着牙隐忍着。 她双手摩擦地面,疼痛瞬间蔓延全身,双手和膝盖破了皮,鲜血溢出。 “滚。”他冷喷一句,今晚没时间收拾她。 竟然敢来挑衅,这个女人是吃了豹子胆。 余暮夕忍着疼痛,爬起来,故作不痛不痒的姿态离开。 保镖端着蛇汤走到洛挽风身边,毕恭毕敬问:“三少,这盅炖品如何处置?” 洛挽风冷如冰山,一字一句:“放凉后,送到洛依依面前,从她头上浇下去。” 保镖迟疑:“这…” “你是我的人,谁敢为难?”洛挽风反问,给了保镖一颗定心丸。 保镖肃立:“好的。” “告诉她,后果自负。” … 深夜。 余暮夕洗完澡,在给双手和膝盖涂药,咬牙挺着疼痛。 看到身上的旧伤新伤,她对洛挽风的恨达到巅峰。 她曾经那么善良的一个女生,现在也逼得想杀人。 “啊!..” 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 余暮夕感觉不妙,快速跑出房间,查看情况。 保镖紧张又严肃地站在洛依依面前,手里拿着空炖盅。 洛依依被蛇汤劈头盖脸淋下来,蛇肉和药材残渣挂在她头发上,肩膀上,她吓得瑟瑟发抖,尖叫不已。 “发生什么事了?”洛南锦冲过来,紧张地护着洛依依,把保镖怒推一把。 保镖退了一步,说:“大少,四小姐,很抱歉,这是三少吩咐的。” “呜呜呜…”洛依依放声大哭,颤抖着,怒气冲天却又无可奈何。 “三弟他是不是疯了?”洛南锦怒问。 保镖说:“四小姐,三少让我转一句话给你。后果自负。” “什么意思?什么后果自负?”洛南锦怒问。 保镖没多解释,向他们鞠躬,转身离开。 这时,洛辉和俞彩芬从房间出来,吼:“大晚上不睡觉,发生什么事了?” 洛依依听到父亲的声音,再次拉开嗓子大哭,委屈不已。 洛南锦问:“你去惹你三哥了?” “洛挽风这个疯子。”洛辉怒斥,看到女儿并无大碍,骂咧咧地回房,并没上前查看,也没有多关心一句。 余暮夕缩回房间,关上门。 原来蛇不是洛挽风放的,是洛依依。 那个男人的确是魔鬼,对自己亲妹妹都这么狠,真让她大开眼界。 思来想去,这个家除了洛挽风想要弄死她,还有洛依依。 她现在都怀疑住下来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就在她陷入沉思时。 门被重重敲响,敲门声重而急,洛依依愤怒的声音带着杀气:“余暮夕,你给我开门,开门…” 余暮夕知道,以洛依依这种性格和脾气,这门一打开,绝对是挨打的。 她是客人,也不能跟她硬刚上。 洛依依从开始的重敲换成了脚踢,怒吼着:“余暮夕你聋了吗?立刻、马上打开门…” 余暮夕不为所动地等着,等洛依依吵醒别人,她才能避免跟洛依依正面起冲突。 洛南锦的声音传来:“依依,你在干什么?快回去洗漱睡觉。” 下一秒,余暮夕快速跑到门口,打开门,后退一步远离洛依依。 洛依依一见门打开了,立刻举起巴掌。 余暮夕再退一步。 洛南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洛依依的手腕,怒问:“依依,你闹什么?” 洛依依怒瞪余暮夕,咬牙切齿:“是她干的好事,三哥才把蛇汤灌倒在我头上的,都是这个贱人。” 洛南锦脸色骤变,语气冷冽了几分:“一个女孩子粗言秽语,像话吗?” 洛依依委屈流泪,怒问洛南锦:“大哥,你为什么要护着余暮夕,我才是你妹妹,现在是我受了委屈。” 余暮夕平静地看着门口的兄妹,故意问:“依依姐,挽风哥为什么要把蛇汤倒你头上?” 洛依依瞪着她,变得面目狰狞,咬着牙问:“你还装?” 余暮夕表示疑惑地说:“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也知道挽风哥很讨厌我,他偷偷给我被窝里投了十几条蛇,我没有跟他计较,就把蛇汤炖给他喝。” 洛依依顿了顿,有些心虚,原来余暮夕笨到还不知道蛇是她投放的? 她若找余暮夕的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洛南锦脸色一沉,甩下洛依依的手,忧心忡忡的神色问:“三弟给你投蛇?你没事吧?” 余暮夕为了压住让洛依依的怒火,她只能装无知:“我猜是他,所以我想以德报怨,给他炖了蛇汤。” 洛南锦紧握拳头,怒问洛依依:“所以,投蛇的事情,是三弟还是你?” 洛依依迫于洛南锦的威严,紧张地摇头:“我没有投蛇。” “你没有投蛇,为什么现在要迁怒于暮夕呢?”洛南锦追问。 洛依依哽住,心虚不已。 余暮夕为洛依依开脱罪名:“不是依依姐,她不会这样做的。” 洛南锦也不傻,他一眼就看穿来龙去脉,只是两个女生都有自己的坚持和自尊心,他又何必执着于对错呢。 洛南锦沉默片刻,对余暮夕温声细语道:“暮夕,你早点休息吧,要是依依再敢找你麻烦,你就告诉南锦哥,南锦哥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余暮夕微微一笑,对着洛挽风和洛依依颔首,“南锦哥,依依姐,晚安。” 说完,她关上门,靠在门边上捂着胸口深呼吸,心脏狂跳。 吓死她了,洛依依那架势,差点就被打。 门外,洛南锦丢下一句:“再敢找暮夕麻烦,我停掉你所有股份分红。” 洛依依双眼冒火,咬牙切齿,紧紧掐拳发颤,气得不打一处。 洛南锦刚走几步,洛依依喊住他:“大哥,你是不是喜欢余暮夕?” 洛南锦顿住脚步,一动不动,沉默了。 第11章 暮夕自立门户 洛南锦的沉默让洛依依更是恼火。 洛依依冲上去,像审判自己对象出轨似的愤怒:“大哥,你下个月就要跟芷娜她姐姐结婚了,你竟然出轨?” 洛南锦脸色骤变:“什么出轨说得这么难听?” 洛依依怒指余暮夕房间,瞪着他:“你对余暮夕一点都不了解,你喜欢她什么?她是俞彩芬的女儿,你可以喜欢任何女人,甚至男人都行,唯独她不可以。” 洛南锦不紧不慢道:“一见钟情的人,一眼万年的人,大有所在,为何非得了解她才能去喜欢?” 洛南锦的态度让洛依依愕然,像被雷击似的愣住了,愤怒,震惊,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 翌日清晨。 余暮夕一大早起床,梳洗打扮,背着包出门上班。 这是她第一天上班,所以特别重视。 刚回到公司,经理就跟她说:“你不用来上班了,我们公司请不起你。” “为什么?”余暮夕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是自身原因或者公司原因,而不是洛挽风从中作梗。 经理甩甩手让她走,一脸无奈:“我们只是小公司,要在行业立足,得罪不起大人物啊!” 余暮夕明白了。 洛挽风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余暮夕默默离开公司。 暖和的太阳照在大地上,繁华的大道上都是来去匆匆的上班族,急促的步伐跟余暮夕擦肩而过。 她感觉太阳是寒冷的,天空是雾霾的,内心蒙上一层灰,阴阴沉沉。 背包里的手机响起。 余暮夕有气无力地坐在花坛边,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她立刻挤出微笑,清清嗓子,接通电话。 她的声音变得开朗轻快,充满活力,与刚刚阴郁的情绪反差很大。 “奶奶。” 苍老慈祥的声音传来:“小夕,最近过得好吗?” “奶奶,我很好。” 奶奶说:“你别总是给奶奶寄钱了,奶奶还有钱,够花呢。你要把钱留着用,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要穿好吃好,千万别亏待自己。” 余暮夕笑:“奶奶,我没亏待自己,我每个月都有工资的,而且老板很看得起我,给我加工资了。你身体不好,还经常吃药,你千万不要省哦。” “老板看得起你,那就好,那就好。”奶奶欣慰不已,又问:“小夕,你一个人在外地,有没有交到知心朋友啊?有没有人欺负你啊?你有长胖吗?有没有去看看你妈?” 余暮夕眼眶通红,泪滴往脸颊上滑落。 此刻,她多想回到奶奶身边,冲进奶奶怀抱里,紧紧地依偎着。 她强颜欢笑,擦掉脸颊的清泪:“奶奶,我交到很多朋友,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唱歌,朋友都对我很好,很仗义,没有人敢欺负我呢。我过得很好很开心,工作很充实,我都长胖了好几斤。” “那就好,那就好了。”奶奶感慨:“你这孩子从小就善良怕事,我多怕你被人欺负。” 余暮夕僵硬地笑:“不会的,奶奶。我也经常去探望我妈,她过得很幸福。” 奶奶:“小夕啊,去到你妈家,要懂礼貌,懂礼节,要带礼物去。” “嗯,我懂的,奶奶。”余暮夕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溢出,她朴素的奶奶依然是那么的善良。 不能让奶奶知道她过得不好,更不能让奶奶知道她经济尽枯。 奶奶继续说:“要照顾好自己,晚上关好门窗再睡觉,千万别冻着饿着,也不要熬夜加班,要用心对待你的朋友们,有什么不舒服他们才能第一时间来照顾你,如果有好的男人你也要把握住…” 余暮夕泪如雨下,她听不下去了,奶奶每一句关心都充满了担忧,充满了心疼,她打断:“奶奶,我在上班呢,有点忙,我回头跟你聊好吗?” “你先忙,你先忙…”奶奶急忙说:“不用管奶奶的,要是太忙,你回头也别打来了。” “嗯。”余暮夕紧紧捂着嘴巴,泪水躺落在手背上。 切断通话,余暮夕擦掉眼泪,仰头看着天空,把眼泪晒干,风干,心像大石压着,快透不过气了。 在繁华的大街上,她漫无目的地走着。 找再多工作也是徒劳,洛挽风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可她余暮夕也不会就此认命。 看着快要枯竭的电子钱包,她必须要赚钱,要不然奶奶下个月就没钱买药了,连伙食费都拿不出来。 余暮夕花掉身上最后五千块钱,买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准备自立门户,把办公室开在洛家。 她在网站注册了一个名字叫“思家”,把她曾经的设计作品和资历发在网络的装修平台上。 “免费量房,低价出图,不满意不收费。” 这是余暮夕打出的推荐广告语。 但网上做兼职的设计师多如牛毛,而且很多都是有知名度的,竞争非常激烈。 她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发广告,不断被人拉黑,被踢出群聊,被禁言。 忙了一整天,也没有一单生意。 傍晚时分,余暮夕拿着空杯到客厅斟水。 客厅沙发上,洛依依挑着二郎腿,手里拿着磨刀在修指甲,悠然自得且傲娇地瞥了余暮夕一眼,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余暮夕,你死定了。” 余暮夕一怔,停下脚步蹙眉看着洛依依。 是因为蛇汤的事,洛依依还要找她麻烦? “依依姐,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得罪你了?”余暮夕温和地问。 洛依依撇嘴一笑,盯着指甲很是认真,语气轻佻:“你得罪的何止是我?敢勾引我大哥,你是以我们洛家所有人为敌,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我三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这家人都有病吧? 她勾引洛南锦? 余暮夕觉得很可笑,她跟洛南锦没有半点交集,就吃饭的时候偶尔会碰上一面,这也算勾引?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这些人眼里,长得漂亮就一定是妖狐吗? 余暮夕心累不已。 但她还是好声好气地说:“依依姐,你可能误会了。” 洛依依讽刺一哼:“呵,误会?我大哥都默认了,还说什么一见钟情,一眼万年。我吐…” 余暮夕紧紧握着杯子,气得发抖。 下个月就要结婚的洛南锦对她一见钟情? 喜欢她而不让她知道,反倒是告诉洛依依? 这是让整个洛家和陈家都与她为敌? 余暮夕心底不由得发凉发毛,洛南锦比洛挽风阴险百倍。 余暮夕不再解释,她心慌意乱地来到吧台倒水。 豪门深深深似海,这人心叵测,余暮夕自知斗不过他们,但也不想卷入豪门的明争暗斗里,成为他们的棋子。 第12章 地狱里走一圈 这晚,余暮夕再度失眠。 因为洛南锦间接的恶意表白,她心烦意乱。 凌晨的夜,她独自到后花园吹吹风。 走着走着来到泳池边,便停了下来。 灯光照耀着清澈见底池水,宁静惬意。 九月末的天气有点凉,她抱着手臂摩挲几下,仰头看着明月。 她想奶奶了,很想很想…… 余暮夕叹息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刚转身,一道魁梧高挑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啊…” 惊叫一声,余暮夕感觉心脏炸裂,要跳出嗓子眼,看清对方俊美邪魅的脸庞,深邃冷厉的黑眸,更让她恐惧万分,灵魂都在颤抖。 是洛挽风! 她大意了,后悔跑出来吹风,这个恶魔是无处不在的。 洛挽风双手插着休闲裤,像深夜里伏击的猛兽,一步步慢慢地逼近她。 洛依依下午说的话回荡在耳边:“余暮夕,你死定了。” 余暮夕握紧拳头,紧紧盯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试图找机会逃跑。 “挽…挽风哥,你…这么晚还没睡吗?”余暮夕温声问。 洛挽风眯着冷眸,大步走向她,大手掐住她的脖子。 “嗯。”余暮夕窒息的疼痛感传来,她绝望地望着他深邃的黑瞳。 “不准再叫我哥。”他一字一句,轻如鸿毛,却冷如冰霜。 余暮夕困难地开口:“洛先生,你能放开我吗?” 洛挽风不为所动,邪冷的声音犹如鬼魅般:“这才是你住到我家的目的吧?你们母女狼子野心,一个搞定老子,一个搞定儿子,这一老一小掌握洛氏的股权和管理权,最后都是你们母女的了。” 余暮夕摇头,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心律过快让她无法冷静思考,她很害怕这个混蛋失手杀了自己。 “洛…先生,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洛挽风一字一句警告:“立刻搬离洛家,远离我大哥,要不然你会死在我手里。” 余暮夕急忙说:“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会搬得很远很远,永远不见你们洛家任何人。但你不能再打扰我的生活,也不能再打扰我的工作。” 洛挽风冷冷一笑,反问:“你在威胁我?” 余暮夕紧握拳头,隐忍着。 她这是威胁吗? 她只是在跟他讲道理。 洛挽风松开她的脖子,扯住她的手臂,往泳池狠狠甩去。 “啊!”余暮夕失声惊叫。 “扑通。”水花四溅,她跌入泳池。 冰冷刺骨的水渗透她每一寸肌肤,她恐惧得四肢乱拍乱打,水淹没她的视线,呛入她鼻子,嘴巴,她浮沉在水里,犹如失重在万丈深渊里。 “救…救命…咕噜,救……”她越是想喊救命就越被呛得厉害。 她要死了吗? 被谋杀在洛家的泳池里,尸体被人不知鬼不觉地埋在深山老林里吗? 奶奶… 余暮夕心里呐喊着奶奶,她不忍心丢下奶奶一个人在世上。 她痛苦地挣扎,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拼命挣扎,突然捉到铁栏杆。 她顽强地爬着上岸。 突然一只大手压来,又一次把她狠狠按入水中。 咕噜噜地呛入一大口池水,呼吸不到氧气,她要窒息般痛苦万分。 在她仅剩最后一口气时,洛挽风把她从水里扯出来。 她贪婪地呼吸着氧气,痛苦地闭上眼不敢看这个残忍恶劣的世界。 她那么努力且认真地活着,那么辛苦且茁壮地长大,她只想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奋斗,好好赚钱养活奶奶,养活自己而已。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是上辈子欠了这个混蛋一条命吗? 泪与水交融,她恐惧地颤抖着,痛苦地抽泣着,死死攀住台阶。 “今天是教训。记住了,不该碰的别碰。你的脏手再伸向我大哥,我会把你扔进太平洋喂鲨鱼。”洛挽风冷冷的声音犹如魔鬼的警告,在余暮夕心里泛起一层波涛骇浪。 是地狱空荡荡,魔鬼都跑来人间了吗? 余暮夕在水里颤抖着,缓缓睁开眼,眼眶通红满是泪水。 刺骨的冷让她声音发颤,咬着后牙槽,坚定而顽强不屈:“洛…洛先生,你知道…什么叫借刀杀人吗?你知道什么叫…一石二鸟吗?” 洛挽风顿住,脸色骤变,松开余暮夕的头,缓缓站起来。 余暮夕拼尽全力从泳池里爬出来。 她冷,恐惧,害怕,委屈万分。 地狱里走一圈,见不到阎王不是洛挽风仁慈,是她命不该绝。 余暮夕坐在地上,冰冷恐惧让她全身发抖,她缓缓把脚缩起来,手抱紧双膝,下巴顶在膝盖上,身上滴着水,下巴滴着泪。 余暮夕哽咽着声音缓缓问:“如果洛南锦真的喜欢我,他又怎么会让洛依依和你知道,难道他喜欢一个人就要置她于危险之中?” “如果洛南锦真的喜欢我,还能让你这样欺负我吗?” “或许,他比你更恨我和我妈,只是他沉稳又温文儒雅的老大形象,让他顾及很多事情。” “才会…才会让洛依依传话给你。” 余暮夕越说越小声:“说不定,你今天失手杀了我,他除掉我这个眼中钉,还少了一个跟他分家产的兄弟。” 洛挽风半蹲而下,笑意清冷而讽刺:“真没想到,你这么柔弱,脑子挺清晰的,心思也很缜密。” 余暮夕不知道他是讽刺还是赞美,她不在乎,她只想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不要让这个混蛋残害自己。 洛挽风勾起她的下巴,盯着她惨白的脸蛋,幽幽地说:“你这张勾魂的脸,男人都很难不被吸引吧?说不准我哥真的被你勾了魂。” 余暮夕故作镇定:“至少你看到我的脸是厌恶至极,恶心透顶。” “挺有自知之明的。”洛挽风冷冷一笑。 余暮夕越缩越紧,她眼泪还在眼底翻滚,“洛南锦跟你是一样的厌恶我。我没有勾引他,他也没有被我勾了魂。” “你会读心?”他讽刺。 余暮夕坚定:“喜欢一个人时,眼睛是不会说谎的。洛南锦看我的眼神没有任何一丝爱意。” 洛挽风不屑,甩开她的脸,站起来,慢条斯理地转身离开。 对于余暮夕所猜测的事情,他似乎了然于心,并没有太大反应。 第13章 他感觉自己脏了 劫后余生的恐惧让余暮夕再度无眠。 这些日子,她身心被接二连三地摧残,已经是在崩溃的边缘,今晚又被溺在泳池里着了凉。 她病倒了。 病得混混沌沌,意识模糊。 早上时分,门被敲响。 余暮夕隐约听到俞彩芬的声音,但身体太虚,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 敲门声很快就停下。 不一会,手机嘟嘟响。 余暮夕瘫软无力地摸到手机,虚弱地打开母亲发给她的语音。 “小夕,妈妈跟你洛叔叔临时决定要去旅游,大概要去十几天,你一个人在洛家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找奶奶和南锦帮你,有他们在,洛挽风不敢对你怎样的。妈妈会给你带礼物,爱你呦。” 余暮夕放下手机。 心里凉透透的。 人在生病时是最渴望亲人的关怀和陪伴,可她此时只剩下委屈和伤悲。 以及身体的痛苦和逐渐抽离的意识。 夜晚,南苑客厅灯光通明。 洛奶奶在客厅里着急等待,对着大门望眼欲穿。 佣人疑惑问:“老夫人,你怎么还不回房休息,已经很晚了。” 洛奶奶看着大门外面,满脸担忧:“都这么晚了,小夕怎么还没有回家?她妈妈不在,我要看着她,要是我那个混孙子又来欺负她,我可怎么跟儿媳交代?” 佣人这才想起来:“老夫人,暮夕小姐今天都没踏出房间一步,三餐也没有出来吃。” 洛奶奶脸色一沉,拄着拐杖往二楼走去,边走边责备:“她一整天都没出来吃饭,你怎么不叫她?” “我叫了,她反锁着门,也不应我。” 这话,让洛奶奶更是着急万分。 火燎急燎地来到余暮夕的房门外,敲门喊着。 喊了好久也没有应答。 洛奶奶让佣人去拿备用钥匙。 一通忙碌后,门终于打开。 进入房间,眼前的一幕把两人吓一跳。 余暮夕趴倒在床下,像是痛苦地爬去开门时晕过去的。 “小夕。”洛奶奶惊叫一声,担忧的情绪溢满心头,慌了神,推着佣人喊:“快,快去把南锦叫过来。” “大少还没有回家。”佣人说。 “司机……司机呢?” “下班了,现在打电话让他过来,大概要十分钟。” 洛奶奶冲到余暮夕身边蹲下,摇晃着她的手臂:“小夕,你醒醒……” 余暮夕脸色煞白憔悴,洛奶奶碰到她的身体,被高得可怕的温度烫到,吓得一惊,指着门大吼:“去,把挽风叫过来,别说是小夕出事,就说我晕倒了,让他赶紧过来。” 佣人不敢逗留半刻,转身出去。 洛奶奶很是自责,余暮夕病得晕倒过去,她竟然不知道。 “小夕啊,你别吓奶奶啊,你快醒醒。” 朦胧中,余暮夕听到奶奶喊她。 她想奶奶了。 可她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她没有力气动一下。 意识混混沌沌地,隐约听到慈祥老人的声音,像她远在千里老家的奶奶。 她不断告诫自己,要顽强地活着,要赚钱养奶奶,要给奶奶最幸福的晚年。 她没有父母的孤独童年,每天干着超重负的农活,咬着牙撑过来了。 忍受着被嘲笑被欺凌的学生时代,拼了命地没日没夜地学习,再苦的日子也撑着过去了。 出来社会,面对残酷的现实,即使比童年更苦更累百倍,她也不能放弃自己,不能放弃奶奶。 奶奶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所有的精神支柱。 隐约中,她又听到魔鬼的声音。 “奶奶,你没事吧?” 洛奶奶说:“快,赶紧把小夕送去医院,她高烧昏迷了,快啊,看什么看,你快抱起小夕啊……” “下次不准拿自己的健康说谎。”男人的声音严肃而低沉,充满了担忧。 “小夕快死了。”奶奶急得哽咽:“你快带她去看医生……” “我不想碰她,我叫人过来。”男人绝冷而无情。 奶奶怒喊着:“你这个混蛋,你不抱我来抱。” 余暮夕隐约听到奶奶的哽咽声,她分不清是洛奶奶还是自己的亲奶奶,只觉得心好痛,好痛。 奶奶,孙女好想好想你。 孙女好累好累,想家了,想你了,想家里的牛老大和傻狗福气了。 奶奶,孙女一事无成回老家,你会嫌弃孙女吗?我们以后过得清贫一点,我在老家陪着你度过晚年好不好? 她感觉身体悬空,被缓缓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淡淡的清香,结实而温暖的胸膛,她像天上的云朵一样,飘着,飘着…… 再也没有了意识。 医院里。 豪车刚停在医院门口,在门外等候的医生和护士早已经准备好推床,洛挽风抱着余暮夕重重地扔在病床上。 医生怒斥一句:“人都昏迷了,你这个做老公的怎么这么粗鲁?” 洛挽风满脸怒气,刚想反驳,医生和护士已经推着床离开。 佣人扶着洛奶奶疾步跟在后面,万分着急。 洛挽风站在门外不动,叉着腰深呼吸,让医院外面的清风吹干净他的胸膛。 他感觉自己脏了。 活了26年也没碰过女人的他,第一次抱在怀里的竟然是他最恶心讨厌的女人。 这时,佣人匆忙跑出来,心急如焚:“三少,老夫人让你去交费,快……医生说要抢救……” 抢救? 洛挽风脑袋突然嗡了一下。 不是普通感冒发烧吗? 他没有细想,冲了进去。 余暮夕在手术室里抢救,洛挽风在外面交费,奶奶在手术室外求神祈祷。 这漫长的夜,注定不得安宁。 一小时后,医生从手术室出来。 洛奶奶急忙冲上前,握住医生的手,紧张地问:“医生,我家姑娘怎么了?她还好好的是吧?” 洛挽风双手插袋,侧着身依靠在墙壁,一动不动地歪头望着医生,平静的俊脸上没有半丝情绪。 “救回来了,刚刚出现休克,情况挺危险的。”医生语重心长。 洛奶奶含着泪道谢。 医生继续说:“我查了余暮夕的病历,她本院有好几次就诊记录。前段时间外伤住院,外伤倒不严重,严重是那次之后落下心理障碍,有严重的失眠症。” “失眠吗?我没听这个孩子说过,” “她长期失眠,身体非常虚弱,免疫力也不堪一击,看似简单的感冒病毒也能轻易夺走她的命。”医生说着,瞪了洛挽风一眼,眼神里写满:你这个不负责任的丈夫,让人很无语。 第14章 暮夕的遗愿 “她还有危险吗?”洛奶奶问。 医生说:“暂时退烧,今晚是关键,要看护好。” “好的,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奶奶说。 医生离开。 洛挽风淡漠地勾了勾嘴角,自嘲为余暮夕这个女人折腾半天。 洛奶奶走到洛挽风身边,牵着他的手:“挽风啊,今晚你在这里守夜,不能睡着,一定要看好小夕。” 洛挽风脸色骤变:“请护工。” 洛奶奶:“我不放心外人。” 洛挽风:“阿姨留在这里。” 洛奶奶:“阿姨要陪我回家,明早还要很早起床给小夕做早餐送过来。” 洛挽风语气中充满排斥:“奶奶,抱她来医院已经是我最大的底线,给她守夜?你就不怕我忍不住掐死她?” 洛奶奶:“你敢?” 洛挽风:“我敢。” …… 凌晨,病房里 “水……”余暮夕感觉喉咙干得发蔫,全身酸软难受。 她动了动身子,没有一点力气,头晕脑胀:“水……我想喝水……”她声音愈发清晰。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掐住她的腮帮子,粗鲁地把她的嘴巴打开,一股涌动的水流灌注而入。 猛吞一口水,整个脸和脖子都湿透了,吞不下的水把她呛得猛咳,狼狈地睁开眼眸。 朦胧中,她看到一张让她噩梦连连的脸。 是洛挽风,真是见鬼了。 这混蛋在她生病的时候,还想谋害她吗? 刚刚喂的水,差点没呛死她。 余暮夕意识到自己在医院里,而且病得不轻。 洛挽风站在床沿,冷如冰霜的脸没有半点怜悯之色,眸光淡漠中带着厌恶,“还喝吗?” 余暮夕有气无力地摇头。 即使心里咒骂他千万遍,可她处于弱势,不得不低头。 这就是穷人的命,根本没有资本清高。 “我怎么会在医院的?”余暮夕小心翼翼地问。 洛挽风故意吓唬她:“你休克了,刚抢救回来。医生说你熬不过今晚。” 余暮夕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蒙了。 原来死亡并不可怕,不知不觉中睡过去就放下人世间的一切。 她不怕死,可她放不下年迈的奶奶。 一想到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就一阵揪疼,泪水止不住地涌动。 洛挽风看到她伤悲的情绪,玩味地问:“有什么遗愿吗?” 余暮夕缓缓闭上眼,泪珠从眼角滑落,滴入耳蜗里,她哽咽着说:“请帮我转达我妈妈听,我希望她能帮我照顾奶奶。不要让奶奶晚年那么凄凉。” “还有吗?”他认真且冷漠的态度,让余暮夕觉得她真的熬不过今晚了。 余暮夕没想到在她生命的尽头,是洛挽风陪她到最后,多么讽刺,多么悲哀。 她即使死了,黄泉路上也不得安宁。 余暮夕很认真地想了想:“我希望过孟婆桥的时候,孟婆能在我的汤里多放一些糖,这一世过得太苦了,我想下辈子能甜一些。” 洛挽风沉下来,凝望着余暮夕毫无血色的容颜,他的心莫名地堵得慌。 “你……”他欲言又止。 想问你奶奶除了你以外,就无亲无故了吗? 但很显然是这样的,不用再问。 他转身走到沙发坐下,拿出手机随意划划按按,神色沉下来,心不在焉的。 余暮夕朦朦胧胧中又陷入沉睡。 深夜,病房寂寥无声。 洛挽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突然听见一道轻微的哭泣声。 “妈……妈,你在哪里?” “别丢下我,妈……” 洛挽风睁开眼,看着病床的女子,不由得皱眉。 她做噩梦了? 他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到病床边上,居高临下看着余暮夕熟睡的样子,她脸色煞白,双手一直在空中来回捉,像是要捉住什么,带着哭腔低声喊:“妈……别丢下我,求求你,别丢下我跟奶奶。” “我会乖乖听话的,求你不要丢下我……” 洛挽风听得心烦,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喂……” 他想喊醒她,可被她烫人的温度吓得一怔,思索了片刻,再摸过去,碰到她软绵绵的脸蛋上。 滚烫的温度像火一样烧着了。 他还没来得及缩手,被余暮夕一把捉住。 “妈……”余暮夕用尽全力,把他的手往下拖,她双手往上攀,捉着不放。 烧得混混沌沌的女孩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儿时的她,在那个暴风雨的傍晚,紧紧捉住了拖着行李箱离开的母亲,她用尽力气抱住母亲的脖子,不让她离开。 父亲去世了,她不能再失去母亲。 母亲推着她的手,喊着:“小夕,放手,别拉着我,我出去打工赚钱,寄回来给你读书。” 余暮夕知道,母亲这一走,就要嫁到别的家庭里,成为别人的母亲。 她的童年再也没有母亲了。 只要抱住母亲,不让她离开家乡,离开自己,她童年的命运就会改写,她长大了也不会遇上魔鬼,经历这场不堪回首的悲剧。 母亲力气很强,一直推着她的手。 她用尽了生命的力量抱着她,埋在他肩膀里哭泣。 “妈……求求你,不要抛弃我……求你……”她哭得伤心欲绝。 第15章 给她擦身体 病房里。 医生和护士听到按铃声,走来病房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病人烧得迷迷糊糊,一直抱着守夜的男人不放,死死圈着他的脖子,埋在他肩膀里哭喊着妈妈别走。 男人排斥地推着,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在床上,压到病人身上。 他僵住了。 怀下的女病人似乎也变得安静了,静静地在他怀里哭泣。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他没有推开,怀下的女子也安静下来,她柔柔的身子骨十分纤细,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她身体很烫,惹得他的身体也变得燥热,连耳根都在发烫。 余暮夕把脸贴在他耳边摩挲着,呢喃细语,“妈,求你别走……” 洛挽风缓缓闭上眼,隐忍着体内的躁动,低声呢喃一句:“乖,我不走,你先放手。”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女人说话。 连自己都被恶心了几分。 医生和护士走过来,在病人情绪稳定一些时,几人把她掰开了。 洛挽风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若不是看她是个病危的人,他若使点劲,她骨架散掉都可以。 医生看洛挽风在守夜,以为是丈夫,边检查边责备,“你爱人都病得混混沌沌的,在做梦,你安抚一下她就没事了,至于这么排斥吗?” 洛挽风站在边上忍了这口气,没有吭声。 医生给余暮夕做细致的检查。 护士测量体温,惊呼:“41.3度。” 医生急忙说:“立刻给她安排输液,再加上物理退烧,不能让她再烧下去,这温度太吓人。” 医生转头看向洛挽风,命令的口吻:“你快去卫生间弄盆暖水,给她擦身降温。” 洛挽风脸色沉下来,“我不是他老公。” 医生愣了一秒,很快就反应过来,救人要紧,脾气也急躁了些,问道:“你不是她老公,留在这里守夜干什么?留个女的不方便一点吗?” 这问题应该问他奶奶,洛挽风也是无从谈起。 他头有些疼,揉了揉眉心,淡淡地说,“你们医院找个女护工过来,多少钱都没问题。”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哪里有时间找人。”医生忙碌地查看余暮夕的情况,护士给她打吊瓶的退烧药。 “去去去……打水过来给她擦擦,都什么年代了,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医生放缓了语气,“你觉得能碰的地方,都擦擦就行。” 洛挽风气得脸都青了。可病房就他这一位“家属”。 负责照顾余暮夕的责任全落在他肩膀上。 他就不应该答应奶奶的话留下来。 无奈之下。 他打来暖水,拧着暖和的湿毛巾,给她从脸蛋到身体,慢慢往下擦。 活了26年。 他第一次照顾别人,第一次给女人擦身体,竟还是他仇人的女儿。 虽不愿意,但余暮夕这病,是因他而起。 他若没把她摁在水里,她应该不会冻得生病。 这是他造的孽,就应该他来受? 医生护士忙碌了一番,交代洛挽风,每隔半小时给她擦几遍,最好是咯吱窝那些散热慢的地方。 洛挽风紧紧掐住那条湿毛巾,忍得肺炸。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他还在帮余暮夕擦背。 把她推得侧起来,手伸进她后背,慢悠悠地擦着。 他抛开烦躁的思绪和厌恶的情绪,不可否认,这个女人的皮肤是真的好,雪白粉嫩,肤如凝脂,摸上去像剥壳的鸡蛋,滑溜溜的很有弹性。 这一夜,余暮夕反反复复发烧了三遍。 烧退下来,不到两小时又烧起来。 她被烧得迷迷糊糊的一直不清醒。 洛挽风被折腾了一晚上。 给她擦了十几遍身子。 直到第二天中午,余暮夕才慢慢好转过来,不再发烧。 中午时分,老夫人在佣人的陪同下来看余暮夕。 还给她带了吃的东西。 洛挽风在她们过来后,就冷着脸离开,心情糟糕透了。 余暮夕的意识慢慢恢复过来,睁开眼眸,看到洛奶奶慈祥的笑容。 “小夕,你终于醒了。” 余暮夕感觉喉咙沙哑疼痛,全身酸软无力,呢喃道:“奶奶。” “真的吓死奶奶了,医生说你昨晚反复发烧,最高烧到四十一度,整个人都烧糊涂了。”洛奶奶心疼地摸着余暮夕。 “这一次多亏了你挽风哥,要不是她在这里守着你,还一夜不眠不休地帮你擦身子降温,都不知道会不会烧坏了身体。” 洛奶奶说这话,只想促进两人的友好关系,不想弄得太僵。 可这话一出,余暮夕感觉自己的身子更脏了。 “你挽风哥其实并不坏,他只是想法有些偏激,做事狠了一点,你生病这次,他出了不少力。”洛奶奶继续为孙子找说辞。 余暮夕心里满是苦涩。 洛挽风若不坏,这世界就没坏人了。 他的确是出了不少力。 把她扔在泳池里的时候,可没少出力。 她今天病成这样,也是拜他所赐。 余暮夕不想再听洛奶奶说的这些好话,敷衍一句,“奶奶,你帮我谢谢挽风哥。” 洛奶奶见余暮夕这么乖巧懂事,欣喜地摸摸她的头,“好的,奶奶会转告他。” 余暮夕想了想,又问:“奶奶,我的医药费是多少钱?” 这才是她最关心又最无奈的事情。 她把赚回来的工资都寄回老家给家里的奶奶了,自己留下一千元不到。 “别担心,你挽风哥付钱了。” 余暮夕苦涩地挤出一抹微笑,像吃了黄莲般苦。 洛挽风的钱,她一分也不会要,这医药费,她会努力赚钱还给他的。 第16章 被迷得神魂颠倒 余暮夕在医院治疗了两天,身体慢慢恢复。 傍晚,医院发下来的账单让她慌了。 两天花了两万多。 虽然洛挽风交上足够多的押金,可这些钱她是要还的。 一贫如洗的她,不管病是否痊愈,也决意要出院。 办完出院手续已经是晚上,余暮夕只拿着手机,坐上地铁回洛家。 回到洛家已是晚上九点多。 刚踏入大门,余暮夕就觉得不对劲。 前庭花园两侧停满各种各样的豪车。 这种阵仗她从所未闻。 当她走进客厅时,更让她傻了眼。 偌大的豪华客厅里正举办着一场盛大的晚宴。 这场晚宴很特别。 在场的客人全都是年轻的俊男美女,时尚且奢侈的装束,连空气都洋溢着奢靡的气息。 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洛家要举办晚宴,怎么没有人通知她回避一下呢?她贸贸然出现,真令人尴尬。 余暮夕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惊艳地愣住。 女人们的目光轻蔑且嫉妒,男人的眼神灼热而贪婪。 她一双洗得发黄的小白鞋,灰色牛仔裤配黑白色格子衬衫,简单且廉价的着装,却配着一张精致高级的脸蛋,不施半点粉黛,肤如凝脂,美艳绝伦。 在这场满是浓妆艳抹的人工硅胶脸之中,她显得格外清纯脱俗,美艳动人。 “谁啊?” “不知道,看这打扮,可能是洛家的帮佣。” “有佣人长得这么年轻好看吗?” “她全身上下应该不会超过两百元吧?” “她那个丑不拉几的衬衫,估计是某宝9.9包邮。” 余暮夕隐约听到有女人在议论她,她尴尬地想转身离开。 “余暮夕。”洛依依从人群中走出来。 余暮夕顿住,望着洛依依。 洛依依穿着米白色晚礼服,头戴钻石皇冠,珠光宝气,如公主般盛大隆重。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举办宴会,我这就走。”余暮夕说。 洛依依故作亲切地挽上余暮夕的手臂,小声说:“今天是我的生日,长辈都不在家,我们可以放开来玩。” 余暮夕明白她的意思,缓缓推开她挽过来的手。 洛依依挤着虚伪的微笑:“既然你回来了,就一起玩吧。” 说完话,洛依依立刻拉开嗓子对着宴会的人说:“各位,她就是我后妈的女儿,余暮夕。她比我小一岁,你们都可以叫她暮夕妹妹哦。” 余暮夕倍感尴尬且不安。 一阵轻佻的口哨吹起,男人们的眼光变得异常邪恶。 其中夹着女人毒辣鄙视的目光,是赤裸裸的嫉妒和轻蔑交集的眼神。 “依依姐,我在这里不合适。”余暮夕小声说。 她想逃,洛依依绝对是不安好心。 洛依依压低声音警告:“别不识好歹让我丢脸,我可是看在奶奶的份上,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宴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住在洛家,要是连这点面子也不给洛依依,这也说不过去。 余暮夕此刻很为难。 可她知道,一旦进入这场宴会,她便成为洛依依和这群富家子弟、名媛淑女们奚落的对象,轻则耻笑取乐,重则玩弄欺负。 今晚难免又是一场噩耗。 她要在不丢失洛依依的面子上,大大方方地离开这里。 “暮夕,大家都是朋友,就别客气了。”这时,陈芷娜走过来,手中拿着两杯调好的酒,把其中一杯硬是塞给余暮夕。 余暮夕拒绝:“我不喝酒。” 陈芷娜态度坚决:“拿着,喝一口也行。” “那我喝果汁。”余暮夕试图推掉这杯酒。 陈芷娜不管余暮夕的拒绝,硬是把酒塞到她手里:“一杯不会醉。” 不等余暮夕反应过来,她特别热情地挽着余暮夕的手,拖进宴会,表现得非常亲密。 余暮夕很排斥陈芷娜的热情。 “来,我给你介绍一些朋友认识。”陈芷娜故意把余暮夕拉到客厅角落的圆沙发上。 圆沙发坐着四个俊逸非凡的男人。 其中一个,是洛挽风。 洛挽风着装休闲优雅,俊美的容颜在这群男人堆中显得鹤立鸡群,风华绝代。 他的俊美让人可望不可求。 可在余暮夕眼里,他就是一坨冷冰冰的屎。 洛挽风冷着眸光,面无表情地盯着余暮夕,疏离淡漠,隐约透着一丝厌恶。 陈芷娜微笑地做介绍。 “暮夕,三少你认识就不用我介绍了。这位是j城娱乐大亨的独子,汤云……”陈芷娜话还没说完,汤云急忙站起来,笑容可掬,眼神灼热,伸手想跟余暮夕握手。 “你好,我叫汤云,你三哥的好兄弟。”汤云显得紧张激动,眼神透着浓烈的光芒。 她三哥? 余暮夕想吐,如果洛挽风是她哥,那简直是侮辱了“哥”这个字。 余暮夕一动不动,并不想认识洛挽风的朋友。 物以类聚,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汤云的手晾在半空好片刻,略显尴尬地放下,干笑两声,坐了下来。 陈芷娜很满意余暮夕的不识大体,余暮夕越表现得没礼貌、没家教,就更能衬托她的落落大方,知书达理。 她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陈芷娜接着说:“另外两位是,丘步京,亚林。” 丘步京和亚林因为余暮夕刚才的冷傲,令他们的朋友丢脸,他们不想自讨没趣,便没跟余暮夕打招呼。 陈芷娜抬一下余暮夕手中的酒,热衷地说:“陪三少的朋友喝一杯吧。” 余暮夕没有理会陈芷娜,更不敢碰这杯酒。 陈芷娜递来的酒,她不敢喝。 说她疑心重也好,小人之心也罢,她都要打起12分精神提防每一个人。 余暮夕并没有理会洛挽风的朋友,而是走到洛挽风面前。 她把酒放在洛挽风的酒杯旁边,态度恭敬,语气温和地说:“洛先生,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并不想进来的,是她们硬要拉我进来。” 说完,她再态度诚恳地鞠躬。 她对洛挽风毕恭毕敬的态度,生疏的称呼,让其他人一头雾水。 余暮夕成功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表面上要讨好洛挽风,实则只想换掉陈芷娜给她的酒。 她趁着大家不注意,快速拿起洛挽风的酒:“洛先生,我敬你一杯。” 洛挽风深邃的眸光泛着一丝疑惑。 余暮夕不会喝酒,之前宁愿剪掉一头秀发也不肯吞下几杯酒。 现在却反常地敬他? 而且还是烈酒。 在这场合,别人敬酒不喝,会显得格局小。 洛挽风看出她故意而为之,却不知道她的缘由。 余暮夕见洛挽风不为所动:“我先干为敬。” 说完,她一口喝完杯中的烈酒,被酒呛得猛咳。 虽然这杯酒喝得很难受,但她觉得谨慎些准没错。 陈芷娜看着余暮夕把酒喝完,嘴角微微上扬,笑意中夹杂着一丝兴奋。 汤云见洛挽风对美人的冷漠态度,忍不住插嘴:“挽风,人家女生已经先干为敬了,你快喝啊,你咋了啊?这么不给面子?” 这女人就是个祸水,这么快就把他朋友给迷得神魂颠倒,不分是敌是友了? 洛挽风脸色愈发难看。 拿起酒杯一口喝完。 他刚吞下酒,眉头一皱,脸色沉下来。 这酒的味道有些怪。 陈芷娜见洛挽风跟余暮夕喝上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但余暮夕既然喝了这杯酒,待会就有好戏看。 第17章 激烈的欲望 洛依依走到陈芷娜身边,两人狡黠的眼神对上,心领神会,期待着余暮夕的酒后反应。 余暮夕放下酒杯,对洛依依说:“依依姐,祝你生日快乐,青春永驻。我的病没有痊愈,先上楼休息了。” 洛依依哪里能让她这么快走掉,急忙拉住她的手:“我带你认识一下我未来大嫂吧!” 说到洛南锦的未婚妻,余暮夕慌忙抽出手。 并不是她心虚,而是洛依依绝对会添油加醋地说了洛南锦喜欢她的事情。 “大哥,大嫂。”洛依依冲着他们喊。 洛南锦看到余暮夕后,微微一怔,愣住了。 余暮夕看到洛南锦身边的女人,端庄干练,自信霸气,一副女强人的架势,连眼神都犀利过人。 陈芷芸冲余暮夕微笑,笑容生冷,没有一丝温度。 余暮夕感觉危险离她越来越近。 “这就是你一眼万年的女人?”陈芷芸轻声问。 洛南锦远远看着余暮夕,表现得深情,沉默不语。 他的不解释,让陈芷芸更加肯定,淡淡一笑:“你眼光挺好的,长得很美,温婉贤淑,柔弱可人。但我劝你赶紧收收心,你的态度决定她以后是住在大屋里,还是住在坟墓里。” 陈芷芸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洛南锦依旧沉默,懦弱的样子让陈芷芸很满意。 余暮夕见他们没有过来,自己也不想过去打招呼,便转身离开。 她刚走两步,洛依依又拉住她的手,很好奇地问:“余暮夕,你没觉得不舒服吗?” 酒劲有点上头,但不至于一杯就醉。 她应该不舒服吗? 余暮夕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看向洛挽风。 洛挽风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双手握拳,脖子的青筋隐隐凸起,心脏起伏,额头渗透着薄薄的汗气。 其他人以为他喝多了,并没有太在意。 余暮夕知道,酒里肯定有药,至于什么药,造成什么后果,她不得而知。 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余暮夕急忙推开洛依依的手,向屋外走去。 洛挽风眯着迷蒙的黑眸,指着余暮夕的背影:“把她弄过来。” 他身边的保镖立刻冲过去,拎住余暮夕的手臂,粗鲁地扯到洛挽风面前。 其他人都好奇地看过来。 洛挽风站起来,扯开衣领的一个扣子,魅惑的动作让在场的女生都犯起花痴,满眼冒泡,垂涎着他衬衫之下那具结实的身体。 洛挽风缓缓走出沙发。 “三少!”陈芷娜被他迷离的深邃吸引得不能自控,呢喃着他的名字。 洛挽风无视陈芷娜的呼喊,走到余暮夕跟前,粗鲁地掐住余暮夕的下巴,压低头,两人咫尺之间的距离。 男人灼热的呼吸感觉要烫伤她的皮肤。 余暮夕紧张地吞吞口水,下巴要被他掐碎似的疼痛。 “你在我的酒里放了什么?”他声音低沉沙哑,轻得让人听不见。 余暮夕隐约听到他的话。 她摇头,狡辩:“我只是喝了陈芷娜递给我的酒,我没有放任何东西在你杯子里。” 余暮夕这话说得很明白,洛挽风也听明白了,他冷冷一笑,目光变得冷冽骇人,恨不得撕碎她那般凶狠,一字一句:“所以,你换了我的酒?” “我没有,我可能拿错了酒杯。”余暮夕真服了这个浑蛋,主谋不捉,捉她干什么? 不管事情的原委,只会迁怒她。 洛挽风压抑着体内的躁动,一字一句冷冷喷着:“你既然怀疑酒里有东西,可以选择不喝,但你很聪明,换给我喝了。” 周边围观的人好奇他们在嘀咕什么,因为洛挽风冷冽骇人的气场而不敢过问。 “你应该追究放药的人,而不是受害者的我。” 余暮夕这话一出,大家都看懂了。 有人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有人深知大祸临头,紧张得不知所措。 “挽风,怎么了?”汤云问。 洛挽风没有理会朋友的关心,体内的欲火焚烧得他异常难受。 他这辈子第一次尝试这么激烈的欲望,根本无法控制。 洛依依紧张地轻声问陈芷娜:“你确定酒是余暮夕喝的,我怎么感觉我三哥喝了?” “会不会是她换了三少的酒?”陈芷娜后知后觉,紧张得发颤。 洛依依立刻推着陈芷娜上前:“错有错的好处,你还不抓紧机会,上啊!” 陈芷娜被推到洛挽风面前,她紧张地说:“三少,你看起来很不舒服,我带你回北苑休息吧。” 洛挽风松开余暮夕的下巴,紧紧握着拳头深呼吸,瞥了一眼陈芷娜。 他冷如冰窖,怒问:“哪里来的药?” 陈芷娜心虚不已,紧张地摇头:“我……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洛挽风骇人的杀气瞬间笼罩,一字一句:“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陈芷娜被他强大狠厉的气场吓得发颤,紧张地搓着手,看向热闹的宴会里,怯弱地说:“药是李公子给我的,他说……他……”陈芷娜说不下去了。 富豪圈里,李公子是出了名好色淫乱的人渣,背地里不知玩了多少女人,大家心知肚明。李公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从来不把女人放在眼里,只会放在裆下。 他随身携带这种药也是很正常。 说到李公子,洛挽风顿悟。 “三少,我陪你回去……”陈芷娜还不死心。 洛挽风绝冷怒斥一句:“滚远点。” 陈芷娜吓得退到洛依依身边,不敢靠近。 洛依依着急忙慌,一直暗戳戳推着陈芷娜,“别怕,缠着他,要不然便宜了别的女人。” 洛挽风拿起桌面的手机。 汤云又问:“你到底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洛挽风轻描淡写一句,把手机放入口袋。 “刚听你们提到什么药,还有李公子,是不是酒有问题?”汤云问。 “下次再聚,我先走了。”洛挽风没有回答汤云的问题,简单告别,迈着大步离开。 保镖急忙跟上。 洛挽风命令的口吻带着怒气:“把余暮夕弄来。” 保镖接到指令,立刻转身回去,一声不吭就捉住余暮夕的手臂,拖着往外走。 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余暮夕十分不理解为什么带走她,极力反抗着。 洛依依和陈芷娜更是慌了神,愤怒又无可奈何,气得直跺脚。 第18章 惊人的控制力 “放开我。”余暮夕一路挣扎,可洛挽风这个贴身保镖也不是吃素的,拎她就如拎小鸡,不费吹灰之力。 她预判到酒里有药,也顺利把酒换掉,可没想到洛挽风会逮住她不放。 余暮夕被保镖塞入车厢后座。 车厢里,洛挽风魏松而坐,周身弥漫着危险而冷冽的气息。 门被保镖甩上后,余暮夕慌乱中试图开门逃跑,可奈何门已经被锁死。 保镖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不是把她带回北苑? 余暮夕松了一口气,观察洛挽风的表情。 他冷得渗人,让她心里发毛。 强大的压迫感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她后悔了,不应该主动去招惹这个男人。她怀疑酒被下药,当时一心想报复洛挽风。 也是没想到他一眼看穿问题。 “洛先生,你还好吧?”余暮夕小心翼翼问。 洛挽风的呼吸愈发急促,他闭着眼,极力控制着体内奔腾不息的欲望。 “下药的是陈芷娜,而她也很乐意给你解决问题。你应该带走她,而不是我。” 洛挽风依然一声不吭。 余暮夕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临危不乱才能解决问题。 “你找陈芷娜解决问题,是两情相悦,你找我...就是犯罪。” 洛挽风磁性沙哑的声音犹如撒旦般阴冷,“你觉得我会碰你?” 这不是很明显吗?要不然带她出来干什么? 余暮夕故作镇定地警告:“你若敢玷污我,我绝对会报警。” 洛挽风瞬间被激怒。 本来就忍得很痛苦的他,突然扯住余暮夕双腿,用力一拉,她躺倒下来,他欺身而上。 “啊!”余暮夕吓得尖叫,乱拍乱打,本来宽敞的后车厢,此刻变得窄小压抑,“放开我,不要碰我。” 洛挽风握住她双手压在车窗上,冷眸如嗜血的恶魔,狠狠盯着。 余暮夕无法动弹,吓得全身发抖,她能深切感受到这个男人某部位的强烈反应,巨大而可怕。 他灼热的体温,急促的呼吸,危险的气息,让她慌了,害怕得泪水在眼眸里打滚。 他该不会当着保镖的面强了她吧? “像你这种肮脏的女人,我不屑去碰你。”洛挽风一字一句,气息喷在她脸颊上。 车厢后座的灯光暖黄暗,男人嫌弃的眼神异常强烈,恶毒的话像刀子一样划破她的旧伤口。 她是肮脏的女人? 这个词让她的心脏痛得滴血。 她含泪嘲讽:“是啊,像我这么肮脏的女人,你为什么还要带我出来?你要解决问题,完全可以找干干净净的陈芷娜,你们天生一对。” 洛挽风盯着她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的,他的忍耐到了极限,此刻疯狂的念头让他害怕。 他想亲她的唇,想摸她的肌肤,甚至想进她身体! 这可怕的念头是被药物控制的,他极力克服着。 突然,余暮夕的泪从眼角滑落,他愣了一下。 她脸色愈发苍白,身子颤抖得厉害,欲要哭出来。 她是真的真的很害怕! “放开我!求你。”余暮夕低声下气求饶,她哽咽着。 洛挽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敢换我的酒,你就应该想到后果。” 余暮夕带着哭腔气恼道:“谁才是不怀好意的人?你分不清主次吗?我是不小心拿错你的酒,我不是故意的。” “拿错酒?”他冷哼,讽刺道:“我见识过你的聪慧,你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少给我找借口。” “那也不是我的错,罪魁祸首你不捉,你非捉着我不放。”余暮夕委屈哭了。 明知道跟这种男人没道理可讲,可她此刻甚是委屈难受。 控制不住泪水涌出,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和慌乱,她怕这个混蛋在车里强了她。 洛挽风看她的泪水愈发猛烈,很是气恼:“你哭什么,现在难受的是我,碰你这种肮脏下贱的女人,只会污了我的身体。” 这一刀接一刀地往余暮夕的心脏捅,她痛不欲生。 她的肮脏下贱是谁给的?是这个混蛋,他凭什么这样骂她? 她自嘲地哭着说:“是啊,拜你所赐,我身体被几个男人玩过了,肮脏得连我都嫌弃自己,我贱到尘埃里了,就求你别碰我。” 洛挽风错愕,一言不发看着她。 余暮夕缓缓闭上眼睛,悲痛欲绝,以为可以放下的伤痛,总是一次一次被掀开,每一次都让她痛得死去活来的。 “你……是个雏?”洛挽风低沉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了,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余暮夕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无法自拔,抽泣着,泪水湿透她耳边的发丝。 洛挽风意外发现,原来这个女人一直以为自己晕过去之后,被几个男人轮了。 而且还是四个! 只有雏儿才分辨不出来有没有被男人干过。 有经验的女人绝对不会有这种错觉。 所以,她才患上失眠症吧。 如果到这份上,余暮夕应该恨他入骨。竟然还对他笑脸相迎,低声下气讨好,看来全是装的。 狡猾的女人! 他又怎么会让她好过! “三少,医院到了。”车辆停下,保镖的话传来。 洛挽风理智抽回,邪恶地对怀下的女人冷声说:“你应该还没享受过被男人干的过程,要视频吗?我还帮你保存着呢,场面很壮观。” 余暮夕气得浑身发颤,泪如雨下,咬着牙一声不吭。 如果此刻手中有刀,她会毫不犹豫插入这个人渣的心脏。 她恨,恨得想跟他同归于尽。 洛挽风无比渴望身下的这具软绵绵的身体,理智告诉他,绝对不可以。 他耗尽毕生最强的控制力,从她身上起来,离开车厢,大步迈向医院。 保镖把余暮夕从车厢拉出来。 拖着她跟在洛挽风身后,往医院走去。 余暮夕边走边擦拭眼泪。 不想让外人看到她狼藉哭泣的模样。 医院里。 洛挽风在病房里吊着含有镇静剂的点滴。 保镖在门口守着,余暮夕就坐在保镖身边等。 “我去一趟卫生间。”余暮夕跟保镖说。 保镖提醒:“余小姐,你不要逃走。” “不会。”她能逃到哪里去,天涯海角还是高山丛林? 余暮夕经过护士站时,突然停下来,传入耳朵的闲言碎语让她心里堵得慌! “我们科室来了个很帅很帅的男人,真的,太好看了,长得超级帅,你们知道他什么问题吗?” “什么病?” “不是病,是被一个女的下药了。” “哇,这么劲爆,快说说看。” “估计是那个女生给他下药了,男人看不上那个女的,宁愿来我们医院打镇静剂,也不碰她。那个女的也跟过来了。” “天啊!咋这么不要脸,是不是长得巨丑,男人下不了嘴?” “不是哦,刚好相反,女的长得可以媲美那个叫什么甜的女明星了,很美很好看。” “那为什么宁愿吊水也不愿意碰她?” “估计是太不要脸了,被男人识破。有时候人的丑美真不是看脸,是看品德。” “也对,下药这种事情,太没品了。” “我很好奇男人长什么样,等会过去看看。 余暮夕紧紧掐着拳头,隐忍着,迈开大步走向病房。 人言可畏,流言蜚语真的是把隐形的刀,很伤人。 第19章 发作了就找你发泄 余暮夕回到病房,敲了门。 里面的男人没有回应她。 她直接推门进去。 洛挽风坐在沙发上,仰头靠着,闭目养神,手上还吊着镇静剂的药水。 他神色淡然,看起来很平静。 “你若没事了,我想先回去。”余暮夕的语气软绵乏力,心力憔悴。 她不想留在这里让人取笑。 她大病还没有痊愈,为了省钱提早出院,却遭这么一折腾,无力再支撑下去了。 洛挽风沉默着,一言不发,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余暮夕知道他在听着,只是不想理睬她而已。 她此时的心情很糟糕,很难受。 “洛先生,我真的很累。” “累了睡病床上。”洛挽风冷冷地喷出一句。 余暮夕看一眼旁边的病床,心情愈发消沉阴郁。 “你体内的药性大概已经过了,我留在这里也没用。”余暮夕的声音温温润润带着几分坚定。 洛挽风睁开眼眸,清冷的目光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什么意思?” 余暮夕平静的语气夹杂着一丝忧伤:“你嘴上骂着我肮脏,其实你还是选择了我。你带着我过来,无非是怕医院的治疗没效果,你若是控制不住欲火,好找我解决而已。” 他心里一揪,有些烦躁。 这女人看似柔弱,却很聪明,很通透。 洛挽风脸色沉了,恼怒:“不要随意猜测我的心思。” 看来,这男人的心思被她看穿了,恼羞成怒。 她虽然单纯,但不笨。 这种节骨眼非得把她带在身边,除了这个解释,她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洛挽风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因为下药的酒是她故意换掉的。 这导致他药效发作,即使她被强了,洛挽风的律师团队也可以轻而易举反咬她一口。 洛挽风之所以选她,因为其他女人是有目的想接近他,借机上位的。 相反,她是绝对不会让这个男人负情感上的责任。 不用负法律和情感的双重责任。 她是洛挽风发泄欲望最佳的人选。 余暮夕猜透洛挽风的心思,心像大石压着,慢慢沉沦。 恶心和厌恶涌动,恨透了这个男人的卑鄙。 难以释怀的沉重让她透不过气,连空气都是苦涩的。 她完全不是这个恶魔的对手。 她要怎么跟他斗? 她要怎么为自己伸张正义? 她需要找个地方偷偷哭一场,才能释怀一些痛苦。 “洛先生,我真的很累,我想回家。”余暮夕软弱无力地呢喃,眼眶湿润。 她病还没好,身心疲惫。 一想到护士们说她品德有问题,她更是难过。 她肮脏下贱也就算了,她还没有品德。 这个世界对她太残忍太苛刻。 洛挽风蹙眉看着她欲哭的模样,像个楚楚可怜的孩子在小心翼翼哀求着大人,满腹的委屈。 她清澈的眼眸闪烁着泪珠,在刻意憋泪。 她伪装坚强的外表之下,脆弱得让人心疼。 这一刻,洛挽风即使再厌恶她,也无法狠下心来。 洛挽风抬头看一眼还剩半瓶的药水。 再看看余暮夕憔悴的模样。 一瞬间的心软让他少了些戾气。 他毫不犹豫地拔掉手背的针头。 余暮夕瞠目结舌,惊愕地看着他。 “走吧。”洛挽风站起来,走向她。 余暮夕急忙说:“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你吊完再走,要是药效还有残留,你等会发作怎么办?” 洛挽风经过她身边:“发作了就找你发泄。” 余暮夕微微一颤,背脊发凉。 他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沉默了片刻,快速跟在他身后,静静地离开医院。 回去的路上,余暮夕想起她的住院费,缓缓道:“谢谢你帮我垫付的住院费,住院加治疗费,一共花了你三万多,这笔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但我现在没钱,需要等一段时间。” 洛挽风脸色清冷,闭目养神,没有回应她的话。 余暮夕歪头看他一眼。 男人的侧颜是俊逸得让人羡慕,上天给他这副完美无瑕的俊美,却配了一颗绝坏的心肠。 传说中的撒旦,不过如此。 她收回视线,闭上眼靠在车窗上。 她过于疲惫,慢慢陷入沉睡中。 迷迷糊糊中,保镖把她叫醒,睁开眼发现已经身在南苑大门外。 南苑的生日派对也正好散宴。 陆续有人从里面出来,而洛挽风正好跟他的几位朋友在边上闲聊着什么。 余暮夕下车,关上车门,垂下头往南苑大门走去。 “暮夕妹妹。” 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喊住她。 余暮夕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是洛挽风的朋友在喊她,温雅的笑容看起来很绅士。 “你三哥没对你使坏吧?”汤云微笑着问。 洛挽风脸色瞬间铁青,似乎不太满意自己的朋友去逗余暮夕。 余暮夕愣在原地不动。 静静看着他们。 “你过来一下。”汤云对她招手。 余暮夕心情低落烦躁,不想理会洛挽风的朋友,她又怕得罪他们。 多惹上几个权贵的敌人,她无法想象会是何等悲剧。 只好忍耐着性子,乖乖走过去。 靠近后,汤云的态度变得端正,温声细语问:“暮夕妹妹,有男朋友吗?” 余暮夕沉默着,望着他真挚的眼神一声不吭。 洛挽风眸色沉了下来,蹙眉看着他作死的兄弟。 “我们加个微,有空约一起吃顿饭吧。”汤云不死心地拿出手机,他眼里满是余暮夕绝色的美貌,已经看不到任何人。 余暮夕看看汤云,再看看洛挽风,她软软糯糯的语气说:“我们还是不要做朋友比较好,要不然你跟他就要成为敌人。” 说完,她礼貌地向这一群男人微微低了腰,淡漠地转身离开。 几人一脸懵地看着洛挽风。 洛挽风挑眉,颇有深意地看着余暮夕离开的背影。 第20章 你们开房了是吗? 余暮夕刚进去南苑大屋,里面传来洛依依暴躁的怒吼声。 “余暮夕,你跟我三哥去哪里了?我三哥有没有跟你睡了?” “你回答我啊,你哑巴了吗?你是不是跟我三哥睡了?” “余暮夕,你们开房了吗?你敢不理我?” “我三哥是要娶芷娜的,你要是敢睡我三哥试试,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洛依依怒吼声愈发激烈,恨不得全世界都听见。 这屋里毫不避讳的怒骂声传出来。 汤云和另外两位好友都震惊地望着洛挽风,洛挽风感觉耳根有些烫。 该死的,他妹妹就是头愚蠢的猪。 汤云叹息一声,摇头:“难怪暮夕妹妹说跟我做朋友,我俩就会成为敌人,原来是这层关系。” 另外一位又补上一刀:“肥水不流外人田,挽风你这是明智的选择。” 洛挽风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脸红耳赤是什么滋味。 竟然是因为余暮夕这个女人。 真是可笑。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洛挽风解释,瞬间觉得百口莫辩。 汤云拍拍他的肩,惋惜地叹气,“兄弟妻,不可欺,我明白的。” “挽风好眼光,这个暮夕妹妹是难得的绝色美人。” “我以为这家伙不会谈恋爱,到了三十岁,就娶个有利益关系的名媛大小姐,将就过了。” “哈哈,我也这样觉得,看来我们几人,最早踏入婚姻的可能会是他。” “……” 几人边调侃着洛挽风,边走向他们的豪车。 洛挽风烦躁地扒拉一下短发,整个脸都沉下来。 他会看上余暮夕? 他这群兄弟是有多眼拙。 …… 从医院回来后,余暮夕更加拼命地在线上找工程,想尽快赚钱还清洛挽风的债务。 很快就接到一些廉价的小单,帮客人设计一些室内软装平面图之类的。 她边工作边学习一级建造师的课程,为以后考证打下基础。 这天,俞彩芬和洛辉旅游回来了。 余暮夕还没过上几天安稳的日子,因为他们的一个决定,又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晚上,明月当空。 余暮夕正在房间里画设计图。 佣人敲门,毕恭毕敬地喊:“暮夕小姐,洛老爷让你去一趟休闲室。 余暮夕略带疑惑地顿了顿,放下工作,拿着手机下楼。 休闲室位于一楼,宽敞舒适,里面放着一张长方桌,方桌两边坐着洛家的人。 除了洛奶奶和洛家二少不在,其他人都在。 其中一位是洛南锦的未婚妻,陈芷芸。 余暮夕刚走进来,还没坐下,洛依依反应激烈,怒指着她:“余暮夕又不是我们洛家的人,她来干什么?” “是我请过来的。”洛辉威严道。 洛依依立刻闭了嘴,一脸愤恨地怒瞪余暮夕,只恨没把她扔出去。 洛挽风低头看手机,慵懒的坐姿,一只手随性地搭在椅背上,对于她的出现,没有半点情绪。 余暮夕有些拘谨,这种家庭会议,不应该让她出席的,她又不是洛家的人。 她母亲满脸笑容地走来,把余暮夕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余暮夕与他们兄妹几人对面而坐。 洛辉清清嗓子,威严地开声:“人到齐了。今天召集大家开个家庭会议,是有三件重要的事情跟大家宣布。老二在国外,我会另行通知他。” 所有人都沉默着。 房间的气压十分低沉,空气中隐约透着一股压迫的暗流。 洛辉说:“第一件事,是关于南锦的婚事,婚期就定在10月1号,婚礼必须要盛大隆重,要成为全城焦点,制造最大的热度,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洛辉的儿子和陈家千金喜结连理。” “爸,我办事,你放心。”洛南锦承诺。说完,他目光赤裸裸地投向余暮夕,丝毫没有避讳,深情款款地凝望着。 洛南锦一眨不眨地凝望余暮夕好片刻,愈发不怀好意的神色。 这些似乎是做给他未婚妻看的。 余暮夕被洛南锦投来的炙热目光看得心里发毛,烦躁不已。 她很明白洛南锦是给她招敌。 这么明显的“深情款款”,他未婚妻不弄死她才怪。 洛辉接着说:“第二件事,关于小夕的。” 这话一出,余暮夕懵了,只见她母亲笑容逐渐灿烂,满眼激动。 她不由得担心,接下来的事,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洛辉威严道:“我娶了彩芬,那彩芬的女儿也就是我洛辉的女儿。从今天起,小夕就是我们洛家的一份子,她是你们的新妹妹,在这个家享有你们同等待遇。” 这话让余暮夕傻了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洛依依面目狰狞地瞪着余暮夕,目光变得毒辣,恨不得当场撕碎她似的,怒不可遏。 可碍于父亲的威严,洛依依不敢吭声。 毕竟,洛辉握着洛家大部分财产。 想要分到更多财产,就要学会顺从她父亲。 洛南锦笑容满面,激动的语气对余暮夕说:“小夕妹妹,欢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余暮夕尴尬不已,放在桌子下的手隐隐握成拳头,洛家的男人是霸道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以为是,自作主张,没有经过她同意,就把她纳入洛家。 洛依依冷着脸讽刺洛南锦:“大哥,她成了你妹妹,又不是你老婆,看把你乐的。” 洛南锦睨了洛依依一眼,立刻收起笑容和目光,端着严肃的模样。 洛南锦这些细微的情绪变化,全落入陈芷芸眼里,她保持着沉稳的姿态静看一切。 洛辉对余暮夕温声细语:“小夕啊,如果你不嫌弃,以后就叫我爸爸,然后把你农村的户口随你妈一起迁入我们洛家,我会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以后你也享有继承权。” 余暮夕心里很慌很震惊。 这是洛辉的爱屋及乌! 这种方式也是让她大开眼界。 洛辉是有多爱她母亲,才做到这个份上? 如果洛辉是古代的皇帝,那绝对是一个容易受美色蛊惑的无能昏君。 而她和母亲这种身份的人,在古代皇室里,绝对是活不到最后的。 俞彩芬激动不已,握住余暮夕的手,摇晃着:“小夕,快谢谢爸爸,快跟爸爸说声谢谢。” 第21章 若小三有段位 “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洛依依怒哭了,犹如被抛弃的孩子,酸溜溜地擦泪。 洛辉态度强硬:“我没问你意见,由不得你同不同意。” 余暮夕瞥一眼洛挽风,他平静得像置身事外,低头看着他的手机,没有一丝波澜。 洛南锦挤着微笑,小声说:“恭喜你,小夕妹妹。” “洛叔叔。”余暮夕淡淡的语气说:“谢谢你的厚爱,户口我就不迁了,只要你对我妈妈好就行,至于财产,你更应该留给你的子女,而我,始终只是个外人。” 外人两字,把她和洛家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洛辉略显尴尬。 俞彩芬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她没想到送入嘴里的肉,就这样给她的笨女儿给吐了。 气得她想捶胸口。 她这么精明的一个女人,怎么就生下这么蠢的女儿。 洛辉润润嗓子,笑道:“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余暮夕如释重负:“谢谢。” “第三件事,彩芬将要担任洛氏集团副总一职,我将会给她百分之5的股权……” 洛辉话还没说完,洛挽风把手机甩上桌面。 “啪嗒”一声响,打断了洛辉的话,把所有人吓一跳。 洛挽风深邃的冷眸瞥一眼余暮夕,再望向俞彩芬,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丝冷厉的笑意。 他一字一字充满了愤怒:“若是小三有段位,你绝对是最强王者。” 俞彩芬垂下头,一脸无辜又委屈的模样,楚楚可怜。 这让爱妻心切的洛辉怒了,猛拍桌子,响声震耳欲聋,怒吼:“洛挽风,立刻道歉。” 所有人都吓得呆住,唯独洛挽风一脸不屑,轻佻不羁地对视着洛辉。 这个家,敢对洛辉做到不听从,不尊重,不畏惧,不屑一顾的,也只有洛挽风。 洛辉是奈何不了他这个小儿子的。 洛挽风不慌不忙地开口:“洛氏集团是我外公扶持你成长起来的。我妈带着三亿丰厚嫁妆过来,离婚的时候,她净身出户,没有拿走洛家一毛钱,连三个孩子都留给你了。你倒是厉害,转身就给小三百分之5的股权,把副总的位置给一个目不识丁的女人,还给别人的种保留继承权。你是老糊涂了呢,还是被下蛊了?” 余暮夕震惊,见识到洛挽风在家里也是如此狂妄不羁,敢说自己的父亲老糊涂。 说起狠话也没有一丝惧色,完全不把他父亲放在眼里。 他那个作为原配的母亲也实在是可怜。 余暮夕都觉得自己母亲和洛辉太可恶,太过分了。 可是道听途说,不了解全貌,她不想太早下定论。 俞彩芬委屈地眨眨眼,挤出两滴清泪,垂下头,一声不吭。 “你这个混蛋。”洛辉看见妻子如此委屈难受,气不打一处,举手向洛挽风打去。 他还没碰到洛挽风,就被捉住手腕。 洛挽风脸色冷峻得让人不寒而栗。 洛辉被捉得动弹不得,这巴掌没打成。恼羞成怒,吼道:“你这个逆子,造反了你?” “逆子?”洛挽风讽刺一笑,狠狠甩掉他的手,站了起来,拿回桌面的手机,云淡风轻地放下话:“像你这种昏庸无道的男人,就不配有子女。对别人家的孩子温声细语的,对自己家儿女就怒眉瞪眼,你是有多犯贱才拿继承权去讨别人的种叫你一声爸?” 洛辉被自己儿子骂昏庸,骂犯贱,气得脸色铁黑,青筋暴起,浑身发颤,咬着牙怒瞪他,欲要再动手。 洛挽风没有给他动手的机会。 洒脱地走出座位,慢条斯理地走向大门,失望透顶的声音边走边说:“我等着看你人财两空,妻离子散的那一天。” 洛挽风一离开,洛南锦立刻安慰:“爸,三弟太过分了,你别生气,有我洛南锦在,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的。” 洛辉此刻气得捂住胸口,感觉随时要断气似的难受。 余暮夕是万分感慨。 穷人有穷人的悲哀。 富人也有富人的烦恼,家庭内部的关系如此恶劣,父不慈子不孝,兄弟不和睦,没有半点的家庭温暖。 在这样家庭长大的孩子,性格和人生观能好到哪里去? 余暮夕感觉有两双毒辣的目光灼烧着她,她抬头一看。 洛依依那杀人似的恶毒眼神,还有陈芷芸高深莫测的冷眸,直直盯着她,两人似乎要撕碎她。 她现在这种身份,也是招她们的恨。 洛依依是因为她母亲的原因恨她是情有可原。 可陈芷芸是被洛南锦故意惹来的。 “洛叔叔,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房了。”余暮夕低声说。 洛辉正气头上,甩甩手让她回去。 余暮夕赶紧离开这让她如坐针毡的位置,刚走出休闲室,洛依依突然追上来,在客厅里把她拦住。 余暮夕往后退一步,离洛依依远了些。 洛依依握着拳头,满脸愤怒,眼里除了恨,还有满满的杀气,咬牙切齿,“先是你妈,现在是你,把我们原来平静的家搞得天翻地覆,你妈迷得我爸神魂颠倒,六亲不认,你还想搞我大哥,我大哥下个月一号就结婚了,你到底想怎样?” 她想怎样? 余暮夕无辜得无处申冤,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怎么就搞到洛南锦? “依依姐,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不如这样,你去跟你三哥说,让他放我一马,不要在我租房或者上班的地方动手脚,我立刻搬出去,离你们洛家远远的,再也不见你们所有人。” 洛依依怒了,“你住在我们家不走,现在还赖我三哥搞你?你还要不要脸?”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她真累了。 也怕了这家人。 这时,陈芷芸和洛南锦走出来。 洛南锦看洛依依拦着余暮夕,立刻上前扯开她,怒气冲冲道:“依依,你怎么又欺负小夕了呢?” 洛依依冲着洛南锦怒吼:“我没欺负她,你心疼她干什么?你老婆还在这里看着呢,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避讳?” 洛南锦完全不看脸色铁青的陈芷芸,反而对余暮夕关爱有加:“小夕,有南锦哥保护你,你不用怕她,回去休息吧。” 陈芷芸怒握拳头,冷着脸,大步离开洛家。 洛南锦这才反应过来,边喊边追着出去。 余暮夕背脊发凉,她只是站在这里不动,这也能招来一场年度大戏,她无缘无故地成为了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洛依依苦涩地冷笑,指着门口的准夫妻,怒斥:“看看,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妈是狐狸精是小三,基因是会遗传的吧,你也要继承母业。” 第22章 离开这座城市 余暮夕知道她此刻说什么话,洛依依都听不进去的。 恨一个人,哪会听得进去对方的解释? 这样的生活,让她每天惶惶不安,过得担心受怕。 她这样的母亲,也没什么值得她留恋。 当下,她做了个决定,必须远离这是非之地。 “依依姐,我明天就离开这座城市,找一个离你们最远最远的地方工作。我真心希望你们一家能好,我没做错什么就不说对不起了,但求你们能放过我就好。” 洛依依顿住,有些惊讶。 “你真的走?去哪个城市?” “我现在回去规划,南北相隔最远端,但求离你们洛家最远最远处。”余暮夕说完,越过她身边,走上楼。 洛依依半信半疑地看着余暮夕的背影,眸光愈发阴冷。 就这样放她走,是不是太便宜她? 洛依依咽不下这口气。 余暮夕回到房间收拾,属于她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袋就全打包起来。 母亲给的新手机,重新补领的身份证,还有几套换洗的衣服和日用品,仅此而已。 她打算离开之后,再发信息给母亲和洛奶奶告别。 她在网上搜索着关于离j城最远端的城市,了解当地的文化,了解当地的市场和消费水平,甚至在网上看租房信息。 一切准备就绪,决定好方向,她毅然决然地在网上订了高铁票。 这天晚上,余暮夕加班加点给雇主做好设计图纸,因为没有办法善后,她决定把这份设计稿免费送给雇主。 翌日。 余暮夕很早就起来,把床单被罩清洗一遍,房间打扫干净,收拾好所有东西放在一边,带着设计稿出门了。 她预定的高铁是中午3点时分。 还有时间在临走之前处理好所有事情。 余暮夕出门交设计稿时,看到俞彩芬春风得意地挽着包,在洛辉的陪同下去洛氏集团上班。 她母亲第一天上班,有洛辉的帮助,想必是威风的,只是她母亲一个初中毕业的女人,能胜任洛氏集团的副总吗? 想想都觉得可笑。 余暮夕倍感悲哀,却又无可奈何,只愿她母亲开心幸福就好。 中午时分。 洛依依突然冲进北苑,“三哥,三哥……” 周末,洛挽风都会一个人在家,听着悠扬轻盈的抒情音乐,喝着咖啡,看着手中那本密密麻麻全是文字的名着。 在洛依依看来,她三哥的爱好很少,是个十分无趣的男人,性格狠厉又邪恶,她平时都不会主动招惹他。 “三哥……”洛依依冲进来。 洛挽风挑眉瞥了她一眼,满脸嫌弃,“下次再这样大呼小叫,就滚出去。” 洛依依挤着微笑,放轻声音,放慢脚步走向他。 “三哥,我想跟你借两个保镖用一下。”洛依依也不是第一次向他借人。 洛挽风雷厉风行,做人做事都傲气狂妄,十分狠厉,不管在生意场上还是在生活上,都树了不少敌人,贴身保镖是少不了的。 洛挽风盖上书,冷冷问:“借人做什么?” 洛依依微微一笑,“就是帮忙抬点东西,借一个小时。” “不要做坏事。”洛挽风严肃的语气警告。 上次投蛇的事情,就是洛依依不听话,擅自出手害人。不管害的对象是谁,洛挽风都不希望自己的亲妹妹是个心狠手辣的女生。 在他的观念里,讨喜的女孩是善良可爱,充满爱心,阳光向上的。 “绝对不会。”洛依依信誓旦旦地保证,指着外面的保镖说:“我要阿千,他最听话了。” 阿千,是洛挽风的贴身保镖,话少人狠,忠诚老实,跟了洛挽风五年多,从来没有犯过错。 “阿千。”洛挽风喊。 阿千从门口进来,毕恭毕敬:“三少,有什么吩咐。” 洛依依看着阿千,虽然上次被他灌了蛇汤,但她不怪阿千,毕竟这么忠诚的保镖,也只有他三哥才有。 “带个人跟着四小姐,听她吩咐,一小时后回来。”洛挽风翻阅着手中的书,漫不经心地命令。 阿千应答:“是,三少。” 洛依依喜出望外,带着阿千和另外一名保镖出门。 走到门口外,洛依依对着身后两名保镖说:“你们刚刚也听见我三哥说的话了吧?他让你们听我的吩咐。” 两人毕恭毕敬:“是的,四小姐。” 洛依依带着两名保镖守在洛家大门外面。 中午两点时分,余暮夕背着行李包离开,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她本就不是这个家庭的成员,来时匆匆,离开也是匆匆。 刚出门,就见到洛挽风的两名保镖拦住她的去路。 “余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阿千听从洛依依的吩咐说。 余暮夕看着面前的两名保镖,由衷的害怕。 她想不明白,洛挽风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她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迁入洛家,拒绝叫洛辉为爸爸,拒绝成为拥有继承权的继女。 难道她母亲犯下的错,必须她来承受? “请转告洛先生,我要赶高铁,没有时间跟你们走了,我打算离开这座城市,希望他以后不要再找我麻烦。”余暮夕诚恳地说:“我妈虽然爱我,但她更爱她自己,她不会因为我所受的任何苦难而有丝毫改变。请洛先生高抬贵手放过我。” 阿千沉默着听完,再指着早已准备好的车辆:“暮夕小姐,请上车。” 余暮夕意识到这些人不会放过她的。 她退了几步,见保镖没动静,立刻转身,往反方向跑。 她拼命地狂跑,只要她今天走掉,或许就能在别的城市安心立命,好好生活。 两名保镖见状,立刻追上余暮夕,两人捉住她拖往豪车。 “放开我……救命啊……”余暮夕拉开嗓子大喊。 阿千和另外一名保镖把余暮夕扔到车厢后座,锁上门,上车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洛依依见成功了,开着车跟在后面。 车辆行驶在繁华大道里。 余暮夕偷偷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可阿千训练有素,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抢过她的手机,警告:“不准乱动。” 余暮夕看着手机被夺,保镖气势汹汹,她愈发惶恐不安。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余暮夕心急如焚,她快要错过高铁了。 昨天洛家那场家庭会议不欢而散,洛辉提的事情,让洛家兄妹怀恨在心,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打击报复。 阿千沉默着,车辆在一处高档别墅前停下来。 余暮夕趴在车窗四处张望,惶恐不安。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她心慌意乱。 后面的洛依依也停车,她奸笑盈盈地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李公子,给你的周末大派对送来了一份礼物,出门迎接吧。” 第23章 人间炼狱 洛依依中断通话,别墅大门打开,出来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 他就是j城出了名的纨绔公子,淫乱好色,不务正业,家里有散不尽的财富供他挥霍。 李公子来到车窗前面敲了敲,阿千开车门,见到李公子时,愕然呆住,脸色有些难看。 这就是四小姐的意思? 他不由得为余暮夕感到心疼和惋惜。 李公子看到余暮夕时,惊艳得呆住,一双猥琐的眼睛都亮出天际。 “哇,真的是超级惊喜,太友好了。”李公子万分感慨。 余暮夕不认识面前这位斯文清秀的男人,可男人的眼神让她害怕。 “多么美好的礼物,带进来吧。”李公子跟阿千说。 阿千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四小姐的吩咐,把余暮夕带进别墅。 李公子跟在后面进来,在客厅时问阿千:“要不要进来玩一会?” 阿千一口回绝:“不用,谢谢。” 阿千把余暮夕交给李公子,转身离开。 余暮夕在强壮的保镖离开之后,她立刻挣脱斯文男子的手,往大门跑去。 她拼命地拉着大门,四处寻找开关,李公子温声细语说:“暮夕妹妹,没有用的,指纹开锁。” 余暮夕惊愕,转身望着李公子,背部紧紧靠着大门。 背脊骨渗透着汗气。 这个男人认识她? 李公子看出她的疑惑,拿起旁边一盒药,从里面挑出一颗放在嘴巴,幽幽地说:“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在洛依依的生日宴会上,第一次见到你就心动了,自那天后,真的是日夜思念,满脑子都是你的绝世容颜,你婀娜多姿的身体,你甜美入骨的声音,想想都能让我兴奋到射。” 她没听错吧? 这个男人能说出这么恶心的字眼,绝非善类。 余暮夕害怕到极点,仍保持平静:“先生,如果你对我有意思,能不能先做朋友,我们先了解对方,再交往可以吗?” “交往?”李公子笑了笑,笑意奸邪。 他的笑让余暮夕心里发毛。 洛挽风的保镖把她带到这里来,对方绝对不是简单的人。 “我从来不玩爱情这玩意,要玩就直接上刺激的。”李公子走向余暮夕:“走,哥带你去开开眼界,准保让你爽翻天。” 李公子走来,一把握住余暮夕的手腕。 余暮夕犹如惊弓之鸟,吓得甩开他:“不要……不要碰我……” 李公子笑容更猛烈了些:“哈哈,连生气都能让人兴奋,就喜欢你这种难搞的,这样才有征服欲。” 李公子用力扯上余暮夕的手臂,余暮夕拼命反抗,乱掌打在男人身上。 “出来帮忙。”李公子喊了一声,他每天“操劳”过度,显得有些虚。 房间出来几名衣衫不整的男人。 余暮夕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魄炸裂,全身发抖。 她不敢想象接下来要面临什么噩梦,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排斥反抗,危险的意识袭来。 几名男人被余暮夕惊艳得愣了愣,像贪婪的蛆往余暮夕身上摸。 余暮夕拼命挣扎,可她一个柔弱女子又如何能抵得过几个男人的力气呢? 她被拖进房间里,门快速关上。 偌大的房间里。 宽敞明亮,眼前的一幕一幕让余暮夕疯了。 何谓人间炼狱? 这房间就是。 里面有十几名男男女女,动感的音乐,一丝不挂的恶心低级“物种”,文字无法形容的淫乱派对,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各种各样的工具触目惊心,虐待,刺激,痛苦,悲壮…… 无法想象的各种玩法。 女人来这里九死一生,被玩到身残体烂,出去便一夜暴富。 人生在世,最恐惧的事莫过于所见之事已经超出人类所能接受的范围。 余暮夕哭喊着,求救着,却让魔鬼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兴奋…… - 阿千回到北苑,跟洛挽风报告已经完成四小姐吩咐。 洛挽风应了一声,继续看书。 阿千愣着不动。 洛挽风发现他的不对劲,蹙眉看他:“怎么了?四小姐让你抬什么东西了?” 阿千急忙说:“是暮夕小姐。” 洛挽风脸色一沉,带着责备的口吻:“这家伙,敢跟我说谎。” 阿千心急如焚,却不知道当不当提余暮夕。 洛挽风放下书,冷着脸说:“四小姐做坏事时,要适当阻止,别让她走上歪路。年纪轻轻就学坏,以后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个坏心眼老婆。” 阿千纠结,余暮夕是他上司的仇人,上司只字不提余暮夕,他不知从何出口。 阿千愣住不走,洛挽风看着他好片刻,实在是反常,便问:“你怎么了?” “我……” “依依犯的错很严重吗?”洛挽风担心问。 阿千摇头:“也不是很严重,就是把暮夕小姐送到她朋友家而已。” 洛挽风甩甩手让阿千出去:“行吧,别提这个女人了。” 听到余暮夕的名字就心烦,丢到太平洋也不需管,洛依依犯错,他作为哥哥一定会教训她。 阿千心里又是一揪。 还是不肯离开。 洛挽风无奈站起来,跟了他五年保镖,第一次如此反常,竟然在这张严肃的国字脸上出现从来没有过的担忧。 “想说什么就直说。”洛挽风怒了。 阿千说:“三少,四小姐那个朋友叫李公子。而今天刚好是周日,李公子家肯定在搞派对。” 洛挽风眸色沉了。 他陷入一阵沉思,语气变得低沉:“只是送她到朋友家,你不会被牵连,别担心,出去吧。” 阿千并不是担心自己是否受牵连,而是担心余暮夕的安危。 对上司的敌人仁慈,就是对上司的不敬。 阿千思考再三,转身离开。 洛挽风靠在沙发上,思绪混乱,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余暮夕惊恐哭喊的画面。 他妹妹这招多绝啊! 俞彩芬的女儿这一次不死也残,他应该开心才对。 可他心里堵得慌。 洛挽风受不了这种烦人的思绪,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一个鲜少联系的号码。 他边打电话边疾步如飞冲出大门:“李公子,别动余暮夕,等我过去。” “哎呦,三少啊,正玩得起劲,你也来掺一脚?” “给我等着,别动。”洛挽风命令的口吻十分强硬。 “行吧,等你。”李公子不敢得罪洛挽风。 洛挽风一出大门,阿千喜出望外,奔跑着去开车门,启动车子飞速而去。 阿千的车技如神,不管洛挽风会不会责备,他一路飙车闯红灯,生死时速冲到李公子的别墅外。 第24章 小夕小夕,别哭 李公子在门口候着,看到洛挽风到来,满脸笑容,“稀客稀客啊,没想到三少也好这口,你妹妹送来的礼物真的是太惊喜,太让人满意了……” 洛挽风冷着脸,大步冲进别墅。 阿千跟在后面,凛凛的模样很是着急。 冲进房间的那一刻,洛挽风震住了。 作为一个26岁的男人,虽然没有性经验,但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学生时代跟几个血气方刚的同学观摩过很多“功夫”片。 可这场景,他依然无法接受。 肉欲横流,乌烟瘴气。 恐怖得让人恶心,犹如女人的地狱,男人的天堂。 胃在翻滚,他想吐。 他一眼看到余暮夕,她身上的外衣被撕,仅剩内衣裤,被五花大绑束缚着,跪在床中央,嘴巴被塞着东西。 她雪白的皮肤上一条条鞭的红印纵横交错,一滴滴粉腊,触目惊心。 洛挽风走过去,快速扯上床单往她头顶一盖,覆住全身,将她抱起来。 一股尿骚味瞬间扑鼻而来。 她湿哒哒的身体全都是尿液。 这一刻,他的心脏莫名抽了一下。 这女人在这里受到何等屈辱? 李公子见状,冲了上来,几个玩得不尽兴的男人也冲上来。 “三少,你什么意思?不是一起玩吗?你这是要打包带走?” 洛挽风冷着脸一言不发,迈着大步离开。 李公子想上前阻止,还没拉到洛挽风的手,就被阿千扯住,一拳轰了过去。 李公子瘦弱的身体被打飞到一米之外,嘴角溢血。 其他人看到这保镖的强悍,吓得不敢上前。 保镖没有多逗留,快步出去给洛挽风开车。 李公子指着洛挽风怒吼:“三少,你他马的玩我啊?送块美味的肉给我闻一闻,快到嘴巴了,你反口就吞回去,真他马扫兴。” 一路上,洛挽风都没有勇气掀开余暮夕劈头盖脸的床单。 她不哭不闹,很乖。 乖得犹如没有灵魂的傀儡。 车厢里满是尿骚味,一向洁癖的洛挽风,此刻并没有介意。 他沉默着,一声不吭。 心情有些沉。 这时候,他应该发视频给俞彩芬看看,看看她女儿的痛苦遭遇,让俞彩芬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可他现在没了这种心情。 医院里。 阿千站在病房外很不安。 洛挽风背靠墙壁,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皮鞋,心情还是很沉很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本应高兴的事,可病房里一直传来余暮夕悲惨的哭泣声和惊恐的尖叫声,让他心里堵着慌。 或许,他母亲和妹妹都是女人,此刻让他心生怜悯吧。 两小时过去。 阿千把病房门外的瓷砖快要踩薄了。 洛挽风烦躁地说:“阿千,别动。” 阿千焦虑:“三少,暮夕小姐会不会有事?” 洛挽风淡淡说:“还活生生的,能有什么事?” 病房门打开,洛挽风一怔,提起精神来。 阿千急忙问:“医生,暮夕小姐怎么了,我一直听见她在叫,一直哭。她来的时候没哭的。” “她嘴巴塞满东西,能哭吗?”医生不悦地瞪了阿千一眼,又问:“你们谁是她的家属。” 洛挽风沉默着。 阿千着急不已,不顾洛挽风的意愿,指着他:“他是暮夕小姐的三哥。” 这话,让洛挽风脸黑了。 这家伙,美色面前,连上司都不放在眼里了? 阿千才不想顾这些,此时满心愧疚的他,觉得太对不起余暮夕。 医生说:“建议转到精神科去,镇静剂都没多大效果,她受到很严重的刺激。” 洛挽风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从来都不是仁慈的善类,也没什么好生之德,怜悯之心,竟然对仇人女儿的遭遇感到堵心。 呵呵! 他内心自嘲,对阿千说:“通知她妈过来。” 阿千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半小时后,洛辉和俞彩芬来到医院。 他们心急火燎地越过洛挽风直冲病房。 再见女儿时。 俞彩芬失声痛哭。 她好端端的女儿此刻憔悴狼狈,呆滞的眼神充满惊恐,哭得眼睛红肿,声线沙哑。 余暮夕一直在哭,在尖叫,在挣扎,听不见母亲的呼喊,看不见母亲的模样,她疯了一样拼命挣扎。 她这么好的女儿,天真无邪,善良坚强,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疯了。 俞彩芬无法接受,这颗心痛得要死。 曾经,她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把六岁的孩子扔在农村里做留守儿童,小小的身子骨干着超重负荷的农活,照顾着自己和奶奶,还能成绩优越。 她可怜的女儿小心翼翼地在夹缝里成长,半工半读完成本科学业。 学业有成的女儿,只是希望在母亲身边工作,偶尔能探望母亲,享受一下缺失的爱。 她的女儿这么无辜,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残害她? 俞彩芬哭着得撕心裂肺,冲出来揪住洛挽风的衣领,声泪俱下:“你这个混蛋,我女儿疯了,我善良的小夕她疯了,你满意了吗?你称心如意了吗?” 洛挽风沉默着一动不动。 心情无比沉重。 阿千立刻上前,把俞彩芬拉开。 俞彩芬攀着阿千的手臂,欲要冲上去撕碎洛挽风,哭喊着:“小夕她无辜的,无辜的……你恨我,你来打我,你来杀我,我为什么搞我女儿?呜呜呜……我女儿无辜的,她那么弱小,那么可怜,那么怕你,你怎么下得了手?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你畜生不如啊……” 洛辉拉着痛苦欲绝的妻子,怒瞪洛挽风,此时不宜说什么。 一边是他儿子,一边是继女,伤害已经造成,他此时说什么也于事无补。 “一直说我是小三,说我觊觎你家财产,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妈,她怎么就肯净身出户?”俞彩芬怒不可遏,口不择言。 洛辉慌了,连忙喊住她:“彩芬。” 洛挽风脸色逐渐铁青,青筋暴起。 俞彩芬扑到洛辉怀抱里,哭得撕心裂肺:“老公,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让我女儿疯了,她到底受了多少折磨,多少罪?我的小夕疯了……呜呜……” “会好的,一定会好起来。”洛辉搂着俞彩芬,心疼不已地安慰:“我们请最好的精神科医生治疗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洛挽风心里沉甸甸的,俞彩芬的歇斯底里让他心烦。 他冷着脸,一声不吭转身离开。 阿千跟上洛挽风,边走边回头,听着病房里传出来的痛苦声,他满怀愧疚。 第25章 教训洛依依 洛家南苑。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重重推开,粗鲁中带着暴戾。 洛依依在房间里打电话,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一跳,看清对方是洛挽风,不由得撒气,“三哥,你干什么?进来也不敲门,你……” 她话还没说完,洛挽风冷着脸走过去,扯住她手臂,把她从床上拖下来。 “啊…”洛依依叫着,手臂有些疼,“三哥,痛痛痛……” 她跌跌撞撞被拖入浴室。 洛挽风拿起花洒,开了冷水,往她脸上喷。 九月末的北方,有点冷。 这冰水无疑是让洛依依彻底清醒,冷得发颤,这么凶狠的三哥,她也是瘆得慌,哭喊着,“三哥……你干什么,不要,不要……” 她越挣扎,洛挽风就越往她脸上喷,冷得她直颤抖。 跪在地上哭泣求饶。 洛挽风把花洒扔进浴缸里,蹲下身一字一句怒斥,“我警告过你,别干坏事的,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洛依依知道什么事,语气肯定了几分,“余暮夕她活该,敢抢我家的财产,我还能放过她吗?” 洛挽风脸色铁青,语气如冰窖一般冷得渗人,“她已经拒绝老头的建议,不要成为继女,不要继承权,你是理解力有问题?” “她妈这么可恶,你不是也想弄死她吗?”洛依依哭喊着,一直在找借口。 洛挽风见她理直气壮,气得掐住她下巴,带着杀气般恐怖的声音冷斥,“你敢让阿千干这种事?阿千是军队退伍出来的,为人正义凛然,你要陷他于什么境地?” 洛依依慌着哭,“我……” 洛挽风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我绑余暮夕请的是社会人,初衷也只是为了威胁俞彩芬离开爸。那四个人吓唬没成,揍了余暮夕一顿,你知道什么下场吗?” 洛依依紧张地摇头。 “拿了一笔报酬,心甘情愿地在监狱里蹲一年半载,报警人是我洛挽风。”洛挽风从来不把事情做绝,要为自己找好后路,而他这个愚蠢的妹妹是真的坏,气得怒斥,“余暮夕永远找不到证据捶我。现在余暮夕疯了,你要来承担这个后果吗?” 洛依依气恼道,“疯就疯了,正好……” 死性不改,卑鄙恶毒,洛挽风没想到妹妹会坏到如此地步。 他拿起花洒调到最大冲力,往她身上喷,洛依依冷得叫喊求饶。 妹妹学坏,也是他纵容所致,洛挽风感到愧疚。 甩下花洒,他转身离开。 洛依依突然爬上来,一把抱住洛挽风的脚,哭喊着,“三哥,三哥,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求你,求你别告诉爸爸和奶奶是我干的,求你别告诉任何人,我真的知道错了,大哥知道了会停掉我的年终分红,还有爸爸不给我分财产怎么办?呜呜……三哥,奶奶也会讨厌我的,求你别告诉他们……是阿千一个人干的,阿千拿了李公子的好处,所以干出这种缺德事,是阿千,三哥……” 这个时候还要污蔑阿千? 既然没有能力妥善处理好后果,还敢做坏事? 洛挽风抽出脚,妹妹的卑鄙恶劣让他看到自己的影子,厌恶至极。 一声不吭地迈开大步离开。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让阿千做这个罪人。 必须有一个罪人,那就让他来承担。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 两个月后。 精神病院里。 余暮夕的情况逐渐有改善,但还是会控制不住情绪而哭泣,惶恐得发抖。 她害怕独处,害怕黑暗,害怕突然的声响。 她的短发慢慢长起来,齐到肩膀处,苍白精致的脸蛋没有血色,瘦弱得让人心疼。 因为她长得很美,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很喜欢她。 十一月的冬,一场初雪让大地覆上纯净的白,凄美如画。 中午出了太阳,一下子就融了雪。 护士推着余暮夕的轮椅来到花园外,沐在阳光之下。 “小夕,你看,昨天下雪,今天出太阳,多美好的一天啊!” 余暮夕缓缓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阴沉,暗淡,压抑,那黑乎乎的云朵如同龇牙咧嘴的魔鬼。 满是雾霾的空气,连吸一口都觉得难受。 她心情很压抑,很堵,恐惧在她四肢百骸蔓延,她无法憋住泪,哭了起来。 为什么她看到的天气和护士说的不一样? 她越哭越难受,把脚缩到轮椅上,双手紧紧抱着双膝,感觉千万只肮脏的手在背后摸她。 她无法抑制低落恐惧的情绪,哭得撕心裂肺。 她哭喊着:“奶奶救我!妈妈救我。” 护士慌了,连忙蹲在余暮夕面前,握住她的手,“小夕,小夕,我是护士姐姐,你看看我,我在呢,我在你面前,你别怕……” “救我……”余暮夕喊着,一直往轮椅里缩。 护士心疼不已,一把将余暮夕搂入怀抱。 “别哭了,小夕。”她心疼呢喃:“医生说要给换一种药,看能不能有效……” “奶奶……救我……”余暮夕搂着护士,一直哭喊着。 园庭外的不远处,洛挽风跟院长并肩而站。 两个月来,他是第二次看余暮夕。 第一次是余暮夕刚进精神病院,她情况非常严峻,每天靠安眠药入睡。 当时,院长信心满满地说这种情况属于心理障碍,药物控制再加上心理辅导,很容易就恢复正常。 可两个月过去了,她还是每天活在恐惧中无法自拔。 洛家每个人都来看过她。 有不怀好意来看笑话的,有心疼担忧希望她快点康复的。 唯独洛挽风,他两者都不是。 他也不知道为何来看她。 曾几何时,他也想过弄残俞彩芬的女儿,让俞彩芬活在痛苦中。 “三少,我们准备给她换种药试试,她情绪不稳定,时好时坏。哭太多,眼睛都出问题了,眼科医生都来过好几趟。” “不用了,帮她办理出院手续。”洛挽风平静地说。 院长慌了,急忙劝:“不行,绝对不可以,她要是再受什么刺激,之前的治疗就前功尽弃了。” 洛挽风沉默不语,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还能比她经历的事更糟糕了。 “我很好奇,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肯告诉医生,这不利于她的病情治疗。”院长再一次提起。 洛挽风绝口不提。 一来是保护他妹妹洛依依。 二来是保护她。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不想让余暮夕陷入这种尴尬境地。 这个女人的自尊心很强,应该也不想让人知道她经历这么不堪的侮辱。 接触过一段时间,他还算对她有一星半点的了解。 “出院,我现在要把她带走。”洛挽风语气强硬。 第26章 她是来人间历劫的仙子 院长劝说着。 可还是抵不过洛挽风的坚持。 毕竟,名义上,他也是余暮夕的家属。 护士把余暮夕送上洛挽风的车里。 见到阿千时,余暮夕失控了,惊恐地看着阿千,捂着耳朵缩在后车厢里,全身发抖,哭喊着,尖叫着,拍打着车窗喊救命。 阿千慌了,万分愧疚:“对不起,暮夕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洛挽风看着余暮夕如此大的反应,无奈把阿千赶下车。 “你不用跟来了,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来开车吧。”洛挽风来到驾驶位。 阿千下车。 洛挽风上车,锁了后车厢的门,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把余暮夕带走了。 他妹妹造的孽,多少跟他脱不了关系。 他想治好余暮夕,算是为妹妹积点德。 余暮夕见到洛挽风更是害怕,只是这种恐惧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像是已经刻在了dna上。 她变得乖巧,不敢哭不敢闹,不敢深呼吸,小心翼翼地缩在车厢后座,深怕一个小动作就让前面的魔鬼吞了她。 车辆行驶了18个小时。 从北方一直开到南方。 从下雪的地方一直开到阳光明媚的地方。 从荒芜到一片绿油油的田野,余暮夕在栗栗危惧中睡着,睡梦中不断在求救哭喊。 醒来时满脸是泪,湿透她半边脸。 长途跋涉中,中途几次在服务站稍作休息,吃过餐继续往前开。 翌日清晨。 车辆还在继续往前开,余暮夕睡醒后,看到了窗外的美景。 她呆了,双手趴着车窗,了望远处。 帧帧美景快速掠过。 她像个孩子似的寻找着美好的景色。 突然惊讶地喊出来:“前面有头牛。” 这是余暮夕两个月来第一句正常的话。 洛挽风激动得手心渗汗,握着方向盘,忍不住从倒后镜看她。 她穿着病号服,短发齐肩,乌黑柔顺,侧脸精致且苍白,瘦弱的身子像风吹一下就能倒下。 “我家也有一头老牛,跟我同岁。”余暮夕哽咽着,明明是开心的事情,她却忍不住想哭,她无法控制这种糟糕的情绪。 洛挽风心情也莫名激动,温声问:“它叫什么名字?” 余暮夕呢喃细语:“叫牛老大。” “你家里还有什么?”洛挽风追问,试图引导她谈些开心的事。 “还有一只二哈,叫福气,他很傻很可爱,我奶奶很宠他。”余暮夕说到家里的傻狗,心情莫名地舒展些。 洛挽风看了看导航,问:“你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余暮夕趴在车窗看着,愈发紧张,又爬到另一边车窗看看,她痛苦地拍打车窗:“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家?为什么,快带我走,我不要让奶奶看见我这副模样,我不要奶奶伤心难过……” 洛挽风语气强硬:“快到你家门口了,不想让你奶奶伤心,就忍着不哭,不要发疯,你不是很坚强的吗?忍着……” 余暮夕慌忙擦泪,可泪水越擦越多,无法控制地流眼泪,内心慌乱不已。 洛挽风刹车。 车辆停下来,洛挽风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行李包,打开车门扔到余暮夕的车厢里。 “里面有衣裙,有化妆品,不想让你奶奶看到你憔悴的模样,就好好打扮打扮,我在前面等你。” 余暮夕紧紧握住行李袋,她默默流泪。 她纠结不已,真的太想太想奶奶了。 看着前面那个魔鬼的背影,她恨自己不够勇敢,若能在一开始就找机会杀了他,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痛苦。 每次见到他都要畏畏缩缩地活着,卑微地讨好他,乖巧地顺从他,像个乞丐一样,求得一丝怜悯,求得一时安生。 她只是想逃离洛家,去别的城市发展而已,却又被他捉回来,扔到那人间炼狱里遭受非人的侮辱和折磨。 她多想死掉一了百了。 一想到奶奶她心软了,一想到没有让这个恶魔受到应有的惩罚,她心有不甘。 她深呼吸平复心情,抬头看了看车窗外面的天。 蔚蓝的晴天,白云絮絮,连绵起伏的山峦,到处都是良田美景。 就连路边的小草都开满了野花。 十一月的天,还能有这么美的景色,也只有她南方的家乡了。 四季如春,从来不下雪的家乡,让她感觉到无比温暖。 思索片刻,余暮夕翻找行李袋的衣服和化妆品。 这是哪个浑蛋的品味? 全都是裙子,没有一件是她能穿的。 余暮夕来不及思索,认真化妆,把苍白的脸蛋画得粉嫩精致,把哭肿的眼睛画得明亮动人。 换上一条米白色长袖连衣裙。 半小时后。 余暮夕推开车门,赤脚走出来。 她走出水泥公路,光着脚丫踩在扎脚的草地上,仰头看着天空,清风拂面而来,带着一丝暖冬的寒气,夹杂着阳光,那么的舒适宜人。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让大自然包围着自己,感受家乡的美好,她的心变得安宁。 是草地和泥土的味道,那么淳朴,那么清新。 洛挽风等得心烦,转身看过去。 这一瞬的画面,将刻在他脑海里一辈子。 他或许记不住天有多蓝,景有多美,也记不住身在何处。 可他永远忘不掉,那个女子亭亭玉立,精致的侧脸美艳绝伦,美得那么纯粹,那么夺目耀眼,像误闯人间的精灵,明明活在浑浊的世俗里却不染尘埃,明明满身悲伤却沐着阳光开朗向上。 他看呆了。 突然感慨,红颜多薄命。 她应该是来人间历劫的仙子。 抛开杂念,洛挽风缓缓走过去,来到她身边站着。 他看着远方,第一次如此平心静气跟余暮夕说话:“在想什么?” 余暮夕犹如天籁般的声音,温柔的,软软的,如春风拂过:“想见奶奶,然后告诉她,你是个浑蛋,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你让我受尽折磨,让我很痛苦,让我睡不着天天做噩梦。” 洛挽风笑了笑,这世上竟有女子可以把恨一个人说得像绵绵情话,那么的温柔动人,那么的好听。 她是有多恨,才没有任何戾气和愤怒,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恶心排斥。 “然后呢?”他又问。 余暮夕想想,极其认真,“然后,奶奶会帮我报仇的,她不会放过那些欺负我的人,她还会鼓励我找证据把你送进监狱。” 洛挽风淡然自若:“不会有证据,你这辈子都无法送我进监狱。” 第27章 装什么好人 余暮夕缓缓握拳,与魔鬼同行,她已经很勇敢,送他进监狱的确是异想天开。 她现在有多恨这个男人就有多怕他。 这种害怕让她变得渺小懦弱,无力反抗。 “如果没有办法报复你,也没有办法打倒你,那我就恨你一辈子。”余暮夕眼眶的泪又在打滚,苦涩地说:“如果杀你不用偿命,我会毫不犹豫。” “告诉你奶奶,让你奶奶来杀我。”洛挽风开玩笑说。 余暮夕怒瞪他一眼,小声暗骂一句:“疯子。” “心情好点就上车,你家应该就在前面。”洛挽风转身上车。 余暮夕心情激动,快速回到车厢里。 她此刻的情绪缓解下来,满怀期待地看着前面的路,思家心切,让她忘了恐惧,忘了痛苦,不能让奶奶看到她悲痛的一面。 车辆进入村庄。 引来老人和小孩的围观。 村里的路不好走,余暮夕在车厢里小声说:“前面的矮房就是我家,放我下车后,你立刻离开,不要下车,不要让我奶奶看见你……” 余暮夕担心奶奶知道这个浑蛋是母亲的继子。 她不愿意看到奶奶热情款待他。 她还没有勇气告诉奶奶,因为这个浑蛋,她过得不好,她很痛苦很难受很害怕。 车辆慢慢行驶中,小孩趴在车窗上瞄着。 小孩兴奋地往余奶奶家冲去,边走边喊:“余奶奶,你家小夕带男朋友回来了,余奶奶,余奶奶,你家小夕带男朋友回来了……” 余暮夕慌了。 这小孩什么眼力劲,是疯了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早知道在村口下车了。 余奶奶穿着褴褛的薄棉衣,从破旧的房屋里头出来。 她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眉目慈祥。背有些驼,但步伐敏捷,精神抖擞。 “是我家小夕吗?”余奶奶激动不已,在门口张望着慢慢靠近车辆。 洛挽风停车,看了一眼前面的老人,语气柔和几分:“你奶奶年龄应该跟我奶奶差不多。” 年龄相仿,但她奶奶更显苍老些。 余暮夕着急提醒:“我现在下去,你立刻掉头离开。” “记得吃药,别在你奶奶面前发病。”洛挽风提醒。 余暮夕晕了他一眼。 装什么好人? 如果不是他的折磨,她会有今天的痛苦吗? 再坚强的人也会疯。 在洛挽风面前,她表现得很乖很乖,只求他不要再折磨自己。 连一个白眼,一句重话都不敢对抗他。 就怕他又把自己扔到豺狼虎豹之地,狠狠折磨她。 余暮夕下车,甩上门,立刻冲到余奶奶面前,一把抱住奶奶。 “奶奶……”余暮夕哽咽着。 奶奶激动不已,“哎呦哎呦,真的是我家小夕啊,我家小夕回来啦……” 洛挽风没有逗留,启动车辆掉头离开。 余奶奶指着车:“小夕,他是谁啊,怎么走了?” “司机而已,不认识。”余暮夕含着泪,紧紧抱着奶奶。 “奶奶也好想小夕。”余奶奶拍拍她后背,激动地推着余暮夕的肩膀:“让奶奶看看我们家小夕有没有长胖……” 余暮夕忍不住想哭,她咬着牙强忍着。 该死的情绪,奶奶一句关怀的话,又绷不住了。 余奶奶上下打量余暮夕,眉头紧紧皱着,沧桑浑浊的眼睛红了,泛起心疼的泪光。 她的孙女怎么这么瘦弱? 余奶奶什么也没说。 苍老干枯的手偷偷擦掉眼眶的泪。 看着孩子回到身边,精神不好,身体瘦弱,满眼委屈含泪。虽然光鲜亮丽,但余奶奶知道孙女过得不好。 “小夕,我们回家。”余奶奶牵着余暮夕的手往家里走。 那些站在远处观望的村民开始八卦豪车里的男人是谁,小孩慢慢散开了。 进到熟悉的家,余暮夕倍感舒心安全,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福气见到余暮夕回来,像个疯子一样跑到余暮夕脚下,围着她乱转,一边转一边扑来,汪汪汪地喊着。 余暮夕摸摸他的脑袋:“福气,好久不见,你变帅了哦。” 汪汪汪,福气狂叫着,尾巴摇出节奏来,然后咬着角落的圆球跑来。 奶奶松开余暮夕冰冷的手,心事重重地走到鸡栏边,把老母鸡给捉出来。 余暮夕蹲在福气面前逗它,突然听见鸡叫声。 她冲出后院,发现奶奶在杀鸡。 “奶奶,你为什么把家里的老母鸡杀了?”余暮夕心疼不已。 这是奶奶的传家之宝,用来生蛋孵小鸡的,已经养了六年多。 奶奶麻利劲,刀起刀落,没半点犹豫:“奶奶给你炖鸡汤好好补一补,你赶紧回房休息,等奶奶做好饭菜再叫你。” 余暮夕眼眶湿润,无法言喻的难受和感动。 奶奶又是一怔,放下杀掉的鸡和刀子,走向屋里:“你突然回来,房间还没收拾出来。我收拾好房间你再进来睡,你先到奶奶房间躺着。” 余暮夕忍不住抱住奶奶,把头埋在奶奶肩膀上,偷偷落泪。 “奶奶,什么都别做,你就安安静静地陪陪我,我想奶奶了。”余暮夕哽咽着。 余奶奶缓缓抚摸她的背,叹息一声。 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低着头进了门槛。 “你是?”奶奶愣住。 余暮夕松开奶奶的怀抱,转身看向门口。 洛挽风挺拔健硕的身材站在门口处,背着光,高贵优雅的气质跟这破旧窄小的房子格格不入。 余暮夕心里慌了。 他为什么倒回来? 他是不是改变主意不放她回家了? 还是来欺负她奶奶的? 余暮夕紧张得手心渗汗,把奶奶拉到自己身后护着,温和语气讨好:“你怎么回来了?我奶奶年纪很大,她心脏不好,还有高血压糖尿病,她很多病痛,你别碰她,你有什么事找我就好。” 洛挽风把手中的包递上,淡淡地说:“你把包漏在车里。” “谢谢。”余暮夕紧张道。 余奶奶看着眼前的男人,高大帅气,长得出类拔萃,气宇轩昂,很是喜欢。 这高贵矜持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司机。 “先生,你贵姓啊?”余奶奶热情地问。 “免贵姓洛。”洛挽风把包放在角落的破旧餐桌上。 余奶奶连忙问:“你姓洛,是彩芬家的继子吧?” 洛挽风微微一怔,看着面前精明的老奶奶。 估计余暮夕随她,聪慧过人。 “嗯,我排第三,叫洛挽风。”洛挽风尊重的语气说。 余奶奶越过余暮夕,满脸笑容,热情地拉住洛挽风的手,拖到木椅子前:“三哥哥你坐,你坐下来喝杯茶,小夕,快给你三哥哥倒茶。 余暮夕彻底慌了。 第28章 洛挽风无地自容 三哥哥? 她奶奶要是知道这个男人是想弄死她孙女的浑蛋,她还会对他好吗? 从来,余暮夕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恶心哥哥这个名词。 她没说什么,转身去倒茶,客气地放在洛挽风面前:“洛先生,请用茶。” 余奶奶皱眉,严肃地说:“小夕,哪能叫洛先生这么生疏,叫三哥哥。奶奶平时怎么教你的?对长辈要尊重,他比你大,要尊称哥。” 洛挽风也被三哥哥这个亲昵的称呼吓住,连忙说:“奶奶,不用客气的,我就送个包过来,茶就不用了,我也不打扰了。” “那不行,开这么久的车过来,多累啊!你坐坐坐……” 余奶奶用力按着他坐下。 洛挽风抵抗不住老人的热情,坐下来,余暮夕把茶水放到他面前,“挽风哥,请喝水。” 她很礼貌,也很害怕。 她担心这个男人别有目的。 是想换种方式来折磨她吗? 要是敢动她奶奶。 余暮夕对天发誓,绝对与他同归于尽。 “你别走,我在做晚餐,吃完晚餐再走,这来回的路上,应该没吃东西吧……”说着,余奶奶又哒哒地往后院走,边走边说:“一定要留下来吃个晚餐,我现在炖老母鸡去,你跟小夕一起喝些鸡汤,很补的。” 洛挽风拿起手中陈旧的茶杯,看了看又放下,扫视着破旧的房子。 一眼全貌,没有洛家的厨房大。 老旧的墙体,上面贴满密密麻麻的奖状,像一幅壮观的画,一张餐桌四把椅子,一个落地柜子,上面摆满茶具和日常用品,没有什么大家电。 即使这么陈旧简陋,也打扫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很舒服。 “你……”余暮夕想赶走他,却不敢表达出来,要是他哪根筋不对,迁怒她奶奶怎么办? 洛挽风望着后院,“你奶奶很热情。” 是啊,她奶奶就这种性格,热情好客,天性淳朴善良,识大体懂礼节。 想当初,她奶奶也是富贵人家的大家闺秀,还是个大学生,只是生不逢时,在战乱时代没有好出路,嫁给穷困潦倒的爷爷,来到这个没有任何机会的偏僻山村里。 生下五个孩子,四个都在幼儿时夭折了,剩下她父亲,很不幸也在她六岁的时候去世。 奶奶这一生也是悲惨潦倒。 可她奶奶从来没有怨天尤人,依然坚强地活着,过好每一天。 把唯一的孙女养大。 “你要吃了晚饭再走吗?”余暮夕小心翼翼问。 洛挽风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还早,那就晚点再走。” 虽然不愿意,但余暮夕也不好说什么。 “请自便,我去帮奶奶做晚餐。”余暮夕不情不愿地转身走向后院。 洛挽风站起来,走到一墙奖状面前,细细看着。 他不是什么优等生,但家庭条件优越,从来没有担心过成绩影响前途。 他的求学路一直平坦宽阔,想要念的学校也是一路顺畅,出国留学名校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保送了。 看着余暮夕每张名列前茅的奖状,再看看她贫困潦倒的家庭状况,她是有多坚韧才能做到生活和学习都不耽误的? 突然,一只长得很丑且脏兮兮的大狗从门口进来,那眼神白勾勾的,从洛挽风身边走过,故意踩到他的鞋面上,脏兮兮的毛发划过他长裤。 洛挽风嫌弃地皱眉。 这就是余暮夕说的很傻的二哈,福气? 福气走到角落躺下,尾巴悠哉悠哉地摇着,一双蔑视的眼神盯着洛挽风,带着挑衅的样子,似乎在说:呦呦呦,这是老子的地盘,老子平时就喜欢横着走的,不服来打我啊,看我咬不咬你。 洛挽风没有跟一只傻狗一般见识,他从袋里掏出手帕,蹲下身擦拭着鞋和裤脚。 擦完之后,顺手把手帕扔在垃圾桶里。 福气看到,立刻站起来,走到垃圾桶里把手帕叼起来,走向后院。 洛挽风好奇,跟在它后面。 余暮夕正在后院摘菜,看到福气把手帕叼送到她手里,她看看手帕再看看跟来的洛挽风。 顿时慌了,连忙抱住福气,紧张地说:“对不起,洛先生,福气它不是故意的,他不懂事,你别怪它。” 洛挽风脸色沉了,盯着余暮夕眼眶里的泪花,无言以对。 只是一条脏手帕,她为何惧怕得想哭。 这狗如此脏,她视如珍宝地抱着它,那么不舍,那么心疼。 余暮夕见男人的脸色阴沉,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和福气,她愈发心慌。 她急忙握着手帕站起来,“我帮你洗干净,我会消毒干净的,我洗干净还给你。” 说着,她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水缸旁,找来清洗液,认真揉搓着。 福气跑过去,在余暮夕面前摇头晃脑摆起尾巴,一会跳跃,一会咬尾巴转圈,一直在逗余暮夕。 似乎在说:小夕小夕,你看看我,看看我吧,我多帅气啊! 余暮夕没时间理它,埋头认真清洗手帕。 洛挽风看了余暮夕一会,万般无聊地绕着后院走了一圈,边走边看,哪哪都是老旧东西,他觉得很新鲜,就连一个破酸菜坛子,都好奇地查看一下。 在隐蔽的角落里,他看到一株类似罂粟的植物。 虽然是一株,洛挽风也毫不犹豫拔掉,掰断之后,扔在不远处那臭气熏天的猪圈里。 晚饭时。 餐桌上摆着五菜一汤。 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也是余奶奶家最丰盛的一餐。 老母鸡炖参须,鸡蛋炒西红柿,腊肉炒荷兰豆,清蒸鲈鱼,水煮油菜,还有一盘红薯。 洛挽风没有跟余暮夕吃过饭,不知道她原来是不吃辣的。 “奶奶吃饭,挽风哥吃饭。”余暮夕礼貌地说。 余奶奶端碗,笑道:“小夕吃,三哥哥你也吃。”奶奶动筷子,给两人各自夹了菜,她端碗吃饭。 余暮夕等奶奶吃了,她才端起碗,优雅地吃起来。 洛挽风看看安静的餐桌,十分有仪式感的餐桌礼仪。 这顿饭吃得安静舒心,没有过多的客套,没有过多的口水和堵心话题。 不影响食欲,偶尔听到奶奶一两句督促多吃点的关心。 饭菜也格外清淡美味。 都说南方的姑娘温柔如水。 他望着余暮夕安静优雅地吃饭,竟能美出境界,吃饭成了一种享受。 饭后,余暮夕给洛挽风洗倒上一杯茶,然后去做家务。 奶奶坐在洛挽风对面,笑容满面地问,“三哥哥,听彩芬说,我们小夕住在你家好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 洛挽风心里有些虚,转移话题:“奶奶,你叫我挽风就可以。” “不不不,你是我家小夕的三哥哥,我随小夕一样叫你,显得亲切。”余奶奶热情洋溢,慈爱有加。 “她……”洛挽风有些惭愧,说,“她很乖。” 余奶奶叹息,“这孙女从小到大都乖得让人心疼。我没本事给她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在彩芬有福气了,嫁到你们洛家,我孙女承蒙你们的关爱,也跟着过上几天好日子。” 洛挽风沉默着,心里五味杂陈。 洛奶奶偷偷抹掉眼底的泪,“这两个月我都联系不上小夕,我多担心啊!打电话给她妈妈,才知道小夕过得很好,住在你们洛家,你们每个人都很喜欢她,很照顾她,我这心才放下来。” “三哥哥啊,奶奶在这里真心感谢你,感谢你们家对我孙女的照顾。”余奶奶动情地说,声音有些悲凉伤感。 洛挽风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无地自容。 突然一阵啪嗒啪嗒的声音响起。 第29章 她想洛挽风去死 洛挽风张望四周,看着屋顶。 像是雨水打在铁皮的声响。 “下雨了。”奶奶急忙站起来看着后院,不由地嘀咕,“小夕怎么还不回屋避雨?” 只是傍晚,屋外的天已经像要塌下来那般深沉。 倾盆大雨说来就来,整个大地一片漆黑。 洛挽风听到奶奶的提醒,快步冲到后院门口。 奶奶也跟上。 两人看到余暮夕时,愣住了。 余暮夕正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淋着雨瑟瑟发抖。 “小夕,小夕你怎么了?”余奶奶慌叫着,蹒跚地跑回屋内找雨伞。 洛挽风不假思索地冲出暴雨中,来到她身边蹲下,伸手去抱她。 余暮夕感觉有手摸过来,她惊恐喊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晚饭后,余暮夕没有吃药,又加上突如其来的暴雨让她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洛挽风低声细语地在她耳边说,“不要喊,你奶奶在看着你。” 听到奶奶,余暮夕咬着下唇隐忍着,全身湿透,眼睛里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洛挽风见她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将她横抱起来。 她很轻,冰冷柔软的身子无力地趴在他胸膛上。 他竟有一丝心疼。 或许是他有个亲妹妹,代入妹妹身上才感到心疼吧。 奶奶撑着伞准备出去,就看到洛挽风抱着孙女回来。 “小夕怎么了?下雨怎么不会跑回来,傻傻地在外面淋雨干什么?” 余暮夕紧紧咬着唇,把头埋在洛挽风胸膛里,深怕奶奶看到她痛苦的模样,她不敢说话,怕奶奶听到她哽咽的声线。 洛挽风安抚奶奶说,“她刚跌了一跤,没办法跑回来。奶奶,你去弄点热水给她泡个澡吧。” 余奶奶急忙跑向厨房,“好好好,我这就去。” 洛挽风把余暮夕放在椅子上,两人全身湿透,地上满是水滴。 他顾不上这些,急忙从包里拿出抗抑的药物,就拿起桌面那杯他喝过的茶,一同递给余暮夕。 余暮夕颤抖着手,快速吞下药,喝上一口水。很是慌张地看着厨房的门,双手一直抹脸上的泪,生怕奶奶出来看见。 洛挽风单膝跪在她面前,轻声问,“这是你奶奶家,你在怕什么?” 余暮夕指着外面的天,声音还是有些哽咽,“天突然黑了,下起大雨,福气刚刚还在陪我的,也不知去了哪里。” “如果你觉得可以,就留在你家乡,靠自己慢慢走出阴影,如果不可以,就回医院继续治疗。”他的语气带着威胁。 余暮夕快速抹掉泪,硬是挤出僵硬的微笑,点头,“我可以,我绝对可以的。” 奶奶着急跑出来,“小夕,快,快去洗澡,别着凉了。” 余暮夕不敢跟奶奶打照脸,应了一声,低着头故意拧衣角的水,从奶奶身边擦肩而过。 奶奶又看洛挽风,“三哥哥,你衣服也湿透了,我这里没男人的衣服,我去隔壁三叔家借一套给你。” “不用,奶奶。我车上有备用衣服。”洛挽风说完话,走出门外。 他在车上把湿衣服换掉。 这场暴雨下得很急很大。 他坐在车内,听着滴滴答答的暴雨声,看着屋内微弱的灯光,思绪万千。 浴室里。 余暮夕衣服也没有脱就坐在大浴盆里泡着热水,泪水止不住地流,心情比外面的天气更加糟糕。 她压抑得想死。 就是找不到出口发泄内心这股闷气。 奶奶拿着余暮夕衣服放到浴室门外,坐在客厅里等着,她看着外面的雨,忧愁满脸。 大雨下了一晚。 洛挽风没有从车里下来,他在外面坐了一晚,也想了一晚。 余暮夕缓解情绪后,就从浴室出来,这晚她赖着奶奶一起睡,才让她情绪平稳了些。 凌晨五点,雨停了。 天灰蒙蒙一片。 洛挽风启动车子离开村庄。 豪车轻微的启动声惊醒了本就浅眠的余暮夕。 她缓缓起床,小心翼翼地来到窗边,看到洛挽风的车离开村庄。 她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此次一别。 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见。 她所受的罪,就当为母亲的所作所为赎罪,她认命。 雨过后的早晨有点冷。 余暮夕拿起外套披上,缓缓走出去,在前屋的门口站着,了望远方朦朦胧胧的大山。 她闭上眼睛,享受片刻的宁静。 突然,一道低沉的咒骂声传来。 “这鬼天气,真他妈恶劣,还好老子走得快,要不然死了都没人知道。” 男人经过余暮夕屋前,被吓一跳:“我靠。”他看余暮夕一眼,才缓过气,“哎呦,吓死我了,原来是暮夕啊,你回来啦?” 余暮夕挤着微笑:“是啊,阿强叔,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阿强叔尴尬一笑:“没事,是我自己吓自己,这天还没亮,你怎么不去睡觉啊?” 余暮夕:“睡醒了,出来透透气。” 阿强叔指着前面山坡:“还好你回来得早,再迟点你回不来了,前面山坡刚刚塌了,差点把我给压死。” 余暮夕望着前面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山路。 “是刚刚吗?”余暮夕有些慌。 阿强叔说:“是啊,就刚刚,好像有一辆车经过,不知道有没有被压。” 余暮夕心里一抽。 她竟然有些紧张,甚至邪恶的希望,洛挽风要是死在这里,她是不是就解脱了? “你千万别过去,下了一晚上的雨,山坡的土都很松动,泥石流也严峻,很危险。” 余暮夕说:“谢谢阿强叔,我不会过去的。” 阿强叔继续走回家。 余暮夕望着不远处的山路。 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天越来越亮。 她控制不住脚步,走向塌方的山路。 她只是想去看一眼,看看心里的猜测有没有发生。 走了十分钟,余暮夕远远就看到一辆翻倒在山脚下的豪车。 她很确定是洛挽风的车。 余暮夕走到山坡上,在汽车掉落的地方往下看。 她看到了洛挽风悬吊在下面。 他一只手扯着一根欲要断掉的小树枝,用力往上攀,可没有任何助力,他尝试了很多办法也找不到借力点。 余暮夕安静地看着他,一声不吭。 洛挽风抬头一瞬,看到余暮夕,欣喜地喊:“余暮夕,把旁边那棵树的枝条压下来。” 他只要再扯上一根树枝,就能攀上去。 余暮夕歪头看看旁边的一棵倾斜的小树,树枝很长很柔软,轻轻一压的确可以伸到洛挽风手里。 她一动不动,心里很纠结。 救与不救,是道德和理性的冲撞。 她恨洛挽风,惧怕他,想他死。 如果他不死,未来不知道还有多少痛苦的日子等着她,不知道还有多少折磨迎接她。 第30章 洛挽风掉下山崖 这个恶魔,为了报复她母亲,可以雇四个男人虐打她,强了她。 剪她长发,丢她入乱葬岗自生自灭,压她进泳池差点溺水,甚至把她丢进满是色魔的人间炼狱侮辱她。 她在精神病院的这两个月,生不如死。 这样的魔鬼,她救上来继续残害自己吗? 余暮夕缓缓蹲下身,没有出手的意思。 洛挽风眉头紧蹙,等了片刻,他想起余暮夕说的话,“若杀你不用偿命,我会毫不犹豫。” 他微微一笑,释然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回去吧,这里塌方很危险。”洛挽风温温淡淡地说:“等会我掉下去粉身碎骨,脑浆迸裂,你晚上还会做噩梦呢。” 说完,他心里竟有一丝酸涩。 自己造的孽,他不怨余暮夕。 余暮夕依然沉默,抱住双膝蹲着,静静地看着他。 她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她曾经那么善良的人,会为死去的小鸟伤心难过,会偷偷放生一只奶奶好不容易捉住的小老鼠,她现在竟然希望洛挽风能死去。 她有多恨这个男人,自己也难以估量。 洛挽风看着手中摇摇欲坠的小树根,隐约感觉到根部的泥土开始松动,他从容地对余暮夕微笑,温声说:“余暮夕,下辈子,我们再遇见一次吧,你做我的亲妹妹,我将曾经对你犯过的错,用一辈子弥补给你,护你下辈子周全。” 余暮夕眼眶红润了。 她细声细气说:“我们下辈子不要再认识了,即使是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都不要了。” 洛挽风苦涩一笑,态度诚恳:“好,我们不要再遇见对方了。” 余暮夕点点头,泪水泛滥。 见死不救,比救下一个恶魔更让她难受。 道德一直在谴责她。 她快要忍不住想救他,即使他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毒枭,还是魔鬼,只因他是条鲜活的生命。 她想救他。 只要给他压低旁边的树枝,举手之劳而已。 “咔嚓。”树枝根部动了一下,已经漏出一半树根,洛挽风的身体下降了几厘米。 余暮夕惊吓得捂住嘴巴。 洛挽风急忙喊:“回家去,余暮夕。” 余暮夕站起来,思索片刻,毅然决然地转身。 她走了两步,突然听见洛挽风大声喊:“余暮夕,对不起。” 那么傲娇冷厉、狠毒卑鄙的男人,竟然也会道歉。 他是临死的忏悔吗? 如果任何事情,道歉就能原谅的话,那她曾经受过的罪就变得活该了。 突然听见树枝断裂的声音。 她心脏堵了一块石头似的。 洛挽风掉了下去。 他死了吗? 她能解脱了吗? 余暮夕仰头看天空,太阳初升,洋洋洒洒的阳光沐着大地,雨后一定是天晴的。 她迈开大步冲回家。 奶奶已经醒来,坐在门口处看着余暮夕跑回来。 “小夕,你一大早去哪里?”奶奶着急问。 余暮夕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奶奶,她早已擦干泪水,挤着微笑说:“我去田野那边晨跑。” 奶奶看了看四周:“你三哥哥的车不在了,是不是回家了呢?听说前面泥石流把路给压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遇上。” 余暮夕心虚着。 有些难受。 也有些不安。 是精神上的轻松和心里的谴责,双重矛盾。 余暮夕挽着奶奶的手臂走向家里,“奶奶,我们回家做早餐吧。” “小夕啊,你这次放假多少天啊?这路堵了,你怎么回去上班?”奶奶问。 她想一辈子在这座大山里享受着安宁,平静,和简单的幸福。 可是靠什么来养活奶奶,养活自己? “等路修好了再走,我会跟公司请假的。”余暮夕随便找了个借口。 吃过早餐。 余暮夕拿来矮凳子坐在门口,靠着墙壁,阴郁无神的目光呆呆看着远方的山。 心沉入大海似的,漂浮不定,苍苍茫茫找不到任何方向。 脑海一片空白。 阳光明媚,洋洋洒洒照得她脸颊红润了些。 突然,远处走来一个男人。 灿烂的阳光洒在男人高大魁梧的身体上,刚毅俊逸的五官,冰冷魅惑,深邃的黑瞳紧紧盯着她。 男人的步伐有些坡,衣服粘上了泥土。 余暮夕看清对方的样子。 她背脊发凉,手心渗汗,忍不住哆嗦着,恐惧袭来,她全身发软,欲要给他下跪,可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动一下。 洛挽风没死,他一步一步走向她。 余暮夕感觉到下一次更可怕的折磨等着她。 靠近后,洛挽风轻声喊:“余暮夕。” 余暮夕泪水如崩塌的堤坝,汹涌而来,她惊恐地望着他。 不要再折磨我了,求你,求求你。 每一次她或者母亲惹得他不开心,他就变着法子来折磨她。 上次,因为洛辉分了股权给她母亲,她经历了这辈子最不想提起的人间炼狱。 她精神还没恢复过来。 这次,她见死不救,陷这个男人于死亡境地,他是不是要用更残忍,更可怕的手段来折磨她? 洛挽风甩甩手上的泥,居高临下望着余暮夕苍白的脸蛋、微微颤抖的身子以及那双恐惧又楚楚可怜的泪眼。 “你没吃药吗?”洛挽风问。 余暮夕摇头,又点头,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心脏慌得发麻。 “山崖下全是雨水浸泡的软泥,死不了,让你失望了。”洛挽风从容自若。 他从裤袋里掏出唯一干净的手机递给余暮夕:“帮我拿着。” 他需要向村民借套衣服换上。 余暮夕没看清他手中的东西,没听见他说什么,只知道他伸手过来,吓得缩了起来:“不要碰我,对不起,对不起……” 洛挽风急了,“余暮夕,我没有要报复你的意思,你不用怕。” 奶奶听到声音,急忙从屋里跑出来。 “小夕怎么了?” 余暮夕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奶奶出门,见到满身泥泞的洛挽风,再看到惊恐万状的孙女,她不知所措地问:“怎么了?” 洛挽风也无法解释,沉默地看着余暮夕。 看她自己能否控制情绪,是让她奶奶知道实情,还是要继续隐瞒。 余暮夕咬着下唇隐忍着,欲要把唇咬出血来,她紧紧掐拳控制情绪。 洛挽风看到她在极力控制。 “她在为我难过。”洛挽风心里堵得慌,还是帮她解释,“我遇上泥石流,车辆滚下山,我跳车的时候掉了下去,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伤了脚。” 第31章 誓言 奶奶急忙拉着洛挽风的手查看一番,“我的天啊,真是谢天谢地了,你没事回来就好。” “小夕别担心,你三哥哥没事。”洛奶奶安慰余暮夕,急忙走出去,边走边说:“我去隔壁给你借套衣服,顺便叫村头的黄医师给你检查检查。” 奶奶离开后,余暮夕依然在极力控制情绪。 洛挽风不管手上的泥巴多脏,按了号码。 阿千接通,洛挽风淡淡地说:“这边山路被泥石流堵死了,派架直升飞机过来。” 阿千应答一声,说:“好的,三少。还有一件事,俞彩芬知道你把暮夕小姐带走了,很生气,非要报警处理,我怕事情闹大,就告诉她你们的位置,她要过去找你们。” 洛挽风沉默着,看着眼前并没有完全康复的余暮夕。 “山路堵了,让她坐直升机来。”洛挽风交代完,把手机扔在地上。 他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啪的一声响,余暮夕犹如惊弓之鸟一震,吓得缩了缩。 洛挽风皱眉。 心情烦躁。 他往墙边的石板凳一坐,修长的双腿岔开,无力地靠在墙壁上,仰着头看着天空。 “余暮夕,有些事想开了,就能走出来。想不开就是一辈子活在阴影里疯疯癫癫的。”洛挽风清冷的声音很沉重。 余暮夕恨现在懦弱的自己。 她倒是不怕死,就是惧怕洛挽风给她带来生不如死的折磨。 “回去再接受一段时间的治疗,或许会好得更快些。” 回去? 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城市。 他是不是又想到什么法子折磨她了? 余暮夕吓得往他脚下一跪,双手合十,哀求的双眸满是泪水,怯弱地求饶:“洛先生,对不起,求你放过我,我不敢了,对不起,我不敢了。” 洛挽风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拉着她站起来,压低头靠近她悲伤的脸蛋,低声细语一字一句:“我洛挽风在此用生命做担保,以后绝不伤你一根汗毛。” 余暮夕平静了些许,眨眨泪眼望着他,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喷在她脸颊上。 “真的吗?”余暮夕小心翼翼地询问。 洛挽风语气坚定诚恳,“不管发生什么事,绝不伤你一分一毫。” “你发誓。”余暮夕吞吞口水,鼓起勇气。 洛挽风无奈了,他都说到这份上,还要发誓? 女人都信誓言这种东西? 能安抚她情绪的话,他愿意试试。 洛挽风一字一句:“我洛挽风发誓,从今往后,不再伤余暮夕一分一毫,若违背誓言,不得好死。” “你的话可信吗?”余暮夕还在忐忑不安。 洛挽风笑了笑,呢喃细语道:“你是第一个让我发誓的女人。” 余暮夕顿了顿,缓缓看向洛挽风拉住她手臂的位置。 曾几何时,他是恨不得把她骨头握碎的那种。 现在,顶多是扶着她身体的重量,没有任何疼痛感。 “快快快……”奶奶着急的话传来,“黄医师你快点……” 余暮夕急忙推开洛挽风,后退一步,离他远了些,偷偷擦掉眼泪。 奶奶走到门口,心急如焚:“小夕啊,别担心,黄医师来了,你三哥哥年轻力壮,没事的。” 余暮夕应声:“嗯。” 奶奶借来的衣服让洛挽风换上,黄医师进到屋里给他看腿。 吃了两个月的精神药物,都不及洛挽风的一句誓言来得见效。 余暮夕感觉不再心慌害怕,恐惧顿然消失,虽然还有些压抑的情绪,但少了些惶恐不安。 两个小时后。 直升飞机在村头的晒谷场缓缓下降。 所有村民都震惊地跑出来看直升机下降。 他们是第一次这么接近看飞机,各种惊呼。qqxδnew 阿千随着俞彩芬一同下了直升机。 俞彩芬穿着貂毛大衣,踩着高跟鞋,珠光宝气,浓妆艳抹,姿态高贵地走在村路上。 后面保镖跟着。 别提多风光多霸气。 感觉走路都带着风,村民投来羡慕惊艳的目光。 洛挽风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从屋里走出来。 余暮夕和你奶奶也跟着出来。 “小夕。”俞彩芬见到余暮夕时,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抚摸着她的背,忧心忡忡地说:“这浑蛋有没有欺负你?你现在怎样?你有没有吃药?你被带走,妈妈都要担心死了。” 余暮夕:“妈,我没事。” 俞彩芬刚想对洛挽风发怒,回头,他已经带着保镖走向直升机。 “彩芬啊!好久不见。”奶奶走来,客气地打招呼。 “妈。”俞彩芬尊敬地喊她一声妈,就因为她是位值得尊重的老人,而且帮她养大了女儿。 “快进来坐坐。”奶奶邀请。 俞彩芬摇头:“就不坐了,有空再回来看你。”说着她拉起余暮夕的手腕:“要赶飞机呢,要是他们走掉,我们就回不去了。” “妈,我想留在家里陪陪奶奶。”余暮夕不舍奶奶,更不想回到j城,不想回去洛家。 “你的病……”俞彩芬话还没说完,余暮夕立刻打断她。 “妈,我感冒早就好了。”余暮夕紧张地喊出来。 俞彩芬立刻意识到余奶奶还不知道实情。 余奶奶拉着余暮夕的手,语重心长:“小夕啊,快跟你妈去吧,这路都堵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回来。你还要上班工作的,工作怎么可以落下呢?等春节放假,你再回来陪奶奶,好吗?” 余暮夕看看奶奶期待的目光,再看看母亲坚定要带走她的眼神,她无奈,转身抱住奶奶,依依不舍道别。 离春节还有两个月。 不会很久的。 “奶奶,保重,我会回来看你的。” 奶奶拍拍余暮夕的背:“记得要常给我打电话。” “嗯。”余暮夕乖巧应答。 俞彩芬从包包里掏出一叠现金,塞给余奶奶,“妈,回来得有些仓促,没给你买点礼物,这点钱你拿着买些好吃的,有空再来看你。” 余奶奶看着手中的几千元,急忙退回去。 客套地拒绝着。 推来推去,奶奶最后还是感激地收下,送着余暮夕和俞彩芬上直升机。 奶奶向直升机里的人招招手,泪水溢满她眼眶,她依然慈爱地微笑。 第32章 她会亲手送洛挽风进监狱 j城,洛家南苑。 余暮夕随俞彩芬回到南苑。 一进家门就迎来洛奶奶的迎候,拖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慈爱地关怀:“终于回家了,我们的小夕终于康复回家了。” 余暮夕对洛奶奶的敬爱犹如自家亲奶奶,是打心底喜欢她。 她微笑说:“奶奶,好久不见。” “来来来,让奶奶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奶奶牵着余暮夕进客厅。 沙发上坐着洛依依和陈芷娜。 两人是“无业游民”,家底丰厚,根本不需要上班,每天过着吃喝玩乐悠闲自在的日子。 “呦,原来是暮夕妹妹啊!精神病好了吗?”洛依依奚落的语气问候。 俞彩芬进来,听到这话脸色都沉了,可碍于要跟继女相处融洽,不好发怒。 洛奶奶脸色沉了,责备:“依依,你怎么说话的?” 洛依依装无辜:“奶奶,我有说错什么了吗?余暮夕本来就是疯了,才进到精神病院治疗了两个月,我只是关心一下她而已。” 陈芷娜抿唇偷笑,没有说话。 余暮夕沉默着,随着洛奶奶坐到沙发上。 洛奶奶坐稳后,立刻喊:“阿姨,马上炖些补气养颜的补品,等会端来给小夕吃。” 洛依依酸溜溜地问:“奶奶,那我呢?都没见你对我这么好。” 洛奶奶温声说:“你天天燕窝当水喝,虫草当零食吃,你再补就变胖子了。” 洛依依嘟嘴。 陈芷娜也插不上话,就在老夫人面前故作善良,温声细语说:“暮夕啊,你能康复出院真的太好了,我听依依说你生病了,都担心死我了。” 陈芷娜担心她? 现在这个社会,真真假假能有几个是心诚的人,能有几句是真心话? 都是表面功夫客套话,余暮夕并没有当真。 她也没有拆陈芷娜的台,客套地回一句:“谢谢。” 陈芷娜又问:“暮夕,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吓进医院需要治疗的?” 余暮夕心里很难受,莫名的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不想提,也不想说,更不想回忆。 陈芷娜是故意的吗? 让她难堪,是要刺激她发病吗? 很可惜,她能控制住。 洛奶奶也是好奇地追问:“小夕,告诉奶奶,是谁害得你这样的?” 洛依依心虚不已,脱口而出:“是三哥,三哥干的好事,他把暮夕妹妹当成礼物送到李公子的派对去了。” “李公子的派对?”陈芷娜咋呼一句,故作惊恐地捂住嘴巴,诧异的目光带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余暮夕,再看看洛依依。 这种眼神直白地透出一种“哇靠,好劲爆,余暮夕你好脏啊。”的信息。 俞彩芬和洛奶奶都一头雾水。 “什么李公子?”洛奶奶追问。 俞彩芬也好奇:“什么派对?” 余暮夕紧紧掐着拳头深呼吸,咬着牙让自己冷静。 洛依依跟陈芷娜你一言我一语的,是故意引她反感的。 她不能中她们的下怀 控制不住恶心的涌动,她眼眶都湿润了,淡淡地语气说:“我没事。挽风哥后来也良心发现,把我带到医院去。” 洛依依得意地笑:“三哥哪会什么良心发现,是我帮了你的。我要去报警,要告诉家里人,他怕事情闹大,后来才把你带出来。” 俞彩芬感激地看着洛依依:“谢谢你,依依。” 洛奶奶也是满脸微笑,宠溺地温声道:“我们依依还是善良的。” 陈芷娜也不忘彩虹屁一顿:“依依你太棒了,说真的,要是让李公子那些人玩一天,估计不是疯掉那么简单,连命都没有。” 玩一天这个词触动到俞彩芬和洛奶奶,她们瞬间明白了余暮夕所遭遇的事情,脸色沉下来。 难过且心疼地看着余暮夕。 余暮夕听着她们一言一语地拿她最不想记忆起的事情开刷,心里憋得慌。 洛依依的邀功是多么可笑。 她跟洛挽风不过是一丘之貉。 没安什么好心。 余暮夕冷静地反问洛依依:“依依姐,你是怎么知道挽风哥的计划?” 洛依依顿时有些慌,“我……我……我看见了……” “你在李公子家里看见的?”余暮夕追问,洛挽风的保镖在洛家门口掳走她时,并没说要去哪里。 “不是。”洛依依紧张起来,她没有想到余暮夕会问到逻辑上的细节,没有逻辑的谎言,如何圆回来好呢? 余暮夕追问:“那你是怎么看到的?” 洛依依吞吞口水,俞彩芬和洛奶奶正认真聆听着,双眼透着浓烈的求知欲。m.qqxsnew “三哥向我炫耀他干的好事,他自己说出来的。”洛依依吞吞口水,愈发紧张。 “你刚刚不是说你看见的吗?”余暮夕并不打算错过她的漏洞,既然要邀功,也要讲得明明白白。 余暮夕会感激出手相救的恩人,但绝不会错把敌人当恩人,必须要弄清楚事情的经过。 洛依依硬嘴说:“我刚刚一时说错了嘴。” 余暮夕反讽着问:“所以,挽风哥这么愚蠢,干了坏事还要告诉别人?” 洛依依被问得恼羞成怒:“我是外人吗,我是他亲妹妹,他当然会告诉我。” “谢谢你,依依。你心中有正义,能大义灭亲。”余暮夕捧她几句,温声细语问:“如果我现在报警,你会帮我指证他吗?” 洛奶奶有些慌,虽然洛挽风做错事,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孙子。洛奶奶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洛依依吓得站起来,扯住陈芷娜的手:“芷娜,我们不是约了美容师做脸吗?到点了,走……” 陈芷娜应答:“哦,对对对。” 两人没有打招呼就慌张离开。 余暮夕淡淡的神色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觉得很可笑。 她开始以为只是洛挽风一个人在害她,现在看来,洛依依绝对不是旁观者。 或者,她才是主谋。 就像上次投蛇那样。 “小夕啊,报警的事……”洛奶奶难以启齿,自己的孙子犯浑导致余暮夕疯疯癫癫两个多月,她很内疚也很心疼,对孙子也是失望透顶,可提到报警,她还是有些私心。 余暮夕明白奶奶的忧虑,安慰:“奶奶,我只是跟依依姐开玩笑的,其实我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报警也逮捕不了挽风哥。” 要抓也是捉李公子等人。 这就是洛挽风高明之处吧!每次做坏事都不会自己动手,借别人的手收拾她。 若非要把洛挽风送进监狱,或许找到她被四个男人欺辱强暴的视频,捉住那几个大汉,再让他们供出洛挽风,这才有机会吧! 找到这份视频,她一定要亲手送洛挽风和那些混蛋进监狱。 第33章 找了两个排解孤单的朋友 “那你生病的原因……”洛奶奶问。 余暮夕苦涩地呢喃:“被吓到了。” 这次只是被凌辱,但没有被侵犯。 而且施辱的人并不是洛挽风。 上一次她昏迷了两天一夜,醒来也没有勇气问医生她的身体情况。 洛挽风的意思是录下她被侵犯的视频。 但强她的人也不是洛挽风。 她手上没有任何证据。 想惩治他,真的太难。 俞彩芬心疼地拉起余暮夕冰冷的小手抚摸着,叹息一声没说话。 她女儿这么天真无邪,善良又单纯,从农村出来就是在学校读书,没多少社会经验,也没见过大世面,本就胆小。 “小夕,你觉得精神状况如何?要不要回医院再住一段时间?” 余暮夕摇头:“不用,我会继续吃药的。” 洛奶奶叹息道:“在家修养吧,家里有人照顾,有人开导,会更加有利于身心健康。” 余暮夕想了想,说:“妈,奶奶,我想去别的城市工作生活。” 俞彩芬一口回绝:“不可以,小夕,你现在这种情况,哪里都不能去,我不放心你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城市生活。” “妈,我已经24岁了,不是小孩子。”余暮夕无奈至极。 她想躲开洛挽风,有多远躲多远。 他虽承诺过不伤她了。 可这种男人,不可信。 只要他一不顺心,就拿她发泄。 她支离破碎的心脏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打击和伤害。 洛奶奶也舍不得余暮夕离开,急忙说:“小夕啊,听你妈妈的,你只身一人去到陌生城市,没有亲人朋友在身边,很难的。” “你安心住在洛家,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让那个浑孙子靠近你半步。”说着,洛奶奶冲着厨房喊:“阿姨……” 佣人走出来,问:“老夫人,有什么吩咐?” “你去雇人市场招几个女保镖回来,一个守着南门,一个负责贴身保护小夕。” 俞彩芬说:“妈,这事让我来安排,阿姨找不到什么好的保镖。” 洛奶奶甩甩手让阿姨离开,激动地说:“好,你去安排,一定要能力强的,多少钱都不怕。” 余暮夕没想到洛奶奶会如此慎重,“奶奶,不用,不用请什么贴身保镖,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洛奶奶不容余暮夕反对,自顾自地说:“以后,南苑禁止我这个混孙子进来,他要是过来就把他赶走。” 俞彩芬认可地点头:“知道了,妈。” 洛奶奶紧紧握着余暮夕手抚摸:“奶奶替那个混孙子给你道歉,太对不起小夕了。” “奶奶,你不用道歉,跟你没有关系的。”余暮夕从来都是爱恨分明的人。 谁对她真心,她心如明镜。 “你住院这段时间,都错过了你南锦哥的婚礼,真的太豪华太盛大了。”洛奶奶感慨。 余暮夕浅笑着没说话。 错过也挺好的。 想必陈芷芸也不欢迎她参加。 洛叔叔也是好大喜功的人,排面要做足,更何况是娶了门当户对的陈家大千金做儿媳。 俞彩芬微笑着说:“南锦结婚了,下一个就轮到老二了,不知道在国外有没有找到女朋友。” 奶奶小声嘀咕:“你看那个芷娜,天天往我们家跑,你以为是因为她姐姐嫁过来吗?不是的。” “她不是依依的闺蜜吗?”俞彩芬说。 洛奶奶靠近俞彩芬,压低声音:“她是冲着挽风来的,都不知道多想嫁过来。反正我就不太喜欢她做我孙媳妇。她姐姐芷芸还可以,至少聪明能干,可以帮南锦打理公司。芷娜真的是一无是处。” “我也不太喜欢她,长得也不赖,非得在脸上动刀,那张脸都动得变形了,僵硬了,有点不自然。” “我见过这么多女人,也就你们家小夕好看,长得又白又嫩,水灵灵的,也不像你。” “像她爸,她爸长得很好看。”俞彩芬年轻时就是贪图前夫的美貌,穷叮当也奋不顾身地嫁过去。 俞彩芬也压低声音,两人一副长舌八卦的模式,开始津津有味地讨论起来。 “妈,奶奶,我先回房休息了。”余暮夕没心思听她们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俞彩芬和洛奶奶应声。 “好,回房休息吧。” “等会让阿姨给你送吃上去。” “嗯。”余暮夕离开。 回到房间。 余暮夕看着这没有一丝归属感的房间,宽敞豪华,精致漂亮。 进来之后感觉心依然是空荡荡的。 她走到阳台,了望远方的家。 只是离开的第一天,她就开始想念奶奶了。 在阳台吹着风,收拾心情。 生活还要继续,她还需要赚钱养家,首先要还掉洛挽风给代付的医药费。 其次就是继续学习,为考一级建造师做准备。 第二天早上。 余暮夕被俞彩芬叫到花园外面。 面前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年龄稍大些,结实强壮,皮肤黝黑。 一个年纪跟她相差无几,长得甜美灵动,皮肤白皙。 俞彩芬介绍年纪稍大的姐姐说:“她叫安年,退役前是连续三届女子散打冠军。” 余暮夕客气地打招呼:“年姐好。” 安年毕恭毕敬:“余小姐好。” 俞彩芬又指着甜美的女孩说:“她叫杜筱筱,家族三代都是开拳馆的,别看她瘦小的模样,她是黑带6段。” 杜筱筱笑容灿烂,向余暮夕招招手:“嗨。” 俞彩芬皱眉,安年也懵了。 这是对雇主应该有的打招呼模式吗? 余暮夕倒是被她的笑容感染,可能是因为年龄相仿,特别有亲切感,没有代沟,也情不自禁地回应她一个招手:“嗨。” 两人眼神对上,是能沟通的同龄人。 “以后,她们白天轮班保护你。” 俞彩芬给两人发了一张洛挽风的照片。 “看清楚这个男人,对小夕有重大威胁。” 杜筱筱瞪大眼睛,小声惊呼:“好帅,是哪位明星吗?” 俞彩芬脸色铁青,都怀疑自己找错人了。 安年用手肘戳一下杜筱筱,让她注意言辞。 杜筱筱立刻严肃起来,端着身子立正,紧紧闭上嘴巴不说话。 余暮夕会心一笑。 这是她毕业后,第一次从别人身上收获到一丝的开心。 想起上一次能这样笑,还是同学在寝室里逗她。仟千仦哾 余暮夕感觉母亲不是给她找保镖,是给她找了两个排解孤单的朋友。 “你们叫我暮夕就好。”余暮夕温声说。 安年恭敬地应答:“是,暮夕小姐。” 杜筱筱微笑说:“好的,暮夕,那你就叫我筱筱。” 俞彩芬脸色愈发难看。 现在辞她,应该还来得及吧。 第34章 谁在挑拨离间 很显然,余暮夕喜欢杜筱筱。 俞彩芬暂时留着她,先做一段时间看看。 余暮夕没有把她们当保镖,而是当成了朋友。 安年很拘谨,而且非常有职业素养,一看就是有保镖经验。 杜筱筱倒是像她的朋友。 余暮夕回房,她也跟上。 余暮夕坐在电脑前面发广告,杜筱筱跑到她面前问:“你家这么有钱,你为什么需要线上找顾客?” “以后你就明白了。”余暮夕并没有在意她的随性,反而觉得这种相处模式舒坦。 “你是房屋设计师?” “嗯,可以这么说。” 杜筱筱看到她桌面那些建筑工程的书,也大概明白什么。 “我帮你发,我好多朋友群,还有我爸,我几个哥哥,他们都好多学员群,他们都是群主,不会被踢。” 余暮夕开心不已,“好。”拿出手机,“我们加好友。” 两人互相加上好友,盘腿而坐,开始在线上打起广告。 杜筱筱给余暮夕发送一句:“我叫家里人每天都在群里发一条广告。” 余暮夕抬头:“筱筱,我就在你面前,你干嘛要发信息给我说话?” 杜筱筱反应过来:“抱歉,习惯了。” 余暮夕微微一笑。 杜筱筱有些呆,看了余暮夕好片刻,感慨说:“暮夕,你真的很美很好看,你一定很多男人追求吧。” “没有。”相反的,从小到大,没有男人追求过她。 男女老少对她赞美的话倒是听到很多。 杜筱筱认真分析起来:“其实,这么美还能单身,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太多人追求,自命清高,对任何屌丝都不屑一顾。” “另外一种,就是太美了,让男人望而却步,觉得这么美的女神,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觉得女神肯定名花有主,就不想碰壁。” 余暮夕淡淡一笑,摇头:“因为是我太忙了,忙着读书,忙着赚钱,忙着学习,忙着工作,没有时间认识朋友,而且圈子小,认识不到多少人。” 杜筱筱把洛挽风的照片从口袋里拿出来,问:“这个家伙是不是个变态?” 余暮夕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苦涩地挤出一抹微笑。 杜筱筱把照片往桌子一拍,握拳捶了几下:“我就知道是个变态,你这么漂亮,他肯定是一直骚扰你。” 这时,楼下传来洛奶奶愤怒的吼声:“以后不准你再踏入南苑半步,你进来试试,看我打不打死你。” “你这个浑蛋,我们洛家没你这种子孙。太可恶了,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余暮夕和杜筱筱对视一眼,急忙走出房门,下楼查看情况。 两人走出别墅大门,看到洛奶奶手里拿着一条拐杖,指着洛挽风。 洛挽风脸色铁青,阴沉清冷。 余暮夕走出来时,他淡漠的眸光瞥一眼她,脸色愈发难看。 老夫人见余暮夕走来,拉了一下她的手护在身后,拿着拐杖指着洛挽风骂:“小夕没来我们洛家时,你两年未踏入这里半步,都是我们想见你才跑到北苑去,现在倒好,小夕来这里住,你就三番两次过来欺负她。” 杜筱筱震惊:这关系有点复杂。 “你那个什么什么李公子来欺负小夕的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洛奶奶气得发抖。 余暮夕扶着奶奶,轻轻抚摸她的背。 洛挽风冷冷一笑,深呼吸一口气。 所以,这个女人向他奶奶告状了。 果然有一手。 是要搞得他众叛亲离,跟家人反目成仇? “余暮夕,你的确有点手段。”洛挽风淡淡地说。 余暮夕懵了。 这浑蛋什么意思? 手段? 指的是奶奶对他的态度吗? 余暮夕连忙说:“挽风哥,依依姐告诉奶奶的,跟我没关系。” 洛依依这时也跑出来,看着面前的情况,乱了阵脚,大喊:“阿姨,快扶奶奶进屋。” 老夫人指着洛挽风:“听好了,不准进来,有多远滚多远。你这个坏小子。” 佣人走来,扶着老夫人气得发抖的身体离开。 洛挽风俊眉轻佻,眯着冷眸看着洛依依,“所以,你说的?” 洛依依急忙解释:“三哥,你千万别听她胡说,她在挑拨我们兄妹感情,先挑拨了奶奶跟你的感情,现在又来挑拨我们。” 说完,洛依依冲到余暮夕面前,想推她一下的,刚靠近,被杜筱筱推开。 洛依依后退了几步,指着杜筱筱怒吼:“你找死啊,敢推我?” 杜筱筱毫不客气:“我是你母亲聘请回来保护暮夕的,别靠近她,自然不碰你。” 洛依依怒斥:“呸,俞彩芬才不是我妈。”qqxsnew 杜筱筱:这家庭关系有些乱。护主就行,别的不想管。 洛依依对着洛挽风说:“三哥,看到没有。多厉害的女人。她不但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现在还讨得奶奶喜欢,给她顾了两个女保镖,防的就是你。” “她和她妈妈一样,就想搞得我们家天翻地覆才罢休。”洛依依瞪着余暮夕,一字一句。 洛挽风双手插袋,走向余暮夕。 杜筱筱见男人双手插袋,而且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并没有什么危险性,便没有上前阻止,只是站在旁边守着。 余暮夕慌乱的心还是会害怕,只是有杜筱筱在身边,更镇定了几分。 “余暮夕,是你告状的,还是依依?”洛挽风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凉意,目光如鹰般锋利。 余暮夕平静如水,反问:“你觉得我会自揭伤疤让别人看到我恶心的内在吗?” 洛挽风沉默了。 她不会。 她自尊心这么强,怎么会让别人知道她的丑事? 如果她是这种人,早在第一次他找四个男人来吓唬她时,就会报警。 “奶奶对你的态度,不是我能左右的,很抱歉。”余暮夕继续说。 洛挽风无奈一笑,盯着她清透的双眸看,似乎有了些光彩,不再像之前那么阴郁。 “现在这种情况,是你想要的。”洛挽风温温淡淡地说。 余暮夕沉默了,没有否认。 的确是她想要的。 他最好是众叛亲离,失去所有。 第35章 绝对不会爱上余暮夕 洛依依交搭着手环抱胸前,一副得意扬扬的模样看戏。 看她三哥如何收拾余暮夕。 她计谋得逞,她三哥一定不会放过余暮夕的。 洛挽风瞥了杜筱筱一眼,轻讽着问:“我若要动你,你觉得这个保镖有用吗?” 余暮夕心里又是一颤。 这男人果然不守信用。 还想动她? 看来是信他妹妹的话了。 也对,一个亲妹妹,一个敌人的女儿,相信亲妹妹的话也是无可厚非。 “多少有点用。”余暮夕回答他的问题。 洛挽风淡然一笑,磁性的嗓音呢喃细语:“余暮夕,你说得没错,我跟你妈的恩怨不应该由你来承担,我应该找你妈。” 余暮夕慌了,紧张问:“你想对我妈妈做什么?” “你觉得呢?”他阴鸷地反问。 她不知道,只是这个男人无恶不作,而且手段高明,还会给自己找好后路,做坏事从来不留痕迹。 不敢想象,她心里很慌。 很担心母亲的安危。 余暮夕鼓起勇气,语气坚定了几分:“挽风哥,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尽终会有报应的。” “你信天?”他问。 余暮夕沉默。 洛挽风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只相信自己。” 这么狠的男人,不信天地神灵,没有敬畏之心也是正常。 她依旧不说话。 洛挽风凝望她片刻,转身离开。 洛依依不由地皱眉,也没听见她三哥跟余暮夕嘀咕什么,可这势头不对劲!他三哥怎么没有跟余暮夕生气? 是怕余暮夕的保镖? 不应该啊! 洛依依错愕,追着洛挽风:“三哥,三哥你等等我。” 洛挽风迈着大步,没有理会洛依依。 洛依依跑了一段路追上洛挽风,双手张开拦住他,气喘吁吁地质问:“你就这样放过余暮夕?” 洛挽风冷着脸,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洛依依,我帮你顶了这次的错,不代表你可以拿来邀功。” 洛依依心虚不已:“三哥,你竟然相信余暮夕这个贱人的话,我是你亲妹妹,你不相信我?” “你真当我傻?”洛挽风语气如冰窖般冷冽,目光充满厌恶。 洛依依不死心,死赖着不肯承认:“是余暮夕挑拨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大哥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爸爸也被她母亲勾了心,现在连奶奶也没有幸免。” 洛挽风脸色愈发难看。 洛依依挤出泪水,委屈道:“二哥也不在,现在只有我们兄妹齐心协力,你怎么可以轻信她的话?” 洛挽风不由得感慨,他妹妹的戏这么好,怎么不去做演员呢? 说不定能拿下影后宝座,名利双收。 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情看戏,越过洛依依,继续往前走。 洛依依转身,对着他怒喊:“三哥,你是不是也爱上余暮夕?” 洛挽风猛地一怔,刹住脚步。 健硕笔直的背影在暖阳下透着一股无形的寒意。 洛依依冷笑着讽刺:“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洛挽风转回身,幽幽地走到洛依依面前,冷如寒冰的双眸透着骇人的光芒,一字一句:“我洛挽风是绝对不会爱上余暮夕。” 绝对二字,他坚定而用力,信心满满。 “那你为什么相信她的话,而不相信你亲妹妹的话?”洛依依不依不饶。 洛挽风冷笑道:“我还没瞎,也不蠢。” “那你就是喜欢余暮夕。”洛依依毫不讲理,只要洛挽风不信她,就只有这一个理由能解释。 洛挽风忍无可忍,一手掐住洛依依的下巴。 “嗯。”洛依依疼得发出一声,被洛挽风投来的狠厉目光吓得不敢反抗。 洛挽风带着杀气的语调警告:“洛依依,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背锅。再有下次,我会亲手弄死你。” 洛依依吞吞口水,紧张得不敢说话。 洛挽风甩开她的脸,愤怒离开。 洛依依咬着牙,摸摸自己的下巴,刚做手术没多久,要是撵歪了可就麻烦了。 洛依依想,要是不嫁祸给她三哥,今天被奶奶赶出南苑的就是她洛依依了。 可能会比她三哥更惨。 万幸的是她三哥肯帮她背这个黑锅,还算念兄妹情 - 杜筱筱的帮忙有了效果。 余暮夕一周内接到好几个客户,初次交涉,上门量房,然后确定方案。 虽然还没成交,但她手头上已经有好几个客户。 她的工作变得忙碌起来。 生活也慢慢回归正常。 自那以后,余暮夕再也没遇见洛挽风。 十二月初,大雪纷飞。 今天,余暮夕接到了一个大工程。qqxδnew 早上,跟着她出门的是安年。 她如约来到客户上班的地方“永恒大厦”。 一栋拔地依天的摩天大楼,雄伟壮观,气势磅礴,不由得让人惊叹。 永恒是国际化大企业,世界百强。在国内属于金字塔的顶尖。 来到永恒门口,一个佩戴工卡,着装正式的女人出来迎接余暮夕。 “你好,余小姐,我姓刘,是跟你线上联系的刘倩。” 余暮夕跟她握手:“你好刘小姐。” 刘倩请进的动作,“这边来,我们边走边说。” 余暮夕礼貌地跟随:“好的。” “是这样,我在网上看到你很多设计稿和真实现场图,特别喜欢你的风格。给人一种高贵又温馨浪漫的气息,太喜欢了。” 余暮夕欣慰:“谢谢。” 三人进入电梯。 刘倩按了12楼,好奇问:“这位是……” 安年刚想说,余暮夕立刻打断:“我的助理,安年。” 好的设计师都有自己的助理,这身份没有半点违和感。 刘倩继续聊设计。 “我们永恒旗下有个高档楼盘在建,是独栋别墅模式的小区,想看余小姐有没有好的设计方案。” 不是一间,也不是一套,是整个别墅小区? 余暮夕以为自己听错。 这些情况,一般都是大公司或者非常有名气的设计师才有机会,而且还要经过重重筛选。 可让余暮夕没想到刘倩作为工程负责人,会看上她这个没有任何名气,没有公司挂钩的菜鸟设计师。 进到办公室,两人聊得很合拍,刘倩对余暮夕的设计非常满意,当场拍板让她负责整个小区55栋别墅的设计稿。 余暮夕做梦也没想到,她一个设计新人能接下这么大的生意,如果完成这单生意,将会是一个装修公司一年的业绩指标。 收入将达到7位数。 同时,她也有顾虑,会不会有诈? 第36章 换种法子来欺负她 永恒作为顶尖大企业,余暮夕是十分信任的。 为了省时间,刘倩把所有别墅的尺寸图交给余暮夕,省去量房这一步,能节省不少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余暮夕进入了没日没夜的画稿模式。 她跑工地观摩环境,结合不一样的地段,每一栋都设计出独一无二的设计图。 因为别墅不是预售,所以设计效果是重要卖点。 忙碌的日子总是充实的,让人兴奋的。 忙得没有时间失眠,因为她连睡觉都是奢侈的。 忙得没有时间抑郁,因为她要费脑去想设计。 她憧憬着拿到这笔巨款,就寄回老家,把奶奶的老房子重建,给奶奶建一栋简约大气的小别墅。 带着美好愿望,余暮夕昏天暗地忙碌了足足一个月。m.qqxsnew 初稿完成。 交稿后的第三天,一通电话如晴天霹雳,让余暮夕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余小姐,很不好意思,你的设计稿不过审,公司很不满意,合作终止。” 这时候,余暮夕才意识到,她犯下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变得申诉无门。 她没有跟永恒拟定合同就开始设计初稿。为了这单大生意,她还把手中的两个小单给推掉。 这个月没了收入,累死累活白忙一场。 余暮夕坐在电脑前面,眼眶湿润,静静看着自己熬了多少个夜才设计出来的稿件。 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她只是一只刚入行不久的菜鸟,经历这种挫败的打击,让她一蹶不振。 春节临近,她没赚到钱回家过年,还欠着洛挽风三万多巨款。 让她如何是好? 想放声大哭一场。 她无精打采地走出房间。 这个月她除了吃饭会出来客厅,其他时间都在工地或者房间里关着画稿。 “小夕。”一道温厚的男人声传来。 余暮夕垂头丧气地抬起眼眸,看见洛南锦来到她面前。 在这个家,她是刻意避开洛南锦夫妇的。 他们夫妇朝九晚六上下班,偶尔会加班,时间非常有规律。 余暮夕基本很少与他们碰上面。 今天是周末,难免会遇上。 “南锦哥,中午好。”余暮夕礼貌地跟他打招呼。 洛南锦看她的眼神炙热而浓烈:“听奶奶说你自立门户自己单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余暮夕淡淡应声:“谢谢南锦哥。” 洛南锦依然热情高涨:“你专业是建筑系吧?学房屋建造设计的吗?” “嗯。”余暮夕点头。 洛南锦双手插袋,悠哉地坐到沙发上:“我们公司没有什么项目合适你,但可以到挽风的公司去,他有些房地产项目,有合适你的岗位。” 洛挽风? 余暮夕在心里发笑。 他是故意的吧? 让她去洛挽风的公司上班,开什么玩笑,这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凶多吉少。 她是多难得才等来这些日子的清净和安宁。 “谢谢,真的不用了。”余暮夕有气无力地道谢。 洛南锦温声细语说:“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永恒上班,你难得有关系走后门,就不要客气了。” 余暮夕脸色都沉了,以为自己听错,紧张问:“南锦哥,你说洛挽哥的企业叫什么来着?” “永恒,怎么了?” 余暮夕缓缓握拳,她此刻只想给自己狠狠来一巴掌,到底有多傻才不去查一下永恒的背景,就埋头苦干? “你们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呢?”带着酸味的声音传来。 余暮夕看到陈芷芸出了房门,走向他们。 余暮夕礼貌地跟她打招呼:“芷芸嫂子。” 陈芷芸对余暮夕不理不睬,目光冰冷,也来到洛南锦身边坐下。 洛南锦变得拘束,“也没聊什么,就是问问小夕的工作状况。” 陈芷芸靠在沙发上,眯着轻蔑的眸光打量余暮夕,微笑着说,“长成这样,还需要工作吗?随随便便都能找个有钱老公,养你一辈子都不是事。” 这话,余暮夕不爱听。 但她没有吭声,就当她是在赞美她的样貌。 陈芷芸接着问,“暮夕,需要我帮你介绍一个有钱人吗?” “不用,谢谢。”余暮夕淡淡地回,转身出去。 刚走两步,陈芷芸冷冰冰的声音带着警告的口吻传来,“别浪费时间在洛家的男人身上,他们不适合你,更不会娶你。” 余暮夕不由得握紧拳头。 这是哪来的自信? 洛家的男人? 是指洛南锦还是洛挽风?这两人是她们姐妹喜欢的男人,看来两个都有所指。 真是让她无语。 逞口舌之快,并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惹祸上身。 余暮夕没有理睬她,大步离开。 出了南苑,安年立即跟上。 不一会,安年看向前面的建筑,有些担忧,“暮夕小姐,这是北苑。” 俞彩芬几番叮嘱,不能靠近北苑,不能靠近洛挽风。 “我要找洛挽风。”这个浑蛋。 后面的粗口不符合她身份,她没说出来。 在北苑门外,就被拦下。 “暮夕小姐好。”守门的安保认识她。 虽然一肚子火,但她还是不失礼貌地问:“请问,挽风哥在家吗?” 安保:“三少出门了,还没回来。” 余暮夕温声颔首:“好的,谢谢。” 说完,她带着满腹愤怒,转身离开。 气得脑袋疼,心脏疼,腰疼,肾疼。 全身都不舒服。 就是难以发泄这股气,憋得难受。 安年担心问:“暮夕小姐,你母亲再三叮嘱,不要来惹三少,你找他干什么?” 余暮夕无奈:“我被他耍了,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太卑鄙无耻。” 不过,他向来都这么卑鄙无耻。 只是没想到,他是换了种法子来欺负她。 余暮夕前脚刚走不久,洛挽风随后就带着阿千回来。 安保见到洛挽风,恭敬地说:“三少,刚刚暮夕小姐过来找你。” 走进北苑的脚停住。 洛挽风淡漠的神色微微泛起一丝波澜。 余暮夕找他? 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人呢?”他问。 安保说:“刚走。应该是回南苑了吧。” 洛挽风傲冷地继续往家里走去。 一个月前被奶奶赶走,他就不打算过去惹他奶奶生气了。 没走几步,他突然停下,顿停两秒后快速转身,迈着大步走向南苑。 阿千跟上。 洛挽风说:“你不用跟来。” “是”阿千停下脚步,看着三少疾步如飞的身影,不一会就消失在他眼前。 走得这么急,看来是暮夕小姐的事情很重要。 第37章 口是心非 洛挽风走入南苑。 看到洛南锦和陈芷芸坐在沙发上各自拿着手机在看,他目光四处张望。 洛南锦开玩笑:“三弟这会怎么有时间过来南苑?就不怕奶奶的拐杖?” 洛挽风没看到余暮夕的身影,神色有些沉,缓缓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 “奶奶呢?”洛挽风问,他的目光往二楼看去。 陈芷芸对洛挽风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很不爽,进门也不跟他们打招呼,好歹也是大哥大嫂,没有一丝尊重。 洛南锦捕捉到他的视线,“奶奶不住二楼。” 洛挽风收回视线,淡然一笑。 他当然知道奶奶的房间在哪里。 只是…… 他顿了顿,自我反省。 他在干什么? 这种行为很可笑。 陈芷芸想了想问:“三少,今年有没有娶妻的打算?” 洛挽风站起来,丝毫不客气:“我对陈芷娜不感兴趣。” 一句话,丝毫不给陈芷芸情面,让她接下来的话全都吞进肚子里,她吃了瘪有些恼火。 撂下一句,他迈开步离开。 洛南锦问:“奶奶在房间呢,你怎么走了?” 陈芷芸冷冷一笑,女人的第六感异常的准,讽刺道:“你觉得他是来找奶奶而不是找余暮夕的?” 洛南锦脸色沉了下来。 陈芷芸打开手机继续看新闻,含沙射影:“男人都朝三暮四,口是心非。” 洛南锦沉默着。 余暮夕离开北苑时,在花园外面转悠一圈,缓解掉心中的怒气,才往南苑的方向走。 十二月的天很冷。 虽没有下雪,阳光也温柔舒适,但寒气依然冰冻入骨。 远远地,一个身穿黑色长款外套的男人走来,高大健硕,气宇轩昂。 余暮夕有轻微近视,太远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洛家有这副体格和矜贵的气质,也只有洛挽风。 “是他吗?”余暮夕停下脚步,小声问安年。 安年警惕起来,跟着余暮夕停下来:“是三少。” 莫名的紧张袭来,余暮夕对他始终有种无法消除的害怕。 她站着一动不动。 洛挽风走来。 余暮夕有些怂,刚才的那股气焰在见到他后,丝毫不起作用。 “挽风哥。”余暮夕客气地打招呼。 洛挽风在她面前停下。 俊气的眉宇拧皱着,打量着她的着装。 纤瘦的身子套着一件单薄的灰色外套,牛仔裤,布鞋…… 她不冷? 余暮夕见他一直沉默,脸色有些难看。 她隐忍着,挤着微笑,低声下气:“挽风哥,我只想安分守己地工作,赚点小钱还掉你的债务,还能寄些给奶奶做生活费。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活着,你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吗?” 洛挽风一头雾水。 余暮夕见他一脸迷茫的模样就来气。 装什么装? “你三番两次搞黄我的工作,难道你希望我花你们洛家的钱?”余暮夕依然不敢对他生气,只能忍着。 “说清楚一点。”洛挽风淡淡地说。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她是废了多大力气才压着怒火。 她不敢惹怒这个男人。 只能温声细语地诉说自己的请求:“挽风哥,我只是想自食其力,不拿你们洛家一分一毫。但你得让我生存,你不要再搞我的工作,我需要赚钱养奶奶,还需要还你的债务。” “你让我白忙了一个月,我真的很累很辛苦也很痛心,你还满意吗?”余暮夕知道他欺负自己为乐,就满足一下这个浑蛋的变态心理。 洛挽风依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可以肯定一点,她在工作,而且工作黄了,误以为是他搞的。 之前的两份工作是他出手的,他不否认。但这一次,他不背这锅。 洛挽风淡淡一笑。 可以想象她现在有多生气,却还要忍着憋着气,一副讨好的温柔模样跟他说话。 真的难为她了。 “什么公司?”他问 余暮夕疑惑:“哪有什么公司,我是自己单干,没有公司。” 洛挽风愣了一下。 据他了解,她应该是室内设计师,单干的意思是自己找工程? “说说我如何打击你的工作了。”洛挽风没想到她的生意黄了也能赖在他身上。 是狼来了效应? 余暮夕气得胸口闷疼。 这个浑蛋怎么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是她误会了,还是他太能装? 两人又不是势均力敌。 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没有必要装。 “你让刘倩给我下套,55套设计稿,我真的花费了所有时间和精力全身心投入的,难道欺负我就能满足你?”变态的私欲? 余暮夕带着一丝怒气,没敢把话说完。 “刘倩是谁?”洛挽风问。 余暮夕气得肺炸。 还要憋着。 她无话可说,这个浑蛋是要一装到底,不打算承认。 “打扰了,抱歉。”她偷偷晕了洛挽风一眼,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洛挽风修长的手拉住她纤瘦的手臂。 两人反方向而站。 他温温的语气说:“明天九点,到永恒来找我。” 说完,他松开手,迈步离开。 余暮夕转身看他。 男人的背影孤冷傲娇,难道她真的误会了? 明天她一定会去,怎么也得弄个明明白白。 次日清晨。 余暮夕一大早就洗漱出门。 她今天带上杜筱筱,杜筱筱得知永恒是洛挽风的企业,顿时暴跳如雷,“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整你……” 余暮夕也这么认为,但她还是想去到他公司,看他如何处理。 余暮夕刚进到永恒,跟前台说了自己名字,对方就非常礼貌地将她引进电梯,带着她上了25楼 保镖阿千推开宏伟的办公室大门:“暮夕小姐,请进。” 余暮夕带着杜筱筱进入办公室。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十分简洁干净,整面景墙都是落地玻璃,站在这里可以俯视整座j城。 豪气的办公桌前,洛挽风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资料,脸色深沉,周身弥漫着强大而震慑人心的冷气场。 边上,正站着一男一女。 余暮夕认识这女人,是刘倩。 她走过去,温声打招呼:“挽风哥。” 刘倩抬头看了一眼余暮夕,惊愕不已,听见她喊总裁为挽风哥时,吓得双腿都软了,脸色煞白。 第38章 拉黑 洛挽风把文件甩到桌面上。 啪的一声,刘倩吓得抖了抖,紧张地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说吧。”洛挽风冷冷的两个字,强悍的威慑力让人心慌。 余暮夕静静看着。 感觉这个男人不像做戏,他的员工也真的惊慌失措。 陈经理紧张地开口:“总裁,这……这次工程装修由……由我的手下刘倩负责,这些设计稿我没有参与,我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洛挽风温温的眸光看向余暮夕,不慌不忙地问:“你说的刘倩,是她吗?” 余暮夕点头,没有回答。 她在静观其变。 刘倩紧张地猛吞口水。 他只是抬眸瞥了刘倩一眼,便吓得她欲哭,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总裁,我……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洛挽风不紧不慢:“说说前因后果。” 刘倩双脚哆嗦着,气息缭乱,“我们找了很多知名设计师,也看过很多大公司的设计稿,没有找到满意的作品,就……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我们在……网站看到余……余小姐的设计稿,就是我们想要的效果,高贵气派而不失温馨浪漫,重点是她的设计非常有特色,不会随波逐流,没有网红特色,也没有通俗理念,是我们想要的效果。但……但她在设计界里只是个没有名气的新人菜鸟,连上班的正式公司都没有……” 洛挽风缓缓握拳,语气冷了几分:“所以,你就盗她的初稿图,冠上知名设计师的名号。” 刘倩急忙解释:“总裁,我也是没有办法,现在购买别墅的富豪们都是看品牌看名气。要是跟他们说,如此昂贵的别墅设计是出自一位没有任何资历的小白手里,再好看的设计也瞬间变得廉价。” “你可以跟她商量买断,她应该很乐意。”洛挽风淡淡的语气,像看透了余暮夕的想法,如此的自信。 余暮夕觉得他言之有理,她很乐意买断初稿,有收入就行,不一定要赚到7位数。 她自知一个人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负责如此庞大的设计工程。 刘倩沉默了。 洛挽风脸色更沉,说:“公司已付买断的费用,只是你中饱私囊了。” 这话不是问她,是肯定。 刘倩慌乱不已:“对不起总裁,我错了,我马上给余小姐返还设计稿的费用。” 洛挽风淡漠如水:“不用了,你拿着吧。” 刘倩欣喜,急忙道谢:“谢谢总裁。” 她还没有察觉到危险气息。 余暮夕疑惑,怎么不用? 她要啊!属于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怎么可以不要。 若只卖设计稿,按照她现在的市场价,一份设计稿至少也要一千吧,一共5万5千元呢。 洛挽风点击桌前的屏幕,隔屏交代秘书:“找王律师跟进工程部刘倩盗用设计稿一事。” 刘倩吓得脸色惨白,顿时泪流满面:“总裁,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我们私了好不好?我不要坐牢,我还年轻,我赔偿……” “出去。”洛挽风冷冷喷出一句,吓得她抖了抖,抽泣着离开。 站在旁边的经理早已吓得全身冒汗,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你去人事部结清工资,明天不用来了。”洛挽风说。 经理无辜道:“总裁,我没有参与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刘倩会中饱私囊,会贪设计师的钱,我一分钱都没拿。” “这么重要的工程交到你手里,你都能交给手下负责,我养你何用?”洛挽风问。 经理猛擦汗,“总……总裁,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滚。”洛挽风淡淡的语气说出一个字,听似低沉温柔,却杀伤力极强。 经理不敢再吭声,懊悔不已地离开办公室。 余暮夕和杜筱筱完全被这强大的气场震慑住。 她们明明是两个不相干的外人,却也莫名地产生畏惧感,紧张得头皮发麻。 洛挽风凝望着余暮夕,目光温淡,温声问:“水电图和细节图有弄吗?” 余暮夕摇头:“没有。” 洛挽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有才华,但没有知名度。设计上可能不会冠你的名字,水电图和细节图都不用你负责,后期工作也不需要你跟进,就按照平面设计稿计费,55张,需要多少钱?” 余暮夕错愕。 他要付款的意思吗? 有钱赚就行,总不能白干。 “如果不用水电图和细节图,一般都是1000左右。” 洛挽风拿着手机,打开二维码递到余暮夕面前,“付给你六万,收款。” 余暮夕连忙掏出手机,打开扫描框,说:“扣除之前你代付的住院费,应该还收你两万八。” 滴滴。 余暮夕扫出一个加好友界面,顿时愣住。 她抬头看着他,清透水润的双眸带着一丝疑惑。 望着洛挽风一双高深莫测的黑瞳,深邃迷离,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他给的不是付款码,是交友码。 洛挽风见她愣着没反应,催促说:“别浪费我的时间,要还是不要?” 余暮夕立刻发送验证。 自己赚的钱,哪能不要? 又不是傻子。 通过好友验证后,余暮夕不忘提醒:“请转给我两万八就好。” 洛挽风给她转账。 一分不多,一毛不少。 两万八。 “谢谢挽风哥。”余暮夕温声道谢,礼貌地说:“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回去。” “嗯。”洛挽风淡漠的语气应声。 修长的手指划着手机屏幕。 余暮夕离开,他抬眸看向门口。m.qqxsnew 心里一阵空荡荡的感觉。 他好奇地打开余暮夕的朋友圈。 一条一条地看着她的动态。 朋友圈都是天气的照片,有灿烂的阳光,大雪纷飞的室外,宁静的夜,温柔的云,或者是伶仃的雨,每一张都唯美唯俏,还配上她当时的心情。 文字里隐约透着她阴郁的心情,并没有完全释然。 他退出,握紧手机。 纠结了片刻,又忍不住点击进去。 下一秒,竟然找不到了。 洛挽风有些烦躁,给她发送一句:“余暮夕。” 红色感叹号象征着他已经被删除拉黑。 洛挽风坐回椅子上,把手机往桌面一扔,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有些苦涩。 收了账就拉黑,果然够狠。 第39章 陈芷娜搬进洛家 离开永恒,余暮夕感觉一身轻松。 还清债务还剩两万多元,够奶奶半年的生活费了。 “筱筱,我请你喝奶茶。”余暮夕心情愉悦。 杜筱筱为她感到开心,爽快答应。 奶茶店里,两人围着小圆桌而坐,点了两杯水果奶茶,一些烘焙小点心。 余暮夕抽空删了洛挽风的好友。 杜筱筱好奇问:“暮夕,我觉得你跟三少的关系挺和谐的,你为什么要删他好友。” “有他在,脏了我的朋友圈。”余暮夕轻描淡写,不带一丝情感。 “我觉得三少对你也没有威胁性,刚才还给你追回设计费呢。怎么你母亲要请我们来保护你?”杜筱筱拿着奶茶杯,边吸边问。 余暮夕苦涩一笑。 这种威胁不是时刻存在的,是看洛挽风的心情,他心情不好或者哪天抽筋了,就会拿她开刀。 “你没来之前,我被他害得进了精神病医院。”余暮夕平静地说。 杜筱筱惊愕,瞳孔地震似的:“天啊,是因为他?” “严谨一点来说,很有可能是他们兄妹。”余暮夕此时谈起这件事,已经能坦然面对。 “可我看不出你讨厌他,而且我觉得你对他的态度很好很温顺,还很尊敬。”杜筱筱疑惑。 余暮夕把杜筱筱当初知心朋友,毫不忌讳在她面前坦露心声。 “恨一个人不一定是面目狰狞的。”余暮夕苦涩地微笑,说:“我恨他,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同时我也很怕他。” “有多恨?”杜筱筱愈发好奇,倾身过去。 “他死在我面前也不会多看他一眼。”余暮夕淡淡的声音透着一丝悲凉。 她“杀”过洛挽风一次。 只是他没死掉。 现在,她无时无刻都想亲手送洛挽风进监狱。 奈何她没有这个能力和资本,她跟洛挽风,就像蚂蚁惹上大象。 他轻轻一压,她都能灰飞烟灭。 杜筱筱感慨:“说真的,三少好狠啊。刚刚在办公室,我都吓蒙了。那个刘倩会被起诉,贪了几万块就断了前程。还有那个经理,就这样丢了饭碗。太绝情,太冷漠了。” 余暮夕不以为然,说到狠,那是杜筱筱没见过洛挽风如何对待她。 那才叫一个绝狠。 余暮夕提醒:“他是个恶魔,万不得已千万别去惹他。我们尽量躲着他,即使躲不掉也要乖乖听话,保护好自己。” “只要他不伤害你,我是绝对不会招惹他的。倘若他敢对你出手,我也会拼死保护你。”杜筱筱极其严肃的态度说。 余暮夕知道杜筱筱是职责所在,可依然很感动。 可能是在这个陌生城市里,没朋友没同学的缘故,她格外珍惜杜筱筱。 两人喝完奶茶,小坐一会便去逛街。 年纪相仿,经济条件差不多,也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什么都能聊到一块。 晚上。 杜筱筱送余暮夕回家后,便下班。 余暮夕刚踏进南苑,看到客厅里放着两个行李箱。 洛依依和陈芷娜两姐妹都在客厅里开怀大笑。 见她进来,三人的欢声笑语瞬间沉下来。 “大嫂,依依姐,芷娜姐。”余暮夕礼貌地跟她们打招呼。.qqxsnew 洛依依的眼神睥睨而高傲,眼白翻得比天高,一声不吭。 陈芷芸端着长辈的气势,淡淡应声:“嗯。” 陈芷娜倒是热情,温声细语说:“暮夕啊,从今天起,我们就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余暮夕疑惑地看了看她的行李箱。 陈芷娜微笑:“我来陪陪我姐姐,我怕她到新的家庭生活,一个人不太适应,来给她作伴。” 余暮夕微笑点头,没有作声。 她作为客人,没有权利表示欢迎或者不欢迎。 洛依依对陈芷娜开玩笑说:“我看你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要不要搬到我三哥那边住,北苑更宽敞舒适,最重要的是有我三哥在。” 陈芷娜娇羞地推了推洛依依。 余暮夕温声说:“你们慢聊,我先上楼了。” 说完,余暮夕走向楼梯。 “等等。”洛依依喊住余暮夕,“你把芷娜的行李搬上去。” 余暮夕一怔,停下脚步,看着陈芷娜巨大的行李箱,再看看洛依依。 不过是个行李箱而已,即使塞满石头,她也拿得动。 可她不想拿。 这种欺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陈芷娜站起来,客套地说:“不用麻烦暮夕,放在这里就行。” 洛依依怒黑了脸,责备余暮夕:“让你搬两个行李箱都不愿意?你还真把自己当洛家的千金小姐?” 余暮夕温温弱弱地说:“怎么会呢,依依姐。我当然愿意,我可能力气不够,我试试吧。” 余暮夕拖起一个箱子往楼梯走去。 三人看着余暮夕如此乖巧听话,甚是开心得意。 余暮夕拖着行李箱看似很吃力,她越吃力她们就越得意。 她们想看的就是余暮夕受罪的模样。 余暮夕把行李箱拖到第五级楼梯,故意滑了一脚,手中的行李箱松掉,啪啦啪啦地往下倒... 余暮夕惊愕地捂住嘴巴,一脸无辜地看着三人,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快速冲下去拖起行李箱往上走。 陈芷娜紧张地站起来,眉头紧蹙。 这一次,余暮夕把行李箱拖上顶端,再一次松手。 巨大的声音响起。 行李箱滚下楼梯,在一楼下面炸开了。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家里的长辈听到响声,从房间里跑出来。 陈芷娜脸色铁青,尴尬得无地自容。 洛依依咬牙切齿,明知道余暮夕是故意的,可看到余暮夕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她若再出口骂余暮夕,就让家人觉得她欺人太甚。 余暮夕惊慌失措地跑下来,跪在行李箱旁,边道歉边收拾陈芷娜的衣服鞋袜,各种各样的护肤品。 “对不起,芷娜姐,我力气不够,对不起.……” 洛辉和俞彩芬看到这一幕,脸色都沉了。对陈芷娜的印象跌入谷底。 老夫人走出来,语气威严道:“阿姨去哪了?怎么让小夕搬行李了?” 第40章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余暮夕身上 说完,老夫人瞪了一眼陈芷娜。 陈芷娜偷鸡不成蚀把米,深怕把自己的形象搞臭了,急忙过去收拾行李,说:“暮夕,我都说不用你帮忙,你非得帮我抬行李,这东西摔烂了没事,你有没有受伤啊?” 余暮夕愧疚的语气,温温地说:“依依姐让我搬,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我没事,只是摔烂你箱子,真对不起。” 洛依依脸都黑了。 她父亲指着她怒斥:“依依,这是你朋友的东西,要搬自己搬,小夕不是佣人,没义务伺候你们。” 说完,洛辉语气变得温柔,对余暮夕说:“小夕,回房休息,不用管她们。” 余暮夕放下手中的行李,乖乖应声:“好,洛叔叔。” 说完,她再跟大家道歉,然后上楼休息。 陈芷娜此刻尴尬得想找洞钻,初来乍到就在所有长辈面前丢脸,还落下一个欺负余暮夕的罪名。 长辈们都愤愤回房,客厅里仅剩她们三人,洛依依气得直跺脚,咬牙瞪着余暮夕的房间门。 一副吃人的模样。 陈芷娜收拾好行李,气恼地回到沙发坐下,嘟嘴道:“太气人了,你爸爸和你奶奶一定觉得是我欺负余暮夕。” 大嫂陈芷芸冷冷一笑,十分通透地说:“别看余暮夕温柔乖巧又弱不禁风的样子,她很聪明,你们都不是她的对手,以后少干这些蠢事。” 洛依依怒不可遏地握紧拳头,一字一句:“聪明有屁用,在我三哥面前,她连气都不敢喘一下。等着吧,我会让三哥弄死她的。”qqxsnew 大嫂陈芷芸高深莫测的眸光变得清冷,悠哉悠哉地说:“依依你做事太冲动了,很容易让余暮夕捉住小辫子。你想要搞她,千万别贸贸然出手,会被轻易反击的。” 洛依依说:“大嫂你最聪明了,能不能想个办法,让她身败名裂,两母女从我们家滚出去。” “当然可以。”大嫂爽快答应。 余暮夕在洛家多呆一天,对她也多一分威胁。洛南锦并不是安分守己的男人,她也在害怕。 洛依依狡猾地说:“最好能借我三哥的手弄死她,这样省去很多麻烦。” 大嫂讥笑问:“你就不怕害了你三哥?” 洛依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以为我三哥是那么容易被害的吗?他做事向来严谨,从不会让人捉住把柄。我们只需要让三哥主动出手就行。” 陈芷芸勾出冷笑,“依依,借刀杀人是最聪明的做法。” 两人相视一笑。 一直单恋洛挽风的陈芷娜,此刻不由得担心起洛挽风来。不太赞同闺蜜和姐姐这招借刀杀人的做法,而且还是利用洛挽风,她担心会弄巧成拙。 - 余暮夕回到房间,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到浴室梳洗。 半小时后,她穿着棉睡衣钻进被窝,拿着手机转了两万元进奶奶的银行卡账号。 这个月来都没能好好睡上一觉。 现在挂心的事都解决了,也没有半点睡意,总想着未来的路要如何走。 等机会合适了,她得找机会跟母亲说说离开j城的事。 离开j城,离开洛家是目前最急迫的事。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余暮夕紧张地坐起来,警惕地出声:“谁啊?” “小夕,是我。”洛南锦的声音传来。 洛南锦晚上过来敲门,实属不正常。 “南锦哥,你有什么事吗?”余暮夕问。 洛南锦说:“我刚应酬回来,朋友是装修工程的老总,给你介绍几单生意,我把信息给你。” 余暮夕对洛南锦所说的生意感兴趣的,可她也有危险意识。即使在家里不会发生什么事,可也不想招来陈芷芸的误会。 “南锦哥,我要睡了,明天早上我在客厅等你,到时候再聊吧。” 房门外一阵沉默。 余暮夕聆听了片刻。 外面传来洛南锦的声音:“好,明早再谈,晚安。” 这会,余暮夕才安下心来。 翌日清晨。 初来乍到的陈芷娜,早早起床,在厨房里帮阿姨做早餐。 她在烹饪班临时学了几道菜,就迫不及待地想在洛家大展身手。 老夫人和洛南锦夫妻入座餐桌里,闲聊起来。 老夫人习惯早起,洛南锦和陈芷芸要上班,也准时起来吃早点。 平时不会早起的洛依依也被陈芷娜从暖和的被窝里拖起来,主要是想让洛依依出面,把洛挽风约过来吃早点。 洛依依给洛挽风发了信息:“奶奶约你过来吃早餐,有事跟你说。” 当洛挽风踏入南苑时。 老夫人虽已气消,但还是黑着脸问:“你过来干什么,不是说过不让你进南苑的门吗?” 洛挽风严厉的目光瞥向他这个不知死活的妹妹洛依依,这家伙竟敢骗他过来。 洛依依缩着头,不敢正眼去看洛挽风。 陈芷娜端着早餐出来,温声细语说:“挽风,我亲自下厨做的早点,你坐下来一起吃吧。” “不用。”洛挽风冷声拒绝,走到老夫人身边,温声问:“奶奶若不想见我,那我现在就走了。” 老夫人清清嗓子,口不对心地说:“走吧,看着你就眼冤。” 陈芷娜失望地看着洛挽风,用手推了推洛依依。 洛依依收到信息,急忙说:“三哥,既然已经过来,就坐下吃早餐吧,人家芷娜为了你,努力学了好几个月的烹饪,手艺可好了。” 洛挽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淡漠清冷没有半点人情味。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一道温温软软的声音,如春风化雨般清新柔软,直撞他心头。 “奶奶早上好,南锦哥,芷芸嫂子,早。依依姐,芷娜姐,早。”余暮夕打招呼。 “小夕,坐,快坐下来吃早餐。”老夫人说。 这时,洛挽风又折返回来。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余暮夕身上。 他再次出现,陈芷娜欣喜地站起来:“挽风,你是留下来吃早餐吗?” 洛挽风看了余暮夕一眼,淡淡地说:“就在这里吃点。” 第41章 不一样的硝烟味 洛挽风走到余暮夕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陈芷娜乐开了花,急忙勺碗肉粥,送到他面前。 余暮夕抬眸,正好撞上男人深邃的黑瞳,刚好他也望着自己,她心脏有些发麻,温声细语打招呼:“挽风哥早。” 洛挽风喉咙都沙哑了,隐隐勉出一字:“早。”声音沉得他都快听不见。 老夫人故意问:“我准你在这里用餐了吗?” 洛挽风淡然自若,只是微微一笑。 陈芷娜连忙说:“奶奶,三少是太想念你了,你总不能一直不见你最爱的孙子吧?” 大嫂吃着早餐,心里一阵发笑:她愚蠢的妹妹,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洛挽风是因为想念奶奶?是因为想吃她的早餐? 幼稚!这么蠢的妹妹,怎么跟余暮夕抢男人? 洛挽风从进来到坐下,也只跟余暮夕一个人问了句“早”。态度虽然淡漠,却与众不同。 桌面上摆着精致的燕窝甜羹,瑶柱大虾蒸蛋,鲜肉粥,还有海鲜馅的大包子。 极其简单的早餐,用料十分奢侈。 洛依依赞不绝口,一直夸她闺蜜贤良淑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陈芷娜娇羞地看着洛挽风,那双痴迷的眼睛都望穿秋水,只希望得到洛挽风一句赞美。 洛挽风勺着粥往嘴里送,心不在焉,食之无味。 大家都在赞美陈芷娜,余暮夕安静优雅地吃着包子,享受着美食带来的满足感。 “好吃吗?暮夕。”陈芷娜问。 余暮夕吞掉嘴里的肉包子,毫不吝啬地赞美:“包子很好吃,芷娜姐,你的手艺真好。” 被所有人赞美,陈芷娜信心满满。 她再一次看向洛挽风。 男人俊逸的侧颜精致无瑕,刚毅而深邃,鼻梁英挺,眉峰帅气,每一个角度都是无可挑剔的好看。 他指骨修长分明,干净有劲,举手投足透着矜贵气质。 陈芷娜犯起了花痴。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陈芷娜眼里浓烈的爱意,那垂涎的目光,恨不得当场扑倒洛挽风。 洛挽风夹起包子,试试余暮夕说很好吃的包子是什么味。 吃上一口,才知道味道一般。原来她在奉承而已。 温馨和谐的餐桌上,洛依依突然挑刺地暗讽:“这副总当的也太轻松了,迟到早退,上班玩游戏吃零食看直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会还没起床,看来今天又是休息天了。” 洛挽风脸色沉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听得出这话在暗指余暮夕的母亲。 本来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余暮夕处在最尴尬的位置,自己的母亲如何生活处事本就跟她无关。 可她这个身份就是招人讨厌。 洛依依继续讽刺:“老小都在啃我爸。” 洛奶奶不悦,厉声道:“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别说话。” “爸是老糊涂了,大哥你也糊涂了吗?”洛依依完全不理会奶奶的训话,气恼质问:“你才是公司的总裁,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她,拿着工资没有贡献也就算了,还浪费公司资源。” 洛南锦沉默不语。 他是洛氏集团的总裁没错,但他手里没实权,实权在他父亲手上。 洛依依又质问洛挽风:“三哥,你为什么不管?” 洛挽风放下筷子,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别五十步笑百步,管好自己。” 洛依依气恼道:“我是爸的女儿,我不工作就花爸爸的钱,也是天经地义。” 大哥洛南锦怼了一句:“阿姨是爸的合法妻子,花爸的钱也是天经地义。” 洛依依气得脸色发青。 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大哥洛南锦此刻维护后妈,全是因为余暮夕。 大嫂气得把筷子一拍,黑着脸站起来,拎着包转身离开。 洛依依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怒问:“大哥,你为什么帮着外人说话?看把大嫂都气走了。” 洛南锦沉默着,继续用餐。 用餐的气氛越来越低沉压抑。 老夫人随便吃了些,一声不吭地离开餐桌。 洛南锦吃得差不多,从包里拿出手机,对余暮夕说:“小夕,我给你发个信息。” 余暮夕连忙拿出手机,“好,那我加你好友。” 她主动积极,扫了洛南锦的好友。 洛南锦推送名片给她。qqxδnew “谢谢南锦哥。”余暮夕礼貌道谢。 洛挽风挑眉,瞥着余暮夕泛着喜悦的认真模样,手中的勺子搅着粥,都变成米糊了。 “推什么信息?”洛依依带着怒气好奇问。 洛南锦站起来,冷冷淡淡地丢下一句:“你管得比海还宽。” 说完,他拿起外套离开。 餐桌再度安静下来。 “余暮夕。”洛挽风磁性的嗓音,低沉地喊出她的名字。 余暮夕一怔,急忙放下手机,抬头看他,“嗯?” 洛挽风感觉喉咙有东西堵着,欲说还休,靠在椅背上,眯着深邃的黑瞳,带着一丝凉意望住她。 余暮夕等了片刻,也没有等到他接下来的话。 只是,这个等待有些长。 洛挽风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高深莫测。 她清透温润的双眸,那么的无辜灵动。 “挽风哥,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余暮夕温软的语气问。 洛挽风感觉要疯了。 为何愈发觉得余暮夕的声音好听,酥酥软软的,让他心尖都酸软了。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都是天籁般动听。 “为什么删除?”他带着一丝怒气质问。 余暮夕沉默了。 难道不应该删除他吗? 各自厌恶仇恨对方,心知肚明,何必把对方的联系方式放在朋友圈里,不觉得膈应吗? 被他骂卑贱恶心时,他眼神有多厌恶她,依然历历在目。 “什么拉黑?三哥,你们在说什么?”洛依依好奇追问。 洛挽风对他八卦又烦人的妹妹置之不理。 余暮夕沉默片刻,被洛挽风冷冽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慌,她垂下眼不敢对视他,小声说:“像我这种卑贱又肮脏的女人,不配加你微信。” 洛挽风勾起一抹苦涩的冷笑。 她还在记仇。 而且这个仇深不可解,她是恨不得他立刻死掉。 洛挽风漫不经心说:“的确,你不配。” 丢下话,他带着满身戾气,怒冲冲地离开。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洛依依和陈芷娜面面相觑。 这明明是针锋相对的场面,咋有股不一样的硝烟味? 第42章 录下证词 余暮夕联系了洛南锦推荐给她的工程老板蒋晧。 线上联系时,蒋晧把她约到酒店去谈。 清晨,余暮夕带着杜筱筱来到j城大酒店,在大堂里,余暮夕拨打了蒋晧的电话。 “蒋先生,您好,我已经到了j城大酒店一楼大堂。” 蒋晧:“你上来1013号房吧。” 余暮夕看看杜筱筱,两人都是女生,虽然杜筱筱是黑带六段,可有些事情防不胜防。 “蒋先生,我们能约在大堂或者餐厅外面谈吗?去你休息的地方不太方便。” 蒋晧在手机那头笑了笑,说:“怕我吃了你不成?” 就是怕。 男女体格悬殊,谁知会发生点什么? 余暮夕温声说:“并不是这个意思,蒋先生别误会。只是约在外面谈事,不会那么拘谨。” 蒋晧:“好,你等等。” 余暮夕放下手机,杜筱筱疑惑:“暮夕,有我在,去他房间谈怕什么?” 余暮夕摇头。 谨慎点总没错的,生意可以不做,钱可以不赚,但人身安全是一定要保护好。 十分钟后,一个强壮彪悍的男人叼着烟走来,余暮夕远远看见男人,竟然有一丝熟悉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他。 “你就是设计师余暮夕?”男人嘴角噙笑,眼神泛起灼热贪婪的光。.qqxsnew 余暮夕恭敬地站起来,礼貌地伸手出来:“蒋先生您好,我是余暮夕。” 蒋晧看着余暮夕芊芊玉手,肤脂粉嫩,急忙在衣服上擦了擦,紧紧握住。 余暮夕感觉男人一手的汗气,握得非常紧,一股莫名的排斥感充斥心头。 “真有缘分,我们又见面了。”蒋晧得意地笑。 余暮夕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用力拔出自己的手,努力回想在哪里见过他。 蒋晧看到她疑惑的模样,坐到沙发上,挑起二郎腿,把香烟熄灭在茶几的烟灰缸里,说:“你真忘了?之前我绑过你,感谢你让我赚了大笔横财,一出来就有钱承包工程……” 余暮夕紧张地后退几步,想起对方是谁了。 她脸色瞬间煞白,恶心涌动。 这男人就是那四个强辱过她的纹身大汉之一,拿摄像机拍她的那位。 余暮夕半刻也待不下去,拉住杜筱筱转身离开。 杜筱筱被余暮夕突入而来的惶恐弄得一头雾水,“暮夕,你怎么了?他是谁,你为什么怕他?” 走了几步,余暮夕停下来。 是啊! 她才是受害人,做坏事的是这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她为什么要害怕? 沉思了片刻,余暮夕拿出手机,低头按出录音功能,然后折返回去。 蒋晧说:“余小姐,其实你不用这么介意的,我们都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余暮夕坐在男人对面,冷静下来,温声问:“蒋先生,你说的那笔横财,是不是洛挽风给你们的。” “是啊!洛先生很大方” “给了你多少钱?”余暮夕问。 男人笑笑:“这……你就没有必要问这么详细了。” “你能不能帮我指证他?”余暮夕紧张问,她知道这事是异想天开,她不过是想套话。 蒋晧反应激烈,听了大笑话似的哈哈几声:“我疯了吗?你让我去指证永恒集团的总裁,那个千亿富豪?我还想多活几年,别,别来害我,再说,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我刚从监狱里放出不久,余小姐,就算了吧。” 余暮夕错愕。 杜筱筱听得一头雾水,大约猜到一点点。 “我们都被关进去了,你这口气应该顺了吧。”蒋晧豪气地说。 余暮夕心脏揪成一团。 当时,她因为心理情况在医院住了一周,根本没有人找她开庭审这案。 “你为什么会这么快放出来?”余暮夕眼眶湿透了,愤恨不平。 男人的脸色沉下来,气恼道:“我都蹲了好几个月,你还想怎样?我就拿个摄影机拍你,我又没……”“打”字他顿停下来,大堂这里人来人往,让人听见他一个大男人打女人多丢脸。“没……碰你,碰你的是他们三。” 余暮夕记起当初,泪水溢满眼眶,隐忍着,承受着,克制着。 她这辈子都无法用平静的心态面对这件事。 听到这里,杜筱筱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事,看见余暮夕眸子里泛起的泪花。 杜筱筱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地冲过去,扯住男人的衣领,把他吓得一怔。 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眼神的杀气让他慌了,紧张喊:“你干嘛?你想干嘛……” “人渣,畜生……”杜筱筱破口大骂,紧握的拳头随时要挥过去,“另外三个浑蛋在哪个监狱,什么时候出来?” 杜筱筱恨不得跑进监狱阉掉他们。 蒋晧说,“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小伟要……八年……” 小伟之前犯罪太多,被警察全查出来,数罪并罚。 八年……杜筱筱更确定刚刚所想。 余暮夕咬着下唇,偷偷擦掉泪水。 她不太懂法律流程。 或者是母亲帮她上诉的。 不让她出庭可能是怕她二次伤害。 余暮夕把杜筱筱拉开,小声说:“筱筱,你别冲动,我还有话要问蒋先生。” 杜筱筱甩开蒋晧的衣服,气恼地退到后面。 蒋晧气愤地扯整衣领,端坐起来。 当他看到余暮夕眼眶湿润,不由地皱眉,语气软了些,“没必要哭嘛!” 女人都这么柔弱吗?被打一顿都过了这么久,想起来还会哭? “蒋先生,你有拍下视频吗?” “拍完就给洛先生了。”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烦躁地拿着烟点上一根,皱着眉头叹息道:“哎!余小姐,算了吧。你真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再去惹洛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人,你惹不起的。” 小事情? 在男人眼里,一个柔弱女子被轮了还拍下视频,这是小事情吗? 被指使的人判了八年,幕后指使者竟然逍遥法外,她死都不会瞑目的。 余暮夕沉默着,她已经录下蒋晧所说的话,将来会成为证词,只要物证找到,她就不相信洛挽风能一手遮天。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余暮夕坚定不移,一字一句道:“他洛挽风再有钱有势,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行吧,那你去告他,我倒是看看你能治他个什么罪。”蒋晧心烦气躁,抽着烟。 心想这芝麻绿豆的小事,还要去惹个大人物,恕他不奉陪。 第43章 洛挽风吐血 “蒋先生,视频里,你有拍到洛挽风在现场吗?” “有。”他说。 “视频有呈交法庭吗?” “没有。这真没有必要,我们都认罪了,不用这么麻烦,再说医院有验伤报告。”男人愈发不耐烦,叹息一声:“就这样吧,余小姐。我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哈!当时为了钱去绑你,实属罪过,本人也没给你带来什么伤害。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记仇了。这生意你看要不要做,你要做我就交给你,你要是不想见到我,那我就找别人。” “你找别人吧。”余暮夕淡淡的语气阴郁低沉,放下话就拉着杜筱筱离开。 出了大酒店。 余暮夕和杜筱筱站在马路边上等着绿灯。 阴沉的天一片灰色,飘着絮絮洁白的小雪。 温柔地落在余暮夕的身上,冷得入骨。 余暮夕低着头,看着脚底薄薄的雪,洁白纯净,却被她碰脏了,心里异常难受,压抑得一句话也不想说。 杜筱筱站在她身边,可以强烈地感觉到她身上弥漫着一股悲凉的气息,明明伤心难受,却一个字也不说。 绿灯亮起。qqxδnew 余暮夕抬头看了一眼绿灯,迈步想走。 突然,杜筱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她。 紧紧的,很温暖。 她愣住。 闻到了杜筱筱甜美的气息,温暖的声音呢喃,“暮夕,一切都过去了,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余暮夕眼眶湿润了,一颗心在颤抖,被捂得发烫。 原来被朋友拥抱,是这么温暖的感觉,空荡荡的心一下子被填满,不再孤独。 “筱筱,我没事。”余暮夕想说谢谢,可这句话太见外。 她不曾敢想,还能在这个没有温度的城市里收获一份真挚的友情。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杜筱筱愈发用力抱紧余暮夕,声音带着哭腔。 余暮夕慌忙推开杜筱筱,看到她满脸泪水,是心疼她而哭泣吗? “筱筱别哭,经历这么多,我已经习惯,我能承受,也能消化。”余暮夕眼底泛着泪,却挤着微笑安慰,温柔地为杜筱筱擦泪。 杜筱筱哭得像个孩子,嘟嘴怒斥:“我们一起把害你的浑蛋送入监狱吧,让他下十八层地狱,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嗯。”余暮夕苦涩地笑,点头。 “绝对不能放过他。”杜筱筱重复一遍。 “不会原谅,也不会放过。”余暮夕温温地安慰,“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杜筱筱吸着鼻子点点头。 余暮夕笑了,哭鼻子的杜筱筱很可爱。 绿灯亮了又灭了。 小雪飘得那么温柔,那么随和。 …… 十二月的天气越来越冷。 春节即将来临。 余暮夕接不到业务,空闲下来。 这天晚上,洛家出奇地安静。 余暮夕从房间出来倒水。 阿姨从厨房捧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走出来,与余暮夕打了个正面。 “暮夕小姐,晚上好。”阿姨打招呼。 余暮夕看看四周,才八点钟就没有人,好奇问:“阿姨,今天有点安静,大家都休息了吗?” 阿姨说:“大家都去北苑看三少,三少生病了。” 洛挽风会生病? 他那么健壮硬朗,看起来不像会生病的人。 “嗯。”余暮夕淡漠应声。 阿姨突然把中药硬塞到她手里,眉头紧皱,一脸憋得难受样:“暮夕小姐,麻烦你帮我端给三少,我……我得上个厕所,肚子疼……” 这不由得余暮夕选择,中药碗已经塞入她手里,阿姨急匆匆地夹着腿跑进一楼厕所。 她来不及拒绝。 端着中药等了好一会,依然不见阿姨从厕所出来。 这么冷的天,药汤很快就凉透。 思索再三,余暮夕端着药走出南苑。 北苑客厅里。 洛家所有人以及陈芷娜都围坐在客厅沙发上。 洛挽风状态很好,没有半点生病的模样,只是被这一屋的人弄得有些烦躁,冷冷地陪坐着,脸色深沉。 可他真真切切病了。 急性阑尾炎,手术后在医院住了三天。 今晚刚出院回来。 余暮夕端着药走进客厅。 她跟洛奶奶打招呼:“奶奶,这是挽风哥的药。” 柔柔糯糯的声音如春风拂来,洛挽风心脏微微一颤,抬了眸,深邃的黑瞳凝望着走来的女孩。 他淡漠的神色微微舒展些。 两周不见,她依然纤瘦忧郁,身上的衣服总是那么单薄。 那双捧着药碗的芊芊玉手都冻得通红。 他心里发紧。 洛奶奶见到余暮夕过来,笑容满面:“小夕,是你端来啊,赶紧给你三哥送去,你三哥他做完阑尾炎手术,快让他喝下。” 余暮夕望向洛挽风。 男人温润的眸光正盯着她看,那眼神带着一丝压迫感,看得她心慌。 余暮夕从沙发后面绕过去,走到洛挽风面前,递上药碗:“挽风哥,你的药。” 洛挽风不假思索地伸手接住。 手心只是一瞬间的触碰,他能感觉到余暮夕手背的柔软和冰冷,心莫名地揪住,竟有种冲动想握住,帮她搓暖双手。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洛依依冷哼一声,讽刺道:“三哥,你打脸也太快了吧?” 洛挽风沉默,接着碗顿住。 洛奶奶刚提到给他煲中药,对伤口有好处,他拒绝了。理由是中药太难喝,而且医生有开西药。 洛奶奶皱眉,瞪了洛依依一眼:“什么打脸不打脸?这药对伤口好,中医院的陈教授开的处方。” 陈芷娜说:“三少,喝吧,别辜负了奶奶的一片心意。” 余暮夕愣在边上,盯着洛挽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入了神。 她要如何才能拿到洛挽风的手机?如何才能打开密码转出视频呢? 洛挽风瞥见余暮夕过分入神,顺着她的目光缓缓往下看,盯住桌面的手机。 他顿了顿,淡淡地勾勾嘴角,忍着苦一口气喝完中药。 他把碗放在桌面上,拿起手机,手指缓缓放到屏幕上。 余暮夕紧张地靠近一步,眸光专注。 洛挽风嘴角微微上扬,笑意更浓。 他本来是指纹解锁的手机,刻意按出数字解锁功能,屏幕拿得平整,放慢速度输入。 1-2-1-3-1-4。 余暮夕看得清清楚楚,抬眸之际,撞上洛挽风似笑非笑的神色。 男人的眼神有些烫,看穿她心思似的透彻。 余暮夕心虚地避开他灼热的眸光。 奶奶在念叨着洛挽风的身体状况,叮嘱他照顾好自己,其他人陪坐不陪聊,陈芷娜附和奶奶的话,对洛挽风关心备至。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洛挽风突然胸口疼痛,胃部涌动,他快速冲到垃圾桶边上,弯腰把刚喝进去的中药全吐出来。 全屋的人都吓傻,乱了阵脚,慌忙站起来围着洛挽风。 洛挽风吐完,头晕目眩,踉跄几步,洛南锦扶住他欲要倒下的身体。 余暮夕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她心脏发紧。 “三弟……你怎么了……” “三哥……” “挽风,怎么了?” 陈芷娜惊慌失措,喊:“三少,你是不是中毒了?” “快……快送三哥去医院,三哥吐血了……”洛依依慌乱大喊。 第44章 只想见余暮夕 全家都沸腾了,扶着洛挽风离开。 在这一团乱麻的家里,余暮夕杵在原地如雕像般僵硬,平静的外表下,心慌意乱。 洛挽风喝过她送来的中药就出事了吗? 洛南锦和保镖扶着洛挽风大步离开,奶奶吓哭了,被儿子儿媳扶着跟在后面,陈芷娜和洛依依更是心急如焚,跟着大家出去。 陈芷芸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一副不慌不忙的姿态,淡淡说:“暮夕啊,我们都知道你恨三少,可真没想到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全家人的面前毒死他,你也太狠了。” 余暮夕的呼吸变得急促,说不紧张不害怕是假的,但不代表她思维就不清晰了。 “芷芸嫂子,你和芷娜姐姐为何如此笃定挽风哥是中毒呢?”余暮夕反问。 陈芷芸一怔,顿了顿,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说:“看洛挽风的症状,跟中毒差不多。” “可能是中药过敏。”余暮夕冷静地说。 陈芷芸淡淡地微笑说:“走吧,跟我的车一起到医院看看,洛挽风要是死了,估计你也要陪葬。” 说完,她走向门口。 余暮夕毫不犹豫,跟着陈芷芸去医院。 洛挽风被送进急救室。 病房门口站满了人,大家的脸色都深沉担忧。 余暮夕就站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现在的她,在这些人眼里就是害得洛挽风进入抢救室的犯人。 她恨洛挽风,但绝对不会做违法的事情,这是她的底线。 俞彩芬走到余暮夕面前,小声问:“小夕,是不是你……”qqxsnew 连母亲都怀疑她,让她如何洗脱嫌疑。 母亲的话还没有问完,余暮夕摇头,语气坚定:“妈,不是我,我什么也没有做。” 俞彩芬顿了顿,叹息一声:“行吧,妈相信你。” 可这些人里,有几个能像她母亲这样无条件相信她呢? 抢救室里,医生护士出出进进。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空中,不上不下很是担忧。 “护士,我孙子怎么了”洛奶奶捉住一个出来的护士问。 “中毒了,在洗胃呢。”护士说。 洛辉慌了,紧张问:“中了什么毒?” 护士说:“等报告出来,问医生。” 说完,护士着急忙慌离开。 洛依依怒不可遏地冲向余暮夕:“余暮夕,你竟敢给我三哥下毒。” 洛依依的巴掌来得急而狠。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余暮夕的脸被打得转到一边,火辣辣的疼痛,瞬间感觉到红肿爬满脸蛋。 她来不及思考,眼前突然冲进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瞬间响起另一个巴掌声。 “啪。” 这巴掌是洛南锦打在洛依依脸上。 在场的人都傻了眼,惊愕万状。 余暮夕更是错愕,这情况糟糕得让她窒息。 洛依依这一巴掌被打得狠,她捂住脸震惊愤怒,瞪住洛南锦,哭泣大吼:“大哥,你为什么要帮着余暮夕来打我,你疯了吗?我是你亲妹妹,这个贱人下毒害三哥,你竟然还打我。” 俞彩芬心疼女儿,急忙维护:“依依,无凭无据你怎么可以一口咬定是小夕下毒呢?” 洛南锦一字一字怒斥:“在没有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你再欺负小夕试试,我可不止是还你一巴掌这么简单。” 陈芷芸脸色铁青,吃人般的目光瞪着眼前护“三”的丈夫,以及不费吹灰之力就勾人心魂的“妖精”。 余暮夕捂着脸,心情糟糕透了。 洛南锦转身面对余暮夕,欲要伸手去摸她的脸,心疼的语气温柔无比:“小夕,你的脸没事吧?” 余暮夕快速后退两步,避开他的触摸,望住洛南锦复杂而深沉的眸光。 这兄妹,一个物理伤害,一个魔法伤害,她这是毒了洛挽风还勾了洛南锦。 她拿什么跟这些人斗? 微不足道的勇气还是没人相信的解释? 是解释没有毒害洛挽风,还是要解释跟洛南锦没有任何不当关系? 心累不已,余暮夕选择了沉默,现在说什么都是掩饰。 这时,医生拿着一份报告出来。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转移,一拥而上围住医生。 七嘴八舌问着,医生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说:“还好送医及时,病人脱离了危险,没什么大碍。” “医生,我儿子怎么了?”洛辉忧愁的声音微微颤抖,那平时严厉冷漠的态度,在此刻显得卑微怯懦。 “是中毒,从报告分析来看,是属于夹竹桃的毒液成分,造成肠胃损伤,呕吐晕厥等一系列中毒反应。” “夹竹桃?”洛依依惊叫一声,诧异道:“这不就是我们花园里的一种植物吗?” 医生点头:“对,这种植物很多地方有种植,驱蚊驱虫效果好,对空气净化十分有效,而且好看易养活,是比较常见的植物。” 洛依依不由自主地瞪向余暮夕,怒指:“就是她,一定是她。” 洛奶奶严厉道:“够了,依依,别无理取闹。” 余暮夕愣在原地。 心情沉重,像石头堵住了气管,让她难受得连呼吸都感觉吃力。 这一次,她若没找到证据证明自己清白,洛挽风是轻而易举将她送进监狱的。 洛家这三兄妹,不弄死她是绝不善罢甘休的。 “我能进去看看我孙子吗?”洛奶奶忧心忡忡地问。 医生说:“谁是余暮夕?” 所有人一脸错愕地看向余暮夕,洛依依指着:“是她。” “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但他指名让余暮夕一个人进去。”医生说。 余暮夕怯怯地后退一步,洛挽风只见她一个人? 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她紧张且恐惧,害怕得心脏雷击般砰跳。 洛依依嘴角噙笑,她三哥果然不会放过余暮夕,她实在太了解她三哥。 见余暮夕脸色淡白,洛依依快速冲到余暮夕身边,一把拖住她的手臂,狠狠地往里面推,气恼道:“余暮夕,做了坏事还想躲?你躲不掉的,赶紧进去。” 受死吧! 洛依依把余暮夕猛推进去,俞彩芬见状,心慌意乱,想上前拉回女儿,洛依依转身挡在俞彩芬面前,怒问:“三哥只想见她,你干什么?” 俞彩芬心焦不安:“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一起说?多跟一个人进去也行,小夕她……” 洛依依眯着邪恶的眸光,轻描淡写一句:“你还怕我三哥杀了她不成?” 这一家的人,全都沉默了。 连刚才如此维护余暮夕的洛南锦,此刻也没有半点阻挠,淡定从容地看着余暮夕被推进去。 第45章 一双温热的大手捉住了她 余暮夕缓缓走向病床。 暖和的空气渗了冰似的,让余暮夕觉得氧气稀薄,紧张得手心渗着汗。 她曾经历过的一幕幕浮现眼前,她想勇敢面对,也想奋力反击,可奈何她渺小无助。 是被色魔轮番的羞辱,是吓死在荒山野岭,还是溺死在池水里,每一件事都是她这辈子无法磨灭的噩梦。 走向魔鬼的每一步,她的心都慌得发颤,担心洛挽风还会用哪些更狠毒的招数折磨她? 靠近病床。 男人闭着眼,俊美的脸像是天赐的礼物,好看得让人怀疑他就是魔鬼本人。 余暮夕呼吸有些急促,他是睡了吗? 要喊醒他吗? 思索片刻,余暮夕转身欲要离开。 突然,一双温热的大手捉住她。 不巧地握住了她掌心。 余暮夕心脏猛地抽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悸动瞬间蔓延,她紧张心慌,被摸过的手心发烫。 或许是第一次被男人牵住手心,才产生这种陌生的悸动感。 男人的力道很重很紧,余暮夕根本无法抽出手心。 洛挽风俊眉微微一皱,睁开眼睛。 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时,他也微微一怔,旁边的心脏监测仪急速飙升。 “挽风哥……”余暮夕不敢动,温软的语气跟他说:“先……先放开我,可以吗?” 洛挽风并没有放开,有些不舍。 她软软的手让他很舒服。 他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喜欢去触碰她,但身体的触碰,让他产生兴奋感。 “余暮夕。”洛挽风的语气冰冷低沉,喊出她名字时,带着一丝温怒。 余暮夕还想抽出手心,可越抽他越用力,微微感觉到疼,她不敢再动,就让他牵着。 他只是想捉住不让她走而已,应该不是想跟她牵手。 “挽风哥,医生说你中毒了。”余暮夕紧张地小声道。 洛挽风苦涩一笑,眸光泛过一丝失落,“你终于忍不住,还是要出手了?” 余暮夕摇头,“我没有下毒。” 虽然恨不得他去死,可她这么胆小,怎敢做这种违法的事呢? 洛挽风不会相信她的。 她该如何是好? “余暮夕,我们……”洛挽风温热的语气带着一丝纠结,欲言又止。凝望她的目光变得深切。 我们真的没有从头来过的可能了吗?即使只是做陌生人,也不要再相杀。 他不想死在余暮夕手里,也不忍心再伤余暮夕半分。 余暮夕有些错愕。 没有想象中的暴戾事件发生,没有遭到洛挽风冷冽的目光和恶毒的语言,男人对她的态度似乎有所改变。 是她误会了吗? 还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总是这么安详的。 余暮夕等着他的话,却看到他眼神变得炙热深沉。 “挽风哥,你想说什么?”她问。 洛挽风受不了此刻的心态,他是中邪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在乎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想法。 他松开余暮夕的手,拉下脸,淡淡地说:“余暮夕,你有多恨我,我知道。你没有必要在我面前如此温声细语地讨好。” 余暮夕沉默了。 她也不想,只是不敢造次。qqxδnew “见死不救不违法。”洛挽风说这句话时,竟有些心痛的感觉,“下毒可是要坐牢的,你是赚够了给你奶奶养老的钱,打算跟我同归于尽?” 余暮夕听得出来,这个男人笃定是她投毒的。 只是如此肯定,却没有对她发难,这不太正常。 “我没有赚够钱养活奶奶的晚年生活,我不会这么想不开给你投毒。”余暮夕认真诚恳地解释,即使没有半点用,即使这个男人不会相信她,她依然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在洛家,谁都可以去厨房,谁都有嫌疑,而我只是最后一个接触你药汤的嫌疑人之一。” “你没有调查清楚就直接判我死刑,会不会太武断?” “阿姨也有嫌疑。” “她没有动机。”洛挽风淡淡说。 的确,阿姨没有杀人动机。 “有些人做坏事不需要动机,有好处就可以。”余暮夕淡定说。 洛挽风蹙眉看她。 “你妹妹和芷芸嫂子也有嫌疑,他们在你还没有来医院确诊之前,就肯定你是中毒了,难道他们是医生?还是未卜先知?” 洛挽风看着余暮夕平静地分析,不慌不忙,不紧不慢,条理清晰。 “陈芷娜没有动机,因为她好像很喜欢你,可她也有嫌疑,不是吗?” 洛挽风冷冷一笑,“你妈动机更大,我这样折磨她女儿,她早就想我死。” 这男人还有自知之明,余暮夕心里很不是滋味。 “所以,请挽风哥调查清楚这件事。”余暮夕软软的语气请求着,水汪汪的眼眸里透着渴望真相的光。 温温软软地望着他的眼睛。 他心都融了一半。 缓缓闭上眼睛。 该死的女人。 她竟敢勾引他。 他这颗心,莫名地跳动。 有其母必有其女,余暮夕的勾魂术厉害到让他不知所措。 那双如星辰大海般动人的眼眸轻而易举就撩乱他心弦。 “滚出去。”洛挽风怒吼一句,压抑着躁动的心。 突如其来的怒火把余暮夕吓得后退两步。 她就安安静静地跟他分析事件,解释误会而已,前一秒还是温和态度,下一秒就暴戾冷冽,真的是让人琢磨不透。 余暮夕怕再度激怒他,语气放得更轻盈更温柔,小心翼翼问:“挽风哥,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洛挽风猛的握拳,狠厉的语气警告:“余暮夕,你要是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就撕碎你。” 余暮夕紧紧闭上嘴巴,委屈得发恨。 这浑蛋。 她已经把自己降到尘埃里了,低声下气地讨好,深怕哪一句话态度不好激怒他,已经温柔到极点,他还不满意? 她的语气又怎么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气得她真想脱口而出骂他一句:浑蛋。 余暮夕不敢再多说一句,默默转身离开。 她手刚触碰到门把,便听到身后的男人传来冷冰冰的话:“余暮夕,你不会得逞的。” 余暮夕愣了愣,有些懵。 她要得逞什么? 第46章 她是只妖狐 洛家的人从医院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大家都带着沉重的心情去休息。 这一晚上,余暮夕辗转难眠,想着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第二天早上。 洛家所有人都聚在客厅里。 余暮夕也被阿姨叫了下去。 看到偌大的客厅里,坐着的,站着的,满满都是人。 即使是外面的安保,开车的司机,以及从未踏入洛家半步的园林大叔,都站在里面。 整个大厅的气氛十分严峻。 余暮夕猜到是因为洛挽风中毒的事情。 洛家最有声望的莫过于洛老夫人,她不在第一时间选择报警,而是关上门自己调查。 洛奶奶心怀大爱,仁慈善良。肯定是怕自家人遭殃。 “投毒的犯人来了。”洛依依看见余暮夕走过来,讽刺的声音异常响亮。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余暮夕。 这些眼神都带着刀子,要穿透她心脏似的锋利。 所有人都认定她就是凶手。 今天的洛家,绝对是一个修罗场。 批判的人正是她余暮夕。 洛奶奶淡淡的语气说:“小夕,你先坐下来。” 余暮夕听得出洛奶奶少了一些温和,多了一些严厉。 她坐下,安静地等着。 所有人脸色凝重。 老夫人坐在单人沙发上,脸色暗沉,语气严厉。 “昨晚,我们洛家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大家也都听说到一二了吧。” “我的小孙子洛挽风被人投毒了,而这件事就发生在自己家,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我不想惊动警方,是因为我孙子现在脱离危险,我不想送在座的任何一位进监狱,这是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果是你投的毒,就在这里承认,这事就在洛家私了,否则就让警察来办。” 全场寂寥。 大家都面面相觑,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老夫人脸色愈发难看,望着煮药的阿姨:“你在我家也做了十几年,我都把你当成自己的家人,我相信你不会在药里下毒,可我把药交给你之后,就没有人再进去过厨房。” 老夫人是调查客厅监控才如此肯定。 阿姨吓得颤抖,垂下头紧张说:“老夫人,我真的没有下毒。洛家对我不薄,我为什么要去害一个对我有恩的老板,我感谢还来不及。” “奶奶,绝对不是阿姨,阿姨没有理由去害三哥,而且下毒害三哥有什么好处?”洛依依插嘴,说:“我已经调查清楚,阿姨最近没有高额收入,肯定不是受人指使。” 阿姨点点头,眼里含泪。 洛依依指着余暮夕,满眼仇恨,咬牙切齿说:“一定是余暮夕。三哥之前欺负过她好几次,还害得她进到精神病院治疗这么久,她怀恨在心,早就想杀三哥了。” 所有人沉默不语,就连俞彩芬此刻也找不到任何理由给女儿开脱罪名。 余暮夕异常平静,她清者自清,只是这种底气无法抵抗几十人的定罪眼神。 老夫人看向余暮夕,语气温和了几分,“小夕,你不用害怕,如果是你做的就大胆承认,我这个浑孙子也确实该死,可生命始终是珍贵的,不能这么轻易毁灭,你若是做了,奶奶不恨你,也不会交给警察。” 余暮夕平静如水,温温说:“奶奶,我没做过。而且我不认识这种植物,更不知道它有毒。” “说谎。”洛依依怒吼一句,问园林大叔:“大叔,你是不是见过这个女人?” 园林大叔紧张地吞吞口水,看着余暮夕,心虚地说:“是的,暮夕小姐之前在花园里看过夹竹桃,我当时告诉过暮夕小姐,这种植物有毒,别去闻它的香味,更不能吃它。” 这下,在场的人更确定余暮夕在说谎。 洛依依眯着眼眸,得意地露出一抹冷笑。 余暮夕看着素未谋面的园林大叔,再看看煮汤药的阿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可这个答案,说出来谁信? 告诉他们,下毒的幕后黑手可能是洛依依,大家一定会觉得她疯狗乱咬人。 此时的洛家,没有一个人肯出面给她辩解,更不敢维护。 洛奶奶叹息一声,很是无奈痛心。 余暮夕看得出洛奶奶对自己的失望。 洛奶奶已经断定是她干的了。 “奶奶,他们在说谎,你能相信我吗?”余暮夕小声问,情绪没有丝毫波澜,心里却难受得刺痛。 洛奶奶对她是何其的好,待她真的比亲孙女还要好,甚至为了保护她,还配了两个保镖给她。 她被其他人误会是凶手无所谓,可她不想让洛奶奶伤心难过,不想让她对自己失望。 洛依依站起来,狰狞的目光瞪着余暮夕,猩红的指甲那么的刺眼,指着她怒斥:“余暮夕,你还想狡辩,就是你下毒害我三哥的,你在报仇。我们洛家对你这么好,你不但害我三哥,还勾引我大哥,害得我大哥大嫂的感情逐渐破裂,你就是个害人精,你是来破坏我们家的妖狐。” 余暮夕沉着气,静静看着洛依依在表演。 这里,除了她外,所有人都相信洛依依的话。 毕竟阿姨和园林大叔都是在洛家工作了十几年的人,为人老实,兢兢业业,半点不容别人怀疑。 被洛依依这样污蔑,洛南锦也没打算解释。 这更验证了洛依依所说全部是事实。 在场看戏的人,差点拍手叫好,忍着喜悦的心情坐等余暮夕被送进监狱。 洛奶奶叹息一声,“小夕,你别怕,跟奶奶说真话好吗?奶奶用人格担保你是安全的,绝对不追究你的责任,我也不容我孙子追究,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们这算扯平,他害过你,你也害他这一次,你们……” 余暮夕立刻打断,态度坚定:“奶奶,若是我做了的我认。可真的不是我……” 第47章 他不想让余暮夕离开 “死鸭子嘴硬。”洛依依打断余暮夕的话,咬牙切齿道:“奶奶,别给这种人机会了,不值得,直接叫警察过来吧,送她进监狱好好反省反省。” 俞彩芬吓得花容失色,紧张地哀求老夫人:“妈,千万不要。小夕她一时糊涂,她知道错了。” 余暮夕不由地皱眉,看向自己母亲。 什么叫知道错?什么叫一时糊涂? 连自己母亲都认为她下毒? 昨天晚上还言之凿凿地说相信她,今天听这些人谎言连篇,就给她认罪了? 想想真是可笑。 洛奶奶思来想去,对家里的员工说:“你们先下去吧。” 站在客厅里的人都各自散了,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陈芷芸两姐妹看到这结果,眉眼之间隐隐透着称心如意的光芒。 洛依依不肯死心,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边按号码边说:“绝对不可以这样放过下毒害三哥的凶手,我现在就报警。” 余暮夕觉得报警也不错,至少人民警察是不会这么武断,还可能还她一个公道。 洛奶奶怒吼一声:“立刻给我挂掉。” 洛依依憋嘴:“奶奶,你怎么可以放过害三哥的凶手?” “要报警,就连上次小夕被害的事情一起查了,让你三哥也去牢里蹲着。”洛奶奶怒火中烧。 这下,洛依依慌了,急忙挂断电话。 上次害余暮夕的幕后凶手是她,这次也是她。 这要是真查出来,蹲牢里的可能会是她。她刚刚太冲动,还好奶奶制止了她。 洛依依有些后怕,但气焰依然嚣张,对着余暮夕骂:“反正我们洛家绝对容不得一个凶手在这里蹦跶,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洛奶奶怒吼:“你给我闭嘴。” 洛依依咬牙切齿,闭上嘴巴坐下来。 她稍微安分一些,客厅也终于安静下来。 洛奶奶深呼吸一口气,差点没被孙女气死。 她语气温和地对余暮夕说:“小夕啊,奶奶知道你是个乖孩子,奶奶真的不想看到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你大哥和大嫂刚结婚不久,这感情也不稳定……” 这话,余暮夕听得很痛心。 是觉得她会插足洛南锦的婚姻吗? 洛依依和洛南锦所营造的表象是成功的,连这么喜爱她的洛奶奶也误会了。 “奶奶,你有什么话直说吧,我没有关系的。”余暮夕软软的语气说。 “你……”洛奶奶垂下眼眸,不忍心看余暮夕,心疼地呢喃:“还是搬到外面去住吧。” 俞彩芬脸色瞬间沉下来。 她好不容易把女儿带到洛家,就这样被赶走,还落下一个投毒杀人未遂的罪名。 她不甘心。 余暮夕倒是从容淡定。 她一直都想离开,只是不曾想用这种戴罪的名义离开。 余暮夕走到洛奶奶面前蹲下,紧紧握住她温暖的手,“奶奶,报警可以吗?我们报警处理,若我余暮夕有罪,我愿意接受惩罚,要离开我也要清清白白地离开。” 洛奶奶揉搓着余暮夕的手,握得很紧。 看着余暮夕乖巧可人的模样,满是不舍。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孩,多希望余暮夕就是自己的亲孙女。 她乖巧懂事,温柔体贴,属于那种内向又细腻的南方姑娘,声音轻柔动听还甜美,做事沉稳淡定,没有半点脾气还特别懂礼节。 不像北方这边大多数的姑娘,性格豪迈爽朗,率性随和,更不像她孙女,嚣张野蛮,性格傲气凌人。 “小夕啊,不管你们谁犯的错,奶奶都不想你们坐牢,报警了,就一发不可收拾。奶奶也想相信你,你是个乖孩子……” 洛奶奶声音哽咽了,眼里满是泪。 余暮夕看到洛奶奶眼里的泪,她心疼不已,一颗心揪住难受。 洛奶奶这么喜爱她。 却因为她这么难做。 今天,洛奶奶要是不赶走她,这一屋子的人也无法交代。 或者,洛奶奶是在保护她,以免洛挽风以后再找她报仇。 余暮夕心里隐隐作痛,挤着苦涩的微笑,温声细语说:“奶奶,谢谢你。谢谢你这些日子来的照顾。” 洛奶奶颤抖着手抚摸她的头。 这一瞬,余暮夕的泪水在眼底里打滚。 离开母亲还没这么不舍,竟对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奶奶产生不舍。 这或许是洛奶奶真心对她。 让她把对奶奶的爱转移到她身上了。 “小夕,你有空还是可以来看看你妈妈的。”洛奶奶说。 余暮夕挤着微笑,水汪汪的眼眸温柔可人,呢喃道:“我有空一定会来看望奶奶的。” 这话,让洛奶奶瞬间泪目,低下头抹掉眼泪,不忍心看余暮夕离开,对她儿子说:“洛辉,扶我回房吧。” 余暮夕站到边上,看着洛叔叔扶起洛奶奶离开。 客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滚吧,投毒凶手。”洛依依双手抱胸,趾高气扬的姿态对余暮夕喊。 余暮夕沉着气,对洛依依视若无睹,更不理睬她的话。 她上楼去收拾东西。 这时,洛依依嚣张跋扈地对佣人喊:“阿姨,等会这个投毒凶手离开时,一定要搜她包,不能让她带走我们洛家一分一毫。” 俞彩芬见到女儿被如此羞辱,站起来怒斥:“依依,你可别太过分了。” 洛依依得意冷笑,讽刺道:“没有送她进监狱,我已经够仁慈了。” 余暮夕没有停下脚步,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不想跟洛依依斗这种嘴皮子功夫,真没意思。 她离开是不想奶奶难做,而不是默认自己犯罪。 这颗心,特别的难受。 - 医院的病房里。 洛挽风拉起袖子,看着手臂上的牙齿印,虽然已经很淡很浅,但隐约还能看见它的模样。 他竟然觉得这个印子有些可爱。 手机铃声响起。 洛挽风拿起手机,慵懒的声音问:“什么事?” “三少,投毒的凶手已经找到。”在北苑值班的保镖说。 洛挽风脸色一沉,语气冷了几分:“报警了?” “没有。是老夫人审出来的。” “谁?”洛挽风有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是暮夕小姐。”保镖说:“老夫人不让报警,只是把暮夕小姐赶出洛家。” “拦住她,不要让她跑了。”洛挽风命令道。 “是。”保镖没有多问,接受命令。 洛挽风中断通话,猛地坐起来,拔掉手背的针头,拿起旁边的外套,快速下床。 他快步走出病房。 守在门外的阿千快速跟上,关心地问:“三少,医生还没有批准出院,你这是要去哪里?” 洛挽风冷得像块冰山,周身笼罩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一声不吭地疾步离开医院。 阿千不敢追问,只觉得三少要处理的事情非常急迫,非常重要。 第48章 余暮夕住北苑 洛家南苑。 余暮夕以为离开的最后,刁难她的会是洛依依,没想到是洛挽风的两名保镖。 两个体格强壮的男人往门口一站,余暮夕根本出不去。 客厅里的人都懵了。 洛依依幸灾乐祸,挑着腿坐在沙发上看戏,“看吧,三哥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陈芷娜小声问:“三少为什么不让余暮夕走?” “我三哥可是眦睚必报的男人,想毒完他就跑,没门。”洛依依得意扬扬。 陈芷娜挑眉,露出一抹微笑,“原来是这样,那余暮夕要倒霉了。” 两人相视一笑,坐着看戏。 俞彩芬奈何不了这些保镖,跑进房间跟老夫人和丈夫求救。 她怕洛挽风要出手惩罚她女儿。 洛挽风一出手,她女儿又要受罪了。 刚回房间不久的洛奶奶,又被儿子儿媳扶出来。 洛辉对着两名保镖怒吼:“立刻滚开。” 保镖只听命于洛挽风,其他人的话根本不起作用。 洛辉怒不可遏,拿出手机拨打洛挽风的号码,还没接听就被拒绝了。 洛奶奶走到保镖面前,跟余暮夕并肩而站,气恼地骂:“这浑孙子,又想对小夕做什么?赶紧让开……” 洛奶奶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去推保镖。 保镖屹立不动。 余暮夕扶住洛奶奶:“奶奶,你别动怒,小心身体。” 洛奶奶气得脸色铁青,紧张说:“小夕,你从后门走,要是这浑孙子回来,指不定又对你下什么狠手。” 余暮夕听到这里,心都慌了。 她比谁都害怕洛挽风。 即使她是清白的。 可没有人相信她。 余暮夕刚转身要走,保镖突然开口:“后面也有人把守,暮夕小姐不能离开。” 洛奶奶气得握拳,狠狠地往保镖胸口捶一拳。 保镖感觉被老夫人挠了一下痒痒,依然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太过分了。”洛奶奶气恼地喊:“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洛依依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幕,发笑说:“奶奶,你还是省省心吧,三哥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敢对三哥下毒,她是在老虎嘴里拔牙,找死。” 俞彩芬吓得发慌,连忙拿出手机:“我报警,让警察来护送小夕离开。” 洛奶奶急忙点头:“对对对……快报警,警察来了,这浑孙子就没这么嚣张了。” 余暮夕伸手摁住俞彩芬拨号的手机。 俞彩芬和老夫人一怔,抬头之际,看见保镖已经让开了路。 只是门口多了一个危险冷峻的男人。.qqxsnew “三哥。”洛依依激动不已,开心地站起来,冲到门口。 “三少。”陈芷娜满眼爱慕之情,跟着洛依依走过来。 客厅里坐着大哥洛南锦两夫妻。 他们各怀鬼胎,看着这出戏如何收场。 余暮夕背着包,平静地望着洛挽风清冷的脸,心脏跳得非常快,是害怕,是不安。 “挽风哥……”余暮夕礼貌打招呼。 “三哥,是余暮夕……”洛依依迫不及待地告状,“是她投毒的,现在奶奶要放走她,你回来得正好,要不然她真的走了。” 洛挽风迈进大门。 余暮夕下意识地往后退两步,紧张得呼吸有些急促,紧紧揪住外套的衣角。 余暮夕知道,洛挽风要是发起横,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办法阻止他。 洛挽风深沉的双眸紧紧盯着余暮夕,淡漠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悦,问:“谁准你离开了?” “是奶奶。”洛依依又告状,连她奶奶也不放过,急着说:“奶奶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帮,帮一个外人,还想放这个投毒的凶手离开。” 洛奶奶气得全身发颤,怒吼:“你们是想气死我吗?我今天就让小夕走,我看谁敢阻拦。” 这话说完,洛奶奶拉着余暮夕的手,越过洛挽风走向外面。 经过洛挽风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拉住余暮夕的手臂。 余暮夕感觉男人的力道很重,她被禁锢得移动不了。 “放手。”洛奶奶对着洛挽风吼。 洛挽风淡淡的语气像冰柱一样锋利冷冽:“凶手没查出来之前,她哪都不能去。”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连洛奶奶都懵了。 凶手还没查出来? 她孙子的意思是觉得小夕不是凶手吗? 洛依依紧张地上前一步:“三哥,余暮夕就是凶手。” “我会查,不用你操心。”洛挽风睨了洛依依一眼。 洛依依心慌意乱。 这要是让她三哥来调查,结果肯定不一样。 这时,洛依依又后悔余暮夕走得太晚了,深怕查下去,会把她干的事情全挖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余暮夕有些应接不暇。 她本以为要背着投毒的罪名离开,洛挽风要调查,这正好能还她清白。 除非,这个浑蛋也是个草包,查不出什么名堂来。 “三哥,你要留余暮夕在这里住?”洛依依紧张问。 余暮夕期待的目光望着洛挽风。 她会离开,只是想清清白白地离开。 洛挽风对视着余暮夕清澈见底的眼眸,心底莫名的悸动,语气温软下来:“是你下的毒吗?” 余暮夕摇头,“挽风哥,我没下毒。” 不知哪来的信任感,洛挽风觉得余暮夕没说谎。 他相信她的话。 “那就留下来,查清楚了再走。”洛挽风温温地说。 像是征求她的意见。 余暮夕觉得自己理解肯定出问题了,这是问她,还是命令她? 感觉语气不对劲。 她点点头。 洛依依慌了,紧张地发难:“不可以,我绝对不允许这个狠毒的女人住在我们家的,她要是给我下毒怎么办?她给我们全家人下毒怎么办?” 洛奶奶气得深呼吸,低声怒斥:“依依,你够了。你三哥都觉得还有隐情,那就让小夕住下来,再认真查查看。或许凶手另有其人呢,不就冤枉小夕了?” 洛依依带着哭腔喊:“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不能让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住到我们家,事实摆在眼前,她就是凶手,你们一个个都被她灌了迷魂汤吗?为什么还让这么危险的人住在家里。” 老夫人都拿这个撒泼的孙女没辙。 洛挽风脸色低沉,对着洛依依低声斥骂:“你发什么疯?” 洛依依挤着泪,哭着喊:“反正,我是不会让投毒的凶手留在我们洛家,她会害死我们一家的。” 洛挽风一声不吭,扯着余暮夕的手臂转身离开。 俞彩芬看着女儿被拖走,急忙追着:“你要带小夕去哪里?快放开小夕。” “住北苑。”洛挽风丢下三个字。 余暮夕吓得整个人都懵了。 第49章 洛挽风越来越反常 听到这三个字,大家都被吓蒙。 结果总是背道而驰。 所有人都慌了,有人怕余暮夕被残害,有人担心他们日久生情,有人怕真相会浮出水面。 统一阵线反对洛挽风把余暮夕带到北苑住。 他们赶到北苑大门时,却被保镖全挡下来。 没有一个人能进得去北苑。 这也是余暮夕意想不到的。 再次踏入北苑别墅的客厅,她对这里充满厌恶感。 豪华大气的简约风格,在余暮夕看来是没有温度的冰冷感。 洛挽风松开她的手臂,脱下风衣外套,“二楼第一间是我的房间,其他你随意选。” 余暮夕紧张地拉着衣角,小声嘀咕:“我不想住在这里。” 声音虽小,但洛挽风是听见的,态度坚决,“南苑你是住不进去了。” “可是。”余暮夕纠结着。 跟洛挽风住同一个屋檐下。 每天活在恐惧中,真的是生不如死。 没有比这件事更痛苦了。 洛挽风见她一脸不愿意,心底莫名的不是滋味。 他一把勾住余暮夕的后脑勺,拉向自己。 余暮夕吓得背脊发凉,全身僵硬,双手快速撑在男人胸口前,深怕身体触碰上。 他低头俯在余暮夕耳边,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吓唬她:“你最好祈祷我能找出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否则,你别想离开这里。敢偷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余暮夕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男人结实的胸膛。 掌心发烫,紧张得有些微颤。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害怕夹杂着陌生的情愫,让她全身发麻,双脚发软。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只是想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放开她? 她十分排斥洛挽风的碰触。 讨厌他烫人的呼吸,讨厌他淡淡的香气,讨厌他靠近让她莫名的心跳加速。 洛挽风感觉到她的抗拒,喃喃低语:“你放心在这里住,我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兴趣。只要你不惹我,我是绝对不会动你。” 余暮夕吞吞口水,柔声细语说:“我不会惹你。” 洛挽风迷离的深邃泛起满意的光芒。 女孩的头发很软很柔,带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扉。 他不舍得松手。 她双手软乎乎地抵着他胸膛,他竟然有种冲动,想让她柔软的手抚摸衣服下的胸膛。 一定很舒服。 这邪恶的想法来得猝不及防。 他被吓得一怔,急忙松开余暮夕,拿着外套上楼。 余暮夕平静下来,思索了片刻。 住在北苑也有好处。 洛依依的驱赶让她无法在南苑住下去。趁着这次机会,还可以偷回他手机里保存的犯罪视频。 更重要的是,她不敢逆洛挽风的意思。 平静下来后,她在一楼转悠,发现这里很大,每个房间都有必要的功能。 电影房,运动房,书房,娱乐休闲房,杂物房,厨房,餐厅,客厅。 一楼没有客房。 无奈之下,余暮夕只好在二楼挑一间离洛挽风最远的房间。 余暮夕的手机响个不停。 是母亲打来询问她情况的,她安慰母亲放下心,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余暮夕发现,北苑没有女人,她是第一个。 负责卫生的是两位大叔,经常进出的是几名男保镖,而煮饭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厨师。 余暮夕关在房间里,很不自在。 书房里。 洛挽风拿着医生给出的毒性报告在看,阿千递给他一些资料放在桌面上。 报告显示毒性不强,但会引起中毒反应。 煮药的阿姨和指证余暮夕了解夹竹桃毒性的园林大叔,两人并没有任何额外收入,但他们各自的儿女都突然多了一辆车。 而这辆车是洛氏集团名下的品牌汽车。 这一查,两辆车是由俞彩芬签字,作为赠品送给老客户的。 洛挽风把资料往桌面一甩,不由得笑了笑。 阿千好奇问:“三少,园林大叔和煮药阿姨看起来没有问题,但肯定是他们的子女收了这辆车作为好处,可为什么会是暮夕小姐的母亲出手呢?” “难道……”阿千狐疑。 洛挽风揉了揉眉头,淡淡地说:“俞彩芬是虚荣心作祟,霸着虚名副总不放,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货而已。” “那还需要细查吗?”阿千问。 洛挽风说:“继续查。” 阿千又问:“暮夕小姐住在北苑,是让厨师居家负责她的一日三餐,还是让暮夕小姐自己做?” 居家?.qqxsΠéw 洛挽风脑海里闪过厨师年轻又清秀的俊脸,温文儒雅的气质,应该是余暮夕喜欢的类型。 洛挽风语气冷了几分:“厨师换掉,找个女厨师居家负责她的一日三餐。” “是。”阿千应声。 洛挽风沉默了片刻,又说:“负责卫生的大叔也换掉,找些女的。” 阿千额头渗透着汗气,“好的,三少。” “还有……”洛挽风看向阿千。 阿千以为工作不保了,吓得急忙表态:“三少,非紧急情况,我绝对不会靠近暮夕小姐半米内。” 洛挽风一怔。 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可笑。 “我不是要换掉你,放心。” 阿千呼了一口气,松下来:“谢谢三少。” “吩咐下去,我不在家的时候,除了奶奶以外,其他人不准踏入北苑半步。” “是。”阿千严肃道。 洛挽风甩甩手,让他出去。 书房安静下来。 洛挽风的心也沉了。 突然发现,有一种可怕又无法控制的行为让他做出越来越多反常的事情。 把余暮夕带到北苑住。 这该死的行为,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中午,12点。 余暮夕从房间里出来,家里的佣人全换成阿姨了。 “暮夕小姐,我是厨师阿朱,请到餐桌用餐吧。”阿姨看起来很年轻。 “朱姨好。”余暮夕礼貌地打招呼。 朱姨第一天上班,面试时被男主人那冰冷淡漠的态度吓得有些慌,没想到女主人这么有素质有礼貌又温和,心情顿时好起来。 “三少在书房里忙着,我去请他出来用餐,你先入座。”朱姨说。 余暮夕想了想,说:“我去喊吧,你去忙。” 阿姨应声,回到厨房。 余暮夕看着一楼书房的门,心里盘旋着一个计划。 讨好他,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借机盗取他手机里的视频。 像他这么坏的男人,可能还会搜刮到更多的犯罪证据。 余暮夕来到书房门前,敲了两下,柔柔糯糯的嗓音轻喊:“挽风哥,要吃午饭了。” 里面一阵安静。 余暮夕举手刚想敲第二遍,门被打开。 洛挽风挺拔高挑的身体站在她面前,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来,余暮夕怯生生地望着他深邃的黑瞳。 “吃……吃饭了。”余暮夕呢喃。 洛挽风安静地对视着她,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神色高深莫测。 余暮夕被看得心里漏了底气,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惹怒他了。 第50章 爱上她了?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之间的气流有些暖意。 洛挽风温温地说:“住在这里,你不用刻意讨好我,随心就行。” 这个女孩明明是恨他的,却还要对他低声下气,一副讨好的模样。.qqxsnew 她明明是可以咬人的性子,却被他欺负得没了脾气。 余暮夕应声:“哦。” 说完,她转身走向餐厅。 洛挽风把书房的门带上,跟在她后面。 朱姨把菜摆好,盛好炖汤和米饭。 余暮夕端坐着,看到一桌清淡的菜,再偷偷瞄了一眼洛挽风。 他安静地喝着汤。 作为北方人,洛家所有人的口味都比较重,而且吃辣。 余暮夕是一点辣都不吃的。 这一桌的菜,没有一个是辣的。 她不由得为新来的朱姨拧一把冷汗,弄不好第一天上班就被洛挽风给辞退。 余暮夕低头,喝着汤。 奶味醇香的五指毛桃炖鸡汤,是熟悉的家乡味道,让她想到了奶奶。 忍不住鼻子一酸,心里堵着难受。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酿豆腐,放进嘴巴时,眼眶都湿透了。 越吃越想奶奶了。 跟她奶奶的手艺一样好,而且这种豆腐是她们老家的特色做法。 朱姨看到余暮夕眼里泛泪,紧张问:“暮夕小姐,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好吃?” 洛挽风抬头,见到余暮夕清澈的双眸里泛着雾气,心微微一紧。 余暮夕强忍着激动的心情,轻声说:“朱姨,不是的,你做的菜很好吃,真的很好吃,像我奶奶做的饭菜,很有家的感觉。” “我们是老乡。”朱姨笑着说:“三少特意……” 洛挽风冷冷咳了一声,打断朱姨的话。 朱姨顿住。 “你下去吃饭吧,不用在这里守着。”洛挽风冷淡地命令。 “是,三少。” 朱姨想不明白,她只是想告诉女主人,他用超高的价格从她上一任雇主家挖过来的。明明是好话也不让她说,这男主人真是奇怪。 余暮夕错愕地看着洛挽风。 心里有了一丝疑惑。 朱姨是她的老乡? 一个北方家庭,雇一个南方的厨娘,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洛挽风垂下眸,不与她直视,轻声呢喃:“阿千随便找来的,做的菜不怎么样,再试试看,做不好就辞掉。” 余暮夕沉默下来。 不敢多说话。 以免说错什么,误了朱姨的工作。 这一顿饭,余暮夕吃得很开心。 来j城工作这么久,这是吃得最好最饱的一餐。 餐后,余暮夕回到房间,把门锁得紧紧的。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 洛挽风赶回来时,没有得到医生允许,此时,医生打电话过来催他回去继续治疗。 他把阿千留下来守着北苑,守住余暮夕。 他刚踏出北苑,就遇上陈芷娜。 陈芷娜因为进不去北苑,特意在门口等他。 “三少。”陈芷娜慌忙上前,拦住了要回医院的洛挽风。 洛挽风脸色暗沉,目光清冷对视着她。 陈芷娜有些胆怯,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要把余暮夕带到北苑住?你不是恨她母亲,很厌恶她的吗?” “你想说什么?”洛挽风冷若冰霜。 “你是不是爱上余暮夕了?”陈芷娜声音哽咽,眼里满是担忧。 若是平时,洛挽风是不屑理睬她的,更不需要跟她解释什么。 可要是说他爱上余暮夕,这点他绝不承认。 “没有。”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仇人的女儿,绝对不会。 “那你为什么带她回北苑住?”陈芷娜追问。 洛挽风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丢下一句:“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 陈芷娜不死心,望着他冷漠的背影,喊:“你明明动心了,你却在自欺欺人。” 洛挽风猛地僵住脚,顿停下来。 “你妹妹说你没有任何情史,因为你只爱自己,你不会爱上任何人。”陈芷娜痛心不已,眼泪夺目而出,哽咽着继续说:“我们认识了十几年,我也喜欢了你十几年,你是知道的,可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你现在却在乎你仇人的女儿。” “你以前看余暮夕的眼神是厌恶的,是愤怒的,可你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温和。” “三少,你是不是觉得她长得很好看?声音很甜美?即使她站在你面前什么也不做,也能吸引到你的目光?” 洛挽风的身体变得僵硬笔直,一动不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隐隐用力。 陈芷娜擦掉眼泪,苦涩地说:“如果你有这些感觉,请你赶紧把心收住,不要再错下去,你们不是同一类人,你们是不可能的。” “余暮夕她配不上你,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三少,我求你,让她离开吧。”陈芷娜卑微地哀求。 在爱情面前,她是敏感的,也是真心的。 这一次,她察觉到洛挽风的心在沦陷,她不敢让这种局面恶化下去,她还憧憬着未来可以嫁给洛挽风。 “查清楚真相,我自然会让她离开。”洛挽风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莫名的怒气。 “真相就是余暮夕想害你。你做过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这个动机就足够了。”陈芷娜走上前,靠近他后背,低声细语说:“三少,我真的很怕,像余暮夕这样的女人,长得太美了,性格温柔软糯,太容易让男人沦陷了,若你真的爱上她,最后伤心受罪的是你自己。” 他会伤心? 洛挽风嗤之以鼻! 简直就是天下之大笑话。 洛挽风听不下去,一声不吭地迈开大步离开。 身上弥漫着一股危险的冷气压,所到之处都犹如被冰霜波及。 回到医院,医生给洛挽风把剩下的药水吊完。 因为他不愿意住院,医生开了药让他回家吃。 他该死的心竟然会牵挂着家里那个柔弱的女子。 明明阿千在保护着,其他是闯不进北苑的,奈何他还是不放心。 陈芷娜说的事情,他完全不担心。 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控制得了他洛挽风的心。 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让他伤心,更何况对方是余暮夕,他曾经那么厌恶那么反感的女人。 现在,他只是怜悯她、放过她,仅此而已。 爱上她? 无稽之谈。 第51章 致命诱惑 傍晚,余暮夕是一个人吃的晚餐。 洛挽风不在家,她格外自在,也没有那么拘谨。 她围绕这个家细看了一遍,发现很多地方有摄像头,连厨房都安装了两个摄像头。 可想而知,这个男人有多谨慎。 她不敢贸贸然进入他的书房找视频,这无疑是找死。 入夜,静谧的北苑客厅里,灯光通明。 洛挽风踏入客厅,家里的暖气瞬间笼罩而来,他的视线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余暮夕纤瘦的身影。 家里虽有暖气,但她穿得很单薄,一件米白色长衬衫,灰色薄裤。 他不由得皱眉,恨不得把外套给她穿上。 余暮夕看到他,立刻从沙发上起来,走向他:“挽风哥,你回来了。” 洛挽风心脏微微一颤,暖了起来。 一股莫名的疑惑袭来。 余暮夕特意在客厅里等他? 这是他的错觉吗? 洛挽风脱下外套,走向客厅,余暮夕跟在他后面,伸手去接:“给我吧,我帮你拿着。” 他迟疑了两秒,把外套递到她手里。 “你吃晚餐了吗?”余暮夕温柔地问。 洛挽风从未有过这种家的温馨感。 他从小到大都在没有爱的家庭长大,父亲是个工作狂,长期见不到人,像个单亲家庭。 即使回来,也只会跟她母亲吵架。 母亲是个深闺怨妇,除了整日埋怨父亲,就是在家里拿佣人发脾气,拿他们几兄妹发脾气。难得有些母爱时,也只是花钱买各种豪华奢侈的产品塞给他们几兄妹,满足他们所有愿望。唯独不会拥抱,不会亲吻,不会说妈妈爱你。 “吃了。”他淡淡的语气回了一句。 余暮夕拿着外套跟在他后面。 手偷偷摸着他外套的口袋。心里一紧,果然,手机就在外套的口袋里。 心里莫名的激动。 看来,这招是行得通。 只是,如何才能在他不察觉的情况下,盗取他手机的内容呢? “挽风哥,你要泡澡吗?”余暮夕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脱口而出。 洛挽风眸色一沉,凝望着她。 余暮夕被男人炙热的目光看得,心慌失措,心跳快了几个拍子,紧张解释:“你……你别误会,我只是看你有些累,我……只是……” 她词穷了。 这个男人肯定又要说她在勾引他了。 不适宜的关系说这些话,的确能让人误会。 她既不是佣人,也不是妻子,问他要不要泡澡,实在是尴尬。 正当余暮夕尴尬又纠结时,洛挽风声线都变得沙哑,呢喃道:“你去放水吧。” 这让余暮夕意想不到。 “好。”她拿着外套快速上楼,带着忐忑的心情,第一次推开洛挽风的房门。 简洁干净的房间十分宽敞大气,现代简约风,给人一种科技的冰冷感,没有任何温馨可言。 余暮夕是做房屋设计的,喜欢从装修看个人品味。 她带着外套快速进入卫生间,把门反锁起来。 当看到浴室的那一刻,她震惊了。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不一样,只是洗澡的地方,足足有60多平方,下沉式的超级大浴缸,都可以在里面游泳了。 浴室还配有沙发茶几和投影机,更甚的是壁柜里放满各种各样的名酒。 这一池的热水,还需要放上一段时间。 她打开三个水龙头同时放水,坐在浴缸边上,静静聆听房外的动静,心情愈发紧张害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已经被害到这份上,若再不找证据反击,又如何对得起自己? 再三确定外面没有声音,她快速拿出外套里面的手机,按下开锁密码。 ,瞬间打开,她心颤得厉害,手心出汗。 快速打开相册。 相册里一张照片也没有,仅有一段视频,封面是她那不堪回首的遭遇 是它没有错了。 她没有勇气点进去看。 这时,她发现没有带手机过来。 如何把这段视频转移出来? 她很后悔当初删了洛挽风的好友。 正当她沉浸在思考中时,一道幽沉的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 余暮夕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条件反射往后退。 下一秒,她连人带手机仰倒在放满水的大浴缸里。 扑通的一声。仟仟尛哾 “咕噜”的呛入几口水,本就对水有恐惧的她,慌乱挣扎,拼命地伸手去捉,“救命……救……” 突然,一双大手伸来,搂住她的腰,把她从池水里捞出来。 余暮夕吓得三魂七魄都丢了,像溺在浩瀚的大海里,紧紧捉住一根救命的浮木。 浮出水面时,她闭着眼睛,紧紧攀住对方结实宽厚的肩膀,用力深呼吸,呛入的水让她不断咳嗽。 男人的手轻轻抚拍她的背,磁哑地呢喃:“你水性太差了。” 余暮夕听到这声音,吓得睁开眼,猛地推开男人的身体,怯怯地站在他对面,微微发颤。 她全身湿透,头发都在滴着水。 却顾不上自己的狼狈,紧张地看着水里的手机。手机要是坏了,视频没了,他的罪证会不会就消失? 她明明反锁了门,他是怎么进来的? 洛挽风弯腰捡起手机,按了一下关机键。 手机亮屏后,又被关上。 他手机应该是防水的,余暮夕这才安了心。 这下要找什么借口跟他解释?弄不好,又被他报复式惩罚了。 洛挽风望着她慌张的神色,知道她在干什么,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却故意问:“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我……”余暮夕低下头,手指一直拧着湿漉漉的衣角。 洛挽风的视线往下看。 下一秒,他全身僵硬,十分硬。 她米白色的衬衫遇水之后,全透了,紧紧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完美勾勒出来。 若隐若现的致命诱惑。 本来就长得美艳动人,再配上她这副娇滴滴又怯懦的小表情。 这该死的,是个男人看到都想扑上去。 “我就是拿你手机看看现在几点。”余暮夕心虚地小声说。 洛挽风慌忙坐到浴缸里,让水盖住他尴尬的膨胀。 他撇开眼看别的地方,喉咙骨不自觉地滚动,口干舌燥地说:“去给我倒杯酒过来。” 余暮夕急忙从水里出来,走到酒柜里,随便拿出一瓶酒,倒在高脚杯里,送到他旁边,小心地放下。 她依然紧张害怕,心虚之余乱了方寸,突然说出一句让她社死的话:“挽风哥,你泡澡不脱衣服吗?” 这话一出。 洛挽风一愣。 余暮夕也是一怔。 两人相对视,暧昧的气氛逐渐飙升。 连呼吸都乱了。 气流变得滚烫,洛挽风感觉身体烧着了,想想之前被下春药时也没有现在痛苦。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顺滑地往下解,结实的胸膛逐渐袒露。 余暮夕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大步离开,羞涩地抛下一句:“我先出去。” 看着余暮夕诱人的背影。 洛挽风咬着牙解开身上的累赘,抛出浴缸外面,清心寡欲了二十几年,竟然因为这个女人,两次搞得欲火焚身。 上次是春药,这次直接身诱。 实在是该死! 余暮夕惴惴不安地从洛挽风的浴室出来后,便快速逃回了房间。 她心脏突突狂跳,担心洛挽风会发现她不纯的动机。 锁上门,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服进入卫生间。 经过大镜子时,她猛地一震,错愕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第52章 他干的好事 她的脸蛋瞬间滚烫起来,晕红一片,连耳根都发烫。 余暮夕急忙拉起贴在身上的衣服,这动作显然为时已晚。 这透明的视觉感,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一想到洛挽风刚刚全看见,她还不自知,尴尬又愤怒的情绪涌动,又羞又怒。 这浑蛋是转性了? 要是以前,她什么也没做,洛挽风就会对她语言攻击,说她故意勾引。 如今,她这副模样,他竟然无动于衷,甚至当作没看见,也不提醒一下她。 余暮夕心里咒骂了洛挽风千百遍。 次日清晨。 花园外面一片雪白,美如画。 余暮夕昨晚又失眠了,凌晨三点才睡着,早上六点又被噩梦惊醒,便再也睡不着。 折磨了她快半年的噩梦,让她的身体渐渐变差,像缺水的鲜花,蔫蔫不振,随时会凋落。 她推开落地玻璃窗,一阵寒风刺骨袭来,她缩了缩肩膀,缓缓走出阳台。 她只穿着一件打底棉衣和宽松的黄色卫衣,两件衣服根本挡不住冰天雪地的冷。 好美。 余暮夕了望远处的景色,不由得感慨,明明是美好的景色,心里一阵阴郁惆怅。 迷茫地看着天空,期待着太阳能出来。 这一幕,落入了洛挽风的眼里。 一楼的花园前面,保镖已经给洛挽风开了车门,他却一动不动,仰着头,看着余暮夕的阳台位置。 保镖不敢催促,静静地等着。 他望着女孩,女孩望着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像静止流逝。 “今天多少度?”洛挽风温怒的语气问。 保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三少,今天零下1度。” 洛挽风二话不说,快速迈开大步,冲入别墅。 保镖傻愣着一动不动,有些懵。 “咔嚓”一声轻响。 余暮夕转身看向门口,明明上锁的门,竟然被轻易推开了,洛挽风突然冲进来,把她吓得花容失色。 他怒气冲冲地走向她,脸色比外面的天还暗沉冷冽。 余暮夕来不及反应,被男人一把拖住手臂,拽进了房间。 他转身把阳台的落地玻璃门关上。 “挽风哥……早……”余暮夕怯怯地往后退了几步,紧张地跟他打招呼。 不知道他突然冲进来有什么目的。他这股莫名的怒气,让她心慌失措。 洛挽风一声不吭,锁好了玻璃门,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看到里面寥寥无几的衣服,他整个脸都沉下来。 十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的衣服,连一件像样的羽绒服也没有。 她过冬是靠自发热? 洛挽风气恼地把柜门甩上,“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余暮夕吓得抖了抖,紧张得不敢喘气,继续往后退了一步,心脏慌得发颤。 这个男人发什么疯? 是不是自己又得罪他了? 洛挽风对着衣柜门,仰头深呼吸一口气,双手叉腰缓解心脏的闷气。 他突然讨厌起自己。 若不是他干的“好事”,她应该会有一皮箱的衣服吧。 “为何不买厚外套?”洛挽风背对着她,冷冷地问。 余暮夕这才意识到他的怒气从何而来。 只是,他为何关心她到这种细节上? “以前有两件厚衣服的,不是被小偷抢走了吗?”余暮夕轻柔的语气说着含沙射影的话,是故意问他的。 让他知道,如今她的落魄,全归功于他。 “你赚的钱呢?”洛挽风转身看她,炙热的深邃带着温怒。 余暮夕说:“寄给奶奶了,留了一点路费,明年要去南方工作,那边天气暖和,就不需要浪费钱买大衣。” 洛挽风望着她纤瘦的身子,昨晚他见过,是一点赘肉也没有,小腰像是轻轻一折都能断掉。 “你……怎么进来的?”余暮夕小心翼翼地问。 她明明锁住门了。 昨晚浴室里也是如此。 难道这个家所有的门,他都能开? “指纹开的。”洛挽风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证实了余暮夕的猜想。 才发现她锁门是多余的。 一股危险感不由得涌来,心慌了。 洛挽风突然拿起她放在床边的手机,拉住她的手腕,拖着往外走。 余暮夕被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懵,拼命抽着自己的手:“你干什么?” 洛挽风态度强硬,拖着她不放,“带你买衣服。” “我不要。”余暮夕气恼地说。 不由得她反对。 洛挽风把她拖着下了楼,让她穿上唯一的白色棉鞋,将她塞入车辆,扬长而去。 豪华的奢侈品牌店里。 服务员恭恭敬敬跟在洛挽风身后,余暮夕则站在边上静静看着他,心里满是疑惑。 洛挽风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给她买衣服? 曾经那么厌恶她,憎恨她,把她往地狱里推,如今却要对她好。 真是可笑! 洛挽风转了一圈回来,跟在他身后的服务员手里抱着一大堆昂贵的大衣。 “去试试。”洛挽风对她说。 余暮夕平静如水,语气温和,却倔得不一般:“挽风哥,别浪费钱,我不会穿的。” 洛挽风脸色一沉,一把扯住她的卫衣领子,把她整个人拽得扑向他,余暮夕紧张地用手撑在他胸膛上,仰头对视着他。 他低头凝望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蛋上,咄咄逼人的语气说:“你舍不得这个钱,我来出。我不想你冻死在我家里,脏了我的地方。” 余暮夕呼吸里满是男人清香的气息,她心脏怦然跳动着,紧张得有些发颤,“我不会冻死,若你真怕,我可以搬走。” “泡在水里一会,第二天都能病到休克,你敢说你不会冻死?”洛挽风一字一句,心里莫名的生气。 她看似乖巧听话,却只是奉承而已。 实则,她并不乖,也不听话,还记仇。qqxδnew 余暮夕苦涩一笑。 即使他不提,余暮夕也不会忘记差点被溺死的恐惧。 她柔柔的语气带着一丝讽刺,温声呢喃:“冻死了,是我自己的事。正好,不用你出手,就如了你的意。” 洛挽风听着这话,心里绞着一阵疼。 第53章 为余暮夕花钱 他为何觉得如此刺心? 洛挽风掩饰内心的不适,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淡漠的冷笑:“住在我家,你的寒酸会影响到我的心情,花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打发乞丐都不如,你不需要有负担。” 余暮夕抿唇,会心一笑。 “挽风哥,谢谢你的慷慨。我没有负担,我纯粹不想要你的东西而已。” 洛挽风感觉心脏愈发的难受。 该死的女人。 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伤人的话。 她真是绝了。 洛挽风松开余暮夕的衣领,冷冷地开口,“结账,全要了。” 服务员顿时眉开眼笑,激动地哈腰鞠躬,转身去结账。 阿千进来,跟在销售后面去领衣服。 余暮夕静静地望着他。 男人眼里满是愤怒的光芒,还有一丝莫名的炙热,让她乱了心绪。 一顿简单操作,付款五十七万。 余暮夕听到销售报出这个数字,整个人都慌了。 即使她不会穿洛挽风买的衣服,可这个男人却因为她花掉五十多万。 阿千拎着十几个奢靡的包装袋出门。 余暮夕垂下头,不再看洛挽风,静静地站着,无语到了极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给她花钱的目的。 像他这种男人,她又怎么能猜得透呢? 洛挽风看着她黑乎乎的脑袋垂下去,心里愈发堵得慌。 他越过她身边时,拉着她手腕,牵着往外走。 余暮夕被拖着,小跑着碎步跟上他长腿迈开的大步,悻悻地跟在后面。 “先生,小姐,慢走。”服务员毕恭毕敬地欢送。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车内的气压异常低沉。 回到北苑,洛挽风没有下车,余暮夕独自一人进入北苑,保镖大包小包地把东西往里面搬。 陈芷娜就躲在花丛一旁,随时关注余暮夕的动静,看到保镖拎着十几个奢侈品牌的包装袋跟余暮夕进入北苑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愤怒地冲回南苑。 找到洛依依,一把扑进她怀里,哭着说:“依依,三少他真的被勾了心,他竟然给余暮夕买了十几袋奈儿的大衣。” 洛依依猛地推开哭泣的闺蜜,惊吓道:“十几袋?奈儿的衣服?那不就几十万?” 陈芷娜哽咽着点头,泪眼婆娑:“依依,三少是不是真的被余暮夕迷住了?我怎么办?” 洛依依咬着牙说,“我三哥说他不会喜欢余暮夕的,他应该不会喜欢上仇人的女儿。” 陈芷娜哽咽道:“如果爱能控制,可以随心所欲,我绝对不会选择爱上三少。” 陈芷娜这话,让洛依依顿悟。 “我明白了。”洛依依面目狰狞地咬着狠话,“等着吧,不弄死余暮夕,我就不姓洛。” “依依,你打算怎么做?” “把我二哥叫回国,让我二哥出手弄死她。” “那要赶紧,快刀斩乱麻。” ... 永恒集团办公室里。 保镖恭敬地给洛挽风地上一份新文件,“三少,投毒事件查清楚了。” 洛挽风看着文件袋,竟有一丝犹豫。 他多少猜到几分,只是不愿意去相信是他妹妹干的,兄妹之情却遭这样利用。 “三少,接下来如何处理?”保镖问。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不面对不能解决问题。 他伸手拿起文件,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的证据大致指向大嫂利用职务便利,从俞彩芬手里签出两辆汽车,再转移到厨姨和园林大叔的孩子名下。 毒液是厨姨所投,是受洛依依的指使。 里面有厨姨和园林大叔的口供。 “回去跟奶奶说,立刻辞退这两个佣人,她自然会明白。”洛挽风把文件往桌面一甩,心累地揉了揉眉心。 保镖问:“那四小姐和大少夫人如何处理?” “不用你处理。”洛挽风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保镖转身欲要出去。 洛挽风喊住了他:“阿千。” 保镖转身,“三少,还有什么吩咐?” “不要让余暮夕知道。”洛挽风深沉地说,一想到她知道真相就会离开,内心一阵空虚。 保镖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离开办公室。 洛挽风从办公桌里站起来,立在落地玻璃窗前面,思绪万千地俯视着j城的一片繁华昌盛。 脑海里闪过余暮夕娇柔可爱的模样,轻盈动听地喊着他挽风哥。 他的心逐渐沦陷,而不自知。 南苑。 洛挽风带着阴鸷的冷气场走进来时,在客厅里的洛依依和陈芷娜都慌了。 “三哥。”洛依依紧张地站起来。 陈芷娜笑容满面:“三少,你今天这么早下班了?” 客厅里没别人。 洛挽风对陈芷娜冷眼相待,毫不理会。 他走到洛依依面前,危险的冷气场笼罩而来,他还没有动手,却把洛依依吓得脸色煞白,微微颤抖。 洛依依紧张地吞着口水,仰望着面前暴戾恣睢的三哥,已经猜到自己的坏事被调查出来。 只是,她不敢想象三哥如何对付她。 “洛依依,我是你亲哥吗?”洛挽风阴冷的语气一字一字,骇人的气场让整个家都陷入冰窖般,陈芷娜也吓得不敢出声,紧张地站在一边。 洛依依点头:“你当然是我亲哥,我的三哥啊!” 洛挽风讽刺地冷冷一笑,“你一次又一次地利用,我本性就坏,给你背罪也无所谓,你却拿我的命去对付余暮夕,你是恨余暮夕呢?还是恨我?” “三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洛依依慌了,急忙挤出眼泪,委屈地狡辩。 “收起你的戏。”洛挽风绝冷地呵斥:“这次投毒事件,我给你瞒下来,就权当我们兄妹缘尽的最后一份大礼。现在起,你我之间,不再有任何亲情关系。” “三哥……”洛依依此刻是真的哭了,泪水哗啦啦地往外流,第一次看见如此冷静又绝情的三哥,她知道三哥动了真格,不是像以前那样,教训她几句,之后又无条件宠她。 “我会慢慢收拾大嫂。”洛挽风冷着脸,目光扫向陈芷娜,“至于你的朋友。” 陈芷娜吓得连忙摇头摇手:“三少,我没有参与,跟我没有关系。” “不想像狗一样被扔出去,就立刻滚出洛家。”洛挽风毫不留情面,绝情得让人心寒。 陈芷娜难掩窘态,很是痛心。 放下狠话,洛挽风盛气凌人地转身离开。 “三哥……呜呜呜……三哥……”洛依依大哭不止,泪水止不住地流,她三哥不是开玩笑的,她失去了一个最强最有能力的哥哥,此时很是伤心难过。 第54章 洛挽风乱了心绪 余暮夕在北苑住了好几天,也不见洛挽风提起投毒事件的调查结果。 即将过年,余暮夕就让她的两名保镖休假。 天是越来越冷,余暮夕宁愿宅在有暖气的大屋里,也不穿洛挽风买的衣服。 住在一起后,余暮夕发现这个男人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不抽烟不酗酒,不应酬不聚会,每天准点下班回家吃晚餐。 更离谱的是朱姨天天煮些南方口味的菜,他竟然没有半句怨言,也没有换厨师的想法。 经过上次丢脸的落水事件,余暮夕不敢再用同一种方式偷看他手机了。 傍晚,外面的天已经沉下来,朱姨做好了饭菜,就等洛挽风回来。 余暮夕的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立刻接听。 “小夕,我是奶奶。” “奶奶,你好。”余暮夕温声细语地打招呼。 洛奶奶说:“你现在还在北苑吗?” “是的,奶奶。” “我那个浑孙子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呢。” “凶手查出来了,是奶奶误会了你,你若是不嫌弃,就继续在我们家住下来吧,过年也别回家了,就在这里过年。” 余暮夕错愕,狐疑问:“奶奶,你说凶手查出来了?” “是啊,挽风没告诉你吗?” “没有。”余暮夕心里揪着,有些想不明白,急忙问:“奶奶,是谁投毒的?” “就是煮药的阿姨,还有那个看园林的,两人狼狈为奸,实在是可恶,我把他们辞退了。” 余暮夕早已猜到这个结果,并不觉得意外,又问:“是谁指使的?” “挽风没说,他不想说有他不说的道理,我们就别纠结了。”洛奶奶的语气有些伤感,沉了下来。 既然证明她的清白,为何洛挽风只字不提? 她又没有非得追究凶手的责任,毕竟毒的不是她,她只想要个清白。 “奶奶,我答应我家里的奶奶,要回家陪她过年。” 洛奶奶遗憾地叹息一声,“好吧,但过几天就是我们这里的小年,也挺隆重的,你先别急着走,我们一起过个小年。你妈妈肯定也不舍得你。” “好的,奶奶。”余暮夕很是不舍,如此对她好的老人,那么善良慈爱,一定能长寿。 “小年那天记得跟你挽风哥一起过来。” “好,奶奶。” “再见,小夕。” 余暮夕道别后,中断通话。 这时,开门声响,洛挽风走了进来。 她坐在沙发上,握紧手机,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洛挽风脱下外套,略带一丝疑惑地对视着余暮夕,眸光里闪过一抹失落。 她今天没有出来迎接,没有第一时间跟他打招呼,连站起来的动作都没有。 “三少好,晚餐已经准备好,需要用餐吗?”朱姨迎出来,见余暮夕没有来接他,朱姨便伸手想接他的衣服。 洛挽风避开朱姨的手,淡漠地说:“等会。” 他拿着衣服走到沙发坐下,随意搭在沙发上,深邃的眸光带着一丝温热,对视着她清澈灵动的美眸。 “怎么了?”他问。 这女孩没对他献殷勤,心里莫名的空虚。 虽然知道她每天的讨好和献殷勤不是出于真心,他依然享受其中。 余暮夕放下手机,语气淡了几分,柔声问:“挽风哥,既然你已经查清楚凶手,为何不告诉我?” “……”洛挽风沉默了。 始终,是瞒不住的。 “你我都清楚凶手是谁,既然你不想追究,那是你的事情,我只想要个清清白白离开而已。”余暮夕此时也很是矛盾,既想走,又想拿到他手机里的视频。 可这个男人的防备心这么强,她无从下手。 即使在这里住一辈子,也不一定拿到视频。 更何况洛家还有一大堆人想弄死她,多留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 “什么时候走?”洛挽风深沉的语气显得低落。 余暮夕说:“我答应你奶奶,过完小年再回老家。” 洛挽风垂下头,沉默片刻,望着茶几入了神似的,悠悠地问:“明年还来吗?” 余暮夕一怔,她是听错了吗? 为何觉得他语气中有一丝不舍? 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不来了,以后都不会再踏入这座城市半步。”余暮夕温和的语气里充满了厌恶,她曾经想要在这座城市绽放辉煌,闯出一片天地。 可她得到是这辈子也磨灭不掉的噩梦。 她后悔来到这里。 她恨这座城,恨洛家,恨洛挽风。 此时的她,连最基本的喜怒哀乐都不由衷。连最基本的尊严都被践踏。 现在有多卑微讨好他,就有多恨自己。 洛挽风抬眸看着她,他邪魅一笑,“不要回你的视频再走吗?” 这话,让余暮夕心底抽了抽,疼得厉害。 她紧握拳头,咬着后牙槽一声不吭。 对视着他。 原来,洛挽风一直知道她不纯的目的,竟然还敢让她住进北苑? 他是又坏又聪明,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能给我吗?”余暮夕压着声音,小心翼翼问。 洛挽风凝望着她的眸子,心绪乱了。 给她,能解开她的心病,让她好过一些。 不给她,或许她能留下来,留在他身边偷‘证据’。 洛挽风邪魅地勾了勾嘴角,掏出手机扔到茶几上,慢条斯理说:“就在手机里,你有本事就拿去。” 底牌都亮出来了,余暮夕也不想再跟他装。 她看着手机,迫切地想要找回这段不堪的视频,可现在洛挽风已经知道她的动机。 要拿回视频,根本就不可能了。 没有办法送他进监狱,把视频销毁也是好的。 “挽风哥,你能把视频销毁吗?”余暮夕低声下气问。 这是她最后的一点善良,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洛挽风斩钉截铁说:“不能。” 这一刻,余暮夕的心像针刺一样疼,一想到这辈子都留着这份屈辱,永远抹不掉的肮脏跟随着她。 她不知道哪一天,这个男人会利用这段视频来毁灭她,就像个定时炸弹。 她不敢开始新的生活,不敢结婚生子,不敢抬起胸膛做人。 无法忍受的痛楚让她心如刀割,恨入了骨髓,眼泪溢满了双眸。 她每一回那么温柔地喊他挽风哥时,总觉得自己特犯贱。 为了不惹怒魔鬼,在这里苟延残喘地活着,没了半点尊严,看着自己被糟蹋的视频就在眼前,却没有半点挣扎的力量。 洛挽风望着余暮夕双眸的泪慢慢溢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倏然苍白的脸蛋往下滑,她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恨意,那么的清晰。 她的泪像滚烫的熔岩,滴入了他的心脏,瞬间疼得厉害。 “余暮夕,你……”洛挽风的心彻底慌了。 第55章 见不得她哭 别哭。 这两字哽在了洛挽风的喉咙里出不来,他隐隐握拳。 他摸不清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态看待余暮夕,只是怜悯吗?只是放过吗? 为何会见不得她哭? 难道是潜意识里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他妹妹在他面前哭,他从来不觉得心痛,反而觉得烦躁。 余暮夕深知不再有任何机会了。 她冷下脸,任由泪水溢出,拿着手机缓缓站起来,转身离开客厅,往二楼走去。 洛挽风始终没有勇气看她阴郁悲戚的背影,盯着桌面的手机,隐忍着内心一股莫名的疼痛感。 朱姨走来,看看洛挽风,再抬头看向上楼的余暮夕,紧张问:“暮夕小姐,你不吃晚餐了吗?” 余暮夕没有回答。 她进了房间,关上门。 朱姨问洛挽风,“三少,晚餐还吃吗?” 洛挽风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冲淡一下内心的闷堵感,缓缓说:“送到她房间去。” “那你……”朱姨问。 洛挽风站起来,拿起手机,冷声道:“我不吃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书房。 这压抑的气氛,让朱姨瞬间明白,两人吵架了。 自这天后,洛挽风连续几天也没有见过余暮夕。 她故意错开了他所有在家的时间。 他没上班前,她绝对不出房门。 他下班回来时,她已经早早吃过饭,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他休息在家,她就宅在房间一整天不出来,吃喝都是朱姨端进去。 洛挽风几度想冲进她房间,把她捞出来。 可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想见她的心却愈发强烈。 他竟开始关注起日历。 看“小年”这天什么时候到来。 对老一辈的人来说,这个节日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小年这天,洛挽风很早就起床,他梳洗一番后,把胡茬刮得干干净净,精心挑选了帅气的衣服,微微喷上一点香水,在镜子里审视自己的容貌。 活了二十几年,他是第一次如此在乎自己的形象。 他出了房间,走到余暮夕房门前,顿了好几秒,思索着是直接进去还是敲门。 最后他选择敲门。 叩了几下,门打开了。 多日不见的女孩就站在他面前。 她穿着廉价的休闲居家服,长发齐肩,清新的素颜也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只是她看起来又瘦了,还憔悴了几分。 是没睡好还是没吃好? 他几番冲动,想要把视频还给她,让她知道自己没被糟蹋,让她好过一些。 可这是他唯一握住她命脉的筹码,他不想轻易放过。 “余暮夕,今天是小年,换套好看的衣服,跟我一起到南苑去。”洛挽风冷着声音说。 以前,他从来不在乎什么节日,没有任何心思过这种节。 余暮夕平静地望着他,一声不吭把门关上。 洛挽风顿了顿。 希望余暮夕会穿上他买的衣服,哪怕只穿一天,他都觉得值了。 五分钟后,余暮夕开了门。 她穿上好几件旧衣服,数量上是有优势的,却怎么看也不像能保暖。 余暮夕没有跟他打招呼越过他身边,下楼出去。 洛挽风心里有些失落感。 他忽略掉这些烦人的感觉,跟在余暮夕身后。 出了北苑大门。 清早的室外,寒气逼人,余暮夕微微地缩了缩肩膀,把手揣在兜里,加快了脚步往南苑跑去。 只要她跑得快,寒气就追不上她。 洛挽风大步跟在她后面,看得竟有几分心疼。 她实在是倔。 宁愿冷死也不穿他买的衣服。 南苑里,已经是热闹非凡。 佣人们忙碌着“扫尘”,即使家里一尘不染,也要把全家每个角落都打扫一遍。 几位厨姨带在忙碌着做糖瓜儿,甜枣,糕点,和一些传统美食,还要准备祭灶的食材。 还有两位是外面聘请回来的老师傅,教家人剪窗花的。 每个人都很忙碌。 这种忙碌是喜庆的。 余暮夕走入南苑时,迎接她的是她母亲,跑出来捉住她上下看了几遍,小声嘀咕:“洛挽风有没有欺负你?” 洛挽风就跟在她后面进来,余暮夕摇头,没有说话。 洛挽风冷着脸,越过她们母女,走向大厅。 客厅里,洛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家忙碌。 大哥大嫂在帮阿姨扫尘。 他父亲在督促阿姨们准备祭灶的材料。 洛依依和陈芷娜在一旁跟一位老师学剪窗花。 看见洛挽风进来,陈芷娜慌了。 洛挽风早就下令让她滚出洛家的,可她没有走,厚着脸皮赖在这里。 只是想多制造一些机会跟洛挽风相处。 “三哥。”洛依依开心地喊着,看到余暮夕时,目光变得毒辣,面目狰狞地瞪着她。 这个时候,洛依依不敢闹,再讨厌余暮夕也只能忍着,毕竟理亏的是她。 洛挽风完全把洛依依当成了空气,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生命。 他直接走到洛奶奶身边:“奶奶。” “你跟小夕来啦!”洛奶奶喜笑眉开,急忙指着另外一位剪窗花的师傅。仟仟尛哾 “你们过去跟师傅学着剪窗花吧,剪多点,回去贴到北苑,这小年过得红红火火,喜庆喜庆的,来年才会一帆风顺。”奶奶说。 余暮夕被她母亲挽着走过来,她礼貌地跟老夫人打招呼:“奶奶好。” “小夕,跟你挽风哥帮忙剪窗花。”奶奶吩咐。 余暮夕点点头,看了洛挽风一眼。 发现这个男人正用一种深沉炙热的目光看着她,她心里有些莫名的疑惑。 两人来到角落的方桌前坐下,剪纸师认真地在教学。 余暮夕拿着剪刀和红纸,十分认真地看着师傅手里的剪纸,听着师傅每一刀的下手位置。 洛挽风却只看着余暮夕认真学习的模样入了神。 原来,她认真的样子这么可爱。 剪纸师看了一眼洛挽风,再看看余暮夕,不由地蹙眉,想开口纠正一下走神的学生,可一想到丰厚的报酬,也就算了。 剪纸师完成了一幅简单好看的“福”字剪纸。 余暮夕有样学样,剪出来时,也勉强看到了“福”字是模样,虽然不精美,但也成了型。 “我成功了。”余暮夕笑容灿烂,开心地向剪纸师展示她的作品。 “你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真好看。”剪纸师忍不住赞美。 余暮夕微笑得更甜。 洛挽风看呆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余暮夕真心的笑容,甜甜的,柔柔的,像蜜蕾一样甜美。 原来,她笑起来这么好看。 这一瞬,他希望这个女孩永远笑得这么甜,永远这么开心,当下决定在她离开之前把视频还给她。 把快乐和笑容还给她。 第56章 余暮夕,我有话要跟你说 余暮夕缓缓放下手中的剪纸,又拿起一张新的,再重复老师刚刚教过的方法,尝试自己独立完成一幅。 剪纸老师看洛挽风的关注点不在剪纸上,故意问:“三少,你的呢?” 洛挽风立刻收回目光,看向剪纸师,眸色微微一沉,拿着剪刀和红纸无从下手。 剪纸师意会年轻人的想法,微笑着说:“你看看这位小姑娘怎么剪的,学习学习。” 余暮夕叠纸的动作一滞,顿了片刻,虽不太愿意,但也没有刻意拒绝,继续叠纸,慢条斯理地剪起来。 剪到一半,她忘了,又问剪纸师下一步。 洛挽风并没有要学的想法和行动。 他站起来,走到抽屉里拿了一支笔又倒回来。 他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字,推到剪纸师面前,温声说:“教我剪这几个字。” 剪纸师盯着字愣住了。仟千仦哾 余暮夕好奇地瞥一眼纸张上的字,顿时愣住,错愕地看着洛挽风。 红纸上写着:“余暮夕” 剪纸师皱眉,拿起字体研究了一番,对于他这种经验老道的师傅,没有任何剪纸难得到他。 余暮夕心脏莫名地微微颤了颤,疑惑着想问,又问不出口。 为什么要学剪她的名字? 是想把她的名字贴在玻璃窗上?还是贴在墓碑上? 这个坏到骨子里的浑蛋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剪纸师分解出步骤后,微微一笑,“行,你拿着纸跟我学,别剪错哦!” 洛挽风拿起剪刀和纸,极其认真地学着。 隔壁不远处的洛依依和陈芷娜根本无心学习剪纸,两对眼睛一直往他们这边瞟。 相隔有些距离,也看不到他们在剪什么,在聊什么。 陈芷娜妒忌的眼神都快溢出汁来。 不一会,洛挽风的剪纸完成。 当他打开剪纸那一刻,余暮夕三个字浑然一体,在一个花边圆形里面显出大体。 洛挽风看着亲手剪出来的名字,满意地扬起一抹微笑,放到余暮夕面前。 “给你。”他说。 余暮夕并不稀罕,只是瞥一眼,感觉他亵渎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没有感情地敷衍一句。 洛挽风是听得出她的态度。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又拿起一张纸,继续重复这三个字的剪纸画,甚至加上自己的创意,在花边上有所改动。 余暮夕跟着师傅学了好几种简单的剪窗纸,而洛挽风也剪了好几张余暮夕的名字,全放在她面前。 剪完窗纸,就是贴起来。 这些东西本就有得买,可老夫人喜欢传统文化,希望能传承下去。 一张窗纸才几块钱,最贵也不过几百元。 而她请回来的这两位师傅,几万元一天。 接下来扫尘,祭灶,没有一样是马虎对待的。 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 余暮夕也是第一次过北方的小年,觉得很有意思。 午饭时,大家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餐桌上的美食琳琅满目,余暮夕吃得很少,她不太喜欢重口味和肥腻的大鱼大肉。 “小夕,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去,我叫人开车送你。”洛奶奶突然问。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有了些不一样的反应。 有些人不舍,有些人矛盾, 有些人激动又兴奋,终于可以送走余暮夕了。 余暮夕柔声说:“应该是后天吧,我上网预定车票就可以,不用麻烦奶奶给我找车了。” “家里有车,送你回去也非常方便的。”洛奶奶坚持说。 余暮夕不好再拒绝,点点头应声:“谢谢奶奶。” 洛挽风食不知味,放下筷子。 感觉胸口有东西堵住,说不上来的憋闷。 洛奶奶看了一眼洛挽风,又说:“挽风之前送你回去过一趟,他认得路,就让他送你回老家。” 余暮夕立刻拒绝:“不用了,奶奶。挽风哥这么忙……他……” “我不忙。”洛挽风淡淡的声音传来。 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错愕。 唯独老夫人笑颜如花。 “那就这么定了。”老夫人说。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不爽。 中午,余暮夕跟着洛挽风离开南苑。 她走在前面,洛挽风走在后面。 悠长的花园大道上,洛挽风看着她纤瘦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余暮夕。”洛挽风在背后喊住她。 余暮夕停下脚步,缩着脖子,双手缩进衣袖里面,冷得微微发抖,转身看着他。 洛挽风做好了决定,诚恳地开口:“晚上,在客厅里等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余暮夕眉头皱了皱,“有什么话,你现在说。” 现在? 不太合适。 “我有点事要出去,晚上跟你说。”洛挽风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北苑。 余暮夕冻得在雪地里踩了踩脚,也没心思猜他的话,缩头缩脑地卷着手,冲进有暖气的大屋里。 夜晚,余暮夕如期来到客厅里等着。 她等得无聊,就拿起一级建造师的学习资料在认真看。 时间踏在晚上十点。 北苑外面有汽车的响声,是洛挽风回来了。 余暮夕并没有过多的期待,只希望在她走之前,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门口外。 阿千跟在身后,走到门口时,洛挽风停下脚步,说:“阿千,你过来。” 阿千走到洛挽风旁边,“三少,有什么吩咐?” “我今晚有点醉。”洛挽风说。 阿千疑惑,“三少,你是千杯不醉的体质,这几杯酒怎么就醉了呢?” 洛挽风缓缓吸一口气,这个下属也太木讷了。 “你等会就说我醉了,交给余暮夕即可,其它不用管。”洛挽风压低声音说。 阿千即使不知道用意,只管应声:“好。” 洛挽风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两人走进北苑大门。 推门声响。 余暮夕从书本里抬起头。 只见保镖把洛挽风扶进来。 这么回事? 余暮夕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紧张问:“他怎么了?” “喝醉了。”保镖把洛挽风放在沙发上。 他顺势就躺进沙发里,闭上眼假寐。 保镖说完就鞠躬离开。 望着不省人事的洛挽风,余暮夕愣在原地不动,有些错愕。 洛挽风有话跟她说,竟然喝得烂醉如泥回来? 她的心脏骤然狂跳,有种小冲动在内心里蠢蠢欲动。 这是难得一见的好机会。 “挽风哥。”余暮夕喊着他,小心翼翼靠近。 男人身上淡淡的酒香味扑鼻而来,余暮夕在洛挽风身边蹲下,再喊了他几遍,依然不见他有动静。 她缓缓伸手,往他身上摸去,顺着外套,摸进胸膛的衣服里面。 第57章 送洛挽风去坐牢 余暮夕胆战心惊地从洛挽风的衣服口袋里摸到手机,小心翼翼地掏出来。 她没有第一时间走开,而是继续喊了他两声,他依然没有回应,“睡”得很沉。 余暮夕快速拿出自己的手机,把视频转移。 只是一分钟的时间,余暮夕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紧张得发颤,手心渗汗。 转完视频,她把手机偷偷放回洛挽风的口袋里。 洛挽风依然一动不动地躺着,嘴角微微上扬。 余暮夕看了洛挽风一眼,并没有要照顾他的意思,把他一个人扔在客厅里,转身上楼回到房间。 顷刻,洛挽风睁开眼,缓缓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看到视频完好无损地存在相册里,他懵了。 余暮夕不是要销毁这段视频吗?刚刚一番操作,竟然只是偷走视频,没有销毁? 他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大费周章地想要拿回这段视频,不是销毁,难道另有用途? 他惆怅不解,手臂压在额头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余暮夕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像是中邪了。 一直在想这个女人的事。 翌日清晨。 洛挽风刚从房间出来,只见阿千急匆匆地走来,“三少,外面来了两名警察,要传唤你到警局去。” 洛挽风眸色一暗,快速走到余暮夕的房间,直接按了指纹锁,推开门。 里面没有人。 余暮夕不在,警察却来了。 他的心瞬间凉透。 洛挽风昨晚想不明白的事,现在通了。 余暮夕并不是要销毁视频,而是要带着视频去报案,她想送他进监狱的心从来没变过。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心脏一阵刺痛,明明就是合情合理的事,他却觉得这么难受。 阿千问:“三少,警察在下面等着,要去吗?” 洛挽风沉默不语,淡然地走下楼,心情沉到谷底。 警察见洛挽风下来,跟他打招呼,客气地请他回警局。 洛挽风依旧不语,上了警车,跟他们一同过去。 晨光熹微,暖和了大地。 警察局里人来人往,余暮夕就坐在报警处的大堂里,认真地做口供。 洛挽风跟着警察走进来时,一眼就看见余暮夕,余暮夕也瞥见他,却不敢与他直视,微微低下头。 “洛先生,请这边来。”警官客气说。 洛挽风跟着他们进入了一个房间里。 余暮夕看到审讯的房被关上,整个心都悬在半空,莫名地害怕。 若这次,她无法一次性捶死洛挽风,那死的将会是她。 十分钟后,蒋晧也被警察带回来。 蒋晧进来时,看到余暮夕在录口供,无奈地笑了笑,说:“余小姐,果然是你报的警,你真勇啊!” 余暮夕见到这个曾经给她录下视频的男人,心里依然是恨的。 她沉默着,不敢接话。 警察拍拍蒋晧的肩膀,说道:“违法就归我们警察管,不管大罪小罪,都不能放过,走吧。” 蒋晧无奈一笑,跟着警察进入另外一间审讯室。 余暮夕紧紧掐着拳头,手心渗着汗气,心情愈发紧张。 警察温声问:“余小姐,你说的这些我已经全部记录下来,你提交上来的两份证据我们也研究过了,的确是违法了。” 余暮夕愈发紧张,连忙点头,“嗯,那个叫蒋晧的说他坐牢刚出来不久,他定罪了,但幕后的指使者是洛挽风。” 警察微微一笑,问:“你看过这段视频了吗?” 余暮夕摇头,她没有这份勇气打开来看,她不敢看也不想看。 “没有,我不敢看。” 警察低头看了看刚刚录下的口供,“你刚说你昏迷了两天一夜,不知道有没有被几个男人玷污,但指使者洛挽风告诉你,你被轮了,还录下视频?” 余暮夕紧张地点点头。 警察温柔一笑,“余小姐,他可能是吓唬你的。” 余暮夕心里揪成一团,紧紧掐着衣角,“什么意思?” “我建议你看一下视频,没有你想的那种情况。视频里的四人的确违法,也因为殴打他人进了监狱,他们也被定罪了,有三个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其中一个是以前作恶多端,数罪并罚的,要蹲八年。”警察温柔地跟她解释。 “至于你说的幕后指使者,他这个罪有点轻,没有达到量刑的标准,据我所知,他是j城的首富,你要是非捉住他这点小错上法院告他,说不好倒霉的是你。” 余暮夕听到这些,颤颤巍巍的心变得惶恐,她掏出手机,紧张地打开视频。 看到第一个画面,她的眼泪忍不住溢出,曾经被打的疼痛依然历历在目,她捂着嘴巴,忍着泪,鼓起勇气强忍着看完前半段自己被这些浑蛋殴打的视频。 他们扯她衣服,她挣扎,迎来了几巴掌。他们摸她身体,她挣扎,又迎来几拳,她哭喊着求饶着,他们却笑得放荡。 紧接着是洛挽风走进来,他给她母亲打了通话视频。 看到这里,余暮夕都还记得这些。 她身体被打得虚弱加上过度害怕,她晕了过去。 摄像画面突然垂下来,只听见洛挽风冷怒的声音。 “让你们吓唬她,拍视频给她妈,谁让你们打她了?” “软禁她一小时我可以给你们脱罪,打伤她至少要蹲一年半载,我送你们进去,还是你们自己去自首?” “马上送她去医院,医药费我来付。” 紧接着,画面是一个殴打她的男人把她抱起来,开门出去,直接送上车,奔往医院。 看到这里,余暮夕泪流满面,捂着嘴巴哭得收不住气。 警察伸手摸摸她的肩膀,安慰道:“太可怜你了,一直以为自己被这几个家伙给轮了,你受罪了。别哭,你没事,你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 警察暖心的话,让余暮夕哭得更是厉害。 她这半年,被噩梦纠缠得身体都快要垮掉,若不是有奶奶作为精神支柱,让她支撑下来,她早就想死了。 警察翻看了一下几人的犯罪档案,蹙眉道:“余小姐,还有一个不利于你告洛挽风的事情要通知你。” 余暮夕吸吸鼻子,泪眼婆娑地看着警察,哽咽道:“什么事?” 第58章 洛挽风睡余暮夕的床 “殴打你的这几个人之所以坐牢,报警人和起诉人是洛挽风。”警察都为此操作捏一把汗。 这是多绝的后路。 多高明的手段。 余暮夕根本一点要告赢他的机会都没有。 她既然没有被玷污,打她的几人也不是受洛挽风指使,也达不到判刑的标准,更何况报警人是他。 继续追究也没有任何意义。 余暮夕压在心底这块沉重的大石瞬间消失,整个人如释重负。 噩梦般的遭遇原来是虚惊一场,她不再那么悲壮绝望。 “余小姐,你这案件,是要继续报警吗?”警察问。 余暮夕虽然不懂法律条文,但她知道洛挽风背后有强大的律师团队。 这要是能赢,顶多也是民事赔偿。 “我不报警了。”余暮夕此时担心另外一件事。 洛挽风会不会对她打击报复? 警察走完流程,让余暮夕签字离开。 余暮夕走出警察局,迎面而来的寒气都变得舒适宜人。 一眼望去,天空一片蔚蓝,暖阳洒在她身上,熠熠生辉,如获新生。 她蓬勃的朝气回来了,日子又有了盼头。 她迫不及待地想回老家,开开心心地跟奶奶过一个好年,过完年就去一个新的城市,找一份新的工作,重新过上新的生活。 她趁着洛挽风还没出来,马不停蹄地赶回洛家,收拾好行李,偷偷地溜出洛家。 避免节外生枝,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背着包,买了火车票,兴高采烈地坐上回家的火车。 临近过年,村里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都提前回来,到处都停着各式各样的汽车。 村里的未婚小伙三五成群,站在村头边吹牛皮边看村里的姑娘。 “余暮夕。” 余暮夕刚踏入村子里,就被男人激动的声音喊住。 余暮夕看到榕树下的一群男人,也不知道谁喊的她,她都认识这些同村的人,有些还是她的老同学,只是关系并不太熟。 余暮夕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 一阵疯狂的口哨吹响,狂魔乱叫般起哄。 “余暮夕,交男朋友没?” “哇塞,真的是越大越漂亮。” “余暮夕,在哪里工作啊?” 回村最尴尬的事,莫过于经过一堆年轻小伙旁,又接着越过一堆八卦的中老年妇女群。 同样的目光,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窘迫。 余暮夕低着头小跑着回到家门口。 她还没踏进家门,傻二哈已经冲出来,激动又兴奋地在她脚下乱窜,“汪汪汪……” 余暮夕笑容灿烂,蹲下身,搂着它摸了摸:“福气,好久不见,你姐姐回来啦,开心吗?” 福气吼得更开心。 余奶奶听见声音,急忙走出来,“小夕啊,你终于到家了。” 余暮夕听到奶奶的声音,开心地站起来,一把抱住她,“奶奶,我回来过年了。” 只是,奶奶的话有些奇怪。 她终于到家了? 怎么感觉她有预知能力,并且没有太惊讶。 余奶奶摸摸余暮夕双手,上下打量一下,笑容满面:“我们的小夕长胖一点了。” 余暮夕开心地点点头,满眼都是喜悦,“奶奶,你知道我要回来吗?” “知道啊!”余奶奶说:“你三哥哥昨晚就到家了,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坐飞机回来。” 余暮夕一震,心脏骤狂跳动,紧张得脸色微微泛白,错愕地看向屋内。 这时,洛挽风高大健硕的身躯从矮小破旧的平房里走出来。 他一身黑色薄款长外套。 俊逸精致的长相,以及他矜贵邪魅的气质,在这破旧的村落里显得风华绝代,出类拔萃。 他面无表情,深邃的黑瞳透着一丝温热的光芒。 余暮夕反应不过来,整个人傻愣着。 余奶奶笑着说:“你三哥哥说坐飞机才三个小时,你傻傻地去坐二十个小时的车,真的是傻孩子。” “还不跟你三哥哥打招呼。”余奶奶拉着余暮夕的手,提醒道。 余暮夕吞吞口水,怯懦地轻声说:“挽风哥,早。” “早。”洛挽风听到她温软的声音,昨天那股堵心的气也瞬间消失。 他从警察局回到家里时,发现她偷偷跑了,他像有根刺插在心脏上,莫名地刺痛着。 不假思索地坐飞机过来找她。 “昨晚,你三哥哥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你房间我提早收拾干净,就让他住进去。”奶奶在余暮夕耳边轻声说。 余暮夕不悦地皱眉,小声嘀咕:“奶奶,你怎么可以让他睡我房间?” 余奶奶:“有什么所谓?你跟我睡就好。” “可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的,家里就两个房间,难道你让你三哥哥睡猪栏?”余奶奶小声教训。 余暮夕沉默下来。 一想到洛挽风睡了她的床,她心里就膈应着。 洛挽风虽没有坏透,可也是一个极度恶劣的男人,她不那么恨他,可也没想过要原谅他。 余奶奶突然想起厨房还煮着早餐,着急忙慌地走向厨房:“哎呦,我忘了还煮着早餐呢,小夕你把行李放我房间,准备吃早饭。” 奶奶离开后,余暮夕低下头不敢直视洛挽风,几分心虚几分忧,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莫名地害怕。 她害怕是因为偷视频去警察局报案,不但没让他入罪,还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洛挽风凝望着她,这副楚楚动人的慌张小模样,他不忍心向她发怒,深沉的语气温润轻盈,“为什么不辞而别?”.qqxsΠéw 余暮夕呼出一口闷气,小声说:“小年的时候,已经跟大家告别了,只是提早一天回来而已。” 洛挽风苦涩地勾勾嘴角,胸口堵得慌,一想到余暮夕三番两次想置他于死地,他就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余暮夕,上次我掉下山脚死不了,让你失望了。这次我没被判刑,又让你失望了。” 余暮夕紧紧握着拳。 因为他这句话,心里竟有一丝愧疚感油然而生。 就事论事,她上次见死不救的确是有点过分。 可这一次,她没有错。 送坏人进监狱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他做的坏事不足以判刑,但不代表没做过,只是他做法高明而已。 深呼吸一口气,余暮夕鼓起勇气,对视上他剑眉星目,一字一句:“挽风哥,你伤害我的不止这一两件事,我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我没有错。” 洛挽风心揪着疼,眉目却舒展,“你做得很好,要学会保护自己,女孩子也不能太软弱。” 余暮夕觉得自己是疯了。 怎么听出洛挽风语气中有一丝宠溺的味道。 他不是应该生气才对吗? 或者是想办法报复她。 “你……”余暮夕软软地望着他的眼,小心翼翼问:“不生气吗?” 第59章 你要给余暮夕说媒? “生气。”洛挽风说这话时,带着微微笑意,眸光温润。 “你还想害我?”余暮夕紧张问。 洛挽风摇头,“不会。” “那你追到我家来干什么?”余暮夕反问。 她满脸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洛挽风被问住了。 他为什么追过来,因为生气。 他生气不是余暮夕想要送他进监狱,而是余暮夕不告而别。 余暮夕要报警捉他,他没有责怪也没有生气,只是心里会莫名地感觉到疼。 但相比不告而别,这似乎更严重一些。 余暮夕在等他的回答。 他却沉默着一言不发。 “来,吃早餐了。”余奶奶的声音从屋里喊。 这一句像救活了洛挽风似的,他不想烦恼这些问题。 “走,进屋吃早餐。”洛挽风丝毫不带客气的,摆着一副主人家的模样,走到余暮夕面前,伸手拉过她的背包。 余暮夕错愕,背包被抢走,愣在原地看着洛挽风拎着她的背包进屋。 这是什么情况? 洛挽风是来一两天,还是要在她家过年? 他到底有何目的? 余暮夕满脑子问号,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 越想心情越烦躁。 以为可以过一个舒心的好年,他要是来了,一切美好都会被破坏。 早餐吃了鸡蛋面。 余奶奶特意往洛挽风碗里放了辣椒炒肉和两个鸡蛋。 而她们婆孙两人就纯寡淡的鸡蛋汤面。 淳朴心细的余奶奶,暖入了他的心。 吃过早餐,余暮夕因为坐长途车太累,就回奶奶房间休息。 洛挽风走出家门,在门前庭院转悠着,逗着傻狗福气。 福气似乎也越来越喜欢这个高冷傲娇的帅哥。 “汪汪汪……”福气对着洛挽风摇头摆尾。 洛挽风淡淡一笑,小声问:“你家的余暮夕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 明明恨他入骨,却总是温柔地喊他挽风哥,说话轻声细语,也不会发脾气,弄得他心都酥软了。 他害得她这么惨,也从来没听过余暮夕骂过他一句。 “汪汪……”福气没好气地应付两声。像是说了一句:是的。 因为余暮夕的身份,他明明厌恶她到极致,可不知不觉中把她看顺了眼,愈发觉得她哪哪都是优点,怎么看都讨人喜欢。 “余暮夕挺喜欢你的,我给你建个狗窝吧。” 洛挽风讨厌脏兮兮的狗,却因为余暮夕喜欢它,硬生生把福气也看顺了眼。 洛挽风拿出手机,给远在千里之外的阿千打了个电话。 “明天,空运个豪华狗窝过来。”洛挽风温和地交代。 说完,他挂了。 手机放入衣服的口袋里。.qqxsΠéw 他转身看看余奶奶这破旧的家,他想拆了重建。 但肯定遭到余暮夕的反对。 北苑那些衣服,她连碰都不碰,怎么会让他花钱修房子。 “暮夕……” 这时,一道洪亮的男人声传来,带着喜悦和激动的心情。 “暮夕啊!”男人边喊边走向屋里。 洛挽风不由地皱眉,冷声命令:“闭嘴,余暮夕要休息。” 进来的小伙被眼前高贵又俊逸的男人吓懵,这傲冷的气势压得他不敢说话。 “找余暮夕什么事?”他毫不客气问。 小伙把手中的几条鱼提起来:“我……我给暮夕送几条鱼过来,我……家鱼塘……养的……” 小伙在气势凌人的洛挽风面前,忘了他才是东道主,一个外来人员如此威严霸道,把他吓住了。 小伙客客气气问:“你是暮夕什么人啊?” 洛挽风沉默了几秒,脱口而出两字:“三哥。” 小伙似乎很了解余奶奶的家事,笑容变得灿烂:“哦,原来是j城洛家的三哥哥,余奶奶经常在村里面夸赞你们家的。” 小伙变得客气起来,走向洛挽风,把鱼放到他脚下:“麻烦你帮我告诉暮夕,鱼塘主给她送鱼来了,想吃多少都有,跟我说一声就行。” 洛挽风沉默着。 小伙还不死心地往屋内瞄几眼,确定余暮夕没在厅里,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鱼塘主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一个胖小伙。 “暮夕……”胖小伙喊了一声,看到洛挽风站在门口处,脸色暗沉,目光冷冽,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胖小伙怯怯地走到他面前,笑问:“你就是暮夕的继哥哥吧?” “……”洛挽风一声不吭。 小伙吞吞口水,被男人的强大气场压得有些虚,挤着僵硬的微笑,把手中的一箱子砂糖橘放在洛挽风旁边。 “我家种的砂糖橘,很甜,带给暮夕试试,我看她好像不在家,她去哪里了?”胖小伙又探头看看屋内。 洛挽风淡淡说出两字:“休息。” “哦……”胖小伙有些失望,见不到余暮夕,白跑一趟。 “那你跟暮夕说,阿和给她送了砂糖橘,她要是吃完了,就让她到我们家果园来摘,随时欢迎,吃多少都行。” 洛挽风应付地点点头。 胖小伙不情不愿地离开。 “暮夕啊……”又一个人在喊。 洛挽风深深呼出一口气,头疼地拧了拧眉心。 又来一个? 这条村就余暮夕一个女的吗? 这些男人怎么都来找余暮夕。 洛挽风就在屋外站了半小时,就帮余暮夕接下了五份大礼。 余奶奶做完家务赶出来时,看到洛挽风脚下全部都是农副产品,疑惑问:“都是哪里来的?” 洛挽风无奈地淡淡说:“村里的男人送来的,要给余暮夕的。” 余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感慨道:“每年都是这样,只要我们家小夕回家过年,那些说媒的媒婆啊,村里单身的小伙啊,都能把我们家门槛给磨平,天天来找我们家小夕。” 洛挽风心脏微微一紧,问:“奶奶,你要给余暮夕说媒了?” 第60章 他把暮夕反扑在身下 余奶奶转身往屋里走去。 洛挽风拿起地上的东西,大步跟上余奶奶。 “她才24岁,没必要这么早嫁人。”洛挽风跟在余奶奶后面,着急的语气说。 余奶奶笑道:“说什么呢?我们家小夕长得这么好看,还怕嫁不出去吗?” 洛挽风悬浮的心瞬间沉淀下来,微微一笑。 余奶奶温声细语道:“爱情是要讲缘分的,我希望小夕能找一个真心相爱的男人过日子,而不是看条件随便选一个相亲对象。” 洛挽风觉得余奶奶的通情达理和卓识远见,是农村里老一辈人难得一见的。 “挽风啊,你多大了?”余奶奶突然问。 洛挽风说:“26岁。” “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 “你长得这么俊,家里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不找呢?” 洛挽风眸光一沉,认真思索了这个问题,说:“没遇见心动的。” 余奶奶憨憨地笑了笑,“若不是我家小夕的妈妈嫁给你爸了,我觉得你跟小夕也算是郎才女貌,挺登对的。” 听到余奶奶这话,洛挽风心里竟有一丝甜意,垂下头温温一笑,耳根有些微烫。 余奶奶回头看洛挽风一眼,果然还是个没谈过女朋友的男人,就这么提了一嘴,竟然脸红。 “我就随便说说,别当真。”余奶奶说。 洛挽风抿抿唇,“嗯,我知道,我跟余暮夕不可能的,我们不会喜欢上对方。” 余奶奶意味深长地笑了。 她不说话,免得伤了这男人的自尊。 心想着:她孙女不会喜欢他是有可能的,但他……呵呵! 他现在满眼里都装着她孙女,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南方的天气温暖舒适。 余暮夕一觉睡到午饭时分。 她醒来时,奶奶已经做好一桌子饭菜,见到余暮夕出来,说:“小夕,去房间叫你三哥哥出来吃午饭。” 余暮夕不情不愿地转身走向房间:“哦。” 她推开房门的瞬间,看见洛挽风横着躺在她的床中央,一只手放在后脑勺当枕头,一只手拿着她厚厚的日记本在看。 余暮夕吓得慌了神,急忙冲过去:“你干什么要偷看我的日记?” 洛挽风看到她冲过来,把手伸直,温温地说:“我随手拿本书看,没想到是日记。你把日记写成了小说,这应该叫余暮夕的成长故事录。挺好看的。” 余暮夕趴在他身上,伸手去抢:“还我。” 她恼羞不已,整个脸都涨红了。 洛挽风修长的手伸出床的另外一边,一直避开余暮夕的抢夺。 “我还没看完。”洛挽风是认真看进去,余暮夕小时候艰苦的日子看得他心疼不已。 这家伙不但坏,还没廉耻心了? 这么光明正大偷看她的日记,竟然还有脸说要看完。 “给我。”余暮夕着实生气了,爬在他身上,捉住他的手臂,固定不让他动,一把扑过去,捉住日记本。 只是,她捉住日记本,男人却拿着死活不放,整个人僵住了,一动不动。 余暮夕气得呼吸急促,带着丝丝怒气:“你还给我,你要是撕烂我的日记,我跟你没完。” “快放手。”余暮夕怎么叫他都不应,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似的。 洛挽风这是不敢动,嘴唇都亲到她的胸脯了,他的脸转到一边,避开尴尬的接触。 该死的,这个女人为了抢回日记本,什么都不顾了是吧? 她整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他手长,她手短。 她就往上爬。 此刻,女孩丰盈柔柔软软地贴在他脸颊上,下半身压在腹部上。 呼吸里满是她清幽香甜的味道,无比诱人。 他心脏像击鼓似的轰动着,肌肉绷紧,每一寸细胞都在疯狂叫嚣。 全身燥热得要疯掉。 “余暮夕……”洛挽风心猿意马地喊着她的名字,沙哑的声线是禁欲二十几年从未有过的低沉,吞吞口水,带着一丝充血的怒气:“从我身上下来。” 余暮夕用力扯了扯日记本,可这个浑蛋死活不放手,“你还给我先。” “先下来,我还给你。”他此时肌肉都要硬得痉挛,全身绷着,急促的呼吸全乱了,口干舌燥。 “先还给我。”余暮夕死死按着他,她深怕起来后,这个男人带上她的日记本借机溜了。 “你太过分了,偷看别人的日记是很不道德的,你知道吗?”余暮夕语气重了几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身上点火。 她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因为太过于着急拿回日记本,一时间忘记了男女之间的身体避讳。 洛挽风快要忍疯了。 一个用力,把余暮夕反扑过来。 “啊!”洛挽风的大手一把捂住余暮夕惊慌的声音,戛然而止地发出最后一个单音,“嗯?” 洛挽风单膝跪在床上,一手压住她的嘴巴,另外一手压住她两只手腕,放到头顶上。 他身体离她远了些,呼吸也变得顺畅。 手掌心里摩挲到余暮夕软绵绵的唇瓣,他的心跳更快更乱,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意乱情迷中。 余暮夕错愕地看着洛挽风微红的脸,上次他喝过被下药的酒,才有这种表现。 “不过就是一本日记,你是要跟我拼命?”洛挽风沙哑的声线喃喃细语。 “嗯嗯……”余暮夕想说话,可被捂得紧紧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被禁锢得动弹不得。 洛挽风灼热的目光盯着她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看得有些入迷。 “余暮夕,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控制力,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洛挽风一字一字用力问。 每个字都充满了欲望,要被逼疯似的难受。 余暮夕皱眉,无辜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她挑战他的什么控制力? 她只是想抢回自己的日记本,他倒是有多厚脸皮?恶人先告状,还怪起她来? 洛挽风见她有话想说,知道她不会再喊,便松开了压在她嘴巴上的大手。 余暮夕深深呼出一口气,气恼又无辜地问:“你恶人先告状,你偷看我的日记还有理了?我挑战你什么控制力了?” 洛挽风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气得肺炸,她是装的吗? 他二话不说,把跪起的膝盖一放,下半身压上她,用行动告诉她,她挑战起他什么样的控制力。.qqxsnew 猛的一瞬,余暮夕呆若木鸡,冷抽一口气,紧张又害怕地僵住身体,整个心都爆炸似的,又羞又恼。 他……下面,要疯了。 第61章 他口干舌燥地想要吻下去 暧昧的气流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尴尬的热浪一波又一波袭来。 余暮夕感觉脸蛋烧着似的滚烫,全身发麻发僵,紧张得一动不动。 洛挽风望着怀下脸红羞涩的女子,他蠢蠢欲动。 他口干舌燥想要吻下去,想要在她身上摩擦,想要更多。 他的理智还没有完成丧失。 用尽非人的控制力,快速从她身上起来,呼吸急促地走出房间。 余暮夕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脏起伏跌宕,完全失控,脑袋一片空白。 “挽风,要吃饭了,你去哪里?” 客厅里,余奶奶喊。 洛挽风沙哑的声音说:“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出去吹吹风。” 余暮夕从床上缓缓坐起来,甩甩脑袋里的杂念思绪,拿着日记本出了房间,去到奶奶的房间藏起来。 这一天,两人见到面,都显得异常尴尬,刻意避开对方。 翌日,清晨。 屋外的响声吵醒了正在睡觉的余暮夕。 她爬起来,穿上一件薄外套,用手梳理一下头发,走出房门。 后院里传来福气的叫声。 余奶奶惊讶的声音:“天啊,这得多贵啊,它就是一只脏兮兮的傻狗,你不用这么破费的,农村里的狗哪有这种福气睡这么好的窝?” 洛挽风温声说:“他叫福气,狗如其名,它值得。” 余暮夕缓缓走出来。 室外晨光熹微,洋洋洒洒。 洛挽风的保镖来了,带来一个豪华版高级狗窝。 余暮夕学的是建筑系,做的是室内设计的工作,这狗窝一看就知道不便宜,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 余奶奶看到余暮夕走来,急忙拉着她的手:“小夕,你快看看,你三哥哥乱花钱,给这个傻狗弄了个这么好的窝,哎呦,这得花多少钱?” 余暮夕看着狗窝,脸色沉了。 心里很是不舒服。 洛挽风这是什么意思? “暮夕小姐好。”阿千看见余暮夕走来,毕恭毕敬地哈腰问候。 余暮夕被他的声音吓得一怔,后退了一步。 阿千看到她下意识地后退,心里很是愧疚。 余暮夕没有回应保镖的问候,走到狗窝前面,并肩洛挽风站着。 福气嘚瑟不已,成了傲娇的傻狗,在狗窝里吃着高级狗粮,狗盘子都精致过人。 “让你的人把它带走,我们家福气无福消受。”余暮夕淡淡的语气说。 洛挽风知道她会来这一招。 “这不是给你的东西,你无权替福气决定它是否要收下这份礼物。”洛挽风语气坚定。 余暮夕无奈一笑。 “福气,出来。”余暮夕喊。 福气吃完狗粮,舔了舔嘴巴,无视余暮夕的话,甩甩尾巴,躺在了狗窝里的软垫子上。 舒服地趴下,享受着晨阳的沐浴。 你这爱慕虚荣的傻狗,真丢脸! “你到底什么意思?”余暮夕隐忍着怒问洛挽风。 洛挽风听出她温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气,这个女子的倔,他是见识过的。 他沉默着,不想解释什么,转身离开后院。 余奶奶见狗窝都送过来了,再让他带走也不适合,急忙热情款待阿千。 “这位大哥,你这么远送东西过来,也累了,快到客厅坐,我给你去做早饭。” 阿千急忙说:“老夫人,不需要给我忙碌,我马上就走。” “这么远过来,哪能不休息一下。”余奶奶不由得他拒绝,自顾自去准备食物。 余暮夕看着这豪华狗窝,紧紧握了拳。 阿千见后院没别人,走到余暮夕身边,深深鞠躬:“暮夕小姐,对不起。” 余暮夕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怔,疑惑地望着他。 虽然事过境迁,可她对这个男人没有半点好感。 “你不用道歉。”余暮夕知道他为何道歉。 只是她放下了,他却耿耿于怀。 阿千说:“暮夕小姐,是我害得你受了罪,还入了医院治疗,是我的错,我应该道歉,我不求你原谅,但求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我真不怨你。”余暮夕只是怕他而已,说到恨,她恨的是洛挽风。 “你只是洛挽风的保镖,听命于他,要道歉的人不应该是你。”余暮夕语气低沉,说起这件事,永远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一段不愿提起的肮脏回忆。.qqxsnew 阿千错愕,急忙解释:“暮夕小姐,你可能误会了。我是三少的保镖,但送你去李公子家,并不是三少的意思,是四小姐的意思。” 余暮夕一怔,错愕地看着他。 一脸茫然不解。 但很快又想起了洛依依曾经说过的话,那时候的确漏洞百出,她当时就怀疑洛依依有参与其中。 只是,洛挽风不是指使者? “你说……”余暮夕顿了顿,决定问清楚事情经过,毕竟她受到的凌辱是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伤害,“是洛依依指使你的?洛挽风不知道吗?” “四小姐去跟三少借人,说是搬东西,三少就命令我跟其他一位同事一起去帮四小姐的忙。” “不但三少不知情,我们也不知情,直到李公子出现,我才反应过来,但四小姐当时开车跟着,我只好服从命令,把你交给李公子。” 余暮夕心里苦涩不已。 “所以,你良心发现,回去告诉了洛挽风?” 阿千点点头。 “所以,洛挽风不顾他妹妹的意思,赶来救我?” 阿千再次点点头,“是的。” 真是令人咋舌的可笑。 余暮夕实在是猜不到是这样的真相,洛挽风没害她,反而救下她。 为了他亲妹妹,默认这个罪,背下这个锅,成为她恨之入骨的魔鬼,成为他家人口中的浑蛋。 “他真是宠妹狂魔。”余暮夕讽刺地笑了笑,沉重的心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不管是洛挽风还是洛依依,对她造成的伤害已经存在,永远都磨灭不掉。 她恨洛挽风,讨厌洛依依,也没多大改变,只是此时觉得洛依依更加可恶罢了。 “暮夕小姐,你千万不能误会三少,其实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坏。”阿千慌忙解释,深怕三少喜欢的女孩恨上他。 “我误不误会他,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余暮夕淡然一笑。 从来,她都不是洛挽风的对手,更加没有反击的机会和条件。 即使误会他,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重要的,很重要。”阿千心急如焚地解释,“我跟了三少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 余暮夕好奇:“他怎样?” “阿千……” 洛挽风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阿千没有来得及回余暮夕的话,鞠躬道别,大步走进屋内。 洛挽风坐在木椅上,优雅地喝着金银花茶,这窄小破旧的平房里,他住得十分舒适,没有半点嫌弃之意。 “三少,有什么吩咐?” 洛挽风问:“你在后院跟余暮夕聊什么,这么久没出来?” 第62章 更像是打情骂俏的嬉闹 阿千顿了顿,不知道当不当讲。 因为三少要为四小姐背锅时,命令他们不要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为上次的事情,我跟暮夕小姐诚恳地道歉。”阿千深怕洛挽风生气,少说了一些。 洛挽风没作声,修长的手指拿起玻璃茶杯,幽幽地喝上一口,脸色从容自若,享受着农村悠闲安逸的慢生活。 “三少,你打算在这里住几天?”阿千问。 洛挽风抿唇,思索了片刻:“我要走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过来。” “是。” “回去吧。” “是。”阿千迈步离开。 洛挽风放下玻璃杯,靠在木椅背上,仰头看着瓦屋的破旧屋顶,心情复杂。 他也不知道何时起,变得如此莫名其妙。 余奶奶端着菜出来,四处张望,“咦?那位大哥呢?怎么没留住他吃点东西再走。” 洛挽风看向余奶奶,温温地说:“他有些忙,先回去了。” “这人,再忙也得吃饭。”余奶奶放下食物,叹息一声,又转身进去厨房。 余暮夕从后院出来。 她站在门口位置,望着屋里的男人。 他悠然自得的姿态坐着。 他长相精致优雅,俊逸非凡。他穿着奢靡昂贵,不落俗套。他气质邪魅高贵,人中之龙。 高高在上的j城富豪,此刻却莫名其妙地赖在这偏僻的小山村,住进这间破旧的小平房里,到底图什么?qqxsnew 余暮夕缓缓走过去,轻声细语问:“挽风哥,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回去?” 洛挽风望着女孩倾城的容颜,双瞳剪水,潺潺盈盈地扣人心弦。 不管她语气多温柔动听,都不是真心的。 这么好看的眸子,看他时总是那么冷淡,那么嫌弃。 “我多留几天,过了新年再走。”洛挽风感觉心底凉凉的,厚着脸皮不走了。 余暮夕的脸色微沉,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一句:“你留在这里过年,到底图什么?” 洛挽风炙热的目光望着她,语气极清极浅,像是随便找了一个没有底气的借口:“体验一下农村的生活,农村的新年气氛,以及你日记里提到的很多我都没见过没听过的事。” 呵呵! 果然是闲的没事找罪受。 他一个日理万机的大企业接班人,来这里体验农村生活? 即使是放年假,也不会无聊到这种地步吧? 余暮夕突发奇想,让他好好体验一番,什么叫真正的农村生活。 “挽风哥,我明天带你去体验一下田园浪漫,捡田螺。”余暮夕挤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田园浪漫四个字,像在洛挽风的心湖里丢入一个小石头,瞬间波光荡漾,他很是期待,满怀欢喜。 第二天中午,余暮夕提着个小桶带着他来到田野里。 南方的冬天,温度宜人,中午的太阳也能晒得人发烫。 优美如画的田野里,野草满地,溪水潺潺,风吹草低见牛羊。 余暮夕指着一片割完稻谷的水田,“挽风哥,你脱掉鞋,拉起裤脚,下去捡田螺吧!” 洛挽风看着浑浊的水下是脏兮兮的泥土,他脸色深沉,眸光闪过一抹嫌弃。 “你不是要体验农村生活吗?”余暮夕看出他的排斥,故意问。 一个城市里长大的三少爷,在余暮夕看来,他就是纯粹闲得慌。 洛挽风凝望着余暮夕期待的目光。 看得出来,余暮夕很希望他下去。 “我让阿千空运一些田螺过来,你想吃什么螺都有。”洛挽风一动不动地僵着。 余暮夕摇头,失望地叹息一声,“我只想吃家乡的田螺,你不是要体验一下吗?你是不是害怕?” 他不是害怕,只是嫌脏。 可余暮夕想吃田螺,想看他下田捉螺,那他就去。 他弯腰脱鞋脱袜,把裤脚拉起来。 一双坚挺结实的小腿露出,男人二话不说,直接迈入田里,双脚深陷泥土,冰凉的水并不刺骨,还能接受。 他拉起袖子,伸手去摸,软绵绵的泥土黑乎乎,什么也摸不着,就是一堆沤烂的禾苗梗。 “哪里有田螺?”洛挽风回头问她。 余暮夕蹲在田埂上,低头看着水里的东西,手中拿着小棍子在划来划去的。 “你到处找找。”余暮夕回了一句。 洛挽风又往田中央走去。 转了一圈,回头看余暮夕,发现她一溜烟跑走了,那个娇小的背影显得匆忙。 “余暮夕……”洛挽风大声喊,一头雾水。 说好的田间浪漫呢? 不由得有些失落。 竟然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这时,他感觉到双脚有些刺痛。 他往回走,上了田埂。 脏兮兮的小腿上,布满大大小小的黑色虫子,洛挽风脸色沉了下来,伸手去扯。 粘糊糊滑溜溜的,吸得很紧,用力扯还扯不出来,虫子吸住的位置,竟然在流血。 他拎着鞋袜走到干净的小溪边上洗脚洗手,拿出手机扫了一下腿上的黑虫子。 吸血虫,蚂蟥。 一股恶心不由得涌动,洛挽风缓缓呼出一口无奈的气息。 看着余暮夕逃走的方向,他深邃的黑瞳里满是温热。 这家伙,竟然对他恶作剧。 余暮夕对他见死不救,想送他进监狱,他都从未生气过,这次的恶作剧,更像是打情骂俏的嬉闹。 他心里竟有一丝甜意。 带着满脚蚂蟥回到家里,余暮夕已经不知躲到哪里去。 余奶奶看到他脚上的蚂蟥时,急忙拿出食用盐,“哎呦,你怎么惹来这么多蚂蟥?” 洛挽风放下手中的鞋袜,坐在门口的石板凳上,准备跟这些蚂蟥“战斗”。 “奶奶,余暮夕呢?”洛挽风问。 余奶奶反应过来,诧异道:“该不会是小夕骗你下田的吧?” 洛挽风沉默着没说话,奶奶递给他食盐:“快撒在它们身上,等会就掉下来了。” 洛挽风听着余奶奶的吩咐照做。 余奶奶拉着小凳子坐在他面前,不悦道:“小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她以前不会这样害人。” “刚跑回来我以为她有什么急事呢。” “应该是躲到房间里呢。” 余奶奶越想越觉得孙女不懂事,有点过分,站起来气恼道:“我去教训她一顿,太不懂事了。” 洛挽风一把拉住余奶奶的手,满眼温热,语气轻柔:“奶奶,她跟我闹着玩的,其实也没什么,还挺可爱的。” 余奶奶不由得愣住。 可爱? 是这些蚂蟥吸血可爱呢?还是她孙女的行为可爱? 第63章 他们的初吻 余暮夕躲到奶奶的房间里不敢出来。 一想到洛挽风被一群蚂蟥吸血,然后吓得俊容失色,在田埂上惊慌乱跳的模样,她就忍俊不禁。 太想看到这样的画面,想到他的反应会不会有些辣眼睛。 想着想着,又噗嗤一笑。 洛挽风并没有对她进行报复,似乎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吃饭时也没提起。 他的宽容大量让余暮夕越来越“放肆”。 春节越来越近,小孩都开始玩起炮仗。 这天,余暮夕又兴高采烈地跑回家,冲到他面前,毫不忌讳地拉住他的手。 “挽风哥,前面有人在玩游戏,我带你去看看。”余暮夕拉着他走出家门,激动的心情像个孩子。 洛挽风看着被她牵住的手,那柔若无骨的手指在他手掌里,异常的温软。 他心跳莫名地加速,明知道她不怀好意,却心甘情愿地跟着去。 村口的空地上,一群小孩在玩,一会围起来,一会散开。 余暮夕拉着洛挽风来到广场中央,把他推到一个盘子边上。 “挽风哥,你在这里看他们玩游戏,可好玩了。” 小孩大喊:“快走。” 余暮夕快速松开洛挽风的手,转身就溜了。qqxsnew 洛挽风站在原地,看着余暮夕逃跑的背影,再看看旁边的塑胶盆,盆是反过来盖着的。 小孩躲在远处,掩着耳朵喊:“快走开。” 他知道里面应该有炮竹。 幼稚的余暮夕! 他温温浅笑,眉目之间渗透着一丝宠溺的光芒。 这是她第几次对他使坏了? 带他下田捡田螺,被蚂蟥吸血。 带他上山捅蜂窝,被黄蜂追着叮。 带他去亲戚家玩,原来是去杀猪,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说他很会杀猪,他被大叔大伯逮去杀猪。 不知道她去哪里做了宣传,说他想在这个村里找个老婆,结果被一群不认识的热情媒婆缠了好几天,有些还带上姑娘过来直接相亲。 今天,又是一个什么局? 正当洛挽风恍神想着,突然一声爆响,“砰”。 塑胶盆被炸飞。 里面的东西被炸得四分五裂,到处乱飞。 洛挽风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没有被声音吓到,但没想到里面还有东西,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溅到他衣服上。 小孩全部涌出来围着他,捧腹大笑。 洛挽风低头看着衣服上的东西,不像泥土,虽然不多,但也很恶心。 他皱眉,问:“这是什么?” “是牛粪。”“牛粪啊!”小孩子抢着回答。 洛挽风二话不说,快速脱下外套,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经过路边垃圾桶,他把衣服扔进去。 牛粪并没有弄到他皮肤上,但他就无法忍受这种感觉,快速进房拿来换洗的衣服,冲到后院浴室洗澡。 半小时后,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扔掉刚穿过的所有衣服,四处寻找余暮夕的身影。 玩什么不好,非得玩屎? 洛挽风望出屋外,余奶奶正坐在前面的凉亭跟村里的老人闲聊。 他转身走到余奶奶的房间,推开门进去。 余暮夕坐在窗户前的书桌上,看着奶奶的古典小说。 她以为是奶奶回房,头也不回,温温地说:“奶奶,要是挽风哥找我,你千万别说我在房间里。” 脚步靠近,一道强劲的气势袭来,夹杂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猛地一瞬,男人修长结实的手臂从身后把她壁咚在书桌里。 余暮夕心脏怦然狂跳,身体僵着一动不动,全身细胞都在抗拒着,紧张得微微发颤。 呼吸里满是他温热清香的气息。 洛挽风从她后面俯靠上去,在她耳畔轻轻呢喃:“你想要我的命,我都能饶恕你,你非得玩屎来恶心我?” 男人邪魅的声音让她全身都酥了。 她缩着头往桌子靠。 她一直在找机会捉弄洛挽风,实则是想报复他曾经的伤害。 被她欺负了几次,这男人也没有责备她一句,甚至没当一回事。 今天这么小的一件事,就触碰到他的底线了吗? 原来这个男人怕屎。 下次要把他扔到粪池里才解恨。 “挽风哥,玩粪的不是我,是那群小孩。”余暮夕紧张地吞吞口水,柔柔糯糯的声音解释,“再说,牛吃草,它的粪不脏。” 洛挽风俯压在她的耳边,嗅着她发丝上的淡淡清香,愈发意乱情迷。 他是来教训这个女子的,竟然被她迷了心智,还没开始就败在她的体香之下,心软得不能自拔。 洛挽风喉咙骨上下滚动,禁欲沙哑的声线低沉得不像话,在她耳边喃喃低语:“既然不脏,那我现在就找些过来,给你涂到脸上。” 余暮夕心脏漏了一拍,害怕他是认真的。 毕竟这个男人是真的坏,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余暮夕缓缓缩下椅子,从他的手臂下钻了出去,急忙冲向门口。 洛挽风眼疾手快,迈开大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推到墙壁。 他捉起余暮夕的另一只手腕,把她双手压在头顶的墙上,把她固定得动弹不得。 “你还想跑?”洛挽风居高临下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 她不管是远看还是近看,都美得不可方物,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绯红的脸蛋,挺秀的鼻梁,樱粉的唇瓣,没有半点瑕疵,最美的还是她灿若星辰大海的双眸,清澈盈盈,带着一丝娇柔一丝哀怜,很是惹人注目,扣人心弦。 他呼吸缭乱,心脏砰动。 “放开我。”余暮夕怒吼。 这是她难得的一次生气。 因为洛挽风把她压在墙壁的这个姿势太暧昧,让她危机感瞬间爆棚。 男人盯着她的目光炙热滚烫,像要吃了她似的,让她紧张得发慌。 她能深切地感受到洛挽风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颊上,他意乱情迷的双眸凝望着她。 她惶恐不安,更多的是排斥。 洛挽风眸光愈发深沉浓烈,盯着她的唇入了神。 “快放开我,我把牛粪摸脸上行了吧?你解气了吧?快放开我……”余暮夕压低声音温怒地说。 她唇瓣一张一合,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他,他愈发口干舌燥,喉咙发蔫,像是渴了千万年。 他脑袋里只有唯一的信号:想吻她。 在吻她之前,他也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最让你恶心的,不是牛粪抹到你脸上,而是……”洛挽风哑哑地呢喃,声音沉得沙哑。 余暮夕惊慌失色:“你想干……” 她话还没说完,嘴还没闭上,男人突然压下来,薄唇快速覆上她的唇舌。 “什么”二字的声音,被他吞在口腔里。 余暮夕震惊得一动不动。 第64章 用力吸吮着她的舌尖 余暮夕错愕地眨眨眼,震惊地看着眼前放大到模糊的脸,第一次被吻,紧张得忘了呼吸。 她唇瓣被男人紧紧吻上后,唇舌快速撬开她贝齿,长驱直入,用力吸吮着她的舌尖。 这陌生的触碰感让她全身酥软,心脏暴跳,一股愤怒又羞涩的感觉油然而生。仟仟尛哾 男人的深吻愈发热烈,水乳交融的感官刺激和湿润感绵绵不绝。 蓦地,她反应过来,拼命摇头挣扎。 男人一只手禁锢住她双手,另一只手禁锢她下颚。 “嗯嗯……”余暮夕用尽力气也无法从他的深吻中挣脱。 这个浑蛋,简直就是疯子。 洛挽风竟然吻她? 曾经那么恨她,那么恶毒地骂着她下贱肮脏,如今却因为一场微不足道的恶作剧,这般羞辱她。 他赢了。 他的吻的确让她无比痛苦难受,愤怒恶心。 洛挽风感受到怀下的女子在挣扎。 可他没想到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从来不知道接吻是如此甜蜜,像吸上了罂栗,无法自拔,想索取更多。 她软软甜甜的唇舌,像带着魔力一样,让他流连忘返,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身体也不自觉贴上她柔软的身子。 吞没她挣扎的嘤咛声,掠夺她每一处甜蜜,想要到天长地久,直到…… 她突然安静下来,一动不动,若有若无地抽泣着。 洛挽风触碰到女孩脸颊的泪水,理智一点点抽回。 他依依不舍地缓缓离开她的唇,额头抵在她额头上,迷离的双眸看着女孩豆大的泪水一滴滴往下流。 两人的呼吸急促滚烫,喷在对方的肌肤上,暧昧的气流像火场熄灭之后,那么的闷热沉重。 洛挽风感觉心脏不属于自己那般剧烈狂跳,无法言喻的悸动感。 看着余暮夕泪如雨下,他有些不知所措,缓缓松开她的手腕,离开她的身体。 他刚松手,余暮夕马上反应过来,用尽全力狠狠推向他胸膛。 洛挽风后退一步。 余暮夕举手一巴掌打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整个房间变得寂寥无声。 洛挽风感觉到脸颊隐隐疼痛。 他心脏像针刺一样,疼得无法呼吸,他从来不知道被这个女人打,会疼到心尖里,这种锥心的疼是他从从未有过的感觉。 即使这样,他对余暮夕也没有半点怒气。 “浑蛋!”余暮夕咬着牙,含泪哽咽骂出这句话。 她曾经被欺负到尘埃里也不敢骂他。 恨他到骨子里也不敢对抗他。 此时,她实在无法原谅他的羞辱。 余暮夕心伤不已,泪眼婆娑地抬起手背,狠狠擦着嘴唇,恨不得擦掉一层皮。 洛挽风心疼不已,沙哑的声线夹杂着一丝悔意:“余暮夕,我……” 余暮夕咬了咬唇,抹着脸颊上的泪,冷冷地瞪着他,一字一句:“你别喊我的名字。你就是一个大浑蛋,你当初在我面前发过誓,说不会再伤我一分一毫的。” “你言而无信,就因为这个不痛不痒的恶作剧,你就这样来羞辱我?” 她越说越控制不住泪水,紧紧握着拳,抽泣着:“我是俞彩芬的女儿,你骂我肮脏下贱,你恶心我,讨厌我,欺负我,你对我恨之入骨。” “我也如此,我恨死你了。你为什么要吻我?你换别的方式我都能忍受,可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欺负我?” 洛挽风看着她的泪,心如刀割,他欲要抬起的手动了动,想抚摸她的泪,又极力压下来。 不自觉握成拳头,压制着那颗躁动崩裂的心脏。 为什么? 吻她是伤害她吗? 洛挽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局面,他无法控制这种冲动的念想。 他知道余暮夕恨透了他,可真正从她嘴巴里说出来时,竟然是这般锥心刺骨的疼。 余暮夕靠在墙壁上,缓缓下滑,蹲下来,抱着双膝,肩膀一动一动地抽泣起来。 他没有安慰,没有道歉,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带着沉重的心情转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 余暮夕由抽泣变成放声哭泣。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洛挽风的吻,让她痛苦万分。 余暮夕哭累了,爬到床上睡了一觉。 傍晚,奶奶进入房间,把她叫醒,“小夕啊,吃饭了。” 余暮夕从床上爬起来,揉揉干涩的眼睛。 余奶奶蹙眉看着她红肿的眼:“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可能眼睛发炎了。”余暮夕随意找了个借口,爬起床说:“我去找个眼药水滴一下就好。” 余奶奶跟在余暮夕后面,走出客厅。 余暮夕在客厅里站着,看了看四周,小声问:“奶奶,他呢?” 她心里还是恨着,讨厌着,可也忍不住多问一句,已经不想提到他的名字。 余奶奶走到餐桌前坐下,“后天就是春节,你三哥哥回去了,说回家陪家人过年。他临走前给了我一个大红包,足足好几万块钱呢,一大团钱,丢下就走,追都追不上。” 余暮夕心里一阵失落,回自己的房间,扫了一圈,没了他的身影。 走了也好,这里本就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她拿起书桌上的眼药水,带着走出客厅,坐在奶奶对面,仰头滴上两滴药水。 余奶奶看出孙女闷闷不乐的情绪,似乎藏满心事。 她给余暮夕夹了一块肉,呢喃问:“小夕啊,过完年,还去j城上班吗?” “不去了。”余暮夕端起碗,拿起筷子,夹一小坨米饭放入嘴里。 脑海里又浮现了被强吻的画面。 此时心烦意燥,没半点食欲。 “为什么?”余奶奶隐约感觉到不对劲,追问:“你妈在j城,互相有个照应。还有你三哥哥挺宠你的,对你又好,你去那边上班,不就有人照顾你了吗?” 洛挽风宠她? 她奶奶一定是被表象所蒙骗。 因为这个男人,她都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就刚刚还要羞辱她一番才离开。 “我想离家近一点的城市找份工作,回家看望你也方便。”余暮夕垂下头,慢悠悠地夹着米粒送进嘴里,心不在焉,食之无味。 余奶奶一直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无论去哪里工作,奶奶都支持你。” “谢谢奶奶。”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余暮夕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杜筱筱。 她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瞬间眉开眼笑,心情愉悦地接通电话,“筱筱……” “小夕。” “筱筱,快新年了,我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别祝了,你快……快上网看看,你火了,你上热搜了。”杜筱筱激动的声音十分亢奋。 “我上了热搜?”余暮夕错愕,她一个平凡低调的普通人,怎么会上热搜? 第65章 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热搜排行二:天价别墅的设计出自新人之手。 余暮夕看完所有标题,就这一条是关于设计的。 她点击进去一看,震惊不已。 里面各种各样的报道全是关于她。 新晋设计师余暮夕的灵魂创作,永恒别墅卖出天价 天王巨星天价买下永恒别墅,透露是看上设计师余暮夕别具匠心的设计。 新晋设计师余暮夕入围亚太室内设计大奖提名。 余暮夕一条一条往下看,像做梦似的,那么不真实。 做梦她都不敢这么大胆。 她入围亚太设计大奖提名? 她什么时候拿作品去参赛了?她一个新人有什么资格跟世界级别的建筑师去争夺奖杯? 越看,她觉得越像梦一场。 看到里面的图片,那些精致高雅又温馨的房屋,的确是她画的设计图。 几个月前,以五万五的价格买断给洛挽风,当时洛挽风也明确说了,不会冠上她的名字。 洛挽风不但用最快的速度装修好房子,还把她的名字冠上,甚至聪明地用天王巨星的明星效应,推销天价别墅,还把她也推上热搜。 拿她的作品去参加全球最大的室内设计比赛,她一个新人设计师根本没有资格参赛,更何况是进入提名。 天王巨星买下的别墅,富豪们都趋之若鹜,争先恐后地去成为天王的邻居。 永恒别墅的价格节节高升,天价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余暮夕被这次热搜带火了。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真的是太恐怖。 要捧红一个人,轻而易举。 要扼杀一个人,轻描淡写。 这时,铃声又一次响起,是陌生来电。 余暮夕感觉手心已经出汗,她心情无法平复下来,接通了手机。 “你好。”余暮夕说。 对面传来女人十分正式的声音:“您好,是余暮夕女士吗?” “我是。” “余女士你好,我是亚太设计活动的举办方,我姓陈。很荣幸通知你,你的作品“思家”获得我们亚太设计大奖的提名,我们的活动将于2月14号在j城的国贸大酒店举办,届时希望你能抽空出席。” 换做以前,余暮夕一定认为对方是骗子。 思家,是她的网名。 “谢谢,我会准时出席的。”余暮夕礼貌道谢。 她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得到金奖。 出席也只是增加曝光量,作为设计师,她需要人气,需要业务,需要流量。 甚至在活动现场还能见到她崇拜的偶像们,来自世界各地的高级建筑师,妥妥的大型见面会。 通话结束后。 余暮夕打开手机日历,查看2月14号。 还好过了新年,而且当天是情人节。 “奶奶,我过完年要去j城一趟。”余暮夕说。 余奶奶抿唇一笑,温声细语说:“女子也要有事业,不要只顾眼前安逸,忘了远大志向。去吧,去j城闯出自己的事业。” 余暮夕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把握好机会,才不负韶华。 虽然这次机会是洛挽风推波助澜的,但也是她真实能力的体现。 “奶奶,等我赚到钱了,我要把这间房子拆了重建,给您盖个大别墅。”余暮夕满怀期待,憧憬未来。 余奶奶满眼幸福:“好,我们的小夕最乖最有本事了,奶奶相信你,你一定能行。” 余暮夕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努力的。 - 过了农历新年,余暮夕又长一岁。 距离颁奖活动还有七天,她跟奶奶道别,收拾行李提前回到j城。 刚回来,落脚的地方首要是洛家。 因为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也没有多余的钱可以租房。 踏入洛家,余暮夕站在花园前院犹豫了片刻,是住北苑还是南苑? 一边是洛挽风,一边是洛依依。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南苑,面对洛依依的刁难,她更有把握。 “老夫人,暮夕小姐回来了。” 南苑的佣人给余暮夕开了门,打完招呼后,就走进客厅通报。 客厅里,坐着洛家一大家子的人。 洛奶奶笑容满面,激动地站起来,“小夕,你回来了?” 余暮夕曾经打过电话回来跟洛奶奶道别,说不会再来j城。 洛奶奶此刻惊喜交加。 客厅里的其他人,有人惊喜有人忧。 余暮夕背着包走进来,手里拿着奶奶给她准备的家乡特产。 进到大厅,坐满了人,她心里略微紧张,见到洛奶奶和她母亲激动的笑容,她稍微安定一些。 “奶奶,新年好。” “妈,洛叔叔,新年好……”.qqxsΠéw “南锦哥,芷芸嫂子,新年好。” “依依姐,新年好。” 一家人都看着她礼貌打招呼,洛挽风在她进来时,目光就锁定在她身上,深沉炙热的眸光夹杂着一丝惊喜。 他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相见。 没想到她还是回来了。 只是,她从进来到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连客气的问候都没了。 洛奶奶开心地牵住余暮夕的手,指着坐在洛挽风身边的男人,说:“这是你二哥,洛向阳。” 洛向阳相貌堂堂正正,气质温雅,笑容像阳光般灿烂,他站起来,向余暮夕礼貌伸手:“小夕妹妹,很高兴认识你!” “向阳哥,新年快乐。”余暮夕礼貌握住手。 “新年快乐。”他大手暖暖的,很温柔很绅士地握住就松开。 “在国外的时候,我一直听奶奶提起我这位又美又温柔可爱的妹妹,就好奇。今天一见,果然没有失望。”洛向阳微笑着说,语气像夏天的阳光,那么的热情洋溢。 洛家几兄妹,没一个是真心对她好的,这个二哥,余暮夕不敢只看表面的客套,心里还是留有几分警惕的。 “回来的时候,我给家人都带了一份礼物,也给小夕妹妹留了一份。”洛向阳急忙走向二楼:“你等等,我去给你拿。” 洛奶奶和母亲开心地笑话着洛向阳的着急。 洛奶奶把余暮夕拉到她身边坐下,把她的背包交给佣人带进房间。 不一会,洛向阳带着一份精致的礼物下来,双手递给余暮夕:“小夕妹妹,希望你能喜欢。” 余暮夕站起来,双手接过,温声细语道,“谢谢向阳哥。” 洛向阳看着面前如此美艳可人的继妹妹,又温柔又内敛,比他亲妹好上百倍,实在是惹人喜爱。 他是由衷地喜欢这位妹妹。 至于洛依依之前一直打电话让他回来教训这位“继母的女儿”,他觉得继妹妹这么可爱,该教训的是他亲妹才对。 余暮夕捧着礼物坐下,垂下头看着礼物盒,精美的包装让她忍不住摸了摸。 洛依依看到二哥又是一副讨好余暮夕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家里人又接着刚刚的话题闲聊起来。 洛挽风等不到余暮夕的目光,也等不到她的问候。 他就像被这个女人漠视掉的透明体。 那颗心,难受得要命。 第66章 三位哥哥心向余暮夕 “我们洛家,就数今天人最齐,多好啊!”洛奶奶慈祥地扫看客厅里的子孙后辈,笑容愈发灿烂。 儿孙绕膝,天伦之乐。 正当老夫人沉浸在幸福的氛围中,洛依依非常不识趣地问:“余暮夕,你不是说今年不回来了吗?怎么又跑来?” 这话,多少带着几分刺。 余暮夕对洛依依的刁难很是从容淡定,柔声细语说:“依依姐,j城的工作机会多,发展空间比较大,我觉得还是要再试试。” “嘴巴说得好听,身体是诚实的。你是放不下我们洛家的丰厚财产,回来分一杯羹吧?”洛依依不经大脑地讽刺。 这话很是刺耳。 “依依,注意说话的分寸。”洛奶奶怒斥。 其他人的脸色也变得深沉。 这时,二哥洛向阳不悦地问:“依依,你平时就这样欺负小夕的?” 洛依依猛地握拳,气恼地瞪着洛向阳,“二哥,连你都帮余暮夕?现在全家人都站在她那边,与我为敌了是吧?” 洛依依的话激怒她父亲,洛辉威严道:“不要在家里搞对立,这是家,不是战场。” 洛依依本是家里唯一的妹妹,受三位哥哥宠爱于一身。 此时三位哥哥都倒戈相向,一心向着余暮夕,她心里十分不平衡。 洛辉又说:“趁着现在人齐,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在这里宣布。” 很重要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一下。 气氛显得沉重严肃,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洛辉清清嗓子,拉起俞彩芬的手,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给了对方一个坚定的眼神。 “我和你们彩芬阿姨,其实在几年前生下一个男孩子,他今年6岁了,我希望把他接回洛家,认祖归宗。” 犹如五雷轰顶,炸得所有人心底焦糊。 震惊中夹杂着一丝愤怒,家里的气压瞬间降到谷底。 洛奶奶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这无疑是她最冷静。 六年前? 余暮夕心里隐隐痛着。 洛叔叔和他前妻两年前离婚。 她妈六年前就给洛叔叔偷偷生下一个男孩? 她真没脸面在洛家住下去了。 洛依依气哭了,咬牙切齿地吼:“爸,你到底多久之前就开始背叛我妈妈的?出轨就算了,还在外面生小孩?” “你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还不够,还要生?” “你的私生子都养到六岁了,我们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你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平时去旅行也没少带着你的私生子吧?”洛依依边擦泪边吼,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洛辉没有理会洛依依的愤怒,看向他三个儿子,他们平静得可怕。 就连二哥洛向阳这般开朗的男人,也一时间接受不了这种打击,整个脸都黑沉下来。 “我希望你们能接纳他,毕竟他是你们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洛辉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洛挽风身上。 三个儿子,他尤其怕三儿子。 大儿子听话,二儿子开明,三儿子是最难搞的。 大哥洛南锦思索片刻后,挤着僵硬的微笑,“爸,我接受。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弟弟,血浓于水,不要让弟弟在外面受苦了,带回家吧。” 俞彩芬感激不已,溢出了感动的泪:“谢谢你,南锦。” 大哥洛南锦最是识时务者,在他眼里,奉承巴结俞彩芬,就是取得他父亲信任的最好武器。 二哥洛向阳无奈地叹息,无力靠在沙发上,“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爸的儿子在外面被人叫私生子吧?” 洛奶奶点点头,很认同。 都是她的孙子,不管出于什么情况生下来的,接回来认祖归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洛奶奶语重心长说:“儿啊,你快把我孙子接回来吧,你怎么忍心让他在外面六年都不带回家呢?” 洛辉和俞彩芬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洛挽风身上。 他们忌讳的是洛挽风。 洛挽风冰冷的俊脸阴霾笼罩,周身弥漫着一股危险的冷气场,深沉冷峻得可怕。 他垂下眼眸,看着茶几上的点心。 洛辉不敢出口问。 俞彩芬更不敢。 他们把孩子接回来很容易,但洛挽风这么坏,能不能养活下来才是重点。 洛奶奶压低声音,小声问洛挽风:“挽风啊,其实呢,你爸是做得不对,可现在再追究过去的错误,也没有意思了。” “你看,你都能慢慢地接受小夕,更何况这是你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不如,我们就接纳他吧,让他回家。你看好不好?” 余暮夕隐隐握拳,心里很不舒服。 她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心里多少有点疙瘩。qqxδnew 就如二哥洛向阳所说,事已至此,再追究过去,也没有意思。 她心里有气,母亲骗了她,骗了所有人。 可这是她母亲的人生,与她无关。 洛挽风幽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像利剑豁出。 “检验dna,立遗嘱,若真的是你儿子,你可以给他足够的钱和房子,但绝对不可以再拿洛氏集团半点股权。” 这话,让俞彩芬慌了。 洛辉脸色铁青,气得发颤,握拳怒问:“我的公司,我的股份,什么时候由得你来支配?我想给谁就给谁。” 洛挽风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他邪冷得骇人,毫不留情面:“你的公司负债累累,临近破产,是外公扶持起来的,你现在的事业全归功于永恒集团。” “你可以把股份给我四兄妹任意一个人,即使一分都不给我,我没有任何意见,外人休想来抢。” 他心里有一团火,没日没夜地灼烧着他。 父亲为了小三背叛家庭,倾注所有,辜负了外公栽培和帮助,辜负了母亲的感情和付出。 父亲对待他们几兄妹也是漠不关心。 现在却想把洛家的企业留给小三的儿子。 他有多恨,就有多疯狂。 “这不是钱的问题。”洛挽风冷视着洛辉,一字一句狠狠道:“像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 “我是你老子,你有什么权利来教我做事?”洛辉怒得青筋暴起,猛地站起来,怒瞪洛挽风。 “那你就把他带回来试试,你看他能活到几岁?”洛挽风冷冷威胁。 第67章 我让他陪葬 整个客厅瞬间充满火药味。 一个冷若冰霜的邪恶,一个怒不可遏的暴躁,冰与火的较量,在这温馨的家庭聚会里,格外的瘆人。 所有人屏息以待,紧张得不知所措。 洛依依最是喜欢她三哥,唯有她三哥敢抗衡她爸,她很后悔听大嫂的馊主意,下毒事件把三哥的宠爱和信任都弄丢了。 洛辉气得全身发抖,眼睛满是愤怒的血丝,后牙槽都快要咬碎,“洛挽风,你妈刚生下你的时候,我就应该亲手掐死你,白养了你二十几年,你个狼心狗肺的浑东西。” 父亲再狠毒的话,在洛挽风听来,也是不痛不痒的。 早已没有对父爱的期待,就没有失望,他绝冷一笑,阴鸷危险:“你验过dna了吗?是不是你的儿子都难说,你这么快就想好把集团交给一个六岁孩童来继承了?” 这话把洛南锦吓得脸色煞白。 他现在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以后要交给小三的儿子来继承? 大哥洛南锦紧张问:“爸,是不是三弟说的那样?你打算把集团交给一个六岁孩子继承?” 洛辉沉默了。 他三个儿子,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 大儿子洛南锦做事优柔寡断,目光短浅还有豪赌的恶习,根本不适合继承洛氏家业。 二儿子无心从商,执意要当医生,现在也在医学领域上获得不错的名利,是位出色的儿科医生。 至于三儿子,生意场上雷厉风行,能力强,手段狠,目光远大,聪明机智。可唯一的缺点就是桀骜不驯,从来不把他当父亲尊重。 三个大号废了,他现在精心栽培一个小号,将来成为他的接班人,这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人之常情。 “爸,你是不是真的这样想的?”洛依依也跟着站起来怒问。 洛辉的拳头握得愈发的紧。 似乎要挥拳出去才解气。 余暮夕一直垂下头不想参与洛家的内部斗争。 这个家硝烟四起,全因她母亲。 她说不出的难受和无奈。 但她又不能道德绑架母亲,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母亲的选择违背了道德,违背良心,违背正确的三观,可始终不是她的意愿。 洛奶奶看不下去,她年纪大了,最不愿意看到家里的人为这些财产争得死去活来。 她又没有能力阻止,叹息一声,说:“小夕,我有点累了,你扶我回房吧。” 洛奶奶也看得出余暮夕的窘迫和无奈,借意把她也支走。 余暮夕听话地走到洛奶奶身边,搀扶着她回房。 洛奶奶的步伐缓慢,回房的路上,余暮夕隐约听到她母亲委屈的哭泣声。 “老公,算了,我们不要把儿子带回来了。挽风他不喜欢,我不想因为小儿子而影响你们父子的关系。” “反正小儿子也被人叫了六年私生子,也不怕再多叫几十年了。”俞彩芬越说越是控制不住悲伤地哭泣。 洛辉心疼不已,一把将俞彩芬搂入怀里,万般心疼地安慰:“我一定会把小儿子带回来认祖归宗的,谁也阻止不了。验dna立遗嘱这些狗屁条件,我洛辉就不答应了,我看他敢不敢动小儿子一下。” 这刺眼一幕,让洛挽风恶心。 洛辉怒瞪洛挽风,咬着牙,狠狠道:“他要是敢伤害我们的孩子,我让他陪葬,大不了我们以后再生几个。” 这话,让他的儿女、儿媳都三观炸裂,震惊万分,整个心都被伤透了。 从未想过洛辉是如此自私自利的父亲。 洛挽风勾了勾嘴角,失望至极,语气冷漠绝情:“当初,永恒是如何把你从破产拉向辉煌。今天,我洛挽风就如何把你从辉煌推向破产。” 放下话,他绝冷地转身离开。 洛南锦看看不顾一切维护小三母子的父亲,再看看偏执到疯狂地步的三弟,他夹在中间左右害怕。 一方面害怕父亲把洛氏集团交给小三的儿子,一方面害怕三弟把洛氏集团给打压到破产。 思来想去,还是他三弟更可怕些,慌忙追出去:“三弟……三弟你听我说……” 洛依依看着大哥和三哥离开,二哥又是与世无争的性格,她气得直跺脚,怒吼一声:“爸,我恨死你了。” 说完,她冲回房间关上门。 一场温馨的家庭聚会,不欢而散。 陈芷芸静静地看着她这位后婆婆,由衷地钦佩她的能力。 到底用什么手段,让洛辉对她死心塌地,为了她把家弄得四崩五裂也在所不辞。 - 二月的北方,皑皑白雪挂在路边的枝丫树梢上。 余暮夕为了参加即将到来的颁奖活动,特意来到商场挑一件得体的礼服。 她带着杜筱筱一起来。 过完年回来,她的保镖安年辞职了,她觉得没有必要再带两个保镖,就不让母亲再聘人。 商场里。 两人挽着手犹如闺蜜般亲密,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专卖店。 怕档次太差掉了身价,就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品牌店。 没想到刚进店门,就遭到店员的轻蔑,那种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们。 “你们是要买衣服的吗?”销售没有打招呼,直接问。 余暮夕不由得皱眉,这销售态度也够差的。 杜筱筱倒是笑容满面,说道:“不是,我们不是来买衣服的,我们来吃饭的。” 销售冷哼:“呵,我们这里是服饰专卖店,不是饭店。” “对啊。”杜筱筱说:“你们这里是服饰专卖店,那你还问我们是不是来买衣服的?我们不买衣服,还能有别的选择?” 余暮夕听到杜筱筱这话,忍俊不禁,她特别喜欢杜筱筱古灵精怪的性格。 销售顾问脸都绿了。 站在离她们很远的地方看着,不想浪费口舌去招呼,从外表看,她们也买不起这么贵的衣服。 杜筱筱认真地扒拉着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细看,时而皱眉时而摇头,看完了又挂回去。 余暮夕静静地从衣服面前走过,目光扫视着每一件衣服,她没有看到喜欢的,便没有去触碰。 杜筱筱拎着一件米白色绒毛大衣搭配米灰色修身长裙走来,“小夕,试试这件。” 余暮夕看了一眼,连忙摇头,“不行,我不适合穿这种,太妩媚了。”qqxsnew “你这么好的身材脸蛋,你不穿这种衣服,简直就是浪费上帝给你的资源。”杜筱筱硬是塞到她手里。 这时,销售走来,傲娇地站着,带着几分讥笑:“这套衣服打完折要两万二。” 余暮夕和杜筱筱两人一怔,愣住了,对视一眼。 立刻领会对方的心思。 好贵啊! 是啊,好贵。 太小看这些品牌店的价格了。 就应该网购一件两千元的差不多了。 余暮夕缓缓地把衣服挂回去。 杜筱筱脸面上有些挂不住,想气死这个狗眼看人低的销售,可奈何两人都没有资本打她的脸。 或许。 这就是穷人的悲哀。 “太贵了,买不起。”余暮夕大方承认,从容淡定地说:“不好意思,我们就看看。” 杜筱筱咬了牙,从挂包里拿出信用卡,她的举动被余暮夕压住。 余暮夕对她温温一笑,眉目之间是冷静,是从容,不带一丝冲动的情绪。 “小夕……” 这时,一道浑厚的男人声音传进来。 第68章 洛挽风酸到骨子里 余暮夕和杜筱筱回头看过去。 洛向阳一身米灰色长衣外套,里面穿着白色毛衣,挺拔高挑,温润如玉。 他的俊气就像六月的阳光那般灿烂,又像四月的风那般温暖,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杜筱筱在见到男人的那一瞬,吓得花容失色,快速转身背对着男人,紧张得全身微微发颤。 “小……小夕,我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余暮夕看着洛向阳靠近,又看看杜筱筱突如其来的不适,紧张问:“筱筱,你怎么了?”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杜筱筱脸色都煞白了,呼吸急促,压低声音说:“我不舒服,请假一天回家拉肚子。” 说完,她顺着衣服往前面钻去,转了一圈,从门口逃走了。 洛向阳靠近后,眉宇间透着一丝疑惑,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问:“你朋友吗?怎么走了?” “向阳哥。”余暮夕客气地打招呼,“她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你要买衣服?”洛向阳问,他刚好从店铺门口经过,就那么巧看到余暮夕在里面。 余暮夕看一眼杜筱筱挑的这套衣服,的确很好看,可就是太贵了,穿起来也过于妩媚,还是算了。 “我就随便看看。”余暮夕温温一笑。 洛向阳看到她眼神的无奈,温声说:“喜欢就买,向阳哥送你。” “不用,我没有想要买衣服。”余暮夕急忙摇头晃手。 洛向阳问:“哪套?” “向阳哥,我真的不买衣服。”余暮夕心急如焚,她最怕洛家的人这么热情,拒绝不了就尴尬了。 销售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拿起刚刚那套衣服,“这位女士看中了这套,今年最新款,眼光特别好,她肤白人美,穿上去绝对好看。” 洛向阳不顾余暮夕的反对,拿出手机去付款:“包起来吧。” 这下,余暮夕彻底无语了,眼看制止不了洛向阳付款的动作,她急忙拿出手机:“我来扫,我自己付款。” 借网贷都不能花男人的钱。 更何况是洛家的男人。 洛向阳摁住余暮夕的手,蹙眉不悦道:“二哥给自家妹妹买件衣服,哪里分得这么清楚了?” 自家妹妹四个字,瞬间触动到余暮夕的心弦。 她从来没有享受过有哥哥疼是什么感觉的,竟然有一丝感动。 “向阳哥,谢谢你的好意,可这件衣服太贵了,我不想让你破费,还是我来付款吧。”余暮心里很是不愿意。 “这样吧,这次是我送妹妹的礼物。等你赚钱了,你就送回一件等价的礼物给我,如何?”洛向阳温柔地问,眼神真挚又亲切,让人难以拒绝。 任余暮夕怎么阻止,洛向阳今天是决意要买下这套衣服了。 无奈,余暮夕只好答应他。 洛向阳笑了笑,说:“妹妹还欠我一个礼物哦,我期待着,你赚到钱会给我送什么呢?” 余暮夕笑而不语,羞怯地低下头。 买下衣服,两人出了商场,洛向阳问:“要去哪里?” 余暮夕:“我准备回去,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坐地铁就行。” 洛向阳笑笑:“我没有内裤了,专门过来买几打,现在也要回家。” 内裤两字,让余暮夕尴尬不已。 这儿科医生就这么不避讳的? 回去的路上,余暮夕发现能成为儿科医生的男人,真的有一颗温暖的心。 他健谈,随和,还很温暖。 短短半个小时的车程,余暮夕觉得洛家除了洛奶奶外,就洛向阳最好。 他聊了很多病童的感人故事,甚至还安慰她说,住在洛家不用有负担,就把洛家当成自己的家,把他当成亲哥哥,这样就不会有芥蒂。 回到洛家花园前。 余暮夕下车,关上门后,跟洛向阳招招手:“向阳哥,我先进去。 “好,你先进屋。”洛向阳掉转车头,开往车库。 余暮夕还没踏入南苑,就在门口遇见洛挽风从南苑大屋出来。 两人刚好打了个正面。 余暮夕的眸光淡漠,带着一丝逃避的神色。 各自停下脚步,对视上的一瞬,余暮夕立刻垂下眼眸,看着地面走进去。 洛挽风愣着一动不动,炙热的深邃眼眸紧紧盯着她看,心像千斤大石压着那么沉重,难受得呼吸都灼疼。 当余暮夕经过他身边时,手臂被他拉住。 两人反方向站着,余暮夕用劲往前走,可依然被拉得无法动弹。 洛挽风眸光深暗,语气沙哑低沉,透着一股难以释怀的阴郁感,轻声轻语:“再恨我的时候,你也会喊我一声挽风哥。” 余暮夕抿唇不语。 洛挽风感觉胸口愈发难受,他受不了余暮夕对他这般态度。 他讥讽的口吻问:“现在是更恨了吧?” 余暮夕依然不肯跟他说一个字。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洛挽风苦涩一笑,松开她的手臂。 他是放过余暮夕,也是放过自己。觉得这样纠缠真没有意思,这不是他洛挽风的性格。 “小夕,你衣服忘了拿。”洛向阳的声音传来。 余暮夕反应过来,转身跑出去。 “谢谢你,向阳哥。”余暮夕接过衣服袋子。 洛向阳微微一笑,“你一路上已经说了很多句谢谢,不就一件衣服而已,不至于,我还等你的礼物呢。” 余暮夕抿唇浅笑,微微点头。 她拿着衣服转身进去,垂下眼眸不再看洛挽风,擦肩而过,带一丝凉意。 洛挽风站在原地,脸色阴沉,看到余暮夕对待他二哥的态度,酸到了骨子里。 他送她满柜子的品牌衣服,她连看都不看一眼,收他二哥的衣服就这么开心自然。 到底,还是因为太恨他吧! 洛向阳跟在余暮夕身后进去,经过洛挽风身边时,不由得停下来,蹙眉望着他,一脸茫然:“三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的?”qqxsnew 洛挽风拳头紧紧握着,一声不吭。 洛向阳在国外进修时,每次打电话给奶奶,都听到一些事,大概了解三弟对后妈两母女的排斥。 “小夕是挺好的一个妹妹,不要再欺负她了。” 洛挽风没有回应。 他倒是想找回初心,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余暮夕,即使弄死她,也没有半点心疼的感觉。 那该多好? 不像现在,他都感觉要魔怔了。 第69章 猎艳 余暮夕回到房间,锁上了门。 她把衣服放好,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床上,深深地呼出一口闷气,心脏堵着慌。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洛挽风俊逸邪冷的臭脸。 这个浑蛋的行为是越来越奇怪了。 他刚刚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只是因为她不理他吗? 余暮夕叹息一声,又翻过身看着天花板,甩掉这烦人的思绪。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余暮夕摸来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立刻接通。 “喂,筱筱,你还好吗?”余暮夕关切地问。 杜筱筱语气沉重:“小夕,对不起,我要跟你提辞职了。” 余暮夕错愕,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 “我家里出了点事,没有时间出去上班了。”杜筱筱低沉的声音显得心事重重。 余暮夕很是担心:“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就是抽不出时间而已,并不是什么坏事。”杜筱筱说。 余暮夕垂下头,茫然惆怅:“筱筱,我们以后还可以见面吗?” 杜筱筱温声笑着:“当然可以,我可是把你当成好朋友了,除非……” 余暮夕急忙说:“我也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我在j城唯一的好朋友。” “我们有空约出去玩。” “好。”余暮夕心里的忧虑瞬间消失殆尽,不再烦恼。 虽然洛挽风偶尔还是会欺负她,但没有把她往死里逼,也不会用残忍的手段残害她。 其实,找人强暴只是吓唬她母亲。送给李公子等人玩弄也只是洛依依所指使。 他还没有坏透。 她也没有必要再请保镖看护着。 这次通话,两人闲聊了四十分钟。 无话不谈,叨叨不断,犹如相识了一辈子的好闺蜜。 …… 2月14日 西方情人节,也是亚太设计颁奖典礼的活动日。 余暮夕一大早就起床梳洗打扮。 活动在早上10点开始。 她提前一小时来到活动现场。 工作人员在大酒店里设好宴席和舞台。 余暮夕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没想到偌大的宴厅里已经人潮涌动。 她提交邀请验证码,通过后,紧张又怯生地走进宴会厅。 宴厅非常有格调,优雅温馨。 左右两排是大圆餐桌,中间是直通舞台的宽敞过道,后面是空旷的交流区。 交流区有自助模式的美食美酒。 那些精英设计师和行业巨头们三五成群,杯觥交错,聚在一起交流学习。 悠扬的钢琴声清雅陶醉。 余暮夕一步一步走进来。 怯生感愈发浓烈。 她性格本就内向,此时更觉得社死。 她的出现,引来全场的瞩目。 大家都觉得,这个美女应该走错地方了,是去隔壁演员的庆功宴吧? “你好,暮夕小姐,我是永恒设计部的经理,黄文。” 一位五十来岁的男人走来向他伸手。 永恒集团? 洛挽风的下属,他怎么认识自己的? 余暮夕一怔,并没有时间猜想。 “你好。”余暮夕小心翼翼地跟他握手。 “总裁担心暮夕小姐太早过来会怯场,让我先来恭候暮夕小姐。”黄文礼貌地说。 余暮夕不由得心里一暖。 这里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她又是第一次出席这么盛大高级的活动。 她的确很怯生。 “他也会来?”余暮夕好奇问。 黄文反问:“暮夕小姐所指的他,是总裁吗?” “就是洛挽风。” 黄文礼貌说:“总裁这一次会出席活动。但由于阿谀奉承,巴结讨好的人太多,总裁不会太早过来。” 有钱有势的人真是傲娇。 余暮夕理解,但还是颇有微词。 这时,一些不认识余暮夕的男士,被她美色所吸引,纷纷上前打招呼。 黄文就守在余暮夕身边,带领她如何更好更有格调地去交际。 一句“她是我们永恒别墅新晋设计师,余暮夕。” 瞬间让她成为全场焦点。 纷纷讨论起来。 “她就是上了热搜的那位天价设计师余暮夕?” “我看过她的作品,还不错,但能卖出天价,我觉得还是永恒的品牌效应,以及别墅的地段。” “不可否认,作为新人设计师,她的设计的确很好。” “听说永恒最新一期的几十栋别墅,设计稿全出自她的手。” “很了不起。” “你们觉得她会得奖吗?” “开什么玩笑,年纪轻轻,经验少,作品少,能踏进这个宴会,她都已经是人生赢家了。还想获奖,除非有资本家在捧她。” “之前看热搜的照片,以为是美颜p图,没想到本人比照片更美。不说她是室内设计师,我都以为她是那部戏的女主角呢。” “……” 余暮夕后悔提早过来了。 她以为自己一个新人,不需要过多的交际,可没想到会成为全场焦点,成为大家争先恐后要巴结的人。 那些在设计界赫赫有名的大神也来给她递名片。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就上过一次热搜,不至于让大神们巴结一个新人吧。 若不是黄经理在,她早就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了。 “嗷,嗷……嗷……这是谁啊?这不就是我们的暮夕妹妹吗?” 一道淫邪的声音向余暮夕传来。 她鸡皮疙瘩都竖起来,转身看去,三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来,其中一位是李公子。 余暮夕心脏骤停似的,忘了呼吸,紧张地往后退一步,若不是化了妆容,她此刻脸是煞白煞白的。 她双脚不由自主地发软,手心渗透着汗,隐隐握成拳头。 堵在胸口的气缓缓呼出,她惶恐不安地往黄文身边靠,害怕得心脏骤停几秒后又剧烈暴跳。 “李公子你好。”黄文客气地打招呼,他并不知道余暮夕和他有过节。 李公子目光变得淫荡,特别大胆地从余暮夕的脚往上看,慢悠悠欣赏着,舌头忍不住舔了舔。 精致优雅的灰色高跟鞋,白皙粉嫩的脚腕露出来,修长的腿被米灰色修身长裙遮掩着,上身是可爱又妩媚的白色绒毛大衣。 她俏丽的中长头发披着,左侧夹了一个可爱的水晶扣 她绝色的美貌点缀了几分彩妆,更是动人心魄,倾国倾城。 “几个月不见,暮夕妹妹越来越美了。”李公子笑容愈发邪坏。 第70章 不要怕,有我在呢 黄文诧异:“原来李公子跟暮夕小姐认识?” 余暮夕紧张地摇头,吞吞口水,小声说:“黄先生,我不认识他,我们走吧。” 黄文有些误解她的意思,急忙介绍:“暮夕小姐,李公子的父亲是这次活动的举办方之一,李家也是房地产的龙头老大,这里有很多杰出的设计师都来自李家的企业。” 说来也奇怪,据黄文所知,李家这位独生子,从来都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出了名的好色淫荡,这次出席又是为什么呢? 黄文开玩笑地问:“李公子是来工作的,还是过来猎艳的?” 李公子毫不避讳:“猎艳。” 黄文客气作揖:“哈哈,告辞。” 说完,他拉住余暮夕的手臂,转身带到角落去。 这下,余暮夕的心才稍微平复些许。仟千仦哾 她感觉后背都被汗气浸湿。 那段不堪的凌辱是她这辈子都难以磨灭的噩梦,甚至一度把她逼疯,她没有勇气从容面对这些魔鬼。 活动即将开始。 黄文把余暮夕带到专座上。 每个餐桌上面都放着一个卡牌,卡牌写着名称。 余暮夕面前的是:新晋网红设计师余暮夕。 她成网红了? 当然,她的作品是在网上传开的,的确算是网红。 而她旁边一个:永恒集团首席总裁洛挽风。 一想到洛挽风会来,她就如坐针毡。 突然,门口处一阵骚动。 她看过去,洛挽风被人群包围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在那堆人里显得鹤立鸡群。 只是一眼,余暮夕便垂下眼,不去看他。 顷刻,洛挽风在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黄文站起来礼貌打招呼:“总裁好。” 洛挽风淡淡应声:“嗯。” 这时候,活动的音乐响起,主持人也到位。 余暮夕拿起面前的白开水,缓缓喝上一口,因为洛挽风坐在她旁边,感觉周围的气压都变得低沉难受。 连空气都变薄变稀,心脏乱了拍子。 她把这口水喝得很慢很缓,悠悠地释放内心的不适。 “你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跟我说话吗?” 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幽幽地传入余暮夕的耳朵。 她心里一顿。 僵了两秒。 这辈子?他们不会有这么长久的交集。 余暮夕抿了抿唇,吞下水,缓缓放下杯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心里有一股气,因为曾经被他骂过肮脏下贱,如今又被他强吻,这种强烈的羞辱感让她莫名地生气。 “三少。”李公子笑脸盈盈地走来,压低身靠向洛挽风:“真没想到这小活动还能请来你这尊大佛。” 洛挽风脸色一沉,眸光闪过一抹杀气。 他也没想到李公子会出现。 “上次,你太不够意思了。你妹妹送给我的礼物,你却一个人独吞,有你这样玩的吗?”李公子不知死活地说着,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余暮夕听见。 余暮夕紧张得全身发颤,放在台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她低下头不敢直视李公子。 此刻,她不想参加活动了,只想逃跑。 “难得今天能相遇,不如晚上搞一场刺激好玩的派对如何?邀上暮夕妹妹,我再找几个会玩的美女,我们大家开心开心。”李公子讨好的语气征求着。 洛挽风嘴角微微上扬,靠在椅背上,邪魅的眸光高深莫测,声音幽冷,“你问问她,看同不同意。” 余暮夕心脏猛地一抽。 她吓得眼眶泛起泪珠。 洛挽风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就因为她一直不理他吗? 李公子激动得心花怒放,急忙绕到余暮夕这边,一手压着桌面,一手压着余暮夕的椅背,倾身靠近,温柔地问:“暮夕妹妹,晚上参加哥哥的派对好不好?哥哥保证不玩上次那些粗鲁的,我们来点温柔的,好不好?” 余暮夕紧握拳头隐隐用力,垂下头咬着下唇,身子不自觉往洛挽风身边靠。 她惶恐不安却又无助。 要是杜筱筱在这里该多好。 李公子看着余暮夕那诱人的身子,此刻已欲火焚身,他坚持不懈地哄着:“这次有你三哥在,你怕什么呢?你跟他平时是怎么玩的,我们就按你们的喜好和节奏来,好不好?” 在李公子的世界观里,淫乱是最正常的思维。 李公子越靠近,余暮夕就越往洛挽风身边缩,她都快掉出椅子了。 “暮夕妹妹,你若听话,哥哥奖励你一栋五百平方的豪华别墅。”李公子继续靠近。 余暮夕继续往洛挽风身体靠。 她闻到李公子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恶心得快要哭了。 洛挽风是铁了心不帮她吗? 连黄文一个陌生人,听到“猎艳”二字,都会出手帮忙。 洛挽风是故意要害她,还是跟她怄气? 余暮夕再也忍不住,声音微微颤抖着,小声喊:“挽风哥,我不去。” 洛挽风嘴角微微勾起,眉目瞬间变得温和,他听见余暮夕柔柔的声音跟他说话了。 可她也真的在害怕。 他的心软下来,一把搂住余暮夕的背,余暮夕顺势趴在他胸膛上,紧张地深呼吸。 洛挽风结实的胸膛很暖和,身上是淡淡的清香,挡去李公子那些恶心的香水味,她把头埋在他胸膛里,忘了此刻正在宴会之上,有人会看到他们。 洛挽风收紧手臂,歪头看着李公子,说:“别等晚上了,活动散场,你在停车场等我,我带你去玩。” 余暮夕吓得一震,身体僵住,手猛地推上洛挽风的胸膛,想把他推开。 可男人速度更快。 握住她的手心,拉下来放在大腿上,不让她乱动。 李公子激动得心花怒放,“好好好,我等你,一言为定。” 洛挽风对他微微一笑。 “不要像上次那样哦。”李公子笑容愈发淫荡,激动地看看余暮夕,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余暮夕脑袋一片空白,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徘徊着。 她不知道洛挽风说的是不是真话。 曾经发誓,不再伤她一分一毫的男人,后来还不是强吻她吗? 他言而无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余暮夕想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可他隐隐用力,搂着她不放,呢喃细语:“不要怕,有我在呢。” 余暮夕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有他在哪里? 是在这里护着她?还是在李公子的淫乱派对里折磨她? “你什么意思?”余暮夕声音都哽咽了。 第71章 带着上小夕去虐渣 洛挽风眉头一皱。 他松开余暮夕的身体,低下头瞄她的脸。 才发现她眼眸泪汪汪的。 他急忙掏出白色手帕递给她,压低声音呢喃细语:“别掉泪,妆容花了就不美了。” 余暮夕快速接过手帕,压低头轻轻吸干眼眶的泪。 洛挽风心疼不已。 他刚刚过分了。 李公子害她有过一段时间精神失常,对她来说,李公子就是她的噩梦,他没有顾及她的情绪,把她吓哭。 活动接近尾声,余暮夕根本听不进什么,只知道好几个优秀设计大师上台领奖了。 这时,余暮夕听到主持人说。 “最后一个奖,新晋优秀创意设计大奖。” “得奖的设计师是余暮夕。” “我们有请余暮夕女士。” 瞬间,掌声响起。 余暮夕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一怔。 她怎么会有奖? 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她大方地站起来,故作镇定,挤着微笑走上台。 她什么词都没准备,上台要说什么? 这时,台下议论纷纷。 “今年怎么会有一个新晋奖?” “资本的力量,你刚刚没看到吗?永恒集团的总裁都搂着她。” “没注意看,难道是情侣?” “不是,网上有人扒出来了,传闻是妹妹。” “不对啊,不同姓。” “你去网上搜,就知道什么关系了,只能说豪门家庭,关系就是复杂。” 余暮夕站在台上,拿着奖杯,视线不由自主望向洛挽风。 他凝望着她,竟然在微笑! 那眼神,那笑容,像哥哥看着自己的笨妹妹突然获得世界第一名似的,欣慰中夹杂着一丝慈爱。 “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余暮夕紧张得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觉得自己德不配位,很羞愧,简单道谢就下台了。 她简单的发言,让人误以为她是个高傲自大的人。 活动结束,很多知名设计师和管理高层纷纷围过来,给余暮夕送上祝贺。 祝贺之余,不忘去洛挽风面前自荐攀谈,想结交到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 宴会的人越来越少。 余暮夕拿着奖杯和手机,疾步离开。 她惶恐不安,怕被李公子等人劫持了。 刚走到酒店门口,一辆豪车开来,拦在她面前,后车厢的玻璃窗徐徐下滑。 余暮夕看到车厢里的洛挽风,她稍稍沉住气。 洛挽风温温的语气命令,“上车。” 余暮夕握紧拳,语气硬了几分:“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挽风沉默着。 阿千从驾驶位下车,来到余暮夕面前,打开车厢后座的门,恭敬地说:“暮夕小姐,请进。” 余暮夕蹙眉,看向阿千。 这个保镖之前还那么诚恳地跟她道歉,今天又想把她送到李公子家? 洛挽风在宴会上答应李公子的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已经分不清洛挽风是好是坏了。 或许,她母亲和洛叔叔六年前就生下孩子,这件事再次激怒他了呢? 余暮夕不敢上车。 她怯懦地后退一步。 “暮夕小姐请放心上车,三少是要带你去工地,不是去李公子家。”阿千说。 “去什么工地?”余暮夕紧张问。 洛挽风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下一个交给你设计的新工程。” 她来j城是赚钱养家,赚钱给奶奶盖新房子的。她没有理由拒绝上门的生意。 余暮夕看看阿千,再看看车厢里的男人。 其实,她今天能康复,洛挽风功不可没,他应该不会再害她了吧? 余暮夕忐忑不安地上车。 阿千回到驾驶位,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余暮夕靠在车门边上坐着,她垂下头看着手里的奖杯,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她一个新人,在设计界里工作了一年多,何德何能获得新晋奖? 比她有能力的新人有很多。 她陷入了沉思中。 洛挽风歪头看着她。 今天,余暮夕是美绝了,妩媚多姿,撩人心弦。 只是这套衣服格外刺眼。 是二哥送她的吧! “余暮夕,开个价。”洛挽风突然说话。 把余暮夕吓得花容失色,紧张地靠在窗户边上,“开什么价?” 她想起刚刚李公子说的话,只要她同意参加派对,就送她一栋五百平方的别墅。 难道,洛挽风跟他是同一个意思? 洛挽风眸色一暗,蹙眉看着余暮夕惊慌失色的表情,“你害怕什么?” 他明知故问。 难道他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吗? “放我下来,要不然我报警了。”余暮夕吞吞口水,呼吸急促。 洛挽风苦涩一笑。 看来他坏人的形象,在余暮夕心里根深蒂固,是难以挽回了。 “我说你的设计费用。”洛挽风心里无比苦涩。 余暮夕愣住,一脸茫然。 洛挽风温声细语道:“你现在是位很有名气的设计师,设计费不应该随着你的身价倍增吗?” 说到获奖,余暮夕觉得最应该感谢的是洛挽风,她能在网络上爆火,洛挽风才是背后的真正推手。 “谢谢你,挽风哥。”余暮夕是爱恨分明的人。 该死的人她不会可怜。 该感谢的人她也会怀有感恩之心。 洛挽风沉默了。 他把头转向车窗,看着窗外帧帧景色闪过,嘴角不由自主地抿出一丝微笑。 这些天阴郁难受的心情,因为余暮夕温温的一句‘谢谢你挽风哥’而消失殆尽。 半小时后。 车辆驶入一座围起来的建筑工地里。 新建的小区里,到处都屹立着高耸入云的高楼住宅。 车辆停下来。 余暮夕从车窗看出去,疑惑问:“你让我来设计商品房吗?” “不是。”洛挽风回,推开车门下车。 阿千下车,快步去给余暮夕开车门。 余暮夕下车,四处看着即将完工的住宅楼。 洛挽风走到她身边,抬手指着天空:“看那……” 余暮夕顺着他的手往上看,大型吊机上挂着一个类似甲虫大小的物体,有几十层楼高。 中午的阳光璀璨夺目,她有些看不清楚。 “什么东西?”余暮夕问。 洛挽风对阿千说:“放下来。” 阿千拿着对讲机说了一句,吊机慢慢往下 余暮夕震惊地看着那个物体越来越近,越来越像人形。 放到5层楼的高度停下来。 余暮夕看清楚吊在上面的人正是李公子。 李公子惊恐万状,挣扎着大喊:“三少……三少……不要玩了,快……快放我下来,会会会出人命的。求求你了,别玩了……” 望着李公子,洛挽风阴冷的眸光愈发狠厉,他呢喃细语问:“余暮夕,只要你一句话。我今天就让他粉身碎骨。” 余暮夕吓得心慌意乱,慌忙拉住洛挽风的衣袖,“不要,不要杀人。” “你忘了他是怎么折磨你的吗?”洛挽风歪头看她。 余暮夕紧张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整个心都乱了。 洛挽风苦涩一笑,满眼失望地说:“我伤害了你,你看着我掉下山崖死掉也不救,你现在却不忍心让他死?” 余暮夕看着洛挽风眼神里的杀气,她愈发害怕,仰望着他:“挽风哥,若他是意外掉下来的,我也不会救他,更不会同情他。若是你杀了他,他死了没所谓,你可是要偿命的。你不可以杀人,不可以做这种自我毁灭的事。” 洛挽风望着余暮夕真挚的眸子泛起淡淡的泪光。qqxδnew 她的泪是为了谁? 是同情李公子呢?还是担心他违法? “阿千,放。”洛挽风一声令下。 余暮夕吓得怒吼:“不要,你不要杀人。” 洛挽风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今天,若换成他妹妹洛依依,吊机上是洛依依的仇人。 洛依依一定会拍手叫好,才不会为他着想。 这就是他妹妹和余暮夕最大的区别。 余暮夕被洛挽风拉着走到吊机的末端,发现李公子吊在一个打开盖子的化粪池上方。 化粪池下臭气冲天。 “三少,别……别这样玩,好歹我也是李家独苗,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李公子早已吓得尿裤子,瘦弱的脸色泛着白。 不一会,阿千带着一大袋工具走来,放在余暮夕面前。 “三少,暮夕小姐,工具带来了。” 余暮夕看着脚下打开的一袋工具。 可谓是触目惊心。 布满倒刺的藤条,电棒,铁棍,倒钩的铁链,狼牙棒…… 吊在化粪池上方的李公子吓得全身发抖,惊恐万状,大冷天的不断冒冷汗。 洛挽风邪魅地浅笑,对着他说:“你不是要跟我们玩吗?这就是我们的玩法,你盛情难却非要参加,那就让你享受享受。” 第72章 他邪坏得有点帅 李公子惶恐哀求:“三少,我……我错了,我不玩了,求求你……我以后也不会打扰暮夕妹妹的,绝对不会。” 洛挽风冷笑反问:“你觉得我们这场刺激的游戏玩下来,你还能有明天吗?” 李公子吓得嚎啕大哭,“不要,求求你,三少,不要弄死我,求你高抬贵手,我知道错了,求你别杀我,我还很年轻,我爸就我一个儿子,呜呜求你了三少,我错了……” 余暮夕仰头望着洛挽风邪冷的侧颜,竟然觉得他邪坏得有点帅。 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洛挽风不会杀李公子,他只是想给她报仇。 洛挽风低头看了看余暮夕深切的目光,再看看她的手,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还拉着他的衣袖,深怕他违法犯罪似的弱小无助。 他心里甜甜的,喜欢被余暮夕需要的这种充实感。 或许是他亲妹太差劲。 他跟其它两个哥哥一样,喜欢余暮夕的善良纯真,柔弱娇小。 像喜欢妹妹那样的喜欢。 可能是这样的! “余暮夕,要玩吗?”他温声细语问。 余暮夕摇头,“不要。” 洛挽风低声说:“他往你身上撒过尿,你就扔他进化粪池吃屎喝尿。他抽打过你,我也给你准备了带刺的鞭子,只要他不死,你就放心玩,责任我来负。” 余暮夕听听都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洛挽风真心要害她,估计她早就死了。 余暮夕想了想问,“如果狗咬你,你会反咬他一口吗?” 洛挽风温温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会把狗剁成几块喂鲨鱼。” 余暮夕被他突如其来的抚摸吓得缩了缩头。 她心跳骤然加速。 连忙松开他的衣袖,后退一步,紧张地理了理脑袋上的发丝。 “三少……我坚持不住了,求你放我下来吧,我保证以后不再打扰暮夕妹妹,求你。” 李公子的哀嚎声传来。 洛挽风美好的心情被破坏。 他抽出手帕递给余暮夕。 余暮夕愕然地看着他的手帕,奇怪这个男人带多少条手帕出门? “捂着鼻子。”洛挽风温声说。 余暮夕拿过手帕,还没有意会他这句话的意思,就发现李公子被放下去了。 “啊……” 一声惊恐尖叫,咕噜咕噜几声,几秒后,吊机又上来了。qqxδnew 顿时臭气冲天,恶心的“屎人”已经面目全非,从化粪池升上来,几秒后,又被放下去。 来回升降好几次。 紧接着听见李公子痛苦作呕的声音。 余暮夕被恶心到,转身不敢看,快速捂住鼻子。 手帕传来淡淡的清香,是属于洛挽风的气息。 洛挽风也受不了这么恶心的画面,拉起余暮夕的手:“走吧,阿千留下来跟他玩。” 余暮夕的手心被男人温暖的大手握住。 像触电似的一阵酥麻。 心里一颤。 她紧张忙慌地抽出来。 径直走向车辆。 余暮夕拉开后车厢门时,洛挽风一手压住,关上门,把副驾驶拉开:“坐这里。” 余暮夕愣住,看了他一眼,反正就是一个位置,坐哪里都是一样。 她上了车,才发现是洛挽风开车。 回去的路上,余暮夕心里很不安,怕李公子被玩死,他们就成了罪犯。 “他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余暮夕侧望着他,担忧地问。 洛挽风温柔的语气说:“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出事,但我们肯定没事。” “为什么?”余暮夕心里一阵发麻,感觉面前这个男人真是坏得可怕,却又觉得很厉害。 他做事严谨的程度,余暮夕是领教过的。 当初把她扔到坟墓山的时候,转头就跑去报警,第一时间洗脱他所有嫌疑。 洛挽风耐心地解释:“李公子在圈子里是很有名气的色魔,他平时开派对,送过去的女人都签了一张对他有利的协议书,女孩要是在派对上被玩死玩坏,后果自负,他顶多就是民事赔偿。” 余暮夕震惊地捂着嘴,不敢想象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黑暗的一面。 “他也给我签了协议。”洛挽风云淡风轻地说,“我不会玩死他,若玩坏了,赔他钱就是。” 他洛挽风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余暮夕沉默下来,觉得很不可思议,李公子竟然会给洛挽风签这种不平等的协议? 精虫上脑的男人,智商都是负数的。 突然觉得李公子活该了。 虽然洛挽风很坏,可她莫名喜欢他做事的风格。 与他为敌,实在是可怕。 余暮夕觉得自己一路走来,对他总是温柔讨好,低声下气,慢慢融化这个男人的戾气,是最正确的选择。 洛挽风认真开着车,目光时不时瞟向余暮夕。 发现她想事情入了神,乖巧坐在副驾驶的样子很可爱。 只是身上的那套衣服,莫名地让他不舒服。 衣服并不难看,甚至把她衬托得高贵妩媚,美得不可方物。 他无法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态,反正就是刺眼,心里不舒服。 “喜欢我二哥吗?”洛挽风突然问,语气冷了几分。 “啊?”余暮夕回过神望着他,以为自己听错。 男人的侧脸刚毅分明,脸部轮廓突然变得僵硬冷冽。 他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又抽什么筋? 余暮夕紧张问:“什么喜欢?”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换另一种询问方式:“觉得我二哥怎样?” “向阳哥挺好的,温文儒雅,很亲切,也很随和。”余暮夕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对医生这种职业,莫名的尊重,更何况是儿科医生。 听到名称都觉得他们这类职业者非常神圣。 “我大哥呢?”洛挽风又问。 余暮夕想了想,她不喜欢洛南锦,觉得他有点阴险,对她好也是做给别人看的表象。 甚至还故意引发芷芸大嫂对她的敌意。 只是这种坏话又怎么能对洛挽风说呢?说他大哥坏话,搞不好让他生气怎么办? 她违心地奉承:“南锦哥也挺好的,成熟稳重,性格内敛,还很关心我。” 洛挽风听得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他就不应该问,可又忍不住要问。 听到答案又惹来一顿心烦气躁。 洛挽风问出他最想听的问题。 “那我呢?” 第73章 她受够了,也忍够了 余暮夕顿住了。 这问题由洛挽风嘴里问出来,她该如何回答? 若是别人问,她肯定能数出这个男人十几条罪状和缺点。 若违背良心说好话,他能听不出真假话吗? 她沉默着。 洛挽风等到心焦,也没有等到她的声音,心里已经明白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懂得趋利避害。 他明知道不会有好结果,还是不死心要撞南墙。.qqxsnew “还是恨我吗?”洛挽风轻声问。 余暮夕缓缓垂下头,手指搅着外套的绒毛,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是违心说谎,还是说真话? 感觉说哪个都对她不利。 她实在是害怕这个男人,思来想去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 洛挽风感觉胸口被堵住般难受,已经无法专心开车,余暮夕的沉默让他一颗心割着疼。 他打转方向盘,把车停到边上。 余暮夕抬头看向窗外,发现是在河桥之上,两边是江河,宽阔的大道上车辆稀少。 她不知道洛挽风为什么停车,狐疑地望向他。 只见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感觉用尽了全力,手背的青筋暴起。 他侧脸暗沉,隐隐透着一股冷冽的强大气场,像是阴霾笼罩般,整个车厢的温度骤然下降。 “说不出我有可取之处,也无法原谅我。所以,你是要恨我一辈子?”洛挽风一字一字地说出来,胸口像针扎一样,刺痛刺痛的。 余暮夕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袭来,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违心道:“我……我原谅你,我不恨你。” 洛挽风听得出她是违心的话,垂下头深呼吸,心情愈发沉重。 宁愿她说真话,也不想她句句虚假,连对待他乖巧友好的态度都不是真心的。 “既然不恨我,为什么不穿我送给你的衣服?它们就原封不动地放在北苑里,而我二哥送给你的衣服,你却如此珍惜?” 余暮夕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虽然是洛向阳付的款,但她是要用等价礼物还回去的,这算是她自己的两万二。 余暮夕紧张的手心渗透着汗气,觉得这个男人的怒火有些莫名其妙,小心翼翼地问:“挽风哥,你到底怎么了?” 洛挽风痛苦地扒了一下短发,心烦意燥,他也想知道这颗心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变得如此难受。 他无法控制内心的酸楚,只想得到她,即使被她恨着,也想带到身边来:“搬到北苑来住吧。” 余暮夕一怔,懵了。 “以后会有合作,方便交流。”洛挽风找了借口:“而且依依一直找你麻烦,你在南苑不太合适。” 去北苑住,跟他孤男寡女才叫不合适。 余暮夕毫不犹豫地拒绝:“没关系的,我就住在南苑挺好的。” “是舍不得我二哥吧?”洛挽风幽冷的语气夹杂着一丝怒火。 余暮夕吓傻了。 洛挽风是不是有病? 之前怀疑她勾引大哥洛南锦,把她按在泳池里灌水,警告她不要再靠近大哥。 现在二哥洛向阳刚回国不久,他又怀疑她去勾引二哥了? 在这个男人眼里,她到底是有多么下贱,才总怀疑她要去染指他的兄弟? 余暮夕慌忙解释:“不是的,向阳哥把我当妹妹,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你们都开始约会了,他还送你衣服。”洛挽风酸得发横,侧身一把扯住她的衣服,他用力过猛,啪的一声,外套上唯一的扣子掉落下来。 余暮夕看着被扯烂的衣服,心疼不已,心里的怒气慢慢凝聚。 她现在全部身家财产加起来都没有两万二,这么昂贵的衣服却被他粗鲁扯烂,她气得眼眶都红了,“你快点放手,把衣服扯烂了。”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洛挽风比“君”更可怕百倍,阴晴不定,喜乐无常,还暴戾恣睢。 她隐隐咬着后牙槽,带着一丝怒气对视着他,只是偶遇而已,在这个男人眼里却是约会? 洛挽风望着她清澈的双眸微微泛红,是愤怒夹杂着心疼的光芒。 她就这么在乎这套衣服,是真的爱上他二哥了吗? 心里的酸痛感让洛挽风着了魔似的,无法控制,已泛滥成灾。 “脱下来。”洛挽风愤怒地命令。 余暮夕被他冷冽的声音吓得一震,她屏住呼吸,怯怯地望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把衣服脱下来。”洛挽风一字一字地命令,是要毁灭那般的可怕。 “挽风哥……”她心疼地护着衣服,柔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的语调,像是撒娇又像是求饶,希望放过她的衣服。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他厉声道。 余暮夕含着泪,缓缓把外套脱下来。 洛挽风扯住外套,推开车门冲出去,直接扔下江河里。 “不要。”余暮夕吓得推开车门出去。 一阵冷冽的寒风刺骨袭来,她穿着单薄的紧身长裙冲向桥栏,看着衣服往下掉,她心疼得厉害。 她要花多久才能赚到两万二? 对于这个男人来说,两个亿都是废纸一堆,又怎么明白钱对于一个穷人来讲有多重要? 余暮夕趴在冰冷的铁栏杆上,看着她这辈子第一件昂贵又漂亮的衣服飘在江水里,心疼得要命,委屈的泪水在眼底徘徊。 她都已经如此卑微地讨好了,这个男人还是要这样欺负她。 到底让她怎么做,他才满意? 洛挽风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扯了回来,望着她眼里的泪光,愤怒的气焰愈发浓烈,口不择言:“这么心疼吗?说不爱,谁信?” 余暮夕紧紧掐着拳头,怒视着他,纤瘦的身子没了外套而显得单薄,心里有一股怒火熊熊燃烧着,也不觉得冷。 余暮夕咬得下唇快要出血般用力,她受够了,也忍够了。 她气急败坏地说:“我是心疼了,我是爱了,又怎样?你把我也扔下去啊。” 洛挽风拳头握成了铁一般的僵硬,听到她这句话,心都碎了,深邃的眸光泛着怒不可遏的愤怒。 余暮夕抬起一只手轻轻抹掉眼眶的泪,一字一句说:“像你这样的人,我能原谅你吗?我能不恨你吗?我也想,可我做不到。” 望着她的泪,她的愤怒,她狠心的话,洛挽风整个心都灼烧着疼。 第74章 洛挽风跳江 余暮夕转身往前走,零下五度的天气,寒风凛凛,她搂着手臂摩挲着。 看着女孩纤瘦的背影,洛挽风懊悔地追上去,拉着她的手臂拽了回来说,“回到车上去。” “不要碰我。”余暮夕甩着他的手,可他的手掌像铁箍似的强劲有力,完全甩不掉。 望着余暮夕眼眶里的泪花,洛挽风隐忍着酸怒,压低声音问:“不过就是一件衣服,让你这么伤心难过吗?” 余暮夕觉得跟他多说一个字都累,这不是衣服的问题。 是他欺负人的恶劣问题。 是糟蹋了她两万多元的观念问题。 “我赔给你,十件,百件,千件,你下辈子的衣服我全包了。”洛挽风温怒着说。 余暮夕不屑一顾:“我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请你放开我的手。” “余暮夕……”洛挽风气得不知所措,刚有所缓解的关系,又被他刚刚一通莫名其妙的怒火给毁了。 “请放手。”她一字一字很用力。 “非要这件衣服吗?” “是。”余暮夕只想他放手。 “就这么珍惜?”他眼里满是失落,语气也变得消沉。 “是。”她态度坚定。 “好。”洛挽风苦涩地勾了勾嘴角,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栏杆。 他利索地把黑色风衣外套一脱,甩在地上,手握栏杆,轻身一跃,纵身跳了下去。 男人一气呵成的动作利索快速,余暮夕来不及反应,吓得心脏骤停,快速冲过去,惊慌失色地大喊:“洛挽风……” 路过的车辆看到有人跳江,急忙停靠过来,快速下车,趴在栏杆往下看。 “怎么跳江了,哇,这么高,怎么救人……”陌生人说。 余暮夕吓得脸色煞白,泪水模糊了视线,一颗心狂跳如鼓。 江水之下荡然出层层大波澜,洛挽风没入水里,不一会又露出来,拖着衣服敏捷快速地向岸边游去。 陌生人大吃一惊:“我靠,还以为跳江自杀呢,原来是冬泳啊!” 余暮夕顺着洛挽风游去的方向,一路向前走。 他游了十几分钟,她也跑了十几分钟。 他上了岸,她下了桥。 他满身湿透,衣服上滴着水。 余暮夕擦干了泪,紧张的心依然鼓动,暗暗骂着洛挽风是个疯子。 到底是怎样一个疯狂的男人,为什么做事总是这么可怕。 洛挽风抹掉脸上的水,划抹过短发,拎着捡回来的湿衣服走向她。 温和的冬日暖阳照着大地,江边的树梢还有几枝欲要掉落的绿叶,在风中摇曳。 他把湿漉漉的衣服递在余暮夕面前,深邃的黑瞳带着一丝失落。 他沉默着没说话。 余暮夕看着那件湿漉漉的衣服,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件衣服会引发洛挽风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由一开始的发怒,到最后的疯狂跳江,只为捡回这件对这个男人来说连垃圾都算不上的衣服。 她想不明白,洛挽风到底是着了什么魔。 余暮夕缓缓接过衣服。 冰冷的江水刺痛着她的手。 五度的天气,这江水是刺骨的冷。 而洛挽风却神色淡然。 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没有说一句话。 她拿着衣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心里沉甸甸的,莫名的堵。 次日清晨。 余暮夕无精打采地从房间里出来,因为洛挽风跳江的事情,她昨晚一夜都没睡好。 客厅里,洛依依窝在沙发上打电话,她夹着娇滴滴的声音,无比温柔甜美,撒娇地说:“泓哥哥,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玩啊?依依好想好想你。” “泓哥哥,听说阿姨一直给你介绍对象,你要是想娶老婆,我就是最好的人选了,还需要这么辛苦去找吗?” “嗯,不要。人家才不要当你的妹妹,人家要当你老婆。” “好嘛,那人家就不打扰你了,拜拜。”洛依依的夹子音都能嗲出蜜汁来。 中断通话后,洛依依余光扫到余暮夕从客厅经过。 她声音瞬间变得尖酸刻薄,冷冷地讽刺:“余暮夕,不得了哦,前几天上了热搜,现在成了炙手可热的网红设计师。” 余暮夕沉默不语,安静地倒水喝。 洛依依冷笑着说:“看那些报道,你好像是靠着永恒别墅出圈的,是我三哥帮你的吧?” 余暮夕没接话。 “我三哥这个人呢,从来不做没有好处的事情,能这样帮你,是收了你不少好处吧。”洛依依上下打量着余暮夕,轻蔑地冷哼:“哼,你除了身体能卖,估计也拿不出什么好处。” “之前在北苑住,给我三哥睡了多少回才有这种待遇?”洛依依又问。 余暮夕手一僵,身体笔直地站着,背对着洛依依,一股气堵得慌。 她依然没有理睬洛依依,捧着暖水从客厅走过。 洛依依从沙发跳下来,双手抱胸,趾高气扬地站着她面前挡住去路。 “你哑巴了?”洛依依问。 余暮夕淡定从容地说:“依依姐,既然你这么好奇,不如去问问你三哥。” 洛依依眯着眼睛,沉默了。 她只敢欺负余暮夕,哪敢去洛挽风面前造次呢,这话起了效果,她收敛起锋利的爪子。 “余暮夕,你不用太嚣张。”洛依依冷笑,压低声音说:“很快,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你妈后半辈子也会在监狱里度过。” 这话,让余暮夕骇然。 不由得皱眉看着洛依依。 洛依依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转身离开。 余暮夕顾不上这么多,快速上楼,关上房间门后,拿起手机拨号。 对方接通后,余暮夕紧张问:“妈,你在哪里?” 俞彩芬说:“我在上班啊。” 余暮夕知道她母亲担任了洛氏集团的副总一职,有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洛依依这种人,是不会随口乱说的,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内幕,让她如此嘚瑟,才拿出来说。 “妈,我过去找你。你在公司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余暮夕心里忐忑不安。 在洛家,处处皆是深坑,比比皆是敌人。 余暮夕收拾好后,背着包出门。 她刚走出南苑,就碰到汤云搀扶着洛挽风走在花园小道上。 余暮夕一怔,愣住了,看看洛挽风瘫软地搭着汤云的肩膀,被扶着走来。 洛挽风是喝了一整夜吗? “暮夕妹妹。”汤云开心地喊着。 她依稀记得这个男人是洛挽风的朋友,长得一样妖孽俊美,矜贵高雅。 “你好。”余暮夕礼貌地跟他打招呼。 汤云急忙说:“赶紧帮忙扶你三哥回房,他醉了。” 第75章 暮夕被按在地上强吻 余暮夕指着北苑:“他不住这里,他住北苑,你可以找他的特助。” “阿千不在,我没北苑的密码,快帮忙扶他进去。”汤云原本扶着洛挽风是轻松的模样,这会却变得十分疲惫似的,欲要跌倒那般踉跄几下。 余暮夕见状,没有多想,也顾不上洛挽风的种种罪行,快速搀扶起他另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往南苑走去。 洛挽风摇晃地走了几步,感觉手臂搭在一个娇小的身躯上,他迷蒙中嗅到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他微微抬头,瞥见那张萦绕在他梦里的俏丽脸蛋,多少回梦见她了? 洛挽风从汤云肩膀抽回手臂,一把抱住余暮夕。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汤云惊呆,也把余暮夕吓得花容失色。 余暮夕来不及反应,只见他强壮挺拔的身躯压来,男人紧紧抱住了她,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 “啊!”余暮夕惊呼一声,被压得往后退了几步,男人犹如大山那般沉重,他步伐不稳,压得她退出水泥小道,跌入旁边的草从中。 两人双双跌下。 她在下,他在上,压得死死的。 余暮夕感觉骨头要散开了,还好后背是草丛,要不然真的会疼死。 “洛挽风,你起来。”余暮夕气恼地推着他的肩膀。 汤云目瞪口呆,站着一动不动,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 他在想,洛挽风也没有全醉,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好像都不应该去破坏这美好的一切。 “你起来。”余暮夕用尽全身力气推着洛挽风,可她力气有限,男人纹丝不动,把头埋在她肩膀内,身体把她压得紧紧的,快要无法呼吸那般沉重。 洛挽风身上浓烈的酒气,灼热的呼吸,都让她很不舒服。 余暮夕无奈至极,对着汤云说:“汤先生,请帮帮忙。” 汤云稍微做出一点反应,“好。”qqxδnew 洛挽风从她肩膀中缓缓抬头,朦胧中看见怀下的女子,绯红的脸蛋,挺秀的鼻梁,粉嫩的红唇,美得不可方物,娇羞得惹人怜。 他又在做梦了吗? 女孩的身子好软好娇小。 这次梦境是如此的真实,连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都闻得到。 “暮夕。”洛挽风从喉咙娩出两个字,禁欲沙哑,轻盈而温柔。 眯着朦胧的深邃,忘情地吻上她的唇。 一瞬,余暮夕四肢百骸都僵住,瞪大眼睛,突如其来的吻让她心脏炸裂似的轰跳。 “嗯嗯……”余暮夕吓得慌乱挣扎,摇头摆脱他的唇,男人的大手固定住她的下颚,像渴了千年的野兽,疯狂吸吮着她。 她口腔里全是他酒香的气息。 汤云刚靠近,眼前一幕让他惊愣住。 他愣了几秒,算给足兄弟面子。 “挽风……”汤云迟疑了好片刻才去营救余暮夕,把醉酒的洛挽风从她身上拉起来。 汤云笑容可掬地解释:“暮夕妹妹,他醉了,他真的喝醉了,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余暮夕从草丛中爬起来,晶莹剔透的眼眸里含着泪珠,水汪汪的很是委屈可怜,让人看着心生怜悯。 汤云望着余暮夕楚楚动人的模样,这含泪欲哭又恼羞成怒的模样,甚是可爱。 难怪他这个铁石心肠又冷漠寡淡的兄弟会坠入爱河。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余暮夕抬起手背,狠狠擦着嘴巴,气得咬着下唇,忍着泪,瞪了洛挽风一眼。 可他真的醉得不省人事,又能拿他怎么办? 清醒的时候羞辱她,喝醉了也不放过她。 这个男人是真的可恶到极点。 余暮夕没有说话,握紧拳头,沉下脸带着一肚子气转身往洛家大门走去。 汤云望着余暮夕怒气冲冲的背影,扶着洛挽风感慨道:“你是真醉,还是装的?” 洛挽风没有回应,陷入迷糊的醉酒中醒不来。 汤云无奈,只好扶着他进入南苑。 洛氏集团里。 余暮夕带着一名专业的法律顾问找到俞彩芬,把洛依依的话传达了一遍。 因为余暮夕预知了会有阴谋,在律师的帮助下,俞彩芬把近期所有工作细节,签过的文件,见过的人,都细心盘查了一遍。 这一查,着实把她吓掉了半条命。 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签下了几份文件,分五次支出了公司5.8亿公款。 而这5.8亿,神秘地从她的银行账户流入二婚前夫的账号,以及某个牛郎俱乐部的账号,还有国外的银行账户里。 俞彩芬吓得泪流满面,“那我该怎么办?” 俞彩芬看向余暮夕,一把握住她的手,哭泣着说:“女儿,你最聪明了,你给妈妈出个主意,我要怎么办?我从来没有干过这种违法的事情,也没有背叛你洛叔叔,你洛叔叔要是误会我了,不要我了,怎么办?我要坐牢了吗?” 看着母亲声泪俱下,余暮夕于心不忍。 她很早就提醒过母亲,不应该霸占洛氏的副总职位,没有这个能力胜任,是会被现实毒打的。 此时说再多也徒劳无益,她只想保护好母亲不要被陷害即可。 余暮夕冷静说:“跟洛叔叔求助。” 俞彩芬紧张不已:“他要是误会我怎么办?” “他不会。”余暮夕果断道。 …… 夜晚,洛家。 严峻暗沉的气压笼罩整个客厅,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那么的安宁平静。 洛辉脸沉如墨,严肃地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 洛家所有人都聚到一起静候着,就剩下洛挽风还没有到。 在安静沉重的气氛之下,等了许久。 南苑的大门被推开。 洛挽风姗姗来迟。 他走进来的那一刻,全屋的人都看向他。 曾经那个俊美如斯的男人,此刻阴郁沧桑了些许,眸光深暗,刚毅的俊脸上隐约透着一丝胡渣,更成熟更有韵味。 余暮夕望着他,早上被强吻的一幕再次涌上脑海,心脏有一丝莫名的悸动,怒羞的心情复杂难懂。 第76章 喝醉后,全是她的声音她的模样 他的目光忧桑散漫,没有焦距,慢条斯理走来,一声不吭坐在了单人沙发上,由始至终都没看余暮夕一眼。 慵懒地靠着,仰头搭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 他的目中无人,傲冷自大,在洛家人看来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人觉得不适。 “人到齐了,爸。”洛依依忍不住好奇的心,急忙提醒。 洛辉把一叠资料往桌面一甩,怒问:“到底是谁干的好事,现在就给我认了。” 洛依依急忙拿起资料看,越看越皱眉,“这是什么,看不懂。” 说完,洛依依递给洛南锦,“大哥,你看看。” 洛南锦看完,脸色凝重,放下资料,说:“爸,阿姨绝对不会私吞公款的,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我们报警吧。” 贼喊捉贼是甩掉嫌疑的最聪明做法。 洛南锦是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他感慨道:“这是陷害,这太可恶了,必须报警处理。” 俞彩芬感动得掉泪,看着洛南锦说:“谢谢你,南锦,谢谢你相信我是被陷害的,我真的没有亏空公款去养男人。” 洛辉看到大儿子义愤填膺的态度,并不像幕后黑手,把目光转到洛挽风身上。 洛挽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昨晚跟朋友喝了一宿,什么千杯不醉? 喝到极限依然会醉,此时他剧烈头痛。 下午醒来的时候在南苑的客房里,还收到兄弟的一条信息:记得给你的暮夕妹妹道歉。 他觉得莫名其妙,便没有理会。 此时。 洛辉狠狠瞪着洛挽风,怒斥:“你这个逆子,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 洛挽风揉了揉眉宇,缓缓直起身,手肘撑着大腿部,不紧不慢地拿起桌面的文件,随便翻看了几页,冷冷一笑,再次把资料甩到桌面上。 “这么垃圾的局让我来认,会侮辱了我的智商。” 洛辉怒不可遏,往桌子狠狠一拍,“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所有人都吓得一震,紧张地望着洛辉,唯独洛挽风依然从容淡定,慵懒地靠着沙发。 似乎是要气死他爸找墓拜。 “这里除了你,还会有谁做这种缺德的事?”洛辉怒吼着,青筋暴起,指着洛挽风的手指微微抖动,“你大哥一向敬重彩芬,你二哥从来不过问公司的事情,你妹妹更加不懂这些事,你是个男人就认了。” 洛挽风慵懒浅笑,缓缓道:“这个女人手上有个六岁儿子作为筹码,老头能让孩子他妈进监狱吗?亏空公款这种局也想得出来,智商是在地板摩擦过。” 洛挽风说着,看向了洛南锦夫妻,继续道:“她有没有跟前夫来往,有没有去牛郎店,就靠几笔资金流向就想捶死她?到底是多蠢才想到这种办法?” “是觉得老头真的老糊涂了?” “俞彩芬这么愚蠢的女人,怎么会发现这个局的?”洛挽风望着洛南锦问。 洛南锦吞吞口水,紧张说:“三弟,你看着我说这些话干什么?这不是我干的,你可别赖我。” 洛挽风看向洛依依。 洛依依怒不可遏的狠毒目光瞪向了余暮夕,咬牙切齿,恨不得在脸上刻上一句:余暮夕你这个贱人,坏我们的好事。 洛挽风的视线移到余暮夕身上,心跳瞬然狂跳,心里揪着发紧。 她就像一道光似的,在哪里都能璀璨夺目,看到她在,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暗淡无光。 昨晚,他跟好兄弟汤云喝酒时,汤云没少提起暮夕妹妹这几个字,害得他把自己往死里灌酒。 结果喝醉后,全是她的声音她的模样。 洛挽风炙热的目光落在余暮夕身上良久。 从洛依依的表情来看,是余暮夕识破这个局没错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洛挽风欣慰一笑,收回视线,望着洛辉:“如果你认定是我了,还有必要再问吗?” 洛辉怒不可遏地紧握拳头,气得全身发抖,脸色铁青。 洛挽风站起来,云淡风轻说道:“我洛挽风即使是做坏事,也是光明正大的,这漏洞百出的低能局,有辱我的智商,恕我不能给你们背这锅。” 说完,他走出位置,冷冷地离开。 没有半句道别的话。 “你站住。”洛辉怒吼,快步冲过去。 洛挽风停下来,洛辉怒火攻心地一拳打过去。 所有人都吓得愣住。 余暮夕紧张地站起来,欲要上前,可还是僵住脚,安静地看着洛挽风。.qqxsnew 被打了,他也好像没事,像是习以为常。 只是,这明显不是洛挽风干的坏事,为什么所有人都怀疑他?连洛叔叔都对这个定论深信不疑。 洛挽风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疼的脸颊,冷笑着问:“还打吗?要打就继续,不打我就回去睡觉了,没空陪你们玩。” “我洛辉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逆子,你给我滚出洛家,还有把流到国外的资金给我吐出来。立刻向你阿姨道歉,要不然我弄死你。”洛辉怒吼着。 洛挽风漠然置之,毫不在意地离开南苑。 洛南锦立刻站起来,追出去,经过他父亲身边时,说:“爸,我去劝三弟回来给阿姨道歉,实在是太过分了,越来越离谱。” 洛辉气得心脏疼,脸色苍白,捂着胸口踉跄几步怒吼:“造孽啊!我怎么养了这种逆子。” 俞彩芬跑过去搀扶着他,泪眼婆娑地抚摸着他的胸口,“老公,算了,别生气了。会气坏了身体。” 余暮夕觉得,陷害她母亲的不是洛挽风,是大哥大嫂和洛依依。 可目前没证据,洛叔叔也认定是洛挽风了。 - 通往北苑花园的大道上,洛南锦追上洛挽风,急忙喊:“三弟,等等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洛挽风停下来,无奈地垂下头等着,有气无力的慵懒模样,看起来有些颓废。 洛南锦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小声说:“三弟,抱歉了,我刚刚实在是没有办法。” 洛挽风勾勾嘴角,没说话。 各自心知肚明,没有必要把话说得太清楚。 “我们几兄妹都是站在同一条船的,我们都不希望爸把公司股份留给俞彩芬和她的私生子,我也实在是没办法。”洛南锦的声音轻盈卑微,极度小心翼翼。 “你想弄死她我不拦你。”洛挽风淡漠如水,“你这种有勇无谋的计划,即使成功了也锤不死她,别忘了她有私生子,那是老头的死穴。” “是的,我欠考虑了。”洛南锦想了想又问:“三弟,你之前一直在打压俞彩芬母女的,为什么会停止所有行动?” 第77章 看过,摸过,亲过 洛挽风沉默了。 为什么停止所有行动? 洛南锦问到了他的心坎里,他也想知道是为什么。 他依然恨俞彩芬,可他已经无法对余暮夕下任何狠手。 洛挽风淡淡的语气说:“大哥,别再设这种伤人不利己的局了,你弄不好会把自己送进去的。” 洛南锦认同地点点头,“是的,我做事的确欠思考,欠严谨性,所以,大哥想请你帮帮忙,想想办法弄死这两母女,最好连她的私生子也解决掉。” 洛挽风眸色一暗,沉默了。 洛南锦看出他的纠结,急忙说:“三弟,大哥也明白你的想法,像余暮夕这种女人,没有尊贵的家庭背景,没有好的出身,不适合做老婆,玩玩还行。” 洛挽风脸色愈发暗沉,拳头紧握着,隐隐用力。 洛南锦还意识不到危险,继续说,“论身材样貌,余暮夕的确算得上一绝,聪明机智,脾性也是惹人喜爱。是个男人都想金屋藏娇,无聊时玩弄几番。” 蓦地,洛挽风一拳挥了过去。 把洛南锦打趴在地,瞬间懵了,气得不打一处,怒问:“三弟,你这是干什么?” 洛挽风不慌不忙地冷冷开声:“刚刚给你挨了老头一拳,还给你而已。” 洛南锦才反应过来,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流到国外的资金,你如数归还回去,我是不会给你填这个窟窿的。”洛挽风淡漠地说。 洛南锦擦着嘴角的血迹,心里很是不爽,但还是忍气吞声说:“好,我会偷偷填回去的。” 这时,南苑大门里,余暮夕和洛向阳并肩走出来,他们走向花园外的停车位。 四人碰上面时,停了下来打招呼。 洛挽风深邃的黑瞳变得暗沉锋利,望着余暮夕和洛向阳。 余暮夕对视他一眼,便淡淡地移开目光,看向了大哥洛南锦。 洛向阳开口,温声说:“大哥,三弟,你们还在呢?” 洛南锦端了模样,威严了几分,“要出去吗?” “嗯,带小夕出去走走。”洛向阳觉得余暮夕整天窝在家里画图做设计,太宅了,影响身心健康。 刚好今天调休,就死活要拉着她出去散散心。 洛南锦挤着微笑,看向余暮夕,问:“小夕,难得你二哥休息,要缠着他去哪里玩呢?” 缠着他?听着有点别扭,余暮夕心里很不爽,但也没有跟洛南锦计较他问话的方式。 洛向阳说要带她和洛依依去一个很美很神秘的湖泊划船,她是被说得心动了,但洛依依不感兴趣。 余暮夕礼貌回应:“南锦哥,我们去划船。” 洛向阳补充,诚恳地邀请:“就是西郊情缘山的湖泊,大哥,三弟,一起去吧。” 在洛向阳看来,人多更好玩,而且那个地方情侣多,多几个人去,小夕就不会这么尴尬拘谨了。 洛南锦双手插袋,双眼闪过一抹阴冷,抬头瞟一眼洛挽风,抿唇说:“我就不去打扰了,你们玩得开心一点。” 说完,洛南锦迈步离开。 “那三弟呢,难得今天休息,一起去吧。”洛向阳邀请。 洛挽风深沉的目光凝望着余暮夕,她垂下眸看着地面。 她的淡漠疏离,让他心烦意乱。她满脸的不情愿,让他心里堵着一股闷痛的气。 他们又要去约会了? 这次还要去这么浪漫的湖泊划船? 洛挽风想着都一肚子酸气,无处发泄。 “可以。”他冷冷说。 洛向阳喜出望外,余暮夕微微诧异地抬眸看他。 洛挽风不像是这种喜欢游山玩水的男人,他应该没有这种心思和情调。 “走吧,我开车去。”洛向阳心情异常激动,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约到三弟去户外游玩。 他三弟太宅了,除了学习工作,平时就在家看看书,看看电影,喜欢一个人做健身,一个人游泳,独来独往,性格冷傲,难以合群。 车上,洛向阳开着车,心情愉悦,健谈的他,不断找话题。 可车厢里的气氛似乎有些怪。 洛挽风和余暮夕都变得异常安静,感觉有一层冰冷的薄雾笼罩似的。qqxsnew “小夕,会游泳吗?”洛向阳问。 “向阳哥,我不会游泳。”余暮夕坐在车厢后面,温温地说。 “不会游泳也没事,我跟你挽风哥会游泳,你掉到湖泊里也不怕,我们会救你。” 余暮夕余光瞟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洛挽风,心里有一丝郁闷。 说到游泳,她总是不自觉看向洛挽风。 “其实,我很想学游泳。”余暮夕记忆起被洛挽风按在泳池的场景,当时她害怕极了,要是会憋气,会游泳,就不会那么恐惧慌张了。 “家里有泳池,有时间了,我去教你。”洛向阳说。 余暮夕微微一笑:“谢谢向阳哥,现在的天气有点冷,夏天再学。”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假寐,脸色阴沉如墨。 这个女人喜欢他二哥,也尊重他大哥,唯独恨着他,讨厌着他,排斥着他。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才跟过来受虐。 洛向阳沉默了片刻,又说:“你可以到北苑去,三弟的浴缸比泳池大,有暖水,可以让三弟教你。” 余暮夕见过洛挽风的浴缸,曾经还掉下去,在洛挽风面前上演了一场透明秀。 现在想起,脸蛋还能一热。 洛向阳又看向假寐的洛挽风,问:“三弟,你不介意让小夕用你的浴池学游泳吧?” 洛挽风淡淡的语气娩出一句:“不介意。” 心里却有股热浪袭来,竟有所期待。 余暮夕有些心慌,急忙说:“不用,真的不用,我夏天再学就好。” 洛挽风感觉呼吸不上来的难受,这女人到底还是太恨他了,一丁点赎罪的机会也不给他。 洛向阳说:“小夕,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请个女教练回来教你也行。” “真的不用了,向阳哥。”余暮夕无奈地拒绝着,洛向阳的热情真的很难招架得住。 洛挽风轻哼,语气带着一丝轻佻,悠悠地说:“看过,摸过,亲过,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话让洛向阳瞠目结舌,嗅到一丝八卦的气息,愣住了。 余暮夕没想到这个男人在二哥面前也要这样羞辱她。 她握住拳头气得发抖,红了眼,忍不住连名带姓喊:“洛挽风,你胡说八道。” 第78章 再乱动我就吻你 洛挽风不用回头看都知道余暮夕此刻有多么生气。 他是故意的,但没有胡说八道。 余暮夕生病的时候,给她擦过十几遍身,虽然不是全部位置,但也算摸过。 洛向阳略显尴尬地沉默了。 他是真没想到三弟和小夕还有这层关系,可看两人之间的疏离感,又不像是亲密关系。 “向阳哥,停车。”余暮夕被洛挽风这样羞辱,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游玩了。 洛向阳看看路况,“快到了。” 余暮夕隐忍着,缓缓握紧拳头,跟洛挽风多待一秒钟都难受。 车辆刚停下后,余暮夕拉开车门,一声不吭地迈着快步离开。 洛挽风下车,快速追上。 而洛向阳还在附近找着车位。 等他找到车位,停好车后,才发现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洛向阳拿出手机拨打洛挽风的号码。 拨打几次都被拒绝接听,最后一次竟然关机了。 洛向阳深呼吸一口气,双手叉腰看着漂亮的湖泊。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三人出来游玩,竟然丢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 洛向阳等了几分钟也没有见他们回来,无奈之下,只好一个人去享受大自然。 另一边。 余暮夕气得浑身难受,一直往前走,可越走越偏僻,顺着湖泊走到了公园里。 她回头,洛挽风隔着她一米远的地方,一路跟来。 她停下脚步,洛挽风也跟着停下。 寒风吹来,余暮夕心底凉透了,望着那个可恶的男人,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紧握着拳,继续往前走。 几次回头,他依然在。 “你不要跟着我。”余暮夕气恼地喊,可声音太软糯,没有半点气势,完全吓唬不住这个男人。 洛挽风双手兜着风衣外套的口袋,缓缓走向她,离她很近,居高临下凝望着她愤怒的眼眸。 他轻佻的语气喃喃问:“我只是陈述事实,你在生什么气?” “你是故意的。”余暮夕紧握拳头,气恼地瞪着他。 洛挽风邪魅地勾勾嘴角,没有半点歉意:“对,我是故意的。” “为什么?”余暮夕气得眼眶泛红,眼里蒙上一层雾。 “没有为什么。” “你这样说,向阳哥会怎么看我?”余暮夕咬着牙一字一字。 “随便他怎么看。” 能误会更好,正合他意。 余暮夕苦涩地笑了笑,气得拳头都在发颤,她咬着下唇,深呼吸一口气。 缓解片刻,依然压抑不住愤怒,她一字一句道:“依依姐问我,我跟你睡了多少次才换来一个热搜,成为网红设计师。” “你刚刚的那些话跟依依姐是一个态度,在向阳哥面前羞辱我。” “因为你,我在别人眼里就是肮脏下贱,不择手段靠身体向上爬的女人。” 洛挽风脸色沉下来。qqxδnew 余暮夕句句都在乎他二哥的想法,让他心里很不爽。 “你们才认识几天?你就这么爱我二哥吗?”洛挽风阴沉的眸光愈发锐利,低声怒问。 “我没有。”余暮夕气得胸口闷堵,她转身大步向前走。 洛挽风冲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余暮夕反手一甩,刚甩开,他又拉住她另外一只手。 “你放开我。”余暮夕挣脱不掉他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挽风,“你没有什么?” 是没有爱他二哥吗? 余暮夕气得浑身没劲,上气不接下气地挣扎着。 “洛挽风,我真的恨透你了。” 洛挽风心被扎了一刀似的,剧烈一痛,即使知道余暮夕恨着他,可听见了还是会疼。 余暮夕眸子里满是愤恨的光芒,一字一句淡漠疏离说道。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到底想我怎样做你才满意?你承诺过不会伤害我,你却强吻我,扔我的衣服,在向阳哥面前羞辱我,你就是个浑蛋。” “可你又要对我好,你把我从医院带回老家治病,你帮我追回被骗的设计稿费,还在帮我上热搜,帮我得奖,你甚至带着我去找李公子报仇。” “我不知道你对我是好还是坏,我猜不透你的心思,我也不想猜。” “请你以后离我远点,你不用对我好,也求你不要伤害我。” 洛挽风一颗心像被火灼烧着,很疼很疼,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刺痛着。 他想伸手把余暮夕拥入怀抱里,想用温暖化解她的恨意,他的手蠢蠢欲动,抬起又放下,没有勇气去抱她,怕被无情的推开。 余暮夕说完这些话,带着怒气转身大步离开。 因为步伐过于匆忙,加上心情特别烦躁,一个踉跄,脚崴了一下,直接跌坐在地上。 余暮夕轻轻吱声,痛得紧皱眉头。 洛挽风在她跌下的一瞬间,快速冲过去,眸光里充满了担忧,脸色沉下来,单膝下压,蹲在余暮夕身边。 “崴到了?”洛挽风着急的语气满是心疼,看着她的脚崴,再看看她吃痛的表情,手指轻轻摸上她的脚。 余暮夕一把打掉他的手,“别碰我。” 语落,她撑着地板站起来,忍着疼痛,一拐一拐地往前走。 洛挽风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缓缓站起来,她走得缓慢吃力。 他大步向前,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凌空,把余暮夕吓得一怔,快速攀住男人的肩膀,待她看清楚状况时,急忙反抗。 “你放我下来。”余暮夕在他怀里拼命挣扎。 可他的臂弯结实如铁,紧紧地抱在宽厚的胸膛里。 任由她怎么挣扎,他的手纹丝不动,他大步向前走,往景区的医疗服务站走去。 “洛挽风,是放我下来。”余暮夕完全没有放弃挣扎。 经过的路人都投来异样的眼光。 洛挽风垂眸,轻盈地呢喃一句:“再乱动,我就吻你。” 此话一出,余暮夕吓得一怔,身体僵直,神色泛起慌意,也闭上嘴巴不敢再说一个字。 她心脏起伏跌宕。 暗骂着洛挽风这个死变态,竟然有这种想法。 见余暮夕瞬间变乖,洛挽风眸色闪过一抹无奈。 这个女人有多怕被他吻,他现在就有多渴望吻她。 洛挽风把余暮夕送进医疗服务站,刚进门,着急忙慌地喊:“麻烦你们帮她看看脚,崴到了。” 医疗人员查看了余暮夕的脚,拿来冰袋,“没什么大碍,有些红肿,伤得不重。” 洛挽风拿过医疗人员的冰袋,单膝跪地,把余暮夕受伤的脚放在大腿上,温柔地给她敷着冰。 余暮夕伸手去抢:“我自己来。” 洛挽风抬眸,不悦地皱眉。 医疗人员看着俊男美女,一脸羡慕,笑着说:“你弯腰不方便敷,还是让你男朋友来吧。” 第79章 偷偷喜欢 听这话,洛挽风心情瞬间晴朗,神色也泛起一丝笑意。 “他……”余暮夕刚想跟别人解释。 洛挽风立刻打断,转移话题:“余暮夕,到永恒来上班吧。” “啊?”余暮夕有些懵。 “二期别墅开始装修规划。”洛挽风浅笑,眉目温柔如水,轻声细语道:“你是个公私分明的女孩,跟我的私人恩怨不要影响你的工作。” 余暮夕无语。 望着洛挽风俊逸邪魅的脸,她真的是对这个男人又恨又……感激。 前一秒还当着二哥的面羞辱她,这一秒又给她敷脚,还给她安排工作。 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把二期的设计也交给我?”余暮夕语气温了几分。 突然觉得自己很没有骨气。 不是应该傲娇地拒绝,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算了,她只是个可怜的穷人,家里还有个年迈的奶奶要养。 趁着现在有点名气,尽量多赚点钱。 “好。”余暮夕垂下眼眸,淡淡地应答,不忘说一句:“谢谢。” 洛挽风内敛地浅笑,心里舒坦了些许。 “脚还疼吗?”洛挽风柔声细语问。 余暮夕点点头。 “今天就不要去游玩了,我送你回去。” “哦!”余暮夕乖巧听话地应答。 洛挽风愈发喜欢她的性格,这么容易就哄好了,真的很讨人喜爱。 —— 这天晚上。 余暮夕紧张到失眠了。 她明天就要进永恒设计部上班,里面都是一些行业的大神,站在金字塔上的人物 她睡不着,披着厚衣服,来到阳台外面,依在栏杆上,仰望漆黑的天空。 冷风拂过她的脸颊,冰凉凉的让她精神了些许,双手放入口袋里,缩着脖子仰望老家的方向。 心里想念着奶奶。 南苑之下的花园里。 一处街灯坏了许久也没人修。 漆黑淹没了男人健硕挺拔的身影,他笔直地站在花丛中,仰望着二楼阳台的女孩。 洛挽风每天晚上都出来散步,总是不知不觉地走到余暮夕的阳台之下。 站了许久,望了许久,偶尔会遇见余暮夕出来阳台吹风。 就这样,她看着天空,他看着她。 偷偷地,默默地,不让任何人发现。 余暮夕觉得冷了,回到房间关上门,继续工作。 洛挽风站在黑暗中,望着她窗户透出的光,直到她关灯睡觉,他久久也不舍得离开。 翌日清晨。 永恒设计部里,设计部的经理黄文把余暮夕带到办公室里,十分热情地介绍。 “大家先停下手中的工作,给你们介绍一位新同事。” 余暮夕长得笔直,挤着微笑,紧张得手心渗着汗气。 办公室里十几个人,都只是瞥了她一眼,埋头工作的工作,交谈的交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没有理会余暮夕和黄经理。 黄经理一番介绍,没有掌声没有回应,他也是尴尬不已,挤着僵硬的微笑给余暮夕找来一个空位置,安排她坐下。 余暮夕坐下后,开始收拾桌面,打开电脑。 “我是设计部的助理,小和。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一个憨厚又年轻的女孩靠近余暮夕,笑容可掬。 余暮夕礼貌点头,“你好,小和,我叫余暮夕。” “暮夕姐,那我先忙,有什么事找我就好。”小和微笑着点头,又回到座位干活。 余暮夕心里暖暖的。 她刚拿出文件包里的设计稿件,还没摆放好,就有人上来喊她。 “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某男设计师喊。 余暮夕立刻放下东西,站起来,毕恭毕敬:“我叫余暮夕。” “余暮夕是吧?你现在忙吗?” “不忙。”余暮夕说。 “帮我下楼拿份快递好吗?”男设计师问。 余暮夕微笑着点头:“好的,在哪里?什么取号码?” “一楼大堂,向迁。” 向迁的话刚落,突然又有人说:“顺便帮我在隔壁咖啡厅带一杯不加糖的拿铁咖啡上来。” 余暮夕点点头。 “顺便也帮我带一杯,加糖加奶,还要一份早餐。” “也给我带一份……” 余暮夕急忙拿来纸和笔,把这些人的要求全记下来。 小和不由得皱眉,这些事情是她的分内之事。 大神们怎么欺负一个新来的设计师呢? 小和敢怒不敢言,低声问余暮夕,“要不要我帮忙?” 余暮夕笑道:“不用不用。” 她把所有人的要求记录下来,便拿着手机下楼。 余暮夕一离开,办公室瞬间沸腾,有人拿着她开玩笑,有人八卦她的资历。 “一个网红设计师,靠着一个作品爆红,有什么资格到我们永恒上班?”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在网上炒火了,什么本领也没有,靠着一点流量就不知天高地厚,眼比天高,也不怕摔死。” 余暮夕一个早上的时间,全在为大神们跑腿,被呼来唤去,累得半死,加上昨晚上紧张到失眠。 十一点半时,余暮夕已经累趴在办公桌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大神们都围在一起对她指指点点,向迁更是轻蔑冷笑,拿出手机拍下余暮夕睡觉的照片,发到公司论坛里。 配文:第一天上班的网红设计师的打开方式。 论坛瞬间炸了锅。 十分钟后。 黄经理从办公室里冲出来,着急忙慌地找到向迁,“你在论坛里乱发什么?快……快删了……” 向迁一头雾水,指着偷懒的余暮夕,“你不应该去找她吗?看看这什么工作态度?” 其他人都站在向迁一方,支持他,开始指责黄经理不分青红皂白。 这时,设计部出现一位让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洛挽风走进来。 “总裁好……” 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严肃地站起来,毕恭毕敬,黄经理抹着额头的冷汗,缩着头冲到洛挽风面前。 “总裁,你突然到来,不知……”仟仟尛哾 洛挽风轻声命令:“闭嘴。” 黄经理收了声,不敢再说一个字。 洛挽风脸色暗沉,直径往余暮夕走去。 向迁以及其他大神都等待着好戏上场,嘴角露着得意的笑。 洛挽风靠近余暮夕,望着她疲惫的侧脸,他顿了几秒,快速脱下外套,温柔地披上她的肩背。 洛挽风的举动,把整个办公室的人都震惊住,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刚刚让余暮夕跑腿的人,此刻都吓得腿软,紧张得不知所措。 洛挽风冷厉的目光看向黄文,冷声命令:“暖气开高一点。” “是是是……”黄文急忙走到调控区,把暖气调得更高。 黄文又跑回来,小心翼翼候着。 “发帖的是谁?”洛挽风冷声问。 第80章 洛挽风的疼爱 黄文怯怯地指着向迁,“是他。” “让他去财务室领半年的工资明天不用来了。”说完,洛挽风迈步离开。 黄文急忙跟在他身后恭敬地迎送。 向迁整个人都懵了,一脸惨白,愣着一动不动。 办公室寂寥无声,所有人都忐忑不安地回到座位。 半小时后。 余暮夕缓缓醒过来,她发现自己睡着了,急忙坐直身体,慌张地看看周围。 她身上的外套掉落,她眼疾手快一把捉住,拎到面前看了看,不由得皱眉。 “这……”余暮夕有些懵,看向旁边的小和:“小和,我刚刚睡着了。” 小和紧张不已,恭敬道:“没关系的,你睡,随便睡。” 余暮夕觉得气氛有些怪,扫了一眼大家,所有人都刻意避开她的对视,埋头缩脑地工作。 “这衣服是谁的?”余暮夕又问。 小和,“是总裁的。” 余暮夕也是吓得懵圈,她偷懒睡觉时,洛挽风来过? 第一天上班就偷懒睡觉,没辞退她,还给她披衣服? 她比其他人更震惊。 自这天后,余暮夕在设计部的地位是瞬间飙升到顶尖。 所有人都不敢得罪她,连黄经理都要看她脸色,见到面是毕恭毕敬的。 她是总裁的妹妹这一身份也很快被人扒出来,讨好谄媚的人越来越多。 余暮夕的工作也进入正轨。 设计稿落地,装修工程紧跟而上。 余暮夕每天都跑工地,跟进工程的进度和质量。 这天,余暮夕在办公室稍微修改稿件。 黄文脸色凝重地从办公室走出来:“暮夕,跟我到38楼开会去。” 黄经理大步流星,急匆匆的步伐和身影让人不安。 余暮夕快速拿起笔记本,小跑着跟上。 她第一次见到黄经理如此着急忙慌,轻声问:“黄经理,今天怎么去38楼开会了?” “二期工程出事了,几名装修工出意外,现在还在抢救中。” 余暮夕担忧的情绪瞬间袭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进入38楼,偌大宽敞的办公室能容纳几百人,奢华低调,气派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里面已经坐着几位高层领导和装修部的工程师们。 余暮夕跟着黄经理坐下来,看着大家神色凝重,正襟危坐。 她也紧张得如坐针毡。 等了几分钟。 会议室大门再度被推开。 沉稳有力的步伐传来,余暮夕垂着头,因为过于紧张,手心渗着淡淡的薄汗。 整个办公室噤若寒蝉。 余暮夕隐隐听到坐下椅子的动静,紧接着是甩文件的声音。 “什么情况?”男人磁性的嗓音异常沉冷严厉。 余暮夕背脊发凉,坐得笔直。 永恒集团的员工都很害怕洛挽风,他做事雷厉风行,严厉凶狠,是出了名的“杀手”总裁。 不管是员工还是合作方,无人敢惹。 “总裁,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四名装修工都没有生命危险,但有一名伤势严重,可能要面临截肢。” “装修工的医药费,我们公司已经垫付,后期会让保险跟进赔偿,我们也会进行人道主义的赔偿。” “请总裁放心,这些后期工作,我们部门一直在跟进,绝对会妥善处理好伤者和伤者家属的情绪问题,还有日后治疗等补偿问题。” 洛挽风冷厉的目光从文件中抬起,余光扫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余暮夕也在? 洛挽风的目光瞬间变得温和,凝望着她垂头缩脑的模样。 他声音也少了些严厉,看向黄经理,“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把余暮夕带上来开会? 这次会议内容与她无关,这种场面她没经历过,那紧张僵直的身子,看得出来很不安。 他有些心疼。 黄经理刚想开口,装修工程师抢话:“总裁,这次事故,主要原因是设计部的错。” 黄经理脸色凝重,望着工程师问:“这怎么是我们部门的错呢?我们只负责设计,设计师会到现场监督指导,监管设计进度,这是正常流程。” 工程师:“若不是你们后期要改设计图,就不会出现事故。”m.qqxsnew 黄经理:“中途发现问题,改设计图不是最正常流程吗?怎么出事故了就是我们设计师的错?” 你一言我一语,余暮夕也算明白了为什么要叫她上来。 是她改设计稿引发了工人出事故受伤。 工程师说:“已经弄好的阳台瓦梁,棚架也拆了,就你们设计师屁事最多,又说不好看,让工人重新搭建棚架修改。你看,这不就出事故了吗?” 黄经理据理力争:“你这是本末倒置。” 洛挽风没有理会两位领导人的争执,换成平时,他早就发怒了。 他的视线从发现余暮夕到现在,都没有移开过。 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抬眸看他一下。 结果让他很失望。 余暮夕没有抬头,双手放在桌面上,一直在捻着笔盖头。 两人的争执自觉停下来,紧张地望着洛挽风。 洛挽风淡淡一笑,轻盈的语气带着一丝冷冽,反问工程师:“按你的意思,永恒不兴建别墅,更不会发生意外了。” 工程师被洛挽风突如其来的温和吓得全身冒汗。 平时严厉狠劲的总裁,如今的反常,让他感觉大难临头,紧张得磕磕巴巴:“对……对不起,总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们部门也有责任。” “是全部责任。”洛挽风纠正。 “是是是……”工程师冒着冷汗,怯懦点头。 “该赔偿的一分不能少,尽量安抚患者和家属,满足他们所有要求,不能惊动媒体和外界,不要影响工程进度。” “是是是……” 工程师想了想,又说:“总裁,设计部新来的这位设计师,经常对我们装修工人的工作不满意,建了拆,拆了建,影响进度,还加大我们的工作量。” 余暮夕被点名,紧张的指尖微微发颤,心里想着要如何解释。 明明就是工程部偷工减料,做不出她想要的效果,现在反咬她一口? 她在心里过一遍自己的理由,正要解释时。 洛挽风靠在椅背上,放松的姿态,淡淡的语气说:“那就改到她满意为止。” “这……”工程师语塞。 也是没想到总裁会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不问缘由,改到设计师满意为止? 余暮夕也是懵了,不用她解释吗? 她诧异地抬眸。 视线刚好对上洛挽风,四目相望,男人灼热的目光正凝望着她。 她心脏漏了节拍似的,紧张地狂跳起来。 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会议结束后,洛挽风带着一众高层领导,包括余暮夕在内,去医院慰问伤者。 午饭时间,公关经理在餐厅预定了一桌饭菜。。 包间里,一行人入座就餐。 大圆桌上,余暮夕坐在离洛挽风很远的对面。 余暮夕就安安静静地低头吃着饭。 所有人都在餐桌上讨好洛挽风,各种谄媚马屁,连连不断。 这时,公关部的经理走过来,靠在余暮夕耳边轻声说:“暮夕啊,你作为设计部的员工,难得跟总裁吃上一顿饭,你应该去敬总裁一杯,然后要感谢一下公司对你的栽培和照顾,说点好听的话,去吧。” 余暮夕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小声说:“经理,他应该不需要我去敬酒。” 公关经理不由得蹙眉,一脸无奈:“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太不会做人了。” 余暮夕冲着经理淡淡一笑,并没有解释。 蓦地,洛挽风走来,拉开余暮夕身边的椅子坐下。 这一举动,着实把在场的人都惊呆。 余暮夕更是诧异,错愕地望着他。 第81章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原谅我 洛挽风冷冷瞥了公关经理一眼。 公关经理立刻识趣地走开。 因为这个男人突然靠近,余暮夕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心情莫名地紧张起来。 她缓缓拿起面前的温开水,抿上一口。 洛挽风侧身坐着,面对着她,语气也刻意严厉几分。 “你若不能胜任这份工作,那我就换人。” 余暮夕慌了,润润嗓子,认真地解释说:“出现这样的事故,我也深感内疚,可工程质量不达标,做不到设计效果……” 洛挽风故意冷声呵斥:“你不用找借口。” 余暮夕一震,紧紧握了拳头,蹙眉看着他。 在会议室的时候,他不是这种看法的,他当时那么明断是非,现在倒是把责任推到她身上来? “所以,你认为是我的错?”余暮夕隐忍着,柔声问。 谁的错,洛挽风当然清楚,会议室里也下了定论。后期会追究工程部偷工减料的法律责任,也要重新整顿这个部门。 只是,现在。 他心里很不爽,需要找个发泄的理由。 “把你的设计稿给我看看。”洛挽风拿出手机,按出二维码,放到余暮夕面前。 余暮夕蹙眉,满腹狐疑。 “我很早就把稿件提交上去审核了,你找黄经理就有。” 洛挽风厉声怒问:“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 余暮夕隐隐咬着下唇,无可奈何,便忍了。 她拿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手机画面弹出加好友申请。 “以后,设计图必须给我过目。”洛挽风命令的口吻。 他拿回手机,端起面前的酒,一口喝完,用烈酒压制一下紧张的心。 他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躁少年,不会表达,不会处理,输出完全靠霸道。 “再敢删了,你明天不用来上班。” 余暮夕真没想到,洛挽风竟然公报私仇。 她被迫再次添加他的好友,把保存在文档里的稿件,如数全发到他手机里。 这男人仗势欺人,真绝了! 她憋着一股气,淡淡地说:“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洛挽风眸色微微一沉,目光随着她的背影看去,心也跟着沉沦。 余暮夕出了包间的门,径直走到卫生间。 她开了水龙头洗手,脑海里全都是洛挽风过分的行为,一幕幕一帧帧重现,越想越气。 她在卫生间里缓和片刻,平复心情后,扯来纸巾,边擦手边走出卫生间。 因为想着事情,不小心碰到迎面而来的人。 她抬眸,看见一位满脸通红的男人,他眯着迷离的眼睛,满身酒味。 “对不起,对不起。”余暮夕连忙道歉,后退一步,靠在墙壁让对方过去。 男人刚想爆粗口,看见余暮夕后,双眼放光,笑容变得灿烂,尿急的事情也忘了。 “妹妹,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面?好熟悉啊!”男人一手撑着墙壁,靠近余暮夕说。 余暮夕往另外一边挪,“抱歉,我不认识你。” “加个微x好友吧,有空一起吃个饭,不就认识了?”男人看余暮夕想走,另外一只手撑过去。 双手把余暮夕壁咚在墙壁里。 浓烈的酒味让余暮夕觉得恶心,她屏住呼吸,握紧拳头,快速下蹲,想从男人的腋下逃走。 男人眼疾手快,也跟着蹲下来,禁锢着她。 她站起来,男人也跟着站起来。 “请你让开。”余暮夕怒了。 可她性子软,声音也软,即使生气的怒喊声,在男人听来也是那么可爱动听。 “告诉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就让开。”男人色眯眯地看着余暮夕,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是醉人又醉酒。 “你再不松手,我就报警了。”余暮夕严肃地说,声音冷冷的。 在男人听来,简直就是天籁之音,无比动听,像情话般温软。 “哥没有欺负你,就想交个朋……” 友字还没说出口,男人已经被人扯着转了身。 “轰”的一拳砸过去,他整个人跌趴在地上,发出巨响,男人还没反应过来。 余暮夕被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只见洛挽风健硕高大的身躯站在她面前。 他暗沉冷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骇人的眸光带着杀气,周身笼罩着一层危险的气息。 男人还没有爬起来,洛挽风再次拎起男人的衣领,拖起来,狠狠的一拳又挥了过去。 男人被打得天旋地转,嘴角溢血,跌得起不来。 余暮夕这才反应过来,整个心脏轰动如雷,快速拉着洛挽风的袖子。 “不要……不要再打了……” 洛挽风暴戾的气场让她害怕。两拳就让醉酒的男人晕死过去,再打就要闹出人命了。 洛挽风仰头深呼吸一口气,他心里憋着难受,目光缓缓望着余暮夕拖住他衣袖的手。 她又护着别的男人了。 余暮夕看着地板一动不动的男人,紧张的说:“他喝醉了,其实也没有欺负我,就是问我要微信。” 两拳就已经造成轻伤了。 若是再打下去,这个男人酒醒之后,要起诉洛挽风怎么办? 永恒集团总裁在酒饭店里暴打醉汉的头条,可不是一般的有吸引力。 余暮夕担心他的事业和前途受影响。 洛挽风握住余暮夕的手腕,隐隐用力,气得眼眶都红了。 余暮夕痛得皱眉,疑惑地望着他,看进一双冷冽的黑瞳里,吃人那般的愤怒。 他一字一句冷冷问:“余暮夕,他刚刚在欺负你,只是挨了两拳,你就心疼他、原谅他、放过他?” “你胡说什么?”余暮夕不明白他的愤怒从何而来,她才是受欺负的人,怎么对她生气了呢? “你能原谅李公子,你能原谅阿千,你甚至能原谅这个陌生男人,你唯独不肯原谅我。”洛挽风咬着牙,一股难以释怀的痛,他憋在心里的话说得异常用力。.qqxsnew 余暮夕只感觉手腕被他握得很痛,她什么时候原谅李公子了? 只是不想他杀人而已。 至于面前这个醉汉,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我在你面前死过一次,没死掉你不解气。我被你送进警察局,没坐牢你不解气。那你告诉我,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原谅我?”他低沉的嗓音像疯了似的发狠,每一个字都能咬出血来那般要命的疼痛。 余暮夕听得有一丝心疼,望着他深邃泛红的双眸,顿时不知所措。 第82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余暮夕心里很不安,觉得他这股气有些莫名其妙。 他的戾气,到底是从何而来? 她轻声问:“我原不原谅你,有那么重要吗?” 洛挽风沉默了。 握住她手腕的大手也缓缓松开。因为这个问题,他暴戾的气息瞬间消失殆尽。 他的心陷入了泥沼深渊似的,是窒息的模糊。 余暮夕轻轻揉了揉疼痛的手腕,后退一步,离他远了些。 这个男人的脾气难以捉摸,喜怒无常,她愈发害怕跟他接触。 “你……”余暮夕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深邃的双眸,他眼神是愤怒夹杂着炙热的光芒。 她大胆猜测:“你……是不是喜欢我?” 说完,余暮夕竟感觉心跳加速,紧张又害怕。 害怕这个男人会喜欢自己。若发生这种事,将会是她的灭顶之灾。 洛挽风瞬间慌了神。 他脸色沉下来,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微微握拳,呼吸缭乱,故作镇定地冷哼一声。 “你想多了。”他冷冷地说,嗓音却沙哑得不像话,也没了底气。 丢下一句话,他漠然地迈开大步往包厢走去。 是余暮夕太聪明太通透呢,还是他表现得太明显? 喜欢她吗? 是哥哥的喜欢,还是男人的喜欢? 他没有任何恋爱经验,自己都不确定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 这顿午饭,在沉闷又压抑的氛围中度过,洛挽风并没有再为难她。 周末。 一直闲在家里的洛依依,又找来她的闺蜜陈芷娜和一群年龄相仿的富家名媛们聚餐。 中午的太阳,正是冬日里最温暖的自然回馈。 别墅花园的侧边草坪里,正举办着一个名媛聚餐派对。 余暮夕关在房间里看建筑工程师的书,认真学习着。 房门突然敲响。 她放下书,走去开了门。 打扮的娇贵华丽的洛依依站在门口。 “依依姐,有什么事吗?”余暮夕温柔地问,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洛依依笑脸相迎,态度谦和:“余暮夕,帮我个忙。” 余暮夕不由地皱眉,更警惕了几分,“依依姐,我有点忙,没有时间帮你做事,找大嫂或者佣人吧。” 洛依依脸色沉了,语气也冷了几分:“我都还没说什么事,你就拒绝我?” “我的确很忙。”余暮夕知道她们在花园里举办名媛派对,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事。.qqxsΠéw 洛依依双手抱胸,傲慢的姿态支棱起来,不客气地说:“这事,估计也就你能帮我。” 余暮夕一怔。 洛依依虽然很不爽,但还是要面对事实,不情不愿道:“我的姐妹们都很想见我三哥,可我没有办法把他约到派对上来,你来帮我约他。” “我?”余暮夕一脸诧异。 洛依依这是什么思维逻辑呢? 亲妹妹都约不到他,还让他最厌恶的人来约? 这些名媛品味也真的有问题,二哥洛向阳这么温文儒雅,阳光俊逸的男人不找,非得找痞雅邪恶的洛挽风。 “若是向阳哥,我能帮你约得到。但他,我没有办法,你找别人帮忙吧。”余暮夕温声细语,态度柔和,尽量不刺激洛依依。 洛依依讽刺一笑:“要是我二哥,我也不需要你来约,我直接进他房间拖过去就行。但是,我三哥……” “你可以跟你的姐妹解释一下。” “我已经夸下海口了,约不到我三哥过去,我很没面子。” “依依姐,我真的帮不到你。”余暮夕隐忍着,对于洛依依,她心里满是恨意,她多少次被洛依依所害,始终铭记在心,不会再有下次。 洛依依想了想,问:“你有没有我三哥的微信?” “有。”余暮夕说。 “手机借我一下。”洛依依伸出手。 余暮夕摇头,态度坚定:“不行。” 弄不好,她又会被洛依依害得得罪洛挽风。 蓦地,洛依依一把推开余暮夕,快速冲进房间。 余暮夕被重重地推到墙壁上,她背脊一疼,眉头紧皱。 等她反应过来时,洛依依已经拿着她的手机,往她面前一靠,人脸识别开了手机的屏幕密码。 “依依姐,你不可以拿我手机乱发信息。”余暮夕冲过去抢手机。 洛依依一把推开她,快速冲进卫生间,把门锁上。 余暮夕气得猛拍卫生间的门,若不是寄人篱下,她真不受这种气。 不管她怎么喊叫,洛依依无动于衷。 两分钟后,卫生间的门打开了,洛依依一脸得意,趾高气扬地把手机递给余暮夕。 “五分钟内,不准给我三哥发信息,要不然,我弄死你。”洛依依毒辣地警告。 余暮夕拿回手机,快速打开软件,聊天记录竟然被她删除了。 “你给他发了什么信息?”余暮夕紧握拳头隐忍着,恨不得甩她一巴掌。 她从来没打过人,也不敢招惹洛依依。只怕这次洛依依又给她惹麻烦了。 要是惹怒洛挽风,她可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后果不堪设想。 洛依依说:“我就写了一句话,说:挽风哥,依依姐找你,在别墅花园里等你,请你过去一下。” “就这样?” “嗯。” 若是这样,倒不会给她惹什么麻烦,只是洛依依的话能相信吗? 洛依依含着势在必得的微笑,傲慢的姿态离开房间,放手拉上门。 余暮夕狐疑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里,她拿着手机忐忑不安地坐到床上。 她打开对话框,思索着要如何化解这场误会。 她葱白的秀指在屏幕上打字:刚刚那条信息是依依姐发送的,与我无关。 看着这信息,余暮夕犹豫了片刻,这样写会不会得罪洛依依? 她思索再三,按着清除键,没有发送这条信息。心烦意乱地倒在床上,看着精美的天花板。 几分钟后。 房间门被人推开,紧接着强劲的力道狠狠地把门甩上。 一声巨响把余暮夕吓得从床上弹坐起来,紧张地看着洛挽风骇人般阴沉冷冽的脸色,他怒气冲冲地直奔她走来。 余暮夕慌了。 洛依依是绝对没安好心,又给她惹祸了。 “你,你……”余暮夕磕磕巴巴地说出两个字,感觉气流压迫,危险袭来,让她呼吸变得困难,不知所措。 洛挽风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把她从床上拎起来,冷着脸俯视着她,眸光泛着温怒,一字一句:“余暮夕,你敢玩我?” 第83章 你果然还是爱上她 “我没有。”余暮夕被拎着身子倾斜,一只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怯懦地仰望着他。qqxδnew 太过靠近,以至于两人鼻息之间的温度都能感觉到,呼吸更乱了。 洛依依到底发了什么信息给他? 余暮夕猜不透,也想不明白,望着男人失望的眸光里泛着一丝怒气,她急忙解释:“是依依姐冲进我房间,抢了我的手机给你发的信息。” 洛挽风更是失望。 眸光一沉,低声问:“信息不是你发的?” 余暮夕水汪汪的眼睛真诚地对视着他,摇摇头,好奇问:“信息被她删了,我没看见,到底说了什么?” 洛挽风俊逸的脸庞变得僵硬,眸色愈发暗沉,嘴角勾起淡淡的冷笑,略感失望地问:“你到底是有多弱,才能让她这样欺负你?” 她有多弱? 这个世界很现实,资本有多少,势力就有多少。 这不是明摆的吗? “她到底发了什么信息给你?”余暮夕追问,想弄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洛挽风松开她的手,避开这个话题,拿出手机走到阳台外面,他一手撑着栏杆,一手拨打着号码,冷厉的目光注视着花园外面的派对。 余暮夕靠近阳台,望着他健硕宽厚的背影,隐约感觉到男人危险的气场在凝聚。 听见洛挽风冷厉的声音传来。 “全给我砸了。” 说完,他中断通话。 余暮夕疑惑地走出去,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别墅侧苑那片草地上。 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派对,被几名保镖闯进去,掀翻所有桌子,美食美酒倒了一地。 啊啊…… 女人惶恐的尖叫声传来。 所有人吓得缩在一起。 余暮夕双手攀在栏杆看着,整个人都懵了, 洛依依不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吗?因为一条信息,毫不留情地砸了她的派对,让她在名媛圈里颜面尽失。 这男人狠起来,亲妹都不放过。 名媛们纷纷坐上私家车离开,洛依依带着陈芷娜怒气冲冲地赶往南苑。 洛挽风望着余暮夕惊吓的侧脸,满眼温柔,温温的语气说:“在房间里别出来。” “嗯?”余暮夕反应过来,望着他。 洛挽风毫不掩饰眼底的炙热光芒,双手兜着外套的口袋,缓缓走向来,在她咫尺之遥的距离,俯视着娇小可人的她。 余暮夕紧张地缓缓挪后一步,紧张得有些呼叫急促。 他高大的身躯对她来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以后,若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 他磁性淳厚的嗓音十分轻盈温柔,让余暮夕愣住了。 洛挽风沉默片刻,又加了一句:“我会像亲哥哥一样护着你。” 余暮夕呆了,傻傻地看着他,这些话让她陷入惊愕中无法自拔。 像亲哥哥一样护着她? 面前这个男人,确定是洛挽风吗? 洛挽风看着她傻呆呆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抿唇一笑,伸手摸了摸她脑袋上的柔软发丝。 余暮夕没有反应过来,任由他摸完。 他转身离开,为她关上房门。 她傻了眼。 洛挽风关上门,心脏依然剧烈跳动。 从收到余暮夕的信息开始,他的心跳就一直处于狂跳的高频率状态。 他多希望,这条信息是出自于余暮夕的手,而不是洛依依。 “挽风哥,我喜欢你,我现在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你能来南苑花园的派对吗?我在这里等你。” 洛挽风想起这段信息,不由得苦涩一笑。 余暮夕又怎么可能喜欢他? 洛挽风迈着大步下楼。 洛依依紧握拳头,怒黑着脸,咬着牙冲进南苑。 “三哥……”洛依依怒吼,“你太过分了。” 陈芷娜跟在洛依依身后,见到洛挽风下楼时,愤怒的情绪瞬间消失殆尽,痴迷的目光凝望着他。 他是那种痞坏得极帅,且很魅惑的男人,一个眼神都能让女人失控。 “三少……”陈芷娜温柔地打招呼。 洛挽风刚才一去到派对,见不到余暮夕就意识到被耍,冷冷问:“余暮夕呢?” 洛依依故作疑惑问:“我们没有邀请她。三哥,你既然来了,就坐下来一起玩吧,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洛挽风一声不吭,冷着脸就走了。 当时,名媛们只是见了他一面,就疯狂追问关于他的一切信息。 还沉浸在虚荣里的洛依依,万万没想到,几分钟后,自己的派对被洛挽风的保镖给掀了。 洛挽风慢条斯理地走下楼梯,走到洛依依面前。 洛依依红了眼,面目狰狞地怒吼:“我是你亲妹,你竟然这样对我。” 洛挽风眯着冷眸,一字一字轻声说:“在你向我投毒那一刻起,你已经不是。” 洛依依紧紧握着拳头,气得发抖:“那是大嫂的主意,我不是真心要害你的,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原谅我吗?你今天竟然为了一条信息,让我在朋友面前颜面扫地。” 洛挽风痞冷地勾勾嘴角,压低头轻声说:“我警告你,你若再敢欺负余暮夕,我会直接弄死你。” “她是个外人,我才是你妹妹。”洛依依气得哭了,怒吼声异常响亮。 洛挽风波澜不惊的神色看着她,不紧不慢说:“剩下那点血缘关系,暂且保着你的命,记住了,别碰她。” 洛依依气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咬牙怒斥:“三哥,我没猜错,其实你很早之前就对她动了心,你果然还是爱上她了。” 洛挽风眸色一暗,沉默着。 站在后面的陈芷娜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伤心的泪水溢满了眼眶。 洛依依哽咽着说:“你说过你绝对不会爱上她的,你现在就因为我抢余暮夕的手机发了一条信息,你就这样对我。” 洛挽风仰头看了一眼余暮夕的房间。 她没有出来,也没有听见。 洛依依愤慨地擦掉眼泪,怒不可遏地问:“听闻李公子被人虐了一天,患上厌食症,现在还在医院里治疗,该不会是你帮余暮夕报仇的吧?” 洛挽风淡淡一声嗤笑从洛依依身边擦肩而过,丢下一句绝冷的话。 “不想步李公子的后尘,就别招惹余暮夕。” 洛依依并不是乖巧听话的女人,一向野蛮霸道的她,哪能受这气。 她转身,冲着洛挽风离开的背影怒吼:“三哥,我们走着瞧。你弄不死我,就等着我弄死余暮夕。” 第84章 为余暮夕挡刀 刚走出去的洛挽风,听到这句话,又折返回来,他阴鸷邪冷的眸光泛着杀气,一手掐住洛依依的下巴,用力碾碎似的,把她的头仰起。 洛依依疼得面容扭曲,霎时间吓得全身发抖,刚刚那股嚣张跋扈的怒气也没了。 就连身后的陈芷娜也吓得后退两步,惶恐不安地望着洛挽风。 他犹如冰刀利剑的语气,冷冷地警告:“你想死,不妨试试看。” 洛依依挤着泪,委屈巴巴。 可她的泪已无法引起洛挽风的疼惜。在洛挽风眼里,全都是戏。 陈芷娜鼓起勇气,怯怯地开口:“三少,依依一直都最敬爱你,她只希望你好,请你不要为了一个外人,伤了你们兄妹之间的和气。” 洛挽风嗤之以鼻。 他甩开洛依依的下颚,冷瞥一眼陈芷娜,不带一丝温度的警告:“还有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给我滚远点。” 陈芷娜一震,整个脸煞白,她一直都在苦苦单恋,希望洛挽风能给她一次机会。 可还没开始就被无情驱赶,她见过的男人当中,就数洛挽风最无情。 洛依依见洛挽风这么恶劣的态度对待自己的闺蜜,极度愤怒。 “芷娜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洛依依为闺蜜抱打不平。 洛挽风冷哼一声,觉得可笑,漠然地转身离开。 洛依依望着洛挽风冷漠的背影,怒火中烧。 又因为余暮夕的原因导致三哥发怒砸了她的派对,让她在名媛圈丢尽脸面,成为圈内的大笑话。 这股憋屈气在她心里燃烧得愈发强烈。 洛依依无处发泄,跑到工具房里,翻出一把锋利的剪刀,怒红了眼,怒疯了心,直往二楼余暮夕的房间跑去。 陈芷娜见有好戏看,急忙跟在后面。 一声巨响,门被洛依依狠狠地推开。 坐在房间里看书的余暮夕被吓得猛然站起来,警惕地望着冲进来的两人。仟千仦哾 洛依依那杀人般的怒火,配上手中锋利的剪刀,她惊慌失措地退到墙壁上。 危险的信号让余暮夕背脊发凉,手心渗透着汗气。 洛依依这架势,是想杀人吗? 只见洛依依冲到衣柜前,翻出她的衣服,全部剪烂。紧接着把她工作的电脑和手机都砸烂,梳妆台上那少得可怜的护肤品也砸得稀碎。 一声声骇人打砸声响起。 洛依依疯了似的扫荡。 余暮夕不敢上前阻挠,她母亲在医院照顾生病的洛叔叔,二哥在医院值班,大哥大嫂陪着奶奶去了医院探病。 此时,家里没有人能帮她。 陈芷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余暮夕,眸光里闪过一抹狡黠,故意说:“暮夕,都是你的错,害得依依的三个哥哥都不疼她了。” 余暮夕不由得皱眉,气恼地望向陈芷娜,心里一阵凉意袭来。 陈芷娜够狠的,这煽风点火还真是时候。 果不其然,洛依依在房间发泄一通还不解气,听到这句话,更是失心疯那般火大。 她面目狰狞地握着剪刀转身冲着余暮夕喊:“余暮夕你这个贱人,害人精,抢走我三个哥哥,还抢我闺蜜最爱的男人,狐狸精……” 洛依依咬牙切齿地冲向余暮夕,锋利的剪刀对准她绝色的脸蛋,很明确地想要毁她的容。 “啊!”余暮夕吓得紧缩墙壁,无处可躲,双手抱头。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房间,快速扑来。 余暮夕感觉一道温热的肉墙突然袭来,瞬间把她整个人压在墙壁上 她吓得心跳骤停似的,呼吸都顿停下来,全身无力双腿发软地颤抖。 时间像静止似的。 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惊呼的声音响起。 “三哥。” “三少……” 余暮夕呼吸里满是熟悉的清香气息,她隐约感到头顶传来男人鼻息呼出来的温热。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一堵温暖又结实的黑色肉墙。 是隔着棉质外套下,有心跳有温度有清香气息的胸膛。 余暮夕在墙壁和胸膛之间抬起头,望入男人深邃温热的黑瞳里,犹如星辰大海般好看。 他手肘撑着墙壁,低着头凝望着她。 他脸色阴沉,额头渗出薄薄的汗气,眉宇之间紧皱起来,看似难受的表情,眼里尽是温暖的光芒。 余暮夕心脏狂跳,感动的情绪涌来,心乱如麻。 她差点被洛依依的剪刀刺伤,此刻还心有余悸。 想必,现在剪刀是刺到他背上,才让他看起来这么难受。 “挽风哥……”余暮夕忧心忡忡地喊出他的名字。 洛挽风心房一颤,一股暖流涌动,手腕的脉搏都在狂跳着。 余暮夕多久没有这样喊他了? 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没听见她的呼唤了,而且是这么担忧的语气。 着实让他心里甜了一把,忍不住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哐”的一声,剪刀掉到地上。 洛依依看到剪刀上的血迹,理智也一点点抽回来,惊吓地往后退了几步,捂住嘴巴,显得不知所措。 陈芷娜冲过去,心疼地喊:“三少,你受伤了。” 余暮夕急忙推开洛挽风的胸膛,拉着他的手臂,转到他后面。 他黑色的风衣外套上并没有看到任何血迹,可地上的剪刀满是鲜血。 余暮夕方寸已乱,整个心都绷紧着,拉着洛挽风的手臂:“赶紧去医院。” 洛挽风稳如磐石,一动不动。 洛依依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三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伤你……” “三少,我送你去医院。”陈芷娜欲要上前扶洛挽风,刚靠近,被他粗暴地推开。 陈芷娜踉跄几步,差点跌倒,站稳后,整个脸都黑沉下来。 洛挽风沉着脸望着洛依依,语气犹如冰窖般冷冽:“洛依依,你在跟我宣战。” 洛依依吓得脸色煞白,畏惧地摇头,“没有,三哥,我真没有,我没想到会刺伤你,我……呜呜……” 说到最后,洛依依放声大哭,希望由此来取得洛挽风的同情,放过她一马。 洛挽风不管她如何解释,他一句话都听不见去,冷若冰霜地说:“我应战,你就等着吧。” 简单的一句话,把洛依依吓得跌坐在地上,懊悔大哭,陈芷娜见状冲过去,一把抱住洛依依。 余暮夕见到洛依依的反应,才意识到洛挽风的可怕之处。 连亲妹妹都惧怕他到这种程度,可想而知他是多恐怖。 余暮夕晃神间,洛挽风牵住她的手,拉着往外走去。 余暮夕以为他是要去医院,可没想到他牵着她出了南苑,直接往北苑走。 “你不去医院吗?”余暮夕问。 洛挽风边走边说:“这点小伤不需要去医院。我很了解洛依依的性格,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别住南苑了,搬到北苑来。” 余暮夕霎时间慌了。 第85章 挽风哥,疼吗? 余暮夕也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可怕的洛依依,拿着剪刀疯狂毁灭的那模样,真的十分恐怖。 向她冲来的时候,她差点以为会死在洛家。 她心有余悸地坐在北苑的沙发上,身体还有些发软,想着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洛依依,让她如此愤怒。 思来想去,估计是洛挽风砸了派对,洛依依把所有错都迁怒于她。 洛挽风拎着药箱走来,他若无其事地坐到沙发上,看着陷入沉思的余暮夕,温声问:“想什么呢?” 余暮夕回过神,对视着他,说:“我觉得我还是出去租房子住比较好。” 洛挽风一怔,开药箱的手僵住,眸色微微沉下来。 几秒后,他勾了勾嘴角,“你一个单身女孩,死在出租屋里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这话把余暮夕吓得一慌,没了头绪。 “再说,你就这样离开,你妈会同意吗?奶奶会同意吗?”洛挽风试图说服她,看着她纠结的模样,他语气沉了些:“我二哥……会同意吗?” “可是,依依姐她……”余暮夕一想到洛依依发疯的模样,心里就害怕,她也是没见过这种场面。 洛挽风脱下外套,甩到地上,慢条斯理地脱里面的衣服,“你住在这里,她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你想见谁,只是两分钟的路程。” 余暮夕垂眸,纠结的心全乱了。 洛依依可怕。 可洛挽风也不好惹。 她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洛挽风对她挺好挺尊重的,不会有任何问题,只是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孤男寡女长期住在一起,容易招人闲话。 “余暮夕。”洛挽风温柔的语气喊。 “嗯?”余暮夕从沉思中回神,抬眸看他。 只是一瞬,她瞬间红了脸,快速别开眼睛不看他,紧张地问:“你干什么把衣服脱了?” 洛挽风赤裸着上身,身下是黑色长裤,结实健硕的身体袒露无遗,身上的肌理线条完美到极致,没有一处多余的赘肉。 洛挽风从容自若地给她递上消毒药水和止血药粉,“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余暮夕心跳加速,脸红耳赤地接过洛挽风递来的东西,眸光羞涩地垂着不敢看他。 可洛挽风是因为她而受伤的,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感谢他。 “哦。”余暮夕应声,拿着东西想要站起来。 洛挽风突然按住她的手,定住她的动作,蹙眉看着她的脸蛋。 余暮夕顿时慌了,狐疑地对视着他深邃的黑瞳,“怎么了?” 洛挽风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绯红的脸,眼里满是温柔,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他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认真审视,余暮夕粉嫩的脸颊上没有半点胭脂水粉,她的确是脸红了,眸光里满是羞涩的光芒。 那么的娇羞可爱。 他第一次觉得,一直坚持不懈的锻炼是那么值得。 “没事。”洛挽风松开她的手,转身把后背对向她。 看到伤口那一刻,余暮夕吓得手忙脚乱。 男人神色淡然,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以为真的只是皮外伤而已。 可他背后鲜血淋漓,她顾不到那么多,紧张地拿起纱布捂住伤口。 “疼吗?”余暮夕担忧地呢喃。 洛挽风摇摇头,余暮夕如春风化雨般柔软的关怀,是真实属于他的吗? 女孩软绵的指尖触碰到他皮肤时,那莫名的悸动感让他全身酥麻。 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到她小手无意间的触碰,给他带来的舒适感。 余暮夕慌乱之下,擦掉他背后的血迹,给他伤口消毒。 鲜血擦去之后,看到他肌肉里的刀口有些深,有两厘米宽。 “挽风哥,我们去医院吧,伤口需要缝针。”余暮夕心疼地皱眉,喃喃低语。 “这里有无痕伤口贴。”洛挽风手里拿着一张专门缝伤口的缝合贴。 余暮夕一手按着左边伤口,倾身过去拿他手中的贴。 洛挽风不知道她现在就要拿,没有递过去的动作。余暮夕的胸口突然贴到他右边的肩膀,小手过去,说:“给我。” 他身体一僵。 全身都硬邦邦的,紧张的心跳加速,隔着她身上的衣服,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柔软紧紧贴着他。m.qqxsnew 她无意的举动,没有意识的撩拔,让他整个心都乱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粗狂。 他反手递给她,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心猿意马地吞咽着口水,润着干燥的口舌。 “余暮夕……”洛挽风沙哑的嗓音没了声音,隐约能听到一点。 “嗯?”余暮夕忙着给他处理伤口。 “消毒后,先涂点止血粉。” “哦哦!”余暮夕才反应过来,漏了这一步,难怪他刚刚没有给她递缝合贴。 止血粉洒在伤口上,是凉凉的舒适感。 “疼吗?”余暮夕像哄孩子似的柔声细语问。 洛挽风抿唇微笑,他太享受这种被她呵护的感觉了。 “疼。”洛挽风故意压着声音,表现出一副很疼的模样。 余暮夕往他伤口上轻轻吹了吹气,像她小时候受伤那样,奶奶往她伤口轻轻吹了吹,就感觉没那么疼了。 洛挽风感觉她的气息吹到皮肤上,四肢百骸都酥麻了,呼吸过于急促,他微微张开嘴呼出燥热的气息。 余暮夕小心翼翼地给他贴上缝合贴。 “你等我一下。”余暮夕从沙发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洛挽风一手搭在沙发背上,转头看着余暮夕匆忙的背影,进入卫生间一会,又拿着一条湿毛巾出来。 她坐回沙发,认真地给他擦拭着后背的血迹。 暖热的毛巾擦着他的背,他每一颗细胞都在发紧,第一次感觉到受伤竟然是这样幸福的事。 余暮夕望着他宽厚结实的背,没有任何杂念的她,此时也忍不住脸红发烫。 他的身材是真的好,精干结实,连后背的肌理线条都隐约可见,他是经常锻炼才这样完美的吧? “余暮夕。”洛挽风喊她的名字,轻盈的语气像风一般温柔。 “嗯?”她应声。 “你没被吓到吧?”他关心着。 余暮夕顿了顿,刚刚是有被吓到,但现在已经没事,好像有他在,莫名的有安全感。 “我没事。”余暮夕回了一句,沉默片刻后,又说:“谢谢你,挽风哥。” 洛挽风望着窗外的风景,心像融化那般柔软,为了她这句挽风哥,一切都值得。 第86章 你会把我当哥哥一样敬爱吗? 处理好伤口,余暮夕收拾药箱。 洛挽风回到房间,穿了白色衬衫出来。 余暮夕把地上带着血迹的衣服也一并收拾干净。 突然,一个笔记本电脑和手机闯入她的视线里,她微微一怔,抬眸望着面前的男人。 洛挽风单手插袋,泰然自若地说:“这些都是准备要扔的二手垃圾,还能正常运行,你拿去暂用吧。” 余暮夕看着他认真且不屑的神色,再看看他手中被他视为准备要扔掉的二手垃圾。 她需要用电脑和手机工作,此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买新的。 “好,谢谢挽风哥。”余暮夕接过笔记本和手机,心里不再那么排斥他给的东西。 洛挽风心里一甜,嘴角忍不住地勾起,深邃的双眸满是柔情蜜意。 “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来,衣柜里的衣服若是不喜欢,我……”洛挽风顿了顿,知道她自尊心强,把“给”字改成“借”,继续道:“我借钱给你去重新买一些自己喜欢的。” 余暮夕摇头:“不用,我还有钱,不过网购需要几天时间,可能要穿衣柜里的衣服。”仟仟尛哾 洛挽风抿着唇,垂下头无法控制住的喜悦逐渐露于俊脸,点了点头,“嗯。” 他没再说话,端着傲娇的姿态,转身走向书房,边走边说:“有什么事,就进书房找我。” “哦!”余暮夕温温地应声。 洛挽风离开。 她抱着笔记本坐到沙发上,掀开屏幕,按了开机键。 笔记本快速开机,流畅的画面,崭新的质感,完全不是二手垃圾。 她点出文档和d盘,有洛挽风用过的痕迹,里面还有一些关于永恒集团的文件档案。 这明明就是他在用的笔记本,这型号配置,没有几十万也买不到吧? 余暮夕再打开手机。 只差没吐血。 明明是新手机,哪里有二手的痕迹? 她没有刻意去排斥他的示好。或许,洛挽风真的想要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呢? 与其多一个像洛挽风这样的敌人,倒不如多一个他这样的哥哥。 余暮夕想到二哥洛向阳对她的喜爱,现在又多了一个洛挽风,她觉得自己还是很幸福的。 这可以弥补了她二十几年来想有一个哥哥的愿望,现在有两个了。 虽然洛挽风经常欺负她,她对洛挽风也是恨之入骨。但经历这么多,也慢慢释怀了。 她终究还是善良的。 余暮夕在电脑里下载她平时要用的设计软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北苑门口传来洛奶奶的声音。 余暮夕从屏幕中抬起头,洛奶奶被佣人扶着进来,蹒跚的步伐走得很急。 “小夕啊!小夕……” 洛奶奶喊着。 余暮夕赶忙跑过去,扶着洛奶奶的手,“奶奶,你怎么过来了?” “你没事吧?”洛奶奶四处摸着她的脸蛋,她的身体,紧张不安地检查着:“我从医院看你洛叔叔回来,就听到佣人说依依带着剪刀去你房间了。” “奶奶,我没事。”余暮夕苦涩一笑。 洛奶奶双眼含泪,无奈道:“我这个孙女太霸道太过分,看把你的东西都毁成什么样了,你没被她伤到吧?” 余暮夕沉思片刻,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洛奶奶,是洛挽风给她挡了一剪刀。 “奶奶,挽风哥他帮了我。”余暮夕避重就轻地解释,怕洛奶奶过于担心,也怕引起他们家庭更严重的内部矛盾。 洛奶奶牵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来跟奶奶说说怎么一回事。” 余暮夕简单陈述了事件的经过,就是避开洛挽风受伤的事情。 只要是怕她担心。 洛奶奶气得脸色铁青,咬着牙怒斥:“挽风也是过分,为什么要砸了依依的派对呢?这让她以后怎么在朋友面前抬起头来?” 余暮夕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些事,很难分对错。 洛奶奶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小夕,你就在北苑住。依依这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三哥,也就她三哥能治得了她。” “可是……”余暮夕有些纠结,孤男寡女,始终不太方便。 “你三哥还会欺负你是吧?”洛奶奶沉下脸,怒问。 余暮夕急忙摇头:“没有,他不会像以前那样欺负我了。” “他人呢?”奶奶环顾四周。 “在书房呢。” 洛奶奶扶着沙发站起来,“我去找他说说。” 余暮夕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奶奶,我扶你。” 两人缓缓走向书房。 余暮夕敲门。 里面传来洛挽风温和的声音:“进来。” 余暮夕推开门,扶着洛奶奶走进去,看了一眼书桌前正忙碌的洛挽风。 “挽风哥,奶奶找你。” 洛挽风站起来,走到洛奶奶另一边搀扶着她,柔声细语问:“奶奶,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有没有欺负小夕。”洛奶奶厉声说。 洛挽风把奶奶扶到沙发坐下。 余暮夕放下奶奶,准备出去。 刚转身,洛挽风喊住她:“余暮夕。” “嗯?”余暮夕回头,看着洛挽风,软糯的语气问,“怎么了,挽风哥。” “你以后需要在家里工作,可以随便用这间书房。”洛挽风柔声细语说。 洛奶奶看到洛挽风能跟余暮夕和平相处,也忍不住欣慰地笑了笑,满眼慈祥。 “谢谢挽风哥。”余暮夕有些受宠若惊。 洛挽风的态度着实让她迷惑,对她也是越来越好。 洛奶奶说:“挽风,以后就要把小夕当自己妹妹一样爱护,不要欺负她了。” “当然。”洛挽风温温一笑,伸手一把搂住余暮夕的肩膀。 余暮夕吓得一怔,身子僵住,肩膀被他的大手搂住,有些不习惯,另一边肩膀靠着他的胸膛,那么的亲密。 看似礼貌又不失亲昵的举动,在余暮夕心里荡漾出阵阵涟漪。 余暮夕看看洛奶奶欣慰的微笑,又抬头看着洛挽风真挚诚恳的侧颜。 她有些不知所措。 洛挽风歪下头,对视余暮夕诧异的眼神,当着奶奶的面,刻意问:“余暮夕,你会把我当哥哥一样敬爱吗?” 这男人,有点腹黑…… 洛奶奶在这里,她还能说不吗? 第87章 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好吗? 洛挽风满眼期待,望着沉默不语的余暮夕,他略感失望。 她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他苦涩地勾出一抹淡笑,放开她的肩膀,揉了揉她脑袋上的柔软发丝,呢喃细语:“我明白,没有关系的。”仟仟尛哾 洛挽风不想她有负担,也不想她被道德绑架,希望她出自真心地原谅自己。 洛奶奶疑惑,因为不知道洛挽风到底怎样欺负过余暮夕,也不好做判断,温声问:“小夕,你还记恨着你挽风哥吗?” 余暮夕温雅地抿唇,摇摇头,沉默了几秒,细声细气说:“我会把他当哥哥一样敬爱的。”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有些伤害,是一辈子都忘却不了的。 与其一直恨着也得不到解脱,不如尝试放下,换另外一种阔达的人生态度去面对。 洛挽风眉目之间透着一丝悦色,心底欣喜万分。 “这就对了,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洛奶奶微笑着,又责备洛挽风:“还有你和依依,我不管你们兄妹谁对谁错,不能有隔夜仇,赶紧握手言和。” 洛挽风冷声嗤笑,没有回应。 洛奶奶向余暮夕伸手,余暮夕扶住她站起来。 洛奶奶语重心长地对洛挽风说:“你爸上次被你气得生病了,现在还在医院住院呢,有空去看看他。” 洛奶奶边说着,边让余暮夕扶着她往外面走:“奶奶老了,管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 洛挽风望着奶奶苍老的背影,他想到了他父亲。 只是,他真的配做一个父亲吗?配得到他的尊重吗? 他已经过了渴望父爱母爱的年龄,有没有都一样。 …… 傍晚,余暮夕在北苑的第一顿晚餐吃得很开心。 离职几个月的朱姨又被雇回来上班。 这一次,余暮夕很确定洛挽风并不是缺厨师,也不是碰巧又随便地找了一个她同乡的厨师。 这么明显的痕迹,她看得出来,朱姨是特意为她请来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 朱姨还开玩笑着说:“暮夕小姐,你不住北苑,我就失业,你一回来,我又来上班了。” 余暮夕笑而不语,心里暖暖的。 原来,那么早之前,洛挽风已经对她好。 甚至为了迁就她的饮食习惯,她住在这里的一段时间,他都不吃辣。 余暮夕来到厨房找朱姨,给她送了几个防呛口罩,和十几页打印出来的本地特色菜单。 “朱姨,你能学着做这些菜吗?”余暮夕问。 朱姨无奈地摇头,“暮夕小姐,我实在不行,我辣椒过敏,闻到一点点气味,都一直打喷嚏,停不下来那种。” 作为回报。 余暮夕也想为他做一点点事。就当作报答他挡下一刀的恩情。 住在北苑的第一天夜里,余暮夕关在房间里研究本地菜谱,看做菜视频。 深夜。 嘟嘟两声。 余暮夕拿起新手机,打开聊天软件。 她备注的“挽风哥”发来一条信息。 她顿了顿,白净的手指轻轻一点。 弹出一句。 “睡了吗?” 余暮夕蹙眉,疑惑着洛挽风这么晚,为什么还发信息给她?只是问她睡了吗? 蓦地,余暮夕想起他后背的伤口,急忙发送一条信息:“挽风哥,我忘了。我现在就过去你房间。” 另一个漆黑的房间里。 洛挽风点亮屏幕,看到这一条信息,心脏怦然狂跳,从被窝里坐起来,伸手打开房间的灯。 认真看着信息。 没错,余暮夕说过来房间找他。 他刚才只是躺在床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余暮夕的身影,纠结了半天,才忍不住给她发去一条信息。 只想能聊上两句,慰藉一下思念的心。 他再三确认这条信息的意思,掀开被子下了床,整理一下自己的短发,拉了拉干净整洁的睡衣,再把床单扯得整齐。 他深呼吸一口气,走到门口前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像木头人似的站在门前,是他太心急,还是余暮夕耍他玩的? 就在他沉思时。 门被敲响,他的心跟着一颤。 他深呼吸一口气,快速拉开门。 余暮夕被这神速的开门节奏吓得一怔,但很快回了神,提着药箱说:“挽风哥,我来给你换药了。” 洛挽风傻了眼。 换药? 他后背可是贴了缝合贴,伤口没有愈合之前都不能撕开。 现在撕缝合贴,跟伤口只缝合半天就拆线有什么区别? “怎么了?”余暮夕看到他沉下来的表情,疑惑问。 洛挽风微微一笑,挪开身体,温声说:“进来吧。” 余暮夕走进去,在房间侧边的沙发坐下,放下药箱,“你洗澡了吗?” 洛挽风关上门,走向她,对于她这个问题,他很敏感地悸动着,低沉的嗓音回:“洗了。” “换药后就不要洗了。”余暮夕边拿出药品边说。 洛挽风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解开睡衣的扣子。 余暮夕抬眸,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动作,脸蛋顿时一热,羞涩的视线快速躲开。 这个男人真是绝了。 解个扣子都这么邪魅撩人,健硕完美的身材,配上他那炙热的眼神,简直就是个诱人的魔鬼。 洛挽风放下睡衣,坐到她面前,背对着她。 余暮夕羞怯地看着他的背,缓缓摸上他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撕着。 “疼吗?”余暮夕小心翼翼地问。 洛挽风忍着疼,温声说:“不疼。” “怎么还在流血?”余暮夕急忙给他止血。 洛挽风无奈,刚缝合的伤口,还没愈合又撕开,当然会流血。 只是,余暮夕想给他换药,他便甘之若饴。 他没说话,闭上眼睛享受着余暮夕在身边的感觉。 很舒服,很安心,很满足。 余暮夕在认真处理伤口,消毒,撒止血药粉,重新贴缝合贴。 顷刻,洛挽风呢喃细语问:“余暮夕,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好吗?” “什么?”余暮夕疑惑。 “像现在这样,一直……”洛挽风幽深的语气像风一样温柔。 一直到永远。 跟他住在一起,陪着他,互相关心对方,每天都能见到面。 即使只是兄妹情,他也能忍着不碰她,只求能相守到老。 余暮夕不太确定他所指的意思,问:“你说是我们现在的友好关系吗?” 第88章 想她想到失眠 “嗯。”洛挽风应答。 余暮夕爽快答应:“可以啊!” 多一个互相关爱的哥哥,没什么不好。 只要洛挽风不再欺负她,之前的事情,她可以既往不咎。 他若想做个好哥哥,她当然愿意做个乖巧懂事的妹妹。 余暮夕处理好伤口,拿起他的睡衣递给他:“穿上吧,免得着凉。” 洛挽风没有接,温声说:“我伤口疼,你帮我穿。”qqxsnew 余暮夕拿着衣服一怔,错愕地望着他。 故意的吧? 刚刚问他,还说不疼。 脱衣服的时候也没见他喊疼。 余暮夕无奈地拉起衣服,给他套上。 穿好衣服后,余暮夕收拾好药箱,拎着站起来,很是礼貌地说:“挽风哥,我先出去了,晚安。” 说完,她悠然地走向门口。 洛挽风跟在她后面,心有所思,忍不住喊她:“余暮夕。” 余暮夕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怎么了。” 洛挽风不想她这么快就离开,可又找不到更好的借口。 “明天,坐我的车上班。” “向阳哥顺路,他会送我的。” 洛挽风眸色一沉,心里酸酸的,语气也冷了几分:“我们同一个公司,我更顺路。” 余暮夕犹豫了片刻,其实谁送都无所谓,坐洛向阳的车,她会更轻松一点,洛挽风的气场太强,让她有些紧张。 “好吧。”余暮夕妥协了,毕竟刚刚缓和的关系,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又闹僵。 说完,余暮夕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把。 “余暮夕。” 洛挽风的声音又喊住她。 余暮夕拧着门把,侧身看着他,静静等待他的话。 洛挽风偷偷呼出一口闷气,思来想去也找不到让她多留一会的借口。 无奈,免出一句:“晚安。” 余暮夕嫣然浅笑,“挽风哥,晚安。” 她开门出去,缓缓关上门。 洛挽风闭上眼深呼吸,满脑子都是她刚刚那一抹迷人的微笑。 这一晚。 余暮夕学习到很晚。 洛挽风不敢相信,住在同一屋檐下,深夜里还能想她想到失眠。 翌日清晨。 余暮夕起床洗漱,给洛向阳发了信息。 “向阳哥,我今天坐挽风哥的车去上班,你不用等我。” 她把手机放到挂包里,元气满满地下楼。 客厅里,洛挽风已经入座餐桌,安静地看着手机,等着她下楼一起吃早餐。 “挽风哥,早。”余暮夕走过去,向他打招呼。 洛挽风抬眸。 满眼都是她动人心弦的俏丽模样,略施粉黛的她,更是明艳动人。 他温温的微笑,“早。” 余暮夕放下包,坐在洛挽风对面,朱姨立刻端上两人的早餐。 手机响起。 余暮夕拿出看了一眼,是洛向阳打来的语音通话,她立刻接听。 “早上好,向阳哥。”余暮夕压低声音温温地说。 洛挽风眸色一沉,紧张地看着她。 “小夕,奶奶说你跟依依闹得不愉快,搬到北苑了?” 余暮夕垂下头听着,缓缓应声:“嗯,是的。” “三弟这么忙,早出晚归的,你坐他的车方便吗?” “我不知道。”余暮夕小声嘀咕,因为提到洛挽风她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说话,就站了起来,走到窗户那边,小声说:“可是他坚持要我坐他的车。” 洛向阳:“行吧,我过两天要到急诊值夜班。你就让三弟送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若是三弟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谢谢你,向阳哥。”余暮夕心里暖暖的,笑容可掬。 挂断通话后,余暮夕拿着手机走回餐桌。 洛挽风脸色沉下来。 手机放到桌面上,靠着椅背静静地凝望着她,眉目之间透着一丝不悦。 朱姨端上来的早餐,他也没动。 余暮夕被他看得有些心慌,缓缓坐下,手机放到桌面上:“怎么了,挽风哥?”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要跑这么远说?” 余暮夕:“……” 洛挽风看着她一脸无奈的模样,也不想为难她,只是心里酸酸的滋味,让他很不好受。 接下来的日子。 跟洛挽风住在一起,余暮夕始终是有些拘束和紧张。 他阴晴不定的性情,清冷的强大气场,总是无意间影响着她的心情。 一向早出晚归的洛挽风,变得准点上下班,只为能接送余暮夕。 他把还没有完成的工作带回家里,即使是重要的会议,也绝对不会安排在下午,怕会议耽搁了下班时间。 夜深人静的北苑。 灯光通明。 洛挽风在书房里忙到了深夜十二点。 他从书房出来。 余光瞥见客厅的人儿,他眉头一皱,缓步走过去。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大堆稿件,电脑屏幕打开着,里面还显示着装修设计图,几支画稿笔,几本装修设计图书。 凌乱却有序。 而余暮夕则盘坐在地毯上,双手趴在茶几边缘,累到睡着。 她中长的发丝盖住了脸蛋。 洛挽风小心翼翼地单膝下蹲,轻轻地整理她的资料,笔和书都摆好。 把电脑的资料保存起来,关机盖上屏幕。 他的动作轻盈温柔。 洛挽风单膝跪在余暮夕身边,温声细语地喊:“余暮夕。” 或是他的声音太轻柔,余暮夕没有半点动静,睡得很沉。 或是她太累了。 洛挽风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起她脸颊的发丝,从脸蛋划到耳朵后面。 她白净的脸蛋透着淡淡的绯红,肤如凝脂。浓密的长睫毛垂盖着眼帘,挺秀的鼻梁精致可爱,粉唇微润诱人。 她连睡觉都能美得让人窒息, 洛挽风看得入了神,心脏紧得发疼,控制不住的心跳变得狂乱,他缓缓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 可手晾在半空,一直没有勇气触碰她。 怕余暮夕醒来被吓着,更怕她因此而排斥他,躲避他。 他口干舌燥地咽下口水,呼吸变得急促。盯着她的粉唇,他依然记得她唇舌的芬芳甜美,想要偷吻她的心愈发强烈。 只是,上一次的强吻,余暮夕恨了他很久,也冷了他很久…… 这种痛,他不想再经历了。 他猛地握拳,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和欲望,把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揉。 呢喃细语地轻呼:“暮夕,回房间休息。” 第89章 哪能满足得了他? 余暮夕朦胧中听到男人温柔的呢喃,感觉头发被人轻抚。 她微微睁开眼睛,洛挽风俊逸邪魅的轮廓映入眼帘,她迷蒙的睡意瞬间清醒过来。 “我怎么睡着了。”余暮夕直起身子,脸蛋微烫,看着整齐的桌面,盖紧的笔记本,有些诧异:“这……” “电脑的资料我给你保存起来了,你回房睡,工作明天再做。”洛挽风温声说。 余暮夕撑着茶几站起来。 洛挽风跟着起来,“怎么不用书房呢?” “我怕打扰你工作。”余暮夕睡意泛滥,迷糊地呢喃着。 书房足够宽敞,书桌也很大,两个人同时办公绝对不是问题,只是怕互相影响。 “你不用跟我客气的,就当自己家。”洛挽风凝望着她绯红的脸蛋,有种冲动想轻轻掐一下。 她的脸蛋一定很软很滑嫩。 他伸手,在她头顶上揉了揉,宠溺的口吻呢喃:“去睡吧。” “嗯,晚安。”余暮夕疲惫地拖着身子转身上楼。 洛挽风跟在她后面。 她的步伐很缓很慵懒,有气无力的。 洛挽风双手紧紧兜着口袋,强忍着想要抱起她的冲动。 他多希望有这种权利,抱起她也不会觉得唐突冒犯。 余暮夕上了楼,回到房间里,转身关门时,才发现洛挽风站在她背后。 “挽风哥,还有事吗?”她迷蒙地问。 “没事了,去睡吧。” “晚安。” “嗯,晚安。” 她关上门。 洛挽风没有离开,侧身靠在墙上,静静地待着。 只相隔一扇门的距离,他的心就像跌入了万丈深渊,没有尽头的空洞中。 余暮夕…… 暮夕…… 他心里喊着她的名字,可依然慰藉不了他空虚的心。 余暮夕就在他身边,却成了他遥不可及的梦,无法实现的梦。 夜,漫长而寂寥。 …… 周末。 洛辉出院,俞彩芬也跟着回到家里,听闻洛依依拿剪刀大闹余暮夕房间的事,气得浑身哆嗦。 至于余暮夕搬到北苑住,她更是不放心,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一味想着洛挽风是有阴谋的。 清晨,余暮夕到南苑探望出院回来的洛叔叔,跟母亲聊了两个小时。 期间并没有遇见洛依依,也避免了不愉快的见面。 余暮夕在南苑吃过午餐,母亲要午休时,她才依依不舍地返回北苑。 刚走进客厅,便看到洛挽风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叠着腿,手肘搭在沙发后背,另一只手拿着本厚厚的书,垂眸认真阅读。 她的脚步声引起了洛挽风的注意。 男人抬眸,温柔的目光暖暖地望着她。 余暮夕总觉得现在的洛挽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冷厉狂傲,不再危险邪恶。 这种态度的转变,只对她一个人呢?还是对所有人? “挽风哥。”余暮夕温软的语气,礼貌地打招呼。 洛挽风抽出书签夹在中间,盖起书放到茶几上,站起来走向余暮夕。 余暮夕愣看着他。 “跟我来。”洛挽风牵住她的手腕,拉着往楼梯走去。 “去哪里?”余暮夕有些茫然无措。 洛挽风温声问:“吃了吗?” “吃过了,我刚刚有给你发信息的,中午在南苑吃。” “嗯。”洛挽风收到信息,也回复了她。 此时只想确认一下她是否吃过,等会需要力气。 余暮夕被他牵着上楼,进入他的房间,她有些忐忑不安。 直到被他牵入浴室里,看着一池子的暖水,她才反应过来。 洛挽风要教她游泳。 “挽风哥,我不用……真的不用……”余暮夕尴尬又窘迫地拒绝着。 “放满这整池水,需要花两个小时。”洛挽风眸色带着失望的光芒,语气沉沉的,“你不学,就浪费了。” 余暮夕尴尬地挤着微笑,笑容有些僵硬。 “你不用穿泳衣,就你现在的打底衣服就可以。” “不是的,我……”余暮夕脸蛋微微发烫,总觉得跟洛挽风在一起游泳,会不自觉地尴尬又羞涩,很不自在。 “你还在恨我?”洛挽风问。 余暮夕急忙摇头:“没有。” “你担心我在水里占你便宜了?”洛挽风一本正经地问。 “不是不是……”余暮夕慌了,单纯的她,哪能想到这点,不过这一提醒,倒还是有几分担心。 洛挽风势在必得的态度,语气严肃了几分,“是让我扔你下去呢,还是自己乖乖地下去?” 这威胁十分有用,余暮夕是多么惧怕他,即使再不情愿,也不敢逆他的意思。 余暮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好今天穿了黑色的打底衣。 她把外套和棉衣脱下,只剩一套黑色的秋衣秋裤,紧张地站在池子边,心里愈发不安。 洛挽风穿着单薄的衬衫长裤,先下到池子里,向她伸手。 “下来。”他语气温和几分,哄着她:“现在连小孩子都会游泳,你都25岁了,再不学就老了。” 25岁就老了? 直男说话就是难听。 余暮夕不悦地抿唇,缓缓地走下池子里。 白皙的裸脚触碰到温水,暖暖的很舒服。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 因为热水的雾气氤氲,她没有看清脚下有几级台阶,突然一个踩空。 她整个人往前扑,猝不及防地扑上洛挽风。 男人也没有心理准备,被直接扑倒在池子里。.qqxsnew 扑通的一声巨响,余暮夕吓得慌了神,紧紧攀住洛挽风的肩膀,身体压上他之后,那么巧合,唇碰到他的薄唇。 两人没入池水里。 余暮夕紧闭双眸,吓得慌乱挣扎。 洛挽风搂住她的腰,不由得微微一紧,抱着她冒出水面,扶住她纤细的腰站稳。 余暮夕抹着眼睛里的水,大口大口地张开嘴巴呼吸,吓得花容失色。 洛挽风看着她惊慌失色的模样,很是心疼,要教会她潜水游泳的决心就更强烈了。 缓过气,余暮夕紧张又羞涩地道歉:“对不起,挽风哥,我不是故意的,刚刚真的只是不小心碰到……” 真的丢脸,跌倒还能吻上他,余暮夕想起来,都觉得脸红发烫。 洛挽风温柔地勾勾嘴角,这么微浅的触碰,哪能满足得了他?他倒希望余暮夕是故意的。 第90章 余暮夕相亲 洛挽风甩去杂念,一本正经地教她憋气。 余暮夕按照他说的方式,深吸一口气,憋住,然后潜入水里。 洛挽风刚开始默数,才10秒,余暮夕就已经受不了从水里冒出来,她张开嘴深呼吸,紧张得发颤。 “10秒?”洛挽风震惊不已。 余暮夕抹掉脸上的水,问:“挽风哥,成绩还可以吗?” 洛挽风扶着她的手臂,内疚地呢喃:“余暮夕,我对不起你。” “怎么了?”余暮夕疑惑,以为听错了,他怎么突然道歉? 洛挽风苦涩一笑,靠在浴池边上,心疼的双眸凝望着她,“之前把你按在泳池一分钟,只是想吓唬你,可对你来说时间太长,太痛苦了。” 说起这事,余暮夕心有余悸,或许是这辈子的阴影了。 “都过去了,我也释怀。”余暮夕略显尴尬地转移话题:“一般人能憋气多久?” “两分钟左右。”洛挽风说。 “那你呢?” 洛挽风沉默了片刻:“我潜进去,你帮我算算时间。” “好。”余暮夕靠到边上。 洛挽风从容地没入浴池底下。 余暮夕抬眸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间,再盯着池底下的洛挽风。 他以平躺的姿势潜入池底,四肢展开,淡定自若的表情,像是睡在床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余暮夕有些着急,池底的男人像死过去,完全没有动静。 已经三分钟,他一动不动。 “挽风哥……”余暮夕着急地喊着。 余暮夕走到他身边,伸手去扯他,怕他被溺死在池水里,担忧地拖着他的手:“你没事吧,你动一下。” 洛挽风像沉底的死尸。 时间过去四分钟,他还没有动静。 余暮夕愈发心慌,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紧紧抱着他的胸胯往台阶走去。 洛挽风头露出水面后,很是无奈,伸手一把将她拉下池水。 “啊!”余暮夕吓得一惊,跌入他胸膛里,他在下,她在上,紧紧贴着。 “你没事吧?”余暮夕顾不上两人暧昧的动作,担忧着问。 洛挽风扶着她的腰,温柔的语气:“我还没结束,你怎么把我捞出来了?” “我以为你溺水了。”余暮夕尴尬不已。 “多久了?” “快五分钟了。” “我最长记录,六分钟。” 他本来想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打破这个记录,没想到余暮夕以为他溺死。 这样一说,余暮夕更是尴尬,撑着他结实的胸膛,欲要爬起来。 洛挽风舍不得让她离开,搂在她细腰上的手快速一收,余暮夕再次跌入他的胸膛里。 这一次,余暮夕反应过来,才发现她半个身体都压在洛挽风身上,以极度暧昧且亲昵的姿态。 她脸蛋瞬间温热,从耳根到四肢百骸,都紧张得发烫,心跳莫名地加速。 撑在他胸膛的手掌可以隐约感受到男人结实的肌肉质感。 “挽风哥,你放开我。”余暮夕挣扎着起来,羞红了脸。 洛挽风意识到他的冲动吓到余暮夕,急忙松手。 为了缓解此时的尴尬气氛,洛挽风严肃几分,“我们继续练憋气。” 余暮夕默不作声,安静乖巧地听从指挥。 这一天,余暮夕跟着洛挽风在浴缸里泡了两个小时,一直在练憋气和游泳姿势。 时光静好,在简单的岁月里感受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 洛挽风总是在浴池里放满水,不管多晚,工作多忙,都把余暮夕叫过去练习游泳。 即使余暮夕已经学会简单的游泳,他还是充满私心,跟她浴在一个池子里,纠正她的游泳姿势,督促她练习憋气。 跟余暮夕吃晚餐和学游泳,是洛挽风这一天里,最幸福的时光。 余暮夕在北苑度过平静又舒心的一个月。 洛挽风对她是疼爱有加。 只是这种平静的美好,终究还是被打破。 周末。 母亲的一通电话,余暮夕匆匆忙忙赶到她指定的饭店里。 余暮夕以为有什么急事。 可进入包间后,就看到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岁左右,带着金框眼镜,温润尔雅,清秀俊逸。 女人五十多岁,打扮得高贵富态。 余暮夕被母亲拉到男人身边坐下,她惴惴不安。 从她一进来,男人就用惊艳的目光盯着她入了神。 中年妇女也是满意地上下打量着她,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这么明显的相亲局,余暮夕回家过年时经常遇到。 “小夕,妈给你介绍。”俞彩芬满脸笑容,指着女人说:“这位是陈阿姨。” 她又指着男人说:“这位是陈阿姨的儿子,肖泓。” “阿泓比你大四岁。是你二哥的同事,很出色的神经科主任医师。” 肖泓紧张地推了推眼镜,伸手出来:“余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余暮夕尴尬地挤出微笑,与他握手。 肖泓很绅士,也很懂礼节。 俞彩芬满眼欢喜地望着肖泓,“你叫她小夕就好,我们大家都叫她小夕。叫余小姐太生分了。” 余暮夕感觉如坐针毡,紧张又尴尬,沉默着没作声。 不过想想,她今年也25了,母胎solo二十五年,的确要找个适合的对象,谈一场纯洁的恋爱,相处一两年,27岁之前结婚,30岁之前生孩子。 好像就是这种节奏。 余暮夕想了想,便没有那么排斥。 肖泓温声问:“你不介意我叫你小夕吧?” 余暮夕冲着他温温一笑:“不介意。” 一个称呼而已,没有这么多讲究。 俞彩芬跟陈兰打了个眼色,说:“你们年轻人聊吧,我们约了两个朋友一起去做美容。” 说完,她们就拎着包离开。 “妈……”余暮夕紧张地喊着俞彩芬,像是求救。 把她一个人丢下,跟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单独相处。 她本来就胆小内敛,不善于交际。 让她如何是好? 俞彩芬并不理睬她求救的眼神,挽着陈兰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包间。 整个包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余暮夕缓缓拿起面前的水杯,抿上一口,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小夕。”肖泓柔声喊。 余暮夕回过神,望着他。 肖泓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扑克牌,微笑着说:“我跟你一样是被拉过来相亲的,我们都很难在互相不了解的情况下刻意去找话题,不如来玩个游戏。” “玩扑克牌吗?”余暮夕一脸诧异。 肖泓淡淡一笑,抽出一张竖在余暮夕面前,“是问题卡,抽到什么问题,我们答什么,好吗?” 也真是新颖。 余暮夕不太会拒绝别人,更何况这次相亲对象很合她眼缘,又是她喜欢的职业,便点点头:“嗯,好啊。” 第91章 是醋意也是杀气 一顿饭的时间。 余暮夕觉得肖泓算得上是十分优质的男人。 性情温和,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在医学方面有很高的造诣,也算是事业有成。 家庭条件优越,父母都是医学院的教授。 余暮夕再看看自己,农村出身,单亲家庭,母亲改嫁,工作刚刚稳定,也没赚到钱,家里还有一个常年吃药的老人要兼顾。 相比之下,她是高攀了肖泓。 若肖泓看得上她,她是有想法尝试交往,看看两人的三观和性格能不能合得来。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吃完晚饭已经入夜,肖泓亲自送她回到洛家。 街灯之下。 昏黄色的光线映入车窗里,印在男人温雅的脸上,他依依不舍地看着余暮夕,微笑着问:“下次,我还能约到你吗?” 余暮夕对着他礼貌微笑:“可以啊!” “谢谢你,小夕。”他温柔的语气满是激动。 “你跟向阳哥很熟是吗?”余暮夕好奇问。 肖泓:“我们家跟洛家可算是世交,我爷爷和洛爷爷是战友,我爸和洛叔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所以我也认识向阳他们三兄弟。我跟向阳是同学兼同事。” 余暮夕应声,感慨这两家人深厚的交情,突然想到洛依依之前跟一个男人通电话时喊着泓哥哥,难道是他?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颤,紧张问:“依依姐喜欢的人是你吗?” 肖泓尴尬地推了推眼镜,躲开她的目光,“没有,她一直把我当哥哥,不过会经常开玩笑,让我娶她。只是玩笑而已,我跟她的关系,就好像你跟洛向阳一样。” 余暮夕没作声。 洛依依可不是好惹的,她可不想去招惹洛依依。 没有固然是好,但若是有,那她就不打算尝试交往了,毕竟好的男人到处都有,慢慢找就好。 命可只有一条,没了就真没了。 “小夕,我明天下班来接你,我带你去看看j城最长的江河夜景。” “好。”余暮夕应声,拉开安全带,准备下车,“那我先回去,谢谢你,肖先生。” “叫我阿泓吧。”肖泓也跟着拉开安全带。.qqxsΠéw 余暮夕不好意思叫他阿泓,毕竟比自己大好几年,没有尊称,显得过分亲热了。 肖泓快速下车,绕到副驾驶,给余暮夕开了车门。 “谢谢。”余暮夕礼貌道谢,拿着背包下车。 肖泓紧张地揉了揉手,无处安放地看看她,又看看洛家,像是有千言万语,又不知如何开口。 最后说了一句:“我们微x联系。” 余暮夕从容地对视着他,温温浅笑:“好。” “我看着你进去吧。” “好。肖先生,再见。” 说完,余暮夕转身走向洛家。 肖泓有些失望,余暮夕没有叫他阿泓。 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很纯情,但也慢热。 余暮夕刚走几步,大门的铁栏杆处站着一个男人。 寒冷的冬天,他一身黑色长风衣,笔直清冷地站在铁栏杆后面。 街灯暗沉,男人健硕挺拔的身体屹立不动,俊逸邪冷的轮廓一眼便认出是洛挽风。 只是,他冷厉骇人的气场有些不寻常。 脸色淹没在黑夜中,无法看得清楚。 铁栏杆的门缓缓打开。 肖泓上了车,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余暮夕带着一丝疑惑,缓缓走向洛挽风,她隐约觉得男人的神色不太好,气场危险。 “挽风哥,你怎么站在这里?” 洛挽风暗沉的脸比此刻的天气更恶劣,他语气冷如冰霜:“你去相亲了?” 余暮夕错愕,她也是去到现场才知道的,洛挽风又是怎么知道她去相亲呢? “嗯。”余暮夕点头,尴尬地说:“我妈安排的。” “对象是肖泓?”他一字一字,像用尽了全部力量在压制体内的怒火。 “是的。”余暮夕紧张地拧着衣角,她都到了适婚年龄,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对象,相亲不是很正常吗? 怎么洛挽风给她的感觉,像是逮住了出轨的妻子那般恐怖? 会不会是因为他了解肖泓,觉得肖泓不靠谱呢? “对于这次相亲,你持有什么态度?”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闷痛,难受得要疯掉。 他兜着口袋里的手,握成铁拳那般狠,强忍着,压制着。 敢打余暮夕主意,他想杀了肖泓。 “先试着交往看看,若合适……”余暮夕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男人厉声打断。 洛挽风冷如冰霜:“你们不合适。” 余暮夕愣看着他,沉默着,带着一丝狐疑和不安。 暖色的灯光映在洛挽风侧脸上,他俊脸冷得渗人,目光如刀,平日里的温和没了。 他周身笼罩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像要毁灭世界那般沉重的戾气。 寒风吹来,是刺骨的冷。 余暮夕依然站在门口处,因为他强大的气场挡在门口,她不敢擅自回去。 “哪不合适?”余暮夕小声翼翼地问。 “哪都不合适。”洛挽风压低声音,试图让疼痛的心平静下来,“你还这么小,不需要这么着急嫁人。” 余暮夕苦涩一笑。 有些女人25岁,都已经儿女双全了。 教她游泳的时候,说她25岁还不会游泳,再不学就老了,现在又说她还小。 两面派,正反都是他说得对。 余暮夕缩了缩肩膀,愈发感觉到冷,她缓缓走向洛挽风,温声说:“挽风哥,谢谢关心,我看人的眼光不差,我会自己处理好的,这里有点冷,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越过洛挽风身边。 在擦肩而过的刹那,洛挽风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余暮夕顿住,停下脚步,错愕地看着他大手的位置。 他的力道有些重,余暮夕不由地皱眉,隐隐觉得疼。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犹如哀求那般卑微呢喃:“余暮夕,不要再跟他来往了。” “挽风哥,你是怎么了?”余暮夕柔声细语关心着他。 洛挽风缓缓闭上眼睛,感觉心脏某个地方要痛死了,一想到她要去相亲,跟别的男人谈情说爱,他五脏六腑刀割似的,痛得要疯掉。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洛挽风沉着气反问。 第92章 我爱上你了 余暮夕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被他强大的冷气场震慑住,有些心慌。 她很认真地回他话:“我没想过这个,什么类型都不是问题,主要还是看感觉,还有性格和三观是否合适。” 洛挽风苦涩地勾了勾嘴角,说了等于没说,听得他心里着急。 余暮夕喜欢什么类型,他可以改变,她是什么三观,他可以迁就。 可感觉呢? 这个女人永远不会对他有爱的感觉,不恨他已经是余暮夕最大的善良。 “余暮夕,不要跟肖泓交往。”他像是征求又像是命令,沉重的心像千斤石头压着,沉甸甸的无法言喻。 “给我原因。”余暮夕被他莫名其妙的怒气影响,心情也变得不好。 洛挽风沉默了。 原因吗? 即使他不想承认,但他逃避不了这颗该死的心为她怦动。 他爱上了余暮夕。 曾经那么坚定不移地认为这辈子也不会爱上谁,更不会爱上余暮夕。 可他错了。 大错特错,错得离谱。 他甚至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对她动了心,或许是初次见面就被她的美貌所惊艳。 带着恨和阴谋去欺负她,可以下手更狠的他,却次次留情。 又或许是相处久了,慢慢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而不自知。 他知道跟余暮夕不会有结果,可他承受不住余暮夕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洛挽风随便找了个借口,只要能挽回余暮夕就行。 他说:“洛依依从小就喜欢肖泓。” 余暮夕心里一紧。 整个人都僵住。 肖泓可不是这么说的,难道是洛依依单恋,肖泓只把她当妹妹。 “我知道了。”余暮夕伸手缓缓推着洛挽风的手掌,有气无力地说:“你放开我吧,我想回去。” 洛挽风松了手。 余暮夕失落地往北苑走去,因为洛依依,她可能要错过一个好男人。 想想也是可惜,百感交集。 洛挽风望着她落寞的背影,她语气满是消沉,让他心里揪着难受。 多希望余暮夕能回头看他一眼,给他一次机会。 他可以把自己的全世界都给她。 他也可以改变自己,成为她喜欢的类型。 深夜。 余暮夕洗漱干净,准备睡觉。 手机铃声响了几下。 她拿着手机,钻入被窝里,打开屏幕看着。qqxδnew 肖泓发来一条信息。 “小夕,睡了吗?” 余暮夕看着手机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复他。 一想到她是洛依依喜欢的男人,她就应该避嫌,可直接不理他,又显得不礼貌。 她回了一句,“准备睡了。” “我妈好像很喜欢你,一回来就在我爸面前把你夸上了天。” 余暮夕看着这条信息,更是无语。 想了想,礼貌地回:“谢谢。” “小夕,我很期待明天的见面。谢谢你能给我机会。” 余暮夕心里惆怅着。 看得出来肖泓很喜欢她,可是她不敢去惹权贵。 洛依依比一般权贵人物更加可怕。 “肖先生,我很抱歉,明天可能要爽约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信息发过去后,对方沉默了,没有回复。 余暮夕放下手机,拉来被子盖上,准备睡觉。 电话突然响起。 她拿起来一看,是肖泓打过来的。 思索片刻,余暮夕接通。 肖泓失落的语气问:“小夕,你突然变卦,是因为洛依依吗?” 余暮夕想了想,说:“肖先生,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我看得出来你也是有意思想跟我交往的。”肖泓自信道:“可你一回到洛家就变卦,除了忌讳洛依依,我想不到是什么情况。” “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有选择的自由,我跟洛依依并没有半点感情交集,若因为她喜欢我,而让你却步,对你我都不公平,而我也不甘心。” “肖先生……”余暮夕刚想说什么。 肖泓打断:“小夕,我明天如期去接你,我们见面再说清楚这个问题。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会故意爽约的女孩。” 余暮夕理解他想挽留的心情,只是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 这样一说,她还能爽约吗? “好,那明天见面再说。” 肖泓苦涩地喃喃:“小夕,虽然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因为你,我今晚肯定要失眠了。” 余暮夕:“……” 夜色朦胧,孤寂的夜。 此刻的房门外。 洛挽风落寞地靠着墙,双手兜着外套的口袋。 静静地待在余暮夕的房间外面,深邃的黑瞳茫然地望着窗外的夜景。 一墙之隔,喜欢的女孩就在房间里面,她可能跟别的男人在视频聊天,卿卿我我,谈情说爱。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有一个朋友群,群里都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肖泓在相亲的时候,偷偷拍了余暮夕的背影发到群里,说了一句:“我找到今生所爱了。” 看到这条信息那一刻,他要疯了。 想不顾一切冲过去,把余暮夕抢回来,可当他走到洛家大门的铁栏杆时,就停下来。 他自问,有什么资格去抢余暮夕? 就这样,他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站到深夜,等到她回来。 这种从来没有得到过,就要面临失去的感觉,是撕心裂肺的疼。 他深深呼出一口闷气,感觉气息像刀子划过,痛得无法承受。 他仰头靠着墙,整个心都碎了。 心里千遍万遍喊着余暮夕,却没有勇气冲进她房间,告诉她自己的感受。 因为余暮夕不会同情他,不会怜悯他,更不会爱他。 房门突然打开。 余暮夕拿着水杯走出来,被门口旁的男人吓得一顿。 洛挽风像木头似的一动不动,无力地靠着墙,即使知道她出来,也无动于衷。 他深邃的黑瞳带着莫名的感伤,神色沧桑,幽幽地望着窗外。 “挽风哥……你……”余暮夕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有些茫然无措:“你在这里干什么?” 洛挽风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憋在心里的话让他很难受,可又不能说。 告诉余暮夕,我爱上你了。 他能肯定,从此再也见不到这个女孩。 “余暮夕,如果给你五百亿和一段婚姻,让你来选,你会选哪个?”他低沉的语气像没了灵魂般憔悴。 第93章 我不管他娶谁,就是不能娶你 余暮夕无奈浅笑。 这大晚上站在她门口吓人,现在又跟她开这种玩笑。 她柔声细语说:“小孩才会做选择题,成年人两个都想要啊!” 洛挽风就知道她不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乏乏地问:“很好,你知道如何实现这个梦想吗?” 余暮夕不假思索:“嫁给你就全有了。” 说完,她握住水杯的手微微一颤,心跳顿时加速,感觉被带偏了。 洛挽风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温热的眸光凝望着她,“你愿意吗?” 余暮夕蹙起眉心,心里着实慌了,严肃的语气反问:“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是真心的! 洛挽风心里呐喊着,见到余暮夕的脸色微沉下来,语气都变得不悦,他说:“跟你开玩笑的。” 余暮夕挤出僵硬的微笑,从他面前走过,淡漠地说:“一点都不好笑。” 她下了楼,去到吧台添上一杯暖开水,双手捧着温暖的杯子,慢悠悠地喝着暖水。 心脏依然在狂跳,感觉要跳到嗓子眼里。 因为洛挽风刚刚那句话,真的把她吓出一身冷汗来。 她喝过暖水,再次上楼时,已经不见洛挽风的身影。 第二天,周日。 余暮夕调好的闹钟准时八点响起。 她从暖和的被窝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上面摸来手机,关了闹钟。 原本肖泓约了她今晚出去江河看夜景的。 算是两人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当她得知洛依依喜欢肖泓,她就改变主意,不想赶这趟浑水。 肖泓执意要见面谈清楚。 无奈,她只好把见面的时间改为早上,算是普通朋友的约见。 她也想当面跟肖泓道歉。 毕竟答应下来的事,突然变卦,是很伤人的,而且肖泓是洛向阳的好朋友兼同事,以后可能还会见到面,这关系处理不好就太尴尬了。 余暮夕睁开眼,缓着起床气,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下床。 进入卫生间半小时后。 她洗漱干净,化了一个美美的妆容,穿上一件棕色的长款棉外套,配上一条浅色羊毛绒裙子,惜命地穿上厚厚的打底裤。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余暮夕满意地抿唇,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纯粹是少女的爱美之心。 余暮夕拎起手提包,踩着轻快的步伐走下楼梯。 客厅里。 听到脚步声,洛挽风盖上书,望向余暮夕。 只是一眼,洛挽风眸色沉下来,脸色极度难看,他把书往茶几狠狠一甩。 “砰”的一声响。 他倏然站起来,快步冲到余暮夕面前,在楼梯口下面把她挡住,二话不说握住她的肩膀,压到墙壁上。 余暮夕被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愣住,错愕又茫然不解地抬头望着他。 “挽风哥……” 她无辜的眼神带着疑惑,语气温软怯懦,像做错事而不自知的孩子。 望着洛挽风怒红的双眼,冷如寒冰的俊脸,她更是莫名其妙。 洛挽风强压着怒火,极度深寒的语气问:“你要去见肖泓?” 他认识余暮夕这么久,除了她拿设计新人奖那天穿过裙子,这是她第二次穿裙子。 为了见肖泓,打扮得如此美艳动人,扣人心弦。 他心像千万只蚂蚁咬着那样难受。 余暮夕被他强大冷冽的锋芒波及,整个心都紧张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无助的双眸泛着一丝雾气,凝望着他。 洛挽风看到她被吓坏的神色,于心不忍,稍微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隐忍着一句一字:“余暮夕,为什么还要去见肖泓?” 余暮夕怔怔地望着他怒红的双眸,心里很是不爽,语气也重了几分:“我真的很羡慕洛依依,有个这么好的三哥,肯帮她背锅,还帮她抢男人。” 洛挽风俊眉微蹙,脸色愈发难看。 “你就这么怕我抢了洛依依喜欢的男人吗?”余暮夕心里很不舒服,这个男人还说把她当妹妹那般守护。果然不是亲的,就是不一样。 洛挽风语气严肃冷冽,带着命令的口吻:“把妆卸了,裙子脱掉,不准跟肖泓来往。” 不准? 他真摆起哥哥的架势了。 只是,这并不是为了她好,而是为了洛依依。 余暮夕心里酸酸的,一想到洛依依对自己的种种罪行,她都忍了下来,如今遇到好的男人,她还是因为洛依依而不敢去追求幸福。 “如果,我不呢?”余暮夕逆反的心理,因为他护妹心切,而变得愈发强烈。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心脏滴血般疼痛,低沉的声音像冰窖传来:“余暮夕,你别逼我。” 逼他? 这怎么就变成逼他了呢? 余暮夕对视着洛挽风骇人的黑瞳,她满腹委屈,泪水在眼眶徘徊着,怒问:“肖泓跟洛依依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就因为洛依依喜欢他,我就不能碰是吗?” “对。”洛挽风气急攻心。 “如果,他今天跟我求婚,我还就嫁了,我看洛依依能不能杀了我。”余暮夕气在头上,一把推开洛挽风,怒气冲冲地走向外面。 洛挽风快步冲上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狠绝地拖回客厅,把她扔到沙发上。 余暮夕被他粗暴的行为吓得慌了神,她这辈子从未如此叛逆过,却因为洛挽风的霸道行径,彻底激发她的逆反心。 明明就想跟她交往的男人,现在拱手让给最恨的敌人,她已经够委屈了,洛挽风还要这般为难她 忍不住的泪在眼眶涌动。 洛挽风心如刀割,愤怒掩盖他的理智,一手压住她肩膀,把她摁倒在沙发上,俯身凝望着她泛泪的眼,讽刺道:“昨天相亲,今天就想嫁,你到底是有多缺男人?” “对,我25年来都没有谈过恋爱,我是缺男人了,我想嫁人我有错吗?凭什么你妹妹喜欢的男人,我就不能碰?你以为没有我,肖泓就会娶你妹妹了吗?”她怒声问。 洛挽风每一个字都要咬出血来那般心痛:“我不管他娶谁,就是不能娶你。” “疯子。”余暮夕气恼地推着他的胸膛,欲要起来,含着泪低声怒骂:“你跟洛依依都是疯子,放开我……” 洛挽风一把握住她双手手腕,压在头顶的沙发上,健硕的身体欺压而上,禁锢着她的身子,绝冷地警告:“你今天若敢出这个门,我就毁了你。” 第94章 余暮夕又又又被他欺负了 “洛挽风,你想干什么?放开我。”余暮夕惊慌失色,拼命挣扎着。 她整个身子都被男人结实的身躯压住,双手被禁锢在头顶上,她可以深切地感受到男人炙热的气息喷在她皮肤上。 这种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的无力感,让她害怕。 对她来说,洛挽风就像一头极度危险的野兽,随时会掠杀她。 洛挽风双眼泛着红,胸膛起伏,气息粗狂,犹如一触即发的猛兽,一字一句问:“去,还是不去?” 余暮夕吓得脸色泛白,惶恐不安地挣扎:“你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她,让她出去跟肖泓约会吗? 这一瞬,他疯了似的,狠狠吻上她的唇,带着惩罚和折磨那般粗鲁疯狂,用力吸吮着她的唇舌,恨不得整个吞掉她似的。 余暮夕惊骇挣扎,她不敢相信,洛挽风又又又欺负她了。 她只感觉唇舌被男人疯狂啃吮,带着惩罚的粗暴。 嗯嗯…… 她摇着头想要挣脱他肆意妄为的深吻,任她怎么摇,男人都能逮着她不放。 她心脏炸裂,疼痛,屈辱,瞬间袭来,让她痛不欲生。 恐惧的心犹如万丈深渊。 她呼吸里满是男人灼热的气息。 泪,一滴滴地往眼角滑落,流入耳蜗里。 直到男人的大手拉起她的长裙,顺着大腿深入进去。 余暮夕猛然瞪大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面前放大到模糊的脸,用尽全力挣扎。 他是认真的,他要毁了她。 就在早晨的客厅里。 泪水止不住地流,她被吻得无法喊救命,默默抽泣着,痛苦地发出嘤咛声。 身体被他撩拨起陌生的酥麻感。 “呜呜……”余暮夕忍不住哭了出来。 洛挽风扯她打底裤的动作一滞,离开她的唇舌一瞬,余暮夕像个受惊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出去了……挽风哥,求你……” 她哭喊出声的第一句话就是卑微地求饶。 她身子发抖,吓得全身绷紧。 泪水浸湿她整个煞白的小脸。 她无助地求饶,她认输,她不敢再逆洛挽风的意思。 “挽风哥……我都听你的……求求你……”余暮夕哭喊着哀求。 洛挽风的手离开她的身体,松开她的钳制,理智一点一点抽回,看着余暮夕受惊的模样,他恨不得捅自己两刀。 他的心撕裂般疼痛。 从她身上慢慢起来,洛挽风痛苦地扒着短发,听着余暮夕凄婉的哭泣声,他眼眶红了,润了。 “对不起……”洛挽风呢喃着,声音沙哑低沉,卡在喉咙里,干涩得出不来。“暮夕……对不起……” 余暮夕身体被松开后,她像受惊的小兔子,紧紧缩在沙发上,把脸和身子埋在沙发背里,蜷缩着双腿,哭得发抖。 余暮夕背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压抑悲凉的气氛里,添上了一首更是悲伤的音乐。 洛挽风拿起她的包,从里面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肖泓。 他挂断,关机。 把手机放在包里,扔到茶几上。 他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种局面,刚才气疯了才犯浑,却再一次深深伤了余暮夕的心。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再次被他毁掉。 洛挽风单膝下跪,看着余暮夕抽泣的背,他的手缓缓伸过去,想要安抚地摸摸她的肩。 可手晾在半空一直没有放下。 余暮夕该有多恨他? 想想都痛入骨髓。 “暮夕,对不起,等我回来。”洛挽风呢喃细语。 说完,他站了起来,拿起他的手机,转身走向门口。 北苑门外,阿千见他出来,立刻跟上。 “三少,要去哪里,需要开车吗?”阿千追问。 “你回去守着余暮夕,她要出去你就跟着。”洛挽风说着,步伐急促。 阿千听命,倒了回去。 洛挽风出了洛家大门。 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肖泓西装革履,打扮得十分精致,站在车门外等着。 见到洛挽风出来,他皱眉,推了推眼镜,神色沉下来。 “挽风?”肖泓疑惑。 洛挽风走到他面前,脸色阴沉,语气冷冽:“余暮夕不会出来了,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 肖泓淡然一笑,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皮鞋,语气也冷了几分:“我就奇怪,为什么小夕会挂我电话,再打过去,就关机了,原来是你。” 小夕? 洛挽风心里又是一抽。 这是血淋淋的疼。 余暮夕跟他只见过一面,他就可以亲昵的叫她小夕了? 洛挽风跟肖泓一起长大,虽然不像他二哥那样跟肖泓深交,但也是老熟人了。 他了解肖泓的情史,虽然只有三段不算多,但每一段都是轰轰烈烈的,结果都是被他父母拆散。 肖泓是颜控,也是愚孝的妈宝男,找的女人必须美貌与智慧并存,而他父母只想要一个乖巧听话又贤良淑德的儿媳。 现在这样的女人差不多绝种了。 漂亮的女人都有几分傲骨,谁愿意听婆婆的话? 肖泓看上余暮夕的美貌,而他母亲肯定是相中余暮夕的性格和人品。 肖泓没有离开的意思。 洛挽风只好就地跟他交涉。 “余暮夕不合适你。”洛挽风开门见山,毫不留情道:“更不适合你的家庭,如果你非她不可,洛依依也不会放过她。” 肖泓冷冷一笑,抬眸看着洛挽风,温雅的语气说:“挽风,大家都是男人,就坦白吧,你也看上小夕了吧。” 洛挽风沉默了,俊脸暗沉。 肖泓微笑道:“依依的确很喜欢我,天天打电话给我,尽是说你们家的那点破事,当然也没少提起你。” “她经常在我面前骂余暮夕是个妖狐,是个勾人的妖精,把他三个哥哥的心都勾走了,我很好奇余暮夕长得有多美,就让我妈安排了这次相亲。” 洛挽风猛地握拳。 心里的怒焰慢慢凝聚。 肖泓就是冲着余暮夕的美貌来的。 所以,群里那条背影照,也是在向他炫耀吧。 肖泓悠然自得地靠在车门上,感慨道:“目前为止,余暮夕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她的美是完全没有后天加工。” “我是真的对她动心了,而她,好像也对我有意思。” 肖泓嘚瑟地说完这些,还不忘讽刺:“据依依所说,你可没少欺负她,她有多讨厌你,不用我说了吧?” 洛挽风紧握的铁拳,狠狠挥了过去。 砰的一下,肖泓被打得撞到车上。 洛挽风阴沉的冷眸带着杀气,冷冷地丢下一句:“离余暮夕远点。” 他毅然决然地转身走回洛家。 对于肖泓,他没有必要再跟他废话了。 肖泓紧皱眉头,扶了扶眼镜,摸着被打得肿痛的脸庞,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说了这么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拿出手机,自拍一张被打的侧脸照,发上朋友圈。 附上文字:挽风的拳头再硬,也动摇不了我想和你在一起的心。 他编辑好,只对余暮夕一个人开了观看权限,然后发送。 肖泓揉了揉嘴角,透过铁栏杆看着洛挽风远去的背影,笑意更浓。 第95章 哄好暮夕的小情绪 洛挽风出去后,余暮夕急忙拿着手机和背包躲回房间。 她把门锁上,跑到卫生间把哭花的妆容卸掉,无力地躺进被窝里。 一个人黯然神伤。 她重新开机。 嘟嘟几声响。 看到肖泓给她发信息。 “小夕,我知道你现在出不来,没有关系的,来日方长,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不要在意任何人的想法和阻挠,顺从心意,做自己。” “有什么困难,我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帮助你。” “看到信息后,回我一句,让我知道你安好。” 余暮夕看着这些信息,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有回复,打开朋友圈又看到肖泓被打的照片和暗指洛挽风的文案。 这个疯子! 余暮夕心里嘀咕着,气得牙痒痒的。 欺负完她,又跑出去打肖泓,为了他妹妹,真的是丧心病狂。 余暮夕放下手机,揉了揉哭肿的眼睛,深呼吸调整自己心情。 闭上眼睛时,脑海里又浮现洛挽风粗暴狂野的强吻。 挥之不去地折磨着她。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余暮夕摸来手机,是杜筱筱打来的,她心情顿时开朗起来,快速接听。 “筱筱。” “小夕,在哪里呢?”杜筱筱轻快的语气带着活力满满的能量。 “在家。”余暮夕悠然地说。 杜筱筱说:“你也太宅了,难得周末休息,出来嗨啊!” 余暮夕苦涩一笑,她现在哪里都不敢去,洛挽风若是逮住她,以为她去跟肖泓约会,说不准又犯浑。 “筱筱,你过来洛家玩吧。”余暮夕说。 杜筱筱犹豫了片刻,拒绝说:“不太方便,还是你出来吧。” “怎么了,你之前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怎么会不方便呢?”余暮夕疑惑,想到杜筱筱给她当保镖时,把洛家当自己家那样,来去自如。 自从二哥洛向阳回来之后,杜筱筱就离职了,至此再也没有踏入洛家半步。 她们每次见面都约在外面。 余暮夕记忆起在商场偶遇洛向阳时,杜筱筱以肚子疼的借口偷偷溜走了,当时她没有往这方面想。 “筱筱,你认识洛向阳,是吗?”余暮夕好奇问。 杜筱筱语气紧张,急忙说:“不认识。你不出来就算了,我们下次再约吧。” “不好意思,筱筱。”余暮夕无奈,一想起此刻无法出门的处境,就忍不住心酸难受。 杜筱筱听出余暮夕的语气不太好,担忧问:“小夕,你怎么了?是不是洛挽风又欺负你?” 余暮夕就杜筱筱一个知心朋友,能倾诉的对象也只有她。再也忍不住的泪溢满眼眶,委屈喃喃:“你说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是那么的好,坏起来又那么可怕。” “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杜筱筱紧张追问。 余暮夕不知道从何说起,说出来也难为情,纠结了一会,说:“我现在没事了。”仟千仦哾 杜筱筱义愤填膺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洛挽风实在是太过分,你一个柔弱女子,他为啥就这么喜欢欺负你。小夕,每天抽空到我家武馆来练一下,让自己变得强大一点。不收钱,友情教学。” 余暮夕心里暖暖的,“好啊,有空就去。” 这时,房门被敲响。 余暮夕一怔,握着手机一动不动,望着房门,心里有些紧张。 敲门声很轻柔,很缓,敲了好几下,就停下来。 余暮夕掀开被子下床,小声说:“筱筱,我先不跟你聊了,我明天下班去找你。” “好,拜拜。” “拜。” 余暮夕挂断电话,拿着手机走到门前,深呼吸一口气,问:“谁啊?” 北苑除了洛挽风,还有朱姨和阿千,虽然他们不是经常上楼,但也有可能是他们。 门外没声音。 顷刻,余暮夕鼓起勇气,拉开房门。 外面空无一人。 而门口的地板上,放着一个棕色的毛绒熊。 她略微一滞,弯腰把棕熊拿起来,走出门外环顾四周。 长廊上空空如也。 她不用多想,猜到这是洛挽风放在这里的。 一个毛公仔就想哄好她? 呵! 余暮夕拿着棕熊倒回房间,反手锁上门,她瞥一眼手中的毛公仔,肚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 黄色便利贴上苍劲有力地写着几个字:生气就捶打我的胸口。 余暮夕满腹委屈和愤怒,此刻何止是生气? 拿着棕熊扔到床头柜上。 她落寞地端坐着,消沉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心里愈发难受。 越想越气愤。 她不由地握拳,狠狠砸到棕熊的肚子上,恨不得这个熊就是洛挽风。 “暮夕,对不起。” 突然,洛挽风温和磁性的声音传来。 余暮夕吓一跳,神色紧张,整个人缩上床,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她缓缓反应过来,怯怯地看着棕熊。 顷刻,她伸手轻轻按了按棕熊的肚子。 “暮夕,对不起。” 她再按一次。 “暮夕,对不起。” 余暮夕忍不住冷冷一笑,呵! 这是洛挽风会做的事情? 她拿起棕熊四处摸着,发现背后有个录音键。 不知为何,她心里的怒火竟消了些许。 但不代表就这样轻易原谅他。 半小时后。 余暮夕抱着棕熊出了房门,她紧张地迈着小步走向洛挽风的房间。 她把棕熊放到房门前,敲了两下,快速转身冲回房间。 这种感觉,竟像做贼似的,紧张害怕又不安。 洛挽风听到敲门声,急忙从卫生间里出来,他手刚洗完还是湿的,顾不上那么多,快速拉开门走出来。 女孩匆忙的背影闪入房间里。 见到余暮夕避他如蛇蝎,他心里紧紧地揪着。 多希望余暮夕狠狠地骂他,打他,捅他两刀,而不是这样避着他。 他心堵得慌,转身回房之际,瞥见地上的棕熊,心里又是一阵失落,捡起来带回房间。 他拿着棕熊公仔,沉重的身躯往床上一倒,望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余暮夕。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声音,她的身影,萦绕心头。 握住棕熊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 “明天我不想坐你的车上班了。” 带着怒气的甜美声音让洛挽风身躯一怔。 他猛地端坐起来,错愕地看着手中的棕熊,余暮夕的录音让他很意外。 再认真听了几遍。 他脸色不由得回温,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女孩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连生气的声音都这么好听,明明恨得入骨,气得要死,也不咒骂他,反而发来一句像是闹小脾气的话。 虽然听出了怒气,可怎么听都像带着小情绪的绵绵情话。 洛挽风再次倒回床上,棕熊放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按着,闭上眼睛静静听着她的声音。 不厌其烦地十遍百遍听着。 第96章 嘴上说着当她哥哥,身体却想睡她 翌日清晨。 余暮夕打开房门,准备上班时,门口又被棕熊公仔挡住去路。 她昨晚失眠了。 就是因为洛挽风。 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一脚踢上棕熊。 棕熊被踢飞,余暮夕带着丝丝怒气,迈着大步走向楼梯。 可走了没几步,她又停下脚。 心情复杂地愣在原地好几秒。 顷刻,她毅然转身,把棕熊捡起来,塞到背包里,沉着脸下楼。 客厅里,没见到洛挽风,她安心地吃过早餐再出门。 北苑大门外,也不见洛挽风的车。 余暮夕步行走出洛家。 她边走边低头看着手机,在打车app上操作着。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行驶而来,在她身边停靠,余暮夕一怔,顿住脚步,看着身旁的车辆。 车门推开,肖泓温雅俊秀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余暮夕顿时一慌,后退了两步。 肖泓下车,“小夕,早上好。” 余暮夕紧张地吞吞口水,张望四周,生怕遇上洛挽风和洛依依。 “早。”余暮夕没想到他会过来。 “上车吧,我送你上班。”肖泓走到余暮夕身边,一把牵住她的手,拖向副驾驶。 余暮夕紧张地抽着手心,“不用了,真的不用,我叫网约车就可以。” “我顺路送你,就不用这么麻烦叫网约车了。”肖泓温柔地把她推上副驾驶。 余暮夕刚坐进去,紧张的心微微颤抖着。 肖泓突然伸头进来,把余暮夕吓得紧紧贴着椅背,双手护在胸前,心脏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紧张得不知所措。 肖泓不紧不慢地帮她拉来安全带,一手撑着她的椅背,一手慢悠悠地给她扣着,深情又温柔地凝望着她清澈的双眸。 他压低声音,呢喃细语:“别怕,我只是给你扣安全带。” 这撩人的目光和语气,暧昧的动作,让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余暮夕乱了方寸。 她甚少跟男人接触。 肖泓却是经验老道,扣完安全带也不舍得离开,保持这暧昧的姿势,轻声轻语撩拨着问:“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我……” “我知道你怕洛挽风,摆脱他,不是应该找个骑士吗?只要你给我一个可以保护你的名分,我便是你最强的后盾。” 肖泓的话已经很明显。 答应跟他交往,成为他的女朋友,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对抗洛挽风,甚至带她离开洛家。 余暮夕听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 余暮夕刚想拒绝,肖泓突然退出去。 她愕然地看向车门外,才发现洛挽风站在外面。 洛挽风把肖泓拽出去后,弯腰解开她的安全带,粗鲁地扯着她的手臂,把她从车厢里揪出来。 相比肖泓的温柔,洛挽风粗暴的行径,让余暮夕心里产生了巨大的落差感。 碍于洛挽风此刻冷若冰霜的臭脸,她不敢反抗,也不敢作声。 心里是一肚子怒火。 洛挽风一声不吭,拖着余暮夕离开。 肖泓气恼地追上,拦住洛挽风的去路,语气严肃:“挽风,你太过分了。” 洛挽风邪冷的双眸泛着不屑的光芒,痞雅地反问:“还有更过分的,要不要试试?” “你尊重过小夕吗?你问过她愿不愿意?”肖泓一脸严肃,摆着正义的姿态,“你这种霸道行为,实在是太可恶。小夕她是人,不是你的附属品,你没有权利控制她的自由。” 洛挽风冷冷一句:“她只是不需要你送而已,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肖泓看向余暮夕,渴望的眼神,温柔的声音哄着:“小夕,他跟你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只要你拒绝他,他就没有权利强迫你做任何事。” 余暮夕望着肖泓真挚的眼,那样渴望她的答案。 她知道洛挽风的霸道行径很可恶,可她分得清楚利弊和轻重。 肖泓只是她见过一面的相亲对象,她虽然对这个男人有好感,但这个男人是她已经决定不会再来往的人,以后也只是路人甲,或者普通朋友。 而洛挽风,她伦理辈分上的三哥,也是她的上司,他们之间的纠葛和羁绊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撇清关系。 余暮夕礼貌地出声:“肖先生,谢谢你的好意,就不劳烦你了。” 肖泓脸色顿时一沉。 洛挽风也是意外,冷冽的眸光也变得温和些许,心里的那股戾气也消下去。 “小夕,我理解你,也尊重你。”肖泓淡淡一笑,无奈地转身上车,启动车子离开。 待肖泓的车远走,余暮夕的脸色沉下来,生气地甩开洛挽风的手。.qqxsΠéw 她转身往前走。 洛挽风快速冲过去,挡住她的去路,紧张的手塞入长款风衣的口袋里,低头看着余暮夕生气的小脸。 余暮夕平视着男人的胸膛,带着一股倔强的怒气,不去看他。 在肖泓面前,给足他面子,是她分得轻重。并不代表她就气消了、原谅了、不恨了。 洛挽风凝望着她良久,温柔的语气像风那般轻盈:“暮夕,对不起。” 不接受! 肖泓说得没错,这个男人根本就没尊重过她,一而再再而三欺负她,嘴上说着当她哥哥,身体却屡次占她便宜,甚至想睡她。 这是哪门子狗屁哥哥? 禽兽不如。 余暮夕冷着脸,僵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不看他,也不说话。 他心里憋得难受。 这女人竟然对他冷暴力,这比打他骂他更难受百倍。 洛挽风没有任何哄女孩的经验,他恨不得马上拿出手机搜索一下,该如何做才能让她气消。 “暮夕,别打车了,让我送你回公司吧。” 余暮夕继续沉默。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呢喃细语:“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气消?” “还想着肖泓?”洛挽风语气酸酸的。 余暮夕抬眸,白了他一眼,没有好脸色。 这个男人是不知道错在哪里的。 她越过洛挽风身边,往前走。 洛挽风无奈地叹息,跟着转身,大步向前,快速把她横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余暮夕慌了,被凌空抱起,她在洛挽风怀里气恼地挣扎:“洛挽风你干什么?放开我……” 第97章 乖,听话,下班我等你 洛挽风迈着沉稳的大步,神色自若地走向他的车。 站在不远处的阿千见到这一幕,急忙拉开后座车厢。 心里为他莽撞的上司捏一把汗,这样对待喜欢的人只会弄巧成拙。 余暮夕是被他强行塞入后车厢里的。 这一路,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车厢里的气压像渡了冰似的。 阿千开着车,感觉微妙的低气压很让人窒息。 余暮夕笔直地端坐着,目光看着车窗外的景象,一帧帧掠过,沉下的脸没有半点温度。 洛挽风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车顶。 肖泓的出现激起他心中的不爽,他猜不透余暮夕的心是否完全倾向肖泓。 这让他很不安。 良久,洛挽风打破了这份沉默。 “你喜欢肖泓这类型的男人是吗?” 余暮夕听见了,没有回应,神色没丝毫波澜。 洛挽风苦涩地勾了勾嘴角,闭上眼睛假寐。 回到公司门口,车一停,余暮夕就拉开车门下车,没有只字片语,头也不回,迈着大步进入永恒集团。 洛挽风坐在车内,透过玻璃望着她纤瘦清冷的背影。 双眸微沉。 阿千转身看着洛挽风,恭敬又憨厚地提醒:“三少,很多女人吃软不吃硬,你越硬她就越反感,要走温柔路线。” 洛挽风蹙眉看着阿千。 “你有女朋友了?” 阿千一脸幸福,微笑着说:“是的,刚交往不久。” 难怪他最近经常请假,晚上也不住洛家。 “恭喜。”洛挽风温声道贺,心里竟有些羡慕。 因为余暮夕,他愈发觉得内心变得柔软,眼光变得世俗,看待世界的心态都不一样。 余暮夕刚回到设计部,就迎来小和激动的笑脸。 “暮夕姐,你的作品又上热搜了。” 余暮夕放下背包,笑容逐渐灿烂,边拿出手机边问:“真的吗?什么作品上热搜?” “广告。”小和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没心没肺地咧嘴。 余暮夕微笑着,打开热搜榜单。 只是榜单广告位上显示永恒集团的别墅销售文案。 点击进去,是用了她设计的房屋图而已。 “这是公司的广告。”余暮夕放下手机,拉来椅子坐下。 小和靠在她桌旁,呢喃说:“文案上有提到设计师的名字,虽然不是你的热搜,但只有你的名字和作品出现在广告里的。” 余暮夕点头,并没有否认。 “你有个好哥哥,而且还是永恒集团的总裁大人,简直就是羡煞旁人。”小和尽量压低声音不让其它同事听见。 余暮夕打开电脑的手微微一怔,顿住了,眸光闪过一抹消沉。 提起洛挽风,她心情又不好了。 可洛挽风又在工作中刻意地提携她,那么明目张胆地帮助她。 现在整个设计部都知道她是总裁的妹妹。qqxδnew 手机响了两下。 余暮夕回过神,拿起手机点击进去。 是洛挽风发来的信息。 她犹豫了三秒,点进去看。 “暮夕,下班时坐我的车,一起回家。” 余暮夕立刻回了一句。 “不用。” 洛挽风:“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余暮夕脸色不由得沉下来,葱白的秀指打着字。 他的信息突然撤回。 这操作着实让余暮夕懵了。 两秒后,洛挽风重新编写的新信息又发来。 “乖,听话。下班我等你。” 看着这条信息,余暮夕缓缓删了已经编写好的几个字,按了黑屏,放下手机。 她就是太好欺负,被这个男人拿捏得死死的,现在是软硬兼施了? 下午。 还没到下班时间,余暮夕就跟经理请了半个小时的假,提早离开公司。 她没有回洛家,也没有找肖泓,而是来找杜筱筱。 杜筱筱开心地带她参观她家的武馆,还介绍她的几个哥哥给余暮夕认识。 洛挽风的电话不断打来,余暮夕调了静音放到背包里,完全不理会。 杜筱筱开心地提议一起去喝酒唱k,几位哥哥见有美人相伴,自然是积极参与其中。 还有几个杜筱筱要好的朋友们,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去j城最热闹最火爆的ktv开了包间,点了几打酒,红的啤的白的,琳琅满目都是酒。 余暮夕虽然已是25岁,但她真的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是第一次跟这么多陌生的朋友聚会唱歌。 她是真的没有这种机会,在农村长大,18岁之前都没出过乡镇,高考后去城市里读大学,也把所有时间给了学习和兼职的工作。 工作这两三年,不断学习备考一级建造师,还要兼顾工作,一步步地从实习生转为新人设计师。 属于她的闲余时光,基本都是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看书度过。 所以,她的生活单调乏味,没有交到朋友。 杜筱筱天生的乐天派,性格开朗,在男人堆里混得开。 不会喝酒的余暮夕,在这种场合难免也会被怂恿着喝上一些啤酒或是红酒。 这些酒不烈,度数不高。 可喝多了,也会醉。 酒过三巡之后,包间里的人都喝大了,也玩得更嗨,唱歌跳舞猜拳玩游戏,形形色色玩得热火朝天。 人多就是热闹。 余暮夕醉醺醺地靠在沙发的角落边上,有些累,便拿出手机看一下时间。 手机静音,界面里显示着未接电话12个,n条语言信息。 她慢悠悠地打开一条条查看。 12个未接电话全是洛挽风,而微x的语言和文字留言也十几条。 基本都是问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看到最后一条: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 欺负她的时候又那么坏,可现在又好像很关心她。 余暮夕猜不透洛挽风到底是什么心态,心里对他的愤恨丝毫不减。 迷迷糊糊的就按了发送定位,然后又被杜筱筱拉着去唱歌。 半小时后。 包间的门被推开。 靠近包间门口的杜哥哥一脸诧异地望着进来的男人。 他高大健硕,矜贵俊逸,一身修剪合身的名牌服饰,清冷的高贵气质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你找谁?”杜哥哥问。 洛挽风蹙眉,看着这热闹非凡的包间里,鬼哭狼嚎的歌声,激昂却走调,欢笑声,嬉闹声,喝酒的,玩游戏的。 这种平民局他也是第一次见。 人太多,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的余暮夕,正和杜筱筱贴着肩,在说着笑话,那笑容无比灿烂。 洛挽风温和地指了指余暮夕:“暮夕的三哥。” 第98章 满眼都是温柔的光 杜哥哥瞬间热情起来,搭上比他高一截的洛挽风的肩膀:“原来是三哥,来,坐下来一起喝酒。” 洛挽风坐到靠门口位置,离余暮夕最远的地方,静静看着她。 “来喝酒。”杜哥哥为他倒上一杯啤酒。 洛挽风客气地推了一下,“不用了,我开车。” 杜哥哥又拿起话筒:“唱歌,来唱歌。” “你不用招呼我的,你玩吧。”洛挽风疏冷客气,没有打算参与其中,只是在现场静候着余暮夕。 很显然,余暮夕和杜筱筱并没有发现他。 倒是几个杜筱筱的女性朋友注意到他。 这妖孽般俊美的外貌,高雅矜贵的气质,以及那一身不菲的打扮,在哪里都是熠熠生辉的焦点。 识货的看一眼他百万的手表,就精准地肯定他身价过亿。 氤氲暖色的微光之下,电视屏幕的光特别耀眼,一首接一首的歌唱个不停,洛挽风端坐在沙发上,不管男男女女,都上来搭几句。 洛挽风统一说辞:是余暮夕的三哥,不喝不唱不打扰,自己随意,你们继续玩。 “暮夕,来唱歌。”杜筱筱发现一首自己会唱的歌曲,赶紧从麦霸手中夺过两个话筒,一个递给余暮夕。 余暮夕微笑着摇头,喝过酒的脸蛋通红。 “唱嘛!别扫兴。” 杜筱筱硬塞着话筒给余暮夕,拉着她站起来。 余暮夕漂浮的脚步踉跄几下,晕晕地走出沙发,来到池中央。 所有人起哄,激动地鼓掌。 洛挽风靠在沙发上,目光变得温热,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一首甜美风格的《樱花树下的约定》。 杜筱筱和余暮夕悠扬动听的甜美声音,让人听得是想恋爱的感觉,瞬间带动整个包间的甜美气氛。 最美的两个女孩,唱着最甜的歌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温柔,跟着哼曲。 “你妹妹长得好漂亮,唱歌也好听。”杜哥哥靠近洛挽风,赞美地说。 洛挽风微笑着点头,望着余暮夕的侧颜,满眼都是温柔。 杜筱筱唱了一半停下来,转回来找酒喝,剩下余暮夕一个人在唱下半段。 洛挽风的录屏截断,重新再录一次。 他满眼炙热温柔,嘴角泛着喜爱的微笑,杜哥哥看到他这般入迷的态度,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他。 不由得感慨,现在还有这么疼爱妹妹的男人,也是少。 杜筱筱喝上一杯啤酒,放下酒杯的瞬间,瞥见洛挽风,诧异地愣了几秒,“三少?” 洛挽风抬眸看她,因为她是余暮夕的好朋友,他态度温和,“我来接暮夕的。” “这……”杜筱筱错愕地看着他,再看看正在唱得尽兴的余暮夕。 杜哥哥补充:“暮夕她三哥来了好一会了。” 杜筱筱转头喊:“小夕……” 话还没说完,洛挽风叫着她:“筱筱,别打扰她,让她尽情地玩。” 杜筱筱愣着,下巴都快惊讶得要掉下来。 她以前在洛家上班,也鲜少见到洛挽风,也没见过他欺负余暮夕。 现在看来,更不像会欺负余暮夕的态度。 说句实话,感觉洛挽风眼睛里的星辰大海全给了余暮夕。 一首曲终,余暮夕把麦递回给“麦霸”。 麦霸突然来了一句:“你三哥长得好帅,你们一家都是高颜值啊。” 余暮夕一头雾水,转身倒回去的一瞬,她愣住了。 望见洛挽风就坐在靠门那边的位置,跟杜哥哥坐在一起。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之间,温热柔软的情愫在蔓延,余暮夕是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好片刻才想起自己刚刚迷糊中发了个定位。 余暮夕没有过去跟他打招呼,像是陌生人那般清冷。 她回到座位,继续跟杜筱筱聊天,周边的朋友又拉着她玩起游戏。 输的喝酒。 余暮夕简直就是菜得不行,喝啤酒都能喝到快要吐。 “暮夕,你又输了。”大家瞬间起哄,开心又兴奋地递给余暮夕一杯啤酒。 余暮夕也是开心地接过啤酒,刚想递到嘴里,突然被人一把夺过去。 她一怔,抬头。 大家也是好奇地看着夺走酒杯的人。 洛挽风高挺健硕的身躯站在他们面前,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来,让人心里有些慌。 “她醉了,别再让她喝。”洛挽风的语气无比轻盈,眉目之间全是担忧之色。 不知哪个情商低的来了一句:“她输了就要喝啊!” 洛挽风二话不说,喝完手中的酒,轻轻放下杯子。 “我没有醉。”余暮夕靠在沙发上,不悦地看着洛挽风。 洛挽风往她身边一坐,温声说:“你还想玩就继续,我帮你喝。” “哎呦呦呦……”几人更是激动地起哄,这下好玩了,护妹心切来挡酒,更激起其他人的胜负欲。 能在酒桌上灌倒洛挽风,杜筱筱兴趣颇高,也加入其中。 游戏是余暮夕在玩,酒是洛挽风在喝。 若不是余暮夕之前就已经每把输,洛挽风都怀疑她是故意的,无一例外全输。 笑声,嬉闹声,兴奋声…… 持续到深夜。 大家都拖着醉醺醺的步伐陆续离开包间。 余暮夕已经醉倒在沙发上。 洛挽风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缓缓地将她横抱起来。 杜哥哥担心问:“你喝酒了别开车,要不给你叫个代驾吧?” 洛挽风:“不用,司机在外面等着。” 司机? 刚刚说开车只是借口而已。 杜哥哥贴向杜筱筱问:“妹,你朋友家很有钱吗?还配有司机?” 杜筱筱小声嘀咕:“我朋友家没钱,但刚刚那个是她重组家庭的三哥,永恒集团的总裁。” 杜哥哥顿时傻了,目瞪口呆看着洛挽风抱着余暮夕离开的背影。 天啊,他跟首富在一起喝酒竟然还不自知? 现在去抱大腿还来得及吗? 出了ktv的大门,所有人都在门口道别后,打车离开。 深夜的寒风吹来,余暮夕窝在温暖结实的怀抱里,睡得很舒服,盖在她身上的外套传来舒心又好闻的气息。 杜筱筱和几位哥哥跟在洛挽风身后,目送他上车。 阿千开了车门,洛挽风抱着余暮夕一并坐到车内,并没有放下她的意思。 杜筱筱担心地提醒,“三少,你别趁人之危,一定要安全送小夕回家。” 洛挽风脸色一沉。 几位杜哥哥吓得紧紧捂住自家妹妹口无遮拦的嘴,吓得一身冷汗。 阿千关上门,对着他们礼貌鞠躬,然后上车离开。 扬长而去的车辆没入繁华大道里。 街道上的霓虹灯璀璨夺目。 坐在洛挽风大腿上,侧躺在他怀里的女孩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洛挽风凝望着她精致的脸蛋,像苹果一样光滑通红,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她脸颊上的发丝,撩到耳朵后面。 他眼里满是柔情似水的光。 第99章 暮夕,想要吗? 回到北苑。 洛挽风抱着醉醺醺的女孩上了楼,用脚踢开她的房门,走了进去,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 余暮夕陷入温软的大床,没有意识地挪了挪,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侧躺着。 洛挽风将盖在她身上的外套掀开,单膝跪在床沿边上,探身过去把她身上的外套缓缓脱下来。 他动作轻盈温柔,像照顾着心爱的瓷娃娃,生怕会碰碎般地珍惜。 给她脱掉外套和鞋袜,洛挽风拉来被子给她盖上,望着她绯红的脸蛋,他的手指忍不住轻轻摩挲。 洛挽风心脏颤抖着,眼里的灼热深情,藏不住的流露。 他手掌托着脑袋,侧躺在余暮夕身边,入迷地望着她熟睡的俏脸。 他另一只手轻轻地摸着女孩肤如凝脂的脸蛋,忍不住内心深处的躁动。 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深陷爱情的泥沼里无法自拔。 甚至希望,她不是余暮夕,她只是她。而自己也不是洛挽风,而只是普通的人。 那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爱她,去喜欢她,去追求她,甚至娶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瞒着所有人,瞒着她,偷偷地喜欢着,偷偷地爱着。 却看不到任何希望。 洛挽风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女孩秀丽的眉毛,顺着脸蛋绕到鼻子处,轻轻划下,触碰到她粉嫩的红唇。 犹如电击般酥麻的感觉,由他的指尖蔓延,流窜到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为之颤抖。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心猿意马地缓缓压低头,情不自禁贴上她的唇瓣。 温软的清香充斥在他鼻息里,吻上女孩甜美的红唇那一刻,他像吸了毒似的,无法言喻的快感和满足。 却还想要更多。 余暮夕眨眨疲乏的眼眸,视线被东西模糊,感觉一道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颊上,她的唇被温软湿润的东西吸得很舒服。 像清香的果冻,她主动地回应着,顺着感官的支配,享受着让她无比舒服的吸吮,双手也忍不住圈住对方。 洛挽风身体僵住,本想着只是一个偷吻,却不曾想到余暮夕会回应他,他紧张地离开她的唇,眯着迷离的双眸望着怀下的女子。 余暮夕不悦地发出嘤咛,酒精的作用下,她身体异常燥热,刚刚的吻让她很舒服,戛然而止。 “嗯……”余暮夕搂着洛挽风,不悦地挣扎着起来,突然一个翻身,把洛挽风压在她下面,她欺身而上。 “暮夕……”洛挽风四肢僵硬,望着醉醺醺的余暮夕。 余暮夕突然压下头,直接吻下他的唇,学着他刚刚那般湿吻。 洛挽风感觉心脏要炸裂似的,双手晾在半空中,受宠若惊地被她压在身下索吻。 他从来未有过的悸动感,紧张又兴奋,身体被她压得起了强烈的反应。 欲望犹如滔滔江水,汹涌澎湃地袭来。 他清心寡欲了二十几年,几次都是在这个女子身上感受到这可怕的欲望,是难以控制的渴望。 最后一丝理智,洛挽风沙哑低沉的嗓音呢喃:“暮夕,我是洛挽风,你确定是想跟我做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这种需求很正常,加上酒精的作用,余暮夕身心燥热。 她燥热的身体不太舒适,往他身上磨蹭了几下,喃喃低语:“好热……” 洛挽风要死那般痛苦,绷紧的神经都要炸裂,微微张开嘴巴呼出一口闷气。 膨胀的冲动迫不及待地想要她。 洛挽风双手捧着她的脸蛋,禁欲千年的沙哑声音呢喃:“暮夕,想要吗?” “嗯……”余暮夕迷糊地发出一个音。 洛挽风一把握住她手臂,翻身将她压在怀下,快速扯开搁在两人之间的被子。 他激动得没了方向,狠狠吻上她的唇,大手探入她的衣服底下,顺着她滑嫩的肌肤往上探索。 “嗯!”余暮夕微微一颤,弓起身子贴上他。 洛挽风忘情地亲吻,抚摸…… 吻过她的唇,脸颊,来到耳垂边,靠在她耳边深喘着,呼吸急促又粗狂。 “暮夕,我是洛挽风,你确定吗?” “我讨厌洛挽风。”余暮夕从喉咙里娩出一句,闭着眼睛,脑袋摇晃着。 洛挽风微微一怔,理智抽回些许。 他不得不承认,余暮夕醉得认不出他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余暮夕心里一直恨着他。 醒来要如何去面对她? 洛挽风咬着牙,用尽他毕生最痛苦且惊人的控制力,从她身上起来。 任由他现在有一百个理由想睡她,也抵不过余暮夕不爱他一个理由。 他冲入卫生间,褪去身上的衣物,站在冰冷的水流下,狠狠地浇灭身上的欲火。 房间外,余暮夕感觉胃脏越来越不舒服,难受地在床上转了两圈,迷糊中爬起来,踉跄的步伐快速冲向卫生间。仟千仦哾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 正在花洒之下淋浴的洛挽风愣住了 余暮夕冲进去,掀开坐厕的盖子,跪在地上往里面吐。 哗哗的水声和呕吐声同时在这尴尬的空间里奏响着。 洛挽风伸手扯来浴巾围着腰腹之下。 他扯上纸巾,单膝下蹲在余暮夕身边,轻轻扶着她的后背,纸巾也递到她手里。 余暮夕憋得慌,喃喃道:“好难受。” “你酒量不行,下次别再喝这么多。”洛挽风按了冲水键,又拿来一杯水给她漱口。 余暮夕吐完,漱完口之后,双手撑着坐厕想要站起来,可双脚发软无力,微微撑起一点,又坐了下去。 突然,被人凌空抱起。 余暮夕吐完之后,略微有些清醒,朦胧中感觉身体陷入一个冰凉结实的胸膛里。 她贪婪那一丝清凉,温热的脸蛋往他怀抱摩挲几下,手不由自主地抚摸而上。 洛挽风边走边看着怀中可爱的女子。 若她清醒后,也这般贪恋他该多好。 此刻的余暮夕像个婴儿那般安静,柔若无骨的手攀住他的肩,细长的睫毛盖着眼帘,呼吸变得均匀。 洛挽风站在床沿边上,抱着她,低头看着她在怀抱中熟睡的模样,不舍得放下,也不舍得她清醒。 他双眸润红,情不自禁地呢喃:“暮夕,给我一次可以光明正大爱你的机会,好吗?” 第100章 我是干净的,跟我睡一次试试 第二天醒来,余暮夕感觉头痛欲裂,晕晕乎乎的,很难受。 昨天喝醉后的记忆完全模糊,记不起来是怎么回到家里,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起床。 梳洗一番后,有了些精神,便拿着包下楼。 客厅里,洛挽风悠然自得地端坐着,手肘搭在沙发背上,一手拿着手机在看,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他抬眸看过去。 余暮夕感觉心脏一紧,每天醒来总是看到洛挽风在客厅里等着她,就莫名的紧张。 男人长得痞雅俊美,说来是赏心悦目的事情,可对他的畏惧依然无法消除她心里的隔阂。 洛挽风炙热的目光凝望着她,无法掩饰的深情浓烈而厚重。 余暮夕垂下眼眸避开与他对视,沉着脸不想理会他,从客厅走过。 “暮夕。”洛挽风喊住她。 余暮夕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上次失控对你轻薄无礼,是我不对。都几天了还没气消吗?”他放下手机,慵懒地倚在沙发上。 余暮夕无语:“……” “昨晚的事,我们算扯平了吧。”洛挽风轻盈的语气说得极度暧昧。 余暮夕心里一紧,快速转身对着他问:“昨晚什么事?” 洛挽风挑眉,邪魅地勾了勾嘴角:“你竟然忘了怎么把我按在床上强吻的。” 这一句话让余暮夕脸蛋发烫,全身发颤,气恼地说:“我没有。”m.qqxsnew 洛挽风笑意更浓,磁性低沉的嗓音邪恶地回味昨晚的事情:“你以为忘了就没有发生过吗?我好心照顾醉酒的你,你却压着我乱吻一通,到处乱摸,还说好热……” 余暮夕吓得花容失色,快速冲过去,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直接扑上他的胸膛,双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 她紧张地微喘,怯怯地回头看着饭厅的位置,生怕洛挽风说的丑事让朱姨听见。 洛挽风不由自主地伸手轻搂着突然扑来的女子,他目光变得温柔,静静地凝望着她。 她软绵绵的手掌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触碰到他的唇,像电流那般酥麻。 “你不要乱说。”余暮夕绯红的脸蛋泛起一丝怒气,压低声音问:“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对我做那些事?” 洛挽风缓缓拉住她的手,温柔地握在手中,扯着离开嘴唇,喃喃问:“那些事,是哪些事?” 余暮夕气得紧皱眉头,“你明知故问。” 洛挽风邪魅一笑,搂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一紧,“是你轻薄我的事吗?” 余暮夕突然反应过来,感觉到身体被他搂着,急忙推开他的胸膛,快速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到底有没有?”余暮夕隐忍着怒问,紧握拳头气得发颤,恨自己完全断片。 洛挽风从沙发站起来,双手插袋走到她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比余暮夕高出一大截,她顺着男人的胸口往上看,含怒的双眸对视着男人轻佻温热的黑瞳。 他压低头,呢喃,“如果你借酒行凶,把我睡了,你会对我负责吗?” 余暮夕被气得浑身难受,胸口闷堵,怒瞪着他一字一句:“我不会睡你,你是不是趁我喝醉……” 她的话还没说话,洛挽风打断:“我知道你不会对我负责的,哪能让你得逞?” 这一定是颠倒黑白,洛挽风每一句的意思都是她在欺负这个男人。 可她已经完全记不住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 洛挽风看着她被气得绯红脸蛋,觉得可爱至极,忍不住要逗她:“你好好想想,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若不是我力气大,我的清白差点就被你毁了。” 余暮夕,“……” 洛挽风,“我们一人一次,算扯平。” 余暮夕气得眼眶都红了,她不相信自己喝醉后会如此丑态百出,可又没有证据。 情急之下,她冲着洛挽风说:“你何止一次?” 洛挽风忍俊不禁,深邃的双眸更是温柔,呢喃细语:“我几次?我都还你,是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又一次被带偏,余暮夕气得半死,却拿他没有办法,明明就是自己吃了亏。 可男女平等的社会,何来女人一定吃亏的道理? 洛挽风若非得说被她轻薄了,欺负了。 她还能怎么办?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咬着下唇瞪着他。 “别咬唇。”洛挽风魅惑的眸光愈发灼热,沙哑地轻声轻语:“你别想诱惑我,你不是一个负责的女人,我守护贞洁的心可是很坚定的。” 如此痞坏的男人! 余暮夕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给他一脚,踢死他算了。 她憋着一肚子气,拎着包转身欲走。 洛挽风大步向前,一把拉住余暮夕的手臂,轻轻一拉,拽了回来。 余暮夕被拉得惯性扑回来,撞入洛挽风结实的怀里,她双手撑着他结实的胸膛,用力推着。 可男人的力道强劲,完全推不开,呼吸里满是他清新好闻的气息。 洛挽风眯着邪魅的眸光,似笑非笑地凝望着她晶莹剔透的双眸,轻声戏谑道:“余暮夕,要不要试试?” “啊?” “跟我试一次。”洛挽风挑眉,语气沙哑禁欲。 余暮夕一头雾水,似懂非懂,“你什么意思?” 洛挽风喉咙滚动了一下,嗓音愈发低沉,眸光迷离:“我是干净的,事后也不用你负责任,就当成年人的一次游戏。” 第101章 乱了性,主动轻薄他 余暮夕即使是没有经验,再单纯无知,也能听懂洛挽风的意思。 “变态。”余暮夕脱口而出这一句,这是她出生到现在,继“浑蛋”之后,骂得最狠的一次。 洛挽风淡然自若,不紧不慢道:“食色性也,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只是随口一问,你反应何必这么激烈。” 余暮夕无奈,想必是她昨晚喝醉酒,乱了性,主动轻薄了他,让他产生误解。 “你知道食色性也下一句是什么吗?”余暮夕气嘟嘟地地反问。 洛挽风沉默,挑了挑俊眉。 “君子好色不淫。”余暮夕柔声说。 望着女孩如此认真的态度,洛挽风无奈,松了手。 他还是希望在余暮夕面前做个君子。 余暮夕后退几步,远离洛挽风。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余暮夕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接通放到耳边。 “妈,什么事?”余暮夕压低声音问。 洛挽风听到余暮夕喊妈,他便沉下脸,转身走回客厅,坐回沙发上。 俞彩芬问:“小夕,在哪里?” “在北苑。” “过来南苑,有急事找你。” “什么事?” “你过来就知道了。” “好。”余暮夕淡淡应声,中断通话。 这么神秘的急事,就不能在手机里讲? 她有些担忧。仟千仦哾 “我过去一趟南苑。”余暮夕小声说。 洛挽风拿出手机,沉浸地看着屏幕,幽幽地问,“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 余暮夕转身走到玄关处穿鞋。 她着急地大步离开。 洛挽风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片刻。 有些不放心,也跟着走出去。 南苑别墅。 金碧辉煌的客厅里坐满人。 肖泓带着他爸妈上门。 茶几和地上都摆满礼物盒。 余暮夕进来时。 肖泓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目光灼热。 余暮夕跟肖泓的父母打招呼,乖巧地坐下来。 余暮夕看看洛依依要杀人那般可怕的表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肖泓的母亲陈兰,润润嗓子说:“虽然新时代没有提亲这种说法,但我们肖家可真的是十分有诚意的,亲自上门拜访,为了孩子们的幸福,繁琐的礼节是不怕多的。” 提亲? 余暮夕心里一紧,错愕地看着各位长辈。 洛奶奶满脸笑容,好像很看好这段姻缘,对肖泓是越看越喜欢。 “我家阿泓的意思,是十分喜欢小夕的。”陈兰端着长辈的姿态,目光温温地盯着余暮夕:“小夕对他也应该有意思,只是小夕的性格温顺,相亲第二天就变卦了,我猜这个善良的姑娘肯定是被家里的某些人吓唬住。” 这时,洛挽风悠然地走进南苑客厅,步伐轻盈缓慢,脸色冷沉到极致。 他听到这些话,嘴角的冷意泛起。 肖泓自己没能力,带着父母上门逼婚? 这真是够垃圾的。 洛挽风嗤之以鼻。 大家都聊得入神,并没人发现洛挽风已经进来,站在客厅不远处,双手兜着风衣外套的口袋,冷眼旁观。 俞彩芬脸色一沉,紧张问:“小夕,是不是真的?有人阻挠你跟阿泓在一起吗?” 不管有没有人阻挠。 她也没有非要跟肖泓在一起的想法。 倘若不试也没有关系,反正还没有感情。 余暮夕沉默着,静观其变。 陈兰瞥向洛依依,挤着虚伪的笑容,假声温和道:“依依啊!” “兰姨。”洛依依立刻笑脸相迎,乖巧地应声,姿态也是十分端庄淑女。 陈兰含沙射影:“我们阿泓一直都把你当亲妹妹,你是知道的吧?” 洛依依脸色沉下来,这么明显的让她死了这条心,她还能不懂吗? “知道的,兰姨。”洛依依乖巧得像个小白兔。 “你应该也想泓哥哥找到他的幸福吧?”陈兰继续追问,分明就是带着儿子来挑明关系,让那些想破坏他儿子好事的人知难而退。 这一招可谓是光明正大地来逼亲。 “嗯。”洛依依欲哭般挤着微笑,垂下头没有说话。 肖泓深情地凝望着余暮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俞彩芬更是开心得合不拢嘴,她出生卑微的女儿,若是能攀上肖家这样书香门第的高管家庭,又是本地户口,家里有房有地有分红,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再者,肖泓的前途似锦,可真是有福气。 俞彩芬笑不拢嘴,“我们家小夕真的是三生修来的好福气,让阿泓这么喜欢她。” 陈兰自命不凡,“是啊,能嫁给我家阿泓,是小夕的福气。” 说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余暮夕。 余暮夕此时很是尴尬。 逢年过节回老家,村里的媒人婆经常上来找她说亲,这些情况她也遇见过。 她柔糯的语气缓缓道,“我觉得两个人性格合适,三观相同,才是最重要的。这些需要相处过才能了解。” 肖泓坐得板直,紧张道,“小夕,我们过来提亲,只是想表达一下对你的诚意,并没有强迫的意思,我也希望你能给我相处的机会,互相了解一下。” “小夕,你觉得我家阿泓怎么样?”陈兰温声细语问。 余暮夕对肖泓是感到陌生的,谈不出什么感觉。 不知道如何回答才能得体,也不丢肖泓的脸面。 “不怎么样。”一道冷厉磁性的男人嗓音传来。 所有人看向声音的源头。 洛挽风就站在进门的不远处,晨曦的阳光从外面映入,衬托着他那般璀璨夺目。 他挺拔的身躯一动不动,深邃好看的五官轮廓犹如冰雕那般清冷。 肖泓脸色顿时沉下来,皱眉望着洛挽风,缓缓推了推眼镜。 “三哥……”洛依依像看到了救兵,激动地站起来,笑容灿烂。 这一次,洛依依觉得她三哥喜欢余暮夕是件非常好的事。 洛挽风的突然出现,让余暮夕心里微微一紧。 他宠爱洛依依,更是反对她跟肖泓在一起,为了他的妹妹,他都不惜想要强行毁她清白。 这个男人有多疯狂余暮夕是知道的。 见到洛挽风,所有人脸色凝重,一脸担忧。 洛挽风阔步走进客厅,冷厉的目光对视着肖泓。 第102章 洛挽风抢亲 暗涌在两个男人的眼波之间沸腾,眼神的较量。 即使洛挽风气场上占有优势,肖泓也不甘示弱。 “你这孩子,来参合什么?”洛奶奶不悦地问。 洛挽风走到余暮夕身边,牵起她的手,霸道得犹如自己的女人那般强势:“她不喜欢你。” 肖泓怒目而视。 余暮夕被扯着站起来,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洛奶奶皱眉:“挽风,小夕相亲,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乱来。” “她不需要相亲。”洛挽风淡淡地放下一句,连他奶奶的脸面都不给,带着余暮夕离开。 余暮夕被扯着走了几步,她没有反抗洛挽风。 洛奶奶都蒙了,他孙子是怎么了? “洛挽风,你站住。”俞彩芬气恼地站起来,怒吼一句。 若换成平时,洛挽风根本不会理睬俞彩芬。 可如今,她是余暮夕的母亲,他即使再恨这个女人,也给她几分薄面,停下脚步。 除了洛依依,其它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我女儿相亲跟你有什么关系?”俞彩芬走过去,用力将余暮夕拉回来,护在身侧,“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挽风望着众人的不解,他神色愈发冷冽,却解释不清。 这时,余暮夕缓缓推开母亲的手,小声嘀咕,“妈,其实我也不想相亲,太突然了,我没有心理准备。” 俞彩芬皱眉:“你这傻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钝?肖泓是什么人啊?赫赫有名的神经科主任医师,父母都在国企做高管,家底丰厚,这么好条件的男人,你哪里找?” “妈,我跟他已经在外面相亲过一次。”余暮夕压低声音,无奈道,“我了解他的条件,但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 “依依喜欢他好多年了。” 俞彩芬一怔,错愕地僵住。 “妈,你了解我的个性,我是不想过这趟浑水的。” 语毕。 余暮夕抬眸看洛挽风一眼,望进他深邃的炙热眼眸里,他的目光温柔得有些不真实。 她走向洛挽风。 肖泓急忙站起来,声音洪亮尖酸:“挽风,小夕她不是你的私有物品,更不是你的女人,既然我们都爱她,就更应该公平竞争,而不是你这样威胁强求,霸道占有。”qqxsnew 此话一出,像一个炸弹丢进客厅里。 除了洛依依,在场所有人犹如五雷轰顶,震惊得五观炸裂,不敢置信地看着肖泓。 余暮夕的心犹如一击重锤,瞬间慌了,震惊的心像被击打的鼓,她背脊发麻,愣着一动不动。 她没听错吗? 一瞬,洛挽风目光阴沉如灰,冷厉如刀,射向肖泓。 他铁拳紧握,手背的青筋暴起。 若不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肖泓此刻会死在他手里。 肖泓推了推眼镜,不知死活地继续说:“我们都知道小夕她胆小怕事。而你就捉住她这一点,威胁她,控制她,强迫她,甚至她想跟我交往都受到你阻挠。” 洛奶奶震惊地站起来,颤抖着手,紧张地望着洛挽风:“挽风,是不是真的?阿泓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小夕,告诉妈,是不是这样?”俞彩芬紧张地把余暮夕扯着远离洛挽风,心慌失措地望着余暮夕苍白的小脸:“不要怕,告诉妈。” 余暮夕微微张开嘴呼吸,她感觉心脏骤停似的难受,呼吸困难,依然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 她惨白的脸色让人看得心疼。 是真的吓坏了。 为了守住自己喜欢的男人,洛依依此刻站起来,急忙帮她三哥说话:“我三哥对余暮夕是真的很好,为了余暮夕连我这个妹妹都不要。余暮夕被李公子欺负的时候,是三哥救余暮夕出来的,他甚至帮余暮夕挡过一刀,连命都不要。” 洛依依所谓的助攻,在洛挽风看来,是又插一刀。 所有人更加深信不疑,他爱余暮夕。 余暮夕也不是傻子,她那么聪明的女孩,其实早有察觉,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一直欺负她的男人,会爱上自己。 那么不可思议。 此刻,已经两个人证实这个结论。 余暮夕不再怀疑。 而洛挽风没有任何借口解释。 再说把余暮夕当妹妹看待,还有人相信吗? 洛挽风缓缓望向余暮夕,炙热的眸光带着期待,此刻,只要余暮夕一个肯定的眼神,即使全世界都反对,他会拼了命地把她护在身边。 余暮夕始终没有看他。 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余暮夕身边,温柔地牵起她发颤的小手,轻声呢喃:“暮夕,我们回去。” 余暮夕猛地抽出手,往后退几步,抬眸对视着他。 女孩眼里没有当初的敬意,没有了温柔,只剩下震惊和疏离,更多的是排斥。 这一刻,洛挽风的心被拧成麻绳似的,痛得无法呼吸。 心在滴血,他双眼通红地望着余暮夕,隐咬着牙忍受内心无法承受的痛楚。 他不知道这一天会这么早到来。 心脏被碾碎似的,无法忍受的疼痛感蔓延到四肢百骸。 余暮夕望着洛挽风深情的黑瞳泛着润红的血丝,那样的渴望她的回应,等待她的肯定。 他是真的动了情。 可在她心里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 余暮夕垂下眼眸不去看他,诺诺地往后退,退到俞彩芬身边时,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客厅。 她坐回到沙发上。 紧握着粉拳,低下头一声不吭。 肖泓见余暮夕回来,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成功了,欣喜地凝望着余暮夕失色的脸蛋。 他猜的没错,余暮夕并不爱洛挽风,而洛挽风只是在暗恋,他想把余暮夕绑在身边,让余暮夕日久生情,慢慢爱上他。 余暮夕没有爱上他之前,洛挽风是不敢告白的。 肖泓破坏了洛挽风的计划,摧毁了他跟余暮夕此刻的和谐关系。 洛奶奶看着孙子此刻痛苦的神色,万分心疼地喊:“你这个傻孩子,你怎么可以喜欢自己的妹妹呢?” 第103章 暮夕,给我弥补赎罪的机会 洛依依急忙说:“余暮夕怎么会是三哥的妹妹,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又不是同一个户口,法律没有规定不能在一起。” 洛依依不是帮洛挽风,只是想肖泓不要跟余暮夕在一起而已。 洛挽风大步走到余暮夕身边,把她拉起来,布满浓郁愁情的双眸望着女孩逃避的双眼,细声细语说:“暮夕,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你别这样避我。” 余暮夕不敢与他对视,垂下眼眸。此刻脑袋一片空白,心乱如麻。 “挽风哥……我只是把你当哥哥……” “我不想当你哥,暮夕。”洛挽风从未如此温柔地哄着,旁若无人地把她拉到面前。 他大手轻轻握住余暮夕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对视着她清澈疏离的双眸。 余暮夕眼里的冷漠,像刀一样割在洛挽风心里,滴着血那般疼痛。 洛挽风双眼泛着润润的红,炙热深情地望着她,声音极度沙哑,“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所有人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们,关注着余暮夕的态度。 余暮夕望着男人深情的双眸,从何时起,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已经是这般灼热。 他依旧俊美邪魅,只是他变了,变得温柔。 “我们不可能的。”余暮夕没有半点犹豫,语气坚定:“这辈子都不可能。” “暮夕……”洛挽风欲要说话,被余暮夕打断,她继续说。 “你曾经那样伤害过我,我不记仇不代表没有发生,我原谅你也不代表我会喜欢你。” 洛挽风最后悔莫过于伤害过她,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情。 “给我赎罪的机会,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偿还你,这辈子不够,就下辈子,下下辈子……”他声音哽着沙哑。 余暮夕心里泛起一丝疼。 她没有半点犹豫地摇头,一字一字:“不会有这种机会,永远都不会有。” 肖泓看不下去,他站起来走向两人,拉住余暮夕的手臂,把她扯出来。 “小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肖泓温怒地把余暮夕拉到身后。 洛挽风充满杀气的目光射向肖泓。 肖泓缓缓靠近洛挽风,靠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分贝,轻声低语,“像小夕这样的尤物,是个男人都想睡她,你也只是贪她美色。据我所知,她跟任何一个男人睡都不会跟你洛挽风睡,你死了这条心吧,” 洛挽风僵直的身躯顿了几秒,杀气腾腾地一个转身,直接往肖泓脸上一拳打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吓得站起来,场面一度混乱,肖家父母更是吓得惊慌失措。 肖泓往后跌趴在沙发上,洛挽风依然不解气,走过去捉住他的衣领,又一拳打上去。 打得他脸肿出血。 “不要打了,三哥,不要打了……”洛依依吓得扑过去,紧紧抱着肖泓趴倒的身体求饶。 洛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怒吼:“住手,洛挽风你给我住手。” 所有人都上去搀扶肖泓,余暮夕惊愕,走到洛挽风面前一挡,气恼地望着他:“为什么要打人,你是不是疯了?” “对,我是疯了。”洛挽风怒红了眼,吼道,“我不疯又怎么会爱上你余暮夕?” 余暮夕心里紧紧一抽。 望着他暴戾的气场,怒红的双眸,她不再感觉到惧怕,反而多了一丝心疼。 她也是疯了吗? 为什么会心疼洛挽风? 洛挽风不再坚持,冷着脸转身,阔步离开。 肖泓嘴角噙笑,望着洛挽风离开的背影,眼里多了几分得意。 洛奶奶和俞彩芬不断向肖家的人道歉,这场面尴尬又无奈,肖家也是吃不下这顿饭,冷着脸不悦地客套几句,带着被打了两拳的肖泓离开。 洛依依跟着出去送他们。 客厅里。 洛奶奶气得浑身无力,坐在沙发上,满脸愁容。 她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她的小孙子洛挽风,洛奶奶是第一次见到他孙子这么难受。 他爸妈离婚时,都没见过他这么痛苦。 俞彩芬看着好好的一场聚会就这样不欢而散,心情郁闷地坐下来,长叹一声:“哎,这是怎么回事啊?挽风怎么会喜欢上我家小夕呢?想之前他还想尽一切办法弄死我们两母女,这……” “妈,都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余暮夕顾及洛奶奶此时的心情,打断俞彩芬的话。 俞彩芬并没有发现洛奶奶的担忧神色,对余暮夕说:“小夕啊,你要远离洛挽风,太危险太可怕,我心太大了,竟然还让你跟他住一起,我以为他讨厌你,不会有什么事。” “北苑的行李,我让人给你搬回来,住回南苑,依依要是再欺负你,我让你洛叔叔出面。” “还有,以后见到洛挽风,要躲着点……” 洛奶奶的脸色愈发难看。 余暮夕急忙打断俞彩芬的话:“妈,挽风哥没你说的那么可怕。” “我觉得肖泓很不错,这肖家条件这么好,你要是觉得可以,就别挑了,早点领证嫁过去,让洛挽风死了这条心吧……”俞彩芬自顾自地说着。 余暮夕默不作声地站起来,往门外走去。.qqxsnew “小夕,你去哪里?”俞彩芬紧张问。 余暮夕边走边说:“回去。” 俞彩芬慌张地追上她,“你刚刚没见到洛挽风说什么吗?你还敢回去,你傻了吗?” “妈,我在北苑住了这么久,他要是对我图谋不轨,也不用等到今天。”余暮夕淡淡地说,“我不会有事的,有些话说清楚会好点。” 俞彩芬想想,无奈地点点头,让她离开。 出了南苑,余暮夕跟回来的洛依依碰到面。 洛依依趾高气扬地挡住余暮夕,“我就知道你是狐妖转世,但凡是个男人都逃不出你的妖狐媚术,我三个哥哥如此,连肖泓也如此。” 余暮夕平静地望着洛依依,之前还羡慕洛依依有个宠爱她的三哥,现在看来,洛挽风反对她和肖泓来往,并不是为了洛依依。 那个男人甚至为了她,跟洛依依决绝。 洛依依挑眉,冷声道:“若我是你,我就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肖泓,离开我三哥,找个老实人嫁了,别在出来祸害别人。” 余暮夕粉唇微启,“洛依依,不想失去你的泓哥哥,就别来惹我。” 这话,听似没有一丝分量。 对洛依依却是最有杀伤力的威胁。 洛依依气得脸色发暗,紧握拳头狠狠瞪着余暮夕,却不敢再说半句重话。 第104章 这种痛叫爱而不得 余暮夕踏入北苑大门时 她习惯性地换上拖鞋,目光看向客厅里。 沙发上,洛挽风无力地瘫在上面,双腿张开,仰头靠着沙发背,一只手搭在沙发后面,一只手压在眼睛上。 那种沧桑无力的颓废感异常强烈。 住在一起这么久,余暮夕从未见过他如此。 余暮夕走进客厅。 她的脚步声传来,男人的手缓缓握了拳,身体依然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他知道是余暮夕回来了。 也只有她走路才如此轻盈。 “我刚才思绪有点乱。”余暮夕站在他对面,紧张地揉着衣服的角,一颗心莫名地紧张。 可能是知道他喜欢自己,这种微妙的心理变化,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洛挽风沉默着。 “我们是要好好谈一谈。”余暮夕后悔刚刚没有跟他离开,若跟他离开南苑,就不会让他失控打了肖泓,也不会让场面变成现在这样。 蓦地,洛挽风一个利索的动作,从瘫坐的姿势起身,直接双手手肘压在大腿上,双手合十,压低上半身看着地面。 “谈吧。”洛挽风淡淡的两个字,尽是悲伤。 余暮夕缓缓坐到沙发上,垂下头,心脏的悸动无法平静,几个手指搅着拧着,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客厅一度陷入静谧中。 洛挽风受不了这种沉默,先开口:“你若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我比你更想停止这种该死的感觉,可没办法,我的心完全不受我控制。” “你也不要说把我当什么哥哥之类的,我不想做你的什么狗屁哥哥,我只想做你的男人。” 余暮夕感觉呼吸困难,微微张开唇深呼吸一口气,“我们是不可能的,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洛挽风冷冷一笑,“只要你愿意,我们就有可能。” 余暮夕不假思索,“我不愿意。” “那行吧。”洛挽风呼着气,缓缓直起腰杆,通红的双瞳望着垂头丧气的余暮夕,他嘴角扯住苦涩的笑意,“爱你是我一个人的行为,与你无关,你不用在意,我们就保持现状,你不用刻意避开我,我也不会打扰你的正常生活。” 余暮夕咬着下唇。 哪有这么简单? 她现在已经不舒服了,已经被打扰了。 还能从容面对吗? 她甚至理解洛挽风为什么多次强吻自己,不是欺负,不是羞辱,他应该是情不自禁,欲望所至。 “挽风哥。”余暮夕语气软绵绵的,带着一丝无奈,“我恨你找人绑架我,让我误以为自己被玷污了,而浑浑噩噩了那么久,我也恨你把我扔在山上,把我压在水池里灌水,我几次以为我会死掉。” “我恨了你很久,恨不得杀了你。我也感谢你,谢谢你从李公子手里救我出来,谢谢你帮我报仇,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工作机会,谢谢你帮我挡下依依那一刀,我真的很感动。” “我现在不恨你了。”余暮夕把头压得很低很低,“可我没有喜欢你,也不想喜欢你。” 洛挽风苦笑:“我知道。” “我把手上的工作完成后,我就离开j城,去别的城市发展,我真心希望你找到更合适你的女人,希望你能幸福。” 洛挽风眼眶愈发通红湿润,“你只会逃避,难道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余暮夕摇头。 “你在j城的事业刚有起色,在圈内也小有名气了,为了这点小事就放弃事业,值得吗?”洛挽风问。 小事? 余暮夕以为听错,抬眸望着他。 目光对视上的那一刻,看到男人眼眶的红润,余暮夕心里揪得发紧。 他明明这么痛苦,却说得轻描淡写。 洛挽风挤着苦涩的微笑,从容自若的姿态靠在沙发上,对视着她,“不要离开,你就住在洛家,南苑北苑都随你便,你可以不用跟我打招呼,见到我绕路走也行,我都能接受。” 余暮夕想不明白他到底什么用意,“何必这样呢?” 洛挽风邪魅地勾勾嘴角:“以前我不知道,以为最痛的无非是烧伤四度、割肉削骨。原来还有种痛是咬着牙也过不去,没日没夜地折磨着。” 余暮夕知道他想说什么,内心动容,眼眶也跟着润了。 她本来就是个爱哭又柔弱的女孩,见不得这种伤悲情绪。 洛挽风深切的双眸望着她的眼,一字一字地用力:“这种痛,叫爱而不得。” “如果我执意要走,你应该不会阻拦我吧?”余暮夕紧张问。 洛挽风抿唇,深情的目光对视她好几秒,才缓缓说出一句:“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把你留下来。” 果然还是洛挽风,他没变。 即使是爱上她,也不见得变成好人。 “留在这里,我会找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我会谈恋爱,我会嫁人,会组织自己的家庭,会生孩子,你愿意看到这一切吗?”余暮夕问。 洛挽风缓缓握拳,手背的青筋微微突起。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洛挽风忍着怒气,胸口起伏,态度极度强势:“你若想谈恋爱,嫁人,生孩子,可以找我,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愿意为止。” 余暮夕无奈叹息,站起来缓缓道:“我都说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你的执念太可怕,我们真没法谈。” 说完,她离开客厅沙发,走向楼梯。 洛挽风站起来,迈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余暮夕的手,把她扯回来,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肩。 他弯腰低头,俯视着女孩,“暮夕,不要离开。” 第105章 我现在只想占有你 “我心意已决。”余暮夕冷冷地说。 洛挽风一把将她拥入怀抱,紧紧搂着,头压在她脑袋上,声音微微颤抖着呢喃:“我是不会让你离开j城的。” 余暮夕背脊僵着,一动不动,鼻息里满是男人温暖而清香的气息。 心里却不太平静,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拒绝洛挽风的拥抱,也是最后一次。 这个拥抱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久到余暮夕都觉得身子要被他揉碎,呼吸有些不顺畅,她双手撑上洛挽风的胸膛,用力推着。 洛挽风纹丝不动,余暮夕轻声轻语,“挽风哥,你能放开我吗?” “但凡你对我凶一点,不要这么温柔,我都不可能爱上你。”洛挽风依依不舍地松开余暮夕,往后退一步,温柔的目光带着一丝戏谑的光芒,“可这样的你,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 所以,让这个男人爱上她,是她的错咯? 怪她太温柔? 余暮夕苦涩浅笑,缓缓道:“我仅仅只是怕你而已,并没有对你温柔。” 洛挽风望着她绝色的容颜。 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有很多,但性格还这么软糯甜美,余暮夕就是他的人间理想,他最喜欢这类型的女孩。 “挽风哥,谢谢你喜欢我,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家庭因素,个人因素,道德因素,各方面都不会有机会,你懂我的意思吗?”余暮夕耐心地跟他解释。 洛挽风苦涩一笑,点点头。 他沉思片刻,望着余暮夕清澈疏离的双眸,淡然自若地说:“我知道。” “那你……”余暮夕的话还没说完,洛挽风立刻打断。 “男人其实很犯贱,得不到的心永远都在骚动。”他眉目温润,坦然自若地低声说:“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试试,或许我很快就厌恶你,不喜欢你了。” 余暮夕脸色一沉,语气重了几分:“你把我当什么?试用品?” “那你说怎么办?”洛挽风伸手摸上她粉嫩的脸蛋,宠溺得像捧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目光温柔:“我现在只想占有你,无论是心还是身体,都发狂的想要得到你。” 余暮夕蹙眉,往后退一步,警惕的目光对视着。 心里微微发紧。 “暮夕,别想逃,你是逃不掉的。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能轻易找到你。”洛挽风柔声说。 余暮夕紧紧握住拳头,心慌意乱。 这个男人要是找她,她还真的无处可躲,她老家还有个奶奶要养,她也不能丢下奶奶跑出国外。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余暮夕仍然不放弃地试图说服他。 洛挽风浅笑:“可能我对你的爱没有升华到这一步,我只想占有。” “呵!”余暮夕冷哼一声。 第一次感觉被别人喜欢,是这么可怕又难受的事情。 “我们无话可说。”余暮夕不想理会他,越过他身边走向楼梯。 洛挽风转身,望着她的背影,悠然地开腔:“余暮夕,别尝试离开j城,我会像以前那样对你。” 余暮夕上楼的脚步一僵,背脊发凉,愣在原地。 以前那样? 想起曾经,她心里发毛。 她没有怀疑洛挽风的话,这个男人的确是一个浑蛋。 不管以前是厌恶她的,还是现在爱她的,洛挽风的痞性从来没有改变。 只要洛挽风出手,她会没有工作,没有住所,一无所有地回来求他。 一股怒气涌上余暮夕的心头,她紧握拳头,转身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 洛挽风不紧不慢地走向她,在她面前停下来,“既然不爱,恨着总比淡忘好。” “你是在逼我明天就去嫁人?”余暮夕眯着眸,咬着后牙槽,气得心脏起伏,握着拳微微发颤。 洛挽风把头压低,靠在她耳朵边上,沙哑磁性的嗓音呢喃:“想嫁肖泓吗?肖家最注重清白,你若敢嫁,我就敢毁你清白,大不了我去牢里蹲几年。” 话语刚落。 余暮夕直接一巴掌甩了上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整个客厅充斥着一股无法化解的寂寥。 余暮夕气得全身发颤,像她这么柔弱的女子,竟然两次动手打了这个男人,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恶劣。 洛挽风用舌头挑了挑被打的嘴角,淡然地从鼻息哼出一声轻挑的笑意。 “你就是一个浑蛋。”余暮夕咬牙怒斥,愤恨地快步上楼。 她从来没见过像洛挽风这么坏的男人。 被洛挽风爱上,比被他恨上更是可怕百倍。 洛挽风挤着淡淡的微笑,看着余暮夕冷漠的背影,他的双眸慢慢变得红润,笑意愈发苦涩。 以她对洛挽风的了解,她真的逃不掉,除非这个男人主动放弃。 这一天,余暮夕千丝万缕理还乱。 她给杜筱筱打了电话。 “筱筱,我能搬到你家去住吗?”余暮夕在手机里问。 杜筱筱担忧不已:“小夕,你怎么了?” 余暮夕知道杜筱筱在一个小区里买了房,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可以让她投靠。 “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好吗?” “好,我给定位你,你直接搬过来吧,我家还有空余的房间。”杜筱筱毫不犹豫地说。 余暮夕很是感动。 也很感激杜筱筱能在这个时候收留她。 她没有钱买房子,洛家也不能再住下去。 或许跟洛挽风减少见面次数,他就会慢慢淡忘。 挂断电话后,余暮夕急忙收拾行李。 她背上行李包出门。 北苑大门外。 余暮夕步伐微微一怔,僵住了脚步。 她心虚又紧张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夕阳的红霞落在洛挽风健硕的身体上,他俊逸清冷的轮廓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橘色。 他背靠车门,双手放在外套的袋里,垂下眼眸看着地面。 周身笼罩着一层冰,隐隐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清冷。 余暮夕缓步走到他面前。 洛挽风抬眸看她,神色之间有些痛苦和挣扎。仟千仦哾 他嘶哑着声音,开口说:“我送你。” 余暮夕心里一紧,实在是没想到他会预知她要走,把车开到门口来等她。 他看起来并不是很平静的样子,余暮夕有些怕他出尔反尔。 “你让我走?”余暮夕小心翼翼地询问。 洛挽风苦涩地抿唇,好片刻才问:“我囚得了你的人,但能留得住你的心吗?” 第106章 余暮夕的心微微一颤 余暮夕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他深邃的黑瞳。 竟看到一丝落寞的凉意。 洛挽风扯开副驾驶的门,余暮夕犹豫了几秒,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洛挽风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去哪?”沉重的语气带着浓厚的不舍。 “你把我放在前面的地铁口吧。”余暮夕说。 洛挽风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微微一紧,手背隐露青筋,“你觉得我会找不到你的住所?” 余暮夕当然知道他无所不能。 隐瞒也是没有必要的。 “杜筱筱家,城北温馨小区。” 之后,两人陷入沉默中。 车辆行驶得缓慢,短短的二十分钟车程,洛挽风开出了四十分钟。 直到小区门口,洛挽风也没再说一句话,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 余暮夕看到目的地,便拉开车门下车,顺口说了一句:“谢谢。” 便关上车门。 男人的神色愈发清冷暗沉,整个落寞的气场像掉入了空洞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洛挽风目送余暮夕的背影走进小区,慢慢消失在他眼前。 他双手离开方向盘,无力地往椅背一靠,整个人乏力疲惫,像丢了魂似的,看着小区的大门,久久不能回神。 —— 杜筱筱在公寓楼下接到余暮夕。 两人边聊边走,回到家门口时,杜筱筱的钥匙刚拿出来,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五岁左右的漂亮女孩冒出头来。 “妈妈。”小女孩喊。 杜筱筱温柔慈爱地应声:“诶,沫沫,快叫姐姐。” 沫沫眨眨大眼睛,看着余暮夕喊:“姐姐好。” 余暮夕震惊得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是蒙的,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好。” 杜筱筱尴尬一笑:“我女儿,杜沫沫。” 余暮夕错愕地看向杜筱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据她所知,杜筱筱是未婚。 25岁,竟然有一个五岁大的女儿? 这……着实让她感到意外。 “进去再说吧。” 杜筱筱拉开门。.qqxsΠéw “好。”余暮夕回过神,走进去。 房子不大,简单温馨,充满童趣。 家里每个角落都摆满小女孩的娃娃和毛公仔。 装修是偏儿童风格。 由此可见,杜筱筱真的很爱她女儿,一切都以女儿为中心。 即使是客厅,也没有会客的茶几,一张大垫子,宽阔的空间成了孩子的娱乐天地。 “坐吧。”杜筱筱将余暮夕引到沙发上。 余暮夕刚坐下,杜沫沫就端着茶水过来,甜美的声音软软糯糯:“姐姐,请喝茶。” 懂事又礼貌的孩子总是那么讨人喜欢。 余暮夕笑容灿烂,甜甜地回,“谢谢沫沫。” “姐姐不用谢。”杜沫沫开心地咧嘴一笑,那笑容阳光般灿烂。 杜沫沫的笑容跟二哥洛向阳的笑容竟然有几分神似。 余暮夕看呆了。 这孩子不但笑容跟洛向阳有几分相似,连那双眼睛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杜筱筱挠着头发,满眼慈爱地看着杜沫沫的娇小背影,“初恋的。” “他知道吗?” “不知道。” 余暮夕心里有些难受,一想到杜筱筱这些年带着一个孩子熬过来,肯定很不容易,“你有没有想过告诉他,或许还有可能给沫沫一个完整的家。” 杜筱筱抿唇苦涩地微笑,摇头。 余暮夕尊重杜筱筱的想法,没追问。 两人沉默了片刻,杜筱筱问:“你呢?怎么回事?是不是洛挽风又欺负你?” “洛挽风说爱上我了。”余暮夕说出这几个字,像泄气的气球,蔫蔫地靠在沙发背上。 杜筱筱紧紧捂住嘴巴,瞪大眼睛,震惊得傻了眼。 余暮夕看着杜筱筱夸赞的表情,无奈苦笑:“有这么震惊吗?” 杜筱筱放下捂住嘴巴的手,猛的点了几下头。 余暮夕深深叹息,低下头。 “那你呢,喜欢他吗?”杜筱筱问。 余暮夕犹豫了。 好片刻才摇头,“我不可能会喜欢他的?” 杜筱筱蹙眉:“你不肯定?” 余暮夕一怔,发现刚刚表达有误,急忙补充,“我不喜欢他,像他这样的男人,坏得别具一格,我没有受虐倾向,不会自找苦吃的。” 杜筱筱被她的形容逗笑。 “洛挽风有多坏我不知道,但他在商业场上是真的让人闻风丧胆,的确是个狠角色。” “嗯。”余暮夕认同地点头。 “安心地在我家住下来,就当自己家一样,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杜筱筱搂着余暮夕的肩膀,靠在她肩上,“帮我保密未婚先孕一事。” “好。”余暮夕点头,心疼地搂着杜筱筱,脸颊靠在她的额头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心沉沦了。 在杜筱筱家住下后,余暮夕先后给母亲和洛奶奶发去信息说明情况。 这一次,俞彩芬和洛奶奶都没有反对她搬出去住。 洛家所有人都担心余暮夕会跟洛挽风在一起。 在洛家这样显赫的名门世家里,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绝对不允许母女嫁一对父子的这种情况出现。 住在杜筱筱家的第一夜,余暮夕总觉得心神恍惚。 夜深人静。 她披着厚厚的外套,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吹着冷风,看着璀璨夺目的城市夜景,感觉未来渺茫。 嘟嘟。 口袋的铃声响起。 余暮夕掏出手机,低头看着信息。 洛挽风发来的信息,简短的两个字。 “想你。” 余暮夕心里微微一颤。 她看了好片刻,犹豫不决,最后是当作没看见,删掉信息把手机放入口袋里。 被戳破的暗恋,明晃晃地变成了单恋。 小区门口的大道上,停着一辆没有离开的豪华轿车。 暖黄的街灯映入车厢里,照在男人俊逸的脸上。 他深邃的黑瞳一直望着小区的一处高楼。 手里紧握着手机,期待余暮夕能回他信息。 夜,越来越深。 思念成疾的人也在这样的夜里,慢慢把自己熬坏。 第107章 洛挽风他来了 之后的日子,余暮夕正常上下班。 洛挽风像是在她生活里消失了。 不管在公司还是私下里,洛挽风都没有找过她,余暮夕甚至怀疑这个男人说喜欢她,是逗她玩的。 反而是肖泓,每天都给她发信息,打语音聊天。 还到永恒集团门口堵她,借顺路之名送她回家。 这样的日子仅仅过了五天。 这天傍晚,永恒集团门口外。 余暮夕刚走出来,就被陈芷娜和洛依依拦下来。 陈芷娜那可怕的眼神锐利冷厉,想要生剖了余暮夕似的,让人心里发毛。 “余暮夕,找个地方谈谈呗。”洛依依趾高气扬地环抱着胸,挑着眉说。 永恒集团附近的咖啡厅里。 余暮夕跟洛依依和陈芷娜对面而坐。 三人各自点了一杯咖啡。 余暮夕平静地端坐着,看着对面的两个女人。 洛依依直奔主题,从她的酷驰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余暮夕面前。 陈芷娜也跟着洛依依照做。 洛依依趾高气扬地甩脸,“两张卡里各有100万,加起来就200万了,拿着钱离开肖泓和我三哥。” 余暮夕看着银行卡平静如水。 陈芷娜挑眉,不悦道:“你嫌少?” 洛依依气焰飙升几度:“200万,够你滚回老家买2套房了,余暮夕你别不识好歹。” “我没有跟他们在一起过,谈何离开?”余暮夕淡淡的语气反问。再看看银行卡,微笑道:“我也想赚你们这两百万,但好像没有合适的理由。” “你什么意思?”陈芷娜沉着脸。 余暮夕不紧不慢道:“自从我离开洛家,洛挽风就再也没找过我,我们也没有任何联系。” 陈芷娜皱眉,一脸茫然,看看余暮夕再看看洛依依,问:“依依,你不是说你三哥承认喜欢余暮夕了吗?” 洛依依点头:“是的,在所有长辈面前承认的。” 余暮夕不等她们聊完,继续说:“肖泓之前有来接我下班,但我在车上明确拒绝过他,表示可以做朋友,但不想交往。” 洛依依和陈芷娜对视一眼,还是觉得不放心,洛依依指着银行卡说:“以防万一,你拿着钱滚到别的城市去,是买房买车也好,去做点小生意也罢,反正就要离开j城。” 余暮夕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思索片刻,慢慢放下,“洛挽风警告过我,不准离开j城。” “他不找你,也不准你离开吗?”陈芷娜疑惑,满脸酸意。 余暮夕点点头。 洛依依双手抱胸,不屑地冷哼一声,“你就编吧,继续编。你现在是一脚踏两船,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不定。肖泓品行端正,温柔体贴,是一等一的优质男。我三哥虽然品行不好,但有钱,他可是j城首富,是世界富豪榜前十的男人。” 余暮夕无奈,跟这两个女人是说不清楚的。 她歪头看向玻璃门外,只想放空一下思绪,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洛挽风? 靠边的停车道上,洛挽风坐在轿车的后车厢里,玻璃门打开着,阿千就站在外面,毕恭毕敬地守着,嘴里说着一些话。 余暮夕背脊发凉,心脏一紧。 顿时无措。 陈芷娜和洛依依顺着余暮夕的视线看向玻璃窗外。 见到洛挽风和他保镖那一刻,两人脸色瞬间沉下来。 陈芷娜气恼道:“你还说三少没有找过你?” 这时,余暮夕摆在桌面上的手机嘟嘟响了几声。 余暮夕伸手去拿,可洛依依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看着屏幕。 通知栏里显示着肖泓发来的信息。 洛依依把屏幕对准余暮夕,怒问:“你又说谎,你还有跟肖泓联系。” 余暮夕握了拳,心里是一阵烦躁。 她是招谁惹谁了? 这辈子活得挺累的,好不容易长大能赚钱了,也没有赚到什么大钱。到了适婚年龄,自认长得还算可以,能走点桃花运,可惹来两个桃花劫。 余暮夕一把抢回自己的手机,把银行卡推到她们面前,怒声说:“麻烦你们去找肖泓和洛挽风,把钱砸到他们面前,警告他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五十元现金放到桌面上,付自己的咖啡钱,拿着包欲要离开。 “余暮夕,你……”洛依依怒瞪余暮夕。 余暮夕无奈,以她们的智商,可能理解不了,“很显然,洛挽风这些天虽然没有找我,但你们出现在我面前,对我存在威胁,他就露脸了。你们觉得我有什么能力离开j城,到别的地方发展呢?” “你们是太看得起我呢?还是太小瞧洛挽风?” 说完,余暮夕拿着包站起来,沉着脸缓缓道:“在这件事上,我们想要的结果是一样的,你们不希望我跟这两个男人有任何瓜葛,我比你们更讨厌被这些人和事纠缠上,我现在一心想着事业和赚钱。” 余暮夕拿着包走出座位,刚走几步,洛依依急忙站起来,喊住她:“你等等。” 余暮夕停下脚步。 洛依依语气好了些许,她认同余暮夕的话,相处一段时间,知道余暮夕聪慧过人。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洛依依放下高傲的姿态,假惺惺地讨好。 陈芷娜脸色一沉,洛依依低声下气跟余暮夕说话,让她很不爽。 余暮夕思索片刻,背对着她们说:“与其在我身上下功夫,不如把时间花在你们喜欢的男人身上。” 洛依依走出座位,把余暮夕拉回位置上,“余暮夕,我们再聊聊。” 余暮夕被压到位置上。 洛依依笑脸相迎,一脸狗腿模样讨好着。 “所有人都说你余暮夕聪明智慧,我也觉得。连我三哥这么狼性的男人,一开始这么厌恶你,最后也能爱上你,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不如分享给我们吧。” 陈芷娜瞬间明白洛依依的想法,脸色也变得温和从容,期待地看着余暮夕。 余暮夕听着洛依依这番话,简直就是侮辱。 可她想摆脱那两个男人,更想摆脱面前这两个女人。 就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她记得没错的话,洛挽风说过肖家很注重清白,沉思片刻对洛依依说:“肖家这种传统的家庭,注重身家清白,礼义廉耻。” 洛依依仍是一头雾水。 陈芷娜急忙问:“暮夕,你也帮我支支招。” 余暮夕沉默了片刻。 心里也有些失落。 一想到给这些她最讨厌的人支招,就恨自己无能。 可转念一想,做人不能太善良,没有能力还善良,注定被人欺负。 想摆脱洛挽风,只能另辟蹊径。 思索片刻,余暮夕缓缓道:“洛挽风最怕失去什么?有没有最敬畏的人或者事?” 洛依依急忙说:“他最在乎他的事业,最敬畏的人是我外公。” 余暮夕苦涩抿唇,对着陈芷娜说:“祝你成功。” 说完,她站起来离开。 陈芷娜一头雾水,“余暮夕,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做呢。” 余暮夕头疼地皱眉,这些女人的脑子装的是水吗?已经说得这么明显,还不知怎么做?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 余暮夕真觉得已经够透彻了。 “祝你们追夫成功,希望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余暮夕拿着手机,打开屏幕,当着洛依依的面,把肖泓的联系方式拉入黑名单。 “我不想参与你们洛家的任何事。” 洛依依疑惑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没听明白。” 余暮夕无奈一笑。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她们不爱动脑。 余暮夕没有再理会她们,离开咖啡厅。 阿千见余暮夕出来,急忙上前恭敬地打招呼:“暮夕小姐,下午好,三少请你上车谈谈。” 余暮夕没有理会阿千,瞥了一眼豪车里的男人..... 第108章 惩罚性的蹂躏 然后,余暮夕便沉默着从轿车后面走过对面马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厌倦了这些人和这些烦心的事。m.qqxsnew 夜深人静时。 温馨小区门口,每天这个时候都停着一辆豪华轿车。 车厢内,洛挽风靠在椅背上,暗沉的目光望出窗外,神色泛着几分憔悴几分沧桑。 阿千懂唇语,下午在咖啡厅外面,就把余暮夕和洛依依她们的聊天一五一十地转述给洛挽风听。 自那刻起,洛挽风的脸色就冷到了极致,阿千就在强低压的冰窖式氛围内小心翼翼地侯着。 阿千紧张地看着小区里面的公寓,一如往常那样从傍晚等到深夜。 洛挽风没有喊回去,他就陪看到深夜。 阿千也是万分心疼眼前这个痴情的男人,跟了他工作这么久,第一次看他慢慢坠入情网,又看着他慢慢沦陷,偏偏爱上一个没有未来的对象。 已经在这里守了五天,洛挽风就是忍着不去见她,今天在咖啡厅门口相遇时,余暮夕却刻意避开不见。 阿千实在看不下去了,顶着要被训的可能,小声劝说:“三少,不如让我上去被暮夕小姐请下来吧。” 洛挽风沉默着,缓缓闭上眼,深呼吸,心脏起伏着,手不由自主地握拳。 “暮夕小姐其实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阿千的话还没说完。 洛挽风已经拉开车门下车,“在这里等我。” “是。”阿千欣喜万分,看着洛挽风进入小区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会有个好结果。 灯光通明是房间里。 余暮夕刚躺下准备睡觉,手机响了两声,她打开屏幕看着信息。 相隔五天,洛挽风再一次发信息给她,相比上一条信息的:想你。 这条信息依旧简短。 “出来” 余暮夕没有理会,放下手机继续睡觉。 不一会,又发来一条。 “给你30秒,不出来就破门。” 余暮夕看到这信息,吓得急忙掀开被子,穿着拖鞋就往外面跑。 她刚拉开客厅大门,猝不及防的一道黑影压来,扯住她的手腕拽出去。 门被带上了。 余暮夕还没看清对方的模样,就被拽入消防通道的楼梯口里面。 男人用力地把她推到墙壁上,余暮夕吓得心慌失措,完全没有任何能反抗的机会。 男人猝不及防的举动一气呵成。 等她反应过来,看清洛挽风阴冷的俊脸时。 洛挽风急速地握住她双手的手腕,压在她头顶的墙壁上。 疯狂而急促的吻直接落到她嘴唇里。 “嗯?”余暮夕吓得花容失色,连喊救命的机会也没有。 洛挽风疯狂肆虐吻着她,带着惩罚性的粗暴,她心跳加速,全身发软发抖。 洛挽风的气息充斥在她的呼吸里,她用力挣扎。 可男人的力道强劲,紧紧固定着她双手,她越挣扎,男人的身体越是把她压得紧。 “嗯嗯……”余暮夕感觉唇瓣痛得发胀,男人的吻像是要吃掉她那般狂野。 突然,感觉他的手探进她的睡衣里,她临睡前是没有穿内衣的。 洛挽风疯了似的带着惩罚性一顿揉摸。 余暮夕惊恐万分,拼命挣扎着,却因为他大手的撩拨,全身酥软无力,心脏发麻发颤。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一滴滴往外流,她的嘤咛变成哽咽声,她不再挣扎,默默地哭着。 她恐惧得无所适从。 男人惩罚性的欺负持续很久,久到快要控制不住想当场要了她。 意识到不能继续,洛挽风才缓缓停下来,手从她衣服下滑出来,离开她的唇,额头抵在她头顶上。 他微微深喘着,呼吸粗狂灼热,喷在她失色的脸上。 余暮夕咬着牙,身体瘫软无力,连喊救命的力气也没有,泪如雨下,闭着眼睛,心脏起伏不定。 楼梯间的空间像着火似的燥热沉闷,静谧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以及余暮夕惊吓的抽泣声。 洛挽风固定着余暮夕的双手不舍得放开她,眯着深邃的眸光,凝望着女孩俏丽的脸蛋,泪水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她身子出乎他的意料,特别的丰盈柔软,简直要命那般诱人。 他心脏抽痛着,沙哑的嗓音低沉浑厚,带着愠怒缓缓道,“我忍着几天不见你,想方设法忘记你,我也想放过你,放过我自己,可你呢?” 余暮夕闭着眼睛,泪水溢在脸蛋上,她紧紧咬着下唇,抽泣着。 洛挽风苦涩的冷笑,一字一句:“你竟然给陈芷娜出谋划策,教她如何来征服我?” 他怎么知道的? 余暮夕震惊,吓得脑袋一片空白,脸蛋湿透了,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洛挽风一手掐上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蛋仰起来,“以洛依依和陈芷娜的智商,她们听不懂你的意思。你想捉我的软肋,那你余暮夕的软肋呢?” 余暮夕猛地睁开眼睛,水汪汪地瞪着洛挽风,她慌了。 洛挽风冷冷一笑:“是你奶奶吧,如果我想娶你,是不是用你奶奶的命威胁你就行?” “洛挽风,你浑蛋,你要是动我奶奶试试,我跟你拼命。”余暮夕哽咽着怒斥。 “余暮夕,是你教我的。”洛挽风深切的目光凝望着她泪汪汪的双眸,心里一阵不舍。 这些天,想她都要想疯了。 他努力地想放下这份感情,以为时间久了,就会冲淡对她的感觉。 可他错了。 时间越久,他就越痛苦。思念如潮水,越涌越多,到最后把他溺死那般痛苦。 这一次的掠夺深吻,是解相思之苦,也是惩罚她给陈芷娜出谋划策的事。 余暮夕的刚性只坚持了几秒,一想到奶奶,她很快就泄气。 她拿什么跟洛挽风斗?她拿什么保护奶奶? “我错了,你不要碰我奶奶。”余暮夕带着哭腔卑微求饶,“求求你不要去打扰我奶奶,她这辈子活得很悲惨,求你不要再害她。” 洛挽风只是试探性地提起余奶奶,没想到余暮夕如此慌张。 他很肯定这次捉住余暮夕的软肋了。 第109章 暮夕晕倒在洛挽风怀里 洛挽风看到她楚楚可怜又害怕的表情,于心不忍,柔声安慰:“我不会动你奶奶。” 余奶奶对他不错,他还没有卑鄙到这种程度。.qqxsnew 余暮夕手腕被他压着有些疼痛,不由得皱眉。 “能放开我吗?”余暮夕眼眶泛着泪,刚刚那一通乱摸,她都吓得脸色苍白,以为会在这里被他强了。 洛挽风凝望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猿意马,口干舌燥的。 还想吻她。 他没有放开余暮夕,直接吻上去,这一次他无比温柔。 余暮夕气得浑身哆嗦,满腹委屈,男人的吻变温柔,她有空间挣扎,一下子咬上他的唇。 一瞬的疼痛让洛挽风拧着眉,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男人更是疯狂,完全不怕疼,直接加深这个吻,变得粗暴。 他吻上了瘾,总是意犹未尽。 夜深人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余暮夕可怜兮兮地擦着眼泪,从楼梯间里出来,缓缓地走回屋,一脸委屈难受。 她真的很想很想报警,告洛挽风猥亵。 她又不是这个浑蛋的女朋友,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想吻就吻?想摸就摸? 越想越生气,被洛挽风欺负成这样,还反抗不了。 余暮夕回到房间,把头埋在被窝里哭了一场。 为了避免遇上洛挽风,余暮夕这两天除了上下班,就没敢踏出家门半步,走过楼梯口都有心理阴影。 周六清晨。 余暮夕还在被窝里睡着,就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 她迷迷糊糊的接通。 “妈,什么事?” 俞彩芬声音微微颤抖,“小夕,你现在也到了适婚年龄,阿泓很喜欢你,肖家对你也是很满意,不如早点把这事定下来吧,我看今年七月份不错,赶紧嫁过去,免得洛挽风有机可乘。” 余暮夕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轰动,紧张说:“你别给我做主,我的婚姻我自己会看着办” “我觉得他们家挺好的,帮你答应下来了。”俞彩芬严肃的语气说:“你能嫁给肖泓,都是祖上积德,你爸九泉之下都能瞑目,你奶奶的病也有人看管,你下半辈子也不用这么辛苦赚钱,就有车有房有个好婆家了。” 余暮夕猛地坐起来,气恼道:“你怎么帮我答应了?” “小夕,妈是过来人,知道什么是好男人,什么家庭适合你。”俞彩芬语重心长地劝着。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垂下头,苦恼地捉了捉头发,心烦意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世上又不是肖泓一个好男人,她不想去惹洛依依,更不想去惹洛挽风。 25岁也不算年纪大,过几年回老家找个靠近家里的好男人,还方便照顾奶奶呢。 余暮夕沉默了片刻,又说:“妈,这事不劳您费心,我会跟肖泓解释清楚的,已经是新时代了,别再给我搞这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旧传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 “好了,不说了,我要补眠。”余暮夕准备挂断时,俞彩芬慌忙喊住,“小夕,你等等。” 余暮夕又把手机放到耳边,“妈还有什么事?” “小夕,洛挽风前几天找到你弟弟了,从小学里偷偷地把他带走半天,后来又把你弟弟送回学校,我不知道他有什么阴谋。” 余暮夕沉默了,一颗心沉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俞彩芬的声音愈发急促不安,“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弟弟遇害了,一定是洛挽风干的,你千万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如果有能力就帮妈妈报仇。” “妈,你胡说什么。”余暮夕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洛挽风有了信任感,脱口而出,“他虽然恨你,但没有到害死你的地步,别想太多。” “我这些天总感觉心神不宁,有空我带你去见见弟弟。以后妈妈不在了,你要照顾好弟弟。”俞彩芬悲观的语气像是交代后事。 “妈,你怎么会不在呢?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余暮夕不耐烦。 突然多了一个从未谋面的六岁弟弟,她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从小就没有享受过母爱,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来跟她抢。 “小夕,妈妈爱你。”俞彩芬哽咽着说。 余暮夕一愣,震惊了。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整个心都为之颤抖,泪水忍不住在眼眶打滚。 母亲说爱她! 不管是希望她嫁给肖泓,还是希望她照顾好弟弟,她都觉得这句话等了半辈子。 俞彩芬中断通话, 余暮夕良久才平缓心情,把手机放在枕头之下,满足地躺下继续睡觉。 难得周末,余暮夕回笼睡到了中午十点。 一阵催促的铃声把余暮夕吵醒。 她摸来手机,眯着眼看到来电显示。 洛挽风? 他又来了? 余暮夕心里有些慌,沉思了很久,才接通,放在耳边。 她话还没说,就传来洛挽风严肃的声音,“暮夕,你妈出事了。” 余暮夕猛的爬起来,掀开被子下床,边找衣服边紧张问:“我妈怎么了?” 清晨六点多的时候还给她打电话呢,只是几个小时而已,怎么就出事? “我派阿千去接你,先回南苑再说。”洛挽风语气轻盈温柔,却从未有过的严肃。 余暮夕没有怀疑他的话。 换上外套,拿着手机飞奔出门。 半小时后。 洛家南苑大门外。 余暮夕下了车,看见门口停着警车和救护车,她一颗心悬起来那般担忧惶恐。 她快步冲进进南苑。 客厅,几位警察在给洛家所有人做初步调查询问。 洛挽风见到余暮夕进来,不再理会警察的询问,快步走到过去。 “暮夕。”他语气担忧,脸色凝重。 余暮夕看到地上一滩血迹,以及医生和护士跪地抢救着她母亲的画面。 余暮夕颤抖着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吓得哭出来,她心脏像碎了一般,疼痛不已。 惊慌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徐徐滑落在她惨白的脸上。 早上还好端端给她打电话的母亲,怎么突然躺在血泊之中了呢? 她双脚发软,全身无力地一步一步靠近。 这一定是做梦。 余暮夕完全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脑袋一片空白,越靠近她就越清晰地看见母亲惨白的脸,额头满是血,僵硬地躺着一动不动。 医生一直在给母亲做心脏按压。 突然,医生护士都停下动作,不再抢救。 “没办法了。”医生对着警察摇头。 余暮夕听到这句话,悲痛欲绝,心脏骤停那般,双脚一软,眼前一黑。 “暮夕……”洛挽风眼疾手快,接住了晕厥过去的余暮夕,紧紧搂在怀里,抚上她的脸,“暮夕,你醒醒……” 洛挽风心急如焚,怒声大喊,“医生……” 第110章 暮夕的母亲被谋杀 南苑再一次骚动,医生护士急忙转移抢救对象。 余暮夕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走在绿茵葱葱的田野里,太阳暖和,清风徐来,小牛在吃草,鱼儿在小溪自由自在地游着。 奶奶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一家三口,笑着喊,“儿啊!儿媳啊!带小夕回家吃饭了。” “好的,奶奶。”她开心地回答,仰头看看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笑容灿烂,牵着她的手加快了脚步。 “爸爸,我想骑马飞回家。”她撒娇。 爸爸二话不说,把她架上脖子,飞奔向前跑。 妈妈在后面追喊着:“跑慢点,小心别跌倒了。” 她开心的笑声回荡在田野里。 妈妈的笑声,爸爸的笑声,奶奶的笑声…… 如果能活在梦中,余暮夕想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等她醒来那一刻,泪水浸湿了枕头,她睁开眼睛,看到医院病房的装设。 她记得晕过去时,搂着她的是洛挽风。 此时,映入眼帘的是穿着医生白袍的肖泓。 “我妈呢?”余暮夕哽咽的声音无力喃喃。 肖泓双手压在床上,俯下身子靠近她,温柔地呢喃:“小夕,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话,让余暮夕泪如泉涌。 心像石头压着,连呼吸都难受。 肖泓沉重地说,“据我抢救科的同事说,他们去到现场的时候,你母亲已经断气很久,没有必要再抢救,但家属要求,还是抢救了一个小时,但也是无力回天。” 余暮夕缓缓闭上眼睛,泪水一滴滴地往眼角流下。 父亲六岁走了,现在母亲也走了。 她没有爸爸妈妈了。 没有了! 肖泓温柔地抹去她的泪,呢喃细语:“节哀,小夕。” “我……我妈是怎么死的?”余暮夕泣不成声。 肖泓想了想说:“这个要等法医报告,但很肯定一点,不是自然死亡,是被谋杀的。” 余暮夕紧紧握着拳头,全身发抖。 闭上眼睛抽泣着。 “洛家所有人都被带到警察局去了,等你情绪安稳一点,警察会过来问你一些问题。你觉得可以,我就通知他们……” 余暮夕点点头,从床上坐起来。 一想到母亲被洛家的人谋杀,恨意就溢满胸口。 早上那通电话,她母亲似乎预料到死亡似的,每一句话都像临终的交代,希望她嫁给肖泓,希望她照顾素未谋面的弟弟。 母亲还有预料洛挽风会害她,甚至破天荒地说出“妈妈爱你”这句话。 肖泓看着余暮夕苍白的小脸,泪眼婆娑的憔悴模样,心疼地呢喃:“小夕,坚强一点。” 余暮夕点点头,应声:“嗯,警察呢?” “在外面。” “我能录口供,你让他们进来吧。”余暮夕伸手擦掉眼睛里的泪,抹着湿润的脸蛋,只希望快点找到凶手,为母亲报仇。 “小夕,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肖泓压低声音。 “什么事。” “听说,你妈去世之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洛挽风,南苑的监控全部失灵,他……”肖泓还想继续说。 余暮夕立刻打断:“泓哥,没有定案之前,我们不要先入为主,好吗?” “我只是想提醒你,洛挽风很有可能就是杀害你母亲的凶手,你要当心点。”肖泓语重心长。 “警察说的吗?”余暮夕反问。 肖泓摇头,“倒没有,但所有证据都指向他,听说洛叔叔睡得太沉,没有发现你母亲被害,是因为服用了安眠药,而洛挽风正好前几天在医院开了安眠药。” “谁说的?” “抢救你母亲的那几个同事说的。” “泓哥,把你知道的情况跟警察说吧,我相信警察会调查清楚的,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仟千仦哾 肖泓不由得皱眉。 都这个时候了,余暮夕的思维还能这么清晰,感情还能这么理智。 他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苦恼。 肖泓收了声,缓缓站起来,挤着僵硬的微笑,“我去叫警察进来。” 肖泓出去,不一会进来两名警察。 他们跟余暮夕打了招呼,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便开始做笔录。 余暮夕强忍着悲痛,把母亲临死前给她打的通话内容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 警察不偏不倚地做好笔录。 余暮夕心痛如绞,却异常冷静。 “余小姐,我们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说。” “洛挽风爱着你是吗?”警察问。 余暮夕沉默了。 警察,“你别误会,不是有意打探你的隐私,只是关乎本案的杀人动机。” “我明白。”余暮夕垂下眼眸,淡淡说:“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爱着我,应该是有点喜欢吧。” “你母亲是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 余暮夕摇头,“这点跟我母亲关系不大。我没有跟洛挽风在一起,只是我个人不爱他,我母亲并没有过多阻止。” 两名警察相视一眼,沉默了。 余暮夕看着两人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安,急忙说:“两位警察先生,我母亲绝对不是因为我和洛挽风的感情纠葛而被杀,你们一定要查清楚。” 警察站起来,“我们会查清楚的,今天就到这里,你好好休息,如果后面有什么情况,我们还需要你配合调查。” “好。”余暮夕直起腰板,紧张说:“还有一点,我妈没有预知能力,她更不会这么感性突然跟我说:妈妈爱你,她在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有危险了。” 两名警察顿时一紧,快速拿出笔和纸登记,“你再讲讲当时的情况,你察觉有什么不对劲吗?” 第111章 你不是想睡我吗?我答应你 “当时的通话过程,我刚刚全说了,只是我现在回想起来,我妈的语气有些奇怪,到最后似乎有点哽咽。”余暮夕回忆着,眼泪又忍不住溢满眼眶。 警察低头做笔录。 弄好后,再次站起来,客气地道别。 余暮夕掀开被子下床,送两位警察走到病房的门外。 肖泓双手插着白袍口袋,站在门外等着,见余暮夕和警察出来,急忙上前挽着余暮夕的手肘:“你怎么出来了?” 余暮夕抽出手肘,后退一步:“我没事。” 警察交代两句,便离开。 空旷的长廊里,余暮夕缓缓擦掉眼眶里的泪,轻声说:“我妈现在在哪里?” “暂存我们医院里,明天法医会过来做尸检。” 余暮夕沉默着垂下头。 肖泓讨好地问:“如果你想提前了解你母亲的死因,我可以让法医部的同事……” “不用。”余暮夕立刻拒绝,愁容满面,“我们遵守正规流程吧,一步步来,我相信警察,相信法律。” 肖泓沉下来,没有作声。 他满眼爱慕,欣赏地望着余暮夕。 余暮夕悲戚地望着长廊的玻璃窗外。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余暮夕和肖泓顺着声音看过去。 长廊转弯处,洛挽风着急忙慌地快步冲过来,在他看清长廊上的两人时,他急匆匆的步伐慢慢放缓下来。 越靠近,洛挽风的脚步越慢,脸色凝重,眸光泛着担忧之色,一步一步走向余暮夕。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是无奈的怀疑和猜测,是悲凉的痛苦与无助。 肖泓冷着脸,怒视洛挽风,故意靠近余暮夕,快要贴上她身侧似的亲密。 洛挽风走到余暮夕面前,心脏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粗喘,眸色炙热深沉。 紧紧盯着余暮夕悲伤的小脸,他此刻不知所措。 余暮夕抬头对视着洛挽风,感受到他的紧张和急促,只是此刻已经无言以对。 肖泓看着面前的两人只是望着对方,却一个字都没有说,这种暧昧不清的情愫让他很不爽。 “你不是应该在警察局吗?”肖泓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洛挽风没有理睬肖泓,深邃的眼眸直望着余暮夕泛红湿润的双眸,他紧紧掐着拳头,忍着不让自己冲动地去拥她入怀。 余暮夕应该像其他人一样,认定他是凶手,她的杀母仇人。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余暮夕冷静温和,不带一丝波澜地柔声问。 她对杀母仇人这么宽容大度? 肖泓不由地皱眉,脸色更是阴沉,欲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咬着后牙槽沉默。 洛挽风呼吸平缓了些许,满眼都是眼前的女孩,“你问。” “你是不是最后一个见到我妈的人?” 洛挽风,“我是去过南苑,但没见到你妈。” “你几点去的南苑?” “九点左右。” “过去干什么?” “想见你。”洛挽风回答。 余暮夕心里一紧,不由地皱眉,“我不住在洛家很久了,这不成立。” “我准备上班的时候,你妈给我发信息,说你回来了。”洛挽风说着,脸色沉下来,语气重了几分:“信息也提交给警察看了。” 余暮夕没有听信他的话,也没有怀疑,只当作参考,等待警察的调查结果。 “为什么捉走弟弟?”余暮夕又问。 “暮夕。”洛挽风欲要去牵她的手。 余暮夕把手摆向身后,躲开他的触碰,低下头看着地面,等着他的回答。 他没有回答余暮夕的问题。 肖泓插话,“你应该是案件的重点嫌疑人,怎么能出来的?” 洛挽风冷厉的目光射向肖泓,他在这里特别碍眼。 肖泓紧张地吞吞口水,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慌张。 “你不用上班吗?”洛挽风冷声问。 肖泓,“我就在上班。” “我有话要单独跟暮夕说。” “小夕她需要休息。”肖泓语气严肃几分。 洛挽风眸色一暗,拉住余暮夕的手臂,直接拽入病房里,不等肖泓反应过来,他关上门,锁着。 肖泓气得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站在门口久久不能离开。 房间里。 余暮夕往后退两步,远离洛挽风,“你有什么要跟我说?” “我没有杀你妈。”洛挽风迫切地想让她相信,他心里着急,在乎,情绪也变得慌乱,“暮夕,你一定要相信我。” 余暮夕望着他真挚的目光,淡淡道:“我们等待警察的调查吧。” “好。”洛挽风无奈,此刻只能等待调查结果。 “我弟弟呢?”余暮夕心里牵挂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 母亲临死前叮嘱过她,要照顾好弟弟的。 “过一段时间,老头应该会把他接回洛家。” 余暮夕脸色瞬间惨白,往后退了一步,膝盖一曲,跪在洛挽风面前。.qqxsnew 洛挽风一惊,急忙单膝下跪,扶着她双手,扯着她起来,心疼不已,“暮夕,你干什么?” 余暮夕推着他双手不愿起来,泪水溢满眼眶,悲伤地哽咽着:“挽风哥,我求你,求求你放过弟弟,放过我,我们都没有妈妈了,求你放过我们。” 洛挽风脸色一沉,用力把余暮夕扯起来,语气重了几分,“你妈不是我杀的。你怕我干什么?” 他不需要余暮夕的惧怕,他想成为她的依靠,她的信任,她最后的港湾。 余暮夕含泪凝望着他,“在这个家,除了奶奶和洛叔叔,你们所有人都希望我们母女死,现在又多了个弟弟来抢夺你们的财产,弟弟不能住进洛家,他会跟我妈一样,不得善终的,我求你了,挽风哥……” 洛挽风心脏撕碎般疼痛,脸色难看到极致。 “你想我怎么做?”洛挽风一字一字,预判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已经是痛到心底最深处,不愿意去听。 “放我和弟弟离开j城,让我们离开好吗?”余暮夕声泪俱下,楚楚可怜地哀求着他。 不管洛挽风是不是凶手,余暮夕都没有能力亲自逮捕凶手,这些事情她只管交给警察,她现在只想保护好自己。 她要留着性命要养活年迈的奶奶和年幼的弟弟。 洛挽风沉默了。 只是想着让余暮夕离开他,就已经是心如刀割那般疼痛。 “挽风哥,我求求你……”余暮夕泪如雨下,无力地拉着他的衣袖,思来想去,急忙说,“只要你放过我和弟弟,我什么都愿意做,你不是想睡我吗?我答应你,我可以的……” 第112章 相信我,好吗? 听到这话,洛挽风脸色骤变。 他双手握住余暮夕的手臂,把她扯到面前,娇小的身子被他扯得双脚离地,脚尖撑起身体的一半重量。 他怒火蔓延四肢百骸,咬着牙一字一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余暮夕惊慌失措,手臂被男人握得生疼。 “你要给不爱的男人献身?”洛挽风一字一句,气得浑身发抖,假如现在对余暮夕存在威胁的不是自己,而是别的男人,她是不是也会这样做。 一想到这里,他就气得要抓狂。 “性命攸关,如果你非得要这样才放我们离开,无所谓了。”余暮夕吸着鼻子,怯懦地喃喃:“我和弟弟留在这里,下场只会跟我母亲一样,弟弟这么小,我奶奶又这么老。我妈已经不在了,我若出事,他们怎么办?” 洛挽风一字一字咬出血来那般狠劲,“余暮夕,你还有我。” 余暮夕无助地望着他愤怒的双眸。 只要能活着,她再卑微也无所谓,生命大于一切。 洛挽风通红的眼里泛起雾气。 她心在痛,他更痛。 他压着灼烧内心的火焰,放缓语气,温声说:“我会保护你,连同你在乎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受到一丁点伤害。” “你是犯罪嫌疑人。”余暮夕摇头,不信任地望着他。 洛挽风,“我现在能站在你面前,就不是重点嫌疑人,你要相信我。” 余暮夕摇头。 紧张得想挣脱他的手。 在案件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她谁也不相信,她只相信自己。 这时,外面的敲门声响起,传来肖泓的声音,“小夕,你没事吧?”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隐忍着。 “我没事。”余暮夕应声,再次用力推开洛挽风。 洛挽风松了手,她用手压着被握疼的手臂,轻轻揉了揉,诺诺地后退几步。 “开一下门,我很担心你出事。”肖泓继续喊。 余暮夕瞥一眼洛挽风的暗沉的脸色,缓缓越过他身边,走向门口。qqxsnew 洛挽风一把拉着她的手臂,“这是蓄谋已久的谋杀,大哥大嫂回了娘家住,二哥值夜班早上还没有回来。依依陪奶奶出去散步,我爸服用了安眠药,睡得太沉没听到任何动静。” “恰好,摄像头全部都失灵了。” “而我却是唯一一个在你母亲死之前,去过南苑的人。” “暮夕,以你的智商,你应该明白,我最不可能是凶手的人。” 余暮夕听着他娓娓道来。 按照这种逻辑,以洛挽风的智商,他的确不像凶手。 凶手只会制造不在场证据,而他却恰恰相反,是被引过去的。 “假如……”余暮夕猜测另一种可能,“一切都是巧合,而你是错手杀了我妈的呢?” 洛挽风深深叹出一口闷气,松开她的手,不再解释。 愿意相信他的,一个字都不用多说,信任感自然存在。 不愿意相信他,即使所有证据摆在面前,也觉得是他的一场阴谋。 余暮夕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肖泓急忙走进来,紧张地打量着余暮夕,担忧的神色泛着炙热的光芒,“小夕,你还好吧?” “没事。”余暮夕用手心抹掉眼帘的泪,“泓哥,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我去把费用结了,先回去。” “费用已经交过,你不用操心。” “多少钱,我还给你。”余暮夕拿着手机,按出扫码。 肖泓温柔地说,“你不用跟我客气的。” “谢谢。”余暮夕没有精力跟他周旋,收回手机放入口袋里,“我先回去了。” 说着,越过肖泓身边,慢步离开。 肖泓跟在余暮夕身后,来到长廊里,停下脚步。 洛挽风走过去,与肖泓并肩站着,他看着余暮夕落寞的背影,心如刀绞。 爱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能悲她所悲,喜她所喜。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时刻牵动他一整天的心情,左右他所有思绪和决定,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 肖泓望着余暮夕的背影,先开了口,打破沉默,“小夕她不喜欢你,别再纠缠不清,你的存在只会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管好你自己。”洛挽风冷冷一句,不带一丝客气。 “她拉黑了我,很显然又是你威逼的。”肖泓不悦地转头看向洛挽风,目光变得阴森。 洛挽风勾起嘴角,不屑置辩。 迈着大步向前走。 肖泓见洛挽风可能会追上余暮夕,他急忙跟上。 余暮夕出了医院大门,站在暖阳之下拨打老家奶奶的电话,她把母亲的遭遇跟她说了。 拿着手机,听着奶奶悲伤的安抚,她哭成了泪人。 一抽一抖的身子瘫软无力,欲要跌倒。 突然一个身影压来,将她拥入怀抱,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压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在宽厚结实的胸膛里。 余暮夕一惊,双手欲要推开他,呼吸里是熟悉的清洌香气,她的泪水浸湿男人的衣裳。 “暮夕,想哭就尽情哭。”洛挽风温柔的语气无比疼惜。 余暮夕动容了,她现在急需一个怀抱让她埋头痛哭,好好发泄心中的悲痛。 她不再挣扎,双手缓缓圈住洛挽风的腰,紧紧抱着,整个脸埋在他胸膛里,放声哭泣。 洛挽风仰头望着天空之上,大手温柔地抚摸着余暮夕柔软的发丝。 因为她的哭声,他心跟着沉痛。 俞彩芬的死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痛是因为余暮夕的伤悲,他忧是因为余暮夕的不信任。 肖泓冲出医院大门时,刚好看见这一幕。 两人紧紧相拥,余暮夕埋在洛挽风的怀抱里哭着,路过的行人也见怪不怪。 医院门口出现两口子相拥而哭,实在太正常不过。 肖泓紧握拳头,整个脸黑到了极致,一动不动地瞪着洛挽风,这一刻,他眼底泛起一丝森冷。 “暮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洛挽风轻盈的语气在她头顶上呢喃细语。 “相信我,好吗?” 他沉重有力地问。 第113章 她挡在了洛挽风前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余暮夕平复下心情,缓缓地离开洛挽风的怀抱,垂下头后退几步。 洛挽风从裤袋里掏出一条白色手帕,压低头瞄着她满是泪痕的憔悴小脸,轻轻擦拭着。 余暮夕急忙握过他的手帕,后退一步:“谢谢,我自己来。” “我送你回去吧。”洛挽风看着她这种憔悴状态,很是担心她的身体。 余暮夕摇头,拿着他清香的手帕擦干泪,紧紧攥在手里,喃喃低语:“洛叔叔现在怎样?” “你若是担心他,我送你回北苑看看他,也见见奶奶吧。”洛挽风找着各种理由,只想跟她多呆一会。 在余暮夕最需要人陪的时候,洛挽风希望这个人是自己。 “嗯。”余暮夕没有心思去计较洛挽风之前对她的恶劣行径,心里被悲伤情绪充满,有气无力地应答:“我想去看看洛叔叔。” 洛挽风余光扫到肖泓还站在医院门口,正瞪着他们。 他牵住余暮夕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拉着往停车场走去。 余暮夕觉得手心发烫,用力抽着,可任由她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来。 “你放开我吧。”余暮夕没力气挣扎,淡淡地说。 “我怕你跌倒,牵着吧。”洛挽风温声说,满是私心。 余暮夕,“我不会。” 洛挽风只顾往前走,完全没有松开她手的意思。 这亲密的举动,在肖泓眼里,惹了火似的,怒不可遏,却无处发泄。 停车场内。 余暮夕上了洛挽风的副驾驶,状态有些恍惚,洛挽风关上车门,回到驾驶位时,发现她还是静静地坐着。 她看着前方发了呆,情绪十分低落。 洛挽风侧身凝望她好片刻,缓缓地把身体压过去,探手绕过她腰腹。 余暮夕吓得一怔,背脊僵直,紧紧贴着椅背,错愕地看着他。 洛挽风扯来安全带,急促的呼吸喷在她脸颊上,眸光温润,语气轻柔,“给你系上安全带。” 余暮夕低头看着男人手里的安全带,她微微缓下气。 咔的一声轻响。 安全带扣上。 洛挽风再系上自己的安全带,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四月初的天,寒风凛凛。 正午的阳光温柔地照着大地,给人添上几分暖和。 余暮夕望着窗外的大道,看着一帧帧的建筑从眼前飘过,她脑海里全是母亲死去的画面。 想着想着,眼睛又忍不住湿润了。 车辆平缓地开着。 车厢里寂静无声,过了很久,余暮夕缓缓问,“你为什么要去医院开安眠药?” 洛挽风怔住,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这个问题警察已经问过他。 只是余暮夕是怎么知道的? 不会是肖泓灌输一些误导的信息给她吧? 余暮夕还在怀疑他? 想来,他心里有些酸涩难受,不厌其烦地解释,“自从你搬走之后,我经常彻夜失眠,需要借助药物才能入睡。” 余暮夕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莫名地动容。 心湖泛起一丝涟漪,荡漾出层层波澜。 余暮夕没有继续追问。 “肖泓给你说了什么话?”洛挽风不悦的脸色看着前方的道路,握住方向盘的手背露出青筋,怒气隐隐泛起。 “他说洛叔叔在我妈出事时,被人下了安眠药,睡得很沉。”余暮夕如实诉说。 洛挽风无奈一笑,“你还在怀疑我?” 余暮夕,“我只是想知道实情。” 洛挽风,“我房间里有监控,能看到药所在的地方,我每天吃多少,瓶子里还剩多少,都有数。警察已经调查过,你不用怀疑这点。” 余暮夕缓缓闭上眼睛。 心里竟然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她并不希望是洛挽风干的。 半小时后。 车辆进入洛家南苑。 经过半天的折腾,洛家的人早就从警察局回来,这时候大家都坐在客厅里安慰洛辉。 这些人里,并不全都是因为俞彩芬的死亡而悲伤,只是想在洛辉最难过的时候,表现出孝心,争取多拿点财产。 洛挽风陪着余暮夕走进南苑别墅客厅时。 洛奶奶满脸愁容,伤心地喊:“小夕啊,我可怜的孩子,你回来啦,没事就好。” 早上晕倒的时候,洛奶奶也是吓坏了。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奶奶,洛叔叔……”余暮夕礼貌地打招呼,扫视在场所有人。 大哥大嫂,二哥,还有洛依依,都在。 他们这些人里,包括洛挽风,都有可能是杀死自己母亲的凶手。 洛辉看到洛挽风的那一刻,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猛地冲过来,揪住洛挽风的衣领,不顾三七二十一,直接挥动拳头。 “你这个畜生。”洛辉一拳打在洛挽风脸颊上。 洛挽风没有闪躲。 所有人吓到,惊愕地看着,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余暮夕愕然捂嘴,一时间不知所措地看着洛挽风被打的俊脸,知道他又要被冤枉了,心里有些难受。 这拳打在洛挽风脸上,他歪一下头,身体纹丝不动地稳稳站着,一阵吃痛。 洛辉打了人,反而脚步踉跄,差点站不稳跌倒。 他怒不可遏地指着洛挽风骂,“畜生不如的狗东西,你连我一起杀了吧,来啊,你连我也杀了啊!” 洛挽风轻轻抹上吃痛的嘴角,冷冽的气场一点点凝聚,眸光变得锐利。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即使帮洛依依背锅,帮大哥背锅,他都无所谓。 可此刻,关乎到余暮夕对他的看法和信任,这个锅他不背。 “证据呢?”洛挽风厉声怒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杀人?” “这个家,除了你,还有谁?”洛辉气得拳头紧握,浑身发抖,咬着牙眼眶通红,悲痛欲绝地吼,“你一直就想弄死彩芬,你还敢去动我的小儿子,你畜生都不如,你就是人渣。” 洛挽风冷冷一笑,苦涩地勾勾嘴角。 在这些家人眼里,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浑球,但凡有点什么坏事,准时他干的。 余暮夕忍不住走到洛辉面前,挡在了洛挽风前面,心情沉重,语气轻柔悲凉,“洛叔叔,我妈妈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是被谁害死的?这些警察会查个水落石出,在这之前,你不要过于武断,任何可能性都会有,要是错怪挽风哥呢?难道你就不内疚吗?” 洛辉一震,愣住了。 在场所有人都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余暮夕会为洛挽风说话。 洛挽风望着挡在他和洛辉面前的娇小背影,那么纤瘦柔弱,却让人感觉异常的强大。 “小夕,你妈被他害死了。”洛辉悲痛地哽咽着,怒指洛挽风,“你还帮着他?” 余暮夕不悦地反问,“洛叔叔,为什么这么肯定凶手是挽风哥呢?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第114章 厚实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这话,让洛辉脸色骤变。 所有人瞠目结舌望着余暮夕,能问出这话来,多少隐喻着洛辉对洛挽风的苛刻与偏心。 这辈子,洛挽风第一次被一个娇弱女子感动到,心阵阵抽着疼,眼眶红润了。 洛辉沉默着,一声不吭,可气焰完全没有消去。 余暮夕也有怀疑过洛挽风,但她不会像洛辉这样失去理智,失去该有的判断力。 “洛叔叔,之前我妈被人陷害贪污公款一事,你笃定是挽风哥做的。你就像今天这样,没有任何证据就直接打了他,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你到底有没有调查清楚?” “其实要查也不难,不是吗?”余暮夕反问,紧紧握着拳头,紧张得心底发颤,鼓着勇气继续说,“可你连这一点调查的精力都不舍得放在挽风哥身上,你觉得他坏,就一定是幕后黑手。” “而挽风哥,好像也不在乎你们这样对他,他是习惯了,但不代表这些事就是他干的。” “呦呦呦……我没听错吧,余暮夕竟然帮我三哥说话。”洛依依不屑地挑眉,不嫌事大地开腔。 余暮夕不悦地望着洛依依,洪亮硬气地说,“依依姐,我只是据实而谈,我不像你,只会让挽风哥给你背锅,一而再再而三。” “余暮夕,你什么意思。”洛依依怒火攻心,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余暮夕语气硬而狠,“在我被窝里放蛇的是你,把我送去李公子家的也是你,挽风哥肯给你背锅,我不挑明,不代表这些就是他干的。” 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很诧异震惊。 洛奶奶愤怒地问,“依依,这些真的是你干的?” 洛依依顿时慌了,“我……我没有。”立刻坐下来,垂下头没了底气。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仰头望着天花板,泛了泛眼眸里的雾气,他的心被余暮夕扒开,露在所有人面前。 这种坦露的感觉,让他僵硬的心无所遁形,让他无比感动。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这么懂他,如此维护他。qqxδnew 而且这个女孩竟然是最恨他、最讨厌他的余暮夕。 他以前都对余暮夕干了些什么浑蛋事?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他怎么就下得了手去欺负她呢? 洛辉稍微收了收身上的戾气,长叹一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余暮夕,还在试图为他刚刚的行为解释,“小夕,我是他爸,他是怎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他从小到大都浑。” “洛叔叔,这些事情都应该要在一个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才能成立的。” 洛辉语塞。 余暮夕心情很不好,母亲死了她很痛心,来南苑只是想看看洛辉和奶奶。 可洛辉还挺好的,能打人能骂人,状态不差。 她就没有那么担心,淡淡地说:“洛叔叔,您保重身体,我先回去了,我过几天再来看您和奶奶。” “你……坐坐吧!”洛辉意识到他刚刚的怒气过于暴躁,忽略余暮夕的感受。 “不了。”余暮夕转身,正好对着洛挽风的胸膛。 她缓缓抬头,望进一双通红的深邃眼眸里。 男人双眸温柔炙热,泛着感动的光芒,对视着余暮夕,他心脏起伏发紧,他此刻有千言万语想要跟余暮夕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我先回去了,你不用送我。”余暮夕平静的喃喃,说完话,从他身侧擦肩而过,走向门口。 出了北苑,余暮夕把手放在口袋里,缩了缩脖子,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洛家大门。 不管母亲生前做过多少不道德的事情,现在的遭遇又是否报应,她都已经不在乎。 只知道,她在这世上又少了一个至亲至爱的人。 余暮夕走在花园大道上,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还没有来得及转头去看,突然一堵温暖厚实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她猛地一僵。 男人的双手从后面紧紧拥抱着她双肩,把头埋在她颈脖内,温热的脸贴着她的脸。 余暮夕全身僵硬,心脏狂跳,呼吸变得急促,神经绷得发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属于洛挽风的炙热气息。 他的手缓缓收紧,搂着她双肩有些疼。 余暮夕紧张问,“你……干什么?” 洛挽风闭上眼睛,语气沙哑沉重,呢喃着,“暮夕,谢谢你。” 余暮夕望着远方的天际,拉着男人搂在她肩膀上的大手,可她越用力掰,男人搂着越紧,似乎要把她揉入体内。 “你别这样,快放开我。”余暮夕心里泛着怒气,她又不是这个男人的女朋友,为什么他总是那么理所当然地占她便宜呢? 又亲又摸,又搂又抱,一点都不尊重她的意愿。 “暮夕,其实我跟你一样,在没有爸妈的家庭里长大。” “你比我幸福,至少你知道你爸妈爱你,即使他们离你而去,但他们也会在另外一个世界,默默爱着你。” “而我父母就在身边,我却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叫父爱母爱。”洛挽风呢喃的语气愈发低沉。 余暮夕听得心里一阵抽痛,没有再去掰洛挽风的手臂,安静地待在原地,让他从后面抱着。 男人就像个缺爱的孩子,此时只想从她身上吸取更多的温暖。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沙哑的嗓音呢喃着,“我不会让你离开j城,更不会让你有危险。” “暮夕,自从你搬离北苑,我已经不行了,我受不了这种日夜想念你的折磨。” “我不知道我到底陷得有多深,但我很肯定没我有办法放下你了。” “不要走……” 余暮夕听着他悲凉痛心的呢喃细语,她的心莫名地揪住,说没有任何感觉那是假的。 被别人爱着,始终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只是,为什么这个男人是洛挽风? 跟他没有任何未来。 “我不会爱你。”余暮夕淡漠的语气轻声轻语说,“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你硬是留我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第115章 洛挽风要死了 “暮夕,我可以等你。”洛挽风手臂越收越紧,似乎要把她揉入体内。 余暮夕吃痛地皱眉,“疼。” 洛挽风才反应过来,立刻松开手,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控了。 “对不起,弄疼你了。”他温柔地说。 “我要回去。”余暮夕没有转身看他,迈开大步欲要离开。 洛挽风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拽着转过身来,紧紧握住她双臂,弯着腰,凝望着她清澈湿润的双眸,“暮夕,其实你喜欢我的是吗?” “我不喜欢你。”余暮夕不假思索地说。 洛挽风轻轻摇晃着头,满眼期待,“你是喜欢我的,你刚刚在里面这么维护我,你了解我的心情,你懂我的心,你甚至……” “你误会了,换做任何人,我都会这样做。”余暮夕打断,语气冷了几分,“我不爱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能不能放过我?” “暮夕,给我时间。”洛挽风偏执地紧握着她的手臂不放,炙热的目光泛着深情又无奈的光芒,一字一句:“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对你好,即使倾尽我的所有,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余暮夕此时的心里很是烦躁,只想着母亲的死,快点找到凶手。 她绝冷无情地怒声道:“我又怎么会爱上一个曾经欺虐过我的男人?” 这是她过不去的坎。 洛挽风沉默着,凝望她冷漠的脸。 俞彩芬去世,他跟余暮夕唯一的牵连也断了。 葬礼之后,余暮夕以后不会再回洛家,她真的会离开,从此在他的生命中消失。 “犯人都有刑期,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为什么就不给我赎罪机会?” “你要赎罪,那就请你不要喜欢我,放我离开这里,我会很感谢你的。”余暮夕气恼地咬着牙,疏离淡漠的双眸对视着他。 洛挽风紧握铁拳,愤怒悲痛的心脏起伏着,胸口堵得难受,连呼吸都感觉带了刀子,呼出的每一口气都疼得厉害。 “我做不到,余暮夕。”洛挽风眼眶泛红,语气无比坚定。 余暮夕苦涩地抿唇,倔强地说:“我不管你做不做得到,这是你的事。等我妈下葬之后,我就离开这里,如果你要用肮脏的手段对付我,我就报警,我会向法院申请禁止令和保护令。” 洛挽风苦涩地冷冷一笑,静静地望着她。 他心在滴血。 余暮夕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她每一个步子都迈着特别大,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远离这个给她带来噩梦的洛家。 如果她母亲不嫁给洛辉,今天就不会死。 她也不会受到欺负,更不会认识洛挽风。 洛家对余暮夕来说就是噩梦的魔堡,在这里有太多不想回忆的过去。 -- 七天后。 俞彩芬的尸检报告出来。 警察找到余暮夕,给她讲了一些可以透露的细节。 俞彩芬尸体内有一种罕见的剧毒,这种毒在国内从来没有见过,法医还要进一步研究才能给出更准确的毒性报告。 在俞彩芬意识到自己要毒发时,用手机给余暮夕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洛辉因为服用过比安眠药更加强力的药物,一直陷入昏睡中。 俞彩芬拿着手机边打120边扶着栏杆下楼。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从二楼的长廊掉到一楼,刚好被沙发挡住。 洛挽风去到南苑时,就在客厅里扫了一眼,见没有人就离开。 恰好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这样一来,就加大了警察的侦查难度。m.qqxsnew 嫌疑犯的范围不能只限于洛家。 凶手也更加难找。 余暮夕只能拜托警察赶紧找到凶手,为母亲报仇。 尸检结束,母亲的尸体也被洛家领取。 洛家把葬礼的时间和地点预定好,打电话通知了余暮夕。 余暮夕把所有工作都交接好,把未完成的设计稿交给经理,表明自己宁愿赔款也要离职的决心。 她顺利地离开永恒。 葬礼的前一天。 她已经上网预定好离开j城的高铁票,葬礼结束她马上离开。 这个城市已经没有她值得留下来的人和事。 母亲的离世,让她恨透了这座城。 唯一牵挂的可能就是她的闺蜜杜筱筱。 不过现在的科技发达,想念对方时,可以视频聊天,跟见面也没多大差别。 入夜,余暮夕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门被敲响。 “请进。”余暮夕应声。 杜筱筱推开门,探头进来,“暮夕,外面有个男人找你。” “谁啊?”余暮夕拿着衣服一征。 脑海里想到的是洛挽风。 不过上次洛家一别,他已经七天没有来找她了,该不会又来纠缠吧? “我不认识,挺帅的。”杜筱筱微笑着说。 余暮夕放下衣服,急忙走出去,想着会不会是便衣警察来找她,跟她谈母亲的案件。 当她走出门口时,看到眼前清秀俊逸的美男子,有些错愕。 是洛挽风的好兄弟,汤云。 她之前见过两次。 “暮夕妹妹,好久不见。”汤云双手插着裤袋,一派悠闲自得的模样,笑容温柔。 余暮夕疑惑:“你找我?” 汤云无奈地叹息,一脸愁容,“我也不想打扰你,可是我真的不胜其烦,没有办法了,只好求你帮帮忙。” “你求我帮忙?”余暮夕更是一头雾水,她跟这个男人没有任何交集,能帮他什么忙? “对,求你帮忙,你能跟我去一个地方吗?”汤云问。 余暮夕警惕地摇头。 杜筱筱站在余暮夕后面看着两人交谈,问:“大晚上,你要带我们小夕去哪里?” 汤云看了看杜筱筱,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再看向余暮夕,郑重其事地说:“跟我去救洛挽风,你再不去,他就要死了。” 第116章 余暮夕跟他睡在一起 “他要死了,不应该找医生吗?”杜筱筱冷哼一声。 余暮夕脸色凝重,心也跟着沉下来,有些担心。 汤云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模样:“如果医生能救他,我就不需要来找暮夕妹妹了。” “那你……”杜筱筱还想说什么来着。 余暮夕立刻打断,问:“他在哪里?我跟你去。” 余暮夕坐上汤云的车,半个小时的车程,来到一栋豪华的别墅前面。 余暮夕紧张地看着四周的环境,“这是哪里?” “我家。”汤云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余暮夕跟着下车,“洛挽风在你家?”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洛挽风的确在我家里。” 汤云直径走向别墅里,余暮夕思索了片刻,缓缓跟上。 洛挽风的朋友,应该也没有坏透吧?余暮夕警惕地跟着。 汤云带着余暮夕进入别墅,穿过一道奢靡的长廊,进入地下一层酒窖区。 看着一排排的世界名酒,琳琅满目,多不胜数。 余暮夕目瞪口呆。 汤云家里的藏酒,喝一辈子也喝不完。 走过几列藏酒架,来到一处休闲区,宽敞舒适的环境,放着沙发和茶几,前面偌大的电视屏幕上播放着无声的喜剧电影。 而洛挽风此时趴在沙发上,呈大字型,晕睡过去。 茶几上满桌子是空瓶子,地上也东倒西歪放着好几个。 余暮夕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得变沉。 汤云双手兜着裤袋,垂眸看着沙发上的兄弟,语气沉重,“他在我这里住了七天,大概十分之一的时间是清醒的,其它时间就往死里喝,前两天才喝进医院,当天晚上又跑出来继续喝,这会又喝醉,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这话把余暮夕吓得慌了神,急忙走过去,蹲下身靠在洛挽风身边,伸出手指探探他的鼻息。 确定有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汤云被她可爱的行为逗笑。 她还真信了? “听说你母亲明天举行葬礼,他作为洛家的人,必须要出席的。”汤云温声说着,缓缓走到另一边沙发坐下,挑起二郎腿。 “你带他走,别给他再看到酒,让他清醒清醒,要不然他没有办法参加明天的葬礼。” 余暮夕缓缓站起来,看着汤云,“汤先生,趁着他现在喝醉,你能把他送回洛家吗?或者叫他的保镖过来接他。” 汤云摇头,一脸无奈。 “如果有用,我就不会叫你过来。” “他现在公司都不去,就在我这里喝酒,我开始还能陪他喝点,可他哪里是喝一点,他在酗酒,用酒精麻痹自己。” “我们认识二十几年了,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 “好端端的做个人不好?爱情有多毒啊,非得去碰爱情这狗东西,把自己弄成这样。” 汤云万分感慨,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每一句话都是心疼他兄弟。 余暮夕沉默着,静静望着洛挽风,心里暗骂着自己此刻摇摆不定的心,她就不应该心软的。 明天傍晚就要坐高铁离开,为什么还要管洛挽风的死活呢? 汤云双手搭在沙发上,慵懒的姿势坐着,“我现在送你们回去,你今晚就帮忙照顾一下他,等他清醒过来,你好好劝劝他,别再来我这里酗酒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现在也只有你才能解他心病,是让他彻底死心,还是重新振作起来,就靠你了。” “我尽力吧。”余暮夕应声。 汤云欣慰一笑,立刻站起来,走到洛挽风身边,拉起他的手臂,用力一扯。 他把洛挽风扯上后背,艰难地背着走向外面。 余暮夕也帮不上什么忙,小跑着跟在他们身侧。 汤云把洛挽风送上车,余暮夕也跟着上去,启动车子开往洛家。 回到北苑。 汤云把洛挽风背进房间里,扔在大床上,他累瘫地坐在床沿上,双手搭着膝盖,低下头微喘着气。 余暮夕急忙给洛挽风脱下外套,拿来被子给他盖上,又跑进卫生间,打来热水给他擦拭。 她在忙碌着。 汤云缓过气后,抬眸看着余暮夕,好奇问,“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余暮夕拧着热毛巾的水,淡淡地回应,“不喜欢。” “那你对他这么好,是什么意思?”汤云看着余暮夕此刻的紧张和温柔,他不想误会都难。 余暮夕,“我以前挺恨他的,但他帮过我很多,后来对我还挺好的,甚至不顾自己的危险,帮我挡过一刀,我很感激他。” 汤云无奈地勾嘴一笑转头看向大床上的洛挽风。 给女人挡刀? 这还是他认识的洛挽风吗? 洛挽风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竟然是这般疯狂。 汤云觉得这事,可以拿来调侃他一辈子。 他站起来,拉了拉外套,不紧不慢道,“我现在回去,今天就辛苦你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好好劝劝他。” “我尽量吧。”余暮夕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劝他,但离开之前,还是希望他以后过得好。 汤云点点头,走出房间,反手带上门。 余暮夕坐在床沿边上,拉来洛挽风的手搭在自己大腿上,轻轻地擦拭着他修长好看的手指。 擦干净后,她歪头看着醉晕过去的男人。 他沉睡的样子,是帅的一塌糊涂。 精致深邃的五官像鬼斧神工精心雕塑过似的,立体感很强,很好看。 像洛挽风这样的男人,有钱有颜,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余暮夕心里还是同情这个男人的。 其实他很缺爱,在没有温暖的家庭里长大。 就像他说的那样,父母健在,却从小到大都感受不到一丝父母的爱。 所以他性格狠厉,做事冷漠绝情。 如果洛挽风不曾伤害过自己,也不是洛辉的儿子,两人之间没有这层尴尬的关系。 或许,她会喜欢这个男人。 余暮夕往他床沿缓缓倒下,侧身躺着,凝望着他赏心悦目的五官,陷入了沉思中。 手指不由自主地缓缓摸上他高挺的鼻梁。 指腹轻轻摩挲。 不管曾经有多恨他,后来又有多感激,一切将成为过去。 再见了,洛挽风。 窗外的夜色朦胧,春天悄然无声地将要来临。 翌日清晨。 晨曦的光芒透过玻璃窗,折射在房间里。 洛挽风头疼欲裂,紧皱着眉头,转身侧躺着。 他吃痛地伸手拧了拧眉宇之间,缓缓睁开眼。仟仟尛哾 朦胧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张精致绝色的俏脸。 他身体一僵,意识顿然清醒过来。 是梦吗? 这个魂牵梦绕千百回的女人竟然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的手微微颤着,缓缓抬起摸向她熟睡的脸。 却在离她脸蛋一厘米的距离顿停下来,僵着一动不动。 想触碰她,却又怕她会消失。 第117章 暮夕,你走不了的 洛挽风静静地凝望着眼前熟睡的女孩,没有打扰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想让余暮夕一辈子这样静静地睡在他身边。 希望每天都能听着她轻盈平缓的呼吸,看着她俏丽的容颜。 不知过了多久,余暮夕缓缓动了动眼眸。 洛挽风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好片刻,余暮夕睁开惺忪的眼眸,模糊中看到男人的俊逸脸庞,只是一瞬,她立刻清醒过来,快速从床上爬起来。 她四处看看,挠挠头发。 怎么会睡在这里的呢? 余暮夕回忆昨晚的事情,是太累才不知不觉中睡着。 她下床,穿着鞋子进入洛挽风的卫生间,洗漱干净后,再走出来。 她来到洛挽风边上,下蹲趴在床沿,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温声细语喊:“挽风哥,你醒醒。” 洛挽风眯着迷离的眼眸看着她,一动不动,深邃里泛着炙热的光芒。 余暮夕温柔地喃喃细语:“你起来洗漱一下,我去给你煮点醒酒茶,今天是我妈举行葬礼的日子,不管你以前有多讨厌我妈,但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出席的。” 她柔如清风的语气,让人心情舒缓,像极了恩爱多年的夫妻,跟自己丈夫交代一些日常的事情。 “暮夕。”洛挽风挪了挪身体,找个舒适的位置侧躺着,望着她清澈的眼,“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又是怎么回到北苑的?” “昨晚,你的朋友汤云找我,让我过来劝劝你,让你不要再去他家酗酒了。”余暮夕坐在地板上,双手趴在床沿边,像个三好学生一样摆正姿势。 看着洛挽风憔悴沧桑的模样,刚毅俊逸的脸颊上全是胡渣,她心里有些不好受。 “你留下来,我以后就不去了。”洛挽风挤着淡淡的微笑,他爱死这种感觉,余暮夕就这样安静地陪着他,什么也不做,跟他聊聊天,说说话,他已经心满意足。 余暮夕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她已经订好高铁票。 但她没有告诉洛挽风,因为说了也没有用,洛挽风是会想办法阻止她离开的。 “你起床洗漱吧,我到一楼等你。”余暮夕撑着床站起来。 男人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 他躺着看她,她低头对视。 “暮夕,我知道你已经离职,我也知道你买好今晚的高铁票。”洛挽风沙哑的声音无比沉重,每一个字都没有力气那般,“可是,你走不了的。” “挽风哥,我说过,你若是敢耍手段,我可以报警。” “你不要那个小子吗?” 余暮夕心里一紧,她听明白洛挽风指的是她弟弟。 “洛叔叔不会让我抚养他的。我知道我带走弟弟的机会很渺茫,甚至没有任何机会。” 洛挽风拉着她的手不放,从床上坐起来,垂着疼痛欲裂的脑袋,“你弟弟的结局很有可能跟你妈一样,因为你妈把百分之十的洛氏集团股份立下遗嘱,转到他名下了。” 余暮夕感觉男人的手温热有力,她紧张得有些渗汗,抽了抽,可他拉得太紧。 “他也是你弟弟,我觉得你不会让他出事的。”余暮夕自信道。 洛挽风淡淡一笑,“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是凶手?假如我就是杀害你妈的凶手,我下一个要对付的人是你弟弟呢?” 余暮夕心里一紧,背脊骨发凉。 他似笑非笑地抬头,望着余暮夕惊慌的神色,补充道:“你不是应该留下来保护他吗?” “我没有这个能力。”余暮夕有自知之明,连警察都捉不住的凶手,她一介弱质女流,有什么能力保护别人? “你有。”洛挽风挑眉,语气硬了几分:“只要你留下来,我会拼尽全力护你们周全。” “你……”楞了几秒,抽着手。 “凶手会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你弟弟。”洛挽风松开她的手,掀开被子下床,慢条斯理地走向卫生间,丢下一句:“只要你留在这里,我就保证你弟弟不会出事。” 这个男人想要用亲情留住她。 她心绪乱了。 看着洛挽风的背影进入卫生间,本来坚信的心被打乱,她相信洛挽风有能力保护好弟弟。 只是她不可能留在这里。 “我相信警察很快就能捉住凶手。”余暮夕对着卫生间的门说。 不管洛挽风有没有听见,余暮夕说完这句话,便转身下楼。 她给洛挽风煮了醒酒汤和早餐,放在桌面,便离开北苑,去南苑跟大家一起准备葬礼的事情。 洛挽风下楼时,余暮夕已经不见踪影。 他坐在餐桌前,无力地靠着椅背,双手放在餐桌上握了拳,双眸没有焦距地盯着桌面上的醒酒汤。 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却暖和不了这冷冽的气场,男人落寞的背影显得萧条。 这辈子,洛挽风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吃东西是如此的冷清消沉,孤独寂寞。 …… 墓园里。 所有人都穿着黑色服装,手拿一小束菊花,站在俞彩芬的墓碑前侯着。 其中还有肖泓一家三口和陈芷娜一大家人,都来送殡入葬。 加上亲戚朋友,几十号人,聚在墓碑前面。 工作人员把骨灰盒下葬,封棺,盖上大理石后,开始整理坟墓。 余暮夕站在坟墓边上,手拿鲜花,眼眶红润,她强忍着没有哭。 不想在这里哭泣而惹洛辉伤心。 她已经接受母亲去世的现实。 不远处,洛依依找到肖泓,满脸笑容地站在肖泓身边,爱慕的双眸不分场合地看着他。仟千仦哾 “泓哥哥。” 肖泓看她一眼,抿唇点头,沉默着。 葬礼举行到尾声,肖泓压低声音,在洛依依耳边说,“依依,帮我一个忙,好吗?” 第118章 挽风哥,你还疼吗 洛依依连忙点头。 肖泓靠近洛依依耳边,低声呢喃:“去激怒你三哥。” 洛依依疑惑,“为什么?” 这个时候,不太合适吧? 肖泓眸色森冷,伸手握住洛依依的手,洛依依激动地一颤,紧张又羞涩。 “别问,激怒他就可以,他若敢动你,我会保护你的。”肖泓呢喃。 “好。”洛依依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帮肖泓。 肖泓想让洛挽风在葬礼上被激怒,从而破坏葬礼仪式,引起余暮夕更深的愤怒和恨意。 他本该有机会跟余暮夕走到一起的,若不是洛挽风,余暮夕也不至于不理睬他。 他一直记着这仇恨。 更看不惯洛挽风的倨傲不羁,以及之前被打的一拳,他铭记在心呢。 洛依依很听话地走向洛挽风。 洛挽风就站在余暮夕身后。洛依依靠近他,小声嘀咕,“三哥。” 洛挽风冷着脸,严肃地站着,余光瞥一眼洛依依。 洛依依左手拿着黄菊花,右手拿着镶满水晶的手提包,穿着黑色裙子,姿态散漫地站着。 洛挽风没有理会她。 洛依依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说什么来激怒洛挽风,但要帮喜欢的男人,就硬着头皮上。 “这个小三死了,三哥你是不是很开心?”洛依依看着洛挽风的脸色,观察着问。 洛挽风眸色一暗。 没效果? 洛依依不甘心继续挑衅,“你也真是犯贱,一开始这么恨这个小三和她女儿,还信誓旦旦说不会爱上余暮夕,结果莫名其妙就爱上了,人家都看不上你呢,避你如蛇蝎,你连做舔狗的资格都没有。” 洛挽风拳头紧握,手背青筋暴起。 他心脏起伏,胸口堵着气,用理智压制着。 洛依依再瞄了瞄洛挽风,发现他脸色难看,目光冷冽,屹立着一动不动,根本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她还等着给肖泓英雄救美的机会呢。 她三哥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好忍耐性? 洛依依话都落入余暮夕耳朵里,在母亲的葬礼上跟洛挽风讲这些话? 这不是找茬是什么? 洛依依思来想去,也知道要说什么来激怒她三哥了,想到他最在乎的女人是余暮夕,“人家说,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喜欢的这个女人,以后也只会跟她妈一样,只会做别人小三而已。” “做小三的女人,死有余辜,活该。”洛依依越说越离谱。 死有余辜?活该?余暮夕听到这些词,痛彻心扉,忍无可忍了。 洛依依话语刚落。 “啪”的一个巴掌声响起。 洛依依捂着疼痛的嘴巴傻了眼,看着打她的人竟然是余暮夕。 余暮夕是直接转身,毫不犹豫一巴掌甩到洛依依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葬礼现场,所有人惊愕地看着余暮夕。 洛依依更是不敢相信,迟疑几秒才反应过来,竟然被懦弱无能的余暮夕打了,她的气焰瞬间直达脑门。 洛挽风是想给余暮夕的母亲有个体面的葬礼而忍着,却没想到余暮夕出手了。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余暮夕这一面。 “余暮夕,你敢打我?你不想活了?”洛依依不顾后果,怒吼着。 见到骚动,肖泓急忙窜出人群,准备上来保护余暮夕,才发现洛挽风没被激怒,反而激怒了余暮夕。 肖泓傻了眼。 洛依依就是一头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破坏他整个计划。 洛依依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目光狰狞,把手中的菊花一扔,另一只手的镶钻包狠狠砸向余暮夕。 洛挽风快速搂住余暮夕,疾步转身,避开了洛依依的扔打。 余暮夕被搂在洛挽风怀里,她错愕地抬头,看向洛挽风。 他俊逸的脸庞被洛依依镶钻包的金属扣子刮到,靠近下巴处见血了。 所有人都傻了眼,瞠目结舌看着这不合时宜的闹剧。 余暮夕打了洛依依?洛依依伤了洛挽风? 这让谁看了都摸不着头脑。 洛辉像个活死人似的,什么事都不管,站在墓碑前发愣,也不管人群中发生什么事。 “泓哥哥,余暮夕她打我。”洛依依伤了洛挽风后,心虚不已,急忙挤出泪水,向肖泓求救。 肖泓紧皱眉头,硬着头皮上前,站在中立的位置,看看洛依依,再看看洛挽风。 他沉稳有力地开口,“小夕现在已经很难过了,就不要再添乱,在俞阿姨的葬礼上,请放尊重,这是一件庄重严肃的事情。” 洛依依错愕! 肖泓这是在帮她说话? 她怎么听得像责怪她呢? 肖泓温柔地对余暮夕说,“小夕,你没事吧?” 余暮夕摇头,“我没事。” 她紧张地看着洛挽风受伤的脸颊,疤痕有些长,渗出淡淡的血迹。 余暮夕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色手帕递给洛挽风。 洛挽风看着余暮夕递来的手帕,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的手帕。 是特定专属的私人物品。 “你脸受伤了,在流血。”余暮夕小声呢喃。 洛挽风抿唇,缓缓接过手帕,压在下巴疼痛的地方。 “泓哥哥,你刚刚……”洛依依不服气,想要追问肖泓为什么态度不对劲。 肖泓怕她说漏嘴,立刻拉住洛依依离开。qqxδnew “你需要冷静一下。”肖泓说。 洛依依,“是余暮夕打的我,为什么你不帮我?反而帮她?” 两人到远处停下来,肖泓偷偷给她洗脑。 角落里。 陈芷娜看着洛挽风和余暮夕的亲密举动,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握着拳头,眼里藏了刀似的锋利。 陈芷娜对她父亲说,“爸,你能不能帮我约见一下洛挽风的外公?我想见见他。” “可以。等葬礼完了,再谈吧。” 这边,余暮夕依然担心地抬头望着洛挽风的下颚。 他用手帕紧紧压着。 这么好看的脸,要是因为她被毁容了,她就成罪人了。 “挽风哥,你还疼吗?让我看看伤口深不深?”余暮夕左右瞄着。 洛挽风对伤口不屑一顾,呢喃细语,“暮夕,没想到你敢打洛依依,挺勇的。” 余暮夕有些后怕。 洛依依就是个疯子,她哪敢去招惹洛依依? 是洛依依在她母亲的葬礼上说她母亲死有余辜,活该,她才失去理智,动手打人。 不过这一巴掌,实在是解气。 洛依依对她做过的坏事,哪是一巴掌就够的呢? 倒是害洛挽风受伤了,她心里过意不去。 “你让我看看。”余暮夕倾身过去,拉住他的手扯下来。 他脸颊的伤很长很细,看起来不深,应该只是划破皮肤,不会留疤。 洛挽风深情地凝望着余暮夕的脸,一声不吭,平静如水。 “妈妈……呜呜……”一道小孩的哭喊声传来,引起所有人的注目。 余暮夕顺着声音看去。 一个六岁小男孩冲向墓碑,在俞彩芬的墓碑前跪下,放声痛哭。 余暮夕的心像压了大石头一样,堵得死死的,很难受,泪水忍不住溢出眼眶。 第119章 洛挽风囚禁余暮夕 小孩的哭喊声,把整个悲伤气氛渲染到了极致,闻着伤心,听着流泪。 余暮夕忍不住捂着嘴巴哭了起来。 一直都在关注余暮夕一举一动的肖泓,此刻松开洛依依的手,想要上前去安慰她。 刚靠近。 洛挽风一把将余暮夕搂入怀抱里。 余暮夕顺势在他胸膛里埋头抽泣。m.qqxsnew 肖泓的目光变得锋利,气焰在飙升,却又无可奈何。 葬礼结束后。 洛辉带着小孩上了车,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护着离开。 “小夕,我送你。”肖泓来到余暮夕身边。 余暮夕摇头,“不用了,谢谢。” 她是要离开这里的,除了洛挽风猜到,其他人都不知道,她不想跟任何人告别,以免惹来麻烦。 “小夕,做不了情侣,其实也可以做朋友的。”肖泓温声说,“真没有必要把我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余暮夕微微叹息一声,“还是别做朋友了,谁还不是谁生命中的过客呢?有时候早点做取舍,免得惹上麻烦。” “我连做你朋友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的车来了,再见。”余暮夕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必要,或许下半辈子再也不会见面的人。 说完,余暮夕出墓园,她走到路边,上了一辆网约车。 余暮夕从车窗透出去,望着母亲的墓碑,沉重的心隐隐疼痛。 视线扫到洛挽风。 他站在一辆豪车旁边,目光正投向她这边,对视上他高深莫测的眸光。 余暮夕心里微微一紧。 跟洛挽风相遇,是一段孽缘。 在这里就结束吧。 司机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洛挽风拉开车门,上了车,启动车子跟上。 余暮夕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确认车票信息和时间。 二十分钟后。 车辆在一栋十分雅致的现代风别墅面前停下来。 余暮夕抬眸看出窗外,不由地皱眉:“师傅,这是哪里?” “到了。” “我要去车站,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时,车门被人拉开。 阿千出现在外面,毕恭毕敬地说:“暮夕小姐,请下车。” 看到阿千,余暮夕全明白。 她立刻拿出手机,快速拨打报警电话。 阿千眼疾手快,伸手抢走她的手机,并没有对她动粗,礼貌地重复:“暮夕小姐,请下车。” “你们这是违法行为。”余暮夕怒斥。 阿千温声说:“暮夕小姐,你也不希望我对你动粗吧?” 余暮夕知道她没有反抗的能力。 做什么努力也于事无补。 她无奈地下车。 车门关上,司机立刻开车离开。 阿千身后还站着四位高大健硕的保镖,个个冷冽严肃。 余暮夕看看这些人,再看看身后的别墅,苦涩一笑:“洛挽风是要把我囚禁在这里吗?” “暮夕小姐,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不会囚禁你的,这里是三少给你安排的新住所,他怕你在洛家触景伤情。” “真是够细心的。”余暮夕讽刺地冷冷一笑,对洛挽风积累下来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 “请进。”阿千礼貌请她。 余暮夕向阿千伸手:“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阿千立刻把手机放到余暮夕手中。 余暮夕拿着手机,转身欲要离开,两名保镖突然走到她面前挡住去路。 她再转身,便看到洛挽风跟来的豪车。 他下车走向余暮夕。 余暮夕望着他,目光注视着他脸颊上的血痕。 为了她,洛挽风又受伤了。 她心里是感激的。 可为什么非要这样做来消磨她的好感呢? “暮夕,这里就是你的家。”洛挽风凝望着她,柔和的语气温声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奶奶也接过来一起住。” “你别动我奶奶。”余暮夕气得紧握拳头,语气硬了几分,“洛挽风,你要是敢动我奶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洛挽风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这个时候,专机应该到你奶奶家了,他们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 “疯子。”余暮夕气得眼眸泛泪,握着拳头在发颤。 洛挽风苦涩一笑,无奈地伸手去牵她:“我只是想留你在我身边。” 余暮夕厌恶地甩掉他的手,后退一步,怒红的双眼狠狠瞪着他。 他说,“我会给你和奶奶最好的生活,你奶奶也是我奶奶,我给她请最好的护工,看最好的医生,她的晚年生活可以享尽荣华富贵。” “我不需要。” “你奶奶需要。” “你拿我奶奶来威胁我。”余暮夕眼里尽是泪水。 洛挽风心疼不已,缓缓靠近她,小声哄着:“暮夕,我们回家再聊好吗?” “我可以报警。”余暮夕往后退,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洛挽风望着她绝情远去的背影,被逼急了,冷冷道:“你老家那间破旧房子的产权是属于你远房亲戚家的,他家富裕,并不在乎农村的破房子,我若是高价买下来,踏成平地,你跟你奶奶无处为家,是要到处租房子吗?” 余暮夕的脚步戛然而止,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紧紧掐着拳头,指甲都要陷入掌心里,疼,一阵阵的疼。 她仰头望着天,深呼吸一口气。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 “你仅有的两位亲人,我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折磨他们。” 洛挽风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余暮夕留在身边。 余暮夕伸手抹掉眼泪,咬着牙,转身走向别墅。 经过洛挽风身边,她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四名贴身保镖立刻跟上余暮夕,进入别墅。 洛挽风无力地靠在车门旁,垂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拿出打火机,缓缓点上一根。 阿千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落寞的模样,心疼说:“三少,你以前不抽烟的。” “难受。”洛挽风叼着烟,打火机点着后,深深吸上一口,仰头向天空吹去一缕烟雾,胸口闷得难受。 “三少,抽烟喝酒是解决不了事情的,我觉得你还是跟暮夕小姐好好谈谈,心平气和沟通一下。”阿千说。 洛挽风勾勾嘴角,露出苦不堪言的笑意,垂下头看着地面,不想让阿千看到他眼眶里的雾气。 “阿千,她这次会恨死我吧?” 阿千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洛挽风自问自答:“我在她奶奶身上下手,她一定会恨我。” “暮夕小姐以后会明白的,你只是太爱她了,她也会被感动的。” 洛挽风一言不发,静静地抽着烟。 他知道,感动跟爱情是两码事。 第120章 洛挽风的语气犹如春风般温柔 余暮夕踏入别墅内。 看着别墅里的装修,她微微一怔。 这是她的装修设计。 几个月前,她曾经画过这样的设计图。 温馨浪漫风,以暖色系为主,木系家具,带有一点田园色彩。 她站在客厅里看了一会,直径走到沙发上坐着,心情难以平复。 半小时后。 朱姨拖着一箱子行李走进来,笑容可掬地打招呼,“暮夕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余暮夕抬头看去,见到朱姨,挤着微笑:“朱姨,你好。” “这里好漂亮,暮夕小姐,我以后就跟你住在这里,给你做饭吃。”朱姨四处看着,很快就在厨房旁边发现一间宽敞舒适的佣人房。 朱姨现在算是她的御用厨师了。 她去到哪里,洛挽风就把朱姨送到哪里。 “我先把行李放好。”朱姨说。 余暮夕,“好。” 客厅又陷入寂静中。 余暮夕拿出手机,看着拨号页面,她犹豫着要如何做才能摆脱洛挽风。 报警真的可以吗? 洛挽风曾经说过,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 他要玩阴的,警察又奈何得了他? 斗不过洛挽风,可她又不想这样受他牵制。 不知过了多久。 余暮夕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糊中,她听到奶奶温柔的呼喊声:“小夕,小夕你怎么睡这里?” 余暮夕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奶奶磁性的微笑,她眼眶湿润,坐起来,一把搂住奶奶。 “奶奶……”她声音哽咽着。 余奶奶往沙发上坐下,搂着余暮夕,双手抚摸着她的背,带着哭腔喃喃细语:“我可怜的小夕,年幼没爹,现在还没成家,你妈又走了,我可怜的孩子。” “别伤心了,孩子,你还有奶奶呢。” 余暮夕将余奶奶搂得更紧。 洛挽风拎着余奶奶的行李站在边上,望着余暮夕,心情沉重。 哭过一场后。 余奶奶给余暮夕擦干泪,转移这个伤心的话题,说:“小夕啊,你三哥哥家好漂亮,好大啊。你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真的是福气啊。” 余暮夕没有说话,低头擦泪。 “奶奶,我帮你把行李拿到房间去。”洛挽风说。 余奶奶立刻站起来,走向洛挽风,“我来就行,房间在哪里?” 洛挽风拎着行李,挽着洛奶奶的手肘:“我带你进去看看你的房间。” “好。”洛奶奶感慨不已:“我托我们家小夕的福,也能在这么好的房子里住几天了。” “奶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在这里住一辈子。”洛挽风温声细语。 “我这老太婆都要入土了,住太久会糟蹋这么好的房子。” “你年纪大了,若是一个人在老家有个什么不舒服的,又没有人照顾你,你让暮夕在外面怎么放心工作?” “你说的也有道理。”洛奶奶认同。 两人边说边走进一楼的老人房。 偌大的房间,是洛挽风提早给余奶奶准备的。 房间里应有尽有,布局完美,非常完善的老人房。仟仟尛哾 洛奶奶是喜欢得很。 他耐心地教会洛奶奶用房间里面的各种设施。 十分钟后,他一个人走出来。 余暮夕侧身坐在沙发上,双脚缩上来,双手紧抱着大腿,把头埋在膝盖里,长发把整个脸蛋都盖住。 洛挽风坐到她对面,温温的语气开口说:“奶奶挺喜欢的。” 余暮夕不吱声。 “暮夕,只要你不离开,你就跟着我生活,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 余暮夕继续沉默。 “就这么痛苦吗?”他问。 余暮夕抬头,目光淡漠地望着他:“你别奢望我会对你日久生情,不会的,永远都不会。” 洛挽风抿唇,点了点头。 对视着她泛着恨意的双眸,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余暮夕这样看他了。 她像从前那样恨他了。 “时间久了,或许我先烦厌你,到时候你不想走,我也会赶你走。”洛挽风说笑的语气,算是给余暮夕一点安慰。 余暮夕说,“希望这天快点到来。” 放下话,余暮夕离开客厅,上了二楼。 很快就找到属于她的房间。 房间装修十分有少女感,这设计出自她自己,所以风格是余暮夕喜欢的。 这点上,洛挽风用心良苦。 衣帽间里的衣物琳琅满目,都是最新一季的奢侈大牌,名牌包也是应有尽有。 还有独立的化妆间。 上面的护肤品和彩妆,都是一线大牌,像品牌店柜台里的展柜,一个口红几十个色号,一支眉笔几十个色号。 整齐排列,有序地放着。 余暮夕对他准备的所有东西都不感兴趣。 洛挽风也在这里住下来。 奶奶是闲不住的,在别墅外面的花园里,开荒出一片田,播了种子,种下一些瓜菜,还让洛挽风给她买了十几只小鸡和小鸭。 洛挽风找人搭建环保自发酵的鸡鸭棚都花费十几万。 他找来几个在j城居住的老乡,把老乡的家迁到别墅隔壁的高级公寓里。 老乡们还经常串门找奶奶聊天,玩牌,喝茶。 奶奶在城市里的生活,一点也不枯燥,还能天天看到心爱的孙女。 他还给奶奶聘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专业营养师,专门照顾奶奶的饮食起居, 家庭医生天天上门给奶奶检查身体,调理身体。 他对奶奶的用心,余暮夕是看在眼里的。 别人是早出晚归,洛挽风是晚出早归。 只为了能在家里跟余暮夕相处久一点。 他知道,若余奶奶那天不在了,他就没有办法留住余暮夕,若到时候这个女人还对他没有感情。 他将彻底失去她。 冬去春来,大地一片生机。 院子里的花开得灿烂,奶奶种下的瓜菜也是一片绿油油。 下午四点,余暮夕在花园的凉亭里坐着,桌上一盘水果,一杯奶茶,几本厚厚的书,她聚精会神地看着。 洛挽风的车驶入别墅内。 余暮夕听到车声,抬头看过去。 洛挽风下了车,同时也看见余暮夕,他直径向她走来。 余暮夕垂下头继续看书。 男人坐到她对面。 “在备考一级建造师吗?”洛挽风轻盈的语气犹如春风般温柔。 第121章 暮夕接到神秘人的电话 “嗯。”余暮夕淡淡地应声。 垂着头认真看书。 洛挽风望着她全神贯注的模样,并没有去打扰她学习。 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悠闲地靠着椅子,歪头看着不远处绿油油的瓜棚蔬菜。 静静地陪着余暮夕。 他一言不发,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物盒,紧紧攥在手心里。 洛挽风坐在她面前,余暮夕倒是有些无法专注。 强迫自己看了一会书,她还是忍不住放下书,蹙眉望着他:“你在这里坐着,打扰到我了。” 洛挽风淡然一笑,“看来,我在你眼里还没到透明的地步。” 他欲要把礼物拿出来,刚拿起又缩回桌底下,按压在大腿上,犹豫着。 “所以,你自豪?”余暮夕反问。 他云淡风轻地说:“如果你没有办法安心学习,不如我们聊聊。” “聊什么?” “你,不回永恒上班吗?” 余暮夕苦涩讽刺,“每天都有两个保镖跟着我,我像犯人一样,去上班怕被人耻笑。” 洛挽风紧皱眉头:“他们是保护你的。” “说得挺好听的。”余暮夕盖上书,态度淡漠了几分:“我不需要这种控制欲的保护。” 洛挽风垂眸,看着手里来回转悠的礼物,看来又是无法送出去了。 即使送出去,余暮夕也不会开心,更不会领情。 他想了想,无奈又把礼物放入裤袋里。 话题终结。 余暮夕拿起桌面上的书,重新翻开来看。 近在咫尺的女人,却让洛挽风感觉隔了一个太平洋那么远。 远得遥不可及。 这些日子以来,余暮夕对他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这时,铃声响起。 洛挽风掏出手机,认真听着,淡淡说,“带进来吧。” 他挂断手机,凝望着余暮夕俏丽的容颜。 多希望对余暮夕的爱意能一天天变淡,一天天变少,那样他就不用受这该死的感情折磨。 可心完全不受理性的控制m.qqxsnew 洛挽风歪头看向大门外。 阿千越走越近。 “汪汪汪。”一声狗吠。 余暮夕一怔,背脊直起,错愕了几秒,转身看着后面。 见到福气的那一刻,余暮夕激动地站起来,快速冲过去,一把抱住被牵着进来的福气。 福气激动地往余暮夕身上蹭。 “福气……姐姐好想你。”余暮夕开心的泪水溢在眼眶里。 福气回应着她,汪汪汪地叫着。 “你是怎么过来的?”余暮夕问福气。 回答余暮夕的是阿千,“它是坐专机过来的。” 听到狗吠声,余奶奶从屋里走出来,诧异地看着福气:“哎呦,我的傻狗怎么也来了?我不是已经把它送给邻居养了吗?怎么……” 阿千回:“老夫人,它是坐飞机过来的。” “哎呦哎呦,一只狗而已,你们不用大费周章接它过来,多费钱啊。”余奶奶心疼洛挽风的钱花得不值。 但见到福气还是很激动很开心的。 在农村里,福气一直陪伴孤寂的她,她又怎么会不想福气呢。 洛挽风看着她们婆孙两人开心又激动的心情,他觉得很值。 能花钱做到的事情,对他来说都不算事。 只是,钱能买到任何东西,唯独买不到余暮夕的心。 洛挽风拿起外套,转身离开花园,缓缓走进别墅里。 余暮夕摸着福气,不自觉地回头,看着落寞离开的洛挽风,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沉下来。 她已经对洛挽风如此冷漠了,刻意保持距离,生活里也没给他好脸色看。 可洛挽风还是这样义无反顾地对她好,为她付出,这个男人何时才肯放手? 现在,连福气也被带到身边来,他是不打算放她离开了吗? 晚饭后。 余奶奶在客厅里坐着看了一会电视,就回房洗漱睡觉。 余暮夕每天吃完晚餐都躲回房间,不会出来跟洛挽风碰面。 因为洛挽风要处理公司的事情,白天上班,晚上才有时间。 他知道,余暮夕在刻意躲他。 房间里。 余暮夕在看建筑视频。 手机突然响起。 一个陌生电话。 她接通放在耳边,“喂。” “你是余暮夕吗?”陌生男人的声音传来。 余暮夕顿了顿,说,“我是,你哪位?” “你不用管我是哪位,我有你母亲被毒杀的证据,你想要吗?”男人问。 余暮夕紧张地回,“当然想要,如果你有证据,请交给警察好吗?警察一直在追查此案。” 男人冷笑,“你当我傻啊,我找到你,就是跟你做交易的。” “做什么交易?”余暮夕警惕地问。 “100万。”男人说。 余暮夕,“你既然能找到我的电话号码,想必你也了解我的情况,十万我都拿不出,别说一百万了。” “洛挽风有。” 余暮夕不假思索地说,“好,我给你一百万,哪里交易?” 男人疑惑,“现在?” “当然,一百万,对洛挽风来说,九牛一毛,家里就有。” “好,我给你地址,到了目的地等我联系你。” 中断通话。 余暮夕立刻给警察打了电话,把刚刚的电话重述一遍。 放下手机,她走出房门,下楼喝水。 至于刚刚那通电话,她还不至于愚蠢到要私自去交易换什么证据。 她没钱,也没有能力,更没有这个胆识,交给警察是最明确的决定。 余暮夕走下楼梯便看到客厅里的洛挽风。 洛挽风正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姿态悠闲。 脚步声响起。 洛挽风从书里抬眸看向余暮夕。 对视上洛挽风温柔的眸光,余暮夕立刻避开视线,一声不吭地从客厅走过,进入厨房。 她在冰箱里翻出一瓶纯净水,慢慢地喝着。 心脏莫名地悸动着。 想起朱姨的话,“暮夕小姐,三少他真奇怪,每天晚上都在客厅里待到凌晨,无论是看书还是工作,都不去书房,也不回房间。” 朱姨想不明白。 余暮夕是明白洛挽风的用意。 他无非是想在客厅里等她,等她可以从房间里出来,见上一面,聊上一句。 洛挽风甚至为了能见她,经常提早下班,在晚饭之前早点回到家里。 她都懂,可她没有办法接受洛挽风的爱意。 冰水解渴,可浇灭不了余暮夕一颗莫名悸动的心。 她从厨房出来,垂下眼眸看着地面,冷着脸从客厅走过,连最基本的一声称呼也没有。 “暮夕。”洛挽风深沉落寞的声音幽幽传来,喊住了她。 余暮夕一顿,停下脚步,背对着客厅沙发上的洛挽风,一言不发。 第122章 暮夕你不能去赴约,由我去 洛挽风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深暗,望着窗外的夜色,温温淡淡地问,“能陪我坐一会吗?”仟仟尛哾 余暮夕脱口而出,“不能。” 洛挽风抿唇,勾勾嘴角无奈地嗤笑,盖上书,闭上眼睛,仰头靠在沙发上。 他从来都不知道,爱情里还有一种这么可怕的折磨,明明深爱的女人就在身边,却能思念入骨,想她想到痛彻心扉。 说完,余暮夕迈开大步,走上二楼,回到房间里把门关上。 她背靠在门上,心情愈发低落,脑海里闪过洛挽风温柔炙热的双眸,她心里越来越乱。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余暮夕快速跑过去,接通电话,对方是调查她母亲被谋杀一案的陈警官。 陈警官调查余暮夕刚刚给的电话号码,的确发现了苗头。 “余小姐,经过调查,刚刚那个勒索电话的定位,是从病毒研究所打出来的。跟你联系的人,很有可能掌握你母亲被杀的证据。” “那现在怎么办?” “我需要你的配合,按照对方的要求,准备一百万现金,然后跟他见面交易,我们会暗中保护你,你的人身安全绝对不会有问题。” 余暮夕没有迟疑,“我相信你们。” “可是,我们警局现在一时间拿不出一百万的现金,拿假钱糊弄对方,怕被识破,给你造成危险还拿不到证据。”陈警官说。 余暮夕沉默了。 她也没钱啊! “你能先拿出一百万吗?” “我没有这么多钱。” “几十万也行,放在假钱上面盖着,但危险系数还是存在。” “我想想办法吧。”余暮夕犹豫着,有警察保护她,她不担心安全问题,就是钱的问题难解决。 “余小姐,我们现在已经出警赶往你所住的地方,敲诈的人再来电话,你一定要拖住对方,记得录音。当我们赶到后,你再出去赴约。” “好。”余暮夕突然紧张起来,一颗心悬着。 跟陈警官中断通话后,余暮夕拿着手机快速冲出房间,小跑着下楼。 她急促的脚步声也没能引起洛挽风的关注。 男人保持刚刚的姿势,无力靠在沙发背上,仰头闭着眼睛假寐。 余暮夕走到客厅里,对着洛挽风,她不好意思开口。 她纠结着,静静看着洛挽风,好片刻也说不出一个字。 突然发现她没有理由向洛挽风求助。 没事的时候,对他那么冷淡。现在有事了,又要来求他帮忙。 这样的自己特讨厌,她都讨厌自己了。 犹豫好片刻,余暮夕还是忍了下来,没脸开口,转身欲走。 “暮夕。”洛挽风低沉的声音传来,余暮夕回过身看他。 他缓缓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倾轧下来看着地面,手肘撑着大腿。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洛挽风听得出她这一次跑下来的脚步声很急促,像是有事。 “我刚刚接到一个勒索电话。”余暮夕坐到沙发上,冷静地细说,“对方手里有我妈被害的证据,要100万现金,约我现在去见面交易。” 洛挽风直起腰,脸色骤变,语气严肃,“你不可以去。” 余暮夕坚定地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现在赶过来,只要筹到100万,我们就可以出发赴约,当然,如果没有一百万,用假钱替代也可以的,我会更加小心谨慎。” “余暮夕,你胆子长毛了吗?”洛挽风满眼担忧,怒问,“你有多少能力,你自己不知道吗?” 余暮夕当然知道。 只是除了这样,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陈警官说了,他们会保护好我。”余暮夕温声说。 洛挽风缓缓握拳,“警察只求破案,他们当然会尽心尽力保护你,但谁能预料没有危险和意外呢?” “我愿意冒险。” 洛挽风冷声道,“我不同意你冒险。” “我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只是想向你借100万周转一下,用完就还给你,如果你不给也没关系。”余暮夕垂下头,浅浅地叹息,舒缓心里的紧张感。 她本就胆小,哪能不害怕呢? 只是证据送上门来,不能就这样放过机会,已经拖了两个月的案件,现在毫无头绪。 她心里也急,警察也急。 “暮夕,我们换种方式。”洛挽风语气放轻柔,凝望着她倔强的小脸,温柔地哄着,“这交易可以进行,但你不能去赴约,由我去。” “勒索人指定让我一个人去,还不让报警。” 洛挽风眉头紧皱,“这证据不要了。你妈的案件一定是熟人作案,范围不大,警察迟早会找到凶手的。” 余暮夕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也想警察能快点找到证据,捉住凶手。 洛挽风说得很有道理,她也懂其中的变数和危险。 在警察看来,勒索犯没有杀人犯那么凶狠歹毒,危险指数不高,觉得有足够能力保护好她。 可没人比洛挽风更清楚,余暮夕到底有多柔弱胆小。 警察的到来,让事情进入紧张的白热化。 余暮夕听从警察安排,在身上安装了监听追踪器,静候勒索人的电话。 没有人在意洛挽风的反对,他是无权干涉的外人。 警察和余暮夕在客厅里等着勒索人再来电话。 洛挽风站在阳台外,打了一个电话,默默抽着烟,双手撑着栏杆,了望漆黑的天际。 十五分钟后。 阿千带着一箱100万现金走进别墅,交给警察。 改变不了余暮夕的想法,洛挽风只能让危险系数降到最低。 半小时后。 勒索电话再度响起。 余暮夕警惕地接通,警察们草木皆兵,谨慎地监听。 “100万准备好了吗?”对方问。 “准备好了。” “不准报警,定位发给你保持随时联系。” “好。” 对方中断通话,余暮夕拿着一箱子的钱,在警察的嘱咐交代下,紧张不安地出门。 走到门口时,余暮夕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洛挽风。 他还在阳台外面站着,背影落寞萧条,周身像是透着一股难以释怀的阴霾。 挽风哥,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她晃神了一会,毅然决然地迈出家门。 第123章 洛挽风失控,谁也不可以伤害余暮夕! 夜深的j城,繁华似锦。 城市的霓虹璀璨夺目。 余暮夕按照对方的要求来到超市门口,站在大门外等着。 她手里拿着沉甸甸的一袋现金,紧张得手心渗着薄薄的汗气。 警惕地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潜伏了便衣警察,她心里稍微安稳些许。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余暮夕吓一跳,连忙拿出手机接听。 手机那头传来男人严肃的声音:“超市储物柜第一格第一个,密码1214,里面有一台新手机,把你的手机和监听器都摘下来放进去,否则,取消交易。” 余暮夕思索片刻,按照对方的意思做。 余暮夕把自己的手机放进储物箱里,并没有把追踪器放进去。 拿出对方准备的手机。 顷刻,新手机传来信息,让余暮夕坐上对方指定的网约车。 余暮夕不想退缩,前功尽弃,她犹豫了片刻,依然按照对方的要求做。 上了车,车辆直奔市郊山林。 半小时后。 车辆在一出山路上停下来。 余暮夕下了车。 除了山路的几处街灯照亮出微弱的暖黄色灯光,四处一片漆黑。 这里,警察不好跟踪过来。 余暮夕惶恐不安地站在原地等着。 突然,她发现天空有一架无人机在盘旋,又不着痕迹地飞走。 这时。 黑暗中走出一个身穿黑衣服、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 男人的出现让余暮夕紧张到发抖,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因为害怕而狂跳着。 “东西带来了吗?”男人冷声问。 “带来了。”余暮夕把手中的行李包提起,又问:“我要的东西呢?” 男人亮起手中的一份文件,“在这里。” 余暮夕细心观察着男人的反应和语气,尽量拖延时间让便衣警察赶到。 “我想知道,作为一个公民,举报违法犯罪本是义务,为什么要拿来勒索钱财呢?你这样是犯罪。” “少废话。”男人怒斥。 他快速走到余暮夕面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行李包。 余暮夕吓得后退一步,吞咽着口水,保持冷静地盯着他。 男人刚靠近的一瞬,余暮夕闻到刺鼻的消毒药水味道。 男人快速打开行李包,检查了钱的真伪,然后把资料塞到余暮夕手里,拿着包快速转身离开。 她拿到资料,还没有来得及检查证据的可靠性,对方就要走。 警察也没有赶到,她不想看着洛挽风的钱就这样被拿走。 余暮夕急忙追上去。 “你等一下,我还没有检查证据呢。” 这时,男人停下脚步,身体僵硬。 余暮夕也跟着停下来,望着男人的黑色背影,余光扫到男人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像是伏击在黑暗中的野兽,危险狠厉,让人不寒而栗。 余暮夕看清楚是洛挽风时,整个人都蒙了,满是疑惑。 洛挽风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慌乱地后退,看着气势凛凛的洛挽风,以为是警察。他气得浑身发颤,转身瞪着余暮夕,咬牙切齿地吼:“你竟然敢报警?” 说着,男人握紧铁拳,冲向余暮夕。 余暮夕吓得直后退,脸色泛白,惶恐不安。 男人刚走几步,背后的洛挽风已经冲过来,一脚飞踢在他的背上,力道极其强劲,要把人踢死那般暴力。 男人被踢得趴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胸口呻叫。 余暮夕被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节节后退,捂着嘴巴,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洛挽风悠哉悠哉地从男人身边走过,弯腰拿起装钱的行李包,慢条斯理地走向余暮夕。 “你……”余暮夕满脸震惊,仰望着洛挽风。 心想着洛挽风真的是无所不在,无所不能。 洛挽风拉起余暮夕的手,紧张地揉在手心里。脸色沉冷,眸光深暗,不悦道:“跟你过来的警察现在还在半山腰下,车被大树拦着呢,几个人正拼命地往这里跑。” 余暮夕紧张得忘了跟洛挽风保持距离,任由他握着手。 “我刚刚上来的时候,路还是通畅的。” “他有同伙。” “你是怎么知道……”余暮夕的话还没有说完,余光瞄到刚刚被洛挽风踢趴在地上的男人,正痛苦地爬起来,从身上拔出一把匕首,快速冲向洛挽风。 男人狠毒的目光把余暮夕吓得心脏一紧,脑袋瞬间空白。 “不要……”余暮夕惊恐大喊,与其同时,男人握着刀冲向洛挽风的背。 没有一秒钟的思考,余暮夕用力推开洛挽风,潜意识地双手握住男人刺过来的刀。 洛挽风反应过来时,已经怒疯。 他见到余暮夕满手鲜血握住了匕首,刀尖刺入余暮夕的肩膀,女孩吓得花容失色,痛苦地咬牙撑着,却异常的坚定勇敢。 那一瞬,洛挽风整个心都碎了那般,双眸如同嗜血的恶魔,讯速地扔掉手中的包,冲过去夺走男人的匕首,疯了似的握住男人的手狠狠往后一掰。 “咔嚓”手臂断裂的骨头声响。 “啊……”痛苦的喊叫声划破天际,男人被洛挽风扭断手臂按压在地上。 怒不可遏的洛挽风完全失去控制,周身弥漫着骇人的杀气,一脚踩上男人的胸骨,“咔嚓”一声胸肋骨断裂的响声,伴随着男人痛苦的喊叫声。 男人被打得奄奄一息。 洛挽风依然不解恨,转身把小刀捡起来,冲到男人面前,单膝下蹲,刀刃抵在对方脖子的大动脉上。 “你……竟……敢……伤……她……”洛挽风一字一字咬着牙怒斥,冷眸泛着杀气腾腾的光芒。 余暮夕紧握拳头压着双手的血,看到洛挽风残忍可怕的戾气,吓傻了。 直到他拿起匕首,抵在对方的大动脉时,余暮夕所有理智都回来。 她不顾疼痛冲过去,满是鲜血的手掌拉着洛挽风的手腕,“挽风哥,不要杀人,警察快来了,不要杀人……” 洛挽风可怕的骇人气场弥漫整个山头,奄奄一息的男人也吓得全身发抖,痛苦地哀求:“求求你,别……别杀我。” “挽风哥,松手……”余暮夕吓哭了,她真的很害怕失控的洛挽风。 无奈之下,余暮夕连忙展开双手放在洛挽风面前,楚楚可怜的语气哭着说:“挽风哥,我好痛,血一直流……你快放开他,你看看我的手……呜呜,你送我去医院吧……好吗?” 仟千仦哾 第124章 一把将余暮夕横抱起来 听到余暮夕可怜兮兮的哭泣声,洛挽风心脏一紧,理智瞬间抽回。 把匕首扔掉,急忙从裤袋里掏出手帕,紧握住余暮夕的左右手,按压在一起止血。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这时。 奔跑上来的几名警察气喘吁吁。 冲过来看到面前的一幕,弯腰压着发疼的小腹,喘着气:“余小姐,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警察冲过去把倒在地上的男人控制住,把伤人的匕首捡起来,收拾文件和地上的行李包。 洛挽风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弯腰,一把将余暮夕横抱起来。 警察欲要追上,“我们的车快要上来了……” 洛挽风没有理会任何人,黑着脸抱着余暮夕往他隐藏汽车的地方快步走去。 赶往医院的路上。 洛挽风全程没说话,那张俊脸冷得瘆人。 他生死时速一路狂飙,在路上飞起来那般漂移,十来分钟就赶到医院。 余暮夕没有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但快要被他飞驰的车速吓死。 进了医院处理伤口。 余暮夕肩膀和双手掌三处的伤并不严重,但还是缝了好几针。 处理完伤口,警察也过来看望,顺便把现金还给洛挽风。 全程,洛挽风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沉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骇人情绪。 夜深人静。 病房里,余暮夕吊着消炎药水,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洛挽风坐在远处的沙发上,深沉难测的眸光直望着她,一言不发。 余暮夕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疯狂可怕的洛挽风,他刚刚差点杀了那个男人。 只要他稍微再用力,匕首就刮破对方的脖子动脉。 想起来,余暮夕还心有余悸,无比后怕。 静谧的病房。 药水的点滴水珠缓慢地往下滴,灯光通明,墙壁上的电子时钟已经显示03:56。.qqxsΠéw 余暮夕再也撑不住沉重的眼帘,缓缓闭上。 洛挽风没有睡意,看着余暮夕双手掌被白色纱布缠绕成粽子那般严实,只露出几个手指。 她睡得很不安稳,似乎被吓到了,还在做噩梦,眉心紧皱,偶尔一颤一抖。 “不要……”余暮夕惊慌低喊,混沌地沉睡。 洛挽风走到她面前,拉来椅子坐在她床沿边上,握住她的手腕,牵着让她睡得安稳些。 翌日清晨。 余暮夕在睡梦中惊醒过来,睁开眼睛时,洛挽风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 男人的手依然牵着她的手腕,俊逸的脸上泛着疲倦的神色,但他没有睡,而是像昨晚那样一直安静地望着她。 余暮夕感觉到手腕被洛挽风牵着,她紧张地抽出来,缩进被子里。 “你,一夜没睡吗?”余暮夕淡淡问。 洛挽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见余暮夕精神好了些,纠缠他一夜的问题,他缓缓问,“暮夕,为什么?” 余暮夕蹙眉,嗓子干哑地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挡刀?”洛挽风期待的目光充满浓烈的爱意和感动,他甚至怀疑,余暮夕是爱他的。 余暮夕被问得一怔。 愣住好久,她心里都慌了。 为什么要给洛挽风挡刀?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这样一问,她心乱如麻。 “人的本能反应吧。”余暮夕回。 洛挽风,“见到危险后,人的本能反应是躲开。” 余暮夕苦涩一笑,反问,“你曾经给我挡过洛依依的剪刀,若不是你,我都要被她划毁容了,这时候我能躲吗?” 洛挽风沉默了。 这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他莫名的失落。 余暮夕接着说,“就是报恩吧,我一向爱恨分明,有恩必报。” “谢谢。”洛挽风抿唇一笑,略感失意。 余暮夕用手肘撑着起床,手指撩起被子。 洛挽风帮她掀开被子,“你要去哪?” 余暮夕,“我去一下卫生间。” 话语刚落。 洛挽风横抱起余暮夕,吓得她急忙挣扎,“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抱你去卫生间。”洛挽风不顾她的挣扎,抱着她走向卫生间。 “我是手受伤,我双脚又没事,不用你抱……”余暮夕气恼地推着他的胸膛。 可依然挣脱不了他。 被抱入卫生间的洗漱台前面,他轻轻把她放下。 镜子中照着蓬头散发的余暮夕,她急忙伸手弄着头发,可双手被包扎着,只露出几个不能灵活动弹的手指。 洛挽风见状,修长好看的手指给她梳理长发。 余暮夕心脏颤抖得厉害,头躲闪着,“你,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站在她身侧的洛挽风没有打算离开,硬是给她理顺了一头长发。 然后拆开一次性牙刷牙膏,挤好牙膏弄到余暮夕面前,温声细语说,“我帮你刷牙。” 余暮夕又是吓得一慌,后退一步,“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你的手不方便。”洛挽风温声哄着。 余暮夕伸手,用手指夹着牙刷,“我可以的。” 她硬是用手指困难地夹紧牙刷,低头开始刷牙。 洛挽风一直站在她身边,她无比尴尬紧张。 漱完口,她放好牙刷杯,抬头看着镜子时,嘴角残留着白色泡沫。 这时,她愣住了。 如何洗脸? 余暮夕抬起手看了看一双被包扎臃肿的手掌,扳起手背欲要用手擦拭一下。 她的动作被洛挽风按住。 余暮夕看他。 洛挽风拿出一次性毛巾,拆开包装,打开水龙头洗着,余暮夕等着他的毛巾。 以为他是交给自己洗的。 结果,他拿着拧干的湿毛巾,把她的身体扭正,两人面对面站着。 她向洛挽风伸手拿毛巾。 洛挽风把她的手压下,一手勾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拿着毛巾向她的脸蛋擦来。 “我自己来,我……” “别动。”洛挽风命令的口吻。 余暮夕顿住,被迫仰着头,无奈地望着他严肃的俊脸。 男人的动作很温柔,给她擦着脸蛋,额头,眼睛……缓缓往下,连她的耳朵都不放过。 余暮夕心脏一直在发抖,感觉要跳上120的频率。 眨眨眼望着男人无比认真的神色,他是好看的,五官深邃精致,越看越觉得帅的类型。 他是又帅又坏的男人。 很难让人把洛挽风跟温柔联想到一起,可此刻的男人,却无比温柔。 男人的喉结性感突起,不自觉中上下滚动了几下,给她擦着嘴角和脖子,目光愈发炙热。 第125章 暧昧与宠溺 “我长得好看吗?”洛挽风沙哑的声音缥缈低沉,禁欲般磁性。 余暮夕听得脸蛋瞬间一热,耳根都红透了。 她急忙避开视线,尴尬地看着别的地方。 “一般。”她违心地评价。 洛挽风望着她绯红的脸蛋,半勾嘴角,露出淡笑,觉得她的反应甚是可爱。 这个女人会因为他一句问话脸红,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 可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呢? 洛挽风实在是想不明白,他拿着毛巾清洗一遍,拧干毛巾想要重复再洗一遍。 “洗一遍就可以。”余暮夕后退两步,她快要尴尬死了,还要继续这样呆下去,她觉得无法呼吸。 “好。”洛挽风知道她在躲避,也不想勉强她,放下毛巾,问:“你要涂些什么液之类的吗?” “不用。”余暮夕很少涂抹这些东西,冬天干燥的时候,会涂抹一些润肤霜。 洛挽风看看她滑嫩的肌肤,皮肤弹性好,犹如剥壳鸡蛋般水嫩,他还想趁机摸摸呢。 可惜没有这样的机会。 余暮夕看他站在这里不动,她不由地皱眉,“你能出去吗?”.qqxsnew “还需要什么服务吗?”洛挽风绅士地问。 “不用。”余暮夕感觉脸蛋愈发滚烫,她都羞得无地自容了,他难道还不懂吗? 洛挽风伸手欲要去挽她的手臂,“我扶你出去。” 余暮夕紧张地后退,躲开他的搀扶,“你先出去。我还要用卫生间呢。” “真不用我帮你?”洛挽风挑着俊眉,一脸认真的模样。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隐忍地抿着唇,咧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摇头。 洛挽风知道她想上厕所,只是担心她双手不方便。 可两人也不是情侣关系,若硬是要帮忙,余暮夕是要喊非礼的。 “我在外面等你,你要是有需要,就喊我。” 余暮夕无奈地点点头。 洛挽风走出卫生间,反手关上门,他脑海里回思着余暮夕刚刚看他入神的表情,心里一热,俊脸上露出不自主的浅笑。 他预定的早餐到了。 余暮夕从卫生间走出来时,病房里已经多了一张可移动的小餐桌。 上面摆着清淡的早餐粥。 洛挽风坐在餐椅上,望着她,目光微热,“过来,吃早餐。” 余暮夕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看着桌面上的肉粥,有些不知所措,思索了片刻,抬起手指去撩勺子。 “我喂你。”洛挽风端起她面前的瘦肉粥,拿勺子搅拌着。 余暮夕紧张,拉下脸,“我不用你喂,我自己可以的。” “你双手受伤了。”洛挽风呢喃,认真搅拌着肉粥,让粥凉透得快点。 “我手指还可以拿勺子。”余暮夕竖起双手,几根手指轻轻动着,态度坚定:“我不用你喂。” 洛挽风无奈地叹息,一脸宠溺地看了她几秒,拿她没有办法,缓缓地把肉粥放到她面前。 余暮夕尝试着用食指和中指夹起勺子,把头压低,小心翼翼地勺着粥送入嘴巴。 快要到嘴里的时候,她中指控制不住力道,微微用力,瞬间不平衡往脸上一弹。 整勺子的肉粥都弹到余暮夕的脸蛋上。 她一愣,僵着一动不动。 洛挽风忍俊不禁,紧紧抿唇把笑意往肚子里吞。 快速抽来纸巾,压低头望着余暮夕脏兮兮的小脸,温柔地给她擦拭掉脸蛋上的粥。 女孩脸色很僵,心情很低落。 洛挽风看着想笑,“还是我来喂你吧。” “不要。”余暮夕有些倔,任由洛挽风给她擦干净脸上的粥,她再尝试了一遍。 结果还是吃不到。 洛挽风没再让她试,端起碗,勺起粥,递到她嘴边,呢喃细语:“乖,张嘴。” 余暮夕看着他,眯着眼眸带着一丝小脾气问:“你就不能买点包子之类的?” “好。”洛挽风像哄小孩似的温声细语,喃喃道:“好,好,我下次买包子。” 余暮夕瞪了他片刻,张开嘴吞下他递来的粥。 男人的目光温柔如水,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余暮夕不知道他是取笑,还是觉得有意思。 她垂着眼眸不与他对视,看着勺子的动作,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 快吃完时,她感觉嘴角有点粥漏出些,伸出舌尖舔了舔。 她无心的一个动作,让洛挽风看得身心燥热。 他心一颤,手一顿,目光变热,口干舌燥地吞下唾沫,喉结滚了两下。 他偷偷呼出一口燥热难受的气息。 余暮夕想着其他事情,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神色和细节反应。 “昨晚的事情,不能告诉我奶奶。”余暮夕喃喃细语,手指夹着纸巾擦拭嘴巴。 洛挽风应声:“嗯,不会说。”出来的声线沙哑无比。 余暮夕抬起手掌看着,“我奶奶看到我这样,一定会担心的,我要等双手好一点再回去。” 洛挽风喂完余暮夕,自己再自顾吃起早餐。 她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证据是什么,昨晚还没有来得及看呢。” “……”洛挽风认真吃着早餐,没有回话的意思。 余暮夕带着受伤的手回到病床上,缓缓躺下,压到肩膀时,又是一疼。 “嘶。”轻微的疼痛声从余暮夕嘴里娩出来。 洛挽风急忙放下勺子,走到余暮夕身边,弯腰撑着床沿,倾身过去:“肩膀疼是吗?你别乱动,有什么不方便的叫我。” “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女护工。”余暮夕挪了挪肩膀,紧皱眉头,肩膀疼得厉害。 “我能照顾你。”洛挽风不想让女护工来抢他工作。 这是他花钱都买不来的机会。 说完,洛挽风解开她病人服的上面扣子。 余暮夕着急地用受伤的手推他,神色慌张,“你干什么?” 洛挽风满脸愁容,语气也厉了几分,“不准动。” 余暮夕虽然知道洛挽风喜欢自己,可也没有到了恃宠而骄的地步,她心里依然是怕洛挽风的。 这一声威严的命令。 她吓得一顿,僵住了。 洛挽风顺利解开她病人服上面的两个扣子,往受伤的一边肩膀轻轻拉下。 伤口的包扎棉上渗透着血迹。 他脸色一沉,立刻按了床头的呼救铃。 “渗血了。”洛挽风心疼的语气异常低沉。 余暮夕歪头看受伤的肩膀。 洛挽风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入她诱人的锁骨上,缓缓往下看,雪白的丰盈微露,肤如凝脂。 简直就是要命的诱惑。 第126章 洛挽风的占有欲 听到vip房里的呼叫铃,主治医生带着护士急忙赶到房间。 进门时敲了一下。 洛挽风快速往上扯了扯余暮夕的衣服,挡住露在外面的半胸肌肤。 他的动作让余暮夕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扯得太下了,脸蛋又是一热。 医生护士进来,走到余暮夕身边。 “伤口渗血了。”洛挽风沙哑的声线轻声说。 “我看看。”医生带上手套,倾身过去查看。 洛挽风忧心忡忡地看着余暮夕的伤口,紧紧盯着男医生的动作。 医生轻轻扯开胶带,还是不小心扯到伤口,余暮夕紧皱眉头,疼得倒抽一口,“嘶”地轻声呼出。 洛挽风脸色一沉,怒了,“轻点。” 医生不好意思地跟余暮夕道歉,“抱歉,我再小心点。” 余暮夕不悦地瞪了洛挽风一眼,瞬间又对医生温柔道,“没关系的,我能忍。” 洛挽风心里很不爽。 这个女人,对谁都温柔,唯独对他就是又冷又厌又无情。 十分钟后,医生上了止血药,换上干净的纱布,叮嘱道,“没有愈合之前,尽量不要让伤口碰水,肩膀别用力。” “好,谢谢医生。”余暮夕道谢。 这病人美得赏心悦目,医生微微一笑,语气特别温柔,“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有什么事就按铃,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好。”余暮夕乖巧地应声。 医生带着护士离开。 房间里。 洛挽风拿着手机在沙发上看着,低头处理公司发来的文件。 余暮夕刚睡醒,无所事事地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又歪头看向洛挽风。 他沉浸在工作里的样子有点帅,身上隐约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像他这种多金又好看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随手一招,肯定是蜂拥而至。 余暮夕一直想不明白洛挽风为什么会看上她。 她是要事业没事业,要个性没个性,家庭条件差,出身差,还懦弱胆小。 不懂文艺,不会琴棋书画,没有名媛小姐们的素养和情操,更不懂上流社会的社交礼节。 说洛挽风是“吃的海鲜多想试试清淡小菜吗?” 可据她了解,洛挽风之前也没任何情史,身边也没有女人,更没有任何绯闻。 他应该是女人的绝缘体。 现在是为什么呢? 洛挽风从手机屏幕中缓缓抬眸,望向余暮夕。 对视上她呆萌清澈的双眼,他忍不住咧出微笑,眉宇间透着一丝喜悦,温柔地呢喃,“暮夕,你又在偷看我?” 余暮夕心脏一颤,紧张地转脸看着天花板,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快。 心虚得不知所措。 “我……我没有。”她感觉脸蛋热得慌。 洛挽风重新看回屏幕,已经看不进去里面的内容,温声呢喃,“没关系,我喜欢你这样看我。”.qqxsnew 在家里的时候,余暮夕天天躲着他,对他疏离冷漠,见到面也不打招呼,他真的是太难受了。 余暮夕平复一下心情,好奇问,“你昨晚上是怎么知道我在山上的?还能比警察更早赶到。” 洛挽风说,“我的无人机一直跟着你。载着你的车上山了,我的无人机提早发现可疑人的踪影,我抄另外一条近路上去的。” 余暮夕皱眉,“你用无人机,就不怕对方发现?” “无所谓。”洛挽风放下手机,难得余暮夕肯主动跟他聊天,暂时把工作放到一边,“我的目的只要护你安全,证据和现金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余暮夕无奈一笑。 洛挽风说得也对。 他本来就不同意她去冒险。 余暮夕沉默了,不再说话。 洛挽风等着她的问题。 良久也等不到她再说话,他开了个话题引余暮夕注意力,“暮夕,你有想过害你妈的凶手会是谁吗?” “想过。”余暮夕淡淡的语气透着一丝悲凉,“但没有证据,不敢乱下定论。” “我觉得没有任何悬念。”洛挽风缓缓道,“就是利益冲突最大的人。只有动机,没有证据,警察也确实难破案。” 余暮夕沉默下来。 想起母亲,她眼眶湿润,缓缓闭上眼睛,不想再说了。 不管她母亲是什么样的人,都是她的至亲至爱。 “下周,你弟弟要回到洛家认祖归宗,老头要大摆宴席,有通知你吗?”洛挽风问。 余暮夕,“有。” “会去吗?” “会。” 洛挽风情绪低落了几分,若有所思地望着余暮夕,“假如,你弟弟不是洛家的人,你会带走他吗?” “当然。”余暮夕不假思索。 说完,她错愕地望着洛挽风,蹙眉问,“你上次从小学带走弟弟,就是去检查dna吗?他不是洛叔叔的儿子吗?” 洛挽风挑眉,苦涩一笑,“我当然希望他不是,那样他就不能抢我们洛氏集团的股权,可惜啊!他是老头的亲生儿子。” 说完,他垂下眼眸,看着手机屏幕,眼眸闪过一丝暗沉的光芒,脸色不着痕迹地沉下来。 余暮夕总觉得洛挽风这话有点不对劲。 可想想也是,洛挽风那么执着守护属于他的东西。又怎么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时,门被敲响。 紧接着有人推开门。 余暮夕和洛挽风的视线一并看出去。 开门进来的是一名穿着白袍的医生,他出现,洛挽风整个脸沉到了极致,目光变得犀利冷冽。 余暮夕也有些诧异,“泓哥。” 肖泓紧张地走到余暮夕身边,倾身靠近,查看她的伤,“小夕,你怎么会这样?” 这家医院,就是肖泓上班的地方。 洛挽风昨晚心急如焚,就近就医,并没有想到肖泓在这里上班。 肖泓拿起余暮夕的手,皱着眉头,一脸心疼,“天啊,怎么两只手都受伤了?情况怎么样?伤得重吗?” 余暮夕尴尬地抽着手,问题太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洛挽风冷着脸走来。 拉着肖泓的手臂往外扯,把他扔到一边远离余暮夕。 “说话就说话,别碰她的手。”洛挽风不悦道。 肖泓脸色一沉,怒问,“洛挽风,我忍你很久了,小夕她不是你的女人,你占有欲这么强,又算什么?” 第127章 你碰我还碰得少吗? “她不是我的女人,但她是我妹妹。”洛挽风说这话时,心里是不爽的,也不想用“妹妹”这个词。 可这是他跟余暮夕唯一的关系链。 “生理学上,你们不是。”肖泓冷着脸。 洛挽风勾嘴一笑,轻描淡写说,“她弟和我弟是同一个人。” 这下,肖泓彻底无语。 两人冷眸对视,暗涌的气流在眼波之间较劲,谁也不服谁。 余暮夕能深切感受到两人之间那股无形的较量。 肖泓沉默几秒,冷静下来,指着余暮夕手上的伤,怒问,“她为什么会受伤的?你作为哥哥又是怎么保护你妹妹的?” 他刻意把哥哥妹妹这几个字说得很重。 “你无需知道。”洛挽风双手插袋,一副慵懒的模样不想理睬他。 肖泓气得脸色骤变,咬着牙把气吞到肚子里去。 “小夕,告诉泓哥,你是怎么受伤的?”肖泓问余暮夕。 余暮夕抿唇温笑,“泓哥,谢谢你的关心,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大碍,医生说伤得不重,过几天就会愈合。” 肖泓心里不悦。 余暮夕并没有告诉他原因,虽然语气温和,可处处彰显着疏离和陌生。 他清楚知道,余暮夕不喜欢洛挽风,也不喜欢他。 但余暮夕的心似乎更倾向洛挽风。 “我给你找个女人照顾你吧,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照顾你。” 这话,让洛挽风整个脸都沉下来。 他眉宇紧皱,冷声问:“你是吃饱撑着没事干,医院就养着你这种闲人?” 很显然,肖泓惹怒了洛挽风。 余暮夕可顾不上洛挽风的心情,急忙道谢:“谢谢你,泓哥,那就麻烦你给我找个女护工过来,我会支付费用的。” “费用你不用担心。”肖泓说着,拿着手机出门打了个电话。 一分钟之后,进来说:“可以了,她现在赶过来。” “是护工阿姨吗?”余暮夕问。 肖泓说,“我妈。” 这下,余暮夕傻了眼。 洛挽风轻佻一笑,看戏似的转身回到沙发上,慵懒地摊开四肢坐着,双手搭在沙发背后,傲冷随性的模样。 以余暮夕的性格,让肖泓的母亲来照顾她,她宁愿选择身为男人的洛挽风。 她慌忙摇手:“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需要女护工,你怎么让你妈过来呢?” 肖泓说,“我妈很喜欢你,她当你是自己的女儿看待,自己妈妈照顾女儿,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要有任何负担。” “我能没有负担吗?”余暮夕气得深呼吸一口气。 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绝。 “你让阿姨别来了,我真的不需要她的照顾。”余暮夕气得肩膀发颤,微微扯着疼。 “你母亲在世的时候,她们可是很要好的朋友,亲如姐妹。”肖泓依然不肯让步。 他是想让母亲过来,帮他助攻。 以余暮夕的性格,她哪能让一个无亲无故的长辈来照顾自己,而且是带着目的性过来的。 她要是让肖泓的母亲照顾,那她这辈子都欠肖泓的母亲一个人情。 “我谢谢你的好意,护工不用你找,阿姨也请不要过来。挽风哥在这里就可以。”余暮夕一字一句,态度严肃认真,没有半点软弱的意思。 肖泓还想说什么,刚张嘴,洛挽风的话传来。 “暮夕现在就出院。” 余暮夕和肖泓一脸错愕,疑惑地望着他。 洛挽风在他们两人争执的时候,已经给阿千发去信息,安排好一切事情。 他走到余暮夕面前,掀开她的被子,将她横抱起来。 “洛挽风,你干什么?”肖泓不悦地怒问。 余暮夕紧张地推着他的胸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放我下来,我说过我不是腿受伤,你别动不动就抱我。” 洛挽风沉默着一个字也没说,不理会肖泓的质问,也不松开挣扎的余暮夕,他霸道地我行我素。 抱着余暮夕,迈着大步离开。 肖泓追了出去。 跟在他后面又喊又警告,软硬地让他放下余暮夕,别任性出院。 医院门外。 阿千早已准备好车辆。 见到洛挽风抱着心爱的女孩出来,他急忙打开车门。 洛挽风弯腰钻进去,把余暮夕放入车厢里,给她系上安全带,温声细语地呢喃,“乖,我们不住医院了,回家。” “我奶奶在家……”余暮夕紧张道。 洛挽风摸摸她的脑袋,温温一笑:“我有办法。” 余暮夕躲开他的触摸。 他坐进车厢里,关上门,把脸沉如墨的肖泓挡在车门外面。 在洛挽风看来,不离开医院,肖泓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总会找各种理由纠缠着余暮夕。 阿千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医院大门外,肖泓望着远去的车辆,目光愈发森冷。 半小时后。 余暮夕万万没想到,洛挽风所谓的办法,竟然是把她偷偷带回家,关在房间里。 而且还是洛挽风的房间。 他的理由:奶奶经常进你房间查看。 余暮夕坐在他的床沿边上,看着灰暗系的装修,简洁低调又宽敞的大房间,她感觉胸口被气得发疼。 “我知道你不喜欢肖泓,但你也没有必要把我带回家,藏在你的房间里吧?” 洛挽风坐在房间的休闲沙发上,对视着余暮夕,异常认真:“家庭医生会上门给你治疗伤口,只要你不出这个房门,奶奶是不会发现你受伤的。”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隐忍着,咬着下唇组织自己的语言,她已经气得不行了。 可一向好脾气的她,此刻也没有办法发怒。 没好气地说:“我可以转到别的医院去,我能付得起这个钱。” “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除了不敢来我家,其他地方他都有权利去。”洛挽风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不想让肖泓见她。 洛挽风这该死的占有欲。 她也不是他的女朋友,他就这么变态,若真是他的女人,还得了? 余暮夕想想都觉得可怕。 “你外面的房子多,随便找个给我暂住几天也行,为什么非得是家里,还是你的房间里?” 洛挽风手肘压着大腿,倾身压下头,对视着余暮夕,炙热的双眸透着无比真挚的光芒,温声细语道:“我想多些时间跟你待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 “哧。”余暮夕嗤之以鼻。 洛挽风猜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并没有放在心上,嘴角勾着微笑。 憧憬着接下来的每一天。 余暮夕站起来,走向门口,“我还是去跟奶奶坦白吧,反正受伤也不严重。” “暮夕。”洛挽风走过去,一把拉住余暮夕没有受伤的手臂,把她拽回来,“你就不怕奶奶担心?” “相比之下,我更怕跟你单独待在一起。”余暮夕望着男人炙热的双眸,像是随时会吃掉她。 她哪敢跟洛挽风待在一起? 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你就住在我房间,我晚上去睡书房。” “不用。”余暮夕坚定地拒绝。 洛挽风俊眉紧皱:“我又不会碰你,你担心什么?” 听这句话,余暮夕真的很想笑。 很可笑! “你碰我还碰得少吗?” 第128章 让人热血沸腾的美男色 洛挽风沉默了。 他现在的感情是那么的赤裸裸,看余暮夕的眼神也没有任何掩饰,总是那么的炙热深情。 余暮夕不是傻子,她能看不出来吗? 他是年轻气盛的男人,正是性旺盛的花样年纪。 以前没有遇到喜欢的女人,可能不会有过分的冲动。 可现在不一样。 有时候,洛挽风看她的眼神,就像雄心勃勃的猎人看见猎物;又像久旱逢甘霖的雄狮遇见了小母狮,渴望的眼神恨不得马上扑过来似的。 洛挽风,就是一枚定时炸弹。 “我保证不碰你。”洛挽风信誓旦旦地说。 余暮夕无奈地叹息一声,轻声细语问:“你会看电影吗?” 洛挽风疑惑,“会,为什么这样问?” “电影里很多桥段,一般男人哄女孩上床,都是保证不碰,不动,只是躺着。都是为了自己的兽性所说的谎言。” 洛挽风松开她的手,双手放在外套的口袋里,温柔似水地呢喃:“暮夕,你才多大啊?” “……”余暮夕有些懵,洛挽风不是知道她年龄吗?为什么要这样问? “你是人间清醒啊!”洛挽风很欣慰她能如此通透理智,也很开心她能如此自洁自爱。 所以,这个男人承认了? 余暮夕后退几步,远离这个渣男。 洛挽风俊眉轻轻一皱,“你怀疑我是这种动机?” “难道不是吗?” “用拐哄的方式,是诱j,强迫的手段是强j,我还不想给你创造条件,让你送我进监狱呢。”洛挽风云淡风轻的说着,眉宇间透着宠溺的光芒。 又说,“既然你这样反感,那就听你的,让奶奶知道你受伤的事,让她担忧心疼。” “要不,送我去杜筱筱家。”余暮夕提议。 “她要上班,没空照顾你。“洛挽风立刻拒绝。 送她去杜筱筱家,就更难见到她了。 余暮夕再次深陷苦恼中。 现在放在面前的就两个选择,让奶奶知道她受伤。 要么住洛挽风的房间,即使是送饭菜进房间吃,也不会引起奶奶的怀疑。 余暮夕想着刚刚洛挽风说的那句话:我还不想给你创造条件,让你送我进监狱呢。 在他房间里住,也没有那么危险。 若他真的是兽性大发想睡她,即使隔着几个房间,几扇门,都没有用的。 思索了好片刻,余暮夕谨慎地问:“你晚上去书房睡吗?” “是。”洛挽风泛着浅浅的笑意,感觉到一丝希望。 “好吧,我在你房间住两天。” 洛挽风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我会跟奶奶说我感冒了,饭菜端到房间里吃,平时医生过来给你护理伤口,我也有借口。” “行。”余暮夕同意了。 她觉得,洛挽风虽然坏,但不渣,还算个正人君子。 不至于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要换床单吗?”洛挽风指着灰色系的被褥问。 余暮夕不假思索:“当然要。” 洛挽风积极地走到衣帽间,拿出一套纯白色的被褥,开始笨拙地换着。 余暮夕站在边上看,不由地皱眉。 这位三少爷,是从来没干过家务活吧,换被褥这么简单的事,也干不好? 余暮夕坐在沙发上等着。 半小时后。 床单被褥换好。 余暮夕看着男人的劳动成果,忍不住想笑,但又觉得太伤他自尊心,低头抿唇忍着。 一床皱巴巴的被褥,实在是难为他了。 “我帮你拿些衣服和日常用品过来。”洛挽风边说边大步走出房间,出去时关上门。 不一会就抱着一大堆东西过来,进来时还不忘关上门。 他热忱又激动的态度,感觉像今晚要入洞房那般兴奋。 忙前忙后,事无巨细,都给她安排得妥妥当当。 —— 夜深人静。 医院急诊室里。 肖泓找到洛向阳,客套地聊了几句。 他靠在办公桌边上,开始套话:“向阳,你三弟爱上余暮夕,你家人不反对吗?” 今天晚上的急诊里异常冷清,也难得清闲,洛向阳从容道:“除了我保持中立,家里没有一个人是支持三弟这份感情的。小夕也不喜欢他,所以家人也没有操这个心。” “我听依依说,洛挽风和小夕都不住在洛家了,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吗?” 洛向阳耸耸肩,“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由不得我们干涉。” “你就不担心小夕的安危?”肖泓语气严肃几分,“小夕她受了很重的伤,在我们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就被洛挽风带走了,现在也不知所踪。” “……”洛向阳脸色一沉,紧张地望着肖泓。 肖泓认真地点点头,一副事态很严重的模样。 洛向阳立刻拿出手机,给洛挽风拨打了一个电话。 洛挽风接通。 “三弟,你在哪里?” “在家。” 洛向阳知道他现在不住北苑,所谓的家肯定不是北苑。 “是秋园吗?”洛向阳问。 “怎么了,二哥?”洛挽风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洛向阳又问:“小夕受伤了吗?她现在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洛挽风沉默了。 二哥突然来电问地址,又知道余暮夕受伤的事情,他立刻想到了肖泓。 而这一边。 肖泓听到洛向阳提到“秋园”二字,就拿着手机,假装接到一个电话,便离开急诊室。 他出了急诊室,立刻给洛依依打电话。 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紧张地说: “依依,有件事要你帮帮我。” “去秋园看看,余暮夕是不是被你二哥囚禁在里面。” 洛依依气恼道:“泓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管余暮夕的事情?” “我不是关心余暮夕,我是担心你。”肖泓温柔地哄着。 “担心我?”洛依依错愕。 肖泓:“难道你希望未来叫余暮夕为三嫂吗?” 洛依依不假思索地喊:“当然不行,我疯了叫她三嫂,她也配?” “去看看,乖。等泓哥哥有空了,就请你吃饭。” “好。”洛依依心潮澎湃,立刻答应下来。 —— 秋园的别墅二楼。 书间里的灯光通明。 洛挽风跟洛向阳解释了余暮夕受伤的情况,也旁敲出二哥追问此事,是肖泓提出来的。 他心情像碰了屎一样恶心。 一想到余暮夕被肖泓纠缠上,甩都甩不掉,就心烦气躁。 他挂掉电话后,把手机甩到办公桌上,走出书房,走向他的房间。 临时请来一个女护工给余暮夕沐浴更衣,都一个小时过去了,也应该差不多。 洛挽风刚推开门,女护工也刚好拉开门想走。 “洛先生,余小姐已经梳洗干净,我先下班了。” “好,你先回去吧。” 说完,他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宽敞的房间里。 他的大床上,余暮夕穿着秀气的睡衣,乌黑柔顺的长发披肩,素颜清新脱俗,美艳灵动。 她盘腿坐在床中央,低头看着被褥上的手机,手指一划一划地滑动屏幕。 这样的画面,温馨又憧憬。 多希望有一天,他也有资格跟她坐在两人共同的大床上,可以谈海阔天空,聊人生百态。 洛挽风走进去,细声细语喊她:“暮夕,还没睡吗?” 余暮夕从手机里抬起头,紧张地望着他:“你不是要到书房睡吗?怎么过来了?” “我的日用品和衣服都在这里,我来洗个澡就过去睡。”说着,他大步迈进卫生间。 “你……”余暮夕没有来得及驱赶,他已经急不可耐地关上卫生间的门。 你就不能去别的房间洗澡? 余暮夕心里喊。这个男人的小把戏,是故意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十分钟后。 浴室的门打开。 余暮夕抬头看去。 眼前让人热血沸腾的美男色让她傻了眼 一瞬,她整个小脸热得发烫,晕红一片。 包扎肿厚的双手挡住双眼的视线,咬着牙压低声音怒喊:“洛挽风,你就是故意的。” 仟仟尛哾 第129章 美男色诱 洛挽风因为余暮夕的大惊小怪而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 他故意什么了? 见她用包扎臃肿的双手挡住眼睛,洛挽风才反应过来。 这个女孩是在害羞。 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 一条白色浴巾围着下身。 他嘴角噙笑,迷离的目光望着余暮夕,安静地用短毛巾擦拭着短发。 良久,余暮夕见没有动静,便缓缓放下双手,羞涩的视线看过去。 蓦地,映入眼帘的是洛挽风健硕结实的上身。 健康的肤色,结实的肌肉,肌理线条看好诱人,白袍下的腿都健如磐石,挺拔有力。 配上他妖孽般的俊美脸庞,他是妥妥的美男色诱。 这一看,余暮夕再缩回手挡住视线,抱怨道:“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快去穿衣服啊。” “不穿上衣的男人,电影里比比皆是,怎么对着我就这么害羞,你是有什么想法吗?”洛挽风笑意盈盈,故意逗她。 “恶心啊,快去穿衣服。”余暮夕恼羞成怒。 这话,瞬间把洛挽风的自尊击碎。 他的笑意逐渐消失,抿唇叹息一声,转身进入衣帽间,站在落地镜子中穿着睡衣。 恶心啊…… 这三个字回荡在洛挽风的耳朵里。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米九三的身材,学生时代公认的校草。 别人眼中的高富帅,在余暮夕眼里就是两个字: 恶心? 他心里一阵苦涩。 被狠狠击中心窝。 余暮夕倒在床上,钻进被窝里,缓缓平复着加速的心跳。 为什么会害羞呢? 余暮夕抬起手臂贴上自己的脸蛋,感觉烫得慌。 不可否认,洛挽风长得是真的好看,身材也好,只是他这么坏,浪费了上帝赐予他的一副好皮囊。 洛挽风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余暮夕从被窝里缓缓探出头,灵动的双眸瞪大,瞄一眼从衣帽间出来的洛挽风。 “早点休息,要是伤口疼了,给我发信息。”洛挽风情绪稍微低落了几分。 “好。”余暮夕应声。 洛挽风站着一动不动,依依不舍地望着她好片刻,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去。 余暮夕给奶奶打电话说要到外工作几天。 这一晚,她睡得并不踏实。 毕竟这是洛挽风的房间。 第二天。 洛挽风对余奶奶说自己生病了,要到房间用餐,早中晚的餐点都被送到房间里,分量是两人份。 医生和护士也在中午的时候过来了一趟。 并没有引起余奶奶的怀疑。 余暮夕度过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天,全程跟洛挽风待在一个房间里。 其实这个男人是可以出去转悠一下,去客厅或是去书房都行。 可他偏不。 两人在一起吃佣人送进来的饭菜。 饭后。 余暮夕玩手机,洛挽风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在工作。 她拿着建筑师的专业书在看时,洛挽风也跟着找来一本书翻阅着。.qqxsΠéw 事事要跟她同步。 余暮夕不主动跟他聊天,他也不会刻意去打扰她。 在洛挽风心里,能这样和谐地在一起,即使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他内心深处是满足的,是充实的,也是幸福的。 第三天,傍晚六点时分。 余暮夕觉得伤口已经愈合了,也不再那么疼痛。 医生过来检查时,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大堆,最后又用纱布把她双手包扎得像粽子似的。 就是不提拆纱布的事。 她虽然不是医生,但伤口愈合到什么程度,她的疼痛感又到哪一步,她是心如明镜的。 医生离开后。 余暮夕坐在床沿边上,低头拆着医生刚刚包扎好的纱布。 “暮夕,你怎么把纱布拆了。”洛挽风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身,紧张地握住她的手腕。 余暮夕抽着手腕,狐疑地看着他:“我本来就伤得不重,现在伤口愈合了,也不那么疼了。” “听医生的话,包扎好,别让伤口裂开。” “医生是听你的吩咐吧?”余暮夕反问。 顿时,洛挽风语塞。 两人对视着,余暮夕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他无奈一笑,温声细语哄:“乖,听医生的话。” “我在你房间关着很无聊,我想拆了纱布,出去找我奶奶,我想出去外面散散心。”余暮夕心烦气躁。 洛挽风刚想说话,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直接在余暮夕面前接通。 汤云的声音传来:“挽风,出来玩,老地方。” 洛挽风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余暮夕,淡淡地说:“不去了。” “快7点了,还在工作吗?”汤云问。 洛挽风伸手拉住余暮夕的手腕,不让她拆绑带,“在家,陪妹妹。” 这话让余暮夕顿住,望着他。 心里竟然有一丝颤抖。 陪妹妹三个字,在这个男人嘴里说出了一些温暖的感觉。 只可惜,她也曾想过当洛挽风的妹妹。 可是这个男人是想要睡她的那种感情,并不单纯。 洛挽风的朋友都知道,他要陪的妹妹并不是洛依依。 “把暮夕妹妹也一起带出来,我们跟暮夕妹妹都没有正式地好好聚过。”汤云提议。 洛挽风望着余暮夕,没有立刻回复汤云。 汤云接着说,“你二哥也在,叫上暮夕妹妹吧,向阳说好久没见过暮夕妹妹了。” 洛挽风直接中断通话。 他把手机放到床上,依然保持着单膝下蹲的姿势,握住余暮夕的手心,给她重新包扎那拆下来的纱布。 “暮夕,如果觉得无聊,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去哪?”余暮夕好奇问。 看着他又把纱布缠上,这一拆一绑地重复着,余暮夕感觉心烦气躁。 洛挽风温声道,“我二哥也在。” 余暮夕心想,洛向阳若也在,那肯定不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她想出去。 “我奶奶在客厅里。” “我让阿千把她引开就行。” 余暮夕还是不放心,用手指点着屏幕拨号,“我给向阳哥打个电话问问。” 洛挽风心里酸酸的。 她对洛向阳是真的信任又喜欢。 余暮夕打完电话后,确定洛向阳跟汤云在一起,他们也想叫上洛挽风和她。 “我要换件衣服,打扮一下,你在外面等等我。”余暮夕又把洛挽风刚刚缠好的纱布拆开,边拆边走进衣帽间。 女为悦己者容。 出去见他二哥还要刻意打扮? 这让洛挽风心里酸出了柠檬汁。 第130章 单恋也是恋 云间会所。 这是一间会员制的高级私人会所。 春夜喜雨。 来时,外面下起绵绵小雨。 余暮夕出门前穿得并不多,最后给洛挽风又强行加了一件薄外套。 她双手只缠着一层薄纱布,并不影响手指的灵活度。 余暮夕跟着洛挽风走进预定好的包间里。 温馨暖色的灯光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浪漫舒适,轻盈的音乐悠扬动听。 里面坐着四个男人,她认识其中的洛向阳和汤云。 另外两个在洛依依的生日宴会上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小夕。”洛向阳笑容可掬,向余暮夕打招呼。 “向阳哥。”余暮夕见到洛向阳,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 洛挽风瞥见余暮夕的笑容,心里堵得慌。 余暮夕从来不会对他笑得如此灿烂。 “暮夕妹妹。”汤云站起来,“我们又见面了。” 余暮夕的笑容微微收敛,跟汤云颔首,“你好。” 丘步惊和亚林悠悠然地拿着酒杯喝着,颇有意思地观察洛挽风的脸色。 在他们这群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当中,这些年,就洛挽风一直单身,身边从来没有女人。 他们多多少少也谈过一两段感情,遇到喜欢的女人,偶尔也走肾。 就洛挽风是个例外。 汤云那时候还笑话洛挽风,身边那么多女人献媚倒追,都不动心。 怕不是个gay? 现在看来。 他很正常,只是一直没遇到心动的女人,现在心动的女人出现,他比谁都疯狂。 余暮夕走向洛向阳,还没走过去,就被洛挽风拉回去,坐到他边上。 余暮夕跟洛向阳坐在最边上,中间隔了四个人。 半圆的沙发,两人对面而坐,也不算远。 “小夕,你手怎么了?”洛向阳关心问。 余暮夕抿唇微笑,“没事了,不小心弄伤,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洛向阳伸手,“过来,让我看看。” 余暮夕立刻站起来。 还没迈步,就被洛挽风扯着坐下,冷着脸说,“二哥,医生已经看过了,没事。” 洛向阳懂他三弟的意思,无奈一笑,摇摇头望着洛挽风,满眼调侃之意。 四个男人都忍不住开心地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庆祝他们的怨种兄弟终于坠入痛苦的爱河。 洛挽风给余暮夕倒了一杯橙子,温声细语说,“喝点果汁,外面有自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余暮夕接过,“不用,我待会自己去拿。” 洛向阳喝着酒,拿出手机说,“今天这么人齐,就差肖泓了,要不叫上肖泓?” 洛挽风脸色一沉。 余暮夕紧张地望着洛向阳,心想向阳哥这是要搞事吗? 汤云伸手压住他的手机,缓缓问,“向阳,你喝醉了吧?” 洛向阳蹙眉,“没有啊。”说完,后知后觉看向洛挽风和余暮夕,才反应过来,放下手机,尴尬一笑。 “是我的错,我都忘了,我自罚一杯。”洛向阳站起来,爽朗地喝上一杯。 喝完,洛向阳坐下。 丘步惊开始他的调侃之路,“听说,暮夕妹妹把我们的洛三少虐得要疯掉,跑到汤云家里的酒窖喝到入院,出来继续喝?” 洛挽风隐忍着,眯着冷眸,低声道,“少说废话。” 汤云笑道,“可不是吗,醉疯了,抱着我一直喊,暮夕,暮夕……” 余暮夕听不下去了,站起来,“我去拿点吃的。” 说完,她离开男人堆。 跟这些男人在一起。 一点意思都没有。 洛挽风看着余暮夕离开的背影,他靠在椅背上,怒视几个怨种兄弟。 “暮夕是过来玩的,不是过来被你们玩,再拿她开玩笑,我们就到此结束。”洛挽风冷声说。 丘步惊和亚林相视一笑,碰杯喝酒。 汤云说,“对对对,不能让暮夕妹妹尴尬,她小女孩,脸皮薄。” 洛向阳附和,“别开玩笑,小夕对我三弟没这个意思,说这些话容易引起反感。” 除了洛挽风,四人会心一笑,特别认同地拿起酒杯碰了碰,悠然自得喝着。 “我们敬挽风的单相思万岁。”汤云轻声喊,仰头一口喝完。 说完,几人又朗朗大笑。 洛挽风一颗心只牵挂着出去拿自助餐的余暮夕。 大家斟酒,又举杯。 汤云喊洛挽风,“来,碰一个,我们敬你。” 洛挽风看着几个拿他开心的兄弟,无奈地拿起酒杯,“敬我什么?” 洛向阳笑,“我敬三弟开启人生的第一课,能让你经历酸甜苦辣,悲痛欲绝的初恋,恭喜你,终于遇到让你这辈子都难忘的女孩,虽然没有结果,但还是幸福的。” 说着,洛向阳眼眶湿润了,仰头喝完,痛苦地低下头。 汤云笑,“我敬你能如愿以偿,终抱美人归。” 说完,他喝下这一杯酒。 丘步惊,“我那我敬你终于堕入情网,单恋也是恋。” 亚林,“我敬你,终于洗脱gay的嫌疑,努力追,妹妹变老婆。” 洛挽风看着这一个个的,叫他出来,都是拿他开心。 他无奈一笑,喝下这杯酒。 洛向阳又倒上另一杯酒,垂下眼眸看着酒杯,“三弟,如果可以,还是尽早收心,没有结果的恋爱,最后只会伤了人家女孩。” 洛向阳突然的悲凉,让大家都很不习惯。 但他们都知道,洛向阳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最终因为家庭原因,被长辈拆散了。 他放弃了那个女孩。 洛挽风冷冷勾出笑意,喃喃道,“二哥,我跟你不一样。如果暮夕肯跟我在一起,我一定娶她,天王老子来了都阻止不了我。” 洛向阳苦涩一笑,反问,“外公要是把永恒收回,妈不认你这个儿子,你是要亲人还是要爱情?” “我洛挽风有手有脚有思想,没有永恒我还能饿死?”洛挽风讽刺,“我们叫着爸妈的那些人,又什么时候给过我们亲情?” 汤云拍了拍手掌,“你还是我们认识的洛挽风,够爷们。” 丘步惊叹息一声,“若二少当年也有这个魄力,小乖就不用那么惨。” 洛向阳仰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眼角两滴泪缓缓滑落。 余暮夕端着一小盆精致的糕点进来。 洛挽风见状,急忙走过去,接过她的盆子,呢喃细语,“你手还有伤,怎么不叫服务员帮你端来。” 余暮夕坐回位置,“我手没事,不疼了。” 坐下后,余暮夕扫视大家一眼,发现气氛不太对劲,特别是洛向阳。 一群男人,就她一个女的。 没意思。 “我能叫我朋友过来玩吗?”余暮夕温温地问。 汤云好奇,“是女生吗?” 余暮夕点头。 亚林开玩笑,“若比你漂亮,就叫过来吧。” 余暮夕自信道,“绝对比我漂亮。” 洛挽风贴近余暮夕的耳边,呢喃细语,“杜筱筱没有你漂亮。”.qqxsΠéw 余暮夕感觉耳根一热,躲开他的靠近,说,“筱筱挺漂亮的,甜美可爱。” “谁?”洛向阳突然出声,语气激动。 余暮夕吓了一跳,紧张地说,“我……我朋友。” “叫什么?” 余暮夕发现洛向阳眼眶有些红润。 他们刚刚在聊什么了? 气氛变得这么沉重? “杜筱筱。”余暮夕说。 洛向阳紧握拳头,紧张地倾向余暮夕,压低声音,“小夕,有她的照片吗?” 余暮夕翻出手机的照片递给洛向阳,狐疑地看着洛向阳的情绪变化。 洛向阳接过余暮夕手机时,看着照片的女人,他手在发抖。 汤云好奇,倾身过来看。 “她……就是小乖……” 洛向阳笑着笑着,眼眶再次润了,缓缓闭上眼,把手机递给余暮夕。 “小夕,能叫她出来吗?”洛向阳声音哽咽沙哑。 这下,余暮夕懵了,她错愕地看向洛挽风。 洛挽风一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倾身靠向她,轻声轻语说,“小乖是我二哥的初恋,当年被我二哥伤得挺狠的,不过我二哥这些年过得也挺痛苦的,一直在找小乖。” “你见过杜筱筱,她是吗?”余暮夕反问。 洛挽风,“我没见过二哥的初恋。” 这时,余暮夕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联想起来,才发现杜筱筱一直在躲洛向阳。 余暮夕收起手机,语气严肃了几分,“抱歉,向阳哥,我不能叫她出来。” 一想到杜筱筱给初恋生下孩子,独自一人抚养长大,过程是多么痛苦辛酸,也只有杜筱筱知道。 原来,伤她闺蜜杜筱筱的渣男,是她一直以为阳光向上,温文儒雅的向阳哥。 “三弟。”洛向阳看向洛挽风,目光哀求。 洛挽风点点头,意会。 洛向阳含泪一笑,“谢谢。” 虽然他们兄弟什么也没说。 但余暮夕是看懂他们之间的交流,无非是洛向阳拜托洛挽风,动用他的能力,调查杜筱筱的住址而已。 对洛挽风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 余暮夕心情变得不好,端着点心吃了起来。 第131章 洛挽风是个无趣的男人 余暮夕听着他们几人聊起了学生时代。那时候所有人都忙着谈恋爱,撩妹子。 洛挽风身边是一个女生都没有。 最帅的校草对女生不感兴趣,被传了好久,说他喜欢男生。 他的生活里只有篮球,运动,打架,和阅读。 汤云笑话洛挽风,是一个很无趣的男人。 又问余暮夕,“暮夕妹妹,你觉得他是不是很无趣?” 余暮夕挤着僵硬的微笑,沉默着没回答。 她不知道洛挽风有没有趣,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狠,真的坏,性格有些缺陷。 洛挽风心情乏乏地望着余暮夕。 看着她对关于自己的话题表现出的冷漠。 余暮夕不在乎他的过往,也不在乎他的事情。 他也无法引起余暮夕的兴趣。 反倒,余暮夕更在乎洛向阳,甚至不愿意把杜筱筱喊出来与洛向阳相见。 洛挽风倾身靠向余暮夕,温柔地嗓音轻盈,“如果觉得无聊,我送你回家吧。” 余暮夕摇头,她虽然插不上什么话,但看得出来大家都在迁就她,刻意找适合她的话题。 她不会中途离席,这点基本礼貌还是有的。 另一边,秋园。 晚上九点半。 余奶奶关掉客厅的电视,准备去睡觉。 这时,大门传来脚步声,以及女人清脆的喊叫,“三哥……” 余奶奶站起来,错愕地望着浓妆艳抹的女人。 洛依依皱眉,冷着脸走进客厅,“三哥的佣人就这么放肆吗?敢跑来客厅坐着看电视?” 余奶奶对女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好,但听到她喊三哥,就明白其中的关系。 余奶奶慈祥地微笑,“你是洛家四小姐吧,我是余暮夕的奶奶。” 洛依依脸色一沉,双手抱胸,趾高气扬地上下打量着老人,嫌弃的眼神表露无遗。 “呵!呵!”洛依依讽刺地哼了两声,不屑一顾,“果然,三哥是金屋藏娇啊,还把农村的老不死也接过来住,他是疯了没错。” 余奶奶脸色一沉,不再对她笑脸相迎。 老不死? 真没想到洛家的四小姐是这种人。 “叫余暮夕出来。”洛依依走到沙发上坐下,叠着腿,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命令。 余奶奶也跟着坐下,语气淡淡,“暮夕她这两天不在家,你找她有什么事?” 洛依依瞥一眼余奶奶,慢条斯理说,“她妈都死了,她已经跟我们洛家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想问问她什么时候离开洛家,离开我三哥,离开j城。” 余奶奶的脸色愈发难看。 沉默着没说话。 遇上这种难缠可怕的亲戚,真是难为她内敛柔弱的孙女了。 “不舍得走是吗?”洛依依嘲笑问,“之前被我三哥欺负得那么狠,嘴上说着恨我三哥,要离开j城,现在就死皮赖脸不舍得走,赖在这里好吃好住,她是做我三哥的情人,被包养起来了吗?” 余奶奶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哆嗦,捂着疼痛地心脏,怒问,“你胡说什么?我们家小夕被谁欺负?什么包养这么难听?” 洛依依挑眉冷笑,“呦呦呦,原来你是不知道啊?你孙女,之前都被我三哥欺负得好惨,进了精神病院治疗好几个月,我三哥可真没少欺负她。” 余奶奶眼眶湿润了,气得全身发抖,心脏痛得要死,紧紧揪着衣服,颤抖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洛依依见到老人快要被气死的节奏,她并没有半点同情,因为是余暮夕的奶奶,一个农村出来沾她们家财产的乡巴佬,她更是添油加醋说。 “你们农村人真不要脸,穷没所谓,穷还出来卖。你孙女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到处勾引男人,勾引完我三哥,又勾引我的男朋友,呵,也不知道跟多少个男人睡过,真不要脸。” “不会的……”余奶奶用尽所有力气怒吼,“我孙女不是这种人……她不会……”m.qqxsnew 余奶奶泪流满面倒坐在沙发上,全身抖着厉害,气息急促。 听见声音的朱姨跑了出来。 见到客厅这一幕,朱姨慌了,急忙冲过来,怒问,“四小姐,你在干什么?” 洛依依看了一眼朱姨,有点印象,好像是北苑的厨娘。 厨娘都带过来,在这里安家了? 朱姨紧紧搀扶着余奶奶的手臂,给他抚着胸口,安慰,“老夫人,你别生气,千万别听人胡说八道,我……我给三少打电话。” 洛依依一听到给她三哥打电话,她就有些慌,“我问你,余暮夕是不是被我三哥囚在这里离不开,还是她自己不想走?” 朱姨翻白眼晕了洛依依一眼,看着脸色泛白,椅一直在发抖的余奶奶,她心慌意乱。 “三少,老夫人出事了,洛家四小姐跑到秋园来,不知道跟老夫人说了什么……” 朱姨的话还没说完,手机被中断。 洛依依紧张起来,吞咽着口水,对着余奶奶说,“好好教育你的孙女,不是她的东西,别痴心妄想,不管是我三哥,还是肖泓,她休想得到。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卑贱身份,还想麻雀变凤凰,真不要脸。” 朱姨怒吼,“四小姐,你够了吗?” 这时,两名保镖还穿着睡衣拖鞋,从隔壁的宿舍间冲过来,一名保镖粗鲁地架起洛依依的手臂,扯着往外走。 另外一名保镖询问余奶奶的情况,急忙抱起来,送去医院。 洛依依挣扎着保镖的钳制,怒吼:“放开我,你个狗东西,我自己会走。” 保镖把洛依依像垃圾一样扔到别墅外面。关上了铁栏杆,进入调控室对守门安保交代,以后不准洛家四小姐踏入秋园一步。 洛挽风和余暮夕急速赶到医院。 朱姨和穿着睡衣的保镖正陪着余奶奶。 病床上,余奶奶的气色已经好了些,手背正吊着安神补气的药水。 “奶奶……”余暮夕冲过去,不顾双手的疼痛,握住着余奶奶的手,紧紧揉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张地打量奶奶的身体,“奶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余奶奶已经平静下来,她心疼地看着余暮夕,再看了一眼同样着急担忧的洛挽风。 她没力气说话。 朱姨补充,“是四小姐,大家都在休息,她突然跑来,说了好多话,把老夫人气成这样的。” 洛挽风目光骤冷,脸色沉了下来。 余暮夕明白发生什么事,紧握奶奶的手,垂下头,两行清泪落下来。 心隐隐作痛。 余奶奶浑浊的双眸泛起泪花,无力地哽咽,“小夕啊,我可怜的小夕,是不是真的?” 第132章 余暮夕,我爱你 余暮夕并没有着急回答余奶奶的话,温柔地擦拭着奶奶的眼泪,“奶奶指的是什么事情?” 余奶奶看了看保镖。 洛挽风意会,冷声吩咐,“你们俩先回去休息吧。” 保镖和朱姨应声,转身离开病房。 余奶奶看病房里只有余暮夕和洛挽风,她小声问,“你住了几个月精神病医院,是怎么回事?告诉奶奶?是不是挽风害你的?” 洛挽风心里一紧,余暮夕恨他已经无法挽回了,若让余奶奶也恨上他。 那他跟余暮夕的机会就更是渺茫。 “奶奶,洛依依跟你说了什么?”洛挽风问。 余奶奶没有回答他,紧紧揉着余暮夕的手,突然发现绷带,拉起来,满眼担忧,“怎么了,你受伤了?” “奶奶,我手没事,切水果刮伤了而已。”余暮夕吸吸鼻子安慰道。 她挤着僵硬的微笑,“奶奶,你别听洛依依说的鬼话,满口胡言乱语,我跟她关系不好,她一直视我为眼中钉。挽风哥一开始的确不太喜欢我,但现在不是对我挺好的吗?” 余暮夕避重就轻。 余奶奶看看洛挽风,觉得他真的不错,“那你进医院的事情。” “我就是失眠,精神不太好,去精神科医院看了几次。其实不是挽风哥的原因,是洛依依害我的。” 余奶奶蹙眉,不悦道,“那她为什么要这样污蔑自己的三哥,还要这样污蔑你?她是心理不健康吗?” 余暮夕苦涩一笑,“她是不是还说我勾引她的男人,勾引她的哥哥们?” “你怎么知道?”余奶奶疑惑。 余暮夕不慌不忙解释,“她一直都这样污蔑我,一开始说我勾引大哥,后来又说我勾引她三哥,现在又说我勾引她喜欢的男人。” 说完,余暮夕向余奶奶嘟嘴卖萌,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她还说我狐妖转世,专门勾引男人。” 余奶奶皱眉,担忧不已。 “就是你孙女长得太好看,遭嫉妒了。”余暮夕小声嘀咕。 余奶奶被她逗乐,一颗心总算安稳下来,摸着余暮夕的脸蛋,“我孙女的确长得好看,只是那个四小姐心太黑了,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的孙女,真把我气死。” 余奶奶捂着余暮夕的手,望向洛挽风,“挽风啊,你有没有欺负我家小夕啊?” 洛挽风背脊一震,紧张得抿唇,心情无法平静。 余奶奶是他接近余暮夕的最后一道桥梁,如果连余奶奶都不支持他了,他还剩什么? “对不起,奶奶,我……”洛挽风诚恳地道歉,准备跟余奶奶坦白,祈求谅解。 话还没说完,余暮夕打断他,“奶奶,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挽风哥一开始也不喜欢我,因为我不是她的亲妹妹。多少是有点讨厌的,不过现在他对我挺好的。” 余奶奶点点头,很认可这种说法。 “你们,没那种关系吧?”余奶奶又问。 余暮夕摇头。 洛挽风苦涩一笑,他倒是希望有。 “没有就最好。”余奶奶语重心长,“你们俩之间隔着你们的爸妈,这道德伦理不允许啊,更何况你们家的长辈都不会认同这样的感情,懂吗?” 余暮夕乖巧点头,“我懂,奶奶。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你放心。”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胸口堵着慌,硬气地脱口而出,“奶奶,我喜欢暮夕。” 余暮夕吓得一怔,回头瞪着他。 洛挽风毫无掩饰的意思。 余奶奶听到这话,并没有太大波澜,“我都活了七十多年了,难道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吗?我知道你喜欢我们家小夕。” 余暮夕和洛挽风错愕地看着余奶奶。 余奶奶感慨地叹息一声,“你第一次赶在我们小夕还没回家之前,就到我们老家来,我就知道你是追着我们小夕来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们家小夕。” 洛挽风连自己都震惊了。 那个时候,他就喜欢上余暮夕了吗? 他自己都没发现。 余暮夕突然想起洛挽风第一次吻她。 因为玩牛粪炸弹,他被弄脏。 那个吻,他并不是故意欺辱恶心她,而是单纯喜欢她吗? 突如其来的真相,让余暮夕有些不知所措,略微尴尬。 那是她的初吻,现在想起多少有点无奈。 “奶奶,你别担心,我跟挽风哥没什么的。”余暮夕安慰。 “我当然相信我的孙女。如果你也喜欢挽风,奶奶是很开明的,不会阻挠你们。但必须是长辈们同意,得到祝福才能在一起,不要像四小姐说的那样,出来卖身体,包养什么的。” “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奶奶。” “奶奶相信你。” 洛挽风心里像刀刺着一样疼痛难受。 他沉默着没说话,转身走出病房,反手关上门。 站在病房外面的长廊上,他背靠着墙壁,弯腰低头看着地板,双手插着裤袋。 宽厚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所有人都反对他跟余暮夕在一起。 包括余暮夕本人。 只有他一个人苦苦支撑着。 他不知道这份感情还能撑多久。 如果余暮夕稍微给他一点希望,他都能战斗到底,绝不退缩。.qqxsnew 一直保持中立的二哥也劝他放弃。 本来抱有希望的余奶奶,现在也因为洛依依这一搞,对他的好感大减分。 病房的门打开,余暮夕从里面出来,她反手关上房门。 余暮夕紧握拳头,眼眸还泛着红,带着一股怨气望着洛挽风。 洛挽风缓缓抬眸,眼里满是歉意和内疚,透着一丝心疼。 四目相望,余暮夕咬着牙警告,“你们怎么欺负我,我都能忍,奶奶是我的底线,敢动我奶奶,我会跟你们拼命的。” 洛挽风明白余暮夕为什么把他和洛依依称作一体的“你们”,因为是他把奶奶带过来的。 余奶奶出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缓缓走到余暮夕面前,一把将她抱住,紧紧搂在怀里,弯下腰把头埋在她颈脖内。 余暮夕吓得身体一震,恼怒地推着他,“放开我,洛挽风你干什么?放手……” 她越用力推,男人的手臂收得越紧,像要把她揉入骨子里,揉入心脏内,他急促的呼吸喷在她的肌肤上,烫得慌。 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哽咽,一字一字咬出血来那般痛苦地诉说,“余暮夕,我爱你,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我爱你,我家人不能,你家人也不能,即使你不爱我也无所谓,无所谓了……” 第133章 狂虐洛依依后,她给余暮夕下跪 余暮夕听着他的告白,心湖一阵阵的波澜荡然。 被爱始终是能让人触动的事情。 可她跟洛挽风是永远不可能的。 她不会爱洛挽风,更不想去爱他。 余暮夕一动不动地僵着身体,不再推开洛挽风,任由他抱着。 若洛挽风不放开她,她推也推不开。 “不会再有下次,相信我。”洛挽风呢喃着,语气决然痛苦。 余暮夕心里难受得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你在这里守着奶奶,明天我来接你们出院。”洛挽风呢喃细语。 他深呼吸一口气,嗅着余暮夕秀发上淡淡的清香,慰藉着心灵深处的渴望。 洛挽风松开余暮夕的身子,转身迈着大步离开。 余暮夕望着他宽厚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中。 凌晨时分。 洛家,南苑。 阿千冲进洛依依的房间,把已经熟睡的洛依依揪起来,二话不说就拉着她下来。 “放手,你干什么?”洛依依怒问。 “三少要见你。”阿千回了一句,粗鲁地扯着她出门。 洛依依吓得脸色铁青,紧张得发抖。 她去秋园把余暮夕的奶奶气倒之后,也后悔了。 深怕惹怒她三哥。 真没想到,不到几个小时,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救命啊,奶奶救我,爸爸救我……大哥……二哥……” 洛依依扯开嗓子喊着。 终究,她喊叫的速度没有阿千的速度快,阿千把她塞入车厢控制住,司机扬长而去。 夜黑风高的半山腰凉亭里。 暖黄的灯光照着凉亭附近的景色。 树木繁茂,僻静清幽,冷森阴凉。 春风徐徐吹来。 洛挽风坐在凉亭的凳子上,靠着椅背,双手张开搭在石板凳背上。 他歪头看着远处的夜景。 山脚下那繁星点点的城市霓虹灯,璀璨夺目。 车辆停下,洛依依被拽出来,扔到洛挽风脚下。 洛依依跌在地上,仰头看见洛挽风,紧张地喊,“三哥,三哥你想干什么?” 洛挽风没有看她,望着山脚下城市的夜色,有些入神。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三哥你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洛依依故作镇定,心里慌得一批。 洛挽风慢条斯理地把头转回来,看向她。 目光冷冽骇人,不带一丝温度,“洛依依,你知道我爱余暮夕吗?” “知道。”洛依依紧张地回话,身体变得僵硬。 “上次你拿剪刀伤她,你还记得吗?”洛挽风冷冷问。.qqxsΠéw “记得,不是你给挡了吗?” 洛挽风邪冷一笑,点头,“是的,我挡下来了,我再一次放过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完全无视我的警告,非要惹余暮夕。” “三哥,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洛依依并不担心洛挽风会这么狠心对她下毒手。 洛挽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洛依依被男人狠厉的目光吓得哆嗦,但心里有底气,三哥不会杀她,就肆无忌惮地喊,“三哥,我好痛,我是你妹妹,亲妹妹……” 洛挽风眯着冷眸,咬牙切齿,“你伤余暮夕的时候,有没考虑过你亲三哥会痛?既然你不考虑我会不会痛,我为什么要顾虑你?” 洛依依被掐得脸色发紫,痛苦地憋出一句话,“我是你亲妹妹,你不会杀我的。” 洛挽风邪魅冷笑,松开手,淡淡道,“我当然不会杀你,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痛苦。” 洛依依看着洛挽风,毛骨悚然。 她知道洛挽风有多坏,只是一直深信三哥是宠爱她的,这些年她恃宠而骄,做过那么多错事,三哥都帮她善后了。 余暮夕也不例外。 洛挽风对阿千说,“动手。” 说完,他坐下来看戏。 阿千端着笔记本电脑过来,放在洛依依面前,“四小姐,请确认一下。” 洛依依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吓得花容失色,惊慌怒吼,“不要,三哥不要这样做……” 洛依依欲要抢笔记本。 后面两名保镖把她拉住,阿千按了确定键。 洛依依整容前的丑照和整容手术时的照片全部发到她的社交软件上。 这是她最想消灭的丑历史。 洛依依哭着喊,“三哥,我恨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洛挽风不屑一顾。 紧接着,阿千拿着剃毛刀过来,按着洛依依,狠狠地从她的额头往上刮。 洛依依吓傻了,拼命大叫,抵死挣扎。 可她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她哭天喊地,泪流满面,也没有得到洛挽风半点同情。 她丑照被爆,秀发剃掉变成光头,快要哭晕过去。 阿千拿着一个视频过来,在洛依依面前播放。 视频里有几万只蟑螂装在玻璃箱子里,阿千缓缓道,“四小姐,第三步是要把你放在这里度过一天。” 洛依依吓破了胆。 跪着挪到洛挽风脚下,猛地磕头,泪水鼻涕直流,“三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呜……我最怕蟑螂,你是知道的,你放我进蟑螂窝,我会疯的,呜呜……放过我,我不会再惹余暮夕了,我再也不敢。” 洛挽风眯着冷眸,倾身压低,一手握住洛依依的下巴,把她的头仰高,一字一字地怒斥,“我是谁?” 洛依依吓得全身发抖,哭喊,“呜……你是……洛挽风。” 洛挽风这三个字,代表着惹不得。 洛挽风绝冷地说,“洛依依,我不会杀你,但我能让你比死都难受,我知道你的所有弱点,爱美爱钱爱虚荣,怕蟑螂怕贫穷,也怕我。” 洛依依拼命点头。 洛挽风咬着牙警告,“今天这是小惩大戒,你给我记好了。” “下次,你敢再动余暮夕一根寒毛,再惹她不高兴,包括她的家人。” “我会把你变成穷光蛋,让你一毛钱也没有。” “我会把你扔到装满几万只的蟑螂箱里,天天折磨你。我还会把你脸上的假体一件件取出来,让你比以前更丑。” “我说到做到。”洛挽风的声音如同阎王般恐怖。 洛依依吓得趴在地上哭,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呜呜……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洛挽风站了起来,不带一丝温度,“明天早上,我要见到你出现在医院里,准备好道歉词。” 洛依依哭着点头,“好,好,我去道歉。” 阿千从车上拿来一箱假发放在洛依依面前,对她此刻的狼狈没有半点同情。 心里暗骂一句:活该,让你三番两次作死。 洛挽风阔步离开。 阿千跟上。 其中两名保镖守着洛依依,等待她一起离开。 洛依依跪在地上,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着被剃光头的模样,哭得要断气。 她此时万分后悔。 就不应该跟她三哥斗,她根本不是对手。 次日清晨。 余暮夕陪着奶奶留院观察了一个晚上。 早上八点,洛依依突然走进病房里,往地上一跪,把余暮夕和余奶奶吓得一怔,错愕地望着她。 余暮夕发现洛依依的长发有些奇怪,感觉不太自然,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大腿,低着头哽咽道。 “余暮夕对不起,老夫人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说谎骗老夫人,我更不应该欺负余暮夕,呜呜……请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余暮夕与余奶奶面面相觑,满眼疑惑。 第134章 暮夕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洛依依的道歉是声泪俱下,看得余奶奶都心疼了。 余暮夕对洛依依此时的道歉和泪水没有半点原谅之意。 她躺在精神病院的床上大喊大哭时,谁来可怜她?她被欺辱谩骂时,谁来帮她? 她被洛依依欺负的画面历历在目。 她善良,但只对善良的人保持一颗赤诚之心。 而不是洛依依这种人。 “奶奶,我先出去。”余暮夕不想跟洛依依呆在同一个房间。 洛依依紧张地望向余暮夕,泪眼婆娑,“余暮夕,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余暮夕没有回话,一声不吭地离开病房。 洛依依看余暮夕离开,惊慌失色地拉着余奶奶,哭喊着说,“老夫人,你能不能原谅我?求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我年轻不懂事,胡说八道。” 余奶奶连忙说,“四小姐,你起来,快起来,我不计较,我原谅你。” 洛依依擦着泪水站起来,“可是,余暮夕不原谅我,我三哥是要弄死我的。” 余奶奶脸色一沉。 病房外。 余暮夕走出病房时,看到洛挽风站在长廊的窗户前面,他双手插着裤袋,了望着天际的晨阳暖光,宽厚的背影显得异常落寞。 她缓缓走到洛挽风身边,与他并肩而站,双手搭在窗沿上,温淡如水地说,“能让洛依依下跪道歉,你的手段是真的了不起。” 洛挽风俊脸沉冷,不带一丝情绪,对他来说,这不是赞美之词。 他心情压抑得快要疯掉。 洛依依走出病房,站在洛挽风和余暮夕后面,怯怯地说,“三哥,老人家已经原谅我了,可余暮夕她不理我。” 洛挽风沉默着一言不发。 “我先回家了,三哥。”洛依依狠狠瞪一眼余暮夕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声下气道,“我以后再也不会招惹余暮夕的。” 说完,洛依依转身离开。.qqxsnew 余暮夕歪头,望着洛依依的背影,心情五味杂陈。 洛依依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洛挽风淡淡的语气问,“奶奶情况怎样。”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可以出院。” 他应声,不再说话,气场异常低落。 办理出院,回了秋园。 余奶奶又是生龙活虎地第一时间跑去喂鸡喂鸭,打理她的小菜园。 洛挽风把她们送回家,就回公司了。 余暮夕双手的伤口快要愈合,她叫来朱姨,把洛挽风的房间打扫一遍,一些日用品也拿回自己的房间。 一天的忙碌,就在学习中度过。 夜色降临。 秋园灯火通明。 洛挽风迈进客厅时,只有余奶奶在看电视。 他跟余奶奶打了招呼,四处探望。 余奶奶看得出洛挽风的心思,每天回家的第一时间就是在找她孙女的身影。 “小夕她在房间。”余奶奶温声说。 洛挽风抿唇,尴尬一笑,换上拖鞋就往二楼走去。 经过余暮夕房间门口时,他放慢脚步, 回到房间。 看到属于余暮夕的东西全消失,他心里又是一阵落空,连她睡过的床单被褥都换洗掉,铺上干净的床单。 他缓缓放下手机,走到床头柜,手指轻轻刮过余暮夕曾经触摸过了台面。 干净如新,一尘不染。 他无力地往大床一倒,闭上眼眸,完全嗅不到属于余暮夕的一缕气息。 真够狠的,一点念想也不给他留。 洛挽风伸手摸着床褥,缓缓闭上眼,心房一阵一阵刺痛着。 这种想念一个人的折磨,疼得入心入骨,手腕动脉都跳得疼。 忍不住想她。 洛挽风伸手摸来床头柜上的手机,按出两个字发送。 “暮夕。” 发送完,他闭上眼睛。 不管说什么,问什么,余暮夕都不会回信息,他只想喊她一声。 他刚放下手机,手机传来两声嘟嘟,他猛地一震,快速拿起手机查看。 余暮夕回他信息了。 “挽风哥,我有个快递在安保亭里,你能让保镖给我送进来吗?” 洛挽风拿着手机,快速站起来,冲出房门。 只要他一个电话,会有人给他送进来,可他想自己去拿。 两分钟的路程,洛挽风拿到余暮夕的快递回来,看着快递包装的信息单,他杵在余暮夕的房门外一动不动。 心里沉甸甸的,刺目的几行字《iwc高级男士手表》。 好片刻,他敲了门。 余暮夕拉开房门,看到洛挽风时,微微一怔,再看看他手中拿着快递盒。 “我刚刚在忙,没时间去拿,我以为保镖给我拿……”余暮夕解释。 洛挽风递给她,“没关系,谁拿都一样。” “谢谢。”余暮夕接过他递来的盒子。 洛挽风没想着离开,站在原地,双手缓缓插入裤袋,小声问,“是送我二哥,还是送肖泓?” 余暮夕一怔,好片刻才喃喃低语,“向阳哥下个月生日,送他。” 她一直铭记着欠洛向阳一份两万块钱的礼物。 现在难得存到一些钱,这个人情是要还了。 虽然手表不到两万,但以她现在的经济能力,买一万多的手表,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 洛挽风苦涩一笑。 低下头抿唇,沉默着。 一股酸涩的滋味在他心头蔓延,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这酸痛感腐蚀。 他低声说,“暮夕,我是……” 话到一半,顿住了。 望着余暮夕淡漠疏离的双眸,他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我是明天生日。 说出来,自取其辱吗? 余暮夕不会理会他。 洛挽风摇摇头,“没事了。” “嗯。”余暮夕拉着房门,缓缓推向他,边关边问,“还有别的事吗?” 洛挽风摇头。 门刚关上的一瞬,洛挽风猛地抵住了门。 余暮夕再次拉开,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多多少少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情绪。 他很不好。 “怎么了?”余暮夕又问。 洛挽风润了润嗓子,喉咙微颤,心里有些紧张,低声细语问,“明天,我们俩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余暮夕眉头一拧,没有半点犹豫,“我不想跟你出去吃,你可以早点下班回家,晚餐会给你留着。” 洛挽风深深吸上一口气,深邃的双眸闪过一抹失望,淡然浅笑,苦涩地放下手。 “晚安。”余暮夕跟他打完招呼,再一次关上门。 门还没掩上,洛挽风再一次出手撑住门。 余暮夕微微透着一丝怒意,蹙眉看着他,没有说话。 洛挽风已经没有借口。 只想多见她一会,能聊上几句也满足。 可余暮夕不给他机会。 他有多想多想这个女人,她根本不知道,也不懂。 “我……”洛挽风望着余暮夕清秀脱俗的容颜,因为找不到借口而有些慌乱,“我有份文件散了,没订书机,你……皮筋给我一条,可以吗?” 余暮夕望着他紧张的情绪,不像是平时的洛挽风。 她一言不发,扯上后脑勺的马尾辫,拉出黑色皮筋,递给他。 洛挽风接过,眉目瞬间变得温柔,抿唇浅笑,呢喃一句,“谢谢。” 说完,他放下推门的手。 余暮夕把门关上,卡一声上锁。 洛挽风握着余暮夕的黑色皮筋,愣在门外好久好久,都没有离开。 夜深人静。 客厅的灯关了,余奶奶回房休息。 洛挽风握着皮筋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倒在床上,手指轻轻揉着皮筋,眼里透着无尽的温柔。 疼痛的心房里填上一丝丝蜜意,不再那么苦涩。 暮夕,就当你提前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很喜欢,谢谢。 洛挽风闭上眼睛,握着皮筋抵靠在唇边,轻轻吻上。 第135章 洛挽风的生日 翌日清晨。 余暮夕起来吃早餐时,看到朱姨给端来鸡蛋莲子糖水。 朱姨跟她是老乡,一般在她老家,鸡蛋莲子百合糖水放在早餐吃,是生日那天才有的特别仪式。 余暮夕问,“朱姨,今天有人生日吗?怎么早上吃甜品?” 朱姨笑,“是三少生日。” 余暮夕拿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愣住了。 抬眸望着朱姨,显得错愕,脑海里回想着洛挽风昨晚上的话。 他昨晚很奇怪。 所以,想跟她单独出去吃饭是想给他过生日吗? “暮夕小姐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的?”朱姨挑眉嬉笑,压低声音说,“我们这些煮饭的,一般都会摸清雇主的生日,什么重要节日都有记住,我也知道暮夕小姐的生日。” 余暮夕抿唇浅笑,点点头,缓缓勺着莲子入口。 甜蜜软糯的莲子很香很好吃,满是家乡的味道。 小时候生日那天才能感受到的快乐,此时因为洛挽风生日,而沾了口福。 余暮夕回头看向二楼,“他呢?” “三少上班了。”朱姨说。 “他吃过了吗?”余暮夕问。 朱姨失望地摇头,“没有,三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大早脸色好难看,冷着个脸匆匆忙就离开家。” 余暮夕垂下头,心情闷闷的,吃着鸡蛋。 洛挽风今天生日。 她昨晚给向阳哥买下个月的礼物,洛挽风看见了,心里一定不好受。 洛挽风当时没说什么。 可现在想想,他一定很难受。 余暮夕不由得叹息一声。 若有所思地搅拌着糖水。 “暮夕小姐,不好吃吗?”朱姨担忧问。 余暮夕挤着微笑,望向她,“很好吃。” “那就好,只可惜三少没吃上鸡蛋。” “家里还有鸡蛋吗?”余暮夕问。 朱姨点点头,“有啊。” “有淡奶油吗?” “有。”朱姨笑脸盈盈,双眼发亮,“暮夕小姐,是要给三少做生日蛋糕吗?” 余暮夕尴尬一笑,“其实,我也不太会做,以前做过一两次,都不太成功,想再试试。” 朱姨激动地拍了拍手,笑容满面,“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准备材料,暮夕小姐不用担心,我可以在旁边指导一下你的,我会做。” 余暮夕疑惑,她给洛挽风做蛋糕,朱姨为什么这么激动啊? 朱姨满脸姨母笑,快速跑进厨房,准备材料。 认识洛挽风的人都知道,余暮夕是他最爱的女人,是爱而不得的女人。 洛挽风爱得有多深,爱得有多卑微,朱姨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余暮夕吃完早餐,拿着手机上网搜索蛋糕配方。 提早一个月给洛向阳买了生日礼物,洛挽风的生日一点表示都没有,似乎太没有人情味。 余暮夕决定给他做个蛋糕,表示一下祝福即可。 重点是她真没多余的钱买生日礼物。 洛挽风什么也不缺。.qqxsnew 应该不在乎她送的礼物。 余暮夕搜索好配方和制作视频,朱姨准备好材料,一切准备就绪。 她给阿千打了一个电话。 ... 永恒集团。 偌大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 休闲区,洛挽风和几位高层领导在商量最近公开招标的市政地王。 这地皮面积广,位置好,实属地产界的大王。 阿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暮夕小姐,你好。” 这话一出,洛挽风背脊微微一震,歪头看向阿千。 阿千发现三少的反应,以为是打扰到诸位的会议。 立刻带着手机走到旁边。 阿千走开,洛挽风的脸色更沉。 一分钟后,阿千走回来,站在洛挽风身边。 接下来的时间,洛挽风心不在焉,心情愈发烦躁。 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商量出最终方案,会议结束后。 洛挽风垂下头,手指拧着眉宇之间的鼻梁上,手肘顶着沙发椅把,托住沉重的头。 静谧的办公室里。 洛挽风沉思了很久,缓缓开口,“谁的电话?” 他应该是听错了,余暮夕怎么会打电话给阿千? 阿千恭敬地回,“是暮夕小姐的电话。” 洛挽风一顿,僵住了。 好几秒后,他快速掏出手机,打开屏幕看了看。 手机没关机,信号也好,余暮夕不是找他? “暮夕跟你说了什么?”他边翻手机的微x聊天,边查看是不是漏接她的电话信息。 阿千说,“暮夕小姐问我,你有没有糖尿病。” 洛挽风看手机的动作顿住,错愕地抬头看着阿千,那眼神甚是惊讶。 阿千也很惊愕,“三少,暮夕小姐的确是问我这个问题,我回答她说你没有糖尿病。” “暮夕问你,我有没有糖尿病?”洛挽风以为听错。 “是的。” “还有说别的吗?” “没有。” “就这一句?” “对。” “其他一个字也没说吗?” “没有。” “她……”洛挽风太过疑惑,一直追问,阿千把手机屏幕打开,按出通话时长放在洛挽风面前。 “三少,通话45秒,真的只问了一句话。”阿千很无奈。 洛挽风没再问,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闭目养神。 余暮夕为何突然关心他有没有糖尿病? 洛挽风不知道是好是坏,想到头疼了。 顷刻,洛挽风问,“今天有什么行程?” “三少,今天是你生日,汤云少爷他们给你安排好宴席了。” “嗯。”洛挽风淡淡地应声,没再说话。 这些年,都是几个一起长大的兄弟给他庆祝。 ... 夜深人静。 秋园 余暮夕坐在沙发上,电视频道一个换一个,看得昏昏欲睡,时不时看出门外,也不见洛挽风的车回来。 冰箱里面的蛋糕已经做好大半天了。 那个男人昨晚上还一副蔫蔫的姿态,问她能不能一起出去吃晚餐,看样子是很想跟她庆生的。 可现在,夜不归宿,其实也没那么想跟她过。 余暮夕感觉有些可笑。 她怎么就担心洛挽风生日没人给他庆祝而感到失落,特意给他做了蛋糕呢? 或许,洛挽风也没那么看重她。 余暮夕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11点。 还有一个小时,他的生日就要过了,这个蛋糕就变得没有意义,浪费她一番心意。 她拿出手机拨打阿千的电话。 “阿千,挽风哥今天有约吗?” 阿千说,“三少和几位朋友在酒店庆生,暮夕小姐你要过来吗?我回去接你。” 余暮夕沉默片刻,说,“不用,你定位发给我,我打车过去。” 第136章 他许的愿望 半小时后。 余暮夕提着蛋糕来到阿千给的定位,大酒店门口。 阿千在门外着急等着她。 见到余暮夕出现,阿千激动地露出久违的笑容,迎上去,激动说,“暮夕小姐,三少知道你过来,一定会很惊喜,很开心的,我带你进去。” 余暮夕抿唇浅笑,摇摇头,把手中包装好的小蛋糕递给阿千,“这是我做的,你帮我送给他吧,祝他生辰快乐。” “你不进去吗?”阿千笑容逐渐消失。 余暮夕,“不进去了。” 给洛挽风做蛋糕,也是因为她觉得区别对待洛挽风和向阳哥,有些愧疚而已。 洛向阳没有欺负过她,但也没有帮过她什么。 洛挽风曾经欺负过她,但为她也付出了很多,对她也是非常好。 知恩图报也是她骨子深处的善良,小小一个蛋糕,不足为道。 ... 阿千带着蛋糕走入包厢里。 热闹非凡的包厢,男男女女十几人,每个人都喝得兴致勃勃,闹得很欢。 洛挽风坐在角落里,消沉地摇晃着酒杯,垂下头看着猩红的烈酒,心不在焉,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场的情况。 “三少,暮夕小姐送来的蛋糕。”阿千说。 “好丑的蛋糕。”一个女的讥笑。仟仟尛哾 汤云脸色一沉,怒瞪她一眼,“你会说话吗?不会说话就滚。” 这下,把女孩吓得懵。 所有人看向洛挽风。 洛挽风依然保持着沉思的姿态,一动不动。 “三少……”阿千再喊。 洛挽风回了神,抬眸。 阿千指着透明盒子里的水果蛋糕,“是送给你的。” “不吃。”洛挽风冷声道。 所有人错愕。 阿千重复:“是暮夕小姐送来的。” 洛挽风一震,瞳孔收紧,手中的酒杯快速放在桌面上,瞄进透明盒子里的蛋糕。 上面写着“挽风哥,生日快乐。” “暮夕呢?”洛挽风紧张问。 “刚走。”阿千的话一说出口,洛挽风如闪电般冲出包间。 所有人面面相觑。 两秒后,他又折回包间,拿起余暮夕做的蛋糕,再次冲出去。 “三少……” 有人追出门口喊着,看着洛挽风着急忙慌背影消失在长廊里。 一晚上都闷闷不乐的男人,听到余暮夕这个名字,瞬间活过来了。 洛挽风冲出酒店门口,奔跑着四处寻找,左右探看。 璀璨的霓虹灯照亮着路边的花坛,街灯暖黄柔和,洋洋洒洒落在余暮夕纤瘦的身上。 她穿着一条米黄色长袖连衣裙,一双小白鞋,长发披肩。 她亭亭玉立,如同春天的精灵,空灵幽兰,美得脱俗,让人一眼就能辨别出她的位置。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再仰头看着车辆往来的地方。 网约车刚到。 她迈下人行道,拉着网约车的门,突然一只大手压来,把门关上。 余暮夕错愕抬头。 洛挽风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深邃炙热的双眸泛着激动的光芒,紧紧盯着她。 男人胸口上下起伏,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春风轻轻拂面而来,暖入人心,撩乱了余暮夕的长发,也拨动了男人的心弦。 四目相望,眼波流转之间,溢满温柔的暖意。 司机拉下窗问,“还上车吗?” 洛挽风才反应过来,立刻从西装里掏出几张钱递给司机,“抱歉,不坐了,开走吧。” 司机接过钱,激动地离开。 余暮夕蹙眉,欲要追上,“诶……那个,我取消订单就行,怎么给这么多钱他?” 洛挽风一把拉住余暮夕的手臂,走到她面前,嘴角的笑意是无法隐藏地溢出来。 “暮夕,你亲自给我做的蛋糕吗?”洛挽风提了提手中的小蛋糕。 余暮夕尴尬地沉默下来,虽然蛋糕成型,她也尝试过味道不错,但品相真的不好看。 “嗯,有点难看。” 洛挽风温温一笑,“不难看,很漂亮。” “你去跟朋友庆祝吧,我先回去了。余暮夕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你的生日就过了。” 洛挽风拉住她的手腕,拖着往不远处的广场公园走去。 “你拉我去哪里?”余暮夕问。 洛挽风没说话,俊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洛挽风拉着余暮夕进入广场公园,在一处长椅坐下。 解开蛋糕,放在余暮夕手里。 余暮夕按照他吩咐,捧着蛋糕。 “有蜡烛吗?”洛挽风问。 余暮夕摇头,紧张地捧着蛋糕,凝望着他。 洛挽风四处张望,在地上捡来一片干枯的树叶,他拿手帕把叶子擦干净,然后插在蛋糕中间。 大自然的植物和蛋糕形成不可多得的唯美,好看又艺术。 他掏出火机,点着叶子的尖尖。 余暮夕被这操作震惊住。 洛挽风闭上眼睛五秒。 许愿。 快速睁开眼睛,拿起燃烧到一半的叶子,转身往另一边把叶子吹熄。 “你许愿了?”余暮夕问。 洛挽风点点头,“嗯。” “许了什么愿?”余暮夕好奇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洛挽风抿唇一笑,接过她手中的蛋糕。 余暮夕笑,“真没想到,你也会信这种说法。” 洛挽风也笑。 他当然不信,只是关乎到她,他宁愿相信许愿能成真。 “这里没刀叉吃蛋糕,你带回去跟你朋友一起吃吧,我也该回去了。”余暮夕欲要站起来。 洛挽风拉住她的手,“暮夕。” 余暮夕微微一怔,望着他炙热的双眸,在男人眼里看到了期待。 她想了想,好像忘记说一句话,“挽风哥,生日快乐。” 说完,她视线移到洛挽风的大手上,他拉着她手臂不放。 男人手腕处的东西有些眼熟。 余暮夕蹙眉,看着那黑色的皮筋,是他昨晚上向她拿的。 不是扎文件吗? 这廉价的皮筋代替了他的百万名表,占据他手腕的位置。 “暮夕,再陪陪我。”洛挽风温声细语地呢喃。 凌晨十二点,公园里僻静无人,幽深寂寥,要在这里陪他吗? 第137章 甜腻死洛挽风了 余暮夕环顾四周。 公园的街灯稀少,暗黄微弱,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茂密小树丛。 即使有洛挽风在,会感觉很安全,但蚊子挺多的。 正当余暮夕陷入为难思索时。 不远处漆黑的丛林里传来琐琐碎碎的声响。 这动静有些大,惊动了洛挽风和余暮夕,他们两顺着声音看向了远处。 两人以为是野狗野猫在小树丛里钻。 没想到下一秒,就传来男人的声音。 “宝贝,这里没人,别忍着。” 紧接着是女人娇羞的低吟,随着树丛的晃动,一浪一浪地呻吟着。 现场的收音效果简直堪比“动作”电影的欲。 这下,两人都僵住了,那个尴尬简直能抠出一室两厅。 虽然两人都未曾尝试过男女那点荤事,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余暮夕整的脸蛋一热,尴尬地甩开洛挽风的手,迫不及待地想逃走,“我还是先走了。” 洛挽风脸色异常沉冷,看一眼那边晃动的树丛,急忙装好蛋糕,拿着跟上余暮夕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 明亮的繁华街道上,余暮夕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洛挽风踩着她的影子,相隔半米的距离跟着。 期间没有一句话,羞涩感持续不消,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打破这尴尬。 两人回到酒店门口,余暮夕回头,“你进去吧,我打车回去就好。”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洛挽风把手中蛋糕塞入她的手里。 洛挽风走去拿车。 余暮夕看着手中的蛋糕,愣在原地。 她歪头看看酒店,有点莫名其妙,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仟仟尛哾 是不是做错了? 她若是绝情一点,就不应该给洛挽风一点半星的希望。 洛挽风若是误会了怎么办? 只会更加死缠烂打。 洛挽风开着车过来。 余暮夕上车后,一路陷入沉思。 然而,洛挽风是处于开心又激动的情绪中,时不时会偷看余暮夕,找各种话题跟她攀谈。 余暮夕心里有些纠结,一直不在状态。 借口说有点累,便闭上眼睛假寐。 回了秋园。 余暮夕把手中的蛋糕交给洛挽风,“我有点累,先回房睡觉了。” “跟我一起吃蛋糕,你自己做的,还没有尝过呢。”洛挽风温声说。 “不吃了。”余暮夕转身上楼。 望着余暮夕淡漠的姿态,她突然的疏离,跟刚刚在公园时给他捧蛋糕庆祝的余暮夕,态度若判两人。 饭厅里的餐桌上。 洛挽风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 台面上放着两个盘子和叉子,他静静地看着可爱的蛋糕,坐等了一个小时。 等不到余暮夕。 她终究还是冷漠的。 但有个蛋糕总比没有的好,他拿起叉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瞬间让他的味蕾爆炸似的冲击。 难怪要问阿千,他有没有糖尿病。 这是要让他甜死吗? 洛挽风抿唇偷乐,边吃蛋糕边溢出甜腻的微笑,心里幻想着余暮夕为他做蛋糕的情景。 这天晚上,是洛挽风这辈子最甜最撑的一晚,整个蛋糕吃完,撑得睡不着。 估计这辈子再也不想吃甜品。 但这种撑胃的甜腻感,也是幸福的滋味。 生日过后,余暮夕对洛挽风的态度,并没有太大改变。 她依然刻意疏离洛挽风,避免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洛挽风也忙,即使他想多抽时间出来跟余暮夕培养感情。 可余暮夕并不给他机会。 他心里也明白。 余暮夕不爱他,即使两人朝夕相处,越陷越深的只会是他自己,余暮夕也不会因此爱上他 几天后。 中午时分,余暮夕想用电脑查一下资料,便来到书房,使用洛挽风的电脑。 她刚用完,退出程序时瞥见电脑桌面上有一份文档。 《小乖的调查资料》 余暮夕点击进去。 打开文档时,看到杜筱筱的照片,以及她女儿的照片。 女,原名杜小乖,改用名杜筱筱,25岁,未婚先孕,育有一女,今年5岁,名杜沫沫。杜筱筱现单身,工作不稳定,身兼多职,家庭住址……联系方式……工作地址……家庭成员如下……追求者名单如下…… 所有学历,工作经历,这些年重点发生的大事等等…… 余暮夕看得头皮发麻。 洛挽风真的是调查得够彻底的,只差没把杜筱筱祖宗十八代的资料都挖出来。 余暮夕急忙拿来手机,给杜筱筱拨打电话。 “筱筱,向阳哥是不是你的初恋?是沫沫的爸爸?” 刚接电话的杜筱筱沉默了,一阵死寂。 余暮夕明白了,急忙说,“向阳哥知道你在j城了,叫挽风哥调查你,现在资料在他电脑里,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传给向阳哥,我给你发过去看看。” “好。”杜筱筱消沉地回了一句。 余暮夕用电脑给杜筱筱另外一个软件发送资料。 一分钟后,余暮夕听到了杜筱筱抽泣的声音。 这是余暮夕认识杜筱筱以来,第一次听见她哭。 杜筱筱是多么乐观向上,坚强飒爽的女生? 如今因为这份调查资料,对着手机哭泣。 她是多痛苦才会这样? “筱筱,你没事吧?”余暮夕问。 杜筱筱哽咽着说,“小夕,求你帮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余暮夕听到杜筱筱哭泣的请求声,心疼不已,“别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最难的时候,也是你陪在我身边,现在你有需要,我当然会帮你。” 杜筱筱哭泣地诉说,“洛向阳是我的初恋,沫沫是他的女儿。当年因为洛向阳,我真的是死过一回了,我曾经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我跟他永远都不可能复合的。” “筱筱,我明白。”余暮夕安慰。 杜筱筱说,“洛向阳若是知道我的下落,知道沫沫的存在,他一定会抢走我的孩子,如果没有沫沫,我活着就没有意义了。小夕,我斗不过洛家,他们有钱有势,沫沫一定会被抢走的。” 余暮夕紧张不已,“即使我删了这份资料也没有用,洛挽风已经调查得这么清楚,他迟早要告诉他二哥的。” 杜筱筱抱着手机哭了。 听着杜筱筱哭泣的声音,余暮夕心如刀割,她多想去到筱筱身边,抱着她安慰。 可现在,她帮不上这个忙,整个心焦虑不安。 “筱筱,别哭好吗?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或许向阳哥不会跟你抢沫沫……” “他会,他一定会的。”杜筱筱哭着说,“我们曾经相恋好几年,我了解他。” 余暮夕沉默了。 杜筱筱哽咽着说,“小夕,洛挽风很爱你,你能不能帮我求他,求他对洛向阳说个谎,只要说我已婚,孩子是现任丈夫的,就可以。” 余暮夕纠结着。 第138章 嫁给我,你愿意吗? 杜筱筱哭得更是伤心,“小夕,我求你帮我一次,洛向阳他三观很正,绝对不会纠缠已婚的前任。” “筱筱,能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会差点死过一回吗?”余暮夕心疼问。 杜筱筱吸着鼻子,润着哽咽的嗓子,缓缓道,“高中开始,我就跟洛向阳相爱,我是全身心投入,后来他家人知道了,非常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一直在坚持,洛向阳却举棋不定。洛向阳的外公带来一大群保镖绑了我,把我往死里折磨,我坚持下来了,我宁愿被打死,也要跟洛向阳在一起。” 余暮夕靠在椅背上,无力地垂下头,眼眶湿润了,心脏疼得厉害。 她的傻闺蜜,怎么这么痴情,这么傻? 杜筱筱说起往事,哭得更是厉害,声泪俱下,“我为了跟他在一起,死也不怕。当时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怀了沫沫,很幸运沫沫没被那些浑蛋打掉,跟我一样顽强地撑到最后,可是沫沫她爸,那个浑蛋……” “他抛弃了我们,他说只是跟我玩玩,从来没有认真过,玩腻了就分手,不会结婚,不会有未来。” “他给了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但我没要。当时怀着沫沫,大学没毕业就离开了。” “这些年,我在国外谋生,过得很苦,真的很苦。小夕,如果没有沫沫,我撑不到今天的。” “我家人都是普通的打工人,没有能力跟洛家斗,若要争夺抚养权时,法官也会向资本家倾斜……” 余暮夕深有感触,泪水溢满眼眶,哽咽道,“我懂的,筱筱,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你。是我不好,是我把你的照片给向阳哥看的,都怪我……” 杜筱筱哭,“小夕,我不怪你,我回j城生活,会遇见他也是在所难免的。” “都怪我。”余暮夕内疚不已。 j城这么大,两个生活圈完全不一样的人,如果不是她多事,把杜筱筱的照片给洛向阳看,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见。 两人拿着手机边倾诉边哭泣。 入夜。 八点半。 洛挽风加班回到家,如常的冷清,没有余暮夕的身影,今天连余奶奶也不在客厅。 他换了拖鞋,脱下西装外套,疲惫地拖着沉重的步伐上楼。 他边走边解开衬衫的衣扣,推开房门,外套往旁边的木架上一甩。 垂下头,解着袖扣。 “挽风哥,你下班了?”余暮夕温柔细腻的声音传来。 洛挽风一怔,身体僵住,错愕地抬眸,看向声音的源头。 余暮夕缓缓地从他的床上站起来,笑容温柔,双眸盈盈灿灿望着他。 女孩如梦如幻般的出现,让洛挽风震惊不已。 他解袖口的动作僵着。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紧张的手指拧着衣角,缓缓走向洛挽风,在他面前停下。 “你……”洛挽风声音沙哑,惊喜来得有些突然,让他找不到正常声音,喃喃细语,“找我有事吗?” 余暮夕点点头。 洛挽风喉咙上下滚动,吞了吞唾沫,心脏有些发紧,“说吧。” 他接着解开袖口,缓缓拉起两边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 耍帅地把双手放入裤袋里,抿着薄唇,望着余暮夕。 “我今天用你电脑,不小心看到杜筱筱的调查资料。” “是二哥拜托我的事情,我昨晚上才收到的,还没来得及转给二哥。”洛挽风云淡风轻地解释,又问,“资料有问题吗?” 余暮夕鼓起勇气,“筱筱并不想让向阳哥找到她,更不想向阳哥纠缠她,还有她女儿……” 洛挽风打断,“暮夕,洛向阳是我二哥,我不会帮杜筱筱一起来骗我二哥的。” “就当帮我,可以吗?”余暮夕心虚不已。 冷他的时候,是真的冷。 求他的时候,是真的厚脸皮。 余暮夕都为自己汗颜。 为了闺蜜,再不要脸一次吧。 洛挽风淡然一笑,温柔地呢喃,“这是我二哥跟小乖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别什么事都揽上身。” “挽风哥,我求求你。”余暮夕双手合十,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哀求着,“如果不是我上次把筱筱的照片拿出来,向阳哥是永远不会知道筱筱在j城的,如果你把资料给他,他一定会知道沫沫是他女儿,他会抢沫沫,你让筱筱以后怎么活?” 洛挽风压低头,靠近余暮夕耳边,轻声轻语,“放心,我二哥大小都想要,你闺蜜以后就不用带着女儿颠沛流离,我二哥会给她们安稳的生活。”qqxδnew “筱筱不想要。”余暮夕心里只想尊重闺蜜的想法。 洛挽风伸手摸摸余暮夕的头,宠溺地微笑,“傻瓜。” 余暮夕没躲他。 毕竟有求于他,不能表现出排斥感。 “女人就是太感性了,很多时候把事情变复杂。”洛挽风见她没躲,顺着她的脑袋往下摸,勾住她的后脑勺。 他压低头,对视着她清澈好看的双眸,呢喃:“理性一点想想,给小孩一个完整的家,原谅当初伤害过她的男人,有这么难吗?” 余暮夕眼眶突然润了。 看着洛挽风的温柔,她代入了自己。 原谅洛挽风曾经的伤害,真的有这么难吗? 她想不通,也不想纠结,她只想帮杜筱筱。 她也觉得洛向阳值得托付终身。 可杜筱筱曾经受过的伤害就应该被忽略,被遗忘? 杜筱筱就活该受罪吗? 余暮夕坚持要站在闺蜜的立场,支持杜筱筱一切决定。 “挽风哥,只要你肯骗向阳哥,杜筱筱已婚,跟现任丈夫育有一女。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余暮夕态度坚定。 洛挽风瞳孔一缩,紧盯着余暮夕认真的小脸。 “杜筱筱就这么重要吗?”洛挽风严肃的语气问。 余暮夕说,“对,很重要,谈条件吧。” “嫁给我,你愿意吗?” 第139章 交往后,暮夕被吻哭 余暮夕愕然,一脸惊慌地望着洛挽风。 男人却不是开玩笑,眼神无比炽热真挚,语气诚恳。 “那你把资料给向阳哥吧。”余暮夕冷下脸,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从洛挽风身边擦肩走过。 洛挽风拉住余暮夕的手臂,“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你拿什么来跟我谈条件?” 两人僵持着不动,洛挽风拉着她不放手,宛如抓住了难得的机会。 沉默片刻,余暮夕没有底气地小声说,“你想要我,我可以跟你睡。” 说完这话,余暮夕脸蛋发烫,心跳加速,紧张得要命。 洛挽风脸色一沉,嘴角泛起淡淡冷笑,把余暮夕扯到面前,带着一丝怒气,握住她的下巴,把她精致的小脸仰起。 对视着她绯红的脸蛋,咬着牙,一字一字怒问,“余暮夕,你把我当什么了?是缺女人睡的人渣?还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种马?” 余暮夕被说得脸蛋愈发通红,不知所措地望着男人发怒的眼眸。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底线了。 洛挽风是她见过最洁身自爱的男人。 可他想要的,她给不起。 “我不能跟你结婚。”余暮夕此时很是无助,眼泪泛起雾气,朦胧地望着他,心里很是着急。 她太想帮杜筱筱了。 可又不能因为杜筱筱,而把自己的婚姻幸福搭进去。 洛挽风深情凝望着她的眼眸,她的脸蛋,良久,才说,“我是想睡你,可我要的是你情我愿,身心愉悦的那种,而不是一夜。” “我可以做到。”余暮夕隐隐咬着下唇,眨眨泪眼,故作镇静地对视着他。 洛挽风呢喃细语,“余暮夕,我们交往吧。给我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后,你还没有爱上我,我们就分手,从此不再纠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这是条件吗?”余暮夕错愕。 洛挽风凝望着她一张一合的粉唇,吞咽着口水,点点头。 距离上一次吻她,感觉已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久到他快要憋疯。 渴望得要死那般念想。 “谈恋爱,能不能不上……床?”余暮夕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已经消失,垂下眸,羞得不敢与他对视。 过于靠近,洛挽风能听到她的声音,温柔浅笑,压低头在她耳边低吟,“我们就像正常情侣那样交往,接吻上\/床这些事情就顺其自然,你若不想,刚好我也不需要,那就不上。假如你想,正好我也需要,那就试试。” 余暮夕觉得再给十年也不会爱上洛挽风,既然他说一年后就分手,从此不打扰。 为了杜筱筱,她愿意付出一年的青春。 “你说话算数?”余暮夕紧张问。 洛挽风沙哑的声音缥缈低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我答应你。”余暮夕果断同意。 洛挽风笑容无法按捺地溢上俊脸,双手捧着余暮夕的脸,温柔地喃喃细语,“这一年内,你不能反悔?” “不反悔。” “叫我挽风。”他柔声哄着。 “挽风。”余暮夕顺从他的话,乖巧轻盈地喊他名字。 她声音如天籁般好听。 洛挽风心潮澎湃,他从来不敢想,余暮夕真能成为他的女人。 虽然是交易的条件。 可这也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吻我。”洛挽风得寸进尺地柔声哄着。 他做好了余暮夕会反抗的心理准备,毕竟刚开始,应该有过渡期。 没想到,余暮夕脸蛋泛红地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嘟着润润的粉唇,往他薄唇上碰了碰。 洛挽风身体僵住,受宠若惊地望着眼前这个可爱又乖巧听话的女人。 这个吻,犹如蜻蜓点水,却在男人心里荡漾起汹涌澎湃的大浪。 余暮夕羞得无地自容。 可答应做他女朋友一年,就应该尽责。 她也没做过别人的女朋友,不知道谈恋爱是怎样谈的,也不懂。 反正,听洛挽风的话应该没错。 洛挽风盯着她的粉唇,口干舌燥,心猿意马。 现在,余暮夕是他的女人,他还有什么理由忍着憋着?m.qqxsnew 倏然,洛挽风一把将余暮夕拦腰抱起来。 余暮夕双脚凌空,吓得双手紧紧攀着洛挽风双肩,惊呼一声。 下一秒,男人把她压在墙壁上。 狠狠吻上她的唇。 她双脚彻底离地,高度与他持平,被压得紧紧的,全部重心都在男人和墙壁中间贴着。 洛挽风疯狂地向她索吻。 像压抑了千万年的野兽,瞬间得到释放。 他的吻时浅时深,吸吮撩拔,弄得余暮夕也意乱情迷,欲罢不能。 两人的唇舌交缠,直到余暮夕感觉无法呼吸,他才松开她一会。 只是一会,他意犹未尽,再次吻上她。 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浪潮,犹如把人的身体点着。 他像小孩子迷上了棒棒糖。 或许,从来没有人像余暮夕这样,每一次被他吻,都被吻哭。 以前,他曾经是欺负,是掠夺,是霸道的吻,她生气挣扎时哭的。 这一次,她是真正被吻哭的。 因为洛挽风断断续续地吻了她将近一个小时,她唇都有些微红肿胀。 洛挽风搂着她,低头吻了吻她头顶的秀发,细声细语安慰,“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以后不会这样的。” 男人的道歉,余暮夕相信了。 她也以为,他只是一时激动。 接下来的一周里。 余暮夕觉得洛挽风更加疯狂了,变得肆无忌惮。 下班回来,第一时间就跑到她房间来,二话不说直接抱着就吻。 不管是按在墙壁上,压在床上,还是坐在椅子上。 他想吻就吻。 而且每次都能吻上好久好久。 他的吻技更是练得炉火纯青。 这几天,他变得不务正业,整天想跟她谈恋爱。 高档餐厅的烛光晚餐,包场的电影院,美丽的江河夜景,都有他们的足迹。 洛挽风总是说,男人其实很犯贱,越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到手了就会腻,然后慢慢变得生厌。 别的男人是七年之痒,洛挽风是七天之厌。 七天后,洛挽风了无音讯地消失了48小时。 没有信息,没有电话,也没有交代。 余暮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气嘟嘟地看着手机,纠结着要不要给他发信息质问? 第140章 我们做一次吧,不会疼的 夜深人静的秋园。 异常静谧。 交往这几天来,余暮夕每天都在客厅等他下班,等他吃完饭,陪他在书房办公,陪他出去约会。 任由他随时随地拥抱接吻抚摸。 只要洛挽风有任何要求,不是踩她底线,她都答应。 她这么乖巧听话的女朋友,就换来一个渣男友? 还要被他渣一年吗? 余暮夕也不想去在乎,可她心里有一股气,莫名的难受,夹杂着一丝担忧。 思索了片刻,她在手机里打字。 “挽风,我答应跟你交往一年。这一年里,我们的关系应该是平等的,你夜不归宿,失踪24小时不联系,是觉得没有必要跟我交代吗?” 发送信息后。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缩着双腿窝在沙发上,淡淡地呢喃一句,“渣男。” 手机嘟嘟响了一下。 余暮夕一震,快速拿起手机看。 是杜筱筱的信息。 她再度蔫在沙发上。 “小夕,谢谢你。洛向阳没来找我。” 余暮夕打着字,“我知道,洛挽风修改了资料交给他二哥。” 杜筱筱:“洛挽风是真的爱你。” “他是渣男。”余暮夕也不知道为何就打了这几个字,带着满腹怒气。 杜筱筱发来一个黑人问号。 余暮夕不再说这个话题,因为她跟洛挽风交往是瞒着大家的,连她奶奶都不知道。 她没有回复,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洛挽风从警察局出来,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家。 他踏进家门时,看见余暮夕穿着睡衣,披头散发地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洛挽风换上拖鞋,轻盈地走到余暮夕身边,单膝下蹲,凝望着她熟睡的俏丽容颜。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起她披在脸蛋上的长发,撩到她耳垂后面。 满眼温柔。 他用最轻盈的动作将她抱起来。 余暮夕朦胧中掀了掀沉重的眼皮,没有意识地往洛挽风身体钻,找了个舒适的怀抱,继续睡。 洛挽风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抿唇浅笑。qqxsnew 上了楼,洛挽风犹豫片刻,略过余暮夕的房间,把她抱到自己房间里。 凌晨,夜深人静。 房间的灯光昏暗。 洛挽风从浴室里走出来,把充上电的手机按着开机键。 手机刚开,弹出一些未接电话和信息。 他随便扫了一眼,视线定格在余暮夕发给他的信息上,点击打开。 看到信息那一刻,他的心莫名的悸动,有些说不出口的开心。 余暮夕是不是有一点在乎他?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凌晨时分来电的是汤云,洛挽风急忙按了挂断,回头看向大床熟睡的女孩。 果然,余暮夕被惊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转身,缓缓睁开眼,朦胧中发现身上盖着一张被子。 清醒了几分,看清房间的布局。 是洛挽风的房间? 她疑惑地坐起来。 看到眼前的男人,霎时间,整个脸蛋扑红微热,耳根发烫。 洛挽风下身只围着一条浴巾站在矮柜前面,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拿着短白色毛巾擦拭着半湿的短发。 她见过洛挽风健硕结实的身材,可每次看见都能脸红耳赤,羞涩又尴尬。 “吵醒你了?”洛挽风温声细语呢喃。 余暮夕羞答答地垂下眼,尴尬地问,“我在客厅睡着了吗?” “嗯。”洛挽风应声,放下手机,走向大床。 余暮夕紧张的心脏要跳到嗓子眼似的,慌忙掀开被子下床,“我……我先回房。” 洛挽风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拖入怀抱里。 余暮夕双手抵着他胸膛,感觉一阵凉意贴上身体,男人刚洗完澡,结实的胸膛冰凉舒适,带着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 “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洛挽风垂下头,欲要吻上她那般靠近,沙哑的嗓音磁性禁欲,眼神里的炙热光芒欲要融化她似的强烈。 余暮夕过于紧张,差点忘了这件事。 她依然不敢对视男人的双眸,怕会沦陷。 “你看到我给你的信息吗?”余暮夕柔声细语,刚刚骂他渣男的那股怒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刚开机看到了。”洛挽风搂着她的腰,手臂微微收紧,她整个身子与他贴得很紧。 紧到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体的结实硬朗,他的体温在飙升。 “不打算解释吗?”余暮夕的声音愈发轻盈细小。 洛挽风心脏起伏着,实在是忍不住,在她唇瓣上轻轻嘬了一下,充满欲念的嗓音沙哑无比,“上次警察拿到的证据指向了我们家三兄弟,我们都被带进警察局接受调查。” 余暮夕反应激烈,紧张地抬头,望着洛挽风,“是不是凶手找到了?证据是什么?” “警方没有透露证据的内容,我和二哥出来了,大哥还在里面。” 余暮夕整个心都悬着,想着母亲的案子,凶手会不会是大哥洛南锦? 如果是他,也情有可原。 余暮夕深思时,心不在焉,总感觉洛挽风在她身上乱吻。 她回过神,男人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她的脸蛋上,她的脖子,肩膀,耳垂,眼角……轻轻的,温柔的,又充满欲望的…… “不要,挽风哥……”余暮夕感觉不太对劲,双手撑着他胸膛,用力推着他。 “叫我挽风。”他缥缈沙哑地呢喃。 洛挽风意乱情迷地在她脸上乱吻,迷蒙的眼眸灼热深情,搂着她腰上的大手开始不安分,探入她睡衣里。 她的柔软,她的丰润,她的嫩滑,她的一切一切,让他为之疯狂。 余暮夕紧张地推着他肆无忌惮乱摸的手。 却被男人搂携着挪向大床。 余暮夕感觉全身燥热,莫名的身体反应,让她觉得陌生而害怕,她的力道不足以抵抗洛挽风。 被轻轻压倒在床上。 “嗯。”微微的压疼感,余暮夕低吟。 一个娇羞的单音,惹得洛挽风引以为傲的控制力瞬间崩塌。 他手肘撑着床,支撑起上身的重量,下面压着余暮夕的身体,发烫的目光凝望着她,喉结上下滚动,声线沙哑,“暮夕,我想你,我疯狂的想你。” “你冷静点,我们……”余暮夕不知所措地使劲推他,可身体被他撩得酥麻发软。 洛挽风把头压在她脸侧,靠在她耳朵边,温柔地轻哄,“我们做一次吧,不会疼的。” 第141章 是尊重保护,还是霸王硬上弓? 余暮夕全身发麻,瘫软无力,男人温热的气息缭绕在她耳朵里,惹得她无法思考,陷入陌生的情欲中。 可最后一丝理智依然存在。 “不行,我……我来月经了。”余暮夕紧张的呢喃声微微发颤。 下一秒。 洛挽风伸手进去一探究竟。 余暮夕猛的瞪大眼睛,身体的神经瞬间绷紧,双手揪住被单,用力拧着。 “小骗子。”洛挽风磁哑的嗓音低吟。 手就没有再出来了。 余暮夕咬着下唇,却也抵御不住他肆意妄为的抚摸。 她害怕,紧张,无助…… 夹杂着一丝对欲望深处未知的期待。 “暮夕,别怕。”他轻声哄着,每个音都充满了疯狂的渴望。 随着男人的吻愈发放肆,吻上她的锁骨,缓缓往下,解着她的衣扣。 “你,有套吗?”余暮夕紧张中微微弱弱地问。 洛挽风顿住了。 他停止所有行动。 余暮夕的意识慢慢回笼,羞涩地望着身上的男人。 他眸色沉了,有些无奈,“让阿千送几盒过来。” “不要。”余暮夕惊慌,尴尬不已,“怎么可以做这么什么丢脸的事?” “丢脸?”洛挽风疑惑,这怎么会是丢脸的事。 余暮夕理智全部抽回,急忙推开他的手,“没有就算了,下次吧。” “暮夕……” 洛挽风痛苦万分,强忍着万马奔腾的欲望。 都已经上膛的子弹,却要戛然而止,不能发射,他要疯掉那般,“你等我,我出去买……” “不要,还是下次吧。”余暮夕摇头,脸蛋红扑扑的,心跳骤然加速。 该死的。 洛挽风心里咒骂一句。 他身边从来没有女人,又哪里会准备这些东西放在家里呢? 不管余暮夕会不会怀孕,他都想对她负责一辈子。 可对余暮夕来说,这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和尊重,她需要,而他若不用套就霸王硬上弓,那就太渣太浑蛋了。 他不想因为一个套,而破坏他在余暮夕心里仅存的那一丁点好男人形象。 洛挽风痛苦地从她柔软的身子上翻下来,躺在她身侧,牵着她的手心,不让她离开。 他微喘着,心脏剧烈起伏,两层浴袍也盖不住他巨大的膨胀。 余暮夕理智慢慢恢复正常,身体也有了些力气,可身边的男人感觉异常痛苦。 “暮夕,今晚在这里陪我。”洛挽风闭上眼,禁欲沙哑的嗓音痛苦呢喃。 余暮夕歪头看他。 他刚毅深邃的侧颜极致好看,帅得有些过分。 “不要。”余暮夕拒绝。 洛挽风,“我保证不碰你,我只是想抱着你睡。” “我回房睡吧,你要是晚上忍不住怎么办?” “我再去洗个澡,冷静一下。”洛挽风坐起来,走向浴室。 余暮夕立刻翻身起来,欲要逃走。 进浴室之前,洛挽风严肃的语气传来,“不要试着逃走,你若敢走,我今晚就带着一箱套去你房间找你。” 这话,余暮夕吓傻了眼。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洛挽风丝毫不担心她离开,进入浴室。 余暮夕无奈地坐回大床上,觉得还是不要挑战洛挽风的威严了。 他是说到做到的。 余暮夕躺进床上,盖上被子缩到最边沿,闭上眼装睡。 谈恋爱的情侣,都会睡一起吗?难道就没有灵魂交融的情侣,只谈心不谈性? 十分钟后,洛挽风从浴室出来,换上一套睡衣,把房间的灯调到最舒适的暗色。 余暮夕听到动静,背对着他,身子僵着。 男人掀开被子上来,躺在中间位置。 顷刻,一双大手突然伸来,搂住她的腰,把她拉入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余暮夕的身子绷紧发僵,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背部贴着男人温暖的胸膛,结实的舒适感让她莫名安心。 男人下身刻意跟她隔开一些距离,以免磨蹭到。 洁身自爱的男人,克制力不是一般的强。 这天夜里,他真的只是抱着她睡,没有半分逾越的意思。 次日中午。 一名下属抱着箱子进来,交给余暮夕。 客厅里,余暮夕拿着刀子开箱,没有任何标识的箱子外面平平无奇。 打开箱子的一瞬。 余暮夕吓得立刻盖住箱子,紧张得脸蛋发烫,四处张望。 客厅里没有其它人,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急忙抱着箱子上楼,进了洛挽风房间,把箱子重重地扔到他床上。 这男人,简直了。 竟然弄了一大箱套回来。 他们就相处365天。 这几千个套,他是打算用来吹气球吗? 嘟嘟两声响。 这时,洛挽风发来信息。 “暮夕,阿千回去接你先过去,我迟点会到。” 看着信息,余暮夕才想起来,今天是她弟弟认祖归宗的大喜宴。 那边洛南锦还因为涉嫌杀人而关押在监狱,这边洛辉还要大肆操办私生子的喜宴。 多少有点耐人寻味的讽刺。 傍晚时分,太阳下山。 余暮夕独自踏入洛家南苑。 久别的地方,母亲就死在这个家,再次回来,心里多少有点伤感。 奢华气派的别墅庭院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管家在屋外迎接宾客。 富豪权贵,名媛绅士,都盛装出席。 洛辉好大喜功的性情完全没有受大儿子入狱而受到影响。 洛家的佣人都认识余暮夕,恭敬地引她进屋。 金碧辉煌的宴厅里,杯觥交错,三三两两的名流相聚。 正当余暮夕在宴席里四处寻找洛奶奶的身影时,宴会所有人突然默声,看向门口。 余暮夕顺着大家的视线看过去。 宴厅前,出现三人。 洛依依和陈芷娜傲气十足,左右而站,跟在一位威严冷峻的七旬老人身边。 老人白发苍苍,皱巴的五官深邃冷硬,身体健朗,那凌厉的眼神带着杀气般锐利可怕,周身笼罩着王者般强大的气场。 他的出现,全场肃静。 洛辉从人群中冲出来,走到老人面前,唯唯诺诺地打招呼,“岳父,您老人家怎么过来了?” 洛辉的话刚说完,老人怒目圆瞪,猛的两巴掌扇了过去。 “啪,啪。”狂甩两巴掌,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qqxsnew 宴会的人都傻了眼。 洛辉被打得踉跄到边上,捂着疼痛的脸,颜面尽失,也不敢吭声。 余暮夕震惊地捂住嘴,望着这个可怕的老男人。 他,该不会是洛挽风的外公吧? 第142章 非她不娶的女人 “好一个洛辉,不过是死了个贱人,你竟然把我大外孙给弄进去,现在还给私生子设宴?” 老人江湖名号陈四爷,富甲一方,永恒集团创始人,年轻时是生意场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级大人物,做事霸道嚣张,手段毒辣。 洛辉就是娶了他女儿,才有飞黄腾达的机会,打下现在洛氏集团的强大根基。 以至于跟前妻离婚了,还一直尊称陈四爷为岳父。 洛辉当众被打也不敢吭声,像个缩头乌龟似的低声下气,“岳父,有什么事我们到书房说好吗?” 陈四爷怒目横扫四周,“怎么?今天不是私生子认祖归宗的大喜宴吗?叫出来我看看。” 洛辉吓得慌了神。 不请自来的陈四爷,分明就是来找他小儿子麻烦的。 余暮夕此时也紧张,四处寻找弟弟的身影。 这时,一个男孩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指。 余暮夕一怔,低头看他。 眉清目秀的六岁男孩,穿着帅气的小西装,稚嫩的声音说,“姐姐,我是洛司泽。” 男孩还不知道现场的严峻气氛,只顾着开心地找他的亲姐姐。 余暮夕牵住男孩的手,欲要带着他转身离开。 忽然,陈芷娜的声音传来。 “余暮夕,好久不见。” 余暮夕顿住脚步,背脊发凉,紧张地握住洛司泽的小手。 洛司泽好奇地回头。 陈四爷迈步走向他们。 站在余暮夕身边的人慢慢散去。 她附近变得空荡,无人敢靠近。 洛依依跟上陈四爷的脚步,在他身边小声嘀咕,“外公,她就是余暮夕,那小孩就是洛司泽。” 余暮夕知道躲不开了,牵着洛司泽转身,面对陈四爷。 陈四爷脸色骤变,冷厉的目光打量着余暮夕和洛司泽。 洛辉走来,唯唯诺诺地恭请,“岳父,宾客都在看着呢,我们到房间里说好吗?给我点面子。” 陈四爷瞥一眼洛辉,冷哼,“要面子是吗?我今天正好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陈四爷的下属立刻递来一份资料。 陈四爷冷笑,“我祝你喜得贵子。” 洛辉紧张地接过资料,翻开。 一张亲子鉴定映入眼帘。 不是父子关系? 他越看脸色越是难看,骤然煞白,下唇发抖,脚步踉跄,怒吼:“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余暮夕感觉气氛不太对劲紧搂着洛司泽的肩膀,静观其变。 陈四爷对洛辉不屑一顾。 解决了洛辉和私生子的事,冷厉的目光再次射向余暮夕。 陈四爷声音变得冷漠轻盈,“你叫余暮夕是吗?” 余暮夕点头。 陈四爷指着陈芷娜,“她才是我内定的外孙媳,挽风未来的妻子,懂了吗?” “懂。”余暮夕柔声回了一个字,干脆利落。 “立刻从秋园搬出去,带着你家的老人和狗,有多远滚多远。”陈四爷怒声命令。 余暮夕乖声乖语,“好,我会搬走。” 陈四爷也没想他那么厉害的孙子,会喜欢一个软绵绵的小包子? 对视着陈四爷,余暮夕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与其同时,一道男人威严的冷冽声传来。 “她不会搬走。”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源头。 洛挽风阔步走来,清冷的态度傲视一切。 经过洛辉面前时,抽出他手中的资料,不假思索地撕掉,淡淡地说了一句,“假的。” 有洛挽风这句话,洛辉的神色稍微稳下来。 洛挽风往余暮夕面前一站,挡在了她和陈四爷面前。 “外公,适可而止。”洛挽风冷声提醒,对陈四爷的威严不带一丝惧怕。 陈四爷见到洛挽风出现,严峻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声音柔和几分,“心疼了?” “对,我会心疼。”洛挽风毫不忌讳地承认。 语毕,他反手拉住余暮夕,扯到身旁,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拉入怀里。 他目光坚定,语气严肃,“跟你重新介绍一下,她是你未来的小孙儿媳,我洛挽风非她不娶的女人,余暮夕。”qqxsnew 陈四爷脸色骤变,难看到了极致。 在场所有人都纷纷看向余暮夕,震惊不已。 余暮夕紧张地仰头看着洛挽风,整个心扑通狂跳,面对可怕的陈四爷,她像小炮灰一样被洛挽风拉到前线。 吓得双脚发软,却听到洛挽风那句,我非她不娶的女人。 顿时懵了。 不是说好一年的限期吗? 非她不娶,他是认真的吗? 洛挽风冷厉的目光扫向洛依依和陈芷娜。 洛依依吓得低下头,缓缓地后缩,躲进人群里,不敢跟陈四爷和陈芷娜站在一起。 “你若想玩玩,外公不拦你,但别太认真了。”陈四爷冷着脸,语气依然温和。 洛挽风说,“我从不玩女人,既然跟她在一起,必定是深思熟虑过的认真。” 他的话句句把陈四爷顶到脾气的爆发点,他脸色如墨,冷冽难看,发狠的目光盯着余暮夕看。 “你们不合适。”陈四爷隐忍着怒气,继续劝说。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洛挽风的疼爱是无度的。 洛挽风毫不客气,“阿千,送外公回去。” 陈芷娜紧张地看向洛挽风的保镖,再看看陈四爷。 她费劲那么多心思把陈四爷请来,就被洛挽风一句话给请走? 陈四爷靠近洛挽风,声音冷硬低沉,一字一字,“别尝试跟我斗,姜是老的辣,你还太嫩。” 洛挽风淡然一笑,对阿千使了眼色。 阿千一手挽着陈四爷的手臂,声音洪亮,力道强劲,“四爷,你累了,我扶你回家休息。” “混账,立刻松手。”陈四爷怒不可遏。 他这哪是被请走? 是被阿千强行架走的。 陈四爷被带走后,宴会恢复了正常,洛辉死要面子地挤出微笑,冲着宾客解释,“各位来宾见笑了,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肃静的气氛再次热闹。 看了一场闹剧,大家开始闲聊起来,但话题变了风向,有些人暗戳戳地暗讽嘲笑,低声议论。 洛挽风松开余暮夕的肩膀,低头望着她,深邃的双眸泛起一丝不满,温柔地责问,“你离开我是一秒都不犹豫,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坚持吗?” 第143章 两人的初夜,谁还不是第一次呢? 余暮夕小声解释:“你外公看起来不好惹,识时务者为俊杰。” 洛挽风皱眉:“所以,我就好惹?” “你喜欢我啊!至少不会对付我。”她有些恃宠而骄的意思。 洛挽风温温一笑,眸色闪过一抹失望。 余暮夕看出他有些不开心,甜甜地笑着说,“那我下次多坚持三秒。” 望着女孩对他露出这么可爱又甜美的笑容,满眼讨好的意思,他的心瞬间融化。 他无奈,眉目间透着一丝宠溺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虽然弱,但还挺聪明。不要担心外公会对付你,有我在呢。” 望着洛挽风,余暮夕愈发觉得他很温柔。 让她不知所措地心悸心动。 洛辉走来,完全忽略洛挽风和余暮夕的存在,拉住洛司泽走向宴席,游走在宾客之间。 余暮夕望着洛司泽,一脸担忧,“你外公会不会对弟弟下手?” “不会。”洛挽风斩钉截铁,缓缓把手中撕掉的亲子鉴定报告放入口袋里。 站在一旁的陈芷娜气得脸色发青,紧握拳头望着两人,现在的洛挽风,满眼都是余暮夕,再也看不到任何人,更看不见她。 她走过去,挤着客气的微笑,不失礼貌地问,“三少,你们在一起了吗?” 洛挽风瞥一眼陈芷娜,脸色冷下来,挑眉问,“跟你有关系吗?” “我……”陈芷娜尴尬不已,又看向余暮夕。 余暮夕完全不看她,置身事外的疏离。 “我随便问问。”陈芷娜厚着脸皮说。 洛挽风没回她,牵起余暮夕的手,拉着走向宴席区,他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余暮夕跟他关系匪浅。 陈芷娜咬牙怒瞪,眼眶泛泪。 这时,她姐姐陈芷芸端着酒杯缓缓走到她身边,慢条斯理地呢喃,“别担心,陈四爷可不是吃素的,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接班人娶一个小三的女儿?” “而且还是害他女儿婚姻破裂的小三的女儿。” “你什么也不用做,就等着做洛家三少夫人吧!” 陈芷娜听着姐姐一番安慰,心情豁然开朗。 宴席持续到深夜。 余暮夕始终没见到洛奶奶,一问之下,才知道洛南锦涉嫌杀人,被关押起来,奶奶一下子病倒了。 洛奶奶还在医院里调养。 余暮夕觉得洛辉真的很过分,把小儿子接回家认祖归宗,真没有必要弄得如此大排场。 更何况大儿子入狱,母亲入院。 回去的路上,余暮夕闷闷不乐,头靠在车窗上,透过玻璃望着城市外面的夜景。 就连洛挽风摸到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也没发现。 洛挽风扣着她的手抬起,把玩她秀气葱白的手指,柔若无骨,可爱又好看。 他忍不住拉到嘴边,轻轻吻上。 女孩手背的清香让他着迷。 他没有打扰余暮夕的沉思冥想,自顾自玩弄她可爱的小手。 回到洛家,余暮夕情绪依然低落,没跟洛挽风打招呼,就回了房间。 夜深人静。 余暮夕洗漱干净,躺在被窝里刷视频,准备看一会视频,累了就睡,却完全忘了某人还一直惦记她的身体。qqxδnew “嘟嘟。” 推送信息的铃响。 余暮夕退出视频,打开聊天页面。 洛挽风发来了一条信息,“暮夕,过来一趟。” 余暮夕心脏骤加速,紧张地坐起来,想起中午那一箱套。 上次,她借口没套躲过一劫,今晚是不能用这个借口。 她过于紧张,立刻发送一条信息,“我已经睡了。” 信息刚发完,下一秒,余暮夕猛地反应过来,立刻按了撤回。 傻瓜啊!睡着的人怎么会发信息? 余暮夕恨不得捶脑袋,无奈地躺下来,盖上被子,闭上眼睛,满脑子浆糊似的乱绪。 嘟嘟。 洛挽风信息:“睡吧,我陪你。” 看到这条信息,余暮夕稍微心安一些。 他应该也累了,要睡了。 正当她放松下来,开门声响,紧接着被关上。 余暮夕背脊绷紧,全身发烫发热,紧张得全身细胞都在收缩。 听声音和脚步声,她猜到是洛挽风来了。 余暮夕紧闭眼睛,一动不动。 大床微微动了动,被子被掀开,男人健硕高大的身躯躺上来,从身后抱住她。 一阵沐浴后的清香冲入余暮夕的鼻息里,男人温热的怀抱,结实的臂弯。 像一团火似的,搂着她。 她能感觉到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脖子上,那酥麻的感觉,顺着她的肌肤蔓延在四肢百骸里。 她身子异常绷紧。 紧张得微微发颤。 他的大手开始不安分,探进她的衣服里。 余暮夕紧闭双眸,紧咬下唇,忍着不让自己羞涩的声音吟出来。 一阵撩拨过后。 洛挽风沙哑低沉的嗓音,像禁欲千年的野兽,呢喃细语,“想要吗?” 三个字轻盈缥缈,无比魅惑。 余暮夕微微喘息,她羞得无地自容。 她都被撩成这样了,她也是正常人,哪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理智地说不要? 她也有欲望。 只是,让她一个女孩子,如何好意思说出口。 余暮夕沉默着。 洛挽风缓缓把她掰转过身,吻上她的唇。 动作温柔轻盈,绵绵缠绕。 余暮夕忍不住弓起身子倾向他,双手缓缓攀上他双肩,摸着男人厚实的肩膀。 论颜值和身材,洛挽风是很多女人趋之如鹜都想来上一段床笫之事的男人。 抛开爱与不爱。 余暮夕是彻底沦陷在他的身体之下。 洛挽风感觉到余暮夕的迎合,心情激动,更是解放自己的情欲。 他边吻边解开她的衣服。 暖黄色的灯光下,氤氲迷蒙的燥热气氛,在男人的热潮引领之下,慢慢进入狂野状态。 房间的温度在升高。 女人娇羞的嘤咛声,由缓变喘,隐约中透着哭泣声。 她是第一次,他何尝不是? 没有任何经验的男人,初尝禁果,像是打开了世界的新大陆,发现让人欲罢不能的原始幸福。 漫长的夜,灯光下交缠的两人,断断续续。 一夜无眠。 天蒙蒙亮时,余暮夕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只知道洛挽风就是个体力充沛的野兽。 第144章 像被野兽碾压了几轮 翌日,中午。 阳光明媚,春意盎然,室外鸟语花香,房间内温馨舒适。 余暮夕朦胧中缓缓清醒过来,感觉身体像被野兽碾压几轮,全身酸软无力,特别是大腿,酸痛感尤为强烈。 睁开眼帘,男人俊逸的脸庞轮廓出现在余暮夕面前。 洛挽风已经穿好衣服,侧躺在她身边。 她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他的脸突然压来,吓得她闭上眼。 他薄唇吻上她的唇,软软的,暖暖的,带着薄荷的清香味,浅尝辄止。 余暮夕抿唇,眨眨眼,脸蛋瞬间绯红一片,捂住被子,羞涩地望着他。 他怎么还吻不够呢? 昨晚上,就没怎么停下来过。 又吻又动,她都被弄哭好几次。 “对不起,昨晚有些失控,弄疼你了。” 男人邪魅磁性的嗓音低沉沙哑,魅惑十足。 余暮夕听得脸蛋愈发烫热,拉起被子盖住整个脑袋,转身背对着他,羞得一句话也不想说。 洛挽风望着余暮夕羞涩的模样,他真的爱死她娇羞的样子,身体再次蠢蠢欲动。 他强忍着不合时宜的欲望,往余暮夕的秀发轻轻一吻,隔着被子摸了摸她头发,温柔地呢喃,“能起来吗?要是不想起来,我给你端些吃的进来。” “你先出去。”余暮夕躲在被窝里低喊,因为她现在没穿衣服,羞得不敢动。 望着余暮夕躲在被窝里的模样,他满眼宠溺,温柔地应声,“我给你放好热水了,你去泡一下澡,身体会放松一些。” “嗯。” 片刻,脚步逐渐消失,关门声响起。 余暮夕拉下被子,捂着身体起来,拖着酸痛的双腿走向浴室。 洛挽风放好泡澡的水,挤好牙膏放在水杯上,毛巾也叠着浴缸边上。 他的细致入微,让余暮夕心里暖暖的。 抛开两人的恩怨和复杂关系,洛挽风其实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 离开秋园后,洛挽风回了公司办公。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整天,洛挽风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连阿千都觉得他的上司今天很反常。 在车上,他望着车窗外入了神,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勾起微笑。 办公室里,看着枯燥的文件,也能忍俊不禁,满脸幸福的模样。 时不时拿起手机看着屏幕。 也没有信息,三番两次翻着旧的聊天记录。 很早之前约好的应酬,他也临时推掉。 手头上的工作忙完,会议提前结束,他就心急如焚地赶回家。 厨房里。 余暮夕把摘回来的青菜放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正一根一根清洗着。 隐约听到脚步声靠近,余暮夕回头的一瞬。 男人结实宽厚的背贴来,结实的臂弯从后面搂住她的肩膀,拥入怀抱,把头埋在她清香的秀发里,闭上眼睛嗅着。 余暮夕吓得背脊一僵,顿住一动不动,心脏怦然跳动,紧张得全身绷紧。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颈脖里,惹得她皮肤酥酥麻麻的。 “我没办法专心工作,满脑子都是你。”洛挽风沙哑的声音缥缈低沉。 他手臂微微收紧,呢喃,“暮夕,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 余暮夕沉默着,心跳愈发剧烈,耳根发烫。 按照洛挽风这样的攻势,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能不能把持一年之久。 说不动心,真的很难。 “你放开我吧,朱姨进来会看到的。”余暮夕羞涩地拉开他的手。 洛挽风松开她的肩膀,把她手中的青菜抽出来,放到水池里,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余暮夕被拉着小步跑着跟上,紧张地抽着自己的手,“挽风哥,你放开我,你要拉我去哪里?” 出了厨房,一楼最近的房间就是书房。 他把余暮夕拉进书房,刚关上门的一瞬,迫不及待地把她按在门上,用力吻上她。 第145章 书房里的缠绵温存 他温柔又灼热的深吻,倾尽所有思念和渴望。qqxδnew 绵长热烈的吻满足不了他对怀中女子的渴望,手缓缓往下抚上她柔软的身子 “挽风哥……”余暮夕推着他的手,羞怯得想要推开。 洛挽风搂着她的腰身,挪到大书桌的台面上,手轻轻一扫,办公文具被拨到一边。 他有多想她,此刻就有多迫切。 书房里的缠绵温存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事后! 余暮夕一想到洛挽风还能把她按在书桌上做这种事情。 就羞得连饭都吃不下,跑回房间躲着。 洛挽风实在是太过分,太狂野。 她真怀疑,男人对这种事情是无师自通的,怎么可以在书房里? 入夜。 余暮夕洗过澡,靠在床头上看着书。 敲门声传来,她心里微微一紧。 她没说话。 下一秒,门被打开。 果然是洛挽风。 余暮夕慌忙拉来被子,盖住脑袋,身子缩下去。 她的动作全被进来的洛挽风看在眼里。 洛挽风托着一碗燕窝粥进来,反手关上门,走到她身边,把粥轻轻放到床头柜上。 余暮夕紧张的心跳加速,脸蛋莫名发烫,闷在被窝里不敢动。 洛挽风坐在床沿边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肩膀,呢喃细语,“怎么还是这么害羞呢?” 余暮夕紧紧咬着下唇,僵着一动不动,沉默着。 “你晚餐没出来吃东西,我让朱姨给你煮了粥,你吃点。” 余暮夕低声说:“我不吃,你出去吧。” 第一次做完,她躲在卫生间里泡澡,直到他上班也没敢出来。 现在,她又躲在房间里不吃晚餐,也不想见他。 “你现在不吃这碗粥,我就吃了你。”洛挽风温柔的语气威胁。 这话,让余暮夕顿时慌了。 她把被子拉下,露出红扑扑的脸蛋,羞涩得不敢与他对视,坐起来,端过粥吃着。 洛挽风满眼温情,望着她羞答答的模样。 甚是可爱。 “好吃吗?”他问。 余暮夕点点头,“嗯。”埋头勺着粥喝着,余光都不敢扫向他。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跟洛挽风赤裸缠绵的画面。 看见他都觉得羞。 洛挽风从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余暮夕面前,“暮夕,给你。” 余暮夕一怔,看着精致的礼物盒,缓缓抬眸望向他。 男人俊逸的脸上泛着温柔的笑意,深邃的双瞳透着热烈的光芒,凝望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宠爱。 “是什么?”余暮夕轻声问。 洛挽风微笑,“很早之前给你买的礼物,一直没有机会送给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收下。” 他打开礼物盒,里面套着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 这条项链璀璨夺目,精致的程度让她惊讶,设计也是美得不可方物。 不用想都知道非常昂贵。 “谢谢,你的心意我领了,但项链我不能要。”余暮夕低下头继续吃粥。 他们一年后是要分手的。 收下的礼物,一年之后还是要还回去,她不想这么麻烦,更不想欠他太多。 洛挽风脸色微微一沉,双眸泛着一丝失落,“都已经买了,你不要也不能退。” “那就送给别人吧,我不要。”余暮夕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很是客气:“谢谢你的粥,我吃完了。” 洛挽风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到手上,“暮夕,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不要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 余暮夕垂眸看着他手中的钻石项链,视线不自主地移到他的手腕上。 他手腕里还带着她的黑色皮筋。 本来平平无奇的一条廉价皮筋,却被他矜贵高雅的气质衬托得时尚又高贵,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余暮夕指着他手腕的黑色皮筋,“那个,还给我吧。” 洛挽风眸色一沉,低头看着手腕的皮筋,心里隐隐作痛。 不想要他的礼物也就算了。 连他好不容易骗来的一条皮筋,她也不想给他? 他握着钻石项链的手微微发紧,语气重了几分:“你想跟我谈恋爱,只是肉体交流?精神上你却如此漠视我。” 余暮夕感觉到男人的气场变得低沉,抬眸望着他双眼。 男人失望的目光让她看得揪心。 “挽风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余暮夕紧张地解释,“我那条皮筋才几毛钱,太廉价了,会拉低你的身份和档次。” “在我心里,它不是价值能衡量的。” “你还给我吧,我以后再送你一份体面一点的礼物。” 洛挽风苦涩一笑,双眸泛红,“以后是什么时候?明天,还是明年?你一心只想着离开我,我们还能有以后吗?” 余暮夕被他说到心窝里,莫名地泛起愧疚感。 他们的确没有未来。 她沉默着,对视着男人忧伤的眼,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洛挽风拉着她白嫩的小手打开,把项链放入她掌心里,“我买它的时候,脑海里想的都是你。” “我送给你,它就是你的了,你爱怎么处理,随你便。” 放下项链,洛挽风站起来,端着空碗转身离开房间。 他出去时把门带上。 静谧的房间里。 余暮夕低头看着手中的钻石项链,像万斤大石头压着她的心头,无比沉重。 如果,洛挽风送她便宜的东西,她会乐意接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几毛钱的皮筋和几百万的钻石项链,落差太大。 余暮夕把手中的钻石项链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拿来手机打开银行app,看着自己的存款。 卡里还有一万八千元。 她现在全心全意备考一级建筑师,后续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思索片刻,余暮夕决定给洛挽风送一份体面的礼物。 她下床换上衣服,简单地打扮一番,背着包出门。 客厅里没有人,余暮夕直径走出大门。 秋园外面的保镖看到余暮夕背着包出来,立刻跟上,“暮夕小姐,你要出去吗?” “嗯,去附近的商场逛逛。” 保镖说,“我现在就去拿车。” 余暮夕每次出门,洛挽风的保镖都会跟着她,她已经习惯了。 车辆行驶出秋园。 余暮夕坐在后位上,思索着要送什么给洛挽风。 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缺,让她一头莫展。 她打开洛挽风的朋友圈,看看他平时最关注什么事情,想从中得到一些信息。 打开的一瞬。 余暮夕愣住了,心房一阵颤抖。 洛挽风的朋友圈里只有一条动态,是一张唯美空灵的女生背影图,配字:我的朝朝暮暮。 拍照的人是有多喜欢这个女生,才能把一个背影也拍得那么美,那么动人? 或许别人看不出来,但余暮夕知道,这个背影是她。 正当余暮夕晃神时,车辆突然停下来。 她抬头,发现车门被人拉开。 一个陌生男人把她从车厢里拉出来。 驾驶位上的保镖此时也被人用刀控制住,举着双手下车。 余暮夕看着外面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围着她,整个人都蒙了,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前面,一辆特长的豪华轿车挡住他们的去路。 “四爷要见你,请……”站在余暮夕身边的男人冷着脸,做出请走的动作,示意余暮夕上他们的车。 第146章 无人敢得罪洛挽风 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保镖怒吼:“三少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四爷只是想见见她。”男人紧张道。 保镖没有丝毫畏惧,立刻掏出手机,欲要打电话给洛挽风。 另外十几个男人一拥而上。 把他给打趴在地上。 余暮夕吓得脸色煞白,紧张大喊:“住手,不要打了,我去。” 她早就预料到洛挽风的外公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这一天迟早都会来。 余暮夕跟着他们上了一辆豪车。 浩浩荡荡的车队离开。 被打趴在地上的保镖,忍着疼痛掏出手机,给洛挽风打电话。.qqxsnew ** 夜黑风高,春风习习。 余暮夕被十几名男人带进一座古色古香的宫殿式府邸里。 他们把余暮夕带到一间空旷幽兰的休闲茶室里。 室内装修奢华简约,到处陈列着高档的檀木家私,威严的老人优雅地喝着茶。 余暮夕怯怯地站在陈四爷面前,紧张地看着他,身后并列排序着十几名保镖,冷峻严肃地守着。 “晚上好,四爷。”余暮夕故作镇定,礼貌地打招呼。 陈四爷刚硬的脸庞透着几分冷意,目光如冰锥,狠狠射向余暮夕。 她被看得心脏发麻,紧张得全身冒冷汗。 “我跟你说过什么?”陈四爷一字一字地问,冷如冰窖。 余暮夕吞吞口水,呼吸变得沉闷:“您让我搬出秋园,带上我家的老人和狗一起离开。” “所以,你现在是跟我作对?”陈四爷慢条斯理地抿上一口茶,语气冷得骇人。 “不是的,挽风哥不同意我搬走,我也没有办法。” 陈四爷冷哼一声,“像你这种女人,借口层出不穷,我见得多了。”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心情愈发紧张,害怕得双脚发软。 “我是真的想走也走不掉。”余暮夕继续解释,心里只想着安全脱身,不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至于什么骨气,什么坚持,在危险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陈四爷缓缓推来一张支票,“要多少自己填个数字,拿着钱立刻离开我外孙。” “你不用给我钱,我也想离开洛挽风。”余暮夕小声说。 在陈四爷听来,这个贪婪的女人,是看不起他的支票,想要得到他的外孙,霸占整个永恒集团。 “做人不要太贪心。”陈四爷眯着冷眸望着余暮夕。 作为男人,陈四爷也觉得余暮夕是难得一见的美女,清纯干净,沉鱼落雁。 可他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女人没见过? 又有多少女人不择手段,费尽心思,只是为了钱。 像余暮夕这种,抛开家庭地位和出身不合格,就她是俞彩芬的女儿这一条,就绝对不能跟他外孙在一起。 余暮夕为了不惹怒这个老人,用最温和的语气解释,“陈四爷,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不要钱,只要他肯放手,我随时都可以离开他。” “跟你妈一样贱。”陈四爷怒不可遏,握拳的手颤颤发抖,咬着牙怒瞪余暮夕。 在陈四爷听来,不要钱就是要人。 不想离开,还把责任都推到他外孙身上,这个女人的段位实在太高。 一定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段把他孙子迷得团团转。 余暮夕脸色沉下来,骂她就算了,还骂她过世的母亲。 她心里很不舒服。 陈四爷怒声道:“我给你两条路,一,拿钱走人。二,毁掉你这张脸。” “四爷,我跟洛挽风之间有一年协议,我一年后就会离开他,我不会带走你们一分一毫……” 余暮夕的解释还没说完,陈四爷拿起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向她。 “砰”的一声响。 同时伴随余暮夕疼痛的尖叫,她额头被砸出血来,跌坐在地上。 她捂着疼痛的额头,白嫩的手指里流淌着鲜血。 陈四爷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性子烈,还偏激。 他哪里能听得进余暮夕的解释。 只知道余暮夕拒绝拿钱,就是要跟他斗到底。 他怒目圆瞪,指着余暮夕:“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来人,把她的脸给划破,划到我喊停为止。” 陈四爷的话一出,余暮夕吓得发抖,恐惧万分地望着身后一排保镖,怯怯地往边上缩。 “陈四爷,求你放过我,我离开洛挽风……”余暮夕吓得脸色泛白。 身后的保镖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动手的。 陈四爷拍案而起,怒吼:“都聋了吗?我说毁掉她这张脸,听见了吗?” 一名保镖紧张说:“对不起四爷,她是三少的女人,我不敢。” “四爷,我老婆下个月要生了,我要是得罪三少,我怕连累家人。” 四爷……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也不敢得罪三少。” 十几名保镖无人敢动手。 都纷纷找借口,宁愿干违法犯罪的事,也不敢去惹得罪洛挽风。 这下,把陈四爷气得脸色发黑,青筋暴露。 “一群废物。”陈四爷怒不可遏地大吼,拿起檀木凳子走向余暮夕,用尽全力狠狠地往她身上砸。 余暮夕本能反应地用手去挡住头。 “砰”的一声巨响,是木头打到骨头的响声。 檀木凳子砸到余暮夕的手臂上,肩膀上,一阵剧烈疼痛。 “啊……”她痛得躺在地上,握着痛入骨髓的手腕,泪水溢满眼眶。 陈四爷狠狠地瞪着余暮夕,咬牙切齿:“我今天就亲手毁了你,看我外孙能拿我怎么样?” 第147章 你敢弄死她,我就敢殉情 恐惧犹如毒蛇猛兽啃咬着余暮夕,她缩在墙壁上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眼眶的泪泛滥成灾。 陈四爷从保镖身上找来一把刀,狠狠插进檀木桌,手握刀柄,一身暴戾的怒气,瞪着余暮夕。 余暮夕看着冰冷亮堂的尖刀,惊恐万状。 “四爷……四爷……”保镖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三少……他,他来了。” 陈四爷皱眉,苍老硬冷的脸上毫无波澜。 “来得真够快的。”陈四爷回到长方形的檀木桌前落座。 他慢条斯理地冲泡起功夫茶。 阿千带着十几名保镖冲进来。 茶室里容纳几十人不在话下。 偌大的茶室并不显拥挤。 洛挽风阔步走进来,冷厉的目光一眼就扫到角落里蜷缩着发抖的女人。 他脸色凝重,满眼担忧地冲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心焦如焚,“暮夕。” 余暮夕吓得缩了缩身子,泪眼婆娑的双眸望着他,那种疏离惶恐的排斥感,活生生地把两人的界线划开。 望着余暮夕额头的伤,鲜血滑落在她惨白的脸蛋上,他心如刀绞。 他眸色愈发暗沉,瞥见到她紧张地护着另一只手腕,他伸手去摸,“你手怎么了?” 余暮夕犹如惊弓之鸟,吓得缩回手,一阵骨裂的疼痛让她眉心紧皱,痛哭着大喊,“不要碰我……求你,不要碰我……” 洛挽风急忙缩回手,没敢碰她受伤的手腕。 面对心爱的女人受到如此大的伤害,他眼眶泛红,铁拳紧握,手背的青筋暴起。 强大的杀气犹如浓雾,瞬间笼罩整个茶室。 他缓缓站起来,嗜血般可怕阴冷的目光扫视在场的保镖,一字一字,怒冷的声音犹如魔鬼般骇人,“谁……动……了……她?” 在场所有人都吓得缩着脖子,慌得头皮发麻,双脚发软。 茶室一片死寂,一群保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陈四爷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他们怕你,都不敢动手,是我打的,怎么样?” 洛挽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紧握的铁拳在发抖,压制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陈四爷悠哉悠哉地倒上一杯新茶,缓缓道,“你再迟几分钟来,可能会见到一个毁容的小花猫。” 洛挽风睁开眼,眼眶红润充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般阴冷的苦笑,走到陈四爷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陈四爷给洛挽风递来一杯茶盏,苦口婆心,“挽风啊,你是我们永恒集团的继承人,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要什么垃圾女人都玩,不合适。” 洛挽风大手一扫,茶杯飞出去,乒乓一声响,砸到地面上,四分五裂。 这响声把余暮夕吓得一抖,更是惶恐不安地望着他们。 洛挽风冷如冰霜地开腔,“外公,我最后一次跟你说,余暮夕是我爱的女人,你不要动她。” “你娶妻必须经过我的允许。陈芷娜还行,她……”陈四爷指着余暮夕,目光变得狠厉,“俞彩芬的女儿,绝对不行。” 洛挽风冷声嗤笑,“我的婚姻从来都不由任何人决定。如果暮夕肯点头,我明天就带她去领证。” 陈四爷气得脸色铁青,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站起来,身体倾向洛挽风,“臭小子,敢跟我斗,你还嫩着呢,你信不信我今晚就弄死她?” 洛挽风不紧不慢地靠在椅背上,淡漠的语气透着一丝可怕的气息,“外公,你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所以你要自己动手伤她吗?” 陈四爷得意一笑,“对,我倒是看看,我弄死她,你是不是要杀了自己外公。” 说完,陈四爷走到余暮夕面前,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余暮夕被打得趴倒在地上,身上的伤再次碰到地面,痛得喊出声来,可怜无助。 洛挽风看着余暮夕被打,表面上无动于衷,他心里却在滴血,泛红的眼眶怒意燃烧。 他邪冷一笑,云淡风轻地问,“外公,打完了吗?” 陈四爷看到他突然的冷漠,心里一紧。 洛挽风缓缓把手放在桌子边缘,泛红的双眸瞬间变得阴沉可怕,怒吼一句,“阿千,动手。” 阿千跟了洛挽风五年,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三少,不可以。”阿千心疼余暮夕,更心疼他上司,满眼愁容,很是纠结。 “砸。”洛挽风一声令下,威严狠厉。 阿千无奈,拎起檀木凳子,狠狠砸向洛挽风放在桌子边缘的手臂。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洛挽风的手被砸断了。 在场所有人都吓得倒抽一口气,震惊不已。 余暮夕更是吓得捂住嘴巴,泪水溢满眼眶,揪心地看着洛挽风。 洛挽风咬着牙,痛得面容扭曲,额头渗透着汗气,他缓了好片刻才松过劲。 陈四爷已经吓蒙了,洛挽风是他最疼爱的外孙,他心疼得脸色发白。 洛挽风呼出一口疼得发闷的气息,笑问,“外公,心疼吗?” 陈四爷见他命令下属自断手臂,怒吼道,“疯子,你这个疯子……” 洛挽风看向余暮夕,泛红的眼里满是爱意,语气却无比苦涩,“这个女人不会心疼我的,倒是你,是不是觉得很心疼?很难受?” 陈四爷气得浑身发抖。 洛挽风用没有受伤的手缓缓解开白色衬衫的衣扣,露出结实健硕的胸膛,他伸手把插在桌面的尖刀一拔。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胸膛狠狠刮上两刀。 在场所有人吓得慌了神,大气都不敢喘。 “住手……”陈四爷怒吼,心疼得老泪纵横。 余暮夕泪水模糊了视线,狠狠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来,看着洛挽风疯狂的举动。 她吓傻了,心一阵阵揪着疼。 挽风哥,你疯了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你外公的话,让我离开你就可以了。 呜呜…… 洛挽风,你这个疯子。 洛挽风双眸含泪,邪魅冷笑,咬着牙,任胸膛的鲜血直流。 陈四爷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把洛挽风手中的刀夺走,狠狠扔在门口处。 “为了这个女人,你是真疯了。”陈四爷怒其不争,气得直颤抖。 洛挽风忍着疼痛,无所谓似的靠在椅背上,挑眉望着陈四爷,“外公,你知道我敬你、爱你,我不能伤你。但我可以伤自己。” “伤我自己,余暮夕她不会心疼,但你会,你斗不过她的。”洛挽风笑意阴冷,心里无比苦涩。 陈四爷吓得发颤,泪水在眼眶滚动,心疼得要命,冲着保镖怒吼,“医生,叫医生过来,止血,给三少爷止血……” 洛挽风警告的口吻说,“外公,不要再碰余暮夕,她是我的命。” 陈四爷气得发抖,脚步踉跄地扶在桌子上,脖子的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咬着后牙槽怒问,“是不是要她死了你才心熄?” 洛挽风语气坚定,“你碰她一毫,我自伤一分,你敢弄死她,我就敢殉情。” 第148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陈四爷紧握的拳头抖得愈发厉害,望着最疼爱的外孙这么狠心,他痛心疾首。 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就是这个外孙,连永恒集团这么大的产业,都交给他一人继承。 他有多疼爱洛挽风,世人都知道。 家庭医生赶来时,走向洛挽风。 洛挽风冷眸射向医生。 一个眼神让医生却步,紧张得发抖,不敢靠近。 陈四爷怒吼,“愣着干什么?快给三少爷止血。” 医生怯懦地伸手过来。 洛挽风冷声道,“去看那个女孩。” 医生回头,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个受伤的女孩。 陈四爷了解洛挽风的脾性,急忙说,“先……先看她……快……” 说完,陈四爷拿出手帕按住洛挽风胸膛的两道刀口。 又深又长的两条伤口,触目惊心,鲜血浸湿他的白衬衫。 医生急忙跑过去检查余暮夕的伤,说道,“她额头和背部有外伤,手腕骨折了,需要去医院做正骨治疗。” 陈四爷没好气地催促,“送走,快送走,你过来给三少爷止血。” 洛挽风根本不在乎身上的伤,血流太多让他意识有些模糊,心里却担心着余暮夕。 “阿千。”洛挽风喊。 他现在没有力气送余暮夕去医院,只相信阿千一个人。 阿千秒懂洛挽风的意思,立刻走到余暮夕面前,下蹲将她抱起来,恭敬说,“暮夕小姐,失礼了,我送你去医院。” 余暮夕一动不动地任由阿千把她抱起来,她溢满泪水的双眸紧紧望着洛挽风。 男人脸色愈发苍白。 满身鲜血。 他不会有事吧? 男人凝望着她的那双黑瞳,目光依旧温柔炙热,带着一丝担忧和伤感。 洛挽风说她不会心疼。 可她现在心疼得要命,胸口一阵阵刺痛,痛得连呼吸都难受。 被阿千抱出茶室,余暮夕缓缓闭上眼睛,泪水在她眼角滑落下来,哽咽着问,“阿千,挽风哥会不会有事?” “暮夕小姐别担心。”阿千细声细气安慰,“你没事,他就会没事。” 这话,让余暮夕更是揪心。 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洛挽风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狠的男人。 茶室内。 洛挽风望着阿千把余暮夕送上车,车子扬长而去。 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绷紧的神经瞬间松下来,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陈四爷疯了似的大喊,暴走模式发怒。 *** 医院里。 余暮夕额头的伤贴上了纱布,手腕的骨折也接好,打上石膏。 凌晨一点钟 她躺在病床上,累得快要睡着,阿千一直守在她的病房里,寸步不离。 门外传来一阵声响。 余暮夕心有感应似的,快速下床,冲出门口。 洛挽风躺在病床上,全身盖着白布,任由护士推着走向太平间。 “挽风哥……”余暮夕追着他的病床,心痛如绞,哭喊着,想要拉住他。 她的哭泣声愈发急促,不断地喊着,“挽风哥,别走,你别走……” “暮夕小姐,你醒醒。”阿千摇晃着余暮夕的肩膀,见她泪湿枕头,哭得撕心裂肺。 余暮夕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隐约看到阿千,她快速爬起床,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揪着阿千的衣袖。 “阿千,洛挽风呢?洛挽风在哪里?” “他没死,是不是?” 余暮夕哭泣着问。 阿千心里一阵欣喜。 三少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暮夕小姐,你别担心,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余暮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心痛的感觉依然强烈,感觉一切都那么真实。 她追问,“洛挽风在哪里?” 阿千摇头,“我暂时没有联系上三少。有四爷在,他一定不会让三少出事的,你放心吧。” 余暮夕缓缓闭上眼,无力地问,“我的手机呢?” 阿千从抽屉里拿出手机递给余暮夕。 余暮夕看一眼屏幕的时间。 凌晨四点三十分。 她拿着手机拨打洛挽风的号码。 无人接听。 她的呼吸像被海绵堵住,难受得无法言喻。 一颗心焦虑不安,极度担忧。 放下手机,余暮夕湿润的双眸水汪汪地看着阿千,娇柔无助,“阿千,你不要在这里守着我了,你去找找挽风哥,他是不是出事了?” 阿千心里也很担心,可他知道,他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好余暮夕,其他都不重要。 阿千安慰,“暮夕小姐,你休息吧,等天亮了,我陪你去找三少。” 余暮夕点点头,歪头望着窗外的夜色。 她毫无睡意。 才发现时间过得很慢,一秒一分都像煎熬。 次日清晨。 晨光熹微,洋洋洒洒从窗外的树梢上折射进来。 阳光温暖了整个病房。 余暮夕醒着,阿千却在沙发上睡着了。 守了她一夜,阿千也累了。 余暮夕没有叫醒他,拿着手机独自一人出了病房,去找洛挽风。 长廊外。 她遇见陈四爷。 陈四爷没有了昨晚的狠劲,一夜间苍老了不少,像个无助又无奈的老人,目光柔和。 “余小姐,我想跟你谈谈。” 长廊的尽头,余暮夕跟老人并肩而立,望着窗外的景色,她心情沉重地听着老人说话。 陈四爷无奈,“是我的错,我没做任何调查就对你出手。我以为是个女人都想勾引像我外孙这么优秀的男人。” “我低估了你在挽风心里的重要性。” “我不想再拿我外孙的性命做赌注,我输不起。” 余暮夕这么聪慧的女人,又怎么听不懂他的意思呢? 余暮夕平静中带着一丝忧伤,“四爷,你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吧,不用拐弯抹角。” “你给他留封信,就离开吧,躲到他永远找不到你的地方。”.qqxsΠéw 余暮夕心里酸涩难受,“哪里是他找不到的?” “国外。如果你不放心奶奶,我会安排她跟你一起离开,钱这方面你不用担心。” 余暮夕垂下头,沉默了。 一直以来,她都想着如何逃离洛挽风,现在她却犹豫了,于心不忍。 第149章 要我怎么做才能捂热她的心 “四爷,昨天之前,我也以为躲到国外去,他就找不到我。可是像他这样的男人,他若想找我,翻转整个地球都会把我找到的。”余暮夕解释,缓缓低下头。 陈四爷问:“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让他自己放手,是最简单方便的办法。”余暮夕心脏愈发的压抑难受。 陈四爷侧头望着她,蹙眉疑惑着问,“你让他自动放手?” “对。”余暮夕苦涩一笑,抬头看着远方。 她很爱自己的国家,从来没有出国的打算。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她绝对不会出国,奶奶也老了,更不想带着奶奶奔波异国,最后落叶不归根。 陈四爷用一种特别的眼神打量着余暮夕。 心里感慨这个女孩看似柔弱,可骨子里藏着一颗通透干净的心。 “你真的不爱我的孙子?”陈四爷不敢相信,像他孙子这么优秀的男人,多少女人趋之若鹜想要得到的对象,她却不屑一顾。 余暮夕犹豫了几秒,“不爱。” “你愿意离开他?” “我一直都想离开他。”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陈四爷期待的目光望着她。 余暮夕苦涩一笑,“我们有个一年的协议,一年后他放我离开。” 陈四爷沉下脸:“一年太长,他这么痴情,只会越陷越深,到时候不会让你离开的。” “给我时间,只要我知道他的底线是什么,踩他底线即可。” “好。”陈四爷爽快答应。 “谢谢。” 陈四爷望着女孩的目光,变得愈发欣赏。 可惜,她是俞彩芬的女儿,身份这么低微,实在可惜了。 陈四爷,“我很好奇,像我孙子这么优秀的男人都吸引不到你,你会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不是洛家的男人即可。” “……”陈四爷蹙眉,似乎明白眼前这个女孩的想法。 她是三观太正,太理性了。 “我想见见挽风哥,他在哪里?”余暮夕心里的牵挂始终无法放下来。 “别见了,没事就回家去吧。”陈四爷脸色凝重,由衷地提醒:“既然要踩他底线,就要做到最狠。” 余暮夕沉默了。 没有说话。 默默转身走回病房。 她喊醒阿千,让阿千办去出院手续。 阿千问,“暮夕小姐,我们不去找三少了吗?” “不找了,不看了。”她淡漠的态度,跟昨晚那个做噩梦时哭泣的模样,判若两人。 离开医院。 余暮夕回到秋园,余奶奶看到他额头和手腕的伤,担心地一直追问。 她找借口说是骑单车摔的。 躲回房间后,再也没有出门。 一整天,她都闷闷不乐的,心里想着洛挽风,想着他会不会出事,想着他此刻难受的心情。 她心里隐隐作痛。 洛挽风用命保护她,她却视而不见。 对洛挽风来说,太残忍了。 余暮夕越想越难受,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了。 另一边,医院里。 洛挽风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手臂打着石膏,没有穿上衣,结实的胸膛包扎着白色的纱布。 因为失血过多,昨晚输血抢救过来,此刻看起来有些虚。 他眸色深沉失落,侧头望着窗外的绿植,这个姿势从阿千进来到现在,几个小时一动不动。仟仟尛哾 像是在等某个女人来看望他。 可等来的只有愈发强烈的心痛和失望。 他知道余暮夕冷漠,可没想到会冷漠到这种地步。 不爱他,连假装客气的探望也不想再给他了? 阿千于心不忍地打破这寂寥难受的气氛:“三少,你休息一下吧,暮夕小姐她已经回家了,不会再过来。” 洛挽风沉下脸,缓缓闭上眼。 胸口又是一阵刺痛。 是伤口的痛,也是伤口之下,那颗破碎的心在发痛。 他没有受伤的手缓缓握拳,揪着被单拧皱起来,闭上眼睛深呼吸,感觉空气都带着刀子,吸进肺里是割着疼。 良久,他闭着眼说出一句:“阿千,要我怎么做,才能捂热她的心?” 阿千,“三少,暮夕小姐昨晚上哭醒了,好像是做噩梦,醒来一直喊着要找你,她在担心你。” 洛挽风苦涩一笑,无力地呢喃:“她是怕我为她而死,良心过意不去。” “三少,我觉得暮夕小姐慢慢喜欢上你了。” 在洛挽风听来,阿千只是在安慰自己。 他脸色愈发难看,假寐着没有再说话。 洛挽风在医院住了一周,余暮夕没有来看过他,连一个电话问候也没有。 一周后,他出院了。 但他并没有回秋园。 ** 半个月后。 夕阳西下,庭院幽幽寂寥。 秋园里。 余暮夕坐在房间的阳台外面,双手搭在栏杆上,目光望着正门的大铁门,望眼欲穿。 已经15天了,她跟洛挽风一直没有联系,那个男人也没有想要见她的意思。 这时,大铁门缓缓移动,一辆豪车从外面行驶进来,余暮夕紧张地站起来。 是洛挽风的车,他回家了。 她着急忙慌地转身走进房间,在镜子面前照了照自己的模样,还算得体。 她小跑着开门出了房间。 扶着楼梯把手,步伐急促地下楼。 心里的想念和担忧,溢于表面。 她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猛地顿住脚步,错愕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洛挽风穿着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裤,高雅矜贵,气宇轩昂。一边手臂上撩起的袖子,手上缠着一层薄薄的纱布。 随他进来的还有一个娇柔温婉的女孩,年龄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应该还是个大学生。 女孩笑容可掬,在洛挽风的照顾下换上拖鞋,抬眸之际看到余暮夕,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走向余暮夕,“你一定是暮夕姐姐吧?” 余暮夕愣了,礼貌地回答,“我是余暮夕。” 女孩笑着说:“我跟你一样,是三哥的妹妹,不过我是他妈妈那边的妹妹,我叫温雅。” “你好。”余暮夕轻声细语地跟她颔首打招呼。 原来,洛挽风的母亲也改嫁了,还有一个跟她一样,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 洛挽风走来。 余暮夕抬眸,望向他。 男人的目光深沉,带着一丝清冷。 “挽风哥。”余暮夕紧张地跟他打招呼,视线落在他手臂上,满眼担忧。 她满腹关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洛挽风淡淡地应声,“嗯,你身体怎样?” 他的关心无比客气生硬,像是随口一问。 “我没事。”余暮夕回答,再望向他双眸时,他把视线移到温雅身上。 是那种她从来没见过的宠溺眼神,说,“温雅要来秋园住几天。” 第150章 试探不出的真心 余暮夕点点头。 她没有权利去在意洛挽风要带谁回来住。 洛挽风看了她一眼,目光移到温雅身上,温声细语说:“小雅,我带你上房间看看。” “好,谢谢三哥。”温雅甜甜一笑。 余暮夕识趣地挪开身体,靠在边上,给他们让路。 两人并肩着上楼。 “三哥,你家好漂亮……” “你喜欢就好。” “等爸妈旅游回来,我就回家,我现在一个人住家里,挺孤单的。” “没关系,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 余暮夕走向门口,他们的聊天也渐渐消失在耳边。 虽然心里有些堵得慌,但洛挽风找到转移感情的人,对她来说,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温雅看起来很甜美可爱,温婉善良。 应该是洛挽风喜欢的类型。 出了别墅,余暮夕走到花园外面的凉亭坐着。 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整个上身趴着,呆滞的目光望着庭院里的鲜花。 午饭时分。 余暮夕回到客厅。 温雅跟奶奶和朱姨已经非常熟络,在餐桌上有说有笑地等着。 “暮夕小姐,准备开饭了。”朱姨喊。 余暮夕走过去,落座。 朱姨:“我去喊三少……” 温雅站起来,拉住朱姨的手,“朱姨,我去吧。” 余暮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着温雅的背影,矛盾的心情有些难受。 两人一前一后从房间出来,下楼回到餐桌上。 洛挽风拉开椅子入座。 视线扫过余暮夕,她拿着勺子在搅拌碗里的汤,垂着头没有看他。 淡漠的态度,可见这半个月来,余暮夕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他,不想见他。 温雅看着桌面的菜,微微蹙眉,“三哥,你不吃辣的吗?” 这话,让余奶奶和朱姨诧异。 洛挽风温柔地解释:“朱姨不太会做,如果你吃不习惯,我明天找个本地厨师回来。” 温雅冲着他浅浅一笑,“谢谢三哥,我今天就将就吃一顿清淡的。” 洛挽风,“试试朱姨的手艺,挺不错的。” 说完,他给温雅的碟子里夹了肉。 余奶奶和朱姨面面相觑。 余暮夕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喝着清汤。 食之无味,可她能忍。 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不管洛挽风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愿意接受突如其来的改变。 这顿饭,余暮夕全程沉默吃完。 然后默默地离开。 她回了房,拿出学习的书籍,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因为担心洛挽风的身体,又纠结着要不要主动联系他,而荒废了半个月的时间。 眼看就要到考试的时候,见洛挽风现在很好,她也安心了。 傍晚六点。 到了晚饭时间。 余暮夕再次从房间出来,饭桌上仅有她奶奶一人。 她愣了愣。 朱姨说,“三少陪温雅小姐出去逛街了,晚餐不回家吃。”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挤出僵硬的微笑,缓缓入座。 又是一顿难以下咽的晚餐。 饭后。 余暮夕坐在客厅里吃水果。 “温雅小姐也挺讨人喜欢的。”朱姨收拾着碗筷,跟余奶奶闲聊。 余奶奶笑:“这女孩长得可爱,惹人喜欢。” “看得出来三少很喜欢她,比洛家四小姐好上百倍。” “那个野蛮四小姐是从小娇生惯养,宠坏的。”余奶奶闲着无聊,也和朱姨一起收拾桌面。 朱姨瞄一眼客厅里的余暮夕,压低声音说:“三少突然半个月不回家,这次回来,好像对暮夕小姐冷漠了不少。” 余奶奶浅笑,瞥一眼客厅里闷闷不乐的孙女。 “我这个孙女太慢热,性情寡淡,无欲无求,不争不抢,她这种性格不适合跟挽风在一起。” 朱姨感慨,“三少之前挺喜欢她的,是不是得不到回应,就转移目标了?” 余奶奶耸耸肩,“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管太宽会不长寿的。” 朱姨感慨笑了笑。 两人端着脏碗进厨房。 这时,门外传来轿车行驶进来的声音。 余暮夕心里微微一紧,望向落地玻璃窗外。 庭院的灯光之下,洛挽风的车回来了。 余暮夕急忙站起来欲要避开。 她刚走到楼梯前。 温雅的声音传来:“暮夕姐姐,我给你买了礼物。” 余暮夕猛地一怔,缓缓转身冲着温雅浅笑,“谢谢,我还有点事,先回房了。” “你不先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吗?”温雅嘟嘴,一脸受伤的模样。 露出这种撒娇的表情,余暮夕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她不了解温雅,两人也没有那么熟络,觉得温雅向自己撒娇很是尴尬,但不好拒绝。 她缓缓走到客厅里,重新坐下来。 这时,洛挽风走进来。 温雅回头,声音娇柔,“三哥,你累了可以先回房休息,我给暮夕姐姐看看礼物。” “不累。” 洛挽风走到客厅坐下,目光瞥向余暮夕。 她依然平静如水,优雅不失大方的微笑,从容淡漠的神态。 以前,他回来时,还能听见余暮夕喊他一声挽风哥。 现在什么也没有,连一个目光都懒得给他了。仟千仦哾 温雅递给余暮夕一个盒子,“暮夕姐姐,我给你买了一件香儿的最新款裙子,特别好看。” “谢谢。”余暮夕礼貌地接过。 “不用谢我,反正是三哥的钱。”温雅冲着洛挽风微笑:“我也谢谢三哥今天陪我购物,带我去j城最高的摩天大楼上吃法式料理。” 余暮夕垂下头,淡淡地说,“我先回房了,谢谢你们的礼物。” 说完,她拿着东西回房。 洛挽风眸色暗淡,在余暮夕上楼后,他整个气场都沉下来。 足足16天了。 他听阿千的馊主意,这哪是试探余暮夕的心,这是活活的在虐待自己。 蓦地,他站起来,大步追着余暮夕上楼。 “三哥……”温雅蹙眉喊着,洛挽风置若罔闻。 余暮夕回到房,刚关门的一瞬,一道强劲的力量把门重重推开,她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压来,反手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 “砰。”巨响无比,隐约透着强大的怒气。 第151章 洛挽风的底线 余暮夕吓得一惊,身子被一道强势的力量推到墙壁上。 她背部紧贴墙壁,双手紧张地护着胸前。 抬眸之际,还没看清对方的脸,眼前光影一暗,唇被男人紧紧吻上。 掠夺般蹂躏的吻,狂野肆意,带着惩罚的意思,用力吸吮着。 一阵一阵的胀疼感伴随着湿润柔软的感官刺激,她全身细胞都紧张得发颤。 是属于洛挽风的气息,炙热清香,直窜入她的鼻息里,让她呼吸乱了,心跳乱了,脑袋一片空白。 男人惩罚性的吻只持续了一会,很快变得温柔,慢慢沦陷在她的甜美之中无法自拔。 他吻得绵长细腻,像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甜品,爱不释手地沉浸其中。 余暮夕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他带来感官的刺激和心脏的悸动。 男人的手缓缓摸到她手腕,拉到他的肩膀处 余暮夕明白他的意思,双手缓缓伸过他双肩,踮起脚尖圈住他的肩脖。 洛挽风一手搂住余暮夕的纤腰,一把收紧,她的柔软丰盈贴上他胸膛,她小腹紧紧抵在他身上。 密不透风的紧贴感。 她能深切感受到洛挽风身体的坚挺硬朗。 他也能感受到余暮夕柔若无骨的娇小身子,那么的火热撩人,勾人心弦。 两人缠绵悱恻的深吻,久久才平息。 余暮夕被男人和墙壁紧紧夹在中间,她身子没有半点空隙的地方。 两人的气息缭乱,微喘着,燥热的浪潮笼罩在他们周身。 洛挽风把额头抵在她头上,眯着深邃迷离的眼眸凝望着她绯红的脸蛋。 余暮夕垂下眼眸,一言不发,双手还环抱在他肩膀上,双脚离地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安。 “暮夕,你就不想我吗?”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异常轻盈缥缈,若有若无地从喉咙发出,“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想念,也没有吗?” 余暮夕沉默着没说话。 心里隐隐揪着疼。 担心他半个月了,天天想着他在干什么,为什么还没有回家。 可又不想给他希望。 所以不能主动给他联系。 她迟早是要跟他分手的,何必要给对方希望呢? 洛挽风望着她冷漠的无言,气息愈发强烈,心脏起伏着,情绪也变得温怒,“为什么不来医院看我?为什么半个月来都不联系我?” “挽风哥,我背有点疼,你放我下来好吗?”余暮夕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便转移话题。 她声音轻柔软糯,直击洛挽风心房。即使他心里有多生气,多受伤,他还是疼惜这个余暮夕的。 他缓缓松开余暮夕,让她双脚碰地,缓缓挪后一步,让她有足够的空间活动。 她垂眸望着洛挽风缠绕纱布的手臂,小声问,“你的手伤哪里了?现在还疼吗?” “骨裂。”洛挽风云淡风轻地回应,“还疼。” “阿千下手太重了。”余暮夕小声抱怨。 洛挽风苦涩一笑,手指握住她下巴,将她红扑扑的脸蛋抬起,对视着她含羞的眼,“你现在的关心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的?” 余暮夕无法回答他这些关于感情的问题,又问,“你胸口的刀伤好了吗?还疼吗?” “你不要回避我的问题。”洛挽风语气重了几分,眉心紧蹙。 “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为了我不值得。”余暮夕自顾自说着。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他想听的问题,她一个也没有回答,全避开了。 他隐忍着,压低声音,一字一句,“余暮夕,对于我,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感动,都没有吗?” 余暮夕凝望着他忧伤的双眸,她不忍心再伤他了。 可他一而再再而三逼问着,逃避问题是解决不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挽风哥,假如一年期限还没到,你就不要我了,是你提出分手的,能不能继续帮杜筱筱保密?”余暮夕心情无比沉重,小脸拉下来。 洛挽风眸色一沉,脸色难看到极致,双手握住余暮夕双肩,低声吼道,“余暮夕,我是绝对不会提分手的。你是不是要逼我主动放手?即使我受伤躺在医院里,天天想着你,你也不肯来看我一眼,连一条问候的信息都没有。” 被看穿了,余暮夕垂下眼眸,心虚难过。 她沉下来的脸色说明一切。 余暮夕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她又怎么会看不透他的底线呢? 洛挽风咬着后牙槽,气得脖子青筋暴起,心脏起起伏伏,一手勾住她后脑勺,把她的头仰起。 他眼眶怒红了,猜到她绝情的对待,他心如刀绞,“余暮夕,你不要再想办法来伤我,爱上你是我的错,可我控制不了自己。” “对不起,挽风哥。”余暮夕无助地呢喃。 这句对不起,让洛挽风心里狠狠一抽,眼眶瞬间泛红,痛苦的声音很是强硬,“你可以不爱我,可以冷落我,这些我能忍。但你敢踩我底线,余暮夕,我会杀了你。” 望着洛挽风泛红湿润的双眸,犹如受伤的野兽,可怕又可怜,余暮夕心疼得忍不住泛泪。 她泪眼汪汪,声音哽咽了,“挽风哥,可我能怎么办?” 洛挽风心疼地捧上她是脸蛋,指腹轻轻擦掉她眼帘下的泪珠,声音微微哽咽着轻哄,“暮夕,我真的希望你能虚荣,贪钱,物质。至少我还有资本把你留在身边。人生短短几十年,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跟我在一起,将就过完这一生吧,你不爱我也无所谓,我来爱你,我来守护你。” 凝望着洛挽风深情炙热的双眸,心里酸酸涩涩的,很是难受。 如果,他不是洛辉的儿子,该多好? 他们之间就不会有那么恩怨纠葛。 她应该也会爱上这个痴情的男人。 跟他相爱,会是一件幸福的事。 “挽风哥……”再喊他的名字,余暮夕忍不住心疼,两滴清泪滑落下来。 洛挽风弯腰吻上她的泪,轻轻吻过她的脸蛋,她的唇,吻至她的耳垂边,呢喃细语。 “暮夕,不要背叛我。我真会疯的。” 她猜出他底线,他猜到她所想。 她是想过要背叛洛挽风,求得解脱。 第152章 余暮夕主动求欢 想到这里,余暮夕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心脏一阵一阵地痛,泪水止不住往外流。 她泪眼模糊地望着洛挽风,视线缓缓往下移到他的胸膛。 他的伤到底如何? 好了吗? 她忍不住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她想看看他的伤口恢复得怎样。 在洛挽风看来,她在主动脱他衣服。 这是余暮夕第一次这么主动求欢。 他激动地快速把下面几个衣扣也解开,脱掉衬衫。 男人精壮结实的胸膛袒露在她面前,余暮夕脸蛋微微泛红,手指轻轻摸到他结痂的伤口上。 两条几厘米长的疤痕,让他魅惑的身躯显得更加狂野性感。 她的指尖触摸,引起洛挽风身体一阵战栗,欲望被点燃。 洛挽风勾住她后脑勺,吻上她的唇,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挪向大床,轻轻将她压在床上。 这时,余暮夕才反应过来,歪头躲开他的吻,紧张喊,“挽风哥,我只是想……” 她话还没说完,再次被他吻上,''看看你的伤口''这几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吻变得狂野,往下吻着她的脖子,伸手解开她的衣服。 在她耳边呢喃细语:“暮夕,我也想,疯狂的想你,想要你。” 余暮夕羞得无地自容,紧闭双眼,身子在他的撩拨下微微发颤。 这个男人误会她意思了,她不是欲求不满想要他身体,只是想看看他的伤口而已。 余暮夕羞涩地沉沦在他的身体之下,没有再解释。 任由他肆意索取、疯狂发泄。 她也能得到满足。 或许,她的身体是真的想他了,才会变得如此沉迷其中。 担心洛挽风手臂的伤会弄到,余暮夕变得主动,青涩又羞涩的在床笫之事上配合他,讨好他。 外面夜色撩人,房间春光无限。 一晚上的缠绵。 翌日清晨。 余暮夕醒来时,洛挽风已经不在,看着枕边空荡荡的位置已经没有他的体温,她心里一阵失落。 她起了床,拖着酸痛的身子去洗漱。 半小时后,她洗漱干净,坐在梳妆台前,扎起一头秀发,轻抹粉黛,涂上浅色系的唇膏。 这数月来,她是第一次上妆。 心里虽然不想承认,但多少是因为洛挽风回家了,还带了一个可爱的妹妹回来。 她穿着简便的轻装下楼。 餐厅里。仟千仦哾 温雅开心说笑的声音传来。 “三哥,吃完早餐,我想跟你一起去公司,我要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洛挽风吃着早餐,温声说,“会很闷的。” 温雅撒娇地嘟嚷,“没关系,我就去看看,要是很闷,我就自己出去玩,反正我又不是小孩。” “行,随你。” 余暮夕靠近餐桌的步伐微微一怔。 她好像不应该出现,破坏他们这么和谐的共餐氛围。 在她下楼时,洛挽风已经听到她的脚步声。 她刚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洛挽风的声音传来,“暮夕。” 温雅回头,也看见余暮夕,只是一眼,她眸色变得不安,但嘴巴上还是甜甜地喊,“暮夕姐姐,早上好。” 余暮夕挤着微笑,走过去,柔声细气打招呼,“挽风哥早,小雅早。” 温雅望着余暮夕的脸蛋有些入神,她本来就美得不可方物,现在还稍微化了淡妆,连女人都能被勾了魂。 温雅眼里泛起一丝忧虑,缓缓看向洛挽风。 洛挽风的视线落在余暮夕身上。 在洛挽风眼里,温雅看到的是浓烈的爱意,这个男人满眼都是她,目光柔和宠溺。 即使刚回来那天,他故意表现得很冷淡,温雅还是发现洛挽风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在寻找余暮夕。 余暮夕落坐后,温雅笑着问,“暮夕姐姐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约会吗?” 余暮夕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打扮得漂亮吗? 只是简单的白色衫配黑色休闲裤,扎起了马尾,补了个裸妆而已。 洛挽风轻问:“要出去吗?” 朱姨给余暮夕端来早餐,余暮夕先跟朱姨道谢,再回话:“要去咨询一下报考建筑师的事情。” 温雅说,“暮夕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很多男士追求吧?你有没有男朋友?” 余暮夕尴尬地抿唇浅笑,视线移到洛挽风身上。 洛挽风垂下眸,沉默着。 他在等她的回答。 希望这个女人能在外人面前承认他的身份,他的存在。 余暮夕犹豫了片刻,“没有。” 她的话瞬间触怒洛挽风。 他脸色沉下来,放下筷子站起来,拉起旁边的西装外套,阔步离开。 温雅被洛挽风莫名其妙的冷气场吓住,急忙站起来追着,“三哥,你不吃了吗?等等我!” 余暮夕拿着筷子,搅拌着丰富的面汤,一点食欲都没有。 她知道洛挽风生气了。 可她真的不想惹太多麻烦。 她能看出温雅喜欢洛挽风,若让温雅知道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变成下一个洛依依,专找她麻烦呢? 她更担心洛挽风的母亲会知道。 余暮夕硬是吃下半碗面,拎着包出门。 刚走到门口时,见到阿千站在车旁等她。 “暮夕小姐,早上好。”阿千恭敬打招呼。 余暮夕疑惑,“你没有跟挽风哥上班吗?” “三少让我陪你出去。”阿千笑容可掬。 余暮夕心里微微一暖。 那个男人,明明这么生气了,还要想着她要出门的事,把最信任的贴身保镖派给她当司机。 洛挽风再这么好,让她如何忍心离开? 余暮夕上了车,给阿千交代了地址,直奔报考点。 忙了一个早上,余暮夕拿了报考资料,回到车上时,阿千问,“暮夕小姐,现在要去哪里?” “警察局。” 阿千疑惑地愣了几秒。 “去问问我妈的案件有没有进展。” 阿千回,“三少一直有跟进,昨天才得到警察局那边的反馈,有一份视频证实洛南锦从医院里拿到非常罕见的致命药物,跟你母亲致命的药是一样的。可他不肯认罪,也不供出给他药的医生,案件还在侦办中。” 余暮夕缓缓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良久,问:“什么医院?” “二少上班的医院。”阿千回。 余暮夕一惊,心颤地睁开眼,“向阳哥的医院?” 第153章 洛挽风怀里搂着别的女人 阿千说,“暮夕小姐,请相信警察,很快就能把案件侦破。” 余暮夕靠在椅背上,情绪低落地沉默着。 阿千问,“你要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 “去杜筱筱家吧。”余暮夕喃喃低语。 她太久没联系杜筱筱,有些想她了。 阿千应声,行驶而去。 车辆来到小区门口,余暮夕刚下车,就见到杜筱筱抱着她女儿从小区冲出来。 她脸色苍白焦虑,满眼恐惧,步伐急促慌张。 “筱筱……”余暮夕冲向她。 杜筱筱见到余暮夕的那一刻,眼泪溢满眼眶,抱着杜沫沫的手在发抖,“小夕……沫沫她晕过去了。” 余暮夕看到杜沫沫惊厥翻白眼,不省人事地抽搐着。 这种情况,任由哪个母亲看到,都吓得心裂胆破。 阿千急忙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余暮夕护着杜筱筱上车。 阿千开着车疾速奔向医院。 “不要去市一医院。”杜筱筱搂着怀中的女儿,声音在发抖。 余暮夕知道杜筱筱要避开与洛向阳碰面,“阿千,不要去市一,别的医院都行。” 阿千应声,“好。” 余暮夕摸着孩子滚烫的额头,安慰,“筱筱,你别害怕,沫沫是高烧惊厥,不会有事的。” 杜沫沫当母亲这么多年,也知道小孩高烧会引起抽搐,并不会有大问题。 只是看到女儿昏迷抽搐的样子,深怕孩子会离开自己,无法控制的害怕。 儿童医院。 阿千抱着杜沫沫冲向急诊室。 余暮夕和杜筱筱脸色凝重地小跑着跟上。 白天的急诊室人不多,阿千直接冲进医生办公室,把杜沫沫放在病床上,“医生,小孩晕了。” 医生快速拿起听诊器来到小孩床沿边做检查。 杜筱筱气喘吁吁地冲进医生办公室,一颗担忧的心还悬着。 她冲过去,紧张地看着病床上的女儿。 医生瞥一眼身边的女人,继续给小女孩检查。 可在他回眸的瞬间,心脏一颤,惊愕地把视线再度移到女人脸上。 几秒的凝视,他犹如星辰般深沉的双眸泛起了红。 他心脏起伏,视线再度移到小孩身上,手指微微发颤。 “孩子什么时候开始高烧?”他问。 杜筱筱摸着女儿滚烫的脸蛋,满眼忧虑,“昨天晚上发烧,今天早上退烧了,我以为没事,刚刚又烧起来,还抽搐……” “小孩叫什么名字?” “杜沫沫。” “几岁?” “五岁了。” “她爸呢?”医生再问。 杜筱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慌了神,“医生,我女儿怎么了?我是她妈妈,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可以。” “她到底是四岁还是五岁?”医生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打着开药单。 “五岁。”杜筱筱紧张地跟着走到办公桌旁。 余暮夕最后一个进来,与医生对视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愣住了。 医生那双犹如星辰般灿烂明亮的双眸,无比熟悉,她很快就认出口罩之下的男人。 “向阳哥?”余暮夕惊呼。 杜筱筱听到这三个字,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到医生的脸上。 对视上男人双眸的瞬间,杜筱筱犹如五雷轰顶,震得她感觉世界都要崩塌。 洛向阳沉默着,目光冷沉,周身笼罩着一丝怒气,打出药单递给杜筱筱,“去拿药。” 这一瞬,杜筱筱傻了。 他,不是在市一上班吗? *** 杜沫沫是病毒引起的高烧感冒,吃药退烧后,并无大碍。 余暮夕送杜筱筱和她女儿回家,留下来陪了杜筱筱半天。 晚上八点。 余暮夕回到秋园。 她刚踏进别墅大门,就看见洛向阳怒气冲冲从屋里走出来。 “向阳哥。”余暮夕诧异地望着他。 她记忆中的洛向阳,如春风般温柔阳光,笑容灿烂,总是温文儒雅又乐观开朗。 此刻的洛向阳沉着脸,怒气笼罩,从余暮夕身边擦肩而过。 余暮夕转身喊,“对不起,向阳哥,你别怪挽风哥,都是因为我。” 洛向阳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跟你没关系,我不怪你。” 说完,他迈开大步离开。 余暮夕急忙冲进客厅,四处探看着。 朱姨一脸慌张地走来,“暮夕小姐,你回来了?” “挽风哥呢?”余暮夕放下背包,心急如焚。 朱姨指了指书房,自顾自说,“太吓人了,二少刚刚跑过来发怒,还打了你挽风哥一拳。” 余暮夕快速冲过去,过于心急忘了敲门,开门直接迈进去,“挽风哥……” 在她进来的一瞬,温雅搂上洛挽风,扑进他怀抱里,“三哥,吓死我了……呜呜……你没事吧……” 洛挽风听见余暮夕的声音时,温雅已经扑上。 他眸色一暗,本来想要推开温雅的手微微僵住,顿停了三秒。 他迟疑地摸了摸温雅的头,温声细语道,“我没事,别担心。” 余暮夕脚底像踩了火炭那么烫,快速退出书房,轻轻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她的心被拧成一股绳似的,难受得无法言喻。 洛挽风怀里搂着别的女人。 温柔的声音哄着别的女人。 她无法控制酸涩的心,双脚沉重得像上了铅。 朱姨在她旁边絮絮叨叨说着刚才发生的事,她一个字也听不见去。 脑袋空白,步伐沉重,拿起自己的背包上楼。 书房里。 门被关上的那一瞬,洛挽风握住温雅双肩推开。 他脸色冷沉,语气重了几分,“小雅,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身体,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要往我身上扑。” 温雅嘟嘴,泪眼汪汪,“我是你妹妹,刚刚是太担心你了,人家心疼你被二哥打了一拳。” 他不耐烦地提醒,“我从来不抱洛依依,亲妹都不行。” “那你刚刚……”温雅气嘟嘟地握着拳头,仰头望着洛挽风。 洛挽风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台面,漫不经心地说,“故意做给余暮夕看的。” “为什么?”温雅紧张地趴在桌子上,压低身体倾向洛挽风,本来就很低的领口,此刻丰盈处的深沟若隐若现。 “暮夕姐姐有进来吗?我怎么没看见?”qqxsnew 洛挽风沉默着,目不斜视地专注于收拾桌面的资料。 “你是不是喜欢暮夕姐姐?”温雅带着一丝不悦地问。 洛挽风毫不犹豫,“是。” 温雅扁嘴,“可是暮夕姐姐好像不喜欢你。” 这话,触碰到洛挽风的痛处。 洛挽风压着声音命令,“出去。” 第154章 你活该痛苦 温雅被洛挽风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一愣,鼓着腮帮子,“三哥……” 洛挽风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一股强大的冷气场瞬间弥漫,让人神经绷紧。 他一字一字冷声道,“出,去。” 温雅吓得慌了,急忙离开书房。 关上门的一瞬。 洛挽风像跌入了无尽的黑洞里,在黑暗中苦苦挣扎也得不到解脱。 他睁开眼的一瞬,双眸充血泛红,脸色深沉,紧握着拳头狠狠一扫。 “砰”,台面的电脑狠狠甩到地上,四分五裂,发出巨响。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书房传出来。 客厅里的温雅和朱姨吓得一颤,面面相觑。 二楼房间里。 余暮夕靠在门板坐在地上,隐约听见楼下的响声,她心里微微一紧。 她不知道是什么发出来的巨响,只知道双腿无力,在进房间的一瞬间,就崩溃了。 靠着门坐了下来,后脑勺抵着门,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总是闪过洛挽风抱着温雅的画面。 一帧一帧,不断重复。 心里就像被石头堵住,又沉重又难受,连呼吸都感觉憋着。 她一直问自己。 是不是喜欢上洛挽风了? 为什么会难受,会酸涩,会不开心? 他爱上别的女人本该是好事,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这一夜。 洛挽风没有来房间找她。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也见不到洛挽风。 倒是温雅在家里闲着无聊,躺在客厅沙发上,拿着手机在打游戏。 茶几上堆满了各种零食小吃和水果,凌乱不堪。 打完游戏,她追了几集韩剧。 晚餐过后,温雅又窝在沙发上看剧。 余暮夕在房间看了一整天书,眼睛发疼,揉着眼睛来到客厅。 “暮夕姐姐,过来看韩剧,这个剧超级甜,很好看,男主帅得要命。”温雅说。 余暮夕走到沙发坐下,瞄一眼电视上的演员,俊男美女,青春活力。 本该是她这个年龄最爱的剧情,她丝毫提不起兴趣,她的目标是赶紧考上一级建筑师,她的未来才有希望。 温雅拿起桌面上的一个橘子,递给她,“吃水果吧,陪我看剧。三哥这么晚还没回家,我无聊死了。” 余暮夕接过她递来的橘子,“谢谢。” 她轻声道谢,低下头,缓缓剥着橘子皮。 这时,花园外传来轿车的声音。 温雅像惊弓之鸟,快速扔下手中的薯片,从沙发上跳下来,穿着拖鞋冲进书房。 余暮夕错愕地看着温雅反常的举动,剥橘子的动作僵住,目光随着温雅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里。 温雅怎么了? 片刻,男人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余暮夕回头看向门外。 洛挽风扯着领带走进来,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目光深幽。 两人四目相对,余暮夕心里紧张得发颤, “挽风哥……”余暮夕柔声细气打招呼。 洛挽风走到客厅,看着比七国还乱的茶几,再看看电视上播放的韩剧,刚好上演着男女主亲吻的慢镜头。 余暮夕顺着他的目光看看茶几,再看看电视,有一种不知道该不该解释的尴尬。 这时,温雅打开书房的门出来,她眼眶上多了一副眼镜,手压着颈椎,抱怨,“写了一整天毕业论文,累死我了。” 说完,她开心地来到洛挽风面前,“三哥,你下班了?吃晚餐了吗?工作这么晚,一定很累吧?” 洛挽风淡淡应声,“吃过了。”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旁边的衣架子上,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 余暮夕紧张地垂下头,继续剥橘子。 洛挽风炙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余暮夕低着头,完全不看他。 他欲言又止。 温雅轻轻咬着下唇,看着洛挽风,发现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余暮夕,满眼满心都是余暮夕。 那炙热的深情,满得溢出来,任谁都看出来他明显的爱意。 温雅沉着脸,坐到余暮夕身边,静谧的客厅只有偶像剧传来的声音。 洛挽风希望余暮夕能以女朋友的身份,质问他昨晚让温雅搂着的事。m.qqxsnew 他多希望她会生气,会吃醋,会闹脾气。 可她平静得像没事的人。 吃零食,追韩剧,心情没有半点影响,一点都不在乎他。 剥好的橘子,余暮夕掰开一半,伸长手递给洛挽风,“你吃吗?” 洛挽风望着橘子,迟疑了几秒接过。 余暮夕把剩下的一半递给温雅,“小雅,你吃吗?” 温雅微笑接着,“谢谢暮夕姐。” 余暮夕抽出纸巾把手擦了擦,放进垃圾桶里,站了起来。 她轻声说,“我先回房了。” 温雅好奇,“暮夕姐,你剥的橘子都给我们了,你还没吃呢。” 余暮夕心事重重,思绪有些乱,也忘了自己是要吃橘子的事,重新拿了一个橘子,“我回房吃。” 说完,带着橘子要走。 她经过洛挽风身边时,男人一手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深沉,脸色凝重,冷冽的语气带着一丝怒火,“余暮夕,你就没话要跟我说吗?” 不管是洛向阳的事,还是温雅的事,她都只字不提。 余暮夕用力抽着自己的手腕,深怕被奶奶看见,“挽风哥,你放开我,我没什么话要说的。” 洛挽风拉着余暮夕的手腕不放,站起来把她扯到面前,双眸泛红地俯视着她。 他咬着牙怒问,“你的心到底有多硬多冷?怎么可以做得这么绝情?” 温雅咬着橘子,在一边看着,酸得入心入肺。 余暮夕慌张地推着他的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和洛挽风的关系,“挽风哥,你放开我。” “回答我。”他疯了似的发怒。 余暮夕心里很是难受,口不择言,“一直以来,都是你的一厢情愿。” 她的话像尖刀一样,狠狠插进洛挽风的心窝里,痛得滴血。 他知道自己一厢情愿,可在余暮夕嘴里说出来,特别讽刺。 像极了被她骂,你活该痛苦。 洛挽风苦涩地挤着冷笑,泛红的眼眶湿润了,甩下她的手腕,越过她迈步走向书房。 余暮夕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看到洛挽风湿润泛红的双眸,那样悲伤,那样失望。 她的心,又开始疼了。 第155章 折磨我就这么好玩吗? 第二天早上。 余暮夕刚起床,就收到杜筱筱发来的一条长文短信。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小夕,当你收到这条信息时,我和沫沫已经登上离开j城的飞机,我的手机将会进入关机状态,你别联系我。 我感恩遇见你,我最好的闺蜜。 昨天,我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遇见洛向阳,沫沫的真实年龄让他知道,他一定会猜到沫沫是他女儿的,我不得不带着沫沫离开。 洛向阳这个渣男,我恨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他。 但洛挽风不一样,他爱你胜过他自己的命。 如果洛向阳有他一半的痴情和勇气,我和沫沫这些年也不至于颠沛流离。 小夕,你要幸福。 洛挽风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痴情种。 如果你能放下心中的芥蒂和家庭的影响,不要顾虑太多,我希望你能跟洛挽风在一起。 你若跟着他,我就放心了。 你下半辈子绝不会受到一丁点的委屈和苦难,荣华富贵不在话下,他这么爱你,也会把你宠成小公主的。 小夕,我在远方祝福你。】 余暮夕看完信息,急忙拨打杜筱筱的手机。 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杜筱筱羡慕她被一个痴情的男人爱着。 她却羡慕杜筱筱,有说走就走的洒脱和勇气。 余暮夕把信息看了两遍,心里五味杂陈。 像洛向阳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在杜筱筱眼里却是个伤透她心的渣男。 而洛挽风这么狠的坏男人,却是不可多得的痴情种? 记忆倒带,余暮夕回想着曾经的种种,心中酸涩,感慨万千。 人性有时就这么奇怪,就因为他曾经做过一件错事,哪怕他后来再做一百件爱她的好事,也只会记得他的不好,他的坏。 余暮夕握住手机,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脑海里浮现洛挽风昨晚上那很是受伤的模样。 骂她太冷太硬太绝情时,眼里是多么悲伤失望。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忍不住隐隐作痛。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受。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8点30分。 她按出洛挽风的对话框,缓缓打入几个字,【挽风哥,早……你上班了吗?】 刚发送,五秒后,嘟嘟一声,信息回,【没有。】 【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他惜字如金,隐约透着怒气,可回信息的速度是秒快。 余暮夕下床,拿着手机来到洛挽风的房间,她敲了两下门,直接推开走进去。 走进房间的一瞬,她愣住了。 血液瞬间凝固似的,一动不动,心脏骤停般愕然,看着眼前的一幕,她心里难受得像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暮夕姐姐?”温雅一脸错愕。 温雅刚沐浴出来,头发湿润,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悠哉悠哉地拿着洛挽风的书在翻看。 余暮夕肯定自己没走错房间。 “对不起。”她急忙道歉,退出房间,缓缓关上门。 手机嘟嘟的响。 余暮夕隐隐咬着下唇,一肚子怒火,很是膈应难受。 洛挽风在这空隙间,已经发来两条信息。 【有什么事要说?】 【我在大厅。】 余暮夕看了信息,没有回话。 脑海里都是温雅昨天在洛挽风房间过夜的画面,眼眶突然湿润了,泛起一阵雾气,朦胧了视线。 她的心像针扎,刺痛刺痛的。 为什么会这样? 这就是洛挽风所谓的痴情? 是因为她之前冷漠的态度吗? 他的报复总是来得那么快,那么狠。 余暮夕咬着下唇,默默地擦着眼泪,走向房间。 洛挽风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走到她面前。 她擦眼泪是动作被洛挽风尽收眼底,蹙眉望着她,语气清幽,“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余暮夕用力咬着下唇,隐忍着心中的苦楚,低着头不让他看见自己不争气的泪。qqxsnew 她摇头,转身去开房门。 洛挽风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拖回来,语气重了几分,“余暮夕,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暮夕把头压得很低,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的不堪画面,却没有勇气去质问洛挽风。 “你给我发的信息是逗我玩吗?”洛挽风怒问。 余暮夕没说话,泪水在眼底里打滚。 她不曾谈过恋爱,也不曾爱过谁,所以不懂得此刻是什么心态,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怒红了眼,苦涩地挤着冷意的笑,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余暮夕,你是不是很得意?我曾经伤害过你,你现在就把我往死里折磨?” 她依旧沉默。 洛挽风一把握住她双肩,狠狠推到墙壁上,他双眼通红,声音哽咽着怒吼: “你随便一句话,就让我患得患失,折磨我就这么好玩吗?” 余暮夕被他这怒推一下,背部撞到墙壁上,有些疼。 本来很能忍的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积压的情绪,一双水汪汪的泪眼对视上他。 “洛挽风,现在是谁折磨谁了?”余暮夕失控地低声吼着。 “你什么意思?”洛挽风呼吸急促,望着她眼眶的泪,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她的泪是为何而流。 余暮夕缓缓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溢出,她压制心房剧烈的疼痛感,狠心说,“我们把一年之约提前结束吧。” 昨晚,洛向阳来找他发怒时,他已经猜到余暮夕没有这个交易条件,就会离开他。 只是没想到她一天都等不住了。 洛挽风松手,泛着通红的双眸盯着她,后退几步,靠在二楼的栏杆上。 他胸口起伏不定,呼吸变得急促,苦涩的笑声冷而狂。 “余暮夕,我一直信守承诺,为了你欺骗我二哥。是你和杜筱筱戳破这个谎言,你过河拆桥的功夫还真是够快够狠的。” 余暮夕紧握拳头微微发颤,“我要跟你分手,跟杜筱筱的事无关。” 这时,洛挽风房间的门被打开,温雅捂着浴巾走出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正在争执的两人。 “三哥,暮夕姐姐,你们怎么了?” 闻声,洛挽风和余暮夕的目光看过去。 余暮夕只是一眼,再也忍不住,转身要走。 洛挽风快速拉住余暮夕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这个误会若不能现在解释清楚,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脸色瞬间铁青,眸色一冷,怒问,“温雅,你穿成这样,在我房间干什么?” 第156章 洛挽风,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余暮夕用力抽着手,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他握得紧紧地不让她离开。 在等温雅的解释。 温雅说,“三哥,我房间的沐浴露没有了,就到你房间里来洗个澡而已。” 洛挽风被气得胸口发疼,深呼吸怒斥,“沐浴露没了可以找佣人给你拿新的。客房这么多,你可以去别的房间洗。” 温雅一脸无辜,嘟嘴撒娇道,“人家不就是洗个澡而已嘛,你干什么这么凶人家?” “是不是因为暮夕姐姐生气了?” “人家又没做错什么,暮夕姐姐真是小气。” 说着,温雅泪眼汪汪,气嘟嘟地转身回房。 余暮夕听到这些话,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温雅都已经二十岁的女生了,怎么说都是个大学生,平时就这样跟洛挽风撒娇说话的吗? 温雅很无辜地抱怨,不懂事又小气的人好像是她余暮夕。 洛挽风眸色微微泛起一丝波澜,望着余暮夕沉下来的脸蛋。 他怒气瞬间消失,温声问,“因为温雅在我房间里洗澡的事,要跟我分手?” 余暮夕垂下眼,沉默着。 知道这是误会一场,心不再难受了,但有点不太喜欢温雅。 洛挽风捧着她的脸蛋,把她的头仰起,对视着她盈盈润润的双眸,“你以为我昨晚跟她睡了?” 他看似平静,此时的心却无比激动。 余暮夕生气,是不是可以代表着她是在乎呢? “我刚刚误会了,对不起。”余暮夕为刚才误会他的事道歉,语气温软,态度端正。 洛挽风不但没生气,反而浅浅一笑。 “我等会就让阿千把温雅送回去。” 余暮夕不由地皱眉,“你这个时候把她送走,我不就成了罪人吗?” “你怕惹事的性格是改不了。”洛挽风轻蹙眉头,态度也变得温和。 余暮夕尴尬抿唇,不知道如何回应。 洛挽风双手放下她的脸蛋,后退一步,背靠在长廊的栏杆上,双手兜入裤袋里,姿态清冷。 跟她保持一米距离,“信息里,你想跟我说什么事?” 余暮夕垂下头,紧张的手撵着衣角,纠结着要不要说,要怎样去说。 见她又是这种回避的态度,洛挽风脸色沉下来,心里的期待瞬间消失殆尽。 “如果是分手的事,你等十个月零八天,我们再谈。”洛挽风语气强硬,带着一丝不悦。 余暮夕挪着小步子走到洛挽风面前,扑进他怀里,把脸贴上他胸膛,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腹。 她突如其来的拥抱,洛挽风猛地一愣,身体僵直地站着,双手从裤袋里掏出。 他受宠若惊地无法动弹,心脏起伏狂跳,连呼吸都乱了。 “你……”他声音变得沙哑,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激动得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余暮夕把脸埋在他结实温暖的怀中,心跳加速,紧张又羞涩地主动抱着他精壮的腰身,呼吸里满是他熟悉又好闻的气息。 这一刻,她的心是满足的,是悸动的。 洛挽风,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要怎么办才好? 余暮夕心里的声音呐喊着,却不敢告诉他。 “暮夕,你怎么了?”洛挽风平复下来激动的心情,担心她突如其来的反常。 余暮夕呢喃细语,“挽风哥,我们以结婚为目的,认认真真谈一场恋爱。没有任何其他因素影响,很纯粹的那种,可以吗?” 洛挽风握住她双肩,猛地把她推开,低头平视她的眼睛。 他激动的声音微颤,“暮夕,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我是认真的。”余暮夕 “你刚刚说什么?”洛挽风情绪激昂。 余暮夕脸蛋发烫,小声重复,“认认真真谈一场恋爱。” “上一句。” 她迟疑了几秒,垂下眼眸,“我们以结婚为目的……” 她话刚说完,洛挽风激动地捧着她的脸蛋,吻上她的唇。 余暮夕吓得用力推着他的胸膛,挣扎着别过头,“挽风哥,这里有人看见……” 洛挽风激动地抱起她,她双脚瞬间离地,双手害怕地攀住男人双肩。 她的高度与他持平。 洛挽风激动地啄吻着她,一下又一下,满眼春风得意的激动。 “暮夕,我们今天就去领证,领了证,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谈恋爱。”他怕有什么变故,不管余暮夕出于什么原因,突然会想到跟他结婚。 余暮夕蹙眉,“你是得寸进尺。” 洛挽风开朗大笑,把她抵在墙上,又忍不住地啄吻。 “挽风哥,这里有人看见的……”余暮夕挣扎地推着他的怀抱,躲开他的吻。 洛挽风才不想管别人能不能看见。 他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你们在干什么?”温雅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余暮夕慌张羞涩地推着洛挽风。 洛挽风轻轻放下余暮夕,手依然搂着她的腰,脸色微微一沉,“小雅,下次见到我们在亲热,要识趣地避开。” 温雅紧咬着下唇,气恼道:“暮夕姐姐不是你爸爸这边家庭的一个妹妹吗?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很快,她会是你嫂子。”洛挽风语气坚定自信。 余暮夕错愕望着他。 温雅脸色更是难看。 他搂着余暮夕的腰进入她的房间,反手关上门。 没半分空余时间,他迫切地深吻着她。 像是吻不够,要弥补这两天的缺失。 洛挽风只是想单纯的吻她。 但控制不住身体,只要碰到她,就想要她,哪怕是在早上,哪怕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赶回公司。仟千仦哾 他的深吻慢慢变得欲望。 余暮夕感觉到他的冲动,拉住他欲要脱衣服的手,微喘着呢喃,“挽风哥,你不用上班吗?” 他的持久力强,一场欢爱下来,最少也得一个小时以上,她怕洛挽风会耽误工作。 洛挽风缓缓停下手的动作,埋在她脖子里深呼吸,嗅着她秀发上淡淡的清香气息,压制着身体的躁动情欲。 他控制力强,并不是发情后就无法控制的种马。 “暮夕,陪我回公司。”洛挽风细声细语。 余暮夕,“我去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都行,陪陪我。”他呢喃细语地哄着。 第157章 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余暮夕性子软。 是拗不过洛挽风的。 她带上学习的书,乖乖地陪他去上班。 洛挽风牵着她的手,众目睽睽之下,走进永恒集团。 余暮夕全程低着头不敢看那些员工震惊的表情。 回到公司,直接进到他办公室。 他去开会,余暮夕就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看书。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洛挽风回到办公室时,余暮夕正靠着沙发,在看建筑工程技术的视频。 她专注得听不到推门声,也看不见任何人。 直到一道身影压来,她抬眸时,洛挽风双手撑着沙发,俯身在她樱唇上轻轻一吻,“无聊吗?” 余暮夕脸蛋微微泛红,羞涩地抿唇,摇了摇头,“不会,我在家也是这样学的。” “什么时候考试?”他细声细语问。 “下个月。”余暮夕身子往后靠,含羞地躲着他俊逸的脸。 “那你认真学习,我不打扰你。” 余暮夕轻柔浅笑,“好,我也不打扰你工作。” 她的温柔,总是让洛挽风觉得遥远却舒服,缥缈得不太真实。 洛挽风回到办公桌继续工作,余暮夕坐在休闲沙发上,带着蓝牙耳机,观看她的学习视频。 两人谁也没有打扰谁。 偌大宽敞的办公室里,十分静谧。 忙碌到中午。 洛挽风从文件堆里抬头看余暮夕,发现她已经侧躺在沙发上睡着。 他拿着西装外套来到余暮夕身边,蹲下给她轻轻盖上。 看着她精致艳丽的脸蛋,忍不住吻上。 他的吻犹如蜻蜓点水。 余暮夕被他吻醒,睁开眼便看到身子上盖着外套。 她拿着衣服缓缓坐起来,“挽风哥。” 洛挽风坐在沙发上,把她抱上自己的大腿上。 余暮夕被他拥入怀抱里。 洛挽风结实的双臂把她搂紧,“是我吵醒你了?” 余暮夕羞怯地闪躲他烫人的呼吸,“没有。” “饿吗?” “刚醒来,还不饿。” 洛挽风把头埋在她颈脖内,闭上眼睛嗅着她发丝的清香,语气温柔,“我们去吃午餐吧。” “好。” 可洛挽风搂着她就不想动了,手臂收得很紧,欲要把她揉入骨子里,那般热烈。 许久。 余暮夕轻轻推着他的手,“挽风哥,我们不是去吃饭吗?” 洛挽风靠在她肩膀里,“等会再吃,我想再抱抱你。” 男人的怀抱舒服温柔,让余暮夕很安心。 可这里是办公室,让人进来看见,就尴尬了。 “挽风哥,我们去吃东西吧,在办公室里,这样影响不好。” 洛挽风温柔轻盈地呢喃,“暮夕。” “嗯?” “结婚后,能给我生个女儿吗?” 余暮夕蹙眉,一脸羞答,“我们现在只是谈恋爱,你怎么就想到结婚生小孩去了呢?” 洛挽风幸福地浅笑,“我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余暮夕:“……” “如果是男孩,就叫洛星辰,如果是女孩就叫洛爱惜。” 余暮夕无语中…… 洛挽风,“我小时候挺调皮捣蛋的,生男孩子一定让你很费心。我希望是个女孩,像你一样漂亮可爱,温柔胆小,用甜美稚嫩的声音喊我爸爸。” 余暮夕觉得想这些为时过早,可洛挽风这么一说,她竟然也有期待。 洛挽风憧憬地搂着余暮夕,在她脑袋上轻轻一吻,“暮夕,我希望做你和孩子的港湾,成为你们一辈子的依赖。” “挽风哥,没想到你也喜欢做梦。”余暮夕取笑他。 洛挽风手指刮一下她挺秀的鼻子,目光深情宠溺,“只要你愿意,这些都不是梦。” “如果我生不出孩子呢?”余暮夕反问。 洛挽风不紧不慢道,“那我们就不要孩子,可以永远过着幸福的两人世界。” 余暮夕心跳加速,脸蛋温热。 她挣脱洛挽风的手臂,站起来,拉着他厚实的大手,“走吧,我们去吃午餐,我都饿了。” 洛挽风满眼温柔,跟她一起离开办公室。 晚上,洛挽风去到余暮夕房间睡。 像热恋的情侣那样,缠绵一整晚,乐此不疲。 此后,洛挽风经常把她带在身边,不管是上班还是应酬,只要有人的地方,他总是高调地牵着她的手。 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余暮夕是他的女人。 他有私心。 希望跟余暮夕朝夕相处,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把结婚提上日程,争取今年结婚,明年生孩子。 他不想让余暮夕有任何反悔的机会。 周末。 洛挽风如常早起。 早餐过后,习惯性地拿着一本厚厚的哲学书在看。 余奶奶在花园外面溜完狗,回到客厅,在洛挽风对面坐下。仟千仦哾 洛挽风盖上书,“早,奶奶。” 余奶奶慈祥地微笑,“挽风早。” “你吃过早餐了吗?”洛挽风问。 余奶奶说,“吃了。” “挽风啊,我家小夕她还小,有很多缺点,我希望你能多多包涵她。” 洛挽风有些懵。 余奶奶深深叹息,“哎,我这个孙女,从小到大都很乖,聪明伶俐,勤奋努力,唯独胆子小,怕事,又爱哭。” “我知道。”洛挽风抿唇浅笑。 “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希望你以后能善待她。” 洛挽风愕然,“……” 余奶奶看出洛挽风的错愕,憨笑着说,“小夕跟我说了,你们在交往。” 这一瞬,洛挽风心里感觉吃了蜜糖似的甜,抿着唇也忍不住嘴角溢出来的微笑。 欣喜若狂的内心无法平静。 余暮夕亲口向她奶奶承认了两人的关系。 这代表着,余暮夕是认真地以结婚为目的在跟他交往。 洛挽风极度诚恳,“奶奶,我对暮夕是真心的,请你放心,我会给她最幸福的未来。” “你们不会有未来。” 蓦地,一道怒吼声从门口传来。 洛挽风和余奶奶被怒吼声惊动,望向门口。 洛辉牵一手牵着洛司泽,一手拎着骨灰盒走进来,脸色暗沉铁青,目光冷冽,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二楼长廊,温雅双手撑着栏杆,气定神闲地勾着冷笑,望着洛辉。 他终于来了,带着骨灰和孩子一起来了。 好戏开始。 温雅走到余暮夕房间,敲了门。 余暮夕打开门。 温雅脸色变得慌张,眨眨呆萌的眼睛,惊呼,“暮夕姐姐,三哥他爸爸过来找你了,好凶哦,你快下楼看看。” 余暮夕神色一慌,急忙走出来,跑下楼。 她才走到一半,洛挽风严肃的命令声传来,“暮夕,立刻回房间,这里没你的事。” 余暮夕的脚步愣住。 第158章 我不娶所有人,我只想娶你 洛挽风第一次这么严肃地命令她。 余暮夕愣着不敢动,不知道要不要回房。 洛司泽笑容满面地上前两步,“姐姐。” 余暮夕见到洛司泽,露出淡淡的微笑,对他点了点头。 洛辉冲着余暮夕怒吼,“你下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洛挽风厉声道,“暮夕,回房。” 余奶奶见到这种阵仗,有些慌,不知所措地看着洛辉。 洛辉怒不可遏,“我过来是把你妈这个贱人的骨灰和这个野种还给你。” 在洛辉的话说到一半时,洛挽风快速捂住洛司泽的耳朵。 他眸色绝冷,怒视着洛辉。 余暮夕脸色瞬间煞白,她以为自己听错,步伐沉重地走下来。 余暮夕看见茶几上的骨灰盒,眼眸湿润。 洛挽风紧张地对余奶奶说,“奶奶,你带这个小家伙去花园外面玩吧。” 余奶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这种情况,的确不适合让小孩在这里听。 “好。”余奶奶牵着洛司泽的手,哄着他离开。 洛辉青筋暴起,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撑着膝盖,心脏起起伏伏,喘着气。 “洛叔叔。”余暮夕不知所措地跟他打招呼。 洛挽风扯住余暮夕的手腕,蹙眉问,“我不是让你回房吗?你出来干什么?” “挽风哥,洛叔叔他找的是我。”余暮夕已经清晰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时候再让她躲起来,是不可能的了。 “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洛挽风压低声音说。 洛辉怒问,“你处理什么?你这个浑蛋,你明明知道我被带绿帽,还给别人家养儿子,你竟然不告诉我。” 余暮夕惊愕,望向洛辉。 “洛叔叔,你什么意思?”余暮夕的心隐约感到难受。 洛挽风自知已经瞒不住,不再赶余暮夕离开,眸色冷暗。 “你妈这个贱人,骗得我好惨。”洛辉悔恨交加,怒红的眼眶泛起了泪,“她说怀了我的种,我为了她跟前妻离婚,偷偷养了六年的儿子,竟然不是我洛辉的儿子。” 洛辉气得脸色发黑,全身发颤,紧握的拳头在发抖。 余暮夕脸色瞬间煞白,一言不发地望着洛辉,手缓缓握成了拳。 洛挽风漫不经心地说,“你自己种下的果子,自己吞。别在这里怨天尤人,把罪名架在暮夕身上。” “逆子。”洛辉怒指洛挽风,“你知道真相,竟然为了余暮夕,一直瞒着我,你还想让我们家接纳贱人的女儿?你别做梦了,没门。” 洛挽风眸色一暗,冷声道,“两代人的恩怨,不要混为一谈。” 余暮夕望着母亲的骨灰盒,有气无力地问,“我妈不是已经下葬了吗?” 洛辉吼道。 “她不配葬在我们洛家的墓地里。” “野种已经被逐出族谱,迁出洛家的户口,以后跟我洛辉没有半点关系,你是他的监护人,这个野种就由你来养。” “还有你跟我这个逆子的关系,立刻给我处理干净,别异想天开嫁到我们洛家来。” “带着你妈的骨灰,有多远滚多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余暮夕脸色逐渐惨白,望着母亲的骨灰盒,一言不发。 洛挽风一字一句冷声道,“顺便把我也逐出族谱,踢出户口本吧,我要娶余暮夕势在必得的。” 洛辉怒不可遏地站起来,冲到洛挽风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咬着牙怒吼,“你是要跟我作对?” 洛挽风推开他的手,“我没有这个闲心跟你作对。” 余暮夕走过去,缓缓抱起母亲的骨灰盒,转身上楼。 洛辉还在怒骂着洛挽风。 洛挽风此时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目光顺着余暮夕的背影移动,他的心逐渐沉沦,眉目间透着几分不安与担忧。 房间内。 余暮夕把母亲的骨灰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边,静静地看着骨灰盒。 她这么爱哭的一个女生。 此刻,一滴泪也没有。 她还是很爱她母亲,只是母亲的行为,让她感到羞耻。 她不想为母亲的行为辩解。 甚至可以理解洛挽风一开始为何如此憎恨她们母女。 有这样道德败坏的母亲,怎么能不招恨。 洛辉大闹一场,丢下洛司泽就离开了。 看完戏的温雅回到房间,给陈四爷打去电话。 “四爷,很顺利。” “挽风什么态度?” “三哥的态度一直很坚定。余暮夕不但没有离开三哥的意思,两人的恋爱关系好像往好的趋势发展。” “挽风太狠了,不能对余暮夕用狠招,你要主攻心。” “我明白。” “下一步,看你发挥了。” “好的,四爷。” *** 洛司泽比实际年龄要懂事得多。 甚至是习惯了四处为家,在秋园住下来,也没有半点疑问。 夜深人静,月色朦胧。 洛挽风刚洗完澡,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 门被敲响。 他微微一怔,边擦着湿润的短发,边走到门口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 一道娇小的身影撞进来,直接抱住他的腰。 他后退一步,错愕地看着冲进来,扑进他怀抱的女子。 一颗黑乎乎的脑袋,柔顺的乌黑长发,披散在肩上。 见到是余暮夕,洛挽风心潮澎湃,伸手把门关上。 洛挽风微笑着凝望她的脑袋,她是越来越主动了。 “怎么了?”他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 余暮夕摇头,脸蛋紧紧贴着他冰凉结实的胸膛,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她的手很用力,紧紧搂着他的劲腰。 “暮夕,别在意疯老头说的话。” 洛挽风搂着她,挪着步伐往大床上走,躺倒在床上。 他平躺着,余暮夕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体上。 他温柔地摸着她的秀发,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男人怀抱的温暖。 她贪婪这份温暖。 已经不舍得放手了。 “挽风哥,所有人都反对我们在一起。”余暮夕难受地呢喃。.qqxsnew 一颗心像要碎了那般疼痛。 洛挽风温柔浅笑,“我不娶所有人,我只想娶你,只要你答应,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第159章 救命啊……抢人啊…… 余暮夕闭着眼睛,往洛挽风的怀里靠。 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她的心情慢慢变得平静。 洛挽风抚摸她的脑袋,撩玩着她的秀发,沉重的目光望着天花板。 两人各有所思。 片刻,洛挽风呢喃,“暮夕,明天我让阿千去墓园找块地,把你妈安葬了。” 余暮夕心里酸涩,语气却平静,“不用,我打算把她的骨灰撒在大海里。” 洛挽风,“……” 余暮夕有气无力地问,“你这么恨我妈,为什么会爱上我?” 洛挽风苦涩浅笑,给不出答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她,而且爱得那么深。 洛挽风反问,“那你,为什么突然改变想法,愿意给我机会?” 余暮夕亦是沉默。 跟他说,自己也喜欢上他了,他会相信吗? 这些话说来尚早。 因为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他们最后能走到一起的几率,几乎为零。 片刻,洛挽风吻了吻她的脑袋,幽深呢喃,“不想说就不说,什么原因都无所谓。” 余暮夕紧紧搂着他,闭上眼,在他怀抱里慢慢入睡。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 余暮夕在洛挽风还没起床之际,偷偷醒来。 她捧着母亲的骨灰盒下楼。 楼下,余奶奶已经穿好外出的衣服在等着她。 “奶奶?”余暮夕有些诧异。 余奶奶神色凝重,“我知道你今天会带你妈出去的,奶奶想跟你一起去。” 余暮夕抿唇浅笑,心里苦涩却温暖,她奶奶总是这样的好。 她带着奶奶一起出门。 两人坐车来到海边,东边的太阳已经升起,阳光明媚。 余暮夕把母亲的骨灰一把一把地撒在海上,余奶奶站在她身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祈祷着。 春风吹拂,把骨灰扬飞。 余暮夕的心像石头压着,很堵很闷很沉重。 生而不养,她没有怨恨母亲。 她怨母亲生前造下太多孽,最后还是不得善终。 或许是报应。 凡事皆有因果。 撒完骨灰,余暮夕牵着余奶奶的手离开海边,一路走到海城街道上,准备去找出租车回秋园。 热闹的海城街十分繁华,到处都是游客和上班族。 网约车要排队,街道上也看不到空载的出租车。 余暮夕牵着步履蹒跚的奶奶,时刻都不敢松手。仟仟尛哾 奶奶一辈子在农村长大,连过马路都不会,城市里车水马龙,对奶奶来说是可怕的。 “奶奶,累吗?”余暮夕紧紧牵着奶奶温暖的手。 余奶奶微笑,望着四周来往的车辆,流露着紧张,“不累。” 这时,一辆豪车在余暮夕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两名西装革履的男人。 余暮夕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快速挽着奶奶的胳膊。 她认得这两个保镖,是陈四爷的人。 男人走到余暮夕面前,“温雅小姐想见见你。” 温雅? 余暮夕听到这个名字,再看看陈四爷的保镖,瞬间明白其中的关系。 温雅是陈四爷派来监控她和洛挽风的卧底吧? “我们现在就回秋园了,温雅若想见我,我回家就能见到。”余暮夕神色紧张。 “温雅小姐说秋园不方便,已经订好房间,你现在就跟我们过去。”保镖语气冷冽,态度嚣张。 余暮夕不想惹这些凶神恶煞的人,“我能带上我奶奶吗?” “温雅小姐只见你一个人。”保镖是嚣张习惯了,有些不耐烦地解释。 上前就拉住余暮夕的手臂,“走吧,别废话浪费时间。” 余奶奶怒气冲冲地伸手去打保镖,怒吼道,“你们是谁啊?赶紧放开我孙女,光天化日之下,还想耍流氓不成?” 余奶奶微弱的力气,根本奈何不了保镖,反而把自己气得发颤,脸色发紫。 余暮夕看到奶奶激动的情绪,保镖不肯罢休的态度,急忙说,“大哥,让我先送奶奶回家,我跟你去。” “废话真多。”男人失去耐心。 一把拉住余暮夕的手臂,狠狠拽离余奶奶的手,粗鲁地塞进车厢里。 余奶奶吓得泪流满面,跺脚怒吼着,“你们放开我孙女,救命啊……抢人啊……” 余暮夕拼命挣扎,却被保镖压着她双手,她动弹不得,“放开我,我奶奶还在路边,你们放开我啊……” 车辆行驶而去。 余奶奶追着车辆,跑出了路中间。 余暮夕吓得脸色煞白,挣脱双手,用尽全力摇晃着车门,这辈子第一次发疯似的大吼,“开门啊,我奶奶还在路边,求求你们开门让我下去。” “让她自己回去。”保镖说。 余暮夕哭喊着,泪水一滴滴往下流,“我奶奶身上没有手机,没有钱,她一辈子都住在农村,从来没有来过大城市,你让她怎么回家?我求求你了,大哥,快倒回去找找我奶奶,她一个人会走失的,会害怕的。” 保镖脸色有些沉,“真麻烦,我下车回去找她,你现在必须过去,别让温雅小姐久等了。” 司机停了车。 保镖开门下车,余暮夕快速开门往后跑,可她还是被保镖捉住,重新塞入车厢里。 车门紧锁,迅速离开。 余暮夕极度担心奶奶,焦虑不安地被送到目的地。 一间精致的日式包间茶馆。 保镖挟着她进入房间。 温雅坐在里面喝着茶,餐桌上放着精致的早点。 见到余暮夕脸色难看地走进来,温雅站起来,“暮夕姐姐,你怎么了?” 余暮夕冷眼瞥她一下,脱鞋走进去,盘腿坐到垫子上,语气冰冷,“有什么事,快点说。” 她担心奶奶的安危,心情一刻也无法平静。 也不知道保镖有没有把她奶奶送回秋园。 温雅抿唇,缓缓坐到垫子上,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放到桌面上,语重心长地说,“暮夕姐姐,请你看看这份资料,我真的真的诚恳地希望,你能放过三哥。” 余暮夕接过资料,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份协议书。 看完所有内容,她眼眸泛红,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打滚。 她抿唇沉默着。 第160章 奶奶死了 温雅观察余暮夕的反应,眉心紧蹙,“暮夕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上三哥了?” 余暮夕双手轻轻压了压眼角,把泪偷偷抹掉,口是心非道,“没有。” 她不敢对陈四爷的人说真话。 温雅呼了呼气,“没有就好,三哥太偏执了,爱得太可怕。之前为了你跟四爷斗,不惜断自己手臂,刀刮胸口,还威胁四爷敢杀你,他就敢殉情,他是真的疯了。” 余暮夕心房在滴血,一颤一颤地发抖,揪疼揪疼的痛楚让她脸色微微泛白。 温雅收回资料,又是一阵叹息,感慨道,“这资料你也看完了吧,四爷不准他跟你在一起,否则收回永恒集团。他竟然为了你放弃继承事业。男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事业,这是他的江山,他被爱情冲昏头脑了。” 余暮夕缓缓闭上眼,太阳穴跳着疼,心更疼。 温雅继续攻击余暮夕的内心,温声说,“暮夕姐姐,你是三哥的初恋,他初尝爱情才会如此热烈,冲昏脑袋而已,等热恋一过,他会后悔的。” “后悔为了你,放弃他的江山,放弃他的家庭,他的爸爸妈妈和外公。他会后悔为了你,放弃一切。你想看到他悔恨当初的样子吗?”仟仟尛哾 “虽然,以三哥现在的存款,你们一辈子也花不完,他也能再创业,可他不一定能有现在的辉煌。” “暮夕姐姐,你母亲把三哥他爸妈害惨了,家庭破裂,妻离子散。现在你也要害三哥吗?害得他与家人反目成仇,害他失去洛家的继承权,也失去他外公这边的财产继承权?” “暮夕姐姐……”温雅还想说什么,被她打断。 余暮夕声音哽咽,“你说完了吗?” 温雅收了声。 余暮夕冷静地说,“我们只是谈一场恋爱而已,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让陈四爷无需担心这么多。” 温雅说,“可三哥不这么想,他是一心想娶你做老婆。你让三哥的母亲如何接纳你?” “你妈是破坏她婚姻的小三,你嫁过去要如何面对她,你幸福了,让所有人痛苦,让三哥失去所有。你不觉得你太自私吗?”温雅不懈努力地劝说着。 余暮夕脸色愈发难看。 “你再想想你母亲,是三哥的亲人所杀,你和三哥之间,就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才对,你们相恋不觉得可怕吗?” 余暮夕放在大腿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温雅句句在理,句句戳痛她的心。 她无法反驳,也不想反驳。 忍着痛,忍着泪,她担忧地说,“你帮我问一下带我过来的保镖,我奶奶安全送回秋园了吗?” “什么?”温雅错愕。 “我奶奶有没有安全送回秋园。”余暮夕语气严肃了几分。 温雅本是温和的脸,瞬间变得暗沉,怒气冲冲,“余暮夕,我在跟你说了这么多三哥的事,你当作没听见是吧?你非要害死三哥,害得他一无所有,你才开心吗?你现在还想着你奶奶?” 这时,温雅的手机响起。 她接通,拿起放在耳边。 下一秒,温雅脸色骤变,紧张得瞳孔放大,看向余暮夕。 余暮夕感觉到温雅的目光惊骇,神色不对劲,紧张问,“是不是保镖的电话,我奶奶送回家了吗?” 温雅瞬间没了底气,声音微弱,“你奶奶出事了。” 如五雷轰顶,让余暮夕的世界瞬间崩塌。 医院里。 余暮夕气喘吁吁地冲进抢救室。 她见到病床上,奶奶盖着一张白布,看不见脸。 不是奶奶,一定不是她奶奶。 余暮夕全身发软发颤,脸色煞白,视线被泪水模糊了,一步一步靠近。 医生和保镖站在边上,默不作声。 温雅冲进来时,看到老人已经盖了白布,吓得紧捂嘴巴,瞪大眼睛,慌了神。 一定不是奶奶。 余暮夕颤抖着手指,掀开了白布。 映入余暮夕眼里的是她这辈子最爱最亲的奶奶,慈祥的脸上没了血丝,苍白,平静,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她相依为命了半辈子的奶奶,在她长大了,成年了,能赚钱养奶奶了,奶奶却丢下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突然走了。 “奶奶。”余暮夕声音哽咽,温柔轻盈地想喊醒她。 奶奶只是睡着而已。 她走到奶奶面前,压下身体抱住了奶奶,把脸蛋贴在奶奶僵硬瘦弱的肩膀上。 她泪如泉涌,止不住地滴在奶奶满是血迹的衣服上。 缓缓闭上眼睛,火辣辣的喉咙哽咽着呢喃,“奶奶,你别睡了,醒醒吧,小夕带你回老家。我们带上福气回家去。奶奶,你睁开眼眶看看,我是你最爱的孙女啊,奶奶……你怎么忍心这样丢下我一个人……” 医生的声音传来,“因为车祸过于严重,老人家送来时已经断气,请节哀顺变。” “没有……我奶奶只是睡着而已……”余暮夕撕心裂肺地嘶吼着,双手紧紧抱着奶奶不放。 一阵局促的脚步声冲进病房。 洛挽风见到眼前这一幕,他的心也崩了,听着余暮夕痛不欲生的呼喊哭泣,他痛得入心入肺。 “暮夕……”洛挽风走到余暮夕身边,握住她双肩,想要把她拉开。 余暮夕用尽全身力气,抱紧奶奶不放手。 她用尽所有力气想要抱起奶奶,哭喊着,“奶奶……你快起来啊,我们回老家。” 洛挽风泪湿眼眶,松了手,任由她抱着奶奶僵硬的尸体,他心揪着疼,内疚不已。 余暮夕的世界都崩了,她唯一的亲人也没了。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痛入骨髓,无法言语地嘶吼着,“奶奶……起来……快起来……” 划破天际的哭喊声响彻医院。 她过于悲伤,晕厥在奶奶的怀中,哭泣声停了,泪水却还在流淌。 洛挽风悲痛地一把将余暮夕横抱起来,绝冷阴沉的脸色十分凝重,抱着她走出抢救室。 医生走到老人面前,盖上白布,推着走向太平间。 温雅愣在原地,脸色泛白,整个人懵了。 好片刻,温雅才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陈四爷打去电话。 “四爷,余暮夕的奶奶出车祸,去世了。” 陈四爷,“是个好消息。” 温雅紧张道,“是你保镖间接造成的,三哥他会不会……” “我知道了。” 通话被中断,温雅紧张得手指发颤,缓缓把手机放入挂包里,小声催眠着自己。 “是保镖间接害死余奶奶的,不是我。是保镖,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第161章 余暮夕,你还有我 余暮夕醒来时,感觉整个世界都昏昏沉沉的,没了生气,没了阳光,面前一片灰色。 她心痛到麻木,做什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懊悔的心碎了一地。 假如,她能强大一点,保护好奶奶,奶奶就不会死。 连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她有什么颜面独活? 她躺在病床上,不吃不喝,整日混混沌沌的,耳边传来洛挽风劝导的声音,她一句话也听不见去。 心和耳朵都封闭了。 奶奶什么时候火化了,她也不知道。 郁郁寡欢总是想着睡觉,睡着了就能见到奶奶,醒来后呆滞地望着窗外。 因为不吃不喝三天,身体逐渐消瘦,憔悴得像蔫了的花儿。 曾经有过精神失常的情况,再一次因为悲伤过度而引发抑郁。 医生给她输液维持身体机能。 洛挽风放下工作,在医院里日夜陪着她,可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余暮夕都没有任何反应。 除了洛挽风,余暮夕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关心她。 春风和煦,树杈上抽出了新的萌芽。 医院的病房里,舒适宜人。 余暮夕靠在床头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呆滞着,静静坐了好久好久。 突然感觉脸蛋被人捧着,放大的脸庞压来,唇瓣被吻上,对方的唇微微用力撬开她的贝齿。 温暖的鲜甜液体徐徐地送入她嘴里,直到她吞下,他的唇才离开。 这一瞬,余暮夕抿唇,视线有了些焦距,望着他。 男人又含一大口汤吻来。 温柔的,轻轻的,灌入她口腔里,她不吞下他就一直吻着。 是清香的鸡汤味。 像奶奶炖的汤一样味道。 余暮夕眨眨眼帘,眼眶溢着泪花,吞下口腔里的汤,男人轻轻吸吮着她的唇瓣,温柔的离开。 第三口时,余暮夕双手捂住嘴巴,望着面前的男人。 洛挽风含着汤,蹙眉。 俊脸带着一丝不悦。 几天来,余暮夕终于说出第一句话,“我自己喝吧。” 洛挽风咽下口中的汤,有些不舍,这招真好用。 早知道一开始就这样做,也不至于她这几天不吃不喝,都瘦了一圈,脸蛋尖尖的,让他很是心疼。 余暮夕双手捧着碗,一口气把鸡汤全部喝完,递给洛挽风。 洛挽风接过碗,抽来纸巾给她轻轻擦拭嘴角,柔声细语地呢喃,“还喝吗?” 余暮夕摇头。 “有粥,也有面条和饭菜,要吃点吗?” 余暮夕再摇头,视线移到窗外去。 洛挽风放下碗,双手撑着床,倾身靠向她的脸蛋,对视她呆呆的双眸,轻声轻语,“乖乖吃点,是想让我用同样的方法喂你吃饭?” 余暮夕眉头紧皱,看向他。 洛挽风温柔地哄着,“不想,就乖乖张嘴吃饭。” 余暮夕有气无力,“我不饿。” 洛挽风,“我觉得你饿。” 余暮夕,“……” 洛挽风在旁边的餐桌上端来一碗肉粥。 边搅拌边吹气,坐到她床沿边上,像照顾孩子似的,温柔耐心。 打起一勺粥递到她唇边,“乖,张嘴。” 余暮夕摇头,没有半点食欲。 “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补液也维持不了身体的消耗。” 余暮夕凝望着他温柔的黑瞳,心里更加酸涩。 “挽风哥,我奶奶呢?”余暮夕问。 洛挽风低声细语道,“等你精神好一些,我带你去找奶奶。” 余暮夕明知道找不到奶奶了,听到这话,却希望是真的,梦一场也无所谓。 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洛挽风喂来的粥。 吃了半碗,她实在吃不下了。 她愿意吃东西,身体机能恢复正常,医生便允许余暮夕出院。 余奶奶的骨灰在静心寺庙里供奉着。 这里供奉的亡人都是有钱有势或者名人伟人。 天天有和尚念经陪伴,是最好的选择,可余暮夕还是想把奶奶送回老家。 秋园里。 福气似乎感觉到奶奶已经不在,经常有气无力地躺在余奶奶开荒的田里,一躺就是一整天,闷闷不乐的。 饿到极致才吃几口狗粮。 等余暮夕再见到福气时,它已经瘦得皮包骨,双眼没了生机,不爱动也不爱叫。 最后,奄奄一息时。 洛挽风把它送到宠物专业机构进行疗养。 余暮夕带着奶奶的骨灰,坐上了洛挽风的私人飞机,回到老家,把奶奶安葬在她爷爷的坟墓旁边。 安顿好奶奶。 余暮夕随着洛挽风回到秋园。 她带着洛司泽找到了母亲的前夫,把洛司泽的身世跟对方说了一遍,要求检验dna。qqxδnew 结果出来后,证实洛司泽是母亲二婚前夫的儿子。 她把洛司泽送回去了。 洛挽风反对,她却一意孤行。 客厅里,两人对面而坐,讨论着洛司泽的问题。 “别说一个洛司泽,再来十万个洛司泽,我都能养得起,为什么要送回去?”洛挽风隐约感到不好的征兆。 余暮夕把洛司泽送走后,就真的无牵无挂了。 “他应该跟在亲生父亲身边成长。”余暮夕目光涣散,望着窗外,心情沉重地解释。 洛挽风脸色愈发凝重,望着余暮夕消沉的模样,他是用尽了所有办法,也无法让她振作起来。 “洛司泽出生这六年来,偷偷摸摸地长大,好不容易回了洛家,成为四少爷,突然间失去母亲,父亲也不要,被丢来秋园这里。现在连你这个姐姐也不要他,又把他扔到另一个新的家庭里去,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 洛挽风长篇大论地分析,只想让余暮夕留下洛司泽,在她身边留个牵挂。 余暮夕却不为所动。 她缓缓看向洛挽风,神色清冷寡淡,反问,“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爱心,不像你。” 洛挽风沉默了。 的确不像他。 因为余暮夕,他变了,变得柔软,善良,正义,向余暮夕的三观靠近,向她的品行学习。 然而,她也在变。 世上唯一的两个亲人陆续去世,余暮夕的心一点点死去,变得寡淡,冰冷。 余暮夕苦涩一笑,云淡风轻地说,“论可怜,我比他更可怜百倍,至少他还有爸爸,有亲人,我什么也没有了。” 洛挽风脸色骤变,严肃的语气很是坚定,“余暮夕,你还有我。” 第162章 余暮夕,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望着洛挽风真挚的目光。 余暮夕的心像掉入了深渊,无休止地往下坠,是没有尽头的可怕。 两人身份悬殊,他是高高在上的名门贵族,j城首富,永恒集团的接班人。 而她,一个农村出身,初入社会的普通人。 热恋过后,新鲜劲没了,他自然会厌倦她。 男人说的话,能有几句是真心? 即使现在真心,又能维持多久?三年五年?还是七年? 她的容貌身材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变老变丑。 洛挽风以后会不会后悔?后悔为了她放弃家庭、亲人、事业。 余暮夕阴郁地呢喃,“挽风哥,不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 洛挽风温柔浅笑,“值不值得我说了算。”.qqxsnew 余暮夕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可笑容背后的苦涩,只有她自己知道。 洛挽风站起来,走到余暮夕身边坐下,轻轻地把她搂入怀抱里。 温柔的动作像抱着珍贵的无价之宝,轻轻在她脑袋上吻了吻。 余暮夕顺势靠在他胸膛里,闭上眼睛,嗅着属于男人身上的淡淡清香,沁入心扉,让她很是安心。 她的手缓缓收紧,搂着洛挽风的腰,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二楼长廊上。 温雅双手紧紧握住栏杆,望着一楼客厅里亲密的两人,目光变得冷怒。 她咬着下唇,喃喃自语:“余暮夕,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机会离开你不走,非得让我出手?” *** 忧郁的时光慢慢在流逝。 转眼一个月过去,余暮夕报考一级建造师的四门科目全通过了。 这些年来努力的付出终于得到回报。 她领到证书,并没有太开心。 因为她现在的努力已经没了目标,奶奶不在,她失去了重心和动力。 她摆脱了洛挽风的保镖,去办理了国外签证和护照。 这一次,她决心要离开这个充满悲伤回忆的城市。 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 洛挽风,她恨过也爱过的男人,下辈子有缘再见吧。 她的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已经决心要离开了。 刚拿到签证,离开管理局。 路边打车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下来两个男人把她给强制塞入车厢里。 一而再再而三。 余暮夕冷静得没有半点情绪。 不作任何挣扎。 她这么安静又配合,男人还是弄晕了她。 等她醒来时,已经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燥热的身体十分难受。 “小夕。” 一道浑厚的男人声音传来。 余暮夕从床上撑起来,望着床沿边上的男人。 是肖泓。 余暮夕双手摸上滚烫的脸蛋,呼吸变得急促,“泓哥,我怎么会在这里?” 肖泓一脸疑惑,“你怎么在这里,你不知道吗?” 余暮夕感觉全身都烫得要命,小腹越来越难受。 她摇摇头。 肖泓拿出手机,“是你给我发的信息,让我过来酒店找你的。”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摸来手机查看。 果然是用她的手机发送的。 她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肖泓坐在床边,向她靠近,伸手摸上她的脸蛋,“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生病了吗?” 余暮夕快速闪开他的触摸。 大概已经猜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余暮夕问,“你来了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你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我没打扰你。”肖泓解释。 一个多小时? 余暮夕庆幸自己最近总是失眠,太过疲惫而睡得死沉死沉的,要是提早一个小时醒来,药效最猛的时候,估计会跟肖泓发生点什么了。 “泓哥,我有点难受,我去洗个澡。”余暮夕掀开被子下床。 她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 “你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吧。”肖泓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余暮夕淡淡一笑,笑容苦涩无奈,看透了那些人的把戏,她没有挽回,只是说了一句,“来不及了,他应该快到了。” “谁?洛挽风吗?”肖泓紧张,却又期待。 余暮夕没回他话,进入卫生间。 脱了衣服,开了冷水,站在花洒头下面,任由冰水淋透她全身,浇灭她身上的燥热。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踢门声传来。 余暮夕快速扯来浴巾,围着湿哒哒的身体,仰头把欲要溢出的泪吸回眼眶里。 她深呼吸调节情绪。 扯来毛巾擦掉泪水,擦着湿漉漉的长发,缓缓走出来浴室。 房间外。 洛挽风带着两名保镖出现在房间里。 阿千已经把肖泓打倒在地上,踩着他的后背,肖泓痛得连呻吟都无力。 洛挽风见到余暮夕那一刻,他眼眶通红,隐忍着愤怒,快速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她裸露的香肩包裹住。 余暮夕凝望着他,目光清冷平静。 洛挽风依旧温柔,握住她双肩,轻声细语地呢喃,“暮夕,告诉我,你们没发生什么对吧?只要你说,我就会相信你。” “对不起,挽风哥。”余暮夕想要忍着泪,让自己更狠心一点,可她还是忍不住泛起泪花。 她本想着偷偷地离开洛挽风。 即使无缘无分。 但也能让彼此的初恋,留下一段带着遗憾的美好回忆。 可洛挽风身边的人按捺不住。 非得要陷害她一回,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搞她。 若不是她之前一直昏迷不醒,若肖泓不是正人君子,洛挽风进来时,就应该是捉奸在床了。 洛挽风苦笑着,通红的眼眶泛起泪花,不舍得大声吼她,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余暮夕,我不想听对不起,你只要告诉我,你们没发生关系即可,我们回家。” 肖泓震惊,似乎明白到什么事,他沉默着不作声,看着余暮夕,隐约感到希望向他招手。 余暮夕感觉心脏撕开两瓣,痛得无法言喻,要死掉那般生疼生疼的。 该死的四爷,该死的温雅。 为什么非要逼着她走到这一步,她不想对洛挽风如此残忍,可事已至此,她解不解释,结果都一样。 或许,这样断得更干净。 洛挽风以后不会找她,不会牵挂她,也不会再爱她了。 “如你所见,我现在只能跟你说对不起。”余暮夕的语气冰冷淡漠,没了以往的温柔。 洛挽风怒扯她身上的外套衣领,把她揪向自己,压低头怒视着她。 男人通红的双眸里,泪珠从眼角滑落,滑入他薄唇里,他声音哽咽低沉,像受了重伤的野兽,嘶吼着。 “余暮夕,你连骗我都不愿意,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第163章 怀孕三个月 “我哪一点比不上肖泓?”洛挽风撕心裂肺地怒吼,握住余暮夕的双肩狠狠推到墙壁上。 男人发疯的粗暴,把余暮夕后背摔得生疼,她咬牙隐忍着。 她垂眸不敢与男人对视,不忍心看到他痛苦失控的模样。 怕自己狠不下心来。 “你除了比他有钱之外,其他一无是处。”余暮夕冷漠道。 这话,硬生生把洛挽风的心戳成了筛子,痛不欲生。 他发狂地大笑,泪无法控制地在眼里徘徊。 “余暮夕……”洛挽风咬牙切齿,大手一把掐上余暮夕的脖子,声音沙哑哽咽,低吼着,“我说过,你敢背叛我,我会杀了你。” 余暮夕缓缓闭上眼,心太痛了。 连呼吸都感觉带着刀子,痛得入心入肺。 原来爱上一个人,分手时是这么痛,痛得想要死掉。 可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所有人都会痛苦,他们两人也不会好过。 望着余暮夕绝情的模样,闭着眼睛受死那般冲着他,洛挽风怒疯了。 他握拳的手臂青筋暴起,双眼通红嗜血,咬着牙低吼一声,一拳狠狠打向余暮夕。 拳风划过余暮夕的耳边,“咯”的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余暮夕没感觉到痛,只听见阿千惊慌喊了一声,“三少。”.qqxsΠéw 余暮夕吓得睁开眼,歪头看着脸庞的拳头。 一瞬,她吓得花容失色,心疼地捂着嘴巴,微微发颤。 洛挽风的拳头打在墙壁上,猩红的鲜血顺着墙壁往下流,场面触目惊心。 洛挽风低下头,没有发出任何疼痛的声音,即使拳骨碎了,这种疼痛也不及他心脏撕裂疼痛的万分之一。 曾经,他是多么倨傲不羁,多么不可一世的男人。 如今却因为一个女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痛不欲生。 他垂下头,呼吸沉重缓慢,语气变得冷冽瘆人,“余暮夕,这么久以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喜欢。” 余暮夕声音微微哽咽,“没有。” 此时,她内疚的心刺痛刺痛的。 像针扎,又像火烧。 洛挽风含着泪笑了,往后退了两步,手上的鲜血一滴滴地顺着他修长的手指,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阿千心疼得要命,也被余暮夕气得发狂,往肖泓身上狠狠再踩一脚。 肖泓痛得哀嚎。 洛挽风笑得比哭还难看,视线模糊地望着余暮夕,有气无力,“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为什么要跟我以结婚为目的在交往?” 余暮夕冷着脸,无比绝情,“只是报复你曾经对我的伤害。” 洛挽风无法控制情绪,痛到崩溃便是疯癫,他一阵又一阵地笑着。 “恭喜你,你的报复很成功。” 他一步一步往后退,恨意溢满通红的双眸,语气冷冽,“余暮夕,你我就到此为止,今生今世,不再相见。” 余暮夕缓缓闭上眼,紧紧咬着下唇,苍白的小脸没有半点波澜,强忍着内心的痛楚,一言不发。 洛挽风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阿千急忙跟上。 肖泓缓缓地从地板上爬起来,身体疼痛,走到余暮夕身边,安慰,“小夕,你没事吧?” 余暮夕摇头,始终没有睁开眼。 “恭喜你,终于摆脱这个恶魔了。”肖泓眉目间透着几分喜悦,“虽然你利用了我,但我不怪你,我很乐意帮你这个忙。”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信息不是我发给你的,是洛挽风他外公那边的人。” “无所谓,都一样。”肖泓不在乎过程,他觉得结果是好的就行。 “泓哥,我想一个人静一下,你先回去可以吗?” “你真没事?” “没事。”已经临近崩溃的余暮夕,没有任何力气说话了。 肖泓想留下,可余暮夕的状态不好,留下来怕惹得她反感。 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 当大门关上的那一刻。 余暮夕伪装的冷漠和坚强,瞬间瓦解,像个泄气的皮球,又像朵蔫坏的花朵,靠着墙壁缓缓滑落。 她坐在了地上。 双手环抱着双膝,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隐约传来哭泣声。 寂寥的房间,余暮夕的哭声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 父亲早逝,母亲死了,奶奶也死了,送走洛司泽,这世上只剩下洛挽风还爱着她,却被她无情地赶走了。 没有了亲人,没有了爱人。 她还剩什么? 什么也没有了。 她的一生,注定悲凉凄切。 …… 余暮夕身上带着所有证件,并没有回秋园拿东西,直接坐上高铁回老家。 她回到老家,把奶奶的东西全部翻出来,该处理的处理掉,该留下的就留下。 在衣柜里翻出奶奶给她准备的嫁妆。 一个金戒指,一对玉镯,一件红色凤雏旗袍。 虽然不是很值钱。 可这是奶奶对她满满的爱。 省吃俭用给她存下来的嫁妆。 她抱着奶奶的遗物,哭肿了眼,哭干了泪。 她白天就去奶奶坟墓坐着,什么也不做,靠在奶奶的墓碑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晚上才回到家里,面对空荡荡的四面墙,吃点白水煮面条,在孤独和思念中慢慢入眠。 她守着奶奶的坟墓两个月。 洛挽风不再纠缠她,也彻底恨上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她也不用离乡背井,跑到国外躲起来,毕竟她的外语不好,身无分文在国外生存,并不容易。 这两个月来,她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 洛挽风送给她的钻石项链,她留在了秋园里,奶奶留给她的东西,她也不能拿去典当。 正考虑着出去打工,她纠结着要去哪个城市时。 身体出现了异常的不适……呕吐。 她一开始以为吃错东西了,可这时才注意到月经已经三个月没来。 因为亲人的离去,生活的不如意把她压垮了,根本没有心思在乎生理期。 她去到镇上的卫生所检查。 晴天霹雳的消息让她无法接受,整个心都慌了。 她,怀孕三个月了。 余暮夕回想着曾经的种种,洛挽风并不是每次都会用套,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怀孕,想要借此留住她。 第164章 小恶魔,洛星辰。 四年后,y城。 炎热的夏天像火炉蒸烤着大地。 毒辣的太阳晒得皮肤发疼。 余暮夕放下手中的工作,匆匆忙忙赶到幼儿园。 进到院长办公室时,洛星辰正在吃着院长给的棒棒糖,像个大佬似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奥特曼打怪兽。 俊美的小脸蛋十分迷人,可认识他的都知道,他就是个小魔头。 “小星妈,你终于来了。”院长见到余暮夕,一脸无奈地招呼着。 “院长,是不是小星又调皮,给你们惹麻烦了?”余暮夕很是抱歉,一见面就放低姿态。 院长叹息一声,压低声音说,“小星妈,要不,你给小星换所幼儿园吧,我实在是很抱歉,太多家长投诉了。” 一年换三所幼儿园。 余暮夕也是无奈至极。 “院长,你再给小星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的。”余暮夕向院长低声下气。 院长一脸愁容,看一眼洛星辰。 明明长着一张天使般俊美可爱的脸蛋,却是个让所有小朋友和家长都闻风丧胆的小魔头。 院长向余暮夕鞠躬,恳求的姿态,“求你了,小星妈,我们幼儿园真的没有办法再收他了。很抱歉。” 余暮夕牵着洛星辰离开幼儿园。 她绝世的好脾气,在洛星辰身上,也变得荡然无存。 “妈妈,明天还来幼儿园吗?”洛星辰稚嫩的声音传来。 余暮夕望着前方的路,放慢脚步走着,语气温和平淡。 “不来了。” 洛星辰,“为什么?” 为什么? 余暮夕实在是无法理解自己这么柔弱胆小的个性,生出这么一个可怕的儿子。 他跟同学玩,被抢走玩具这么小的事情,他直接骑到同学身上,一顿猛揍。 老师布置的算数题,他全部答案都写0,原因更是奇葩,“我完成就行,又没有说一定要全对。” 老师罚他站立,他端着水杯倒在老师的电脑上,老师差点气绝。 校长把他逮到办公室教育,语气严厉了些,他回到家直接给教育局打电话,说院长虐童。 层出不穷的事件,每个幼儿园都会发生。 不惹他,他还是挺乖的一个男孩子。只要惹上他,他是眦睚必报的。 “因为你太坏了,欺负同学,欺负老师,连院长你都敢欺负,你是真的厉害。洛星辰,你是我的大佬,我叫你一声哥,你放过我吧。”余暮夕无奈又无语。 洛星辰仰头看着他漂亮的母亲,灿烂地笑,“妈妈,我才三岁半,怎么可以做你哥?” “你也知道你才三岁半,你看看你的行为,哪一点像三岁半?在学校嚯嚯同学老师,回家嚯嚯我,不看书不写字,每天不是看奥特曼就是看蜘蛛侠,你是想要变异吗?” 洛星辰拳头一握,正义凛然的一举,豪迈大喊,“我要成为超级英雄,拯救世界。”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默念着:是亲生的,是亲生的,是亲生的。 忍着吧。 有时候,被洛星辰气得要命时,她真想把这个小魔头送给洛挽风,让这个小魔头去祸害他爸爸。 原来,初恋是真的让人难忘。 这些年,还是会经常想起他,特别是看到洛星辰那张俊美的脸时,跟他爸有几分神似,她的心就无法平静。 她身边的追求者无数,即使知道她有个孩子,那些男人还是趋之若鹜想要追到她。 她也还年轻,可心却像八十岁老太太,毫无波澜,无法对任何人动情,只想着事业和孩子。 回到五十平的小公寓。 洛星辰脱下鞋,扔下书包,第一时间就跑去喂他的宠物们。 他的宠物是两只仓鼠,一只蜥蜴,还有一条无毒的小蛇。 余暮夕跟在洛星辰身后,给他捡鞋,收起书包放好。 她累瘫在沙发上。 空闲下来时,她总是忍不住,拿起手机,搜一下永恒集团的资讯。 永恒集团这几年是日渐盛大,挤入世界十强,涉及的产业非常广泛。 而洛挽风这三个字,也是赫赫有名,蜚声海外。 他绝色的俊容,丰厚的财产,加上单身的传闻,是多少女人前赴后继都想要嫁的男人。 文娱和商业两个板块最喜欢洛家的新闻。 余暮夕从网上得知。 洛南锦因为杀人被判了无期徒刑,他的妻子也提出离婚,后来改嫁。 洛向阳辞去医生一职,回家继承洛家产业。但洛氏集团这些年并没有什么起色,稳定经营。 洛挽风这些年是绯闻不断,豪门名媛,着名女星,但从未有婚讯传出。 余暮夕看了一会资讯,没有什么新的新闻,她放下手机,去给洛星辰做晚饭。 “小星,我们晚上吃面条好吗?”余暮夕在厨房里喊。 洛星辰喂完了宠物,拿起余暮夕的手机,解锁后,开始刷某音。 “好。”洛星辰回答。 因为余暮夕经常搜索关于永恒的资讯,推送过来的视频大多都是永恒的周边。 洛星辰划得很快,都是永恒集团的视频,他一脸不爽。 突然,一个新注册的个人账号的视频推来。 几张帅得让人窒息的男人侧脸照,有穿西装的,有穿运动装的,也有休闲的,配上动感的音乐,一帧一闪,炫酷唯美,绝代风华。 洛星辰看呆了。 忍不住点了个红心,出于好玩的心态,他在留言区里发了几个呕吐的表情。 嫩白的小手再次划走。 *** 翌日清晨。 余暮夕把洛星辰带去托管中心暂时照顾着,就匆忙赶回公司。 一进办公室,助手小陈就迎上来,满脸焦虑不安,“余经理,我们梦幻城堡的项目被叫停了,霍总现在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狂摔东西发脾气,好可怕。”qqxsnew “梦幻城堡已经竣工到一半,怎么会突然叫停?”余暮夕放下手中的文件包,神色凝重。 小陈说,“梦幻城堡这块地皮的江山地产公司跟永恒集团存在产权问题的纠纷,我们被江山地产公司骗了。” “永恒集团?”余暮夕愕然,脸色一沉,顿时慌了神。 第165章 比阎王还狠厉可怕的男人 余暮夕进入上司办公室。 霍林情绪缓和些许,把事情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 “余经理,你作为这次项目工程的总负责人,务必跟我去j城出差一趟。” 余暮夕几番推托。 年过半百的霍林,几乎是用上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软硬兼施,迫使余暮夕一起出差。 除了余暮夕是这次的项目负责人外,霍林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因为余暮夕的脸俏丽绝色,觉得带上她会事半功倍。 *** j城。 机场。 私人飞机在机场专属位置停下来。 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机场vvip专属出口处等候着。个个面容严肃,气势如虹。 机场出口处出现一男一女。 乌泱泱一大片保镖保护着,外人连靠近的机会也没有,只能远远看到一些。 男人沉稳俊美,气场磅礴,目光凌厉冰冷。 女人娇小甜美,跟着男人的脚步,快速走向停车场。 一排豪车在等候着。 见男人出来,保镖快速打开车门,毕恭毕敬地迎接着。 男人进到宽敞舒适的后座车厢,冷得渗人的俊脸显得疲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女人也跟着上车。 车上。 温雅安静地望着男人冷硬分明的精致五官,深邃好看,魅惑众生般俊逸非凡。 他闭上眼睛的模样,让温雅看得发呆入神。 车辆平稳行驶着。 好片刻,温雅娇滴滴地开腔,“三哥,我们现在是先去探望你外公,还是直接去公司?” “回秋园。”男人冷若冰霜地溢出三个字,声音低沉磁性。 温雅拿出手机,打开行程表。 “三哥,这次巡视国外几家分公司,错过你好友汤云的订婚喜宴,他知道你今天回国,约了你今晚八点。” 男人一动不动地假寐着,从喉咙传来的声音,“嗯。” “明天早上,有个重要的股东大会,下午三点要见地娱集团亚太区ceo,傍晚六点时,你外公的挚友举办生辰宴,对方邀请了你,还有……” 听着排得满满的行程,男人一言不发,眉头都不动一下,那泰然自若的冷漠态度,似乎习以为常。 温雅把行程说一遍,脸色低沉,缓缓放下手中的手机,带着一丝不悦。 “三哥,你跟那个一线女明星是什么关系啊?上次你跟黄家千金的绯闻刚消停没几天,现在又传你跟女明星在密会。” 男人沉默着。 温雅低下头,语气委屈,“自从四年前,你跟她分手之后,你就性情大变。以前从不跟女人粘上边的,现在变得绯闻不断,身边的女人一个换一个,就没消停过。” “三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三哥,虽然你的私生活不会影响生意,但是……” 洛挽风神色淡然,冷冽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再发出一个音,你就给我滚下车。” 温雅咬着下唇,委屈嘟着嘴巴,立刻禁声。 夜幕降临。 繁华的j城,街道上的霓虹璀璨夺目。 豪华奢靡的会所包间里,灯光氤氲,美食美酒摆得琳琅满目,男男女女十余人。 几乎都是成双成对地坐在喝酒闲聊,谈笑风生。 汤云更是春风满面,搂着未婚妻向大家半介绍半炫耀,幸福溢满脸上。 所有人都寻他们开心,一直在追问着他们的情史,奚落汤云而引得现场气氛极好。 洛挽风兴趣乏乏,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烈酒,慢条斯理地喝着。 作为今晚的主角,汤云是兴致勃勃,喝到兴奋时,还拿温雅开玩笑。 “小雅妹妹,在你三哥身边当了四年的助理,对着他这座冰山会不会烦?到哥公司来,哥给你安排一个总监的职位。” 温雅笑,“谢谢汤云哥,我学历不够,能在三哥身边当助理,我已经很满足了。” 汤云瞥一眼洛挽风,拿着酒杯伸过去跟他碰杯。 洛挽风端酒与他碰一下,一口仰尽。 汤云看着洛挽风淡漠冷情的态度,有些伤感,拿着酒杯久久不喝,若有所思。 洛挽风也没催他,重新为自己倒上酒,不管汤云喝不喝,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汤云仰头喝了这杯酒,跟他未婚妻刘蕴说,“宝贝,敬我兄弟一杯吧。” 刘蕴端着酒,笑容可掬,向洛挽风举来,“三少,我敬你。” 洛挽风端着酒又是一碰,淡漠如水 仰头又是一杯喝完。 一句话也没有。 他放下空杯,单手搭在沙发上,拿出手机,低头看着屏幕,手指轻轻划着,按着。 看似很忙碌的模样。 洛挽风的兄弟都知道他四年前经历了什么,也接受他性情大变后的冷漠寡淡。 大家正聊得很是开心,气氛十分活跃。 酒过三巡。 有人喝多了出去透气,忘了关门,虚掩的门隔音不够好。 对面包间隐约传来争执声,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女人传来的喊声。 这些声音听起来不大。 汤云准备去关门,开玩笑道,“对面应该是在开武打片。” 洛挽风眸色微微一沉,一道微弱的声音隐隐传入他耳朵,不清晰,不明显。 在别人听来,并没有什么感觉。 可这声音在洛挽风听来是熟悉的,敏感的,憎恨的。让他血液在凝结,细胞在叫嚣。 这一瞬,他僵住了。 下一秒,他快速站起来,阔步冲出门口。 把正要关门的汤云撞得踉跄几步,差点跌倒。 “挽风,你中邪了吗?”汤云见到他突然的反常。 温雅一头雾水,急忙追出去,“三哥,怎么了?” 其它人见到洛挽风神色凝重,着急反常的背影,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所有人都好奇地跟出去。 洛挽风走到对面门口站了几秒,用手推了推。 门被锁上。 汤云走到他身边问,“挽风,怎么了?推别人的门干什么?” 洛挽风一言不发,往后退两步,提起腿狠狠一脚,非常强劲的力量,一脚就把包间的门踹开。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在场所有人都吓傻了。 包间里,也有男男女女七八人,其中两个男人按着一个女人在沙发上欺负。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屋里的人吓住了,抬眸看向门口。 被按在沙发里挣扎不出来的余暮夕趁着压制他的男人不注意,膝盖狠狠一提,直接撞上对方的要害。 男人抱住要害,痛得滚到地上。 另外一个男人反应过来,在余暮夕站起来要逃跑时,快速扯住她的头发,往回拖。 余暮夕痛得双手护住头发,欲要开口喊救命,视线扫到门口的那一瞬。 声音在喉咙处突然消失。 望着撞开门那个熟悉却陌生的男人,她整个人傻了。 男人的目光冰冷,阴鸷,一瞬而过的杀气。 房间里的人看见洛挽风,个个神色激动,态度谦卑。 “三少,好巧啊,真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一个肥头大耳的富态老男人站起来,向洛挽风伸手走来。 他欲要握手。 “我找了几位小姐,跟几位朋友在这里寻开心,只是误会一场,惊动你了,真不好意思。” 老男人的手刚伸来。 洛挽风握住,目光嗜血,狠狠一掰。 “咔嚓”骨脆的声音响起。 “啊……”一声杀猪般痛苦的尖叫声,把屋内屋外所有人都吓傻, 老男人痛得握住手腕跪在地上。 扯住余暮夕头发的年轻男人更是吓得脸色煞白,把余暮夕按在沙发上,忘了松手。 洛挽风冷眸如刀,阔步走过去。 吓得所有人都离开沙发往后退。 j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洛家三少是比阎王还狠厉可怕,暴戾恣睢的一个男人。 按住余暮夕的那个男人也颤抖着松开她,吓得瑟瑟发抖直往后退。 洛挽风狠劲的一脚踢上男人的胸口。 男人被一脚踢飞,跌坐到墙脚之下,捂住胸口,一口鲜血直接吐出来。 “啊……”站在旁边那些打扮妖艳性感,浓妆艳抹的小姐姐们都吓得尖叫。 余暮夕快速拿起自己的包,低着头,从人群之中穿过去,落荒而逃。 温雅见到余暮夕时,脸色泛白,惊愕地愣住。 汤云和几个朋友都惊呼: “余暮夕?” 第166章 羞辱,折磨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长廊,望着余暮夕狼狈的背影。 刘蕴不认识余暮夕,问,“她是谁啊?为什么会让三少变得这么可怕?” 汤云压低声音,“这世上唯一能让洛挽风失控的女人。” 余暮夕冲进会所卫生间,喘着气,心脏和双手都在颤抖,快速把卫生间的门锁上。 她靠在门后面。 想起刚才的事,就气得浑身发抖。 被泼酒,被打巴掌,被压在沙发上轻薄,她气得脸色发青。 快速从包里掏出手机,给霍林打去电话。 霍林接通电话,第一句就是问,“余经理,能约到永恒集团的副总吗?” 余暮夕压制着内心的愤怒,一字一句,“霍总,你约的这些到底是什么客户?你丢下我一个人应酬他们,自己却跑了?” “那是永恒集团副总的舅舅和他的一些朋友,我……我真的有点重要的事不得不提前离开,你花点心思。靠他们的关系约见一下永恒集团副总” 狗东西,真不是男人。 余暮夕断了通话,怒火攻心,气得缓缓闭上眼睛调节着心情。 她放下儿子给保姆带,千里迢迢跟着这个霍狗来到j城出差。 连永恒集团高层的人影也见不到,约了一堆流氓人渣出来只是为了搭桥拉关系? 该死的,还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遇见了洛挽风。 余暮夕走到洗手盆前面,开了水龙头,冰冷的水冲洗着她的手,捧水洗了把脸。 清凉的感觉让她酒醒了些。 她双手撑着水槽边,仰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无比狼狈。 她衣服上的酒液已经干了,白色衬衫斑斑酒迹。 在卫生间里缓了很久很久,才把心情平复下来。.qqxsnew 外面的人估计都已经离开。 余暮夕打开卫生间的门,拿着包走出去。 刚走几步,突然愣停下来。 望着前面的男人,她的心乱了节拍地轰炸,脚像生根了似的,无法动弹。 洛挽风背靠在墙壁上,嘴边噙着一根烟,垂头看着地毯,他身旁的矮柱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十几个熄灭的烟头。 寒气逼人的冷气笼罩在男人周身,气氛压抑沉重,相隔十米都感觉透不过气的压迫感。 只是四年而已,又遇上了,还是在她最狼狈最窘迫的情况下。 被他救下。 不管怎样,她都应该跟洛挽风说句谢谢。 余暮夕刚想迈步时。 洛挽风把嘴里的烟掐熄在烟灰缸里,目光清冷锐利,阔步走向她,气势汹汹的模样。 吓得她不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走到她面前,一手握住她的手腕,粗鲁的动作,强劲的力道,手腕被握得生疼生疼的。 把她狠狠拽入男士卫生间里。 “你干什么?”她惊慌失措时,手提包掉地上。 余暮夕被男人狠狠一甩,背部撞到墙上,又是一阵生疼。 她还没反应过来,洛挽风扯住她双手手腕,像钉子一样压在头顶的墙壁上,固定着她的双手。 男人居高临下望着她。 他的目光睥睨,冷森,透着几分恨意和厌恶。 余暮夕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快,胆颤心慌地对视着他深邃的黑瞳。 隐忍着,余暮夕温声说,“刚刚谢谢你,麻烦你放开我。 洛挽风勾了勾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没跟肖泓在一起,倒是做起陪喝陪笑陪睡的小姐,你是天生犯贱,自甘堕落吗?” 余暮夕眉头紧皱。 这话,听得她心脏被刺着疼。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洛挽风眯着冷眸,语气轻佻冷厉,“多少钱一晚?” 余暮夕咬着后牙槽,脸色泛白, “你这种货色,是几千,还是几万?” 男人的话像毒液,瞬间把她的心腐蚀糜烂。 余暮夕怒红了眼,咬着牙挣扎,用力抽着自己双手,吼着,“你放开我,放开我……” 洛挽风一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仰起,“你装什么清纯?” 余暮夕视线被水雾气朦胧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恨自己。 可不曾想,他会如此恶劣。 余暮夕一字一句,语气冷硬生分,带着一丝怒气,“洛挽风,请你放开我。” “卖谁不是卖?开个价。”他语气轻蔑冷厉,不带一丝温度。 这四年来,除了生孩子那天哭过一次,她再也没有流过泪。 今天这种羞辱,比插她几刀还难受,她泪水瞬间溢满眼眶,把下唇咬得欲要出血,也忍不住这种折磨。 第167章 你还放不下我? 余暮夕从洛挽风眼里看到了恨。 浓烈的恨意似乎要把她焚烧成灰烬。 她忍着泪,心甘情愿让他羞辱,让他泄愤,再痛也忍着。 即使这个男人对她已经没有了爱,只剩下恨。 余暮夕挤着僵硬的微笑,水汪汪的大眼睛对视着他,语气淡淡,“洛先生,你误会了,我不卖。” 洛挽风嗤之以鼻。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费这么大劲去应酬那几个流氓,不就是想约见永恒集团的高层吗? 如今,永恒集团最高层就在她面前,她有什么理由不抓住机会? “洛先生,刚才的局纯粹是业务应酬。我是梦幻城堡工程负责人……” 洛挽风冷眸一沉,不屑打断:“应酬?” 余暮夕感觉到男人的蔑视,心里很堵。 四年不见,他变了不少。 变得成熟冷傲,更加暴戾恣睢,狠厉可怕。 洛挽风说,“巧立名目,换种方式卖而已,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清高。” 余暮夕晃神间,听到男人这句更是刺心的话。 她心撕扯着痛,被气到想哭。 忍无可忍。 便淡淡地回了一句,“即使这样,也跟你没半点关系。” 洛挽风脸色沉下来,目光深幽。 余暮夕故作镇定,缓缓问,“这么多年了,你该不会还放不下我吧?” 洛挽风冷着脸,把她的手腕狠狠一甩。 余暮夕被松开了。 手也被甩疼。 男人的不屑与反感更是明显。 “你这种女人,让我觉得恶心。”洛挽风目光泛着恨意,一字一字地喷出来,转身开门走出去。 余暮夕揉了揉手腕,捡起地上的包,追着洛挽风出去。 “洛先生,当年的事已经成为过去,我很抱歉。”余暮夕大步追在他身后:“你能不能放下私事,给我几分钟谈谈公事?” “关于y城,福寿山的那块地的产权纠纷,我们能不能协商一下,让我们的梦幻城堡继续动工……” “洛先生……” 余暮夕追着洛挽风走出了会所。 男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会所门口。 温雅在车上等着洛挽风,远远看到门口出来的两人,一前一后,她紧张地握成拳头。 阿千看到余暮夕那一刻,也是震惊不已。 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刻给洛挽风开车门。 余暮夕走出路边时。 洛挽风的车已经消失在繁华的大道上,没入车流中。 余暮夕站在路边,抬头望着一栋栋高楼大厦,璀璨夺目的霓虹照亮整个城市,她此刻身心疲惫,无奈至极。 心情无比沉重,迈着小步走在行人道上,踩着这边曾经熟悉的城市。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 真没想到,还是摆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回到酒店。 余暮夕洗澡换下脏衣服,准备入睡时,门被敲响。 拖着疲惫的步伐,她走到门前,“谁啊?” “是我,霍林。”男人的声音传来。 余暮夕开门,冷着脸,语气淡漠,“什么事。” “今晚的事,我真的不好意思,没有告诉你一声就把你一个人留在酒局上,我真的是有紧要事情,不得不离开。” 余暮夕也知道霍林不是坏心眼,只是他太不负责任了。 那些人见霍林不在,就更加放肆,不但逼酒,还轻浮地摸她,想要潜规则她。 她十分抵触地反抗排斥,才会激怒那些七八分醉的男人。 “到底什么事?”余暮夕不耐烦。 霍林深深叹息,满脸愁容,“福寿山那块地的纠纷案下来了,最终产权是永恒集团的。我们投资了这么多钱,江山集团赔付我们的违约金杯水车薪,根本不够赔给股东们。我现在是没法跟各位股东交代。” 余暮夕气定神闲,“既然纠纷案有定夺了,那是好事,我们就不用停工,只是甲方从江山集团换成永恒集团。” “我们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找永恒的领导人谈话了,我们的项目在他的地皮上,他们自然会派人找我们谈。” 霍林摇头,“没有用,我已经收到通知,永恒集团给我们一个月时间,清拆项目,这块地皮他们另有所用。” 余暮夕惊愕,“一个月?清拆?” 霍林扶着额头,无奈至极,“我们去永恒求情试试吧。” 余暮夕更是心疼不安,筹划了三年,竣工了半年,费了她多少心血,寄托了她所有期望,就这样被拆掉。 她不甘,也不愿看到这种结果。 接下来的日子。 余暮夕跟着霍林去到永恒集团约见总裁和副总。 永恒集团的高层根本不见他们。 两人就坐在大堂休闲沙发上,每天守株待兔,希望在门口争取到机会。 他们天天都来,一等就是八天。 永恒集团的高层领导人连影都见不到。 最后,霍林不得不放弃。 “没希望了,走吧。回去组织好拆迁队,把工程全拆了,还得给永恒。” 余暮夕提前订好第二天的飞机。 趁着还有时间,她坐上出租车,来到了洛家。 站在洛家大门外,她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四年过去,物是人非。 回忆种种,这里全都是伤心难过的往事。 她想进去看看洛奶奶,不知道奶奶现在身体如何,可她没有身份再进去了。 不是朋友,不是亲戚,因为她母亲的死亡,洛南锦的无期徒刑,洛司泽的dna结果,她与洛家早已成为敌人。 洛家所有人恨她母亲,甚至恨她。 余暮夕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 走在宽敞的大道上,一辆豪车行驶而来,慢慢地在她面前停下来。 余暮夕抬头看过去。 透过前面玻璃,她看到了驾驶位的洛向阳,和副驾驶上的洛挽风。仟仟尛哾 洛向阳愕然,推门下车,激动地喊“小夕……” 奶奶和母亲过世后,好久好久没有人这样叫过她,见到洛向阳,她热泪盈眶。 “向阳哥,好久不见。”余暮夕微笑。 洛向阳笑容可掬,走到她面前,“好久不见。” 余暮夕瞥见车内的洛挽风,他目光冷如冰,不带一丝温度地望着他们这边,没有下车的意思。 洛向阳,“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漂亮年轻,还是那么温婉可人。” 余暮夕浅笑,“谢谢向阳哥夸赞,你就变了,变得更帅气。” 洛向阳开心不已,“小夕,你这些年在哪里发展?生活过得还好吗?” “在南方,y城,生活过得还可以。”余暮夕柔声细语道。 “这些年,你有杜筱筱的消息吗?”洛向阳脸色沉下来,真挚又紧张问。 余暮夕摇头,很是心疼他。 都四年了,他还在找杜筱筱和他女儿吗? 第168章 他变了 连余暮夕也没有杜筱筱的下落,洛向阳失望叹息。 “你过来看奶奶的吗?一起进去吧。”洛向阳问。 余暮夕苦涩一笑,“还是不进去了。”进去会遇见洛依依和洛辉,他们可并不想见到她。 还有,那个男人。 余暮夕的视线又望向了车内。 洛挽风应该更恨她,更不想见她。 洛向阳发现余暮夕的视线几次看进身后的车厢里。 他回头,望着他三弟。 洛挽风望着前方的路,目光清冷,神色淡然。 洛向阳多少也知道当年两人分手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其中缘由。这些年,他三弟过得并不好。 “小夕,你来j城多久啊?我们约个时间,一起聚聚吧。” “不了,我订了明天早上的飞机。” 洛向阳看天色不早,今天是赶不及了,“可惜了。那以后有机会再聚。” “嗯。” “结婚了吗?”这句话,洛向阳是替洛挽风问的。 余暮夕思索了片刻,说:“结了。” “恭喜。” “谢谢。” 洛向阳回到驾驶位上,余暮夕垂下头,继续往前走。 洛向阳没有开车,透过车镜子往后看,望着余暮夕的背影,感慨万千。 “她结婚了。”洛向阳淡淡的说。 洛挽风沉默着,一言不发。 看似毫无波澜,神色冷漠。 可洛向阳懂他。 他弄这么多绯闻出来,让全世界都觉得他现在艳福不浅,生活过得多姿多彩。 不过是隔空让某个城市角落里的余暮夕知道,他洛挽风彻底放下了,过得更精彩了。 她什么也不是。 洛向阳望着副驾驶的三弟,心里很不是滋味。 杜筱筱离开他后,他很伤心,这些年也很自责,可性情从未改变过,生活也没有改变过。 可洛挽风不一样。 跟余暮夕分手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夜之间长大了,成熟了,冷漠了。 好像,心也从此死了。 什么事情都兴趣乏乏,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曾经作为医生的他,多少觉得洛挽风有点轻度抑郁症。 也叫相思抑郁病。 这次来看望奶奶,也是他去秋园强势把他拉来的。 洛向阳再次启动车子,“小夕订了明天早上的飞机。” 洛挽风依旧面不改色,幽冷的目光变得深沉,缓缓闭上眼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洛向阳开着车进入洛家别墅。 他瞥一眼身旁的三弟。 洛挽风闭目养神,神色冷漠,没有丝毫波澜。 洛向阳觉得,是不是自己猜错了,他三弟是真的放下过去,不在乎了? *** 余暮夕回到酒店,收拾好行李。 晚上,她给家里的洛星辰打了个电话。 心心念念家里的儿子。 洛星辰也是嘴甜得很。 “我太想妈妈了,好想好想妈妈,没有妈妈的日子,我都吃不好,睡不好,玩不好。” 如果没有保姆每天跟她说,她还真信了。 余暮夕温柔地笑着说,“天天吃完晚饭还吃一大堆零食,这叫吃不好?” “嘻嘻。” “阿姨说你又闹着她买了一大堆奥特曼,你这哪是玩不好?”qqxsnew 洛星辰,“因为我也想爸爸了。” 余暮夕一愣,沉默了。 洛星辰会说话开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教他认识爸爸这个词,这个人,便拿着一个奥特曼玩具,教他喊爸爸。 洛星辰两岁时,会问爸爸在哪里? 余暮夕就指着刚好播放的奥特曼说,“你爸爸变身奥特曼,去保护地球了,他有太多怪兽要消灭,还没有回来。等消灭了怪兽,就回来看你。” 从那时候起,洛星辰看到穿奥特曼衣服的,或者是蜘蛛侠衣服的,都觉得是他爸爸。 他从此也迷上了这两个动漫,最爱奥特曼和蜘蛛侠。 余暮夕,“如无意外,妈妈明天中午就回到家。” 洛星辰,“好,妈妈再见。” 说完,洛星辰开心地挂断通话。 余暮夕抿唇浅笑,放下手机。 这时,房门被敲响。 余暮夕走到门口,缓缓打开门。 房门外,站着一个打扮优雅的女人,温雅。 余暮夕见到温雅,眸色微微一沉。 温雅凝望着余暮夕好片刻,心里又酸又气。 都过去四年了,为什么余暮夕一点也没变?还越来越漂亮了,为什么要回来? 温雅浅笑,“余小姐,好久不见。” 余暮夕语气平淡,“找我有什么事?” 温雅,“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吧。” “没空,有什么事现在说。”余暮夕没给她好脸色。 “你能不能离开?”温雅卑微的语气像是恳求。 恳请余暮夕快点离开j城,不要再到永恒去。 温雅在害怕。 害怕洛挽风像当年一样陷得无法自拔。 余暮夕在永恒大堂里等了多少天,洛挽风就在办公室里看监控看了多少天。 除了重要会议以外,他其余时间都在看着监控传来的画面。 只有她离开永恒,他才能从监控里出来,才能做他需要做的事情。 四年前,她离开了。 他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冰冷阴郁。 现在,她出现了。 温雅这些天看到的洛挽风,更加阴郁深沉,魂不守舍。 温雅恨余暮夕。 恨她把曾经那个傲娇不羁的男人,变得冷漠寡淡。 “我明天早上的飞机。”余暮夕不想跟她有过多纠葛,说完,准备关门。 温雅急忙按住她的门,“余小姐,请你以后不要再来j城。” 余暮夕脸色一沉。 她来不来这里,还需要看她温雅的脸色? 想当年,她离开并不是因为温雅的奸计有多天衣无缝,她若不想离开洛挽风,只要稍有解释,洛挽风就会百分百相信她。 只是她想离开洛挽风,离开j城,仅此而已。 对于温雅这个要求,余暮夕笑而不语,把门关上。 锁上门后,余暮夕脸色的笑意逐渐消失。 她靠在门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心情低落。 这时,手机响起。 余暮夕走回大床边,拿起手机接通。 霍林激动的声音传来,“余经理,永恒集团肯见我们了,明天下午四点。你现在赶紧把机票退了。” 余暮夕握住手机,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第169章 温雅模仿余暮夕 第二天中午。 温雅找到阿千,怒气冲冲地把行程表甩到阿千脸上,“为什么私自改我安排好的行程?三哥下午要出席老贺总的宴会,谁给你的狗胆改行程的?” 作为洛挽风的贴身保镖,这些事情以前是阿千做的,自从陈四爷把温雅安排到洛挽风身边当助理,阿千的日子就开始不好过了。 处处受温雅的打压和针对。 阿千弯腰把行程表捡起来,肃冷道,“三少让我改的。” “为什么?”温雅一脸疑惑。 这些年,洛挽风从来不管这些事。 阿千说,“他下午要见一个项目经理。” 温雅双手抱胸,冷冷发笑,“呵呵,项目经理?什么项目那么厉害,需要由三哥来见?而且还只是个经理?” 阿千沉默了。 温雅咬牙怒斥,“我问你话呢,你哑了吗?” 作为洛挽风的贴身助理,陈四爷最喜爱的“孙女”,温雅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连永恒集团副总见了她,都要笑脸相迎,毕恭毕敬。 阿千隐忍着,不敢得罪,无奈说:“是梦幻城堡的项目经理。” 温雅脸色骤变,紧紧握着拳头,气得咬住下唇。 他要见余暮夕? 余暮夕在永恒等了八天,永恒没有任何一个高层敢见她,所有人都知道余暮夕是总裁的前任。 大家都避着她。 余暮夕决定今天早上坐飞机离开了。 他却要亲自见余暮夕? 温雅气红了眼,咬牙切齿,命令阿千,“你现在立刻打电话通知他们不用过来,三哥他不见。” 阿千皱眉,看着面前这个让人生厌的女人。 虽然温雅总是学着余暮夕温婉的性格、优雅可爱的打扮、温柔细腻的说话。 可温雅不是余暮夕,永远学不来余暮夕的精髓。 她再如何像余暮夕,也得不到洛挽风的爱。 阿千说,“你还是去找三少吧,我无权干涉。” 温雅咬牙切齿,“我现在就过去找三哥。” *** 总裁办公室外。 温雅在门口酝酿情绪,好片刻才把泪水逼出来,在眼眶里徘徊着,拿出镜子照着自己。 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温雅记忆中的余暮夕,经常是这副模样。 敲了门,温雅推门进去。 洛挽风站在落地玻璃前,面向窗外,落寞的背影寂寥深沉。 “挽风哥……”温雅夹着音,细声细气地把话说得更柔和一些。 为了跟余暮夕的声音更像,她特意报了一个声优班,专门仿余暮夕的声音。 模仿她的声音,模仿她的打扮,甚至去美容院做微改,把脸蛋改得更像余暮夕。 她总幻想着有一天能代替余暮夕,成为洛挽风最喜欢的女人。 闻言,洛挽风身体微微一颤,猛地转身望向门口。 见到温雅,他目光闪过一瞬 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眸光变得清冷,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打开文件,“以后不要这样喊我。” 温雅的声音有几分像余暮夕。 但除了余暮夕叫他挽风哥,其他人从来不这样叫他。 他不想听到这样的称呼。 温雅走到他身边,垂着头,柔声细语,“暮夕姐姐曾经那样伤害过你,你为什么还要见她?还有那些省外的业务,都有负责人在处理,何须你来管?三哥,你是不是……” 洛挽风淡漠道,“你今天早点下班回家休息。” 温雅嘟嘴,“你就是想把我打发走,你怕我找余暮夕麻烦是吗?我是这样的人吗?” “虽然她背叛过你,伤害过你,我恨她。可我没有她那么卑鄙,我有分寸,我只是不想你再这样下去,你难道还被她伤得不够深吗?” 洛挽风脸色骤变,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淡淡命令,“聒噪,出去。” “三哥……”温雅跺脚撒娇。 洛挽风拧了拧高挺的眉宇,一言不发。 温雅气嘟嘟地转身离开办公室。 下午,余暮夕跟着霍林来到永恒集团,前台把他们引进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 给他们送来茶水和点心,就离开了。 两人准备好所有文件和资料,静静地在等待,霍林紧张地如坐针毡,惴惴不安。 余暮夕倒是很冷静,默默等着。 两人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从下午四点,等到六点。 茶水都添了好几杯,也没有人来接待他们。 可为了项目,两人无怨无悔地耐心等待。 静谧的总裁办公室里。 洛挽风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电脑传来的监控画面,他冷着脸一言不发,静静地看了两个小时。 她变了。 现在的余暮夕更加成熟优雅,更加坚强坚韧,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更有韵味,更迷人。 是真的结婚了吗?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余暮夕了。 即使是最信任的阿千,也不行。仟千仦哾 他不敢让任何人去调查余暮夕,就是怕泄露了他心里的念想。 他不知道余暮夕这些年过得如何,生活过得好不好?结婚生子了吗?嫁了什么样的男人?是否幸福? 视频里隐隐传来霍林的抱怨声。 “余经理,你说永恒集团这么大一个企业,怎么这么不守时?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 “随便派个人过来说一声也行啊,到底是见还是不见?” “都六点多了,大家都下班了,我中午都没怎么吃,现在好饿。” 霍林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心急烦躁。 余暮夕平静如水,一直沉默着。 片刻,她抬头环顾四周,看向了监控。 隔着屏幕,洛挽风对视上女人的眼。 她的目光依然那么清澈好看,扣人心弦。 余暮夕又看向会议室门口,小助理还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 她冷静道,“再等等吧。” 夜幕降临。 永恒集团的办公室里亮起了灯。 助理小妹送来了两份餐点,递到余暮夕和霍林面前。 霍林饿昏了头,开了盖子就狼吞虎咽。 余暮夕平静地坐着,看着透明盒子里的饭菜,她一动不动。 霍林问,“你怎么不吃,不饿吗?” “快吃,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天都黑了,他们也没叫我们走,估计还是有得谈。” 余暮夕看向霍林饭盒里的食物。 j城,一个无辣不欢的城市,这里的美食都是以辣为名。 霍林碗里的都是当地美食,幸好他能吃辣,吃得津津有味。 余暮夕再看看自己饭盒里的食物,全是她老家的特色美食。 在j城,做这种不辣的餐馆,估计是维持不了三天的。 余暮夕缓缓抬头,看向监控摄像机,说不出什么感觉,心里很难受。 她拎着包站起来,“霍总,我先回去了,你再等等吧。” 霍林嘴巴咬着一大堆食物,含糊道,“你怎么就走了呢?没有半点耐心,先吃个饭,再等等。” 余暮夕说,“我离开后,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待你。” 霍林一头雾水。 余暮夕提着包离开。 第170章 余暮夕,我恨你 霍林继续埋头吃饭,他没有怀疑余暮夕的话,共事这么多年,余暮夕有多聪明,他是知道的。 余暮夕刚离开不久。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办公室,霍林吓得差点咽死,急忙站起来,快速吞掉口中的东西。 他擦着嘴巴,恭敬哈腰,“您好,您好。” 男人递给他一份文件,“这份文件你回去看看,明天让你们经理为项目做一个详细报告,明天早上九点。” 霍林鞠躬接过,“好的,非常感谢贵公司能给我们机会,我们一定准时到。” 晚上九点。 酒店大堂的休闲区里。 霍林激动不已,求着余暮夕不要离开,明天早上九点到永恒集团去做项目报告。 无论霍林怎么劝,余暮夕硬是打包好东西,拿着手机在网上预约机票。m.qqxsnew “我求你了,姑奶奶,多好的机会啊?人家永恒集团都给我们做报告了,你明天过去,跟他们介绍一下我们项目的优势,一定能说服他们的。” 余暮夕,“没用,不会成功的,他只是想刁难我。” 霍林不悦,“人家吃饱撑着?堂堂世界十强大企业,刁难你一个无名小卒?” 余暮夕,“我不知道如何跟你解释,反正有我在的一天,项目不可能成功的。” 霍林,“你说说原因,至少给我一个理由。” 余暮夕无奈叹息,不想再浪费时间,“永恒集团总裁洛挽风,我的前男友,分手时结了很深的仇。” 霍林目瞪口呆,傻了眼,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余暮夕拿着手机站起来,转身离开,“你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起离开吧。” 霍林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夜深人静。 余暮夕熄灯已经入睡。 模糊中,听到敲门声。 她紧张地坐起来,开了床头灯,认真聆听敲门声。 一声比一声急促。 余暮夕掀开被子下床,惶恐不安地走到门边,警惕问,“谁啊?” 外面没人回话,只是用力地敲门。 “你再不出声,我就报警了。”余暮夕推着门,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余暮夕,开门。” 男人淳厚沙哑的声音传来,十分熟悉。 余暮夕心脏微微一抖,慌了。 是洛挽风的声音。 若是洛挽风,比坏人更可怕万倍,她更不能开门。 “余暮夕你把门打开……”洛挽风低沉的声音哽咽迷离。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余暮夕听得出男人喝醉了酒,她很害怕。 门外的声音停了。 砰的一下,跌倒声传来。 余暮夕心慌意乱,急忙开门出去查看。 门口处,洛挽风倒在地上。 “挽风哥……”余暮夕蹲下身欲要扶起酩酊大醉的男人。 男人健硕高大,她拉了几次也拉不动他。 余暮夕摸着他的口袋寻找手机,可找遍他全身也没找到手机。 而她四年前就换了手机卡,删了洛家所有人的电话号码,换掉曾经用过的社交软件。 无奈之下,余暮夕叫了男服务员,把洛挽风给扶进房间里。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整个房间。 余暮夕给洛挽风脱了西装外套和皮鞋,给他盖上被子,打来一盘暖水,给他擦着手和脸。 “挽风哥……你醒醒……”余暮夕坐在床沿边,轻轻拍着他的脸颊,“阿千的号码多少?” 洛挽风醉得很沉,一动不动。 余暮夕凝望着他俊逸好看的脸,目光变得深沉,指尖轻轻划过他浓密的剑眉,揉到他紧皱的眉宇上。 他喝醉了,在梦里看到什么?为什么要皱着眉头,如此痛苦? 她的指腹轻轻往下划,掠过他高挺的鼻梁,摸着他的薄唇。 她指尖传来一阵战栗,心跳加速。 快速收回手,紧张得脸蛋发烫。 她把毛巾放在水盆里,揉搓着,拧干。 洛挽风睡得很不安。 沙哑的声音低沉,痛苦地娩出。 “余暮夕,我恨你。” 余暮夕微微一怔,拿着拧干的毛巾,身体僵住。 “我恨你!” “我恨你!” 一声又一声,洛挽风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在睡梦中挣扎着,掐住被褥握成拳头,咬牙切齿地低吼。 他的拳头狠狠地往大床捶打着,像是心脏被插了几刀,又像是硫酸腐蚀他的五脏六腑,痛苦地在床上颠着,脖子青筋暴起,痛苦的脸色泛起了一阵紫。 余暮夕被他的反应吓到,急忙扔下毛巾,双手压着他挣扎的身体,泪水忍不住一滴滴往眼眶里溢出。 “挽风哥,你怎么了,你醒醒,你是在做梦吗?” “余暮夕。”男人又是一声怒吼,感觉胸膛要爆炸似的疼痛,痛得他脸色发紫,脖子和手背的青筋都爆凸,肌肉绷紧着,咬牙切齿,“我恨你……” 余暮夕双手按不住他发狂的身体,看到他如此痛苦煎熬,泪眼模糊,“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这样,好吗?” 男人的力气很大,余暮夕双手根本摁不住他。 四年了,到底是有多恨她,才会这么痛苦? 余暮夕心脏一阵阵抽痛,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把头埋在他肩膀里,温柔轻盈地呢喃着。 “挽风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小星。” “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 余暮夕闭上眼呢喃细语,泪水落在男人的脖子内。 她轻柔的声音,温暖的气息,慢慢安抚了醉酒的男人。 她趴在洛挽风结实的胸膛上,鼻息里满是他身上浓烈的酒香味。 这久违的怀抱,她曾经依恋过。 第171章 温雅装清纯无知 翌日清晨,六点。 余暮夕揉着惺忪的眼眸,从沙发上起来,拖着疲惫的步伐进入卫生间。 她洗漱干净,穿好衣服。 从卫生间出来,站在床沿边望着洛挽风。 她轻盈的步伐走到洛挽风面前,弯腰帮他拉好被子盖着身体。 望着他沉睡的模样呆了几秒。 他真的很帅,五官深邃好看,星辰长得太像他了。 不管是样貌还是性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翻版。 “挽风哥,再见。”余暮夕呢喃细语。 说完,她背好挂包,拖着行李箱出门。 开门的一瞬,见到温雅站在门口。 余暮夕愣住。 温雅脸色铁青,怒气冲冲:“三哥一整晚都没有回家,连阿千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是不是在你这里?” 余暮夕挪开位置,让她进去,“在里面。” 温雅冲进去,看见洛挽风正躺在床上,怒火攻心,又倒了回去,追上余暮夕。 余暮夕刚按电梯键,温雅一把拉住她的行李箱,兴师问罪,“你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余暮夕淡淡说。 温雅狐疑,“那他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睡?” “他昨晚喝醉了,至于为什么来找我,你应该等他酒醒了问他。” 温雅蹙眉望着余暮夕好片刻,再看看她的行李箱,声音温和些许,“你要走了?” 余暮夕有些不耐烦,“温小姐,我要赶飞机,麻烦你放手。” 温雅思索了片刻,低声下气,“暮夕姐姐,走了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余暮夕没有说话。 她不欠温雅的,没有必要答应这种无理要求。 温雅说,“永恒是不会让你的项目进行下去的,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纠缠不休。” 余暮夕深叹一声,无奈问:“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跟洛挽风旧情复燃吗?” 温雅紧张道,“不怕,三哥现在恨你入骨,即使你再回来找他,他也不可能理你。” 余暮夕浅笑,“这样挺好,我也结婚生子了。” 温雅震惊,喜悦满满溢上眉眼间,缓缓露出笑容,松开余暮夕的拖箱,“恭喜。” 余暮夕沉下脸,没有回应她,重新按了电梯键,门开后,她走进去。 温雅笑容灿烂,向余暮夕招手,“暮夕姐姐,一路顺风。” 余暮夕仰头望着电梯的数字键,不想多看她一眼。 电梯门被关上。 温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转身往房间走去。 脑海浮现余暮夕出现在会所包间的那一晚。 四年了,洛挽风即使恨极余暮夕,但见到她被人欺负时,他仍会失控。 温雅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洛挽风,余暮夕就是洛挽风的例外和特殊,有余暮夕在的一天,她都不得心安。 温雅回到房间里。 她关上门,放下挂包,缓缓走到大床边上。 站在床沿看着洛挽风俊美的模样,她目光变得灼热,透着薄被缓缓往下看。 眼神无比贪婪。 她坐到床上,手伸进薄被之下,摸上他的大腿。 男人身体一僵,大手快速一握。 “啊!”温雅吃痛地喊出声来,痛得皱眉。 洛挽风睁开眼,目光冷冽如冰,望着温雅,沙哑的语气怒问,“你在干什么?” 温雅眨眨泪眼,无辜又委屈地嘟嘴,“我……我只是看到你身体有些东西顶着,不知道是什么,想帮你拿出来而已。” 洛挽风从鼻息哼出淡淡的冷笑,把她的手甩掉,坐了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 24岁的女人,装清纯无知? 洛挽风没有戳破她,免得让两人尴尬,他闭上眼睛假寐了一会,感觉头痛欲裂。.qqxsΠéw 缓和片刻,他扫看四周,“这是哪里?” “酒店。”温雅揉着疼痛的手腕,嘟着嘴很是不爽。 洛挽风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什么,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酒吧独自买醉。 洛挽风眉头紧皱。 他从来不住这么廉价的酒店。 “这是哪里?”洛挽风掀开被子下床。 温雅,“周七酒店。” 洛挽风一愣,身体僵住,神色暗沉。 温雅目光闪过一抹狡黠,“这是余暮夕住的酒店。她走了,她让我转告你,她已经结婚生子,家庭非常幸福美满,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她,她不想让她老公误会。” 洛挽风缓缓握拳,指骨硬成铁,心脏起伏着,气息变得粗促。 温雅望着洛挽风的背影,愤怒的气场在笼罩,他的戾气变得愈发强烈。 她补充道,“暮夕姐姐好像真的很厌烦你。她刚刚还说,因为你,她再也不想踏入这座城市半步。” 洛挽风脚像生了根似的,一步也迈不动,紧握的铁拳暴起了青筋,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缓缓闭上眼,仰向天花板。 心脏像被尖刀插进去,狠狠旋转着,痛得无法呼吸,身体每个器官都感觉要裂开。 他深呼吸,却无法控制气息,变得愈发粗狂。 “三哥,你没事吧。”温雅望着洛挽风痛苦不堪的背影,急忙走过去。 在靠近洛挽风时,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他悲戚泛白的脸色,迈开大步离开。 出了酒店。 外面的天乌黑一片,像要塌下来似的深沉,狂风骤起,刮得路边的树梢噼啪响。 洛挽风仰头望着天,目光深沉,一言不发。 温雅追在后面走出来。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刮台风,有大暴雨,发来红色预警了。” 洛挽风的目光缓缓转望到机场的方向。 他站了很久,也望了很久。 温雅实在是受不了,“三哥,车在前面,我们回去吧,等会暴雨台风一起来,开车危险。” 洛挽风无力的语气问,“她乘坐哪个航班?” 温雅脸色一沉,带着怨怒,“三哥,余暮夕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担心她死活干什么?她不配。” 洛挽风冷着脸,走到阿千身边。 “你去机场接她回来。”洛挽风淡淡丢下一句,越过阿千,往前走几步,顺手拦截了一辆出租车。 洛挽风上了出租车。 温雅和阿千都傻了眼,惊愕不已。 “三哥,为什么要接余暮夕回来?”温雅冲着出租车喊,可车辆已经远走。 “不准去。”温雅转身冲着阿千命令,“你敢把余暮夕接回来试试看,我明天就让四爷辞退你。” 四爷?辞退他? 阿千嗤之以鼻,上车离开。 第172章 暴雨天,同住一个屋檐下 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所有航班全部停飞。 余暮夕在机场里滞留一个多小时,机场工作人员有序地给旅客安排改签或者退票。 根据气象局反馈,几十年来最强台风突然来袭,红色预警亮起。 机场外,出租车供不应求。 街道被雨水浸了,很多车辆都熄火,路边的灯牌被吹翻,小树被吹倒,连路人也席卷而倒。 机场外只有伶仃的几辆私家车在等候着。 余暮夕坐在候机室,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气象资讯,满心忧虑。 她给儿子打电话解释了台风原因,不能如期归家。 正当她做好准备,在机场候机室等两天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她抬眸,望着男人。 阿千虽没曾经那么礼貌,但还是很客气,“三少让我来接你。” 余暮夕皱眉。 “不用了,谢谢。”余暮夕微笑着礼貌说,“我在这里等两天,台风过了,就可以走。” 阿千指着四周的男男女女,“你打算跟他们一样,坐在椅子上睡两天?” 余暮夕扫看四周一圈,人满为患。 思索了片刻,余暮夕又问,“你能不能送我去附近的酒店?” 阿千拉起她的行李箱,转身,“走吧。” 余暮夕拎着挂包,小跑跟着他大步流星。 出了机场,余暮夕看到外面狂风暴雨,天昏地暗,都懵了。 上了车,阿千启动车辆,行驶在暴雨中,在水漫金山的大街里飞驰。 暴雨拍打着车身,噪音呼呼。 玻璃窗外一片模糊,看不到任何景象。 车辆行驶了半个小时。 停在一个车库里。 余暮夕开门下车。 望着熟悉的地方,她心脏微微发颤,眼眶热湿。 阿千把余暮夕的行李放在她曾经的房间里。 余暮夕还站在车库里,一动不动,她望着车库外面。 这里是秋园,她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洛挽风的家。 曾经的花园,现在一片绿茵草地,任何繁花植物和建筑装饰都没有了。 暴雨倾泻,花园外空旷,单调,萧条。 余暮夕从侧门进入别墅。 曾经是她的设计装潢,全被换掉了。 曾经的温馨浪漫感不在,只有单调的灰白系,寡淡,阴郁,冰冷。 看得出来,洛挽风是真的想把她生活过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阿千离开后。 整栋别墅,一个人也没有。 静谧得只听见狂风暴雨声。 余暮夕回到房间。 里面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被清掉,睡过的床,用过的柜子,拉过的窗帘,无一例外全部被换掉。 余暮夕坐在大床边沿,望着窗外,暴雨狂风拍打着,阴沉沉的天,一片蒙白色。 她的心慢慢沉下来,很是压抑。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很慢。 她看风看雨看了半天,饿了就到厨房煮鸡蛋面条。 吃完面条,洗了碗筷,她重新回到房间午休。 午休过后,又起来看风看雨看手机。 晚餐依然是她一个人独自解决。 余暮夕扫视四周,这里没有半点生气,没有生活的气息,没有温度的屋子。 夜深。qqxδnew 雨停了,风还在刮,一阵一阵,呼呼作响。 余暮夕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手机在跟儿子视频,温柔如水, “妈妈,我好想好想你。” 余暮夕抿唇浅笑。 洛星辰皱眉,小脸不悦,“你为什么不说想我呢?” “我难得出差清净几天,我想你什么?想你的调皮捣蛋?” 洛星辰冷哼一声,“呵!” 余暮夕甜甜一笑,温声细语道,“好啦,别生气了,跟你开玩笑的。我想你,我好想好想你。” “卡”的一声。 门响,推到一半就停下来了。 余暮夕吓一跳,紧张地望着大门外,着急忙慌说,“先不说了,早点睡,晚安。” 说完,她中断通话,紧张地站起来。 她以为这栋别墅已经空出来了。现在就她一个人住。 没想到还有人回来。 门被推开,洛挽风神色冷沉地走进来。 他目光阴郁,宽厚的肩膀看似沉重,扯领带,若无旁人地走进来,直径走向楼梯。 余暮夕紧张的手心渗汗,双手缓缓往大腿的裤子搓,望着他。 她深呼吸一口气,很是礼貌地柔声细语说,“洛先生,谢谢收留,这两天打扰你了。” 洛挽风视线低垂,犹如她是透明那般,没有半点迟疑,上了楼,进入房间。 关上房门后。 他再也没有出来过。 余暮夕回了房间,洗漱睡觉。 倒在床上,她辗转难眠。 想起刚刚那个冷漠阴郁的洛挽风,像丢了魂,没了气息的活死人,她的心就忍不住一阵一阵揪着疼。 想着想着,余暮夕累得睡着。 深夜又下起了大雨。 嘈杂的雨水声让人更加容易安眠。 漆黑的房间里。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玻璃窗前面,落寞的背影没入在黑暗中,室外的街灯光线映入来,亮着他阴沉的俊脸。 他站了一整夜。 看了一夜的暴雨。 听了一夜的狂风。 痛了一夜的心脏。 四年来,空荡荡的大屋,连家都算不上。 今晚终于有了一点人气。 他灰白色的世界,好像多了一抹色彩。 如昙花一现的色彩。 天蒙蒙亮时,他累了。 没有借助安眠药,直接趴在床上入睡。 正午。 屋外还下着小雨,台风还在呼哨。 余暮夕在厨房里翻找,只有面条和鸡蛋,连调味料也只有盐。 她已经吃了好几顿鸡蛋面。 可见,洛挽风这四年来,从不在家吃饭,冰箱除了水就是酒。 余暮夕炒了一盘鸡蛋面,一个人坐在餐桌上自顾自吃起来。 洛挽风从房间出来,下了楼,走向书房,他清冷的目光由始至终没看过余暮夕一眼。 余暮夕含着半口面条,呆呆地看着他。 心里惊愕:他没有去上班吗?为什么中午了还在家里?他早餐没吃,午餐又吃什么? 余暮夕急忙拿来碗筷,把碟子里的面条分出一大半,端着走向书房。 站在门外,她深呼吸一口气,紧张得脉搏发颤。 敲了几下门。 里面没有回应。 余暮夕推门进去,见洛挽风正在书桌的电脑前,滑动着鼠标,严肃清冷的神色,没有半点温度。 “洛先生……” 余暮夕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绝冷的命令声传来。 “出去。” 第173章 故意在暮夕面前秀恩爱 余暮夕愣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是端着食物出去,还是放下食物出去。 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狂风。 这节骨眼,任谁也不想出门,他早餐和午餐都没吃东西呢。 余暮夕小心翼翼地把炒面放在办公桌边上,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轻轻地关上门。 洛挽风专注于工作的目光沉下来,望向桌面上的食物,手松开了鼠标,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他脸色极度难看,望着那盘卖相一般的炒面,心里竟是那般酸涩。 这几年来,他一日三餐的饮食习惯早已乱了,是温雅给他送餐时,他才会想起要吃些东西。 饭厅里。 余暮夕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面。 大门被人推开,狂风呼呼吹进来,伴随着温雅娇憨的声音传来。 “三哥,好大的风啊,还好停雨了,要不然我都……”温雅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愕地望着余暮夕。 四目相对,温雅的脸色逐渐难看,目光变得冷厉震惊。 余暮夕平静如水,目光柔柔。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qqxsnew 温雅命令阿千不准去接余暮夕的,即使接了,理应接去酒店,为什么会在这里? 温雅拿着一袋食物走向饭桌,语气怒冷,“你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三哥他不想见到你的,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余暮夕蹙眉,心里很是无辜,她来这里是自愿的吗? 是阿千非要送她过来,外面台风暴雨,她也走不了。 余暮夕不想跟她起矛盾,细声细气说,“要不,你进去问问他吧。” 温雅深呼吸一口气,隐忍着怒火,“你是故意的吧?你故意在我们永恒集团的地皮上建项目;故意来j城出差。在会所里,你知道我们就在对面,故意被客户欺负,让三哥为你发狂。还有三哥喝醉酒找你的事,还有现在,这一切都是你为了刻意接近三哥……” 余暮夕听不下去,冷声打断,“温雅小姐,你是有臆想症吗?” 温雅紧紧咬着下唇,气得全身发颤。 余暮夕不想看到她,端起碗筷站起来,轻声说,“你做助理屈才了,你应该去当编剧。” 说完,她端着面条进厨房。 温雅重重地放下餐盒,目光幽怨,走向书房。 她敲门进去,刚好看见洛挽风拿起筷子,准备吃炒面。 她快速冲过去,把炒面扔进了垃圾桶里。 一气呵成的动作,让洛挽风愣住,看着炒面没了,他的心也突然空了。 温雅挤着温柔的微笑,“三哥,不要吃这么没有营养的东西,我回到公司才知道你今天没来上班,我处理好上午的工作,特意赶回来给你送午餐的,你早餐也没吃吧?” “我在御膳园楼给你点了丰盛的大餐,快出来吃吧。”温雅挽着他的手臂,硬是把他拉出去。 洛挽风习惯了,没有拒绝。 余暮夕洗了碗筷,擦干手从厨房里出来。 刚走出门口,就看见温雅挽着洛挽风的手臂走向餐桌,她的目光微微一沉。 心莫名地有些发紧,不知所措地垂下眸,不想去看他们亲热的场面。 余暮夕知道她没有资格介意。 洛挽风目光灼灼地望着余暮夕,被温雅拉着坐下来。 温雅笑容和煦,边开包装边温柔地说,“暮夕姐姐,你也来吃点吧,我带了挺多的。” 余暮夕淡然一笑。 在洛挽风面前,温雅可真的是温婉贤淑,体贴善良。 “我吃过了。”余暮夕不想打扰他们吃东西,欲要走开。 洛挽风眸色微微一沉。 温雅又说,“坐下来吃点吧,顺便说说你的项目。” 说到工作,余暮夕动容了。 食物摆满桌面,鲍鱼鲜虾生蚝,牛排羊排,是几个人的分量。 洛挽风毫无食欲。 “我在公司里看到你的领导霍总在跟几位高层做项目报告。”温雅说。 “不过,据我所知,那块地是要建别墅小区的,若搞一个主题游乐场,会亏损。” 余暮夕缓缓走回到位置上,在温雅和洛挽风对面坐下。 她深深呼出一口闷气,看着温雅挨在洛挽风身旁,她心里很不舒服。 望着此时变得寡言少语,淡漠疏离的洛挽风,余暮夕小心翼翼开口,“洛先生,y城只是个四线小城市,富豪不多,外来人员比较多,而且y城没有这种大型的主题游乐场,对于小城市的孩子来说,有一座梦幻城堡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洛挽风至此没有动筷子,目光冷冰冰的。 他勾起一抹冷笑,磁哑的嗓音淡淡道,“我不做慈善。” 温雅感觉到两人的目光不对劲,她夹起一块鲜虾仁送到洛挽风嘴边,“三哥,你试试,很好吃的。” 洛挽风吃进嘴里。 温雅激动不已,笑容灿烂无比。 这是洛挽风第一次肯吃她喂的食物。 余暮夕心里微微一沉,她是疯了竟然看他们俩在这里秀恩爱? 她在期待什么?期待洛挽风这种金字塔尖上的商人,放着能赚几十个亿的别墅不去投资,来投资一个公益项目,而且回报很少的主题游乐场? 余暮夕从不做道德绑架的事情,他既然不想让项目进行下去,谁说都没用。 “我明白了,谢谢。”余暮夕说完便离开餐桌。 洛挽风脸色骤变。 温雅又夹着菜递来,洛挽风一手拍掉,冷着脸站起来,快速追上余暮夕。 温雅气恼喊,“三哥……你……” 洛挽风追上余暮夕,拉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拽入书房。 余暮夕吓一跳,反抗地抽着手,“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温雅无可奈何,目光变得狰狞,咬牙切齿,握住筷子狠狠插进食物里。 书房里。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余暮夕被男人狠狠推进墙壁,双手被撑开压在耳旁边,男人力气很重,她双手腕隐隐发疼。 疼得紧皱眉头。 因为洛挽风的靠近,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起伏着。 男人的气息同样急促粗喘,冷眸泛着红,夹杂着愤恨,欲要撕碎她那般狠厉。 他语气幽冷讽刺,“为了这个项目,你宁愿陪男人喝酒,到永恒守了八天,都不放弃。在我这里,怎么一句话就放弃了?” 第174章 温雅像垃圾一样被扔出家门 余暮夕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心清如水,平静道:“你不会做亏本生意,我若不放弃,是不是要忍受你的欺辱,忍受你的刁难,甚至要跟你条件置换?” 洛挽风眸色一暗,凝望余暮夕俏丽的容颜,聪明如她,这点没变,还是那么通透,那么寡淡。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你还是这么让人讨厌,一副什么都看透的样子。” 余暮夕没有理会他的攻击,“洛先生,合不合作无所谓,但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 洛挽风痴狂冷笑,眯着深眸,眼里泛着浓烈的恨意,松开她一边手腕,掐住她脸颊,把她的头仰起。 余暮夕感觉下颚疼,心更疼。 四年了,为什么洛挽风还是如此恨她? 不过就是一场失恋而已,这世上谁没谈过几段恋爱,谁身边没有几个过客呢? 余暮夕眸光盈盈润润地对视着他。 他气息粗沉,胸口起伏,咬着字犹如嗜血那般狠,一字一字:“余暮夕,你知道你有多讨人厌吗?明明生来卑微低贱,却把自己摆得清高风雅。明明被生活折磨得遍体鳞伤,却活得不吃人间烟火。” “你这副寡淡冷情的模样,真让我恶心。我资产千亿也入不了你的眼,那肖泓呢?是你的如意郎君吧?怎么也舍得放弃,跑到小城市里结婚生子。” 余暮夕被他的话刺得心房一阵阵疼痛,望着他如此愤恨的模样,她于心不忍。 她的挽风哥,四年了,还没放下她吗? 虽然洛挽风的话很伤人,可她更心疼这个男人。 可怎么办才好? 她不能回头,当初选择离开,就是因为两人没有未来。 她妈,她外婆,都是因为洛家的人而死,她恨透了洛南锦,恨透了陈四爷和温雅,恨透了洛依依。 她恨洛家。 她恨这座让她失去两位至亲的城市。 因为她是俞彩芬的女儿,洛挽风的母亲应该也会恨她和去世的母亲。 这样的关系,他们若是在一起才是自私的,遭天谴的。 她跟洛挽风之间,有一条这辈子都迈不过的银河。 晃神想着,余暮夕心疼得要疯掉,眼眸不知不觉溢出泪花,她咬着下唇,凝望着洛挽风。 她温柔又心疼的眼神,水盈盈地泛着透亮的光,那样勾人心弦。 洛挽风眼眶红了,愤怒低吼,“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曾经,他的心就是被余暮夕这种眼神勾走的,至此就一直落在她身上,从未回来过。 余暮夕吓得身子微微一颤,猛地闭上眼。 眼眶里的泪也被挤出,两滴清泪徐徐划落在她粉嫩的脸蛋上。 洛挽风苦涩冷笑,掐住她下颚的手微微用力,恨不得弄死她,让自己能解脱。 “余暮夕,你既然知道那块地是永恒集团的,不想跟我再有交集,为何还要出现在我面前?”洛挽风咬牙切齿。 余暮夕觉得下颚很疼,男人的力道很重,是恨不得杀了她。 “挽风哥,疼。”余暮夕无助地呢喃。 只是一声疼,洛挽风失控的情绪瞬间拉回,快速松开手,呼吸抽颤着。 “不要这样叫我,你不配。”洛挽风声音暗哑,怒气冲天。 余暮夕缓缓睁开眼,润润的双眸望着他,柔声细语,“我也不想来,是霍总逼着我过来,我有家庭要养,不能丢了饭碗。” 她有家庭要养? 洛挽风甩下她的手腕,缓缓往后退,退到一米远,猛地转身背对着她,仰头望着天花板。 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泪往外流。 她成家了。 喊别的男人老公,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 “台风停了我就回去。” “项目的事情,我和霍总也尽力了,事业上总有成败得失,这些无法避免,也不想强求。” “我现在过得挺好,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洛挽风缓缓闭上眼,喉咙火辣辣的,一个字也不想说。 余暮夕望着他落寞清冷的背影,久久不能平复。 寂寥的书房里,气场无比压抑。 余暮夕转身,开门出去。 开门的瞬间,温雅往前扑来,踉跄一步站稳脚。 温雅竟然在偷听? 余暮夕无语地皱眉。qqxsnew 温雅的脸色铁青,怒不可遏地举手一巴掌甩来。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余暮夕火辣辣的脸颊刺痛着,毫无征兆的被打了。 她愕然捂住疼痛的脸颊。 “真贱,离三哥远点。”温雅怒吼。 洛挽风闻声转身,脸色骤变,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他怒不可遏,冲向温雅,像拎垃圾一样拉住她的手臂,拖向门口。 温雅被拖着跌跌撞撞,惊慌失措地喊,“三哥,三哥放开我,手臂疼……” 洛挽风把温雅拖出大门外,狠狠地扔到地上。 湿漉漉的地上十分硬实,温雅被扔得狼狈跌倒,双手擦到地上,瞬间泛起血丝。 她坐在地上,委屈地嘟嘴哭泣,“余暮夕她曾经背叛你,现在结婚生子了,又来勾引你,她就是犯贱,她这么贱难道不应该被打吗?你为什么要心疼她?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洛挽风冷眸如冰,厉声道:“你再敢碰她试试,不管你是不是女的,我直接弄死你。” “三哥……人家只是心疼你……”温雅娇嗲地擦着泪,楚楚可怜。 “滚。”洛挽风怒吼一句。 转身回到别墅,把大门关上。 余暮夕从书房里出来,静静地望着他,心里酸涩难受。 明明恨她入骨,却处处维护她。 在应酬的酒局里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他到底在想什么? 洛挽风避开她的眼神,直径往二楼走去。 留下余暮夕一人,在客厅里黯然神伤。 屋外,温雅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陈四爷的电话。 对方接通后,温雅哭唧唧地喊,“四爷,余暮夕回来了,还教唆三哥欺负我,我现在被三哥扔出家门了……呜呜……” “混账。”陈四爷怒吼。 “四爷,你不是打算给三哥安排婚事吗?要趁早,三哥他……他见到余暮夕后,好像又陷进去了。”温雅紧张的说。 陈四爷问,“人选方面,你觉得谁合适?” 温雅顿时紧张起来,小声问,“四爷,你觉得我可不可以?” 陈四爷:“……” 第175章 洛挽风的报复 余暮夕在客厅里坐到中午,洛挽风也没有下楼吃饭。 她把食物密封好,放在冰箱里。 正忙着,手机响起。 她拿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缓缓关上冰箱门。 接通手机,说:“霍总。” “余经理,太好了,永恒集团答应让我们的项目进行下去了。” 余暮夕震惊,实在是出乎意料。 “霍总,我没听错吧?” 霍林激动不已,“你没有听错,永恒集团不但把地皮继续签给我们,而且还另外投资两个亿进来,扩大规模,建成独一无二的世界级大型主题公园。” “永恒投资两个亿?他要占股吗?” “对,占股百分之六十。” 余暮夕一怔,其实也算是好事,只是她的上司从霍林变成了洛挽风。 仅此而已。 “恭喜你,霍总。”余暮夕只是项目经理,这个项目完成了,就跟洛挽风没纠葛。 霍林尴尬一笑,“余经理,其实,永恒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余暮夕问。 他说,“不知道。” 余暮夕愣了,狐疑:“你不知道?” “对,最后一个条件,让你去找永恒的总裁谈谈。” 余暮夕无奈一笑,她就知道这天下没有大馅饼,洛挽风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让她好过呢? “余经理啊,你想想我们的项目已经进行了一半。花了这么多钱,你也放了这么多心血对不对,不如你找总裁谈谈,就差着临门一脚了。” “霍总,不是我不想,只是没有那么简单的,我……” “余经理,我求你了。我整个身家财产都投资在这个项目上,你没有这个项目,可能就没有了这一年的收入,可我是直接破产的。” 霍林苦苦哀求:“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大小都靠我养,我还有一身的外债,为了这个项目,我连家里的房子都抵押给银行了。” 余暮夕叹息一声,缓缓道:“行吧,霍总,我找他谈谈。” 中断通话。 余暮夕收拾心情,上楼。 站在洛挽风的房间外,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紧张得心脏发颤,举手欲要拍门的动作一直晾在半空中。 很是纠结。 思索好片刻,她鼓起勇气拍了拍门。 里面没有声音。 余暮夕再拍了两下。 “进来。”男人的声音深沉嘶哑。 余暮夕拧开门走进去。 一阵狂风袭击着潮湿的青草味吹来。 走进去才发现他打开阳台的落地玻璃窗,外面的台风呼呼刮进房间里。 他就站在阳台前面的玻璃窗位置,双手插袋站着,面对着外面的天,背影清冷孤寂。 余暮夕走到他身后,关心问:“你刚刚还没吃东西,要不要再吃点?” 洛挽风声音冷冽,“说重点。” “我接到霍总的电话了,他很开心,也很苦恼。” “……”洛挽风沉默着。 余暮夕,“你有什么条件?” “留下来。”洛挽风冷冷地说出三个字,没有半点温度。 余暮夕皱眉,气恼道:“我已经结婚生子了,我的家不在这里,我不可能留下来的。” 洛挽风缓缓转身,凌厉的气场强大而压迫,瞬间袭来,余暮夕心慌失色,紧张得吞吞口水。 他目光冷幽,向她一步步靠近。 余暮夕吓得往后挪。 “留下来,跟你是否结婚生子没有任何冲突,你也可以把你的老公孩子一起带过来。”洛挽风淡漠地说。 这话,着实把余暮夕吓慌。 “你到底想干什么?”.qqxsnew 他勾起一抹冷笑:“我不会碰你,但我也不会放你走,你就继续做你的良家妇女,好妻子好母亲。” “你真的是疯子。”余暮夕紧握拳头,气得脉搏都跳得疼痛。 洛挽风淡然一笑。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我不想让我的家人误会,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纠缠,这个项目我不做了。” 洛挽风一步步逼近她,她退到墙壁上,无路可退,紧张地伸手撑住他结实的胸膛,“你不要过来了。” 男人身体微微一颤,垂下眼眸望着顶在他胸膛的白皙玉手。 他呼吸急促,心脏起伏,“你以为不做这个项目,就没事?” “你到底想怎样?” “你老公在哪里上班?你孩子在哪里读书,我一查便知,我要留你,有千千万万种办法……” 余暮夕慌了,脱口而出:“你不可以打扰他们。” 她更害怕洛挽风去调查。 洛星辰的存在让他知道,她就要失去这世上唯一的至亲至爱了。 “你不可以。”余暮夕重复着这句话,一想到要失去儿子,她的泪莫名涌动。 洛挽风望着她眼眶里的泪,看到她如此保护那个男人,他本就破裂的心,此刻像被碾压机狠狠碾碎。 这种酸痛要他命似的。 他当初为她生,为她死,为她宁愿放弃一切,也换不来她一滴眼泪,一次爱护。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让她如此紧张?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胸口插满刀子,他挤着微笑掩饰痛苦的神色,冷声问:“他保护不了你?” 余暮夕紧握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的肉里,她咬着牙,哽咽着问:“我们在四年前就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你现在留我下来也没有用,我的心不在这里。” “无所谓。”洛挽风狠狠推开她的手,冷声道:“我不在乎你的心在哪里。我只想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痛苦的滋味? 她从小到大已经尝尽人世间所有痛苦。 还觉得她不够苦不够痛吗? 余暮夕的泪在眼里徘徊。 低声下气哀求,“你要折磨我可以,求你不要打扰我的家人。” 洛挽风嗤之以鼻,她越是紧张她的家庭,他就越恨她。 余暮夕隐忍着泪,缓缓问:“给我一个限期,我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看我心情吧。”他说。 余暮夕懊悔呢喃,“我不应该来的。” 他讽刺,“可你还是来了。” 余暮夕低估了分手对洛挽风的伤害。 以为四年足以让他放下一切,见面也不过是陌生人。 可不曾想是这般可怕。 他恨极了她,不惜要毁了她的“家庭”,只为让她痛苦。 第176章 忽冷忽热的男人 余暮夕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 她答应洛挽风的要求。 可她知道,洛家不会让她好过,陈家也不会让她好过,就连洛挽风也恨她入骨,想尽办法折磨她。 她是疯了才会留下来受罪。 这一晚上,她辗转难眠,他狠下心做了一个决定。 翌日清晨。 台风停了,阳光和煦,雨后的天边挂上一道彩虹。 厨房里,余暮夕煮着面条。 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是儿子打来的,急忙接通,温柔的语气说,“小星,早……” 洛星辰,“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好想你。” 余暮夕熄火,靠在灶台边上,垂下头看着地面,很是内疚,“最近工作很忙,可能还要等几天。” “几天?” “暂时还不知道。” “那你有没有想我?” “想啊。”余暮夕抿唇浅笑,在家里嫌他调皮嫌他烦,可几天不见,就思念成灾。 “有多想?”洛星辰追问,“有没有像宇宙那么大的想念?” 余暮夕被他逗笑,温柔地呢喃,“有有有,对你的想念,就像宇宙那么大。” 洛星辰在电话里一直喊,爱你爱你爱你。 余暮夕笑容如嫣,抬头之际,看到洛挽风站在厨房门口。 这一瞬,她笑容逐渐消失,紧张得连再见也没来得及跟儿子说,立刻挂断电话。 男人脸色暗沉,强大的冷气场弥漫,犹如置身于冰窖之中,寒气逼人。 “早。”余暮夕紧张地把手机放入口袋中。 洛挽风走到大冰箱前面,拉开门,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仰头猛灌。 一口气把一瓶冰水喝完。 心里的燥火一点也无法平息。 他很想见见余暮夕的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她如此深爱他,每天一个电话,肉麻的情话不断,语气简直宠得流蜜汁,笑容比花还灿烂。 “我煮了早餐,你要吃一点吗?”余暮夕问。 洛挽风关上冰箱,转身面对着她,两人隔着中岛操作台。 “让他知道,你住在前男友家,他会怎么想?”洛挽风淡淡问。 余暮夕愣住。 好片刻才反应过来。洛挽风是误会电话里的人是她“丈夫”吗? “没有关系的,我们互相信任对方。” 她随口一句话,对洛挽风来说是一万点伤害。 他嗤之以鼻。 余暮夕心里沉甸甸的。 她也不想说这些谎话,可她没得选择。 “我给你盛碗面条吧,是用昨天的剩菜煮的,应该好吃。”余暮夕转身,掀开盖子。 她用锅铲勺着面条,由于面条过于长,瞬间滑落在锅里,溅起锅里滚烫的热汤。 余暮夕被烫到手背,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她松了手,“啊……”一声痛喊。 “乒乓”碗被打碎在脚底下,她握住疼痛的手背后退一步,紧张地望着地板。 事故的一瞬,洛挽风快速冲过去,没有丝毫迟疑,握住她的手腕,瞥一眼就拉到水池里,开了水龙头冲着。 冰冷的水流冲着她通红的手背,痛得眉头紧皱。 洛挽风脸色暗沉,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语气轻盈,“一直冲着,我去找烫伤膏。” 余暮夕好奇问,“你家里会有吗?” 洛挽风愣住,很明显是没有的,即使有,也是四年前的药了。 余暮夕离开后,这个家就已经不是家。 余暮夕望着他深暗的脸,尴尬地抽出自己的手腕,“我自己冲就好。” 洛挽风拿出手机给阿千发了一条语音。 “立刻送一支烫伤膏过来。” 说完,他扔下手机,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瓦片。 余暮夕静静望着他蹲在地上捡碎片的宽厚背影,心脏莫名地悸动着。 刚刚那一瞬,他那么的紧张,那么的迅速。qqxδnew 她都怀疑洛挽风还是爱着她的。 洛挽风收拾好厨房后,阿千带着烫伤膏匆忙赶过来。 放下膏药,阿千就被他赶走了。 客厅外。 余暮夕跟他一并坐在长沙发上,他已经挤好膏药在棉签上。 “我自己擦吧。”余暮夕向他伸手。 洛挽风冷着脸,把她受伤的手拉到面前,一言不发地给她缓缓擦拭着膏药。 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疼痛一下子削减下来。 静谧的客厅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隐约感受到双方微微的气息声,顺着一股热潮,让气氛慢慢变得暖和。 男人的动作温柔轻盈,小心翼翼,涂了一层又一层。 她白皙的手背烫得通红,他的心也像被烫得生疼。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余暮夕轻盈地问。 洛挽风擦药的手微微一顿,停住动作几秒后,离开她的手背,扔掉了棉签。 他拧好烫伤膏的盖子,没有回话的意思。 “你总是不规律吃饭,身体容易出问题的。” “奶奶她身体还好吗?” 余暮夕一连跟他说了好几句话,他都爱答不理的。 她垂下头,不再说话。 心里是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她想不明白洛挽风到底是什么意思,对她忽冷忽热。 她有事的时候,他紧张得发狂,下一秒又对她冷若冰霜。 洛挽风放下烫伤膏,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仰着头,沉冷得像块冰雕。 好片刻,他才缓缓说出几个字。 “两年前,奶奶病逝了。” 这一瞬,余暮夕的心像石头压来,无比沉重,隐隐作痛。 奶奶的离世,对他打击也不小吧? 她凝望着洛挽风的俊脸,刚毅深邃,隐约透着成熟的沧桑感,魅力四射。 正当她看得入神时。 门口传来脚步声,陈四爷豪迈的声音传来,“故人来访,连自家妹妹都扔出门了?” 余暮夕紧张地看向门口。 洛挽风眉宇微微一蹙,一动不动。 陈四爷带着温雅走进来。 温雅委屈巴巴的模样,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找到靠山过来给她讨公道了。 陈四爷目光如炬,盯着余暮夕看,笑容虚伪。 余暮夕缓缓站起来,恭敬打招呼,“四爷。” 陈四爷往单人沙发坐下,目光上下打量着余暮夕,再看看假寐的洛挽风。 他脸色愈发凝重。 “余小姐真是天生丽质,四年了,还跟从前那样美丽动人。”陈四爷话里有话,笑容高深莫测。 余暮夕听到这些赞美,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不敢恭维。 第177章 再恨也要维护余暮夕 陈四爷在侧边沙发坐下来,温雅急忙去给陈四爷倒茶。 他见余暮夕还恭敬礼貌地站着,隐隐透着紧张的模样,她和当年一样,为人谨慎小心,礼貌谦卑。 陈四爷心里是喜欢余暮夕的为人,可惜她的身份,和她母亲的存在,实在是配不上他外孙。 “余小姐,坐吧。”陈四爷露着微笑,伸手请着。 洛挽风由始至终也没有睁开眼,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就连他外公进来,他也一脸淡漠,无动于衷。 余暮夕缓缓坐下,身体有些绷紧,很不自在。 “听小雅说,余小姐结婚生子了?”陈四爷笑容满面,目光却高深。 何为笑面虎? 余暮夕觉得陈四爷此刻便是。 明明是只大老虎,却对她笑脸相迎,还客气问候,让她心里发毛。 “嗯。”余暮夕点头应答。 陈四爷再看看外面的天气,笑道,“台风都过了,余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呢?” 又是一个超级难题丢给她。 洛挽风威逼她住下来,不让她走。.qqxsnew 温雅带着陈四爷上门来赶她走。 真的够让她烦心的,她当然想走,可现在怎么回答都要得罪一方。 正当她纠结时。 洛挽风睁开眼,冷声道,“她不能走。” 陈四爷脸色一沉。 温雅端着茶水过来,放到陈四爷面前,温声细语说,“三哥,人家暮夕姐姐的老公和孩子在家等着她呢,怎么就不能走?” 洛挽风冷眸射向她。 一记冷光让她缩了头,禁了声,乖乖站在陈四爷身侧。 若不是他外公硬把温雅塞给他当助理,他还真不想让一个无时无刻都撒娇卖萌发嗲又会来事的女人烦着他。 陈四爷看得出来,又是他外孙缠着余暮夕了。 “余小姐订机票了吗?”陈四爷先入为主。 余暮夕看得出来陈四爷是要硬赶她走,“还没有。” “我让小雅给你订今天的机票如何?”陈四爷又问。 余暮夕点头,“谢谢四爷。” 洛挽风冷冷一笑:“订两张。” 温雅一怔,看向陈四爷。 陈四爷眉头紧皱。 “挽风,你非要跟外公作对是吧?人家余小姐已经结婚生子了,你这样缠着有意思吗?” 洛挽风笑,“挺有意思的。” 陈四爷脸色骤变,“你用什么立场去介入别人的家庭?” “她哥,如何?”洛挽风反问。 陈四爷被气得心脏疼,缓缓捂着胸口,望向余暮夕,“余小姐,小雅说得没错,你都走了四年,还回来招惹我外孙,你看看,看看你的手段,又把我外孙迷得神魂颠倒。” 余暮夕一脸无辜。 她的手段? 她什么时候迷得洛挽风神魂颠倒了? 这明明是洛挽风在报复她,纠缠不休,怎么到头来全都是她的错。 她错就错在不应该再来这座城市。 余暮夕垂下头,不想解释。 洛挽风眸光深暗,脸色铁青,一字一句道,“外公,现在是我不肯放过余暮夕,你的矛头可以对准我,别把气往她身上撒。” 陈四爷气恼地怒拍桌子,“到现在,你还维护她?” 温雅见到洛挽风如此维护余暮夕,心里很不是滋味,义愤填膺,“三哥,难道你忘了当初她是怎么对你的吗?” “我没忘,不用你提醒。”洛挽风冲着她怒吼一句。 温雅吓得僵住,紧张地往陈四爷身上靠。 陈四爷威严道,“小雅,别怕,有四爷在,我看他敢不敢再把你扔出去。” 温雅心里吃了个定心丸,便口无遮拦。 “余暮夕她到底有什么好?她都已经结婚生子,有老公有家庭了。她以前还跟肖泓开房,给你带绿帽子,她就是人尽可夫的女人,她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余暮夕听完这段话,眉头紧皱,头很疼,心里暗骂:温雅这个蠢货,智商被狗啃过了吧? 温雅的话让洛挽风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来,走向温雅。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你再说一遍。” 温雅吓得往后退,“三哥,我只是实话实说。” 洛挽风一手掐住她的脖子,骇人的杀气腾腾升起,目光如刀,锋利无比,“谁告诉你的?” 温雅吓得脸色发紫,全身发颤。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洛挽风,脖子快要被掐断,痛苦大喊,“四爷,四爷救我。” 陈四爷后知后觉才发现温雅误事了,急忙说,“挽风啊,你快放开温雅,她乱说的。” 余暮夕此时已经无话可说,她真的厌倦豪门里的钩心斗角,尔虞我诈。 洛挽风何其聪明?现在还想糊弄,已经晚了。 “说。”洛挽风怒吼一句,把温雅吓哭了。 温雅还不知道她到底说错了什么话,只顾着哭。 陈四爷站起来,走到洛挽风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快放开小雅,听到吗?她是你妈和你继父最疼爱的女儿,若有个什么闪失,你没法交代。” 洛挽风冷笑着,松开了手,缓缓转身,幽怨森冷的目光望着余暮夕,“你说,温雅是怎么知道你跟肖泓开房的事?” 这话一出,温雅才反应过来。 当初这件事,除了当事人和洛挽风知道,还有阿千,四人在场。 大家都知道余暮夕抛弃洛挽风,背叛了他,但并没有人知道内情。 温雅猛地捂住嘴巴,泪水哗啦啦地流,她不打自招了,此刻后悔万分。 陈四爷蹙眉瞪着温雅,怒其不争,智商不在线,真的是误事。 余暮夕心累不已。 她缓缓站起来,向陈四爷微微鞠躬,“四爷,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你跟洛先生商量我是留是走,请通知我一声吧。” 余暮夕说完话,走出沙发,走向楼梯。 经过洛挽风身边时。 洛挽风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余暮夕被他握住手臂走不动,跟他反方向而站。 他冷冷道,“你怕惹事,不肯说。我可以自己去查。” “已成往事,没有任何意义。” 余暮夕淡淡地说了两句,便推开他的手,继续往楼梯走去。 陈四爷压低声音冲着温雅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温雅泪眼汪汪,不知所措。 洛挽风悲戚愤怒,转身走向书房。 客厅的两人,什么事也没办成,倒是吃了一肚子气,不爽地暂时离开秋园。 第178章 洛挽风知道真相 竹林幽幽,湖畔美如画。 岸边的农庄餐馆里,洛挽风端坐着,优雅地喝着茶。 竹门被推开,肖泓走进来。 他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地望着洛挽风。 因为余暮夕,两人早已如同陌路。 洛挽风倒上一杯茶。 肖泓扫视四周,坐到洛挽风对面,勾了勾嘴角,“真没想到,你会请我来这么优雅别致的地方喝茶。” 洛挽风淡淡一笑,“四年了,我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 肖泓一震,错愕地看着洛挽风。 一向倨傲自大的男人,竟然会跟他肖泓说对不起? 肖泓震惊之余,好奇问,“从何说起?” “我误会了你四年。”洛挽风眉宇透着一丝无奈,目光却无比犀利。 “误会?”肖泓不敢动面前的茶水。 洛挽风云淡风轻,“是啊!说起来,我们俩一起长大,我应该相信你的为人,你是正人君子,你又怎么会挖我墙角,睡我女人,给自己兄弟戴绿帽子呢?” 肖泓皱眉,警惕地望着洛挽风。 他不像开玩笑。 洛挽风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向你道歉。” 肖泓诧异,他如此洒脱,如此诚恳,看来是真的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肖泓反问。 洛挽风指尖微微一颤,内心躁动,却故作镇定。 “没有什么谎言是永远戳不破的,误会你是我的错,可你是不是也应该向我道歉?”洛挽风反问。 肖泓冷笑,拿起茶杯抿上一口,“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我跟小夕发生关系。” 台面之下,洛挽风的拳头紧握着,手背的青筋暴起,欲要发狂的心在沸腾。 他隐忍着,平静如水的笑,“你也没否认。” 肖泓浅笑,“是啊,我当时还以为小夕利用我来甩掉你,我就有机会了。可惜啊!她不爱你,也不爱我。” “是余暮夕约你到酒店去的吗?”洛挽风问。 肖泓摇头,“应该不是,作为一个医生,我可以很肯定她被灌了药,有些意识模糊,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时还隐约感觉到她脸色不太对劲,身体燥热,然后去洗了个澡。” 洛挽风苦涩一笑,眼眶瞬间通红。 肖泓回忆着,“她当时也跟我解释,信息不是她发给我的。” “她应该很早就想离开你了,不过又被人摆了一道,就顺水推舟,给你致命一击罢了。” 洛挽风垂下头,缓缓闭上眼,从鼻息里嗤笑着,心脏剧烈起伏,用最强的意志在压抑内心的痛苦。 凌迟的痛,不过如此。 他一直在忍受着这种痛。 肖泓陷入深思,好片刻,又问,“我很好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告诉你真相的?” 洛挽风淡淡地说出一个字,“你。” “什么?”肖泓错愕。 洛挽风睁开眼,目光冷冽,强大的危险气场让肖泓都有些慌,吞了吞口水。 “你……你刚刚只是套话吗?”肖泓后知后觉。 洛挽风握拳的手在微微颤抖,“余暮夕真的是用心良苦,一向在乎贞洁的女人,为了离开我,无所不用其极。”仟千仦哾 肖泓淡淡一笑,“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如果没有你的阻挠,我应该能娶到余暮夕。” 洛挽风不得不承认。 如果没有他的阻挠,余暮夕或许会嫁给肖泓。 “我们别喝茶了,换成酒吧。”洛挽风提议。 肖泓问,“怎么?四年了,还没放下她吗?” 洛挽风没回话,喊了服务员,把茶水撤下,换了酒菜。 肖泓吃菜,他喝酒。 —— 余暮夕中午吃了一份外卖,就开始搞卫生,把这偌大的别墅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这里没有厨师,没有佣人,连保镖都没有。 听秋园大门外的门卫说,钟点工一周搞一次卫生。 她网购了一束花,插在茶几的花瓶里,为这单调冰冷的房子添了几分温暖色彩。 夜深人静。 余暮夕累瘫在沙发上,一点也不想动。 大门声响。 余暮夕紧张地坐直身体,转头看着门外。 洛挽风垂着头,在玄关处换上拖鞋,步伐漂浮不稳地走进来。 他越靠近,酒气越浓。 余暮夕不由地皱眉,站起来,柔声细语问,“你喝酒了?” 洛挽风坐在沙发里,无力地靠着沙发背,双手双脚摊开,闭上眼睛寐着。 她急忙端来一杯清水,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你喝点水吧。” 倏然,男人的手捉来。 握住余暮夕的手腕,把她手中的水杯狠狠一甩,杯子甩到地上。 她吓得慌了神,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男人扯着她的手腕狠狠一拉,把她拽到面前。 余暮夕用另外一只手抵着他的胸膛,把两人的距离隔开,男人身上清洌的香气夹杂着浓浓的酒味,浑然一体,让她脸红心跳。 “你干什么?”余暮夕声音微微发颤,心脏狂跳,夏天的衣服很薄,她完全可以感受到男人的体温很高很烫。 洛挽风紧紧钳住她的手腕,通红的双眸泛着泪光,嘴角噙笑,语气冷厉,“余暮夕,真的是太难为你,为了离开我,宁愿被人陷害,被人扣上一顶出轨的帽子,都不愿意跟我多解释一句话。” 洛挽风苦笑着,他的笑意跟眼眶里的湿润形成鲜明的反差,悲凉过头便是痴狂,“你是有多讨厌我,多恨我?即使别人污蔑你不贞,陷害你出轨,你也肯认了?” 余暮夕紧紧咬着下唇。 温雅今天的不打自招,她就已经猜到这件事瞒不下去了,洛挽风肯定查得出来。 望着洛挽风痛苦的表情,她心里也不好受,每每想起这件事,她就觉得对不起洛挽风。 “对不起。”余暮夕声音哽咽着,小声说出三个字。 洛挽风笑了,再也抑制不住泛泪,笑得悲凉,握住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重,“呵……好狠的女人。” 余暮夕痛得皱眉,泪水在眼眶里打滚,“你放手,好痛。” 洛挽风不但没有松开她,另一只手捉住她手臂,痛不欲生地低吼,“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痛,余暮夕,你让我这辈子都不再相信爱情了。” 第179章 洛挽风糟蹋自己的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 余暮夕垂下头,哽咽着一声声地跟他说对不起。 洛挽风苦笑着把她推开。 余暮夕被推得跌躺在沙发上,泪眼模糊,心如刀绞。 洛挽风最不想听到这个女人跟他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你没错,都是我的错。”洛挽风苦笑着站起来,步伐不稳地走出茶几,“我活该,都是我活该。” 他撞到茶几角,踉跄一步。 余暮夕吓得站起来,伸手欲要去扶他,刚触碰到他的手臂,再一次被他狠狠甩开。 “别碰我。”洛挽风吼着。 她被甩得往后退,满心担忧看着他。 他喝了不少酒,连站都站不稳,情绪也不好。 洛挽风刚走两步,蓦地扶着旁边的柜子,一手揪着胸口的衣服,神色极度痛苦,脸色煞白,冒着汗气。 “你怎么了?”余暮夕紧张地冲过去,他全身在发抖,痛苦地紧皱眉头,呼吸变得急促。 在余暮夕刚碰上他的那一刻,他再一次推开余暮夕,却痛得连话也说不出。 下一秒,他快速冲到垃圾桶旁,弯腰吐着。 余暮夕着急万分,虽然洛挽风几次推开她,不让她靠近,但还是阻止不了她担忧的心情。 她冲过去的一瞬,看到洛挽风吐血了,她吓得心都碎了,慌了,不知所措地扶着他,泪如雨下:“你怎么了?” 她害怕得乱了阵脚,紧紧搀扶着男人的手臂,冲着门口大喊:“阿千……阿千,来人啊……” 外面没有人回应。 余暮夕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以前洛挽风身边的保镖从不离身,即使回家睡觉了,门口也有人值班。 “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余暮夕抽泣着,用尽全力扶着他起来。 洛挽风痛得快失去知觉,手被余暮夕拉着搭在肩膀上,搀扶着往外走。 恍惚间,他瞥见余暮夕万分着急,担心害怕又惶恐不安的神色。 不像是装的,这个女人还在乎他吗? 她的泪水,是为他而流吗? 医院的急诊室里。 洛挽风呕血被送进急救室,一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余暮夕紧张地走到医生面前,“他怎么了?没事吧?” “你是患者家属吗?”医生问。 余暮夕紧张点头:“我是。” “病人是胃出血。” 余暮夕紧紧揪着衣角,听到胃出血三个字,心疼不已。 医生感慨:“不注意饮食,胃病严重,还长期空腹喝酒,引起急性胃出血。”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有吐血吗?” “情况暂时稳定了,先住院治疗,慢慢会好起来的,但一定要规律饮食,戒酒。” “好,谢谢医生。”余暮夕忧心忡忡地跟医生道谢。 凌晨的夜,医院的vip病房里静谧无声。 暖黄色的灯光暗沉温暖,照亮着偌大的病房。 余暮夕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望着熟睡的洛挽风。 他沉沉地睡着,像是这四年来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今晚睡得格外的沉,格外的香。 男人精致的五官深邃硬朗,看上去比从前瘦了。仟千仦哾 余暮夕不敢想象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为何会把自己糟蹋得这么憔悴沧桑? 挽风哥! 为什么没有好好吃饭? 为什么没有好好睡觉? 不值得! 她缓缓伸手,摸上洛挽风宽大的手掌,盯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揉着,握入掌心中。 男人的手掌暖暖的,软硬适中。 余暮夕眼角的泪滑落下来,心酸不已。 他若不是洛家三少爷,该多好啊? 跟这么痴情的男人过一辈子,应该会幸福的。 余暮夕握住他的手,拉到脸颊上,在脸蛋轻轻磨蹭着,缓缓闭上眼睛。 心越来越难受。 *** 翌日清晨。 阳光从窗户映入病房里,灿烂明亮。 热浪如潮的夏天,病房的空调一直开着。 洛挽风缓缓睁开眼,感觉手握住一个柔软温暖的东西,他垂下眼,望着手的位置。 一个长发披散在床沿边的黑乎乎脑袋,正趴在他床边睡着了,他还握住女人柔若无骨的手。 余暮夕俏丽的侧颜在凌乱的发丝遮掩中,若隐若现。 时隔四年,再牵她的手,竟然还是这般心跳加速,心潮澎湃。 洛挽风一动不动,凝望着余暮夕的侧脸,指尖微微收紧。 余暮夕蹙眉,缓缓从梦中清醒过来,她眯着迷蒙的睡眼直起身,洛挽风猛地闭上眼睛。 她揉了揉眼,手轻轻地从他大掌中抽出来,弯腰拉着被子为洛挽风盖上一点点。 紧接着轻轻摸上他的额头。 温暖的触感让洛挽风身体微微一僵。 他没发烧。 余暮夕抽回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三十分。 她站起来,转身欲要离开。 下一秒,手腕被紧紧握住。 余暮夕回头,垂眸望着拉住她手腕的男人。 洛挽风蹙眉,声音清冷低沉,却透着一丝紧张,“你要去哪里?” “你醒了?”余暮夕问。 洛挽风沉默着,目光如冰。 余暮夕柔声说,“医生说你胃出血了,病情暂时稳定,但只能吃流食,我出去给你买点早餐回来。” 洛挽风缓缓闭上眼,松开她的手。 余暮夕走出病房,拿出手机给霍林打了一个电话,让霍林去永恒集团通知洛挽风的下属。 半小时后。 余暮夕拎着小米粥回到医院。 在病房门口,她听见里面传来温雅的声音,她停下脚步迟疑一会,转身走到窗户边上站着,等待温雅出来后,再进去。 温雅站在洛挽风床边关怀着。 洛挽风并不领情,冷眼相待。 温雅哽咽说,“三哥,小雅太心疼你了,你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呜呜……你奶奶走后,除了小雅就真没有人关心你了。” 洛挽风闭上眼假寐,一声不吭。 温雅哭着说: “我通知你爸了,他说约了朋友出海钓鱼,海钓回来再过来看你。” “我也通知你妈妈,阿姨她说你身体硬朗,不会有什么大事,让我代她好好照顾你。” 洛挽风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冷笑。 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小时候都得不到父母半分宠爱,现在长大了,他已经不需要这种虚伪的亲情。 洛挽风冷声道,“出去吧。” 第180章 洛挽风差点死了 温雅嘟嘴,“三哥,你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若我不在这里照顾你,你身边还有谁能照顾你?” 洛挽风,“阿千会过来。” 温雅,“阿千是个大老粗,他照顾不好你的。” 洛挽风缓缓闭上眼,语气冷冽,“温雅,别仗着我外公和我妈疼你,就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四年前的事情是我外公指使你的,我暂且放过你,仅此一次,好自为之。” 温雅顿时禁了声,不敢再说一句话。 这些年在洛挽风身边,她早就摸清这个男人的脾性。 他狠厉桀骜,冷漠绝情,对任何人都不讲情面。 不过,余暮夕是个例外。 他对余暮夕的例外和偏爱,却是唯一的。 温雅紧握拳头,气嘟嘟地离开病房。 走到长廊,温雅见到了余暮夕。 余暮夕背靠墙壁,乖巧安静的站姿,手里拎着食物,目光温淡。 温雅每一次见到余暮夕,总是打心底里妒忌她。 为何老天给余暮夕生了一副柔美的脸蛋,又给她养成聪慧乖巧的性格,连眼神都带着一种让人怜悯的温柔。 余暮夕由内而外的温婉气质是她永远都学不来的。 温雅知道像余暮夕这样的女人,跟洛挽风的性格刚好互补,洛挽风被她吸引也很正常。 “暮夕姐姐。”温雅压低声音打招呼。 余暮夕沉默着,没有回应她。 温雅解释,“上次在秋园那样说你,我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冲动,胡言乱语,你能不能原谅我?” 余暮夕淡然一笑,“没有必要。” 温雅蹙眉,不太懂她的意思。 余暮夕,“我跟你之间谈不上原谅不原谅。” 说完,余暮夕从温雅身边擦肩而过,走进病房。m.qqxsnew 温雅紧握着拳头,隐隐咬唇发怒。 洛依依告诉过她,余暮夕是人间清醒,聪慧过人,让她万事当心一点。 可在她看来,余暮夕四年前被她摆过一道,四年后也一样,余暮夕永远斗不过她的。 余暮夕进入病房。 她拎着小米粥走到餐桌前,小心翼翼打开,眸光偷偷望向病床上的洛挽风。 他在望着天花板发呆。 “洛先生,起来喝点粥吧。”余暮夕端着粥走过来,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洛挽风眸光移到她的脸蛋上,凝望着她。 四目相对,他的目光依旧清冷。 余暮夕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急忙收回视线,垂下眼。 蓦地,洛挽风掀开被子坐起来,快速地拔掉手背是针管,下床穿鞋。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完全不像病人那般孱弱。 余暮夕惊懵了,“你怎么拔掉针管了,还在吊着药水呢。” 洛挽风直径走向门口。 余暮夕快速冲到他面前,双手张开拦在门口处,脸色凝重,紧张问,“你要去哪里?医生说你胃出血,你需要住院治疗,吃药打针,好好休息,还要戒酒。” 洛挽风眸色一暗,“让开。” 余暮夕摇头,“你都三十岁的人了,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洛挽风冷笑,“余暮夕,你以什么身份来管我的事?” 余暮夕抿唇沉默,委屈地凝望着他,心里满是苦涩,对于他的病情,既担忧又害怕。 “是前女友的身份?还是已经不复存在的妹妹身份?” 余暮夕目光坚定,不管洛挽风说什么,她都不会让他走的。 洛挽风缓缓靠近,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磁性的嗓音低声呢喃,“我把你留在我身边,并不是对你余情未了,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想看看你跟你的男人有多信任,多相爱,多痛苦,仅此而已。” 余暮夕被他说得眼眸泛泪,隐忍着,“我不管你怎么说,你现在不能出院。” “滚。”洛挽风握住她的肩膀狠狠一推。 余暮夕被推着踉跄几步,跌倒在地,额头撞到旁边的柜子上。 “啊!”余暮夕坐在地上,吃痛地按住额头。 洛挽风一瞬而过的紧张,向她走去两步,眸光深沉地盯着她的额头,手伸出去欲要查看她的情况。 下一秒,他便顿住,手晾在半空好片刻,又收了回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 迈开大步走出病房。 阿千刚好赶来,在长廊碰见洛挽风。 他毕恭毕敬地问,“三少,你需要住院治疗的,你现在是要去哪里?” “不在医院,那都行。”洛挽风淡漠地说了一句。 “可是,胃出血是重病,需要治疗。”阿千着急。 洛挽风一声不吭,迈着大步离开。 阿千急忙跟上。 余暮夕给洛挽风取了治疗的药。 乘坐网约车回到秋园。 别墅大门外,阿千正等着她。 “余小姐。”阿千迎上来,喊得非常客气生疏。 余暮夕把手中的药递给阿千,“你上司的药,你劝劝他,让他住院治疗,按时吃饭,别再喝酒。” 阿千没有接过余暮夕手中的药,反而向她深深鞠躬,语气诚恳,“余小姐,求你救救三少。” 余暮夕错愕,愣住了。 阿千继续说,“三少跟你分手后,就好像没有活下去的意思了,你回来还要这样折磨他,他迟早会被你玩死的。” 阿千可怕的话,让余暮夕震惊错愕,疑惑地望着他,一颗心像石头压得喘不过气。 “我玩死他?”余暮夕觉得这句话不可思议。 阿千脸色凝重,“四年前,你背叛三少后,他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用酒精麻痹自己,喝到醉死过去才肯罢休。” “后来,唯一疼爱三少的老夫人也病逝,双重打击之下,三少就患上失眠症,性情大变,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连很多工作都交给副总处理。” “在四爷的强势要求下,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是抑郁症。” 余暮夕的心像针扎着疼痛,泪水在眼眶里打滚。 阿千眼眶亦变得通红,哑声道,“三少一直不肯接受抗抑郁治疗,他失眠越来越严重,失眠到最严重的时候,他曾经吞下十几颗安眠药,若不是发现得早,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他经常三餐不吃,什么事都不感兴趣,他爸妈几乎没有关心过他,他外公又过度强势地干涉他的婚姻感情。” “他前半辈子唯一真心付出过感情的就只有余小姐你一人,可终究也是付错。” 这一刻,余暮夕心如刀绞,握着拳头抬到嘴边,紧紧咬着颤抖的拳头,泪如雨下,缓缓滑落在惨白的脸蛋上。 第181章 晚上,哄洛挽风睡觉 余暮夕收拾好心情,拎着药走进别墅客厅。 这一次,她终于明白为何整个秋园的色调变得清冷灰白,毫无生气。 或是如同他的心境一样。 洛挽风靠坐在沙发上仰着头,一手拿着书,一只手搭在眼睛上,遮盖着。 周身笼罩着沧桑疲惫的气场。 余暮夕走到他身边坐下,目光移到他手中的书,《活着》。 他四年前就已经看过几遍了,还拿出来看? 余暮夕把药放在茶几上,看见茶几上放着一碗喝剩一半的营养粥。 她发出来的动静完全没有惊动洛挽风一分一毫,她温温地开口,“我帮你把药拿回来了,你若吃过早餐就吃点药吧。” 洛挽风静默着。 余暮夕走去吧台倒来一杯温水放到茶几上,她看了看医嘱,然后从盒子里拿出相应的药丸。 她把洛挽风手中的书抽掉,温柔地扒开他的手,把药放到他掌心中。 洛挽风身体微微一僵。 放下搭在眼睛上的手臂,直起身体,清冷淡漠的眸光望着余暮夕。 余暮夕眼里还带着在门外哭泣时的湿润。 他的视线移到手掌心的药丸上,问,“是想你老公孩子了吗?” 余暮夕垂下头,躲开洛挽风的直视,心里酸酸的又想哭了。 她想儿子了,可又很担心洛挽风的身体。 洛挽风把药吞下,喝了一口水,杯子放到茶几上。 他重新靠在沙发上,侧着头,静静凝望着她。 她在想事情,想得入神。 他在看她,看得入神。 时光一分一秒流逝,有种岁月静好的温馨感。 整个客厅变得温暖,和煦的柔风从窗户吹进来,轻抚着现实带来的伤感,让人变得平静。 这时,余暮夕的手机铃声响起。 余暮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小星。 她紧张地站起来,握着手机走到门外,迫不及待地接通,压低声音不让人听见。 洛星辰又是催她回家,一样的牵挂,一样的想念。 几分钟后,余暮夕中断通话,回到客厅时,洛挽风已经不在,她站在客厅中央,心乱如麻。 晚上凌晨三点。qqxsnew 洛挽风的房间灯依然亮着。 失眠,胃痛难忍,他吃了安眠药,又吃了止痛药。 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让他在崩溃的边缘挣扎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拳头紧握着,满身大汗。 他强忍着痛苦。 一分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这时,门被敲响。 洛挽风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口。 秋园没有别人,凌晨三点敲门的,应该是睡在隔壁的余暮夕。 洛挽风掀开被子下床,咬着后牙槽忍受着胃痛,走过去打开门。 余暮夕穿着休闲保守的睡衣,手拿着一本书站在门外,仰望着他,双眸盈盈秋水。 “什么事?”洛挽风冷声问。 余暮夕紧张地揪着厚厚的书,心跳加速,脸蛋微微发烫,羞涩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白天听阿千说了他的病情,心就一直没舒服过。 凌晨十二点出房门查看,发现他房间的灯还亮着。 两点,三点,她起床查看几次,他房间透出来的光就一直没熄灭过。 她知道洛挽风又失眠了。 洛挽风见她一直不说话,脸色沉下来,不带一丝温度地欲要关门,余暮夕伸手撑住他的门。 “我……我睡不着。”余暮夕紧张地说。 她其实很累了,很想睡觉,只是担心洛挽风受失眠症折磨。 因为自己曾经有过一段黑暗的时光,知道心情抑郁,晚上失眠,是很痛苦的折磨。 洛挽风眉头微微一紧,冷冷问,“你凌晨三点睡不着,跑来前男友的房间求安慰吗?” 这话,说得余暮夕脸红耳赤,尴尬不已。 洛挽风讽刺问,“你老公知道吗?” 余暮夕被问得很是尴尬,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但她不担心洛挽风会对自己有不轨行为。 因为她知道洛挽风三观正,道德底线强,而且最恨小三,他不愿意别人当小三,更不愿意自己当小三。 余暮夕抬了抬手中的书,“我想给你念书,可以吗?” “你睡不着,要念书给我听?”洛挽风满脸疑惑。 余暮夕不顾他的意愿,双手推上他的胸膛,把他推进去。 洛挽风被她推着后退,直接推着坐到床上,那一刻,他的心莫名的紧张,甚至有些罪恶感强烈的期待。 余暮夕拿来遥控器把灯调到温和舒适的暗度。 “你躺下吧,我给你读书。” 洛挽风目光冷森轻蔑,一字一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余暮夕太了解洛挽风的性格了,她听明白这句话,“我没有要勾引你,我真的只是睡不着,想给你念书。” 洛挽风,“……” 余暮夕推着他双肩躺下,给他盖上被子,四处看了看房间,也没有找到凳子,只好坐在他床沿边上。 “闭上眼睛吧,我给你读哲学书,比较枯燥乏味,你听着就好,别思考。”余暮夕语气放得很柔很轻,像羽毛轻飘飘地落入他耳朵里。 洛挽风神色愈发凝重,心情却无比复杂,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余暮夕会晚上睡不着,跑来他房间读书给他听。 这是要哄他睡,还是哄她自己睡? “你闭上眼睛。”余暮夕扒下他的眼帘。 她柔软的手带着一丝清香,窜入洛挽风的鼻息里,他心跳加速,被她的温柔拨乱了心弦。 余暮夕随手翻开一页,语气无比温柔轻盈,慢悠悠的速度念着书。 又长又乏味的深奥句子,不带思考完全无法理解的意思,余暮夕苦苦撑着沉重的眼帘,坚持读着每一个字。 犹如天籁般的声音直敲洛挽风的心灵,温暖着他,治愈着他。记忆中,他爸妈从来没有在床边给他读过故事。 女人的声音像魔法那般,带着止疼的魔力,让他胃疼缓解了,睡意来袭。 不舍得睡着后听不到她的声音,感受不到她的陪伴,可还是慢慢进入了梦乡。 余暮夕读了大约一个小时,实在是撑不下去,腰酸背痛,眼帘沉重,她抱着书缓缓躺在他身边。 朦胧地看着模糊的字体,没有力气地继续读。 一个字比一个字慢。 一个字比一个字沉。 最后陷入了沉睡。 第182章 你能跟他离婚吗? 这一晚,洛挽风睡到自然醒。 起床的时候,枕边还放着一本书,余暮夕却不在了,时钟显示11:45分。 这几年,第一次睡得那么好。 他感觉精神饱满,身心舒坦。 他下了床,进入卫生间洗漱。 半小时后,他头发湿漉漉的,围着浴巾出来,走进更衣室。 衣柜镜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几个秀丽的字。 洛挽风缓缓扯下便利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我给你衣柜里放了薰衣草香包,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种香气能舒心安神。” 洛挽风把便利贴重新贴到镜子上,打开柜子拿出一套衣服,嗅了嗅,沁入心扉的清香让他心情很是舒畅。 他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换好衣服,洛挽风下了楼,四处寻找余暮夕的身影。 客厅里没看到她,却见到茶几的花瓶上插着一束灿烂的向日葵鲜花。 整个沉闷的客厅变得活力满满,生机勃勃。 餐桌上,一杯水,一小盒药丸,一份早餐,一张便利贴。 洛挽风坐下,拿起便利贴,目光变得愈发温柔。 “医生交代要吃流食,早餐是鱼片粥,吃完早餐就把药吃了,冰箱空荡荡的,我去超市采购一些食物。” 洛挽风垂头抿唇,嘴角微微勾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把便利贴叠起来,放到衣袋里。 他回头,看向客厅里的向日葵,脸色缓缓沉下来。 四年了,她还是她,不懂反抗,随遇而安。 即使不爱他,为了心爱之人也甘愿向他妥协。 这种妥协,对洛挽风而言,也是一种折磨。 中午时分。 余暮夕身后跟着一个保镖,两人拎着几袋东西走进秋园。 放下东西,保镖就离开了。 余暮夕在冰箱上见到几个眉飞色舞的刚劲字体。 “回公司,会晚归,勿念。” 勿念? 余暮夕看着这两个字,抿唇浅笑,心脏微微颤抖着。 这个男人,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会想念他? 余暮夕噙着微笑,把食物有序不乱地放入冰箱里。 傍晚,余暮夕吃完晚餐,就回房洗漱睡觉,她从傍晚7点,一直睡到了凌晨12点。 她睡得精神饱满。 起床去到洛挽风房间门外时,她刚敲门,像是一瞬间,门就被打开。 速度快到让她有些惊愕,愣在门口外,对视着房间里的男人。 洛挽风穿着一身白色休闲睡衣,看上去清爽宜人。 他没有了昨晚的冷漠和嘲讽,目光温了些许,安静地看着她。 余暮夕很是尴尬地说,“我昨晚把书放你房间里了,我过来拿一下。” 洛挽风微微挪了一下,打开门,目光略带失望,回头看着床边已经被翻开一半的书。 原来他已经在看着了? 余暮夕不知道该如何提出来才不会显得突兀。 她特意睡了几个小时,就是为了给他夜读的。 “我想再看看。”洛挽风说。 余暮夕紧张地揪着衣角,吞吞吐吐地问,“那个,需要……我给你……” 洛挽风特别爽快地说,“可以,进来吧。” 余暮夕的话都还没说完,他就着急答应,弄得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缓缓走了进去,心情变得愈发紧张。 不过是给他念书哄他睡,又不是洞房花烛夜,余暮夕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回头看洛挽风时,他刻意把门全打开,迈步走了进来。 虽然整个家只有他们两人,可洛挽风的坦坦荡荡和刻意保护,让她很有安全感。 他掀开被子上了床,躺在最中间处,特意给她留出宽敞的位置,调暗了灯光。 他的举动,默许了她可以在他的床上睡。.qqxsnew 余暮夕走过去,拿起他看到一半盖住放起来的书,盘坐在床上,顺着他看到的内容,继续往下读。 她的声音,比催眠师更有效。 这一晚,是洛挽风这四年来,睡得最早的一次。 余暮夕从凌晨十二点,读到两点。 读了两个小时,喝了一瓶水,再喊洛挽风时,他已经睡得很沉很沉。 她轻轻放下书,关了灯,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 清晨,她早早起床,给洛挽风准备了早餐和药,在庭院外面,她又给儿子打去电话。 因为离开母亲太久,洛星辰思念过度而哭闹,一直追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余暮夕无奈,只能安慰,“小星,你爸爸生病了,妈妈要陪陪他,等他病好了,我就回家找小星,好不好?” 小星不悦,“我爸爸是超人,怎么可能生病?” “他被怪兽打伤了。” 洛星辰沉默了一会,认真说:“好,那你陪爸爸,等爸爸病好了,你把他带回家,我好想好想见见他。” 余暮夕苦笑,“你在电视上不是经常看见他吗?” “我要爸爸教我变身,然后一起去打怪兽。”小星稚嫩的声音充满正义感。 余暮夕只能哄着,“好,那小星听阿姨的话,在学校听老师的话,妈妈很快就会回家看你。” “嗯。” 余暮夕浅笑,温柔地跟他说了再见,挂断电话,叹息一声。 她转身,抬眸之际,看见了洛挽风站在她后面不远处。 这一刻,她吓得心脏差点骤停,紧张的手心渗着汗气。 他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有听到她刚刚说的话了吗? 洛挽风今天起得有些早,气色和精神都比往常好了很多,可他的眼神,有些瘆人。 他穿着白衬衫西裤,优雅矜贵,双手插袋走向她,更靠近了些。 “你用什么借口跟他说的?工作的事情已经解决但走不了,就住前男友家吗?还是骗他?”洛挽风泛着酸味的语调问。 余暮夕稍微安了心,他刚刚没听见她通话的内容。 “你吃早餐了吗?”余暮夕避开他的问题,不想回答任何关于“假丈夫”的事情来刺激他的情绪。 洛挽风听出她刻意转移问题,眉头紧皱。 余暮夕冲着他甜甜一笑,眉目温柔如水,轻声轻语说,“我煮了你喜欢吃的面食,进去试试吧。” 说完,余暮夕从他身边走过。 洛挽风快速转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余暮夕,你跟他能离婚吗?” 第183章 仇人见面格外眼红 她未婚,谈何离婚? 余暮夕心情无比沉重,她由始至终都不是因为洛挽风的原因离开。 是他的家庭,他的亲人,他庞大的家族企业。 不允许他们在一起。 曾经改变不了的事实,未来也不可能改变。 余暮夕缓缓推开洛挽风的手,一言不发地走进别墅。 她的沉默是最坚决的态度。 洛挽风苦涩一笑,暗骂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为他离婚吗? 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这顿早餐,两人都吃得相当压抑。 洛挽风上班后,余暮夕就开始搞卫生,倒腾着家里的装饰,尽量让这个家看起来温馨一点。 下午五点。 秋园来了不速之客。 温雅打扮的艳丽隆重,珠光宝气,带着两名保镖走进来。 余暮夕看到这阵仗,知道又有不太平的事情发生了。 温雅态度温和,“暮夕姐姐,四爷邀请你出席永恒集团二十周年庆典。” 余暮夕是打心底讨厌上流社会的各种宴会,永恒集团二十年庆典,叫她一个外人过去干什么? “抱歉,我不想去。” 温雅脸色难看,有种你不知好歹的意思,“四爷让你务必出席。” 余暮夕态度坚定,“我拒绝他的邀请。” “你今天不去也得去。”温雅指着身边的保镖,“这是四爷的人,挺粗鲁的,暮夕姐姐就别为难我了。” 又是威胁。 余暮夕很是无语,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向门口。 温雅说,“已经给你带了晚礼服和化妆师。” “不必。”余暮夕淡漠地放下一句。 两名保镖跟上。 温雅十分不理解余暮夕的行为,这么隆重的宴会邀请她,她竟然不想去,不换装不打扮,素颜出席? 对余暮夕而言,这无疑又是一场劫难。 奢靡宽敞的五星级宴会厅里。 气派的舞台,悠扬的钢琴声缥缈着,琳琅满目的美食美酒,到处都是打扮矜贵得体的望族绅士,贵妇名媛,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余暮夕的到来,让很多人错愕。 朴素无华的打扮,素颜清纯脱俗,很美但不惊艳,跟宴会格格不入,而显得特别。 她走进宴会,直奔陈四爷走去。 陈四爷正应酬着几位贵宾,余暮夕突然走到他面前,让他懵了。 看看余暮夕的打扮,他跟几位贵宾错愕不已。 余暮夕淡淡道,“四爷,你的邀请我是拒绝的,既然你非得威胁我过来,现在我来了,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这话一出,陈四爷在众多贵宾中,脸面挂不住,尴尬发笑。 其它人急忙打圆场,“这姑娘真会开玩笑,是哪家的千金啊?”仟仟尛哾 余暮夕淡淡道,“农村人,无父无母,无业游民。” 这话,让陈四爷脸色愈发难看。 其它贵宾觉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被邀请过来,真的掉了他们的档次和身份。 “余小姐何必急着走,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吃点东西,等会有个重磅消息要宣布。”陈四爷笑容可掬,眼神透着一丝狡黠。 “抱歉,我对你们的消息不感兴趣。”余暮夕向他微微鞠躬,“宴会我已经来过,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陈四爷脸色沉如墨,在朋友面前丢尽脸面,气得握杯的手微微发颤。 余暮夕刚走几步,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拦住。 “呦呦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余暮夕,四年没见,可真的是一点也没变。” 尖酸的嗓音,挑衅的语气,出自于洛依依的嘴。 洛依依身边还跟着她的闺蜜,陈芷娜。 仇人见面是格外眼红。 陈芷娜在这种场合,倒是礼貌客气,“暮夕,好久不见。” 余暮夕淡声回应,“我还有事,失陪了。” 余暮夕欲要从她们身边走过,洛依依往她面前一站,挡住她去路,双手抱胸,趾高气扬,“你着什么急?听小雅说你住在我三哥家里,怎么?分手四年了,又回来纠缠我三哥?”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紧紧握着拳头,一句话也不想说。 她向来爱清净,与世无争,性格内向文静,最不喜欢惹是生非。 可偏偏洛挽风这些亲人们,都不肯放过她。 没在一起就这般刁难。若是在一起,下场肯定会跟她母亲和外婆一样。 洛依依上下打量着余暮夕,眉头紧皱,讽刺着问,“连件像样的衣裙都没有吗?看你这穷酸样,真丢脸。” 陈芷娜拉了拉洛依依的手臂,“依依,她是你外公请过来的宾客,别闹大。” 余暮夕完全不在乎她们说什么,她只想洛依依别挡道。 “说完了吗?”余暮夕问。 洛依依见余暮夕依然面不改色,淡漠如水,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奚落而受到影响。 洛依依心里很不爽。 余暮夕冷着脸,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洛依依快速拉住她的手臂,狠狠地把余暮夕拽到面前。 “你着急什么?我还没介绍我妈给你认识呢。”洛依依咬牙切齿。 余暮夕心里一震,紧张起来。 她从来都不敢见洛挽风的母亲,虽然不是她的错,可因为她母亲,她心里总有一种负罪感。 洛依依拉着余暮夕的手臂,拖向角落,余暮夕踉跄着,生气地推着洛依依的手。 可洛依依非得想让她出丑。 “妈,她就是余暮夕。”洛依依把余暮夕扯到一个贵妇面前。 余暮夕紧张地望着洛挽风的母亲。 她长相漂亮,颇有韵味,高贵的打扮,透着知性美,有股书香门第的优雅气质。 洛挽风的俊美绝色,多少有几分像她。 陈敏冲着余暮夕温温一笑,“你就是我儿子喜欢的女生,余暮夕?” 听到这话,余暮夕心里更是紧张。 陈敏的反应让余暮夕有些错愕,她洛依依这么嚣张泼辣的野蛮性格,母亲竟然是这般温婉慈祥? 余暮夕颔首,礼貌打招呼,“夫人,您好。” 因为她是洛挽风的母亲,余暮夕不敢怠慢。 陈敏微笑点头,“长得真好看,是我小儿子喜欢的类型。” 余暮夕错愕。 陈敏又问,“挽风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第184章 订婚,至死方休 余暮夕满腹狐疑,陈敏应该知道她是俞彩芬的女儿,可这让她摸不着头脑的温和态度,着实让她懵了。 洛依依不悦道,“妈,她是俞彩芬的女儿,你干嘛对她和颜悦色的?” 陈敏瞥一眼洛依依,“依依,不能没礼貌。” 陈敏又问,“听说余小姐结婚生子了?” 余暮夕抿唇浅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陈敏高贵的名媛风范,只代表着她很有修养。 并不代表什么。 这时,门外一阵骚动,随即所有人都往那边涌去。 陈敏微笑,“挽风来了。” 余暮夕回头。 洛挽风一身修剪合身的矜贵西装,气宇轩昂,俊逸非凡。 他的到来,立刻受到众星捧月般的热情,所有人都恨不得去讨好他,攀谈上几句。 洛挽风进来时,就已经看到余暮夕的背影,他不太确定,直到余暮夕回头,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透着一丝担忧。 他被众多贵客围着攀谈,视线却无法从余暮夕身上移开,他敷衍着各位贵宾,欲要摆脱人群走向她,可没几步又被另外一波客人围住。 陈敏见到洛挽风的反应,开玩笑说,“我这小儿子,挺紧张你的,看他那心不在焉,迫不及待要过来的模样,是真的担心你受欺负。” 余暮夕低下头,沉默着一言不发。 洛依依冷笑,“呵,还以为三哥能像四年前那样护她吗?想多了吧?” 这时,宴会舞台上,主持人上台致辞。 主持人道贺几句,邀请了永恒集团创始人陈四爷上台讲话。 一阵掌声响起,所有人看向舞台。 余暮夕也随波逐流,打算听完陈四爷所说的重磅消息才离开。 陈四爷介绍了永恒的发展史,最后还不忘提起永恒集团继承人洛挽风。 介绍完公司和庆典致辞后,陈四爷笑容满面地说。 “今晚趁着这意义非凡的一天,还有一个重大的好消息要跟大家分享。” “我外孙洛挽风,永恒集团的首席执行总裁,和陈氏集团二千金陈芷娜,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里,宣布订婚,而永恒集团将和陈氏也在洽谈合作战略……” 余暮夕后面一个字也听不清楚了,耳朵嗡嗡嗡的,所有人都无比激动,纷纷在讨论这强强联合的利益联婚。 的确是重磅消息。 股市又要大涨了。 余暮夕终于明白陈四爷为何非得让她出席,无非就是让她听到这个消息。 她情绪没有太大波动,只是心里隐隐刺痛着。 离开洛挽风时,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洛挽风会娶一个有利于事业和家庭的女人做妻子,给他生下永恒集团下一代接班人。 但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她余暮夕。 从新闻看到,或许心里会好过一点。 可现场听到,是直击心底的疼痛,难受得一个字也不想说,她默默地转身离开。 作为当事人,洛挽风听到这消息,当场懵了,他外公的先斩后奏,越过他本人的意愿,私自给他订婚,是要强行硬塞。 洛挽风并不在乎这场毫无意义的订婚,他视线寻找着余暮夕,发现她听完这个消息,面不改色地离开了。 余暮夕走出五星级大酒店。 天色已晚。 外面的繁华世界,霓虹璀璨夺目,高楼林立的大都会在夜晚更显辉煌。 她走在僻静的人行道上,马路外面车水马龙,呼啸而过的汽车络绎不绝。 她的心一点点地沉沦着,明知道这个结局早已定性,可真正来到这一天,还是会难受,会痛苦,会想哭。 余暮夕仰头望着漆黑的天空,呼吸像刀子吸入胸口,生疼生疼的感觉。 她停下脚步,凝望着漆黑的天空那微弱的小星星,心里祈祷着: 挽风哥,祝福你,你跟陈芷娜一定要幸福!.qqxsnew 谢谢你。 把小星赐予我,让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亲人。 让我活着还有动力,有期盼。 微风拂过,余暮夕感觉脸蛋凉冰冰的,她缓缓摸上脸颊,发现是泪。 她快速抹掉泪珠,强迫自己理性接受事实。 蓦地,一道力量袭来,握住她的手臂,狠狠拽着她转身。 余暮夕被吓一跳,转身后看到了脸色极度难看的洛挽风,他目光冷冽,周身笼罩着一层让人毛骨悚然的强大气场。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之间,均是无奈和愤恨。 她的无奈,他的愤恨。 洛挽风隐压着怒气,冷冰冰地问,“听到我订婚的消息,是不是如释重负?” 余暮夕沉默着,眼眶热了,润了,强忍着痛苦。 “说话。”洛挽风怒吼一声,握住她手臂的力道更重了些,恨不得碾碎她似的。 余暮夕吃痛地皱眉,喉咙火辣辣的,不敢说一个字,怕说出声就要泄气了,会忍不住哭出来。 她平静的神色像刺刀一样,狠狠插进洛挽风的心,痛得要疯掉,一字一句低吼着,“余暮夕,你对我是真的够绝情了,连一个假装惋惜的眼神都没有,是恨不得我马上娶了陈芷娜,放你回家是吧?” “让你失望了,我打算这辈子都跟你纠缠不休。”洛挽风冷笑着,低沉的嗓音像鬼魅般冷冽,“你嫁人,我娶妻,我们就背负着道德沦丧的罪恶,纠缠到死吧。” “洛挽风……”余暮夕没想到他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忍不住想跟他说些什么,可喊出他的名字,喉咙就哽咽了。 昏黄的街灯映照在洛挽风俊冷的侧脸上,衬出他悲痛的神色,笑意苦涩,“余暮夕,我曾经有多爱你,现在就有多恨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至死方休。” 余暮夕再也忍不住,缓缓闭上眼睛,把头往地面垂下。 泪水垂直地往地上掉,一滴一滴,在这光线不足的夜晚,她泪如雨下,心痛如绞。 她只想清清静静地;简简单单地活着,跟儿子两人好好活下去。 没有生命危险,没有可怕的威胁,没有明争暗斗,没有尔虞我诈。 为何就这么难? 好累,好痛! 余暮夕泣不成声,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哭着哀求:“洛挽风,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第185章 两人相拥而泣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洛挽风悲痛怒问,每一个字都咬出血那般用力,“我费了半条命才放下你,是你又一次来到我面前,挑战我的耐受力。” “走了四年,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明知道我在这座城市,我是直面你这项工程的上司,你是故意来挑衅我?” 余暮夕泣不成声,心痛得像搅碎了那般,无法呼吸,直摇头。 “你是来告诉我,你现在过得有多幸福,生活有多美满是不是?” “不是的……”余暮夕痛哭着,双脚无力,双手攀住他的手臂,欲要往下掉,泪水横流,止也止不住。 她以为,洛挽风已经放下了,看淡了,两人见面会成为熟悉的陌生人。 她低估了洛挽风的痴情。 她低估了当年的“背叛”分手,对洛挽风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她错了。 她真的错了,她就不应该回来。 她谨小慎微地活着,尝遍了人世间的辛酸苦辣,从未曾想过会有这样一个男人,痴爱过她,现在却恨到要相互毁灭。 余暮夕释放不出来内心的苦楚,双手紧紧攀上他的手,他的肩膀,头埋在他胸膛里嚎啕大哭。 像个无助的孩子,把这些年受过的所有委屈,所有困难,一并发泄出来。 痛,太痛了。 今天又遭陈四爷这一重磅消息,她真的快支撑不下去。 她多希望,为自己活一次,自私一次。 就逼着洛挽风放弃他的家庭,放弃他的亲人和事业,带着她和孩子,远走高飞,平平凡凡地过完这一生。 她好想好想自私一回。 洛挽风愣住了,身体僵直。 这是余暮夕第一次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她的哭声那么无助无奈,那么的痛苦悲凉,像个孩子似的可怜。 他的心一阵阵揪着疼。m.qqxsnew 她的哭泣声让他心碎一地。 他不知道余暮夕为何哭得如此伤心,他心疼得眼里泛泪,疼得恨不得想要紧紧搂住她,拥入怀抱。 因为她是别人的妻,洛挽风把四年来所有的思念,都痛苦地压抑下来。 每天控制着自己,不要碰她。 不要伤害她的自尊,她的道德,她的底线。 就是不想让余暮夕有罪恶感,让她觉得步了她母亲的后尘。 这一次,是余暮夕主动投入他的怀抱,想要找个胸膛哭泣的。 洛挽风仰头望着漆黑的天空,泪在眼眶里打转,颤抖着手,缓缓抬起来,晾在半空纠结了良久。 道德始终还是抵不过他疯狂想念她的心,手臂收紧,把她拥入怀抱。 余暮夕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哭得伤心欲绝。 洛挽风把头埋在她的秀发里,闭上眼,默默流着泪。 即使怀中搂着日思夜想的女人,洛挽风的心里依然痛得要疯掉,这个女人是别人的妻子。 她心里爱着别的男人,道德和法律上,她都是属于别人的。 不是他的。 永远不属于他洛挽风的。 余暮夕用尽了所有力气,把他紧紧搂着,哭得撕心裂肺,“我们……放过彼此吧……” 洛挽风咬着牙,泪水浸湿她的发丝,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微微颤抖的声线哽咽呢喃,“我做不到,余暮夕,我真的做不到……” 余暮夕哭累了,收了声,埋在他怀里抽泣着。 路边飞驰而过的汽车,偶尔引来几个陌生路人的目光。 良久,洛挽风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余暮夕吓得一怔,顾不上狼狈的泪容,紧张问,“你干什么?” 洛挽风迈着大步往回走。 “洛挽风,放我下来,会让人看见的。”余暮夕挣扎着,害怕被洛挽风的亲人看见。 到时候又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洛挽风直接把她抱到轿车副驾驶边放下,开了车门,呢喃道,“上车。” 余暮夕思索了片刻,双手抹掉脸颊的泪痕,坐进副驾驶里。 洛挽风弯腰进来,给她系上安全带,狭窄的空间里,余暮夕紧张地贴着椅背,呼吸变得急促。 他身上是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清香宜人,是她放在洛挽风衣柜里的香包,她喜欢的味道。 系好安全带,洛挽风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歪头对视着余暮夕,目光灼灼,声音磁性低沉。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能要几个小时,你睡一会。” “你……”余暮夕吞吞口水,望着他俊逸的脸庞,太过贴近,连他的呼吸都能隐约感受得到,心跳骤然加速,“你要带我去哪里?” 洛挽风没有说话,他钻出去,关上门。 来到驾驶位,他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车辆往城外的方向行驶。 余暮夕歪头看着窗外的夜景,一帧帧繁华落入眼帘,因为大哭一场后,精神萎靡不振,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洛挽风开了很长一段路,在路边停靠下来,他解开安全带,脱下外套。 余暮夕好奇地望着窗外,“到了吗?” 洛挽风沉默着一言不发,把西装外套披在她胸前,盖住了她的双肩,只露出一个头。 余暮夕错愕,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伸手把座椅调低。 他温柔的动作让余暮夕不知所措。 衣服还带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让她思绪变得凌乱,心跳莫名加速。 调到舒适的位置,洛挽风重新系上自己的安全带,再一次启动车子。 余暮夕有些懵。 洛挽风温声说,“睡会吧,还有很长一段路。” 余暮夕看了看胸前的西装外套,缓缓闭上眼,呼吸里满是洛挽风好闻的气息,感觉被他抱着那样,心房悸动着。 这一睡。 余暮夕不知道睡了多久。 待她睁开眼睛时,车已经停了,洛挽风也不在驾驶位上。 她透过车窗望着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车头灯照亮着前方的路。 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她顿时吓得哆嗦,快速开门下车,寻找洛挽风的身影。 洛挽风该不会又把她扔森林里吧? “醒了?”洛挽风温润的声音徐徐传来。 余暮夕透着月色,看见洛挽风正坐在车尾后面,独自一人看月色。 他还在,她的心稍微安稳了些许。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余暮夕走到他旁边,背靠车身。 “睡了三个小时。” 余暮夕四处张望着附近,到处都是丛林,停车的位置是一条小道。 洛挽风淡然一笑,“还记得这里吗?” 第186章 喂进嘴里的甜 余暮夕再一次认真地看着四周,月色之下,朦胧可见的一片丛林。 “没印象。” 洛挽风苦涩一笑,轻声细语说,“看来,你对我已经不记仇了。” 余暮夕仰望着他,月光之下的男人,朦胧中只看到刚毅深邃的轮廓,是迷离又神秘的帅气。 洛挽风低下头,对视着她,“我以前把你扔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晚上。” 余暮夕瞬间想起来,好奇地再次了望四周。 太久太久了,她都没有印象。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洛挽风说,“这四年里,我来过这里很多次,一个人静静坐到天亮看看你说的日出是不是很美。” 余暮夕垂下头,心里一阵酸,眼眶又湿了。qqxsnew 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她早已经不恨了! 是她母亲的错。 他年轻气盛,做法过激而已。 她早已经释然,他为何还耿耿于怀? 洛挽风深深叹息。 他苦笑着说,“我常在想,当初我若换另外一种方式对你,你会不会就能喜欢上我。” “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绑架你,叫社会上的人渣来吓唬你,还把你扔在这荒山野岭里,我后悔当初对你做过的所有错事。” “我也不曾想我洛挽风也有这一天,会爱上你。” “我当初有多坏,现在就有多痛苦。” 洛挽风说着说着,笑意变得苦涩,声线变得哽咽。 “如果,我像二哥那样对你,温柔一点,体贴一点,多一些照顾,少一些欺负,你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如此无情无义?” 余暮夕咬着下唇,低头流泪。 她隐忍着不让自己再哭。 她今天已经哭掉太多太多泪。 她早就不恨洛挽风了。 为了她,洛挽风已经死过太多太多回了。 连命都肯给她的男人,她又怎么会恨他呢? 余暮夕双手摸上脸颊,偷偷擦掉泪,润了润嗓子,问:“你外公,你父母,还有永恒集团,对你来说重要吗?” 洛挽风皱眉,沉默了。 良久,他反问,“你什么意思?” 余暮夕觉得问得多余了。 这是他生命的全部了,怎么会不重要?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问问。”余暮夕挤着僵硬的微笑,让自己看起来坦然一些。 洛挽风随意回了一句,“重要。” 余暮夕懂得。 她之所以这么绝情,就是不想让他难做。 根本无法同时拥有的,她不想让洛挽风为了她,变得不忠不义,不孝不仁。 现在,他只是没了爱情而已。 若有了她,洛挽风会失去所有,他会变得更痛苦。 洛挽风想了想,又问:“四年前,即使我外公没有把你药晕送到酒店去,你也打算离开我了,是吗?” 余暮夕坦然承认,“嗯,当时准备好出国了。” 洛挽风双手撑着车盖,往后仰,望着天空之上,心痛如绞。 “我若不放手,你打算怎么办?” 余暮夕沉默了片刻,紧张问:“你……还想要我吗?” 霎时,一阵静默。 只有树丛中那些无名昆虫细细碎碎的吱声,风徐徐吹来,轻抚人心。 洛挽风的心像鼓一样被敲得嗡嗡作响。 还想要她吗? 想,他每日每夜都在想,想得要疯了。 想要她! 很想很想跟她在一起,每天早晨起来的时候能看见她的容颜,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向他说一声晚安。 想跟她在一起,相伴到老! 爱上她之后,他已经失去爱别人的能力了。 可是,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不肯离婚,还要问他这种问题?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小三。 他也坚决不当小三。 洛挽风坚定的语气说出两个字。 “不要。” 余暮夕无奈一笑,“你不想要我,也不肯放手让我离开,你不矛盾吗?” 洛挽风从车盖下来,站在余暮夕面前,“矛盾,同时也很痛苦。” 余暮夕苦涩抿唇,心里无比沉重。 山林里的凉风呼来,她搂着双肩轻轻摩挲一下,黯然神伤地说: “所以,你已经不爱我了,只是我让你太痛苦,你不想让我好过而已。” 洛挽风沉默了。 他不爱了吗? 已经刻骨铭心的女人,能说不爱就不爱吗? 他走到副驾驶,开门拿出西装外套,走到余暮夕面前,给她重新披上。 “是不是有点冷,要不要回车上?”他温声细语问。 余暮夕摇头,继续刚才的话题,“洛挽风,我还会走的,下一次离开,我会走得很远很远,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的地方,我不会再回来了。” 洛挽风苦涩地勾勾嘴角,“走的时候不要让我发现,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好。”余暮夕点点头,微笑着,眼眸泛泪。 “下辈子,我们……”余暮夕幻想着美好,可她的话被洛挽风打断。 “没有下辈子。” 余暮夕,“……” 洛挽风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起来。 男人温热的拳头放在她掌心中。 余暮夕紧张又好奇,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很是疑惑。 他缓缓松开手掌,两粒糖落入她掌心中。 余暮夕愣住了,顿时心动心悸,朦胧中看着手掌的两粒糖。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糖?”余暮夕好奇问。 洛挽风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插入裤袋里。 “阿千教的笨方法。” “啊?” “他说吃糖会让人心情变好,甜味会冲淡心里的苦。” 余暮夕拿着糖,剥开包装纸,“这糖甜吗?” “不甜。” 洛挽风吃过,没感觉到阿千所说的那种能冲淡痛苦的甜,也没能让心情变好。 余暮夕剥开一粒放到嘴里,是水果味的清甜,味蕾瞬间被打开,甜甜腻腻的感觉。 她再把另外一颗糖剥开,轻轻送到洛挽风的嘴边。 她秀气的手指触碰到洛挽风的唇,像触电一样,四肢百骸都酥麻了。 两人都僵住了。 一瞬间的尴尬和暧昧爆炸似的弥漫开来。 两人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的心怦然涌动。 余暮夕欲要收回手。 洛挽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把糖送入嘴里。 下一秒,余暮夕羞涩地抽回手,朦胧的夜色掩盖着她通红的脸蛋,只感觉全身燥热,耳根发烫。 洛挽风呼出一口气,心脏无法平静。 含着她喂来的糖。 是甜得心头发慌。 不是这糖不甜,只是他以前吃的方式不对。 第187章 儿子不见了 天边橙色的霞光破晓染黄了大地。 山间雾霭逐渐消失。 车厢里,余暮夕在副驾驶位置睡着了,她身上盖着洛挽风的外套。 洛挽风坐了一夜,无眠。 天际的日出逐渐清晰,他歪头望着余暮夕熟睡的俏丽容颜。 看了一整晚,也是看不够。 她现在是真的美,美得不可方物。 在他心里,这世间已经没有比她更美的事物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陪她慢慢老去,那时候的余暮夕一定是个慈祥和蔼的老太太。 “余暮夕。”洛挽风轻轻喊着她的名字,即使这个名字他已经喊过无数次,可每一次都还是能让他怦然心动。 余暮夕朦胧中听到有人喊她,她挪了挪睡姿,转了一个方向。 洛挽风倾身靠近她,在她耳边嘀咕,“要看日出吗?” 温热的气息直喷耳蜗。 余暮夕感觉全身酥麻,熟悉的男人嗓音让她心房微微发颤,她醒来了,眯着朦胧的睡眼,望着窗外面。 灰蒙蒙的天亮起了暖橙色,霞光洒满大地,丛林染上了一层氤氲浪漫的美。 美好的景色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余暮夕抿唇微笑,缓缓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洛挽风下车,绕到她这边,给她开了车门。 她下车,两人站在车旁,安静地看着天际的日出。 霞光映在他们身上,宁静美好。.qqxsΠéw 余暮夕多想就这样一辈子。 简简单单的,跟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看着日出日落,没有纷争,没有烦恼,只有平静的生活。 *** 回到市区里。 洛挽风载着余暮夕去餐厅吃早点。 落坐在餐厅雅座时,洛挽风才把手机打开。 刚开机,无数个未接来电,n多条信息。 昨晚上的庆典,他才是主角。 可他中途离席,还把手机关了,所有人都疯狂找他。 余暮夕看着餐牌,听到了他手机的嘟嘟响,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个祸水。 “昨晚上,你家人一定找你找疯了,要不要回个电话?”余暮夕小声问。 洛挽风用手机扫了码,问:“点餐吧,想吃什么?” “a餐吧。” 洛挽风在手机里下了两份,提交后,把手机放在桌面。 他靠在椅背上,歪头看着落地玻璃外面的街景。 他的心情很复杂。 阴郁的情绪时好时坏。 余暮夕垂着头,拿出手机翻看有没有儿子发来的信息。 儿子的信息没有,倒是保姆阿姨发来的几段语音和几张图片。 余暮夕把语音转换成文字。 阿姨:“余小姐,小星真的是太调皮,太太太调皮了,我少看他一会,他竟然把家里的面粉全拿出来玩了。” “把整个厨房弄得到处都是面粉,我收拾了半天才收拾干净,回头他又把你房间给祸害了。” “你看看这些图,他竟然拿你的化妆品往脸上画,哎呦!画得像个猴子似的。” 余暮夕点开保姆发来的几张图。 照片里的小星,脸上的色彩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余暮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紧张抿唇,隐忍着笑,继续翻看下面的图片,越看越想笑。 又生气又无奈,可又觉得可爱! 洛挽风蹙眉,凝望着她。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余暮夕。 现在的她满眼宠溺,笑容温柔,对着屏幕后面的那个他,是溢出屏幕的深爱。 她是真的很爱很爱他吧? 才会笑得那么幸福,眉目透出的宠爱,是无法掩盖的事实。 洛挽风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身心都有所属。 他的心酸得要被腐烂似的难受,放在桌面下的拳头紧握着,强忍着内心的痛楚。 可无法压抑心房的烦躁和愤怒。 他拿起面前的清水喝上一口。 “结婚几年了?”洛挽风语气冷冰冰地问。 余暮夕被突如其来的话吓得一怔,抬头望他。 她反应过来,笑容缓缓收敛,把手机盖在桌面上,尴尬地拿着水杯抿上一口。 洛挽风追问,“不能说?” 余暮夕避开话题,“我不想说家里的事。” “他不催你回家吗?”他偏要问。 “催。” 洛挽风冷冷一笑,“你想他吗?” 余暮夕,“很想。” 洛挽风脸色骤沉。 他心脏堵得慌,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还要问,问完又徒增伤悲。 简直就是自虐。 他笑意清冷悲凉,把视线移到街道上,不再说话。 心一阵阵揪着难受。 早餐送来后,他随意吃了一点,就没有胃口。 放下餐具,拿来纸巾擦了擦嘴。 余暮夕看见他没吃几口,缓缓放下餐具,满腹忧心,“怎么不吃了?” “你慢慢吃。”洛挽风说。 “你胃本来就不好,你还这样折腾它,不疼吗?”余暮夕眉心紧皱,语气温柔软糯。 洛挽风心潮起伏地凝望着余暮夕。 她总是这样,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对他冷漠的时候,不近人情。 对他关心的时候,却又那么温柔体贴。 哪个才是她? 余暮夕拿起餐具递给他,“为了自己的身体,不想吃也要多吃几口。” 洛挽风无奈接过餐具,被迫着继续吃着盘中的餐点。 两人享受着美好的早晨时光。 吃到一半,余暮夕的手机响起。 余暮夕拿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再看看洛挽风。 洛挽风瞥见她紧张的模样,深知是她最爱的男人来电话了。 他垂下眼眸,语气冰冷酸涩,“接吧,我并不在意。” 是保姆阿姨的来电。 余暮夕思索了片刻,当着洛挽风的面接通,放在耳边。 她还没说话,阿姨已经疯了似的,带着哭腔慌张大喊,“余小姐啊,小星不见了,呜呜呜呜……小星不见了……” 余暮夕心脏骤停,脸色瞬间煞白,全身发软,连声音都在颤抖,“你早上给我发的照片还好好的。” “照片是昨天晚上拍的,呜呜……余小姐我对不起你……” 余暮夕扶着桌子站起来,惶恐不安的心欲要崩溃,“报警了吗?” “报警了……” “我现在回去,你快去找……”余暮夕说着,泪水溢出眼眶。 洛挽风一直关注着她的动静,见到她反应如此之大,脸色惨白。 余暮夕挂了电话,没有半句话,就冲出座位。 洛挽风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发生什么事了?” 第188章 父子相见 “洛挽风……” 余暮夕哽咽着,仰望他心急如焚的脸,欲言又止。 如果孩子丢了,让她以后怎么活? “我家人出事了,我现在要回去。” “到底什么事?”洛挽风语气重了些。 余暮夕摇头,泪流满面,快速推开他的手,“你别问了,我要回去。”.qqxsnew 洛挽风被她硬生生推开。 她的泪,始终是为了别的男人。 他心痛如绞,愣在原地纠结着。 放手与不放手,都是一样的痛。 余暮夕冲出马路,截停一辆出租车,心急如焚:“立刻去机场。” 在余暮夕离开后。 洛挽风整个心都空了。 那种感觉像回到了四年前,她刚离开的时候。 每天都在煎熬。 一刻也无法平静。 他转身走出餐厅,开车直奔机场。 —— y城 余暮夕赶到警察局时,已经全身无力,快要崩溃的边缘,整个心都跟着小星一起丢了。 靠着唯一的信念支撑着她。 保姆见到余暮夕时,跪着求原谅。 余暮夕没有时间理她,扶了她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星。” 保姆吓得瑟瑟发抖。 余暮夕心焦如焚,气短急促地问,“小星是在哪里丢的?” “我一个远房亲戚让我去她家聚聚,我……我就带着小星一起去了。”保姆心虚不已,很是愧疚。 余暮夕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沉重的脑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上班时间,带着小星去探望亲戚? 若是小星找不回来了,让她如何能原谅她?如何能原谅自己? 保姆继续说,“就在地铁站上,我打了个电话,跟亲戚聊天,不知道小星在什么站下了车。” 警察补充,“我们在地铁站的监控看到了小星的踪影,他在机场站下了地铁,跟在一个带着四个小孩的母亲身后,一起出了地铁站。” 余暮夕紧张得发抖,“这个女人是不是人贩子?” 警察摇头,“不是,已经找到这个母亲了,她当时手里牵着两个小孩,后面背着一个,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跟在女人身后。你儿子很乖巧地紧贴着他们一起离开的,工作人员都以为是女人的孩子们。” “这位母亲带着小孩出了机场站,小星就没有再跟着她了,现在你小孩就锁定在这附近失踪的。” 余暮夕听得全身颤抖,她的小星遇到危险,绝对不会找警察帮忙的,这下如何是好? 她现在恨极了上一任保姆。 总是在小星面前说,“你若是再调皮,我就叫警察叔叔把你关起来。” 至此,小星对警察是恐惧的,害怕的。 “求求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小星。”余暮夕诚恳地哀求警察,“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辛苦你们了。” “我们一定会倾尽全力寻找小星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余暮夕点头,迫不及待地离开警察局,去机场路一带寻找小星。 —— y城机场。 中午三点。 洛挽风下了飞机。 他开了手机,给余暮夕打电话。 余暮夕挂断,回了一条信息。 “洛挽风,对不起。我家里发生了重大的事情,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你解释,请不要担心我,好好保重身体。” 洛挽风握住手机,忧心如焚。 她越是这样,就越让他担心。 洛挽风边走向卫生间,边拨打了一个让阿千发过来的新号码。 对方接通。 洛挽风说,“霍总,我是洛挽风。” 霍林震惊不已,激动地说,“洛总裁,您好您好,不知道洛总裁找在下有什么事呢?” “余暮夕的家庭地址,发给我。” “这……”霍林纠结。 “不可以吗?”洛挽风冷声问。 霍林,“当然可以,我马上发给你。” 洛挽风中断通话,进入卫生间。 他进了厕所格,顷刻出来,在水槽前面洗着手。 忽然,一个小脑袋从洗手台下面钻出来,仰望着洛挽风。 洛挽风被突如其来的小脑袋吓得后退一步。 小孩的身子被垃圾桶挡住。 他望着小孩,小孩望着他。 四目相望,两人都愣住了。 他的心莫名的悸动,小孩的眼神竟然神似他心爱的女人,那么清澈漂亮,看得他心跳加速。 “我见过你。”洛星辰挤着微笑,钻了出来。 洛挽风皱眉,看了看四周,“小孩,你爸妈呢?” 洛星辰稚嫩的声音说,“我真的见过你,在某音上,我看过你的照片。” 某音? 他不玩这些平台的。 不过他作为永恒集团的总裁,世界十强企业的领军人,他经常上电视,上各种报道,见过他也不足为奇。 洛挽风将厕所里每一个格子都推开,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洛挽风单膝下蹲,平视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星。” “爸爸妈妈的电话是多少,记得吗?” 洛星辰摇头。 “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我爸爸叫奥特曼,我妈妈叫夕夕。” 奥特曼?西西? 洛挽风有点头疼。 小孩长得俊美可爱,可脑子不太好使,记性也差。 “你几岁了?” “三岁……不对,好像是三岁半……不对不对,我应该是四岁……” 洛挽风无奈一笑,温声细语问,“读什么幼儿园?” 洛星辰挠挠头,“不知道。” 他刚转学过去,都忘了幼儿园叫什么名字了。 “谁带你来这里的?”洛挽风耐心追问。 洛星辰眨眨眼,很是骄傲地说,“我自己来的,我要坐飞机去j城找妈妈。” 他妈妈在省外上班,小孩一个人出现在机场,看来是走丢的了。 洛挽风牵上他的小手,“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洛星辰乖巧地跟着他。 机场警卫处里。 洛挽风把详细过程跟警察说了一遍。 洛星辰吓得大哭大闹,抱着洛挽风的大腿,死死不放手。 “爸爸,不要把我丢在警察局里,小星会乖的,小星会听话的。呜呜呜……小星不要进警察局,小星要爸爸。” 洛挽风傻了眼。 警察一副审视遗弃儿子的眼神盯着洛挽风。 警察心里os: 认真细看,长得也像,明明就是两父子,人模狗样,怎么就能编出这种借口抛弃儿子呢? 第189章 前所未有的父爱 洛星辰在机场警卫处哭得死去活来的。 抱着洛挽风直喊爸爸。 这场景,让洛挽风百口莫辩。 警察让洛挽风提交了身份证。 这下,更是糟糕。 警察说,“原来是永恒集团的大老板,难怪看得熟悉,据报道说,你好像单身呢。” 警察看着洛星辰,“这小孩该不会是你的……” 洛星辰看着警察威严的面孔,更是害怕,抱着洛挽风不撒手,“他是我爸爸,我爸爸跟妈妈吵架了,不要我了。” 几名警察一脸惊讶,面面相觑。 那眼神带着蔑视:未婚先孕生下的私生子,现在想做甩手掌柜了? 警察严肃道,“洛先生,我觉得你还是回去跟孩子妈好好商量一下抚养问题,这样直接丢警察局,不是办法。” 洛挽风已经解释了很多遍。 可警察只相信这个小魔头。 再这样闹下去,他明天要上热点头条了。 洛挽风拿回身份证,带着洛星辰离开警卫处。 走出机场,他心力交瘁。 他深深叹息一口气,蹲下身对视着洛星辰,语气温和,“小星,为什么要跟警察说谎?你知道这样会让我很尴尬很难做吗?” 洛星辰嘟嘴,气恼道,“呵!谁让你把我带到警察局去。” “我在帮你找妈妈。”洛挽风心系着余暮夕,哪有时间去管这个小孩的事,交给警察是最好的办法。 奈何,小孩不配合。 洛星辰说,“那你带我去j城,我知道妈妈在哪里上班。” “你知道这里离j城有多远吗?” 洛星辰摇头。 洛挽风又是一声叹息! 他刚从j城飞过来,还没找到余暮夕,竟然被这小孩缠上。 “你妈妈在哪里上班?”洛挽风问。 洛星辰说,“j城的永恒公司。” 洛挽风:…… 这是缘分吗? 在他公司上班? 洛挽风立刻掏出手机,给人事打去电话,命令人事两分钟内找到永恒集团的工作人员里叫西西的女人。 顷刻,洛挽风把一个叫西西的女人照片晾在洛星辰面前,“她是你妈妈吗?” 洛星辰很是激动地双手比划着,“不是,我妈妈很漂亮的,头发很长,眼睛大大的,脸蛋尖尖的。长得像个红苹果那么可爱,很漂亮很漂亮的……像……像仙女那么漂亮……” 洛挽风从未应付过这么小的孩子,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星,听好了。现在除了警察,没有人能帮你找到妈妈。”洛挽风语气严肃了几分。 洛星辰扁嘴,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爸爸……” 洛挽风无奈,“你别叫我爸爸。” “你送我进警察局,我就叫你爸爸。”洛星辰知道这样,警察就不敢捉他了,因为他有爸爸。 洛挽风纠正,“警察是好人。” 洛星辰哇一声哭出来,想起昨晚上才把家里的面粉和妈妈的化妆品全毁了,更是害怕,“呜呜……因为小星是坏小孩,警察会捉小星的。” 洛挽风摸摸小星的脑袋,“别哭了,我不送你进警察局了。” 洛星辰吸吸鼻子,乖巧点头。 “我等下要去见一位很重要的姐姐,你在她面前不能叫我爸爸,她会误会我的。” “误会你什么?” “误会我有一个儿子。” 洛星辰笑,“我知道了,爸爸。” 洛挽风皱眉,“叫叔叔。” 洛星辰嘟嘴,“不要,我叫你叔叔,你又要把我送进警察局。” 洛挽风被一个三岁小孩整得头疼不已。 他从未接触过这么难搞的小孩子。 “爸爸,我饿了。”洛星辰苦兮兮地望着他。 洛挽风心里一软。 这小孩的眼神,可怜起来跟余暮夕是有的一拼。 长得又俊又漂亮,就是性格有点难搞。 “想吃什么?”洛挽风单手把他抱起来,走向繁华的街道。 “想吃披萨,炸鸡,薯条,汉堡,还有蛋糕,还要可乐和雪糕……” 洛挽风把他带到附近的西餐厅,点了他说的所有食物。 空闲下来,他给阿千打去电话,叫阿千立刻坐专机过来y城。 洛星辰吃饱喝足,桌面上的食物还剩一大堆。 洛挽风宠溺地摸摸他的头,看着他吃东西的模样,甚是可爱。 他不由得感慨。 如果当初没有跟余暮夕分手,或许,他们现在已经结婚生子,孩子也有这么大了。 被这个小孩叫爸爸的时候。 他的心情莫名的激动。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这声爸爸触动到他的心房,让他衍生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父爱。 洛星辰吃饱就困了,还没有睡午觉的他,昏昏欲睡。 他爬上洛挽风的大腿,抱着他的手臂。 洛挽风愣住,错愕地看着他。 小星闭上眼睛,埋在洛挽风怀里,深怕被丢下似的,紧紧抱着他。 洛挽风僵住几秒,心房微微发颤,这种被小孩抱住的感觉,莫名的温暖。 他伸手搂着小星,让他躺在舒适的位置。 小星在他怀里睡着了。 洛挽风凝望着小星俊气的小脸蛋,感觉似曾相识。 哪里见过,却又好像没见过。 就是一种熟悉感。 两小时后。 阿千来到餐厅,看到这一幕,傻了眼,惊愕不已。 洛挽风抱着小星离开,阿千跟在后面。 很想问,又不敢问。 阿千订了酒店总统套房,守着洛挽风交给他的小孩子,寸步不离。 —— 凌晨一点。m.qqxsnew 余暮夕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公寓电梯。 她走到腿都快要断了,带着小星的照片,漫无目的地见人就问,印刷了传单,见人就发。 她疯了一样,到处寻找。 累得无力走路。 她明天还要继续去找,不能一下子就倒下来。 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休息。 她坚信一定能找到小星的。 找不到小星,她也不苟活了。 电梯门打开,余暮夕走在长廊上,缓缓掏出钥匙,抬头之际,脚步顿时僵住,愣在了原地。 在她此时最无助,最痛苦的一刻,洛挽风出现在她的家门外,等着她。 洛挽风俊脸深沉,满眼担忧,凝望着她。 这一刻,余暮夕再也绷不住了,加快了步伐,冲进他的怀抱,踮起脚尖,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埋在他宽厚的肩膀里,默默流泪。 洛挽风震惊得全身绷紧,连拿在手中的手机也掉到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让他受宠若惊,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双手僵在半空中。 第190章 枉费了他五年来的痴心一片 余暮夕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了,痛不欲生。 她这小半辈子都秉承着善良的心活着,可人世间的疾苦从未放过她。 她所爱的人,死的死,散的散,丢的丢,一个也没有了。 她最后还剩什么? 余暮夕用尽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压抑着痛苦,泪流不止。 对不起,洛挽风! 我对不起你!!! 我把我们的儿子弄丢了! 余暮夕隐忍着悲痛,身子在发颤,想要告诉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洛挽风感受到怀中的女子很伤心,一直在哭,他晾在半空的手缓缓收紧,想要抱紧她。 可他的动作僵着,迟迟下不去手。 怕她老公误会,怕她遭受流言蜚语。 他有什么立场抱别人的老婆? 这时,洛挽风的余光瞄到邻居出门扔垃圾。qqxδnew 他快速扯住余暮夕双手,掰下来推开,后退了两步,跟她保持正常距离。 他不想让余暮夕被别人诟病。 余暮夕被硬生生推开,心里一阵失落,理智也清醒了几分,觉得自己刚刚太过于唐突 她双手摸上脸颊,擦掉脸上的泪水,茫然失措地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失态了。” 洛挽风此时是心颤心悸的,故作镇静问,“发生了什么事?” 余暮夕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 想求他帮忙,可又害怕被他发现小星的存在。 洛挽风问,“你老公呢?” 余暮夕紧张抬眸,泪眼汪汪地凝望着他。 “我敲了很久的门,你家没人。” 余暮夕,“你怎么来了?而且还来我家敲门,你就不怕……” 洛挽风打断,“我跟你坦坦荡荡,有什么好怕?” 这话,余暮夕无法反驳。 确实如此。 两人之间除了昨晚上在街头相拥,都是止乎于礼。 洛挽风弯腰把手机捡起来,放入口袋,回头看了看公寓的门,又看看余暮夕。 “你看起来很疲惫,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余暮夕垂下头,纠结着。 说与不说,都是痛苦的。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一个男人急匆匆地走出来,在长廊之处看到了两人。 “暮夕。”男人喊。 洛挽风的视线越过余暮夕,看着走来的男人,不由地蹙眉。 余暮夕转身。 男人三十多岁,西装革履,成熟矜贵,见到洛挽风时,神色惊愕。 四目相对,男人之间的不善目光隐约透着不分上下的较量。 余暮夕有些心慌,扬中凡怎么过来了? 扬中凡从容的微笑走到洛挽风面前,伸出手,“好久不见,洛总裁。” 洛挽风礼貌地跟他握手。 “扬七爷?” 洛挽风淡淡一笑,心脏一阵莫名的心酸。 多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扬中凡,他生意上的合作人,y城赫赫有名的地产界老大,黑白两道都有人脉,能力卓越,生意庞大。 重点是已婚。 扬七爷好奇地问,“原来你也认识暮夕?” 洛挽风眸色沉冷,没有回答他,松了手,看着余暮夕,等待她的解释。 余暮夕紧张地揪住衣角,纠结了片刻,对视洛挽风,“你能不能先回去。” 没有解释,只有驱赶。 在这里等了她一晚上,也没有告诉他,她到底遇上什么困难。 “洛挽风,我真的没事。请你先回去吧。”余暮夕心力交瘁。 她的话刚说完,扬中凡立刻补充,“怎么会没事,孩子都……” 扬中凡的话还没说完,余暮夕直接扑上去,把他推进墙壁,捂住了他的嘴,惶恐的目光对视着扬中凡,带着哀求轻轻摇了摇头。 扬中凡被美人扑来,整个人僵住了。 看着这一幕,洛挽风心湖的那潭死水,犹如波涛骇浪袭击而来。 他是疯了才担心这个女人。 不惜千里追过来。 他双眸通红,笑意森冷。 洛挽风的心尖在滴血,语气清冷,“是孩子生病了吗?看来孩子他爸有足够能力帮你。” 余暮夕指尖微微颤抖,离开了扬中凡的嘴巴,眼眶的泪溢出。 扬中凡看看洛挽风,再看看他面前垂下头默默流泪的余暮夕,眸色一暗,明白其中原因。 “不用麻烦洛总裁担心了,我们的孩子会好起来的。” 余暮夕震惊,没想到扬中凡说出这种话来。 洛挽风从鼻息发出一个轻蔑的轻声。 感觉此刻被当场凌迟了。 说不出来有多痛,只是再一次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而已。 有妇之夫? 他们的孩子? 好一个余暮夕,到底还是俞彩芬的女儿,连基因都这般相似。 枉费他这五年来的痴心一片。 没有只字片语,洛挽风阔步离开。 余暮夕听到脚步声远离,电梯关门声响,她双脚一软,蹲下了身,双手捂脸痛哭出声。 “呜……”她心痛如绞,哭得快要气绝。 洛挽风肯定误会了。 可她又不能解释! 她该怎么办? 余暮夕从未有过的无助,让她跌入深渊。 扬中凡单膝下蹲,拍拍她的肩膀,“他是小星的爸爸吗?” 余暮夕哭着点头。 扬中凡终于知道,他强势的追求,为何余暮夕从来都不为所动,保持着非常陌生的距离。 原来小星的爸爸是这么优秀的男人。 余暮夕连洛挽风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上他一个即将离婚的有妇之夫。 “他不知道小星的存在吧?”扬中凡又问。 “你是怕他抢走小星?我收到陈四爷发来的请帖了,洛挽风和陈氏集团二小姐下个月订婚。” 余暮夕抱着双膝,蹲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扬中凡扶着她的手臂起来。 余暮夕抽出他的搀扶,双手抚上脸颊的泪,心情平息些许,“七爷,请你也回去吧,已经很晚了,你在这里会给我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听助手说,你在我们公司附近发传单,小星丢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余暮夕后退一步,“我已经报警了,不劳烦七爷。” “暮夕,我只是想帮你,我不需要你的回报。” “如果可以,请七爷把关心给七夫人,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刚刚那句话,七爷也大可不必说,洛挽风误会了无所谓,若是传到七夫人耳朵里,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余暮夕转身,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扬中凡急忙说,“暮夕,我有小星的消息。” 余暮夕顿住了,激动地回头看他。 第191章 我从不乱搞女人 余暮夕走了出来,紧张问,“扬七爷,你真的有我儿子消息吗?” 扬中凡拿出一张纸,“这是你今天在外面发的传单,我下午就发动整个y城有权有势的朋友去找,刚刚收到信息,我就马不停蹄过来找你了。” 余暮夕激动得泪流满面,双手合十,“求你告诉我,我儿子在哪里。” 扬中凡拿出手机,打开信息,“我朋友发给我的,你看看这照片,是不是这个孩子。” 扬中凡并没有见过余暮夕的儿子。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余暮夕双腿一软,瘫靠在墙壁上,呆滞的双眸满是泪。 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扬中凡急忙问,“暮夕,怎么了?” 余暮夕哽咽,“是洛挽风……” 扬中凡震惊。 余暮夕缓缓闭上眼睛,泪滴往眼角流淌。 照片拍在一个酒店里面。 她儿子趴在一个男人的肩膀睡着,男人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而男人的背影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最害怕的,终究还是来了。 余暮夕跟扬中凡几番道谢,让他先回去。 翌日清晨。 余暮夕跟警察消了案,说孩子已经找到。 她也给保姆打去电话,让保姆不用太内疚,顺便提出辞退她的事情。 处理好所有事情,余暮夕在网上预定了去j城的机票。 她把家里的所有重要证件和值钱的东西都带上,把房子也退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硬仗,若是输了,她就带着儿子跑出国外躲起来。 因为能赢的机率几乎为零。 …… j城。 豪华的轿车在永恒集团侧门停下,洛挽风下了车,把车厢里的洛星辰抱出来。 经过一天的相处,洛星辰对洛挽风很有亲切感。 “爸爸,这就是永恒公司吗?”洛星辰问。 洛挽风眉头紧皱,小声纠正,“在这里,别叫我爸爸,会被误会。” 阿千关上门,来到洛挽风身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三少,这小孩会不会真的是你流落在外面的儿子,他……长得跟你还真有几分相似。” 洛挽风冷撇他一眼,不悦道,“不可能。” 他阔步走进去,阿千跟上。 偏门的员工少,三人直接进了电梯。 阿千望着小孩,欲言又止。 洛挽风如此笃定这个小孩不是他的,是因为他一向洁身自爱,唯一初恋的余暮夕,当年跟她睡也是寥寥数次,而且做好了安全措施。 电梯在总裁办公室一层停住。 门打开。 便听到陈四爷怒吼声传来。 “都是一群废物,你们总裁去哪里不知道吗?” “永恒每年花这么多钱养你们这群废物,看个人都看不好,庆典当晚就消失了,到现在也没消息……” 洛挽风冷声传来,“火气不小啊。” 一群保镖向洛挽风鞠躬,随即离开办公室。 陈四爷双手叉腰,站在办公室里,气得青筋暴起,脸色发紫。 看到进来的洛挽风,气一瞬间消了不少。 “挽风,你……”他的话戛然而止,看着洛挽风怀中抱住的小男孩,激动地手指在发抖。 陈四爷瞳孔震惊,“他……他……他……” 小孩冲着陈四爷温柔一笑。 陈四爷捂住心脏,深呼吸,一下子无法平复激动的心情。 洛挽风竟然在外面有私生子了? 而且还是个男孩? 又喜又惊又振奋,一下子所有情绪涌动,让陈四爷愣住了。 洛挽风把小孩放在沙发上,对阿千说,“阿千,你把小孩的照片发在永恒的论坛上,他妈妈叫西西,在永恒上班,你尽快找出来。” “什么?”陈四爷错愕。 洛挽风回头跟陈四爷说,“在外面捡来的小孩,他怕警察,不知道父母电话号码,一直缠着我叫爸爸。” 陈四爷满脸笑容,走到洛星辰身边坐下,“叫什么名字?” 洛星辰,“我叫小星。” 陈四爷嬉皮笑脸道,“你叫我外祖父就行。” 洛挽风坐到办公桌前,脸色一沉,“外公,注意你的称呼。” 洛星辰挤着微笑喊,“外祖父” 陈四爷满眼都是这个孩子,早就把洛挽风抛诸脑后,准备训斥他宴会提早离席的事情也忘了。 “几岁了?” “三岁吧?”洛星辰也不确定。 “爸妈叫什么名字?” “爸爸叫奥特曼,妈妈叫夕夕。” 陈四爷脸色顿时一沉,夕夕? 余暮夕? 陈四爷震惊地回头,看向洛挽风,他已经坐到办公桌,打开文件在处理公务。 “真不是你的儿子?”陈四爷怒问。 洛挽风埋头在文件里,冷声说,“我从不乱搞女人,没这个可能性。” 陈四爷笑着说,“你忙吧,我把这小孩送去警察局,让警察找他家人。免得背上拐卖儿童的罪名。” 洛挽风说,“你把陈家订婚的事情摆平,下个月的订婚宴我不会出席的。” 陈四爷脸色骤变,“婚讯我都公布了,没有挽回的余地,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娶她,我可以叫陈芷娜外婆。”洛挽风丢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眸色冷沉。.qqxsΠéw 陈四爷被气得青筋暴起,“混账。” “外祖父,混账是什么意思?”洛星辰问。 陈四爷沉下气,抱起洛星辰,低声说:“我先处理好你,再回来找你爸。” 陈四爷抱起洛星辰大步离开。 小星心里依依不舍地回头看洛挽风,憋着嘴巴想哭。 走出总裁办公室,陈四爷急忙打电话给他女儿陈敏。 “女儿,你赶紧找出挽风小时候的照片发给我,要尽快。” 办公室里。 洛挽风头疼欲裂,双手撑着额头,顶在办公桌上。 痛,一阵阵的痛。 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感觉到处都痛。 昨晚到现在,他一刻也没睡过,一闭上眼睛,全都是余暮夕的脸。 忘不掉,却又恨之入骨。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洛挽风拿来手机,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顿停了几秒。 他接通放在耳边,靠在椅背上,累得无力说话。 手机对面,传来一道熟悉的,温软的女人声音。 “挽风,能见一面吗?我们谈谈。” 洛挽风眸色一暗。 是余暮夕的声音,这么亲昵地喊他挽风,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稀奇的很。 第192章 由始至终只想要她 洛挽风把椅子转向了身后的落地玻璃窗,了望窗外的繁华盛景,暖阳映照在他冰冷沧桑的俊脸上。 他心如止水,语气淡漠。 “从哪里找到我的号码?” “向霍总要的。” “有什么事直接说。我没空见你。”洛挽风冷飕飕的话带着几分怒气。 “小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也是我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没有小星,我活不下去的,求你把小星还给我。” 余暮夕哽咽的声音卑微低落,小心翼翼地哀求。 这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洛挽风心脏怦然炸裂,心跳加速,脉搏跳得厉害。 他震惊得一动不动,在消化余暮夕这段话的意思。 他捡了一个小孩。 余暮夕家里出事回去了,此刻打电话求他还小孩? 洛挽风猛的站起来,心急如焚问,“你现在在哪里?” 他快步走出办公室。 余暮夕说,“我刚下飞机,在附近的咖啡厅。” “地址发给我。”说完,洛挽风中断通话。 “阿千……”洛挽风急躁地喊。 办公室外,坐着看杂志的阿千被吓一跳,杂志一扔,急忙站起来,“三少,有什么吩咐。” “外公刚把小星带走了,带几个人去把小星接回来。” “是。”阿千应声。 洛挽风拿着车钥匙直奔停车场,启动车子,向余暮夕飞奔而去。 这一路,他五味杂陈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 春暖花开,路边的树梢冒着新绿,路人匆匆而过。 咖啡厅的角落里,余暮夕点了一杯加糖咖啡奶茶,垂着头,心情无比低落。 等了半小时。 直到面前的椅子被人拉开,发出动静,她才缓缓抬头。 洛挽风阴鸷冷冽的目光盯着她,他脸色极度难看。 从眼神可以看出,这个男人此刻的愤怒达到顶点,周身笼罩着令人胆寒的冷气。 “你来了?”余暮夕紧张地开口,目光有些闪躲。 洛挽风靠着椅背,一言不发,等着她的解释。 “你要喝点什么吗?”余暮夕把姿态放低,讨好着问。 “说。”他冷冷喷出一个字,没有任何温度。 余暮夕反问,“你为什么要偷偷抢走小星?” 洛挽风冷哼一声,不想解释。 或者,余暮夕误会他去y城抢小孩了,但他却真的只是碰巧遇上小星,顺便带回来。 这就是缘分。 洛挽风抬起手腕,看着手表,“给你十分钟时间,若说不清楚,我们法庭上见。” “不要。”余暮夕吓得双手扑过去,趴在他面前,害怕失去儿子的心欲要疯掉,泪水再次溢满眼眶。 “不要抢我的儿子,没有他,我真的不想活了。我求你,求你把他还给我。” “他叫什么名字?”洛挽风问。 余暮夕垂下头,缓缓缩回手,小声呢喃,“洛星辰。” 洛挽风眼眶一红,瞬间湿润了,勾了勾嘴角,冷笑出声。 洛星辰?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那么恨他,厌他,不惜千方百计离开他,却要偷偷生下他的儿子,还取名洛星辰? 儿子就叫洛星辰,女儿就叫洛爱惜。 这是他说过的话,他取的名字。 “是不是我的儿子?”洛挽风低声怒问。 余暮夕紧紧咬着下唇。 这个时候已经瞒不住了,孩子被他抢走,一定会被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见她不回答,洛挽风眯着冷眸,警告,“别试图隐瞒,检验dna并不难。” 余暮夕点点头,泪眼汪汪,“是你的儿子,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洛挽风猛地握拳,手背青筋暴起,通红的眼满是愤怒,他恨极了余暮夕的自私,却又无比心疼。 她离开的时候身无分文,是带着大肚子去工作吗? 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当时怀着小星去工作,经常跑工地量房,可能是太过劳累了,小星早产,在保温箱住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 “那时候,小星住院需要花很多钱,我为了赚钱,刚生下他一周,拖着虚弱的身体去工作,每天省吃俭用,只想让小星健康地活着。” “小星是我的命。”余暮夕泪眼婆娑地望着洛挽风,哽咽着哀求,“没有小星,我真的活不下去。” 洛挽风心痛如绞,一字一句都咬着牙问,“余暮夕,你宁愿带着我的孩子在外吃苦受罪,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你到底是有多恨我,才能做到这么绝情绝义?” 余暮夕带着哭腔小声哀求,“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把小星还给我,没有小星,我真的不想活了。” 洛挽风苦涩冷笑,“那我呢?” 余暮夕缓缓闭上眼,泪水往眼角滑落,痛彻心扉。 洛挽风笑得比哭还难受,“你觉得我比你有钱,就肯定比你坚强吗?我就能活得很好?” 从小,他就不懂什么叫家庭温暖,什么叫爱,也从不轻易去爱别人。 一旦爱上,便是全身心交付。 他只想跟深爱的女人组建一个温馨的家,奈何这个女人给予他遍体鳞伤,满身风霜。 “余暮夕,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比你更需要小星。” “孩子,我要定了。” 放下狠话,洛挽风站起来,洒脱离开。 余暮夕趴在餐桌上,咬着牙不让自己的哭声影响其他人,却又控制不住悲伤,抽泣得快要晕过去。 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没有了……呜呜…… 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也离她而去。 街道外面。 洛挽风拉开车门,坐上车里,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顷刻,他对着手机说:“调查一下余暮夕这几年的生活轨迹和交往人员,还有经济状况,一一查清楚。”qqxδnew 交代完,他中断通话后,又给霍林打去另一个电话。 “霍总,把梦幻城堡的项目经理辞退。” 手机那头的霍林震惊,“辞退余暮夕?” “为……为什么?” 洛挽风语气强硬,“不辞退她,合作终止。” “辞,辞,我马上辞退她。”霍林紧张应允。 中断通话,洛挽风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他转头望着咖啡厅里悲痛抽泣的女人。 孩子只是意外之喜,由始至终,他想要的不过就是她余暮夕,她的心,她的人。 第193章 小星暴虐陈四爷 余暮夕在咖啡厅里偷偷哭了一场。 情绪稳定后,她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来。 她的上司霍林打来电话,没有任何缘由地把她辞退。 她没有过多挽留这份工作。 因为她知道,洛挽风已经行动了。 要抢抚养权,无非就是断她收入,查她经济能力,查她不良的人际关系。 只要证明她没有办法给儿子优渥的生活条件,没有利于孩子的成长和学习环境,她必输无疑。m.qqxsnew 余暮夕在网上找到一个律师,打电话线上咨询。 她把情况跟律师说一遍后,律师觉得胜算比较少。 给她提了一个主意。 找一个经济条件非常好的男人结婚,组织新家庭,争取孩子抚养权的几率会非常高。 结束咨询。 余暮夕倒在床上偷偷抹泪。 追求她的男人当中,不乏有钱人,倘若能找,她早就给小星找了继父。 只是,她心有所属,很难再接受别的男人了。 —— 洛挽风开车直奔他外公的家。 一小时后。 车辆进入一座雄伟壮观的典雅古风大宅。 他迫不及待地下车。 在门口外,他看到阿千以及几位保镖。 “三少。”阿千毕恭毕敬打招呼,无奈道,“小星就在屋里,可四爷不让我们进去,也不肯让小星跟我们回去。” 洛挽风拉了拉外套,心情激动,“没事,我去接。” 他大步迈进客厅,远远就听到外公咆哮的怒吼声,“把他送走,立刻送回去。” 客厅里,小星激动地冲向洛挽风。 洛挽风下蹲,一把将冲过来的小星抱住,心脏怦动,紧紧搂着他娇小的身子。 “爸爸……”小星开心地喊。 洛挽风这一次不再纠正他的称呼,因为这一句爸爸,他受得起。 他双手捧着洛星辰的脸蛋,在他脑袋上轻轻一吻,再吻向他的额头,心潮澎湃,语气温软,“小星,是爸爸,我是爸爸。” “你怎么亲我了?”洛星辰不悦地皱眉。 洛挽风认认真真审视着儿子,热泪盈眶,难以压制着激动的心情,“小星,我叫洛挽风,我是你爸爸。” “洛挽风?”洛星辰似懂非懂,想了想又说,“我爸叫奥特曼。” 洛挽风苦涩一笑,摸摸他的脑袋,“我小名叫奥特曼,我大名叫洛挽风。你是不是小名叫小星,大名叫洛星辰?” 洛星辰点点头。 洛挽风立刻掏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他珍藏了几年的照片,“看看,这是不是你妈妈?” 洛星辰看见照片里的余暮夕,激动大叫,“是妈妈,是我妈妈,你为什么抱着我妈妈?” 洛挽风笑,“因为我是爸爸啊。只有爸爸才能抱妈妈,不是吗?” 洛星辰开心地点头,激动地望着洛挽风,他的笑容天真烂漫,激动又无奈,笑着笑着,突然扁嘴欲哭,小下巴颤抖着,很是委屈。 洛挽风知道儿子在委屈什么。 缺席了三年半的父亲,突然出现,让洛星辰一下子难以接受。 洛挽风一把将儿子搂入怀中,满腹愧疚,“对不起,小星。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妈妈,让你们受罪了。以后,爸爸再也不离开你们了,不会让你们再受苦受累。” “爸爸,呜呜……呜呜……”洛星辰听得似懂非懂,却忍不住哇然大哭,小手紧紧圈着洛挽风的脖子,把心里所受的委屈全发泄在哭声里。 以后,幼儿园的小朋友再敢说他没爸爸,他就拉着爸爸去幼儿园揍他们。 他有爸爸了。 呜呜…… “带走,立刻带走……” 陈四爷的怒吼声从书房传出来。 洛挽风将洛星辰抱起来,疑惑地望着狂怒暴走的外公。 陈四爷气得双手叉腰,心脏暴跳,怒瞪着洛星辰。 “你小时候已经够皮了,我真没想到他比你更厉害,他是来给他妈报仇的,绝对是……” 洛星辰吓得缩在洛挽风的肩膀里,一脸委屈。 “怎么了?”洛挽风不悦问。 陈四爷气得一直在调节呼吸。 旁边的管家诺诺连声,“三少,小少爷他跑到四爷的古董房玩,跑去攀架子,架子被攀倒,四爷珍藏了几十年的宝贝都毁了,一件不剩。” 洛挽风不由地皱眉。 他小时候毁过一件古董花瓶,被狠狠揍了一顿,当时差点把他外公气进医院。 这,全毁了? 洛挽风无奈地看着怀中的儿子。 怎么办? 小星遗传他劣坏的天性,却也遗传了余暮夕娇弱的糯性,这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让人看得心疼不已,不舍得跟他说一句重话。 管家紧接着说,“还有……” 洛挽风心里一惊,还有吗? “小少爷把四爷的鱼缸电源拔掉,倒了一大瓶牛奶进去,还在鱼缸里放了面包,和各种各样的零食,价值一千多万的三条血红龙缺氧窒息,全死了。” 洛挽风额头渗出冷汗:…… 钱不是问题,可那几条鱼是他外公的宝贝,亲如儿子。 三条“儿子”死于他儿子手里? 管家已经吓得双脚发软,陈四爷气得脸色发紫,全身在发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压制暴怒的情绪。 陈四爷感觉快要暴毙当场。 “还有……”管家吞吞口水,对洛挽风怀中的破坏王投去佩服又震惊的表情,“小少爷他……给四爷的茶杯里放了几条蚯蚓,四爷他……全喝进肚子了,现在都没吐出来。” 蚯蚓是血红龙的饲料。 洛挽风皱眉,望着洛星辰,语气严肃,“小星,你……” 他的话还没说,洛星辰嘟嘴,可怜兮兮地解释,“小蚯蚓脏兮兮的很可怜,我只是想给他们找点水洗澡,外祖父的茶杯刚好有水。” 洛挽风看着不懂事却又顽皮的儿子,再看看被气得半死的外公。 还是先走吧,免得他外公被儿子气死,他可是罪人了。 “外公,我先带小星回去,有空再带他来看你。” 陈四爷伸手一挡,脸色铁青,“别……别带他来……我还不想早死。” 洛挽风无奈一笑,抱着洛星辰转身离开。 阿千见两人出来,急忙拉开后车厢的门。 洛挽风把洛星辰放进去,说:“阿千,家里的每辆车都预备着一个儿童座椅。” “是,三少。”阿千应声,却很疑惑。 这孩子,不找他爸妈了吗?需要长期坐车? 第194章 初为人父,洛挽风手忙脚乱 月色朦胧。 秋园别墅里,灯光通明。 洛挽风坐在沙发上,一脸幸福地看着坐在地上玩小汽车的洛星辰。 曾经孤寂的家,此刻多了一丝温馨。 初为人父,洛挽风也不知道怎么做一名合格的父亲,毕竟他第一天上任,什么也不懂。 洛星辰想要玩具,他命人直接去玩具公司购买大批玩具,特意空置一个房间摆放这几千件玩具。 洛星辰激动得忘乎所有,玩具房和客厅来回跑,几分钟拿一件。 此刻,满客厅全是玩具,杂乱而充满童趣。 洛挽风看他玩得不亦乐乎,他也很是开心,只是总感觉心里有一块地方空荡荡的,无法填补的空虚感。 洛星辰玩累了,洛挽风抱着他去洗澡。 从来没给小孩洗过澡,他手忙脚乱,无法控制场面,被儿子弄得满身湿透,汗流浃背。 好不容易给儿子洗完澡,抱他去睡觉。 躺在床上的洛星辰,困得不行了,却心心念念地喊,“爸爸,我要妈妈抱着睡,我要喝奶。” 喝奶? 三岁半的小孩还要喝奶粉吗? 洛挽风急忙掏出手机给阿千打电话。 半小时后,阿千送来几十款奶粉,和十几款奶瓶,两个没有养过小孩的大男人,在客厅里研究三岁半喝几段奶粉,喝多少,如何冲泡。 洛星辰睡不着,跑出来客厅闹,“爸爸,我想喝奶,快点。” 洛挽风把洛星辰抱到身边坐下,着急忙慌地冲了一款奶粉,递到他面前,“你试试看,合不合胃口。” 洛星辰早就不用奶瓶了。 但无奈,只好接过奶瓶,吸上一口,眉头紧皱。 “不好喝。”他把奶瓶扔到沙发上,困得不行便发起脾气,在沙发上打滚,“我要喝妈妈冲的奶,我不要喝这种。” 洛挽风无奈,他外公被折腾半天,就气得快要暴毙。他被折腾半天,也是心力交瘁。 真是为难了余暮夕把他养这么大。 洛挽风再仔细研究奶粉的分量,重新冲泡。 他跟阿千把十个奶瓶全冲上各种品牌的奶粉,让洛星辰试喝。 结果,洛星辰越喝越生气,最后直接在地上撒泼打滚,“不是这些,都不是……呜呜……我要喝奶……” 洛挽风一把揪起他扔到沙发上,蹲下身与他平视,眸色暗沉,语气严肃,“立刻给我收声。” 洛星辰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爸爸,吓得眼泪一刹,哭声戛然而止,紧张地瞪大眼睛望着他。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隐忍着问,“你平时就是这样折磨你妈妈的吗?” 洛星辰眨眨眼,沉默着。 洛挽风知道他不蠢,只是恃宠而骄,仗着他的宠爱,肆无忌惮地发脾气。 “洛星辰,你这些招数,爸爸小时候用得炉火纯青,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爸爸好凶。”洛星辰嘟嘴。 洛挽风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按出余暮夕的号码,看着号码纠结着。 阿千得知小星是余暮夕的儿子,就更肯定小星是三少的儿子。 他怂恿,“三少,还是问一下余小姐吧,这样就不会再出错。” 洛挽风转头看着身边的儿子。 他深呼吸一口气,拨号放到耳边。 铃声响起。 余暮夕接通,柔软无力的声音传来,“什么事?”m.qqxsnew 洛挽风靠着沙发,温声问,“小星喝什么奶粉的?” 余暮夕顿停了片刻,柔声细语道,“小星乳糖不耐受,不能喝普通奶粉,他只喝一种没有乳糖的配方奶粉。” “加我微信,把照片发给我。” “好。” “那个……”洛挽风还想说些话,却已经被中断通话。 他冷冷一笑,放下手机。 洛星辰激动不已,趴在他身上,“爸爸,是不是妈妈?” 洛挽风手机响了一下,他快速通过,看着余暮夕发来的照片,他转发给阿千。 阿千收到信息,急忙出去购买。 洛星辰泪眼汪汪地继续追问,“爸爸,是不是我妈妈?我想妈妈了……” 洛挽风望着儿子,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小星乖,你妈妈很快就回家了。” “还要多久?我好久好久没见过妈妈了,我好想妈妈。”小星委屈想哭。 洛挽风将他抱入怀中,心尖微微撕着疼,无奈道:“我也想她。可她只想要小星,不想要爸爸。” “为什么?”洛星辰震惊。 洛挽风吻了一下洛星辰的小脑袋,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呢喃细语:“是爸爸做得不够好。” 洛星辰思索了片刻,又问,“爸爸,你是不是不乖,惹妈妈生气了?” 孩子天真的问题,让洛挽风哭笑不得,“可能是吧。” “我若是不乖惹妈妈生气,我有个绝招哄妈妈的。”洛星辰眨眨灵动的眼睛,特别有成就感地微笑。 “什么绝招?”洛挽风问。 “像我这样。”洛星辰做出一个欲要哭泣的扁嘴动作,抱住洛挽风,在他胸膛钻了钻,“你要抱住妈妈,把头埋在她软软的胸口上,撒娇地说对不起,以后一定会听话的,一定会乖乖的。再亲一下她的脸蛋,她就不生气了。” 洛挽风被怀中的儿子逗笑。 这招,只限于儿子。 他是行不通的。 洛挽风还是赞赏他,“很好的绝招,但不适合我,我跟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洛挽风没有回答他,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 洛星辰趴在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长叹一声,“哎!还是妈妈抱着舒服,好想妈妈。” 洛挽风搂着昏昏欲睡却又犯奶瘾不肯睡觉的儿子,仰望着天花板,心里一阵阵空虚。 他也好想。 已经想了四年。 顷刻,洛挽风缓缓问。 “小星,你现在还能哭吗?” “啊?”洛星辰直起小腰杆,错愕地看着他爸爸。 洛挽风抿唇一笑,拿出手机递给他,“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哭着说想见她,好想见妈妈,要跟妈妈在一起,要哭得伤心一点。” 洛星辰疑惑,“是不是哭得伤心一点,妈妈就会回家陪小星?” “是的,她应该会回来。” “好,你帮我打给妈妈,我来哭。”洛星辰激动不已。 第195章 余暮夕来找他 洛挽风给儿子拨了号,手机开免提递给他。 顷刻,旷音里传来余暮夕软绵绵的声音,“还有什么事吗?” 洛星辰听到妈妈的声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呜呜……” 余暮夕心里一软,着急问,“小星,怎么了?别哭啊!小星……” 洛挽风望着洛星辰,不由得钦佩他的泪,说来就来。 只是事件发展跟他预想不太一样。 洛星辰委屈大哭,“妈妈,洛挽风是不是我爸爸?” 余暮夕哽咽道,“对不起小星,他是你爸爸,妈妈以前没跟你说真话,对不起。” 洛星辰确认事实后,哭得更是伤心,“呜呜……爸爸打我,不给我吃饭,也不给我喝奶,还……还把我送去外祖父家,外祖父跟好多叔叔一起欺负我……” 洛挽风震惊,慌忙抢回手机,中断通话。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 真绝了。 洛星辰吸吸鼻子,看着他爸爸,一脸无辜又错愕的表情,“爸爸,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 洛挽风脸色骤变,隐忍着要在相认第一天就掐死自己儿子的冲动,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问,“小星,为什么要这样坑我?” “坑你是什么意思?”洛星辰眨眨无辜的大眼睛。 这时,余暮夕的电话打回来。 洛挽风按了拒绝接听。 他再一次深呼吸,蹙眉望着他的儿子。 这个小子,根本不用检查dna,百分百是他儿子没错,简直就是他小时候的加强版。 坑完外祖父,又来坑爹。 洛挽风语气重了几分,“为什么要跟你妈妈说谎?今天是你在欺负外祖父,再欺负爸爸,怎么到头来,你却成了受害人?” 洛星辰笑得很是无辜,“嘻嘻……我天天打电话给妈妈,说好想好想妈妈,但是妈妈都不回家看我。如果我被欺负了,妈妈肯定会来找我的。因为我在幼儿园打架,妈妈每一次都会出现。” 洛挽风:…… 好像很有道理。 可这个代价有点高,都把他踩成渣爹形象了。 他在余暮夕心里已经没有任何分量,这样下去,只会更遭余暮夕讨厌。 阿千带着奶粉,气喘吁吁跑进来,“三少,奶粉来了。” 洛挽风抱起儿子,心情烦躁,“冲奶,睡觉。” 阿千立刻开盖,手忙脚乱地冲奶。 这是阿千保镖生涯中,最困难的一天。 两个大男人,又讲故事,又哼小曲,好不容易把小魔头哄睡。 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两人已经是筋疲力尽。 深夜十一点。 阿千忙了一整天,终于可以下班。 书房里。 桌面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手机之下,压着一份关于余暮夕的调查资料,里面详细记录着她这些年的所有大小事情。 还有一份不平等条约,抚养权转让书。 洛挽风站在窗户前面,了望着外面的月色,朦胧氤氲,寥寥星子。 手机震动停了,屏幕上又增加一次未接来电。 他的心比外面的天色更沉。 *** 出租车行驶到秋园门口。 余暮夕下了车。 她站在秋园的大铁门外,暖黄色的街灯映在她焦躁不安的脸色上。 她已经打了十几通电话给洛挽风,他始终不肯接听。 儿子在手机里的哭喊求救声,让她心焦忧虑,彷徨不安。 最让她害怕的是洛挽风竟然把小星送到了陈四爷手里。 她一想到母亲和奶奶的遭遇,就怕得要死,小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再遭遇不测,她真的是没有勇气活在这世上。 深思熟虑过后。 余暮夕靠近大铁门,看门的安保人员见到她,没有半句问话,直接开门,鞠躬问好。 “余小姐晚上好。” 余暮夕向他回礼点头,缓缓走进去。 不管她和洛挽风的关系有多糟糕,可他的家门,从来都为她敞开着。 这一点,余暮夕心里是感动的。 进入前院花园,余暮夕走过一段长长的大道,上几级台阶进入别墅大屋,按了指纹解锁。 咔嚓,她推开门,心情异样的紧张。 客厅里灯光通明。 余暮夕知道洛挽风这时候一定还没睡,她先去书房找他。 敲了几下书房的门。 男人低沉磁哑的声音传来,“进来。” 余暮夕心脏微微一紧,深呼吸一口气,拧开门走进去。 洛挽风穿着一身灰色休闲居家服,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他矜贵清雅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即使只是背影,也是高贵好看,让她莫名的紧张。 “很抱歉,我不请自来了。”余暮夕温软的声音说。 男人一动不动,似乎猜到她会来,并没有任何反应。 余暮夕故作镇定地问,“我儿子呢?” “签了桌面上的文件,我会让你见小星的。”他说。 余暮夕走到书桌旁,缓缓推开他的手机,拿起文件。 看到两份文件,她的心像被搓揉了一番,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一份是调查报告,一份是抚养权转让协议。 她没有看内容,把文件放下,“我不会签的,小星是我生的,我养的,我的儿子,你不可以这么残忍地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洛挽风冷冷一笑。 他转身,看向余暮夕。 刚想说的话戛然而止,愣住了,双眸灼热,惊艳地盯着余暮夕看。 余暮夕穿着一条米白色连衣裙,腰上系了一个黄色大蝴蝶结,飘逸仙气还带几分灵气。.qqxsnew 乌黑柔顺的长发披肩垂下,右边头发撩到耳朵后面,别了一个精致玲珑的水晶发簪,闪烁夺目。 她抹了一个绝色艳丽的妆容,出尘脱俗,千娇百媚,美得不可言喻。 洛挽风从未见过这么美的余暮夕,她现在的形象跟她以往清新素颜的美,是两种不一样的风情。 余暮夕被男人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紧张,她是特意打扮一番才过来的。 毕竟,在洛挽风面前,她一直输在气场上。 要抢儿子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觉得要盛装打扮,把自信心立满,输也要输得漂亮一点。 良久,洛挽风才找回自己的声线,喉咙上下滚动两下,哑沉的嗓音讽刺,“你是跟哪个男人在约会,顺便过来看看小星的吧?” 第196章 他调查余暮夕 余暮夕听着这刺耳的话,心里很不舒服。 儿子都被抢走了,洛挽风竟然觉得她还有心情约会? 余暮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带着一丝恼怒,“小星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把小星交给陈四爷了?” 洛挽风没有否认,“嗯。” 余暮夕猛地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咬着下唇隐忍着内心的不安与愤怒。 可憋在心里的惶恐让她湿了眼,生气责问:“为什么把我儿子交给一个危险的外人?” 洛挽风,“外公他不是危险的外人。” “那是对你而言,他不是。可对于我而言,他甚至是敌人。” 洛挽风眸色一沉,僵住了。 余暮夕语气放缓,“要怎么做,才肯把我儿子还给我?” 洛挽风走到她面前,拿起桌面上的调查报告,晾在她面前,一字一句无比冷情:“你没有稳定的收入,没房没车没存款还单身,四年来18个追求者。 其中六个是已婚,你经常被各种男人骚扰,甚至有过两次报警记录。 追求你的男人经常去幼儿园门口打扰小星,你这种条件,能给他正常且健康的成长环境吗? 你连他的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满足不了。” 余暮夕心尖抽搐着痛,仰望着男人冷漠的双眸,“洛挽风,你没有变,还是那么肮脏卑鄙,为了得到小星,毁了我的工作,导致我收入不稳定,现在还调查我?” 肮脏卑鄙? 洛挽风苦涩一笑,眸光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 这不是他在余暮夕心里根深蒂固的形象吗? 余暮夕委屈道,“别人追求我,骚扰我,并不是我的错。这怎么又成了让你夺走小星的把柄呢?” “签了这份抚养权协议书,小星还是你的儿子,这点不会变。”洛挽风把协议书往桌面一甩,他语气冷峻,“否则,我们法庭上见,你胜算为零。” 余暮夕目光坚韧,怒视着洛挽风深邃的黑瞳,语气强硬:“我是绝对不会签这份协议的。 如果你要跟我上法庭争夺抚养权,我可以随便挑个有钱的男人结婚。 你觉得法官会把小星判给一个从未尽过父亲责任的单身男人,还是给我这个十月怀胎生他养他,给他完整家庭的母亲?” 洛挽风笑得悲凉,眼眶泛红,不知所措地转身看向窗户外面。 只是三秒的沉思,他猛地转回身,握住余暮夕的双肩,疯了一样把她扯到面前,悲痛怒吼:“是我不养小星吗?是你剥夺了我作为父亲的权利,为了跟我争夺抚养权,你现在是想随便挑个有钱人嫁了?” 余暮夕双肩被握得生疼,男人的愤怒让她慌乱不已,心房拧着一阵阵疼痛。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洛挽风怒吼着,通红嗜血的双眸犹如吃人那般愤恨,痛入骨髓那般难受,声线沧桑哽咽:“你要抢抚养权,可以随便嫁人,为何不能嫁孩子的亲生父亲?既然能迁就别的男人,为什么就不能迁就着跟我过?” 余暮夕听着他怒斥的话,心尖更是撕裂般疼痛。 像刀子狠狠往她身上刺。 鲜血淋漓,疼得她无力反驳,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在她的脸颊上,她无助又害怕地望着面前疯狂的男人。 她欲哭着呢喃:“因为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小星步我妈和我奶奶的后尘,我不会选择你的。” 洛挽风泪水溢在眼底里,痛得连声音都无力,“我管不了你妈,而你奶奶是交通意外。但我能保证不会让你和小星有任何闪失的。” 余暮夕缓缓闭上眼睛,泪流满面,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想起当初自己落入陈四爷手里,洛挽风不惜伤害自己来警告陈四爷。 他的狠,她知道。 他的深情,她明白。 可是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洛挽风,疯狂起来连自己都伤害。 跟他在一起,注定会悲剧重演。 人生又不仅仅只有爱情。短短几十年,分开的痛苦,咬咬牙不就过去了吗?qqxδnew 至少这样对每个人都好。 她和小星的人生安全也不会受到他家人的威胁。 洛挽风呼出一口闷得发疼的气息,“你恨我,厌恶我,所以你宁愿小星没父亲,也要做个单亲妈妈,宁愿随便嫁人跟我抢抚养权,也不屑多看我一眼,余暮夕,你就是个冷情薄义的女人。” 是她冷情薄义吗? 她只是不想跟他的家人互相伤害。 不想把自己和儿子置于危险境地。 不想让他夹在她和父母之间难做。 不想他失去永恒集团的继承权。 她更不想面对上一辈子的恩怨情仇,而让自己活成一个小丑。 是她自私,是她错了吗? “你是不是决心要嫁人来跟我抢抚养权?”洛挽风咬着牙一字一句怒问。 余暮夕不敢看他,紧咬着下唇,泪水湿透了她的脸颊,她痛彻心扉地点点头。 洛挽风推开她双臂,绝冷道:“你等不到上法庭那天了,我会把小星送出国外,我让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更没有机会抢抚养权。” 余暮夕被推得踉跄一步,惊恐的双眸望着他,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一瞬,她感到无尽的害怕,即将失去儿子的痛让她跌入万丈深渊,惶恐万分地上去握住洛挽风的手臂,哭着哀求:“你不能这样做,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不能失去儿子……” 洛挽风甩开她的手,转身背对着她。 他了望着窗外的夜景,痛到心窝深处,两滴清泪也悄然而至,滑在他刚毅的俊脸上。 他双手紧握铁拳,声音冷如冰霜:“不想这辈子都见不到洛星辰,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签了抚养权协议书。” 第197章 余暮夕失去抚养权 余暮夕捂脸痛哭。 她斗不过洛挽风,还是输了,输得很狼狈。 洛挽风听着余暮夕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心疼得要疯掉,他闭上眼,强忍着不让自己心软。 此时对余暮夕的残忍,只为了留住儿子,留住她!仟仟尛哾 痛哭过后,余暮夕缓缓拿起桌面上的黑笔,豆大的泪滴落在协议上,她颤抖着手,在抚养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把洛星辰的抚养权交给了洛挽风。 签下名字那一瞬,她全身无力瘫软在地上,靠在办公桌侧边,闭上眼睛默默流泪。 洛挽风听到微微响声。 他回头,见余暮夕软坐在地上,欲要上前扶她。 他弯腰伸手,刚触碰到余暮夕的手臂,被她狠狠甩开。 洛挽风脸色深沉如墨,被推开的手晾着不动,一抹失落闪过他的深眸。 余暮夕扶着桌子站起来,抬起手背擦掉脸上的泪,拖着无力的步伐走向门口。 失去儿子,她的心像死了一般,痛到麻木。 “要见小星一面再走吗?”洛挽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余暮夕脚步一顿,停住了。 儿子出生到现在,从未离开这么长时间,她很想念儿子。 洛挽风越过余暮夕走在她前面,“我带你去见小星。”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再一次把脸蛋的泪痕擦得干干净净。 跟着洛挽风上了二楼,来到洛星辰的房间。 余暮夕走进去,看到儿子睡得很香,她忍不住溢着泪,趴到床沿边上,轻轻抚摸着洛星辰俊美可爱的小脸。 小星,妈妈失去你了。 对不起。 以后没有小星,妈妈怎么活啊? 余暮夕轻轻吻上洛星辰的脸颊。 洛挽风走过去,坐到床沿边上,偷偷掐了一下洛星辰的小脚丫。 洛星辰吃痛地皱了皱眉,在余暮夕怀里扭了扭,继续沉睡。 洛挽风心里着急,这小子睡这么死?重要时刻竟然不醒? 余暮夕怕吵醒洛星辰,急忙松开他,决然转身,快速离开房间。 看着余暮夕离开的背影,洛挽风一把抱起洛星辰,拍了拍他的脸颊。 “小星,醒醒,你妈妈来看你了。” 洛星辰不耐烦地嗯哼了一声,换了动作继续睡觉。 洛挽风把他抱进卫生间,用冷水洗脸。 余暮夕走出别墅,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大铁门,泪水模糊她的视线,看不清前方的路。 连最后一个亲人都守护不了,她整个世界都崩塌。 “妈妈……” 余暮夕身体一僵,听到儿子带着哭腔的喊声从背后传来。 “妈妈别走……” 余暮夕心碎一地,快速转身。 洛星辰已经冲向她,她立刻下蹲,把冲过来的儿子抱住。 “小星……”她哽咽着喊,搂着洛星辰娇小的身子,心痛如绞。 “妈妈不要走,呜呜……妈妈不要小星了吗?” 余暮夕带着哭腔,内疚得要疯掉,“小星,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洛星辰小手紧紧圈住余暮夕的脖子,“呜呜……不要丢下小星。” “对不起,小星。”余暮夕搂着儿子泣不成声。 洛星辰抽泣着,“妈妈留下来吧,小星害怕爸爸再送我去外祖父家,外祖父好凶哦!” “不如……”洛挽风想要挽留她的话,欲言又止。 “小星,妈妈一定会回来接小星走的。听爸爸的话,乖。” 说完,余暮夕推开小星,狠心地站起来,捂住哭泣的嘴巴,快步走出秋园。 “妈妈……”小星像个被抛弃的孤儿,惶恐害怕,追着余暮夕跑,哭得撕心裂肺,“呜呜……妈妈不要丢下小星,妈妈不要小星了吗?呜呜……” 洛星辰追着跌倒在地上,小手掌擦在地里,瞬间溢出血来。 他顾不上疼痛又爬了起来,嗷嗷大哭。 洛挽风心疼不已,大步走过去,一把抱起洛星辰。 洛星辰在洛挽风的怀抱里挣扎着,哭喊,“呜呜……妈妈不要小星了……小星不乖,妈妈不要小星了……” 洛挽风吻了吻洛星辰的额头,把他的小脑袋压在肩膀上,让儿子在怀里纵情哭泣,他心如刀割。 “乖,小星不要哭,爸爸会把妈妈找回来的,一定会把妈妈找回来,别哭。” 他抱着洛星辰转身进入别墅。 这一晚,洛星辰在哭泣中睡着过去,洛挽风陪了他一晚上。 …… 余暮夕并不甘心把儿子交给洛挽风。 一入豪门深似海,她儿子在洛家会很危险,她怕儿子会步她母亲的后尘。 她在城中村租下一间便宜的公寓,暂时住进去。随时找好时机带儿子离开。 失去儿子,余暮夕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一片灰暗。 每天郁郁寡欢。 她存款不多,被洛挽风搅黄了工作,她又要重新开始找新的工作。 一周后。 清晨的眼光从窗户映入静谧狭小的出租房里。 余暮夕盘坐在床铺上,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几份公司录取通知书,考虑去哪一家。 她作为一名建筑工程师,要找一份工作并不难。 这时,手机信息想了两下。 她拿起手机,打开。 是扬中凡发来的。 “早上好,暮夕。” “你儿子找到了吗?” “我离婚了,昨天恢复单身。我现在很激动,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追求你。暮夕,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照顾你和你儿子,我会给你们母子最好的生活,最幸福的未来。” 第198章 道德,灵魂,身体,我都想绑架 看着这几条信息,余暮夕心情更是烦躁。 余暮夕从不给任何男人机会。 扬中凡是她众多追求者中,最有钱,最难缠,也是最深情的一个。 之前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必须加联系方式,才保留至今。 如今,能找到儿子也是扬中凡帮了她,她又不能忘恩负义把他拉黑。 她回:“儿子已找到,感谢七爷帮忙。我没有结婚的打算,七爷还是另寻佳偶吧。” 扬中凡回:“暮夕,我是不会放弃的。” 余暮夕看了一眼,纠结着继续回复还是不回复。 这时,敲门声响起。 一大清早的,会是谁? 余暮夕放下笔记本,下床去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她心脏顿时颤抖着,莫名的紧张,背脊都透着薄汗。 洛挽风一身高雅矜贵的西装打扮,脸色阴沉淡漠,傲冷地望着她。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之间,透着陌生的疏离感。 “你找我什么事?” “进去再谈。”洛挽风的视线越过她,望进了她的房间里。 “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余暮夕语气轻盈却冷淡。 夺子之仇,她又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看? 洛挽风大手一推。 余暮夕连人带门一起往后退,她气恼道:“你想干什么?” 洛挽风走进来,站在只有二十平方不到的单间里,看着这比他卫生间还小的房子,他脸色阴沉。 余暮夕隐忍着,甩上门,靠在门板上,“说吧,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这能住人吗?”洛挽风缓缓转身,望着余暮夕,语气带着一丝怒火。 “如果你只想看看我现在有多落魄,如你所见。”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插袋,深邃的黑瞳透着一丝心疼,语气温和了些许:“小星需要进幼儿园了,我过来拿他的户口本。” 余暮夕思索了片刻,走到行李箱旁蹲下,翻找了一会,拿出小星的户口本递给他。 洛挽风接过户口本,近距离看着她微红的眼圈,眼帘有些肿。 像是哭泣留下来的红肿。 “小星需要妈妈,不如你般进秋园住吧。”洛挽风沙哑的声音略显紧张,目光变得灼热。 余暮夕苦涩一笑,提起小星,她牵挂的心再一次疼痛,眼眶瞬间湿透了。 她讽刺着问:“我住进去?那陈芷娜怎么办?你是觉得我们两能和平共处吗?” “我跟她不会订婚,更不会结婚。”洛挽风眸色冷沉,语气坚定。.qqxsnew 余暮夕微微一怔。 她还担心洛挽风和陈芷娜结婚后,儿子会被欺负呢。 “哦。”余暮夕柔声应答,担忧的心也稍微平复些许。 洛挽风沉冷的声音带着半分命令,半分恳请,“儿子的成长需要母亲,搬回秋园吧。” 余暮夕垂下头,沉默着。 洛挽风缓缓靠近她,语气温柔轻盈,“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我平时工作也忙,回来的时间短,不会打扰到你。” “倘若你不想跟我住同一个屋檐下,我可以住到隔壁的小侧院里住。周末时可能要过去陪陪小星。” “我不会娶别的女人,也不会有任何恋情,你没有后顾之忧。” “我也会敬你如宾,绝不会有半点非分之想。” 余暮夕心里很不好受,在他心里,她算什么? 洛挽风走到她面前,靠得十分近,垂下头看着她纠结的神色,继续劝说:“世间的母亲,有为了孩子忍受出轨的丈夫,也有为了孩子忍受家暴的丈夫。 我不出轨,不家暴,也不是你的丈夫。 只是想给小星一个完整的家,为人父母的,难道不应该吗?” 余暮夕苦涩浅笑,儿子恰好是她的软肋。 她抬头,视线跌入男人好看的眼眸里,一瞬的愣神。 她缓和了片刻,淡淡说:“洛挽风,你在道德绑架我。” 洛挽风苦涩一笑,要留她实在是太难了。 他何止想道德绑架,他还想连灵魂和肉体都绑架了。 余暮夕语重心长:“终有一天,你会发现只要有我在,你的生活变得越来越糟糕,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伤害会越来越严重。” 洛挽风气恼地再往前一步,余暮夕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他周身弥漫着冷厉的气场:“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如此胆小懦弱,毫无长进。” 余暮夕咬着下唇,瞪着他好片刻,被骂胆小懦弱,她心里很不好受。 顷刻,她反怼:“对,我胆小懦弱,那是因为我面对的不是一般人,而是一群魔鬼。” “魔鬼?”洛挽风冷笑,气得脸色沉下来。 第199章 她真是一个绝情的女人 “我妈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我奶奶也是因为你的亲人间接害死的。”说起两位至亲,余暮夕瞬间泪目,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难受地无法呼吸,哽咽道:“说起来,你洛挽风比他们更加可怕,所以并不会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洛挽风低声怒问:“你是我孩子的妈,我能让你有危险吗?” “我谢谢你的承诺,我不需要。”余暮夕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很是伤心难受。 洛挽风冷笑着,眼眶泛红,垂下头缓和了片刻,声音悲凉而绝冷,“说到底,其实是你从未喜欢过我,不愿意跟我一起面对困难,面对危险,面对未知的人生。” 他的话像刀一样刺进余暮夕的心窝里。 疼得发狂,却无力反抗,无奈至极。 洛挽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转身放在桌面上,“这是对你生育小星的补偿,以及这几年的抚养费。”仟千仦哾 放下支票,洛挽风从余暮夕身边擦肩而过,冷如冰霜,不带一丝温度。 洛挽风拉开门的一瞬,停下动作,没有回头看她。 他淡漠的语气说:“余暮夕,如果时光能倒流,我真希望从未认识过你。” “砰。”一声关门的巨响。 余暮夕吓得身体抖动了一下,泪水悄然无息地滑落到她苍白的脸颊上。 心一阵阵地抽着疼。 她的想法跟洛挽风一样,若能时光倒流,她多希望在一开始就不要相识。 可这些话从洛挽风嘴里说出来,她听得却那么锥心疼痛,那么难受。 她挪着步子走到桌子旁,泪眼模糊地看着洛挽风给她的支票。 一千万? 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只因给他生了个儿子,养到三岁半。 这一千万只是补偿吗?还是要买断她和小星的母子之情? 这些钱对洛挽风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可对余暮夕来说,是一笔巨款。 作为补偿和赡养费,这笔钱她应拿的。 她不想装清高把钱甩回给洛挽风,她深知穷人的苦和无奈,这个社会就这么现实,没有钱,连儿子的抚养权都争夺不到。 正好,她可以利用这笔钱,自己开公司创业。 余暮夕攻读的是一级建筑师,这些年也在建筑装修行业里摸打滚爬累积不少经验。 一周后。 余暮夕用这笔钱注册装修公司,租了办公室和门面、聘请了相关岗位的工作人员。 每天都忙于开公司的准备工作中,她忙得晕头转向,什么事情都一个人亲力亲为。 忙得没时间去想念儿子。 早出晚归,亲自去跑业务,跟工程,做设计。 整个团队才十来人,她一个人就干着几个人的活。 繁华的大都会。 夕阳落下,繁华的大街上依然人潮熙攘,华灯初上,又给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美丽。 一栋普通的写字楼下面,停着一辆豪华的轿车。 路边暖黄色的灯光映入车窗里。 男人俊冷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深邃好看的目光仰望着写字楼上的窗户。 驾驶位上,阿千转头望着车厢后座的男人,于心不忍,“三少,你每天都来这里等她下班,又不露面见她,你这样她是不知道的。” “她公司叫什么名字?”洛挽风淡淡的语气问。 “星辰大海家居有限公司。” 洛挽风勾勾嘴角,淡漠一笑。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辛苦去创业呢? 给她一千万是想让她当零用钱花,她却拿来创业? 阿千补充道:“规模比较小,但已经正常运营了。” 洛挽风靠在椅背上,落寞的眸光望着窗户引出来的光。 她真是一个绝情的女人。 这么久也不去秋园看看他们的儿子,连一通电话,一个信息都没有。 每当晚上小星哭着喊妈妈时,他都心疼不已,难受得无法自拔。 本就抑郁的心情,更是无法释放。 唯有来到她公司楼下等她。 办公室的灯光熄了。 余暮夕背着挂包,手里拎着一个笨重的文件袋,她快步冲出写字楼大门,四处了望者,在一处角落扫了一部共享单车。 她骑着单车飞奔在繁华的街道上。 半小时后,余暮夕停好单车,搂着公文包进入ak酒吧。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形形色色的男女。 余暮夕穿过人潮,直奔包厢。 她敲门进去,挤着笑容跟包间里的几位男男女女打招呼。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见到余暮夕到来,立刻站起来,笑脸相迎:“余总,请坐。” 里面的几位男女见到余暮夕的美貌都惊艳得愣住。 其中一男的说:“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余总真长得天姿国色。” 第200章 阎王一般恐怖的人物 余暮夕礼貌浅笑,拿出文件递给肥头大耳的男人:“陈总,我开车过来的,酒就不喝了,合同你看一看。” “合同等会再看,来了酒吧哪有不喝酒的道理?”陈总推开身边的女伴,拍了拍座位:“坐这里,咱们边喝边聊。” 余暮夕温温一笑,“陈总,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应酬,也不喝酒,如果你觉得合适我们就签,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也不强求。” “合适,当然合适,但你这么不给面子,让我怎么给你签合同?”陈总紧张地站起来,眼看骗过来的美人就要走了,心急如焚道:“你喝一杯,我给你签一份,我手上有十几套房要装修,我都给你。” 余暮夕挤着微笑,心里却暗骂着这个死胖子,言而无信。 在手机里信誓旦旦地说,过来直接签合同,不用她喝酒应酬,她才跑过来的。 果然,奸商不可信,男的奸商更加不可信。 “那我明天带着合同到陈总的办公室去谈吧,打扰了,你们玩得尽兴,我先回去了。”余暮夕抱着合同礼貌道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她刚拉门,突然一只大手推来,按住了大门。 她往边上挪开,错愕地看着醉醺醺的男人。 男人狡黠一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余暮夕,轻佻地说:“美女,来都来了,一起玩吧。” “先生,你醉了。” 男人伸手去撩余暮夕的下巴,她立刻后退几步,手缓缓伸进挂包里,准备拿防狼武器。 “砰”突然一声巨响,包间的门被人暴力踢开。 强劲的力道,两扇门直接打开,狠狠撞到男人的背后,醉酒的男人被撞倒在地,痛得哀嚎。 包间里的女人都吓得缩起来。 几名男人气势汹汹的站起来,有人直接拿起酒瓶,一副要干仗的模样。 余暮夕看着踢门的男人。 是威严硬冷的保镖,阿千。 见到阿千,她便想到洛挽风,惊慌的心莫名的安稳了些许,泛起一丝紧张。 洛挽风缓缓走进来,俊冷的脸沉如冰,目光狠厉,强大的冷气场带着一股杀气。 在场的人见到洛挽风,都吓得愣住了,连手中的酒瓶也诺诺地放下来。 “三……三少……” 有人怯懦地打招呼,吓得额头渗着冷汗,紧张地吞着口水。 在j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可怕人物。 得罪他,轻则伤身动骨,受点皮肉之伤。重则破产欠债,家破人亡。 阎王一般的恐怖存在。 洛挽风扫视在场的人一眼,视线落到余暮夕身上,他走到她面前,磁性的嗓音呢喃问:“没事吧?” 余暮夕感觉心房一直在狂跳,紧张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应该不会这么碰巧遇见的,他跟踪她吗? 这时,陈总见洛挽风跟余暮夕如此熟络,急忙解释,“三少,我们没有逼她喝酒,也没有碰她一根头发丝,我……我找余总过来是签……签合同的。” 洛挽风闻不到余暮夕身上有酒气,只有淡淡的清香。 他抽出余暮夕手中的合同,转身甩到桌面上,“签合同是吗?” 陈总唯唯诺诺,立刻掏出笔,“是是是……现在就签。” 余暮夕冲过去,一把抢回合同。 做生意是你情我愿,这种胁迫在他淫威之下的交易,不是出于自愿,这种生意她不做也罢。 “陈总不用勉强。”余暮夕拿着合同快步离开。 余暮夕走出包间,加快步伐离开。 她走到酒吧的长廊中间,后面一只大手伸来,握住她的手臂,力道强劲地把她拽回来,扔到墙上。 余暮夕吓得身体僵硬,背部紧紧贴着墙壁,心脏微微颤抖着,紧张地望着欺压而来的男人。 她吞了吞口水,呼吸乱了。 洛挽风一手撑着墙壁,眉宇之间透着一丝怒气,压抑着问,“想要订单,为什么不找我?” 余暮夕别过脸,躲避他深不可测的黑眸。 “没必要。”余暮夕轻声轻语回,想从另外一侧离开。 她刚动,男人的另一只手也撑过来,挡住她的去路,将她禁锢在双手之间。 他俯视着她,脸色愈发难看。 余暮夕紧张地抱着公文包,呼吸里满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心房莫名狂跳。 “订单不想要,我可以理解,那小星呢?”洛挽风一字一字,带着怒气问。 说起儿子,余暮夕心里苦涩。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辛辛苦苦拉扯长大的孩子,小星是她的命,她怎么会不想他,不要他呢? “小星已经被你抢走了。”仟仟尛哾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小星抢过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你永远都是他母亲,可这么久了,你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 余暮夕冷笑着问,“去看了又能怎样?跟他抱头痛哭,大哭一场之后,再一次忍受分离之痛吗?” 每次提到小星,她的眼泪就不自主地泛滥。 这一次,她强忍着,晶莹剔透地徘徊在眼底里。 “为什么不肯让步?”洛挽风压低声音怒问,“你肯住进秋园,一切都迎刃而解。” 第201章 她越是挣扎,他越疯狂 “我有什么资格住进去?我凭什么身份留在你家?”余暮夕悲凉地笑着问,泪眼汪汪。 “你愿意用什么身份都可以,只要你愿意。你根本不需要这么辛苦去创业,我养得起你和小星。” 余暮夕听着他这些天真的话,觉得很可笑。 真有这么简单吗? 他根本不懂,永远也体会不到她的惶恐和害怕,体会不到她的痛苦和无助。 “我不需要你养。”余暮夕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挣扎道,“你放开我。” “余暮夕,你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洛挽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压在墙壁上。 她手中的文件掉落一地。 “不为什么,请你放开我。”余暮夕倔强地仰望着他,气恼地挣扎着喊。 “放手。”她气得脸蛋通红,泪眼汪汪,委屈的双眸瞪着他,依然不放弃挣扎,“洛挽风你放开我,你不放手,我就喊救……” 男人灼热的目光泛着红,盯着她的唇,在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压来,狠狠吻住她的唇。 ”嗯?”她的声音变成了低沉的嘤咛,错愕地瞪大眼睛,震惊地眨了眨。 随之狂卷而来的深吻,犹如波涛骇浪般汹涌,像禁欲千年的解封,像饥渴万年的野兽。 余暮夕感觉男人的吻像要吞没她那般,碾压着她的唇舌,又疼又酥,连空气都要抽干她似的。 “嗯嗯……”她双手挣扎掉他的钳制,撑在他胸膛上,趁着他一时不备,用尽全力推开他。 他后退了一步,她顺势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洛挽风意乱情迷的思绪被打得清醒了几分。 只是一瞬间的理智抽回,他更是愤怒,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冷笑,像猛兽般再次扑上去。 再一次压住她挣扎的手,惩罚性地吻住她的唇,他的力道更大了些,动作更粗暴。 她越是挣扎,他越是兴奋,似乎要征服她那般强悍。 直到她放弃挣扎,呼吸感觉到困难,唇瓣肿胀疼痛,被他欺负的委屈充满心头,泪水一滴滴滑落在脸颊上。 触碰到她的泪,他才慢慢平静下来,离开她的唇。 她紧紧咬着微微胀疼的下唇,深深呼吸着。 他微喘着,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脸蛋,他迷离的双眸灼热深沉,凝望着她的泪,他苦涩地冷笑。 他无法控制自己,沉沦了,像个笑话那般渴望她,她却给了他一巴掌。 她反而哭了? 到底有多厌恶他,才如此难过? 阿千背对着他们,守在长廊的一边。 洛挽风冷着脸,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快步走出酒吧。 阿千听到动静,立刻捡起地上的资料,跟上去一起离开。 余暮夕被粗鲁地推进车厢里。 她没有挣扎,一路上都显得异常平静,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景,一言不发。 车厢里的气氛静谧压抑,一路直奔秋园。 她被洛挽风拉下车,拖入别墅客厅才松开她的手腕。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脱掉外套甩到沙发上,直径走到酒柜吧台前面,拿出玻璃酒杯和烈酒,自顾自地倒上一杯。 他一口仰尽杯中烈酒,依然压制不住内心的燥热和难受。 心脏一阵阵揪着疼,他再倒上一杯,冷声说,“小星想见你。” 余暮夕仰头望着二楼的房间,是小星想见她吗? 这个时间点,她儿子早就睡了。 “你今晚就住在这里。”洛挽风拎着酒杯走向客厅,他把酒放在茶几上,往沙发上一坐。 他无力地仰靠在沙发背,缓缓闭上眼睛,神色疲惫不堪。 余暮夕望着他,隐约感觉到他情绪低落,周身弥漫着一股消沉的阴郁。 她沉默着,转身上楼,走向小星的房间。 他睁开眼,转头望着余暮夕的背影,深邃的黑瞳瞬间蒙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炙热和失落,眼底是藏不住的痛苦。.qqxsnew 余暮夕轻轻推开小星的房间借着微弱的灯光,缓缓走到大床边上。 床上的儿子正睡得香甜。 她轻盈的动作不发出任何声音,缓缓躺在小星身边,忍不住地亲着他稚嫩的小脸蛋。 思念如潮,瞬间袭击传来。 她轻轻将儿子抱入怀中,埋在他的小肩膀里,默默抽泣。 这一晚上,她没有离开。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在小星的亲吻中醒来。 她睁开朦胧的眼,看见小星俊美的小脸蛋,笑容灿烂,一直亲吻她。 “妈妈,真的是妈妈。”小星激动不已,一把搂住余暮夕,埋在她胸口里,哽咽道,“妈妈终于回家了。” 第202章 余暮夕被欺负 余暮夕缓缓坐起来,摸摸他的小脑袋,温柔地问,“小星最近乖吗?有没有听爸爸的话?” 洛星辰点点头,“小星很乖,爸爸送小星去幼儿园了,那幼儿园好漂亮的,很大很大,还有很多好玩的,老师也很多,对小星很好。太好玩了……” 余暮夕欣慰浅笑,沉默了。 洛星辰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去幼儿园,看来洛挽风送他去的幼儿园的确很不错。 这时,门被敲响。 “请进。”余暮夕应声。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走进来,她端庄大方,很有礼貌地打招呼,“暮夕小姐,早上好,我叫萧悦,小少爷的家教兼贴身保姆,小少爷要起床洗漱,准备上学了。” 萧悦? 余暮夕第一次见她,没想到她认识自己,应该是听洛挽风说的吧? 这么年轻漂亮的家教老师住在秋园里,孤男寡女,洛挽风是真的一点都不避讳。 她心里有些许介怀,但很快就甩掉这个不恰当的想法。 因为她没有资格去介意。 “我今天要跟妈妈在一起,我不去上学。”洛星辰搂住余暮夕的脖子,嘟嘴闹脾气。 萧悦走过去,温柔地摸摸他的小脑袋,柔声细语说,“只要小星乖乖上学,你妈妈就不会走了。” “小星听悦姐姐的话,悦姐姐周末带你去游乐园玩。” 洛星辰嘟嘴:“我要妈妈。” 萧悦微笑着说:“你妈妈不会走了。” 洛星辰看着余暮夕问,“妈妈不会走了对吗?” 心里有些不好受,萧悦不应该这样哄骗小孩的。 骑虎难下,她也没有办法不顺着萧悦的话欺骗小星。 “对,妈妈不走了,在家里等小星放学。” 说出这话,她心里很愧疚。 小星被萧悦的三言两语给哄走了。 洛星辰没有哭闹,满心期待地等余暮夕接他放学。 —— 余暮夕洗漱干净,下楼。 佣人在客厅里面忙碌着,见到她时难免会偷偷多看几眼,带着陌生又敬畏的眼神,礼貌打招呼。 “暮夕小姐早,早餐已经备好,需要用餐吗?” 余暮夕四处看了看,“洛挽风呢?” “三少送萧小姐和小少爷上学了。” “好,谢谢。”余暮夕礼貌道谢,并不打算留在这里吃早餐。 她上楼拿上自己的手提包,准备离开。 只是上了一趟楼,再下来时,客厅里多了三个人。 洛挽风的爸爸洛辉,和妹妹洛依依,还有即将订婚的陈芷娜。 “暮夕?”陈芷娜震惊的语气传来。 见到余暮夕,洛辉和洛依依的脸色极致难看,目光冰冷厌恶,他们父女看似早已知道她回来,甚至是奔着她来的。 余暮夕心里发紧,很庆幸她儿子不在家。 洛依依双手抱胸,目光睥睨,语气尖酸道:“哎呦哎呦,这不就是四年不见的余暮夕吗?竟然偷偷生下我哥的儿子,养大了就带回来,想母凭子贵,嫁入我们洛家,手段简直不要太高明啊!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余暮夕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她的动作引起洛依依的不满,“怎么,又想打电话给我三哥求救?” 余暮夕没有理会洛依依,把手机握在手里。 她默不作声地望着在场的人。 他们看她的眼神都是如出一辙,充满了敌对和蔑视,却又故作有素质的模样。 不动声色是她最好的抵御了。 洛辉厉声说,“余小姐,坐下来谈谈吧。” 余暮夕冷静道,“不用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洛辉对余暮夕的态度很不满意,黑着脸,说:“我很感谢你为我生下一个孙子,我们洛家不会亏待你的。” 洛依依走到余暮夕面前,递上一张填满数字的支票。.qqxsΠéw 洛依依睥睨地望着她,讽刺说,“这是给你的辛苦费,拿着钱滚远点。” 余暮夕瞥一眼支票,淡淡说,“不必了,谢谢。” “还有半个月,就是挽风和芷娜的订婚宴,订婚礼过后,芷娜会搬到秋园来住,以后小星就是芷娜和挽风的儿子。”洛辉命令的口吻,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这笔钱够你花一辈子了。”洛辉肃冷道,“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家,没有人欢迎你,希望你知难而退,不要撕破脸皮,闹得大家都难看。” 余暮夕不屑浅笑,一言不发。 她的态度激怒了洛辉,强硬冷峻地话恶言相向,“余暮夕,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你妈当年做过那么多丑陋的事情,你怎么还有脸纠缠我儿子?你妈勾引我,用野种冒充我私生子,破坏我的家庭,害得我大儿子现在还关在监狱里,你还有点廉耻心,就立刻滚,离洛家越远越好。别指望这辈子能嫁给我小儿子,别做梦。” 第203章 嫁给洛挽风,分掉他一千亿 洛依依冷笑,“爸,有其母必有其女,她妈这么贱,这么不知廉耻,你跟她说这些,她根本听不进去的。有些人,天生就是要当小三的命。” 余暮夕心房揪住一阵一阵疼痛,气得浑身难受,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握拳,指甲深陷掌心的肉中。 她此时连呼吸都感觉压抑难受,无法控制的愤怒一点点凝聚。 她仰头,对着天花板深呼吸一口气,把委屈愤怒的泪珠收敛起来,平复着难受的心情。 她慢条斯理地接过洛依依递来的支票,看了一眼,一声不吭地撕碎。 几人的脸色骤变,冷眸含怒,看着余暮夕这波不识时务的操作。 余暮夕平静如水说,“你们怎么不去找洛挽风说这事?你们很怕他对吧? 都这么多年了,你们欺软怕硬的习惯还是改不了,专挑洛挽风不在家的时候来找我麻烦。” 余暮夕看着一群脸色难看到极致,怒气腾腾的人,她从未有过的逆反心理,此刻被彻底激怒。 “这点钱想打发乞丐吗?”余暮夕淡淡一笑,云淡风轻道,“洛挽风的身家至少有两千多亿,让我自动退出,至少也得给我一千亿吧?” 洛依依暴躁地站起来,怒吼,“余暮夕,你是不是有病啊?一千亿,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余暮夕脸色一沉,语气硬了几分,回怼:“我没病,我也不用做梦,我嫁给洛挽风就能实现。” 陈芷娜全程没说话,她更在意的是余暮夕的颜值,为何四年了,余暮夕一点都没变老? 反而稚嫩褪去,更添几分成熟妩媚,美得更加艳丽耀眼。 而她,因为整容过多,脸部有些僵硬,她的美越来越不自然。 “一千亿?”洛辉咆哮道,“好大的口气,简直狂妄至极,不知所谓,比你妈更加厚颜无耻。”m.qqxsnew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冲着洛辉怒声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哪里有脸在这里骂一个已经去世的女人?管不着自己的下半身,背叛家庭的男人,你有什么资格把责任全推给别人?” 洛辉气得青筋暴起,怒黑了脸,握拳站起来,气势汹汹道,“你什么态度,敢跟我这样说话?” 余暮夕被他的怒气吓得后退一步,她全身绷紧,细胞在颤抖。 可她不能任由别人欺负。 余暮夕故作镇定,硬声说,“就如你所看到的这种态度。” 洛辉气得咬牙切齿,双目充血,握着拳头的手蠢蠢欲动,想要打余暮夕。 陈芷娜走到洛辉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叔叔,别生气,为了这种贪婪无耻的女人,气坏身体就不值得了。” 洛辉缓缓压下火气。 洛依依冷笑着走向她,“好样的,余暮夕,四年不见,变了不少啊! 余暮夕故作镇定。 说她不害怕,那是假的,她此刻只是在死死撑。 毕竟,姓洛的这些人,都是疯子。。 “还记得你妈和你外婆的下场吗?”洛依依威胁,语气幽冷阴森,“你是真的不怕死?” 余暮夕眼眶一热,湿润了,心里发麻。 母亲和外婆的死,是她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恨。 这一切都是洛家造成的。 洛依依冷笑着说:“两千万不少了,你还记得当年那个私生子吗?应该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听说他得了不治之症,你有钱了,还能去救救他,毕竟他已经是你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余暮夕心里揪着紧,呼吸乱了,眼眶泛泪,一股莫名的心疼涌上来,洛司泽得了不治之症? 想来,他现在应该是十岁,还那么小。 洛辉冷声道,“拿着两千万滚到国外去,你能潇洒活到一百岁,你倘若非得留在我儿子身边,跟我们洛家斗,我怕你有钱没命花。” 余暮夕整个心都提起来,儿子比她的命还重要,她惶惶不安地说,“你别碰我儿子。” “外面成千上万的女人都能给我儿子传宗接代,别以为你生个儿子就手握胜券。” “我给你安排一辆私人飞机,全新的护照,全新的身份,带着两个亿去到一个新的国家,挽风他这辈子都不会去打扰你的。” 余暮夕全身渗着冷汗,紧握着拳头在发颤,面前这个男人犹如魔鬼那般,用她和儿子的性命威胁着她。 她的心脏快支撑不住,她的身体也在摇摇欲坠,慌乱,惶恐,害怕,无助…… “你打算给她什么样的新身份,新护照?” 一道具有震慑力的浑厚嗓音从门口传来,威严而霸气,冷厉如冰。 第204章 滚回家哭 听到声音,陈芷娜和洛依依紧张起来,看向声音的源头。 余暮夕心里微微一颤,像在浩瀚的海洋里即将溺亡之际,捉住一根救命的浮木。 这道声音一下子安抚了她的恐惧和无助,泪水再也忍不住溢上眼眶,她缓缓转头看向门口。 洛挽风穿着黑色休闲装,气宇轩昂,高大健硕的身躯犹如泰山般屹立不倒。 他磅礴的气势,犹如天神一般威严,震慑四方。 “三哥。”洛依依笑意盈盈地走向洛挽风。 洛挽风冷着脸从洛依依身边擦肩而过,走进客厅。 洛挽风走到余暮夕身边,冷眸射向洛辉,“谁让你们进来的?有种冲我来,威胁一个柔弱女子,真窝囊。” 洛辉怒黑了脸,摆出一副威严的长辈模样,气焰嚣张地瞪着他。 洛挽风看向余暮夕,望进她无助的眼眸里,让他心疼不已。 他目光变得温柔,低声呢喃,“你先回房,这里让我来处理。” 余暮夕抬头望着他,隐忍着泪,委屈道:“你怎么处理?这次处理了,下次呢?下下次呢?你不如把我处理掉,这样会更加省心省力,干净利索。” 见到余暮夕委屈的泪光,洛挽风的心犹如被掰开两瓣,痛得滴血。 余暮夕泪水在眼底徘徊,挤着僵硬的微笑,“你们一家人可真有意思,你利用儿子的健康成长想让我留下来,你的家人利用儿子的生命威胁我离开。我余暮夕不过就是一个柔弱女子,你说我到底该听谁的呢?” 语毕,余暮夕拎着包,大步冲出去。 洛挽风望着余暮夕清冷的背影,他深知余暮夕恨透了这种担惊受怕的生活。 他低头调节愤怒的情绪,心脏剧烈起伏,气息微粗。 洛辉的怒吼声传来,“洛挽风,你立刻跟这个女人断了所以关系,听到了吗?” 洛挽风皱眉,望向洛辉,冷声问,“你谁啊?” 这一问,把洛辉气得差点暴毙当场,脸色铁青,怒得全身发颤,“混账东西,我是你老子。” 老子? 洛挽风讽刺一笑,“我需要你的时候,永远见不到你的人,我现在不需要你,你倒是跑出来自称我老子?” 洛辉双手擦腰,立在他面前,气势凌人地仰望着洛挽风,“我是你爸,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洛挽风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邪魅的冷笑,目光如魔,冷森骇人。 “我爸?”洛挽风反讽道? 洛挽风怒斥,“你不配,你没有资格做我爸,我跟你之间只差一个断绝父子关系的声明而已,现在跑来对我的女人指手画脚,谁给你的脸?”.qqxsΠéw 洛辉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青,怒不可遏地瞪着洛挽风,怒骂的话也气得说不出口,“你……你……” 洛挽风冷笑,“你在我的记忆里,除了工作就是玩女人,全年不见人影,难得回家一趟就是跟我妈吵架打架,从小到大你有抱过我一次吗?你有带我单独出去过吗?你简直就是侮辱了父亲二字,别自讨没趣跑来我这里耀武扬威,断绝父子关系的声明一发,别说你会丢尽脸面,连你的企业也会受到牵连,好自为之。” 洛辉气得嘴唇发紫,全身发抖,摇摇欲坠。 他自认年轻时做错太多,忽略了孩子和家庭,此刻小儿子对他的恨和无情,是理所应当,他竟无法反驳。 洛依依走过去,扶着洛辉,带着哭腔冲洛挽风怒吼,“三哥,你说话太过分了,你是想把爸气死吗?” “不想死就滚,以后不要踏进我家半步,否则会被我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洛挽风冷漠的态度,不带半点亲情。 所有人都震惊,错愕,不知所措地看着心脏病欲要爆发的洛辉,再看看洛挽风绝情的脸。 “爸,我扶你去医院……”洛依依心急如焚地扶着洛辉。 洛辉推了推洛依依,满眼悔恨,温声说,“挽风,不管我曾经做错多少事,我都是你爸,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 洛挽风双手插袋,眼眶通红地仰头望着天花板,从小到大的恨日积月累,他的心早已扭曲,阴郁,暗沉。 他只想丢下过去,重新开始他的人生,跟深爱的女人组建属于他的家。 可那个女人,也把他折磨得要疯了。 洛依依冷静下来,好声好气地劝说,“三哥,我们不是想干涉你的私事,你要娶谁爸爸都不会反对的,但余暮夕绝对不可以的。” 洛挽风深呼吸,有气无力道,“我谁也不娶,余暮夕也好,其它女人也罢,我都不想娶。” “挽风……”陈芷娜含泪站起来,缓缓走向他,“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我不会出席,你好歹也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不想丢你家人的脸面,就自行解决。”洛挽风背对着陈芷娜,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你为什么……”陈芷娜哭着问。 话还没说完,洛挽风不耐烦道,“滚回你家哭,收起你的自作多情。” 陈芷娜见过冷血无情的人,却从未见过像洛挽风这么狠的冷血之人。 她捂着嘴巴,泪流满面。 “都给我滚。”洛挽风冷声怒吼一句。 放下话,他迈步走向书房,狠狠甩上门。 第205章 果然长得一副勾人的模样 早上九点。 余暮夕回到办公室。qqxsnew 刚进入办公室,她就发现不对劲。 门口和办公室里都放着几个白色花圈。 助理安芸走来,脸色极度难看。紧张说,“余总,有人给我们公司送花圈。” 余暮夕疑惑。 偌大的办公厅里,十几名员工都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见余暮夕进来,便散开了。 有些员工从未见过如此恶作剧,偷偷拍照发到平台上。 安芸跟在余暮夕身边,气恼道,“到底是谁这么黑心肝?实在太过分了。” 余暮夕来到白色花圈前面站着,看着上面的字。 “恭喜余暮夕小三上位,喜提公司。” “贺喜余暮夕攀龙附凤,出人头地。” 落款人,扬中凡前妻。 余暮夕缓缓握拳,把怒火压制下来,冷静道,“安芸,把花圈处理掉。” “好,我现在就抬走。”安芸应答。 “原来,你就是余暮夕?” 一道锐利的女人声音从门口传来。 余暮夕和其他员工的视线都转到门口。 一个打扮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走进来,她体态丰腴,珠光宝气,一脸福相。 余暮夕迎上去,疑惑问,“你是?” 女人轻蔑冷笑,“我叫杜嘉欣,扬中凡的前妻。” 余暮夕僵住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就想过来看看,看看我前夫爱上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非要跟我离婚。”杜嘉欣拉开嗓音,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今日一见,果然是长得一副勾人的模样,难怪我前夫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势必离婚。” 余暮夕咬着牙,隐忍着,气焰在心底燃烧。 安芸怒吼,“你胡说八道什么,要是来捣乱的,请立刻离开。” “我怎么会是来捣乱的呢?”杜嘉欣坐到办公椅上,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悠哉悠哉地转着椅子。 “余暮夕,这几年靠着我老公赚了不少钱吧,这公司是不是我老公给钱你创办的?” 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她们这边。 杜嘉欣讽刺地冷笑,“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吧?” 她说着,怒指余暮夕,“你们的上司,就是一个靠着身体上位的小三,借着工作之名,接近我老公,导致我们家庭破裂,离婚收场。” “我也就纳闷了,扬中凡为何会突然跑来j城定居,原来你在这里,还给你创办了公司。” 余暮夕此时是百口莫辩,即使解释了,杜嘉欣也不会相信。 她分明就是来闹事的。 余暮夕冷静问,“杜小姐,是谁告诉你,这企业跟你前夫有关系?” 杜嘉欣抬起手背,看着猩红色的美指,慢条斯理道,“你不需要知道谁跟我说的,你跟扬中凡那点破事,还能瞒得了我?” 这时,公司里的员工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细碎的交谈声传来。 “没想到余总是这种女人,插足别人的婚姻。” “我也是没想到,听说她妈也是这种人……” 余暮夕紧握拳头,愤怒在内心深处燃烧。 “安芸,叫保安把她请出去。”余暮夕压低声音,咬着后牙槽说。 “不要麻烦你了。”杜嘉欣站起来,“我就过来看看而已,毕竟这是花我前夫的钱创办的企业。” 杜嘉欣放下话,踩着猫步离开办公室。 余暮夕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助理安芸把花圈全扔了出去。 余暮夕回到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前,手撑着额头,垂下头沉思着。 她心里很难受,也很委屈,可她不想解释。 有些事情解释不清楚,越解释越黑,她只知道扬中凡的老婆不会莫名其妙出现,更不会贸贸然就怀疑这家公司是她前夫投资的。 现在办公室里的员工也不知道如何看她了。 十几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余暮夕整理一下情绪,喊,“请进。”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扬中凡手持鲜花走了进来。 “暮夕,祝贺。”扬中凡走向她,把鲜花递上。 这一刻,余暮夕感觉要疯掉,杜嘉欣前脚刚走,扬中凡就出现。 这不是要把污蔑之罪坐实了吗? 余暮夕气恼地问,“扬七爷,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开公司的,谁通知来?” “一个自称你朋友的人发邮箱给我。” “能给我看看吗?” 扬中凡打开邮箱,递给她手机。 看着邮件匿名人写着余暮夕的挚友,余暮夕气得浑身发抖。 “七爷,请回吧,我现在没时间接待你。”余暮夕把手机还给他。 扬中凡笑意盈盈,坐在办公桌前,双眸含情脉脉,语气温柔,“暮夕,我是带着订单和合同过来的,跟你做生意。” 余暮夕觉得很是讽刺。 她看着扬中凡,说不上的气愤和恼怒,一字一句,“七爷,你的前妻十几分钟之前刚走,在办公室里胡言乱语歪曲事实,我谢谢她的花圈,也谢谢你的慷慨帮助,我不想跟你有合作。” 第206章 互相吃醋 扬中凡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清者自清,你怕什么?”扬中凡笑。 “我不想让别人误会。” “她已经是前妻,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你现在是做生意,这么婆婆妈妈,优柔寡断,没有半点大将之风,如何能管理好自己的企业?” “这世道,活着已经够累了,谁还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你能成功就没有人敢看不起你,你若是个失败者,即使你清清白白,一腔正气,别人也会看不起你。”qqxδnew 言之有理,余暮夕认同他的说法。 他对余暮夕有恩,以前在事业上帮助过她,后来又帮她找到儿子。 余暮夕犹豫着,拿着手机随意点击。 不知不觉按入热搜,一条刺眼的标题让她心情低落到极致。 里面的内容再度加深了她难受的心情。 是洛挽风的绯闻。 标题:当红女星与永恒首席恋情曝光。 照片偷拍到洛挽风跟女明星并肩走进酒店,行为举止十分亲密。 还从窗户里拍到两人在同一个房间里的画面。 第二天早上,两人又并肩从酒店里出来。 余暮夕看着捕风捉影的文章,整颗心都揪着难受。 这些年,关于洛挽风的绯闻,层出不穷,余暮夕一直有关注。 每每看到这些新闻,她心情还是会受到影响。 可洛挽风并不是她的谁,她连生气吃醋的资格也没有,更没有资格去介意。 余暮夕想事情想入了神。 扬中凡打断她的思绪,问,“暮夕,你创办这个公司到底是为了什么?有生意也不愿意做?” 余暮夕被他的话戳中心窝。 的确很有道理。 她清者自清,为什么要害怕那些流言蜚语呢? 送上门的生意,若她拼命往外推,才更显做贼心虚吧? 思考再三,余暮夕跟扬中凡签下这笔生意。 “晚上,我请你吃饭,顺便给你庆祝一下。”扬中凡拿着合同,心情美美的。。 余暮夕果断拒绝,“我晚上还有事,下次吧。” “这么不赏脸?”扬中凡问。 余暮夕顿了顿,借口说,“我答应儿子,要早点下班回去陪他。” 扬中凡无奈一笑,反问,“你跟洛挽风住在一起吗?” 余暮夕沉默了,低下头整理文件。 “这家公司也是他给钱你投资的吧?” “七爷,我还有点忙,我们下次再聊,好吗?”余暮夕闷闷不乐地说。 扬中凡站起来,拉一下西装,“那好吧,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余暮夕温笑着,亲自送扬中凡出了办公室。 两人来到电梯前面。 扬中凡目光灼热,凝望着余暮夕,满眼深情,伸出手,“合作愉快。” 出于礼貌,余暮夕回握,“合作愉快。” 这一瞬,电梯门打开。 洛挽风和阿千出现在电梯里面。 余暮夕看到两人时,心脏微微一紧,明明是光明磊落的自己,此时竟然因为洛挽风难看的脸色,而心虚不已。 她连忙从扬中凡的手掌里抽出自己的手。 扬中凡并不诧异能在这里见到洛挽风,毕竟他此刻最强劲敌,就是洛挽风。 洛挽风和阿千走出电梯。 “好久不见,洛总。”扬中凡向洛挽风伸手。 洛挽风淡漠的目光盯着余暮夕,并没有理睬扬中凡。 他的手晾在半空好片刻,尴尬地收回,淡淡一笑,跟余暮夕招招手,按了电梯走进去。 电梯的门关上。 因为洛挽风的存在,此时的气氛显得异常压抑,寒气逼人。 余暮夕紧张问,“你怎么来了?” 洛挽风黑着脸,反问:“你是很缺订单吗?这么快就找上扬中凡合作?” 余暮夕刚受完委屈,心情并不好,“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洛挽风语气重了几分,生疏冷硬。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员工也不知道会不会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她现在已经够委屈难受了,他还这样质疑她? 被扬中凡的前妻这样一闹,她此时心累不已。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余暮夕转移话题。 洛挽风沉默了,脸色愈发难看。 阿千见形势不对,立刻解释,“三少过来找你,是想……” 洛挽风打断,“阿千。” 阿千立刻闭嘴,不再说话。 洛挽风黑着脸,不悦道,“立刻终止跟扬中凡的合作,我不希望你以后再跟他再有来往。” 余暮夕紧皱眉头,觉得这个男人莫名其妙。 她只是在工作赚钱。 他什么意思? 是跟办公室里的那些员工一样,觉得她跟扬中凡有一腿? 第207章 互相吃醋2 余暮夕隐忍着,心平气和说,“我跟他没有任何不正当行为,希望你不要插手我工作上的事情。” 洛挽风眯着冷眸,缓缓靠近她,居高临下的姿态对视着她慌张的眼。 他态度强硬霸道,“余暮夕,立刻终止合作,毁约赔偿我来付。” “无理取闹。”余暮夕丢下一句,转身走向办公室。 她刚走几步,洛挽风大步向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拽回来。 “你明知道他有私心,还要跟他合作?”洛挽风怒问,眼眸冒着愤怒的气焰,“你是不是也正有此意?” “你胡说什么?”余暮夕气恼地甩开他的手。 “他有老婆,你到底懂不懂避讳?” 这话,像针一样刺进余暮夕的心尖里。 这样看来,洛挽风是觉得她要当第三者了? “他离婚了。”余暮夕一字一句,带着负起的口吻。 洛挽风眸色一沉,整个脸色都难看到了极致,眼神像是要吃掉她那般可怕。 余暮夕紧握拳头,故作镇定地对视着他。 她委屈难受地一字一句,“我再说一遍,我跟他只是工作关系,难道送上门的生意也不做吗?我不是明星,不用避嫌,不像你名气这么大,去开个房都被人跟拍,随随便便一段露水姻缘都能上热搜。” 洛挽风疑惑,“热搜?”。 余暮夕压抑着心中的不爽:“据我所知,对你有私心的合作人也有很多女人,难道你都把她们拒绝吗?” “或者说,男人可以来者不拒。女人就要顾及名声,做事畏手畏脚,瞻前顾后?” 永恒集团产业之下,还有影视娱乐公司。 他跟明星有来往也是正常。 可她心里还是不好受。 “你有这闲工夫插手我的生意,不如想想如何处理一下你的热搜吧。” 余暮夕甩下话,转身走向办公室。 洛挽风望着她的背影,冷声说,“阿千,查一下热搜。” 阿千立刻掏出手机,打开一看,紧张道,“三少,你跟女明星上热搜了。” 洛挽风快速接过他递来的手机。 看着里面的内容,他不屑一顾地冷哼。 可一想到余暮夕刚刚的态度,他又难受得发疯。 他紧握的拳头隐隐发紧,手背青筋暴起,冷厉的声音命令,“阿千,撤热搜。查一下到底是谁偷拍这些照片。” 说完,他转身按了电梯。 阿千感觉到空气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酸味,紧张问,“三少,你不打算跟暮夕小姐解释一下吗?” 洛挽风失落道,“不用,她不会在乎。” 阿千说,“可是,我刚刚觉得暮夕小姐她……她好像有点不开心。” 电梯门打开,洛挽风走进去。 阿千跟上。 洛挽风心烦意燥,“她的不开心,是因为我阻止她跟扬中凡来往。” 阿千欲言又止。 —— 洛挽风离开后,余暮夕便在办公室里看着设计稿。 心绪不稳地总是想起洛依依说过的话。 她同母异父的弟弟,真的得了不治之症吗? 虽然从未相处过,没有什么感情。 可这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亲人了,也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如何。 正当她陷入沉思中,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着陌生来电,接通放在耳边。 手机那头传来熟悉的女人声音。 “暮夕小姐,我是萧悦。” 是她儿子的家教保姆,她态度温和从容,“萧老师,有什么事吗?” “小星他放学了,没有等到你来接他,他在学校门口不愿意离开,不知道你有没有空,过来接他回家?” “萧老师,我……”余暮夕纠结着。 “暮夕小姐,应该不会耽误你太久的。小星还在等你。”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余暮夕拿起挂包,匆匆忙离开。 京城国际幼儿园门口。 余暮夕看着这所贵族幼儿园,也明白儿子为何会这么喜欢。 这种幼儿园,一对一特定教学,一年上百万的学费。 “妈妈……”洛星辰见到余暮夕,像个开心的小鸟,飞扑进余暮夕的怀抱里。 余暮夕抱着他,目光温柔似水,摸摸他的小脑袋,“小星,妈妈来接你了。” “妈妈,我们回家。”洛星辰激动不已,牵着余暮夕的手。 余暮夕站起来,对视上萧悦的眼,两人会心一笑。 “暮夕小姐……”萧悦刚想说话,余暮夕打断。 “你叫我暮夕就可以。” 两人看起来年龄相差不大。 “好,暮夕。”萧悦微笑着说:“车辆就在前面,我们过去吧。” 几人上了车,一路上有说有笑。 经过了解,余暮夕才知道,萧悦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24小时贴身照顾洛星辰,教他各种知识,还要跟进幼儿园特别照顾。 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跟洛星辰在一起,除了晚上他睡着之后,她才会回到房间里休息。 回到秋园,已经是傍晚。 晚霞垂落,映红整片大地。 秋园的前院建了许多儿童游乐设施,绿植鲜花也变多了。 厨师在忙碌着做饭。 萧悦辅导洛星辰学习交通规则和老师布置的美术作业,余暮夕就坐在沙发上,安静地陪着他。 时间刚好踏在六点半。 大门传来脚步声。 萧悦急忙站起来,走过去,笑脸相迎:“三少,你下班了。” 洛挽风在玄关处换了拖鞋,淡淡应声,“嗯,小星接回来了吗?” “接回来了,在画画呢。”萧悦细声细语回话。 洛挽风扯了扯领带,沉着脸走进来。 刚走进一半,脚步顿时僵住,深邃的眸光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余暮夕。qqxδnew 余暮夕抬头看他一眼,很快就移开视线,看着认真画画的儿子,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提包,不让洛星辰发现,从他身后走过。 “我先回去了。”余暮夕走到洛挽风和萧悦面前,小声呢喃。 洛挽风眸色沉下来,没有说话。 “暮夕,你不吃晚饭吗?阿姨已经煮好了。”萧悦问。 余暮夕冲着她微笑,很是客气:“不用了,谢谢。” 萧悦没有再挽留,冲她露出一抹微笑,便倒回去辅导洛星辰作业。 余暮夕垂下头,一言不发地从洛挽风身边走过。 擦肩的那一瞬间,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她脚步顿停。 两人并肩,相反而站,却无言。 第208章 余暮夕投怀送抱 余暮夕感觉气压要把她憋死了,心情低沉又压抑,实在忍不住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放手吧,我要回去了。” 他没有放手的意思,手中愈发用力,握着她的手臂有些疼。 她感知到他的愤怒在一点点凝聚。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我只是答应小星过来接他放学,我没打算在这里吃晚饭。”余暮夕柔声细气地回答他。 洛挽风冷冷一笑,反问:“约了扬中凡对吧?” “没有。”余暮夕并不想隐瞒什么,无所谓地解释,“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而已。” 好一句打扰你们。 她就是个冷漠的女人,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把他和儿子划分出去。 “不打扰。”洛挽风松开她的手臂,伸手握住她另一边手,扯着她转身走进客厅。` 饭厅里。 餐桌上摆着特色的南方菜。 余暮夕发现,萧悦并不跟他们同桌吃饭,而是跟厨师在厨房里面用餐。 用餐的氛围相当安静。 只是几天而已,她平时调皮捣蛋,从不好好吃饭的儿子,竟然乖乖地坐着吃饭,相当的安静优雅。 余暮夕瞄了瞄儿子,又忍不住看向洛挽风。 或许是言传身教,洛挽风吃东西,总是那么优雅,举手投足之间,像是与生俱来的高贵。 这或许就是有钱人从小到大培养的气质吧。 洛挽风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发现余暮夕正在偷看他。 他抬眸,看向她。 视线的触碰,余暮夕吓得眼神急忙闪躲,垂下头扒饭。 洛挽风抿唇浅笑,夹起一块鸡肉放在她碗里。 没有说话,安静的放下,继续夹菜吃。 余暮夕心里微微一紧,错愕地看着碗里的肉。 说不来的暖意,流窜四肢。 “妈妈,你为什么不跟我和爸爸住在一起?”洛星辰好奇问。 余暮夕感觉这个问题,让她口中的饭菜难以下咽。 她很想告诉她儿子,是因为你爷爷奶奶和大伯小姑,还有外祖父他们都不同意。 妈妈如果住进来,他们就会来欺负妈妈还有小星。 “因为妈妈工作比较忙。小星能不能原谅妈妈?” 洛星辰嘟嘴,不悦地拉下脸,不情不愿地点头,“嗯,我原谅妈妈。” 余暮夕苦涩浅笑。 洛挽风脸色变得凝重深沉,慢慢没了食欲,放下了碗筷,拿起餐巾纸擦拭嘴巴。 “你等会到书房来,我有东西给你。” 说完,他站起来,离开餐桌。 余暮夕看着他只吃了一半的饭菜,再看向他清冷的背影,心情也变得阴沉。 晚饭过后,外面的天色已暗。 别墅里的灯光亮起。 余暮夕敲了书房的门,里面传来洛挽风的声音。 “进来。” 余暮夕进去,反手关上门。 洛挽风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她紧张地走过去,靠近书房的茶几时,她没有注意看路,膝盖撞上茶几的脚。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失去平衡往前扑。 洛挽风眼疾手快,把手中的文件一甩,快速扶住她。 余暮夕整个身体的重量压来,把他压倒在沙发上。 她痛得皱眉,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整个身子已经覆盖在男人健硕厚实的怀抱里。 脸蛋也刚好压在他的脸颊上,唇碰到他嘴角。 洛挽风被突如其来的柔软身子压住,压抑四年的情潮,瞬间爆发。 更是因为她的主动,让他所有控制力都崩塌了。 他呼吸粗了,心跳乱了,身体每个细胞都僵硬住,闻着她的清香气息,凝望着她皱眉的容颜,他心猿意马。 “对,对不起。”余暮夕欲要从他怀抱里撑起来。 突然,男人的大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再一次把她按在怀中。 余暮夕脸蛋瞬间滚烫,耳根发热,不用照镜子都觉得脸红,她心脏狂跳着,像疯狂的小兔子,要跳到嗓子眼那般。 这暧昧的姿势,她羞涩不已,尴尬道,“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让我起来。” “真的不是故意吗?”洛挽风沙哑的嗓音,像禁欲万年那般低沉魅惑。 说得余暮夕脸红耳赤。 “只是意外,我刚碰到了……” 洛挽风知道她撞到脚了,可逮住她“主动”的机会,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不待她把话说完,一手勾住她后脑勺,把她的头压下,吻上她的唇。 余暮夕傻了眼,瞪大眼睛眨了眨。 男人的吻像饥渴难耐的野兽,温柔不失狂野,恨不得吞了她那般用力。 余暮夕捶着他的胸膛,挣扎的嘤咛声娇憨而诱人。 她的挣扎坚持不了几秒,在他的深吻中慢慢沦陷,被吻得全身无力,酥麻发热。 她闭上眼睛,身心都陷进他的湿吻中,无法自拔。 他奔着浅尝辄止的心态吻余暮夕,却不曾想内心深处压抑了多年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qqxδnew 余暮夕猛地睁开眼,感觉男人的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服里,他的身体反应异常激烈亢奋。 她全身绷紧,心跳加速,不知所措地推着他的手,挣扎着从他怀抱里起来。 “不要,放开我……”余暮夕嘤咛的声音细微轻盈,却挣扎不出他有力的臂弯。 洛挽风感觉到她的挣扎,他难受失落。 原来只有他在渴望,在想念,在冲动。 怀中的女人对他没有这个意思。 洛挽风的动作微微一顿,松了手劲,身体难受得欲要爆炸。 怀中的女子从他身上起来,他也跟着坐起来,呼吸变得急促粗喘,弯腰低下头,手肘压在大腿上,口干舌燥,喉结上下动了动。 书房内的气氛变得暧昧燥热,异常安静。 余暮夕拉了拉衣服,脸蛋发热,紧张又羞涩地垂下头。 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明明还喜欢洛挽风,身体也是渴望他的。 可一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需要维持现状,就不能失去理智地乱了性。 他绯闻多,或许身边从不缺女人。 这么恨她,还想要她的身体,应该也只是一时意乱情迷吧? 这种情况,已经不适合再谈事情。 她快速冲出书房,拿着包,躲开洛星辰的注意,偷偷地离开秋园。 第209章 余暮夕反击 熬过夜晚,到了清晨。 余暮夕是全公司最早上班的人。 毕竟是她的公司,她比任何人都努力。 回到办公室,她放下挂包,拿着杯子到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 她放下咖啡,又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在厕所格里坐着,不一会,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像是她公司里的设计师和销售员。 销售说,“真没想到,我们余总是小三,长得这么好看,找个单身的有钱男人并不难啊。” 设计师说,“别乱说,我们不是当事人,不知道原委。” “这还不够明显啊?原配都送花圈送到我们公司来了。她亲口说我们余总是个小三,这家公司都是那个男人给钱她开的。” “我看不像,余总这么拼命,这么努力,为了公司真的是操碎了心,跑断了腿,不像是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若她真的是小三,干嘛创业受这种罪,直接让男人养着她不就好了吗?” 销售冷笑,“呵呵,这你就不懂了。” 设计师劝说,“你别这样到处传谣了,要是让余总听见,会辞掉你的。” “我还怕她不成?你没见她那柔柔弱弱的模样吗?性格软绵绵,一点脾气也没有,对谁都是温温柔柔的,像个包子一样任人拿捏。” 设计师感慨,“余总的性格是真的温柔,我就特别喜欢这样的上司,没架子,不摆臭脸,好说话好相处。” “这种人,在社会里生存不了三天,就被玩死了。”销售讽刺道。 设计师不悦,“你这样说话,被余总听见,你工作就没了。” “呵!我手上还有两个大单准备签约的,都是我的老客户,她供着我还来不及呢,若是她惹本小姐不开心了,我带着两个老客户去别的公司,大把人抢着要。” 余暮夕缓缓推开厕所格的门,走到镜子前面,跟两人并肩而站。 她的出现,把聊闲话的两人吓出了表情包,惊愕尴尬又窘迫地愣住,透过镜子看着余暮夕。 余暮夕神色淡然,在水龙头下洗手。 设计师吞吞吐吐道,“余……余总。” 余暮夕抬头看着镜子,冲着她微微一笑,眉目温和。 销售没了刚刚的神气,尴尬道,“余总,对不起,我们……” 余暮夕打断,语气轻盈温柔,“没有关系,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业务能力也很强,但我这座庙太小了,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销售脸色一沉,瞬间神气起来,“你什么意思啊?” 余暮夕抽出纸巾擦手,“字面意思,你明天不用来了。” “有什么了不起啊?当小三还神气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辞退我,是你的损失,刘总的单子,我是不会给你签回来的。” 销售放下狠话,怒气冲冲离开。 设计师紧张地看着余暮夕。 余暮夕微笑说,“你昨天的设计稿很不错,加油哦。” 设计师受宠若惊,更是心悦诚服,“谢谢余总赞赏。” 余暮夕跟她点点头,转身离开卫生间。 她回到办公室,整个脸都沉下来,心情无比难受。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可听到这些话时,还是很难受。 不过,她余暮夕虽然性格软,但心却不软。 从小到大,她都是靠着坚韧的意志力和坚持不懈的努力活到现在。 她立刻从电脑里面翻出刘总的资料信息,亲自联系上他。 第二天,傍晚。 日落西山,繁华的大街,华灯初上,川流不息的车辆让城市的节奏更快了些。 京城皇苑大酒店。 一场奢靡豪华的宴席正进行得如火如荼。qqxδnew 余暮夕穿着一件淡紫色长裙礼服出席宴席。 她此次来,直奔目标人物刘总,被她辞退的销售摆明要带走她这个大客户。 她要先下手为强。 “刘总,您好。”余暮夕锁定目标后,直接端着酒杯上来攀谈。 男人五十多岁,沉稳庄重,皮肤黝黑。 刘总转头,看见余暮夕那一刻,被惊艳得愣了神,好片刻才反应过来。 他笑容灿烂地问,“你是哪家的千金啊?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余暮夕微笑,“我是昨天跟你联系的星辰大海装修公司的余暮夕。” “哦?”刘总再一次上下打量余暮夕,更是惊讶,“你就是余总啊?幸会幸会。” 男人伸手,余暮夕立刻握住,礼貌交谈。 余暮夕知道,像刘总这种大企业家,根本不屑对她这种小公司的老板和颜悦色。 刘总此时的热情礼貌,更多是看在她美色的份上,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点优势,余暮夕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愉快的交谈让刘总立刻答应了合作意愿,让她明天带合同上公司签约。 余暮夕得到承诺后,开心不已,便和刘总喝了几杯有甜度的鸡尾酒。 “小夕?” 一道声音传来,拉回余暮夕的思绪,她转头,在人群中看到洛向阳。 “向阳哥。”余暮夕再见洛向阳时,恍如隔世。 洛向阳早已辞退了医生的职业,在洛氏集团任职ceo,此时的他西装革履,气宇轩昂,成熟稳重。 “好久不见了,小夕。”洛向阳温柔地浅笑,眉目之间透着曾经的纯粹与喜爱。 余暮夕像见到哥哥那样亲切,忍不住湿了眼眶。 洛向阳是从一而终对她友好宠爱的二哥。 “好久不见,向阳哥。”余暮夕甜甜地微笑,喝过酒的脸蛋红扑扑的。 洛向阳深呼吸一口气,感慨万千地叹息,压低声音问,“小夕,你有小乖的下落吗?” “是杜筱筱吗?”余暮夕不由得心疼问。 洛向阳点头,满眼期待。 余暮夕望着他期待的目光,很是心疼他。 都这么多年了,他还在等杜筱筱吗? “向阳哥,我没有她任何消息。” 洛向阳失落地抿唇,点点头。 她说,“这么多年了,或许她已经结婚,别等了。” 余暮夕明白女人一旦死心,是绝对不会再回头的。 洛向阳叹息,挤着僵硬的微笑,“如果你有她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余暮夕无奈,“好。” 洛向阳的视线四处寻找,“挽风也在呢,你看到他了吗?” 第210章 洛挽风的白月光 听到洛挽风的名字,余暮夕心底莫名的悸动,紧张地四处寻找。 宴席的人太多,她没有见到洛挽风的身影。 “我的事情解决了,向阳哥,我先回去了。”余暮夕跟他道别。 她怕在这种场合见到洛挽风。 “宴会才刚开始不久。”洛向阳好奇问,“听说,你开了一家装修公司,对吧?” 余暮夕说起自己的公司,兴趣来了,立刻从精致娇小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洛向阳。 “向阳哥,如果以后有机会合作,可以联系我。” 洛向阳看着名片,欣慰道,“我们的小夕长大了,能独当一面,真好。” 余暮夕被他宠溺的口吻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儿子都三岁半,在洛向阳眼里,她还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妹妹。 “小公司,还在摸索阶段。”余暮夕谦虚道。 洛向阳把她的名片放在口袋里,“先加微x,方便联系。” “好。” 两人互通好友。 这时,两名年纪稍长的男人上前,很是客气地跟洛向阳攀谈。 余暮夕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用眼神跟洛向阳道别,微笑着转身准备离开。 她刚转身的一瞬间。 突然一杯红酒往她裙摆洒来。 余暮夕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还在滴酒的裙摆,衣服上,鞋子上,全部都是酒。 “哎呦,对不起啊!真的不好意思。”女人捂嘴,一脸歉意,眼神十分无辜。 余暮夕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的脸让她感觉到非常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这杯酒却是硬生生洒过来的,而不是碰撞的意外。 “霜姐,你没事吧?”女人的助理上前关心问。 余暮夕才想起来,原来是当红女星林意霜,之前跟洛挽风闹上热搜的女人。 这可真巧了。 这么多人不洒,就洒在她身上。.qqxsnew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到这位美女。”林意霜内疚地靠近余暮夕,“真的很抱歉,弄脏你的礼服,我保姆车上有很多新礼服,不如我让助理拿一件过来给你换。” “不用了。”余暮夕淡淡地回应,拿出纸巾擦拭着裙摆和鞋子。 她蹲下身时,隐约听见林意霜的助理小声嘀咕,“霜姐,她是谁?” “洛挽风的白月光。” “你怎么确定是她?” “他来来回回就这么一个初恋,我还能认错吗?” “哦,长得还真不赖!” 林意霜冷瞪小助理。 一个眼神,她缩了脖子。 余暮夕擦干净鞋子的酒,顺带连地板的酒也擦干净,拿着一坨脏纸巾,转身要走。 林意霜急忙上前,挡住余暮夕的去路,表演痕迹极度强烈,“我真的太对不住你了,你让我赔你一条裙子吧,把你这昂贵又漂亮的裙子弄脏,我真的是过意不去的,你不让我赔,我会很难过的。” 余暮夕淡然浅笑,不紧不慢道,“没关系的,网上两百元一条的裙子,不值什么钱。” 林意霜脸色顿时沉下来。 这么廉价的裙子,竟然让她穿出了高贵的大牌气质。 林意霜的脸色变幻无常,一会妒意阴沉,一会热情善意。 “两百元也是钱,你是不肯接受我的道歉吗?”林意霜委屈道。 余暮夕实在没有心情应付她。 也不知道她想耍什么把戏。 不再理会她们的纠缠。 她刚走两步,林意霜的小助理一个踉跄,又撞上了她,这一次小助理手中的酒直接洒到她胸前,一片狼藉。 周围看到的人都傻了眼。 余暮夕站稳后,低头看着狼狈的自己,再好的脾气也有怒火。 这两个女人到底搞什么把戏? 小助理紧张鞠躬,慌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余暮夕刚想开口,突然一件西装外套从她身后披上。 她愕然之余,看到林意霜和她小助理暗沉的眼色,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身后的男人。 她转头,男人也绕到她面前。 熟悉的俊脸,熟悉的冷厉气质,熟悉的男人,一出现就能让她心跳加速。 洛挽风拉起西装外套,给她扣上扣子,脸色极度难看。 周边的人发现异样,便注意到这边,好奇地围过来。 “没有人教过你什么叫反击吗?”洛挽风冷声问。 余暮夕摇摇头。 “等我一下。”洛挽风温声细语地呢喃一句。 他转身,走到小助理面前。 小助理吓得瑟瑟发抖,眼神一直飘向林意霜,“对不起,三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意霜没打算给她解围。 洛挽风走到吧台,拿起玻璃容器的两大灌红酒,来到小助理面前,二话不说,从头顶开始浇。 “洛挽风,你……”余暮夕欲要制止他的行为,可一想到他是为自己出气,便收起不该有的怜悯之心。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都不敢出面阻止。 洛挽风是什么人? 这里的人都清楚,没有人敢得罪的阎王。 小助理乖乖地站着,从头到脚像被红酒洗了一个澡,狼狈不堪,身子在颤抖,却不敢吭声。 两大罐红酒浇完,洛挽风把空罐子递给服务生,倾身靠近小助理,邪冷的语气呢喃,“还想在j城混吗,好好检讨自己的行为,诚恳道歉。” 小助理怯懦地挪着步子走到余暮夕面前,声音颤抖,“对不起,我不应该把红酒故意洒在你的裙子上,我知道错了,我活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小助理的道歉,让那些刚刚还同情她的人,瞬间倒戈相向,站在了洛挽风这边。 虽然这惩罚,有点过分,但对于洛挽风来说,太便宜她了。 “挽风,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我的小助理吧,她一时糊涂而已。”林意霜靠近,小声讨好。 洛挽风冷着脸,“她给你挡了一大瓶酒,你是应该为她求情的,但求错人了。” 林意霜看向余暮夕。 余暮夕望着她和洛挽风,心里竟然有一丝酸。 她叫他挽风。 两人好像很熟,难道热搜上的绯闻是真的? 第211章 失控的夜 “这人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呢!” “能让三少出手的女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传闻,他有一个白月光,难道就是她?” “看样子是的,这个女人长得很好看,三少眼光不差,只是没想到,这么狂妄不羁的男人,竟然喜欢小白兔。” “嗯,确实意想不到。” “他不是下个月要跟陈家二千金订婚吗?他外公陈四爷都公布消息了。” “世事难料,谁知道呢?” 围观的人群里,传来细细碎碎的议论声。 余暮夕此时很是尴尬。 宴会主人赶过来,一脸谄媚微笑地跟洛挽风赔不是,低头哈腰地道歉。 余暮夕扯着衣服,偷偷往后退一步,转身欲要离开。 她刚走两步,洛挽风从身后赶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往外走。 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带走。 进了电梯,洛挽风并没有松开她的手腕。 他按了顶楼,电梯往上升。 “你要带我去哪里?”余暮夕紧张问。 洛挽风一言不发,电梯的门开了,他拉着她走出去,直奔总统套房。 偌大的套房卫生间里,余暮夕此时还是懵的,她缓缓解开洛挽风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放好,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委屈的。 卸了妆,洗了头,泡了澡,穿着酒店里的浴袍,站在卫生间的镜子中看着头发湿漉漉的自己。 她心跳骤然加速。 脸蛋发烫,紧张得不知所措。 洛挽风竟然把她带到酒店来,让她紧张又害怕,躲在卫生间里久久不敢出去。 洛挽风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面,视野宽广,望着绝美的夜色,静静等待着。仟仟尛哾 他等了两个多小时。 听见缓慢的脚步声时,他才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阿千送过来的衣物。 余暮夕紧张地深呼吸,洛挽风向她走来,吓得她往后挪着,紧紧掐住浴袍。 洛挽风给她递上衣物,望着她羞涩害怕的表情,嘴角噙笑。 余暮夕接过,“谢谢。” 洛挽风反问,“我又没拿你怎样,至于要躲在里面这么久吗?” 男人调侃的话,一下子让她红了脸,垂下头一言不发,娇羞的模样惹人怜。 “我……”余暮夕欲要解释,可找不到好的借口。 洛挽风望着她湿湿的头发,眉头一皱,伸手过去摸了摸。 余暮夕缩了缩头。 洛挽风拉住她的手臂,走进卫生间。 “干什么?”余暮夕慌张问。 洛挽风从卫生间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给她吹起头发。 嗡嗡嗡的轻盈声响起,余暮夕乖乖地站着,暖风吹入她的发丝,她全身血液都沸腾了,僵着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清香气息闯入她的呼吸里,望着他宽厚的胸膛,她心跳愈发强烈跳得手腕静脉都在疼。 男人的动作轻盈温柔,像极了照顾孩子那般耐心,每一缕头发都吹着。 暖流在两人之间蔓延。 荡漾起一室的温馨。 她的视线顺着他的胸膛缓缓往上看,他性感的喉结动了动,雄性荷尔蒙爆发。 刚毅硬冷的下颚弧线,勾勒出他绝色的俊美轮廓,薄唇轻抿,高挺俊逸的鼻梁,深邃好看的黑瞳,帅得一塌糊涂的剑眉。 像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 洛挽风垂下眼帘,对视上她盈盈润润的双眸,他喉结不自主地上下动了动。 他最受不了余暮夕用这种温柔得能挤出水的眼神看他,简直就是往心窝子里钻,看得他心潮澎湃,心猿意马。 “你这样看我,我会失控。”他沙哑的声音呢喃。 余暮夕羞涩地垂下眼眸,脸蛋瞬间红了。 眼波流转之间,让两人都陷入无法自拔的暧昧情潮中,不自觉地靠近,再靠近。 他的大手从发丝中缓缓移动,慢慢地勾住她的后脑勺,轻轻吻上她的唇。 余暮夕并没有反抗,而是仰头,回应他的吻。 另外一只手关掉吹风机,放到洗手台上,搂住了她的腰。 他的动作无比轻盈温柔,像吻上了易碎的瓷娃娃。 余暮夕闭着眼睛紧张得睫毛微微颤抖,她踮起脚尖,身子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双手攀在他肩膀。 他的吻犹如春风拂面,温柔而细腻,让人心旷神怡,慢慢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以至于他的手在她身体游走,她却不想反抗,全身酥软无力,身体的力量都依附在他身上。 她理智想要推开,可欲望让她沦陷。 男人的吻由一开始的温柔,变得炙热狂野。 他一只手勾住她的后脑勺,这个吻似乎要把她的理智全部抽走,另一只手解着他身上衣服扣子。 他那么的迫不及待。 余暮夕迷离的双眸微微睁开,看着他健硕结实的胸膛,脸蛋绯红一片,羞涩不已。 这时。 卫生间外面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的理智一点点抽回,已经发现两人衣衫不整。 男人的吻落入她颈脖之间,锁骨上,慢慢往下。 她咬着下唇也控制不住身体带来的感官刺激,发出羞人的嘤咛。 “洛挽风,手机在响……”余暮夕全身无力,微喘着,推着他。 洛挽风无视那下头的电话手机铃声,他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了。 这时候还能刹车的,都是神。 他已经等不到去床上。抱着余暮夕的腰身,轻轻一提,让她坐在了洗手台的边缘。 他身体缓缓贴上她。 余暮夕猛地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膀里,情不自禁地咬上他的肌肉。 时隔四年的亲密接触,是冲动也好,是真心也罢,此刻,她只想满足自己,也满足他。 成年人的欲望,没有那么多的束缚,没有那么多的因果。 只是因为他有需求,刚好她也想要。 犹如花光炸裂,璀璨夺目,在这滚烫的夜里,抛开所有烦恼,享受在他怀下的激情澎湃。 夜深了。 这是一个让人香汗淋漓的瑰色之夜。 是要互相厮磨到筋疲力尽的夜。 灯,依旧亮着。 第212章 论绝情,你真的是无人能比 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从窗帘的缝隙中映入房间。 彻夜的缠绵悱恻,让余暮夕疲惫不堪,她轻轻地掀开被子,起床穿好衣物,她拿起属于自己的东西,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他熟睡的样子,看起来很幸福。 余暮夕心里很矛盾。 她真的希望能永远跟他在一起,以后每个早晨都能在他怀中醒来。 可她若是贪婪这片刻的幸福,取而代之的可能是无尽的折磨与悲剧。 毕竟,人这辈子,不仅仅只要爱情。 他的亲情和事业也很重要。 余暮夕没有再犹豫,转身离开。 她坐出租车直接去了刘总的公司,很顺利地把刘总的百万装修别墅订单签下来。 回到公司后。 余暮夕立刻召集会议,安排员工跟进刘总的装修事宜。 中午一点。 员工们还在休息。 余暮夕正在办公室里看稿件。 手机响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一眼,是洛挽风发来添加她好友的请求。 余暮夕纠结片刻,按了拒绝,放下手机。 正在这时,办公室外面传来女人的怒吼声。 “余暮夕,你给我滚出来。” 余暮夕定神一听,站起来,推开办公室的门,望着怒不可遏的女人。 是她辞退的销售业务员,小尹。 只见小尹怒火中烧,两眼发狂,双手叉腰,骂街的架势,“余暮夕,你还要不要脸了?辞退我就算了,敢抢我的客户?” 趴着睡觉的员工都清醒过来,吃瓜的表情看着两人。 小尹怒吼,“你这种人怎么这么恶心,乖乖做老男人的小三不好吗?非得这么卖命创业,还抢我的客户。真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女人。” 余暮夕心里很不舒服,拿出手机按出录音功能。 她拿着手机,缓缓走过去,不紧不慢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小尹怒吼,“我说你是不要脸的小三,勾引别人的丈夫,破坏别人的家庭,你就是个贼,除了偷男人,还偷我的客户,真不要脸。” 余暮夕深深呼出一口闷气,感觉要憋出内伤。 “我偷哪个男人了?无凭无据的,你别信口开河。” “我都听说了,你是那个y城富豪扬中凡的小三,人家都有老婆孩子了,真恶心。” 余暮夕语气温和,“小尹啊!凡事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诽谤,就是污蔑,至于合同一事,我就好奇,刘总怎么就是你的客户了呢?” 小尹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他已经答应了签给我的。” “答应?”余暮夕淡淡一笑,“这个答应具备法律责任吗?” “你……你别太得意,做小三做到你这么不要脸的份上,真没谁了。” 余暮夕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按了保存。 “吵架我是没你厉害,我也不会吵架,很抱歉,我想要让你闭嘴,只能靠法律。”余暮夕把手机拿起来摇晃了几下,“你刚刚的话,已经构成诽谤罪了,我们法庭上见。” “你以为我怕你吗?”小尹没有半点畏惧之色,在她看来,余暮夕就是一个任由别人欺负的包子,才不敢去告她。 余暮夕温和一笑,清冷的神色看起来从容不迫,目光坚定。 吃瓜的员工都不敢作声。 “等着吧,余暮夕,我不会放过你的。”小尹怒吼一句,一手扫掉办公桌的文件。 文件顿时散落一地。 小尹发泄一通,感觉爽快淋漓,得意地转身离开。 这时,助理上前问,“余总,就让她这样走了吗?” 余暮夕很是无奈,反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跟她一样泼妇骂街呢,还是动手打她一顿?” 助理沉默了。 余暮夕说,“帮我联系一个可靠的律师,立刻起诉她。” 助理一惊,以为余暮夕刚刚是吓唬人的话,没想到她真的不动声色,直接开大。 “好。”助理立刻应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资料。 余暮夕刚想转身时,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洛挽风背靠着办公室的玻璃门,绝代风华的姿态让人一眼万年般帅气,深邃的双眸泛着高深莫测的光芒。 他怎么来了? 想到刚刚洛挽风发来的好友验证,她按了拒绝。 余暮夕紧张得发愣,昨晚上的一幕幕还隐约浮在脑海里。 再见到他,难免会有些羞涩。 洛挽风缓缓走向她。 吃瓜的员工又是一波震惊,永恒集团首席光临他们的小公司,让他们震惊不已。 余暮夕握紧手机,心房在颤抖。 “我们是在这里聊,还是换一个地方?”洛挽风 余暮夕看看四周的好奇员工,立刻转身,“到办公室聊吧。” 洛挽风跟在她后面走进办公室。 余暮夕把门关上。 洛挽风四处张望,看着她简洁窄小的办公室,眉头紧皱。 “找我什么事?”余暮夕靠着门问。 洛挽风背对着她慢条斯理说,“看来,扬中凡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 余暮夕没有反驳,因为不想激怒他。 因为给她带来最多麻烦的,是面前这个男人。 洛挽风转身走向她,一米远的距离,他停下来,目光变得清冷,带着一丝怒气。 “睡完就跑,还拒绝通过我的好友。余暮夕,你把我当什么?” 余暮夕垂下眼眸不敢与他对视,心里很是难受。 洛挽风看不得她难过的样子,再往前两步,伸手去拉她的手掌。 刚触碰上的那一刻,她立刻甩开。 她的反应像抹过蜜的刀子,狠狠刮了他心脏几下。 他昨晚才感觉到一丝丝的甜蜜和幸福,原来只是泡影。.qqxsΠéw 他以为余暮夕肯跟他睡,是出于感情,可他错了。 这个女人是看起来软弱,心肠又冷又硬,就是捂不热的冰山。 或许,她纯粹只是需求和冲动,跟感情毫不搭边。 洛挽风无奈冷笑,笑意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悲凉,“余暮夕,是不是觉得我这么不值钱地往你身上贴,让你很有成就感?” “我不是这个意思。”余暮夕后悔昨晚的冲动,她让洛挽风有了期待,却又让他失望。 洛挽风看着她对自己永远一副淡漠清冷的态度,他内心就充满愤恨。 他掐住余暮夕的下颚,把她的头仰起,他怒红了眼,冷声呢喃,“论绝情,你真的是无人能比,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你就活不下去?” 第213章 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分开的这些年,我们不是相安无事,各自都过得挺好的吗?”余暮夕平静地说,看似不痛不痒,毫无波澜。 可只有她知道,生活的苦从来没有放过她。 她是带着儿子咬着牙硬撑过来的。 “对,你说的没错。”洛挽风竟觉得有几分可笑,“各自过得挺好?” 不爱的人,或许是过得挺好。 他纵然情深,却是错付,多少个日夜失眠,多少个魂牵梦绕,早在四年前,她绝情离开时,他就应该醒悟。 洛挽风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四年前被抛弃后,就应该明白,如今却还妄想着她有情? 洛挽风问,“余暮夕,即使是为了给小星一个完整的家,你都从来没有想过要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吗?” 余暮夕摇头,望着他的目光坚定不移,“没有。” 洛挽风笑了。 他笑得十分悲凉,“昨晚上,又算什么?” 余暮夕淡淡说,“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点冲动,你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洛挽风猛的握拳,双眸通红湿润,咬着牙低声怒斥,“是成年人的冲动吗?余暮夕,我洛挽风从来不玩这种不带感情的生理冲动,恕不奉陪。” 余暮夕垂下头,心里酸酸涩涩,难受得一个字都不想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最不想伤害他,却把他伤得最深。 他明明就是个浑蛋,又坏又可怕,为什么这样的男人,在感情的世界里,可以这么纯洁真挚,这么痴情专一? “洛挽风。”余暮夕内疚得快疯掉,含着泪冲着他大喊,“不要再纠缠了,好吗?我真的是很累,求求你,放过我吧。” 洛挽风苦涩地抿唇,痛得心脏起伏,呼吸变得困难。 从酒店醒来那一刻,他带着满怀期待过来见她。 可得到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伤害。 “好。”洛挽风笑着答应,痛苦的泪湿了他的眼,他强忍着把泪往身体里渗,丢了魂一样,哽咽着呢喃,“好……不纠缠了……放过你……” 他无力地迈着步伐,缓缓走向门口,“也放过我自己。” 他想通了,挽留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只会过得比现在更痛苦百倍。 他拉门出去。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余暮夕伪装的坚强和冷漠,瞬间瓦解,全身无力地踉跄一步。 她有些站不稳,身侧靠在了办公桌边。 泪悄然而至。 她视线模糊,缓缓伸手抹掉,心隐隐揪着疼。 挽风,对不起! 对不起! 小星,妈妈太懦弱了,妈妈对不起你和爸爸! - 自那天后。qqxsnew 余暮夕再也没有见过洛挽风。 她也没有再去过秋园。 萧悦每个周末都会把小星送到她居住的出租屋里,她每周都能单独跟儿子相处两天。 她的事业也在上升期。 工作越来越忙,生意也越做越大。 她的门店开始扩展,在几个一线大城市里都有分店。 半年后。 春去秋来,天慢慢变凉了。 余暮夕最近一次看到洛挽风的信息,是在陈芷娜结婚的八卦报道上。 陈芷娜结婚,新郎不是洛挽风,他携带女伴出席。 而这个女伴是当红明星林意霜。 因为林意霜的身份,娱媒体的报道是层出不穷。 真真假假的各种猜测。 他们的绯闻男女友关系成了最近的流量密码。 余暮夕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却还是忍不住在网上搜索关于他的信息。 她会经常问小星,关于他爸爸的事情。 会从旁人嘴里旁击侧敲关于他的一切。 默默地祝福着他,希望他能真正放下过去,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周一的清晨。 办公室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冲进办公室,二话不说就是一顿乱砸。 刚上班的员工都被吓到瑟瑟发抖,不敢反抗。 “把你们的上司叫出来。” 余暮夕刚回到公司,就看到公司里一片狼藉。 “余总……”助理安芸紧张地喊。 几位壮汉的目光移到门口。 余暮夕缓缓走进来,看着被砸掉的电脑,丢了一地的资料,还有被吓坏的员工,她故作镇定问:“报警了吗?” 有员工偷偷点头。 几个壮汉大笑,其中的首领文身壮汉走向余暮夕:“你就是余暮夕?” “是。” 壮汉上下打量着她,很是惊艳,但很快就露出恶狠狠的模样,“报警没用。” “你们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余暮夕故作镇定问。 男人拍着她的脸蛋,一下一下的,并不是很用力,但侮辱性极强,“记住我了,我叫杜野,今天过来通知你一声,把你的公司搬离j城,去别的城市发展吧,这里不适合你。” 余暮夕往后退了一步,“杜野大哥,我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杜野邪笑,“我们是无冤无仇,可有人不想让你在这个城市立足。” “请你回去告诉你的老板,我跟洛先生没有任何来往,请他高抬贵手,给我一条生路。” 杜野从裤袋里掏出一万块现金甩到余暮夕的脸上,“这是今天砸你公司赔的钱,老子给你一周时间离开j城,一周后我再来找你。到时候砸的可不是你公司的电脑了。” 余暮夕隐忍着,紧紧握着拳头,一声不吭。 杜野带着他几个手下,狠狠地踢开椅子,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员工向余暮夕投来同情的眼神。 这个世道,虽是太平,但总有些阴暗角落,是光明照不到的,总有些人钻着法律的漏洞,肆意妄为的在欺凌。 她都已经跟洛挽风断得这么干净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她只想留在这里,看着儿子长大而已,她真没有别的用心。 安芸缓缓走来,看着余暮夕苍白的脸蛋,小心翼翼问:“余总,你没事吧。” 余暮夕回过神,“我没事。” 她冲着助理温温一笑,放下挂包,蹲下身收拾狼藉的办公室。 其他员工也动手收拾。 警察来了,录了口供,并没有立案,就离开。 一周后。 余暮夕的办公室再一次被砸,损失程度比上一次更甚。 她居住的出租屋大门也被淋了红漆。 几次报警,却均未立案。 员工也纷纷提出辞职。 本来正常运营的公司,也因为这些人的骚扰,面临着极大的困难。 她不知道是谁干的,可能是陈四爷,也可能是洛家的人,或者是洛挽风身边的女人们。 助理安芸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 “余总,有人跑到施工现场捣乱,业主的新家被毁了……” 第214章 丢掉了最深爱最保护她的男人 余暮夕脸色惨白。 安芸担忧地看着余暮夕,“余总,会不会是上次那个送花圈的女人干的?” “我不知道。”余暮夕此时完全没有头绪,她什么也没做,安安静静地待着,却碍着一些人的眼。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些混社会的人太可怕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你有没有那些有钱有势的朋友啊?要不找他们帮帮忙吧。” 安芸的提醒,让余暮夕陷入了沉思中。 现在能帮她的只有扬中凡和洛挽风。 可是,她连幕后黑手是谁都不知道。 …… 余暮夕跟助理去了一趟施工现场,业主因为刚装修到一半的家全被砸了,大发雷霆,让余暮夕承担了所有责任。 余暮夕不想向恶势力低头,可她身单力薄,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在没有实质伤害之前,警察也不会过多保护她。 难道,她真的要被逼着离开这座城市吗? 她舍不得儿子。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随着越来越多的员工离职,余暮夕的工作量也越来越多。 她被折磨得心力交瘁,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公寓。 大门和墙壁全部被淋了油漆,触目惊心。 她害怕之余,急忙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突然从楼道里走出两个男人,一把捂住她的嘴,粗鲁地拖入楼梯间里。 “嗯嗯。”余暮夕挣扎着,惊恐地望着捂住她嘴巴的凶狠男人杜野。 她吓得瑟瑟发抖。 杜野勾起嘴角,冷冷一笑,“你知道上一个不听我话的女人在哪里吗?” 余暮夕身子发抖,惊恐地瞪着他,摇了摇头。 杜野说,“她现在被卖到国外的黑市里当艺妓,每天陪着各种各样的男人睡。” 余暮夕脸色煞白,惊骇的眼眸里溢满泪。 “乖乖听话,马上离开这座城市。”杜野眯着冷眸,语气凶狠,“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若还留在这里,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余暮夕的呼吸愈发急促,吓得瑟瑟发抖。 杜野放开她,带着手下从楼梯离开。 余暮夕靠着墙壁,瘫软无力地往下滑,坐在了地上,她身子还在发抖,被逼得走投无路,委屈害怕的泪水忍不住在眼里打滚。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按了报警电话,犹豫一下,又删了。 报警也帮不了她。 警察不会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护她,除非她被害了,才能引起高度重视。 她打开联系人页面。 还在发抖的手指缓缓划着屏幕,看到扬中凡的号码时,她顿停了几秒。 在j城,扬中凡虽然有钱,但势力并不大。 她划到洛挽风的号码前面。 半年前最后一次见面,洛挽风已经死了心。 他还会帮她吗? 犹豫了好久,余暮夕最终还是拨通他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很久,他没有接,就自动挂了。 她厚着脸皮,重拨。 良久,手机接通了。 洛挽风低沉清冷的声音传来,“喂。”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 余暮夕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捂住嘴巴,差点哭了出来。 她委屈,恐惧,无助,像个受伤的孩子听到了曾经最深爱她,最保护她的男人,受不了想要大哭一场。 她想求他帮忙,却又不敢开口,因为她不配。 “有什么事?”洛挽风淡漠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余暮夕试图说话,可她根本压抑不住痛苦,紧紧地捂住嘴巴,泪水一滴滴地往外涌动,喉咙火辣辣的,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洛挽风没再说话。 她控制不住自己,还在抽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洛挽风保持着通话,等待她的声音。 余暮夕最终什么也没说,直接中断了通话,扶着墙壁爬起来,无助又狼狈地扶着墙回家。 她不想再这样恶性循环下去。 她若找洛挽风解决了这一次的事件,那下一次呢? 再去找他,只会让幕后黑手觉得她和洛挽风藕断丝连。 她不知道下一次的迫害什么时候会来,要用什么手段残害她。 她没有亲人可以求助,没有朋友可以帮忙,她只有自己可以依靠。 这些未知的危险,让她惴惴不安,惶恐难测。 …… 秋风瑟瑟,夜里下起了大雨。 天气又变冷了。 阿千撑着伞,踩着湿漉漉的大道,急促的步伐,快速冲进别墅。 他在门口扔掉雨伞,顾不上换鞋,直奔书房。 他敲了门,推开门进去,气喘吁吁地说,“三少,暮夕小姐她遇到危险了。” 办公桌前,洛挽风正在电脑前面打字,听到阿千的话,他打字的动作微微一顿,几秒后,又恢复正常。 他神色淡然,脑海里却闪过昨天晚上接到余暮夕没有任何声音的通话。 洛挽风淡淡地回,“她有危险会找警察的。” 阿千担忧不已,忍不住说,“三少,四年前离职的阿木你还记得吗?在你手下当过保镖,他认识暮夕小姐。他现在是杜野的手下。” 杜野这个名字,让洛挽风脸色沉了下来。 杜野是道上出了名的人物,黑白两道都有些名气,手段残忍,恶贯满盈。 阿千紧张道,“阿木告诉我,最近一段时间,杜野接了一桩大生意,幕后指使者是要逼着暮夕小姐离开j城,甚至给出最后底线,要直接毁灭她。” “杜野早在两周前就开始行动,他几次砸了暮夕小姐的办公室,带人去施工现场破坏,暮夕小姐现在事业受创,员工纷纷离职,生命安全也受到威胁。” “她……”阿千滔滔不绝,激动又愤怒,可看到洛挽风的神色,他闭了嘴。 洛挽风闭上眼,手肘撑着桌扶住额头,脸色阴沉痛苦,眉头紧皱。 阿千此刻也很是矛盾,他也恨余暮夕,恨她让三少这么痛苦。可听到她有危险,却又忍不住为三少担心。 洛挽风半年前开始接受抗抑郁治疗,这半年过去,依然不见好转。 他白天除了工作就是陪儿子,一到晚上夜深人静时,病魔就疯狂地折磨他。 失眠头痛,抑郁悲伤,无法控制任何负面情绪,无法控制自己,一直悲观厌世,躲在黑暗中痛苦不堪,却不知道是为何。 阿千紧张道,“对不起,三少,我不会再提她的事了。你是不是头痛?我……我叫医生过来。” 第215章 洛挽风赶来救余暮夕 三天限期已到。 余暮夕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公司迁到别的城市。 她害怕被杜野施害,急忙收拾行李,打算在别的城市躲一下风头,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偷偷回来处理迁公司的事情。 清晨六点,街道的行人寥寥无几。 余暮夕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 刚走出走小区,就看到杜野和他的手下们,站在一辆大型保姆车旁边,抽着烟,嚼着槟榔,眼神邪恶阴冷,个个不怀好意地望着余暮夕。 余暮夕感觉背脊发凉,头发发麻,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小心翼翼地从边上走过。 杜野扔掉手中的半截烟,走到余暮夕面前,一把扯住她的行李箱。 余暮夕吓得往后退一步,紧张问,“你们想干什么?” 杜野挑眉,“送你去机场。” “不用,我打车过去就可以,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开车跟着我到机场去。” 她可以走,但绝对不能上他们的车。 “废话这么多?”杜野咬牙切齿地瞪着余暮夕,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扯住余暮夕的头发,狠狠一拽。 “啊!”余暮夕痛得眼泪瞬间飚出来,双手紧紧护着疼痛不已的头皮。 杜野粗鲁不堪地扯着她的头发走向保姆车。 余暮夕拼命挣扎,双腿下蹲,用尽身体全部的力量往后退。 一旦上了他们的车,是生是死,都是一个未知数了。 “老子让你坐我的车,是抬举你的,不知好歹。”杜野把她扯到保姆车前,手下拉开车门。 余暮夕双手紧紧撑着车门框,哭喊着求饶,“求求你们了,我已经答应离开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杜野觉得余暮夕倒是聪明。 他临时改变主意让余暮夕坐他们的保姆车去机场,是因为有兄弟看上她的美貌,想在车上爽一番,再放她走。 “求求你了。”余暮夕哭喊着,两个手下猥琐地打量着余暮夕,急忙上来帮忙,合力将余暮夕推上保姆车,几人迅速上车,关上车门。 杜野回到驾驶位上,他回头瞄一眼车厢后面瑟瑟发抖的女人。 手下的人已经迫不及待想上手了,他有几秒钟的犹豫,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开车。” “是,老大。” 保姆车刚启动,突然一个大刹车,把车厢里的所有人都惯性地往前撞去,一个大颠簸,让他们懵了。 “我操,哪个短命鬼要来送死的?敢挡老子的路?”驾驶位的男人口吐芬芳。 司机壮汉从暗格子里抽出一把刀,藏在衣服下面,开门下车。 下车的一瞬,他吓傻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车上的几人等了好久也没动静,开门下车。 看到外面的阵容,他们所有人都傻了眼。 只见五六台百万级豪华轿车从四面八方把他们的保姆车围得水泄不通。 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威严冷厉,高大健硕,无论是从体格上,还是气质上,都透着最强兵王的感觉。 仅仅只是气场,就碾压他们。 余暮夕从车厢里逃下来,看到不远处的阿千,她再一次泪目,感激地望着犹如骑士一般威武的阿千。 而骑士的君王,正坐在轿车的后车厢里,透过玻璃窗看着受到惊吓的余暮夕。 阿千走向杜野,“把她交给我们。” 杜野皱眉,冷眼打量着阿千,不屑地冷哼,“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千应答,“知道,你是杜野。” 杜野得意忘形地冷笑,“知道老子是谁,还敢拦我的车?是活腻了吗?” 阿千淡然浅笑,看着杜野的眼神无比轻蔑,“那你知道我的上司是谁吗?” 阿杜冷喷,“我呸,管你上司是谁,即使今天是阎王爷过来跟老子抢人,老子都弄死他。” 阿千听着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发言,感到可笑,他来到余暮夕面前,“暮夕小姐,跟我走吧。” 余暮夕急忙点头,跟在阿千身侧。 杜野上前一步,拉住余暮夕的手臂,“我看今天谁敢跟老子抢人,老子当场弄死他。” 这时,一辆豪华轿车的车窗徐徐落下。 一张绝色冷俊的侧颜露出来。 看清车厢里的男人,杜野像被点了穴,一瞬间的愣神,一抹慌张闪过眼底,急忙松开余暮夕的手。 余暮夕快速跑到阿千身后。 杜野双手叉腰,呼吸变得困难,语气少了几分嚣张,“原来是三少啊,既然是三少想要的女人,那,那就拿去吧。” 阿千冷笑,缓缓脱下西装,露出健硕的体格。 杜野还没有反应过来,阿千突然一脚狠狠踢上他的胸口,把他踢飞在两米之外。 杜野瞬间跌跪在地上,捂住胸口,痛得一口鲜血喷出来。 传闻洛挽风的下属不是拳王退役,就是在特种部队里磨炼了几年的狠角色。 一脚就看出他的不凡。 阿千开了头,其他保镖只花了几秒钟,就把杜野的几个手下摁倒在地上。 余暮夕第一次看到这种可怕又凶狠的场面,吓得往后缩,紧张得无处可躲。 洛挽风开门下车,背靠在车身上,双手插袋,静静看着余暮夕的背影。 杜野被一脚踢得内伤。 他的手下被秒速制服后,还被狠狠地揍了一顿,他心有不甘。 快速转身,在保姆车上面掏出一条铁棍,杀气腾腾地冲向阿千。 即使杜野有武器在手,也不是阿千的对手。 打了几个回合,杜野被打得狼狈不堪,遍体鳞伤。 他被踢得跌倒在余暮夕面前不远处,他最后一次爬起来,并没有再向阿千进攻。 而是转身冲向余暮夕,握住铁棍,用尽全部力量往她头上砸来。 “啊!”余暮夕吓得往后缩。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压来,在铁棍落下的那一刻,紧紧抱住她身子。.qqxsnew 一声闷响,棍子砸在了洛挽风的后脑,他抱着余暮夕,痛得一颤,身体往前压。 余暮夕反应过来时,洛挽风已经慢慢失去意识,头埋在了她的肩膀里。 “挽风……”余暮夕声音颤抖,泪眼模糊地紧紧抱着往下坠的男人,这一刻,她的心像要死掉那般疼痛。 洛挽风失去意识,身体全部重量压在余暮夕身上,她无力扶稳他,两人双双跌坐在地上。 男人脸色苍白地倒在余暮夕怀里,她扶着洛挽风的头,看到满手都是鲜血。 这一瞬,她吓傻了。 她的心脏骤停那般,又瞬间爆炸似的疼痛,连灵魂都一并带走的恐惧和不安。 泪水瞬间汹涌而来,一滴滴滑落在她的脸颊上,她全身发抖。 “挽风……”余暮夕紧紧抱着他,痛不欲生地哭喊,这种痛得要死的感觉,像极了当初失去她奶奶一样,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这么恐惧过。 第216章 洛挽风脑部受伤 杜野发现自己闯了大祸,竟然伤了洛挽风,他这一棍打在脑袋上,不死也残了。 他吓得双腿一软。 阿千见到上司为了救余暮夕,被杜野袭击了。 他怒火中烧,狠厉的双眸火焰四射,咬着牙冲上去,用尽他所有的力量,狠狠地将杜野踢飞在几米外。 他感觉脾脏要破裂一般,痛得趴在地上,口吐鲜血,无力再爬起来。 阿千冲过去,快速将洛挽风抬起来,送进车厢里。 余暮夕急忙跟上。 阿千开着车子,极速奔往医院。 其它保镖把杜野一众人狠狠揍了一顿,再送去警察局。 医院的抢救室门外。 余暮夕脸色苍白,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她衣服和手上都是干掉的血痕。 她的心脏像被拧成了麻绳,疼痛难忍。 这辈子,她第一次这么害怕。 她一直以为像洛挽风这么强大的男人,高高在上,势力雄厚,是永远不会出事的。 她忽略了,他也是血肉之躯,他也会死。 死这个字,她一想到就痛入骨髓,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洛挽风推进手术室八个小时。 余暮夕就在门口不吃不喝等了八个小时。 阿千给她带了食物和水,她也没碰过。 期间,洛挽风的家人都来了,他外公和父母,还有他二哥和妹妹。 他家人的到来,免不了对她一阵抨击和谩骂,责怪和驱赶。 余暮夕只觉得耳边嗡嗡嗡响,她的视线一直被泪水模糊着,根本看不到这些人,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她的心已经跟着洛挽风进了手术室里。 洛挽风若死了,她的心也会跟着死的。 这一刻,她明白到洛挽风对于她而言,跟儿子一样,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手术期间,医生出来让家属签了两次病危通知书,说是脑出血十分严重,救活的几率渺茫。 余暮夕不敢动,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她深怕自己动一下,就会晕过去。 她相信洛挽风会没事的,她要坚强地撑着,撑到洛挽风脱险,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 抢救的手术持续了十个小时。 余暮夕度过了这辈子最漫长的十个小时,像过了十个世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刮肉抽筋般疼痛。 直到手术室的门再一次推开,她听到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病人脑袋里的瘀血已经清除干净,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她身体一软,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小夕。”她晕过去的一瞬,隐约听到洛向阳的声音,她冰冷的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彻底晕过去。 …… 余暮夕再次醒来时,是在病房的床上。 守在她身边的是洛向阳。 “小夕,你醒了?”洛向阳紧张问。 余暮夕快速爬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向阳哥,挽风呢?挽风现在怎么样?” 她穿着鞋子,火急火燎地冲向外面,洛向阳跟在她身边守着,深怕她会再次晕过去。 “三弟在icu里,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送出普通病房。”洛向阳说。 余暮夕心急如焚,一刻也等不了。 她连电梯都不想等,直接跑楼梯冲上八楼的重症监护室,她趴在玻璃窗上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他身上到处都是监控生命的管子,沉睡着一动不动。 “向阳哥,医生说他什么时候会醒?”余暮夕问。 洛向阳轻叹一声,来到她身侧,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你别担心,会醒来的。” 余暮夕虽然不是学医的,但她知道,脑部受伤,即使没有生命危险,能不能醒来其实是个未知数。 醒来了有什么后遗症也是个未知数,醒不来就是个植物人了。 “这里有很多护士照顾他,你回去休息吧。”洛向阳说。 余暮夕摇头,“我想在这里陪陪他。” 洛向阳也陪在她身边,透过玻璃窗,守着病床里的洛挽风。 直到深夜。 洛向阳才把余暮夕送回家。 杜野的人全部被捉,余暮夕也失去了威胁。 第二天早上,余暮夕起床洗漱,把昨天打包好的行李直接带到秋园里。 她住进秋园,是因为洛挽风不在家的时候,她要照顾好儿子。 她把公司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了助手安芸在处理。 她抽出更多的时间去医院陪洛挽风。 几天后,洛挽风从重症监护室出来,送入vip病房。 他一直昏迷不醒,他的家人隔几天才来看他一眼,或者打电话询问阿千。 余暮夕每天都守在他身边,陪着他,给他读他喜欢看的书,给他按摩肌肉,擦洗身体,翻身运动,把他照顾得非常好。 傍晚,她会把洛挽风交给阿千看护,她回家陪儿子吃晚饭,辅导他功课,陪着他入睡。 等儿子睡着了,她又赶到医院,给洛挽风守夜。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没有醒来的迹象。 儿子一次次地追问,爸爸为什么不回家?爸爸去哪了? 她每一次的借口都说爸爸出差了。 两周后。 深夜十一点,余暮夕坐在床边,给他读着一本国外的哲学书,读着读着,累得趴在他床边睡着。 隐约间,余暮夕感觉有只手在摸她的手臂,摸她的肩膀,和头部。 她惊醒过来。 看见洛挽风已经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他的手在动。 “挽风,你醒了。”余暮夕激动地哽咽,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洛挽风缓缓闭上眼睛,手缩回去,沉默着一言不发。 余暮夕急忙按了呼叫铃,激动地紧紧握住洛挽风的手,“你终于醒了。” 洛挽风假寐着没有任何表情,他的手再一次从余暮夕掌心中抽离。 第217章 洛挽风看不见了吗? 医生护士急忙冲进病房,在门口外面值班的两名保镖也跟着走进病房。 房间一下子围满了人,余暮夕让出位置给医生护士进行检查。 保镖也通知洛挽风的家人。 所有人都因为洛挽风醒来而激动不已。 余暮夕静静地站在边上。 医生细心检查,还推来仪器做其他检查,似乎对他的眼睛特别关注。 不久,洛挽风的家人全部到齐,阿千也过来了。 余暮夕更挤不进去,她甚至被挤到靠近门口的位置,洛依依一进门就赶她走。 她没有离开的意思。 经过一番检查。 陈四爷紧张问,“医生,我外孙怎么了?” 医生说,“其他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脑部某个部位还有残留的瘀血没有发现,压迫着脑神经,导致他失去视力。”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一时无法接受,紧张的各种询问。 余暮夕的心一下子沉下来,像千斤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洛挽风看不见了吗? 刚刚他醒来时摸她,是因为看不见,想确认她是谁对吗? 这一瞬,余暮夕脑袋一片空白,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很是揪心难受。 “那他会好起来吗?”陈四爷问。 医生说,“这个说不准,等瘀血慢慢吸收,可能会恢复视力,如果瘀血无法被吸收,只能维持现状或者二次开颅。” 医生交代了所有问题,让大家回去,不用太多人留宿,以免打扰病人休息。 陈敏走到余暮夕面前,温和的语气说,“余小姐,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余暮夕紧张地望着洛挽风的母亲,对于这个女人,她是打心底里莫名的害怕。 “好。”余暮夕从人群中望了一眼病床上的洛挽风,跟着陈敏走出病房。 长廊末端,陈敏态度温和,“这些天辛苦你在挽风身边日夜照顾了。” “不辛苦。”余暮夕紧张回话,这是她自愿的,洛挽风是为了救她,差点连命都没有,做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上什么。 陈敏温和的态度继续说,“我们家并不是请不起护工,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辛苦。” 余暮夕微微一怔,愣住了。 这话,让她如何解读? 是心疼她辛苦了呢?还是觉得她自作多情做些没有必要的事呢? 陈敏语重心长道。 “我们家什么级别的护理师都请得起,再昂贵的医药费都负担得起,挽风他一定会没事,而且以后不管能不能看见,他的生活都会过得很好。” “余小姐,我知道你是我孙子的母亲,但你不是挽风的妻子,你们俩应该没有来往很久了吧。既然这样,我希望你保持原来的关系,不要来打扰他的生活。” “我知道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你和挽风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余暮夕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静静地望着陈敏。 她没有心思去想她和洛挽风的感情之事。 她为洛挽风感到心疼。 在陈敏身上,她看不到一丝的母爱。 洛挽风出事之后,陈敏就在洛挽风进抢救室的时候来过一次,然后请了两个护工照顾洛挽风。 因为有她在,护工就变得很闲。 陈敏缓缓开腔,“听说你搬到秋园住,方便照顾你儿子,现在挽风醒来了,我会找人照顾他,也请你从秋园搬出去。” 余暮夕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阿姨,我可以从秋园搬出来,但是你能不能亲自去秋园里照顾挽风一段时间。” 陈敏浅笑,“我啥也不会做,照顾不好他,我会请专业的护工,医生甚至是康复师……” 余暮夕实在是忍不住要打断她,“再好再贵的服务,它也只是服务。不管挽风是昏迷不醒的,还是清醒后看不见世界的,他都希望陪在他身边的是他爱的人,哪怕只是牵一下他的手,也能让他感觉到爱,而不是冷冰冰的帝王级服务。” 陈敏温婉一笑,“都多大的人了,还搞这些没用的玩意,又不是小孩子。爱是放在心里的,而不是形式上。我不想给儿子添乱,你也别给他增添烦恼。”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实在是无话可说。 她终于明白洛挽风在什么样的家庭长大的。 即使父母双全,兄弟姐妹众多,可在一个冷漠的家庭里,每天饱受冷暴力的折磨,世间好物垂手可得,唯独情感缺失。 这比她父母双亡更加可怕百倍,洛挽风能心理健全地成长至今,已经是万幸。 大哥洛南锦会杀她母亲,也不难理解了。 因为这样的家庭长大,心理多少有点扭曲阴暗。 “阿姨,人的感情是不分年龄的,无论多大的人都需要感情,不管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只是每个人生阶段需求分量不同而已。” “挽风现在看不见,他更需要最亲的人陪在他身边,这样他才会有安全感。” 陈敏不悦,皱眉问,“你在给我说教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哼!”陈敏低头轻蔑浅笑,像听了一个笑话,十分不认同。 余暮夕脸色凝重问,“你还记得你上一次抱挽风是在他几岁吗?” 陈敏脸色骤变,目光也变得冰冷,带着一丝怒气望着她。 余暮夕感觉心好疼,洛挽风的父母为什么会这样? 他父亲眼里只有事业和女人,长期不在家。母亲却是情感冷漠之人,根本不懂如何去爱别人,连自己的孩子都做不到亲近。 或许在洛挽风有记忆起,他母亲就没有亲近过他。 余暮夕向她微微弯腰行了个礼,“抱歉,冒犯到你了。” 陈敏甩了脸,一声不吭走进电梯。 余暮夕以为她走错了。 可陈敏就是按了电梯进去,毫无征兆地就离开医院。 因为洛挽风已经醒来,她便不用担心了吗? 余暮夕站在病房门口静静等候。 十几分钟后,医生护士离开了。 再过多几分钟,洛家的人也陆续离开。 等她再一次走进病房。 病房里坐着两个男护工,像个木头一样盯着病床上的洛挽风。 洛挽风靠坐在床头上,闭着眼睛,脸色沉重难看,周身弥漫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感。 余暮夕走过去,缓缓拉开椅子坐下。qqxsnew 响声惊动到床上的男人。 洛挽风冷若冰霜的低声喷出一个字,“滚。” 第218章 拒她于千里之外 “挽风,我…”余暮夕开声,话还没说完,洛挽风冷怒的声音高了几个分贝。 “我让你滚。” 余暮夕心脏微微一颤,是吓到了,也是不知所措。 她不想走,她要留下来照顾他,陪着他。 她从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坚定过,更何况他的家人一个都没有留下来,只给他安排两个护工。 这冷冰冰的病房,没有一丝温暖。 他唯一的爱好就是阅读,现在看不见了,没有任何消遣,她若走了,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想不明白洛挽风的家人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冷漠。 墙壁的挂钟显示凌晨一点三十分。 洛挽风看不见时间,他刚醒来或许不累,可余暮夕已经疲惫不堪。 她有气无力地说,“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这句话,像触动到洛挽风的逆鳞,他猛地掀开被子,快速下床,顺着声音摸到余暮夕的手臂。 “挽风,你干什么?”余暮夕感觉手臂被他握得疼痛。 他站起来,身体却无比虚弱,瞬间头晕目眩,踉跄几步,余暮夕急忙抱住他的腰身,扶着他。 洛挽风极度排斥她的靠近,硬生生地推开她,力道很重,把余暮夕推倒在地上。 她被洛挽风强大的力道甩到地板上,双手往地面一擦,痛得紧皱眉头。 “嘶。”她抬起手掌,一片通红透着血丝。 “滚!”他怒吼一声。 “洛先生,你刚恢复过来……”,两名男护工急忙上去搀扶他,刚碰到他的身体,被狠狠地推开。 洛挽风踉跄几步,碰到了床位的架子,他扶着床,微喘着怒吼,“滚,全都给我滚。” “洛先生,我们是您母亲雇来24小时贴身照顾您的护工。” 洛挽风咬着牙,像嗜血的恶魔,暴戾的怒火一字一字,“全部都给我滚出去。” “那……那我们在门口守着,你有什么吩咐就喊我们。”护工吓得发抖,怯怯地离开病房。 余暮夕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眼泪在她眼眶里徘徊,她喉咙火辣辣的很是难受,哽咽着不敢发出声音。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暴戾的洛挽风,像随时无差别攻击人的野兽。 门被关上。 洛挽风顺着床摸到中间,坐在床边,往后一倒,像个行尸走肉的躯壳,没有半分灵魂。 余暮夕咬着下唇,伸手抹掉眼帘的泪,连大气都不敢喘,她小心翼翼地脱掉脚上的鞋子。 她慢动作缓缓站起来,踩着轻盈的步伐,走得如鸿毛般轻,来到沙发上,缓缓坐下来,放下鞋子。 静谧的病房里。 余暮夕含泪望着洛挽风。 他倒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像个活死人,没了生气。 悲剧不是发生在余暮夕身上,她无法体会到洛挽风此刻活在黑暗中沮丧痛苦的感觉, 她无法身同感受,却比他更痛苦百倍。 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半生要强,傲冷不羁,突然失明,这是何其残忍的事情? 她多希望,失明的是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余暮夕守着他,一刻也不敢闭眼。 第二天,清晨六点。 护士来查房。 “洛先生,我给你检查一下体温……”护士走进来,看一眼沙发上熟睡的余暮夕,便放轻声音,走到病床边上,“今天感觉如何?有没有头晕头疼?” 洛挽风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被护士喊醒之后,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却发现身上盖着被子。 他脸色凝重,一言不发。 护士有些紧张,给他测完体温就离开病房。 “三少,早。”阿千的声音传来。 洛挽风眉头微微一皱,脸转向声音的源头,冷声问:“我昏迷多少天了?” 阿千压低声音,轻轻地说,“17天了。” “消息封锁了吗?” “封锁了,没有人知道你受伤住院,公司的事务都交给副总在处理。”阿千继续小声说。 洛挽风问,“你声音怎么了?” 阿千小声嘀咕,“暮夕小姐还没醒,她这些天一直在守着你,应该很累。”.qqxsnew 洛挽风身体微微一僵,拳头猛地握紧,五味杂陈的怒气瞬间涌动。 阿千脱着西装,向他报备他单纯的动机,“三少,这里空调有些冷,我给暮夕小姐盖件衣服。” 阿千刚脱下衣服,洛挽风扯着被子递过去。 他的举动让阿千发愣,但很快就明白他的用心。 他接过被褥,轻声走到沙发上,给余暮夕盖上。 回到洛挽风床边时,阿千说,“我等会让护工送一床干净被子过来。” 洛挽风声音放缓放轻,冷冷地说,“等会把她送回去,叫她以后也别过来,我不需要照顾。” “好。” “杜野呢?” “在看守所。” “查到谁是幕后黑手了吗?” “暂时没查到,我已经吩咐所里的朋友,好好‘招呼’他的,肯定能让他招出来。” 这时,门外的护工进来,两人打招呼,“洛先生早。” 洛挽风脸色骤变,“把这些人弄走,别来烦我。” 阿千毕恭毕敬应声,“是,三少。” 阿千了解洛挽风,他最恨别人同情可怜他。他父母安排的人过来照顾他,更让他反感。 阿千想了想说:“我安排两个人过来听你差遣。” 洛挽风默声。 这时,余暮夕醒了,她坐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她握住被子,望向病床上的洛挽风。 “暮夕小姐,早。”阿千跟她打招呼。 余暮夕颔首,“早!” 她抱着被子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披在洛挽风腿上,柔声细气问,“挽风,你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出去买。” 洛挽风缓缓闭上眼,脸色沉下来,声音犹如冰窖穿梭而来,冷得渗人,“立刻离开,以后别来了。” 余暮夕听到这句话,心里酸酸的很难受,洛挽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委屈得哽咽,“我只是想留下来照顾你。” “不需要。”他态度冷硬。 阿千劝说,“暮夕小姐,我先送你回去吧。” 余暮夕从未有过的硬气,“我不走。” 第219章 余暮夕决心留下来 洛挽风冷声命令,”阿千,送她走。“ “是。”阿千恭敬回应,走到余暮夕身侧,“暮夕小姐,多有得罪了。” 他话说完就拎着余暮夕的手臂拖出病房。 余暮夕没有反抗,站在门口外面,第一次感觉心里酸得很难受。 这酸痛感像是被最爱的人抛弃,她现在明白当初一直把洛挽风推开时他的感受。 那时候的他,一定比她现在更加痛苦百倍吧? 她回头,阿千已经把病房的门关上。 “暮夕小姐,三少不想见你,你回去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余暮夕抿唇苦涩一笑,心里隐隐揪着疼。 “阿千,我只是想留下来照顾他,我没有别的想法。” 阿千无奈叹息,沉默了片刻,“你不了解男人,他现在任何人的帮助都可以接受,唯独不能接受你。” “为什么?”余暮夕问。 “暮夕小姐,给点时间三少适应。“阿千语重心长道:“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你的同情。” 她的同情? 连阿千都觉得她只是同情吗? 只是因为洛挽风再一次救她而受伤,觉得她是带着同情和内疚来照顾他吗? 余暮夕没有解释。 因为再多的解释,洛挽风也不会相信她。 她默默地转身离开医院。 - 余暮夕情绪低落地回到秋园。 她刚进到客厅里,萧悦着急忙慌冲向她,紧张地问:“余小姐,你有洛先生的消息吗?他已经十几天没有回家了。” 余暮夕换掉拖鞋,静静地看着萧悦。 她搬到秋园住的这些日子来,萧悦已经问过她很多次。 作为一个女人,余暮夕很清楚萧悦此刻的心态。 萧悦做洛星辰的家教兼保姆已经半年有余,像洛挽风这种多金帅气的男人,多少女人能抵御得了? 别说半年,半个月,半天,也可能会动心。 余暮夕被问烦,少了平时的耐心,反问道:”萧老师,挽风平时会让你关心他的私生活吗?“ 萧悦脸色顿时沉下来。 她有些冒犯地颔首:“对不起,我只是好奇问问。” 余暮夕不想让她难堪,毕竟她是小星的贴身保姆,“是我不好意思,萧老师。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余暮夕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正在画画的小星身边,心里很无助地将小星抱紧。 “妈妈,你怎么了?” 余暮夕心累不已,呢喃细语:“小星,让妈妈抱抱你。” 小星放下笔,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 —— 接下来日子里。 余暮夕经常炖汤做菜送到医院去。 可她根本进不去病房的门。 连她送过去的东西也被拒绝在门外。 让她想不明白的是这个男人在她离开的四年里,那么恨她,相见时还是想要跟她在一起的。 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也会奋不顾身扑过来帮她挡下致命一棍。 可如今为什么变得如此决绝? 是这半年来,他彻底放下她,不再原谅了吗? 洛挽风不让她靠近,她只能花更多时间在家里陪孩子。 除了正常上下班,她每天都会亲自送儿子上学,下班回到家里,就陪在儿子身边,玩亲子游戏,陪他洗澡睡觉,给他读书。 一周后的周末。 刚下班回来的余暮夕,看见萧悦坐在客厅沙发上默默哭泣。 她疑惑着问:“萧老师,怎么了?” “余小姐,你回来了?”萧悦吸吸鼻子,急忙擦掉眼泪,站起来,“三少他回来了,可是他眼睛看不见了。” 余暮夕不由地皱眉,“他看不见,你哭什么?” 萧悦这时才意识到突兀,擦拭着眼里的泪,“我……我只是为小星感到伤心,小星要是知道他爸爸看不见,一定很难过,我心疼小星。“仟仟尛哾 “谢谢你的同理心。”余暮夕温声细语说,视线不知不觉地望向书房。 他现在的身体还好吗? 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余暮夕牵挂的心情溢在脸上,很想很想见见他。 可又怕被他赶出来。 萧悦说:”余小姐,洛先生知道你住在这里,他刚刚对保镖说,让你今天收拾东西离开。“ 余暮夕心脏狠狠一抽,一阵撕裂疼痛。 这话从萧悦嘴里说出来,更让她难受。 “谢谢你的告知。”余暮夕语气冷了几分,把手提包放在沙发上,快步走向书房。 她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动静。 她直接拧开门走进去。 偌大的书房里,窗帘拉上,暗沉一片。 洛挽风正坐在一张半躺的休闲椅上,他身边放着茶杯,还有一个催眠风铃,铃铛有规律地在摆动,发出悦耳动听的催眠曲。 他周身弥漫着一股阴霾,像无法消散的阴郁迷雾。 冰冷的气场让人一种无法靠近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余暮夕忍不住内心的悲伤,泪水溢满眼眶。 他只是暂时失明而已。 亲人不在身边,不是还有她吗?还有小星,阿千,很多可以信任的下属。 可为什么他会这么阴郁悲伤? 她缓缓走过去。 站在他身边刚想开口说话,洛挽风闭着眼睛,冷冰冰的声音传来,“萧老师,若不是关于小星的事,请出去。” ”是我,挽风。“余暮夕哽咽着呢喃,心揪着疼。 洛挽风的身体微微僵住,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 余暮夕缓缓下蹲,靠近他,温软的声音呢喃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可以离开了。”洛挽风冷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想留下来照顾你。”余暮夕心里很是难受,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洛挽风才肯答应让她照顾。 洛挽风冷冷一笑,讽刺地低吼:“要我说多少遍?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我不是为你受伤的,我只是不想小星失去母亲而已。” “挽风,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是陪伴。”余暮夕欲哭地蹲在他身边,缓缓伸手握住他的手背,“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滚。”洛挽风暴戾得像疯了一样,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往她身上推了一掌。 余暮夕被男人强劲的力道推着跌倒在地上,后背撞到了旁边的桌子。 “啊……”桌面上的茶杯砸下来,正好砸在余暮夕的肩膀上,一阵疼痛传来,她半边身子湿透了。 一声惊呼伴随着桌子的移动声,杯子的吊在地毯上的闷响声。 洛挽风顿时慌了神,紧张地伸手去摸,在黑暗中慌乱不已:“余暮夕……” 第220章 以后都不走了 余暮夕顾不上狼狈,快速爬起来,伸手扶着洛挽风乱摸的双手,“挽风,我没事,杯子掉在地上而已。” 一瞬间的担忧之色略过,他再次沉下脸,推开余暮夕双手,声音悲凉愤怒:”如果不想被扔出去,现在就搬走。“ “你非要赶我走,那我把小星也带走。”余暮夕故意用小星来压他。 洛挽风冷笑一声,重新躺在躺椅上,有气无力道:”带走吧。“ 这一句带走,让余暮夕瞬间痛得泪目。 眼泪止不住地涌出。 这不是洛挽风。 他到底有多绝望,才完全没有了任何动力? 当初那个拼死都要跟她抢儿子的男人,现在到底消沉成什么样了? 她哽咽着问:”挽风,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 “走,全带走,想要什么都拿去。”他痛苦地嘶吼着,绝望的声音像从地狱发出那般可怕。 余暮夕被吓到了,她捂着嘴巴,依然忍不住哭了出来。 “呜呜……”她扑到他怀里,一把搂住他的腰,痛哭着喊:”洛挽风,我不走,儿子也不走,让我们在一起克服困难好吗?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不要赶我走……“ 洛挽风心脏起伏着,没有视力的眼眸泛红湿润。 他伸手扯着余暮夕的手臂,把她的手从腰腹中拉开,咬牙切齿地怒吼:“余暮夕,我不需要你来同情我,我洛挽风从来都不接受嗟来之食。” 余暮夕被狠狠地推开。 听到他这番话,她痛入心扉。 她摇着头,泪眼模糊地凝望着他冰冷的脸,他没有焦距的眼眸,她抽泣着:“挽风,不是同情,不是嗟来之食,不是的。” “你不用委屈自己留在这里照顾我。”洛挽风声音哽咽,苦笑着:“你不需要感恩,也不需要内疚,拿出你当初的绝情,洒脱一点离开。” 余暮夕心痛得要疯掉。 他在说负气的话吗? 还是真的厌恶她到极致了,不想再看见她? 余暮夕咬着下唇,隐忍着哭泣声,缓缓爬起来,她抹掉脸颊上的泪,温温的语气哽咽说:“我不走了,以后都不走了。” 以后都不走了? 两滴清泪缓缓从洛挽风的眼角滑落,他闭上了眼,感觉无比悲哀,无比讽刺。 洛挽风暴戾地怒吼一句:“滚……” 余暮夕不为所动,“挽风,我先出去,你冷静一下。” 她将水杯捡起来,缓缓放到茶几上,凝望了他一会,不舍地离开书房。 她没有关门,怕他在书房里有什么意外。 刚走出客厅,萧悦在客厅里等着她,书房里的争执声那么大,萧悦多少能听见洛挽风驱赶她的话。 萧悦语重心长地说:”余小姐,洛先生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心养病,你这样逆他的意思对他也没有好处,不如你先回家吧。“ 余暮夕一脸平静地望着萧悦,心里很是沉重。 以前的萧老师眼里只有她儿子,只有这份工作,十分有分寸感。 可现在她变味了。 萧悦继续说,“小星有我在照顾,你不用担心的。至于洛先生,他助理已经安排了照顾洛先生的人。” 余暮夕态度温和,语气轻盈,不带一丝攻击,却毫不留情面:“萧老师,小星就多劳你费心照顾了。不过,哪有孩子的爸妈不吵架的?我跟挽风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跟你解释得清楚,不劳烦你操心我们的事了。” 萧悦尴尬地沉默下来。 不是夫妻,不是情侣,却是孩子的爸妈。 这亲密的关系,让萧悦无话可说,也把她是外人的关系挑得明明白白。 “余小姐,你别误会,我也只是……”萧悦想要解释。 余暮夕立刻打断她的话:“萧老师,我没有误会什么,你不用解释。” 萧悦抿唇,点点头。 “你下班吧,小星我会照顾。”余暮夕轻声细语说。 萧悦回头望向书房,眼神里透着一股浓烈的担忧之色,隐约露出不甘和无可奈何。 余暮夕看着她复杂的神色,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 这半年,萧悦一直带着小星,虽然她跟其他佣人和保镖住在旁边的小侧院里,可还是有很多机会跟洛挽风接触。 他们两会不会互生情愫了? 洛挽风现在对她的态度是心如死灰,厌恶至极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萧悦礼貌地向余暮夕颔首,目光情不自禁地望向书房的方向,不舍地离开。 余暮夕若有所思地看着萧悦离开的背影,她心像石头压着,透不过气。 萧悦喜欢洛挽风,这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洛挽风也喜欢她吗? 如果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她的心还是不舒服,酸酸的很难受。 这时,厨姨走来,”暮夕小姐,可以开饭了。“ 余暮夕说:“挽风的饭菜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在端盘上。” “我端进去吧,你去玩具房叫小星出来吃饭。” 厨姨应声,走到玩具房。 余暮夕端起桌面上的分餐,走向书房。 在书房门口,她迟疑了。 洛挽风现在这么排斥见她,端进去的饭菜又怎么会吃呢? 纠结了片刻,她端着饭菜去到玩具房,交给厨姨,“还是你去吧。” 她带着小星去餐桌吃晚餐。 小星还不知道他爸爸生病了,“妈妈,我去叫爸爸出来吃饭。” “小星,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去打扰你爸爸,你爸爸生病了。” 小星坐在餐椅上,紧张地望着余暮夕,担忧问:“爸爸怎么生病了?有没有看医生?有没有吃药?” “有,小星不要担心,等爸爸心情好起来,我们再找爸爸好不好?” “好。”小星乖巧地点点头。 余暮夕不由得感慨,现在的小星,在萧悦的教导下,变得越来越乖巧听话了。 不可否认,萧悦是个好老师,但也只限于老师。 “乒乓。”一声巨响从书房里穿出来。 余暮夕紧张地站起来,快速冲向书房。 “出去。”洛挽风暴躁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厨姨瑟瑟发抖地里面逃出来。 第221章 余暮夕死缠烂打地纠缠 余暮夕见厨姨从里面出来,紧张问,“阿姨,怎么了?什么声音响?” 厨姨被吓得脸色发青,怯怯说,“我给三少送餐时,他还好好的,我看他夹不准食物,就多嘴说一句我喂你吧。他…他就把所有东西都砸了,还很凶地把我赶出来。” 余暮夕明白厨姨的意思,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他最近喜怒无常,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你去忙吧。” 厨姨点点头。 余暮夕悄无声息地走进去。 书房亮着灯,应该是厨姨打开的。 此时,洛挽风正倒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余暮夕看着他淡漠的俊脸,沧桑憔悴,阴郁沉冷。 现在的洛挽风,让她很是心疼。 她走到破碎的碗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地面的瓷块和掉落一地的食物。 洛挽风听到细微的声音,却不知道是谁。 余暮夕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 她耐心地把地板全部收拾干净,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心里很是难受。 他是要强的。 不希望任何人同情他,可怜他,甚至把他当成废物,这会触碰到他的逆鳞,他的伤痛,他的反击。 余暮夕发现,洛挽风唯独不排斥阿千。 阿千面对洛挽风时,从来不因为他眼睛失明而多加照顾,或者过多关心。 还保持着原来的关系和距离。 余暮夕沉默,若有所思地凝望他好片刻。她转身出门,走到餐桌前,在小星耳边嘀咕几句。 小星眉头紧皱,小脸瞬间拉下来,“爸爸眼睛看不见了?”qqxδnew 余暮夕急忙安慰,“会好的,小星不用担心,现在就按照妈妈说的话去做。” 小星立刻离开餐桌,冲进书房。 “爸爸……”小星激动的声音传来。 洛挽风急忙坐直身体,眼睛对着声音源头,却看不到任何光源,他挤着僵硬的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和慈祥一些。 “小星,怎么了?” 小星扑进他怀抱里,一手搂住他的腰身,埋在他胸膛,“爸爸。” 洛挽风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小星怎么了?” 小星嘟嘴,委屈道,“爸爸,不要赶妈妈走好吗?小星想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洛挽风苦涩地轻声问,“小星,谁让你进来说这些话的?” 小星说,“是妈妈。” 洛挽风冷哼一声,没说话。 “爸爸,你就答应我嘛,让妈妈留下来,我想要妈妈,我想要妈妈,我想要妈妈……” 小星在他怀抱里撒泼,开始了无赖模式。 洛挽风声音严肃了几分,“小星,别闹。” 这时,余暮夕又端着一碗新盛好的饭菜进来,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摆好位置。 余暮夕给小星使了个眼色,小星连忙从他身上下来,拉着他的手去摸桌面上的碗筷,“爸爸,你先吃饭,里面有你最爱吃的菜。” 说完,小星就走到余暮夕身边,牵着她的手,对洛挽风说,“爸爸,我出去吃饭了,吃完晚餐再来陪你。” 在儿子面前,洛挽风收敛起所有的脾气和暴躁,深怕自己会吓着儿子,连忙点头应声,“去吧。” 余暮夕一言不发地带着小星离开房间。 晚饭过后。 洛挽风的家庭医生来了,医生进了书房,余暮夕在客厅等待。 等了很久没见医生出来,她给小星洗澡哄睡觉。 三小时后。 家庭医生终于从书房里出来。 余暮夕没想到医生会进去这么久,拦住他问,“医生,挽风他身体怎么样?恢复得还好吗?” 医生眉头紧皱,“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但是他的抑郁症会因为这次意外失明而更加严重。” 余暮夕紧张,“抑郁症严重了?” 医生说,“嗯,已经有几年了,之前吃药控制得挺好的。最近一段时间,明显加重。” 余暮夕眼眶湿润,心里揪着疼,“这种病会把人折磨死吗?” “分轻重,而且生病的因素很难界定,一般病人的心里都是细腻而敏感的,平时看似乐观向上的人也会得这种病。” “我该怎么做?”余暮夕紧张问。 “坚持吃药,不要让他有太多独处时间,多点陪伴,尽量让他从孤独和抑郁情绪里慢慢走出来。” 余暮夕点头。 医生说,“抑郁症患者病情严重时,会有轻生想法,这些是患者无法控制的。像情绪不稳定,胡思乱想,失眠多梦,郁郁寡欢,对身体和精神的危害很大。” 余暮夕缓缓低下头,眼眶的泪在徘徊,她心疼得要疯掉。 医生跟余暮夕颔首道别,离开别墅。 余暮夕偷偷擦干泪水,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 即使她没有发出动静,失明的人,听力特别敏感。 洛挽风隐约感觉到有人进来,直到一阵淡淡的清香从他身边划过,他意识到余暮夕又进来了。 不一会,洛挽风手掌被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掰开,在他掌心中放了几粒药。 余暮夕轻盈的声音如春风化雨般温柔,“挽风,吃了这药。” 洛挽风猛的一握拳,抽离自己的手,二话不说把她递来的药甩掉。 “出去。”他冷声怒吼。 片刻,传来余暮夕哽咽的声音,“你把这药吃了,我就走,我立刻离开秋园,以后再也不烦你。” 说着,余暮夕又轻轻掰开他的手掌,把药放在他掌心中。 洛挽风心里一阵一阵抽痛。 这种痛苦他常有,习惯了。 他立刻把药放进嘴巴里,一瓶水递到他嘴边,他愣了一会,顺着水杯倾斜,他喝上一大口,吞下药。 “走吧。”他说。 这时,余暮夕喜笑颜开,语气带着几分调皮,“我骗你的。” 这话,把洛挽风激怒。 他脸色铁青,欲要说话,余暮夕先开口,“你别吼我了,我知道你想让我滚,可我偏不走,我要缠着你,直到你恢复光明为止。” 洛挽风气得心脏起伏,拳头紧握,却因为看不见,而奈何不了她。 他伸手欲要捉住余暮夕,手一扫,扑个空。 这让他更是气愤。 他站起来,凭借记忆走向书房的门。 他手在前面摸着,大步往前。 余暮夕跟在他身后,没有要扶他的意思。 她知道洛挽风不希望让人扶的。 他碰碰撞撞地走出书房,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 余暮夕被关在外面。 几分钟后,余暮夕偷偷地开门,发现他没上锁,便溜了进去。 第222章 这一次换我以死守护你 偌大的房间里,漆黑一片。洛挽风进了卫生间,里面传来沐浴的水声。 余暮夕开了灯,坐在他床沿边上,看着他床头柜上的小书架,上面放着很多书。 她想起当初洛挽风失眠的时候,她给他念书哄睡觉的事。 有时念着念着,自己就先睡了。 特别是哲学书,太催眠。 余暮夕回忆过去的幸福时光,虽然很短暂,但也很开心。 顷刻,洛挽风从卫生间出来。 余暮夕听见动静看过去。 只是一眼,她便收回视线,立刻低下头,脸蛋绯红一片,耳根发烫。 顿时羞涩难耐。 他没穿衣服,摸着墙壁走向更衣室。 他摸着黑回到床上时,一阵淡淡的清香传来。 洛挽风顺着香气往前倾。 余暮夕吓得屏住呼吸,往后缩,一不小心掉下了床。 “嗯。”余暮夕屁股一痛,忍不住抿出声音,她立刻捂住嘴巴,紧张地看着洛挽风。 洛挽风眉心紧蹙,冷声问,“余暮夕?” 余暮夕死活不敢吱声,她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这里?”洛挽风很是生气地说。 余暮夕疑惑,小声嘀咕,“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出去。”他低声怒吼。 余暮夕不紧不慢地柔声说,“你除了会赶我走,就没有别的话说吗?” “余暮夕,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给你读书好不好?”余暮夕讨好地坐在床沿边上。 洛挽风冷声道,“给你十秒钟时间,立刻滚出去,否则……” 余暮夕紧张地吞吞口水,警惕地离他远了些,“难道你想对我实施家暴?” 这话,让洛挽风脸色沉下来,顿时默声。 他看起来很不爽。 余暮夕温温浅笑,双手撑着大床,倾身靠向他,“你赶不走我的。我知道你家的密码,如果你换了密码,那我就找小星给我开门,找阿千给我开门。” 洛挽风脸色愈发难看。 “我会趁你不备,偷偷走进来。” 洛挽风讽刺道,“没想到你余暮夕也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一面。” 余暮夕知道他口不择言的恶毒话语,只是想逼她离开。 她才不生气。 她转移话题,“挽风,我跟你说说我生小星的事情好不好?” 洛挽风顺着她的声音,扑过去,压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大床上。 余暮夕吓得花容失色,“你干什么?” 洛挽风居高临下面对着她,闭着眼睛深呼吸,心脏起伏,脸色极致难看,生气地一字一句,“余暮夕,你真的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余暮夕平复着紧张的心情,“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那么讨厌我,那么恨我,你都没有亲自动手打过我。所以,我知道你不会对我家暴。” 洛挽风:…… 余暮夕脸蛋泛红地放低声音,羞涩呢喃,“如果你想要用男人的方式来欺负我,我也心甘情愿承受。” 男人的方式?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的暧昧气氛瞬间弥漫。 洛挽风的气息也愈发缭乱,心脏起伏不定,因为她一句话而起了身体反应。 他未曾往这方面想,可被她这样一提,他的欲望瞬间被勾起来。 认识余暮夕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余暮夕缠人的一面。 只是她现在的纠缠,不过是可怜和同情罢了,或许更多的是报恩和内疚。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 洛挽风松开她,倒回去躺到床上,冷声讽刺,“你余暮夕一向清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 余暮夕被他的话刺得心里很是难受。 他生病了,不能跟他一般计较。 她能忍,只要他不再发怒,不再赶她走就好。 余暮夕没有回答他的话,侧身躺在床上,盯着他好看的侧颜,细声细气喊,“挽风。” 洛挽风心脏微微一颤,没有应答,以前让她亲密地喊他一声挽风,她都不太愿意。 如今却叫得那么亲密,那么甜,那么顺口。 他摸不透这个女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挽风。”余暮夕再喊一声。 洛挽风不耐烦地应声,“说。” “你想听我读书呢,还是听我说说儿子小时候的事情?或者,我给你讲讲心灵鸡汤,开导开导你?”余暮夕温柔地呢喃问。 洛挽风保持沉默,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余暮夕自顾自说了起来。 “我生小星的时候,挺苦的,说了怕引起你的情绪不好,我还是说说心灵鸡汤吧。” “不管你现在多迷茫,过得有多累,走得有多艰辛,请相信生命总有一段路是你自己要走完的,总有一段时间是寒冷的,不要放弃希望,不要放弃自己,再怎么冰冷也有阳光,再怎么艰辛都得努力,生命中,总得有一段时光,回忆起来足够感动自己。” 洛挽风轻轻冷哼,不屑的语气问,“哪里摘来的?” 余暮夕浅笑,“网上。” “这就是你所谓的鸡汤?” 余暮夕沉默了片刻,说:“你想听听我心里的鸡汤吗?” 洛挽风再一次沉默。 余暮夕挪了挪脸蛋,带着一丝笑意,“我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你洛挽风,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强的男人,无论是黑暗,还是病魔,对你来说,都不在话下。” “你会克服它们的,是不是?”余暮夕问。 洛挽风缓缓转身,背对着余暮夕,他的心此时又暖又痛。 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湿湿的都是泪。 他真的恨透了余暮夕的温柔又冷漠。 她就像一束光,在他黑暗的世界里照亮他前进,像天使一样救赎着他。却总在他希望拥有她时,她却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绝情地把他重新推进地狱。 现在,她又要故技重施吗? 他明知道这是余暮夕的伎俩,她现在有多温柔,后面就有多残忍。 明知道会很痛很痛,可他还是犯贱的,无法控制的,一次次的沦陷。 余暮夕望着他宽厚的背影,隐约透着一股落寞的阴郁感,她心疼不已。 她心里想对他说的话,此时却不敢说出口。 挽风,不要推开我。一直以来,都是你用生命在保护我。这一次换我以死守护你。.qqxsΠéw 即使下场会像我妈妈一样,我也愿意。 第223章 洛挽风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翌日早上。 晨曦和煦,映入窗台, 秋风扫落花园外的树叶子,从窗户吹进来,凉凉得让人神清气爽。 余暮夕缓缓睁开眼,惺忪朦胧地揉着眼爬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 床边没有洛挽风的身影,她看了看四周,他已不在。 余暮夕都忘记了昨晚她是怎么睡着的,她此时很懊恼。 明明是要照顾洛挽风的,怎么就能睡着呢? 她掀开被子下床,回到自己的房间梳洗打扮,洗了个澡便下楼 客厅里,萧悦正在守着小星吃早餐。 因为周末,小星不用去幼儿园。 “妈妈早。”小星打招呼。 萧悦也微笑着打招呼。 余暮夕回以微笑,“小星早。萧老师早。” 余暮夕探看着四周,寻找洛挽风的身影,来到餐桌旁坐下,压低声音问:“小星,你爸爸呢?” “爸爸跟二伯在花园里聊天。”小星边吃早餐边回答。 二伯?向阳哥来了吗? 余暮夕拿着餐桌上的包子咬上一口,若有所思地想着。 萧悦看着余暮夕,欲言又止。 余暮夕发现她有话要说,问,“萧老师,你是不是有话想要跟我说?” 萧悦抿唇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说:“余小姐,我有个亲戚是很有名气的老中医,他治疗眼疾很有经验,我想带他过来给洛先生看看。” 余暮夕总觉得萧悦对洛挽风是热心过头。 “萧老师,不用了,谢谢。”余暮夕礼貌婉拒。 中医固然很好,但洛挽风的病灶不在眼睛,而是在脑部瘀血。 “为什么?难道你不希望洛先生的眼睛快点好起来吗?”萧悦的语气高了几个音调。 余暮夕被她这个质问的态度搞懵。 “谢谢你的关心,萧老师。挽风他有专业的医生在给他治疗呢。”余暮夕心情低落下来,实在是没有办法对她微笑。 余暮夕把包子塞进嘴巴,离开餐桌,走出别墅。 她远远地看见前院凉亭里,洛挽风和洛向阳对面而坐,喝着工夫茶,聊着天。 余暮夕慢慢走过去。 她的脚步声让听力敏锐的洛挽风微微一怔,喝茶的动作停顿。 “向阳哥早!”余暮夕的声音传来。 洛向阳回头看见余暮夕,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小夕,早啊!来来来,过来坐,一起喝茶。” 余暮夕的视线定格在洛挽风清冷的俊脸上。 她的出现让洛挽风的脸色变沉,看起来很不爽。 他犹如星辰般好看的黑瞳没了焦距,却依然掩盖不了他双眸的魅力。 余暮夕感觉心脏突突突地狂跳,靠近后,在两人之间坐下。 洛向阳给余暮夕添上一杯新茶,送到她面前,小声问,“小夕啊,你最近有小乖的消息吗?” 余暮夕刚端起茶杯,听到洛向阳的问话,心里一紧,心疼地看着他。 要多久,他才能放下杜筱筱? 余暮夕语气沉重,“向阳哥,别想筱筱了,如无意外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的。” 洛向阳苦涩一笑,他灿烂明媚的俊脸瞬间蒙上一层灰,双眸透着无尽的懊悔,让余暮夕看得心疼不已。 气氛静谧下来。 余暮夕端起茶杯重新喝上一口,视线移到洛挽风脸上,他脸色异常难看。 “挽风,你吃早餐了吗?”余暮夕讨好的语气柔声问。 洛挽风冷漠如斯,站了起来,按一下手腕上的高科技手表,迈开步离开凉亭。 余暮夕急忙站起来去扶他,刚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他用力甩开。仟仟尛哾 余暮夕的手被甩掉,心也隐隐作痛。 她难受地看着洛挽风慢步走出凉亭,很有方向感地走出小道,顺着小道走向别墅。 余暮夕欲要跟上前,洛向阳拉住她的手臂,“小夕,别担心,他有个黑科技手表摄像头,会播报他的方向和路况。” 余暮夕错愕地望着洛向阳,再看看准确无误走进别墅的洛挽风。 “摄像头能把画面传到脑袋里吗?”余暮夕好奇问。 “不能,但能转换语音,传到他的蓝牙耳机里,即使前面有个小石头都能准确告诉他。” 余暮夕才反应过来,他耳朵里带着一个耳塞。 “向阳哥,谢谢你抽时间过来陪挽风。”余暮夕心存感激。 洛向阳浅笑,“是我要感谢你才对,他是我三弟,我却忙得没时间照顾他,只有周末才来看他,倒是你天天陪他,照顾他,辛苦你了。” 余暮夕往椅子一坐,双手托腮,重重叹息一声,“哎!我也没帮到什么忙,你刚刚也看到了,挽风他现在很讨厌我,连碰都不让我碰,之前还一直赶我走,是我死皮赖脸不肯走而已。” 洛向阳宠溺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像听了一个大笑话似的反问,“挽风讨厌你?” “嗯!”余暮夕点头。 “挽风怎么可能会讨厌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洛向阳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眯着眼若有所思地问,“是不是你之前伤他太深了,现在突然对他献殷勤,让他觉得你在施舍他,可怜他?” 余暮夕被洛向阳说得有些尴尬,内疚地垂下头,小声嘀咕,“我就是怕你的家人反对,伤害到我和小星,所以不敢……” 洛向阳明白余暮夕的顾虑,伸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夕,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当初跟你一样,就是因为太懦弱太害怕长辈的强势反对,害怕被伤害,才造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余暮夕抬头看他。 洛向阳双眸已经泛红。 说到伤心事,他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他劝道:“你还有机会挽回,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余暮夕好奇问,“向阳哥,我听筱筱说过你们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事让筱筱对你死了心?” 第224章 你在家陪老公儿子吧 洛向阳苦笑着说,“小乖她是黑带,挺能打的,性格也烈,敢爱敢恨。我外公几十个保镖围攻她,打得她差点就没命了,她还不肯跟我分手。” “是我无能,我怕她会被我外公打死,对她说了很多狠话,伤透了她的心。” “我还答应了外公,跟别的女人结婚,她就彻底绝望了。” 余暮夕听杜筱筱说过这些,听得心里很难受。仟仟尛哾 即使洛向阳有苦衷,但也太渣了,换成她也做不到原谅吧。 “你为什么不解释?”余暮夕反问。 洛向阳眼眶泛泪,望着余暮夕,挤着苦涩的微笑问,“小夕,我没有这个机会。我已经十年没有跟小乖联系。四年前偶遇过一次,她又躲起来了。我的女儿都已经九岁多,还不知道我是她爸爸。” “我满世界找她们,可世界之大,我去哪里找?我真的想再见她一次,即使得不到原谅,即使她已有幸福的家庭,我只想找到她,跟她道歉,说一句迟到了十年的对不起。” 洛向阳说着说着,垂下头,捂住眼睛,痛苦不已。 余暮夕沉默了。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 洛挽风走进别墅客厅。 小星听见脚步声,急忙从餐桌下来,跑到他身边,牵住他的手,“爸爸,我牵你。” 洛挽风心里暖暖的,微笑着说,“儿子真乖。” 萧悦也跟在小星身边,紧张地看着洛挽风,欲要伸手去扶。 洛挽风被小星牵着来到沙发上坐下。 小星又跑去倒水。 萧悦站在洛挽风面前,犹豫了好片刻,压低声音说:“洛先生,我刚刚向余小姐推荐了一位很着名的老中医给你治疗眼疾,这位老中医真的很厉害,我也希望你能快点重见光明,可余小姐拒绝了。” 洛挽风脸色骤变,冷下来没说话。 萧悦见洛挽风的神色沉下来,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余小姐为什么要拒绝让你治疗。难道不应该为了早日重见光明,不要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吗?” “洛先生,你觉得如何?要不我请老中医过来给你看看?” 小星端着水过来,“爸爸喝水。” 洛挽风立刻挤着微笑接过水杯,摸摸小星的脑袋,“小星,去吃早餐吧,爸爸有话要跟萧老师说。” 小星乖巧地点点头,“好。”然后离开客厅,去到餐桌上吃早餐。 萧悦听到洛挽风有话对她说,心情变得激动,面带微笑地说,“洛先生,我真的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洛挽风伸长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他脸色沉下来,语气冰冷,“萧老师,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萧悦,“半年了。” 半年了,小星回到这个家之后,他就聘请了这位高学历人才当保姆兼老师。 洛挽风一字一句冷声道,“萧老师,请记住了,即使余暮夕在你面前捅我两刀,你都没有资格说她半句不好。你只需对小星负责,我们的家事,你不要过问,也不要参与。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自己收拾东西离开。” 萧悦懵了,吓得脸色苍白。 她实在不明白洛挽风,明明这么讨厌余暮夕,排斥她,驱赶她,冷落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恨余暮夕。 却由不得别人说余暮夕一点不好,如此维护的态度,着实让她摸不着头脑。 “对不起,洛先生,对不起……”萧悦连连道歉,紧张地站起来,“不会有下次了。” 毕竟高薪工作很难找,萧悦不想丢了饭碗。 萧悦默默地回到小星身边。 顷刻。 洛向阳和余暮夕从外面回来,边聊边走进客厅。 洛向阳来到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洛挽风的肩膀,“三弟,我先回去了,我有空再来找你。” 洛挽风,“别来了,我没空。” 洛向阳淡淡一笑,“那行,我有空再来找小夕,绝对不会打扰你。” 洛挽风无语地勾勾嘴角。 洛向阳看着他的微表情,笑容更是灿烂,靠近他耳边低声呢喃,“见好就收,别等她跑了又来后悔,届时你想追都追不回来了。” 洛挽风脸色沉下来。 洛向阳站起来跟余暮夕道别,“小夕,我先回去。” “向阳哥,我送你。”余暮夕礼貌说。 “不用,你在家陪老公和孩子吧。”洛向阳说笑。 这话,余暮夕脸蛋瞬间绯红一片,尴尬又含羞地看向洛挽风。 洛挽风端坐着,背脊僵直,面不改色,心跳却加速。 萧悦急忙走过来,很是客气地看着洛向阳,“我送你吧。” 洛向阳原本灿烂的脸色顿时沉下来,打量着萧悦,“劳烦萧老师了。” 洛向阳迈步离开,萧悦跟在他身侧。 两人走出别墅,萧悦送他来到轿车旁边,礼貌地对洛向阳颔首道别,“二少慢走。” 洛向阳拉开车门的一瞬,停下动作,想了想又甩上车门,转身看着萧悦。 萧悦疑惑:“二少,还有什么事吗?” 洛向阳严肃的语气说,“萧老师,你知道我三弟和小夕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萧悦相当好奇,但不敢问,只能沉默着,眼神透着无比渴望的求知欲。 洛向阳看透了她,“你别看我三弟现在对小夕的态度这么恶劣,你就以为有机会。” “余暮夕是我三弟这些年拼了命都想要追求却追不到的女人,是他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是他求而不得的朱砂痣,是他寤寐思服的白月光。余暮夕在他心里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萧悦脸色异常难看,不承认心里的酸涩和震惊,连忙解释,“二少,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就最好。”洛向阳没给她好脸色,补充道:“即使有,你也不会得逞。我三弟这个人非常狠,别惹他,更别惹他的女人,懂吗?” 萧悦紧张地点点头,“谢谢二少提醒。” 洛向阳开门上车,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萧悦想着洛向阳刚刚那番话,心里酸酸的很难受。 —— 客厅里。 余暮夕悻悻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沙发,挪着屁股缓缓往洛挽风身边靠。 她看着洛挽风的脸色,柔声细语地问:“挽风,你早上吃过药了吗?” 洛挽风沉默着一言不发,脑海里闪过二哥的善意提醒。 见好就收,别等她跑了再来后悔。 余暮夕软糯的语气解释,“医生说,要坚持吃药……” 她话还没说完,洛挽风向她伸出手掌。 这一瞬,余暮夕激动不已,开心得像得到认可的孩子,跑去拿药。 第225章 成人的相处方式没有那么多纯情 余暮夕把药放在洛挽风手里,端着水塞入他另外一只手。 洛挽风吞了药,喝了水,把杯子递到余暮夕面前。 这举动让余暮夕感到欣慰。 她不知道洛向阳跟洛挽风说了什么,但很明显洛向阳来过之后,他的态度没有之前那么冷漠。 余暮夕放下水杯,再往他身边靠近,倾身过去,几乎贴到他耳边小声问:“挽风,你是不是决定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洛挽风感觉一阵清香,伴随着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暖流瞬间窜入四肢百骸,连肌肤都敏感得发烫。 他喉咙上下滚动几下。 往后挪了挪,靠在沙发背上,沙哑低沉的嗓音反问:“我的眼睛不一定能好,你真的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吗?” 余暮夕愣住了,望着他沉冷的脸色,心想这又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 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会照顾你直到你康复为止。”余暮夕柔声细语,解释道:“你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救我。” 洛挽风苦涩一笑。 他最不希望的就是余暮夕是因为报恩才留下来照顾他。 康复为止? 一旦他恢复视力,她是不是又要离开? 想到这里,他根本开心不起来,只是冷冷地挤着一抹微笑。 他站起来,余暮夕跟着站起来,扶着他的手臂:“你要去哪里?” 洛挽风僵住了,欲要推开她,但女人柔软的手心触碰到他手掌的那一刻,他舍不得推开。 僵住好片刻,他才说:“回房间补觉。” “你昨晚没睡好吗?”余暮夕扶着他的是手臂小心翼翼地往楼梯走去。 洛挽风说:“一夜未眠。” 余暮夕心疼不已,偷偷地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刚刚的药有安眠效果。”洛挽风再补充一句。 余暮夕依然沉默着,扶着他上楼,进入房间,她的心情很难受,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帮到他,帮他减轻一些失眠带来的痛苦。 洛挽风坐到床上,“你出去吧。” 余暮夕掀开被子,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往床上倒,温柔地呢喃:“我陪你,听书吗?还是听故事?“ 洛挽风的心暖得发烫,明明已经心灰意冷,却这么不经撩,只是余暮夕一句温柔的话,一个温柔的举动,就让他毫无底线地沦陷。 他不需要她的同情,更不需要她的施舍。 可他抗拒不了余暮夕的接近。 “随便。”洛挽风躺在床上。 余暮夕给他盖好被子,拿来一本历史书读了起来。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轻盈而悠扬,像春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半小时后。 余暮夕感觉口渴,便拿起旁边桌子的水喝上一口,她倾身靠近洛挽风。 他呼吸均匀,俊脸温和,一动不动。 是不是睡着了? 余暮夕忍不住开口小声喊:“挽风?” “你睡着了吗?” 洛挽风没有回应。 她压在床沿边上,托腮望着他俊逸刚毅的脸,他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看起来更有成熟男人的韵味,多了几分成熟和沧桑,更是迷人的五官轮廓。 她忍不住摸上他的下巴,指腹轻盈地划过,是微微的刺感。 好有意思!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近距离看洛挽风,研究他帅气的五官,她情不自禁地缓缓向前,吻上男人的薄唇,软软的触感让她的心悸动不已。 她心跳加快,紧张得要疯掉,可还是忍不住要偷吻他。 这个吻像是安慰,又像是鼓励,更多的是心疼和爱意。 只是蜻蜓点水的浅吻,余暮夕缓缓离开他的唇。 蓦地,一只大手突然勾住她的后脑勺。 “嗯。”余暮夕没有来得及反应,她的脑袋被用力压下,吻上他的唇,洛挽风狂野地含住她,舌尖灵敏地撬开她的贝齿,吸吮着她的芳香。 余暮夕惊愕不已,她很是慌张内疚,洛挽风明明睡着了,竟然被她吵醒。 她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欲要挣脱。 男人一手搂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搂着她的腰,利索翻身把她压在床中。 他的吻疯狂炙热,充满了欲望。 他的身体是最好的反应,透露着想要她的信息。 “嗯。”余暮夕没有再推开他,被吻得迷失了方向,发出羞人的嘤咛。 他的吻往下,一路来到她的脖子内,他的手探入她的衣服中。 意乱情迷之下,余暮夕还有一丝理智:”挽风,你是要好好休息的,你……“ 她的话再一次被男人的唇吞没。 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一室的热潮持续了整个早上。 成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没有那么多纯情。 欲望来了,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冲动一回。 事后,余暮夕感觉瘫软虚脱,躺在他怀中睡着。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 余暮夕是饿醒的,她睁开眼望着静静搂着她的男人,他睡得很香很沉。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他搭在腰上的手,从床上下来,捡起扔在地上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半小时后,她洗漱沐浴出来,踩着轻盈的脚步找到床沿边上给洛挽风盖好被子,冲着他好看的睡颜温温一笑。 余暮夕心想: 他是不是还喜欢我的? 像他这么洁身自爱的男人,从来不上没有感情的床,不睡没有爱的女人。 所以,洛挽风之前对自己的冷漠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带来的懊恼和愤怒吗?.qqxsΠéw 想到这里,余暮夕心里又是一阵热烈的激动,很是开心地转身离开房间。 她轻轻地带上门。 转身之际,看到萧悦带着洛星辰走来。 萧悦见到余暮夕满脸绯红,她目光冷下来。 小星愕然问:“妈妈,一整天都没找到你,原来你在爸爸房间啊?” 余暮夕羞怯地低声说:“小声点,你爸爸还在睡觉呢。” “你是不是一直陪爸爸睡觉呢?”小星问。 余暮夕略显尴尬地抿唇,抬眸的瞬间,看见萧悦的眼神有些奇怪,她心里清楚萧悦对洛挽风的心思。 她感觉酸酸的,第一次产生这种不爽的滋味,在洛星辰身边蹲下,平视着他:“爸爸生病了,他需要妈妈陪着才能睡着。” 萧悦的脸色愈发难看,却不敢说一个字。 小星乖巧地说:“嗯,那以后你就陪爸爸睡吧,幼儿园老师说爸爸妈妈要睡在一起,才能生出小孩。” 余暮夕脸蛋一热:…… 萧悦语气冷冰冰的:“余小姐,小星的吃东西弄脏了衣服,我先送他回房洗澡换衣服。” 第226章 他接受余暮夕的照顾 余暮夕站起来让开路。 萧悦牵着小星的手走向房间。 望着萧悦的背影,她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她是越来越在意围在洛挽风身边转的女人。 —— 夜色降临。 余暮夕陪着儿子吃过晚饭,看着时间,洛挽风午饭也没吃,该叫他起床吃晚餐了。 余暮夕让厨师准备新鲜的饭菜,端着上楼。 她没有敲门,轻轻推开门进去。 洛挽风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沿,脸色阴沉冷厉。 余暮夕反手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洛挽风带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余暮夕。”他喊得冷硬愤怒。 这让余暮夕吓蒙,她怎么惹到他了? 两人亲热缠绵了一个早上,中午也抱在一起睡的男人,此时的怒火是从何而来? “余暮夕,余暮夕……”洛挽风无比焦虑,愤怒地站起来,摸着走偏了,撞到旁边的桌角。 洛挽风吃痛地缩了脚,踉跄一步。 余暮夕急忙冲过去,快速放下手中的托盘,扶住他的手,“我在呢,我在这里。” 洛挽风用力握住她的手臂,狠狠地把她扯到面前,没有焦距的双眸对着她,疯了一样怒问,“余暮夕,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每次都要主动招惹我,睡完就翻脸不认人,你是不是又想跑?是不是?” 余暮夕感觉手臂被握得生疼,男人的愤怒莫名其妙,她害怕地抬头望着他。 他愤怒的双眸泛红,透着湿润。 “我没有跑。”余暮夕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气的洛挽风,害怕地推着他的手,“挽风,你放开我的手臂,我好疼。” 洛挽风怒吼,“余暮夕,你要是想找个男人玩玩,你找错人了。你若不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就马上滚,我不稀罕。” 余暮夕被吓到泪水溢满眼眶,心里很是委屈难受。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态度跟在床上时的他截然不同? 那个热情似火,缠绵不休的男人,在床上时的温柔炙热,不停地在她耳边呢喃着她的小名,现在怎么对她这般粗鲁愤怒? 他到底在气什么? 余暮夕吓哭了,顾不上手臂的疼痛,顾不上他暴戾的怒火,含着泪哽咽道:“挽风,你怎么了?我只是下楼陪儿子吃晚饭,我还带了晚餐上来给你,我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没有要走。” 洛挽风手掌微微一松,呼吸变得急促,意识到他的失控吓哭了余暮夕,急忙搂住她,把她拥入怀里。 突如其来的拥抱,余暮夕身子微微一颤,僵着不动,泪水都擦在他的衣服上。 他的手臂很是用力,越抱越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余暮夕感觉被抱得骨头都要断裂似的,隐隐疼痛。 “挽风,你到底怎么了?你放开我好吗?”余暮夕吸吸鼻子,柔声细语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愈发地用力,他的呼吸很粗很急,他的心跳非常快,他的怀抱要把她勒死那样。 余暮夕能感受到他愤怒的背后是害怕和紧张。 “你醒了不能离开我,你要把我叫醒。”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焦虑。 余暮夕才想起两人拥着入睡时,他是在她耳边说过这句话,她当时也没有在意。 她醒来时,也想让他多睡一会,才没叫醒他。 “我只是想让你多睡一会,现在已经天黑了,我肚子饿,所以……”余暮夕继续解释着。 “对不起。”洛挽风把脸埋在她脖子中,磁哑地呢喃,“我不应该这样凶你,对不起,吓到你了。” 余暮夕缓缓抬手,搂住他的腰,心疼地抚摸着他宽厚的背,细声细气:“不用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忘了答应跟你一起醒来的。” 洛挽风深呼吸着,平复着:不安的心情。 “挽风,你搂得太紧了,我透不过气。”余暮夕小声抱怨。 洛挽风急忙松开手,后退一步,一只手却还拉着她的手腕不放。 余暮夕低头看着他的手,再抬头看看他的神色。 他明明表现那么的冷漠寡淡,却又好像很在意。 他明明无比强悍狠厉,却又好像很惨。 这样的洛挽风,让余暮夕疼到了心尖里。 “我带了晚饭上来。”余暮夕牵住他的手掌,拉着走向休闲沙发。 两人在沙发坐下。 “挽风,我喂你好不好?”余暮夕小心翼翼征求。 洛挽风沉下脸没有回应。 余暮夕怕他自尊心受创,急忙解释,“我不是觉得你没有能力自理,也不是把你当废人,我只是单纯地想对你好,我想照顾你而已。” 洛挽风由衷地露出一抹难以压制的笑意,柔声细语道,“嗯。” 余暮夕顿时笑逐颜开,端起一碗鸡汤,“我先喂你喝点鸡汤,再吃饭。” 他看不见,只觉得被照顾的感觉很幸福,能听见余暮夕温柔的声音,很安心。 她一勺一勺盛来,他享受着犹如帝王般尊贵的待遇。 晚饭过后,余暮夕拿来纸巾帮他擦拭嘴巴,每个温柔的举动都像火一样燃烧着洛挽风的心。 余暮夕只是端个盘子下楼,他像等了千年一样难熬,一分一秒都不想让她离开自己身边。 他看不见白天黑夜,颠倒了生物钟,白天睡,晚上精神。 在余暮夕的要求下,他又同意让余暮夕伺候他沐浴更衣。 余暮夕一开始还有些羞涩,但睡过这么多次,该看的都看过,更何况洛挽风看不见她的表情,即使脸红他也不知道。仟千仦哾 余暮夕就放开自己,边给他洗澡边在浴缸旁边玩闹。 她在洛挽风的头顶上抹了很多洗发水,然后搓成泡泡,在他头上用泡泡堆成雪山。 把泡泡抹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抹在他浓密的俊眉上。 看着滑稽的洛挽风。 她乐得开心大笑。 洛挽风抿着幸福的微笑,任由她在闹。 第227章 暮夕,嫁给我好吗? 余暮夕娇憨地笑着,最后还把泡沫弄到洛挽风的下巴,当作胡子。 “你现在像个圣诞老人。”余暮夕笑着说。 洛挽风抿唇一笑,伸手去摸,被余暮夕捉住手腕,“别弄坏了。” “很丑吧?”洛挽风问。 余暮夕看着他精致的五官,满眼的爱意,微笑着摇头。 可他看不见,误作是余暮夕的默认。 他小声问,“抹掉可以吗?” “我想拍照留念。”余暮夕是征求的口吻。 洛挽风蹙眉,“我在洗澡,你要拍照?” “我只拍我的作品。”余暮夕转身想要拿放在石台上的手机。 她刚站起来,洛挽风顺势一滑,整个人都淹没在水里。 “挽风……”余暮夕紧张地伸手去捞他,怕他有危险,“你快起来。” 洛挽风无动于衷。 余暮夕没有力气把他扯起来,便等了一会。 可他一直都没有从偌大的浴池里出来,余暮夕着急不已,弯腰过去拉他:”挽风,你快起来,别吓我。“ 蓦地,一双大手从水里伸出来,拉住余暮夕的手腕,用力一扯。 “啊!”余暮夕失去重心,整个人跌入浴池里,扑进洛挽风的怀中。 他抱着湿透的余暮夕从水里出来。 余暮夕鼓着腮帮子,气恼地往洛挽风的肩膀上轻轻捶了捶,软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你干什么,我全身都湿了。“ 洛挽风露出水面,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感觉眼前一片白茫茫,隐约看到一个影子。 只是一瞬间,又恢复漆黑。 他愣住了。 余暮夕想从他怀抱中挣扎起来。 “陪我一起洗。” “不要。”余暮夕羞涩地拒绝,可男人的手臂搂着她的腰不放。 “反正都湿透了。”他痞笑地勾勾唇。 余暮夕抹掉眼睛和脸蛋上的水,攀着他的肩膀。 洛挽风心里还想着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再一次潜入水里。 余暮夕从浴池里起来,看着全身湿透的自己,回头再看看洛挽风,他还在水底里潜着。 心想他反正看不见。 他就把身上湿透的衣服全部脱下来。 洛挽风从水里出来的那一瞬间,再一次睁开眼,眼前又是一亮,白茫茫的朦胧中,看到一个诱人的身体。 这一次的模糊感持续的时间长了些。 他心里有些窃喜。 看来,憋气能影响脑部细胞,有利于他的视线恢复。 余暮夕抬眸,对视上洛挽风深邃好看的双眸,她那一瞬间感觉洛挽风的视线有了对焦,紧张地拉来浴巾捂住胸口,“挽风,你在看我吗?” 洛挽风淡然一笑,反问:“我怎么能看得见你?” 余暮夕想想也是。 便没有理会他,转身走进淋浴间,洗了个澡再围着浴巾出去。 她在洛挽风的更衣室里找了一件宽松的衣服穿上。 洛挽风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在更衣室里摸到正在穿衣服的余暮夕,把她压在镜子上。 他沙哑磁性的嗓音呢喃:“留下来陪我。” “你白天睡了一整天,还能睡得着吗?”余暮夕仰头望着他刚毅的下巴,娇声问。 “累了就能睡。”洛挽风意有所指。 余暮夕却不懂他所指的意思,“那你现在累吗?” 洛挽风埋头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清香,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呢喃细语:“还没有开始,怎么会累?” 余暮夕身子微僵,男的呼吸喷在她的肌肤上,全身酥麻发软,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他要的陪伴,并不是单纯地陪。 他指的累,也不是单纯的累。 余暮夕呼吸变得灼热,紧张地闭上眼睛,孩子都已经生完了,可面对洛挽风的撩拨,她还是像个少女一样,会害羞,会紧张,会期待。 余暮夕缓缓伸手摸上他的胸膛,慢慢绕到他的肩膀上,踮起脚尖圈住他的脖子。 只感觉男人的身体像火一样发烫。 “我明天要上班呢。”余暮夕故意用这个借口拒绝他。 因为她已经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交给助手在跟进。 她公司规模小,前一段时间很多员工辞职,业务也有所减少,现阶段还在招聘缺失的岗位中,所以她并不是太忙。 洛挽风略感失望,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问:“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余暮夕愣住了,感觉到他语气有些低沉。 “为什么要这样问?”她细声问。 洛挽风没有说话,他紧紧地抱着余暮夕,感觉她柔软娇小的身子会从他怀里消失那般用力。 他总觉得现在的拥有不真实。 像梦一样的幸福,只是源于表象。 他恢复光明后,她就会离开。 一想到这里,胸口那细细密密的疼痛感瞬间蔓延。 他真挚诚恳地呢喃问:“暮夕,嫁给我好吗?” 余暮夕像被电流击中,四肢百骸都麻了,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她呼吸变得急促不安。 嫁给他这件事是她从来都不敢奢望的事情。 跟他光明正大在一起都难,谈何结婚? 他在等余暮夕的答案。 余暮夕在震惊之余,担忧未来。 两人都沉默着,气流变得压抑。 洛挽风等了很久也等不到答案,他明白了余暮夕的心意,没有继续强迫她,只是心尖处疼得要疯掉。 总感觉会随时失去她。 没有一丝的安全感。 他像拥着珍爱之宝,紧紧地抱着她,想要把她揉入心尖处,藏在身体里。 夜深人静。 余暮夕这一晚没有从洛挽风的房间里出来。 —— 翌日清晨。 又是缠绵了一整晚,余暮夕累得全身乏力,睡到了日晒三竿。 起来的时候,洛挽风就躺在她身边,闭着眼睛,把玩她的长发。 阳光从窗户外折射进来,温暖了整个房间。 他在玩她的头发,她在静静地看着他的俊容。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她却感觉那么的充实,那么的幸福。 她不想打破这幸福的时刻。 这时,房门被敲响。 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三哥……三哥你在房间里吗?” 余暮夕急忙埋在洛挽风的胸膛里,略显紧张。 洛挽风搂住缩进他怀中的女子,听到熟悉的女人声,不由得眉头紧皱。 第228章 洛挽风的绯闻女友 温雅敲了几下,房间里没有回应。 “我开门进来了。”温雅拧门,摇晃几下也没有办法打开,里面反锁了,“三哥,我是温雅,我跟阿姨来看你了。” 房间里。 余暮夕听到温雅的话,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找了一件运动卫衣穿上。 洛挽风身材健硕高挑,他的衣服穿在余暮夕身上,就像卫衣连衣裙,毫不违和。 “暮夕。”洛挽风感觉怀抱一空,心里也空荡荡的。 余暮夕此刻紧张得无法平静,找来衣服帮他穿上。 洛挽风感觉到她的动作匆忙焦虑。 “你紧张什么?”他不悦地问。 余暮夕压低声音:“你妈妈和温雅来了。” “那又怎样?” “你是明知故问吗?”余暮夕不悦反问。 洛挽风叹息一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坚定:“有我在,你能不能硬气一点?” 余暮夕苦涩地笑了笑,“我拿什么硬气?” “你的男人,洛挽风。”他语气霸道而坚定。 余暮夕望着他,选择了沉默,心里却一阵暖意流窜。 她的男人? 这是遥远又陌生的名词。 十分钟后,余暮夕开了房门。 温雅见到余暮夕的那一刻,错愕不已,脸色瞬间冷下来,打量着余暮夕的着装,更是怒火攻心:“你怎么会在三哥房间?你为什么要穿三哥的衣服?” 余暮夕反问:“这两个问题已经很明显,需要我回答吗?” 温雅被气得脸都绿了,眼睛探进房间四处看着:“三哥呢?” “在卫生间里洗漱。”余暮夕回。 温雅不悦地推开她,快速冲进房间,直奔卫生间。 余暮夕回头,看了温雅的背影一眼,心里酸涩不安,无奈地走出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了一套合适的衣服,洗漱干净下楼。 客厅里,陈敏穿着一身高雅的中式旗袍,头发盘起,端庄大气地坐在沙发上,手端玻璃杯花茶,优雅地喝着。 见到余暮夕过来,她只是挑了一下眉眼,神色平静。 “阿姨好。”余暮夕走到她身边,礼貌地微微鞠躬,乖巧地站着。 陈敏抿了抿花茶,慈笑地应声:“嗯。”眼睛一直盯着杯中的花茶,缓缓放下杯子,“我觉得你上次说的话有道理,挽风他现在失明,需要家人的陪伴。” 余暮夕已经猜到陈敏接下来的话了。 “小雅也劝我过来陪陪挽风。”陈敏浅笑着抬头,望向余暮夕,目光带着高冷的疏离感,没有一丝温度的从容。 余暮夕没有回话,也不知道如何接话。 陈敏说:“这几天谢谢你照顾挽风,接下来的时间,我和小雅会住进来照顾他,就不再麻烦余小姐了。” 余暮夕抬头看向二楼房间,洛挽风还没有出来,是不是被温雅缠住了? 陈敏蹙眉,“你不用看了,挽风的事情我还是能做主的。你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吧。” “我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余暮夕心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承诺过洛挽风,她不会再离开了。 除非是洛挽风赶她走,否则她是不会走的。 “我是他母亲,让你离开是我的要求,他不会有意见的。”陈敏无比自信。 余暮夕隐隐地握紧拳头,脸色沉重,一言不发。 陈敏深深叹息,“自从挽风上次狠狠拒绝芷娜的婚事,芷娜一气之下嫁人,我这个准儿媳就这样没了,又遇上他眼睛失明,他的婚事就被耽搁下来,但不代表你就有机会,懂吗?” 余暮夕应答:“我懂。” “林意霜你认识吗?”陈敏又问。 余暮夕心情沉重,但还是礼貌地回,“认识,是个演员,跟洛挽风有传绯闻。” 陈敏浅笑,“那不是绯闻,她是永恒集团旗下五娱传媒的艺人,是挽风一手捧红的,她跟挽风的关系……” “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洛挽风不悦的声音传来,硬生生打断了陈敏的话。 余暮夕已经听得心沉一半,被打断后,更是心乱如麻。仟千仦哾 林意霜跟洛挽风什么关系? 洛挽风慢慢走下来,温雅跟在他身边,紧张地看着他的步伐,欲要去扶他却不敢,看似被洛挽风嫌弃的模样小心翼翼候着。 “挽风。”陈敏急忙站起来,走向洛挽风,满脸笑容地扶住他的手。 余暮夕转头看着他们。 洛挽风并不排斥他母亲,任由她扶着走向沙发。 这是余暮夕见过除了自己外,洛挽风愿意身体触碰的女人—他的母亲。 陈敏陪着洛挽风坐到沙发上,她跟温雅说:“小雅,你也坐。” 温雅坐到了洛挽风的身边。 余暮夕像个多余的外人,站在客厅里显得很是尴尬,她不知道该如何融入他的家庭。 “挽风,妈妈决定搬过来照顾你。”陈敏握住洛挽风的手,温柔地揉着,呢喃细语道:“你妹妹也会住进来的,这样你就不会孤单。” “洛依依要来?”洛挽风语气重了几分,洛依依要是来了,他担心自己现在看不见,余暮夕会被欺负。 陈敏:“不是依依,是我的继女温雅。” 温雅笑容灿烂地说:“三哥,我住在这里照顾你,也方便跟你汇报一下公司的事情。” 余暮夕缓缓低下头,她此时不知道是留是走,显得很尴尬很多余。 陈敏看出余暮夕的窘迫,故意晾着她在这里,完全不提她的事情,“挽风啊,小雅做了你四年的助理,对你的生活习惯都很了解,还能在工作上帮到你,她如同你亲妹妹一样,你要好好对她。” 温雅对亲妹妹这个词并不满意。 她想要做洛挽风的女人,可道德的束缚很难被打破,她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份沉重的爱,守在洛挽风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暮夕。”洛挽风认真聆听着时属于余暮夕的声音,可他一直听不到,莫名的紧张,伸出手喊:“暮夕过来。” 余暮夕看着洛挽风身边的两个女人,坐在他左右,根本没有她的位置。 陈敏把洛挽风的手按下来,语重心长道:“余小姐要回家了,你别再打扰人家的生活,妈妈和小雅过来陪你,就不用麻烦外人。” “如果你还觉得不够,我叫你二哥也搬过来陪你,你们男人之间比较有话题。“ 陈敏挑眉看了一眼余暮夕,继续说:“或者,把林意霜也叫来,我觉得她会非常愿意。” 第229章 暮夕哄洛挽风 因为喊了两声余暮夕都没有反应,洛挽风站起来摸着向前走,带着一丝怒气,“余暮夕,过来。” 余暮夕急忙上前,牵住他的手,“挽风,我在这里。” 洛挽风握住她的手,力道很重很紧,往怀中一扯,把余暮夕抱住。 余暮夕吓得双手撑着他的胸口,紧张呢喃:“挽风,你妈在这里。” 洛挽风不顾任何人的目光,细声细气问,“你是不是想走?” “其实…”余暮夕犹豫地说。 洛挽风语气重了几分,“说你自己的意愿,是还是不是?”m.qqxsnew “不是。”余暮夕坚定地回答。 “很好,这就够了。”洛挽风牵住余暮夕的手,缓缓转身面对沙发上的两人。 此时,陈敏和温雅的脸色难看到极致。 洛挽风淡淡地开口,“妈,你若想留下来住便留,温雅就不用了。” 陈敏带着一丝怒气问:“小雅是我继女,你的继妹,怎么就不能住你家了?” “不方便。”洛挽风说。 陈敏语气重了几分,强势地说:“我觉得小雅住下来照顾你很方便,倒是余小姐没有必要住在这里,我不希望跟她朝夕相处,我会膈应。” 洛挽风冷声道:“这里是她家,你们是客人。” 这话一出,连同余暮夕在内,三人都震惊了。 温雅不悦道:“三哥,你明知道妈看见她会很难受,难道你不知道她母亲怎么对妈的吗?” “能接受就住,不能接受就不住,自己衡量。”洛挽风避免旧事重提,牵着她的手转身欲走。 “挽风。”陈敏气恼地站起来,带着哽咽的声调,难受地问,“你怎么可以对妈妈这么残忍?你明知道我的痛苦和憋屈,你让我怎么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胸口感觉闷得难受。 余暮夕不想让他为难,她知道洛挽风从小缺父母的爱。 现在他母亲难得要过来照顾他,陪伴他,她应该让出时间和位置。 余暮夕摇摆不定地开口:“挽风,其实我可以搬出去住,我会经常来看你。” 洛挽风听见她这话,心里难受得要疯掉,感觉他付出再多,余暮夕也是这种可有可无的态度。 “你对我的坚持永远不超过三秒。”洛挽风冷声怒斥,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牙塞到耳朵里。 他顺着语音往前走。 余暮夕被他的话说得很不是滋味,她顾虑太多,的确不够坚持。 洛挽风走了几步,停下来,重申:“妈,你想叫谁过来住都无所谓,但你记住了,余暮夕不会走,不准走,也不能走,我只需要她。” 陈敏紧握拳头,气得脸色发青,坐在了沙发上。 余暮夕向陈敏微微鞠躬,快速追上洛挽风,扶住他的手臂。 洛挽风以为是温雅,推掉她的手,“不用你扶。” “你生气了?”余暮夕小声嘀咕。 洛挽风步伐停下来,微微一怔,是余暮夕的声音。他重新牵住她的手往书房走去。 两人进了书房,关上门。 关上门的那一瞬,洛挽风随即松开她的手,摸索着走向休闲沙发。 余暮夕跟在他身后,隐约感受到他的怒气。 她没有哄男人的经验,可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必须要道歉,要哄哄他。 刚刚是她不好,不够坚定,答应不离开的,却又在关键时刻犹豫不决。 洛挽风坐到沙发上,心力交瘁地往沙发背靠,头仰着,闭着眼睛,一只手搭在额头上。 隐约透着一股无形的阴郁感。 余暮夕小心翼翼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犹豫片刻,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坐到他的大腿上,双手攀住他的双肩,脸蛋贴上他的胸口。 洛挽风对余暮夕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惊住,心脏怦然狂跳,手缓缓搂住她的腰。 “不要生气,好吗?”余暮夕柔柔的声音非常软绵温柔,带着一丝歉意。 只是余暮夕一句话,一个亲密拥抱,他彻底没了脾气,摸着她的脑袋,低头吻上她的额头,“你出尔反尔的性子,能改吗?” “能。”余暮夕呢喃。 洛挽风瞬间消气,却故作生气道:“你承诺过要照顾我到重见光明为止,只是我妈几句话你又认怂了,你让我怎么不生气?” “对不起。”余暮夕内疚地呢喃,往他们胸膛钻了钻。 洛挽风淡淡说:“无效道歉。” “我是很诚恳的。”余暮夕仰头望着她。 “吻我。”他沙哑的声线呢喃。 余暮夕羞涩一笑,往他脸颊吻上。 “这不算吻。”洛挽风不悦。 余暮夕无奈一笑,她调整姿势,双腿张开,胯坐在他大腿上,面对着他。 撩人的坐姿让洛挽风无法坐怀不乱,身体变得僵硬,期待着她的主动亲吻。 余暮夕双手捧住他俊逸的脸颊,闭上眼睛缓缓吻上他的薄唇,羞恬地启唇,深入湿吻。 对洛挽风来说,余暮夕的主动,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他双手紧紧搂着她,享受她在身上放火的滋味。 一室的旖旎风光。 —— 客厅里。 陈敏拿着手提包站起来,脸色极度难看,冷着脸说:“看来,挽风是不会放那个女人走的了。” “妈,你留下来吧,跟我一起对付她。”温雅跟着站起来,压低声音。 “我没办法跟她住在一起,我回家陪你爸,你留在这里吧。”陈敏淡淡说。 温雅紧张道,“妈,你不是答应我,要赶走余暮夕的吗?” 陈敏冷笑:“我没空留在这里跟姓余的女人玩这些钩心斗角的把戏,很显然挽风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不会听我的话。” “那怎么办?” “我尽早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女人结婚。” “三哥连陈芷娜都不娶,他怎么会跟别的女人结婚呢?” 陈敏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挽风是无坚不摧,但余暮夕不是。” “妈,你是不是已经有对策了?”温雅激动地问。 陈敏笑而不语,提着挂包从温雅身边走过,丢下一句,“你三哥性格暴戾刚烈,别惹毛他。住不下去就回家。” 温雅坚定不移地说:“我一定会拆散他们的,请妈放心。” 第230章 一家三口得幸福时光 晚饭时。 余暮夕牵着洛挽风的手出来。 温雅坐在餐桌里发闷气。 洛挽风刚坐下,温雅就不悦地开口,“三哥,妈被你气走了。” 洛挽风不紧不慢道,“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温雅:“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洛挽风:“不需要。” 温雅:“这是妈的意思。” 洛挽风沉默:… 余暮夕没有插话,给洛挽风盛一碗汤,拿起勺子塞到他手中,低声呢喃,“是乌鸡汤。” 洛挽风温温一笑。 温雅把视线投到餐桌上,嘟嘴生气,“三哥,怎么都是南方菜,寡淡无味。” 洛挽风优雅地喝着汤,不紧不慢道,“暮夕不吃辣。” “你连二十几年的饮食习惯都迁就她吗?”没有辣,温雅实在是吃不下。 洛挽风沉默。 余暮夕低头吃着饭,偷偷看了看洛挽风,虽然不想他这样迁就自己,可还是会感动。 但她知道,只要有她在的一天,洛挽风家里的厨房里就再也找不到一根辣椒。 洛挽风不惯着温雅,冷声道,“能吃就吃,不吃就回家去。” 温雅喝了一碗汤,直接放下碗,气嘟嘟地坐到客厅沙发上吃起苹果。 余暮夕安静地陪着洛挽风吃完午餐。 午餐过后。 余暮夕带着他到花园的凉亭外读书。 她读,他听。 他躺在休闲椅上,她则躺在他身上。 他喜欢摸她柔顺的长发,缭绕在指缝里来回转。 秋风微凉,余暮夕被他暖暖的怀抱包围着,暖阳洋洋洒洒落在花园的每一株植物上。 连空气都带着淡淡的清新气息。 她读累了,会喝上一杯花茶,喂洛挽风吃些水果。 洛挽风会跟她讲一些她公司的经营之道和管理技巧,会教她如何把公司做大做强。 做生意这方面,洛挽风最擅长。 温雅在别墅里找不到洛挽风,便来到花园,远远看见他们在凉亭里卿卿我我。 她冲过去,在小道的入口被两名保镖拦住。 洛挽风对她是早有预防。qqxδnew “三少不希望温雅小姐打扰,请回。”保镖拦着温雅。 温雅怒气冲冲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三哥,你敢拦我?” “是三少的意思。”保镖严肃道。 温雅双手叉腰,怒吼:“你要是耽误了重要的事情,你信不信我叫三哥辞退你。” 保镖一言不发地拦着,毫不畏惧。 这里的保镖,哪个不是跟了洛挽风十年八年的? 比温雅更了解洛挽风的脾性。 温雅无法靠近,气得转身回到别墅。 她回房睡了一觉。 下午再出来花园外面时,保镖还是拦着她不让靠近。 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的背影。 而草坪上,传来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 温雅指着女人的背影问,“她是谁?她为什么可以靠近?” 保镖说:“她是小少爷的家庭老师。” 温雅气得紧握拳头,她的地位连一个家庭老师都不如? 她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花园的草坪里,小星非得拉着爸爸妈妈玩捉小鸡游戏。 洛挽风眼睛看不见,小星非要他带上眼罩,让他来捉。 戴眼罩更有仪式感? “爸爸,我在这里。”小星开心地笑着喊,他故意跑到余暮夕面前。 喊完,小星就跑走。 洛挽风顺着小星的声音,快速伸手过去捞。 “啊哈……”余暮夕差一点就被捉住,笑着喊,“小星,你故意出卖我的位置。” “爸爸,来捉我啊!”小星开心挑衅,到处乱窜。 余暮夕怕被捉住,边跑边喊,“挽风,你捉儿子去,他在你右边。” 她的声音泄露了位置。 洛挽风只想捉她。 大长腿一迈,手臂一捞,又又又一次捉住了余暮夕。 洛挽风笑着,紧紧把她搂入怀中。 小星高兴地拍手称快,“哈哈哈哈哈,妈妈又被捉住了,亲亲,快亲亲。” 在室外,有人看着,他们的儿子在起哄。 余暮夕羞涩不已,洛挽风高大的身体搂着她不放,强势地压低头去吻她。 她被捉了几次,吻了几次,脸蛋红扑扑的。 小星笑得东倒西歪,在草坪里打滚。 “哈哈哈哈哈……妈妈羞羞脸,又被惩罚了。” 小星觉得自己太了不起,身手敏捷,而他妈妈总是被捉,实在是太差劲。 殊不知,他爸爸只想捉他妈妈。 夕阳西下,红霞洒满整个大地,是温馨浪漫的色彩。 幸福的笑声渲染整个花园,连看守的保镖也忍不住转身看着花园那边,时不时露出一副姨母笑。 萧悦冷着脸转身走出花园,来到小道入口时,见到了同样黑脸的温雅。 萧悦向温雅颔首打招呼,可两人并不认识。 温雅开口:“家庭老师是吧?” 萧悦应答:“是的。你是?” 温雅:“洛挽风的妹妹。” “四小姐,你好。”萧悦打招呼。 温雅被误会成亲妹妹,但没有解释,缓缓靠近她,小声问:“老师,我三哥跟余暮夕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他们不是已经半年都没有联系吗?” 萧悦精明的目光打量着温雅,顿了顿说,“洛先生刚回来的时候,是非常排斥余小姐的靠近,甚至多次驱赶她离开,可余小姐不肯走。” 温雅暗忖:好一个厚颜无耻的余暮夕。 萧悦继续说,“可能是因为小星吧。我无意中听到余小姐要带走小星来威胁洛先生,洛先生就让她留下来了。” 洛挽风会受余暮夕威胁? 温雅诧异,听到了无稽之谈。 “明白了,谢谢。”温雅道谢后,转身走进别墅。 温雅走进厨房,私自塞了一笔钱给厨姨,偷偷地说。 “厨姨,等会帮我一个忙。” “温雅小姐请说。”厨姨拿着一大笔钱,激动不已。 “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帮我指证余暮夕。” 厨姨在很多豪门大家庭做过厨师,钩心斗角的事情见多了,明白她的意思。 “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我可以帮你。”厨姨答应下来。 半小时后。 温雅入座准备吃饭,她预谋着逼走余暮夕的招数,安静地等着。 良久,她气恼地喊,“厨姨,为什么不叫三哥回来吃饭。” 厨姨走出来:“温雅小姐,三少带着暮夕小姐和小少爷出去了” “去哪里?” “到外面吃。”厨姨心里在偷笑,半小时前,她已经将温雅的坏心思告诉余暮夕。 温雅猛拍桌子站起来,脸色黑到了极致,感觉被耍了。 第231章 余暮夕吃醋 城市的傍晚,繁灯璀璨。 精致的临江酒楼包间里。 洛挽风陪着余暮夕和小星在外面吃饭,这是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第一次家庭约会。 窗外一览无余的江边夜景,星光斑斓的美好夜色,衬托着包间里的温馨。 洛挽风点了一桌子都是余暮夕和小星爱吃的美食。 “这里好美。”余暮夕看着窗外的江河夜景。 洛挽风看不到,可他脸上溢满了幸福的微笑。 “可惜,你看不见。”余暮夕感慨地说。 “我以前来过几次。“洛挽风说。 余暮夕看看他,再看看低头吃东西的小星,心里满是幸福的滋味。 她张口刚想说什么,包间的门被人突然打开。 冲进来一个带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的女人,把余暮夕和小星都吓得愣住。 只见女人冲进来,直奔洛挽风,往他身边一坐,若无旁人地探身过去搂住他。 洛挽风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住,愣着一动不动,问:“暮夕?” 他刚说完,很快就反应过来,她不是余暮夕。 浓郁的香水味,抽泣声让他感到陌生。 女人搂着洛挽风,逐渐哭了起来,”呜呜……挽风……呜呜……你怎么会失明了……“ 洛挽风快速拉开女人的手,紧张地推开她。 小星不悦地拍下筷子,怒问:“你为什么要抱我爸爸?” 女人没有理会小星,更是把余暮夕当作透明的,洛挽风越是用力拉开她,她越是挣扎地搂着,哭得更是撕心裂肺,“呜呜……挽风,怎么办?你的眼睛怎么办?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林意霜,放手。”洛挽风怒了,用尽全力狠狠一扯,把林意霜双手扯掉,气恼地理了理衣领。 余暮夕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意霜?那个跟洛挽风传绯闻的女明星。 陈敏口中跟洛挽风关系并不简单的女人。 林意霜被推开后,拿下眼镜口罩继续哭,哭得伤心欲绝。相比之下,余暮夕觉得林意霜若不是演戏的话,应该很爱洛挽风。 她都没有为洛挽风这么哭过。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洛挽风语气生硬,不悦地问。 “是你妈妈告诉我,你眼睛失明了,我这几天一直都没睡好,我都快把眼睛哭瞎了,想找机会见你。”林意霜抽泣着说,“可是你不让我去你家,我只能等你出来。” 说完,林意霜又哭了起来。 哭得那么凄凉悲伤,好像是她的眼睛看不见似的痛苦。 洛挽风不耐烦道:“好了,我还没死呢。” 余暮夕垂下头一声不吭,心脏闷堵得难受,夹着菜吃着,索然无味。 “我带你出国治疗,国外的技术好,一定能看好你的眼睛。”林意霜带着哭腔。 洛挽风冷冷一笑:“我要去国外治疗,还需要你带?” “那你倒是去啊。”林意霜嘟嘴。 “可以了,回去吧,我的事不用你担心。”洛挽风下逐客令。 林意霜缓缓看向余暮夕,哭得通红泛泪的眼睛盯着她。 余暮夕感觉有道目光射来,她抬眸的一瞬,撞进林意霜的眼睛。 林意霜甩了甩头,示意余暮夕出去。 余暮夕明白她的意思,放下筷子,有气无力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她站起来离开包间。 洛挽风紧张地握拳,语气重了几分:“林意霜,没什么事别找我,马上离开。” 林意霜发现小星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她,她也晕了小星一眼,委屈的语气说:“作为朋友,我现在连关心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你会让暮夕误会。”洛挽风脸色沉冷。 林意霜撇嘴:“我看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你,根本没把你当一回事。” 这话,让洛挽风脸色沉下来。 虽然不想相信,但余暮夕从来都不在乎他,也不会对他身边的女人吃醋。 这是事实。 “我回去了,我下次去你家看你。”林意霜站起来带上眼镜和口罩。 洛挽风:“别来。” 林意霜气恼道:“余暮夕根本不在乎你身边有亲密的异性朋友,你却担心她会误会,你太自作多情。” 小星双眼冒火,咬着牙瞪着林意霜,恨不得过去咬她一口。 竟然说他妈妈的坏话。 这个坏女人。 “林……意……霜。”洛挽风紧握拳头隐忍着,一字一字怒喊她的名字警告。 林意霜十分了解他的个性,急忙说:“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会骚扰她,放心吧,我只是担心你的眼睛。” 洛挽风沉默着。 林意霜向小星勾出一抹冷冷的笑意,眼神充满挑衅。 她转身离开包间。 洗手间里。 余暮夕在镜子面前洗手,心情低落地想着刚刚的一幕,又想到洛挽风的母亲所说的话。 洛挽风和林意霜到底是什么关系? 正在她想得入神时,耳边传来林意霜的声音,“约个时间坐下来聊聊吧。” 余暮夕抬头看向镜子,映出包裹严密的林意霜。 林意霜压低帽子,在水龙头下洗手,漫不经心道:“上次宴会,我就想认识你,可惜挽风不给我机会。“ 余暮夕依然沉默着没说话,她猜测不透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是好奇的人,既然洛挽风不想让她们认识,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觉得没必要吧。“余暮夕淡淡地说。 林意霜抽来纸巾擦手,“你不想知道我和挽风的事吗?” “他若想告诉我,他会跟我说的。”余暮夕语气坚定。 林意霜:“他不会告诉你。” “那我就不要知道。”余暮夕柔柔的语气沉下来。 林意霜冷笑一声,似乎被气得不轻。 片刻她侧身靠在洗手台上,透着墨镜望着余暮夕绝色的脸蛋,不爽地说:“据我所知,四年前你们已经分手,他没有找你是因为已经不爱你,你却偷偷给他生下一个儿子,你可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你心机真重,你明知道挽风在什么样的家庭长大的,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跟他一样,有一个可怜的童年,他即使不爱你也会把你留在小星身边。” 余暮夕一怔,僵住了。 连同心脏无法跳动那般可怕。 呼吸也滞停。 片刻,她深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欲要离开。 “他不爱你,他只想给小星一个完整的家。”林意霜喊住她。 余暮夕欲要抬起的脚像生根似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心突然就痛了。 第232章 挑拨离间 林意霜继续说:“我跟挽风认识了二十多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们高中的时候,还一起出国。“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背对着她说:”他没跟我提起过,对他来说,或许已经不重要了。“ “余暮夕,陈阿姨找到我,她跟我说,若非要在我和你之间选一个做挽风的老婆,她宁愿是我。”林意霜得意道:“所以,没有了他家人的反对,我可以光明正大跟挽风在一起了。” 余暮夕垂下头沉重地呼气,她现在心乱如麻,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林小姐,这里是公共场合,会有人进出,你还是不要说了,以免私事被人听到。”余暮夕提醒。 林意霜冲到余暮夕面前,气恼地问:“你不想面对,就觉得事情不存在了吗?” “我没这样想。”余暮夕隐忍着心痛,她现在迫切需要洛挽风给她解释,她会选择相信洛挽风。 “不可否认,你长得很美,不管是样貌还是性格,都是挽风最喜欢的类型,他为你着迷也是正常的,毕竟四年前我在国外当练习生,他处于感情空白期。”林意霜语气强硬。 “可你们分手后,他四年都没有找你,是真的不爱你。“ “也因为我回来了。”林意霜咬牙切齿道:“可你为什么要偷偷生下他的孩子,还处心积虑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余暮夕紧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打滚,她想要解释小星的事情,可解释不清楚。 心如刀割,疼得快要倒下。 林意霜生气地握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余暮夕,你不要摆着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现在最委屈的是我。他即使不爱你,也会跟你结婚的,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给小星完整的家。” 余暮夕痛得快要支撑不住,她声音哽咽着说:“林小姐,我们找挽风谈谈好吗?坐下来把事情说开,如果真如你说的这样,我不会抢你的男人。” “呵呵!”林意霜冷笑,轻蔑道:“不会抢我男人?你装什么装?挽风一开始只想要儿子,并没有挽留你的意思,是因为小星吵着闹着要妈妈,他才想把你接过来住。” “我真没想到,你死皮赖脸不肯走,即使挽风赶你都不肯走,还敢用儿子威胁他?” “余暮夕,你是我见过最有心机的女人。” “也难怪挽风的家人都讨厌你。” “我比不上陈芷娜那么好的出身和家世,但我跟你比,是绰绰有余。” 余暮夕推开林意霜的手,忍着难受,不耐烦问:“你说完了吗?挽风和小星还在等着我呢。” 余暮夕拉开卫生间的门,身后还传来林意霜的声音,“你跟你妈一样。” 这话像刺一样扎进余暮夕的心里。 她最恨别人说她像她妈。 余暮夕拉着卫生间的门,顿住不动,心像大石头压着。 林意霜说,“我跟挽风在一起二十几年了,我在国外当练习生才让你有机可乘。你真的把你妈那套小三技术活学得淋漓尽致,偷偷生下私生子,利用孩子套住挽风。”仟仟尛哾 余暮夕很想反驳她。 可林意霜说得再难听,也跟事实相差无几。 孩子是她偷偷生下来的。 洛挽风已经忘了她,是她要跑来这里招惹洛挽风的,孩子是无意间让他知道的,而洛挽风也好像是为了孩子多次找她复合,甚至提出结婚,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吗? 余暮夕一声不吭离开。 她心情阴郁低沉地回到包间里坐下。 “暮夕?”洛挽风紧张喊。 余暮夕应声:“嗯!” 洛挽风问,“怎么去这么久?” 余暮夕淡淡说,“补回来个妆。” 洛挽风感觉到她的语气变了。 余暮夕没有食欲,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的景色,气氛变得压抑。 良久,洛挽风问,“怎么不说话了?” 余暮夕缓缓回过神,张嘴停了下来,欲言又止。 “是不是因为林意霜?”洛挽风又问。 余暮夕鼓起勇气,小声问:“挽风,你跟林意霜是什么关系?” 洛挽风:“算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青梅竹马?”余暮夕问。 洛挽风良久才回答:“嗯,普通关系。” “你们之间,有没有……” “没有。”洛挽风斩钉截铁地打断。 “你们以前一起出国?”余暮夕又问。 洛挽风并不想说林意霜,怕她影响两人之间的和平相处。 “她是不是去找你?跟你说什么了?”洛挽风带着丝丝怒意。 余暮夕发现洛挽风并不想提起林意霜,在逃避问题。 余暮夕淡淡地应声,“没有见面,只是好奇问问。。”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还把她捧红,这关系能普通吗? 接下来他没有再解释林意霜的事,一句普通朋友带过,似乎不想多解释林意霜跟他的关系。 余暮夕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心乱如麻。 闷闷不乐地吃完饭,就坐车回去。 余暮夕扶着洛挽风回到房门口,就松开他的手。 余暮夕平静的口吻说:“你回房休息吧,早点睡,晚安。” 洛挽风伸手去捉她手腕,“暮夕,你今晚……”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余暮夕打断,“我给小星洗澡哄睡觉。” 洛挽风缓缓松开手,不情不愿,“好。” 余暮夕牵着小星离开。 这天夜里,洛挽风在房间里等她。 等了整整一夜。 她没有来找他。 这一晚上,余暮夕因为捋不清洛挽风跟林意霜的关系,在网上搜着他们的绯闻报道。 深挖之后,发现很多事情都跟网上说的一样。 凌晨一点时,余暮夕收到一条洛挽风发来的语音。 【睡了吗?】 余暮夕没有回,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 第233章 你在躲我吗? 翌日清晨。 余暮夕醒来时,接到助理的电话,公司来了个大客户,需要她回去洽谈合同。 她洗漱打扮,下楼吃了早餐。 洛挽风还在房间里没出来,她纠结了好久,没有跟他亲自说明情况就去上班。 只交代佣人转达她去上班的事。 半小时后。余暮夕回到公司。 进入办公室,发现招来几位新人,所有工作岗位都恢复正常。 助理迎面而来,激动不已,“余总早,客户在办公室等你。” “是新客户还是老客户?”余暮夕边走边问。 “老客户。”助理说。 “哦?谁啊?” “七爷,扬中凡。” 余暮夕脚步微微一怔,顿住了。 不由得皱眉看向助理。 助理眉开眼笑地点点头,示意就是他。 之前扬中凡装修别墅,到现在工程都还没彻底完成,又来新生意? 或许,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管怎样,上门的都是生意。 余暮夕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去,客气地向沙发上闲坐的男人打招呼,“杨七爷,好久不见。” 扬中凡眉目舒展,太久没见余暮夕,他目光充满炙热与思念,缓缓站起来,笑容可掬:“暮夕,好久不见。” “您坐。”余暮夕放下包,走到扬中凡面前的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扬中凡添了茶水。 扬中凡坐下,带着歉意:“上次很抱歉,我前妻来找麻烦,给你造成很大的困扰。” “没事,都过去了,七爷今天来找我,是有项目要合作吗?” 扬中凡嘴角噙笑,靠在沙发上,“嘉悦花城。” 余暮夕错愕望向他,很是震惊。 嘉悦花城,五万平方的地王,还在规划建高档住宅小区当中。 “你全交给我?”余暮夕从来没有接过这么大的工程。 兴建小区,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怕胜任不了。 扬中凡微笑道,“我信得过你。” 余暮夕兴奋又紧张,激动得无法言语,愣愣看着扬中凡,懵了。 做成这桩生意,她就有钱把门店开到全国几十个城市了。 —— 夜幕降临。 出租车在秋园门口停下来,余暮夕给了钱下车。 她按了指纹锁进入秋园前院。 霞光斜晖,橙红色的光芒洒满大地,花园显得温馨美艳。 她踩着轻快的脚步走向别墅,突然迎面走来一个带着墨镜的卷发女子。 余暮夕顿住,望着她。 即使带着墨镜,余暮夕还是一眼认出她林意霜。 昨天在临江的饭店见过面,今天她又来找洛挽风了吗? “余暮夕,我们又见面了。”林意霜微笑着打招呼。 余暮夕心里没有底气,可还是淡定地应声,“林小姐,你来找挽风吗?” 林意霜得意,“挽风叫我来的,说有话要当面跟我说。现在说完了。” 余暮夕点点头,没有再接话,挪了一步位置让她离开,“你慢走,不送了。” 林意霜得意地从余暮夕身边擦肩而过,刚走两步,想到什么似的,转身说:“对了,余暮夕。挽风他眼睛看不见,应该给他找个男护工,这样会方便一点。” 余暮夕对着她说,“林小姐,挽风他不喜欢别人碰他,即使眼睛看不见也不影响他的自理能力。” 林意霜认同:“说得也对。高中的时候,我们同居过三年,他的确挺会照顾自己,也很会照顾别人。” 高中同居三年? 如五雷轰顶,轰炸了余暮夕的脑袋,瞬间空白,心里闷堵着,沉甸甸的。 林意霜看着余暮夕煞白的脸蛋,墨镜之下的双眸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代我照顾好挽风,辛苦你了。”林意霜温温的语气看似很礼貌。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潇洒地迈步离开。 余暮夕沉默了很久,晃神地回到家里。 灯光通明的客厅里没人,余暮夕换了拖鞋,放下挂包,走进厨房。 “暮夕小姐,你下班啦,马上就可以开饭。”厨姨说。 “嗯。”余暮夕微笑着走到冰箱前面,拉开门拿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喝上一口。 她借着喝水的空隙,闲聊似的问:“阿姨,刚刚家里来客人了吗?” 厨姨边忙碌边说:“来了个大明星,跟洛先生进书房好久才出来。” 余暮夕心里又堵得慌,急忙喝上一口水,掩盖心里的不适,“哦。” 厨姨笑着说,“温雅早上带着行李离开了。” “嗯。”余暮夕抿唇浅笑,不紧不慢道,“只要不理她,她留在这里自然没有意思。” 厨姨盛好菜,洗着手,沉下声音说:“暮夕小姐,洛先生今天在客厅里干坐了半天,好像是在等你回来。” 余暮夕仰头再喝了一大口水,吞下之后,尴尬浅笑,“是等我,还是等那个女明星?” 厨姨:“呃……” 厨姨也说不准,女明星来了之后,两人进入书房,洛挽风到现在也没从书房里出来。 “阿姨,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晚饭不用叫我,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一些点心,不饿。” “好。”厨姨应声。 余暮夕走出厨房,走向玩具房,经过书房的时候,她在门口愣了好片刻,并没有敲门进去。 她缓缓拧开玩具房的门,看见萧悦在陪小星玩益智小游戏,两人边玩边学习数学,看起来很认真,她没有进去打扰。 她轻轻关上门,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 余暮夕换下脏衣服,在浴室里泡澡。 她脑海里一直浮现林意霜说的话,到底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她不想去在意,不管洛挽风和跟林意霜曾经是什么关系,都已经是过去式。 可她的心好难受。 洛挽风对她的好,是因为喜欢她,还只是因为小星而爱屋及乌吗? 半小时后,余暮夕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倏然出现的身影把她吓一跳。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被男人推到墙壁上,熟悉的清洌气息窜入她的呼吸中,她心跳骤然加速。 男人健硕硬朗的身躯压着她,像一团火似的,他的微喘气息扣人心弦。 洛挽风磁性的嗓音低沉沙哑,呢喃细语:“你在躲我吗?” 第234章 夕夕,你喜欢我吗? “不……不是的。”余暮夕紧张得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缭乱,仰头望着他精致的下巴轮廓。 男人隐隐若现的胡茬略显沧桑阴郁,雄性荷尔蒙的韵味十足。 他的视线没有焦距,深邃的双眸却那么的清亮好看。 “昨天吃完晚餐回来,你就没理过我。”洛挽风低沉的声音哑哑地呢喃,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 惹得她身体一阵阵燥热,紧张得全身发烫。 “我……”余暮夕委屈地想解释,可一想到林意霜,她就忍不住对他生气,不想跟他说话。 一肚子酸酸的痛楚,难以释怀。 洛挽风:“连晚餐都不吃,只是为了避开我吗?” 余暮夕:“我不饿。” 洛挽风:“真这么忙吗?连一分钟时间都抽不出来见我一下?” 余暮夕垂下眼眸,委屈巴巴地沉默着,可他此时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在伤心什么,难过什么。 只觉得她刻意疏离他。 “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准备洗完澡就睡觉,明天早上又静悄悄地去上班?” 余暮夕想着林意霜,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可以对陈芷娜保持疏离冷漠,会和温雅划清界线,可林意霜在他心里,明显跟她们不一样。 洛挽风温柔地摸上她的脸蛋,指腹在脸蛋上摩挲,细声细语问:“到底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 余暮夕纠结了片刻,声音像蚊子似的细小:“你跟林小姐是什么关系?” 声音太小,洛挽风以为听错,侧脸贴近她,“你说谁?” “林意霜。”余暮夕垂下头,嘀咕这个名字。 余暮夕的话,像在洛挽风心湖丢进一个小石头,顿时荡然起波澜,一丝喜悦,一丝激动,夹杂着丝丝担忧。 “你是在吃醋吗?”洛挽风温柔地反问。 余暮夕尴尬得不想承认。 可因为林意霜,心里有些别扭,又不得不承认,她在意,她吃醋,她难受。 余暮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对她的感情不太一样。” 洛挽风眉目舒展,淡淡地扯了扯嘴角,云淡风轻道:“就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兄弟一样的感情,不是男女之情。” “男女之间,有纯兄弟情吗?”余暮夕反问。 洛挽风双手捧着她的脸蛋,闭上眼睛浅笑着说,“你信我吗?” 余暮夕点点头,“嗯,我信。” 简单的两个字,让洛挽风心里踏实了很多,既然余暮夕相信他,他就有必要解释清楚。 洛挽风说:“我,汤云,林意霜,我们三人都是发小,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起上学,关系也很好,称兄道弟,不分你我。” “林意霜是我公司旗下一个娱乐业务的签约艺人,我跟她是朋友也是合作关系,她又是当红艺人,难免会传出很多绯闻。” “你在网上看到的图片,一起吃饭,进出酒店,聚会,同坐一辆车,或者有时候的身体接触,这些都是真的,但你别理会报道的内容,都是曲解。” 余暮夕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一瞬间轻松了,嘴角露出柔和的笑容。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跟我说?”余暮夕抱怨,双手不自主地搂上洛挽风的腰。 洛挽风感觉她双手主动搂上,身体微微一僵,心瞬间融了一半。 他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在小星面前不好说这些话,回来之后你就丢下我自己回房了,给你发语音也不回。” “我……”余暮夕自知理亏。 他把侧着脸贴上余暮夕粉嫩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不生气了?” “嗯,不了。”余暮夕脸蛋烫烫的,羞涩地缩着头。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不想你心里有半点芥蒂,我们不要有误会,要好好沟通。” “嗯。”余暮夕点点头。 “没问题了吗?” “你们是不是同居三年?”余暮夕忍不住问。 洛挽风不由地皱眉,“林意霜跟你说的?” “嗯。” “高中三年在国外上的,是合租关系,有四个人,还有汤云和另外一位同学。” 所以,此同居非彼同居。 “哦!”余暮夕应声,声调压抑不住释怀的喜悦。 “暮夕,我们到床上躺着,好好聊聊。”洛挽风沙哑的呢喃问。 床……上? 呃…… 碰到床,她还能好好聊天吗? “乖,牵我过去。”洛挽风在她耳边轻喃。 余暮夕感觉耳朵痒痒地缩了一下,牵着他的手走向大床。 给他掀开被子,两人躺在床上,找到最舒适的姿势,开始了聊天模式。 可是他只坚持了几分钟。 就蠢蠢欲动,搂着她的身子往怀里塞,往怀里揉,恨不得贴得密不透风。 “挽风,不能总是这样。”余暮夕推着他的手,紧张道:“不是说躺着聊聊天吗?” “总是怎样?”洛挽风微喘着,呼吸缭乱,在她耳垂边呢喃。 “不要这样。”余暮夕挣扎着从他怀中挪出来一些距离。 洛挽风心里一阵失落,收敛起他的欲望。 余暮夕最后补了一句,“我们前面几次没避孕,很容易怀孕的。” 这话一出。 洛挽风全身血液瞬间沸腾,毫不犹豫地翻身覆盖上余暮夕,头埋在她的颈窝中,充满情欲的沙哑声音呢喃:“暮夕,聊聊你的心好吗?” “你压在我怎么聊?”余暮夕感受到他的欲望,紧张地推着他的胸膛。 洛挽风低头吻上她的唇,将她引入忘我的情潮中无法自拔。 他的吻时深时浅,吻过她的唇角,脸颊,耳垂,在她耳边极致魅惑地呢喃:“暮夕,你喜欢我吗?” 余暮夕被撩拨得身体难受,情不自禁地发出嘤咛声:“嗯。” 洛挽风分不清她是回答,还是身体的反应而发出来的嘤吟。 他迫切地想从她身上得到安全感,追问:“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喜欢。” “挽风……”余暮夕难受得身体微微弓向他,抵着他的冲动,失去方向和重心似的,迷失在浩荡的海洋里。 相比想占有她身体,洛挽风现在更想从余暮夕口中说出喜欢他的话。 这句话,他等了快五年。 迫切地想知道余暮夕心里到底有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用身体引诱着她的欲望,无比温柔地哄着:“夕夕,跟我说一句,你喜欢我,好吗?” 第235章 爱上余暮夕是他这辈子的劫 一夜的激情。 洛挽风没等到那句“我喜欢你”,更不奢望能听到一个爱字。 只是迎来余暮夕特别热情的主动缠绵。 他安慰自己,她只是害羞。 她的主动和热情应该是要表达出喜欢他的意思。 醒来时,她已经不在身边。 洛挽风摸来手机,按着语音功能:“几点?” 手机报时,“十点三十五分。” 洛挽风坐在床上,低头撑着额头,手指拧了拧眉心,心里一阵空虚。 爱上余暮夕,或许是他这辈子的劫。即使得不到她热烈的回应,他也认命了,就当历劫吧。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起手机接通,放在耳边,“喂。” “挽风,我是林意霜。” 洛挽风语气淡漠:“什么事?” “我约了余暮夕在咖啡厅见面。” 洛挽风紧张地握拳,怒问:“林意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你昨天已经跟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友情关系,能处就处,不能处就断,这些话我一直记得呢。”林意霜失落地说。 洛挽风打开手机免提,立刻下床拿衣服,边穿衣服边问:“你要是敢对暮夕胡说八道,我保证让你职业生涯就到今天为止。”m.qqxsnew “我真的很好奇,余暮夕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冷血无情的洛挽风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变得这么痴情钟爱。” 洛挽风不想听她废话,昨晚才跟余暮夕解释清楚的事情,也不知道她信不信,现在林意霜又不怀好意地越她,他怕两人本来但没有信任基础的关系被轻易挑拨。 “林意霜,我警告你,你敢乱说些有的没的让暮夕误会,我会弄死你。” 林意霜笑:“既然这么害怕我挑拨你们,那你赶紧过来带走你的宝贝,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你。” —— 林意霜中断通话,嘴角噙笑,望着窗外。 远远的看见余暮夕来赴约,她站起来,向余暮夕招手:“这里。” 余暮夕看见林意霜后,心情沉重的走过去。 她放下包,在林意霜面前坐下。 “喝什么?”林意霜问。 余暮夕语气淡淡的,“不用,有什么话直说。” “约你真的是太难太难了。”林意霜无奈的口吻感慨:“非得让我拿挽风来威胁你,你才肯出来。” “林小姐,能直接进入主题吗?我没有太多时间跟你闲聊。” “好。”林意霜抿唇一笑,拿出手机晃了晃,很是得意地说“我只是想跟你证明一件事,我在挽风心里的地位。” 余暮夕拿起包准备要走,冷喷一句:“无聊。” 林意霜急了,“余暮夕,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洛挽风的真心是什么吗?” “我相信挽风跟我说的每一句话。”余暮夕不想听她添油加醋说些话来挑拨。虽然她之前说的都是事实,但很片面,有误导性。 林意霜:“我只想用行动证明,挽风最在乎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只是他儿子的妈妈,仅此而已。” 余暮夕顿着不动,缓缓放下手中的包。 林意霜见她动容了,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余暮夕,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或许挽风跟你说过很多好听的话,那也只代表他想给你们的孩子一个安稳的家。” “我给他打一个电话,不管他现在有多不方便出门,我保证他十五分钟之内赶过来。” 余暮夕缓缓握拳,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想离开,身体却不听使唤,留在这里看着她打电话。 她相信,洛挽风不是那样的男人。 林意霜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放在耳边,撒娇的语气呢喃:“挽风,我现在很想见你,我在老地方等你。” 说完,林意霜中断通话,放下手机。 她看着余暮夕,眼神充满了挑衅,“余暮夕,我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的,因为你选择了相信挽风哄你的话,那就让我们用行动证明我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余暮夕垂下头,心里一阵闷堵,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地坚持着相信洛挽风。 “挽风他眼睛看不见,出门很不方便,你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他不会为了你一句想见面的话,就跑到这里来。”余暮夕坚信洛挽风不会过来。她毫不迟疑地拿着包站起来,转身离开。 林意霜心急如焚冲出座位,一把扯住余暮夕,怒问:“你就这么相信洛挽风?” “对,我信他。”余暮夕坚定不移的语气。 “你信他什么?他想娶你,但不代表那是爱。”林意霜态度嚣张:“我们之间有二十几年的深厚感情,你跟他分分合合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两年,余暮夕,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林小姐,你真没有必要这样向我证明什么,既然你觉得洛挽风爱你,你让他娶你就好。” “因为你的私生子,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林意霜泪水溢满眼眶,怒吼着:“你和小星没有出现之前,我们关系一直都很好,因为你生下的这个私生子,打破了我们美好的未来。” “挽风他为了儿子,什么都愿意做,包括娶你。” “只要多等十分钟而已,你不是不能等,你是害怕结果,你选择盲目相信挽风,你在自欺欺人,你不想相信我在挽风心中的地位有多重。” 林意霜继续精神轰炸,每一句话都直击余暮夕的心脏。 “既然你觉得我说的都是假话,那就让事实来打我的脸啊!”林意霜松开余暮夕的手,回到座位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着余暮夕。 余暮夕脑袋一片空白,心乱如麻,鬼使神差地回到位置坐下来。 林意霜叫服务员送来两杯咖啡,自顾自喝了起来。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余暮夕紧张地撵着衣服角,她深信洛挽风不是这种脚踏两条船的男人。 洛挽风不会因为林意霜一句我想见你,而奋不顾身地跑过来见她的。 他不是这种男人。 他不是。 他绝对不是。 直到林意霜激动地站起来,笑容满面地喊:“挽风,你来了。” 林意霜冲到门口接洛挽风。 余暮夕坚定的信念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塌,心隐隐作痛,泪水也忍不住溢在眼眶里,紧紧咬着下唇隐忍着这无法言喻的难受滋味。 她没有勇气回头去看洛挽风。 第236章 原来都是一场阴谋 余暮夕偷偷抹掉眼里的泪,深呼吸一口气,平复着难受的心情。 林意霜清亮的声音传来,“挽风,暮夕也在这里呢。” 余暮夕拿起手提包,站起来时,刚好遇见洛挽风摸着椅子走到她身侧。 “暮夕。”洛挽风喊她的名字。 余暮夕强颜欢笑,“你们聊吧,我还有事。” 洛挽风伸手过去,摸到她的手牵住:“林意霜又跟你胡说什么?” 余暮夕感觉心里愈发难受,她瞥见林意霜得意的笑。 只要林意霜一句我想见你,洛挽风就会马上出现在她面前。 余暮夕心里苦涩不已,难受得想找个地方偷偷哭一场。 林意霜十分大度的口吻说:“我们没聊什么,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过来,把你儿子的妈妈接走吧,我准备进组拍戏了,要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面。” 洛挽风狐疑,感觉林意霜的话有点奇怪。 余暮夕缓缓推开洛挽风的手,故作平静地说:“你们聚吧,我真的还有事,我先走了。” “去哪里?我让阿千送你。”洛挽风伸手去摸余暮夕,可她已经走远。 “不用了。”余暮夕背对着他,拒绝声淡淡的很是清冷。 余暮夕经过阿千身边时,把头压低,不让别人看到她眼眶里的泪。 阿千走到洛挽风身边,毕恭毕敬问:“三少,暮夕小姐已经离开了,需要跟着吗?” “她情绪看起来怎样?” 阿千说:“没什么,低着头走的,好像挺急。” 洛挽风怒声问:“林意霜,你又耍什么花样?” 林意霜委屈道:“我真没有跟她说什么,我只想看看她在你心目中有多重要,现在我知道了,我也死心。我不会再对你心存幻想的。” 林意霜想了想又说,“余暮夕是真的有急事,刚刚就一直想走,被我拖着闲聊了一会。” 洛挽风懒得听她废话,摸着椅子迈开大步离开。 “挽风,我扶你。”林意霜想要触碰他。 她被洛挽风狠狠甩开。 男人冷厉的强大气场,完全没有因为他看不见而减少,现在的他更让人畏惧,周身笼罩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连阿千也不敢去扶他,只是恭敬地跟在他身后。 林意霜看着洛挽风宽厚傲冷的背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在剧本的戏路里身经百战的林意霜,钩心斗角的宫斗戏都不在话下,这点心机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 走出咖啡厅,余暮夕在路上拦截一辆出租车,她上了车后,就一直忍不住掉眼泪。 她心里很难受,已经分不清洛挽风对她是不是真心。 洛挽风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一边跟她缠绵悱恻,说着想娶她的话,却可以因为别的女人一句想见你,而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她又算什么? 余暮夕哭了一路,直到司机说,“美女,到了。” 余暮夕付款下车。 她擦掉眼泪,走进四年前来过的住宅楼里。 当她找到当年她母亲的二婚丈夫家时,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仟千仦哾 “请问,是司泽的家吗?” 中年女人眉头紧皱,愣了好片刻才想起余暮夕,态度恶劣地说:“你就是当年送那个野种过来我家的女人吧?那个野种应该死了吧。” 余暮夕紧张问:“什么意思?洛司泽他去世了?” 中年妇女,“不知道,你去孤儿院问问。” 余暮夕心脏一抽,隐隐作痛,震惊问:“他有爸爸,为什么要送到孤儿院?” 中年女人冷笑,“什么狗屁爸爸,当年有人拿了一大笔钱给我的前夫,做了一场戏,跑去配合别人做亲子鉴定,承认这个野种是自己的儿子,然后领回家养了一段时间。” “拿到钱后,我那个狗前夫带着巨款跟我离婚了,野种根本不是他儿子,自然也被扔在孤儿院里自生自灭。” 这一句一字,像刀子插入余暮夕的心脏,那种疼痛像细细密密地在胸口蔓延,她气得全身发颤。 原来,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阴谋。 而她却傻乎乎地以为洛司泽回到了亲爸爸身边会比留在她身边更好,更幸福。 心痛如绞,泪水忍不住溢满余暮夕的眼眶里,她声音哽咽,“你知道当年跟你前夫联系的人是谁吗?” “听前夫说,是那个什么恒集团的大老板吧,反正就是有钱又有势的男人,我们得罪不起的人。” 永恒集团的大老板?余暮夕不相信会是洛挽风。 余暮夕道谢离开。 她马不停蹄地去到本市的孤儿院里寻找洛司泽。 最后得知洛司泽不在孤儿院,而是在儿童医院里住院。 她赶到儿童医院,找到洛司泽所在的病房。 拥挤的四人床病房,一个干瘦如柴的男孩坐在床上,他头发掉光了,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地望着窗外。 余暮夕一步一步靠近,泪如泉涌,走到男孩面前。 男孩抬头看向余暮夕。 四目相对,十岁的男孩被疾病折磨得像发育不良的七八岁孩子,瘦到脱相。 余暮夕已经认不出这个男孩就是当年的洛司泽,他变得憔悴不堪,瘦得皮包骨,目光沧桑。 男孩看着余暮夕,泪水在眼眶里涌动,紧张得下巴颤抖,身体也在颤抖,眨眨眼深怕自己看错。 洛司泽小心翼翼地开口:“姐……姐姐?” 这一句姐姐,让余暮夕心痛得疯掉,猛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痛哭出声,泪水止不住地一滴滴往外流,她只能哽咽着点点头:“嗯嗯……” 洛司泽流着泪,开心地咧嘴露出一个天真无辜的笑容,激动地说,“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我以为到死了也见不到姐姐最后一面。” 余暮夕心疼得要疯掉,因为洛司泽这番话,她更是内疚,双手再用力也捂不住痛苦的哽咽,呜咽地哭着。 洛司泽满脸是泪,却温柔地安慰,“姐姐别哭了,这么多年还能再看见姐姐,我最后一个心愿都完成了,已经心满意足。” 余暮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过去搂住洛司泽,抱着他干瘦的身子,放声大哭。 洛司泽,姐姐对不起你…… 第237章 真相背后是可怕的家族 医生办公室里。 主治医生跟余暮夕详细说了洛司泽的情况。 才知道他半年前得了白血病,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把他送进医院后,只交了1万元,现在已经欠费8万多。 医生不愿意放弃这个可怜的孩子,就一直在医院里边众筹边治疗。 现在等待骨髓配型合适,就可以立刻做手术。 余暮夕把欠费缴完,抽了血跟洛司泽做配型,还给洛司泽请了一个护工,把他安顿妥当。 医院的病房里,本来萧条的床头柜上多了一束鲜花,摆着水果牛奶和健康小零食,还有一个可爱的娃娃。 瞬间充满了生机和童真。 “司泽,你姐姐好漂亮。”邻床的病友为洛司泽感到开心,半年来第一次看到他有亲人探望。 洛司泽看着床头柜上的鲜花,露出久违的微笑。 余暮夕刚从化验室里抽血出来,按着针口坐在椅子上休息。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蜗里。 “肯定是你们医院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是o型血。”女人尖锐的怒吼声很是嚣张,“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余暮夕探头从门口望进去,发现化验室里拿着报告的洛依依。 简直就是冤家路窄,在医院还能碰见洛依依。 余暮夕不想遇到这种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刚站起来准备离开,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护士说:“我们的检查报告很少出错,如果你觉得有疑惑可以重新抽血检查,或者换一家医院检查。” 洛依依怒吼:“百分百出错了,我爸ab血型的,我怎么可能是o血型?” 余暮夕脚步一滞,愣住了。 “垃圾医院。”洛依依冷喷一声,转身离开。 洛依依从余暮夕身后越过,大步流星向前走,怒气冲冲的根本没有注意到余暮夕的存在。 按照常识来说,ab血型的父母,的确生不出o血型的儿女。 所以,洛依依的检查报告可能出错了,又或许洛依依根本不是洛辉的女儿? 余暮夕并不是八卦的人,她只是心疼去世的母亲,记忆如潮,曾经她母亲多少遍跟她解释。 妈妈不是第三者。 你洛叔叔跟他前妻早已没感情,他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暮夕,你相信妈妈,妈妈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我跟你洛叔叔是真心相爱的,他跟他前妻早就没感情了。 曾经的一幕幕浮现,余暮夕瞬间泪目,为母亲感到心酸委屈,不甘的苦楚让她世界观快要崩塌。 到底还有多少阴谋和真相是她不知道的? 余暮夕抹掉思念母亲的泪,回到病房,陪了一会洛司泽就离开医院。 她没有回秋园,而是带着洛司泽的报告去了洛家别墅找洛辉。 她需要找洛辉重新检查dna,她要把这个阴谋揭穿,让洛司泽重新回到爸爸身边。 她要恢复母亲的清白和名誉。 久别多年的洛家别墅大门外,管家见到余暮夕,很是震惊。 “暮夕小姐?”管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余暮夕礼貌打招呼,“管家好,我想找洛辉先生,能让我进去吗?” 管家想了想说:“暮夕小姐,你在这里等会,我进去问问。”仟千仦哾 “好。”余暮夕应声。 管家转身离开时,一辆豪华轿车行驶出来,经过余暮夕身边突然停下来。 余暮夕望着黑色轿车的玻璃窗,却看不见里面的人。 顷刻,车窗缓缓往下滑,露出一张男人熟悉的脸。 这一刻,余暮夕错愕地愣住,吓得心脏骤停,脸色一阵苍白,紧握着拳头不知所措。 男人勾出一抹沉稳的淡笑,“好久不见了,暮夕妹妹。” 余暮夕吓得头皮发麻,背脊透着薄汗,心脏狂跳,整个人都僵硬着不知作何反应,良久才冒出一句,“你怎么会放出来的?” 男人推开车门下来,站在余暮夕面前。 他带着金丝框眼镜,显得成熟稳重,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却是个杀人犯——洛南锦。 那个毒死她母亲后被判无期徒刑的洛家大少爷,坐牢五年后又回来了? 洛南锦双手插袋,笑意盈盈:“怎么?挽风没跟你说吗?真正毒死你妈的凶手在半年前就已经去自首了,我早就无罪释放。我在挽风的集团里担任副总一职,你该不会一直都不知道吧?” “我能出来,还真的感谢我三弟。”洛南锦笑意愈发强烈。 余暮夕心房纤颤,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在这充满阴谋诡计的家族里徘徊。 洛挽风真是厉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完全不在话下。 洛南锦向余暮夕慢慢靠近,吓得余暮夕往后缩,警惕地望着他。 “暮夕妹妹,咱们好多年没见了,今天难得碰面,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顿饭,好好聚一聚?”洛南锦问。 余暮夕紧张地呼出一口气,吞吞口水:“我还有事,没空。” 这时,管家走出来,“暮夕小姐,老爷让你进去。” 余暮夕急忙摇头,“不用了,我没什么事找他,我先走了。” 说完,余暮夕快速转身小跑着离开,跑了好长一段路,拦截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上,她已经崩溃了。 捂着脸埋在大腿上,五味杂陈的悲痛涌上心头,密集的疼痛感一阵一阵传来,恐惧夹杂着愤怒让她不知所措,呜咽着抽泣。 她太傻了,从头到尾就像个白痴一样跟杀母仇家纠缠不休,还妄想着嫁给洛挽风,嫁入这种可怕的家庭。 她一定是得了失心疯才觉得洛挽风跟他的家人不一样。 母亲的清誉和死亡,奶奶意外身亡,洛司泽的身份诬陷,还有杀人犯洛南锦的无罪释放,这个家庭到底有多可怕? 根本不是她余暮夕能凭一己之力能扭转乾坤的。 她不能再把洛司泽送回洛家了,否则也只会是死路一条。 回到秋园时,已经是中午。 余暮夕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大门,在玄关处换上拖鞋,走进客厅,见到洛挽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似乎听到她的脚步声,洛挽风温柔的语气轻喊:“暮夕?是你吗?” 第238章 我深爱的女人由始至终只有你余暮夕 余暮夕停下脚步,看着站起来的洛挽风。 他气宇轩昂,俊美如斯,还是那么的熟悉。 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才发现她一点也不了解洛挽风。 “暮夕!”洛挽风再喊一声。 “嗯!”余暮夕淡淡回应。 “你吃午饭了吗?”洛挽风顺着余暮夕的声音走去。 “我不饿,有点累,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余暮夕心情无比沉重。 洛挽风听得出她声音里的消沉和不悦,靠近时摸上她的手臂。 余暮夕往后缩一步,避开他的接触。 看不见光明的洛挽风,此时对声音和动作都无比敏感,他感受到余暮夕对他的排斥,心顿时揪着发紧。 “怎么了?”洛挽风柔声细语问。 余暮夕心里很难受,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洛挽风,她只觉得这个男人让她感到陌生,难以理解。 “没事。”余暮夕有气无力地丢下一句,转身欲要离开。 洛挽风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很是无奈:“暮夕,不要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你这样折磨我,真没意思。” 余暮夕闭上眼深呼吸,胸口一阵委屈涌动,闷堵的感觉要透不过气,良久才说出一句,“我也觉得很没意思。” 洛挽风语气重了几分,“把话说清楚。” 余暮夕转身对望着他,一字一句问:“洛挽风,你是真的想娶我吗?” 洛挽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对,我想娶你。” 这句话对余暮夕来说很是讽刺,不由得泛起了泪花,哽咽着问:“从五年前你见我的第一天起,你好长一段时间都在欺负我,到后来莫名地看上我。我不知道你是看上我的身体还是我的样貌,你威逼利诱让我成为你的女人,我又意外地生下了小星,你好好想想,你现在想娶的是我余暮夕,还只是想给小星一个完整的家?” 洛挽风眉头紧皱,不悦地问:“你什么意思?” “你娶你心里真正深爱的女人就可以,小星不在乎多一个妈,我也不会因为你结婚而抛弃小星不管的,何必非娶我不可?” 洛挽风隐忍着心脏抽搐的疼痛,怒呵:“我深爱的女人由始至终只有你余暮夕。” “那林意霜又算什么?”余暮夕忍不住的泪水在眼眶徘徊。仟千仦哾 “我管她算什么狗屁东西。”洛挽风犹如被她激怒的雄狮,怒吼:“余暮夕,你是瞎的吗?就看不到我对你的付出?” 余暮夕心里酸痛得发麻,泪水一滴滴往下滑,她边擦泪边哽咽着说:“我宁愿真的瞎了,这样我就看不见你对林意霜的爱,看不见那些卑鄙龌龊的阴谋,还有你不为人知的一面。” 洛挽风气得微微颤抖,仰头对着天花板深呼吸,缓了好片刻也缓解不了胸口的闷痛感,他难受得紧握着铁拳,手背青筋暴起,咬着牙压着怒火问,“是不是她早上约你出去又说些无中生有的事?” 余暮夕气哭了:“她一句想见你,你都看不见了还出去见她,这是无中生有吗?” 洛挽风嗤之以鼻。 他掏出手机递向余暮夕,“你看看通话记录,第一通电话打给我,说约了你在咖啡厅见面,我是担心你才出去的,我要见的也只有你。第二通电话莫名地说了一句想见我就挂了。” 余暮夕没有看他的手机,乱糟糟的心没那么酸了,可还是痛,质问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话,林意霜故意挑拨诬陷,那我弟弟呢?又是谁在中间诬陷?” “我弟弟洛司泽,真的是野种吗?他被你们污蔑成野种赶出洛家,你们不但毁了我弟的人生还毁了我妈的清誉。” “我妈背负着破坏你们家庭的小三骂名,含冤被杀,她真的是小三吗?” “还有洛南锦,他明明杀了我妈,现在却无罪释放?” 余暮夕说得无比悲凉,失望到极致就是绝望。 洛挽风沉默着,脸色愈发难看。 余暮夕心痛如绞,怒声说“洛挽风,现在是你用最残忍的手段在折磨我。” “你想给小星一个完整的家没有错,那我呢?” “让我喊着杀母仇人做大哥,然后跟仇人相亲相爱一家人?” “还是抱着我可怜的弟弟痛哭,抱怨这世间的不公平,转头又跟伤害过我弟弟的人相亲相爱?” “我还得天天提防着你的家人,随时随地都可能来害我。” 说到最后,余暮夕已经泣不成声。 洛挽风眼眶已通红,泛起血丝,他哽咽着出声:“暮夕,我……” 洛挽风摸上她的身体,余暮夕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他紧张地向前摸,她往后缩。 “不要碰我。”余暮夕哭泣地喊。 洛挽风身体一僵,犹如被点了穴,心脏也跟着骤停,好片刻才缓过气,死了一般痛入骨髓。 洛挽风没有解释,因为这些事情,很多他是知道的,也无法解释清楚。 虽然不经他的手去操纵,但也跟同谋没什么区别。 余暮夕怨恨他也没错。可他夹在爱人和家人之间,很难取舍。 半年前,他外公找到替罪羔羊,花钱找关系把他大哥救出来。 他只能当看不见,他不是正义的圣人,做不到将自己的外公和大哥同时送进监狱。 洛司泽被抛弃在孤儿院时,他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后来才发现一切是他外公的阴谋,外公是不想让洛司泽分走属于洛家的财产。 当确定洛司泽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没有帮洛司泽重回洛家。 因为他觉得孤儿院比洛家更安全,他除了给孤儿院捐款,他什么也没做。 至于她母亲是不是小三,他早已释怀,也不想再深究。 “暮夕,对不起。”洛挽风知道现在作任何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他有错在先,又没有及时向她坦白。 他怕余暮夕知道真相后,会更恨他的家人,也恨他。 余暮夕抹掉泪水,平复下情绪,冷静道:“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弟弟的存在会威胁到你们的利益,你们只是设局让他变成孤儿,而没有杀他,我是应该感恩才对吧。” “洛南锦是你亲哥,你要救他出来也无可厚非,站在你的立场,你也没有错。” 洛挽风感觉呼吸不上来,胸口堵得难受,他不怕余暮夕发脾气,最怕她过于冷静。 冷静的余暮夕最为绝情! 第239章 吵架 余暮夕有气无力道:“我们都冷静考虑一下吧,你我之间有太多阻碍,太多难以抉择的问题。” 说完,余暮夕转身想要上楼。 洛挽风快速上前,拉住她的手臂,紧张的说:“在我这里,所有阻碍和问题都不是事,没什么是需要冷静考虑的。” 余暮夕回头看他,很是无奈:“那我呢?你教教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对得起我去世的母亲和我生病的弟弟?” 洛挽风沉默了,面露难色。 “我这段时间会很忙,你也不需要我照顾,我明天就不过来了。”余暮夕语气平缓,心里却隐隐难受着。 可她要照顾生病的洛司泽,还要上班,实在没有精力应付洛挽风身边的家人和爱慕者三番五次来找麻烦。 洛挽风冷冷一笑,用力一扯,把余暮夕拉入怀里,脸色极度暗沉难看,怒问:“余暮夕,耍我好玩吗?” 余暮夕感觉手臂一阵疼痛,仰头望着他,隐约感受到他的怒火在沸腾。 他极力压着愤怒,一字一句讽刺:“你每次都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来撩我一下,撩完就跑,从来都不会顾及我的感受。” “我只是想一个人冷静一下。”余暮夕心累不已,委屈得想大哭一场。 在他身边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谁又顾及她的感受了? 洛挽风苦涩地低吼:“你知道我眼睛看不见,要找到你很不方便。你要的不是冷静,你只是想给离开我找一个借口而已。” 余暮夕难受地低喃:“不是的。” “你不要我了可以理解,可连小星也不要,余暮夕你果然是够冷血无情的。”洛挽风说这句话时,声音近乎哽咽,心脏的疼痛难以抑制。 “我……”余暮夕欲言又止,一想到白血病的弟弟,她就心中有愧,想多花点时间去照顾弟弟而已。 再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冷静想一想如何解决两人之间的阻碍。 洛挽风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沙发,他步伐急促,撞到沙发边上,猛地向前倾,撑着边缘稳住了身体。 余暮夕见他差点跌倒,急忙上前,“小心……” “滚。”洛挽风犹如爆发的火山怒吼一句。 吓得余暮夕愣在原地,心慌了。 洛挽风伤心悲愤,痛到最深处变得口不择言:“要走现在就走,你没必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你余暮夕一向寡情薄义,自私冷漠,我也习惯了。” 余暮夕心凉了一大截,被他伤人的话戳得心尖发疼。 她隐忍着问:“我惺惺作态吗?我寡情薄义,自私冷漠吗???” 洛挽风痛心不已:“说到底也只是你从来都没爱过我。那么多男人供你选择,我这个瞎子连备胎都不算吧?” 余暮夕被他的话伤透了心,泪水忍不住溢满眼眶。 不爱你,会三番两次地跟你睡? 不爱你,会给你偷偷生下儿子,改名洛星辰? 余暮夕也是怒气攻心,脱口而出:“既然我这么不堪,那就算了。” 说完,她擦着委屈的泪,冲上二楼,不一会拎着行李箱疾步下楼。qqxsnew 坐在沙发上的洛挽风冷静下来后,自知刚刚说的话太过分了,此时懊悔不已。 “余暮夕……”他紧张地喊。 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行李的滑轮声,渐行渐远。 直到客厅安静下来,寂寥无声,洛挽风感觉胸口堵得疼,闭上眼睛深呼吸,缓缓握紧拳头。 —— 一周后。 秋园的客厅里。 医生检查完,收拾东西,欣慰地说,“眼睛恢复得不错,现在能看到光影,就不用二次手术了,应该很快重见光明。” 洛挽风情绪低落,淡淡应声。 医生离开别墅后,洛挽风垂下头,扶着额,闭着眼睛陷入沉思。 阿千毕恭毕敬问:“三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洛挽风沉默着没说话,好片刻才问:“事情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已经把林意霜的角色换下来。” “嗯。”洛挽风淡漠应声,沉默了片刻,又问:“有余暮夕的消息吗?” 足足一周没有联系他,也不回来见小星。 看来,她说的算了,是真要跟他断了。 阿千:“暮夕小姐每天都三点一线,医院,公司,公寓房。” 洛挽风紧张地抬头,“医院?她怎么了?” 阿千:“她没事,有事的是她弟弟,洛司泽。” 洛挽风并不知道洛司泽生病,疑惑:“什么病?” “白血病。” “……” 阿千望着洛挽风,察言观色:“我觉得暮夕小姐搬回去,应该是方便去医院和上班,因为她住的地方离医院近,秋园离她上班的地方和医院都太远了。” 洛挽风陷入沉思中! 这时,一位保镖敲门走进来,恭敬问:“三少,林小姐想见你。” 洛挽风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让她进来。” 阿千退到边上站着。 林意霜像个母夜叉似的冲进来,气得脸色发紫,边走边怒问:“洛挽风,我都已经进组拍戏了,你为什么要换掉我的女主?” 洛挽风脸色阴鸷难看,强大的冷气场瞬间弥漫在整个客厅里,冷得瘆人。 “我们二十几年的友谊,你竟然这样对我?” 洛挽风冷冽的语气说:“林意霜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再有下次,会让你的演艺生涯彻底完蛋。” 林意霜一颤,紧张得微微颤抖,强行镇定地吞了吞口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是觉得我跟余暮夕散了,就有你什么事了?”洛挽风反问。 林意霜才意识到,她之前的手段被识破了,顿时慌乱不已,想要解释。 “挽风,其实我……” 洛挽风不想听她解释。 “滚,不要再出现我面前,不要招惹余暮夕,再有下次,我会让你身败名裂,后悔莫及。” 林意霜紧张地吞口水,身体微微颤抖,她太了解洛挽风的性情,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林意霜低声下气求饶:“挽风,我知道错了,能不能看在我们多年的友谊份上,就饶了我这次吧,我再也不会插足你和余暮夕了,能不能把女主的角色还给我?” 洛挽风:“滚。” 第240章 换我到你身边来 清晨。 余暮夕被屋外的声音吵醒。 她爬起床,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半,隔壁就一直传来搬东西的声音。 她洗漱打扮,起床煮早餐。 一小时后,她盛着煮好的早餐带去给医院的洛司泽,刚出来便看见门口一片狼藉,像是邻居在搬家。 “你们搬家吗?”余暮夕好奇多问一句,因为这邻居上个月才搬进来。 邻居女孩笑道:“是啊,来了条大水鱼,一次性给了我十万补偿,还出三倍价格向房东租下这个房子。” 余暮夕错愕,果然是条大水鱼,到处都有公寓出租,又不是什么很好的房子,这年头什么奇葩都有。 余暮夕去了医院一趟,紧接着就去公司上班,下午赶回公寓做饭送给弟弟时,又看见对门的新邻居正在搬新家具进去。 大水鱼的品味真不一般,进屋的家具非常高档奢华,别具一格。 送完晚餐从医院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余暮夕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公寓。 又不由自主地被对面邻居的派头给震惊。 大门敞开,七八个非常专业的保洁人员在里面搞卫生。余暮夕瞥一眼里面的装修,很是震惊。 租金三千的房子,配上价值百万的软装,何止是大水鱼?豪得没人性了。 回到家里,余暮夕收拾一下卫生,洗漱睡觉,睡前她都给儿子小星打视频通话。 视频里,小星趴在床上昏昏欲睡,抱怨道:“妈妈今天为什么这么晚才给我打电话?” “妈妈今天有点忙。”余暮夕微笑着说。 “嗯,妈妈什么时候回家啊?小星好想你…” 余暮夕沉默了,小星每天都会问这个问题,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离开秋园那天,跟洛挽风吵了一架,当时被他说得自己如此不堪,她心里还是有股气憋着。 两人谁也没主动找谁,没有台阶下,便一直僵着。 “小星,你爸爸怎么样,眼睛有好点吗?”余暮夕担忧问。 小星说:“爸爸很好啊!经常有医生来给他看病,还有漂亮的阿姨找他玩。” “漂亮的阿姨?”余暮夕心里又是一股气憋着,更是下不来了。 “好几个漂亮的阿姨,经常来找爸爸。”小星认真说。 余暮夕感觉胸口闷堵得发慌,气得浑身不舒服,“小星,很晚了不聊了,早点睡吧。” “好,妈妈再见。” “小星晚安,再见。” 中断通话,余暮夕把手机一甩,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发呆,胸口密密麻麻的酸楚感蔓延,很是难受。 好几个漂亮的阿姨? 呵!洛挽风身边的女人本来就多,像温雅,林意霜,经常来找他也不足为奇。 有什么好生气的? 余暮夕心里堵着气,一整晚都睡不着,几次拿起手机想要拨号打给他,可一想到跟他吵架时的态度,她就生气。 可不打给他,又想他,胡思乱想总是失眠。 明明就是洛挽风有错在先,他为什么不打电话过来? 即使不是打来道歉,哄她两句总该可以吧? 余暮夕抱着手机反反复复纠结着,直到睡着也没有拨通洛挽风的手机。 翌日清晨。 余暮夕如常做好早餐,准备送去医院再去上班,她刚出门口,就被对门邻居吓一跳。 “阿千?小星?”余暮夕震惊不已。 背着书包准备上学的洛星辰看见余暮夕后,激动地冲向她。 余暮夕下蹲,抱着小星。 “妈妈,小星好想好想你啊!” “妈妈也想小星。” 余暮夕还在震惊中无法回过神,怎么回事? 所以,对面的大水鱼是洛挽风? 他反正价值几个亿的豪宅别墅不住,出来租了她对面的房子,带着儿子出来体验生活吗? “暮夕小姐,早上好。”阿千毕恭毕敬地哈腰。 余暮夕摸摸小星的头,牵着他的手缓缓站起来,“萧老师呢?” 阿千:“三少让她暂时休假现在由我来接送小少爷上学放学。” 余暮夕指着对门,“他住在这里?” 阿千点头,“是的。” “疯子。”余暮夕小声嘀咕,把小星交给阿千,气得不轻。 跟小星道别后,阿千带他去上学。 余暮夕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怕赶不及让洛司泽吃上早餐,她忍住没敲门,匆忙离开。 回到公司时,余暮夕总是心不在焉,想着对门的那只“大水鱼”。 没有佣人伺候他,他中午吃什么? 点外卖?钟点厨师? —— 中午一点。 敲门声响,洛挽风隐约听到声音,摘下耳机,摸着沙发站起来,走到大门打开。 朦胧中看到一个娇小的暗影,却不太清晰。 余暮夕仰望着面前一周没见的男人,他看起来精神很好,神清气爽,英姿焕发。 可她心里还是莫名地酸疼,觉得他是疯了才干这样的事情。 “谁?”洛挽风开口问。 余暮夕小声嘟囔,“你不知道是谁,还要开门?” 听到这道魂牵梦绕的熟悉声音,洛挽风的俊脸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故意问:“所以,你是谁?” 一周没见,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余暮夕心里酸酸的,气恼道:“你的对门邻居。” “哦,邻居啊!”洛挽风调侃,“不知道邻居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余暮夕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气恼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花这么多钱租下这间公寓,大别墅你不住,你跑来住公寓房?” 洛挽风让她进来,然后关上门。 余暮夕四处打量,是装修精致的两房一厅,虽然比她住的地方要大一些,可对洛挽风来说,非常窄小。 “你住在这里,谁来照顾你?”余暮夕问。 洛挽风神色严肃了几分,“我不需要别人照顾。” “煮饭呢?” “阿姨会上来煮。” “搞卫生呢?” “钟点工。” “你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洛挽风淡淡一笑,“余暮夕,你不想来到我身边,那就换我到你身边来吧。” “你……”余暮夕顿时语塞,竟然有一丝感动。 感动归感动,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和忧虑,“你做事为什么总是这么疯狂?” 洛挽风苦涩一笑:“因为我心里藏着一个让我变疯狂的女人。” 第241章 大白天的在调情 这猝不及防的表白,着实让余暮夕不知道如何接话。 她生气是因为过于担心他的情况,他带着儿子搬到她隔壁,实在是太冲动了。 两人陷入沉默后,洛挽风缓缓向她靠近,小声呢喃:“我们上次吵了一架,不欢而散,你说的算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余暮夕心里还有一些气。 洛挽风听到她声音的位置,可还是故意向前走,胸膛撞上她的时候,搂住她的腰:“抱歉。” 余暮夕急忙问:“你要去哪?” “去沙发坐一下。”洛挽风搂着她的腰不放。 “沙发在你身后。”余暮夕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感觉他是故意搂着她这么紧的:“你放手吧,我牵你过去。” “对不起,暮夕。”洛挽风趁机道歉。 余暮夕错愕,仰头望着他:“嗯?” “对不起。”他沙哑地喃喃细语:“上次是我不对,态度太恶劣了,也没有考虑你的情绪。“ 余暮夕推开他,后退一步:“这不像你。” “洛司泽生病的事情,我真的是刚知道不久。”洛挽风说着,又向她靠近:“我哥出狱的事,我不是警察,我没有权利去管。”.qqxsΠéw “我知道你的苦衷,只是我们立场不同而已。”余暮夕继续往后退,他往前走,把余暮夕逼到墙壁上。 “那我们……不可以就这样算了,我们还有一个儿子。” 她贴上墙壁,已经无路可退,双手撑住他的胸膛,“你别再过来了。” 洛挽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按在墙壁上,倾身靠在她的耳边,呢喃细语:“收回你上次那句话,以后不要轻易说我们算了这样的话了。” 余暮夕感觉灼热的呼吸喷到脸颊上,肌肤敏感地战栗,心跳骤然加速。 她紧张道:“知道了,你……你放开我。” “余暮夕,你真没心。”洛挽风在她耳畔呢喃:“一周没见,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我……”想字羞于说出口,她感觉脸蛋开始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 “在外面有没有藏着男人?”洛挽风酸酸地问。 余暮夕气恼道:“洛挽风,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你吗?这么多红颜知己,青梅竹马的,身边女人那么多。” 洛挽风无奈一笑,闭上眼睛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我身边这么多女人,可也引不起你的重视,你是完全不紧张,不在乎吗?” “……” “余暮夕,铁树何时才开花?”洛挽风越说越轻盈,从喉咙娩出的沙哑声音,唇瓣即将碰到她的耳垂。 他灼热的气息惹得她身体发软,酥麻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大白天地在调戏她,她羞涩地撑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很是用力想要推开他:”你说话别靠我这么近。“ 男人呼吸变得急促粗狂,雄心荷尔蒙包围着她,薄唇不经意似的碰到她耳垂,“我想你了,暮夕。” 他魅惑的声音惹得余暮夕全身无力,急忙转头避开他的碰触,心脏起伏着。 他的强壮的体魄轻轻压上,把她整个身子抵在墙壁上,毫无缝隙。 余暮夕能感受到他的渴望。 这让她很是紧张。 他的唇顺着她的脸颊缓缓移动,轻轻吻上她的唇角。 “你……”她刚想开口,男人突然吻来,含住她的声音,顺势而入,占据了她的唇舌,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嗯嗯……”她发出娇羞的嘤咛,想要推开他是不可能了,他的吻迫切而狂热,似乎要把这几天的相思之情全部倾泻而出。 吻到忘情之时,他的手不自觉地顺着她的手腕缓缓往下摸。 滑下她的手臂,肩膀,胸口。 轻轻揉上…… 余暮夕瘫软在他的怀中,失去了方向,理智也被抽空。 他想她,她何尝不想? 只是她更理智一些而已。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 余暮夕的理智瞬间抽回,急忙推着他的手,他的身体:“有人……” “不用管。”他沙哑的声音呢喃。 敲门声还在响。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腕,“看看是谁,可能有急事。” “我刚搬过来,不会有认识的人。” “可能是阿千……” 余暮夕推搡着,她脸蛋通红,羞涩不已,大白天的并不想继续。 洛挽风感觉到她的排斥,无奈地松开手,一脸暗沉,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夕,阴沉如墨,很是可怕。 他摸着墙壁走到门前,打开一条缝隙,怒问:“谁?” 若不是碍于余暮夕在这里,丢了他的形象,他早就满口国粹怼出去。 余暮夕急忙整理仪容,站好。 “挽风,是我……”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洛挽风听出好友的声音,立刻摔门准备关上。 汤云急忙伸脚挡在里面,用力一顶,“搞什么鬼?来看你还不欢迎了?你这臭脸,是吃过屎了?” 洛挽风松了手,转身走向沙发,冷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搬到这里住的?” “去秋园找你,找不到就问你的下属了。”汤云走进来,说着话便看到余暮夕也在,顿时愣住。 余暮夕礼貌地向他颔首打招呼:“你好。” “暮夕妹妹也在啊?”汤云顿时开窍,尴尬地笑着:“难怪挽风的脸色这么难看,我坏你们的好事了?” “没……没有,我还有事,先走了。”余暮夕羞涩不已,垂下眼眸不敢与汤云直视,脸蛋发烫。 说着,余暮夕走向门口,这时,林意霜也走进来,刚好跟余暮夕打了个正面。 两人相视一怔,顿住了。 他的青梅竹马也来看他了? 余暮夕心里酸酸的,可她有什么资格介意,人家可是相处了二十几年的朋友,感情深厚。 两人没有打招呼,擦肩而过。 余暮夕离开,林意霜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汤云坐到沙发上,调侃地笑:“没想到你的暮夕妹妹还这么纯情,说句玩笑话,脸蛋就红扑扑的,好可爱。” “暮夕……”洛挽风这时才反应过来,喊着余暮夕的名字。 林意霜走进来,坐到沙发上。 “暮夕……”洛挽风再喊一句,林意霜出声:“别喊了,她已经走了。“ 洛挽风脸色沉下来,很是难看。 第242章 这操蛋的缘分 “找我什么事?”洛挽风不悦地开声,心里牵挂着离开的余暮夕。 汤云是男人,他懂得洛挽风的烦躁出于何处。 他挑起二郎腿,直接开门见山说出来意:“意霜的戏,怎么说断就断呢?好歹咱们也是二十几年的好友,别做得这么绝情。” 洛挽风冷笑,找人来求情了,搬出友情道德绑架? 他垂下眼眸,问:“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汤云:“三岁开始,到现在。” 洛挽风:“了解我吗?” 汤云:“了解。” “那就行。” 林意霜伸手推了推汤云,示意他继续求情。 汤云无奈,又说:“林意霜知道错了,什么事都有例外是吧,我们深厚的友谊不至于这么绝,她很难才遇上这么好的剧本,这么好的角色,更何况……” 洛挽风冷声打断:“洛依依敢动我的女人,我都没放过她。林意霜会比我亲妹更例外?” 汤云:…… 林意霜:…… 洛挽风淡漠地说:“我已经给她机会了。这次只是一部戏的角色,希望好自为之,还有下次就别想在娱乐圈混。” 汤云叹息一声,又看向林意霜,怒其不争:“我说林意霜,你到底哪里惹到这家伙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行事作风,怎么就敢惹他呢?你惹他也就算了,你惹他喜欢的女人干什么?” “我……”林意霜委屈不已,扁嘴望着洛挽风,楚楚可怜的模样很是委屈。 汤云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又心软了。 夹在两个好友之间,他很为难。 可洛挽风狠厉的性格,他们再熟悉不过,也没有人敢随便去触碰他的底线。 汤云后知后觉问:“你是不是也喜欢这个家伙?” 林意霜垂下头,沉默了。 汤云无奈地冷哼一声,笑得无语。 顷刻,汤云靠在沙发上摊开手,看向洛挽风:“不是我说你,洛挽风你也够窝囊的,都这么多年了,儿子都快四岁了,怎么还不结婚?” 洛挽风手扶下颌,侧身靠在沙发背,一脸愁容。 “像你这么好的条件,余暮夕还看不上你了?”汤云又问。 林意霜挑眉,看向洛挽风,虽然戏没了,可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 洛挽风继续沉默着。 “所以说,太痴情的男人注定悲剧收场,要学学我,换女人就像换衣服,喜欢就多穿几次,不喜欢就一次扔掉。多潇洒。” “说够了吗?”洛挽风不悦道,“你们俩没事就回去吧,别扰我清净。” 汤云嬉皮笑脸道:“你把林意霜的事情解决一下,要不然这个小妮子一直缠着我。” 洛挽风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别说是朋友了,即使是最亲的人,触犯到他的底线,神仙来了都不可能让他大发慈悲。 没弄死她,他已经够善良了。 —— 余暮夕从洛挽风的家里出来,又回到儿童医院。 刚进入病房,就看见洛司泽跟一个新住进来的小女生在聊天。 “姐姐。”洛司泽看见余暮夕拎着水果进来,满脸笑容,很是开心。 坐在洛司泽对面病床的女孩转头看向余暮夕,她眸色微微一晃,显得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微笑着打招呼:“暮夕姐姐好。” 余暮夕愣住了,看向女孩。 女孩的年龄跟洛司泽差不多,十岁左右,清秀可爱,但脸色过于苍白,显得无比憔悴,看得让人心疼不已。 余暮夕温声细语道:“小妹妹你好。” 洛司泽错愕:“你怎么知道我姐姐叫暮夕?” 这话,让余暮夕愣住了,难道不是他告诉这个女孩的吗?她放下水果再看向小女孩,发现小女孩的眼神有些似曾相识。 小女孩笑道:“我小时候见过暮夕姐姐,她没有变,还是这么漂亮。” 这一瞬,余暮夕的心砰动着,揪着隐隐发疼。 “你是……”余暮夕紧张问。 小女孩灿烂一笑,“我叫杜沫沫,我妈妈是你的好朋友。” 听到这句话,余暮夕眼眶瞬间通红,泛起了泪花。仟仟尛哾 看着面前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竟然是五年没见的那个可爱又乖巧伶俐的杜沫沫。 “你妈妈叫杜筱筱?”余暮夕的泪水在眼眶里打滚,很是心疼杜沫沫。 为什么世界这么不公平,杜筱筱已经够苦了,还让她遇上这种悲惨的事情? 杜沫沫微笑着点头,“我生病了,我妈妈带我回国治病,她说这里有一个人可以救我。” “你妈妈呢?”余暮夕紧张问。 “出去给我买吃的了。” 余暮夕二话不说,直接冲出去。 她跑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打开,杜筱筱刚好从里面出来。 两人视线撞上,一瞬间的静默。 四目相视,无法言喻的情愫涌上心头,多年不见的好朋友,恍如隔世,再次见面,两人都泪目了。 谁也没说话,只是上前两步,抱住了对方。 紧紧相拥在一起,杜筱筱哽咽道:“小夕,好久不见。” 余暮夕喉咙火辣辣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埋在杜筱筱的肩膀里默默流泪。 她心疼杜筱筱,也心疼她的女儿。 顷刻,两人的激动情绪平复下来后,余暮夕缓缓推开杜筱筱,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这些年,去了哪里?” “东非的一个小国家。”杜筱筱轻描淡写道。 太苦了! 余暮夕又忍不住泪水泛滥,仰头看着天花板,手指轻轻抹掉泪珠。 “我刚刚在病房里见到了沫沫,她……” 杜筱筱补充:“白血病,小国家的医疗水平不太好,我带她回来治病了。” “我弟弟刚好也在同一个病房,也是这个病。”余暮夕哽咽道。 “这操蛋的缘分,真他妈倒霉都倒在一块了。”杜筱筱含着泪爆粗口。 她的阔达逗乐了余暮夕。 两人并肩走向病房。 余暮夕好奇问:“沫沫说这里有个人能救她,你是找到很好的医生吗?” 杜筱筱淡淡一笑,不紧不慢道:“我回来找沫沫的生父捐骨髓呢。” “向阳哥?” “嗯。”杜筱筱无奈地应声。 第243章 当场看穿绿茶的小心机 夜幕低垂。 余暮夕陪着洛司泽吃完晚餐就离开医院。 回到小区时,她边走边低头处理公司群里的事情。 她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听到对面有开门声,她拔出钥匙,把手机收起来,缓缓转身。 余暮夕以为是她儿子或者是洛挽风,可不曾想是林意霜。 她还没走? 中午的时候,林意霜是跟汤云来看洛挽风的,现在已经是晚上。 只有她一个人?而且是这幅让人遐想连篇的模样出现在余暮夕面前。 口红晕开,衬衫的领子被拉扯得偏斜,扣子都扯开了两个,若隐若现的丰盈很是傲人,头发有些凌乱。 见到余暮夕时,林意霜显得心虚,急忙拉扯衣领,扣好前面的扣子,一副被捉奸的慌张模样。 这任谁看到,能不往那方面去想吗? “你回来了?”林意霜向开了口,急忙整理凌乱的头发,挤着微笑自顾自说:“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别误会。“ 余暮夕心里憋得慌,好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 气得她要炸毛。 见过不要脸的,可她真没见过林意霜这种会演戏又有心机的女人。 余暮夕压着心底的怒火,温和的语气问:“汤云走了吗?” “嗯,他有事,下午就回去了,我……我就留下来陪一会挽风,只是单纯的陪陪,你千万别误会。”林意霜故作慌张,话都说不好了。 单纯的陪陪? 就林意霜现在这副模样,说她被q暴了,她都相信。 只是,她更相信洛挽风不是这种男人。 余暮夕缓缓走到林意霜面前,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你的口红晕开了,擦一下吧。” 林意霜接过,意犹未尽似的浅浅一笑,擦掉唇边的口红,自言自语道:“真坏。”说完,又表现出一副说错话的样子,“我的意思是,我吃东西不小心弄花的。” 余暮夕挤着微笑,低头深呼吸一口气。 感觉胸口堵得慌,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 这女人,是拿洛挽风来意淫吗? 再不出这口气,余暮夕感觉肺部要被气炸,她缓过气后,柔声细语说:“林小姐,我觉得你不拿影后,是评委们没眼光,我觉得你的演技真的很好。” 林意霜眉头紧皱,知道余暮夕意有所指,却故作糊涂:“怎么说到我的演技上了。” “你在我面前这么卖力表演,我总得夸你几句对吧?“余暮夕说得不紧不慢,不痛不痒。 这话,把林意霜气得脸都绿了,咬了咬下唇,沉默下来。 “林小姐,其实你没有必要每次见到我,都在我面前耍这种小心机,我跟洛挽风不是情侣关系,也没有婚姻关系,如果你喜欢他,直接追求他就好。” “他若是真心喜欢你,并不会因为有小星或者有我的存在,而有所顾虑的。”.qqxsnew “倘若,他不喜欢你,即使没有我和小星的存在,他也不会看得上你。” 林意霜紧握拳头,脸色铁青,冷声道:“别说得你很了解洛挽风似的,我跟他认识了二十几年,我比你了解他。” “你对他的了解,是敞开心扉的那种吗?”余暮夕反问。 林意霜顿时哑口无言。 因为她对洛挽风的了解,从来只是表面上的熟悉,家庭背景,生活轨迹,或者从小到大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却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情感里,不知道他的心思。 以余暮夕对洛挽风的了解,不应该留她到深夜的。 她想了想说:“林小姐,下次挽风让你离开,你就应该离开,他很讨厌别人纠缠不休,死皮赖脸不肯走的。” 这话,直接把林意霜气得脸色发黑。 咬牙切齿地低声怒斥:“余暮夕,你别太得意了,我林意霜绝不是这么轻易放弃的人,咱们走着瞧,有你好看的。” 林意霜气得拿出墨镜带上,傲气凌神地转身离开。 余暮夕深深呼出一口气,绷紧的心脏也稍微舒缓下来。 她刚刚也差点被气死了。 男女之间,真的有纯友谊吗? 余暮夕不由得反问自己,她觉得没有,即使是朋友也应该保持该有的距离,像林意霜这种目的明显,并不是真心想做朋友的女人,洛挽风为什么不拒绝?不舍弃?不绝交? 是不舍得呢?还是享受这种界限模糊的暧昧? 男人!呵! 余暮夕收拾心情,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这时,对面推开门,身后传来男人磁性温柔的嗓音,“暮夕,是你吗?你回来了?” 听到声音,余暮夕没有出声,也没有转身看他。 刚刚被林意差点气得内出血,现在不想看见他。 等他什么时候处理干净这些烂桃花,再来跟她说话吧。 余暮夕拉开门走进去,狠狠摔上门,砰的一声,带着她的怒气。 洛挽风视线模糊的看到余暮夕的身影进入了屋里,完全不理他。 他深深叹息一声,把门关上,情绪低落地转身回到客厅。 以为搬到她身边来,会慢慢改善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余暮夕对他依然若即若离,爱答不理的。 何时才能俘获她的芳心,何时才能娶到她? 洛挽风失神落魄地走到客厅,不小心撞到了沙发脚,他往前倾,按在茶几上,碰到茶几上的水果盘。 他的动静惊到旁边玩积木的小星,小星急忙冲过来,扶着洛挽风的手:“爸爸,你怎么了?” “我没事。”洛挽风温温一笑,摸摸小星的头,“不小心碰到而已。没事的。” 小星低头看着洛挽风的腿,紧张问“疼吗?” “不疼。”洛挽风坐到沙发上,苦涩一笑:“小星真乖,去玩吧,爸爸坐一会。” 小星摇头,“你肯定很疼的,我去找妈妈过来。” 说完,小星转身就冲向门口。 洛挽风刚想开口喊住他,可转念一想,就收了声音,赞赏起小星的聪慧过人。 小星猛拍对面大门。 “妈妈……妈妈开门。” 余暮夕急忙打开门,看到小星着急的模样,她紧张问:“小星,怎么了?” “爸爸摔倒了,摔得好疼好疼啊……你快去看看他。” 第244章 儿子是神助攻 余暮夕着急忙慌地甩上门,冲向对面。 小星跟在余暮夕身后,回到家里,不紧不慢地把门关上,脸上露着开心的笑容。 “挽风,你摔到哪里了?”余暮夕忧心忡忡地在洛挽风面前蹲下身,摸上他的双膝,上下打量着他。 听到余暮夕紧张的声音,洛挽风心里一阵暖意流窜。 原来,这个女人这么担心他。 他还没有说话,小星边走向积木区边说:“爸爸摔在茶几上了,摔得可响了,一定很疼的。” 余暮夕紧张地摸上洛挽风的头部,检查他短发上有没有伤,再摸摸他的肩膀查看,心疼不已:“到底摔到哪里了?” 洛挽风压抑不住内心的欣喜,握住她的手腕,缓缓扯到胸口处。 “这里有点难受。”洛挽风低声呢喃。 因为她的不理不睬,他心里不舒服。 余暮夕摸着他的胸膛,“撞到胸口了?”她不假思索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给我看看……” “小星在这里呢,我们回房再看。”洛挽风轻盈的语气非常低沉,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分贝,很是魅惑。 余暮夕瞬间反应过来,急忙抽出手,气恼道:“不要给我开这种玩笑,不好笑。” 说完,她欲要离开。 洛挽风急忙站起来,拉住她的手,往前踉跄一步,身体三分之一的重量压在余暮夕身上,“暮夕,我真的摔脚了。” 余暮夕急忙扶着他,心里带着气,可又不忍心弃他不顾。 他眼睛看不见,摔倒肯定是常态了。 像他那么骄傲自立的男人,肯在她面前承认摔倒,肯定是摔得不轻,才会这样。 “你先坐下来,让我看看。” 洛挽风在她的搀扶之下,坐到沙发上,拉起了裤脚。 余暮夕检查他刚劲有力的小腿,并没有发现伤口和淤青,她按着骨头问,“哪里疼?” “骨头里面,很疼很疼。”洛挽风放低声音,故作可怜。 “会不会是骨裂,我们去一趟医院吧。” 洛挽风急忙说:“不用,没这么严重。” 余暮夕四处张望,“家里有药吗?我给你揉一揉。” 她刚说完话,小星就端着药箱走来,往她面前一放:“妈妈,这是阿千叔叔放在这里的药箱,什么备用药都有,你找找。” 洛挽风冲着小星温温一笑,果然是他的好儿子,不枉平时这么疼他。 余暮夕刚翻出跌打油和贴膏,小星又说:“妈妈,爸爸受伤了,你等会帮我洗澡,然后再帮爸爸洗澡,再陪我睡觉,好吗?” 余暮夕拧开药盖子的手猛的一僵,愣住了,蹙眉看向小星。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洛挽风忍俊不禁,抿唇低下头,认可地点了点头。 儿啊!想要飞机大炮,爸爸都给你买。 “你爸爸手没受伤,不用妈妈帮忙。”余暮夕摸了摸小星的头,“你先玩一会,等妈妈给爸爸上完药,再帮你洗澡。” “好。”小星开心地跑去玩积木。 余暮夕把洛挽风的小腿抬到自己的大腿上。 洛挽风温柔地问:“压着你,会不会很重?” 余暮夕给他涂抹着药油:“没事,还好吧。” 她柔若无骨的掌心抹上药油,在他完全没有痛感的小腿上来回揉搓,他全身都暖烘烘的,很舒服。 “暮夕……”洛挽风低喃。 “嗯?” “弟弟现在怎么样?” 余暮夕一怔,愣了几秒,很快又回过神。弟弟?他也承认,那是他弟弟吗? “他现在病情稳定,但还是需要做骨髓移植,只有这样才有可能痊愈。” “有合适的吗?” “我的配型不合适。” 洛挽风不假思索地说:“我的可以试试。” “如果你愿意,当然可以试试看。”余暮夕涂抹完,放下他的脚,收拾药膏。想了想又说:“我在医院见到了杜筱筱和她的女儿。” 洛挽风波澜不惊,“哦,告诉我二哥了吗?” “不用我去说,筱筱会主动找他的,她女儿也得了一样的病,需要做骨髓移植。” 洛挽风沉默了,心情也跟着沉下来。 余暮夕把药箱摆放好,“我给儿子洗澡了,要不要我先扶你回房?” “不用,你去照顾儿子吧。”他说。 余暮夕跟小星一起把积木全部收拾起来,然后去洗澡。 浴室里,传来余暮夕的低喊声。 “啊!小星你搞什么?” “别扑水,你再这样,妈妈不帮你洗澡了。” “小星,立刻住手。” 洛挽风很好奇,忍不住想要进去看看,到底在卫生间里搞什么? 可他现在“摔”到脚了,不能太快就露馅。 十分钟后,小星一脸坏笑地从卫生间里出来,他穿着睡衣跑到洛挽风面前,爬进他的怀抱,在他耳边小声说:“妈妈衣服湿透了,她要洗澡,我去你房间找衣服给妈妈穿。” 洛挽风宠溺地摸着小星的小脑袋,轻声细语说:“小星,你都跟谁学的,怎么这么聪明?爸爸若有你一半聪明,早就娶到你妈妈了。” 小星不以为然:“这还用学吗?反正能把妈妈留在家里,什么办法都可以用啊,不是吗?” “对,没错。”洛挽风拍拍他的小肩膀:“去给妈妈拿衣服。” 小星兴高采烈地走向房间,他拿了洛挽风的睡衣进卫生间。 十几分钟后,余暮夕从卫生间里出来,她本想回对面公寓把衣服换下来,小星一把扯住她的手:“妈妈,给我读故事,哄我睡觉。” 说着,小星就扯着余暮夕往主卧室里走。 “小星,这房间是你爸爸的吧?” “我跟爸爸一起睡的。” “……” 两人进入房间,关上了门。 洛挽风抿唇浅笑,靠在沙发上,仰着头闭目养神。 这个家虽然窄小,但能听到她们的声音。 调皮的儿子,温柔的妻子! 很温馨,真好! 他真的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的日子。 半小时后。 开门声传来,又缓缓关上,轻盈的脚步声向洛挽风靠近。 洛挽风温声问:“暮夕,小星睡着了吗?” 稚嫩的声音传来,“爸爸,我把妈妈哄睡着了,我回自己房睡了哦!” 洛挽风愕然。 小星往洛挽风的脸颊亲了一下,“爸爸晚安。”.qqxsnew 洛挽风发自内心地微笑着,“小星晚安。” 第245章 怀上二胎 夜深人静。 洛挽风洗完澡,轻轻躺在余暮夕身边,他想看看身边的女人,可他的视线依然很模糊,只能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摸着她柔软的秀发,不忍心吵醒她。 他安心地闭上眼,大手轻轻地将她拥入怀抱,即使身体燥热渴望,依然克制着自己的冲动,抱着她入睡。 有余暮夕在他身边,他的睡眠质量会很好。 “夕夕,我爱你。” 睡梦中,余暮夕隐约中感觉到有人在她耳边呢喃细语,甜蜜而温柔的气息,很是熟悉。 她往温柔结实的怀抱挪了挪,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睡得更沉。 清晨。 秋风扫落满地的黄叶,清洁工前脚刚扫完离开,树枝随着清风摇曳,又给大地铺上一层色彩。 阳光和煦,洋洋洒洒。 洛向阳开着车子离开洛家,大铁门刚打开,他的车徐徐而出,视线扫到不远处的一道倩影。 那朦胧又清晰的模样,那魂牵梦萦的女人。 像是出现在他面前,他猛地一刹车,急忙扯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直到他看清站在路边的女人,他感觉时间静止了。 四目相对,目光流转之间是恍如隔世的疏离和陌生,却那么的炙热。 杜筱筱看着向她走来的男人,她也向他走几步。 平静如水的心,突然就起了波澜。 他依然俊朗帅气,双眸还是那么阳光璀璨,她印象中的那个耀眼的少年,已经是三十岁成熟稳重的男人。 靠近后,杜筱筱见到洛向阳通红的眼眶里含着泪花,他神色激动又惊喜,看起来很紧张。 “小乖,你……”洛向阳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过于激动,过于错愕,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仟仟尛哾 杜筱筱冲着他抿唇微笑,疏离的态度跟他激动的反应形成鲜明的对比:“洛先生,好久不见。” 听到这句话,洛向阳再也忍不住,十年里累积的所有内疚和痛苦一下子涌上心头,眼眶红透了,缓和了好片刻才把情绪稳定下来。 埋藏心里十年的思念和爱意,在内心里翻腾涌动。 纵使有千言万语,他已经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只说出一句:“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没有你,挺好的。”杜筱筱带着微笑说这句话,轻松又洒脱。 洛向阳心痛如绞,抿唇点点头,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四周,又说:“你来找我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进我家坐坐吧?” “不了。”杜筱筱淡漠地说,“长话短说,十年前,我生下了和你的孩子,叫杜沫沫,现在她生病了,需要你帮忙。” 洛向阳的心犹如过山车,跌宕起伏,一下子凉了,紧张问:“沫沫?生病了?” 几年前只见过一次面的女儿,生病了? 以他对杜筱筱的了解,一定是解决不了的问题,才会躲他十年之后,再回来找他。 杜筱筱带着洛向阳来到医院。 病房里,洛司泽正和杜沫沫在一起画画,开心无忧地点评对方的画作,笑声时不时传出来。 洛向阳走向杜沫沫,望着瘦弱苍白的女儿,他心痛得快要疯掉,压抑着悲伤,挤着微笑单膝蹲在杜沫沫的床沿边,与她平视。 “沫沫。”洛向阳含泪喊出女儿的名字,温柔可亲。 杜沫沫错愕地看看面前英俊帅气的男人,再看向她妈妈。 杜筱筱对女儿说:“沫沫,他是你爸爸,他叫洛向阳。” 这是杜沫沫十年的人生以来,第一次知道她原来还有个爸爸,爸爸这个词既陌生又热烈,既期待又害怕,一时间的情绪涌动,让十岁的她不知所措,可压抑不住的激动,泪水溢满了眼眶。 “爸爸?”杜沫沫哽咽地望着她帅气的男人,原来她爸爸是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温暖的一个男人。 杜沫沫的一声爸爸,洛向阳彻底破防,握住杜沫沫的小手,拉到唇边吻了吻,把头埋在她的小手里,忍不住泪水涌动,抽泣起来。 “沫沫,爸爸对不起你和你妈妈……”洛向阳无法控制悲戚的情绪,在女儿面前哭着道歉。 少年时的懦弱和退缩,导致现在的悲剧!他对不起女儿,更对不起小乖! —— 另一边,余暮夕在洛挽风的怀抱中刚刚醒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眸,眨眨眼望着男人熟睡的俊脸,棱角分明的五官,俊得让人沉沦。 这男人是真的好看。 余暮夕不由得感慨,从他怀抱中起来,缓了缓起床气。 昨晚明明跟儿子睡的,儿子不见了,却是搂着洛挽风睡了一晚上。 她刚想掀被子起来,突然一只大手拉着她的手臂,用力一扯。 跌入男人的怀抱中。 她趴在他结实的胸膛里,大手静静搂着她不放。 沙哑的声音呢喃:“去哪?” “起床,给弟弟送早餐,再去上班。”余暮夕被搂得很紧,她稍微挣扎了一下。 洛挽风闭着眼睛,温温一笑:“有效的工作是培养优秀的人才,付钱让有才能的人为你做事,你就不用这么累天天跑去上班了。” “嗯,我懂。”余暮夕说,“可我也要去照顾弟弟啊。” “我陪你去。”洛挽风在她清香的发丝上吻了吻。 余暮夕刚想说话,突然一阵恶心涌动。 “呕。”她一阵反胃,快速捂着嘴巴,极力挣脱洛挽风的怀抱,冲下床跑进卫生间。 洛挽风紧张地掀开被子起床,他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一阵阵的呕吐声,他顺着声音摸进去。 “暮夕,你怎么了?” 又是一阵呕吐声…… 洛挽风站在卫生间门口,他没进去,而是倒回去摸到手机,拨了阿千的电话。 “叫个医生过来,快,马上。”洛挽风命令的口吻,很是着急。 余暮夕在卫生间里吐了十多分钟,胃部本来就空空的,连黄疸水都吐出来了。 她走出来,直接虚脱在大床上。 “你昨晚吃错什么了?”洛挽风摸着她的额头,不安的语气温声问。 余暮夕摇摇头,“没有啊,很清淡的饮食,跟弟弟一起吃的。” 刚说完话,她胃部又是一阵涌动。 再一次冲进卫生间,吐到没有东西可吐。 半小时后。 公寓的客厅里,阿千把小星送去学校,只剩下洛挽风和余暮夕。 家庭医生做完检查,笑容可掬:“恭喜三少,少夫人怀孕了。” 这话,把余暮夕震惊得愣住,整个人傻了。 洛挽风也惊喜地愣了几秒,瞬时激动的发狂,一把抱住余暮夕,声音发颤:“暮夕,我们有第二个孩子了。” 第246章 我怕失去你和小星 余暮夕把医生送走之后,就一直陷入恍惚的状态中。 怀孕一个多月?二胎? 她很意外,但没有洛挽风那么激动,那么的开心。 她更多的是担心和忧虑。 没有避孕也不全是洛挽风的错,她也有错。 “暮夕,过来,我们谈谈。”洛挽风向她伸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余暮夕走到沙发坐下,他牵起她的手,温柔地揉在掌心中,犹如珍贵的宝物,拉到唇边贴上。 “挽风,这孩子是个意外。”余暮夕说。 洛挽风认同点头:“嗯,是个意外,但也是我们最珍贵的礼物。” 余暮夕纠结了好片刻,没有底气地呢喃:“我不想要。” 此话一出,洛挽风眸色沉下来,脸色也僵住,“你说什么?” “我不想要。”余暮夕再重复一遍,语气非常坚定。 洛挽风苦涩一笑,压抑着内心的怒火,问:“暮夕,他是我们的孩子,是一条生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们无名无份……” 他气恼打断:“现在是我不给你名分吗?是你不给我名分……只要你肯点头,我们现在就去领证,一周之内,我就能给你最盛大的婚礼,只要你肯答应……余暮夕,只要你肯答应,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仟仟尛哾 “但你不要拿我们的孩子开这种玩笑。” “他是无辜的。” 洛挽风越说越生气,紧张又无奈。 余暮夕垂下头,看着小肚子,心情沉得无法言喻,没有半分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担忧和害怕。 她承认自己的懦弱,可这个孩子不应该来。 他的到来只会带来灾难。 “挽风,你听我说,你现在眼睛看不见,根本无暇照顾孩子,我还要照顾生病的弟弟,我还要打理公司。”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隐忍着心房的痛楚,一字一句:“都是借口。你嫌弃我看不见,我马上去医院开颅,把脑袋里的瘀血都取干净。如果你觉得没有办法照顾孩子,照顾你弟弟,没有办法兼顾公司,这些你都可以放手不管,让我来管。“ 余暮夕:”你胡说什么?开颅手术是随便做的吗?那是要冒着很大的风险的。“ 洛挽风松开余暮夕的手,倒靠在沙发上:“为什么不让我来帮你?” “不要我的钱,不要我的帮助,也不要我养你。”洛挽风悲伤的语气带着一丝愤怒:“现在连我们的孩子都不要了?”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铁石心肠的女人。” 余暮夕心乱如麻,难受地呢喃:“我只是比较理性而已,我并不是铁石心肠。” “那我们结婚吧,结婚了,所有问题就会迎刃而解。”洛挽风第二次向余暮夕开口求婚。 他知道她会拒绝,可还是不甘心。 余暮夕垂下头,陷入沉思,良久才免出一句:“我们不能结婚。” 洛挽风苦涩一笑,猜对了她的想法,但还是会心痛。 “你心里有别的男人吗?是扬中凡吗?” “没有。”余暮夕伸手摸到小腹,心疼得再也忍不住,泪水滴下来,落在她的大腿上。 她在哭,他却看不见。 他只知道她狠心,绝情,还冷漠。 “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洛挽风沙哑的声音带着哽咽,难受得快要无法控制情绪。 余暮夕润润嗓子说:“我们已经有小星了。” “可他已经来了,一个孩子和两个孩子有什么区别?“他弯下腰怒吼,手肘撑在大腿上,扶额抱头,痛得想要抓狂。 余暮夕被他的怒吼波及,吓得一震,汹涌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是,孩子是无辜的,可我不想因为他的到来,而破坏了现在的安宁。”余暮夕泪声俱下,委屈道:“保持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小星有爸爸妈妈,我也能偷偷摸摸地跟你在一起。” “我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在一起?”洛挽风怒问,眼眶通红泛泪:“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怕失去。”余暮夕哭得很是难过:“我怕失去你和小星,对于我来说,维持现状已经很满足了,我不敢结婚,我更不敢想要二胎。” “我承认我是胆怯懦弱,也无能。” 洛挽风心脏猛地一颤,紧张地伸手摸向余暮夕。 他听见余暮夕说,她怕失去他和小星? 这个女人心里真有他? “暮夕……”洛挽风摸不到她。 余暮夕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客厅中间。 她抹掉眼泪,哽咽道:“挽风,孩子我自己会看着办,你别管了好吗?” “暮夕,你回来。“洛挽风心急如焚地站起来,欲要看着朦胧的影子摸上去,却碰到了茶几,踉跄地扶在沙发上。 他怒吼:“余暮夕,你给我回来,有什么问题我来解决,你不可以自作主张打掉我们的孩子。” 解决?让洛挽风去解决自己的家人吗? 这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事情。 她不想洛挽风因为她而失去所有亲人,她现在这样已经满足了。 只要他们不结婚,不再生孩子,偷偷摸摸地在一起,洛家和陈家的人就不会来伤害她和儿子。 “对不起,挽风。“余暮夕哭着往后退,泪如雨下,孩子长在她身上,她比谁都心痛。 “余暮夕,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洛挽风此刻无比憎恨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会瞎。 他说着最狠的话,心里却软得如烂泥。 这辈子,他再也无法对余暮夕硬狠得起来。 余暮夕擦掉眼泪,没有再说话,转身出去。 关门声响起,洛挽风感觉一阵阵细密的疼痛炸裂了他整个胸腔,他眼眶通红湿润,快速摸到手机,拨打阿千的号码。 他冲着手机怒吼:“把余暮夕给我捉回来。” 第247章 内忧外患,洛挽风的危机 洛挽风特意交代阿千,余暮夕有孕在身,不能伤到她,也不能硬来。 这“捉”她回来的任务,变得非常艰巨。 阿千动口不动手地请余暮夕回家,根本无法实现。所以,阿千只能守在她身边,贴身保护。 等她自愿回家。 余暮夕去了一趟医院看洛司泽,再回到公司上班,她心情很低落,一直在考虑孩子的去留。 办公室门口突然多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员工进进出出都十分好奇,窃窃私语。 这时,一个高定鲜花外送员捧着一大束鲜花走进来,交给文员:“是余小姐的订单,请签收。” 文员感慨:“哇,今天的花好漂亮。“ 这时,另外的员工插话:“余总天天都收到这么漂亮的鲜花,真的好羡慕啊!” “而且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品种都好少见。” “这个扬七爷的攻势这么猛烈,有钱有颜又有心,余总怎么就不为所动呢?” “余总长得这么好看,追求她的人可多了,估计是看不上杨七爷。” “……” 阿千急忙拿出手机,给洛挽风发去语音,报告这件事。 傍晚时分。 余暮夕从办公室里出来,她在门口遇见阿千,不由地皱眉:“你怎么还没离开?” “暮夕小姐,我送你回家吧。”阿千说。 “我有开车,不用你送。”余暮夕知道他是听洛挽风吩咐,要把她带回家去的。 可阿千不敢碰她。 “暮夕小姐,你现在的身体……” “我没事。”余暮夕打断他的话,大步离开公司。 下了楼,她在公司门口见到扬中凡。 扬中凡笑容可掬,满眼炙热,走到余暮夕面前:“暮夕。“ 说着,他看到了阿千,脸色沉下来。 “七爷,你好。”余暮夕打招呼。 扬中凡:“洛挽风的保镖怎么跟着你?” 余暮夕温温一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问:“你在这里等人吗?” “等你。” “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 “七爷,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们还是……”余暮夕刚想拒绝他的好意。 扬中凡真挚的语气打断:“你知道我不会放弃的,今天送你的花还喜欢吗?”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这种关系最为难做。 生意上,他是合作伙伴,是她公司的大客户,她得罪不起。 可私底下,即使她已经拒绝无数次,扬中凡还是猛烈地追求她,这种追求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动摇他的决心。 余暮夕突然想到阿千,急忙说:“阿千过来找我,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急着处理,我们先走了。” “暮夕,明天一起吃个晚餐吧。”扬中凡邀约。 余暮夕:“我明天还有事。” “后天,大后天,周末,都行……” “我……” 扬中凡不给余暮夕拒绝的机会:“顺便讨论一下工程的方案,上次的方案我不是很满意。” 这一下子让余暮夕没了拒绝的理由。 “好,到时候再约。”余暮夕尴尬地笑了笑。qqxsnew 阿千的脸色黑到了极致。 他上司的女人,扬中凡也敢追? 看这架势,应该不是一次两次。 上了车,阿千又给洛挽风发语音,上报事件。 公寓里。 洛挽风跟各位股东开视频会议,全程他都没怎么说话,作为副总的洛南锦把控了所有话语权。 洛南锦还故意在会议上多次强调,“我三弟这眼睛看不见,以后没什么大事情,各位就不要打扰他了,很多事情我也可以做主。“ 洛挽风没有说话。 就任由他大哥玩这些没有用的把戏。 不予理会他在公司作威作福。 毕竟,没有涉及利益,不伤及兄弟感情之下,他不会干涉洛南锦的处事作风。 洛挽风听着会议内容,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听阿千给他发来的语音。 听完,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全程黑着脸。 洛南锦对着大屏幕里的洛挽风说:“三弟,脸色那么难看,是觉得大哥不应该管太多事吗?” 洛挽风:“你开心就好。” 言下之意,放手让你飞,你也飞不高。 洛南锦又说:“各位股东,我觉得永恒集团总裁一职,是肩负着很重的责任,我三弟这眼睛是一时半刻都好不了,很多事情是无法处理的,不如让我三弟安心养病,等眼睛恢复了,再任职也不迟。” 洛挽风嗤之以鼻。 他大哥的野心从来都不藏着掩着,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大会上拉拢其他股东,想罢免他的职位。 所有股东都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很多人都怕站错队了,所以不敢说话。 洛南锦又问洛挽风:“三弟,你看如何?” 洛挽风冷声道:“等你股份超过我的时候,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吧。” 说完,他直接关了视频,盖上电脑。 他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外公废了九牛之力把洛南锦从监狱里捞出来,再放到永恒集团副总的位置上,这一波操作除了亲情以外,还有威胁作用。 是在告诫他,若执意跟余暮夕在一起,他就把洛南锦扶正,把永恒集团交给他大哥。 虽然他现在的股份占比例最多,若全公司的股东都把股份卖给洛南锦,再加上一些散户的股份和他外公的股份,说不定洛南锦还真的超过他,掌握了永恒集团的话语权。 洛南锦对于他来说,存在一定的威胁性。 敲门声响了几下,阿千直接开锁进来。 “爸爸,我放学了哦。”小星兴奋的声音传来。 “小星,洗手,吃些点心就写作业。” “好,爸爸。”小星乖巧地应声,拎着书包走进房间。 阿千走到洛挽风面前,毕恭毕敬道:“三少,暮夕小姐跟我一起去接小少爷的。” “她在哪里?” “对面公寓。” 洛挽风二话不说,站起来走向门口。 阿千错愕地看着洛挽风精准的步伐,愣住了。 蹙眉暗忖:三少的眼睛是不是能看得见了? 洛挽风在余暮夕的房门外敲了几下。 门打开的瞬间,余暮夕见到洛挽风,下一秒快速关上。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洛挽风一挡,余暮夕气恼道:“别来劝我,让我静一静。” 洛挽风黑着脸,冷声问:“你跟扬中凡是什么关系?” 第248章 洛挽风,我爱你 “我跟扬中凡能有什么关系?”余暮夕觉得他的问题很莫名其妙。 “没关系会天天给你送花,约你吃饭?”洛挽风挤进来后,反手关上门。 余暮夕后退几步,沉默了片刻,问:“阿千都跟你说了?” “回答我。” 余暮夕:“扬中凡一直都这样,他追求我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穷追不舍,我能有什么办法?” 洛挽风:“所以,你还有多少追求者,我算是备胎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余暮夕气恼地转身欲要离开。 洛挽风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扯了回来,语气中夹杂着愤怒,“余暮夕,你是享受被这么多男人追求的感觉吗?享受暧昧,享受单身带来的方便?” 余暮夕气恼地甩开他的手,“洛挽风,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洛挽风双手握住她肩膀,搂入怀抱,头埋在她肩膀里,紧张不安轻声呢喃:“暮夕,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他在害怕,这个女人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他。 不管是她的心,还是她的人,就像摸不着的清风,明明就在身边,却又感觉那么的不真实。 “我不知道你身边还有多少个扬中凡,我也想相信你,可你从来不给我承诺,不给我回应,你心里真的有我吗?” 他伤心地低喃,每一个字都透着满满的醋意。 突如其来的服软让她动容。 “暮夕,不要伤害我,也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我们都很爱你。”洛挽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深情地呢喃。 余暮夕感觉鼻子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世上,应该再也没有像洛挽风和她的孩子一样深爱她的人了。 她闭上眼睛,靠在洛挽风厚实的宽肩之上,那么的温暖安心,这是她可望而不可求的港湾。 她的心像融掉的冰,化成一滩水。 或许她对洛挽风的爱,没有洛挽风对自己的那么深,那么热烈,可她还是很爱很爱这个男人的。 她不忍心让他伤心。 良久,她柔声细语说:“挽风,从一而终,我就只有你一个男人。” 洛挽风的心像飘上了云端,眼眶湿润了,激动得微微发颤,把她抱得更紧,更紧…… 他心房在狂跳,声音哽咽沙哑,“暮夕,你爱我们的孩子吗?” “爱。”余暮夕双手圈着他的腰腹。 “那你爱我吗?”洛挽风紧张的声音微颤。 说不出口的甜蜜在余暮夕胸口荡然,蔓延她的四肢百骸,她紧张又慌乱,心是向着这个男人的。 不管他是仇人,还是恩人。 不管他是富可敌国的永恒集团总裁,还是眼睛看不见的洛挽风。 她都爱他。 五年前就爱上他了。 她也想恋爱脑一次,不顾一切危险,向他奔赴。 “嗯嗯!”余暮夕含着泪,羞涩地应答。 “回答我,好吗?” 洛挽风在她耳边呢喃,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脖子的肌肤上。 她心潮起伏,紧张又羞涩,却还是抵御不了心之所向。 “洛挽风,我爱你。”余暮夕呢喃。 犹如暖流那般直窜洛挽风的心房,他激动地捧住余暮夕的脸颊,往她唇上嘬吻了几下,不敢深吻,怕控制不住想要她的冲动。 他激动的泪水湿了眼眶,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呼吸急促粗喘,闭着眼深呼吸。 他沙哑的嗓音喃喃低语:“暮夕,我真的爱惨了你,没有你的日子跟行尸走肉没差别。” “我们结婚好吗?” “给孩子们一个家,给我一个家。” “这件事,听我的,其他事我都听你的,好吗?” 余暮夕早已泪眼汪汪,心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明明很想很想嫁给他,却总是害怕失去,害怕意外。 她哽咽着问:“如果我们结婚了,你的亲人怎么办?他们不会同意的,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拆散我们。” 洛挽风抱紧她,自信满满:“只要你立场坚定,谁也拆不散我们。” “我会处理好我家人的问题,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只要你答应我,我会解决掉这些问题,再来娶你。” 余暮夕沉默了,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小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她很爱自己的孩子。 余暮夕沉思了片刻,哽咽道:“好,如果你父母同意了,我们就光明正大的结婚。如果你父母不同意,我们就维持现状,好吗?” 洛挽风搂着她,沉默了。 他知道父母不会同意的。 可他愿意尝试一下说服他们。 假如说服不了父母,他用强硬的手段,也要娶余暮夕回来。至于别人,他不想在乎他们的感受。 这一夜,洛挽风辗转难眠。 翌日清晨。 秋园,洛挽风早早就回到别墅里等候着。 外面的豪车一辆接一辆行驶而来。 保镖们一个个地把洛家所有人接到秋园来。 连同陈四爷在内,人最齐的一次。 洛挽风的外公,父母,以及兄弟姐妹四人。 洛挽风结婚,并不想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只是余暮夕想要得到他父母的同意,他愿意试试。 偌大的客厅里,坐满了人。 谁都看得出来,洛挽风突然把家人都召集在一起,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宣布,大家也猜到一二,脸色并不好看。 洛挽风率先打破了沉寂。 “我要和余暮夕结婚了,今天把各位家人请过来,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只是通知。” “我这里不接受你们的抗议,是要断绝父子关系,还是母子关系,或者又是兄弟姐妹的关系,今天就一并解决了吧。” “关系清了,以后就不要再找我妻子的麻烦。” 一段话,除了洛向阳,所有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陈四爷冷声道:“挽风,别忘了你曾经给我签过一份协议,娶余暮夕,就得放弃永恒集团的继承权。” 洛挽风不紧不慢道:“外公,我还很年轻,事业没了我可以再打拼,余暮夕没了,我家就没了,永恒集团你随时可以收回去。” 陈四爷瞬间黑脸,怒不可遏。 所有人又陷入一阵死寂。 洛向阳缓缓道:“趁着大家都在,我也有件事要跟大家说的。我有个十岁的女儿,最近刚认回来。”仟仟尛哾 又是一个让大家都震惊错愕的大事情。 第249章 最难驯服的脱缰野马 “二哥,你一直单身,什么时候有个十岁的女儿?”洛依依目瞪口呆,惊掉下巴似的大喊。 洛向阳的父母脸色愈发难看,黑着脸一言不发。 三儿子的事情已经让他们够烦心了,现在二儿子还没结婚,又冒出一个十岁的私生女。 一波接一波的打击,让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 十年前? 陈四爷似乎想到了什么,漫不经心地开口:“是你大学时期的那个很能打的初恋?是她生的孩子吗?” 陈四爷的话瞬间触碰到洛向阳最脆弱的地方。 那是他这辈子最不想提起的过去。 当时小乖被他外公的保镖围殴时,应该怀着沫沫了,那时候的小乖到底是有多顽强,才能保住他们女儿的? 他当时若有洛挽风一半的勇气,就不会让小乖受这么多伤害,受这么大的委屈,以至于她带着女儿一走就是十年。 “对,小乖的女儿。”洛向阳说。 洛依依好奇,“谁是小乖?” 洛向阳:“她现在叫杜筱筱。” 洛依依再一次震惊,“杜筱筱?不就是余暮夕的闺蜜吗?当年还在我们家当过余暮夕的贴身保镖。” 陈四爷不屑一顾,冷声道:“向阳啊!你女儿就带回家养,至于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就别再来往了,她配不上你。” 洛向阳紧握拳头,手背和脖子都青筋暴起,忆起当初就痛入心肺,人生还有多少个十年?m.qqxsnew 即使他现在想要,小乖还不想跟他呢? 他外公有什么脸面说这种话。 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呵呵! “我的事情不用外公操心了,我会看着办。”洛向阳第一次如此冷冽的语气跟他外公说话。 而一旁静观其变的大哥,由始至终没说过话。 他觉得,最后赢家终究还是他洛南锦。 二弟跟三弟为了女人忤逆他外公,最后外公和父亲的财产,会如数来到他的手上。 陈四爷肃冷的脸上泛起一层厚厚的暗沉,目光如炬,冷厉可怕。 他怒火攻心,强势了一辈子,人老了,两个外孙都不服从他的意愿行事,在婚姻上完全没有他说话的份。 虽然有永恒集团威胁洛挽风,可陈四爷知道洛挽风是一匹最难驯服的脱缰野马,根本不受他控制。 陈四爷站了起来,周身弥漫着骇人的冷气场,面如土色:“行,我不管了,你们爱娶谁就娶谁。从此,我陈四爷只有南锦这一个大外孙。” 洛南锦窃喜,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意外得到外公的所有希望和寄托。 陈四爷放下话,转身离开客厅。 洛依依很是不安地看看各位哥哥,再看向父母。 谁也没再说话。 良久,洛辉开口:“那个杜筱筱没有身份背景也没关系,还行吧,但余暮夕绝对不可以。” 洛向阳苦涩一笑。还行?小乖是并不稀罕嫁他。 洛挽风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没征求你的意见,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同意,要么跟我断绝关系,你没有第三选项。” 洛辉怒吼,“我是你老子,这父子关系不是你说断就断的。” 洛挽风:“那你就做选择接受。” 洛依依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直到这场家庭首聚不欢而散。 出了别墅大门,各自开车离开时,洛依依找到洛向阳,拦住了他。 “二哥,你等等。”洛依依看看周围没人,走到他身侧。 洛向阳转身看她,神色淡然:“怎么了?” 洛依依纠结好片刻,苦涩地发出一声冷笑,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我以前去你上班的医院检查体检,血液报告上总是没有显示血型,我问你我是什么血型,你说好像是a,你是不是骗我的?” 洛向阳脸色沉了下来,紧张地向洛依依走近一步,小声呢喃:“依依,怎么说起这话题了?” 洛依依眼睛泛泪,很是伤心地哽咽:“我们全家人都讨厌余暮夕和她妈,唯独你对她们敬爱有加,对余暮夕更是亲如妹妹,我就纳闷了,你为什么不讨厌她们?是不是你一开始就知道些什么事情?” 洛向阳无奈地双手叉腰,欲要说什么安慰,刚张嘴,洛依依立刻打断。 她继续说:“三哥一开始也很厌恶余暮夕的,你觉得她妈没错,她更加没错,是因为你知道妈妈的事情……” 洛向阳猛地喊住洛依依:“没有的事,别乱想。” 洛依依哭了出来:“我能不乱想吗?爸爸是ab血型的,我怎么就o血型了呢?我不是爸爸的女儿?我到底是谁的女儿……呜呜……爸妈离婚,不是因为第三者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呜呜呜呜呜……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你说爸爸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从小到大都不喜欢我……对我漠不关心的……” “别瞎想,爸对谁都不太关心,他就那样的人。”洛向阳心疼地将她搂入怀抱。 上一辈的恩怨情仇,他不想管,也不想让父母的事情影响到他们。 “依依,就让这件事永藏心底,你永远都是我们最疼爱的妹妹。”洛向阳搂着洛依依的肩膀,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慰。 —— 傍晚时分。 余暮夕刚从公司出来。 “余暮夕。” 一道女人声音传来,余暮夕反应过来,看向不远处。 温雅站在一辆豪车前面喊着她。 她愣了片刻,听得出温雅叫她是有事要说,便缓缓走过去。 站在温雅面前,余暮夕柔声细气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时,车窗徐徐往下滑,车厢后座露出一张贵妇的侧脸。 余暮夕看进去,发现是洛挽风的母亲,陈敏。 陈敏用高傲的侧脸对着余暮夕,不屑去看她,端着冰冷的姿态,淡淡的语气命令。 “小雅,动手。”陈敏下达命令。 余暮夕感觉莫名其妙,猝不及防的一瞬,被温雅连续甩了两巴掌。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响起,力道又大又重,劲头十足。 余暮夕感觉耳朵嗡嗡嗡响,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感蔓延,肿胀发烫,是刺痛刺痛的感觉。 她捂住被打得生疼的脸蛋,被甩得凌乱的头发丝遮住了脸颊,委屈在她胸口蔓延,连胸口都麻麻地疼。 因为太疼太无辜,她眼眶溢出了泪珠,紧咬着下唇隐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滚动。 第250章 这一次不会再动摇 温雅打完后,感觉手掌都疼,余暮夕那粉嫩的脸蛋肯定会更疼吧。 她开心地甩了甩手,看着余暮夕被打的可怜模样,心里偷着乐。 车厢内,陈敏冷声开口:“这两个耳光是让你记住了自己的身份,你若是敢跟我儿子结婚,我会直接弄死你。” “我陈敏的儿媳,可以是任何人,甚至可以是男人,唯独不可能是俞彩芬的女儿。” “俞彩芬的女儿,不配做原配,更不配做我儿子的原配。” 陈敏放下狠话之后,车窗徐徐往上,关了起来。 温雅冲着余暮夕抿唇一笑,像是出了一口恶气那般开心,转身上了副驾驶,车辆行驶而去。 余暮夕就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蛋的疼痛一阵一阵传来,那么的清晰,像针扎入她心房。qqxδnew 陈敏不再跟她装温婉慈爱了。 因为她答应嫁给洛挽风,陈敏彻底撕破自己伪装的慈祥面孔,在她面前龇牙咧嘴地威胁她的生命安全。 余暮夕仰头看天,把眼泪往肚子里流,吸吸不透气的鼻子,喉咙又哽咽了。 他终究还是得不到他父母的同意。 余暮夕低下头,手不自觉地摸上平坦的小腹,泪水忍不住往下滴落在地上。 宝贝,妈妈该怎么办? 爸爸妈妈都想留下你,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爸爸妈妈已经很对不起你哥哥了,不能再对不起你! 宝贝,你怕不怕那些坏人 妈妈好怕,怎么办? 余暮夕用手掌抹掉泪水,挺起胸膛走到路边,拦截了一辆出租车。 在出租车上,余暮夕收到了杜筱筱发来的信息。 杜筱筱:【小夕,洛向阳的配型也不完全合适。】 余暮夕急忙打字:【那怎么办?】 杜筱筱:【要么等骨髓库,要么再生一个做配型,医生建议再生一个,成功率会很高。】 余暮夕:【你怎么看?】 杜筱筱:【不能干等,我想试管再要一个。】 余暮夕:【试管?】 杜筱筱:【难不成呢?】 余暮夕:【试管有风险,成功率低,伤身体,弊端太多了,你不考虑一下自然受孕吗?】 杜筱筱:【……】 余暮夕:【向阳哥怎么看?】 杜筱筱:【我还没有跟他商量,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他去陪女儿了,我在医院外面坐着,现在心情好乱,想跟你聊聊。】 余暮夕:【筱筱,向阳哥找了你十年,等了你十年,他一直都没有放下你,你不考虑给他一次机会吗?】 杜筱筱:【不考虑。】 余暮夕拿着手机,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车窗外面的风景,心情无比落寞消沉。 除了陈四爷,洛家其他人并不太反对洛向阳跟杜筱筱在一起。 不像她,那么渴望跟洛挽风在一起,却遭到所有人反对。 半小时后。 余暮夕回到公寓,刚拿出钥匙开门时,对面门打开,小星走了出来,拉住她的手:“妈妈,你下班啦?来来来,爸爸给你买好多好吃的东西。” 余暮夕被小星拖入了对面家。 走进来时,余暮夕的视线定格在洛挽风身上,他坐在沙发里,茶几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美食点心和水果。 “暮夕。”洛挽风温柔的语气喊,向她伸手。 余暮夕挤着微笑,把手放到他掌心中,走到他身边坐下。 他顺势把她搂入怀中,若无旁人地在她耳畔呢喃,“早上还晨吐吗?” “嗯。会吐。” “产科医生建议我买的食物,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让阿千全买回来了。” 余暮夕苦涩浅笑,低下头心情阴郁。 这时,小星眼尖看到她脸蛋的红印,紧张问:“妈妈,你脸蛋怎么会有红印?” 余暮夕紧张地用手盖住脸颊。 洛挽风眸色一沉,拉下脸,伸手缓缓摸上余暮夕的脸颊。 “没有,小星你看错了。”余暮夕故作从容地呢喃。 小星走到她面前,态度极其认真:“就有,一条条淡淡的红印子。” 洛挽风脸色骤变,犹如恶魔般阴森难看,语气透着万般疼惜,却冷得渗人:“谁打你了?” 余暮夕还想息事宁人,“真没有,小星看错了。” 小星:“就有就有。” 洛挽风内心的愤怒直线飙升,如同火山欲要爆发,隐忍着怒火,一字一句:“暮夕,到底谁打你了?” 余暮夕垂下头,沉默着。 她不是不想说,只是说了出来,会让他们母子关系越来越僵。 “不能跟我说,看来是我的家人。”洛挽风猜测着问,“是洛依依吗?” 余暮夕急忙说,“不是,我现在没事了。” “被打了还说没事?”洛挽风低声怒问:“我洛挽风的女人,被人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 余暮夕心里委屈,可洛挽风这么紧张的态度,她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没关系。” “不是洛依依,那就是我妈了?”洛挽风猜测着说:“像我妈那种人,绝对不会自己动手的,她找谁来打你了?” 余暮夕:“……” 看来还挺了解他亲妈的为人。 洛挽风:“你是想让我派人去查吗?也行,我要是查出来谁打了你,我会让她死得很难看。” 余暮夕看他决心会查出来,不想他浪费人力物力去折腾这件事,不如坦诚布公:“你妈让她继女动手的。” “温雅?”洛挽风语气冷冽如冰,拳头不由得握成铁锤般坚硬。 余暮夕的手覆在他的拳头之上,安慰道:“我真的没事,她们是你妈妈和继妹,不要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小事?伤了和气? 洛挽风心里像麻绳一样揪着难受,因为他身边的亲人,他到底还要让这个女人受多少委屈? 洛挽风将余暮夕搂入怀里,紧紧抱住她。 小星吃着水果,看到爸妈突然抱抱,羞羞地咧嘴笑了,拿着水果转身,笑嘻嘻地去玩积木。 洛挽风在她耳边紧张地呢喃问:“暮夕,跟我结婚的心,又动摇了吗?” “这一次,我不会再动摇了。”余暮夕眸色变得坚韧。 第251章 眦睚必报,狂打温雅 第二天。 永恒集团,人事部。 温雅收到辞退通知后,她来到人事部大闹一场,无果。 悻悻地抱着属于她的东西离开永恒集团,她已经想好了回去如何跟家人哭诉。 刚出永恒大厦,阿千带着几名西装革履的保镖守在楼下等着她。 阿千肃冷道:“温雅小姐,三少让我们来接你。” 温雅神色慌张,想到昨天打了余暮夕两巴掌,此时才感觉到后怕,“三哥要带我去哪里?” “秋园。”阿千礼貌地拉开车门,请她上车。 温雅很清楚洛挽风是眦睚必报的男人,他的可怕程度不亚于地狱的魔鬼。 昨天她敢打余暮夕,也是仗着陈敏给的特权,她以为有陈敏给她撑腰,洛挽风不会找她麻烦。 今天早上就被辞退,报复如同暴风雨来得又急又快,让她应接不暇。 “我……我给阿姨打个电话。”温雅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阿千夺走她的手机,“夫人也在秋园等着你。” 温雅被粗鲁地请进车里。 半小时后。 车辆在秋园的别墅大门停下来,温雅被阿千粗鲁地请下车,推进客厅里。 奢华低调的客厅里,陈敏穿着一身淡雅的碎花旗袍,坐在沙发上喝着花茶,高雅端庄。 陈敏对面坐着洛挽风和余暮夕,静谧的客厅里寂寥无声。 温雅怯怯地走过去,看了一样洛挽风。 他俊脸暗沉如灰,强大的冷气场笼罩着整个客厅,像跌入了北极冰川里,让人不寒而栗。 陈敏看到温雅时,眉头紧皱,质问洛挽风:“你让人请我过来,就坐在这里一句话也不说,现在又把小雅也叫过来,是什么意思?” 余暮夕猜到了一二,没说话,此刻洛挽风怒沉冷傲的气场,连她都有几分惧怕。 她看向陈敏,视线跟她撞上,那眼神淡漠中带着恨意,并不太明显。 “阿姨好,三哥好,暮夕姐姐好。”温雅娇声打招呼,恭恭敬敬,十分礼貌。 在余暮夕看来,此时的温雅,跟昨天打她两巴掌那个嚣张的女人判若两人。 洛挽风的威压连陈敏也有几分忌惮,但始终还是她的儿子。 陈敏嘲讽的语气冲余暮夕说:“告状的速度还挺快的呢。” 余暮夕沉着气没说话。 洛挽风的脸色愈发难看。 陈敏被这压迫的气氛弄得有些紧张,不打自招:“是,我是让小雅打了她两巴掌,要给她报仇是吧?来啊,打你妈呀!看那个儿子敢打自己妈妈的?大逆不道,看雷公劈不劈死你。” “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你不可以动她。”洛挽风催着冷眸,一字一句狠厉而威严,“这是我的底线。” 陈敏硬气道:“你可以跟她在一起,但你不可以娶她,这也是我的底线。“ 洛挽风嗤冷哼出一声,不以为然。 “那就试试。” 说完这话,洛挽风又喊了一声:“阿千,动手。” 陈敏吓得一震,以为洛挽风让阿千来打她。 结果,阿千捉住温雅的双手反转到后面,上来另一名保镖,气势汹汹地狂甩温雅的巴掌。 “啪,啪啪……”掌掴声清脆响亮。 “啊!”温雅被打懵了,哭喊着挣扎双手,却逃不掉阿千的钳制。 温雅痛得大哭,掴掌的动作完全没有停下来的动作,她的脸蛋肿胀发紫。 陈敏气得脸色骤变,不顾形象地站起来怒吼:“立刻给我住手。” 余暮夕错愕不已,被这眼前的残暴一幕震惊。 她不心疼温雅,可她好歹也是个女生,被打成这样,也是让她再一次认证了洛挽风的狠厉手段,是绝对不分男女的。 保镖没有停手的意思,一口气连续在一侧脸颊上打了十巴掌。 陈敏怒她气红了眼,往阿千身上扑打。 阿千拦着她不为所动。 温雅的一边脸被打得红肿发紫,嘴角溢血,做过手术的脸颊有些变形。 她痛得泪如雨下,瑟瑟发抖。 保镖松开温雅的刹那,她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捂着被打得肿痛到麻木的脸,惊恐万分地哭泣。 陈敏双眼充血,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怒瞪洛挽风。 “她是你继妹,你怎么下得了手?” 洛挽风反问:“余暮夕可是你儿子最爱的女人,你又是怎么下得了手?” 陈敏再也端不住她高雅的姿态,气得脸都绿了。 温雅捂着重伤的脸颊抽泣着,瑟瑟发抖,哀怜的眼神看着陈敏:“阿姨,我的脸好痛,呜呜呜……” 陈敏再也僵持不下去,快速走过去,扶起温雅,带着她离开。 温雅边走边哭着呢喃:“阿姨,我们不要再惹三哥了,呜呜,不要惹他了……” 陈敏一言不发,在她心里,她的儿子永远都是她的儿子,他又怎么斗得过生养他的母亲呢? 走着瞧,她不会就此罢休的。 保镖也跟着她们一起离开客厅。 静谧下来的客厅,余暮夕愣愣地望着这个长得像天神一样俊美的男人。 实际上,他是真的可怕。 想想当初洛挽风对她的恶行,找人绑架她,丢荒山野岭里,丢泳池里。 做他的敌人真是可怕的事情。 洛挽风伸手搂向她的腰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余暮夕身子微微一颤,崩住了。 他感觉到余暮夕的异常反应,眉宇微蹙,哑声低喃:“你在害怕?” 余暮夕被他的大手搂入怀抱,双手抵着他结实宽厚的胸膛,她仰头望着他,紧张地吞口水。 他低头靠近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惹得她身体一阵燥热,紧张又小心翼翼问:“如果我以后惹你不开心了,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qqxsΠéw 洛挽风浅笑,手臂收紧,搂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身,粗粝的指腹轻轻磨蹭。 她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他的撩人动作很放肆。 他低头,低沉魅惑的语气像极了一缕烟,轻盈缥缈:“你惹我不开心,我自然有办法让你求饶。” 这话,暧昧又撩人。 她脸蛋一瞬间热了。 他伸手勾住她欲要躲开的后脑勺,拉着靠近,在吻上她唇的瞬间,他胃部一阵痉挛作祟。 下一秒,他松开余暮夕,捂住嘴作呕。 余暮夕懵了,眨眨大眼睛看着他作呕的行为,愣得一动不动。 吻她会令他作呕? 第252章 余暮夕凭空消失?被绑架? 可她很快反应过来,显然不是的。 因为他作呕的行为已经有好几天,之前已经去过肠胃科检查过,并没有任何问题。 “你怎么了?”余暮夕紧张问。 洛挽风摇头,深呼吸一口气,平缓了片刻,又干呕。 “难道,你也怀孕了?”余暮夕说笑着,抽来纸巾递给他。 洛挽风额头冒着淡淡的冷汗。 “今天是我要去做产检日子,不如去医院问问医生吧。” 洛挽风点头应声:“好。” ——两小时后。 余暮夕做完所有检查,随着洛挽风坐到产科医生的办公室里。 检查报告说胚胎的发育情况良好,身体指标一切正常。 在余暮夕提到洛挽风的症状是时,医生笑了。 医生淡然自若说:“丈夫孕吐,医学上称之为妊娠伴随综合征,也叫拟免综合征。从心理学角度来看,这是准爸爸对妻子怀孕时的过度关心和紧张,导致他精神产生焦虑和混乱,越是爱妻子的准爸爸,孕吐的可能性就越高。” 余暮夕听到这番话,心里很甜,歪头看向洛挽风。 才发现他的情绪绷紧,神色凝重,一直出于十分敏感又紧张的状态里。 余暮夕问:“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医生说:“准妈妈的情况有所好转,准爸爸的情况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不用吃药吗?” “不用。” 洛挽风全程没说话。 离开医生办公室,余暮夕挽着他的手臂,并肩走在医院的长廊里。 想着想着,她突然噗嗤一笑。 洛挽风停下脚步,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的语气呢喃:“笑什么呢?” 余暮夕往他肩膀靠,柔声细语道:“我真的是第一次看见男人孕吐,你现在还想吐吗?” “胃很不舒服。”洛挽风低语。 “挽风,我们以后还是少点见面吧,这样你看不见我的妊娠反应,就不会影响到你的情绪。” “不可以。”洛挽风果断拒绝,“我已经错过了你怀小星的日子,我不能再错过这一次。” 余暮夕抿唇浅笑,心疼道:“你现在看不见,听觉和嗅觉都特别敏感,我这样天天在你身边孕吐,你这么紧张导致自己身体也出现紊乱,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说什么傻话呢?”洛挽风伸手搂住她的腰,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 模模糊糊的样子,不是特别清晰,但很可爱。 他没有告诉余暮夕,现在隐约看到物体的模糊影子,辨别方位还是可以的。 余暮夕靠在他手臂上憨笑着,想了想又问:“挽风,我们现在是回家呢,还是出去逛一下?” 洛挽风沉思片刻,压下头在她耳畔低语,“我们趁着下午有空,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吧。” 余暮夕心脏一阵绷紧,紧张问:“现在吗?” 洛挽风迫不及待,“我让阿千回去拿我们的身份证,户口本,今天就去把证领了。” 余暮夕小声嘟囔:“这么着急吗?” 其实,她心里是期待又欢喜的。 洛挽风在她耳畔低喃,“我怕夜长梦多。” 余暮夕望着洛挽风俊逸的脸,眉眼间透着浓烈的欢喜。 既然决定要嫁给他,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危险,她都要坚持下去,一起面对。 “好,我们今天去领证。”余暮夕含羞地回答。 洛挽风心潮一阵澎湃,欣喜若狂,想要把她抱起来转圈圈。 可转念一想,她怀着孩子。 洛挽风压制着激动的心情,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俯下身在她耳边呢喃:“要不提前改口,叫一声老公听听。”m.qqxsnew 余暮夕脸蛋瞬间温热,羞答答地低下头,身体轻轻撞了撞他,“没个正经。” “叫我老公,怎么就不正经了?”洛挽风无法掩盖内心的狂喜,语气轻快。 中午的医院里,看病的人比较少。 两人走在医院大堂里,余暮夕感到内急。 “挽风,我去一趟卫生间。” “好,我在门口等你。\" 余暮夕牵着他的手,来到卫生间门口,把他放在靠墙壁的位置:“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去吧,出来时叫我。“洛挽风背靠墙壁。 余暮夕松开他的手,走进卫生间。 十五分钟后。 洛挽风的心情愈发焦虑不安。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号,两分钟之后,负责开车的保镖冲进医院,来到洛挽风面前。 “三少,有什么吩咐?”保镖问。 洛挽风心里无比紧张,一颗心悬在半空,“找个女护士进卫生间看看,暮夕进去很久了,还没有出来。” 保镖立刻找来护士,让护士进卫生间查看。 护士进厕所查看一遍,走出来说:“先生,里面没人,你的妻子是不是已经出去了?” 这一瞬,洛挽风的心像掉入了空洞的深渊,惆怅迷茫之间,惶恐蔓延。 他冷声命令,“快找。” 保镖应声,急忙跑去保安室。 洛挽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余暮夕回来找他。 几分钟后,保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紧张道:“三少,查看了医院的监控,很清楚看见暮夕小姐进去卫生间,期间有人进出,但暮夕小姐并没有出来,她应该还在里面。” 这时,旁边的护士也着急了,她又冲进去查找一遍,很是确定的说:“里面真没有人,而且这个卫生间没有窗户。” 没有窗户,人是凭空消失的? 洛挽风微喘着气,紧张地握紧铁拳,缓缓闭上眼睛,咬着牙说出每个字都如同要毁灭这里似的狠厉:“派人过来,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暮夕。” “是。”保镖急忙应声。 半小时后。 医院出现了一大批西装革履的保镖,个个神色冷肃,每一层每一个房间去寻找余暮夕的踪迹。 警察也来了。 医院的监控室里。 洛挽风冷着一张骇人的俊脸,看似平静地坐在沙发上,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这辈子他第一次感觉到恐惧和迷茫。 这种无助的感觉让他害怕。 害怕余暮夕会出意外。 阿千陪着警察在看监控,一遍又一遍,可以很确定余暮夕进去卫生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而查找了其他的监控视频,发现余暮夕跟洛挽风进入这家医院做产检时,就有带着鸭舌帽的神秘人在后面一直跟着。 “洛先生,你们来医院之前,就被人盯上了。”警察说:”余小姐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里面没有窗户,这么大的人也不能从厕所里冲走。” 第253章 不惜一切代价寻找余暮夕 洛挽风一声不吭,脸色暗沉冷冽。 顷刻,警察在一个清洁工运送垃圾的片段来回倒带。 清洁工推着一辆小四轮平板车进去,车上有三个垃圾桶,体积并不是很大,但都有盖子,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每过一秒,余暮夕的危险就越高。 “这个清洁工很可疑。”警察转身交代医院的人:“把这个清洁工的资料给我们。” 过了一会,院方的人说:“今天值班的清洁工都在后勤部了,视频上的人并不是我们医院的员工。” 洛挽心房一紧,立刻派人:“阿千,立刻派人去找。” “是。”阿千用手机拍下监控视频里截图下来的女人照片,着急忙慌地转身出去。 警察在找,洛挽风也不放过任何的机会。 —— 夜色已暗。 一辆飞驰在高速公路上的小货车很是可以。 司机边开车,边撤掉头顶的假长发,挖出胸口的两个大馒头,往副驾驶一甩,继续认真开车。 货车后面,独有一个大的垃圾桶。 桶内,余暮夕感觉头痛欲裂,脑袋混混沌沌的,身体酸软无力。 她缓缓睁开眼,恍惚间感觉自己身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蜷缩着,四肢无法伸展,而且还有一股臭臭的味道。 漆黑中看不到五指,只感觉在平稳有序的晃动,像在行驶的车上。 她动了动,发现双手被绑住了,嘴巴被封住,而狭小的空间像塑胶桶,而且是带臭味的大桶。 余暮夕的第一反应,就是她被绑架了。 她记得进入卫生间解决完之后,她在水槽里洗手,突然有个清洁工过来处理垃圾。 当时她没有在意,突然有人拿着一张白布捂住她的嘴巴,她挣扎不到几秒,就彻底失去意识了,再醒来就是在这里。 惊恐一瞬而来,让余暮夕吓得全身渗汗,背脊发凉。 她心里无比惶恐害怕,慌乱无助。 挽风,你在哪里? —— 另一边,秋园里。 网络黑客、卫星公司、灰白两道、侦探线人、以及各路精英能人,能被召集的都来了。 洛挽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跟时间赛跑,警方在寻找,他也没闲着。 他刻不容缓,间不容息地发散所有有用之人去找余暮夕。 却恨自己眼睛看不见,只能在家里等消息。 这样的煎熬,让他焦躁得快要疯掉。 洛向阳的车行驶到秋园,他快速下车,气喘吁吁地来到书房。 刚好道上的老大正从里面出来,跟洛向阳客气打招呼,“二少,您好啊。” 洛向阳挤出客气的微笑,“你好,刘老大。” 说完,两人擦肩而过。 洛向阳来到书桌旁,双手撑着桌面,紧张问:“小夕还没找到吗?” 洛挽风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只是半天时间,他神色落寞憔悴,看起来非常不好。.qqxsΠéw “没有。”洛挽风应声。 洛向阳吞吞口水,压低声音:“你怎么把道上的人也叫来了?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罪,他们……” 洛挽风打断:“只要能找到余暮夕,我管他是杀人犯还是圣人,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洛向阳拉来椅子坐下,反问:“你有没有怀疑是谁?” 洛挽风苦涩冷笑,带着无奈和厌恶,痛彻心扉地低吼:“除了我亲爱的家人们,还能有谁敢动我洛挽风的女人?” 这话,让洛向阳心房纤颤,很是无奈地叹息,这世上最大的难题并不是二选一,而是没得选。 作为永恒集团的首席总裁,作为洛家的儿孙,作为父母的儿子,洛挽风没得选,这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洛向阳紧握拳头,指骨掐得发白,力道从暴起的青筋隐约透出来,他狠狠一拳打在桌面上,“砰”的一下,周身笼罩着愤怒的气场。 “十年前,外公就干过这种事情,把小乖绑走了,威逼小乖离开我。小乖当时不肯,就叫十几名保镖把小乖打得遍体鳞伤,我找到小乖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 说完这些,洛向阳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气得呼吸都不顺畅,咬牙切齿道:“外公的手段卑鄙至极。小乖也是倔强,当年宁愿被打死也不肯说出一句离开我的话,她……” 洛向阳泪水从眼角留下来,痛得声音哽咽,无法继续说下去。 洛挽风无力低喃:“余暮夕很会求饶的,为了保命,她可以放弃一切尊严,包括我。” 只是他害怕对方绑架余暮夕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逼走她。 纯粹想要她命。 这种可怕的想法想像毒蛇在洛挽风心里啃咬着,恐惧慢慢侵蚀他的思想,让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冷静。 洛向阳咽下口水,安慰道:“你不用担心,小夕很聪明的。” 洛挽风声音悲凉:“她怀孕了。” 洛向阳瞠目结舌,又是当年一模一样的事情发生,瞬间牵动着他的心。 “三弟,我们去找外公,不管什么条件,答应他,都答应他……只要小夕跟肚子里的小孩平安。” 洛挽风感觉头疼欲裂,胃部痉挛般疼痛,一想到余暮夕怀着孕失踪,不知去向,不知危险,不知生死,他就难受得欲要疯掉。 “不是外公,他不敢。”洛挽风十分肯定。 想当年,外公掳走余暮夕,他是以死明志,把自己的手打断,在胸口划了三刀表明态度。 他外公知道余暮夕的命,就是他洛挽风的命,余暮夕生,他便生,余暮夕死,他也难以苟活。 陈四爷不敢拿外孙的命做赌注。 “除了外公,还能有谁?”洛向阳疑惑。 洛挽风无力地呢喃:“除外公和你,其他人都有可能。” 洛向阳沉默了,一筹莫展。 洛挽风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看向阳台外面,朦胧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心一阵阵抽搐的疼。 第254章 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余暮夕在桶里颠簸了几个小时,才感觉车子停下来。 她挣扎了很久也无法打开桶盖,她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 突然,桶盖被打开,余暮夕感觉有人扯着她的手臂,拽出塑料桶,四肢一阵麻痹的疼痛, 她双手双脚被绑着,眼睛蒙着布条,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绑架她的又是什么人。 神秘人粗鲁地拖着她来到一根柱子上,用绳子把她绑在柱子里。 惶恐犹如蚂蚁爬满余暮夕的四肢百骸,她吓得瑟瑟发抖,紧张不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微喘。 她在黑暗的恐惧中不断催眠自己,冷静,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能慌不能乱。qqxsnew 这时,男人陌生的声音传来。 “已经把她绑来了,什么时候过来验货?”男人的声音冰冷,像习以为常的工作。 “不会出错,就是照片上的女人。” “是马上撕票呢?还是等你过来再撕?” “好,等你过来。” 男人说完这些话,声音停下来。 撕票?余暮夕感觉心脏发麻,呼吸愈发急促。 听对话,绑架她的男人并不是主犯,不为财也不为色,很显然幕后黑手是想要她的命。 男人没了声响,一片静谧。 良久,余暮夕感觉脚步声慢慢靠近,她缩着脚往身后的柱子靠,惴惴不安地祈祷。 男人撕开她嘴巴的胶带。 余暮夕吓得倒抽一口气,微喘着瑟瑟发抖,全身冒着冷汗。 男人掐住她的下巴,左右晃动了两下,似乎在端详她的样貌。 “长得还挺漂亮的。”男人说。 余暮夕的眼睛被绑着看不见,但听声音是个年轻的男人。 “也不喊,也不叫,挺冷静的。”男人继续说。 她已经慌得不行了,只是故作冷静,此刻若是大喊大叫,只会被打,她又不傻,不会做这种蠢事。 “漫漫长夜挺无聊的。”男人低声,指尖在她脸蛋来回摩挲。 余暮夕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哀求道:“求你,不要碰我。” 男人撤掉余暮夕眼睛上的布条,想看清楚她的样子。 明亮的光芒让余暮夕一瞬间刺了眼,眨了眨继续闭上。 男人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仰起,余暮夕不敢对视。 “睁开眼睛。”男人命令。 余暮夕摇着头哀求:“我不看你,求你不要杀我。” 男人第一次见这么聪明却又胆小如鼠的女人。 他威胁:“敢不睁眼,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余暮夕缓缓睁开眼睛,灯光暖黄灿眼。 她看清了对方,鸭舌帽之下,是男人棱角分明的硬朗五官,如魔似恶。 男人望着余暮夕梨花带雨的双眸,晶莹剔透那般柔和,清澈好看,柔美璀璨。 “真美。”男人双眸发亮,闪烁着贪婪垂涎的光芒。 男人的大手从她的脸颊缓缓往下,摸过她的脖子,锁骨,来到她的衣领处。 余暮夕咬着下唇,泪流不止,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恶心涌动,绷紧的身体瑟瑟发抖。 他解她的扣子。 她哭着哀求:“不要碰我,求你。” “反正要死了,让老子爽一下。”男人手的动作没有停。 下一秒,余暮夕压低头,往他手臂上狠狠咬上一口。 她用尽了生命的全部力气,咬上了就不放。 “啊!”男人痛得一声哀嚎大叫,用力扯着手臂,却扯不出来。 他一拳打在余暮夕的头上,她感觉一阵眩晕,剧烈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更是用狠劲咬着他。 即使口腔里满是鲜血的味道,她也不肯松口。 男人一手掐住余暮夕点下颚,快要碾碎般,把她的口撬开。 他站起来,看着手臂血淋淋的,怒火猛窜。 他一脚踢到余暮夕的身上,余暮夕痛得蜷缩着身子,用双膝护着肚子,泪水肆意流淌。 只是一脚,他并不解气。 接下来像踢沙包似的,不断往余暮夕身上提。 “啊啊……”她痛得哭喊出声,死亡离着她那么的近,她脑海里满是洛挽风和小星,肚子一阵疼痛。 她抽泣着求饶:“求你……别打我肚子……呜呜……别打我的宝宝……“ “啊,不要打我肚子。求你。” 男人顿停下来,看着地上被他踢打得奄奄一息的女子。 她怀孕了? 他没有人性,也杀生,但唯独对孕妇有些许怜悯之心。 男人的暴打停下来后。 余暮夕感觉全身剧烈疼痛,泪水浸湿了她的脸,她嘴里依旧哀求着:“别打我的宝宝,呜呜……求你别打我宝宝。” “操。”男人怒吼一句,看了一眼手臂的伤口,瞪向被他打得伤残的女子。 “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保护肚子里的孩子?”男人冷哼一声:“可笑,迟早都是一尸两命的了。” 男人走到不远处的破旧沙发坐下,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痛……全身都痛,这种痛像慢慢在消耗她的生命,她闭上眼睛,意识越来越模糊,脑海里浮现洛挽风期待的目光。 “暮夕,嫁给我。” 她的心也跟着一阵阵抽疼着。 对不起,挽风,我对不起你。我保护不了我们还没出生的孩子。 我对不起你,这辈子不能做你的妻子了。 若有来世,我们再相遇一次吧,到时候,换我来追你,我穿着婚纱来求你娶我。 小星,妈妈对不起你,不能陪你长大。 妈妈好痛,撑不下去了。 意识像缥缈在空中的雪花,慢慢坠落在水里,融在河流中。 —— 不知过了多久。 余暮夕在噩梦中痛醒过来。 隐约听到男人在视频聊天,“不亲自验货也行,我拍视频给你验一下,确定是她,我就下手了。” 男人用后置摄像头对准余暮夕拍。 “是她没错吧?” 视频里传来机器人处理过的声音:“是她了,立刻处理掉,找个地方埋了。生下的尾款我会打到你的账上,你拿着钱就立刻离开。她男人已经杀疯了,连卫星都用上。” 男人自信道:“我干了十几年还能活到现在,不是浪得虚名的。放心,他找不到我的。” “少废话,尽快干掉她。” “好,要看直播杀死她的过程吗?还是弄死后再给你拍视频。” 幕后黑手说:“事后给我发视频吧。” 说完,对方中断了视频通话。 余暮夕脸上毫无血色,身子在发抖,心脏发麻,死亡的恐惧再一次侵蚀着她的全身。 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第255章 解救,抉择,凶手是谁? 她用尽全力发出声音,却微弱如羽毛:“大哥,在我死之前能告诉我,什么人要杀我吗?” “不能。”男人放下手机。 “对方给你多少钱,我给十倍,你能不能放了我?” “干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是职业操守。” 余暮夕深呼吸,舔了舔干燥的唇:虚弱无力地继续说:“你杀我无非是求财,只要你放了我,我老公可以给你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做完这一单,你可以金盆洗手了,何必要冒着风险杀人?” 男人冷笑,“呵呵!你老公是洛挽风吧?” 余暮夕点点头,沉重的眼帘欲要沉下来,她苦苦支撑着。 男人轻轻地拍打余暮夕的脸蛋,“你当我傻子吗?洛挽风可是出了名的阎王,他现在肯定满世界在找你,我若跟他做交易,不等于送死吗?” 余暮夕知道说服不了他。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能求生的机会。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着说:“大哥,你杀我是你的职业所在,我不怨恨你,但能不能在我死之前,满足我一个遗愿?” “你有什么遗愿?”男人拿来凳子在余暮夕面前坐下,拿着手枪在把玩,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求你,拿我手机给他发几句话。我还有些话想跟我儿子说。” 男人思索了片刻,给她发条信息,无伤大雅。 他从口袋里掏出余暮夕手机,按了开机。 数秒后,手机开机了。 “密码是多少?”他问。 余暮夕告诉他密码,他按出聊天app,又问:“你男人叫什么名字?” “挽风。” “行,说吧,要发什么遗言?” 直到这一刻,余暮夕感觉到死亡的恐惧,太多的不舍让她情绪瞬间崩溃,再也无法冷静哭了出来。 男人错愕,听着她惶恐凄凉的哭泣声,不悦道:“哭什么哭,要说就说,不说我就动手了。” “我说,我说……”余暮夕止不住泪水,忍受不住喉咙火辣辣的感觉,带着哭腔说:“挽风,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现在的处境和当年被你绑架时是一样的害怕,但我现在没有那么幸运了,我今天遇见的不是你,是真正要杀我的人。” 男人认真地打着字,他打字的速度有些慢。 良久,他打完字,又问:“打好了,还有吗?” “挽风,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请你照顾好小星,小星他虽然调皮捣蛋,但他是个好孩子。。” 男人边打字边不耐烦,低吼:“让你留遗言,你他妈的在写作文吗?说这些有的没的,一句重点都没有,还有心思缅怀第一次见面?” 余暮夕吸吸鼻子,又说:“大哥,再帮我写最后一句话。“ 男人怒声道:“说。” “我死了请不要难过,也不要为我报仇,要好好活着,要娶妻生子,一定要幸福。” 男人打了两句后,咬着牙站起来,怒不可遏:“这是一句吗?这是好多好多句了。他妈的真没见过这么啰嗦的遗言……” 蓦地,男人发现不对劲,还没有发送就立刻关机,一把扯住余暮夕的头发,怒吼:“你他妈耍我是不是?” “啊……”余暮夕感觉头皮一阵刺痛,男人愤怒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她吓得发抖。 这时,一阵轰轰轰的声音在天空盘旋回荡,是直升飞机的声音。 男人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而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又恐惧不安的女人有多聪明。 男人怒目而视:“你手机里面装了定位?” 余暮夕吓得颤抖,没敢说话,怕说错了会激怒这个凶狠的男人。 男人干了十几年,自认从未失手过,这一次却莫名其妙地被围剿,他不甘心,用枪指着余暮夕的脑袋,怒吼:“说,不说我立刻杀了你。” 余暮夕心脏剧烈狂跳,心惊胆战:“是之前跟你通话的人说…说我男人连卫星都用上了,卫星能监测手机信号,只要我手机开机,有信号他就能马上找到我。” 男人这才知道有钱人的无所不能和可怕程度。 遗言是幌子,只是为了打开手机发出信号,拖延时间,让人来救她。 男人扣起手枪的保险杠,余暮夕抖得愈发厉害,心脏欲要破裂般恐惧,声音微颤:“别,别杀我,现在一定有人包围着我们,你杀了我很难脱身的,我…我可以当你的人质。” 男人沉默了。 余暮夕脑袋一片混沌,视线被泪水模糊了。 突然,她看到一个红点点在男人的侧脑来回晃动。 她虽然没见过狙击枪,但这个红点点应该是瞄准点。 如果她真的当人质了,这个男人挟持着她,说不定会被他脱身成功,那她以后要永远活在随时被谋杀的恐惧当中吗? 余暮夕不想让他轻易逃走。 她赌命一博,压低头在男人的手腕上狠狠咬上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男人错愕不已,被咬得生疼,狠狠甩开手,气得握紧手枪对准余暮夕的脑袋,怒吼:“你他妈又咬老子,信不信老子杀…” “砰”一声灭了音的枪响,直窜男人的脑门。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余暮夕闭上眼睛,把头压得很低很低,吓得魂飞魄散。 只听见男人身体倒地的声音。 她赌对了。 他被击毙了。 她绷紧的神经一瞬间松懈,整个人瘫软下来,没有泪水,有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激动。.qqxsnew 下一秒,她晕厥过去。 ——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雪白色的天花板。 她躺在舒适的病床上,周围的摆设像是医院里。 感觉手掌被一双大手里揉搓着,温热,舒适,粗粝。 她垂眸,看见坐在床沿边上的男人。 她的泪在眼眶里打滚,心里酸涩不已,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一瞬,她才知道,自己也爱惨了这个男人。 此时的洛挽风,没有焦距的双眸隐隐透着深幽的忧虑,满脸沧桑,显得憔悴颓废。 他温柔地揉搓她手掌的动作很是紧张不安。 余暮夕静静地看了他很久很久,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耳蜗里。 原来,他并不是传说中那么神话的男人,他不是阎王,他也有忧愁,他也有惧怕的事情。 她缓缓撑起身体,靠向洛挽风。 洛挽风还没反应过来,薄唇被吻上,软软的,温热的。 他身体一僵,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心微颤着,动脉膨胀,泪水瞬间涌出他的眼眸,缓缓往下滴。 第256章 你什么时候娶我? 她的吻青涩温柔,只是轻轻的覆贴着。 在她欲要离开时,他勾住余暮夕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上她的唇舌。 他如珍如宝地亲吻她,是失而复得的悸动。 怕她身上的伤会疼,他不敢吻她太久。 一吻慰藉,他捧着她的脸蛋,缓缓离开她的唇,微喘着气,细声细语呢喃:“醒了?” “嗯。” “有哪里疼吗?” “宝宝他……” “医生看过了,没事。” 听到没事两字,余暮夕所有的担忧瞬间释放,哭了出来。 像个孩子似的抽泣着。 洛挽风站起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她。 他吻着她头顶的发丝,一句又一句地跟她道歉。 “对不起,暮夕。” “对不起。” 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的无能。 因为眼睛看不见,而让人在他眼皮底下把心爱的女人掳走。 保护不了她,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给她幸福。 洛挽风手臂收紧,把她羸弱的身子抱得更用力。 从未有过的惶恐,让洛挽风深切知道有一种爱,不是占有,不是相守到老,而是只要她平安健康就好。 余暮夕在医院住了一周。 洛挽风衣不解带地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守着她。 病房外也加派了两个保镖,24小时轮岗守护。 —— 天气逐渐变冷。 余暮夕出院之后,就住进了秋园。 洛挽风保护她,像保护国家一级动物,圈养着,不准她到公司上班,出去必须带上四个以上的保镖。 她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在家安心养胎。 吃饱睡,睡饱吃,闲得无聊陪陪儿子,陪陪他。 日子过得无比惬意。 中午时分,余暮夕在客厅里看不到洛挽风,就跑进书房找他。 洛挽风此刻正在打电话,神色严肃清冷,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 听见她进来的声音,赶紧结束了通话,把手机放到桌面上。 余暮夕走过去,坐到他的大腿上,娇憨地搂着他的脖子,柔软的声音如同春风那般温和:“在忙什么呢?”.qqxsnew 洛挽风搂着她的腰身,缓缓用力收紧,纳入怀中,让她柔软的身子贴得更紧密一些。 因为她怀孕的原因,洛挽风不敢跟她睡同一个房间,怕自己控制不住欲望伤到她和宝宝。 可身心对她的渴望,是一分不少,愈发强烈。 平时只能亲亲抱抱慰藉他内心的冲动。 “没什么事。”洛挽风低沉的嗓音极致沙哑,禁欲而撩人。 他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她的身子软软的,娇柔纤细,搂在怀中就想欺负她,可一想到她怀中的宝宝,又忍住了。 余暮夕感觉脖子的肌肤被他炙热的呼吸铺满,细密而酥麻,她软软地靠在他结实的怀中,手不安分地在他胸膛上来回划动。 洛挽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喉结轻轻滑动,禁欲沙哑:“别撩我。” 他已经难受得要疯了。 余暮夕坏坏一笑,仰起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好看帅气。 “你是不是很忙?”她问。 “不忙。”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登记?”余暮夕羞怯地开口,声音虽小,但足以让他听得见。 洛挽风沉默了,手缓缓摸到她嫩滑的脸蛋,捧着吻上她的唇。 余暮夕微微一紧,圈住他的脖子,热烈回应他的深吻。 撩人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荤绕,呼吸时浅时深,余暮夕在他的深吻中迷失了自己,全身发软,娇憨低咛。 他的深吻带着欲望,想要更多,却一直在克制,在隐忍,在压制。 像索取不够的能量源泉,洛挽风吻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头,闭着眼睛,气息微喘粗粝,像火一样滚烫,喷在她脸颊上。 余暮夕知道他又想避开话题。 这次是用一个吻来躲开的。 “你在害怕吗?”余暮夕问。 以前是她在怕,怕嫁给他之后,会让自己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 可经过这次,她已经看淡生死了,人生有很多意外是想躲也躲不掉的,不如迎难而上,一步步解决。 而且,她相信洛挽风有能力保护好她。 洛挽风抿唇浅笑,宠溺中带着戏谑的口吻:“突然就这么想嫁给我了?” 余暮夕脸蛋温热,羞怯不已:“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吗?” “是,我想娶你。” 一直都想,从未减少半分。 “夕夕,再等等好吗?”他在余暮夕耳边呢喃,手臂再用力,把她搂得更紧,像随时会失去那般紧。 余暮夕听着他亲昵而温柔的称呼她为夕夕,那么的炙热宠溺,她的心慢慢悸动沉沦。 她懂洛挽风所担心的事情。 “你在等凶手落网?” 洛挽风沉默了。 余暮夕知道他在调查,警察也在调查,可结果一定不是他想要的。 “很难查吗?” 洛挽风低声说:“难,交易是从国外一个暗网里流出来的,经过国外第三方黑中介。” “警察无权跨国办案,我派出的人也很难进入暗网内部深入调查。” 余暮夕幽幽地应声:“哦。” “你是不是有怀疑的人?”洛挽风问。 “我没有怀疑谁。” 她想说又不敢说,毕竟她怀疑的人是他母亲。 怕说出来,会影响两人的关系,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至亲,他在这世上最爱的女人。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不可以讲他母亲的坏话,而且是绑架杀人这种天大的罪名,她不能乱说。 免得两人产生芥蒂。 余暮夕撒娇的语气柔声问:“如果一直捉不到凶手,你还会娶我吗?” 又回到这个问题上。 洛挽风无奈浅笑,他心里半分忧虑半分喜,听到心爱的女人如此想嫁给他,心尖像抹了蜜糖,齁甜齁甜的。 实在是忍不住又在她唇上吻了吻:“娶,当然要娶。“ “什么时候娶?”她恃宠而骄地追问。 洛挽风轻笑:“听你这催婚的架势,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余暮夕憨笑,鼻尖在他高挺的鼻子上磨蹭了几下,柔软的语气轻喃:“所以,你要做不负责任的渣男吗?” 洛挽风搂着她朗朗而笑,愈发觉得他的女人越来越可爱了。 第257章 她穿婚纱的样子 “如果我这辈子都看不见,你会嫌弃我吗?”洛挽风轻声问。 余暮夕捧着他的俊脸,无比认真地审视他灿若星辰的双眸,“不管你能不能看得见,我都不会嫌弃你,如果你看不见了,我更要嫁给你,要不然谁当你的眼睛?” 洛挽风淡然浅笑。 他从未因为眼睛看不见而自卑,却因为余暮夕而产生了这不太适合他个性的顾虑。 “很遗憾,我可能看不到你穿婚纱的样子。” 余暮夕依偎在他肩膀上,靠在他耳朵喃喃细语:“看不到可以想象,想象不到可以摸一摸。” 洛挽风被她的炙热气息弄得全身燥热澎湃,他已经开始幻想了。 实在受不了她的主动撩拨,洛挽风搂着她,压倒在手臂上,埋头一阵狂吻。 撩人的火焰在两人之间蔓延。 他身体的克制,完全不影响在亲吻她时的狂野,像要生吞了她似的。 怀中的女人像娇软的小猫似的,让他尽情索吻。qqxδnew 她气息缭乱,娇憨嘤咛,每一个呼吸都狠狠折磨着他,馋她身体的冲动简直要他命。 厮磨缠绵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因为失去过,所以格外珍惜温存的时光。 三天后 杜筱筱来了。 在家里宅了很多天,无所事事的余暮夕见到杜筱筱时,开心得像个孩子。 激动又兴奋。 杜筱筱牵着她的手说,“小夕,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余暮夕纠结着,耷拉下脸,“挽风不让我出门。” 自从被绑架之后,洛挽风是一步也不敢让她出门。 杜筱筱握起拳头,晾在余暮夕面前,目光如剑,语气强硬:“这么多保镖跟着怕什么呢?还有我在呢,我可是黑带五段。” 余暮夕这时才想起杜筱筱的武力值,是超群卓越。 耐不住想出门的心,余暮夕同意了。 她上楼换了一身休闲衣服,穿着平底鞋,背着包,跟杜筱筱一起出门。 别墅外,保姆车已经等候着。 四名保镖跟上车,守在余暮夕身边。 车辆平稳行驶在道路上。 余暮夕看看杜筱筱,再看看满车的保镖,不由地笑。 杜筱筱微笑着问:“笑什么呢?” 余暮夕笑容微甜,感慨道:“经历过上次的绑架,挽风比我还紧张。” 杜筱筱:“他当然紧张,你和肚子里的宝宝都是他的命,哪能容得了半点闪失。” 余暮夕垂下头,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心里一阵暖流涌上,甜甜的,很幸福。 “我以前做你保镖的时候,真没想到你会有嫁给洛挽风这一天。”杜筱筱感慨。 余暮夕羞答:“我们还没结婚呢。” “也差不多了。” “嗯?”余暮夕疑惑。 杜筱筱温温一笑,意味深长。 “你要带我去哪里玩?”余暮夕好奇问。 杜筱筱:“去了你就知道。” 杜筱筱卖着关子,神色闪烁。 半小时后,保姆车停下来。 保镖先下车,警惕又专业地守在车门两旁,目观四周。 杜筱筱随即下车,伸手去牵余暮夕。 余暮夕站在车前仰头一看,顿时惊呆了,久久不能平静。 是一间豪华奢靡的婚纱礼服店。 “你干嘛带我来婚纱店?” “走,进去看看。”杜筱筱没解释,牵着她走进婚纱店。 店门口守着两名保镖,门口摆着:不营业。” 另外两名保镖跟着余暮夕和杜筱筱走进婚纱店。 店内有三名服务员,并列而站,毕恭毕敬打招呼。 满眼都是飘逸浪漫的婚纱,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走进这样的店,油然而生的幸福感瞬间炸裂,让人不由自主地向往浪漫的婚礼。 余暮夕错愕地看着杜筱筱。 杜筱筱笑,“我带你来试婚纱。” “为什么?”余暮夕一头雾水,是惊喜也是茫然不解。 杜筱筱把她推到一块灰色布前面,“哪有为什么?新娘子当然要穿婚纱啊!” 话语刚落。 灰布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美轮美奂的高定婚纱,低调大气,优雅美艳,让人眼前一亮。 “这…”余暮夕惊讶。 服务员上前,开始取下婚纱。 杜筱筱牵着她的手走向更衣室,“这是你老公给你定制的婚纱,让我来陪你试穿,他看不见你有多美,但我能啊!” 余暮夕激动的心情无法平复,感动又惊喜,一时间懵得不知所措,任由服务员帮她换上婚纱。 十分钟后。 更衣室的布帘拉开。 余暮夕穿着合身的白色婚纱走出来。 那一瞬,在场所有人都被她宛若天仙的美惊艳到。 她婉约甜美,优雅精致。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过尔尔。 “好美!”杜筱筱作为女人,都被余暮夕美灿了眼。 服务员们都看得两眼发直,笑意满面。 余暮夕羞羞地抬眸,看向杜筱筱,视线突然扫到旁边穿着黑色西装的俊美男人。 他非凡卓越的样貌,绝伦出众。 余暮夕心脏微微一颤。 他还是来了。 即使看不见她穿婚纱的样子,他依然过来陪她。 余暮夕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洛挽风。 洛挽风望着模糊的影子向他走来,他眯了眯眼,想看得清楚一点,但也是徒劳。 他知道,那是余暮夕。 他洋溢着微笑,向她伸手。 余暮夕牵上他的手,柔声问:“你来了?” 洛挽风点点头,将她拥入怀抱,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抚摸,顺着裙摆轻轻勾勒她穿婚纱的样子。 “嗯,喜欢吗?” “喜欢。” “好看吗?” 余暮夕含羞:“很好看。” “等我以后恢复视力了,再穿一次给我看。”他在余暮夕耳边低声呢喃。 “好。”余暮夕垂下眼眸,幸福的笑容羞甜灿烂。 “我还带了一个人过来。”洛挽风又说。 余暮夕抬起头,看向四周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旗袍的优雅女人。 是洛挽风的母亲,陈敏。 这一刻,余暮夕紧张地推开洛挽风,从他怀抱里出来,后退了两步,情绪不由自主地绷紧,怯怯地望着陈敏。 她跟陈敏微微哈腰打招呼。 陈敏冷着脸,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盯着余暮夕。 看得她心里紧张到发怵。 第258章 母亲同意他们的婚事 洛挽风感觉到余暮夕的紧张,牵上她的手,“我们过去吧。” “你妈妈不是反对我们在一起吗?”余暮夕在他身边小声嘀咕,垂下眼眸不敢直视陈敏:“你怎么带她过来了?”.qqxsnew 洛挽风牵着余暮夕的手走向陈敏。 陈敏挤着心不由衷的微笑,眯着清冷的双眸望着余暮夕。 在两人靠近之后,陈敏站起来,声音温和:“余小姐长得是真美啊!难怪我儿子非你不娶。” 这话,让余暮夕有些意外。 陈敏同意他们在一起了吗? 余暮夕虽然心有芥蒂,但还是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嗯。”陈敏浅笑,端着高雅的姿态站着,“挽风宁愿断绝母子关系也要娶你,我这个做母亲的,哪里能拗得过自己的儿子呢?” 余暮夕沉默着。 能看得出来陈敏的勉强,但这么轻易就接受她,这让她很意外。 “你们的婚礼从简吧,我不想让人笑话我儿子娶了他后妈的女儿。”陈敏淡淡的语气说:“这是我现在唯一的要求。” “好,谢谢阿姨。” 不管是否真心,有陈敏这句话,余暮夕心里瞬间踏实了很多。 即使没有婚礼,她也愿意。 “你的婚纱真好看。”陈敏端详着余暮夕,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眉目深幽。 这一刻,余暮夕甚至怀疑自己的判断出错了。 想要绑架谋杀她的并不是陈敏。 她看上去不像那么丧心病狂的人。 “谢谢。”余暮夕心里拘束不安。 “我去把婚纱换下来。”余暮夕对洛挽风说完,给陈敏颔首低眉,转身走向更衣室。 洛挽风缓缓走向沙发,在陈敏身边坐下。 陈敏并没有伸手去搀扶他,坐下来看着洛挽风没有焦距的眼睛,疑惑问:“你眼睛看得见了?” “不太清晰。”洛挽风淡淡地回。 陈敏歪头看向更衣室,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轻轻哼了一个单音,语重心长道:“非要娶她不可?” “对。”洛挽风不假思索应声:“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决心,我要娶她。” “我不会祝福你们的。”陈敏脸色沉下来,语气冷了几分。 洛挽风:“你可以不祝福,也可以不出席我们的婚礼,但你要清楚知道一点,不要再动她了。” 陈敏蹙眉:“什么意思?” “妈,没证据不代表事情没发生。”洛挽风声音低沉冷冽,带着显而易见的威压,“你也是我爱的女人,我不想亲手送你进监狱。” 陈敏眸色深暗,平静如水:“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妈也死了这么多年。”洛挽风试图说服她:“你也应该放下了。” 陈敏冷哼一声,双手环起搭在腹上:“挽风,她妈抢走了我的老公,她又抢走了我的儿子。你让我怎么放得下?” “无稽之谈,我娶哪个女人才不算抢走你的儿子。” 这话,让陈敏顿时哑口无言。 洛挽风说:“你已经有新的家庭,有爱你的男人,有自己的生活,何必执着于我娶谁呢?” “你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我跟你很像,都属于偏执人格,认定的人和事,执拗到底。” “不要再伤她了,她也是你儿子的命。” 陈敏始终一言不发。 洛挽风垂下头,深呼吸一口气。 缓了很久,说道:“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幸福,直到我遇见她。” “妈,别让我这一生变得悲哀。” 陈敏红了眼,眼光闪烁。 洛挽风的话勾起了她曾经不好的回忆。 她的确没有做到母亲应尽的责任,曾经的她活成了怨妇,只会跟前夫吵架,时刻想着去捉奸。 除了埋怨悲催的婚姻,埋怨无趣的生活,埋怨烦人的孩子,她生活里就没有阳光。 她的婚姻很悲哀,导致几个孩子也在没有爱的家庭中长大。 她紧咬着下唇,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地站起身。 没有说话,缓缓离开。 洛挽风知道她离开了。 他不求母亲能接纳余暮夕,只希望她不要再伤害余暮夕。 两个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一个生养他,一个陪伴他后半辈子的所有岁月。 他不愿意失去她们任何一个人。 余暮夕换好衣服出来,走到洛挽风面前,扫视一周,“阿姨呢?” 洛挽风挤着微笑:“回去了。” “她同意了?” “是的。” 余暮夕意想不到会这么顺利,开心地走到他身边坐下,挽着他的胳膊,身子贴上他手臂,呢喃细语:“你妈让我们低调一些,我觉得就拍个婚纱照吧,不要举行婚礼了。” 洛挽风摸着她的头:“我们到礼堂举办婚礼吧,邀请我们各自的好友到场。” 余暮夕笑着望向旁边的杜筱筱:“我的好友只有筱筱。” “我的朋友也就几个,够低调了吗?” “够了。”余暮夕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像没有骨头的小猫,依偎在洛挽风身上。 杜筱筱看着余暮夕此时幸福的模样,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莫名的想到了洛向阳,心里一阵落寞。 只是一闪而过,杜筱筱快速甩掉脑海的画面。 真晦气!! 余暮夕跟洛挽风密聊了一会,又跑去挽着杜筱筱的手,“筱筱,我们去试穿伴娘裙。“ “伴娘裙?”杜筱筱有些懵。 “我就你一个好朋友,你不做我的伴娘,那我找谁做?”余暮夕软软的姿态带着一丝恳求,可怜兮兮地望着杜筱筱。 杜筱筱被她这可怜的表情看得心里发软。 她一个女的都受不了余暮夕楚楚可人的模样。 也难怪洛挽风这种强势冷傲了半辈子的男人,会被她所融化。 这软软绵的声音,楚楚可怜的眼神,谁又能受得了? “好,我做你的伴娘。” “谢谢筱筱。” 服务员带着她们去看伴娘裙。 杜筱筱问:“我若穿得比你漂亮,抢了你风头怎么办?” 余暮夕笑:“没关系的,你本来就比我漂亮。” 两人相视一笑。 第259章 鲜血染红了银杏的叶子 婚礼就定在一周之后。 按照洛挽风的计划是先到礼堂举行婚礼,再穿着婚纱携手去民政局登记。 伴郎是他最好的三个朋友以及他二哥洛向阳。.qqxsΠéw 伴娘是杜筱筱,当然也少不了他们的儿子小星。 婚礼当天,正值深秋。 天气和煦,秋风萧瑟,礼堂周边的银杏树一片橘黄,落叶洒满整个大道,像铺上了一张浪漫的金色地毯。 僻静的大道上行驶而来几辆豪华轿车,扬起地上的片片黄叶。 车辆在礼堂门前的大道停下来。 四名西装革履的保镖率先下车,有序不乱地来到轿车后车厢。 阿千拉开车门。 余暮夕穿着一身洁白色的精致婚纱,妆容美艳如仙,头纱飘逸。 她下了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仰头看着马路边上的浪漫杏树,美得让人心旷神怡,这是大自然赋予她最美最浪漫的婚礼。 洛挽风从另一侧下车,身后的车辆也陆续停下来。 这时,前面转弯处突然冲出一辆小货车,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撞向余暮夕。 几名保镖反应过来,却无法以肉身抵挡汽车,潜意识地闪开。 阿千惊慌大喊,“小心……暮夕小姐……”,他冲过去抱住余暮夕的身体,快速闪躲。 阿千的速度始终敌不过货车,“砰”的一声巨响划破长空,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下车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已经迟了。 巨大的撞击,两人被撞飞了。 余暮夕白色的婚纱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重重的,狠狠的,直接砸在僵硬的水泥地里,阿千跌在路边的花坛中。 余暮夕感觉天旋地转,全身剧烈疼痛,像碎掉的瓷娃娃,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动弹不得,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颤抖着手缓缓摸到小腹部。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求你坚强一点,妈妈求你了,坚强一点。 你不会有事的! 她小腹下的鲜血像崩堤的大坝,不断涌出,染红了地上的杏叶,浸湿了她白色的婚纱裙,缓缓流淌在地面上,那么的刺眼,那么的触目惊心。 那一瞬间,整个大地一片死寂。 “暮夕……”所有人痛心大喊,冲向余暮夕。 “妈妈……”小星哭喊的声音震惊悲痛,还没冲过去,就被杜筱筱一把抱住,捂住他的眼睛躲到车厢里。 小星在哭,杜筱筱也在哭,她不断探出头看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余暮夕。 看不见任何画面的洛挽风,在汽车撞击之后发出掉落的声音,所有人悲痛大喊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天塌了,心脏跟着一起碎裂。 他摸着空气,顺着大家拨打急救电话的声音走去,“暮夕……余暮夕……余暮夕……” 他一声一声地喊着余暮夕的名字,声音沙哑悲愤,痛入骨髓般惶恐不安。 余暮夕为什么不应他? 为什么不回答他? 泪水瞬间溢满洛挽风的眼睛,白茫茫的一片更加看不清前面的景象。 他的心脏骤停似的,痛得无法呼吸,万念俱灰地加快脚步向前走。 “余暮夕,你在哪里?求你快回答我?”洛挽风声音哽咽加快脚步,看不清路况,踩到地上的鲜花滑了一下,往前扑倒。 扑下来的瞬间摸到一滩凉嗖嗖的水迹。 是余暮夕涌出来的鲜血。 她虚弱地抬眸,意识在游离,模糊地看到洛挽风跌倒的画面,他悲痛欲绝地爬向她。 她张开嘴,却没有力气应答他。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唇瓣颤抖。 挽风…… 挽风,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宝宝,让他受伤了。 救宝宝,救救我们的宝宝。 所有人都心系被车撞倒的余暮夕,有人打救护车,打报警电话,有人去看阿千,有人去控制货车司机。 没有人来得及照顾洛挽风。 洛挽风顺着血迹往前爬,颤抖着手碰到了余暮夕的婚纱。 “夕夕,是你吗?”洛挽风喉咙火辣辣的,声音哽咽悲凉,泪往他悲凉的脸上流:“夕夕,回我一声好吗?夕夕……” “挽风,不要碰小夕,免得二次伤害。“洛向阳悲痛大喊,想要扶走洛挽风。 洛挽风悲痛欲绝,猛地甩开洛向阳的搀扶,跪倒在余暮夕身边,微颤的手紧紧握着她被染红的婚纱裙摆。 余暮夕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量撑开眼帘,此时却连移动手指的力气也没了。 “挽风……”她虚弱地呢喃,声音却低得像风一样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别哭……挽风……” “对不起!” “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她虚弱的声音太轻太弱,洛挽风看不见她的唇在动,没有压低头去听,他一个字也没听见,宽厚的肩膀落寞凄凉,一抽一抽地颤抖着。 泪水一滴滴地掉落在她的鲜血中。 他的世界全崩溃了。 心脏像几十万把刀狠狠插着,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四肢百骸。 痛到全身麻木,痛到无法呼吸,痛得他要疯掉。 他从未如此恨过自己这双瞎掉的眼睛,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无能。 连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他有什么资格娶她? 他又有什么资格爱她? 救护车的鸣笛呼啸而来,一声声戳痛人心。 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余暮夕压在小腹上的手微微颤抖着。 宝宝,救护车来了。 你要挺住,妈妈陪你去医院。 一定会没事的! 她缓缓闭上眼,泪水一滴滴从眼角滑落。 意识彻底剥离身体。 陷入了晕厥。 被送上救护车时,余暮夕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苍白死寂。 —— 余暮夕和阿千同时被送进抢救室。 抢救室外面,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愁容满面。 小星也在杜筱筱的怀抱里睡着。 警察来了,洛向阳带着警察找到了角落里的洛挽风。 他闭着眼睛背靠墙壁,站着一动不动,脸色惨白悲凉,落寞的身影显得无比凄切。 警察靠近,礼貌地说:“洛先生,我们审讯了肇事司机,他说是意外,属于疲劳驾驶,误把加速当刹车,才会造成这次事故的。” 洛挽风一声不吭,周身笼罩着一层冷得渗人的强大气场。 像活死人,没有半点气息。 警察面面相觑。 洛向阳急忙把警察引到一边:“你们跟我说吧,我是伤者的二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医生进出的步伐急促匆忙,紧张的氛围十分不详。 血浆不断往急救室里送。 病危通知书一张张往外递,无亲无故的余暮夕,全由洛向阳签字。 后半夜。 阿千脱离危险手术室,转送普通病房。 余暮夕做完手术之后,被推进重症监护室,密切观察生命体征。 医生告知,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杜筱筱抱着小星和几位朋友先离开。 洛向阳陪着洛挽风在医院里。 因为是重症监护室,两人只能坐在外面的长廊凳子上守候。 洛向阳从来没看过他三弟这般绝望的模样,他很担心,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不用担心,像小夕这么好的姑娘,一定会没事的,老天不会那么残忍的。” 洛挽风一言不发,犹如行尸走肉般无神。 第260章 只要她能醒来,他不要爱了 次日清晨。 脑科教授办公室里。 “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教授猛地站起来,看到来人时,紧张问:“洛先生,有什么事吗?” 洛挽风冲到教授面前,一手扯住他的衣领,发了疯地低吼:“给我开颅,立刻给我做开颅手术,取出残余的血块。” “洛先生你冷静一点。”教授无奈地推着洛挽风的手腕,“你已经做过一次开颅手术,这个风险太大,不能再做第二次,很有可能醒不来的。” “给我取掉脑子里的血块。”洛挽风怒吼着,发了疯地揪着教授的衣领,扯到面前咬牙切齿:“立刻给我做手术,要不然我铲平你的医院。”仟千仦哾 教授语重心长:“你的眼睛已经开始慢慢好转,血块在吸收,何必冒险做手术呢?” “多久?还要多久我才能看得见?“洛挽风泪声俱下,揪着教授的衣领痛苦大喊:“一个月,还是一年,还是十年?” 教授被洛挽风愤恨又悲伤的情绪吓懵了,显得不知所措。 “洛先生,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冷静一点,冷静。” 洛挽风痛得泪崩,痛得不能自已,揪着教授的衣领,弯着腰深喘。 教授安慰:“既然来了,我帮你做一下检查吧,看眼睛恢复到什么程度。” 洛挽风突然松开了他的衣领,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他悲痛落寞的背影,让人看得心疼。 门外的保镖立刻跟在他后面,他失魂落魄地走在长廊上,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与迎面而来的路人碰上,他犹如行尸走肉,也没有丝毫反应。 保镖急忙上前,推开迎面而来的人,为他开路。 — 时光飞逝,秋去冬来。 天变冷了。 病房里依旧恒温,床头柜上的百合花传来阵阵清香。 躺在病床上睡了两个月的余暮夕,毫无醒来的迹象。 多少因为车祸而变成植物人的病人,睡了一辈子也不再醒来。 洛挽风想让余暮夕醒来的第一眼见到他,两个月来一直住在医院里陪着她。 只是两个月,像过了两个世纪那么久。 这天,杜筱筱又如往常一样,相隔几天就带着鲜花来看望余暮夕。 有十几个护工轮班照顾余暮夕,洛挽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的状态看起来很好,只是醒不来而已。 杜筱筱换了瓶子上的百合花,看着病床边上沧桑憔悴的男人,她很难相信这是高岭之花洛挽风。 他的骄傲,他的锐气,他的强大,都被击得粉碎。 现在的他,没有了生气,看不到希望,消沉落寞,无比沧桑。 杜筱筱走到洛挽风身边,语重心长地说:“三少,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后悔药了。我就想问你,相濡以沫,白头偕老真的那么重要吗?“ 洛挽风的心微微一震,如死水般的心湖被丢入一块小石子,荡起层层波澜。 这两个月来,他很少说话。 他没有焦距的视线望着前方,大手紧紧揉着余暮夕暖和的小手,淡淡地应声:“不重要了。” “我知道你的原生家庭是你的噩梦,也是你的悲哀。何必非要拉小夕进来呢?” “她其实挺惨的,从小到大就奶奶和母亲两个亲人,却都是因为你家庭的人而死去。” “她当初怀着孩子也要离开你,不是不喜欢你,是惹不起你的原生家庭,她是何其聪明的女人,她惹不起,也知道躲。” “而你摆脱不了原生家庭,何必要将她带进来,让她跟你一起经历这些苦难呢?” 洛挽风依旧沉默。 泪却悄然而至,徘徊在他落寞的眼眸里。 他感觉胸口堵着慌,呼吸不上来,难受得快要疯掉。 “我不知道这次事故是不是你家人所为,但上次绑架,这次车祸,并不是偶发事件。” “即使以后她醒来了,只要在你身边,她的危险就永远不会消失,还有下次,下下次。” 杜筱筱说到心痛处,声音也哽咽了:“像我这么能打的女人,我都不是你家人的对手,何况小夕她那么柔弱。“ “你派再多的人保护她,即使把她圈养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触她。可明箭易挡,暗箭难防,你能保证她一生平安吗?” 杜筱筱说着,泪水徐徐而下:“我知道你很爱很爱她,你的深情我们有目共睹,可你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洛挽风至此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听着,听着! 听进了心里去。 他自私了。 爱她就应该让她平安健康。 一滴清泪从他眼角掉下,滑过他沧桑憔悴的脸颊,滴在了布满胡渣的下巴处。 杜筱筱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也不知道。 这一晚上,他握住余暮夕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揉了很久很久。 像要把这一辈子的牵手都在此刻完成。 他向上天祈求,折自己的命,续她醒来。 只要她能醒来。 他不活了也可以的! 他不爱也可以的! 只要她能醒来! 他……不要爱了! 天边的夕阳逐渐升起,薄雾笼罩着大地。 余暮夕的手空空的,失去了属于洛挽风的温暖,她床边静悄悄的,只有睡在旁边的护工。 她不知是做了什么噩梦,眼角挤出两滴清泪,缓缓滑落耳蜗里。 — 天亮了。 豪华的别墅大门被打开,一辆轿车行驶而入。 陈四爷和陈敏正在餐桌上吃着早餐,父女俩有说有笑,聊得不亦乐乎。 这时,两个月没离开过医院的洛挽风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错愕不已,陈四爷看着不成人样的外孙,心疼不已。 “挽风?”陈敏诧异,带着一丝讽刺的口吻问:“怎么?今天不用在医院陪你的未来老婆吗?” 洛挽风就地一跪。 他双手撑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把陈四爷和陈敏都吓得脸色煞白,紧张地站起来,不知所措。 “孙啊,你这是干什么?”陈四爷问。 洛挽风淡漠如冰:“余暮夕,我不要了。陈四爷,陈敏,我也不会再要了。从此,各自陌生安好。” 陈四爷和陈敏心脏一震,慌了神。 嗑完头,洛挽风站起来,不带一丝温度,“我会找到证据,亲手送你们进监狱。” 第261章 我已经不爱你了 陈四爷和陈敏对视一眼,一脸狐疑。 陈四爷恼怒道:“怎么?你怀疑余暮夕出车祸是我跟你妈干的?” 洛挽风紧紧握着拳头。 不是怀疑,是肯定奈何没证据而已。 陈四爷双手叉腰,深呼吸一口气,怒黑了脸:“你现在跑来给我们嗑三个响头,就跟我们断绝关系了是吧?” 洛挽风冷冷一笑,垂下眼眸,语气绝冷:“你们的孙子,儿子,已经在他婚礼当天被车撞死了。” 放下话。 洛挽风转身离开。 陈敏眯着冷眸,咬着下唇一言不发,脸色愈发惨白。 陈四爷怒不可遏地追着喊:“挽风,你给我站住。挽风,洛挽风,你这个不肖子孙。” 洛挽风走出别墅,恢复健康的阿千守在车旁前,给他开了车门。 洛挽风上车,他也上了副驾驶。 轿车快速行驶而去。 陈四爷站在别墅门口,第一次感觉到他真的要失去这个孙子了。 心情莫名的慌张,转身又冲向别墅内。 他冷声问陈敏:“是你干的?” 陈敏抬眸,高深莫测的深眸望着她的父亲,好片刻才冒出两个字:“不是。” “最好不是,你这个小儿子可不是一般的狠,真绝情起来连自己都敢杀的人,我们又算个屁?”陈四爷说着,转身离开客厅,走向书房。 陈敏的眼神愈发幽深,冷冽,缓缓抬起下巴,咬了咬牙。 —— 轿车在大道上行驶着。 洛挽风坐在车厢后座闭目养神。 他淡淡的语气问:“肇事司机呢?” 阿千毕恭毕敬地回:“在监狱里呆着呢。” “肯说吗?”他又问。 阿千:“矢口不移地跟警察说是疲劳驾驶,刹车当油门了。就是不肯承认有人指使,我派人进去快要把他弄死了,他也不肯说出半个字。“ “什么原因?”洛挽风追问。 “他好像得了绝症,命不久矣,所以也不怕被我们的人弄死。” 绝症? 洛挽风嘴角冷冷上扬,“他家人呢? “孤儿,无亲无故。” 这一瞬,洛挽风终于知道什么叫无敌了,找到这种快要死的杀手,肯定是没有后顾之忧。 好片刻,他缓缓说:“继续查,他为主谋卖命,肯定有什么交易的,是报恩,还是钱财交易,往这方面查。” “是,三少。” 车辆行驶到一半路程,阿千问:“三少,我们是回医院呢,还是回秋园?” “回公司。” “好。” 两个月没处理公司的事情,他大哥早已拿着鸡毛当令箭,把公司内部搞得乌烟瘴气,跟一群不服他的老臣子是沆瀣一气,真不把他当一回事。 永恒集团办公室里。 洛挽风回到公司里,直奔办公室。 阿千叫来助理,把最近所有重要的文件全部拿来。m.qqxsnew 他的眼睛看不见,阿千代为阅读,助理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也一五一十地向洛挽风汇报。 一小时后。 永恒集团内部进行了员工大洗礼。 但凡跟洛南锦勾搭上的员工,成为洛南锦心腹的,不管好坏,一律被辞退。 这通知刚发出去,所有人都傻了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总裁在针对副总的手段。 洛南锦怒气冲天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怒不可遏地大喊大叫:“洛挽风你什么意思?你敢把我的人全部都辞退了?\" 洛挽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等着洛南锦的到来。 他狠狠一踢,办公室前面的凳子转了一圈,发出响声。阿千脸色黑冷,瞪着洛南锦。 洛南锦双手叉腰,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傲视着洛挽风,“你今天最好给我个说法。是不是最近在医院呆傻了你,眼睛瞎了还跑回来作威作福。” “给你三天时间。”洛挽风给他最后半点兄弟情义,语气绝冷地说:“三天之内把亏空的钱补回公司,否则直接报警处理。” 洛南锦脸色瞬间沉下来。 “你报警处理?”洛南锦冷笑,不屑一顾:“我是你大哥,拿公司一点钱怎么了?你资产那么多,还在乎我这一点?” 几个亿是一点? 洛挽风:“报警。” 他不带一丝温度,不念一丝亲情,命令的口吻说出这两个字。 阿千立刻拿出手机拨打号码。 洛南锦顿时傻了眼。 他快速冲过去,夺走阿千的手机,此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吞咽着口水,看着面前沧桑冷漠的男人。 已经不是他的三弟洛挽风了。 他变了。 “好,三天,给我三天,我会想办法补全的。” 说完,他丢下手机,带着一腔怒气和不甘,转身离开办公室。 阿千怯怯地望着洛挽风,他跟了洛挽风十多年,第一次觉得他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加冷漠狠厉,手段更加残忍毒辣。 —— 天气逐渐变冷,进入了深冬 洛挽风说了不爱,至此再也没有来看过余暮夕。 杜筱筱经常来医院看望她,有时候带着小星过来,小星年纪太小,不懂得他妈妈躺在这里醒不来,是一种何其悲哀的事情。 他趴在余暮夕身上说一些学校发生的开心事情。 会问余暮夕什么时候醒来,要一起去游乐场玩。 杜筱筱也会跟余暮夕聊天,说她最近发生的烦心事,说她女儿的情况有好转了,但还没有做手术。 也跟她说,洛司泽的骨髓移植手术已经完成。 捐献骨髓的是洛挽风,负担了他所有医药费的也是洛挽风。 提到洛挽风的时候,余暮夕的眼角会有泪滴滑落,她似乎感觉到,洛挽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看她了。 后来,洛司泽身体好了之后。 也经常来医院看余暮夕,只是她睡得很沉很沉,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冬去春来。 大地复苏,医院外面的树木变得翠绿繁茂,天气变暖,雨水也并多了。 这是余暮夕昏迷六个月后的一天。 洛挽风最后一次踏入病房里。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沿边,握着她的手轻轻揉着,放到唇边亲吻着。 看着她俏丽的容颜。 这是他恢复视力来,第一个想见的人。 可她瘦了好多,脸色苍白,平静安详,像个沉寂了几千年的睡美人。 他哽咽着呢喃:“余暮夕,你曾经说过,如果有来世,我们不要再相识了,即使是擦肩而过也不要了。” “不用等来世,你醒来吧!我已经不爱你了。” 第262章 淡了,不爱了 “你醒来,过你想要的安定生活,我不会再纠缠你,也不会再让恶人对你纠缠不放。“ “余暮夕,你听见了吗?”洛挽风哽咽着低声怒吼:“你听见了吗?我已经不爱你了,醒醒……” “我不要你了。” “你自由了。” 两行清泪从洛挽风的眼角滑落,痛入心扉。 余暮夕依旧没有一丝动静。 他紧紧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唇边吻着,他的泪水滑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心电图微微起了波动。 他闭上眼,握着她的手抵在眉宇之间,垂着头一字一句悲痛欲绝:“余暮夕,醒醒!睡了半年也够了吧?”.qqxsnew “我对不起你,是我太自私了。” “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其实真没那么重要。” “我不贪心了,我也不奢望了,只要你醒来,只要你平安健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我把小星还给你,我把自由还给你,我把安宁还给你。” “余暮夕,我不娶你了,我也不爱你了” “求你,醒醒。” 说到最后,他声音带着哭腔,埋在她的手背里,泣不成声。 洛挽风松开她的手,掏出手机,按出余暮夕的聊天对话框,写下五个字:【淡了,不爱了。】 看着这五个字,他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他仰头对着天花板深呼吸,平复着难受的心情,缓和好片刻,才低下头,按了发送键。 信息发送到余暮夕的手机里。 他站起来,双手撑着床沿边,压低头俯身靠近余暮夕,闭着眼睛在她淡白的唇上轻轻一吻。 吻上她之后,他嘴唇微微颤颤地抖着,泪水涌动而出,滴落在她的脸蛋上。 这一吻,作为这辈子最后的道别。 余暮夕,这辈子,不管你醒来与否,我们就在今天断了吧。 下辈子,等我投胎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我会带着所有家人的祝福和爱来迎娶你。 下辈子,你一定要等我。 余暮夕没有半点反应,眼角的泪徐徐滴落,一滴,两滴,三滴…… 全部落入耳蜗里。 洛挽风悄然无息地离开了。 护工再进到病房时,发现病床上的余暮夕一直在流眼泪,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像被困在了一个空洞的世界里。 看不见,听不见,出不去,醒不来。 却感觉到心痛,痛得她无法呼吸,眼泪直流。 值夜班的两名护工为她擦掉眼泪,感慨道:“多漂亮的姑娘啊!这么年轻就成植物人了,可惜啊!” —— 这是一个很温暖的早晨,春风徐徐地从窗户里面吹进来。 两名护工正给余暮夕清洗身体。 她们边照顾着余暮夕,边聊着家里那点琐碎的事情。 一名女护工把余暮夕扶着坐起来,另外一名护工给她擦背。 余暮夕的头是垂下来的。 护工顾着聊天,却没有发现,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向了窗外。 那里有晨曦折射进来,窗户外面,鸟语花香,绿叶繁茂。 她眨眨眼睛,又闭上了。 脑袋一片空白。 她耳边传来聒噪的声音,是两位阿姨在说话。 此时的她,全身无力,空荡荡的脑袋慢慢填满记忆。 她微微启开唇,轻盈微弱的声音发出两个字:“挽风。” 扶着余暮夕的阿姨一顿,像被点了穴,睁大眼睛看着擦背的阿姨,两人愣了好片刻。 “你听到声音了吗?” 擦背的阿姨吓得鸡皮疙瘩竖起来,快速放下毛巾,绕到余暮夕面前,望着她的眼睛。 她已经闭上眼睛了。 阿姨皱眉:“没醒来啊!” “那谁在喊挽风?” “挽风又是谁?” 两人面面相觑。 余暮夕听到有人说挽风这两个字,她再一次撑起沉重的眼帘,微弱地喊:“挽风……” 阿姨惊喜得目瞪口呆,双手捂住嘴巴。 下一秒,她快速按着呼叫铃,冲着护士站喊:“醒了,她醒了。快,快来医生,她醒了。” 浩浩荡荡的医生和护士走进vip病房。 余暮夕记得醒来的那几天。 好多人来看她。 她的朋友杜筱筱和她女儿,她二哥洛向阳,她的儿子小星,她弟弟洛司泽,她公司里的员工分批过来。 水果鲜花不断地送。 病房里欢声笑语,大家都很开心。 当她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半年,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 她蜷缩着身体在病床上,盖着被子哭了一整天。 她每天都想死去的孩子,想没有来看望她的洛挽风。 直到她给手机充上电,开了机,看到微信里的五个字。 淡了,不爱了。 她又哭了整整一天。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曾经分开四年,他都没淡,依然爱着她。 怎么在她昏迷这段时间就不爱了呢? 她尝试着拨打洛挽风的手机号码。 无人接听。 她发了很多信息。 均未回复。 这个人像在她生命中突然消失。 她问洛向阳。 洛向阳跟她说:“挽风的眼睛好了,现在能看到东西。” 她说:“他为什么不来见我?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当面说清楚。” “你醒来当天我已经通知他了,他没什么反应。”洛向阳语气低沉落寞:“听他说,国外在建立分公司,他过几天要出差,可能要去好几个月。” 余暮夕没再说话,眼睛里泛着泪,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回忆着前年的深秋,她穿着婚纱的模样,礼堂外面的银杏树是那么的凄美浪漫。 那时候的她,还是那么的向往幸福。 她只是错过了一个冬天而已,怎么醒来,就已物是人非了呢? 出院那天。 是杜筱筱和小星来接的她,直接回到她曾经居住的小区公寓。 小星在看书。 杜筱筱在厨房做吃的。 余暮夕坐在公寓的客厅沙发里,整个人像蔫坏的鲜花,没了生气。 片刻。 杜筱筱端着鸡蛋面从厨房里出来。 “来,吃面条咯。”杜筱筱喊。 余暮夕望着杜筱筱,神色凝重,语气坚定:“筱筱,我要去见挽风。” 杜筱筱愣住了。 小星放下书本,开心地说:“妈妈,我带你去见爸爸。” 第263章 好你个洛挽风,杀人诛心啊! 余暮夕把小星搂入怀中,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小星抱着她,隐约感受到她的不开心,小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安慰着。 杜筱筱在餐桌坐下,向余暮夕招手。 余暮夕抱着小星走过去坐下。 杜筱筱把筷子递给余暮夕,一脸担忧:“既然他不来见你,应该是有他的原因,见到了又能怎样?“ “不管怎样,我们也是走到了踏入婚姻殿堂的临门一脚,我不甘心啊!”余暮夕说得若无其事,脸上还挤着无所谓的微笑,可眼眶却泛红湿润。 杜筱筱知道她在强颜欢笑。 可洛挽风的家庭并不欢迎她,若是普通人家,也就闹闹矛盾,吵吵架。 奈何洛家和陈家都是j城显赫的名门贵族,豪门本就水深。有钱人无法无天的秉性更是常年惯出来的毛病。 “真没必要,小夕。”杜筱筱说。 余暮夕左手撑着脸颊,漫不经心地夹着面条,夹起放下又夹起,看似平静地说:“我就是去问问而已,我又没想怎样。” “小夕?”杜筱筱听出她声音的不对劲。 “我又不是什么十几岁小姑娘了,没男人还要死要活不成?”余暮夕把头压得很低,吃上一口后,声音无比低落。 杜筱筱拿着筷子沉默了:…… 面条应该是好吃的,可余暮夕食之无味:“大家都是成年人,处事方式应该成熟一点,既然要分开,也要当面说清楚吧,在我昏迷期间发一条信息就分手,算什么呢?” “好,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余暮夕摇头。 杜筱筱放下筷子,双手叠在桌面上倾身过去:“还是我陪你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我怕你会遇到危险。” 余暮夕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小星夹着面条往嘴里塞,蹙起俊气的眉头,看看余暮夕,再看看杜筱筱。 似懂非懂,不由得担心起来。 感觉不太对劲啊! 小星先吃完面,他跑回房间,拿出电话手表给洛挽风打去。 洛挽风接通,语气温和问:“小星,什么事?” “爸爸,妈妈想见你,她跟杜阿姨商量着明天早上去找你呢,你会在家吗?” 洛挽风沉默了片刻,问:“早上几点?” “不知道。” “我在呢!” “好,爸爸明天见。”小星开心不已。 洛挽风温温应声:“嗯,小星明天见。” 小星:“爸爸,那我挂了。” “等等。”洛挽风紧张地喊住,问:“小星,妈妈的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能吃东西吗?睡眠好不好?” 小星皱眉,嘟嘴不悦道:“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你?要不我叫妈妈来讲。” “不用不用。”洛挽风着急忙慌:“不要告诉妈妈,我们通电话的事情。” 小星乖乖应声:“好。” 小星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中断了通话。 —— 次日清晨,七点时分。 晨曦冉冉升起,薄雾散去。 杜筱筱陪着余暮夕和小星来到秋园外面。 余暮夕输入大铁门的闸门密码。 她连续输入两次都显示错误。 第三次她没有再试,愣在门外一动不动,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茫然若失,难受至极。 他连密码都换了! 杜筱筱牵着小星,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伤感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余暮夕沉思了片刻,转身看向杜筱筱,挤着僵硬的微笑:“他可能去上班了。” 杜筱筱反问:“你不是说他以前都是九点才出门的吗?” 余暮夕想要打退堂鼓。 杜筱筱松开小星的手,走上去按了门铃。 余暮夕微微一怔,看着杜筱筱。 杜筱筱用力按着门铃,没有松手:“来都来了,就把话说完再走。” 这时,门卫保镖走来,开了门,看到面前的三人,他客气地打招呼。 “小少爷早上好,余小姐、杜小姐早上好。” 余暮夕心情莫名地紧张起来,微微颔首。 杜筱筱语气清冷:“三少在家吗?” “在。” “我们想见他一面。” 保镖恭敬道:“稍等,我去问一下。” 说完,保镖把铁门关上。 他走到保安亭里打了个电话,片刻走了出来,隔着栏杆铁门说:“三少现在不方便接待各位,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帮忙转达。” “现在才早上七点,他有什么不方便?” 保镖纠结着,像是有难言之隐。脑海里闪过洛挽风交代的话。 洛挽风:先说不方便接待,让她们离开。如果她们执意要进来,那就让她们进。 保镖润润嗓子说:“那好吧,你们请进。” 余暮夕愕然。 什么时候,看门的保镖还能逆洛挽风的意思? 洛挽风已经下达不方便接待的命令,他还放行? 带着疑惑,余暮夕带着杜筱筱和小星一起进入秋园。 这个地方,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 余暮夕现在却是以外人的姿态走进来。 她心里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走进偌大的别墅客厅。 晨阳从窗户映入客厅里,温暖明亮。 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睡衣的女人,正优雅地吃着点心。 见有人进来,林意霜回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余暮夕心头微微一颤,堵得慌。 林意霜那性感的黑色绸缎睡衣无比刺眼,像针扎进余暮夕的眼睛,更扎进她的心里头。 杜筱筱看到林意霜,脸色骤变。 心里暗忖:好你个洛挽风,杀人诛心!真够狠的。 林意霜拉起沙发上的披肩,披在肩膀上,缓缓站起来,笑容可掬:“余小姐,你终于醒来了,祝福你。” 余暮夕感觉心尖很疼很疼,脉搏都狂跳着疼,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谢谢。”余暮夕柔声细语说:“我是来找……”挽风二字,那么的亲昵,已经不是她该喊的了,“洛挽风的。” 林意霜抿唇一笑,瞥向二楼:“他还在房间洗澡呢,等会吧。” 早上洗澡? 他一般不会在早上洗澡,除非是晨起“运动”过。 余暮夕苦涩一笑,故作平静。 心尖却在滴血。 锥心的疼痛感一点点在蔓延,连灵魂都要被腐蚀糜烂。 第264章 男人说的淡了是真的不爱了 余暮夕跟杜筱筱就站着等,没有坐下的意思。 小星跑去玩具房,拿出来一个奥特曼在客厅里玩。 几分钟后。 下楼的脚步声传来。 余暮夕抬眸看过去。 洛挽风依旧沉稳俊美,风华绝代,一身修剪合身的高定黑色西装,矜贵优雅。 对视上他灿若星辰般好看的双眸,深邃幽黑,魅惑清冷。 余暮夕心头一颤,眼眶发热,为他感到开心。 洛挽风终于恢复光明了。 只是,他的眼神好冷好冷! 冷得让余暮夕觉得,他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小星见到洛挽风,扑向他开心地大喊:“爸爸!” 洛挽风的视线移到小星身上,目光瞬间变得温和,一把将扑来的小星抱起来。 “小星也来了?” “嗯,爸爸,我好想你。”小星往他俊脸吻了一下。 洛挽风摸摸他的小脑袋,再放下拍拍他的后背:“自己去玩吧。” “好。”小星转身跑到茶几上,继续玩奥特曼。 余暮夕愣着一动不动,心脏微微颤抖着,连指尖也在微颤,紧张又不知所措。 她的感觉还停留在两人恩恩爱爱地准备步入婚礼的殿堂。qqxδnew 她还记得自己用心写下的婚礼誓词。 她还记得他专门定制的婚纱有多好看。 她也还记得自己怀孕的反应严重,导致他也跟着孕吐的情景。 这一切的一切,感觉像是在昨日。 一觉醒来,他变了。 变得陌生,冷漠,寡淡。 洛挽风直径走向余暮夕,来到她面前站着,保持着非常礼貌的距离,挤出很客气的微笑:“你怎么来了?” 余暮夕心脏被堵得慌,感觉要呼吸不上来,她紧紧攥拳,想要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太难受了,难受得想要大哭一场。 她怕说出一个字,都会带着哭腔。 “最近很忙,没空去医院探望你,听说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他每个字都带着关心,可这种关心既疏离又陌生,像普通朋友的客套话,毫无温度。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轻柔地问:“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可以,到书房来吧。刚好我也有东西给你。”洛挽风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书房。 经过林意霜身旁时,语气变得温柔了些许:“阿霜,回房间换件衣服,我等会送你去上班。” 林意霜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好。” 余暮夕脚像生根似的扎在原地,她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五脏六腑都感觉生疼生疼的。 她就应该听杜筱筱的话,不要来找他。 洛挽风走进书房。 林意霜瞥一眼发愣的余暮夕,满脸春风得意地上楼。 杜筱筱叹息一声,走到余暮夕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然都来了,去把想问的问完,我们早点回家去。” 余暮夕眼眶早已湿润,却还是挤着微笑点点头,迈步走向书房。 她把门关上,走向洛挽风。 洛挽风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书桌对面,做出请坐的礼貌手势。 “坐吧。” 余暮夕从未见过洛挽风这么商务地对待她。 原来,男人说的淡了,是真的不爱了。 余暮夕坐到他对面,看着面前的文件,她轻轻打开。 随意扫了几行内容,就没再看了。 洛挽风给她递上一只钢笔,语气淡漠如水:“在后面签个名吧,是给小星的抚养费。” “阿霜不喜欢小孩,我怕小星跟着我会受罪,还是你来带他吧。” 余暮夕苦涩一笑,泪水溢满眼眶,是忍也忍不住了,便垂下头不让他看见。 “养个小孩不用几十亿这么多。”余暮夕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哽咽。 “我洛挽风的儿子,不能穷养。”洛挽风态度强势了几分,“别耽误我的时间了,签名吧。” 耽误他的时间? 这话像带着毒液,喇着她的心生疼生疼的 余暮夕不假思索,拿起笔签下字。 洛挽风垂着眼眸整理文件,淡淡地问:“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心脏起伏难受,脉搏击跳疼痛,感慨空气中的氧气变得稀薄。 她缓了好久,才说出一句:“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洛挽风应声:“嗯,解释过了。” “为什么?”余暮夕把头垂下来,快要压在书桌上,她不想让洛挽风知道她在掉眼泪。 她哽咽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的脆弱。 好难受、好难受! 是不是因为她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所以他不爱她了? 是不是她做得不够好,他不爱她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清冷,“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太合适,淡了,没有喜欢的感觉了。” 余暮夕咬着下唇强忍。 不争气的泪滴从她的眼睛直接掉落在她的大腿上,手指紧紧互掐着。 洛挽风抬头望向她低垂的脑袋,眸光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我怕阿霜会吃醋,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一声声阿霜,无比亲昵。 余暮夕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这么无情地抛弃,狼狈不堪。 至此,他都没有提过她腹中死去的孩子。 余暮夕嗓子火辣辣地哽咽着,柔声应答:“好!” 她没看洛挽风一眼,垂着头站起来,快速转身走向门口。 她的步伐急促洒脱。 关上书房门的一瞬间,她的泪汹涌而来。 她急忙伸手抹掉脸颊上的泪水,眼睛泛红,鼻子堵塞。 她的慌乱让杜筱筱全看在眼里,很是心疼她。 杜筱筱走到她面前,柔声细语地呢喃:“小夕,我们回家吧。” “好,回去!”余暮夕挤着僵硬的微笑,她试图表现出我没事的状态。 可心尖好疼好疼! 泪水根本不听使唤,直往外流,她紧张地边抹泪边笑着说:“我这眼睛好讨厌,可能是泪腺发炎了。” 杜筱筱苦涩一笑,也忍不住红了眼,挽着她的手臂:“走吧,带上小星回家了。” 说着,两人走向客厅,牵上小星,迈步离开秋园。 她们前脚刚走,林意霜后脚就敲了书房的门,推开走进去。 洛挽风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面,背影落寞孤寂,静静地看着外面的人离开。 林意霜来到身边,并列而站,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 盯着前面几人的身影,直到她们离开秋园。 林意霜抱怨道:“下次做戏能不能挑晚上?太早了我起不来。” 第265章 他这是一心求死啊 洛挽风淡漠地开口:“桌面上有张支票,是你的报酬。拿着支票离开。” 林意霜仰望着男人好看的侧脸,温声细语道:“真不用我再陪陪你吗?” “出去。”洛挽风命令,不带一丝温度。 林意霜吓得心头微微一颤,怯生又不甘心地问:“既然你已经放弃了余暮夕,难道就不能看看我吗?我们认识了二十几年,彼此都熟悉对方。” “论身材样貌我不输余暮夕,我比她有情趣又有意思多了。” “而且你的家人并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 林意霜刚说完话。 洛挽风突然转身,一手掐住她的脖子,推到墙壁上。 林意霜感觉喉咙一阵窒息的疼痛,瞬间脸色发紫,全身发颤。 她呼吸不上来,紧紧扯着洛挽风的手臂,惊恐的目光看着面前暴戾恣睢的男人。 他双眸冷如寒冰,骇人的气场像魔鬼般可怕。 带着杀气的眸光射向她,一字一句问:“不想活了是吧?那我成全你。” 说完,他加重了手臂的力量,掐得林意霜快要断气。 林意霜被他的杀气吓得惊恐不已,艰难地喊:“放手,放开我……求你。“ “不是很了解我吗?你怕什么?”洛挽风凶狠阴鸷的模样,吓得林意霜发抖。 她拼命摇头。 洛挽风嗤之以鼻,松开了手。 林意霜瞬间软坐在地上,摸着疼痛的脖子,劫后余生的深呼吸,喘着气。 她吓得脸色煞白,急忙站起来,拿起桌面上的支票,二话不说直接奔向门口。 洛挽风双手撑在墙壁上,低下头微喘着。 胸口堵着慌,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浮起余暮夕惨白的小脸和故意闪躲的泪眼。 他多怕自己坚持不住。 他多怕会忍不住冲过去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 本想把伤害减到最低,让余暮夕彻底放下这段感情,不要再有纠缠。 可还是伤到了她。 虽然她不吵不闹,但还是让她伤心流泪。 洛挽风缓了很久,拿出手机拨打了阿千的号码。 “阿千,到健身室来一趟。” 说完,他中断通话。 转身走出书房,大步走向健身房室,拿出两对拳击手套。qqxδnew 阿千进来时,毕恭毕敬打招呼:“三少,找我有什么事?” 洛挽风把外套脱下来扔到架子上,扯掉领带,解开前扣,再把一对拳击手套抛给阿千。 “带上。”他命令。 阿千疑惑,只见洛挽风已经带好拳套。 “三少,你这是干什么?” 洛挽风走到空旷的软垫中间,脸色冷冽难看,说:“跟我打一场。” 阿千蹙眉,很是担心地拒绝:“三少,我可以陪你练,但你真打不过我。” “废话真多,不打就直接离职吧。”洛挽风命令的口吻。 离职是不可能的了,阿千果断带上手套。 两人对立而站,洛挽风嘴角轻轻上扬,看似轻佻,却满眼悲凉。 “使出你的全部力量,敢回避,敢谦让,敢输,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洛挽风一字一句,威严霸气。 阿千眉头紧皱,这一大早的打拳?还要使出全部力量? 虽然洛挽风也不弱,但他好歹也是特种部队待过的兵王,拳击高手,随便打打还有可能不分上下。 认真打是要命的。 关乎工作,关乎上司的命令,阿千也没多想。 两人直接打了起来。 洛挽风长期锻炼,体能各方面都非常的好。 几招下来,越打越激烈。 蓦地,阿千出拳的瞬间,明明非常容易闪躲的招数,洛挽风却停了下来。 被重重的一拳打在脸颊上,整个人跌趴在地上。 阿千错愕不已,愣住了。 洛挽风撑起来,他终于感觉到疼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解脱的笑意。 “打,狠狠地打……”洛挽风怒声命令,又向阿千发起攻击。 阿千快速闪躲,反手回了他一拳。 他再一次停住不动,被狠狠击中。 阿千是吓傻了。 后面他几次都是故意站着不动,用身体硬刚阿千的拳头。 洛挽风被打得伤痕累累,嘴角溢血。 阿千摘下拳套扔掉,扶他,“三少,你没事吧。” “没事,继续。”洛挽风撑着再一次爬起来。嘴角的血腥味让他感到欣慰,身体的疼痛让他觉得真实。 阿千不悦道:“我可以陪你打,可你是故意找机会挨打的,你这样会被我打死的。” “我没那么容易被打死的,继续。”洛挽风推开他的搀扶,身体摇摇欲坠,眼眶却红润。 阿千知道余暮夕刚刚来过,他猜到了一二。 “三少,如果你全力以赴,我可以陪你。可是你在故意停手让我打,我宁愿没了这工作,我也不能奉陪。” 洛挽风气得把拳套摘掉,冲过去一把揪住阿千的衣领。 他冷冽强大的气场,连阿千都吓得紧吞口水,心里有些慌。 他冷眸泛红充血,咬着牙一字一句:“像我这种渣男,难道不应该被打死吗?” “你不是喜欢余暮夕吗?她刚刚被我伤透心了。”洛挽风怒吼着,每一个字都嗜血般可怕:“难道你就不想帮她报仇吗?” 阿千吓得慌了神,急忙解释:“我喜欢暮夕小姐,是兄妹之情,三少别误会。” 洛挽风笑了,眼眶却红了。 他松开了阿千的衣领,无力地转身,拿起旁边的外套,有气无力道:“什么感情都与我无关了,我不配拥有她。” 他拖着外套,落寞地转身往外走。 悲凉的声音轻盈无力,喃喃自语:“我就是个浑蛋,只会给她带来厄运。” “我不配。” 阿千急忙跟上洛挽风,“三少,你被打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洛挽风幽冷呢喃:“没事,这样死了也挺好。” “三少,我把暮夕小姐找回来,跟她解释清楚。”阿千满心担忧,洛挽风的状态一直都时好时坏。 他本来就被抑郁折磨得生不如死。 和余暮夕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可最近半年又犯病了。 洛挽风喃喃低语:“我不配,你听见了吗?” “阿千,我不配……” 他声音哽咽,凄凉幽冷。 刚走出健身室,就倒下了。 阿千知道他昨晚一夜无眠,刚刚又被他打得这么狠。 他这是一心求死啊! 阿千急忙送他去医院。 第266章 想要畅快淋漓地哭一场 离开秋园。 余暮夕跟杜筱筱提议中午去吃火锅。 因为小星在,所以点了鸳鸯锅。 余暮夕心情看似没什么大碍,还豪气地说:“筱筱,随便吃,随便点,洛挽风给我儿子很多抚养费,我刚刚去签下了几十个亿呢。” 杜筱筱笑,“还没结婚就成为富婆,好羡慕你啊!” 余暮夕开心地点点头:“是的,我也好羡慕自己啊!不用嫁人去伺候那些狗男人,生个儿子,就轻轻松松成为小富婆了。“ 两人相视一眼,又笑了起来。 杜筱筱是真的为她开心,笑容灿烂。 可她发现余暮夕的笑容是僵硬的,是伪装的,甚至看到她的眼眶里是湿润的。 火锅开了,余暮夕给小星烫熟了很多食物,自己也烫了一些食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杜筱筱这才发现,从来不吃辣椒的余暮夕,一直在吃辣锅。 她吃得满头大汗,嘴巴红肿,眼泪直流。 她边吃边痛苦地呼吸,一直用纸巾擦眼泪和鼻子。 “好辣,原来吃辣是这么难受的。”余暮夕擦着眼泪,挤着微笑,又是一口辣青菜放进嘴里。 辣得她难受不已,张嘴呼吸。 杜筱筱没了食欲,缓缓放下筷子,心疼地看着她含泪的双眸。 “筱筱,吃吧。”余暮夕含着泪,给杜筱筱夹了一个肉丸子。 杜筱筱咬着下唇,忍了好片刻,温声细语说:“小夕,咱们不吃了。你没吃过辣,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好吃啊!怎么会是折磨呢?”余暮夕又抽来一张纸巾擦着泪水和鼻子。 杜筱筱伸手按住她想要夹菜的筷子,语气重了几分:“别吃了,如果你想大哭一场,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畅快淋漓地哭出来,好吗?” 余暮夕抿唇微笑:“我没有想哭,是这辣椒太辣了,你看我的汗……” “暮夕!”杜筱筱看着她红肿的唇瓣,生气地呵斥:“这世上又不只是洛挽风一个男人,你年轻漂亮,大把好男人等着你选。” 提到洛挽风这三个字,她再也忍不住。 瞬间泪崩。 她放下筷子,趴在桌子边上,哭了出来。 可她不想承认现在嘴巴被辣的疼痛感,根本没有她心尖疼痛的万分之一。 她只肯承认哭只是被辣哭的,而不是因为洛挽风不要她而哭泣。 “呜呜……”她无法控制伤心的情绪,放声大哭。 小星被吓到了,错愕地愣住,看着趴在左边痛苦哭泣的余暮夕。 杜筱筱急忙解释:“小星别担心,你妈妈是被辣椒辣哭了。” 小星笑了笑,给余暮夕夹了菌菇汤的青菜放到她碗里。 “妈妈,不能吃辣椒就别吃了,辣哭了,好丢人啊。” 服务员急忙走来,紧张问:“这位小姐怎么了?是食物有问题吗?” 杜筱筱摇头,浅笑着说:“没事,她是又菜又爱吃辣,她被辣哭了而已,一会就没事。” 服务员笑着离开。 杜筱筱知道她需要找个借口大哭一场,释放心中的痛苦。 小星跟着她,她不能在小星面前哭,也不能丢下小星一个人躲起来舔伤。 她哭了一会,慢慢停下来。 杜筱筱给她递来纸巾,小星也给她递纸巾。 余暮夕低头吸着鼻子,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她张开嘴深呼吸,尽量平复心情。 擦干眼泪后,又冲着杜筱筱和小星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我没事,我们继续吃。” 小星愣看着余暮夕红肿的眼睛,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心疼了。 —— 没了男人,天不会塌下来。 余暮夕有更多的时间去陪伴儿子,专心搞事业。 洛司泽身体恢复健康,出院之后也跟着余暮夕一起生活,她带着两个孩子,一个11岁,一个4岁。 为了方便一起照顾小孩,余暮夕搬到杜筱筱家里合租。 四房一厅,两个大人三个小孩。 杜筱筱的女儿还没有出院,因为没有等到合适的配型做骨髓移植手术,所以只能在医院边治疗边等。 杜筱筱坚决不想让洛向阳碰她,做了两次试管婴儿,均失败了。 余暮夕说她的原则和底线也过于苛刻。 一个月后! 清晨是余暮夕最忙的时候,她六点钟起床洗漱,简单打扮之后,马不停蹄地准备早餐,把洛司泽和洛星辰叫起来。 两人都是赖床大王。 拖拖拉拉地洗漱收拾,穿好校服出来吃早饭。 她要赶在八点之前把他们送去学校。 因为洛司泽和洛星辰睡同一个房间,所以两人都会互相影响对方。 洛司泽坐在餐桌前面,拿起包子,边吃边问:“小星,你每天都跟他打电话,不烦吗?” 洛司泽所说的那个“他”是洛挽风。 “不烦啊,我爸爸现在在国外出差,我见不到他,肯定要打电话啊。”小星说。 洛司泽淡淡一笑,安静地吃着早餐,没再说话。 小星咬着包子,望着洛司泽问:“小叔,是不是我吵着你睡觉了?” “是。”洛司泽十分直接。 小星说:“那我下次小声点。” 余暮夕拿着包从房间里出来,“吃完了吗?吃完我送你们去上学。” 洛司泽往嘴巴里塞包子。 小星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转身拿书包:“妈妈,我不想上学,爸爸是坐今天早上的飞机,我想去机场接爸爸?” 余暮夕微微一怔,愣住了。qqxδnew 最后一次见洛挽风是一个月前,那次之后,两人再也没见过面。 她知道小星每天都有跟他通电话,他们是两父子,经常联系也是正常。 洛挽风曾经跟她说过,怕林意霜吃醋,所以不要再见面。 余暮夕心情沉沉的:“小星,我没空,你打电话给阿千叔叔,让他过来接你去找他吧。” “好吧。”小星嘟嘴。 余暮夕带着他们下楼。 三人刚出小区。 前面停着一辆黑色豪华轿车,阿千在车门前站着。 “阿千叔叔。”小星激动大喊,冲到他面前。 阿千礼貌打招呼:“小少爷早上好。” 余暮夕和洛司泽站着一动不动。 她神色微沉。 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车厢后座的玻璃窗。 反光色黑窗完全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她心想:洛挽风应该在里面吧? 第267章 他可能有难言之隐 阿千把小星送上车后,走向余暮夕。 他恭敬哈腰:“暮夕小姐,小少爷今天由三少带,明天会亲自送到学校去,你明天下午接他放学就可以。” 余暮夕淡淡应声:“好,辛苦他了。” 阿千心里一阵感慨。 明明两个相爱的人。 近在眼前,却像隔着一条银河系,连见孩子一面都这么费劲。 余暮夕的视线越过阿千身侧,望向车窗。 变心的男人,再好也不值得让人留恋了。 余暮夕垂下眼眸,心里凉嗖嗖的,牵着洛司泽的手,“弟,我们走吧。” 洛司泽瞪了一眼豪车。 他虽然很感谢洛挽风捐骨髓给他,还给钱让他做手术,但他伤姐姐的心,就是这个世上最坏的男人。 “好。”洛司泽跟着余暮夕走向大马路,拦截出租车离开。 余暮夕侧着头,惆怅茫然地望着车窗外面的城市风景,心情无比沉重低落。 洛司泽看着她心事重重的侧脸,呢喃问:“姐,你还喜欢他吗?” 余暮夕苦涩,垂下头淡淡道:“喜欢啊,能不喜欢吗?他是小星的爸爸。“ “可是他已经不要你了,你不要再想他了。” 余暮夕紧握拳头深呼吸一口气,沉默了片刻,看向洛司泽,“弟弟,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洛司泽皱眉,疑惑地看着余暮夕:“他能有什么苦衷,他可是有钱有势的男人,在商场叱咤风云,一手遮天,横霸天下。” “夸张了,弟弟。”余暮夕无奈浅笑。 洛司泽见到闷闷不乐的姐姐笑了,也跟着微笑:“我觉得他是太有钱了,见异思迁,喜欢上别的女人了,所以就抛弃你。” “其实,我不相信他是这种男人,可是他又做得这么绝情。”余暮夕深深叹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洛司泽:“男人的话不能相信,没得到你的时候,可以对你很好,得到之后就不珍惜了。” 余暮夕闭着眼睛点点头:“嗯,有道理,可我们还没结婚,他也不算得到我啊,怎么就不珍惜了呢?” “姐,他都背叛你了,你对他还存有幻想吗?” “阿泽,你不懂。” “我是不懂,但你若是怀疑他有苦衷才抛弃你,为什么不去查一下?” “怎么查?”余暮夕问。 洛司泽摸着下巴想了想,“花钱请个侦探去调查一下吧。” “谢谢你的提议。”余暮夕摸摸洛司泽的小脑袋,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余暮夕不想承认,可不得不承认,她放不下这段感情。 曾经那么懦弱躲了四年,还是没逃得掉,现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了,可他却变心了。 一路走来,经历这么多风风雨雨。 他却变心? 她不甘心! 但她也不是恋爱脑,她一直都认为,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 亲人,事业,同样重要。 —— 一年一度的建筑盛典大会开始。 举办方在城市中心的一个偌大豪派的展馆里举办建筑展会。 届时会展出很多高级建筑师和室内设计师的作品。 参展的建筑是以模型的形式展现。 余暮夕作为建筑公司的老板,也是一级建筑师,她被邀请出席。 这种场合,余暮夕是以商务装扮出席,看起来中规中矩,十分低调内敛。 作为行业的新人老板,余暮夕公司的崛起速度是神速的,所以行业里也是有点名气。 但她出现在会场里,大家似乎不在乎她的名气了,更看重她的颜值。.qqxsΠéw 瞬间被这个行业里的巨头老大们包围。 见多识广,余暮夕也应付得游刃有余。 “呦呦呦,没想到一个小小装修公司也能来参展?”讽刺的话语传入余暮夕的耳朵里。 余暮夕越过人群,看向声音的源头。 嘲讽她的人是洛依依。 余暮夕没有想到她会在这种场合见到洛依依,一时间愣住了。 洛依依的名声早就远扬在外,一群大老爷们看到洛家这个名媛千金,会不自觉地躲开。 余暮夕看着洛依依走来,淡定从容地说,”四小姐,你好。“ 洛依依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余暮夕,嘴角露出一些嘲笑的表情:“开个小公司,就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了,还好意思来参加这么隆重的展会。” “连你一个不懂建筑的人都有资格来参加,我一级建筑师怎么就不能参加了呢?”余暮夕讽刺。 洛依依顿时脸都绿了,气得紧握拳头。 良久才说出一句,“我是跟我男朋友来的。“ 说完,洛依依向不远处的男人招手:“中凡……” 这一喊,余暮夕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懵了。 是扬中凡。 曾经热烈追求了她好几年的男人。 听说在她昏迷期间,也有来医院看过她,后来也没再来了。 扬中凡看见余暮夕时,也是愣住了,脸色变得不自然,茫然无措地走过来。 余暮夕很是大方地跟他打招呼:”你好,扬总。” 扬中凡沉稳的脸色变沉,眸光闪烁着欣慰的光芒,“暮夕,你醒了?” 洛依依看看扬中凡,再看看余暮夕,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脸色骤变。 余暮夕笑:“醒了差不多有两个月了。” 扬中凡喜欢别的女人,对她来说是件好事,至少不会再纠缠她,不会对她死缠烂打。 可她心里却想到了洛挽风,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吧,见异思迁,时间长了感情就会变淡,说变心就变心。 所以,洛挽风变心也是正常的吧? 余暮夕正想着,洛依依挽着扬中凡的手臂,不悦地问:“你们两认识?” 扬中凡脸色难看,想要把手臂从洛依依手中抽出来。 余暮夕急忙解释:“我们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有业务往来。” 洛依依点点头,不屑地瞥一眼余暮夕:“我三哥也在哦,你看见他了吗?” 余暮夕脸色顿时沉下来,心脏微微一颤,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第268章 疯狂可怕的洛挽风 洛依依见到余暮夕脸色不好,她心情就无比欢愉。 “你们见面应该会很尴尬吧?都差点结婚了,最后还是被我三哥给甩了。” 扬中凡略显激动:“你跟洛总分手了?” 余暮夕沉默着没说话,感觉胸口闷闷堵堵的,想要出去喘口气。 洛依依搂着扬中凡的手臂,整个身体贴上,笑容灿烂娇憨,呢喃细语:“中凡,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她是我后妈的女儿,之前跟我三哥在一起,后来把我三哥抛弃了四年再回来,还生了一个儿子。” 这些扬中凡都知道。 他心疼地看着余暮夕,目光变得幽深灼热。 余暮夕从结婚到昏迷,扬中凡觉得彻底没戏了才放弃她。 后来,他认识了洛依依,洛依依对他发起猛烈的攻势,所谓女追男隔层纱。 他很快就成了洛依依的男人。 洛依依得意不已,压低声音继续说:“我三哥可是眦睚必报的男人,余暮夕曾经甩过他,他用同样的方法报复余暮夕,在她以为能嫁给我三哥时,我三哥把她给抛弃了。” 扬中凡挤着僵硬的微笑。 余暮夕隐约听到洛依依在嘀咕她的坏话。 这些话她听多了,就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她没有跟面前这两人打招呼,直接转身去旁边的餐桌前面拿酒。 因为洛依依,心情变得郁闷,静静地喝着酒。 在她放下酒杯深呼吸时,视线扫过之处,看见了洛挽风。 他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笔直健硕的身材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气宇轩昂,俊逸非凡。 视线碰撞上的那一刻,余暮夕才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热闹的展厅里人来人往。 有人在她面前一晃,挡住了她的视线。 等面前的人走开之后,再看过去,洛挽风已经不在原地。 她四处张望,也没有看见洛挽风的身影。 “暮夕。”扬中凡的声音从余暮夕身后传来。 余暮夕转身,发现扬中凡摆脱了洛依依,一个人端着酒站在她身后。 “扬总,你女朋友呢?“余暮夕反问。 扬中凡脸色深沉,紧张地抿了抿唇,“暮夕啊,其实我……” “扬总,你不用解释,你找到喜欢的女人,我真的为你开心。”余暮夕觉得扬中凡跟洛依依在一起挺好的,虽然她不喜欢洛依依,但能摆脱扬中凡的追求,他跟谁在一起,都为他感到开心。 “你听我解释。”扬中凡紧张了,伸手想要去牵余暮夕。 余暮夕立刻缩手,蹙眉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 “暮夕……” “扬总,你还是叫我余小姐吧,我认识洛依依,她吃起醋来,可不是一般人的思维。”余暮夕后退一步,想要避免与他接触。 曾经的肖泓,现在的扬中凡。 余暮夕真觉得自己很倒霉。 为什么洛依依喜欢的男人,都想追求她呢? “暮夕,你是不是生气了?”扬中凡向她靠近,紧张问:“我跟依依在一起,你不开心吃醋对吗?” “我真没有。”余暮夕算是无语了。 她现在不知道有多开心。 只是刚刚看到了洛挽风,她心情有些低沉失落而已,怎么就变成吃洛依依的醋呢? “其实,我们在一起也不久,你也跟洛挽风分手了,我们还有机会吗?” 余暮夕立刻打断:“扬总,我再说一遍,我很高兴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祝福你,我为你感到开心。” 扬中凡一把拉住余暮夕的手腕,“你在说气话吗?我追了你这么久,你已经习惯了我对你的爱,我现在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心里怎么可能会开心?” 余暮夕彻底无语了,立刻甩开他的手。 扬中凡依然输出他的谬论:“你们女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即使是备胎,也不希望对方变心。” “扬总,我从来没把你当备胎,我是纯粹对你这个人没感觉,所以才一直拒绝你。”余暮夕刚说完话,突然感觉手臂一紧,被人握住。 狠狠一扯,她瞬间头晕目眩地转了一圈。 落入一个结实又熟悉的怀抱中。 等她反应过来,抬起头的刹那,是洛挽风冷冽的俊脸。 只是几秒钟的停顿,洛挽风就把她推开。 后退了两步,余暮夕才发现,洛挽风为他挡了一身的酒。 而泼酒的是洛依依。 此时的她目瞪口呆,震惊又慌张,怯生生地吞着口水,“三哥?” 洛挽风缓缓转身,眯着冷眸看向洛依依和扬中凡,强大的冷气场带着一股杀气。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往地上一甩,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余暮夕愣在他身侧,愕然地望着他,心情莫名地紧张和期待,明明是恨他抛弃了自己,却还是喜欢他,还是对他动心。 洛挽风对着手机说了一句:“阿千,带人进来控一下场。” 话语落,他把手机扔到地上,松开了衬衫领子的前面两个扣子,带着杀气一步步走向扬中凡。 扬中凡对视着他,感觉到他是要动手了,急忙说:“洛总,我们可是合作伙伴,别伤了和气,公共场所动手可……” 洛挽风直接一拳甩了过去。 扬中凡被打趴在地上,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这时一大群保镖蜂拥而至,在别人拿出手机准备拍照时,全被保镖制止下来。 论财力和势力,没人敢得罪永恒集团。 论人品,没有人敢得罪洛挽风。 洛挽风是出了名的阎王。 扬中凡被打得伤痕累累,洛挽风纯粹是发泄私愤。 在场的人都傻了眼,洛依依更是吓得发颤,心疼扬中凡却又不敢上去帮忙。 而余暮夕已经习惯了洛挽风的狂妄暴戾,他就是这种可怕的性格,要么不惹他,惹怒了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只是她不知道,洛挽风为什么会出手打扬中凡。 直到她看见洛挽风揪住扬中凡的衣领,咬着牙一字一句警告:“你最好对洛依依忠诚到底,敢有二心,你进棺材,我进监狱。” 她心里的期待瞬间消失。 不是为她。 也不可能为她了。 洛依依听到她三哥这番话,顿时感觉受宠若惊。 她三哥不把她当妹妹已经多少年了。 洛依依正为三哥这份厚重的爱而感动时,洛挽风揉揉拳头走到洛依依身边,倾身压在耳边低声呢喃。 “洛依依,还记得你当年的头发是怎么被剃的吗?” 洛依依脸色瞬间泛白,愣着不动。 他如魔鬼般一字一字:“你敢泼她酒,我就敢泼你硫酸,要试试吗?” 洛依依吓得脸色愈发惨白,紧张地吞着口水,僵硬的身体一动不动,摇着头,额头渗汗。 “我不要她,也轮不到你碰她,管好你的男人。” “嗯嗯。”洛依依吓得微微张嘴呼吸,手指都在发抖。 在洛依依耳边说完话,洛挽风直接迈开大步离开。 至此,他都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余暮夕一眼。 一大群乌泱泱的保镖也跟着洛挽风的脚步离开。 余暮夕就愣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情莫名的沉重。 他比以前更加疯狂可怕了。 第269章 爸爸怎么可能不要妈妈呢? 余暮夕将地上那件泼有酒的西装捡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被打得伤痕累累的扬中凡,还有吓得脸色煞白的洛依依。 洛挽风对洛依依到底说了什么,让她这么慌张,脸色这么难看? 沉思片刻,余暮夕拿着西装离开。 离开展会之后,余暮夕回了家。 她放下手提包,立刻到卫生间里洗西装。 像洛挽风这么有钱的男人,弄脏的西装肯定不会要了,昂贵的西装也不适合水洗。 可奈何她就是忍不住想要给他洗干净。 直到西装挂在阳台晾晒时,杜筱筱从房间里出来,见到男人西装,懵了。 “谁的衣服?” 余暮夕眼神闪烁,躲开她的直视,没有回答。 杜筱筱从她的表情读懂一切,“你又跟洛挽风在一起了?” 余暮夕坐到沙发上,拿起桌面上的橘子闻了闻:“没有。” “那他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别的男人的?”杜筱筱坐到她身旁,很是好奇。 余暮夕摇头,垂下眼眸剥橘子皮,沉默着不说话。 她的沉默也是默认。 杜筱筱想了想说:“你今天是去参展的,这么早回来,难道是遇见他了?” “嗯。”余暮夕应声。 “他有没有带女伴?” 余暮夕摇头。 “他找你了?” 余暮夕再摇头。 杜筱筱气恼道:“余暮夕,你清醒一点,他已经甩了你,没有找你和好,你捡他的衣服回来干什么?” 余暮夕掰开一半橘子递给杜筱筱:“我遇见洛依依了,差点起冲突,他今天又帮了我。” 杜筱筱接过橘子,吃起来:“帮你什么?” “洛依依拿酒泼我,他给我挡下了。” 杜筱筱皱眉,不可思议地看着余暮夕。 愣了好片刻,说:“他对你余情未了?或者他本来就是中央空调,对任何女人都好。” 余暮夕苦涩一笑,摇头。 很肯定地说:“他不是。” 这时,儿童房的门打开,小星从里面走出来。 他直接扑进余暮夕的怀里,昏昏欲睡地闭上眼睛,靠在她胸前。 “小星,怎么了?”余暮夕摸着小星的头,柔声细语问。 小星嘟嘴呢喃,“小叔要写作业,说我吵着他,把我赶出来了。” 余暮夕和杜筱筱对视一笑,温柔地摸摸他的背。 “小叔写作业时,你别吵着他。” 小星嘟嘴,“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余暮夕心里一阵酸涩,空荡荡的,是说不出口的苦。 杜筱筱接话:“小星,这里就是你的家。” 小星嚷嚷:“这里才不是我们的家,爸爸住的家,才是我们的家。” “妈妈,你是不是又不要爸爸了?” 又不要? 余暮夕被小星的话问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无奈至极。 杜筱筱挤着微笑说:“小星,或许是你爸爸不要妈妈呢?” 余暮夕连忙喊住她:“筱筱,别对小星说这些话。” 杜筱筱深知说错话了,无辜地眨眨眼,抿唇闭嘴。 小星坐直身体,一脸义愤填膺地为自己的爸爸辩护。 “爸爸怎么可能不要妈妈呢?爸爸那么爱妈妈。”仟千仦哾 杜筱筱:“你小孩子不懂。” 小星双手叉腰,小脸蛋很是严肃,“我怎么不懂,我当然懂。爸爸每周末接我回家后,就一直问我关于妈妈的事情。” 余暮夕一怔,愣住了。 杜筱筱也一脸惊讶。 两人面面相觑。 小星仰头,傲视着杜筱筱,嘟嘴说道:“爸爸还经常拿手机看照片,我偷偷过去,就被我看到他在看妈妈的照片” 余暮夕心脏微微一紧,莫名地悸动着,说不上来的迷茫错愕。 到底怎么回事? 洛挽风跟她分得那么冷静绝情,怎么会像小星说的那样关注她? 还偷看她的照片? 可小星也不像在说谎。 杜筱筱双手压着沙发,倾身靠近小星,好奇问:“你爸爸都问你什么问题了” 小星双手环抱胸前,一副大小孩的老练模样,“就是问妈妈最近的身体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杜筱筱蹙眉看向余暮夕,“小星说的不像假话。” 余暮夕心情沉甸甸地没有接话。 洛挽风对她念念不忘吗? “爸爸不准我告诉妈妈的,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秘密。” 杜筱筱笑:“既然是秘密,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说出来?” 小星双眼一瞪,又圆又大,小手紧张地捂住嘴巴,傻眼了。 可现在才来捂嘴,似乎已经晚了。 余暮夕垂着头,静静地陷入沉思中。 杜筱筱看着余暮夕冷静且沉思的模样,担心她又重蹈覆辙。 余暮夕一向心思缜密,聪慧过人。 杜筱筱满腹忧心:不知道她现在想些什么呢? —— 次日,傍晚时分。 余暮夕从公司出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林意霜拍戏的现场。 林意霜拍外景,在一处无人的公路上拍戏,余暮夕来找她时,被助理拦了下来,工作人员把她当粉丝驱赶。 余暮夕就站在远处等着林意霜。 在休息的空隙,林意霜看见了余暮夕,她慢慢地走向她。 余暮夕礼貌地跟她打招呼:“林小姐,打扰你了。” 林意霜嘴角轻轻上扬,“是你?你来找我?” 余暮夕点点头。 “你找我有什么事?”林意霜很意外。 余暮夕没有单枪直入说明来意,而是故意绕圈子问:“林小姐,你这样帮他,就不怕坏了自己的名誉吗?” 林意霜眉头紧皱,“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你是公众人物,影响力极高。” “我当然知道。” “你除了在线上做戏,原来线下也做戏啊?”余暮夕语气重了几分,“你这样做很不厚道。” “我不厚道?”林意霜因为被骂,而气得胸口起伏,双手叉腰,一副傲冷的模样:“怎么?你今天突然跑过来,就是骂我不厚道的吗?” “难道不是吗?”余暮夕用激将法逼出她想听的答案:“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跟你说,你的戏演过了,很假很假,一眼就能戳破。” 被怀疑演戏差,这是对林意霜的侮辱。 她上气不接下气,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怒气冲冲地怼:“余暮夕,你以为你很聪明吗?” “都被骗了两个多月,现在知道真相就跑过来贬低我的戏假?” “也不知道当时是谁哭得眼睛通红地离开。” 第270章 她知道洛挽风要分手的苦衷 “是挽风跟你坦白的吧?我以为他这次可以坚持得久一些,还是这么不堪一击。” “真有你的,余暮夕,你手段厉害,把这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但你也别太得意。”林意霜一顿输出之后,还不忘讽刺:“你知道了又能怎样?洛家除了挽风喜欢你,还有谁会让你好过?” “哼……”林意霜最后狠狠地哼一声,嗤之以鼻。 余暮夕就静静地站着让林意霜语言轰炸。 她的神色愈发凝重。 心里五味杂陈,隐隐作痛。 她听明白了。 小星说得没错,他爸爸还关心她。 林意霜说得也没错,洛家除了挽风喜欢她,还有谁会让她好过? 所以…… 挽风,你这么狠的推开我,是不是因为上次的绑架,这次的车祸,下次未知的危险。 挽风,你是不是担心自己保护不了我,所以推开我? 林意霜望着陷入沉思的余暮夕,发现她神色愈发难看,眼眶泛泪,很是悲痛的模样。 “余暮夕?“林意霜大声喊。 余暮夕反应过来,双手捂住眼睛,擦掉泪水。 她心好痛好痛,连呼吸都感觉堵得慌,难受地吸吸鼻子,挤着微笑对林意霜说了句:“谢谢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 林意霜一头雾水。 觉得余暮夕是不是有病?她刚刚一顿怼,竟然还跟她说谢谢? 她没多想,倒回去继续拍戏。 回家的路上,余暮夕想了很多。 她换位思考了洛挽风的处境,似乎更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 —— 夜幕降临,城市里华灯初上。 洛挽风所坐的车往秋园的方向行驶。 他坐在车厢后座闭目养神。 车辆突然停下来,他以为是到家门口了,睁开眼睛才发现还在秋园外面的大道上。 阿千的声音传来。 “三少,是暮夕小姐。” 洛挽风身体一震,坐直了,紧张地望向前方,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夜幕下的余暮夕。 她拎着一个小袋子,一个人站在秋园门口。 他心脏猛地一抽,一阵惶恐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紧张地推开车门,冲下去大步走到余暮夕面前。 余暮夕看洛挽风怒气冲冲地走来,本想说的话,顿时吓得忘记了。 洛挽风走到她面前,前所未有的愤怒,冲着余暮夕吼道:“我不是让你别再来找我了吗?余暮夕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还一个人站在这里等,你是不是死不透,想快点去见阎王?” 洛挽风从来没有这么凶地骂过她。 满心期待地来给他送西装外套,想了一肚子的话跟他说,却被骂成这样。 一瞬间,伤心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泪不争气地溢满她眼眶。 洛挽风看着她泪水盈盈的双眸,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瞬间乱了软了,失去了理智和方寸。 他的愤怒全因担心。 担心他的家人若知道他还跟余暮夕纠缠不休,还要向余暮夕下毒手的,他是防不胜防的。 他狠不下手去杀自己全家,只能牺牲自己的幸福,护余暮夕一生周全。仟仟尛哾 洛挽风痛苦地扒拉一下短发,深呼吸一口气,胸口闷痛难受,咬着牙怒吼:“立刻滚,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余暮夕感受到他的愤怒,同时也感受到他的慌张。 她垂下头滴着泪,小心翼翼地把手抬起来,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 她哽咽道:“我帮你手洗干净,熨烫过了。没有留下痕迹,还能穿。“ 洛挽风瞥一眼她手中的袋子,没有接,冷着脸转身走回轿车。 “挽风。”余暮夕拎着袋子往前两步,紧张地喊住他。 洛挽风背对着她,脚步顿停,背影僵硬落寞。 余暮夕咬了咬下唇,泪水从她眼角一滴滴滑落,滑入她的嘴里,苦涩不已。 她的心像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袭来,连脉搏都跳得疼。 她哽咽着小声说:“挽风,我不是胡搅蛮缠的女人,有些道理我也懂。” “你没有必要找林意霜来演戏,也没有必要对我这么冷漠,这么凶狠。” “你只要跟我说:余暮夕,我们分手吧,不要再联系了。我就会很洒脱地放手,我不会纠缠的。“ 说着,余暮夕泪流雨下,声音带着哭腔,哽咽难受:“挽风,你是我的初恋,或许也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男人,即使是分手,能不能也给我留个好印象?” “你不是劈腿的渣男。” “你只是不能娶我而已,对不对?” “挽风……”余暮夕再喊他名字时,已经哭出来,声音颤抖:“挽风你回答我好吗?我就是想要一个答案,我很乖的,我不会纠缠你。“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很担心。” “你若想跟我在一起,我便舍命执子之手,你若想跟我分手,我便相忘于江湖。” 洛挽风背影依旧冷漠,脚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他薄唇微微启开,喉咙火辣辣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用尽全部力量紧紧握着拳头隐忍着,手背青筋凸起,微微颤颤。 泪水滑落在他刚毅沉冷的脸颊上。 心脏像大刀劈了几块似的,痛得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这样的余暮夕,让他如何不爱?他花光这辈子所有力量,都无法忘记她了。 对不起,夕夕。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留半点好印象。 我怕,我怕你向我勾勾手指,我就忍不住要奔向你了。 我对你没有丝毫抵抗力的,我只能让你恨我。 这样你才不会回来看我。 ”余暮夕,别自作多情了,以后别来找我。“洛挽风哽咽的声音冷厉无比,没有半点温度。 余暮夕快步走向洛挽风,把装西装的袋子推入他胸膛里。 他本能地按住袋子。 余暮夕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离开。 她边走边擦眼泪。 洛挽风看着余暮夕离开的背影,他开门上了车。 秋园的门打开,轿车徐徐而入。 她夜幕里边哭边走。 他在车上偷偷落泪。 两人背道而驰,要向对方的世界越走越远…… 第271章 余暮夕真正踏上报仇之路 入夜后,余暮夕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母亲死后,撒骨灰的海边。 这里,也是她奶奶出车祸的地方。 她站在海边的大礁石上,看着漆黑的天空。 今晚没有月亮,连颗星星都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不远处的灯塔照出的光隐约可见。 海风潇潇,拂面而来。 余暮夕听着海浪声,这些年受过的委屈一件件浮现,她心里像被大火灼伤了,很是难受。 她一直都只想做个平凡的女人,过着平凡的生活。 嫁一个爱她的男人,生一两个孩子,有个温馨的家,亲人健在,有三五知己,生活带点小烦恼,还有点小乐趣,就这样平平凡凡过完此生。 事与愿违,她妈死了。 奶奶也死了。 爱她的男人现在不要她了。 弟弟生病了,还好救回来。 儿子暂时还在身边,也不知道何时会被洛家抢走。 而她,已经几次经历生死,苟且活着。 她的人生为何如此悲惨? 泪水一滴滴滑落在余暮夕的脸颊上,落在下巴处。 心一阵阵的疼痛,密密麻麻卷席而来,痛得她连呼吸都难受。 她张嘴呼吸。 闭上眼睛感受黑夜中大海的拥抱,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不惹事,麻烦就不会找上她。 所以,她都以善待人,以和为贵。 然而命运总是不放过她。 准确来说,那些恶人不放过她。 这一次,为了洛挽风,她不想再忍了,不会再懦弱下去。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憋足了劲,冲着黑暗中的大海歇斯底里地大喊。 “妈,对不起,我会为你正名的,我会找到证据把洛南锦再次送进监狱的。” “奶奶,对不起,我会坚强地活着,把欺负过我的人都狠狠地打入地狱,我不会再忍气吞声了。” “洛挽风,对不起……“ “一直都是你追着我跑,这次,你站着不动就行,换我来追你。” 她的声音洪亮而悲壮,随风飘向了远方。 喊完心里所想,她感觉一阵轻松。 她呼出一口气,转身面向灯光璀璨处,慢慢走向市区。 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清楚母亲的冤屈,给母亲正名。 她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而自己也不是小三的女儿。 —— 翌日清晨。 余暮夕早早醒来,梳洗打扮之后,送洛司泽和小星去上学。 杜筱筱如常地去医院照顾她女儿,空余时间会直播卖货,因为杜筱筱的长相出众,人美声甜,又因为女儿生病的悲惨身世,斩获了一大批男女老少粉丝。 现在账号上的粉丝已经过百万,她也找到了事业的定位。 余暮夕特意给扬中凡打了个电话,透过他把洛依依给约出来。 洛依依没想到余暮夕会亲自约她,出于好奇,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赴约了。 余暮夕在咖啡厅等着,远远地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玻璃窗见到洛依依走来,她一身名牌服饰,拎着个百万奢侈包,奢靡到了极致。 洛依依刚推开咖啡厅的大门。 迎面而来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撞上洛依依。 一阵撕裂的疼痛感从洛依依的手背传来。 她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冷气,冲着男人怒骂一句。 男人速度很快,碰完她就跑。 洛依依低头一看,发现手背被划伤了,正冒着鲜血。 “我靠。”她怒吼一句。 打开包准备拿纸巾捂伤口时,余暮夕已经走到她面前,用白色棉布捂住她手背上的伤口。 这举动把洛依依吓得一愣。 错愕地看着余暮夕。 余暮夕一脸担忧:“依依姐,你受伤了。” 洛依依冷冷一笑,不屑地甩开她的手。 余暮夕顺势把棉布塞入口袋里,拿出一张创可贴递给洛依依。 洛依依并没有多想,接过后,边走边撕开贴伤口,“你约我来有什么事?” “坐下再聊。”余暮夕跟她对面而坐。 两人点了咖啡,悠哉地喝着。 洛依依傲气凌神地问:“是关于我男朋友的吧?听说他追过你好几年。” 余暮夕笑了笑,“不是,我对扬中凡没有任何意思,我祝福你们。” “那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洛依依双手抱胸,趾高气扬地睥睨着余暮夕。 余暮夕神色自若对视着她,回想被她欺负过的日子,当时怎么就忍下来,放过她了呢? “依依姐,我是来跟你翻旧账的。” “翻旧账?”洛依依蹙眉,一脸轻蔑地笑了笑,像听到一个大笑话,嗤之以鼻:“就凭你,还敢跟我翻旧账?” “当初,在我被窝里放蛇的是你,指使阿千送我到李公子家里导致我精神失常的也是你,给洛挽风下毒污蔑我的也是你。”余暮夕一件件细说她之前的罪恶。.qqxsΠéw 洛依依脸色骤变。 余暮夕平静如水:“后来,大大小小的很多事情,我当时就已经知道是你,我没有说出来不代表我蠢,是我不想惹你。” 洛依依撇嘴冷笑,不屑一顾:“你现在说出来,是想来惹我?” 余暮夕端坐着,目光变得坚韧清冷,语气坚定强硬:“我现在是不怕惹你,而且我要向你以至于你们整个家族发出挑战,你是第一个。” “哈哈哈……”洛依依大笑,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都飚出来。 她边笑边用手指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深呼吸一口气:“哈哈……笑死我了,余暮夕,你是得了失心疯吧,就凭你也想挑战我?还敢跟我们整个家族发起挑战?” 余暮夕冲着她温温一笑。 无比自信说道:“依依姐,论钱财,我比不上你们洛家。”她指了指脑袋:“但论智商,我还是有的。” “你回家洗洗睡吧,别出来折腾了。”洛依依笑着深呼吸,试图平静下来,“免得我三哥以为我欺负你,到时候又要像个疯狗似的来咬我。” 余暮夕从包里拿出咖啡的钱放在桌面上,站了起来:“一周后,我会把礼物寄到你家里,依依姐,期待吧!” 说完,她迈着大步离开。 洛依依一头雾水,看着余暮夕离开的背影,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余暮夕,看似柔弱,气场却如此强大。 一向低调内敛的余暮夕,如此反常,必有妖。 第272章 挽风,我明天去相亲了 余暮夕离开咖啡厅,直奔检测中心。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一个中年妇女走来,她是洛家的佣人。 “余小姐,你要的唾沫纸巾和头发,我都给你带来了。” 余暮夕收集好所有东西,付给阿姨十万元。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终于知道有钱好办事的道理。 带着样本,她去做了dna。 接下来,她聘请专业的机构去调查上一辈的爱恨情仇 只要肯花钱,这些大侦探是连别人祖坟都敢挖的。 七天后。 报告出来了。 正如她所想,洛依依并不是洛辉的女儿。 看到报告的那一刻,她眼眶顿然湿透了。 她妈被喊了这么多年小三,其实最早出轨的是陈敏,陈敏和洛辉之间离婚,并不是她母亲的原因,是他们自身的婚姻就出现问题了。 余暮夕复制了一份用快递的形式寄给了洛依依,然后用匿名的方式把这件事投稿给媒体。 紧接着,她拿着原件来到永恒集团。 她不是去找洛挽风的,而是来找她第二个目标人物,洛南锦。 永恒集团,副总办公室里。 洛南锦推推眼睛,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余暮夕。 多年不见,他觉得余暮夕是越来越美,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现在的她更成熟更自信,少了当年的稚嫩和胆怯,魅力四射。 洛南锦给她冲了咖啡,欣赏的姿态打量着余暮夕。 “找我是叙旧呢?还是有什么需要求我的事情?” 余暮夕对着杀母仇人无法和颜悦色,她冷着脸直入正题:“毒杀我妈之后,坐了几年牢,还能洗脱罪名出来。洛南锦,你真的以为可以逍遥法外一辈子吗?” 洛南锦笑意盈盈,不紧不慢道:“你误会了,小夕妹妹,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你看凶手都去自首了。” “当初警方捉住那个医院里的证人,已经证明了你去过医院取药。” “我取的不是有毒的药,是治疗其他疾病的药物。” “洛南锦,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洛南锦眯着眼眸,浅笑着问:“小夕,带录音笔了吧?” 余暮夕笑,“你觉得我的智商就这么低?” “那你来这里说一大堆有的没的,想干什么?”洛南锦不耐烦道。 余暮夕把手中的dna放到桌面上,笑容变得自信,眉目之间透着一股狠劲:“我要给你洛家掀起一场狂风骤雨,既然你们敢请杀手对付我,我又有什么好惧怕的?” “年纪轻轻,别口出狂言。”洛南锦提醒。 余暮夕咬着牙一字一句:“就是我太忍让,太低调,才让你们觉得我余暮夕好欺负,把我的人生搞得天翻地覆。” 洛南锦拿起余暮夕递来的资料打开。 顷刻,他脸色骤变。 余暮夕站起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我跟你们洛陈两家的战争,现在开始。洛南锦,这一次,不是你们死,就是我死。” 洛南锦怒得青筋暴涨,盖上资料,狠狠一掌拍在桌面上。 “余暮夕,你是真不怕死,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你信不信?” “我当然信。”余暮夕丝毫不畏惧:“我大张旗鼓来向你宣战,就是想让你动手弄死我,不管是你还是洛依依,你们最好快点出手,你们不出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余暮夕,你死定了。”洛南锦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叉腰走出办公桌,来回踱步。 他目光狰狞,脸色暗沉,咬牙切齿却也无法接受这份dna报告。 余暮夕走到电梯面前按了。 她静静地等着,心尖还在发颤。 她是害怕的,紧张的,畏惧的。 可她不得不这么做。 这份样本是她偷来的,不具备法律效应,只要激怒他们,他们就会陷入纠结的怀疑当中,痛苦难耐,重新监测。 叮……电梯打开的一瞬,余暮夕抬头。 她猛地愣住了。 洛挽风和阿千站在电梯里面。 同样错愕的还有洛挽风,他俊眉紧蹙,脸色瞬间沉下来。 这一层是副总办公室,余暮夕来找他大哥? 四目相望,两人都沉默无言,眼波流转之间,炙热却疏离,明明那么熟悉的人,却不敢再向前一步。 千言万语在心里流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怕心会疼。 阿千急忙按着电梯,心急如焚。 怎么还不进来? 三少也不喊她进来,暮夕小姐怎么敢走进来呢? 阿千着急了。 “暮夕小姐,是到一楼的,进来吧。” 余暮夕听到叫声,才反应过来,垂下眼眸,走进电梯里。 阿千往后退到边上,让他们的空间稍微充裕一些。 余暮夕背对着洛挽风而站,低着头心里想着如何开口跟他说话。 可一想到他之前对自己这么凶,这么狠,说那些伤她自尊心的话,她就不敢开口了。 “你来找他干什么?”洛挽风还是忍不住,率先开了口。 余暮夕低着头,抿唇一笑。 这个男人,果然是口是心非。 不敢之前说的有多绝情,他怎么还是改不了关心她的这个习惯? 余暮夕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计划。 因为太危险,他一定会阻止的。 她转移话题说:“我明天要去相亲了。” 洛挽风眸色一沉,整个气场都变得冷厉,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他没有再说话了。 “我准备给小星找个成熟稳重又老实的爸爸。”余暮夕继续说,“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洛挽风:…….qqxsnew 余暮夕感觉背后一阵凉嗖嗖的冷意。 整个电梯都像镀了一层冰。 余暮夕沉思了片刻,继续自言自语:“他约我到j城大酒店见面,我答应了。” 洛挽风一言不发,像没听见似的冷漠。 阿千却听不下去了,急忙说:“暮夕小姐,哪有相亲第一天就去酒店的,这分明不怀好意,你一个柔弱女子防不胜防的,我明天陪你去如何?” 电梯停了,叮的一声响。 余暮夕回头看了洛挽风冷沉如墨的俊脸一眼,再冲着阿千说:“不怀好意的人就不能是我吗?” 说完,她冲阿千嫣然一笑,迈步离开电梯。 甩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第273章 等他出现 第二天的下午。 余暮夕特意精心打扮一番。 她要去j城大酒店见一个人,但不是去相亲。 她故意在洛挽风面前这样说,不过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想知道他还在不在乎自己。 她深信洛挽风一定会来找她,特意打扮得漂亮些。 酒店二楼大堂里有一家高级自助餐。 晚餐时间。 余暮夕踩着高跟鞋,穿着一身米白色碎花连衣长裙,她拎着小巧的包包优雅地走进去。 在座位上等候她的男人远远看见她,惊艳得双眼发直,缓缓站起来,愣了好几秒才向余暮夕招手。 几年没见,余暮夕还是一眼就能认出这个男人,肖泓。 肖泓看着眼前如仙子般美艳动人的女子,他沉寂了几年的心再一次波澜起伏。 可惜,他已经在父母的催促下,娶了门当户对的女人,生下一个儿子。 余暮夕走向他,礼貌地打招呼:“泓哥,好久不见。” 肖泓紧张地吞吞口水,做出请坐的姿势:”好久不见,小夕,请坐。“ “我能坐这里吗?”她指了指肖泓的位置,那是一个可以看到入口的位置。 她想知道洛挽风会不会来找她。 肖泓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拒绝,很绅士地跟她换了位置。 两人拿了一些吃的喝的,坐下来闲聊了几句。 客套地问候了最近的情况之后,肖泓忍不住说:“当年我追你的时候,想请你吃一顿饭都难,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不联系,你反倒是主动约我吃饭。” 余暮夕吞掉口中的食物,喝上一口冰水,润润嗓子认真道:“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什么事,你说。” 余暮夕垂下头沉默了,她纠结了好片刻,神色凝重。 肖泓疑惑地看着她,眉头紧蹙:“怎么了?”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猛地抬头,语气骤变凌厉,“泓哥,当年给洛南锦毒药的是你对吗?” 肖泓的脸色骤变,像被点了穴位似的,一动不动,略显紧张错愕。 他的反应过于真实,让余暮夕心头紧紧一颤。 “你在说什么?”肖泓反应过来,挤出僵硬的微笑,故作糊涂:“什么药?” 余暮夕靠近他,压低声音说:“泓哥,我知道你当年喜欢我,你一定不会杀我妈的,你是不是被洛南锦利用的?” 肖泓低下头沉默着。 “泓哥,洛南锦当年去医院拿药的视频,被你医院的一个同事拍下来,但没有拍到他去跟谁接头,拿了什么药物毒死我妈。” “现在他外公找了一个替死鬼去认罪,他杀了人却相安无事,现在还逍遥法外。” “泓哥,我求你,帮我指证洛南锦好吗?就当是为了正义,为了天理,可以吗?” 肖泓至此一句话也没说,一言不发地垂眸看着面前的食物。 余暮夕看出他的纠结,他的不安,更深信自己的猜测没错。 洛南锦去的那所医院,当年就是肖泓和洛向阳上班的地方。 洛向阳天性善良,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泓哥,你当年也不知道洛南锦向你拿这种药物干什么对不对?你指证他,对你没有害处的。” 肖泓淡淡一笑,表现得很坦荡:“小夕,我算是听明白了,可我真的没有给洛南锦什么药,我也想帮你,可我真的无能为力。” “泓哥,如果你肯帮我指证洛南锦,我会报答你的。”余暮夕极其认真地对视着他,“我现在有钱有事业,也有一定的人脉,只要你肯帮我,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肖泓的视线顿时变得炙热,紧紧地凝望着余暮夕俏丽的容颜。 “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吗?”肖泓不确定地问。 余暮夕一震,心里不由得发毛。 他这句问话,很明显肯定了这件事,只是他在衡量得失利弊。 余暮夕想了想,点点头。 肖泓压低声音,手缓缓伸出来,摸向余暮夕放在桌面的手背。 余暮夕身体顿时僵硬,错愕地看着他摸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她没有抽出来,心里一阵恶心涌动。 她以为肖泓结婚有孩子了,是个爱家爱子的好男人,有底线有道德,不至于是这种要求的。 可她错了。 “小夕,其实我这么多年,还是对你念念不忘的。”肖泓暗示着。 余暮夕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放到桌下。 她感觉胸口一阵恶气堵得慌。 有种想泼他一杯酒的冲动。 她沉思了片刻,缓缓抬头看向门口,洛挽风至此也没出现。 “泓哥,我谢谢你的喜欢。我还有事先走了,如果你想通了要帮我,那你再联系我吧。”余暮夕拿起包站起来,临走时还说了一句:“我有空在去你家拜访嫂子。” 肖泓脸色一沉,最后这句话是对他刚刚非分之想的警告。 余暮夕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离开二楼餐厅,余暮夕从消防楼梯走下来,站在一楼大堂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酒店大门。 她侧着脑袋靠在墙壁上,神色憔悴,眸光暗淡。 心里想着洛挽风什么时候会来。 他一定会来的。 从一开始充满期待,到最后的失望,随着时间把她消磨得疲惫不堪。 她看到肖泓离开了,洛挽风也没有出现。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自作多情。 洛挽风根本就没有把她当一回事,不管她是来相亲,还是跟男人在酒店里开房,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紧张,吃醋,发疯,奋不顾身冲到她面前把她带走了。 是不是她一开始就猜错了? 洛挽风是真的不爱她了吗? 找林意霜演戏甩她是假,但真心想分手是真的,不爱她也是真的,感情淡更是真的。 她在角落站了几个小时,夜深人静,酒店大堂也变得静谧无人。 她就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他一个晚上。 脑袋一片空白,脚底发麻,鼻子酸酸的,脸颊也感觉凉嗖嗖。 她伸手摸了摸脸蛋,才发现是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湿了她的脸。 只知道心很难受,却不知道泪水何时而来。 第274章 余暮夕想要挽回这段感情 她挤着苦涩的微笑,双手盖住脸蛋,擦掉泪水,平复下心情,迈开发麻的双脚,缓缓走出酒店。 大街上,城市的灯光璀璨夺目,车水马龙的大道依然繁华。 余暮夕迈着碎步走在路上,每一步都那么的沉重,孤单,高跟鞋回荡的声音像尖刀一样戳进她的心脏。 疼痛感不断蔓延她全身。 痛到最深处,才发现哭不出来的感觉更难受,更痛苦,更憋屈。 她向夜色走去。 酒店大门里,阿千跟在洛挽风身后,缓缓走出来。 他站在明亮璀璨的灯光之下,望着远去的背影,神色黯然失落,满眼心疼。 洛挽风一大早就在j城大酒店开了房,住进来。 他调查了所有预定房间的男人背景,连餐厅的预定顾客也查了,发现肖泓预定了晚餐的两个位置,他猜测到余暮夕要见的是肖泓。 他很早就来到餐厅的屏风雅座里等着。 余暮夕跟肖泓吃饭聊天,他就在雅座里透过缝隙看着他们。 他只喝了点酒,什么也吃不下。 余暮夕从楼梯离开,他也跟着走进楼梯间里。 余暮夕在大堂的楼梯口处,盯着大门看了一晚,洛挽风也站在楼梯转弯处,居高临下望了她一晚。 她在等他,他却在偷偷看她。 他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冲出来,把余暮夕抱上车,送她回家,让她好好休息。 想对她大声说:“不要等了,没有意义的。 余暮夕等到落泪。 她的泪珠像炸弹一样,滴入了他的心尖里,炸得他心脏血肉模糊,难受得要疯掉。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否正确。 可一想到余暮夕被绑架、被车撞、差点天人相隔时,他觉得再痛也得忍着。 “三少,我没想到暮夕小姐这么爱你。”阿千感慨道,不忍心看着他们两人这么痛苦,劝说:“她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的。” 洛挽风其实也没想到,余暮夕平时看起来清高自持,对他也就一般般。 可这次分手之后,她会这么痴情难受。 几次为他掉眼泪。 他受宠若惊,却又无可奈何,“或许,她只是觉得被我甩了很不甘心。” “暮夕小姐不是这种人。”阿千解释。 洛挽风苦涩不已:“你挺了解她的。“ 阿千无语。 洛挽风迈开大步走向轿车。 阿千急忙跟上。 —— 余暮夕坐在出租车里,车厢暗沉,街道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映在她脸蛋上。 她憔悴消沉的脸蛋毫无生气,眸光落寞,晶莹剔透的泪珠在她眼底里徘徊。 外面的景物一幕一幕闪过,她的心像石头压着,沉重得要透不过气。 她可能这一次真的要失去洛挽风。 彻彻底底地失去他了。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这个世上,曾经有一个男人那样真挚的,热烈的,疯狂的,不计后果地爱着自己,是一件多么幸运又幸福的事情。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按出洛挽风的号码。 犹豫几秒,拨打了过去。 她想过千百种甜言蜜语要把他哄回来,可铃声一直响到最后,他也没接通。 这一刻,她的泪水不自知地从眼角滑落。 她深呼吸一口气,再重新拨打了几次。 他也没有接通。 余暮夕咬着下唇,找出洛挽风线上的聊天对话框,按着对话键说:“挽风,我……” 她沉默了很久,也没说出后面的话,手一松,语音发送过去。 他没有回。 余暮夕仰头靠在椅背上,明明什么也没说出口,却难受得胸口发疼,泪如雨下,瞬间打湿了她的脸颊。 明明有千言万语,对着他想说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司机透过倒后镜,看到女孩悲伤落泪的模样,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余暮夕缓和了片刻,擦掉眼泪,清了清嗓子,平静地再按着说话键。 “挽风,这辈子,我不想错过你,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我们复合好吗?再试一试。” “你喜欢什么相处方式?什么类型的女人?你说,我会去尝试的,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改……” “呜呜……挽风,我真的不想分手。” “我忘不掉你……” 余暮夕说到最后,已经失控地哭了出来。 一口气发来几条语音,她冲动又失控地把心里所想的话全说出来,哭得像个失去挚爱的孩子。 可下一秒,她抽泣着,颤抖着手,一条条地将所有语音全部撤回。 不管他有没有听见,她都全部撤回。 只想兑现当初说的话。 他若想分手,她绝对不会纠缠。 “美女啊,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么年轻,大把男人抢着要。”司机不忍心看到后座的女子哭得如此伤心难过,出声安慰。 余暮夕双手捂住脸蛋,弯腰把头压在膝盖上,哭得伤心欲绝,呜咽道:“我只想要他……” “渣男有什么好的,听叔叔一句劝,下一个会更好。” 余暮夕哭得喘不过气,“没有人比他更好了,是我把他弄丢的,如果我能早点强大起来,如果我能保护好自己不让他担心,如果我当初死缠烂打,我们是不会分手的。” “快到了,你要回家,还是在叔叔的车上再畅快淋漓地哭一场呢?” 余暮夕哭着说:“再转一圈,我不想回家。” 司机:“好。那你哭完之后,就要忘记他,好好生活,好好工作,要不想那些让你伤心难过的事情和人了。” 载着余暮夕的出租车从小区门口的大道越过,她没有下车。 一直跟在身后的豪华轿车也加快速度跟上。 洛挽风从余暮夕撤回那几条他还没阅读的语音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忧心忡忡。 直到出租车到达目的地,她也没下车,他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更是彷徨不安,连忙让阿千跟紧。 甚至追上去查看究竟。 两辆车并列时,洛挽风和阿千从窗户透过去,发现出租车里并没有任何人。 此时的余暮夕正趴在膝盖上哭泣。 洛挽风吓得慌了神,想到余暮夕在医院的卫生间被绑架时,也是莫名失踪,恐惧像狂风暴雨席卷而来,狠狠冲击着洛挽风的情绪。m.qqxsnew 他慌张怒吼:“阿千,截停这辆车。” 第275章 在洛挽风怀里撒娇 余暮夕哭得头晕脑涨的,突然感觉车辆停下来。 她满脸泪水地抬头,发现还在大马路边上,而前面有一辆熟悉的豪车。 阿千急忙下车,冲过来。 余暮夕擦掉眼泪,开门下车。 只见阿千神色紧张,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暮夕小姐,你没事吧。” “怎么了?”余暮夕因为刚刚哭得太伤心,现在脑袋缺氧,晕晕涨涨的。 “你没事就好。”阿千没有说明来意,警惕地瞥一眼出租车的司机。 余暮夕的目光看着前面的豪车,她往前走过去,身体有些发麻发软,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阿千快速扶住她。 一直在观察倒后镜的洛挽风见到余暮夕跌入阿千的怀中,他再也沉不住气,拉开车门走出来,大步走向余暮夕。 余暮夕见到洛挽风走来,本来没有什么大碍的,转念一想,快速闭上眼。 “暮夕小姐?”阿千喊。 司机这下慌了,急忙下车说:“她刚刚还好好的,在我车上一直哭,可能是伤心过头晕过去,跟我没关系的。” 洛挽风走到阿千面前,脸色凝重地接过余暮夕,脸色凝重,忧心忡忡地低声喊:“暮夕,余暮夕。” 喊了几声,余暮夕没有反应。 洛挽风整个心都慌了,一把抱起她,转身走向轿车。 阿千掏出一张纸币递给司机,急忙走过去开车。 洛挽风抱着余暮夕坐在车厢后座。阿千开着车。 “快去医院。”洛挽风着急地喊,粗粝的大手抚摸着余暮夕温热的脸蛋,再摸摸她的额头。 温度适中,不像发烧。 她喝的酒也不多,更不像喝醉。 “暮夕,你醒醒……”洛挽风呼吸急促,心脏起伏,温柔的声音充满担忧焦虑。 余暮夕缩着腿,躺在他大腿上,头靠在他手臂里一动不动。 洛挽风喊了她几句时,她的手缓缓地移动,从他的腰腹圈进去,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手臂上。 洛挽风身体一僵,全身绷紧,错愕地低头看着她。 余暮夕把脸蛋往他臂弯里挪了挪,慢悠悠地说:“我头有点晕,休息一会就没事,不用去医院的。” 阿千看了一眼倒后镜,不由得露出一抹姨母笑,把车速放慢。 洛挽风悬着的心瞬间放松下来,他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双手来到她的手腕上推着。 余暮夕感受到他使劲推开自己,更加用力抱紧他,双手在他腰后面十指相扣拉住不放。 他推了几次,越是用力推,她就越拼全力扣紧。 “余暮夕。放手。”洛挽风的语气清冷,命令道。 余暮夕从来没在洛挽风面前撒过娇,她不知道撒娇会不会有用,但她想试试。 只要洛挽风不要推开她就可以。 她感觉脸蛋发烫,紧张又羞涩地压低声音,娇娇弱弱地呢喃:“挽风,我头晕,就让我躺一会好吗?” 余暮夕原本的声音就软糯娇柔,非常好听。 此时她更是把声音压得更柔更低,拉长了尾音,简直就是天籁般动听,扣人心弦。 洛挽风整个身体都酥麻了。 心尖疯狂地发颤。 背脊渗透着汗气。 他口干舌燥地咽下口水,深呼吸一口气,严肃道:“坐好,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我不用去医院。”余暮夕说着,娇滴滴地喊:“挽风,你是不是来酒店找我的?” “没有。”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拦下我?” 洛挽风嘴硬:“碰巧路过。”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出租车上,我刚刚一直趴着。” 洛挽风沉默:…… 余暮夕心情舒缓了,难受的心也变得平静,温柔地喃喃细语道:“挽风,你的衣服好香。” 说着,她往洛挽风的手臂钻了一下。 洛挽风透过衬衫感觉到她唇瓣的温度,他身体愈发僵硬,心脏剧烈狂跳,每一个细胞都被她撩得疯狂叫嚣。 “余暮夕,松手。”洛挽风气恼地开腔,可出来的声音却无比禁欲沙哑。 他理智想要推开她,可身体不听使唤,也使不出力气把她推开。 阿千很识时务地把车辆的中间挡板升起来。 洛挽风看到阿千这一行为,脸色骤沉。 余暮夕眯着眸子,看到挡板升起来,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很是安心地躺在洛挽风的怀中。 洛挽风垂下眼眸,看着余暮夕洁白光滑的小脸蛋,他喉咙不自觉地滑动,暖流在两人之间流窜,变得暧昧。 “我送你回去。”洛挽风紧张地随口说了一句,以缓解尴尬。 余暮夕微微睁开眼眸,从下至上望着他俊逸的脸庞,道路外面的灯光照射进来,洒在他的侧脸上,好看又神秘。 洛挽风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感觉怀中的女人投来灼热的目光。 他低头。 两人的视线碰撞上。 绵长热烈,像火一样弥漫。 车厢的氧气变得稀薄,两人的呼吸变得滚烫,连对方激烈的心跳声都愈发觉得清晰。 洛挽风抿了抿干燥的唇,喉咙不自觉再动了动,转头看向车窗外面。 他在逃避,在隐忍,难受得快要疯掉。 余暮夕带着羞赧的心,双手从他腰腹离开,突然圈上他的脖子。 她身体往上,半身的力量挂在他肩脖上,快速吻住他的薄唇。 洛挽风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都懵了。 像被点了穴位,愣着一动不动,微眯双眸,迷离幽深。 时隔已久的吻,软绵甜美,润润的带着一丝香气,沁入心扉,洛挽风刻意封存的心脏被瞬间撩动,他完全没有了抵抗力。 像疯了一样渴望。 余暮夕不太会主动亲吻,吻技很一般。 她微微启开唇瓣,伸舌! 那一刻,洛挽风体内压制已久的欲望瞬间爆裂。 他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强劲有力的大手一把抱住她的腰身,另一只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用力一压。 狠狠地吻住她,加深了这个疯狂而炙热的湿吻。qqxsnew “嗯。”余暮夕感觉唇瓣微微发疼,发出嘤咛的娇憨声,闭上眼睛被他夺走了主导权。 她像个软绵绵的羔羊,任由他宰割。 第276章 余暮夕主动出击 热烈绵长的深吻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余暮夕感觉呼吸不上来,唇瓣微胀时,洛挽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两人额头相抵,眸光迷离微闭,炙热滚烫的呼吸喷在对方的脸上,纠缠混合着。 洛挽风修长的手指轻轻捧上余暮夕的脸蛋,微喘着,心脏剧烈起伏。 热浪蔓延整个车厢。 余暮夕脸蛋红彤彤的,羞涩又紧张,双手搭在他双肩,柔声细语呢喃:“挽风,你一直都在,是不是?为什么要躲我。” 洛挽风没有回答,一言不发。 “挽风,这一次你什么也不用做,就等着我,换我来做。”余暮夕柔声细语地呢喃着。 洛挽风心里紧张,一股不好的预感卷席而来。 他平复下心情,带着责备的口吻:“你一直都很乖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好呆着,什么也不要干,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 “我能去你家吗?”余暮夕第1次说出这么羞涩的话,整个脸都红彤彤的。 洛挽风内心已经无法平复,喊停车辆,“阿千,停车。” 阿千把车停到路边,他推开余暮夕,开门下车。 余暮夕疑惑:“你要去哪里?” 洛挽风甩上了门,“阿千,送她回家去。” 阿千载着余暮夕往家的方向走去。 洛挽风迎着风走在了人行道上,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下,让风吹一下他燥热的心,他需要清醒。 车厢里,余暮夕很是失落,她有气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垂下头。 但很快,她的斗志又恢复。 她不会这么早认输的。 等着吧洛挽风! 这一次我不会轻易放弃你的。 周末,阿千如常来接小星。 余暮夕为小星收拾好书包,送到小区外面。 阿千正等着,见余暮夕带着小星走来。他立刻打开车厢门。 “早上好,暮夕小姐。”阿千打招呼。 余暮夕温柔地跟他点了点头,跟小星一同上车。 “你这是?”阿千一头雾水。 余暮夕笑容可掬:“把我也一起送过去,周末我没什么好消遣的地方。” “可是三少……”阿千犹豫。 “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我担着。” 阿千转念一想,也觉得不用太担心,三少嘴上说着跟暮夕小姐分手,不联系,不来往,不打扰。 可他最爱的还是余暮夕。 —— 秋园里。 清晨的阳光洋洋洒洒的,透过树梢从窗户外面落在房间里。 洛挽风在睡梦中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子压在他一边身侧。 温软的唇轻轻地吻着他,像是春风化雨般温柔细腻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 “挽风,起床了。” 这像是一个梦,那么的美好。 洛挽风眯着惺忪的眼眸,模糊的视线看到一张魂牵梦绕的俏丽容颜。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再次闭上眼。 原来是做梦,这种梦经常出现,他习惯了。 余暮夕蹙眉,错愕地看着醒来的男人,他怎么又睡着了? 她爬在洛挽风的胸膛上,认真地看着他的睡容,手指调皮地划过他浓密的剑眉,慢慢地来到高挺的鼻梁。 她指尖摩挲着他的鼻子,往下落到他的薄唇上。 他的五官精致绝伦,让人看得移不开眼睛。 “挽风,起来吃早餐。” 洛挽风睡意一点点抽离,为何触感如此强烈?他缓缓睁开眼睛,再一次看到梦中的女子。 这一次,他僵住了。 神色变得凝重,目光变得严肃,一动不动地对视着余暮夕。 余暮夕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她心里多少有几分惧怕洛挽风,这个男人威严起来,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掀开他的被子,身体缓缓溜进他的被窝里。 没错,她想要勾引这个男人。 只是她太过于羞涩,不擅长做这种事情,也不会做,便显得生硬笨拙。 洛挽风反应过来,一把握住余暮夕的手腕,翻身压上去。 “啊。”余暮夕惊呼一声,被男人重重压上,紧张的呼吸都乱了,眨眨眼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 洛挽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送小星过来。”余暮夕解释。 “余暮夕,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分手了,听不明白么?为什么还跑到我房间里来,你现在又是想干什么?” 余暮夕脸蛋羞红,怯生生地小声回答:“我……我只是想……” 她说不下去,心脏跳得厉害。 洛挽风皱眉,看到她脸蛋红彤彤的,眼神羞涩闪烁,可爱到要命,这样的余暮夕,他何曾见过? 又美又羞又欲,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他一大早醒来,就比较亢奋,生理需求最旺盛的时候。 开过荤的男人,面对自己最爱的女人就在怀下,强忍着不碰她,比戒掉罂粟更加难受百倍。 “你想勾引我?”洛挽风继续将她这句话问下来。 余暮夕猛地闭上眼睛,一副壮士断腕的悲壮,点点头,脸红耳赤。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身体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要憋疯了。却还是忍住不碰她,带着讽刺的口吻问:“我跟其他女人睡过,你不嫌弃?” 余暮夕睁开眼,十分肯定地说:“你没有,我知道你跟林意霜演戏的。” 洛挽风:“别觉得自己很聪明,你知道现在在干什么吗?” 余暮夕点点头,虽然这事很羞涩,很丢脸。 但她现在已经无计可施了。 洛挽风严肃道:“余暮夕,我不跟没感情的女人上床,少做这种无聊事,立刻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再来。” 放下狠话,洛挽风从她身子起来,急忙转身走向卫生间。 门重重的一甩,欲求不满的怒气充斥整个房间。 余暮夕就躺着床上一动不动,心情难受地像石头堵着,委屈又无助。 心被伤透,隐隐疼着。 可她还是相信洛挽风是故意气她的。 既然已经来了,一不做二不休。 余暮夕咬了牙,从床上起来,冲向卫生间。 洛挽风进去卫生间就褪去衣服,站在花洒下淋着冷水,想要把膨胀的欲望熄灭。蓦地,门被推开。 一个娇俏的身影快速冲来,他完全没有防备之下,她扑上来。 水流之下,他赤身而站,她软绵绵的身子像火一样贴上他,双手勾住他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仟千仦哾 这种情况还能忍,他就不是男人了。 洛挽风的理性只坚持了三秒。 数秒后,他像失控的野兽,狠狠地把她抵在墙壁上…… 第277章 主动讨好又害羞甜美的余暮夕 余暮夕被他突如其来的狂野吓住,一动不动地僵住身体,他的深吻湿润而用力,想要把她吞下去。 她身体被狠狠抵着,他粗粝有劲的大手伸入她的衣服里面。 虽然跟他睡过很多次,可他野性起来,余暮夕还是招架不住他的凶猛。 余暮夕紧张心慌地在他怀下嘤咛,热浪随着他的大手,蔓延全身,她吓得双脚发软,期待又害怕。 他的吻到她耳垂边,沙哑得不像话,低沉邪魅:“余暮夕,勾引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余暮夕深呼吸,全身燥热,男人身体冰凉的触感让她有几分慌。 “嗯。”她做好了承受他摧残的准备。 他似乎也是受不了了。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在余暮夕的勾引下都化为灰烬。 洛挽风就想在卫生间里要了她,扯着她的衣服扣子,灼热的视线带着暧昧和欲望,连呼吸都异常滚烫。 整个卫生间的热浪都到达了沸点。 突然,敲门声响起。 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洛挽风的冲动,拉回了他的所有理智。 敲门声再响了几次。 伴随着小星稚嫩的声音:“爸爸……” “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在里面?” “说话啊,我听到水声了,你们是不是躲在里面?”小星敲门的声音愈发催促,越来越大声。 洛挽风把头埋在余暮夕的肩膀里,强忍着欲念,深呼吸再深呼吸。 余暮夕也头疼不已。 这个时候,儿子找来了,真头疼。 在小星的催促之下,洛挽风还是咬着牙强忍着痛苦,后退了几步,扯来浴巾围着下面,不冷不热地开口:“出去吧,小星找你。” 余暮夕感觉脸蛋热得发烫,羞涩又尴尬地整理了一下头发,衣服都湿漉漉的,她拧着衣服角,走出浴室,反手把门关上。 小星仰头看着身体打湿的余暮夕,眨大眼睛,错愕地问:“妈妈,真的在里面洗澡啊?你为什么洗澡不脱衣服去?全湿透了。” “我回去房间换。”余暮夕说完,快步离开房间。 小星皱着眉头看着妈妈的背影,再一次敲响浴室的门,“爸爸,你还在里面吗?” 洛挽风再一次拉开门,无奈地看着他,笑容温和:“小星,早。” “爸爸,早上好。”小星咧嘴微笑,眨眨眼仰望着他,一脸人畜无害的俊美小脸。 洛挽风现在是用冰块浸泡都压制不下体内的欲火了。 他笑得无奈。 一把将小星抱起来,很是感慨地说了一句:“小星真是爸爸的好儿子啊!” 小星攀着他结实的肩膀,笑着说:“妈妈的衣服都湿透了,是不是你们在里面打水战?” 洛挽风笑而不语,走向更衣室。 小星:“你们下次打水战,一定要告诉我,我也要玩。” 洛挽风揉揉小星的脑袋,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无奈。 —— 余暮夕换好衣服从客房里出来,她下了楼,准备去厨房拿杯喝的水。 前脚刚碰到厨房门,后脚还没有进来,就听见厨姨在里面打电话。 “是余小姐带着小少爷来的,三少并不知道。”厨姨鬼鬼祟祟地说着:”三少已经跟她分手了,她还继续来纠缠三少。” “夫人,三少跟她很久都没有联系了。” “好,我若发现问题,我一定第一时间跟你汇报。“ “好的,夫人,再见。” 余暮夕缓缓往后退,没有进去厨房。 她心情无比沉重,退了出来,坐在餐桌前面一言不发。 洛挽风不让她来秋园,是因为这里有很多陈家和洛家的眼线吗? 除了厨姨,还有谁? 余暮夕四处了望一圈。 发现阳台看出去,一个正在给植物浇水的园林大叔正盯着她。 不远处,一个保镖正在打电话,目光时不时瞥向她。在与她视线对撞上的时候,立刻拿下手机,中断通话,心绪又紧张。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心累不已。 洛挽风的家人,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在他身边?这些人控制欲这么强,都有病吧?.qqxsΠéw 几分钟后,洛挽风牵着小星从房间里出来。 闻声,余暮夕抬眸看过去。 对视上洛挽风俊逸帅气的脸时,脑海里闪过浴室里的一幕幕,对自己大胆又不知羞臊的行为感到尴尬。 一阵热潮涌上余暮夕的脸蛋,她感觉耳根都在发烫,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直视洛挽风。 洛挽风远远就看出她羞甜的样子。 他心里竟有几分心酸。 这样主动讨好又害羞甜美的余暮夕,他多想时刻把她留在身边,以后每天就这样调戏她,逗她,宠她,爱她,把这种幸福留下来。 这样的幸福本应该可以属于他的。 可他现在不敢想,更不敢要。 “妈妈……”小星挣脱洛挽风的牵手,快速跑到余暮夕面前。 余暮夕把他抱起来,放在椅子上。 她偷看洛挽风一眼。 他走到餐桌边上,淡漠的语气说:“我让阿千送你回去。” 余暮夕微微一怔,手僵住了,愣着一动不动。 心尖却微微发疼。 刚刚在卫生间里,他明明不是这么冷漠的,虽然没睡成,至少他的冲动和热情是强烈的。 难道就完全没半点真心吗? 她委屈地低下头,不想离开,自尊心受到重创,偷偷呼出一口闷气。 洛挽风刚想拿手机给阿千拨打号码,阿千已经走进来,神色匆匆:“三少,洛家出事了,你看热搜。“ 余暮夕望着阿千,神色坦然自若。 洛挽风拿出手机,打开热搜。 排行第三的热搜,标题:洛辉带绿帽二十几年。 作为洛氏集团的创始人,洛辉在商界曾经是赫赫有名的强者,作为普民大众也对他略知一二。 这个无疑成了重磅新闻。 洛挽风脸色骤变,立刻打开里面的内容。 热搜文章第一条,是拍到了洛依依偷偷去检查dna,而第二个图是dna结果。 这样一来,余暮夕放出来的第二张图,有洛依依偷偷去做检查的证据支持,便更加可行。 洛挽风看着热搜久久不能平复。 他抬头看向余暮夕。 余暮夕就静静地坐着,杏眸温柔平静,对视着他,一言不发。 他心里想到了什么,立刻拨通洛依依的号码。 他烦躁地把一只手放入裤袋里,转身走向阳台。 洛依依接通,带着哭腔:“呜呜,三哥……你看热搜了吗?快,快点花钱撤热搜,快点……“ 洛挽风声音冷冽无比:“你觉得是谁干的?” 第278章 洛挽风给余暮夕背锅 洛依依怒斥:“这一定是余暮夕干的,她之前约我出去喝咖啡,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还说我不是爸爸的女儿,她说给我送的大礼,应该就是这件事。” “一定是她,绝对是她。”洛依依越说越气愤,“我重新做检查了,被拍下来。可我的报告还没出结果,这绝对不是真的。” 洛挽风听着手机,脸上愈发凝重,他转头看向餐桌上的余暮夕。 这件事对他来说冲击很大。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觉得,余暮夕的母亲才是破坏他家庭的第三者,父母的婚姻是因为她母亲而破裂。 即使后来他爱上余暮夕,他也只是因为余暮夕而选择忘记仇恨,选择原谅。 可到头来,他母亲才是一场笑话,而他只是这场笑话里的小丑。 难怪余暮夕最近怪怪的,原来她是要反击了。 她这样的反击,太过激烈,注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三哥,你有在听吗?妈妈要被气死的,绝对不能放过余暮夕,这个女人太狠毒了。” “她之前还敢口出狂言说挑战我们洛陈两个家族,要跟我们斗。” “三哥,她敢这样诋毁妈妈的清誉,污蔑妈妈的清白,现在所有人都说妈妈才是背叛婚姻的人,说我是野种,说我是…” 洛挽风不紧不慢打断:“我发的。” 这三个字,把洛依依吓懵了,愣了几秒,震惊问:“三哥,你胡说什么?” “我说,照片是我叫人拍的,这个信息也是我发出去的。”洛挽风语气淡漠。 “我不相信,你是不是想给余暮夕背锅?我太了解你了,你不可能这样做,你最爱的人是妈妈,怎么可能这样毁了我们家人的名誉。” 洛挽风:“既然这么了解我,你应该知道我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你口中说的那个妈,早在她想杀我最爱的女人那一刻起,我们母子缘尽了。” “三哥,你…” “她毁我安宁幸福的人生,我凭什么不能毁她所有?” 洛依依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洛挽风中断了通话,拿着手机返回餐桌上。 余暮夕看到他脸色凝重,猜到洛挽风已经知道实情,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 “我只是正常反击而已。”余暮夕突然冒出这一句。 洛挽风在餐桌坐下,淡淡说:“阿千,但小星出去玩一会。” 阿千应声,立刻把小星带走。 静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洛挽风拿起桌面的清水,喝上一口,神色寡淡冷静,“不管你有什么计划,都不要再继续。” “所以,你觉得我做错了?”余暮夕失望地看着他,心情无比阴郁,“你心疼你妈,心疼你的家族声誉,你在意你的家人,可你有没有想过我?” “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三番两次伤害我,觉得我好欺负,还想要我的命。”余暮夕说着,心尖隐隐作痛,她不求洛挽风能理解,但不希望他阻止自己。 “我不求你能体谅我,但我妈没有错,就不应该死了还被骂小三,还有杀她的凶手就不应该逍遥法外。” “挽风,她们毁了我的家庭,毁了我的幸福,我再不反击,我这辈子就这样懦弱无能地苟活着。” 余暮夕心情堵得慌,眼睛润润的,满是泪水,她在强忍着。 洛挽风缓缓握拳,深呼吸一口气,内心无比纠结,他不在意余暮夕想要反击报复的心,可她跟洛家斗,无疑是以卵击石。 他也不在乎谁的名誉臭不臭,他只在乎她的安危,她的未来。 洛挽风隐忍着担忧的心,语气加重了几分,严肃道:“余暮夕,立刻停止你现在所有行动和计划,我不管你还想做什么,都必须停止。以后有人问到你,都说不知道这件事,否认就可以。” 余暮夕含泪摇头,坚韧地对视着他:“挽风,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退缩了,我要光明正大地跟他们硬刚上。” 洛挽风冷笑,“光明正大?你见过他们什么时候光明正大做事的?” 若是光明正大,他早就有证据送他们进去了。 到现在,绑架案,车祸案,都没有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他最害怕的不是光明正大硬刚,而是那些防不胜防的阴招,才是最可怕的。 洛挽风靠在椅背上,神色凝重,目光冷幽,对视着余暮夕。 他命令的口吻说,“余暮夕,不想死就立刻停止所有行动。” 余暮夕摇头,没想到洛挽风最终还是站在了他的家人那边。 她心里无比委屈,缓缓说道。 “挽风,你的母亲,应该在怀洛依依的时候,就知道她有错在先,她跟自己丈夫感情出现问题,为什么要迁怒我妈妈?” “我妈纵使有错,但也是陈敏有错在先,她为什么不好好反省自己,反而对所有人说我妈是小三,我妈破坏了你们的家庭,把我妈贬得一文不值,在你们兄妹几人身上种下根深蒂固的仇恨?” “我妈活该被杀吗?” “我奶奶也因为你们家人而死于意外,我受了多少罪你不清楚吗?” “我弟弟明明是洛辉的儿子,到现在还被污蔑是野种。” “还有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原本可以结婚的,我的幸福,我的家庭,都是因为你的家人,现在全毁了?” 余暮夕欲哭地诉说着自己的痛苦,难受得要疯掉,声音变得哽咽:“为什么我只能默默承受这些痛苦,我就不能反击?”.qqxsΠéw “难道,在你心里,他们是你的家人,我和小星就不是你的家人吗?” 洛挽风紧握着拳头,脸色愈发难看,眸光冷厉渗人。 他在余暮夕哭诉完这些话之后,冷冰冰的丢出一句:“对,你不是我的家人,所以再敢有行动,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一瞬,余暮夕心脏像被大刀劈开两瓣,顿时痛得全身发麻僵硬,愣着一动不动。 不是他的家人? 原来,她什么也不是。 所以感情说淡就淡,爱情说没就没。 当初的深爱只是一场笑话。 疼痛感愈发剧烈,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泪水在她眼眶里徘徊,越积越多,滚成泪珠溢出眼眶,晶莹剔透地滑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徐徐而下,滴在下巴处。 感觉心脏血肉模糊,痛得无法呼吸。 第279章 余暮夕凭一己之力,报复整个豪门大家族 余暮夕心如死灰,她沉默着,缓缓伸手擦掉流淌在脸蛋上的清泪,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 她在玄关位置换好鞋子,拿起自己的包,原地站了几秒。 洛家和陈家罄竹难书,她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 只是她没想到洛挽风会威胁她,如果再继续,就对她不客气。 或许这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他的家人可以为所欲为,她不能反抗,更加不能报复。 心里有说不尽的委屈。 她难受的心脏发麻发胀,或许真的不是爱,也从来不是一家人。 是她太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吧。 “我不会再来了。”余暮夕淡漠的语气说了这句话。 相隔太远,他或许听不见。 但她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她是该面对现实了。 没有泪水,没有伤感,只有悲哀。 她阔步走出秋园。 走在晨曦的暖阳之下,阳光撒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温暖,只有一阵阵寒意,由内自外溢出来。 余暮夕拿出手机,给杜筱筱打电话。 “筱筱,在哪了?” 杜筱筱声音慵懒:“昨天直播太晚了,在家睡觉呢。” “你开直播有多少人在线?” “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吧,如果投钱的话,会更多流量。” “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好。” 杜筱筱完全不问原因,直接答应。 挂掉电话后,余暮夕拦截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她给司机报了律师事务所的地址。 她去了律师事务所,聘请了专业的律师团队。 夜晚。 杜筱筱的直播间里,余暮夕提前跟杜筱筱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得到同意后,她进行了人生中第一场直播。 晚上九点。 直播间人流最旺盛的时候。 余暮夕甚至投入了几十万买流量,只为了让看直播的人多一些。 直播开始。 杜筱筱没有出镜,而是余暮夕坐在镜头前面,一言不发地看着大家在刷屏。 直播间里的人数一直在涨。 “这不是小乖的直播间吗?” “哪里来的美女,没见过。” “姐姐好漂亮。” “这个主播更美。” “说话啊,姐姐。” “美女,你是来卖东西的吗?还是发呆?” “不说话,举报你。” 余暮夕温温的开口说:“大家好,我叫余暮夕,今天跟大家来聊一聊我妈被杀后,凶手是怎么做到金蝉脱壳,逍遥法外的故事。” “先说说我妈的死…” 在线人数暴涨中… 杜筱筱都没有想到,涌入直播间的人数会如此疯狂,留言也是秒数刷屏中。 这是杜筱筱直播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直接破百万。 这是一个规避了所有名字的真实故事。 余暮夕用猜测和疑惑的叙述方式把母亲被杀,凶手入狱,后来又无罪释放的事情,按照真实有效的情况说出来。 她多处用猜测的口吻问粉丝:“大家觉得,他是坐了五年冤狱呢?还是找了替罪羊?” 留言里瞬间多了几万个福尔摩斯,各种阴谋论,瞬间在网上发酵。 不用几个小时,余暮夕直播内容上了热搜第一。 而她故事里的所有人物,都被人肉出来,把这件陈年旧事曝光于普民大众之下,在网络之上不断发酵。 瞬间引起连锁反应,各大媒体争先转发直播里的重要内容。仟仟尛哾 次日清晨。 陈家别墅里,洛南锦急匆匆地走进客厅。 客厅的气氛相当诡异沉静。 陈四爷和陈静坐在客厅里,看着手中的平板,网上的信息让他们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外公,妈…”洛南锦冲过去,双手叉腰,微喘着气:“你们都看今天的热搜了吗?” 陈敏一言不发。 陈四爷脸黑如墨,额头的青筋暴起,目光带着杀气。 “昨天依依被拍到去做dna,说她不是爸的女儿,说妈二十几年前出轨了?” “这热搜刚撤下来,昨晚上到现在,余暮夕竟然因为翻旧案又上热搜,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是我之前的案子,影响太大了…” 洛南锦气的呼吸不顺畅,声音越来越激动。 “余暮夕,敢凭一己之力,挑战我们整个家族,看我弄不弄死她。” 陈敏淡淡地说:“她又发微博了。” 洛南锦急忙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看到余暮夕的信息,更是气得来回踱步,紧紧掐着手机,恨不得把手机都摔了。 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嘀咕:“余暮夕,好你个余暮夕…不怕死是吧?” 微博内容:我今年经历过绑架,车祸,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我知道这些不是意外,但我没有证据,所以我无能为力,但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如果某天我被自杀了,或者是被害了,一定是跟我查母亲这件案子的凶手有关。 陈敏说:“她现在即使是睡觉猝死,你都会成为嫌疑犯。” 洛南锦咬牙切齿,气得脸都绿了。 看着热搜一直撤不下来,他拨通一个电话,大骂:“你他妈吃屎去了吗?为什么热搜还没撤下来?” “副总,热搜撤不下来。” “还有撤不下来的热搜?”洛南锦怒吼,发狂又暴躁地把手机狠狠往地上一摔。 发出骇人的巨响。 “余暮夕,我一定要亲手弄死你。”洛南锦怒吼。 陈四爷自此一句话也没说。 这时,陈敏的手机响起,她接通,按免提。 手机里传来她前夫洛辉的怒吼声:“陈敏,你那些肮脏龌龊的旧事,我都帮你瞒了几十年了,为什么现在会被爆出来?” “还有南锦的旧案,怎么会被挖出来重新调查,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们要作死我不管你们,现在我公司被你们这些负面消息搞臭了,股票大跌。” 陈敏不紧不慢道:“这些,都是余暮夕的杰作,你公司受影响,可以找她去。” 洛辉怒不可遏:“你不出轨生下依依,南锦不杀人坐牢,余暮夕能捉住这些把柄做文章吗?” 陈敏再也冷静不下来,冲着手机怒吼:“洛辉,你有种再说一遍试试。” 洛辉语气怂了一些:“你就等着自食其果吧。” 说完,洛辉中断通话。 陈四爷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严肃冷冽,一言不发地坐着。 洛南锦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我真的太小看余暮夕了。” 陈四爷闭上眼。 高深莫测地说:“连热搜都撤不下来,她余暮夕没这么大能耐,有人在背后偷偷帮她。” 第280章 人唯一无憾的是友情了 洛南锦被气得暴跳如雷:“除了三弟我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能帮她了。“ 陈敏淡淡地开口:“不是挽风,他自从跟我们决裂之后,也跟余暮夕断了所有了联系,我的人在盯着他呢。” 洛南锦冷冷一笑,坐到沙发上,“只怕他是故意做戏给你看,你的人还能在他身边做事不被他发现,怎么可能?” 陈敏沉默了。 陈四爷缓缓睁开眼,深邃的黑瞳透着一股睿智,“如果当初你不用激进的手段对付余暮夕,今天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 陈敏脸色一沉,怒问:“爸,你还在怀疑是我找人绑架她,开车撞她的?” 陈四爷叹息一声:“女儿啊,你可以反对他们在一起,但不能杀余暮夕,她是那小子的命。” “呵呵,他现在不也是只能认命吗?”陈敏冷笑,不屑一顾:“跟我断绝母子关系?我们之间是法律认定的母子,不是他说能断就断,但他现在就不能余暮夕在一起。最后还是我赢了。” “你是真的为他好,还是只想赢俞彩芬,你这么执拗到底是为何?”陈四爷脸色凝重的问。 “爸,你什么时候变得心向着俞彩芬的女儿了?” 陈四爷语重心长道:“我的心一直都是向着你,只是你真的失去一个儿子,而我也失去了最疼爱的孙子。” “外公,你不是还有我吗?”洛南锦说。 陈四爷看一眼洛南锦,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他叹息一声说:“挽风到底有没有跟余暮夕断干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在搜查你绑架,雇人开车撞余暮夕这两件事的证据,他是要不声不响的送你进监狱。” 陈敏脸色瞬间煞白,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四爷。 陈四爷看出女儿不好的脸色,更确定她就是雇凶的幕后黑手。 他再看看大外孙。 沉默了片刻,陈四爷不紧不慢地说:“挽风跟余暮夕是分得干净利落,没什么纠缠了。可他们各有各的查,各有各的报复。” “你们好自为之,万事不要做的太绝,挽风会念在你是她母亲的份上,不会置你于死地,可你把他逼急了,他随时会大义灭亲的。” 放下话,陈四爷离开客厅。 他老了,不想再管了,也没有力气管了,纵使他很不喜欢余暮夕成为孙媳,但总比失去一个孙子来得强。 洛南锦慌了神:“妈,怎么办?” 陈敏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狰狞,眯着冷眸,蹦出狠毒的光芒。 —— 直播之后。 余暮夕的热搜在榜单上徘徊了两天。 这是余暮夕没想到的,洛家竟然不花钱撤热搜,现在媒体和警方非常重视这件案子,很快就开展新的调查,着重翻查。 傍晚时分。 余暮夕刚做好晚饭,她去敲了杜筱筱的房门:“筱筱,吃饭了。” 敲完,她又敲了儿童房,拧开门探头进去:“弟弟,小星,吃饭了。” 洛司泽正教小星写作业。 “好,我们马上来。”洛司泽头也不抬地回话。 余暮夕欣慰一笑,退出房间。 这时,门铃在响,她走到猫眼处看。 门外站着一个送外卖的。 她以为是杜筱筱的快递,便开了门。 蓦地,一阵暴力冲击而来,砰的一声巨响,门狠狠撞到墙壁上,而余暮夕也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五六个带着口罩的壮汉走进来,凶神恶煞的目光盯着余暮夕。 “你们是谁?” 杜筱筱听到声音,冲了出来,她顿时警惕起来,握拳冲动余暮夕面前挡住她:“小夕,回房报警,这里我来顶着。” 余暮夕立刻转身。 几名壮汉蜂蛹而来,四个人围攻杜筱筱,一个人直接扯住余暮夕的头发,狠狠一拽。 痛得她泪水都飚出来。 杜筱筱更是被击得节节败退。 在这危难关头,又冲进另一批西装革履的保镖。 二话不说,把几名的戴口罩的壮汉打得落花流水,东倒西歪躺在客厅里。 躲在房间里的洛司泽和小星早已经报警。 进来的保镖把几名壮汉打倒之后,直接拖走了。 杜筱筱和余暮夕看着一片狼藉的家,再面面相觑,没有从震惊惶恐中回过神。 等所有人走完,洛司泽和小星也走了出来。 洛司泽吓得脸色煞白,急忙去关紧家门,捡起洒落地上的家具。 “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洛司泽问。 余暮夕也很懵。 杜筱筱揉了揉打疼的手腕,说道:“第一批进来的男人,肯定是想找麻烦的。” “至于第二批男人,有点像洛挽风的手下,无时无刻都是西装革履,形象至上。”杜筱筱说着,目光看向余暮夕,“你跟他不是已经断干净了吗?他的人怎么会在附近?” 余暮夕此时依然心有余悸,还在后怕。 她听到杜筱筱的分析,心情更加沉重了,拿来扫把把地上破碎的东西扫起来,“我不知道。” “还有你的热搜,洛南锦怎么可能让它在网络上发酵这么久也不撤呢?”杜筱筱挑眉,像个问题宝宝似的,“现在还在热搜榜前十的位置蹦跶,你说这奇不奇怪?”仟千仦哾 余暮夕感觉心脏堵着慌,不想去猜。 她猜不透洛挽风的心思,只知道这个男人让她很难受,很受伤。 不一会,警察来了。 余暮夕和杜筱筱把事情的经过跟警察说了一遍。 但由于几名闯入者被一群正义的西装男给打趴了,还强行带走,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警察离开后,家里又恢复平静。 餐桌上。 洛司泽和小星认真地吃着饭,余暮夕和杜筱筱心不在焉,满腹忧虑。 “小夕,最近别上班了,先在家里躲几天,等风头过去之后再出门。“杜筱筱说。 余暮夕摇摇头:“他们已经对我的公司出手了,现在公司的经营出现很大问题。我必须回公司处理问题。” “那我送你上下班。”杜筱筱给余暮夕夹菜,安慰道:“有我在,多少还能帮你挡一些麻烦。” “谢谢你,筱筱。”余暮夕冲着杜筱筱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身边还有这样的好朋友,她觉得人生唯一无憾的就是友情了。 “谢什么?”杜筱筱继续给余暮夕夹菜:“我们是相互扶持,相互帮助的姐妹。” 第281章 洛挽风放不下余暮夕 杜筱筱送余暮夕上下班两天,就发现了端倪。 傍晚,杜筱筱如常开车去接余暮夕,副驾驶位置上,余暮夕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信息。 “小夕,你不会一直都没有发现,有人跟着你吧?”杜筱筱说。 余暮夕猛地抬头,看向杜筱筱,再回头看看身后的车。 “有人跟踪我吗?” 杜筱筱点头,透过倒视镜:“嗯,昨天就发现了,现在还是这些人。” 余暮夕不得不感慨杜筱筱的警惕性是真高,可她完全没有发现。 杜筱筱说:“我想,应该是洛挽风的人,你不用担心。” 又是他? 余暮夕放下手机,深呼吸一口气,沉下脸来,心情变得郁闷。 杜筱筱瞥一眼余暮夕沉下来的神色,好奇问,“你说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不知道。”余暮夕淡淡地说出一句,低下头继续看信息。 车辆回到小区的小道上,余暮夕眼看就快要到家里了,就把安全带解开。 杜筱筱突然停下来,“哎呦,忘了家里没米了,我们…。” 她话刚说完,车辆后面突然一个强力撞击,两人惯性地往前一冲,余暮夕因为过早解开安全带,整个人撞到车头的硬包上。 “我靠。”杜筱筱怒骂一声,急忙解开安全带,查看余暮夕的额头。 “小夕,你没事吧?”杜筱筱紧张又内疚。 余暮夕痛得皱眉,揉了揉脑门。 这时,她的额头已经通红一片。 “脖子没事吧?会不会脑震荡?我们去医院……”杜筱筱很是紧张。 这时,车门外有个男士在敲门。 杜筱筱开门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道歉,问:“你们有没有受伤啊?” 余暮夕本想息事宁人,本就没什么大碍,只是撞到额头而已。 可杜筱筱不放心,非得逮住追尾的车主,一起去了医院。 余暮夕做了几项头部检查,医生说是外伤,开了一些消肿的药物。 她坐在病床里,等着杜筱筱和肇事的司机去交钱拿药。 百般聊赖时,她躺在病床上。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病房的门被推开,响声把余暮夕惊吓得坐起来。 洛挽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气宇轩昂。 他脸色冷凝泛白,气喘吁吁地冲到她面前,眼神满是恐惧的光芒,泛着红丝,双手握住她双肩。 “余暮夕,你……”他急迫忧虑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她的身体,最终定格在她红肿的额头上,声音也戛然停止。 余暮夕错愕地瞪大眼睛望着他。 男人的气息缭乱,心脏还在剧烈起伏着。 看来,跟踪她的确是洛挽风的人,要不然他怎么知道她进医院了,只是一个小外伤,他现在像死了亲人那样慌张害怕。 余暮夕缓缓推开他的手,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洛挽风缓过气问:“伤到哪里了?” “我没事,追尾造成的小伤。”余暮夕垂下头,心里很是矛盾。 这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 好像很关心她的样子。 洛挽风平复下情绪,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凝望着她消沉的小脸,心微微痛着。 她瘦了。 怎么就瘦了这么多? “我刚好路过,看到你和杜筱筱在医院,就过来问一下。”洛挽风解释完,转身欲要走。 余暮夕快速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腕,“挽风,是你一直派人在暗中保护我对吗?” 洛挽风身体僵住,背对着余暮夕,他沉默了。 “所以,我因为一点小事情进医院,你都紧张地跑过来看我,你是担心我出事。”余暮夕自信又肯定。 “没有,你想多了。”洛挽风回话,抽出手腕,继续迈着大步离开。 余暮夕再冲上去,拦在他面前,委屈的眸光望着他,气恼道:“那你现在在干什么?你明明还是很担心我,既然要分手就分得彻底一点,你一直派人保护我,我出点事情你又这么紧张。” 洛挽风凝望着她委屈难受的小脸,他心里也很不好受。 他微微启唇,欲言又止。 千言万语想说又说不出口。 最终还是推着她的肩膀,把余暮夕推到一边,从她身边走过。 余暮夕僵着一动不动,心隐隐抽痛着。 不争气的泪又溢上眼眸里。 洛挽风走在病房长廊,跟拎着药物的杜筱筱碰到面。 杜筱筱在洛挽风的面前停下来,蹙眉望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洛挽风冷着脸,淡淡地说:“照顾好她,麻烦你了。” “要照顾你自己亲自照顾,我没有义务帮你照顾。”杜筱筱不悦道。 洛挽风神色凝重,没再说话。 杜筱筱气恼地叉腰,很是不爽地开口:“洛挽风,你做事能不能干脆一点?你要跟余暮夕分手,就分得干干净净,不要再藕断丝连。” “你要真的放不下她,你就把她接回身边照顾,你这样折磨她,有意思吗?” 洛挽风垂下头,难受的呼吸都堵着慌。仟千仦哾 他比任何人都想把余暮夕接到身边照顾,可他身边有多少牛鬼蛇神,他自己都不清楚。 把余暮夕带在身上,就像给余暮夕身上背了一个炸药包。 什么时候爆炸也不知道。 “很抱歉。”洛挽风从喉咙吐出沉甸甸三个字,却耗费了他全部力量。 他瞬间变得一蹶不振,没有力气地呢喃:“筱筱,我跟余暮夕不可能了,这辈子就这样吧。” 杜筱筱深呼吸一口气,气恼道:“既然不可能,那你就少在她面前刷存在感,把你的人调走,还有你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小夕她很坚强,很快会走出来的。” “嗯。”洛挽风淡淡应声,从杜筱筱身边擦肩而过。 杜筱筱回头瞥一眼落寞的洛挽风,急忙冲回病房。 病房里,余暮夕正坐在床沿边发呆。 “小夕,你没事吧?”杜筱筱冲到她面前,放下手中的药,把她的脸蛋捧起来,细细观看她的眼睛和表情。 她眼眶湿润了,明显有流泪的痕迹。 余暮夕挤着僵硬的微笑,“我能有什么事?” “刚刚洛挽风来找你做什么?”杜筱筱又问。 余暮夕摇头,“我也不知道,挺莫名其妙的,他见我没事,又走了。” 第282章 洛家衰败,余暮夕跟洛挽风形同陌路 回去的路上,余暮夕一直陷入低落的情绪里出不来。 杜筱筱担心她的状态,认真地开着车,嘴里念叨着:“小夕,别想了,想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想想如何对付那些浑蛋吧。” 余暮夕悠然地拿出手机,打开新闻资讯,搜索关于洛家的新闻。 结果看到令她无比错愕又震惊的消息,紧张地跟杜筱筱说:“筱筱,向阳哥辞职了。” 杜筱筱脸色一沉,没太大反应。 “洛氏集团的股票也跌停了。”余暮夕把手机递给她,“你停下车看看。” 杜筱筱还是忍不住,把车停靠在路边,拿过余暮夕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新闻。 因为洛家的丑闻被爆出来,洛氏集团已经受到不少牵连。 洛向阳重新回到医院上班去了。 他始终不是经商的料,也对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不感兴趣。 甚至说,洛向阳对钱没有欲望。 杜筱筱看完整个新闻,把手机递给余暮夕,感慨一笑:“小夕,你真厉害,凭一己之力把洛氏集团给打垮了。” “我没这么厉害。” “一定是上次的两次热搜引起的连锁反应。”杜筱筱笑着再一次启动车子:“股票都跌停了,各大股东一定会想尽办法抛股,要么易主,要么倒闭。” 余暮夕说不上来开心或者同情,只觉得他们罪有应得。 算是为母亲和弟弟出一口恶气吧。 余暮夕分析:“筱筱,肯定不是凭我一个人就能打败洛氏集团的,洛辉可不是吃素的,你觉不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借助我这次掀起的舆论,推波助澜,在重拳出击。” 杜筱筱狐疑:“会不会是洛挽风?” 余暮夕:“你怎么又怀疑是他?” 杜筱筱无奈一笑:“只有他,才不敢光明正大去做这种事情啊,要不然被世人诟病白眼狼,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爹妈和亲哥都要对付。” 余暮夕沉默了。 杜筱筱说:“你想想,如果真的是他为了你做这些事情,他会被不知情况的人骂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连你也难免会被网暴,所以他不想光明正大做这些事。” 余暮夕转头对着窗户外,透过玻璃窗看着一帧帧的高楼大厦闪过。 整个人像掉进了深渊里,沉沦着无法自拔。 杜筱筱说得没错。 世人才不管是非对错,只看表象。 特别是现在是网络时代,键盘侠的武器真的可以致命。 能立起一个英雄,也能推翻一个企业。 她这次也是利用网络舆论对付洛南锦的,可见这些舆论力量有多强大。 杜筱筱好奇问:“小夕,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余暮夕沉默了片刻,说:“答应肖泓的要求。” “啥?”杜筱筱震惊不已。 余暮夕无比平静:“肖泓是关键的证人,只要他肯出庭指证洛南锦,洛南锦就可以被定罪了。” “肖泓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孩子,他明显馋你身子,你答应他什么?”杜筱筱气恼地低吼:“你是不是刚刚撞车撞傻了?” 余暮夕淡然一笑:“放心吧,我清醒得很,山人自有妙计。” 杜筱筱忧心忡忡地看着余暮夕。 虽然知道她很聪明,但还是担心她为了报仇做错事。 —— 一周后。 洛氏集团经营状况惨烈,股东纷纷低价抛掉手上的烫手山芋,洛辉也不得已贱卖股份救公司。 洛氏集团被一家外企低价收购,铺天盖地的消息传遍整个经济圈。 洛家一夜跌下神坛。 几天前,余暮夕接到了扬中凡的订婚请柬。 作为她公司的重要合作商,扬中凡的宴请,于情于理都要出席。 然而看到扬中凡要订婚的女人是洛依依,余暮夕不由得多了几分忧虑。 订婚宴当天,余暮夕稍微打扮一番,穿着低调的米色裙子,淡妆相宜,独自出席扬中凡的订婚宴。 订婚宴设置在豪华酒店的宴会厅里。 入夜,宴席里杯觥交错,人声鼎沸,音乐悠扬,美食美酒,一切彰显着豪华和奢靡。 洛依依打扮得非常华贵,即使洛家衰落,但烂船还有三分钉呢,洛家再败,也是有花不完的钱。 “恭喜扬总,恭喜扬夫人。”余暮夕给两位新人双手奉上自己的礼物:“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扬中凡见到自信又漂亮的余暮夕,眼里始终是有光的。 洛依依一脸愤恨,接过余暮夕递来的礼物打开。 里面是一对金童玉女,寓意好,价格贵,算是无可挑剔了。 可洛依依还是拉下脸,把手中的礼物甩给身后的佣人,低怒道:“余暮夕,我一想到你最近干的这些肮脏的事情,我就想给你几个大嘴巴。” 余暮夕今非昔比,对洛依依没有丝毫惧怕,温温一笑,“我是来给扬总祝贺的,至于我们的私人恩怨,大可私下再解决。” 洛依依瞪了余暮夕一记白眼,挽着扬中凡的手臂,撒娇地嚷嚷:“阿凡,她是我们家的敌人,我大哥现在被立案调查,还有上次热搜说我不是我爸爸的女儿,还有我爸的企业被收购,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宴请她过来,待会我的家人见到她,肯定会不高兴。” 扬中凡带着责备的口吻:“她是我事业上很重要的合作伙伴。” 洛依依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余暮夕,视线越过她看到身后的人,脸色一阵得意。 “哎呀,我三哥带着我未来三嫂来了。” 洛依依激动不已,这话故意说给余暮夕听,搂着扬中凡的手从余暮夕身侧走过,肩膀用力撞了她一下。 余暮夕被撞得踉跄一步,站稳后,转身看着洛依依走去的方向。 宴席入口处。 永恒集体首席总裁洛挽风,身边跟着当红影星林意霜,两人并肩而入。 俊男美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 余暮夕心房一阵酸涩,堵了几层密密麻麻的海绵似的,呼吸有些难受,垂下头转身走向落。 为了这个男人,她快把泪都哭干。 能躲就躲着吧! 总比碰到面,却形同陌路要强得多。 第283章 余暮夕崛起 洛挽风从进来宴会的那一刻就已经看到余暮夕。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余暮夕也会被邀请过来。 而她还果断出席了。 这想来绝对不会是洛依依会做的事情,想必是扬中凡所为。 整个洛家和陈家的所有亲戚朋友都在,这些人对余暮夕的敌意是非常大的。 他忧虑的视线从进门之后,一直追随余暮夕的身影。 林意霜顺着洛挽风的视线也发现了余暮夕的存在,脸色沉下来。 “三哥,意霜姐。”洛依依激动的声音传来,拉着扬中凡走到两人面前。 林意霜递上精美的礼物,笑容可掬:“依依,扬总,祝福你们。” “谢谢意霜姐。”洛依依笑得无比灿烂。 扬中凡眯着深眸对视着洛挽风,虽然现在娶的女人是洛挽风的妹妹,可在扬中凡眼里,洛挽风一直都是他的情敌。 他追不到余暮夕,全因洛挽风。 “我以后跟依依叫你三哥呢,还是直呼其名?”扬中凡问。 洛挽风神色淡漠,眸光从不远处的余暮夕身上移回来,“随便。” “我比你大,叫你挽风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服务生端着几杯酒从旁边走过,洛挽风随手拿起一杯,缓缓喝上一口,态度傲冷随意:“我跟洛依依关系一般,算不上一家人。” 这话,把洛依依气得脸都黑了,她气恼道:“三哥,都多少年的仇了,你还记到现在?再说你现在已经跟余暮夕分手了,我们是兄妹,哪有兄妹会记仇记一辈子的?” “我今天能来,是堵媒体的嘴,不是来跟你谈兄妹之情。”丢下话,洛挽风越过洛依依和扬中凡,走进宴会厅里。 洛依依脸都绿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咬着牙隐忍着。 扬中凡冷冷一笑,看向洛依依,讽刺道:“你们这个家庭还真有意思。” 洛依依咬着牙一字一句:“你看到我三哥是什么狠人了吧?为了余暮夕,他可以跟全世界为敌,连自己的父母兄妹都不放在眼里。” “看得出来。”扬中凡笑。 洛依依气恼:“所以,你不应该请余暮夕过来,她会毁了我们的订婚宴。” 扬中凡更是不能理解,余暮夕是他见过的女人当中,最温柔贤惠,最乖巧单纯的女人了,怎么会毁了他们的订婚宴? “她不会。”扬中凡无比自信。 洛依依苦涩一笑,转身看向余暮夕,忧虑不已:“你好好看看,这个宴会里有多少双想弄死余暮夕的眼睛。” 扬中凡转身,顺着洛依依的视线看过去,他扫一眼,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余暮夕纤瘦美丽的背影。 洛依依:“这些人,都不是我三哥的对手,要闹起来了,我这里绝对是一场腥风血雨。” “你夸张了。”扬中凡不以为然。 洛依依很是生气,看向扬中凡,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若是平时,洛依依也想趁这次机会好好惩治余暮夕一番,可今天是她的主场,她的订婚宴,她可不想毁了自己的喜事。 余暮夕来到食物区,拿起一杯果汁,走到边上,看着宴厅里各大豪门贵宾,名媛绅士,三三两两交谈甚欢。 “真没想到,你也会来。”一道女人的声音传入余暮夕耳朵,她转身看过去。 说话的正是打扮俏丽可人的温雅。 而陈敏也跟着走来,她穿着一身墨色碎花旗袍,端庄得体,高雅慧丽。 余暮夕对视上陈敏阴沉清冷的眼神,心底凉嗖嗖的,背脊发麻。 她真觉得这个女人看似温和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可怕的心,让人看得心里发毛。 温雅微笑着问:“我就纳闷,你怎么好意思出席洛家的宴会呢?”仟仟尛哾 余暮夕异常冷静地回:“扬总的盛情邀请,难以推托。” “现在洛家沦落到这种地步,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这里一半都是你的仇家,你就不怕进得来,出不去吗?” 余暮夕温温地回:“法治社会,没什么好怕的。” “是吗?”温雅勾了勾嘴角,冲着不远处的人群喊:“外公,洛叔叔,这里。” 这一喊,不远处的男人看了过来。 见到余暮夕那一刻,洛辉暴怒的情绪瞬间涌动,犹如暴风雨狂卷而来,怒黑了脸,大步走向这边。 陈四爷见状,急忙拉住洛辉。 “别冲动,这是你女儿的订婚宴。” 洛向阳和肖泓在不远处也看见余暮夕,两人快步走过来。 洛向阳紧张地拉住余暮夕的手腕,“暮夕,你怎么来了?” “向阳哥,泓哥。”余暮夕跟他们打招呼。 洛向阳紧张地看了看要走过来的父亲和外公,急忙说:“我送你回去吧。” 肖泓说:“小夕由我送吧,今天是你妹妹的订婚宴,你应该在场。” 温雅一脸看戏的表情:“着急什么呢?暮夕姐姐才来,东西都还没吃上一口呢。” 这时,陈四爷和洛辉已经来到余暮夕面前。 余暮夕看着围过来的人,除了大哥洛南锦,差不多都到齐了。 今天是洛家陈家难得齐聚一堂的好时机,这里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还有不少媒体朋友。 余暮夕也正想趁此机会,好好扳回一局。 洛辉走过来,暴躁的性格直接出声驱赶:“谁允许你来的?立刻给我滚。” 洛向阳着急忙慌地解释:“爸,我现在就送小夕离开,你别生气,今天是妹妹的好日子。” 余暮夕温声细语问:“依依姐的生父没有出席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连洛向阳也被震惊。 陈敏和洛辉的脸色黑沉到了极致,像抹了屎一样难看。 周边听到这句话的人,都错愕又气愤。 陈敏再也端不住她的优雅,直接拿起桌面上的红酒,往余暮夕的脸泼去。 “妈。不要。”洛向阳想要阻止,可还是慢了一拍,按不下母亲手中的酒,红酒直接泼到余暮夕的脸和身体上。 余暮夕预料了会有这一劫,特意穿件深色的衣服过来。 即使弄脏了也不会太难看。 她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拭着脸颊上的红酒。 余暮夕此时的淡定从容,更让这些认识她多年的人感觉到诧异。 太不像她的性格了。 以前的她,怕惹事,胆小如鼠,怯弱又柔和。 余暮夕擦完脸颊上的酒水之后,冲着陈敏浅笑着问:“陈敏女士,你送我如此大礼,我以什么回赠给你才好呢?” 第284章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陈敏咬着牙低声怒吼:“立刻,给我滚。” 余暮夕一声不吭,拿着她刚刚喝过一口的橙子,直接泼向陈敏。 “啊……”一声尖叫划破整个宴会,陈敏愤怒且不敢置信地愣住,她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敢有人拿果汁泼她。 这种耻辱,这种对待,她不敢相信是真的。 半生优雅端庄的陈敏,在名媛圈里是出了名的贵妇,竟然在女儿的订婚宴上,被人兜头兜脸泼了一杯果汁。 所有人吓得目瞪口呆。 温雅更是傻了眼,紧紧捂着嘴巴,欲要喊出声音般惊愕。 “妈……”洛依依带着扬中凡走来,心急如焚。 宴会里的宾客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眼神,慢慢转向这边吃瓜看戏。 温雅反应过来,怒红了眼,直接上前甩了余暮夕一巴掌。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伴随着她一句:“臭女人,敢在我们的地盘撒野。” 余暮夕实打实受了她这一巴掌。 虽然很疼,脸蛋火辣辣的,但正如她的意,闹得越欢她越乐意。 余暮夕二话不说,直接用尽全身力气,还了温雅一巴掌。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在场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空闲的,深怕拍不到好镜头,都往这边挤。 温雅被打懵了。 陈洛两家的人,以及在围观的人,都瞠目结舌,错愕不已。 洛向阳最为难做,他既想护着余暮夕,又想护着亲人,左右为难,可又拉不走余暮夕。 “余暮夕,你敢打我?”温雅怒吼,捂着脸蛋,眼泪汪汪的甚是可怜。 余暮夕也被打了一巴掌,可她并没有装柔弱,倒是坚韧地笑了笑,声音放大了几个分贝,深怕别人听不见她接下来说的话。 “温雅,早在五年前,你找人掳走我,把我奶奶扔在大马路上被车撞死时,我就想打死你了。” 这话一出,在场宾客都倒抽一口气。 现场的记者本来是宣传扬中凡和洛依依订婚喜讯的,此刻遇到大新闻,长枪短炮一般的摄像机全部驾起来,对准余暮夕和她一众的对手们。 在宾客眼里,这个女生实在太猛了,单枪匹马对阵陈洛两大豪门世家。 “你胡说。”温雅心慌意乱,脱口而出:“你奶奶车祸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余暮夕想起奶奶,眼泪不由自主地溢满眼眶,她强忍着泪,坚韧的语气怒斥:“我当初求你们,让我送奶奶回家再跟你们走,你们不肯。” “我求你们,连同我奶奶一起带上车,你们也不肯。“ “你们只把我绑走,丢下我一辈子都没有来过大城市的奶奶在路上,奶奶追着你们的车跑,她想救她的孙女,才会被车撞死的。” “温雅,我奶奶的死,是找你负责呢?还是指使你的陈四爷负责?” 温雅彻底慌了。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陈四爷。 陈四爷肃冷的脸无比暗沉,脖子的青筋暴起。 洛向阳听着余暮夕哽咽的声音,他心疼这个妹妹。 不想再阻止了,让她发泄吧。 这些年,她一定是憋得很痛苦。 洛依依站在边上哭了。 她哭不是因为余奶奶的死,也不是因为余暮夕的可怜之处,而是她的订婚宴被余暮夕毁了,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变成了新闻发布会。 甚至变成了批斗大会。 不远处,洛挽风静静地看着余暮夕,一言不发,淡定如水。 林意霜疑惑道:“挽风,她跟你的家人在互泼酒水,互打巴掌了,你是怎么忍得住不出手的?” 洛挽风端起手中的酒杯,一口喝完,淡淡地说出一句:“她从来都不是冲动的女人,她要做的事,自然有她的道理。” 林意霜震惊地望着洛挽风:“你没毛病吧?你这是要看着她毁了亲妹的订婚宴,看着她把你家的丑事全抖出来,看着她在这里横行霸道?” 洛挽风嘴角轻轻上扬,勾出一抹淡漠的浅笑。 他没回答林意霜的问题。 他不是在看,他是在守。 守着余暮夕不受到伤害即可。仟千仦哾 他甚至很欣慰,余暮夕现在有几分像他。 做事越来越狠,有勇有谋。 宴会的气氛进入白热化,往无法控制的场面发展。 洛辉才意识到,余暮夕是有备而来的,目的就是惹怒在场每一个人,可以肆意妄为的宣泄她心中的仇恨。 她想把所有事情透过这次宴会光明正大的曝光在媒体的眼皮底下。 让全世界的人为她审判,为她主持公道。 “来人。”洛辉大声喊,慌张失措地指着余暮夕:“来人啊,我们没有请这个女人,把她带出去。” 洛家的保镖早就被阿千等人控制在宴会厅外面,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呼叫。 余暮夕对着洛辉说:“洛叔叔,你在怕什么?” 洛辉紧张地看向余暮夕,心里不由得冒出一股凉意。 洛依依哭喊着大叫:“余暮夕,我求你了,赶紧走吧。”说着,她又摇晃着扬中凡的手臂:“中凡,把这个疯女人带走,快……” 扬中凡比身边的记者更好奇,更震惊,原来余暮夕在洛家发生这么多事。 受过这么多委屈。 他比任何人都想为余暮夕出这口气。 洛依依伸手去挡媒体的摄像机,推着那些宾客的手机,“别拍了,你们别拍,快走吧,今天宴会结束了。” “走啊……”洛依依从未如此狼狈,她冲到洛向阳和肖泓身边,拉着他们的手摇晃:“二哥,泓哥,快把余暮夕带走,呜呜呜……她毁了我的订婚宴。” 没有人理会洛依依。 余暮夕缓缓走向洛辉。 她长得美艳脱俗,一副弱不禁风的温柔模样,每靠近洛辉一步,都把洛辉吓得往后退。 洛辉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怕什么。 现在的余暮夕,连温柔的眼神都是可怕的。 余暮夕淡淡一笑,指着陈四爷的方向,带着一股坚韧的怒气:“你尊敬的前岳父,为了你,可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他收买一家检查机构,把你和你亲生儿子洛司泽的dna检查报告改了,你的亲儿子变成了野种,被你抛弃了四年多,我妈忠诚地爱了你这么多年,变成了给你带绿帽子的坏女人。” 洛辉脸色煞白,震惊得全身在发颤。 第285章 这辈子最后的告别 余暮夕再指向陈敏,“你为了你前妻,让她在几个孩子们心里有个好母亲的形象,她出轨你忍着,她生别人的孩子,你养着。即使离婚了也瞒着全天下的人。你让所有人都指着我妈的鼻子骂小三,你有没有想过我妈的感受?” “我妈现在死了,还被骂小三。” “其实,你跟陈敏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离婚了。你们为了给几个孩子一个家,是离婚不离家。” “直到遇见我妈,你才把前妻赶走,这就是她为什么净身出户的原因。” “为什么让我妈背负小三的骂名?”余暮夕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哭喊出声:“你就是无能,昏庸,你畏惧陈四爷的势力,什么事情都为你的前妻着想,你却委屈了我妈,害了你和我妈的亲儿子。” 洛辉脚步踉跄,差点跌倒,被宾客扶住。 此时的他得知真相,感觉被前妻摆了一道,懊悔万分。 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老泪纵横。 陈敏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四处张望宾客们的脸色和眼神,心慌意乱,恼羞成怒。 场面已经失控,她的脸面已经丢尽,丑陋的过往全部被余暮夕刨得干干净净。 她的儿女知道真相,更是震惊又羞耻得无地自容。 几十部手机现场直播,媒体的摄像头也在对准着她。 她连动余暮夕一根头发都不敢。 实在忍无可忍,她咬着牙,满眼恨意地转身逃离现场。 即使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陈四爷,此时也无能为力,快速追着陈敏的脚步离开。 温雅捂着被打的脸颊,眼看能依靠的两股势力已经逃跑,她现在根本不是余暮夕的对手,心有不甘,却还是偷偷地溜走了。 洛依依在扬中凡怀里哭得死去活来。 剩下洛辉无力动弹,脸色愈发惨白,身体开始发抖,悲伤过度,激动过头,逐渐缓不过气。 作为医生的洛向阳和肖泓发现端倪,急忙冲过去,给洛辉检查。 发现他心脏跳得不太正常,急忙扶着他,穿过人群,大步离开。 余暮夕一直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瞬间瓦解,像泄气的气球,双脚发软,踉跄到餐桌边上,手扶住了桌面。 她低下头深呼吸。 这场一对多的战役,她暂时赢了。 宾客慢慢散开,扬中凡也扶着洛依依离开宴会。 这场豪华的订婚宴还没正式开始,主人翁都走了。 所有人也悻悻离开。 最后只剩下几个服务生在收拾残局。 余暮夕沉默了好久,才从紧张的情绪中缓和,此时还心有余悸,不知道是靠什么力量才支撑她到最后。 她刚抬头想走,眼前站着的男人让她脚步一沉。 整个世界都变得静止了。 连声音都消失。 周围的景物都变得黯淡无光,她的眼睛里只看到了洛挽风。 他俊逸的五官,挺拔的身躯,矜贵的气质。 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一样站在他面前,神色清冷却无比好看,深邃的黑瞳犹如星辰大海,让人着迷。 余暮夕心里突然有一股钝痛袭来。 她这一次看到洛挽风,有一种无力感,两人之间多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屏障,是带着仇恨的膈应。 深知这辈子真的是无缘无分了。 也终于明白洛挽风为什么要坚持分手,不再有任何瓜葛。 两人一动不动地站着,四目相对,深深地凝望着对方。 这一眼,像是在为这辈子缘分做最后告别。 两人谁也舍不得谁,可谁也打破不了之间的恩怨情仇。 他们也只是凡人,没有苍生大爱。 时间像过了几个世纪。 久到灯光都熄灭了一半,服务员都收拾干净离开。 余暮夕才缓缓走到他面前,一米远的距离,仰望着他。 她眸光里泛着泪花,却挤着微笑,痛心疾首:“我最爱的母亲,最爱的奶奶,死在你的家人手里。我的弟弟和我几次不堪的遭遇,全拜你家人所赐。” 洛挽风抿唇,心疼地点点头。 余暮夕心里很不好受,继续说:“对我而言,你是我的仇人。” “而我现在,亲手毁了你显赫的家族,你大哥会被我送回监狱,你爸爸的企业因我而破产被收购,你外公、你母亲、你继妹,她们都会因为我的报复而身败名裂,甚至连你的企业也会受到牵连。” 洛挽风再点点头,依旧坦然。 余暮夕无奈地笑了笑,泪水却忍不住往眼角里滑落,晶莹剔透地一滴滴往下流,“对你而言,我也是你的仇人了。” 洛挽风凝望着余暮夕,他红了眼,泛起了泪光,却无奈地挤着微笑,再点头。 事实的确如余暮夕说的这样,爱得太深,他无法把她当仇人。 余暮夕:“我跟你家族这场战役,才刚开始,往后一定会拼得你死我活。” 洛挽风心痛地要疯掉,他不能自私地让余暮夕收手,因为这是她的仇恨。 余暮夕苦涩地笑着:“我们是互相厮杀的关系,世仇家恨,我爱的亲人被你家人害死。我现在也来祸害你的家族和亲人,怎么说……我们之间也应该互捅一刀才解恨吧……” 互捅一刀? “余暮夕。”洛挽风哽咽着沙哑的声音,通红的眼眶泛着血丝,喊了她的全名,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 余暮夕眨眨泪眼,故作平静地挤着微笑,“嗯?” 他万分愧疚,为过去的盲目鲁莽感到汗颜,“过去,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母亲。” 洛挽风为过去道歉的这一刻,余暮夕瞬间泪流满面。 如果真相早在遇见洛挽风之前就被揭露,她和洛挽风的人生就会被改写。 或许,从一开始就能相亲相爱地和谐相处。.qqxsΠéw 结局或许会不一样。 洛挽风仰头对着天花板深呼吸一口气,润了润火辣的嗓子,心尖的痛楚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他看向余暮夕,温柔地问:“如果有下辈子,我们再遇见一次好吗?” 余暮夕的清泪往眼角滑落,她挤出好看的微笑,哽咽着呢喃:“好,我们再遇见一次。” “下辈子,我会早点来遇见你,一定要嫁给我。”洛挽风悲痛的声音愈发沙哑,却还是把这句话说完,眼眶彻底湿透了。 余暮夕依旧嫣然浅笑,泪水却无法控制地往下滴,像开闸的水坝,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滴在下巴处。 “好……”她没有抹泪的动作,视线模糊了,这样看到的洛挽风更加迷人,“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你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携手一生。” “我们拉个勾吧。”洛挽风向她靠近一步。 第286章 余暮夕和洛挽风今生缘尽 余暮夕忍不住笑了出声,泪水流淌得更凶猛:“呵,都多大个人了,还拉钩。” 洛挽风向她伸手指,含泪的目光无比真挚。 即使是拉钩这样的无稽之谈,在他们之间却无比的真挚,这是一份希望,最后的坚强。 算是这辈子结束这段孽缘的最后挣扎。 余暮夕微微颤抖的手还是伸了出来,他们如孩童那般真挚执着,认真地执行拉钩的步骤。 碰触到对方手指的那一刻,多想就这样一辈子。 不再前进,也不要再往回看过去,停在拉钩这一刻。 一辈子就好了。 她葱白秀气的大拇指印在他粗粝的拇指指腹那一刻,她咬着下唇强忍泪水,仰头对视他。 冲着他嫣然一笑。 留给他最美的微笑。 希望,他下辈子能记住这个微笑,记住她的样子,一定来找她。 “这一次,不是我死,就是你的家族亡。”余暮夕心尖痛得麻木,缓缓问:“洛挽风,你会恨我吗?” “余暮夕,你最爱的亲人因为我的族人而死,你会恨我吗?” 两人相视无言。 谁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因为不恨。 恨不起来。 可是,已经不能冲破世俗,冲破仇恨,毫无芥蒂地在一起了。 余暮夕缓缓抽出手指那一瞬间,洛挽风迟疑了,他拉住余暮夕的手指,心痛的快要疯掉。 她瞥一眼他的手,还是拔了出来。 垂着头从洛挽风身边擦肩而过。 擦肩的一瞬,洛挽风再也忍不住,通红的眼眶里溢出清泪,流淌在他刚毅的脸颊上。 割心剖肺的疼痛感一阵阵袭来,痛得他无法呼吸。 这种痛,像随时会死去,折磨得人快要疯掉。 余暮夕倒是平静了。 泪已干,忍着心尖的撕裂感,跟洛挽风做了最后的告别,大步离开。 至此往后,他们之间再无缘分。 离开酒店。m.qqxsnew 余暮夕上了一辆出租车,她给司机说了公寓的地址,就静静地坐着。 她歪头看着窗户外面的景物,一帧帧的建筑在她眼前掠过,她脑袋一片空白。 感觉心尖发出阵阵剧烈的疼痛,四肢百骸都在痛,她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可依然缓解不了心房的疼痛。 一想到洛挽风,她的心就难受。 她靠在椅背上,用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用力压着心房,试图把这种痛楚压下去。 可她做不到,咬着牙死死掐着衣服,痛得泪流满面。 司机从倒后镜看到她痛苦的神色,急忙问:“美女,你没事吧,别吓我呀!是不是心脏疼,我……我立刻带你去医院。” 余暮夕哭着摇头,想说话,张嘴却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疼痛感愈发剧烈,憋得难受,她放声哭了出来。 司机慌了。 载着她往医院去。 原来,做一个懦弱的人,是这么轻松的。 以前的她只知道逃避,不追查真相就不会互相伤害,糊糊涂涂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惬意又舒适。 如今才知道,报仇不但伤害别人,还会伤害自己。 特别是爱的人。 太痛太痛了。 司机载着余暮夕去了医院,又载了回来。 回家之后,余暮夕因为伤心过度,病倒了。 杜筱筱除了直播上班,照顾女儿,现在还要多照顾一个余暮夕。 洛司泽下课回家,也会帮忙做家务,分担家里的活,给生病的余暮夕斟茶倒水,鞍前马后。 余暮夕也因为大闹洛依依和扬中凡的订婚宴,揭露陈家洛家丑闻的事情,在网上火了一段时间。 现在的陈家和洛家,臭名远扬,在豪门圈成了笑话,曾经的辉煌已经不再。 身败名裂,不过一夕之间。 除了还有钱,他们什么声望地位和名誉,都变得一文不值,富豪圈里甚至觉得跟陈家和洛家往来,都贬低了自己的身份。 甚至有些激进的网友,找到温雅,向她扔鸡蛋,当街怒骂她害死别人奶奶的杀人凶手。 抨击温雅变成了网红事件。 各大网红和自媒体,为了流量,不断跟拍温雅,以打击她为余奶奶报仇为理由博取流量。 当下,温雅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也变得社死,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同样不愿意出门的还有陈敏。 陈敏虽然没有温雅这样被网暴和线下攻击的遭遇,但她曾经的社交圈已经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即使还有人愿意跟她交往,也免不了在大场合里被人诟病,被人耻笑。 —— 阳光明媚的六月。 公园的草坪上,铺着一张格子布垫,上面摆满了休闲小吃和点心,还有果汁。 草坪不远处,洛司泽和洛星辰在放风筝。 余暮夕安静地坐在垫子上,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空,白云飘逸,风筝不自由地在局限的位置飞翔。 杜筱筱就坐在她身边,低头看手机。 经过一个月发酵,洛家和陈家的事情已经平复下来,热度慢慢消去。 永恒集团也受到了不少波动,作为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这点波动对它来说无关痛痒。 “洛南锦的案件怎么还没开始审?”杜筱筱看着手机,小声嘀咕。 余暮夕苦涩一笑,“快了。” 杜筱筱紧张问,“你之前说要答应肖泓的要求,让他出庭作证吗?” 余暮夕点点头,“嗯,答应了,也跟他签了协议。” “什么协议?”杜筱筱震惊,放下手机紧张问。 余暮夕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杜筱筱看。 杜筱筱看着相册里的协议书,傻眼了。 她惊愕大喊:“余暮夕你疯了吗?你竟然跟肖泓签下这种卖身协议,做他的地下情人。你脑子进水了还是生草了?” 余暮夕抢回手机,不紧不慢道,“我是这么愚蠢的女人吗?” 杜筱筱懵了,紧张地望着她,“说说你的计划。” 余暮夕,“这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应,我可以不执行。但肖泓的家人和老婆孩子看到了,可就不一样。” “所以,你仅仅只是签下这份协议,啥也没做吧?” 余暮夕浅笑,“除了这份协议,我还跟肖泓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不想这份协议寄到你老婆手里,寄到媒体或者你上班的医院,就出庭作证,如实跟法官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否则,等着身败名裂,妻离子散。” 杜筱筱倒抽一口气,给余暮夕竖起大拇指,“小夕,我很庆幸是你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第287章 危险将至 余暮夕并没有觉得她有多厉害。 现在的她,多少也是被逼出来的。 曾经那么向往平凡,追求安稳自在的小日子。 是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不肯放过她。 母亲和奶奶去世之后,她心里有怨恨也有气,可从未想过要复仇,觉的法律会给她一个公道。 可有些人,法律也惩罚不了。 直到她肚子里的宝宝没了,洛挽风也没了。 她才发现,越是软弱的人,只会被欺负到尘埃里,只有强大才让人畏惧。 看着太阳逐渐西下,洛司泽和洛星辰还玩得不亦乐乎。 都没有想走的意思。 清风徐来,沐着夕阳,生活的节奏变得慢下来。 “小夕,你看那是谁?” 杜筱筱的视线越过余暮夕后面。 余暮夕回头。 发现肖泓牵着一个温婉的女子走来,他另一只手还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孩。 杜筱筱笑:“说曹操,曹操就出现。要去打招呼吗?” 肖泓似乎也看到了余暮夕和杜筱筱,他脚步一沉,顿住了。 跟他妻子说了一句话,就牵着转身欲要离开。 余暮夕急忙站起来,“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打招呼。” 说着,她快步冲过去。 杜筱筱立刻跟上。 “泓哥。”余暮夕喊。 肖泓的妻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余暮夕。 余暮夕走到他们面前,微笑着打招呼:“好巧啊泓哥,嫂子。” 女人疑惑地看着余暮夕:“你是?” 肖泓脸色异常难看,略显慌张。 他从来不敢相信,自己会被余暮夕设计了,曾经还以为余暮夕是非常单纯善良又柔弱的女子,真没想到她聪明睿智还心思缜密,甚至是厉害。 “我叫余暮夕。”余暮夕跟肖泓的老婆打招呼,浅笑着说:“我过来是谢谢泓哥的帮忙。” 肖泓脸色愈发难看,尴尬地挤着微笑,却一脸紧张。 肖泓的妻子问:“帮忙?” “对啊,泓哥答应帮我出庭指正洛南锦。”余暮夕是先入为主,让肖泓没有拒绝的机会。qqxδnew 肖泓的微笑愈发僵硬。 他的妻子似乎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也显得有些不开心,却客气的笑着说:“原来是这样。” 余暮夕拿出手机,“嫂子,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机会约出来一起玩。” 肖泓的妻子大概知道余暮夕是谁了,跟洛家是什么关系。 肖家和洛家是世交,所以,洛家的敌人,她不太方便交往,可还是碍于客套,跟余暮夕加了好友。 余暮夕对肖泓微笑:“泓哥,下个月就开庭了,希望到时候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这下,肖泓更慌了。 余暮夕连他老婆的好友都加上,威胁程度直线飙升。 肖泓清清嗓子:“嗯,没有问题。” 客套话说完。 肖泓紧张地牵着他的妻子离开。 杜筱筱站在边上看着,由衷地发出笑意:“哈哈,估计他这辈子也想不通,色没图上,反倒把自己的把柄落在你手里。” 余暮夕感慨道:“如果我不是没办法,我也不会让他出庭作证的。毕竟肖家跟洛家是世交,肖泓跟洛南锦又是情同手足的好友,让他出庭作证,的确很难。” “色字头上一把刀,男人好色都死得难看。”杜筱筱说。 余暮夕心里莫名的惆怅。 她看了看天际的落日,“走吧,回去了。” “好……”杜筱筱转身喊:“司泽,小星,回家了。” —— 夜深人静的凌晨三点钟。 秋园。 一辆豪车行驶而入。 灯光通明的别墅大门外,寂寥无人,夏蝉鸣呼。 洛挽风下了车,甩上车门,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别墅。 他落寞的背影显得萧条。 在大门前面按了指纹锁,门打开之后,里面漆黑一片,死气沉沉。 他迈进家门。 玄关的灯自动亮起。 他懒得换拖鞋,直接走向客厅沙发。 屋里清冷静谧,脚步声沉重而孤独,每一步都在他心尖刻上难受的烙印。 他把车钥匙扔到茶几上。 哐当一声,响声在这暗沉静谧的家里产生了一点动静,稍微有了一点生气。 他重重地坐在沙发上,眼睛一闭,倒靠在沙发背,仰头对着天花板,四肢无力地摊开。 寂寞笼罩,像一层厚厚的冰霜,把他封存在自己的世界里。 只有孤独陪伴。 他闭着眼睛,脑海一遍又一遍闪过余暮夕的身影。 她穿着单薄的卡通睡衣,青春可爱又洋溢着几分调皮。 一个月了。 他每个失眠的夜晚都会偷偷看她。 在她居住的公寓下面等,等到天亮,看她开车上班,他会跟上一路,直到把她送到公司,他才会离开。 今晚,是他这一个月来,第一次在晚上远远地见到她。 她心情很不错。 跟杜筱筱在阳台外面吃小龙虾,喝啤酒,有说有笑。 余暮夕看似柔弱温软的性格,实则内心无比强大。 敢爱敢恨,要爱可以不顾一切去爱。 不爱了,也可以洒脱爽快,拿的起放的下。 这是他所缺少的。 他放不下。 估计这辈子都无法放下她。 可是他不配去打扰她的生活。 不配得到她的爱。 只能这样周而复始地折磨自己。 —— 周末。 余暮夕一到夜里都不会出门,这天刚好家里没有奶粉了,小星要闹着喝奶才肯睡觉。 看时间才十点钟,杜筱筱正在房间直播,她不好意思打扰杜筱筱上班。 便一个人出门。 因为小星乳糖不耐受,喝的奶粉有些特殊, 余暮夕去小区外面的大超市购买。 因为路程不远,她选择了走路。 回来时,路上的行人稀少,因为被绑架过几次,她非常的警惕。 突然。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走得越急,身后的脚步声越靠近。 余暮夕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所以才产生错觉。 她猛地回头,看向后面。 刹那间,她果然看见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黑影闪入路边的大树后面。 那一瞬,她全身鸡皮疙瘩竖起来,紧张又害怕,心里发毛。 她吓得加快脚步,小跑起来。 身后的黑影如幽灵般神秘,也跟着跑起来。 黑影越靠近余暮夕时,他从裤袋里掏出手帕,拿出一个小瓶子在手帕上倒了些液体。 第288章 贪恋一刻的相处 回小区的这段路,晚上很少行人。 余暮夕边拿出手机边跑,试图拨打求救电话。 行人道跟车道之间隔了铁栏杆,她无法冲出大马路上拦截车辆求救。 身后的黑影速度极快。 刚拿出手机时,他已经握住余暮夕的一边肩膀。 恐惧顿时袭来,她吓得全身发抖,本能地将手中的奶粉砸向对方。 砰的一下,奶粉砸到对方的肩膀上,他狠狠一挡,竟安然无恙。 神秘人捉住她,带有药水的手帕快速捂向她的口鼻。 “嗯。”余暮夕立刻憋气,拼命挣扎,可她娇柔纤细的身子,根本抵不过健壮的黑衣人。 可即使她憋气,还是在口鼻里吸入少量的气体。 身体慢慢发软。 她恐惧的心微微发颤,脑海里闪过一万种将死的可能。 神秘黑衣人将她拖入路边的树丛里,消失在街灯下,没入了黑暗中。 就在余暮夕绝望之时。 黑衣人突然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声。 “啊!”惨烈声伴随着骨头“咔嚓”声响起。 余暮夕从黑衣人的钳制中掉出来,她瘫软在草坪,惊吓过度的心脏暴跳如雷,离开有药水的手帕,她拼命呼吸。 待她抬头的一瞬。 带着鸭舌帽的黑衣神秘人,被人拖到一边,疯狂地暴揍,场面残暴不堪入目。 皎洁的月光之下,不远处的街灯隐隐照着进来,出手相救的男人高大魁梧,身段矫健,动作帅气逼人。 打倒黑衣神秘人,又揪着他的衣服,把他扯起来,踢膝一顶,直撞对方腹部。勾拳一挥,把对方的脸都打歪,再一次扑倒在草坪上。 神秘黑衣人被打得奄奄一息。 余暮夕撑着眩晕软绵的身体走过去。 靠近后,黑衣神秘人倒在她脚下,痛苦地发出一声:“救我。” 余暮夕血液瞬间凝固,听声音竟然是是肖泓。 那一瞬,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她惊慌抬头,看到气势汹汹走来的救命恩人,他周身笼罩着一股骇人的杀气,犹如黑夜中的杀神,怒疯了。 靠近后,她隐约看清了这个男人,是洛挽风。 这一瞬,她的心更慌了。 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泪水溢满眼眶。 她了解洛挽风。 今天肖泓不被他打死,也会被送进监狱的。 下个月,肖泓是要出庭作证的。 洛挽风靠近时,余暮夕撑着无力的身子,突然扑到他怀中,一瞬间瘫软下来。 洛挽风顾不上神秘人,快速扶住余暮夕,紧张不安地把她扶稳。 “你怎么会在这里?”余暮夕软软的声音带着哽咽的气息问。 洛挽风没有回答,扶着她走到树旁,慢慢将她放下,柔声细语:“在这里等我一会。” 放下的一瞬,余暮夕快速拉住他的手臂,水汪汪的眼眸带着一丝无奈,小声呢喃:“放他一马。” 洛挽风脸色骤变,眸光一沉,愣住了。 余暮夕低声解释:“他是肖泓。” 洛挽风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刚刚被他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竟然是肖泓。 肖泓还有利用价值,不能死,也不能进监狱。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愤怒,缓缓地将余暮夕横抱起来,迈开大步走出草丛里。 剩下黑衣人爬在地上一动不动。 余暮夕全身发软无力,脑袋一片眩晕,意识模糊。 可她知道,这堵结实又温暖的怀抱是洛挽风的。 出手救她的人就是洛挽风。 他,为什么会在附近? 又为什么会这么巧救下她? 余暮夕靠在他舒适的臂弯里,缓缓闭上眼。 洛挽风抱着她走回小区,进了电梯,来到公寓门口。 他轻轻地将她放下。 余暮夕扶着墙壁,失去他温暖的胸膛那一刻,心也跟着空了。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骤然攀升。 原来,她还是贪恋他的胸膛,他的臂弯,他的温暖。 “进去吧,以后夜晚别出门。”洛挽风磁哑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一丝心疼和怜悯。 余暮夕不舍得他离开。 她以为不爱了,不想了,不牵挂了,可见到面,心还是会疼。 这种无力感夹杂着一丝丝疼痛,很是难受,望着这张熟悉又俊逸的脸,却陌生得不知道说什么。 “谢谢。”余暮夕此时此刻只能跟他道谢。 再追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附近,已经变得没有意义。 很显然绝对不可能是碰巧。 洛挽风贪婪地凝望着她的眼,她的眉,她的脸蛋,像要重新刻到脑子里一样。 很不舍又很无奈地说了句,“我先走了。” 说完,他毅然转身。 “洛挽风。”余暮夕喊住他。 洛挽风背对着她停下脚步。 余暮夕扶着墙壁,有气无力地问:“我前几天收到两份关于我被绑架和被车撞的证据文件,是你寄来的吗?” 洛挽风背脊僵硬,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 “如果我把这份资料提交警察局,你妈会被立案调查的。”余暮夕再试探。 洛挽风依旧沉默,没说话,迈开大步准备离开。 他才刚走两步,屋内的小星听见余暮夕的声音,开了门出来。 第一眼看到余暮夕,第二眼看到欲要离开的洛挽风。 他好久没见过爸爸了。 小星激动大喊,“爸爸…”飞奔地冲向洛挽风。 洛挽风转身,洛星辰已经扑来,他本能反应地蹲下身,把他抱起来。 洛星辰搂住他脖子,埋在他肩膀的那一刻嗷嗷大哭。 “爸爸…呜呜呜呜呜,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和妈妈了?” 洛挽风才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来见小星了,一股内疚瞬间涌上心头,心疼地揉揉儿子的小脑袋。 这也是余暮夕没想到的,听到儿子的哭喊声,她的泪也忍不住涌动,心尖隐隐作痛。 小星平时从不会在她面前提起爸爸,更不会闹着要见他,她以为儿子还小,对爸爸的感情不深,所以没有牵挂感。 不曾想,他原来是觉得爸爸不要他和妈妈了。 所以一直憋着伤心,憋着思念,不敢提爸爸。 小星的小手紧紧抱着洛挽风的脖子,声泪俱下:“呜呜呜呜呜…爸爸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和妈妈了,我和妈妈都很乖很乖的…”m.qqxsnew 洛挽风红了眼眶,把头埋在儿子的身侧,心房一阵抽痛。 第289章 一家三口移民出国好吗? 洛司泽闻声出来,见到身体发软的余暮夕,急忙扶着她,“姐姐,你怎么了?” 说完,他的视线看到长廊间,洛挽风抱着哭泣的小星。 对于这个三哥,洛司泽并没有太大好感。 “我扶你进去。”洛司泽说。 余暮夕任由洛司泽扶进客厅,坐到沙发上。 半刻后,洛司泽走出来,站在洛挽风面前,伸手:“把小星交给我吧。” 洛挽风缓缓抬眸,对视着洛司泽。 十一岁的男孩,高瘦清秀,俊气十足,因为大病初愈,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把小星给我。”洛司泽再重复一遍。 洛挽风推着小星,小星死死搂着洛挽风的脖子不放,哭着说:“我要爸爸,我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呜呜,爸爸别走,爸爸为什么不要我和妈妈了?” “小星,爸爸没有不要你,爸爸只是忙,没有空来看你而已。”洛挽风温柔地安慰。 小星:“你还想骗我?你就是不要我和妈妈了。呜呜…” 洛挽风推不开小星。 洛司泽叹息一声,“洛先生,不如你送小星回房,哄他睡着了再走吧。” 这句洛先生,把他和洛挽风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格外生分。 洛挽风能感觉到洛司泽对洛家的排斥和恨意。 说完,洛司泽转身进去。 洛挽风抱着小星走进屋里。 躺在沙发上头晕目眩的余暮夕看到他进来,急忙从沙发上爬起来,紧张地对视着他。 洛挽风略显拘束,“我先哄好小星再走。” 余暮夕点点头,指着儿童房,“小星的房间在那里。” 洛挽风点头,抱着小星转身走进房间。 缓缓关上门。 余暮夕感觉绷紧的心情,一瞬间松下来,闭上眼睛深呼吸。 洛司泽往她身边坐下,小声问:“姐,小星挺可怜的,你跟他真的不可能了吗?” 余暮夕苦涩一笑,伸手摸了摸洛司泽的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洛司泽蹙眉,不悦道:“我也不想管,你们大人的世界本来就复杂,麻烦,又矫情,可是小星经常做梦在喊爸爸妈妈,我听得都心疼。” 余暮夕心脏微微一颤,她之前都没听洛司泽说起过,小星也不在她面前提爸爸。m.qqxsnew 她以为小星还小,不懂事。 是她欠缺考虑了。 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心疼又无奈地低下头。 “洛家没一个好人。”洛司泽负气地说,“可小星需要爸爸妈妈,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弟弟啊!我跟他…” 洛司泽:“我知道,他家人害死了妈妈,害死了外婆,还害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三条命,都是你这辈子最珍贵的亲人,这些我都知道。” 余暮夕真没想到,才十一岁的洛司泽,原来什么都懂。 听到他这番说辞,心中难免徒长些悲伤,心尖隐隐刺痛着,眼眶湿透了。 “我也知道,你现在要报复他的家人,要亲手毁掉他的家族,你们现在是敌人关系,可我觉得他没有把你当敌人啊。”洛司泽气恼道。 余暮夕苦涩一笑,点点头。 他们都没有把对方当敌人。 只是,这种关系,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夫妻了。 余暮夕欣慰地挤出一抹微笑,叹息一声,搂着洛司泽的肩膀:“我的弟弟长大了。” 洛司泽反问:“姐姐,你们不能做夫妻,为什么不做朋友?” 这话,让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洛挽风听见。 开门的一瞬。 余暮夕与他幽深的黑瞳对视着。 眼波流转之间,一股莫名的暧昧情愫夹杂着心酸袭来。 余暮夕垂下眼眸,躲开与他对视。 洛挽风润润嗓子,小声说:“小星睡着了。” 洛司泽立刻站起来,走向儿童房,“我也要进去睡觉了,你们聊聊吧。” 说完,他越过洛挽风身边,小声嘀咕,“做朋友也可以的。” 洛挽风如死水般的心湖,荡起了一丝丝波澜。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洛挽风缓缓走到沙发坐下。 两人相隔不远,余暮夕在他坐下的一瞬,感觉心跳骤然加速,全身绷紧,脑袋空空的无法思考。 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属于洛挽风的温度,他的气息,透过空气,她隐约感受到。 他的存在,拨弄着她的心弦。 “感觉还好吗?”洛挽风目不斜视地望着前面黑屏的电视,温柔的声音沙哑缥缈。 余暮夕低声呢喃:“还有点晕晕的,休息一会应该没事的。” 洛挽风问:“肖泓为什么要袭击你?” 余暮夕猜测,肖泓应该是不甘心被她摆了一道,好处没捞着,就要被迫出庭指证洛南锦。 偷袭她,应该是想霸王硬上弓,劫色成分居多,报复性也很强。 “这件事,我以后会向肖泓讨回公道的。”余暮夕平静地说:“但现在他还有利用价值。” 这话,洛挽风听得心里一紧。 是什么把一个柔弱胆小又怕事的女人,逼成现在这样? 已经不像曾经的余暮夕了。 不过,现在的余暮夕,更让他放心。 至少,她能保护好自己,维护好自己的利益。 洛挽风纠结了好片刻,润润嗓子说:“洛司泽的提议,其实挺好的。” 余暮夕蹙眉,“嗯?” 洛挽风略显紧张地搓了搓手,低下头,淡淡道:“我们,其实也可以做朋友。” 余暮夕苦涩一笑,眼底溢出泪花。 她的心莫名地在痛。 做朋友? 当初,不惜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就抛弃她。 醒来之后就立刻跟她谈分手,说爱情也淡了。 还要找林意霜做戏,闹绯闻,千方百计地把她推开。 如今,她彻底放手了,断了对他的感情,选择对他的家族报仇雪恨时。 他竟然还想做朋友? 这是多么讽刺的事? 余暮夕苦涩地问:“你见过哪个人会跟朋友的家人互相残杀,两人还能友好相处的?” 洛挽风心累不已,沉默了。 余暮夕又问,“当初你千方百计推开我,不就是怕跟我在一起来往,你的家人会对我下毒手吗?” 洛挽风无力地靠在沙发上,仰头瘫软下来。 他心太累了。 想要不敢要,想爱不敢爱。 连做朋友都变成了奢侈。 当下,洛挽风像下了蛊似的,有气无力的声音说: “暮夕,我们放下所有仇恨,一家三口移民出国,好吗?” 第290章 除了钱,一无所有 余暮夕听到他这话的时候,心脏猛地一颤,是惊吓,是错愕。 她转头看洛挽风,心里有种无法言喻的心酸和遗憾。 男人闭着眼睛仰靠在沙发背上,刚毅俊逸的侧脸透着沧桑颓废感,很是疲惫,让人看得莫名心疼。 她不知道洛挽风是心血来潮说的这话,还是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 可这一切都太迟了。 早在他们打算结婚之前,或者是她昏迷清醒来之后,那时候她会毫不犹豫,不顾一切跟他走。 可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眼看杀母仇人下个月就要接受法律的审判,害死她奶奶,害死她腹中孩儿的凶手得到恶报。 她不允许自己回头。 “洛挽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余暮夕苦涩地问,不待他回答,自顾自说:“不要因为给小星一个完整的家,而勉强地放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的事业,你的家庭,你的亲人和朋友,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心里有数。”洛挽风呢喃道。仟千仦哾 余暮夕扶着沙发站起来,缓缓走向房间,丢下一句:“太迟了。” 洛挽风安静地坐着,至此也没有睁开眼睛。 眼角却慢慢溢出两滴清泪,从他的脸颊滑到耳蜗里。 太迟了三个字,像带毒的尖刀,刺痛着他的心脏。 所有的懊悔和遗憾瞬间涌上心头。 回想曾经走来的每一步,他除了在事业上取得成就感,还有什么? 除了钱,一无所有。 没有亲情,没有爱情,没有余暮夕和洛星辰,也没有家。 孤独和空虚瞬间充斥着他的心,累到要崩溃,像在悬崖边上挂着,欲要往下掉,却还心存一丝求生欲,想要攀住石头往上爬。 终究,还是筋疲力尽,也够不到岸。 凌晨两点。 杜筱筱下播了。 累得腰酸背痛,摇着脖子走出客厅。 她想去厨房喝水。 经过客厅的时候,被沙发上熟睡的男人吓一跳。 整个人目瞪口呆地弹到墙壁上,眨眨大眼睛看着沙发上蜷缩着脚熟睡的男人。 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侧躺在沙发里,显得沙发特别的窄小。 一定很不舒服,可男人睡得很沉。 杜筱筱探头瞄了瞄,发现是洛挽风,吓得捂住嘴巴,快速冲进余暮夕的房间。 她把熟睡的余暮夕摇醒,震惊地低声说:“小夕,小夕,为什么洛挽风会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他什么时候来的?” 余暮夕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眸,“你说什么?” “洛挽风,我说洛挽风。” 余暮夕再次倒在床上:“我刚出门买奶粉遇到色狼了,洛挽风救我回来的,他应该回去了。” “回什么回?”杜筱筱扯着她的手,把她从床上再拉起来:“他还在外面。不对,余暮夕你什么时候出门了?你要出门也不叫上我,还遇上色狼,你胆子长毛了是吧?” “我没事。”余暮夕也是心有余悸,迷迷糊糊说:“等会他就离开。” “人家都已经睡着了。” 余暮夕顿时清醒过来,蹙眉问:“睡着?睡哪里?” “沙发上啊。”杜筱筱苦恼不已:“差点把我吓死,还好是开着灯,要是关灯了,估计我现在魂魄都飞到几公里外。” 余暮夕急忙掀开被子下床。 睡过两小时,余暮夕体内的药性也散了,意识也清晰。 她穿着拖鞋走出房间。 杜筱筱跟在她身后。 来到客厅沙发前面,余暮夕看着熟睡的男人,那么小的沙发,睡得一定不舒服,可他却睡得那么沉那么香。 余暮夕知道他有失眠症,精神不太好,之前的抑郁情绪时好时坏。 他却能在这里睡着,她心里泛起了阵阵心疼。 她走过去,在洛挽风身边蹲下来,靠近他疲惫沧桑的俊脸,温柔的语气小声嘀咕:“挽风,挽风……” 洛挽风一动不动,呼吸均匀。 “你回家睡吧,这里睡着不舒服。”余暮夕轻柔的声音如同清风一般,窜入了他的梦中。 他紧皱的眉宇舒缓了些。 余暮夕不忍心再叫醒他,想让他好好睡一觉。 抬头看向杜筱筱,摇了摇头,示意她喊不醒洛挽风。 杜筱筱动了动嘴型:大声叫。 余暮夕蹙眉,再一次摇摇头。 她站起来走向房间,经过杜筱筱身边时:“让他好好睡一觉吧,他看起来很累。” 余暮夕走进房间拿被子。 杜筱筱跟在她后面,小声问:“小夕,你是不是又对他动情了?” 余暮夕没有理会杜筱筱的问话。 对他的爱意从未消失过,何来又动情? 只是不能跟他在一起,并不是不爱。 余暮夕抱着被子走出客厅,她的脚步放得轻盈,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薄被盖在洛挽风身上,温柔地为他拉好。 杜筱筱无奈,只好放轻脚步进入厨房,喝了水就快步走回房间。 关门的时候,冲着客厅的余暮夕动了动嘴型:“记得关灯。” 余暮夕点点头,半蹲在洛挽风面前,平视着他熟睡的俊容,心房莫名的悸动。 脑海里又闪过他刚刚说的话。 他们一家三口移民出国,放弃一切,从头来过吗? 挽风,再给我一点时间,下个月洛南锦就要开庭审判了。 等这事尘埃落定,你也趁着这段时间再深思熟虑,如果一个月后,你再跟我提这件事,我就跟你走。 带上小星,带上弟弟,我们一家四口,移民到国外去。 一切从头来过。 余暮夕缓缓伸手,指腹在他浓密的剑眉上轻轻摸了摸。 贪恋地凝望了他一会,关了灯,回房睡觉。 翌日清晨。 余暮夕起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洛挽风。 急忙走进卫生间梳洗,穿着休闲装走出房间。 客厅里,小星和洛司泽在玩玩具,已经不见洛挽风的身影。 她走到客厅,四处张望也见不到他。 心里莫名的一阵失落。 她回到沙发坐下,拿起薄被子叠起来。 小星和洛司泽跟她打招呼,她也心不在焉。 直到地上一个揉成团的纸张映入她眼帘,她捡起来打开的一瞬,是她跟肖泓签下的契约情人协议书。 她整个心脏都绷得发紧。 “小星,你爸爸呢?”余暮夕问。 小星说:“他回去了。” 余暮夕把手中揉成皱巴巴的纸张晾在他们两人面前,“谁从我房间拿出来的?” 洛司泽指着小星,“是小星从你房间拿的,刚刚还让他爸爸叠纸飞机,他爸爸看了一眼就揉成团,说有事先走了。” 小星一脸无辜地看着余暮夕:“妈妈,怎么了?” 余暮夕无奈叹息,头疼不已。 第291章 跟他睡了七天 夏日烈阳明媚。 医院的病房里开着舒适的空调,温度适中。 肖泓脸肿鼻青,周身内伤地躺在病床上。 病房的门被粗鲁地推开。 响声把肖泓吓得一惊。 阿千率先走进来,靠在边上站着,洛挽风带着冷厉的寒气走来。 肖泓瞳孔发颤,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惶恐的目光看着洛挽风。 因为昨晚上,洛挽风并没有掀开他的口罩。 是余暮夕认出他的声音,也给足了他最后的尊严和面子,没有当场揭穿他。 “怎么弄成这样的?”洛挽风故意问。 肖泓心虚地说:“医患关系紧张,被病人家属打了。” 洛挽风淡淡一笑,走到他身边,眸光清冷:“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肖泓说。 “你下个月肯出庭指证我大哥,是因为余暮夕给你好处了吗?” 肖泓脸色骤变,紧张地看着洛挽风。 洛挽风猜对了,眸光的杀气隐隐聚集。 “不是你想的那样。”肖泓对洛挽风的恐惧达到了巅峰,从未如此害怕过他。 昨晚,他差点就被洛挽风杀了。 “你强迫她的?”洛挽风问。 肖泓急忙摇头:“不是的,我没有。我并不想指证你大哥,是余暮夕摆了我一道。” “我不管她摆你几道,我只想知道,你跟她现在是什么关系?”洛挽风一字一句,语气冷得渗人。 肖泓这才发现,洛挽风并不是因为洛南锦而找他,而是因为余暮夕。 他深深叹息一声,无奈道:“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口头上答应做我的女人,也签了协议书。但这些她只是用来威胁我,并没有兑现承诺。” 所以,肖泓被坑了,心里有怨气,就去埋伏余暮夕。 这就说得通了。 洛挽风不由得冷冷一笑,反问:“你跟我大哥同流合污,一起害死了余暮夕的母亲,你还不肯出庭作证,还需要余暮夕用这种手段来威逼你出庭?” 肖泓怒了:“我没有,我当年并不知道南锦拿这些药去杀人,我知道这种药是带毒性的违禁药,我要是出庭作证,我虽然不会被判刑,但我的事业也会受到影响,医院也会处分我,你让我怎么帮余暮夕?” “再说,我跟南锦这么多年的兄弟,我又怎么可以出卖他。” 洛挽风蹙眉,冷声道:“洛南锦杀人,你指证他是正义,还需要考虑吗?” 肖泓讽刺地说:“洛挽风,我不像你,这么绝情绝义,亲人都不放过。” 洛挽风淡淡一笑,云淡风轻道:“我的亲人也从来没放过我,不是吗?” 肖泓:…… 洛挽风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器,“谢谢你的证词,兄弟。” 肖泓愕然,神色愤怒。 “你出不出庭都一个样。你没有后路了。”洛挽风的脸色冷如冰霜。 肖泓的瞳孔发暗,气得紧握拳头,青筋暴怒,却怂得一个字也不敢言 洛挽风双手撑在他病床边上,压低身体,靠近他耳边,冷邪的声音如锋利的刀刃,一字一句警告:“记住你今天的伤,以后离余暮夕远点,有多远滚多远,你敢靠近她一米内,我都会让你见阎王。” 肖泓一言不发,脸色煞白。 洛挽风洒脱地走向门口,阿千立刻为他打开门。 经过阿千身边时,洛挽风把录音笔递给阿千,“截出重要的证词,寄给余暮夕。” 阿千立刻接过录音笔,回头鄙视肖泓一眼。 哼!简直不堪一击。 病房的门被关上。 肖泓缓缓闭上眼睛,握紧拳头猛捶病床,咬牙切齿地发怒,却依然无法宣泄心中的恼火。 被余暮夕坑完,又被洛挽风坑,什么好处也没捞着,倒是落得不少把柄在他们手里,还惹来一身伤。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周末。 余暮夕又收到一个重要的证据了。 这是她最近收到的第五份快递,都是关于洛南锦的犯罪证据,点点滴滴汇聚成牢不可破的证据链。 录音笔掐头去尾,只有肖泓一个人的声音。 她不确定是谁在帮她。 杜筱筱猜测是洛挽风。 余暮夕也怀疑,可她并不希望是洛挽风。 亲手把自己最亲的大哥送进监狱,是何等残忍?内心是何等煎熬? 她不想洛挽风经历这种痛苦。 公寓的客厅里,余暮夕缓缓将手中的录音笔放在盒子里装好。 家门被推开,杜筱筱回来,在玄关处换鞋。 余暮夕探头看过去,微笑着问:“筱筱,你回来了?”m.qqxsnew “嗯。”杜筱筱回网红公司处理一些事刚回到家,一脸疲惫地抱怨:“外面好热。” “现在是夏天,热是必然的了,出门多喝点水。” 杜筱筱换下拖鞋,走向余暮夕,把手中的请柬往茶几一甩,累瘫在沙发里。 余暮夕看着桌面上的请柬问:“什么?” “有一张是给你的。” 余暮夕拿起请柬打开。 看到请柬的信息,会心一笑:“是向阳哥生日,邀请我们出海玩。” 杜筱筱闭目养神,冷声道:“你去吧,我不想去。” 余暮夕:“你是担心沫沫在医院没有人照顾吗?” 杜筱筱摇头:“洛向阳给沫沫请了两个家庭教师,五个专业护工,怎么会没有人照顾呢?” “你就看在他是沫沫的爸爸份上,赏个脸吧。”余暮夕劝说。 杜筱筱叹息一声,很是无奈道:“沫沫的病情还算稳定,但必须要做骨髓移植才有康复的可能。” “嗯。”余暮夕应声,不知道她为何莫名提到这件事。 杜筱筱转头对视着余暮夕,脸蛋微微泛红,十分坦率:“试管失败之后,医生建议我们自然受孕。” “然后呢?” 杜筱筱脸蛋愈发通红,带着一丝怒气,咬着牙隐忍道:“上个月,是我的排卵期,我足足跟他睡了七天。” 余暮夕目瞪口呆,错愕地看着杜筱筱。 这……是能说的吗?这个闺蜜还真不把她当外人。 杜筱筱蹙眉,怒气愈发强烈,一字一句:“七天,十几次……我这个月竟然没有怀孕,我……我……” 她气得没有办法说出下面一句:我这个月的排卵期还要继续跟他睡。 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不想见到他。” 第292章 跟洛挽风一起出海 余暮夕听得都感觉羞涩。 杜筱筱大大咧咧,性格比较直率,虽然说得她自己都脸红了,可还是很敢说。 余暮夕比较传统,不好意思跟她聊太细节的事情,安慰道:“筱筱,或者你是因为压力太大了,你跟向阳哥身体都很健康,而且你们也做了检查,生育能力没有问题,不如换个环境,换种心情,就容易怀孕。” “出海吗?”杜筱筱问。 余暮夕点点头,浅笑道:“如果你觉得人多不好意思,你可以跟向阳哥两个人一起出海。” 杜筱筱嗤之以鼻:“我才不会跟他单独出海。” “其实,向阳哥知道你一定会拒绝,所以才多邀请了我,这样你才没有那么尴尬。” 杜筱筱叹息一声,撑着头,望着余暮夕:“小夕,我发现你对洛向阳很不一样,什么事情都帮着他。” 余暮夕侧身对视她:“因为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二哥。” “洛向阳是二哥,为什么洛挽风却成不了你的三哥,而是成了孩子的爸?”杜筱筱调戏着问。 余暮夕尴尬不已,“我们在说向阳哥,你扯到洛挽风身上干什么?” “暮夕,我看得出来,洛挽风真的很爱很爱你。如果你们两人都能放下上一辈仇恨的芥蒂,我觉得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余暮夕苦涩一笑,无奈地摇头:“我们彼此已经达成默契,这辈子就不在一起了。下辈子吧,如果有下辈子……”.qqxsnew 杜筱筱疑惑:“为什么?” “我跟洛挽风在一起,他的家人连杀手都敢请来取我性命,你想想有多偏执多可怕?” 杜筱筱:“那你们可以把幕后黑手揪出来,铲除万难,清干净身边的孽障。” 余暮夕无奈道:“陈四爷,陈敏,洛南锦,洛依依,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偏执的人格随时都可能做出可怕的事。如果一辈子都找不到证据呢?难道我要先下手为强把他们干掉吗?” 杜筱筱也是无奈地笑了。 说到这些事情,余暮夕心乱如麻,她转移话题说:“别说我了,说说你和向阳哥吧,你们真的没有可能吗?” 杜筱筱苦涩一笑,摇头:“没有可能。” “如果你生二胎了,可是有两个孩子的,就不能考虑在一起吗?” 杜筱筱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那很好啊,他一个,我一个,很公平。” 余暮夕叹息一声,柔声细气道:“我翻开你十年前在网络上更新的一条说说,是这样写的:他把我宠成了一个大废物。” 听到这句话,杜筱筱淡淡一笑。 她笑容苦涩,陷入了曾经的回忆。 只是一瞬,她的眼眶顿时湿润了,泪水忍不住徘徊。 余暮夕瞄到她哭了,慌忙抱住她,“对不起筱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杜筱筱从来都不是爱哭的女人,她不是不会哭,只是未到伤心处。 被余暮夕抱住的那一刻,杜筱筱彻底丢了伪装的盔甲,闭着眼睛哽咽道:“已经回不去了,小夕。真的回不去了……” 如果没有那次的伤害,洛向阳是杜筱筱这辈子见过最温暖最好的男人。 他们大学同居的那段幸福时光,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杜筱筱闭着眼睛,埋在余暮夕的肩膀里,哽咽着呢喃: “我跟他在一起的那些年,他从不让我进厨房,一日三餐都是他做,即使他忙得无法回家,也做好几天的伙食放在冰箱里,他怕我会饿着。” “他说我的手嫩,家务活从不让我做,他全包揽下来。” “他为了帮我抢到偶像见面会的门票动用身边所有关系。” “他会因为我随口说的一句:桥东的点心很好吃。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开两个小时的车过去,只为给我带回来一份点心。” “他记得我们的每一个纪念日,总是给我惊喜。他也会记得我的经期,贴心地给我备好暖宝宝和红糖水,甚至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不管对错,他总会在有火苗时就向我服软,向我道歉。” “他把他所有的财产都交给我,唯独没告诉我他是富二代,家里很有钱。” “因为我的梦想是做医生,他放弃进清北的机会,跟我一起读医科大学。” 说到这里,杜筱筱泣不成声。 余暮夕紧紧搂着杜筱筱,抚摸着她的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如果不是陈四爷的迫害,杜筱筱现在也会是一名出色的医生了。 杜筱筱泪声俱下:“小夕,你能想到,被这样一个把你宠上天的男人抛弃,是多痛苦多残忍的事,你知道吗?” 余暮夕眼眶湿润了,她知道这种痛,她明白。 杜筱筱哭:“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别哭了,筱筱。” 两个同样痛苦的女人,这一晚,抱头大哭一场后,又若无其事地该吃吃,该喝喝。 余暮夕心里还是想帮洛向阳追回杜筱筱的。 洛向阳生日当天。 余暮夕软硬兼施,最终还是把杜筱筱带上了。 气派豪华的大游艇上,洛向阳见到杜筱筱出现时,俊脸上的微笑比夏日的阳光还灿烂。 “向阳哥,生日快乐。”余暮夕笑容和煦地递上礼物。 “谢谢小夕。”洛向阳跟余暮夕道谢,视线始终落在杜筱筱身上。 杜筱筱却刻意避开与他对视。 “向阳哥,就你一个人吗?”余暮夕略显尴尬,她可不想过来当独立电灯泡。 洛向阳说:“游艇是三弟的,他也来了。” 洛挽风? 余暮夕心房微微一颤,莫名的紧张。 洛向阳补充,“还有三弟的朋友汤云,依依和她男朋友扬中凡,就我们几个人。” 余暮夕的脸色愈发凝重。 “三弟。”洛向阳的视线越过余暮夕,冲着她身后喊。 余暮夕转身。 洛挽风正背靠着夹板上的栏杆,暖阳之下,清风吹拂之中,挺拔屹立,俊容清冷,目光幽深地望着余暮夕。 四目对视,余暮夕莫名地心虚不安。 明明已经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人。 她却还在担心洛挽风误会她和肖泓那份契约情人协议书。 第293章 不请自来的两个女人 没有打招呼,洛挽风转身走向游艇三楼。 余暮夕心情莫名的低落,问:“向阳哥,我跟筱筱先进去可以吗?” “可以,你们先到里面坐,还有半小时就开船了。” 余暮夕:“还要等谁吗?” 洛向阳:“肖泓。” 余暮夕微微一怔,肖泓不是在医院吗? 正在这时,游艇又上来两个女人。 “向阳,生辰快乐。“女人的声音传来。 余暮夕和杜筱筱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打扮精致艳丽的林意霜,挽着一个端庄优雅的年轻女子走来。 见到不请自来的两个女人,洛向阳愕然。 余暮夕见到林意霜,心里有几分膈应。 林意霜牵着年轻女子,微笑着说:“肖泓住院来不了,把请帖给我了。我们好歹也认识了二十几年,你生日怎么不邀请我呢?” 洛向阳尴尬微笑:“你是大明星,我不好意思高攀。” “你这话就见外了。”林意霜瞥一眼余暮夕和杜筱筱,把身边的女子推向洛向阳:“白晴上个月离婚了,心情不太好,所以我也把她一起带来。” 话语刚落,白晴被林意霜推向洛向阳。 白晴软绵无力一个踉跄,直接扑向洛向阳。 洛向阳本能反应,出手接住了白晴。 这一扑一接,搂了个满怀。 白晴娇羞道:“向阳,好久不见。” 余暮夕看到这操作,直接傻眼了。 杜筱筱冷眼一瞥,讽刺地轻哼一声,拉住余暮夕转身走向船舱。 洛向阳急忙扶稳白晴,后退一步,紧张不安的目光看着杜筱筱离开的背影。 余暮夕问:“筱筱,这个白晴是谁?” 杜筱筱不紧不慢道:“十年前,陈四爷为了逼我们分手,特意给洛向阳找的未婚妻。” 余暮夕诧异:“未婚妻?你说向阳哥还没跟你分手,就跟她订了婚?” 杜筱筱苦涩一笑,点点头。 余暮夕拉住杜筱筱的手,很是内疚:“筱筱,对不起,我不应该拉你来的,我们现在就下船回去吧。” 余暮夕后悔了。 她以为陈四爷曾经阻挠过他们在一起,洛向阳是被迫无奈才抛弃杜筱筱的。 可不曾想,抛弃杜筱筱也就算了,还转头去跟别的女人订婚。 不管后来是什么原因没结婚,但背叛就是背叛,既定的事实,并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值得原谅。 杜筱筱疑惑:“你不是很想给他庆祝生日吗?” “礼物送到了,生日祝福也说了,我们走吧。” 余暮夕看得出来,这个白晴手段比林意霜厉害,不想让杜筱筱留在这里受气,太膈应人了。 杜筱筱很是开心:“好,我们回去。” 两人转身时。 洛依依从船舱大喊:“白晴姐姐,意霜姐姐。” 白晴和林意霜从外面走进来,温笑道:“依依,好久不见。” 洛依依冲出去,肩膀重重地撞上余暮夕,把余暮夕撞到杜筱筱身上。 三个矫揉造作的女人抱在一起,堵在了船舱的大门里嘘寒问暖,有说有笑。 就在这时,游轮开始航行。qqxsnew 余暮夕和杜筱筱面面相觑。 无语了。 想走也走不了。 两人只好到处走走,到处逛逛。 湛蓝的海天一色,阳光之下,海风徐徐而来,波澜壮阔的大海,让人心旷神怡。 余暮夕和杜筱筱就站在二楼夹板上,迎着风,沐着阳光,看着天边的大海。 “好美。”杜筱筱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满眼都是壮观的大海。 这也是余暮夕第一次站在船上看大海的全貌。 “两个都是真的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洛依依的声音传来。 余暮夕笑容逐渐僵硬,杜筱筱转头看向后面。 这时,才看到洛依依带着林意霜和白晴走来。 一个家道中落的千金小姐,一个顶流女明星,一个刚离婚的家庭主妇。 这三个女人有什么好嘚瑟的? 杜筱筱笑问:“洛依依,你见过大蛇拉屎吗?” 洛依依脸色骤沉,“啥?” 杜筱筱没回她话,反倒对余暮夕说:“小夕,她连大蛇拉屎都不知道,真是没见过世面。” 余暮夕忍俊不禁,动物园饲养蛇的人都应该很少见到吧? 洛依依脸都被气绿了。 这时,白晴说话:“你们好,我叫白晴,很高兴认识你们。” 余暮夕和杜筱筱对着白晴,两人异口同声:“嗯嗯。” 同步的生疏和冷淡,让白晴很是尴尬,不知道如何接话。 洛依依眯着冷眸,拉住白晴的手臂:“白晴姐姐,她们一个是我三哥的前女友,一个是我二哥的前女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邀请上船,不用对她们太客气的。” 杜筱筱怼道:“既然大家也不熟,就不要套近乎了,硬是假笑着找话题也挺累的。” 放下话,杜筱筱拉着余暮夕进船舱。 留下三个满腹闷气的女人。 游艇三楼夹板的栏杆处。 汤云端着酒杯,手肘撑着栏杆,悠哉地沐着阳光。 他看着二楼夹板这一幕,长叹一声,瞥一眼身边的洛向阳:“你看你都找了些什么人来庆祝生日?邀请你妹妹和准妹夫就算了,你把林意霜和白晴找来,你真的会给自己找麻烦。” 洛向阳头疼不已,仰头一口喝完手中的酒,心里憋得一个字也不想说。 “挽风呢?”汤云回头四处张望。 “去钓鱼了。”洛向阳淡淡地说了一句。 两人对钓鱼兴趣乏乏,安静地享受阳光和美酒。 —— 船在大海里稳稳地航行,杜筱筱初次坐船出海,有些晕船,就回房间休息。 余暮夕一个人无所事事。 她走到船尾,双手握着栏杆,闭上眼睛对着天空深深呼上一口气,感觉能把大海的气息都吸入肺部。 待她睁开眼,眼前多了一排翱翔的海鸥,甚是壮观。 她笑容灿烂,伸起双手,想要去抚摸它们,她开心地冲着海鸥打招呼:“你们好啊。” 海鸥飞得越来越快,她的视线顺着海鸥矫健的身影向前移动,慢慢转头之际,对视上一双深邃炙热的眼眸。 洛挽风坐在长廊的椅子上,姿态随意,神色淡然,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余暮夕心脏漏了节拍,怦然轰动。 她略显尴尬地走向洛挽风,看到他前面卡着两条钓鱼竿。 “你在钓鱼吗?”余暮夕柔声细气问。 第294章 余暮夕陪洛挽风海钓 洛挽风收敛了他烫人的目光,语气温柔如风,“要一起吗?” 余暮夕走到他身边:“我不会。” “我教你。”洛挽风站起来,拿起一个鱼竿递给她:“深海的大鱼很多。” “哦。”余暮夕应声,心里莫名地有几分紧张,接过他递来的鱼竿。 洛挽风把鱼竿的每个部分和功能都给余暮夕说了一遍,让她把饵钩拿起来看看。 余暮夕摇头,表示不会。 “摇杆,绳子就会收起来。” 余暮夕听话地摇杆,可越摇就越放线。 洛挽风走到她身侧,从她背后包围着她,一手握住鱼竿,一手握住她摇杆的手背:“反方向摇,按这个键也可以自动收线,但有鱼儿上钩时,就不建议用自动收线,那样容易失误。” 男人的胸膛贴着她的背,灼热的气息喷在她头顶处,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回荡。 她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只听到剧烈的心跳声,发烫的脸蛋,还有僵硬发直的背,让她很是紧张拘束。 她感觉身子被男人的气息包围着,她的手背被粗粝厚实的掌心摸着,悸动的心在狂跳,四肢百骸都在发紧。 “你……”余暮夕声音发颤,吞吞口水说:“能不能不要离我这么近?” 她这话很轻很羞涩。 洛挽风清晰地听见,动作微微一怔,垂下眼眸看着她的侧脸。 才发现怀中的女子,耳朵和脸蛋都一片晕红,身子绷紧着。 洛挽风无奈一笑,缓缓松开她双手,后退一步。 他的心脏也在狂跳,还是忍不住调侃:“又不是情侣,也不是朋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碰一下,你就脸红成这样,真是够纯情的。“ 余暮夕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脸蛋。 她脸红了吗? 的确很烫。 余暮夕尴尬地说:“是太阳晒红的。” 这里有遮阴,太阳也晒不到,洛挽风没戳破她的窘迫,浅笑道:“我们来钓鱼比赛如何?” “比赛?” “很好玩的。” “好啊。” 洛挽风给她重新放下新鱼饵,拿来一张椅子给她,“看谁钓得又多又大,输的一方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余暮夕疑惑。 “随便。”洛挽风并不在意结果,他只享受跟余暮夕在一起的时光,比赛只是想增强她的趣味性。 因为钓鱼太乏味了,怕余暮夕坚持不了几分钟就离开。 余暮夕:“那不行,如果你的要求太过分了,我不想跟你比赛。” 洛挽风温柔的眸光望着她:“你来定。“ 余暮夕望着洛挽风一本正经的模样,突然想逗逗他:“输了,在船上裸跑两圈。” 洛挽风眸色一沉,厉声道:“不可以。” 余暮夕抿唇,眨眨灵动的杏眸,调皮地再说一个:“输了,给大家跳一支热舞。” 洛挽风放下鱼竿,双手握住栏杆,冲着大海深呼吸一口气,长叹一声:“哎……不行。“ 余暮夕思索了几秒,想个比较温和的惩罚:“那就抱着鱼儿亲,然后拍照发朋友圈。“ 洛挽风拿起鱼竿,缓缓收网,浅笑道:“海里的鱼有点脏,亲人可以吗?” 余暮夕:“亲谁?” 洛挽风:“输的人亲赢的。” “不要。”余暮夕脸蛋又是一热,这输赢都是一个意思了。 这时,洛挽风的鱼竿升起来,一条生猛的鱼儿浮出水面,余暮夕激动不已,冲到洛挽风身边,“有鱼了,有鱼上钩了。” 洛挽风看她激动得像个孩子,笑容灿烂,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身体就一直往他身边靠,恨不得帮他把鱼儿拉上来。 “你来吧。”洛挽风把鱼竿递给她。 余暮夕紧张又兴奋地接过,在洛挽风手把手的教导之下,成功地把鱼儿钓上来。 鱼儿落在夹板之上,尾巴猛扑。 余暮夕跟洛挽风蹲到鱼儿身边,处理它口中的鱼钩。 这时,余暮夕发现这条生猛的大鱼肚子有些肿。 “挽风,它是不是怀孕了?”余暮夕兴奋之余,略有感伤。 洛挽风处理好鱼钩子,掐住它的头,竖起来认真观察,“好像是怀孕了。” “要不,放了?” “听你的。”洛挽风温柔的眸光望着她,柔声细气呢喃:“但你要钓到一条鱼还我。” “如果我钓不到呢?” “我陪你钓,钓到鱼为止。”洛挽风的笑意愈发灿烂,望着她可爱的俏容,恨不得一辈子就住在游轮上,把儿子也接来,一起钓钓鱼,晒晒太阳,吹吹海风。 他向往这样的日子。 洛挽风拿起鱼儿往大海一扔,又忍不住看了看余暮夕的表情。 见她开心了,他也跟着开心。 余暮夕坐在椅子上,手攀着栏杆,望着浮标:“我的饵为什么没鱼吃呢?” 她在看浮标,他在看她。 顷刻。 “暮夕,你要喝点东西吗?”洛挽风生怕她无聊疲惫。 余暮夕冲着他温温一笑:“好啊。” “我进去拿点吃的喝的给你。”洛挽风很是认真地再三叮嘱:“你还欠我一条鱼,在这里等我,别偷偷走了。” 余暮夕点点头:“好,我等你。” 洛挽风心潮澎湃,急忙转身走向船舱。 余暮夕趴在栏杆上,认真看着两个浮标。 “我三哥明明在这里钓鱼的,人呢?”洛依依的声音传来。 余暮夕回头。 林意霜和白晴也来了。 “暮夕,有见到挽风吗?”林意霜问。 余暮夕脸色沉下来,指着船舱:“他进去拿吃的了。” “他在这里钓鱼?”林意霜又问。 余暮夕点点头。 林意霜坐到了洛挽风的位置上,拿起他的鱼竿。 余暮夕急忙阻止:“他的鱼饵还没有鱼上钩,你别乱动。” “你懂什么?”洛依依走来,一把推开余暮夕,拿起她的鱼竿,自顾自摇着转轮。 白晴也走过去,彻底把余暮夕挤到边上,笑道:“意霜,之前你跟挽风一起出海钓鱼,是怎么钓到巨型金枪鱼的。” 林意霜愕然,她什么时候跟洛挽风出海了? 白晴眨眨眼,林意霜才反应过来:“哦,就是运气。我们都在深海钓了五天……” 五分钟后。 洛挽风端着果汁和一盘他亲自切好的水果走来。 看见眼前的一幕,他脚步顿住,脸色骤变,深邃的眸光冷得渗人。 第295章 跳海栽赃 霸占了钓鱼竿的三人,看见洛挽风端着果汁和果盘走来。 林意霜急忙说:“挽风,余暮夕说钓鱼太无聊了,就回去了。” 洛挽风脸色骤变。 洛依依走过去,伸手想要接他手中的食物:“三哥,我们来陪你钓鱼,给我吧。” 洛挽风冷着脸,目光如冰,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 林意霜隐隐咬着牙,难受地憋嘴。 白晴拍了拍林意霜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我帮你对付余暮夕。” 洛依依一惊,转身对白晴说:“白晴姐,千万不要动余暮夕,我三哥可不好惹的。“ 白晴自信道,“依依,看你这怂样,不像你啊。” “我也很讨厌余暮夕,我恨死她了,可她真的不好惹。”洛依依一想到余暮夕毁她订婚宴,害她家道中落,她恨不得杀了余暮夕,可她现在长记性了,不敢乱来。 “余暮夕看起来就是个包子,很好拿捏啊!”白晴不屑一顾。 洛依依摇头,紧张道:“余暮夕不像你看得那么弱,她很聪明的,而且我三哥很护短。” 白晴一手搭着洛依依,一手搭着林意霜,“不要担心,我有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三人围在一起,窸窸窣窣地密谋。 午饭时间。qqxsnew 奢靡精致的船舱大厅里。 偌大的圆桌上,琳琅满目的美食美酒,洛向阳面前摆着几份精美礼物。 余暮夕和杜筱筱默默吃饭。 喝着甜甜的鸡尾酒,吃着肥美的海鲜大餐。 洛依依说:“二哥,拆礼物吧,我想看看大家都送了什么给你。“ 洛向阳对拆礼物这事情兴趣乏乏,因为杜筱筱没有给他准备任何礼物。 洛向阳把剥好的虾肉放在碗里,缓缓站起来,伸长手递到杜筱筱面前,温声道:“小乖,给你。” 杜筱筱一怔,看着一碗剥干净的虾肉,脸色更沉了。 白晴眸光变得清冷,用力握住筷子。 在场的人都看向了杜筱筱。 杜筱筱眸光都不抬一下,无动于衷。 余暮夕急忙为杜筱筱接下来,放到她面前。 洛依依小声嘀咕:“又不是没手,自己不会剥就别吃。” 杜筱筱深呼吸一口气,把面前的虾肉递给白晴:“你吃吧。” 白晴立刻接住,目光炙热地望着洛向阳:“那就谢谢向阳了。” 洛向阳苦涩地抿唇,胸口有些堵得难受。 “二哥,拆礼物吧。”洛依依撒娇地喊。 洛向阳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便顺了洛依依的意思,开始拆礼物。 每拆一份礼物,洛依依都激动地赞美一番。 礼物的豪华程度,也让人叹为观止。 直到拆开余暮夕的礼物,里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陶瓷摆件,精美可爱。 洛向阳看到自己生动的形象,笑容满面,对着余暮夕说:“谢谢你,小夕,我很喜欢。” 余暮夕淡淡一笑:“向阳哥,你喜欢就好。” 洛向阳笑容可掬。 洛依依小声讽刺:“真寒酸。” 一直在默默喝闷酒的洛挽风,此刻才有了些反应,抬眸看去,视线定格在他手中的礼物上。 他神色淡然,眸光难免会有些落寞,夹杂着几分羡慕。 余暮夕曾经送给他二哥手表,如今又送用心准备的人形陶瓷摆件。 坐在洛挽风身边的汤云看到他眼里的羡慕光芒,低声问:“小夕妹妹送过你什么?” 洛挽风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仰头一口喝完杯中的酒。 他家里的保险柜,除了一些贵重的东西和文件,还有一条平平无奇的黑色头绳,那是他好多年前偷来的礼物。 汤云感受到好友今天的气场不太对劲,拍了拍他的肩膀,默默地陪他喝酒。 拆完礼物后。 大家开始吃吃喝喝,举杯庆祝。 白晴总是给洛向阳夹菜,像个贤妻良母。 “向阳,你最喜欢吃的鱼腩。” “向阳,这个生蚝很肥,你试试。” “向阳,你吃菜。” 洛向阳都客气地接住,礼貌道谢后,说道:“你吃吧,不用给我夹菜。” 白晴温婉一笑,羞甜地点头。 林意霜看到白晴的主动,十分受启发,立刻夹了一块肉放到洛挽风碗里,“挽风,你别一直喝酒,吃点东西,要不然胃受不了。” 洛挽风眸色一沉,拿起碗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在场的人都傻了眼。 余暮夕咬着虾尾巴,愣着一动不动,水润润的眸光盯着他看。 她发现洛挽风钓鱼回来后,情绪很不好,这顿饭也没动过筷子,一直在喝酒。 林意霜很是尴尬。 白晴看不过去,温声细气地说:“挽风,意霜她一番好意,你可以不吃,但不要这样侮辱人吧。” 洛挽风冷哼,瞥了白晴一眼,毫不理会。 他站起来,走向船舱外面。 经过洛向阳身边时,冷声道:“二哥,别人的刻意讨好,不想要就直接拒绝。” 说完,他离开船舱。 洛向阳脸色凝重。 一桌人都尴尬了,杜筱筱心里倒是有几分敬佩洛挽风,欣赏他倨傲不羁的性格。 至少不是中央空调。 余暮夕缓缓放下筷子,心情跟着他低落的情绪,莫名地伤感。 是不是钓鱼时,她没有遵守承诺,先行离开,惹得他这么不开心呢? 都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在意他的心情呢? 余暮夕纠结着,心里隐隐难受,也没了食欲。 晚餐过后。 余暮夕独自一人来到船头甲板上,吹着海风,看夕阳逐渐没入海里的绝色美景。 霞光洒在海面上,熠熠生辉。 “余暮夕。“林意霜的声音传来。 余暮夕转头,林意霜已经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 “有什么事吗?”余暮夕问。 林意霜淡淡一笑:“既然分手了,为什么还要一起出海?” 余暮夕不想理会她,转身欲要离开。 她刚走两步,突然一声扑通,林意霜一头扎进大海里。 这举动把余暮夕吓懵。 与其同时,白晴和洛依依不知道从何而来,趴在栏杆处大喊:“意霜……意霜……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掉到大海里了……” 白晴气恼地指责余暮夕:“意霜不会游泳,你为什么推她下海?” 余暮夕双手紧紧掐拳,脸色很是难看。 好一个跳海栽赃。 这三个女人是要做一场大戏吗? 第296章 爱得卑微又小心翼翼 这时,船舱里的人全部冲出来了。 洛依依着急跺脚:“快救救意霜姐,余暮夕把她推下大海了。” 白晴拉住走来的洛挽风:“挽风,林意霜被你前女友推下去了,你快下去救她,她不会游泳。” 洛挽风双手插着裤袋,悠然自得地靠在栏杆边上,往大海里看,看水中挣扎的林意霜。 神色自若,并没有要跳海救人的意思。 其它人都震惊地看向余暮夕。 杜筱筱走来,拉住余暮夕的手,“小夕,你没事吧?” 余暮夕:“我没事,是林意霜自己跳下去的。” 杜筱筱脸色一沉,咬着牙走到白晴身后,猛地用力,一掌把她推进海里。 “啊!”白晴一声惊叫,扑通掉入大海。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连洛挽风都瞠目结舌。 推完白晴,杜筱筱走向洛依依,洛依依吓得紧握栏杆,“姓杜的,你想干什么?” 杜筱筱一咬牙,一脚把洛依依踢出栏杆,掉进了大海。 “啊!”又是一声尖叫,洛依依紧跟其后掉到海里。 余暮夕猛地捂住嘴巴,震惊之余,更多是崇拜这个厉害的闺蜜。 “杜小乖。”洛向阳眉头紧皱,一把扯住杜筱筱的手臂,“你在干什么?” 杜筱筱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既然她们说小夕推了一个林意霜下海,那我杜筱筱怎么可以比小夕差呢?我再推两个很正常啊!” 若是她们在海里出事了,杜筱筱就是杀人凶手。 洛向阳很是无奈,又无法对她生气,急忙转身,飞扑进海里救人。 扬中凡也跳进海里救他的未婚妻。 汤云看向洛挽风,挑眉问:“你不下去救人?” 洛挽风淡漠地开口:“那三个女的都会游泳,不需要救。” 汤云:“海里有鲨鱼。” 洛挽风的视线缓缓移到余暮夕脸蛋上,不紧不慢道:“我的人又不在海里。” 汤云无言以对。 他这个兄弟就是这种极端的人格。 爱的人,可以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爱的人,死在他面前,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汤云脱下名表,掏出手机,往海里一跳。 杜筱筱立刻拿出手机,对着下面录像。 这么热闹的一幕,不拍下来发到平台上,都对不起她主播的身份。 十分钟后。 黄昏氤氲,红霞暗沉。 甲板上,救上来三个狼狈不堪的女人,一副娇柔可怜的模样。 洛依依扑在扬中凡怀里哭。 “呜呜……中凡,吓死我了。我差点死在大海里了。” 扬中凡脸色极度难看,抬头望着余暮夕和杜筱筱,咬牙切齿怒吼:“余暮夕,我真的看错了你,没想到你这么可怕。这是深海,里面有鲨鱼,你怎么能把林意霜推进去?还有你闺蜜,有病吗?当着我的面也敢把我的女人推进海里?” 余暮夕眉头一皱,愣住了。 觉得很是可笑。 她一直看不上扬中凡也并非没有道理。 这时,白晴捂住胸口,喘了起来:“向阳……”她困难地喊出洛向阳的名字,然后用力呼吸,紧接着就晕厥过去,倒在甲板上。 “白晴姐……”洛依依哭喊大叫,拉着洛向阳喊:“二哥,快救救白晴姐。” 作为船上唯一的医生,洛向阳急忙走过去,给林白晴做检查,天越来越黑,他看不到什么情况,着急忙慌之下,一把抱住白晴,冲进船舱里。 除洛挽风外,其他人都跟进去查看情况。 甲板上,杜筱筱垂下头一言不发,说不难受都是骗人的,她膈应得快要疯掉。 余暮夕走到她身边,呢喃细语道:“筱筱,向阳哥他是医生,救人是他的使命,他在乎的是人命,而不是因为她是白晴,你懂我的意思吗?” 杜筱筱挤着僵硬的微笑,云淡风轻道:“别担心,我没事。洛向阳在乎谁,跟我没半点关系。” “筱筱……”余暮夕还想说什么安慰她。 杜筱筱立刻打断:“小夕,我有点晕船,想回去休息一下。” “嗯,去吧。”余暮夕拍拍她的肩。 杜筱筱认真叮嘱,“那几个臭三八再来找你麻烦,你就跟洛挽风呆在一起,有他在,她们不敢造次。” 说完,杜筱筱看向对面的洛挽风,颇有感慨地叹息一声,转身走进船舱。 余暮夕抬眸,目送杜筱筱离开,再看向对面的洛挽风。 夜幕降临,甲板上的灯微亮。 海风徐徐吹来,整个大海陷入了空幽阴凉的氛围里。 两人相隔不远,安静地对视着。 良久。 余暮夕还是忍不住,先迈开步伐走向他。 他背靠栏杆,双手插袋,姿态随性,深邃的眸光迷离克制。 余暮夕走到他面前,润润嗓子,缓缓道:“我没推林意霜下海。” 洛挽风神色平静:“我知道。” “她们都说我推了,你不怀疑吗?” 洛挽风淡然一笑,“你说的话不可信,但我了解你的人品,我只是信我自己的眼光。” 洛挽风这话,含沙射影了。 她的话不可信,是指没有陪他钓鱼的事情吗? 原来他真的介意。 余暮夕低下头,双手放在前面,隐隐搅动手指。 洛挽风看着她俏丽的容颜,在这浪漫又宁静的深海之中,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情愫在沸腾。仟仟尛哾 他目光炙热深情,却不得不压抑着,克制着。 他用最轻松最调侃的语气说:“余暮夕,我们分手之后,好歹我也给了你二十亿的抚养费。” 余暮夕愕然,抬眸对视着他。 为什么突然提这事? 洛挽风苦涩一笑,“你连一件像样的分手礼物都没送过给我。” 余暮夕无言以对,不由得笑了。 她抿唇笑着,却莫名地涌上一阵心酸,眼眶顿时湿润了,心里难受地隐隐生疼。 她咬了咬下唇,深呼吸一口气,“洛挽风,你好歹也是身价千亿的永恒集团总裁,为什么总是这么卑微地跟我讨要礼物呢?” 洛挽风内心充满酸涩,却故作轻松地开玩笑,“我都这么卑微了,你也从来没想过送我点什么吗?” “以后再说吧。”余暮夕留下这话,突然就转身离开。 余暮夕见不得这样的洛挽风。 她会恨自己的。 总是让他一味付出,她却什么也没给过他。 就如他所说,连一份像样的礼物也是他卑微讨要。 洛挽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沉入了海底,难受地转头面对大海,让海风吹干他眼眶里的湿润。 第297章 洛挽风护短 余暮夕走回船舱时,白晴正躺在大厅的沙发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柔弱模样。 洛向阳身体还湿着,正在边上给她测量体温。 白晴拉着洛向阳的手腕,难受地抽泣:“向阳,我胸口很难受,好像喘不上气了,怎么办?我会不会死?” 作为儿科医生的洛向阳,对白晴此刻的症状不太了解,他给白晴吃了一些药,也不见她好转。 她还越来越痛苦。 洛向阳拿出手机拨打心肺科的同事。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她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虽然她知道洛向阳心里只想着救人,并没有任何私心,可这么笨拙的表演,如果不戳破它,他这种钢铁直男永远都看不出来的。 “向阳哥。”余暮夕走过去。 洛向阳还没拨通号码,抬眸看向余暮夕,“小夕,有什么事吗?” “你身体还是湿的,赶紧回去换件衣服吧,这里交给我。“余暮夕温声细语说。 白晴再次捂住胸口,痛苦地咳嗽几声,“向阳,你不用管我的,你快回房休息吧,我没有关系。” 说着,她又是一阵猛烈咳嗽。 这样的苦肉计,让作为医生的洛向阳如何能见死不救呢? 余暮夕诧异地望着白晴。 今天,她可真遇上了劲敌,真能装啊。 “你肺部可能吸入了海藻类的杂物,我现在找不到心肺科的同事……”洛向阳继续低头翻找电话本里的记录。 余暮夕无奈一笑,蹲在白晴身边,柔声细气地说:“白小姐,如果情况不严重,你缓缓气就回房休息吧。如果确实难受,我让船长放一个快艇下海,独自运送你回去治疗,你觉得如何?“ 白晴脸色一沉,蹙眉望着余暮夕。 洛向阳也是一怔。 快艇?哪里来的快艇? 余暮夕见她默不作声,眉目温和,微笑着说:“看来,你是命在旦夕了,我去让船长用快艇送你回去。” 她刚站起来,白晴快速拉住余暮夕的手腕,“不用。” 这话一出,洛向阳眉心紧蹙,似乎察觉到白晴的状况并没有这么严重。 白晴故作难受地再咳嗽几声,缓缓道:“我休息一晚上,应该会好的了。” 说着,白晴从沙发爬起来。 她刚站起来,又踉跄地跌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十分虚弱。 洛向阳刚想上去扶她。 余暮夕一把拉住洛向阳的手腕,“向阳哥,筱筱她一整天都在晕船,她现在也很难受。” 这话一出,洛向阳眸色一慌,急忙转身走向船舱的房间。 “向阳。”白晴难受地喊他名字。 洛向阳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一溜烟地消失在大厅里。 大厅里,只剩下余暮夕和白晴。 白晴也不装了,隐隐咬着下唇,满脸愤怒之色,目光死死地望着洛向阳离开的方向。 余暮夕看了她一眼,不屑再跟她说多半句话,转身欲要离开。 这时,白晴冰冷的声音带着温怒:“余暮夕,请你别多管闲事。” 余暮夕身体微微一僵,顿住了。 思索了片刻,她回头看向白晴,不紧不慢道:“白小姐,你的演技不太行,应该向林意霜学习学习,毕竟她是专业的。” 白晴眯着冷眸,气恼地站起来,握着拳头直接走向余暮夕。 余暮夕被她气势汹汹的架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瞬,余暮夕觉得白晴像个疯子一样。 白晴走到她面前举起拳头。 余暮夕本能地伸手,一掌推开白晴。 她的力道并不大,顶多也就推着人往后退几步。 可白晴退了几步,就直接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响,伴随着白晴痛苦的呻吟:“哎呦……” 这一幕,正好给走出来的四人看见。 洛依依反应最为激烈,快速冲到白晴身边,扶着她起来,对着余暮夕怒吼:“你是不是有病啊?先是推林意霜下海,现在还动手打白晴。“ 扬中凡也走向余暮夕,指责道:“余暮夕,别过分了。” 余暮夕愕然地看着扬中凡和洛依依,心里很是委屈,可她不屑解释。 乌合之众,她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的。 这时,洛挽风从甲板上走进来,看到洛依依和扬中凡指责余暮夕这一幕,他脸色骤变。 其他人也看见洛挽风走进来。 林意霜急忙说:“挽风,我们可没有冤枉余暮夕,你不信就问问你的好朋友汤云,余暮夕真的推倒白晴了。” 洛挽风看向汤云。 汤云无奈地抿唇,点点头,他的确看到了。 洛挽风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深呼吸一口气,隐忍着走向白晴。 靠近后,他二话不说,直接用力一推,把白晴重重地推倒在沙发里。 虽然是沙发,但男人强劲有力的大手力量十分重,把她震得人都懵了,惊慌不已。 所有人都傻了眼。 洛依依更是愤怒,急忙坐到沙发上,扶着白晴的手臂,冲着洛挽风怒吼:“三哥,有错在先的是余暮夕,你为什么还要对白晴动粗?” 洛挽风完全不理会别人愕然的目光,更不理会洛依依的控诉,冷眸带着杀气,一字一句警告。 “姓白的,你有完没完?” “你再敢惹余暮夕一下试试,我会把你丢到公海里喂鲨鱼。” “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别招惹她。” 白晴吓得脸色煞白,震惊地望着洛挽风,紧张得一言不发。 林意霜咬着下唇,看着洛挽风这种过分的护短,她气得眼眶都是泪。 放下狠话,洛挽风走向余暮夕,一手拉住她的手腕,拖着往房间走去。 余暮夕都懵了,被拉着跟着离开。 汤云忍俊不禁,笑着走到沙发里坐下,叠起二郎腿,感慨道:“我认识的洛挽风就是这种人,他疯起来连女人都打,白小姐别见外。” 白晴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洛依依抚摸着白晴的背安慰:“白晴姐,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三哥很护短的,他才不管余暮夕是对是错。” 此时,最为震惊的是扬中凡。 他算是明白,余暮夕为何一直爱着洛挽风,对于他这么多年的追求总是无动于衷。 相比之下,洛挽风这种男人,又怎么让她不爱呢? 第298章 成年人的干柴烈火 余暮夕被洛挽风牵着走进房间的长廊时,刚好见到洛向阳垂头丧气地拿着药从里面走出来。 洛挽风脚步一停,余暮夕打招呼:“向阳哥。” 洛向阳抬头,见到洛挽风和余暮夕,脸色凝重地把药递给余暮夕:“小乖她不肯开门,你帮我交给她吧,这是晕船药。” 余暮夕没有接他的药,叹息一声,”向阳哥,你不要跟白晴太过亲近,筱筱她就不晕船了。” 这话,像给洛向阳点了穴似的,愣住了。 言外之意,杜筱筱吃白晴的醋吗? 洛向阳傻愣着,激动又错愕。 洛挽风拍拍他二哥的肩膀,牵着余暮夕从他身边走过,来到房间。 他开了门。 余暮夕被他拖进房间里。 进了房间,关上门后,洛挽风松开她的手。 看着偌大奢华的套间,余暮夕愣着一动不动,心跳骤然加速,紧张得不知所措。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那张宽敞的大床上,脸蛋瞬间滚烫,手心渗透着薄薄的汗气。 感觉连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 “你……”余暮夕羞涩又紧张地小声问:“你带我来房间干什么?” 洛挽风慢条斯理地脱下腕表,垂着头走到床头柜上,慢慢放下,不紧不慢道:“那三个女的一直在找你麻烦,你晚上就睡这里吧,免得她们又去偷袭你。” 余暮夕小声嘀咕:“我是把白晴推倒了。” 洛挽风淡淡一笑,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放下,抬头看她:“看不顺眼打她就对了。” 余暮夕:…… 洛挽风说完这话,盯着余暮夕的脸蛋,眸光一紧,疑惑道:“很热吗?你脸蛋和耳朵怎么红了?” 余暮夕急忙扒拉着长发,把耳朵和脸蛋都挡住了,“房间是有点热。” 洛挽风打开空调,见她还一直僵在门口处一动不动,“余暮夕,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拘谨?” “我还是回房吧。”说着,余暮夕立刻转身要走。 她刚拉开门,后面一只大手伸来,快速撑住门板。 砰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 余暮夕吓得背脊僵直,洛挽风一手撑着门,胸膛快要贴上她的后背。 他低头看着他黑乎乎的脑袋,嗅到她发丝上淡淡的清香,他呼吸乱了,心脏剧烈起伏,口干舌燥,心猿意马。 他禁欲沙哑的声音呢喃:“余暮夕,我是让你过来我房间睡,不是让你陪我睡,你在怕什么?” 余暮夕感觉呼吸不上气,紧张地心尖在发颤。 她缓缓转身,背贴着门板,仰头对视着洛挽风。 才发现男人的眼神像惹了火,炙热滚烫,他的气息明显变粗。 房间的温度愈发燥热,暖昧。 “我们不合适住在一个房间。“余暮夕小心翼翼地呢喃,声音轻盈微弱,没了力气那般娇柔。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克制着内心沸腾的冲动,说:“为什么不合适?” “我们……”余暮夕咬着下唇,说不下去了。 这无意的咬唇小动作,把洛挽风压制在内心深处的所有情愫和欲望都引爆。 他痛苦地握拳,小声怒斥:“余暮夕,你若是对我的身体没有半点想法,我洛挽风人格保证,绝对不会碰你。” “我只想跟你睡在同一个房间,不让你受到她们的骚扰,但也请你不要撩我,我对你没有半点抵抗力。” 余暮夕湿润润的杏眸凝望着他,缓缓松开咬唇的动作,心脏微微发酸发疼。 作为成年人,余暮夕知道一个正常的人,不仅仅因为爱而不得的感情而痛苦难受,也会因为长期克制而得不到释放的欲望而难受。 “洛挽风……“余暮夕绵软的语气喊他的全名,柔得像水那般轻盈,紧张的手缓缓摸上他的腹部,“如果你有想法,我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 洛挽风早已经溃不成军了。 猛地搂住她的腰,因为身高不够,轻轻用力把她身子往上一提。 余暮夕双脚离地,身子被男人健硕强硬的身体抵在门板上,他的吻凶猛又强烈,吻上她就疯狂地索取,像缺水的沙漠,这个吻远远不够。 “嗯。”余暮夕感觉唇瓣吃痛了一下,她嘤咛出声,紧张又害怕地深呼吸,心脏剧烈狂跳。 他的呼吸,他的体温,烫人那般灼热。 他微喘的气息愈发强烈。 余暮夕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已经爆炸似的绷紧坚硬。 她情不自禁地圈住男人的脖子,回应他的深吻。 在最渴望的那一瞬间,洛挽风抱着她转身,移步走到大床上。 搂着她深吻而不舍得半刻松懈,深怕怀中的女子稍微理智一些,就要推开他。 两人双双倒进绵软的大床里。 犹如干柴遇上烈火,火苗烧得无比旺盛,冲动而激烈。 在高涨的情绪之下,失去了理智,只想着纵情释放。 释放埋藏心中那份浓烈的爱意,释放那份真正拥有的渴望。 余暮夕感觉此时的快乐和痛苦并存着,在他身下承受他带来的欢愉和满足,内心却无比空虚。 因为她知道,这场激情之后,他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搂着洛挽风劲壮的腰身,闭着眼睛在他身体下抽泣着。 洛挽风心里一紧,停下动作,捧着她的脸蛋,吻着她的泪,心疼不已,沙哑的嗓音低沉缥缈,“夕夕,怎么哭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余暮夕摇着头,哭得更伤心,把头埋进他灼热的胸膛里。 “不要哭,余暮夕。”洛挽风声音哽咽了,眼眶也跟着通红,他听不得余暮夕这般难受的哭声,心里一阵抽痛。 他欲要从余暮夕身子里起来。 余暮夕一把圈住他脖子,用力拉下,主动吻上他,不让他离开。 漫长的夜,潮湿而燥热。 游轮缓缓荡漾在浩瀚的大海之中,皎洁的月色笼罩之下,美如油彩画。 翌日清晨。 阳光洋洋洒洒从小窗户里映入,落在干净的地板上。 洛挽风睁开迷离深邃的眼眸,手摸着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什么也摸不到。 他落寞孤寂的愁绪瞬间袭来,他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在他腰腹之下,露出劲瘦健壮的结实胸膛,他扫看房间一圈,余暮夕已经不在了。 他的心尖微微发酸,手腕动脉也隐隐跳着疼,他闭上眼,双手扶着额头,陷入无尽空虚之中。 他不愿意只把昨晚当作一场成人之间的春梦。 可他又能如何? 第299章 洛挽风狠揍情敌 太阳冉冉升起,暖和的晨曦洋洋洒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天空和海水合为一体,辽阔的大海一望无际,雄浑苍茫,美得宏伟壮阔。 余暮夕站在甲板的栏杆处平静地欣赏美景。 吹着带有淡淡腥味的海风,不安的心也平静了几分。 “这海真美。” 男人浑厚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余暮夕回神,歪头看过去。 汤云穿着浅灰色休闲装,悠然自得地双手撑着栏杆,目不转睛地看着远方。 “早上好。”余暮夕礼貌地跟他打招呼。 因为汤云是洛挽风的朋友,她见过几次,但并不熟悉。 记得曾经,因为她讨厌洛挽风,就觉得物以类聚,潜意识觉得洛挽风的朋友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所以对汤云的第一印象除了帅,就是有钱。 汤云歪头对着她浅浅一笑,矜贵的气质高雅俊逸,“早啊!睡得还好吗?” 余暮夕尴尬浅笑,没有回答。 一夜折腾,也没睡多少时间,哪能会好呢? 她转移话题问:“怎么没见到你的女朋友一起上船来玩呢?” 汤云淡淡道:“分了。” 余暮夕急忙说:“不好意思。“ “不用道歉,现在年轻人的感情,哪个不是分分合合的?不合适就分,没有那么多介怀。”汤云很是洒脱,说:“像你和挽风一样,连孩子也有了,不合适也一样分了。” “嗯。”余暮夕认同地点点头。 不合适就分了。 的确是这样,与其不合适在一起两人都痛苦,还不如分了来得更洒脱,更自在。 汤云转身背靠栏杆,双手撑着两边,仰望头顶的蔚蓝天空,感慨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和挽风能有个好的未来,挽风看起来并没有外表那么强悍,可能和他原生家庭有关系吧,他内心挺敏感挺脆弱的。” “怎么说到他身上去了?”余暮夕尴尬苦笑,从他房间里出来,就是想躲开这种烦人的思绪,可不曾想来到这里,汤云又跟她提洛挽风。 汤云笑:“我跟你除了聊他,还能聊什么?” 余暮夕无奈,也认可他这话。 毕竟两人都不熟。 余暮夕沉默了片刻,问:“云哥,你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事业,财富,和家人?” 汤云果断回:“当然不会,放眼望去,天下女人千千万,我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嗯,我觉得很有道理。”余暮夕叹息一声,又陷入了死循环。 汤云转头凝望着余暮夕失落的小脸,语气严肃了几分:“我不会,但有些痴情种会,例如……挽风。” 余暮夕垂下头,苦涩地抿唇,却挤不出笑容来。 心里很是伤感。 此时,甲板上又走来一个男人。 听脚步声,余暮夕抬头看去,扬中凡目光深沉,缓缓走来。 他的目光定格在余暮夕身上,带着一丝高深。 汤云警惕地皱眉,显得有几分敌意,似乎在维护属于兄弟的东西那般严肃。 “暮夕,我们谈谈可以吗?”扬中凡温声细语问。 余暮夕凝望着他,眉心微微皱起。 扬中凡又看向汤云,“麻烦汤先生回避一下。” 汤云冷笑:“有什么事情我是不能听这么神秘呢?“ 扬中凡脸色深沉,不悦道:“私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不回避就显得很没有绅士风度了。 汤云瞥一眼余暮夕,双手插入口袋里,无奈地阔步离开。 见汤云离开了,扬中凡走到余暮夕面前,一步之遥的距离,温声细语说:“暮夕,我应该向你道歉。” 余暮夕皱眉,错愕地望着他。 昨晚上还几次指责她的不对,怎么一晚上就变了态度,要跟她道歉了呢? “嗯?”余暮夕疑惑。 “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没有坚持等到你醒来,我……” 余暮夕立刻打断:“没有关系的,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又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你没有等我的义务。” “不是这样的。”扬中凡急忙解释:“是我爱你的意志不够坚定,还有我昨晚对你的态度,我也觉得很后悔。”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隐忍着一字一句:“扬总,你现在的未婚妻是洛依依,请你不要再对我产生这种不清不楚的混乱情愫。”qqxsnew 说完,余暮夕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他一把握住余暮夕的手臂,激动喊:“可我爱的女人一直都是你。” 这话,让余暮夕听得毛骨悚然,心底发怵。 要是让洛依依听见还得了? 她急忙推着男人的手腕,着急如焚:“请你放手。” 扬中凡握得更紧,把余暮夕扯到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臂,弯腰平视她的双眸,灼热的目光盯着她:“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改变过,你昏迷的时候,我也很痛苦,我以为你不会再醒了,我以为……” “扬中凡。”余暮夕打断他的话,怒吼:“请你放手。” “暮夕,你听我说完好吗?” 蓦地,一个健壮挺拔的身影冲来,二话不说直接揪住扬中凡的手臂,狠狠一甩。 余暮夕被松开了,扬中凡错愕之余,还没反应过来,被人一拳甩到脸颊上。 砰的一下,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余暮夕懵了,紧张地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面前的一幕,有些反应不过来。 扬中凡脸颊生疼,被打得头晕目眩,还没爬起来,就被男人揪着衣领扯起来。 他看清楚打他的男人是洛挽风时,来不及开口说话,洛挽风又是一个重重的拳头砸在他的下颚处。 扬中凡再一次被打趴在甲板上。 这一拳直接把他的嘴角都打出血来。 扬中凡痛苦呻吟,倒抽着疼痛的气息。 洛挽风不紧不慢地甩了甩手腕,眯着冷眸,脸色冰冷深沉,没有半点温度。 他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气筒,洒脱又随性地揪住他就打,没有半句废话。 扬中凡被打得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 “住手。”洛依依从船舱冲出来,跑到洛挽风面前伸开手以挡,怒目圆瞪,“三哥,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打我男朋友?” 闻声,船舱里吃早餐的人全都跑了出来。 第300章 洛挽风强烈的爱意 洛挽风没有回答洛依依的问题。 直到扬中凡爬起来,气恼地一把推开洛依依,他的力道很重,把洛依依推倒在地上。 “啊。”洛依依一阵吃痛地喊出声,可扬中凡眼里完全没有她的存在,直接冲过去向洛挽风挥拳。 洛挽风敏捷一闪,扬中凡打了个空拳,踉跄一步差点跌倒。 他不甘心再次像洛挽风扑来。 洛挽风猛烈一脚,把扬中凡直接踢得往后退了两米,背后撞到栏杆上,痛得他捂住腹部,眉目皱巴在一起。 “三弟,够了。“洛向阳看得出扬中凡已经内伤,再打下去就要急救了。 洛挽风走向扬中凡,在他面前蹲下,一手揪住他的衣领,眯着危险阴鸷的冷眸,一字一句:“你不想被我打死,就离余暮夕远点。” 扬中凡痛苦地咬着牙,低声怒斥:“洛挽风,你跟余暮夕已经分手了,你有什么权利来管我?” 洛挽风怒不可遏,用最小声的语气爆粗口:“你他妈有种就跟洛依依分干净了再来找暮夕,洛依依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你以洛依依的未婚夫身份给暮夕惹麻烦,你算什么男人?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扬中凡幡然醒悟,愤怒又不甘,却无言以对。 洛挽风即使如此愤怒,但说这些话时也极力克制,深怕被洛依依听见,给余暮夕招来祸害。 而他却顶着洛依依的未婚夫身份,肆无忌惮地跟余暮夕在船上拉扯。 作为情敌,扬中凡面对洛挽风这样的对手,深感无力。 洛挽风对余暮夕的爱,细致到方方面面,点点滴滴,即使是分手状态,外人依然可以感受到他强烈的爱意。 扬中凡深知根本无法跟洛挽风比。 不管对余暮夕说多少次我爱你,也敌不过洛挽风的一个小心翼翼。 扬中凡苦涩地笑了,笑得悲戚无奈。.qqxsΠéw 他现在终于明白,洛挽风和余暮夕明明互相深爱,还有个孩子,却是分手状态。 这种感情,并不会因为他们分手了,而有他扬中凡的半分机会。 “呵呵……”扬中凡突然就笑了,眼眶通红湿润。 洛挽风甩开他的衣领站起来。 被打傻了吗? 他冷瞥扬中凡一眼,不屑一顾地转身离开。 经过余暮夕身边时,目光瞬间变得温和,对视上她惊慌的杏眸。 他心里疑惑。 她紧张的情绪是因为他还是扬中凡? 她在担心谁?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余暮夕乖乖地转身,跟在他身后,像个敦厚的小跟班似的,紧贴其后。 洛挽风微微回头,眼角瞥见余暮夕跟来,嘴角莫名地勾出淡淡浅笑。 汤云看了一场大戏,也跟着洛挽风和余暮夕走进船舱的大厅里。 餐桌上摆着丰富的营养早餐。 洛挽风拉开椅子坐着,余暮夕也跟着在他身旁的椅子坐下。 汤云坐到洛挽风对面,调侃:“一大早就大动肝火,你是精力太过旺盛无处发泄吗?” “我精力一直就旺盛,跟打他没任何关系。” 洛挽风拿起灌装鲜奶和玻璃杯,缓缓倒上一杯,不紧不慢地放到余暮夕面前。 余暮夕微微一怔,羞怯地接住:“谢谢。” 洛挽风望一眼余暮夕晕红的脸蛋,不知道是涂抹了胭脂还是天气过热,她此时有点脸红。 “他怎么惹到你了?”汤云优雅地拿起芝士吐司咬着,好奇问。 洛挽风忙着给余暮夕的碟子里夹煎蛋和蔬菜沙拉,不紧不慢道:“别提他了,影响食欲。” 汤云浅笑,眯着深邃的黑瞳,看着不断照顾余暮夕吃早餐的洛挽风,再看看略感羞涩地埋头吃早餐的余暮夕,这和谐的互动,过于暧昧。 两人虽然没有什么交谈,可隐约透着一种十分亲密的感觉。 少了刚开始的那份疏离感。 汤云打趣道:“挽风,我昨晚经过你房间门口,听见里面有动静,你是不是藏人了?” 这话一出,余暮夕差点被呛到,猛地咳嗽几声,快速拿起面前的牛奶转头对着另外一边喝着。 洛挽风冷眸射向汤云,带着警告的意思,示意他不要拿余暮夕开玩笑。 汤云会心一笑,立刻收到信号,也明白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有些事情,男人之间一个眼神,全都懂。 “我可能听错了。”汤云继续吃早餐,调侃的目光一直盯着洛挽风看。 洛挽风看到旁边放着一盘黑乎乎的小果子,这个品种他没吃过,放到嘴里试了一下,酸甜的感觉让他很上头。 他整盘端到余暮夕面前,温柔的语气像春风那般轻柔,呢喃问:“试试这个,你应该喜欢。” 余暮夕放下牛奶,看着洛挽风递来的一盘果子,柔声问:“什么果?” “不知道,我查查。”洛挽风掏出手机,认真扫图查看。 余暮夕拿起一个放到嘴巴里,酸甜的滋味在味蕾爆发,的确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又忍不住吃上一个,倾身靠向洛挽风,探头看他手机屏幕里扫出来的结果。 她的靠近让洛挽风心里泛甜,呼吸里满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视线定格在她绯红粉嫩的脸颊上,嘴角不自主地勾起一丝弧度。 “好像找不到。”余暮夕越靠越近,几乎贴在他身侧上。 汤云看着洛挽风那副享受的模样,不由得露出姨母笑。 心里感慨,他这兄弟真不容易啊! “应该是附近野岛上的一些热带水果。”洛挽风呢喃细语。 余暮夕坐直身体,惊讶地望着他:“附近有野岛?” 洛挽风的双眸满是深情温润的光芒,宠溺的语气柔声问:“想上岛玩吗?” “会有野人吗?” “不确定,但可以去一探究竟” “算了,出来太久,小星和司泽在家里,我不太放心。” “你不是已经请保姆照顾了吗?阿千也在看着他们。” 余暮夕茫然地望着他,她出海前一天才聘请的保姆,他已经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我请保姆了?” 洛挽风收回视线,沉默着没有回话,关上屏幕把手机放到桌面上。 此时,船长气喘吁吁跑进来,着急忙慌地喊:“洛先生,不好了,你朋友把驾驶室抢占了……关在里面,不让我进去,现在偏航了……” 第301章 有种被崇拜的幸福感 洛挽风和汤云听到船长的话,急忙冲出大厅。 余暮夕也紧跟其后。 走到船舱外面的时候,发现游艇以极快的速度往前行驶。 几人看情况不妙,冲向船头的驾驶舱。 这时,驾驶舱外面,洛向阳为首的几人,在门外拍打着喊。 “扬中凡,你开门,你在搞什么?”洛向阳喊着。 洛依依也在拍打:“中凡,你开门吧,你不会开船,别任性了,有什么气你冲我发,你关在里面干什么?” 杜筱筱靠在栏杆上,怒喊:“走开,我踢门。” 白晴冷声道:“真粗鲁。” 这时,洛向阳把洛依依拉开,杜筱筱助跑冲过去,狠狠一踢。 砰的一声巨响,门仓微微动了一下,却还是稳固如山。 洛挽风和汤云走过去。 洛依依着急不已:“三哥,中凡他反锁着门,在驾驶舱里面乱飚船。 大家看着此刻的航行速度,是在大海里面狂飙,海风呼啸,船尾掀起一层层巨浪。 这船舱门有防海盗的功能,并不是简单的几脚就能踹得开。 “走开。”洛挽风冷怒一声。 围在门口的人都散开了,他走过去,在船舱的密码锁上输入格式化原始密码。 这样,里面的反锁功能也消失。 密码重启后。 门瞬间打开。 大家都依次冲进去。 此时,扬中凡正端着酒杯,悠闲自在地听着音乐,坐在驾驶位上潇洒地享受飚船的快乐。 见所有人冲进来,扬中凡转动椅子,冲着所有人举杯一笑,眼神充满了挑衅。 船长最为慌张,眼看前面是浅海区,礁石聚集地,不熟悉的人根本不知道这片海域的危险性。 他快速冲过去,夺回驾驶权,赶紧调整航行位置。 “中凡,你到底在干什么?”洛依依气恼地冲过去,挽着他的手臂,一脸担忧。 扬中凡挑衅地看向洛挽风。 洛挽风此时的目光犹如冰窖冷箭般锋利,隐忍着怒气射向他。 稍微再冲动一点,洛挽风就会把他扔下大海喂鲨鱼了。 “我就是想开一下船,你们至于这么紧张吗?”扬中凡心里还有怨气,被洛挽风打了无处发泄,所以才来这里开船发泄的。 所有人用一种无语的目光瞪着他。 就在这时,船只突然一个巨大的波动,踉跄地左右晃动了一下,篇幅很大,人都站不稳。 洛挽风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快速抱住余暮夕。 所有人往左边倒下。 驾驶室内响起女人慌乱的尖叫声。 余暮夕感觉身体不稳,倒下的瞬间被人抱住,重重地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船很快稳住了。 余暮夕从垫在她剩下的怀抱中撑起来时,映入洛挽风紧张不安的目光,不等她说话,他紧张问:“没事吧?” 余暮夕被他搂的那么紧,一点事也没有,此时心里暖暖的,耳朵温热:“我没事。” “你呢?”余暮夕又问,“有没有撞到?”qqxδnew 洛挽风撑着地板起来,“没事。” 余暮夕回头看大家时,个个跌得东倒西歪。 而杜筱筱此时也从洛向阳怀中起来,不幸的是,洛向阳似乎撞到柜角了,眉头紧皱,吃痛地隐忍着。 杜筱筱站稳之后,伸手去扶他:“还好吧?” 洛向阳柔声细语:“嗯,没什么事。” 他揉着手肘站起来时,隔壁的白晴哭唧唧地喊:“好疼,呜呜……我的腰好疼。” 林意霜和洛依依也被扶起来了,两人急忙走向白晴,查看她的情况。 可她越喊越起劲,似乎真的撞断了腰那般凄惨呻咛。 无奈,洛向阳只能去查看她的伤情。 余暮夕和洛挽风晕了白晴一眼,不屑一顾地走向船长的驾驶位。 往外面一看。 船停下来了,面前不远处是树丛繁茂的绿色岛屿。 “怎么了?”洛挽风问。 船长稳住船只,紧张说:“撞到礁石,搁停了。” 洛挽风也有驾驶证,只是船长比他经验丰富而已。 他上前查看显示屏,发现很多功能显示异常。 “出现故障了。”洛挽风忧心忡忡。 船长看了一眼显示屏,点点头:“应该撞坏了,要修理或者拖船。” 余暮夕就站在边上听他们说话,急忙拿出手机看一下信号。 这时,让她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 “这里怎么会没信号?” 汤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走到洛挽风身边,小声问:“情况如何?” 洛挽风:“挺糟糕的。” 汤云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冲向扬中凡,二话不说,一拳挥了过去。 “砰”的一下,刚站起来的扬中凡又被打倒。 洛依依大喊:“汤云,你有病吗?”骂完又去扶扬中凡。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洛挽风的朋友,也不是吃素的主。 打完之后,汤云暗戳戳地爆了一句粗口,转身离开驾驶室,到外面寻找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 林意霜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急如焚地问:“现在还能回去吗?我后天还有个重要的商业活动要出席,大后天要去拍戏。” 此时,没有人理会她。 林意霜狠狠瞪了扬中凡一眼,咬着牙转身出去,拿着手机想办法发信息,打电话求救。 这时,大家都拿着手机走出驾驶舱。 余暮夕就安静地站在洛挽风身边,认真地听他和船长商量对策。 洛挽风遇事的沉稳和冷静,让余暮夕觉得在他身边就很安心,莫名的有安全感。 “试试用卫星发射信号,向附近的船只寻求救援。”洛挽风说。 船长立刻操作。 船长:“这个办法可行,但刚刚的偏航,开进危险海域,附近很少船只经过。” “你去检查有没有漏水,尝试检修一下,看能不能恢复正常。”洛挽风交代。 船长恭敬应声:“好,我马上去。” 作为高薪聘请的船长,除了会航船外,也有非常高超的维修水平。 船长离开后,驾驶舱里剩下洛挽风和余暮夕。 洛挽风转身的瞬间,对视上余暮夕灼热的双眸,正痴痴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余暮夕脸蛋温热,立刻垂下眼眸,躲开了他的视线,略显尴尬。 洛挽风会心一笑:“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他从来不知道,余暮夕也会用这种痴迷的眼神看他,有种被崇拜的幸福感在心房里蔓延,充实又虚荣,他喜欢这种感觉。 第302章 魔爪伸向洛星辰 余暮夕轻盈的语气说:“没有。” 洛挽风抿唇,忍着内心深的激动,故作平静地轻声细语安慰:“不用担心,能回去的。” “如果一直修不好呢?”余暮夕问。 洛挽风不慌不忙:“船上有足够的食物,也有救生衣,船舱下面一层有两艘小型快艇。足够我们回去。” 余暮夕愕然,抬眸看向他。 洛挽风浅浅一笑:“但万不得已的情况,我们不要坐小艇离开,这是深海,遇到恶劣天气掀起的大风大浪很容易就翻船,有点危险。” 余暮夕挤着灿烂的微笑,冲着他点点头。 她此时完全不担心了。 有他在,真好。 洛挽风又被她这种烫人的目光看得心花怒放,有些难以抑制的开心和欣喜。 他双手缓缓插入口袋,故作平静地润润嗓子,小心翼翼问:“要去岛上走走吗?” 余暮夕转头望向窗户外面那座岛屿,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坐小艇过去,应该几分钟就到。 “好啊。” “走吧。”洛挽风走向她,刚伸出手想要牵她。 余暮夕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手晾了片刻,心里微微一沉,隐隐握了拳,迈开大步跟上。 如今,还能介于朋友和恋人之间的模糊界线,坦然相处,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过得开心就好。 无所谓非要恋爱结婚,生活在一起了。 —— 小区里。 公寓的铃声响起。 保姆从厨房里出来,急忙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端庄优雅的中年妇女,她打扮得珠光宝气,无比矜贵。 “你找谁啊?”保姆问。 陈敏温和浅笑:“我是洛星辰的奶奶,我来找洛星辰的。” “奶奶?”保姆一怔,回头冲着房间喊:“小星。” 洛星辰从房间出来。 “小星,她是你奶奶吗?”保姆问。 洛星辰望着门口那个慈祥的女人,他在爸爸家里见过她了两次,的确是他爸爸的母亲,他的奶奶。 “是。”洛星辰说。 保姆立刻恭敬地请陈敏进来:“夫人,你请进。” 陈敏迈着傲慢的步子走进来,端着高雅的模样,扫视屋子里的环境,眸底下透着不易察觉的嫌弃。 她脸上慈祥的笑容一直挂着,走到沙发坐下。 保姆端来茶水奉上。 洛星辰走到她面前,好奇问:“奶奶,你来找我,还是找我妈妈?” “我来找你。”陈敏笑容可掬。 她知道余暮夕和她的儿女们一起出海游玩了。 余暮夕刚上船那一刻,洛依依就已经打电话告诉她,虽然还有很多朋友在一起。 可是,她的宝贝儿子最终还是违背了承诺。 当初给她磕了三个头断绝关系,承诺不要她这个妈,也不要余暮夕了,让她放下执念不要再对付余暮夕。 如今,确实不要他这个妈了。 却敢偷偷地跟余暮夕在一起。 “你找我干什么?”洛星辰问。 陈敏笑意愈发浓烈。 余暮夕和她闺蜜不在家,连那个野种也去了补习班上课,家里就剩下保姆和她的宝贝孙子,她还能干什么? 陈敏伸手摸上洛星辰的小脸蛋,笑容和蔼地说:“奶奶要带你出去玩,给你买很多玩具,带你去吃大餐。” 小星两眼放光,激动不已:“能不能等等小叔,他去上课了,很快就回来。” 陈敏摇头,她就趁着野种上课才过来的,怎么会等他? “你知道吗?你妈妈让我没了一个儿子。”陈敏的声音轻盈危险,脸上的笑容却温和。 “啊?”小星一脸懵。 “走吧,奶奶带你出去玩。”说着,陈敏就牵着小星的手离开。 临走时,保姆急忙冲出来,“夫人,你要带小星去哪里?” 陈敏:“不用煮他的饭菜了,我带他出去吃。” “你等等,我先打电话给余小姐,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陈敏脸色一沉:“我是小星的奶奶,难道带自己孙子出去吃顿饭,还需要跟她请示?” 保姆边拨号边解释。 陈敏完全不理会,抱起小星,甩门离开。 保姆一直打不通电话,显得有些着急,可转念一想,小孩的奶奶带出去一会,应该没事的。 她便没放在心上了。 小星被抱上了车。 司机启动车子离开。 车上,陈敏的脸色沉冷无比,目光幽深锐利。 她心里有一股气,久久不能释怀。 余暮夕害她大儿子重新坐牢,又害她失去了最疼爱的小儿子,她也要让余暮夕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 洛星辰兴奋地问:“奶奶,我们现在去吃什么大餐?” 陈敏正想事情想得入神。 洛星辰爬到她大腿上,仰望着她喊:“奶奶?” 陈敏反应过来,本能地一把推开洛星辰,无比嫌弃,“滚开。” 洛星辰被推坐在旁边的车椅上。 他猛地一怔,错愕不已。 陈敏后知后觉发现态度暴露,急忙挤着微笑,冲着洛星辰温柔地说:“小星乖,好好坐着,奶奶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大型游乐场,好不好?” 她摸了摸洛星辰的小脑袋。 洛星辰立刻挤出微笑,眨眨眼睛:“好。” 刚刚奶奶的态度过分可怕。 他脑海里闪过妈妈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小星,你回爸爸家里住,一定要乖乖听爸爸的话,千万不能离开爸爸和阿千叔叔的视线,也不能跟你奶奶或者外祖父单独相处,更加不能跟他们离开。” “为什么?” “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现在说了你不懂,你听妈妈的话就行。” “好。” 洛星辰握起小拳,懊恼地往小脑袋捶打了两下,他怎么刚刚就忘记了妈妈的交代呢? 上贼车了,现在怎么办? 他要变身奥特曼,跟这个老巫婆怪兽战斗到底。 洛星辰深呼吸一口气,侧身看着陈敏,挤出一抹人畜无害又纯良可爱的笑容。 “奶奶。” 陈敏“小星,怎么了?” 洛星辰说:“奶奶,我要拉屎。” 陈敏眉头紧皱:“在路上呢,忍着吧,附近没有厕所。”仟千仦哾 洛星辰立刻扯裤头,“那我拉车上。” 第303章 小星反虐狼奶奶 耐不住小星要拉屎的趋势。 陈敏只好让司机把车停下来。 司机带着小星去厕所,陈敏在车上等着。 小星进到厕所格里,立刻从口袋里拿出电话手表。 他拨打了爸爸妈妈的手机,都无法接通。 无奈,他只好拨通阿千的手机,轻轻问:“阿千叔叔,你在哪里?奶奶好可怕哦。” 阿千说:“小少爷,我一直都跟着你。” “奶奶是怪兽吗。”小星低声呢喃问。 阿千淡淡一笑,“小少爷放心去玩,我会保护你的。” 小星:“谢谢阿千叔叔。” 说着,外面的司机敲门:“小少爷,你跟谁在说话?” 小星立刻中断通话,把手表放到口袋里,大声喊:“我拉屎要唱歌才拉得顺畅。” 司机无语中。 小星开门,迈着潇洒的步伐走出卫生间。 小星知道,阿千叔叔会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保护他的,他爸爸说过,阿千叔叔很厉害。 回到车上,小星露出灿烂的笑容,“奶奶,可以了,走吧。” 陈敏嘴角冷抽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厌烦。 看着小星,总是能看到余暮夕的影子,让她厌恶至极。 陈敏对司机说,“开车吧。” 车辆扬长而去,后面立刻跟上几辆神秘车子。 —— 游乐场里。 小星乖巧又听话地牵着陈敏的手,心情雀跃。 而陈敏只想在这人潮汹涌的游乐场里,合法地把他弄丢,只要他消失,她儿子和余暮夕之间就再也没有羁绊和关系。 陈敏寻找旋转木马的地方,那里会有人贩子等着带走她孙子。 经过雪糕车,小星突然挣脱陈敏的手。 陈敏急忙喊:“小星,你去哪里?” “奶奶,快过来,我要吃雪糕。”小星跑到雪糕车前,闹着要吃雪糕。 陈敏耐着性子,给小星买了一个大雪糕。 小星兴高采烈地接过雪糕,舔上几口,冲着陈敏甜甜地说:“谢谢奶奶,奶奶最好了。” 陈敏眉心微微一蹙。 这孩子笑起来有几分像她小儿子洛挽风。 不过,他温软的性格更像余暮夕,她喜欢不起来。 “走吧。”陈敏不耐烦道。 小星把手中的雪糕抬高,递给陈敏:“奶奶,你也吃一口。” 陈敏眉头紧皱,往后退一步:“我不吃。” “吃吧,好好吃的。”小星一直往她身上递,因为身高太矮,小星跳起来,雪糕直接怼到她胸口处。 “啊……”陈敏的衣服被弄脏,气愤地大喊,“你干什么?” 小星越跳越起劲,雪糕准确无误地全怼到陈敏的身上,他还天真无辜地嘟嘴:“奶奶是不是嫌弃小星?为什么不吃小星的雪糕?” 陈敏气得脸色发紫,看着昂贵的衣服此刻变得狼狈不堪,形象全无。 她怒火攻心,想要发飙,却见小星一副可怜又无辜的表情,让她不忍心再责备。 陈敏掏出纸巾擦拭衣服的雪糕,隐忍着一言不发,牵住小星的手继续寻找旋转木马的广场。 小星边走边四处观察。 刚好经过荷花池,小星又挣脱她的手,冲向池塘。 “奶奶,你快过来。”小星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向她招手。 陈敏隐忍着,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走过去。 可她刚靠近池塘边,伸手去捉小星时。 小星敏捷地钻到她身后,突然一个使劲,推向陈敏。 穿着高跟鞋的陈敏,此时没站稳。 扑通一下,掉进了荷花池里。 游乐场里的大人小孩都走过来看热闹,小孩笑倒一大片,大人都纷纷伸出援助之手。 陈敏在脏水里扑腾几下,被人拉上来。 此时的她既狼狈又愤怒,怒火达到巅峰。 小星在岸上偷偷捂嘴笑。 从水里上来的陈敏像个落汤鸡,头发滴着水,妆容晕花,衣服更是不堪入目的潮湿。 她目光带着杀气,咬牙切齿瞪着小星 然而,小星眨眨泪眼,委屈又内疚地说:“奶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敏气得胸口起伏,一字一句犹如杀人那般狠厉:“你是故意的。” 小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往陈敏面前跪下,十分恐惧地瑟瑟发抖,大声求饶:“对不起,小星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奶奶不要把小星绑起来吊着打了,呜呜……奶奶不要把小星关起来不给饭吃了……呜呜呜……” 这下,陈敏傻了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看到孩子这般害怕求饶,手机打开拍视频,指责又气愤地讨伐陈敏。 “天啊,你是什么狼奶奶啊?竟然绑着小孩吊打,还关起来不给饭吃,你还是不是人啊?” “这奶奶太可怕了,小孩的爸妈都不知道吗?” “真恶毒,看把孩子吓得,多可怜啊。心疼死人了。” 众人七嘴八舌,指指点点,差点没给陈敏吐口水了。 陈敏的脸面全丢光。 此时她的形象狼狈又恶毒。 陈敏怒不可遏地扯住小星的手臂,快速逃离人群。 她用最快的速度,来到约定的木马场。 旋转木马广场附近还有一个卫生间。 陈敏把小星往卫生间门口一放,冷声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小星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进去。 小星站在卫生间门口,四处观望。 突然,走来一男一女,两人打掩护地一把将小星抱起来,捂住他的嘴巴,快速逃离。 十分钟后。 陈敏从卫生间里出来,扫看四周,发现小星不见了。 她手机收到两个字母。 “ok。” 她嘴角轻轻上扬,快步走向人群,故作着急地见人就问:“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四岁小孩子?” 这游乐场到处都是小孩子,她说得不清不楚,路人也没帮到什么忙。 陈敏就这样在附近寻找了一会,便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报警后,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小星比她想象中的要恶劣百倍,但姜还是老的辣,一个小毛孩想跟她斗? 呵…… 这次,她要让余暮夕尝尝失去儿子的痛苦。 陈敏心情愉悦地走出游乐场,准备到外面去等警察。 第304章 买个海岛隐居吧 来到车辆前面,陈敏错愕地愣住。 小星竟安然无恙地站在司机身边,温暖地望着她,笑容烂漫天真。.qqxsnew 小星激动地张开手,冲向陈敏:“奶奶……” 冲到陈敏身边,一把抱住她的大腿,仰头眨眨清澈见底又纯良无害的眸子,“奶奶,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没出来?” 陈敏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气得全身在发颤。 “奶奶,抱抱我。”小星可怜兮兮地哀求。 陈敏咬着牙,气得闭上眼睛深呼吸。 “奶奶不抱我,那我就哭了哦。”小星威胁。 陈敏忍耐着愤怒,把他抱起来。 小星眉眼闪过一抹狡黠,快速圈住陈敏的脖子,冲着前面的人群大喊:“救命啊……她是人贩子,要拐跑我了,救命啊……” 这一瞬,陈敏像抱着一个烫手山芋,想要甩都甩不掉。 可小星紧紧抱住她的脖子不放,大哭大喊起来:“快救救我啊……抢小孩了……” 司机见状,吓懵了,快速冲过去要把小星拉开。 游乐场里都是对人贩子深恶痛绝的父母,见有小孩喊救命。 所有人冲过去,二话不说,把陈敏和司机两人按倒在地上踩压着。 “我不是人贩子,我是孩子的奶奶……”陈敏痛苦挣扎,这辈子也没试过这么狼狈。 小星哭喊着说:“我不认识她,她不是我奶奶,她是人贩子。” 围着水泄不通的人群对着陈敏怒骂。 手机对着她拍。 时不时还有人踹她几脚,狠狠地把她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直在旁边守候的阿千缓缓扯下墨镜,万分感慨地叹息一声。 真正的人贩子刚刚已经被他送到警察手里了,他还想不通小少爷为什么不肯跟他离开,非要回到他奶奶车旁等。 原来不是小少爷分不清好坏。 聪明如他,是回来报复的,这种报复的手段真是绝狠啊! 果然是他上司和余暮夕的种。 外表像余暮夕那样人畜无害又温软善良,却有着恶劣又狠厉的心肠,像极了他的上司,眦睚必报。 惹不得,惹不得啊! —— #永恒集团‘皇太后’被误当人贩子,被民众按在地上摩擦# #永恒集团陈敏被当人贩子扭送警察局# #陈敏狼狈不堪生图# #把奶奶坑成人贩子的永恒集团未来接班人# 热搜一浪接一浪,瞬间爆开了整个网络。 陈敏从警察局出来时,气得快要暴毙,急忙吃下一粒救心丸。 温雅和父亲来接她回家,一路上,温雅都怒骂余暮夕教出来的恶毒儿子,又坏又毒又恶劣。 温父开着车,看着狼狈不堪的二婚妻子,语重心长道:“敏,跟我去医院看看吧。” 陈敏冷声问:“看什么?” “你的精神状况不太好,不如找心理医生看看。” 温雅怒斥:“爸,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阿姨呢?” 陈敏咬牙切齿道:“我没病,你想过就过,不想过就离,别给我安莫须有的病。” 温雅连忙应声:“对,阿姨没病,爸你别乱说话。” 温父无奈地长长叹息一声,沉默着继续开车。 温雅抽来纸巾,温柔又乖巧地为陈敏擦拭脸颊上的脏东西,满眼心疼地轻喃:“阿姨你太可怜了,都是余暮夕这个贱女人教出来的坏儿子,你好心好意带他去游乐场玩,他竟然三番两次地捉弄你,还把你陷害成人贩子,太狠毒了。” 陈敏闭目养神,神色愈发暗沉,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 温雅继续火上加油:“现在全网络都在疯传你被当人贩子的照片,全国人民都在看你笑话呢,热搜也是撤了又上,撤都撤不完。” “阿姨,余暮夕的母亲把你前一段婚姻害惨了,现在余暮夕又把陈家和洛家搞得乌烟瘴气,连她的儿子也害你出这么大的丑,简直就是祸害精。” 陈敏目光冷冽,咬牙切齿:“这事,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温父怒斥:“够了,我们一家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非得要插手你前夫家的事情干什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一直揪着不放有意思吗?你这是病态偏执,是病,得治。” 温雅:“爸,你不懂。” 温父:“你闭嘴。” 温雅…… 陈敏眯着阴鸷的冷眸,脑海里浮现所有的屈辱事件,一幕一幕不断在脑海里闪过,愤恨充斥心头。 她没病,她只是恨…… —— 夕阳西下,粉色的霞光洒落在大海上,天空和海水一片霞色。 暗沉的暖红色调让整个大地陷入浪漫的气氛里。 岛屿的沙滩边上,余暮夕拎着鞋子,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沙滩上踩出一个可爱的脚印。 洛挽风就跟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纤瘦的倩影,沐着霞光,静谧优雅,美得让人流连忘返。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 海浪穿过小艇扑上沙滩,冲掉了她的脚印。 上岛屿玩了一下午,两人也没怎么交流,就是静静地陪伴对方。 却觉得这样的时光,幸福又惬意,满足又充实。 余暮夕走累了,转身望向洛挽风。 洛挽风脚步一停,神色自若地凝望着她,四目对视,眼波流转之间,是温情脉脉。 余暮夕柔声细语道:“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洛挽风不舍得在一起的时光,“再留一会吧。” “天都要黑了,等会海岛里有野兽出没,就跑不掉了。” 洛挽风淡然一笑,走向她。 靠近余暮夕时,她本能反应往后退。 洛挽风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拉着不让她退。 两人快要贴上的距离,他低头凝望着她。 余暮夕仰头对视着他,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心房纤颤,呼吸缭乱,紧张地吞吞口水。 男人的目光温热绵长,语气轻盈:“暮夕,喜欢这里吗?” 余暮夕点点头。 洛挽风柔声问:“我把它买下来,再建个信号基站,雇些人上来建一座别墅,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好吗?” 余暮夕,“小星呢?” 洛挽风,“他还小,需要在集体社会里磨炼,不适合隐居,但放假了可以过来陪我们。” 余暮夕抿唇浅笑。 离开儿子和弟弟,来这里隐居,显然不太可行。 “我们还是回去吧。”余暮夕无奈地转身,欲要离开。 洛挽风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拽,把她拉入怀抱。 下一秒,搂紧她软绵绵的身子,猛烈地吻上女人的粉唇。 “嗯。”余暮夕愕然地眨眨眼睛,唇瓣微微泛疼,用力推着他结实的胸膛。 她越推,他就越搂得紧密,恨不得把她的身子揉进胸膛里,吻得更用力。 余暮夕甘之若饴地放松下来,让他吻个够。 忍了一天,他还是忍不住想吻她的冲动。 第305章 魔法打败魔法 回到游艇时,天色已晚。 船上的人已经用过晚餐。 洛依依哭丧着脸,委屈又难过的模样坐在沙发上擦眼泪。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跟扬中凡吵架了。 她见到洛挽风和余暮夕进来,咬牙切齿地怒问,“三哥,你不是已经跟她分手了吗?为什么还要一直跟她在一起?” 洛挽风脚步一沉,顿停下来,望着洛依依。 余暮夕面不改色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走向餐厅。 她不屑停下来跟洛依依这种人多费口舌。 洛依依吸吸鼻子,瞪了余暮夕一眼,看向洛挽风,“这次出海游玩,你跟她旧情复燃了?” 洛挽风缓缓走到洛依依面前,在对面椅子坐下,他心平气和道,“洛依依。” 洛依依端坐着,“嗯?” 洛挽风语气冷冽,“你必须跟扬中凡分手。” 洛依依震惊,“为什么?” 洛挽风:“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他,不想他做我妹夫。” 妹夫儿二字,让洛依依心情雀跃,这几年来,洛挽风早已不把她当妹妹了,此时说起来,她竟然很是开心,但同时也很是疑惑。 “我喜欢扬中凡,我要嫁他。”洛依依嘟嘴。 洛挽风语气重了几分:“我不喜欢。” 洛依依怒斥,“是我嫁给他,又不是你,你不用跟他生活,你为什么要介意?” 洛挽风讽刺地反问:“所以,你为什么要插手我跟余暮夕的事?” 这问题,让洛依依顿时愣住了。 洛挽风脸色愈发凝重,语气严肃,“抛开她是俞彩芬的女儿,就这一点惹你不开心了,余暮夕她到底哪里不好,让你这么讨厌?” 洛依依… 洛挽风:“如果是以前,你恨俞彩芬,也恨余暮夕。但是现在,你不是已经知道,你跟我只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你那个半生受尽委屈也得不到前夫眷爱的母亲,她悲惨的前半生是俞彩芬造成的吗?是她自己造成的。” “即使没有俞彩芬,老头被绿了,他心里有芥蒂,他们的婚姻注定不会幸福,离婚不离家只是因为我们,而不是因为感情?” “她心里有怨恨,觉得老头迎娶俞彩芬,才导致她被迫离开洛家的,但你我清楚,他们是没有感情,早已离婚,不存在破坏者。” 洛依依委屈地欲哭,哽咽道:“三哥,可是妈好可怜,她那么爱爸爸,那么爱我们的家,因为俞彩芬嫁进来,她才被迫离开的,她心里有怨恨,我心里也有。” “既然爱,为什么要背叛?”洛挽风冷声问。 洛依依咬着牙,“或者是因为意外,或者是……” 洛挽风打断,“我们不要再猜测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洛依依乖巧地点头,心里很是开心,她三哥能如此和颜悦色地跟她聊天。 “三哥,妈的事我们不管了。” 洛挽风淡然一笑,“所以,你什么时候跟扬中凡分手?” 洛依依错愕,“为什么还要问?我不会跟他分手。” 洛挽风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既然我不能跟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你也别痴心妄想。” 洛依依紧张道,“你什么意思?” 洛挽风云淡风轻道,“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拆散你们。” 洛依依怒斥,“三哥,你是不是有病?” 洛挽风淡然一笑,挑眉看她,“跟你一样,半斤八两。” “余暮夕她害得大哥坐牢,我们家族生意败落,她害得我们家名誉扫地。” 洛挽风:“她只是公开了一些真相,造成如今这个局面,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洛依依咬着唇,眼眶满是泪。 洛挽风冷眸狠厉,严肃道:“给你一周时间跟他分干净了,否则我会对他的企业发起攻击,一个月内让他破产,两个月内牵连他整个家族,你就等着嫁给一个负债累累的穷鬼吧。” “三哥,你不可以这样做。”洛依依怒吼。 洛依依知道他三哥重情义,在亲情方面永远没有办法狠下毒手,但外人,他从来都不手软的。 “洛依依,这是魔法打败魔法。” 放下话,洛挽风迈步走向餐厅。 洛依依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跺脚,气得浑身颤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余暮夕吃过晚餐,就回房间休息。 半夜时分。 房门被人敲响。 她从被窝里起来,站在门前警惕地问,“谁啊?” “是我,洛依依。” 余暮夕心脏微微一颤,错愕不已。 又来找她麻烦?仟千仦哾 真是阴魂不散。 余暮夕站在门前,并没有给她开门,“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说吧。” 洛依依温和的声音传来,“余暮夕,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三哥喜欢你,你就跟他在一起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反对了,但我不会叫你三嫂的。” 余暮夕愕然:… 洛依依:“我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长长久久。” 余暮夕紧皱眉头。 洛依依喝醉了吗? 这又是哪一招?玩什么新花样? 洛依依的声音停了,门外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余暮夕愣了好片刻,也没想通洛依依到底想干什么。 次日清晨。 余暮夕醒来时,发现游艇在航行,她开心地跑去窗户探看,船开起来了,正迅速离开危险海域。 余暮夕拿起桌面的手机,开心地推开房门出去。 经过洛挽风的房门那一刻,门被打开。 她心里一紧,以为是洛挽风出来,莫名的开心。 可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并不是洛挽风,而是林意霜。 余暮夕脚步一怔,僵住了。 脸色瞬间变沉。 林意霜看到余暮夕时,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挑衅的微笑,“早啊,暮夕。” 余暮夕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一股无名火在心脏焚烧,紧握拳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挽风他还没醒……” 余暮夕冷声打断,“洛挽风若是在房间里,还不把你扔进海里?” 林意霜脸色骤沉。 余暮夕语气严肃了几分,“请你以后不要用这种卑鄙龌龊的手段离间我和洛挽风,我跟他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第三者。” 第306章 决定离开 林意霜故作高深,“余暮夕,你哪里来的自信?洛挽风他始终是个男人,这天下哪里有不偷腥的男人?” “你还是不太了解洛挽风?”余暮夕不屑与她再多说废话。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在这一瞬,林意霜终于明白她为何会输给余暮夕。 洛挽风跟她在一起,一定会觉得很轻松很舒服吧? 本就是温软的性格,还这么无条件信任他。 “余暮夕,我们认识了25年,却敌不过你们的5年。”林意霜哽咽道。 余暮夕背对着她停下脚步。 林意霜苦涩地笑了笑,“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等,一直等……” 余暮夕没有说话,迈开大步走出船舱。 她心里很不好受。 她并没有比林意霜好多少。 因为她也在等,等他们之间的阻碍消失,等他的家人愿意接纳她,等那些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走到甲板处。 洛挽风站在栏杆处了望大海。 那潇洒俊逸的背影,很是好看。 她痴痴凝望着男人的背影,心莫名地悸动。 暖阳的光芒沐在他身上,熠熠生辉,风华绝代。 或许,这就是深爱一个人的滤镜,即使是背影也那么迷人。 这时,信号恢复,洛挽风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接通,阿千跟他汇报了之前发生的事。 那一刻,他脸色骤沉。 听着手机转身,对视上余暮夕灼热的目光,他的心抽痛了一下。 他面露难色,愤怒和担忧充斥心头。 四目相望,余暮夕逐渐从他的眼神中预感到不好的事情。 洛挽风放下手机,缓缓走向余暮夕 海风徐徐吹来,吹拂着她的秀发,她的心悬挂着,空空荡荡很不踏实。 洛挽风对她说的那句话,让她整个人跌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懊悔万分。 “陈敏带小星出去玩,差点被人贩子拐走了。” 只是短短一句话,余暮夕已经接近崩溃。 她望着洛挽风,懊悔愤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她就不该把儿子和弟弟交给保姆照顾,还能放心地出海游玩。 她就不该在和洛挽风分手之后,还藕断丝连,招来祸害。 她就不该掉以轻心,继续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儿子差点被拐跑了? 这一刻,她怕了,也累了。 她赌不起。 余暮夕的泪水在眼眶里徘徊:“洛挽风,为什么会有人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洛挽风紧握着手机,手背青筋暴起,眼眶泛红,他比余暮夕更痛苦百倍。 一边是他最亲最爱的儿子,一边是生养她的女人,即使断绝了所有来往,却还是改变不了是他母亲的局面,是小星奶奶的事实。 “小星现在没事,阿千在看着他。”洛挽风无奈安慰。 余暮夕咬着下唇,隐忍着痛苦,“凶手捉住了吗?” “人贩子捉了,警察没找到任何证据证明是串谋,阿千还在查。” 余暮夕苦涩地冷冷一笑,泪水夺眶而出。 “你说她是不是有病?”余暮夕隐忍着,一字一句道,“要不你把她送去医院看看,怎么会有亲奶奶把自己的孙子送到人贩子手里?” 洛挽风心如刀割,痛得血肉模糊,缓缓闭上眼,任由泪水往心房里流。 “如果只是意外……”洛挽风希望这只是意外,跟陈敏没有任何关系。 否则,他真的想死。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我也希望只是意外,我不愿意相信这么可怕的事情是出自于孩子的奶奶手里,到底是多么可怕的人,才会三番两次谋杀我,还要害自己亲孙子?” “她的监护权在她现任丈夫手里。”言下之意,洛挽风无权强迫押送陈敏去看病。 “洛挽风,我能体会到你从小到大在原生家庭里受到的窒息感。”余暮夕说着,泪水忍不住从她眼眶滑落,缓缓流淌在脸颊上,“可我不愿意让小星在这种环境成长,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又怎能不懂呢? 这一刻,他看到余暮夕眼里从所未有的惧怕。 他的心一阵阵抽痛,泪不经意滴落。 孩子没丢是庆幸。 但他知道。 因为陈敏,他的生命中将会彻底失去最爱的女人和儿子了。 游艇上了岸。 余暮夕跟杜筱筱第一时间赶回家里。 见到小星那一刻,余暮夕跪在小星面前抱着他痛哭一场。 着实把小星吓傻了。仟仟尛哾 哭完之后,余暮夕追问那天发生的事情,小星兴奋地将当天如何欺负奶奶,如何被拐跑又被阿千叔叔救下来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当天晚上。 余暮夕就把公司挂到信息网站上售卖转让。 同时咨询了洛司泽转学的事宜。 她此刻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走,必须走。 陈敏就是个恶魔,既然找不到证据送她进监狱,那她必须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前车之鉴,她已经失去了母亲和奶奶,她不能再失去最后两个亲人了。 —— 出海游玩回来后,洛挽风也发了疯地派人调查陈敏的犯罪证据。 可连蛛丝马迹也查不到,没有证据,警察局也不予立案。 余暮夕挂网售卖资产的事情他也都知道。 她要带着孩子离开他了,是要彻底离开。 夜幕降临。 豪车缓缓行驶进入秋园。 洛挽风下了车,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那间孤寂的大别墅。 他抬眸,心脏怦然一紧,眼眶突然就湿润了。 他深爱的女人牵着他的儿子站在门口处,在等他回家。 是幻觉吗?还是梦? 他缓缓走向他们。 “爸爸……”小星稚嫩的声音大喊,展开双手向他扑来。 不是梦,那么的真实。 他笑容满面,一把抱起小星,内心澎湃地往他脸蛋上亲了几下,搂着小星走到余暮夕面前。 “怎么来了?”他压制着激动的心情,温声细语问。 余暮夕仰望男人湿润通红的眼眶,或许洛挽风已经知道她的想法了,此刻才显得那么痛苦。 “我带小星过来跟你多相处一些时日。”余暮夕柔声说。 洛挽风声音低沉沙哑,痛苦又落寞:“已经决定要走了吗?” “嗯。”余暮夕点头。 “去哪?” “国外。” 洛挽风细声细语地问:“暮夕,能带上我吗?” 余暮夕犹如万箭穿心,血肉模糊,心脏生疼生疼的,哽咽着呢喃:“对不起,挽风。” 带上他,即使逃到天涯海角,陈敏都会追杀过去的。 她不敢带上洛挽风一起走,也赌不起。 洛挽风能理解她的忧虑,搂着儿子紧紧地吻上他的小脑袋,依依不舍地闭上眼。 泪水从他眼角滑落,呼吸变粗变重,却无法释怀内心的痛楚。 第307章 余暮夕表白爱意 洛挽风搂着小星准备进屋,刚走两步,发现余暮夕没有跟上。 他回头,深邃的眸光灼热,柔声细气问:“不进来了吗?” 余暮夕苦涩一笑,“我就不进去了,小星放暑假,不用上课,你就抽时间多陪陪他。” 洛挽风,“你也不用上班了吧?” 余暮夕点点头。 “进来吧。”他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余暮夕为难地摇头,在一起久了会让她不舍得放手的。 她怕自己狠不下心离开他,离开这个她又爱又恨的地方。 她默不作声地离开。 洛挽风进屋,把客厅的灯打开,放下小星,“儿子,你先去看看电视或者玩玩具,爸爸出去一会。” “好,爸爸快去把妈妈带回来。”小星满眼期待,很是认真地说:“我想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洛挽风摸了摸小星的小脑袋。 他快速站起来,转身冲出门,他迈开大步追上余暮夕。 花园前院的大道上,路灯氤氲昏黄,余暮夕纤瘦的背影缓缓走向大门。 突然一只大手伸来,握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 余暮夕失去重心地往后转身,跌入结实宽厚的胸膛里。 男人的手一把搂住她的身子,她的脸埋在了他温热的胸膛上,属于洛挽风熟悉的清香气息,伴随着他的温度,窜入鼻息。 她的身子被男人强壮的身体抱得很紧很紧,紧得她快要窒息。 这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 只有他的心跳声,他的呼吸,他的体温,和他温暖的怀抱。 纵使千言万语,此时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纵使有万般不舍,她也无法任性一次。 他们只是凡人,太多的无奈和心酸,太多的无助和不甘,却无能为力。 余暮夕缓缓伸手,绕过他的腰身,紧紧抱着他,埋在他胸膛里默默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洛挽风哽咽的嗓音低沉沙哑,缓缓地窜入她的耳朵里。 “夕夕,你爱过我吗?” 这一刻,余暮夕喉咙哽咽疼痛,火辣辣的刺啦着难受,想说的话被咔在喉咙里,她心疼得要疯掉。 她只能点点头:“嗯。” 洛挽风搂着她,弯腰把脸埋在她肩膀里,痛苦地摩挲着,锲而不舍地追问:“告诉我,夕夕,你爱过我吗?“ 何为爱? 想和他在一起,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想每天早上起来都能见到他,睡觉的时候能在他怀中撒娇。 想看他认真工作的样子,想跟他一起分享美食,一起看同一本书,听同一首歌,牵着手走同样的路。 想跟他一起带着儿子去参加学校的亲子活动。 想要在最无助的时候,可以依靠他,向他寻求帮助。 想要……她都想要。 可她从来都不知道会这么难。 她已经无法像五年前那样,离开得那么潇洒了。 那时候或许对洛挽风也有感情,可从来没此刻这么强烈,这么深刻。 五年前,她或许只是喜欢。 但此刻,她爱洛挽风。 她深爱着这个男人,爱到无法自拔,爱到刻骨铭心,爱得于心不忍。 可千言万语,她都被痛苦的抽泣哽在喉咙了,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没说,洛挽风健壮的手臂更是用力,恨不得把她揉入心脏里,把她的身子抱得发疼。 他哭了,泪水湿透了余暮夕的脖子。 他声音哽咽,痛苦地喃喃细语:“余暮夕,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求你给我一句话,我求求你……” 这一刻,余暮夕不忍心再让他等这句我爱你。 刚想说话,可心脏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受不了,直接痛哭出声。 “呜呜……”她像个孩子似的在他怀中大哭,第一次那么脆弱地哭得悲戚,“呜呜……爱……我爱你……” 洛挽风听不清楚她痛哭中夹杂的几个字。 “再说一遍。”他激动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是爱惨了这个女人,才会这么在乎她的话。.qqxsnew 即使知道,她是爱自己的,但他还是需要她说出来。 “洛挽风,我爱你。”余暮夕哭喊着,身子一抽一抽地颤抖“我爱你……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洛挽风躺着泪笑了,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幸福。 即使只是这一刻这一秒的幸福,他也满足了。 “是我对不起你。余暮夕,我对不起你。”洛挽风痛苦又懊悔地诉说:“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当初我没有这么坏,我们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失去母亲,也不会失去奶奶,更不会有现在这么痛苦的爱情。” “你会遇到良人,谈一段甜甜的爱情,在所有人的祝福之下步入婚姻,你这么好的女孩会被所有人宠爱着,幸福快乐地过着每一天。” “是我对不起你,夕夕。”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洛挽风哭着忏悔。 可一切都晚了。 他带给余暮夕的从来都是悲剧和痛苦。 这份爱,那么的沉重,不是余暮夕能承受得起的。 余暮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回忆过去种种,却沦陷到今天这般地步,她也有错。 “夕夕,要走,我们一起走好吗?我需要你,我需要小星……“ “呜呜……”余暮夕哭得双脚发软,全身发麻发抖,拼命摇头:“不要……挽风对不起,她不会放过我的……” “小星跟我说,她……呜……她说,我让她失去了一个最爱的儿子,她也要让我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 “挽风,我若跟你在一起,不管逃到天涯海角,她都不会放过我的。” “我不敢……” “对不起,我不敢跟你在一起了,对不起……” 哭到气绝,余暮夕感觉头痛欲裂,头晕脑胀,最终晕厥在洛挽风的怀里。 怀中的女子身子一软,他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拉开一些距离,看到她泛白的小脸满是泪水,闭着眼睛晕过去,他紧张地喊:“夕夕……” 余暮夕没有反应。 洛挽风弯下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别墅里。 夜深了,秋园再次陷入宁静中。 第308章 难得的幸福温存 沉睡中,余暮夕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梦中,她离洛挽风很远很远,远到可望不可及的地方。 洛挽风一直在喊着她的名字,喊着小星的名字。 她应答了。 可洛挽风听不见,他就站在废墟之中,孤寂的,落寞的,眼神充满牵挂和悲凉。 她看着废墟里欲要坍塌的危房,就在洛挽风身后。 “挽风,快跑……”她大喊,可他听不见。 洛挽风抬了抬头,看着欲要倒塌的废墟危墙,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得很欣慰,似乎已经拥有了他渴望一辈子的幸福和温暖。 “挽风,走……快走……” 他无动于衷,缓缓闭上眼,脸上挂着笑容。 危墙瞬间倒下,狠狠地压在洛挽风身上,他被埋在了废墟之中,不管她喊得撕心裂肺,他再也听不见了。 废墟恢复了平静,孤寂的风缓缓吹过,不留一点痕迹。 “夕夕……”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温柔而细腻地喊着她。 那一瞬,余暮夕睁开眼,泪眼模糊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她猛地坐起来,一把抱住洛挽风的脖子,痛哭出声:“为什么不走?这么危险为什么不走啊?“ 洛挽风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背,细声细气安慰:“是不是做噩梦了,睡着了还一直哭着喊我的名字。” 是梦,只是一场噩梦。 余暮夕颤抖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她调整呼吸,缓和气息,松开了洛挽风。 洛挽风双手捧着她的脸蛋,拇指指腹抹掉她脸颊上的泪水,细声细气地安慰:“我没有危险,不用担心我。” “嗯。”余暮夕凝望着他,点点头。 “再睡会,现在还没到早上。” 余暮夕看了看四周,才发现在洛挽风的房间,她穿着一套舒适的睡衣,跟洛挽风躺在同一张大床上。 他穿着休闲居家服,似乎是被她的噩梦惊醒了。 “我怎么在这里?”余暮夕问。 “刚刚在外面,你哭晕过去了。”洛挽风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叹息道:“上一次见你哭晕过去,还是你母亲去世的时候。” “小星呢?”余暮夕问。 洛挽风:“在他房间呢,我给他洗澡了,哄他睡着再过来陪你的。” 余暮夕四处查看,想要寻找手机,“几点了。”m.qqxsnew “凌晨三点。”洛挽风一把将她抱住,往大床上倒,将她搂入怀抱,让她的头压在手臂上,“再陪我睡会。” 余暮夕调整了姿势,窝在他胸膛里趴着,闭上眼。 洛挽风把灯光调到最暗的暖色调。 他抚摸着她的肩膀,忍不住又在她头发上轻轻一吻,缓缓闭上眼。 房间陷入了静谧之中。 顷刻,余暮夕呢喃细语:“挽风,我梦见你遇到危险了,可你选择自杀式停留。” 洛挽风身体微微一震,僵住了。 余暮夕很是紧张地抬头,迷蒙中望着他俊逸的侧脸:“你不会的,是吧?” 洛挽风没有说话,垂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哑声说:“只是梦,睡吧。” “你之前得过抑郁症,最近有复发吗?” “没。”他说。 余暮夕:“你抑郁到最痛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杀?” “没有。”他淡淡应声。 “求你,不要这样做。”她哽咽道。 洛挽风挤着微笑,轻轻掐了掐她的脸蛋:“想什么呢,我有你和小星呢,我不会这样做的。“ “如果我们离开了呢?” “你们是在我的心里,是我这一辈的牵挂。” 余暮夕想了想,转身趴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对视着他,很是认真道:“挽风,我们还是可以视频见面的,如果你实在想我们了,不要让你母亲知道,偷偷地飞过来找我们。” 洛挽风苦涩一笑,伸手搂着她的腰:“你不嫁人了吗?” 余暮夕摇头,“不嫁,小星只有你一个爸爸。” “嫁我好吗?” “不要,我怕你妈。”余暮夕果断拒绝。 洛挽风从来都没现在这么恨自己的身份,他不恨陈敏,但他恨自己是陈敏的儿子。 “带上我,去一个没有人找到的地方,我们定居。”洛挽风期待地看着她。 余暮夕再摇头:“没有什么地方她是找不到的,我们只要移民,就会有信息登记,她肯定会查到。再说她有钱,想调查一个人,实在是易如反掌。” 洛挽风苦涩一笑,把她的脸蛋压在胸膛里:“睡吧。” 他的心隐隐作痛。 不想再聊了。 有一个偏执到病态的母亲,洛挽风只能认命,他做不到谋杀生母,与其让爱的女人和儿子陷入危险,不如就让他一个人承受这种分离的痛苦,孤独终老也是他的命了。 “挽风!” “嗯?” “你也爱我的是吧?”余暮夕好奇问。 洛挽风淡淡一笑,双手将她拥入怀里,忍不住在她唇瓣上轻轻一吻,“我现在倒是希望,已经不爱你了。” “到底爱不爱?”余暮夕嘟囔着。 洛挽风浅笑:“明知故问。” “那你刚刚在花园外面,还不是明知故问?” 洛挽风蹙眉,“我是明知故问吗?余暮夕,你是不知道你有多绝情,有多冷漠,一直以来对我忽冷忽热的,你让我多难受你知道吗?” “那你之前还不是……” 余暮夕刚想抱怨。 洛挽风一个翻身,把她压在怀下,握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上,附身凝望着她。 “我看你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不如做点开心的事。” 余暮夕脸蛋瞬间温热,挣扎地动了动,“很晚了,别闹。” “要不要睡?”他带着威胁的口吻。 “睡,我睡。”余暮夕紧张地闭上眼,睫毛微颤。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洛挽风忍俊不禁,轻轻吻上她的唇。 她僵着不动。 他突然低下头,轻轻咬住她的肩膀。 “啊……”余暮夕吓得一颤,虽然不痛,但被惊吓到,在他怀下挣扎,“你是小狗吗?为什么要咬人?” 洛挽风听到她受惊的声音,可爱又恼怒的表情,让他玩心大发:“夕夕,你怕痒吗?” “嗯?怕什么?“ “这样……”洛挽风没有解释,直接上手,轻轻在她咯吱窝和腰身处轻轻揉着。 “啊……哈哈,不要……”余暮夕被痒得大笑,整个身子蜷缩起来,拼命躲避,开心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洛挽风见她越怕,就越想逗她。 余暮夕实在躲不了,也学会了反击。 两个人在床上大闹了一场。 欢笑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为了不吵醒隔壁的儿子,余暮夕实在没辙了,只好骑在他胯上,把他按在床上,深吻着他。 为了不让挠痒痒的事情再继续,只能换一件他热衷的运动。 第309章 生五个妹妹就够了 晨曦破晓,暮霭散去。 余暮夕很早就醒来,她给熟睡中的洛挽风拉好被子盖上,看着他俊逸帅气的脸,忍不住露出会心的浅笑。 她不想吵醒洛挽风,轻轻地走进卫生间,洗漱干净走出房间。 暖阳慢慢升起。 晨阳透过树梢洒落在阳台上,房间明亮舒适。 洛挽风转身,手缓缓摸着。 那一瞬,空荡荡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他睁开眼,余暮夕已经不在他身旁。 他猛地坐起来,四处查看,依然没有见到余暮夕的身影,他拿来衣服穿上,进入卫生间寻找。 她依然不在。 他心里凉了半截。 这个女人总是喜欢在他熟睡的时候偷偷离开。 心里酸酸的,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楚涌上心头。 他无精打采地走进卫生间,洗漱干净之后,离开房间。 他去了小星的房间。 小星已经起了床,坐在床头上半躺着,手里拿着一本图书。 “早,爸爸。”小星打招呼。 洛挽风温温一笑,“早,小星。吃早餐了吗?” “没呢。” “刷牙洗脸出来吃早餐吧。” “妈妈呢?” 洛挽风站在门口处,苦涩地说,“回去了。” 小星叹息一声,感慨道:“爸爸你真没用,老是留不住妈妈。” 这话,让洛挽风无地自容。 他也承认自己很没用。 “别废话了,赶紧出来吃早餐。”说完,洛挽风关上房门,转身下楼。 他走到餐桌时,发现桌面上摆着两款很有特色的糕点,他从来没见过。 他拉开椅子坐下,冲着厨房喊,“阿姨…” 他好奇地看着桌面上的糕点,缓缓拿起一个,放到嘴巴咬上一口,里面是素菜馅,有种淡淡的清香,糯叽叽的,很好吃。 他听到脚步声走来,好奇问:“阿姨,这是什么糕点?” 余暮夕把肉粥放下,不悦地抱怨,“给你做一顿早餐,就成你家阿姨了?” 洛挽风一震,猛地抬头,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激动。 他发愣的双眸慢慢露出惊喜之色,脸色的笑容愈发明显,像是失而复得的幸福在心头蔓延。 他放下手中那一半的糕点,伸手一把搂住余暮夕,把她拖入大腿里坐着。 余暮夕被吓一跳,紧张得想要挣扎起来。 洛挽风吞掉口中的食物,用力搂紧她,埋在她脖子里,带着撒娇的语气轻声说:“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准比我先起床,即使起来也要告诉我。” 余暮夕憨笑,“你以为我又走了吗?” “嗯。”洛挽风应声。 余暮夕温柔浅笑,勾住他脖子,盈盈秋水般灵动的双眸望着他,“挽风,我把你家的佣人全放假了。” 洛挽风应声,“好,这个家你说了算。” “我不想让人来打扰我们,我最近也没上班,家务我来做就可以。” 洛挽风眉头紧锁,不悦道,“我洛挽风的女人,还需要做家务?” 余暮夕无奈,“那你说怎么办?” 洛挽风往她粉唇亲了一下,“我来做。” “你要上班呢。” “我可以在家办公。” 余暮夕淡淡说:“我又不是废物,做点家务不会死。” 洛挽风拉起她娇嫩的双手,轻轻摩挲着,“我会心疼。” 余暮夕,“我想做,也不会做太久了。” 这话,顿时让两人温暖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洛挽风消沉地抚摸着她的手背,垂下眼眸,陷入了落寞的思绪中,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是啊!不用多久,她就要带着小星离开他了。 以后,就他一个人。 吃喝住行都是他一个人。 “暮夕,再多给点时间我。”洛挽风几乎哀求的语气,很是伤感。 余暮夕心里无比难受,很是不舍,把脸埋在他宽厚的肩膀里。 “嗯。”余暮夕应声。 这时,小星下了楼,走向餐桌,他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母这么缠绵亲热的画面。 他双手捂住脸蛋,手指打开,从指缝瞄着他们,“爸爸妈妈,羞羞,竟然抱在一起亲亲。” 余暮夕听到儿子的声音,急忙从洛挽风的大腿上起来,羞涩又紧张地解释,“我们没亲亲。” 洛挽风看着儿子那副单纯又可爱的模样,觉得好笑,“小星,以后要习惯,爸爸妈妈亲亲是很正常的事,不用害羞。” 小星放下手,走到餐桌旁坐下,“呵,老师说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余暮夕在小星对面坐下,很是尴尬,给小星盛粥,也给洛挽风盛起一碗。 “何为非礼?爸爸妈妈这不叫非礼,这是一个家庭里的正常亲密关系。” 洛挽风希望儿子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长大,不要像他童年那样悲哀,从来都没见过父母温馨的一幕。 余暮夕也感觉亏欠了小星。 因为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 “亲亲也是正常的吗?”小星好奇问。 洛挽风轻笑,“当然,不亲亲,你妈妈怎么能生下你?”m.qqxsnew 越说越离谱了,余暮夕都不想插话,自顾自吃起早餐,脸蛋一阵一阵发烫。 小孩的性教育,不能刻意去避免。 小星咧嘴一笑,看向余暮夕,激动道:“妈妈,那你多跟爸爸亲亲,然后给我生几个妹妹,多亲几下,生五个妹妹就够了。” 余暮夕差点被食物哽住,快速捂住嘴巴,转到一边咳嗽几声。 洛挽风憨笑着,摸摸小星的脑袋。 是不错的愿望,也是他希望的未来。 但最终还是愿望。 养小星已经要了余暮夕半条命了,他不舍得让余暮夕再吃苦。 是他无能,没有办法解决自己母亲的事,让自己的小家要面临支离破碎的局面。 余暮夕缓过气,严肃地说,“小星,快吃早餐,别说话了。” “哦。”小星乖乖应声。 小星低头吃着早餐,趁着余暮夕不注意,突然靠向洛挽风,低声细语道:“爸爸,要多亲亲哦,要生妹妹哦。” 洛挽风忍俊不禁。 余暮夕也是无语的皱眉。 这一顿早餐,在轻松诙谐的气氛之下吃完。 洛挽风负责收拾碗筷放到洗碗机里。 余暮夕陪着儿子坐在客厅里读图书。 第310章 这个家,属于他的归属 洛挽风收拾干净厨房,走出客厅时。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的心微微一热。 偌大的客厅,宽敞舒适,外面阳光明媚,屋里温暖如春。 这一刻,属于他的女人,婉约娴静,美如画中人,正坐在孩子的身边,贤惠又温柔地陪孩子阅读。 孩子可爱又有灵性,调皮不失聪明。 这个家,属于他的温暖,属于他的归属。 有了她们才感觉像个家。 这种时光,不知道会留多久,或许若干年之后,他孤寂地坐在沙发里,还能回忆起这一幕。 正在洛挽风看得入神时,门铃响起。 余暮夕紧张抬头,看向门口。 洛挽风转身走过去。 看门口处的屏幕,摄像头显示出洛依依。 洛挽风犹豫了几秒,把门打开。 他走进来,余暮夕好奇问,“谁啊?” 洛挽风回,“洛依依。” 余暮夕眉头一皱,紧张地盖上图书,小声说,“小星,你回房间自己看好吗?” “我想跟妈妈一起看。”小星嘟嘴。 余暮夕心里略显紧张,“乖,听话。” 小星抱起图书站起来,“好吧。” 他走回房间。 余暮夕看着儿子回了房,她才安心些许,站起来准备应战了。 洛依依找来,又是避免不了起冲突的。 洛依依推开门,笑容可掬地走进来,她双手拎着几大件礼物。 “三哥。”洛依依嬉皮笑脸地打招呼。 洛挽风脸色清冷,淡漠地望着她。 洛依依从洛挽风身边走过,看到余暮夕站在客厅里,笑容更加谄媚,“余暮夕也在啊,正好,我带了一些礼物送给你们。” 洛依依走到沙发坐下,把手中的礼物全拿出来。 有高级护肤品,有燕窝虫草,还有名酒。 余暮夕和洛挽风错愕相望,两人都显得疑惑。 但并没有放松警惕。 两人坐到沙发上,平静如水地看着洛依依。 她笑得很是僵硬,但讨好的态度十分明显。 “三哥,我真想通了。”洛依依笑道:“你跟余暮夕在一起吧,很合适。” “你这个人性格狠厉,倨傲不羁,没人驯得住你。” “余暮夕不一样,她万事都循规蹈矩,又温柔又体贴,还贤惠柔弱,跟你刚好互补。” “你们是天生一对,很适合在一起。” 余暮夕听洛依依说这些话,感觉头皮发麻。 她的态度是180度大改变,让人摸不着头脑。 洛挽风冷声道:“有什么话直说,别拐弯抹角,乱拍马屁。” 洛依依尴尬一笑,润润嗓子:“我下周要跟中凡领证结婚了,我就是求三哥高抬贵手,别搞我们的婚事,求你了,三哥。” 这一刻,余暮夕似乎明白了洛依依为何谄媚讨好。 虽然不是出自真心,但她是真的怕洛挽风。 听这口吻,洛挽风是要搞垮她和扬中凡的婚事。 余暮夕莫名想笑,亏他洛挽风想得出来,真的是以牙还牙啊。 洛挽风冷着脸没说话。 洛依依又看向余暮夕,笑道,“余暮夕,我真的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但我现在知道,我嫁人之后,也不是经常回娘家了,我跟三哥也很少有来往,所以你们结婚也碍不着我的眼,是吧?” 余暮夕第一次认同洛依依,点点头,“嗯。” “那你帮我求求我三哥,不要为难我的婚姻,还有我老公侵权一事,让我三哥撤销诉讼可以吗?” 余暮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听洛依依的话,洛挽风已经开始行动,要对扬中凡出手。 难怪洛依依态度这么好。 热恋中的女人,智商都为零。 不管洛依依之前跟她有多少恩怨,都已经过去了。 她不想再增加仇恨,缓缓看向洛挽风,让他来做这个决定。 洛挽风悠然自得地靠在沙发上,淡淡道,“告诉我,陈敏有什么死穴?” 洛依依蹙眉,不悦道:“妈的死穴不就是你吗?” 洛挽风苦涩冷笑,觉得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她宁愿看着我痛苦,看着我死,也不愿意成全我的幸福,我在她眼里什么也不是。” 洛依依叹息道:“那是因为她太在乎你,太爱你了,所以她才觉得余暮夕的母亲抢走了爸爸,余暮夕又来抢走她儿子,她想法过于偏激偏执而已,但她是真的很爱你的。” “你看,外公的企业本来就是要交给妈的,但妈没有继承,而是直接落到你手里,我们兄妹几人都没有半点股份,全给你了,这足见你在外公和妈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洛依依叹息道:“你跟妈都沟通不好的事情,我更加帮不了你们了,但我是真心希望你们在一起的,所以三哥你也放过我和中凡吧,别咬着我们不放了。” 洛挽风不屑,“你们不合适,早点分了对你有好处。” 洛依依生气地站起来,怒问:“我都这样低声下气来求你们了,你还想我怎样?是不是要逼死我,帮你喜欢的女人报仇,你才开心?” 余暮夕见洛挽风对这个妹妹淡漠至极,实则还是有情义所在的。 洛挽风无论多强大,他最终还是被亲情打败。 所以伪装的冷漠,不过是他从小缺爱的表现。 其实他渴望亲情,渴望爱情,渴望家庭和睦。qqxsnew 这一刻,余暮夕突然感觉洛挽风很可怜,很惨烈。 洛挽风不悦地抬眸,严肃道:“扬中凡不合适你。”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觉得我们很合适。”洛依依紧握拳头,气得浑身哆嗦,上气不接下气地呼吸。 余暮夕忍不住插嘴,“洛依依,如果你要嫁扬中凡,不如先调查一下她前妻跟他离婚的事情吧,或许对你有参考性。” 洛依依瞪向余暮夕,“说什么风凉话呢?他当年不就是看上你,才跟他前妻离婚的吗?” 余暮夕很是冤枉,气恼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前妻控诉过他家暴出轨,才导致离婚的,他追求我也只能算其中的一条导火线,但主要问题还是他本人。” 洛依依猛地握拳,咬牙切齿瞪着余暮夕。 余暮夕心急的语气也重了几分:“你也不想想他之前在游艇上的行为,是多么冲动,多不顾后果?” 洛依依咬牙切齿道:“余暮夕,你别想诋毁中凡,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相信。” 余暮夕叹息一声,闭嘴不提了。 好吧,既然洛依依要撞南墙,她也试图拦过了,洛依依非要撞,就让她撞吧。 第311章 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洛依依的拜访,最终也是不欢而散。 第二天,洛挽风就撤掉对扬中凡的所有攻击手段。 不为别的,只为洛依依肯服软的态度。 至于她未来幸不幸福,洛挽风是无暇顾及。 他连自己的幸福都管不住,他哪有时间管洛依依的未来?仟仟尛哾 余暮夕的公司,最终是被永恒集团以极高的价格收购了。 这让余暮夕意想不到,最终还是从洛挽风手里赚到一大笔钱。 不用上班的她,就跟小星在秋园里住下。 秋园里除了阿千和一众比较信任的保镖,所有佣人和员工都放了一个长假。 因为是暑假,小星也不用上课。 余暮夕发现,洛挽风也不爱到公司去了,能在家里办公的,就尽量在家里处理。 一周后。 余暮夕正在厨房里做着午餐,洛挽风轻轻地走到她身后,一把抱住她,把头埋在她脖子里。 这举动把余暮夕吓得一跳。 余暮夕没好气地深呼吸,缓和惊慌后,不悦道:“走路没声的?” 洛挽风抿唇浅笑,嗅着她秀发的淡淡清香,轻声轻语地问,“吓到你了?” “嗯,吓到了。”余暮夕温柔的声音像风一般轻盈,让他心里都融化了。 “抱歉,夕夕。”洛挽风浅笑,脸颊在她粉嫩的脸蛋上蹭了蹭。 余暮夕任由他抱着,洗菜摘菜,“怎么了?” 洛向阳征求的口吻,“我们要不要把小星的老师请回来,让她带一下小星,顺便辅导一下他的功课?” 余暮夕动作一顿,身体僵住了。 想起小星的家教老师,余暮夕就忍不住发酸,她没好气地问,“你想她了?” 洛挽风一怔,松开余暮夕,握住她肩膀,把她转过来,蹙眉问,“你胡说什么?怎么是我想她了呢?” 余暮夕脸色沉下来,语气也变得不悦,“洛挽风,你难道看不出她喜欢你吗?” 洛挽风见余暮夕发酸的语气,气嘟嘟的神色,心情莫名的喜悦,“夕夕,你吃醋了?” “你是想故意找她回来气我的?” 洛挽风一把抱住余暮夕,心满意足地解释,“不是,我只是纯粹想找个人来带带小星,我多点时间跟你在一起。” “你明知道她喜欢你,你还……” 洛挽风严肃打断,“余暮夕,你根本不用担心,只要我的心没变,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诱惑得了我。” “那你变心了呢?”余暮夕好奇问。 洛挽风抹着她的脑袋,柔声细语道:“那一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绝对不会是第三者。”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余暮夕淡然一笑,好像她也说过。 或许,这就是相互信任吧。 余暮夕抿唇浅笑,踮起脚尖,往他薄唇微微亲了一下。 洛挽风捧着她的脸蛋,附身下来欲要加深这个吻。 余暮夕推着他的胸膛,“不要,让小星看见了尴尬。” “就让儿子习惯一下。”说着,他吻上娇滴的粉唇。 门铃在响。打断了两人的亲密。 余暮夕推开洛挽风,抿了抿唇略感羞涩,“可能是杜筱筱,我约了她过来玩。” 洛挽风依依不舍地摸了摸余暮夕俏丽的脸蛋,含情脉脉,温柔地低喃,“我们晚上再继续,你陪朋友吧,我会书房处理一些文件。” 余暮夕含羞握拳,轻轻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 洛挽风喜欢看她羞甜的模样,满脸笑意地牵着余暮夕的手走出客厅。 小星已经开了门。 杜筱筱走进来,刚好与洛挽风和余暮夕打照面。 “哈喽。”杜筱筱跟洛挽风打招呼。 洛挽风冲着她浅笑,礼貌道,“好久不见了,筱筱。你跟夕夕聊吧,我还有点事。” “好。”杜筱筱走到余暮夕面前。 两人目送洛挽风进入书房。 杜筱筱一脸姨母笑,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余暮夕,“洛挽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总是板着一张冷脸,傲得不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余暮夕含笑着问,“怎么不一样了?” 杜筱筱牵着余暮夕走到沙发坐下,“他现在是神采飞扬,满脸幸福啊,对着我也笑得那么甜,真把我给齁死。他最近一定是过得很开心。” 余暮夕忍俊不禁,缓缓低下头。 杜筱筱再瞄一眼余暮夕,惊讶道,“你也好像中毒了,看着娇羞的模样,你俩简直就像新婚燕尔,傻乐什么呢?” 余暮夕心情突变沉重,长长叹息,“哎,可惜这样的日子也不长了,我已经在办签证了。” 杜筱筱错愕,往余暮夕身边靠近,一把握住她双手,很是紧张:“你要出国了?” “嗯,带上司泽和小星,我们三个出国定居了。” 杜筱筱指着书房的门,很是震惊地问,“那洛挽风呢?” 余暮夕缓缓垂下头,脸色沉下来,“他留在国内,如果他也跟着,我怕他妈会追杀过来,我不敢赌。” 杜筱筱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么突然?你让洛挽风以后怎么活?他有多爱你你不知道吗?暮夕,我觉得你有点残忍。” 余暮夕心房隐隐作痛,无奈道:“筱筱,我也是被逼无奈的,你知道吗?我们出海时,陈敏把小星带出去了,她故意弄丢小星,让人贩子拐走了。” 杜筱筱猛地握拳,气得浑身哆嗦,咬牙切齿怒斥:“这个疯婆娘,真他妈有病吧?是人吗?她还是人吗?亏她还是小星的亲奶奶,简直就不是人……” 说起儿子被拐这事,余暮夕心里还是痛得不行,眼睛的泪说来就来,难受不已,“筱筱,我不敢再跟洛挽风纠缠不清了,趁着现在签证还没下来,我想在这段时间里多跟他相处些时光,给大家都留下点美好回忆,以后不会再藕断丝连了。” 杜筱筱叹息一声,“哎,洛挽风太可怜了,怎么会有这种妈?” 余暮夕沉默了,心里隐隐扯着疼。 杜筱筱:“等他妈死了,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余暮夕苦涩浅笑,“她看起来很年轻,身体很好,很有可能比我更长寿。” 杜筱筱粉拳一握,咬牙道,“我去帮你弄死她。” 第312章 弥留之际 余暮夕紧张地拉住杜筱筱,“别乱来,她真的不是一般人的思维,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杜筱筱,“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余暮夕很是紧张,“筱筱,你千万别乱来,知道吗?” 杜筱筱拍拍她的肩膀,没说话。仟仟尛哾 “沫沫的身体怎样了?”余暮夕关心问。 说到女儿,杜筱筱苦涩地挤出一抹淡笑,可眼睛却湿润了,她抿唇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这一刻,余暮夕强烈感受到杜筱筱的悲伤,有种难以言喻的痛。 作为一个单亲母亲,余暮夕很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怀了吗?”余暮夕又问。 杜筱筱垂下头,继续摇摇头。 这是第一次,余暮夕感受到杜筱筱如此低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沫沫怎么了?”余暮夕紧张问。 杜筱筱吸吸鼻子,眼眶泛红湿润,有气无力道,“我这些天都是寸步不离地陪着沫沫,刚好今天洛向阳休息,他在陪沫沫,我就出来找你了。” “她情况还好吗?”余暮夕感伤地问。 下一秒,杜筱筱突然扑来,抱住余暮夕。 余暮夕急忙搂着她,轻轻抚摸她的背。 杜筱筱哭了,在肩膀内哭得悲戚,惹得她心酸难受,泪水也在眼眶里徘徊。 “来不及了……”杜筱筱哭着喃喃。 余暮夕明白了,心疼难受,不知道该如何安抚杜筱筱。 “沫沫她恶化了。” 杜筱筱哭得撕心裂肺,伤心欲绝。 简单的六个字,把一向坚强乐观又向上的杜筱筱打垮了。 杜筱筱不敢在女儿面前哭,实在受不了,才跑来找她,在她身边好好大哭一场,倾诉心中的痛苦和悲哀。 在书房里听到哭声的洛挽风,着急忙慌走出来,看到杜筱筱埋在余暮夕怀里哭泣,他想要过来问一下。 余暮夕跟他甩甩手,示意他不要过来。 小星也听见哭声,从玩具房出来。 两父子同样懵,又被示意回了房。 杜筱筱大哭了一场后,擦擦眼泪,又恢复了饱满的元气,即使是故作坚强,但她还是很快地调整自己的心态和心情。 第二天。 余暮夕跟着洛挽风和小星一起来医院探望杜沫沫。 然而,杜沫沫的情况非常糟糕,身体虚弱,脸色发黑发紫,全身皮肤都出现紫色的出血点。 看得让人心痛如绞。 洛向阳沧桑憔悴,瘦了一大圈,他一直陪伴着女儿。 缺失了九年的父爱,他亏欠女儿太多太多,才刚相识就要面临生死分离,这种痛活生生得把他折磨得不成人样。 洛挽风什么也没说,去抽了血做了配型,因为带有血缘关系,还有一丝希望他都想试试。 然而,骨髓并不合适。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二哥,只是站在他身边,抚了抚他的后背。 作为儿科医生的洛向阳,学了这么多年医,救过那么多孩子,却唯独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他痛不欲生,根本没脸再活下去。 当天,杜沫沫的情况急转直下,病得不省人事,也没睁开眼看过爸爸妈妈。 接到通知后,洛家的人都到齐了。 洛辉和洛依依也来了。 虽然对这个孙女没什么感情,但她始终是洛向阳的女儿,洛辉也倍感伤心地来看她一眼。 洛依依更加心疼她二哥,看到她二哥如此悲痛憔悴的模样,她都流泪了。 “妈也真是的,好歹自己的孙女,也不来看一眼。”洛依依抱怨地嘟囔着。 所有人的心情十分沉重。 余暮夕才发现,杜筱筱异常的平静。 这种平静像是死撑着,欣然接受现实,做好了女儿离开她的准备。 她很坚强地撑着,安静地陪着女儿走完最后时光。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她经历了十级疼痛生下这个女儿。 在她人生最彷徨,最无助,最孤独的时候,是女儿支撑着她走过人生最黑暗最痛苦的日子。 病房里的气氛十分沉重。 余暮夕没想到会这么突然,但杜筱筱找到她大哭一场时,她就猜到沫沫的情况了。 大约陪了沫沫两小时后。 病房里又来了一个人。 陈四爷沉着脸,迈开大步走进来。 病房里的人全望着他,他直接走到床沿边上,看着守在床边的洛向阳,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向阳,别太伤心了。” 洛向阳听到是外公的声音,他缓缓闭上眼,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他把女儿的小手揉着掌心中。 心脏像被劈开两瓣,这种无法形容的疼痛感,像生剖了他似的,通入骨髓里。 “一定还有办法的。”陈四爷声音低沉难受。 洛向阳揉着女儿的小手拉到唇边,亲亲吻了吻。 “沫沫,睁开眼看看爸爸吧。”洛向阳哽咽道。 杜沫沫依然陷入沉睡中。 洛向阳难受地垂下头,埋在她小手里,带着哭腔低声喊:“沫沫啊!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没把你治好,对不起沫沫……” 这时,洛依依又问,“外公,我妈怎么还不来?” 陈四爷叹息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异常平静的杜筱筱,眸光闪过一丝内疚。 “她不来了。”陈四爷说。 这一刻,余暮夕才发现,陈敏对喜欢的人过度偏执,对不喜欢的人又过度冷漠无情。 这一屋人守着杜沫沫。 杜沫沫弥留之际,缓缓清醒过来。 她醒来时,所有人都激动地围过去。 “爸爸妈妈呢?”沫沫虚弱地开口,声音无力。 “沫沫,妈妈在这里呢。”杜筱筱走到她身边,握住女儿的手。 杜筱筱看起来从容自若,即使眼眶全是泪。 杜沫沫微笑着,缓缓地把杜筱筱的手放到洛向阳手心中。 “爸爸,帮我照顾好妈妈,保护好妈妈,不要再让她伤心难过了。” 这一刻,杜筱筱再也绷不住了,紧紧捂住嘴巴,泪如雨下,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洛向阳点点头,哽咽道,“爸爸答应沫沫,一定会照顾好妈妈的。” 杜沫沫抬头看向陈四爷,挤着烂漫的微笑,疲惫的眼帘再往下垂,她还是强撑着,“太姥爷。” 这一句太姥爷,陈四爷直接破防了,顿时老泪横流。 “诶,太姥爷在呢。”陈四爷温柔地应声。 杜沫沫呼吸变弱,语气缥缈悠长,“太姥爷……” 她一声比一声弱,一直喊着陈四爷,想说些话,却没有力气说出来了。 第313章 陈四爷后悔当初 洛向阳挪开位置,让陈四爷站到杜沫沫边上。 沫沫那骨瘦如柴的小手紧紧握着陈四爷枯老的大手。 陈四爷看着她手背上打得淤青的针口位置,心疼不已。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陈四爷从来不知道原来洛向阳的女儿长得这么可爱甜美,笑得这么好看。 只是现在被病魔折磨得不像人样了。 都已经到死亡边缘了,还会亲切地喊他一声太姥爷,连“外”字都不加,亲切又甜心。 “小沫沫,太姥爷在这里呢。”陈四爷眼眶湿润,坐到椅子上,倾身靠向杜沫沫。 杜沫沫说不出话来,冲着他浅浅一笑,那温软的眸光带着一丝期待,可怜兮兮地盯着他看。 看得陈四爷心疼不已,懊悔万分,内疚夹杂着酸楚,说不上来的难受。 十年了,是他的错。 当年是他硬生生拆散了小沫沫的父母,导致现在才知道有个曾外孙女是这般可爱。 “小沫沫,太姥爷知道你想说什么是太姥爷对不起你,乖,一定会好起来的。” 杜沫沫休息了一会,气息稳定些,微笑着说:“原来,我爸爸长得像太姥爷,一样帅气。” 这话,陈四爷再也抑不住痛苦,一手捂住眼睛,老人泪奔流。 都这个时候了,小沫沫还想讨他欢心,再硬再铁的心肠,都受不了这般热烈的讨好,他的心都融化了。 或是面临死别,陈四爷才意识到,生命是这般脆弱,有些亲人错过了,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就在陈四爷捂脸流泪时,他的衣角被人拉了拉。 他垂下头,看到洛星辰站在他边上。 洛星辰没有小沫沫那般亲切地叫他太姥爷,倒是很正式地喊他,“外曾祖父,你别哭了,姐姐会好起来的。” 见到洛星辰安慰时,他更忍不住了。 他松开杜沫沫的手,轻轻摸了摸小星的脑袋,忍着泪转身离开病房。 他不想让晚辈们看到他失态的模样。 病房里,所有人目送他离开。 洛挽风沉思片刻,跟了出去。 洛挽风刚出门口,就见到陈四爷在外面打电话。 他的语气威严清冷,带着浓烈的怒气,“你孙女都快不行了,大家都在医院这里呢,你也不来看一眼,你心是铁做的吗?” 很显然,陈四爷给陈敏打去电话。 陈四爷听了一会,更是气愤,“不管哪个女人生的,她是你儿子的种,怎么了?非要每个孩子都按照你的意愿娶老婆,要你喜欢才行吗?” “我都这么老了,也没几天命,孙子们想娶谁就娶谁,反正娶回来也不跟我过,我不想管了,你也别管,赶紧过来见见你的孙女。”qqxsnew “陈敏……” 陈四爷气冲冲地喊了一句,很显然这次通话不欢而散。 洛挽风缓缓走出来。 陈四爷放下手机,对着窗户外深呼吸,白发苍苍看起来更憔悴了几分。 洛挽风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望着前方。 陈四爷消沉着一言不发。 “回去再陪陪小沫沫吧,这是你第一个外曾孙女,也可能是你最后一个了。” 陈四爷也意识到了。 自从他拆散了洛向阳和杜筱筱后,洛向阳十年来,从未谈过异性朋友,更别提结婚生子。 他的大外孙因为杀人入狱,下辈子都要在监狱度过。 然而,二外孙和小外孙都是痴情种,一生守一人。 用强硬的手段能拆散他们,却不能让他们再娶妻生子。 所以,他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什么? 陈四爷感慨道,“挽风啊,外公对不起向阳,也对不起你,外公想跟你们道歉。” “现在说什么也没意义了。”洛挽风叹息一声。 “其实……” 洛挽风打断,“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小星,他调皮捣蛋,但也没多少时日了。” 陈四爷吓得脸色泛白,紧张问:“小星怎么了?” 他又怎么会不喜欢小星呢? 看到小星,就看到了他外孙小时候的模样和性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又调皮又坏,长得还漂亮。 只是他年纪大了,没办法被小星折腾而已。 洛挽风落寞消沉地倾诉,“暮夕要带着小星移民了,以后再也不回来。” 陈四爷身体微微一僵。 他愣住了,脸色泛白。 他手莫名地发颤,紧张又慌乱地解释,“其实,当我知道依依不是洛辉的女儿时,我就知道余暮夕的母亲没做错什么。外公想通了,曾经做错的事,以后慢慢弥补她吧,别让她把小星带走。” 洛挽风苦涩浅笑,缓缓低下头,沉默着一言不发。 陈四爷心慌意乱。 二外孙若算得上痴情,他这个小外孙可是绝对的爱到偏执,让他再娶妻生子几乎是妄想,搞不好小外孙会郁郁寡欢,忆思成狂。 “挽风啊,要不我去找余暮夕谈谈,外公给她道歉,让她再考虑考虑吧,过去对她的伤害,外公都慢慢弥补她,可以吗?”陈四爷心急如焚,转身欲要进去病房。 洛挽风一把拉住陈四爷的手臂。 洛挽风:“跟你没多大关系。” 陈四爷紧张道,“外公看得出来,余暮夕性格温软,很好说话,还善良,应该是很好哄的一个女人。” 洛挽风觉得很是讽刺。 既然知道她这么好,为何当初非要用那么强硬的手段拆散他们? 就因为身份背景? “她善良,不代表她好欺负。她离开是因为小星。” 陈四爷懵了。 洛挽风想了想,问:“陈敏有什么死穴吗?” “你要对付你妈?”陈四爷紧张道。 “她已经在对付我儿子了。” 陈四爷怒斥,“疯了,她疯了吗?为什么要对付自己的亲孙子?” 洛挽风沉默着没说话。 陈四爷怒气攻心,手紧握栏杆,手臂青筋暴起。 气氛降到了冰点。 两人若有所思,再也没交谈。 这时,长廊快步冲来几名医生和护士,赶往杜沫沫的病房。 洛挽风和陈四爷心慌了,急忙转身,跟在医生后面走进病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沫沫出事了。 第314章 洛挽风,我等你 病房里。 几名医生冲进来时,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为首的主任很是激动,脸上溢满微笑:“向阳啊,匹配到跟你女儿完全吻合的配型了,是两周前刚出生的婴儿,脐带血可以用。” 这话像一个奇迹似的,在所有人心里爆开了花。 洛向阳满眼泪光,激动地跟主任握手,急匆匆地快速跟主任离开病房,赶回办公室里看报告,安排手术。 杜筱筱再也崩不住,倒在余暮夕的肩膀里,哭得稀里哗啦。 这激动人心的消息,让在场的人都泪目。 “这真是个天使宝宝。”洛依依也忍不住感慨,偷偷抹掉眼角的泪,“我以后生小孩也要捐脐带血。” 陈四爷满眼泪花,缓缓走到杜沫沫的病床边上,和蔼可亲地微笑:“小沫沫不要害怕,你一定会没事的,等你病好了,太姥爷带你去南极看企鹅和南极光。” 杜沫沫清澈的眼眸泛起了泪光,她看到了希望,点了点头,挤出一抹微笑。 直到晚上,余暮夕带着儿子一起,跟着洛挽风回到秋园里。 在医院累了一天,伤心和不安占据太多时间,让人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不过最终还是有好的消息。 回到房间,余暮夕忍不住给弟弟打了电话。 洛司泽跟保姆在一起,因为之前生病耽误了很多课程,现在每天都忙着补课,即使暑假也经常奔波于各大补习班。 在跟弟弟的聊天中,余暮夕突然想到了洛挽风,是洛挽风给洛司泽捐的骨髓,才得以救下他的命。 跟弟弟通完电话后。 余暮夕离开房间,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余暮夕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隐约地传来洛挽风和阿千谈话的声音。 阿千无奈,“三少,不如就算了吧。” “查,继续查。” “难道你真的想亲手送自己亲妈进监狱吗?” 洛挽风沉默了… 阿千:“站在法律层面上来讲,夫人可能真的违法了,但是这些也应该让警察做,让余小姐做,而不是由你自己动手。三少,你若真的把自己的母亲送进监狱,你以后每每想起她,也会很痛苦的。” “留给我们一家三口的时间不多了,暮夕离开之后,再也不会回来。” “三少,再想想其它办法,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你看四爷以前也很不喜欢二少和杜小姐在一起,可四爷好像挺喜欢二少的女儿,这不是也同样接纳了杜小姐吗?虽然杜小姐已经不喜欢二少了,但是……”仟千仦哾 “她跟外公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三少,我会尽全力保护好暮夕小姐和小少爷的,你让他们留下来吧。” 洛挽风痛苦的声音传来,“我不想失去他们,我也不能失去他们,绝对不可以的……” 余暮夕心房一阵一阵的抽痛,缓缓转身,走回房间。 这一天晚上。 洛挽风紧紧地搂着她入睡,像随时会失去她那般珍惜。 这样温馨幸福的时光,过得特别的快。 余暮夕把国内的事情处理完后,洛南锦的案件也重审了,因为找人替罪一条,罪加一等,被判了死刑。 杜沫沫的手术很成功,术后没有出现排异现象,还在继续治疗,但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国外签证下来那天。 洛挽风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天,不吃不喝,不让任何人打扰他。 连余暮夕和小星也不见。 就这样把自己关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他好像没事的人一样,走出来,拿出手机说要拍一张全家福。 他就乐不疲倦地一直在客厅拍照,录视频。 他的脸上依然充满微笑,坦然自若的模样,像往常一样,逗着儿子玩,时不时地搂着余暮夕亲热。 在余暮夕心里,堵着难受,她变得不舍,变得犹豫不决,甚至想去陈敏面前下跪,求陈敏成全他们一家三口。 余暮夕知道,下跪也只是徒劳,对于冷血的人来说,这些根本没有用。 离出国的日期越来越近。 洛挽风交给她一张卡,只跟她说这卡可以在国外消费,不限额度。 余暮夕没有拿。 她现在已经是身价三十多亿的小富婆了,不需要再拿他的钱。 距离出国的前一天。 余暮夕收到了亲自定制的礼物,这是洛挽风卑微求了五年的礼物,属于她正式的,用心的,像样的礼物。 这夜的月光很美,满天星辰。 这晚的风很轻很缓很舒适,花园前院的路灯之下,淡淡的花香在夜里飘散。 凉亭之下,余暮夕就依偎在洛挽风怀里,即使已经是深夜,还是舍不得睡。 还能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开始倒数。 此时,显得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或许是月色太美。 余暮夕心房隐隐作痛,“挽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现实中有那么多相爱的情侣会因为家庭原因而分手的,即使会抱憾终身,还是不得不分手,有时真的没得选择。” 洛挽风感慨地说,“夕夕,若是以后遇到心仪的男人,还是嫁了吧。” 余暮夕望着月亮,含着泪苦涩问,“挽风,我不嫁。我想等你,等你母亲终老之后,若那时候你未娶我也未嫁,你来找我好吗?” 洛挽风挤着微笑,眼眸泛泪,“好,我们约定,不管到时候我是沧桑发福的中年男人,还是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老头,你都不可以嫌弃我。” “嗯。”余暮夕吸了吸酸酸鼻子,双手揉着他刚劲有力量的手掌,暖暖的修长手指,好看又好摸。 余暮夕低下头,泪眼朦胧,抚摸着他好看的手指,慢慢将戒指套上他的食指。 洛挽风感觉到有东西套进他手指,他缓缓抬起手,看着食指的白金戒指,简单大方透着淡淡的优雅,很是好看。 他没说话,指尖在微颤,泪水在他眼角滑落,滴在他刚毅的下巴处。 他眼角的弧度微弯,幸福笑意夹杂着泪水溢在脸上。 余暮夕哽咽地喃喃细语,“挽风,这是我亲手给你设计的戒指,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余暮夕的丈夫。” 洛挽风浅笑着,却压抑不住痛苦的甜蜜,淌着泪吻上她的额头,沙哑的声音哽咽,“夕夕,我这辈子都不会把它摘下来的,你记住了,你是我洛挽风的妻子,不管多久都要等我,等我去娶你。” 余暮夕搂着他的脖子,埋在他胸膛抽泣,“挽风,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第315章 老天不会这么残忍的 第二天早上。 机场里,人潮熙攘。 候机室坐满了人,余暮夕牵着儿子和洛司泽的手,静静地对视着站在她前面的男人。 他脸上带着微笑,跟儿子告别之后,也没多说什么话。 该说的都在昨晚上说完,还有来不及说的千言万语,也没有时间再说。 “爸爸,你忙完工作,就过来找小星和妈妈哦。”小星还沉浸在简单的思维里,觉得只是跟爸爸暂时分开,爸爸还会来找他的。 小星并没有任何伤悲的情绪,倒是对坐飞机怀着激动的心情。 洛司泽神色淡漠,伸手跟洛挽风招了招,示意再见。 洛挽风冲着洛司泽淡淡一笑,点点头。 一个快三十岁哥哥跟十岁弟弟的告别,简单洒脱,没有太多的缠绵不舍,只有意会。 当洛挽风的目光看向余暮夕时,她只是挤出一抹浅笑,她不敢跟洛挽风再说告别的话了,怕会哭出来。 她看向洛挽风身边的阿千,特别礼貌地拜托:“阿千哥,以后麻烦你照顾好他。” 阿千眼眶湿湿的,“嗯,放心吧,暮夕小姐,我一定会照顾好三少的。” “好,谢谢你。”余暮夕浅笑,目光刻意避开洛挽风,低下头:“我们去登机了。” 说完,她牵着两个孩子转身。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洛挽风的心感觉空荡荡的,像缺了一个大洞,迷茫又难受。 “夕夕……”洛挽风忍不住喊。 余暮夕背对着他,顿停下脚步,洛星辰和洛司泽回头看了看他。 她在等洛挽风的话,背脊僵硬,脚步像生了根似的,无法迈开。 原来离别,是如此难受,明知道非走不可,却想给自己找一万个要留下来的理由。 那颗心,像刀割似的,疼得入心入肺,却还是要坚强地忍着。 “我会来找你的。”洛挽风掷地有声说着,每个字都充满了牵挂和思念,带着属于他的所有意愿。 “好。我会等你。”余暮夕背对着他,幽幽地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离开。 她向前走着,眼眶里的清泪早已在徘徊。 儿子是她的命,她不能让儿子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继续居住。 离开,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 当年,她若有今天这般毅力离开这座城市,或许奶奶不会死,她也不会跟洛挽风纠缠到此刻悲伤离别的地步。 余暮夕登上飞机,落座之后,小星就激动地趴在小窗口上,“妈妈,等会飞上天空,会不会看到白云?” “会。”余暮夕偷偷抹掉了泪,挤出微笑。 “我能不能摘一朵白云进来?“小星又问。 余暮夕摸摸他的头:“不可以,飞机上天之后,是不能打开窗户的。” 说着,余暮夕转身看向身边的洛司泽。 洛司泽脸色泛白,缓缓闭上眼。 “弟弟,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害怕。”洛司泽紧握拳头,身体绷紧。 余暮夕笑了笑,摸摸他的额头,“有姐姐在,不要害怕。“ 洛司泽的神色愈发难看,“嗯。” —— 目送余暮夕上了飞机后,洛挽风立刻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阿千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洛挽风坐在车厢后座,闭目养神,他的神色阴冷如冰,落寞消沉。 阿千能深切感受到,整个车厢的低压气场十分强烈。 “三少,回秋园,还是回公司?” “公司。”洛挽风淡淡地说出两个字。 他现在急需忙碌起来,只要忙碌,他才没有精力去想念他的女人和儿子。 回到永恒集团。 电梯里,洛挽风拿出手机查看信息,却又忍不住打开余暮夕的朋友圈。 在上面看到了她们三人的自拍照,配上文字:“决定离开了,再见祖国,再见挽风,再见筱筱向阳哥,再见朋友们。” 看完,洛挽风把照片复制下来保存,缓缓收起手机放到口袋里。 他把头仰起看着电梯的数字。 心房难受得快要疯掉,这种无力感像失重,在万丈深渊里往下掉,一直掉,却永远掉不到底的感觉。 回到办公室里,洛挽风立刻投进工作中。 半小时后。 阿千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他脸色苍白,神色惊慌:“三少,不好了,暮夕小姐乘坐的飞机坠落了。” 洛挽风猛地抬头,手中的笔没有意识地掉在桌面上,他整个心都揪起来,紧得发颤,背脊都冒着冷汗。 他声音微颤,冷静得像一潭死水,淡淡道:“你是看错航班了吧?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说完,他又捡起桌面上的钢笔,指尖颤抖地来到签名的地方,他看不见文件写着什么,手抖得愈发厉害,连写了二十几年的名字都写不好。 “我一直在关注暮夕小姐的航班,刚刚接到通知,坠落到山脉里……” 不等阿千说完,洛挽风快步冲出办公室。 阿千急忙跟上。 航空公司很快就发布了消息,飞机坠落,引起爆炸,正在展开搜救和找黑匣子,坠机原因还在调查。 坠机的新闻瞬间引起轰动,各种官方新闻发布出来,连飞机残骸都支零破碎,飞机上的乘客更是无一生还,连尸体残骸都很难找齐全。 洛挽风来到航空公司,他很平静。 平静地在查询余暮夕的登机信息,他坚信坠机的航班,不是他妻儿和弟弟的所在航班。 不是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吗? 老天不会这么残忍对他的。 航空公司的经理很内疚地道歉:“对不起,洛先生,你查询的女士和孩子,都登机了,我深感抱歉,飞机意外坠落在边境的山脉里,现在搜救人员已经去到现场。” 洛挽风一把揪住经理的衣领,眼眶通红湿润,声音颤抖:“飞机失事,还有生还的几率吗?跳伞或者别的逃生方法?” 经理一脸歉意,摇摇头:“传来的信息显示,飞机出现异常到垂直坠落,仅仅只是几十秒……“ “一定还有别的逃生办法的。我妻子,我儿子,我弟弟,都在飞机上,他们都在飞机上……”洛挽风疯了一样揪着经理的衣领,撕心裂肺怒吼。 “对不起,洛先生你先冷静一下。” 洛挽风脚步踉跄,心痛得快要崩溃,泛着血丝的眼眶满是泪,歇斯底里:“我最重要的人都在飞机上,你却告诉我她们遇难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第316章 夕阳虽美,可惜短暂 “洛先生……”经理吓得瑟瑟发抖。 阿千看着洛挽风将要失控,急忙过去拉着他,推开了经理。 经理急忙离开会客室。 “三少,你别这样。”阿千无比痛心无奈,看到洛挽风崩溃的情绪,他也忍不住了,声音哽咽:“一定会没事的,搜救结果还没出来呢,或许还有生还的希望。” 洛挽风跌坐在沙发里,心脏剧烈起伏,靠着沙发背仰头对着天花板,闭上眼,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 他全身微微发颤,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落寞的气场夹杂着痛苦的气息,在整个会客室蔓延。 他没说话,也没有痛哭,就这样静静地半躺着,手臂遮住了眼睛。 洛向阳和杜筱筱透过新闻知道,发生坠机事件,担心是余暮夕的航班。 一打听才知道正是她乘坐的航班出事。 怀着悲痛的心情,赶到航空公司询问情况。 没有奇迹,没有意外,没有生还者,飞机坠落之后出现爆炸,冲击太强,很多物品和人都化为灰烬,飞机和人体的残骸也七零八落。 一周过去。 搜救早已结束。 全飞机无一生还者。 这是洛挽风这辈子过得最漫长最黑暗的一周。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做,只是想睡觉。 任何人找他都不见,整个秋园就他一个人,孤寂落寞地静静呆着,不哭不闹也不酗酒。 他与世隔绝一周,收到无一生还的消息之后,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并没有多大情绪波动。 他坐在阳台外面的藤椅上,安静地了望天际。 夕阳西下,秋园里染上一片霞红色。 天空涂上了优美而热烈的色彩,给大地也添了点悲戚的美感。 暮夕,暮夕,这个名字真美,就像现在的夕阳一样凄美。 可惜,好短暂,看不了多久,夜幕就要降临,大地就要埋在漆黑当中。 他的妻,他的儿,他的弟,已经到达天边的另一端,那个充满幸福的小国家,现在应该是早晨吧,她们应该在花园里给花儿浇水,或是在厨房里做着早餐,又或是赶去上学的路上。 他们没事,什么坠机都是假象而已。 他们还在等他,等他处理好他母亲的事情,等他过去一起团聚。 余暮夕答应过他的。 不管五年,十年,还是五十年,都会等他。 房门敲响,洛挽风没有反应。 阿千推门进来,走到阳台处,他见到洛挽风时,心都堵着难受,壮汉的泪瞬间飙落。 昔日俊逸的脸庞早已布满胡茬,消瘦憔悴,沧桑得像一夜老了二十年,乌黑的短发中掺杂着根根分明的白发丝。 他犹如行尸走肉,目光呆滞无神,了望着远方一动不动。 没有伤心的神色,也没有泪水,更没有痛不欲生的嘶吼和痛哭。 阿千倒是希望他能把这些痛苦的情绪都发泄出来,这样会好过一些。 如今他太平静了,才是阿千害怕的。 “三少,夫人来了,她想要见你。”阿千说。 洛挽风依然没反应。 不一会,房门再次推开,陈敏走了进来。 她走到阳台外面,阿千转身离开,把空间让给他们母子。 看到洛挽风时,陈敏心疼地猛地捂住嘴巴,瞬间泪目,她不看到儿子这一面,她是永远都不相信洛挽风会变成这样。 她一手捂住欲要哭出声的嘴巴,泪水一滴滴往下流,另一只手颤抖着缓缓摸向洛挽风的头。 她的儿子不到三十岁,几天时间,都长出丝丝白发,消瘦得不成形了。 在陈敏摸上他头发的那一刻,他淡淡的语气异常平静,讽刺着问:“陈敏女士,你最恨的三个人都走了,还满意吗?” “儿子啊!”陈敏哽咽着蹲下身,平视着洛挽风无神的黑瞳,心痛不已:“既然老天都要收走他们,这是天意,你看开一点,痛苦很快就会过去,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女人,会有更多的孩子。”qqxδnew 洛挽风笑了笑,“这不是天意,她会登上飞机离开,都是被你逼出来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陈敏擦了擦泪水,气恼道:“她命薄而已。” “好好对二哥。”洛挽风淡漠道:“他将会是你最后一个儿子。” 陈敏紧张地握住洛挽风的手,揉着:“你别做傻事啊!你是妈妈最爱的儿子,你要是想不开了,你让妈妈怎么活啊?” “我答应过我的妻儿,等我处理好你的事情,我会去找他们的。” “儿啊,你不要吓我,他们已经死了,你去哪里找他们?” 洛挽风眸色微微泛起了一丝光,沉默着没说话。 他若无旁人地静静坐着,耳朵闭上,心也蒙住。 陈敏的安慰和开导,他一个字也听不见去,陈敏的抚摸和拥抱,他毫无感觉。 夕阳落尽,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他感觉不到疲惫,却讨厌黑暗。 他缓缓站起来,走入房间,掀开被子往床倒下。 他闭上眼躺了很久很久,陈敏就在房间里陪着他,他也感觉不到有人在。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了。 孤独的,寂寞的,冷清的,只剩下自己。 躺下很久,他耳朵嗡嗡嗡的响,他有点难受,坐了起来,拿起床头柜的安眠药,硬吞了几颗,又倒在床上,侧身抱着余暮夕曾经睡过的枕头,静静地进入梦乡。 陈敏在房间里看着他睡,陪了他半个小时。 这时,阿千带着医生进来。 “怎么了?”陈敏紧张地问。 阿千对陈敏完全没有好感,可她还是三少的母亲,作为贴身保镖兼特助,他没有权利向她发火。 “三少已经一周不吃不喝,也不迈出这个房间。每天都吃点安眠药就入睡,等他睡着后,医生会给他输营养液维持生命。” 这一刻,陈敏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巴痛哭。 她不敢置信地摇头,震惊的双眸看着床上的儿子。 她儿子真的只剩下这具躯壳了吗? 阿千哽咽道:“夫人,三少说过,暮夕小姐是他的命,并不是说说而已,他从小到大都那么爱你,你为什么非要夺三少的命呢?” 第317章 希望 陈敏被阿千问得无法回答,痛苦地捂住嘴,泪流满面。 医生在给洛挽风输营养液。 陈敏缓缓走到抽屉里,拉开抽屉一看,里面全部都是吃空的安眠药包装袋。 还有不同牌子的灌装安眠药。 看到这些,陈敏吓得全身发抖,立刻把里面的安眠药全部掏出来,丢进垃圾桶里,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像是随时会失去她的儿子。 她慌了,她怕了,她是真的不敢想象,为什么她的儿子爱余暮夕可以爱到这种疯狂地步。 为什么他父亲如此薄情,生出来的儿子却如此痴情? “阿千,全部扔掉,扔得远远的,不可以再给他吃安眠药了,不可以了……”陈敏疯狂地哭诉着,一把揪住医生的衣服,怒吼:“不准再给他开药,知道吗?” 医生吓得发怵,猛地点点头。 阿千看到陈敏失控,不好再刺激她,急忙拿着垃圾桶里的药出去扔掉。 她在房间里守了一夜。 她五十年从未下过厨,却为了给儿子煮点吃的,她上网学做了小米粥,蒸了几次才蒸成功的水蛋。 洛挽风睡了十五个小时,醒来时,陈敏端着食物来到他床边,劝他吃一口。 洛挽风全给推倒,只是口渴得难受,喝了一杯水,又坐在阳台外面等夕阳。 陈敏无论怎么劝说,软硬兼施,洛挽风像完全听不见,看不见,感受不到,一直曾经在自己的世界里。 无计可施,陈敏把家里能叫的人都叫来了。 外公,二哥,父亲,妹妹……甚至朋友兄弟,却无一能让洛挽风感知到存在。 就这样又折磨了三天。 洛挽风的身体越来越糟糕,他已经不用靠安眠药,也能陷入昏迷状态,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眼看就像秋风里的叶子,逐渐枯黄掉落,所有人都没有办法。 他没了生存的动力。 医生的话更让洛家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医生:“他年少时得过抑郁症,这些年来发作过几次,面对情感的重大打击,他的病被诱发了,甚至更严重。” 陈敏对着医生哭喊:“他什么时候得过抑郁症,我怎么不知道?” 在洛挽风的世界里,却只听到风声,只感受到孤独和寂寞,连张开嘴说一句话都懒得动。 陈敏即使给他下跪,求他好好活着,求他吃药治病,求他吃一口粥。 然而,他听不见,看不见,没有任何感觉。 在所有人都一头莫展的时候,阿千拿着手机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冲进来,他激动地冲到洛挽风身边,眼眶湿润,声音哽咽:“三少,三少……有消息了,有暮夕小姐的消息了。” 暮夕二字,像电流击中他的身体,他猛的一僵,缓缓睁开眼,憔悴的眸光看向阿千。 阿千颤抖着手,激动地把手机按了免提。 “你说,你快说。”阿千对着手机那头的人喊。 这时,手机传来洛司泽的声音:“三哥,我在医院里欠费了,能不能向你借点钱?” 在场的人全都震惊。 是洛司泽的声音。 洛挽风撑着想起来,可身体太虚了,想说话,声音沙哑无力,他激动的泪水溢满眼眶。 这一刻,他才知道,弟弟活着,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他活下来了,那他的妻子和儿子就一定还活着。 陈敏想过来抢手机,她此刻比任何人都想快点找到余暮夕,只要找到余暮夕,她儿子就不会死。 她恨余暮夕,但她不敢再拿儿子的命来做赌注。 陈敏刚靠近,被阿千粗鲁地一把推开,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礼貌和尊重了,只想守着洛挽风最后的一丝希望。 阿千着急忙慌:“司泽少爷,你在哪家医院?暮夕小姐和小少爷是不是跟你一样,没上飞机?” 洛司泽应声:“嗯,是我不好,上了飞机突然就不舒服,还流鼻血,姐姐怕我在飞机上出事,就下了飞机送我到医院来。” 这一刻,洛挽风像活过来了。 他全身无力地躺着,一动不动地闭上眼,眼角的泪徐徐滑落。 这是他十天以来,第一次流泪。 阿千激动地深呼吸,看见洛挽风的泪,他也松了一口气。 阿千很感谢洛司泽及时的电话,他救了洛挽风。 洛司泽声音略显紧张:“姐姐交了押金已经用完了,医院催了我好几次,我实在找不到姐姐,没有办法,我只好厚着脸皮求三哥了。” 洛挽风缓缓把手搭在眼睛上,身体一抽一抽地抖动,他哭着哭着就笑了。.qqxsΠéw 失而复得的庆幸,让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阿千代洛挽风回话:“司泽少爷请放心,三少已经听到你的话了,他现在有点事不能跟你对话,但你的医药费不用担心,我会亲自到医院给你补上。” “谢谢三哥,谢谢阿千叔叔。”洛司泽说完,就挂了通话。 这时,房间里的洛辉缓缓走到阿千面前。 “我去医院看看他吧。”洛辉情绪十分复杂,那个被他当宝贝宠爱了六年的儿子,又被他抛弃了快五年。 他始终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个小儿子,去面对自己的愚蠢和错误,甚至没有勇气去相信,明明是亲生儿子,却因为陈敏的一个圈套,把儿子给抛弃了。 洛辉问了地址,急忙赶去医院。 “给我打针,给我准备食物。”洛挽风微弱的声音喃喃道。 阿千急忙喊着医生,陈敏和洛向阳也是激动得跑出房间,赶往厨房端来食物。 陈四爷和洛依依陪在房间里,守着洛挽风。 洛依依坐在床沿边上,哽咽着喃喃细语:“三哥,如果余暮夕没死,你跟她结婚吧,经过这一次,妈妈应该不会再反对了。” “我们全家人都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了。” “三哥,我真的希望余暮夕不要出事,千万千万不要出事。” “我也求你,以后不要这么深情可不可以?你对余暮夕的深情让人觉得很可怕。” 第318章 余暮夕带着儿子逃出生天 洛挽风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他简单洗漱一番,刮掉下巴的胡茬,修剪了偏长的头发。 他来到医院时,洛司泽见到十天没见的三哥,沧桑憔悴又消瘦,整个人都失去了以往的风采,虽然还是很俊气,但那种让人看得心疼的落寞和悲伤,从他身上显露无疑。 洛司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错愕又心疼。 “三哥,你怎么了?”洛司泽眼眶泛泪,以为他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大病一场。 洛挽风挤着微笑,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坐在他床沿边上,眼眶湿润,声音沙哑低沉:“司泽,三哥没事。你在医院里没看新闻吗?” 司泽摇摇头,“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再重复问:“暮夕和小星跟你下飞机了是吗?他们没有回去吧?”.qqxsnew “没有。”洛司泽认真地点点头,“我流鼻血止不住,检查出来血小板异常,所以要留院观察,姐姐和小星都守了我一夜,他们当晚还睡在这张床上的。” 洛司泽指着旁边的陪护床。 洛挽风看向陪护床,心情激动得连声音都发颤:“她们呢?在哪里?” “我不知道。”洛司泽叹息一声,“第二天,姐姐带着小星离开医院了,姐姐说出去买点日用品,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她手机一直关机。”洛司泽心灰意冷地低下头,委屈地哽咽:“姐姐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拖油瓶,所以把我丢在医院里,带着小星出国了。” “姐姐不要我了吗?”洛司泽抽泣着,身子一颤一颤地抖动,豆大的泪珠直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 洛挽风伸手摸着他的脑袋安慰:“别瞎想,你姐姐不是这种人。” “嗯。”洛司泽自我安慰道:“我也觉得,姐姐绝对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好好休息,我会找到你姐姐和小星的。” 洛司泽快速擦掉眼睛的泪,望向洛挽风:“三哥,姐姐会不会出事了?” 这话,在洛挽风心里丢下一个雷,砰的一下炸开。 接下来的日子,洛挽风动用了所有关系在寻找余暮夕和小星。 洛司泽的状态也越来越好,恢复健康后,出院住到秋园里,跟洛挽风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余暮夕的账号被查到洗钱,而她的资金也在源源不断地往国外输出,属于她的几十亿全被转移到国外去。 洛挽风早已在她失踪那天报警。 这样的大动静让警方顺藤摸瓜,发现她的账号被某黑组织盗用。 警察很遗憾地猜测:“你的妻儿这次应该是被某些组织的人绑架,钱财都搜刮干净也脱身不了,银行账号还被用来洗钱。” 钱财乃身外之物,不管她的钱是被谁转移的,洛挽风都不在乎,他只要自己的妻儿平安无恙。 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到她们。 洛挽风不惜散尽所有财产,也要把洗钱的组织给端了。 他派人出国从源头查起。 一个月后,在洛挽风的资金助力之下,警察端了好几个黑组织。 直到他查出最后关键人。 在一个大佬的办公室里找到余暮夕的银行卡和手机时,他疯了一样打断对方的肋骨,踩着他的胸口逼迫他说出妻儿的下落。 大佬痛苦哀求,怯懦地解释:“我不知道她们在哪里?我不认识你的妻儿,一个女人把这些卡和资料给我的,密码也告诉我了。” “什么女人?”他怒吼。 “我不认识的。” “她从你这里洗出多少钱?” 大佬眼光闪烁:“她什么也不要,只要我把这个卡的钱转移到国外去,还让我拿她的账号洗钱,应该是想嫁祸她洗钱犯罪。” “你们如何联系的?”洛挽风揪着对方的衣领。 大佬指着办公室不远处的抽屉,“联系手机在抽屉里。” 洛挽风只是一个转身。 大佬拿着棒球棒狠狠砸来。 阿千和一众保镖刚解决外面的喽啰,走进来时,刚好看到这危险的一幕。 “三少,小心。”阿千惊恐大喊,疾步如飞地冲过来。 可还是来不及,大佬早已偷偷摸到地面上的棒球棍,狠狠地往洛挽风的后脑勺一砸。 他身体一颤,头部剧烈疼痛,眼前一黑,跌在地板上。 阿千冲过来,一脚就把拿棒球棍的男人踢飞到墙壁上,砰的一声,男人口吐鲜血,捂着胸口奄奄一息。 保镖冲向洛挽风。 惊慌大喊,“三少……三少…………” —— 三个月后。 简陋的窄小房间里,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蚊虫。 余暮夕从小铁窗看出去,前面是一面高墙,墙壁上写着几个红色大字,城东监狱。 她和小星被关在这所荒废的监狱里三个月了。 每天早晨,小铁窗会折射进来一些阳光,这是余暮夕觉得弥足珍贵的阳光,她会让小星脱了衣服晒。 每天都有人从门洞里送来三餐,她需要的日用品和书籍,对方也会尽量满足她。 所以,这三个月以来,她教会小星几百个汉字,学会简单的数学。 她还会编很多励志的故事来解释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出不去。 她唯独害怕的是小星的心理健康,因为对方为了逼迫她交出所有银行卡的密码,逼迫她写财产转移授权书,甚至对她们母子进行殴打和各种惨无人道的恐吓。 为了小星,她全部财产都交给他们了。 然而,她看不到尽头。 小星读书读累,趴在她怀中睡着。 逆境中,她学会自我调节,自我成长,不自怨自艾,活着就是希望。 “咔嚓”的一声轻响。 余暮夕吓得一顿,紧张地看向铁门。 这是她被关进来这三个月,第一次听到开锁的声音。 是有人要进来吗? 余暮夕缓缓放下儿子,她拿起吃饭的铁盘子当武器,警惕地走向门口,她紧张得心跳加速,鼓起勇气等了片刻。 门外没有动静。 她伸手拉了一下,门突然打开了。 她愣在原地看着外面,空无一人。 这一瞬,她激动得像重获新生,彷徨不安地快速冲进屋里,把小星抱起来,不顾一切地往外跑。 荒废的监狱外面,大门是敞开的。 她抱着儿子,含着泪拼命地跑在阳光之下那一刻,她惊恐的心依然无法放松下来。 直到她跑到僻静无人的大马路上,看着偶尔经过的轿车,她也不敢松下这口气,抱着儿子躲在树丛中。 直到一辆载客的大巴车经过,她才敢冲出来,把大巴车拦截下来求助。 第319章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警察局里,余暮夕把这三个月所遭遇的事全给警察交代清楚。 “小夕。” 激动的声音从警察局门口传来,余暮夕正和警察交代事情。 她转头的一瞬,见到杜筱筱。 她站起来,杜筱筱直接扑进她怀里,用尽全力搂着。 杜筱筱带着哭腔地说,“小夕,你还活着,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筱筱。”余暮夕也是破涕为笑,“我还活着,我还好。” 杜筱筱搂着她不放,激动地埋在她肩膀抽泣,失而复得的闺蜜,让她激动得不能自已。 没人抱头痛哭之后,缓过气,松开对方。 “小星呢?”杜筱筱紧张地问。 余暮夕心疼地指向一个房间,“小星在里面,他们这里刚好有心理医生过来辅助办案,顺便疏导一下小星” “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杜筱筱问。 余暮夕苦涩一笑,“我先做完笔录,再跟你细说。” 杜筱筱耐心地坐在她身边等着。 半小时过后,笔录弄完。 余暮夕把小星接出来,跟杜筱筱离开警察局。 上了车,杜筱筱一直沉默着,心情十分沉重。 “挽风呢?他还好吗?”余暮夕此时最担心的是洛挽风,她失踪这三个月,不知道他会不会很担心。 杜筱筱沉默着。 余暮夕说:“筱筱,把手机借给我,我给挽风打个电话报平安,这些日子他一定很担心我们。” 杜筱筱很是难过地看向余暮夕,眼神闪烁,“小夕啊,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这四个字让余暮夕的心脏怦然炸裂,彷徨不安,“挽风怎么了?” 杜筱筱纠结地看着余暮夕,神色愈发难看,欲言又止。 “筱筱,你快说。”余暮夕被她的反应吓得泪水汪汪,紧张的心像绳索拧着,很是难受。 杜筱筱思索片刻,无奈地开腔,“洛挽风他一开始以为你上飞机了,你乘坐的飞机坠落无一生还,他思念成疾诱发重度抑郁,他当时颓废了十多天,不吃不喝地等你的消息,差点就没撑过去。” 余暮夕不敢想象洛挽风当时何等悲痛,泪水忍不住溢满眼眶,心尖生疼生疼的,只想快点见到他。 “后来,你弟弟找到他,他才知道你和小星还活着,他也才活过来。后来发了疯地寻找你,出国跟一些黑组织打交道,帮助警察掀了好几个洗钱老窝。” 余暮夕听不下去了,她抹掉眼泪,迫不及待地想见他。 “挽风呢?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杜筱筱难受地呼出一口闷气,“一个月前,他在找你的过程中,被袭击了,当时昏迷了两天,医生说他之前脑袋受过重创,现在又被打,脑震荡导致一些严重的后遗症。” 余暮夕沉默了,泪水盈盈,心脏揪着疼,她不敢问了,心情低落又紧张地听杜筱筱说着他的遭遇。 她心痛得快要崩溃。 她甚至恨自己,为什么要让洛挽风活得这么悲惨这么累,让他遭遇这么多不测。 她就是个祸害,只会给洛挽风带来厄运。 杜筱筱说完之后,握住余暮夕冰冷发颤的手心,感觉到她手心冒着冷汗,抖得厉害。 杜筱筱安慰,“小夕,你别怕,洛挽风他现在很好,身体很健康,只是……” “只是什么?”余暮夕含泪问。 余暮夕只求他还活着,健康地活着。 “只是什么?筱筱,我求你快说…”余暮夕哽咽着问。 杜筱筱回头看了一眼车厢后座躺着睡觉的小星,压低声音说:“他不记得你是谁了。” 余暮夕心脏猛地一抽,像被刀尖狠狠刺中,疼痛隐隐而来,愈发强烈,她说不出是什么样的难受。 却又觉得,不记得她而已,人没事就好。 能平安活着就好。 不记得就不记得呗,这样洛挽风活得更潇洒自在,即使分离也不会感到痛苦了。 余暮夕伪装坚强地露出一抹浅笑,笑容僵硬又无奈,“没关系了。” 杜筱筱看着余暮夕泪眼婆娑的双眸,知道余暮夕心里不好受。 “小夕啊,他是创伤性失忆,一开始的时候,谁都不认识,经过一段时间修养,他记起来他的家人了,所以……”.qqxsnew 余暮夕笑着抹掉眼泪,转身看着车窗,“我真的没有关系的。” “反正要分开了,与其两人都抱着回忆痛苦过一辈子,不如让他失忆,这样他不会再痛了,挺好的,我觉得……挺好的。” “小夕。”杜筱筱心疼余暮夕。 被最爱的男人忘记,这是何等残忍。 余暮夕深深呼了一口气,抹掉脸颊所有泪水,挤着僵硬的笑容,“筱筱,我真的没关系的,这结果挺好的,就让他回到以前的生活,做回自己吧。” 杜筱筱,“我先送你回家,沫沫出院了,现在恢复得挺好。” 余暮夕,“我弟弟呢?” “洛司泽被接回洛家了,跟他爸在一起。” 原来,她被囚禁的这三个月,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难怪神秘人把她的所有资产榨干之后,会无声无息放她出来。 原来,所有人所有事,都回到正轨上。 “那就让司泽留在他爸爸身边吧。”余暮夕苦涩一笑,“我现在一穷二白,也很难养活两个小孩了。” 杜筱筱实在是忍不住了,伤心地搂住余暮夕。 她觉得很难受,为什么所有罪都让余暮夕一个人来承受,所有痛苦都不放过她? 第320章 再次相遇,他一见钟情 半年后。 洛家大宅,北苑。 温雅满脸笑容地坐在客厅里等着,茶几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礼物盒。 等了片刻,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温雅回头,一个俊逸非凡的男人边整理袖扣边缓缓走下来。 他成熟中透着高雅,俊美的五官深邃好看,矜贵的气质夹杂着高冷的疏离感,给人一种绝代风华的魅力。 他的出现,让全世界都变得黯然失色。 “三哥。”温雅娇滴滴地喊。 洛挽风抬眸,深邃迷离的黑瞳透着一丝魅惑,嘴角微微上扬,“来了?” “嗯,今天你生日,我特意给你送礼物来的。”温雅站起来,轻轻摇晃着她仙气飘飘的裙摆,双手奉上礼物。 洛挽风走到她面前,接过礼物盒打开,是一款名牌手表。 “谢了。”洛挽风淡然一笑,把手表拿出来,直接带上。 温雅心花怒放,迷恋的目光定格在他的俊脸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阿姨今天在酒店设宴给你庆祝生日,全家人都会到。”温雅说着,脸色突然沉下来,不悦道:“洛叔叔把那个私生子也带上了。” 洛挽风眉头紧锁。 “三哥,你是不是也讨厌那个洛司泽?”温雅问。 洛挽风沉思了片刻,“说不上讨厌,我一直想不起来我爸什么时候跟我妈离婚的,我奶奶又是什么去世的。” 温雅强调,“洛司泽可是私生子,你爸爸十一年前就在外面偷偷生小孩了,你难道不讨厌他吗?” 洛挽风淡淡一笑,从温雅身边走过,“要讨厌也应该是讨厌我爸。” 温雅急忙跟上。 “三哥,你还记得俞彩芬吗?” “没听过。” 出了北苑,阿千不悦地瞪了一眼温雅,迈步跟上洛挽风。 竹林农庄。 陈四爷专门挑了一家远离繁华市区的竹林农庄,到野外散散心,享受美食和田园风光,感受大自然的美。 洛挽风到场时,除了大哥洛南锦,全家人齐齐整整。 连洛依依的丈夫扬中凡也来了。 “三哥”洛依依见到洛挽风,开心得像个小孩,张开手冲向他。 洛挽风伸手一挡,按住了洛依依的脑袋,脸色沉下来,“都嫁人了,少跟我搂搂抱抱。” 他记忆中的洛依依,还在读大学,可现在已经是为人妻了。 他对这段空白的记忆很恼火。 那个宠爱她的三哥回来,洛依依开心得像个小孩。 既然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这一次一定不会再出卖他,不会惹怒他,更不会伤害他。 她不想再失去三哥的宠爱了。 “三哥,走。”洛依依挽着他的手走到餐桌旁。 “外公,爸,妈,二哥……” 洛挽风依次打招呼,高冷中透着浓浓的亲情味。 失忆后的洛挽风,几次这样亲切地称呼他为爸,好几次让洛辉泪目。 他深知当初强势迎娶俞彩芬,给孩子们造成多大的伤害。 “挽风,来,坐妈妈这边。”陈敏激动不已,拉开身边的椅子给洛挽风。 陈四爷看到一家人和乐融融,颇有感触,含沙射影说,“阿敏,家和万事兴,家庭和睦,儿女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陈敏苦涩浅笑,点点头:“爸,我明白的。” 陈敏知道此刻的幸福难能可贵。 她半年前就找到余暮夕,求她放过已经失忆的儿子,不纠缠,不打扰,不相见。 余暮夕答应了,也做到了。 陈敏也放下了个人恩怨,不再打扰余暮夕母子。 温父趁着洛挽风坐在他旁边,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挽风啊,你过了今年就32了,还一直单着,什么时候考虑一下婚姻大事?” 这话说到了温雅的心尖里。 这时,陈敏知道丈夫心里所想,也附和地问,“是啊,是时候该结婚了,你看温雅如何?你们没血缘关系,可以亲上加亲。” 陈四爷和洛辉的脸色沉下来,一直沉默不语的洛向阳也变了脸。 温雅含羞不已。 洛挽风拿起温开水喝上一口,慢条斯理地缓缓放下,优雅不失礼貌地说:“我对有亲戚关系的女人不感兴趣。” 洛依依噗呲一笑,“三哥,你这话好打脸哦!”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冷厉,射向洛依依。 洛依依发现说错话了,缩了缩脖子。 她丈夫扬中凡也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洛挽风皱眉,“什么打脸?” “没事没事。”陈敏慌张地招呼大家边吃边聊,急忙转移话题。 一场简单的生日家宴结束,大家纷纷走出包间。 大厅里。 余暮夕低声下气地跟客户赔礼道歉,“对不起,陆先生,这是我们的失误,我们一定会赔偿您的损失的,求你撤销控诉可以吗?小陈刚毕业,还年轻不懂事,你要是把他告到法庭上,他的前途就全毁了。” “他把我家装毁了,我毁他前途,不是天经地义吗?”男人怒吼。 余暮夕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各种讨好。 男人看得心烦,狠狠一推,“滚开,别烦老子了。” 余暮夕被一掌推开,往后退了几步,直接撞入一堵结实的胸膛里。 对方顺手扶住了她的腰身。 余暮夕感受到身体被扶稳,但动作过于亲密,她急忙站稳,转身往后退了两步。 “谢谢……”抬头的一瞬,余暮夕整个人都傻了,像被点了穴位,一动不动,身体僵硬。 心脏小鹿乱撞,全身血液逆流般,无法形容的震惊和错愕。 四目相望,他莫名地入了神。 在场所有人看见余暮夕时,也吓得大气都不敢深喘,这是什么狗屁缘分? 这么大的城市,怎么还是能碰见。 余暮夕跟面前一大群人都认识,可此刻没有人想打招呼,只装作不认识。 洛向阳也答应过余暮夕,不会跟他三弟在透露半点跟她相关的信息,此刻,也只能当做陌生人。 余暮夕对视着洛挽风疏离淡漠的眸光,紧张得不知所措。 洛挽风慢条斯理地低下头,看了看被女人踩脏的皮鞋。 余暮夕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他的鞋,紧张道:“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她转身欲要离开。 她刚走两步,一只大手突然扯住她的手臂,把她狠狠拽了回去。 余暮夕气息变得缭乱,不安地看向洛挽风。 洛挽风眸光高深莫测,语气清冷,“踩脏了我的鞋,一句道歉就想走?” 余暮夕心脏猛地一紧。 要不然呢? 即使是失忆,这家伙恶劣的性格还是一点都没变。 “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余暮夕再次哈腰道歉。 这时,陈敏上前劝说,“挽风,别为难别人了,不就是踩脏一点吗?扔了就是了。” 洛挽风不以为然地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向她。 “五千……付款……” 洛向阳看不下去了,有他这样欺负小夕的吗? “三弟,我来给。”洛向阳走来。 洛挽风一手将洛向阳推开,深邃的目光紧盯着余暮夕,清冷中带着几分不羁。 手机屏幕的二维码一直放在她面前。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看在是自己深爱的男人份上,五千就五千,给你。 余暮夕不想跟他纠缠下去,免得陈敏又要找她麻烦。 她洒脱地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直接弹出对话框,她快速转账五千,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叮…… 洛挽风全身绷紧,错愕地看着手机显示屏。 刚刚的二维码是交友码,竟然不用通过就直接转账? 这个陌生的女子,什么时候在他的好友列表里的? 备注名称:夕夕。 第321章 强颜欢笑地伪装坚强 回去的路上。 车厢里,洛挽风深沉的眸光盯着手机屏幕的五千转账,陷入了沉思中,久久不能出来。 阿千从倒后镜瞄一眼洛挽风,这是洛挽风失忆以来,第一次这么失神。 阿千忍着一个字都不提,快把他憋死。 但他答应了余暮夕,为了让洛挽风有个幸福的未来,不要再提起她和小星,不要让他夹在爱情和家庭之间痛苦,更不能让他跟亲人为敌。 洛挽风爱得太深,伤得太重,失去的太多,让阿千也不忍心再让他重新陷入痛苦的漩涡里。 “阿千。”洛挽风突然喊。 阿千一震,开车的手微微一紧,“三少,有什么事?” “我曾经认识这个叫夕夕的女人吗?” 阿千心虚,“应该不认识的,她好像是装修公司的经理,做销售的,到处拉关系很正常。” 洛挽风手肘撑着窗户边,手指轻轻托着额头,另一只手打开账号资料。 网名:等风也等你。然而他曾经把这个账号备注成:夕夕。 怎么可能不认识? 洛挽风的脑海里闪过女人美艳动人的脸蛋,那盈盈秋水般清澈的双眸,有种勾人的柔软感,她的气质婉约娴静,甜美中透着一丝纯洁。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一个女人的联系方式。不曾想这个女人原来已经在朋友列表里。 洛挽风嘴角轻轻勾起,把转账点击退还。 给她发了一句话。 “你全名叫什么?” 他握住手机,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等信息qqxsnew 阿千心情复杂地一直观察后面的洛挽风。 半小时后,洛家北苑大门外。 洛挽风下了车,对方完全没有回复的意思。 他忍不住再发了一个问号。 结果…… 他被拉黑了。 洛挽风进门的脚步一顿,看着红色感叹号,眉头紧蹙,嘴角上扬。 原来,这世上还有女人不愿意跟世界十强企业的永恒集团总裁交朋友。 是不认识他的身份,还是这个女人过分高冷? 洛挽风只是觉得很有意思,但并没放在心上。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迈步走向北苑。 “三哥。” 洛挽风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停了脚步,转身看去。 十一岁的洛司泽长得高高瘦瘦,俊秀帅气,神色严肃地站着他身后。 洛挽风对这个弟弟没什么感觉,神色淡漠:“什么事?” 洛司泽紧握拳头,目光如炬,隐忍着一字一句,“请你把钱退给姐姐,五千元是她半个月的工资了,她踩脏的鞋,由我来给你擦干净吧。” “你姐姐?”洛挽风轻挑一笑,颇有意思地走向洛司泽,强大的气场让洛司泽有些心慌。 “嗯,我姐姐。”洛司泽紧张不已,“求你把钱退给她吧。” 洛挽风思索片刻,似笑非笑地问,“所以,她跟温雅一样,是我的继妹?” “嗯。”洛司泽点头。 “那为什么家里的人都跟她不熟的样子?” 洛司泽,“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好,我妈去世之后就没有来往了。” “原来是这样。”洛挽风拿出手机打开屏幕,晾在洛司泽面前。 洛司泽看到十分钟之前就退还的转账,也看到了他被姐姐拉黑,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洛挽风脸色一沉。 他竟然被这小子取笑了? “谢谢三哥。”洛司泽开心地道谢,转身离开。 “小子,你姐叫什么名字?”洛挽风喊。 洛司泽没说话,加快脚步跑了起来,一溜烟消失在北苑大门外。 —— 夜深人静时。 余暮夕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家里。 她刚进家门,在沙发里瘫坐的杜筱筱抬眸,“今天这么晚啊?” 说完,杜筱筱眉头一皱,紧张的目光定格在余暮夕泛红湿润的眼眸里。 “公司的新人搞出了些幺儿子,给他收拾烂摊子呢。”余暮夕放下钥匙,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沙发。 她往沙发一坐,也跟着瘫了似的。 杜筱筱直起身,蹙眉望着余暮夕泛红的眼,“你又偷偷地去找洛挽风了?” 余暮夕闭上眼,摇摇头否认。 杜筱筱气恼道,“既然选择放手,就不要再偷偷去见他了,他已经不认识你,也忘了你们曾经相爱过,你重新开始一段新恋情吧,很快就会忘记他的。” “我没去见他。”余暮夕否认。 “那你怎么了?” 余暮夕轻盈的语气低沉低落,“在吃饭的地方遇见了,他和他的所有家人。” 杜筱筱心疼地抱着余暮夕,把头靠在她侧脑上,“小夕,你还好吧?” “我没事。”余暮夕强颜欢笑。 杜筱筱无比心疼她。 害她的人没查到,被盗走的全部财产都转到了海外,根本追不回来。 深爱的男人已经不认识她了。 弟弟回到洛家生活。 唯一的儿子也被她送到寄宿幼儿园,周末才回来两天。 现在的余暮夕,除了努力赚钱之外,还拼命地找证据,经常跑警察局问案件调查的进度。 一次次的失望并没有让她心灰意冷。 她深信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我很累,先回去休息了。”余暮夕撑着沙发站起来。 杜筱筱心里充满担忧,“小夕,你真的没事吗?” 余暮夕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房间,没有力气地说,“没事。” “不要再偷偷看洛挽风了。” “知道了。” “你真的没事?” 余暮夕进入房间,关上门。 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她所有伪装的盔甲都卸了,双脚一软,靠着门板往下滑,坐到地上。 她缓缓缩起双脚,手搭在膝盖上,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中。 她落寞纤瘦的双肩显得消沉低落,千疮百孔的心也好痛好难受。 这半年来,她已经无数次告诉自己。 如今这样的结果是最完美的,注定无法在一起的两个人,与其双方都要承受分开的痛苦,不如让她一个人承受就好。 她今天见到的洛挽风,倨傲清冷,无忧无虑,洒脱又自在。 完全是她六年前初见他时的状态。 她知道,恋爱脑只会害了自己和儿子。 只是,她真的太想太想太想念他了。 一想到他,她就会偷偷地跑到永恒集团门外的不远处守着,只为见他一眼。 实在太想了,又见不到他,就翻看曾经的相片和视频,看一遍哭一遍。 然后,擦干眼泪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322章 把深爱刻在骨子里 第二天早上。 余暮夕如常早起,洗漱打扮去上班。 她刚走出小区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行驶到她身旁。 因为被掳走过太多次,余暮夕见到这种陌生的车辆靠近,就像惊弓之鸟,快速走开。 她刚往边上走开时,洛挽风从驾驶座开门出来,一身高级纯黑西装,帅气中透着矜贵的气质,他的身材外貌十分出众,风华绝代让人移不开眼。 余暮夕心脏猛地一颤,紧张又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怦然心动。 看到现在的洛挽风,英姿飒爽,精气神都极佳,活力又年轻,她知道所有坚持是对的。 洛挽风不用受爱情之苦,不用受亲情之苦,更不用受抑郁之苦,他现在活得很潇洒。 洛挽风见到女子错愕又震惊的模样,眉眼间的笑意慢慢浮现,嘴角不着痕迹地轻扬,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我应该叫你妹妹呢?还是叫你夕夕?” 这话,让余暮夕吓得哆嗦,呼吸都变得急促。 “你……你什么意思?”余暮夕连话都说不好,夕夕是洛挽风对她亲昵的称呼,难道他记起来了? 洛挽风拿出手机走向余暮夕,一手插袋,一手握住手机屏幕竖在她面前。 手机界面显示对话框里的红色感叹号。 洛挽风带着命令的口吻,“从黑名单里把我拉出来。” 余暮夕眉头紧蹙,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一大早突然出现在她住所的小区门口,竟然只是为了这个? “洛挽风,你没毛病吧?”余暮夕忍不住问。 洛挽风俊眉轻挑,“听你这口气,我们之间应该很熟悉。” 余暮夕平复下心情,淡淡道,“我们只是认识,真不熟,而且我跟你们洛家有仇,拉黑仇人的微信,不是很正常吗?” 洛挽风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嘴角,把手机放入口袋,“去上班吗?我送你,顺便跟我说说我们之间有些什么仇。” 余暮夕咬了咬下唇,无奈的眸光望着他,他这傲冷又霸道的态度,有点恶劣。 可怎么办? 在她心里,这个男人即使再恶劣再坏,她都好喜欢。 余暮夕也了解洛挽风。 他自尊心强,还一向洁身自爱,十分讨厌不自爱的女人刻意套近乎。 调整心态,余暮夕想让他知难而退,便缓缓靠近他。 走到他面前,身体是毫厘之间的距离,她仰头,带着一丝狐媚的眸光盯着洛挽风,声音轻柔挑逗,含着一丝讽刺。 “听说你失忆了,怎么连品味都降低了?看上我的美貌还是身材?想追我?” 洛挽风一顿,整个人都懵了。 女子轻柔魅惑的声音勾得他心里发痒,但她此时的话和表现出来的媚气,与她形象截然不同。 余暮夕手指轻轻放到洛挽风的西装衣领处,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或者,你只是想跟我去酒店搞一次?” 说着,她撩人的眸光从他的胸口缓缓上移,看到男人通红的耳朵时,她快绷不住了。 他的呼吸明显变粗,他的身体绷直,目光变得炙热。 这个男人看起来坏,但失忆之后,还是这么纯情? 很显然,他不喜欢过分主动又淫乱的女人。 洛挽风声音变得沙哑低沉,“所以,我们之前睡过?” 余暮夕故作遗憾地叹息,“那倒没有,你嫌我身边的男人太多,脏。” 洛挽风冷冷一笑,一把握住余暮夕在他胸膛画圈圈的手腕,莫名地带着一丝怒气,“你还挺实诚的,连自己脏都敢说?” 余暮夕心里苦涩,却故作轻挑地浅笑,“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 “既然你这么坦诚,那我也不想跟你装了。”洛挽风扯住她的手腕,拖向轿车。 这一刻,余暮夕彻底慌了。 不是这样的。 洛挽风不是应该恶心地推开她,让她滚远点吗? 余暮夕彻底乱了阵脚,被硬生生推进豪车里。 她刚坐到车里,洛挽风钻进来,一只手撑着座椅,另一只手从她身体越过,拉来安全带给她系上。 他俯下身的距离非常靠近,两人之间连炙热的呼吸都碰撞上,她心跳加速,呼吸里满是他好闻又熟悉的气息。 她紧张又不知所措,到底是哪一步出现问题了? 系好安全带,洛挽风并没有离开,而是凝望着她迷人又略显慌张的脸蛋,似笑非笑地细声说,“没错,我看上你了。我以为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了解你,去追求你,没想到你的思想这么开放,那我们就直奔主题,我不介意一大早就去开房。” “不……不是这样的……”这下,余暮夕彻底慌了,吓得声音发颤。 这是什么事? 难道她以前认识的洛挽风是假的吗? 他不厌恶,不恶心,不反感吗? 还是,因人而异? “怎么?刚刚撩我的时候,不是很勇吗?”洛挽风温柔一笑,痴迷的眸光望着她慌乱的神色,竟然觉得有几分可爱。 “我要赶着去上班,没……没空。”余暮夕吞吞口水,身体绷紧得一动不动。 他过于靠近,车厢里的氧气都变得稀薄,呼吸里满是他灼热的气息。 “好,我送你上班。”洛挽风柔声细语,盯着她绯红的脸蛋,他心底竟有几分悸动。 记忆中,他虽然没有任何恋爱经验,更算不上有阅女经验,但真正淫乱爱玩的女人和故作玄虚又容易脸红害羞的女人,他还是能分辨得出来。 洛挽风给她关上车门。 他进了驾驶座,关门系上安全带问:“地址。” “我要去豪越别墅5区跟进装修进度。” 洛挽风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车上,余暮夕的心久久不能平复,她想不明白。 失忆的洛挽风,为什么只见过她一次,就想追她了? 难道自己的样子,长在了他的审美之上? 余暮夕紧张地歪头看向认真开车的洛挽风。 他俊逸的侧脸深邃好看,他就像光一样耀眼。 余暮夕沉重地问:“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来认识我?” 洛挽风云淡风轻道,“没有为什么,就是莫名地被你吸引。” 余暮夕此刻倍感苦涩,心里很不好受,原来有些人,是把深爱刻在了骨子里。 第323章 把她介绍给洛挽风 余暮夕转头看着车窗外的景物,一帧一帧地从眼前掠过。 她的心变得沉沦。 洛挽风曾经说过,如果当初没有对她母亲的仇恨而先入为主,一开始就不会欺负她。 余暮夕以为只是甜言蜜语的讨好,没想到是他的真心话,只可惜他们现在不是第一次认识了。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别墅区后,余暮夕解开安全带,并没有下车。 她就静静地坐着,想着一些事。 洛挽风转头凝望着她粉嫩白皙的脸蛋,眉眼间透着炙热的光芒。 “你今年多大?”他柔声细语问。 余暮夕不再伪装,歪头对视着他,目光悲凉而暗沉,没了光彩。 “洛挽风。”她淡淡地开腔。 洛挽风挑眉,似笑非笑,“按照洛司泽的说法,你是她姐姐,那我算是你哥了,你一直都对我这样直呼其名的吗?” 余暮夕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心情跟他谈“兄妹”之情。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跟你之间,一直都是相互厌恶,相互讨厌,甚至相互敌对的关系,真没有到能平心静气对话的地步。” 洛挽风蹙眉,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盈盈秋水的眼眸。 余暮夕被看得心里发毛。 良久,他说:“我以前是有多眼瞎?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不好好疼着,反而敌对你?” 这种无奈的谎言让余暮夕愈发难受。 可是,她不想打破如今的平静生活,“不管怎样,求你了,别来找我。” 洛挽风不以为然地答应:“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我就不再打扰。” 余暮夕拿出手机,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后,没有说什么话,直接开车门下去。 洛挽风淡淡一笑,开车离开。 余暮夕就静静地站在边上,看着他的车洒脱地开走。 没有了记忆,洛挽风也没有那份深情的牵挂,果然很好沟通。 说走就走,没有半点留恋。 只是,她的心莫名的难受不舍。 直到洛挽风的车辆消失在她眼前,她才转身走进别墅区。 她给看守的保安出示装修证明,顺利进入豪华的别墅区,走了几分钟后,在一栋别墅外面确认门牌号。 这时,对面别墅的花园里传来女人哀嚎哭喊的声音。 “啊……不要打了……求你……啊……“ 痛苦的尖叫声夹杂着求饶的哭腔,惨烈不已。 余暮夕心里一惊,转身走向后面别墅,虽然不是她该管的事情,但听到有女人被打的哭喊声,她忍不住想要上去帮忙。 靠近铁栏杆后,她从栏杆看进去。 别墅的前院花园里,一个趴在地上被男人骑着挥拳的女子,她只看到男人的背,女人的声音却愈发熟悉。m.qqxsnew 她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留下证据之后,准备报警。 然而,男人打累了,从女人的身体站起来,狠狠地踢上一脚,怒骂:“来查我?敢来查我?我艹你娘的。” 余暮夕背脊发麻,这声音像是扬中凡。 “滚回去,不要再过来。”男人怒吼。 地上的女人扶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爬起来,惶恐不安地跑向大门。 铁门一开,余暮夕见到出来的女人时,愣住了。 被打得脸肿鼻青的洛依依看到余暮夕时,也错愕不已,脸色苍白,被撞破她最落魄悲惨的一幕,面子上挂不住,顿时多了几分恼羞和尴尬。 “你怎么会在这里?”洛依依快速擦干眼泪,故作镇定地怒问。 余暮夕并不喜欢洛依依,她有这种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但出于同是女人的立场,她劝说,“你应该报警。” “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洛依依恶狠狠地怒吼,根本不领情,被羞辱似的难堪。 余暮夕没再说话,这世上,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操心什么呢? 她转身离开,走向对面别墅,按了密码进去。 洛依依在外面大喊,“余暮夕,我警告你,你不准告诉任何人,你若是敢告诉我三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余暮夕进入正在装修的别墅屋。 她听到了洛依依的警告,觉得可笑。 她从来就不是圣母,当初恨洛挽风时,连他快要掉下山崖都不会救,更何况洛依依对她做过那么多恶心的事。 她不会落井下石,但也不会伸出援手。 余暮夕在别墅里忙到了中午,她离开时,刚好遇见三个妙龄少女,打扮得妖艳动人,有说有笑地进入对面别墅。 她不由得感慨,扬中凡是玩得真野,难怪洛依依会来这里查他。 这世上,人与人之间的悲哀和痛苦都是不相通的。 她不理解洛依依为什么被老公打骂背叛还坚持不离婚,死守着这个渣男不放手。 就好像世人不理解她,明明跟洛挽风那么相爱,却不管分离有多痛苦也要坚持。 —— 缘分这东西,说来也奇妙。 三天后,傍晚,余暮夕跟着上司贺姐出来应酬。 没想到在一场私人酒局上,遇见了洛挽风。 高级奢华的包间里,一张偌大的圆桌,上面摆满琳琅满目的美食美酒。 餐桌上围坐着几位上流社会非常有名气的商业大人物,洛挽风也在其中。 从进来的那一刻,洛挽风高深莫测的深邃眸光就定格在余暮夕脸上,似笑非笑,略带戏谑般没移开过眼。 余暮夕只能假装不认识,简单地打招呼。 她上司贺姐在各位商界大佬面前游刃有余,靠着落落大方的性格,一张甜嘴混得风生水起。 圆桌相当大,能容纳三十余人,她和洛挽风相隔最远的距离。 这种正经的高端酒局中,多半都是奔着谈合作来的,不会出现恶俗的事情。 这也是余暮夕敢来的原因。 年过七旬的陆总给余暮夕夹菜,笑问:“小余啊,你结婚了吗?” “还没呢。”余暮夕浅笑着说。 “要不,陆总给你介绍个对象?”喝过酒的陆总,红彤彤的脸上露着慈祥的笑容。 余暮夕浅笑,“谢谢陆总的关心,我现在心里只想着能跟陆总继续合作新项目,哪有心思想婚姻大事。” “新项目还没成熟,暂时不着急。”陆总拉住余暮夕的手腕,“来,陆总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余暮夕不太情愿地被拉起来,绕了半圈,走向洛挽风。 “挽风啊,给你介绍个朋友。”陆总边靠近边说。 余暮夕愕然,整个心都慌了。 陆总是把她介绍给洛挽风? 第324章 余暮夕被强吻 洛挽风神色自若,缓缓站起来,目光扫过余暮夕绯红的脸,跟陆总打招呼,“陆叔。” 陆总憨笑,松开余暮夕的手腕,往边上挪开一些位置,让洛挽风直面余暮夕,“小余啊,他是永恒集团的洛总,年轻有为,在商界上赫赫有名,我想你应该也认识吧。” 余暮夕沉默着一个字也说不出话来,不知所措。 洛挽风似笑非笑地凝望着她。 在陆总看来,余暮夕太木讷,这么好的机会也不会把握。 皇帝不急太监急,陆总笑呵呵地开口,“挽风啊,她叫余暮夕,一个很了不起的建筑工程师,在贺总的公司当经理,还未婚呢,你们年轻人比较有话题。” 作为红娘,陆总说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 然而,听到余暮夕的全名时,洛挽风脸色顿时沉了,神色严肃几分,“你叫什么?” 余暮夕垂下头,没有接话。 陆总重复:“她叫余暮夕啊” 洛挽风一字一句,“余生的余,暮年的暮,夕阳的夕?” 余暮夕略感不好的征兆,即使很不礼貌也想逃离,“抱歉,陆总,洛总,你们先聊,我去一趟洗手间。” 放下话,余暮夕转身离开。 洛挽风眉头紧蹙。 陆总疑惑不解,“挽风,怎么了?你们好像有点不对劲。” 洛挽风脸色愈发难看,他也觉得很不对劲。 两个月前,他作为赞助商参加了一届非遗传统手艺文化的活动。 当时在活动现场,他被主办方邀请欣赏非遗文化,在一个剪纸摊位前面,非遗大师教他剪纸。 他却熟练地靠着记忆,剪出了一幅完整的作品。 打开来看,竟然是三个类似姓名的字,“余暮夕”。 当时,他一剪惊人。 可他记忆中,对这三个字并没有任何印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过剪纸,还学过这么难的名字。 然而,他当时太忙,竟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很快就遗忘了。 洛挽风跟陆总道谢,立刻跟了出去。 余暮夕在卫生间里洗手,站在镜子面前缓了很久,才平复下五味杂陈的心情。 她还做不到平心静气地面对洛挽风。 躲在卫生间好一会,余暮夕才缓缓走出去。 长廊里,余暮夕脚步突然一顿,愣住了。 洛挽风背靠长廊的墙壁上,双手插袋,垂下头望着脚下的地毯,静默地陷入沉思,像在等人。 余暮夕心脏骤然加速。 她现在一见到失忆后的洛挽风,就莫名的紧张,心跳也变得不正常。 男人的余光瞥见余暮夕,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之间,隐约透着一股莫名的暧昧和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洛挽风走向她。 半米远的距离,他居高临下凝望着女子清澈动人的双眸,嗓音低沉沙哑,“你全名不叫夕夕,而是叫余暮夕?” 余暮夕点点头。 洛挽风似笑非笑,问:“你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简单,为什么我的账号里,会把你备注成夕夕?” 余暮夕沉默着。 洛挽风深邃的眸光愈发炙热,嗓音也变得轻盈魅惑,“我家里的保险柜一直都是放最贵重的物品,但里面出现了一条女人绑头发的黑色皮筋。” 余暮夕心脏猛地一抽,忍不住眼眶湿润了,她强忍着不让自己表露出任何情绪。 他慢慢逼近她,余暮夕吓得往后退,她呼吸全乱了,不知所措。 洛挽风见她还在退,握住她的手臂拉到墙壁上,双手撑着墙,把她禁锢在里面。 “是你的吗?”洛挽风问。 余暮夕感觉全身燥热,靠得太近,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淡淡地漫入她的呼吸里。 心乱了,思绪也全乱了。 她慌乱中解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醒来时,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我无名指却带着一枚戒指,是你送的吗?” “不是。”余暮夕垂下眼眸,不敢与他对视,紧张地摇头。 “你长得有几分像温雅。”他又说。 余暮夕一听这话,像吃了屎一样恶心。 不悦地蹙眉望向洛挽风。 她长得像温雅? 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 死直男,是温雅花了好几年时间,整得像她而已。 洛挽风见余暮夕脸色变沉,似笑非笑地问:“不高兴了?” “你到底想怎样?”余暮夕不耐烦地问。 洛挽风压低头靠近她,吓得余暮夕贴紧墙壁,猛地转头,用侧脸对着他,怕他会吻下来。 他附在她耳边,呢喃细语,“这些话,我问过温雅,她承认皮筋和戒指都是她送的,而我在失忆之后,还把它们当宝贝存放起来,想来我失忆之前,跟温雅的感情挺好的吧?” 余暮夕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僵直,心里愈发难受,委屈又无奈。 她此刻除了沉默,还能怎么办? 不能告诉他,那些东西不属于温雅。 说来又有什么意义? 余暮夕感觉眼睛发热,湿润润的,她闭上眼,心揪着疼。 洛挽风观察她的神色,沉默了良久,幽幽然地说,“可是,我为什么会把你的名字剪成剪纸画?我为什么会把你的网名备注得那么亲昵?我又为什么在看到你的时候,会莫名的心跳加速,想要靠近?” 余暮夕心脏发颤,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绷紧,声音微弱,“我不知道,我跟你不熟,请你放开我,让我离开。” 洛挽风眯着迷离的深邃,紧紧盯着她泛白的脸蛋,很肯定她在紧张,在说谎。 “看着我说话。”洛挽风柔声细语地命令。 余暮夕鼓起勇气,故作镇定地把头仰高,对视着他,“请你…” “我需要证明。”他喃喃自语 话语刚落,男人的脸突然压来,吻住她的唇。 猝不及防的偷袭,把余暮夕吓蒙,她震惊了几秒,心脏暴跳,慌乱地挣扎。 男人一手掐住她的下颚,固定她的脸蛋,结实强壮的身体把她抵在墙壁上,紧密得毫无缝隙,另一只大手摁住她的手腕压在墙壁上。 她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嗯嗯……”她的挣扎变得徒劳无功,气恼又无助,却沦陷在他霸道的强吻之中,身体变得酥软无力。 第325章 我们不是第一次接吻 在洛挽风怀里,余暮夕娇小得像在恶狼口中的小白兔,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被吻得喘不过气,余暮夕又气又恼火,明明知道洛挽风跟自己已经亲密无间到孩子都生过,没有什么不可以做的事。 却因为他的不尊重和强势亲吻,直接把自己气哭了。 直到洛挽风松开她的身体时,她双脚发软,靠着墙借力,二话不说,一巴掌直接甩了上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狠狠地甩到洛挽风俊逸的脸颊上。 他愣了几秒,脑海里闪过一瞬即逝的画面。 他竟然觉得吻她感觉很熟悉,这被打的感觉也异常的熟悉,却想不起来在何时何地做过同样的事。 他似笑非笑地勾勾嘴角,舌头顶了顶被打疼的脸颊,并没有生气,而是单手撑着墙壁,弯腰凝望着她绯红的脸。 她那双委屈的眼眸泛起湿润的泪光。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颊上,空气都变得燥热。 “我们不是第一次接吻。”洛挽风肯定的语气,危险又魅惑。 余暮夕胸膛起伏不定,呼吸变得微喘,恼怒的双眸瞪着他,又生气又无奈。 换成别的男人,她一定会报警告他,可该死的,他是洛挽风,被强行欺负了,也只能干吃闷气。 “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你扇巴掌了。”洛挽风再次肯定道。 余暮夕缓缓握拳,很是紧张,不会是因为一个吻,全部想起来了吧? 可看他这轻挑傲冷的姿态,像不羁的野马,这是她刚认识洛挽风时的状态。 爱上她的洛挽风,在她面前总是那么温柔又热烈,甚至看她的眼神是卑微到让人心疼的。 他应该还没想起来。 余暮夕肯定。 她深呼吸一口气,冷声道,“洛挽风,你就是这种恶劣的男人,没失忆之前强吻过我,被拒绝过还不甘心,现在失忆了,再来试一次?” 洛挽风眸光冷下来。 望着余暮夕厌恶又愤怒的表情,她的话戳中他的心,竟有几分不舒服。 余暮夕生气道,“立刻道歉,否则我报警,告你猥亵罪。” 洛挽风冷冷一笑,“报警吧,去了警察局,我可能更快更准确了解到你我之间的关系。” 余暮夕紧握拳头,难受得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他为什么要变回曾经那个恶劣的洛挽风? 为什么要对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女人纠缠不休? 这是洛挽风失忆之后,第三次见她,为什么可以对她施加强吻这么恶劣的行径? 余暮夕隐忍着泪,怒问:“洛挽风,你到底想怎样?” “刚刚吻你的时候,我明显有熟悉的感觉,特别是被你打的那巴掌,我需要你帮我找回记忆。” 余暮夕双眸的瞳孔微微发颤,不安地望着他,他想要找回记忆? 她没有再回话,用尽全力狠狠推了他一掌。 洛挽风后退了一步,她立刻逃离他的控制,迈步走向包间。 她的步伐很大很急,心里的恐慌愈发强烈。 他为什么想要找回记忆? 他家人的强烈反对,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要那些记忆有何用? 让他记忆起曾经的种种伤害,重新怨恨上他的父母和家人吗?重新记忆起被抑郁症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日子吗?记忆起她们明明相爱却不敢走到一起,面临分离的痛苦吗? 记起这些事又能改变什么? 什么也改变不了,与其两人一起痛苦,不如让她一个人承受就好。 现在的洛挽风,没有半点痛苦地活着,这就挺好的。 回到包间,余暮夕找了个借口跟贺姐说不舒服,然后跟在座熟悉的大佬们道歉,拎着包就离开。 她刚走到门口,跟进来的洛挽风碰到面,他堵在门口处一动不动,深邃的黑瞳盯着她手中的包。 两人之间透着一股不认输的劲,谁都没让步,也没开口说话。 贺姐见情况不对劲,急忙走来,“洛总,小余她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洛挽风知道她是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很担心。 “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吧。”洛挽风轻盈的语气柔和了几分。 “不用,谢谢。”余暮夕垂下头不与他对视,语气寡淡。 贺姐这下激动了。 永恒集团的总裁竟然开口说送她的下属回家? 她本来带着余暮夕过来拉拢几条小鱼,没想到大鳄鱼也喜欢这块小鱼饵,简直出乎她的预料。 “好,当然好啊。”贺姐激动不已,把余暮夕推向洛挽风,“麻烦洛总把我们家小余送到家里,谢谢。” 余暮夕差点被推到洛挽风洛挽风身体里,还好她即使刹住脚站稳。 洛挽风转身,“走吧。” 贺姐又推着余暮夕跟上他,在她耳边轻轻念叨,“攀关系,拉合作,记得拉合作,别浪费机会。” 余暮夕都被整无语了。 她是被贺姐推着跟在洛挽风身后,直到离开酒店,来到车辆前面,贺姐还不肯离开,双手挽着余暮夕的手臂。 看似在搀扶她,实则是拉着不让她走。 阿千见到余暮夕,猛然一怔,缓缓颔首低眉,怕洛挽风看出两人的熟悉度,并没有打招呼。 阿千给余暮夕拉开车门,贺姐负责推她上车。 “麻烦洛总了。”贺姐再次道谢,跟余暮夕招手,“小余啊,回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余暮夕被推上车后,心情变得郁闷,跟贺姐点点头,“贺姐,再见。” 贺姐一脸姨母笑,招招手,开始做着一场美梦。 她今日的下属,明日会不会是永恒集团的总裁夫人呢? 还好,她平日待余暮夕也不差。 阿千关上门,回到驾驶位,偷偷从倒后镜观察车厢后座的两人。 他心里竟有一丝期待,期待三少能想起暮夕小姐,把小少爷和暮夕小姐接回秋园住,让她们母子过上安稳一些的日子。 据阿千所了解,余暮夕和小星这半年过得并不好。 余暮夕的钱被刮搜得干干净净,为了赚钱养小星,她拼命工作,甚至把小星送到了寄宿幼儿园里。 他可怜的小少爷,一周才能跟妈妈相处两天,已经半年没见过爸爸了。 车辆在繁华大道上缓缓行驶,明明限速60的道路,阿千硬生生开到了时速40。 第326章 洛挽风把余暮夕带回洛家 余暮夕就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沉默着不说话。.qqxsΠéw 嘟嘟。 微信的铃声响起。 余暮夕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了屏幕打开app。 红点点显示,洛挽风。 洛挽风就坐在她身边,竟然给她发微信? 她歪头瞥一眼身边的男人,他好整以暇地在看手机。 她指尖缓缓点进去。 竟然是一段小作文? 他上车之后,拿出手机就一直在打字? 她无奈浅笑,默读起他写的文字。 【夕夕,我为刚才的粗暴行为向你道歉,对不起。下次我会温柔些,会在你愿意的情况之下吻你,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我也是着急想要记起这空白的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舒服不开心,你告诉哥,想要什么?哥都满足你。】 这矫情的话,难怪他会用打字的。 这么傲娇的男人,当着阿千的面,也实在说不出这些话来。 只不过,什么叫下次? 他还想有下次? 余暮夕立刻回了一句。 【不会再有下次。】 洛挽风见她回信息了,目光望向她气嘟嘟的脸蛋,浅浅一笑,拿起手机打字。 【你说了不算。我问你想要什么道歉礼物,例如珠宝首饰,或者合作订单,再者安抚心灵的旅游。】 余暮夕看到他回的信息,没再说话,把手机压在大腿上。 洛挽风蹙眉,见她没有回复的意思。 他身体缓缓靠近,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余暮夕的手臂。 余暮夕狐疑地望着他。 他俊眉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她回信息。 被他幼稚的举动无语了。 算了,男人至死是少年。 她拿起手机按出一个流汗的表情发给他,示意到此为止,不要再信息交流。 洛挽风回了一个表情包。 余暮夕点开,瞬间无语了,实在忍不住差点笑出来。 一个黑白熊猫身体,脸却贱兮兮的,配上一行小字:等你回信等到发霉了。 余暮夕看完,并没有再回信息,闭上眼睛假寐。 洛挽风放下手机,命令的口吻说:“阿千,回北苑。” 阿千也是一慌,瞬间懵了。 余暮夕紧张地睁开眼,不安地望向洛挽风,“你回洛家可以,请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车走。” 洛挽风好奇问,“洛家是你妈嫁过来的家庭,有你继爸,有你弟弟,为什么这么排斥?” 余暮夕隐忍着,拳头紧握。 洛挽风冷冷一笑,“我听说你跟我二哥的关系也挺好的。” “我求你,放我下车。”余暮夕无奈至极,他这么恶劣又霸道,真是想气死她。 阿千也帮忙解围,“三少,暮夕小姐跟洛家的关系的确不好,不如先送她回家吧。” 洛挽风悠然自得的模样,不紧不慢道,“我倒是想见见你们的关系有多不好。” 阿千只好行驶回洛家。 余暮夕气得浑身哆嗦,恨不得多甩他两巴掌,他做事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余暮夕忍着气,平静地问,“洛挽风,你的记忆在什么时候开始断层了?” “22岁之前,之后的就很模糊了。” 余暮夕,“所以,你22岁时,是这么讨人厌的?” 洛挽风向她倾身靠近,小声问,“我是几岁认识你的,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能跟我说一下吗?我可能会记起些。” 余暮夕苦涩一笑,“我不想记起来,那些犹如噩梦般的岁月。” 洛挽风脸色沉了下来,不悦道,“夕夕,我真的对你那么差吗?” 余暮夕低下头,一股心酸涌动。 “差,非常差。差到几次把我送到了阎王手里。差到让我精神失常,在精神病院治疗了好久,差到让我恨不得杀了你。” 洛挽风嗤之以鼻,“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不信,你可以问你最信任的特助,他目睹我所有的经历。” 洛挽风猛地握拳,心揪着难受。 他明明对眼前这个女子很有感觉的,这么可爱又好看的继妹,他怎么可能舍得伤她半分? “我不仅跟你仇恨大,我跟你们洛家所有人都有仇,连你爸的集团被人收购了,也是我的原因。所以,请你把我放下车,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有纠缠。” 洛挽风不知道其中发生什么事,但他非常好奇。 可他搜索了整个网络,关于余暮夕的信息,一条也没有。 他慢条斯理地说,“收购我爸的企业,正是永恒集团。” 余暮夕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惊讶。 洛挽风颇有感触地勾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我迫切地需要回忆起这些空白的记忆。这些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何颠覆这么大。” 洛挽风是铁了心要把她带回洛家去。 她无助地等待着一场噩梦的到来。 汽车驶入洛家,直达南苑别墅。 这是当初她母亲嫁过来的地方,这里充满了不好的回忆。 然而,她被洛挽风拉入南苑时,并没有她想象的交恶场面。 洛司泽见到她之后,激动地飞奔冲向她,一把搂住,“姐姐,姐姐你怎么来了?” 余暮夕跟多月不见的洛司泽相拥一会,开心地互相嘘寒问暖几句。 洛向阳略显惊讶,缓缓上前迎接,“小夕,你来了?” 这句话,充满好奇。 余暮夕苦涩浅笑,跟他打招呼,“向阳哥。” 洛向阳疑惑地望向洛挽风,怀疑他已经回忆起过去,所以把余暮夕带回来。 洛挽风就站在边上听着 这称呼是有多亲昵。 就连洛辉见到余暮夕的那一刻,他的心都慌了。 若他的小儿子全都想起来,还会认他这位爸爸吗? 洛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打招呼,“暮夕来啦?请坐吧。” 洛辉的客气态度让余暮夕愕然,显得诧异又不知所措。 洛挽风靠在她身边,细声细气道:“我的家人挺欢迎你的,并没有你所说的现象。” 余暮夕被洛司泽拉到客厅沙发坐下,一颗心忐忑不安,看着洛家的四个男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第327章 洛家接受了余暮夕 豪华的客厅里。 晚上不合适喝浓茶,佣人端来了几杯花茶和点心。 洛挽风泰然自若地坐在余暮夕身边,而对面坐的三人略显紧张,都在观察他的反应。 洛司泽打破沉寂,略显激动,“三哥,你是不是想起姐姐了?” 洛挽风眸光闪过一抹疑惑,若有所思地沉默着,察觉到不太一样的意思。 余暮夕眉头紧促,给洛司泽摇头,示意没有。 洛司泽看懂了,没再说话。 可洛辉并没有看见余暮夕的表情,一听到洛挽风回想起过往的事情,心里也着急了。 “暮夕啊,过去是叔叔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司泽和你。”洛辉拉下脸皮道歉。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懵了。 洛挽风嘴角上扬,愈发觉得有意思。果然还是把她带回来,才能得到更多信息。 余暮夕深怕洛辉透露太多,急忙解释,“他没有想起过去的事。” 洛辉并不在乎这个。 他道歉是真心实意的,当初是因为怀疑她母亲给自己带绿帽,生养了别人的孩子,才迁怒余暮夕。 如今,他知道这些都是前妻一家的阴谋,他愧对儿子洛司泽,也愧对死去的妻子,更愧对余暮夕。 “暮夕啊,洛叔过去的态度不好,实在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洛叔。”洛辉语气平和地解释:“我把你母亲的牌位接回洛家的祠堂了,以后有空就回来给她上柱香。” 余暮夕诧异地望着洛辉。 他的态度是180度改变,难道是真心道歉? 或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当初有多爱她母亲,就对她有多好。 同时有多恨她母亲,就对她有多差劲。 如今,发现错不在她母亲,洛司泽也不是野种,就对她完全改观。 走到这一步,关系也很难修复了。 余暮夕很是尴尬地说,“因为我才导致你的企业……” 洛辉立刻打断,“跟你关系不大,你只是揭露你母亲不是小三,还有我前妻那些不体面的事情而已,说到底还是我公司的根基不够扎实,经不起舆论压力的摧残,更多的责任在于自身问题。” 洛向阳欣慰地笑了笑。 他爸算是做回一次讲道理的人了。 听到这些对话,洛挽风眉头深锁,眸光变得冷冽,脸色沉下来。 他想要找答案,可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母亲那些不体面的事情?他妈做过什么了? 为什么网络上关于他家的所有信息,全部删除得干干净净。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他知道的吗? 余暮夕欣慰浅笑,“嗯,谢谢洛叔的深明大义。” 洛辉站起来,向余暮夕伸手:“跟洛叔握手言和,如何?” 余暮夕回想当初,洛辉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和母亲的事,唯一做错的就是误会了洛司泽好几年。 想来,能和洛挽风的家人少一个为敌也是好事,余暮夕立刻站起来,恭敬地跟他握手言和,态度谦卑:“谢谢洛叔叔。” 两人的关系就此破冰。 最开心的莫过于洛司泽,他激动地猛拍手掌,“太好了,太好了,姐姐原谅爸爸了,爸爸也原谅姐姐了,太好了。” 洛司泽冲到余暮夕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姐姐太好了,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一家人? 余暮夕心里酸酸涩涩的,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心酸。 只是,洛司泽是真的开心。 孩子的世界就是简单。 洛向阳欣慰地浅笑,“小夕,这里也算你的家了,要不搬回来住吧。” 余暮夕紧张地摇头,立刻拒绝,“不用了,真不用。我跟筱筱住挺好的。” 洛挽风挑眉凝望着她慌张的表情。 既然跟他爸的误会已经解开,放下各自的恩怨,为何还这么抗拒回来住? 她长得跟温雅很像,声音也像,性格也差不多,态度却天壤之别。 温雅是一直想住进洛家,想方设法接近他,对他好。 余暮夕恰恰相反。 洛向阳瞥一眼洛挽风,观察他的神色,发现他眼睛的光略显淡漠。 洛挽风还不知道,站在面前这个女人,对他有多重要。 然而,他全部忘记了。 洛向阳很是心疼小夕。 在客厅聚了一会,余暮夕就借口太晚了,要回家。 洛挽风送着她走出南苑。 “就别回去了,在这里住吧。”洛挽风提议。 余暮夕淡淡道,“再晚也能打到车。” “我送你。” “不用了。”余暮夕掏出手机,线上找网约车。 洛挽风命令的口吻,“坐我的车。” 他刚说完话,手机铃声响起。 他并肩余暮夕走着,看到来电显示时,脚步顿停下来。 余暮夕走远两步,隐约听见他接通了电话。 “温雅,有什么事吗?”洛挽风的声音温柔轻盈。 余暮夕的心脏微微一颤,有些复杂的酸涩,脚步并没有停下来。 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大铁门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了。 见到洛挽风依然停在刚刚的位置上,听着手机跟温雅在聊天。 他已经没了两人之间的记忆,不是婚姻关系,也不是情侣关系,她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温雅也挺好的。 至少洛挽风的家人都不反对他跟温雅在一起,温雅也把自己整成洛挽风喜欢的类型。 余暮夕心情沉甸甸地开门出去,站在路边等网约车的到来。仟千仦哾 洛挽风把车开到她面前,车窗滑下来,“上车。” 余暮夕一动不动地望着驾驶位上的洛挽风,转头看向不远处行驶而来的网约车,她淡淡道,“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完,她走向网约车,开门进去。 洛挽风手肘撑着窗框,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高深莫测的眸光望着她淡漠的背影进了前面的车。 他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就是不好受。 长得美,还高冷。 这样的女人应该很少男人能追得到手吧? 网约车开了一路,洛挽风就跟了一路,直到他看见余暮夕安然无恙地从网约车下来,走进小区,他才离开。 第328章 余暮夕被温雅警告 开门声响起。 杜筱筱正在客厅沙发里回复粉丝的留言,转头一看,是余暮夕回来了。qqxδnew “小夕,你回来啦?”杜筱筱只是瞥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挑一些粉丝的留言回复。 余暮夕在玄关处换了拖鞋,放下钥匙和挂包,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客厅。 她重重地坐到沙发里,往杜筱筱怀里扑去,搂住她。 杜筱筱双手张开晾在半空,错愕地愣着几秒,隐约感觉到余暮夕气场不对劲,立刻放下手机,缓缓抱住她的身子,手在她后背轻轻抚摸。 “怎么了?”杜筱筱柔声细语问,手抚着背安慰。 余暮夕感觉胸口堵着慌,难受又痛苦,却一直找不到发泄的途径。 “筱筱,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余暮夕有气无力的声音略微哽咽。 杜筱筱听得无比心疼。 “小夕,你是不是又去见洛挽风了?”杜筱筱很是无奈,“既然你放不下他,就去告诉他你们的过去,帮助他恢复记忆。” 余暮夕埋在她肩膀里,痛苦地摇头。 杜筱筱叹息,“既然你怕他恢复记忆会很痛苦,那就彻底放下,不要再见他了。” 余暮夕微微抽泣着,“筱筱,我放不下他,我现在很矛盾很痛苦,他不记得我和小星,对他来说是好事,可我受不了他身边有别的女人。” “你说是那个温雅吗?”杜筱筱气恼道。 余暮夕点点头。 杜筱筱咬着牙,拍着她的背,“那个女人的确有病,好端端地把自己整成你的样子,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看得有几分像,还学你说话,学你打扮,连性格都装得柔柔弱弱的,我好几次看见她直播,隔着屏幕都想撕了她。” 余暮夕从杜筱筱怀抱里出来,抹掉眼泪,问:“筱筱,直播真的很赚钱吗?我想快点赚够钱带小星离开这里。只要离开了,一切就会好起来。” 杜筱筱很是不舍地拉住她的手,真挚的目光望着她,“小夕,如果你真的想走,我可以借钱给你。” “我不能借你的钱,你的钱要留着给沫沫治病的。”余暮夕垂下头,很是无奈。 “没有关系的,沫沫不是还有她爸爸吗?洛向阳虽然只是个医生,但他好歹也是洛家二少爷,存款够花几辈子。沫沫有洛辉这个爷爷,有洛挽风这个三叔,还有陈四爷这个太姥爷,他们都很疼沫沫的一定不会让她有事。” 余暮夕既欣慰,又羡慕。 她的儿子小星就没有沫沫这么幸福了。 都是因为她这个没身份的母亲,拖累小星谁都不疼不爱,连最爱小星的爸爸,现在也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为了赚钱,她不得已把四岁的小星送到寄宿幼儿园去。 她知道儿子每天都很想爸妈,或者会在某个深夜惊醒之后,躲在被窝里哭泣。 她对不起小星。 借此机会让他早点锻炼,早点独立。 杜筱筱摸着余暮夕的脸蛋,轻轻擦去她的泪痕,“小夕不要让自己活得太累了,不如告诉洛挽风吧,如果他真的记不起来,也没有了曾经那份感情,就让他给点抚养费小星,你再带小星离开。” 余暮夕摇头,心里很是不安:“我答应过陈敏,不会告诉洛挽风曾经发生的事,陈敏是因为这个条件,才放过我们母子的。” 杜筱筱脸色一沉,紧张问:“小夕,你说会不会是陈敏把你和小星囚禁了,然后把你所有钱都转移到国外去,就是逼你走到这一步?” 余暮夕摇头,“我不知道,警察没有找到任何证据。现在最可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 杜筱筱微笑地摸着余暮夕俏丽的脸蛋,“如果你拉得下脸面在网上讨好那些粉丝,以你这张脸蛋,这副身材,粉丝绝对蹭蹭地涨。” “不过,先给你找个定位。”杜筱筱托腮,思索起来。 余暮夕疑惑,“什么定位?” “网红人设。” 余暮夕一头雾水。 不会唱跳,不会教化妆,口才也不行。 杜筱筱想了好几天,给余暮夕开了个新账号。 账号只发了一条她站在阳光之下,仰头望着面前的木棉树,暖阳撒在她身上,镜头从远至近,拉到她的侧脸,再落下满天飞雪的特效。 瞬间美得不可方物。 然而,放了这条视频第一二天,根本没有量,就没管了。 直到第三天,傍晚。 余暮夕刚下班,在公司门口就被温雅拦下来。 见到温雅,余暮夕也挺意外的。 “余暮夕,你盗我视频,还要不要脸啊?”温雅怒气冲冲地问。 余暮夕一头雾水,沉默着一言不发,望着温雅。 温雅咬牙切齿,“立刻删掉。” 余暮夕依然听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拍视频了?”温雅气恼地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账号,把被盗的视频放在余暮夕面前。 余暮夕蹙眉看完这视频,果然跟筱筱为她拍的一模一样。 场景,画面,角度,特效,连穿的裙子都类似。 余暮夕快速掏出手机,打开账号,才发现她的视频爆火了。 她点击打开评论。 “抄袭温雅的视频,但本人比温雅好看,爱了。” “乍一看还以为是颜值主播温雅呢,但比温雅更仙更美。” “蹭热度,不要脸。” “姐姐好美。” “……” 余暮夕瞬间明白杜筱筱的用意了,靠自己慢慢积累粉丝太难,借着本来就有粉丝基础的温雅向上爬,涨粉会更快。 余暮夕没有删,把手机放到包里,不紧不慢道,“温雅,模仿你的视频拍同款,应该不算抄袭吧?” “怎么不算,都一模一样了。”温雅紧握拳头,气红了脸。 余暮夕抿唇浅笑,淡淡问,“你模仿我的样子去整容,这又算不算抄袭?” 温雅气得脸都绿了,呼吸变得急促,怒瞪余暮夕,一字一句警告,“这视频的热度还在涨,你最好乖乖地给我删了,要不然我让三哥出手,到时候连你的账号都封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提到洛挽风,余暮夕心情瞬间沉下来。 温雅现在有洛挽风撑腰,想要多豪横都可以。 余暮夕心情低落难受,没有任何动力跟她争执不休。 她一言不发地从温雅身边越过,迈着大步离开。 温雅转身,冲着余暮夕的背影大喊,“余暮夕,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如果我明天还见到这条视频,我会叫我的所有粉丝网暴你,叫三哥花钱封你的号,我甚至可以让你社死。” 第329章 阿千为余暮夕求情 永恒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洛挽风正是忙的时间,温雅哭哭啼啼地推开大门,不顾阿千阻止,跑进办公室里。 “三哥……呜呜……”温雅带着哭腔,嗲嗲地喊。 洛挽风从文件里抬头,蹙眉看向她。 温雅扁嘴,可怜兮兮地走到洛挽风身边,垂下头很是委屈。 “怎么了?”洛挽风问。 跟在后面的阿千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示意拦不住。 温雅气嘟嘟地哽咽,“三哥,余暮夕太可恶太恶心了,她抄袭我。” “你也画设计稿了?”洛挽风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温雅气恼地跺脚,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着泪,“不是设计稿,是她抄袭我视频。我有个视频很火,她为了流量模仿我,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说着,温雅把手机拿出来,先播放了自己的视频给洛挽风看,然后再按出余暮夕模仿的视频。 “你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温雅咬牙切齿,“这种人太讨厌了,拿我的样子做模板去整容也就算了,还模仿我拍视频,蹭我热度。” 阿千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呲的一下,立刻捂住嘴。 这声音,引起了温雅的不悦,一记冷眸射过去。 洛挽风拿着温雅的手机,看着余暮夕的视频入了神,短短十几秒的视频,他看了好几回。 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脑海里闪过那天的阳光,徐徐清风,翠绿的田野,她光着脚,一身仙气飘飘的裙子,纤瘦的身子… 他头突然疼得厉害,猛地放下手机,垂下头用手撑着。 温雅撒娇道:“三哥,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气,不能让她这样欺负我。” 阿千见洛挽风不舒服,靠近看了一眼视频,紧张问:“三少,你没事吧?” 洛挽风摇头,“我没事。” 温雅,“三哥,你帮帮我。” 阿千不悦道,“温雅小姐,你这种视频哪有什么抄袭不抄袭,一键拍同款的大有人在,全网几万人都在拍吧?” 温雅怒了,“你个大老粗,你懂什么?现在她连场景,服装,站位,动作都模仿我啊,本来就长得很像,她这样拍,不就把我比下去了吗?” 洛挽风觉得头疼好了些,把手机推回给温雅,敷衍道,“你拍得挺美的,不用在意这些。” 温雅双手拉住洛挽风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撒娇,“三哥,你帮帮我吧,只要你跟平台的老板说句话,她这个视频就可以下架了,顺便把她的账号给封了。” 洛挽风还没说话,阿千就忍不住了,“温雅小姐,你过分了。” “我过分什么?是她先模仿我。”温雅气嘟嘟道。 阿千也是忍无可忍了,“谁模仿谁你心里不清楚吗?” 温雅转身,气得脸都黑了,“阿千,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过是三哥请回来的一个特助,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阿千沉默了,心里很憋气。 洛挽风靠在椅背上,一脸严肃地看着温雅和阿千为了余暮夕在争执。 换作平时,敢这样对他手下的人说话,他不管是谁,绝对会把她扔出去。 然而,他想了解更多关于余暮夕的事情,便不加以阻止。 “三哥,求你帮帮我。”温雅含泪转身,走到洛挽风的椅子边,身体贴上。 洛挽风淡淡地应声,“好,我帮你。” 阿千顿时慌了,急忙阻止,“三少,不可以,你千万不能这样做。” 洛挽风并不想管这事,但阿千的反应着实反常,这反倒引起他的好奇。 “为什么不能这样做?”洛挽风拿起手机准备拨号,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阿千隐忍着握拳,欲言又止。 “三哥,你别听他的。”温雅撒娇道,“余暮夕之前就把你家害得很惨,害得阿姨名誉扫地,害得叔叔的公司经营不下去,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洛挽风的目光定格在阿千的神色上。 他等阿千说话。 片刻,阿千没有再说话,洛挽风立刻拨打了短视频的负责人电话。 铃声在响,阿千像热锅上的蚂蚁,心焦不已。 “三少,你真的不能这样做,暮夕小姐她……” 洛挽风脸色沉下来,对方接通,他悠然地打招呼,并没有太着急跟对方提起余暮夕这名字。 阿千紧握拳头,着急得要捉狂,冒出一句:“三少,暮夕小姐已经够惨了,请你不要伤她了。” 洛挽风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中断通话。 温雅不悦地在原地跺脚撒娇,“呜呜!三哥为什么不提封号的事情,你别听阿千说什么屁话,余暮夕一点都不可怜,她就是咎由自取的。” 洛挽风蹙眉望向温雅,耐着性子缓缓道,“温雅,你先回去。” “三哥,你都没帮我处理余暮夕的事情,你就看着我被她欺负吗?” 洛挽风,“你长得跟她还真有几分相似,但你妆容浓了些,性格也张扬了些,要适当收敛一点。”仟仟尛哾 温雅被他批评,顿时黑了脸,紧张又不安,她努力地给自己塑造的人设崩了吗? “我听你话就是了,三哥你别生气。”温雅立刻垂下头,故作柔弱地低声下气。 说着,她转身走到沙发坐下,一副乖巧模样,“我在这里乖乖等你下班。” 洛挽风没空理会温雅,不悦地看向阿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阿千紧张道,“没有。” “你喜欢余暮夕?”他的语气有几分不悦。 阿千慌忙解释,“三少,真没有,我对她的喜欢,只是兄长对妹妹的喜欢,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洛挽风挑眉一笑,“兄长?看来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阿千沉默了。 洛挽风又问,“我没失忆之前,对她是什么态度?” 阿千刚想说话,洛挽风立刻打断,“别忘了,我这半年已经恢复了不少曾经的记忆,受伤的脑袋也会慢慢痊愈的,别到时候让我知道你现在在骗我。” 这威胁,让阿千心慌意乱。 洛挽风乘胜追击,“说说,我以前对她是什么态度。” 温雅在沙发那边如坐针毡,紧张不安地瞪着阿千。 心里祈祷他不要说出来。 第330章 老婆,跟我回家 阿千纠结了好片刻,目前是躲不掉了,无奈道,“你刚认识暮夕小姐的时候,的确是敌对的态度。” 洛挽风狐疑,“刚认识?那后来呢?” 阿千心里默念:对不起了,暮夕小姐。 阿千说:“后来,你可以为她去死都在所不辞。” 温雅紧握拳头站起来怒斥,“阿千,你胡说八道。” 洛挽风笑了,他的确对余暮夕有点意思,但能为她去死? 多么荒唐! “你不觉得可笑吗?我洛挽风会为一个女人去死?” 阿千叹息一声,无奈道:“三少,你几年前,还没爱上暮夕小姐的时候,也这么自信地认为不可能,但事实就是如此。” 洛挽风嗤之以鼻。 他还真不觉得自己是这么痴情的男人,他现在体会不到能爱到什么程度,才能为一个女人去死。 “没有的,三哥。”温雅着急不已,“是阿千骗你的。” 洛挽风觉得她的声音特别聒噪,耐着性子问:“温雅,那你说说,我跟余暮夕是什么关系?” 温雅说,“你们一直都是敌对关系,你和阿姨都特别讨厌她们母女俩。” “我并不觉得余暮夕很讨厌。”洛挽风站起来,双手插袋走向温雅。 温雅紧张的吞吞口水,“那是因为你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你不相信我,总相信你妈妈吧?” 阿千实在是忍无可忍。 瞒着洛挽风不说清楚事实是为他好。 可颠倒黑白,那就是对不起余暮夕。 打着为三少好的旗帜去做伤害暮夕小姐的事情,他做不到。 “三少,你别听温雅瞎编,你跟暮夕小姐很相爱,你们的儿子都四岁了。”qqxsnew 温雅瞬间暴跳如雷,“阿千,你闭嘴。” 洛挽风猛地一怔,转头看向阿千,深邃的黑瞳微微颤抖,震惊又错愕,脸色铁青。 半年了,直到他遇见了余暮夕,追查过往,才告诉他有个四岁的儿子? 若他这辈子都没遇见余暮夕,记忆也无法恢复,是不是所有人都瞒着他? 一股怒气直冲心脏,洛挽风冲向阿千,揪着他的衣领,怒问:“我和余暮夕有个四岁的儿子?” 阿千点点头。 洛挽风愤怒充斥全身筋脉,欲要爆炸。 他失忆了,所有人都把他当傻子? “三哥……”温雅还想说什么。 洛挽风冲着她命令,“滚出去。” “三……” “滚。” 一声怒吼,直接把温雅镇住,吓得她拎着包慌忙离开。 离开办公室,温雅自知事情发展得不太好,急忙拿出手机给陈敏打电话商量对策。 办公室里,洛挽风拿起手机转身走向门口。 阿千跟上,“三少,去哪里?” 洛挽风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放话,“不要跟来。” —— 傍晚时分,夕阳的红霞微醺。 大地一片氤氲暗沉。 余暮夕去了趟工地,忙了一下午,身心俱疲地走出地铁,往小区的方向走去。 她边走边打开手机,想看看现在的粉丝涨了多少。 然而,点击进去,视频没了,号也被封了。 资本的力量真够强大。 余暮夕愣在原地,看着手机屏,一阵心酸涌动。 若只是普通的删除封号,她不会这么难过,可一想到温雅说过的话,那么快就应效。 是洛挽风吗? 只是猜测而已,她的心就像被火烧一样,难受得无法形容。 她还是脚踏实地做好本分工作吧,短视频平台不适合她。 余暮夕调节好心态,把手机放入包里,继续往前走。 进入小区,她走到公寓楼下时,远远看见停靠在大道边上的豪华轿车,车门前靠着一个西装革履,气宇轩昂的男人。 余暮夕一眼便看清他是洛挽风。 他保持着双手插袋的姿势靠在车身上,垂下头若有所思。 余暮夕心里微微一紧,他怎么会进来小区的? 她放轻脚步低下头,从他面前悄悄走过,她试图不让洛挽风发现。 她刚走过的一瞬,一只大手突然伸来,按着她的手臂,猛地一扯,把她拉到车身上。 余暮夕被吓得一惊,被甩到车门上,男人一只手撑着车顶,一只手拉住她手臂。 他伏低身体,直视她的眼睛,深邃的黑瞳犹如星辰大海般神秘又好看。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惹得她紧张不已。 余暮夕感觉背脊发僵,呼吸变得急促,不安地对视着他。 洛挽风微蹙眉头,嘴角轻轻上扬,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冷笑,语气极其不悦,“余暮夕,连我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帮你隐瞒,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魅力。” 余暮夕心里还想着账号被封的事情。 本来就是新号,被封了不心疼,可她难受的是洛挽风做的。 “你什么意思?”余暮夕语气并不好。 洛挽风不紧不慢道,“我开始就觉得很奇怪,如果你是我异父异母的继妹,像你这种可爱又温柔的女人,我应该很喜欢很疼爱你才对,我怎么可能跟你是敌对关系。” 余暮夕气恼道,“洛挽风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直觉没错。”洛挽风冷冷一笑,“我跟你关系绝对不一般,可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我的妻子。” 说到妻子时,洛挽风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本想着这个女人很难追,没想到直接跳过所有步骤,让他如愿以偿了。 余暮夕心脏漏了半拍,紧张得不知所措,“我不是你的妻子。” “连儿子都四岁了,你说你不是我的妻子?”洛挽风微微泛怒,“我虽然失忆了,但我没失品。我不会随便睡女人,一旦我能随便睡的,肯定是我的妻子。” 余暮夕空洞又难受的心,被他这句话填满,心里很是感动。 可又能如何? 他没了记忆,跟父母的关系重修旧好,也忘记了曾经经历过的苦难和伤害。 在他心里,父母和亲人是最重要的。 她和小星,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有点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你都知道了?”余暮夕无奈问。 洛挽风勾起她的下巴,深邃的黑瞳变得迷离,声音缥缈低沉,“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带着我的儿子离开我半年,还让所有人帮你一起瞒着我,这是不可原谅的,老婆。” 余暮夕脸蛋瞬间发烫,心脏砰砰地狂跳,紧张又害羞,气恼道,“我不是你老婆,别乱叫。” 洛挽风肃冷了几分,“我允许你恃宠而骄,但绝不允许你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若是差个结婚证,明天就去补上。” 余暮夕慌了,现在的洛挽风一点也不陌生,就是没有爱上她之前那个霸道恶劣又桀骜不驯的男人。 只是,男人这可怕的性格不是拿来欺负她,而是宠她? 正当余暮夕心乱如麻时,洛挽风附身在她耳边,轻声轻语,“老婆,跟我回家。” 第331章 把余暮夕带回家 余暮夕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因为洛挽风这句‘老婆跟我回家’而瞬间泪目。 这些年走过的风风雨雨,所受过的所有痛苦,此刻全部被放大,这些苦难却抵不过洛挽风这句温柔又霸道的话。 心颤抖着,泪溢满了眼眶,她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控。 他已经失忆了。 他根本不懂这句话对她来说,意义有多重,诱惑有多大。 在这座城市里,她没有家。 也没有办法给小星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她亏欠儿子太多太多了。 洛挽风眉头紧蹙,凝望着余暮夕盈盈润润的双眸,晶莹剔透的泪珠灵动又楚楚可怜地在她眼底泛动。 她欲哭不哭,娇柔又悲戚,看得洛挽风心里莫名其妙地生疼。 这世上,竟还有女子隐忍着不哭却泛着盈盈泪光的模样是这么美的。 他忍不住伸手捧上她的脸蛋,拇指指腹轻轻摸着她眼帘下的泪珠,柔声细语问:“怎么哭了?” 余暮夕咬着唇缓过这阵难受的气息,伤悲的语气轻柔无力,“洛挽风,你完全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洛挽风眸色一沉。 余暮夕紧接着说,“而我对你而言,不过就是个陌生的前任而已。” 洛挽风淡然一笑,“乖,别跟我来这一套,特矫情。”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气恼地擦掉眼里的泪,“这是矫情吗?这是会没命的感情,为了这段感情,我们多少次死里逃生了?” 洛挽风反问,“我有情敌吗?” “没有。”余暮夕应声。 “你有情敌?”洛挽风又问。 余暮夕叹息一声,义愤填膺,“很多很多,多到我不敢跟你多待一秒钟。” 洛挽风倨傲冷笑,牵住她的手腕,“从今天起,你没情敌了。” 他开了车门,推着她坐进副驾驶。 “你要干什么?”余暮夕心里有些慌。 洛挽风快速给她系上安全带。 甩上车门。 他坐到驾驶位,拉来安全带系上。 余暮夕此刻心乱如麻,垂下头思考如何处理她跟洛挽风的关系。 失忆后的洛挽风,有点蛮不讲理。 洛挽风在启动车辆之前,又忍不住看着身边的女人。 她侧颜更绝色,娴静甜美,清冷的气质透着几分柔软。 虽说她跟温雅长得很像,但温雅的面容看起来僵硬不自然,而且妆容浓厚,难掩俗气。 他虽不是整容医生,但审美还是没问题的。 余暮夕感觉有一道灼热注视,车辆也没动。 她转头,对视上男人炽热的眸光时,顿时心跳加速,紧张又略感羞涩。 她紧张地摸了摸脸蛋,“我脸上有东西吗?” 洛挽风浅笑,没有回答,收回视线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余暮夕从包里翻出小镜子,照了照脸。 并没有脏,不过她出门时没有来得及化妆,随便抹了点裸妆膏,涂了润唇彩而已。 洛挽风开着车,慢条斯理问,“我们以前住哪里?” 余暮夕沉默着,没有回话。 洛挽风:“不说,那就默认洛家北苑了。” 余暮夕转头看向车窗外,望着窗外一帧一帧掠过的景物,心情无比低落。 “你跟我妈相处得如何?”洛挽风又问。 余暮夕一震,紧张地转头看向他。 洛挽风瞥见她的反应,浅笑,“看来婆媳关系不怎么好,不过没关系,我不跟她住,来往不多。” 余暮夕严肃道:“我除了跟向阳哥关系好点,你的其他家人都不喜欢我,更不喜欢你把我带回家,你最好别提娶我这件事,免得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洛挽风嗤之以鼻,“呵!我洛挽风要娶的女人,还需要别人来喜欢吗?” “你别太狂了。”余暮夕实在受不了他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如果再重新经历一次曾经的伤害,我可能没那么幸运能活下来。” “你在怕什么?”洛挽风问。 “怕像我妈一样,死于非命。”余暮夕一字一句。 洛挽风不以为然,“那我就把你当老佛爷供养起来。” 余暮夕疑惑,“什么意思?” 洛挽风边开车边说,“给你安排几十个保镖,24小时轮班保护你,跟进跟出。吃所有东西之前先试毒。安排你最信任的人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如果你还觉得没安全感,以后一天24小时全天候跟着我,一秒钟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余暮夕无奈地笑了,“我还有人身自由吗?” “跟我在一起不自由?”洛挽风问。 余暮夕沉默了。 以前,洛挽风太爱她了,只要她想走,他都愿意放手。 曾经的他也怕防不住最亲近的人下毒手,不想赌这种几率小的意外。 然而,他现在变得肆无忌惮了。 车辆进入洛家北苑。m.qqxsnew 余暮夕跟着洛挽风下了车,阿千迎面走来,诧异之余多了几分激动,很是开心地打招呼,“暮夕小姐,晚上好。” 余暮夕浅笑着跟他颔首打招呼,“阿千哥,晚上好。” 洛挽风把车钥匙交给阿千,从他身边走过,交代:“去安排人过来给我老婆置办一些衣物饰品。” “是,三少。”阿千心情愉悦。 洛挽风带着余暮夕进入客厅,边走边问,“你对这个家应该很熟吧?” 余暮夕扫视一圈,“嗯,很熟。” 洛挽风脱下西装外套,扯着领带结,“那你随便,我回房洗漱一下。” 说着,他刚走两步,又回头跟余暮夕说,“门外有保镖看守,不用担心外人会进来伤害你。还有,晚上要跟我睡吗?” 余暮夕脸蛋瞬间涨红,尴尬又羞涩地四处扫视一圈,发现没人,才羞答答地抗议,“你这是什么鬼问题?你都已经不记得我了,还想我跟你睡?” 看着余暮夕害羞脸红的模样,甚是可爱至极,洛挽风笑意更浓,解释道:“随口问问,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意思,我好提早备套,因为家里没那东西。” 余暮夕咬了咬唇,更羞涩了。 洛挽风俊眉轻挑,望着她害羞的模样,心脏在不规律悸动,身体不自主地产生某种难以控制的情愫。 洛挽风觉得,他以前一定很爱这个女人。 因为他现在还没跟她朝夕相处,就被吸引得无法自拔了。 第332章 洛挽风去找儿子 半小时后。 洛挽风洗漱干净,穿着一套灰色休闲居家服,侧着身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托着头,痴痴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余暮夕,嘴角不自觉上扬。 原来,她吃惊模样也这么可爱。 阿千站在边上,皱眉望着洛挽风。 失忆后的三少,怎么还对暮夕小姐这么痴迷? 这种看着喜欢的女人痴痴傻笑的模样,多少有点像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 阿千有点羡慕洛挽风,失忆后,重新再经历一次初恋。 而余暮夕,此刻正在错愕和震惊中无法回神。 面前站着十几个人。 他们都是开着豪华轿车上门的奢侈品销售经理。 偌大的客厅里,经理身后的销售员每人手捧一样天价产品。 珠宝玛瑙翡翠钻石黄金,应有尽有。 貂皮大衣,奢侈礼服,精致衣裙,琳琅满目。 还有各式各样的鞋子,和世界名牌包包。 余暮夕是穷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清贫惯了,从来不会这样花钱,也看不惯这样花钱的人。 洛挽风好奇问,“难道我以前都不买东西给你吗?” 余暮夕无奈叹息,缓缓看向他,“买,你会一次性给我买几百万的衣服,奢侈又昂贵,但我一次都没穿过,现在应该都被处理掉了吧。” 洛挽风诧异地看向阿千。 阿千紧邹眉头,认真地点点头。 洛挽风浅笑,“我洛挽风喜欢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 余暮夕懵了,阿千更懵。 洛挽风见余暮夕没有心思看这些东西,便对客厅里毕恭毕敬的几位经理说:“把你们带来的东西全都留下来,明天带账单到公司找我结账。” 余暮夕震惊,“你疯了吗?” 几位经理喜出望外,激动得眉开眼笑,连连道谢,深怕女主人会反口,着急忙慌地命令手下的人赶紧把东西送进女主人的房间。 阿千向他们引导位置,“请这边走。” 余暮夕被洛挽风的疯狂吓得三观震碎,慌乱又紧张地拒绝,“洛挽风,我不要这些东西,你别这样乱花钱,你是不是疯了?” 洛挽风好奇问,“钱花在自己老婆身上,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叫做乱花钱呢?” 余暮夕气炸了肺,怒红了脸,不悦地瞪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太浪费了,钱要用在该花的地方,我都说了不要,你还这么强势,你不觉得你很霸道吗?” 洛挽风换了个姿势,含情脉脉地望着她,笑意微甜,“你是在跟我发脾气吗?” 她腮帮子都气肿了,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洛挽风微笑着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生气的样子,看起来软软糯糯的,没有半点气势,倒是有点像要跟我打情骂俏。” 余暮夕的怒气瞬间被熄灭。 气恼又羞涩,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了。 她在生气,他竟然还想撩她? 她无言以对,二话不说站起来,转身上楼。 洛挽风望着余暮夕上楼的倩影,眉眼透着笑意,嘴角轻轻上扬,由内而外溢出的幸福感。 他突然很想快点恢复记忆。 …… 翌日清晨。 一辆豪车开往十几公里外,小星所在的寄宿幼儿园。 车上,洛挽风看着小星的照片,疑惑问,“阿千,我的手机里为什么没有关于我妻儿的照片?” “夫人全删除了。”阿千回话。 洛挽风脸色沉下来,愈发觉得他妈有些过分。 “我儿子叫什么名字,性格如何?” “小少爷叫洛星辰,大家都叫他小星。他温柔起来,像暮夕小姐。但他调皮起来,比三少你叛逆期的时候更坏上几倍。” 洛挽风想到还有这种混合体,忍俊不禁,一心只想快点见到他四岁的儿子。 “我以前到底有多吝啬,才会让他们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阿千急忙解释,“三少,你误会了。你以前对暮夕小姐和小少爷真的非常好,暮夕小姐跟你分开的时候,身上还有几十亿。只是你失忆之后,她们母子被囚禁了,所有钱财被逼得交出来,转移到国外去了。”仟千仦哾 洛挽风叹息一声,揉了揉太阳穴,淡淡问:“有查吗?” 阿千:“我一直让人去调查,从来没松懈过。” 洛挽风冷声道:“嗯,查出来之后,找个不违法的手段,直接弄死吧。” 阿千,“是,三少。” 半小时后。 幼儿园门口外。 小星背着小书包,被老师牵着走出校门。 他乖巧安静地迈着小步子跟着,清澈的大眼睛带着期待。 直到他见到面前两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时,他小脚一顿,僵住了。 洛挽风看着老师牵出来的小男孩,俊俏可爱,帅气中带着几分漂亮,白皙又粉嫩,五官精致。 果然是他洛挽风的种,长得不错。 小星凝望着洛挽风,他清澈的眼眸慢慢泛起了泪光,抿着唇一动不动。 随着洛挽风走向他,他下唇扁起来微微颤抖,泪水愈发猛烈。 洛挽风在小星面前单膝下蹲,平视着小星的泪眼。 见他欲哭的模样,几分像余暮夕。 可怜又可爱,他心里酸酸的,隐隐作痛。 洛挽风柔声细语问:“小星,怎么了?为什么想哭?不认识爸爸了吗?” 小星伸出小手,欲要摸向洛挽风的脸,可刚抬起来,又纠结着放下,豆大的泪珠从他白嫩的小脸蛋滑落,滴在下巴处。 “我的儿子,你怎么了?”洛挽风被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儿子弄得心尖发疼,难受地伸手捧住他的小脸蛋,“你不认识爸爸了吗?” “哇……”小星再也控制不住,咆哮大哭,甩开老师的牵手,一把扑进洛挽风的怀中,小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埋在他宽厚的肩膀里痛哭。 洛挽风抱着他站起来,抚摸着他小小的后背,心疼不已,“是不是爸爸太久没来看你,想爸爸了?” 小星哭得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 还是忍不住要表达,抽泣着含糊道:“呜呜……妈妈说爸爸不记得小星了,以后如果见到面,不能叫爸爸,只能叫叔叔……爸爸现在过得很幸福……呜呜……我和妈妈都不能打扰爸爸的生活……” “妈妈说,要让爸爸幸福,小星就要假装不认识爸爸……不能叫,也不能见……” “只要爸爸幸福,小星不见爸爸也可以的……呜呜……” 或许是血脉相连。 洛挽风抱着哭得伤心欲绝的儿子,他心痛如绞,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湿透他的眼帘。 他亲吻着小星的小脑袋,呢喃细语:“儿子,爸爸对不起你。” 第333章 和小星约定这辈子不分离 阿千来看过几次小星,所以老师认得阿千,也经过小星的肯定,洛挽风就是他爸爸。 洛挽风很顺利地把小星接走了。 车上,小星哭累了,躺在他大腿上睡着。 洛挽风低头看着小星俊俏的小脸,嘴角泛着笑意,大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短发。 这接二连三的惊喜,让他猝不及防,内心多少有点激动。 没有记忆的他,从来都不敢想,自己会有老婆孩子。 老婆是他喜欢的类型,连儿子也是他喜欢的样子。 这种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阿千开着车,开口说:“三少,其实你跟暮夕小姐之前是住秋园的。” “秋园?”洛挽风狐疑,“为什么要搬出去住?” 阿千:“因为暮夕小姐跟你的家人关系不太好。” 洛挽风不以为然,“不好就慢慢修复,逃避不是办法,终归要结婚的,总不能一辈子躲着吧。” “可是…”阿千纠结着。 洛挽风不悦,“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阿千叹息一声,“你没失忆之前,已经跟暮夕小姐分手了,她办理签证,要带着小星移民到国外去,你也同意了,还给她足够的钱,还有一张无限额度的银行卡。” 洛挽风脸色骤变,冷眸蹦着花火。 他内心莫名地泛起怒火,一字一句问,“是我不够爱她,还是她不够爱我?” “三少,你是太爱暮夕小姐了,怕失去她和小星,你才会顺从她所有的意思,只要她想做的,你全都会答应的。” 洛挽风冷笑,“所以,是她不够爱我?” 阿千犹豫了,这个他也说不准,反正就是觉得余暮夕绝对没有三少陷得那么深。 洛挽风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嘴角轻轻上扬,勾出一抹苦涩的冷意。 甩了他,带着他的儿子出国移民? 这女人,真够狠心的。 只要钱和儿子,唯独不要他。 看他这次要怎么收拾这个女人。 洛家北苑。 豪车开入别墅大院里,在北苑门口停了下来。 守门的保镖拉开车门,恭迎洛挽风和洛星辰下车。 下了车,阿千帮小星拎着小书包,跟在洛挽风和小星身后走进客厅。 余暮夕在客厅里坐着,刚想得入迷时,突然听见一道稚嫩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妈妈。” 余暮夕惊愕回头,看到小星春风满面地张开双手飞扑而来。 “小星?”余暮夕诧异,从沙发站起来,弯腰抱住扑过来的小星。 “妈妈,妈妈……”小星激动不已,开心的笑容溢满脸蛋,声音夹杂着兴奋。 他的兴奋来自跟爸爸相见,又回到爸爸妈妈身边来。 余暮夕抚摸着小星的后背,小声道,“小星,妈妈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忘了吗?” 小星声音激昂,“我没忘。不是我主动叫爸爸的,是他一直在叫我儿子,爸爸没有忘记我,爸爸还记得小星。” 余暮夕明白了,抿唇浅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缓缓站起来,望着洛挽风。 洛挽风脸色略沉,眸光清冷淡漠,走向余暮夕,“关于这件事,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余暮夕皱眉,一头雾水,“什么事?” 洛挽风往沙发坐下,双手摊开,一副傲冷的姿态,“你可以躲我,抛弃我,但你敢教我的儿子不认我这个爸爸?” 余暮夕紧张道,“那是因为……” 洛挽风打断,“不接受任何解释。” 余暮夕沉默了,心莫名地酸涩。 她这样做,最痛苦的莫过于自己和小星,为了不打扰他,自我牺牲却成了罪过。 只是想他有一个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没有这么多感情纠葛,恩怨情仇,不要再过上曾经那些痛苦不堪的日子而已。 所以,在他眼里,她错了? 余暮夕把小星交给阿千,阿千见客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带小星进房间。 小星被拉走时,心里满是担心,愁容满面。 他边走边害怕,一直回头看爸爸妈妈。 越走越心慌,他猛地甩开阿千的手冲向余暮夕,一把抱住她的腿,仰头望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着泪珠,下唇微颤,带着哭腔柔声说,“妈妈,我们不要走了,好不好?小星想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余暮夕心疼地摸着小星的头,温声细语道:“乖,小星先跟阿千叔叔回房间看看书好吗?”m.qqxsnew 小星哽咽着摇头,晶莹剔透的泪水往脸颊滑落,一滴滴地浸湿他的脸蛋,“小星要爸爸妈妈,我幼儿园的同学都有爸爸妈妈,他们的爸爸妈妈还来学校参加活动……我没有爸爸妈妈,我只有老师……” 余暮夕内疚不已,眼眶瞬间红透。 心里一阵一阵刺痛着。 上次亲子活动,她刚好出差在外面,接到通知的时候,已经赶不回来了。 她刚想蹲下来安慰儿子时,洛挽风已经伸手抱起小星,放到大腿上坐着。 他大手轻轻抹掉小星的眼泪,慈祥地温声细语道,“爸爸答应小星,以后,我们一家三口永远不分开,小星学校的所有活动,爸爸妈妈都会一起出席。” 小星泪眼婆娑地望着洛挽风,又哭又笑地咧嘴,“真的?爸爸不准骗人。” 洛挽风重复擦拭小星的眼泪,这眼睛估计遗传了他妈妈,这么爱掉泪。 洛挽风浅笑:“爸爸绝对不会骗小星。” 小星吸吸鼻子,小拳头紧握,只伸出白嫩的小尾指,稚声稚气道:“来,打勾勾,要盖章,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好,打钩。”洛挽憨笑,学着小星一样,握拳伸出尾指,他修长的手指跟儿子小小的尾指勾在了一起。 大小对比很突兀,但和谐。 小星无比真诚地执行打钩盖章的每个步骤,要保证万无一失,似乎只要完成这一步,他的爸爸就再也不会离开自己了。 余暮夕看着洛挽风和小星温馨的一幕,她心里滴血那般疼痛。 快速转身背对着他们父子俩,偷偷抹掉眼泪。 这是小星希望的结果,何尝不是她想要的? 经历半生风霜,历尽沧桑,她不过想要一个家而已。 家,多么美好的一个字,这是别人垂手可得的,对她来说却是经历生死,也遥不可及。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星最后以一句非常庄重又严肃的承诺结束了跟洛挽风的拉钩约定。 余暮夕再也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捂着欲哭的嘴,任由泪水流淌,大步迈向楼梯,上了楼,关进房间里。 … 第334章 洛挽风逼婚 余暮夕躲在房间偷偷哭了一场。 心太累了,她好想好想停下来休息一下,不想再过这种无时无刻都活在痛苦和纠结的生活里,每天都担惊受怕。 怕自己和小星会出意外,又怕再也见不到洛挽风。 明明想他想得快疯了,却不敢靠近,不敢拥有。 如今,他失忆了。 他跟小星有血缘关系,这是改变不了的亲情,是一辈子都打不散的血脉相连。 那她呢? 洛挽风已经忘了跟她过去的点点滴滴,忘了曾经深爱过,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洛挽风现在只是被她的样貌吸引着,但已经不爱她了。 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 “叩叩”房门被敲响。 余暮夕猛地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坐在地上,趴在床沿边哭着睡着了。 她抬头看向阳台外面。 夕阳西下,红霞映入阳台里,一片闲暇宁静。 门还在响,她立刻站起来,整理一下长发和衣服,缓缓走过去拉开门。 洛挽风一身帅气的休闲轻装,双手插袋,蹙眉凝望着余暮夕。qqxsnew 她眼睛红肿,看起来很疲惫,是哭过的痕迹。 洛挽风语气平缓轻盈,“我们谈谈。” “嗯。”余暮夕点点头,站着一动不动。 洛挽风见她不动,拉下脸问,“在这里谈?” 余暮夕反问,“要不然呢?”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把她推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 他无奈地叹气,“诶,好歹我也是你孩子他爸,你不至于这样防我吧?” 余暮夕也不是防他的意思,她知道洛挽风本性并不坏,不是趁人之危的男人。 余暮夕转身走进去,坐到梳妆椅上,静静地望着他。 她醒来没照镜子,是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可怜。 洛挽风走来,在床沿边坐下。 心里对她仅存的一丝怨意,因为她此刻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烟消云散,甚至多了几分心疼和怜惜。 洛挽风细声细气问,“你躲在房间哭了一整天吗?” 余暮夕摇头,眸光如盈盈秋水,软绵绵地应声,“我没有哭。” 洛挽风温温一笑,这嘴硬得好可爱。 怎么办? 余暮夕不让他进房是对的,他现在好想摸摸她粉嫩的脸蛋,想吻她。 洛挽风喉咙上下滚动,声音变得沙哑缥缈,“刚刚你也看到了,我已经跟小星打钩盖章了,我们一家三口不会再分开。” 余暮夕沉默了。 心情无比低落,这就是她为什么会躲到房间哭的原因。 明明就是她和小星的愿望,可现实却那么残忍。 如果做不到,让小星怎么办? 洛挽风见她久久不说话,接着说:“明早九点,你带上户口本和身份证,我们到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 他说得轻巧,像在描述明天吃什么菜似的,完全没有任何负担。 余暮夕心里却沉重得快要崩溃。 她平复着难受的心情,严肃的语气问,“洛挽风,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你也不爱我,你却想跟我领证结婚?” 洛挽风无奈道:“儿子都四岁了,你还想怎样?等我慢慢恢复记忆,自然会像以前那样深爱你。” “如果,你这辈子都不会恢复记忆呢?”余暮夕问。 洛挽风自信道,“那就重新开始,再爱你一次。” 余暮夕缓缓低下头,心累不已。 跟他相爱,已经耗尽她一生的运气了,再来一次,不会再这么幸运。 余暮夕记忆起过去,泪水泛滥成灾,哽咽地诉说,“我们曾经也差点结婚了,就是临门一脚,在礼堂外面被故意开过来的货车撞飞,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也是在那次意外中没了。” 洛挽风心脏一紧,莫名地揪着疼,脸色凝重低沉,拳头猛握。 “后来,我还是不服输地跟你在一起,想着这辈子不领结婚证,就这样一家三口安安稳稳生活在一起吧。” “可是,他们没有放过我,也没有放过小星,绑架,遇害,拐卖,囚禁,只要能让我离开你的手段,他们都使出来了。” “洛挽风,我不是猫,我没有九条命。我儿子也只有一个,不能再失去……你失忆了,你根本不懂,曾经的你和我一样,到底有多害怕失去。” “我们都害怕失去对方,害怕失去唯一的儿子,所以我们都达成共识,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洛挽风心脏的疼痛感愈发强烈,望着余暮夕悲伤的泪眼,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些遭遇,怒问,“他们是谁?” 余暮夕仰头望着天花板,深深吸气,双手捂住脸颊,擦掉眼泪,“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他们就是你的家人。” 洛挽风嗤之以鼻,“荒唐。” 余暮夕倍感失望,不过她能理解洛挽风。 毕竟他失忆了。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伤害,单凭一个女人这样“诋毁”自己的家人,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 更何况洛挽风一直都是个十分渴望亲情的男人。 洛挽风站起来,态度严肃道,“不管是谁干的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就交给警察来调查,我也会让阿千继续调查。我会保护好你和儿子,明天你安心跟我去领证吧,不要想太多。” 余暮夕仰头凝望着他,反问:“我跟曾经的你那么相爱,都没有想过去领证结婚。你觉得我会嫁给现在完全没有记忆的你吗?” 洛挽风靠近她,一手撑着梳妆台,另一只手轻轻撩起她的下巴,俯下身对视着她。 他炙热的呼吸喷在余暮夕的脸蛋上,惹得她身体酥软无力,他深邃的双眸迷离,语气轻盈却霸道,“听阿千说,曾经的我对你是百依百顺,你说不结婚就不结,说移民就移民,我是拿你没办法。” “但现在,你不嫁也得嫁,没有商量的余地。”洛挽风一字一句,霸道且硬气,威胁道:“如果敢反抗,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乖乖跟我去领证。” 第335章 登记结婚 第二天。 余暮夕领略到洛挽风霸道起来,有多无法无天,他说的一百种方法。 结果,只用了一种卑鄙到没有人性的手段,她就被拐到民政局了。 他威胁:“如果你不结婚,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温雅过来,我跟她立刻登记,回头抢小星的抚养权,让小星叫温雅为妈。” 这可把余暮夕气得浑身哆嗦,七窍生烟。 如果换作是有记忆的洛挽风,余暮夕百分之百肯定,他不会这样做。 然而,洛挽风现在没有任何记忆,他就是当初那个恶劣又混不吝的坏家伙,他性格有多霸道嚣张,她是领悟过的。 她不敢跟他赌气。 如果洛挽风真的娶了温雅,还抢走小星,让她以后怎么活? 这不比杀了她更加痛苦难受吗?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把所有流程办完。 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余暮夕至此都不敢相信,她嫁给了失忆后的洛挽风。 多么讽刺,曾经以为结婚是要历尽千帆,度过万劫,才能看到的未来。 如今,不过就是去民政局填份表格,提交资料,念份誓词,交几块钱资料费,就是夫妻关系了。 从民政局出来,余暮夕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感觉被下了降头,然而,这个降头是那么激动又幸福,让她沉沦其中,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可洛挽风看起来十分冷静,平淡到好像这件事是他之前忘记了签一份文件,被别人提醒一下,顺手签个字而已。 在他看来,毫无波澜。 余暮夕摸着红本,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包包的里袋,拉上里袋拉链,确定完好无损,再扣起包包,放在大腿上紧抱着。 她心跳一直在不规律跃动,从进民政局到现在,就没有办法平复,紧张得像个小偷,偷了这世上最昂贵的东西,想跟全世界炫耀,又怕被人发现。 这种矛盾的心态一直充斥在她心头。 洛挽风开着车,转头瞄一眼副驾驶的余暮夕,嘴角勾了勾,略带笑意地说,“婚礼以后再给你补上,喜欢西式还是中式?” 余暮夕心情变得沉重,脑海闪过那年的秋天,银杏树下,她躺在血泊之中,那种痛楚她这辈子都忘不掉,她的孩子就在那天没了,她不想再重新经历一次这种伤痛。 “我不想要婚礼。”余暮夕轻柔的语气严肃清冷,“求你,别把我们结婚的事情公布出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洛挽风不悦,“我就这么上不了台面?”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洛挽风,“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也不管你有什么顾虑,我可不想跟你来一段隐婚。” 余暮夕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事已至此,连结婚证都领了,她还能怎么办? 勇敢面对吧,如果灾难要来,是逃也逃不掉了。 一路上,余暮夕都沉默不语。 车辆回到洛家北苑。 刚停下来时,余暮夕隔着玻璃窗就看见温雅站在前面,一脸期待地望着车辆靠近。 温雅的脸色由开心慢慢变得暗沉,直到跟余暮夕对视上时,她的脸彻底拉下来。 保镖给余暮夕开了车门,“三少夫人,请。”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转变,让余暮夕心房一颤,错愕地看向开车门的保镖。 保镖一直守在家里,怎么知道她跟洛挽风登记结婚了? 余暮夕下了车。 另外一边,洛挽风也从车厢出来,温雅笑脸盈盈,迈开大步冲向洛挽风,“三哥。” 洛挽风把车钥匙交给身边的保镖,对温雅发问,“你怎么来了?” 温雅挽着他的手臂,很是亲昵:“我想三哥了,就过来看看。但你家里的保镖不让我进去,我只好在门口等你。”说着,她看向余暮夕,“她怎么也来了?” 洛挽风推开温雅的手,走向别墅,不紧不慢道,“你三嫂昨天搬回来住了。” 三嫂二字,把温雅吓得脸色煞白,紧张地转身追上,“什么三嫂?余暮夕什么时候变成我三嫂了?她是我们家的仇人,你把她接回来住,有问过家人吗?” 洛挽风走了几步,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余暮夕。 她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洛挽风和温雅的亲密举动,心情十分低落。 洛挽风看得出她一路上都闷闷不乐。 他没有理会温雅,又倒回去,走到余暮夕面前,柔声细语问,“不进去吗?”仟仟尛哾 余暮夕清澈的眼眸湿漉漉的,凝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如果是曾经的洛挽风,绝对不会跟别的女人边走边聊而把她撂在一边的。 而现在的洛挽风,把她的情敌当妹妹疼了。 洛挽风伸手过去,欲要牵她,“走吧,回家。” 余暮夕把手放到身后,躲开他的触碰。 她的动作很排斥,让洛挽风脸色骤沉。 “你怎么了?”洛挽风担忧问。 余暮夕没说话,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心里很不舒服。 经过温雅身边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疏离淡漠,犹如陌生人那般走过。 温雅怒喊,“余暮夕,你站住。” 余暮夕脚步一顿,停下来,背对着温雅和洛挽风。 温雅怒声道“你之前跟阿姨承诺过不会再来打扰三哥的,你怎么还有脸住进来?” 余暮夕一言不发,一秒,两秒,三秒……她彻底失望了。 洛挽风没有第一时间冲出来维护她。 那一瞬,她眼眸的泪悄然而至,心隐隐泛疼。 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他不是她爱的那个洛挽风。 她没有回答温雅的话,继续走向大屋。 温雅气嘟嘟地走到洛挽风面前,嘟嘴撒娇道:“三哥,你千万别被余暮夕迷惑了,你让她住进来,阿姨会不开心的。” 洛挽风脸色暗沉,双手插袋,不悦的口吻警告:“温雅,下次不准对你三嫂这么没礼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她不是我三嫂。”温雅眨眨大眼睛,嘟囔着。 洛挽风从衣袋里掏出红本,晾在温雅面前。 温雅瞬间傻了眼,像被点了穴,震惊又愤怒,泪水溢出眼眶,咬牙切齿地瞪着红本本。 洛挽风一字一句道:“不肯叫她三嫂,那也别叫我三哥了。还有,我的妻子看起来并不喜欢你,以后就别过来了,免得她不开心。” 第336章 洛挽风吃自己的醋 温雅紧握拳头,气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地怒问,“三哥,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跟余暮夕去领证了?你是不是被她骗了?你都没跟家里人说,你有没有尊重过你的亲人,你的长辈?” 洛挽风把红本放入口袋,不紧不慢道,“我通知所有人了。” 温雅疑惑,“你什么时候通知的?” “一个小时前,家族群。” 温雅慌忙掏出手机,立刻打开微信,果然,被她设置静音的家族群里面有一条信息:“通知各位家人,今天,我跟暮夕领结婚证了。” 这个群根本没有人在里面说话,距离上一条洛向阳转发的文章《如何预防季节性流感》,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信息了。 而且余暮夕也被拉进群。 “这…这……”温雅气得不知如何表达此刻愤怒又痛心的情绪。 她所有希望都幻灭了。 洛挽风淡漠的语气说:“回去吧。下周我会带你三嫂出席妈的生日宴,到时候会跟大家宣布婚礼的日子。” “三哥……”温雅伤心欲绝地扑进洛挽风的怀抱,一把抱住他的腰,死死圈着不放,放声大哭,“你怎么可以跟余暮夕结婚……呜呜呜……”仟千仦哾 洛挽风无奈叹息,心烦意燥地掰着温雅的手,他越掰,温雅越搂得紧,他扯了几下也扯不开她。 温雅虽然是他继妹,但他内心深处是非常排斥女人碰他的身体。 他怒气一上来,握住温雅的手臂,狠狠一扯,粗鲁地推开她。 “够了。”洛挽风不悦道,“要哭回家哭去,别把眼泪蹭到我身上来。” 放下话,洛挽风转身走向大屋。 他步伐刚迈出一步,抬眸的瞬间,对视上余暮夕落寞悲凉的双眸,她靠在门框边上,安静的,淡漠的,不带一丝温度地望着这边。 洛挽风的心莫名地抽搐一下,有些慌。 温雅刚刚缠着他在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她是全看见了吧? 温雅是哭着离开洛家北苑的。 洛挽风走近余暮夕。 她依旧一动不动,侧着头靠在门框上,她的双眸黯然失色,平静如水。 洛挽风解释:“你不要误会,我对温雅没有任何想法,关系也很简单,就是继兄妹。” 她没有误会,她知道他对温雅没意思。 那又如何? 温雅的存在就像恶心的臭虫一样,膈应着她。 而洛挽风,却不能像以前那样,跟温雅断绝所有来往,见到温雅靠近,会把她当垃圾一样扔出去。 他做不到了,因为他心里把温雅当做继妹看待。 余暮夕沉默不语,缓缓转身进去。 洛挽风见她这副悲凉又淡漠的模样,比林黛玉还凄美娇柔,他心里就一把怒火,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拽到自己面前。 余暮夕颠簸一下,跌入他怀中,她双手撑着男人结实的胸膛,湿漉漉的杏眸仰望着他的眼睛。 他隐忍着,一字一句问:“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你总是对我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冷着个脸没半点温度。你不是说我们之前很相爱吗?你就是这样爱我的?” 余暮夕轻柔的声音有气无力,“如果你娶我,只是想给小星一个完整的家,我现在愿意配合你。” 洛挽风心尖莫名发疼,该死的,他好像动情了。厉声道:“我娶你不单单只是为了给小星一个家,我需要一个老婆,而我也刚好喜欢你。” 余暮夕声音哽咽,温柔地轻声诉说:“挽风,我等你好吗?等你恢复记忆,等你想起我们曾经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洛挽风隐忍着怒气,压低声音:“我就在你面前,你不需要等。” “你不是他。”余暮夕落寞地喃喃低语:“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我洛挽风就这一个,怎么就不是他?”洛挽风怒问。 余暮夕感觉手臂被弄疼了,也能感受到他的怒气在蔓延。 不想惹他生气。 她哀求的口吻柔声问,“我手臂有点疼,你能松开我吗?” 洛挽风微微一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有点失控,连忙松开余暮夕。 余暮夕后退一步,离开他怀抱,垂下眼眸望着地板。 她再一次沉默了。 洛挽风紧握拳头,微微张嘴,却欲言又止。 她这副可怜兮兮,又低落消沉的模样,他觉得再多说她一句,都是万恶之罪。 他实在难受,怒气冲冲地走进别墅,边走边烦躁地扯着衬衫的领扣。 他进入书房,重重地摔上房门。 十分钟后。 阿千来到书房,毕恭毕敬地站着。 洛挽风坐在书桌前,心烦气躁,不悦地问,“阿千,她以前对我也是这么冷淡的吗?” 阿千摇头,又点头,“三少,你以前说得最多的就是,暮夕小姐经常对你忽冷忽热。其实她的性格就这样,不温不热,有点软糯安静。” 洛挽风听得更是气恼,“我现在跟以前有区别吗?” “没区别。”阿千认真回答。 洛挽风气得站起来,双手叉腰来到窗户前面透气,内心深处的烦躁让他很是不爽。 “我就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说我不是他,还要等,等我恢复记忆。曾经的我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念念不忘,现在的我不还是同一个人吗?” 洛挽风发泄一通之后,阿千眉头紧锁。 顷刻,阿千算听懂了。 “三少,你现在是在吃自己的醋吗?” 洛挽风愕然回头望着阿千,俊眉轻挑,不屑道,“我吃醋?还是吃自己的醋?” 阿千点点头。 洛挽风冷哼一声,“呵,无稽之谈。” 阿千语重心长道,“三少,其实暮夕小姐爱上的不是你这个人,她爱的是你的心,你这些年对她的所有用心。” 洛挽风一脸茫然。 阿千作为多年的旁观者,特别感慨地说,“三少,暮夕小姐不像温雅那种恋爱脑女人,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果你的心变了,她也就不会再爱你了。她并不会因为你这副好看的皮囊而无知痴迷的。” 洛挽风更心烦意乱,双手扒了扒短发,握拳靠在窗户上,用力回忆着过去。 可他想不起来那段空白的记忆,脑子隐隐作痛。 如果他这辈子都记不起来呢? 她心里就一直惦记着曾经的他,而冷落着现在的自己吗? 第337章 帮助洛挽风找回记忆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刚吃过晚餐,洛家北苑就热闹起来。 洛挽风发在家族群的信息,一开始没有人注意,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陈家洛家所有人都知道。 第一个跑过来的是洛向阳,一进门就握住洛挽风的手,激动得好像自己娶了老婆那般春光满面,笑容灿烂,感性得眼眶都湿了。 洛向阳:“三弟,恭喜你,祝你和弟妹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洛挽风:…… 洛向阳:“太难了,你们两人经历风风雨雨,终于是同心同德,要走到一起了。” 洛挽风:“不难,一下子搞定。” 洛向阳懵了。 洛挽风:“怎么了?” 洛向阳:“你是抱着什么心态跟小夕结婚的?” 洛挽风:“我觉得她挺好,长得漂亮,性格也是我喜欢的,温婉可人,娴静柔和,不吵闹也不粘人。最重要她是我儿子的妈。” 洛向阳甩开洛挽风的手,感觉不太对劲,拉下脸四处寻找余暮夕的身影,“小夕呢?” “在房间。” “她自愿跟你结婚的吗?” 洛挽风:“我威胁的。” 洛向阳单手扶额,头疼地皱眉“你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嗯?” “小夕不是自愿的?” “不是。” 洛向阳脸色一沉,双手作揖,“以后有你受的,告辞。” 放下狠话,洛向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二哥……”洛挽风喊。 洛向阳完全不理睬。 洛挽风蹙眉望向旁边的阿千,“我二哥什么意思?” 阿千叹息一声,没说话。 不一会,洛辉带着洛司泽来了。 洛辉并没有持反对意见,反而把祖辈留下来的一些珠宝交给了洛挽风。 到了半夜,陈四爷又上门了,也没多说什么,只给了洛挽风一对历史悠久的满绿翡翠手镯,闲聊几句就离开。 余暮夕都没有走出房门半步。 “叩叩!”门被敲响。 余暮夕缓缓放下手机,抬眸看向房门。 “叩叩叩。” 她掀开被子下床,去开了门,手搭在门框上。 洛挽风手捧几个首饰盒,柔声细语道:“我爸和我外公送来的,让我转交给你。” “心意我领了,你收起来吧。”余暮夕的语气没有半点温度。 洛挽风眉头一皱,“这是给你的,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吗?” 余暮夕仰头望着洛挽风,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他妻子这个身份,可她依然没有办法适应自己是洛家的一份子。 “我不敢收。”余暮夕坦诚说。 “并不是很贵重,就是传承的意思。” 余暮夕纠结着,再一次表述:“我不是因为它们贵重而不敢收,我是怕我保管不了多久,收了也没有意义。” 洛挽风不悦地向她走来,余暮夕被他逼着往后退。 洛挽风进来之后,反脚一踢,门砰的一声关上了。qqxδnew 余暮夕再退几步。 他走进房间,把手中的几盒珠宝放在梳妆台上。 他放下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往床上一坐,手肘撑着膝盖,双手合十轻轻揉搓着,不留痕迹地掩盖内心的小紧张。 余暮夕就站在房间中间,盈盈秋水般温软的眸光望着他。 洛挽风沉默了片刻,说:“下周,跟我出席我妈的生日宴。” 余暮夕心里微微一紧,虽有担忧,但已经是他老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 她应声:“嗯。” 洛挽风感觉这个女人就是话题终结者。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题,她一个嗯字就结束了。 “还有。”洛挽风搓了搓手,喉咙上下滚动,声音瞬变沙哑,“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吗?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 余暮夕淡淡应声:“没有。”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天,要庆祝一下吗?”洛挽风心房微颤,说出这话时,眸光满是期待。 余暮夕沉默着,只是摇摇头。 洛挽风感觉心脏闷沉,呼了一口气。 他垂下头沉默着,房间变得安静,这种静谧让人觉得难受。 顷刻,洛挽风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抬头,对视上余暮夕那平静又好看的杏眸:“不如你跟我讲讲我们以前的事情,看能不能帮我恢复记忆。” 以前的记忆? 余暮夕自己回想一下,不管想到哪里,她都想哭。 因为每一件关于洛挽风的事,都是让她伤心愤怒,或者是感动到想哭的回忆。 那么感动又那么伤悲。 余暮夕糯糯的语气问:“会有用吗?” 洛挽风,“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很受不了你对我的冷淡,如果我恢复记忆了,你是不是对我缠绵热情一点?” 热情? 余暮夕对这个词有点陌生。 她想了想,突然觉得洛挽风有点搞笑。 她叹息一声,轻声细语问:“你该不会觉得,你恢复记忆之后,我就会对你搂搂抱抱,热情似火?” “难道正常情侣不都是这样吗?” 余暮夕淡淡一笑,“我差点忘了,你除了我之外,好像没谈过恋爱,也没有睡过别的女人。” 洛挽风微微一怔,凝望着她的脸蛋。 她终于笑了,虽然只是浅浅的微笑,但足以让他心花怒放,心情变得愉悦。 不过,他以前是脑袋秀逗了吧,处男这么丢脸的事,竟然也告诉余暮夕。 洛挽风好奇问,“那你呢?” 余暮夕淡淡道,“我们相识的时候,都还很年轻,我跟你一样没有恋爱经历。” 所以,初恋是让人最难忘的一段感情,它的真挚在于两人都是第一次,都投入了所有真心。 洛挽风突然羡慕曾经的自己,也怨恨现在的自己,为什么会丢了近十年的记忆。 洛挽风抿唇浅笑,感慨地问:“我是怎么让你知道我是第一次的?” 余暮夕蹙眉,认真回想,虽然过了很久,但她依稀还有记得。 她想起来后,笑容变得灿烂,甜甜地浅笑:“你说我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女人,你守护贞洁的心很坚定,叫我别诱惑你。” 洛挽风痴痴地望着她的笑容。 羡慕曾经的自己,到底什么魔力,让她回想起曾经,都能笑得这么甜。 洛挽风笑问:“所以,你当时诱惑我了?” 余暮夕紧张:“没有,你当时就跟现在一样,又坏又痞,简直一个混不吝。喊着让我别诱惑你,转个头又跟我说,你是干净的,让我跟你试试。” 洛挽风竟被她说的这些过去甜到心尖里,他恨不得马上想起来,可脑袋依然白茫茫一片。 他放松下来,轻轻往后仰,双手撑着床,故作不悦地逗她:“老婆,我严重怀疑你借着给我回忆过去,在骂我。” 余暮夕无语了。 第338章 洛挽风的无死角保护 洛挽风见她站在前面,保持着疏远又戒备的姿态,他拍了拍大床。 “过来坐着聊。” 余暮夕对视他深邃迷离的双眸,那炙热的光芒,渴望的眼神,她又怎么看不懂呢? 她知道他有那种想法。 可她心里有芥蒂,一时间还没办法适应过来。 余暮夕柔声说:“很晚了,你要不要回房睡?” 洛挽风略显尴尬地站起来,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九点半也叫很晚? 他挪了挪步子,四处张望一下,也没有找到什么更好的办法留下来,鼓起勇气直接开门见山。 “老婆,婚都结了,我什么时候可以跟你同房?” 余暮夕脸蛋微微一热,心脏骤然狂跳。 这样的洛挽风太熟悉了,其实说来,他只是少了一段记忆,没有以前那样深爱她而已,除此之外,他还是他。 余暮夕认真说:“等你恢复记忆,或者重新爱上我之后。” 重新爱上她? 这点,他不是已经做到了吗? 洛挽风嘴角轻轻上扬,走到她面前,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拥入怀抱,低头吻向她。 余暮夕吓得身体一僵,把头转向一边,“你干什么?” 洛挽风的吻落到她粉嫩的脸颊上,她的脸蛋软软绵绵的很滑嫩,带着一丝清香,让他口干舌燥,心猿意马。 因为没有了记忆,他对跟她上床这件事,充满了好奇和欲念,身体在蠢蠢欲动。 他禁欲沙哑的声音喃喃细语:“你不是说,只要我重新爱上你,就可以跟你睡了吗?” “你见过我不过几天。”余暮夕不悦地用手推着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他身体发烫,透着薄衣服透到她掌心中。 洛挽风呼吸变得局促,低头埋在她脖子中,闭上眼睛嗅着她好闻的清香气息,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肌肤。 他的手臂收紧,恨不得把她软绵的身子揉进体内。 余暮夕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他身体绷紧得发僵膨胀的地方抵着她,强悍而巨硬,惹得她全身发软酥麻,心里痒痒的。 他磁性的嗓音喃喃:“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以为我洛挽风是缺钱的人吗?当时想要你联系方式才说出让你赔钱这样低级的话。” “你那不是一见钟情,你是见色起意。”余暮夕呼吸变得急促,被洛挽风静静的抱着,她其实也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也想他,渴望他,甚至贪恋在他身体之下承欢的每一瞬。 可她一想到他跟温雅早上还在门外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样子,心里就莫名的难受。 洛挽风长叹一声,缓缓松开她的身子,抿了抿干燥的薄唇,后退一步。 他故作轻松,淡淡一笑:“没事,来日方长,你会知道我现在有多喜欢你了。” 余暮夕从他厚实的怀抱离开后,身体一阵空虚,软软无力地站着,脸蛋温热,羞臊得不敢看他。 洛挽风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的口吻说,“晚安,老婆。晚上若是想我了,随时过来找我,我的房门会一直为你开着。” 说完,他从余暮夕身边走过,离开房间,为她关了门。 听到关门声,余暮夕双脚无力地跌坐在床上,她往下一躺,看着天花板发呆。 心脏怦怦跳,血液在沸腾,身子空虚得不行了。 洛挽风忘记了她,可能没什么感觉。 可她对洛挽风太熟悉了,特别是他的身体,他在床上时的热情和狂野,是让她招架不住又流连忘返的。 她缓缓闭上眼,转身抱着被子,理智慢慢抽回,欲念慢慢消散。 离开余暮夕房间的洛挽风,并不好受,他快速冲回房间,还没进浴室,就已经把衣服脱下,步伐急促冲进浴室,冷水阀一开,他连裤子也不脱,就直接站在冷水之下,双手撑着墙壁,垂下头闭着眼,任由冷水冲洗他的欲望,冲掉他脑海里那些连绵不断的欲念。 这一晚,注定是辗转难眠的夜。 —— 婚后的生活。 洛挽风兑现了他的承诺,消除了余暮夕心里的顾虑。 只是,她要疯了。 每天出门六个巨型壮汉穿着西装,带着墨镜跟着,前面左右把她保护得滴水不漏。 她去上班,六个保镖,门口站两个,办公室四个角落站一个。 连大明星都没她这种强大阵容。 上班下班,豪车接送,保镖随身保护。 她买回来的廉价衣服包包全被洛挽风扔了。 随手拎个包出门,都是同事一年工资都买不起的。 她去给业主量房,六名保镖差点把业主吓得差点报警。 业主唯唯诺诺地商量着设计方案,讨好着她说:“你想怎么装修就怎么装,你说了算。” 她打个哈欠,保镖递上咖啡。 经理递份文件过来让她打印,保镖抢过去做了。 午餐时间,同事都不敢跟她出去吃东西了,她想定个外卖,结果五星级酒店经理亲自送餐过来,高级且精致,连餐厅餐盘都带过来,守着她吃完,才把餐盘端走。 这样的日子,才三天,她都快要疯了。 如果把保镖撤了,到时候发生危险就更得不偿失。 唯有把工作辞了。m.qqxsnew 毕竟她现在不需要赚钱养小星,也不用赚钱移民。 辞职后,余暮夕马上约了杜筱筱,需要找个朋友好好吐槽一下,她跟失忆之后的洛挽风结婚,说遭遇的盛宠待遇,让她快要窒息。 杜筱筱听得双眼放光,满是羡慕。 “其实我觉得洛挽风没变,他一直都是这种人啊!”杜筱筱笑,端着咖啡幽幽喝上一口,“以前他跟你经历过太多分分合合,太过于珍惜你,爱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所以他的天性才慢慢变得收敛,最后全部迎合了你的生活习惯,你的生活理念。” 余暮夕一脸愁容,叹息一声,看了看周边的几个保镖。 现在咖啡厅里好多人在偷偷看她。 似乎都在猜她是哪个明星。 或者,我那个豪门贵族的千金。 “筱筱,我感觉要窒息了。” 杜筱筱笑:“洛挽风在保护你。” 余暮夕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不能跟他抱怨,还要感恩戴德地欣然接受,要不然我死都活该了。” 杜筱筱又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一阵吵闹声传来。 “啊!”女人一阵尖叫。 余暮夕和杜筱筱顺着声音看过去。 洛依依像个母老虎似的,拿起桌面上的咖啡泼向一位年轻女子。 “臭不要脸的小三,敢勾引我洛依依的老公,你是活腻了吧?” 第339章 余暮夕出手灭小三 被洛依依破咖啡的女人,也不是吃素的主,直接扯住洛依依的头发。 两人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厮打了起来。 尖叫声,怒骂声,吸引了咖啡厅里的所有人。 余暮夕和洛依依面面相觑。 她们是真没想到,还能看到洛依依被人欺负。 洛依依被打,的确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但一码归一码,作为女人,她们看不惯原配被小三打。 余暮夕和杜筱筱走过去。 几名保镖立即跟上。 靠近之后,发现洛依依被小三骑在身体之下,狠狠扯着头发猛甩巴掌。 “臭不要脸的老女人,你管不住自己老公,来找我出气?没男人要的老女人。” 女人战斗力比洛依依强。 余暮夕是看不下去了,对保镖说:“去帮帮她。” 四名保镖立刻上前捉住小三。 小三傻眼了,错愕地看着几名保镖,“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洛依依反应过来,立刻爬起来,看到余暮夕和杜筱筱时,明显有几分落魄的怒意和羞耻感。 但她顾不上形象,冲过去用尽全力往小三脸上打。 “啪啪啪……”她一连甩了小三十几个巴掌,打得小三脸蛋通红肿胀,嘴角溢血,她手掌也疼了,才停下来。 这画面,多少有点残忍。 但余暮夕并没有让保镖放开小三。 打完小三之后,洛依依趁着势头大放厥词,“我警告你,如果再缠着我老公,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洛依依拎起地上的包包,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看一眼余暮夕和杜筱筱,一言不发地离开咖啡厅。 几名保镖松开了小三。 小三得以自由后,她看着余暮夕带着保镖离开,怒不可遏地问:“管你什么事?你管天管地还管别人的家事了?” 余暮夕顿停脚步。 她并不是可怜洛依依。 当初她和洛挽风都劝过洛依依,别嫁给扬中凡,毕竟他人品不好。 之前就是因为家暴出轨才离婚的,狗改不了吃屎,二婚又怎么会收敛? 可作女人,她是同情洛依依的。 杜筱筱转身,对着小三说,“她管这事又怎么了?她可是洛依依的三嫂……” 小三僵住了。 杜筱筱冷笑着提醒,“洛依依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告诉你,她三哥更不好惹,小心你和姓扬的渣男死无葬身之地。” 余暮夕拉住杜筱筱,小声说:“别给挽风招黑。” 杜筱筱提醒:“现在的洛挽风,可是宠妹狂魔。让他知道,肯定要灭了这小三和扬中凡。” 这提醒让余暮夕心里一慌。 她这才意识到,洛依依被家暴,被出轨,被扬中凡欺负成这样,还不敢告诉洛挽风。 因为洛依依知道,她三哥一旦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余暮夕本来不想管此事,可现在她不得不管,她如果不管,让洛挽风来管,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既然是他老婆,那可要融入他的家庭,融入他的生活里,总不能一直把自己跟他分得清清楚楚,独善其身。 余暮夕思索片刻,缓缓转身走到小三面前。 小三紧张地瞪着余暮夕。 余暮夕淡淡的语气很轻盈,软糯绵绵地说:“这位小姐,我是洛依依的三嫂,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小三冷着脸,故作镇定地问:“你想干什么?” 余暮夕看看跟小三在一起的另外一名女子,应该是她的闺蜜,此刻也是吓得不轻。 “我不会像洛依依那样,野蛮粗暴,弄不好搞出人命的。” 小三脸色一沉,若有所思。 余暮夕继续淡淡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你要扬中凡的关系处理干净,否则,我会出手。” 小三不屑一顾,冷笑着说:“我连洛依依那个疯女人都不怕,我会怕你?” 余暮夕温软平和地说:“洛依依那种直接动手泼咖啡,甩巴掌,算是物理攻击吧,对你伤害不大。你玩游戏吗?你知道什么叫魔法攻击?” 小三愕然,“你想干什么?” 余暮夕将自己的计划跟她娓娓道来:“我会叫人查清楚你的九族所有人群,你的社交朋友,你的同事等等。假如你九族和社交人群有一千人,那我就请一千个兼职人员每天跟着你的族人和朋友身后,拉着横幅,开着喇叭,每天就喊“他亲戚某某某是小三,抢人老公”。你爸妈,你兄弟姐妹,你的所有亲戚朋友同事,甚至你侄儿侄女,都会被这些人每天宣传骚扰,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因为你而变得社死。他们会转身攻击你,找你麻烦。”.qqxsΠéw 小三怒不可遏,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有病?” 余暮夕不紧不慢道:“当然,你可以报警,你的亲戚也可以报警,这些骚扰造成的精神损失费,我们洛家还是赔得起的。” “但你想想,你父母兄妹亲戚朋友因为你的丢人行为,还有脸活着吗?到时候攻击你的可不是洛依依,而是你最亲近的人。” 小三气得全身发抖,想想都觉得可怕,咬牙切齿怒吼:“你有病吧?祸不及家人,你敢动我家人朋友试试?” 余暮夕依然平静如水,语气温软得像聊天,没半点情绪,转头看着小三的朋友,“要不,先从你开始?” 小三的朋友吓得哆嗦,急忙拿起包,紧张道:“你别骚扰我,我跟她不熟,我不认识她。” 说完,吓得落荒而逃。 余暮夕浅笑,望着小三,“这个社会,最可怕的不是人死,是社死。” 小三脸黑到了极致,气得发抖,咬牙切齿却心生畏惧。 从来,恶人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像余暮夕这种看似善良却无比冷静,说出来的事让人毛骨悚然。 余暮夕说完这一切,带着杜筱筱转身离开。 杜筱筱听得心里发毛,紧张问,“小夕,你这种做法太狠了,她父母估计就受不了了你还搞她九族?” 余暮夕浅笑,“吓唬吓唬她的,如果她不怕社死,也不怕被全族人攻击,那就当我遇上了狠人,另想办法呗。” “不过,你这个魔法攻击的确厉害,不用攻击小三,就攻击小三身边的亲朋好友,这些人自然因为小三的丢人事情被骚扰到,而转头攻击她。” 两人边走边聊,刚出门口。 洛依依突然站出来,挡在余暮夕面前。 余暮夕和杜筱筱愣住,保镖也围过来护着。 洛依依冷着脸,语气冲冲地说:“谢谢你,三嫂。” 第340章 被冷落的洛挽风 余暮夕有些错愕。 洛依依以前说过,打死都不会喊她三嫂的,虽然现在态度不好,但嘴巴却诚实了。 更让余暮夕震惊的是洛依依竟然会对自己说谢谢。 洛依依见余暮夕愣住了,冷冷道,“虽然你比我小一点,但我三哥说了,如果不叫你三嫂,那他就不要我这个妹妹,让我不要喊他三哥。” “我以前失去我三哥一次了,如今还有机会重来,我不想再失去我三哥,所以,我不是接纳你才叫你三嫂的,我是因为三哥。” 余暮夕淡淡道:“嗯,我也不是因为想帮你才出手的,我是想为挽风分担一些家事。” 洛依依垂下头,声音略带悲凉,“求你不要告诉我三哥这件事。” 余暮夕应声:“这是你的事,你想说就说,你不想说自然有你的道理。” 洛依依头垂得更低,声音哽咽了,“谢谢。” 杜筱筱看不过去,气恼道:“洛依依,好歹你也是洛家四小姐,以前那么不可一世,那么嚣张跋扈,现在竟然为了个渣男,受这么多憋屈气,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趁着年轻赶紧离婚,重新找个好男人吧。” 洛依依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杜筱筱气不过,发泄道:“这种恋爱脑的女人,活该她受罪,看着自己老公出轨,宁愿天天去打小三,都不跟渣男离婚,根本不值得同情。” 说着,杜筱筱又挽着余暮夕的手臂:“小夕,她以前对你做了这么多坏事,你千万不要对她心软,她不值得原谅。” 余暮夕苦涩一笑,“我不会原谅她,但也不妨碍我同情她。” 杜筱筱:“你同情她干什么?她脑子有病,死渣男还当香饽饽,搂着不放手。” 余暮夕心里突然一阵酸涩,轻声细语道:“其实她跟挽风一样,受到原生家庭的荼毒,受父母不幸婚姻的影响,人品虽然很坏,但对爱情和家庭的渴望太深太执着了。” 杜筱筱突然心酸了。 因为她也想到了洛向阳,那个足足等了她十一年的男人,现在还不肯放手,就静静地在等待,在付出。 他不会像洛挽风那样,手段强硬地强取豪夺,也不会像洛依依那样死皮赖脸纠缠不休,他就默默地在原地等待。 可他们兄妹几个,都是偏执人格,都是痴情种。 余暮夕挽着杜筱筱的手,走在大街上,感慨道:“筱筱,人无完人。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扬中凡太渣了,洛依依到底图他什么?”杜筱筱不悦问。 余暮夕愧疚道,“我除了没有出轨和家暴洛挽风,对他来说,我也挺渣的,你说洛挽风坚持了这么多年到最后还是要娶我,他到底图我啥?” 这问题,把杜筱筱问住了。 余暮夕凝望着杜筱筱,感慨道:“还有向阳哥,他就做了一件迫不得已的错事,你却恨了他十一年,他不娶不恋,还在苦苦等着你,你说他图啥?” 杜筱筱心里酸酸的,很是难受。 她们不在这种家庭长大,永远都体会不了,缺失家庭温暖,父母天天吵架,这种童年阴影长大后对自己的婚姻充满恐惧又渴望的心态。 阳光明媚,两人走走停停,逛逛吃吃,闲聊着家事身边事,闲暇的时间过得特别快。 —— 下午五点。 余暮夕回到洛家北苑。 她刚进家门,便看到洛挽风坐在沙发上,姿态端正地拿着一本厚厚的历史小说书籍在看。 听见脚步声,洛挽风拿来书签卡着,放下书站起来,泰然自若地走向余暮夕:“今天这么早下班了?” 余暮夕放下挂包,坐在玄关椅子上脱着鞋子。 “嗯,我辞职了,刚刚跟筱筱逛街呢。” 洛挽风走到她身边,顺手拿来拖鞋放到她面前,“辞职也好,你的工作没什么挑战性,上班时间长,还累人。” 看到洛挽风放在她面前的拖鞋,她微微一怔,很欣然地接受了来自丈夫的伺候,穿好拖鞋站起来。 洛挽风在玄关柜的一瓶干洗消毒液上按了几下,挤出一手干洗液。 他捉起余暮夕双手,轻轻揉搓着。 余暮夕就静静地垂着头,看着他很自然地给自己洗手。 他的掌心很厚很暖很结实,透过冰凉的干洗消毒液,滑润润的,揉得她双手很舒服。 她心里也暖暖的。 不管有记忆,还是没记忆,洛挽风对她的无微不至,是体现在方方面面,总是那么的自然流露,在细微末节处。 他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余暮夕:“我想继续学习,进修一下自己,准备参加下一届建筑设计大奖。” 洛挽风浅笑:“挺好,不断学习,不断进步,我老婆未来可期啊!” 洛挽风每次喊她老婆,她心里都很暖,一种无法言喻的温馨感充斥心头。 余暮夕知道,他一直期待自己能喊他一声老公。 可她就是觉得别扭,有些难改口。 洗了手,洛挽风牵着她走向客厅,“饿吗?要吃点东西吗?” 余暮夕抽出自己的手,转身走向厨房,“不饿,我去喝口水。” 她进厨房,开了冰箱门,拿出冰水拧开盖子喝上一口。 洛挽风跟来,靠在冰箱边上,双手插袋,炙热的眸光凝望着她,“以后不用上班,也别太努力学习了,多抽点时间陪我。” “永恒没事干吗?”余暮夕关上冰箱门,走出厨房。 洛挽风跟在她身后,“我是老板,我的时间很自由,我花钱请人回来是干活的,不用我事事都操心。” 余暮夕回应:“哦。” 她上楼,洛挽风跟着上楼。.qqxsnew 她开门回房,转身关门之际,洛挽风一手撑着门板,眸色沉下来,严肃的语气问:“你刚回家,又要关在房间里?” “我想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余暮夕软软的声音很甜糯,但莫名地让洛挽风觉得疏离。 洛挽风不悦:“然后呢?洗完澡就关在房间里,出来吃个晚餐又去陪小星看书,晚上哄小星睡着后,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余暮夕微微一怔,略感亏欠地凝望着他。 洛挽风不忍心责备她,却又不得不抱怨,“我知道你不粘人,可真没想到你是完全不粘我,属于我的时间呢?你不打算挪出一点点给我吗?” 第341章 婚后的第一次 余暮夕望着此刻的洛挽风,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回到家就喜欢跟她黏在一起。 这样的洛挽风,明明看起来那么威严强大,内心总像是缺少安全感的少年。 那么的让人心疼。 洛挽风疑惑,余暮夕一言不发地望着他看了好片刻。 蓦地,她莞尔一笑,嫣然无方。 他心脏微微一颤,被她美得不可方物的微笑迷住了。 余暮夕伸手出来,一把握住他的手,往房间一拉。 洛挽风受宠若惊,走进去之后,余暮夕反手把房门关上。 一股莫名的激动和兴奋感在洛挽风身体流窜,心潮澎湃。 门被关上之后,余暮夕松开他的手,洛挽风意乱情迷地靠近,双手扶住她手臂,压低头欲要吻下。 余暮夕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错愕地望着他,“你要干什么?” 洛挽风吻上了她柔软清香的手掌,也是懵了。 突然对他笑得那么美那么甜,还把他拉入房间关上门,接下来不是应该在一起接吻,然后滚到床上做些让人兴奋又激动的事情吗? 余暮夕见他认真发愣的表情,浅笑道:“我是让你进房间等等我,我去洗个澡,就出来陪你。”仟千仦哾 洛挽风拉下她的手,含情脉脉,柔声细语地喃喃:“你不脏,不洗也没关系。” 余暮夕憨笑,“想什么呢?我洗完澡出来陪你看书。” 洛挽风略感失望地松开手,喉结上下滚动,耳朵泛红,深邃的黑瞳泛起一丝羞意,被尴尬掩盖。 “看书啊?”洛挽风淡淡问。 余暮夕点点头,“嗯,我以前经常陪你读书,你有一段时间晚上失眠,我给你读书哄你睡呢,我觉得应该会有助于你的记忆恢复。” 洛挽风浅笑,把手插入裤带里,故作无所谓的开口:“去吧,我等你。” 他内心的想法不好意思说出来。 相比在房间里一起看书,他更倾向于跟她在床上做些促进夫妻感情和谐的事。 余暮夕转身走到梳妆台前面,放下手机和包包,摘下小钻花耳钉,拿着干净的衣服进入浴室。 洛挽风在房间转悠一圈,坐在她的床上,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翻开。 是关于建筑设计的书。 他从小到大都喜欢看书,这是他花费最多时间的一个兴趣爱好,而且他不挑书籍,只要能看懂的都看。 半小时后。 余暮夕从卫生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毛巾,擦着半干的长发,边走边望着认真阅读的洛挽风。 他安静看书的模样,帅气又温文尔雅,跟他平时的性格是截然相反。 余暮夕走来,洛挽风盖上书,抬头望向她。 “你看建筑学的书,不乏味吗?”余暮夕问。 她的话刚说完,洛挽风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用力一勾,把她抱紧。 他的脸贴在余暮夕的小腹上。 余暮夕愣住了,擦头发的动作一僵,双手微微撑开,身体绷紧地低头。 洛挽风缓缓闭上眼,鼻息里全是余暮夕身上淡淡的清香,好闻又诱人。 余暮夕紧张地抿唇,缓缓放下毛巾,手搭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轻轻掰着,娇憨地喃喃低语:“挽风,你怎么了?你放开我吧。” 洛挽风没回话,搂着她的腰往后倒。 “嗯。”余暮夕低吟一声,跌趴在他身上,他顺势翻身,把余暮夕压在怀里。 “挽……”余暮夕欲要推开他,双手撑着他结实宽厚的肩膀,声音刚发出来,就被男人深深吻住。 他温热湿润的深吻像要吞没她那般热烈,他急促的呼吸喷在她脸颊上,炙热滚烫,惹得她心跳加速,呼吸不畅,身子都软绵酥麻了。 洛挽风的热吻无法自拔地想要索取更多芳香,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她柔弱软绵的身子抵上,双手探入衣服里。 “嗯嗯……”余暮夕欲要挣扎,可她身子软得无力,低吟声也变得娇憨怜人。 欲拒还迎的女人,对男人来说是最致命的诱惑。 此时的余暮夕在洛挽风身体之下,明明想要拒绝,可抵御不了他的魅力,身体是诚实的。 房间变得燥热,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黄昏的红霞映入阳台,衬托着房间氤氲的气氛,更加撩人。 深吻娩出的轻吟,把所有欲望点燃。 洛挽风解着她居家服的衣服扣子,强烈的欲念无所遁形。 对余暮夕来说,她熟悉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习惯。 对于失忆的洛挽风,他此刻像是初尝欢爱的年轻气盛少年,紧张又激动,渴望又着急。 余暮夕还是理智地想推开他。 “挽风,我不想……” 洛挽风握住她的手腕,扣在她的头顶上方。 他迷离的双眸炙热撩人,他呼吸急促,磁性的嗓音在她耳垂呢喃细语:“老婆,我们是夫妻,满足你,是我的义务。” 现在到底是谁满足谁?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是抵御不了,也反抗不了。 他正是热血旺盛的年纪,憋太久也会疯。 余暮夕沉沦在他控制的热浪之下。 身体猛地一震。 “嗯。”她咬住下唇,缓缓闭上眼睛,莫名的羞涩感涌动,空虚瞬间被填满,心房纤颤。 热,全身发热,薄薄的汗气泛起。 他的吻,他的大手,伴随着他的狂野,一样都没放过她。 那种软弱无力,像个任人摆布的毛娃娃,在男人的力量之下,她承受着超出她想象的欢愉。 夕阳西下,霞光愈发漂亮,热烈而温暖。 房间里,一片燥热。 两个小时后。 余暮夕抱着被子,背对着洛挽风,身子的酸软疲惫,让她有些不悦。 即使太久没在一起,也不至于这么没节制吧。 两小时,就中间停歇一小会,他是精力旺盛过头了,还能连续来两次。 男人的大手穿过她的腰身,将她软绵无力的身子搂入怀中,她的背紧紧贴上他温热厚实的胸膛。 那一瞬,余暮夕身子微微一僵,怕他还要继续。 洛挽风吻了吻她纤瘦的裸肩,沙哑的嗓音轻吟:“老婆,对不起。” 这句道歉,让余暮夕心坎一酸。 他为什么要道歉? 第342章 一家三口赴宴 余暮夕刚想要问他为什么道歉,洛挽风就先说了:“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没顾及你的意愿。” “哦。”余暮夕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道歉。 她以为是因为家里没套而道歉。 沉思片刻,余暮夕柔声细语道:“没关系了,” 不管有没有记忆,他都是洛挽风,是她的丈夫,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没有夫妻生活的确说不过去。 洛挽风埋在她的香肩处,心里微甜,哑声轻语:“你一直都是这么好哄的吗?” “有些时候,是哄不好的。” “什么时候?” 余暮夕认真道:“踩到我底线的时候。” 洛挽风小声问:“你底线是什么?” 余暮夕沉默了。 她的底线是什么? 是儿子,是他,是弟弟……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了。 只是,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洛挽风,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把他找回来。 —— 两天后。 陈敏的生日宴这天。 余暮夕一大早起来,就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或许是昨晚上担心了一夜,失眠了,导致精神恍惚,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然而,对于洛挽风来说,今天是他母亲生日,也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正式拜访。 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余暮夕不想让他失望,一切听从他的安排。 傍晚,余暮夕精心打扮一番带着儿子,跟着洛挽风一同赴宴。 礼物是必不可少的,阿千两手拎着大包小包的豪华礼物送进来。 温家别墅。 洛挽风一手牵着余暮夕,一手抱着儿子,满面春风地迈进温家别墅。 这是一场家宴,来的人都是陈敏身边最亲的家人。 “三哥,三嫂。”热情洋溢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温雅笑脸盈盈地走过来。 余暮夕微微一颤,僵住了。 不是她小人之心,只是温雅的态度出奇的好。 洛挽风浅笑应声:“嗯。” 余暮夕沉默着没回应,心情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 屋里坐满了温家和洛家的人,其中洛依依也带扬中凡赴宴了,在外人看来,他们夫妻还是挺恩爱的。 温雅一把挽住余暮夕的手臂,温柔体贴地说:“三嫂,很高兴你也能来。” 余暮夕挤着微笑,缓缓推开温雅的手。 洛挽风靠在她耳边小声提醒:“别黑着脸,温雅跟你打招呼怎么都不理睬呢?” 余暮夕淡淡呼出一口闷气,“嗯。” 几人走进去后,温雅热情似火,“阿姨,你看谁来了?” 客厅里的人都看向这边。 陈敏挤着慈爱的笑容走来,“我小儿子,小儿媳来啦?哎呦,还有我的小孙子。”m.qqxsnew 小星猛地转身,快速搂住洛挽风的脖子,背对着陈敏,态度非常抗拒。 “妈。”洛挽风温和打招呼。 “诶,你们能来我就开心了。”陈敏优雅的笑容愈发慈爱,目光移到余暮夕身上,感慨问:“暮夕还在怨恨我吗?恨我以前阻挠你和挽风在一起?” 余暮夕心里一颤,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样的陈敏实在太可怕,可怕到她头皮发麻。 这世上还有这么能装的女人? 在她儿子面前,简直判若两人。 洛挽风提醒,“老婆,要叫妈。”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或许是她把人性想得太黑暗了吧。 “妈。”余暮夕还是听洛挽风的话,该有的礼貌必须要有。 陈敏笑容可掬,“诶,进来吧。” 洛挽风叫小星喊人:“儿子,跟奶奶说生日快乐。” 小星虽有点劣根,但性格像余暮夕,软糯随和,乖巧听话。 他还是很礼貌地转身向陈敏打招呼:“奶奶,生日快乐。” “孙子乖。”陈敏伸手摸向小星,小星快速转身,埋头在洛挽风的肩膀里,对陈敏疏离抗拒。 进入客厅后,洛挽风和余暮夕都跟各位长辈们打招呼。 余暮夕是第一次见陈敏现在的老公,也是温雅的父亲。 温父看起来憨厚老实,没有洛辉长得那么高大威猛,皮相略差一筹。 也难怪陈敏对洛辉的执念一直都放不下,洛辉虽然上了年纪,但长相出众,风华韵味。 宴席还没开始,所有人都围在一起聊天。 洛向阳把女儿杜沫沫也带来了,很显然他请不动杜筱筱。 陈四爷是对杜沫沫偏爱有加,一直在跟她玩,被杜沫沫哄得心花怒放,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别人。 洛向阳就在一边照顾杜沫沫,听着她和太姥爷聊天,父爱满满。 温父和洛辉这个前夫哥也能聊得甚好。 洛依依和扬中凡卿卿我我,看起来无比恩爱。 余暮夕是真心的想放下仇恨,融入这个家里。为了洛挽风,为了小星,不管当初伤害她的是不是陈敏,她都愿意原谅她一次。 从此放下仇恨,跟洛挽风和小星和和美美的过完这一生。 半生太苦太累,她也失去太多,如今结婚了,她只求一家三口有个好的未来。 “暮夕啊!”陈敏向她喊话。 余暮夕回过神,看向陈敏,“妈,什么事?” 这句妈,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膈应,但为了洛挽风,她愿意委屈自己。 陈敏慈祥地说:“妈有些东西要给你,是当年挽风的外婆交给我的,我想把它交给你。” 余暮夕急忙说:“妈,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留给二哥未来的妻子,或者依依吧。” 陈敏皱眉,不悦道:“这东西是要传承的,依依那份我已经给了,你二哥那份我也预留了,你是挽风的妻子,怎么可能没有祖辈传下来的首饰呢,这是一代传一代的好意头。” 余暮夕被说得无法拒绝。 她看向洛挽风,洛挽风浅笑着摸摸她的头,“妈给你,就拿着吧。” 什么婆媳矛盾,在洛挽风看来,完全没有的事。 现在他妈和他妻子相处如此融洽,他也是欣慰不已。 陈敏站起来,向余暮夕伸手,“走吧,跟妈上楼,给你拿东西。” 余暮夕紧张地看向洛挽风,手缓缓摸到他的大手。 洛挽风感觉到余暮夕掌心透着薄薄的汗气。 “挽风,跟我一起去吧。”余暮夕小声说。 陈敏听见了,笑道:“你跟我去就行,我又没有东西给他。” 洛挽风柔声哄着:“去吧。” 余暮夕不想去,也不想拿陈敏的东西。 可这种节骨眼,她要是拒绝了,是不是显得特别不懂事。 陈敏见余暮夕迟迟不动,她走过去,拉住余暮夕的手,笑容和蔼可亲,“走吧,妈还有悄悄话想跟你说,别带你老公一起了。” 余暮夕被硬拖着离开沙发,跟着陈敏上楼。 第343章 陈敏出狠招陷害 余暮夕被陈敏牵着上了楼,进到主卧室里。 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陈敏立刻松开余暮夕的手,指着旁边的休闲沙发,“你先过去坐。” 余暮夕明显感觉到她的语气冷下来。 她转身之际,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偷偷打开录音功能,往沙发坐下的刹那,突然一道暗影走来。 等余暮夕反应过来时,手机被陈敏夺走,还没来得及退出录音页面。 陈敏冷冷浅笑,看着手机的录音功能,缓缓关掉。 余暮夕紧张得全身绷紧,头皮发麻,看着面前这个笑面虎,她保持着十二分警惕。 陈敏把余暮夕的手机往沙发一甩,不紧不慢道:“我知道你一向聪明伶俐,没想到你还真的时刻提防着我。” 余暮夕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陈敏往旁边的单人藤椅坐下,叠起腿,端着一副傲冷的姿态,眯着清冷的眸光盯着余暮夕,冷声问:“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要食言?挽风失忆之后,你答应过我,从此不再打扰他,不相见,不相识,不来往,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你竟然还跟他结婚?” 余暮夕委屈不已,她也不想嫁入这个家庭,不想成为她陈敏的儿媳,可她没得选:“我也是被他逼迫的,我并不想结婚。” 陈敏咬牙切齿怒问:“他逼迫你什么了?他已经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了。” 余暮夕说:“他要抢我儿子,要我儿子叫温雅为妈,儿子是我的命……” 陈敏冷声打断,“那就按照他说的去做,让他娶温雅,让小星叫温雅为妈妈,这正好。” 余暮夕觉得跟这种疯婆子没办法沟通,语气重了几分:“我不想失去我儿子,就如你也不想失去你儿子一样。” 陈敏猛地握拳,怒红了眼,隐忍着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无比狠毒:“余暮夕,你就应该在上次坠机中死掉,你为什么不死?” 余暮夕感觉毛骨悚然,凝望着她愤恨的眼睛,像看到一个冷静的疯女人。 陈敏咬着牙,眼眶泛泪:“你知道你有多可恨吗?你差点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挽风以为你和小星死了,他失去了所有生存的动力,不吃不喝,每天关在房间里等你们的消息,得知飞机上无一生还,他一夜间白头发都长出来。” “你现在回去看看他的头发,还夹杂着多少白发丝。那时候他差点死了,因为你们母子相思抑郁而亡。” 说着,陈敏泪流满面,激动得紧握拳头,满眼恨意。 余暮夕心脏一阵阵扯着疼,眼眶也跟着湿润了。 陈敏气得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怒问:“如果那时候你出现,我可能为了我儿子的命,就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可连老天都同情他,心疼他,让他在一次意外中失去近些年的所有记忆。” “他对你已经没有爱了,你就不应该回来。” 余暮夕微微一怔,原来囚禁她的不是陈敏,她被囚禁的时候,洛挽风命在旦夕,那时候的陈敏也希望她能出现。 那会是谁? 余暮夕沉思着。 陈敏怒斥:“余暮夕,连老天都在帮我,你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儿子,你没资格当我儿媳。” 余暮夕叹息一声,问:“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已经结婚的份上,接纳我和小星?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陈敏把手搭在膝盖上,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蔑视道:“过去什么事?这世上没有人知道,挽风不知道,也不会相信。” 余暮夕:“那你想怎样?” 陈敏:“离婚,滚出我儿子的生活,滚出洛家。” 余暮夕心中的怒火被激起,“我若不离呢?” “那我就叫我儿子跟你离。”陈敏自信满满,脸上溢出得意的冷笑:“挽风认识你不过十几天,而我是生养他最爱最亲的妈,你说他会听谁的呢?” 若是洛挽风提离婚的,她绝对不挽留,不纠缠。 余暮夕缓缓站起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先下去了。” 陈敏眯着冷森的眸光,“没了。” 余暮夕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拿起手机离开。 陈敏见余暮夕离开房间,她立刻拿起桌面的三盒珠宝,追了出去。 余暮夕刚走到楼梯口时,陈敏突然拉住她的手。 余暮夕吓得一慌,陈敏走到她面前,带着哭腔地把珠宝塞入她怀中,“小儿媳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要妈的东西呢?你是不是还不肯原谅妈?”.qqxsnew 余暮夕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陈敏一声尖叫,“啊……”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二楼楼梯口。 只见陈敏往下倒,而余暮夕的手被她拉起来,往空中一甩。 砰砰砰…… 跌下楼梯的声音。 “妈……” “阿敏……” 所有人惊慌失措地惊呼。 余暮夕就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微微泛白。 一个人到底有多狠毒,为了嫁祸她,不惜一切代价,连命都可以不要。 现场一阵骚乱,陈敏滚下了楼梯,手中的几盒珠宝散落在楼梯上。 陈敏的亲人纷纷上前急救,作为医生的洛向阳首当其冲。 洛依依吓哭了,洛挽风跑到陈敏身边,看着额头出血,痛苦不堪的母亲,他仰头震惊地望向楼梯上一动不动的余暮夕。 余暮夕感觉所有的嘈杂声在这一刻变得寂静,世界变得灰暗,她看到了洛挽风那陌生的,愤怒的,不解的,甚至充满怀疑的眼神。 这种眼神看得她心里隐隐作痛。 温雅大哭,“三嫂为什么要推阿姨下楼,太可怕了,呜呜……我要报警,我一定要报警……” 第344章 信任荡然无存 说着,温雅拿出手机,哭着打报警电话。 洛向阳站起来刚想制止,洛挽风已经抢过她的手机,狠狠一摔。 “砰!”手机发出一声巨响,四分五裂。 所有人都吓得一怔,看向洛挽风。 才发现,洛挽风眼眶通红,夹杂着怒意,暴戾可怕。 洛向阳一番检查之后,说:“暂时发现右手骨折,额头和膝盖有外伤,内脏不确定有没有损伤,要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说着,洛向阳将陈敏抱了起来,转身冲向门口。 所有人都急忙跟着出去。 洛挽风去牵小星的手,一同去医院看奶奶。 小星甩开洛挽风的手,快步跑上二楼,去牵余暮夕的手。 洛挽风对视着她好几秒,最后还是转身跟上大家的车队,一同赶往医院。 整个客厅里,空空荡荡的,静谧无人。 二楼之上,小星缓缓牵住余暮夕的手,“妈妈,你的手好冰啊!” 余暮夕才反应过来,恍惚地低下头,望着小星,她下蹲把小星抱起来,小心翼翼地下楼。 小星摸了摸余暮夕泛白的脸蛋,温声细语问:“妈妈,你不舒服吗?” “没有。”余暮夕回。 小星又问:“奶奶为什么要滚下楼梯?” 余暮夕心里憋得难受,缓缓问:“小星,如果你奶奶说是我推她下楼的,妈妈没有推,你信妈妈还是信奶奶?” 小星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信妈妈。” 余暮夕下了楼梯,抑郁沉闷的心情稍微缓解些许,抱着小星离开温家,自己打车回去。 —— 医院里。 经过一个小时的检查,陈敏没有内伤,身体多处外伤,最严重的是右手骨折,医生给她正骨之后,打了石膏。 温雅订了一个大蛋糕,少了余暮夕和小星,他们一家人齐齐整整地给陈敏过生日,唱生日歌,许愿吹蜡烛。 整晚下来,洛挽风都在阴郁低沉的思绪中无法自拔,他心情十分低落。 吃过蛋糕,温雅怒问:“三哥,你为什么不让我报警?三嫂太可恶了,即使再讨厌阿姨,再不喜欢阿姨,也不能把人推下楼梯,这是会没命的。” 洛挽风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如墨,黑到了极致。 陈敏连忙拉住温雅,善解人意道:“小雅啊,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我想暮夕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推到我。” 温雅气恼道:“阿姨,她就是故意的,我都看到了,她不想要你的东西,还推了你一把,你为什么还要帮着她说话?” 所有人都沉默着。 陈敏带着一丝不悦:“行了,小雅,这件事就到处结束。我以前总是想拆散她和挽风,她怨恨我也是正常的,我现在还好好的,没必要闹到警察局去,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温雅看向洛挽风,“三哥,你说句话啊!你说要不要去报警?” 洛挽风紧握拳头,纠结的怒意泛起。 温雅说:“我看到她推阿姨了,我可以作证。” 这时,站在角落的扬中凡也说话了,“我也看见了,我也能作证。” 洛依依一愣,懵了,错愕地看着扬中凡,眼神充满疑惑。 他不是曾经喜欢过余暮夕吗? 两个证人算是铁证如山。 洛挽风走向陈敏的病床,“妈,对不起,我替我的妻子向你道歉。” 陈敏抿唇浅笑,伸手摸了摸洛挽风的脸,“不用道歉,妈只要你们的小家和和美美,幸福快乐,妈就心满意足了,妈不会怪她的。” 温雅气得跺脚,“阿姨,要道歉也是三嫂道歉,她太可恶了,连看都不过来看你。” 温父这时也说话,“挽风啊,你回去跟你妻子沟通一下,让她过来跟你妈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一家人闹到警察局去,的确有伤和气。” 洛挽风沉下脸,淡淡应了声。 夜,越来越深。 陈敏只留下温父在医院里照顾她,其他人都离开了。 洛向阳牵着女儿的手,并肩洛挽风走出医院。 待所有人都上车离开后。 他并肩洛挽风站在一起,望着不远处城市的霓虹灯,淡淡道:“三弟,你没有失忆之前,跟小夕分分合合纠缠了六年,以你的性格,你为什么一直不敢跟他结婚,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洛挽风依旧沉默,此时的他心乱如麻。 “你现在只认识了她几天,就因为她是你前任,不管长相还是性格都是你喜欢的类型,她还有过你的孩子,你就强迫她嫁给你,你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火坑?”洛挽风冷哼一声,错愕地望向洛向阳,“你把我们家形容为火坑?” 洛向阳叹息一声,无奈地看向洛挽风:“你知道外公对她做过什么吗?你又知道依依对她做过什么吗?你知道她妈和她奶奶是怎么死的吗?你又知道这个家族里还有多少人想要她命吗?” 洛挽风沉默了。 洛向阳叹息道,“妈掉下楼梯这件事,我没看到前因后果,也没监控没证据,单凭温雅和扬中凡两个人的证词,我保持中立,我不相信妈自己滚下去,我也不相信小夕会推妈下楼。” 洛向阳表达完自己的观点,就牵着女儿走向轿车。 —— 夜深。 余暮夕给小星洗澡,读故事陪他睡着后,就静静地坐在客厅里等着。 等洛挽风回来对她兴师问罪。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余暮夕觉得全身软绵无力,筋疲力尽,洛挽风才回来。 余暮夕垂着头,平静如水,听着开门声响,听着沉稳的脚步声靠近,听着旁边沙发微微有些动静。 她都没抬一下头。 心情像火烧一样,闷热又灼痛。 连呼吸都感觉憋得慌。 她感觉到洛挽风就坐在她身边,却也沉默着,气流变得压抑沉闷,让人快要窒息。 余暮夕左右手互相刮着指甲,头越垂越低,受不了这种冷气压,淡淡问:“你妈没事吧?” 洛挽风这才说话,声音淡漠轻盈:“你明天早上跟我去一趟医院。” 余暮夕呼出一口闷气:“我觉得以后还是避免再见面了。” 洛挽风的语气带着冷怒,“你不打算道歉?” 余暮夕苦涩地勾勾唇角,胸口闷痛,眼眶突然就湿透了。 道歉? 所以,洛挽风认为她推了他母亲? 他失忆了,不能怪他。 余暮夕安慰自己,调节好心态跟他解释清楚:“挽风,你妈没有表面上看得那样喜欢我,她想让我们离婚。我们在房间里谈得并不太愉快。我先出来,你妈追着我出来,在楼梯口前面,她故意拉了一下我的手,然后自己往下倒地。”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头靠在沙发上,质问的口吻:“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妈冒着生命危险掉下楼来陷害你,温雅说谎,我妹夫也说谎?” 仟千仦哾 第345章 失忆症也能治疗 “温雅喜欢你,众所周知。”余暮夕心情低落地说,“前几天,我得罪了扬中凡的人。他们两说谎诬陷我。” 洛挽风疑惑道,“他们说谎,我妈呢?她要用自己的命去陷害你?” 余暮夕再也忍不住了,抬头转脸望向身边的男人,泛泪的双眸充满委屈,“更可怕的事她都能做得出来。” 洛挽风蹙眉,依旧冷静,沉着脸望着余暮夕的泪眸:“证据呢?” “我若有证据,我早就送她进监狱了。”余暮夕站起来,声音高了几个分贝。 洛挽风略感失望:“送她进监狱?你把她推下楼,温雅喊报警,她还出面维护你,你反倒是想送她进监狱。” 你把她推下楼这几个字狠狠戳痛余暮夕的心。 原来,他已经给她定罪了。 那她现在的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余暮夕心如刀割,望着男人陌生又愤怒的双眸,她知道,这不是她认识的洛挽风。 不是那个百分百信任她的男人。 现在的她,感觉被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跟没失忆的洛挽风都不一定能幸福,现在的他完全失忆了,就如陈敏说的,她拿什么维持这段婚姻? 余暮夕备感失望地冷声道,“道歉是不可能的,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给你妈一个交代,那就报警吧。” 放下话,余暮夕头也不回转身上楼。 “余暮夕。”洛挽风怒喊。 余暮夕脚步一顿,停下来背对着他。 在这压抑沉冷的气压之下,缓缓道:“这不是刚开始,也不是结束,像今天这种事,以后会接踵而来。直到我们离婚,或者我死,才会平息下来。” 放下话,余暮夕没有理会洛挽风的想法和反应,头也不回上了楼。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躲在被窝里偷偷落泪。 她的洛挽风在哪里? 好想好想他。 那个曾经视她为生命的男人,她失去了吗? 分开时,她送给洛挽风一枚戒指,他那么珍惜地说这辈子都会一直戴着,如今他却没有戴在手上,可见娶她并不是爱,而是需要。 —— 翌日清晨。 余暮夕醒来时,脑袋晕晕盹盹的,她坐在床上,望着阳台外面的天,整个人变得无精打采。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但还是强迫自己起来洗漱打扮,下楼吃早餐。 用过早餐后,她去陪了一会小星,又回房准备参加评奖的作品。 这一整天也没见到洛挽风,猜他应该是去上班,或者是去医院陪他母亲。 到了傍晚。 余暮夕跟小星两个人吃的晚餐。 刚吃完晚餐在客厅里看书时,阿千领着一位端庄成熟的女人进来。 余暮夕望着他们。 阿千介绍,“这位是三少夫人。” 女人礼貌打招呼,“三少夫人好。” 余暮夕点头回应,阿千接着说,“这位是三少的康复治疗医师,国内很有名的心理精神科医生,她一周会过来一次,给三少做康复治疗。” 余暮夕疑惑:“挽风的抑郁症还没好吗?” 女人微笑道:“三少夫人,我不是给三少治疗抑郁的,是给他治疗失忆症。” 余暮夕好奇问:“失忆症也能治疗?” 女人自信浅笑,礼貌道:“当然可以。” 这时,阿千补充一句,“她是夫人聘请的医生。” 本觉得没什么不可的余暮夕,此刻心里一紧,再一次望向女人。 陈敏请来给洛挽风治疗失忆症的着名精神科和心理科医生? 每周一次这么频繁? 女人没说什么,跟余暮夕颔首后,进去书房。 阿千送女人进去之后,再次出来,对余暮夕说,“三少夫人,医生先在书房里等。” “他去哪里了?”余暮夕问。 阿千:“三少从公司出来,就去医院看夫人了。” “那你怎么先回来了?他呢?” 阿千纠结着愣住,略显为难,不知如何开口。 余暮夕看出他的为难,温温浅笑,“我没事的,说吧。” “三少跟温雅小姐在外用餐,吃完晚餐会自己回来。” 余暮夕心里一堵,说不难受不介意是假话,但也没太大反应,只是淡淡地勾起嘴角,“嗯,我知道了。” 阿千没再说话,叹息一声便离开客厅。 顷刻,家门被推开,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爸爸。”小星激动地从沙发跃下,快速冲向门口。 余暮夕没有回头,没跟洛挽风打招呼,心情闷闷沉沉的,垂下头静静地翻看小星的儿童读物。 洛挽风换了鞋,抱起小星,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目光不自主地移到余暮夕身上。 他抱着小星走进客厅,炙热的视线一直停在余暮夕脸上就没移开过。 他把儿子放到沙发里,欲要说话打破此刻的沉寂气氛,可刚张嘴,话却在喉咙卡住,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时,小星先说了话,“爸爸,你为什么跟别人在外面吃饭,不回家陪我和妈妈吃饭?” 余暮夕觉得她儿子是真虎。 洛挽风被问得一怔。 余暮夕摸着小星的头说,“小星,去洗澡。” 小星嘟囔:“爸爸都还没回答我。” 洛挽风略显无奈道,“你温雅阿姨缠着非要让我请她吃饭,爸爸拗不过她,就请她吃饭了。” 小星气嘟嘟地冷哼一声:“呵!她自己没钱吗?为什么要爸爸请吃饭?” 这灵魂问题,问得洛挽风哑口无言。 余暮夕尴尬一笑,拍拍小星的屁股,“去洗澡吧,哪来这么多问题。” 小星气嘟嘟地走去洗澡。 余暮夕收拾着小星的书本,淡定而平静。 洛挽风细声细气地喊:“老婆。” 相比昨天那句愤怒的“余暮夕”,此时显得更柔情似水。qqxδnew 余暮夕没回话,收拾好东西,转身进小星的房间。 “我们谈谈吧。”洛挽风炙热的目光变得深沉。 过分冷淡的余暮夕,让他有些难受。 余暮夕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说:“你的医生在书房里等你好一会了。” 说完,余暮夕拿着小星的书进入小星的书房里。 洛挽风感觉心房堵得慌,侧脑隐隐疼痛。 第346章 余暮夕的预测是否成真? 余暮夕在小星房间待了一会。 出来时,她放轻脚步,缓缓走到洛挽风的书房门口,思索了片刻,没有敲门就轻轻拧开门把,推开一条缝隙。 她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悠扬轻盈的嗓音十分轻缓。 “你现在走入一片暮霭沉沉的森林,周围十分安静,安静到能听见风吹动叶子的沙沙声,你缓缓往前走……你遇见了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的外公,你的朋友,你继续往前走,来到一片蔚蓝的湖畔边……你停下来,坐在边上欣赏眼前的美景。” “你不能继续往前走,前面是野兽区,危险,阴森,孤独……你停下来,不去想,不去探索……” 余暮夕缓缓把门关上。 此刻也明白,洛挽风的记忆为何半年多没有任何好转。 这哪是治疗,这是催眠。 一个小时后,催眠师从房间里出来。 经过客厅时,她跟余暮夕道别。 余暮夕坐在客厅里,缓缓说:“辛苦你了。” 催眠师浅笑:“不辛苦,我先回去了。” 余暮夕温和的语气严肃道:“你下次不用过来了,我丈夫的治疗就到今天为止。” 催眠师一怔,显得错愕。 她反应过来说,“我是夫人请来的治疗师,也是三少认可的,你不能随意解雇我。” 余暮夕淡淡道:“我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洛挽风的妻子,我想要换一个治疗师,这点小事还是能做主的。” “你……”催眠师顿时语塞,紧握拳头,怒气道:“我只听从夫人的安排,如果你不想让我进这个家门,我大可把三少约到治疗室去。” 放下话,催眠师大步离开北苑。 余暮夕紧握着拳头,气得浑身难受。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她要想办法让洛挽风恢复记忆,或者让他看清楚他身边的牛鬼蛇神。 洛挽风在书房里睡了两小时,起来的时候,脑袋空空的,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却记不得梦中的内容。 他走出书房时,余暮夕就坐在客厅里。 他走过去,往余暮夕身边坐下。 “还没休息呢?”他问。 余暮夕:“我在等你。” 这让洛挽风诧异,正好他也想跟她谈谈,不要因为家庭而影响了两人的感情。 “我跟温雅没什么不正当关系。”他重复挑明。 余暮夕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她知道洛挽风对温雅没意思,但她也说过不喜欢温雅,会觉得膈应。 既然他还是要跟温雅往来,她也不想太专制去干涉他。 “我不想听到她的名字,麻烦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她。”余暮夕轻盈的语气没有温度,淡淡道,“至于你要跟她继续来往,要把她当妹妹疼,那是你个人的事情,我不想干涉。” 洛挽风蹙眉望着余暮夕。 余暮夕态度强硬了几分:“但她绝对会影响我们现阶段不稳定的感情。” “还有你的家庭,我以后不会再参与进去。除了你和向阳哥以外的所有人,我不会再来往,也请你不要强迫我。” 洛挽风心烦意乱得叹息一声,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缓缓问:“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你要完全避开我的家庭……” 余暮夕气恼的打断,声音哽咽:“洛挽风,没有两个家庭,从来都是你的家庭。我只有自己,我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一个人去面对你庞大又有势力的大家族,说句不好听的,我连家都没有。” 洛挽风静静地望着余暮夕,她双眸泛泪,那晶莹剔透的泪珠像火焰一样灼伤他的心,他隐约感受到她的无助和痛苦。 不自主地伸手想去抚摸她眼帘的泪。 余暮夕生疏地躲开了他的手。 身体往边上挪了一些位置,离他更远些。 洛挽风的手晾在半空,又缓缓握拳放下。 余暮夕吸吸鼻子,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道:“我跟你本就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身份背景,我们的成长,我们的眼界,甚至三观都不一样。” “我们是因为相爱才想要冲破重重阻碍走到一起,因为相爱才互相理解彼此,尊重彼此,相信彼此,我们维持这段感情真的很累很累。” “即使这样,我们还是走不下去,决定要分开了。你为什么要在失忆后,对我完全没有信任,没有爱情的情况下硬是强迫着娶我?” “为什么要强迫我去融入你的家庭?你把你的家庭看得太简单了,还是把我余暮夕看得太强大?” 洛挽风难受得缓缓闭上眼,“我喜欢你。” “你这点喜欢,对于曾经的你,微不足道。”余暮夕平复着心情,淡淡道:“既然现在已经结婚了,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努力,把你的记忆找回来,届时等你想起来我们经历过的种种,再由你来决定我们的婚姻到底要不要继续下去,要如何继续下去。” “如果,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呢?”洛挽风淡淡问。 余暮夕肃冷道:“今天开始,不要再接受记忆治疗,把你妈给你找的医生换掉,或者辞退。” 洛挽风犹豫了片刻:“好。” 余暮夕伸手抹掉眼眶的泪,冷静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妈会趁热打铁,这几天还会故技重施,让你彻底讨厌上我的,我无法预知她会用什么手段,但这种事情还会继续上演。”qqxδnew 洛挽风猛地站起来,语气重了几分:“别把我妈想得这么黑暗,以后我尽量让你们减少接触。” 余暮夕苦涩一笑,缓缓站起来,对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敢保证,这周内,类似这种事情还会继续发生,而且会越来越烈,到时候你还是会相信她吗?” 洛挽风怒了,冷声道:“这周内,你哪里也不要去,如果这种麻烦还会自动找上你,我就无条件信任你。” 余暮夕望着洛挽风泛怒的双眸,她泪眼汪汪地说:“我不需要你无条件信任我,如果再有下次,我只恳求你无条件放我和小星离开。” 离开二字,让洛挽风心尖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为何会疼得这么厉害。 “余暮夕,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洛挽风眼眶泛红,一字一句。 余暮夕泪眼婆娑,哽咽道:“我没钱,没势,没家人,没靠山,连最爱我、最能保护我的男人都失忆了,我孤身一人,根本不是你们家人的对手。我半生悲凉,遇见你的这几年也要了我半条命了,洛挽风,放过我吧。” 洛挽风心尖刺痛刺痛的,紧握着拳头,坚定不移:“好,我答应你。假如什么事也没有,那你以后不准再提离开这个词。” 余暮夕擦拭了泪,果断应声:“好,我们拭目以待。” 第347章 余暮夕雇凶杀人 次日清晨。 洛挽风如常去上班。 而余暮夕则顺应他的意思,好好待在家里,不再跟她母亲有任何来往。 即使是在北苑,她身边的保镖依然是四个。 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了三天。 这三天,她跟洛挽风都处于疏离的状态,主要还是她不想去理会这个男人。 实在是太伤她心了。 中午,余暮夕正在房间里看设计稿,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显示陌生的号码。 她接通,柔声说:“喂?” 手机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余暮夕吗?” “嗯,我是。” “我是村长啊。” 余暮夕顿时懵了,“村长?” “是项大华,村长啊!” 余暮夕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是她老家的村长:“抱歉,村长,我一时间没听出声音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暮夕啊,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一趟吗?” “怎么了?”余暮夕心里一惊,她奶奶去世之后,她就没再回去过老家。 除了一间破旧不堪的老房子,她在那个村子无亲无故。 “一群男人带着警察找到我们村里来了,就是要找你妈,可是你妈去世了,你奶奶也去世了,我现在都找不到人,只好找你。” “警察找我妈干什么?” “好像是跟二十几年前拐卖婴儿有关,警察没有透露太多信息,你还是回来一趟吧。”qqxsnew 余暮夕神色凝重,想了想说:“村长,你确定你不是遇到诈骗?” “警察都上门了还能是诈骗?来了十几辆豪车,一群衣冠楚楚,西装革履的男人,阵容挺吓人的。暮夕啊,你看今晚能不能赶回来?” 余暮夕如实告知:“村长,我在y城。坐飞机都要好几个小时呢,要不我明天早上坐飞机回去。” “好,我让他们明天再过来。” “好的,明天见,村长。” 余暮夕挂断电话,满心疑虑。 她母亲怎么会跟二十几年前拐卖婴儿案有关系?人都死了这么多年,警察找上门到底想干什么? 余暮夕越想越不对劲,拿着手机走出房间。 她来到客厅大门,冲着外面的保镖喊:“吴大哥……” 吴姓保镖没回应,另外一名保镖回了话:“三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吴大哥呢?” “老吴按照你的吩咐去办事了。” 余暮夕懵了,“我的吩咐?我什么时候吩咐他去办事了?” “他离开时跟我说的,你派他去办事。” 余暮夕刚想让他帮忙看看明天的航班,再帮她订一张机票,难道吴大哥未卜先知? 余暮夕没再说话,缓缓转身走向客厅。 她越想越不对劲,猛地一瞬反应过来。 吴大哥要听她“吩咐”去干什么? 她何时吩咐吴大哥去做事了? 余暮夕立刻拿起手机,给洛挽风发一条信息:“回来看戏吧,你妈的大戏估计又要来了。” 余暮夕放下手机,闭上眼陷入沉思中,静静等待。 她预判着吴大哥一定有事,但她不知道是什么事。 她满心焦虑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小时后。 洛挽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紧张得连鞋都没换。 “老婆。”他焦虑不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余暮夕站起来的一瞬,洛挽风冲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臂,呼吸急促:“你没事吧?” 这一瞬,余暮夕心里略微欣慰。 其实,洛挽风还是怕她出事的。 她被洛挽风好好地保护在家里,绝对不会出事。 “我没事。”余暮夕推开他的手,淡淡道。 “你刚刚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余暮夕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你派来保护我的吴大哥不见了。” 洛挽风缓过气,拉了拉领带口,放松下来问:“什么不见了?” “吴大哥刚刚离开了,说是我派他去办事。” 洛挽风反问:“你派他去办什么事了?” “我根本没接触过他,我能派他去办什么事?” 洛挽风不由地皱眉,无奈道:“就因为这个,你让我回来?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他话音刚落,洛家大院外面,警笛声响起。 警笛声越来越近。 余暮夕的心越来越紧。 不好的预感随即而来。 这一次,出动警察了吗? 看来,她大祸临头了。 洛挽风听到警笛声,脸色骤变,他看看门口,再看看余暮夕。 余暮夕苦涩浅笑,看得出洛挽风的震惊,那种不敢置信又不得不接受的复杂表情。 该来的总会来,余暮夕缓缓牵着他的手,“走吧,我猜得没错,她的栽赃陷害又来了。” 洛挽风的脸色一阵泛白。 他脚步僵硬地被余暮夕牵着走出北苑大门。 两名威严的警察走来,“你是余暮夕女士吧?” 余暮夕点点头:“我是。” 警察:“现在有人报警,你涉嫌雇凶杀人未遂,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雇凶杀人未遂? 这一次,是把她往地狱里打,非要把她打进十八层地狱吗? 她预判了灾难,却没想到是这种灭顶之灾。 洛挽风身体僵直,脸色煞白,深邃的黑瞳犹如一潭死水,静静地看着警察拉住余暮夕的手腕。 他目光冷得渗人,上前一步拉住警察的手,语气低沉冷厉:“她雇凶杀人?雇谁,杀谁?” “凶手叫吴文,暗杀不成已经被捕,他供出主谋是余暮夕,我们现在需要带回去调查清楚。” 洛挽风像被点了穴,整个人都傻了,这一瞬感觉天都是灰色的。 余暮夕被推上警车的一瞬,回头看向洛挽风。 她无比冷静,杏眸湿漉漉的,温柔的声音犹如春风那般轻盈,不紧不慢:“不要担心,只要你放开我,她就会放过我。” 第348章 洛挽风将计就计 医院里。 洛挽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病房。 陈家,温家,洛家…… 三大家族所有亲人都来了。 这一次来到的人更多,堂兄舅父等等…阵营更大。 他刚踏进来,温雅第一个冲到他面前,哭喊着说:“三哥,三嫂太丧心病狂了…呜呜…太可怕了,她派保镖来暗杀阿姨…” “呜呜…阿姨右手骨折还没好,现在左手又被刺伤了……凶手想要把刀子插进阿姨的心脏,还好她躲开了…”。 洛挽风感觉头顶的乌云密布,阴阴沉沉的,耳朵回荡着余暮夕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猜测。 她不是神,她也不是神机妙算。 她只是有点聪明,而且太了解他的母亲了。 所以,她知道灾难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洛挽风走了进去。 他的亲人们开始各种抨击他的妻子,那嘈杂又愤怒的声音高低起伏。 他一个字也听不见去,他现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直到他母亲楚楚可怜地开口说:“儿子啊,妈妈没事,你别担心。暮夕现在怎样?” 洛挽风心房堵着慌,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他的母亲。 他竟然觉得不认识了。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挽风心里压抑难受,淡淡的语气说:“她被逮捕了,回去配合调查。” 陈敏对着温雅说:“都怪小雅,非得报警。自家的事情,内部解决就好,报警干什么呢?看现在人都被逮捕了,刑事案件,一旦立案,就很难撤销的。” 这时,一大堆亲戚朋友出面训斥。 “这种狠毒的儿媳不报警捉她,还留着过年吗?” “就是,无法无天了,竟然买凶杀自己的婆婆,她是想上天不成?” “这种人,一定要告,一定要让她坐牢。” “挽风,你千万别心软,那个毒妇想杀你妈,这是天理难容的。” 这一瞬,洛挽风缓缓闭上眼。 他才明白到跟余暮夕谈起他的家庭,她的眼泪为什么而流。 她说她孤身一人,无以为家。 她说她斗不过他的家族。 她说只要他放开她,他的家人就会放过她。 如果不是余暮夕提早跟他预判了下次陷害,他估计现在就信了他母亲的遭遇。 钻心刺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洛挽风感觉头疼欲裂,他忍着疼痛缓缓睁开眼。 现在的他,做什么都对不起余暮夕了,何不将计就计? 他眼眶通红,咬着牙怒斥,“余暮夕这个毒妇,我洛挽风瞎了眼,才会娶这种女人。” 在一旁听了好一会的洛向阳站起来,不悦道:“三弟,她是你的妻子,警察都没查出个结果,就单凭保镖的一面之词,凭什么就断定小夕是凶手?” “哎呦哎呦,这老二咋了?手指往外拐了?” 洛向阳瞬间被亲戚围攻了。 洛挽风冷着脸,对洛向阳的话置若罔闻,冲着陈敏说:“妈,这婚我离定了,这种恶毒的女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陈敏双眸含泪,激动不已,点点头:“嗯嗯,你是妈的乖儿子。” 洛挽风纠结着说:“小星长大的愿望是当一名军人,如果他母亲坐牢了,会影响前途。” 陈敏急忙说:“小星是我孙子,我怎么可能毁我孙子的前途,她余暮夕恶毒,我可没她那么狠,回头我跟警察说是误会,让警察别立案。” 洛向阳猛地站起来,一脚踢掉挡在他面前的椅子,气冲冲地离开了病房。 他看不下去了。 可什么也帮不了余暮夕。 也好,离了吧,反正当初他三弟娶余暮夕时,他就为余暮夕捏一把冷汗了,深怕会让她遭遇不测。 只是没想到灾难来得如此之快。 洛向阳走出医院,一向烟酒不沾的他,来到了医院附近的超市,买了几瓶酒,跑到路边花坛坐下来,一个人、默默地喝起来。 他酒量不行,喝了几瓶啤酒,就上头了。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杜筱筱的电话。 杜筱筱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自顾自地说:“小乖,我不配,我不配……谢谢你当年离开了我,谢谢你不爱我了……谢谢你……小乖……” 杜筱筱听出洛向阳的声音不太对劲,气恼道:“洛向阳,你喝醉了吗?你发什么酒疯?” “我没醉,我是真心的。”洛向阳哽咽着说:“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就不配拥有真爱……” “有些人,一辈子强势惯了,她就希望所有人都顺她意。但凡逆她意的,都没什么好结果。” “小乖,你千万别心软,就恨我一辈子吧。”洛向阳说着,又仰头灌上一口酒,顿时哭了出声:“小夕她太可怜了,我不忍心啊!” “小夕怎么了?” 洛向阳苦笑:“我三弟不要她了,她不会有事的,只是又伤她一次,何苦呢?” 杜筱筱怒吼:“你们一家男盗女娼的狗杂碎,欺负一个弱女子有意思吗?” 洛向阳仰头大笑:“骂得好,小乖,骂的很好……” “你在哪里发酒疯?”杜筱筱忧心问。 洛向阳叹息一声:“哎!别管我了,就是突然想到你,心里很难受。你永远都不会懂我现在的心情,我那么爱你,又那么的不想跟你在一起。哈哈……这世上估计就我一个这样的疯子了。” “洛向阳,你是不是得绝症了,为什么说话这么深奥难懂,我怎么听到你哭了?” 洛向阳迷迷糊糊地又转移了话题:“女儿呢?有想爸爸吗?” “她天天想你,一天24小时都在想你,可以了吧?” “嗯,可以了。” 杜筱筱:“没事,挂了。” 洛向阳:“你先挂吧,我再听一会。” 杜筱筱疑惑:“听什么?” 洛向阳喃喃道:“听你的余音。” “疯子。”通话中断。 洛向阳忍俊不禁,听着已经没有任何声音的手机,垂下头静静地听着,良久才放下手机,继续喝酒。 余暮夕从警察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是阿千来接的她。 回去的一路上,余暮夕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静静地望着窗外。 繁华的大都会,霓虹灯那么璀璨夺目,建筑那么雄伟壮观。 可这里根本没有她的栖身之地。 车辆开向秋园。 余暮夕好奇问:“为什么去秋园?” 阿千回话:“三少已经把小星送到秋园来了。” 把她们母子送走? 余暮夕感觉心尖处生疼生疼的,缓缓闭上眼睛,问:“阿千哥,你相信爱情吗?” 阿千认真道:“不相信,我谈了几个女朋友都散了。” 余暮夕苦涩一笑,“我也不再信了,我跟洛挽风缘尽于此。” 阿千看在眼里,也是心疼不已。 第349章 幸福来敲门了 车辆回到秋园。 这熟悉又充满伤感回忆的地方。 余暮夕下了车,对着阿千说:“谢谢你,阿千哥。” 阿千微微鞠躬,满眼怜悯。 这一整天,她在警察局一定是不好过的。 但凡三少相信她母亲,并且要追究到底的话,她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在监狱里度过。 阿千心里难受,但还是要把洛挽风的话转达:“三少夫人……” 余暮夕立刻打断:“以后别这样叫我了,再也不是了。” 她跟洛挽风的婚姻那么短暂,即将面临破裂。 阿千改口喊:“暮夕小姐,三少考虑到你是小星的母亲,如果你坐牢会让小星的前途尽毁。” “我明白。”余暮夕笑容苦涩,眼眶泛泪,却故作平静地说:“不管他信不信我,已经不重要了。” “暮夕小姐,其实……” “我还是感谢他向陈敏求情,放过我一马。”余暮夕挤着僵硬的微笑说:“他对我没什么感情,既然发现我跟他母亲不合,是个正常人也会选择自己母亲的,我不怪他。” 阿千深深叹息,作为旁观者,他也是于心不忍。 跟着洛挽风这些年,他也是一直把余暮夕当作妹妹一样保护。 看到这么无助又善良的妹妹,一次一次被欺负,一次一次被伤害,毫无还手之力。 他空有愤怒而无能为力。 “暮夕小姐,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阿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衷心祝福。 “谢谢阿千哥,洛挽风有说什么时候跟我去离婚吗?” “三少没说。” 余暮夕垂下头,看着地面,纤细的双肩单薄而柔弱,很是落寞。 她的声音莫名哽咽了:“不过他迟早会找我离婚的。这一次,我也不用太担心。” “你回去吧,小星在家里等你。” “阿千哥。”余暮夕轻声轻语。 “嗯。”阿千应声。 “保护好他。”她诚恳请求。 “这是我的职责,我会的。” “谢谢你。” 阿千猛的握拳,这句谢谢,他受不起。 余暮夕缓缓转身走向秋园别墅,她娇小纤柔的背影无比萧瑟,慢慢消失在门口里。 阿千实在是难受,解开西装扣子,拉扯领带结,双手叉腰转身对着漆黑的夜空深呼吸。 余暮夕进入客厅,里面一切如旧,每一处都是记忆。 秋园,她跟洛挽风曾经相处最久的家,在这里开始了他们的恋爱,也要在这里结束他们的婚姻。 她走到柔软舒适的沙发坐下,身子无力地靠着,双脚蜷缩起来,无神的双眸泛着泪光,望着前面的落地玻璃窗。 外面的灯光昏黄,绿植隐约可见,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无比孤寂。 余暮夕眼里的泪在徘徊,她没有哭,她已经习惯这种疼,只是有些寂寞而已。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窗外,直到内心的疼痛感消失,直到脑袋一片空白,直到她觉得还好吧。 自己还活着,小星还活着,洛挽风也还活着。 她最在乎的人都还活着,有什么好伤感的呢? 爱情从来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有可无。 累了,余暮夕从沙发站起来,走到小星的房间,轻轻推开门,发现小星已经睡着。 余暮夕小心翼翼关上门,上了楼。 这一晚,注定又是不眠夜。 次日早上,余暮夕在网上预定了两张机票,收拾行李,带儿子回老家了。 五小时后。 余暮夕拖着行李箱踏进了多年没有回来的村庄。 她直径回到家里,在院子的石板凳下面翻找出家门的钥匙。 推开家门的一瞬,小星不由地皱眉:“妈妈,这里好破旧,是哪里啊?” “这是妈妈长大的地方。妈妈小时候就住在这里。” 小星好奇不已,一下子来了兴趣,不再嫌弃,冲进去到处探看。 余暮夕放下行李箱,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阳光映入充满难闻味道的家。 闷太久,里面的木家具都有霉味了。 她马不停蹄地开始打扫。 或许是有人见到她进村,立刻通知了村长。 这时,村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来。 “暮夕啊,暮夕……”村长的呼叫声远远地传来。 余暮夕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出家门,刚想开口跟村长打招呼,被他身后的一群人吓得愣住。 她紧张得一个字也没说,就静静地看着他们。 村长走来之后,指着余暮夕:“她就是俞彩芬的女儿,你们看要找的人是不是她?” 余暮夕整个人都是懵的。 只见村长身后缓缓走出一对中年男女,看起来五十多岁,打扮高雅矜贵,慈眉善目。 两人望着她之后,就开始冒眼泪,悲痛溢于言表,女人更是向她伸出手,颤抖着欲要摸上她的脸。 余暮夕一头雾水,缓缓问:“你们是哪位?是找我妈妈吗?她已经过世好几年了。” 女人越走越近,泪眼婆娑,双手捧着余暮夕的脸蛋,手指在发抖,声音也在颤抖,哽咽着哭喊:“是我女儿啊……她是我女儿啊……” 男人就站在女人身后,一边擦眼泪一边哭:“老婆啊,是我们的女儿,她长得跟你年轻的时候是一模一样啊,一样漂亮,一样的温婉。” 余暮夕被眼前中年夫妻的眼泪触碰到心尖,也跟着有些伤感,但还是很理智地说:“阿姨,叔叔,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不是你们的女儿,我有爸爸妈妈的,我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 这时,村长也插话:“你们肯定是搞错了,余暮夕的确是在我们村里长大的,她满月的时候,我还来喝过满月酒,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这是,一个长相出众,高雅矜贵的男人站出来,“如果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全家人找到这里来的。” 村长疑惑:“那你们之前说拐卖婴儿,余暮夕怎么可能是被拐卖过来的呢?我用人格担保,她就是在我们村里长大的小孩。” \b\b\b\b\b\b\b\b 第350章 被偷换的人生 这时,女人勾住余暮夕的后脑勺,轻轻压低,把她的长发撩起,掀开她左耳朵后面看了看。 余暮夕觉得他们都没有恶意,只是思女心切,就任由女人查看。 毕竟她也是为人母亲,知道失去孩子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这家人能找到他们的女儿。 女人看完余暮夕的耳朵,发现后面果然有一小片红胎记。 她再也绷不住了,一把搂住余暮夕,声泪俱下:“我的女儿啊!是我的女儿啊……” 这一声声激昂悲戚的哭泣声,蕴含了多少辛酸和痛苦,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是失而复得的激动。 让人听得泪目。 女人身后的男人再也忍不住扑来,把老婆女儿一同抱住,泪流满面。 男人哭起来更是颤抖不已,无法控制。 余暮夕全身僵硬,立着一动不动,看着搂着她大哭的夫妻,她莫名的伤心难过。 她同理心本就强,还爱哭,此时也是泪流满面。 她抱着中年女人,哽咽着安慰:“叔叔阿姨,不要伤心,一定会找到你们的女儿的,但我真不是。” 两人哭得太伤心,余暮夕知道他们是听不见去了。 前面几个年轻男人,也在抹眼泪。 连村长也被这煽情又感动的一幕惹得流眼泪。 村长叹息道:“这人贩子就是该死,捉去枪毙都不足以解恨。让你们找女儿找了三十年了,也没找到。” “找到了,找到了……”中年男人说,“她就是我们的女儿没错了。” 年轻男子补充:“妹妹,你现在不相信也正常,等dna报告出来,你就知道我们没找错人的。” 余暮夕并没放在心上。 此时只想把眼前哭得快要晕厥过去的中年女人安慰好。 她抱着女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细语地安慰:“阿姨,别哭了,一定会找到你女儿的。先平静下来,好吗?” 女人慢慢平复下心情,收住哭声,却还是依依不舍地搂着余暮夕的手臂,深怕放手后,女儿会再一次消失。 这时,中年男人看到余暮夕身后的家,慢步走进去,边看边问:“女儿啊,你就是在这种环境长大的?” 余暮夕并没有排斥他们叫自己女儿,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是的,叔叔。我在这里长大的,小时候还有爸爸妈妈和奶奶,但爸爸去世后,妈妈也改嫁了,剩下我和奶奶相依为命。” 余暮夕轻描淡写地描述她的童年。 却惹得中年夫妻泪流满面,捂着嘴巴痛苦欲哭。 “我可怜的女儿啊,爸爸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女人再一次抱着余暮夕哭了起来。 从后院冲出来的小星看到这一幕,顿时懵了。 “妈妈,他们是谁啊?” 小孩子清脆的声音引起中年夫妻的注意力。 余暮夕急忙介绍:“这是我的儿子,叫洛星辰。” “天啊,是我的外孙。”女人激动不已。 男人也是激动又震惊:“我有孙子?我有外孙子了。” 男人赶紧擦掉眼泪,深怕吓着小星,缓缓走过去,半蹲向他伸手:“宝宝,让外公抱一下好吗?” 小星看向余暮夕。 余暮夕抿唇浅笑,点点头同意。 小星立刻走到男人的怀抱,被他抱起来。 男人抱着小星走出狭窄破旧的家,冲到外面喊:“我找到女儿了,我还有个孙子,这是我女儿的儿子。” 村长无奈:“穆先生,余暮夕也不一定是你女儿呢。” “准没错了。”男人抱着小星越过村长,来到四个儿子面前,嘚瑟道:“看看,看看我的孙子,长得多俊啊。” 四个男人欣慰一笑,略显无奈。 —— 两小时后。 警察局会议室里。 余暮夕了解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不是拐卖,而是婴儿被偷换了。 男人叫穆成,女人叫吴小英,是广城人,因为夫妻两人十分喜欢女儿,可奈何前面生了四个都是儿子,直到第五胎终于是女儿,一家人喜出望外,无比激动。 随着女儿慢慢长大,发现女儿患有严重的基因缺陷。 一岁时连脖子都直不起来,他们四处求医,得到的只是噩耗。 在一次dna检测中发现,女婴竟然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这才让他们意识到女儿被偷换了。 即使这样,他们也没有放弃那个女婴,还是不断求医,同时也开始寻找他们的亲生女儿。 女婴从出生就一直受基因突变带来的病痛折磨,到了三岁那年去世后,才得以解脱。 余暮夕看着穆家人递来的调查资料,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穆成说:“女儿啊,你那个改嫁几次的母亲,不是你的生母,她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渣,她可能是觉得自己家庭太穷了,无法养活有基因疾病的亲女儿,就借着她在医院里当产科护士的朋友之手,把你给换掉的。” “因为她们是有预谋换掉我的孩子,所以没有半点痕迹,根本无处可查。” “是你大哥,在一个短视频平台上突然看到你了,他跟我们说,看到一个跟妈妈年轻时长得非常像的女孩,我们秉承不放过任何希望的精神,费了很大劲才从短视频公司里拿到你的个人资料,再把你的身世和家庭背景调查清楚,才发现你母亲俞彩芬有个朋友,就是当年的产科护士。” “这会不会是巧合?”余暮夕听得心里发毛,紧张又不安,有些许怀疑,但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能自私到这种程度。 “女儿啊!我们去验dna吧,好吗?“穆成温柔地问。 余暮夕没有丝毫犹豫,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穆家,都应该有个明确的真相:“好。” 余暮夕就在警察的监督之下,跟穆成夫妻进行了dna检测。 因为检测没有马上出结果,余暮夕回到村里,穆家等人也先回家等候。 因为是在同一个省份,城市到农村,开车也就四小时。 接下来的几天,穆成和吴小英经常看几个小时的车到村里来看望余暮夕和小星。 每次过来,就带上一大堆礼物,吃的用的穿的,生怕买少了,大包小包装满后车厢。 几次相处下来,余暮夕彻底喜欢上这对夫妻,甚至觉得,能做他们的儿女,一定很幸福。 穆成风趣幽默,敦厚和善。 吴小英温婉贤淑,和蔼善良。 余暮夕跟他们在一起,心情无比舒畅,温暖又轻松。 她总是被穆成逗笑。 就在dna结果出来的前一天,穆成和吴小英又来看她和小星了,吃饭时,穆成一本正经又严肃地说: “女儿啊,等明天结果出来,我带你回家,让穆家所有亲戚朋友都来认识一下你。届时,我要高歌一曲,再把你四个哥哥拉来伴舞,给你助助兴。” 余暮夕想到那四个成熟稳重,高雅矜贵的大哥哥给这位敦厚搞笑的父亲伴舞,那画面简直太美了。 想想都能发笑。 她这几天都非常忐忑纠结。 一方面觉得不太可能,另一方面又希望自己是他们的女儿。 第351章 余暮夕,将门之女 dna结果出来当天,余暮夕被约到了警察局。 警察局的会客厅里,穆家人全来了。 他们还没看到报告,却满脸激动。 可以说从见到余暮夕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确定她就是自家女儿,没有任何悬念,此时的结果对他们来讲,并不重要。 报告递给了穆成,穆成又推给了余暮夕,“不用看,就是我们家女儿了。” 余暮夕微颤着手,接过报告,缓缓打开。 她扫看一眼,落到最终结果时。 那几个红色大字那么刺眼的让她一阵眩晕。 她的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手微微发颤,不确定地再翻看第一页,名字没错,身份信息没错,检测机构百分百可靠。 结果99.99%是亲生关系。 为什么会这样? 余暮夕紧紧握着报告,双手捂住脸颊,心痛得要死那般,可悲又可怜。 原来她不是俞彩芬的亲生女儿。 她的爸爸没早死,她的妈妈也没有抛下她多次改嫁,她不是只有相依为命的奶奶,她应该还可以有四个哥哥的。 她原本可以在一个很健全的家庭里长大,不用吃苦,不用被欺凌,不用受尽生活的罪。 爱了三十年的母亲,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而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罪犯,为了把生病的女儿交给别人抚养,而调换了她的人生。 她曾经那么渴望母爱,留守农村十几年,为了俞彩芬而去到洛家,受尽苦楚。 这份错爱,现在像吃了苍蝇屎一样恶心。 天下母亲都爱自己的儿女,难怪俞彩芬对她的关爱总是那么的微小。 余暮夕再也忍不住趴在桌面上放声痛哭。 穆成和吴小英见女儿哭得悲痛欲绝,急忙走过去,搂着她的后背哭着安慰。 “女儿啊,爸爸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余暮夕站起来转身与生父母拥抱,抑制不住伤痛,声泪俱下:“谢谢你们,爸,妈,谢谢你们来找我,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 这声谢谢,让穆成和吴小英哭得稀里哗啦,内疚地捶胸顿足,哭喊着道歉:“女儿啊,是我们的错啊,是爸妈没看好你,被人换走了。” 会客厅里激动的哭声彼起彼伏。 警察看得也偷偷抹眼泪。 穆家四个哥哥更是激动。 待余暮夕情绪稳定之后,所有人都冷静下来。 警察说当年调换婴儿的护士已逮捕,会严惩不贷。 穆成和吴小英两人一左一右挽着余暮夕的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开心,笑容满面。 穆成把余暮夕拉到四个哥哥面前,认真地介绍,“你大哥穆亦良,今年35岁,他是航天工程师,就是造火箭的。” 余暮夕向斯文沉稳的穆亦良微笑点头,航天工程师这个职位让她心生敬畏,“大哥好。” 穆亦良笑容浅笑着伸手摸了摸余暮夕的脑袋,“妹妹,欢迎回家。” 穆成又拉着余暮夕来到老二面前。 “你二哥穆亦辰,35岁,跟你大哥异卵双胎,继承了家里的一亩三分地。” 余暮夕愕然,二哥看起来又高又帅,气质也好,继承家里的地耕田吗? “二哥好。” 穆亦辰满眼温柔,“妹妹好。” 到了老三,介绍变得更简单:“穆亦美,你三哥。” 余暮夕还没来得及问好,穆成拉着她:“下一个你四哥。” 穆亦美急忙搂着余暮夕的肩膀,从父亲手里抢过,不悦道:“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这么简单?” 穆成一本正经:“你一个烂大街的影帝,谁还不认识啊?” 余暮夕这才发现她三哥有点眼熟,的确像某个着名演员,但没镜头上那么唯美,现实中的他比较帅气阳刚。 穆亦美浅笑着自我介绍,“妹妹,我是你三哥,穆亦美,艺名肖毅,今年33,未婚,身高185,体重140,职业演员,爱好宠妹。” 余暮夕忍俊不禁,紧紧抿着唇,有种受宠若惊的幸福感。 来到四哥时,余暮夕心里有点紧张。 与其它三个哥哥不一样,四哥目光凌厉,面容刚毅冷硬,帅气中带着强悍,不苟言笑的严肃感。 余暮夕忍不住说:“如果我没猜错,四哥应该叫穆亦景吧?” 良辰美景,四兄弟。 穆亦景温温应声:“嗯,妹妹猜得没错。” “四哥好。”余暮夕礼貌打招呼。 穆亦景硬汉模式回:“妹妹好。” 穆成叹息道:“你四哥原本是特种部队的队长,因为生病了,所以退伍在家养病。跟你二哥一起继承家里的一亩三分地。” 军人啊? 余暮夕肃然起敬。 但这一亩三分地是什么?承包土地耕田?开农场? 跟四位哥哥打完招呼,穆家人带着她和小星回家。 回到穆家之后,才发现这一亩三分地不是耕田,而是家里的产业。 穆家,广城赫赫有名的将门世家。世代都是为国效力,功绩流传。 余暮夕了解到穆家家族里还有几个叔伯,有的在省府任职,也有的在国外领事馆任职。 她爸年轻时也是一名功勋卓着的军人,因为负伤退伍,才开始经商。 如果她没被俞彩芬调换,她一个将门之女,在这个家庭成长,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性格,有不一样的人生,有不一样的风采呢? 夜深人静。 穆家别院的凉亭里。 余暮夕怎么也睡不着,坐在凉亭里赏月,她没有办法一下子接受这种颠覆性的改变,而惴惴不安。 她深怕睡醒之后,发现是一场梦。 嘟嘟。 手机信息铃声响起。 余暮夕拿起手机,打开信息。 陌生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余暮夕,三哥住进我家里了,他要来照顾阿姨,要来陪我。三哥还说会跟你尽快离婚,撇清关系的。你等着看吧,看着三哥娶我,看着小星叫我妈妈,而你余暮夕,不配。】 虽然没有名字,但余暮夕一眼就看出是温雅的嘚瑟挑衅。 洛挽风住进温家吗? 所以,温雅才如此迫不及待地要跟她炫耀,想要气她? 余暮夕没有回复,把信息删了,号码拉黑。 她缓缓把手机放入口袋里,心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第352章 报应来得太猛烈了 接下来的日子,余暮夕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认祖归宗,祭祖设宴,迎接络绎不绝上门拜访的亲戚。 大家族就是不一样。 叔伯姑妈姨妈各大家庭,一来就是十几人,她都脸盲了,也认不得谁是谁。 穆家这几天,比过年还热闹。 余暮夕收礼也是收到手软。 不过还是她四个哥哥的礼物最为特别。 大哥送了她一小块外星球陨石。 二哥送给她一块罕见的血红翡翠。 三哥送给她一个最佳影帝奖杯。 四哥送给她一颗亲手制作的子弹项链。 她每天都沦陷在幸福快乐的家庭氛围里忘乎所有。 有爸爸妈妈的爱,有四个哥哥的宠溺,还有一大堆亲戚的关心,日子过得飞快。 直到有一天,母亲问她,怎么处理夫家那边的事情。 余暮夕才发现,原来全家人都知道她的婚姻并不幸福,只是不想主动提起让她难过而已。 她也意识到这样拖着不是办法。 女人终归还是要固定一个归宿。 是去到夫家,还是回到娘家。 离开洛挽风已经半个月,他没有一条信息,没有一通电话,半点联系也没有。 这一次,余暮夕主动找他。 给他发了条信息:【我们离婚吧,过几天我带着证件过去找你。】 洛挽风回:【好。】 就一个字,再也没有多余的话。 见到洛挽风这么果断又冷漠的决绝,她也想洒脱一点。 可心里还是会难受。 毕竟她对这段婚姻有过期待,以为结婚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甚至还想过放下一切仇恨,跟洛家的人和和睦睦地相处。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余暮夕把小星交给爸妈看管,自己收拾行李,订好机票准备要飞往洛挽风的城市。 然而,穆家所有人都不放心,特别是她的四个哥哥,怕她会被欺负,最终决定由四哥跟她一同过去。 —— 温家。 阿千敲门走进洛挽风的房间,反手关上门。 “三少,你已经拒绝那个医生三次了,夫人还是不肯死心,要你必须接受治疗。” 这半个月,没接受治疗的他,睡眠变得不好,思绪繁乱,经常噩梦连连。 但他相信余暮夕的话,不接受治疗,可能记忆恢复得更快。 “阿千,你觉得我有必要找回以前的记忆吗?”洛挽风背对着他,落寞的背影萧瑟孤独,静静望着窗外。 阿千纠结了片刻,说:“三少,如果站在你的立场,我觉得不恢复记忆会更好过一些。至少你不会因为失去暮夕小姐而痛苦,也不会因为看清一些事情本质而痛苦,现在的你,其实没有记忆,反而会更轻松一点。” “如果站在暮夕小姐的立场,你忘记她,对她来说是种很大的伤害。” 洛挽风此时想起余暮夕,心里有点酸涩,毕竟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女人。 只是这种喜欢,并不深刻,失去了也不会太痛。 但他需要一个明确的真相。 曾经发生在余暮夕身上的悲剧,主谋到底是谁? 还有他给儿子的二十亿抚养费,到底落入了谁的口袋里? 这时,洛挽风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从口袋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洛依依。 他接听放在耳边,还没来得及说话,洛依依疯狂哭喊:“三哥,救我……三哥……帝万酒店……啊……” 通话断线,洛挽风心里一紧,立刻转身,疾步如飞。 阿千急忙跟上。 洛挽风在车上一直回拨洛依依的手机号。 然而关机了。 半小时后。 帝万酒店大堂,一群保镖围攻前台,怎么也查不到洛依依的登记信息,最终在监控里找到她被扬中凡拖入一个房间。 拿到房卡后。 洛挽风带着一众保镖冲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坐着两个赤裸的男人在抽烟闲聊。 而床上的洛依依一丝不缕,残破的衣物遮住重要部位,但也掩盖不住她身上的伤痕。 她抽泣着,全身发抖,泪眼模糊的双眸空洞无神,狼狈不堪的模样犹如被摧残的败花。 洛挽风那一瞬,怒红了眼,愤怒夹杂着恨意,瞬间袭来。 保镖冲进去第一时间制服两名裸男。 洛挽风捡起地上的白色被单,往洛依依身上蒙头一盖,走过去痛心地将她抱起来。 阿千立刻打了报警电话。 洛挽风用被单包裹洛依依,抱起她的一瞬,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幕类似的场景。 他的心猛然抽痛着,这种痛不是来源于洛依依被侵犯,而是莫名的疼得快要呼吸不上来。 脑海里闪过一幕一幕都是关于余暮夕疯癫痛苦的可怜模样。 这一瞬,洛挽风眼眶溢出了泪,他也不知道这眼泪是因为那些模糊而让他痛心的记忆,还是因为洛依依被侵害而难受。 他分不清,边走边哽咽着安慰:“对不起,依依,三哥来晚了。我们去医院。” 阿千报警之后,立刻带着人去捉扬中凡。 他要在洛挽风还没空理会扬中凡之前,把他送进警察局。 要不然,洛挽风会亲手杀了扬中凡的。 三小时后。 医院里。 警察来录了口供,法医也来验了伤。 为了保护洛依依的隐私,洛挽风谁也没通知,就静静守在她身边。 医生给洛依依用了药,做了各种被侵犯后的挽救措施,以免染病。 小睡一会后,洛依依从梦中惊醒过来,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哭。 洛挽风牵着她的手,温柔地安慰:“依依,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不要放在心里,很快会过去了。” 洛依依痛哭:“三哥,呜呜……我好后悔好后悔,我以前那样对你,那样对三嫂,是不是报应来了啊?你们还劝我不要嫁给扬中凡的,我为什么就是不听啊?这个人渣……为了生意……把我送给两个老男人玩……三哥……这是报应吗?等你恢复记忆之后,你一定觉得我罪有应得的……” 洛挽风抹掉她的眼泪,“别哭了,不管曾经发生什么事,你做过什么事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妹的事实……” “我们只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啊……”洛依依痛哭失声。 洛挽风一愣,僵住了。 同母异父,心里又是一堵,三十年前,他母亲就出轨吗? “依依,别哭了,睡吧。睡一觉醒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那些人渣就交给警察,警察会处理他们的。” 洛依依被哄睡。 洛挽风守了她一晚上,而这一晚,他脑海里不断重复那些模糊的记忆。 都是余暮夕痛苦挣扎的哀嚎声,她像经历了什么悲伤恐惧的事情。 一点一点地在他脑海里慢慢重现。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353章 记忆恢复一半又作死了 余暮夕在四哥穆亦景的陪伴下,回到j城。 两人住进秋园。 穆亦景看着这座豪华的别墅,淡淡道:“妹妹,你以前就在这里生活的吗?” 余暮夕感慨道:“也不全是,大多时间都在外租房子。” 穆亦景眉心紧蹙。 豪门深似海,家庭条件好,却连一个稳定的生活都无法给予,还让他妹妹带着小孩流离失所,四处漂泊。 余暮夕给四哥安排了房间,她给洛挽风发了一条信息。 【我在秋园,什么时候去办离婚证?】 顷刻,洛挽风回:【我会通知你。】 余暮夕看着这信息,无语了。 她还要等通知? 她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还要耽误四哥在这里陪她等? 余暮夕回:【我很忙,没时间等太久。】 洛挽风回:【好。】 信息发完,余暮夕从房间出来,来到客厅时,听见厨房有动静,她走进去一看。 她四哥高大健硕的一个大男人,穿着围裙在煮饭。 余暮夕急忙走过去,“四哥,让我来煮。” 穆亦景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挡住余暮夕靠近,严肃道:“我们家没有女人下厨的习惯,厨房重地,女人禁入。” 余暮夕无奈一笑:“为什么?” 穆亦景指着一米远的地方:“你站那边去。” 余暮夕听话得后退几步。 穆亦景说:“因为危险,刀光剑影,烈火烹油,一不留神就是灾难。” 余暮夕忍俊不禁,这话听着怎么像她爸会说的呢,果然是言传身教。 难怪穆家的厨师是男的。 余暮夕靠在中岛台边上,好奇问:“四哥,爸说你生病才退伍,我看你挺健康的,你是什么病啊?” 穆亦景云淡风轻道:“战后应激性创伤综合症。” 这几个字顿时在余暮夕心里炸裂那般,微微一痛。 她知道这个病是非常痛苦的精神类疾病,之前看过类似的新闻,患有这个病的军人,因为承受不了痛苦,抛下年迈的父母,幼小的孩儿和爱人,选择了自杀结束生命。 余暮夕心情低落,垂下头,深深叹息一声。 想起以前的洛挽风,曾经被抑郁症折磨得生不如死,精神颓废。 然而,这个疾病比自闭症可怕百倍,战后应激性创伤综合症,它包括有抑郁、恐惧、焦虑、幻觉、妄想等精神症状。 穆亦景听见余暮夕叹息,回头温温一笑,“妹妹,我没事呢,现在还挺好的,别担心。” 余暮夕挤着僵硬的微笑,心情无法释怀。 餐后,穆亦景洗过碗,在余暮夕的陪伴下四处游玩。 他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也想去看看有特色的景点。 这座城市最着名的旅游景点,名胜古迹,历史悠久。 两人边游玩边拍照。 余暮夕发现,她四哥表面看似钢铁硬汉,内心其实很柔弱细腻,还体贴入微。 余暮夕太久没有这么舒心自在地潇洒游玩,她放飞自我,吃吃喝喝,像个脱笼的小鸟,开心又雀跃。 还在朋友圈里发了很多照片和景点打卡照。 玩了大概两个小时,余暮夕累了,就在景点外面的美食店坐着,点了一份特色美食,跟四哥开心地分享着吃。 “好巧啊,三嫂。”一道女人声音传来。m.qqxsnew 余暮夕闻声,抬起头。 见到面前的两人,她脸上灿烂的笑容逐渐消失。 穆亦景见到妹妹的神色变沉,也跟着转头看向后面。 一男一女站在他们身边。 男人穿着休闲却矜贵高雅,长相俊逸非凡,出类拔萃。 认真细看,跟他外甥小星那俊美的五官还有几分相似。 而男人身边的女人就显得特俗气,浓妆艳抹,妩媚中透着几分艳气。 余暮夕对视上洛挽风深邃的黑瞳时,心底一紧,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挺不好受的。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温雅边说边往洛挽风身边挨近,指着穆亦景问:“你朋友吗?” 余暮夕没回应。 洛挽风神色淡漠,至此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望着余暮夕。 余暮夕猜不到洛挽风在想什么,但她猜到温雅在想什么。 她没有介绍自己的四哥给他们认识,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她不悦地拿出手机,“哪有这么多巧合?你不过就是窥探到朋友圈里发的照片,看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带洛挽风来偶遇罢了。” 温雅故作无辜:“三嫂,你真的错怪我了,我真没有,只是巧合。” 余暮夕不想因为温雅而破坏了自己的心情,打开微信的通讯录:“你的小号是哪个?” 温雅没有回复余暮夕,反而追问穆亦景,“这位先生是三嫂什么人啊?以前都没见过你。” 穆亦景目光冷厉如冰,威严而具有强大的震慑力,一个眼神就让温雅心底发毛,紧张地吞吞口水,吓得继续往洛挽风身上靠,手不自主地挽着洛挽风的手臂。 余暮夕气不过,一口气把通讯录里的陌生人全删除了。 宁愿删错,也不想放过。 朋友通讯录里仅剩她现实中认识的人,但凡不认识的都清干净。 余暮夕放下手机,不悦道:“招呼也打完了,洛挽风也看见了,你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洛挽风至此一个字也没说。 温雅还不愿意走,指着餐桌的一碗小吃,和两双筷子:“三嫂,你这就不厚道了,婚都没离,你就跟别的男人交往,还亲密地同吃一碗美食。” 余暮夕被膈应得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她缓缓看向洛挽风,毫不忌讳地怒问:“你明知道我真的很讨厌她,你就不打算把她带走吗?” 洛挽风见余暮夕终于跟自己说话了,淡淡的语气问:“不介绍一下吗?” 他指的是穆亦景。 余暮夕语气轻柔平静,“没这个必要了。” 洛挽风瞥一眼穆亦景。 阳刚帅气,威风凛凛,人中之龙。 余暮夕的眼光一向不差。 酸酸涩涩的感觉瞬间充斥洛挽风的心头。 温雅讽刺道:“三哥,还用介绍吗?一看就是备胎,婚都还没离就迫不及待找好下家。” 余暮夕猛地握拳,胸口憋着一股气,她是打心眼里讨厌温雅,但她的素养不允许自己动手撕她。 穆亦景走到洛挽风面前,两人强大的冷气场针锋相对,旗鼓相当。 穆亦景一字一句怒问:“你就是这样任由你的妻子让别的女人污蔑,而无动于衷的?” 第354章 洛挽风纯粹找死 洛挽风寡淡清冷的眸光不带一丝温度,不紧不慢道:“是污蔑吗?还是事实?” 听到这话,余暮夕这些天刚修复好的心,瞬间被撕裂那般,一阵刺骨锥心之痛。 穆亦景猛的握拳,如铁一般坚硬的指骨发出骇人的咯咯声,嗜血的眸光霸气侧漏。 吓得余暮夕和温雅都慌了。 可唯独洛挽风毫无骇色,丝毫不为所动。 余暮夕快速上前,抱住穆亦景如钢铁一般粗壮坚硬的手臂,温柔的语气安抚:“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我们走吧。” 穆亦景知道妹妹还爱着这个男人。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妹妹如此淡漠薄情,难怪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他若动手,必定伤他身,也会伤妹妹的心。 穆亦景隐忍着怒气,牵着余暮夕的手,对洛挽风说:“赶紧把离婚证办了?别耽误别人的宝贵时间。” 撂下话,穆亦景牵着余暮夕从洛挽风身边擦肩而过。 温雅看着两人亲密牵手的动作,渍渍渍地摇头,“三哥,你看到了吗?他们还牵手了。” 洛挽风一动不动,深邃的黑瞳泛着危险的光芒,冷冽的语气问:“还满意吗?” 温雅故作疑惑:“三哥,你什么意思?” 洛挽风冷哼一声,“这就是你说带我出来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三嫂不是你心里很重要的人吗?我也没说错啊!”温雅狡辩。 洛挽风眯着冷眸讽刺道:“你是想让我见她身边的男人吧?如何?我刚刚的表现是不是让你很满意?” 温雅心里发毛,洛挽风这种口吻跟她说话,让人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洛挽风冲着她抿唇浅笑,温声细语道:“下次别干这么幼稚的事情。” 说完,他转身离开。 温雅追在他身侧,紧张问:“三嫂跟男人约会,你不生气吗?” 洛挽风淡漠如水,“一个没什么感情又即将离婚的女人,我为什么要生气?” 温雅激动不已,笑容满面,很是开心地点点头。 “嗯,的确没什么值得生气,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就行。”温雅小跑着追上他的步伐。 来到停车场时,洛挽风给温雅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关上门之后,他没打算离开。 温雅拉下车窗:“三哥,你为什么不上车?” 洛挽风说:“我还有点事要回公司,你先回家吧。” 他跟司机甩了甩手,司机立刻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温雅探头招手,满脸兴奋:“三哥,我等你回家吃晚餐。” 洛挽风抿唇浅笑,点点头。 车辆远去,消失在他眼前。 他的笑容逐渐消失,眸光变得清冷。 不一会,阿千开着车来到他面前。 他开门上车。 靠在椅背的那一瞬,他像虚脱似的无力,脸色凝重,闭上眼睛。 阿千将文件递给他:“三少,这是你要的资料。” 洛挽风睁开眼,缓缓接过阿千递来的文件。 阿千担忧问:“三少,难得糊涂是一种境界,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洛挽风苦涩冷笑,翻看阿千递来的资料,不悦道:“依依出事后,我记起俞彩芬是谁了,我也记得当初我爸为了俞彩芬,把我妈赶出洛家。这种情况之下,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余暮夕,我又怎么可能为了她要放弃我的事业,我的家庭,甚至是我的生活?我还给了她二十亿抚养费?” 阿千无奈,他的记忆恢复得这么慢,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洛挽风冷哼道:“你说我是不是被下了蛊?还是得了什么毛病,会喜欢俞彩芬的女儿?” 阿千说:“三少,俞彩芬不是小三。夫人和老爷早就离婚了,而且依依小姐……” 洛挽风:“这些我都知道,是我妈有错在先。但我也不应该喜欢我母亲的情敌的女儿吧,你能理解这种离谱的感觉吗?” 阿千点头:“理解,所有人都觉得很离谱。但你就是爱上她了,而且还爱得不能自拔,爱她胜过你自己。” 洛挽风嗤之以鼻,继续翻看资料,缓缓道:“我现在对她的感觉很一般,可有可无。即使以后恢复记忆,我也能清楚自己不会再陷进去,但我就是好奇,那是什么样的感觉,让我洛挽风这么清醒的人,也能深陷其中。” 阿千特无语,叹息道:“三少,你现在就像那些看不起毒\/品的人一样,明知道会上瘾,还是觉得自己的自控能力很强,自信地认为自己不会上瘾,是能戒掉的。” 纯粹找死!!! 洛挽风看完所有资料,了解余暮夕被绑架,出车祸,被囚禁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交给你的东西,你查清楚了吗?”洛挽风盖上资料,冷静地问。 阿千瞥一眼副驾驶的资料,犹豫不决:“三少,你要送自己的母亲进监狱吗?” “开什么玩笑?”洛挽风不悦道。 “那你故意住进温家,刻意讨好夫人,还把她迷晕过去,从她保险柜里偷出来这些单据,不是为了送夫人进监狱吗?” 洛挽风没解释,向阿千伸手,“把查到的资料给我。” 阿千把资料递过去。 洛挽风打开看着,他从母亲的保险柜里偷出来的单据,细查之下,才发现罪恶滔天。 巨款贿赂公职人员,收买绝症患者给他大哥顶罪。 巨款交易暗网的杀手,对余暮夕进行绑架,欲要杀人灭口。 巨款收买货车司机,造成余暮夕在礼堂门口车祸,余暮夕肚子里的孩子当场流产,她也差点成了植物人。 汇钱给人贩子,花钱把孙子送到人贩子手里。 这一条条罪状,因为她放在保险柜里的单据而全部浮出水面。 唯独没有余暮夕那二十亿抚养费的下落。 洛挽风脸色铁青,猛地盖上资料,闭着眼深呼吸,胸口堵着难受。 阿千紧张问:“三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洛挽风有气无力地问:“阿千,你母亲杀了人,躲在你知道的地方,你会叫警察来捉她吗?” 他把这个问题丢给阿千,阿千顿时心乱如麻。 只是一个假设,就让阿千这么纠结。 现在洛挽风真正面临这样的事情,他的心更乱更难抉择。 第355章 余暮夕被放鸽子 回到永恒集团。 洛挽风把这份关于他母亲犯罪的资料锁在抽屉里。 他头痛欲裂地靠在椅背上,想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是将真相永远埋藏起来,跟余暮夕断干净关系,不要让他母亲再违法吗? 嘟嘟。 洛挽风拿起桌面的手机,打开信息。 是余暮夕发来的信息。 【明天早上九点,带齐证件,民政局见。】 洛挽风看着这信息,无奈一笑。 这女人爱起来是真爱,不爱时是真果断。 洛挽风回:【离婚需要多少补偿?】 余暮夕:【一分不要,怕没命花,把小星给我就行。】 看着回信,洛挽风脑袋又是一疼。 他把手机甩到桌面上,没有再回复。 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最近头痛发作越来越多,抑郁的情绪越来越明显,他是不是应该继续接受医生的治疗呢? 这该死的记忆,到底有多折磨人,让他每每想起一些零碎片段就头疼欲裂。 洛挽风拿起手机按出阿千的号码,发了一条语言。 “给我带盒止痛药进来。” 他放下手机,双手撑着额头。 翌日清晨。 早上八点四十分,余暮夕在穆亦景的陪伴之下,来到民政局大厅里等候。 民政局来离婚的人也不少。 穆亦景转头看着情绪低落的余暮夕,她端坐着,垂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证件。 她看起来那么柔弱娇小,却要把人间疾苦都经历一遍。 穆亦景内心深处无比难受,觉得他的妹妹,应该从小就拥有美好,在幸福的蜜罐里长大,不应该受这种苦难。 “妹妹,你还爱他?” 余暮夕语气消沉:“我爱的男人已经死了。” 穆亦景心里一紧,微微愣住。 余暮夕难受地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堵着疼。 “当时,他以为我们母子遇难,都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了。后来得知我们还活着就发了疯地找我们,在这过程中被人打中脑袋,他死了。” 说完这句话,余暮夕眼眶泛泪,心一阵阵的痛。 穆亦景好奇问:“他叫什么名字?” 余暮夕故作坚强地小声说:“挽风,他叫洛挽风。” 穆亦景皱眉:“同名同姓?” “他失忆了,唯独把我和小星忘得一干二净。” 穆亦景沉默。 也终于明白余暮夕为何会如此痛苦,如此纠结。 穆亦景不懂如何安慰妹妹,大手轻轻摸上她的脑袋,抚了抚她柔顺的头发,“妹妹,别难过,他配不上你,他的家庭也配不上你,你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 余暮夕吸吸鼻子,点头应声:“嗯。” 她现在就很好了,有爸爸妈妈,有四个哥哥,还有儿子。 她不贪心,她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时间踏在九点,穆亦景冷着脸看腕表,不悦道:“他是这么不守时的人吗?” 余暮夕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焦虑不安地望向门口,没见洛挽风来,她刚想打电话。 铃声就突然响起。 余暮夕立刻接通,“喂。” 阿千的声音传来,“暮夕小姐,三少在赶往民政局的路上出车祸了。” 余暮夕猛地站起来,紧张问:“他人怎么样?没事吧?” “人没事,被追尾了,三少有点不舒服,离婚的日期改下周,你有空就过来公司签一份离婚协议书。” 余暮夕越听越不对劲。 “我什么也不要了,还要签什么协议书?是关于抚养小星的协议吗?” “我不确定,暮夕小姐。” “好吧。我跟他联系。” 余暮夕中断通话,立刻拨打洛挽风的手机号。 他手机是关机状态。 余暮夕缓缓放下手机,看向穆亦景 “四哥,他放我们鸽子了。” 穆亦景冷哼,“他到底在拖什么?就这么一个无赖?” 余暮夕呼出一口闷气,若有所思:“他不像是拖延,他对我没那么深的感情,不会死拖着这段婚姻不放的,应该是车辆追尾,造成身体不舒服。” 他妹是真的心善人美。 这个时候还为他解释。 穆亦景搂着余暮夕的肩膀,“走吧,我们也不要耗在这里等了,四哥带你去打拳。” 打拳?余暮夕有些慌。 她手无缚鸡之力,软绵绵的能打好拳吗? 直男的运动爱好,果然还是够硬的。 —— 温家。 洛挽风拖着疲惫的步伐缓缓走进客厅。 佣人见到他,礼貌打招呼,他一声不吭。 温雅迎上前,一把挽着他的手臂,“三哥,你是不是跟余暮夕办完离婚手续了?” 洛挽风缓缓推开温雅的手,脸色暗沉,目光冰冷如水,淡淡道:“我现在头很痛,别碰我。” 这时,陈敏从房间里出来,着急忙慌地走向洛挽风,“挽风啊,刚刚阿千给我打电话,说你们的车被追尾了,你没系安全带,有没有撞到哪里?” 洛挽风没作声,走到沙发上瘫坐着,头仰靠在背后,闭目养神。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衬衫的上面扣子,让呼吸顺畅一些。 温雅往洛挽风身边挨着坐下,娇滴滴地追问:“三哥,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洛挽风淡淡应声。 陈敏也往洛挽风身边一坐,“儿子,听说你刚刚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了,跟那个女人离了吗?” 洛挽风没有回答,有气无力地反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陈敏解释:“那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是真的不放心。” 洛挽风感慨地自言自语:“是啊,有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人,我不配。” 温雅纠正:“什么你不配?是她不配。” 洛挽风不悦地站起来,丢下一句:“头很疼,让我静静。” 他转身走向房间。 温雅嘟嘴,望着他萧瑟的背影,总感觉他今天好累,态度也冷漠。 温雅的视线不自主地落到洛挽风的手腕上。 他手腕带着一条幼细的黑色女士皮筋。 像是用来扎头发的,他什么时候有这种首饰? 陈敏紧张地望着温雅,“挽风他怎么了?好起来很不舒服。” “他最近老说头疼,可能刚刚被追尾撞了一下,不舒服吧。” 两人默了声,满心焦虑不安。 第356章 不要负了她 翌日清晨。 陈敏正在房间做护肤,温父出去散步。 洛挽风敲响陈敏的房门。 “进来。”陈敏喊。 洛挽风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拿着一份文件走过去。 “早,妈。”他温声打招呼。 陈敏回头见洛挽风,笑容满脸:“早,儿子。” 洛挽风拉来椅子,坐到她身边,小声说:“妈,跟你说件不太好的事。” “嗯?什么事?”陈敏抹上柔肤水,轻轻揉着她泛着细纹的脸蛋。 “我接到勒索电话了。” 陈敏愕然,震惊地望着洛挽风:“你接到勒索?是吃了豹子胆吗?谁敢勒索我儿子?用什么勒索你,勒索多少钱?” 洛挽风不紧不慢道:“勒索五十亿。” 陈敏震惊地笑了笑,“呵呵,有毛病,直接报警。” 洛挽风递给陈敏一份资料,“他勒索的内容是这个,你看看,如果是捏造的事实,那我就报警了。” 陈敏接过资料,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越看脸色越凝重,变得铁青。 她紧张的手发抖,呼吸急促,吞吞口水看看洛挽风的反应,再看看资料。 “挽风啊!这……这些都是捏造的,我没做过,我根本没做过。” 洛挽风抿唇浅笑,“妈,我相信你,不管你有没有做过,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那我报警处理了,毕竟勒索五十亿也不是小数目。” 洛挽风拿着资料欲要离开,陈敏吓得双脚发软,猛地站起来拉住洛挽风,“挽风,不能报警处理,我们自己解决。” 洛挽风坦然自若道:“一份假证据而已,你没做过怕什么?勒索者必须坐牢,要不然以后……” 陈敏打断,紧张的声音发抖:“挽风啊,真不能报警。让妈来处理吧,让我来处理……” 洛挽风沉下脸,把陈敏拉着重新坐下来,语重心长道:“妈,你不相信我吗?” 陈敏沉默,紧张得额头渗汗,双手轻轻揉搓着,彷徨不安。 洛挽风握住她的手,沉稳的语气安抚:“妈,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会让你出事的。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 “我明白的,你做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赶走余暮夕,你其实不是真心想害她的,对吧?” 陈敏心乱如麻,六神无主,点点头:“挽风啊,妈对不起你。” 洛挽风摇头:“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的错,如果我一开始就听你的话,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不过现在已经发生了,那我们要想办法解决,把这些证据销毁,把勒索的人找出来一并解决掉。” 陈敏激动不已,捧住洛挽风的脸,满眼泪光:“谢谢你,妈妈的好儿子。” 洛挽风拉下她的手,严肃了几分:“这个勒索者一定是你曾经交易过的某个人,他知道实情,你把这几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跟我说说,一字不漏,任何一个关键人物都不能放过,我要把他揪出来直接封口。”.qqxsΠéw “好,妈相信你。”陈敏欣慰道。 她把这些事跟洛挽风细说了一遍。 —— 落日余晖映衬着大地。 秋园别墅一片祥和的霞光之色。 余暮夕在花园淋水,穆亦景给繁茂的绿植修剪,惬意宁静。 一辆豪车缓缓行驶而来,停在秋园别墅的大道中间。 余暮夕看见豪车,知道洛挽风失踪三天后,终于出现了。 他关机三天,离婚的事绝口不提,也不找她。 余暮夕放下水管,缓缓走过去。 洛挽风下车,关上门,屹立不动地静静地望着花园里走来的女人。 霞红色的暮光落在她身上,有种岁月静好的美。 余暮夕对视着他温热的双眸,来到他面前,仰头对视着他,“肯出现了?” 洛挽风嘴角微微上扬,苦涩一笑,语气轻盈幽沉:“嗯,出现了。” 余暮夕看了看天色,“现在民政局已经下班了,明天早上吧,别再放我鸽子了,我没时间在这里耗。” 洛挽风瞥一眼那边的穆亦景,柔声细语问:“真不介绍一下那位给我认识吗?” 余暮夕淡淡道:“没必要。” “嗯。”洛挽风应声,又说:“我们到家里坐着谈谈吧。” 余暮夕蹙眉,“谈什么?” 洛挽风:“离婚协议。” 余暮夕:“,你不要跟我抢小星的抚养权就可以了,其他我一概不要。” “嗯。”洛挽风应声,转身走向别墅。 余暮夕回头看一眼穆亦景,穆亦景正忧心忡忡地关注这边的情况。 余暮夕跟着洛挽风进屋,穆亦景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把手洗干净,跟着进去。 客厅沙发上,洛挽风和余暮夕对面而坐,穆亦景就靠在不远处的墙边,一脸严肃,威风凛凛的姿态,注视着洛挽风的一举一动。 洛挽风神色凝重地轻喃:“看得出来,他是个能守护好你的男人。” 余暮夕情绪变得低落,跟洛挽风坐在一起的感觉不好受,他一言一行还是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洛挽风把离婚协议书推到余暮夕面前,“签了这份协议书,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民政局,若不签,我们的婚姻就继续拖着吧。” 余暮夕心里一紧,立刻拿起协议书。 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协议,要让这个男人这般为难她。 余暮夕读下来之后,把协议书甩到桌面上,怒问:“洛挽风,你是觉得我跟你妈的仇恨还不够深吗?再来这一招?” 洛挽风把钢笔递上:“签名吧。” “你给我的二十亿,我一毛钱没花,连命都丢了。” 洛挽风垂下眼眸,语气略显沉重:“这次不会了,这是一份隐藏式协议,等儿子成年后才会生效。” 余暮夕气恼道:“我若不签呢?” 洛挽风望向她,炙热的眸光变暗,泛着一股朦胧不清的阴霾,略带霸气:“不签,婚就不离。” 果然奏效,余暮夕拿起笔,立刻在协议书签下自己的名字。 三个字,清秀且正规:余暮夕。 洛挽风拿起协议书,没有一句话,不道别,不留恋,直接站起来离开。 他经过穆亦景身边时,脚步停下来,跟穆亦景反方向并肩而站。 一阵静默,洛挽风缓缓开口:“不要负了她。” 放下话,洛挽风阔步离开。 余暮夕望着他的背影,心莫名地沉重。 第357章 离婚 待洛挽风离开后,穆亦景缓缓走到余暮夕身边,“妹妹,他让你签什么不平等条约了吗?” 余暮夕还有些恍惚,“没有,他给了我和儿子企业的股份。” 穆亦景淡然一笑,“他还挺大方的,不算太渣。” “他什么也没有了,就只剩下钱。”余暮夕幽沉的语气说着,缓缓站起来,“四哥,我有点累,想回房休息一会。” 穆亦景看得出她心情不好,应该很难受了。 “去吧,我做好晚餐叫你。” “嗯,谢谢四哥。” 这一晚,余暮夕没有哭,只是混混沌沌地一直在睡,不起来吃晚餐,不想动,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第二天早上,阿千过来了,把她和穆亦景接到民政局。 这领证的过程非常顺利。 就如当初结婚一样,简单快捷,没有任何异议。 拿到离婚证那一刻,余暮夕并肩洛挽风走出民政局。 两人就站在民政局大门前,看着天际的蓝天白云,心里沉甸甸的。 好聚好散,余暮夕跟他虽然做不成夫妻,但他永远都是小星的爸爸。 余暮夕:“以后,还会来看小星吗?需要我给个地址你吗?” 洛挽风苦涩地勾勾嘴角,“不看了,他还小,编个故事让他忘了我吧。” 余暮夕心里微微一酸,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想到自己没了老公,连小星都没了爸爸,小星该多难受? 他就这么冷血无情吗? “小星他是你儿子。”余暮夕忍着泪,一字一句咬着牙低声说。 洛挽风苦涩一笑,“我也配有儿子吗?” 余暮夕仰头望着他,那俊逸的脸庞多了一丝阴郁。 洛挽风顿了顿,说道:“穆亦景的身份我调查过了,世代清白,官门之家,将门之后,父辈叔辈都是国家重要官员。他也曾经是国家栋梁,在特种部队担任重要职位,人品绝对不差。” “我相信他是个能守护你和儿子的男人,你带小星嫁入这样的家庭,未来一定会是一片光明。” 这么快就把他四哥调查得这么清楚了,看来他也不是不在意。 余暮夕苦涩一笑:“你调查他,怎么不调查一下他的家人呢?” 洛挽风也是笑了笑:“你又不嫁他的家人。” 是啊,不嫁他家人。 只是,他是四哥。 她没机会嫁入这样的家庭,但也能是其中的家庭成员了。 余暮夕没再说话,见到穆亦景在不远处等着她,她便迈着步子离开。 她刚走几步,洛挽风出声喊:“夕夕。” 余暮夕一顿,眼眶瞬间湿透了,心像火一样灼烧着痛,她猛地转身。 对视上洛挽风的那一瞬,他双眸温热,神色却平静。 她模糊的视线缓缓往下看,他手指并没有带着她送的戒指,手腕却隐约看见了五年前他偷走的那条绑头发的黑色皮筋。 洛挽风淡漠的语气说:“以后不要带小星来这座城市了。” 余暮夕心里微微一凉。 他重复,且严肃:“再也不要回来了。” “好。”余暮夕苦涩一笑,头也不回地走向穆亦景。 洛挽风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她走向穆亦景,挽着穆亦景的手臂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希望这次,能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夕夕,不要再回来了。 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出租车上,余暮夕还是忍不住偷偷掉泪。 她哭的不是这段婚姻的结束。 而是洛挽风喊她夕夕,以为那个深爱她的男人回来了。 在那一刻,她才发现,她还是很爱很爱洛挽风的。 只是,她爱的男人半年前死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回到秋园,余暮夕和穆亦景各自回房收拾好行李。 穆亦景订了明天早上的机票。 秋园外面的铃声传进来。 穆亦景走出去片刻,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快递,上面写着余暮夕收。 “妹妹,你的快递。” 余暮夕下楼,疑惑道:“我没网购,怎么会有快递?” 穆亦景走到沙发坐下,仔细观察包装四周,警惕地摇晃几下,“听声音,应该是文件之类的。” 余暮夕好奇,这也能听出来? 她走过去,缓缓拆开小纸箱。 打开的一瞬,里面放着一叠资料,一个录音笔。 余暮夕翻开资料扫视着,激动的手指微颤,“四哥,你看。” 穆亦景接过,看到详细的犯罪资料,脸色铁青,严肃道:“这些资料写得很详细,如果没有证人,很容易就被推翻了。” 余暮夕拿出录音笔,按了播放键。 这时,陈敏的声音传来:“当时,我就在道上的一个朋友那里打听到有个非常了不起的杀手,他从来没失过手,而且他有枪,我就把余暮夕的照片给他,付给他三百万,让他绑架余暮夕,然后杀她灭口,可是没想到,余暮夕命太硬了,死不掉……” 半个小时的陈述,每个细节,关乎到的人物,全说得一清二楚。 余暮夕听得头皮发麻。 穆亦景隐忍着愤怒,正义凛然的他,最受不了这种丧尽天良的犯罪。 三番五次想把他妹妹残害? 余暮夕放下资料和录音笔,翻开纸箱外面的信息:“是谁寄给我的?” 穆亦景严肃道:“我们穆家什么都可以纵容,唯独不能纵容犯罪,我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你前婆婆,必须移交法办。” 余暮夕点点头:“嗯,四哥,我听你的。” 三观特别正的穆家,又怎么会因为个人感情纵容罪犯呢?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穆亦景的观念里,即使亲爸违法,他也会亲手送他进监狱,让他在牢里改过自新,这就是他从小到大秉承的军人血统。 穆亦景说:“明天先不走,解决掉她再走。” 余暮夕应声,“好,四哥。” 穆亦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资料和余暮夕一同出门。 两人奔往警察局。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358章 他会对那份纯洁向往一辈子 从警察局出来后,余暮夕和穆亦景直接回家等消息。 半天时间,警察传回来的反馈,已经逮捕了陈敏,收监审讯,等待刑事起诉。 一天时间,温家,陈家,全乱了阵脚,到处跑关系找后门。 夜晚时分。 秋园来了不速之客。 大家都在为陈敏的事奔波时,洛向阳是最看得开的,也是最撒手不管的。 穆亦景在健身室锻炼,是余暮夕接待了洛向阳。 花园的凉亭外。 洛向阳带来了水果和点心。 余暮夕以为他来跟陈敏求情,却非也。 他总是笑得那么阳光,眼里似乎只看到光明,看不得也看不到黑暗。 “这家的泡芙特别好吃。”洛向阳打开盒子,推到余暮夕面前,“沫沫每次都要吃上好几个,小夕你也试试。” 余暮夕眼眶热热的,拿起一只泡芙放在嘴里,是甜甜腻腻的味道。 现在,陈敏的家人都恨她入骨了,只有洛向阳从一而终,待她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如亲妹妹。 “好吃。”余暮夕吃着甜甜的泡芙,心里也暖暖的。 像洛向阳这种男人,是出淤泥而不染,没有被洛家这种原生家庭污染。 他不求名,不求利,也不求财,对家族的利益毫不在乎,一心向医。 “向阳哥,你今天怎么过来看我了?”余暮夕好奇问。 洛向阳笑,“怕你心情不好,一个人孤独,来陪陪你。” “你知道我在秋园?”余暮夕无奈浅笑。 洛向阳:“知道,我今天去找三弟了,刚好看到他桌面上放着一本离婚证,他像个尸体一样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就知道你回来跟他办离婚。” 余暮夕心里又是一暖,眼眶湿透了。 她把泡芙全塞入嘴巴,含糊地哽咽着:“向阳哥,你明明自己也那么多伤心事,为什么还见不得别人伤心难过?你连自己都救赎不了,还想要去救赎别人?” 洛向阳摸摸余暮夕的脑袋,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 余暮夕摇头,她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因为你就像萤火虫,用你那微弱又可怜的光,把我三弟从黑暗的深渊中带出来了,带向光明。” “你连我三弟这种坏到里子的男人都能照亮,你一定是天使派来救赎他的。” 余暮夕泪水一滴滴往外流,心隐隐作痛,“向阳哥,你别把我说得这么好。” 洛向阳眼眶也湿透了,还挤着微笑说:“小夕,还记得你刚认识我三弟时,他对你使坏的事吗?那是他平时待人处事的常态,只要不顺他心的事,他就要毁灭掉,他从小到大做过的坏事数不胜数,他得罪过的人,连几十个保镖都护不了他的安全,可他就是这种人。” “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妈的现在,就是他的未来。” 余暮夕缓缓低下头,咬着下唇隐忍着一阵阵的疼痛,哽咽道:“我们离婚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没关系的,小夕。”洛向阳欣慰浅笑,“你的出现足以影响他的一生。活在黑暗中太久的魔鬼,但凡见过纯洁的美好,他会对那份纯洁向往一辈子的。” “他已经忘了我了。”余暮夕再也忍不住,双手趴在台面上,痛哭出声,“不会有影响了,向阳哥,他已经忘了我。” 洛向阳摸摸余暮夕的头,安抚:“这不是你的错,他命该如此。” “像我妈这种有人格缺陷的女人,就不应该生孩子。我们四兄妹从小到大被他影响得特别严重,性格和三观都出现严重的问题,我跟她比较生疏,我是奶奶带大的,而且很早就去寄宿学校,受到她的影响很少。”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小时候,我三弟养了一只很可爱的小灰猫,它才几个月大。” “小灰猫只是在我妈的衣服上撒了尿,她就命令我们四兄妹一起打那只小猫,打到死为止,还不准我们哭,谁哭揍谁。” “我没动手,我的兄妹们就那么听话又残忍地把小猫打死,那血淋淋的一幕简直不忍直视。他们听我妈的命令接着打我,我妈就在旁边喝着花茶,静静看着我被自己的兄妹打得求饶。” “那是我三弟人生的第一只宠物,也是最后一只。” “当年他还小,保护不了心爱的宠物。如今他认为自己无比强大了,却还是没能护你周全,其实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脆弱。” “他的抑郁症是小灰猫死后开始诱发的,后来经过治疗算是彻底康复了。这些年,又因为保护不了你而再次诱发。” “小夕,其实你比我三弟要坚强很多。” “我三弟不恢复记忆也是件好事,否则他这辈子再也不敢去爱了。” 余暮夕捂住嘴巴,泪水悄然而至,心痛得快要疯掉。 这是对小孩子来说何等残忍?何等扭曲?造就如今这么多悲剧,都是陈敏的错。 陈敏就不配生孩子。 她突然没那么恨被判了死刑的洛南锦,也没那么讨厌欺负过她的洛依依,也不怪失忆的洛挽风了。 洛向阳仰头望着漆黑的天空,每每想起童年,他还是能痛心不已,难受得厉害。 他情绪低落下来,小声说:“扬中凡被捉进去了,依依最近的状态很差,经常在我三弟的陪同下去看心理医生,我问他们都不肯跟我说,但我知道依依一定是出事了。” “我妈今天被捉进去了,我也知道是因为你的事。”洛向阳苦涩浅笑,缓缓道:“小夕,谢谢你。” 余暮夕抹着脸颊的泪:“向阳哥,我是送你母亲进监狱的人,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谢谢?” 洛向阳满眼感激之情,“谢谢你还活着,小夕。你今天还活着,就是救了我妈一命,如果你今天不在了,她必定死刑。” 余暮夕刚止住的泪,如泉涌般瞬间溢出,这天下怎么还有洛向阳这么温暖的男人。 “向阳哥……”余暮夕哭喊出声。 洛向阳眼眶湿润通红,微笑着抚摸余暮夕的脑袋,“这么多年了,还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这么爱哭。” 这一晚,洛向阳陪她到很晚才离开。 现在的洛家,千疮百孔,然而洛向阳还担心她会因为离婚伤心而跑来陪她。 余暮夕这一夜,没有因为洛挽风而失眠,倒因为洛向阳而感到难过,一直睡不好。 次日,清晨。 余暮夕刚起来没多久,就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 “余小姐,陈敏因为疾病原因,被保释出去了。” 如晴天霹雳,给余暮夕当头一棒。 罪恶滔天,铁证如山。 陈敏竟然还能有逃脱机会?资本的力量是何等强大、何等腐败啊? 第359章 遭报应的兄妹 余暮夕冲到穆亦景的房间,敲了门,紧张喊:“四哥……四哥……” 穆亦景开门,一脸严肃。 “四哥,陈敏她……” 穆亦景打断:“我也刚收到通知,她被保释了。” 余暮夕紧握拳头,隐忍着愤怒:“都铁证如山了,为什么还让这种重刑罪犯保释出来?她若是逃走了呢?怎么办?” 穆亦景:“别担心,她插翅难飞。我刚通知爸了,他明天跟三哥一起过来。” 余暮夕疑惑,“你让爸过来干什么?” 穆亦景不紧不慢地走出房间,一手搭在余暮夕肩膀上,搂着她下楼:“妹妹啊,我跟你梳理一下爸的关系网。” “嗯。” “最高人民法院有他战友,这座城的市厅级某个大人物,以前是爸的副官。三叔在领事馆上班,大舅也在机关单位上班。爸现在退休了,还经常到某个高级领导人家里去喝茶下象棋。” 余暮夕点点头,这些她都听说了,可这又能怎样? 难不成,用权力打压资本? 穆亦景微微一笑,“我让爸从家里的果园带几包砂糖橘过来,去拜访一下他的战友们。” “就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扫荡一下这座城市的腐败。谁敢动一丝歪脑筋,并一同清理了。” 余暮夕的心瞬间安稳下来,不再担心。 就坐等她爸和三哥到来。 余暮夕知道,她爸还不是最厉害的,她三哥才是最厉害的。 一个拥有几千万粉丝的影帝,全国人民几乎都喜欢他,他一旦出手,那可是会在舆论上掀起千军万马的男人。 他三哥要是指名道姓公开陈敏的罪状,他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没陈敏。 —— 医院里。 陈敏以患有重疾,被保释出来后,就立刻住进医院,她派几名保镖守在病房门口不让人接近。 除了陈四爷和洛挽风,其它人一律不见。 在陈敏眼里,只有她爸和三儿子才有能力保护她,其它人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洛挽风陪同洛依依去了一趟精神科,在心理医生的梳理下,洛依依的心态平和了很多。 看完医生,洛挽风又带着洛依依去看陈敏。 然而,在病房门口,保镖将洛依依拦下。 “夫人交代,除了四爷和三少,谁也不见。” 洛依依咬牙切齿怒吼:“我不是别人,我是她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不见我?” 保镖一根筋地把洛依依拦住,“这是夫人交代的,你在外面等着吧。三少可以进去。” 洛依依再也绷不住,扯着保镖怒吼:“我是她女儿,亲生的女儿,为什么只见三哥不见我,为什么?” 洛挽风见洛依依要崩溃了,急忙拉着她:“依依,走吧,我们都不进去了。” 洛依依发了疯一样,不给她进去,她就非要进去,叛逆又蛮横地跟几名保镖撕扯起来。 “放我进去,我要进去。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偏心?” “什么都给三哥,只对三哥好,连永恒集团的股份也全给了三哥,一分一毫都不给我们?” 洛依依哭喊着尖叫,声音似乎要透过病房的门让陈敏听见她的崩溃:“她为什么这么偏心?我从小到大都那么听她的话。我那么爱她,我那么相信她。为什么……” 洛挽风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拖着往外走。 洛依依哭喊着,挣扎着,发疯一样要挣脱洛挽风的钳制,非要冲进去看她母亲。 她不是有多想见陈敏,就是不服气,为什么要这么偏心? 洛挽风把洛依依拖到楼梯口,把她压在墙壁上,怒吼:“够了,洛依依,你再这样蛮横无理,我就直接把你从楼梯扔下去。” 洛依依满眼泪水,带着恨意怒视洛挽风,咬牙切齿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我以前那样欺负你喜欢的女人,现在遭报应了,你是不是应该开香槟庆祝一下。” 洛挽风双手叉腰后退几步,深呼吸一口气,仰头闭上眼缓解内心的疼痛感。 洛依依哭着哭着,又笑了:“呵呵……你一定很开心的,我这种坏女人就应该遭天谴……” 洛挽风打断洛依依的话,一字一句道:“洛依依,我跟你一样,你害过余暮夕,我何尝没害过她?我有什么资格怪你?我们两半斤八两而已,谁也没比谁更干净。” “要遭天谴,要遭报应,也是我们一起受过,不是还有我陪你吗?” 洛依依抿唇扁嘴,泪水一滴滴在脸颊往下滚,滴在下巴处,掉到地上。 她可怜地望着洛挽风,“三哥,你不恨我吗?” 洛挽风眼眶通红,摸着她的脑袋,哽咽道:“你是我妹,我恨你干什么?你坏也是被我带坏的,你犯错也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责任。是我对不起你,我保护不了你,让你被人欺负了。” “对不起,依依。” “对不起!” 洛挽风一声一声地越说越低沉,缓缓后退,退到楼梯阶级处,坐到楼梯上,双手扶着额头,垂下头。 洛依依冷静了些许,看着洛挽风面前的地板。 滴,滴,滴的水珠掉下。 洛依依快速擦掉眼泪,冲过去,蹲下身摸上她三哥微微发颤的双肩,“三哥,你怎么了?三哥?” 洛挽风声音沙哑哽咽,低沉无力:“没事,我没事依依,让我静静,头有点痛。” 洛依依擦拭着哭得红肿的眼睛,不敢再哭了,不敢再闹了。 她爸不是亲爸,她妈也不爱她,大哥被判死刑了,二哥又是佛系不会罩着她,她现在只有三哥了。 如果连三哥都不要她,她以后连站起来的资本都没有,就只能一辈子跪着。 “三哥,你没事吧?”洛依依紧张不已,摸着他的后背,发现他头越垂越低,肩膀微微抽动,滴在地板上的水珠越来越多。 不是汗,是泪。 “三哥,你别吓我?”洛依依又忍不住泪水蜂拥而至,扁嘴欲哭,咬着唇哆嗦着,吓得双手发颤。 洛挽风重重地深呼吸一口气,气息微喘,感觉要很用力很用力才能吸到氧气,哽咽着喃喃:“依依,去给我弄点止痛药过来。” 洛依依不敢走开,她第一次见到她三哥这么痛苦,还默默地哭泣。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了洛向阳的电话。 洛向阳接通:“喂,依依。” 听到洛向阳温暖的声音,洛依依瞬间咆哮大哭:“呜呜……二哥,你快过来,三哥在外科楼住院部三楼楼梯间……” 洛挽风猛地反应过来,扯住洛依依的手腕,“不要叫二哥过来。” 他抬眸对视洛依依那一刻。 洛依依整个心都碎了,她三哥眼眶通红布满血丝,泪水溢满他痛苦绝望的眼眸里。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360章 压死骆驼只需最后一根稻草 洛挽风夺走洛依依的手机,按了挂线,缓缓闭上眼睛,不想让洛依依看到他痛苦的模样。 他又把头垂下,双手手肘撑着膝盖处,宽厚的肩膀萧瑟悲凉,他的呼吸愈发急促粗喘。 洛挽风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依依,我应该帮你杀了扬中凡的,我应该这样做才对。” 洛依依哭着摇头,换作以前,她也觉得三哥可以帮她杀了扬中凡,而且还要杀掉那两个欺负她的人渣。 可大哥杀人被判刑了,她不敢再这样去想。 现在她三哥更不能杀人。 “不要,三哥……你要是帮我杀了扬中凡,余暮夕就不会喜欢你了。” 这话,像触碰到洛挽风的死穴,他突然怒吼,“不要提起她。” “三哥……”洛依依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洛挽风撑着楼梯的围栏站起来,头疼折磨着他,全身冒着冷汗,他微微发抖,欲要走下楼梯。 他头疼得厉害,脚步不稳,一个踉跄,撞到了墙壁上,再扶着墙下楼。 洛依依紧张不安,跟在身后。 “三哥。” 洛挽风每个字都像咬出血来那般愤怒:“以后,不准再提她的名字。” “三哥,我不提了。” 洛依依冲上去扶着他。 这时,传来奔跑上楼的脚步声,急促慌张。 见到来人,洛依依急忙喊:“二哥,快过来。” 洛向阳冲来,跟洛依依一起搀扶着洛挽风下楼。 “怎么回事?”洛向阳气喘吁吁地问。 洛依依紧张摇头,“不知道,三哥说头疼,他最近经常头疼。” 洛向阳没再问,扶着洛挽风去了门诊部。 医生询问了病情,系统地检查,还给他拍了脑袋的片子。 最后什么事也没有。 洛挽风吃过止痛药,躺在住院部的病床上。 洛向阳把洛依依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跟她聊了聊。 一开始,洛依依绝口不提她自己的事,可洛向阳一再追问,甚至质问她。 “你还有把我当二哥吗?” 这时,洛依依才把自己被老公出卖,被两个男人性侵的事情说出来。 洛向阳听完,整个人都要疯了一般,这辈子没发过这么大的火气,在墙壁上狠狠捶了几拳,满手都是血。 洛依依从来没见过她二哥生气,更没见过这么愤怒的一面。 把她吓坏了,又是一场大哭。 洛向阳自我包扎了伤口,安抚了洛依依,建议她以后还要坚持去看心理医生。 洛依依变得爱哭,焦虑不安,易怒易暴躁,跟她受到这段创伤有关系。 洛向阳立刻联系了最权威的精神科医生去诊断洛挽风。 洛依依疑惑问:“三哥是头疼,会不会是他头部几次创伤引起的?” 洛向阳:“拍了片,不是。” “那也不也不是看精神科啊!” 洛向阳忧心忡忡道:“三弟他可能支撑不下去了,先是小灰猫,再是余暮夕,现在又是你,他会被自己折磨死的。” 这一刻,洛依依似乎懂了她二哥的意思。 在她懂得这个意思那一刻,她的世界又充满了希望和爱意。 原来,她在三哥心目中,还能和小灰猫,余暮夕一样,被他深爱着。 病房里。 洛挽风吃过精神科医生给他开的药,缓缓睡过去了。 洛向阳和洛依依一脸担忧地望着病床上的洛挽风。 精神科医生把测试的报告递给洛向阳。 “重度抑郁症。”精神科医生叹息,“让人一天24小时守着他吧,他状态非常不好,随时会有轻生念头。” 洛依依紧张道:“医生,我三哥怎么会是重度抑郁症呢?他失忆了,忘记很多事情,他连最喜欢的女人都忘记了,他不会是抑郁症的。” 医生皱眉,“这失忆跟抑郁症没啥冲突,诱因也很难界定。” 洛向阳缓缓走到洛依依身边,沉思了片刻,问:“他是真的还没想起余暮夕吗?” 洛依依肯定道:“绝对没有想起来。三哥以前就跟我决裂了,他要是想起余暮夕,就不会要我这个妹妹的,更不会再关心我。” “还有刚刚在楼梯间里面,我提了一下余暮夕的名字,他很生气,让我以后也不准提起余暮夕,真的很凶。” 洛向阳更是疑惑。 余暮夕这个名字提都不能提?还大动肝火? 这不太正常,难道是因为余暮夕控诉他们的母亲杀人未遂,惹怒了他? 精神科医生离开后,洛向阳交代洛依依。 “依依,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你以后尽量不要在三弟面前失控,你的情绪会直接影响到他,你的遭遇,他全归咎在自己身上了,觉得全都是他的错,这样他迟早会坚持不下去的。” 洛依依紧张地点点头。 她从小到大最敬畏最喜欢的就是她三哥了,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盲目任性。 洛依依想了想,问:“二哥,三哥他忘了余暮夕,应该不会是因为她的问题。我们给他重新养一只小猫做宠物好吗?我以后也会坚强起来,不会让三哥看到我脆弱的一面了,这样会不会对三哥病情有帮助?” 洛向阳皱眉,反问:“如果小猫再死了呢?压死骆驼只需最后一根稻草。” 洛望着熟睡中的洛挽风,洛依依不敢对任何人说,小时候留下的阴影,其实她现在最害怕的动物就是猫。 她三哥会不会也是如此? 保护不了,就不敢再要了? 三小时后,洛挽风醒来了。 他犹如没事的人一样,精神抖擞,神色自若,拿起他的手机带着洛依依离开医院。 洛依依劝说:“三哥,你抑郁症严重了,医生要你吃药治疗。” “我没事。”洛挽风淡淡一笑,不屑道:“这老毛病,吃药也好不了的,不用管。” “三哥,其实我也没事。”洛依依屁颠屁颠地跟在洛挽风身后,开心说:“我想去购物,你能不能赞助一点?” 洛挽风停下脚步,掏出钱包,从里面拔出一张卡递给洛依依:“带几个保镖跟着你去拎东西,我没空陪你。” 洛依依拿着卡,激动地点点头。 洛挽风阔步往前,走出医院。 第361章 洛挽风大义灭亲 中午的太阳猛烈而灿烂。 秋园的铃声响起。 余暮夕知道父亲和三哥要来,开心地按了开锁,小跑出去。 穆成和穆亦美并肩走进来,两人手里还拎着两大框砂糖橘。 “爸,三哥。”余暮夕笑容满面,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 穆亦美扯下墨镜,快步走上前,一个大大的拥抱:“妹妹。” 穆成老脸一沉,连拥抱都要抢先一步,儿子就是不懂迁就礼让,真没用! 他加快脚步,放下砂糖橘,用力扯开穆亦美。 穆亦美被粗鲁甩到一边,穆成笑脸盈盈地抱住余暮夕:“女儿啊,爸爸好想你。” “爸。”余暮夕笑容无比灿烂,心情雀跃,幸福地跟爸爸拥抱。 穆亦美不屑地哼了一声,缓缓带上墨镜,他这个老爸,就是个幼稚鬼。 穆亦景也走出来。 穆亦美用下巴挑了一下打招呼,“四弟。” “嗯。”穆亦景淡淡应声,他的帅气是硬冷淡漠的,除了妹妹和妈妈,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穆成跟余暮夕拥抱之后,并肩走进屋里,经过穆亦景身边时,说道:“好汉,把砂糖橘拿进来。” 使唤儿子叫好汉,也就她爸了。 余暮夕又是一笑,看看她四哥的脸色。 穆亦景平静如水,似乎习惯他爸的搞怪风格,去拎两筐砂糖橘。 穆亦美也把手中的砂糖橘递给穆亦景,“四弟,你多练练臂力。” 穆亦景也没半句怨言,一个人拎着四筐砂糖橘进屋。 客厅沙发里,穆成给余暮夕剥砂糖橘,“好甜的,自家果园种的,没什么籽,天然无公害,连皮都能啃着吃。” 穆亦景:“妹妹,别听他的,皮不好吃。” 余暮夕每次跟爸妈和几个哥哥在一起,笑容就没消失过,这种感觉是真的幸福。 而且她爸和几个哥哥的相处、模式特别好玩。 余暮夕吃着甜甜的砂糖橘,穆亦美逛了一圈回来,疑惑道:“妹,这是你前夫家吗?这别墅比我们家那破宅好不止上万倍。” 余暮夕浅笑:“三哥,再好再漂亮的别墅,哪能比得上有历史价值的古宅呢?” 穆成欣慰大笑:“哈哈,还是我女儿识货。我那四个没用的儿子一直嫌弃我们家古老。” 穆亦景不悦开口:“爸,我没嫌弃过。” 穆成:“他们三都嫌弃了,也不差多说你一个,半斤八两吧。” 穆亦景无奈。 这就是他父亲,小时候但凡超过三个兄弟犯错,就四个一起罚了,说有个另类的不太和谐,不利于兄弟团结。 穆亦美又问:“妹妹,离婚后,你前夫有给你分点什么吗?” 余暮夕平静地吃着砂糖橘,指着这房子:“这栋别墅,还有他企业的股份,也给了很多儿子。” “很多是多少?” “百分之30。” 穆亦美震惊,目瞪口呆望着余暮夕好片刻,问:“一个上市企业,你知道百分之30代表着什么吗?” 余暮夕摇头,她不经商,不太懂。 “小星的监护人是你吗?”穆亦美又问。 余暮夕点点头,“嗯,是我。” 穆亦美深深叹息一声,不再说话,端坐下来,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下巴。 穆成站起来,说道:“坐飞机太累了,我去休息一会,下午就带这些砂糖橘去拜访一下我的老战友们。” 余暮夕跟着站起来,“爸,我给你安排好房间了,我带你进去。” 两人离开客厅。 穆亦美说:“四弟,我这个前妹夫看起来并不渣啊。” 穆亦景压低声音小声说:“三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妹妹说。” “什么事?”穆亦美好奇。 穆亦景眉头紧锁,声音低沉:“我让朋友帮我查了一下,寄证据给我们的是洛挽风。” 穆亦美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挺好的啊,大义灭亲。” 穆亦景冷哼一声:“好什么好?他从小就没受过正义和法律的熏陶,正常人谁会亲手把自己亲妈给送进监狱的?” 穆亦美转念一想,也对。 换作是他,他也不一定能做得到。 “还有,他给了外甥30的股份,还给了他二哥和他妹妹各10,连他的贴身保镖都拿到百分之2的集团股份。” 穆亦美诧异:“那他还剩什么?” “什么也没剩,这才是最可怕的。”穆亦景脸色愈发凝重。 穆亦美想了想说:“别告诉妹妹,他们已经离婚了,不要再有什么纠缠。” 穆亦景又说:“妹妹说他失忆了。” 这下,两兄弟陷入了沉思中。 —— 医院办公室里,陈敏把一张千万支票递给院长,“谢谢你,院长,这次若没你的帮助,我也没那么容易出来。” 院长满脸愁容,缓缓地把支票推回去,“陈女士,这次我是彻底完蛋了,这钱就不收了,你好自为之吧?” 陈敏愕然,“院长,你什么意思?” 院长欲哭无泪地扶额:“政府各个部门都来调查我们医院了,消防局,药品监督管理局,卫生局,还有安全局……” 陈敏心慌意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给你开的证明都作废了,等通知下来,我和副主任医师都要被处理,还会面临被起诉。” 陈敏吓得脸色苍白,拿起支票转身离开医院办公室。 门口的保镖急忙跟上。 陈敏边走边打电话给洛挽风。 然而洛挽风的手机关机,她又打给了陈四爷,陈四爷接通之后猛地咳嗽,因为她被逮捕一事,陈四爷一直卧床不起,大病一场还没痊愈。 这下,陈敏六神无主,二婚丈夫又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她更不能靠他。 最后,她拨打了温雅的电话。 两人商量了一下,带着厚礼去了市府。 见到市府大人后,陈敏也没说什么废话,直接推过去一张空白支票。 “柳市,这个给你自己填,有点小麻烦想让你帮帮忙。” 柳市浅笑着当没看见,从角落里拿出一筐砂糖橘,“陈女士,来,来吃砂糖橘,我战友昨天给我送来的,可甜了。” 第362章 陈敏来送人头了 陈敏哪里还有心情吃砂糖橘,她隐忍着说:“柳市,我们陈家为这座城市奉献不少吧,带动整个城市经济,创造多少就业机会,还有……” 柳市打断:“是的,所以我才会接见你啊,我感谢永恒给我们市带来辉煌。” “但我要跟你说,陈女士啊。别说我这里行不通,你找省府也没用,最高法院法官也行不通,这已经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温雅小声说:“这件事也没什么人知道,就偷偷解决了吧。” 柳市见这两人还不死心,进房拿出平板,按出相册。 “给你们看几张照片,你们就懂了。” 说着,他打开一张全国高级领导人的合照,一一给陈敏介绍里面的大人物。 陈敏喜不自胜,以为是要给她介绍关系。 直到他指着穆成:“这位老哥,军队里立过一等功,前元老级的大人物,虽然退伍在家种砂糖橘,但关系网可广阔了。他几个兄弟都是很了不起的大人物,为国效力。我以前也是他的副官呢,他四儿子是特种部队的队长,他大儿子是航空工程师,还有他三儿子更厉害,就是那个全国人民几乎都认识的影帝。” 陈敏和温雅对视一眼,看到了希望那般激动不已。 退下来种砂糖橘? 那不就是经济不太好吗? 经济不好,又有权势,关系网又大又强,那不正好容易入手吗? “那麻烦柳市给我引荐一下,约个时间,我上门拜访他。”陈敏激动不已。 柳市笑道:“不用引荐,你应该认识。” 陈敏:“我不认识。” “你亲家公啊!” 陈敏懵了。 柳市想了想,纠正:“你前亲家公。” “陈芷芸她爸?”温雅错愕,“不对啊,陈老先生我们认识,这个不是前大嫂她爸。” 柳市点出一张昨天才拍的照片。 是穆成、余暮夕和他的三人合照。 晾在陈敏和温雅面前时,两人傻了眼,脸色煞白,震惊又错愕,一时没了任何反应。 两人恍恍惚惚地离开市府,上了车。 至此还想不明白,俞彩芬的老公为什么会是穆成。 难不成俞彩芬像她一样,一夜情生了女儿,现在被亲爸找回了? 陈敏紧握拳头,额头渗透着冷汗,命令道:“小雅,立刻给我调查清楚余暮夕的现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联系你三哥,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陈敏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激动,指着司机怒吼:“去,去找余暮夕,一个小弱鸡想整死我陈敏?我倒是看看她有几斤几两。” —— 秋园。 门铃催命似的,直响不停。 穆亦美放下遥控器,从自己的电影里抽出身来,站起来走到门口前看着监控摄像头的屏幕。 两个女人,两个保镖。 他冷哼一声,冲着健身室喊:“四弟,报警。” 听到报警二字,穆成穿着围裙,手拿锅铲,从厨房出来,“怎么了?” 余暮夕也从书房走出来,“三哥,发生什么事?” “有人头送上门了。” 几人从不同房间跑向门口,看着屏幕。 穆成按了开门键,铁门缓缓打开。 屏幕显示保镖护着陈敏和温雅怒气冲冲直奔别墅。 此刻的她在爸爸和哥哥身边,没有丝毫害怕。 这个家给足了她安全感。 “走吧,迎客。”穆成气势如虹地开门出去。 门一开,陈敏和温雅顿然停下来,看着出来的人。 一个朴实装扮的中年男人,还套着女士围裙,手拿锅铲,威严却滑稽。 他身后跟着俊男美女。 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影帝,健硕冷厉的退役特种兵,以及余暮夕。 陈敏的气势在这一瞬被浇灭,略显紧张地迟疑了几秒,才缓缓道:“余暮夕,哪里认了个后台这么硬的干爹啊?” 穆成冷声道:“什么干爹?我是她亲爸,她是我穆家丢失三十年的亲女儿。我告诉你,敢多次伤害我穆成的女儿,你就等着吃国家饭吧,免费的。” 丢失二字,让陈敏傻了眼,温雅后退两步静观其变,怕得罪穆家。 “她……她不是俞彩芬的女儿吗?”陈敏问。 “俞彩芬今天若是还活着,她跟你一样,一起进去吃国家的免费饭了。”穆成气恼道。 陈敏脑袋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一向看不起的、讨厌的、恶心的、憎恨的女人,竟然不是俞彩芬的女儿。 不是俞彩芬的女儿也没关系,可为什么偏偏是穆家的人? 整个穆家,就穆成权力最低,可这么低的权力,也轻而易举锄死她了。 要是那些大人物出手,别说是坐牢,灰飞烟灭都有可能。 穆成双手叉腰:“我告诉你,陈敏。邪不胜正,正义永远都不会缺席的,你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你就等着受正义的审判吧。” 穆亦美捂脸,缓缓后退几步。 他爸的词让他好丢脸啊!这么尴尬的话也就他爸敢说了。 穆亦景也听得皱眉。 陈敏紧握拳头,深呼吸一口气,态度缓和下来,温声细语说:“暮夕啊,阿姨一直误会你了,以为你是俞彩芬的女儿,我就是恨俞彩芬而已,我不恨你。你看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也没什么事,看在挽风和小星的份上,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 余暮夕走向陈敏,一字一句:“我嫁给洛挽风的时候,我曾经想过这件事的。为了洛挽风,为了小星,我尝试让自己放下过去,也放过你。我只求你让我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地过上平静的日子。可是你呢?你都干了什么事?” 陈敏紧张地掐住拳头,脸色愈发难看,眼里的光变得阴冷。 “你还三番两次陷害我,你死性不改,你就不配为人。你害了你自己的儿女们,你害了我,你还害死我没出生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陈敏眼眶红了,也慌了。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隐忍着内心的悲凉,怒问:“俞彩芬之所以被杀,是不是你教唆你大儿子动手的?” 这一刻,陈敏脸色铁青,震惊地望着余暮夕。 余暮夕睿智的眸光紧紧盯着她,看透她本性,看透她肮脏的病态偏执,看透了她黑暗的心。 陈敏心里发毛。 警车的鸣笛声逐渐传来。 这一刻,温雅慌了,急忙往后退:“阿姨做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陪她过来而已,我……我走了。” 温雅丢下陈敏走了。 陈敏站着一动不动,这一刻,她知道没机会了。 再也没机会了。 她就在余暮夕的眼皮底下,被拷上了警车。 上车的一瞬,陈敏疯狂大喊:“余暮夕,只要你放过我,我允许你跟挽风在一起,我允许,我批准,我同意。挽风他听我的话,只要你放过我,我让他娶你。” 警车远去,陈敏像疯子一样拍打车窗喊叫。 这样疯狂又偏执的病态女人竟是洛挽风的母亲,余暮夕心里五味杂陈。 \u0003\u0003\u0003 第363章 洛依依跳楼自杀 陈敏被逮捕的事,一下子上了热搜。 原因无他,一个不显眼的小账号发了陈敏被逮捕的事情,本来掀不起什么浪花的,就是被影帝点了一个赞。 瞬间被所有人关注,甚至送上了热搜。 这下,全国人民都关注这件事。 永恒集团新任ceo接手,股东大洗牌。 陈敏遭到多项刑事起诉。 陈四爷卧床不起,身体机能逐渐衰退。 洛辉把洛家别墅转售,带着全部身家财产,送儿子洛司泽一起出国留学。 洛向阳继续做医生,不买房就住医院宿舍,除了上班,闲余的时间就去陪女儿,顺便还能见见杜筱筱,生活过得平平淡淡,却充实。 洛挽风失踪了。 —— 医院的电梯人太多,余暮夕和穆亦景选择走楼梯。 十楼实在太高,但运动有助于身体,所以两人坚持爬楼梯。 “四哥,我真的只是肠胃不舒服,没必要看医生。”余暮夕心虚地小声嘀咕。 穆亦景严肃道:“肠胃不舒服更应该看医生。” 两人爬到九楼时,上面有个穿病号服的男人冲下来,一脸紧张,“跳楼了,上面有人跳楼。” 经过余暮夕和穆亦景身边时,紧张道:“我报警了,我找人过去救她。” 穆亦景猛地加快脚步,冲向楼顶。 余暮夕急忙跟上去。 13楼医院天台。 余暮夕气喘吁吁,冲上去的时候,发现她四哥已经在劝跳楼的女人。 她走近一看,竟然是洛依依。 洛依依一身白色连衣裙,束着马尾辫,打扮得靓丽得体。 洛依依见到余暮夕那一刻,她泪水汪汪地笑了。 “余暮夕,原来你也在啊?” 穆亦景慢慢靠近。 洛依依怒吼:“别过来。” 穆亦景一顿,紧张道:“别做傻事,姑娘,你还年轻,你的未来还长着呢。” 余暮夕走到穆亦景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四哥,让我来。” 洛依依听到余暮夕的话,笑了笑说:“听说你回到亲生家庭了,余暮夕,祝福你。” 余暮夕平静地问:“洛依依,有什么事这么想不开啊?这不太像你该做的事啊!” 洛依依用手指轻轻抹掉眼眶的泪珠,怕泪水脏了自己的妆容。 她为了能死得好看一点,特意穿上美美的裙子,化了一个漂亮的妆容。 “余暮夕,你相信天道轮回吗?”洛依依哽咽着问。 余暮夕说:“不相信。” “你相信报应吗?” “不相信。” 洛依依苦涩地笑着,泪水止不住地流,“我信了,我相信了。” “我小时候杀过我三哥的宠物,我读书的时候把同桌欺凌到转学,我大学的时候还故意拆散了别人的感情。我还欺凌过你。” “我是坏事做尽了。”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的。” 洛依依捂住疼痛的胸口,哭着大喊:“你看看我现在。我爸不是亲爸,我妈坐牢,我大哥枪毙,我二哥不要我,我三哥死了,连我外公也不久于人世,我被扬中凡卖给两个男人糟蹋,现在扬中凡捉进去不到一个月,又放出来。他还不肯给我自由,不肯跟我离婚,我……我活着没意思了……没意思了。” 余暮夕望着洛依依泪水横流,她听到了一句如万箭穿心的话,整个人僵住,恍惚间觉得是听错了。 一定是听错了。 余暮夕眼眶满是泪水,心绞痛绞痛地小心翼翼问道:“洛依依啊,你刚刚说你三哥怎么了?” “我三哥死了。”洛依依大哭不止,咆哮道:“我把我三哥害死了,我最爱最尊重的三哥。” 洛依依像个孩子一样痛哭:“呜呜……我三哥从小就宠我,把我宠得无法无天,他那么爱我,我却杀过他最爱的宠物,我还欺负他最爱的女人,一次一次地让他抑郁症病发。” “我被人欺负了,我就不应该向我三哥求救的。”洛依依哭得气绝,声音含糊:“我就不应该找三哥。他赶到的时候,看到我被欺负,他救不了我,他太愧疚了,他觉得是他的错。” “他觉得自己没有用,保护不了自己的宠物,保护不了最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妹妹,他受不了打击,一直都很痛苦,很痛苦……” 余暮夕泪流满面,心尖生疼生疼的,愣住原地一动不动,硬是挤着微笑摇头:“洛依依啊!你三哥不会死的,他不是已经失忆了吗?他没有想起我来,他的抑郁症没被诱发啊!” “他已经发展到重度抑郁症了。”洛依依哭喊着缓缓往下蹲,抱着双膝,哭得全身发抖。 “我错了,余暮夕啊!我知道错了!我三哥其实很爱我的,我为什么要杀他的宠物?如果当年我跟二哥一样,不伤害他的宠物,再拉住大哥的手,我们就不杀小灰猫,三哥就不会得抑郁症。” “如果我没有欺负你,我劝住我妈不让她伤害你,我三哥今天就不会死……” “我错了……呜呜……”洛依依说着说着,就跪在地上,“余暮夕,反正我都要死了,我给你磕个头吧,我见到三哥的时候,我告诉他,我给你磕头了,我到时候骗他说你原谅我了,他或许会开心一点。” 余暮夕痛得泪水直流,洛依依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相信,唯独不相信洛挽风会死。 抑郁症而已,不会打倒他的。 记忆重回离婚那天,余暮夕突然想起,他手中带着那条黑色皮筋。 几年前的洛挽风,那么卑微地向她要礼物,她什么也没送过给他。 他就私自要了她一条扎头发的皮筋,权当她送的礼物,就那么珍惜地放了好几年,偶尔还会带一下。 或许,离婚之前,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或许陈敏能这么坦然地把自己所有罪状说出来,是说给“失忆”后的洛挽风听。 余暮夕紧紧捂住欲要痛哭的嘴,咬着下唇陷入沉思。 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应该是所有股东中最多的一个。 儿子18岁开始继承。 是他的遗产吗? 洛挽风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钱了,所以他全给了儿子吗? 余暮夕痛入骨髓,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痛得快要晕厥过去,泪水一滴滴往外涌动。 洛挽风把自己的亲妈送进监狱,把所有财产给了儿子,也还给她自由。 他死了吗? 余暮夕哭喊着怒问:“洛依依,告诉我,你三哥在哪里?” 洛依依哭着向余暮夕磕了一个响头。 她站起来转身往13楼纵身一跃。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364章 洛挽风死了 “洛依依……”余暮夕哭喊着冲过去。 这时,边上一个敏捷的身影在洛依依磕头时已经靠近。 她跳楼的速度太快,来不及扑救,在她纵身一跃的瞬间,他如闪电一般扑上,半截身体趴出去,一把拉住洛依依的手。 洛依依被吊在了13楼顶上。 楼下一片惊呼,吓得大喊:“捉住啊!捉住她啊!” 已经捉住了,穆亦景把洛依依捉得死死的。 洛依依一心求死,仰头看了一眼穆亦景,嘴角微微上扬,泪眼婆娑地说:“你是余暮夕的四哥吧,我以前害过你妹妹很多次,把她害得进了精神病院治疗,她差点就疯了。” “放手吧,帮你妹妹报仇。”洛依依说。 穆亦景神色冷冽,目光威严而坚定,在他的信念里,生命没有好坏。 犯错了,道德会审判,法律会审判,轮不到他来。 “四哥,不要放手。” 余暮夕大喊着冲过来,快速趴在墙壁,欲要伸手去拉洛依依,可她的手太短了,够不着。 听见余暮夕这句话,洛依依彻底绷不住了。 她终于明白,他三哥为什么会这么爱余暮夕。 像俞彩芬这么自私自利又贪慕虚荣的女人,怎么可能生出这么聪慧又善良的女儿。 洛依依哭着哭着又笑了,“余暮夕,我没有三哥聪明,我三哥很早之前就发现你的好,甚至爱上你,我还像个疯子一样一直害你。” 余暮夕怒吼:“洛依依,把另外一只手给我,快,我四哥坚持不住了,快啊!” 洛依依不但没伸手给她,还用力扭动被穆亦景紧握住的手腕,她要死的心非常强烈。 “洛依依,我不恨你,我虽然没有办法跟你成为朋友,成为家人,但我不恨你了。”余暮夕哭喊着说,“把手给我,快点,扬中凡欺负你是吧?我给你报仇,我帮你……我让我的家人帮你。” “还有,洛挽风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洛依依听到洛挽风的名字,再也绷不住了,“我害死我三哥了,我最爱的亲人都死了,我活着没有意义……” 洛依依另外一只手缓缓伸起来,掰着穆亦景铁一般坚硬的手指。 穆亦靠着另外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力量不掉下去,如果双手去拉,他自己也会掉下去的。 “洛依依,不要动。”穆亦景怒吼着命令,威严而霸气。 “谢谢你,余暮夕的四哥。”说完这句话,洛依依用尽全力,咬着牙把穆亦景的一根手指掰开。 力量失衡,洛依依随风往下掉。 “砰!”一声巨响,医院树丛中的飞鸟四起。 “啊!”围观者的惊恐尖叫。 余暮夕猛地闭上眼,泪水一滴滴往下掉,从十三楼随着洛依依的身体落在了地上。 是什么逼得不可一世的洛依依跳楼自杀? 是家道中落,还是亲人一个个离去,还是遭遇婚姻的背叛,爱人的出卖,外人的糟蹋吗? 可能都有,她光鲜亮丽半辈子,一直站在辉煌的顶端为所欲为,这样的打击,对于一向没有受过挫折的洛依依来说,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让她独自面对这样的挫败和落差感。 穆亦景走到余暮夕身边,轻轻扶起她,“妹妹,她没事。” 这一刻,余暮夕才有勇气睁开眼。 原来消防员赶到了,下面的救生垫也刚铺上,洛依依掉到了垫子里。 余暮夕回头,消防员已经赶到天台,但还是慢一步,他们见轻生者掉到垫子上,就重新下楼。 余暮夕被穆亦景扶着离开。 她边走边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拨打洛挽风的电话。 她的心像碎了一般,疼得发麻。 洛挽风没死,他不可以死。 手机关机。 余暮夕又打电话给阿千。 阿千接通,余暮夕哽咽着问:“阿千哥,洛挽风呢?他在哪里?” “暮夕小姐,我失业了,我现在在老家相亲,没三少的消息呢。”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余暮夕害怕得全身发软。 “不知道。” “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余暮夕又问。 阿千叹息:“暮夕小姐,这些我真的不知道,三少没提过。” 看来阿千什么也不知道,余暮夕跟他道别之后,又打电话给洛向阳。 洛向阳只反馈了一句话,“小夕,我不知道三弟的下落。” 洛依依进了医院,系统检查之后,手臂骨折,其它没什么大碍。 余暮夕来到病房看她。 她像个活死人一样躺着一动不动,闭上眼假寐。 余暮夕拉来椅子坐在洛依依身边,柔声细语问:“洛依依,能不能告诉我,挽风他在哪里?” 洛依依眼角的泪徐徐而下,摇了摇头。 “我求你了,告诉我好不好?”余暮夕忍着泪,忍着痛,哽咽道。 洛依依深呼吸一口气,缓解心中的闷痛感,说:“北苑书房,在他的电脑里存着一封遗书,这封遗书定时了,一个月后自然会发到你的账号上,你不用着急,一个月后一定会收到的。” 洛依依刚说完,余暮夕已经冲出病房,泪眼朦胧地奔跑在医院的长廊里。 她恨不得现在飞到洛家。 半小时后,她去到洛家时,才发现物是人非。 整栋别墅被搬空,看管别墅的保安说,这里已经转售,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余暮夕掏出手机,继续拨打洛挽风的手机。 即使是关机状态,她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打。 一遍又一遍地打。 她哭着,痛着,颤抖着,双脚无力地缓缓往下跪,跌坐在洛家大门外。 打了十遍二十遍,还是关机状态。 余暮夕按出线上的聊天页面,按着语音,抽泣着说:“挽风,我怀孕了,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的第二个孩子,你不能出事,你不可以抛下我们母子三人离开这世上,你太自私太懦弱了。” “挽风……求你,不要丢下我们。” \u0001 第365章 洛挽风的遗书 找不到洛挽风,余暮夕选择报警,警察也派人在找。 而洛挽风,消失不见。 洛依依在穆亦景的帮助下,轻而易举就解决掉扬中凡。 婚离了,扬中凡再次进了监狱,还多一条贿赂罪。 洛向阳得知妹妹要自杀的事,也从医院宿舍搬出来,去到了洛依依的家里住。 只能这样排解洛依依的孤独。 没有人再去找洛挽风,只有余暮夕在默默等待,等待他的消息。 他的消息没等来,等来了一封定时发送的遗书。 这是一个月前,洛挽风写好的。 书房阳台里。 夕阳西下,灰暗的红霞暖光氤氲朦胧,余暮夕收到遗书那一刻,心已经痛到麻木了。 这一个月来,她消瘦了不少,心情不好导致妊娠反应特别严重。 她怀孕的事也瞒不住,现在全家人都知道她怀了前夫的孩子。 她手中拿着平板电脑,久久都没勇气点开。 可内心的煎熬让她痛不欲生。 最终还是点开了他发来的文字。 “夕夕。” 第一句话,就让她瞬间泪目,心像针扎一样,痛得无法呼吸,视线模糊,根本看不下去。 她抹掉眼泪,闭上眼睛缓解心尖的疼痛感,继续往下看。 “最近头越来越疼了,这种疼痛真的很折磨人,特别是想到你的时候,脑袋似乎要炸裂。即使这么疼,我还是忍不住要去想你,想我们的儿子,想我们已经死去的孩子。 对不起,夕夕。 我承认我懦弱,我无能,我不配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你曾经问过我,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我想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你趴在我脚下哭的时候。 你那种温顺又楚楚可怜的眼神,泪光泛滥却无比坚韧,像个垂死挣扎的小猫咪,像极了我曾经爱过的小猫。 所以我对你有恻隐之心,也有怜悯之心,甚至发展到最后,爱你爱得无法自拔,爱得失去了自我,迷失了自我。 但我不后悔,你是我洛挽风这辈子唯一的光,有你的地方,总是那么的明亮温暖。 我从小到大不敢去爱,不敢喜欢任何人,我觉得我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可我还是爱上了你,也害了你。 我甚至觉得我当年保护不了我心爱之物,是因为我还小,如今我有能力保护你,我像着了魔一样想拥有你,想娶你,想跟你组建一个幸福温馨的小家庭,想儿女双全,想白头偕老,想跟你看尽人间繁华。 可我带给你的却是满身伤痕,我更该死的是在失去一段记忆后,强迫娶了你,把你拉进我的地狱里,一次次地让你被人伤害。 我也很感谢你,夕夕。 感谢你圆了我的梦,跟我结了婚,真正成为我洛挽风的妻子。 虽然短暂,但此生无憾了。 你是长在阳光之下的向日葵,你应该拥有灿烂又幸福的人生。 而我只是阴沟里一条肮脏又见不得光的可怜虫,一辈子没见过阳光,凭什么拥有这么美好的你? 我的原生家庭如你所见,那么的肮脏可怕,我的人生也是如此。 我喜欢看书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因为我爱的小猫喜欢在我看书的时候跑来蹭我的脸。 它死后,我就一直一直看,甚至在看书的时候能出现幻觉,它回来了,正窝在我怀中蹭着。 童年留下的阴影,因为你的到来治愈了我,让我敢去爱。 夕夕,我爱你,我很爱很爱你。 这份爱,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当年,我会因为母亲而杀了最爱的小猫。 可如今,我爱你,可以为了保护你,而杀了我母亲和自己。 你离开我是最正确的选择,你的未来一定是幸福的,灿烂的,充满阳光的,而不是跟着我这种一辈子活在阴沟里的肮脏东西在一起。 我最近很痛苦,依依也痛苦,可我连自己都救赎不了,我没有办法去救赎我妹了。 医生说我是重度抑郁症。 彻夜彻夜的睡不着,安眠药也耐药了,吃再多也没效果。醒着的时候就想你,想儿子,疯狂疯狂地想,越想就越头疼,疼得厉害就大把大把地吃止痛药。 原来抑郁症会让人一直哭,像我这样冷血又残忍的男人,面对这样的人生,总是忍不住一直一直地掉眼泪。 我受不了了,真的撑不下去。 我走了。 这辈子就不回来了。 没有下辈子,夕夕。所以我再自私一回,恳请你偷偷给我立个墓碑,上面不用刻字,下面也不用埋葬我任何物品,你知道哪个是我就好。 你相隔几年若还能想起我来,就到墓碑前看我一眼。 我这辈子,足以。 祝我最爱的夕夕幸福,快乐,安康。——爱你的丈夫:洛挽风。” 余暮夕看完这篇遗言,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她的心碎了一地,疼得入骨入肺,她双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用尽全部力量掐着,捂着撕裂般巨疼的心脏。 可疼得她受不了,泪水止不住,哭得很悲惨。 她的哭声惊动了楼下的穆亦景。 穆亦景慌了神,冲进房间,看到哭得崩溃的妹妹,他冲过去紧紧抱着她。 穆亦景知道她在等洛挽风的遗书,这一个月她天天在等。 “啊啊……”余暮夕痛得受不了,埋在穆亦景的胸膛里哭喊着大叫。 洛挽风死了! 是被原生家庭折磨死的,是被抑郁症折磨死的,也是被她折磨死的。 她再忍忍那该多好啊! 她不离婚,再痛苦也要忍一忍,洛挽风或许不会死了。 洛挽风真的抛下她和儿子离开了。 “四哥,我跟他离婚是不是给他最后一刀?”余暮夕闭着眼睛痛哭着喊叫,痛得猛捶自己的胸口,她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穆亦景看着妹妹这么痛苦的样子,心如刀割,眼眶泛红,安慰道:“妹妹,跟你没关系的,他是被抑郁症折磨死的,不是你,真不是你……” “是我……四哥,是我啊……”余暮夕用尽全部力气,恨不得把心脏敲碎,这样就不那么疼了。 穆亦景扯住余暮夕的手腕,“妹妹,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跟洛挽风的孩子。孩子经不起你这样折磨自己的,你在伤害自己,也在伤害孩子,你要控制情绪。” 余暮夕咬着牙,为了她和洛挽风的孩子,强忍着不那么伤心。 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在悲伤中哭晕在穆亦景的怀中。 第366章 等你,等到下辈子也要等 三个月后,广城。 余暮夕撑着微微隆起的小肚子,牵着洛星辰的小手,拿着一袋东西去到不远处的山间。 这里绿树成荫,小溪潺潺流水,有野花也有山石,还有一个墓碑。 上面没刻字,不是因为洛挽风的遗愿如此,而是余暮夕觉得,洛挽风没死,即使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 在她心目中,洛挽风依然活着。 余暮夕放下手中的东西,松开小星的手。 小星并不知道这是他爸爸的墓碑,只知道妈妈经常带他过来这里玩,他去小溪边玩水,捉小虫子,而他妈妈就坐在墓碑旁边自言自语地聊上半天,然后坐一会又带着他离开。 余暮夕今天有些累,就靠在墓碑边上,望着不远处玩得不亦乐乎的儿子,笑容微微泛起。 “挽风。”余暮夕轻柔的声音糯糯地开口:“今天我去产检了,宝宝很健康,他已经五个多月了,我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一定会猜是女孩吧,你这么喜欢女儿,如果她是女儿,你一定是个女儿奴的。” “到时候,你会不会只宠女儿,就不宠我了?” “其实我有个儿子了,就想要个女儿。但我还是要猜他是儿子,因为我怕是女儿,抢走你全部的爱,我会吃醋的。” “挽风,爸爸跟哥哥他们最近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闹得可僵了。都抢着给宝宝起名字,我都不喜欢,我希望由你来取,你是孩子的爸爸,你取的我都喜欢。” “特别是四哥,说我这胎不管男孩女孩,就叫洛汪汪。说好听又好叫,特顺口。” “反正我不会给四哥这个机会的,等四哥以后结婚生子了,我就叫他的孩子汪汪或者喵喵。” “挽风,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看看孩子?我们都想你了。” 清风徐徐吹来,夹杂着山间林园的幽香,沁人心脾。 秋天来了,天气也慢慢变凉。 太阳落山时,风就更凉,余暮夕牵着儿子的小手,漫步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小星心塞塞地问。“妈妈,我好久没见过爸爸了,他什么时候回家?” 余暮夕心尖微微泛酸,有些疼,但还是微笑着说:“小星,爸爸工作很忙,忙完了就会过来看我们。” “妈妈,我们不忙,我们坐飞机去看爸爸好吗?” 她也想去看看他。 可不知道他是在人间还是天堂。 若还在人间,她会等。 若他在天堂,他应该在看着她们了。 “小星,我们就静静地等爸爸来找我们好吗?” “要等多久?” “嗯,妈妈想想,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一周后,或者一年,甚至一辈子。” “好久啊!” “没关系的,小星。妈妈陪你等。” “如果爸爸一辈子都不来找我们呢?” “那我们就等下辈子,下辈子他一定会来的,他答应过妈妈了。” “好,我陪妈妈一起等爸爸。”小星兴高采烈,像是爸爸明天就会来找他那般兴奋。 余暮夕了望着天际的蓝天白云,眼眶湿润了。 穆家。 一座位于城镇间的古老大宅,古色古香,雄伟壮观。 祖上是功勋卓着的大将军,皇帝赏赐的豪华大宅,占地面积广,古典气派。 随着时代变迁,古宅变旧,多次修建加固,如今也是融入非常多的现代装饰和家具。 古宅里分三庭七院。 前庭,中庭,后\/庭,三个小花园。 七院是:东南西北中发白 这七院名称是穆成新改的。 余暮夕四个哥哥各住在东南西北苑,她和小星住中苑,而父母住发苑。 穆家以务农为主业,真正做到一亩三分地。 不过他们不用亲自下地。 承包了几千亩地种稻谷,承包十几个山头种水果,养了几万头牛,羊,猪,干起了牧场,还有各种农业都涉猎到。 属于当地最大户的农场主。 余暮夕在穆家,被宠成了真正的公主。 几个哥哥是变着花样来讨她开心,爸爸妈妈也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宝。 特别是她四哥穆亦景,吃个火龙果都恨不得把籽给她挑干净那般细致入微。 每次去果园回来,总是给她带上最甜最好吃的水果。 每次产检,也是穆亦景陪着她,为她跑腿,看产检结果那紧张又认真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孩子的父亲呢。 医生叮嘱的,他每一样都牢牢记住,还买了一大堆关于产前产后坐月子育儿等书籍,有空就认真观摩学习。 天天叮嘱她吃补钙补维生素的药,带着她去散步。 他是四个哥哥里最不苟言笑的,也是最细心细腻的。 或许是猜到她最近心情不太好,一大早就开着车载她出去玩。 开了两小时车,来到市中心。 穆亦景带着她来到了商超的婴儿用品店,看到这些琳琅满目又小巧可爱的婴儿衣物和用品,她的心情变好,满心欢喜。 看看这个也好看,看看那个也喜欢,什么都爱不释手。 “我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怎么买啊?”余暮夕苦恼问。 穆亦景想了想说:“不要挑粉色,也不要挑蓝色,就挑浅黄色或者米白色,这样男孩女孩都合适。” “好。”余暮夕开心不已,还是四哥聪明。 余暮夕拿起一套米黄色小衣服转到穆亦景面前:“四哥,这套好看吗?” “好看,只要妹妹看中的都好看。”穆亦景认可地点点头,温柔地说。 余暮夕抿唇浅笑,以后她四哥的老婆一定很幸福吧。 余暮夕把衣服放在柜子上,再顺着店铺扫视一圈,视线闪过门口的时候,她心脏猛地一紧。 一道熟悉的背影从门口走过。 余暮夕脸色沉下来,快速冲向门口。 穆亦景见余暮夕突如其来的紧张,连忙跟出去。 “妹妹,小心一点!”穆亦景拉住余暮夕的手臂,不让她走得太急太快,免得动了胎气。 余暮夕紧紧握住穆亦景的手臂,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四哥,我看到洛挽风了,我看到他了。” 穆亦景四处张望,到处都是逛街的人群,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一眼看过也没发现洛挽风的身影。 余暮夕心急如焚,“四哥,我真的看见他了,是他不会错的……” 穆亦景相信妹妹的话,妹妹说看到了就一定是看到了。 他安慰道:“妹妹,你别动,就在这里等我,我到处找找看。”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367章 病入膏肓 广城医院,精神(心理科)住院部。 洛挽风心情低落地走进住院部时,刚好遇见了主治医师。 “洛先生,你怎么偷偷出院了?”主治医生急忙迎上前问。 洛挽风尴尬抿笑:“到处转转,在病房里住了两个多月,有点闷。” “你现在情况有所好转,精神恢复得不错,想出去走走也不是不行,你得跟我说一声,我今天找不到你,以为你私自出院了呢。” 洛挽风:“我下次会注意了。” “洛先生,护士已经派了药,记得按时吃,下午你还要去心理咨询室继续接受治疗。” 洛挽风点了点头,从医生身边擦肩而过,进入病房。 没到康复那天,他是不会轻易出院的,他想要看到自己的第二个孩子出生。 是这个孩子救了他! 三个月前,他被抑郁症折磨得没了任何生存意志,他根本控制不住悲痛的心魔,抛下一切,乘坐自己的私人游轮出海了。 在深海飘了十几天,本想要靠意志力战胜病魔,可实在是太难,在他忍不住要轻生时,打开了关机已久的手机。 恰好,看到余暮夕的留言,得知他们有了第二个孩子,这像天降之物,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 他怕这种意志力坚持不了多久,又会被病魔摧毁,就立刻航船回到陆地。 来到了余暮夕现任丈夫所在的城市,住进医院寻求专业医生的帮助。 住院两个多月,他与外界隔断所有联系,不去管任何事情,包括他那支离破碎又不堪入目的家庭。 在药物和心理医生的帮助下,他的情况慢慢好转。 他如此渴望能活下来,只是为了偷偷看一眼他深爱的女人和孩子们。 他今天实在是憋得慌,离开医院散散步,去到商超广场外面静坐了一会,就那么巧的见到了余暮夕和穆亦景在一起。 他见到余暮夕微微隆起的肚子那一刻,他感觉活着突然有了意义。 可又见到穆亦景跟她恩爱有加,却不敢再去打扰,尾随了一路。 直到在婴儿用品店时,他看见余暮夕脸上那幸福的笑容,才深知他活不活着,对余暮夕都没有任何影响。 现在的余暮夕,才是最幸福的。 也感谢穆亦景不介意余暮夕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他更不想去打扰他们的安宁。 傍晚,洛挽风和心理咨询师倾诉一番之后,心理咨询师脸色凝重了几分。 “洛先生,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心理医生感觉他之前有好转的情况,此刻有点反复,抑郁情绪再次显露。 “遇到我前妻了。”洛挽风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带着微笑的,可他的眼睛却是湿润的,心尖隐隐作痛。 心理医生浅笑:“你每次说起你的前妻,眼睛都感觉有异样的光彩,也总是忍不住开心,能跟我分享一下,她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洛挽风缓缓闭上眼,回忆着余暮夕的美好,浅笑着说:“她是很温柔的女人,像水一样,跟她在一起很舒服,说话声音柔柔糯糯的,不爱发生气,即使生气起来也让人感觉不到她的愤怒,还爱哭,动不动就掉眼泪,我以前挺喜欢欺负她的。” “她也不爱说话,不像有些女人那样聒噪,她喜欢静静地陪在我身边,陪在儿子身边。她笑起来很美,爱哭也爱笑。” “别看她那么爱哭,其实她很聪明,我有时候想跟她耍的小心机,都被她看透。”洛挽风说着说着,笑容愈发灿烂,紧闭的眼睛却不知不觉地从眼角滑出眼泪来。 心理医生急忙记录下他的情况。 平时他没这么健谈,一说到他的前妻,他便滔滔不绝,陷入了回忆中无法自拔。 也是在他提到前妻时,情绪波动最大。 “洛先生,你前妻住哪里?他能抽出时间来看看你吗?”心理医生似乎找到了有助于他病情的关键人物。 洛挽风苦涩地挤着微笑,像熟睡那样躺在椅背上一动不动,眼角的泪却愈发猛烈。 “不方便吗?”心理医生追问。 洛挽风淡淡地开口:“不方便,她有新的家庭了,有爱她的男人,她现任丈夫爱她也爱我的孩子,我不想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心理医生不肯放弃,“就权当朋友一样,让他们来医院坐坐,聊聊天也行。” “在她心里,我已经死了,既然都放下了,何必骚扰她的安宁呢?” 心理医生偷偷叹息,这种情况不太好。 她遇见很多抑郁症患者,重度的也见过不少,就洛挽风恢复得最慢。 因为别的患者,身边都有家人的支持和陪伴,有朋友的鼓励,在药物和心理疏导的作用之下,很快就能康复。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跟外界断了所有联系,不看手机不看新闻,不关注社会和国际时事。 他让护士给买来一大堆书和几盘绿植,就放在床头边上,总是闷在病房里看书,养绿植。 这样不利于他的病情。 抑郁症 的病状之一,就是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 洛家客厅里。 余暮夕垂头丧气地坐在藤木椅上,因为四哥找不到洛挽风而郁郁寡欢。 穆成把全家人都召集回来,远在外地拍戏的穆亦美赶不回来,就换成了视频通话,此刻投屏在电视上。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在一起,气氛相当严肃。 穆亦良先发了话:“妹妹说看见了,那一定不会错的,洛挽风一定是在广城。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尸体都没找到,肯定是活着的。” 屏幕上的穆亦美不悦道:“妹妹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他作为孩子的父亲,怎么不出现?他是不是不想负责?” 余暮夕抬头看向穆亦美:“三哥,他不是那种人,而且他恢复记忆了,他不会抛下我们母子三人不管的,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穆亦辰冷哼一声:“能有什么苦衷?” 穆亦美:“不管什么苦衷。你都怀二胎了,他就不应该置之不理的。离婚了也不能连问都不问一下吧?” 穆亦景一直沉默不语,他听妹妹的。妹妹说他有苦衷,那就是有苦衷。 妹妹说他没死,那就是没死。 吴小英叹息道,“女儿啊,你会不会是看错了?”ъiqugetv. 余暮夕扁嘴:“妈,不会错的。” “你之前说他生病了,会不会是在附近的医院治疗,刚好出来走走就遇见你了?” 吴小英的猜测,让所有人都投来诧异的光芒。 吴小英以为说错话了,“我就随便猜猜。” 穆成猛地拍上桌子,“我老婆英明,附近的医院都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即使他不住院,总该回到医院看到抗抑郁的药物吧?” 第368章 相见 余暮夕紧张道:“这么多医院怎么查?而且这涉及病人的隐私……” 话还没说完,穆成笑道:“女儿放心,在广城,还没有你爸办不了的事。” 穆亦景往余暮夕的脑袋揉了揉安慰道:“妹妹别担心,爸自然有办法帮你查到,只怕是他没在广城,没在医院看过病,这就大海捞针,有点难度了。” 余暮夕心情变得焦虑不安。 第二天早上。 余暮夕一夜都没睡好,在惴惴不安的情绪中没缓过神,穆成就已经带回来好消息。 他激动坏了,前脚还没进家门,大嗓子就开始喊叫:“女儿啊!女儿!你老爸我找到他了,找到他了……” 这声音,把饭厅里吃早点的余暮夕激动坏了,手中的包子一扔,急忙站起来,小跑冲出去。 穆亦景看到这情况,差点吓得眼珠子都掉出来,慌忙冲过去,扶着她的手臂,严厉道:“妹妹,不准跑,慢慢走路。” 余暮夕才反应过来,立刻扶着肚子,放慢脚步,激动不已:“爸,找到洛挽风了吗?” 穆成笑容可掬,气息微喘:“找到了,哈哈,太好找了。” 穆成走进饭厅,坐下来后,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巴,含糊道:“就你们之前逛街的那个商超的不远处,三院,精神科,听说他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 余暮夕心尖发颤,激动得泪眼汪汪,在穆亦景的搀扶之下,缓缓坐下来。 住了两个多月?他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吗? 穆成拿起水壶倒上一杯茶水,悠哉悠哉地喝着,“行吧,你这下可以放心了,他没死,在医院治病呢。下午,我从果园里摘点水果,跟你一起去看看他吧。” 余暮夕满心激动,无法形容的迫切,泪眼汪汪地看着穆成,“爸,现在就去好吗?现在就陪我去看看他。” 穆亦景说道:“妹妹,我陪你去吧。” 穆成伸手压了压:“别急别急,人在医院呢,不会飞了,我医院的老友说了,他情况不太好,进去住院的时候已经很严重了,没那么快能出院的。” “爸,我想现在就去看他。”余暮夕语气娇柔,清澈见底的眸光泛着润润的光芒,看得穆成心里一软。 穆成叹息:“好,那我去前面果园摘点橘子。” “我去摘。”余暮夕激动不已,已经忘了自己还怀着孩子呢。 说着就离开饭厅。 穆成着急不已,拿起一个包子一口气塞进嘴巴,着急忙慌地快速跟上。 穆亦景早已跟在余暮夕身边,走向果园。 余暮夕站在树下,心情无比雀跃,指着树上熟透的甜橘子说:“四哥,四哥,摘那个,那个又大又漂亮。” 穆亦景无奈一笑:“好。” 穆成扯来两个偏小的,余暮夕皱眉道:“爸,不要摘这么小的,要摘大的。” 穆成顿时吃醋,酸酸的语气道:“那坏家伙伤你这么深,至于对他这么上心吗?” 余暮夕甜甜一笑,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洛挽风,她的心情莫名的激动。 她不想去回忆曾经了,只想展望未来。 “四哥,爸爸摘的这几个小的,留给你吃,我给挽风带些大大的。” 穆亦景宠溺地说道:“好,我那个妹夫要是知道你连橘子都是精心为他挑选的,吃起来一定会觉得很甜很甜。” “女大不中留啊!”穆成感慨。 余暮夕走到穆成身边,挽着他的手臂,柔声细语道:“我是长大了才回到爸爸妈妈身边的,我以后就不会再离开了。” “那个坏家伙来接你呢?你也不走?”穆成紧张问。 余暮夕抿唇浅笑,“嗯,不走。” 穆成笑道:“可以,就在广城定居,跟爸爸妈妈住一起,如果我这女婿愿意的话,我那一亩三分地,分点给他。” 这话逗乐了穆亦景,也逗笑了余暮夕。 广城三院。 余暮夕精心打扮了一番,在爸爸妈妈的陪同下,来到了住院部。 护士站里,余暮夕礼貌地询问。 “请问,洛挽风住在几房?” 每个护士都认识洛挽风,毕竟他外貌出众,长相俊逸,还年轻,重要的是已经住院两个多月。 “在105号房了,你们是家属吗?” 余暮夕礼貌地回了一句,“是的,谢谢你。” 她迫不及待走向105号房。 穆成和吴小英拎着一小筐水果跟在后面。 来到105病房门前,余暮夕手心冒着薄薄的汗气,心跳加速,激动又紧张。 穆成看得出女儿的不安,敲了门。 “请进。” 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 那么的熟悉,余暮夕听到这声音,心一下子活过来了,开心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徘徊在眼眶里。 穆成推开门,跟吴小英走进去。 余暮夕脚步变得沉重,可还是迈进了病房里。 vip病房里,光线明亮,休闲沙发上,洛挽风从书籍里缓缓抬头望向门口。 见到穆成和吴小英时,他略感疑惑,直到余暮夕出现在他眼前那一刻,他的心跳像停止了一般。 整个人愣住,心跳也停了,呼吸也消失了,就那样震惊又错愕地憋了几秒钟,猛地释放释放出来。 一瞬间,他眼眶湿透了,心跳轰动般剧烈狂跳,身体僵硬不已,站了起来,手中的书掉到地上也浑然不知。 四目对视,绵长热烈,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所有的情绪全泛滥在眼睛里。 见到他还活着,真好! 余暮夕挤出一抹浅笑,扶着肚子缓缓走过去。 “挽风。”余暮夕轻柔的声音微微哽咽,如春风化雨般温暖舒适,掠过洛挽风的心扉。 洛挽风看看余暮夕,再看看两位年长的中年夫妻,有些不知所措地向他们鞠了鞠躬。 洛挽风显得有些生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场面。 余暮夕还在主动跟他说话:“他们是我的爸妈。” 是穆亦景的父母? 余暮夕怎么找到他的?又为何带自己的公婆来看他? 洛挽风心乱如麻,不知所措地让出位置,礼貌道:“你们好,请坐。” 吴小英看着这个女婿的样貌,觉得女儿眼光挺好,比她四个儿子长得还帅,不错不错。 第369章 闹了一个大乌龙 穆成端起岳父大人的威严,神色颇有几分严肃,那手中的橘子放到茶几上,带着丝丝不悦:“我女儿亲自给你挑的,个个都是最大最漂亮的,不漂亮的都留给我儿子吃了。” 他女儿?余暮夕的小姑吗? 洛挽风有些混乱,急忙把旁边的软座椅子搬到余暮夕身边,声音无比温柔:“夕夕,你坐这里。” 余暮夕心里还是很激动,来的时候想着有千言万语要跟他诉说,可见面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再加上长辈在这里,更加拘束。 “好,谢谢。”余暮夕扶着肚子缓缓坐下 洛挽风的视线落到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不敢情绪流露,很快又别开视线,拉来旁边的木椅子坐下。 洛挽风端着礼貌又得体的姿态,问:“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余暮夕微微浅笑,“我看到你了,让我爸叫人查了一下,知道你在这里住院,就带些水果来看看你。” “谢谢叔叔阿姨,你们有心了。”洛挽风礼貌道谢,心里略有几分担忧。 余暮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带着公婆来看生病的前夫,她是被穆亦景宠坏了吗? 恃宠而骄,以后家庭关系处理不好,受罪的还是她。 “挽风啊,你这就不应该了。”吴小英语重心长道:“阿姨知道你得了抑郁症,因为这个病情有轻生念头,可既然你选择治病,那就打个电话告诉我们啊,大家都以为你寻短见了,一直为你伤心难过,特别是我女儿,哎!你真的是不应该啊!” 又一句我女儿。 洛挽风听出来,他们指的女儿,是余暮夕了。 他欣慰一笑,余暮夕的选择是没错的。 选个爱她又能保护她的男人,还选一个待她如亲女儿的公婆,这样的家庭,她又怎能不幸福,又怎能不被宠坏? “对不起,给你们带来困扰了。”洛挽风也是没想过,余暮夕嫁的这个家庭如此有人情味。 一家人为前夫哥的生死而伤心? 穆成甩甩手:“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挺好,人还在,就聊聊以后吧。” 说着,穆成看向洛挽风,目光如炬,严肃道:“我女儿的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孩子是你的,你知道吗?” 洛挽风:“知道。” 穆成:“那你说,打算以后怎么办?” 洛挽风看向余暮夕,余暮夕紧张又期待地望着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担心他因为陈敏的事,而跟她彻底决裂。 可陈敏是罪有应得,是法律惩罚了她,这些应该不影响两人的感情吧? 余暮夕满心期待时,洛挽风却说:“如果你们介意的话,孩子给我抚养也可以的。” 听这话,余暮夕脸色沉下来,心都碎了。 穆成猛地握拳,气恼道:“为什么给你抚养?我们穆家还养不起一个孩子吗?” 洛挽风思来想去,又说:“如果你们是来谈抚养费的,我还有十几亿存款,一艘游轮,还有一些豪车之类的,你们若不嫌弃,我也可以留给孩子。” 穆成气得浑身哆嗦,拉着吴小英站起来,“走,我们走,没什么好谈了。” 吴小英也是倍感失望,叹息一声跟着穆成走出沙发,来到余暮夕身边,搀扶起她。 余暮夕脸色微微泛白,泪水模糊了视线,不愿意去相信这是洛挽风的真心话。 他在遗书里写得那么好,那么爱她,那么的希望跟她在一起组建一个家庭。 她带着满怀期待来见他,此刻心都凉透了。 穆成气恼道:“这种坏家伙,要小不要大,就当看走眼,别管他死活了。” 洛挽风懵了。 什么叫要小不要大?连小星也要还给他吗? 余暮夕被扯了起来,穆成又把橘子拎回来,“你不配吃我女儿为你精心挑选的橘子。”qqxδnew 余暮夕急忙夺过橘子,重新放到茶几上,难受的声音略微轻柔细弱:“挽风,这橘子挺甜的,你留着吃吧,我先跟爸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穆成怒气冲冲道:“看什么看,这种负心汉没什么好看的,以后别来了。” 洛挽风此刻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这两位长辈的怒气由何而来,是嫌弃他给的抚养费太少了? 余暮夕怕爸爸和洛挽风起冲突,以后关系闹僵了,不好处理,急忙拉着穆成往门口走,“爸,我们回去吧,你别气了,他现在生病,情绪不太好。” 穆成边走边大声说:“我穆成的女儿和外孙,还缺没人养吗?不需要他负责,以后他要是敢来我们穆家试试,我腿都打断他的。” 洛挽风隐约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慌了,快速站起来,冲出病房。 他在病房的长廊里拉住了余暮夕的手,神色紧张,呼吸急促,“夕夕。” 穆成推开洛挽风的手,“放手,别拉我女儿。” 洛挽风顾不上是否失礼,也顾不上这对夫妻是不是她公婆紧张问:“你跟穆亦景什么关系?” 余暮夕愕然,缓缓道:“穆亦景是我四哥啊!” 洛挽风尴尬一笑,猛地捂住眼睛低下头,疼痛的心瞬间全部释放,一下子没忍住,泪崩了。 这下,把穆成和吴小英吓傻了眼。 洛挽风重重地深呼吸一口气,缓解一下心里的激动,泛泪的眼眶通红湿润,笑容却灿烂,对着穆成和吴小英再次鞠躬:“对不起叔叔阿姨,我误会了,我以为穆亦景是夕夕的丈夫。” 穆成震惊,“啥?” 吴小英笑了,原来是闹了一个大乌龙。 余暮夕忍俊不禁,刚刚的伤心难过一扫而空。 原来是他误会了,害她好难过啊! 这样的洛挽风,好傻好无奈! “哦,原来你就这么不关心我女儿的?”穆成心里还是不爽,虽然知道他误会了,可没那么容易就让他把自己女儿给哄走:“她找到亲生父母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一无所知。” “抱歉,叔叔阿姨,我真的不知道。”洛挽风紧张道。 第370章 甜蜜的橘子香 穆成冷着一张严肃脸,拉着余暮夕离开:“走走走,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别来我们穆家了,你敢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穆成和吴小英挽着余暮夕的手,一左一右地离开。 洛挽风彷徨不安,一时间不知所措。 余暮夕回眸浅笑,眼里泛着柔柔的光,温暖而治愈。 看得洛挽风心里安稳了些许。 他知道,余暮夕这个微笑给予他足够的信心,他此刻的心情像坐了过山车,跌宕起伏,峰回路转。 回去的路上,余暮夕瞄一眼穆成的臭脸,微笑道:“爸,洛挽风不在了,你还要板着个脸给我看吗?” 穆成立刻柔和下来,语重心长道:“女儿啊,洛挽风这坏家伙不太可靠,爸爸这不是给你把关吗?刚刚你看他什么态度?竟然只想对孩子负责,不对你负责,这怎么行?” 余暮夕笑道:“他不是解释了吗?他刚刚是误会了,以为我和四哥是夫妻关系,那他自然以为你们是我的公婆,他当然要这样回答啊!” 穆成双手抱胸,气嘟嘟得像个老小孩似的:“我不管,反正我不能让他轻而易举就把我女儿骗走。” “他不会骗我的。” “反正就没那么容易过我这关。”穆成傲娇冷哼。 吴小英也忍不住笑了,“女儿啊,别管你爸,他纯粹就是吃女婿的醋,他见你这么喜欢女婿,心里不平衡啊!” 余暮夕挽着穆成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心情难以言喻的开心,倍感幸福:“我也很爱爸爸!既然这样,如果爸爸会吃醋,那我以后也不理洛挽风了。” 穆成顿时开心起来,笑容变得灿烂,伸手摸了摸余暮夕的头,“真是爸爸的乖女儿,嗯嗯,不理他就对了。有爸爸在,洛挽风以后把我们穆家的门槛踩烂,我都不会让他把你娶走的。” 吴小英无奈地笑了,哎!这个女儿奴,说得倒是响亮,女儿眼泪一掉,怕是原地爆炸了。 穆成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又忘记了他刚说过的话。 回到穆家,下车时,穆成还不忘叮嘱:“洛挽风就不配吃我们果园里最好的果子,下次再去,就把那些被虫子蛀过的次果拿去。” 余暮夕会心一笑。 下次? 才刚回来,她爸就想着下次过去看他了。 她爸就是嘴硬心软。 —— 医院里。 洛挽风打开果篮,从里面拿出一个大橘子,握在手里,靠到鼻尖嗅着橘子的清香,还没开始吃,心里就像灌了蜂蜜酱那般甜蜜。 压在他心里好几个月的大石头,瞬间沉下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对明天又充满了期待和希望,眼前一片明亮。 原来余暮夕一直站在有光的地方等着他,这种感觉让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像活过来那般激动。 他会心浅笑,静静地剥着手中的橘子。 瞬间,整个鼻息里都充满橘子的香味,带着阳光气息扑鼻而来,沁人心扉。 真的很清香,夕夕给他选的,一定很甜。 他剥开橘子,放了一小瓣进嘴里,眉头不由得一皱。 酸甜的刺激充斥他的味蕾,忍过一阵酸味之后,甜甜的很是好吃。 他忍不住想着夕夕肯定爱吃这种味道,特别是现在怀孕了,她应该觉得很好吃吧.qqxsΠéw 越想越觉得橘子甜蜜蜜的,再吃下一瓣时,已经完全不觉得酸了,就是甜! 这时,主治医生开心地走进来,他听说洛挽风来家属了,激动不已。 因为这是两个多月,他第一次来家属。 “洛先生,你家人来看你了?” 洛挽风笑容微甜,应声:“嗯,我前妻,还有她爸妈。” 说到她爸妈,洛挽风心里很是疑惑,原来她不是俞彩芬的女儿,她什么时候找到自己的亲爸妈? 主治医生走来他面前,“哇好漂亮的橘子。” 洛挽风拿起一个递给他,“挺好吃的。” “甜吗?”主治医生认真问。 “甜。”他回答得很诚恳。 主治医生剥了一个,吃了起来,酸甜味直冲味蕾,不由得皱眉。 洛挽风忍不住笑了。 医生欣慰一笑,他笑是因为看到洛挽风有彻底康复的希望了。 这一天,洛挽风吃了好几个橘子,也不是每个都带酸味 越大越漂亮的反而有酸味,偏小偏丑的还挺甜。 晚上,洛挽风失眠了。 但这种失眠不是痛苦的,是甜蜜的,想着余暮夕会不会再来看他,什么时候过来。想着他是不是应该出院,或者给她打个电话? 就这样思来想去,到了深夜才睡着。 翌日清晨。 医生正常查房,护工送早餐过来,消毒搞卫生,护士派药。 病房人来人往,洛挽风已经习惯了早上的忙碌和嘈杂。 昨晚没睡好,此时的他还躺在床上不愿起床。 这时,床边的椅子有点响声,可能是护工搞卫生挪动的。 “挽风。” 甜甜糯糯的熟悉声音如天籁般动听,温柔轻盈,如沐春风那般沁入心扉。 洛挽风身体微微一怔,像是做梦那般幻听。 他缓缓睁开眼帘,迷离的视线落在面前女子的脸上。 俏丽娇柔的精致五官,无比熟悉,她的双眸湿漉漉地凝望着他。 一定是没睡醒,在做梦吧? 昨天才见过,一大早上,夕夕怎么又出现在自己眼前了呢? 余暮夕抿唇浅笑,在洛挽风发愣的同时,翻开包包,拿出几张b超单:“我拿了宝宝的照片过来给你看。” 余暮夕也一夜没睡好,担心他的病情,担心他的身体情况,醒来之后,就带着关于孩子的资料独自出门了。 她只想让洛挽风多点信心战胜病魔,或许孩子对他来说,更有活着的意义,对他病情有帮助。 洛挽风的思绪慢慢变清晰,这不是梦。 余暮夕倾身靠近。 洛挽风撑着身坐起来,声音哑哑的很是低沉:“夕夕,你……”他张望四周。 余暮夕:“我一个人过来的。” 洛挽风急迫地牵住她的手,揉在手心里,伸手欲要去搂她。 余暮夕另一只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皱眉问:“你想干什么?前夫?” 前夫二字,余暮夕故意说得特别严肃。 这下,洛挽风心塞塞的,缓缓收回手,略显尴尬地抿唇浅笑。 他轻描淡写道:“太久没见,想跟你抱一下。” 余暮夕故作生疏:“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拥抱这么亲密的接触,不太合适吧。” 洛挽风嘴角微微上扬,接过余暮夕递来的b超单,低头看着,边看边说:“我记得昨天,某人带着父母过来,要找我负责任的?” 某人?找他负责? 余暮夕脸蛋瞬间绯红,羞得发烫。 第371章 陪伴的重要性 洛挽风看着余暮夕递来的几张单子,微微蹙眉,疑惑道:“夕夕,我不会看,怎么看的?” 余暮夕无奈一笑。 洛挽风也是头一遭看b超单,以前她生小星时,他没有参与,现在也不想错过这种难得的机会。 余暮夕拿出几周的单子,指着图片上的暗影说:“你不要在意周边的图案,你就看这个点点,这就是你的孩子,一个小胚胎。 洛挽风神色严肃,目光认真,看得无比入神,点了点头。 余暮夕又拿出第二张,“这个,有小尾巴了,也能看到短手短脚,像个小虾子一样弓着腰,他在慢慢长大。这条是脐带。” 洛挽风目光变得炙热,深深呼一口气,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 余暮夕把最近一张放到他面前,“这张,你应该看懂了吧?” 洛挽风抿唇浅笑,眼里闪烁着泪光,他现在的情绪很容易起波动。 不管激动还是伤心,都特别容易显露在眼里。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抚摸孩子的照片,虽然是黑白的b超单,但他已经清晰地看出成型的孩子。 大大的头儿,小鼻子小嘴巴,还有闭着的眼睛。小手握成拳头,还喜欢躬着身体。 洛挽风看着孩子的照片,余暮夕望着洛挽风激动的俊脸。 看着看着,余暮夕的眼眶突然湿润通红了,她无比心疼这个男人。 这些年,他经历太多太多的痛苦,不管是生活里还是情绪里,都被折磨得要崩溃了吧? 看到太多因为心理阴影而患上抑郁症的人,不管是天王巨星还是意志力坚定的强者,最终也走向死亡,这一定是非常难熬的过程。 他很坚强,很厉害了。 “夕夕,你猜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洛挽风抬眸看余暮夕。 视线对视上的那一刻,洛挽风慌了,紧张又错愕地伸手摸上她的脸蛋,温声细语问:“怎么了?为什么想哭呢?” 余暮夕摇头,挤着微笑,眼泪却还在眼眶里泛着,“没事,我现在还感觉像是做梦。” “对不起,夕夕。”洛挽风心疼不已,指腹轻轻摩挲她滑嫩的脸蛋,满眼内疚。 “都过去了,没关系的。”余暮夕从容地微笑,“我这个人,一向都不爱记仇。还容易心软。” “那是因为你善良。”洛挽风说。 余暮夕哼了一声,故作不悦:“你变相说我蠢呗!” “没有,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洛挽风心慌慌的,人也显得紧张不安,拉住余暮夕的手握在掌心中揉着:“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余暮夕淡然浅笑,缓了一口气,把b超单重新放到包里,平静道:“我这胎,应该是男孩。” 洛挽风疑惑:“你不喜欢女儿?” “喜欢啊!” “那你为什么不猜她是女儿?” 余暮夕想了想,认真道:“我们已经有一个儿子了,我也想要个女儿。” 洛挽风激动地点头,笑容愈发灿烂,好像余暮夕说想要女儿,就必定能生出女儿那般自信,兴奋的表情过于明显。 “但我还是猜他是个儿子。”余暮夕浅笑。 洛挽风蹙眉:“为什么?” “不告诉你。”余暮夕娇羞地笑了笑,站了起来。 洛挽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神色紧张:“夕夕,你要去哪?” 余暮夕眨眨无辜的大眼睛,“回家啊!” “你才刚来不久,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洛挽风掀开被子下床,不舍地拉住她的手腕,“再陪陪我。” 余暮夕扯了扯手腕,示意他放手,“我就过来给你看看孩子的照片,不是来陪你的,再说了,我爸和几个哥哥要是知道我一个人出门,会生气的。” “跟我说说你跟穆家的事。”洛挽风只想把她留下来,拉着手就不舍得放开,“或者说说孩子的事,都行,你想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我想骂你呢?”余暮夕问。 洛挽风更是期待,笑容变得灿烂:“好,你骂!骂一整天也行。” 余暮夕被他的笑容感染,无奈一笑,叹息道:“哎!算了,我还是不骂了,胎教不好。” 洛挽风拉住余暮夕另外一只手,牵着她双手手腕,撒娇的口吻,细声细气说:“夕夕,再陪我一会,就一会会,让我摸摸你的肚子好不好?” 余暮夕皱眉,鼓着腮帮子,故作生气地问:“你想干什么?我们已经不是夫妻关系,哪有前夫要摸前妻的肚子这么亲密的?要是传出去,我名声就不好了。” 洛挽风叹息:“夕夕!别这样,你知道我只是想摸摸孩子,你是孕妇,我又不想怎样,我现在连亲都不敢亲你……” 余暮夕甩开他的手,扶着肚子后退一步,眼里充满戏谑的光芒,诧异问:“你还想亲我?” 洛挽风被余暮夕刻意的疏离弄得摸不着头脑。 余暮夕如此矜持地跟他保持好距离,不过就是想让他主动提出负责任。 她不想再像从前那样,无名无份,给他生孩子,跟他睡,跟他在一起。 她想让洛挽风娶她! 她想复婚! 洛挽风扶额浅笑,对余暮夕也是无奈了,重新拉起她的手腕,把她拉入胸膛,紧紧抱着。 余暮夕微微一僵,身体绷着,心跳加速。 在熟悉的怀抱里,余暮夕找到了久违的温暖和舒适,属于洛挽风熟悉的清香气息,慰藉了她这几个月的伤心难过。 她不再装矜持。 双手缓缓绕过男人的腰身,抱住他的劲腰,把脸埋在他胸膛里,闭上眼享受他的拥抱。 这一刻,她等太久了,好像过了几辈子那么久,幸好,她还是等到洛挽风了。 洛挽风紧紧搂着她,闭上眼缓解内心的激动和幸福感,细声细气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让我做你的老公,做孩子的爸爸,让我成为你的家人。” 余暮夕心里甜甜的,她这里倒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可是,她爸爸和四个哥哥那一关不太好过。 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就同意吧。 毕竟,他们都不舍得她离开家里。 “挽风,我爸妈和哥哥可能不会同意。” 这话,让洛挽风心尖一颤。 因为他母亲一个人,他跟余暮夕都已经是九死一生,坎坷不平的一路走来。 这下,穆家六个人都不同意的话,他们想要在一起的路,还有多难啊? 第372章 洛挽风卑微的深爱 相拥片刻,余暮夕缓缓推着洛挽风的胸膛,“挽风,有件事想跟你说。” 洛挽风松开她,望着她过于凝重的神色,略微担心,“怎么了?” “你给洛依依打个电话吧。”余暮夕心里还是会担心洛依依的安危。 洛依依也不是十恶不赦。 即使她们之间有再深的仇恨,洛依依还是洛挽风曾经最疼爱的妹妹,如果洛依依自杀,对洛挽风也是一种打击。 洛挽风皱眉,好奇问:“你怎么关心起她了?” 余暮夕知道,洛挽风为了自己,跟最亲的妹妹决裂,可这份三十年的兄妹情,哪有这么简单就全部放下? “你就打个电话给她吧,也不用说什么,让她知道你还活着就行。”余暮夕不敢告诉他,洛依依自杀未遂,怕影响他的心情。 洛挽风摸摸余暮夕的头,宠溺的口吻说:“不用管她,你讨厌的人,我也讨厌。” 余暮夕仰望着洛挽风,眼眶湿透了,顿然醒悟。 原来他不是真心恨自己的亲妹妹,不过就是迁就她,护着她,追随她,仅此而已。 余暮夕愈发心疼这个男人,他为何爱自己爱得如此卑微? “挽风,我不跟她来往,但我也不讨厌她了。”余暮夕苦涩浅笑,缓缓道:“依依向我认错了,也道歉了,还给我下跪磕头了,她真心知道错,也真心希望我们在一起。” 洛挽风听到余暮夕这番话,心情无比激动,眼眶泛红,这是他最希望的结果。 希望自己最爱的人跟最亲的人能和平相处。 余暮夕后退一步,从包里翻出手机放在洛挽风面前,“拿我手机打吧,你一定还记得她的号码,对吧?” 洛挽风很是感动地接过手机。 他犹豫片刻,拨打了洛依依的号码。 铃声响了几次,洛依依消沉低落的声音传来:“喂!” 洛挽风听出洛依依的声音不太好,润了润嗓子:“洛依依。” 听到洛挽风的话那一刻,洛依依瞬间咆哮大哭,“三哥?是三哥……真的是你吗?呜呜……” 洛挽风叹息一声,听到洛依依如此悲戚大哭,他的情绪瞬间被渲染,难受地叹息:“哎!别哭了,我没事。” “你在哪里啊?三哥。” “我跟暮夕……”洛挽风说着,声音戛然而止,心有余悸,不敢再让家人知道他跟余暮夕藕断丝连,他是真怕了。 洛依依哽咽道:“三哥,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洛挽风苦涩浅笑,瞥一眼余暮夕紧张的小脸,缓缓道:“早在跟暮夕离婚之前,我就全部记起来了。” 洛依依听到这里,又是大哭不止,哭得像个可怜的孩子,着实让洛挽风懵了。 洛依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洛挽风问。 洛依依呜咽道:“因为三哥记起曾经的事,还一样对我好,还一样把我当妹妹,我开心的。我错了三哥,我真的错了,我也跟三嫂道歉了,她原谅我了……呜呜……” 洛挽风眼眶泛泪,淡淡浅笑。 如果他母亲也能像洛依依那样多好,知错能改,或许还有回头的路。 可是! 他的家庭终究还是支离破碎。 “洛依依,我知道了。” “三哥,你还回来吗?” “不回去了。”洛挽风只想留在他老婆和孩子所在的城市。 有他们在,才算家。 洛依依小声说:“三哥,外公他病重了,现在一直住在医院里,你抽时间回来看看他,好吗?” 洛挽风沉默了,心也跟着沉下来。 他的视线看向余暮夕,纠结着。 余暮夕从他的通话可以判断洛依依叫他回去一趟。 他此刻的纠结和迟疑,犹豫不决的神色,像在担心她会介意。 余暮夕点点头,应许。 洛挽风才应声:“好,过段时间,我会回去的。” “三哥……”洛依依还想说话,洛挽风打断:“有什么回去再说,洛依依,照顾好自己。” 这句话听得洛依依热泪盈眶,连忙应声:“嗯嗯,我会的。” 洛挽风中断通话,把手机交给余暮夕,抿唇淡淡一笑。 余暮夕拿回手机,小声抱怨:“呵!竟然这么早恢复记忆了,也不告诉我,还肯答应跟我离婚。” “那你也没告诉我,穆亦景是你四哥啊!”洛挽风憨笑着说。 “好吧,我回家了。”余暮夕转身。 洛挽风上前一步,从身后搂住她的肩膀,把头埋在她颈窝处,细声细气哄着:“夕夕,再陪我一会。” 余暮夕感觉喷在脖子里的气息灼热烫人,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他的心跳声。 他那么渴望的恳请。 对于洛挽风,她现在的态度是硬不起来了。 “那我再陪陪你。”余暮夕拍了拍他搂住她肩膀的大手,“但你不能这样对我又搂又抱的,毕竟我们现在的关系没到这一步。” 洛挽风微微一笑,松开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笑容无比灿烂:“等我出院了,我带上聘礼去你家提亲,求叔叔阿姨把你重新嫁给我,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说到婚礼,余暮夕已经有了阴影,神色微沉,摇了摇头:“我不想穿婚纱,也不想举办婚礼了。” “我们不穿婚纱。”洛挽风憧憬着未来,思索片刻,说道:“你父母很怀旧,应该喜欢中式拜堂礼。” 余暮夕兴趣来了,开心地点点头,很是认可。 “不知道你们家会不会要上门女婿呢?”洛挽风好奇问。 余暮夕先是一愣,顿时忍俊不禁,眉眼都笑成一条线了。 洛挽风见她笑得这么开心,这么幸福,心里所有阴霾一瞬间消散,像走出阴沉的世界,走向阳光灿烂的未来。 “夕夕,你笑什么?”洛挽风扶着她的腰,不敢去碰她的肚子,怕压到孩子。 “你要做上门女婿?”余暮夕笑问,从来不知道还能这么轻易就解决了困扰她好一阵的问题。 洛挽风极度认真,“能加入像穆家这样显赫的光荣之家,是我洛挽风的荣幸。” 余暮夕浅笑:“我回去问问我爸妈。” 这时,外面传来着急的声音。 “妹妹,妹妹……” 余暮夕愕然:“是我四哥。” 洛挽风叹息,现在余暮夕太多人疼爱也是件苦恼的事,算上他儿子,以后会有六个男人跟他争宠夺爱了。 这庞大的男人群,不好对付啊! 洛挽风无奈道:“应该是你爸派人来捉你回去了。” 第373章 不值钱的样子 再见穆亦景时,洛挽风多了几分敬意,毕竟是他妻子的四哥。 “妹妹。”穆亦景敲了门,推开病房的门进来。 余暮夕走向穆亦景,挽着他的手臂,亲昵地打招呼:“四哥。” 穆亦景担心的神色在见到余暮夕之后,终于松一口气。 “你手机刚一直在占线,我猜你一定是来这里了。”穆亦景不舍得责备,柔声细语说道。 洛挽风缓缓走向穆亦景。 “你好,四哥。”洛挽风客气地伸手,礼貌地喊穆亦景一声四哥,态度温和。 穆亦景微微一怔,虽然对洛挽风有诸多不满,特别是抛弃妻儿不闻不问几个月这一条罪,就对他很不满意。 但不得不承认,他是真心实意对他妹妹的,不想让妹妹为难,穆亦景客气地跟他握手。 “身体还好吧?”穆亦景客气问。 洛挽风浅笑:“挺好的。” “奉命来带妹妹回家,那就不奉陪了。”穆亦景特硬板地传话。 洛挽风收回手,视线不由自主地望向余暮夕,依依不舍却又不得不放手,毕竟他是前夫,而对面是她的亲哥。 “好。”洛挽风浅笑地点点头。 穆亦景牵着余暮夕的手,毫不客气地带走:“回家吧,妹妹。” 余暮夕跟洛挽风招招手,随即跟着穆亦景转身离开,洛挽风深深叹息,双手插袋,若有所思地望着离开的余暮夕。 —— 余暮夕回到家里,就把洛挽风的想法跟穆成谈了一下。 穆成一听女儿不用嫁人,好可以多了一个乘龙快婿做上门女婿,乐得简直开了花。 可冷静下来想了想,又说:“我觉得还是不妥。” 余暮夕撒娇问:“爸,你还要刁难挽风吗?他都生病了,就被再为难他了。” 穆成酸溜溜道:“你看看你,这个不值钱的样子,以后嫁给洛挽风,肯定被他吃得死死的。” 余暮夕淡然一笑,洛挽风很了解她的性格,她也很了解洛挽风,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出现的。 余暮夕浅笑道:“我不值钱吗?洛挽风现在都想倒插门了,更不值钱。” 穆成叹息道:“在我们这个城镇,倒插门会被人看不起的,我可不想我的女婿被人笑话,更何况还是永恒集团的前总裁,即使卸任了,以他现在的身价,也还是亿万富翁,倒插门算什么事。” 余暮夕心里满是感动。 她之前实在是不想离开爸妈,又太想跟洛挽风在一起,所以欠缺考虑了。 穆成表面上不喜欢洛挽风,不让他进家门,可心里总是为他着想,还关心他的尊严和待遇。 余暮夕感动得热泪盈眶,走到穆成身边,缓缓搂着穆成,“爸,谢谢你。” 这样的爸爸真的太好了,她真觉得曾经缺席的三十年是这辈子的遗憾了。 她若是在这样的爸妈身边长大,现在的她,一定是不一样的自己。 穆成拍拍余暮夕的后背,安慰道:“你终究还是要嫁人的,但别太早嫁,再陪陪爸爸妈妈。我们这么难得才找回你……”说着,穆成声音哽咽了。 余暮夕更是不舍得离开了。 爸爸为了洛挽风着想,不想让他做上门女婿,又不想让女儿嫁人。 他一定很纠结吧? 接下来的时间,穆亦景看得余暮夕很紧,她也没有机会去医院了。 但洛挽风每天都两三个电话打过来找她聊天,两人靠着电话慰藉相思之情。 三天后。 余暮夕实在是想见洛挽风,就去穆亦景的北园找他,想叫他陪自己去一趟医院。 她穿过弯曲的长廊,转到北园时,远远就听到男人痛苦的低吼声。 余暮夕心尖一慌,扶着肚子紧忙加快脚步冲向北园。 远远的,余暮夕就看到穆亦景在一棵大树下面,疯狂地捶打,嘶吼,像是发泄某种痛苦的情绪,那铁一般的拳头打在僵硬的树根上,一拳一拳砰砰砰作响。 没有带任何护手东西,余暮夕怕他手会废。 “四哥……四哥……”余暮夕边喊边走过去。 听到余暮夕的声音,穆亦景停下等着,双手扶着大树,弯下腰微喘,呼吸缭乱急促,心脏起伏,声音沙哑低沉:“妹妹别过来。” 余暮夕快靠近时,停了下来,发现穆亦景的手背指骨间全都是血,他额头渗着汗水,全身肌肉绷硬,神色冷厉暗沉,极度难看。 “四哥,你怎么了?”余暮夕此时也有些紧张不安,很是担心。 余暮夕感觉状态不好,很痛苦很折磨的样子,怕他是发病了,紧张问:“四哥,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你心里难受是吗?别伤害自己,你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吧。” 穆亦景缓缓闭上眼,一动不动。 余暮夕从父母那里得知,穆亦景得了战后创伤性综合症,是因为一次边境逮捕毒\/枭的过程中,他带去的整支队伍都被毒团伙给残忍杀害了。 他是唯一幸存者,可留下的创伤也算是最不幸的人了,每每都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毒团伙组织庞大,在那次战役中,如果不是后援部队来得及时,他也会牺牲的。 虽然团伙被剿灭,可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跟队友一起光荣地死在那场战役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苟且偷安。 他一直恨自己,为什么要被救活?为什么不跟队友们一起牺牲? 队友被杀害的每一个画面,都历历在目,像魔鬼一样折磨着他。 “四哥。”余暮夕第一次见到发病的穆亦景,他的情绪一直都很好的,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余暮夕突然意识到,他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四哥,你跟我聊聊好吗?” 穆亦景呼吸急促,压抑着痛苦的情绪,小声说:“妹妹,去找其它哥哥,别来我这,我怕会伤着你。” “你不会的。”余暮夕心里难受不已,四哥最疼她最护她,在她四哥最痛苦的时候,丢下他不管,余暮夕做不到,柔声细语道:“四哥,你不会伤我的,你不会。” 穆亦景紧握拳头,咆哮大吼:“我会的,我会……快离开。” 余暮夕并不怕穆亦景会伤到自己,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穆亦景一个推搡都能要孩子的命,她不能太任性带着孩子冒险。 “四哥,我现在去找二哥和爸妈过来,你别再伤害自己了。” 说完,余暮夕转身离开北园。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374章 三兄妹聚餐 大堂客厅里。 余暮夕找到父母和二哥,她把穆亦景在自残式暴打大树的情况说了一遍。 在场的人神色凝重,却没有人想要去管他的意思。 穆亦辰安慰道:“妹妹,你不用担心,他发泄完就没事了,我们现在若是过去,不小心被他揍一拳误伤,估计要躺医院一周也康复不了。” “四哥以前也这样过吗?”余暮夕疑惑问。 吴小英心疼不已:“倒是没有,不过他之前在练拳,你大哥也没注意就走过去找他说话,被后手肘一撞,当场晕过去,脑震荡在医院住了一周呢。” 余暮夕此时心有余悸,还好刚刚没走过去,她四哥虽然看起来显瘦,但力量是绝对可怕的。 余暮夕:“那他为什么会这样?” 穆亦辰叹息一声,“应该是对面家卖掉老房子,搬到市中心去住别墅去了吧。” 余暮夕一头雾水。 对面就搬走,跟她四哥有什么关系? 吴小英接着说:“小曼的父母给她找了一个五金厂老板,之前那男的过来相亲,应该是看对眼了,最近在商量婚事。” 穆成好奇问:“邱小曼不是喜欢老贺的儿子吗?” 吴小英:“是啊,可老贺的儿子就是个纨绔子弟,整天花天酒地,邱小曼的父母才不愿意把女儿嫁过去。” 穆成叹息:“没错,老贺的儿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我就不明白这个邱小曼为什么会看上他,我儿子他不比那个烂泥强一万倍吗?” “可人家邱小曼不喜欢你儿子也没办法,爱情这事情,它不能强求。” 余暮夕听得糊里糊涂的。 穆亦辰见她一脸迷茫,连忙解释:“妹妹,这个邱小曼是你四哥暗恋了二十几年的女孩,自这个女孩从娘胎出来,你四哥就喜欢她。” “二十几年?”余暮夕诧异。 她四哥不过三十一岁左右,真的是从女孩刚出生就开始喜欢了? “二十五年。”穆亦辰感慨道,“不过他是暗恋,我们也没戳破这事,毕竟人家邱小曼心里有人,还特别讨厌他。” 什么女人这么眼瞎,竟然会讨厌人间最温暖最温柔的好男人的四哥? 相隔一条街,对面也是一座老宅,虽然没有穆家那么大,但也相当有年代感,豪华气派。 邱家出售之后,很快就被人买下来,装修公司立刻入驻。 四哥生病了。 大哥出差,二哥忙家里的生意,三哥飞往别的城市拍戏了。 余暮夕想独自去医院看看洛挽风,遭到穆成的反对。 一周后,余暮夕接到洛挽风的电话。 原来是陈四爷病危洛依依通知他回去见外公最后一面。 他办理出院后,就离开医院。 从此,两人的距离更远了一些。 或许是怀孕的原因,余暮夕变得爱胡思乱想,对于洛挽风回去更是忧心忡忡,怕会有什么变故。 因为那个城市是他的家,有他最亲的亲人,还有……温雅。 虽然不愿想起这个女人,可余暮夕还是忍不住担心,不管洛挽风有多正人君子,多守身如玉,多么爱自己。 可小人难防,特别是这么绿茶的女人,她实在是不放心。 余暮夕就在这样忐忑不安的乱绪中,慢慢熬着日子,等待洛挽风回来找她。 —— 洛挽风再回到j城时,已经是物是人非。 大哥枪决了,母亲坐牢了,父亲带着洛司泽出国了,洛依依和扬中凡离婚了,扬中凡也坐了牢。 他外公因为家变,而经不起打击而病倒,年纪大了,便一蹶不振,身体状况逐渐变差,医生说熬不了多久。 也是这次回来。qqxsnew 洛挽风从他二哥口中得知,洛依依曾经自杀的事情。 也是因为这件事,洛向阳搬到洛依依家里住下,一住就是好几个月。 洛挽风回来,洛依依激动坏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下厨准备丰盛的晚餐,因为她没有做饭的经验,就买了火锅底料,和各种新鲜食材,在家里打起火锅。 以前,他们家从来没有聚在一起吃过火锅,从来没有感受过大家庭的温暖和热闹。 如今人丁零星,三兄妹围在餐桌上,吃起火锅,喝起啤酒其乐融融。 喝到一半时,洛依依突然感慨,“三哥,你为什么卸任永恒集团?为什么把股份给了你儿子,还有我和二哥,那你呢?” “我洛挽风有的是金钱和能力,更重要的是年轻,我有资本再来一次。” 洛依依明白,他三哥不缺钱,也不需要用永恒来证明他的高度,他想要的东西,绝对可以拿得到。 “我永远支持你,三哥。”洛依依举杯。 洛向阳淡淡浅笑,他把世间一切都看得很淡,有也可,无也行,他淡泊的心态,一直没变过。 “干杯。”洛向阳举杯。 三人砰了一下,一口喝完手中的啤酒。 喝着啤酒,吃着海鲜火锅,三人才感觉现在的生活才有了点烟火气息。 洛挽风夹着肉片,不紧不慢道:“二哥,你跟杜筱筱现在怎样?” 洛向阳满足的浅笑:“还是老样子,她不嫁人,我也不娶妻,偶尔走在一起解解闷,我们一起抚养沫沫,生活过得平静惬意。” “现在没有人反对了,你不娶她吗?” “我愿意娶,她不愿意嫁。”有些人的心结,是一辈子也打不开的,这点,洛向阳没有去强求。 这时,洛依依好奇说:“三哥,你是不是也分了一点钱给温雅啊?” 洛挽风不紧不慢道:“我跟她无亲无故,为什么要给她钱?” “那就奇怪了,你失踪之后,她变得好有钱,以温家的经济能力,她应该买不起几百万的豪车,更不可能在珠宝展会上拍下一条上千万的翡翠项链。” 洛挽风脸色微微一沉,目光变得冷厉,顿时愣住了。 第375章 陈敏被判12年,陈四爷命在旦夕 说到这里,洛向阳想起一些事情来,悠哉悠哉地烫着蔬菜,问:“三弟,妈的案子,开庭时我有去听,判了12年。” 洛挽风垂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划着杯子的边缘,淡淡应声:“嗯。” 洛向阳叹息道:“我是真没想到,妈会做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太可怕了。”m 洛依依脸色沉下来,放下筷子,没了食欲。 “不过,小夕和侄儿被囚禁的事,真不是她干的,她没做过,审判庭上也没承认。” 这时,洛依依紧张不已,对洛挽风摇头招手,“三哥,也不是我干的,跟我没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 坏事做多了,洛依依变得敏感,深怕洛挽风会误会到她的身上。 洛依依解释道:“我最近变得很有钱,是你给的股权分红,还有股票我也赚钱了。” 洛挽风淡然一笑,安慰道,“我没怀疑你。” 洛依依露出一抹浅笑,“没怀疑我就好,我做过的事情,我都承认,可这次简直太恶劣了,用肮脏的手段把你给三嫂和小星的二十亿全部转走了。” “是二十多亿。”洛挽风纠正,神色严肃且凝重:“她转售公司的钱也在里面,被全划走了。” “这肯定涉及到黑\/道上的人,要不然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做得天衣无缝,让人找不到任何证据。”洛挽风拍拍洛依依的肩膀,笑道:“就凭你,也没这能耐。” 洛依依松一口气,只要她三哥不怀疑她就行,毕竟她之前做过那么多伤害余暮夕的事情,再取得信任,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三人吃吃聊聊,天南地北。 次日,清晨。 洛挽风在洛向阳和洛依依的陪同之下,一起来到医院。 他们见到了陈四爷,可他的情况不太好,一直迷糊沉睡的状态,身体机能衰退的严重,年纪大了,随时都有可能去世。 “妈出事之后,外公就开始生病了。”洛依依站在床边,感慨道。 “迟暮之年,生老病死是正常现象,不用太过伤心。”洛向阳倒是把生死看得非常淡,特别是自然死亡的现象。 或许跟他从医有关系,也或许跟他对外公的感情不太深厚有关系。 洛依依拉开椅子坐到陈四爷身边,看着他枯老干瘦的脸,还是忍不住落泪。 病房一片深沉。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温雅走进来,见到洛挽风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震惊又激动,望着洛挽风时,她眼睛里都是泪。 “三哥。”温雅回过神,激动地扑向洛挽风。 病房里的两人都看傻了。 现在的洛挽风已经恢复记忆,她这样做无疑是让洛挽风厌恶恶心。 正当洛向阳和洛依依觉得温雅要遭殃时,洛挽风愣着一动不动,垂下头看着搂在他腰身上的女人。 他眸色略沉,语气却温和:“我没事,别哭。” 温雅吸吸鼻子,缓缓松开手,抬头看向他,泪眼汪汪:“三哥,还能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依依姐说你自杀了,我都不想活了。” 洛挽风意味深长地勾勾嘴角,深邃的黑瞳让人猜测不透,一言不发。 洛依依讽刺道:“你现在不是活得越来越滋润了吗?” 温雅哭唧唧的委屈道:“那是因为我觉得三哥一定还活着,他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 说着,温雅又仰望洛挽风,“三哥,你的病好点了吗?我真的很担心你。” 洛挽风微笑着应答:“好了,不用担心。” 这温和的态度,看得温雅心花怒放,而洛依依和洛向阳面面相觑。 难道,洛挽风没跟余暮夕在一起? 这不太正常。 —— 广城。 洛挽风离开一周,余暮夕得知陈四爷已经快不行了,洛挽风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回来。 老人的弥留之际时间长短不一,更何况医院还在尽量延长他的生命,尽可能地让他活得更久。 余暮夕只希望在孩子出生那天,洛挽风能回来,陪在自己身边,看孩子出世。 余暮夕在家无所事事,小星又去了上学,她无聊就到不远处的果园去看看。 她扶着肚子快要接近果园时,远远就看见一群果农,嘈杂的声音非常大,可很模糊。 而果农前面,站着他四哥和二哥,一脸愁容。 余暮夕小心翼翼地靠近,绕过人群,从后面来到穆亦辰和穆亦景身边。 “妹妹,你怎么来了?”穆亦景紧张地走过去,扶着她的手臂,“你今天先别来果园,这里比较乱,我送你回去。” 二哥和四哥在,她感觉很安心,只是果农太多:“四哥,他们怎么了?” “就是被二贩子逼得走投无路,过来找我们商量对策。” 不是对立面,那这些果农就不会伤到她,“四哥,我不会到处乱跑的,我就安安静静地站在边上听听,回家太闷了。” 穆亦景回头看看愤怒的果农,他们的怒气只对二贩子,并不是他们,想想也允许了余暮夕的要求。 穆亦辰还在苦恼,开导果农们。 余暮夕听了几句,好像是二贩子不道义。 “四哥,怎么一回事?”余暮夕好奇问。 第376章 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穆亦景说:“他们都是周边的一些散户果农,种植规模不大不小,以前都是把水果放到我们公司批发出售,再按照比例返回利润。” “前年,直播带货很火,这些果农就把水果高价签给一个比较火的带货网红,小赚了一笔。今年他们继续把即将上市的货全部签给他,因为他们对这些直播网红的模式不太清楚,糊里糊涂掉进陷阱了。” “掉什么陷阱?”余暮夕好奇问。 穆亦景摇头,无奈道:“我对直播行业不太懂,也没听太明白。” 余暮夕见四哥解答不了她的问题,往边上走了几步,来到一个大妈身边,温声问:“姐姐,你能跟我说说你来找我家哥哥有什么事吗?”仟千仦哾 大妈见穆亦景陪在余暮夕身边,就趁机说:“穆先生,穆小姐,你们这一次真要帮帮我。” 说着,大妈抬手用袖套擦掉眼睛了泪花,难受地吸吸鼻子说:“我以前种的果子一直都给穆家的,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总是有钱赚。前年开始给一个男主播带货,赚得比往年多一倍,今年又想着再把货给主播买。” “可是签合同的时候,因为太多直播规则我们这些农民哪里看得懂?那个主播又说现在的人都这么操作,我看价格比前年更高了,就签约了。” “殊不知,除了给主播提成,还要给主播什么高额坑位费。”说着,大妈又忍不住泪目,难受地边擦泪边说:“不止是这样,主播的提成按照当天销售额分成,可售后完全不管,如果退货或者退款的,都要我们自己来赔偿。” “还有什么返还红包,他们平台答应客户,五星好评会返回几块钱,这些也要在我们的货款里扣。” “还有什么免费给粉丝抽奖福利,也要我们果农来承担,他们一晚上送出几千单。” “我们只是利润微薄的果农,耕种一年就靠这几天赚钱,销售量是比往年多了,可是……”大妈越说越难过,哽咽道:“我们都在亏本倒贴主播的粉丝,第一批货款扣除坑位费和售后支出,到手的钱,还不够我们这一年买肥料的钱啊。” 说到最后,大妈直接坐到地上,痛哭出声:“都是我太贪小便宜了,才会被坑……为了加大产量,我们还欠着几十万银行贷款,现在的返款连还贷款都不够……” “让我们怎么活啊?”大妈哀嚎大哭。 其他果农也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个个都在恳求穆家出手帮帮他们。 可这种情况,签了合同,白纸黑字都是受法律保护的,不存在欺骗成分,只能怪果农不懂直播套路,对合同的规定没有深入解读,就糊里糊涂签约。 余暮夕紧张地看向穆亦景:“四哥,真的没办法帮到他们吗?” “问过律师了,很难。“穆亦景叹息道。 这时,穆亦辰走到余暮夕身边,小声问:“妹妹,你前夫做生意挺厉害的,不如请他帮帮忙吧。” “他不学法律,没办法帮果农追回这些钱啊。”余暮夕有心无力,觉得这样的事情,对洛挽风来说也太难了。 穆亦辰点点头应声:“嗯,我知道。这些果农第一批出去的货,肯定是要赔钱倒贴了,可他们山头里还有很多即将要送过去主播的仓库里,他们现在不想再合作,可又签了合同,想个办法让他们及时止损。” 还有办法能及时止损吗? “二哥,把果农的合同发给我,我回去跟挽风商量一下,看他能不能帮一下这些果农。” 穆亦辰认真点头:“嗯。” 就在这时,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一对中年男女,他们脸色铁青,怒气冲天,直奔穆亦景。 中年男人揪着穆亦景的衣领,杀气腾腾要打人的趋势,中年女人直接上手就往穆亦景身上打。 “你个混蛋,你敢强...暴我的女儿。” “垃圾,畜生,我跟你拼了。” “我要杀了你。” 这两人的怒吼声让在场的人都吓懵了,全场安静。 穆亦辰搂着余暮夕往后退,深怕突如其来的情况,伤及怀有身孕的妹妹。 穆亦景脸色凝重,站着被打被骂,一动不动。 余暮夕看不得四哥任这中年妇女这样污蔑,这样捶打,急忙摇着穆亦辰的手臂:“二哥,去帮帮四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人?四哥为什么不还手?” 穆亦辰为难地摇摇头:“他们是邱小曼的父母。” 这话一出,余暮夕整个人懵了。 怎么可能? 她四哥强了邱小曼?那个喜欢了二十几年的女孩? 绝对不可能。 邱父向穆亦景挥了几拳,穆亦景根本没有还手,任打任骂。 两人打累了,邱父一把揪着穆亦景往穆家走:“回去找你爸妈,今天这事就没完了,我告诉你,穆亦景,你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邱母见果农都是附近熟悉的人,连忙说:“大家也一起跟来,帮我女儿讨个公道吧,穆家权大势大,说不定会让我们邱家吃这个哑巴亏呢。” 这下,所有人都更好奇这件事,一同跟过去。 穆亦辰连忙把余暮夕带到车上,十几分钟的路程,他也不舍得让妹妹大腹便便地跟人群走。 穆家大宅前院,花园里站满了果农和闻声赶来的邻居。 穆成和吴小英被喊出来,跟余暮夕站在中堂里,对峙着邱父邱母。 余暮夕此时很是担心,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是打死也不相信四哥会做这种事情的。 邱父从裤袋里掏出一张纸,咬牙切齿地怒指穆成:“老穆,你养的好儿子啊,我们几十年邻居,真是日防夜防,也防不了你家这个偷花贼。” 穆成安慰道:“老邱,你先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邱父怒不可遏,黑着脸对邱母说,“我说不出口,你来说吧。” 邱母哭丧着脸,冲着所有人说:“我闺女邱小曼,今年25岁,一直以来都守身如玉,是个非常听话的乖乖女。她是要嫁入豪门做阔太太的,就是这个禽兽,穆亦景。” 邱母指着穆亦景,目光狰狞,恨不得吃了他那般狠:“就是这个畜生,一年前玷污了我的女儿,害我女儿失去清白之身,还堕过他的孩子。”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 余暮夕猛地捂住嘴巴,惊愕得愣住,她震惊的不是穆亦景会强了暗恋多年的女孩,这点她完全不会相信。 她震惊的是邱父邱母,竟然将女儿的私事公布于众,这置邱小曼的尊严于何处? 穆成淡淡道:“凡事要讲证据,别信口开河,我儿子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邱母拿过医院开的单据甩了甩。 “这就是证据,她是非处女,有过怀孕史,现在她结婚对象要退婚了,还要我们家赔偿彩礼钱。是我们逼着她,她才肯说是你儿子穆亦景,就是这个畜生一手造成的结果。” 余暮夕不由得感慨,还有父母带自己的女儿去做这种检查,也是够恶心人的。 穆成蹙眉,冷着脸看向一直沉默的穆亦景,严肃道:“亦景,你来说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邱母不悦地立刻插话:“咋啦?你们一家还想抵赖不承认?” 第377章 温雅挑衅余暮夕 余暮夕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缓缓走到穆亦景身边,小声问:“四哥,你没做过可以不用承认的,我不知道邱小曼对你有多大仇恨,要这样污蔑你,可这种事情,你是绝对不会做的。” 穆亦景宠溺的浅浅一笑,摸了摸余暮夕的脑袋,小声说:“不枉四哥这么疼你,我们家妹妹真的好。” 余暮夕无奈叹息,“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夸我,我帮你赶走他们。” 穆亦景一把拉住余暮夕手臂,摇了摇头。 余暮夕是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要忍气吞声受这种污蔑。 “四哥?” 穆亦景苦涩一笑,淡淡道:“小曼既然拿我当借口,应该是有难言之隐,如果我不帮她,她爸妈是不会放过她的。” 余暮夕目瞪口呆,她英明神武,刚柔并济的四哥,竟然是个恋爱脑? 即使再喜欢邱小曼,现在都被这样陷害了,还愿意帮她背这个黑锅吗? “四哥,你是不是傻?” 穆亦景淡然一笑,垂下头。 余暮夕算看明白了,为了邱小曼,穆亦景愿意承受一切。 她真好奇这个邱小曼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让她四哥如此痴爱着。 余暮夕见情况愈发不对劲,她四哥也不出来辩解,这趋势下去,不管是邱小曼还是她四哥,都会被人诟病,到时流言蜚语,只会是一把伤人的刀。 “各位叔伯婶婶,我四哥跟邱小曼是自由恋爱,不存在强\/暴一说,也没有堕胎,今天就散了吧,我们家人还有点私事要商量。”余暮夕说得很体面,急忙出面驱赶。 邱母就不愿意了,走到余暮夕面前,双手叉腰:“穆家刚认回来的女儿是吧?这有你什么事?” 余暮夕不悦道:“你们邱家不要脸面和尊严,我们穆家还要。” 这下,邱母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余暮夕没管她,陆续把家里的人请出去。 人散了,只剩下两家人。 余暮夕走到穆亦景身边,望着邱父邱母,开门见山问:“无凭无据,单凭你女儿一个人的口供,我们可以告你们污蔑诽谤。” 邱母底气不足地双手叉腰:“我就知道你们穆家不会承认的,我告诉你们,我女儿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绝对不会说谎的。” 余暮夕还想说话,被穆亦景拦住,问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穆成跟着附和:“对对对,直接你们的目的,别绕这些没用的。” 邱母尴尬地咳了两声,跟邱父对视一眼,底气十足地开口:“我女儿的相亲对象就是看中我女儿清纯,没谈过恋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所以才同意娶她的,还给了两百万彩礼,现在人家说我们骗婚,要取消婚礼,要退彩礼钱。” “彩礼钱是没有了,我已经给我儿子儿媳买了两台豪车,这笔钱由你们穆家来还吧。” 吴小英脸色一沉,隐忍着怒斥:“两百万?你们不如去抢。” 穆成认同妻子的话,冷哼道:“彩礼钱就两百万?嫁女儿好过抢银行吧?你女儿又不嫁我儿子,为什么让我们家出这份钱?” “如果不是穆亦景,我女儿又怎么会被人退婚?”邱母毫不讲理地怒斥。 “没钱。”穆成怒斥,“先不说你女儿这种情况是不是我儿子造成的,作为一个成年人,她有必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 话还没说完,穆亦景突然打断:“三百万。”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邱父邱母愕然片刻,说道:“是两百万。” 穆亦景:“我多出一百万,给你们三百万。” 邱父邱母顿时喜出望外,笑逐颜开。 穆家所有人都傻了眼。 余暮夕更不理解。 直到穆亦景最后说了一句:“我有一个要求,把邱小曼嫁给我。” 这话,在场的人都僵住了,邱父邱母神色也变得难看。 “四哥,不行啊!”余暮夕心疼不已。 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娶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根本不值得。 “你们回去跟邱小曼商量一下,同意了就过来找我。”穆亦景放下话,转身离开。 —— 余暮夕回到房间,心里想着这事,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她四哥很委屈。 四哥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会喜欢邱小曼这种女人? 估计邱小曼的老相还是那个姓贺的纨绔子弟也说不准,怕父母找姓贺的麻烦,就冤枉她四哥。 余暮夕气得浑身难受,她需要找人倾诉一下,要不然真的会气坏自己,憋坏孩子。 她拿出手机拨打洛挽风的电话。 铃声响了好几遍。 接通后,余暮夕迫不及待地开口说:“挽风,我心情不好……” 话还没说完,对面传来温雅的声音:“原来你们还有联系啊!” 余暮夕吓得一震,立刻拿下手机,看着屏幕的号码,确定自己没打错。 她再三确认,是洛挽风的手机没错。 “温雅?”余暮夕疑惑。 温雅挑衅的语气淡淡道:“对,不就是我嘛,你找三哥有什么事?” “挽风呢?”余暮夕心房一阵难受,胸口堵着慌,连肚子都气得发硬。 她紧张地扶着肚子,深怕不好的情绪影响孩子的健康。 温雅娇滴滴地笑着说:“呵呵,三哥他去洗澡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跟我说吧,我会帮你转达的。”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气,她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绝对不能被影响。 她跟洛挽风经历生死才走到今天,绝对不能因为温雅这种女人给挑拨离间。 “那我等会再给他打。”余暮夕淡淡道,冷声警告:“还有,我希望你别再乱接他的电话,很不礼貌。” “以我们……”温雅还想说什么。 余暮夕已经把通话挂断,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中断通话之后,余暮夕心情瞬间沉下来。 说不上有多难受,但很不舒服,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洛挽风到底在干什么?温雅喜欢他的心思那么明显,为什么还要跟温雅有来往? 第378章 无条件信任 余暮夕侧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等了半小时,也没见洛挽风拨打电话回来。 看来,温雅是没通知洛挽风,甚至删除了来电记录。 余暮夕猜疑着重新拨打了电话过去。 这一次,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夕夕。”洛挽风温柔的声音无比宠溺,带着丝丝甜蜜。 余暮夕突然就不开心了,虽然明知道他心里想着自己,也清楚他跟温雅不会有任何瓜葛,可温雅刚刚能接到他的手机,她就是很不爽。 怀孕本来就影响她的激素和情绪,此时更是不开心,故意问:“回去就迫不及待跟温雅在一起了?” 手机那头,洛挽风沉默了,没有半点声音。 这气氛让余暮夕慌了,明明就是他不对,现在不道歉,不哄她,也不解释,反而沉默? 余暮夕鼓起腮帮子,气得想挂断通话,可又不舍得。 “是真的?”余暮夕又问。 洛挽风这时才缓缓问:“你刚刚打过电话来了?” “嗯。”余暮夕不悦应声:“温雅接的。” 洛挽风的气息变重,隐约带着一股怒气。 但很快,他缓过这口气,低声细语解释:“夕夕,我不管她跟你说什么,都别信,别怀疑我好吗?” “那你的手机怎么会在她手里?” “我手机在书房。我刚人在房间,换了套衣服下来突然发现她在客厅里坐着等我,我刚把她打发走了。” 洛挽风声音略显紧张:“我知道这种解释很不靠谱,也很难让你相信,秋园的客厅有监控,我可以给你……” 余暮夕在他还没说完话时打断,“我相信你。” 洛挽风舒一口气,如释重负:“谢谢你,夕夕。” 余暮夕垂下眼眸,心情低落,手指戳着床单,不悦道:“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还是一直跟她有来往?就真的这么不舍得跟她断绝来往?” 洛挽风听出余暮夕吃醋的声音,这时的他并没有开心的感觉,很是担忧。 怕余暮夕会因此心情不好,会影响到她的情绪,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感情。 “夕夕,无条件相信我好吗?”洛挽风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好。”余暮夕也想当一次恋爱脑,太清醒也不是一件好事。 “这几天,身体还好吗?”洛挽风又问。 余暮夕这时才想起给他打电话的事情:“挽风,有件事想跟你请教一下。” 洛挽风无奈一笑,重复这两个字:“请教?” “是生意上的事情……”余暮夕把果农的来龙去脉跟洛挽风说了一遍。 经商对于洛挽风来说,简直就不是事,特别是这么小的问题,他让余暮夕把果农的合同发给他,看了一遍,秒速就相想出对应的方法。 “合同上写着,果农的货送到仓库,若主播不按照约定开播售卖导致水果出现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由主播承担,还要双倍赔偿果农损失,合同即可解约。”洛挽风说道。 余暮夕应声:“嗯,我知道还有这一条,那个主播粉丝很多,天天直播。” 洛挽风浅笑道:“商场比战场更刀光剑影,有些时候,要用点肮脏的手段,不违法即可。” “什么手段?”余暮夕没洛挽风的经验足。 “花点钱,或者找点关系,去查一下主播的老底,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让他停播几天,彻底调查清楚他有没有偷税漏税,有没有违规操作,或者暗箱操作等问题。有事就是替天行道,直接封杀。若没事,平台也不会马上让他复播,等他的事件平息下来,仓库的果子都烂透了,赔偿解约是跑不了的。” 余暮夕捂住嘴巴,不由得笑了,“挽风,你真的好坏,但这个办法可行。” 洛挽风无奈道:“我在帮你解决烦恼,你倒是嫌我坏?” 余暮夕笑得娇羞,小声嘀咕:“我也喜欢你坏得自信又可恶的样子。” 洛挽风真的是哭笑不得。 洛挽风语气消沉下来,细声细气道歉“夕夕,对不起。我外公身体还是时好时坏,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我可能没有办法回到你身边,要照顾好自己。” 余暮夕摸着鼓鼓的肚子,垂下头拉着脸,现在好后悔没让洛挽风摸一摸自己的肚子。 再见面,怕没有机会隔着肚皮摸自己的孩子,再见面时,孩子可能要出世了。 想来,又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余暮夕沉默了片刻,沉重地说:“挽风,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孩子生产那天,你要回来陪我,可以吗?” “好,我答应你。不管怎样,我都会在孩子出生之前,回到你身边。” “我今天很不开心…”余暮夕又诉说起四哥被污蔑的事情。 她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得到洛挽风一句话:“爱了二十几年的女人,你四哥的做法能理解,换作是我,也会这样做。” “邱小曼的父母是这种重男轻女,贪得无厌的人,教育出来的女儿,也是如此卑鄙,她要恋爱要堕胎是她自己的私事,我不好评判对与错,可她怎么能污蔑我四哥,我四哥那么喜欢她……” 洛挽风无奈道:“夕夕,别拿这些事情烦恼,交给你四哥处理,他会弄好的。” “好……我不烦了。”余暮夕微笑道。 随后,两人还聊了很久。 依依不舍挂线后,洛挽风温柔俊脸立刻拉下来。 他拿着手机走出书房。 温雅还没走,坐在客厅沙发拍视频,时而扭着坐姿,时而摆弄头发,搔首弄姿。 洛挽风脸色铁青,缓缓走过去,压抑着愤怒的情绪,冷声问:“拍的照片是准备发到朋友圈去,还是余暮夕的手里?” 洛挽风的声音把温雅吓得一跳,急忙站起来,神色慌张,“三哥,你这是说什么话呢?我就是想自拍两张留着纪念一下。”qqxδnew 洛挽风挤着冷峻的浅笑,目光冰冷,压制着愤怒,故作平静地问:“刚刚接了余暮夕的电话?” 温雅好奇问:“三哥,你们不是离婚了吗?怎么还有联系?” 若不是要接近她,方便调查她的问题,洛挽风此刻真的会把她扔出秋园,一眼都不想再看见他。 洛挽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缓缓走过去,故作亲密地向她靠近,在她耳边低声问:“小雅,三哥想收购一家小企业,手中的钱不够,你能借我十亿吗?” 温雅顿时愣住了,神色略微泛白,身体变得僵硬,紧张得发怵。 第379章 洛挽风探监,陈敏不知悔改 温雅紧张地吞吞口水,靠在沙发里,神色慌张地摇摇头:“三哥,我就一个普通的打工人,我爸也只是拿单位的退休金,我哪来那么多钱?” 洛挽风挑眉,略感失望地叹息:“没想到连你也帮不了我。” 温雅:“找依依姐吧,她最近老有钱了。” 洛挽风当然知道洛依依有钱,都是他给的股份。 洛挽风失落道:“我问过了,依依不借,你认识的朋友之中,谁有钱可以借一点?或者以入股的方式也行。” 温雅纠结着,眼神闪烁:“这个,我……我问问吧。” 洛挽风冲着她露出魅惑迷人的笑意。 温雅看得有些失神,今天的洛挽风对她过分亲密,让她产生了错觉。 “三哥,你……” 洛挽风立刻站起来,拉了拉衣领,矜贵又高冷了几分,温声细语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要回家还是留在这里?” 温雅站起来,心神恍惚地说:“我回家吧。” 洛挽风摸了摸她的头,“好,我送你。” 一股莫名的溺爱感让温雅受宠若惊。 她娇羞得红了脸,迷迷糊糊地跟着洛挽风离开秋园。 洛挽风把温雅送回家,紧接着去了一趟监狱。 洛挽风距离上一次再见到他母亲,已经是几个月之前。 现在的陈敏,苍老,憔悴,消瘦,穿着监狱服跟着狱警走进探监室。 相隔一片厚厚的玻璃,母子对视着。 洛挽风神色清冷淡漠,陈敏却已经泪流满面,坐在位置上痛苦地掩面哭泣。 直到开庭那一刻,陈敏才知道,锤死她的证据,竟然是她自己跟儿子说的话,被录音了。 她从来没想过会栽在最爱的小儿子手里。 洛挽风缓缓拿起电话机,放在耳边,望着里面的母亲,等待她的接听。 陈敏哭了很久,时间不多了,狱警提醒:“,时间不多,有什么话快说,别哭了。” 陈敏这才抹掉眼泪,缓缓拿起电话放在耳边,通红湿润的眼睛泛着恨,冲着洛挽风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我是你妈,生你养你爱你的亲妈。” 洛挽风淡淡开口:“好好改造,争取减刑。” “12年,我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十二年后,我已经死在监狱里了。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这么狠毒,眼这样背叛我。”陈敏撕心裂肺怒吼。 洛挽风苦涩一笑,眼眶红了,“这辈子,你爱的人一直都是你自己。你对儿女的爱是趋于他的能力和对你的帮助。” “我们兄弟姐妹四人,不管是从人品孝道还是性格,二哥最好,只因为他从小跟奶奶亲,不听你的意见去经商,而是做了医生,你待他如陌生人都不如。” “因为我爱的女人不是你喜欢的,你就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她。” “妈,你从来没有爱过你的子女,你只是在享受子女对你的服从和回报,你爱的只有自己。” 陈敏泣不成声。 洛挽风看着陈敏哭,他的心依然会痛,她关在监狱里失去了自由,他心里也会难受。 可他从来不后悔这样做。 他觉得这辈子做得最正义的一件事,就是把罪恶滔天的母亲送入监狱。 至少她出来以后,就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人了。 “妈,其实你应该感谢余暮夕。”洛挽风说。 陈敏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笑了,满眼痛苦的泪水,疯了一样大笑。 洛挽风知道她很难接受这些话,可他还是要说。 “我爸以前那些暧昧者,失踪的,自杀的,意外的,你觉得这些真的是天衣无缝吗?” 陈敏脸色骤变阴沉。 这些事要被挖出来,她直接死刑了,而不是12年。 洛挽风看出陈敏的反应,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余暮夕,你才拥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余暮夕死了,你会死,我也会死,依依也会死,这是蝴蝶效应,你懂吗?” 陈敏泪已干,有气无力地问:“你跟依依都去做傻事了?” 洛挽风含泪浅笑,点了点头。 这一刻,陈敏怒吼:“你们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这么脆弱,为什么这么不堪一击,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余暮夕来救赎你们,你们是我陈敏的儿女,我从小怎么教你们的?对人要心狠手辣,遇事要冷硬强悍,要不择手段。” 他妈至此还没有想明白,她到底错在哪里。 就如她所说,余暮夕的出现,救赎了坏到骨子里的洛依依和他。 “你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到底哪里错了。”洛挽风看了看时间,又说:“以后,我不会常来了。” “我是你妈。”陈敏怒吼,“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洛挽风不想再受她精神摧残,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要为自己活着。 “我会一年来看你一次,我在你监狱的账上放了几十万,监狱长说每个月限额一千元,够你用到出狱了,你出狱之后,我会再另行安排好你的晚年,你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这时,陈敏慌了。 她快速抹掉眼泪,紧张地压低声音说:“儿子啊!妈不怪你,也不怪余暮夕。是妈的错,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妈求你花点钱把我弄出去吧,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好办。给我弄个精神病如何?” “或者,给点钱监狱长和狱警,花几个亿把监狱的人都收买了,偷偷放我出去,找个人来替我坐牢可以吗?” 洛挽风是听不下了。 12年,对她母亲来说,或许不足以让她想明白,她到底错得多离谱。 到了这一步,还要教唆他犯罪。 当初,他大哥杀俞彩芬时,也是受她教唆的吧? 洛挽风突然想到了余暮夕。 如果他这辈子都没有遇见余暮夕,或许,他现在还是跟他母亲一样的人。 他下场会更惨吧? “妈,保重身体。” 洛挽风放下这句话,盖上电话,此刻世界一片安静。 他看着玻璃里面的陈敏挣扎着,捶打玻璃,怒红了眼睛,冲着他龇牙咧嘴,喋喋不休。 他一个字也没听见,也不想再听。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走出监狱那一刻,他身心疲惫,虚脱似的无力,很想很想见见余暮夕,很想很想抱着她,在她身上吸取点能量。 可相隔太远,他只能了望远方的天际。 回来几天,越来越想她了,也想见见小星。 第380章 温雅挑拨离间父子情 洛挽风回来这么久,陈四爷至此也没有醒来过。 这天,医院通知家属赶紧到医院里见老人最后一面。 或者是风烛残年,回光返照,洛挽风赶到医院时,陈四爷神智是清醒的。 这时,陈家的亲戚已经来了一些人,洛向阳带着杜沫沫也来看他了。 他见到洛挽风那一刻,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虚弱,满眼期待:“小星呢?” “外公,小星没来。”洛挽风愧疚地说。 陈四爷枯老的手微微颤抖,紧紧握住洛挽风的手重复着:“小星呢?什么时候到?小星呢?我想见见我的曾外孙。” 洛挽风心里倍感失落,原来他外公还是喜欢小星的,平时看似最不上心的人,弥留之际却最为思念。 或许,小星有他小时候的影子吧。 “外公,你有什么话想跟小星说,我给你转达。” “小星是个好孩子。”陈四爷思绪不太清晰地低喃。 “要好好地养大小星。” “余暮夕呢?”陈四爷又问。 “她没来。” “杜筱筱呢?” 洛挽风抬眸看向洛向阳,洛向阳摇了摇头。 洛挽风又说:“杜筱筱也没来。” “对不起这两位外孙媳啊!外公对不起两位外孙媳啊!” 洛挽风心情很是难受,握住他的手,靠在他耳边低声说:“外公,我们都没结婚呢,你没有外孙媳。” 陈四爷更是悲伤,“哦,原来我没外孙媳啊?” 这话,甚是悲凉。 陈四爷缓缓闭上眼,自言自语嘀咕着:原来我没有外孙媳! 越来越小声,越来越微弱。 他不再喊别人的名字了。 也没有其他的交代,连一句遗言也没留下来,抱着遗憾慢慢走到生命的尽头。 他这一生,就一个女儿,四个外孙。 然而,到他死的这一天,也没见到任何一个后辈能结婚成家,能幸福美满。 心电图出现直线,医生觉得没有抢救的必要。 全病房里的人都陷入沉默的哀悼中,洛挽风在医生的指导下,缓缓为他盖上白布。 外公走了。 走得并不安详,外公心里有遗憾,有懊悔,有不舍,也有悲伤。 葬礼追悼会是在陈四爷死后第三天。 追悼会来了很多人,陈四爷的挚友,堂兄表亲等一众亲戚。 陈四爷去世之后,洛挽风有跟余暮夕通过电话,可他没想到,会在外公的葬礼上见到他儿子洛星辰。 洛星辰穿着黑色小礼服,手臂带着白色孝绳,牵着穆亦景走进葬礼现场。 一大一小,神色严肃,悲壮,态度极其认真地走过去。 即使见到思念已久的爸爸,洛星辰也没有失礼地冲过去,在四舅的教导之下,他懂得葬礼的严肃和礼节。 他不敢表现出任何遇见爸爸的激动和兴奋之情。 洛挽风见到洛星辰时,眼眶通红了,外公的离世对他来说已经够悲痛,如今儿子见到他之后,竟然是这般生疏冷静,他心里更是百感交集,不是滋味。 洛星辰和穆亦景礼貌地上香,祭拜,做完这一系列礼节之后,走去跟家属致礼。 穆亦景向几人鞠躬。 洛挽风、洛向阳、洛依依深深地鞠躬致谢。 洛依依看穆亦景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柔情和激动。 洛依依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救命恩人。 “节哀顺变。”穆亦景说。 “有心了。”洛向阳作为二哥,由他来接待回话。 洛星辰这时才上前两步,走到洛挽风面前,向他伸手。 洛挽风缓缓蹲下身。 洛星辰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膀里,像个成熟的小小孩,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细语道:“爸爸,节哀顺变。” “谢谢你,儿子。”洛挽风抱着小星的身子,心里稍微安了些许,深怕几个月不见,儿子不亲他了。 洛星辰接着说:“爸爸,你好久都没来看小星和妈妈了,妈妈说你在工作,很忙很忙,没时间回来找我们,妈妈让小星等,等一个月,等一年,或者等一辈子,我们都等爸爸回来。” 洛挽风顿时热泪盈眶,微微哽咽:“这话,是妈妈跟你说的?” 洛星辰的小手还在轻轻拍着洛挽风的后背,一下下的很轻盈很治愈,稚嫩的语气却无比坚定:“嗯,妈妈还说,这辈子等不到你回来,就等下辈子。” 洛挽风心疼不已。 他的妻儿如此深爱自己,他有什么资格产生轻生念头。 洛星辰说:“还好,小星不用等了,四舅带小星过来给曾外祖送葬,就能见到爸爸了。可是爸爸,妈妈还在等你!” 洛挽风缓缓闭上眼,眼角的泪划过刚毅的脸颊。 他的宝贝儿子还不知道吧?他已经跟妈妈见过几次面了。 洛挽风侧头,往他脸颊亲了亲,宠溺道:“儿子,不用再等了,过几天,爸爸就陪你一起回去找妈妈。” “好,谢谢爸爸。”洛星辰松开洛挽风的怀抱,即使内心是开心的,脸上依然保持严肃。 洛挽风见这样的儿子,应该是在这位钢铁烈阳的四舅熏陶之下,学到了很多正能量又难能可贵的精神。 葬礼还在继续,进来祭拜的人也陆续有来。 穆亦景牵着洛星辰先到候客区入座。 刚坐下时,洛星辰身边的温雅挤着淡淡的微笑,小声说:“小星啊,你知道你妈妈为什么不能来吗?” 穆亦景一听这话,多少带着一点敌意和故意挑事的意思,他冷眸如刀刃般锋利,转头看向隔着洛星辰座位上的女子。 一张宛若他妹妹样貌的科技脸,咋看之下,还有点变形,就是上次跟在陈敏身后的那个女子,他记得见过一次。 没来得及阻止,洛星辰不悦地说:“温雅阿姨,我妈妈怀孕了,不合适坐飞机过来,她要在家养胎。” 温雅听到余暮夕怀孕,脸色顿时沉下来,眸光闪过一抹冷怒,隐忍着说:“你妈不是因为怀孕不能过来,她是因为跟你爸爸离婚了,不在一起了,他们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所以没有资格,也没有脸来……” 穆亦景怒声命令:“你闭嘴。” 这一刻,小星心里一阵刺痛,泪眼汪汪地转头看向穆亦景,欲哭地扁嘴:“四舅舅,我爸爸妈妈才结婚不久,为什么要离婚?原来爸爸不找我和妈妈,不是工作太忙,是因为爸爸不要我和妈妈了,也不要妈妈肚子里的宝宝了吗?” 穆亦景气焰瞬间飙升,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对一个四岁多的孩童说这么恶毒又戳心窝的话,简直不能忍。 第381章 小星是有仇必报 葬礼上,穆亦景不想跟这种女人起冲突,他急忙安抚洛星辰的情绪。 穆亦景安慰人的方式并不温柔,特别严肃地说:“小星,立刻把眼泪擦掉。” 洛星辰对四舅舅是发自内心的敬畏,急忙吸吸鼻子,委屈地把眼泪擦掉。 穆亦景弯腰靠在他耳边,小声说:“小星,你已经长大了,要懂得分辨好人坏人。如果对方说你爸妈的坏话,不管是真是假,你首先要做到不轻易相信,不被对方的话影响你的判断力,甚至可以当面维护自己的爸妈。如果你还是有怀疑,可以回去问爸爸妈妈,而不是当下就完全相信别人的话。” 小星似懂非懂,但心情好了些。 他认真问:“四舅舅,如何分辨好人坏人?” 穆亦景说:“例如你旁边那位,在不合时宜的场合说一些让你难过的事情,挑拨离间的用意非常强。” 这下,洛星辰彻底懂了。 今天是外曾祖的葬礼,大家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温雅却说起了他爸妈的事情来惹他不高兴。 原来是这样。 洛星辰点点头,对着穆亦景说:“谢谢四舅舅,小星懂了。小星不能相信别人的话,若是怀疑可以问爸爸妈妈。” “对。”穆亦景点头。 “好人是不会在我伤心的时候,还要继续说些不好的事情让我更加伤心难过。”洛星辰确认地重复。 穆亦景摸摸洛星辰的脑袋,虽然理解得很片面,但他还是听懂了。 洛星辰缓缓转头,晕了温雅一个冷厉的白眼,小俊脸上露出一抹气恼的神色。 温雅没听见穆亦景小声跟他嘀咕什么,但看样子,小星没上当。 但也不影响她此刻的好心情。 她不屑一顾地冲着洛星辰勾勾嘴角,端着优雅的姿态,望着前面的洛挽风,满眼深情。 洛星辰咬了咬下唇,小手缓缓握拳。 来的时候,四舅舅跟他说过,死者为大,葬礼是非常严肃且庄重的地方,不能有半点嬉闹和出错,必须规规矩矩,不容半点过失。 洛星辰当下就忍了温雅,不跟她计较是因为他听从四舅舅的叮嘱。 出殡之后,按照当地的风俗,陈家要宴请送葬的宾客去酒店吃席。 傍晚六点时分。 白事酒席准备好,宾客入座。 洛星辰自然是跟父亲洛挽风坐在一起,穆亦景也陪在小星身边入座。 这一席也坐的差不多了,温雅进来得比较晚,等她走到洛挽风身边时,发现已经没有位置。 她四处张望,跟服务员多要了一张椅子,非得挤到洛挽风和洛星辰中间。 洛挽风脸色阴沉冷厉,蹙眉望着温雅这过分的行径。 他紧紧握拳强压着内心的愤怒,在还没调查清楚之前,不好对她翻脸,免得断了线索。 洛星辰却是截然相反,他笑容灿烂,急忙挪着椅子让她坐下来,“温雅阿姨,你再坐过来一点。” 温雅摸摸小星的脑袋,不由得感慨:“小星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洛星辰冲着她浅笑,心里是乐开了花。 温雅转脸冲着洛挽风微笑着说:“三哥,我坐这里,你不介意吧?” 洛挽风再装也装不出好心情,淡淡应声:“坐哪都行。” 开席之后,大家都在认真吃饭,温雅总是给洛挽风夹菜,把他面前的盘子堆满了各种食物,一边夹菜一边温柔地说:“三哥,你瘦了好多,多吃点。” “温雅阿姨,你也多吃点。”洛星辰夹了一个大鹅头放到温雅的碗里。 温雅刚转回头,就看到一个巨大鹅头对着她,半点食欲也没有,若是吃起来还有失她淑女风范。 温雅刚夹起来想还给小星,结果小星又夹了一个鸡头过来。 “温雅阿姨,吃肉吧。”小星十分热情,把桌上唯一的头全部夹到温雅的碗碟里。 鱼头,鹅头,鸡头,还有一个龙虾头。 她根本无从下筷,气恼地压低声音怒斥:“小星别给我夹这种东西,我不吃。” 小星站起来,惊讶道:“温雅阿姨,你说你想喝汤是吧?” 温雅蹙眉,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小星已经伸手,拿起大勺子给她盛汤。 大家都觉得洛星辰这个孩子真乖巧可爱,特别有意思,又很懂礼貌,这么小就会照顾人 只有洛挽风和穆亦景深知,不是这么简单的,两人正蹙眉望着洛星辰。 果真,下一秒,洛星辰端给温雅的汤,踉跄之下,整碗泼在温雅的胸前。 “啊!”一阵热烫让温雅惊慌大叫,整个人弹起来往后退,椅子砰的一声掉地上。 她顾不及形象,拼命扯着胸口的衣服,灼痛得她脸色发黑,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你个死小孩,你有病吗?” 洛星辰委屈欲哭,垂着头一副做错事却很无辜的小脸,吓得瑟瑟发抖:“温雅阿姨,小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洛挽风和穆亦景一言不发,看洛星辰自己表演。 明明温雅才是受害者,结果所有人都指责她。 “你这女人真没素质,人家小孩也不是故意的,看把人小孩吓成什么样了?” “就是,弄脏衣服就换一件吧,小孩好心给你端汤,你还骂人死小孩,你这嘴真恶毒。” “没素质……” “她是谁啊?我怎么不记得陈家有这个亲戚?” “不认识,我也没见过。” “……” 各种各样的指责,非议,笑话,不断传入温雅的耳朵里,此时的她满身狼狈,还被人指指点点,气得欲哭无泪。 她咬牙切齿地瞪了洛星辰一眼,最后还是故作可怜地看向洛挽风,扁嘴说:“三哥,我先回去了。” 洛挽风神色淡漠,安慰道:“回去换件衣服吧,我会教训小星的。” 温雅见洛挽风还是护着她,满意地点点头应声:“是该教育他一下,的确越来越不懂事。” 洛挽风点头。 温雅虽有不爽,但还是满意地转身离开。 餐桌重新恢复和谐的用餐氛围,洛挽风忍不住地浅笑,伸手摸了摸洛星辰的脑袋。 洛星辰没有被爸爸和四舅骂,倒是听到了两句“教训”他的话。 洛挽风:“小星,做得很好,但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小星乖巧点头:“好的,爸爸。” 穆亦景:“这么幼稚的伎俩,上小学之后就不要再用了。” 洛星辰:“好的,四舅舅。” 第382章 温雅带着保镖上门挑衅 秋风萧瑟,落了满园黄叶子。 余暮夕拿着扫把,悠然自得地把叶子扫成一堆,再把落叶装进黑色袋子里,拎着走出家门。 迈出穆家大宅那一刻,余暮夕脚步僵住,脸色骤沉下来,看到了让她眼睛发疼的女人。 温雅见到余暮夕时,也很是吃惊。 她没想到余暮夕的肚子这么大,看来应该也有六个月,六个月前,她跟洛挽风还没离婚呢,这个信息更让她捉狂。 温雅拎着百万奢侈名包,身后带着一名壮硕威猛的保镖,缓缓走向余暮夕,脸上露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余暮夕潜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肚子,是出自母亲本能的保护反应。 余暮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真没想到温雅会带着保镖找来广城,想必是来看看她怀孕的事。 “是三哥的孩子?”温雅靠近之后,没有打招呼,直接进入主题。 余暮夕没有回话,神色平静内心却不安地望着温雅。 一个陈敏已经让她害怕,她不想再招惹任何人,不想再让肚子里的宝宝有任何危险。 “余暮夕,我发现你这个女人,手段是真的高明。”温雅眯着冷眸,一字一句,最后不忘补充:“但很贱。” 余暮夕隐忍着,回头看向屋内。 家里正好没人。 她大腹便便,不能跟她起冲突,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伤了她没有关系,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就惨了,那可是她的命。 温雅要逞口舌之快,她便忍了,不说话。 “以前跟三哥分手,你偷偷生下小星,利用孩子来纠缠三哥。现在故技重施,你们都离婚了,你还想缠着他不放?” 余暮夕缓缓开口:“温雅,我肚子里的小孩,不是洛挽风的。” 温雅震惊,瞪大眼睛看着她。 余暮夕把垃圾缓缓放在门口处,双手扶着肚子,略感不安地继续重申:“我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洛挽风的,你大可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三哥。” 温雅激动地露出一抹微笑,刚刚的怒气瞬间消失,尴尬道:“不好意思哦,刚刚误会你了,还这样骂你。” 余暮夕隐忍着,“没关系。” 一切以大局为重,只要肚子里的孩子平安,让她说再多的谎话,忍再多的恶言,她也愿意。 “三哥知道吗?”温雅又忍不住问。 余暮夕点点头:“他知道。” 温雅:“那孩子的爸是……” 余暮夕打断:“这是我的隐私,我没必要跟你交代。” 温雅笑容可掬,只要不是洛挽风的孩子,是谁的都无所谓了,与她无关。 温雅缓缓拿出手机,在余暮夕面前拨通洛挽风的号码。 铃声在响,温雅脸上的笑意愈发得意。 手机接通,温雅开了免提。 “三哥。”温雅甜甜嗲嗲地喊。 余暮夕觉得很恶心,难过又气愤。 洛挽风回应:“温雅,什么事?” 温雅给余暮夕一个挑衅的眼神,浅笑道:“三哥,我想你了,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洛挽风那头沉默了。 顷刻才出声:“我有点忙,你有什么事直说。” 温雅嘟嘴,“人家就是想你了嘛!” 或许是洛挽风受不了了,淡淡说了一句:“挂了” 温雅急忙喊:“三哥,等等……问你一件事。” 洛挽风不耐烦道:“说。” “余暮夕怀孕了,你知道吗?” “知道。” “她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是真的吗?” 余暮夕猛地握拳,气得双眼泛红,紧紧咬着后牙槽,如果不是怀孕了,她真的恨不得上前甩她两巴掌。 “你见到余暮夕?”洛挽风紧张的语气传来。 温雅应声:“嗯,我来广城旅游,刚好碰见她。” 好一句刚好碰见她。 洛挽风呼吸变得急促,语气严肃且愤怒,“温雅,没事你去找她干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这事我知道,你别乱来。” 温雅此时更是安心,没有半点危机感。 然而,这句话余暮夕也听见了。 她很是心酸,莫名的难受。 她一向行事慎重,性格偏弱,说些不由衷的谎言,也是迫不得已。 她真没想到,一向强大又冷厉的洛挽风,如今比她更害怕失去,更加谨小慎微。 因为他们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没有勇气再接受肚子里的孩子有半点闪失。 她懂洛挽风,洛挽风也懂她了! 只是,为何听到洛挽风迎合她说这个谎言时,会那么的悲戚,那么的心酸。 温雅继续跟洛挽风撒娇,余暮夕缓缓转身走进家门。 她用力推着两扇大门,缓缓关上。 这两扇门只有在夜晚,大家都回家准备入睡时,才会关上。 如今,即使是白天,余暮夕也不得不把门关紧了,锁死了。 她扶着肚子慢慢走向中堂客厅。 她心情愈发沉重。 不一会,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洛挽风打来的电话。 她坐下来,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双手撑着腮帮子,心情阴郁难受,不想接听洛挽风的电话。 上一次,洛挽风跟她说,让她百分百相信他。 她做到了,不追问他与温雅的事情,也不去介意,对他的信任是百分百的。 可他呢? 为什么会让温雅带着保镖找过来挑衅? 她现在身怀六甲,不能动气,也不能动粗,稍有不慎,就是害了肚子里的宝贝。 越想越难过,余暮夕直接拒听。 她本来就眼浅,泪水说来就来,如今怀孕,体内激素非常不稳定,一想到这些就更加委屈难受,控制不住地掉眼泪了。 她想到了第二个孩子。 她不想再经历那种失去最爱的痛苦了,太可怕,太难受。 铃声继续响起。 余暮夕抹掉眼泪,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接通。 接听之后,她没有说话。 洛挽风焦虑不安的声音传来,“夕夕,你没事吧?” 余暮夕淡淡应声:“没事。” “千万别跟她单独接触,我们明天就回去了,保护好自己。” “她带着保镖过来的,她到底想干什么?”余暮夕心有余悸,越想越后怕。 洛挽风声音更沉重了几分:“夕夕,如果我没猜错,她很有可能是囚禁你和小星的幕后黑手,几十亿的巨款在她手上。” 余暮夕吓得一震,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口,恐惧瞬间蔓延,危险逐渐放大,逐渐靠近,她的心失控地狂跳。 第383章 逼余暮夕打胎 余暮夕后面也没听见洛挽风在说什么了,脑子里飞速运转,回想被囚禁的事情。 当初,她带着儿子被人劫持之后,关在一个荒废的监狱里。 有人每天都定时定候给他们送吃喝的,冷了给厚衣服厚被子,还给送书。 再后来,那些人竟然知道洛挽风给了她抚养费二十亿,加上她转售公司的钱,前后总共28亿5千3百万。 他们拿小星的命威胁她,全部被掏空。 所以,一定是熟人作案。 而且这个熟人对她和小心有恻隐之心,不舍得伤害他们。 甚至到最后,也没有害她们的命,而是放了她们母子俩。 如果是温雅,不是应该在这种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杀了她们母子俩,这样就没有人跟她抢洛挽风了吗? 再说,温雅有能力找人绑架囚禁她,但绝对没有办法把一笔二十多亿的巨款偷偷送到国外去洗白,然后再转回到手里。 如果非要怀疑是温雅,那必定有人在帮她。 否则,以温雅的能力,没有办法洗白这偷来的28.53亿。 余暮夕脑海一片混沌,跟洛挽风说了几句,就挂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温雅带着保镖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 如果温雅绑架囚禁过她和小星。 以上一次这么顺利又隐秘的黑操作,全世界都没有人发现,温雅尝到这种事情的简单性,肯定还有下一次的。 余暮夕立刻拿起手机,拨打父亲的电话。 穆成带着家人去到市区里的医院探望他病危的堂嫂。 因为余暮夕怀孕六个月,不适宜去医院见临死之人,就没带她。 “刘叔……”余暮夕边打电话边走向厨房,看厨师在不在家里,她此刻需要找人来陪陪她,才有安全感。 找了一圈,刘叔去了菜市场没回来,余暮夕找不到人。 手机那头也没有人接听电话。 余暮夕又拨打了母亲的手机,问了母亲那边的情况。 得知,人已走了,他们正坐车回来,大概两小时到家里。 一听这时间往家里赶了,余暮夕也没催,怕他们开车太快出意外。 “砰砰砰……” 大门被敲响。 余暮夕吓得一颤,紧张地看向大宅的前门。 “五小姐……你怎么反锁门了,你在家吗?” 是煮饭大叔的声音,余暮夕心里终于安了些许。 她扶着肚子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煮饭大叔竟然跟温雅并肩站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很是客气。 煮饭大叔见到余暮夕,浅笑道:“五小姐,这位温小姐是你朋友吧?她说你们认识,来找你的。” 余暮夕脸色铁青。 温雅挤着僵硬的微笑,缓缓道:“我说暮夕姐姐啊,原来大家都知道你这胎是前夫的孩子,你跟三哥怎么都要对我说谎呢?有必要防着我吗?” 煮饭大叔见余暮夕脸色愈发难看,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给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温小姐透露太多。 他有些尴尬地垂下头离开。 “大叔。”余暮夕喊。 煮饭大叔以为余暮夕要骂他,装作听不见,加快脚步离开。 余暮夕看看落荒而逃的大叔,再看看温雅和她身边的保镖,隐忍着怒问:“温雅,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雅也不装了,脸色沉下来,一字一句警告:“余暮夕,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确认一件事,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三哥的。如果是三哥的,我出钱给你打掉,我还可以赔偿你一笔钱,一个小星已经够了,你还想用同样的手段,同样的招数来绑住三哥的人吗?” 余暮夕脸色一阵煞白。 心底陡然攀升一股可怕的感觉,让她打掉孩子? 温雅真当自己是正室,来找小三打胎的? 她是本末倒置,还是没认清自己的位置? “三哥他失忆了,对你没有爱情。”温雅一字一句道:“他现在还很疼他的亲妹妹,也很喜欢我这个继妹妹,而你,除了只是小星的妈妈,他对你没有任何爱意,余暮夕,你听明白了吗?” 余暮夕缓缓握拳,咬着牙隐忍,看来温雅还不知道洛挽风恢复记忆,也不知道是洛挽风把自己亲妈送进监狱的。 所以,洛挽风还要借机靠近她,追查事情的真相。 余暮夕淡淡道:“听明白了。” 温雅冷声道:“出个价,多少钱才肯打掉这一胎?” 余暮夕蹙眉想了想,“这样吧,你给我两个小时考虑,两小时之后,或者明天早上,你再过来,我给你个准数。” 温雅没想到余暮夕这么好说话。 可转念一想,余暮夕一向聪明。 “为什么要等两小时之后?现在就跟我走,去到医院慢慢想,打完胎之后再想也来得及。”温雅的语气冷了几分。 余暮夕紧张地扶着自己的肚子,缓缓拿出手机,脸色凝重,内心焦虑不安,手指轻轻拨打一个号码,110。 温雅这女人,简直无法无天了,哄不走她,那就来硬的。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她还真不行温雅敢嚣张到这种地步。 余暮夕刚按出号码,还没拨出之时,突然一道轻柔的女子声音传来。 “小三逼正宫打胎,我还是头一次见,不知道家人们有没有见过呢?来,看看这嚣张跋扈的小三长什么样吧……” 温雅猛地转身,看向声源。 门口的石狮子旁走出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件白色格子衬衫,一条黑色短皮裙,黑色短靴子,看起来秀丽又时尚,青春又靓丽,束着一个丸子头,不施粉黛也是满脸胶原蛋白的粉嫩。 她拿着手机对准温雅和保镖,“家人们,看见了吗?这小三长得还没正宫好看呢,一脸高科技。” 温雅眼看不知哪里冒出一个稚嫩的大学生,竟然对着她直播,还口出狂言,一口一个小三,气得她火冒三丈,怒火攻心。 “你说谁小三了?”温雅咬牙切齿,怒指女子,气冲冲走向她,欲要夺走她的手机,“立刻关了直播,关了……听见没? 第384章 温雅扑街了 门口有三级台阶。 女子走上台阶,温雅冲到她面前,怒不可遏地伸手去抢手机。 女子十分敏捷,一个侧身,闪过了温雅的手,女子故意用肩膀往她身侧一撞。 “啊!”一声惨叫,温雅跌下三级台阶,扑倒在地上。 保镖吓得慌了神,急忙冲过去扶她。 温雅痛得哇哇大叫。 被保镖扶起来时,嘴里都是血,估计是磕到牙齿,鼻子也撞歪了一些,样子十分狼狈不堪。 余暮夕见到这一幕,竟觉得十分舒心,好奇地打量这位勇士。 打扮既时尚又俏丽可爱,特别是那条超短的皮裙,不像乖乖女,但能见义勇为帮她反击温雅,就凭这一点,很肯定她是个正义的女孩。 温雅摸着满是血迹的嘴巴,吓得六神无主,看着手中的血再狠狠推开保镖,怒吼:“你个废物,我请你来吃屎的吗?一点用都没有,看着我被人欺负?” 女孩全程直播,当然没有把自己撞温雅的画面直播进来。 保镖松开温雅,转身欲要走向女孩,女孩不紧不慢道:“家人们,小三的保镖要向我发起进攻了,你们要录屏哦,你们准备好热搜,我也准备好去躺医院,顺便可以讨点赔偿费。” 保镖猛地刹住脚步,黑着脸,紧握拳头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如今这社会,什么最可怕,网络的力量最可怕。 温雅怒吼:“你愣着干什么?去教训她啊!” “温小姐,她在直播。” 温雅快要气绝,想想自己也是个有几十万粉丝的网红,她快速捂住受伤的脸,面目狰狞,目光带着杀气,“我记住你了,等着……” 温雅放下警告的话,转身离开。 保镖急忙跟上温雅。 温雅走后,女孩才放下手机,转身走到余暮夕面前:“姐姐,你别害怕,对付这种小三,最好的办法就是网上曝光她。” 余暮夕感激不尽,浅浅一笑:“我刚刚准备报警了。” “报警没用,警察也管不了这种不要脸的小三,教训几句又放了,她下次还会来纠缠你,就网上曝光她就对了,让广大人民群众来教训她。” 余暮夕问:“你刚刚直播了?” 女孩尴尬一笑,“我没粉丝,所以直播间就几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机器人。” “不管如何,刚刚真的是谢谢你。”余暮夕向她微微颔首,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等我哥哥回来,我让他给你送点我们家种的水果过去。” 女孩笑容腼腆,垂下头沉默了几秒,又羞赧地说:“可以,让穆亦景送过来好吗?” “你认识我四哥?”余暮夕好奇。 女孩抿唇浅笑,眼眸含羞地点点头,“我叫邱小曼,从小到大就住你们家对面,最近家被卖了,我也搬到闺蜜家里住,今天有事过来找穆亦景,刚好遇见那个小三上来找你麻烦。” 余暮夕愕然:“你叫邱小曼?” 她印象中的邱小曼,是不自爱还要把恶行污蔑到她四哥上身,为人应该恶毒的,势利的,卑鄙的。仟千仦哾 长相应该是成熟的,妩媚的,甚至是心机很重的女人。 余暮夕再次审视面前的女孩。 俏丽可爱,清纯中透着几分活泼,性格有点大大咧咧,正义感十足,完全颠覆她对邱小曼的认知。 邱小曼无奈一笑:“前几天我爸妈来穆家大闹一场,我猜你应该听说过我和穆亦景的事吧?” 余暮夕点点头。 邱小曼:“我今天是来找穆亦景的。” 余暮夕缓缓道:“他不在家,估计还要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邱小曼叹息一声,略感失望,但很快又挤出微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纸递给余暮夕:“请你帮我转交给穆亦景。” 余暮夕接过纸张,好奇问:“这是什么,我能看吗?” “可以,看吧。” 余暮夕缓缓掀开纸张,发现是一张欠条。 是邱小曼写给穆亦景的欠条,而欠款额度是50万。 余暮夕一头雾水。 邱小曼无奈道:“我就知道穆亦景最讲道义,最够兄弟了,他一定帮我背这个黑锅的,我爸妈一定会让他赔偿我被退婚的损失。” “我爸妈吞了别人五十万,死活不肯还人家彩礼钱。穆亦景先帮我垫上吧,等我摆脱这个难缠的家庭,以后赚钱了一定会还他五十万的,算上利息也行。” 余暮夕才发现,邱父邱母不道义,开口就要两百万,简直不是人。 余暮夕叠好欠条,温柔的语气像个大姐姐那般,语重心长:“小曼,我了解你的难处了,可你在给自己脱身的同时,也毁我四哥清誉。” 邱小曼惭愧地垂下头:“姐姐,我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想到这一招,我让做医生的朋友开了这些检查证明,男方是退婚了,可我爸妈真的是太可怕了,不肯退钱,还把我往死里逼,非得要找这个男人出来。” “这一个月,闹得我鸡犬不宁,连工作都丢了,我实在没办法才想到穆亦景的。” 余暮夕把纸张塞回给邱小曼,叹息一声,温柔的语气说:“小曼,我很同情你有这样的吸血鬼父母,她们向我四哥要两百万,而不是五十万。” 邱小曼目瞪口呆,惊愕不已:“什么?两百万?” 余暮夕点点头,尴尬一笑:“我四哥出三百万,条件是娶你。” 邱小曼指着自己的鼻子,大眼睛瞪得溜圆,口齿不清地微微发颤:“穆亦景要……要娶我?还给……给三百万我爸妈?” 余暮夕看到邱小曼慌张的神色,还有她脸蛋骤然泛起的红晕,作为一个女人的直接,她除了害羞和震惊之外,应该对她四哥也有意思。 “他有病吧,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他。”邱小曼指尖在发抖,紧张又不知所措地把欠条叠好,放入口袋里,自顾自说:“我下次再来找他吧,我先回去找我爸妈问清楚,为什么想讹人家三百万。” 邱小曼失神又慌张地转身离开。 余暮夕冲着她喊:“小曼,刚刚那个女人叫温雅,她若回来报复你,有什么事找我四哥,知道吗?” 邱小曼边走边应声:“知道了,姐姐。我先走了,别告诉穆亦景我来找过他。” 余暮夕很是好奇。 她四哥比邱小曼大六年,邱小曼对他直呼其名,看样子好像对四哥没有任何感情,甚至放话说世上所有男人都死了也不嫁穆亦景这样的话,听来像是厌恶至极,深仇大恨。 可她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穆亦景。 她不矛盾吗? 第385章 为了妻儿,向岳父低头 余暮夕听从邱小曼的话,并没有把她来过的事情告诉穆亦景。 毕竟,她还不了解邱小曼,不知道她为人如何,不想让她的事情过分干扰到四哥的心情。 余暮夕倒是把温雅跑来广城找她的事情说给家人听。 听到温雅逼她去打胎的事,全家人都暴跳如雷,恨不得隔空枪毙温雅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穆成骂完温雅,再骂洛挽风。 “都是这个家伙惹过来的烂桃花,才让这恶毒的女人过来想要祸害你和肚子里的宝宝。” 穆成双手叉腰,往门口一站:“以后,我就守在家门,我看那个姓温的臭女人还敢不敢来。” 穆亦辰和吴小英也安慰余暮夕,保证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余暮夕得到这么多家人的守护,她感觉无比安心,心情也变好。 翌日,中午一点。 穆亦景和洛挽风带着小星下了飞机,坐车回到穆家。 正好,穆成拿着藤椅坐在大门口处看书,等温雅的到来。 没等到温雅,倒是等来了洛挽风。 “外公。”小星激动地冲过去抱住穆成,穆成笑容满面,开心地把小星抱上大腿。 “哎呦,我的乖孙回家啦,外公想死我的乖孙了。”穆成温柔的声音像要掐出水来那般,眉目慈祥,轻轻抚摸小星的脑袋。 穆亦景走过去,打招呼:“爸。” “回来啦?” “嗯。” 穆成淡淡道:“去看看你妹妹吧,她昨天被姓温的那个臭女人吓得不轻呢。” 穆亦景连忙应声:“好。”心急如焚地跑进去。 洛挽风心情更是迫切,他走到穆成面前,礼貌打招呼:“叔,我能进去见夕夕一面吗?” 穆成拍拍小星的背,“小星,去找妈妈,外公有话要跟你爸爸说。” 小星一想到多日不见的母亲,激动不已:“好。” 小星离开后,穆成的脸色沉下来,缓缓站起来。 穆成肃冷的脸十分难看,语气带着愤怒:“洛挽风,我不管你跟姓温的什么关系,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弄丢了她三十年,好不容易找回来,我宝贝着呢,我可不会让你给糟蹋了。” 洛挽风很是无奈,连忙解释:“叔,我很爱夕夕,我也很珍惜她,我又怎么会糟蹋她呢?” 穆成双手叉腰,冷哼一声:“呵!我不是你的夕夕,你的甜言蜜语对我不受用,我只知道你抛妻弃子,把她母子三人丢下不管。我也只看到你纵容你身边的烂桃花过来欺负我女儿。” 洛挽风心塞难受,说起这些事,他比谁都知道其中的滋味不好受。 可他无法解释清楚。 此时,只能用诚恳打动穆成。 “叔,给我一次机会,夕夕她需要我,小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爸爸。” 穆成不屑道:“呵!有你没你都一样,我女儿长得这么美,这么善良可爱,温婉贤淑,我告诉你,即使大着肚子出去找老公,大把男人愿意娶她。” 洛挽风整个心都慌了,气焰升了几个幅度,严肃道:“你可以不喜欢我,但别拿我的妻儿来斗气。” 严肃起来的洛挽风带着一股傲气,气场全开,穆成被吓得微微一愣,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常年在部队训练的他,要多威严有多威严。 他胸膛一挺,眼神瞬变凌厉,声音硬了几分:“有我穆成在的一天,我是绝对不会轻易让你踏进我穆家的门,也不会轻易让你娶走我的女儿,更别想带走我的外孙。” 洛挽风隐忍着,缓缓握拳,内心无比煎熬。 他经历家破人亡,在生死边缘崩溃徘徊,再到站起来的这一刻,如果没有余暮夕和两个孩子,他今天就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如今若还是因为家庭因素,不能跟妻儿在一起,他活到今天还有什么意义? 洛挽风傲冷暴戾的性格早被痛苦磨掉了棱角,如今的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男人。 为了妻儿,向未来岳父低声下气又如何? 洛挽风讨好的语气问:“叔,我要怎么做,你才能让我跟我的妻儿在一起?” 穆成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看你表现吧!” 洛挽风无奈叹息,“那你也得给我表现的机会,我现在进去跟夕夕见一面,见完我就走,可以吗?” 穆成见洛挽风这样低声下气了,也不好再作。 “姓温的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洛挽风回头看了看四周,见没人,他压低声音说:“叔,那个女人可能就是偷了夕夕二十多亿的幕后黑手,我跟她接近的目的是方便调查她” 穆成震惊,“我女儿有二十多亿?” 洛挽风点点头。 穆成气恼地又问:“全被偷了?” 洛挽风蹙眉,又点头。 穆成哇然张大嘴巴,但很快又问,“都是你的吧?” 洛挽风:“都是夕夕的。” 穆成这下,有些体谅他了。 这时,余暮夕扶着肚子走出来。 她见四哥和小星都回来,唯独没见洛挽风,就知道被她爸拦在外面为难住了。 “爸。”余暮夕远远地喊叫。 穆成急忙转身,上前去扶余暮夕,“女儿啊,你出来做什么呢?” 余暮夕温柔的视线落在洛挽风的身上,四目相对,温热传递,洛挽风也忍不住上前去。 洛挽风刚想去挽余暮夕的手,被穆成一手推开。 “爸,你干什么呢?为什么不让挽风进屋?” 穆成无辜地眨眨眼,“我没有不让他进屋啊,是他说只看你一眼就走,他挺忙的呢,是吧?” 第386章 我过来陪你睡 穆成把话甩给洛挽风,目光变得严肃,给洛挽风打眼色,示意他看见人就可以走了。 洛挽风冲着余暮夕微微一笑,笑容很是无奈,语气略微消沉:“我是跟叔叔说过这句话,只看你一眼,就走。” 余暮夕有多了解洛挽风,穆成是不知道。 她有多善解人意,穆成也是不知道。 洛挽风这句话说得明显心不由衷,虽然表面上附和了穆成,但听出来的意思却是不愿意。 余暮夕挽着穆成的手转身,“挽风,我有话要跟你说,进来吧。爸,你也进去吧。” 穆成被女儿挽着进屋,心里融化了一半,哪有闲情逸致去对付洛挽风。 就任由他跟进来。 进屋之后,吴小英见到洛挽风,急忙招呼他坐下,端茶倒水,送上新鲜的水果,嘘寒问暖,热情如火。 这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往洛挽风身边坐下,又问:“挽风啊,还回医院治疗吗?” “不回了,阿姨。” “住哪?” 洛挽风望向余暮夕,眉眼泛着笑意,“没地方住。” 穆成急忙插话:“外面酒店多得很,又舒服又漂亮。” 吴小英冷下脸,瞥一眼穆成,怒斥:“家里大把房间,住什么酒店?” 穆成秒怂了。 余暮夕看见父亲在母亲面前怂包的样子,才发现一物克一物啊! 吴小英变脸似的,立刻笑脸盈盈地对洛挽风说:“住我女儿那头的院子吧,那边还有一个空房间呢。” “好,谢谢阿姨。麻烦你们了。” 穆成小声嘀咕:“是挺麻烦的。” 吴小英笑容灿烂无比,“不麻烦不麻烦,这女人怀孕啊,很受罪的,全身不得劲,抽筋啊,水肿啊,腰酸背痛啊,还容易饿,反正各种各样的毛病,你在我女儿身边照顾着,我也就放心多了。” 洛挽风诚恳地点点头。 他这几天一有空就看关于怀孕的书,上网看视频,看教育频道,恶补之后,大概了解孕期的知识,他觉得能照顾好怀孕的余暮夕。 “刚坐飞机回来,应该很累吧,我让女儿带你去房间看看吧。”吴小英想给女儿女婿创造单独的相处空间。 毕竟他离开这么久,应该很想念对方了。 然而,吴小英刚说完话,穆成出声命令:“亦景,你带他去看看房间,我还有话要跟我的宝贝女儿说呢。” 这刻意为之的举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吴小英都翻白眼了。 余暮夕只是无奈一笑,挽着吃醋的老父亲问,“爸爸,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穆成瞥一眼洛挽风,给了他一个老子完胜的眼神。 洛挽风也是无奈了。 但余暮夕有这么爱她的父亲,说来也是一件幸事,站在余暮夕的立场想,他就不那么憋屈了。 忍忍吧,等讨好这个老丈人,把他女儿娶到手,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温存。 洛挽风随着穆亦景去看了房间,跟着他在穆家转了一圈,大概了解各位哥哥所在的院子。 晚饭之后,穆成又缠着余暮夕去凉亭下棋聊天。 夜深,余暮夕也累了。 穆成亲自把她送回房间,叮嘱她早点睡,才离开。 沐浴过后,余暮夕躺在床上听胎教歌。 她经常听着听着就会睡着。 今天,她莫名地睡不着,心里想着隔壁房的洛挽风。 他回来之后,一直被她爸爸缠着,也没有跟他好好见一面。 她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拿起手机准备给他发信息,这时,敲门声响了。 余暮夕放下手机,慢悠悠地扶着床起来。 她步伐沉稳地走去开门。 打开门瞬间,看见洛挽风抱着枕头和被褥站在门口。 “你……”余暮夕愕然。 洛挽风走进房间,快速关上门。 “我过来陪你睡。” 余暮夕看着他动作敏捷地把枕头放在床上,却把被褥铺在木地板上。 铺好垫子,洛挽风再把枕头拿起来,放到地上的垫子里。 余暮夕缓缓走进来,扶着肚子往床上坐下:“你要睡地板?” “晚上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或者肚子饿了,你叫我一声,我就能听见。” “你回房间睡吧,睡地板不舒服,再说了,我也可以给你发信息的。” 洛挽风柔声细语道:“隔着墙壁看不到你,我不放心。” 余暮夕拍拍大床,“那你跟我睡床吧。” 洛挽风果断拒绝,往床边坐下,轻轻牵着余暮夕柔若无骨的手,揉了揉:“我怕转身压到你。” “你不会。”余暮夕浅笑道:“你睡姿很正的,而且你这么浅眠的人,怎么会压到我。” 洛挽风不敢去赌意外,“我睡地板就可以,没关系的。” 余暮夕:“那我让人搬张床过来。” “别,千万别劳师动众,让你爸知道了,我连你房门都进不来。” 余暮夕无奈地笑了笑,又忍不住叹息。 洛挽风握住她的手,缓缓拉起来放到自己的脸颊边,抚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他好久好久没这样触碰过她了,即使只是手心也是温软的,舒适的,让他安心又幸福的。 他牵着余暮夕的手来到唇边,忍不住轻轻吻上。 他抿了抿唇,握着她的手放在大腿上,垂着头,双手揉着她葱白软绵的手指,像珍宝一样对待! 余暮夕一阵心酸涌动。 他心里是有多渴望被安慰,才会握住她的手去抚摸自己的脸? 即使再坚强的男人,这个时候也应该很痛苦吧? 曾经辉煌的洛家,如今已不复存在,母亲和大哥被判刑,坐牢的,枪毙的,都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妹妹遭遇摧残,苟且偷生。 父亲带着同父异母的弟弟丢下一切出国。 而最爱他的外公也撒手人寰,离他而去。 洛挽风现在真的只剩她和孩子了。 余暮夕深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自己也不会离开这个男人了。 余暮夕为他感到难受,泪水忍不住在眼里徘徊。 “挽风。”余暮夕轻声喊他名字。 洛挽风抬眸,望向她。 发现她眼泪汪汪的,心急如焚,双手捧上她的脸蛋,拇指腹轻轻抹掉她眼帘下的泪珠。 他细声细气问:“怎么了?怎么哭了?” 余暮夕缓缓靠近,吻上他的薄唇。 那一刻,洛挽风僵住了。 或许是太久太久,久到他快忘记这个女子的吻对他来说有多大吸引力。 以至于他这一刻僵住了,心脏暴跳,全身血液沸腾,渴望又激动地回应她的吻,抚摸她脸颊的一边手不由自主地勾到她后脑勺。 他热烈地深吻着。 这久违的甜美,久违的心悸,久违的心猿意马,每一寸感官的刺激,都让他深深地意识到他没有失去最爱的女人。 她在,就在他怀中依附着,跟他亲吻着,那么真实,那么的热烈。 第387章 产检偶遇温雅 即使再多的情潮和欲火,都在洛挽风点到即止的深吻之后,戛然而止。 余暮夕羞涩地提醒,孕期前后三个月比较危险,中间是可以有性生活的。 然而,洛挽风还是拒绝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可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把自己的妻儿陷入危险境地。 禁欲还能修身养性,少放纵一次不会死,倘若弄伤了妻儿,得不偿失。 最终还是一人睡床,一人睡地,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个浓情蜜意的夜晚。 次日清晨,余暮夕醒来时,洛挽风已经收拾好被褥,安安静静地坐在休闲椅子上看书,等待她的醒来。 灿烂的晨曦晕染着整个阳台,外面鸟语花香,房间舒适宜人。 余暮夕眯着惺忪的眼眸,缓缓向洛挽风伸出手,“挽风。” 洛挽风从书海中回过神,急忙盖上书放下,走到床边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抿唇浅笑,宠溺的口吻低沉轻盈:“醒了?” 他往余暮夕额头温柔一吻,满眼柔情。 余暮夕甜甜地笑,点点头,手也摸上他的耳朵,漫不经心把玩着。 “你地板不舒服吧?” 洛挽风:“很舒服,这是我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 “挽风,我跟你说件事。”余暮夕轻轻揉搓他的耳垂,细声细气道。 “你说。” “我爸不同意你入赘,他说这边的人看不起上门女婿。” 洛挽风不由得会心一笑:“没想到你爸还挺心疼我的。” 余暮夕骄傲地应声:“我也觉得。” 洛挽风:“既然他不同意我做上门女婿,大概意思就是让我把你娶走吧,只是他现在还难以接受这事实,他很爱你。” 余暮夕知道父母和几个哥哥很爱很爱她,她有此家庭,三生有幸。 她也不舍得这个家,这些亲人。 “挽风,我们定居广城好吗?”余暮夕征求问。 洛挽风抿唇浅笑,点点头。 “那永恒集团……” “我卸任了,以后就拿着儿子的分红过日子,会有更多时间陪你和孩子了?” 余暮夕知道,永恒一年的分红,就够他们用一辈子。 可洛挽风这么年轻就退休,他会不会觉得生活没了冲劲? “你不上班了?”余暮夕问。 洛挽风知道她担心什么,安慰地吻了吻她绯红的脸颊,“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直播网红坑了果农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也把那个网红锁在的企业收购,准备往新产业发展。” 余暮夕知道,洛挽风若出手,那必定不是小规模,他若是有斗志的话,事业心会非常强。 “可惜,我帮不了你什么忙。” “你是站在我背后的女人,你给我的力量是最大最强的,没有你我什么也做不好。” 余暮夕抿唇浅笑,发现他现在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余暮夕伸手圈着洛挽风的脖子,撒娇的语气说:“我真的这么好吗?” “嗯,很好。” 这时,房门被敲响,穆亦景的声音传来:“妹妹,起床了吗?今天预约了彩超,还要做糖耐测试,我陪你去产检。” 洛挽风愕然,看向余暮夕。 余暮夕幸福浅笑,“这些事情都是我四哥在帮我记着,他每次都陪我去产检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 洛挽风扶着余暮夕坐起来,“以后由我来。” “我四哥可能会不同意,他最喜欢的就是去听宝宝的胎心。” 这下,洛挽风羡慕嫉妒了。 这些他之前都错过了后面这几个月,他死活都不会再错过的。 “我去跟四哥谈谈。”洛挽风急忙走向门口。 开了门,穆亦景见到洛挽风在房间里面,并不意外,平静道:“妹妹呢?预约了糖耐测试,不能迟到。” 洛挽风诚恳道:“四哥,以后产检就由我陪吧。” 穆亦景脸色一沉:“不行,我不放心。” 洛挽风无语了。 穆亦景这强硬的态度,在洛挽风好说歹说之下,依然没有同意。 所以,医院出现了这样一幕。 余暮夕身边跟着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出现在产科。 一个颜值超高,一个身材超棒,简直就是两个从漫画走出来的优质男神,像保镖一样,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余暮夕。 医生护士和孕妇们的回头率是百分百的高。 在检查室门口,洛挽风听到外放的胎儿心跳声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穆亦景知道洛挽风会很激动,因为他作为舅舅,当时第一次听的时候,也是很感动的。 这是一种新生命的力量,代表着希望,代表着未来,代表着幸福的向往。qqxδnew 更何况洛挽风曾经失去过一个还在腹中的孩儿。 检查过后,一切都正常。 洛挽风却依然忐忑不安,那些报告非得重复看一遍。 医院的大堂里,余暮夕走累了,就坐下来休息。 穆亦景和洛挽风左右守着她。 “三哥……”温雅激动的声音远远传来。 洛挽风抬头,见到鼻子缠着一圈纱布的温雅走过来。 穆亦景警惕地站起来,往余暮夕面前一挡,双手抱胸,威风凛凛,气势磅礴。 温雅对其他的人视若无睹,直冲洛挽风,她靠近之后欲要往他身上扑。 洛挽风伸手一挡,推着温雅的肩膀,不让她靠近自己。 他即使再想从温雅口中查出些证据来,也不能伤了余暮夕的心。 温雅被洛挽风的冷冽吓得愣住,撒娇道:“三哥,你怎么了?” 洛挽风脸色阴沉如墨,语气冷峻,一字一句问:“你敢逼着夕夕来打胎?” 温雅慌了,心虚地反问:“三哥,你为什么要联合余暮夕骗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明明是你的。” 洛挽风冷哼,如刀刃般锐利的语气问:“是我的又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下,问得温雅哑口无言。 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单方面喜欢洛挽风,从来没有得到半句回应。 她的确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 温雅六神无主之下,脱口而出:“你们都离婚了,她还想给你生孩子,她就是居心不良,她耍心机,她是有阴谋的。” 第388章 有得必有失 洛挽风眯着冷眸,满眼杀气,缓缓走向温雅。 强大的冷气场犹如大山压来,温雅吓得吞吞口水,紧张又不安地往后退。 她退了几步停下来。 洛挽风压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警告:“她能怀上我的孩子,就已经说明我对她的态度了。” “你这个样子再怎么整都没有夕夕长得好看,不如去整整脑子吧,里面装的都是草吗?” 温雅脸色一片惨白,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个看似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男人。 这样的洛挽风,不就是以前那个一直都不待见她的男人吗? “三哥,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温雅难受欲哭。 洛挽风淡漠的语气道:“之前跟你提的事,这么简单也帮不了我,我为什么要对你好?” 温雅猛地握拳,气恼道:“就因为我没钱借给你?” “对。” 温雅很是无奈:“你要的不是几百万,是十几亿,我……我哪里有这么多钱?” 洛挽风将势利发挥到淋漓尽致,不屑道:“那就别来烦我,更别想插足我跟夕夕的事,你不配。” 放下话,洛挽风淡漠地转身,走向余暮夕。 温雅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傻傻愣着一动不动,像被点了穴,良久也没缓过神。 余暮夕被洛挽风牵着离开医院。 回去的路上,穆亦景开着车,洛挽风拿出手机拨打阿千的号码。 “三少?”阿千的声音略微激动。 洛挽风浅笑着问:“现在干什么呢?” 阿千,“啥也没干,在家帮老父亲务农呢。” 给了他百分之一的股权,他回家务农? 果然还是老实人。 “要出来工作吗?”洛挽风问。 阿千激动地应声:“只要三少开口,我随叫随到。” 洛挽风欣慰不已。 这些年,跟阿千的感情已经不是一般雇佣劳动关系,这份信任和依赖是超越兄弟情的。 “好,给你个任务。”洛挽风看一眼旁边的余暮夕,见她心情不太好,他也倍感愧疚。 洛挽风对阿千交代:“温雅最近可能会有很大的动静,会到处筹钱,你跟踪调查她,看她会跟什么人接触,还有注意她账号流水的动向,特别是额度大的数字。” “好。”阿千应声。 洛挽风中断通话,伸手缓缓握住余暮夕的小手,揉在掌心中,安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她接触,再等一段时间,我查出丢失的巨款,会亲自送她进牢里的。” 余暮夕好奇问:“她还不知道你恢复记忆吗?” “她那个草包一样的脑子,想不了那么多事。” 余暮夕:“就她那智商,那你还怀疑她偷我的钱?” “她没这本事和能耐,一定有同伙,就等着她露出马脚吧。” 余暮夕把头靠在洛挽风的手臂上。他绕过余暮夕后背,将她搂入怀里。 “挽风,我其他的事都不担心,我只担心肚子里的宝宝,我只要她平安无事的出生。” 孕期的焦虑,是每个准妈妈都会有的,余暮夕却比别人更严重。 因为有过心理阴影,所以现在的她,万事都小心翼翼。 车辆回到穆家大门外。 穆成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一脸诧异地望着对面街的邱家。 如今已经不是邱家了。 洛挽风下了车,绕过车头给余暮夕开了车门,扶着她小心翼翼地下车。 “爸?”余暮夕喊了他一声。 穆成回过神,顿时笑容满面,走向余暮夕。 洛挽风礼貌打招呼:“叔。” 穆成点点头,柔声细语问:“女儿啊,产检还顺利吗?” 余暮夕欣慰道:“挺好的。” “你在看什么?”余暮夕看了一眼对面街的邱家。 穆亦景把车开进停车库。 穆成指着对面的府邸,酸酸地说:“也不知道谁买下这老宅,里面装修得可豪华了,好多高科技我都没见过,那庭院简直像个花园一样,可了得。” 余暮夕无奈一笑,挽着穆成的手臂走向大屋,“你干嘛跑到别人装修的家里逛呢?” “以后都是邻居了,早点认识一下也未尝不可,只是进去好几次都没见过这家的主人。” “人家搬进来住,就遇见了嘛!” “我就是好奇!” 穆成和余暮夕走进了屋里,洛挽风拎着产检资料,站在门口处,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装修的邱家。 他抿唇浅笑,跟着走进穆家大宅。 次日清晨。 穆家来了很多人,熙熙攘攘的,把穆家的人都吵醒。 穆成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殊不知,是之前一直找他们帮忙的果农们带着各种礼物上门了。 有陈酿老米酒,有山林走地鸡,有珍稀的中药材,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 “老穆啊,这次真的太感谢你的女婿了,若是没有他,我们今年可真的会很惨。” “是啊是啊,这是我们在山上挖的灵芝,还有这些补血补气的中药材,对产后恢复好,留着给五小姐生完孩子补身体。” “还有这些走地鸡,都是吃草药长大的,无激素无添加,非常营养,给五小姐产后补身的。” 洛挽风还没反应过来,果农们放下礼物,就不断过来跟他握手,激动地道谢。 洛挽风也是被这么热情的人弄得愣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穆成脸上带着谦虚的笑容,心里很是不爽。 洛挽风还不是他女婿呢,咋就传开了? 刚来广城,就开始收买人心了?再这样下去,他不把女儿嫁给他都不行了。 穆成皮笑肉不笑迎合着热情的果农们。 “老穆啊!你真有福气啊,找回女儿,还带来一个这么本事的女婿,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能力可强了,我们现在都加盟他的企业了。” “他的企业?”穆成又是一惊。 才几天时间,这么快就在广城搞起事业了? 穆成心里越想越乐,莫名觉得他还算不错,是个有能力的男人。 吴小英乐开了花,被几个同龄的妇女围着,各种羡慕嫉妒,把她的女都吹到天上去了,她都笑不拢嘴。 穆亦景跟穆亦辰并肩而站,两人一脸羡慕。 穆亦景说道:“二哥,你管理的公司也是没什么起色,要不向妹夫取取经,毕竟他可是永恒集团的前总裁,能力一定很强。” 穆亦辰叹息:“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完美的男人?长得帅也就算了,还有钱有能力,重点是还有一个我妹妹这么温婉漂亮的老婆,他是什么狗屎赢家。” 穆亦景:“我不羡慕,毕竟他的原生家庭并不幸福,还是我们家好。” 穆亦辰这才反应过来:“也对,有得必有失。” 第389章 终于露出马脚 洛挽风刚来穆家,就远近闻名。 再者跟他不断在广城扩展事业有关系,买地皮建厂房,建办公大楼,带动广城的发展,接下来的计划要为这座城市创造十几万的就业机会。 连省府市府的领导人也是十分欢迎他,为此感到荣幸。 余暮夕也不知道洛挽风在忙些什么,但他也能从忙碌中抽出空闲的时间陪她。 她也不会寂寞,家里几个哥哥和爸妈轮流陪着她,每天的幸福感都围绕着她。 母亲会给她做各种各样的美食,给她看哥哥们小时候的照片。 爸爸会带着她出去散步,跟她下棋,陪她看电影。 几个哥哥更是经常给她带来惊喜,偶尔送一些稀罕的小玩意,寻一些特别可爱的礼物送给她,给她分享身边的趣事。 还经常带她去兜风,去游玩。 以至于洛挽风会跟她抱怨,你的家人都把我该做的事都做了。 这吃醋的样子,很是幼稚。 可洛挽风能做的事情,她的家人却不方便做。 她小腿爱抽筋,洛挽风就跟技师学了一些按摩手法,每天晚上给她泡脚,按摩。 因为她担心肚子会长纹,洛挽风早晚两遍地给她涂抹精油。 每天靠在她肚子边上,不厌其烦地给孩子读儿童故事。 饿了就把吃的送到她嘴边,累了就给她按摩,洗澡洗头也是他亲自伺候,小星的学习和生活起居更不用她照顾。 她感觉自己被宠得像个废人一样,这辈子就没有这么幸福过。 再幸福的孕期,也会遇上不可控的伤心事。 七个多月的时候,肚子里的宝宝被脐带绕颈三周,这可把本就敏感脆弱的余暮夕吓得不轻。 难过又担惊受怕,每天都花费很多时间数胎动。 她的心情也变得闷闷不乐。 夜里,大家都睡了。 余暮夕躺在床上睡不着,又开始摸着肚子数胎动。 晚上的宝宝胎动最频繁,她甚至都怀疑这么调皮捣蛋的孩子,又是个男孩子了。 她怀小星的时候,胎动都没有这么厉害过。 她的肚子经常被孩子撑起一个大包,有时候肚子都被扭变形了。 这时,床头柜的手机响起。 这是洛挽风的手机,而他却进了卫生间洗漱。 铃声一直在响,余暮夕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温雅”。这两字让她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难道他们还有联系吗? 洛挽风没查出巨款的去向,应该不会轻易跟温雅断绝来往的。 一想到他们还有联系,余暮夕心里就不爽。 她下了床,拿着手机走到卫生间。 她拧开一条门缝,把手机递进去,“挽风,你的电话。” “谁的?” “温雅的。”余暮夕语气淡淡地说。 洛挽风立刻关了水龙头,接过手机。 他接通之后,开了免提:“什么事?” 余暮夕心情低落地把浴室门关上,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小声嘀咕:“宝宝,妈妈不开心了。” 浴室里的洛挽风却听不见余暮夕说的话,只听到手机对面传来温雅激动的声音:“三哥,我找到人给你投资了,他要入股的方式,我也可以给你投资一点,也是入股的方式。” “好,明天约他出来见一面。”洛挽风果断道。 温雅:“三哥他不方便跟你见面,派了我和代表律师跟你谈投资的事情。” 洛挽风疑惑:“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出面吗?” “真不方便。”温雅解释着,又说,“只要钱到位就行,你不是缺钱吗?我最近看到很多报道,关于你未来几年在广城的发展计划,不愧是我三哥啊!太厉害了,现在好多投资人都争先恐后要给你投资呢,说你就是一代神话,把永恒集团推上巅峰之后,又退下来,跑到二三线小城市发展,带动这边的经济,现在政府都十分重视你……” 洛挽风听太多这种奉承的话了,没心思听下去,“明天见吧,挂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中断通话。 洛挽风快速擦身,穿衣服出去,边走边拨打阿千的手机。 阿千接通之后,洛挽风急忙问:“阿千,温雅最近见过什么人?” 阿千:“每天都是跟她那几个闺蜜玩在一起,去美容院,去各种名媛派对,去逛街,偶尔宅在家里几天不出门。” “没见过什么重要的人吗?” “没有,不过她回了两次j城,回家看她父亲,就去了男子监狱。” “她去两次j城男子监狱?”洛挽风诧异。 “是的,我暂时没查到她见谁。” 洛挽风笑了,终于露出马脚。 “应该是见扬中凡。” 余暮夕坐在床上发闷气,听见洛挽风的讲话内容,顿时来兴趣了。 “阿千,你去调查一下扬中凡。” “好。” 洛挽风挂了电话,扒了扒湿润的短发,心情大好,查了这么久,终于有点眉目。 洛挽风把手机放下,转身走向余暮夕,捧着她的脸蛋,开心地往她唇上啄了一下。 余暮夕嘟嘴,没说话。 “因为温雅打电话过来,你生气了?”洛挽风问。 余暮夕毫不掩饰地点点头。 洛挽风摸摸她的头,宠溺地说,“真不知道你担心什么,我比你更恶心她,要不是调查钱的去向,我都不屑理她呢。” “查到了吗?是扬中凡吗?” 洛挽风往床沿坐下,“不确定,但很有可能,需要再深入调查一下,有些事情我们普通人没有权利查,一旦有一丝线索,就让警察介入,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余暮夕:“如果是扬中凡,那就很好解释,为什么他们拿到钱之后,把我和小星放了。” 洛挽风不想承认,可事情就是如此,扬中凡依然爱着余暮夕,所以最后也没加害她。 “夕夕。”洛挽风深情地望着她,语气突然变得温柔。 余暮夕应声:“嗯?” “等钱追回来,解决了温雅这个烦人精,我们复婚吧。” 余暮夕脸蛋一阵温热,娇羞地问:“复婚之后,我们住哪里?” 洛挽风抚摸她脸蛋,“别担心,住所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让你离娘家太远的。” “好。”余暮夕眉眼弯弯洋溢着幸福,憧憬着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婚礼你想生小孩前办,还是生完小孩再办?” 余暮夕神色沉下来,即使上次说好了举办中式婚礼,可她多少还是有点阴影。 “我觉得不办婚礼也挺好的。” 她并不在乎形式。 然而,他们这一辈子就一场婚礼,洛挽风想要留下这段美好的回忆。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390章 患得患失的孕妇 夜深人静。 因为孕后期肚子越来越大,余暮夕感觉腰酸背痛,晚上总是睡不好,连翻身都难。 余暮夕望着睡了一个月地板的洛挽风,心里莫名的心疼。 她忍不住从床上缓缓爬起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来到他身边,轻轻掀开被子。 她的动作很轻微,却也惊醒了洛挽风,微弱的灯光之下,他看到余暮夕钻入他的被窝里,往他身边躺下,笑眯眯的眼睛望着他。 “夕夕,你怎么下来了?”他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声音含糊。 “我想跟你睡。”余暮夕撒娇。 洛挽风蹙眉,神色严肃,“不行,你不能睡木地板,赶紧起来。” 洛挽风把她扶起。 “这不是垫了两张厚垫子吗?你都可以睡,我也可以。” 洛挽风苦恼道:“你怎么可以跟我比,你现在怀孕呢,要是着凉了怎么办?你不能睡地板,听话,到床上去睡。” 余暮夕拉下脸,垂下眼眸扁嘴嘟着,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脸委屈欲哭的模样:“我只是想跟你睡。” 这一刻,洛挽风再硬的心都酥软了。 怀孕后,余暮夕更爱撒娇了。 无可奈何,洛挽风只好妥协。 他扶着余暮夕坐到床上,扶着她躺下盖好被子,他才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这下,可以了吗?”洛挽风浅笑着问。 余暮夕点点头,侧身靠在他身边,手摸着他结实宽厚的胸膛,呼吸里满是他好闻的气息,这下她才感觉很充实,很安心。 洛挽风小心翼翼侧身,跟她面对面,他的大手不自觉地摸上她的肚子。 “夕夕。” “嗯?” “你知道我现在感觉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看着你的肚子一天天变大,我觉得生命很奇妙,即将来临的新生命,他代表着未来和希望,他会让我觉得现在过的每一天都很有意义。” 余暮夕伸手摸上他刚毅的俊脸,眸光柔情似水,温柔地喃喃:“挽风,我们现在过的日子,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我以为我余暮夕跟你这辈子都无缘无分了。” 洛挽风感慨,“是啊,我也不敢想。” “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洛挽风立刻打断:“我们以后不聊以前的事,行吗?” 余暮夕憨憨浅笑,她知道洛挽风心中有愧,毕竟一开始那样欺负过她。 她释怀了,他却一直耿耿于怀。 是无法原谅自己曾经对她的欺凌吧? “好,不聊过去我们以后就聊现在,聊未来。” 洛挽风抿唇应声:“嗯。” 余暮夕问:“你明天要见温雅吗?” “要见一面,要套她的话,也要看看她找了什么人给我谈投资。” “如果,这件事根本和温雅没有关系呢?” 洛挽风果断道:“没有关系,就直接断了联系,不会再有任何往来。” “她缠着你呢?” “那就把她当垃圾一样,扔得远远的。” 这下,余暮夕安心了些许。 余暮夕的手变得不规矩,在他胸膛摸了摸,指尖轻轻划着圈圈,她是没有意识的动作,就是觉得好玩。 “我希望你不要跟她再有来往了。” 洛挽风缓缓闭上眼,一把握住余暮夕不规矩的手,呼吸变得微促,“夕夕,别撩我。” 余暮夕疑惑,一脸无辜,“我没有。” “你的手指别乱动。” 余暮夕这才反应过来,憨笑道:“这样也是撩啊?” “我已经禁欲很久了,你稍微一个小动作,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余暮夕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你要不要…” “不要。”洛挽风果断拒绝,语气无比坚定,“这么久都忍了,不在乎多忍几个月。” “好,晚安。” 余暮夕欣慰浅笑,缓缓闭上眼睛,在他身边安心入睡。 洛挽风往她额头亲了一下,细声细语道:“晚安。” 翌日清晨。 余暮夕起来的时候,洛挽风已经出门了。 她起床洗漱,走出房门时,看见洛星辰和穆亦美在院子里的凉亭板凳上聊天。 “三哥。”余暮夕开心地走向穆亦美,他常年在外拍戏回家的次数很少,但家族群里经常聊天,两人的关系并不淡。 “妹妹。”穆亦美开心地站起来,走向余暮夕。 “妈妈。”洛星辰也小跑着走向余暮夕。 靠近后,一大一小的男子扶着余暮夕的手,走向凉亭。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余暮夕开心问。 穆亦美:“刚下飞机,回来就先来看看你,长胖了哦。” 余暮夕笑容灿烂:“哈哈,妈妈的伙食太好了,是长胖了点,而且还有点水肿。” 穆亦美扶着余暮夕往板凳坐下,“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 “洛挽风呢?怎么不见他?” 余暮夕摸着肚子,垂下头缓缓道:“他最近有些忙。” 穆亦美笑道:“我最近看了很多关于我们这个城市发展的报道,我这妹夫不得了啊!他是继永恒之后,打造第二个商业帝国吗?” “三哥,我听挽风说,他也有投资电影,是真的吗?” 穆亦美:“是啊,我下个月准备开拍的电影就是他投资的。” 余暮夕愕然,投资一部电影需要几十亿,或者更多吧? “三哥,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余暮夕苦着脸,垂下头抚摸肚子里的宝宝。 怀孕的女人就是多愁善感。 穆亦美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道:“我妹妹这么漂亮甜美,这么温婉可人,性格这么好,怎么会配不上他呢?是他配不上我妹妹。” “三哥,我没你说的这么好。” 穆亦美沉下脸,故作生气:“洛挽风也觉得你配不上他吗?如果是这样,那我把他赶出去,以后……” “没有,他没有这样想的。”余暮夕着急不已。 穆亦美忍不住笑了。 洛星辰看着三舅舅和妈妈聊天,感觉很有意思。 他妈妈自从怀孕之后,就经常情绪不稳定,一会开心,一会不开心,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洛星辰开声:“妈妈,爸爸之前跟我说过,他最爱的人是你,我和你肚子里的宝宝并列第二。” 余暮夕开心地问:“你爸爸真这样说的?” 洛星辰点点头。 第391章 洛挽风套路温雅 广城市中心 写字楼办公室门口处。 温雅看着公司名称,气得紧握拳头,咬牙切齿。 “夕风集团有限公司” 余暮夕的名字被命名公司,还放在他前面? 他最爱的果然是余暮夕。 “温小姐,我们进去吧。”律师提醒。 温雅咬着牙忍下来,冷冷地嘀咕:“等我给三哥投资了,第一时间就要换掉这个名字。” 她自信满满,跟着律师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满了员工,规模看起来并不小,位置有些拥挤。 温雅从报道里知道洛挽风正在筹建工厂和办公大楼,估计明年就能投入使用,现在租来的办公室,拥挤也正常。 进入办公室,说明来意之后,秘书带他们进入会议室,送上茶水就离开了。 两人在会议室里等了一会。 门再一次被推开。 温雅激动地回头,进来的人是阿千。 温雅蹙眉:“阿千,你怎么回来了?” 阿千没说话,他也是刚回来不久,毕竟这些天都在暗中跟踪调查她。 阿千拉住门,随即洛挽风走了进来。 一身修剪合身的西装,挺拔健硕的身材,气质矜贵优雅,俊逸的长相让他更是绝代风华。 这样的男人,在任何女人眼里,都是闪闪发光的。 温雅喜欢他的长相更多于他的才华和人品。 所以,长得这么好看又会赚钱的男人,心里有别的女人也没有关系,态度恶劣一点也没有关系,她都能忍。 “三哥。”温雅笑容可掬。 洛挽风没有应声,走过去往两人对面坐下。 阿千往边上一站,气场全开。 律师自我介绍之后,递上授权书,再递上合作资料。 洛挽风看着授权书上的签名,虽然故意写草书,但还是能隐约看出扬中凡三个字。 他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戳破。 “他打算投资多少?”洛挽风问。 “40亿。”律师说。 洛挽风又看向温雅,“你呢?” “8亿。”温雅说这个数字的时候,显得紧张,搓搓手继续道:“这些钱是我找朋友借的。” 洛挽风用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 扬中凡原本的企业在他入狱之后,就开始进入滑坡状态,现在由他亲戚在管理,扬中凡是要把全副身家都压在他身上? 不过,他从来没打算让这些人参股,他主要的目的只是想让他们露出马脚。 “不过我有个要求。”温雅端起架势,傲娇地开口。 洛挽风浅笑着问:“什么要求?” “把你们现在的公司名称换掉。” 温雅说出这话,连同行的律师都震惊了,愕然地看着她,感觉她像个白痴。 阿千皱眉,无语中。 洛挽风不屑浅笑,勾起冷眸望着她,颇有意思地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两个的意思?” 律师急忙说:“我代表人没有这个意思。” 温雅傲娇道:“这个投资是我给你拉回来的。” 洛挽风沉思了片刻,故作为难:“这样吧,给我几天时间想一个好名字,到时候换好了再联系你们。” 律师这下着急了,“洛先生,其实改企业名字跟我们签约不冲突。” 洛挽风看向温雅,“当然有冲突,如果我起个不好的名字,惹得温雅妹妹不开心呢?我就辜负了她给我拉来的投资呢。” 温雅顿时喜出望外。 拉来投资之后,洛挽风对她的态度果然是180度转变。 这句温雅妹妹喊得她心花怒放,激动不已。 可她还是故作矜持地端着模样,洛挽风此刻如此在乎她,她绝对不能让步,一定要把这名字改掉之后再投资。 “你们先回去吧,我联系律师去办理公司名称更改,弄好了再联系你们。” 律师心急着签合约,而温雅倒是得意扬扬,拿着包站起来,“好,我等三哥改完了再来签约。” 洛挽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温雅又问:“三哥,下班了一起吃饭吧。” 洛挽风挤着微笑说:“下次吧,最近公司挺忙的,今天还要加班。” 温雅体贴地应声:“好,那你注意身体。” 洛挽风点头,“嗯,阿千,送一下两位尊贵的客人。” “是。”阿千语气有些冲。 把两位送出办公室之后,又倒了回来。 阿千不悦道:“三少,你真的要为了温雅改名字吗?要是暮夕小姐知道这件事,会生气的。” 洛挽风不由得蹙眉看着阿千,不紧不慢道:“阿千,你回老家相亲这么久,有成功吗?” 阿千一头雾水,“没有,怎么了?” 洛挽风站起来,缓缓道:“赶紧找个老婆,我真怕你会撬我墙角。” 阿千跟在洛挽风身后出了会议室,紧张道:“三少,你知道我把暮夕小姐当妹妹看待,没有那种心思的。” 洛挽风:“我知道,但我还是怕。” 他这醋吃得无厘,阿千懒得理他,继续追问:“三少,你真打算改名字?” 洛挽风回到办公室阿千更进来,带着一股气连门都忘了关,义愤填膺地为余暮夕抱打不平:“暮夕小姐现在怀孕呢,你就不考虑一下她的心情吗?” 洛挽风指了指门。 阿千反应过来,又倒回去把门关上。 洛挽风坐下来,拿出手机,给余暮夕发了信息。 “夕夕,我今天会早点回家,想吃什么吗?我给你带。” 不一会,余暮夕发来一条信息,“我想吃珍珠奶茶。” 洛挽风抿唇浅笑,立刻回复:“好,我给你带奶茶。” “三少!”阿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安地喊着他。 洛挽风见他这么着急,也不想再逗他了,放下手机,认真道:“首先,夕夕她不知道我新公司的名字,她没问我也没讲。其次,由始至终我就没打算让温雅和扬中凡投资,我刚刚还在想用什么理由拖延下去呢,正好温雅这个草包威胁我换名字,那就正合我意,这下又争取一段时间,再配合警察去调查他们的资金流向。” 阿千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瞬间笑逐颜开,尴尬地挠挠头。 洛挽风见他这憨憨的模样,也是无奈了。 “去帮我买些材料回来。”洛挽风拿起手机,“我把材料发到你微信上。” “是,三少。”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392章 偏心的洛挽风 阿千并不知道洛挽风为何要他去采购一些食材原料。 直到下午,准备回家时,车辆经过一家奶茶店,洛挽风叫他停了车,拎着食材下车。 阿千停好车跟上。 奶茶店里,洛挽风把材料递给服务员,“有偿加工,焦糖珍珠奶茶两杯,用我带来的原料。” 奶茶店的员工懵了。 可看到对方递来两百元,立刻答应了。 优质纯牛奶,高级茶叶,天然纯红糖,木薯粉。 洛挽风往角落的椅子一坐,拿出手机又给余暮夕发信息,微笑总是情不自禁爬满他的脸。 阿千也见怪不怪,一看他这表情,就是给余暮夕发信息。 只要跟她聊天时,洛挽风才会有这种表情,连看屏幕的眼神都变得温柔。 阿千跑去点了一杯水果茶。 买单之后,边喝着边走到洛挽风面前坐下,百般聊赖地等着。 “三少,偶尔喝一杯不太健康的奶茶,对身体没影响,你没必要自己购买食材过来叫人加工,这有点小题大做。” 洛挽风眼眸都不抬一下,手指在按屏幕打字,缓缓道:“等你以后的老婆怀孕了,你就不会这么说。” “我是不会像你这样的。”阿千信誓旦旦。 洛挽风挑眉瞥他一眼,想了想说:“也对,我猜你以后会一刀切地拒绝你怀孕的妻子吃这种垃圾食品。” “不吃这些,还能吃别的代替,例如果汁……” 洛挽风笑了,觉得他没有经历过不懂,有经验地说:“这怀孕的女人想要吃一样东西,满足不了她,她会心痒痒的一直想吃,茶饭不思,心情不好,还喜欢闹脾气。” 阿千说:“暮夕小姐不是这样的人,应该不会闹这种小脾气。” 洛挽风此时真恨不得给他找个女人原地结婚。 阿千咋就这么了解余暮夕呢? 洛挽风说:“这跟她脾性没关系,跟她体怀孕有关系,生完孩子自然没有这种情况。” 阿千似懂非懂。 等了一会,阿千手中的果茶喝完了,两杯无添加的奶茶也制作好,洛挽风亲自拎着离开。 一小时后。 洛挽风回到穆家,余暮夕早早就在庭院里等着洛挽风,心心念念他带回来的奶茶。 “挽风。”余暮夕开心得像个孩子,扶着肚子站起来,向进门的洛挽风招招手。 洛挽风看到边上的凉亭坐着穆成和吴小英,还有他儿子洛星辰,可他的视线只在那个圆鼓鼓的女子身上。 洛挽风以前觉得瘦的女人好看,自从余暮夕大肚子之后,他就觉得圆润微胖的女人更好看,即使在路上见到孕妇,也觉得特别亲切。 洛挽风满脸笑容地走过去。 洛星辰激动地跑出来,“爸爸。” 洛挽风摸摸他的脑袋,“乖。”然后牵住他的手走向余暮夕。 走到凉亭里,洛挽风跟穆成和吴小英打招呼,“叔,阿姨。” “挽风,今天这么早就忙完了?”吴小英微笑着问。 洛挽风:“是的。”他松开洛星辰,把一杯奶茶递给吴小英,“阿姨,给你买了一杯奶茶。” 吴小英顿时受宠若惊,眉开眼笑地接过:“你特意给我买的?” 洛挽风微笑地点点头。 洛星辰老早就盯着爸爸带回来的两杯奶茶,一杯给了外婆,那另一杯应该就是他的了。 小星开心又馋嘴地盯着奶茶,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洛挽风完全没有注意他,拎着奶茶走到余暮夕面前,缓缓地上。 他没说话,可柔情似水的眼神甚比千言万语,余暮夕对视着他宠溺的双眸,开心又娇羞地接过奶茶,缓缓坐下来。 穆成和洛星辰的脸瞬间沉下来。 没啦? 咋就没他们的份? 吴小英见穆成拉着脸,故意吸上一口奶茶,在他面前晃着杯子:“哎呀,奶香味真浓,还有淡淡的茶香,真好喝。这珍珠也好q弹。” 穆成冷哼一声,不屑道:“不就是一杯奶茶,外面满大街都是。” 吴小英满足道:“真的不一样,好好喝啊,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奶茶,甜而不腻,奶香味很纯,这茶味也很香,比你那些老茶叶香多了,要不你试试看?” 穆成咽了咽口水,刚想张嘴去吸,吴小英又挪走了,“算了,你不爱喝这种东西。” 穆成又缩回头,端着不屑的模样,酸溜溜地看着他老婆喝着洛挽风专门带回来的奶茶。 偏心!呵! 另一边,洛挽风和洛星辰坐在余暮夕身边,洛星辰侧着头,趴在桌子上望着余暮夕杯中的奶茶,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妈妈,奶茶好喝吗?” 余暮夕看一眼洛星辰,他的样子馋得甚是可爱。 余暮夕感觉第一次喝到这种口齿留香的奶茶,咬着q弹的小珍珠,“不好喝。” “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开心?一定很好喝吧?” “这些东西喝多了会蛀牙,小孩子不能喝。” 洛星辰吞吞口水,竖起一个手指,“妈妈,就给我喝一口试试。” 余暮夕看一眼洛挽风,洛挽风浅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宠溺道:“你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不用看我。” 得到同意,余暮夕把奶茶递给洛星辰:“只能喝一口哦。” 洛星辰瞬间幸福得快要起飞,猛地站起来,深呼吸,做好一口气吸光一杯奶茶的准备。 果真,递给洛星辰的奶茶,他把吸管抽起来,边吸边吞,然后再把吸管往下,最后戏上一大口珍珠。 别看他才五岁。 这一口下去,半杯奶茶没了。 要不是余暮夕把奶茶要回来,他估计要一口气喝完。 洛星辰嚼着满嘴珍珠,满足得像个胜利者。 余暮夕蹙眉,微微嘟嘴,看着奶茶不见了一半,又好气又想笑,对儿子都无语了。 洛挽风看着余暮夕可爱的表情,再看看儿子更可爱的模样,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心情愉悦。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幸福的真谛,那就是无论在外面工作有多累,经历任何风霜与挫折,回到家里,有妻儿相伴,有快乐相随。 人生如此,无憾了。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393章 洛挽风从一而终的深爱 晚饭过后。 洛挽风陪儿子做完功课,带他去洗了澡,然后坐在一起看了一会书。 或许是因为他有读书的习惯,洛星辰养成了他这种爱读书的爱好。 亲子阅读,是洛星辰每天必不可少的。 而这个时候,余暮夕在客厅里吃着母亲切好的水果,独自追剧。 有时候,哥哥们会陪着她一起打游戏。 今天,哥哥们都不在客厅,爸爸因为吃太饱了,由她妈妈陪着出去散步。 客厅就她一个人在。 偶尔享受一个人的安静,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还能偷偷地吃一点膨化食品。 就在这时,余暮夕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起手机瞄一眼。 一个陌生来电。 这样的号码,余暮夕很少接听,因为大多都是推销电话。 她今天心情好,就接通了。 “喂?” 陌生来电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余暮夕,你拉黑我多少个电话了?” 余暮夕脸色瞬间沉了。 阴魂不散的女人。 所有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她淡淡开口:“你又想怎样?” “余暮夕,我温雅就是这种性格,什么事都藏不住。我现在心情很好,跟朋友喝了一点酒,借她的手机给你打个电话,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悦。” 余暮夕淡淡道:“你找错人了。” “没有,我又怎么会找错人呢?这件事你余暮夕必须知道,你在三哥心里,还不如几个臭钱。” 余暮夕冷哼一声,嗤之以鼻。 温雅被余暮夕这态度气疯了,怒吼:“余暮夕,你别以为怀了三哥的孩子,就了不起,我告诉你,不管男人女人,在金钱面前都没有任何抵抗力,三哥也一样。” 一个亿万富豪抵不住金钱的诱惑? 这是余暮夕听到过最可笑的话。 她平静地反问:“洛挽风卖身给你了?” 洛挽风刚陪完儿子,进到客厅就听见余暮夕对着手机说这种话。 他眸色一沉,缓缓走了进来。 余暮夕完全没有发现他走到身后。 温雅说:“这是迟早的事,我现在只是给他拉了个投资,三哥他全都顺着我了。即使我让他把公司名称改了,他也照做。” 余暮夕心里在发笑,但还是好奇问:“那又怎样?” “那就表示他在乎我多过你。” 余暮夕都无语了。 温雅是哪里来的自信?这女人脑子有病。 “很快,你的名字就不会出现在三哥的企业里。” 余暮夕淡淡道:“好,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温雅听不到余暮夕的怒气,也听不出她的酸气,不悦道:“余暮夕,难道你真的不生气?” 这就是她这次打电话过来的最终原因吧。 知道她怀孕,还想气她,这就是温雅。 余暮夕又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只要是危害孩子的一切事情,她都不会做。 又怎么会为温雅几句话生气? “温雅,你以后别再联系我了,如果你真的有把握抢走洛挽风,那就抢走吧,我不在乎。” “你……”温雅被余暮夕的态度气着了。 “别联系,别见面,别来往。”余暮夕说了三个别,态度无比坚定冷漠:“你有什么本事尽管向洛挽风使,不用刻意打电话过来跟我说,我再说一遍,我不在乎。” 余暮夕切断了与温雅的通话。 她缓缓握紧手机隐隐咬着牙。 她要是生气,就正中温雅下怀了,绝对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余暮夕默念三声,放下手机,拿起水果缓缓吃起来。 她的视线突然走入一个身影。 余暮夕看清楚后,才发现洛挽风从她身后绕到面前来,往她旁边坐下。 余暮夕咬着水果愣住了,愕然地望着他。 男人俊逸的脸看起来很沉,气场有些低落,他不开心了? 刚刚的通话他都听见了? “挽风,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余暮夕心虚问。 洛挽风叹息一声,深邃的眸光温柔地望着她。 “夕夕。”洛挽风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问:“是真不在乎吗?” 余暮夕知道他不开心的点。 她挪着身体靠近,一把搂住男人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依靠着。 “你生气了?”余暮夕刚刚说那些话是气温雅的,没想到会被洛挽风听见。 洛挽风心里有气,一动不动地让她抱着,不悦地问:“如果我真被抢走了,你不在乎吗?” 余暮夕温柔地哄着:“我这是对你的信任,我知道你不会被温雅这种女人抢走,温雅刚刚打电话过来故意气我的。如果我不相信你,我生气了,我在乎了,那不就正合她的意思?” 洛挽风无奈地淡淡一笑,可心情依然郁闷。 洛挽风:“我希望你在乎我,你会吃醋,你会紧张,跟我发点小脾气也可以,至少让我知道你真的是在乎我的。” 余暮夕叹息道:“我当然在乎你啊!” 洛挽风垂眸望着余暮夕俏丽的容颜。 他的不自信,来源于余暮夕从来都是一个非常冷静且不会感情用事的女人,她对待感情总是可有可无,而且爱情永远不会放在第一位。 而他,却又是一个十分感性的男人。 如今,他有多想活着,就有多爱她。 洛挽风又问:“你不好奇温雅说的话是真是假吗?” 余暮夕摇头。她不好奇也不想问,反正她百分百相信洛挽风能处理好温雅的事情。 “我相信你,百分百相信你。”余暮夕仰头冲着他浅笑:“这样不好吗?” 洛挽风这下才缓缓收紧双臂,搂着她的肩膀,把脸埋在她的颈脖处,深深叹息。 “你相信我当然是好。”洛挽风搂着她软绵绵的身子,却感觉那么的不真实,“可我心里不踏实。” “为什么不踏实?”余暮夕问。 洛挽风没说话。 他的不踏实,来源于余暮夕现在还不是他的妻子。 他甚至怀疑,余暮夕现在对他的好,完全是因为两个孩子。 他不自信是因为太爱太爱她,导致失去自我了。 “夕夕,我一天也不想等了。”洛挽风心情焦虑,吻着她的秀发,诚恳道:“我们复婚吧。” 余暮夕的手轻轻抚摸男人的背,心疼他的患得患失。 洛挽风如今变得这么不信任她。 也怪她。 洛挽风是从一而终,想要跟她在一起的心从爱上她那一刻起,就非常坚定,从未动摇过。 而她曾经无数次在坚持与放弃之间徘徊,最终都是选择了放弃。甚至在两人结婚之后,因为受不了他失忆而对自己的不信任,也同样选择了离婚。 这些年风风雨雨走过来,如果不是洛挽风一直坚持爱她,他们早就不可能了。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394章 洛挽风提出复婚 “现在就复婚吗?”余暮夕好奇问。 洛挽风缓缓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开一些距离,炙热的黑瞳凝望着她,无比真挚:“对,越快越好,最好明天早上。” “可我爸妈不知道会不会同意。”余暮夕犹豫了。 洛挽风宠溺地给她把长发拨到耳朵后面,摸了摸她光滑的脸蛋。 “夕夕,你爸妈和哥哥很爱很爱你,只要你想要,他们都会答应的。” 余暮夕浅笑,看来洛挽风捉住他们家的命脉了。 洛挽风缓缓道:“只要你同意,他们不会诸多阻挠的,如果非要阻挠,他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什么都可以,让我娶你就行。” “为什么这么着急结婚?”余暮夕心里是感动的,换作别人,肚子都七个多月了,着急结婚的应该是女人。 到了他们身上,却是截然相反。 早就结婚的一直都是洛挽风,他是深怕娶不到她。 洛挽风捧着她的脸,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还有,我们要立誓,写协议。” “干嘛?做好婚前财产公证吗?”余暮夕逗他玩地反问一句。 洛挽风不悦地皱眉。 “做什么婚前财产?我赚的钱全给你,一分不留全给你。” “那你要立什么誓?写什么协议?” 洛挽风沉默了两秒,说:“这辈子你不准再提离婚二字。” 余暮夕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抿唇浅笑,眼眶却热得不行。 她离婚的时候,当时的感觉是解脱了。 那时候的洛挽风已经恢复记忆,可想而知他当时有多痛苦才肯放她离开。 那时候,洛挽风的心一定很痛很痛吧? “如果你敢离开我,将会失去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永远不得相见。”洛挽风说。 余暮夕震惊地望着他,愣了好几秒,摇摇头:“这协议太狠,那我不跟你结婚了。” 洛挽风知道她最爱的是孩子,才想到要用孩子要挟,可适得其反,她直接说不结婚了。 洛挽风无奈,“你心里还想着以后要跟我离婚吗?”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害怕这样的协议?” 余暮夕:“如果你以后出轨了,对我冷暴力,或者家暴我,我当然会选择离婚啊!” 洛挽风被她的脑回路弄得头痛,“夕夕,这些不是应该我更担心吗?家暴,冷暴力,出轨这些绝对不会是我。” 余暮夕想想也觉得是。 以前冷落他的,好像更多的是自己。 余暮夕认真道:“结婚可以,不做任何婚前协议,可以吗?” 洛挽风无奈至极,谁让他更爱她,更离不开她呢,被她吃得死死的,也只能认命。 “可以。”他妥协。 余暮夕:“过几天,我找个时间跟爸妈提一下。” 洛挽风果断道:“就今晚。” 她刚刚对温雅说的那句“我不在乎”是彻底伤到洛挽风的心了,即使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余暮夕只好答应。 她继续在看电视,等父母散步回来。 洛挽风坐在她身边陪着她,却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松开过。 余暮夕心情平和,却发现牵着她的那只大手愈发滚烫,湿润。 他在紧张,在焦虑,在担忧,全程没看电视,一直在想事情,以至于他紧张到手心出汗也不知道。 余暮夕抽来纸巾,把他的手放在大腿上,温柔地给他擦拭手心的汗气,柔声细语安慰:“你不是说我爸妈很疼爱我吗?他们什么都会依着我的,你不用紧张。” 洛挽风心尖揪着发紧发痛,这种紧张感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对于余暮夕的从容不迫,他觉得自己更像一厢情愿。 余暮夕给他的感觉总是可嫁可不嫁,他的心才会更加不安。 洛挽风手心被擦干,他握住余暮夕的手,缓缓抵到唇边,吻了一下。 这时,门外传来吴小英的声音:“下次别走那道,没路灯很麻烦,看不见路。” 穆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路灯坏了,我跟镇领导提一下过几天就会弄好。” 两人聊着天走进屋里。 洛挽风站了起来,“叔,阿姨。” 吴小英笑容满面:“挽风,你在陪夕夕追剧啊?” 洛挽风微笑着点头,“嗯。” “爸,妈。”余暮夕也礼貌地打招呼。 穆成没理洛挽风,倒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冲着余暮夕走来,“女儿,给你带了一个煎饼,可好吃了。” 穆成把手中的食物递上。 余暮夕开心得忘乎所有,立刻接过:“谢谢爸妈。” 吴小英往客厅坐下,宠溺道:“你爸爸知道你现在怀孕了,老是馋吃的,就一定要走镇西那边的小道,特意去买的煎饼,说你喜欢吃。” 余暮夕开心地点头。 穆成坐下后,洛挽风也跟着坐下来。 此时的他,心情无比紧张,缓缓搓着渗着汗气的手,发现穆成和吴小英的视线都落在余暮夕身上。 余暮夕开心得像个忘事的孩子,也没有要提结婚的事。 洛挽风深呼吸,调整气息和心情,鼓起勇气说,“叔,阿姨,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 吴小英看向他,“什么事,你说。” 洛挽风对视吴小英,再看向严肃的穆成,“我想跟夕夕复婚,恳请两位能割爱,把夕夕嫁给我。” 余暮夕咬着煎饼,略感羞涩地看向父母,满眼期待。 穆成和吴小英并没有太震惊,倒是觉得正常,他们以为洛挽风会等到女儿把孩子生下来再提出来的,没想到他会这么着急。 “复婚好啊!”吴小英顿时笑逐颜开:“很好,早点复婚了,孩子出生也好办出生证。” 这些,穆成之前没考虑过,被吴小英这一提,也是个问题。 总不能让他女儿未婚生孩子吧,对孩子也不是件好事。 穆成拉下脸,严肃道:“想娶我女儿?没那么容易。” 吴小英不由地皱眉,用脚踢了一下穆成。 穆成急忙把脚挪开,依然摆着脸,严肃地望着洛挽风。 洛挽风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穆成并不会这么简单答应的。 洛挽风诚恳道:“叔,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你肯把夕夕嫁给我,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穆成似笑非笑地望着洛挽风,“真的什么要求都肯答应?” 洛挽风毫不犹豫:“是的,任何条件。” 第395章 那就让我更爱你一点 穆成看看洛挽风,又看看余暮夕,顿时欲言又止。 余暮夕很好奇,到底什么事,竟然会让她爸难以开口? 这不太像她爸的风格。 “爸,你直说吧。”余暮夕柔声细语道。 穆成顿时认真起来,“其实呢,别人都非常羡慕我有四个儿子。可我这四个不争气的儿子,估计也是孤独终老了,没有一个会娶到老婆。” 吴小英似乎了解丈夫的意图了,急忙说道:“老公,或许他们以后会结婚呢?” 穆成气恼道:“老大心里只有他伟大的航天事业,老二又是什么不婚主义者,老三是个艺人,不到六十岁估计都不会想着结婚生子,老四最糟心,爱上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四个儿子没有一个能成家的。” 洛挽风大概猜测了一下穆成的意思,说道:“叔,我愿意入赘穆家。” 穆成微微一怔,心里满是感动。 “如果我没儿子,就一个女儿,你要是肯入赘,我当然是很开心的。”穆成说着,对洛挽风露出难得的微笑,“其实不用入赘,就是一个小小要求。” 不是入赘? 那前期铺垫他四个儿子不结婚的事有什么用意? 穆成说:“我就是想让外孙跟我们姓,可以吗?” 这话一出,洛挽风笑了。 这对他来说,完全算不上事,他没有大男人主义的思想,孩子跟谁姓都不会影响他是爸爸的这个结果。 “我这里一点问题都没有,只要夕夕愿意,姓名是什么都可以。” 余暮夕抿唇浅笑,心里想着一件事,摸着肚子缓缓低下头,陷入沉思。 穆成见洛挽风这么快答应,心里很是开心,又看向余暮夕。 “女儿,你没意见吧?”穆成柔声细语问。 余暮夕沉默了几秒,神色变得深沉。 这让穆成和吴小英慌了,两人对视一眼。 穆成急忙说:“女儿,不姓穆其实也没关系的,真的,我就随口这么一说,没别的意思,就姓洛,或者姓余都行。” 吴小英也附和:“是的是的,这姓什么都可以,不姓穆,一样是我们最爱的外孙。” 穆成怕自己的想法让女儿不开心,嬉皮笑脸继续道:“女儿啊,就当爸爸开玩笑的,没……没有一定要姓穆,我就随口这么一说。” 余暮夕浅笑着摇头,“我不是在介意这个问题,我刚在想,我要不要也把姓也改回来比较好?” 穆成和吴小英对视一眼,两人眼眶都湿润了。 穆成难掩开心,缓缓道:“其实你愿意当然是最好,但不改也没有关系,爸妈小时候没有养过你,不要求你非得姓穆。” 余暮夕抿唇浅笑:“我自愿的。” 吴小英和穆成逐渐露出欣慰又激动的笑容,满眼激动。 或许,把姓改回来,才算真正融入这个家庭,才算这个家的真正一份子。 穆成小心翼翼地询问:“女儿啊,那你想怎么改?” 余暮夕心里早已有了想法,她就把姓氏去掉,叫穆夕。 可她还是想征求意见一下大家的想法,“我想等哥哥们在家了,一起坐下来聊聊,看看大家的意见和建议。” 穆成激动不已:“好,这好……” 吴小英和蔼地微笑着,很是欣慰地望着余暮夕,满眼满心都是对女儿的疼爱之意。 因为余暮夕想改了名字再登记结婚,领证的事情又往后拖了。 洛挽风虽然心里着急,可他还是很理解余暮夕的做法。 毕竟她认祖归宗,回到穆家,虽然她的姓名是什么都不影响感情,更不影响她在穆家的生活。 可姓氏代表着她对父母的尊重和爱。 夜深了,秋风徐徐。 洛挽风牵着余暮夕的手往院子走去。 月色朦胧,暖黄色的灯光照亮着静幽的庭院,把两人的影子映在鹅卵碎石道上。 “冷吗?”洛挽风柔声细语地问。 余暮夕摇头,仰望明月,“不冷,南方的秋天比春天还舒服。” 说来也是,洛挽风也觉得南方的天气更适合定居。 洛挽风把余暮夕的手揉在掌心中,拉到唇边亲吻一下,“夕夕,明天我休息。” 余暮夕疑惑:“明天周末吗?” 洛挽风浅笑:“陪你产检的日子。” 余暮夕才想起来,明天是产检日,孕后期产检的频率要勤一些,加上她宝宝脐带绕颈三周,产检日期相隔不能太久。 “挽风,你真心愿意让宝宝姓穆吗?”余暮夕再次问。 洛挽风云淡风轻道:“孩子的姓氏改变不了他是我洛挽风的孩子这个结果,我何必在意这些细节呢?” “有些男人哼很在意。” “我不会。” 余暮夕:“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洛挽风宠溺浅笑,搂着她的肩膀,偷偷往她脸颊亲了一下。 余暮夕心里甜甜的,往他胸膛里靠,搂着他的腰身,把身体一半的力量都靠在他身上。 “谢谢你让我爸妈开心。” “是我谢谢你爸妈,肯把他们的宝贝女儿嫁给我。” 回到房门前,余暮夕停下来,转身面对着他,仰高头订凝望他深邃好看的黑瞳。 “曾经,我也是你的妻子,只是你不懂珍惜,才导致我们离婚的。” 洛挽风无奈苦笑,双手捧着她的脸蛋,“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不管有记忆还是失忆后的我,都是一心一意对你,我很珍惜你,也很爱你。” 余暮夕抿唇浅笑,满心欢喜。 洛挽风略感伤心:“倒是你,你到底有多爱我?” 余暮夕很认真地思索这个问题,双手搭在他双肩上。 “挽风,我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爱你,这点你无需怀疑。但是……” 但是两字,余暮夕拉高语调。 这两字让洛挽风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紧张问:“但是什么?” “你对我的爱太满太多,相比之下,我对你的爱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洛挽风憨笑地亲了亲她的唇,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道:“没关系,那就让我更爱你一点。” “好!”余暮夕依偎在他怀里,缓缓闭上眼睛,享受在他身边的幸福感。 第396章 温雅坐牢 余暮夕进入孕晚期。 肚子圆鼓鼓的,行动很不方便,每次产检都有穆亦景和洛挽风两个大男人陪着。 孩子脐带绕颈三周,医生评估到预产期如果还没绕回来,为了孩子的安危,到时可能要选择剖腹产。 这些,洛挽风早已安排好。 孩子出生之后的日用品和衣物,他都安排妥当,一切都备好,大家都满怀期待地等这个宝宝的到来。 余暮夕不是矫情的女人,可孕晚期的辛苦,让她快要支撑不住,肚子太大导致她睡眠变得不好。 晚上会闹脾气,洛挽风会不厌其烦地安慰她,哄她,给她按摩。 秋去冬来,预产期临近。 洛挽风把手中的工作全推给手下的员工,一天到晚都陪在余暮夕身边。 温雅等了又等。 没有等到洛挽风把公司名称改掉,倒是等来了一大批警察。 她还一头雾水时,就被警察拷上手链,送上警车。 温雅在看守所里天天哭,她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错了。 直到她父亲带着律师过来找她,她才明白警察已经找到她绑架囚禁余暮夕的证据,报警捉她的人竟然是洛挽风。 她还每天都在做白日梦。 温雅是在j城被捉,开庭的时候,洛挽风还陪在余暮夕身边等待她生产,他没有出庭。 扬中凡从监狱里被提出来,带到了法庭上。 见到温雅时,扬中凡对着她小声怒骂:“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两次游说我给洛挽风投资,我以为你多有把握,原来是自投罗网,你个蠢女人。” 温雅自顾着哭,她太害怕,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想当面问清楚洛挽风,为什么要骗她。 可她见不到洛挽风,只见到阿千。 扬中凡罪加一等,刑期加长了。 温雅也因为绑架囚禁,强盗她人钱财锒铛入狱。 温雅所花的几千万,最终变卖资产,由她父亲填补上花掉的钱财。 扬中凡和温雅全把钱吐出来,最后一分不少的全回到余暮夕的银行账号上。 监狱里。 探监室里,温雅穿着女囚服,憔悴又沧桑地坐在探望室里。 她以为是洛挽风来看她。 可她没想到来的是阿千。 她握着电话,对着阿千哭:“三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三哥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呜……” 阿千来看她只是奉命行事,并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温雅,陈敏夫人开庭的时候,你有出庭听审吗?” 温雅摇头,泪如雨下。 阿千:“她也是三少送进监狱的。” 温雅吓得一愣,僵住了,惊愕地看着阿千。 阿千:“三少很早之前就恢复记忆,在他跟暮夕小姐离婚之前,已经恢复记忆。” 温雅呆如木鸡,震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能把亲妈送进监狱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他这么爱余暮夕,竟然会同意跟她离婚,这让谁也猜不到他已经恢复记忆。 连余暮夕也想不到吧? 温雅哭着哭着就笑了,笑自己蠢,笑自己笨,笑自己异想天开,白日做梦。 “三少让我过来问问你,你囚禁暮夕小姐,只为了图钱,还是想害命?” 温雅沉默了,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阿千:“我去看过扬中凡,他全说了,你的目的是害命,你知道她身上有三十多亿,找到他一起合作,谋财之后,是要取她们母子的性命,是扬中凡偷偷放了她。” 温雅呆滞地望着阿千:“既然你都查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阿千皱眉:“所以,扬中凡所说的全是真的?” 温雅苦笑着问:“如果我承认了,以三哥的性格,他是不是想让我死在监狱里,永远没机会出去?” 阿千态度端正,语气严肃:“以前或许会,但现在,他不会。” 温雅哭笑着说:“余暮夕对他的影响可真大。” “温雅,三少有一句话让我转达给你。” 温雅紧张地趴在椅子上,迫切看着阿千,心里还有一丝希望:“三哥有什么话跟我说?” “三少说,即使没有余暮夕,即使这世上的女人都死了,他不喜欢你,也不会爱你,更不会要你,从一而终对你都没有半点感情。” 这话让温雅的脸色瞬间铁青,苍白一片,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 她不想相信,不想承认,可现实狠狠打了她的脸。 她现在坐牢就是拜洛挽风所赐。 阿千说:“陈敏夫人也在这个监狱,以后你们就有伴了。” 温雅悔不当初,此时握着话筒泣不成声。 阿千说完洛挽风交代的事情,就离开监狱。 出了监狱,外面雪花飘飘。 j城的冬天,下雪了。 这里的天太冷,还是广城的气候宜人。 广城。 18度的冬天,湿冷湿冷的。 中午,太阳微醺。 余暮夕正在院子里吃水果,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扶着肚子缓缓走出去。 发现对面的房子已经装修好,工人正搬着一块巨大的死板镶嵌在正门左边。 石匾上披着一张红色布。 “上,上点,对对对……”工人指挥着。 余暮夕叹息一声,望一眼两米高的围墙里,那高耸的绿树,看起来茂盛油绿,还探出围墙的木棉花树和浪漫的樱花树,好漂亮的院子。 里面肯定很多绿植。 余暮夕摸着肚子,缓缓转身。 “夕夕。”洛挽风着急的声音传来。 余暮夕应声:“挽风,在这里呢。” 洛挽风快步跑出去,心急如焚地扶着她:“我去个卫生间的功夫,你就跑出来了,这么待不住吗?” 余暮夕回头看一眼对面的房子,浅笑道:“邻居家在上牌匾,我听到声音就好奇来看看,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家,好大的派头,过几天应该有人住进了吧?” “你想进去看看吗?” “不要。”余暮夕挽着洛挽风离开。 “贸贸然跑到别人家去看,这得多尴尬。我爸去看过,听说里面装修得很漂亮,院子很美,种了很多花花草草,等邻居住进来之后,我们再带点水果之类的礼物去祝贺一下,再去看吧。” 洛挽风见余暮夕期待的眼神,心里甜滋滋的,柔声细语道:“好,以后再去。”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397章 生了一个千金 余暮夕并不知道温雅已经被捉,她也不知道自己卡里的钱什么时候回来的。 因为怀孕,她连手机都不怎么玩了。 她只觉得温雅好久没有找她麻烦了,再者她相信洛挽风会处理好这些事。 她只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安安心心地去生孩子。 无惊无险地熬到预产期。 孩子没有生产的动静,医生检查小孩脐带绕颈,还臀位。 这是逼着她选择剖腹产。 决定手术这天,穆家上下都忙疯了。 余暮夕身边的家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医院,办住院,安排月嫂,打点宝宝和产妇需要的东西。 一大家子忙前忙后。 洛挽风陪在余暮夕身边,认真看着护士给他填写的各种手术知情书。 这些东西他不看还好,看完就不想签名了。 每一项都是交代手术的风险,各种高危意外,越看他的心越乱,越是害怕。 “洛先生,有疑问吗?”护士好奇问。 洛挽风放下笔,痛苦地捂脸深呼吸一口气,牵着余暮夕的手,紧张得在渗汗。 “夕夕,以后再也不生了。” 余暮夕也知道手术有风险,可她平常心,没有洛挽风那么担心,逗着他说:“这次都不一定能熬过去,哪里还有下次?” 这话一出,洛挽风直接甩下笔,焦虑不安地双手叉腰来到窗户边上缓气。 护士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很多人到了签手术风险知情书时,总被上面交代的未知风险而吓到。 害怕失去,害怕风险,没有勇气去承受和面对,甚至觉得签下这份知情书,就一定会发生上面的风险一样。 余暮夕扶着肚子站起来,走到洛挽风身边,牵着他的手,“怎么了?” 洛挽风语气坚定且严肃:“你不能出意外,绝对不可以。” “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健康地从手术室里出来。”余暮夕满眼柔情,细声细语安慰。 她决定不了自己的生死,但她可以安慰比她更担心害怕的洛挽风。 洛挽风垂下头,跟她十指相扣,紧握着说道:“夕夕,等你生完孩子,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你一定要平安出来。” “好。”余暮夕甜甜一笑,把他拉回来,把没签好的知情书全签完。 余暮夕生孩子的身份证上早已改了名字,穆夕。 而穆家也在几天前商量好,不管男孩女孩,生出来就跟母亲姓。 余暮夕住进vip病房之后,她父母和四个哥哥就一直守在病房里。 大家在一起谈笑风生,很是热闹。 大家为了缓解余暮夕的焦虑心情,又猜测肚子里的小孩的性别。 穆成先问了洛挽风:“挽风,你觉得会生男孩,还是女孩?” 洛挽风浅笑道:“男孩女孩都行,我都喜欢。” 穆亦美:“这回答比我应对媒体采访时还要官方,说心里话。” 洛挽风笑道:“女孩吧。” 大家一直认可,开心地点点头。 穆成:“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洛挽风:“还没想好。” 穆亦景说:“旺旺,喵喵,挺好听。” 余暮夕一听四哥这话,皱眉说道:“四哥,你是对这两种动物的叫声情有独钟?要不留着给你未来的小孩如何?” 穆亦景开玩笑道:“叫咩咩也行啊!” 穆亦良说:“妹妹,你四哥小时候最喜欢猫咪了,还说长大要娶一只猫做老婆。” 这话一出,逗笑了余暮夕,穆亦景尴尬不已,“大哥,都几百年前的事了,还提来干什么?” 洛挽风听着,垂下头内敛地抿唇浅笑,心情并没有得到舒展。 余暮夕看向洛挽风,发现他在强颜欢笑。 大家的话题都聊到穆亦景和猫的那些事情,余暮夕压低声音,柔声细语问,“怎么了,你还在担心吗?” 洛挽风故作淡定,挤出一抹微笑,“还好,你等会就要进手术室了,要不要休息一会?” 余暮夕摇头:“我不累,跟大家聊聊天,时间会过得更快一些,要不然我也会担心。” “别担心,你和宝宝一定会平安出来的。”洛挽风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蓦地,余暮夕眉头一皱,脸色沉下来。 洛挽风见她脸色骤变,紧张问,“怎么了?是不是宝宝踢你?” 余暮夕脸色愈发难看,缓缓低下头。 洛挽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肚子,“是不是宫缩?” 余暮夕再摇头,缓缓掀开了盖在大腿的被子,床上一片湿润。 “破羊水了?”洛挽风惊愕。 这一声,把病房里的人都吓慌了。 所有人一拥而上,把她扶着躺下来,呼叫医生后,大家神色慌张,着急不已。 还有两小时才上手术台,竟然这个时候破羊水,她又不能顺产,这样的情况是非常危险的。 医生带着护士匆忙赶来,二话不说就让家人把余暮夕抱上活动床,推着离开病房。 这个时候,谁也帮不上忙。 人越多就越乱。 “提前上手术。”医生交代一声,就把余暮夕推走。 看着余暮夕离开的那一瞬,所有人来到手术室外面,个个神色紧张,一脸担忧,期待又忐忑地等待着。 洛挽风感觉一小时像一辈子那么漫长。 他坐在角落里椅子上静静等候,穆成在他面前来回踱步,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穆亦景走到洛挽风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绷紧的肩膀,安慰道:“一定会平安出来的,别担心。” 洛挽风搓了搓渗汗的双手,点头:“好。” 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肉眼可见的紧张。 这时,病房的门打开,护士抱着一个婴儿从里面出来。 “穆夕家属在吗?” “在在在……”所有人异口同声,一拥而上,把护士围住。 洛挽风根本挤不进去,站在大家身后,往手术室里探头看,没有看见余暮夕,他整个心都悬着,不上不下。 护士笑道:“生了,六斤八两,是位千金。” “哇!” “太好了,太好了。儿女双全,圆满了。” “好可爱,白白嫩嫩的。” “好漂亮小丫头。” 大家各种激动之时。 护士喊:“爸爸呢?谁是爸爸?来抱抱你家千金。” 这下,大家才反应过来,给洛挽风让来道。 洛挽风走到护士面前,视线落到护士手中的女婴身上,激动又紧张地接过护士递来的宝宝。 洛挽风接过婴儿,手都在发抖:“护士,我老婆呢?她怎么还没出来?” 第398章 满月宴 护士:“再等等吧,大人还要缝线,术后观察一阵,没问题自然会推出来。” 这话让洛挽风悬挂的心更加焦虑不安,抱着手中的娃,整个心都溜进手术室里。 吴小英见他没有心情抱娃,把孩子接过来。 不一会,护士走来。 “娃儿要带去打预防针,走吧。” 吴小英急忙把小孩交到穆亦良手中,“我要在这里等女儿出来,你们四个舅舅护送宝宝去打针吧。” “好!”舅舅们应声。 “我也去。”穆成不放心,也要跟着。 他不希望悲剧再重演,若是他的宝贝外孙女被调换了,可是要他老命的。 就这样,穆成和四个儿子护送宝宝去打第一针。 吴小英和洛挽风在手术室外面等着。 吴小英坐到洛挽风身边,很是欣慰,“挽风,恭喜你,如愿以偿,儿女双全。” 洛挽风会心一笑,“谢谢阿姨。” “别担心,没事的。” “嗯。”洛挽风应声,担心的心情依然得不到缓解。 半小时过后。 手术室的门再一次打开。 这一次,洛挽风终于见到余暮夕被推出来。 吴小英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打开视频录像。 “夕夕,夕夕……”洛挽风心急如焚地冲过去,快速趴在她的床沿边上,紧紧握住她的手。 见到她还能睁开眼,还能对他笑,还能好好的出现在他面前。 这一瞬,所有的压力和担忧瞬间释放,他眼眶一热,感动又开心,泪水在他眼睛里徘徊,他紧握余暮夕双手,温柔地揉搓着,拉到唇边亲吻。 “辛苦你了,夕夕。” 余暮夕此时因为麻醉未过,还挺舒服的,感觉不到疼痛,笑容温柔而甜蜜,柔情蜜意地望着憔悴的洛挽风。 只是进去一会,他怎么就担心成这样了? 吻上她手背时,洛挽风眼角的两滴清泪不自主地往下滑,像生离死别后再重逢,那样的珍贵。 没有经历过失去的人或许理解不了洛挽风此时的心情。 余暮夕能理解他的担忧,很是心疼地摸着他的脸,安慰道:“我没事,真的没事了。” 医生护士推着车走,吴小英一脸丈母娘的慈笑,为女儿女婿记录这感人又意义非凡的时刻。 她一路拍照跟随。 回到病房后。 四个舅舅看完孩子,见余暮夕也安然无恙地出来,一颗心也终于放下来。 为了不打扰余暮夕休息,他们回家陪洛星辰,留下吴小英和洛挽风在医院守着。 宝宝回到余暮夕的怀里躺着,这个时候,洛挽风才放下心来,好好看看女儿。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孩子,刚刚因为被子抱着一大坨,没有感觉到孩子很小。 粉嫩白皙,小脸蛋尖尖的,五官精致又秀气,现在看不出来像不像妈妈,但漂亮得让人心都融化了。 宝宝睡得很安稳,像个假娃娃似的,洛挽风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宝宝鼻息之下探了探。 他的动作逗乐了余暮夕和吴小英。 因为这样的事情,余暮夕以前生小星的时候,也经常做。 刚出生的孩子,睡得很沉很安静,完全没有半丝动静,的确让人不放心。 余暮夕柔声细语说:“她在睡觉呢。” “夕夕,我们的女儿好漂亮。”洛挽风忍不住夸赞,心里像吃了蜜糖似的,齁甜齁甜的。 余暮夕浅笑,故作吃醋地说:“以后,你的心里只有女儿了,都没有我和小星的位置。” 洛挽风脸色沉下来,严肃地皱眉,“说什么话呢?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的位置?” 余暮夕嘟嘴,垂下眼眸不吭声。 洛挽风靠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喃,“爱屋及乌,你才是我最爱的人,因为爱你,才会爱我们的孩子啊!” 吴小英抿唇浅笑,拉着婴儿床往边上坐去,把空间留给女儿女婿。 被宠的女人,才有撒娇的底气。 余暮夕娇盈盈地细声说:“你这么喜欢女儿,我还是会吃醋的。” 洛挽风满脸幸福的笑容,好奇问:“亲女儿的醋也吃?” “嗯嗯。” “我最疼的永远都是你。”洛挽风温柔轻哄。 “不准骗我哦!”余暮夕嘟囔。 “我会用余生证明给你看。” 余暮夕相信他的话,安心地闭上眼睛休息。 洛挽风撑在她床沿边上,炙热的眼眸凝望着她俏丽的娇容,指腹轻轻拨过她的发丝。 洛挽风回头看一眼不远处的婴儿床,女儿正睡得香甜,那么的纯美干净。 像是他的小天使。 七天之后。 余暮夕出院了,她回了穆家坐月子,洛挽风和吴小英全天候照顾陪伴着她和宝宝,还请了两位月嫂,一位照顾宝宝,一位照顾余暮夕。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宝宝满月那天。 穆家给宝宝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满月宴。 宴请的全镇的人来喝喜酒。 这一天,几位远道而来的亲人来了。 洛向阳和洛依依来了,杜筱筱带着女儿杜沫沫也来了。 洛依依见到洛挽风时,激动得像个孩子,冲过去抱着不肯放手。 “三哥……”洛依依激动不已,边哽咽着边说:“祝贺三哥三嫂,喜得千金。” 洛挽风心情倍好,宠溺地揉了揉洛依依的脑袋,“谢谢你,依依。” 洛向阳走来,洛挽风松开洛依依的手,上前两步,跟洛向阳亲密相拥。 太久没见,这份亲情让他无时无刻都牵挂着。今天这种大喜之日,还能见到最亲的人,得到亲人的祝福,洛挽风欣慰不已。 “三弟,祝贺你和小夕喜得千金。” “谢谢二哥。” 洛依依好奇地看着热闹非凡的穆家,到处都是来祝贺的人,穆家的人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洛依依扫看一圈之后,靠在洛挽风身边,小声问:“三哥,三嫂的四哥也在家吗?” “他一直都在。”洛挽风回话,后知后觉发现洛依依对穆亦景特上心,连忙提醒:“依依,她四哥心有所属,不合适,别浪费时间。” 洛依依苦涩一笑,淡淡应声:“好,知道了。” 不远处,余暮夕正跟杜筱筱相聚甚欢。 洛挽风:“既然你们这次过来,就多玩几天,我想在你们的见证之下,迎娶夕夕。” 洛依依好奇:“你们还没复婚?” 洛挽风苦涩浅笑。 洛向阳开心不已:“好,婚姻大事,怎么可以没有你的兄妹在场?” \u0001 第399章 给宝宝起名字 “三哥,我能看看你的小女儿吗?”洛依依问。 洛挽风回头寻找了一圈,发现宝宝在吴小英手中抱着,而吴小英也跟在余暮夕身边。 “那边,过去吧。”洛挽风领着洛向阳和洛依依走过去。 余暮夕知道他们来了,远远看见洛向阳,笑容愈发灿烂。 “向阳哥。”余暮夕开心地打招呼,目光停在洛依依身上时,也不计前嫌地喊了她一声:“洛依依。” 洛依依笑容和煦:“三嫂,恭喜啊!” “谢谢。”余暮夕客气回话。 洛向阳满眼温柔,感慨道:“小夕,现在看到你这么开心幸福,真好!” 是啊,真好! 余暮夕也觉得现在的自己,上辈子拯救世界了,才让她苦尽甘来,儿女双全,有老公疼爱,有家人陪伴。 “进去坐吧,远道而来,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余暮夕招呼洛向阳和洛依依进去里面。 洛依依略带纠结着问:“三嫂,我…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女儿?” 余暮夕没有犹豫,回头摸着吴小英的手臂,“宝宝在我妈这里,你过来看吧。” 得到允许,洛依依喜出望外。 余暮夕对洛依依虽然没有什么好感,但也不会摆脸色,故意冷落。 能做到这样,在洛依依看来,余暮夕是非常大度且善良的了。 洛依依知道,余暮夕是看在洛挽风的面子上,才跟她有亲戚来往。 洛依依看着吴小英手中抱的满月婴儿,圆圆的大眼睛,小巧玲珑的樱桃小嘴,挺秀的鼻子,五官长得像余暮夕,又有点洛挽风的影子。 可爱又漂亮,看得让人心都融化了。 “好漂亮的宝宝。”洛依依情不自禁地露出姑姑的笑容。 吴小英憨笑道:“这位是我家宝贝的姑姑?” 洛依依急忙点头应声,激动不已:“嗯,我是姑姑,我是……” 说着,洛依依急忙从包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这是我给宝宝买了礼物,是金的长命锁,我不会买,销售经理推荐的。” 吴小英开心地替宝宝的嘴说道:“我们家宝宝谢谢姑姑了。” 洛依依在这一声声姑姑之中迷失自我,宝宝不哭不闹,舔着小嘴望着她,感觉那么的亲切有爱。 这种感觉让她的心暖烘烘的。 洛挽风很感激地看着吴小英和余暮夕。 他的妹妹做过这么多对不起余暮夕的事,如今所有人都因为爱他而原谅他妹妹,接纳他妹妹。 这份爱,厚重而深沉,善良而大度。 他的心充满感激。 余暮夕替宝宝接过洛依依的礼物,又说:“宝宝让姑姑破费了。” 洛依依心花怒放,对宝宝喜欢得不得了:“不破费,不破费。” 洛向阳轻轻拍了拍洛挽风的肩膀,无声安慰的态度,也是祝福。 洛依依送完礼物,杜筱筱也把她带来的礼物送上,洛向阳见状,也上前掏出礼物。 余暮夕忙着给孩子收满月礼。 门外的客人陆续有来,洛挽风牵着余暮夕过去招呼。 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 偏厅里,洛星辰找了一圈也找不到四个舅舅。 “大舅,二舅,三舅,四舅……你们在哪里?”洛星辰双手叉腰喊。 外公交代,四个舅舅要陪他玩捉迷藏,不让他到前院去打扰爸爸妈妈接待客人。 可是,四个舅舅的藏匿功夫真好,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们。 洛星辰找累了,决定不找了,去看看妹妹,今天还没抱妹妹呢。 洛星辰来到前院,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然而,让他更气恼的是舅舅们竟然围在妹妹身边,逗着妹妹玩。 洛星辰冲过去,双手叉腰,气恼大喊:“舅舅,你们耍赖皮,说好的藏起来让我找呢?” 一声大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洛星辰身上。 气嘟嘟的男孩子正狠狠瞪着四个舅舅。 四个舅舅相视一笑。 洛挽风搂着余暮夕的肩膀,扶着她坐下,“夕夕,你不要太操劳了,坐着休息,陪陪儿子和女儿吧。” 余暮夕点头应声,向洛星辰伸手,“小星,来妈妈这里。” 洛星辰扑进余暮夕怀里,开始“投诉”四个舅舅的耍赖陪玩。 余暮夕发现,不单是洛挽风喜欢女儿,她的四个哥哥也很喜欢女宝宝,这种喜欢是超乎想象的疼爱。 “小星,以后要学会坚强。”余暮夕意有所指,憨笑道:“你长大了,不能像个三岁小孩那样闹脾气。” 洛星辰点点头,“嗯,我明年就要去读小学了。” 余暮夕抱着儿子,亲吻他的额头,看着她母亲怀中的女儿,再看看忙得不可开交的父亲和丈夫。 此时的余暮夕,满眼满心都是幸福。 开席之后。 临时搭建的舞台之上,穆成致词,感谢宾客的到来,也感谢大家的厚礼。 他祝贺了女儿女婿,也表达了自己的激动之情,给宝宝最真挚的祝愿。 一段长词说下来,最后揭晓孩子的名字。 “我穆家儿子众多,可惜不争气,老婆都找不到,借此机会推销一下我几个儿子,各位家里有女儿的朋友们,可以留意一下我几个儿子。” “看中的直接带回家做女婿吧。” 宾客大笑。 “征得我女儿女婿的同意,有幸给我外孙女起名字,今天我就向大家公布我外孙女的名字。” “穆某不才,浅试着起名叫穆,珞,愉。” 认识余暮夕和洛挽风的人一听,全明白其中的深意。 “好名字。”不明所以的人奉承着起哄,“穆老好水平,有文化。” 余暮夕跟洛挽风相视一笑。 洛挽风看着由月嫂抱着的女儿,呢喃着女儿的名字:“小愉,珞愉,穆珞愉……” 名字有了,出生证就可以办了。 洛挽风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迎娶夕夕,接他的儿女回家。 拥有一个属于他洛挽风的家,温暖的家。 洛挽风仰头,望向蔚蓝的天空。 晴空万里,冬日暖阳无比和煦,美得让人心旷神怡。 春节即将来临。 他新的人生,新的幸福要开始了。 属于他的未来,事业和家庭,他都会用心去经营维护的。 第400章 求婚成功 满月宴过后,洛向阳,洛依依和杜筱筱母女被好客的穆家留了下来。 广城的冬天,夜色很美。 空气中的凉风夹着冷意。 穆亦景刚陪完洛星辰,准备回房休息,经过院子小道时,洛依依追了过来。 “穆四哥。”洛依依喊。 穆亦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洛依依。 洛依依紧张地走过去,鼓起勇气说:“穆四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穆亦景双手放入风衣口袋里,淡淡开口:“什么事,你说。” 洛依依:“我很感谢你之前救过我。” “你之前谢过了。” 这男人的性格太帅太直这让洛依依愈发紧张,“我其实……其实喜欢上你了,我三哥说你心有所属,让我放弃,可我还是想跟你表达一下我的爱意,我想亲自听到你的拒绝,这样我可能会死心。” 穆亦景望着洛依依,眉头紧锁,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平静道:“如你三哥所说,我心有所属。” 洛依依心里苦涩,好奇问:“我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没有。”穆亦景不假思索。 洛依依叹息,双手轻轻搓着,尴尬地低下头:“好的,我明白了。” 穆亦景温声道别:“晚安。” 放下话,他转身离开。 洛依依叹息地走向客房,眼眶湿润,苦涩地挤着微笑。 好的男人,对女人的要求都是宁缺毋滥。 可惜,她遇不到这样的男人。 翌日清晨。 阳光明媚,清风徐来。 余暮夕刚给宝宝喂完奶,正想睡个回笼觉,洛挽风来了。 他把余暮夕从被窝里抱起来,给她穿上厚厚的外套。 “去哪里?”余暮夕好奇问。 洛挽风给她穿好衣服,拿来眼罩给她戴上,神神秘秘地在她耳边轻轻说:“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我要照看宝宝呢。”余暮夕要给宝宝母乳,所以不能离开太久。 洛挽风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在她耳边轻声细语:“不会耽误太久,孩子有月嫂照顾呢。” 余暮夕的视线被遮挡,身子凌空,她紧张地搂着洛挽风的脖子,埋在他胸膛里,好奇又紧张,充满期待。 “挽风,你要带我去哪里?” “等会你就知道了。”洛挽风抱着她往外面走。 余暮夕感觉洛挽风抱着她走到了太阳底下,她身子被晒得暖烘烘的,很舒服。 几分钟后,洛挽风又把她放下。 她双脚碰地,手紧紧攀着洛挽风的手臂,“挽风,我可以摘眼罩了吗?” 洛挽风为她扯开眼罩。 余暮夕视线瞬间变亮,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眨了眨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绯红的花海树,她脚下踩着粉嫩的花瓣叶子,像是大自然铺了一层粉色的地毯。 余暮夕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美景,不自主地转身扫看四周。 此时此刻,她震惊不已。 她现在身处花海之间,一排漂亮的异木棉花树林中,还有美得让人惊艳的白绣球树和樱花树。 院子里地上都是落花花瓣。 除了花树,还有各种各样的鲜花植物,南方冬天的花开满了整个院子,堪比花海。 “好美。”余暮夕感叹着,看得入了神,五颜六色的三角梅爬满了凉亭边上。 凉亭外面围着种了很多品种的菊花和山茶花,还有很多余暮夕叫不出名字的花儿。 她再回头,看向花园边上的两层大房子,古色古香的建筑,有点像穆家,可这里你穆家更美更好看。 “挽风,这是哪里?” 洛挽风牵着她的手,走向重新装修好的新家。 “这里是我们的家,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就住在这里。” 余暮夕看了看四周,视线越过围墙看出外面,是熟悉的景色,熟悉的建筑。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竟然是穆家对面的房子。 余暮夕愕然地捂住嘴巴,震惊地望着洛挽风,“这里以前是邱家吗?” 洛挽风搂着她的腰身,细声细气道,“以后,这里是我们的家。” “原来是你买下这栋房子?”余暮夕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感动。 她不敢相信,洛挽风竟然把家安置在她娘家对面。 以后她回娘家,只需一分钟的路程。 这一刻,她热泪盈眶。 她感动地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埋在他胸膛里。 “谢谢你,挽风,真的谢谢你。” 她不用离开父母和哥哥们,还可以安心嫁给他。 洛挽风伸出手,把无名指的戒指晾在余暮夕面前,轻轻摇晃着手。 余暮夕捂着感动欲哭的脸,泪水在眼眶里徘徊。 他把戒指带上了。 那枚她曾经送给洛挽风的礼物,他说这辈子都不会摘下来的戒指。 洛挽风缓缓往下蹲,单膝跪在余暮夕面前,仰望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樱花瓣飘落,零零散散点缀着静谧又浪漫的气氛。 洛挽风把戒指盒打开,一枚鸽子蛋那么大的满钻钻戒出现在精致的小盒子里。 钻石璀璨耀眼,美得让人窒息,感觉就是贵,非常昂贵。 “嫁给我,夕夕。”洛挽风凝望着她含泪的双眸,诚恳求婚。 余暮夕泪眼汪汪,嘴角带着笑意,柔声细语问:“这个钻石这么大,好夸张,你让我平时怎么戴?” 洛挽风没想这么多,只想着把世上最贵最好的东西给她。 洛挽风:“这是求婚戒指,结婚戒指我买小一点的钻石,以后我还会送很多很多戒指给你,你想怎么戴就怎么戴,十个手指都戴满了,也没人敢说你。” 余暮夕被逗得想笑,却又感动,缓缓把手伸出来。 洛挽风激动地为她戴上戒指。 阳光之下,她葱白的手指上那枚钻石戒指闪烁夺目,光芒万丈。 洛挽风为她戴上戒指后,站起来紧紧抱着她,恨不得把她揉入心脏那般热烈。 “夕夕,我要娶你。”洛挽风在她耳边轻轻地重复,“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余暮夕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圈着他的脖子,埋在他的肩膀里,声音哽咽:“挽风,我要嫁给你,我这辈子只想嫁给你。” 洛挽风缓缓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蛋,炙热的双眸望着她的眼睛,好看又迷人,扣人心弦。 “吻我,夕夕。”洛挽风磁性的嗓音温柔细腻,轻声哄着。 余暮夕羞涩不已,缓缓踮起脚尖,闭上眼睛慢慢靠近,吻上他的薄唇。 他想被动一次,被心爱的女人主动亲吻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第401章 风光大嫁 穆家的对面,再也没有邱家。 牌匾上明明白白写着“洛家夕苑”。 新屋入伙时,全镇的人都羡慕了。 里面装修比别墅还要漂亮百倍,奢华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穆家的人也是震惊不已。 洛挽风带着他的兄妹们搬了过去,第二天开始把镇上最有名气的媒婆请来,按照当地风俗下聘。 有媒婆介入,等于全镇的人都知道,风光程度让人咂舌。 豪车四台,金银珠宝无数,现金千万,绫罗绸缎,古董珍异,单单只是下聘,洛挽风就花费上亿元。 下聘当天,围观的群众把穆家都给围住了,就想看来这百年不遇的豪娶之家,连媒体也来报道。 余暮夕想低调嫁人,可洛挽风却不允许低调,穆家嫁女儿,让全国人民都羡慕了。 春节前一周。 余暮夕穿着洛挽风早在一个月之前为她定制的价值千万中式新娘服,高贵得像个公主,在众人的祝福之下,完成中式婚礼。 余暮夕因为这次婚礼而上了热搜,成为全国女人无比羡慕的对象。 然而,这么幸福的女人,新婚夜也有她的苦恼。 因为洛挽风被她四个哥哥轮流敬酒,硬是把他给灌醉了。 四个哥哥把喝醉的洛挽风丢给了他的特助阿千和一名佣人,就硬是把她从新房里带出来。 不为别的,只为让她可以休息好,不准她照顾醉酒的洛挽风。 余暮夕理解哥哥们的好心。 毕竟生完孩子才两个多月,不知道谁跟哥哥们说,剖腹产后三个月内不准同房。 他们是不想让洛挽风碰她。 余暮夕觉得哥哥们多虑了。 洛挽风比他们更会心疼她。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树梢映入宽敞的房间。 洛挽风头晕脑胀地从床上坐下来,他揉了揉脑门,侧头看着房间沙发上的男人,他的特助阿千。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阿千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臂。 阿千惊醒,猛地坐起来:“三少。” 洛挽风皱眉:“夕夕呢?” “昨天晚上,夫人的四个哥哥把你抬回来之后,就把夫人带走了。夫人一晚上都没有回婚房睡。” 洛挽风无奈一笑,叹息地摇摇头。 “你回去休息吧。”洛挽风说。 阿千点头,转身离开。 洛挽风进出卫生间洗漱换上干净的休闲卫衣,穿上一件休闲外套,离开房间。 他在家里转了一圈,只见到几位佣人在搞卫生。 “先生,早!”佣人礼貌打招呼。 “夫人呢?”洛挽风问佣人。 佣人指着后院:“夫人跟她的朋友在后花园呢。” 洛挽风立刻转身走向后院。 后花园里,余暮夕跟洛向阳和杜筱筱坐在一起吃着早餐,欣赏着风景,谈笑风生。 “早!”洛挽风走过去。 余暮夕转头,眼眸里的柔情蜜意洋溢着,温柔地望着他,带了丝丝笑意。 “新婚夜喝得烂醉,三少是真心大。”杜筱筱调侃。 洛向阳也笑道:“三弟,酒醒了吗?” 洛挽风尴尬一笑,坐到了余暮夕身边,缓缓牵住她的手,拉到大腿上,轻轻揉了揉,没有理会杜筱筱和洛向阳的调侃,温声细语问:“昨晚睡得还好吗?” 余暮夕浅笑地点头:“挺好的,你呢?” 洛挽风低声反问:“我能睡好吗?” 余暮夕满眼温柔,深情地凝望着他,细声细语问:“你要不要回去补觉?” 洛挽风开玩笑说:“你几个哥哥是想让我喝死在新婚夜里,好让你继承我所有财产。” 余暮夕垂下头忍俊不禁。 “他们到底是什么用意?” “你没问?” 洛挽风:“没问,只是不让我走,一直喝,一直喝,四个对我一个,喝吐两轮都不让我走。” 洛向阳和杜筱筱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作为医生的洛向阳说了:“三弟,估计是怕你新婚夜失控,小夕身体刚恢复,不宜劳累。” 洛挽风疑惑:“晚上休息时间,我能让她劳累什么?” 杜筱筱补充:“就是怕你碰她,人家四个哥哥不好意思说出口,就用行动阻止你。” 洛挽风愣了。 余暮夕尴尬得脸都通红一片,急忙转移话题,“筱筱,向阳哥,沫沫都这么大了,你们真不考虑结婚吗?” 洛向阳就着余暮夕的话题,对杜筱筱说:“小乖,要不要听你闺蜜的劝?” 杜筱筱抿唇浅笑,沉默了。 洛向阳看向余暮夕,无奈说:“我听小乖的,她想嫁给我,我就娶,她不想嫁给我,我也不勉强。” “这么佛系?”洛挽风愕然。 杜筱筱依然沉默着,一手撑脑袋,缓缓扭头望着洛向阳。 他笑容灿烂却无奈,眼里依旧温柔。 三十多岁的男人,职业医生,身份富二代,身价过亿,长相俊美且阳光温暖,这样的洛向阳,追求者可以围绕医院转好几圈。 可他清心寡欲十几年,身边没有异性,一直在等她,这一等就是十几年。 “我不想结婚。”杜筱筱说。 洛向阳柔声回:“那就不结,只要你活得开心自在,你觉得幸福就好。” 余暮夕很是心疼洛向阳。 洛向阳做错了一件事,把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全搭进去了。 余暮夕拉着杜筱筱的手,紧张问:“筱筱,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沫沫吗?她的身体不太好,你们不考虑多生一个,然后给沫沫留个同胞的脐带血之类的吗?” 杜筱筱苦涩道:“很多方法都试过了都怀不上,不想试了,就这样吧,听天由命。” 所以,他们两人的关系,不是情侣也不是朋友,纯粹是沫沫的各自的爸爸妈妈,各司其职,生活里除了沫沫在中间牵线,还能见到面,两人私下没有半点联系。 “筱筱,你会不会给沫沫找个后爸?”余暮夕当着洛向阳的面前问。其实,这也是洛向阳最关心的事情。 他只是没有权力去问,也没有资格去问。 杜筱筱平静如水地回:“缘分到了,自然会有。” 洛挽风实在忍不住了,带着一丝怒气,反问杜筱筱:“你就能保证下一个男人永远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杜筱筱没说话。 洛挽风又问:“如果一个人做了一百件对你好的事情,可唯独只记得他对你做过不好的事,你这样活着不累吗?” 洛向阳怒了,沉下声音对洛挽风说:“三弟,不要跟小乖撒气,我的事你们不用管。”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402章 卖女儿 洛挽风明白他二哥护短的心态,可他只是心疼他。 杜筱筱垂下头静静地吃东西。 余暮夕看出她的情绪很低落,她了解杜筱筱的个性。 她是敢爱敢恨的女人。 爱的时候,她是真爱。 不爱的时候,她是真的不爱了。 女人的心一旦死过一次,真的很难死灰复燃。 佣人端来食物,洛挽风陪着余暮夕在院子外面吃早餐。 洛挽风好奇问:“小星呢?” 余暮夕:“沫沫和他在妹妹的房间里,由两位月嫂照顾着。” “这两个孩子,天天看妹妹都看不腻。”洛挽风说。 余暮夕浅笑嫣然:“你还不是一样,天天看都看不腻。” 洛挽风认可地点点头:“我们吃完早餐,去看看女儿,昨天忙了一整天,也没有抱抱女儿呢。” “好。”余暮夕应声。 洛挽风夹着一块鸡蛋饼送到余暮夕嘴边,温柔地哄:“多吃点,要养得白白胖胖,你家的几个哥哥才会开心。” 余暮夕无奈一笑。 她娘家就在对面,四个哥哥时刻关注到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吵闹声。 声音越来越吵,夹杂着穆成的怒吼声。让在场的几人都懵了,急忙放下餐具,走出家门。 出了夕苑。 对面的穆家门口,邱小曼的父母又来了。 “反正,三百万是不可以了,必须五百万,没有五百万,我家女儿不嫁。”邱母双手叉腰,气势凌人。 穆成气恼地怒吼:“我真没见过你们这么不知廉耻的父母,你们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还坐地起价了?” 邱母冷哼,双手叉腰:“老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嫁了个女儿,收了几千万彩礼钱,还好几辆豪车,一大批价值连城的古董,你嫁个女儿倒是成了亿万富翁了。你把女儿卖这么贵,就不允许我们把女儿卖高价一点吗?你什么人啊?” 穆成气得老脸都绿了。 这嫁女儿,说得跟买卖似的。 穆成怒气冲冲说:“我女婿给多少彩礼我,那是冲着我女儿的面子给的,她的彩礼钱,我一分也不会拿来补贴我的儿子。” “还有,把邱小曼叫来,现在她要不要嫁我儿子还是个问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谈价格。” 邱父:“我们是她爸妈,我们让她嫁给谁,她就必须嫁给谁,五百万一分不能少,穆亦景糟蹋了我家女儿的清白,不娶也得娶。” 杜筱筱好奇地靠到余暮夕身边,“小夕,什么人啊,为什么这么势利眼?钻钱眼里了?” 余暮夕见到邱小曼的父母也是头疼,“我四哥喜欢的女孩她爸妈。” “跟这种人做亲家,实在是膈应人啊。”杜筱筱感慨,摇了摇头。 余暮夕认同地点点头。 “五百万,还要加一辆豪车。”邱父看着院子里的几辆新豪车,两眼放光。 穆成气得双手叉腰,咬牙切齿。 这是女婿给的彩礼,现在被邱家惦记上了,真的是糟心啊! “没门。”穆成怒斥。 邱母气得浑身不爽,回头的一瞬,看见了余暮夕和洛挽风等人,顿时笑脸盈盈,走向余暮夕。 邱母嬉皮笑脸地问:“这位一定就是穆亦景的妹妹吧。” 余暮夕脸色沉了。 邱母又看向洛挽风,笑容可掬:“这位一看就是你的老公,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人中之龙……” 余暮夕抬手一压,“等等等等……你到底想说什么?” 邱母低声下气地讨好说:“其实你嫁个老公这么有钱,不如你帮帮你四哥吧,他想娶我嫁女儿,五百万加一辆豪车,对你们家来说,九牛一毛,这点钱无足轻重,你说是不是啊?” 余暮夕胸口闷着堵。 她不在乎这点钱,但凭什么花她老公的钱给她四哥娶媳妇? 她老公不在乎,她四哥才不愿意呢。 洛挽风应答:“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凭什么?” 邱母嬉皮笑脸道:“凭他是你老婆的四哥。” 余暮夕冷静说:“我四哥能拿得出五百万,也能拿得出买车买房的钱,可你们的女儿值得他付出这么多吗?” 邱父气恼道:“为什么不值得?我家女儿黄花大闺女都被他毁了清白,毁了原来的婚约,他不娶也行,赔偿损失费是必须要给的。” 穆成走来,“女儿女婿,别管他们,你们回家去,别理他们。” 邱母双手叉腰,气焰飙升:“把穆亦景叫出来,他自己的事情自己不解决,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叫个老头出来算什么意思?” 穆亦景昨晚上喝多了,现在还在睡觉,根本不知道屋外的情况。 余暮夕看着邱父邱母,心情无比郁闷,她四哥若娶了邱小曼,以后就被邱家这种无底洞的吸血鬼惦记上了,未来的日子并不好过的。 面对曾经十几年的邻居,穆成早就知道邱家人的嘴脸,以前没有利益冲突,所以不会闹什么矛盾。 如今,穆亦景若想娶邱小曼,他穆成要跟邱家做亲戚,想到就难受。 穆成怒气冲天地放话:“有我穆成在的一天,我们穆家就不可能让你的女儿进这个家门。三百万没有,五百万也没有,豪车你们想都别想。” 放下话,穆成甩下脸,转身走进穆家,把门狠狠关上。 余暮夕也牵着洛挽风转身进屋,不再理会邱父邱母。 进了夕苑,洛挽风把大门关上。 剩下邱父邱母两人在门外面相觑。 “他们什么意思?”邱母怒问。 邱父双手握拳,气得浑身哆嗦:“翻脸不认人?欺负我女儿还不想负责任,报警……让警察来处理,我就不信拿他们没办法,敢不给钱,就告穆亦景强奸,我让他们光荣之家出一个有辱家门的强奸犯。” 邱母咬牙切齿,满脸狰狞:“好,报警处理,我让他们穆家带着钱来求我们。” 第403章 幸福美满的剧终 农历春节过后,到处一片喜气洋洋。 夕苑的院子里,一片祥和温馨。 洛星辰轻轻摇晃着摇篮床,哄着可爱的妹妹,余暮夕依靠在洛挽风身边。 他在看书,她在玩手机游戏。 清风徐来,带着院子里的淡淡花香,阳光暖兮,洋洋洒洒。 气氛安静祥和。 春节期间,政府部门规定,不准燃烧烟花炮竹,可南方素有放鞭炮的习惯,很多人无视规定,偷偷地放。 今年,镇上再也没有听见鞭炮声。 洛挽风怕附近居民放鞭炮会把女儿吓着,就派人去挨家挨户送礼。 香烟名酒补品和水果,再加两万现金。 这个年,全镇人民都过得非常开心快乐。 余暮夕玩累了,放下手机,靠在余暮夕怀里,闭目养神。 洛挽风看着书,手放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柔声细语道:“累了吧。” 余暮夕会心浅笑,双手绕过他腰间,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撒娇的语气喃喃:“这天气真舒服,好想睡觉。” “睡吧。” “挽风,你偷偷问你件事。” “问吧。” 余暮夕双手攀在他肩膀上,把头伸高,靠近他耳边,娇羞地小声问:“你打算一直跟我分房睡吗?” 洛挽风抿唇浅笑,无奈地再次吻了吻她额头。 “你这问题,不太像你。”洛挽风宠溺浅笑。 余暮夕疑惑:“怎么不像我了?” “你一直都很矜持。” 余暮夕嘟嘴嘀咕:“是不是我生完孩子,就没吸引力了?” 洛挽风放下书,收紧手臂,把脸埋在她的脖子内,沙哑磁性的嗓音缓缓道:“说什么话呢?就是你对我的吸引力一直都很强烈,所以才要分开睡,晚上住一个房间,我会把持不住的。” “我生完孩子已经100天了,可是你还没回房里。”余暮夕脸蛋绯红,小声抱怨。 洛挽风垂眸看着她像个怨闺小媳妇,模样甚是可爱娇羞,心潮澎湃。 他逗着她:“原来,你一直在数日子啊?” 洛挽风并不是不想回房睡,而是丈母娘跟他说了一句话。 “剖腹产一百天内不得行房,否则容易造成伤口破裂,子宫出血,有生命危险。” 不管有没有科学根据,洛挽风都听从了吴小英的话,一百天就一百天。 余暮夕尴尬不已:“我没有数日子,这不是正好小愉昨天的百日宴吗?” “那我晚上回主卧睡?”洛挽风小声反问。 余暮夕含羞地垂下头,轻轻点了点下巴。 洛挽风见她娇羞的模样,顿时心猿意马,两人在一起好几年了,孩子都两个。 洛挽风每次见她这副娇羞模样,还是会心动,会喜欢得不得了。 或许是思想过于保守,又或许是她性格纵然,导致她内向矜持,闺房之事,她一向内敛又害羞。 所以,她很容易害羞经常脸红心跳,羞红脸的样子很是可爱。 晚饭过后,月嫂照顾着小愉,保姆照顾着小星。 窗外的月色很美,朦胧的月光洒落在花园里。 夜深人静 洛挽风把窗户门关上,落了锁,把窗帘拉好。 温馨的房间里,余暮夕穿着睡衣盘坐在床上,羞答答地望着他的动作。 洛挽风拉好窗帘,转身便看到余暮夕羞涩的模样,眼神都变得柔和似水。 洛挽风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把脚伸进被窝里,与她对面而坐。 “身体如果还有不舒服吗?”洛挽风担心问。 余暮夕摇头。 “伤口还有疼痛感吗?”洛挽风又问。 “伤口偶尔会有点痒,结痂的原因吧。。” 洛挽风虽然想要她,可更加担心她的身体健康:“来日方长,如果你不舒服,我可以等的。” 余暮夕不由地皱眉,她都羞臊地把他叫回房间睡了,他竟然还说来日方长? 看来还说因为她生完孩子,对他没有吸引力了。 换成别的男人,就按照医嘱42天之后就同房了。 余暮夕淡淡道:“那好吧,来日方长,以后再说。” 洛挽风应声点头,扶着她躺下:“睡吧,我今天在这里陪你。” 余暮夕躺下之后,把房间的灯调到了昏暗的暖色调。 洛挽风在她身边躺下,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清香,气息变得缭乱炙热,心跳加快了,身体也变得燥热。 怀中的女子,变得更加丰满柔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夕夕。”洛挽风在她耳边低声说话。 余暮夕闭上眼,窝在他温柔的怀中,很是舒服地躺着。 他的呼吸很烫,像惹了火似的。 “嗯?”余暮夕轻轻回应。 洛挽风问:“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幸福,我现在每一天都觉得很幸福。”余暮夕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我也是。”洛挽风浅笑,忍不住还是要往她头顶吻了一下,由衷之言感慨:“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充实地活过,有牵挂的感觉真好。” “挽风,你在我眼里,就像一颗星星,无论去哪里,都会闪闪发光,夺目耀眼。”余暮夕叹息一声:“我太平凡了,感觉配不上你。” 洛挽风摸着她的秀发,心里很是开心。 男人需要被自己深爱的女人崇拜,余暮夕这样看待他,让他更加深爱她,离不开她,他宠溺道:“你怎么会平凡呢?在我眼里,你才是照亮我前进的那盏明灯。” “我真的那么好吗?” “很好很好,娶了你,我就是这世上最幸运最幸福的男人。” 余暮夕爬起来,半边身体压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看着洛挽风俊逸的脸庞。 四目对视,眼波流转之间,温情脉脉。 她抚摸着他的脸颊,小声说:“等孩子长大一些,我们养几只宠物好吗?” “好,你想养什么?” “一只小狗,两只小猫,好不好?” 洛挽风迟疑了几秒,“好,只要你开心就好。” 余暮夕把脸埋在他胸膛里,躺在他身上,享受在他怀中的安心感。 洛挽风静静地抚摸她柔顺的长发,也闭上眼休息。 时光静谧,房间温馨如水。 不知过了多久,余暮夕的手从洛挽风的睡衣之下伸进去。 洛挽风眉头皱了皱,眉宇拧紧。 “夕夕,你……”洛挽风禁欲的声线变得沙哑,一把握住她乱动的手。 余暮夕趁着他不注意,轻轻吻上他的薄唇,柔软的手轻轻抚摸他结实的胸膛。 她的主动,他完全没有抵抗力。 “老公,你是不是不行了?”余暮夕在他耳边轻轻低喃。 这话,让本就欲火焚身的洛挽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个翻身,把余暮夕压在怀下,把主动权拿回来。 “你变坏了。”洛挽风低声说。 “我只敢对你使坏。”余暮夕娇羞说。 洛挽风吻上她的唇,轻轻解着她的睡衣扣子。 他的吻来到她耳垂边,哑哑说:“我会温柔一点,如果小腹的伤口有什么不适,要跟我说,知道吗?” “嗯。”余暮夕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弓着身体贴上他。 灯光之下,缠绵的两人,如胶如漆。 温热的房间,一室涟漪。 幸福永远没有始末,它只有过程。 \u0003\u0003\u0003 第404章 相互暗恋 【景哥哥,我喜欢你,我从懂事开始就喜欢你了,我很喜欢很喜欢你,我能不能做你的女朋友?】 【就你,也配?】 【……】 【说实话,陪你玩一玩,睡一睡还是可以的,如果你想做我女朋友,还不够资格。】 【穆亦景,你可以拒绝我,请你不要这样侮辱我,算我瞎了眼看上你,算我猪油蒙心,曾经喜欢过你,从今往后,在我眼里,你猪狗不如。】 【你若想找个男人睡,可以联系我,谈恋爱就别找我了。】 邱小曼重复再重复地看着这段聊天信息,虽然已经看过无数次,也过了很多年,但还是会哭。 可是,一想到他。 她又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看这些信息。 看完,她的心就会死。 就不会再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希望。 “你盯着手机看什么看,快跟警察说啊。”邱母扯着邱小曼的手臂,怒火中烧,大吼:“你倒是说啊,你告诉警察,穆亦景到底是怎么样欺负你的,他在哪里强迫你的?你一五一十跟警察说出来吧。” 邱父双手叉腰,冲到邱小曼身边,狠狠地一巴掌打在邱小曼的后脑勺上。 “啪。”一声巨响。邱小曼的头被打得撞到桌面上。 额头一阵疼痛,邱小曼已经习惯了这种暴力。 警察怒了,站起来阻止:“别动手,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在家暴。” 邱父气焰压下来,急忙解释:“警察同志,我这不是心急嘛,我没有家暴,就是轻轻啪一下她后脑勺而已。” 警察坐下,看着低沉阴郁的邱小曼,柔声细语问:“小妹妹,你别害怕,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我会保护你的。” 邱小曼抬眸看向警察,“我25了。” 警察:“你样子看起来挺小的,25也是小妹妹,跟我说说,你爸妈说你被强……” “没有。”邱小曼打断。 警察皱眉。 邱母脸色骤变。 邱父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怒吼道:“你说什么?” “公民有婚姻自由权是吧?”邱小曼问。 警察点头:“对。” “我没有。”苦涩浅笑,眼眶湿润了,哽咽道:“我没有婚姻自由,我的父母,为了拿到我的彩礼钱,硬是逼着我嫁给我不喜欢的男人,我不肯,他们就先斩后奏,收了别人的钱,硬是把我塞给对方。” 邱父拉着邱小曼的手臂,狠狠地拽起来,怒吼:“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敢跟警察乱说,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警察猛地拍桌,怒问:“你打死谁?你要打死谁?”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邱父被警察的威严吓得愣住,连忙松开邱小曼的手臂。 邱小曼眼眶通红一片,坐下来,继续跟警察说:“我的父母收了别人的彩礼,男方对我纠缠不休,跑到我工作的地方闹,见人都说我是他老婆。” “我工作丢了,被缠着快要活不下去,我实在没办法,才骗男方说我身体不干净,还跟别的男人堕过胎。” “男方没有纠缠我了,让我父母把彩礼钱退了,可他们不肯退。” “我的父母非要逼迫我说出对方是谁,他们快要把我逼死了,无可奈何,我就随口说一个家势比较强悍的男人,我以为他们不敢去找穆亦景的麻烦,可没想到会闹到这一步。” “他们敲诈勒索穆亦景五百万,另外还要一台豪车。” 警察看向他们。 邱父邱母吓得脸色煞白,紧张地吞吞口水。 “警察同志,你别听我女儿乱说,我们没有敲诈勒索,我们只是去商量彩礼钱,穆亦景说要娶我女儿的,还说给三百万。” 警察了解前因后果,说道:“你们做父母的就不应该强迫女儿嫁人,每个公民都有婚姻自由。” 邱母急忙解释,“真没强迫,没有敲诈,我这女儿从小到大就爱说谎,是真的,穆亦景肯出三百万娶我女儿。” 邱小曼垂下头,有气无力说道:“我不会嫁给他的。” 警察也不好管这些事情,签了字,没有立案,就让他们离开。 邱父邱母得知邱小曼还是黄花大闺女,没有跟穆亦景有半点关系,这下,到嘴的鸭子要飞了。 如果三百万彩礼钱不要,到时候一分钱都没有了。 邱母走到邱小曼身边,挽着她的手,邱小曼反感地抽出手臂,离他们远了一些。 邱母感觉到女儿的排斥,连忙说:“女儿啊,是爸妈不好,不应该跑去穆家闹的,也不应该坐地起价,穆亦景说三百万彩礼,那就三百万,你就嫁给他吧。” 邱小曼顿停下来,气恼地擦掉眼眶里的泪花,坚定不移地一字一句:“我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原因想娶我,或许是他年纪大了,被他家里人催婚。或许是急着找个女人给他传宗接代,又或许是因为他被我污蔑陷害,吞不下这口气,所以跟你们开个玩笑说娶我,把压力推到我身上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不管他给三百万,还是三千万,我不会嫁给他,绝对不会。” 邱小曼的话语刚落,邱父的巴掌狠狠甩来。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邱小曼被打得脸蛋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嗡作响。 她咬着牙,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她都是在爸妈的暴力之下长大,这样的巴掌,她已经挨过无数次。 小时候,她每次被父母打,是穆亦景跑到她家护着她。 那时候,她天真的以为,穆亦景就是她的天命之子,是能护她一辈子的男人。 他甚至敢跟她父母对抗,毫不畏惧。 “我警告你们,再敢打小曼试试,我就报警,告你们虐童。” 邱小曼响起少年时期的穆亦景,那时候的他那么英勇无畏,那么的强悍。 可心却那么的丑陋。 邱小曼摸了摸疼痛的脸颊,咬着牙对她父母说:“不管是穆亦景,还是相亲对象,我邱小曼这辈子都不会嫁,有本事就杀了我,拿我的尸体去冥婚赚钱吧。”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405章 被朋友推向火坑 即使邱小曼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强势的邱父哪能让她如意? 邱父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瞪着邱小曼,警告道:“我告诉你,邱小曼,我养了你十几年,花了我那么多钱,你不嫁穆亦景可以,但陈家的三十万彩礼钱我已经收了,这笔钱我也给你弟弟买了车,是不可能还回去的,你必须跟陈家说清楚,你不嫁也得嫁。” 邱小曼眼泪汪汪,冷笑着讽刺问:“你们把老宅卖给穆叔叔的女儿女婿,几百万全款给弟弟买了房,你们不分点给我没有关系,可为什么还要拿我的婚姻去换钱给弟弟买车?我也是你们的女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邱母双手叉腰,怒吼:“那你倒是赚钱啊,你赚钱给你弟买车,我们自然不会逼你嫁人。” “凭什么?” “凭你是他姐。” 邱小曼笑了,含着泪笑的悲伤,从小到大,父母的重男轻女以及偏心,是摆在了明面上的。 她总觉得,父母虽然偏心,但终归还是爱她的吧? 可惜,她想错了。 她不过就是父母生下来而不能遗弃的累赘,养大了换点钱才不觉得亏本。 养她纯粹是义务,有亲情,但不多,只值少许钱而已。 邱小曼深呼吸一口气,冷声道:“行吧,我今天就跟你们说清楚,不管你们怎么闹,我都不会嫁人,即使以后嫁人也不会收一毛钱彩礼,你们怎么收别人的钱就怎么还回去,还不回去就自己想办法,若再找我麻烦,我就直接报警处理。” “你造反了你?”邱父怒吼。 邱小曼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离开。 她出了街道,拦截一辆出租车离开。 邱母看着邱小曼离开的车辆,六神无主,紧张问:“老公,怎么办?陈家要我们还三十万彩礼钱,弄不好要吃官司的。” 邱父双手叉腰,沉思着。 邱母思来想去,又问:“穆亦景从小就很护我们家小曼的,你说他是不是喜欢小曼,要不跟他谈谈,逼小曼嫁给他,这彩礼钱三百万也好,三十万也行,总比没有的强。” 邱父怒气冲天:“你刚刚没听见那个死丫头怎么说吗?不嫁穆亦景,也不嫁相亲对象,即使嫁人,也不收一毛钱彩礼,她是跟我们对着干,她死定了,看老子不弄死她,老子就不是她爹。” 邱母惊愕:“难道,她喜欢贺文那个废物?” …… “阿嚏。” 一个喷嚏打出来,贺文哆嗦了一下,感觉有人在后面说他坏话。 贺文揉揉鼻子换了姿势挑起二郎腿,看着眼前落寞的女孩:“小曼,我之前跟你提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 邱小曼苦涩浅笑,望着长相俊秀的贺文,同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为何她身边没有一个好人? 穆亦景从小到大都对她好,长大了只馋她身体,只想睡她,不想谈感情。 贺文跟她也算关系友好,可如今却要把她推进火坑里。 “贺文,我现在是没工作,也很缺钱,我没什么朋友,唯一的闺蜜还跟她男朋友同居,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找你帮忙,只是想在你的员工宿舍借住几天,你至于非要让我去那种地方上班吗?” 贺文不悦道:“那种地方?怎么?去ktv当公主,很丢你脸吗?就是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唱唱歌而已,我们正经生意,赚的都是干净钱。” 贺文不屑地瞥一眼邱小曼,冷哼道:“就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挑工作?我肯收留你就已经不错了,你几份工作都给你爸妈闹没了,你只要在广城上班,你爸妈三天一小闹,七天一大闹,哪个公司敢要你?”m 邱小曼望着眼前这个青梅竹马,她心里真的很绝望。 她真心实意对待儿时一起长大的朋友,却没有人真心待她。 “好吧,今天打扰到你了。”邱小曼背着包站起来,刚想离开。 贺文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腕,笑脸盈盈:“等等,既然来了,再坐会,我们大家都很久没聚了,一起吃个饭如何?” 邱小曼蹙眉,“我们大家?” 贺文笑容逐渐灿烂,眉眼带笑:“我约了亦景。” 邱小曼猛地甩开贺文的手,脸色骤变,刚转身的瞬间,她愣住了。 贺文的办公室门口外,站着一个挺拔健硕的男人,他穿着黑色风衣外套,英姿飒爽,俊逸帅气。 邱小曼对视上穆亦景的双眸那一瞬,心跳骤然狂跳,紧张又不知所措地移开视线。 邱小曼顿时拘束不安,连呼吸都乱了。 第406章 我只想娶你 穆亦景缓缓走了进来,贺文喜出望外,走过去手搭着比他高半截的穆亦景的肩膀上。 “亦景,你来了?进来坐,自从你进了部队之后,我们三个人好久没有聚过了,你现在退伍也不联系我。” 穆亦景被贺文拉着走进来,邱小曼沉默着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走向门口。 贺文喊,“小曼,亦景刚来,你就要走,真的这么不想见到他吗?” 邱小曼的脚步一顿,僵住了几秒,没有回话,继续迈开大步离开。 穆亦景炙热的目光追随着邱小曼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他眼前,他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 贺文摇头,叹息道:“小曼变了,变得连我都不认识她了。” 穆亦景一言不发,视线依然望着门口。 贺文偷偷瞄一眼穆亦景的神色,手不自主地拉着他的手臂,温声细语说:“亦景,我们两兄弟好久没聚了,我如果不是说小曼在我这里,你也不会出来见我了是吧?” 穆亦景淡淡问:“小曼来找你干什么?” 贺文顿了几秒,说:“小曼这几年花钱挺厉害的,跟着一群不三不四的女人,学着别人贪慕虚荣,欠了挺多网贷。今天过来找我,让我给她安排到我的ktv当坐班公主,说来钱快。” 穆亦景脸色骤沉。 贺文偷瞄穆亦景的脸色,试探性说:“我又怎么会让她误入歧途呢?当然没答应她,你看她刚刚就生我的气,甩脸色走人了,还跟我说这广城又不止我这一家夜场……” 穆亦景二话不说,甩开贺文的手,疾步走向门口,追着邱小曼出去。 贺文急了,快步追上去,拉住穆亦景,“亦景,你别再管她了,她不是你曾经认识的那个邱小曼了。” 穆亦景被拉着走不了,冷着脸回头,目光定格在贺文拉着他的手臂上,怒声命令:“放手。” 贺文急了,一个大男人却像个委屈的小媳妇,气恼地撒气:“亦景,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现在做再多也是没有用的,邱小曼她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她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 穆亦景蹙眉,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贺文叹息一声,倍感心疼地感慨:“只要给钱,是个人都可以跟她睡,之前从我这里借了两万块,最后还想以身抵债,爬上我的床……” 穆亦景一把揪住贺文的衣领,目光如刀,锋利无比,一字一字怒斥:“你再诋毁她一句试试。” 贺文被穆亦景的威力震慑住,紧张地吞吞口水,连忙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你不相信我可以,你看看这个视频,你就懂了。” 穆亦景望着贺文的手机,是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房间里,贺文在房间安静地躺着睡觉,邱小曼突然出现在画面里,她掀开了贺文的被子,躺了进去,往贺文身上靠。 随后,画面切断。 贺文说:“后面的画面,我不想让你看了,真的不雅。” 穆亦景双眸通红,湿润一片,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强烈的气焰在沸腾,他周身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雾霾。 他的心痛得快要崩溃。 “为了钱,她什么都肯干。”贺文语重心长道:“兄弟,我知道你喜欢她,可她不值得,她配不上你,为了钱,她什么都肯干。你进部队这些年,她没少干这些事情……她……” 穆亦景甩开贺文的纠缠,快步追出去。 贺文看着穆亦景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咬了咬牙,目光变得阴鸷,他气恼地扒了扒短发,在原地转了几圈,思来想去,立刻拨打邱小曼的电话。 手机那头,邱小曼接通。 “什么事?”邱小曼问。 贺文:“小曼,你之前阑尾炎做手术向我借的两万块,不用还了,你想要到我员工宿舍住是吧?那就搬进去吧,住多久都行。” 邱小曼沉默了几秒,温声说:“谢谢你,文哥。两万块,以后我有钱了一定还你的。” “还有一件事,亦景谈过几个女朋友都被甩了,他爸妈催婚催得厉害,也到了结婚生孩子的年纪,他虽然不喜欢你,但你好歹是个女的,不如你考虑帮帮他吧,他有钱有权有势,你嫁给他,他不会让你饿着的。” 邱小曼苦涩冷笑,说道:“我谢谢你的建议。” 邱小曼气恼地中断通话。 网约来到她面前,她刚拉开车门,突然一只大手压来,把车门给关上了。 邱小曼转头望着来到她跟前的男人。 冬日暖阳之下,他屹立不动,剑眉星目,凝望着她。 邱小曼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为什么面对这么卑劣的男人,她依然会心动? 每次见到他,她心里就难过得想哭。 “还坐车吗?”网约车司机问。 穆亦景走过去,递了一张百元大钞进去,“不坐了,会取消订单的。” 司机收了钱,没说话。 穆亦景走到邱小曼面前,温柔的语气说:“小曼,我们聊聊吧。” 邱小曼垂下头,在手机上把订单取消。 网约车走了,她依然垂着头没说话。 “前面有家咖啡厅…”穆亦景提议,话还没说完,邱小曼打断。 “穆先生,有什么话直说,我没有空跟你去喝咖啡。” 这声穆先生,把穆亦景的心都喊碎了。 邱小曼已经好多年没跟他说过话了,更没有联系,甚至把他所以的联系方式都拉黑。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像牛皮膏药一样跟在他身后,景哥哥景哥哥的一声声追着他喊的女孩了。 穆亦景压抑着内心的痛楚,缓缓说:“小曼,你现在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没什么困难。”邱小曼的声音变得微弱,消沉,无力。 穆亦景感觉呼吸不上来了,胸口堵得慌,他仰头深呼吸一口气。 两人之间,像有一堵墙,看不透,摸不着,让人很是难受。 穆亦景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他从里面拔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邱小曼:“里面有几百万,你拿去用。” 邱小曼抬头望着他,晶莹剔透的泪珠在她灵动的大眼睛里徘徊。 望着穆亦景,她心里是绝望的。 穆亦景蹙眉,心疼地小声询问:“你怎么哭了?” 邱小曼哽咽道:“穆先生,我不需要你的钱,以后就别见面了,见面也当不认识好吗?” “还有,之前拿你当挡箭牌堵我爸妈的嘴,害你背锅了很抱歉,我在这里郑重向你道歉,不过这件事解决了,我爸妈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 说完,邱小曼向他鞠了鞠躬。 弯腰低头的一瞬,她泪珠往地上掉。 道歉之后,邱小曼垂着头快速转身,往前走。 穆亦景大步冲过去,一把拉着邱小曼的手臂,磁性的嗓音低沉微颤,略带哽咽:“小曼,为什么要当不认识?我到底哪里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邱小曼咬着下唇隐忍着,泪光闪烁,一言不发。 他没有错,错的只是她自己太贪心,想要他的心而已。 穆亦景脑海里闪过贺文的话,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他不知道自己在部队这些年,邱小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邱小曼吸吸鼻子,泛了眼眶的泪,缓缓转身仰望穆亦景。 看着眼前这个她从小到大都一直无比崇拜的男人,曾经,她觉得穆亦景是她的精神支柱,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邱小曼苦笑反问:“你爸妈催婚是吧?如果急着要结婚,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一样急着嫁人的前同事,她们长得还不错,人也挺好……” 穆亦景怒声打断:“我只想娶你。” 邱小曼一股委屈憋着难受,瞬间泪目:“我不配。” 第407章 遇到困难 穆亦景神色凝重,诚恳的语气说:“我不在乎你的过去。” 她的过去? 邱小曼理解不了他这句话,他应该想说不在乎我们之间的过去吧。 或许,只是她一个人觉得他们的过去是美好的,是值得回忆的。 “穆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邱小曼客气且生疏地道别。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穆亦景愣在原地,望着她纤瘦的背影,没有再追上去。 邱小曼回到旅馆,把行李收拾好,退了房,结清房费,拉着行李箱离开。 她来到贺文的员工宿舍楼下,一栋五层公寓楼,上面住着贺文夜场里的员工。 邱小曼跟宿管员说明来意,宿管员摆着脸,冷声说:“我没有接到贺总的通知。” 邱小曼拿出手机,“我给你们贺总打个电话,可能他太忙忘记通知你了。” 宿管员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不屑地瞥一眼邱小曼。 她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很是精致好看,显得幼嫩清纯,颇有几分姿色,身材姣好。 年轻貌美的女孩,一定不是做服务员的,应该是陪酒的公主吧。 宿管员讽刺道:“做你们这行,收入这么高,没几个住宿舍的,都是搬到外面自己租房住。” 邱小曼打着电话,听到宿管员这些话,心里很不爽。 可她觉得没有必要跟不相干的人解释。 贺文的手机一直在响,却无人接听。 邱小曼打了五次,依然无人接听。 她的心凉透了。 宿管员讽刺道:“没有工作证,没有老板的通知,还想住宿舍,是想来蹭吃蹭住的吧?” 邱小曼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拉着行李箱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 出了公寓楼,她站在大马路上,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城市,心里空荡荡的。 她网贷逾期,每天都有发来催债的信息。 她闺蜜没有上班,都是靠男朋友养着,借的钱都还没还上,不好意思再借了。 邱小曼满心苦涩,拉着行李箱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 她当年读完高中,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父母以没有钱为由,不再供她读书。 她靠着借网贷和打零工,完成了四年的学业,因此她欠下了几万块的网贷,利滚利到现在已经高达十几万。 毕业出来后,她前后找了三份还不错的工作,却全部被她父母闹没了。 原因无他,就是逼她早点嫁人,他们好收回一些彩礼钱。 贺文常跟她说,以她的姿色,随便找个有钱的老男人睡几晚,或者到他的夜场做一两个月,这十几万外债一下子就还清了,不用活得这么累,这么苦。 邱小曼心里也知道,她年轻有姿色,身材姣好,如果是靠身体赚钱,她会活得很好的。 贺文也常给她介绍有钱的男人,有些是拍片的导演,有些是已婚的老男人,有些是有钱又爱玩的富二代。 邱小曼逐渐发现,她身边的亲人朋友,都恨不得把她推向火坑,让她万劫不复。 若不是她心里爱着一个男人,她或许早就屈服在这残酷又现实的泥沼中。 走了很长一段路,邱小曼来到地铁口外面,坐在楼梯阶边上,双手托腮,望着前面往来的人群,此时陷入了迷茫的绝境中。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在响。 邱小曼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她母亲的来电。 邱小曼挂了,对方又打来? 几次下来,邱小曼直接按了关机键。 “小曼?” 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很是熟悉,邱小曼愕然抬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穆亦辰疑惑地看着一脸迷茫坐在地铁口外面的邱小曼,再看看她的行李箱。 邱小曼急忙站起来,礼貌打招呼:“辰哥,你好。” 穆亦辰好奇问:“你怎么带着行李箱坐在这里?” 邱小曼略显尴尬,缓缓道:“暂时没找到工作,没地方住,去找文哥帮忙,被他放飞机了,一时间没想好去哪里,就在这里坐一下。” 穆亦辰叹息,“遇到困难,为什么不找你景哥哥呢?” 景哥哥三个字,让邱小曼的心跌入谷底,神色沉下来,垂下头没说话。 小时候,她连芝麻绿豆点小的麻烦都会找穆亦景帮忙,只要在他面前撒娇,喊声景哥哥,穆亦景什么事都会帮她,都会依着她。 她小时候的作业,基本都是穆亦景帮她写的。 她喜欢吃芒果,穆亦景就在院子里种满了芒果树。 她的家务活很多,穆亦景每天放学之后,就去邱家帮她做家务。 她每次被父母追着打,都是穆亦景护着她。 父母从来不给她零花钱用,甚至为了省钱,连来月经都是买可以循环使用的可洗卫生棉给她。穆亦景每个月都把自己的零用钱全部给了她。 她现在用的这个手机,也是穆亦景去部队之前,给她买的,这么多年她一直视如珍宝。 她会把穆亦景给她发的每一条信息都复制下来,放在一个文档里保存着。 从小到大,她都以为穆亦景是喜欢自己的。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穆亦辰看出邱小曼的情绪不大对劲,猜到她有难言之隐。 他又赶着坐地铁去机场,连忙掏出钥匙递给邱小曼,“你若不嫌弃,先去荷园小区住一段时间,我要到外地出差一个月。” 邱小曼看着穆亦辰递来的门钥匙,愣住了。 因为穆亦景的原因,穆家其他三个哥哥对她也不错,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穆亦辰拉起她的手腕,把门钥匙塞入她手里,“荷园小区a栋1012,进门靠左边的房间是客房。” 这个时候的援助,像是雪中送炭,邱小曼感激不尽,“谢谢你,辰哥。”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408章 收留邱小曼 穆亦辰浅笑:“不用谢,家里的东西随便吃随便用,你也不用搞卫生,每天都有钟点工上门收拾,放心住吧。” 邱小曼点点头,热泪盈眶。 “小曼,再见。”穆亦辰看看腕表,跟邱小曼招招手,拎着包急忙走进地铁站。 “辰哥,一路顺风。” “好,回家吧。” 邱小曼紧握着钥匙,心里暖烘烘的,她立刻拉起行李箱,走去坐公交车。 公交车相对来说更便宜。 荷园小区a栋1012。 邱小曼拿着门禁卡,一路畅通地回到穆亦辰的家里。 这是一套位于江边的海景房,邱小曼推开门走进去,站在房子里愣住了。 偌大的客厅十分明亮,现代简约风格,低调奢华,别具匠心。 邱小曼看着亮堂的地砖,急忙转身去玄关把鞋脱掉,打开鞋柜,全都是男人的鞋子,她没敢穿别人的鞋。 穿着小白袜,邱小曼重新走进家里,拎着皮箱进入了客房。 客房干净整洁,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就连柜里的床单被罩都是新的。 邱小曼把皮箱的衣服拿出来,挂进空荡荡的衣柜里,再把床铺好。 躺在床上那一刻,她漂浮不定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她马不停蹄地登录求职网站,开始找工作,投简历。 下午五点。 邱小曼看了半天的求职网站,眼睛都累了,肚子也饿了。 她出了房间,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的一瞬,她愣住了。 没想到穆亦辰的冰箱这么有生活气息,里面放满了食材,水果蔬菜奶制品,应有尽有。 穆亦辰要出差一个月,冰箱里的食材不吃掉,不会坏吗? 上飞机之前,穆亦辰打着邱小曼的手机,可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穆亦辰刚刚走得比较急,忘了跟邱小曼说。 荷园小区a栋1012是他四弟买的房,他们虽然住镇上的老宅,但偶尔到城里的总公司处理事情,也会住上几天。 穆亦辰打不通邱小曼的手机,又接着打穆亦景的手机。 穆亦景的手机接通。 “二哥。”穆亦景淡淡开口。 “四弟,你在老宅的家吗?” 穆亦景:“不在。” 贺文用邱小曼的名义把他约出来,两个小时车程,他只见了邱小曼一面,就不欢而散。 此时他心累不已,不想开车回镇上了。 “跟你说件事。”穆亦辰眼看就要起飞了,空姐在喊乘客关机,“我收留了一个朋友,在你荷园小区的家里先住上一段时间,她找到工作就会搬走的。” “如果没什么事,你不要去打扰她,免得她被你吓跑。” “男的女的?” “女的。” 穆亦景开锁的手微微一顿,愣住了。 刚插进去的钥匙又拔了出来,他看着门呆了几秒,心情很是郁闷。 不想回镇上都不行了。 穆亦景好奇,多问了一句:“你女朋友吗?” 穆亦辰:“什么我女朋友?是邱小曼。不说了,我要开飞行模式了,你先让她住一段时间,她好像遇到困难了,一个人带着行李在外面挺可怜的。” 电话中断。 穆亦景缓缓放下手机,炙热的目光望着厚实的大门,愣着一动不动。 穆亦辰说得没错,他如果进去住,会把邱小曼吓走吧。 厨房里。 邱小曼煮了鸡蛋面条,端着出来,放到餐桌上。 她拿着手机边看招聘信息边吃起面条。 突然,开门声传来。 邱小曼急忙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探头探脑地望向门口。 是钟点工阿姨吗?还是辰哥没上飞机,又倒回来了? 正当她疑惑之时,见到一个熟悉的男人走进来。 她的心瞬间炸裂般轰动,整个人呆住了,愣愣地望着穆亦景。 穆亦景神色平静,走进客厅,对视着她。 她吃惊的表情很是可爱,穆亦景淡然自若:“二哥跟我说了,你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拿完就走。” 说完,他洒脱地转身走进主卧。 邱小曼还在发愣,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回来拿东西? 穆亦景也住这里吗? 两兄弟住一个家,也不足为奇,邱小曼深呼吸一口气,略显紧张地缓缓坐下来。 她走投无路,寄人篱下,她还有什么资格去选择收留她的人是谁呢? 不管是穆亦景,还是穆亦辰,肯让她在最无助的时候,有个落脚之地,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穆亦景进了房间,他什么也没拿,在床边坐了一会,望着房门的位置陷入沉思,顷刻,他又站起来,拉开门出去。 听到脚步声,邱小曼又是紧张地站起来,拘束不安地看着他。 穆亦景淡淡道:“别紧张,我很少回来这里睡,你放心在这里住吧。” 邱小曼抿了抿唇,紧张得手心出汗,不自主地往大腿的裤子上擦,心脏跳得愈发狂烈,良久才憋出一句:“我煮了面,你要吃吗?” “好。”穆亦景缓缓靠近,来到她面前坐下。 邱小曼立刻转身,走入厨房,把剩下的面条全部盛在一个大碗里,端了出来。 她把大碗放在穆亦景面前。 穆亦景看着邱小曼面前的小碗,心想她只是煮了自己吃的分量,没有预想到他会来吧。 一小碗面,她吃不饱的。 穆亦景把端来的大碗面跟她的小碗换了过来,“我不是很饿,吃一点就够。” 邱小曼紧张地看着他换面的动作,“那个面……我……我吃过的。” 穆亦景把小碗里的鸡蛋夹到大碗里,推到她面前。 没有在意她刚说的话,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邱小曼看着他坦然地吃自己吃过的面,脸蛋一片绯红,热哄哄的感觉。 小时候两人经常吃一杯奶茶,吃一根雪糕,甚至喝同一杯水。 穆亦景从来不嫌弃她,甚至连她吃过的棒棒糖,他一样会接着吃。 可现在已经长大,不再是小时候了。 餐桌的气氛显得压抑,静谧深沉,邱小曼拿着筷子慢悠悠地吃起面条,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她拿起手机继续看招聘信息网。 穆亦景吃得相当慢。 因为吃完,他就应该要离开了。 “找到工作了吗?”穆亦景突然冒出一句看似很平常的话。 邱小曼微微一怔,顿住了。 良久,她才说了一句:“还没。” 穆亦景抬眸看她,纠结好久,即使会被她拒绝,还是尝试着问:“我们公司在招销售经理,你要不要去试试?” 邱小曼心里沉甸甸的。 她现在急需找到工作,可是去穆亦景的公司上班,她父母若发现了只会闹得更凶,到时候又会给穆亦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以后都会经常见到他。 她一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会让自己陷进难受的漩涡里出不来的。 \u0003\u0003\u0003 第409章 走投无路的绝望 邱小曼犹豫了一下,拒绝道:“不用了,谢谢。” 她是需要工作,但有些工作她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例如贺文的夜场,又例如穆家的公司。 穆亦景没再说话,吃完面后,端着碗进去厨房,把碗筷洗干净放好。 他走出厨房,望着邱小曼的背影,目光变得炙热深沉,心慢慢沉沦。 他进了书房,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张纸,缓缓放到邱小曼餐桌边上。 “我的手机号码,微信账号,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 邱小曼一怔,呆愣地看着穆亦景推来的纸张。 上面的号码早在她心里滚瓜烂熟。 只是,她当年表白被拒,还遭语言侮辱,气急败坏地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邱小曼紧紧握着筷子,垂下头一声不吭,直到听见了开门又关门的声音,他离开了,她的心情无比难受。 记忆如潮水,她的泪水也忍不住在眼眶里徘徊。 邱小曼心里清楚,穆亦景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只不过是不爱而已,并不是不疼她。 邱小曼放下筷子,缓缓拿起纸张,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口袋里。 她的心隐隐作痛。 第二天。 邱小曼早上起来,就收到闺蜜白云溪发来的信息。 “小曼,给你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中午一起吃个饭,广城大酒店,你请。” 邱小曼看到信息之后,立刻回拨电话。 “喂,小曼。” 邱小曼听到闺蜜白云溪的声音,心情略显激动:“云溪,你帮我找了什么工作?” “我男朋友的兄弟开了一家女装专卖店,招销售员,没有经验可以培训,包吃住,一个月5000加提成。”白云溪说。 邱小曼没做过销售,但听这待遇,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诱惑了。 包吃包住,无经验可培训,五千加提成,她现在急需有个栖身之所。 邱小曼纠结着说:“谢谢你们的帮忙,我请午饭可以,能不能不去广城大酒店这些地方,我消费不起。” 白云溪不悦:“咋啦?给你介绍工作,还不能请我们吃顿好的?” “你们?”邱小曼疑惑。 “我男朋友,还有他兄弟,也就是专卖店的老板。” 有求于人,适当的付出也是必要的。 “好吧。”邱小曼咬了牙,答应下来。 中午12点。 邱小曼如约来到广城大酒店。 白云溪带着她男朋友陈思宇,还有专卖店的老板一同来到包间里。 他们已经点了餐,开了酒。 邱小曼看着一桌的海鲜大餐,心里在滴血,她身上只剩最后八百元,信用卡还能刷出两千左右,她真怕不够结账。 白云溪热情地给她介绍了陈思宇的兄弟,也简单介绍了这份工作,闲聊几句,邱小曼并没有吃东西,她一直在担心自己的钱不够付款。 白云溪给邱小曼夹了大虾,安慰道:“吃吧,以后就不用再担心工作的事情了。” 邱小曼抿唇浅笑,点了点头。 陈思宇跟他兄弟聊了几句,又好奇问邱小曼:“我听云溪说,你爸妈挺难缠的,一直逼着你嫁人。” 邱小曼尴尬浅笑,没有回话。 毕竟这种烦心又丢脸的事情,她跟闺蜜倾诉,并不想跟别的人讨论自己的家事。 白云溪放下筷子,跟陈思宇说:“小曼真的很可怜的,有一对吸血鬼父母,有个不争气的弟弟,有两个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一个只想推她进火坑,一个只想睡她,简直……” 邱小曼脸色骤变,难堪又气恼地出声阻止:“云溪,别乱说行吗?” 白云溪摸摸邱小曼掐紧的拳头,安慰道:“都是自己人,你不用介意。” 谁跟她男朋友还有这个刚见面的准老板是自己人了? 这么丢尊严的事情,白云溪竟然当众给她全爆出来了? 背地里不知道传到哪里去了。 陈思宇的兄弟很是好奇地打量邱小曼,浅笑着问:“哦?这世上还有这么坑的青梅竹马?我认识吗?” 陈思宇听白云溪说过很多次,特了解地说:“你认识的,就是穆亦景……” “够了。”邱小曼气得浑身哆嗦,猛地站起来,怒红了眼看着白云溪。 “为什么要把我跟你倾诉的事情告诉别人?” 白云溪被吼了一声,感觉丢了面子,气恼道:“你凶什么凶?都是自己人,说出来给你分担一下不好吗?” 邱小曼紧握拳头,气得心脏骤痛,眼眶湿润了,一字一句道:“白云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跟我说的事情,我一个字都没有跟别人说过,我为你守口如瓶。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事情到处跟人说。” 白云溪委屈又气恼:“我这不是想让别人同情你……” 邱小曼:“我不需要同情。” 陈思宇猛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邱小曼骂:“你再凶我女朋友试试,看我不弄死你。” 邱小曼被吓得一怔,愣住了。 陈思宇恶狠狠地指着邱小曼,“就你那个爸妈,天天找你的朋友借钱买房买车,借了就让你还,不肯借就去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别人。谁看到你们一家都怕,谁还敢跟你做朋友?就我们家云溪不嫌弃你,你还有脸介意我家云溪到处说你的事?” 陈思宇骂爽了,不顾白云溪拉扯,继续开骂:“就你这种女人,活该你两个最好的朋友都只想坑你,你父母只想把你卖了换彩礼钱,你这两个朋友也都是明白人啊,一个只想拿你赚钱,一个只想睡你,因为你也就有点价值了。” 邱小曼脸色苍白,泪水一滴滴地滑落下来,滴在她的下巴处。 她心如刀割,望着白云溪,哽咽着道歉:“对不起了,有我这种恶心人的朋友,让你委屈了。” 白云溪叹息一声,缓缓道:“其实,你不用道歉的,我也没有觉得你恶心。” 邱小曼滴着泪,苦涩说道:“我觉得自己挺恶心的,以后就别再联系了,互相拉黑吧。” 放下话,邱小曼拎着包离开。 白云溪紧张问:“小曼,你是要跟我绝交吗?” 邱小曼背对着白云溪,缓缓道:“做你的朋友,我不配。” 邱小曼继续往门外走去,白云溪拿着账单追上来,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小曼,你先把账给结算一下,这顿饭是为了帮你找工作才吃的。” 邱小曼点点头,接过白云溪递来的账单,含着泪出去。 邱小曼来到收银台,递交了账单。 电脑结算之后,收银员礼貌说道:“总共消费3580元。” 邱小曼擦了擦眼泪,拿出身上所有现金,再把信用卡里面的钱刷干净,最后还欠了几百元。 “我没钱了,你进包间叫他们补上这个钱吧。” 收银员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孩眼睛通红,泪眼汪汪,情绪低落又悲伤,不由得心生怜悯,同情又心疼。 虽然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但一定是很难过的事情。 “好的。”收银员说。 邱小曼拿回刷爆的信用卡,转身离开酒店。 外面 室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邱小曼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了。 她背着残旧的包,走在人行道上,没有目的地往前走,每走一步,她的心就更沉一些。 她小时候总觉得,长大就会好了,长大就可以离开原生家庭,逃出生天,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长大就不用天天做家务,不用照顾弟弟,不用被爸妈打,不用看爸妈的脸色过日子。 她以为长大就可以自己赚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才25岁,就因为欠债太多被纳入不良征信。 爸妈不爱,弟弟不亲,朋友不良,一身债务。 孑然一身,她什么也没有了,连公交车的2元钱都拿不出来,她活得真够失败的。 邱小曼走上了大桥,爬上了桥墩,静静坐着了望远处的河流。 她掏出手机,开了机。 追债的信息嘟嘟嘟的一直响个不停。 她打开微信,翻看别人给她的留言。 贺文:【小曼啊,不好意思,昨天发生了一些事,没看到你打电话过来,你的住宿解决了吗?员工宿舍那些地方龙蛇混杂,实在不适合你住,要不到我家里来住吧。】 妈:【邱小曼,你给我立刻滚回家,人家催我们还彩礼钱了,你必须给我解决这件事。】 妈:【我就想不明白,穆亦景到底有什么不好?他从小到大都对你挺好的,还肯出几百万娶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妈:【我给你一天时间,你不回来试试看,你爸要是不煎你的皮拆你的骨,我跟你姓。】 信贷网小吴:【邱小曼,你的欠款逾期半年了,再不还钱,我们将会到法院起诉你。】 邱小曼再往下划,全部都是追债的信息了。 终于划到一条能让她感觉一丝温暖的信息。 她点击进去。 是一条广告信息。 人寿保险:【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一定在你身边陪着你,我将护你一生周全,一世安康】 邱小曼握着手机,垂下头,泪水一滴滴落在大腿上,她纤瘦的双肩微微颤抖着,身子往前倾。 “不要跳,小姑娘千万别想不开。” 邱小曼缓缓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一个骑着外卖车的小哥哥,紧张地向她靠近。 邱小曼快速抹掉脸颊的泪,看向底下的河流。 这么高,跳下去谁也救不了她。 她想死就应该躲远点,免得跳下去又拖累了一些见义勇为的好人。 邱小曼哽咽道:“大哥,你别过来,我现在就下来。” 邱小曼小心翼翼地转身,跳到桥上,苦涩的微笑,擦着眼泪,“不好意思,我不是自杀,别担心。” 外卖小哥劝导说:“人生在世,没有那么多一帆风顺的,想开一点,你这么年轻,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邱小曼露出灿烂的笑容,跟她通红湿润的眼睛形成鲜明的对比,“好,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谢谢大哥。” “千万别想不开。” “知道了,你去忙吧,大哥。” 外卖大哥启动车子经过邱小曼身边,继续劝说:“有什么事,找爸妈聊聊,找朋友谈谈,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爸妈?朋友? 这么美好的名词,这么美好的人,她邱小曼不配拥有。 “好。”邱小曼礼貌鞠躬,笑容依然灿烂:“谢谢你。” 外卖小哥走了。 邱小曼把手机关上,不想让追债电话继续骚扰,便继续往前走。 冒着太阳,迎着风,看着路牌,一步一步踩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 她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步行回到荷园小区。 邱小曼脱了鞋,光着脚丫子走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不好意思穿脏别人的拖鞋,而她连拖鞋都买不起,就活该冰着脚走路。 她放下背包,拿出手机,把微信里最后一个朋友也拉黑。 拉黑白云溪和她男朋友之后,邱小曼退出家人群,把父母和弟弟也拉黑。 邱小曼打开通讯录,发现只剩几个追债的信贷网业务员。 这些人她不能拉黑,一旦拉黑,他们就真的会向法院起诉她了。 邱小曼看着干净的通讯录,联系人9个。 她真的佩服自己如此失败的人生。 她关了手机,把脚缩到沙发里,双手抱膝,下巴顶在膝盖上,整个身子都蜷缩着。 她呆滞的双眸望着前面漆黑的电视屏幕。 又陷进有穆亦景的那些回忆里。 只有这样,她才能从残酷的生活里寻找到一些甜。 “小曼,你最近怎么迷上了军旅剧?” “景哥哥,你不懂的,每个女孩心里都有个军嫂梦。” “你想做军嫂?” “军人多帅啊!” “的确,很帅!” 邱小曼眼眶含泪,缓缓摸来手机,她重新开机,按出微信,把放在黑名单里的穆亦景重新拉出来。 她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她那微不足道的尊严,主动给穆亦景发去信息。 【对不起,穆先生。当年是我不懂事,我很抱歉。你在其它的城市还有分公司吗?能不能介绍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给我?我想离开广城到别处发展,如果穆先生没有工作介绍,能不能借我两千元,我可以给你写借据,一定会还钱的。】 信息发出去之后。 邱小曼看着自己无耻的行为,快速把信息撤回了。 当初因为深爱穆亦景,表白被拒绝后,受不了疼痛的折磨,就把他拉黑,跟他绝交这么多年,如今有困难,就恬不知耻地去找他帮忙? 邱小曼抱着手机,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放声大哭,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嘶吼着:“我不配,呜呜……我不配……” 第410章 救命恩人 夕阳西下,已是黄昏。 邱小曼放下手机,踩着冰冷的地板进入厨房,煮了鸡蛋面。 吃过面之后,她休息了一会,就背着包出门。 她在附近的商业街转悠一圈,厚着脸皮到处问商家有没有招日结的临时工。 最后在一处新开业的店铺找到一份派传单的临时工,工作需要穿着厚重的卡通猫大头外套服。 她从傍晚七点,一直派到了晚上十一点钟。 在街道上派了四个小时,没有喝过一口水,脚都站麻了,累得全身发软。 最后收到120元的日结工资。 老板见女孩工作态度认真,吃苦耐劳,就让她这几天也过来上班,按照30元一小时结算。 邱小曼大汗淋漓,捧着猫咪大头,开心地鞠躬道谢。 老板递给邱小曼一叠传单,说:“你穿猫咪服回去,明天早上穿着来上班,路上边走边派吧。” 邱小曼:“好的,老板。” 邱小曼把猫咪大头带上,拿着传单离开店铺。 商铺距离住的地方不远,她走路回家,路上见到行人,还是会接着派传单。 她走到荷园小区门外时,不由得愣住了。 不远处,熟悉的男人穿着黑色衣裤,健硕高挑。 邱小曼不敢靠近,静静望着穆亦景的背影呆住了。 穆亦景双手插袋,仰头看着小区的高楼大厦,屹立不动。 晚上十一点多,小区门口静谧无人。 一男人,一卡通人,相隔十米远的距离,就这样静静站着不动。 穆亦景在看小区里的灯火,邱小曼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为什么发了信息却要撤回? 邱小曼在看穆亦景,他为什么站在这里不回家,也不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人谁也没有动一下。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在道路边上停下来。 下来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直奔穆亦景走去。 邱小曼清楚地看到,他们走向穆亦景时,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枪和尖刀。 邱小曼这辈子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锋利的匕首和手枪,她吓得浑身发抖,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 她很害怕,可她更害怕穆亦景遭遇意外。 邱小曼不假思索地跑向穆亦景。 “他们有枪。”邱小曼大喊。 她的猫咪里有变音装置,喊出的卡通声音把一群男人惊到,几人回头看向声音的源头,一只卡通猫飞扑而来。 穆亦景回头的一瞬,发现几个危险人物正靠近。 卡通猫直接扑向带手枪的男人,猝不及防地把带手枪的男人扑倒在地。 几人被暴露,拿着匕首向穆亦景发起攻击。 穆亦景身手矫健敏捷,速度极快,力量爆棚,以一敌三,把带着匕首的男人打得满地打滚。 被卡通猫扑倒的男人快速举起手枪,对准穆亦景。 卡通猫不顾一切地扯着男人的手臂,狠狠一推。 “砰。”一声巨响。 子弹打偏了,发出巨响,把卡通猫吓得慌了神。 男人怒气冲天,一掌推开卡通猫,站起来狠狠往卡通猫身上踩了几脚。 卡通猫痛得打滚。 他再举起枪的时候,穆亦景一脚踢来,踢中男人的手腕,手枪被甩开。 穆亦景气势如虹,把拿手枪的男人打得无力还手,最后将他扭压在地板上,一脚踩着他的背,扯着对方的手按住。 “姓穆的,有种你就像杀我老大那样杀了老子,否则我会让你血债血偿的。” 穆亦景不慌不忙地冷声问:“你是金鹰的手下?” 男人冷哼,很是不服气。 这时,卡通猫捂着疼痛的腹部,爬起来捡起手枪,走到穆亦景面前,递给他。 穆亦景抬头看一眼卡通猫,接过她递来的手枪:“方才谢谢你,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伤?” 卡通猫没说话,转身捡起洒落一地的宣传纸,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穆亦景看着刚刚出手相救的卡通猫,他想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可他现在空不出手来。 他回头,另外三人爬起来想逃走,穆亦景拿着手枪对准他们,厉声警告:“想要试试我的枪法准不准吗?” 几人吓得脸色苍白,全身发抖,一动不动地站着。 穆亦景脚下踩着一个男人,一手拿着手枪对准其他人,一手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穆亦景参加过很多战争,也帮助刑警扫黑扫毒打击犯罪集团,他得罪的黑道人物多如牛毛。 他再回头,卡通猫已经消失在街道上。 这一次,如果不是这只猫,这些人在他背后开枪,他绝对逃不过这一劫的。 —— 小诊所里。 邱小曼把衣服掀起来,老医生看着腹部一大片淤青,心疼地叹息:“你这皮娇肉嫩的女孩子,大晚上的,怎么伤得这么重?你这很有可能内伤,还是到大医院去看看吧,不能拖,要是内出血就麻烦了。” 邱小曼猛地咳嗽两声,摇了摇头,“医生,我没钱去大医院挂号,你给我开点止痛药吧,我现在真的很痛。” 邱小曼从口袋里掏出一百二十元,忍着疼痛,苦涩地浅笑:“我只有这一点点钱,你看着开药吧,多了我付不起。” 老医生叹息,伸手摸了摸邱小曼的肋骨。 邱小曼痛得紧皱眉头,泪珠从眼角滑落。 “肋骨应该没断,你这么疼,骨裂也说不准,肝脾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我开点消肿散瘀,止血止痛药给你,你回去休息一天,如果身体越来越不舒服,一定要到大医院去检查,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医生。”邱小曼坚强地笑着道谢。 “你这是被谁打的?下手也太重了,这是要命的狠毒啊,你要报警处理才行。” 邱小曼没说话,只是一味地点头道谢。 她拿了药,脱下笨重的猫咪头盔,拖着疼痛的内伤,往荷园小区走去。 回到小区门口时,已经空空无人。 那些人应该是被警察带走了吧。 手枪在穆亦景手上,他一定会没事的。 邱小曼知道穆亦景一向英勇善战,强悍无比,只要对方没枪,那几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邱小曼回了家,放下猫咪大头套装,带着药回到房间。 她简单洗漱之后,自己涂了药膏,吞下医生给她开的止血止痛药,躺在床上睡觉。 腹部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 她痛得全身发抖,冒着冷汗,紧咬着牙齿,紧紧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 她相信只要休息够了,明天身体就会逐渐变好的。 大医院太贵了,她负担不起。 ………… 翌日清晨。 邱小曼醒来时,感觉身体更虚。 她撑着疼痛的身体起床,从冰箱里拿四个鸡蛋出来水煮。 煮好之后,她吃了一个,另外三个用袋子装着放到小背包里,洗漱之后,穿着猫咪套装出门。 她在小区外面就开始派传单,一路派到了店铺门口。 老板见邱小曼穿着代表他店铺形象的卡通猫过来,手中的传单也派了很多,很是开心。 “小曼,吃早餐了吗?” 邱小曼点点头,变音器发出一声可爱的话语:“吃了,老板。” “很好,去派单吧,走远一点,往人流多的地方去。” “好。”邱小曼应声。 老板立刻搬来一大叠宣传纸放到邱小曼手里。 重重的纸张压在邱小曼身上,她腹部一阵疼痛,痛得她背脊冒着冷汗。 她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挺直了腰,带着传单往人群中走去,边走边派传单,还要给店铺打广告。 “新店开业大酬宾,全场大优惠。” 走到人群多的地方,小孩子要过来跟卡通猫拍照,她虽然很累,可不忍心让孩子们失望,忍着疼痛,蹲下身或者弯腰,陪着孩子们拍照。 她派了一个早上的传单,累到不行,才坐在路边花坛边上,摘下笨重的头套,满头大汗。 她吃了两个鸡蛋作为午餐,喝了几口水,吃过药之后,就闭上眼睛靠着大树休息。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邱小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拆下猫咪手套,看着来电显示,沉默了几秒之后接通。 刚接通,电话那头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邱小曼你这个死人,你造反了是吧?竟然把我跟你爸的手机全拉黑了?你到底死去哪里?” 邱小曼淡淡的语气没有半点情绪,“别找我了,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我把你养这么大,花了我多少钱,多少精力,你这个白眼狼,现在长大可以赚钱,就不想养自己的爸妈?” 邱小曼平静问:“开个数吧,跟我断绝关系需要多少钱?” 邱母:“至少也得一百万。” 邱小曼:“好,给我几年时间,我会赚够一百万还给你们。” “几年?” 邱小曼:“不知道,但一定会还给你们的,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邱小曼挂了电话,然后关了机。 她望着天空长叹一声。 二十几年都这样熬过来了,如今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 邱小曼带上头套继续派传单。 这一整天下来,她派了十二个小时传单,赚了三百多元。 她拿到钱之后,第一时间去了手机店,把旧卡换掉,重新购买了一张新卡。 夜已深。 昏黄的路灯照亮着人行道。 道上走着一直慢吞吞的卡通猫,它边走边咳嗽。 手里还拿着宣传单。 同一个时间,同一个位置,穆亦景出现了。 卡通猫就静静地站着,望着眼前的男人。 他手里多了几份厚礼。 “我今天专门在这里等你的,谢谢你昨天的救命之恩。”穆亦景把手中的礼物递上,“这是送给你的,小小薄礼不足以表达我的感谢之情,还想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你的。” 卡通猫沉默了很久,才开声:“举手之劳,不用报答的,东西你拿回去吧。” “昨晚上你被打了,有没有受伤?”穆亦景问。 卡通猫摇摇头。 “我叫穆亦景,能见你一面吗?”因为对方有卡通变音装置,穆亦景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 “不需要。”卡通猫刚说完,就猛地咳嗽起来。 穆亦景连忙放下手中的礼物,双手去扯她笨重的头盔。 卡通猫吓得往后推,紧忙抱着大头:“你干什么?” “你是不是昨天被打伤了,才咳的?你带着这么闷热笨重的头盔,不利于呼吸。” 卡通猫气恼道:“不用你管,也不用你报答,我没受伤,也不想要你的礼物,请你离开可以吗?” 穆亦景愣住了,蹙眉看着面前这个卡通猫。 卡通猫的嘴巴有一层薄网应该就是眼睛的位置,面前的人相对他而言,比较矮小。 应该是个女生。 他穆亦景有恩必报,重情重义。 “打扰了,实在不好意思。”穆亦景道歉后,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卡通猫。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联系我。” 卡通猫接过名片,点点笨重的大头。 穆亦景拎着礼物转身走向路边的轿车。 他把东西放进车厢,上了车,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卡通猫望着远去的车辆,缓缓捂着疼痛的腹部,转身走进小区。 回到家里。 邱小曼把卡通猫脱下来,放到角落里。 她踩着冰冷的地板,倒了一杯水,空腹吞下止痛药。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窝入沙发里。 凌晨的夜,无比静谧。 大门轻轻被推开,又关上了。 轻盈的脚步声并没有吵醒沙发上累瘫的女孩。 她趴在沙发上,时不时会咳嗽几声。 穆亦景看着角落里的大头卡通猫,再看看女孩红肿的赤脚。 她消瘦憔悴,疲惫不堪,他看得心疼不已。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奋不顾身扑向持枪的歹徒。 即使是守护人民的警察和军人,在不能保证自己人身安全的情况下,都不敢这样冒死去对抗持枪歹徒。 如果昨晚上持枪的男人更冷血一点,卡通猫必死无疑。 穆亦景望着邱小曼,眼眶通红,缓缓地在她面前单膝下蹲,小心翼翼地掀起她的衣服。 她腰腹处一片发紫的淤青,触目惊心。 穆亦景隐忍着痛楚,泛红的眼眶湿润了,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衣服拉好。 睡梦中,邱小曼感觉有人动她衣服,她疲惫不堪地缓缓掀开眼皮。 她视线朦胧地看见一个天天出现在她梦中的男人。 这个让她魂牵梦绕十几年的男人,如今又出现了。 “景哥哥,我好累。” 邱小曼微微张开嘴,从喉咙娩出一句细小的声音,微弱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再缓缓闭上眼睛,继续睡。 \b\b\b\b\b\b\b\b 第411章 穆亦景网恋 邱小曼做了一个梦,梦里又见到了穆亦景。 他那么温柔地抚摸她的脸蛋,还抱起她。 只是这个梦依然模糊。 翌日清晨,邱小曼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记得回到家是趴在沙发上睡着的,可能睡得迷迷糊糊的,却忘了什么时候进了房间睡。 邱小曼起床洗澡洗漱,换上赶紧的衣服,简单地吃了两个水煮鸡蛋,吃过药就带着猫咪头盔出门派传单。 她刚走出小区门口,一辆重金属摩托车突然行驶而来,在她面前停下,拦住她的去路。 她顿时一怔,望着面前帅得有些过分的男人愣神了。 男人戴着钢灰色头盔,穿着黑色冲锋衣,黑裤黑短靴,搭配钢灰色摩托,英姿飒爽,帅气凛凛。 男人把头盔摘下来,露出一张俊逸又熟悉的脸。 邱小曼见是穆亦景,心房微微一颤,紧张又不知所措地往后退一步。 穆亦景故作平静地缓缓开口:“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穆亦景不喜欢欠人情,上车。” 卡通猫:“不好意思,我要去上班,请你不要来打扰我了,可以吗?” 穆亦景威胁的口吻,不容置喙:“是我绑你上车,还是你自己上来?” 他知道这个女孩的倔脾气,若是拆穿她就是邱小曼,那就更加不会理他。 为了让邱小曼带着卡通猫的头盔跟他走,他特意不开轿车,换了一台摩托过来。 卡通猫从他身边走过。 穆亦景冷声警告:“再走一步,我就对你动手了。” 卡通猫脚步一顿,僵住了。 她愣在原地思索片刻,怕穆亦景真的把她的猫头摘下来,那不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吗? 卡通猫犹豫了一会,转身走到穆亦景身边,双手扶着卡通猫的大头上了车,“你要带我去哪里?” 穆亦景没说话,启动摩托,放缓了速度开往医院。 一路上,两人的回头率百分百。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一辆豪华炫酷的摩托,载着一个可爱的卡通猫,这画面简直太过两极分化,个性萌相差太大。 医院门口,车停下来。 卡通猫下了车。 穆亦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和一个医保卡递给卡通猫。 “医保卡的密码在后面,里面有钱,这是全身检查的套餐。” 卡通猫愣着一动不动,看着男人手中的东西,像被点了穴。 穆亦景:“我说过,我不喜欢欠人情,你救过我,也被人打伤过,我应当给你做全身检查,付你医药费的。” “你是自己进去,还是让我拖你进去?” 进了医院,就必须把卡通猫的头盔和衣服脱下来了。 卡通猫急忙接过医保卡和检查单张。 穆亦景又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加个好友,方便联系。” 穆亦景只是想让邱小曼知道,他不认识卡通猫是谁,让她没有心理负担接受他的帮助而已。 他知道邱小曼不会扫他二维码。 可他错了。 卡通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加上他好友。 穆亦景这一刻愣住了。 看着邱小曼的新账号,一时间有些疑惑。 她换号码了?还换微信号了? 看来她是真的绝情。 刚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不知道发一条什么信息给他,撤回之后,就换了新微信,新号码。 穆亦景看着账号名叫“重生”,故作不知地问道:“你是男生还是女生?我备注一下。” 卡通猫说:“女的。” 穆亦景:“好,进去吧,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谢谢穆先生。”卡通猫道谢之后,走向医院。 穆亦景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卡通猫回头,穆亦景已经消失在医院外面,她缓缓摘下头套,悲凉的目光望着远去的男人。 他对任何人都这么重情重义吗? 是有恩必报吗? 她不需要穆亦景对她报恩。从小到大,她受到穆亦景的恩惠,足以抵她这条烂命了。 虽然穆亦景对自己没有爱情,不可否认,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不知道这世上有哪个幸福又幸运的女人,能得到他的青睐呢? 邱小曼拎着猫头进入医院。 她递交了穆亦景给她的单据,才发现医院已经给她预留了号,并以军人家属的身份给她优先检查。 所有检查做完,并没有特别严重的内伤,但因为营养不良而导致贫血,加上外伤加剧,让她身体越来越虚。 医生给她开药,让她回家躺着休息。 邱小曼拿了药离开医院,可她并没有回家休息,而是继续回去派发传单。 中午。 邱小曼坐在花坛边上,边吃包子边上网看着招聘网的信息。 微信响了一下。 弹出穆亦景的信息。 邱小曼不假思索地点击打开。 穆亦景:【小猫,身体有没有问题?】 邱小曼看着小猫这两个字,心里莫名的开心。 原来,她还能以这种方式跟穆亦景聊天。 邱小曼:【没什么事,皮外伤而已。你的医保卡我怎么还给你?】 穆亦景:【先拿着用,下次再还。】 邱小曼:【好。】 穆亦景推送了一条招聘链接过来,说道:【亲戚的企业在招聘,岗位比较多,比派传单好些。】 邱小曼点击招聘信息,看了看,原来是洛挽风的企业。 福利相当不错,工资待遇也高。 在这里上班也不会遇到穆亦景。 可是,她想要离开这个城市,逃离原生家庭的束缚。 如果还待在这个城市上班,迟早会被她爸妈找到,到时候天天催着她结婚,闹着她拿钱,再好的工作也会被折腾没了的。 邱小曼:【谢谢。】 穆亦景:【不用谢,你救过我,我应该尽我所能报答你。】 邱小曼看着他这句话,心里又是一阵心酸。 她没有回复,放下手机,继续看其它城市的招聘信息。 后来! 邱小曼兼职了五天,派传单的活动也被取消。 她赚了一点钱,又在网上找到别的临时工。 她把能利用的时间都花在打工上。 早上到面包店兼职,中午和晚上去送外卖,深夜就在网上写故事投稿。 她每天忙得晕头转向。 只想在穆亦辰回来之前,把家还给他,然后赚够钱到别的城市工作生活。 深夜。 手机微信再一次响起。 邱小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是穆亦景发来的信息。 这些天,他经常发信息过来。 然而她都没有回复。 因为他的信息都很平常。 【早!】 【忙吗?】 【身体还好吗?】 【中午好,小猫。】 【早点休息,晚安。】 【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一直不回我信息?】 邱小曼看着他这几天断断续续发来的信息,心里很是迷茫。 穆亦景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让穆亦景知道,他现在一直在搭讪的人是她,会不会很失望? 邱小曼拿起手机,回复了一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穆亦景:【有点。】 邱小曼:【我长得很丑,年纪很大。】 穆亦景:【发个照片来看看。】 邱小曼在网上搜索了一张土里土气又龅牙的大龄丑女照片。 她发过去之后,竟然期待穆亦景会拒绝。 穆亦景:【不丑,长得很可爱,看样子也就三十多岁,跟我年纪差不多。】 邱小曼不由地皱眉,猛地握紧拳头,纠结了一会,发问:【我未婚,你想跟这样的我交往吗?】 穆亦景:【可以试试。】 邱小曼放下手机,气得心尖发颤,隐隐作痛。 她眼眶湿润了,委屈地喃喃自语:“穆亦景,你这个浑蛋。我邱小曼这么年轻漂亮,你都看不上,你竟然在网上撩一个三十多岁的大龄丑女?你是有多缺女人?” 邱小曼想了想,擦掉眼泪。 其实她明白,她长得再年轻漂亮,原生家庭这么可怕,有一双吸血鬼的父母,是男人见到她都怕,谁还敢跟她谈感情谈婚姻呢? 她不怪穆亦景,毕竟是她邱小曼不配拥有这么优秀又美好的男人。 邱小曼抹掉眼泪,给穆亦景发了一句:【我长成这样,你为什么还觉得我可爱?】 穆亦景:【能舍命救我的女人,在我眼里,就是世上最美的天使,我从来不注重外貌,只在乎感觉。】 邱小曼犹豫了很久,鬼使神差地发了一句:【你能接受网恋吗?】 穆亦景秒回:【可以。】 邱小曼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伤心。 穆亦景为什么会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动情? 难道真的是救命之恩导致他动心的吗? 邱小曼正陷入沉思,对方显示输入中…… 良久,他的信息终于输入完毕,发了过来。 穆亦景:【我叫穆亦景,父母健在,家里四兄弟一个妹妹,我排行老四,32岁,未婚,无恋爱史,退伍特种兵,如今在家继承家业,无不良嗜好,爱运动爱锻炼,有精神病史。】 邱小曼看着他的介绍,懵了。 无恋爱史?贺文不是说他谈过很多女朋友了吗? 有精神病史又是什么? 邱小曼虽然好奇他的恋爱史,但更加担心他的身体健康。 邱小曼急忙问:【你生病了?什么病?什么时候生病的?你现在怎么样?】 穆亦景:【谢谢关心,已经康复。你不介绍一下自己吗?】 邱小曼:【网恋,又不奔现,我就不介绍自己了。】 穆亦景:【好,全依你的。】 邱小曼:【我现在很忙,不聊了。】 穆亦景:【拜拜,小猫咪。】 邱小曼心里五味杂陈,放下了手机,抱着脑袋苦恼起来。 她为什么要一时脑热,跟穆亦景谈起网恋呢? 穆亦景又不爱她,这场网恋是不会有结果的,就这么不经撩吗?傻傻就陷进去了? 邱小曼欲哭无泪,有她痛苦的时候了。 —— 夜深人静。 奢华的水晶灯照亮整个奢华的客厅。 贺文翘着二郎腿,蹙眉看着对面沙发端坐的穆亦景,他刚毅俊逸的脸上露着丝丝甜笑,一直在打字。 贺文酸里酸气地问:“你到底在跟谁发信息?看你这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谈恋爱呢。” 穆亦景淡然一笑,放下手机,端起面前的酒杯,悠闲地喝上一口酒。 贺文紧张问:“你真谈恋爱了?” 穆亦景淡淡开声:“没有。” “跟谁聊得这么欢?我很少见到你这样的。” “小曼。”穆亦景并没有隐瞒。 贺文是他一同长大的兄弟,他的事情,贺文几乎都知道。 贺文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呵!又是邱小曼啊?我就纳闷了,这世上这么多好女孩,身家清白,单纯漂亮,哪个不比邱小曼好?为什么你唯独暗恋这个女人?” 穆亦景眸色一沉,严肃道:“因为她是邱小曼,这世上独有一个” 贺文冷哼:“算了吧,找个男人都比她好,别浪费时间在她身上了,她配不上你。” 穆亦景拿着酒重新倒上一杯,不想跟他谈邱小曼,因为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觉得邱小曼不好,都觉得邱小曼配不起他,他转移话题:“你这么晚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听说,邱小曼住在你荷园小区的家里?” 穆亦景顿了几秒,“你怎么知道的?” 贺文:“邱小曼还欠着我两万块呢,她换了号码之后就给我发了信息,说方便以后给我还钱。我问她的,她说她住在你二哥的荷园小区里。” 穆亦景点点头。 贺文:“她还不知道荷园小区是你的家吧?” 穆亦景:“不知道。” 贺文:“兄弟,邱小曼这种女人真的不值得你爱。你看看她都活成什么样了?到处借贷借钱,没朋友没工作没本事,她父母还爱钱如命。” 穆亦景一口喝完杯中酒,冷厉的语气缓缓道:“贺文,你再跟我多说一句小曼的不是,我们的兄弟情就到此为止吧。” 贺文吓得慌了神,放下脚,探身靠近,柔声细语说:“亦景,别为了一个女人伤了我们的感情,我不都是为你好吗?” 穆亦景反问:“邱小曼欠的钱,我帮她还,她会要吗?” 贺文斩钉截铁:“不会,她不会接受的。” 穆亦景冷声问:“就凭这一点,她哪里不好了?” 贺文顿时哑口无言。 穆亦景态度严肃了几分,一字一句道:“她借贷不都是为了完成大学的课程吗?她父母是谁,她没有办法选择。不管她想做什么工作赚钱,只要不偷不抢不涉黄涉毒,都值得尊重。” “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倒是希望她能找我帮忙,而不是找你。” “我一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唯独跟我断了联系,刻意疏离我,却还能跟你有来往?” 贺文被问得有些心慌意乱,“可能……可能她知道你暗恋她吧。毕竟她不爱你,突然知道你喜欢她,做不成情侣当然也做不了朋友啊!” 穆亦景怒问:“你告诉她的吗?” “没,我可从来没说过。”贺文无辜地眨眨眼。 穆亦景拿起手机,给贺文转账两万。 转完账,他站起来冷声道:“邱小曼的钱我帮她还了,你以后也别催她还债。” 贺文拿起手机,气恼地站起来,走到穆亦景面前,气嘟嘟地说:“你为什么帮邱小曼还钱?她不会要你的钱的,她这么讨厌你……她……” “贺文。”穆亦景怒声道:“够了,你只管收钱,别告诉她这件事,不管你用什么借口,不用她还钱即可。” 放下话,穆亦景阔步离开。 “亦景!”贺文追了出去。 穆亦景上了车,启动车子离开贺家别墅。 他出了别墅门,就停靠在路边,上网找代驾。 等代驾的空闲时间里,穆亦景又忍不住打开邱小曼的微信。 他看着她的网名,心情很是沉重。 他点击备注,更改:【深爱的小曼】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412章 你是不是想睡我 清晨。 邱小曼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打开微信。 她总能看到穆亦景发给她的信息。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字的问候,却能让她整天的心情都变得美好。 邱小曼发现,网恋里的穆亦景跟她认识的男人不太一样。 现实里的穆亦景,为人正直,严肃端正,不苟言笑,一板一眼很是正派,有点老干部的味道。 即使对着她,也只是像个大哥哥一样。 而网恋中的穆亦景,很温柔,很粘人,也很热烈。 会经常给她发信息,不管有事没事,就发来一条问候。 如果她回复了,他就会找话题聊下去,她若不回复,他就过几个小时再发一条。 穆亦景:【早安,昨天睡得还好吗?】 邱小曼看着他这条信息,心里微甜,回了一句:【昨天写稿子,又熬夜到三点才睡。】 发完,邱小曼放下手机,进入卫生间洗漱。 十分钟后,她走出来。 拿起手机时,发现穆亦景已经发来很多条信息。 【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 【你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我可以帮你的。】 【不要去工作了,我养你。】 【小猫咪,还在吗?】 【不奔现也没有关系,我们就做彼此的精神伴侣,你要接受我对你的真心,不管是经济上的帮助,还是精神上的支持,你要学会接纳。】 邱小曼刚想回复,信息框里马上弹出转账红包。 连续发来4个转账红包,每个五万元。 邱小曼傻眼了。 紧接着穆亦景发来一条信息:【先拿着用,不够再跟我说。不用有任何负担,我自愿赠与,不会让你还。】 邱小曼心里是难过。 此时,钱对邱小曼来说,是诱惑的。 可她并不想要穆亦景的钱,甚至觉得穆亦景会给一个认识不久,又素未谋面的女人转20万,她心里很不开心。 她按了退还。 给穆亦景发了信息:【你钱多人也傻,就不怕我是骗子吗?一段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网恋,你竟然可以出手就赠与20万,你是没下载防诈骗app吗?亏你还是个军人,你怎么这么笨?】 穆亦景:【为什么不收?为什么要生气?】 邱小曼:【不想要,觉得你很蠢。】 穆亦景:【给女朋友花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女朋友三个字,在邱小曼心里荡起层层波澜。 然而,这三个字并不是对她邱小曼说的,而是那个他感激的救命恩人,素未谋面的小猫咪。 邱小曼竟吃起了自己的醋,心里酸酸涩涩的,很是难受。 她躲在小猫咪的面具之下,享受着跟穆亦景以恋人的关系在交往。 然而,却受不了穆亦景爱上别人,而她无能为力。 当初她就是受不了穆亦景说能跟她睡,但不谈感情的话,才跟他断绝来往的。 如今,她是自寻烦恼,自找苦吃了。 邱小曼压制着难过,思索片刻,发了一条信息:【我们谈了十几天网恋,感觉不合适,分手吧。】 邱小曼:【你有空就去警察局学习一下防诈骗,不要相信网上的虚拟网恋,都是骗子。】 穆亦景:【你是骗子?】 邱小曼:【对,我是骗子,不要相信我。】 穆亦景:【我给钱你不收,看来你不是想骗钱的,难道你想骗我感情?】 邱小曼心脏漏了节拍,扑通扑通狂跳不停。 感觉心被看透,莫名地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她没有回信息。 他也没再追问。 邱小曼带着凌乱的心绪去上班。 送外卖的女生并不多见,因为邱小曼长相甜美可爱,又年轻貌美,受到很多同行的外卖小哥指点,很快就摸清楚行业规则,还有很多送餐捷径,她的效率大大提高,收入也逐渐增长。 同行问她,为什么送外卖? 邱小曼轻描淡写地说:“因为可以兼职。这样方便再找正式工作。” 晚上十一点。 邱小曼结束了送外卖的工作,回到荷园小区,洗了澡,洗了衣服晾晒起来,去到书房里开始写文章。 她写的是短文故事,完结就能拿到稿费,虽然稿费不多,但也是一份不错的兼职收入。 她写着写着,莫名地想到了穆亦景。 打字的动作停下来,她不由自主地拿来手机,打开微信。 他们的聊天还停留在早上,她说分手,穆亦景问她是不是想骗感情。 她一直都没有回复。 他再也没来信息了。 或许就这样分了吧。 虽然很不舍,但她不想再骗穆亦景了,如果最后他陷得太深,到头来发现小猫咪就是邱小曼,他该多失望啊? 这时,客厅外面传来开门声。 邱小曼一惊,整个人都僵着,静静聆听了一会,确定有声音。 她走出书房。 在客厅里,邱小曼见到进来的男人,是穆亦景。 穆亦景换上拖鞋,在玄关橱柜放下手中的车钥匙和房钥匙,抬眸看向邱小曼。 四目相对,两人竟是无言。 房间的温度变得燥热,气氛变得暧昧且压迫,眼波流转之间,让人觉得有股化不开的深沉。 穆亦景的视线落在邱小曼的脚下。 春天的夜里还是有些冷意。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让他很是心疼。 穆亦景弯腰,在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缓缓走到邱小曼面前,放下,柔声细语说:“这双鞋是新的,没有女士拖鞋,先穿着吧。” 住进来半个月,邱小曼都习惯了赤脚走路。 穆亦景的关心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连忙穿上拖鞋,“谢谢。” 邱小曼的脚有些小,穿着宽大的拖鞋,感觉像踩着两只小船,很是可爱。 “你怎么来了?”邱小曼紧张地问。 穆亦景从她身边走过,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在外面应酬,喝了点酒,不方便开车回去。” 言外之意,他今晚要住这里? 邱小曼缓缓走到沙发边,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小声反问:“不是还有代驾吗?” 穆亦景慵懒无力地靠着沙发背,炙热的视线凝望着她,语气轻盈无力:“小曼,我被人甩了。” 邱小曼心虚地掐着拳头,缓缓低下头:“你被甩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穆亦景苦涩浅笑,“以前你不叫我穆先生,你叫我景哥哥,你说我们友谊天长地久,你还说我有任何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跟你说,你会给我分担,你还说……” “穆先生。”邱小曼心如刀割,回忆曾经的美好,眼眶瞬间湿润了,急忙打断:“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吗? 穆亦景心尖发疼,感觉连呼吸都刺痛难受。他永远都放不下这些过去。 他可以偷偷喜欢她,只做她的朋友,他可以躲在网络背后,跟她谈一场虚拟的网恋,他也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她幸福快乐。 只要是她的意愿,他都能依了她。 可他受不了她的疏离,她的冷漠,她的绝交。 现实里,他们的关系早在几年前就绝交了。 如今,网恋不过十几天,他又被邱小曼甩了。 看来,邱小曼是真的不喜欢他,连网恋都谈不下去的那种厌恶吧。 穆亦景深深叹息一声,脸色凝重,语气低沉:“小曼,能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吗?” 邱小曼垂下头:“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 穆亦景浅浅冷笑,讽刺道:“你跟贺文有来往,你还叫他文哥,你有困难也会叫贺文帮忙。” “我记得,我跟你是关系比他更亲密更友好,如果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什么把我拉黑?为什么不联系?为什么不再叫我景哥哥,而是变成穆先生?” 邱小曼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垂着头,眼泪在打滚,欲要从眼眶里流出来。 穆亦景难受的声音变得沙哑:“是因为我抛下你,去参军吗?” 邱小曼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穆亦景心急问。 邱小曼愧疚地哽咽道:“对不起,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不知道怎样去面对你,我也不知道如何维系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穆亦景蹙眉,神色凝重,“到底是什么事情会影响我们之间25年的情谊?” 邱小曼鼓起勇气,仰头对视着他,目光坚韧,态度严肃地问:“你是不是想睡我?” 穆亦景一震,愣住了。 他目光愈发炙热,喉咙上下滚动,心跳暴涨暴跌地乱了节奏,连呼吸都乱了。 “小曼,对不起。”穆亦景承认他想,他很想很想,这不过是深爱一个女人产生的生理现象而已。 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对深爱之人有这种想法再正常不过。 可他从未对她有过半分逾越,没碰过她,也没亲过她,一直都对她尊重有加,无比珍惜,她又是怎么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邱小曼听到他的道歉,想起他拒绝她表白之后的侮辱性信息,心里又是一阵撕裂的疼痛。 没有爱情的性关系,就是耍流氓,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把他当哥哥,心里偷偷爱着他。 他却只想睡她? 把她当什么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接受不了而已。”邱小曼站起来,转身走进房间。 房门关上。 穆亦景心都碎了,他把头无力地仰靠在沙发背上,手搭在眼睛上,胸口疼得厉害。 暗恋了她半辈子,从来不敢表白,就是怕表白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没想到,他一直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是他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这一晚,邱小曼回房之后,再也没有出去。 她不知道穆亦景有没有在这里过夜。 自从那晚上的交谈之后,邱小曼再也没见过穆亦景出现在她面前。 穆亦景也没有发信息纠缠网络上的小猫咪了。 一个月后,穆亦辰回来。 邱小曼把钥匙交给他。 穆亦辰拒收了,说:“小曼,你就在这里住下吧,帮忙看着房子,我平时都是回镇上老宅住。” 邱小曼:“不了,我打算去别的城市发展。” 穆亦辰一听她这话,不由得为他四弟着急。 邱小曼走了,他四弟怎么办? 穆亦辰:“小曼,我不知道你跟我四弟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我有件事想求你。” “辰哥,有什么事你直说,我能帮上忙一定会帮的。”邱小曼说。 穆亦辰思虑再三,决定告诉邱小曼,“你知道我四弟为什么退伍吗?” 邱小曼摇头。 穆亦辰:“因为战争创伤性综合症。” 邱小曼心房一颤,紧紧捂着嘴巴,眼眶湿润了,微微哽咽道:“他痊愈了吗?” 穆亦辰感慨:“哪有这么容易?他目睹了全队战友死在战场上,他本也是死在那次战场上的,却奇迹地被救活。” “他的战友都死得很惨,意志稍微弱一些的人,都会疯的。他能熬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应该没见过他发病时的痛苦模样吧?” 邱小曼泛着泪,欲哭地摇头,心疼得不能自己。 穆亦辰叹息,恳求道:“你是他最珍惜的朋友,从小到大他有多疼你,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他身边没有什么朋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留在他身边多开导他,多陪伴他,多给他一些鼓励,让他走出那段灰暗的阴影。” 邱小曼在穆亦辰的劝说之下,决定住下来。 她上网查询了关于这个病的情况,原来是一种非常痛苦的精神折磨,很多患病者都受不了折磨,最后十有九死。 如果是在穆亦景的生死抉择上,邱小曼毫不犹豫选择自己去死,让穆亦景好好活下来。 相比之下,她的爱又算得了什么?她那点微不足道的痛苦更算不上事。 邱小曼在广城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在文娱媒体公司当责编。 —— 一个月后,周末。 这是邱小曼难得的休息日,若是平时,她会利用所有空闲时间出去送外卖,兼职赚钱的。 而今天,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坐了两小时的大巴,回到镇上。 她站在穆家大宅门口外,静静等着,等穆亦景从家里出来。 邱小曼没等到穆亦景,却见到余暮夕的儿子从夕园出来,走向穆家。 “姐姐,你在我外公家门口等谁?”小星好奇问。 邱小曼温柔地弯下腰,细声细气说:“小朋友,我在等穆亦景,你能帮我叫他出来吗?” 小星点点头,快速冲进穆家,边跑边喊:“四舅舅……有个很漂亮的姐姐在门口等你……四舅舅……” 邱小曼探头看向穆家里,心情愈发紧张。 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紧张的心情。 顷刻,穆亦景穿着灰色休闲装,步履匆匆地从里面出来,见到邱小曼的那一瞬,他呼吸都变得急促。 邱小曼主动来找他,让他惊愕诧异。 邱小曼望着眼前的男人,高大俊逸,英气逼人,正义凛然。 这么好的男人,要求过分一点,无赖一点,渣一点,又如何? 反正她深爱着他,不是吗? 邱小曼望向穆亦景,嫣然浅笑,眉眼弯弯带着笑意,向他靠近,像从前那样甜甜地喊他:“景哥哥。” 穆亦景顿时心动心悸,紧张到发颤,不自觉地握拳,吞了吞口水,一脸疑惑。 如此反常的邱小曼,让他很是担心。 “小曼,你怎么了?”穆亦景上下打量着她。 “你有空吗?”邱小曼问。 “有。” “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穆亦景:“可以。” 邱小曼脸蛋微微一热,羞涩地垂下眼眸,缓缓说:“带上身份证。” 穆亦景懵了。 第413章 误会解开 穆亦景带上身份证,开车载着邱小曼去她给的地址。 两小时的车程,两人一句话也没有交谈,静谧的车厢里,气压格外低。 车辆停在定位地点。 穆亦景看着面前的地方,一脸疑惑。 薰衣草庄园。 雄伟壮观的庄园大门十分气派好看,到处都是薰衣草。 邱小曼拉开安全带,望着面前的庄园大门,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 “你以前不是一直想问我,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邱小曼陷入过去的回忆淡淡地说:“其实,我一直都想来这里,只是这里的门票太贵,住宿和餐饮消费都很高,我没有钱,一直没有告诉你。” 穆亦景听到她敞开心扉跟他说这些话,心里有些激动。 穆亦景把车停好,扯开安全带下车。 邱小曼也跟着下车。 穆亦景:“你想来看薰衣草?” “嗯。”邱小曼应声,缓缓走向大门购票处。 穆亦景立即跟上。 虽然他不知道邱小曼为何突然转变对他的态度,可这是一件好事。 邱小曼站在购票处,回头看穆亦景,略感心虚地厚着脸皮问:“你能付钱吗?” 穆亦景心里吃笑,这当然是他付款,他又怎么会让她出钱呢? 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当然。”穆亦景一本正经。 邱小曼对购票员说,“两天一夜,一间房。” 购票员:“身份证。” 邱小曼转身向穆亦景伸手,“你身份证呢?” 穆亦景的思绪还停在邱小曼说的话上。 两天一夜?一间房? 她要干什么? 穆亦景带着疑惑,掏出身份证递给邱小曼。 邱小曼把自己的身份证和穆亦景的身份证提交。 不一会,购票员登记之后,把身份证还给邱小曼,“总共3800元。” 穆亦景拿出手机扫了码。 付款之后,购票员给了邱小曼一张庄园说明书和地图。 弄好之后,邱小曼领着穆亦景进庄园。 两人都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 一路上都是紫色的薰衣草,浓密而宽广,清香扑鼻,犹如置身于花海之中,浪漫而唯美。 阳光明媚,洋洋洒洒落在薰衣草上,美得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到处都是薰衣草,他们绕着各种小道,走过几个凉亭,两人慢慢地走进了薰衣草的海洋,放眼望去,感觉一望无际全是薰衣草。 不远处还有一片向日葵的花池。 再向前,就是一排排屹立在花海之中的木房子,精致,复古,特别有诗情画意。 太美了,邱小曼的心被面前的美景填满。 两人走到木屋前面,站在门口前的长廊里,看着薰衣草的紫色海洋,感触颇深。 穆亦景双手插袋,并肩邱小曼而站,眉眼间透着笑意,柔声细语问:“原来,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我很早很早之前就一直想来这里玩。” “你可以早点跟我说,我会经常带你过来的。” 邱小曼心里微微泛疼。 她沉下气,温柔甜美的声音带着一丝伤感,“景哥哥。” 穆亦景心脏一颤,还是会因为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诧异,欣喜若狂中带着一丝担忧。 “嗯?”穆亦景应声,这声景哥哥,还是如往常那样甜美,只是他更害怕邱小曼的反常是有不好的原因。 邱小曼想着要说的话,突然眼眶就湿润了,心情沉重,柔声细语道:“其实这个世间还是挺美的,很多风景你都没看过,很多事情你也没做过,你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幸福的。” 穆亦景蹙眉,望着她伤感的神色,满是疑惑。 邱小曼:“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改变不了过去,就要学会放下,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穆亦景算是听明白了这些话,“谁跟你说了我的事?” 邱小曼:“辰哥跟我说的。” 穆亦景缓缓握拳。 原来,邱小曼突然的转变,是基于同情他曾经的遭遇和他现在的病情。 穆亦景苦涩浅笑,淡淡问:“你知道我生病的事了?” “嗯,知道了。” “你不用因为这件事而刻意来接近我,开导我,委屈你自己做你不愿意的事情,没有必要。” 邱小曼转头,仰望着他刚毅俊逸的侧脸。 温和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感觉熠熠生辉,那么的好看,那么的阳刚。 “景哥哥,不要放弃自己。” 穆亦景悲伤地垂下头。 顷刻,穆亦景抬眸看向邱小曼,不悦地问:“你在同情我?” 邱小曼摇了摇头。 她不是同情,她是心疼,是无奈,是害怕。 害怕他被这个病折磨的意志消散,选择轻生。 穆亦景:“不管什么原因,你能放下成见,重新接纳我这个朋友,我还是很开心的。” 邱小曼嫣然一笑,点点头。 “看看介绍书,餐厅在哪个位置?我带你去吃东西。” “好。”邱小曼拿出介绍单张查看地图。 穆亦景转身走向木屋,推开门进去。 宽敞的单间,只有一张大床,除了卫生间再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一张床,连沙发都没有,只有两张木椅子和茶几,晚上如何睡觉? 正当穆亦景陷入沉思时,邱小曼跟着走进来,“景哥哥,这里没有餐厅,要吃饭就扫码点餐,等会有人送过来的。” 说着,邱小曼来到穆亦景身边,顺着他炙热又狐疑的目光望向房间的大床。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穆亦景抿唇吞了吞口水,内心波澜起伏,故作平静地问:“就一间房不够住,我等会去多开一间吧。” 邱小曼着急说:“不用。” “你不需要为我省钱,再说这点小钱也不算什么。”穆亦景说着,从邱小曼身边走过:“我出去重新开个房间吧。” 邱小曼急忙拉住穆亦景的手臂,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着急忙慌:“真的不用,就一间房可以了。” 穆亦景一头雾水地凝望着她。 一间房,一张床,两个人,两天一夜? 穆亦景莫名的心跳加速。 邱小曼紧张地深呼吸,仰望着穆亦景严肃且平静的俊脸。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他不是只想睡她,不想谈感情吗? 那就如他所愿,只要他开心就好。 邱小曼鼓起勇气,双手紧紧拉住他的袖子,踮起脚尖,往他的薄唇亲去。 可他太高了。 邱小曼脚尖踮到最高的位置,连他的下巴都没碰上。 她气馁地放下脚,心如鹿撞,脸红耳赤,羞涩地凝望着穆亦景。 她再一次尝试踮起脚尖,用力一跳,往他脸上贴去,却还是没吻上。 穆亦景像被点了穴,眯着迷离的深邃黑眸凝望着邱小曼,呼吸乱了,心脏剧烈起伏,全身血液沸腾,心猿意马,无法平静。 小曼想要亲他吗? 为什么? 邱小曼尝试着跳几下,还是没亲到穆亦景。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去亲一个男人。 竟然不够高,傻傻地踮脚助跳也够不着,此刻羞涩得无地自容,窘迫又尴尬,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羞得脸蛋发热。 邱小曼放弃了,放下双手,脸红耳赤地垂下头,往后退一步。 蓦地,穆亦景突然搂住她的腰,猝不及防的把她抱起来,她双脚离地,整个人腾空,吓得她慌了神,双手紧紧攀着他宽厚结实的肩膀。 “嗯!”邱小曼被穆亦景抱着压到了墙壁上,心脏如擂鼓,吓傻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被穆亦景抱着腰腹压在墙壁之间,她双脚离地很远,比穆亦景还高出一个头。 邱小曼吓得呼吸急促,微微启开樱唇吐气。 穆亦景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禁欲缥缈的嗓音无比低沉:“你想跟我接吻?” 他抱着邱小曼柔软纤瘦的身子,完全不费力气,血液沸腾得厉害,心跳负荷不起而变得呼吸急促微喘。 邱小曼羞得视线发烫,轻轻咬了咬下唇,紧张的手缓缓摸上穆亦景的脸颊。 她柔软的掌心触碰到穆亦景脸上时,他前所未有的悸动,紧张又兴奋。 整个房间的温度在飙升,暧昧的气氛让两人都感觉要疯了。 邱小曼从来没有试过被男人这样亲密地压在墙壁上,他的身体那么强壮,那么魁梧,强大的力量感无形之中包围着她。 她也没有跟男生接吻过。 邱小曼低下头与他对视,娇柔的声音轻盈低哑:“景哥哥,从小到大,你都对我很好很好,比我亲生爸妈都还要好。” “我以为你把我当妹妹,可我没想到你对我的好,是想当我的男人。” 穆亦景心尖发颤,原来邱小曼知道他的心思了。 是的,他想要当邱小曼的男人,想当她的老公。 “嗯。”穆亦景承认地点点头。 他的承认,让邱小曼心如刀割,泪水不自觉地溢满眼眶。 她忍着泪,湿润的眼眸楚楚可怜,声音略微哽咽:“我想通了,我愿意。” 穆亦景激动得无法言语。 可邱小曼泪眼汪汪的模样却那般的委屈,看起来很伤心,不像是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的。 穆亦景压制情绪小心翼翼问:“小曼,为什么要勉强自己?不爱就不爱,不想在一起我也不会逼你,你这样算什么?同情我,施舍我?” 邱小曼吸吸鼻子,抹掉眼睛的泪花,故作坚强地说:“我没有勉强自己,如果换作是别的男人,不管他再有钱有势,再英俊潇洒,我都不会做这种事情,可这个男人是你。景哥哥,因为是你,我觉得我可以的。” 穆亦景越听越糊涂。 如果爱他,就跟他在一起。 如果不爱,就拒绝。 什么叫因为是他就可以? “小曼,你到底在说什么?”穆亦景越听越糊涂。 邱小曼鼓起勇气,阐述自己的想法:“我愿意做你的情\/妇,我愿意给你睡,直到你遇见你喜欢的女人,到你结婚为止。但我先说明,我不做小三。” 穆亦景眸色一沉,整个脸都黑了,他把邱小曼放下来,往后退了一步,远离邱小曼,怒不可遏地问:“你把我穆亦景当什么人了?做情人?陪我睡?” 邱小曼被他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得愣住,紧张得不知所措,怯怯地望着他。 穆亦景越想越心痛,他喘着气往后退,双手扒着短发,感觉头疼欲裂,五脏六腑都难受。 穆亦景退到床边坐下来,他手肘撑着膝盖,弯腰托着头。 他想不明白邱小曼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糟践自己来伤害他的感情。 邱小曼慌了,看着穆亦景落寞的双肩垂得很下,气场愈发消沉,他抱头的模样看起来很痛苦。 邱小曼忧心冲冲地走过去,“景哥哥,你怎么了?” 穆亦景沉默着一言不发。 邱小曼很是担心。 她今天带穆亦景来这里,是想让他开心的,而不是让他难受。 邱小曼在他面前蹲下身,双手摸上他的手臂,小心翼翼询问:“景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穆亦景缓缓直起腰身,对视上邱小曼的那一瞬。 邱小曼看到他眼眶泛红湿润。 她心尖隐隐作痛,不知所措抚摸他的手臂,着急不安:“你怎么了?为什么要难过?” 穆亦景痛心疾首地握住邱小曼的手腕,把她扯着站起来。 男人冷厉的气场犹如冰窖那般寒气逼人,把邱小曼吓得慌了,紧张地对视着他。 他一字一字怒斥:“邱小曼,你缺钱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糟践自己?这种下贱的事以前没少干吧? 邱小曼放下自我来迎合他,如今却被骂下贱的事以前没少干? 这一刻,邱小曼心如刀绞痛得入心入肺,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溢出眼眶。 她甩开穆亦景的手,哽咽着怒问:“既然你知道这种事情很下贱,为什么还对我有这样的想法?你既然知道这样会作践我,为什么还跟我提这种要求?” “我以前没干过这种事情,因为我邱小曼宁愿饿死也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可你是穆亦景,你是我最喜欢的哥哥,你跟我提这样的要求,你让我怎么办?我拒绝过你,我甚至跟你绝交了很多年,可我发现你生病之后,我现在很怕很怕失去你。” “我向你提出的要求?”穆亦景错愕。 邱小曼哽咽道:“是你说的,不想跟我谈感情,只想睡我,难道这不就是别人所说的炮友吗?说好听一点就是情人。” 穆亦景:“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样的话?” 邱小曼见他一脸茫然,也是无语了。 才多少年,就忘了? 邱小曼掏出手机,打开云盘,把之间保存在云盘里的聊天记录打开,递给穆亦景。 穆亦景接过手机,蹙眉望着屏幕上的信息,脸色铁青。 是七年前的信息。 那时候的邱小曼才18岁,大学还没毕业,她在学校,他在部队里。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邱小曼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 穆亦景紧握着手机,气得微微发颤,气息缭乱地解释:“这信息根本不是我发的。” 第414章 同床共枕 邱小曼犹如被点穴了那般错愕,不敢相信地望着穆亦景,她眼神依然带着怀疑。 她误会了吗? 这么多年的痛苦,这么多年的逃避,她是误会穆亦景了吗? 此刻,邱小曼心痛得快要疯掉,她震惊的眼神里透着绝望。 穆亦景再重申一次:“小曼,我从来没有回过这样的信息给你,还有这条信息的上一句是什么?你给我发什么信息了?” 邱小曼快速捂住嘴巴,泪水像崩塌的河坝,汹涌而来,滴落在脸颊上,手背上。 “小曼?”穆亦景望着她凶猛泪水,整个人都慌了。 邱小曼双脚无力地往下蹲,捂着脸哭了出声。 她此时无比懊恼痛心,内疚又惭愧,更多的是愤怒。 到底是哪个浑蛋拿了穆亦景的手机给她回信息? 害她误会了穆亦景这么多年,避开他这么多年。 穆亦景先不管手机的信息,连忙蹲下身,将邱小曼搂入怀中,轻轻抚摸她的背安慰:“别哭了,我们之间是有误会吧?跟我聊聊好吗?” 邱小曼双手紧紧掐着穆亦景的衣服,埋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里。 发泄之后,邱小曼吸吸鼻子,擦干净眼泪,从穆亦景怀怀抱出来,她拿回穆亦景手中的手机,气恼道:“你回忆一下,七年前发信息这天,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穆亦景那时候在部队当兵,他现在想不起来跟谁在一起,但他会查清楚的。 这性质太恶劣了。 不过,他更好好奇邱小曼到底发了什么信息给他,以至于这条回复的信息会说不想跟她谈感情。 “小曼,你到底发了什么信息给我,才会收到这样的回复?” 邱小曼心房一颤,紧张地望着他,莫名地心悸心慌,不知所措。 当年就是因为不够勇气,才没有去跟他当面表白,也不敢打电话表白,才选择发信息。 如果还要再表白一次吗? 当着他的面表白吗? 邱小曼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会不会成功,或许穆亦景对她并没有爱情呢?再被拒绝一次吗? 如果有爱情,穆亦景要娶她吗? 如果是以前,邱小曼会毫不犹豫地想要嫁给穆亦景。 可如今,她觉得自己配不上穆亦景,她原生家庭就像无底洞里的吸血鬼一样,再多的钱都会被榨干吧? 她父母那贪得无厌的嘴脸,她又怎么会让她们去害穆亦景呢。 “景哥哥,对不起。”邱小曼后退一步,向穆亦景深深鞠躬,表示自己的歉意。 穆亦景一头雾水。 邱小曼:“这些年一直都误会你了,对你这么冷漠,真的对不起。” 穆亦景不想听她转移话题,心急如焚地上前一步握住她双肩,语气着急:“小曼,别说这些不重要的,这条信息的前面内容是什么,告诉我。” 邱小曼纠结着,不敢说。 穆亦景:“你是在跟我表白吗?所以信息回复的内容就否认这个事情。” 邱小曼苦涩浅笑,心里一阵酸涩。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她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喜欢这么好的穆亦景,他值得更好的女人。 “景哥哥,都过去了,不重要。” “重要。” 邱小曼斩钉截铁:“不是,不是表白,只是聊到这个话题而已。” 穆亦景失望地放下双手,心情沉甸甸地说:“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等我查出这个冒充我发信息的人是谁,我就能知道你当时到底给我说了什么话。” 邱小曼心里竟有些慌。 这天下最好的男人穆亦景。 她邱小曼根本配不上他。 “景哥哥,你去多订一个房间吧。”邱小曼故作镇定,实则心虚不已。 “好。”穆亦离开房间。 邱小曼无力地走到床边,缓缓坐下来,陷入了沉思中,心情五味杂陈。 不一会,穆亦景回来了。 他手里端着食物。 邱小曼缓缓望着他,神色低沉。 穆亦景坦然自若道:“房间都住满了,暂时没房间,我定了餐点,我们先吃饭吧。” 邱小曼紧张地瞪大眼睛:“没房。” “没有。”穆亦景把食物放在餐桌上,拉来椅子:“过来吃点东西吧。” 邱小曼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安静地吃起美食。 她时不时瞟一眼穆亦景,看他刚正不阿严肃脸,也不像是会说谎的男人。 对此,她深信不疑,也没有亲自去查。 吃完饭,穆亦景陪着邱小曼去游园,去看满地遍野的紫色薰衣草。 解开心扉之后,邱小曼的心情更好了些。 虽然她不能嫁给穆亦景,但她还能像以前那样,跟穆亦景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是最好的青梅竹马。 夜深人静。 一间房,两个人。 邱小曼坐在床沿边,穆亦景坐在椅子上,两人陷入沉默的尴尬气氛里,到了休息时间,开始担心睡觉的问题。 穆亦景端坐着,神色自若,淡淡开口:“让服务员多拿一床被褥和垫子过来,我睡地板吧。” 邱小曼转头看向后面的大床,足足有1.8米宽。 邱小曼略感羞涩:“睡地板容易着凉,你也睡床吧。” 穆亦景似笑非笑,“我晚上睡觉比较不老实。” 邱小曼皱眉,好奇问:“怎么不老实?” 穆亦景:“扯被子,爱翻身,乱动。” 邱小曼天真地说:“没关系的,床够大,中间放几个枕头就行。” 穆亦景心里我欣喜的。 “好,那我先去洗澡。”穆亦景说着站起来,直接走进卫生间。 邱小曼立刻打电话给庄园的服务生,拿来另一套棉被和枕头。 十五分钟之后。 浴室的门打开。 邱小曼刚好将枕头放置在大床中间,抬眸之际,便看到穆亦景从卫生间里出来。 这一刻,她傻眼了。 像被点了穴,目不转睛地看着沐浴出来的男人。 他身下只围着一条白色浴袍,健康色的肌肤,结实健壮的身材,肌肉十分有力量感,肌理线条十分清晰地勾勒出他的胸肌腹肌和性感的人鱼线,那劲腰简直让人看得欲要喷血,再配上他阳刚俊逸的脸,半湿半干的短发,犹如一幅让人看得热血沸腾的狂野美男出浴图。 邱小曼莫名的脸蛋和身体都发烫,羞涩感瞬间充斥心头,不自觉地吞吞口水,连呼吸都乱了。 穆亦景瞥见邱小曼发呆的表情,很是可爱,特别是她那张像烫熟的小虾子的脸蛋,通红一片。 她害羞的表情太明显,眼神太灼热,穆亦景隐约猜到她被自己的身材吸引了。 穆亦景故作镇定地走向他衣柜,“我没带换洗衣服过来,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睡衣。” 穆亦景说完,拉开柜子,里面除了浴巾和毛巾,就只剩下衣架了。 邱小曼润润嗓子,略感紧张地说:“你可以穿回脱下的衣服,明天回家了再换洗也是可以的。” 穆亦景关上门:“换下来的衣服都湿透了。” 邱小曼此时后悔不已,记得让穆亦景拿身份证,竟然不知道叫他拿换洗的衣服。 穆亦景大大方方地走到床沿边坐下,“我等会让人把我的衣服拿去清洗烘干,今晚就这样睡吧。” 邱小曼心跳愈发剧烈,脸红耳赤,羞得厉害,紧张问:“你只围着这浴巾睡?” 穆亦景漫不经心地伸手摸了摸短发,“嗯。” 邱小曼慌了:“要是浴巾松开了呢?” 穆亦景:“不是还有被子盖着吗?” 邱小曼:“你爱踢被子,若是你踢开被子怎么办?” 穆亦景望向她,平静如水道:“你若看见了,就给我盖上被子。” 这一瞬,邱小曼前所未有的羞涩袭来,脸蛋又是红上一个新高度,连耳朵都通红了,羞得眼神都不敢看穆亦景。 “我才不会看你。”邱小曼嘀咕一声,抱着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冲进卫生间。 穆亦景看着落荒而逃的邱小曼,嘴角的笑意慢慢露出,眉眼之间多了一些宠溺的光芒。 邱小曼进入卫生间洗漱。 穆亦景拿来手机,打电话去原部队,找到还在部队没有退伍的战友,他让对方帮忙查一下七年前的那天,他到底在哪里,在干什么,那天发生什么事。 他需要借助一些事情来想起当年的情况,要不然事情过去这么久,他根本不记得。 因为在部队里,任何事情都有登记考勤和任务登记的。 电脑只需输入日期,就能把当年的登记信息调取出来。 五分钟后,战友给穆亦景的反馈是:“你当时休假三天。” 穆亦景懵了。 休假? 如果是休假,他必定回穆家,这么多年来,他所有的休假都是第一时间回家,从来没有过例外。 难不成是他的家人? 说来,他手机密码也只有他家人知道了。 穆亦景放下手机,往床上一趟,闭上眼睛回想当初休假,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真的是他的家人吗? 说来,他爸妈就不太想跟邱家做亲家的。 穆亦景回想了一下,觉得他家人不可能做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 穆亦景越想越没有头绪。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响起,轻盈的脚步声往穆亦景走来。 穆亦景知道邱小曼过来,他没有睁开眼,突然感觉一张被子轻轻盖到他身上。 轻盈的,温柔的,细腻的动作,把他把被子盖好。 然后床头灯被关上。 房间陷入了一脸漆黑。 只有窗户外的皎洁月色投进房间,给这暗沉的房间添增了些许朦胧的光度,那么氤氲迷蒙。 邱小曼绕过床,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盖上被子,侧身面向穆亦景。 “景哥哥,晚安。”邱小曼温柔的声音细微轻盈,像清风徐来,那么的沁人心扉,撩人心弦。 穆亦景隐约听到她这句晚安,心情澎湃,完全没有任何睡意。 静谧的房间,隐约能感受到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感觉整个房间都燥起来。 邱小曼缓缓捂住心房,感觉像小鹿乱撞,完全没有半点睡意。 倒是穆亦景,怎么可以睡得这么安稳,睡得这么快? 她快紧张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跳得这么快。 她只是不知道,相隔两个枕头,隔壁的男人此时心猿意马,内心躁动不安,快要欲火焚身而暴毙了。 若不是多年来的锻炼,加上从来没有尝试过男女之欢,控制力还算可以,所以才能把持得住。 否则,他肯定要扑了她。 两人在这种难受又禁欲的情况下,慢慢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 破晓的黎明,阳光微醺,大地苏醒。 明亮的光线从窗户映入来,照亮整个房间。 邱小曼挪了挪身子,大腿动了一下。 “嗯。”一声难受的声音,夹杂一丝痛苦传来。 邱小曼隐约听见,心里一颤,缓缓睁开眼。 她的意识慢慢恢复,错愕地眨眨眼。 她整个人都傻了。 此刻,她正侧身躺在穆亦景的怀抱里,脸蛋压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胸膛,一只脚搭在他腰腹上。 邱小曼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仰头望一眼被她搂个满怀的男人。 他还在闭眼睡觉,可眉心紧促,感觉要憋疯了。 邱小曼才发现,穆亦景还保持昨晚上的平躺睡姿,自己却把被子踢掉,中间的枕头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还把他当抱枕,半边身子都压在他身上。 所以,她刚刚被什么硌到大腿了? 邱小曼缓缓垂下头,看向自己的大腿位置。 这不正好是穆亦景的小腹吗? 刚刚是他的? 邱小曼吓得全身绷紧,全身冒汗,心跳感觉随时要暴毙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脚收回去,手也慢慢地收回,从他怀抱中慢慢挪出来。 她像个树懒一样的慢动作,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深怕操心穆亦景。 真的是丢脸死了。 要是让穆亦景知道,他睡着之后被她占便宜了,会不会觉得她很好色,是故意而为之? 太丢脸了。 邱小曼刚离开他的身体,还没从被窝里钻出来,男人磁性沙哑的嗓音轻盈魅惑,极致低沉:“还早呢,再睡会吧。” 邱小曼感觉要疯了,羞涩又窘迫地快速从他的被窝里钻出来,捡起自己踢下床的被子,整个头盖的严严实实地的,顿时无地自容。 她欲哭无泪,羞答答地从被窝里发出一声:“你醒了?” 穆亦景宠溺地勾勾嘴角,柔声细语说:“原来你睡觉这么不老实,太能折磨人了,我一整晚都没有怎么睡过。” 邱小曼紧闭眼睛,咬着下唇,感觉丢脸死了。 第415章 童年时的互宠 邱小曼躲在被窝里,羞得无地自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睡相这么差。” 穆亦景缓缓睁开眼睛,侧身看着躲在被窝里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透着宠溺的光芒,浅笑着说:”没有关系的,我可以慢慢去习惯。“ 慢慢去习惯? 这话听得邱小曼又是脸蛋一热。 简直了。 他觉得以后两人还能有机会睡在一起? 应该是不可能了。 邱小曼没有回答,从被窝里出来,快速进入卫生间。 穆亦景也起了床,给前台打去电话,让其把洗干净烘干的衣服送过来。 邱小曼梳洗打扮之后,从卫生间里出来。 穆亦景已经在房间里把衣服穿好,英姿飒爽地站在窗户前面,看着窗外的美景入了神。 “景哥哥。“邱小曼细声细语地喊他。 他转身,望着她,四目相对,眼波流转间是柔情脉脉的暖流,隐约弥漫着一股暧昧不清的情愫。 “你去卫生间洗漱吗?” 穆亦景抿唇,点点头。 他从邱小曼身边走过,进入卫生间。 两人吃过早餐,带着庄园地图四处游玩。 邱小曼对这里的美丽景色赞不绝口,每去到一个好看的地方,就忍不住拍照打卡。 自然,穆亦景就成了她的摄影师。 她摆着各种姿势,穆亦景抓拍她和风景。 对于没有学过摄影的钢铁直男来说,拍照这是一门超级难的技术活,特别是给女孩拍照。 既要拍得瘦,还要拍得好看,重点是人和景色都要漂亮。 拍了几个地方,邱小曼还是觉得他技术没增长。 去到一个湖边,邱小曼又要拍照,把手机递给穆亦景,满心期待:“景哥哥,给我拍这里。” 穆亦景不厌其烦地接过手机,看着她开心兴奋的表情,他心里也是无比的快乐。 “好。”穆亦景拿着她的手机,往后退了几步。 他微微蹲下,从手机屏幕里看到女孩正侧身,微微仰头,闭着眼睛享受阳光,灵动可爱,很是漂亮。 他心动心悸,看得入神了。 良久,邱小曼问:“景哥哥,可以了吗?” 穆亦景被催促,急忙按下按键。 “可以了。”穆亦景垂头看着照片,发现角度不太好,把她拍成了一个矮冬瓜。 邱小曼兴高采烈地来到他身边,接过手机一看,脸色都沉了下来,不开心地嘟嘴。 “其实,我在你心目中的样子就是这样的吧,不是拍得模糊,就是拍得丑,现在拍得我像个小矮人。”邱小曼撒娇的语气抱怨,像个孩子似的耍脾气。 穆亦景连忙解释,“你在我眼里,是这个世上最漂亮的女人。” 邱小曼一下子就被哄好了,抿唇浅笑,摇摇头叹息:“好了,别说谎了,你家妹妹这么漂亮,我根本不能比。” “你为什么要跟我妹妹比?”穆亦景说的是女人,在他眼里,妹妹永远都是妹妹,跟女人不是一个性质,没有可比性。 除了母亲和妹妹没事可比性,邱小曼在他心里,就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邱小曼羡慕道:“我很羡慕你妹妹,人长得漂亮,嫁了一个很爱她的男人,还有你这么好的哥哥,还有很爱她的父母!她真的很幸福。” 穆亦景缓缓靠近,目光变得炙热,语气温柔:“小曼,你也可以的。” 邱小曼垂下头,心情顿时沉下来,摇摇头,“我不行。” 穆亦景刚想说话,邱小曼的手机铃声响起。 邱小曼看着来电显示,心里微微一紧,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她一声不吭地转身,走远了一些,接通手机放到耳边。 一声女人尖酸的怒吼传来:“邱小曼。” 邱小曼心情难以平复。 她缓缓握拳,听着手机里熟悉的声音,是她母亲。 她刚换新号码不久,为什么她又找到自己的新号码了? 为什么每次都甩不掉他们? 邱小曼淡淡应声:“妈,有什么事吗?” 邱母怒骂道:“好你个邱小曼,竟然换了新号码不告诉爸妈,是想甩掉我们是吧?我告诉你邱小曼,你再敢躲着不见我们,我就上法院告你不赡养父母。” “我让法院来强制你每个月给赡养费,每个月回来看父母。” 邱小曼心力交瘁,深深呼一口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邱母怒问:“你是不是跟穆亦景在一起了?你是不是住在他荷园小区的家里了?” 邱小曼此时头痛欲裂,寒毛竖起,气恼地问:“谁告诉你这些事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你是我的女儿,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会知道,所以你别以为躲着不见我们,就自由了。” 邱小曼感觉要被逼疯了,她缓缓下蹲,抱着膝盖,肩膀下垂,有气无力地问:“你是想逼死我是吗?” 邱母:“我逼你什么了?你个白眼狼,长大就想抛弃家庭,连爸妈和弟弟的联系方式也拉黑,还特意去换新号码,我真的养了一头白眼狼了。” 邱小曼不想跟她废话了,不耐烦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既然你跟穆亦景同居了,那就早点结婚吧,结婚了你就是穆家的人,我们以后就不管你了,彩礼钱给够,我们以后也不会要你给赡养费了。” 邱小曼:“我们没同居,我住的地方也不是穆亦景的,你们不要再这样逼我了,行吗?” “人家都说了,荷园小区的房子就是穆亦景的,你住家里这么久,怎么可能没同居?” 邱小曼气恼道:“人家是谁?谁跟你说这些话的?” 整个广城这么大,邱小曼永远躲不掉她父母,她不知道是谁一直把她的行踪透露给她爸妈。m “这些你不用管。”邱母是打死不肯出卖对方了。 邱小曼问不出有用的话,直接把手机挂断了。 她了解以她母亲的性格,还是会一直打电话过来烦她的。 她把手机按了飞行模式。 穆亦景见她放下手机,整个人蹲着抱膝,背影落寞清冷。 “小曼,怎么了。”穆亦景忧心地问。 邱小曼立刻挤出烂漫的笑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影响到穆亦景的心情,她故作坚强:“我没事,走吧,去那边看看。” 她拉着穆亦景的手臂离开。 穆亦景看着她强颜欢笑的脸,隐约感觉到她的不开心。 随着越来越多的美景陶冶邱小曼是心情,她慢慢忘记了家事,陪着穆亦景在薰衣草园开心地玩了一天。 傍晚,两人吃过晚餐,驱车离开庄园。 其实,穆亦景还想续费多待几天。 因为邱小曼要上班而拒绝了他的请求。 回去的路上,邱小曼坐在副驾驶上,突然想到了穆亦景跟“小猫”网恋一事。 她故意问:“景哥哥,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穆亦景直截了当:“没有。” “网恋了?” 穆亦景嘴角微微上扬,知道邱小曼故意套他话。 真以为他不知道那个网恋对象就是她邱小曼? “谈了一个,分手了。”穆亦景不紧不慢道。 邱小曼心里酸酸的,垂下头又问:“为什么分手?” 穆亦景:“我被她甩了。” 邱小曼紧张地歪头看他:“你喜欢她?” 他神色严肃,语气认真:“喜欢,非常喜欢。” 一阵酸涩顿时涌上心头,莫名的难受。 虽然那个女孩是她,可他并不知道,他却动情了? “哦。”邱小曼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车厢的气压顿时沉下来,静谧无声。 穆亦景转头邱小曼时,她已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望着她甜美可爱的容颜,他满眼都是炙热的温情。 他可爱的女孩,长大了。 若不是那条信息导致的误会,他们应该不会失去这么多年的美好时光。 记忆中那个善良又坚强的女孩,还是那么的可爱。 小时候的邱小曼,总喜欢跟在他身后,天天景哥哥景哥哥地喊。 她难得给分到一点糖果,会不舍得吃,留起来全部交给他。 她还会骗人说:“景哥哥,你吃吧,小曼已经吃过了。” 因为他小时候身体孱弱,经常被人欺负,父母知道之后,并不会出面帮他,只让他打回去,可他根本打不过别人。 有一次在小林子里被同学拦住欺凌,他根本打不过三个比他高大的学长。 是那时候他已经是初中,邱小曼还是个小学生。 邱小曼拎着棍子,像疯婆子一样冲向那些欺负他的高中生,拼命地往死里打。 即使最好被对方制服,她毫无畏惧,气势汹汹地往那些男生身上咬,见肉咬,咬上之后就不放口了。 穆亦景记得,一个高中男人的手臂被她咬得鲜血淋漓,她的头发差点被高中男生扯掉光了,也不肯放口。 她那时候杀红了眼,恨不得当场咬死欺负他的人,甚至有种鱼死网破的感觉。 男生的手臂被咬得很伤,送进了医院救治。 当时还惊动了警察。 警察在医院教训了那几个欺凌他的高中生,也教育了邱小曼。 经常问她,“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要找警察叔叔帮忙,不能这么残忍地去咬伤别人,知道吗?” 邱小曼指着那个被咬伤的男生,恶狠狠地说:“如果,我下次再看到他们欺负景哥哥,我就不用嘴巴咬了,我拿我妈妈看肉的大刀,我就往死里地砍他们,把他们砍死为止。” 那时候,几个高中男生都被这个如魔鬼一般的小孩吓到脸色发青,警察当场也傻眼了。 最后,她又被警察带回警局,亲自教育了一个小时才送回家。 自那以后,他发誓要把自己锻炼得强壮,要保护自己的同时也要保护好邱小曼。 小时候的邱小曼,就像他最忠诚的小粉丝。 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她都说景哥哥一定是对的。 她总是会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留给他。 他每年的生日,她都会精心准备一份礼物送给他,因为她没钱,往往都是手工制作的。 他放错了被父母责备,她就像个脑残粉一样,笑着对他说:“景哥哥,你别伤心,在我心里,你一定不会做错事的,你就是最棒的。” 她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崇拜他,喜欢他,一直到长大。 他也会一如既往地保护她,帮助她,直到她成年。 他们的童年,虽然年龄相差有点大,但完全不影响他们美好的,纯粹的情谊。 也是在这样的相互理解,相互宠溺对方的成长中,他情窦初开时,爱的对象便是邱小曼。 他以前总在想,邱小曼长大之后,一定会嫁给他的。 因为,他当年自负地认为,他这么疼爱邱小曼,邱小曼又这么崇拜他,喜欢他,他们会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会顺其自然地从朋友变成夫妻,会一直扶持对方,爱护对方,直到老去。 可惜,事与愿违。 在邱小曼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时,他人在部队无法找到她,那时候他有多煎熬,多痛苦,多焦虑。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突然。 后来,他休假了。再一次找到邱小曼时。 她冷漠无情的样子,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这些年,他慢慢接受了失去邱小曼这个事实,但他放不下,每每想起她,还是会心痛到不行了。 她尝试过很多方式接近她,都被拒绝了。 如今,他终于知道,这些年所受的痛苦,全因为一条挑拨离间的信息。 他一定一定要把挑拨离间的人挖出来。 他要亲手惩治这种混球。 穆亦景开着车回到荷园小区门口。 突然被冲出来的人拦截住。 他车辆速度缓慢,并没有造成碰撞,但因为车外面熟悉的人,他愣住了。 邱母快速冲到副驾驶,猛拍车窗。 “开门。” 邱小曼被惊醒,看向车窗外面,看见她母亲那张丑陋的嘴脸,她的心情沉重低落,难受得快要疯掉。 “景哥哥,你别下车。”邱小曼交代一句,开门下车。 她下车之后,快速关上门,拉住邱母的手臂,走向远处的花坛边。 “你到底想干什么?”邱小曼已经不想再喊她一句妈了。 邱母笑容满面,双眼像看着三百万一样,闪闪发光地看着车厢的穆亦景,“我又不是找你,我来找穆家的老四。” 第416章 我们裸婚吧 邱小曼不悦道:”我已经跟你解释清楚,我只是说了一个谎不想嫁人而已,他不欠我什么。“ “我知道。”邱母皮笑肉不笑,满眼精算的光芒,压低声音说:“你是觉得穆亦景是特种兵,家里有事军政世家,你拿他出来做挡箭牌,就觉得我和你爸不敢找他麻烦,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对吧?” “其实你那点小心思我看得懂,可是小曼啊,虽然你跟穆亦景没有关系,可我发现他是真的喜欢你,他想娶你呢。” “这么好的男人,还肯出三百万娶你,你真的是有福气了。” “我不是来找他麻烦的,我就是来看看他,跟他谈谈你们结婚的事情。” 邱小曼听不下去了,她妈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她冷笑道:“你错了,穆亦景他有喜欢的女人了,他之前说拿三百万娶我,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我,他只是想帮我摆脱你们的纠缠而已。” 邱母晕了邱小曼一眼,不悦道:“管他喜欢谁,他肯拿钱娶你就行,你这缺心眼的,怎么跟钱过不去。” 邱母推开邱小曼走向轿车。 穆亦景下了车,邱母笑容可掬地走向他,客气说:“亦景啊,你跟我们家小曼出去玩是吧?” 穆亦景应声:“嗯。” “我特意过来找你和小曼的,趁着你们都在,我上你家坐坐,谈谈你们结婚的事情,如何?” 穆亦景看向邱小曼,他满眼期待。 邱小曼怒气冲冲地走到邱母身边,怒吼:“妈,你够了。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嫁给穆亦景的。” 邱母被扯开,一脸不悦地瞪着邱小曼,咬牙切齿地怒问:“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穆亦景也跟着一怔,脸色沉下来,心如刀绞,疼入骨髓,全身血液凝固。 “我没有任性。”邱小曼气得泪花泛起。 邱母冲上去,来到穆亦景身边,“穆亦景有什么不好?” 邱小曼泪眼汪汪的眼眸看一眼穆亦景,他眼神黯淡无光,神色凝重,极度不开心。 “他很好。”邱小曼微微哽咽,看向邱母,绝情道:“但我邱小曼配不上他,他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以跟你们这样的人成为亲家?” 邱母冲过去,往邱小曼的手臂狠狠一掐:“我们什么样的人?我们给你丢脸了吗?” “啊”邱小曼痛得往后退了一步,抱住撕裂疼痛的手臂,整个人都慌了。 穆亦景快速冲过去,一把挡在邱小曼的面前,肃冷的神色把邱母震慑住,他冷声警告:“你再对她动手,我就直接把你送你监狱里去。“ 邱母一见穆亦景这么关心她女儿,又是换了一副讨好谄媚的表情。 “亦景啊,其实我这女儿从小就喜欢你,她是太自卑了所以不敢跟你在一起,你越劝劝她。” 穆亦景:“结不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如果我们会结婚,自然会通知你。不用你在这里威逼利诱。”qqxsnew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邱母讨好的嘴脸愈发勉强。 穆亦景刚想说话,身后传来邱小曼冰冷的声音:“景哥哥,你想娶我吗?” 邱母顿时笑逐颜开。 穆亦景也是被震惊地转身,看向身后偷偷抹眼泪的邱小曼,他的心脏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莫名的心颤心悸,不知所措。 邱小曼得不到回应,水汪汪的眼眸望向他,“你想娶我吗?” 穆亦景紧张地猛然握拳,沙哑的喉咙娩出一句:“我想娶你。” “娶我有一个条件,你能答应吗?”邱小曼自卑心作祟,觉得这样委屈穆亦景,很是难过,可她无路可走了,要么逃离原生家庭,要么去死,要不然她辞职会疯掉。 邱母激动不已,满心期待。 穆亦景点点头。 邱小曼苦涩地露出一抹微笑:“娶我的条件就是不给一分一毫的彩礼,不举办婚礼,不跟我娘家有任何利益往来。” 这话一出,邱母怒不可遏,像个疯掉的母狮子,张牙舞爪地往邱小曼打去。 “你这个白眼狼,你是不是想死?”邱母咬牙切齿往她身上打。 穆亦景一把拉住邱母的手臂,狠狠一拽,把她扔到了路边上,她踉跄两步,差点跌倒。 邱母站稳之后,怒指邱小曼:“别白日做梦,谁嫁女儿不给彩礼的?他不给彩礼就不准结婚。” 邱小曼被穆亦景护在身边,她有恃无恐道:“婚姻自由,我想跟谁结婚是我的自由,即使不跟景哥哥,我跟任何一个男人结婚,我都不要这些东西,我就不想让你们把我当商品一样卖掉。” “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个赔钱货,你现在要裸婚?”邱母气得发抖,怒瞪邱小曼,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我会每个月给你们一千元的养老费,尽我该尽的养老义务。“邱小曼说。 邱母不屑一顾,“每个月一千元,你打发乞丐呢?” “你养了我25年,平均下来,每个月也不到一千,大学的学费还是我自己借来的呢,你还想怎样?“ 邱母:“你跟自己的母亲计算得这么绝,你就是个白眼狼。” 邱小曼毫不示弱,“是你一开始就把我当商品,当摇钱树,当赚钱工具,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你女儿了?” 邱母气的快要断气,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穆亦景看得出邱小曼刚刚问他要不要娶她这句话,是在气她妈。 邱母见斗不过邱小曼,又把主意打在穆亦景身上,放低姿态跟穆亦景说:“亦景啊,你应该比小曼懂事,不会跟她一样胡来吧。” 穆亦景:“如果小曼的要求是不要彩礼,不要婚礼,不要利益往来,那我就照办。” 邱母差点被气的内出血,她脸色极差,咬着牙,指着两人狠狠地想破口大骂,可又骂不出来。 就这样气了几分钟,最后说了一句:“我让你爸来收拾你。” 放下话,邱母带着一肚子气离开。 邱小曼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是彻底绝望了。 她从生下来那天,因为不是男孩子就不被待见,二十几年早就看透这一点,她除了给家里赚钱,给家里带来利益,并没有任何用处了。 奢望了二十五年的家庭温暖,根本不会有。 绝望过无数次,又在无数次绝望中自我疗愈,自我开导,如今是被逼得快要疯掉。 她缓缓转身,走进小区。 心像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动力。 这些年,原生家庭给她带来的痛苦实在是太大,她一直都在想逃走又舍不得之间徘徊。 如今,她不会再有任何留恋。 穆亦景开车慢慢地跟着邱小曼,进了小区,他把车停放在停车场。 等他停好车出来时,邱小曼已经不在。 他上了电梯,回到家里。 客厅沙发上,邱小曼趴在上面一动不动,落寞的背影显得无比伤悲。 “小曼。”穆亦景在她旁边坐下,温柔的开腔。 邱小曼听到开门声,也听到他靠近的脚步声,知道是他,并没有太大反应。 她没有抬起头,因为她此时满眼泪水,一定很难看。 “你提出来的要求我都同意,我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不如我们结婚吧。”穆亦景鼓起勇气,压制内心的紧张,说出他想说很久很久的话。 他不知道邱小曼爱不爱他,但他知道邱小曼依赖他,需要他。 即使是利用他逃离原生家庭,他也心甘情愿被她利用,成为她的垫脚石。 邱小曼听到穆亦景这话,肩膀微微一颤,整个人僵住了。 顷刻,她抹掉脸颊的泪,缓缓坐起来,紧张地调整心情,“景哥哥,其实我刚刚是想气我妈,我真的配不上你,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女人。”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尚,你也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糟糕,我们之间不存在配不配这个问题,只是你愿不愿意而已。” 邱小曼紧张地看向穆亦景,眼睛还有些微红,“你想娶我?为什么?” 穆亦景满眼宠溺,反问道:”一个男人想娶一个女人,还能有很多理由吗?\" 不是因为爱才会结婚吗? 邱小曼见他没说理由,反而提出了反问,有意转移话题,看来也不是因为爱。 “这就太多了,年纪大了,该娶妻了,父母催婚了,想传宗接代了,想找个合法床伴,寂寞了,这些都可以是理由。” 穆亦景蹙眉,听到最后略感失望,“难道就不可以是喜欢吗?” 邱小曼垂下眼,自卑地低声说:“也可以是喜欢。但你对我的喜欢不是男女的那种。” 昨晚上跟他睡一张床上,他竟然可以先睡着,甚至一夜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她那么主动想吻他,他却只是把她抱起来,那么亲密地把她压在墙壁上,却也没有吻她。 穆亦景喜欢她,宠爱她,一如既往地对她好,可这种感觉像小时候,大哥哥对小妹妹的喜欢。 她作为一个女生,可以敏感地感觉到,穆亦景对她太礼貌,太克制,根本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没有冲动,没有欲望,没有渴望,没有亲密举动。 “小曼,你喜欢我吗?”穆亦景紧张问。 他需要一个答案,准确的答案。 邱小曼沉默了好片刻,因为羞涩而不敢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挤着微笑说:“我嫁给你。” 这个回答,比我爱你更有说服力吧? 然而,穆亦景心里却微微一凉。 能娶邱小曼,固然是最幸福的事情,可邱小曼的心到底在想什么,对他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真的不要彩礼,不要婚礼吗?”穆亦景再问一次,说道:“我可以给你父母三百万的彩礼,没有关系的。” 邱小曼:“有关系,我爸妈是在卖女儿,你要跟她们做买卖吗?你是想把我当人一样娶回家,还是当商品一样买回家?” 穆亦景算明白了邱小曼的坚持。 “好。” “你爸妈会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 穆亦景自信满满:“不会,我爸妈看着你长大的,他们知道你的为人,一直都很喜欢你。” 邱小曼垂下头,心里很是沉重。 她根本不配做穆家的儿媳,她何德何能让穆家每个人都喜欢她?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登记结婚?”穆亦景迫切地问。 邱小曼把头垂得更低,心情沉甸甸的,完全没有半点要当新娘子的喜悦:“我听你的。” “明天早上,九点。”穆亦景说。 这话一出,把邱小曼吓得愣住,抬头蹙眉看着他,诧异地冒出一句:“你要这么着急吗?都还没正式去拜访你爸妈,也没有跟你的家人商量这件事,你这样会不会太仓促?” “结婚了再回去跟他们说。“穆亦景十分了解自己的家庭,婚姻大事,他有百分百的决定权。他不担心家人反对,他只担心她反悔而已。 邱小曼:“这样不好吧,要不先跟叔叔阿姨见一面,先听听他们的意见再做决定。” 穆亦景毅然决然地说:“不用。” 邱小曼无奈地沉默了。 她不想还没进门就得罪未来的公公婆婆,她不想从一个没有爱的原生家庭,来到夫家也不受公婆待见。 可奈何穆亦景不理解她的心情。 穆亦景见她闷闷不乐地拉着脸,温柔地往她身边坐了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细声细气:“别想太多,早点睡,明早带上证件,我们去民政局。” 邱小曼点点头:”嗯。“ 穆亦景站起来说:“你这两天玩得也很累吧,回房休息一下吧。“ “哦。” “我去书房处理一点事情。”穆亦景此时一心想把冒出他发信息的人挖出来。 他走向书房时,邱小曼喊住他:“景哥哥。” 穆亦景转身,邱小曼突然冲过来,扑进他的怀抱,一把抱住他。 这一瞬,他的手晾在半空无处安放,紧张的心骤然加速,呼吸乱了。 邱小曼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心如鹿撞,紧张得不知所措。 明天就去结婚了,她想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一些。 她缓缓离开他的胸膛,手还放在他腰身上,仰头对视着他,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她希望穆亦景能吻一下她。 即使只是蜻蜓点水的浅吻,也可以。 他不是谈过很多女朋友吗?是不是唯独对她这么慢热,绅士过头就是冷淡了。 穆亦景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双眸炙热望着她迷人的眼眸、诱人的粉唇、紧致可爱的脸蛋,他呼吸都变得滚烫,心猿意马不得平静。 他默默邱小曼的刘海,沙哑的嗓音禁欲缥缈,宠溺问:“怎么了?” 怎么了? 就这样? 邱小曼失望地松开手,羞涩又窘迫,丢脸得要死。 难道让她一个女孩子不要脸地跟他说:我想你吻我。 第417章 她的第一次,痛得晕过去 穆亦景一句晚安,让邱小曼很是失落地度过这相安无事的一晚。 翌日清晨。 邱小曼早早起床,梳洗打扮,穿着好看的衣裙跟着穆亦景去拍结婚照。 拍完结婚照,两人就拿着证件去登记结婚。 民政局里,邱小曼跟穆亦景坐在外面等会排队,她心里忐忑不安。 户口本是之前她母亲交给她,让她跟结婚对象结婚用的。 就一直在她身上保存着。 如今,她要不顾父母的反对,不拿一毛钱彩礼嫁给穆亦景。 对穆家先斩后奏。 每一件事都让她亚历山大,心情很是紧张。 邱小曼偷瞄一眼穆亦景,他端坐着,神色自若,严肃的外表下,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反正,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莫名的威严清冷,不苟言笑,正经又严肃,妥妥的老干部形象。 邱小曼叹息一声,垂下头看着手里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心脏莫名加速。 她不知道此时的绝对是不是正确的,也不知道穆亦景对她到底有没有男女爱情的成分。 她感觉更像兄妹。 “景哥哥,我们……”邱小曼刚想说话,穆亦景打断。 “马上就要登记结婚了,要不要改改你这个称呼?” 邱小曼一怔,望着他。 他平时都是这样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吗? 若是结婚之后,还是如此相敬如宾,关系好但不亲密,那该怎么办? 她憧憬的爱情不是这样的。 她跟其它女生一样,希望爱情是热烈的,甜蜜的,幸福的,缠绵的。 邱小曼羞红着脸,故作地问:“那我叫你什么?” 穆亦景耳朵微微泛红,声音却平静:“叫我的名字,或者……” 他顿了一下,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心房莫名颤抖,脸蛋发烫。 他紧张了,也害羞了。 “老公。”邱小曼不等他教,脱口而出。 说完,她的脸蛋彻底羞红,急忙垂下头。 穆亦景本因为紧张而绷紧的神色也因为这句亲密的老公而激动得心花怒放,脸上露出了涨红脸的微笑。 他此时的心情,比他授勋一等功还要紧张兴奋,他缓缓伸手,牵着邱小曼的手,偌大结实的手掌,包裹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揉搓着。 他却害羞又紧张地不好意思回她一句:老婆。 “下一对,穆亦景,邱小曼。” 穆亦景听到名字,犹如军姿那么飒气,猛地站起来,站得笔直,态度严肃,情绪亢奋。 牵住邱小曼往办证室走去。 邱小曼被他突如其来的紧张弄得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 邱小曼才发现,跟穆亦景办证结婚,并不是一件浪漫的事,更像一件神圣不可侵犯的任务,每一步,每一个细节,他都表现出紧张又重视的严肃态度。 好不容易拿了证,从民政局出来,这下,邱小曼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邱小曼问。 穆亦景把结婚照放到口袋里,把拉链拉起来,伸手摸了摸,确保结婚照是真实存在的,他的心在这一刻才安定下来。 穆亦景牵着他走向轿车。 来到副驾驶位,穆亦景欲要是开门,邱小曼急忙拉住他的手,“等等。” 穆亦景转身看她,“怎么了?” 邱小曼双手攀着他的双肩,轻轻往下压,羞红着脸,小声说:“你弯一下下腰好吗?” 穆亦景轻轻弓背,诧异地望着她。 蓦地,她闭上眼,嘟着粉嫩的樱唇吻过来。 邱小曼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既然他这么死板,不解风情,那她自己主动一点吧。 都结婚了,她的初吻还在,这像话吗? 邱小曼不顾一切吻上,可感觉吻的不是唇,而是手掌。 她睁开眼睛,那一瞬,她心底都凉透了。 穆亦景竟然看出她要亲吻他,大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她亲到了他的手掌心里。 丢脸死了。 穆亦景到底有多嫌弃她,才会这样? 连一个吻都不肯给她吗? 邱小曼气得心都碎了,眼眶湿润了。 穆亦景左右看了四周,一脸严肃:“这是公众场合,不合适。” 邱小曼后退一步,垂下头,点点头应允。 现在的她,只差没哭出来了。 穆亦景给她开了车门,她乖乖地坐进去。 这一路上,她都没再说话,把头靠在窗户边上,心情低落地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色。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 穆亦景是不是真的只是到了年纪,该结婚了,两人又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非常熟悉了解。 所以,他才选择了她? 这几天的相处,她几次的暗示,他无动于衷,待她恭敬有礼,没半点冲动,或许真的只是有点喜欢,谈不上爱和冲动吧。 车辆回到穆家。 邱小曼下了车,跟着穆亦景走进穆家大院的中庭客厅里。 穆家的人坐满客厅,齐齐整整一大家人,看起来非常隆重的感觉。 邱小曼心里是非常紧张害怕的,穆亦景牵着她走到所有人面前。 所有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们。 穆亦景:“爸妈,各位哥哥,妹妹妹夫,以及我的外甥们,有件事要跟大家宣布,我跟邱小曼在刚刚登记结婚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激动地鼓掌,满脸喜庆的笑容,惊喜中带着欣慰。 穆成感慨道:“哎哟,太好了,我终于有个儿子是能找到老婆的了,哈哈哈哈哈,太好了。” 邱小曼被穆家的人感动了。 她原以为别人都不会喜欢她,不会欢迎她的,毕竟她有个这样的家庭,她配不上穆亦景。 余暮夕笑容甜美地走过去,一把握住邱小曼:“恭喜你,四嫂。” “谢谢。”邱小曼紧张又感动,眼角满是泪水,开心地点点头。 穆亦辰看着穆亦景点能娶到邱小曼,比自己结婚还要开心,站起来说道:“四弟,你终于能如愿以偿娶到小曼了,以后好好珍惜她,好好待她,有小曼陪在你身边,二哥就不担心你的病了,肯定会好起来的。” 穆亦景笑意愈发浓烈,开心地点点头。 邱小曼被穆亦辰的话震慑到。 如愿以偿?为什么要用这个词?难道…… 吴小英立刻拉着邱小曼的手,“来,你们坐下来,既然结婚了,那婚礼的事情也得商量一下。” 邱小曼急忙说:“阿姨,我们不打算举办婚礼。” 吴小英故作生气:“都领证了,还叫阿姨?” 邱小曼一阵羞甜,怯生的喊:“妈。” 吴小英甜甜一笑,“乖啦,我的小儿媳。” 邱小曼又向穆成鞠躬,礼貌喊:“爸。” 穆成更是激动,“好好好,真好,你们两个要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你刚刚说不举办婚礼,是怎么回事?” 穆亦景接过话,回答说:“小曼的意思,就是不想要婚礼,也不能给她父母彩礼钱。” 穆成似乎明白了邱小曼的意思,连忙说,“婚礼办不办,你们年轻人做主,但彩礼钱多少要给点,以防你爸妈过来闹。” 做了这么多年邻居,穆成是太了解邱小曼那见钱眼开的父母了。 穆亦辰提议说,“那就把彩礼钱给小曼,任由她来处理。” “挺好,这个挺好。”穆成同意了。 余暮夕看着穆四哥脸上那幸福的笑容,欣慰不已。 四哥终于能娶到了暗恋多年的女生了,可两人的感觉一点都不亲密,还像一对情窦初开的腼腆少男少女。 不过也不怪他四哥。 一直在部队这种阳盛阴衰的地方待着,也没接触过什么异性朋友。 跟邱小曼突然从绝交多年的青梅竹马变成夫妻,这转变着实像开了火箭,让他无所适从。 余暮夕又回头看了看身边的洛挽风,他正开心地逗着怀中的女儿,满眼满心都是他的宝贝女儿。 余暮夕欣慰浅笑,看到洛挽风如今的幸福快乐,感觉他们以前受的那些苦都不算什么了。 她也希望,邱小曼能真心待她四哥,不要辜负一个满眼满心都是你的男人。 穆家非常重视邱小曼第一天嫁过来,让厨师弄了丰盛的晚宴。 穆亦景陪着邱小曼走遍整个穆家,介绍每个地方,一草一木都清清楚楚地跟邱小曼说了个遍,不遗留任何问题。 晚宴的时候,如此开心的场合。 邱小曼见太多酒桌陋习,敬酒劝酒,各种灌酒。 然而,这些在穆家完全没有。 大家都在祝贺穆亦景,却不会劝酒,喝酒的杯子还不如一个瓶盖子大。 一场晚宴下来,她和穆亦景只喝了三小杯,加起来一口酒都不到。 穆家的家庭气氛相当和谐,热闹又温馨。 一顿饭,她就可以看得出穆成很爱吴小英,洛挽风也很爱他的妻子。 这样的家庭里,应该有一股美好的家风,以后的日子,穆亦景也会爱她吧? 入夜,晚宴散了。 穆亦景牵着邱小曼走向他的别院。 一路上,两人看着朦胧美好的月色,漫步走着。 “小曼。”穆亦景颇有感触道:“谢谢你。” 邱小曼听到这句生疏的谢谢,心里又是一沉。 穆亦景真不把她当老婆吗?为什么要说谢谢? “谢我什么?”邱小曼情绪低落地问。 “谢谢你能嫁给我。”穆亦景到此刻,心情依然难以平复。 邱小曼苦涩一笑,没有说话。 这句谢谢,让她心里很难受。 穆亦景是觉得娶她,是得到了帮助,所以需要说谢谢吗? 邱小曼不想让自己太难堪,也不想胡思乱想,就没去在意。 回到房间。 邱小曼刚走进去,房间漆黑一片,穆亦景没有开灯,而是转身关门。 “景哥哥,开关在哪里?” 邱小曼的话刚说完,灯没亮,她突然感觉被人从身后搂住,那一瞬,她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心跳骤然加速。 男人的脸贴在她耳边,呼吸烫人那般温热,粗狂地喷在她的脸颊上,惹得她全身发软,紧张得不知所措。仟仟尛哾 穆亦景的手缓缓收紧,呼吸愈发急促,他的皮肤也异常的烫人。 邱小曼脑袋一片空白。 穆亦景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邱小曼刚想说话,穆亦景突然把她的身子转过来,一手抱住她的腰,轻轻往上一提,她双脚离地。 她的唇直接被他送到了嘴边,狠狠地吻上。 他疯狂热烈的深吻,粗鲁而着急,狂野而深入,像要吞下她一般,没有章法,没有技巧,纯粹靠本能想要的欲望,忘情地吸着她的唇舌。 邱小曼感觉唇被吻得肿胀,隐隐发疼了。 她甚至开始害怕。 他的疯狂程度,跟白天里的他,截然不同。 邱小曼被吻得快要喘不过气,她脑袋晕晕的,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是如何被压在床上,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如此迅速褪去她的衣物。 她根本连害羞的时间也没有,彻底沦陷在狂野的暴风雨之中无法自拔。 没有温柔可言,只有疯狂。 他像一只失控的狮子。 邱小曼在他强壮的体魄之下,完全没有反抗力。 她不想让穆亦景失望,她想讨好他,迎合他。 最终,三小时后。 凌晨四点,邱小曼被送进了医院。 邱小曼人生第一次感觉到社死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躺在检查室里,捂住口罩,难过又窘迫。 病房外面,穆亦景内疚得快要疯掉。 该死的,他到底在做什么? 不一会,医生走出来,一脸姨母笑:“没事,别这么担心。” 穆亦景听到妇科医生的话,急忙走过去。 夜班的门诊,没有妇产科医生,他专门送到住院部过来看病的。 穆亦景紧张不已:“医生,我妻子身体如何?” 医生浅笑着问:“你是有多不会怜香惜玉?” 穆亦景内疚得整个脸都沉了。 他对男女主之欢没有经验,他还特意请教了已婚的战友。 战友告诉他,如果不是第一次,就越激烈越好,准保让妻子满足。 医生说:“有些冲击造成的肿胀,撕裂过大所以出血量有点多,但也是正常范围,休息一天就能恢复,你不用太担心。” 穆亦景点点头,情绪依然消沉。 医生上下打量穆亦景的体格,又说:“下次注意点,你这体魄对于一个初次接触性生活的女生来说,的确吃不消,下次要学会温柔一点。” 穆亦景愕然,震惊地望着医生:“初次?” 医生笑了,反问:“当然是初次,若不是初次,她怎么会出血?还承受不住你的折腾晕厥过去。” “前面几次,你稍微温柔点,以后就不会了。” 穆亦景心房纤颤,脑海里闪过贺文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然而此刻,邱小曼却是一个黄花大闺女。 所以,贺文对他说过的话,全是造谣污? 第418章 穆亦景狠揍贺文,误会解开 穆亦景进入诊室时,邱小曼正拿着被子盖着头,把脸藏起来。 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脸过。 或许是医生见太多奇怪的病患,什么原因进医院的都有,所以显得十分淡定。 然而,她却窘迫得无地自容。 穆亦景靠近,邱小曼在被窝里隐约听到沉稳的脚步声,只有穆亦景才会走出这种隐约透着力量的步伐吧。 她更没脸见穆亦景了。 穆亦景在她头顶轻轻说了一句:“小曼,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我们回家吧。” 邱小曼心脏微微一颤,很是紧张。 她本来就没什么事,初夜出血是正常的,只是她身体太柔弱娇小,耐不住他强悍的折腾,晕了一会而已。 她刚想掀开被子,身子突然被抱起来。 “景哥哥,我自己可以走。”邱小曼红着脸,羞涩得不敢与他对视。 穆亦景抱着她就转身离开,完全没有理会邱小曼要自己走的意愿。 在健硕强壮的穆亦景手里,抱着邱小曼就显得不费吹灰之力。 邱小曼窝在穆亦景胸膛里,安静又乖巧。 出了医院,邱小曼被送上车,他开车回家。 一路上,他的情绪显得严肃,一言不发。 邱小曼偷偷瞄了他几回,觉得他严肃又懊悔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 回到穆家,穆亦景在浴缸里放了热水让邱小曼泡澡。 她泡了一个舒服的澡出来,回到大床,安静地躺在穆亦景身边。 房间的灯光十分柔和,邱小曼小心翼翼地盖上被子,偷偷瞥一眼身边躺着的穆亦景。 或许是多年的训练习惯,他连睡姿都端正笔直,一丝不苟。 这样严谨的穆亦景,邱小曼多少有点敬畏和紧张,她也躺得笔直端正,跟他相隔十厘米远的距离。 “要关灯吗?”邱小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小心翼翼地问。 凌晨四点了,她实在是太累太累。 穆亦景没有回话,伸手按了床沿边上的关灯键。 房间瞬间暗沉下来,窗户里透着皎洁的月光,让房间变得氤氲朦胧。 邱小曼平躺着,完全没有办法入睡,拘束得连呼吸都变粗。 蓦地,一只强壮的大手突然伸来,搂住她的腰身,轻轻一带,邱小曼心里猛然紧张,身体绷着,就这样被轻易地搂入他的怀抱中。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得邱小曼紧张地哆嗦,以为穆亦景又要她的身子了。 可他拥她入怀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后续动作。 他的呼吸炙热轻盈,喷在她的头顶,惹得她身子发软发麻,他的皮肤发烫,心跳声沉稳有力。 被他这么亲密地搂着,邱小曼心跳愈发剧烈,紧张又开心。 他的身上的气息清洌好闻,肌肉结实温暖,是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邱小曼开心地闭上眼,满足地想要入睡。 “对不起。” 穆亦景磁哑的嗓音十分低沉轻盈,在她头顶上轻轻呢喃,这句话里充满了悔意和懊恼。 听得出来,他一直沉着脸是跟自己不开心。 邱小曼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臂,安慰:“没有关系的。” 穆亦景往她秀发轻轻吻了吻,轻声细语地解释:“小曼,我第一次没有经验,弄伤你了,对不起。” 邱小曼诧异:“你不是谈过很多女朋友了吗?怎么会没有经验?” 穆亦景平静如水,“又是贺文跟你说的?” 邱小曼:“嗯,贺文说的。” 穆亦景语气严肃了几分:“我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更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在邱小曼心里,穆亦景是不会说谎的。 邱小曼沉默了,对于贺文说过的那些话,她都无语到了极点。 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贺文为何要在她面前屡次提到穆亦景谈过很多女朋友? 这一晚,两人在心乱如麻的思绪中慢慢入睡。 没有婚礼,也没有任何仪式。 第二天,穆亦景就直接把邱小曼送去上班。 随后,他打电话把贺文约到健身房来。 贺文受到穆亦景的邀约,开心不已,出门还特意打扮一下,捯饬得十分精致,来到了穆亦景约好的健身房。 穆亦景很少约他,贺文异常兴奋。 进了健身房,穆亦景正在拳击训练场练拳。 贺文望着荷尔蒙爆棚的穆亦景,他眼里放光,看得入神。 健硕的体魄,挺拔的身高,帅气的俊容,大汗淋漓的野性模样,像个攻击性十分强大的猛兽,十分性感诱人 “亦景。”贺文走过去,满脸笑容。 穆亦景看到他过来,停下练拳的动作,指了指旁边的手套,淡淡道:“来,陪我练练。” 贺文以前也跟穆亦景练过拳,他只用三成力量跟他打拳,除了有点累,还是非常有意思的。 这次,贺文也没推托,带着拳套就上擂台。 贺文讨好的语气说:“要顾着我哦,别伤到我的脸。” 他话刚说完,穆亦景直接一拳打过去,用尽了全力,直接把贺文打飞趴在擂台的绳索上,差点跌倒。 贺文被一拳打蒙了,感觉脸颊的骨头都碎了,疼得头晕眼花,一刻还没反应过来。 穆亦景根本不顾他的状态,上前就是连续练拳,狠狠地一膝盖顶上他的腹部。 哀嚎声不断,痛得他像个虾子抱着疼痛的腹部,弯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特种兵出身的穆亦景,力量值对于一个强壮的男人来说,也是招招致命的。 随便打一顿,也要去医院躺上十几天。 贺文是彻底发不出任何声音。 穆亦景拆下拳击套,扔掉,缓缓走到贺文身边,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 贺文愤怒地瞪着穆亦景,吃力地喷出一句:“为什么要这么狠揍我?” 穆亦景态度冷硬,一字一句问:“在我和小曼之间,做了多少挑拨离间的事?说了多少让我们误会对方的话?” 贺文眼神闪烁,顿时慌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穆亦景:“你可以继续装,但我不是傻子,如果我没有猜错,七年前我休假回来,应该跟你喝过酒,你趁我醉酒,给小曼回了一下不堪入目的信息,让她整整误会了我七年。” 贺文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贺文没有辩解,只是冷哼一声,无力地攀着穆亦景的手臂,身体往他身上倒。 穆亦景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恶心到,快速把他扔到地上。 贺文跌倒之后,又冷笑着爬起来。 他自言自语地开声:“你怎么知道的?都这么多年了,邱小曼当年没有找你对质,现在倒是说起往事了?”m 穆亦景不确定邱小曼是不是喜欢贺文,但他知道这几年,邱小曼跟他走得比较近。 出于对邱小曼的占有欲和对贺文的醋意,穆亦景霸气道:“我昨天跟小曼领证结婚了,她还是个女孩,你倒是在我耳边说了不少污蔑她的话,让我误会她是个私生活有点乱的女人。” 贺文听到穆亦景这番话,顿时忘了身上的疼痛,缓缓爬了起来,眼眶通红,难受地问:“既然你误会她私生活很乱,为什么还要娶她?为什么?穆亦景你就这么爱她吗?她到底哪里好了?” 穆亦景不屑道:“你做这么多肮脏龌龊的事情,不也是爱她吗?我可以接受跟你公平竞争,可我真没想到你会……” 穆亦景话还没说完,贺文怒吼:“我才不会爱她,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穆亦景错愕,震惊,傻眼,一时间愣着无法动弹,脑袋嗡嗡嗡的。 什么? 贺文爱他? 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爱他? 这冲击着实有点大,穆亦景根本无法消化。 然而这句话,也让刚进来的邱小曼听见。 她本来也想过来找贺文问个明白。 可她真没想到听见这么可怕的事情。 这一刻,邱小曼才算真正明白,贺文这些年为什么一直肯帮她,而帮她的途径总是想把她推进火坑,或者推给别的男人。 原来,她一直在跟自己的情敌做朋友。 她觉得自己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也太不容易了。 贺文实在太可怕。 贺文冷笑着,带着哭腔哽咽地指责穆亦景,“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可你对邱小曼比对我好上千万倍,我就想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好?” “长得一张娃娃脸,幼稚得要死。家庭条件差,成绩差,性格差,在我眼里她就是一无是处。” “她根本配不上你,她有什么资格得到你全部的偏爱?她有什么资格得到你的心,她真的不要脸到了极点,还好意思跟你表白,我看得想吐,我就私自给你回了信息,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贱货。” 穆亦景只听到一个重点。 邱小曼的表白信息? 七年前,邱小曼就跟他表白了? 穆亦景猛地握拳,气得青筋暴起,全身发颤。 邱小曼跟他表白,贺文竟然用那么践踏她尊严的恶心话回复,难怪邱小曼恨了他这多年,也避了他这么多年。 穆亦景冲过去,一把揪住邱父的衣领,怒不可遏地低吼:“你让我足足错过了她七年,我现在真想一拳送你归西。” 贺文苦笑着,失望的眼神透着悲伤,对视着穆亦景愤怒的眼神:“错过了七年,你们不是还结了婚吗?” 穆亦景严肃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贺文,我们的友谊就到处为止。” 不多说半句话,穆亦景松开贺文,转身走下擂台。 贺文泪流满面,按着疼痛的腹部,哭着喊:“亦景,我们几十年的情谊,你难道对我就没有半点意思吗?” 穆亦景从懂事开始,就知道他喜欢的人是邱小曼,从小时候的喜欢,到长大的深爱,从来没有改变过。 “没有。”穆亦景停下脚步,背对贺文,一字一句:“不管男女,除了邱小曼,我谁都不爱。” 贺文哭得像一个女娘,委屈又可怜楚楚,也跟着爬下擂台,哀求着问:“邱小曼她到底哪里好?她到底哪里让你这么不顾一切地爱了半辈子?” 穆亦景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小曼会为了我不惜付出自己性命的人,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她都没变过。” 贺文再也无言以对。 他深知自己根本比不上邱小曼。 这一刻,他彻底死心了,跌坐在地上,哭唧唧地趴着。 穆亦景迈开大步走出练拳室。 刚走出去,就在门口的墙壁旁遇上了邱小曼。 此时的邱小曼正靠在墙壁上,眼睛满是泪,情绪悲伤低落,看他的眼神满是内疚。 两人四目相对,明明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穆亦景望着邱小曼,见她满眼泪水,心疼不已。 现在,她一定很难过了。 他默不作声地走过去,轻轻牵住她的手,像珍宝似的揉揉她的手。 牵着就离开健身房。 一路上,两人没有再解释,也没有再问对方问题,因为此时一切都不重要了。 上了车,穆亦景并没有开车走,而是等两人的情绪都平静下来,他才开口说:“小曼,你欠贺文的钱,我还了,你不用再还。” 邱小曼垂下头,“谢谢。” “我们是夫妻,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谢谢,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这个词。”穆亦景说。 邱小曼:“好。” 穆亦景:“以后不要再跟贺文有联系,这种人直接拉黑,当断就断。” 邱小曼:“好。” 穆亦景:“你读书的时候欠下的贷款,我也会一并还清。万事有我,你以后不要再为钱发愁。” 邱小曼点点头,心里更难受更自卑,觉得自己没有用。 “小曼。” “嗯?” “以后有什么事,要当面跟我说清楚,有任何不开心都不要藏在心里,你要说出来我才会知道。” “我不会猜你们女孩子的心思,我也猜不准。” “你懂我意思吗?” 邱小曼被他这话逗乐。 他的确是典型的钢铁直男,确实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 特别对恋爱,更是没有半点经验。 哪有男人会像他这样,白天就像个严肃严谨的老干部,不苟言笑,不懂浪漫,也不会跟她有半点亲密举动。 没有人知道,晚上的他到底有多失控,多疯狂,多热烈。 第419章 双向奔赴的感情 回去的路上,穆亦景的手机一直在响。 穆亦景掏出来卡到车头的手机卡座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关了。 邱小曼也看见是贺文打来的电话。 穆亦景还来不及把他拉黑,他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一直打来。 穆亦景挂了几次,实在忍不住想停车时,邱小曼柔声问:“景哥哥,我帮你接好吗?” 穆亦景看一眼邱小曼,点了点头,“好。” 邱小曼拿过手机,开了免提,接通贺文的电话。 这一接通,邱小曼还没开始说话,贺文着急的声音不断输送过来。 “亦景,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好吗?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你一向重情重义的,我知道你不会就这样放弃我们之间的友谊的,对吗?” “我喜欢你,但我没有要求你跟我在一起,我求你别这样对我,亦景。” 邱小曼偷偷看一眼穆亦景,发现他脸色极度难看,她再也忍不住,气恼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别找打电话给我老公了。” 贺文听到邱小曼的声音,怒斥:“邱小曼,你拽什么拽?还你老公,真不要脸,就你也配做亦景的老婆?” 以前,她是觉得自己不配,也没有这个脸。 可现在,她知道,她跟穆亦景是双向奔赴的感情,他们都是很早之前就喜欢对方,只是被他离间错过了对方而已。 邱小曼此时是恨极了贺文。 她故意气他,说道:“我配不配法律说了算,他现在就是我老公,我老公……怎么样?你又奈我何?” 贺文气的沉默了,气息急促地喘着。 穆亦景听到她醋意大发,扞卫自己的地位和身份,心里莫名地感动,开心地咧嘴微微浅笑。 贺文:“邱小曼,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把手机交给亦景,我有话要跟亦景说。” 邱小曼不紧不慢道:“抱歉,我老公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和联系,互相拉黑吧。” 说完,邱小曼中断了贺文的电话。 穆亦景开口:“帮我拉黑吧。” 他是绝对无法原谅贺文,就冲着贺文喜欢他这点,他就更不会跟邱小曼的情敌有任何来往。 他好不容易娶到的女人,绝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坏了他的婚姻。qqxsnew 邱小曼应声,把贺文的手机号拉入黑名单。 “微信要拉黑吗?”邱小曼说着,就按入他的微信。 “嗯,拉黑吧。”穆亦景认真看着车。 邱小曼在翻找贺文的微信号时,一个微信名字映入她眼帘。 深爱的小曼? 她点击进去,看到了自己的新账号。 那一刻,她彻底破防了。 原来,穆亦景一开始就知道她就是那个带着猫咪头盔的小猫。 从贺文那里听到的事话,她半信半疑地知道穆亦景喜欢她,一直都喜欢她。 而她记得,穆亦景跟她说过,他很喜欢网恋对象。 原来,那个时候的穆亦景,在跟她表白,她却还在吃自己的醋。 邱小曼拉黑贺文,压低头覆盖车头前面抽泣。 她太心痛太难受了。 她也恨死贺文。 原来她的景哥哥一直都爱着她,从来没有变过,不是亲情,也不是友情,是爱情。 穆亦景看见邱小曼趴着哭了,急忙打转方向盘,把车停靠在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心急如焚地去查看她的情况。 “小曼,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邱小曼摇头。 穆亦景不放心,扒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回来。 邱小曼转身向他的那一瞬,快速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肩膀里,抽泣着哽咽道:“我好笨,我真的好笨,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爱着我,” 穆亦景心脏微颤,紧张地将主动抱住他的邱小曼搂住。 他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抚摸。 “现在知道也不迟,你怎么就哭了?” 邱小曼:“你一直都知道我躲在猫咪后面的身份对吗?” “知道。” “呜呜……”邱小曼哭得像个孩子。 “傻瓜,要不哭。”他安慰着,无比心疼她为了生活劳累吃苦的样子。 “景哥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邱小曼埋在他宽厚的肩膀里,期待着问。 穆亦景不假思索:“从你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的喜欢比较单纯,但也很喜欢。” 邱小曼从他怀里出来,哭得满脸泪痕,可怜兮兮地问,“那你知不知道,我暗恋了你很久很久?” 穆亦景抿唇浅笑,摸摸她的脑袋,满眼炙热,“知道,刚刚贺文告诉我了,你跟我表白。” 邱小曼点点头,感动的眼眸温情脉脉,泪水在眼眶里徘徊。 这一刻,邱小曼知道穆亦景爱她的心意,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猜测,怀疑,自卑,没有信心。 现在的她,心情豁然开朗。 她捧着穆亦景刚毅的俊脸,羞涩地涨红着脸,往他薄唇亲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穆亦景愣住了,耳朵瞬间泛红,炙热的眼眸凝望着邱小曼,像点了穴一样不动。 邱小曼羞答答地低下头,低声说:“我爱你,亦景。” 穆亦景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宠溺地回应:“我也爱你,小曼。” 邱小曼:“咱们回家吧。” “好。”穆亦景酒店启动车子离开。 回了家,下了车,穆亦景还是如往常那样,步伐沉稳迅速,大长腿迈开,就让人很难追得上。 邱小曼知道,穆亦景习惯了独来独往,平时的性格也严肃。 他不懂浪漫,但她懂啊! 邱小曼快步追上去,主动牵着他的大手,笑容甜美地往他身上靠。 穆亦景垂头看她,被她主动的亲近弄得莫名的紧张害羞。 他还没从这种幸福的冲击中回过神,他不敢相信邱小曼现在是他的妻子,而且还爱了他很多年。 穆亦景紧紧牵着她的手,走进穆家。 在客厅里喝茶,看着文件的穆亦辰见两人亲密地牵着手进来,调侃的目光定格在他们的手上。 穆亦景邱小曼异口同声打招呼:“二哥。” “你们新婚燕尔,也不去度个蜜月吗?” 穆亦景拉着邱小曼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他征求的目光看向邱小曼。 邱小曼又看向穆亦景,两人四目相对又是一股甜蜜的柔情似水。 穆亦辰发现,两人刚结婚,竟然这么快就你侬我侬,甜甜蜜蜜了。 穆亦景:“小曼,要去吗?” 邱小曼点点头。 穆亦景:“想去哪里?” 邱小曼:“随便,只要有你的地方,哪里都行。” 穆亦景心里一阵暖意,心房颤抖着,很是开心。 “我听你的。”穆亦景说。 “国内旅游就可以。”邱小曼又说。 “好。” 穆亦辰看着两人一来一往地甜蜜地商量度蜜月的地点,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发亮的电灯泡,好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单身汉的悲哀还在后头。 他刚想插话,邱小曼又说:“景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我要跟公司请假。” 穆亦景:“你以后别叫我景哥哥了,感觉像妹妹。” 邱小曼往他手臂靠,双手望着他的胳膊,柔声细语地喃喃:“老公,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穆亦辰垂下头,感觉自己越来越亮了,是不是应该回房,让出空间让这对新婚夫妻更多空间缠绵? 穆亦景:“解决你爸妈的事情,我们再出发。” 邱小曼神色紧张,缓缓离开他的手臂,淡淡问:“他们的事情,解决不了。” “还没有我穆亦景解决不了的事情。”穆亦景自信满满,安慰道:“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吧。” 穆亦辰最终还是没插上话,他拿起文件,站起来。 穆亦景这才关注到他,“二哥,去哪?” 穆亦辰笑道:“回房躲着,我把公司的文件处理掉,你们两继续,不用管我。” 就在这时,穆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二……老二……”穆成激动的声音带着兴奋,“亦辰啊!刘婶来看你了……” 一听见刘婶这个名字,穆亦辰就吓得冒冷汗,急忙交代:“爸要是问起我,就说我出去了,记得。” 放下话,穆亦辰就落荒而逃。 邱小曼疑惑:“二哥怎么了?好像很怕刘婶。” 穆亦景牵着邱小曼站起来,从侧门离开,边走边说:“是媒人婆,应该又来给二哥找相亲对象。” 邱小曼明白地微微一笑。 两人回到别院的房间里。 邱小曼拿出手机,坐在床沿边上,认真搜索关于国内度蜜月的好去处。 正当她看得入神。 突然手机被人拿走,放在床头柜上。 她愕然,抬头望着站在她面前的穆亦景。 穆亦景单膝跪床,压着她的肩膀按在床上,二话不说,就亲吻她。 邱小曼紧张得全身绷紧。 这大白天的,他想要了? 穆亦景把她按在床上,吻了她很久很久,久到她感觉唇有些胀疼。 他没有进一步动作,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双手撑着床,满眼炙热地凝望着她。 邱小曼被吻得脸蛋绯红一片,羞涩地对视着他。 良久,他才轻声说:“在外面,我一直都想吻你,忍到现在太难受了。” 邱小曼浅笑,抚摸着他刚冷的脸颊:“想吻就吻,为什么非要忍着回到房间才吻?” 穆亦景往她身边侧身躺下,手指轻轻撩拨她的发丝满眼宠溺:“在公众场合亲吻,影响不好,有碍观瞻。” 邱小曼觉得他严肃的样子太可爱,摸着他的脸颊缓缓往下,抚到他的胸口,浅笑着问:“你能忍?” “能。” 邱小曼:“如果我在公众场合主动吻你,你会推开我吗?” 穆亦景:“会。” 邱小曼无奈叹息。 原来,之前她想接近穆亦景,他不为所动,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的性格就是如此。 三观过于正,不允许有丝毫行为道德的沦丧。 邱小曼推着他躺下,缓缓趴到他结实的胸膛上,把脸埋在他胸口处,听着他加速的心跳声,欣慰地闭上眼,享受在他怀中的幸福时刻。 顷刻,穆亦景声音变得沙哑,缓缓问:“你的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邱小曼顿了顿,应声:“没有不舒服。” 穆亦景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腰,情不自禁地伸进衣裳里。 邱小曼闭上眼,发出娇羞的嘤咛声,咬着下唇忍着这羞涩又紧张的情绪。 他变得越发大胆。 把她压在怀下,在她耳边轻轻呢喃:“我会很温柔的,别怕。” 有过第一次的疼痛,邱小曼此刻紧张到僵硬,甚至微微颤抖。 “小曼。”穆亦景忘情地喊着她的名字,全身心投入到欲望中,与她缠绵悱恻,水乳交融。 第一次的恐惧,在今天彻底消除了。 随之而来的是她从未经历过的满足。 还有跌宕起伏的感官刺激,一浪接一浪,让她彻底沦陷,彻底放开自己。 —— 翌日早上。 邱家的商品房门外,穆亦景拿着厚礼登门拜访。 邱父邱母见到穆亦景到来,像看见了财神爷进门,激动不已,热情招待。 穆亦景坐下之后,直接开门见山。 “我是瞒着小曼过来找你们的,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邱母激动,“是不是想好要娶我们家小曼了?” 穆亦景:“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 邱父顿时一脸黑,猛地握拳,怒得青筋暴起:“你说什么?已经登记结婚了?竟然跟我们说一声,什么都没商量,你们就结婚,把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当成什么?” 邱母连忙压着邱父的手臂,“老伴,别生气,看亦景怎么说。” 穆亦景肃冷地看着他们,淡淡道:“我娶了小曼,你们就是我爸妈,我和小曼应该正式上门拜访的,但小曼不想跟你们往来。” 邱父怒不可遏:“我权当死了这个白眼狼女儿。” 邱母怒吼:“你能不能别生气,女婿这不是上门道歉来了吗?这彩礼钱结婚之后再给,也是可以的。” 穆亦景眉头紧促这三句不离彩礼钱。 他们就不关心一下邱小曼的现状? 穆亦景好奇问:“妈,我妹夫之前买下你们的老宅,也有一大笔钱吧?你们现在很缺钱吗?” 邱母瞪大眼睛,表情无比真挚:“缺,当然缺。” “这不就是买了这套房子给她弟弟嘛,有了房子就还想买个车子,小曼她弟弟不要十几万的车,非要买一辆六十多万的车,这钱也不够啊,就分期付款。” 穆亦景越听脸色就越沉。 邱母笑脸盈盈地压低声音问:“亦景啊,你这次上门,是不是要给彩礼钱?” 番外二:洛向阳杜筱筱 “不是。”穆亦景直接回绝。 这话一出,邱父邱母的脸色瞬间黑到了极致,两人再也没有好脸色。 穆亦景看得出他们的势利眼非常严重,可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即使这样,但他今天必须来一趟。 邱小曼现在气头上,不想跟这样的爸妈来往也正常。有这样偏心又见钱眼开的父母,邱小曼心里还是难受的。 但也并不代表她不爱自己的爸妈,更不代表她就不赡养他们。 小曼还年轻不懂事,但他作为丈夫,也不能跟她一样任性。 穆亦景并没有放低姿态,只是温和地说:“爸妈,我跟小曼登记结婚已经是事实,你们是小曼的父母,我的岳父岳母,于情于礼,我都应该上门亲自拜访。” 邱母晕了穆亦景一眼:“我不用你的礼,带走吧!” 穆亦景沉默着。 邱父越想越气,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这声音把邱母吓得一惊。 穆亦景是见过大场面的男人,这点微弱的气势,在他看来,不足为惧,平静地看着邱父。 邱父咬牙切齿道:“这世上,哪有嫁女儿不给彩礼钱的道理,你们穆家是想占我们邱家便宜是吧?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竟然白白送给你了?” 穆亦景早就预料他们会催要彩礼钱。 他想给,可他又不能跟自己的妻子对着干。 穆亦景说:“我很感谢你们养大小曼,我也很感恩小曼能成为我的妻子,我们夫妻一定会赡养你们两位老人家,直到百年。” 邱母立刻伸出手:“赡养费呢?” “我的钱全部由小曼自由支配,至于她给你们多少赡养费,是一次性给,还是分月给,这就看她心情了。” 邱父:“说了也等于白说,还不是一样没钱,那个白眼狼怎么会一次给我们很多钱?” 穆亦景淡然一笑:“所以,爸妈,请你们以后对小曼好一点,说不定哪天她心情好了,给你们买套房买台车也说不定,只要她开心,这些钱她爱怎么花,我都没有意见。” 邱父和邱母立刻陷入了沉思,两人面面相觑,感觉穆亦景说得有道理。 邱母姿态放低,小心翼翼问:“亦景啊,你大概有多少钱?” 穆亦景知道他们冲着钱,以后会对邱小曼好一点。 “我家的企业有股份,我妹夫的企业也有股份,以前参军存了些钱,还有一些不动产投资,这个我没估算过,但绝对不会让小曼饿着。” 这下,邱父邱母两眼放光。 “都给小曼支配?” “她可以自由支配。”穆亦景再次回复。 邱母笑脸嘻嘻地说:“亦景啊,你这么有钱,其实几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就别为了这点彩礼钱跟我们的关系搞僵吧?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 穆亦景笑:“你们把小曼当家人,那我们就是一家人。如果你们两老觉得小曼是白眼狼,杜绝往来,那我也会无条件站在小曼身边支持她。” 邱父邱母算是听明白了。 穆亦景这次上门,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告诉他们。 彩礼钱没有,但亲戚可以做,前期必须要对小曼好,即使是假装的也无所谓。 邱母思索了良久,最后又说:“亦景啊,你们一家都是当官的,在各个政府部门都有关系,不如帮你小舅子找个好一点的编制,让他也到里面工作吧。” 穆亦景从容不迫地站起来,浅笑着说:“今天的拜访就到此为止,我先回去了。” 邱母跟着站起来,紧张道:“亦景啊,那我儿子的工作,能不能帮帮忙?” 穆亦景不紧不慢地问:“小舅今年几岁了?” 邱母:“23了,刚大专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呢。” 穆亦景:“都23了,还在啃老?” 听这话,邱父邱母顿时脸都沉了。 “房子你们给他买,车子你们给他买,连工作你们也给他安排,你们给了小曼什么?” 邱父和邱母沉默了。 穆亦景:“小曼读大学没钱,贷款了几万块,你们帮她还了吗?” 邱母顿时心虚不已:“我们不是没钱嘛,当年也劝她不要读大学的,一个女孩子家迟早要家人,读出来也没用,她就是不听,还倔强地要去读大学。” 穆亦景心里一大股气,憋着很难受,但还是忍着,温声问:“那后来呢?我妹夫买下了你们老宅,多少也有上百万吧?为什么不拿钱帮小曼还了那些贷款?” 邱母顿时哑口无言。 穆亦景又问:“小曼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吧?” 邱母急忙说:“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怎么不是呢?” 所以说,是亲生女儿,不过就是重男轻女思想过于严重,只把女儿当摇钱树而已。 穆亦景是跟邱小曼一起长大的,他们是怎么对邱小曼的,他都看在眼里。 穆亦景漫不经心地说:“小曼的那些欠款还没还呢,这算是她的婚前债务,不如你们出钱给她还上吧。” 邱父依然没敢说得上一句话。 邱母这下变得为难:“这……这小曼不是跟你结婚了吗?这点小债务,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穆亦景故意刁难:“这是她的婚前债务,你们做父母的这么帮儿子,就不能帮帮她?” 邱父怒斥:“让她自己赚钱自己还,家里没钱。” 穆亦景并没有生气,“好,我会转告她的。” 说着,穆亦景转身离开。 邱母还想走后门,找关系给她儿子搞份好工作。 她追着出去:“亦景啊,你看工作的事情,能不能……” 穆亦景停下脚步,严肃道:“既然我们是一家人,我在这里跟你们说说我这个人的原则。我疾恶如仇,违法乱纪的事情绝对不会干,我不会干,我也不容许身边的人干,如果让我发现了,我会亲手送他进监狱。” 这话一出,邱母吓傻了。 穆亦景:“你们在我这里走不了后门,也捞不到好处的,如果你们找别人走后门,做违法乱纪的事,最好也别让我知道,我对这种事从来不讲人情,更不讲亲情。” 邱父邱母气得脸都绿了,没有半句话敢多说。 临走前,穆亦景放了一句狠话。 “欢迎你们来穆家做客。倘若还要为了彩礼钱去闹事,我会亲自送你们进看守所反省反省,我穆亦景说到做到。” 离开邱家。 穆亦景开车去到邱小曼上班的公司接她下班。 他并不会告诉邱小曼,他去看望她爸妈的事情。 怕她心里会不开心。 晚霞晕染着大地。 邱小曼跟同事一起从公司出来,就见到穆亦景,他站在车旁静静等着她。 “我老公来接我。”邱小曼跟同事说。 同事看一眼穆亦景,笑容可掬,羡慕道:“你老公长得好帅,对你这么好,还来接你下班。” 邱小曼羞涩浅笑,点点头。 跟同事招招手,就走向穆亦景。 走到穆亦景身边,邱小曼顺势就抱着他的手臂,整个身子贴在他手臂上,仰头望着他,娇滴滴地问:“你怎么来了?” 穆亦景宠溺浅笑,压低声音说:“想见你。” “一辈子这么长,不怕以后见多了会生厌?” 穆亦景揉揉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怎么会生厌?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会厌早就厌了,不是吗?” 邱小曼想想觉得也是。 坐车回去的路上,穆亦景带着邱小曼去饭店吃了晚餐,然后去了海边。 就静静地牵着手,看夜景,吹海风,享受两人的幸福时光。 邱小曼靠在穆亦景身边,看夜空那点点繁星。 “老公,如果我爸妈来家里闹,怎么办?”邱小曼担忧问。 穆亦景自信道:“有我在,他们不敢闹。” 邱小曼:“希望吧” 穆亦景:“小曼,你的未来有我,我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邱小曼感动不已,搂着他惭愧道:“对不起,当初被我爸妈逼婚,想到一个这么烂的借口,还把你给冤枉了。” 穆亦景宠溺道:“我不怪你,你当时是觉得你爸妈不敢找我们家麻烦,也不敢得罪我们穆家……” 邱小曼:“不是的。” “那是什么?”穆亦景疑惑。 邱小曼难为情地说:“其实,我内心深处,还是想跟你再有羁绊,我一直放不下你。” 穆亦景望着邱小曼眼里的泪光,很是心疼。 “傻瓜。”他把邱小曼抱紧,像是要把她揉入心尖里。 “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不会再分开。”穆亦景诚恳道。 邱小曼应声:“嗯,再也不想分开了。” 永远,永远…… 至少这辈子一起走完。 —————— j城。 繁华的大都会,霓虹灯璀璨夺目,灯红酒绿的酒吧里,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青春时尚,活力四射。 在暗沉闪烁的灯光之下,动感的音乐带动着身体每一寸细胞在叫嚣,很多人的情绪都高涨兴奋,跟着音乐律动,在酒精的催化下,更是迷失自我。 然而,杜筱筱此刻一点也不开心。 她拿着一杯酒,脸上毫无表情,看着前面的白晴在装模作样地打电话。 杜筱筱被朋友约出来喝酒,本来就放松放松自己,没想到这个朋友竟然也认识白晴,还叫上了她,一群女人十几个,两人也当第一次认识。 没想到,喝到一半,白晴说自己醉了,要找个朋友来接她。 就这样当着她的面,给洛向阳打电话。 白晴嗲嗲的声音要死不活,“向阳,我好难受,在酒吧不知道喝了些什么酒,真的很难受,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不知道洛向阳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白晴又低声说了一句。 这句话很小声,没有人听见。 电话那头的洛向阳本就不想来,让她自己找个代驾。 白晴却说她被下药了,有陌生男人盯上她。 出于人身安全考虑,洛向阳决定去酒吧救她。 白晴放下手机,对着大家说:“我朋友马上就来接我,我待会就回家了,不跟你们喝了。” 这话是故意说给杜筱筱听的。 杜筱筱沉着气,喝着酒。 大家起哄:“是男朋友吗?” 白晴茶里茶气道:“以前的订婚对象,后来没结成,不算什么男朋友。” 朋友问:“为什么没结成?” 白晴:“哎,还不是给他心里的那个白月光给搞砸了。” “她去砸你订婚宴了?” 白晴:“这倒没有,还没到订婚那天,他就提出退婚了,说忘不了前任。” “那现在呢?他跟前任在一起了?” 白晴笑道:“没有,十年了,都没在一起,应该是彻底不爱了,我们想再试试。” “回头草你也吃?”大家起哄开玩笑说道:“这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我们的白大小姐不计前嫌,念念不忘,再续前缘?” 白晴正想夸赞一番洛向阳,想气死杜筱筱,她刚开口说话:“他是……” 杜筱筱接话,不紧不慢道:“她说的男人就是我女儿她爸。”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朋友都震惊了,愕然都望着杜筱筱,再看看白晴被气绿的脸。 杜筱筱接着说:“她说的那个男人,心里的白月光就是我。” 这话,又让在场所有人嗅到了一丝无敌八卦的味道,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还能这么狗血的一幕,竟然在这个姐妹团聚会中发生。 杜筱筱爽快地喝完杯中的酒,放下酒杯,率真地问:“白晴,你明知道我们之间夹着洛向阳,关系就很尴尬,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让洛向阳来接你,想在我面前秀恩爱,你这么茶这么婊,你爸妈知道吗?你朋友知道吗?”qqxδnew 白晴脸色瞬间煞白。 朋友被杜筱筱的爽言爽语震惊到,也意识到白晴这种做法真的很心机很绿茶。 只是没想到,杜筱筱真的是嘴下不留情面啊! 白晴连忙解释:“我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我就是喝醉了,想让朋友来接我一下,再说我们现在一直有联系,关系还越来越好。” 杜筱筱不想看见白晴等会假装醉酒扑进洛向阳怀中,她能猜到白晴的心机招数,也知道自己会很难受。 她站起来,冷着脸转身离开。 她刚走两步,洛向阳迎面走来。 两人都愣住了,四目相对,洛向阳满眼温热,略显激动地开声:“小乖?” 太久没见她了,洛向阳的思念之情在炙热的眼眸里泛滥。 杜筱筱却是寡淡如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去接你的女朋友吧,她装醉的样子看起来挺难受的。” 番外二:悔不当初,但不改 洛向阳欲要追着杜筱筱,刚转身,白晴突然扑到他身上。 洛向阳反应过来扶着她站稳,保持一些距离,眉头紧蹙,望着她醉醺醺的样子。 白晴难受地撒娇:“向阳,我感觉很难受,刚刚喝了一杯别人递过来的酒,现在全身不舒服。” 洛向阳瞥一眼围桌的女人,问道:“你们是白晴的朋友?” 在场的人点点头。 洛向阳把白晴放到沙发上,急忙交代:“她酒里被放药了,麻烦你们送她去医院。” 说完,洛向阳转身跑出去。 “向阳……” 白晴急忙喊,站起来欲要追。 她被几个朋友拉住。 “你被药了?什么时候被药了?”大家好奇问。 白晴尴尬一笑。 所有人用睥睨的目光看着她,冷声讽刺:“你至于这么恶心人吗?用这么肮脏的谎话骗他出来,就是为了气杜筱筱?” “我没有。”白晴委屈道。 杜筱筱要好的朋友冷哼:“你没有?刚刚杜筱筱骂你心机绿茶时,我还觉得她挺过分的,现在看来一点都不过分。” “走吧,别喝了,免得被人污蔑成放药的凶手。” 所有人都站起来,各自拿包,不爽地离开。 白晴气恼得跺脚,一脸委屈地拿起手提包离开酒吧。 酒吧外面。 杜筱筱从里面出来时,感觉心情依然郁闷,就在人行道慢悠悠走着。 突然被人扯住手臂,用力一拽。 她被拽得转身,映入眼帘的是洛向阳俊逸的脸庞,温柔且无奈的眼神。 “小乖。”洛向阳气息不稳,看得出来他追得很着急。 杜筱筱苦涩地挤着微笑,反问:“怎么不把你女朋友送回家?她喝醉了,很难受呢,她需要你。” “她不是我女朋友。”洛向阳有气无力地解释:“你能不能说话不要带刺?” 杜筱筱说:“洛向阳,我就这样的性格,学不来你女朋友那种柔弱娇滴,风情万种。” 洛向阳不想再解释了。 他跟杜筱筱解释不清楚,即使说一百遍,她还是会说这种气话,戳得他心窝子疼。 “你最近还好吗?”洛向阳转移话题,柔声细语问。 杜筱筱冷声道:“还活着呢,挺好。” 自从沫沫病好了之后,两人就放弃生二胎的计划。 她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交集。 最近,沫沫放寒假,她就把女儿送过去跟他住。 他们将近两个月都没见过面。 洛向阳找不到任何机会见到她,甚至用女儿当借口,她也拒绝了。 此时能碰上面,洛向阳只想跟她好好说上几句话,平心静气地呆一会。 “小乖,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聊聊吧。”洛向阳恳求的口吻,语气无比卑微,柔软的心却那么的热烈。 杜筱筱:“我跟你有什么好聊?” “聊聊我们的女儿也行。” 这是洛向阳唯一能跟她有联系的桥梁,那就是女儿。 杜筱筱垂下头,叹息一声,想了想说:“微信聊吧。” 说完,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说到底,就是不想见他。 洛向阳望着她冷漠的背影,心痛得快要疯掉。 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哄她,讨好她,爱她,她都不为所动。 一次次地拒绝,一次次的冷漠,让他的心都凉透了。 洛向阳再次冲过去,一把握住杜筱筱的手臂,这一次,他没放手,挡住她的去路,气红了眼怒问:“为什么你不能像小夕原谅我三弟那样原谅我?为什么一件事恨了十年还不解恨?你到底想让我怎样做你才满意?” 杜筱筱本来压抑的心情,又因为他提起曾经,心里更加难受了,她烦躁地甩开洛向阳的手,一字一句道:“你什么都不用做,跟我保持距离就可以。” 洛向阳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了几分,反问:“我当年犯的错,真的这么不可饶恕吗?” 杜筱筱:“对。” 洛向阳:“就因为我跟你分手?” 杜筱筱:“对。” 洛向阳:“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如果我不跟你分手,我外公不会放过你的,我只是迫于无奈。” 杜筱筱听到这个借口,不由地笑了,笑意悲凉,眼眶夹杂着泪花,一字一句:“洛向阳,我跟你谈恋爱的时候已经说过,我的底线就是不能背叛,倘若你背叛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说到做到。” “你了解我的个性,你还是背叛了我。现在又来问我为什么这样对你,你不觉得可笑吗?” 洛向阳气得眼泪都在眼眶徘徊,无奈又焦躁地解释:“我没有背叛你,我一直都很爱你,我是怕你出事,我……” 杜筱筱怒吼:“我当年知道自己怀孕了,被你外公的手下打得半死,我依然选择跟你在一起,我绝不放弃不认输,法治社会,你外公根本不敢杀我,他只是吓唬我们。只要你够坚定,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拆散我们的。可你呢?” 洛向阳缓缓闭上眼,记忆如潮,每每想起过去,他都能痛入骨髓,痛得泪流。 杜筱筱含泪笑着说:“你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哀求你外公,臣服于你外公的淫威之下。就那么轻易地放弃了我们的爱情,放弃了我,转头去跟白晴订婚,我却像个傻瓜一样宁死不屈,坚定不移地想要跟你在一起,跟你一起克服所有困难。” 洛向阳哽咽,双手握住杜筱筱的手臂,把她拉到面前,泪流满面,哽咽怒问:“我若是不放弃你,不臣服我外公,你被打死了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拿你的命赌我们的未来吗?” “小乖,你可以对自己狠,我狠不了,我真的一刻也看不得你被伤害。” 杜筱筱脸蛋满是泪水,依然挤着倔强的微笑:“是啊,你不忍心看我被你外公伤害,所以你要亲自伤害我对吧?” “洛向阳,你知道吗?当年你说不要我了,跟我分手时,转过头又跟别的女人订婚,你知道我有多痛吗?你根本不知道这种痛苦比死亡更加可怕。” “我体谅不了你的苦衷,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借口。”杜筱筱冷冷地说:“我宁愿死在你外公手里,也不想你这么轻易地放弃我,放弃我们的感情。” “既然你当年抛弃我了,就从一而终,不要再来打扰我。我杜筱筱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会再去爱你了。” 洛向阳垂下头,落寞悲伤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闭着眼不让泪水掉出来。 当初跟杜筱筱交往的时候,她经常在他耳边说:向阳,我们永远都不要背叛对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忠诚到底,永不放弃。 洛向阳哽咽着问:“小乖如果当初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杜筱筱偷偷抹掉眼角的泪:“如果是我,我会义无反顾地护着心爱的人,谁敢伤害他,我就跟他们拼命,若是斗不过,就抱着心爱的人一起被打死,不能平平凡凡地在一起,那就轰轰烈烈地一起死,也是幸福的事。” “我以前觉得,只要我们能够相爱,就能抵御所有困难。没有人任何事情能打到真爱。” “你让我信奉的爱情观崩塌了,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相信爱情,就是不堪一击的狗屁东西。” 洛向阳捂住脸,深呼吸再深呼吸,他抹掉泪,通红的眼眶望着杜筱筱语气严肃:“小乖,如果时光倒流,让我重新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杜筱筱心尖撕裂般疼痛。 她默不作声地转身,不想再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洛向阳没再追了。 因为追不上,这辈子也追不回来了。 他们的爱情观不一样,杜筱筱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他的。 杜筱筱只要忠诚,只要不离不弃,宁愿一起死也不要被背叛。 而他,洛向阳。 只要他的小乖平平安安地活着。 不管是杀人放火,还是背叛伤害,他才不管这些,他只要心爱的女人活下来,让他做什么都行。 即使他知道现在的结果会永远失去小乖,倘若能重新选择一次,他也不会拿小乖的命去赌他外公会心慈手软。 “向阳。” 一道温柔的女人声音传来,拉回了洛向阳的思绪。 洛向阳看向声音的源头。 白晴就站在边上,一脸心疼的模样望着他。 “你没事吧?”白晴缓缓靠近。 洛向阳眯着冷眸,反问:“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白晴一顿,急忙扶着额头,脚步踉跄了一下,解释道:“其实我真的很难受,我刚刚就是看到你跟杜筱筱起争执了,才想过来看看你。” 洛向阳是彻底绝望了,有气无力地指责:“你真不用煞费心机故意说谎骗我出来,就是为了离间我和小乖的关系,我们之间有没有你的破坏,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白晴激动不已,开心得眉眼弯弯,“真的?” 洛向阳苦涩浅笑:“她会恨我一辈子,想要在一起就要等下辈子了。” 白晴娇羞地缓缓靠近,声音轻柔:“向阳,你会不会考虑一下我?” 洛向阳:“不会。”m “你们都……” 白晴气恼的话还没说完,洛向阳打断。 “以后别联系了。”洛向阳拿出手机,当着白晴的面,把她的微信和手机号一同拉黑。 操作完,晾在白晴面前:“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向阳。”白晴哭着喊,委屈扁嘴:“你怎么可以把我拉黑了?我又没做错什么?” 洛向阳没再理会白晴,转身走向停车场。 白晴追在他身后,“向阳,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为什么要把我拉黑,我们之间就不能做朋友吗?” “向阳,你等等我……” 白晴追不上,气喘吁吁地喊着,她故意往地上一坐,假装疼痛地哀嚎:“哎哟!” 洛向阳听到声音了,可头也不回,直接上车离开。 洛向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 客厅里的两个女生听到开门声,从沙发里转头看向门口玄关。 沫沫小声说:“应该是我爸爸回来了。” 洛依依:“是二哥没错。” 洛向阳从玄关处换好拖鞋,走出来。 沫沫急忙把手中的零食快速塞入洛依依手里。 洛向阳走进来,皱着眉,严肃道:“又偷偷吃零食了?” 沫沫咧嘴微笑,心虚又调皮地指责洛依依,“我没吃,是姑姑吃的。” 洛依依急忙陪笑:“对对对,是我吃的,你家宝贝这么乖,怎么可能偷吃零食?” 洛向阳当然不会怪沫沫,一脸严肃地说:“沫沫要是偷吃零食,你也是原罪。” 家里本无零食,全是洛依依买回来追剧吃的,她这个原罪是跑不掉了。 沫沫趴在沙发上,俏丽的脸蛋露着微笑,眉眼带笑:“爸,我真的没有吃,别怪姑姑。” 洛向阳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摸掉她嘴角的芝麻粒,宠溺的语气说:“你身体不好,要少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 这下,沫沫和洛依依都窘迫得愣住,露出马脚还嘴硬,太丢脸了。 洛向阳叹息一声,摸摸她可爱的脑袋,有气无力道:“快开学了,寒假作业要记得写完,要不然你妈妈要怪我没监督好你完成作业。” 沫沫:“哦知道了,爸爸。” 洛向阳说完话,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房间。 沫沫看着他的背影,难过地长叹一声。 洛依依吃着芝麻糖,好奇问:“你年纪轻轻,叹什么气?” 沫沫不开心地低下头,没有追剧的欲望,“爸爸肯定又见去妈妈了,他每次见到妈妈回来,总是这么难受。” 洛依依不以为然,咬着咯嘣脆的芝麻糖,慢条斯理道:“小孩子就别管大人的事情了,你只要负责把你妈留在这个城市就可以。如今他还能偶尔见到你们母女两,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 “倘若下次,你妈又把你偷偷带走,躲起来不见我二哥,我估计他真的会疯。” 沫沫连忙说:“我不会离开爸爸的。” “乖了。”洛依依摸摸她的头。 沫沫又垂头丧气:“爸爸之前还跟我说,他已经快两个月没见到妈妈了,他很想很想妈妈,让我帮忙约妈妈出来见面,可是妈妈说太忙都不肯出来,她是不是一点都不爱我爸爸?” 洛依依:“她不爱你爸,又怎么把你生出来?” 沫沫摸着下巴猜测:“那是不是爸爸对妈妈不好?” “你爸爸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温柔又善良,性格开朗,妥妥的大暖男,善解人意,人见人爱,别怀疑你爸。” 沫沫靠在沙发上,抱着枕头,闭目冥想,喃喃自语:“我想爸爸妈妈在一起,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我不想这样两头跑了。” 洛依依,“我不想。” “为什么?” “我可不敢跟你妈住,就她那个性格,我肯定要被她欺负的死死的。”洛依依摇摇头,一脸畏惧。 “姑姑,那你快点嫁人啊!”沫沫不悦道。 洛依依:“你以为我不想嫁人啊?我现在没找到合适的。” “什么才算合适的?”沫沫好奇问。 洛依依满脸花痴笑,两眼冒着期待的光芒:“像我三哥那样的男人。” 沫沫长叹一声,无言以对,站起来走向房间,她姑姑又在做梦了。 第422章 曾经的美好 中午十一点,冬日的暖阳映入房间,照亮这个温暖的房间。 杜筱筱从被窝里爬起来,她精神迷蒙地垂下头,挠挠凌乱了长发。 昨天直播太晚了,没有睡好,导致她早上起不来,现在感觉头晕脑胀,不太舒服。 现在她的女儿在洛向阳那边过寒假,她也不需要早起给女儿做早饭,睡到自然醒。 早餐也不吃了,直接准备午餐。 一个人的家,多少有点空荡荡的感觉。 杜筱筱洗漱之后,穿着睡衣就去厨房煮午餐。 她煎了个鸡蛋,夹着两片面包放一点蔬菜和沙拉酱,就这样配着牛奶吃。 一个人吃饭时,显得无聊,她喜欢打开账号,看看粉丝给她的留言,然后挑几个有意思的回复一下。 吃完午餐,杜筱筱换上一套运动装,背着包,素颜出门。 她在小区附近散步,找拍短视频的素材,忙完工作,就到附近的健身房锻炼身体。 日复一日,生活平淡且充实。 唯一让她感到不安的就是女儿的病。 虽然现在已经治愈了,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复发。 嘟嘟。 手机铃声响起。 杜筱筱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着朋友发来的信息。 “筱筱,今天出来喝酒,给你介绍几个优质男人,很不错的。” 杜筱筱嘴角微微上扬,拿着手机回复:“不用了,谢谢。” “别扫兴,出来喝酒嘛!” 杜筱筱找借口回复:“今天胃不舒服,下次吧。” 杜筱筱拒绝之后,把手机放到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家婚纱店时,杜筱筱停下脚步,站在玻璃外面,入神地看着玻璃里面那件穿在模特身上的白色婚纱。 唯美纯洁,令人心动。 其实,她也是穿过婚纱的女人。 想当年,她才19岁,刚念大学。洛向阳24岁,已经在医科大学实习了。 他们租着几百元的单间房,拿着微薄的工资,过着拮据的生活。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洛向阳是富二代,只知道他的家庭条件还可以,但他一个月实习工资很少,所以她也会经常做兼职赚点钱。 那时候的洛向阳,阳光帅气,性格开朗温柔,从来不会惹她生气。 他每天在医院里忙得不可开交,回到家里还把家务做完,把饭菜烧好,把小家收拾得井井有条,从来不用她操持家务。 有时候她随口提出来的事情,自己都没记在心上,洛向阳就会牢记心里,然后偷偷给她惊喜。 像深夜里的臭豆腐,偷偷递来的一杯奶茶,经常买来昂贵的榴梿和车厘子。 这种在她曾经念叨过之后,不久就会很惊喜地出现在她面前。 洛向阳有多温暖,她从来没有忘过。 她抽屉里有的卫生间从来不会断货,她的日常用品永远用不到空瓶的时候。 她只要多在一个护肤品页面上停留一些时间,洛向阳就会悄无声息地给她买回来。 她说日出很美。 洛向阳就带她去露营,陪她看日出。 她说海滩真美。 洛向阳就会在假期里偷偷预定了飞机票,把她直接带到度假海边去玩。 她看着海边拍婚纱照男女,羡慕不已。 洛向阳立刻聘来专业的婚纱摄影团队,就在浪漫的海滩上,她穿着漂亮的婚纱,跟洛向阳拍了很多很美的婚纱照。 那时候的日子过得简单又幸福。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么爱她的洛向阳会选择放弃她,甚至能转身去跟别的女人订婚。 在她得知洛向阳要跟白晴订婚时,她把两人所有的照片全删除了,把属于两人的过往全部丢弃。 被迫无奈之下,放弃了大学学业,怀着肚子里的宝宝离开了他,也彻底放下他。 她一直都是个很果断的女人。 爱就要热烈疯狂地去爱,不顾一切。 不爱就彻底放下,不吃回头草,不后悔,不拖拉。 “你好女士,要不进来看看吧。” 婚纱店销售员走出来,礼貌地跟杜筱筱打招呼。 杜筱筱回过神,看向销售员,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我就随便看看,我不买。” 说完,杜筱筱窘迫地迈开大步离开。 远离婚纱店之后,杜筱筱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再看一眼店铺的婚纱。 她脑海里闪过白晴和洛向阳在婚纱店试婚纱的情景。 虽然过去很久,但她依然无法释怀。 在她决定离开时,她在婚纱店找到洛向阳。 她问洛向阳:“你被逼跟我分手,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订婚?” 洛向阳没有解释。 倒是白晴茶里茶气地上来跟她解释了一大堆,她心情烦躁就推了一下白晴。 只是轻轻一推,白晴就能跌得狼狈不堪,像从三楼跌下来那样惨烈。 洛向阳冲着她吼:“小乖,你不要再任性了。” 这是恋爱以来,洛向阳第一次对她发脾气,第一次吼她,第一次责怪她。 竟然是为了白晴这个女人。 就在那一刻,她深情温暖的男朋友已经死掉了。 她心也死了。 她是一个拿的起放的下的女人。 虽然想起过去还是会很伤心,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原谅洛向阳。 特别是他现在还跟白晴藕断丝连,关系不清不楚。 杜筱筱心情低落地在路上走了一个小时,去到健身房。 为了保持好身材和好体力,她非常自律地坚持每天锻炼。 进入健身房,杜筱筱第一时间就是去做有氧运动,像上跑步机,小跑一会。 正当她跑得入神时,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她并没有太在意,直到熟悉的女人声音传来,她才反应过来。qqxsnew “真巧,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杜筱筱扭头看一眼旁边的女人,面不改色继续跑步,完全不理会。 白晴把跑步档调到最低,慢悠悠地走着,穿着性感紧身的运动衣,傲人的身材凹凸有致,十分惹眼。 白晴继续自说自话:“向阳说我身体有点虚,让我多来锻炼,还给我介绍了这家健身房,真没想到会碰见你。你也是向阳推荐过来的吗?” 杜筱筱默不作声。 她心里膈应得要抓狂了。 白晴笑容可掬,满脸幸福地怀念洛向阳的好。 “向阳真的是个很暖的男人。他不但推荐了这家健身房给我,还给我介绍老中医调理身体。他知道我跟前夫有个儿子,还特意让我把儿子带过去给他检查身体,对我儿子也是无微不至。” “就上次,我儿子生病,深夜出现高热惊厥,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找向阳帮忙,他不但安慰我不用担心,还特意跑到我家里来看我儿子,送我们去医院做检查。” “忙了一整晚,为我们母子操心劳累,我当时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杜筱筱按停机器,缓缓慢下来,转头看向白晴,冷声问:“你能闭嘴吗?” 白晴一愣。 杜筱筱不屑道:“你是谁啊?干嘛在我耳边瞎哔哔地发出烦人的噪音?” 白晴无辜道:“我这不就是遇到熟人,想找个话题聊聊。” 杜筱筱冷笑反问:“我跟你熟吗?” 白晴脸色一沉,被怼得无话可说。 杜筱筱从跑步机下来,深呼吸一口气,“你真的是闲的蛋疼,不妨跟我唠唠你祖上先辈死了多少人,我估计更加感兴趣。” 白晴咬牙:“你这女人咋这么恶毒,嘴巴真贱。” “难道你祖辈不死人?”杜筱筱不屑一顾,晕了白晴一眼:“至少说其他话题的可信度比较高一点,你也是知道你自己的问题,一说到洛向阳,你就爱臆想,爱杜撰,爱说谎。” 白晴紧握拳头,气得牙痒痒,却从来没有在嘴上赢过杜筱筱的。 杜筱筱转头看了看四周,又问:“这次是不是又约了洛向阳过来看你表演?上次在酒吧没发挥好,这次再接再厉是吧?” “杜筱筱,你别太得意了,说到底你不过就是被洛向阳抛弃的女人而已,你得意个啥?” 杜筱筱轻描淡写道:“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白晴心里一堵,气得脸都绿了。 杜筱筱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看来,她要换健身房了。 杜筱筱拿着包走出健身房。 果然,在健身房门口,他见到了洛向阳。 洛向阳穿着运动装,拿着包走来。 两人不期而遇,不由得愣住。 杜筱筱又又又一次被膈应着,心里再次被割上一刀。 她猜的真准。 白晴叫他,他是随叫随到吧。 这样的男人,根本没有一丝值得她留恋了。 “小乖,好巧。” 杜筱筱冷冷地勾勾嘴角,没有说话,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经过他身边时,洛向阳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失望地问:“现在连打招呼的一句话,也不愿意跟我说了吗?” 杜筱筱被拉着动弹不得,冷声道:“请放手。” 洛向阳缓缓深呼吸,他是从她朋友口中打听到杜筱筱每天都在这里健身,他特意来偶遇她的。 他想不明白,为何两人的关系会越来越僵,越来越淡。 以前,女儿生病的时候,她还会主动找他聊女儿的病情。 如今连话题也没了,甚至见到面也如同陌生人那般冷漠。 “女儿想你了。”洛向阳只能用女儿来找话题。 杜筱筱依旧淡漠:“我明天去接她回家。” 说着,杜筱筱推开他紧握她手臂的大手,不带一丝感情,迈开大步离开。 洛向阳就静静地站在健身房门口,已经没有任何心情进去健身。 “向阳?好巧啊!” 白晴惊讶地走来,一脸诧异:“你也来健身吗?” 洛向阳抬头,看见白晴。 的确很巧,白晴不是杜筱筱,引起不了他的情绪波动,他淡淡地应声:“嗯。” 他还没进去,直接扭头离开,去了停车场,驱车离开。 第二天早上 杜筱筱如期而至。 是洛依依开的门,见到杜筱筱时,并没有太好的脸色。 洛依依一开始就不喜欢杜筱筱,因为她不像余暮夕那么温柔善良,她太有个性,出手狠,嘴上不留情。 重点是杜筱筱让自己可爱的侄女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说到底,杜筱筱不爱她二哥,她就不喜欢杜筱筱。 就这么简单。 洛依依淡淡问:“来接沫沫吗?” 杜筱筱走进来:“嗯。” “还在睡呢,坐会吧,别吵醒了她。”说着,洛依依走向开放式厨房,继续做早餐。 洛依依现在的钱多到花不完,她没有心思去赚钱,就在家里做个贤惠的妹妹,照顾洛向阳的一日三餐,顺带照顾过来住的侄女。 洛依依:“你吃早餐了吗?” 杜筱筱坐到沙发上:“还没,但你不用给我准备,我接了沫沫就走。” “好。”洛依依说道:“那我就准备三份,不做你的那份。” 杜筱筱看了看房间:“沫沫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洛依依心里很是得意,“写完了。” 毕竟她也帮了不少忙,几遍作文都是她起稿的。 还有数学题也没少做。 要不然侄女没时间跟她追剧呢。 “沫沫平时睡眠好吗?睡到几点醒?” 洛依依:“睡到吃早餐时,起来吃完继续睡,然后睡到午餐时间。” 杜筱筱不由得皱眉,这是什么生活习惯? 养猪仔? “这样不好,早睡早起,要养成好习惯,要不然开学之后很难调整。”杜筱筱忧心忡忡地走向女儿的房间。 洛依依冲着杜筱筱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呵!什么早睡早起? 放假还不能让孩子好好放纵一下吗? 杜筱筱敲了门。 里面没有回应。 杜筱筱再敲了两次,依然没有回应。 她实在担心,拧开门进去。 “沫沫。”杜筱筱柔声细语地喊。 沫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杜筱筱走到身边,弯腰靠近手习惯性地摸上她的额头,“沫沫,醒来吃...” 早餐二字还没说出口,杜筱筱吓得心房一颤,整个人都慌了。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女儿发烧。 因为女儿得白血病时,最常发生的症状就是发烧。 “沫沫。”杜筱筱紧张地摇晃她的手臂。 沫沫微微睁开眼帘,虚弱地呢喃:“妈妈。” 杜筱筱的眼泪瞬间泛滥,快速冲出房间,跑到洛向阳的房间拍门:“洛向阳,女儿发烧了。” 洛依依正煮着早餐,一听到侄女发烧,锅铲一扔,火一关,飞奔过去。 洛向阳闻声而来,三人急忙冲进沫沫的房间。 第423章 同居 医院儿科。 沫沫急送医院之后,离开安排了简单的检查,没有发现感冒病毒,血液也正常。 可她发烧时高时低,精神萎靡,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鉴于沫沫有白血病史,洛向阳立刻给她做了更深一步的检查。 然而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病房里,沫沫靠在床头上,安静地吃着手中的柑橘,若有思索。 杜筱筱在门外听着主治医生的分析,虽然没有查出发烧的病因,但不是白血病复发,她心里就安稳了些许。 主治医生建议道:“其实,孩子还是有复发的可能性,如果能做二次骨髓移植,是最安全的。” 杜筱筱之前也听医生说过,只是她努力了很久,也没怀上,才放弃的。 “她现在已经痊愈了吧?”杜筱筱期待地问。 主治医生点点头:“可以说痊愈,但不能百分百保证不复发,但她这次高烧,跟这个病没有关系,她的血小板是正常的。” “谢谢你,医生。”杜筱筱道谢后,转身进入病房。 沫沫见她走进来,挤着微笑喊:“妈妈。” 杜筱筱走到她身边,摸着她绯红的小脸蛋。 手掌感觉烫烫的,很热。 “难受吗?”杜筱筱问。 沫沫摇头。 “除了热,还有没有感觉别的不舒服?” 沫沫再次摇摇头,“妈妈,爸爸呢?” “你爸爸在办公室里看你的检查报告呢。” 沫沫:“我是不是又要生大病了?” 杜筱筱浅笑,宠溺的眼神满是温柔:“傻孩子,怎么会呢,就是普通的发烧,应该是炎症引起的,连感冒都不算。” “妈,我想住爸爸家,我不想回到租房子那边住了。”沫沫撒娇的扁嘴,一副欲哭的表情。 这让杜筱筱慌了。 “怎么了?我们一直都住在那里,不是挺好的吗?”杜筱筱坐在床沿边上,揉搓她的小手,不安地问:“是不是妈妈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的,我只是不喜欢那间房子,我更喜欢爸爸家里,住得舒服,住得开心。” 杜筱筱失落地垂下头,失望不已:“沫沫不想跟妈妈在一起了吗?” 沫沫急忙解释:“想,我当然想跟妈妈在一起,不过我还是想住爸爸的家里,我喜欢爸爸的家,又大又舒服,又漂亮又温馨,我住得很开心,我希望以后都住在爸爸家里。” 杜筱筱心里酸溜溜的,很是失落,但还是挤出僵硬的微笑,同意了沫沫的要求。 “好,你想跟爸爸,那就跟爸爸住,妈妈会尊重你的选择。”杜筱筱说这话时,有些失落,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突然有一天不需要她了,而是需要她爸。 沫沫扑进杜筱筱怀中,搂着她,开心不已:“谢谢妈妈。” 杜筱筱依然无法释怀内心的苦楚,强颜欢笑。 只要女儿开心,怎么都行了。 洛向阳是个好爸爸,这点毋容置疑,她把女儿交给他看着,也很放心了。 杜筱筱转身背对沫沫,拿起桌面上的橘子,剥起了皮。 顷刻,沫沫又说:“妈,我最近很不舒服,妈能不能一起住到爸爸家里,照顾我啊?” 杜筱筱垂下头,叹息一声:“等你病好了就出院,你不会有事的。” 沫沫没再说话。 她妈妈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女人。 但是这个原则也不是没办法解开。 接下来的日子。 沫沫的病情难倒了医院所有人。 各种各样的检查全部都做完了,依然查不出发烧的原因。 沫沫是时而虚弱时而精神抖擞。 住了几天医院,最后转到别的医院,依然检查不出什么病。 就这样折腾到了开学的时候。 沫沫出院了。 她住进了洛向阳的家。 早上,洛向阳准时给沫沫做简单的检查,确保她体温正常,身体各方面都正常,才送她去上学。 下午五点,由洛依依去接她回家,然后辅导功课,等洛向阳一起回家吃晚餐。 这天傍晚,沫沫拿着自己的电话手表给杜筱筱打电话。 杜筱筱接通电话之后,沫沫立刻扁嘴,哭兮兮地说:“妈妈……” 杜筱筱一听这委屈难受的声音,心急如焚,“沫沫,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妈妈,我不舒服。”沫沫扁嘴说。 杜筱筱:“你哪里不舒服?你爸爸呢?” 沫沫:“爸爸不管我,他总是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工作看书,姑姑也不理我,她总是看剧玩手机,没有人辅导我写作业,没有人陪我聊天,没有人在乎我。” 杜筱筱怒气冲冲道:“太过分了,妈妈现在过去接你回来。” 沫沫急得哭了:“呜呜……我不回去,我要留在爸爸家里,我喜欢这个家。” “他们都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留着哪里不走?” 沫沫若有思索地试探性问:“妈妈,你能不能搬过来住,家里还有两间客房,你来照顾我好吗?辅导我作业,还能保护我不被爸爸和姑姑伤害。” “沫沫,你身体还有不舒服吗?”杜筱筱紧张问。 沫沫又哭了,委屈巴巴地说:“我还经常发烧,爸爸和姑姑都不愿意管我,任由我自生自灭,还给我吃炸鸡可乐和麻辣火锅,我现在都上火了,喉咙好痛,也没有人给我药吃一下” 杜筱筱在手机那头怒斥:“这两个王八蛋,沫沫你别害怕,妈妈不会放过他们的。” 沫沫应声:“哦。”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挂了电话。 沫沫开心地放下手表,满脸笑容,心花怒放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期待未来的美好生活,不由得往床上一趟,望着天花板,憧憬未来。 沫沫非常了解她妈妈的性格。 刚刚这样说爸爸和姑姑的坏话,她妈妈一定不放心她在这个家里生活。 只要她死活不离开爸爸,那她妈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嘻嘻。”沫沫越想越开心,不由得趴在被窝里笑出声音来。 晚上十点半。 门铃响了。 洛向阳刚洗完澡从房间出来,听到门铃声,便去开门。 门一打开,杜筱筱拖着皮箱站在门口,怒不可遏,一脸黑得瞪着他。 洛向阳一头雾水,蹙眉对视她敌对的眼神,看到她的皮箱更是满脸疑惑。 “小乖,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洛向阳的视线定格在她的皮箱上,不敢奢望她搬过来住,或许是要出差,过来看看沫沫吧。 杜筱筱隐忍着,压低声音故作平静地问:“你家是不是还有客房?” 洛向阳:“有。” “我搬过来住,你允许吗?”杜筱筱气恼地咬着牙说这句话,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在他这里受到这么差的待遇,被冷落被无视,她心里就一股气奈何她女儿不肯离开。 她杜筱筱是绝对不会让人欺负她,更不会让人欺负她女儿。 洛向阳激动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惊喜。 他直接伸手去接她的皮箱,帮她拖进来,心情起伏不定,呼吸也有些乱,导致他嗓音变得低沉,“我带你去看看房间吧。” 他没问杜筱筱为什么要住进来,因为什么原因都不重要,只要她肯来就可以。 杜筱筱跟在洛向阳身后进了房间。 偌大的客房,崭新精致,干净整洁。 洛向阳给她铺上床单,整理好东西,紧张地站在床边,缓缓问:“需要我帮你把衣服挂到衣柜里吗?” “不用。”杜筱筱一口回绝,“沫沫呢?” 洛向阳:“吃了一杯热牛奶就睡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来你家住吗?” 洛向阳摇头浅笑,“你能来就行,什么原因都不重要。” 杜筱筱嗤之以鼻。 等着吧,等她住进来之后,若发现他们兄妹两有欺负沫沫,疏忽沫沫的生活和教育,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杜筱筱往铺好的床上坐下,仰望面前的男人,不紧不慢道:“洛向阳,工作固然重要,但女儿的身体和学习更加重要,我希望你能拎得清这个问题。” 洛向阳一头雾水,“当然。” 杜筱筱缓缓握拳,心里憋着一股气。这男人怎么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杜筱筱:“你出去吧,我要收拾一下,准备洗澡睡觉。” “行。”洛向阳露出灿烂的笑容,满面春光地转身离开房间。 杜筱筱无奈叹息,在洛向阳离开之后,她开始收拾行李箱。 整理好行李,杜筱筱拿着干净的睡衣进卫生间洗澡。 半小时后,杜筱筱从卫生间出来。 这时候,房门响了。 杜筱筱擦着半干的长发,走到房门前,拉开时,洛向阳端着牛奶站在门外面。 “温牛奶,趁热喝吧,安眠。”洛向阳递来一杯牛奶。 杜筱筱愣在原地,好片刻没有反应过来。 “喝了早点睡。”洛向阳再补充一句。 杜筱筱缓缓接过他递来的牛奶,仰头长长一口喝完,暖暖的奶牛香醇浓厚,很是好喝。 她把杯子还给洛向阳。 洛向阳望着她,嘴角露出温柔的微笑,眉眼之间满是宠溺,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擦拭她残留在唇边的奶迹。 他的动作轻盈温柔,把杜筱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自个急忙擦着嘴巴。 她的心就扑通扑通地狂跳,脸蛋莫名的温热。 “需要吹风筒吗?”洛向阳又问。 杜筱筱点点头,“嗯。” 洛向阳拿着空杯子转身,“我给你拿。” 杜筱筱就静静地望着洛向阳的背影,心漏了节拍。 她突然有点害怕了。 或许她不应该跟洛向阳住在一起的,她怕自己的狠心肠抵不过洛向阳的温柔。 顷刻,洛向阳拿来吹风筒,柔声细语道:“我把你吧。” 杜筱筱连忙拒绝:“不用。” 说着,她接过吹风筒,关上房门。 杜筱筱坐在床边,心情低落地看着手中的吹风筒,莫名的难过。 这种难过源于她已经变了,彻头彻尾地变了,而洛向阳对于始终如一 翌日清晨。 沫沫背着书包从房间出来,洛依依已经做好早餐,坐在餐桌边上看手机。 “早,姑姑。”沫沫礼貌打招呼。 洛依依抬眸,神色略微低沉:“你妈来了,在房间里。” 沫沫激动得弹跳起来:“我妈真的来了?” 洛依依点点头。 沫沫开心地捂住嘴巴,压抑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像个雀跃的小鸟,在转到洛依依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往她脸蛋吻了一下。 洛依依嫌弃似的推开她。可脸上依然露着开心宠溺的笑容:“别乱亲。” 沫沫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谢谢姑姑。” 洛依依:“是你比较聪明。” 沫沫:“是姑姑的好办法。” 洛依依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禁声。 两人狡猾的目光看向房间。 沫沫拍拍胸口,还好她爸妈都没有出来。 洛依依:“今天是我给你煮的最后一次早餐,以后你就吃不到了。” 沫沫开心地点点头。 按照原计划,如果杜筱筱搬进来住,洛依依会去远游,让他们一家三口有更多独处的空间。 “姑姑,你打算去哪里?”沫沫坐下来吃早餐。 洛依依:“澳洲。” “玩得开心点,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个姑父回来。” “好。”洛依依端起牛奶,向沫沫示意碰杯:“祝愿你爸妈能破镜重圆,从修于好。” 沫沫拿着牛奶跟洛依依碰杯,满脸幸福的微笑:“我也祝姑姑找到如意郎君,早日脱单。” 两人碰了杯,喝上一口牛奶,对视一眼,笑着吃起早餐。 —— 杜筱筱从房间出来,准备给女儿做早餐,来到餐桌才发现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妈妈早上好,我已经吃过早餐,姑姑送我上学了,谢谢妈妈能过来照顾我,我真的很开心,什么病都好了一大半。妈妈下午见。” 这时候,杜筱筱才反应过来。 洛向阳的家离学校远,开车要一个小时,她竟然忘了时间,还好有洛依依。 这样说来,沫沫说姑姑对她不管不顾,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早,小乖。” 洛向阳温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杜筱筱连忙放下手中的纸张,转身看他。 “你晚上才开始工作,为什么不睡晚一点呢?”洛向阳走到餐桌边,掀开早餐的盖子。 杜筱筱:“我以前就是这个时间起床给沫沫煮早餐的,我以为……” 洛向阳温声说:“你以后就不用这么累了,沫沫还有爸爸和她姑姑照顾着呢。” “坐下来一起吃早餐吧。”洛向阳望着她,满眼期待,毫不收敛自己的情感。 杜筱筱愈发觉得奇怪,这也不像沫沫说得那样啊,难道她说谎? 第424章 今晚不让你好过 杜筱筱坐下来,看着桌面上的丰盛早餐,不由得感慨,洛依依是真的变了不少。 竟然还会做早餐。 而且做得这么好。 一份鸡蛋煎饼,清蒸玉米和紫薯,加上牛奶,这份早餐营养足够了。 杜筱筱吃着玉米,淡淡道:“你妹妹现在还会做早餐,挺好的。” 洛向阳苦涩一笑,“人是会改变的,她经历太多,现在的心态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 杜筱筱认同地点点头。 洛向阳望着杜筱筱,略感疑惑:“你又是什么原因改变主意的?” 以前,他曾经提出让杜筱筱过来住,被她强势拒绝了。 杜筱筱垂下头苦涩一笑,“怕女儿受苦。” 洛向阳淡然一笑,没有回应。 这借口有点牵强,但他没再追问了。 他又怎么舍得让女儿受苦呢? 没再追问,便静静地吃起早餐。 两人和谐地吃完早餐。 洛向阳收拾好碗筷,准备去上班。 洛向阳从书房出来,递给杜筱筱一束钥匙。 杜筱筱愣看着他手中的钥匙,一动不动。 洛向阳温声说:“大门密码是沫沫的生日,另外这是备用钥匙。” 杜筱筱:“我住几天就走,不需要备用钥匙。” 洛向阳缓缓收起钥匙,没有说话,拿着车钥匙和手机转身离开家。 杜筱筱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心莫名地沉了。 洛向阳离开后。 杜筱筱也没闲着,她把家里的卫生搞了一遍,然后进房补觉。 她晚上直播,白天作息不规律。 经常睡到连饭都不吃,什么时候醒来就什么时候吃午饭。 傍晚。 杜筱筱乘坐地铁去到沫沫的学校,接她放学。 学校门口,沫沫开心地向校园外面的杜筱筱招手。 “妈妈。”沫沫兴奋大喊,走向杜筱筱。 杜筱筱笑容亲切温柔,向沫沫招招手。 这时,跟在沫沫身后的男孩也跑了起来,追着沫沫走。 “沫沫。”杜筱筱开心地抚摸沫沫的脑袋。 沫沫笑容满脸:“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也想你。” “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爸爸呢?” “我收到你爸爸的信息,他有手术要做,会晚点回来。” “哦,姑姑也去旅游了,也难怪让你来接我。” “妈妈来接你不会好吗?” 沫沫眉开眼笑:“当然好。” 就在两人聊得正开心时,沫沫身后的小男孩喊:“阿姨好。” 杜筱筱愕然,诧异地望着跟在沫沫身后的男孩。 沫沫才反应过来,开心地接受“妈,他是三年级的邓豪,白阿姨的儿子。” 杜筱筱蹙眉:“那个白阿姨?” 沫沫眨眨眼,不知道母亲为何突然黑脸,小心翼翼地回:“白晴阿姨的儿子啊!” 杜筱筱脸色瞬间沉了。 为什么她的女儿会跟白晴的儿子认识? 沫沫读四年级,说来也不同年级不同班。 杜筱筱压低声音问沫沫:“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白阿姨是爸爸的朋友,我们一起吃过饭,所以认识了。”沫沫靠近杜筱筱耳边,小声嘀咕:“邓豪也很可怜的,他爸爸不要他和他妈妈了,” 邓豪天真无辜的眼神望着杜筱筱。 杜筱筱不忍心伤小孩子的心,她客气又温柔地说:“邓豪啊,阿姨先接沫沫回家,你再等等你的家长来接你吧。” “好。”邓豪礼貌招手:“阿姨再见。” 杜筱筱微笑点头,牵着沫沫离开学校。 她心事重重地帮她拎着沉重的书包,情绪低落地走向地铁口。 “妈,你怎么了?”沫沫好奇问。 杜筱筱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难受,“沫沫,你爸爸跟白晴阿姨经常在一起吃饭吗?” 沫沫思索片刻,说道:“这个寒假,在一起吃过两次饭吧,一次在外面玩的时候遇见,一次在家里。” 杜筱筱:“在家里?” 沫沫:“嗯,白晴阿姨跟姑姑是朋友,另外还有一个明星。” 杜筱筱想起之前跟余暮夕出海,就遇见了白晴和洛依依,还有林意霜,三人关系的确很好。 虽然嘴上说着不爱洛向阳,心里也觉得彻底放下他,甚至硬着心肠冷漠他。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在意他跟白晴的事。 “在外面玩又怎么遇见了?”杜筱筱继续追问。 两人聊着天,走入地铁站,穿梭在人群中。 沫沫慢悠悠地回答:“就是去儿童乐园玩,就遇见邓豪他们了,然后我们就一起玩,一起吃饭,然后就熟悉了。” 杜筱筱苦涩浅笑,没再说话。 沫沫说完之后,察觉杜筱筱的脸色并不好,她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杜筱筱挤着僵硬的微笑摸摸女儿的头,“妈妈没有不开心,别多想。” 回去的路上,杜筱筱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一些,不让沫沫担心。 回到家里,杜筱筱给沫沫煮了晚餐,吃过晚餐之后,就照顾她洗头洗澡,跟她一起看了一会书。 晚上十点。 沫沫写完作业,看了很久的书累得昏昏欲睡,杜筱筱就让回房休息。 晚上十一点。 洛向阳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里。 他刚进玄关,就看到杜筱筱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手机。 杜筱筱听到开门声,心里微微一紧,竟觉得心疼。 他明明下六点的班,一台手术就让他加班到晚上十一点,一定累瘫了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吃晚餐。 她抬头看一眼洛向阳。 洛向阳换了拖鞋,走进去,笑容微暖,“小乖,这么晚还没睡了吗?” 杜筱筱收回视线,淡漠地应声:“嗯。” 洛向阳放下手机和车钥匙,在她身边落座。 “今天不直播吗?”洛向阳问。 杜筱筱淡淡应声:“嗯。” 洛向阳继续找话题:“沫沫呢,睡了吗?” 杜筱筱:“嗯。” “小乖...”洛向阳垂下头,手肘撑着膝盖,弯腰陷入沉思中久久没有说出这句话来。 他太累了,做了一场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大手术,足足花了五个小时。 他现在是身心疲惫。 回到家里,本应该是温馨治愈的环境,却因为她一直以来的冷漠,弄得他现在更心累了。 杜筱筱收回手机,站起来准备离开。 她没有话要跟他说。 她的心一直牵挂着他这么晚还不下班,所以直播也没有心情了,就坐在客厅里等他。 等到他回来,她的心也一瞬安稳下来,她该回房休息了。 杜筱筱刚站起来,洛向阳也立刻站起来,一把拉着杜筱筱的手臂,眯着深沉的眸光望着她。 杜筱筱回头,看着他的大手紧握她手臂,脸色微微一沉,没有说话。 “小乖,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聊什么?”她问。 洛向阳:“随便,聊什么都行,只要你对我的态度端正一点。” 杜筱筱:“我态度很端正。” 洛向阳略微有些怒意:“你故意冷落我。” 杜筱筱承坦率认:“没错。”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洛向阳实在想不明白,都是为人父母,既然做不到夫妻,也做不了朋友,和平相处总是可以的吧? “我是十恶不赦吗?” “不是。” “既然不是,你可以不喜欢我,不爱我,为什么要恨我恨十年这么久也不释怀?” 杜筱筱淡淡道:“我早就释怀了,我对你没有恨。” 洛向阳隐忍着,低声问:“既然这样,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女儿,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吗?你对我的态度,哪一点像释怀了?不恨了?” 杜筱筱对视着他委屈的眼神,她心里更委屈。 她释怀了,不恨了,不代表她不在乎。 她依然在乎。 杜筱筱气恼问:“洛向阳,你到底想我怎样?” “我想你怎样,你不是最清楚不过吗?”洛向阳语气幽怨,眸光黯然,难受地反问。 杜筱筱深呼吸一口气,眼眶突然就湿了,挤着僵硬的微笑苦涩地说:“我这个人情绪化比较严重,什么时候都写在脸上,既然我今天不想理你,不想跟你说话,不想甚至不想看到你,那一定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让我觉得难受的事情。” 洛向阳愕然,“我做了什么?” 杜筱筱从来都不喜欢藏着掖着,什么事情都说出来,这样才痛快。 “我今天去接女儿放下,见到了白晴的儿子。” “然后呢?”洛向阳迫不及待问。 杜筱筱苦涩一笑,“然后,我现在就不想理你,看见你都觉得讨厌。” 放下话,杜筱筱甩开洛向阳的手,转身走向房间。 洛向阳依然一头雾水。 他快步追上杜筱筱,在杜筱筱关上房门的一瞬,他用力撑着门,挡住她关门的动作,紧张问:“请把话说得更清楚一点。” 杜筱筱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 她不讨厌白晴的儿子,但她讨厌洛向阳把女儿介绍给白晴认识,还让女儿跟白晴的儿子做朋友。 所以,她讨厌洛向阳。 说到底,她还是太在意白晴的存在了。 小心眼也好,没度量也罢。 她就是无法不在意。 杜筱筱低声怒吼:“放手,我要睡觉了。” 洛向阳:“我还是听不明白你的话,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了,我会一夜都睡不好的。” “那是你的事。”杜筱筱冷哼。 洛向阳一咬牙,用力推开门,把杜筱筱吓得后退一步。 他进了房间把门关上,“既然这样,你不让我好过,你今晚也别想好过了。” 杜筱筱心慌意乱,“你要干什么?” 第425章 做戏就做全套 “出去。”杜筱筱警告的语气,异常严肃。 洛向阳毫不畏惧,非常坚定想要知道她到底因为什么而对他如此冷漠:“说清楚。” 这事说不清楚。 因为她跟洛向阳没任何关系,也不打算跟他在一起,这个时候告诉他,她吃醋,她在意,她难受,这样会让洛向阳觉得她有病。 “你再不出去,我就要动手了。”杜筱筱握拳警告。 她的拳头看起来秀气,可充满了力量。 洛向阳并没有害怕,而是向她走去。 杜筱筱怯生地往后退了两步,洛向阳继续往她走来。 男人高大的身躯对她来说显得异常压迫,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杜筱筱忍无可忍,猛地向洛向阳挥拳。 不知道是她太久没练拳的原因,还是洛向阳偷偷去锻炼了,他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她的拳头,握住她的手腕,快速将她扭转,往床上一压。 “嗯?”一阵疼痛感袭来,杜筱筱被男人扭着手压在床上。 杜筱筱从未在洛向阳面前失过手,好歹她也是黑带。 即使在力气上,洛向阳比她更胜一筹。 可以前的洛向阳都是任由她打,从来没有还过手。 此刻,她竟然这么窘迫又可怜地被他摁在床上,她的自尊心受挫,本来就因为白晴的事情委屈得要命,他竟然还手。 因为委屈,因为窘迫,因为难受,因为手臂传来疼痛感,因为洛向阳制服了她。 所有的情绪涌动而来,杜筱筱这辈子也没有这么丢脸地哭了。 “洛向阳,你打我。”杜筱筱带着哭腔,委屈地喊。 听到杜筱筱的哭声,洛向阳吓懵了,快速松开她的手,乱了阵脚,六神无主地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柔声细语哄着:“小乖,我没打你,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点跟我交流,摁着你而已,我没打你。” 杜筱筱闭上眼,完全听不进洛向阳的解释。 她只知道,洛向阳弄疼了她的手臂。 “你打我。”杜筱筱像个孩子似的放声大哭,把这些年来所有愤怒和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以前,洛向阳为了白晴吼骂她。 如今,他还对她动手了。 洛向阳看着杜筱筱哭了,闭着眼,泪水一滴滴往外流,他变得手足无措。 以前,她被外公的人打得半死,也不会流一滴眼泪。 如今,竟因为他摁着她的手压在床上,她竟然哭得如此可怜。 他心慌意乱,抬起来又放下来的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忍不住捧着她的脸蛋,给她擦拭眼泪,着急解释:“小乖,我没打你,我真没有,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 “你有,你就是,你打我。”杜筱筱撒泼耍赖,才不管那么多,心里有多委屈,她此刻只想发泄出来。 “好好好,我有,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啊!”洛向阳摸上她的手臂,“是不是摁痛你了?” 杜筱筱甩开他的手不让他触碰。 杜筱筱止住哭声,还在一抽一抽地,垂下眼不想看他。 洛向阳心跳加速,慌乱不已。 在他印象里,小乖一直都是非常坚强的女人,大大咧咧的性格,十分要强。 见她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小乖,你知道我没有打你,你为什么要哭?”洛向阳再次询问。 杜筱筱擦掉眼泪,深呼吸一口气,哭过之后,心情也开朗了些许,平静下来:“洛向阳,我明天会跟女儿好好谈谈,要么跟我回家住,要么我自己走,我不会住在这里了,只是一天,我就受不了了。” 洛向阳握住她的双臂,紧张问:“为什么?我到底怎么你了,让你这么排斥我,一天就受不了了?” “对,一天对受不了。”杜筱筱咬着牙。 洛向阳眼眶瞬间湿润,他握住杜筱筱的手腕,拉着往自己胸口捶,“你打我,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动手啊!我不会还手,更不会制止,只要你开心,你要我的命也行。” 杜筱筱生气地抽出自己的手,沉默着。 洛向阳再次抽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甩,“打啊,你这么恨我,就往死里打啊!” “打你就能改变一切了吗?”杜筱筱气恼地抽回手,声音哽咽了。 她泪光朦胧地望着他,心尖隐隐疼痛。 “打死你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保持距离是最好的结果。” 洛向阳彻底绝望,心痛如绞,怒问:“那你为什么要搬过来住?” 杜筱筱:“因为沫沫跟我说谎了,她说你和你妹妹欺负她,冷落她,加上她莫名发烧,我是担心女儿才过来的。” 洛向阳坐在床沿边上,双手扶着额头撑在膝盖上,心累不已。 他难过得一句话也没说。 “杜筱筱,十年了。”洛向阳声音悲凉忧郁。 杜筱筱心里微微一怔,莫名地扯着疼了。 这是洛向阳第一次喊她全名。 他是真绝望,真对她死心了吧。 “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找你,等你,爱你,唯独没有强迫过你,因为我知道你恨我。” “你这么爱女儿,为什么不能成全她?因为你的固执,导致她现在开始说谎了,她说谎骗你,或许不算严重,最严重的是她发烧可能也是假的。” 杜筱筱心里一紧,觉得洛向阳说得有道理。 “沫沫最近发烧一直找不到原因,应该是用了热水袋偷偷捂热,或者别的方法。” 杜筱筱紧张道:“所以,沫沫不但骗我在这里受到冷落,还假装生病骗我们?” 洛向阳点点头,双肩愈发沉重。 杜筱筱捂住嘴,心疼不已,气恼地低吼:“沫沫太过分了,她到底有多不懂事,在医院做这么多检查,还骨髓穿刺做检测,她……” 杜筱筱心疼得欲要飙泪,她紧握拳头冲向门口,想要去把熟睡的沫沫叫起来,好好教训她一顿。 刚走到门口,洛向阳快速走过去,一把拉住杜筱筱的手臂,把她拽回来,“你别去吵醒女儿,她已经睡了。” 杜筱筱气得脸都黑了:“她现在学会说谎了,而且还是这么离谱装病,你是医生,应该清楚这其中的危害,如果找不到病因,我们是要把她的身体一直折腾下去?” 洛向阳反问:“女儿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装病?你难道不想想她的意愿吗?” 杜筱筱咬着下唇隐忍着。 “女儿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洛向阳满眼期待,泛着泪光,伤感道:“我们一家三口住在一起,就这么为难你了?” 杜筱筱缓缓闭上眼,垂下头呼吸着,心尖处隐隐作痛。 她这种性格,根本忍不了第三者明着暗着兴风作浪,她忍不了,一刻也忍不了。 要命硬刚,要么离开洛向阳,眼不见为净。 洛向阳低声下气哄着:“你可以恨我,不爱我。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我也不会碰你,不会让你不自在,我只求你跟我住在一起,一起守护女儿,让她有个健康开心的成长环境。” “就这么难吗?”洛向阳问。 杜筱筱知道,她忽略了女儿的感受。 以前,女儿不知道爸爸是谁,所以不会想要完整的家庭。 如今,她长大了,懂事了。看着同龄人的家庭和睦幸福,一家人其乐融融,她渴望完整家庭也是正常不过。 她会用这些小手段,也是被逼出来的。 杜筱筱抹掉眼眶的泪,缓缓道:“为了女儿,我留下来。” 洛向阳心里很是激动,他平静地问:“真的不走了?” “不走了。” “我希望在沫沫面前,你不要对我冷暴力,孩子的心思很敏感,很细腻,我们大人的相处多少都会影响到她。” “我知道。”杜筱筱应声。 洛向阳长叹一声,终于松一口气。 终于把她留住了。 虽然是用女儿来道德绑架她,只要能留下她,他无所不用其极也在所不惜。 “你还有话要跟我说吗?”洛向阳小心翼翼问。 杜筱筱想了想,仰望着他,语气严肃,“洛向阳,我有一个条件。” 洛向阳立刻点头:“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答应你。” “我只有一个。” “你说。” 杜筱筱不假思索:“你不可以跟白晴再有往来,即使见到面也不能打招呼的那种,从此陌生。” 洛向阳愣了几秒。 他的愣神不是因为白晴,而是因为杜筱筱竟然提出这样的条件,是说明她还在意他身边有异性朋友? 她在乎他和白晴,是吃醋吗? 这种想法一瞬而过,让他的心情有些雀跃,莫名地开心,连忙应声:“好,我答应你。” “如果让我发现一次,我就当你出轨来处理,你最好不要出轨。”杜筱筱警告道。 既然让她留下来,她绝对不会让自己难受的。 她想给女儿一个幸福的家,也想洛向阳一次机会,更是给自己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为了女儿,为了自己,她想再试试。 或许,她和洛向阳能回到十年前,那幸福快乐的日子。 让自己痛了十年,憋屈了十年,她这回要做自己。 洛向阳被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出轨?”这不是夫妻或者情侣才会用到的词吗? 他们为了给女儿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氛围,相敬如宾捆绑在一起,他还不能出轨? 他喜欢杜筱筱用这个词,至少证明这个女人对他的占有欲非常强烈:“我不会。” 杜筱筱拿出手机:“改备注。” 洛向阳:“改什么备注?” 杜筱筱把备注改好,“已经把你的电话号码改成:老公,你是不是也应该改改?做戏要做全套啊!” 洛向阳立刻掏出手机,激动的手指在微微发颤,这幸福来得有些突然,像是当头一棒,让他有些眩晕。 第426章 白晴的挑衅 杜筱筱觉得,既然要为了女儿留在他身边,那么她也不能太委曲求全。 她心里还是看得很开的。 清晨一大早。 沫沫如常早起,准备吃早餐上学,洛依依已经出国在外,不在家里,今天由洛向阳送她上学。 洛向阳做好早餐,跟沫沫边吃边闲聊着。 因为怀疑沫沫发烧是骗人的事情,洛向阳特意问了她的身体情况。 沫沫不带一丝犹豫地说:“爸爸,我没事了,以后都不会再发烧。” 沫沫的话更引起了洛向阳的怀疑,他没有拆穿沫沫的谎言,只是浅笑迎合。 吃完早餐,杜筱筱还没起床。 沫沫背着书包准备上学时,站在杜筱筱的房门前叹息:“妈妈现在怎么这么懒?” 一点都不像以前。 洛向阳摸摸她的头,宠溺地反问:“不是还有爸爸送你上学嘛?怎么叹息了?” “妈妈以前不这样,她总是很准时起床给我做早餐,然后送我上学。” 洛向阳微微一沉,思索片刻后,欣慰道:“你妈妈比较信任爸爸,她开始依赖我了,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沫沫诧异:“真是这样吗?” 洛向阳也不敢确定,只是安慰沫沫,也安慰自己,缓缓道:“是这样的” 沫沫不再纠结,跟着爸爸一起出门。 两人走出家里,走进电梯。 电梯突然往下走了一层,又停了。 门打开的一瞬。 白晴和她的儿子邓豪就站在电梯门口外面。 洛向阳和沫沫一瞬的愕然,有些懵。 白晴笑容灿烂,牵着邓豪跟电梯里的两人打招呼:“向阳早上好,沫沫早上好。” 邓豪:“叔叔早上好,姐姐早上好。” 沫沫挤着微笑礼貌回了话,只有洛向阳还是一脸懵,对邓豪点点头应声,往后挪了一步。 白晴怎么会出现在这栋楼里? 白晴牵着儿子进电梯,解释道:“我之前的房子到期了,刚好我朋友有套闲置的房子在这边,前两天将搬到楼下暂时住着,真没想到这边巧,跟你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关系。” 洛向阳脸色略微有些沉。 他答应小乖,不跟白晴来往,即使连打招呼也不行。 她突然搬到楼下,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白晴:“沫沫跟我们家小豪是一个学校的,以后上学也方便。” 洛向阳没有回应。 白晴瞥一眼洛向阳突然冷漠的神色,以前他再不爽,再冷漠,也不会一声不吭,像个陌生人似的。 “我的车子刚好送去检修还没有取回来,今天就顺路坐你的车送我们家小孩去上学,可以吗?”白晴又问。 洛向阳这时不能不出声了。 “不太方便。”洛向阳淡淡说。 白晴不悦:“为什么?” 洛向阳深呼吸一口气。 电梯在一楼开了门,白晴并没有牵着儿子出去。 她一脸不悦地望着洛向阳,等他的解释,等电梯关上,跟着他下负一楼停车场,等着他顺路把她和儿子送去学校。 就在这个时候,沫沫也好奇问:“爸爸,我们不是跟白晴阿姨的儿子同一个学校吗?为什么不能送她们去学校?” 在小孩的想法里,单纯而美好,没有那么多心眼子。 洛向阳向沫沫解释:“妈妈不喜欢,所以爸爸不能这么做。” 这话一出,白晴脸都绿了。 沫沫似懂非懂,笑着对白晴说:“阿姨,我妈妈搬过来跟我爸爸和我一起住了,我妈妈不喜欢别人坐爸爸的车,你们去打车吧。” 白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致。 她这么难得找到机会住进洛向阳的家附近,成为了邻居。 杜筱筱竟然先她一步,住到洛向阳家里了? 实在是过分。 白晴依然厚着脸皮,笑嘻嘻地说:“沫沫啊!阿姨也认识你妈妈,她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反正你爸爸也是顺路,就送我们家小豪上学吧,这一大早上也不好打车,小豪他迟到就麻烦了。” 沫沫为难地看向洛向阳。 她心地善良,看不得朋友有困难,急忙说:“爸爸,我们就顺路载小豪一程吧。” 洛向阳叹息,应声道:“那好吧。” 听到这话,白晴顿时笑逐颜开。 下到停车场,洛向阳上了驾驶位。 两个小孩坐进后面驾驶位。 白晴满脸笑容,开心得意地想要扯开副驾驶的门,她扯了两下没扯开,洛向阳按下车窗,淡淡说:“我会把小豪安全送到学校的,你就不用跟过去了。” 白晴急忙拿出手机:“你把我的信息都拉黑了,你让我怎么联系你,如果半路出现什么情况,我也没有办法联系你啊。” 洛向阳:“小豪不是有电话手表吗?” 白晴被怼得哑口无言。 洛向阳启动车子,车窗徐徐往上拉,白晴不悦地怒问:“向阳,是杜筱筱逼你的是吧?她逼你把我拉黑,逼你疏离我,她……” 洛向阳的车子已经启动着离开,没有再听到她的话,她追了几步就停下来。 车厢后座的两个小孩,都已经是三四年级的学生多少也懂得大人之间的细微感情。 邓豪问:“叔叔,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妈妈?” 洛向阳透过后视镜看到男孩脸上的失落表情。 他没有做错什么,父母离异,他也挺可怜的。 洛向阳安慰道:“小豪,叔叔没有讨厌你妈妈。” “可是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妈妈上车。” “叔叔送你就可以,你妈可以不用这么累,多点时间休息。” 邓豪淡淡应声,没再说话。 洛向阳又问:“小豪,你不是跟你爸爸住的吗?为什么现在要搬过来跟你妈住呢?还要住在离学校这么远的地方?” 邓豪:“我爸现在娶了后妈,都不关心我了,最近让我跟妈妈先住一段时间,妈妈搬家了,说这边离叔叔家挺近的,方便以后多见面。” 洛向阳听到小豪的解释,脸色都沉了。 原来,白晴的心思还在他身上。 这是他万万没想的。 —— 门铃一直在响。 把床上的杜筱筱操醒,她拖着慵懒的步伐,睡眼惺忪地走出客厅,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矫揉造作的女人脸。 白晴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杜筱筱,明知道是她,还假装不知道,“怎么是你,洛依依呢?” 杜筱筱不紧不慢道:“洛依依出国旅游了,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吧,她不在。” 白晴叹息道:“哦,我真不知她出国旅游了,向阳担心我工作太累,今天亲自帮我送孩子上学,还让我多休息休息,我醒来之后就很难睡回笼觉了,还想上来找洛依依一起煮早点吃呢。” 杜筱筱心情蓦然一堵,蹙眉看着白晴。 白晴又故作诧异:“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跟向阳是邻居,就住他家楼下呢,因为住得比较进,他经常帮我接送孩子。” 杜筱筱淡淡应声:“挺好的。” 看是平常的神色,心里却像被火灼烧着一样难受。 她昨天晚上才想着,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委曲求全地跟他住在一起,她想找回当初的感觉,可是,洛向阳就这样对她的? 是她太好欺负,还是太好哄了? 昨天答应她的唯一一件事,今天早上,就帮白晴送小孩上学了? 这样藕断丝连到什么时候? 要她忍到什么时候? 白晴又说:“对了,向阳刚刚跟我说了,说你不喜欢我,不让我们我们在一起。” 杜筱筱脸色瞬间气得绿了。 杜筱筱:“他真的这样跟你说的?” 白晴:“当然,要不然我怎么知道?” 杜筱筱猛地握拳,隐忍着缓缓道:“他还说了什么?” 白晴故作迷糊:“嗯,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你不喜欢我,我们以后见面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保持亲密的关系,毕竟他想要给他女儿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只能迁就你了。” 白晴又说:“我这个人,一向大度,心底善良,又会体贴人,我不想让向阳为难,就答应他了,毕竟以咱们十多年的交情,我还是希望他好的。” “当年,他突然悔婚,让我成为了全城笑柄,心里多少对我有点愧疚,我这段婚姻不幸福,他一直都在暗处帮我,他为了我也付出不少,我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们以后避嫌就是了,我不想让向阳难做。” 说着,白晴的眼泪徐徐而下。 杜筱筱深深叹息道:“行吧,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哭诉了,我没空看你表演。” 放下话,杜筱筱立刻甩上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 震耳欲聋的门响声吓得白晴身体一颤,眯着冷眸,咬着牙,怒不可遏地瞪着门。 她心里还是很不爽。 杜筱筱进了房间,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她估算了洛向阳开车到学校的距离。 一小时后。 洛向阳刚送沫沫和小豪进了学校,杜筱筱的电话打过来了。 她连忙接,放在耳边:“小乖,女儿送到学校了,有什么事吗?” 杜筱筱隐忍着,问:“你送白晴的儿子上学了?” 洛向阳没想到杜筱筱这么快就知道。 她若是没有千里眼,那一定是白晴去跟她说了什么。 洛向阳紧张问:“是不是白晴找你说的?” 杜筱筱:“嗯,她来挑衅我呢,洛向阳,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洛向阳没想到白晴这么厉害,以前真的是小看她了。 还好,杜筱筱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憋屈地忍受一切的。 洛向阳急忙去开车,往回家的路上赶,手机放到卡座上,开了免提:“她跟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那可多着呢,你家门口不是有监控摄像头吗?你打开来看看,不就全知道了?” 洛向阳:“好,我看看。” 杜筱筱中断通话,等着洛向阳给她解释。 如果解释得通,她暂且原谅他。 如果解释不通,她以后再也不会理这种渣男! 第427章 他的苦衷 杜筱筱进到屋里,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身心疲惫地半躺着。 洛向阳也跟着进来。 他边走边打开手机查看监控。 他往杜筱筱对面坐下,认真看着监控。 当他看完监控,把手机一甩,非常沉重地托着额头,宽厚的肩膀沉下来。 杜筱筱就静静地望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很难受的。 希望他能解释清楚。 她想为了女儿给他一次机会,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可她受不了身边的男人朝三暮四,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杜筱筱等了很久。 没有等到他的解释。 他看起来很为难。 杜筱筱算是看明白了,他即使知道白晴很绿茶,很心机,在他们之间挑拨离间,他也无动于衷。 又或许,白晴说的话全是真的。 只有这两种可能,洛向阳才没有解释。 杜筱筱感觉刚复燃的心瞬间灭了,心如死灰地放下抱枕,缓缓站起来,淡漠地说:“你不用这么为难,我不要你的解释了,你去上班吧。” 说完这话,杜筱筱感觉心里堵得难受,眼眶都泛红了,转身欲要离开。 洛向阳猛地站起来,快速拉着她的手臂,着急的语气说:“小乖,我没有为难,我只有气愤。” 杜筱筱垂下头,淡然一笑。 是啊,他生气的时候,的确挺内敛的,可为什么不解释? 她在等着你。 洛向阳:“你相信我吗?” 杜筱筱反问:“我不相信你,我干嘛要等你的解释?” “既然你相信我,自然会分辨真假。”洛向阳说着,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双肩,压低头对视着她的眼睛。 他诚恳地说:“她救过我。” 杜筱筱一怔,愣住了。 洛向阳为难地叹息一声:“在道德层次来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犹如晴天霹雳,杜筱筱被这事情震得头痛欲裂,白晴是洛向阳是救命恩人? 那她有什么资格让洛向阳跟白晴断绝关系? 像洛向阳这样善良的男人,怎么可能做白眼狼,怎么可能枉顾道德而仇恨白晴。 “十年前,你刚离开那会,我像疯了一样,开着车满世界地寻找,因为疲惫驾驶,意外撞到大树,出车祸了。” “若不是白晴开车跟着我,我就会死在那次车祸爆炸中。” “小乖,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知道她的品性和心机,我也知道她离婚之后,还想跟我在一起,我都知道。” “可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的。” 杜筱筱深呼吸一口气,打断他继续往下说:“我都懂了,你不用再解释了。” 像洛向阳这样的暖男,从小就爱心爆棚,善良又正义,而且还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儿科医生。 她懂洛向阳的难处了。 杜筱筱推开洛向阳的手,问最后一个问题:“你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答应跟白晴订婚吗?” 洛向阳:“因为外公答应我,只要我跟白晴结婚,促进两家企业达成某些利益交换,一年后可以离婚娶你。” 杜筱筱苦涩一笑,眼眶满是泪水,即使这么多年了,还是会心痛。 “那为什么又跟白晴退婚?” 洛向阳苦涩地笑了笑,眼眶也同样通红湿润,“因为我发现,即使到时候我的家庭接纳你,同意我娶你,你也不会要我了,所以我反悔了。” 杜筱筱点点头,缓缓握拳,难过的情绪像浪潮一样,一阵一阵地拍打她的心尖。 她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这些事情。 “我都知道了,让我静静。”杜筱筱放下话,转身走向房间。 洛向阳望着她落寞清冷的背影,感觉这一次会彻底失去她。 他大步冲过去,从身后一把搂住杜筱筱,他声音哽咽,心急如焚:“小乖,你别这样,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开心,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杜筱筱感觉甚至被男人搂得发疼。 他太紧张太用力了,恨不得把她揉入心脏里。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侧,她的皮肤一阵酥麻感。 他的胸膛很宽厚温暖,可依然捂不热她的心。 她身体僵硬愣着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 “你不用改变什么你做自己就行。”杜筱筱叹息道,“是我不懂事,格局小了。” 这话听在洛向阳耳朵里,就是:咱们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可以改的。”洛向阳闭上眼,痛苦地埋在她的颈脖里,难受的声音哽咽,“小乖,我已经拉黑了白晴所有联系方式,我已经跟她断绝来往,我真的可以做到的。” “你不要这样为难自己。”杜筱筱突然心疼他。 他这样做的时候,内心一定很煎熬。 毕竟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报恩就算了,还把恩人当做仇人,那得多难受? 洛向阳搂着她,缓缓收紧双手,“小乖,求你别这样,好吗?” “你不在乎我,也应该在乎女儿吧?”洛向阳越说越伤心,声音低沉哽咽,要发疯似的,低声下气:“求你了,我这些年过得很痛苦很痛苦,我现在不能没有你和女儿了,你骂我卑鄙也好,骂我道德绑架也罢,我真的不想让你和女儿离开我。” 杜筱筱缓缓闭上眼,心先蚂蚁啃咬般隐隐疼痛着。 这十年,她何尝好过? 蓦地,她感觉脖子下方有冰凉的湿润感,她心脏猛地抽痛一下。 是洛向阳的泪水吗? 他到底有多害怕她离开? “我只是想回房静一静,你能让我好好想想吗?” 洛向阳缓缓松开她。 杜筱筱没有回头看他,继续往前走,进入房间,锁上了门。 洛向阳回到客厅沙发,有气无力地躺在上面,一只手压在眼睛上方,挡住了视线,遮住了自己的懦弱。 只有经历过失去,才深知其中的痛苦折磨。 他即使明白其中的道理。 即使用女儿道德绑架,即使杜筱筱对他死心了,不再爱了,他也想用尽各种手段把她留在身边。 爱情里,他不想做什么高尚无私的男人,他只想把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捆绑在身边,他会用尽余生让她们幸福的。 这一天,洛向阳向医院临时请了假。 他不敢去上班,就在家里守着。 他怕杜筱筱会离开。 杜筱筱关进房间半天也没出来。 洛向阳在客厅里守着,心乱如麻,五味杂陈,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了解杜筱筱。 她的心很硬,只要她做的决定,就很难很难改变。 而且她有爱情洁癖,如果她绝对跟他在一起,是绝对容忍不了对方身心有别的女人。 即使他解释过,他心里没有白晴,可杜筱筱的思维,并不会因为他一个解释而相信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离去。 洛向阳感觉只是半天时间,就已经愁得他头发快要发白了。 他以为杜筱筱会在房间里胡思乱想,会想不通而带着女儿离开他,会更恨他,更讨厌他。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 唯一一种可能他没想到。 杜筱筱回房间后,啥也没想,只是睡了个回笼觉。 睡醒时,已经是中午一点钟。 杜筱筱起床梳洗打扮,准备出去外面的餐厅吃个饭,然后逛街买几套好看的衣服,好好捯饬捯饬自己,绝对不能从形象上输给白晴。 她走出房间时,看到洛向阳已经做好午餐,在餐桌旁静坐着等她。 见到她出来,洛向阳立刻站起来,略显紧张:“小乖。” 他的声音温柔却迫切。 杜筱筱皱眉,缓缓走向他,看着桌面上盖着盖子的午餐:“你没去上?” 洛向阳走过去立刻给她拉了椅子:“我请假了,坐吧,午餐已经做好了。” 杜筱筱浅笑着坐下来,“我还准备出去外面吃呢。” 洛向阳往她对面坐下,给她盛汤,“我这两天聘个厨姨回来给你煮饭,在家里吃得干净卫生。” 杜筱筱接过他递来的汤:“谢谢。” 洛向阳若有思索地看着杜筱筱的神色。 她好像没事了? 杜筱筱拿去勺子喝汤,态度认真地问:“你做医生的工资高吗?现在的厨姨很贵,能请得起吗?” 洛向阳顿时心颤。 小乖同意他请厨姨回来给她做饭? 那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了吗? “医生这份工作,收入待遇都挺不错的。不过我只要收入来源还是企业的股份分红。”洛向阳说。 “哦。”杜筱筱认真喝着汤。 洛向阳依然焦虑,时不是瞄一眼杜筱筱的表情。 喝完汤之后,杜筱筱把碗递给洛向阳,带着一丝慵懒调皮的笑意,语气轻盈,小声问:“向阳,你能帮我打个饭吗?” 洛向阳一怔,顿了两秒,但很快反应过来,接过她的碗走向厨房。 杜筱筱在后面喊:“要半碗,太多了吃不完。” 洛向阳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好。” 她刚刚喊他的名字不再带姓。 她那句向阳,语气又温柔又调皮,像回到了十年前。 那个被他宠坏的小懒猫。 喝水吃饭吃水果,都不想自己动手。 什么事情都依赖他。 洛向阳打饭出来,递给她时。 她冲洛向阳甜甜地笑了一下:“谢谢。” 洛向阳以为自己看错了。 杜筱筱又说:“既然你今天不上班,吃完饭,我们一起去逛街看电影吧。” 洛向阳又是一震。 第428章 激情正浓时 餐后,秉承过往的习惯,洗碗的活都是洛向阳包揽了。 不是杜筱筱不想帮忙。 谈恋爱的时候,他不喜欢让她干家务活,久而久之,他们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洛向阳收拾好厨房,满心期待地走出来,杜筱筱已经背着包,穿好鞋子在门口外面等着他。 逛街看电影? 这是洛向阳不敢想的事情,然而十年后的今天,是小乖邀约他一起去的。 这说明了什么? 洛向阳带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陪着杜筱筱出门。 虽然不再是青春年少时,不再是少男少女激情萌发期,但在一起的感觉依然让人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他们在繁华的商场里逛了一会,虽然没有亲密的接触,可暧昧不清的暖流依然浓烈。 只是肩并肩走着,浓情蜜意的气氛萦绕着两人,都在小心翼翼地交谈。 杜筱筱本想一个人出门买衣服的,现在带着洛向阳,又不想买衣服了,因为他肯定会抢着付款,她就不好意思让他破费。 最后,两人逛了一圈什么也没有买,去电影院看了一场动漫电影。 看完电影的时候,杜筱筱在片场最后哭了。 灯光一亮,洛向阳被电影感动了,心情稍微有些难以平复,一转头,看到满脸泪水的杜筱筱,他瞬间慌了。 “小乖。”洛向阳不知道她是被感动了,还是身同感受,急忙掏出纸巾,帮她擦拭泪水。 杜筱筱垂下头,接过洛向阳的纸巾:“谢谢,我自己来吧。” “我们出去吧。”洛向阳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向她伸手要牵她。 杜筱筱看他的手一眼,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自己站了起来,从他身边走过。 洛向阳失落地收回手。 是她太心急了吧,慢慢来吧。 他安慰自己,便跟着她离开影院。 看完这场电影之后,杜筱筱变得寡言少语,可能还没有从电影情节中走出来,可能是她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对他淡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杜筱筱也没有说过话。 洛向阳想着下次再也不带小乖去看伤感电影了,太影响情绪。 “还想去哪里玩吗?”洛向阳问。 杜筱筱摇头,“不去了,想回家,待会还要去接女儿放学呢。” “我来接就可以。”洛向阳说。 杜筱筱点点头应声:“哦。” 车辆进入小区停车场,下车之后,两人乘坐电梯上去。 狭窄的电梯空间里,洛向阳就站在中间,杜筱筱却把身子靠在最角落,情绪依然低落。 “小乖,你怎么了?”洛向阳忍不住问。 杜筱筱刚想开口说话,电梯停在那一楼,门打开了。 这时,门口站着白晴,她脚下两边放着两大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各种蔬菜水果,还有一大袋米。 门打开的瞬间,白晴见到洛向阳的刹那,笑逐颜开,“向阳。” 打完招呼,白晴的视线又看向了杜筱筱,对视上之后,白晴挤着微笑:“筱筱,你和向阳要出去吗?” 杜筱筱见到白晴站着不动,也不进来。 作为心地善良又暖心的绅士,洛向阳基本会帮她提东西的,可如今洛向阳不为所动,所以白晴也静观其变,没有拎东西进电梯的意思。 杜筱筱立刻挤出甜甜的笑容,走到洛向阳身边,一把搂住他的手臂,柔声细语说:“我跟向阳去逛街看电影刚回来。” 洛向阳视线移到手臂上,看着小乖丰盈柔软的身子全贴上他手臂了,他心脏微微一颤。 他知道小乖在跟白晴宣示自己的主权,但他还是很喜欢这种被她在乎的感觉。 白脸色微沉,但还是挤着僵硬的微笑,弯腰提东西。 她故作困难地提了两次,柔弱的又放下,发出一些吃力声。 “需要帮忙吗?”杜筱筱问。 白晴仰头,看了一眼洛向阳。 她在向洛向阳求助。 然而,洛向阳的视线,依然在杜筱筱的手上。 他的关注点完全只是享受杜筱筱亲密地搂着他手臂的接触上,完全忽视了白晴。 这让白晴很不爽。 她一咬牙,拎着东西进来,往中间一站,按了楼层。 洛向阳跟杜筱筱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电梯墙上。 杜筱筱得意勾出一抹浅笑,嘴角露出甜甜的笑意。 洛向阳看她笑得有些不厚道,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可爱的脸蛋,呢喃细语:“还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杜筱筱被他亲密又宠溺地掐了一下脸蛋,虽然不疼,但这种亲昵举动让她脸蛋瞬间绯红,心跳加快,莫名的悸动。 曾经恋爱时的感觉突然回来了。 那时候他总喜欢掐她脸蛋。 说她脸蛋很可爱,软绵绵的,让他很想掐,很想咬。 杜筱筱顺势地把全身力量全部依在洛向阳身上,仰头对视着他,撒娇道:“向阳,你掐疼我了。” 这声音,像滴出水那样娇柔,听得让人骨头都酥软了。 白晴更是芒刺在背,气得浑身难受,掐着拳头在隐忍。 洛向阳知道她在气白晴。 如果这样能让白晴知难而退,不要再纠缠他,也不要再找小乖的麻烦,那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他很享受小乖冲他撒娇。 洛向阳伸手摸了摸她滑嫩的脸蛋,“水做的吗?轻轻碰一下就疼了?” “就是疼,我不管,你要帮我吹吹。”杜筱筱微微嘟嘴。 她调皮的模样,简直跟十年前一样,一点也没变。 洛向阳笑容无比灿烂,略带一丝羞意,把头压在她耳边轻声说:“有人呢,回家再说好吗?” 杜筱筱乖巧地应声:“哦,好吧。” 这两人的一言一语,简直甜到发腻,电梯门打开的一瞬,白晴再也不像之前那么柔弱,一把拎起所有东西,快步走出电梯门。 电梯关上的一瞬。 杜筱筱像个胜利的孩子,眉眼弯弯,露着开心的笑意,缓缓离开洛向阳的手臂。 温热的柔软身子离开他的一瞬,他的心瞬间空虚了。 他多希望这不是小乖为了演戏气白晴才做的举动。 这样可爱又调皮的小乖,什么时候才真正回到他身边? 电梯再上一层。 杜筱筱从电梯出来,走在前面,洛向阳走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杜筱筱在玄关柜子里放下手中的包,穿着拖鞋走进去。 她先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喝上一口。 她拿着冰水转身之际,差点撞上跟来的洛向阳。 她的视线从他宽厚的胸膛往上看,抱怨地嘀咕:“走路没声吗?贴我这么近,吓死我了。” 洛向阳拿过她手中的冰水,往旁边一放:“喝温水,冰水对肠胃刺激大。” “我这些年一直都是喝冰水的,肠胃也没什么问题,而且你……”杜筱筱刚想反驳,话还没说完。 他突然就扑上来,把她压倒冰箱上,狠狠吻住她。 “嗯嗯?”杜筱筱愕然一怔,愣了几秒。 就是这几秒,他的深吻已经疯狂袭来,粗狂炙热,攻占她整个口腔唇色。 杜筱筱全身颤栗,紧张又气恼地握拳捶打他的胸膛,挣扎着摇头想要甩掉他的深吻。 洛向阳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狠狠抵在她头顶上。 他的吻随着她的动作,禁锢着她的头,带着侵占性的吻,霸道又疯狂。 他是想吻她想疯了。 她由于挣扎发出来的嘤咛声,娇羞得让人全身酥麻,撩人心弦。 杜筱筱并不是服输的女人。 手动不了,头动不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她身体开始挣扎反抗。 可对于身材魁梧健硕的男人来说,她始终像个羸弱的女生,她根本挣扎不出他的牵制。 他整个身体都把她压得密不透风。 她越是乱动,反而更像在他怀中拱火,惹得他欲火焚身,自己也不好受。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挣扎,沦陷在他的深吻当中,任由地索吻,直到他满足为止。 可她以为,洛向阳只是想吻她。 可在意乱情迷之下,他的吻从唇舌慢慢滑落,来到她脖子处,吻她的耳垂脖子,撩得她全身发软。 他的手更是肆无忌惮,松开她双手之后,直接抚上她柔软丰盈的身子。 杜筱筱闭着眼睛深呼吸。 都是过来人,男女之间这点欲望,不用说破,一点就着。 自从沫沫的病好了。 他们也放弃了要二胎的想法,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关系。 成年人,时间久了,谁都会憋着难受。 杜筱筱知道,她刚刚在电梯里撩过洛向阳,才让他控制不住的。 滚烫的呼吸,急促的喘息,燥热的空气,一切都像催化剂。 “向阳,放开我。”这是杜筱筱最后的求饶。 然而,她的声音已经软得不行,更暧昧撩人。 洛向阳并没有放开她,而是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快步走进房间。 杜筱筱的理智抽回了些许,她捶打洛向阳的肩膀,气恼地小声骂:“大白天的,你不要耍流氓,放我下来。” 洛向阳抱着她直接进了卫生间。 作为医生,想要跟心爱的女人有鱼水之欢,但前提会更加考虑卫生问题。 这是杜筱筱没想到的。 她进到卫生间时,都傻眼了。 卫生间的门关上刹那,热水花洒打开,杜筱筱挣扎的声音夹杂着水声,“啊!你干什么?” “一起洗澡。” “你不害臊吗?” “跟你,不会。” “洛向阳,你不要这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的?” “现在。” “嗯……” “你!” “乖乖,别乱动。” “你不要这样。” “半年了,小乖。其实我还是能忍的,可我不想忍。” “你……” “你也想,不是吗?” “我没有。” “小骗子,说谎。” “啊…” 夕阳西下,下午五点半。 洛向阳把沫沫从学校里接回来。 一进家门,沫沫就开心地喊:“妈妈,我回来……。” 洛向阳捂住她的嘴,然后摇摇头,小声说:“沫沫,别吵醒妈妈,她在睡觉呢。” “都下午了,她怎么还在睡觉?”沫沫皱眉嘟嘴,不悦道:“大懒虫。” 洛向阳看着女儿生气的模样,跟小乖如出一辙,一样可爱又好看,他忍不住会心一笑,“妈妈刚太累了,睡一会。等爸爸做好晚餐再叫她,好吗?” 沫沫:“妈妈干什么这么累?” 洛向阳一顿,略显尴尬地迟疑几秒:“做运动了。” 沫沫拎着书包,走向书房:“爸爸,我去写作业,你做好晚餐再叫我。” 洛向阳揉揉她的小脑袋满脸宠溺:“好,去吧。” \u0001 第429章 别工作了,我养你 杜筱筱睡意朦胧间感觉唇被浅浅吻住。 只是轻浅一吻,男人的手撩过她的额头,温柔地撩着她的发丝。 杜筱筱缓缓睁开眼,映入视线的是洛向阳温柔帅气的俊脸,泛着暖暖的笑意,眉眼柔情似水。 “醒来吃晚饭了,乖乖。” 他的声音轻盈宠溺,柔得像水一般修长的手指撩拨她的秀发。 杜筱筱见到他这温文儒雅的俊脸,再想想他在床上时狂野粗暴的野性,简直判若两人。 她莫名的全身发烫,一阵绯红爬满整个脸蛋,烫烫的。 杜筱筱拉着被子盖子脑袋。 “怎么了?”洛向阳浅笑着问。 杜筱筱在被窝里摇摇头。 洛向阳扯下她的被子,“还累吗?女儿放学了,晚餐也做好。” 杜筱筱小声说:“你先出去吧,我等会就出来。” “好。”洛向阳摸了摸她的脸蛋,依依不舍地往她脸颊上亲了亲。 杜筱筱没反抗,他再一次得寸进尺,往她粉嫩的唇上吻住。 杜筱筱推开他,嘟嘴皱眉,错愕地看着他。 “你过分了哦。” 她的意思很清楚,两人虽然有这种关系,但也只是纯粹的肉体关系,还没到那种他想亲就亲的地步。 洛向阳明白她的意思,柔声说:“更过分的事我都做了,我还怕什么?” 杜筱筱还想反驳什么。 洛向阳已经离开房间,出了门。 杜筱筱无奈地叹息一声,看着洛向阳的背影,陷入沉默。 现在看来,尝试跟洛向阳从修于好,还是能找回当初的心悸心动和激情。 其实,当初他的背叛,也不是实质意义上的背叛,如果把白晴踢出两人之间的相处,并没有不可原谅的那一步吧。 杜筱筱从房间出来时,洛向阳已经陪沫沫吃着晚餐。 两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杜筱筱走过去时,沫沫礼貌地打招呼:“妈妈,吃饭。” “好。”杜筱筱拉开椅子坐下。 洛向阳给她端来米饭,满眼温柔:“今晚没煲汤。” 杜筱筱应声:“哦。” 杜筱筱低头吃起饭菜,洛向阳给她夹菜,视线一直定格在她的身上,看她吃饭,看她是否满意今天是饭菜。 沫沫静静地吃着饭,精灵的眼眸盯着爸爸妈妈的神色看,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越来越和谐,越来越好了。 沫沫很是开心,她很感谢姑姑的主意,让她爸爸妈妈从修于好。 洛依依说过,只要两人还爱着对方,住在一起时间久了,绝对会真情流露,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这是改变不了的定律。 沫沫开玩笑地说:“爸爸,你老是盯着妈妈的脸看什么,有脏东西吗?” 这话一出,杜筱筱抬眸看向洛向阳,视线对视上的一瞬,洛向阳尴尬地移开是视线,解释:“我没看什么。” 杜筱筱脸蛋微微一热。 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吃饭。 洛向阳给沫沫夹菜,“多吃点,女儿。” 沫沫:“谢谢爸爸” 洛向阳又给杜筱筱夹菜。 杜筱筱没说话,沫沫严肃地问杜筱筱:“妈妈,爸爸给你夹菜,你为什么不说谢谢?” 杜筱筱尴尬一笑:“谢谢。” 沫沫再次又纠正:“妈妈,要谢谢谁?不带称呼吗?” 杜筱筱不由地皱眉:“沫沫,吃饭也要找茬?” “言传身教,老师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这话把杜筱筱堵得没有反驳的余地。 她无可奈何,看向洛向阳,眼神温润,声音轻盈娇柔:“谢谢你,向阳。” 洛向阳心花怒放,笑容愈发灿烂,满怀幸福地应声:“不用谢。” 沫沫乐呵呵地吃着饭,心情愉悦。 看着女儿的笑容,两人也觉得此刻的温馨很是值得。 饭后,杜筱筱辅导女儿功课,洛向阳收拾碗筷。 沫沫写完作业后,就回房休息。 杜筱筱开始一晚上的直播。 直播间里。 在线人数一万多人。 杜筱筱如往常一样,主要还是直播带货,顺带聊聊人生,聊聊闲话,聊粉丝想要讲的话题。 而杜筱筱能从一个小主播慢慢做大做强,其实离不开榜一大哥的支持和帮助。 她每一场直播,榜一大哥都会在线,但在线时间并不长,有时候半小时,有时候一个小时,有时候几分钟。 榜一大哥会给她投放流量,会给她打赏,但从来不买她直播间里的东西,应该是不需要吧。 榜单中的榜二榜三这些大哥经常邀约她们出去见面,线下认识一下,甚至要求加微信好友等等。 唯独榜一大哥从来不要求这些,非常低调,在直播间里连话也不说的存在。 今天,杜筱筱刚开始直播,她把商家给她的样板拿出来,在直播间里介绍。 她边介绍产品,边分享故事。 榜一大哥的跑车火箭游艇和嘉年华又是一波一波地袭来。 杜筱筱直播间里的粉丝,更多的是来她直播间里粉这位叫<哄你>的大哥。 就在直播间刷刷刷地狂送礼物,粉丝震惊的感慨,留言暴涨,直播间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 【这位哄你的大哥就是牛,每天进来什么也不说,只会打赏,他家里有矿啊!】 【大哥威武。】 【这个直播间是我见过最豪的送礼现场。】 杜筱筱看着粉丝拼命留言感慨,榜一大哥拼命地刷礼物。 杜筱筱对着屏幕说:“大哥,你天天这样刷礼物,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只是一个卖货主播,偶尔分享一些我的故事,你我没有才艺展示。” 榜一大哥依然自顾自刷礼物,没有回话。 但一条文字引起了直播间的粉丝注意。 小白:【这个主播有个生病的女儿,为了钱在线下在做见不得人的交易,跟很多男人睡,榜一大哥就是包养她的其中一个男人。】 这信息也被杜筱筱看到了。 她并没有很在意,毕竟黑粉时时有,捕风捉影,捏造事实,并不会引起什么水花。 但这次不一样。 这个叫小白的网友发完之后,又一大波不是她粉丝的群体涌入她直播间,开始刷屏,各种各样的语音攻击。 网络就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 它不管你是真是假,说的人多了,即使是假的也变成真的。 很快,不断有人加入小白阵营攻击她。 到最后,连她的粉丝也开始相信这些人的话,对她产生质疑。 最后,杜筱筱被骂到无法正常直播,不得已退出直播间。 她苦恼地研究这个叫小白的新号,还有一群带节奏抹黑她的号,发现一个规律,就都是新号。 杜筱筱知道,她被人针对打击了。 夜深人静。 洛向阳正在房间里看儿科临床医学书,正在加深学习。 “叩叩。” 门被敲响。 洛向阳看一眼桌上的电子表,时间踩在十一点钟。 这个时候,女儿还没睡吗? 除了沫沫会在晚上来找他,也他也没想到会是谁了。 “请进。”洛向阳温声说。 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洛向阳眼帘都没抬一下,全神贯注看着医学书,语气却无比温柔。 “明天要上学呢,怎么还没睡。” 轻盈的脚步声往书桌走去。 洛向阳没有听到沫沫的回应,抬眸的一瞬,发现杜筱筱神色低落地走到他面前。 洛向阳一怔,再看向时间,怕自己看错了。 确定是深夜十一点。 杜筱筱来他房间找他了? 洛向阳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杜筱筱粉唇微嘟,苦恼地开口:“向阳。” 洛向阳立刻盖上书,站起来:“怎么了?” 杜筱筱垂下眼叹息:“哎!直播的时候受到打击了。” 洛向阳忧心忡忡:“跟我说话吧,怎么回事?” 杜筱筱往他身上靠,双手穿过他的腰间,一把搂住他的劲腰脸蛋埋在他胸膛里,闭上眼深呼吸。 洛向阳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心脏莫名地怦动。 他双手晾在半空好片刻,才缓缓放下来,搂着她的肩膀。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满是她好闻的清香气息。 杜筱筱的突然主动,让他受宠若惊,激动得无法言喻。 她的身子软软香香的,她的情绪低落消沉,直接影响他的心情。 “是不是在直播间里被人骂了?” 杜筱筱应声:“嗯。” 洛向阳摸着她的脑袋,宠溺地安慰:“这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人红是非多,有粉丝就必定有黑粉,有流量就必定要承受一些负面影响。” 杜筱筱:“这些我都知道,我也都懂。” 洛向阳:“那你还这么不开心,还没有自我消化这些事情吗?” 杜筱筱在他怀里冷哼一声,不悦地抱怨:“我好不容易找个借口来你这里寻求一些安慰,你让我自我消化,自我适应,看来你也不希望我来找你。” 说着,杜筱筱松开手,欲要转身离开。 洛向阳急忙搂着她,紧紧抱着不放,嘴角微微上扬,激动万分:“希望,我希望你来找我,希望你什么事都能跟我说。” 杜筱筱感觉洛向阳把他抱得愈发用力,很紧很紧。 杜筱筱在他温暖结实的怀抱里享受着满足的感觉。 “小乖,别工作了,让我来养你和女儿,好吗?”洛向阳在她耳边呢喃细语。 杜筱筱心尖微微发颤,心里五味杂陈,这句话,洛向阳十年前也说过。 第430章 小乖相亲 “你不用养我,你养女儿就可以。”杜筱筱浅笑着回答。 她需要钱,但她也需要事业。 或许现在很多人看不起主播行业,可每个行业的兴起,都有一个过渡期。 她能在这个新兴行业里立足,就足以证明她的能力。 洛向阳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尊重杜筱筱的意愿,搂着她在她身上吸了吸,闭上眼睛感受她的温度。 “小乖,你大晚上来找我,就是想跟我说这事?”洛向阳的嗓音变得磁性低沉。 杜筱筱含羞地小声说:“我今天晚上想跟你睡。” 这话让洛向阳受宠若惊。 他把杜筱筱拉着走向大床。 掀开被子把她拉入床上,他把灯光调成温暖的暗色,给杜筱筱盖好被子,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即使现在的心情非常激动,但还是保持着沉稳的态度。 杜筱筱躺在洛向阳温暖舒适的怀中,像个小猫咪似的蜷着。 洛向阳轻轻抚摸怀中的女人。 她的改变让他像坐过山车似的,昨天还在担心失去她,如今却那么不真实地拥有她。 “小乖。”洛向阳柔声细语地呢喃。 杜筱筱淡淡应声:“嗯?” “只是想抱着睡觉吗?想不想要?”他问得并不暧昧,那么坦然自若,却又那么让人脸红耳赤。 杜筱筱也不是刚开始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含羞小女生,虽然心里多少有点羞意,但还是很坦率地说:“我们中午才那个,你精力就这么充沛吗?” 洛向阳往她耳边磨蹭,带着坏坏的笑意说道:“你是想我从心理学跟你分析,还是从生理学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行。”杜筱筱含羞一笑,转身趴在他身上,对视着男人热烈的双眸,手缓缓往他胸膛摸去。 “我想要。”她说。 话语刚落。 洛向阳一把勾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压下来,吻住。 夜深人静,房间的温度节节攀升,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情在夜里蔓延。 翌日清晨,也是周末。 沫沫早上起来,见厨房里没有早餐,便自己煎了鸡蛋,拿面包片和芝士搭配着吃了起来。 她边吃边到杜筱筱房间找她。 沫沫进了杜筱筱房间,房间空荡荡的。 她又去了洛向阳房间,敲门没有回应,拧门时又发现锁上。 沫沫似懂非懂,但还是很开心地吃着早餐去看电视看。 房间内,早上起来洗漱的洛向阳,只是忍不住又回到床上,问杜筱筱想吃什么早餐。 结果,她调皮地说了一句,想吃你。 又被洛向阳按在床上摩擦。 又是激情满满的清晨。 最终早餐没做,房间也没出去。 厮磨到了快要到中午时分。 洛向阳从房间出来时,沫沫已经洗米放到电饭锅里开始蒸煮。 “爸爸中午好。”沫沫开心地打招呼。 “沫沫,不好意思,早上没给你煮早餐。”洛向阳掀起袖子走进厨房,满脸内疚。 沫沫开心地露出泥窝浅笑:“爸爸不用担心我的,我吃过早餐了,你有时间就多陪陪妈妈。” 洛向阳摸了摸她的脸蛋,很是欣慰:“我们的女儿越来越懂事了,会自己做早餐吃,还能帮爸爸煮米饭,真棒。” 洛向阳说着,从冰箱拿出肉菜,沫沫往他身边靠近,小声问:“爸爸,你跟妈妈是不是和好了?” 洛向阳开心地点点头:“嗯。” “你们会结婚吗?”沫沫又问。 洛向阳思索片刻,以现在这样的趋势,他觉得会。 洛向阳压低声音,在沫沫耳边轻声说:“沫沫想爸爸妈妈结婚,那就要多帮帮爸爸,好吗?” 沫沫点头,帮着摘菜:“好,我一定会的。” 两人有说有笑地在厨房忙碌。 在没有找到帮佣之前,都是洛向阳在做家务,煮饭菜。 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其乐融融。 生活里,杜筱筱过得还是很舒心的。 可工作上,她最近一直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网友攻击,造谣越来越离谱,直接影响到她的视频和直播,像有组织地带节奏,把她很多粉丝变成了黑粉,她的粉丝量也一直在掉。 洛向阳在儿科上班,平时工作量是非常大的。 偶尔还要加班,杜筱筱不想让自己的事情劳烦到他,让他工作分心分神。 杜筱筱并没有签约任何经纪公司,没有人给她处理这些公关问题,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 这天,沫沫上课,洛向阳上班,杜筱筱在家里无所事事时,她大哥打电话过来了。 杜筱筱家里条件并不好。 父亲是开拳馆的,但生意并不好,只够养家糊口。 杜筱筱还有几个哥哥,可他们都结婚了,也有自己的小家庭,有房贷车贷还有老婆和小孩要养,大家的负担都很重。 特别是沫沫刚开始生病那段时间,她的哥哥们帮不上什么忙,也没有钱给沫沫治病,就觉得愧对她,联系就变得越来越少。 她大哥这次打电话过来,让她回家,也是让她感到意外。 杜筱筱也深知自己好久没有回去看过父母和哥哥嫂嫂们了,就趁着这个机会,回去看看大家。 杜筱筱买了些礼物,大包小包拎着回家。 杜家是以前那些老旧式的大平房,位于郊区。 回到家里时,杜家非常热闹。 杜筱筱刚跟爸爸妈妈打完招呼,进到家里,就看见客客厅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三十多岁,女人六十多岁。 杜妈妈笑容可掬,搂着杜筱筱的手臂走过去:“小乖啊,妈妈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陈阿姨。” 杜筱筱礼貌打招呼,以为就是她母亲的好朋友:“陈阿姨好。” 陈阿姨上下打量着杜筱筱,眼里满是欣赏:“小乖长得可真的是水灵灵的,像个小姑娘,一点也看不出三十岁,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二十岁呢。” 杜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哈哈,我家小乖天生丽质,长得稚嫩,所以不显老。” 杜妈妈又指着旁边沉稳的男人说:“这位是陈厉,你陈阿姨的儿子,今年三十五岁,还单身呢,是个博士,现在在一家药企里当科学家,可厉害了,收入可高了。” 杜筱筱不由地皱眉,脸色微微发白,她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把她叫回来,难道不是因为牵挂,而是因为要给她相亲? “坐坐坐。”杜妈妈拉着杜筱筱坐到了陈厉身边。 杜筱筱略显尴尬,浑身不自在。 这些年,她妈没少给她安排相亲,所以这套路她太熟悉了。 杜筱筱刚坐下,陈阿姨开始着急询问。 “小乖啊,听你妈说,你还没结婚,但有个女儿?” 杜筱筱点点头:“嗯。” 陈阿姨脸色略微深沉。 陈厉马上接话:“其实我不在乎过去,谁没有过去呢,是吧?” 陈阿姨和杜妈妈立刻应声:“对对对。” 杜筱筱尴尬一笑,陪衬着点头。 陈厉热情地先杜筱筱示好,身子很迫切地想知道她的一切。 陈厉一直在问,她也如实告知。 “你女儿跟你吗?”他问。 杜筱筱:“是的,跟我。” “其实我也很喜欢小孩,你以后还想生孩子吗?” “想,我一直想要二胎。”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主播。” “赚得多吗?” “还行,月入过万是有的。” “那你对另外一半有什么要求?” 杜筱筱不假思索:“忠诚专一。” “还有吗?” “其他不会很重要” 陈厉很是激动,满眼都是希望。 陈阿姨和杜妈妈也开心得合不拢嘴,觉得这事就一定能成。 就在这个时候,杜筱筱手机响了。 杜筱筱看了看来电显示,没有任何顾忌,就接通放到耳边。 洛向阳温柔的声音传来:“小乖,在哪里?” 杜筱筱:“在我爸妈家。” 洛向阳说:“我刚接到通知,要出差到省外,有一个重症患儿要会诊,可能要后天才能回家。” “好,你安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女儿的。”杜筱筱温婉可人的语气说。 洛向阳不放心地又问:“你爸妈找你没什么事吧?” 杜筱筱云淡风轻道:“没事,就是循例安排相亲而已,每年总有那么几次。” 手机那头顿时鸦雀无声。 “喂?” 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杜筱筱错愕,又喊:“喂,又在听吗?没信号了?” 洛向阳良久才淡淡说道:“有信号,我在听,相亲还成功吗?” 杜筱筱听出他声音里的担忧和不悦。 “还好,暂时来说还挺顺利。”杜筱筱如实告知。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沉重的长叹。 这边,杜妈妈不高兴了,催促问:“谁啊?没什么事就挂了吧,等有空再回他电话吧。” 杜筱筱说道:“向阳,不跟你说了,我妈在催。” 洛向阳着急地喊:“小乖……” 杜筱筱还是把电话中断了。 放下手机,陈厉好奇问:“你朋友吗?” 杜筱筱点头,又摇头:“说不上什么关系,但不是朋友,我孩子她爸。” 陈厉脸色一沉,没再说话。 陈阿姨又问:“你跟前男友还有联系?” 杜筱筱坦率道:“有联系,我们住在一起,共同抚养孩子。” 陈阿姨和陈厉脸色骤变。 杜妈妈着急了,拍打了一下杜筱筱,气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跟那个混蛋早就没有联系了,怎么会住在一起?” 杜筱筱摸摸被打疼的手臂,不悦地嘟嘴:“妈,打得很疼啊!我现在确实跟他在一起了,就这两天的事情。” 这下,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第431章 深爱不敢爱 杜筱筱深知母亲好面子,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便开玩笑地问陈厉:“你会在乎自己的另一半和别的男人藕断丝连吗?” 陈厉苦涩一笑,尴尬地搓搓手,目光变得清冷,慢悠悠道:“最好不要,这样会影响感情。” 杜筱筱抿唇点点头,顷刻又说:“我赞同你的说法,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找一个未婚未育的,像我这种情况的,很难跟孩子她爸断绝来往,毕竟我们之间有一个无法割断的牵挂,那就是孩子。” 几人全沉默了,杜妈妈脸色愈发难看。 杜筱筱挤着僵硬的微笑看向陈阿姨:“阿姨,你觉得呢?” 陈阿姨没有好脸色,不悦道:“我是听你妈说,你跟那个男的早就不来往,我才让儿子过来跟你相亲的。” 杜筱筱:“都怪我,跟孩子她爸在一起也没有告诉我爸妈,让你们白跑一趟。真的不好意思,对不起啊!” 陈阿姨沉了脸,站起来:“儿子,咱们走吧。” 杜妈妈陪着笑脸跟着起来,“我送你们。” 陈厉走的时候,把送来的礼物又拿了回去,拎着跟陈阿姨一起离开,杜妈妈就陪着笑脸一边道歉一边相送。 顷刻,杜妈妈再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进来,往杜筱筱身边一坐,咬牙切齿地往她肩膀一拧。 “啊!”杜筱筱疼得躲开,气恼地看着杜妈妈:“妈,好痛啊!” “痛什么痛?”杜妈妈不悦地横眉竖眼:“你还知道痛?当初为了这个男人要死要活,连学业都没顾上,结果被抛弃了,现在都十年了也不肯嫁人,你说什么为了沫沫,我看你就是忘不了他,现在又屁颠屁颠地跟他在一起,你是还想再痛一次?” 杜筱筱垂下头沉默了,心情愈发阴沉难受。 她妈骂得也在理。 她给自己的行为找了借口:“妈,我只是想给沫沫一个完整的家。” “你嫁给别的男人,她一样有完整的家,不一定是姓洛的那个家伙,你忘了当初他是怎么抛弃你的吗?” 杜筱筱感觉胸口堵得慌,“我没忘。” “那你还跟他在一起?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杜筱筱愈发小声,没了底气:“我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狗改变了吃屎,你迟早又会被他抛弃,等着吧,你迟早要后悔。”杜妈妈怒不可遏,靠在沙发上,气得脸色发青。 杜筱筱:“妈,你就不能盼点好的?你就这么想看到我又被他抛弃吗?” 杜妈妈怒吼:“我不盼点好?我是看透他的本性,像他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富二代,身边的美女如云,你对他来说又算个屁啊?玩够了就甩,甩了也不心疼的。” 杜筱筱拿着包包站起来,“妈,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事情了,我有自己的想法,不管以后幸福也好,痛苦也罢,都是我自己的个人行为,我自己会负责。” 杜妈妈也跟着站起来:“小乖啊,你听妈妈说,洛向阳这个男人不合适你,咱们就别做这个豪门梦了,好吗?” 杜筱筱转身:“我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仟仟尛哾 “小乖啊!”杜妈妈追在后面,不断劝说:“听妈妈的话,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诚实专一,安安分分过日子好吗?” 杜筱筱充耳不闻。 “要当有钱人家的媳妇,不是这么简单的。” 杜筱筱无奈:“他爸爸出国了,妈妈坐牢,他身边就一个妹妹,不存在什么复杂关系。” “他爸会回来,她妈也会放出,他还有很多亲戚朋友的,他的人际关系圈都是权贵,他的亲戚朋友都是豪门贵族,你跟他就不是一路人。” “有钱人的生活本来就纸醉金迷,诱惑很大,你又不能像其他女人那样睁只眼闭只眼,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杜筱筱进了电梯,完全没有把母亲的话听进去,“回去吧,别送了。” “小乖。”杜妈妈气得跺脚。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杜筱筱像个泄气的脾气,瞬间蔫了。 她垂下头,轻轻撵着指甲,心情无比低落,说不上来的难受与心酸,充斥胸口。 她坚持了十年,最终还是坚持不下去了。 她还爱洛向阳。 如果她不爱,早就改嫁了,不至于耗了十年,还是无法接受别的男人。 杜筱筱走出小区,在路边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子,洛向阳站在车旁,低头在打字。 嘟嘟。 杜筱筱手机响了,她看了看信息,再抬头看洛向阳。 【小乖,我现在要去赶飞机,出差前能见一面吗?】 杜筱筱缓缓走向洛向阳。 在他面前停下来。 洛向阳见到脚下的鞋子,缓缓抬头往上看,见到杜筱筱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杜筱筱:“你现在还不去,等会就误机了。” 洛向阳把手机放入口袋,重重地吸一口气,像担忧了几个世纪,无法释然,忧心忡忡地问:“相亲还成功吗?” 杜筱筱平静地问:“你觉得呢?” 洛向阳语气无比沉重,“我不想猜,小乖。” “还行吧。”杜筱筱淡然一笑,反问:“你会生气吗?” 洛向阳:“我有资格生气吗?” “没有。”杜筱筱不假思索道毕竟两人啥也不是。 洛向阳自嘲:“我连做备胎的资格都没有吗?” “没有。”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你真的不用敢飞机吗?”杜筱筱担心他误了点。 他此刻只担心要失去小乖了。 虽然不曾拥有,但也不想承受再失去。 洛向阳缓缓握拳,走到杜筱筱面前,真挚的双眸微微泛红。 “在昨晚,我以为我们从修于好,破镜重圆,我以为你原谅我了,给我一次机会,我以为我们之间会越来越好,原来都是我自以为是,都是我一厢情愿。” 小乖望着他泛红的双眸,看得出他的情绪非常悲伤。 她没有确实地告诉洛向阳,她心里的真正想法,因为她害怕会像母亲说的那样,她交付真心之后,再一次被伤害被抛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害怕重蹈覆辙。 洛向阳忧伤地淡淡说:“如果我不出差,我一直陪在你身边,还能改变你的想法吗?” 杜筱筱:“不能。” “嗯。”洛向阳应声,气场瞬间沉下来,“我明白了。” 放下话,洛向阳转身上车,驱车离开。 杜筱筱站在路边,望着远去的车辆,心情落寞悲凉。 她是太害怕被抛弃,太害怕再受伤,才在洛向阳面前故作一副对他无所谓的态度,更肆无忌惮地和别的男人相亲,让他误以为,她除了他洛向阳,还是很多选择的。 她这样做,无非就是不自信的自卑表现,太在乎就变得口不择言。 直到他那样落寞悲伤地离开,她又害怕了。 —— 洛向阳说要出差两三天。 然而,杜筱筱等了他七天,也没有见到他回来。 两人没有发信息,没有打电话,没有任何联系。 杜筱筱熬了最漫长的一周。 最终还是忍不住,在沫沫口中打听到洛向阳的消息。 原来,临床会诊之后,洛向阳被邀请去医学院做讲师,现场交学生临床知识,为期一周。 杜筱筱没有心情直播了。 其中原因是洛向阳,也是因为她被网曝的事情。 周末,中午时分。 温暖的阳光从阳台映入客厅里,让人感觉身心无比舒适。 杜筱筱心里空落落的,望着阳台外面一直发呆。 门突然响起,杜筱筱听到动静,整个人应激地一怔,回头看向大门。 她心里满是期待,应该是洛向阳回家了。 是他吗? 他离开的这些天,杜筱筱心里一直空荡荡的,做什么也不起劲,变得慵懒,每天都像在等他的电话,却又强迫自己不去想。 此刻才明白,她太想太想洛向阳了。 她之前伪装的不在乎,不关心,无所谓,此刻都变得那么不堪一击。 在门打开的一瞬,洛向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走进来,换了鞋,手中的拖箱往墙壁一放,目光如炬地凝望着客厅沙发上的杜筱筱,缓缓走过去。 杜筱筱紧张地吞吞口水,浅笑嫣然:“你回来了?” 洛向阳走到她身边坐下,有些虚弱地靠在沙发上,目光看着前面的墙壁,淡淡回应:“嗯。” 杜筱筱双脚缩在沙发上,侧身撑着脑袋,“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累。” 洛向阳闭目养神,没有再说话。 杜筱筱心里莫名的虚了是不是因为之前她相亲的事情,加上她当时的态度不好,说了一些让他难受的话,现在他彻底不搭理她了? 她其实内心深处也只是想让洛向阳在乎她,关注她,追求她,向她表现出更强烈的感受。 同时也想证明母亲的想法是错的。 可现在看来,洛向阳对她的坚持并不恒久,也不强烈。 “如果累了,回房休息一会吧”杜筱筱态度温和地说。 洛向阳突然转身,一把抱住杜筱筱,往侧边一倒。 “嗯?”杜筱筱被吓得一震,全身绷紧。 他往后倒,她被顺势搂入他的怀抱中,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你干什么?”杜筱筱紧张地挣扎,试图要从他怀中爬起来,可男人的手臂强壮有力,圈着她的腰让她无法动弹。 “求你,让我抱一会。”洛向阳的语气低沉沙哑,有气无力。 杜筱筱这时才感受到他的体温异常高,她忧心忡忡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一阵滚烫温度,把杜筱筱吓懵。 “向阳,你生病了吗?” 第432章 洛向阳思念成疾 “我没事,就抱一会。”洛向阳闭上眼睛,静静搂着她不放。 杜筱筱就趴在他胸膛上,腰身被她禁锢着动弹不得。 她的手隔着衣服,摸了摸他的胸膛,往上摸了摸他的脖子,滚烫的温度绝对高于身体常温。 她再摸上洛向阳的额头,烫手的感觉,很确定他发烧了。 他不是医生吗? 怎么出差一趟,会让之后病者回来? “向阳,你……”杜筱筱刚想说话。 洛向阳低沉的语气呢喃:“小乖,你跟他发展到什么程度?” 他?谁啊? 杜筱筱一头雾水,沉默了几秒问:“我跟谁?” 洛向阳的语气无比低沉,有种化不开的阴郁悲凉:“相亲对象。” 杜筱筱一怔,心里微微发酸。 原来,这件事一直影响着他,以至于她都忘了,他还牢牢记着,惦着,担心着。 杜筱筱心疼地问:“你是工作太忙,累得生病吗?” “我只要空闲下来,就忍不住想你和他的事情,我这些天根本睡不好,晚上去值班时着凉了,吃点药就没事的。”洛向阳轻描淡写解释一番,又追问:“你们到底有没有成?” 杜筱筱心疼地闭上眼,缓缓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内疚不已。 杜筱筱的沉默,让洛向阳更是难受。 他的大手轻轻抚摸她秀发,深呼吸再深呼吸,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眼神变得落寞,喃喃细语:“我没有机会了吗?” 杜筱筱淡淡问:“向阳,如果我要带着沫沫嫁人,你会怎么样?” 洛向阳苦涩一笑,眼眶瞬间通红,泪水莫名湿了他的眼眸,他有气无力地反问:“除了祝福,我还能怎样?” 杜筱筱莫名的失落。 难道他就不争取一下吗? 洛向阳想了想,又说:“我拿女儿当筹码绑架你,你都不为所动,我能把你囚禁起来吗?或者是绑着你去民政局,强取豪夺?” 说来也是。 他都已经争取了十年,找她,等她,爱她,一直在为曾经过错道歉,赎罪。 他该做的都做了。 洛向阳一向尊重她,如果她真的要嫁别的男人,他的确没有任何办法。 杜筱筱心里酸酸涩涩的,往他怀抱钻了钻,搂着他,苦笑着问:“你会真心祝福吗?” “我做不到真心。”洛向阳诚实说道:“我由始至终都只希望由我来照顾你和沫沫一辈子。” “嗯。”杜筱筱答应的语气应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跟他真成了吗?”洛向阳焦虑不安地重复问。 “他嫌我有女儿,还跟前任住在一起。”杜筱筱并没有告诉他,是自己明确拒绝对方的。 洛向阳的心终于安稳下来,这十几天的痛苦折磨,快要逼疯他了。 如释重负的呼一口气。 他从来没有过的安心,压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秀发,呢喃细语:“我很谢谢他。” 杜筱筱听他这句谢谢,瞬感悲伤,也心疼起洛向阳。 他到底是有多卑微,才要向她的相亲对象说谢谢他的不爱之情。 杜筱筱问:“我跟你在一起了还去相亲,你不讨厌我吗?” 洛向阳的声音愈发微弱:“你跟我在一起了吗?” 那么的不自信,那么的卑微,那么的小心翼翼。 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没有地位。 是啊,一直向她表示,她一直拒绝。 除了跟他住在一起,除了偶尔会上床,这只能证明成年人之间的需求,并没有任何明确在一起的关系。 杜筱筱纠结着怎么回答他。 才发现头顶传来沉稳的呼吸。 搂着她腰身的手臂力量慢慢减弱。 杜筱筱从洛向阳怀里起来。 才发现他沉沉地睡去。 “向阳。”杜筱筱在他耳边轻轻喊。 洛向阳没有回答。 杜筱筱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俊脸,感觉消瘦了不少,整个人都变得憔悴几分。 “对不起。”杜筱筱柔声细语地喃喃:“我不知道哪件事会让你这么难受,把自己都熬病了。” 洛向阳依然睡得沉稳,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或许因为她刚刚说了跟相亲对象没有成功,他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又或许他是病得太严重,根本没有力气再撑下去。 不管什么原因,见他病成这样,她此刻都无比难受。 杜筱筱从洛向阳身上下来,急忙进房间拿出被子,为他盖上。 她刚刚盖好被子,手机铃声响起。 杜筱筱摸了摸洛向阳的衣服口袋,从里面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儿科陈主任。 她立刻接通,礼貌开口:“你好。” “这是向阳的手机号吗?”陈主任问。 杜筱筱:“是的,向阳他生病了。” 陈主任急忙说:“我知道,你是小乖对吧?” 杜筱筱懵了,洛向阳的领导怎么知道她的小名?“嗯,我是。” “小乖啊!向阳他已经病了好几天,几天前就应该结束会诊回来的了,他非得要留下来继续参加会诊,还一直帮其他同事值班,把自己当铁人一样使。” 杜筱筱坐到了单人沙发上,心疼地看向脸色苍白的洛向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嗯。” 陈主任:“我见他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熬病了也不在意,我猜他一定是跟你闹矛盾了,所以命令他今天必须回家,跟你解决好矛盾,把病养好,再来上班。” 杜筱筱好奇:“主任,你认识我?” 陈主任:“那当然,我们科室有谁会不认识洛医生的爱人和女儿呢?” “办公室摆着好几张你们的照片,前几天还春风得意,大家好奇他遇到什么开心事,他跟大伙说他的小乖回家了。” “真的比他升职加薪还要开心兴奋。以前最勤奋的洛医生,这几天踩着点上下班,整个心都不在医院里了。” “小乖啊!向阳是我见过最好的医生,作为男人,我都欣赏他,医院多少女医生对他有意思,可他真的很专一,十年如一日地把你的照片放在办公桌前,有女同事上前搭讪,他直接指着你的照片说:我喜欢的女人是她,她叫小乖。” “后来,他不知道哪里打听到你的消息,说你在国外。他就向医院申请出国交流学习,接着工作的机会出国找你。” “再后来,他的办公桌上又多了一张你和小沫沫的照片,全科室的医生都知道,他喜欢的女人带着孩子回来了,大家都为他开心。” 杜筱筱越听越难受,眼泪睡觉模糊了视线,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杜筱筱觉得陈主任这电话不是打给洛向阳的,是逮到机会,要跟她和洛向阳做和事佬的。 “陈主任,我知道了。”杜筱筱礼貌地回复,想挂断电话,去照顾洛向阳。 陈主任急忙说:“小乖啊,你还不知道呢,你知道个啥?” 杜筱筱:…… 陈主任:“这几年,我们科室里的人一直都在等向阳的婚讯,等了这么久都等不到,他也三十几岁的男人了,还没成家,一直在等你,作为过来人,我就知道肯定是你还没有接纳他。” “是不知道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但他爱了你这么多年,等了你这么多年,现在还继续坚持着,甚至一度放弃他最爱的医生职业,回去经营他爸的公司。” “当时我们大家都很不理解他,医生明明是他最爱的行业,终身的事业,他对经商一点意思也没有,为什么原因弃医从商,后来听他说,是为了你才从商的。” “他希望接管家族企业之后,能得到你的青睐,结果事与愿违,最后他还是回来从医了。” “小乖啊!我是看着向阳一路走来,把他当自己儿子一样培养从儿科领域里最优秀的医生,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干涉他的私生活,但我实在是于心不忍,看得心疼啊!” “小乖啊!陈主任求求你,我们家洛医生真的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你就别再折磨他了,如果你没有找到合适的男人,当为了小沫沫,将就跟他在一起吧。” 杜筱筱心里满是感动,虽然陈主任句句都是在道德绑架她。 可足见他对洛向阳是真心的好。 也可见洛向阳为了她,也让他的同事领导为他伤神费心。 杜筱筱刚想起这事,陈主任就很有自知之明地说:“我知道这样道德绑架你很不对,但我真担心有一天,向阳在手术台上为了你的事情分心,一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那可是要毁他一辈子的事业,也毁了患者的命。” 杜筱筱缓缓闭上眼,缓了好久,才平复下心情。 “陈主任。” “诶,小乖,你别怪我多事,我是担心向阳的身体,打电话来问候一下,这么难得能跟你通上话,着急过头才说了这么多,我可是真心希望你们好的,陈主任用人格担保,洛向阳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一定是个好爸爸,好老公的。” 杜筱筱点点头:“嗯。” “我们医院可多未婚医生护士喜欢他了,长得英俊帅气,有钱有事业,还温柔细腻,人品好,有责任心,有爱心,喜欢小孩子,连患者家属都很多喜欢他的,不是陈主任吹啊,洛医生可是我们医院里非常抢手的单身王老五。” 杜筱筱顿感危机,嫣然一笑:“陈主任,向阳他爸都没这样赞美过他,你都把他说得十全十美了。” 陈主任肯定道:“那可不?向阳他跟十全十美也没差多少了。” 杜筱筱认同地应声:“嗯。” “小乖啊!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实在是对他没感觉了,不想迁就跟他在一起,那你跟向阳说清楚,跟他断得干净一些。同时也跟我说一声,我好让女儿去追求向阳,毕竟我女儿也对向阳情有独钟。” 杜筱筱心里的危机感愈发强烈。 她之前都忘了一件事,优质的女人多人追,优质的男人也很多人喜欢。 “陈主任,谢谢你女儿对向阳的欣赏和厚爱,我跟他会越来越好的,也谢谢你对向阳的照顾和关爱。” “那你们……” “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 “好,那就好。” “陈主任,我不跟你聊了,我要照顾向阳,他发烧了。” “好,我现在发个药方给你,你去药店买药给他吃。” “谢谢陈主任。” 通话结束之后,杜筱筱在手机里看到了陈主任发来的微信。 她按照药方去买药。 洛向阳在沉沉的睡意间感觉小乖温柔细腻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向阳,起来吃点粥,吃点粥再吃药,这样不伤胃。” 洛向阳睁开眼,杜筱筱扶着他坐起来。 他全身有气无力,虚弱地靠在沙发背上,他刚伸手去接粥碗,杜筱筱挪开一些,轻声说:“你别动,我喂你。” 洛向阳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受宠若惊,原来生病之后,待遇会这么好。 他真希望一直病着。 杜筱筱勺起粥,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唇边。 洛向阳灼热的视线一直定格在她脸上,看着她,忘了张嘴。 “啊!张嘴,吃完粥再吃药,然后回房间睡,沙发这里睡着不舒服。” 洛向阳乖巧听话地点点头,张开嘴含上她亲自为自己煮的粥。 淡淡的,没有任何味道。 却让他甜入心坎,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杜筱筱又勺起以勺粥小心翼翼送到他嘴边:“好吃吗?” 洛向阳认真吃着:“很好吃。” “我刚刚给你测量了体温,39.5度,是高烧呢,需要去医院吗?” 洛向阳摇头,目光盯着她勺粥的动作。 杜筱筱边喂着粥边说:“刚刚陈主任给你打电话问候你身体情况,我给帮你接了。” 洛向阳:“谢谢。” “举手之劳,不用说谢谢。”杜筱筱浅笑。 “小乖,我能自理,你不用亲自喂我吃粥。”洛向阳沙哑的嗓音沉沉地开口。 杜筱筱清透莹润的双眸看向他,满眼温柔,声音也柔得像风又像雨,让人心醉:“你不想我伺候你?” “我想,我也怕。”洛向阳握住她的手腕,缓缓地摸到她手背,隔着她柔软的手捧着碗。 杜筱筱:“怕什么?” “怕劳烦了你,会令你生厌。” 洛向阳说完这话时,杜筱筱心疼得眼眸通红,溢满了泪水。 第433章 甩不掉的牛皮糖 “你怎么哭了?”洛向阳捧着她的脸蛋,拇指指腹轻轻摸着她的眼帘,擦去她的泪花。 杜筱筱挤着僵硬的微笑,试图隐着心中的感动和悲伤,没有说话,继续喂洛向阳喝粥。 洛向阳喝完粥之后,杜筱筱立刻给他倒来一杯暖水,严格按照用药分量,给他拿药端水送到他手中。 “吃了药,回房好好休息。”杜筱筱说。 洛向阳心里颇有感触,但没有精神去想太多:“好。” 他吃过药,撑着身子起来。 杜筱筱立刻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的举动让洛向阳又是一怔,错愕地望着她。 杜筱筱:“我扶你。” 洛向阳笑容很温柔:“你怎么了?” 杜筱筱不敢对视他,柔声细语道:“照顾你啊!”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杜筱筱扶着他走进房间,故作淡漠地说:“你要是病倒了,没有人养我女儿呢。” 洛向阳淡然一笑,虽然听得不像真心话,但还是觉得这个理由挺好,至少能让小乖关心他。 杜筱筱扶着洛向阳进了房间,放到大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洛向阳一声不吭,炙热的眼眸望着她。 杜筱筱不敢对视他的眼睛,像是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她现在也挺矛盾的。 明明感动,明明还爱,却死活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情和感受,深怕会再次受伤害,而可以隐藏自己的情感。 “你休息吧,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喊我,我在客厅外面。” 说着,杜筱筱站起来,欲要离开。 洛向阳一把拉着她的手腕,可怜兮兮地小声问:“小乖,你忙吗?” 杜筱筱:“不忙。” 洛向阳:“在这里陪陪我,好吗?” 洛向阳觉得她既然是坐在客厅沙发里玩手机,不如在房间里陪着他,在这里玩手机也一样。 他想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她。 杜筱筱沉默了,犹豫了。 洛向阳苦涩浅笑,松开了杜筱筱的手腕:“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洛向阳话音刚落,杜筱筱往他床沿边坐下,掀开他的被子,躺了进去。 洛向阳诧异地望着杜筱筱的动作,错愕不已。 他希望杜筱筱留在房间里,就心满意足。 可真没想到,她不但留下来,还往他被窝里钻。 杜筱筱躺在他身边时,发现洛向阳全身绷紧,眼神十分震惊地望着她。 杜筱筱一头雾水:“你不是让我陪你睡吗?” “是。”洛向阳连忙应声,却又犹豫了:“但我怕传染给你,其实……” 杜筱筱:“我抵抗力很好,不怕的,你别吻我就可以。” 洛向阳听着她这话,不由地笑了,欣喜若狂地见她搂入怀中。 搂着怀中温软的女人,呼吸里满是阵阵清香,心猿意马地完全没有半点想要休息的欲望。 杜筱筱感觉男人抱得她很紧,像一团火包围着她,好热,也好安心。 “向阳。”杜筱筱小声喃喃,感觉身子被搂得密不透风,他强壮有力的臂弯似乎要把她揉入体内。 他的拥抱那么的迫切,那么的热烈,像一团火。 “小乖,你好瘦,要多吃点。”洛向阳在她耳边心疼地说。 杜筱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不瘦了。” “再吃胖一点。” “不要,太胖了我就变丑了。” “不会。” 杜筱筱:“你快点睡觉吧,别说话了,要多休息,才会好起来。” 洛向阳不舍得睡,这么难得跟她躺在一起,还能温馨地聊天,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我刚刚睡过了,不累。”洛向阳。 杜筱筱嘟嘴低喃:“你不睡,那我就不陪你了。” 洛向阳立刻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把脸埋在她的脖子内,沉稳地深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人的呼吸愈发平稳。 杜筱筱感觉脖子痒痒的,满是他炙热的气息。 她的心也变得暖暖的。 突然很是感触。 其实跟他在一起,即使什么也不做,心里就会很满足很安心,由衷地感觉到幸福。 或许这就是爱。 洛向阳熟睡之后,杜筱筱也在他怀中睡着。 吃过药的洛向阳很快就退烧了,傍晚,杜筱筱从他身边起来,去接沫沫下课。 她带着洛向阳的车钥匙出门,在地下车库里见到了白晴,她也准备开车接她儿子。 “你也去接女儿吗?筱筱。”白晴先打了招呼,满脸笑容。 杜筱筱皮笑肉不笑,“是啊,真巧。” 白晴走到她身边站着,没有打算要开车走的意思,不紧不慢问:“向阳出差还没有回来吗?” 杜筱筱浅笑:“回来了,在家休息呢。” 白晴又说:“向阳病了,家里有药吗?” 知道的还挺多的。 她还有跟洛向阳联系吗? 知道他出差,也知道他生病,还有什么她是不知道的? 杜筱筱一直劝自己不要在意,可还是介意,无法理解洛向阳为什么摆脱不了她? 此时,杜筱筱心里很憋屈,可还是故作淡定地说:“谢谢你关心我家向阳,他现在很好,不用担心。” 杜筱筱放下话,立刻转身上了车。 她飞速往学校启去。 一小时后。 她在学校里接到沫沫,沫沫身边还跟着白晴的儿子。 他礼貌地打招呼,“阿姨你好,我妈刚刚打电话过来,让我坐你的车回去,你能载我一程吗?” 杜筱筱一脸懵:“你妈不来接你了?” 男孩很是可怜地点点头:“她是有急事来不了,让我跟着沫沫姐姐,然后坐你车回去。” 作为一个母亲,杜筱筱可以讨厌白晴,可以拒绝白晴任何要求,但让她拒绝一个向她求助的孩子,她忍不下心来把他丢在这里。 大人的错,与小孩无关,孩子都是无辜的。 沫沫哀求道:“妈妈,我们就载他一程吧,他妈不来接他,他一个人做公交车很危险也很久。” 杜筱筱浅笑着点点头:“上车吧。” 男孩礼貌鞠躬:“谢谢阿姨。” ——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一声接一声。 洛向阳病的晕晕顿顿的,起了床,走出来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白晴一声不吭地从走进来,从洛向阳身边越过,拿着一个购物袋直接走进客厅。 “你……”洛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转身看着白晴匆匆忙的背影,气恼道:“白晴,你干什么?” 白晴把购物袋放到餐桌上,开始从里面那东西出来,自顾自地说:“向阳,你自己都是医生,还能把自己搞生病了,身边也没有个人照顾你,真让人担心。” 洛向阳走进来,“你在干什么?” 白晴:“你回房休息吧,我很快就好。” *洛向阳看着一桌的蔬菜水果和感冒药,他连忙捡起她的东西往购物袋里塞:“带着你的东西回去。” 白晴往里面拿出来,推开洛向阳:“你干什么?我过来给你煮晚餐呢,随便给你煮点感冒茶。” “小乖出去接喊孩子了,她很快就回来,不需要你忙这些,请你赶紧离开。” 白晴拿着煮完饭的材料,转身冲入厨房,完全不理洛向阳的拒绝,穿起围裙,就做起了饭菜。 洛向阳此刻病的晕晕沉沉的,完全没有精神理会她。 他走进厨房,扯着她的手腕往外走,“白晴,你出去,我不需要你给我煮晚餐,小乖她会照顾我。” 白晴气恼地甩开他气嘟嘟地往厨房走去,“她怎么可能会照顾你?你照顾她才对,她那么自私的女人,只会顾自己,从来不理你的死活,你就别在我们硬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都是你一厢情愿,都是你在委曲求全,都是你在坚持,她对你一点也不在乎,甚至恨不得把你推得远远的,她根本都不关心你,也不爱你,就你这样傻乎乎的还把她视如珍宝。” “白晴,你够了。”洛向阳怒吼。 白晴干脆把洛向阳推着离开厨房,把厨房门关上了。 洛向阳拉了拉厨房门,没拉开,无奈地坐在沙发上,扶着疼痛的额头,一脸无奈,心烦意乱。 他快要被这个女人烦得要疯掉。 他跟小乖的关系好不容易缓解了些许,白晴又来搞事情。 正当他头痛欲裂地坐在沙发上苦恼时,杜筱筱带着沫沫回家了。 家门没关,两人走进来,换了鞋。 “爸爸。”沫沫激动得像个雀跃的小鸟,奔进洛向阳的怀中,坐到他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沫沫:“爸爸,我好想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 洛向阳慈爱地浅浅一笑,摸着女儿的小脑袋,“爸爸也想沫沫了。” 说着,他的视线不自主地看向杜筱筱。 他知道白晴还在厨房里为他煮饭,刚刚赶都赶不走,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给杜筱筱解释,他整个心都空荡荡的。 “沫沫,你先去写作业,爸爸有话要跟妈妈说。”洛向阳小声说。 沫沫点点头,瞥一眼厨房,“谁在里面做饭?” 杜筱筱也发现了厨房里有动静。 洛向阳拍拍女儿的后背,让她进书房。 沫沫乖乖回书房写作业。 “白晴是吗?”杜筱筱冷笑着问,放下手中的车钥匙,看是平静如水,内心却波涛汹涌,难以言喻的愤怒。 洛向阳知道,又是一场解释不清的误会了。 他扶着额垂下头很是苦恼,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第434章 到此为止吧 看来是白晴没错了。 她连儿子都不接,特意跑过来给洛向阳煮饭,是真的很爱洛向阳啊! 杜筱筱放下手中的购物袋,里面也有她买回来的菜肉,她还特意买了洛向阳喜欢吃的食物。 她往洛向阳身边坐下,无力地靠在沙发椅背上,目光无神地望着前面的人黑屏电视,整个心都沉入了谷底。 这样的洛向阳,让她如何敢全身心接受他? 她没有宽阔的心胸接受他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围着转,她没有绝狠的手段一次性解决那些烦人的莺莺燕燕。 她只能把自己伪装得很坚强很冷漠,不在乎也不在意,这样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杜筱筱小声问:“她怎么在这里?” 洛向阳:“她硬是冲进来,赶不走。” “她给你做晚餐吗?” “嗯。” 杜筱筱苦涩一笑,觉得很是讽刺,“挺好的,那我不用给你煮晚餐了吧?” 洛向阳歪头看向杜筱筱,态度诚恳:“小乖,我不知道是她,开了门就冲进来,拉不走,赶不走,她把厨房的门给锁了,我进不去。” 杜筱筱故作无所谓的浅笑:“我带女儿出去吃吧,把家里留给你们。” 洛向阳脸色一沉,蹙眉望着她。 杜筱筱冷冷浅笑,悲凉的目光望着他:“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这怎么会是我希望的呢?”洛向阳不悦。 杜筱筱反问:“不是你希望的,那她怎么会在这里?” 洛向阳精神萎靡,感觉头愈发沉重疼痛,他没有力气重复解释。 “为什么不说话?”杜筱筱冷声问。 洛向阳指着厨房的门,说:“那你教我该怎么做?只要不使用暴力,我都可以做到。” “我知道白晴是怎样的人,我也真的不擅长对付这样难缠的女人。” 杜筱筱站起来,目光变得冷厉,严肃道:“那你看看我是怎么做的,我希望你等会不要心疼,也不要觉得我无理取闹。” 放下话,杜筱筱抽着袖子走向厨房。 洛向阳见她气势汹汹的模样,连忙站起来,跟着她走向厨房。 杜筱筱透过玻璃门看到白晴在里面煮东西。 杜筱筱用力拍打厨房门:“砰砰砰。”的响声。 白晴听到响声,回头看见杜筱筱脸色暗沉,她很是得意地露出一抹微笑,像女主人一样整理着围裙,走去开了门。 “筱筱,你接孩子回来啦?”白晴细声细语地问:“向阳病了,我给他炖点汤水,煮些他爱吃的菜,你要不要一起吃点啊?” 杜筱筱毫不客气:“白晴,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家吗?” 白晴:“当然知道,这是向阳的家。” 杜筱筱转身问后面的洛向阳,“向阳,这也是我杜筱筱的家,是吗?” 这问题,听在洛向阳心里,很是惊喜,不假思索地回:“当然,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家。” 杜筱筱露出得意的笑,看向白晴,“你听清楚了吗?” 白晴不悦,冷言冷语:“那又怎样?” 杜筱筱毫不客气推开她的肩膀,“不怎样。”她大步迈进厨房,关了火,拿起锅盖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把锅里的汤全部倒进水槽里。 “杜筱筱,你干什么?你太过分了。”白晴气得欲哭,冲过去想要阻止。 杜筱筱一手推开她,把锅也扔到垃圾桶里。 垃圾桶放不下了,杜筱筱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很大的厚袋子,把白晴准备好的肉菜连全扔进去,包括她碰过的砧板大刀和锅铲,一并全扔了。 洛向阳一言不发。 他了解杜筱筱的性格,当她做出这些举动时,是完全理解的,也不觉得突兀和震惊。 甚至佩服她如此果敢又嚣张的个性。 白晴委屈地哭了。 此刻看来,白晴就像一个被欺负的委屈小媳妇,辛辛苦苦做的食物被人糟蹋一空,连碰过的东西都不放过,一并扔了。 她转身走到洛向阳面前,对他哭诉:“向阳,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好心给你炖汤煮药,给你做些营养晚餐,杜筱筱她至于这么可恶吗?呜呜……糟蹋了我一片好心,还糟蹋了食物,我就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女人。” 洛向阳心情无比郁闷,反问:“我刚刚不让你进来,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白晴嘟嘴,委屈巴巴:“我不都是为了你吗?” “那你征求过女主人的意见了吗?”洛向阳问。 女主人三个字,让白晴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杜筱筱把东西扔完,拎着一大包垃圾走到白晴面前,递给她:“白晴小姐,麻烦你出去的时候,带上你的垃圾,一起出去。” 白晴泪眼汪汪地看着洛向阳,跺脚撒娇:“向阳,难道你就忍得了这么过分的女人吗?” 洛向阳耸耸肩,不紧不慢道:“白晴,有件事你要清楚,我们家里的地位排序,小乖第一,沫沫第二,沫沫的小宠物仓鼠第三,我最后,爱莫能助,请回吧。” 白晴憋着气,怒不可遏地转身看着杜筱筱,“杜筱筱,你平时就这样欺负向阳的吗?” 杜筱筱把垃圾往她脚下一放,“我爱怎么欺负他是我的事情,你问他愿不愿意被我欺负?” 白晴还没反应过来,洛向阳已经抢着回答:“我愿意。” 杜筱筱心里舒坦些许,质问白晴:“听见了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听清楚了吗?” 白晴咬牙切齿,泪眼汪汪,就是不愿意承认洛向阳会喜欢杜筱筱这样的女人。 她甚至觉得自己比杜筱筱好上一万倍,杜筱筱这么的女人配不上洛向阳这样温暖又善良的男人。 “没听清楚是吗?”杜筱筱一字一字地说:“那我杜筱筱再跟你重复一遍,洛向阳是我的男人,是沫沫的爸爸,在家庭地位里排行第四的一员。” “不是你的东西就别觊觎着,不是你的人就别痴心妄想。”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的照片贴到小区公告栏里,告诉所有人,你白晴看上了我杜筱筱的男人,一直想方设法地勾引他。也会在直播间里公布你的照片和事件,我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的可耻行为。” 白晴气的浑身哆嗦,泪水哗啦啦地往外流,把围裙摘下,狠狠扔到地上,咬牙切齿怒斥:“杜筱筱,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可怕又浑蛋的女人。” 杜筱筱冷冷一笑:“彼此彼此,我也没见过像你这么心机绿茶的女人。” 白晴气的原地爆炸,转身对着洛向阳哭着撒娇:“向阳,你都看到她是什么女人了,这么可怕。” 洛向阳严肃道:“我只觉得她很可爱。”说着,伸手指着垃圾袋:“回去吧,记得把垃圾带走,以后不要来我家了,这个家的女主人不喜欢你进来。” 这下直把白晴气的两眼发黑,恼怒地甩手离开。 她并没有带走垃圾。 杜筱筱看着白晴离开,她脸色那得意的笑容逐渐消失,在家门被关上的一瞬,彻底沉下来。 她拉着黑脸从洛向阳身边走过。 洛向阳一把拉着她的手臂,紧张问:“小乖,你刚刚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吗?” 杜筱筱甩开他的手,心里憋屈不已,淡漠地说:“洛向阳,不管我的真心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态度。” 洛向阳望着她,眸光变得黯然。 杜筱筱叹息,声音愈发冷厉,“我不想再见到白晴,我不想再给你解决身边的缠人精,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我也知道你还爱着我,爱着我们的女儿,我甚至知道你想跟我结婚。” “你能给我富裕的生活,给我一个名分,给女儿一个家,可你给不了我安全感。” “洛向阳,如果你实在不懂如何拒绝白晴,那就跟她在一起吧,其实你们也挺合适的。” 放下话,杜筱筱从他身边走过。 洛向阳心慌意乱,急忙转身,一把拉住杜筱筱的手,“小乖,我一直都在拒绝她,除了你,我对任何女人都没有想法。” 杜筱筱气恼地甩开他的手,气得眼眶泛红,不悦道:“你在拒绝吗?我不觉得。” “小乖,你到底想让我怎样做?”洛向阳再一次拉住她,把她拉入怀抱,紧紧抱着。 杜筱筱抗拒他的拥抱,生气地挣扎着出来。 洛向阳此时病得不轻,全身无力,头晕目眩的,很是难受。 “不要碰我。”杜筱筱从他怀中挣扎出来,往后退了几步。 “经过这次,白晴不会再缠着我了,她应该知难而退。”洛向阳自信道。 杜筱筱苦笑,“洛向阳,你太不了解女人了,过于自信的女人永远不会知难而退,她只是觉得你被我控制,被我奴隶,被我欺负,你跟我在一起并不幸福,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办法解救你,勾引你,让你离开我。” 洛向阳扶着疼痛的额头,缓缓低下头,有气无力道:“那我要怎么做?” 杜筱筱看到洛向阳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让她只感觉到他的无可奈何和不情不愿。 对洛向阳,她失望透顶了。 此刻,她心尖隐隐作痛,一堵气堵着胸口上不来,难受得要疯掉,想哭又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来。 “洛向阳,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她说完这话,洛向阳往后退了两步,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宽厚的双肩变得沉重落寞。 第435章 谁对谁错? 杜筱筱回了房,关上门,虽然失望透顶,却依然担心他的身体。 厨房的东西都被她扔了。 她还是做不到彻底冷漠无情。 上网给女儿点了快餐,也给他点了一份肉粥。 放下手机后,杜筱筱就把衣柜里的皮箱拿出来,收拾自己的衣服。 半小时后,她收拾好衣服,把皮箱拉到墙壁边上。 门铃响了。 应该是晚餐来了。 杜筱筱走出房间,第一眼就看见洛向阳坐在沙发上,半躺着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精神颓废,脸色苍白。 他的病还没好,怎么不回去好好休息呢? 杜筱筱走去开了门,接过外卖之后,走进书房,把外卖交给沫沫,让她在书房里用餐。 等她出来时,洛向阳已经意识到她的存在,清醒过来,歪头看着她。 杜筱筱走到他身边坐下,把肉粥放到他前面的茶几处淡淡道:“吃点粥,然后把药吃了,回房休息吧。” 洛向阳像是没听见她的交代,神色消沉难看,有气无力问道:“你刚刚说的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 从来没有在一起,两人的关系都没有前进过,何来到此为止? 杜筱筱深呼吸一口气,垂下头,怅然若失:“我会搬走,不管沫沫是伤心还是难过,我都不想住在这里了。” 洛向阳苦涩一笑,嘴角上扬,眼眸却泛着泪光。 他的心尖莫名刺痛,像针扎一样。 他失落地看着杜筱筱,萎靡不振地问:“小乖,你喜欢我三弟那种霸道又狠厉的男人吗?” “不喜欢。”杜筱筱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地肯定自己的答案。 洛挽风的性格,只有余暮夕适合,一柔一刚,一善一恶,正好互补。 洛向阳苦笑地勾了勾嘴角,“我跟我三弟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性格,我学不来他的狠劲,我知道白晴是什么样的女人,我不喜欢她的,也在很努力的甩掉她的纠缠,可我做什么都不符合你的要求。” “以我的心态和为人处世之道,真的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解决白晴的纠缠,如果你有好的办法,你可以教我,可以告诉我,也可以帮我。可你却唯独选择了甩掉我,不要我。” 洛向阳说着说着,痛苦地托着额头,弯下腰撑着头,闭上眼痛苦不已。 他宽厚落寞的双肩微微颤抖,伤心过度,此刻无法平静。 “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我只是希望跟你和女儿在一起,我也多次向白晴表明了我对你和孩子的态度,她死缠烂打让我很无奈,你说我到底做错什么,让你非要这样对我。” 杜筱筱难受地哽咽,仰头看着天花板,偷偷擦拭掉落在脸颊上的泪珠。 “洛向阳,你在委屈什么?该委屈的不应该是我吗?” 洛向阳:“我没有委屈,我只是难受自责,还有不知道如何是好。” 杜筱筱不想聊下去了,不会有结果的。 她刚站起来,转身欲要回房时,洛向阳猛地站起来,快速上前,从身后一把抱住她。 杜筱筱一怔,全身僵住,绷着一动不动。 男人宽厚强壮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有力的臂弯禁锢着她在怀里,让她无法动弹。 他的温度极高,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在发烧。 他的呼吸像滚烫得吓人,呼在她的皮肤上,热得她全身发烫。 他缥缈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哭腔,“小乖,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 “我们搬到别的城市生活好吗?躲得远远的,不让她找到可以吗?” 杜筱筱苦笑:“躲得了一个白晴,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白晴,我要一直跟你躲起来吗?” 洛向阳再一次沉默了。 杜筱筱却感觉到肩膀有些泪水湿润了她的皮肤,冰凉凉的。 “再说,这里有你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事业,换一个城市,你就要重新找工作。” “这个城市是你长大的地方,这里有你曾经的家,这里还有妹妹,有你母亲关禁的监狱,有你割舍不了的家乡情怀。” 说完这些,杜筱筱用力扯开他的手臂,“你继续留在这里吧,我搬走就可以。” 洛向阳的手被掰开之后,他再一次心急如焚地扯住她的手臂,声音更严肃了些,“小乖,不要走。” 等了十年,他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么一丁点的进展,如果她这次离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杜筱筱转身冲着洛向阳怒吼:“放手。” 洛向阳眼眸通红泛泪,哀求着往下跪:“小乖,求你别这样对我,求你了好不好?” 在洛向阳身体已经病到了极限,疲惫不堪,软绵无力,再加上精神的摧残,他彻底崩溃了。 他双膝跪地,拉着杜筱筱的手腕,低头靠在她腿上悲痛欲绝。 这一幕,杜筱筱记忆起十年前,他也是这样求他外公不要伤害她。 当年,他跪在陈四爷面前,哭着哀求:“外公,我求求你不要再伤害小乖了,我求你了,求你不要伤害她,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求你放过小乖。” 是不是善良的人都很脆弱? 当初,她看上洛向阳,不就是因为他心肠好,善良阳光,为人正直无私吗? 他本就这种个性的男人,为人处世就是这么温柔体贴,他如今对白晴的冷漠和排斥,已经是他的最大极限。 她却想着让洛向阳变成洛挽风那样的个性,用狠劲狂傲的手段对付曾经救过他性命的白晴,显然是不现实的。 清澈的泪水一滴滴往杜筱筱的脸颊滑落,难受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双脚一软,也跪坐在了洛向阳面前,痛入心扉的难受,微微哽咽:“洛向阳,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求我了,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感情洁癖严重,受不了你身边有碍眼的女人,我不想跟你在一起,纯粹是我的问题。” 洛向阳吸着鼻子,哭得抽颤:“我洛向阳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我的身心都是清清白白的,从来没有污过你的感情世界,你有感情洁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洛向阳再抬头时,已经满脸泪水,苍白的脸色异常憔悴悲凉,狼狈地诉说:“十年了,小乖。即使十恶不赦,坐牢也有刑满释放的一天,你到底要判我的刑期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不恨我了,只是因为白晴一直纠缠我,那我现在去捅她两刀,让她不敢再想方设法靠近我,你愿意再等我到刑满释放吗?” 杜筱筱气哭了,握拳往他肩膀重重一锤,“你说什么狗屁话,我没让你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洛向阳闭上眼,泪水一滴滴往外淌,脸色愈发苍白,连跪的力气也没有了,坐到了地上,手撑着地板:“有些人偏执到了病态的时候,她的行为就不是常人理解的范围。” “白晴如果是正常一点的性格,早就会知难而退,可她偏偏要这么偏执地不断插足我们之间,不断搞破坏,造成这样的结果为什么全是我的错?为什么是因为我不作为?为什么你就不能帮帮我,体谅一下我的难处,你只想离开我,为什么?” 说到最后,洛向阳的声音几乎沙哑无力,整个人往边上一倒。 彻底晕过去。 杜筱筱满眼都是泪,心急如焚地查看他的情况,摸着他的脸,他的身体:“向阳,你怎么了,向阳你醒醒。” 躲在书房里一直不敢出来的沫沫,此时再也忍不住,痛哭着扑过来,往晕倒的洛向阳身边跪下,吓得哭喊大叫:“爸爸,爸爸你怎么了,呜呜……爸爸你醒醒。” 杜筱筱颤抖着,用尽全力把洛向阳扶着起来,“沫沫,快点去拿手机,打120。” 沫沫哭懵了,急忙站起来,转身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拨打医院急救电话。 打完120后,沫沫放下手机,过去帮着杜筱筱把病重的洛向阳扶到沙发上躺着。 杜筱筱手忙脚乱地跑去房间拿药油给洛向阳擦拭,又跑来跑去地给他拿毛巾擦拭滚烫的身体。 沫沫就站在边上哭,可怜又无助,害怕得瑟瑟发抖。 她怕失去父亲。 杜筱筱照顾着洛向阳,安慰沫沫说:“沫沫不要哭,你爸爸没事的,他只是生病。” 沫沫用力擦掉眼泪,气恼道:“你既然知道爸爸生病,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伤害爸爸?你明知道他很爱很爱你,你明知道他很想很想跟你在一起的,你还要在他病重的时候这样气他,伤心过度也会死人的,为什么不能等爸爸病好了,再好好地坐到一起商量?” 杜筱筱沉默了,望着洛向阳苍白的脸,僵着一动不动。 沫沫抬手用力擦眼睛,继续抱怨:“我不知道你们大人的事情,如果你当初不爱爸爸了,就不要生下我。不要让我变成你们的牵绊和拖油瓶。让你们现在这么痛苦。” 杜筱筱听到沫沫这话,痛心不已,满眼泪水地望着她:“沫沫,你怎么会是妈妈的拖油瓶呢?妈妈是爱你才生下你的。” 沫沫一边擦眼泪,一边泪流不止,哭着说:“爸爸这么好,连白晴阿姨都一直坚持不懈地想得到爸爸,你为什么就不能像白晴阿姨一样对爸爸?” “如果你真的已经不喜欢爸爸,我求求你嫁人吧,不要让爸爸再有念想,让他断了这份念头,他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沫沫的一番话,把杜筱筱说哭了。 她难受的心像是被凌迟。 一向最爱她的女儿,现在也站在她爸爸的立场说话。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u000f 第436章 偏执的爱如此可怕 医院里。 洛向阳躺在床上沉睡着没有醒来。 杜筱筱和沫沫陪在病床边上,紧张地看着护士给洛向阳打吊针。 医生刚刚交代了洛向阳的病情,高烧不退,多日来没有休息好,此时身体十分虚。 沫沫缓缓摸上洛向阳的大手,心疼地看着她爸爸,眼眶湿润,很不开心地抿唇扁嘴,欲哭不哭的模样。 等医生护士离开了,病房只剩下杜筱筱和沫沫两人陪着洛向阳。 杜筱筱担心地说:“沫沫,你到沙发上休息一会吧,明天还要上学。” 沫沫可怜兮兮地说:“我要等爸爸醒来,我才放心。” “你爸爸需要休息很长时间,等他精力恢复了才能醒来。” 沫沫眼眸泛泪地望向杜筱筱:“妈妈,你真的要离开爸爸吗?” 杜筱筱沉默了。 “你是一个人离开,还是带着我离开他?” “沫沫,你想跟谁?” 沫沫不假思索:“我想跟你们两个人在一起。” 杜筱筱沉默了,低下头没再说话。 沫沫:“妈妈,爸爸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对他?” 杜筱筱没有回答。 沫沫越说越伤心:“妈妈,你能不能告诉我,爸爸他到底怎么你了,你为什么不喜欢跟爸爸在一起?他对你这么好,比对我还要好,他甚至疼你多过疼我,我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觉得爸爸还不够好。” 杜筱筱被沫沫说得愈发难受。 小孩子只看表象,不知道实质。 沫沫:“妈妈,不管爸爸做错了什么事,你能不能再原谅他一次?让他改好吗?” 杜筱筱苦涩一笑,安慰道:“好。” 沫沫破涕为笑:“谢谢妈妈。” 杜筱筱抹掉泪水,缓缓走出病房。 她拿出手机给余暮夕拨打了号码。 余暮夕接通电话之后,声音轻盈却激动,软软糯糯:“筱筱,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还好吗?” 杜筱筱苦涩地叹息,靠在阳台窗户边上,垂下头满怀心事。 “不怎么好,你呢?” “我挺好的,倒是你怎么了?听你声音好像很不开心,你到底怎么了?” 杜筱筱:“我跟洛向阳住在一起共同抚养女儿了。” 余暮夕开心不已:“这是好事啊!筱筱,向阳哥真的很不错的,他一定能给到你幸福。” 杜筱筱长叹一声。 余暮夕听出端倪紧张问:“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叹息,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杜筱筱:“小夕,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你老公还跟温雅有来往,你会怎么想?” “温雅坐牢了。”余暮夕说。 杜筱筱无奈:“我说的是假如,你会生气吗?” 余暮夕:“我当然会生气。” 杜筱筱:“然后呢?” 余暮夕:“没有然后。” “为什么?你生气不吵不闹?不把他身边危险的女人清理干净吗?” 余暮夕憨笑道:“优秀的男人,身边肯定很多莺莺燕燕围绕着转,多少女人想上位,这些事情我们管不来,也阻止不了” “我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相信他能处理好,能把持住自己的身心。” “倘若一个男人要出轨要变心,即使把他身边的女人清理得干干净净,也阻止不了他变迁的心思。” “筱筱,向阳哥身边是不是有追求者?” 杜筱筱缓缓道:“就是白晴,他们两始终是剪不断,理还乱。” 余暮夕:“向阳哥绝对不是这种人,筱筱,你不能这样想向阳哥,一定是白晴对他死缠烂打,这个时候你要相信向阳哥,要不然很容易让人趁虚而入,有机可乘。” 杜筱筱:“可我看到洛向阳跟白晴没完没了,我就心烦气躁,我真的很难过。” 余暮夕:“你跟我说说,白晴到底做了些什么事让你这么难受。” 杜筱筱把近期几件事都跟余暮夕说了。 一向温柔的余暮夕,此刻也忍不住骂人:“她是不是有病啊,还要不要脸了?脸皮怎么这么厚?” 杜筱筱垂下头,手指轻轻划过窗边,“我不在乎白晴的行为,我更在意洛向阳的态度,可是他几次处理的态度都让我很失望。” 余暮夕无奈道:“筱筱啊,他是洛向阳,他不是洛挽风。你怎么想着让一个向来温文儒雅的男人,变成暴戾恣睢的男人呢?” 杜筱筱苦笑:“是啊,我也有问题。” 余暮夕:“如果是我老公处理白晴这种女人,估计她会很惨。但向阳哥是医生,向来仁爱慈心,性格温润,绅士礼貌,你让他对一个曾经救过他的恩人能狠到哪里去?” “筱筱啊,你若是真的很介意,要不然跟向阳哥商量搬到别的城市去住,躲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再见到白晴。” “我想向阳哥一定会为了你,妥协一切的。” 杜筱筱听到余暮夕这些话,突然心里有些惭愧。 洛向阳会为了她妥协一切? 即使放弃他的事业? 一通劝解,杜筱筱心里豁然开朗了些许。 半小时后。 杜筱筱挂了电话,回到病房。 沫沫已经趴在床沿边上睡着,她的小手还紧紧牵着洛向阳的的大手。 杜筱筱拿着毛毯走过去,为洛依依盖上。 她往洛向阳身边坐下,轻轻拉起洛向阳的手,握在手里轻轻揉搓着。 这一晚上,她想了很多。 翌日清晨,洛向阳还没醒来,杜筱筱便带着女儿回家洗漱,背上书包上学。 洛向阳清醒过来时,看着身处的环境,竟然是医院。 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他落寞地望着天花板,目光变得呆滞无神。 昨天的一幕幕呈现在脑海里。 洛向阳的心莫名地揪着疼,难受得无法言喻。 这个时候,杜筱筱应该是搬出他的家了吧? 护士送来了早餐,医生查房做检查,他全程都在配合。 只是,他的心已经不在了。 早上吃过药,吊了一瓶水,然后就办理了出院。 等杜筱筱送完女儿回来时,病房空空无人。 问了护士才得知洛向阳出院回家了。 她马不停蹄地赶回家里。 她在客厅找了一圈没有看到洛向阳,又去了他的房间也没有看到。 最终在她房间里,看到洛向阳坐在床上,深邃的双眸落寞悲凉,静静望着她昨晚上打包好的行李箱。 进来时,杜筱筱有些尴尬。 她昨天决定要走,在余暮夕和沫沫的劝说下,她想要直面两人的问题,寻找解决办法,给各自多一个机会。 洛向阳淡淡地开口:“真要走吗?” “你病还没有好,怎么就出院了?”杜筱筱担心问。 洛向阳根本不在乎自己生病的事情,继续追问:“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杜筱筱走过去,把行李箱拉到柜子边上,打开箱子把衣服拿出来,重新挂到衣柜里。 “不走了。”杜筱筱爽快地说。 洛向阳脸色稍微舒展了一些,“小乖,我们一家三口去我弟的城市定居好吗?” 杜筱筱:“小夕的家乡?” “嗯。” “你的事业怎么办?”杜筱筱纠结着问。 洛向阳淡然浅笑,“我有医生执业证,去到任何城市都能从事医生这个职业,都能治病救人,而且我从来不在乎职位高低,工资待遇多少。” 杜筱筱:“沫沫转学很麻烦。” 洛向阳站起来,缓缓走到杜筱筱身边,壮大胆量,往她腰身上一楼,从后背贴着她,脸上埋在她的后脖子上。 他炙热的呼吸惹得杜筱筱全身发软酥麻。 “小乖,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杜筱筱思索片刻,认真道:“好。” 这一句好,像给洛向阳打了一针镇静剂,整个心都沉稳下来,不再难受。 他看到了一丝幸福的曙光。 为了去广城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杜筱筱着手为沫沫办理转学手续。 洛向阳也在医院里提交了离职信,交接最后的工作。 正在旅游的洛依依得知二哥也要离开,她立马结束旅程,赶了回来。 洛依依一进家门,就扯开嗓子怒吼:“杜筱筱,你出来。” 杜筱筱从房间走出来,看见怒火攻心的洛依依,她表现得很平静,“你回来了?” 洛依依把行李甩一边,双手叉腰怒问:“杜筱筱,如果你要跟我二哥在一起,我支持你。可你为什么要把我二哥拐到广城去?三哥走了,二哥也走了,在这座城市里,我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杜筱筱无奈,走到沙发坐下,“我也不想走,可你的朋友白晴她像个有病的疯婆子,三番两次地挑拨我和洛向阳,对洛向阳死缠烂打不肯放手。” 洛依依沉默了。 她知道白晴喜欢她二哥,也知道白晴的个性比较偏执。 被她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任何感情,都经不起第三者来搅局,重则家破人亡,轻则也是妻离子散,有白晴在,我跟你二哥永远都不可能相安无事地在一起。” 洛依依越想越气,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拨打了白晴的电话。 接通后,白晴开心的声音传来:“依依,你终于回来了,我好像你。” 洛依依不顾一切地破口大骂:“白晴,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治。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二哥喜欢杜筱筱这个女人,喜欢她十几年了,他们两还有感情也有女儿,你插什么足?搅什么局?你咋这么犯贱非得要做小三呢?” 白晴震惊:“依依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洛依依怒斥:“我现在恨不得下去赏你几巴掌,因为你,现在我二哥要带着她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生活,就是为了躲开你这个缠人精。” 白晴紧张道:“向阳要离开这里?” 洛依依冷哼一声:“呵!你这么变态,他都怕了你了,能不离开吗?” 白晴顿时气哭了,怒吼:“不可以,向阳怎么可以抛下我离开这里,没有他的城市,我呆着还有什么意义?” 洛依依彻底无语了。 杜筱筱隐约听到一些,心情异常沉重。 白晴这么偏执的爱,如果再不离开,迟早会出事。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437章 一起去有洛挽风和余暮夕的城市 洛依依中断通话之后,杜筱筱脸色沉了下来:“你把我们要离开的事情告诉白晴,这不等于在帮她吗?” 这话一出,洛依依傻眼了。 后知后觉自己闯祸,但还是觉得白晴没有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洛依依摆摆手说:“放心吧,即使让她知道,她也不敢追到天涯地角的。” 杜筱筱:“谁知道呢。” “杜筱筱,你先别带我二哥离开,白晴这个缠人精让我来解决,我一定能解决掉她的事情,以后她不会再来打扰你和我二哥的生活了。” 杜筱筱淡然自若地看着洛依依,有些狐疑:“白晴不是你的朋友吗?” 洛依依翻白眼道:“敢破坏我二哥和我侄女的幸福,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说完,洛依依站起来,拖着行李箱进房,“我告诉你们,别丢下我一个在这座城市,独自跑走,我会孤独的。” 杜筱筱:“你都三十多岁成年了,害怕孤独?” 洛依依边走进房间边说:“你没有尝试过一个人生活,你不懂。如果我像你这样有个女儿,我也不怕孤单。” 杜筱筱跟在她身后走进房间,靠在墙壁上,静静地看着她拿出行李箱的衣服挂起来。 “洛依依,有想过再找一个男人吗?” 洛依依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想过。” “所以,以后就跟着你二哥生活?” 洛依依回头,挤着微笑反问杜筱筱:“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种小姑子,但我可以保证我有多爱我的哥哥和侄女,就会用一样的爱去对待你,我不是以前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洛依依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我现在比如来佛还要有佛性。” 杜筱筱觉得洛依依现在很是可爱。 或许看透人生,就会蜕变。 每个阶段的人生都不一样。 “你打算怎么解决白晴的问题?”杜筱筱好奇问。 洛依依挂完衣服,把衣柜拉起来,自信道:“放心吧,我一定能好好解决这件事情的。” 杜筱筱担心她向以前那样,用一些肮脏的手段,做些不可挽回的错事。 “你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洛依依走向杜筱筱,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的。” 说完,她走出房门:“有什么吃的吗?好饿。” 杜筱筱跟在她身后:“水果,饮料,还有点小零食。” “不抵饿。” “外卖吧。” “好,一起吃吧,你想吃什么?”洛依依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外卖。 杜筱筱温温一笑。 觉得洛依依确实不一样了,至少打得尊重别人。 两人点了外卖,像朋友一样,在家里享用美食。 洛依依跟她分享了这次旅游的好玩事情。 她跟洛依依说了最近发生的家事。 翌日,中午时分。 洛向阳休假,正在处理沫沫转学的事情。 洛依依的电话打来,让他到小区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洛向阳赶到咖啡厅时候,彻底懵了 咖啡厅里,杜筱筱和白晴也在,三个女人都在等他。 杜筱筱脸色异常难看,她没有想到这就是洛依依说的好办法,竟然是把他们三个人全约出来,当面谈话,这场面尴尬又无语。 白晴见到洛向阳走来,激动地站起来,笑容满面,满眼炙热:“向阳,你来了。” 洛向阳拉开椅子坐下,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杜筱筱,再看向满脸自信的洛依依:“依依,搞什么呢?” 洛依依一脸严肃,喝上一口咖啡,润润嗓子说:“好,人到齐了,我们当面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白晴:“什么事?” 洛依依晕了白晴一眼:“还能有什么事?今天把你们三个约到一起,就是要当面说清楚,我二哥喜欢杜筱筱,将来要结婚结婚的也是杜筱筱,他们之间有个女儿,未来可能还有二胎三胎四胎,唯独没有你白晴的位置,我在这里撂下话,如果你以后再缠着我二哥,我洛依依跟你没完。” 白晴看向洛向阳,可怜地拉下脸,很是委屈地问:“向阳,我们只是朋友,你为什么要这样排挤我?” 洛向阳刚想说话,洛依依抢了话说:“不懂分寸,你算什么朋友?再说了,我二哥不需要异性朋友,我二嫂她不喜欢。” 二嫂两字,让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洛向阳听得心里有些甜意,略微激动地看向杜筱筱,见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纠正,很是欣慰也很感谢洛依依的助攻和帮助。 他张嘴又想说话,洛依依噼里啪啦地输出,根本没有给他说话机会。 洛依依:“白晴,我告诉你,人家两夫妻相亲相爱在一起过日子,你少掺和别人的生活,好好做个人,别做小三,我洛依依平生最恨小三了。” 白晴咬牙切齿,“他们不是还没结婚吗?” 洛依依:“明天就结,但结不结都不会通知你来。” 杜筱筱越听越头疼。 怎么感觉被洛依依安排得妥妥的? “杜筱筱根本配不上向阳,我爱向阳,是我的事情,跟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没关系。”白晴执着地解释:“我不管向阳心里爱着谁,想着谁,怎么想我,我都无所谓,我只想对他好,只想默默爱着他,给他幸福。” 洛依依冷哼:“你这是默默爱吗?你现在的行为直接影响到人家的正常生活了,咋啦?挑拔离开也是爱?夸大其词也是爱?故意接近也是爱?你这完全都是小三行为。” 白晴根本听不进去,她泪眼汪汪地看向洛向阳,哽咽道:“向阳,当初我不要命地救下你,从来不需要你报答我,我只想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难道我错了吗?我喜欢你,爱了你这么多年,我只是希望你越来越好,我只是想在你身边照顾你,关心你,默默地爱你。” 杜筱筱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在观察白晴的状态。 果然像洛向阳说的那样子,她执着到了病态的地步。 白晴这样的状态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她只沉浸在自己的爱情观里无法自拔。 洛依依不断输出,说了很多让白晴有自知之明的话,这些话让谁听着都不舒服,可白晴依然不为所动。 洛向阳也顺着洛依依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洛向阳:“白晴,我不需要你为我付出什么,我也不需要你的爱,恳请你以后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微信电话已经拉黑,已经表明我的态度了,别再来纠缠我。” 白晴哭唧唧地望着洛向阳,“我不会放弃你的,永远不会” 杜筱筱听着这话,气得胸口疼。 太可怕了。 这种女人难怪会离婚,这偏执的程度,几乎病态。 洛向阳苦恼不已,怒不可遏问:“你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了,你到底想怎样?” 白晴比任何人都委屈,生气地反问:“我只想对你好,我有什么错?喜欢一个人没有罪。” 洛向阳被整无语。 洛依依也是说得口干舌燥,拿起咖啡整杯干了。 放下空杯,洛依依指着杜筱筱:“二嫂,你来说两句。” 这句二嫂,把杜筱筱叫懵。 这便宜真会占。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洛向阳了? 怎么就突然变成她二嫂呢? 不过现在不是介意这事情的时候,现在是要解决一个偏执狂的纠缠。 杜筱筱望向白晴,轻声轻语问:“白晴,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白晴晕了杜筱筱一眼,低下头擦眼泪:“你问。” 洛向阳头疼地扶额,束手无策地缓解心中的郁闷。 杜筱筱:“如果,我跟洛向阳离开这座城市,你会放过他吗?” 白晴言之凿凿地说:“不管向阳要去哪里,我都要跟着他一起离开,我不管他以后要娶什么女人,要跟谁在一起,我只想留在他身边,只要让我能见到他,即使无名无份,不是朋友,不是恋人,我都愿意。” 杜筱筱平心静气问:“你儿子怎么办?” 白晴:“我儿子本来就是判给我前夫的,我把儿子送回去他爸爸家住就可以。” 洛依依气得胸口堵得慌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深呼吸:“我说白晴,要不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吧!你的治疗费我全包了,可以吗?” 白晴怒斥:“我没病,我只是太爱向阳了,难道爱一个人就是病吗?我都说了,即使他把我当成陌生人,也不会介意的,我只是……” 洛依依打断她的话:“你这样做,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白晴脸色铁青,气得紧握拳头。 这一刻,杜筱筱似乎理解了洛向阳的难处。 这好像不是他的错。 或许他已经很明确自己的态度和立场,只是对方死缠烂打而已。 杜筱筱缓缓摸上洛向阳的手。 洛向阳一怔,抬眸看向她。 杜筱筱浅笑着站起来,牵着他的手说:“向阳,我们回去吧,没什么好聊的了。” 洛向阳因为她的主动牵手,而欣慰激动,内心深处波澜壮阔。 “好。”他柔声细语地应答。 白晴急了,连忙跟着站起来,看着洛向阳,想说什么,又找不到理由留下他。 洛依依见白晴这样的行为,讽刺道:“白晴,就你这样态度,怎么可能不打扰地默默爱我哥,你这是不拆散他们誓不罢休。” 杜筱筱不会再把专注力放在一个病人身上。 被偏执狂爱上,不是洛向阳的错。 杜筱筱牵着洛向阳走出咖啡厅。 两人并肩站在阳光之下,心突然变得暖和。 洛向阳:“小乖。” 杜筱筱:“嗯!” “要回家吗?” “向阳,我们去广城生活好吗?带上你妹妹,去找洛挽风和小夕。” 洛向阳笑容和煦,温柔地点点头:“好。” 第438章 幸福重聚 杜筱筱和洛向阳离开咖啡厅,白晴还是忍不住追了出去。 洛依依付款后,立马跟上,拽着白晴的手臂,气恼道:“白晴你够了,你是不是有病?没看见别人恩恩爱爱的吗?你根本插足不进去的。” 白晴生气地甩开洛依依,不甘心地回头怒骂:“洛向阳一向对我很好的,即使有杜筱筱,他也会照顾我。” 洛依依一听这话,更着急了:“那是因为他看在你曾经救过他的份上,再加上之前杜筱筱没有向我二哥表达过她介意,现在她说介意,我二哥彻底断绝与你的来往,绝交懂吗?绝交……” “向阳他不会。”白晴自信满满。 洛依依冷哼:“他之前不会,但为了杜筱筱,他会。如果你现在识趣一点,你们还能成为陌生人,如果你还纠缠不休,你就是我们一家的仇人,别怪我没警告你,我二哥善良人好,但我三哥不好惹。” 放下狠话,洛依依拎着包,迈着大步离开。 白晴紧握拳头,目光变得狠厉狰狞,咬牙切齿,心有不甘。 —— 一个月后,广城。 余暮夕早早就接到通知,洛向阳带着杜筱筱和沫沫来广城定居。 她让洛挽风把沫沫的学校找好,入学手续早已安排妥当。 甚至把空闲的院子重新弄上好看的软装,安置出三个房间。 一间给沫沫,一间给洛依依,另外一间给杜筱筱和洛向阳。 夕苑大门外,余暮夕期盼又开心地等待着杜筱筱她们的车辆,像个望夫石一样站在门口,眼睛一直往远处了望。 洛挽风走出家门,无奈又宠溺地淡淡一笑,来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轻声细语道:“我出差回家的时候,都没见你在门口等过我。” 余暮夕温柔地小声抗议:“这怎么一样呢,我好久好久没见过筱筱和向阳哥了,还有沫沫。” 洛挽风搂着她的手臂揉了揉,酸溜溜地喃喃:“我可是你老公,不比他们更亲吗?” 余暮夕抿唇浅笑,仰看他一样,满眼温情,“你怎么跟我的朋友吃醋呢?” 洛挽风一脸严肃:“下次我出差回来,你要到机场接我。” 余暮夕无奈地转身面对他,搂着他的腰身,软软糯糯地说:“好,我以后都会去机场接你,还会带上鲜花。” 洛挽风捧着她粉嫩绯红的脸蛋,满眼爱意,低头往她粉唇轻轻吻了一下:“鲜花我来准备,你来就行。” “我想问问,我亲爱的老公大人,什么时候会出差?”余暮夕俏皮地问。 洛挽风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勾着她的后脑勺,沉思片刻:“暂时没有这个行程,不确定呢。” “那就没这个机会了。” 洛挽风宠溺浅笑。 两人卿卿我我地粘在一起时,车辆行驶过来也没有发现,直到车辆停在路边,洛依依率先开门下车。 32岁的洛依依,她激动得像个孩子,拉开嗓子大喊:“三哥。” 洛挽风转头看见洛依依。 余暮夕见洛依依像个疯狂的小鸟,飞奔而来,她急忙远离洛挽风,后退几步让出位置。 洛挽风还没反应过来,洛依依已经扑进他的怀抱,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满脸笑容,激动又兴奋:“三哥,三哥,我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你。真的是想念你了。” 洛挽风眉头一皱,拉着她的手腕,轻轻扯开,沉稳道:“嗯,我也想你和二哥,但不用这么激动,小孩看到你这样都会笑你。” 洛依依撒娇道:“我不管,我就是想你。” 洛挽风冲她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她激动的心情:“三哥知道了。” 洛依依点头:“嗯。” 洛挽风拉开洛依依的手,走向车辆。 洛向阳和杜筱筱正在搬行李下来。 沫沫打招呼地喊:“小叔好。” 洛挽风:“沫沫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 沫沫:“挺好的,谢谢小叔关心。” 洛挽风欣慰点头,看小侄女都比自己的妹妹沉稳多了。 洛挽风对洛向阳和杜筱筱打招呼:“二哥,二嫂。” 洛向阳甜甜一笑,点头应允。 杜筱筱连忙解释:“我跟你二哥还没结婚。” 洛挽风不紧不慢道:“哦,我听依依在电话里喊你二嫂,我以为你们登记结婚了。” “筱筱。”余暮夕开心扑来。杜筱筱张开手冲过去,“小夕。” 两人开心地拥抱在一起,久违的重逢,开心又激动地抱着转圈圈。 洛向阳拿下一大堆行李之后,盖上后备箱的门。 洛挽风走到他身边,搭在他的肩膀,“二哥,进屋吧,我让阿千带人过来搬行李就行。” “好。”洛向阳跟着洛挽风进屋。 杜筱筱和余暮夕牵着手进屋,剩下沫沫和洛依依没人管。 洛依依不悦地嘟嘴,看着三哥三嫂没人管她,心里有些醋意。 沫沫走到她身边,安慰:“姑姑,都是自己人,不需要别人请你进去吧。” 洛依依不爽的双手环胸,摆出一副傲娇的姿态。 沫沫无奈地叹息一声,越过她身边走进夕苑。 “呵!”洛依依不屑的哼声,跟在沫沫进屋。 刚进大门,里面的阿千带着保镖出来搬行李。 “四小姐好。”阿千礼貌鞠躬。 洛依依皱眉,错愕地上下打量阿千:“你还在啊?你是想给我三哥打一辈子工吗?” 阿千被问得莫名其妙,诺诺回了一句:“我不能在?” 洛依依甩甩手:“那也不是,你这么忠犬的下属,很难找到第二个了。” 说着,洛依依从阿千身边擦肩而过,故意踩着模特猫步,傲娇又做作。 阿千不由地皱眉,视线随着洛依依的步伐移动。 他无语了。 这个四小姐,看是变了,实则没变,还是当初那个嚣张跋扈,傲娇又恶毒的四小姐。 都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小姑娘走模特猫步,也不知道走给谁看,真不怕闪了腰啊! 难看! 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摆满糕点和茶水饮料,沫沫正吃得津津有味。 余暮夕拉着杜筱筱聊天,洛挽风跟洛向阳也聊着近况和接下来的打算。 洛依依四处看着家里的装修,她之前来过,也看过,但当时没打算在这里居住,所以没有细看。 如今,她要仔细看看。 余暮夕压低声音问杜筱筱:“筱筱,你跟她住在一起,她有没有欺负你?” 杜筱筱压低头靠近余暮夕,学着她的语气小声问:“你说的她,是谁?向阳还是洛依依?” “洛依依。” “没有,她现在挺会看人脸色做事的,懂得察言观色,变了不少。” 余暮夕错愕:“她看你脸色?” “对啊,她变了很多,生怕她哥不要她似的,不敢惹我生气呢,什么事都站在我的立场想。” 余暮夕偷偷瞥一眼洛依依,这个女人,曾经有多坏多可恶,现在竟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这是好事,如果不让她住夕苑,估计她要发疯。 毕竟她现在太依赖哥哥们,如果不跟哥哥住,她没有安全感。 余暮夕又问:“你跟向阳哥怎么样的?” 杜筱筱苦涩一笑:“还能怎样,将就呗。” “将就?”余暮夕没想到杜筱筱会说出这个词,“为什么会是将就?你们之间……” 杜筱筱:“他没办法处理白晴的事,我心里多少有点介意,所以我才想带着女儿来找你,这样可以远离白晴这个缠人精。” 余暮夕无奈地摸了摸杜筱筱的手,“筱筱,你们会越来越好的。” “希望吧。”杜筱筱挤着僵硬的微笑。 余暮夕拉着杜筱筱站起来:“筱筱,我带你去看你和向阳哥的房间吧。” 这话一出,洛向阳也愣着了,错愕地看向余暮夕,杜筱筱也是拘束紧张:“小夕,我们不睡一个房间。” 余暮夕疑惑地看看杜筱筱,再看看洛向阳,好奇问:“你们为什么要分房睡?不是一直都……” 话说到一半,因为沫沫在场,戛然而止。 但这也足够让所有成年人理解这话的意思。 杜筱筱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没回答。 洛向阳说:“小乖她想自己一个房间,那就多安排一个。” 余暮夕不由地蹙眉,在杜筱筱耳边小声说:“别这么扭扭捏捏的,如果要在一起了,必须同房住,这样感情才会越来越好的。” 洛挽风:“家里就三间空房。” 在周边看装饰的洛依依插嘴:“我看挺多空房间的。” “阿千跟其他员工也要住。” 洛依依立刻闭嘴,走到沙发坐下。 余暮夕拉着杜筱筱和沫沫去看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兄妹。 洛依依靠在沙发上,挤着微笑,眉眼弯弯带着笑意盯着洛挽风看。 洛挽风被她看得有些懵,“依依,看什么呢?” 洛依依的笑容愈发灿烂,感慨道:“三哥,你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洛挽风不吝啬地回应:“是挺幸福的,没什么烦恼。” “余暮夕被你吃得死死的吧?”洛依依又问。 洛挽风笑而不语,意味深长。 洛依依拍拍洛向阳的肩膀,“三哥,你教教二哥吧。他吃不紧杜筱筱,也甩不掉白晴,可糟心了。” 第439章 洛依依被吓尿了 洛挽风靠在椅背上,慵懒随性地搭着手,不紧不慢道:“这东西,因人而异,性格纵然,不是教就能解决的事情。” “至于被女人缠着影响到自己的私生活,这不是很好解决吗?” 在洛挽风看来是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事情。 可因为洛向阳的品性善良和温软的个性,根本下不了狠手。 杜筱筱是知道他这一点,也不想他难做,才提议离开,重新开始的。 这样,洛向阳就不会太难做了。 这也是杜筱筱最后一次让步。 洛向阳苦涩浅笑,望着洛挽风,“三弟,我有时候还挺羡慕你的。” 洛挽风自信满满:“你可以羡慕我,毕竟我儿女双全,妻子乖巧温顺又可爱,事业也越来越好。” 洛依依插话:“三哥,我也羡慕你。” 洛挽风伸手摸了摸洛依依的脑袋,“你们也会幸福的。” 洛依依点头,颇有感触。 洛向阳只是勉强地挤出微笑。 其实,解决不了白晴的事情,杜筱筱心里永远有一根刺。 毕竟当年,他外公为了逼他和白晴结婚,才让他抛弃了杜筱筱。 即使最后没有跟白晴在一起,可对一个女人来说,这个人的存在,就是一根敏感的刺。 “我们以后在这里长住,三嫂会有意见吗?”洛依依压低声音紧张问。 洛挽风:“我征求过夕夕的意见了,她同意。” 洛向阳:“打扰你了,三弟。” 洛挽风:“自己人说什么打扰,如果相处愉快,那就生活在一起,如果有摩擦,就买房分开住,都很容易解决的事。” 洛向阳认同地点头。 洛依依嘟嘴低下头,落寞地叹息,小声嘀咕:“我不想跟你们分开住。” 这声音,多少有些悲凉。 洛挽风和洛向阳都能听出一些依赖和害怕。 看洛依依现在开朗了很多,没心没肺的,其实内心深处还没从曾经的黑暗中走出来。 甚至,她已经做好这辈子不再嫁人的打算了。 三兄妹在客厅聊了很久。 另外一边,杜筱筱在余暮夕的带领下,看了自己的房间。 傍晚。 吃过晚饭,杜筱筱送女儿回房之后,安顿好她的事情,回到房间时。 洛向阳已经洗完澡,坐在床上看医学书。 在杜筱筱进来后,他盖上书,掀开被子下床。 “小乖,我给你放好暖水,你去泡澡吧。” 杜筱筱微笑着点头,走向衣帽间。 “睡衣我也给你拿好了。” 杜筱筱脚步一顿,回头看洛向阳。 心里微微泛甜。 其实,抛开白晴和过去的事情,洛向阳已经是无可挑剔的了。 杜筱筱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才发现洗手台上挤好牙膏,备好毛巾,浴缸里放满温水。 杜筱筱脱下衣服,泡在水里泡着澡,闭上眼睛享受此刻的轻松和幸福。 浴室外,洛向阳见杜筱筱去洗澡了,他无所事事,又回到床上坐在,靠在床头上拿起医学书看着。 他的工作已经在来的前几天,已经找好。 只能说,现在的儿科医生太抢手,像他这样高学历临床经验丰富的医生,大医院抢着要。 半小时后。 浴室的门开了。 洛向阳听见声音,但因为看书太投入,并没有抬眸。 直到一种清香扑鼻而来。 他手中的书突然被抽走。 他愕然抬眸,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受宠若惊。 杜筱筱围着浴巾,裸着香肩,慢慢向他压来。 他顿时心猿意马,口干舌燥,望着她出水芙蓉般娇滴滴又性感的模样,他双眸炙热,呼吸乱了,整个人都处在无比亢奋的状态中。 被杜筱筱压着慢慢倒在大床上。 “小乖,你……”他的嗓音沙哑无比,禁欲缥缈。 杜筱筱没说话,粉嫩的唇轻轻吻上他。 洛向阳愣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扯掉她的浴巾,转身扑上。 热烈的夜晚,充满激情。 翌日清晨。 沫沫上学,洛向阳和洛挽风上班,杜筱筱睡懒觉。 洛依依早早醒来,在花园乱逛。 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变得浅眠。 睡多了容易做噩梦,她就不太喜欢睡觉了。 在花园走了一圈,见到了洛星辰和学会爬走的妹妹,他们由保姆带着。 洛星辰远远见到洛依依,喊:“姑姑。” 洛依依见到洛星辰,挤着微笑,招招手。 她并没有走过去。 她了解洛星辰的性格,以前她给余暮夕关系不太好,也不知道余暮夕的儿子会不会对她记仇。 如今避免接触,是不想引起孩子的反感。 因为,她还想长期住在这里,跟哥哥们在一起。 洛依依跟洛星辰打完招呼,转身出去。 来到门口时,她见到了进门的阿千。 “四小姐早上好。”阿千礼貌打招呼。 洛依依心事重重,冲阿千挤出一抹微笑。 “早,阿千,你没跟我三哥去上班吗?” 阿千:“我回来拿资料。” 洛依依:“哦,去吧。” 说完,她走出门口。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乡镇大道上。 这个地方,像城市外的城中村,美丽却不繁华。 要去市中心还要开很长的路。 这里环境优美,人情味重,地方特色浓厚,适合养老。 洛依依越走越远,来到了一片果园边上,她站在路上,看着路边围墙里面的果树,一望无际地延伸到了山头上。 这时,几辆风驰电掣的重机车奔来,在她身边突然停下来。 洛依依转身看前面三辆重机车。 机车上都是男生载着女生,穿着皮衣皮裤,戴着头盔。 这时,一个女生摘下头盔 “洛依依?”女人浓妆艳抹,很是妩媚,看向洛依依的眼神震惊。 洛依依错愕,“林意霜?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意霜指着前面的地方:“我就是来看看洛挽风过得如何。” “我三哥三嫂过得很好,拜托你有点自知之明,别来打扰他们。”洛依依苦恼不已,该不会又来一个白晴吧? 白晴缠着他二哥,已经够让人烦心了。 如果再来一个林意霜,真的是不得。 林意霜冷哼,很是不屑:“你想多了,我就是来看看洛挽风辞掉永恒总裁一职,现在堕落到什么程度。” 这话,多少带着恨意。 洛依依知道林意霜因为税务问题,被罚款了,然后被全网封杀,现在已经不是明星了,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 这件事,估计跟他三哥有些关系,才导致林意霜说起她三哥,带着敌意。 后面摩托的男人摘下头盔露出黄色头发,打着耳钉,眼线涂黑,有些黑暗系的妆容,嚼着口香糖,痞气地说:“美女,你是啊霜的朋友,一起去玩吧。” 林意霜笑道:“洛依依,晚上有个派对,走,一起去玩吧。” 洛依依挤着微笑摇头:“不了,谢谢。” 林意霜:“走吧。难得遇见。” 洛依依:“你不去看我三哥了?” “看,下次。” “别来了。”洛依依提醒。 这时,后面的黄毛男人下车,走向洛依依,拉住她的手臂,“走吧,一起去玩。” 洛依依甩开男人,后退一步:“我说了不去。” 这时,车上的男男女女全部下车,摘下头套,全用嚣张的眼神看她。 林意霜诧异:“依依,这不像你啊,以前都是你约我们去玩,你最喜欢开派对,最喜欢热闹的场合了,喝酒跳舞唱歌,人越多越开心,怎么现在变了这么多?” 洛依依怯怯地往后退了一步,掩饰自己的不安,“我就是不舒服,下次吧,下次再约。” 这时,后面走出来一个女人,长发飘飘,看似清纯可爱,说话却无比轻蔑:“洛家四小姐,曾经辉煌的时候,j城名媛圈有谁不认识她?听说婚姻很失败,被老公长期家暴,还送给两个老男人玩了一天,最后还跑去自杀,在名媛圈都传开了。” 林意霜捂住嘴巴,震惊又八卦地瞪大眼看着洛依依。 洛依依感觉自己被一群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耻笑。 她脸色煞白,紧握拳头转身离开。 林意霜快速追上洛依依,拉住她的手臂,扯了回来:“依依,是不是真的?” 洛依依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满是泪,怒吼:“放手。” “这样说来,是真的?” “我叫你放手,听见了吗??”洛依依一字一句怒吼,不想再跟这些人纠缠下去。 她用了一年时间才走出来的黑暗,不想再回忆。 林意霜故作心疼地蹙眉,小声安慰:“依依,别难过了,就当被两个公狗咬了一口吧,反正天下男人一个吊样,被谁上都是上,你说是不是?” 洛依依再也忍不住了,甩了两下没甩掉林意霜的手,她气急败坏地推开林意霜。 这一推,用力过度,把林意霜推倒在地上。 几个男人见状,瞬间怒了。 一男的冲过来,狠狠扯住洛依依的头发。 “臭婊子,敢动手推我的女人,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被男人玩烂掉的烂货,阿霜意愿带上你玩,是给你脸了,真的是给脸不要脸,贱货。” 洛依依护着被扯疼的头发,泪水一滴滴流出来:“啊啊,放手。” 这样的遭遇,这样的恶言恶语,让她想起了当初被强暴时的情景,也是不堪入耳的怒骂,狠厉的暴打和扯头发,还有不堪回首的蹂躏。 这一幕,让她陷入极度深寒中。 男人扯着洛依依的头发,拉到林意霜面前,狠狠一脚踢到她的膝盖后面。 洛依依被踢得跪倒在林意霜面前,膝盖一阵撞疼。 “贱货,向啊霜道歉。”男人威胁。 洛依依吓得瑟瑟发抖,被深埋心底的黑暗瞬间放大,她的裤子突然湿透了。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洛依依像个无助的孩子,大哭了起来。 “天啊,她吓尿了。哈哈哈……” “哎呦妈呀!” “哈哈哈……快快快,拿手机录下来。” 林意霜也忍不住捂嘴偷笑,故作关心:“阿金,你快放开她吧,你看你都把洛家四小姐吓尿了。哈哈!”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440章 洛依依自尽 刺耳的嘲笑声起起伏伏,回荡在洛依依的耳边。 裤子在她没有任何感觉中湿透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吓得失禁了。 几部手机对着她拍,她死死捂着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泪水一滴滴往外流。 她此时此刻想死的心都有。 突然想起那些跟余暮夕一样,曾经被她欺负过的女孩。 才发现,自己以前也是这么可恨,此时便觉得罪有应得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豪车突然停下来。 林意霜的声音变得着急,“走吧,是洛挽风的保镖,快走……” 阿金却不以为然,甩开林意霜的手,态度嚣张,仰头用鼻孔对着阿千。 他们有三男三女,就不信打不过一个保镖。 阿千瞥一眼洛依依,急忙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洛依依的腰臀上,安慰道:“四小姐不用怕。” 洛依依听到阿千的声音,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阿金冷哼一声,“你就是洛挽风的狗?洛挽风呢?让他来看看他妹妹这副狼狈的模样,看看这画面多优美。” 阿千缓缓靠近,问:“你叫什么名字。” “本人陆金,林意霜的现任男朋友,j城陆家大少爷,我今天特意过来找你老板,我就想看看他是不是想死,敢害我阿金的女人……” 阿千让陆金把话全说完了。 紧接着一拳挥过去。 “砰。”的一下,陆金被打得人仰马翻,倒在地上,牙齿出血,脸颊红肿淤青。 所有人看得都傻眼了。 陆金撑着疼痛坐起来,摸了摸嘴角的血迹,怒吼:“看什么看给老子上啊!” 另外两个男人冲向啊千,还没靠近,就被阿千两脚踢飞。 他踢飞了另外两人,拎起陆金的衣领,铁硬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他。 在场的几个女人看得头皮发麻,瑟瑟发抖。 另外两个爬起来的男人不敢再上前帮忙,吓得骑上摩托,转头要走。 两个女人也急忙上车,落荒而逃。 陆金被打得半死,最后还是林意霜冲过去才阻止了阿千的暴揍。 阿千甩甩手,转身走到洛依依身边,扶起她的手走向豪车后座。 阿千把洛依依送回了家里。 洛依依回到家里,就一直躲在房间没有出来。 阿千思前想后,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洛挽风。 一个小时后。 洛挽风怒气冲冲地赶回来,来到洛依依房门外时,阿千正守着。 洛挽风脸色绝冷,“依依怎么了?” 阿千:“关在房间里呢。” 洛挽风敲门,语气放温柔:“依依,是三哥呢,开一下门。” 里面没有声音。 洛挽风再敲门:“依依,给三哥开开门,听话好吗?”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洛挽风担心问:“她关在里面多久了?” 阿千:“一个小时了。” 洛挽风心里很不安。 他让阿千去找备用钥匙开了门。 两人走进房间时,里面空荡荡的不见洛依依的身影。 洛挽风此时更是担心。 他快速冲进卫生间。 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心都碎了。 一缸猩红色的水,洛依依穿着衣服躺在里面,面色惨白,一动不动得像个死人。 地上有一部手机,一个剃毛刀,鲜血还在手腕上不断冒出。 洛挽风快速冲过去,颤抖着手,拿来毛巾绑着洛依依的手腕,二话不说捞起她往外冲。 他火急火燎,万分着急。 阿千捡起地上的手机,同样着急地跑到前面,边跑边拿出车钥匙。 经过前院时,余暮夕和杜筱筱看见这一幕,也吓傻了。 “洛依依怎么了?”余暮夕担忧着问。 洛挽风没有时间解释,丢下一句:“去医院抢救。” 等余暮夕和杜筱筱反应过来时,洛挽风和阿千已经带着昏迷不醒的洛依依上车离开。 余暮夕快速冲进家里,拿出车钥匙,带着杜筱筱一起跟上。 抢救室外面。 洛挽风脸色铁青,沉重地看着洛依依的手机。 聊天页面是林意霜的账号。 而里面的内容,是陆金的话,无耻到了极点。 “洛挽风的狗竟然敢打老子,我让你洛家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首先,我就让你这烂货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对方把两段视频发给了洛依依,并且附加了他给网络的各个大v进行传播的截图。 第一段视频是当年她被两个老男人强暴虐打的视频,另外一段是她被吓尿的狼狈模样。 两段视频都是她不堪入目的耻辱。 “当年风光无限,尊贵又骄傲的洛家四小姐,不过就是一个被老男人玩弄的烂货,在大街上撒尿的小丑。” “很快,全世界都知道你的烂事,你很快就火起来,包括你的家人。” “下一个,我要弄死洛挽风和他的那条走狗。” “转告洛挽风,他敢毁阿霜的事业,我就敢让他身败名裂,让你们一家身败名裂。” 后面还有很多狠话,不堪入目的辱骂。 洛挽风缓缓关上手机,双手撑着额头,淡淡问:“视频撤完了吗?” 阿千边看手机边回:“太多途径在转发了,技术和法务都在跟各大网站联系删视频,视频在成人网站疯传,这些网站后台人员隐秘,很难找到负责人。” 洛挽风深呼吸一口气,隐忍着。 洛依依还没醒,他走不开。 余暮夕和杜筱筱赶到时,洛向阳也赶来了。 大家都忧心忡忡,满脸着急。 洛向阳:“依依怎么了?” 洛挽风没有里精力回话,难受又内疚地保持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 阿千连忙回:“四小姐遇到林意霜和她的朋友,在路上发生争执,被羞辱了。” “我出手打了羞辱四小姐的几个人,他们打击报复,把四小姐以前遭遇强暴的视频挖出来,进行大肆传播,还有四小姐被羞辱时吓尿的视频,也在网上传开了。” “四小姐怕是受不起这样的耻辱,在浴室割腕自杀。” 所有人都知道,洛依依以前有多坏。 但也知道她有过一段无比黑暗的经历,虽然磨灭了她恶劣的坏根,却也把她打入了地狱,甚至抑郁到几次自杀,好不容易撑过来。 余暮夕听到这话,气得紧握拳头,全身发颤。 “林意霜她不是洛依依的好朋友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她不知道洛依依自尊心有多强吗?她有多要面子,多在乎声誉?” 洛依依曾经在名媛圈多风光,如今就有多堕落。 这样的反差,从小娇生惯养,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当公主的洛依依,根本受不了。 对于一个爱美又爱面子的女人来说,这两段视频在网上流传,无疑是要她的命。 洛向阳坐到洛挽风身边,痛苦地闭上眼,心里默默祈祷洛依依没事。 他唯一的妹妹,一定会撑过去的。 这时,抢救室的灯暗了。 医生推门出来。 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冲过去,围着医生询问。 医生面露难色。 “真的很抱歉,伤者两边手都割破了动脉静脉,送医不及时,失血过多导致休克而亡,我们已经尽力了,真的很抱歉。” 医生的话刚说完,洛向阳脸色惨白,快速冲进抢救室。 洛挽风缓缓闭上眼,步伐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 余暮夕立刻走过去,紧紧抱着洛挽风,心疼又无奈地安慰:“老公,不要伤心,不要自责,这是依依的选择,跟你没关系的。” 她太懂洛挽风了。 他一定会把洛依依的死,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会怪自己,会恨自己。 杜筱筱捂着嘴不敢想相信这是真的。 洛依依怎么可能会自杀? 她前天还不断讨好她和余暮夕,死皮赖脸的说要跟着两个哥哥生活。 她明明对未来充满希望,她明明那么喜欢自己的哥哥,想要赖着他们一辈子不放手。 洛依依那么卑微地跟她和余暮夕示弱,那么渴望的在这个家有立足之地。 她怎么可能自杀? 洛挽风搂着余暮夕,埋在她的肩膀里,咬着牙忍着不哭却全身抽动。 阿千紧握拳头,眼眶通红,自责得青筋暴起。 他就不应该让四小姐独处的。 当时他只是想让四小姐自己清洗一下身体,没想到会酿成这样的悲剧。 “老公,依依或许只想解脱。”余暮夕太懂洛依依现在的感受了。 当初她遭遇的事情还没有洛依依这般阴暗,精神被折磨得失常,那想死的心,可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救赎自己的。 洛挽风紧紧搂着余暮夕,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胸口疼痛难忍,张开嘴巴呼吸。 抢救室里。 洛向阳一步一步走向盖着白布的洛依依。 他颤抖着手,在医生和护士的注视下,缓缓掀开白布,泪眼模糊地看妹妹最后一眼。 洛依依惨白的脸上毫无血丝。 她安静地躺着,不再像个长不大又刁蛮的孩子一样闹腾了。 “妹妹。”洛向阳哽咽地喊,指尖微颤,泪水在眼眶徘徊,“你能听见二哥说话吗?妹妹?” “你不是说要跟着二哥生活吗?” “你不是说要帮二哥追到你二嫂吗?” “你还说要帮二哥照顾沫沫的。你说不结婚不生孩子了,你要把沫沫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 “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吗?你承诺过的事情都不用兑现了吗?为什么?为什么?” 洛向阳痛哭着跪在了洛依依的床边。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昨天还好端端的妹妹,在来广城的路上,还在车里说着以后的生活,憧憬着依附两个哥哥生活的美好未来。 这样的幸福生活,只过了一天。 她就选择了永远离开。 “节哀顺变。”医生温柔地安慰了一句。 洛向阳彻底绷不住了。 他的亲人越来越少,痛苦越积越多。 \u0001 第441章 报复即将来临 洛依依的葬礼极为简洁。 墓地建在奶奶的旁边,一家人都出席了她的葬礼。 另一边医院里。 陆金外伤住院,林意霜在身边照顾他,得知洛依依自杀去死一事,才知道闯大祸了。 她十分担心,惴惴不安地跟陆金说:“宝贝,我们先到国外躲一段时间吧,洛依依自杀都是因为我们,洛挽风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陆金不屑一顾,吊儿郎当地躺在病床上吃着水果,手指指着自己红肿淤青的脸颊。 “你看看我的伤,应该是洛挽风担心他自己才对,老子养好身体,绝对弄死他。” “洛依依是自杀,连法律都站在我这边,他洛挽风有什么好怕的?” 林意霜心情低落,坐在床沿边上,脸色异常难看,紧张不安地看着嚣张的陆金。 陆金是富二代,家里有钱有势,她当初肯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不过就是看上他的财力势力。 林意霜的事业毁于一旦,多少是因为洛挽风的原因。 当年,她背地里搞过余暮夕,用了一些手段,结果洛挽风不再捧她的事业,甚至放了风声出去。 税务局查了她,罚款几个亿之后,上了热搜,入了黑名单,从此拉下神坛,不再是公众人物。 她恨洛挽风,想报复。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弄出人命。 正当林意霜陷入沉思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陆金抬头,林意霜也紧张地站起来。 门打开了片刻,洛向阳缓缓走了进来。 他前所未有的冰冷神色,让人看得心慌。 陆金却不以为然,眼神傲慢,怒问:“你来干什么?” 谁说医生都是救死扶伤的? 那是因为没有仇恨的基础之下。 如今,洛向阳只想杀了面前这个畜生。 “洛向阳?”林意霜带着一丝讽刺的笑意,没有半点畏惧。 因为洛向阳是出了名的玉润儒雅,性格温暖,并不可怕。 洛向阳缓缓走到陆金面前,冷声问:“你到底给多少人传播我妹妹的两段视频?” 陆金冷笑:“全网。” “能撤吗?” 陆金得意扬扬道:“能。” 洛向阳:“什么条件?” 陆金轻佻地笑着,显得得意忘形:“让洛挽风跪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我可以叫我的人清干净流出去的视频。” 洛向阳痛心疾首,隐忍着愤恨,淡淡道:“依依已经去世了,请给她留一点尊严,把那些视频全销毁,如果能用钱解决的,我可以付给你。” 林意霜看洛向阳的态度如此温和好说话,便不再害怕。 洛挽风一直都没有来找陆金和她,让洛向阳出面,看来结婚之后的洛挽风,成熟稳重了,以家庭为主,不再像以前那样可怕。 林意霜双手环胸,不紧不慢道:“你能给多少钱?” 陆金立刻打断林意霜:“谈什么钱?老子大把钱,老子不要钱,让洛挽风跪在老子面前,老子保证毁掉所有视频。” “还有,让洛挽风的狗给我舔脚趾。”陆金目光阴森冷寒,不可一世。 洛向阳听到这些话,不由得冷冷发笑。 实在是不知所谓。 他放低姿态过来解决这件事,是为了妹妹死后的尊严,能用钱销毁视频,就尽量用钱解决。 等他三弟出手时,这两个人应该连哭的机会也没有了。 再者,他怕洛挽风会做了错事,无法挽回。 他的顾虑比较多。 洛向阳思索片刻,说道:“我会把你的要求转达给我三弟。” 陆金看到洛向阳这么窝囊,更是嚣张得厉害,感觉自己占了上风,连洛向阳和洛挽风都怕了他。 “哈哈,还是洛家二少识时务,为了你妹那些堪称一绝的黄片子,连尊严都不要了,真的是好哥哥。” 洛向阳淡然一笑:“希望你不要再传播了,可以吗?” 陆金:“看我心情。” 洛向阳没有再说话,转身欲要离开。 陆金冲着他的背影喊:“洛向阳,你这么窝囊,你那个死翘翘的妹妹知道吗?” 洛向阳脚步一怔,定住了几秒,继续往前走。 他走出医院,上了车,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出声音重听了一遍。 听完录音笔里的内容,确保了陆金亲口承认他传播两段视频的事实,紧接着打电话给律师。 他要在洛挽风行动前送陆金进监狱。 否则,以他三弟的个性,怕是要亲手解决了陆金的性命。 洛向阳处理好这一切,又打电话给专业的技术部门。 “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清干净这两段视频。” 洛向阳去了一趟监狱,见了他母亲,把洛依依自杀过世的事情告诉了他。 然而,他看到了母亲,已经苍老憔悴,悲苦不堪,已经像个垂暮之年的老人。 没有了锐气,得知洛依依去世的消息,更是悲伤不已,悔不当初。 —— 夕苑。 洛依依的头七,余暮夕让佣人按照洛家的风俗习惯,丰盛祭拜她。 在家守了洛依依的牌位七天,洛挽风才缓过劲,打起精神振作起来。 余暮夕y太了解洛挽风的个性了,她实在担心他会冲动。 房间里,洛挽风穿上黑色西装,站在镜子中扣着袖口子。 余暮夕拿来领带,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给他带上。 洛挽风摸了摸她的脸蛋,挤着微笑,“别担心,我不会乱来的。” 余暮夕再提醒他:“帮依依报仇固然重要,但一定要走正规程序,走法律途径,知道吗?” “知道了。”洛挽风掐了掐她的脸蛋,一脸宠溺,“我有老婆孩子要照顾,不允许做错。” 余暮夕温柔地给他系着领带。 “你知道就好。” 洛挽风满眼温柔。 如果他身边不是有余暮夕,他这一生不知道要做错多少事情,放下多少罪恶。 即使这样,他妹妹的大仇,必须要报。 余暮夕系好领带,双手扯着他的领带结踮起脚尖,亲亲吻上他的薄唇。 “一定要好好的,老公。”余暮夕柔声细语说道。 洛挽风才意识到,这一周来,冷落了他懂事又温柔体贴的妻子了。 洛挽风捧着她的脸,压低头深深吻上。 “嗯。”余暮夕轻轻推着他的胸膛。 洛挽风见她有所躲避,离开她的粉唇,沙哑磁性的嗓音喃喃细语:“怎么了?” “你要回公司呢,晚上回来再吻。” 洛挽风宠溺一笑,又压下去吻住,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把她软绵绵的身子搂入胸膛。 他的吻愈发激烈。 余暮夕沦陷了。 “爸爸妈妈,你们又在亲亲了?” 洛星辰的声音传来。 余暮夕吓得一怔,急忙推开洛挽风,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洛星辰捂着嘴巴偷笑,缓缓道:“妈妈脸红了,羞羞。” 洛挽风皱着眉,严肃道:“以后进来要敲门,再有下次,打得你屁股开花。” 洛星辰立刻端正了态度,礼貌说:“对不起爸爸,我刚刚太着急了,忘了敲门,阿千叔叔在外面等你,让我进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出发。” 洛挽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摸摸余暮夕的脑袋,迈开大步走向门口。 余暮夕立刻跟上。 走出房间,来到大门外。 余暮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秃然攀升。 门外停着五辆豪车,十几名西装革履的保镖。 阿千为首的一众人站在外面列队,气势磅礴,威风凛凛,让人生畏。 这阵容哪像去上班? 余暮夕紧张地走到洛挽风面前,拉住他的袖子,低声道:“老公,你要干什么?” 洛挽风摸摸她的脸红,不管众人在看,往她脸蛋亲了一下,“回家看好孩子,没事的。” “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余暮夕不确定地再问一次。 洛挽风:“记得。” “一定要回来。”余暮夕不再多说,只说了一句最简单的祝愿。 她虽然担心,但同时也相信洛挽风。 洛挽风点头,上了车。 车辆浩浩荡荡地行驶离开。 一小时后。 陆家的豪华别墅门外。 一众豪车停在门口,洛挽风带着阿千和一群保镖进大摇大摆地走进陆家。 陆金的家人被突如其来的一群威严骇人的保镖吓懵。 见到洛挽风时,陆父也是傻眼了,恭恭敬敬地接待,客客气气的讨好。安排了上好的茶水和点心。 陆父招呼洛挽风来到客厅。 洛挽风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了望四周。“陆公子还没有出院吗?” 陆父紧张地吞吞口水,“出院了,刚好今天出院,在……在他房间休息呢,不知道三少找我家犬子有什么事呢?” 洛挽风似笑非笑,“不如先请陆公子出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陆父多少知道自己的儿子闯祸了,哪敢叫他出来。 他那个不知死活的儿子不怕死,敢得罪洛挽风,他在j城混了半辈子,当然知道洛挽风是什么人物,他可不敢得罪洛挽风。 “三少,其实,我儿子他就是个不懂事的混小子,不懂得天高地厚,做事鲁莽。其实他……” “陆老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洛挽风不紧不慢地问。 陆老先生已经紧张得语无伦次,唯独不敢把儿子叫出来。 第442章 以牙还牙,惩罚才刚开始 陆老先生多少也有点耳闻,知道洛挽风的妹妹自杀去世,跟自己的儿子有关。 至于是什么情况,他没有详细了解。 只知道,洛挽风过来找他儿子,将会是大难临头。 洛挽风缓缓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不耐烦道:“我的时间很宝贵,陆老先生如果真请他出来,那我就要动手了。” 陆老先生紧张地吞吞口水,看了看洛挽风身后的一众威严的保镖,心里更慌。 他怕洛挽风,但更怕自己的儿子被他伤害。 “三少,犬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陆某向你道歉,他身体还没恢复好,真的……” 洛挽风打断他的话:“好了,别废话。” 说完,他对阿千甩手。 阿千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说道:“行动。” 陆老先生紧张地搓手,不安地看看洛挽风,再看看阿千。 这句行动,把他吓得头皮发麻,因为不知道什么情况,变得很是不安。 洛挽风慢条斯理地喝起茶来,了望四周,在看他家里的构造,看陆金能躲在哪里。 他要找陆金,让人破门而入,搜一遍就能找到他。 然而,他答应过妻子,不能做违法的事情。 这是余暮夕的底线,他不想触犯她的底线,惹她不高兴。 不一会,陆老先生的手机响起。 他接起电话,紧张地听着。 “老板,股票暴跌……”他越听越心慌,脸色逐渐泛白泛青。 听完电话之后,陆老先生刚挂断,还没来得及喘气,手机又响起来。 他慌张地接通。 手机那头说:“老板,调查局的人来公司了……” 紧接着,后面不断有电话过来。 “老板,几家企业联合跟我们解约。” 后面陆续接到生意上的各种难题。 陆老先生最后把手机一挂,紧张道:“洛三少,高抬贵手啊!这几年生意不好做,你……” 洛挽风从阿千手里拿到一份资料,甩了甩:“里面有你陆家这几年来大大小小贿赂的证据,还有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陆老先生猛地站起来,再也忍不住,怒吼:“来人,把大少爷叫出来。” 放下话,陆老先生卑微地低声下气:“三少,和气生财,有话好好说,没有必要动真格是吧?” 洛挽风:“当然,我今天来,主要是找陆金的。” 不一会,陆金从房间里被叫出来。 他睡眼惺忪,拖着慵懒的脚步走下楼。 远远的看见客厅的一群人,他才清醒几分。 见到洛挽风和阿千那一刻,他的逆鳞跳动,恨意泛滥,满眼愤怒和睥睨。 “呦呦呦,洛挽风,没想到你真的会带你的狗来给老子磕头认错。”他嚣张地走到沙发坐下。 阿千见到陆金时,眼里的火焰瞬间飙升,隐忍着握拳。 洛挽风倒是悠哉悠哉地继续喝茶,不为所动,不紧不慢。 陆老先生已经吓得发抖,忍不住怒斥:“你这混球,说什么狗屁话,立刻给三少道歉,快……” 陆金挑起二郎腿,双手搭在沙发后背,不可一世地狂傲不羁,态度嚣张。 “老头,你怕他干什么?”陆金还不知道大难临头,豪言壮语“他二哥来求过我,事没办成,现在换他来求我,他是来给我磕头的。” 陆老先生站起来,冲过去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你给我闭嘴。” 陆金被打懵了。 陆老先生气得浑身发抖。 洛挽风看烦了这些把戏,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可以了,你们的戏就到这里吧。” 说着,洛挽风转身离开。 阿千一把扯住陆金的手命令“走。” 陆金怒甩阿千的手:“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阿千:“三少请你去一个地方聚聚。” 陆老先生急忙上前求饶:“求你们放过我儿子吧,三少,求你了。” 刚走两步的洛挽风转头回来,气场全开,霸气侧漏:“今晚,他一定会活着回来。” 陆老先生稍微安了心。 陆金像野牛一样挣扎:“放开我,你们敢动老子一下,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几名保镖上前,把陆金架起来,往外走。 洛挽风跟在身后出去。 陆金算是在路陆老先生的允许之下,“请”出来的,被请上了车,直奔墓园。 陆金累了,拿着手机在车上打起了游戏。 因为他觉得洛挽风不敢动他。 在墓园下车之后。 陆金好奇问:“你带我来这个鬼地方干什么?” 洛挽风的脸色暗沉如墨,冷厉的气场犹如冰窖那般渗人。 他严肃的表情很是渗人。 陆金怒气冲冲地甩开保镖的手。 阿千冲过去,一把扯住陆金的满头黄发。 “啊啊啊…” 陆金痛得大叫,被阿千拖着头发往前走。 陆金狼狈不堪,跌跌撞撞地低着头,护着头皮。 走了几分钟,阿千一脚踢上陆金的膝盖后面。 他扑通的一下,跪在了洛依依的坟墓前面。 洛挽风缓缓走向洛依依的坟墓,看着坟墓上的照片,眼眶泛红。 陆金还在挣扎,他想要起来,被阿千死死按着跪在地上,无法动弹。 “放开我,你个狗东西,你信不信我弄死你,老子跪天跪地,就是不跪这种贱货。” 陆金话刚说完。 阿千一巴掌直接甩过去。 啪的一声,打得陆金晕头转向。 可他依然嘴贱地怒骂:“你敢打老子…我告诉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洛挽风瞥一眼陆金,淡淡开口:“磕头。” 阿千扯着陆金的头发,狠狠往地上按。 连续按了几下,每一下都硬逼着他磕到石板上,撞到他额头隐隐出血。 洛挽风缓缓下蹲,与陆金平视,绝冷的眸光带着一抹杀气,威严而冰冷,周身弥漫着强大的冷气场,犹如阎王那般渗人。 他声音轻盈淡漠,冷气压无比强大,“你很幸运我已经结婚有孩子了,换做以前的我,你现在应该已经在地狱里下油锅了。” 陆金咬牙切齿,不甘心地冷哼一声,“我呸。” “你这种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洛挽风对他的傲慢态度不屑一顾。 他缓缓拿出录音笔,在陆金面前打开。 里面有洛向阳和他的对话,而他也承认了传播洛依依的视频。 陆金听完脸色一沉,很快反应过来,这两兄弟,一个来软,一个来硬,都是要对付他的。 他竟然上了洛向阳的当? “是我传播的又怎样?我家大把钱,赔点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给你们不就得了,你还能拿我怎样?再不济,我进去坐几年牢。” 洛挽风嘴角上扬,勾出一抹冷笑。 他当然知道这个罪名很轻,对陆金这种恶贯满盈的二世祖来说,不值得一提。 随便搞点关系,在牢里坐两年就放出来了。 洛向阳把这份证据交给他,就是希望他通过法律手段为妹妹报仇。 可他妹妹的一条命,怎么可能就这样便宜他。 洛挽风:“赔偿,坐牢,太便宜你了。” “你能把我怎样?”陆金不屑道:“你妹妹是自杀死的,跟我有毛关系,又不是我杀了她。” 洛挽风一字一字犹如嗜血的撒旦,双眸泛红,声音微颤:“是你杀了她的。” 陆金笑了,笑得得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有种你弄死我啊,我看你敢不敢杀了我。” “杀你?我怎么会让你死得这么舒服。”洛挽风站起来,把录音笔放到口袋里。 阿千松开了陆金的头发,往后退了几步。 陆金猛地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膝盖,很不爽地摸着受伤的额头。 感觉给洛依依下跪,十分晦气,不悦地白了一眼墓碑。 洛挽风缓缓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活着比死还难受。” 陆金嗤之以鼻。 洛挽风放下话,上了车,其他保镖跟着上车。 车辆徐徐离开,在一处空旷的草地上停下来。 陆金被丢在墓园,只好自己走路出去。 他边走边打电话找人来接他。 经过一处平坦的草地上时,脚下突然一空。 “啊。”陆金一声尖叫,掉到了一个事先埋好的陷阱。 陆金掉下去之后,里面全都是蛇。 成千上万条的蛇缠着他。 “啊啊啊啊……” 惊恐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凄惨,渗人,失魂,源源不断地尖叫着。 对于最怕蛇的陆金来说这简直就是地狱。 甚至比地狱更加可怕。 他这辈子都没有被成千上万的蛇缠绕。 不一会,保镖接到命令,过去把他从蛇箱里捞出来,按下关闭键,蛇箱关了起来。 保镖捂着鼻子回到车上。 陆金已经吓得脸色煞白,失魂落魄地瑟瑟发抖,黑色裤子尿湿一片,裤脚里还漏出屎来。 他的手机丢在蛇箱里。 他眼神涣散,全身无力地抽着。 就在这时,一众媒体记者跑出来,对着屎尿失禁,狼狈不堪的陆金一通乱拍乱照。 记者捂着口鼻不敢上前。 而蛇箱的机关早就被关上,陆金身后只是一层厚厚的人工草坪。 “陆先生,我们接到通知,说你要来赎罪,让我们过来采访你,你怎么失禁了?”记者捂着口鼻,嫌弃又恶心,离得很远地采访他。 陆金还在惊恐中无法回过神。 不远处,洛挽风缓缓按起了车窗玻璃。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只是刚开始。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 第443章 洛挽风帮二哥收拾白晴 夕苑。 余暮夕惴惴不安地坐在院子里等着洛挽风回家。 她脖子伸长,一直往门口处看。 整个心都悬着放不下。 杜筱筱端着水果盘走出来,放到她面前,柔声细语说:“小夕,吃点水果。” “谢谢。”余暮夕目光依然望着大门外,心思都不在这里。 杜筱筱往她面前坐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出门口。 她安慰地摸摸余暮夕的手臂,“别担心,洛挽风他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冲动少年,他做事会有分寸的。” 余暮夕紧搓着手,感觉手心冒汗了。 她呼一口气,拿起切好的橙子吃起来,由于心里的担心和焦虑,此时食不知味。 杜筱筱看着余暮夕的心事,很明白她的心情。 “其实,我也想帮洛依依出一口气。”杜筱筱缓缓握拳,气恼地说。 余暮夕回过神,摸上她的手背,紧张道:“筱筱,别冲动,向阳哥不是已经拿到证据惩罚他们了吗?” “可是,这样太便宜他们了。”杜筱筱隐忍着。 她虽然不喜欢洛依依,可这个女人是她女儿最喜欢的姑姑,洛向阳最爱的妹妹,而且她已经一心向善,改过自新。 为何就没有一个好未来? 想当初,洛依依跟林意霜那么友好,如今却被这个女人给逼死了。 真的无比讽刺且可悲。 余暮夕:“筱筱,已经有两个人要失控了,我们就不要再添乱。” 杜筱筱苦涩一笑:“洛向阳才不会失控,他永远清醒。” 余暮夕:“这是好事,要是像我老公这样,真的不知道哪一天会出事,不看管严一些,随时都可能犯错。” 这时,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 余暮夕耳尖听见声音,立刻站起来,急忙冲出去。 杜筱筱也跟在身后。 两人走出大门,看着停在他们面前的是一辆出租车。 她们正疑惑,车上下来一个打扮清秀优雅的女人。 见到这个女人,杜筱筱脸色骤变。 杜筱筱跟着洛向阳从j城搬到广场,躲的就是白晴。 如今,白晴找来了。 这缠人精,简直让人无语到了极点。 余暮夕愕然:“白晴?她怎么来了?” 杜筱筱气得脸都绿了,一个字也不想说。 白晴一脸微笑,手中拿着一盒礼物,十分从容淡定地走到两人面前。 “杜筱筱,余暮夕,好久不见。” 杜筱筱感觉胸口堵得难受。 余暮夕勉强地挤出微笑,礼貌说:“好久不见,白小姐。” “是这样的,我跟依依一直都是好朋友,昨天才听朋友说她去死好几天了,我特意坐飞机赶过来,想给依依上柱香,拜祭一下。” 说着,白晴突然抹起眼泪,一脸伤心:“我可怜的依依,还这么年轻,为什么就这么想不开要寻短见呢?她这样就走了,向阳该多伤心多难过啊?” 杜筱筱没好气地晕了她一个白眼,觉得她的眼泪也太假,听得人鸡皮疙瘩都竖起来。 余暮夕:“白小姐,依依没有在我家里立牌位,你要看她,请到墓园去,我可以给你个准确地址的。” 白晴收住眼泪,不悦地看向余暮夕,责备的口吻说:“依依她是你小姑子,这里是她三哥的家,也是她的家,怎么连个牌位都没有,你这样也太过分了,挽风和向阳都没有意见吗?” 余暮夕觉得很是可笑,一脸黑线,不愿意再搭理她。 杜筱筱冷声怒问:“你是谁啊?干嘛管起别人的家事?” 白晴态度强硬了一些:“我是依依和向阳的好朋友,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也是从小到大都认识,我还是向阳的前未婚妻,差点就是依依的嫂子。” 白晴继续怒问:“我现在关系一下依依的后事,有什么不妥吗?” 余暮夕拉着杜筱筱的手臂,不让她继续吵下去。 杜筱筱没再说话,一肚子气。 余暮夕挤着僵硬的微笑,淡淡道:“既然你这么在乎依依,那你赶紧去墓园看她吧。” “我找向阳带我去,向阳在家吗?”白晴说着,就往屋里走去。 她毫不客气地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余暮夕没来得及阻止,杜筱筱气恼地跟上,扯住她的手臂,“白晴,不要脸了是吧?主人家允许你进去了吗?你就这么厚脸皮擅自闯人家私宅?” 白晴冷哼:“人家余暮夕才不像你杜筱筱这么蛮横无理,人家通情达理,好说话得很,待人处事都十分和善。” 一通彩虹屁,听得余暮夕头皮发麻。 她终于知道杜筱筱为何要带着洛向阳和孩子一起搬到广城。 这么厚脸皮又死缠烂打的女人,洛向阳的个性,的确处理不好啊! 杜筱筱对着余暮夕说道:“小夕,说句话。” 余暮夕反应过来,严肃表达自己的立场:“白小姐,真不好意思,夕苑不欢迎你,请你不要进去。” 白晴眼神都变得锐利,不甘心地往路边的石板凳上一坐。 “那我坐在门口等向阳出来。” “你是来拜祭洛依依的,还是来纠缠洛向阳?”杜筱筱不悦地问。 白晴厚颜无耻地继续说:“我来拜祭依依,但我要向阳陪我去,我们从小到大的情意,你一个外人根本不懂。” 杜筱筱深呼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对,我不懂,我也不想懂。” 放下话,杜筱筱走进夕苑。 余暮夕看看厚脸皮的白晴,急忙追着杜筱筱进去。 侧边的小道上,洛向阳刚从房间里出来,他见到杜筱筱迎面走来,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小乖……” 杜筱筱的脸色极度难看,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冷冷地丢下一句:“别叫我。” 洛向阳被突如其来的冷漠和怒气扫过,一脸懵地站着。 来了广城之后,两人的关系不是好好的吗? 他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种态度对他? 洛向阳发愣时,余暮夕追上来:“向阳哥。” “小乖怎么了。”洛向阳看着杜筱筱怒气冲冲的背影,满心疑惑。 余暮夕无奈地叹息,指着大门外:“那个自称你的前未婚妻来了,说是来拜祭你妹妹,但非要你带她过去,现在还在门口等着你呢。” 洛向阳一听,就知道是白晴。 他苦恼地一手叉腰,一手捂着额头,心烦意乱。 余暮夕也是无奈。 “向阳哥,我理解你,可你不想办法甩掉这个女人,你真的很难娶到筱筱,筱筱她是眼里容不了沙子的女人,白晴三天两头这样来找你,以各种借口各种名义跟你见面,虽然大家都知道你们是清白的,可喜欢你的人,心里还是会介意的。” 洛向阳诚恳地看向余暮夕:“小夕,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才能甩掉她,我真的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她就是不听。” 余暮夕没有信心地摇头:“我不知道,你不如问我老公吧,或许他有办法。” “行。” “我先去安慰筱筱,你出去把那个女人打发走吧。”余暮夕说完,就去找杜筱筱。 洛向阳愣住原地,更是心烦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走出大门。 白晴见到洛向阳出来的那一刻,激动得像个少女矫揉造作飞扑过来。 “向阳。” 洛向阳急忙后退几步,厉声说:“别过来,白晴你什么意思?” 白晴嘟嘴,可怜兮兮地站着不动,垂下头委屈道:“人家听到依依去世的消息,很伤心很难过,特意赶过来拜祭她的,我又没做什么。” “你拜祭她就去墓园,你来这样干什么?” “我来找你,你带我去吧,我不知道地点。” 洛向阳深呼吸一口气,绝冷道:“我求你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不要来打扰我和小乖的生活,我们搬来广城居住不就是为了躲你吗?难道你就不懂?” 白晴顿时怒不可遏地指着大门里面:“所以,为什么要听杜筱筱的话,搬到广城来?如果你们不搬走,依依她就不会跟着过来,如果她不过来,就不会遇见那群混蛋,依依那么难堪的两段视频被传得全网人尽皆知,换做是我,我也想死。” “就是杜筱筱间接害死依依的,她是凶手。” 洛向阳气得浑身哆嗦,咬牙切齿低吼:“疯子。” 洛向阳转身走进夕苑。 白晴急忙跟上,扯着洛向阳的手臂,哭唧唧地说:“向阳啊!依依死得好可怜,你为什么还看不明白,是杜筱筱害死她的。” 洛向阳甩开白晴的手,脸色苍白,怒红了眼:“如果你非得要这样说,那害死依依的是我,是我。” 白晴摇头,泪眼汪汪:“怎么会是你呢?你是洛向阳,你怎么会犯错?” “滚吧,别再出现。” “我不要,你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杜筱筱让你这样做的是吗?” 洛向阳心烦得要疯掉。 这时,洛挽风带着阿千和一众保镖下了车,缓缓走来,在门口处看到两个拉拉扯扯的男女。 洛挽风脸色铁青,眉头紧蹙,定看了几秒之后,实在是忍不住了。 洛挽风缓缓上前,清冷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犹如冰窖发出那么渗人:“姓白的,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非缠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不放,你是犯贱呢,还是找死?” 白晴听到洛挽风的声音,吓得一怔,身体僵住,站在边上一动不动,紧张地望着他。 洛向阳见到洛挽风,也终于松一口气。 洛挽风走到白晴和洛向阳之间,不紧不慢地问:“二哥,需要帮忙吗?” 洛向阳应声:“嗯。” 洛挽风:“阿千,立刻报警这个女人严重骚扰,让律师起诉她,再向法院申请保护令。” 阿千立刻应声:“是,三少。” 白晴吓得脸色泛白,紧张道:“我……我没有骚扰向阳,我只是过来拜祭依依的,我只是想让他带我去墓园……” 洛挽风不屑多看白晴一眼,对她的借口更是嗤之以鼻。 洛挽风:“有时间来纠缠我二哥,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上法庭解释吧。” 白晴咬牙切齿,指着洛挽风:“洛挽风,你……你凭什么起诉我,向阳他不会这样做的,他才不向你这么恶毒。” 洛向阳以前的确做不到如此狠心。 可他现在已经被逼得快要疯掉。 “我会。”洛向阳毫不犹豫地补充。 洛挽风挑眉浅笑,冷厉的目光看向白晴,“听清楚了吗?” “你个混蛋……” 洛挽风不厌其烦地跟她说:“知道什么是社会性死亡吗?如果你再缠着我二哥,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就是个想方设法撬别人的老公的小三。你父母,你的儿子,你的朋友和同事都会因为你不要脸的行为蒙羞。现在这个社会对于你这种专门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是多厌恶至极。不但你社死,你的家人也会社死。” 白晴被气得肺炸一般,紧握拳头,闭着眼睛,气得疯狂怒吼:“啊……” 第444章 仓促结束,重新开始 “疯女人。”洛挽风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迈开大步走进家门。 洛向阳转身进屋之际,白晴伤心地擦着眼泪,喊住他:“向阳,你真的要对我这么残忍吗?我什么也没做,你的弟弟要让你报警甚至起诉我,还用那么肮脏的手段想让我社会性死亡。” 洛向阳不但一丝温度,平静如水:“希望你好自为之,我三弟这个人,是说到做到的,绝对不是开玩笑。” 白晴吓得指尖微颤。 洛向阳走进夕苑,把大门关上。 白晴失重地往后退了两步,摇摇欲坠,不知所措。 她不甘心,却又不得不马上离开这里。 就如洛向阳说得那样,洛挽风说到做到,并不是开玩笑的。 …… 杜筱筱回到房间,余暮夕追着过来安慰。 “我没事的,小夕。”杜筱筱故作坚强,强颜欢笑。 余暮夕十分心疼她,也心疼洛向阳的无奈。 “筱筱,别难过啊,向阳哥的心里只有你一个,这点我可以保证的。” 杜筱筱苦涩一笑,坐到床沿边上,抱起枕头,淡淡道:“我知道,如果他心里有白晴的位置,现在也不会有我什么事了。” 余暮夕浅笑道:“嗯,你明白就好的。” 杜筱筱没有再说话,低下头一声不吭。 余暮夕拉来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倾身过去,语重心长道:“向阳哥虽然没有我老公这么狠心,但他爱你的心,绝对不输任何一个人。” 杜筱筱憨笑:“洛向阳给你多少钱?让你一直在帮他做说客。” 余暮夕见杜筱筱笑了,也不再担心了,开心地跟她对视而笑。 这时,门被推开。 杜筱筱抬头看去,洛向阳走进房间,在余暮夕转头看他时,他略显纠结,“你们聊,不用管我。” 余暮夕站起来,放好椅子,转身离开房间,经过洛向阳身边:“还是你们好好聊聊吧。” 余暮夕走出房间,返手把门关上。 她迈开大步冲向客厅。 保姆带着妹妹和洛星辰在客厅里玩,洛挽风刚刚才跟儿女们打过招呼。 突然见到余暮夕像个激动的孩子冲向他。 他张开手,满脸笑容。 余暮夕扑进他怀抱里,紧紧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厚实的胸膛里。 洛挽风紧紧抱着她,根本不管家里的佣人和小孩,只在乎自己的情感抒发。 “老公,你担心死我了。”余暮夕撒娇的口吻说。 洛挽风亲了亲她的额头,宠溺道:“傻瓜,有什么好担心的?” “嗯,没做错什么事吧?” 洛挽风笑而不语。 教训陆金,算不上什么坏事,但也绝对不是好事。 “走,陪我回房。”洛挽风转移话题,牵着余暮夕的手走向房间。 佣人看见了,也忍不住露出姨母笑,洛星辰摇摇头叹息,对着刚学会坐着的妹妹说。 “妹妹,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我们家的现状,爸爸和妈妈总是一起玩,从来不带我们两。” “你长大以后,要学会独立。” “妹妹,哥哥抱你。”洛星辰笑着抱起妹妹,在客厅转圈圈。 另一个房间里。 洛向阳单膝蹲在杜筱筱的前面,双手趴着床沿,仰头看着杜筱筱,诚恳地保证:“筱筱,对不起,不要生气好吗?” 杜筱筱猜测:“你三弟帮你解决了?” 洛向阳点点头。 “他用什么办法解决的?” “报警,起诉,线上曝光,威胁她社会性死亡。” 杜筱筱苦涩一笑,低下头,呢喃细语:“果然还是洛挽风的作风,魔法打败魔法,白晴这样的女人,还得像你三弟才能治得了她。” 洛向阳内疚不已,“对不起,小乖。” 杜筱筱感慨万千,“算了,也不能全怪你。 洛向阳坐在床沿边上,轻轻拥着杜筱筱入怀,紧紧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杜筱筱心累不已,错不在他,只是她太敏感了。 第445章 新篇1 夏月死了。 因为丈夫的白月光尿毒症晚期,需要换肾,在他软硬兼施,威迫利诱的情况下,夏月同意捐肾。 捐肾之后的夏月,身体日渐虚弱,在爱情和亲情的双重折磨中郁郁寡欢,最后死在妹妹夏至的怀中。 夏至抱着姐姐的遗体整整哭了一夜。 然而,没有其他人在意她姐姐的死活。 两个月后。 世外桃源的小村庄里,缓缓降落一台庞大的直升机。 几名西装革履的黑衣保镖,跟随着一位俊逸非凡,霸气侧漏的男人走向夏至。 夏至刚睡醒没多久,穿着睡衣,蓬头散发地靠在门前的大树前磕着瓜子。 面前出现的一幕让她傻了眼,像是被点穴那般一动不动,灵动的眼眸瞪得很大,看着前面走来的一群男人。 气势磅礴,威风凛凛。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挺拔俊逸,走路带风、五官立体且精致。 也太它妈的帅了。 是有电视台来她们村拍偶像剧吗? 也没摄像机啊! 男人在夏至面前停下脚步。 夏至凝望着男人深邃好看的黑瞳,紧张得身体发僵,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几名保镖毕恭毕敬地打招呼:“大少夫人好。” 夏至懵了,转头看了看身后。 也没有别人,跟谁说话呢? “大嫂,跟我回家。”为首的男人磁性的嗓音极度好听,严肃坚定,却不失温柔。 夏至脑袋一片空白。 “我不是……”蓦地,夏至心里腾起一股气,只是几秒,她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认错人了。 想起同卵双胞胎姐姐夏月的悲惨人生,夏至就恨不得撕碎那些害死她姐的人渣。 当初父母离婚,姐姐知道跟着妈妈才会更幸福,跟着重男轻女的爸爸,这辈子就毁了。 姐姐把机会让给她,是姐姐成就了她如今的人生。 夏至对男人嫣然浅笑,“好,我跟你回家。” 男人转身,走向直升机。 夏至把手中的瓜子往口袋一放,并肩男人往前走。 男人瞥一眼土里土气的“夏月”,俊眉紧蹙。 “没行李?” “没有。” “不换套衣服?” “姥姥家都是这种款式的睡衣。” “最近身体如何?” 夏至冷冷一笑:“承蒙你大哥的厚爱,嘎了我一个肾,让我变得生龙活虎,身体倍棒。” 男人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肾没了一个,连精神都出问题了吗?回去我给你安排心理医生看看。” 夏至偷偷瞥一眼男人俊逸的侧脸,莫名地心悸,但想到他大哥是个混世渣男,这个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夏至淡淡应声:“嗯,我精神的确出了点问题,我都忘了你叫什么名字。” “莫以南。”他惜字如金地说出三个字。 夏至心房莫名一颤,这名字好熟悉啊! “哦!”夏至应声,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她跟着莫以南上了直升机。 坐在座位上,夏至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姥姥,我要回城里工作了,常联系,勿念。】 夏至发完信息,把手机放入口袋,立刻掏出瓜子,不顾形象地继续磕着。 她清澈灵动的眼眸微微眯着,若有所思地了望窗外的景色。 心里谋划着复仇大计。 坐在夏至对面的莫以南,直勾勾盯着她看,高深莫测的眼眸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夏至狐疑,姐姐性格温柔沉稳,温婉贤淑,举止文雅得体,落落大方。 而她,刚好相反。 难道这男人一点也察觉不出来吗? 六小时的飞行,夏至连黄疸水都快吐没了,整个小脸泛白泛青,精神萎靡。 莫以南束手无措,疑惑:“你晕机?” 夏至晕了莫以南一眼,“肾都少了一个,能不晕吗?” 莫以南被怼了,怼得很无语。 却又偷偷地勾起一抹宠溺的浅笑。 ———— 封布岛自治洲。 飞机停在私人机场的跑道上。 夏至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下了飞机,跟着莫以南换乘豪华轿车。 十分钟后,豪车在一栋豪华奢靡的宏伟大别墅门前停下来。 夏至快速扑下车,跪在地上狂吐,别提有多狼狈多糟糕。 “四弟,今天是我跟淼淼的订婚宴,你把她带回来干什么?” 姐夫尖酸又愤怒的声音传入夏至的耳朵里。 她吐得死去活来,勉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嗝,怯生生地愣着。 好多雍容华贵的人在“迎接”她啊! 一眼看去,每个人都是同一种睥睨的目光,可她根本不认识这些陌生人。 这时,一位身穿红色连衣裙,长相甜美又柔弱的女人走向她。 “夏月姐姐,淼淼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这两个月身体恢复得如何?” 她就是破坏姐姐婚姻的小三陈淼淼? 姐姐死之前,咬牙切齿喊着莫东凡和陈淼淼的名字,是恨不得杀了这对狗男女的。 莫东凡走到夏至面前,一脸嫌弃地皱眉,上下打量她丑陋且狼狈的土气模样,压抑不住眼里的厌恶,带着命令的口吻:“看你这丢人的德行,滚回房间去。” 夏至深呼吸一口气,瞪着眼前的渣男姐夫。 呵呵,长得还行,人模狗样的,就是一身渣味。 夏至挨近莫以南,小声问:“这里有重婚罪吗?” 莫以南眉宇轻蹙,温声细气道:“有,一夫一妻是基本,倘若不起诉,也是允许纳小。” 夏至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莫东凡能不能娶小老婆,就看她同不同意了? 这法律够人性化啊! 夏至用手指梳了梳凌乱的长发,双手兜入睡衣的口袋里,迈着傲娇的脚步,从陈淼淼身边擦肩而过。 “你们的订婚宴,怎么可能少得了我这位原配呢?走,进屋给我敬茶。” 夏至话语刚落,陈淼淼的眼泪瞬间徘徊在眼眶里,楚楚可怜地看向莫东凡,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 莫东凡见心肝宝贝受委屈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气急败坏地扯住夏至的手臂,举手一巴掌甩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夹着他的怒吼,“你敢让淼淼给你敬茶?” 这巴掌把夏至打得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的疼。 长这么大,她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看来她姐这些年没少被家暴。 夏至举手一巴掌还了回去。 “啪。” 这巴掌实打实地甩到莫东凡的脸上,在场所有人都震惊错愕,看着被打急眼的莫东凡。 “你敢打我?”莫东凡再举手。 这时,莫以南一把握住他举起的手腕,周身弥漫着一股冷厉的气场,欲要爆发。 莫东凡皱眉,被莫以南强大的气场压得紧张又怯懦。 时机刚好,夏至乘胜追击,趁着莫东凡被人捉住手腕,连续两巴掌“啪啪”地打过去。 三巴掌打下来,连莫以南都震惊了,看着不怕死的夏至。 在场所有人一片震怒与错愕。 莫东凡捂着被甩了三巴掌的脸颊,眼神崩出杀人的火焰。 夏至毫不畏惧,厉声警告:“莫东凡,今天只要我不同意,你就别想娶这个女人进门,你敢娶我就敢起诉,大不了鱼死网破。”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446章 新篇2 这时,一声苍老却威严的男人怒吼传来:“简直胡闹。” 现场一片肃静。 连莫东凡也缩了头,怯懦地闭上嘴巴,退后了一步。 夏至顺着声源看去。 一位白发苍苍的八旬老者,他面容肃冷硬朗,目光锐利,一身霸气,让人莫名的生畏。 莫老爷子是家族里权利最高的长辈。 为了保住莫家的声誉,他一声令下,此次婚宴彻底取消。 宾客也纷纷离开莫家。 —— 金碧辉煌的客厅里。 无比奢华的大沙发上坐着莫家的长辈们。 夏至穿着土气的睡衣,素颜散发,故作乖巧地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人丁兴旺的豪门大家族。 十几双狠厉的眼神盯着她看。 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冒充姐姐过来报仇,有点冲动了,但她不后悔。 莫老爷子严肃地开口:“大孙媳,我问你,你同不同意你丈夫娶小老婆这件事?” 夏至肯定道:“我不同意。” 莫东凡怒不可遏地站起来,指着夏至:“好你个夏月,你出尔反尔,你之前明明同意的,还愿意退位,让淼淼坐正室,你净身出户,回老家养身体,你还给我写了协议书。” 夏至向莫东凡伸手:“拿来看看。” 莫东凡立刻掏出协议,走过去递给夏至。 夏至瞥一眼里面的内容,简直过分得不堪入目。 她姐姐竟然签下了自愿捐肾,自愿让位给小三,自己净身出户。 看到这些内容,她为自己的恋爱脑姐姐抱不平,怒气冲冲地撕掉了协议书。 “你干什么?”莫东凡去抢,可已经来不及了。 陈淼淼也紧张得脸色泛青,张嘴欲要破口大骂,可话在喉咙又吞了下去,碍于她还没有任何身份,不敢乱来。 夏至:“我也没写过这样的协议书,我也不同意。” 莫东凡咬牙切齿指着夏至,眼神带着刀子那般狠:“好你个夏月,你……” 其它人都不敢吱声,莫老爷子猛拍桌子,怒斥:“够了,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 莫东凡走过去,卑微哀求:“爷爷,这事怎么就算呢?今天是我和淼淼的结婚之日,夏月她答应让我娶淼淼的,她……” 莫老爷子指着夏至:“你老婆就站在这里,她答应了,你就能娶,她不答应,你就带着陈淼淼进监狱,你自己选。” 莫东凡气得浑身哆嗦,青筋暴起,指着夏至怒吼:“夏月,我要跟你离婚。” 夏至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离吧!那就按照当地的法律来分配你的财产吧。” 这话一出,莫东凡气绿了脸,却闭上了嘴。 在一旁全程看戏的莫以南隐隐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丝丝隐晦的光芒。 “散了。”莫老爷子站起来,命令道。 两名佣人即刻上前,扶着莫老爷子进房间。 其它人也给了夏至一个仇视的目光,纷纷离开。 陈淼淼扑在莫东凡怀里哭,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莫东凡摸着她的背安慰,边哄着边走出大厅。 整个客厅的人都差不多走完,只剩下夏至和莫以南。 夏至对于陌生的地方,有些怵。看了看坐在边上一动不动的莫以南。 她姐姐这个小叔子,到底是什么立场? 夏至走到他面前,柔声细气问:“小叔子,你……” 莫以南淡然自若,不紧不慢地纠正:“叫我以南,你以前都这样叫我。” 以南?好亲切地称呼,夏至莫名的紧张,感觉莫以南看她的眼神,都有些热。 夏至润润嗓子,挤着微笑再次开口:“以南,我在娘家病了一场,记忆有些衰退,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房间在哪里?” 莫以南抬起修长好看的手中摸着下巴,眯着深邃迷离的黑瞳望着她。 看得夏至心里发毛。 他长得好看也就算了,眼睛还会放电似的,跟他对视,感觉身体都酥麻了。 顷刻,莫以南缓缓开口:“莫园有四栋主别墅,分别是东南西北,我们四兄弟由此排列。” 夏至一点就明:“所以,我跟你大哥住东苑?” 莫以南补充:“还有陈淼淼。” 夏至看了看这栋两层高的豪华别墅,这里住下十几口人绰绰有余了。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这里是谁住的地方?”夏至问。 莫以南:“我和爷爷。” 夏至环视四周,发现很多房间。 她才不想跟渣男姐夫和小三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看他们天天秀恩爱,她会膈应死的。 搞不好那天不注意,被她姐夫占了自己的便宜,就麻烦了。 最重要的一点,莫家权利最大的老爷子住这里,她必须近水楼台先得月,讨得老爷子欢心,才能治得了莫东凡和陈淼淼这对狗男女。 “那我就住这里吧。”夏至开心地下定论,转身欲要上楼。 莫以南猛地站起来,一把握住夏至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 夏至一个失重,直接扑进了莫以南宽厚结实的胸膛里。 他眸光暗沉,一脸严肃地望着她。 夏至第一次扑在陌生男人的怀里,心脏莫名悸动,扑通扑通狂跳,呼吸都是他清冽好闻的气息。 她仰头对视着莫以南,不自主地吞吞口水,紧张又不安地小声问:“你干什么?” “你确定要跟我住?”莫以南的呼吸炙热滚烫,语气耐人寻味。 夏至被问懵了,心跳愈发剧烈,抵在他胸膛的手心在发烫。 “我不是跟你住,我跟爷爷住。”夏至紧张解释。 莫以南淡淡地勾出一抹浅笑,禁欲磁性的嗓音无比撩人心弦:“这有区别吗?” 夏至被男人的气场压迫得无法自拔,心乱了,脑袋一片空白。 遭了,她是不是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 不行的,渣男的弟弟,绝对是渣男。 夏至快速推开莫以南,往后退了几步,“反正我不想跟莫东凡和陈淼淼住,我就住这里了。” 放下话,夏至快速转身冲向楼梯,哒哒哒地小跑上楼。 她也不管那间是客房,随手开门走进去。 莫以南看着夏至进入房间后,眉眼弯弯,逐渐温柔。 第447章 新篇3 夏至站在宽敞奢靡的房间内,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家人到底是多有钱? 连客房都这么豪华吗? 她在房间转了一圈,到处看了看环境,觉得还是要回姐姐的房间,把她的东西拿过来。 夏至躺在大床上沉思着,想想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这时,房门被敲响。 夏至站起来,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佣人,她们手里拿着两大箱东西。 “大少夫人,这是你的东西,四少让我们都搬过来了。” 夏至开心不已,不用自己去拿了,莫以南真是贴心。 “谢谢。”夏至微笑致谢,把门打开。 两名佣人把皮箱送进来,转身出去。 夏至关上门,把箱子打开。 两箱子的衣服和一些私人物品。 夏至拿出了姐姐的所有证件,身份证,结婚证,还有一个存折。 她打开存折,里面只有一万多存款。 看到这少得可怜的存款,她不敢相信姐姐在这个家过的什么日子。 夏至把证件放好,开始收拾衣服。 她把衣服挂起来,在箱子底下发现一本带密码锁的日记。 夏至觉得一定是姐姐的生日,因为她姐姐很单纯,想法很简单。 夏至试了一下,结果打开了。 她随手打开日记本。 记忆如潮水汹涌袭来,那是她们姐妹最痛苦的童年。 十年前,夏至和夏月才15岁,她们从小到大都在没有爱的家庭长大。 因为父亲一家人都重男轻女,母亲生下双胞胎女儿之后,就一直不被待见。 母亲为了她们姐妹,在家里做牛做马,毫无怨言。 她们看着母亲受尽委屈,没有尊严,忍气吞声撑过来的。 直到她父亲把小三带回家,她母亲才跟父亲离婚。 她跟着母亲回了姥姥家。 姐姐跟着重男轻女的父亲一家离开自己的国家,来到这个自治洲,至此姐妹分离十年,平时也只能网上联系。 她不知道姐姐过的什么日子,但姐姐的性格跟她母亲一样,软绵绵的像个包子,一定不好过。 但看到日记的那一刻,夏至彻底绷不住了。 她捂着嘴巴,眼眶湿润了。 她这么不爱哭的一个女人,竟然看姐姐的日记,心疼得快要疯掉。 6月10号。 妈妈和妹妹离开我的第198天,也是我想念她们的198天。 跟爸爸出国了,爸爸跟后妈结婚了,后妈家里挺有钱的,恭喜他攀龙附凤,飞黄腾达。 也恭喜他娶了有钱的老婆,生了个儿子。 也恭喜我距离长大有近了一点点。 今天的作业有点少,所以有时间写日记了。 写完日记,等着我的还有很多很多的家务活。 家里有佣人,但后妈说我是外人,不能白吃白喝,所以佣人要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 现在左边耳朵嗡嗡的响,越来越疼了,后妈喜欢用左手打我脸,打多了,耳朵都快要失聪。我很想跟她说,别打我左脸了,换一边脸也行,可我害怕被她打得更狠。 最近,爸爸也不管我了,我想问他要点钱买日常用品,可他让我找后妈,后妈一分钱也不给我。 我的卫生巾没了,我没有钱买,找佣人姐姐借,可她们也是狗仗人势,后妈不喜欢我,她们也欺负我。 所以,我十五岁的人生中,第一次做坏事,我偷后妈的卫生巾了。 刚刚跟妹妹视频了,妹妹跟着妈妈过得很好,每次见到她,都是笑容满面,开心又活泼。 真好,祝妹妹和妈妈要永远幸福。 12月30日。 我十六岁了,我和妹妹的生日,我们在线上庆祝了生日,看着妹妹的蛋糕,我们一起许愿了。 妹妹代替我吹了我们的蜡烛。 妈妈变漂亮了,妹妹还是一如既往地开心幸福,又活泼又可爱,真好! 我许了愿望,希望爸爸能放弃我的抚养权,让我回去跟妈妈和妹妹在一起。 十六岁,爸爸早已经忘了我的生日。 我现在很冷很冷,外面的天气零下15度,后妈和爸爸带着弟弟出国避冬了,我和两个佣人姐姐在家。 最近佣人姐姐也请假离开了,整个家就我一个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会断了供暖。 物业说我们这个月没交供暖费。 我给爸爸打电话,让他交费,他答应了,可几天过去,也没有见到暖气。 我好冷,家里的被子都被我盖完了。 我好冷好冷…… 我生日这天,会不会冷死在家里? 夏至随手翻开两篇,已经看得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她从来不知道姐姐过得这么苦,这么憋屈。 姐姐在视频里总是报喜不报忧,若她把这些事情告诉妈妈,妈妈拼死一搏,也会把她从爸爸手里抢回来的。 夏至没有勇气再翻姐姐的日记本了,里面到底有多少姐姐曾经的痛苦过往? 夏至往后面翻了一篇。 8月8号。 我以为长大了就能逃脱牢笼,飞往幸福,所以我努力活着。 可我还没有大学毕业,我才22岁,后妈就逼我嫁人了。 听说是利益联婚。 我觉得结婚也挺好的,至少能逃离那个地狱般的家。 可我只是从17层地狱,跳到18层地狱而已。 我挺喜欢我的丈夫,长得一表人才,有学问,有内涵。 可唯独有一点不好,他心里藏着另一个女人。 刚结婚时,他对我还挺好的。 但那个女人回国来找他了,他变了,变得夜不归宿,对我不理不睬的,甚至还在我说他的心上人时,动手打我。 我第一次动了离婚的念头。 可爸爸和后妈不允许。 我很无奈。 11月5号。 我现在刚从医院回来,眼睛哭肿了,可没有人会关心我。 我很累很累。 怀了三个月的宝宝没了。 是莫东凡逼着我打掉的,原因是陈淼淼得了尿毒症好几年了,最近有些撑不住,需要肾源。 我猜莫东凡是看上了我的肾脏,不想让我生孩子耽误救他的情人吧。 很想很想很想离婚,想回妈妈家,想见妈妈,想见妹妹,也想死。 3月3号 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我终于可以回姥姥家跟妈妈和妹妹团聚了。 莫东凡给我买了飞机票,给了我一万块钱。 我只要了机票,我把一万块存到银行里,放在这个家就不带走了。 这些年,我在后妈家做牛做马当佣人,没有存到一分钱。 还没毕业就被逼着嫁到莫家。 莫家算得上是自治洲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非常有钱。 可我还是没有钱,一分钱也没有。 他们不允许我出去抛头露面,不允许我工作。 我需要购物,就去莫家的旗下公司签单,或者拿管家的备用卡签单。 可笑至极,我多少年没有碰过钱了? 不管怎样,我这辈子应该不用太花钱了。 因为我觉得,我的生命快到头了。 莫东凡答应放我回家的条件是给陈淼淼捐一个肾脏。 其实我反抗过,坚持过,可他却以我妹妹的人身安全威胁我。 他找了地下组织,要跨国去绑架我妹妹,要用黑帮手段偷我妹妹的肾脏。 他说得很可怕很可怕。 我不敢不相信。 我哭着求他放过我妹妹,放过我。 他已经杀了我的孩子了,他现在要我的一个肾脏,不等于要我命命吗? 我从小到大身体就不好,妈妈和妹妹离开之后,我每天都累得像狗一样,没有一天好日子,身体已经很差很差了。 我刚引产四个月,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陈淼淼闹着要我的肾,莫东凡用妹妹的性命逼我捐肾。 罢了罢了,他想要就给他吧,至少我还有一个肾脏,应该还能撑着上了飞机,能撑到回家跟妹妹和妈妈团聚。 机票是明天中午的。 这是我最后一次写日记了。 永别了,地狱。 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即使死,我也要死在我的祖国,我的故乡,死在有妈妈和妹妹的地方。 永别了,莫以南。 谢谢你的关心和照顾。 夏至捂着生疼生疼的心脏,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再翻一页。 已经没有了下文。 她盖上厚厚的日记本。 等她有时间了,一定会把姐姐这本日记仔细看一遍。 那些害死姐姐的凶手,她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她现在后悔死了。 如果当初自己留下来那该多好啊,以她的性格,她一定不会像姐姐一样逆来顺受,一定不会听之任之,懦弱无能。 如果她留下来,姐姐跟着妈妈走,这样,姐姐就不会死。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如今能做的就是给姐姐报仇,把属于姐姐的一切拿回来,把害死姐姐的凶手送进地狱,把欺负过姐姐的人渣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姐姐的日记里,最后一句提到了莫以南。 还谢谢他的关心和照顾。 看来,这个男人是友军,至少对姐姐是好的。 夏至把剩下的衣服都挂起来,把姐姐用过的护肤品摆好。 从今天起,她是夏至,也是夏月,她要带着姐姐的信念,一起活下去。 什么牛鬼蛇神,都冲着她来吧,她倒是要看看,这些混蛋以前是怎么欺负她姐姐的。 她要百倍奉还。 第448章 新篇4 傍晚时分。 夏至在房间看了一整天的日记,看得睡着。 模模糊糊中,她听见敲门声。 她起床走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岁微胖的老妈子,神色冰冷,眼神夹着不屑。 “大少爷让你回去一起用餐。”老女人带着命令口吻。 这态度让夏至懵了。 听她的称呼,看她的打扮,像是佣人,可口气更像主人。 “你在叫我?”夏至柔声反问。 胖女人不耐烦道:“当然跟你说话,难不成我跟鬼说话?” 夏至嘴角上扬,勾出一抹淡笑,云淡风轻地问:“既然你跟我说话,那应该带一句称呼。可以叫我夏月,也可以叫我大少夫人,甚至可以叫我夏女士。” 胖女人气的双手叉腰,睥睨地望着夏至,轻蔑道:“哎呦,不得了哦?回了一次娘家,现在说话都硬气起来?也不想想自己什么地位,你叫我一声贺姨我都没空应答你,还跟我在这里摆架子,你算老几?” 贺姨放下话,白了一眼夏至,偷偷呸了一下夏至,转身离开,冷冷丢下一句:“连你也不敢不去,看大少不弄死你。” 好一句弄死她,夏至心里隐隐刺痛,一想到连佣人都敢欺负她姐姐,她就恨不得撕碎这个以下犯上的佣人。 夏至走出来,喊住她:“贺姨,你等等。” 贺姨停下脚步,淡漠的眼神望着夏至。 夏至笑不露齿,眉眼弯弯,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走到贺姨面前。 “你在这个家工作了多少年?”夏至问。 贺姨嗤之以鼻:“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至:“以前没有关系,但以后会有关系,因为你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了,你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贺姨用胖胖的手捂着嘴巴笑,笑得很傲慢,用一种你有病的眼神看着夏至,觉得她是病得不清,敢这样跟她说话。 佣人的笑容那么的刺耳,鄙视,傲慢,不屑,还有讥讽。 “带我过去。”夏至放下一句话,漫不经心地从贺姨身边走过。 东苑客厅里。 夏至跟着贺姨走进金碧辉煌的客厅,来到餐厅饭桌前。 大餐桌只有莫东凡和陈淼淼两人。 桌面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海鲜,奢华程度简直让人咂舌。 澳洲龙虾,巨大的皇帝蟹,鲍鱼海参生蚝金枪鱼,燕窝鱼刺应有尽有。 重点是夏至和她姐姐一样,都是海鲜过敏者。 夏至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整桌的海鲜,不由自主地笑了。 莫东凡和陈淼淼都摆着一副不欢迎的冷脸,眼神都快要翻成白眼球。 莫东凡润润嗓子,说道:“既然你想搬去跟爷爷住,我也不拦你,但这里才是你家,你既然回来了,就应该尽快打理这个家。” 夏至挑眉:“哦?我要怎么打理?” 莫东凡气地猛拍桌面,怒斥:“跟我装傻充愣了?” 陈淼淼娇滴滴地缩缩脖子,吓一跳似的露出委屈的模样。 莫东凡下一秒,立刻从狮子变成绵羊,摸着陈淼淼的手,满眼温柔,轻声细语哄着:“对不起,淼淼,吓着你了?” 陈淼淼嘟嘴:“东凡,对夏月姐姐温柔一点嘛,好歹姐姐救过我一命。” 莫东凡笑容可掬:“好,我什么都听淼淼的。” 夏至看着眼前这一幕,胃病痉挛,快要吐出来。 这狗男女,恶心死了。 莫东凡不爽地晕一眼夏至,对贺姨甩甩手,示意让她来说。 贺姨接到示意,开口道:“既然你忘了怎么打理这个家,那我就提醒你。” “你必须早上六点钟起床,煮大少话陈小姐的早餐,陈小姐早餐也要吃海鲜,昨晚早餐,你要去大少的花园浇水,整理花草,还要跟大少的狗狗们洗澡,中午……” 夏至听不下去了,抬手压住:“等等……” 三人不悦地看着她。 夏至疑惑:“这些我都做了,家里的佣人干什么?” 贺姨继续说:“东苑没有固定佣人,你不在的时候,由其他苑调配佣人过来,既然你在了,那佣人就不会过来帮忙。” 夏至终于明白,为何姐姐跟她同龄,双手却像50岁大妈那样苍老粗糙。 姐姐在后妈家被当佣人使唤,来到这里,也是一样。 夏至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像个三好学生端坐着,笑容和煦地看着莫东凡,柔声细语问:“老公啊,你想娶陈淼淼吗?” 莫东凡怒斥:“废话” 夏至竖起一只手,展开手指:“五个条件,答应我五个条件,我们离婚,我净身出户,从此不再打扰你和陈淼淼的幸福生活。” 莫东凡略显激动,但还是很警惕:“什么条件?” 夏至:“第一,立刻辞退贺姨,让她在我面前马上滚蛋。” 这话一出,贺姨慌了,气恼又着急地瞪着夏至,“你凭什么让大少辞退我?” 莫东凡也略显为难:“贺姨在我家干了十几年,兢兢业业的,她怎么你了,要辞退她?” 夏至咧嘴浅笑,云淡风轻道:“也没什么,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想辞退她。” 贺姨还一脸不屑地冷哼一声,觉得莫东凡一定不会辞退她。 莫东凡犹豫之际,陈淼淼着急说:“东凡,难道你不想娶我?” 莫东凡指着贺姨,“贺姨,你回房收拾行李离开吧,我会把半年工资打到你卡上,你以后不用来了。” 这下,贺姨慌了,低声下气求着莫东凡不要辞退她。 夏至托着腮帮子,一脸无辜地看戏。 贺姨求不动莫东凡,又向夏至求饶。 夏至故作无奈地叹息:“哎,爱莫能助啊。” 贺姨做梦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面前这个软包子的一句话给辞退了。 此时后悔万分,却已经为时已晚。 贺姨灰溜溜地回房收拾东西。 莫东凡急忙问:“第二个条件呢?” 夏至双手撑着桌面,盯着海鲜大餐,缓缓站起来:“剩下四个条件,我想到再提吧。” 陈淼淼一脸不悦地盯着夏至。 莫东凡不耐烦:“要什么赶紧说,不要等以后。” 夏至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生蚝放在莫东凡的碗里,浅笑如嫣,甜甜糯糯地说:“别急,你一定能娶陈淼淼的,多吃生蚝,男人的加油站,今晚加油哦。” 放下筷子,夏至不紧不慢地转身离开。 莫东凡看着自己碗里的生蚝,整个人都傻愣住。 结婚三年,他第一次见到夏至笑。 原来她笑起来这么好看。 以前,他自觉得夏月这个女人总是死气沉沉,每天哭丧着脸,好像天下人都欠了她的,让他觉得厌恶。 如今,却感觉面前的女人不太像曾经的妻子。 她的话变多了,爱笑了,即使容颜没变,但气质完全不一样,甚至处事风格都截然相反。 陈淼淼咬着后牙槽,瞪着夏至的背影,“她变了。” 变得难对付了。 莫东凡认同地点点头:“嗯,我也觉得,她变了好多。” 沉思片刻后,莫东凡又说:“我听四弟提过,她重病了一场,因为少了一个肾脏,精神刺激过度,出现逆反心理,才变成这样。” 陈淼淼依偎在莫东凡的手臂上,撒娇道:“东凡,你能不能快点跟她离婚,我等不及了。” 莫东凡摸摸她的脸蛋:“好,我一定会尽快跟她离婚的。” 说完这话,看着陈淼淼微微发僵的脸,他脑海里突然闪过夏至刚刚那嫣然浅笑,简直又甜又美。 莫东凡反应过来,吓得哆嗦,立刻甩掉脑海里的画面。 夏至从东苑出来,走在花园小道上。 夜幕降临,花园道路的两边亮起了路灯。 夏至颇有感触地看着花园里的植物。 此时,她的肚子咕咕叫。 原来饿肚子是这么难受的。 以前,她姐姐没少挨饿挨累吧。 夏至长叹一声,迈开大步走向北苑。 她边走边低头想事情。 蓦地,她直接撞入一堵肉墙上。 她吓得后退两步。 抬头之际,看到了男人俊逸非凡的脸庞。 她心脏莫名抽动一下。 “是你?”夏至略感紧张地开口,“抱歉,没注意看路,撞到你了。” 莫以南神色自若,眼神却无比炽热,温柔地问:“吃晚餐了吗?” 夏至:“还没呢。” 莫以南:“喜欢吃什么菜,我让佣人给你煮。” 夏至:“除了海鲜,啥都行。” 莫以南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着走向家里。 “你干什么?”夏至吓得快速甩开他的大手,往后退了几步。 莫以南看着她的排斥,眉头紧蹙。 夏至感觉呼吸都乱了。 想到姐姐的日记,她好像记起什么来。 姐姐感谢莫以南的关心和照顾。难道他…… 他一直都这样对他大嫂的吗? 夏至不敢确定,但还是想问一下,姐姐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我是你大嫂,你知道吗?”夏至小心翼翼地问。 莫以南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夏至又问:“你喜欢我?” 莫以南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是喜欢,是爱。” 夏至瞪大眼,惊悚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可她的心里,已经万马奔腾。 我艹,我靠……我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狗血关系? 这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大嫂,艾呀妈呀。 太狗血了。 夏至忍不住想要吐了。 \u0001 第449章 新篇5 夏至震惊到傻眼时,还没反应过来,莫以南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反问:“信了?” 这下,夏至更懵了。 她紧皱眉头,诧异地问:“你开玩笑的?” 莫以南双手插袋,清冷寡淡的语气呢喃:“要不然呢?当真了?” 夏至拍拍狂跳的心脏,不自主地呼了一口气,吓死她了。 本来对付莫东凡和陈淼淼已经够难了,如果又来处理一个不伦恋,那她得多难啊? 夏至挤着发僵的微笑,眯着不太聪明的眸子,轻声轻语地说:“麻烦小叔子以后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也不要随意牵我的手,我是你大嫂,礼仪上的细节,还是需要你注重一下。” 说完,夏至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莫以南站着一动不动,望着前方的眸光瞬间沉了下来,隐约透着一股莫名的凉意。 夏至回了北苑,在厨房里找到一袋面包,她随手拿起两片,直接啃了起来。 她就站在厨房边上,啃着面包,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关于莫家的一切人物信息。 才发现,网上根本搜不到关于莫家更深入的信息,这种干净更像是有人刻意清除的。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夏至看着来电显示,整个人僵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接通电话,走出厨房,往二楼房间的方向走去。 “小至,你在哪里?”手机那头传来女人慈爱的声音。 “妈妈,我出国散心了。”夏至压低声音回答。 “这么突然吗?你姥姥说你发了一条信息就失踪了。” 夏至:“姐姐的死对我来说打击很大,我需要很长的时间调整心态,妈妈你别管我了,好吗?” 提到姐姐,她母亲瞬间没了声音。 良久,才沉沉地哽咽着说了一句,“好,你注意安全。” 说完,就挂了。 夏至从手机里都感觉到母亲的悲伤。 姐姐死的时候,已经瘦的皮包骨,吃什么东西都吐出来,天天掉眼泪,重度抑郁到快要崩溃的模样,加上身体逐渐虚弱,她死的时候,已经不成人样了。 只要一想到姐姐临死的模样,想到姐姐咬牙切齿地说着恨莫东凡的话,夏至就心如刀割。 晚上,夏至就挨饿继续看姐姐的日记。 其中,有一篇日记写道。 若有人问我,这世上最痛的是什么伤,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是硬生生拔掉指甲的痛。 是痛到入心入肺入骨髓那种,痛到全身发麻无力,想要当场死去的那种。 很痛很痛,这是我17年来,第一次承受这种疼痛。 或许,我是活该吧? 谁让我偷后妈的卫生巾呢? 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在这所贵族学院里没有朋友,大家都排挤我,看不起我。 爸爸从来都不管我,后妈也不会给我零花钱,更不会管我的生理期需不需要卫生巾。 后妈说卫生巾不值钱,惩罚我并不是因为卫生巾的价值,而是我偷盗的行为。 呵呵!想虐我取乐,何必找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呢? 我知道,反正我越痛苦,她就越兴奋。 指甲终究会长出来的。 可这也成了我这辈子最可怕的阴影,挥之不去的至暗时刻。 夏至看着自己葱白柔软的手指,透亮粉嫩的指甲,泪水悄然而至,一滴滴往下流。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照进房间。 夏至梳洗干净,穿上了姐姐曾经的旧衣服,用上了姐姐的护肤品,拿起她的手机卡插入自己双卡双待的手机里。 她甚至盘起姐姐最喜欢的丸子头,涂上胭脂水粉和口红。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看见了姐姐的影子。 她眼眶湿润通红,哽咽着喃喃:“姐姐,好久不见。我会带着你的影子继续活下去的,我会手刃你的所有敌人,为你报仇雪恨。” 夏至走出房间,缓缓下楼。 这时,佣人急忙过来,礼貌说:“大少夫人,四少让你起来后,跟我去一趟祠堂。” 夏至疑惑:“祠堂?” 佣人心里是疑惑的,为什么大少夫人像完全失忆了?可四少吩咐让她耐心解释:“祠堂在南苑边上的一个花园里面,这里走过去十分钟即可到达,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老爷子就会让全家人都到祠堂里面拜祭祖先,然后吃斋饭,再开家庭会议。” 夏至急忙迈开大步走向门口,佣人也快步跟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 “已经开始了。” “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 “四少吩咐,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也不勉强,等你睡到自然醒,就跟你说这件事。” 夏至咬着后牙槽,心里生着闷气:“我谢谢你家四少的宠爱,还真是够关心他大嫂的啊!” 佣人听着这话,是一头雾水,九不搭八。 走去的路上,夏至好奇打听。 “你家四少,以前对我也这么关心的吗?” 佣人傻眼,反问:“大少夫人你自己不知道吗?” 夏至尴尬一笑,转念一想,又说:“我当然知道,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佣人:“我觉得四少对您一直都挺照顾的,四少曾经说过,您是他的红颜知己。如果当初不是四少出差在外,他绝对不会让您去做捐肾手术的。” 红颜知己? 夏至心里莫名的感动。 在姐姐如此糟糕的人生里,还有一个男人这样关心照顾姐姐。 而且他还长得这么高大帅气,迷死人不偿命的那种好看,她敢保证,她姐姐绝对会动心。 莫以南也算姐姐生命里的一道光吧? 可惜啊!如果当初姐姐嫁给莫以南,那该多好啊,至少姐姐后半生一定会很幸福。 夏至好奇问:“我很想知道,你们家大少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娶我?让我嫁给莫以南,不就完美了吗?” 佣人都震惊地傻眼了。 大少夫人怎么变得这么虎?啥都敢说话,啥都敢问,毫不忌讳啊! 佣人都要为她捏一把汗。 还好,这里没有别人,只有她们两在赶路。 佣人想了想,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四少早已心有所属。” 夏至脚步一停,愣住,转身看着佣人,心脏微微发紧,好奇问:“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佣人四处张望,花园小道没有别人,她点点头,压低声音:“听四少的特助说,已经暗恋了十五年。” 夏至:“莫以南如今几岁?” “28岁。” 他竟然十三岁就开始暗恋别人?而且还暗恋了足足十五年,太痴情了吧? 夏至心里莫名失落说不上什么感觉。 哎!还是莫要打听这些八卦了,莫以南暗恋谁都跟她没有关系,只要不是跟她姐姐搞对象,她报起仇来,就没有那么难办了。 夏至跟佣人边走边聊,不一会,穿过小树林,就来到莫家地界里的大祠堂。 走进祠堂广场,里面放在三张大圆桌,里面坐满了人。 夏至缓缓走过去,跟莫老爷子礼貌鞠躬。 莫老爷子点点头,指着祠堂里的列祖列宗:“去吧,去给祖先上香跪拜。” 夏至根本不懂这些礼节。 她紧张地看向旁边莫以南。 莫以南正直直地望着她,目光那么深沉坚定,在她投来眼神时,他就站了起来。 “大嫂,我带你进去。”莫以南说。 莫东凡冷哼一声,不悦道:“咋了,她还是三岁小孩,需要四弟来带?” 夏至脸色顿时沉下来,咬着下唇隐忍着,看到他身边坐着陈淼淼,就一肚子火。 她姐姐死了,莫家人没有一个人关心的,还没有离婚,现在牌位都进不去莫家祠堂。 如今,这个狗渣男竟然带着无名无分的小三来祠堂祭拜? 莫以南不紧不慢地走出大圆桌,轻描淡写地怼了一句:“以你之见,陈淼淼也不满三岁,明知道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还要被你奶着过来。” 莫东凡脸色顿时绿了。 夏至抿嘴忍笑,心里很是痛快。 怼得好,这狗渣男就是欠教训。 夏至跟着莫以南进入祠堂里。 里面灯火通明,列祖列宗的牌位摆得密密麻麻,估计上到十几代人都有了。 莫以南拿出三根香,点着递给夏至,然后自己也点着三根香。 “跟我学。”莫以南柔声细语地轻喃,语气像风一样轻柔,拂过夏至的心尖。 他在旁边的垫铺跪下,虔诚的双手合十,夹着香开始祭拜。 无神论的夏至有模有样学了起来。 插上香,还要烧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做完一套下来,莫以南带着她走出祠堂,把她请到莫东凡的旁边位置。 夏至顺势坐下,不自主地盯着莫以南的身影,他走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中间隔着二哥和三哥的夫妻四人。 看来,他们四兄弟,就莫以南没结婚了吧? 莫以南坐下后,很自然地抬眸,第一个就是看向夏至。 突然的四目相对,夏至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尴尬又不知所措地挪开视线,看向祠堂门口。 才发现,她不是最迟的一个,还有一些人姗姗来迟。 就这样陪着莫老爷子安静地坐着,喝喝茶,吃吃点心,等着家族所有人到齐。 大约坐了半个小时后。 人全部到齐,莫老爷子开始讲话。 一个月两次的家族会议,大家都腻得不行,也没什么好听的,更没有什么好说的。 莫老爷子说着家族兴盛,和睦相处,家和万事兴的一些笼统的好话。 一番下来,莫老爷子又问大家。 “各位亲爱的家人,还有什么要提的意见吗?” 现场一片安静。 莫老爷子笑,“看来大家都过得挺好的。” 这时,陈淼淼推了推莫东凡的手臂,示意他向老爷子提出和夏至离婚,然后娶她的事情。 莫东凡很是为难,因为这件事不宜在这里说,如果夏月不答应,说了也没用。 莫老爷子转头看了看大家,还是一片祥和的安宁。 没有人提意见就是好事。 他满意地笑了笑,重申:“家和万事兴,我们莫家的兴旺和睦是……” “我有话要说。”夏至站起来。 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都看向夏至。 莫老爷子以前对这个大孙媳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她在这个家,还没有一个佣人有存在感。 只是这两天的相见,却让莫老爷子印象深刻。 第450章 新篇6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夏月嫁入莫家三年,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场合开口说过一句话,一直秉承着低调又卑微的姿态。 她在这个家族就像个隐形人。 如今,家族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话,她却站起来有话要说? 这让人很是震惊。 莫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几秒,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你有什么话要说?” 夏至指着陈淼淼,好奇问:“我想知道,她以什么身份来祭拜?” 这下,莫以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淼淼瞪着夏至的目光变得冷冽,紧紧握着拳头,后牙槽都快咬碎,一言不发。 夏至已经在网上查清楚这个小国家的法律。 是一夫一妻制,法律保护原配的正当权益。 但是,在原配允许的情况下,老公也娶小一起生活,但无法享受原配同等法律保护。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妾室。 然而无名无份,连妾室都不是的,就是名正言顺的小三了。 人太多了,莫老爷子根本没有注意莫东凡身边还有一个陈淼淼。 这一刻,他顺着夏至的手指看去,才发现陈淼淼的存在。 莫老爷子挑眉,淡淡问:“东凡,什么情况?” 莫东凡慌了,额头冒汗:“我……我……” 陈淼淼有情有义地为莫东凡发声:“爷爷不要怪东凡,都是我的错,我让东凡带我过来看看的,以后嫁过来,就不会什么都不懂。” 莫老爷子冷笑,看向夏至。 夏至淡淡道:“我现在可没答应让老公娶小,无名无分,你住在莫家,睡着我的房间,我的老公,还享受着你的一切。” 陈淼淼发现莫老爷子的脸色愈发难看,其他人也投来怪异的目光。 “夏月,你别欺人太甚。”陈淼淼委屈道。 夏至故作委屈地憋嘴:“是你欺人太甚,是莫家欺人太甚,若是传出去,名门世家的称号,就是一个笑话。” 这句话,直接戳中莫老爷子的心尖。 莫老爷子猛地一拍桌面。 砰的一声。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紧张地看向莫老爷子。 陈淼淼尤为害怕。 莫老爷子额头青筋暴起,缓缓握拳,咬着牙一字一句:“来人,把陈小姐的行李收拾起来,送她离开莫家。” 此话一出,陈淼淼瞬间泪眼汪汪,委屈巴巴地拉着莫东凡的手,欲哭的模样,让莫东凡看到好生心疼。 “爷爷。”莫东凡抗议的口吻,“凭什么也在意她说的话。” 莫老爷子威严地怒拍桌面,一记骇人的目光射向莫东凡:“敢再多说一句话,你也跟她一起滚出莫家。” 下一秒,莫东凡闭嘴安静下来。 夏至觉得莫东凡脑子有问题。 莫老爷子这是在意莫家的名声,跟她完全没有关系。 两名佣人走过来,把陈淼淼请走了。 陈淼淼跟着佣人离开时,回头瞪夏至,那眼神,可怕又阴冷,带着浓烈的杀气,让人看得发毛。 等陈淼淼走远了,夏至才露出开心笑容。 她窃喜地拿起一块小糕点,悠哉悠哉地吃起来。 再抬眸时,不经意扫过莫以南,眼波流转间的无意触碰,竟然看到他眼里的温柔又炙热光芒,像惹了火一样,让她全身发烫,心脏莫名地漏了节拍。 夏至差点被点心哽住,她吓得立刻避开眼神,尴尬地低下头。 莫以南看她的眼神好奇怪啊! 而另一边,也有一双狠厉恶毒的眼盯着她看。 是莫东凡,恨不得撕碎她那般愤怒,仇恨,厌恶,以及嫌弃。 还有其他人的一双双高深莫测又冷漠的眼睛,也带着一丝诧异看她。 或许,谁也不知道她敢利用莫老爷子对家族的声誉重视程度,把陈淼淼赶出家门吧。 这顿斋饭,夏至吃得难以下咽,心里忐忑不安的。 莫家大门外。 佣人把陈淼淼送出门口,不远处,已经有车停靠在边上等着接她。 陈淼淼转身把小包药粉塞入佣人的手里,神神秘秘遮遮掩掩地,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事成之后,我一定会按照约定,赠送你一套五百万的房子。” 佣人紧张地环顾四周,把东西塞入口袋,点点头,“好,您慢走。” 陈淼淼露出一抹轻笑,上了出租车离开。 佣人对着出租车招招手,快速捂住口袋,转身进入莫家。 —— 吃完斋饭之后,大家都纷纷离开祠堂。 夏月这才发现,原来莫东凡的父母早已离世,是爷爷把他们四兄弟带大的。 因为他们从小就没有父母,所以爷爷对他们四兄弟尤为宠爱。 而莫老爷子的其他儿子和孙子,都没有什么分量。 夏至至今还没有摸清莫家的产业,莫家的财产和人脉,她连最基本的这个家族的人物都没有摸清。 令夏至最为头疼的是莫以南,总觉得他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为什么要在全家人都不欢迎她的时候把她从老家接回来? 为什么总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她? 又为什么总是对她那么好? 这一天,夏至都在莫家别墅里四处游荡,她喜欢找佣人们聊天,边聊天边打听莫家的事情。 傍晚,夏至在花园游荡归来,北苑转角处,她还没转弯就听到佣人们细细碎碎的声音。 “以前我觉得都是谣言,现在看来是真的。”细碎的声音传来。 另外一道声音接着说:“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以前偷偷的来,现在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他们夫妻各玩各的,都不是什么好鸟。大少要娶小妾,大少夫人还搬来跟四少住,暗地里都不知道睡了多少次。” “真的吗?四少跟大少夫人真的睡过?” “当然,我亲眼所见,三更半夜,四少进去大少夫人的房间,好久都没有出来,里面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什么时候?” “大少夫人刚嫁过来的时候,那时候四少对她真的很好很好……” 夏至听到这里,捂着嘴巴,惊恐万分。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姐姐跟莫以南? 哎呀,妈呀! 夏至即可转身,往不同的方向拐弯转回北苑。 夏至刚进家门,莫以南便从沙发站起来,炙热的目光带着一丝温柔,向她走来:“你回来了?” 夏至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紧张地凝望着眼前的男人。 在家里也穿得那么时尚好看,精致优雅,完全不像居家状态。 应该是男为悦己者容。 “嗯。”夏至淡淡应声。 莫以南:“我等你吃晚餐呢,一起吧。” 夏至看向餐桌。 上面放着很多菜,都用盖子盖着。 夏至心里莫名紧张又害怕,但更多的是尴尬和窘迫。 “不用了,你以后不要等我吃饭。” 莫以南眸色微微一沉。 夏至连忙解释:“爷爷都是让佣人送餐到房间吃,那就让佣人把我饭菜送到房间里吧。” 莫以南苦涩地勾了勾嘴角,沉默着。 夏至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莫以南拉住她的手臂,想要跟她说句话。 可刚碰到她的手臂那一瞬,她像惊弓之鸟,立刻甩开他,感觉他身上带病毒,不让他触碰。 “你别碰我。”夏至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被他握过的地方,警惕地看着他。 莫以南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我有毒?” 夏至心底很慌。 她不敢跟莫东凡住,就是怕两人之间的“夫妻”关系,被他占了便宜。 如今,姐姐竟然跟莫以南有那种关系,莫以南会不会也对她的身体动歪念? 这点,她不得而知,谨慎小心就准没错。 夏至挤着微笑,冠冕堂皇地找借口:“没有,你没有毒,我只是之前手术摘肾留下阴影,害怕别人碰我而已。” 莫以南无处安放的手缓缓放入裤袋:“你一天到晚在外面找些佣人聊天,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关于我们之间的风言风语?” 夏至摇头,笑容愈发僵硬:“没有,真的没有。” “既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吃饭?”莫以南质问的语气,无比落寞。 夏至:“我就是想一个人吃饭,没有任何理由。” 说完,夏至立刻往楼上走去,边走边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回房了。” 莫以南抬眸,看着夏至远去的背影,急促地小跑上楼。 他眼底泛起一股落寞。 小至,你是完全忘了我,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夏至对他的疏离和冷漠,让他心底泛起一阵阵疼痛的涟漪。 不过现在的疼痛,远远不及当初她绝情的抛弃。 他青涩又懵懂的初恋情人,他这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女人,夏至。 小至,你的前男友就站在你面前,为什么会把我忘得如此彻底,如此干净? 小至,把你以这种方式带到我的身边,我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小至,我是你的初恋,你还记得我吗 房间里。 夏至猛地打喷嚏。 她揉揉鼻子,疑惑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佣人把饭菜放在桌面上,恭恭敬敬地说:“应该是有人想念大少夫人了。” 夏至觉得也是。 应该是姥姥和妈妈想她了。 佣人紧张地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饭菜,不自觉地把手心往衣服擦,擦掉汗气。 “大少夫人,请用餐。” 夏至坐着不动:“好。” 佣人继续盯着她,没有离开的意思。 夏至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佣人再瞥一眼被她投药的饭菜。 “没……没事了,大少夫人慢用,我先出去了。” 夏至抿唇浅笑,“好。”目送佣人离开房间。 第451章 新篇7 夏至在佣人离开之后,笑容逐渐消失,缓缓看向小桌子上的饭菜。 从佣人进来的刹那,她就感觉不对劲。 那紧张的劲头,表现得很微妙。 即使要离开房间,还忍不住回头看这些饭菜。 夏至缓缓走到柜子里,找出一个购物袋,她把饭菜倒进口袋里,包好。 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她没有吃饭,在房间里看手机,等了半小时后,她的信息来了。 夏至急忙拿起装有食物的袋子,拎着走下楼。 她跑得很快很急,哒哒哒的脚步声惊扰到正在独自吃饭的莫以南。 莫以南静静看着他拎着一个黑色袋子离开家里,他正沉思着。 不一会,夏至又从外面回来,黑色袋子不见了,手中多了一个外卖。 莫以南张口欲要问她,可她的速度像风一样,一扫而过,跑着上了楼,甩上门。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让人有机会说话的间隙。 夏至在房间里吃着外卖,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信息。 吃完饭后,夏至便去泡澡。 这一泡,就是一个多小时。 直到电话来了,她才从浴缸里出来,穿好睡衣,接通电话,边听边走出浴室。 “喂。”夏至淡淡开口。 手机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严肃道:“你送来的食物里有大量的春药和兴奋药的成分,是一种非常强烈的催情剂。” 夏至猛地僵住脚步,愣在原地一动不动,错愕又不知所措地站着。 “喂,有在听吗?” 夏至润润嗓子,呼出一口重重的闷气,“在,我在,谢谢你的帮助,检查费我马上转给你。” “不用谢,注意安全。” 夏至道谢后,放下手机,急忙从衣柜里掏出衣服换上。 她风风火火地走出房间,直奔佣人房。 她推开佣人房的时候,佣人正在叠自己的衣服。 夏至的到来,把佣人吓一跳,心虚又惊慌失措地望着她。 夏至冲进来,二话不说,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压在床上。 佣人吓傻了,挣扎着求饶。 夏至有健身的习惯,力道还算强,加上她愤怒的模样,多少有几分震慑力。 “大少夫人,放手,放…手,你……你干什么?” 夏至眯着冷眸,一字一句怒问:“谁让你下的药?” 佣人摇头,脸色泛白。 夏至咬牙切齿:“不肯说是吧?我已经找正规机构化验了,我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你现在不说,那等会跟警察说吧。” 佣人吓得冒冷汗,急忙说:“对不起,大少夫人,我是被逼的,我都是被逼的。” 夏至怒吼:“谁?” “四……四少,莫以南。”佣人吞吞吐吐,吓得欲要哭出来。 这一瞬,夏至的心彻底沉了。 一股无比厌恶的情绪蔓延心头。 之前对莫以南的好感,彻底荡然无存。 佣人一直在求饶。 夏至一个字也听不见去了,她脑袋空空地,失魂落魄地松开佣人的脖子,丢下一句:“不想坐牢,自己辞职。若我明天还看到你在这里上班,你就等着进警察局吧。” 佣人吓得立刻翻箱倒柜装行李。 夏至走出佣人房,她不知不觉就回到主屋,上了二楼,来到莫以南的房间外面。 她沉思了片刻,敲了敲门。 敲了很久都没有任何回应。 正当夏至要放弃的时候,刚转身,门就被打开。 夏至立刻转回身,怒气冲冲地想要质问时,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无比魅惑的性感模样。 他脸色泛红,额头渗汗,双眸灼热而迷离,透着一丝狂野的性感。 他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 衬衫的前面三个扣被扯开,他健硕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 他的呼吸略微急促,惹人遐想。 “你……”夏至莫名觉得燥热,吞吞口水,紧张道:“你…喝酒了?” 莫以南深呼吸,再深呼吸,沙哑磁性的嗓音,犹如禁欲千年的野兽,沉沉的:“有什么事?” “等你酒醒了再说。”夏至放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她刚走两步,突然被身后的男人握住手腕,用力一扯。 “啊!”夏至惊叫一声。 猝不及防的举动,夏至完全没有防备,就被男人强劲有力的手扯进房间。 房门被甩上,夏至也被推到墙壁上。 她的后背紧贴墙壁,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刚反应过来,男人犹如庞然大物那般压来。 夏至吓得扭转头,全身僵硬。 莫以南手肘撑着两边墙,把夏至锁在怀中,他压低头,居高临下凝望着夏至俏丽的容颜。 他的气息无比滚烫,喷在夏至的脸颊上,惹得她全身酥麻无力,心尖发紧。 她这辈子,除了初恋前男友,还从来没有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过。 “你要干什么?”夏至咬着后牙槽怒问,双手已经握紧拳头,随时会挥出去的。 “我没喝酒。”莫以南哑哑地呢喃。 夏至在男人说话时,感觉他的气息全喷在她皮肤上了,她紧张地闭上眼,莫名地感觉到悸。 她紧张道:“我不管你有没有喝酒,你走开,让我出去。” “好久不见,我想你了。”男人魅惑的声音从喉咙娩出一句,让人春心荡漾的话。 这下,夏至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莫以南突然压低头吻住她。 夏至感觉被烫人的唇吻上那一刻,整个人都傻眼了,震惊错愕和三观毁灭,五雷轰顶全都是让她无法形容的恐惧。 她反应过来,伸手推上他的胸膛,发力的时候,男人一把握住她双手手腕,把她按在了头顶的墙壁上。 她身子在反抗,他结实如钢铁的胸膛直接压上,抵着她的身子无法动弹。 他的吻粗鲁霸道而强势。 往她的唇舌肆意妄为地碾压吸吮,犹如让人害怕的入侵者。 夏至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么可怕的接吻。 先不说这个男人是谁,就他这攻势,是要把她生吞活剥那般。 她挣扎变得徒劳,发出羞人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明明就是反抗的声音,此时听来,却无比娇羞,惹得莫以南更加难以控制。 他无法控制地往她身上贴,往她身上蹭,往她软绵绵又丰盈的娇小身子索取更多。 夏至根本无法抵抗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大男人,他全身肌肉都绷硬的,那哪都像钢铁般的可怕。 就这样抵着她,随时要刺伤她。 他的吻开始不满足于她的唇舌,往她的脖子和耳垂移动。 她终于接触到氧气那般,深呼吸,惊恐万分地放狠话:“莫以南,有种你今天晚上对我先女干后杀,如果你让我见到明天的太阳,我一定会把你剁成一百段,再送进警察局。” 莫以南听到夏至的狠话,动作停下来,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粗喘着,宠溺的语气轻声轻语道:“这么彪悍吗?” “放开我。”夏至已经吓得全身发软,还是故作镇定的命令。 莫以南苦涩一笑,在她耳边磨蹭了一下,无奈道:“我可能吃错东西了,现在没有办法控制,满脑子都着想要你的身来发泄。” 夏至心脏怦地一下,震惊地问:“你真够意思的,给我放药,自己也来上一份?是想要双倍快乐?” 双倍快乐? 莫以南忍不住浅浅地笑了。 他舔了一下口干舌燥的唇,用尽意志力去抵抗,松开了夏至的手腕,往后退了两步。 夏至得到解脱之后,蹙眉看着他。 莫以南觉得自己此时被药物控制得非常失态,不自主地垂下头,深呼吸再深呼吸,调整状态。 夏至的视线从扫过他的身体,在下腹处看到巨涨的...她立刻移开视线,看向主卧里面的大床。 她的脸蛋莫名燥热通红的。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莫以南问。 “我过来,就是想问你,给我的饭菜里放催情剂是几个意思?” 莫以南:“不是我,我同样也中招了。” 夏至这下才意识到危险的靠近。 “不好,等会一定会有人来这里捉我们的奸情。”夏至放下话离开走到门口处。 她拉开门的一瞬,回头看着莫以南。 她忍不住担心:“你要不要打电话找个女的上门服务?” 莫以南眯着冷眸射向夏至,带着一股怒气,隐约可见的不满,“我不是这么随便的男人,而且我心有所属。” 夏至:“那你就快点给你的“所属”打电话,让她过来帮帮你,你这样忍着,不知道会不会暴毙身亡。” “我谢谢你的关心。”莫以南冷冷地喷出一句话,走到夏至身边,伸手拉开门,把夏至狠狠地推了出去。 夏至被推得踉跄一步站稳后再回头,门已经被关上。 夏至感慨,好可怜一男的,这样也能忍吗?今晚是要自己搞自己了吧? 这样看来,药不是莫以南所为,那百分百是莫东凡和陈淼淼的肮脏手段。 是想要把她和莫以南捉奸在床,然后找到理由跟她离婚。 夏至下了楼梯,坐在客厅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等。 看等会谁上门来找茬,你知道幕后黑手是什么人了。 在等人的过程中,夏至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二楼的方向。 她用指尖轻轻摸着唇,感觉莫以南的气息还停留在上面。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一直在不自主回想刚刚那一幕。 原来,这才是接吻。 她以前跟初恋的那个浅吻,简直就是纯情到没谱了。 \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u000e 第452章 新篇8 在夏至正想事情想得入神时。 门外传来动静。 她回过神,莫东凡带着两名保镖走了进来,一副凶神恶煞又气势汹汹的模样。 他冷着脸气冲冲直奔楼梯,甚至忽略了坐在客厅里吃香蕉的夏至。 “准备捉奸吗?”夏至慢条斯理地问。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莫东凡吓得一怔,转身看向客厅沙发。 他那绷紧的黑脸瞬间缓和过来,错愕地看看夏至,再抬头看看二楼。 夏至不紧不慢地再一次询问:“带着保镖劳师动众去捉奸,可真是辛苦你了,我亲爱的老公。” 这话多少有点讽刺。 莫东凡尴尬又窘迫地对保镖甩手,让他们出去。 保镖离开之后,莫东凡拉了拉西装外套,走到夏至面前坐下,挑起二郎腿。 夏至依然悠哉悠哉地吃着香蕉,神色淡然自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莫东凡看呆了。 以前的夏月,老是苦着脸,死气沉沉的,气压低,脸色差,还干瘦。 只是几个月没见,她气色好了,心情好了,精神奕奕,美艳动人,笑容莫名地吸引人。 “你怎么知道我来捉奸?”莫东凡双手抱胸,好奇问。 夏至咬上香蕉,含糊道:“你下的药,你当然知道。不过佣人没告诉你,我已经发现了吗?怎么还这么冒失过来捉奸?” 莫东凡脸色骤变,眸光也沉了下来。 夏至不在乎形象一口一口往嘴里塞香蕉,两边腮帮子鼓起来,特别可爱,还不忘嘀咕:“莫东凡,我真没想到你手段这么肮脏,为了离婚娶小三,不惜自己给自己带绿帽子啊?” 莫东凡依然沉默。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下什么药? 他只是,接到陈淼淼的电话,说她放在北北苑的眼线看到自己的老婆跟四弟在房间上床。 他虽然不爱夏月,但也受不了老婆给他带绿帽,所以跑来捉奸。 这捉奸不成,反被夏月说他是用肮脏手段药她的凶手? 在这一刻,莫东凡似乎明白,下药的是谁了,摆这一道,确实有些肮脏卑鄙。 他也没想到自己深爱的清纯玉女,善良纯洁的陈淼淼,会用药害他四弟和老婆。 离婚手段千千万,这一条是真够卑鄙。 夏至把香蕉皮扔在垃圾桶里,抬头看他:“怎么不说话了?” “你没中招?”莫东反问。 夏至眉眼弯弯的浅笑:“没有,让你失望了,不过你四弟在房间里正煎熬着呢,你是打算如何帮他解决,明天又如何跟他解释?” 这一瞬,莫东凡吓得站起来,慌了:“莫以南也中招了?” 夏至挑眉:“别说的你好像不知道似的,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莫东凡一手叉腰,一手扶额,紧张又不知所措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那焦虑又忧心忡忡的模样,看起来很慌很害怕。 夏至就静静地看他表演。 “莫东凡,我之前说过,答应我五个条件我就离婚。”夏至眯着冷眸,淡淡道:“现在你只要再答应我两个条件,我立刻跟你离婚,不需要费尽心思来害我。” 莫东凡盯着她看了好片刻,“你说。” “把属于你二分之一的财产以慈善的名义捐出去。” 莫东凡皱眉,但内心莫名的动容。 她一直都这么有善心,这点好像没变过。 夏至语气严肃起来:“把陈淼淼的肾脏挖回来给我。” 莫东凡冷笑:“这怎么可能?这不是要了淼淼的命吗?再说,你以为是电池吗?能拆开盖子移来移去。” 说来也是。 夏至知道这不现实,但她心里就是生气。 姐姐因为这对狗男女死了,死得这么悲惨,她吞不下这口气。 夏至脱掉鞋子,站在沙发上,把束起来长发扯掉橡皮筋。 她甩了甩头,柔顺的长发瞬间披散,犹如飘逸的仙子,灵动又漂亮。 夏至自信地甩甩头发,一字一字怒斥:“莫东凡,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夏……夏月,五官清秀,不比陈淼淼那人工刀割的硅胶脸好看吗?” 这一刻,莫东凡莫名的心动,双眸紧紧盯着夏至,他一直都觉得她长得好看。 可这么自信又有气质的一幕,这么多年,他头一次见到,着实让他晃神了,失魂了,紧张了。 夏至摸着自己的腿,慢慢地往上,撩人又可爱地继续问:“我腿不比陈淼淼的长?我身材不比她好?我胸都比她大吧?” “我温柔贤惠,美丽动人。性格好,心肠好,会做饭还顾家。”夏至并不是自恋,她借自己的身体,在告诉这个渣男,她姐姐的优点,她姐姐的美好。 “我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陈淼淼?” 莫东凡莫名的吞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夏至越说越气:“是不是我在床上不够风骚,比不上陈淼淼讨男人喜欢的骚劲?” 这下,瞬间点破了莫东凡心里的想法。 夏至跳下沙发,慢慢走向莫东凡,轻柔的声音甜糯魅惑,十分撩人。 “我是良家妇女,学不来狐媚子那种天生勾引男人的招数。可我是你老婆,你如果好这口,可以大大方方地提出来,夫妻之间可以慢慢配合,改进,为什么要找小三,还找一个比我差这么多的小三,为了她,你甚至逼我捐肾,逼我打胎,你就不怕遭报应?” 莫东凡全身发颤,口干舌燥的,望着面前熟悉却又陌生的妻子,他前所未有的心悸心动。 现在的夏月,感觉从黑白画走到了彩色斑斓的油画里。 简直美得不像话。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那么动人,那么有个人魅力。 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呢? “老婆,我……”莫东凡张嘴说话,可刚发出的声音都沙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他的手伸过去,想要触摸夏至绯红粉嫩的脸蛋。 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道握住夏至的手臂,狠狠一扯,把她拉得往后退,扔到了沙发上。 突如其来的粗暴,把夏至吓一跳,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莫以南已经背对着她站在她和莫东凡之间。 他的背影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冷气压,带着丝丝怒气。 “四弟,你没……没事吧?”莫东凡的声音发颤,眼神中透着惶恐不安。 莫以南淡淡地说:“你干的,还是陈淼淼干的?” 莫以南紧张得狂咽口水,口吃:“是……是我干的,跟…跟淼淼没关系。” 话语刚落,莫以南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莫东凡往边上撞了过去,碰到了古董花瓶,满地碎片。 夏至猛地捂住嘴巴,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动手了?莫以南打他大哥? 太好了,打得好。 夏至差点拍手叫好。 以为只是一拳,没想到莫以南走过去,揪起莫东凡的衣领,一拳一拳地往死里打。 夏至越看越心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莫以南好可怕,是要杀人吗? 莫东凡被打得奄奄一息。 莫老爷子被佣人扶着出来,着急忙慌地怒吼:“住手,快住手。” 莫以南微喘着,甩甩发酸的拳头,发泄一通流了些汗,体内的燥热感也变少。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莫老爷子怒吼着。 莫以南不以为然地对着门口的保镖喊:“来人,把你们大少抬出去。” 夏至吓傻了。 她刚刚以为自己要目睹一场兄弟残杀的事件。 这时,保镖冲进来,看到地上满身鲜血,奄奄一息的莫东凡,都吓懵了,急忙抬起他离开。 莫老爷子被扶着越过莫以南身边,跟着莫东凡的身后,脚步踉跄又急促:“快,快送去医院,快……” 夏至感觉呼吸都乱了,紧张地盯着那堵宽厚的背影,结实而强悍。 之前对莫以南的认知,是帅气又优雅的气美男子。 如今看来,他更像是一头危险又狂野的野兽,危险系数极大,可怕的程度,不亚于魔鬼。 莫以南突然转身,看向夏至。 夏至被他这一眼,吓得一震,全身绷紧发僵。 她像个受惊的小白兔,愣愣地对视着他怒红的眼眸,那股杀气仍然存在。 莫以南语气变得温柔,却十分强硬,“你要报仇可以,但绝对不可以用美人计。” 报仇二字,让夏至心底漏了节拍,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赤裸裸的小丑,被莫以南全看透了。 “你……你什么意思?”夏至故作糊涂,心里却完全没有底气。 莫以南眯着冷眸缓缓走向她,一字一句:“听不懂?” 夏至吓得连忙往沙发后面爬出去,光着脚丫子就往。 二楼跑去,边跑边回应:“我知道了,我听懂了,晚安晚安。” 跑进房间的夏至,反锁了房门,捂着心脏靠在们板上,整个人都恍惚了。 莫东凡和陈淼淼看起来很好对付,可莫以南好可怕。 他的可怕是神秘的,是让她看不透摸不着的。 看来,莫以南也是眦睚必报的个性,即使是他亲哥,也毫不留情面。 只是,他为什么不准她用美人计? “她”勾引自己老公,关他小叔子什么事? \b\b\b\b\b\b\b\b 第453章 新篇9 夏至越想越不对劲。 难不成,莫以南跟姐姐真的有那层关系,所以他吃醋了? 这一晚上,夏至在疑虑和不安中度过。 没想到从来不失眠的她,头脑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莫以南的吻,到了凌晨四点才入睡。 也是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回到了十多年前。 她早已忘怀的过去,十几年后的今天,她梦回曾经。 那是一个充满了橘子花香的美好青春。 她第一次见到小胖墩的时候,她十岁,小胖墩十三岁,长得比她矮,圆嘟嘟的很憨厚,很可爱。 夏至的母亲和小胖墩的姑姑是闺蜜,小胖墩是出国留学到他姑姑家居住的,从此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母亲教夏至喊小胖墩南哥,夏至从来没喊过他名字,开始叫他小胖墩,后来随着他越长大,身高慢慢超过她,夏至就直接喊他墩墩,或者阿墩。 他们的关系在超友谊之上,恋人之下,亲密无间又隐隐透着暧味。 夏至十五岁那年,小胖墩十八岁,他们偷偷摸摸地谈恋爱了。 纯情,美好,幸福,贯穿了他们整个童年到少年。 直到夏至胖墩甩掉的那天,大人们都还没有发现他们的恋情。 那个冬天,夏至趁着寒假,每天都抽时间织毛衣,打算送给她的男友胖墩。 “小至,你墩哥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母亲突然的问话,把夏至吓得脸色泛白,紧张又不知所措。 “不知道,怎么了?” “听他姑姑说,他最近成绩下降得很厉害,下个月就高考了,他还一直跟女生在网上聊天,整个人都变得心不在焉,无心学习。” 夏至:“他那么聪明,不会影响高考发挥的。” “其实影不影响都无所谓了,听说他家里有钱,已经在他们国家安排了很好的大学,让他回去就读。” 夏至紧张地问:“胖墩回国了?” “嗯,听说要培养他当什么接班人,还要娶名望贵族的千金,要早点回去安排这些事情。” 夏至织毛衣的动作顿停下来,垂下头,心里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划着疼痛。 她的心沉甸甸的,眼眶莫名湿透了。 母亲的话依然徘徊在耳边。 “你墩哥始终不是这个国家的人,迟早要走,可惜了异地恋永远不会有结果,他的小女朋友终究会被遗忘,被抛弃。” “也不知道他的小女朋友是谁,如果像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那一定配不上他,他家里人肯定不同意,百分百不会有结果的。” “再说,他家里已经给他安排了未婚妻,成年之后,他是要娶家族指定的女人结婚,这是豪门世家逃不掉的枷锁。” “哎,小至啊!你说这样没有结果的事情,他的小女朋友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与其长痛不如短痛,早早分了,免得影响到他高考,若高考成绩太差,他回到自己国家读书,也很丢脸是吧?” “小至……小至你在听吗?” 夏至浑浑噩噩地反应过来,眼眶已经通红湿润。 “妈,我不舒服,我先回房休息了。” 那一晚上,夏至像丢了魂一样,哭到天亮。 人们都说,初恋能开花结果的几率很渺茫,更何况是她们这个早的年龄就在一起。 或许,夏至听不出母亲那些话,是对她说了,但她心里明白,她跟胖墩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想通了,与其影响胖墩的学习和未来,不如早些做了断。 毕竟她还小,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他们现在一定是错的。 她约了胖墩到老地方。 那个充满了他们美好回忆的小公园里。 胖墩带了她最爱吃的食物,路边摘了一束野花,精心包装起来,很有仪式感地递到她面前。 “小至,给你。”他满眼温柔,爱意洋溢,笑容和煦。 夏至没有接他的花和美食,双眼湿漉漉地仰望着又高又壮的胖墩。 “墩哥,我们分手吧。”夏至双眼含泪,却用最冷漠最无情的声音说这句话。 胖墩愣住了,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眼里的光逐渐消失。 好久,好久,他才勉强地挤出一抹很僵硬的微笑,依然那么温柔地说:“小至,我不喜欢开这种玩笑,别闹好吗?” “我没闹,我很认真地跟你说,我们分手。”夏至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该哭的泪都哭干了,此刻显得很是平静。 胖墩双手无力地垂下,手中的花和美食都掉到了地上,他无动于衷,眼静静地望着她。 他的泪就忍不住地往下流,眼眶通红,嗓音哽咽,“为什么?我们一直都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 “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你了。”夏至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胖墩追上她,拉着她的手,满脸悲伤,止不住地掉眼泪,柔声细语哄着:“小至,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我改,我一定会改的。求你不要这样。” 夏至心如刀割,痛得快要疯掉了,还是故作淡定地打量着他,说着绝情的话:“我不喜欢你,听不明白吗?” “像你这样的大胖子,谁会喜欢你?” 胖墩紧张道:“我减肥,我一定会减肥,减到你满意为止。” 夏至甩掉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冲着他怒吼:“我喜欢上别的男生了,不喜欢你了,你爱减不减,都不关我的事,我不喜欢胖子,我更不喜欢你,分手,以后别来找我。” 夏至急了。 胖墩也慌了,他一直追着夏至在挽留。 他承诺一辈子会对她好,给她金山银山,给她摘天上的星星月亮,给她幸福快乐,给她一切。 他会减肥,会迁就她,会爱护她。 他没有任何尊严地追在夏至身后哭着,不断不断地挽留。 夏至也哭了。 她转身对胖墩说:“墩哥,我现在只是不爱你而已,如果你再纠缠,我会讨厌你,恨你,恶心你。” 胖墩停松开了她的手,站着一动不动,看着她冷漠的背影逐渐远去,他擦掉了眼泪,捂住痛到无力的心脏,冲着夏至大喊。 “夏至,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夏至加快了离开的脚步,背对着他,哽咽着回应:“我不会。” 想要放弃的胖墩看着越走越远的夏至,只是几秒,他先后悔了,他不要分手,他不要放弃夏至。 “小至……”胖墩发了疯一样追着夏至跑。 他因为肥胖而心脏负荷不起,气喘吁吁,体力不支而跌趴在地上。 夏至回头,他在困难地爬起来,哭得很伤心很难过。 她想过去扶起他,想告诉他,她也很爱很爱胖墩。 她不嫌弃他胖,不希望他回国,不希望他娶别的女生。 可她没有这样做,冷漠地离开了。 “小至……” 胖墩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她耳边。 夏至感觉心脏隐隐作痛,脸颊湿透了。 她从睡梦中醒来,才发现是又梦到初恋了。 她摸了摸湿透的脸颊,才发现梦中的自己,又哭了。 十年了,她已经好久没梦到胖墩了。 今天却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他来。 胖墩说得没有错,她会后悔的。 她已经后悔了十年,以至于她一直忘不了初恋,至今25岁也没有再交过男朋友。 朋友们都不知道她有过初恋这件事,都说她母胎单身,长得漂亮却却拒绝无数个优质男神。 朋友要给她介绍对象,她有一个前提,对方必须是个胖子,她才有感觉去见面。 可这世上,没有一个胖子能像胖墩这样,又胖又壮又好看,性格温柔,还对她百依百顺。 重点是永远找不到那种心动的感觉了。 想到心动,夏至又想起了莫以南。 她好像第一眼见到莫以南时,有心动的感觉。 对莫以南有心动的感觉,夏至想想都觉得可怕得很。 这时,房门被敲响。 夏至坐在梳妆台前抹着面霜:“进来。” 佣人推开了房门,把早餐端进来。 “大少夫人,您的早餐,请慢用。”佣人恭敬地说。 夏至看一眼新面孔的佣人,微笑着点头,“好,谢谢。” 佣人退出去之后,夏至走过去,掀开盖子看着早餐。 她顿时眼前一亮。 竟然是她最爱吃的白薯烤芝士。 一般人都是吃红薯,因为够软糯香甜。 而她口味独特,就喜欢白薯的干粉,最好粉到卡喉咙捶胸口的那种,再陪上芝士烤,绝了。 夏至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姐姐也喜欢这样的吃法。 夏至开心地坐下来吃起早餐。 不一会,门再一起敲响。 夏至以为是佣人,淡淡应声:“请进。” 门打开又被关上。 夏至喝上一口牛奶,抬头看了看,猛地一怔,愣住了。 莫以南不紧不慢地走向她,俊逸的脸庞带着冷傲的神色,眼神高深却炙热。 夏至故作镇定:“早,小叔子一大早的来我房间有什么事?” 莫以南走到她身边的椅子坐下,指着:“陪你吃早餐。” “啥?”夏至皱眉,傻眼了。 不到几秒,门被敲响,莫以南应声之后,佣人端着早餐进来,放到了小圆桌上面。 莫以南从容淡定地在她面前吃起跟她不一样的早餐。 夏至看着面前这个奇怪的男人,竟然跑到她房间,跟她一起“共度”早餐。 \b\b\b\b\b\b\b\b 第454章 新篇10 莫以南的早餐非常清淡。 鸡蛋加蔬菜,再配上一些粗粮。 他吃相十分优雅,安静地吃着自己的早餐,完全没有在意她此刻的不悦表情。 夏至吃不下,放下勺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摆出一副不爽的表情,直勾勾盯着他。 莫以南眉眼压低,并没有看她,却好像知道她脸色和眼神,不紧不慢地问:“怎么不吃?因为我在这里,很不爽吗?”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硬是进来?”夏至反问。 莫以南悠然自得地吃着早餐,淡淡地诉说:“爷爷虽然跟我住,但从来都不陪用餐,一个人吃饭挺孤独的,既然大嫂在我这里住下,一日三餐陪我吃饭就这么难吗?” “那是因为……”夏至欲言又止,有些不好意思表达。 莫以南放下刀叉,抬眸看向她,眼神无比炙热,语气却轻佻温软:“你是怕长期跟我在一起,会日久生情?” “有病吧!你自恋狂吗?”夏至恼羞成怒。 莫以南挑眉,勾了勾嘴角,“既然不是,那你在担心什么?” 夏至被弄得无言以对,只好拿起勺子,憋着满肚子气吃起早餐。 莫以南看着她气嘟嘟吃紫薯的模样,眼神变得温柔,嘴角不留痕迹地勾出一抹浅笑。 这个早晨,两人在房间吃完这顿早餐。 没有过多的交流,却莫名的温馨和谐。 夏至觉得,跟莫以南在一起,有种难以言喻的舒服感和熟悉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难解释,明明相识不过几天,就像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 早餐过后,莫以南出去了。 夏至补回姐姐的手机卡之后,就开始调查陈淼淼和莫东凡的事情,想找到他们的缺口和短板,不惜用任何手段打击她们。 下午,夏至刚从外面回来。 莫老爷子就坐在客厅里等着她。 “你过来坐。”莫老爷子命令。 夏至缓缓走过去坐下,礼貌打招呼:“爷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莫老爷子冷着脸,严肃的眼神扫了扫夏至,“你老公住院了,你知道吗?” 夏至心里有些虚。 她不知道哦。 虽然她看见莫东凡被莫以南打得受伤严重,可没想到会住院。 莫以南是真的狠啊! 莫老爷子开门见山地摊开说:“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你回来也不是因为不舍得这个家这个男人了,你不过就是不甘心,想要回来拿到属于你该有的而已。” 夏至沉默了,心里有些敬佩这个老爷子的火眼金睛,只是还差点火候,还没看出她不是夏月。 莫老爷子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面上,“数字自己填,拿着钱就走吧,不要再回来了,这个家不适合你。” 夏至蹙眉,缓缓拿起空白支票,莫名的有些心动。 如果不是为了帮姐姐报仇,她还真心想要带着钱离开。 夏至淡淡一笑,放下支票。 “爷爷,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东凡,我不能没有他啊。”夏至假装难受地倾诉。 内心深处早已被自己的话恶心吐了。 莫老爷子冷冷一笑,讽刺道:“真当我是三岁小孩?” “爷爷,其实……” 莫老爷子立刻打断,“拿着钱立刻离开,别给我装模作样的,你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是祸水。” 夏至叹息,再一次拿起支票。 她有些心疼,但还是忍不住想撕掉它。 她刚想撕的时候,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夺走支票就撕掉。 夏至愕然抬头,看见了莫以南的黑脸。 他把支票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里,脸色铁青,语气冰冷,即使是爷爷也丝毫不给面子。 “这是她的家,她不会走。”莫以南一字一句。 莫老爷子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夏至懵了。 她的小叔子吃错药了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男人是她老公呢,占有欲这么强这么霸道的话,不应该是小叔子来说啊! 莫老爷子怒斥:“阿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是错的,错的……” 莫以南:“来人,扶爷爷回房休息。” 莫老爷子气得浑身哆嗦,指着莫以南:“你敢?” 这时,保镖已经走来。 莫老爷子厉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留你大嫂住在这里,整个家族的人都在看你们笑话了,你竟然还为了这个女人,把你大哥打进医院,你是不是疯了?” 莫以南面不改色:“送进去。” 保镖立刻扶起莫老爷子,硬是把他扶进房间。 莫老爷子还在怒骂,可莫以南完全不害怕,不在意,不关心。 夏至是看傻了,愣在原地发蒙。 老爷子进去之后,保镖离开了客厅。 莫以南的脸色也变得柔和。 他双手插进裤袋,转身面对夏至,看着她呆呆的模样,淡淡地笑了笑。 夏至脸色更沉,眉头紧蹙:“你笑什么。” 莫以南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酒心巧克力给夏至。 夏至看着莫以南手中熟悉的酒心巧克力,顿时喜上眉梢,两眼放光。 “哇,你去哪里找到这款酒心巧克力的?” 莫以南没有回答。 “谢谢。”夏至拿过酒心巧克力,开心得像个幸福的孩子,暂时忘记了所有烦恼。 “这款巧克力好多年前就已经停产了。”夏至把包装拆掉,塞进嘴巴里。 醇厚的酒香味,夹杂着巧克力的甜味,在冲击她的味蕾。 是曾经熟悉的味道。 “该不会是过期的吧?” 莫以南轻描淡写地说:“前几天,我找到这款巧克力的创始人了,让她手中制作的。” 夏至震惊地下巴都快要掉下来,瞪大眼睛看着他,她的心脏莫名地悸动。 天啊!这世上竟然有一个男人,为了她… 夏至刚幻想美好,沉浸在感动中不能自拔时,莫以南一句话,打破了她的臆想。 莫以南:“我打算投资这款巧克力。” 夏至挤着尴尬的微笑,点点头。 原来是要做生意,碰巧是她最爱的一款巧克力而已。 “有眼光,这款巧克力真的很好吃,值得投资,加油!”夏至硬邦邦地说出这尴尬的话,转身上楼。 夏至刚走了几步楼梯,莫以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要回去招惹你后妈一家。” 夏至上楼的脚步突然沉下来。 她今天去补办姐姐的手机卡,顺便去她爸爸和后妈的家看了看。 豪华的大别墅,十分恢宏。 一看就是显赫的富豪之家。 能让她爸入赘,能让姐姐受了这么多罪,这个后妈不简单。 夏至语气硬了几分:“你派人跟踪我?” 莫以南提醒:“她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女人。” “谢谢你的提醒,麻烦你以后别做这种讨人厌的事情。”夏至指的是他找人跟踪她的事情。 莫以南沉默着。 夏至迈开大步上楼。 回到房间,她甩上门,气嘟嘟地在心里怒骂莫以南。 客厅里。 莫以南扯松领带心烦意燥地坐在沙发上,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都是夏至的模样。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留着夏至在身边。 他想让夏至后悔当初抛弃他的决定。 那前提,就是先让夏至重新爱上他。 可他完全没有把握自己的心还能不能把控。 他现在很矛盾,很纠结,很难受。 这些年,他太想太想她了。 跟夏至分手之后,他拼命减肥,拼命读书,去过很多国家,遇过很多长得比夏至更好看的女人。 可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直到他遇见了夏月,那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 但夏月不是夏至,除了相貌一样,性格却天差地别,气质也截然不同。 他跟夏月成了朋友。 因为夏至的原因,他对夏月更是关爱有加。 只是这些年,他做生意到处飞,常年不在国内。 他不知道夏月过得这么苦,更不知道莫东凡会逼她打胎,威胁她捐肾脏。 夏月死了之后,他一直愧疚自责。 是他没有保护好夏至的姐姐,导致她离世的。 其实为夏月报仇,他一个人就够。 可他鬼使神差,控制不住心魔,就是想找个借口,把夏至带到自己的身边来。 即使他恨夏至抛弃过他,伤过他。 可他还是爱着她。 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变过。 初恋总是美好且难忘的。 他不知道把夏至带过来是对还是错,他只想保护好她不让其受到任何伤害,才会让保镖暗中保护她。 莫以南想着想着,勾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心房莫名抽痛。 这种痛,伴随他十几年了。 一想到夏至,这种痛楚就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实。 好像他被夏至抛弃的事情,是昨天才发生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莫以南在客厅坐了一个多小时。 傍晚,饭点临近。 夏至背着包,从楼上下来。 莫以南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放下搭在眼睛上的手,看向夏至。 夏至换上一套十分优雅精致的白色裙子,长发飘飘,粉妆玉琢,美艳动人。 莫以南看着她拎包的动作,眉心紧蹙,心里酸涩不已:“快吃晚餐了,你要去哪里?” 夏至经过客厅,不紧不慢地说:“刚刚收到老同学的信息,让我去参加同学聚会。” “她们并不欢迎你,你以前也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莫以南在提醒她不要去。 那些所谓的同学,只会欺负她。 夏至极其认真地说:“那我更要去见识见识,毕竟“我”读书的时候受了不少委屈,我现在不去发泄一下,我心里难受。” 莫以南心累不已,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西装,“我陪你去。” 夏至愕然,“你陪我去?你以什么身份陪我去?” 莫以南脚步一顿,沉默了。 是啊,他有什么身份陪她去? 前男友?小叔子? 这两个,都不合适,他已经没有资格。 夏至看着莫以南的落寞情绪,“莫以南,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注意安全。”莫以南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455章 新篇11 夏至会开车,可她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姐姐的驾驶证,才发现她姐姐不会开车。 她唯有打车去参加同学聚会。 这场聚会对夏至来说,是罗修场。 她在姐姐的日记里看过学生时代没被人少欺负,根本没有朋友。 每年的同学聚会,举办者都会循例给她发个邀请函,但她从来都不会去。 金碧辉煌的酒店包间里。 偌大的圆桌,男男女女三十多人,每个人都打扮得光鲜亮丽,穿戴在身上的奢侈品,无与伦比。 在夏至还没出现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到齐了,就安排开席。 当夏至推开大门走进来,所有人诧异的视线都盯着夏至,震惊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夏月来了? “夏月?”有人惊呼。 夏至打扮得非常素,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拎着一个几百的包,身上没有任何饰品。 有些人的气质就是最好的饰品。 她什么也没有佩戴,却显得仙气飘飘,气质淡雅优美,非常好看。 夏至是带着微笑走进来的。 “各位老同学,很抱歉来晚了。” 在场的女人都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男人却两眼放光,盯着夏至的样貌端详着。 夏至这次来,只要是给一个叫吴善芸的女人一个教训。 这个女人几次出现在她姐姐的日记里。 都是因为霸凌她姐姐的事情,被记录下来。 最严重的一次是吴善芸喜欢的男生跟她姐姐在一个活动中相处融洽,有些亲密举动。 最终,她姐姐被吴善芸和一群女生逼到墙角,拳打脚踢,脱她衣服,拍她狼狈的私密照片,发到校园群里去。 这也是夏月在学校交不到任何朋友的原因。 夏至走到一个男生旁边拍上他的肩膀,柔声细语问:“吴善芸来了吗?” 夏至根本不认识谁是吴善芸。 男人指着前面的女人,带着轻佻的口味:“瞎啊!吴善芸这么大一个人坐前面,你看不见?” 夏至抿唇浅笑,看向前面的女人。 女人吴善芸这时也直勾勾盯着她。 这一刻,夏至懵了。 吴善芸不就是莫家老三的老婆吗? 正当夏至发愣的时候,男人补充一句,“夏月,真没想到你今年会出席同学聚会,你以前都不会来的。” 夏至淡淡一笑:“我为什么不来?” 她走到吴善芸身边,拍了拍旁边的人:“换个位置吧,我想跟我妯娌坐一起。” 全场人都瞧不起夏至,吴善芸更瞧不起她,这句妯娌,让吴善芸感觉自己的档次被拉低。 男人挪走了,夏至缓缓坐下。 吴善芸钻石闪烁的手指缓缓拿起酒杯,优雅地喝上一口酒,眼睛都不瞥夏至一下。 “善芸,你的钻戒多少克拉?好大啊!” 吴善芸虚荣一笑:“十克拉,我老公送的时候。” “你真幸福,有个这么好的老公。” 夏至看着吴善芸沾沾自喜又虚荣的模样,心里就来气。 原来欺负她姐姐的同学已经变成了妯娌,那她就没有必要来这场同学聚会了。 全部都是一群二世祖,纨绔子弟,虚荣女。 既然来都来了,当然不能听他们在这里各种炫耀,更不能让这场所谓的贵族派对进行到底。 那她来就没有意义了。 夏至挤着微笑,靠近吴善芸,语气洪亮且震惊:“哎哟,善芸啊,不是大嫂说你啊!这么贵重的钻戒,你戴着来同学聚会这里炫耀,多少有点不仁厚,你让其它像我一样没有10克拉钻戒的女同学情何以堪?” 此话一出,吴善芸尴尬又窘迫,在场的女同学莫名让自己被代表了。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气氛相当尴尬,所有人都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夏至。 夏至完全不是社死,而是妥妥的社牛,接着说:“又不是自己赚钱买的东西,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说得好听就是被老公宠爱,说句不好听,就是啃对象。” 夏至说着,又指着对面一个男人:“就好像他,明明开一辆车过来,非得在桌面上放几个豪车钥匙,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啃老的富二代三代。” 男人脸色骤变,急忙拿起车钥匙放回公文包里,厉声怒斥:“关你屁事?” 夏至挤着笑容,扫过一圈,所有人都刻意收敛自己想炫耀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我夏月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夏至端起高跟杯,喝上一口红酒。 她眉头紧蹙:“这是什么酒?” “92年的拉菲,你没喝过吧?” 夏至摇摇头,把酒放下。 “喝的是什么玩意?”夏至很是嫌弃地摇头晃脑,满脸不悦。 在场的人都没有了任何兴趣。 夏至站起来,拉开嗓子大喊:“服务员。”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 这是上流社会的高档局。 这种场合,要优雅,精致,奢靡且高端地进行下去。 夏至的到来,瞬间变味了。 抨击,蔑视,粗鲁,全让她的这些行为给破坏了。 吴善芸不爽地问:“夏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服务员过来之后,夏至没有理会吴善芸,更不在意别人气恼的目光,豪迈地说:“来两箱啤酒。” 服务员都懵了,看着组局的男人。 男人站起来冲着夏至发火:“夏月,你发什么疯?” 夏至指着男人怒问:“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跟我喝啤酒,喝白酒也行,喝什么红酒?” 被骂不是男人,对方也怒了。 直接让服务员上啤酒和白酒。 男人指着夏至,放狠话:“我看你能喝多少,说得这么厉害。” 夏至完全不顾淑女形象,一脚缠上椅子,手一拉,裙摆被拉上大腿,露出诱人的雪白小腿。 在场的男人都看直了眼,女人都震惊不已。 她们像看见一个陌生的夏月,性格变异似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夏至拍了拍大腿:“喝酒有什么意思,玩游戏啊,玩刺激一点的游戏,猜拳吧,输了喝酒,喝不过就脱衣服。” 男人都好这一口。 夏至是把这些混迹酒局上的好色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这一瞬,所有男人都起哄。 “我来,我来……” 在场的局面,由高档局,变成了低俗局,女人们的脸色变了,难看又嫌弃,尴尬又恶心,很不爽地瞪着夏至。 甚至有人出面阻止,都被男人制止了。 夏至让服务员给每个同学的白酒啤酒全部倒上。 夏至指着女同学说:“我代表所有女同学,你代表所有男同学,我们两阵pk。” “好好好……”男人拍手叫好,激动不已。 组局的男人又问:“怎么pk?” 夏至:“我们猜拳,那个阵营输了就喝一杯酒脱一件衣服。我们是队长,可以指派阵营的人喝酒脱衣服,我们就留到最后,怎样?” 在场所有人都开始各种抗议,特别是女生,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做这种事情。 但男人们就不一样了。 感觉这种聚会才上头,纷纷答应。 夏至根本不管自己阵营的女同学反对,硬是代表了她们。 “开始吧,开始吧。”有人催促着。 夏至指着对面的陌生女人,说道:“我第一轮若是输了,你来脱,脱袜子也行……” 话还没说完,女人拎起包黑着脸走了。 这下,其他女同学也纷纷拿起包,摆着臭脸,怒骂一句:“祝你们玩得开心。” 都纷纷离开。 在场的男人都慌了,眼看同学聚会还没开始,就玩过头,要散场了。 夏至拎着包,假装挽留女同学,追着出去:“你们别走啊,你们回来,我们可以玩别的,不脱衣服,玩墨水画脸也行,喝酒也行,玩别的……” 夏至在混乱中,得意扬扬地溜走了。 现场的菜也没吃,酒也没喝,包间剩下伶仃两三人,面面相觑。 吴善芸气得脸都绿了,拿起包站起来,“以后有夏月的聚会,别叫我了,晦气。” 地铁上。 夏至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同学群,男同学和女同学分成两个阵容,各种互怼谩骂和指责,简直不要太爽。 夏至故意浑这脏水,写上各种违禁词汇,发到群里,各种对骂。 骂完之后,截图保存,然后投诉群聊,进行举报。 一系列操作下来。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这个群已经违禁了。 夜幕降临。 夏至哼着小曲,缠着轻快的小步伐,雀跃得像个自由自在的鸟儿,开心地走向北苑。 “小至。”一道轻盈浑厚的声音传来。 夏至心脏猛地一抽,顿时愣住,紧张地看向侧边声音的源头。 让她恍惚间是墩哥的感觉。 可胖墩那时候是变声期,声音不是这样的,只是感觉太像了。 昏黄的路灯之下,莫以南双手插袋,穿着优雅的衬衫西裤,身段挺拔耸立,神色清冷,目光如炬。 夏至深呼吸,平复内心的紧张:“你刚刚叫我什么?” 莫以南:“夏月。” 夏至摇头:“不是的,你明明叫我小至。” 莫以南冷哼一声:“你幻听了?” 难道自己真的幻听了? 夏至自我怀疑了。 虽然胖墩也叫阿南,但绝对不会是面前这个莫以南。 天差地别的两人,性格也截然不同。 “你找我有事?”夏至问。 莫以南缓缓走向她,深邃的黑瞳变得冷厉,语气严肃,带着警告的口吻:“如果,你再敢这么胡作非为,我会直接把你送回去。” 夏至气恼道:“莫以南,你又派人跟踪我?” 莫以南冷声道:“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男人的气场无比强大,压迫感让人窒息。 夏至吞了吞口水,紧张得手心渗汗:“这里就是我的家,你送我回哪里?” 莫以南一把勾住她的后脑勺,往前一拉,他压低头靠近。 夏至吓得全身绷住,以为莫以南要强吻她,眼睛瞪大,紧张得盯着他。 莫以南只是靠近她的脸说话,并没有吻上她,他的声音轻盈缥缈却严肃,一字一字:“不要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说完话,莫以南松开她,转身走进屋里。 什么啊? 夏至都无语了。 派人监视她已经够缺德了,他凭什么连她的身体也管着? 这男人是怎么回事? 夏至脑海里回想着刚刚那句幻听,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实,怎么可能听错? 小至和夏月,相差这么远的词,怎么可能听错? 夏至越想越不对劲,急忙拿出手机,拨打了她母亲的号码。 手机接通之后,夏至问:“妈,你还记得我以前的好朋友胖墩叫什么名字吗?” 对方劈头盖脸一阵骂:“怎么?十年过去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胖墩的名字?人家当初想跟你好好接受自己,你多没礼貌你知道吗?看人家胖,直接给他取外号,小胖墩小胖墩地叫了这么多年,搞得所有人都学你这样叫他,人家有名有姓,叫阿南,阿南知道吗?” “姓什么?”夏至惭愧不已,当年她太调皮了,又不懂事,现在想想,自己的确做得很不对。 只是胖墩脾气好,从来没有在意,甚至欣然接受她起的外号。 “姓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姑姑姓刘,应该叫刘阿南吧。” 夏至叹息一声,低着头,慢悠悠地走进家门,“你还有跟他姑姑来往吗?” “有啊!” 夏至语气消沉,走进家门:“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在哪里工作,生活过得还如意吗?” “我让他姑姑给个联系方式你,你跟他联系不就全知道了。” 夏至垂头丧气地叹息:“算了,不要了。” 当初她这么绝情地甩掉别人,现在哪里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去联系他? 胖墩一定恨死她了,怎么可能还理她? “女儿啊,其实当年妈妈知道你们偷偷摸摸在一起了,只是怕你们影响学业,太早在一起会受伤害,才故意说些话让你误会,让你学会放弃。如果你还喜欢他,你就去找他吧,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也行啊!” 夏至伤感地叹息,经过沙客厅沙发,完全没有注意到莫以南就坐在那里。 她难过地说:“我哪有脸去找他?再说,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算了……” 夏至的手机突然被人夺走,等她反应过来时,手机被中断。 莫以南脸色沉冷,眼眶泛着红丝,一股莫名的愤怒夹杂着失控的悲凉:“你喜欢谁?” \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u0007 第456章 新篇12 莫以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怎么每次出现都没有半点征兆,能把她吓得半死。 夏至愣了好片刻,才缓缓开口:“把手机还给我。” 莫以南压着怒火,“回答我。” “你这个男人真奇怪,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夏至怒问。 莫以南也毫不示弱,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拉到面前,压低声音:“告诉我,你喜欢谁?” 夏至感觉手腕一阵疼,男人的力道很重,他的怒气压得她快要透不过气。 心里莫名的难受。 而她刚刚跟母亲提到已经有喜欢的男人,也正是一见钟情的莫以南。 第一次见到他,就莫名其妙地怦然心动,被他吸引住。 可莫以南喜欢她姐姐,在意她姐姐,现在吃醋也是因为夏月,而不是她。 夏至十分理智地告诉自己,莫以南是仇人的弟弟,是姐姐的情人,绝对不能喜欢上这个男人。 可每次见到他都莫名的心动,甚至因为他的强吻,而失眠一整晚。 夏至此时心里很是难受,却无人倾诉。 “我喜欢谁跟你没有关系,反正绝对不会是你。”夏至说着违心话,只想让这个男人死了这条心。 因为她姐姐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管他跟姐姐曾经有多么相爱,她永远都代替不了姐姐,这个身份迟早会被戳破的。 莫以南勾勾嘴角笑了,可他眼眶里全是雾气,感觉湿润通红,让人看得于心不忍。 见到这样悲伤的莫以南,夏至感觉心里一阵阵扯着痛。 莫以南痛,她也痛啊! “莫以南,我是你大嫂,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想跟你纠缠不清,请你放手好吗?”夏至忍着心尖的疼痛,说着冷漠的话。 可她不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尖刀一样插入莫以南的旧伤口上。 二次伤害,远远比第一次更疼更难受。 只是年少时的他,太真挚太单纯,会为了挽留她夏至而哭着哀求,卑微至极。 现在的他,不会了。 他很想很想质问夏至,当初说不喜欢胖子,那现在他身材这么好,长相也不差,为何就没有一点点动心的感觉? 为了能被夏至看上,他坚持不懈地锻炼身体,健康饮食。 他已经十年没有吃过雪糕类的甜品,没有喝过碳酸饮料,更没有吃过最爱的油炸食物。 让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坚持下来,所做的一切,不就是想成为能让夏至看得入眼的男人吗? 莫以南苦涩浅笑,湿润的眼睛好像被洗涤过,那么的清澈,让人莫名心疼。 “我很差吗?”莫以南以开玩笑的口吻问。 夏至怎么听,都觉得他这句话几乎哽咽了。 “还行吧,只是我看不上你。” 夏至刚说完这句话,手腕直接被莫以南甩下来,他一声不吭转身走向书房。 男人落寞的背影无比萧条,孤傲清冷。 夏至像丢了魂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静静看着他。 她的心越来越痛,越来越不受控制。 夜深人静。 漆黑的房间里,夏至躲在被窝里面,亮着手机,看着屏幕里面她和胖墩的合照,泪水悄然而至。 她一直都忘不了自己的初恋,这十年来都没有谈过恋爱。 可为什么现在她会对莫以南动心呢? 难道她不是忘不了初恋,只是没遇到心仪的男人而已? 如今遇到了,可不是她能谈恋爱的对象。 而且这个男人喜欢她姐姐。 莫以南吻她的时候,多么大胆狂野,热烈又激动。 种种迹象表明,他跟姐姐的关系绝不简单。 为了不让自己越陷越深,夏至决定速战速决,早点离开这里。 翌日清晨。 夏至起床,没有吃早餐就离开家门,买了一大袋水果去医院看望她的“丈夫”。 医院的病房里,莫东凡看见夏至的出现,显得有些意外。 “你还好吗?”夏至放下水果,柔声细语问。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莫东凡对现在的夏至有了很大的改观,见到她,莫名的开心 莫东凡:“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 夏至拉来椅子坐下:“当然,你还是我丈夫。” 莫东凡靠在床头上,紧张地开口解释:“夏月,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没给你和四弟放药。” 夏至冷冷一笑,不相信地反问:“是吗?” 莫东凡闭上眼睛深呼吸,缓缓道陈淼淼:“我也没想到淼淼会做这样的事情,多少有些失望,但我不能让四弟去报复淼淼,所以我默认了。” “看来,你还挺爱陈淼淼的。”夏至觉得很可笑,但可信度挺高的。 毕竟,莫东凡看起来不像提前知道。 莫东凡苦涩一笑,望着夏至俏丽的容颜。 样貌没变,气质却不一样,有股自信开朗的魅力,莫名吸引着他。 “夏月,你变了。”莫东凡的语气变得温柔似水。 夏至露齿浅笑,眉眼弯弯像森林里的可爱精灵,“哦?是吗?我没觉得我变了,我只是因为孩子被你害死,肾也被你挖走一个,不爱你了而已,不爱你就不会卑微,不卑微就不会不开心,我现在只是活成自己的模样,这还得谢谢你。” 这句不爱你,听得莫东凡心里发酸。 男人就是这么犯贱,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却怀念。 “夏月,对不起。”莫东凡突然感慨的道歉,愧疚感弥漫在他痛苦的脸上。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宝宝。” 夏至好奇问:“你以前不是觉得理所应当,一点都不在乎吗?为什么现在要说对不起?” 莫东凡双手捂着脸,痛苦地仰头靠在床头上,“我不知道,我愧对你了。” 夏至心里泛起一丝波澜,她知道。 莫东凡慢慢对她动心了。 她的美人计应该逐渐起效。 夏至从包包里掏出一副带线的耳机,然后把一只耳塞放到莫东凡耳蜗里。 莫东凡吓得一怔,诧异地看着她。 夏至嫣然一笑,眉目如画,柔声说:“过去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你的身体比较重要,我们听首歌缓解一下情绪吧。” 莫东凡被突如其来的浪漫举动,震惊得一动不动,看着夏至美的耀眼的笑容,他心跳加速。 或许是“夏月”忽冷忽热的感情,又或许是她个性和气质的变化,甚至是当下,她歌单里的歌曲太浪漫,令人陶醉。 莫东凡在慢慢沦陷。 夏至拉着椅子靠近莫东凡跟他听同一首歌,顺手拿起一个橘子剥皮。 “夏月。”莫东凡呢喃。 夏至认真剥着橘子,柔糯地应声:“嗯?” “你恨我吗?”莫东凡问。 夏至仰头看着他,极其认真地回答:“恨,恨透你了。常言道,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我现在只想分你一半财产,然后离婚。” 莫东凡被夏至的率真逗笑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率真可爱的一面,连装都不装清高了。” 夏至掰开一瓣果肉伸向莫东凡。 莫东凡用手接,夏至缩回:“我喂你吧。” 这下,莫东凡再次愣住了,又是被她的反常震惊。 莫东凡感觉现在跟她在一起,每天都有好多惊喜。 莫东凡微微张嘴,夏至把果肉送到他嘴边。 这一幕,刚好给进来的陈淼淼看见。 “你们在干什么?”陈淼淼怒吼,气得紧握拳头,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像要捉奸似的凶悍。 莫东凡不由地蹙眉,看着陈淼淼暴躁的模样,无语了。 夏至把整个橘子放到莫东凡手中,拿掉他的耳机,没有理睬陈淼淼,柔声细语地对莫东凡说:“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陈淼淼不依不饶,拉住夏至的手臂,怒斥:“夏月,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东凡已经不爱你了,你们是要离婚的人,为什么要勾引东凡?” 夏至觉得可笑,云淡风轻地反问:“请问小三姐姐,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拎不清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 “你……”陈淼淼气得脸色铁青。 夏至更是大胆的表达:“你要知道,我跟他上床那是正常的夫妻性生活。你跟他上床,那是买卖,出轨,偷情。懂吗?” 莫东凡被夏至这番率真又霸道的话给惊艳着,又是刮目相看的一次。 放下话,夏至洒脱地离开。 陈淼淼气得不行,转身对莫东凡发脾气,各种质问。 陈淼淼胡搅蛮缠地撒泼:“你说过我是你唯一的女人,你说你已经很久不碰她了,为什么还要跟她上床?” 莫东凡不耐烦至极:“我这样的情况,我跟她上什么床?” “那刚刚她说的话,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你别烦了好吗?” “你就是不爱我了,呜呜……” “淼淼,够了,我怎么就不爱你了?”莫东凡心烦气躁。 夏至站在门外听了一会,不自主地勾出一抹微笑,开心地离开。 夏至的美人计又进一步。 当初姐姐是怎么被渣男抛弃的,那就让陈淼淼也尝一遍。 夏至从医院回到莫家北苑。 在大门外面见到了被保镖扶着下车的莫以南。 此时的莫以南喝得烂醉,已经不省人事。 夏至忧心忡忡地走过去,看着软趴趴搭在保镖肩膀上的男人。 “他怎么了?”夏至不自主地扶着他的手臂,扶着莫以南走进大屋。 保镖回:“四少在朋友的酒庄里,跟几个朋友喝了一夜的酒。” 夏至没再追问,估计还是昨晚上的话伤到他了。 多好的痴情种,为什么姐姐嫁的不是他,如果姐姐嫁给莫以南,一定会很幸福吧? 夏至跟保镖一起把他扶进房间。 这也是夏至第一次进莫以南的房间。 莫以南倒在床上,保镖给他脱了外套和鞋子,盖上被子就离去。 夏至站在房间扫视一周,本来打算离开的。 她的视线突然定格在床头架子上的一张照片,她像被点穴似的,站着一动不动,泪水瞬间湿透了眼眸。 第457章 新篇13 夏至微颤着手,缓缓拿过照片。 照片的拍摄地点是在篮球场,照片上的女孩抱着篮球单膝蹲在地上,扎着马尾辫,穿着,11号秋衣,笑容无比灿烂,眼神清澈,青春洋溢。 而这张照片就是她初三时的样子,给她拍照的男生正是胖墩。 夏至还是不敢相信,难道姐姐也有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照片。 不可能有这种巧合的。 这明明就是她。 而且身后的背景,明明就是她的家乡。 夏至快速放下照片,吓得抹掉脸上的泪水。 她不顾礼貌和素质,开始在莫以南的房间里翻箱倒柜。 她想寻找更多证明他是不是胖墩的证据。 以前的照片,或者以前的物品也行。 她翻完所有抽屉,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是胖墩的信息。 夏至站在床沿边上,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之后,掀开莫以南身上的被子。 胖墩的大腿内侧有一个花朵形状的红色胎记,他以前穿运动装短裤的时候,拉上去给她看过。 那时候,夏至还说这个胎记太酷了,她好喜欢。 夏至看着莫以南的下身,他穿着西裤,根本无法从裤脚扯到大腿上看。 深思熟虑之后,夏至决定脱他裤子。 “莫以南。”夏至单双膝跪在床上,轻轻拍打莫以南的脸颊。 拍打了几下,喊了几声,莫以南没有任何反应。 夏至吞吞口水,呼吸愈发急促,小声嘀咕:“对不起,莫以南,冒犯你了。我真的不是想占你便宜,就是证明一下你的身份而已,就看一下,抱歉抱歉。” 夏至诚恳地道歉,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到他下半身,葱白的手指轻轻扯开他的皮带。 他躺下之后,下腹处是有些鼓起的,看起来特别尴尬暧昧且涩情。 夏至感觉脸蛋发烫,逐渐蔓延到耳根和脖子,连身体都热了。 她羞涩又胆怯地扯开皮带,拉着裤链往下滑,她的眼眶都热乎乎的,轻轻咬着下唇,深怕他会醒来。 好不容易扯开他的裤链,她感觉手心全是汗,视线定格在他黑色的内裤之上,那隐约可见的形状,强烈的羞涩感能让她当场暴毙身亡。 夏至感觉呼吸不顺畅,她微微启开唇呼气,双手扯住他的裤腰皮带,用力往下扯。 不知是他的臀肉太多,还是压得太近,夏至用力扯了两下,才扯下一点点。 夏至调整好姿势,双脚张开跪跨在莫以南大腿左右两侧。 她双手扯上皮带,准备用力 “你在干什么?”男人磁性的嗓音无比低沉,禁欲却沙哑,轻悠悠地飘来。 夏至吓得一惊,被点穴似的僵住了,猛地抬眸看向莫以南的脸。 他眯着朦胧的黑瞳,蹙眉望着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空气像结了一层冰,瞬间凝固了,夏至的心脏像放了马达似的,飙到200以上,社死于此。 莫以南的视线从她的眼睛缓缓往下看,定格在她的手上,还有被脱了一些的裤子。 这一瞬,夏至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啊!”夏至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慌乱的窘迫中惊叫一声,飞快跳下床,没有任何解释,落荒而逃。 莫以南撑着痛得要炸裂的头,缓缓坐下来,他一脸疑惑地看着被自己快要被脱下的裤子,是做梦吗? 夏至要脱他裤子? 一定是醉酒之后的梦。 莫以南没有任何反应,又倒下去继续睡。 可他的睡意全无,酒也醒了一半,手缓缓摸到自己的裤头,用力一扯,抽起来,慢慢拉起拉链。 他的脑海一遍又一遍地思考着夏至的动机。 一个女生,跑到单身男人的房间里,趁着酒醉脱他裤子。 他想来一百个理由,也只有一个能成立,那就是她想…… 莫以南不自主地嗤笑一声,荒唐,夏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色? 另一个房间里。 夏至锁上门,躲在被窝里,欲哭无泪。 她真的是哭天喊地也没人救得了她这么尴尬的事情了。 夏至正在窘迫中苦恼和懊悔时,手机铃声响起。 夏至摸到手机,看到母亲的来电,她有气无力地接通:“妈,早上好。” 母亲慈爱的声音传来:“小至阿,你之前问我的事,我帮你问了一下。” “什么事?” “就是阿南的姓氏阿,他不姓刘,姓莫呢。她姑姑随母性,所以姓刘,胖墩叫莫以南。” 夏至这下,终于挤出几滴眼泪,哭唧唧地喊:“妈,你为什么现在才打电话给我,早半小时不好吗?” “怎么了?” “没事。” “你以前没大没小没礼貌连人家名字都不记一下,以后见到阿南,别叫人家墩哥或者胖墩,人家有名有姓,叫南哥,知道吗?” 夏至扁嘴,把头从被窝里伸出来呼吸,“妈,你觉得这世上会有一个超级爱吃美食的220的斤大胖子减肥成功的吗?” “当然可以。” “哦。”夏至无奈地叹息。 夏母:“小至啊,阿南的姑姑说阿南没结婚呢,还单身,你们以前关系挺好的,你也单身,要不试试?现在年轻人也很流行异地网恋的,如果……” “妈,不说了,我很忙,要工作了。”夏至急忙塞了一句话,快速挂断电话。 什么网恋? 现在这个男人就在她隔壁,一墙之隔。 天啊,她已经没脸再见他了。 夏至登上购票网,查看最新的一班飞机。 她现在的心乱糟糟的,根本想不通到为什么。 莫以南为什么要喊她大嫂? 是错认她是夏月? 如果他喜欢的是姐姐夏月,为什么床头柜上一直放着她的照片? 一个单身男人,床头边上放着女生的照片,这张照片绝对不是摆设装饰品这么简单。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夏至痛苦地跪在床上,头压在枕头下,烦得她要疯掉。 莫以南一定会误会她是色胚。 啊啊啊啊啊,好想死。 下午六点。 夏至已经关在房间帮半天了。 午餐也是在房间吃的。 晚餐到点,门被敲响。 “进来。”夏至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天边的夕阳晚霞,无精打采的。 脚步声慢慢靠近。 夏至没有力气地说:“把饭菜放房间里吧,我现在还不想吃。” 她以为是佣人送饭,可进来的是莫以南。 莫以南走到阳台,经过她身边,走到她对面的栏杆处,靠着栏杆望着她。 夏至一怔,见到清醒后的莫以南,彻底僵住了,脸蛋瞬间绯红一片,热乎乎的。 这一次见到莫以南,确定他是胖墩之后的感觉,又是另外一种不同的心态。 她心脏跳得飞快,全身都绷紧。 原来胖墩减肥之后,也可以这么帅气好看。 她以前喜欢胖墩,就不在乎他的样貌和身材,就单纯的喜欢他的性格,他的温柔,还有他的才华。 莫以南双手搭着栏杆,慢条斯理地开口问:“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夏至羞涩地垂下眼,声音变得轻盈娇柔:“什么解释?” 莫以南大大方方地询问:“脱我裤子的解释。” 夏至掐住衣服的角,避开他这个问题,“你喝醉了,我跟保镖扶你回房间,在你房间里看到一个相册,那是……” 莫以南不自觉地握住栏杆,手臂用力过猛,有些青筋暴起。 暴露了身份? 其实他也没想过隐瞒,当初去接她的时候,也当场告诉她自己的名字了。 只是夏至已经忘了他的样子,也忘了他的名字。 可想而知,在她心里,早已把他这个初恋前男友忘得一一干二净。 更别谈什么感情。 莫以南故意说:“她是你妹妹,夏至。” 夏至愕然抬头,望着莫以南:“我妹妹夏至?” 所以,莫以南根本不知道她是夏至,错认她是夏月了? “那你喜欢我妹妹,还是喜欢我?”夏至掐着手指,恨不得掰断自己的指甲,咬着牙问出这话。 莫以南不假思索:“喜欢你。” 心脏莫名一抽,夏至感觉刺痛刺痛的。 “那你为什么摆我妹妹的相片床头柜上?” “我没你的照片,反正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我就把那张照片当做是你。” 夏至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堵着好难受。 好难受啊! 第一次喜欢的男生是莫以南,十年过去了,难得再次动心,原来又是同一个男人。 以前她太小,不懂处理男女关系,遇到挫折就分手处理,现在这个男人已经不喜欢她了。 夏至小心翼地问:“那你现在对我妹妹是什么感觉?” 莫以南:“陌生人的感觉。” 夏至感觉胸口又被划了一刀,彻底沉下来,跌入了深渊里。 “你还没跟我解释为什么脱我裤子。”莫以南继续追问。 心死了,人也摆烂了。 反正莫以南不喜欢她,喜欢的是姐姐夏月。 所以,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夏至也不想给他留什么好印象,语气淡淡地说道:“想给你换裤子。” 莫以南:“我裤子不脏。” 夏至气急败坏地冲着他问:“你是不是非要听到我说想睡你才满意?如果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我脱你裤子,想霸王硬上弓,可以了吗?” 莫以南走到她面前,一只手压在她的躺椅侧边,俯下身靠近她。 夏至全身绷紧,双手抵着自己的胸口,紧张地望着居高临下靠近她的男人,她的呼吸全乱了,满是他好闻的温热气息。 他深邃的双眸迷离魅惑,帅气的俊脸颠倒众生那般好看,声音禁欲沙哑,极致诱惑,呢喃细语道:“你是想看我的胎记吧?想起我来了吗?夏至。” 第458章 新篇14 夏至看着莫以南说出她的名字那一刻,她彻底错乱了。 她一声不吭地望着他,脑海里逐渐清晰。 顷刻,夏至苦涩一笑,缓缓问:“莫以南,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夏至对吧?你故意喊我大嫂,你故意给我放诱饵,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一定会过来帮我姐姐取回公道,你都知道,你当我猴子耍吗?” 莫以南没有回答夏至的话,却反问:“我好歹跟你谈了几年,你连自己前男友的名字都忘了,更别提我的样貌了,夏至,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夏至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如果她一开始就记忆起莫以南就是她的前男友,她也不至于会因为他一句大嫂,而跟他过来。 夏至深呼吸一口气,隐忍着怒问:“让我以姐姐的名义住进莫家,你到底有什么用意?” 莫以南直起腰身,往后退了一步,深邃的黑瞳带着一丝高深的光芒,沉默着。 “是想借我的手帮你铲除跟你有竞争关系的莫东凡?”夏至猜测着问。 莫以南依然沉默不作声,眸光闪过一抹失望,转身背对着夏至,双手撑着栏杆,望着逐渐暗沉的天边。 霞光照在他的身上,一股无形的落寞感弥漫其中。 “莫以南,你到底有什么阴谋?”夏至站起来怒问。 他没有回答,空气一片死寂。 夏至深深叹息,思索片刻,又说:“我真没有想到,我们十年后再见面,会是这种情况,我…” 不等夏至的话说完,莫以南冷着脸,带着一股无形的怒气,转身离开。 夏至感觉莫名其妙。 直到他走出房间,带上门的那一瞬,力道十分重,发出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砰的一下,怒气沸腾。 夏至也吓得一颤,懵了。 愣着一动不动,好久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心脏不断在狂跳。 莫以南到底怎么发什么神经? 看这情形,夏至觉得这个大仇是没有办法报了,莫以南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做的一切都像个跳梁小丑,迟早有一天会被莫以南架上火炉里烤。 这一晚,夏至无比煎熬。 眼看姐姐的大仇未报,但她没有理由再进行下去。 她现在就等于给莫以南握住了一个命门的把柄。 如果莫以南的姑姑回来探亲,也会一下子戳破她的计划的。 翌日清晨。 闹钟响了,夏至起床洗漱,不带任何行李,拿着姐姐的护照和身份证预定了一张飞机票。 来的时候,她什么也没带,走的时候,她只拿着一台手机,一本护照。 离开莫家,夏至站在路边回头看着这栋豪华的别墅。 突然觉得当初跟莫以南分手是对的。 他们身份背景悬殊太大,她根本配不上这个的男人,这样的家庭。 只是现在突然要走了,心里莫名的失落,有些不舍得。 “要去哪里?” 一声浑厚的男人声音传来,拉回了夏至的思绪,她反应过来,转身看向声音的源头。 莫以南一身休闲的居家服,穿着拖鞋追出来。 他神色严肃,语气冰冷,却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十分具有震慑力。 夏至感觉自己像个逃学的小学生,被班主任捉住,莫名心虚害怕和紧张。 她没说话,跨步想要坐进去。 莫以南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出来,一脚踢上车门。 门关上的一瞬,莫以南命令司机:“立刻开走。” 司机被男人的怒气震慑住,连忙把车开走。 夏至看着离开的出租车,气恼问:“你要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是要买机票回国?”莫以南怒问。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买了机票?”夏至蹙眉,一脸疑惑。 莫以南沉默了。 夏至甩开他的手,苦涩一笑,讽刺道:“原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掌握之中,莫以南,你真的是无所不能啊。” “回去再说。”莫以南情绪低落,淡淡道。 “没什么好说的,让我离开。” 莫以南蹙眉:“你不帮你姐姐报仇了?” 夏至:“你什么都知道,我报什么仇?搞不好我被你反将一军,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莫以南:“我不会插手你报仇的事情,我也不会透露你的身份。” 夏至苦涩的冷笑,“我要报仇的对象是你大哥,你要置身事外?” “对。”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你所说,借你的手,铲除异己。”莫以南无奈地找个借口。 夏至心里一阵酸涩,抿唇挤着微笑,可心里太苦,她笑不出来。 好片刻,她才缓缓问:“我们好歹也相识一场,就这样利用我,你良心不会痛吗?” 莫以南冷冷一笑,反问:“我们有相识过吗?连名字都不记得的相识?还是随意就能抛弃的相识?” 这话多少带上了攻击。 夏至心里微凉,曾经的伤痛又被挖出来。 “你还挺记仇的嘛?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男人。”夏至失望至极。 莫以南也毫不留情面:“我们彼此彼此。” 夏至心尖生疼生疼的,一咬牙忍了,走到他面前,傲气地仰头对着他:“彼此彼此?那就不择手段互相利用吧。” 放下狠话,夏至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走向莫家别墅。 莫以南静止地站在原处不动。 晨曦照在他身上,心里却一阵阵微凉。 什么利用,什么报复,都不过是他想把夏至留在身边的借口。 即使这个女人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他依然放不下,十年如一日,心里就没有一刻是平静的。 夏至怒气冲冲地走向北苑,经过南苑的时候,看见了妯娌吴善芸正在花园里坐着赏花吃点心。 同学聚会的时候,是彻底得罪了吴善芸,搞砸了她们一年一度的活动,也让这个女人难堪,这个仇恨的种子再度埋下来了。 “夏月。”吴善芸冷冷地喊住路过的夏至。 夏至停下脚步,蹙眉看着吴善芸,心情本来就不好,如今又撞上一个找茬的女人,她更心烦。 吴善芸看着沉默的夏至,不紧不慢地开口:“像你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大哥,也配不上这个家,别折腾了,早点签字离婚,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属于你。” 夏至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插袋缓缓走过去。 吴善芸继续说:“你读书的时候就应该清楚,你爸不过是个入赘豪门的软饭男,还带着你这么一个拖油瓶,以前同学都看不起你,不跟你玩,这已经说明你跟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你后妈的人脉关系,以你这样的身份,连做莫家的佣人都嫌档次低了。” 夏至往吴善芸对面坐下,挑起二郎腿,咬着后牙槽,挤着微笑缓缓道:“按照辈分,你应该喊我一声大嫂。” “还有,就我这种低档次的卑微身份都能跟你一样嫁入豪门,还比你辈分高,你说气不气人呢?” 吴善芸脸色瞬间绿了。 夏至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徒手拿起她碟子里的糕点,痞气地咬上一口,然后用力地摁回去,“真难吃。” 吴善芸气得浑身发颤,紧握着拳头站起来,咬牙切齿地怒斥:“你不但卑贱,还没素质。” 夏至笑得更开心,“那又怎样?你这么有素质,那希望你下次见到我,尊称我一声大嫂。” 说完,夏至转身离开。 吴善芸气得直跺脚,如今反常的“夏月”,让她恨不得撕碎她。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软包子,怎么就变了一个人?感觉刀枪不入,一副摆烂还十分具备攻击性的样子。 夏至回到北苑,进屋之后,就到客厅吃早餐。 她决定不走了,就跟莫以南莫以南互相利用吧。 不一会佣人扶着莫老爷子从房间里出来,坐到了沙发上。 莫老爷子瞥见一眼客厅里吃早餐的夏至,问佣人:“四少呢?” 佣人:“刚出去了,应该是去花园里散步。” 莫老爷子:“把他叫回来,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他说。” 佣人应声:“是。” 这时,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莫以南双手插袋,悠闲自得地走进来:“找我有什么事?” 莫以南在莫老爷子对面沙发坐下。 莫老爷子肃冷的语气问:“你跟安家千金打算什么时候领证结婚?” 莫以南眸光微微一沉,不动声色反问:“又催婚?” 莫老爷子:“这人家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一拖再拖,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反正你迟早要娶安家的千金,下个月你就登门下聘礼,跟安家商量一下,把婚期定下来。” 莫以南苦涩一笑,刚想说话:“我……” 莫老爷子立刻打断:“这事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 莫家三兄弟,都是莫老爷子和对方父母包办的婚姻,莫以南也不会是个例外。 夏至垂下头,听着客厅里的聊天,安静地吃着碟子里的早餐,食不知味,如鲠在喉。 听到莫以南要娶妻的消息,心尖莫名的刺痛,难受得连呼吸都痛。 夏至听不到莫以南的拒绝。 是沉默的答应吗? 她耳边里传来莫老爷子喋喋不休的声音,都是关于莫以南的结婚计划和安排。 夏至的头越来越低,食物咬在嘴里吞不下。 突然,啪嗒的一下。 她的泪珠从眼睛里掉出来,掉在了碟子上。 其实,她由始至终都没有忘记初恋,听到他要结婚,还是很伤心很痛的。 第459章 新篇15 夏至吃不下了,她没叫佣人收拾,自己把餐桌上的盘子收入厨房,失神地洗了餐具。 她走出餐厅,经过客厅时,刻意回避了视线,往二楼走去。 莫以南的视线定格在夏至的身上,看到她冷漠的表情,他冷不丁地说出一句:“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莫老爷子喜出望外:“越快越好,如果你没有意见,那就下个月吧。” “没意见。” 夏至最后听到这句话时,感觉心脏堵了一块大石头,沉得她无法呼吸。 进了房间,她靠在门板上,望着阳台外面的天空,深呼吸再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态和情绪。 她想让自己洒脱一些。 毕竟是分手十年的前男友了,早就放下了,没有必要伤感。 可她控制不住心尖的疼痛感,更加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泪。 她擦掉泪水,气恼地呢喃:“夏至,你真没有用。” 接下来的日子,夏至每天都去医院探望莫东凡,在他面前展示出可爱又活泼的一面,让他喜欢上不一样的“夏月”。 她除了去医院看望莫东凡,剩下的时间都关在房间里,看资料,看书,写一些文章,整理资讯。 而她的职业,是战地记者。 她现在有五十多天的排休期。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不想再浪费时间,更不想因为莫以南的事情而乱了心神。 这天,莫东凡出院。 夏至带着一朵从花园里摘的蔷薇花,一大早去到医院。 陈淼淼也在场。 莫东凡见到夏至进来,眼神变得温柔,笑容莫名灿烂,“你来了?” 夏至嫣然一笑,缓缓走到莫东凡面前,把手中的蔷薇花递给莫东凡:“恭喜出院,祝安康。” 莫东凡接过蔷薇花,充满好奇:“家里摘的?” “当然,家花不用钱,还漂亮,为什么要花钱买外面加工的残花败柳?” 夏至就这么随口一说,可陈淼淼却觉得含沙射影了。 她双手抱胸,冷眼盯着夏至。 夏至只是送了花,说了一句祝贺,就洒脱地转身离开。 “夏月。”莫东凡欲要追出去。 莫老爷子一把拉住莫东凡,怒问:“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对她有意思了?” 莫东凡不耐烦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 陈淼淼实在太懂这种套路了,忽冷忽热的关怀,欲拒还迎的诱惑,还有夏至最近表现出来的反常个性。 都是对莫东凡的致命吸引。 夏至从医院回到莫家,发现北苑变得热闹,很多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往里面搬东西,十分热闹。 夏至叫住一位佣人,好奇问:“今天有活动吗,怎么这么多东西和服务员?” 佣人:“老爷子要举办家宴来接待白家。” “白家?” “对啊,就是四少将来要迎娶的白小姐一家人,今天在家设宴,两家人在一起商量他们的联婚事宜。” 夏至心情瞬间沉下来,有气无力地应声:“哦。” 她垂下头,无精打采地走进客厅,她往楼梯走去。 蓦地,她撞上了一堵墙,急忙后退一步,捂住撞疼的额头,抬头之际,对视上莫以南深邃好看的黑瞳。 莫以南温声说:“低着头走路,容易跌倒。” 夏至心里仍然有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明明这个男人跟她没半点关系,她却觉得莫以南对不起自己这般奇怪。 或许,这只是太在意了。 “对不起,撞到你了。”夏至言不由衷地道歉,从她身边走过。 莫以南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我快要结婚了,有什么要说的吗?” 夏至被拉着无法动弹,莫以南的问话像刀片划过心脏,满满滴血,疼痛感逐渐增强。 “祝你幸福。” 莫以南失望地勾了勾嘴角。 这就是他的垂死挣扎! 三年前就应该娶白家千金的他,用尽各种手段,各种办法,一拖再拖。 因为他心里忘不掉夏至,他还爱着这个女人。 他利用夏月离世这个原因,把夏至诱到身边来,无非就是想尝试一下两人还有没有可能。 可这个女人忘了他的名字,忘了他的样貌,得知他是前男友时没有半点波澜,知道他要娶妻时,只是平静地说句祝福。 这一次,他能彻底心死了。 没有任何理由再奢望夏至的爱。 莫以南松开她的手臂,淡淡应声:“谢谢。” 夏至继续往前走,刚踏上楼梯时,突然想起什么来,又转身对着莫以南说:“能不能把你床头的那张照片还给我?” 本来就忍得很痛苦的莫以南,此刻彻底绷不住了,转身冲过去,一把扯住夏至的手臂,拉到面前,眯着冷眸,咬着牙低喃:“姓夏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夏至感觉手臂一阵疼痛,男人的力道很重,戾气无比强大,压迫得夏至喘不过气,紧张又惶恐地看着他。 夏至第一次见到这么生气的莫以南。 她被吓到了,胆怯地开口:“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我……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照片。” 连念想都不给他留了,这个女人是真够绝情绝义的。 十年前,他以为夏至只是不喜欢胖子。 如今,他才发现,夏至不喜欢胖子,更不喜欢他莫以南。 莫以南眼眶瞬间通红,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怒气哑哑道:“要拿就自己去拿,一张破照片,我不稀罕。” 放下狠话,莫以南怒甩夏至的手,转身离开。 夏至被他的力道怒甩之后,脚下一滑,从楼梯上划跪下来,往地板上摩擦一下。 一阵闷痛感从她膝盖传来,她的膝盖瞬间红了一片。 莫以南没有回头,并不知道她摔倒了。 夏至坐在楼梯上,把裙子撩上一些,抱着膝盖看了看。 她心里很是委屈。 都快要结婚的男人,拿着她的照片只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要是让他的未婚妻看见,她水洗都不清了。她想拿回自己的照片有错吗? 至于这么粗鲁对她吗? 夏至揉了揉疼痛的膝盖,扶着楼梯站起来,一拐一拐她慢慢往上走。 她上了楼,去了莫以南的房间,把她的照片拿回房间。 傍晚。 白家的人来了。 莫家十几口人早已盛装出席,在北苑大厅里恭候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夏至打扮得精致优雅,站在莫东凡身边,心情低落地想着事情,没有心思迎接宾客。 白家来了七八个人,颜值颇高。 而白家大小姐白心语最为耀眼,论身材颜值都不输夏至,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都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一颦一笑更是魅力四射。 这样优秀的千金小姐,夏至觉得莫以南跟这样的女人才是门当户对。 当初她妈妈说的没错。 身份太悬殊,就不可能有结果的。 莫东凡注意到夏至的情绪,关心问:“你今天怎么了?情绪有些不对劲。” 夏至抿唇浅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越是表现得神秘淡漠,莫东凡就越想知道她的心思。 夏至的视线不自主地飘向莫以南和白心语。 不远处,莫以南和白心语交谈甚欢。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夏至心里无比酸涩,她拿着酒杯,慢悠悠地喝着烈酒。 她的速度虽然慢,但已经好几杯下肚了,整个人热烘烘的,晕晕顿顿,心里的悲伤情绪被酒精放大再放大。 解酒消愁不知道是那个混蛋乱说的,明明越喝越觉得伤心难过,越醉越想哭。 莫老爷子最为开心。 正跟白家的人商量婚期定在几号时,莫以南礼貌地说:“举办婚礼之前,我有件事需要告知白小姐。” 白心语好奇:“什么事?”biqμgètν 莫以南走进书房,不一会拿着一份资料出来。 在所有人都疑惑的目光之下,把资料递给白心语。 白心语懵懵地接过,笑容可掬地问:“是婚前协议书吗?” 白心语打开一看,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慢慢拉下脸,变得暗沉难看。 最后,她盖上资料,所有形象全然不顾,狠狠地把资料摔到莫以南的脸上,“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些,你耍我啊?” 莫以南傲然屹立,一动不动,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怎么回事?”白家人问。 白心语咬着牙,紧握着拳头,气得只发抖。 夏至心里一慌,担心莫以南出什么状况,急忙走过去查看情况。 其他人见到白心语态度突变,也走过去,围着问情况。 莫东凡捡起地上的资料,打开细看了一遍。 莫东凡讥讽地笑了,“哎哟,四弟,你这就不厚道了,为什么不早点说呢,人家都过来商量婚事了,你这生病的情况有点糟糕啊!” “生病?什么病?”莫老爷子紧张问。 白心语拉着父母的手:“爸妈,我们走。” “怎么回事?”白家父母不愿意不明不白的离开。 白心语毫不留情面地怒斥:“我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身边从来没有女人,也没有任何绯闻,对于我们的婚事一拖再拖,也从来不碰我一下,原来不是他不想,是他无能。” 莫东凡连忙说:“白小姐,其实这个病能治好的,只是时间问题。” 所有人都很好奇,莫老爷子也急了:“到底是什么病?” 夏至更是紧张不安,很是担心。 莫以南生病了吗?什么病? 夏至很想去看他的健康报告。 这时,莫东凡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爷爷,四弟他是男科疾病,无精症且完全不举。” “什么?”莫老爷子震惊。 夏至眸光瞬间沉下来,泪花泛滥。 然而,莫以南依然平静如水,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 第460章 新篇16 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两样隐私属于最为致命且丢脸的事情。 莫以南竟然当众公布了,真的是一个狠人,先不说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就冲着他拿这种事出来说,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味了,不可思议带着狐疑,震惊中夹杂着一丝同情,多少有些轻蔑的意思。 莫老爷子气得脚步不稳,踉跄一步,堂叔和孙子们都过来扶着他。 现在,整个家族就莫以南没有娶妻生子,大家一开始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都不近女色,不谈恋爱,更不想结婚。 如今,答案有了。 莫老爷子扶着疼痛的额头,声音微颤:“能一定能治得好,一定可以。” 莫以南不紧不慢地开口:“已经治了十年,没有用。” 这时,白家父母也黑了脸,冷声道:“既然这样,孩子们的婚事就暂且打住吧。以南是个真男人,没让我女儿嫁过来守约活寡。” 莫老爷子着急不已,想要挽留,却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和脸面挽留。 白心语瞪着莫以南,心里是又爱又恨,很不甘心,但还是理智打败恋爱脑。 “爸妈,哥哥,我们走。”白心语含着泪,怒吼一句,转身走向门口。 莫老爷子看着白家的人离开,痛心疾首,却无能为力,无奈地扶着额头,“走,扶我回房。” 佣人扶着莫老爷子,带着他往房间走去。 这时候,亲戚也逐渐离开。 莫以南的几个兄弟,经过他身边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三哥:“看开一点,人生的意义有很多,缺少了一种快乐,可以有无限种幸福来弥补。” 二哥:“四弟,我给你安排一个很好的医生再看看,一定能治好的,放心吧。” 说着,他们都带着老婆离开。 莫东凡走到莫以南身边,眼里多了几分讥讽,语气轻佻:“哎,治了十年都不见好转,四弟啊!你这辈子就这样了,男人的快乐你是体会不到的了。即使科学再发达,你的无精症也不可能给你弄出一个孩子来。” “可怜啊,注定后继无人,孤独终老。想来爷爷以后也不会把家族企业交到你手里了,毕竟你都没有继承人。” 莫以南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不紧不慢道:“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你还是想想自己吧。” 莫东凡:“我很正常啊!” 莫以南不以为然:“陈淼淼做过肾脏移植,估计她的身体不合适怀孩子,大嫂被你逼得打过一胎,以后也不会给你怀了,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下,莫东凡脸色骤变,咬着牙握紧拳头,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莫东凡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北苑。 佣人们在忙碌地收拾着,莫以南静静地站在原地,心情无比复杂。 他深呼吸,转身之际,看见了夏至。 她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四目相望,气氛变得尴尬且窘迫。 莫以南看不透夏至是什么眼神,是同情是可怜还是心疼? 可能都不是,是轻蔑的凝望吧? 夏至缓缓走到莫以南面前,声音很是沉重:“十年前就开始治疗了吗?” 莫以南蹙眉:“嗯?” 他说过什么都忘了,此刻显得很迷茫。 夏至愧疚的小声问:“是因为被我甩了,打击太大,一蹶不振的吗?” 莫以南听懂了,勾勾嘴角冷冷一笑,没接话。 沉默就是默认,夏至懊恼不已,后悔当初,心疼又伤心地垂下头,糯糯的语气道歉:“对不起,莫以南。我真的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会给你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我……” “我……”夏至越说越伤心难过,觉得是她害了莫以南,声音都哽咽了:“我对不起你,你千万别放弃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 莫以南长叹一声,“跟你没关系。” 夏至扁嘴欲哭,仰头望着他,真挚地说:“十年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早上起来明明是能举的,我偷偷碰过。我们分手之后,你就不举了,难道不是因为我吗?” 莫以南诧异又惊讶地看着她,眸光深沉暧昧,“你碰过?你什么时候碰过?趁我睡着的时候?” 夏至猛地捂住嘴巴,眨了眨窘迫的眼眸,脸蛋瞬间温热,羞涩得无地自容。 她怎么就自爆这么丢脸的曾经呢? 莫以南看着她的表情,无奈地笑了,双手插袋,感慨道:“夏至啊夏至,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色女,趁我熟睡乱摸,上次还趁我酒醉,脱我裤子,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夏至羞得脸蛋通红。 可转念一想,她又想起一件事,急忙靠向莫以南,仰头对着他的眼睛,严肃道:“我上次明明看见你喝醉之后,下面是……是……” 莫以南眸色一沉,“是什么?” “是鼓起来的。”夏至羞答答地喃喃出这几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biqμgètν 莫以南隐约听到,直接否定:“鼓起来也是软的。” “你是不是为了逃避联婚,故意这样诋毁自己?”夏至低声问。 莫以南一把拉着她的手腕,缓缓往下压:“要不,你摸摸看。” 夏至像惊弓之鸟,吓得甩开他的手,“你疯了吗?” 夏至往后退了几步,脸蛋像个红柿子,羞涩又恼怒地瞪着莫以南。 忙碌的佣人听到叫声,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夏至。 夏至尴尬不已,扫视一圈,感觉大家的眼神都好奇怪,她咬着牙,气冲冲地往二楼走去。 莫以南看着她恼羞成怒的背影,嘴角逐渐上扬。 夏至回到房间,立刻上网搜索关于无精症的病例,还有不举的信息和治疗办法。 她看到无精症可以用药治疗,很多男人都慢慢好转,数量有增加时,再选择人工授精。 不举症状就麻烦了,有生理原因,也有心理原因。 在夏至看来,肥胖时的莫以南都能勃得很好,如今这么高大强壮,完全不像生理原因。 很有可能就是心理原因了。 夏至看了很多这方面的资料,最后给自己认识的一个男科医生旧同学打电话。 她在电话里跟这位老同学说了大概情况。 男医生非常肯定地说:“如果是生理问题,吃药手术治疗十年,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成效的。如果十年都一点效果也没有,肯定是心理问题,心理问题不解决,就永远无法从阴影里走出来。” 夏至:“我这个朋友当年被女朋友甩了,被甩的时候,他女朋友说的话好伤他自尊心,他当时挺痛苦的。” 老同学:“那就让你朋友找到他的初恋对象,两人好好谈谈,或者让他初恋给他治一下。” “怎么治?” “刺激一下,如果有反应,那就百分百是出现在她身上。” “如果没反应,那就重新找病因吧。” 夏至听着电话,脸蛋莫名发烫,心跳加速,紧张又不安地思考着! 思考如何刺激一下。 夏至跟当医生的老同学聊过之后,她心乱如麻。 一想到莫以南,她就无比内疚。 当初的胖墩,乐观向上,容易满足,温柔又体贴,热爱生活热爱学习热爱这个世界。 他的生活里只有幸福和快乐,是个快乐了半辈子的胖子。 是她给这个美好的男生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伤害了他容易受伤的心灵。 凌晨三点,夜黑风高。 莫家所有人都睡着了。 夏至穿着单薄的睡衣,偷偷摸摸地溜出房间,像贼一样鬼鬼祟祟地溜到莫以南的房门外。 她轻轻拧了一下,门开了。 夏至放缓脚步,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反手关上门。 她屏住呼吸,强压紧张的心脏,踩着云朵一般轻盈的脚步,借着窗外皎洁的月色,缓缓走向大床。 静谧的房间里没有半点声音。 莫以南睡得很轻盈安静。 夏至爬上大床,双膝跪在莫以南身侧,她在心里给自己鼓励打气。 她在心里说服自己。 她不是担心莫以南,不是在意,更不是在乎,她只是内疚。 夏至不断说服自己,没有爱了,只是赎罪,仅此而已。 她缓缓掀开薄被子,手摸了进去。 莫以南处于深度睡眠的状态。 突然被一只软绵绵的小手握住了,他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激流直窜脑袋,全身绷紧酥麻,强烈的欲望被激起。 她的手在动。 他在痛苦和舒服的情潮中慢慢苏醒过来,炙热的身体烧得他难受,喉咙发出沙哑磁性的低吟,禁欲缥缈。 夏至吓坏了。 他明明就很可以,完全超出她的想象,甚至有些吓人。 夏至缩回手之际,男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她刚刚动过的地方,不让她松手。 他眯着眼眸望着跪在他床上的夏至,呼吸急促粗喘,胸膛起伏,全身发烫,沙哑的声音命令:“继续。” 夏至急忙抽着自己的手,压低声音怒斥:“莫以南,你个大骗子。” 莫以南用力一拉,夏至整个人扑在他的怀里,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着夏至转身,把她压在身体之下。 被她撩得绷硬的身体就紧紧抵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莫以南的身心都强烈渴望她,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吻上她的唇,把她吞没似的热烈强吻着 第461章 新篇17 夏至被男人压在床上,吻得晕头转向,无法自拔。 她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可以的。 她扭动身体和头部,拼命挣扎,他的吻移开她的嘴唇之后,她慌张低吼:“莫以南,你放开我,你个浑蛋。” 莫以南强压着冲动停止了动作,压着她双手放在头顶的枕头上,烫人的呼吸无比灼热,喷在她的耳蜗周边。 他微喘着喃喃:“夏至,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勾引我?潜入我房间摸我的时候,你不浑蛋?” 夏至顿时没了底气,的确是她有错在先,可她不想认这个错。 “莫以南,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是不是骗人的,事实证明,你就是个大骗子。” 莫以南苦涩一笑,声音低沉沙哑:“我骗的是你吗?我需要给你一个外人证明什么?” 这一瞬,夏至整个心都沉了下来。 她沉默了,心尖隐隐作痛。 也瞬间清醒过来,有了自知之明。 莫以南说得没错,他骗的人是那些逼他联姻的人,而不是她一个外人。 她在操心什么?生气什么?有她什么事吗? 没有,跟她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不管莫以南是无精不举症,还是非常厉害,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的担心是自作多情。 沉默了很久,夏至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消沉。 “对不起。”她声音软绵无力的道歉 莫以南感觉到怀下的女子已经放弃了挣扎,一副任人宰割的悲观感。 莫以南有点不习惯夏至的道歉。 他不喜欢这样的夏至,感觉没了朝气,没了活力,看起来十分沮丧的样子。 莫以南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手,从她身体下来,躺在了她的侧边,闭上眼睛深呼吸缓解身体内的欲火。 夏至缓缓坐起来,整理着身上的睡衣。 她一声不吭地转身欲要下床。 莫以南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住不让她离开。 夏至在暗沉的房间一动不动,坐在他身边等待他拉住自己不让离开的理由。 燥热的气流在房间蔓延,空气像凝固了,一片寂寥。 莫以南缥缈禁欲的嗓音极致低沉,缓缓问:“你来我房间碰我,只是为了证明我是不是骗人吗?没有别的理由吗?” 夏至垂下头,沉默了。 两人在寂寥的气压里待了一会。 得不到任何答案,莫以南最终还是松开了夏至的手,转身趴在床上,压着身体里无法发泄的激昂亢奋。 夏至心有愧疚,这个男人睡得好好的,她贸贸然跑来他房间,不知羞耻地直接触碰他最敏感的身体器官。 现在惹得他欲火焚身,难以压制,煎熬得无法再入睡了。 “对不起。”夏至低声细语再说一遍,缓缓走出房间,给他轻轻地带上门。 这一晚上,谁也不好过。 对于莫以南来说,又是辗转难眠的夜。 翌日清晨。 夏至在睡梦中被吵醒,房门外面熙熙攘攘的,着急的声音十分急促。 夏至一夜没睡好,精神萎靡地撑着身体起床,她十分疲惫地下床,披着一件薄外套就往外面走去。 打开门之后,外面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已经通知家庭医生了,正在赶过来。”佣人毕恭毕敬说。 莫东凡怒吼:“还通知什么家庭医生,直接去医院啊!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夏至越听越着急,离开走下楼梯。 这时,莫东凡把莫老爷子从房间里抱出来,其他三兄弟都跟在他们身后,神色紧张地往门口走去。 夏至走到旁边的佣人面前,低声问:“爷爷怎么了?” 佣人:“老爷他昨晚上毒火攻心,出现中风症状。” 另外一名佣人小声嘀咕:“四少这样的情况,老爷子不被气死已经够幸运了。” “是啊,老爷子对四少寄托太多希望了,如今他不能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对老爷来说,就是很严重的打击。” 夏至听到两名佣人的碎碎语,她心情变得沉重。 莫老爷子被送走之后,客厅安静了许多。 自那天以后。 夏至如常地生活,可她跟莫以南之间,多了一层难以启齿的尴尬暧昧感。 夏至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莫老爷子中风入院之后,莫以南更忙了,加上他要上班工作,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一面。 夏至经过几次难堪的举动,她觉得更没脸见莫以南,刻意避开他。 她莫东凡对她的态度,也逐渐发生微妙的变化。 周末。 夏至如常地去到东苑,找借口在莫东凡面前晃悠一圈,不咸不淡地聊了一会。 刚好莫东凡拿着平板在看其他国家的战争资讯。 对于战地记者夏至来说,这些新闻,她颇有心得和看法。 两人就坐在客厅里聊着国际大事。 聊着聊着,莫东凡看她看入了神。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健谈,想法独立有主见,目光远大而中肯,一点都不像个呆瓜。” 夏至嫣然一笑,“你觉得我以前是个呆瓜?” 莫东凡点头:“嗯,很木讷。” 夏至:“那是你以前不肯花时间去了解我。” 莫东凡伸手一把握住夏至的手,揉在掌心中,恳切地说:“小月,回家住吧。” 小月?夏至感觉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这男人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我煮你弟弟那边挺好的。” “你是我的妻子,这里才是你的家。” 夏至鼓着腮帮子摇头:“这里是你和陈淼淼的家,我住进来,只会惹你的女人不开心,还是算了吧。” 说到陈淼淼,莫东凡变得心烦意燥。 现在愈发觉得陈淼淼不可理喻,蛮不讲理,还心机重。 “你才是我的原配,这里是你的家。”莫东凡用力揉搓着夏至嫩滑的小手,眼神炙热。 夏至故作犹豫。 这时,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来,惊动了客厅里亲密握手的两人。 他们同时看向门口。 莫以南走向客厅,目光定格在两人的手上,那握着不舍得放开的缠绵,那热烈又亲密的举动,那么的刺眼,更刺心。 夏至心脏微微一颤,紧张地望着他。 虽然跟莫以南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他们最近见面少了。 莫东凡不留痕迹地松开夏至的手,靠在沙发背上,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疏离感。 之前被莫以南打入医院,莫东凡并没什么好脸色,语气冰冷:“有什么事吗?” 莫以南走到沙发前面站着,眸光暗沉如一潭死水,淡淡地问:“你带律师去找爷爷立遗嘱了?” 莫东凡冷笑一声:“爷爷这么老了,随时可能离开,难道不应该早点立遗嘱吗?” 莫以南嗤之以鼻,怒冷道:“你心里想什么你自己清楚,爷爷很早之前已经立好遗嘱,你让爷爷重新立遗嘱不过只是想多分一点。” “我警告你,不要再用这种方式骚扰爷爷的静养。”莫以南命令的口吻。 莫东凡站起来,怒斥:“莫以南,你装什么装,爷爷现在变成这样,也是你造成的。” 莫以南只是来警告他,不想跟他多说半句废话。 他转身离开时,莫东凡喊住他:“莫以南。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莫以南停下脚步,背对着客厅里的两人。 莫东凡:“你大嫂今晚会搬回来住,不会再打扰你了。” 夏至一怔,懵了。 她什么时候答应莫东凡回来住了?他凭什么替她做主? 莫以南宽厚的背影笔直坚挺,却隐约透着落寞的孤寂感。 他一动不动,像被点了穴。 莫东凡挑衅的口吻说:“你大嫂长得漂亮,的确是挺多男人喜欢她的,但她是你大嫂。以前你对她好,把她当成知己一样照顾着,大家早在背后议论纷纷了,我希望你以后能避嫌。” 莫东凡说完这些话之后,又故意地提高声调:“哎哟,你看我都忘了,你不行啊!再美再漂亮的女人,在你面前,也只能处成姐妹了,哈哈,大哥误会你们了,抱歉抱歉。” 夏至听到这些嘲讽的话,气得浑身难受。 她不知道莫以南是什么感觉,她现在只想掐死莫东凡,对他的讨厌更是到达了巅峰。 莫以南一个字也没说,迈开大步继续往大门走去。 莫东凡像打了胜仗,沾沾自喜,得意忘形地笑着。 夏至眯着冷眸,黑着脸,瞪着莫东凡,一字一句:“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要回来住的?” 莫东凡立刻收敛起他得意的笑,诚恳地挽留:“小月,我之前是对不起你,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夏至站起来,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不屑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么高贵的你,也只能高贵的陈淼淼才能配得上。我不敢高攀了。” 夏至拿起手机,走向门口。 莫东凡急忙追上,握住她的手腕,“小月,你要怎样才能回来住?” 夏至甩掉他的手,“我做不到二女伺一夫,你处理好陈淼淼的事情,再来跟我谈吧。” 夏至放下话,小跑着逃离这里。 在莫东凡看来,他的妻子是在乎他,在意陈淼淼的存在,所以生气吃醋,才会对他忽冷忽热,甚至是不肯回家住。 夏至跑步的速度极快,轻易就甩开了莫东凡,回到北苑。 她刚踏入北苑客厅,就看到莫以南坐在酒柜吧台前面,一个人喝着闷酒。 夏至缓缓走过去,紧张又不知所措地往他旁边的椅子坐上。 莫以南感觉到夏至的靠近,他眼神瞥一下,神色自若地继续喝酒。 夏至双手放在大腿上,轻轻搓着手掌心的汗气:“莫以南,大白天的,为什么喝酒?” 莫以南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淡淡问:“为了帮你姐姐报仇,不惜献身?” 夏至不悦道:“你胡说什么?” 第462章 新篇18 莫以南苦涩一笑,眯着高深莫测的眸光盯着夏至,“最近跟我莫东凡走得挺亲密的,别人不知道你是谁,你自己还不知道吗?你是他小姨子,现在要搬回去跟他住,不等于献身吗?” 夏至隐忍着,轻轻咬了咬下唇。 好片刻,才说:“你当初故意误认我是夏月,把我诱到这里来,不就是冲着我想给姐姐报仇这事做诱饵吗?你现在又酸什么呢?” 莫以南一口喝完杯中的酒,讽刺地嗤笑一声:“所以,你是做好献身的准备了。” 夏至:“我自有打算,不用你操心。” 莫以南放下杯子,垂下头,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开口:“夏至,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莫以南:“十年前,你有喜欢过我吗?” 夏至沉默了。 气压瞬间沉迷下来,空气都变得燥热。 夏至感觉心脏闷堵,一口气呼吸不来。 莫以南等了很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不到她的回答,他的心像被放在火上烤,越来越难受,越来越疼痛,最后实在忍受不住这样的煎熬,他笑了。 他用笑声掩盖自己的狼狈和痛楚。 他的笑声却那么苦涩。 他边笑边给自己倒酒,掩盖自己的失态,立刻转移话题:“祝你早日给你姐姐报仇雪耻,有需要我的尽管开口。” 莫以南倒上一杯酒,一口饮尽。 浓烈的酒精直冲心窝,他叹了一声,放下酒杯,离开吧台,转身走向书房。 夏至立刻站起来,追上两步:“莫以南。” 莫以南停下脚步,背对着夏至,宽厚的背影萧条丁零。 夏至紧张地拧着指甲,小心翼翼地问:“你恨我吗?当初把你甩了,那样伤你的心,你还恨我吗?” 莫以南望着前面的窗户,通红的眼眶满是泪水,却笑着说:“恨啊!怎么不恨呢?都恨了十年……一直恨着,恨到现在,想忘都忘不掉。” 夏至难受地垂下头,愧疚道:“对不起,莫以南。” 莫以南又是朗朗地笑了两声:“呵呵,你十年前那么讨厌我,我多想你也可以长情一点,至少讨厌我个十年八年的,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忘得一干二净,名字样貌都没有半点影响,真是悲哀。”ъiqugetv “我……”夏至想要解释,可顿时语塞。 莫以南缓缓走向书房,不再听她解释。 夏至也是理亏,内疚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初是她分手的时候攻击了莫以南的身材长相,说讨厌他太胖。 现在莫以南减肥了,变帅了,整个人都变得认不出来,也不能怪莫以南样子变了。 说来,她完全没有道理,竟然忘了初恋情人的全名。 朋友都说她没心没肺,也并不假。 也难怪莫以南会恨她,恨到现在也不会原谅她。 —— 医院里。 莫东凡陪着陈淼淼一同去看望医院里的莫老爷子。 莫老爷子中风并不是很严重,在医院里治疗了一段时间,慢慢恢复正常。 陈淼淼在病房里陪了一会,因为尿急而打了招呼,便独自一个人去卫生间。 经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陈淼淼看见了莫以南的特助,他急匆匆地进了男科门诊。 莫以南的这个特助是陈淼淼一个女同学的老公,她纯粹是八卦,经过男科门诊的时候,故意停下脚步,偷偷拧开门缝,偷听一下里面的聊天内容。 她跟这位女同学素来有仇,自然想知道她老公得了什么男科疾病,下次见到好奚落一番。 房间里面的谈话内容让陈淼淼傻了眼,紧张地捂住嘴巴,震惊不已。 医生:“我谢谢四少的好意,这钱我不能收,你回去转告四少,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待四少谢谢你。” “哎!我就想不通了,男人最忌讳别人说他不行了,他倒好,明明各方面都很正常,非得造假说自己性无能,无精症,这说出去多丢脸啊!真够狠的。” “这点四少只有自己的想法,谢谢您了,请保密。” “好。” 陈淼淼吓得赶紧冲向厕所,躲了起来。 在厕所里,陈淼淼思前想后,终于明白了莫老爷子为何突然怒火攻心导致中风,原来是被莫以南给气的。 陈淼淼咬着牙,想了很久,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弄得“夏月”身败名裂,扫地出门的好办法。 陈淼淼开心地拿出手机,立刻拨打了白心语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陈淼淼微笑着说:“白小姐,你好,我是陈淼淼,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呢?” 白心语:“记得,莫大少的情人陈淼淼嘛,有什么事?” 陈淼淼浅笑:“白小姐,我听东凡说了你和四少的事情了,你们因为他的身体原因,不再联姻是吧?” 白心语怒气冲冲的低吼:“你是来看本小姐笑话的?” “白小姐误会了,我只是为难抱不平,因为你被骗了。” “什么?” “你们都被莫以南骗了。” “什么意思?” 陈淼淼:“其实,莫以南他没有问题,身体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白心语:“你怎么知道的?” 陈淼淼:“我当然不知道,但这是夏月说漏嘴告诉我的,因为夏月跟四少有一腿,整个莫家都知道这事,要不然莫东凡也不会跟她离婚。” 白心语震惊怒问:“什么?莫以南跟他大嫂夏月有一腿?这事情是夏月告诉你的?” “白小姐,你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我会一直在暗中帮你的,绝对不能让你吃这个亏,受这种憋屈气。” 白心语气不过,直接中断了通话。 放下手机,陈淼淼笑意更浓了,她踩着轻快的步伐,来到病房。 她借口要吃东西,把莫东凡支出去买东西了。 她把跟白心语说的话,再一次说给了莫老爷子听。 莫老爷子听得喜怒参半。 莫以南没病固然值得开心,可他竟然跟自己的大嫂有一腿,莫老爷子难以接受这样有悖伦理的事情。 —— 莫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 白心语不顾特助的阻挠,气冲冲地闯入莫以南的办公室。 特助紧张的道歉:“四少,我拦不住白小姐,她硬是要见你。” 莫东凡放下手中的工作,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先出去吧。” 特助应声,缓缓退出办公室,带上了门。 白心语拎着百万名包,夹杂傲慢的眼神,露出丝丝冷笑:“莫以南,你狠起来真的连自己都不放过,这么丢脸的借口,你都敢用,你真的是够男人,够厉害啊!” 莫以南神色自若:“别绕弯,有话直说。” 白心语走到办公桌,双手撑着桌面,倾身过去:“听说,你没病,性功能了得,精子也很有活力,不孕不育跟你不沾边,性功能障碍更是无稽之谈。” 莫以南:“谁跟你说的?” 白心语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你的姘头夏月。” 莫以南眸色一沉,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手背的青筋隐隐暴起。 良久,他才缓缓说:“夏月不是我的姘头,你不需要捕风捉影。” 白心语站直身体,放下傲气的姿态苦口婆心说道:“莫以南,我也不是非嫁你不可,但我们的联姻关乎到两家企业的重大利益。你是莫家未来的接班人,你娶我才是利益最大化,你难道不懂爷爷的用心良苦吗?为了一个有悖伦理关系的女人,你要毁掉自己的名声和事业吗?” 莫以南淡淡地说出两个字,语气冰冷骇人:“出去。” “莫以南,夏月是你大嫂,不是你能娶的女人,她能把这件事告诉我,就能把这件事告诉爷爷,她也想你娶我,才会这样做的,她在顾全大局。” 莫以南冷眸犹如锋利的尖刀,带着杀气射向白心语,语气犹如冰窖深处喷出来,冷得渗人,“滚出去。” 三个字,整个办公室像结冰了一样,白心语吓得后退一步,惶惶不安地吞吞口水。 她被男人愤怒的气场震慑住,半句话都不敢再说一句话,愤愤不平地离开办公室。 门被关上的那一瞬,莫以南像虚脱似的,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揪着,一阵阵地发紧,一阵阵地疼痛难忍。 顾全大局?夏至就这么想他娶白心语?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夏至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她走到梳妆台拿起护肤霜涂抹脸蛋。 这时,门被敲响。 夏至一怔,紧张地看向门口。 莫老爷子在医院,这个家只有她和莫以南住。 是莫以南,还是莫东凡。 夏至提高了警惕,披上薄外套,走到门口,问:“谁啊?” 外面没有回应,而是继续敲门。 夏至听到敲门声如此急促,像是有急事,打开了一丝门缝。 她还没看到外面的人是谁,门就被一股猛力推开。 夏至后退了几步,看清对方是莫以南。 门已经被他关上。 夏至被男人周身弥漫的强大气场震慑住,莫名的害怕,紧张地往后再退一步。 “莫以南,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莫以南二话不说,冲过去拉住她的手臂,一把见她甩入大床。 夏至被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反应不过来,整个人都慌了,她跌入大床时,莫以南冲过去,握住她的手腕摁在头顶,单膝跪在床上,居高临下盯着她的眼睛。 “莫以南,你要干什么?”夏至吓得心脏发颤,气息缭乱。 莫以南眯着冷眸,犹如摄人魂魄那般魅惑可怕。 第463章 新篇19 莫以南锐利的目光如火一般灼烧夏至,他的愤怒蔓延整个房间,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压迫。 他的呼吸急促,隐忍的盛怒像是要压制不住。 夏至心里很害怕,却忍不住大声问:“莫以南,你跑到我房间来,把我压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啊?” 莫以南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夏至,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在想方设法帮你报仇,你却要推我进深渊,你是真够狠的。” 夏至一头雾水:“我推你进什么深渊,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莫以南疯了一样怒吼:“你讨厌我没关系,我不想娶妻妨碍你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揭我的事情?” “啥?”夏至更加懵了,手腕传来一阵阵疼痛感。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生气,恨不得掐死她那般暴怒。 夏至心里发毛,却保持镇定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莫以南看着夏至还在装无辜,他心里就莫名地揪着痛。 莫以南咬着字,心里滴血:“你就这么想我娶白心语吗?” “我没有。”夏至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身体状况告诉了白心语和爷爷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夏至算听明白了,生气地挣扎:“我没有,你放开我。” 夏至越是挣扎,莫以南越是不想让她动。 她一个柔弱女子的力气,根本不抵强壮的男人,几番挣扎,她纹丝不动。 她最终放弃了挣扎,深呼吸一口气,泛泪的眸光望着莫以南怒红的双眼,软绵绵地说:“我没有出卖你,不是我说的,你先放开我好吗?我的手好疼。” 说到好疼两个字时,夏至下巴微微颤抖,欲哭地扁嘴。 一副楚楚可怜又委屈巴巴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夏至很少哭,莫以南最见不得她哭泣的样子。 他是怒火瞬间被浇灭,心软了下来。 他松开夏至的手,坐在床上,双手撑着额头,垂下双肩,声音无比悲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夏至被松开后,泪水从眼角滑落,一股难受的情绪涌上心头。 刚刚莫以南是想吃了她,还是想暴打她一顿? 不管是什么情况,这样的莫以南,让她心有余悸,很是害怕。 夏至偷偷擦掉眼角的泪水,坐起来,冷静地说:“听你这话的意思,是白心语和爷爷都知道你装病糊弄他们的事情了,对吧?” 莫以南沉默。 “这件事除了我知道,还有很多人知道,为什么只怀疑我?”夏至又问。 莫以南:“白心语提到你了。” “那就一定是我吗?” 莫以南:“你们无冤无仇,难道她污蔑你?” 夏至苦涩一笑:“莫以南,我们怎么可能无冤无仇?我是你前女友,她是你将要订婚女人,再怎么说都有牵连啊!” “没有人知道你是我前女友。” 夏至:“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她一定是看出你我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莫以南笑了笑,双手往后撑着大床,仰头长叹一声,“我跟你关系微妙?你哪里来自信?” 夏至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反问:“难道就不可能是给你开病历的医生透露的吗?” 莫以南平静下来之后,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好,我会调查。”莫以南冷静道。 夏至:“如果你出来不是医生透露的,那你会怀疑我吗?” 莫以南转头望着她,“是你说的吗?” 夏至斩钉截铁:“不是,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莫以南挤出淡淡的浅笑,眼眶湿润通红,轻声问:“夏至,你愿意看到我娶白心语吗?” 夏至沉默了,心脏像被石头压得透不过气。 莫以南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失望的心愈发难受,他真觉得自己是自取其辱。 十年还不长记性。 十年前被伤过一次,就够狼狈不堪了。如今是明知故犯,还要再陷进去一次,再被伤一次才肯死心吗? 莫以南苦笑着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门口。 任谁都不敢相信,像他这种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霸道狠厉的男人,会在感情里拖泥带水,犹豫不决,同一个坑来回重复踩,总是不死心地想要得到不可能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莫以南伤心欲绝地拧开门把,欲要打开时,身后传来夏至的声音。 “我不想你娶白心语。” 蓦地,莫以南手一僵,心脏一紧,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是幻听吧? 夏至看着莫以南僵硬的背影,愣住原地一动不动。 她掐着被单,紧张地冒着汗气,鼓起最大的勇气说出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切的回答。biqμgètν 夏至以为他没听见,便加大分贝再说一遍:“莫以南,我并不想你娶白心语,你如果不喜欢她,就不要为了家族联姻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娶到你喜欢的女人,这是我的真心话。” 莫以南缓缓仰高头,让泪水往肚子里流。 他没有回头,拉开门出去,反手带上门。 房间只剩下夏至,她捂着心脏,感觉跳得飞快,要跳到嗓子眼里。 夏至失落地垂下头,心里想着莫以南刚刚的情绪。 不知道莫以南听不听得明白她说的话。 她现在只希望莫以南不要再恨她,毕竟都过去十年了,当初她年纪还小,分手也不会用什么婉转的理由,直接就人身攻击,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她现在也很是内疚。 这一晚上。 夏至辗转难眠。 凌晨4点,夏至依然睡不着,满心满脑子都是莫以南的事情。 现在莫老爷子和白心语都知道他装病造假的事情,肯定又逼着他联婚。 如果这样,他肯定很难做的。一方面是为了继承家业而向莫老爷子妥协,一方面是他不愿意娶白心语而反抗。 现在还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能让莫以南顺利继承家业,又可以讨得莫老爷子欢心,且不用娶白心语为妻? 夏至思来想去,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下了床,穿着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留着暗黄的夜灯,她缓缓下楼,来到厨房。 她接着客厅微弱的灯光进入漆黑的厨房,打开了冰箱。 冰箱的灯光亮灿灿的,她上下扫看冰箱里的食物。 她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即食的东西,你拿出一瓶酸奶,掀开盖子,仰头喝上一大口。 她关上冰箱门,转身的一瞬,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硕大的黑影,她撞了上去,吓得往后退到冰箱上,后背压着冰箱门,惊呼:“啊——” 她的呼叫声刚发出来,男人突然压来,一手勾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按在冰箱上深吻。 夏至猛地睁大眼睛,眨了眨,惊恐地挣扎着,手中的酸奶掉到地上,她双手推着男人厚实的胸膛。 她根本推不动强吻她的男人。 而她却逐渐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气息像莫以南,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十分熟悉。 她慢慢放弃挣扎,闭上眼睛任由对方索吻。 她的手不自觉地搂住男人的腰,回应他热烈湿润的深吻。 莫以南闻着她带有酸奶香气的唇舌,甜腻腻的让他欲罢不能。 自从夏至住进这个家,他就没有一晚上是能安心入睡的。 最爱的女人就住在他隔壁房间,他的心没日没夜地骚动。 他想吻她想抱她的欲望一天比一天强烈。 特别是夜晚,最折磨人。 他浅眠,今天更是睡不着。夏至起床开门的声音惊动他了,他担心她出事,才跟着她起床出来。 他突然强吻她,也是控制不住心魔。 最后被打被骂,他也认命了。 可他不曾想,夏至挣扎了一会,竟然主动搂着他的腰,热情地回应他的吻。 这样的回应,更像一种嗜心的毒,瞬间蔓延,让他无法自拔,控制不住想要更多。 他把夏至压在冰箱里,手缓缓探入她的睡衣里面。 女孩在他怀中软成一滩水似的,双手攀附着他,嘴里发出诱人的嘤咛。 他的动作越来越大胆。 女孩没有经验,他更没有经验。 只是夜太深,两颗寂寞的心犹如干柴烈火,被瞬间点燃。 他把夏至的大腿轻轻一提,跨在了他的腰间上,夏至顺势夹着他的腰。 他托着夏至的腰臀,不费吹灰之力走出厨房。 夏至被吻得晕头转向,脑袋缺氧,全身无力。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抱着进入了莫以南的房间,压在了床上。 皎洁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梢,进入房间。 一片氤氲浪漫的暧昧气息笼罩着整个燥热的空间。 男人狂野地吻着她的唇,慢慢移到她的脖子,耳垂边,肆意妄为地掠夺。 他的大手撩过她的衣服,解着她的睡衣扣子。 夏至此时,理智全抽回,眨眨眼看着暗沉的天花板,心脏暴跳如雷,全身紧张得发颤。 她微喘着,感受到莫以南抵在她下腹上那强烈而不可小觑的膨胀欲望。 她已经是25岁的女人。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没尝过男人,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 夏至极度紧张地冒出一句:“莫以南,我饿了。” 莫以南的吻顿停住,解扣子的动作也停下来。 他沉默着一动不动,像在用尽毕生的控制力在压制此刻的欲火。 第464章 新篇20 莫以南一动不动地趴在夏至身上,强忍着欲望。 空气弥漫着两人微喘的呼吸声和轰动的心跳声。 莫以南没有继续,也没有放开她。 夏至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紧张地呢喃细语:“我真的很饿,晚餐没吃呢。” 莫以南在她耳边轻轻问:“想吃什么?” 夏至感觉男人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惹得身体一阵酸软,连心都软软的。 两人曾经恋爱了那么久,顶多也是牵手拥抱,偶尔偷偷亲吻也是浅尝即止。 如今,什么关系也没有,却总是在危险的边缘擦枪走火。 这就是成年人的放肆吗? 夏至虽然没有传统的保守思想,但也没有特别开放的心态,她始终觉得性需要谨慎。 莫以南深呼吸一口气,从她身子里起来,轻轻整理一下她的衣服,温柔地说:“你等我一会。” 夏至起床坐着,她平复了很久,才把内心的躁动压下来。 过了一会,她走出房间,来到厨房。 灯火通明是厨房里,飘来阵阵香味,是煎鸡蛋的香气。 夏至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走过去,并肩莫以南站着,看着他用心煎着鸡蛋。 旁边已经放着一碗煮好的青菜面条。 莫以南把煎好的鸡蛋放到汤面里,然后放下锅铲,端起面条:“到餐桌坐着,我给你端过去。” “你不吃?” 莫以南:“我不饿。” 夏至跟着莫以南走出客厅,坐到餐桌上,看着他端放在面前的鸡蛋面,色香味俱全。 夏至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吹凉,满心欢喜地问:“你不饿,那你这么晚起来干什么?” 莫以南往她面前坐下,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深邃好看的黑瞳静静看着她,一言不发。 他的眼神炙热深邃,看得夏至心里微微发紧,尴尬又羞涩地垂下头继续吹面条。 他不说理由,夏至多少猜到一些。 应该是睡不着吧。 像她一样,睡不着。 夏至没再问话,优雅地吃起面条。 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此刻端着优雅的淑女形象,慢悠悠吃面条,完全是因为面前坐着一个她喜欢的男人。 他就这样安静地看她吃完整碗面条。 夏至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巴,抿唇冲她微微一笑:“你的厨艺还是像以前那样好。” 莫以南喜欢吃美食,也喜欢做美食。 只是近些年他减肥,就不碰关于食物的所有东西,营养师给他送什么健康餐,他就吃什么,从来不挑,也不会馋任何其他食物。 他的自律,源于他对夏至说过的话的重视程度。 “你明天还要上班,你要不要早点睡?” 莫以南:“我家的企业,我上不上班取决于我” “哦。”夏至略感尴尬,她这种打工人理解不了。 两人就静坐着,四目相望,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有些窘迫和尴尬。 夏至吃饱后就犯困了,她强忍着困意,小声问:“你还想继续吗?” 莫以南眉头紧蹙,眸色黯然。 夏至紧张的手轻轻撵着衣服角,脸蛋一片温热,紧张又羞涩地说:“我的假期五十天左右,等假期结束,我就离开这里,回去工作了。届时不管有没有帮到姐姐报仇,我都要走。” “我们这样好像不对的。”夏至低下头,越说越没底气,越说越小声:“我个人观点是不赞同冲动且没有结果的性行为。” 莫以南深邃的眼眸愈发暗沉,脸色略微难看,“为什么没有结果?” 莫以南的问题让夏至愣住,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啊?” 莫以南:“继我之后,你还有谈过恋爱吗?” 夏至摇头。 莫以南欣喜,平静地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没有遇到合适的男人。” 莫以南苦涩一笑,“眼光挺高的,也难怪会看不上当初的我。” 夏至被内涵了,心里不舒服,不悦地说:“看不上还会跟你偷偷谈了那么久吗?” 莫以南:“最后不是也被甩了吗?” 夏至张嘴欲要反驳,却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说得有道理。 夏至轻叹息,柔柔地问:“莫以南,你为什么会这么记仇,都记了十年,还是这么恨我。” 莫以南垂下头,修长好看的手指捻了捻眉宇之间,心累不已。 他良久才温声说:“夏至,在你看来不过就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我却记了十年,恨了十年,你觉得我这是为什么呢?” 夏至沉默了,心乱如麻。 莫以南苦涩一笑,反问:“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小气,度量窄小,格局小吧?” 如此明显的讽刺,夏至又怎么听不明白。 她心疼地垂下头,心房隐隐作痛。 她听见了椅子的响声,听见了他离开的脚步声,她的心沉沦着。 夏至听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是格局小,也不是小气。 他太在乎,太执着,忘不掉才会耿耿于怀。 莫以南回到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可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夏至的脸,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无法入眠。 不一会,手机传来嘟嘟两声。 莫以南缓缓拿来手机,打开信息。 是夏至发来的,莫以南看着信息,整个心都沸腾了,却愣着不知道怎么回复。 夏至:“继我之后,你还有谈过恋爱吗?” 莫以南还没有回,夏至的第二条信息又来了。 夏至:“晚安。” 莫以南不假思索地打上几个字:“没有谈过。” 发送之后,再也没有回信了。 莫以南握着手机,直到睡着也没松开过。 翌日中午。 莫以南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到顶空上,时间显示11:45分。 他躺在白色的被褥上,手里还握着手机,他打开屏幕,看着夏至的信息页面,没有更新的消息了。 他有些失望地放下手机,慵懒地转身趴着,睡到中午了还是感觉身心俱疲,无精打采。 不一会,手机铃声响起。 莫以南摸来手机,看到是特助打来的,他接通放到耳边,慵懒的声音十分低沉:“什么事?” “四少,已经调查清楚了,大少夫人的确是被逼捐肾的,当时她刚流产不久。捐肾之后,她身体就垮了,再者得了抑郁症,一蹶不振,日渐消瘦,最终无药可治撒手人寰。” 莫以南闭上眼,心疼地应声:“嗯,还有呢?” “夏至小姐的事,我也调查清楚。她毕业后,就在新闻部上班,开始是普通的时事记者,跑民生百态的,后来她自己申请,调去当战地记者,最近一年跑了很多战乱的国家,因为她姐姐生病这件事,排休半年,如今还有五十天左右就要去上班。” “家里还有母亲和姥姥两位亲人,15岁时曾经有过一任初恋,之后再没有谈过恋爱,追求者众多,每年也会在春节期间相亲几次。” 莫以南一字一字地问:“战地记者?” “对。” “呵!”莫以南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无尽的担忧和不满。 什么职业不好做,非得做这么危险的职业,她是疯了不成? 莫以南听着手机,下床走去卫生间。 他洗漱干净,换好衣服走出房间。ъiqugetv 客厅里空无一人。 莫以南找到佣人询问:“她呢?” 佣人懵了:“谁?” “夏月。” 佣人:“大少夫人今天回娘家了。” 莫以南眸色一沉,立刻跑向车库,他最担心的就是个夏至单枪匹马去她后妈家里。 她父亲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可她后妈绝对不好惹。 —— 程家大宅。 一座犹如古典城堡的大庄园,装修得十分奢华梦幻。 宏伟壮观的古建筑,精致优美的花园,到处都彰显着有钱人的奢靡。 这里跟莫家一样,十分气派。 只是各有千秋,各有特色。 夏至脸面识别进入了庄园,大摇大摆地拎着一串快要烂掉的香蕉走向客厅。 这是她花了三块钱在水果摊上专门挑出来的特价香蕉。 进入客厅,佣人见到她,态度冰冷,“夏月小姐回来啦?” 夏至抿唇浅笑。 狗仗人势,佣人也是看主人脸色待人接物的。 莫以南家里的佣人就对她毕恭毕敬,十分尊重。 “我后妈呢?”夏至问佣人。 佣人不悦道:“夏月小姐,请尊称夫人。” 原来,姐姐要像佣人一样,尊称程心蕊为夫人? “夫人呢?”夏至叹了口气问。 “夫人跟朋友在后花园赏花。” 夏至拎着水果,四处张望:“后花园在哪里?带我去吧。” 佣人傻眼了,觉得她失忆似的,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气场也强大了些许。 佣人带着夏至走到后花园。 夏至远远地看见前面的圆凳子围坐在几个女人。 她走过去,其中一位珠光宝气的胖女人用睥睨嫌弃的目光瞪着她,满脸嫌弃,毫不掩饰。 其他人唯唯诺诺,笑容讨好。 夏至一看这胖女人,就知道是后妈程心蕊。 夏至把发黑的烂香蕉放在程心蕊的面前,笑容可掬:“妈,我来看你了。” 程心蕊的脸色骤变。 夏至又向各位贵妇打招呼:“各位阿姨好。” 各位贵妇尴尬地陪着笑脸,视线扫她带来的烂香蕉,着笑容着实有些僵硬。 再看看程心蕊的臭脸,所有人笑不出来了,深怕得罪了程心蕊。 夏至冲着程心蕊微笑,故作懵懂地问:“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也别怪我买的水果不好,我嫁到莫家,没工作也没有钱花,还不如在娘家给你当佣人呢,虽然也没有钱,至少还能吃得饱,莫东凡比你更抠门。” 在场的人都傻眼了,面面相觑。 程心蕊气得脸都绿了,脸面被夏至丢尽,一手扫掉烂香蕉,站起来,犹如母狮子那般怒吼:“滚。” 第465章 新篇21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程心蕊伪装的优雅的形象全无。 在场的贵妇看得两眼发直,震惊不已,屏息凝神,不敢说话。 换做是夏月,早就吓得脸色发白,双脚发软,灰溜溜地滚了。 可她不是夏月,她可是夏至。 夏至不紧不慢地把烂水果捡起来。 她把水果放回桌面上,可怜兮兮地委屈道:“妈,这可是我花了三元巨款购买过来的,你可知道对于我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的女人来说,这点钱可来之不易。” 其中一名贵妇尴尬地笑了笑:“莫夫人可真会开玩笑,你可是莫东凡的妻子,夏谦的女儿,怎么说得自己这么可怜?” 夏至极度认真地说:“是真的,我除了吃喝拉撒不用愁之外,我真的一分钱现金都没有,没出嫁之前,就像包吃包住的保姆,现在嫁人了,就像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只管吃喝拉撒。” “噗嗤。”在场的几名贵妇被逗笑了。 程心蕊已经气得脸色发青,眼睛发直,怒火攻心欲要爆发出来,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 夏至却不慌不忙,心情没有丝毫影响。 她走到程心蕊身边,故意把手搭在程心蕊的肩膀上,态度十分轻佻:“你们别看我这个后妈很有钱,对我可是吝啬到没有人性,没结婚的时候,我过得比佣人差多了,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就是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跑去偷我后妈的卫生间……” 夏至话还没说完,程心蕊站起来,咬牙切齿地甩来一巴掌。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把在场的人都吓傻了。 震惊错愕又不知所措地看着夏至,再看看已经颠覆所有人目光的程心蕊。 大家都没想到程心蕊是这样的女人,很是震惊,甚至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录像了。 夏至被打得脸颊疼痛,火辣辣的难受,可她心里却十分满意,摸了摸疼痛的脸颊,嘴里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浅笑。 她叹息一声,说道:“程心蕊女士,我尊称你一声妈,好歹也是你丈夫的女儿,可你从小到大打我就像家常便饭是的,我都被你打麻木了。” 程心蕊气得心脏起伏,气息缭乱,紧握着拳头在微微发颤。 这样厚脸皮又赶不走的“夏月”,她竟然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她在这里胡闹。 程心蕊颜面无存,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可夏至骂不怕,打不走,一直在挑衅她的威严。 “我让你滚,你听见吗?”程心蕊一字一字,咬着牙快要出血那般狠厉。 夏至摇头:“我不走,不管妈打我还是骂我,我都不走。” 这时,一个贵妇缓缓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向夏至递上一叠钱,“这是一万,你是不是缺钱?” 夏至眨眨眼,挤出一些泪花,从贵妇手中抽出两张一百,可怜兮兮地说:“谢谢姐姐,太感谢你了,你比我我后妈和我老公还要亲。”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主动给过我钱,我拿两百元买点私人物品,等我以后有钱了,就还给你。” 贵妇急忙递上:“不用还,不用还,全拿去吧,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夏至故意擦拭眼泪,“姐姐,你比我亲爸后妈和老公都还要好,真的是大好人啊!” 贵妇被说得很是尴尬,为难地看着程心蕊的脸色。 这些贵妇心里都觉得程心蕊的养女太可怜了。 一个富可敌国的莫家,一个财势滔天的程家,而人人羡慕的莫家儿媳,程家养女,竟然连一个乞丐都不如,两百元就感动得落泪。 夏至拿到钱,心满意足地离开。 程心蕊的脸色像吃了屎一样,又臭又难看,所有人都心慌慌的。 给钱夏至的贵妇窘迫地开口:“我……我看她挺可怜的,为了拿一点钱,还……还这样折腾自己,那香蕉都给狗都不吃。” 程心蕊怒吼:“你觉得,莫家会不给钱她花吗?”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着不敢回话。 夏至走出别墅,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再把胸口的微型摄像头别针摘下来。 她刚走几步,正想着拦截出租车,面前突然停下一辆豪华轿车。 夏至一怔,莫以南从驾驶位下来,忧心忡忡地走到夏至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跑来程家干什么?” 夏至愕然:“这也算我的家,怎么就不能来了?” 莫以南皱眉:“她没对你怎样吧?” “被打了巴掌,赶了出来。”夏至坦然自若道。 莫以南气得脸色暗沉,蹙眉望着她的脸蛋,满眼心疼,气不过地走向程家。 夏至连忙拉住他:“你干什么?” 莫以南:“你被打了,就这样算了?” “我故意惹她生气的。”夏 莫以南满脸疑惑:“为什么?” “给我姐姐报仇。” 莫以南伸手往她额头轻轻一敲,“你能不能不要让我这么担心,行吗?” 夏至吃痛得摸上自己的额头,抱怨地嘟嘴:“啊,疼呢。” “被程心蕊打,怎么就不喊疼?”莫以南严肃道。 夏至抿唇浅笑,额头虽有些微疼,但心里却甜丝丝的。 莫以南在担心她? 所以,突然出现在这里,也是来找她吧,怕她被人欺负了。 这个男人口是心非,说着恨她,忘不掉曾经的伤害而记仇,却一次有一次地帮她,担心她。 夏至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两百,柔声细语道:“莫以南,我请你吃两百元的东西。” 莫以南有些受宠若惊,故作平静地问:“你请我吃饭?” 夏至笑容和谐,点点头:“嗯,请你吃你最喜欢的炸串串。” 莫以南略微纠结,沉思了片刻,说:“我不吃油炸的东西。” 夏至诧异:“你以前最喜欢吃的,特别是炸鸡柳,鸭肠,鱿鱼须,还有五花肉。” 莫以南咽了咽口水,语气略微消沉:“不吃。” 说完,他转身拉开驾驶位,坐了进去。 “你是不是怕长胖?”夏至追问着,绕到副驾驶,开门上车,系上安全带。 莫以南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莫以南没回答她的话,可他心里知道,夏至不喜欢肥胖的男人。 再如何想吃,他都要忍着。 反正已经十年没碰过这些不健康的油炸食物了,不吃也没关系。 夏至劝着:“莫以南,一起去吃吧,反正你身材这么好,肌肉这么结实,吃一顿也没有关系的,影响不大。” 莫以南斩钉截铁,态度严肃:“不吃。” 夏至嘟嘴,撒娇:“吃嘛,吃嘛!” 莫以南脸色极度难看:“回家,你想吃什么就让厨师做。” 夏至看着莫以南肃冷的侧脸,她的心愈发沉重。 她并不是非要逼莫以南吃油炸食物。 她只是想透过这样一件事,让他释怀当初的恨。 夏至发现这样行不通,太难了。 两人陷入沉默,车厢的气压变得严峻。 好片刻,夏至有气无力地喃喃低语:“莫以南,对不起。”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跟你没关系,是我不想吃。” 夏至低头看着手中的两百,轻轻叠着,语气软糯:“其实,我以前没有嫌弃过你的身材体重,我甚至喜欢看你吃东西的样子。” 莫以南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他的情绪变得紧张起来。 夏至继续说:“当初,我甩你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你太胖了,我那是口不择言乱说的。” 莫以南感觉胸口堵得慌,呼吸愈发难受:“什么原因?” “你成绩下降了,我妈暗戳戳地说你谈恋爱,被耽误了学业,会影响高考,耽误前程。” 莫以南冷哼一声,用轻蔑的态度掩饰自己内心的难受。 “我当时太小了,早恋本来就不对的,想法太多,顾虑太多,还有你跟我门不当户不对,注定没有结果,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所以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分手了。” 莫以南微微开启唇深呼吸。 良久,莫以南又问:“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的身份,是不是也门不当户不对?” 夏至:“当然。你出身名门,身价千亿,豪门之家的接班人。而我只是一个工薪阶层的小记者,单亲家庭,我们之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莫以南苦涩一笑,沉默了。 夏至:“莫以南,如果可以从来一次,我还是会跟你分手的,不过我不会用这么恶劣的借口对你人身攻击,给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莫以南冷冷一笑,平静如水地说:“伤我的从来不是你说的这个理由,而是这件事的本身。” “对不起。”夏至内疚道。 莫以南:“夏至。” 夏至:“嗯?” 夏至:“十年了,对我还有感觉吗?” 夏至的心脏骤然漏着节拍,被问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莫以南心急如焚地等着她的答案。 越等越难受,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煎熬。 他把车停在路边,转身对着她,态度极其认真,诚恳道:“小至,我们再试一次好吗?” 夏至震惊:“啊?” 莫以南紧张得手心渗汗,手搭在方向盘上揉了揉,吞了吞口水,“我们都单身,要不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再谈一次恋爱吧。” 夏至无奈地笑了笑,“我现在这个身份跟你谈恋爱?又是偷偷摸摸的,又是身份悬殊,注定没有结果的,何必呢。” 莫以南深邃的黑瞳满是失望是光芒,望着她,炙热深情却透着一股无力感。 “再谈一次,好吗?”莫以南近乎卑微地哄着求着。 夏至心动了,她一直都忘不掉她的墩哥,只是她害怕。 “莫以南,难道你忘了当初分手的时候,有多痛多难受了吗?难道你想再受伤一次,再痛一次?” 莫以南挤出僵硬的微笑,“失恋有助于减肥,对身体好,更何况我们做好了分手的心里准备,即使没结果,也不会太伤心的。” 夏至无奈地笑了,侧头靠在椅背上,凝望着他。 沉思了片刻,夏至温温一笑,说道:“好吧,我们再偷偷谈一次恋爱。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五个月后就会走,这场恋爱只能维持几个月,不会很长的。” 莫以南激动不已,兴奋的心在暗自狂跳,声音异常亢奋:“够了,五个月真的够了。”biqμgètν 莫以南开心地启动车子,继续往前开,他此刻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她做好了分手的准备谈这场恋爱。。 可他已经做好了要娶夏至为妻的准备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像十年前那样,轻易放手。 第466章 新篇22 夏至回到家里,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把之前找程心蕊录下来的视频和录音都做成了十分劲爆的视频,发到网上去。 然后,她利用自己的记者身份,匿名写了一篇文章,揭露了程心蕊和她父亲夏谦的假面具。 一篇《我被虐待程心蕊和夏谦虐待的几件事》 不用多久,这篇文章涉及豪门贵族,瞬间引起轰动。 只是几个小时的转发和传播,一下子冲上了热搜和各大平台榜首。 夏至就安静地看着网上是实时数据。 她知道接下来会是一场很危险的硬仗,但她不是姐姐,她必须打,还要狠狠地打。 程家的股市也因为这个虐待继女丑闻而暴跌。 夏至的手机在响。 她无动于衷地继续在网上写文章,把她记者的本领全部发挥出来。 手机显示:莫东凡。 未接来电三个。 良久,夏至的房门被敲响。 夏至盖上笔记本电脑,走到房门前打开。 莫东凡黑着脸,怒问:“你搞什么鬼?现在网上到处传播你被后妈虐待,在我家受尽委屈的视频和文章,你搞得自己像个乞丐一样去讨两百块?” 夏至淡然一笑,反问:“我亲爱的丈夫,请问,你允许我出去工作吗?” 莫东凡沉默了,顿时哑口无言。 夏至又问:“你给我附属卡吗?你给我现金吗?你送过我值钱的金银珠宝吗?” 莫东凡气得双手叉腰,“我莫家什么也不缺你的,你想要什么,跟管家说,管家自然会把东西送到你面前,你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搞这么多麻烦事出来。” “你上网看看,都传流……” 夏至斩钉截铁地打断:“都是我传出去的。” 莫东凡皱眉,一脸震惊:“你?就凭你?” 夏至得意地点头:“对,就凭我。” 莫东凡气得来回踱步,焦头烂额地想了想,急忙说:“撤了,立刻上网道歉,跟你后妈道歉,跟我道歉,承认这些事情是你捏造的。” “只要你把这些事情平复下来,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要钱可以跟我说。”莫东凡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夏至。 夏至平静如水地看着他递来的卡:“怎么?你就不怕陈淼淼吃醋,跟你闹?” 莫东凡被夏至气得快要脑梗,没好气地说:“你才是我的合法妻子,我的钱也有你的一半,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夏至无奈一笑。 如果当初,莫东凡就这样对她姐姐,她姐姐也不至于会死。 太迟了,夏月已经不在,她夏至不需要。 夏至不屑一顾:“谢谢你的慷慨大方,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拿回去给陈淼淼花吧,她更喜欢你的钱。”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没空陪你聊天。”夏至关上门。 莫东凡气得在外面敲门,夏至直接上锁,冷哼一声,继续回到电脑前处理她的事情。 莫东凡拿着银行卡,气得想抓狂。 以前,莫东凡觉得夏月像个木头人,无趣到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感。 如今,性格变得张扬活泼,三天两头弄点事出来,把他气得上蹿下跳,不得安宁。 很显然,她的办法奏效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想征服变得不一样的妻子。 可,她忽冷忽热,时而温柔时而粗暴,让他捉摸不透。 莫东凡无奈地叹息,转身离开。 刚走下楼梯,见到莫以南坐在客厅里,正看着手机。 “四弟,你看到热搜了吗?”莫东凡问。 莫以南头也不抬一下,不紧不慢道:“看了。” “你知道你大嫂搞这些事出来吗?” “不知道。”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她,把这件事压下来,她这样做,会让我们两家都颜面无存的。” 莫以南挑眉,瞥一眼坐到他面前的莫东凡,淡淡道:“做好心理准备吧,这只是开始,她要做的事情可远远不止这一点。” 莫东凡吓得紧握拳头:“你什么意思?” 莫以南:“你割她肾脏给别的女人,你逼她打掉自己的孩子,你从来没有把她当自己的妻子疼爱过,你觉得她还爱你?还不舍得伤害你?” 莫东凡一怔,脸色沉了。 他瞬间意识到,其实夏月恨他,不离婚只是因为不想成全他和陈淼淼。 她现在在报复,用尽一切办法报复他。 莫东凡紧握拳头,怒斥:“我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再说,她去惹程心蕊,她几条命也不够死。” 莫以南慢条斯理道:“我能保护好她,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莫东凡冷冷一笑,眯着冷眸,讽刺道:“你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可她还是同意打胎捐肾,这是她的选择。” 莫以南猛地握紧拳头,怒气瞬间笼罩,双眸冷厉如火,狠狠射向莫东凡。 说起夏月这个好朋友,他依然会心痛。 当初,若不是他出国工作一年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莫以南轻佻的口吻故意说:“这么好的女人,你若不珍惜,不如让给我吧。” 莫东凡猛地站起来,暴跳如雷:“莫以南,你说什么屁话,她是你大嫂,你敢动她试试,我绝对不轻饶你。” 莫以南:“你有陈淼淼,还不够?” 莫东凡顿时哑口无言:“我……” 莫以南:“你们离婚,我娶她。” 莫东凡顿时感觉头顶一片绿油油,指着二楼房间,怒问:“你是不是跟她发生关系了?” 莫以南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你跟陈淼淼发生多少次关系了?” “不对,多少次应该数不过来吧?应该问多少年?” 莫东凡气得脸都绿了,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怒吼:“莫以南……你……” 就在这时候,夏至走到二楼的栏杆上,趴在上面,压低头说:“我跟小叔没有发生任何关系。” 这话一出,莫以南和莫东凡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二楼的夏至。 莫以南脸色沉下来。 莫东凡脸色好了些,笑逐颜开。 夏至接着说:“小叔,我知道你为我抱不平,替我不甘心,可我们两人清清白白的,就别让我老公误会了。虽然我恨莫东凡,但我爱的还是他。” 这一顿表白,莫东凡顿时心花怒放,虽然心里还有气,气夏月在网上掀起这么多麻烦事。 可他还是抵不过她突然的表白,激动地伸手:“夏月,跟我回家,不要再住这里了。” 夏至:“我说过,只要你解决了陈淼淼的事情,我自然会跟你回家,跟你好好过日子,如果你还想娶陈淼淼,那我们两没什么好谈的。” 莫东凡为难道:“给我点时间,好吗?” 夏至:“好,等你什么时候解决问题了,我自然回到你身边去。” 说完话,夏至转身回房,关上房门。 莫东凡得意洋洋地瞥向莫以南,嘲讽道:“不管你是睁眼说瞎话,还是自欺欺人,都是你的一厢情愿,看见了吗?这才是你大嫂的心里话,即使我虐她千百遍,她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莫以南嗤之以鼻,缓缓收起手机放入口袋,站了起来。 “不送。”莫以南下逐客令。 他沉着脸上楼,气场无比低压。 莫东凡像赢了一场胜仗,意气风发地离开北苑。 莫以南来到夏至的房间,直接拧开门走进去。 他反手关上门,落锁。 夏至听到开门声,紧张地回头,见到是莫以南,眉头一皱:“你怎么不敲门?” 莫以南缓缓走过去,俊逸的脸上不带一丝温度,淡淡道:“我女朋友的房间,我也要敲门?” “当然。”夏至盖上电脑,转身面对着他,望着他的脸:“你怎么了?不开心?” 莫以南坐到床沿边上,伸手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把她拽起来,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着,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磁性的嗓音呢喃细语:“刚刚当着我的面跟莫东凡表白,我能开心得起来吗?” 夏至憨笑:“我那是用我姐姐的身份哄他的,你难道还听不出来吗?我当时说出这些话,都快要吐了。” 莫以南搂着她的腰,手轻轻摩挲着,薄唇轻轻吻上她清香的发丝,掠过她的皮肤:“你也哄哄我,跟我说说情话吧。” 夏至感觉脖子痒痒的,闪躲了一下,缩缩脖子,娇羞地浅笑:“不要,我才不说这些肉麻的话。莫以南…你别弄了,好痒。” “说不说?”莫以南威胁的口吻问。 夏至摇头:“不说。” 莫以南搂着她,一个转身压在床上。 “嗯!”夏至惊呼一声。 气息微喘地瞪大眼睛看着身上的男人。 他深邃好看的眼眸无比炙热深情,俊逸的脸庞,五官十分精致,薄唇微启,无比魅惑诱人biqμgètν 男人强大且危险的雄性气息让她感觉无比压迫。 莫以南哑哑地开口:“让你跟我说句情话你都扭扭捏捏的,你是想跟我谈一场只牵牵手的纯情恋爱吗?” 夏至调皮地笑着:“也不是不可以。” 莫以南眉宇轻蹙,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撩了一下夏至额头上的发丝,宠溺又迷离地喃喃:“我以前不碰你的身体,是因为你还小,但不代表我不想。” 夏至紧张地吞吞口水。 莫以南缓缓压低头,把唇靠在她耳边,从喉咙娩出轻盈沙哑且无比禁欲的声音:“小至,成年人的恋爱,没有这么单纯的,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说你爱我,要么跟我上床。” 第467章 新篇23 夏至脸蛋一阵燥热,心跳加快,紧张又羞恼地抗议:“莫以南,我们才确定恋爱第二天,你不要太过分了哦,你这是想坐火箭的进度啊!” 莫以南露出魅惑的浅笑,缓缓道:“如果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循序渐进当然可以。可你给我的时间只有不到两个月。” 夏至愕然:“所以呢?” 莫以南眸光瞬间变得真诚:“所以,我要把五十天当五十年过完它。” “你……”夏至心尖微微颤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五十天,怎么可能当五十年过完? 正当夏至发懵时,莫以南轻轻吻上她的唇。 夏至缓缓闭上眼,在他怀中享受着陌生的悸动,心情无比复杂。 男人的吻深情炙热,狂野中带着热烈的欲望。 夏至迷死在他的深吻中,身体被撩拨得无法自拔。 她在害怕,在颤抖,在期待。 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 身心都热得厉害。 男人的手在她身体里游走,到处点火。 就在她以为莫以南要再进一步的时候,他突然压在她耳边,沙哑禁欲的嗓音无比低沉,略带失望:“宁愿被我睡,也不愿意说一句你爱我吗?” 夏至的理智瞬间抽回。 这一刻,她才明白。 莫以南并没有要睡她的意思,他只是想用这件事给她施压,逼她说一句我爱你的情话。 夏至缓缓睁开眼睛,男人压抑着快要爆炸的情欲,用尽毕生控制力,离开她的身子,给她拉好衣服。 他苦涩浅笑,看似不紧不慢,不咸不淡,语气却透露着失望:“哄莫东凡的时候,假话顺口成章。怎么哄我就这么难?假话都不愿意说了?” 夏至心里的期待和情潮,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凉意。 夏至缓缓坐起来,拉了拉衣服,深呼吸一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莫以南想要听她说我爱你这些情话。 若是假话,她随口就来。 可对莫以南都是真实的感受,只是她羞于开口说那三个字。 “莫以南,我……”夏至想开口说,话到喉咙又卡住了。 她以前觉得,喜欢一个人,说我爱你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怎么现在实践起来,竟是这么难出口,话还没说,她已经羞得无地自容,感觉要疯掉。 莫以南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细语道:“不想说就不说,别勉强。” 夏至拉着他的手腕,仰望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羞答答地说:“那你呢?” “我什么?” “你想做就做,我不勉强。”夏至说完这脸蛋烫成了猩猩的红屁股似的。 莫以南摸上她软绵绵的脸蛋,轻轻揉了揉,对她肤如凝脂的脸蛋爱不释手,“傻瓜。” 夏至:“啊?” 她彻底懵了。 莫以南什么意思? 这么宠溺地说着傻瓜这句话,他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做还是不做? 莫以南凝望着她好片刻,眼里尽是无奈,他沉默着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夏至看着他的背影,脑袋一片空白。 她完全猜不透莫以南在想什么。 怎么就离开了呢? “莫以南。”夏至站起来,鼓起勇气喊住他。 莫以南背对着她,停下脚步,愣着不动。 夏至紧张地掐紧拳头,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问:“你爱我吗?” 莫以南没说话。 夏至又问:“如果你不爱我,还要跟我再谈一次没有结果的恋爱,是想借此报复我,还是弥补当初的遗憾?” “都不是,别胡思乱想。”莫以南淡淡放下一句话,走出房间。 夏至带着一丝孩子气问“”“你也不睡我,你也没有跟我说你爱我。” 他听见了夏至的话,毅然决然地反手关上门。 他站在门口愣了片刻,心情无比沉重。 “对不起,小至。”莫以南呢喃一句,高深莫测的黑瞳变得阴郁深沉。 他不是不想说我爱你,也不是不想睡她。 而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定会让夏至恨上他的。 他不能让夏至继续报复下去,如果她成功了,那他们这辈子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莫家是不可能接纳夏至的。 —— 翌日清晨。 夏至起床之后,立刻打开电脑,看关于她的新闻。 可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关于她昨天发布的新闻和热搜信息。 网上的信息被删除得一干二净。 夏至紧握拳头,气得想捶电脑。 资本家就是厉害。 这么快就压下来了。 这时,门被敲响。 “请进。”夏至应声。 佣人推开门,礼貌地说:“夏小姐,老太爷让你出来一趟。” 夏小姐? 夏至一头雾水,怎么佣人对她改称呼了? 不是喊她大少夫人的吗? “好,我这就下来。”夏至应声,跑去卫生间洗漱换衣服。 十分钟后。 夏至走到客厅,发现客厅里坐满了莫家的人。 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复杂,看她的眼神也是变得奇奇怪怪的,感觉陌生又夹杂着一丝愤怒,震惊又不可思议。 夏至缓缓走下客厅,向莫老爷子微微鞠躬:“爷爷,早上好。” 莫老爷子指着沙发上的空位,“坐吧。” 夏至坐下后,二嫂吴善芸冷哼一声,轻佻发笑,十分不屑。 莫东凡脸色极度难看,紧握拳头在隐忍,感觉随时要爆发,却还要极力压制。 夏至看到这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复杂。 莫老爷子润润嗓子,语气温和了几分,对夏至说:“夏小姐,我们已经得知你姐姐夏月几个月前已经过世的消息。” 夏至心脏猛地一颤,愣住了,整个人都傻掉,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莫老爷子叹息一声:“我很痛心,也很难过,可她的死也不是全因你姐夫所为,你冒充你姐姐回来,把你姐夫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的确有些不厚道。” 夏至眉头深锁,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不知道哪里出错了,为什么莫家人会突然知道她姐姐不再人世的消息? 是特意跨国调查的? 正当夏至疑惑时,莫东凡插话了,“不单单是夏月的妹妹,你还是我四弟的前女友?你们之间竟然还有这么深的关系。” 这时,全家人都惊讶地看向莫以南。 莫东凡嗤之以鼻,冷笑道:“太可恶了,原来都是假的。搞砸了我和淼淼的婚事,若不是四弟把这些事告诉我,我是不是要被你玩死?” 夏至错愕地看向莫以南。 她背脊骨发凉,心脏感觉被凌迟那般疼痛。 是莫以南戳破她的计划? 是他吗? 莫以南垂着眼眸,深沉得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在场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其他人就是在看戏那般,不发表任何言论。 莫老爷子:“还好这件事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和伤害,夏小姐是为自己的姐姐抱不平,不想让姐夫娶其他女人,情有可原。” “夏小姐,既然大家都知道你的身份,希望你不要再有所隐瞒了,你来我莫家,还有什么目的?”莫老爷子继续问。 夏至卡顿了:“我……” 她完全没有想过会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正当她犹豫之时,莫以南缓缓开声:“她叫夏至,我十年前的女朋友,也是我现在的女朋友。我不娶白心语,也是因为有她。” 在场的人顿时一片哇然,不敢相信地看着夏至。 夏至整个人都傻了,感觉莫以南在她背后放了很多很多支冷冷箭,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如果说莫以南不是在报复她,她打死也不相信。 他终于还是出手了。 在她答应做他女朋友的第三天。 破坏了她的机会,公布了她的身份,还把她摆在台面上,让所有人讨伐她。 这下,她一下子得罪了三个最厉害的女人。 莫以南的指婚对象白心语,莫东凡的情人陈淼淼,还有她后妈程心蕊。 夏至此刻的心情像放在火上烤,灼疼得快要疯掉。 她心尖在颤抖,在撕裂疼痛,泪水不知不觉溢满上眼眶。 她不怕与全世界为敌,她要帮姐姐报仇,就做好了应对所有危险的准备。 可她没想过,她会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背叛。 只是,莫以南也太心急了。 才三天,就忍不住要出手了。 多一天都不给她。 莫老爷子震惊:“你们是情侣关系?” 莫以南:“是。” “你拒绝白心语,就是因为她?” 莫以南:“对。” 莫老爷子脸色沉下来。 莫东凡冷哼医一声,讽刺道:“四弟,你什么眼光啊?” 莫以南望向莫东凡,反讽道:“你不用管我什么眼光,你不是一样娶了她的同胞姐姐吗?” 莫东凡怒斥:“我那是被逼的,而且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所以,你现在看上我女朋友了,对她产生了兴趣和感情,不是吗?” 莫东凡顿时哑口无言,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知所措地看向夏至。 此刻,莫东凡竟然希望,面前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妻子夏月,而不是夏至。 这样,他就还有机会。 如果她是夏至,莫东凡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在场所有人都各有所思,陷入沉默中,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么离奇又杂乱的事情。 虽然,只是莫东凡比较受伤,但夏至一开始欺骗大家的行为就是不对的。 以至于现在,大家对她的印象都不太好,也无法接受她是莫以南女朋友的身份。 莫以南:“还有一件事,我要在这里跟大家宣布,这个月内,我要娶夏至。” “啥?” “什么?” “开什么玩笑?” “胡闹。” 在场所有人都发出震惊不已的声音。 夏至苦涩一笑,心如刀绞,面对莫以南这莫名其妙的举措,她是无法理解的。 第468章 新篇24 正在所有人都持反对意见时,目光锁定在夏至身上,莫东凡指着她说:“你要娶她?她是夏月的妹妹,还冒出她姐姐来破坏我和陈淼淼的婚事,她……” 莫以南打断,责问道:“所以,你做的事情有多浑蛋,你没有自知之明吗丁啉?” 莫东凡站起来怒问:“我浑蛋什么事?” 莫以南气势凌厉,强大的气场夹杂着无法压制的愤怒,“夏月被你害死了,两条命,为了一个小三,你的妻子和孩子,你亲手杀死的,你不配做人。” 莫东凡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顿时哑口无言,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缓缓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夏至,良心受到了谴责,沉默了好片刻,才苦涩地问:“那为什么要说出来,让你女朋友继续报复我啊,既然我害死她姐姐,你又为什么戳破她的计划?” 莫以南心有苦衷,没法解释。 这时,莫老爷子缓缓开口:“够了,现在不是说已故的夏月,先解决夏至的问题吧,她不能跟以南结婚。” 莫以南:“我是通知;你们,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 莫老爷子怒拍桌面,发出一声巨响,在场所有人都吓一跳,紧张看着他。 他责备:“所以,你搞出一大堆子虚乌有的男科疾病,就是逃避白家的婚事,跟她在一起?” 莫以南毫不犹豫,果断道:“没错。” 莫老爷子气得青筋暴起,声音微颤:“简直胡闹。” 夏至实在受不了,心情压抑又憋屈,缓缓站起来,“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夏至站起来转身离开。 莫老爷子喊住她:“你站住。” 夏至停下脚步。 莫老爷子:“夏小姐,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不解释一下吗?” 夏至背对着在场所有人,冷冷一笑,不紧不慢道:“没错,我是来给姐姐讨公道的。既然现在我的谎言被戳穿,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莫东凡气恼道:“你还想继续报复我?” 夏至:“没错,我不会轻易放过你和陈淼淼的。” 夏至放下狠话,迈开大步走向楼梯。 回到房间后,夏至把门锁上。 房间只有她一个人时,她再也忍不住,被深爱的男人背叛的憋屈难受劲涌上心头,趴在床上哭了。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 坏她复仇计划,还敢说要娶她? 刚答应他在一起第三天而已,什么也不是,没求婚,也没答应嫁给他,他哪里来的自信和底气? 夏至越想越气,握着拳头往床上捶打。 或许,这就是莫以南的报复吧。 哭过一场后,夏至收拾心情,振作起来。 她不知道莫以南的目的是什么。 当初故意误认她为夏月,引诱她来到莫家,是莫以南默认让她报仇的,眼看事情快要成功了,这个男人却亲手戳破她的计划。 夏至实在想不明白,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网上订了一张机票,准备飞回国去。 她以夏至的身份留在这里,太危险,也没有必要。 夜深人静。 夏至靠在阳台玻璃窗的边缘,双手交叉紧紧抱着手臂,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若有思索地陷入沉默。 敲门声拉回她的思绪。 她回过神,转头看向门口。 敲门声继续响起。 良久,夏至在听到敲门声没有放弃的节奏,她猜到是莫以南来找她了。 她心情沉重地缓缓走到门口,开锁拉开些许缝,看着门口外面的莫以南。 他穿着休闲居家服,单调的着装依然掩盖不住他的俊逸和优雅。 夏至脸色微沉,眼里多了几分陌生感,冷声问:“有事吗?” 莫以南从夏至眼里看到了失望和愤怒,他一手撑着门,一手兜着袋,“我们谈谈。” 夏至:“没什么好谈的了。” “不听我解释一下吗?” “没必要。” 莫以南深呼吸一口气,点点头,垂下眼眸沉思。 夏至态度异常淡漠:“没事我关门睡觉了。” 莫以南依然用力撑着门,紧张地看向她的眼,严肃道:“这件事是我不对,我的错,我在这向你道歉。你可以生气,可以冷落我,甚至可以打骂我,但我坚决不同意分手。”biqμgètν 夏至心脏微微一颤,眉心紧蹙,愣着不动。 原来,他猜到了。 可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怎么可能跟一个背叛自己,出卖自己的男人成为情侣,更别提结婚。 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太陌生了。 已经不是她的墩哥。 夏至冷声问:“你是故意而为之,你没有内疚,没有后悔,即使再来一次,你还会这样做的。” 莫以南点点头:“对,我必须这样做。” 夏至冷冷一笑,勾勾嘴角,不悦道“既然这样,我们之间不存在误会,你是故意坏我的好事。” “让我进去,我想跟你好好谈谈。”莫以南再次征求她的意见,而不是用蛮力闯进去。 夏至用力往外推,跟他撑门的动作形成抗衡,“很晚了,我要睡觉,下次再聊吧。” “小至。”莫以南无奈道。 夏至隐忍了一晚上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气恼道:“别这样叫我,我跟你没有这么亲密。” 没这么亲密? 这句话彻底惹怒莫以南,他二话不说,轻轻使力,把门推开走进去。 夏至后退了两步,莫以南反手关上门。 此刻的气氛降至冰点。 夏至眼眶瞬间泛红,带着怒气紧握拳头,命令的口吻:“出去。” 莫以南深呼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看着地板,沉思片刻,缓解自己内心的躁动和不安。 好片刻,莫以南微微抬眸,看向夏至,语气低沉:“我是想f等你过几天气消了再来找你谈谈,我会跟你道歉,跟你解释,可我没想到你又要定机票离开。” 夏至紧紧掐着拳头,气得胸口起伏,“莫以南,你为什么要一直监视我,你在我手机里装了远程是不是?” 莫以南霸道地说:“小至,我们先不谈这个。你不能走,也不能分手,我是不会同意的。” 夏至眼眶湿润,苦涩地露出淡淡的浅笑,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失望道:“你已经不是我十年前认识的敦哥,你太可怕了。” “我还是我……” “你不是。”夏至摇头,眼睛里的泪花愈发朦胧,挡住了她的视线。 夏至一字一句:“我现在单方面宣布,我不想给你交往了,我们到此为止。” 莫以南知道她会生气,也猜到她会分手。 他不会轻易放手的。 只是听到夏至如此决裂果断的话,他心里还是很痛,很痛。 夏至转身之际 莫以南冲上去,握住她双手,紧紧搂着她,弯腰低头把脸埋在她肩膀里。 “小至,别冲动好吗?”莫以南声音沙哑低沉,因为心脏的疼痛让他的气场十分消沉。 夏至微喘着,隐忍着,沉默着。 莫以南缓缓闭上眼,手臂的力量缓缓收紧。 “小至,你就不能想想我的苦衷吗?” 夏至:“放手。” 莫以南搂得更紧,喃喃低语:“其实,我有个小号一直在你的好友系列里,你姐姐去世之后,我就从你朋友圈里得知这个消息。” “你姐姐是我的好朋友,她的仇我会报,我也一直在做这件事。” “我是真的找不到什么借口去接近你,才会用这么愚蠢的办法,把你引到我身边。我的目的只想让你过来,并不是想让你报仇,更不会让你步入危险。” 夏至慢慢变得心平气和,认真聆听他的解释。 虽然嘴巴上说着不听解释,不想跟他谈,可心里还是诚实的。 莫以南难受地往夏至脖子摩挲,“我先斩后奏破坏你的报仇计划,是因为我事先跟你商量,你一定不会同意的。而我再不制止,事情将会无法挽回,而你和我的家庭所有人都变成敌人,那时候我们在一起就会更难。” 夏至失落道:“我要报复的只是你大哥和陈淼淼,怎么就无法挽回了?更何况我们就五十天的期限,时间到了我就会离开,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莫以南:“我大哥已经对你动情了,如果再任由你用这样的方法报复下去,我怕收回来,引起你和莫家的仇恨越来越深。” “我不在乎。”夏至斩钉截铁。 莫以南:“我在乎。” 夏至气恼道:“我是来报仇的,不是来更难谈恋爱。” 莫以南缓缓闭上眼,声音微微哽咽,“小至,我把你引过来,不是想让你报仇的,我纯粹想跟你重新开始,我最近这两年被逼婚逼得太紧,而我只想娶你。” 夏至苦笑,莫名的心酸:“我不想谈异国恋,更不想结婚后还要异国分居,这样的婚姻不会长久的。” 莫以南:“只要我们够爱对方,你放弃家庭和事业,到我的国家来。或许,我放弃家庭和事业,去你的国家。我们各自让步,迁就一下对方,没有什么事会难倒我们。” 夏至觉得太不切实际了。 她爱莫以南没错,可她也爱妈妈和姥姥,也爱自己的事业。 为了爱情冲昏脑袋地放弃她无比珍惜的人和事业,她做不到。 她也不想莫以南如此恋爱脑。 等热恋消散,婚姻回归柴米油盐酱醋茶,等待她们的即将会是后悔。 “莫以南,不要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夏至有气无力地掰着他的手,恳切地说:“放手吧,放开我。” 莫以南不断收紧手臂,恨不得把她揉进心脏,深怕她会从身边逃走。 莫以南难受得连声音都湮灭在沙哑的喉咙里,带着一股暗流涌动是悲凉劲,怒问:“夏至,不管是十年前,还是现在,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感情,你爱过我吗?” 第469章 新篇25 夏至陷入了沉思中。 十年前爱过,深深地爱过。 可如今,她确定对莫以南还有感情,可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十年前那样爱他。特别是被他出卖之后。 她觉得这个男人变得很陌生,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夏至敷衍地淡淡道:“我觉得这个事情已经不重要了,我不想跟你继续走下去了,即使五十天也不要。” 听到这个答案,莫以南再一次失望,倍感痛彻心扉。 他苦涩地冷冷一笑,松开了夏至,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 夏至闭上眼,缓缓低下头,被他放开之后,温暖消失,心底空落落的,这种感觉好难受。 才三天,为何提个分手,会这么难受,这么痛苦? 夏至想不明白,心尖隐隐的疼痛感提醒着她,她还很在乎很在乎莫以南的。 明知道这是一段没有结局的恋爱,她不想给莫以南希望和承诺。 莫以南后退两步,通红湿润的双眸望着夏至淡漠的背影。 他紧握拳头隐忍着内心深处翻腾的痛楚,气息乱了,沙哑的嗓音低沉哽咽,缓缓道:“我明白了。” “呵,我真的明白你的意思。”莫以南苦涩地笑了笑,冷冷的语气说:“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施舍了五十天的时间给我。” 夏至愧疚的心生疼生疼的,泪水不自觉地在眼眶泛滥。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用如此冷厉的语气说着那么卑微的话。 她不爱哭。 可自从遇上莫以南之后,她感觉自己变得多愁善感,心情总是轻易被他牵动。 莫以南湿红着眼离开房间。 关上门的一瞬,夏至心脏强烈地跳了跳。 她后悔了。 立刻转身想要追出去,可她的手刚放在门把上,又犹豫不决地愣住。 十年前,她就是因为两人的身份,家庭背景和居住距离,种种外在原因甩掉莫以南的。 夏至越想越难受,还是放弃追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夏至没再见到过莫以南了。 他像消失了一样,音讯全无。 夏至本来打算离开的,机票都买下来了,可她最终还是不舍得莫以南,给自己找了个莫须有的借口,暂时留了下来。 不见莫以南的五天,电话联系不上,家里的佣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夏至坐车来到莫氏集团。 因为没有预约,她就坐在大堂沙发上静静地等。 看着人来人往的员工,她无所事事地继续等,从早上等到了中午,从中午等到了下午。 直到夏至见到了莫以南的特助从电梯里走出来。 “特助,你好。” 特助见到夏至,也是一惊。 左右看了看,疑惑地看着夏至:“夏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夏至尴尬一笑,走到特助面前,压低声音说:“我是来找莫以南的,但我没有预约,见不到他,所以坐在这里等他。” 特助:“夏小姐,四少他不在公司。” 夏至:“我已经几天没见他回家了,还关机了,我找不到他。他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特助一脸茫然:“我不太清楚四少的心思,不过他这几天的确没有回北苑,我也很好奇,但不敢多问。” 夏至紧张地扯了扯挂包的带子,“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莫以南?” 特助笑容可掬:“当然可以。” 夏至跟着特助离开公司。 特助开车一直行驶出市中心,往郊区驶去。 夏至在车上好奇地问:“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夏小姐,您说。” “你是不是经常进入莫以南的房间?” “嗯,经常。” “他房间里面放着我的照片,你见到不会怀疑是我姐姐的吗?” 特助抿唇浅笑:“当然不会,他房间里有你的照片,他的手机里有,他办公室的抽屉里也有。” 夏至沉默了,缓缓低下头。 特助继续说:“其实,我一开始也以为照片的人是大少夫人,可四少跟我解释过,这是他的初恋。” 特助感慨:“哎!长情并不是一件好事,这样的人活得很痛苦。” 夏至很是认同特助这句话,缓了缓心中的涌动心潮,又问:“他就没看上过别的女人吗?” 特助极度认真道:“还真没有。不过追求四少的女人是真的很多,像他这么优秀又自律的男人,有钱有势还有颜值,别说女人,连男人都被迷得神魂颠倒。” “到了。”特助提醒。 夏至抬头,发现车子停在一栋精致优雅的田园别墅里。 周边都是山林,宏伟壮丽的豪华别墅,屹立在一片葱绿的草地上,周边全是花草树木,山石奇零。 夏至看到这一幕,震惊地打开车门走下去。 她了望一周,被眼前的自然景色眩目了。 空气飘着青草树叶和鲜花的淡淡清香。 阳光洋洋洒洒,落在庄园般梦幻的别墅里,每个角落都充满朝气。 “这是四少休闲度假的庄园别墅,他在里面,你进去吧。” 夏至开心地向特助鞠躬:“谢谢” 特助一脸姨母笑:“别说是我送你过来的。” 说完,特助上车离开。 夏至目送车子离开后,转身走向别墅。 花园不远处,有个园林大叔在修剪小树枝,见到夏至,好奇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来找莫以南的。”夏至回话。 园林大叔放下工具,急忙赶过来,黑着脸驱赶:“走走走,这不是你能进来的地方。” 夏至脸色一沉,很是无奈:“我是莫以南的女朋友。” 园林大叔冷哼:“开什么玩笑,莫先生从来不近女色,更没有什么女朋友,这里除他以为,从来不会让外人进来。” 夏至被园林大叔驱赶,很是着急,却百口莫辩。 “我真的莫以南的女朋友。”夏至万分着急,抬头看向二楼阳台。 也不知道他在那处,便拉开嗓子喊:“莫以南……” 林园大叔见她这一叫,更是恼火:“别嚷嚷,吵到莫先生休息了,赶紧走。” “莫以南……”夏至被园林大叔赶得往后退,还是忍不住冲二楼继续大喊。 就在这时候,男人醇厚的嗓音传来。 “让她进来。” 园林大叔和夏至同时抬头,看向了二楼阳台。 霞红色的夕阳微暖,落在莫以南身上,他身材健硕挺拔,俊逸的五官精致绝伦,只是站着也那么的耀眼夺目。 几天不见,夏至发现自己真的很想很想他。 第470章 新篇26 夏至顺利进入别墅。 才发现别墅里面的装修特别温馨舒适。 光线明亮的客厅十分空旷,米白色的窗帘,换沙发自成一套,到处都是原木家具,原木地板连窗户框架都是木质的。 夏至站在客厅中央,好奇地四处参观。 这时,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夏至看向楼梯。 莫以南双手兜着口袋不紧不慢地走下来,深邃好看的眼睛迷离地望着她。 夏至望向他时,四目相望,两人的内心深处都起了波澜。 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莫以南淡淡问:“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夏至没有回答,反问道:“怎么不回家?躲我吗?” 莫以南走下来,坐到沙发上,苦涩一笑:“机票都买了,怎么没回去?” “我…”夏至顿时哑口无声。 莫以南指着沙发:“坐吧,当自己家就行。” 这句话听似热情,却无比客套。 几天不见,莫以南对她疏离了不少。 夏至沉默着,直勾勾望着他。 从他淡漠的神色中看到了刻意的冰冷。 莫以南就不是受气的主,更不会受这种憋屈。 夏至气恼地握拳,气势凶了几分“莫以南,明明就是你的错,为什么弄得好像全是我的错?” 莫以南轻轻皱眉,沉默着。 夏至委屈道:“我姐姐死了,因为你那丧尽天良的大哥,她死了。你利用这件事来引我过来。”。 “这明明就是你的错。眼看我的计划一步步成功时,又是你拆穿我的事,出卖了我。” “又是你说跟我谈一场为期五十天的恋爱,明知道没有结果,你还要跟你家人说要娶我。” “这些都是你的错,凭什么我不能生气?”夏至越说越难受,泪眼汪汪,憋着嘴隐忍着。 莫以南缓缓站起来,见到夏至眼里的泪光,瞬间心软下来,彻底投降。 夏至忍着泪,不让它掉下来,气恼道:“明明都是你的错,该生气是我,你却跑来这里躲起来,都快一周了,也不见你回来。” “如果你想分手,那就干脆一点,我们……”夏至气嘟嘟的话还没说完。 莫以南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扯入怀抱里,紧紧抱着,沙哑的嗓音立刻打断她的话:“不分,我们不分。” 夏至被搂入这久违的温柔怀抱,再硬的心也融化了那般。 她把脸埋在莫以南结实的胸膛里,手缓缓提起来,搂着他的腰身,细声细气问:“那你躲着我算什么意思?” 莫以南紧紧抱着她,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扣人心弦的气息,他声音软绵绵:“小至,我没躲你,你让我挺难受的,我只想清净几天缓解一下情绪。” 夏至:“你难受,我不难受吗?我的复仇计划都让你给破灭了。” 莫以南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在她耳边喃喃细语道:“我说过,你姐姐的仇交给我,我来处理。” 夏至点头,又摇头,在他怀中沉默着。 莫以南摸着她的头,仰头轻叹一声。 听到他的叹息声,夏至仰起头,望着他。 莫以南低下头,两人面对着四目相望,眼波流转之后,温柔缠绵,炙热深情。 莫以南忍不住压低头,吻上她的粉唇。 夏至快速躲开,他吻偏了,贴在她的脸颊上。 夏至撒娇的语气嘟囔:“你要干什么?” 莫以南极度认真:“别乱动,让我亲一下。” 几天不见,莫以南早就对她思念成疾,无比渴望。 夏至故意推开他,故作矜持:“不要碰我,我都还没生完气呢,我也没有原谅你。” 莫以南笑意甚浓:“那你还跑来找我?” 夏至从他怀抱挣脱出来,“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夏至越是挣扎逃离,他就越想亲她。 莫以南再先她靠近,夏至转身往屋里走去,闪躲他的靠近,气恼道:“莫以南,别总是这样不清不楚就过去,事情都没谈明白呢。” 莫以南加快步伐,伸手去捉她:“情侣之间,不必要每件事都要计较得这么清楚,我们之间并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出发点不一样,目的也不同而已。” 夏至绕到沙发后面,躲着莫以南,紧张又羞涩地说:“我是来找到谈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有你躲起来几天不见我的事,你不但没有解释清楚,你还想亲我?” “我刚刚已经解释过。” 夏至不满意:“你就是想随便糊弄我。” 莫以南无奈,像她伸手:“情侣之间,不用什么事情都解释这么清楚,过来……” “干什么?”夏至皱眉,紧张问。 “亲一下。” “不要。”夏至羞涩地一口回绝。 莫以南轻叹一声,夏至的性格是一点也没变,嘴硬心软。 莫以南的态度严肃,语气温柔却带着警告的意思:“你乖乖过来让我亲一下,否则,让我捉住你,可不是亲这么简单了。” 夏至最不吃硬的这一套,她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仰头傲气十足地瞪着他:“莫以南,我夏至是吓大的,还就不怕你。” 莫以南二话不说,极速走向她,向她伸手。 刚刚还很神气的夏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惊,反应过来,像个狐假虎威的小白兔,急忙转身逃跑。 客厅很大,可她也无处逃。 莫以南大长腿两步作一步,一下子追上夏至,捉住她的手臂,把她按在了窗户的墙角里。 窗户外面的林园大叔听见客厅里的嬉闹声,好奇往窗户里看。 莫以南顺手扯住窗帘,快速一拉,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他另一只手搂着夏至,压低头吻住夏至。 刚开始还矜持又坚持不肯给亲的夏至,在莫以南吻上她的一瞬,立刻沦陷。 其实她比莫以南更想念对方。 她顺势踮起脚尖,双手圈住男人的脖子,热情地回应他的吻。 他的唇舌在肆意妄为地占有她的每一寸甜美。 她的回应让他更加热血澎湃,沦陷在忘情的欲望中。 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点火,引得她全身酥软。 夏至忘情地娩出一句:“以南,回房好吗?”biqμgètν 这话,像邀请,羞涩中带着忘情的邀请。 莫以南怕是自己听错了,迷离地望着夏至绯红的脸蛋,羞涩紧闭的双眸,他愣了一下。 因为莫以南的动作暂停,夏至被勾起的身体欲望突然中断,不悦地呢喃:“怎么了?” 莫以南彻底疯狂,再次吻上她的唇,抱起她挪向最近的一间房。 第471章 新篇27 晚霞氤氲,整个房间陷入暗沉。 夏至沦陷在男人的热情深吻中不能自拔,什么时候被压在床上的也不知道。 只觉得身体很软绵无力,内心深处无比空虚,甚至对莫以南的身体多了一分期待和渴望。 这种陌生的渴望,让她羞涩难耐,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莫以南的吻从她的唇舌慢慢挪到她的脖子,他的手解开她的衣服扣子。 他的大手摸过她的肌肤,像着火似的滚烫。 他突然停下所有动作,离开她的身体。 夏至身心都莫名的空虚,她缓缓睁开眼睛,羞答答地看着跨跪在她大腿两侧的男人。 他在脱自己的衣服。 他上衣一甩,露出健康色的肌肤,结实的胸肌,腹肌,性感的人鱼线,每一条肌理线条都那么的清晰勾勒出他健壮精练的身材。 没有多余的赘肉,健硕得让人垂涎欲滴。 夏至紧张地吞吞口水,像个小色女似的,口干舌燥地望着他的身体发愣。 莫以南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向他的胸膛,引导着她轻轻触碰,慢慢摸下。 夏至微微发颤的指尖摸着他的胸膛,被带着慢慢往下滑,她的心脏炸裂般轰动着,紧张得全身绷紧。 摸过他的胸膛,腹肌,绕过他的腰搭在后面。 莫以南扯下裤头的那一瞬,夏至猛地闭上眼睛,紧张的脸蛋紧皱着。 他缓缓趴在她身上,抱着暖烘烘又软绵绵的身子。 她太软了,丰盈的身子让他彻底失控。 对莫以南来说,这些陌生的触碰感让他快要疯狂。 他压在夏至耳边,呢喃细语:“小至,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不想要就推开我。” 夏至紧张地咬着下唇,闭着眼睛,抱着他劲腰的手缓缓收紧。 她的动作给足了莫以南勇气和允许。 他缓缓掰开她的大腿,压上她。 夏至此时已经感受到他的强大,害怕得全身发颤。 暮色茫茫,房间已经暗沉下来。 氤氲的浪漫气息笼罩着房间,夹杂着燥热的浪潮。 他轻轻的。 初尝男女之欢的夏至,依然不适应他的强大和存在。 她痛得紧咬他的肩膀 她痛,他也痛。 第一次,对于夏至来说,绝对是折磨。 而对莫以南来说,这是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天堂。 她痛哭了。 他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停下来。 他只能温柔再温柔,不断在她耳边安慰,小心翼翼地哄着。 交织缠绵的夜,让人陶醉。 事后,莫以南抱着她进入卫生间,给她开了一缸暖水,两人泡在里面。 温水中,夏至有气无力地背靠在莫以南是怀中,累得昏昏欲睡。 莫以南爱不释手地给她清洗身子,看着她肤如凝脂的香肩,忍不住又吻了吻。 “以南。”夏至轻柔的声音喊。 莫以南从喉咙发出一声沙哑无比的回答:“嗯?” 夏至后知后觉,紧张道:“你没戴套?” 莫以南也没想到这件事来得这么快,而且是在这里。 “对不起,家里没有套。” 夏至:“那你叫人买避孕药给我。” 莫以南态度严肃了几分:“不行,这种药伤身体,不能吃。” 夏至:“若是意外有了怎么办?太不负责了,打胎更伤身体。” 夏至这不经大脑随口的话,就像给一个甜枣刺一刀,让莫以南甜不到一会的心,痛得快要疯掉。 他隐忍着内心的痛楚,柔声细气问:“夏至,跟我睡不是因为爱吗?爱的结晶不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吗?为什么想着打掉也不愿给我生下来?” 夏至心尖微微一痛,愣住了。 莫以南苦涩一笑,自嘲道:“是我莫以南不配拥有你生的孩子。你来找我,纯粹想发泄一下人类的原始欲望。” 夏至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伤到莫以南的自尊心。 可她并没有道歉,而是离开他的怀中,转身对着他,气恼地说:“痛得要死也叫发泄?我是脑袋被门夹了,才跑过来被你睡。” 夏至扶着浴缸想要起来,莫以南拉住她的手臂,把她重新拽到怀中,紧紧搂着她。 “对不起,小至。”biqμgètν 明明被她的话伤得心脏在滴血隐隐作痛,却还是怕她生气不理自己,而选择先道歉。 这个时候,他彻底明白好朋友说的那句话。 ‘每次吵架,不管对错,都是我先道歉。老婆永远都是对的。’ 以前他不理解,现在他彻底明白了。 有些事情,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深爱的女人开心,他就开心。 若她不开心,他也会很难过。 夏至听到莫以南道歉,心又软下来,靠在他温暖结实的胸膛上。 她内疚地说:“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刚刚那句话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希望你别曲解。” 莫以南叹息,闭上眼紧紧抱住她,她软绵绵的身子就搂在怀中。 他心里却那么的空虚,感觉她随时会离开。 像十年前那样。 现在的他,患得患失。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如果你非要吃,那我等会派人送药过来。” 夏至愧疚地低下头,小声嘀咕:“你不要觉得我过分,我只是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莫以南摸摸她的脑袋,宠溺道:“嗯,我理解你。” 其实,他也没想过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强迫她给自己生孩子。 他甚至没想过会在婚前跟她发生性关系。 只是,他无法抵御夏至的主动,她的欲擒故纵早已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洗完澡,莫以南抱着夏至离开浴室。 在等药的时间里。 莫以南还是没忍住,又推倒夏至,一场畅快淋漓的翻云覆雨。 可谓食髓知味,流连忘返。 莫以南知道,如果未来他没有夏至在身边,单单是生理的欲望,都能折磨他,更何况他如此深爱这个女人。 夜深人静。 莫以南到客厅外面接过特助买回来的药。 他纠结了好片刻,最终还是端着水,拿着药进到房间。 他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沿边,把药放在夏至手中。 夏至坐起来,拆开药盒,认真看说明书。 莫以南温柔地撩起她耳边的发丝,无奈地说:“睡完就给你递避孕药,我感觉我就像个渣男。” 夏至僵住,手中的说明书慢慢放下,心也沉下来。 他虽是自嘲。 可反过来想,她就更像个渣女了。 夏至嘟嘴,气恼地望着莫以南,“莫以南,你想骂我渣就直说,别拐弯抹角。” 莫以南无奈地笑了笑,揉揉她的脑袋,长叹一声,转身离开房间。 剩下夏至一个人,在静谧的房间里独自凌乱。 她都不知道这药吃还是不吃? 第472章 新篇28 最终,夏至还是很理智地吞下避孕药。 这一晚上,夏至躺在莫以南的身边睡到天亮的。 清晨,晨曦和煦。 莫以南醒来时,身边的女人已经不再了。 他摸着冰冷的床单,心里空荡荡的,很是苦涩。 拿来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 兴许是昨晚太“操劳”,才没有发现夏至是何时离开的。 莫以南起床洗漱,换好衣服离开房间。 他四处探看,空荡荡的别墅异常的清净,那个女人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似的。 莫以南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无所事事地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这十年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习惯了。 如今,他却不太习惯这种孤单和寂寞。 想想也觉得可笑。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莫以南紧张地看过去,内心深处期待的人是夏至。 可进来的却是他的特助。 “四少,早上好。”特助礼貌打招呼。 莫以南有气无力地应声:“早。” 特助走到他面前,双手奉上一叠文件,毕恭毕敬道:“四少,你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请你过目。” 莫以南接过特助递来的资料,翻看查看。 资料上显示着莫东凡偷偷挪用公司巨款盲目炒股,豪赌,还有无节制挥霍的一些证据。 看着这些资料,作为兄弟,莫以南心里有些许难受。 但他绝对不允许莫家的企业败在这种人手上。 于公于私,他都有必要继续调查下去。 “继续调查。”莫以南盖上文件,递给特助。 特助接过:“是。” 莫以南沉默了片刻,又看向特助,好奇问:“昨天,是你把夏至送到我这里来的吗?” “是的。” “现在,大人呢?” 特助:“我进来的时候,没见到夏小姐。” 莫以南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可笑,往沙发上靠着,手臂搭在眼睛上,勾了勾嘴角,露出苦涩的弧度。 他的情绪低落,气场压迫。 特助紧张的吞吞口水。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四少。 竟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为情所困的悲切感,实属罕见。 不知道有夏至存在的时候,特助都以为莫以南是一个无欲无求,无情无爱的高冷男人。 可没想到,以前的他,只是没见到想见的人而已。 特助就静静地陪在莫以南身边。 他缓了很久很久,久到特助以为他睡着了。 突然,他站起来,情绪变得清冷,走向门口。 特助急忙跟上。 —-- 夏至从莫以南的庄园别墅出来,她回了莫家。 她回到房间,收拾行李。 不想住在莫家了,她喜欢莫以南在郊区的庄园别墅,她想要搬过去跟莫以南住一起。 顷刻,门被敲响。 夏至走过去,打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莫东凡,他穿着西装,打扮十分正式。 “干什么?”夏至没好气地问,态度也没有原来那般礼貌亲切。 莫东凡的视线瞥见房间里的行李箱,温声细语问:“小姨子要回家了?” 这句小姨子,听得夏至鸡皮疙瘩都竖起来,恶心难受,恨不得一拳挥在这个男人丑陋的脸上。 夏至不耐烦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莫东凡双手兜入裤袋里,端着优雅的模样,态度依然温和:“我真没想到你是夏月的妹妹,难怪你的性格完全变了,你活泼开朗,你甜美爱笑,你精灵古怪,你甚至非常有个性。” “虽然,你有时候真的很让人生气,可这样的你才性格鲜明,让人无法不关注你。” 夏至听得冷冷一笑,蹙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听起来不像好话,但确实在夸她。 夏至想起了莫以南的话,略带笑容问道:“难道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莫东凡愣住了,脸色突然沉下来,若有所思地望着夏至,他的眼神很慌张。 看到莫东凡这样的表情,夏至算是明白了。 她心情顿时好起来,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态度轻佻,不紧不慢道:“你也挺见异思迁的,跟我姐姐结婚了,却跟陈淼淼搞在一起。我还以为是什么伟大的爱情,什么生死不渝,你甚至把自己孩子逼着打掉,逼着糟糠之妻把肾脏都捐了。” 夏至冷哼道:“你不过是个滥情的浑蛋而已,你跟陈淼淼的感情不过尔尔。” 莫东凡被骂得脸色泛白,紧紧握拳。 虽然呢被气着,可他却依然欣赏这样的坦率又真性情的夏至。 这时,夏至向他抛出一个炸弹似的话:“莫东凡,不如你抛弃陈淼淼,跟我在一起吧。” 莫东凡听到这话,瞬间愣住,震惊又错愕,却莫名的欣喜。 他愣了几秒,略带兴奋地反问:“夏至,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 报仇才是认真的,现在的她摆明要玩死这个男人才罢休。 夏至故作认真地点点头:“当然,我当然是认真的,不过你把我姐姐的肾脏还回来。” 莫东凡瞬间沉下脸,不悦道:“这怎么可能?” “对于你,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到的。”夏至故意说。 莫东凡却把这话当真了,不安问:“那你跟我四弟…” 夏至果断道:“我的确是他的前女友,但我现在跟他在一起并不久,甩了他就是了。” 莫东凡激动道:“这话当真?” “当真。”夏至浅笑。 莫东凡想了想,又好奇问:“我害了你姐姐,你这么恨我,你怎么可能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故意哄我?” “我没哄你,只要你帮我把姐姐的肾脏从小三的身体里拿走,我就跟莫以南分手,跟你在一起。”夏至胡乱吹嘘,夸下海口。 莫东凡凝望夏至好片刻,越想越觉得不太可能。qqxsnew 她只想为姐姐报仇,怎么可能愿意跟他在一起? “你在逗我玩吧?”莫东凡焦虑不安道。 夏至双手搭在门把上,欲要关门,眯着迷离又诱人的眼眸,不紧不慢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莫东凡见夏至关上了门,他无奈地转身准备离开。 刚转身,莫东凡愣住了。 莫以南就站在他侧边,脸色阴沉冷厉,目光如冰,周身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冰霜,让人莫名地畏惧胆怯,心里发毛。 “四…四弟?”莫东凡缓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意,“你刚刚都听见夏至跟我说的话?” 莫以南缓缓握拳,手背的青筋暴露,强大的冷气场无比瘆人,让人有很强的窒息感。 他心尖痛得没力气回应,也不想回应莫东凡的话。 第473章 新篇29 莫以南没有回复,冷着脸从莫东凡身边走过。 莫东凡讽刺的声音继续传来:“这就是你的女朋友?为了报复我和陈淼淼,不择手段,假扮夏月来勾引我,拆散我和陈淼淼。如今对她的确很有好感,但你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不值一提,轻易就说甩掉你。” 莫以南脚步一怔,愣住了。 背对着莫东凡,莫以南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背影消沉落寞,心脏隐隐扯着痛。 莫以南知道,他大哥故意挑起矛盾。 不过他们兄弟两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这样针锋相对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莫东凡冷冷一笑,转身看着莫以南的背影,挑衅地说:“听说,十年前,你也是夏至甩掉的。” “已经十年没联系的两人,你觉得在她心目中,对你还剩下多少感情?” 莫以南隐忍着缓缓握拳。 强大的冷气场逐渐爆发,一字一句寒气逼人:“莫东凡,你有这个闲情逸致为了踩到我的痛处沾沾自喜,不如想想你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已经违法了。” 违法二字从莫以南嘴里说出来,莫东凡吓得脸色瞬间煞白。 莫东凡心慌慌愣住了。 莫以南没再多说话,走到夏至的房间,他没敲门,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在房间里收拾行李的夏至被吓得一惊。 看清楚进来的男人是莫以南,她态度变得温柔,眉眼略微羞涩,昨晚上的一幕幕还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来了?”夏至温柔地开口,声音夹杂着一些娇气,软软绵绵的。 莫以南一脸严肃,神色清冷淡漠,深邃的双眸夹杂着一丝冷意,隐约透着几分淡漠。 这样的莫以南,让夏至有些错愕。 他怎么了? 一晚上的亲热缠绵,相隔没几个小时,态度就变得让她感觉陌生害怕。 “以南,你怎么了?”夏至有些心慌,怕是自己做错事,连忙解释:“我收拾行李不是要离开的,我不想住莫家了,老是看到那些不想见的人,觉得尴尬,我想搬到你的私人庄园里住,我比较喜欢你那边的家。” 莫以南冷着俊脸,依然没有没有任何回应。 夏至愈发感觉心虚。 她甚至在胡思乱想。 常言道,男人睡到想睡的女人之后,就不再珍惜。 而女人跟喜欢的男人睡过之后,就会变得更加死心塌地,更想得到好的结果,有始有终。 夏至缓缓走向莫以南,软糯糯的声音低声说:“以南,我没跟你打声招呼就自行决定,你是不是不开心?” 莫以南缓缓向她迈进。 两人走到对方的面前,相隔半米距离,停下来,若有所思地对视着。 夏至窘迫地泛着微笑:“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我不搬就是了。” 莫以南淡淡的语气近乎失望透顶,“夏至,玩一次就够了,再玩一次,你真觉得我莫以南这么好玩?” 夏至一头雾水地愣住,轻轻皱眉,不知所云地望着他,满脑袋问号。 她懵圈的眼神更伤莫以南的自尊。 “是我犯贱,都十年了还是不甘心,非得再伤一次才清醒。”他勾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眼眶瞬间通红湿润,他磁性的嗓音更加低沉,听得让人心碎。 似懂非懂,不太明白他因为什么事才说这些话。 可这些话让她很难过。 夏至紧张地伸手,手指勾住莫以南温热的手掌心,只是刚触碰上,就被他无情地甩开。 那一瞬的冷漠,夏至感觉从天堂掉到地狱,胸口堵得厉害,难受得呼吸不顺。 莫以南怎么了? 夏至快要哭了,双手不安地轻轻搓着腿侧的裤子,隐忍着难过的情绪,故作平静道:“我们昨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你怎么突然说这些话?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莫以南仰高头,对着天花板深呼吸一口气,试图让眼眶里的泪往肚子里咽。 两人沉默了好片刻。 气氛变得压抑消沉,有股难以言喻的低气压让两人都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莫以南缓过心尖那股疼痛劲,平静道:“我再说一遍,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过来报仇的。夏月的仇我一直记在心里,我也一直有在做这件事。你无需牺牲自己来换取想要的结果。” “你先走就走,想留就留,想搬到我的庄园住也可以,但我希望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弄我的感情。” 夏至一怔:“我……” 没有二字在她喉咙卡住了。 她没有底气说出没有这两个字。 想想她的所作所为,她有什么资格说莫以南的态度冷漠? 是她之前想跟莫以南谈一场没有结局的恋爱。 又是她单方面提出来不想交往,甚至分手的言论。 因为这件事,莫以南已经躲了她几天,又是她跑去莫以南的庄园,找到他,甚至默许地跟他发生性关系。 像她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莫以南误会她也是正常的。 夏至心虚地小声问:“你刚刚是不是听到我跟你大哥说的话?” 莫以南沉默了。 夏至顿时着急,急忙解释:“其实,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就是……” 夏至一时间顿住,不知道用什么良性的词语形容她刚刚那些过分的言论。 “我……”夏至纠结了一会,脱口而出:“我就是胡说八道的,并不是我的真心话。你把我的计划破坏之后,我已经穷途末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莫以南苦涩一笑。 他低下头呼了呼,舒缓心中的郁闷,缓缓道:“我知道你不会喜欢莫东凡,更不会跟他在一起。即使用枪指着你的脑袋,你也抵死不从。” 夏至狐疑:“那你为什么听到这些话,还误会我?还这样对我?” 莫以南抬眸,深邃泛红,嗓音低沉悲凉:“夏至,我在你心里依然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轻易说放弃就放弃的存在。” 夏至心尖一颤。 莫以南声音略微哽咽,是痛到了极致:“你知不知道,在我心里,你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夏至此时很是心疼眼前这个男人,她摇摇头,内疚感油然而生。 莫以南苦涩一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夏至懂事心慌意乱,她顾不得收拾行李,转身在梳妆台上拿起手机,急忙追出去。 “以南……” 第474章 新篇30 夏至追出客厅时,莫以南已经不在,而莫东凡则是坐在客厅里,挑着二郎腿,双手搭在沙发上,带着一丝轻佻的眼神看着夏至。 夏至的步伐戛然而止。 莫东凡似笑非笑,眼神透着不怀好意。 “原来,你们的感情这么不堪一击。”莫东凡讽刺。 夏至缓缓握拳,没有说话。 莫东凡站起来,理了理西装外套,不紧不慢道:“你搅和了我和陈淼淼婚事,我搅和你和莫以南的感情,我们就算扯平了。” 夏至:“我姐姐已经死了,你现在没有阻碍,为什么不把陈淼淼娶回来?” 莫东凡冷下脸,认真地思考片刻,缓缓道:“以前,我觉得我很爱陈淼淼,但我发现,我只是觉得她比你姐姐有趣,比你姐姐更懂风情,更懂我。可我现在发现我并没有那么爱她,以至于非她不娶。” 夏至紧紧握拳,隐忍着,内心深处怒骂这个渣男几百遍。 为了一个不怎么爱的女人,活活折磨死她姐姐,如今却轻描淡写地说这些话。 他就是没良心的畜生。 莫东凡走向夏至:“我是第一次见到我四弟对感情这么认真,我以前还以为他没有缺点,原来他的缺点在这里” 说着,莫东凡的手缓缓伸向夏至,去触碰她的下巴。 夏至咬了牙,一把打掉他的手,冷冷道:“莫东凡,我跟莫以南的感情怎样都跟你没关系。” 莫东凡甩甩被打疼的手:“你们这些做记者的,都这么粗鲁吗?” 夏至冷哼一声,迈开大步走出去。 然而,等她走到门口时,莫以南的车已经不在。 夏至就站在大门外面看着不远处发呆,心情沉甸甸的。 莫东凡缓缓走出来,双手插袋并肩夏至站着,自说自话:“当年,我爸妈意外过世,莫以南又从国外回来,那时候的他颓废了一年多,不吃不喝地折磨自己,除了学习工作,什么事都不管不顾。” “现在看来,他并不单单是因为爸妈去世的事情,还有被你甩的事,双重打击下,变了一个人似的,活活把自己饿到脱相。” “甚至这十年来,他从不近女色,不谈恋爱,我一度认为他无欲无求。” 夏至心疼不已,好奇问:“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 莫东凡:“让你知道,你跟我不过就是同一类人。你渣了夏月,你也渣了我四弟,我们两个比较合适。” 夏至隐忍着,冷冷一笑,态度严肃了几分:“莫东凡,我跟你不一样。” “我喜欢莫以南,十年前如此,如今也一样。我是举棋不定,那是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他,我们俩身份悬殊,距离太远,之间太多阻碍。” “而你,不喜欢我姐姐没关系,可她是你的糟糠之妻,你出轨背叛,你威逼利诱让她捐肾,为了只是讨好一个你也并不太爱的女人,呵呵,你是渣吗?你是浑蛋。” 莫东凡被骂的不痛不痒,勾勾嘴角冷笑一声。 “所以,你会考虑跟我在一起吗?”莫东凡又不死心地继续问。 夏至还是那句话:“你什么时候把我姐姐的肾脏还给我,我就考虑考虑。” 莫东凡脸色一沉。 夏至:“当然,你拿不到陈淼淼的那个,挖你自己的也行,给我没用,就捐给有需要的人吧。” 放下话,夏至转身走进去。 她回到房间,把剩下的行李收拾起来,拖着离开。 身份戳穿之后,就异常尴尬,莫家也没什么人待见她,她在这里住不下了。 夏至坐出租车来到庄园别墅区。 她下了车,拖着行李走进庄园。 因为她在这里住过一晚上,林园大叔和佣人们见到她,也毕恭毕敬的,十分有礼貌。 夏至住进别墅,把行李摆放好。 她坐在床上,看着手机的日历,数着日子,心里堵着慌。 她也想认认真真对待这段感情,真心实意对莫以南好,不管是弥补十年前的错,还是珍惜当下,她都想付出百分百真心,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傍晚。 夏至在庄园里等了一天,也没见到莫以南回来。 夕阳西下,红色霞光洒落在整个大地上,染红了庄园的鲜花绿植,辛勤的园林大叔开始给鲜花浇水。 夏至双手托腮,坐在休闲桌椅上等着,望眼欲穿。 过了一会,车辆徐徐走进庄园大道。 夏至兴奋地站起来,开心得像个小鸟,飞快地奔向豪华轿车。 靠近之后,她立刻变得矜持,慢慢靠近。 莫以南开车门走下来,刚好遇见了迎面走来的夏至。 两人四目相望,眼波流转之间,千丝万缕的情绪在波动。qqxδnew 莫以南有些错愕,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莫以南脸色冰冷淡漠,不悦地问:“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玩不起……” 莫以南的话还没说完,夏至突然扑过来,双手从他的腰身穿过去,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上,紧紧抱着他。 莫以南的声音戛然而止,愣住原地一动不动,被突然的拥抱吓得愣住,有些受宠若惊,但这种激动兴奋的心情维持的不久,理智很快就抽回。 夏至的玩他的套路,不就是如此吗?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莫以南强压内心波澜壮阔的激动心情,硬生生地把她的手掰开,把她推得后退两步。 “你想住这里就住,不用给我来这一套。” 夏至被推开之后,心情莫名低落,很是难受。 可转念一想,相比莫以南,她这种委屈算什么。 夏至立刻挤出微笑,甜糯地问:“以南,工作辛苦吗?吃晚饭没有?我在等你一起吃完饭呢。” 莫以南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不用等我,你自己吃。” 夏至心脏又是一抽,难受得不想说话了。 可她很快调节自己的情绪,又挤着微笑转身跟着莫以南进屋。 他边走边解开袖口和西装外套。 夏至像个小仆人似的,立刻迎上去,接着他的外套:“给我,我帮拿。” 莫以南没拒绝,把外套给她,上了楼,进到房间。 夏至也乖乖地跟在他后面。 莫以南回到房间,脱下名表,准备进入卫生间洗澡。 夏至也跟在他后面。 莫以南停下来,转身望着她,眉头紧蹙:“你跟在我干什么?” 夏至抿唇露出微笑,略感羞涩地说:“你是不是要洗澡?需要我帮你搓背吗?” 莫以南更是疑惑,眉心都皱成一团,疑惑的眸光望着她:“你到底想玩哪一出?” 夏至极度认真地说:“我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夏至犹豫了几秒,没说这句话,又说:“尽心尽责当好你的女朋友,我要做你合格的、乖巧体贴的女朋友。” 莫以南心脏微微颤抖。 是他太好哄还是太爱她。 就凭夏至这几句话,莫以南就已经原谅她了。 甚至想相信她,即使再被骗,再被抛弃,他也像飞蛾扑火,不顾一切。 可转念一想,太容易让这个小妮子得逞,她就不懂珍惜了。 莫以南淡淡地说:“不用。” 他惜字如金,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夏至彻底凌乱了。 第475章 新篇31 夜深人静。 莫以南躺在清冷的大床上,望着阳台外面的明月,心里还是想着隔壁房间的夏至。 此时心乱如麻,思绪万千,根本无法入睡。 他缓缓翻了个身。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莫以南眉心紧蹙,看着房门处。 皎洁的月光映入房间,隐约看到黑夜中的人影悄悄走进他的房间。 他警惕地望着对方,转念一想,防盗系统如此好的安保,小偷是很难进得来。 而且身形如此娇小的小偷,估计也就是隔壁房的夏至了。 黑影蹑手蹑脚地往大床靠近。 莫以南缓缓闭上眼,假装熟睡。 夏至紧张得像做贼,她靠近大床,摸着床沿俯下身,轻盈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以南,你睡了吗?” 莫以南没有回应,看起来睡得很沉稳。 夏至呼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爬上大床,在他身边躺下。 她的动作放得很轻很缓,深怕吵醒莫以南。 莫以南正疑惑夏至的行为时。 这个女人竟然偷偷爬上他的床,什么也不干,就躺在他身边,然后安稳地睡觉。 等了好片刻,莫以南缓缓睁开眼睛。 朦胧的暗沉之下,他隐约看到夏至侧身面对着他,闭上眼睛睡觉。 莫以南勾了勾嘴角,本来乱糟糟的心瞬间踏实,空荡荡的心瞬间被填满。 他没有驱赶夏至,当做不知道,满足地闭上眼,在她的陪伴之下,很快就进入梦乡。 这一晚,莫以南睡得很好。 可到了早上,莫以南是痛醒的。 他睡梦朦胧之中,被偷袭了。 突然一道力量狠狠砸在他脆弱且膨胀的下腹,压得正好,一瞬间的痛感直窜脑袋。 莫以南脸色瞬白,眉头紧锁,睁开眼抬头看下去。仟千仦哾 才发现一条白嫩修长的大腿压着他,他看了看身边的女人。 她的睡姿像个懒猫那般妖娆妩媚,一只手压在他胸膛上,一条腿压在他身下。 睡相真不好! 莫以南感慨,虽然身体有点痛,但他心里却甜丝丝的。 他不舍得吵醒夏至,就保持平躺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已经完全没有睡意。 中午十一点多。 夏至睡到了自然醒,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莫以南略带胡茬的下颚。 夏至才发现自己半个身子压在莫以南身上。她心跳加速,紧张又羞涩地缓缓收回手和脚,慢动作挪开身体。 天啊,昨晚上明明睡得很安分,距离也很安全,怎么就趴在莫以南身上睡着了呢? 夏至偷瞄莫以南一眼,发现他还没醒,心里有些窃喜。 还好,他还没醒呢。 要是醒来,估计又很粗鲁地把她扔出房间了。 夏至像刚来时的动作,偷偷地爬下床,踩着轻盈的脚步,偷偷摸摸地离开。 她关上莫以南的房门,顿时松一口气。 真没想到,莫以南这么能睡,比她还能睡,都已经中午了还没醒。 夏至呼一口气,回到自己房间。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瞬,莫以南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甩了甩被压得发麻的手臂。 他看着那扇门,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浅笑。 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十年前,他不了解夏至。 十年后的今天,他还是理解不了她。 只是,这样的夏至,看起来卑微又可爱。 夏至洗漱过后,下楼吃午餐。 正当她吃到一半,便听到下楼的脚步声。 夏至放下碗筷,急忙站起来,走到客厅的楼梯下,仰头看着走下来的男人。 “以南,吃午饭了。” 莫以南并没有看她,而是垂下眼眸看着袖口,不紧不慢地整理着。 他走下来,从夏至身边擦肩而过,淡漠疏离的态度,狠狠割疼了夏至的心。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很是委屈,但还是低声下气地跟在他后面,“你早餐没吃,午餐多少也得吃点吧,厨师做了你最爱吃的石斑鱼,还有甜甜的酒糟溜鸡,还有很多你喜欢吃饭的菜。” 莫以南走向门口。 夏至跟了出来。 特助在外面的豪车旁边等着,见到两人,礼貌打招呼。 “四少好,夏小姐好。” 夏至挤着微笑,跟特助打招呼:“你好。” 特助拉开车门,恭迎莫以南上车。 夏至见状,愣住原地一动不动,莫名的失落,对特助说:“你家老板没吃早餐午餐,你等会给他安排一下,谢谢。” 特助错愕地看看夏至,再看向莫以南。 莫以南上车时停下脚步,背对着夏至,冷声道:“管好你自己就行。” 这句话,让夏至的心凉透了。 她就静静地站着,一句话也没说,看着莫以南上车离开。 阳光洒在夏至的身上,她却感觉心里寒气逼人,很是难受。 夏至缓缓转身,走进大屋。 她不怪莫以南。 毕竟当初是她说的单方面结束这段恋爱。 说了分手的话,又跑来惹他。 惹完他,又转头跟莫东凡说一些不是真心的话让他听见。 莫以南对她心灰意冷也是正常的。 接下来的日子,莫以南早出晚归,回来也不会主动找她说话,甚至有避开她的行为。 夏至感觉每天都过得混混沌沌的。 她数着日子过着每一天。 每过一天,她的心就更加焦虑不安。 她不再偷进莫以南的房间睡觉,她也没有再刻意去讨好他。 她开始为休假之后的复工做准备,开始看资料,跟上司联系,了解下一个出差地的时事新闻。 她除了给复工做准备,同时也在调查莫东凡和陈淼淼的事情,当然也留意她后妈那个家庭的新闻。 这时,她才知道,莫以南说的话是真的。 他一直在找机会给她姐姐报仇。 他一直在商场利益上打压她后妈程心蕊。 他甚至在搜刮莫东凡违法犯罪的事情,连新闻八卦都透露莫东凡和莫以南不和,针锋相对的报道。 花园凉亭里。 夏至盖上平板电脑,伸了伸懒腰,视线不自主地看向大铁门外面。 他今天怎么还没回来? 是不是又在外面吃完晚餐才回来?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一辆陌生的豪车缓缓使进庄园大道。 夏至连忙站起来,内心深处带着一丝喜悦,轻快地走过去。 只要他会回家,夏至每次都温柔体贴地迎接他。 然而这一次,下车的并不是莫以南。 下车的两人,让夏至震惊不已。 她傻了眼,好片刻才反应过来。 “妈?霞姑?”夏至瞪大眼睛,惊掉下巴那般愕然。 霞姑是莫以南远嫁他国的姑姑,也是她母亲丘玲的闺蜜。 她跟莫以南认识,也是因为霞姑。 下车的两位高贵冷艳的女人,带着一丝责备的目光望着夏至。 丘玲压低声音怒斥:“好你个夏至,连你老母亲都敢骗?你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霞姑皱眉,不悦道:“小至啊,你跑来跟是外甥再续前缘是好事,可为什么要瞒着家里人呢?” 说着,霞姑左右探望,露出充满好奇的笑容:“我外甥呢?你们连发展得如何?什么时候领证?什么时候结婚?” 夏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她母亲丘玲迫不及待问:“同居了是吗?莫以南有没有说过要娶你?什么时候娶?” 夏至心乱如麻,无奈道:“妈,霞姑,你们才刚下车,能不能不要这么迫不及待地逼问我?” 第476章 新篇32 进入客厅之后,丘玲放下包,实在是忍不了,往夏至的脑袋重重一拍。 夏至吃痛得后退一步,不悦地皱眉,“妈,我都长大了,你怎么还动手?” 丘玲气恼道:“长大了你就不是我的女儿吗?敢骗姥姥和我,一个人跑到国外来。” 夏至:“我常年出差,各个国家到处跑,也没见你这么凶?” 丘玲双手叉腰,脸色极度难看:“工作和谈恋爱一样吗?” “我不是来谈恋爱的,我是……”夏至欲言又止。 霞姑浅笑:“那你跟我外甥怎么回事?” 夏至心虚了。 她的确谈了几天似有似无的恋爱,说起来现在也不知道算不算恋爱中? 丘玲双手叉腰:“你说说,跟莫以南是怎么回事?” 夏至坐到沙发上,拿起抱枕,气嘟嘟地垂下头:“我跟他什么事也没有。” 丘玲:“都住一起了,还能什么事都没有?” 夏至:“我复假之后,就会离开。” 这时,霞姑紧张道:“小至啊,你又抛弃我外甥?这样太不负责任了吧?” 丘玲愕然,看向闺蜜:“霞,又抛弃是什么意思?” 霞姑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他们读书的时候就偷偷在一起了。” 丘玲幡然醒悟,“哦,原来是真的,当年我就怀疑了,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霞姑:“后来,我外甥被小至甩了,伤心欲绝地回来,那时候刚好他爸妈意外去世,他整个人都颓废得不行。” 丘玲满脸疼惜,感慨道:“哎哟,多可怜的孩子。” “真没想到啊,他们两竟然这么多年之后又在一起。” “是啊是啊。” 正当两人聊得起劲,夏至插话:“妈,你们怎么会过来?” 霞姑:“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把你妈找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夏至好奇问。 霞姑眉眼带笑:“这点你就不用管。” 丘玲骤然握拳,咬着牙,眯着眼睛,露出一副冷厉骇人的模样,恶狠狠地说:“既然来了,我就要好好治一下那对狗男女,为了死去的女儿出一口气。” 夏至好奇:“那对狗男女?” 丘玲:“从小就欺负虐待你姐姐的后妈和狗男人,还有你姐的老公。” 夏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妈出手,可从来不会讲理。 佣人端来茶水和水果,毕恭毕敬地送到几人面前。 这时,莫以南走进大门。 看见客厅里的两个贵妇,顿了顿。 “以南,回来了?”霞姑笑逐颜开,站起来迎上去。 丘玲震惊不已,看到如今高大帅气,气宇轩昂的莫以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错愕不已。 莫以南随意地跟霞姑打招呼之后,立刻走到丘玲面前,微微鞠躬,态度极度端正礼貌,“阿姨好。” 丘玲眉眼弯弯带着笑容,露出满意的神色,声音都温柔了几分:“以南啊,好久不见,你瘦了好多,也变帅了。” 莫以南:“谢谢阿姨的夸赞。” 丘玲指着夏至身边:“不用这么拘束,你坐,坐下来聊。” 莫以南态度端正地走到夏至坐下。 夏至潜意识觉得莫以南应该不想挨她太近,所以挪挪位置,离他远了些。 这动作落到霞姑和丘玲眼里,两人顿时感觉大事不妙,好像不是她们想的那样顺利。 莫以南坐下之后,略显紧张地问:“阿姨,你是来找夏至的吗?” 丘玲温声说道:“不是,我不是来找她的。” 夏至错愕,她妈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正当夏至一脸懵逼时,丘玲又说:“我是跟你霞姑过来旅游的,顺便来看看你和小至,你们两处得还行吧?” 莫以南微笑地点头,“很好。” 夏至又是一脸茫然,瞪大眼睛看着莫以南。 什么叫很好? 这个男人都冷落她多久了? 竟然厚脸皮说很好? 丘玲叹息道:“以南,我这个女儿自小顽劣,大大咧咧没个正经,真的为难你了。” 莫以南温柔地看夏至一眼,宠溺的口吻回:“不会为难,我觉得她很可爱。” 夏至听得差点吐血。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假? 为什么要在她妈面前说假话,之前还对她这么冷漠,突然变得含情脉脉,温柔似水。 这让夏至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他葫芦里到底买着什么药? 霞姑开心地拍手称赞:“太好了,你们两能走到一起,那我跟阿玲被亲上加亲,闺蜜变亲戚了。” 丘玲看向闺蜜,笑道:“如果能攀上以南这样的女婿,那是我女儿三生有幸,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女婿? 夏至心里一慌,急忙插话:“妈,你说什么呢?怎么就说到女婿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去了呢?” 这话一出,霞姑和丘玲震惊,一脸不悦地看着她。 丘玲:“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夏至还没开口,莫以南先抢话:“是的。” “既然这样,结婚都是迟早的事情啊!” 霞姑补充:“对啊,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们两谁在耍流氓?” 夏至沉默了,缓缓低下头。 霞姑指着莫以南:“外甥,你你在耍流氓吗?你不愿意娶小至?” 莫以南无奈道:“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是奔着结婚的目的在跟她交往,只是她……” 他欲言又止,表现出一副很是无奈又伤悲的表情。 夏至气恼道:“莫以南你明明不理我了,你现在说得好像你是受害者是的,我……” 丘玲怒斥:“夏至你闭嘴,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以南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欺负你,一定是你做错事惹他不开心才不理你。但但情侣之间打打闹闹常有的事,这不影响两人的交往,你好好说说,为什么不想结婚?” 夏至无语至极,无奈又委屈,“妈……我们在一起不到几天,分开了十年之久,早就陌生了。还没有深入了解对方,怎么能谈婚论嫁啊,我们两关系还不是很熟。” 丘玲看向莫以南,从母老虎变成小绵羊,温柔地问:“以南啊,你们两不熟吗?” 莫以南抿唇浅笑,“很熟很了解,夏至性格还好,就是睡姿比较差,弄得我没个好觉,但慢慢习惯就好。” 睡姿? 霞姑捂住嘴巴,震惊地看向莫以南。仟千仦哾 丘玲更是堵心,脸色瞬变。 女儿都跟他睡在一起了,还不熟? 不熟能睡在一起? 这不嫁还得了。 丘玲看向夏至,怒气冲冲道:“你都把人家以南给睡你,你还不想负责?” 夏至百口莫辩,气得浑身没劲,气恼地瞪着莫以南。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 第477章 新篇33 莫以南见夏至已经气得不行,他并不舍得让这个女人太过难受委屈。 虽然最近冷落了她,不过就是想让她能主动一些。 莫以南向两位长辈说:“霞姑,阿姨,你们先上楼休息一会吧,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们。” 丘玲连忙说:“好,我都累死了,回房躺会。” 莫以南立刻站起来,转身对佣人吩咐,佣人带着两位长辈上楼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夏至和莫以南。 夏至双手抱胸,怒目而视:“莫以南,你也太会装了,搞得现在好像我欠了你,我辜负了你,我欺负了你。” 莫以南看着二楼,见两人都回房,他走到夏至面前,手压在沙发椅背上,倾身靠过去。 夏至被吓得身体一僵,整个心脏怦然乱动,紧张地望着他,故作镇定。 可男人的气场太强,身上透着淡淡的香气,彻底乱了她的心绪,根本无法平静。 他磁性的嗓音呢喃细语:“夏至,我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想要的不单单是你的身体和短暂的恋爱,我想要的是一辈子,白头偕老。” 夏至傻了眼,震惊不已。 莫以南蹙眉,一字一句:“而你,只想跟我来一段露水情缘难道不是你欺负我吗?” 夏至顿时哑口无言:“我……” 她从来都不知道莫以南心里想这么遥远且不切实际的事情。 夏至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问:“莫以南,你知道我们两不太可能有未来的?” 莫以南没有回答,反问:“夏至,你有爱过我吗?” 夏至脸色顿时一热,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莫以南看着她绯红一片的脸蛋,沉默不已让他心里抓狂。 “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莫以南语气严肃了几分。 夏至点点头,没有说话。 莫以南欣慰地勾勾嘴角,“这世上能阻止我们在一起的只有我们自己的心,任何外在条件都不是阻碍,你懂吗?” 夏至似懂非懂点点头。 “懂就行。”莫以南摸摸她的脑袋,语气变得温柔,“这周冷落你了,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了。” 夏至:“啊?” 莫以南解释:“冲着你爱过我的面子上,我原谅你了。” 这是本末倒置了? 夏至不悦道:“怎么就是你原谅我呢?不是该我生你的气吗?你刚刚这样对我妈和霞姑说话,搞得我像个渣女,这笔账我都还没跟你算呢。” 莫以南浅笑:“来日方长,以后慢慢跟我算。” 说完,莫以南站直身体,转身走向二楼。 留下夏至一个人在客厅懵了。 她感觉自己上了莫以南这条贼船,想下船好像来不及了。 夏至深深叹息一声。 她心里略微惆怅,却没有任何难过的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 丘玲和霞姑到处游玩,去的时候总是带上夏至。 玩了几天,丘玲便提出要为夏月讨回公道,是时候到了要报仇的时候。 霞姑第一个跳出来说:“我精神上支持你,但这种事情别拉上我。” 丘玲理解霞姑的难处,便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夏至身上。 夏至也是无奈。 她本来想用自己的方式去报仇,结果被莫以南搅和了。 如今她没有更好的办法,但还是想给姐姐报仇,便一切听从她那个不靠谱的母亲。 结果计划说出来之后,把夏至吓坏了,急忙否定她母亲的计划。 因为违法了。 两母女在房间里争得脸红耳赤,最后折中下来,挑了一个不会坐牢的办法。 夏至去偷偷调查她物理学生父的出轨证据,如果不出轨就制造一些莺莺燕燕去勾引他出轨,然后拍照录视频。 同样的方法,也用在了莫东凡身上。 结果,一周下来。 夏至查到,她生父的确在外面养了女人,而且不止一个,是三个固定情人,十几个一晚情人。 这样的素材,让夏至都觉得恶心想吐,厌恶至极。 至于莫东凡,除了陈淼淼,并没有发现了其他女人。 这天,夏至跟着生父夏谦的车,在后面偷拍调查。 夏谦开车去一所美容院去接程后妈程心蕊。 夏至附在街道边上的车窗边,用对焦摄像头远程拍着玻璃窗里的画面。 这两人走到一起,本来也没啥好拍的。 可夏至却看到了一幕。 一个乔装打扮的丑女人走进美容院,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靠到程心蕊身边,偷偷往她包里放东西。 夏至单凭身材和举动都能猜出那个伪装的丑女是她母亲。 “她要干什么?”夏至慌了。 里面都是监控,如果往程心蕊包里放违法东西,例如毒品之类的,陷害别人若是被捉了,可是坐牢的。 正当夏至担忧不已时,程心蕊伸手进包里拿东西。 突然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声从店铺里穿出来。 “啊……啊啊啊……” 程心蕊像疯了一样大喊大叫,猛甩着自己的手,随即狼狈地跌坐在地板上。 夏至认真一看,她包里窜出一只非常硕大黝黑的毛毛物体,十分恶心,咋看之下,应该是老鼠。 夏至忍不住笑了。 果然还是她妈厉害。 真的是绝了。 程心蕊吓得花容失色,魂飞魄散。 在场的人都围过去搀扶她,关心她,而夏谦也因为害怕老鼠,而跳到了桌面上,哆嗦着不敢下地。 程心蕊指着他骂:“你个孬种,你还是不是男人?” 夏谦:“老婆,我也怕老鼠。” 程心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夏至收回摄像机,让司机开车离开。 今天的素材够了。 夏至回到庄园别墅,兴高采烈地想要找她妈问问什么情况。 她刚走进客厅,沙发上的莫以南便喊住她。 “小至。” 夏至停下脚步,看着他:“嗯?” 莫以南深呼吸一口气,情绪低落地缓缓道:“信我一次可以吗?” 夏至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莫以南站起来,看向她,“停止你们现在的危险行为,如果你们再这样继续下去,仇还没报,就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夏至心虚地解释:“我是记者,的行为都不算违法违纪哦,不过我妈,这就难说了。” 莫以南更是为难:“你跟她说说。” 夏至挑眉,嘲讽道:“你是她喜欢的准女婿,你怎么不跟她说呢?” 准女婿三个字从夏至嘴里说出来。 这一瞬,两人都沉默了,一股莫名的暖流在两人之间徘徊。 夏至顿感窘迫羞涩,尴尬不已。 第478章 新篇34 顷刻,莫以南反应过来。 他温柔一笑,伸手摸了摸夏至的脑袋,细声细气说:“如果连你都觉得我是她的准女婿,那就由我来说。” 夏至乱了思绪,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话到嘴边,夏至沉默了。 现在,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莫以南带着欣喜的笑容回到书房。 夏至就愣在客厅里,整个人都懵懵的。 …… 翌日清晨。 夏至刚醒来,第一时间翻身趴在床上,撩了一下凌乱的长发,拿出手机看资讯和信息。 突然看到莫东凡发来的信息。 “夏至,你姐姐捐给陈淼淼的肾脏出现排异十分严重的症状,肾脏在一步步坏死,医生说接下来没有更合适的肾脏换上,她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这算不算换另外一种形式把你姐姐的肾脏还给她了?” “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夏至看到这些信息,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不敢相信,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难怪,她身份暴露之后,至今过去这么多天,陈淼淼也没有找过她麻烦,原来她自顾不暇,命不久矣。 真的是报应啊! 是她姐姐天上显灵,要惩治害她的人,还是莫东凡偷偷搞的? 作为记者,夏至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面,她完全有理由怀疑是莫东凡把陈淼淼的排异药物换掉。 毕竟,换肾之后,患者是需要终身服用排异药物的,一旦不吃,就会出现抗异的情况。 夏至完全没有半点同情。 她淡淡回了一句:“这是我姐姐的功劳,我姐姐在天有灵,惩罚小三,她才会这样的下场。” 莫东凡发来信息:“什么你姐姐显灵,没有我出手,你这辈子都拿不走她的肾。” 夏至紧张不已,快速打字:“真的是你换了他的排异药物?” 莫东凡:“对。” 夏至看到这信息的第一时间,立刻截图,她刚截完图,莫东凡就把信息撤回去了,然后又发来一条:“我相信你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夏至淡淡一笑,写上两个字发过去:“我是。” 夏至想了想,又写上:“毕竟,我只是希望陈淼淼把我姐姐的肾脏还回来。但我更希望你这种杀千刀的渣男,死无葬身之地。” 莫东凡发来信息:“你竟然敢骗我?” 夏至:“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值得信赖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言而无信又算什么,跟你相比,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莫东凡没再发来信息。 夏至放下手机,进到卫生间洗漱。 她洗漱干净,换上好看的衣服,背上包出门。 她准备去一趟警察局,帮陈淼淼报案,然后把这条信息给陈淼淼看。 让这两个畜生狗咬狗。 夏至刚走到客厅。 丘玲和霞姑正在沙发上坐着聊天。 “妈,霞姑,早上好。”夏至礼貌地打招呼。 霞姑激动地看向夏至,迫不及待地说:“小至,你看新闻了吗?程心蕊住院了。” “啥?”夏至错愕,看向她母亲丘玲。 丘玲露出得意的笑。 霞姑:“程心蕊被她最害怕的老鼠吓得精神恍惚,诱发疾病,住进了医院。” 夏至不敢相信:“只是一只老鼠,不至于吧?” 霞姑掩嘴偷笑:“当然可以,听说程心蕊对老鼠有非常严重的心理阴影,只是看到这种生物都能吓得半死,她这次是碰到,而且老鼠还咬了她一口,她差点当场暴毙了。” 夏至欣慰地叹息。 看来,她姐姐冥冥之中保佑着她们,让这些恶人有恶报。 既然这样。 夏至更想乘胜追击,在程心蕊最痛苦的时候,再送上她老公的外遇资料,这一定能让她雪上加霜,痛不欲生。 “程心蕊是活该的。”夏至缓缓道:“妈,霞姑,我有事出去一趟。” 丘玲急忙喊住她:“小至啊!” “妈,还有什么事吗?” 丘玲叹息一声,缓缓道:“我很早就想跟你说,换份工作吧,战地记者太苦太累太危险,我不希望你继续干这行。” 夏至蹙眉,不悦道:“妈,你以前不是答应过我,不插手我的事业吗?” 丘玲叹息,无奈道:“我也不想插手啊,可你有没有想过以南?如果你继续做这份在工作,那你们很难在一起的,你难道会因为一份工作而失去一个这么好的男人吗?” 夏至沉默了,缓缓低下头,为难地搅着衣角。 丘玲又劝说:“小至,错过的工作和梦想,还能换一种方式追回来。可错过的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霞姑也加入劝说行列:“小至,你妈妈说得没错,错过的人,就会成为永远的遗憾。莫以南等了你十年,依然想尽办法跟你在一起,可不会再有下一个十年了,这一次,错过就是一辈子。” 夏至逃避这个无奈且痛苦的话题,连忙跟两位道别:“妈,霞姑,我真的还有事,先走了。” 她快速小跑走出门口。 庄园外,暖阳照在夏至身上。 夏至感觉全身凉嗖嗖的,心底处像空了一块,无所适从。 她刚走到大铁门外,两辆警车在门口停下来。 夏至还没反应过来,管家已经从里面冲出来,礼貌地迎接警察的到来,询问什么事。 夏至本想着去警察局的,这下,警长亲自来了。 她好奇地停下脚步,站在边上看这两位警察找谁。 听到警察说出来意,是要莫东凡回警察局配合调查的。 这下,夏至更懵。 她都还没让陈淼淼知道,还没报警,莫东凡怎么就被捉走了呢? 夏至愣着原地一动不动。 五分钟后,两名警察把莫东凡带上手铐,从里面逮出来。 经过夏至身边时,莫东凡把头压低,似乎是不想让她见到自己的狼狈。 到底发生什么事? 她还没出手呢,莫东凡为什么被捉了? 什么罪名? 夏至正当一头雾水时,莫以南说过的话在她脑海一闪而过,她似乎明白怎么会回事了。 夏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莫以南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几次,莫以南接通,温柔的声音调侃道:“难得啊,你竟然也会给我打电话。” 夏至听着话,多少感觉他有些可怜。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你大哥被警察捉了,你知道吗?” 莫以南:“知道。” 夏至:“什么罪?” 莫以南:“亏空公款,商业犯罪,洗钱,涉黑,贪污贿赂,罪状挺多的,要问警察才知道准确的罪名。” 这一刻,夏至全明白了。 原来他说会帮她姐姐复仇的话,全是真的。 第479章 新篇35 莫东凡因为商业犯罪被逮捕,陈淼淼的病情也在逐渐恶化,这一切都看似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可又感觉这些不单单是他们的报应,也是某股力量在背后推动事态的发展。 夏至这些天只是在家里等着消息,什么也没有做,那些人就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就连她之前调查生父出轨的事情,收集了那么多的资料,她都能不需要交给后妈,就看到娱乐报道的头条和热搜都是那个男人出轨的各种消息。 全球都大肆报道,根本不用她出手。 夏至也猜到这背后是莫以南在偷偷做的事情。 当然,这些事情不用自己出手,借助别人的力量,这样就不会让自己沾上麻烦。 丘玲看到这些人一个个得到报应,也很是欣慰,跟着闺蜜一起到处游玩,享受她自己的休闲时光。 她亲爸跟后妈离婚了,因为出轨上了头条,也算是身败名裂。 而她后妈的状况似乎很不好,经常看到她被拍到去医院精神科看病治疗。 这些日子,夏至是过得平淡且满足。 傍晚,夕阳西下。 夏至窝在客厅沙发上,像个慵懒的小猫咪,无精打采地看着手机,思绪飘远。 现在的她不用自己出手报仇,莫以南都在暗地里给她处理得干干净净,她现在是百无聊赖,无所事事。 在这个国家,她也没有朋友没有同事,没有什么可以去消遣的地方。 她只认识莫以南。 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夏至连忙从沙发坐下来,内心深处暗自开心,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莫以南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从容不迫地走进来,他眉眼温和带着笑意。 “你回来了?”夏至向他打招呼。 “嗯。”莫以南走到她对面坐下,把手中的盒子放到她面前,温声细语道:“听说,这家甜点很不错,你试试。” “谢谢。”夏至温温一笑,客气道谢,放下手机,去拆开盒子。 里面装着四款紧致的甜点,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 夏至心里莫名的甜丝丝的,再看他一眼,冲着他微微一笑:“一起吃吧。” 莫以南解开领带,把外套脱下来:“我不吃甜点。” “我记得你以前挺爱吃的。”夏至心里莫名的惭愧难受,现在一想到莫以南总是各种克制,各种减肥,什么都不吃,她就想到曾经对他的伤害,让他失去了太多的快乐。 连享用美食这样的快乐都剥夺了他的,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你吃吧。”莫以南满眼宠溺,最近两人的关系有所改善,即使两位长辈离开了,他们也没有再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只是,这种不温不淡的关系,看似平静,却暗藏危机。 夏至无奈叹息一声,自顾自地吃起甜点。 而莫以南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吃,似乎这样,比他自己吃到的甜点更甜更幸福。、 夏至用勺子吃了几口入口即溶的巧克力雪糕绒慕斯蛋糕,这种美好的味蕾享受,她也想让莫以南尝试一下,可这个男人现在太克制了。 她想了想,便用自己吃过的勺挖起一大块,站起来走向莫以南。 莫以南见她走来,不由地皱眉,脸色严肃起来,低声问:“小至,干什么?我真的不吃,你吃吧。” 他已经十年没有吃过这种高卡路里的甜点。 夏至不想让他有拒绝的机会,莫以南伸手推她的手腕。 “就吃一口嘛,试试就行。”夏至温柔地哄着。 莫以南态度极度坚定,“不要。” 夏至深呼吸一口气,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直接跨开脚坐到了莫以南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把莫以南整懵,惊愕诧异之余,心里略微惊喜,有些意想不到夏至会如此大胆主动地跨坐在他大腿上。 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莫以南身体微微发僵,紧张又亢奋,喉咙莫名地沙哑了,“小至,你要干什么?” 夏至一手拿着装有甜点的勺子,一手勾住莫以南的脖子,温柔地继续哄着:”以南,我喂你好不好?“ “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吃呢?”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吃。”夏至并不是想逼他,只是不想他再为了她当初说过的那些话,继续这样折磨自己,如果他是不喜欢吃的,她绝对不勉强。 “这东西吃多了会胖。”莫以南无奈道。 夏至:“我不嫌弃你胖,以前不嫌弃,以后也不会嫌弃的。” 莫以南苦涩一笑,眼里多了几分无奈:“你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夏至沉默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夏至一口吃上手中的甜点,勺子往桌面一扔,双手搂住莫以南的脖子,吻上了上去。 莫以南全身绷紧,心脏骤然加速,立刻勾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甜腻的香吻。 不管是久违的甜点味道,还是夏至的热情亲吻,都是让他无法自拔的最爱。 缠绵的吻像烤在火上的蜜糖,融化了两人的心,甜得入骨入心。 这个深吻,像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直到两人的氧气都感觉变得稀薄,才缓缓松开对方。 莫以南用额头抵着夏至的额头,两人呼吸缭乱,微喘着,周身弥漫着一股炙热的气流。 夏至依然闭着眼睛。 “好甜。”莫以南呢喃细语,“你是在引诱我吃甜点,还是引诱我吃你?” 夏至羞涩得脸蛋微烫,微微眯着眼眸看向他,调皮地小声说:“都不是,我只是想吻你。” 莫以南勾勾嘴角,淡淡一笑,勾住她的后脑勺,往她微微涨红的唇轻轻啄吻了一下,然后抱着她的头压在肩膀上。 他搂着她软绵绵的身子,心猿意马的。 “小至,还有十五天而已,你真的舍得吗?”莫以南低沉的声音缓缓道。 夏至知道这十五天代表什么意思。 还有十五天,她就要回国上班了,然后,他们的恋爱就到此结束。 即使还要继续维持,也是异地恋。 莫以南很忙,有整个家属企业要管理,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做,而他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花费在网络上跟她谈恋爱。 而夏至一旦上班,她的工作会比莫以南更忙。 这样的异国恋,太不切实际了。 “留下来好吗?“莫以南接近哀求的口吻又问。 夏至依然沉默,她的手紧紧搂着莫以南,心揪着一阵阵的难受,她有顾虑,太多太多的牵挂了。 她的故乡,她的国家,她的亲人,她的闺蜜朋友,还有她的事业…… 这些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压抑的气氛沉默了很久,莫以南等不到夏至的回答,他心如刀割,生疼生疼的。 他希望跟夏至在一起,但他更希望夏至能幸福快乐,不想勉强她了。 “还有半个月,我等你,等你的答案。” 第480章 新篇36 莫以南这几天都不到公司去上班,偶尔出去谈谈生意,见见合作伙伴,以及处理一些重要的会议。 其余时间,他都留给了夏至。 或许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将会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时光。 十年前,他改变不了。 十年后,他也依然没有能力动摇夏至的心。 他们像热恋的情侣一样,同睡同吃,靠在一起看一场电影,吃一份零食,交流分享喜悦的事情。 他们说着各自的经历和过往。 唯独不提未来。 他们在一起健身散步出游,忘记了所有烦恼。 然而时间过得飞快。 一眨眼就到了回国的日子。 夏至早在一天前就收到上司发来最新的一些资料和新闻稿件。 她不让莫以南知道,偷偷地躲在房间里准备着回国上班的事情。 即使她不说,莫以南也猜到了。 晚饭过后。 莫以南牵着夏至的手走出别墅,夕阳晚霞之下漫步在庄园里。 两人身上披着晚霞的光,氤氲温馨,十分浪漫。 然而,他们内心是煎熬的。 莫以南牵着她的手,了望着天际,语气低沉:“我大哥犯的罪挺重,会被判刑。” 夏至:“我知道。” 莫以南:“陈淼淼如果找不到新肾源,估计活不长了。” 夏至感觉到莫以南跟她在道别了,说这些是想告诉她,夏月的仇已经报了,不要再有牵挂和不甘。 夏至浅笑:“我都知道,我还知道我爸现在挺落魄的,我后妈住了院,一直不太好,他们罪有应得。” 莫以南:“你知道就好。”biqμgètν 夏至握紧他温暖的大手,望着他俊逸的侧脸,晚霞之下,背着光,特别的迷人。 “谢谢你,以南。” 莫以南没有回应,苦涩一笑。 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就是不看夏至,而他的手却牵得紧紧的,不舍得放开她。 “十年前,我跟你谈恋爱,给你起外号,那时候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但没有太用心,不知道你的家庭情况,不了解你的个人喜好,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现在不会了。” 莫以南听着夏至的话,缓缓望向她,落寞的眼神带着一丝压抑,语气无比消沉:“结果都是一样的,这有什么区别?” 夏至愣住了,显得格外内疚。 莫以南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摸上她的脑袋,满眼深情:“这次之后,还是彻底忘记吧,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夏至心里莫名的难受。 她甚至能强烈感觉到莫以南的不舍和难过。 可她必须要回去,因为她不舍得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家庭和亲人。 “对不起,莫以南。”夏至郑重地道歉,心尖刺痛,声音也略微哽咽。 她除了道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辈子爱了同一个男人两次,也同时甩了他两次。 就如莫以南说的,事不过三,没有第三次了。 这次离开之后,他们不会再有机会。 让他莫以南放弃整个庞大的企业,跟她去做战地记者,每个国家到处跑,那样太不切实际了。 实行性几乎为零。 莫以南满眼温柔,不舍地勾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入胸膛里,紧紧抱住。 他心尖在滴血,痛得要死,却依然装作没有任何问题,平静地说:“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 “对不起。”夏至紧紧搂着他,趴在他胸膛哭了起来。 莫以南眼眶湿润通红,仰头看着天空,把泪水往肚子里咽。 十年前的遗憾,他如今努力过了。 实在得不到,那就是命。 他不会病态执着的,只能放手,并祝福她能快乐幸福。 莫以南抚摸着她的背,呢喃细语:“什么时候走?” 夏至哽咽道:“明天下午的飞机。” 莫以南:“我就不送你了,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吧。” “为什么?” 莫以南苦涩不已:“我怕我舍不得,把你又拽了回来,不让你上飞机。” 夏至沉默了。 夜幕降临,庄园陷入一片暗沉之中。 微风轻抚着相拥的两人,炙热的心无比疼痛,煎熬永远在无声中蔓延。 大地一片宁静。 这一晚,夏至躺在莫以南怀里慢慢熟睡过去。 翌日清晨,她起来时,莫以南已经不在身边。 他电话关机,直到夏至去到机场,他都没有出现。 司机把夏至送到登机口,亲手送上一份礼物。 “这是莫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司机礼貌递上。 夏至结果精致盒子,眼眶红了,内心一万个不舍。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司机摇头,“抱歉,不知道。” 夏至擦掉眼泪,四处观望。 人来人往的机场,根本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是不会来的了。 再不舍,夏至也没有多留半刻,拿着莫以南给她的礼物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后,她拆开了精致的包装纸,里面是一本黑色皮夹本子。 她摸了摸本子的表面,脑海里全是莫以南。 她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减肥健身记录册。 体重242斤,目标:142斤 不割胃,不抽脂,完成目标就去见夏至。 夏至再翻开一页。 体重:239斤,减3斤。 备注:两餐不吃减三斤,我离夏至更近一步了。 夏至继续往下翻看。 每一页都写着当天体重,每天都在一两斤地减少。 每一天的备注都有她的名字。 莫以南把她当成了坚持减肥的动力。 在她越看越觉得他了不起时,发现他到了中期,减肥经历了瓶颈期,反弹期,备注里写了他魔鬼般的折磨自己,那种痛苦和辛酸,不是减肥的人根本体会不到。 直到最后一页,是一年前。 目标完成,备注:九年了,夏至会喜欢现在的我吗? 夏至缓缓盖上本子。 这厚厚的本子,每一页都有她的名字。 原来,莫以南爱着她的这十年,是每一天都会想到她,没有没有一天都忘记过她的。 一年前他就已经达到目标体重了。 只是奈何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靠近她。 如今,找到借口跟她重修旧好,却再一次遗憾结局。 夏至紧紧抱住本子,闭上眼,心里一阵阵抽痛。 相比莫以南的爱,她心里的喜欢太过微不足道了。 这世上,应该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爱她的男人了。 十年如一日,没有一天是不想她的。 现在的莫以南,是躲在某个角落哭泣,还是彻底释怀,彻底放下,重新开始新生活了吗? 飞机降落,夏至擦干眼泪,转头看着熟悉的机场环境。 她回来了。 可她好像把心遗留在了那个地方,留在了有莫以南的异国他乡。 第481章 新篇37 夏至在上班前一天,回到村子,收拾她的行李和证件。 当初,她就是在姥姥家门口被莫以南接走的,再回到这里,还是会想起他来。 夏至收拾完行李,带上工作证和笔记本电脑准备离开。 这时,姥姥走进来。 夏至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一把抱住姥姥,颇有感触且依依不舍地说:“姥姥,我要去工作了。” 姥姥推开夏至,“工作的事放一边,说说你的终身大事。” 夏至故作糊涂:“我哪有什么终身大事?” 姥姥把夏至拉到床边坐下,严肃道:“你都到了适婚年龄了,怎么还不重视自己婚姻问题呢?我听你妈说了,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对吧?” 夏至垂下头,无比消沉:“没有了。” 姥姥错愕:“怎么没有了?前几天你妈才打电话跟我说,你谈对象了,对方是奔着跟你结婚去的。” “我们不太合适,距离太远了,都有割舍不了的东西。”夏至轻轻叹息,立刻挤出微笑:“姥姥,不说这事了,我明天回去工作,要很久一段时间……” 姥姥立刻打断夏至的话,“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会因为距离太远这个借口不想嫁人?” 夏至懵了。 姥姥眯着眼睛:“是外太空呢?还是火星?” 夏至苦涩一笑,“姥姥,是国外,坐飞机也要好久。” “既然能做飞机,那就不远了,现在飞机多方便啊,我听你妈说,他可有钱了,什么私人飞机私人游艇,多得很,想回来看姥姥和你妈还不简单?” 夏至紧紧握拳,沉默了。 姥姥一席话,她豁然开朗。原来,她还没有一个老人家的想法阔达长远。 “我看你不喜欢他,想找个借口分手吧。”姥姥拉起夏至的手摸了摸,宠溺道:“你不喜欢他,那就再找一个,姥姥给你介绍一个,可好?” 夏至脱口而出,“姥姥,我喜欢他。” 姥姥先是一怔,立刻笑逐颜开:“既然喜欢他,那就不要因为距离而放弃啊。如果他很穷,生活拮据,机票买不起才会考虑这些问题,否则距离不是问题。” 夏至犹豫不决地垂下头。 姥姥看透她的心,“你是不舍得我和你妈,你也不舍得你这份工作吧?” 夏至点点头。 姥姥:“他不是很有钱吗,让他给你开一个电视台都没问题,更何况只是一个新闻节目的记者。” 夏至长叹一声,心底越发难受。 她之前根本没想这么多,也不知道姥姥和母亲的想法。 如何,已经分手了。 莫以南也说过,事不过三,没有第三次了。 他们结束了。 姥姥:“小至,回去辞职不干了,我去办个护照,跟你一起出国。” 夏至眼眶瞬间通红泛泪,心底隐隐疼痛,她握住姥姥的手,难过地问:“奶奶,你想干什么?” “如果我的宝贝孙女是因为姥姥不舍得嫁太远,那么姥姥就跟你一起嫁过去。” 夏至泪水瞬间涌动。 姥姥心里虽然不舍身边几十年的朋友和亲戚,但她更在乎外孙女的幸福。 她笑容满面,宠溺地摸着夏至的脸蛋,满眼期待地哄着:“姥姥长这么大都没有出过国,到国外养老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跟你妈就随你一起嫁过去可好?” 夏至热泪盈眶,点点头,又摇摇头,难受地呢喃:“不用了,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 “我们已经彻底完结了。”夏至低声低语。 姥姥憨笑,摸摸夏至的刘海:“傻孩子,除非这个男人不喜欢你才会分得彻底。否则……” 姥姥故意拖长音,不打算说下去。 对于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小白来说,夏至紧张地追问:“否则会怎样?” 姥姥见夏至如此紧张,似笑非笑道:“否则,你稍微施展一些魅力去追一追他,保证手到擒来,更何况女追男隔层纱。如果他很爱你,甚至不用你去追,只要你说句话,他百分百亲自过来接你回去。” 夏至听到这些话,心里更加愧疚。 觉得自己配不上莫以南。 如此优秀的好男人,她一次两次伤他的心,让他绝望,她有什么脸面回到他身边? 姥姥看得出夏至在犹豫不决,她无奈地摸摸夏至的手,语重心长:“傻孩子啊!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为了不让后半辈子抱憾终身,有时候做出一些迁就和让步,是无可厚非的。” 夏至含泪点头,“姥姥,我知道了。” 姥姥开心问:“明天就回去找他吧。” 夏至摇头,“不行啊,我要把工作交接好,辞职之后,再过去。” 姥姥这时慌了:“如果他真的不要你了呢?到时候人没了,工作也没了。” 夏至苦涩一笑,沉默了。 一个月后。 莫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霞姑叨叨念了一早上,莫以南感觉头痛欲裂,工作都没法专心。 霞姑苦口婆心道:“以南啊,就去见一下嘛,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莫以南双手撑着额头,手肘撑着办公桌,落寞的宽肩异常沉重。 他才分手一个月,霞姑就三番两次要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之前就说说,被他拒绝了也没再说。 这一次,她已经在办公室磨了他一个早上。 莫以南语气严肃道:“姑,我不会喜欢的。” “我保证你会喜欢。”霞姑信誓旦旦地拍胸口。 莫以南深深叹息一声,感觉胸口堵得快要透不过气,脑海里全被一个女人的影子占满。 每日每夜的痛苦折磨,他完全没有心情去认识别的女人。 莫以南觉得忘不掉一个女人,就跟别的女人相亲,这对别人不公平,他毅然决然拒绝。 霞姑不悦道:“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夏至,如果放不下忘不掉,就去找她啊。” 找她? 没有结果的人,找来虐自己吗? 莫以南心如刀割,听到她名字都感觉心脏被炸碎那般,血肉模糊。 “别提她了。”莫以南有气无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小缓缓道:“时间地点,给我吧。” 霞姑喜笑颜开,立刻拿出纸和笔,写上了相亲约会的时间,然后递到莫以南面前的桌面上。 霞姑再三嘱咐:“一定要赴约哦,别让人家女士等你。” 莫以南拧了拧鼻梁眉间,敷衍道:“嗯,知道了。” 这下,霞姑才满意地拎着包,离开莫以南的办公室。 待霞姑离开,莫以南才感觉世界变得安静了。 他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他拿起桌面的纸看了一眼,想搓成圈想要扔掉时,脑海里又闪过夏至绝情的背影。 守着一个永远得不到的梦,还不如早点清醒? 莫以南想了想,把纸张打开叠好,放在口袋里。 第482章 新篇38 别致优雅的茶馆里,檀香袅袅,静谧又富有禅意。 夏至放在台下面的手紧张地揉搓着,望着门口处,心里很是不安。 她都不抱任何希望地等着莫以南过来。 这是霞姑想的法子。 可她依然觉得不太可行。 就在她忐忑不安时,门被打开,莫以南走了进来。 他刚踏入房间,门都还没关上,便愣住了。 他俊眉紧蹙,脸色暗沉,略带惊愕地陷入了死寂的僵持中。 再见莫以南,夏至缓缓站起来,紧张的手往裤子上摸,温声打招呼:“以南。” 莫以南脸色愈发难看。 良久,他终于反应过来,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带着几分讽刺几分冷漠。 他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此刻的心情像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几百回,突然扶起来又往他受伤的地方亲上一口。 夏至看得出莫以南的情绪变化,本来还带一丝希望的她,此时也绝望了。 夏至:“是霞姑的意思,她说我们这样见面,会更……” 夏至的话还没说完,莫以南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夏至就愣在原地,心像石头一样沉沦大海。 她难过地缓缓低下头,双手的手指轻轻地来回捻着。 她没有脸面去追莫以南,眼泪不自觉地溢出眼眶。 她也明白,错过了两次,不会再有第三次机会了。 永远都不会有。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把工作辞了,带着姥姥千里迢迢来到异国他乡找莫以南。 她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能追回莫以南。 她是鼓足了勇气,放下一切,想要奔赴他的。 不管是十年前,还是两个月前,她都是因为各方面的羁绊和顾虑,才错失这个男人的。 夏至偷偷抹掉眼泪,伸手拿起旁边的包包,准备离开。 这时,门口传来关门声。 夏至抬头看去,莫以南倒了回来,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风风火火地走过来,拉开椅子往她面前一坐。 他态度冰冷,语气严肃,“你的把戏可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 夏至心脏微微一颤,莫名的激动,紧张又兴奋地坐下来。 莫以南语气悲凉:“当初是我不对,不应该故意把你引过来,我在这里郑重向你道歉,我也希望你到此为止,别玩了,我真的玩不起。” 夏至:“我没玩,我每一次都是认真的。” 莫以南靠在椅背上,蹙眉望着她,轻佻一笑:“甩我的时候,也是很认真的。” 夏至被怼得哑口无言。 莫以南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调侃的语气说:“让我跟前女友相亲?也亏你想得出来。” 夏至头越压越低,愧疚感油然而生,缓缓道:“以南,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莫以南冷声讽刺:“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 夏至把头压得更低:“你能不能原谅我?” 莫以南苦笑:“你这次回来找我,又打算让我陪你玩多久?” 夏至听着他带刺的话,心尖生疼生疼的,堵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夏至抬头,湿润的眸子望着男人淡漠的眼睛,紧张道:“我没有一次是玩弄你的感情,我也是不得已,我有我的苦衷,我……” 莫以南怒了,握紧拳头,冷声道:“既然有苦衷,走了就走了,为什么又回来?” 夏至此时太过心痛,脾气也上来了,气恼道:“你当初诱骗我过来,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要根本发展下去,要留在这里不回国,要放弃一些东西,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和计划,你让我怎么办?” 莫以南声音也急了:“你现在有心理准备和计划了?你想回来找我了?” 夏至羞愧地沉默了。 莫以南苦笑,讽刺:“夏至,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 夏至实在难受,气哭了:“我没有。” 莫以南看见夏至眼眶里的泪花时,猛地一怔,愣住了。 脑袋一片空白,所有的烦恼和愤怒全没了,只有不舍和心疼,想要为她抹掉眼泪,想要哄好她不让她哭。 他脑海里的想法顿时让自己火冒三丈。 他恨自己这么不堪一击,被夏至伤得遍体鳞伤,依然深爱着她,被她的一颦一笑吸引,被她的一举一动影响。 他恨自己如此没有底线,这跟舔狗没啥两样了。 莫以南深呼吸一口气,故作冷漠地开口:“别在我面前掉眼泪,没有用,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别来找我了。” 莫以南放下这话,用尽所有力量才控制身体抽离坐位,转身走出这个包间。 只是转身离开她而已,就像要了他半条命。 就好像已经戒掉的毒,重新送到他嘴边。 他身体是抗拒的,理智是清醒的,他甚至知道后果。 可他的心瘾像疯了一样折磨着他。 他走出茶馆,站在阳光之下。 他依然用尽理智控制自己双腿和心瘾,不能回去,不能再想她了。 她是毒,这么痛苦才戒掉。 如果再沾上一次,他就再也戒不掉了。 他迟早会被折磨死的。 莫以南迈开大步走向豪车。 特助给他开了车门。 莫以南上车之后,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试图放空自己的大脑,让心平静下来。 可他的心瘾一直在发作,他想回去,想把那个女人抱在怀里,想用尽一生来陪伴她,守护她,想跟她生儿育女,想跟她共度余生。 越想越害怕再痛一次。 包间里。 夏至有气无力地侧头趴在茶几上,看着面前的清茶,葱白的指腹轻轻摩挲茶杯的边缘口,一圈一圈地转着。 她控制不住的泪水往眼角滑落。 她不怨莫以南。 也想到这样的结局了。 莫以南对她失去了所有信任和感情。被她抛弃了两次,即使她回头,莫以南也不会再信她了。 她接受这样的结果,可也难免会心酸难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又带姥姥回国,然后重新找工作,忘记莫以南吗? 还是不放弃,继续留在这里,直到莫以南原谅她为止? 夏至越想越迷茫,她拿出手机给莫以南发了一条信息。 【以南,我现在进退两难,是留下来追你,还是忘了你回国重新生活?】 不一会,莫以南回了一条信息。 【回去,这辈子都不要再来了。】 夏至看到他这条信息,痛得心尖发颤,紧握手机,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暗自在哭泣。 第483章 新篇39 夏至回到酒店时,姥姥心急如焚地拉着她,一脸激动地问:“怎样,你们和好了没?” 夏至摇摇头,垂头丧气地往床上一趴,没说话。 看样子,姥姥也猜到结果了。 姥姥眉头深锁,黯然神伤:“怎么会这样?我听你妈和她那个好朋友啊霞说,你这个男朋友可喜欢你了,十年来都没有忘过你,怎么不成功?” 夏至依然不说话。 姥姥不悦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起来跟姥姥说一下,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是你没有说清楚?” 夏至在被窝里嘀咕:“说清楚了。” 姥姥:“说了什么?” 片刻,夏至坐起来,想了想又说:“我回来找他了,想重新开始。” “呲!”姥姥冷哼一声,不屑道:“太含蓄了,你就直接求婚啊!” 夏至震惊:“啥?” 姥姥:“向他表白,向他求婚,证明你是想跟他在一起的。” 夏至愣住了,缓缓道:“我不敢。” 姥姥看她这模样,也知道她并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向。 姥姥叹息:“哎……” 夜深人静。 酒店客房里一片漆黑,静谧的环境中,姥姥早已熟睡,夏至却失眠了。 她满脑子都是莫以南说过的话,她此时不知道该走还是该流。 她辗转难眠,想他想得无法入睡。 跟她同病相怜的还有莫以南。 他依然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夏至。 嘟嘟。 夏至的手机铃声响了两下。 她连忙拿起来,躲在被窝里查看信息。 果然,这是莫以南发来的信息。 【你爱我吗?】 这四个字让夏至看懵了。 莫以南为什么突然发这种信息过来给她? 在茶馆见面的时候,对她还挺冷漠的,如今又问这样暧昧的话? 夏至没有犹豫,立刻回复一句:“莫以南,我爱你。不管是十年前,还是现在,我对你还是有这种感觉的。” 她的信息刚发过去,对方立刻回了一句:“跟我结婚。” 夏至僵住了,心尖发颤,手心出汗,整个人都傻住了。 她不知福该如何回复这条信息,甚至想打电话过去问问。 婚姻大事,怎么可以这么儿戏? 不等夏至回复,莫以南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明天早上八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两个小时内你不来,那以后还是做陌路人吧。” 登记结婚? 夏至猛地坐起来,擦擦眼睛再次看看手机屏幕。 没有错啊! 结婚是人生大事,这么唐突迅速吗? 双方家长还没见面,很多事情还没做,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在他说来,这么轻易? 这一晚上,夏至整宿睡不着。 等她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夏至拿到手机看着手机,着急忙慌地下床,懊恼又愤怒地质问:“姥姥,为什么我的闹钟不响啊?” 姥姥慢慢悠悠地看着电视,缓缓道:“反正不上班,我给你关了。” 夏至乱成一锅粥,欲哭地责备:“你怎么可以把我闹钟关了?” 姥姥:“怎么了?有重要的事情吗?” 夏至快速换下睡衣,穿上一套好看的衣裙,哽咽道:“我今天要跟莫以南登记结婚啊,他只给我两个小时,等到十点我还没去,他就不等我了……” 姥姥猛地怒拍大腿:“哎哟哎哟,遭了。”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提前通知一下呢?你昨没希望,怎么睡一觉起来就可以结婚了呢?” 姥姥也着急乱窜,给夏至找来鞋子和背包,像热锅上的蚂蚁,嘴里还念叨着:“你这老公,既然要登记结婚,为什么不来接一下你呢?还给你限制了时间,这也太高傲了吧?” 夏至随便洗漱完,用最快的速度化妆,边化妆边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姥姥不悦地坐下来,“都十一点多,你现在过去他都走了,还是算了吧。他若不想娶你就别勉强,搞得我孙女嫁不出似的,他太强势了。” 夏至简单上了点裸妆粉底液,涂上口红,拎着抱冲出酒店房间。 她来不及跟奶奶解释了。 她只希望莫以南再等等她。 夏至刚跑出去,又倒了回来,火急火燎地在行李箱里翻出证件来。 姥姥于心不忍:“小至啊!姥姥虽然想你早点成家立业,可我感觉他很不尊重你和你的家人,哪有结婚这样的?” 夏至心里着急,但还是停下来跟姥姥解释:“姥姥,莫以南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甩了他两次,他觉得我在玩弄他的感情,对我没有半点信任。昨天我们见面,他已经明确态度跟我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的。” “可是到了半夜,他突然改变主意,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嫁给他。如果我同意了就十点之前过去民政局,过了十点我还没过去,就等于我不答应嫁给他。” 姥姥算听明白了,连忙拉着夏至的手:“那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 夏至拿着证件走向门口:“我还是直接过去吧。” 半小时后。 民政局大厅外。 出租车刚停下来,夏至就迫不及待地从车上下来。 她着急地四处张望,整个心都掉到了谷底。 她看不见莫以南的身影,紧张地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11点45分,他应该彻底死心走了吧? 夏至咬着下唇隐忍着,缓缓拨通莫以南的手机。 铃声响了几遍,莫以南接通,磁性的嗓音低沉缥缈:“喂。” 夏至听到莫以南的声音,心头疼痛,莫名地哽咽着:“以南,我昨晚失眠了,闹钟被姥姥取消了。我现在才赶到民政局,我……我带上证件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你倒回来民政局好吗?” “进来。”莫以南沙哑的声音呢喃。 夏至紧张地转身,看向民政局。 她愣了几秒,快速跑进去。 她走进大堂,在那等候大厅的一排排椅子边上,她看见了莫以南。 他穿着矜贵优雅的黑色西装,显得十分正式帅气。 他气场低沉落寞,无精打采地坐在边上。 夏至缓缓放下手机,眼睛不自觉地溢满泪水。 她不敢想象莫以南在等待她的这几个小时里,从希望到失望,从等待到绝望,依然等她。 即使嘴上说着十点过后她若不来,他就不等了。 而现在他依然没有走。 这几个小时的煎熬,应该很不好受的。 夏至把手机放入包包里,走到莫以南面前,愧疚地垂下头,小声道:“对不起,我迟到了。” 莫以南压抑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平静地站起来,手中拿着已经过号的纸条,“走吧,重新排队领号。” 莫以南没有责怪她迟到,也没有任何不满,似乎从来没有等待过几个小时,也没有经历任何煎熬,只要她出现了,就足够。 夏至跟上莫以南。 莫以南温软的声音小声问:“证件带了吗?” 夏至点头:“带了。” “真的想好了吗?不后悔?” 夏至苦涩一笑:“你就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来不及想,就凭心里的感觉,我想跟你结婚。” 莫以南淡然一笑,没有说话。 他不敢给她太多时间。 时间越多,她的想法和顾虑就越多。 莫以南领了新号。 两人很快就办理了结婚证。 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莫以南就带着她离开民政局,上了一辆豪车。 两人坐在豪车后座,安静地享受着此刻无法平静的内心波动和兴奋。 夏至低头看着手中的结婚证,心脏跳得很是厉害。 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她就变成了已婚妇女,真是够快的。 正当夏至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时,耳边传来莫以南的声音。 “你需要给我一年半载的时间,我要处理很多事情,要准备很多工作……” 夏至抬头看他,错愕:“啊?” 莫以南继续说:“等总部迁到你的国家那边去,我再带来回去你的国家定居。” 听到这里,夏至瞬间热泪盈眶,感动的情绪得无法压制。 她没有告诉莫以南,她离职了,要带着家人迁到他的国家,以后就在这里生活。 可莫以南却想着迁就她,要把事业和家庭都搬到她的国家去。 这个男人真的是爱惨她了,才会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夏至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 莫以南像是一怔,僵硬的手晾在半空片刻,缓缓压下来搂着她的腰,轻轻摸着她的肩膀安慰:“就辛苦你这一年先跟你的祖国和家人分离,等我处理好这一切,我就带回回去定居。” 夏至闭上眼,泪水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哽咽地呢喃:“以南,谢谢你,谢谢你总是在包容我,迁就我。这一次,你真的不用这样做,我已经辞职了,带着姥姥过来,打算在这里定居,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外国人就在国外生活。” 这番话,莫以南枯萎的心像是被浇上了甜蜜蜜的清泉,瞬间萌芽。 他的激动显得很是内敛,紧紧拥抱着她,眼眶通红湿润。 等了十年,终于让他等到了。 他的妻子,夏至。 莫以南紧紧拥抱着她,呢喃细语:“小至,我爱你,谢谢你肯出现,谢谢你肯嫁给我。” 夏至含着泪水浅笑着嘀咕:“我们已经是夫妻,不用这么客气说谢谢了。” 莫以南露出一丝幸福笑容,“嗯,听你的。” 第484章 新篇40完结 莫以南和夏至的婚礼盛大且隆重,在全球直播。 夏至当初说,“我想要一个温馨且简单的婚礼,邀请三五知己,亲戚朋友到场即可。” 直到婚礼这天,夏至才知道,这婚礼是何其隆重,莫以南是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他娶妻了,妻子叫夏至。 他租下整个花卉公园,打造成成唯美浪漫的城堡,路上铺面了粉色的鲜花地毯。 头顶几十架无人机不间断地洒鲜花瓣,花瓣雨让整个公园都花香飘逸。 全城的达官贵人,富豪名媛都来参加,记者都来了几百人,抬着长枪短炮,有秩序地站在边上拍摄直播。 夏至身上穿戴的珠宝首饰价值几个亿,就连婚纱都是名师定做,价值几千万。 夏至的同事朋友以及亲戚,都被专机接过来参加婚礼,不但不用送礼,参加完婚礼,每人还有一份十分昂贵的礼物,一张价值两万的旅游券,加上一万现金。 来参加婚礼的人,无一不是满脸开心激动的笑容。 夏至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婚礼正在进行中。 新郎新娘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在这幸福的氛围中,脸上的笑容一直挂着,眼里全都是对方。 角落里,白心语翻着白眼,一脸不屑地喝着酒。 与她同行的女人说:“心语,当初你跟莫以南的订婚宴都举办了,怎么今天的新娘不是你?” 白心语咬牙切齿,低声说:“莫以南这种男人,送我都不要,空有其表。” 女人震惊:“他怎么可能空有其表?身材好,长得好看就已经够吸引人了,还有超级有钱。” 白心语嗤之以鼻。 女人:“听说,新娘是他十年前的初恋,这女人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这么幸运,遇到这么痴情的好男人,等了她十年。” 白心语冷哼,“好男人,我呸,等着看吧,今天这婚礼有多风光,以后就有多悲惨,不出一年,她绝对被抛弃。” 一年后。 莫以南被拍到陪妻子进医院待产。 第二天,他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信息:母子平安,幸福。 附图是他和夏至的手扶着四只小脚丫。 据知情人士透露,她生了双胞胎儿子。 这时候,心生嫉妒的人又说:“等着吧,她生完小孩就会身材走样,不出三年,莫以南一定会抛弃她,出去找年轻漂亮的女人。” 三年后。 莫以南又被拍到进医院陪老婆待产。 他的好友圈又更新了一条。 母女平安,幸福。 听闻。 莫以南是全岛屿最懒且有钱的富豪,他每天工作的时间不超过三小时,而且经常不去公司,但他善于发掘人才,集团是越做越好。 听闻。 莫以南是个妻管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妻子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所以他的时间全部留给了家庭,跟妻子和三个孩子在一起。 听闻。 莫以南把这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外国妻子宠上了天。 给她建造了五十亿的庄园大豪宅,给她创办了影视公司和广播公司。 又听闻…… 庄园别墅内。 偌大的房间里。 夏至靠在莫以南的怀抱里看着手机,乐此不疲地看自己和莫以南的新闻。 觉得大家总是这样传他们夫妻的事情,真假参半,挺有意思的。 莫以南认真地看着书,一只手温柔地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妻子,像撸小猫似的,动作充满了宠溺和爱意。 夏至轻轻抬头,瞟一眼莫以南。 莫以南注意到她的动作,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嗅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清香,温声细语问:“怎么了?” 夏至浅笑,抬起手机递给莫以南:“你看看这些报道,挺有意思的。” 莫以南放下书本,拿着夏至递给他的手机,看着上面博眼球的文字。 他淡然一笑,把手机递给夏至,“别看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你自己的事情,不比这些人更清楚吗?” 夏至从他怀中坐起来,刚想调整姿势跟他说话,莫以南一把拉住她,把她抽回怀中,搂着她的腰。 “去哪里?”莫以南问。 夏至:“我没有去哪里啊,我就是坐起来跟你说话。” 莫以南浅笑:“就趴我身上说,我喜欢你软绵绵的身子趴在我身上,特别舒服。” 夏至嘟嘴,甜蜜地抱怨:“这些自媒体记者还不知道,富可敌国的首富莫以南是一个粘老婆的男人,只要一有空就喜欢回家撸老婆。” 莫以南笑,手不自主地轻轻抚摸她的发丝,滑到她后背。 莫以南往她粉唇吻了吻:“你又不是小猫,为什么要用撸这个字眼?” 夏至:“你老是抚摸我,跟撸猫似的。” 莫以南宠溺一笑,翻身把她压在怀下,手不安分地深入她的衣服里面,温柔抚摸。 “你又想要?”夏至轻轻皱眉,略带羞涩地对视着他。 三年生两胎,三个孩子的母亲,夏至是非常了解莫以南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爱情里,莫以南是单纯又愚蠢到痴情的男人。 在事业上,他却是雷厉风行,十分有魄力和胆量的优秀人才。 两级反转的个性,也只有夏至才知道了。 莫以南忍不住往她唇上吻,呢喃细语:“小至,陪我睡一会午觉。” “此睡非彼睡?” “嗯。” “以南,你精力可真够旺盛,大白天的,要是孩子来找我们呢?” “锁门了。” “那也得应他们啊。” “我打电话通知保镖送他们去姥姥那边玩。” 夏至无奈,搂着他的脖子,闭上眼享受他带来的欢愉,调皮地在他耳边呢喃:“你就不怕我再弄出个第三胎出来?” 莫以南吓得一顿,停下所有动作,蹙眉道:“小至,已经三个孩子,够多了,不要这么想不开。” 夏至调皮浅笑。 莫以南看透她的心思。 三个孩子,分走了他三份爱。 夏至怀孕,他至少有半年时间不能跟她睡在一起。 孩子出生之后,至少有一年时间,夏至的所有精力和关怀全都在孩子身上。 他不想再要孩子了。 夏至故意说道:“老公,我想要三胎。” 莫以南摇头:“不要。” 夏至勾住他的脖子,撒娇道:“既然这样,那你能忍得住不睡我吗?” 莫以南一咬牙,放了狠话:“那我结扎去。” 这话,吓到了夏至。 这男人,是说到做到的。 夏至连忙哄着,边往他薄唇亲吻边温柔呢喃:“不要,我们不要孩子,别先不开去结扎,我们用套套也行。” 莫以南搂着她转身,女上男下,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撩起她的长秀发拨到耳朵后面。 他深情凝望着身上的女人。 她不是最漂亮最完美的女人,但绝对是他最爱的女人。 “小至,吻我。” 夏至乖巧听话地吻上他,学着他以往取悦她的那些举动,认真对待跟他每一次的亲密关系。 莫以南沉浸在妻子的甜蜜暴击之下。 幸福充满心头,这辈子,他绝不负儿女不负妻。 \u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