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世子爷》 第一章 爸爸没了 大夏国,京都。 初冬,夜。 春秀院,天字一号房内。 沁人心脾的女香,钻入徐明秋的鼻腔中。 好香…这是…女人的体香。 徐明秋很诧异,想着自己单身二十年,做梦都能闻到女人体香,是件多么可悲的事情。 既然是做梦… 徐明秋不再有任何伪装,开始享受梦境中的女儿香。 手中传来软弹适中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真实,真实到,好像真的抚摸着什么。 诧异间,徐明秋猛地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 屋内红纱幔帐,富丽堂皇,几幅儿童不宜的水墨画轴,随意的挂在柱子上。桌上皆是剩下的美味佳肴,地上全是女儿家的贴身衣物。 微微低头,怀里躺着两名赤条条的年轻美女。 不,应该是三个。 还有一个爬在腿上。 三人睡的十分香甜。 等等,这……梦境太真实了吧…… 啪,徐秋明抽出被人压在身下的手,反手就是一把,当时脸就红肿了起来。 疼……火辣辣的疼。 不是梦境,是穿越…… 那么问题来了,我是谁? 屋内装潢如此高档,桌上的酒菜如此奢华,三位美女姿色上佳,想必我的身份必定不简单。 正在徐明秋暗暗高兴,把当下的娱乐活动,再进行一次的时候,感觉下腹传来剧烈的阵痛。 好痛,怎么感觉像麒麟臂练习过头感觉。 徐明秋咬牙切齿,捂着下腹,望着屋内的情景,顿时明白了过来。 果然,事事都要适可而止。 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上。 哒哒……哒哒…… 声音敲的越发急促,徐明秋的心中有些莫名的紧张。 “世子,世子,大事不好。” 世子? 徐明秋疑惑,顺着这条线索开始回想。 徐明秋,东篱王徐之坤的嫡子,绝对的纨绔跋扈子弟,现在翰林院学习儒家文化。 无官职,无爵位,无品级,绝对的三无产品。 武道九重修为。 怀中三名美貌女子被吵醒,下意识抱住徐明秋,被他一把推开。 “什么事?” “世子,快穿好衣服,再晚就来不及。” 穿上贴身内衬,徐明秋赤脚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来人正是徐明秋的跟班书童,傅海。 “世子,大事不好了!王爷战死沙场,京都内被您欺负过的人,扬言要把您生吞活剥,方能解心头之恨。” 啥?啥玩意? 开局死爸爸,分分钟变孤儿,这不是网络小说中的狗血套路吗? 徐明秋惊讶无比,呆若木鸡,一时间没了办法。 哪些被他欺负过的人,他欺负人的画面,一个个的跳了出来,在徐明秋的脑中不断的重现,而且没有重复。 其中一个画面,把徐明秋吓出了一身冷汗。 便是,徐明秋十八岁时,于东篱城内,当街殴打当朝太子的画面,格外的记忆深刻。 这里是那? 大夏国京都,上有皇帝,下有达官显贵的地界。 如果徐明秋在东篱,别说东篱王战死,就算是东篱王全家战死,徐明秋也不怕。 30万东篱铁骑,外加3万王府私军,绝对可以保证徐明秋安然无恙。 可,眼下情况完全不一样,徐明秋除了有个东篱王世子的头衔之外一无所有,问题是东篱王已经战死沙场,世子的头衔变得一文不值。 在等下去,除了等死,没有第二条可走。 浪费时间就是等死的道理,徐明秋怎会不明白。 “傅海,你来的时候有人跟踪你吗?” “世子,您是不是糊涂了!整个京都谁不知道,您喜欢听曲玩女人,把整个春秀院包下来当自家后花园逛,还需要有人跟踪吗?” 果然,穿越不是一般人玩儿的起的,穿得好人上人,穿的不会死人。 徐明秋万万没有想到,刚确定穿越的事实,塌天大祸接踵而至,那个可以保证自己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东篱王徐爸爸,竟然死翘翘了,而且死的真不是个时候。 真是,人在床上睡,祸从天上来。 徐明秋虽然慌乱,却没有失去理智。 一边穿衣服,一边根据继承的记忆,寻找自救的办法。衣服刚穿到一半,忽然发觉有些不妥,脱掉衣服后,换上一身女装。 短暂而又极快的思考过后,确认朝中的权贵大夫们,不会有人为他讲清。 虽然开局是个死局,徐明秋还是打算挣扎一下,万一出现转机,就可逃出生天。 前提是,徐明秋能活着离开春秀院。 此时,被徐明秋以势欺压的百姓,已经将香秀院围着水泄不通,其中不乏一些良家妇女,她们碍于春秀院是妓院,站的稍微靠后一点。 面子归面子,妇女们对徐明秋的恨意,一点也不亚于男人。 徐明秋换好女装,慌慌张张的跑下楼去,看到春秀院的老妈妈急的团团转。 春秀院老妈妈也看到一身女装的徐明秋,先是一愣,然后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哎哟,我的世子大爷啊,您说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得罪了这么多人。我们女人家开门做生意,多不容易,陪吃,陪喝,陪笑的。” 春秀院老妈妈急的直跺脚,指着墙院外面道:“这群人要是冲进来,我的生意不就砸了,姑娘们要是被吓出个好歹,我可怎么办。” 徐明秋顾不上和春秀院老妈妈扯皮,挣脱她的手臂怒道:“你懂个鸡毛,我走不出去,你这春秀院一辈子都营不了业。有后门没有?” “整个春秀院都被围住了,后门也被堵死了。”老妈妈急的都快哭出来。 徐明秋的怒吼声很大,被墙外围堵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徐明秋的声音辨识度高,而是他的仇人对他的声音,样貌,以及跋扈的性格记忆犹新。 “里面的人听着,东篱王已经战死了,世袭罔替的名头,已经被圣上取缔。此时徐明秋狗屁不是,把人交出来!否则,我们就要冲进去了。” “徐明秋你这该死的杂种,还我妻儿命来。” “徐明秋我与你不死不休,就算触犯王法,我也要亲手宰了你。” 一声声高昂的愤怒声,隔着墙头传入徐明秋的耳朵中。这时他才明白,这具身体的前世造下多大罪孽。 为了保住生意,为了自己和姑娘们的安全,老妈妈不在畏惧一无所有的徐明秋,单手掐腰,指着徐明秋泄愤道:“来人啊!把这个一无是处的混蛋,给我丢到门外去。不要因为他,影响到我们春秀楼的生意。” 得到老妈妈的吩咐,一群龟公仆役,个顶个的撸胳膊挽袖子,合力将徐明秋架起来。 按道理来说,这些龟公仆役们,根本不是徐明秋的对手,对付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问题是,有着九重武道修为的徐明秋,因为长期深入酒色之中,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而且还落下了一个身体矮小,发育不良的小毛病。 徐明秋毕竟有修为在身,过劳死和英年早逝,可能性不大。但是,想要继续修行,达到更高的修为,难上加难。 徐明秋对付他们确实费了不少力气,暗中用力,将一群没有修为的龟公仆役甩了出去,怒视春秀院老妈妈。 “我一天的花销,顶上整个春秀院一个月收入。”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你出卖我。” 说完,一步向前,反正抽了老妈妈八个嘴巴子。 “傅海,我先走一步,你小心跟上,咱们东城门见。” 说完,徐明秋纵身一跃,跳出春秀院。 第二章 巧奔妙逃 徐明秋刚跳出春秀院的院墙,脚跟尚未站稳,就看到许多人乌泱泱地围了上来。 他单手掩面,低头不语,将身子缩起来,伪装女声哭泣,指着墙头里面。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其中有不少人已经猜到徐明秋会狗急跳墙。 打倒徐明秋的激进派,挤到人群中央,想看看这名身着女装的女人,是不是徐明秋假扮的。 因为人数太多,徐明秋没有信心杀出去。 更担心找他报仇的人中,也有修炼武道的强者,一旦打草惊蛇动起手来,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坚持不了几个回合。 徐明秋想尽一切办法,用尽全部的力量,也要挤到人群外面去。 可是事与愿违。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还好,直到他快成功的时候,三名壮汉挡在徐明秋的面前。 “妹子别怕,我们都是有信用的人,说对付徐明秋一人,绝对不会伤害别人,但是你得让我们看看你的脸。” 徐明秋僵住了,心中琢磨着,要不要真的杀出去。 打架的事情,徐明秋从小就没少做。 说到杀人,他心中泛起了涟漪。 “妹子,如果你真的是春秀院的人,把头抬起来。” 王八蛋没完了。 徐明秋心中暗骂,顿时明白,只要自己不抬头,这三个人绝不会放任自己离开。 干啦! 徐明秀双脚用力,准备爆发而起,运用继承的武道能力,用简单的武道招式,从人群中冲出去。 “世子,您扔出去的人太少了,多扔出去几个,好混在中间逃走。” 就在这时,傅海的声音响起,声音很大,大到外面的人都能听到,纷纷转头望去。 唯独徐明秋没看,心生感激,心中知道这是傅海在帮他解围。 “外面的,小心点,徐……”春秀院老妈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没有了下半句,外面的人完全没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也不知道院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世子快仍……”傅海再次扯着嗓子喊道。 这一声,成功转移了外面人的注意力,一个个抬头看着墙头上面,等待徐明秋将人丢人出来。 徐明秋眼疾腿快,趁机双脚齐齐用力,撞开站在他前面的人群,奋力地向昏暗人少的街道跑去。 等找徐明秋报仇的人,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徐明秋早已不见了踪影。 傅海被春秀院的龟公仆役丢出春秀院门外。 “就是这小子,吸引了你们的注意力。给徐明秋制造逃跑的机会。” 随即关上了春秀院的大门,一副你们爱咋地咋地的态度,和我春秀院无关。 傅海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只是已经跑远的徐明秋听不到。 逃出升天的徐明秋,冻得浑身发抖,窜房越瓦不敢停下脚步。 晚上天黑,穿女装不容易被发现,一旦到了白天,女装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发现问题弊端后,徐明秋随意找一处民房,进门之后二话不说,逼迫民房主人交出一套过冬的男性长衫。 当着人家的面儿,把身上的女装脱掉,换上了老旧的棉服。 “这套锦绣女装,你们拿到当铺去当了吧,就当是我用来买你们的旧棉服了。” 说完徐明秋头也不回地,跳上房顶远去。 徐明秋考虑得很清楚,找一个距离东门最近的地方猫起来,等到明天天亮城门打开的时候,用最快速度逃离京都。 然后回东篱看看,看看王府是否还有他的容身之处,如果没有再想办法。 这一晚,徐明秋几乎一晚上都没合眼,蹲在京都东门附近的犄角旮旯。不时抬头仰望夜空,期待着太阳早点升起,要么就盯着不到时辰,绝不打开的东门。 一声鸡叫划过夜空。 又冷,又饿,又困的徐明秋强打精神,学着普通老百姓的模样,双手交叉插入袖口中,低着头,慢慢地向着东城门口走去。 他虽然低着头,眼神一转左右查看,双脚也做好的待命准备。 只要发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向着仅打开一条缝隙的城门冲去。 东城门在几名兵丁的共同努力下, 东城门被缓缓地推开,发出沉重的声音。 徐明秋是今日第一个打算出城的人,刚开始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是他穿的衣服,和经常赶早出城的人不一样。 不像商人,不像脚力,不像农夫,更不像清理粪便的人。 此时此刻的徐明秋,距离城门只有二十步的距离。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没有货物,没有马车,穿得像一个乞丐,这么早出城干什么?” 守城门兵丁会怀疑,会拦住自己,会问话,徐明秋早就想到了。 他已经想好了对答的话术。 “军爷”徐明秋点头哈腰,一直不敢抬起头。“我娘病了,家里穷,没钱抓药。小的打算亲自出去采药,早点出去,早点回来给我娘熬药。” 兵丁围着徐明秋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没有多想,摆手道:“走吧。” 徐明秋心中暗松一口气,向着城门继续走去,随着越接近城门,心中的紧迫感越淡化,心情也越发得好。 嘴里无声哼唱着:小白兔乖乖把门开开…… 一只脚踏出城门的那一刻,徐明为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 终于出来了,终于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找一个地方等一会傅海。 其实,徐明秋对傅海没什么感情,之所以等傅海,那是因为需要从他的嘴里得知有关东篱的事情。 身为穿越者的徐明秋,心里很没底。 没办法,他继承的记忆中,大多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记忆。 男人好色,无可厚非,一定要靠自己的本事好色。 万一哪天老头子挂掉了,一切都会付之东流。 眼睛扫视四周,寻找一个既能避风,又自带一定隐蔽效果的地方,等待傅海的出现。 徐明秋向前走着,看到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打算进入京都,下意识地下头,往路旁靠了靠。 奇怪的是,他向路旁靠去,马车也向路旁靠去,就连方向也一样。 徐明秋心生警觉,自我宽慰。 还未进城的人可能知道东篱王已经战死的消息。 又感觉不对。 难道,我遇上了其他纨绔,因为我穿的破旧,打算拿我开心一下。 徐明秋吃不准,也不敢和对方硬来,向着另一方向靠去,不打算和对方发生不愉快的摩擦。 奈何,马车的主人,并不这样想。 无论徐明秋往哪里拐,马夫就把马头对向哪里,一副要和徐明秋切磋一下的态度。 想看看是他的脸硬,还是马蹄子硬。 忍无可忍的徐明秋猛地抬起头,怒视马夫道:“你眼睛瞎了。” 徐明秋之所以敢如此大胆,完全是因为现在已经出城,外面一片开阔地,无论怎么跑都不会受到影响。 “世子,好大的威风,乔装打扮出城,想干什么?难道世子忘记了陛下对你下达的旨意,徐明秋无旨意不得出京都吗?” 听到这句话,某一件事被徐明秋想起,虽然是冬天,额头也浸出了冷汗,下意识后退半步,双眼寒光四射。 “你是谁?” “我?太子殿下的人,一个不需要世子费脑子记住的人。” 第三章 堂审 马车内的人是谁,徐明秋不知道。但是他明白,敢一人在城外拦截自己的人,一定有着必胜的把握,绝对不担心自己能跑掉。 要不要动手,徐明秋心中犹豫不决。 “徐明秋,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老实点。太子殿下命我在城门外等你,早就想好了一切。我怎么会给你跑掉的机会。” 马车内再次传出男子的声音,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威胁,内涵的意思好似在说只要你徐明秋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你。 徐明秋眼神微眯,心中快速思考,嘴上却在拖延时间。 “你到底想干什么?怎么才能放我走。” “干什么?走?”马车内的男子冷笑一声。“带你回去见太子殿下,至于殿下想做什么,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徐明秋做好决定,慢慢地向着马车靠近,只是行走的方向发生微微的偏移。 就在徐明秋慢慢找准方向的时候,双脚同时用力,向着东南方快速地奔跑过去。 刚跑出去十几秒,下意识回头查看情况。 就这么一眼,吓得徐明秋魂不附体。 一名身着黑衣长衫,腰挂三尺长剑的男子,伸出一只手去抓徐明秋,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半米。 徐明秋没有丝毫的犹豫,向下弯腰躲闪,同时猛地向后转身,大步向前,挥手就是一拳。 只是,这一拳被黑衣男子,用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接住。 “武道九重的修为,你连一半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真是个废物。” 黑衣男子也不废话,单手打晕徐明秋,将他丢入马车内,吩咐道:“回去吧!” ………… 京都,太子府,某处秘密关押地点。 徐明秋醒来之后,看到一个熟悉面孔。 当朝太子殿下,李意为。 “徐明秋,东篱世子殿下,好久不见。”李意为冷笑一声,好似看一只可怜的虫子一样,看着早已没有昔日嚣张气焰的徐明秋。“哦,对了,徐之坤战死了。你家世袭罔替的名号,也在本太子的游说下取缔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你想干什么?” 徐明秋眼神冷漠,心中除了愤怒,再也没有任何的情感。到了这一刻,他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大兆国太子李意为布下的局,目的不为别的,只为了置自己于死地。 太子李意为漫步在牢房内,眼神闪过一抹寒光,将牢房内所有的刑具都摸索一边,心中闪过无数种虐杀徐明秋的画面。 先拿起皮鞭沾水,又撒上一层粗盐,感觉不过瘾。放下后,又拿起烧红的烙铁,放在鼻尖闻了闻。砸砸嘴,又觉得太便宜徐明秋,看似自言自语,又好似说给徐明秋听一样。 “本太子是个大善人,这里的刑具一样来一边,然后本太子亲手宰了你,怎么样?还不感激涕零的感谢本太子,宅心仁厚。” “太子殿下好雅兴,杀我容易,不怕我东篱30万大军吗?” “怕,我当然怕。可是,东篱军此时此刻不在京都,有什么好怕的。” “殿下,您日后将会成为大兆国的帝王,徐明秋这样的小人,何须您亲自动手。既然他早晚要死,不如让他死之前,成为您的垫脚石。” 一直站在李意为身后的黑衣男子,眼看着火候差不多,开口阻止。 李意为眼神冷漠,不知道在想什么,转过头去时,冷漠的眼神消失不见,变成了月牙形,笑着说道:“杜宾先生,有何高见?” “殿下,既然徐明秋是整个京都百姓的眼中钉,您不如这样……” 太子李意为听完之后,颇为满意,得意地笑道:“就依先生的办法,你去办吧!” 杜宾架着马车,身后跟着百名太子府的兵甲,带着浮肿成猪头的徐明秋,来到了东篱王在京都的庄园,命人将徐明秋丢进庄园内。 “徐明秋!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老老实实完成自己的使命。” 转身兵甲们说道:“东篱王虽然已故,毕竟为大兆国立下汗马功劳。你们保护好他唯一的后人,莫让外人进去,莫让里面的人出来,办好之后太子殿下大大有赏。” 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道:“办砸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 听到有赏赐,兵甲们一个个十分地高兴,异口同声道:“请杜先生放心。” 与此同时,街角某处。 傅海带着满身的伤痛,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东篱王在京都的庄园门口,当他看到杜宾坐上马车后,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短暂的思考之后,转身离开。 不到半天的工夫,太子殿下李意为要在刑部大堂亲审大纨绔徐明秋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都城。 京都的老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天喜地的等待审判徐明秋的日子到来。 那些被他迫害过的人,将一张张状纸,递交到刑部大堂。 因为人数太多,刑部大堂的门口前,排上了长长的队伍。 ………… 翌日。 刑部大堂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的要求判处徐明秋极刑。 徐明秋看着京都百姓,对他如此的恨之入骨,个个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异样。 自己都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说归说,闹归闹,不能拿小命开玩笑。 徐明秋此刻已经看清楚状况,既然太子李意为要拿他的人头,收买京都城内百姓的心,就算死也不能让李意为得逞。 三班衙役列立两旁,太子李意为满面春风,脸上的表情除了讥讽徐明秋之外,又有一点一切都在掌握着的自负感。 身后跟着刑部尚书唐泊仁。 太子居坐于正堂首位,刑部尚书居坐于正堂偏位,位于太子的左手边。右手边靠下的位置,坐着负责审案记录的主簿。 啪…… 惊堂木狠狠落下,太子李意为得意地看着徐明秋,指着公堂桌前摆满的状纸。 “徐明秋,你仗着已故东篱王徐之坤之子身份,在京都肆意妄为,惹得人怒天怨,百姓民不聊生,你可知罪。” “殿下,明秋不明,还望殿下明示。” 徐明秋不卑不亢,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打算在临死之前,好好地抹黑太子李意为一把。 他不是没想过自救的办法,只为唯一一个能救自己的人,只有大兆国皇帝,同文帝,李圣泉。 可是,他被李意为限制了人身自由,别说进宫见皇帝,就算想逃走都是一个问题。 况且,他现在无官无爵,想要进宫谈何容易。 “来啊,将这些状纸,读给徐明秋听。不仅让他知道,也让京都的百姓知道,无论你是谁,只要触犯了王法,本太子一定会将其拿下,国法和百姓在本太子心中分量一样。” 太子李意为的表现,赢得刑部大堂外老百姓的掌声和喝彩。 看透一切的徐明秋,冷笑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状纸上写的都是你们胡编的,不是我干的。既然殿下有如此雅兴,我可以说一下别的罪行。” 徐明秋的这句话,引起太子李意为的兴趣,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是徐明秋临死前设计的陷阱。 从徐明秋嘴里说出来的事情,无论有没有人证物证,都算是徐明秋的认罪口述,还有京都这么多百姓做见证,就算父王想要保全徐明秋,恐怕也会变的畏手畏脚。 “好,本太子向来以德服人,说吧!” 第四章 骑虎难下 “敢问太子殿下,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死罪!” “侮辱皇室宗亲,何罪?” “死罪!” “证据确凿,拒不伏法,何罪?” “死罪!” “那么……殴打当朝太子,未来的大夏国皇帝何罪?” 当徐明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太子李意为这才发现掉入了徐明秋设下的陷阱。 矢口否认,意味着徐明秋没有罪,也从侧面证明,今日一审从始至终就是一个阴谋。 当朝太子,未来的大夏国皇帝,容不下一个已故异姓王之子的阴谋。 如果,当堂宣布徐明秋的罪行,等于自己承认被徐明秋暴揍一顿。而且还是,当着京都百姓和刑部官员的面主动承认的。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更可怕的是人言可畏,一旦京都流言四起。 说什么:东篱王徐之坤未死的时候,太子殿下被世子殿下暴揍了一顿,啥事没有。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那是因为,大兆国皇帝惧怕东篱王手下的30万东篱大军。 现在好,东篱王刚为国捐躯,大夏国皇帝就坐不住了,对太子的报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誓要夺取东篱王30万大军的指挥权。 万一闲言碎语传入大夏国皇帝的耳朵中,他这个太子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立威未成,反被徐明秋反将一军。 徐明秋! 骑虎难下的太子殿下,表情很难看,五官都快扭曲到一块,看着堂下的徐明秋,把牙咬的咯咯作响。 大堂外的百姓们,看到太子殿下久久没有表态,心中各种想法都有,没有一个敢说出声来。 其中一些聪明人,早就看透了其中的问题,静静的看着这一场龙子和蛟子之间的博弈。 “太子殿下,请您回答我的问题,我打了你,是不是死罪。”徐明秋冷漠地看着太子,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审判。 “徐明秋……莫要转移视线,桌上的状纸都是状告你的。随意一张,杀你十次绰绰有余。”太子李意为指着徐明秋呵斥道。 “殿下,请你不要混淆视听,桌上的状纸都是诬告。我徐明秋多年以来,只犯下一次王法,那就是……两年前,在东篱城以下犯上,仗势欺人,聚拢手下殴打当朝……” 徐明秋一字一句地说着,后面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声大喝。 “徐明秋,你好大的胆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胡言乱语。来人啊!把这个疯子,给我架到后堂去,本皇子倒要看看,徐明秋的酒醒了没有。” 说话之人,正是大兆国皇帝的第五个儿子,五皇子李且为。 老五? 他怎么来了。 太子李意为眼神带着敌意,盯着五皇子李且为没有说话,不悦二字就差写在脸上。 刑部陪审的官员们,纷纷起身抱拳道:“五殿下” 这时,徐明秋才不紧不慢地转头望去,看到五皇子李且为的时候,没什么很大的表情波动。 在他的心里,一个皇子是羞辱,两个皇子也是羞辱,来者不拒,反正结果是个死。 就在徐明秋打算开口,给五皇子乱扣罪名的时候,却发现五皇子身后跟着身上带伤的书童傅海,不由得心中诧异。 傅海?他?怎么和五皇子凑在一起了?难道,他知道我大势已去,出卖了我?投靠了五皇子? 徐明秋很是不解。 别看太子李意为被徐明秋整得很没有面子,依旧端着太子的架子,等待着五皇子李且为向他施礼。 “太子殿下,五弟来晚了。” 五皇子弓腰施礼,笑如春风一般,随和又不屑权力,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五弟向来不喜欢如此阵仗,今儿怎么亲自过来,有什么事找本太子,派人言语一声即可。” 太子李意为话里内藏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虽够不上威胁,但也在表达自己的意思。 没事儿少管闲事儿。 “太子殿下……”五皇子感觉不够亲切,随即开口道:“二哥,父王和徐之坤叔叔是异姓兄弟,徐明秋和我们之间,也可称为叔侄兄弟。试问,兄弟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吗?” 看似五皇子李且为在为太子李意为找台阶下。 实则,当面实锤当朝太子被徐明秋暴揍的事实。 一旁的徐明秋有些懵,看不出来,这位五皇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是友军吧,不像。 说是敌军吧,也不像。 有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味道。 趁着五皇子和太子打哈哈的节奏,傅海眼观四方,默默地走到徐明秋的面前。 “世子殿下,您只要按照五皇子的意思往下说就行,其他的事情不要问,等脱身之后,傅海会给您一个交代。” 徐明秋先是一愣,瞬息的思考过后,心中已有了决定。 “对啊!太子殿下,太子哥哥,咱们是什么关系,那叫打架吗?那叫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徐明秋呵呵一笑,早已没有之前的冷漠和决绝。 “我们的父辈是兄弟,我们就应该亲如兄弟。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乱说的,因为我心中有气,现在好了,气消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啪……太子李意为猛地一拍惊堂木,起身走下堂,要和徐明秋当面对质。 “二哥,我的好二哥,如果您信得过五弟,我们后堂一叙。” 五皇子李且为本想用身体拦住太子李意为,碍于太子的身份,只能好言相劝,用眼神示意。 太子瞅了五皇子一眼,眼中的怒气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郁了几分。 “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刑部后堂,一处较为安静的房间。 “老五,你不应该伸手的,我这是在为民除害。”太子言辞冰冷,眼神寒光闪烁。 “二哥,我也恨徐明秋,恨不得扒皮抽筋。”五皇子咬牙切齿,随即笑容满面,安抚太子的同时亲自搬了一把凳子。“二哥请坐,听我说完,杀不杀徐明秋您自己决定。” “父王为什么和徐之坤结为异姓兄弟?”没等太子回答,五皇子继续说道:“因为30万东篱铁骑需要安抚。” 他的眼神在太子的脸上游走,随即再次开口。“可以说,我大兆国雄兵百万,最精锐,最能打,最忠诚的军队,只有东篱军。” 听到这里,太子不屑地冷笑道:“我的傻弟弟,徐之坤死了,他死了!尸首都被野兽吃掉了!东篱军?我呸……群龙无首,有何惧怕!” “是吗?” 五殿下这两个字,听得太子心里发毛,闹不清徐之坤是不是真的死了,下意识问道:“他没死?” 忽然发现,内心表露得太多,急忙稳住心神,换了一种说法。 “就算徐之坤没死,因他指挥不力,造成十万边防军战死,回京也是死路一条。” “因为尸首被吃,没有办法确认徐之坤是否真的死了,万一他没死,你杀了他唯一的儿子,大兆国再难安宁。” 五殿下望向窗外天边的云,叹息道:“父皇已经安排人插入了东篱军的内部,朝廷需要时间瓦解东篱军,将他们化整为零。到时候,我大兆国百万大军由东篱军训练,会用极短的时间,提高战斗力,横扫天下指日可待。” 说到这里,五皇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太子殿下。 “成为大夏国之主和成为天下之君,您想要哪个?太子殿下?” 这么大的诱惑,太子很难不动心。 “可是,本太子骑虎难下,皇族尊严不能因本太丢失。” “无妨,这只虎我来降服,您安心地下虎即可。” 第五章 绝笔家书 太子李意为和五皇子李且为,再次出现在刑部大堂上,两人的笑容差距很大。 太子殿下笑得很勉强,带着毫不掩饰的冷笑。五皇子则截然不同,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你好我好大家的笑容。 “明秋兄弟,受罪了。”五皇子走到徐明秋的面前,帮徐明秋整理着衣服,小声说道:“本皇子给你个台阶下,你莫要执拗,万一太子殿下真动了杀心,就完了。” 徐明秋盯着五皇子,暗自琢磨。 这个五皇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管了,总比死在当下要好。 “有劳五殿下,今日恩情明秋牢记于心。” 听到徐明秋这句话,五皇子的笑容更加儒雅随和,转身道:“太子殿下,既然是一个误会,以臣弟看就此言和,改日弟弟做东,咱们兄弟一醉一笑抿恩仇。” 为了给足太子殿下面子,五皇子李且为用肘部撞了一下徐明秋的腰部。 徐明秋心领神会,歉意的笑容瞬时出现在脸上。 “太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弟弟我给您赔罪了。” 太子李意为本不想接话,看到五皇子李且为的眼神暗示后,起身说道:“算了,本太子还有国事要处理。” 拂袖而去。 就这样,一场尔虞我诈的权谋大戏,在五皇子李且为的游说下,无声无息地化解。 ………… 夜! 东篱王京都庄园内,书房。 徐明秋闭着眼睛正襟危坐,桌上的茶杯中,散发着丝丝茶香,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 哒哒哒…… 书童傅海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时地偷看徐明秋一眼,观察着徐明秋的表情变化。 半柱香后…… 徐明秋睁开眼睛,眸子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拿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杯,一饮而尽,放下茶杯。 “傅海,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世子,傅海心中有很多话,不知该如何说起。请殿下明示!” “哦……”徐明秋点点头,望向敞开的书房门。 傅海心领神会,关上书房门后,再次回到徐明秋的面前。 “世子,下人都被撤走了,这里就你我二人,很安全。” 徐明秋此刻的感觉很不好,因为傅海太聪明,聪明得让他感觉到害怕。 继承记忆中,傅海从小就跟在我的身旁,小聪明还是有的,为什么今儿却如此反常,聪明得有点过头。 难道因为我穿越的缘故,让傅海卡到了大聪明的bug了? “你与五皇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能请得动他?” 徐明秋表情和悦,眼神迟疑,说话时的语气,阴阳怪气。 傅海自然知道徐明秋这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徐明秋在怀疑自己,并没有打算隐瞒。 “世子,五皇子殿下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包藏祸心,觊觎皇位许久。然而,太子殿下无论身份,还是在京都的影响力,除了五殿下,没人敢出面……调和。” 其实,傅海想说的是阻止,突感不够婉转,临时改为调和。 说这些?我就不怀疑你与李且为之间的关系了吗? 徐明秋不动声色,没有要打断的意思,微微抬手,示意傅海继续。 “因东篱30万铁骑震慑整个大夏国,这才保得东篱王府上下安宁。现如今,王爷已故,您将会成为东篱30万大军的新主人。别说太子和五皇子容不下您,就连当今陛下,也想杀之而后快。” 徐明秋对傅海的分析十分赞成,却没有表现出来。 这些他早已猜到。 甚至,他更清楚京都乃是是非之地,如果不抓紧时间离开,日后必定再生祸端。 此刻的徐明秋,只想摸清傅海的底细,至于其他的事情,需要一步步的谋划,并不是今晚当务之急。 却没有想到,傅海玩起了围魏救赵,以此转移徐明秋的视线。 “本世子,不是傻子,也不是笨蛋。说点我猜不到,说点,我不知道。比如,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潜伏在本世子的身边。” 徐明秋装模作样地起身,活动着麻木的腰部,慢慢走到挂着长剑的墙壁下,抽出长剑,用手指轻弹,听着悦耳的剑鸣声。 “我这身子不太好,老感觉力不从心,是时候好好修炼武道了。” 徐明秋的言下之意,傅海再清楚不过,他不但不怕,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封,恭敬地递给徐明秋。 “世子,这是王爷出征前,亲笔写下的书信,您过目之后,一切自会明白。” 徐明秋略带迟疑,接过信件,心中的怀疑未减反增。 信件展开。 “吾儿,看到此信后,为父恐怕已经身亡。为父生平好狠斗勇,戎马生涯三十载,从一名微不足道的兵卒,成为人人惧怕的一方王侯。奈何,功高盖主,唯有一死才能换取陛下安心。” “父死后,无论陛下如何对你,切勿意气用事,切勿强硬抗拒。京都不是东篱,需要忍耐再忍耐。还有,书童傅海忠心耿耿,值得托付性命。如陛下真容不下吾儿,吾儿应该当机立断,离开此是非之地。” “傅海值得重用,可信任。有他在你身边可逢凶化吉,平安度世,切记,切记!” “吾儿珍重!” 徐明秋看着书信的内容,和记忆中的徐之坤字迹比较,确定这封信确实出自徐之坤之手。 将书信叠好,放在桌上,随意比划着手中的长剑。 “我家老头子说,你值得信任,你到底是谁?” “世子,我是您的书童,没有第二个身份。” “好!那我问你,京都风云变化莫测,对我不利,我该如何保证自身安全。” “可分为三步。其一,您维持现状,为王爷举行葬礼,麻痹世人眼睛。其二,想方设法获得陛下许可,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京都。其三,修炼武道,护卫再强,也比不上自身强硬。” 书童傅海的话,无论怎么琢磨,都毫无破绽,逻辑性很强。对徐明秋当下的情况,有着巨大的帮助。 徐明秋也知道,如果不按照傅海的话去做,后面的麻烦会越来越多。 “傅海。” “世子,您吩咐。” “之前我仗着东篱王世子的身份胡作非为,今日丧父,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武道修行上,可有推荐的名师?” “京都内名师不少,高手如云。世子您名声……欠佳,恐怕……很难有人倾囊相授。” “这样…你留意点,有合适的人随时禀报。好了,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 打发走傅海,徐明秋并没有回到房间睡觉,而是在书房内坐了一晚上。 这一晚,他想了很多事情,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同时一个不够完善,却又胆大的计划,在徐明秋的心中初见雏形。 一大清早,徐明秋亲自带着下人,在庄园内布置灵堂。 既然要伪装迷惑别人,自然要以实战出发。无论东篱王徐之坤和穿越过来的徐明秋,是否有真正的父子之情,徐明秋都要假扮成“大孝子”。 为了符合纨绔子弟的人设,徐明秋没有根据老规矩请男道士与和尚,专门请一群尼姑和女道士。 而且要求肤白貌美,大长腿,年龄二十岁左右,误差不能超过两岁。 他这么一搞,引起了整个京都百姓的恐慌,搞得京都内的大媳妇小姑娘人人自危。纷纷传说:那个仗势欺人的徐明秋又回来了,而且,更加变本加厉。 徐明秋站在灵堂,看着刚布置完一切,砸了砸嘴。 话说,我要不要哭两声,做做样子? 按道理来说,爸爸没了,怎么的也得伤心一下吧! 酝酿了半天,徐明秋一滴泪都没有哭出来,如果不是定力好,差点笑出声。 望着一群美丽的尼姑,和一群气质不凡的女道士,不是一般的搞笑和养眼。 试问,哪个正常的男人,能控制住! 哎,这该死的封建社会,有钱有势真好,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第六章 权力游戏 傅海一路小跑过来,在徐明秋的耳边说道:“世子,外面一切都准备好了。到现在,没有一个官员前来惦念。” 没有牙齿的老虎,顶多算一只大个的猫,对于这个道理,徐明秋深有体会。 没有官员前来惦念,他一点不在乎,反正只是为了迷惑别人,为后面的计划做铺垫。 “五皇子到!” 随着下人的高喊,徐明秋心中诧异,转头望去,五皇子已经走到二院门廊,急忙迎上前去。 “五殿下。” “我比你大,以后叫我五哥吧。” 日后?五哥? 关系进展未免太快吧! 徐明秋有些接受不了。 寒暄过后,五皇子李且为亲自为徐之坤上香。 “明秋节哀,徐叔叔已去,你可要想开点。” 徐明秋装作悲愤不已,用力地点点头。 “看茶!” “茶就不喝了,你换一身衣服,随我进宫面圣。” “啊?” 徐明秋本想等丧事完毕后,人设铺垫也就做好了,迷惑的烟雾弹也发挥了作用。 然后开始实施逃离京都的计划,没想到,才第一天就出了岔子。 “世子,您赶紧收拾一下,跟着五皇子进宫。”傅海提醒道。 徐明秋刚要转身,五皇子突然拉住他的手,意味深长地看着傅海,颇为欣赏。 “明秋兄弟,你这书童本皇子甚是喜欢,可否割爱?” “他?”徐明秋表现得很吃惊,讳莫如深地笑道:“有些事,需要女人配合。有些事,需要男人配合。五哥您也有……双车的爱好?” 听到徐明秋的话,五皇子诧异惊恐,下意识松开徐明秋的手腕,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夺人所爱,不是君子作为,明秋快去换衣服吧!” ……… 皇城内。 徐明秋刚进大殿,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太子李意为,以及六部与中书省的官员。 “罪臣之子徐明秋,拜见陛下。” 大夏国皇帝周文帝李圣泉正襟危坐于龙椅上,看着徐明秋行叩拜大礼。 “侄儿,你这是何意?朕何时说东篱王有罪?” “陛下,家父一战而亡,害得大夏十万大军残死边外。未胜,就是有罪,请陛下责罚。” 徐明秋说的这一切,是他在来时的路上计划好的。把一切罪名揽在自己身上,看看同文帝李圣泉是什么态度。 如果没有傅海的话,徐明秋一定会相信同文帝不知情。今天的他一点也不信,甚至怀疑整件事情背后的推手,就是坐于他面前的同文帝。 直白的试探,既能维持无脑纨绔的人设,也能看出同文帝的态度。 “朕还是皇子的时候,于东篱王出生入死,几经入险,差点归天,幸好朕得徐弟拼死保护。今日,正是壮年的徐弟……竟然…” 说道一半,同文帝以宽大的袖掩面,神情悲痛地擦拭脸上的泪水。 嗯哼,这眼泪,比爱豆们专业多了。 如果不是徐明秋知道同文帝心中有鬼,恐怕真的要上他的当。 “陛下…”徐明秋有样学样擦拭泪水。 在场各官员,齐声道:“陛下…” 同文帝深吸两口气平复心情,接着说道:“徐弟功在社稷,名在今秋,一生为国为民,不应该背上骂名。” “徐明秋!”同文帝提高嗓音。 “在!”徐明秋下意识回道。 “你与太子之间的事情,朕听说了,错不在你。昨天,朕不应该听他人闲言,罢免徐家世袭罔替的名号,朕今日封你…” “陛下,东篱王为国安邦,战死沙场应该获得表彰,以此告慰东篱王徐之坤的在天之灵。这是臣拟定的追封奏章,请陛下预览。” 大夏国百官之首,中书省首辅赵部,突然开口打断了同文帝的话语,静等同文帝开口搭话。 嗯哼,这老头子什么意思?阻止,老子受赏赐! 徐明秋看了一眼首辅赵部,又看了一眼同文帝李圣泉,发现两人眼神凝重,好似在传递什么信息。 “是吗?” 同文帝微眯着眼睛,思索着什么,等着赵部接话。 赵部心领神会,随即说道:“陛下,关爱忠臣之后,臣深感陛下皇恩浩荡。但,徐明秋公子,一无功名,二无战功,三无政绩,如何让百官与百姓以及将士心服。” 老东西,果然阴… “嗯……”同文帝拖着长长的尾音,思索良久道:“确实如此……徐明秋,朕封你为先锋,明年开春之后,战场杀敌建功立业。” 听到这样的消息,徐明秋就像吃了老鼠屎一样,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下意识望向四周,扫视在场的各位大人,最终眼神落在同文帝身上。 “陛下,明秋不敢领命。您是知道的,我修为低下,从小就晕血。先不说杀敌,我到了战场,不是给将士们添乱吗?” “这个好办,朕命戒律院院首陈玄一,教你修习武道。训练你杀伐果断的性格,免疫晕血病症。” “陛下,明秋资质低下……” 说到一半,徐明秋尴尬地笑着,抬手捂着半张脸支支吾吾,接着说道:“我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修习武道堪比登天还难,就不麻烦院首大人了。” 今日这徐明秋如此巧舌如簧,说出的话无懈可击,莫非背后有什么谋士在背后指点? 同文帝心中想着,望向站在下面的首辅赵部。 “陛下,臣今日汇总各部奏章,发现国库空虚。又与戒律院陈大人私下交谈过,得知明年南方诸地雨水过大,极有可能发生水患。而且,我大夏国边境上不得安宁,需要大量的军需,粮草,军饷,甲胄,武器维持军队运行。” 同文帝明明听懂了赵部的话,装作不懂的样子问道:“可有应对的办法,又需要多少银两。” “回陛下,疏通易泛滥的河道需要白银300万两,军队一切开销加粮草,需要500万两。” “预防河道为民安康,保证军队为国安宁。” 同文帝呵呵一笑,徐明秋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也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还没来得及开口推辞,同文帝提高一倍音量,抢先说话。 “朕亲封徐明秋为钱粮征收官,此官虽说是个空职,享从四品待遇。京都各部各衙门,都要配合。徐明秋,你需在三个月内筹集到500万两军饷,四个月内筹集到300万银两修缮款。” 四个月内搞到800万两,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徐明秋自然知道,同文帝在故意刁难他。更知道,时期一到拿不出800万两,耽误了国家大事,一定会被问罪。 “陛下,明秋做不到啊!” “传旨,将朕的爱女月华公主,嫁与徐明秋为妻。”同文帝好似没听到徐明秋的话,自顾自地说道:“待到东篱王丧期过后,即可为二人完婚。” “不是,陛下……陛下,我……”徐明秋此时有些乱,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明秋不必解释,朕明白你的委屈。太子,朕罚你软禁三个月,罚俸禄半年,以示惩戒!” 当同文帝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徐明秋彻底的明白,今日发生的一切,又是一场权力游戏,他一直被同文帝牵着鼻子走。 现在好了,同文帝话也说完了,任务也下达了,媳妇雷子也布置好了,仇人也被罚了。就连一声招呼也不打,说死就死的徐爸爸,也被追封了。 真是,一点翻盘的余地都没有,被人狠狠地摁在地上摩擦。 第七章 先挖坑 面对同文帝投来的带刺橄榄枝,徐明秋不得不接下这烫手的山芋。 没办法,谁让他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在场的各位大人,没有一个是他的人,定然不会有人帮他说话。 当然,徐明秋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今天的事情,完全是同文帝与首辅赵部联合唱的双簧。 这特么什么意思?面壁思过三个月,罚俸半年,事情就过去了? 徐明秋瞅了一眼太子,心中冷笑不已,想着:你们父子想要联合搞我,说什么我也得反击,最次也要搞得你们父子不和。 咚的一声,徐明秋重重的跪在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哭哭啼啼的说道:“陛下的大恩大德,明秋誓死难忘,征收钱粮的差事臣接了。” “但是,臣希望太子殿下,能做天下百官表率,为募捐银两带头!” 同文帝当时就懵了,望着徐明秋正要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被徐明秋抢先一步道:“臣愿意,拿出家里一半的银两,捐献给朝廷,以表臣之忠心。” 大夏国并不富裕,北有游牧民族常年骚扰,南方山地较多,不适合居住发展。一年到头税收银两,几乎都用在各个方面,因此大夏国的官员俸禄并不高。 又一次无懈可击的话术,搞得同文帝不得不批准徐明秋的请求。 “各位臣子,明秋已经作出表率了,你们踊跃捐献吧!” 同文帝这么说,是在转移太子的压力。 没那么容易。 同文帝表明态度,让在场的大臣们心在滴血,脸在假笑,嘴在胡说八道的夸奖徐明秋。 “明秋!好啊!好……啊!臣捐献三个月俸禄!” “我辈之楷模,我辈之效仿者。臣捐献10万两!” “东篱王有此子,定会安心于九泉。臣捐献半年俸禄!” “臣捐献五万两。” “臣捐献八万两。” ………… 徐明秋得意,一脸轻松,暗自计算捐献银两的数目。 十万,十五万,二十三万,四十万……八十万…… 捐献的嘈杂声过去后,徐明秋笑得合不拢嘴,微微欠身道:“陛下,臣大概估算一下,刚才的募捐,共筹集白银八十八万两。” “嗯”同文帝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机智如我的徐明秋,自然不会放过跪在地上太子,以及站在一旁的五皇子。 “二位皇子,皆是皇家之人,更应该以江山民生为重,你们捐献多少。”徐明秋恬不知耻地说道。 五皇子用余光扫视太子,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本皇子府上并不富裕,为了大夏国万年江山和黎民百姓,本皇子愿意倾囊捐献。父皇,儿臣捐献全府所有银两,大概估算一下,约13万两左右。” 此时此刻,整个大殿就太子一人没有捐献,被其他人盯着,脸色十分地难看。 “太子你起来吧!”同文帝向太子投去温和的目光,眼中尽是溺爱之色。“你打算捐献多少。” 捐献最多的是老五,我身为太子的,又是未来的大夏国帝王,绝对不能比他少。 太子心中估算,一咬牙说道:“儿臣捐献20万两白银。” “吾儿你能捐献20万两,朕甚是……” 徐明秋自然不会给太子翻盘的机会,又一次抢先开口,把同文帝要说的话,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陛下,臣对于太子殿下捐献20万两,无法接受。” 众人向徐明秋投降诧异的眼光,无不认为徐明秋在作死,无论怎样太子都会继承皇位,况且同文帝又如此溺爱太子。 自找不自在吗? 面对众多大臣,同文帝不好说什么,只能等待徐明秋把话说完。 “据臣了解,太子府上门客过百,一月花销约10万两。既然,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大夏国君王,区区二十万,难免让人生疑。” “徐明秋,你血口喷人,本太子什么时候月花销10万了。” 太子气急败坏。 “殿下,臣只是了解一点。再说,臣把知道的告诉陛下,据实相报是做臣子的本分。”徐明秋阴阳怪气地说道:“可敢让我上府上突击调查!” 徐明秋要搞太子,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同文帝想要看到的。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一个瓦解东篱军的时间,不想和徐明秋闹得太过僵硬。 “明秋,你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 同文帝沉吟一声。 “太子就是太子,无论谁都查不了,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随即,用长辈的语气劝解道:“朕知道你心里不高兴,有一肚子的气。有什么要求,朕向你提出,只要能放下恩怨,与太子言归于好!。” “真的?”徐明秋喜出望外。 “君无戏言。” “臣想退婚……” “大胆!”同文帝大喝一声,怒指徐明秋呵斥道:“你可知道,敢退皇家的婚事,其罪当诛,你有几个脑袋。” “臣糊涂,陛下恕罪。” 徐明秋急忙跪下,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献媚。 同文帝深吸一口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眯着眼睛,强压心中的怒火。 徐之坤,你生了个好儿子。你不给朕面子,你儿子也不给,等朕的大计完成后,朕会送你儿子去见你。让你们一家人,在地府见面。 “陛下,臣想要一道旨意,勒令全国配合臣完成钱粮征收。如果过程中有些考虑不周的事情,请陛下免去臣的过错。” 徐明秋这一步走得很大胆,没有用常规的思维去思考。 如果换作别人,早就不敢提任何要求了。 虽然有些冒险,但徐明秋很清楚同文帝穷要命,迫切需要大量的钱,维持大夏国运转。 同文帝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情,思考着徐明秋的要求,与在场的诸位大人,太子,交换眼神。 “徐明秋,为国分忧,乃是臣子之责,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好不容找到切入点,狠狠地咬了徐明秋一口,很想一口咬死他。 “二哥,我想明秋不是这个意思。”五皇子劝解道:“我大夏国此时情况并不乐观,如果不动用一些非常手段,如何应对明年种种事情。万一大乾王朝,再次挥师北上,大夏国将会陷入前后夹击态势。” 表明自己的态度后,五皇子李且为微微欠身施礼道:“父皇,儿臣认为,此乃关键时刻,需要当机立断。” 同文帝依旧没有表态,望向六部官员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臣,赞成太子的看法。为臣者,为国事应当全力以赴,莫要畏首畏尾,难成大事。” “臣附议!” “臣附议!” “臣赞成五殿下的意见,国事必当分清主次祸福,时间上,大夏国并无优势。” “臣附议!” “臣附议!” 四票对四票,太子与五皇子各有不少人支持。 同文帝最看重的首辅赵部,一直没有说话,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 “赵部,你的看法是什么。” 同文帝向赵部投向目光。 “臣附议五皇子的提议!国,礼,法,民,安,乐,万事万物皆以国家为首,有国一切皆有,无国万事皆休,陛下。” 赵部说得有理有据,很得同文帝认同。 “徐明秋,你所说之事,朕准奏。但全国太大,仅限你在京都筹集。” 徐明秋一愣心中酣然,知道同文帝不想放他离开京都,更不想他轻而易举筹到剩余的银两。 “父皇,不可啊!” “陛下,万万不可!” “父皇英明!” “陛下,圣明!” 徐明秋表面冷静,心中五味杂陈,双膝跪下谢恩。 好戏开场了,老子要做孙悟空! 第八章 四大名着 漫天的飞雪轻缓落下,徐明秋揣着满心的心事走出宫门,看到傅海手持貂皮大衣,站在轿子旁。 傅海也看到了满面愁容的徐明秋,快步走上前来,为徐明秋披上大衣。 “世子,您这是怎么?难道,陛下为难您了。” “为难算不上,顶多是挖好了坑,等我跳。” 傅海掀开轿帘,徐明秋弯腰坐了进去。 随着轿子缓缓行驶,徐明秋这才回过神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无论同文帝抛出什么,他必须得接着。没办法,谁让他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况且,今日同文帝的态度已经表明了,老老实实待在京都,想找借口离开京都,门都没有。 回家的路上,徐明秋想了很多赚钱的办法,无论怎么样,眼前这一关一定要过。 他甚至想把八百万两翻上一倍,十倍,百倍,毕竟没有人会认为钱多了烫手。 有圣旨在手的他,说不上中饱私囊,狐假虎威发个小财,完成一个小目标的想法还是有的。 轿子落下,傅海在轿帘外小声说道:“世子,我们到了。” 经过一路的思考,徐明秋心中有了一些答案,下轿子后,对傅海说道:“你跟着我到书房来。” 东篱王京都庄园,书房。 “傅海?我家老头子说,你可信,值得重用。现在世子我遇见麻烦,需要你劳心劳力。” 听到徐明秋的话,傅海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知道,徐明秋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 急忙弯腰躬身。 “世子,傅海全力以赴。” 于是,徐明秋就把发生在皇宫里的事情说一遍。 傅海听完之后沉默半晌,欲言又止地说道:“世子雄才大略,心中早有答案,您需要傅海如何辅助。” 徐明秋愣住了。 这个傅海太聪明了吧,聪明得有些过分了,是我暴露了吗? 思索过后,徐明秋不是认为自己暴露了,而是傅海真的很聪明。 “这几日,无论谁过来悼念我父亲,你都说我悲伤过度,卧床不起。皇家的人来了,你就说,悲伤过度是借口,因为八百两钱粮的事情,茶饭不思,压力山大。” 压力山大? 傅海心中疑惑,没有表达出来。 “还有,你帮我找四个文才出众的老学鸠,最好有特殊癖好的,比如喜欢喝酒,喜欢女人,喜欢钱的,喜欢文房四宝的,亦或者喜欢男人的。” 喜欢男人! 傅海的疑惑,又没有表达出来。 “然后,你帮我联系四家印刷书籍的店铺,今天下午带他们过来见我。” 徐明秋仔细想了一下,发现没什么补充的,示意傅海可以下去。 傅海点头回应,转身就走。 “傅海?” “世子,您还有吩咐吗?” “你不好奇吗?我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做。” “好奇,但是傅海明白,世子的话照做就行,无需过问太多。” 接下来的几天中,徐明秋和四位老学鸠畅谈人生,东拉西扯的什么都谈,摸清是个老人脾气秉性。 时机成熟后,将四本小说的大纲交给四位学鸠。 “这是《西游记》的大纲。这是《水浒传》,这是《红楼梦》,这后一个是《三国演义》。” 四名学鸠相互交换,分别查看四本小说大纲。 “世子殿下,这本怪志小说,老夫很是喜欢,也符合当下时代,可否让老夫代笔,把他写出来。” 一名身着灰衣长衫的老者,头戴狗皮棉帽,是四人中最邋遢的一个。他的名字叫,任泊安,因为喝酒败光了家产,落得了如此下场。 “世子殿下,非我言语过重,这本水浒传中的角色,虽说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凡人武者。但,他们注重义气,带有浓浓的反意,恐怕大夏国容不下此书。不如,让我写红楼梦!” 一名身着黑色棉衣,脸上被冻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老者面满忧愁,很不看好《水浒传》。 他叫华不一,是一间小私塾的先生,平生的爱好就是女人,因为海王的性格,至今是个光棍。 “殿下,老朽喜欢这个…这本水浒传,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轮秤分金银,想想就过瘾。” 开口的人,叫陈平,匪里匪气,因为家里穷又喜欢读书。经常用打家劫舍来的钱,买书看。后来年纪大了,辗转来到了京都躲避通缉。 “天下之大,枭雄得之。三国好,三国妙,看似个个为了天下百姓,实则只为自己称王称霸。老头子我虽说家道中落,可一身傲气决不屈服于皇权。这本三国我写了,这个乱世诟病,我来一吐为快。” 这一次开口的,是四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神秘的一个。徐明秋知道他叫华龙,其他的一概不知。 “四位先生,之前我们就说话了,书你们来写,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对于各位的爱好,我一定满意。” 徐明秋望向华龙,询问道:“华老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吗?或许,你有什么爱好吗?” “世子殿下,您什么都不用做,老头子我只要一日三餐。” 四名文人雅士刚离开,徐明秋难得清静一下。 明天就是徐爸爸的葬礼,下葬之后就要成婚,这叫什么事儿。 哪有?三年守孝期还没过就娶媳妇的? 想到这里,徐明秋很无奈。 关于他从未见面的媳妇月华公主,徐明秋已经调查得差不多。 月华公主并非同文帝的亲生女儿,而是同文帝收的义女,每每想到这个,徐明秋总觉得自己是接盘侠。 同文帝果然好手段,名为赐婚,实为明目张胆地在我身边安插一个眼线。 无耻! 徐明秋直嘬牙花子,不由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个老婆,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傅海快步走过来,脸色并不好看。 “世子,月华公主想见您,正在客厅等着呢!” “啥玩意儿?她来干什么?” 躲是躲不过,见一面也能摸摸对方的底细。 徐明秋带着傅海前往客厅会见月华公主。 刚进客厅门,徐明秋就愣住了。 月华公主体型修长,身材绝对没地说,长相更是绝佳。 让徐明秋震惊诧异的,不是月华公主的美貌和身材,而是她穿着一身孝服。 正映衬那句话,要想俏一身孝。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如此美丽的月华公主,徐明秋下意识摸着脑袋。 这个世界的干女儿,只是单纯的干女儿,别乱想。 徐明秋心中琢磨开场白,不知道该怎么和月华公主对话。 “公主,这身衣服是?” “东篱王下葬之后,我们便要成婚,怎么说东篱王都是本宫的公爹,我这个做儿媳妇的,应该为其守孝。” 徐明秋如遭雷击,三观被强制刷新。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监视我? “公主,不合适吧!毕竟咱们还未成亲,万一传出去,你的名声不就…” “怕什么,本宫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只要本宫恪守本分,谁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玩意是个啥?知道脸是个啥东西不? 徐明秋琢磨了半天,说出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公主,今日为家父守灵,是否会在这里过夜。” 月华公主的脸当时就黑了,死死地瞪了徐明秋一眼。 “你当本公主是什么人,无耻!” 第九章 不一样的聘礼 东篱王的葬礼如期举行,没有遇上任何的麻烦,顺利的有些说不过去。 徐明秋想好了许多方案,准备在徐明秋的葬礼上,好好地敲诈一笔钱,竟然没有用上,多少有些失落。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想想真的很可惜。 再说,同文帝让我搞钱,不做出点样子,也说不过去。 东篱王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同文帝便派人催促徐明秋向月华公主提亲了。 被徐明秋以悲伤过度,身子骨太虚弱搪塞过去。 七天后,同文帝又派人催促。 徐明秋的回复,更是语出惊人。 “臣身体好多了,但没有全部好,最近臣找到了弄钱的方法,凡事要有先来后到,没国哪有家,等臣把事情捋顺了,再向公主提亲。” 一月后… 徐明秋坐在书房,傅海手中拿着记录本,向徐明秋汇报情况。 “世子,四本小说各印刷了一万本,硫磺皂,香水,炼制的琉璃品,果酒存货达到了五千件。” “你安排人,把四本小说送到大乾王朝境内售卖。记住,一旦取得不错的销量,以大乾王朝的身份,贩卖到大夏国。还有,你把水浒传准备好,我要带进宫内。” 徐明秋独自一人进宫,傅海则留下完成徐明秋交代的任务。 同文帝得知徐明秋是来提亲的,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乱响。他一直怀疑东篱王富可敌国,因为没有合适的借口,无法将东篱王的财产据为国有,多少有些不甘心。 “臣,徐明秋叩见陛下。” “明秋。快起。一月未见,朕甚是想你。”同文帝放下手中的笔,亲手扶起徐明秋,拉着他的手,亲切地说道:“今天为了何事而来。” “陛下,臣是来提亲的。” “提亲,好啊!月华终于要嫁人了,有了一个好归宿。” 同文帝笑得合不拢嘴,想着不狠狠的宰一把彩礼钱,对不起富可敌国的东篱王徐之坤。 “彩礼不需要准备太多,毕竟你还要帮国家赚取800万两的钱财,做生意一定要有本钱。” “多谢陛下体谅,臣也是这么想的。” 徐明秋从腰间掏出一本水浒传,盛到同文帝的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臣提亲的聘礼。” 同文帝看到徐明秋手中的书籍时,一脸懵逼。 聘礼?就这?一本书?《水浒传》是个什么书,没听过啊! “明秋,月华可是公主,朕得女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朕得女儿,不值得你三媒六聘,万两金银,珠宝成山的聘礼吗?” “呃!陛下,公主千金之躯,采星捧月作为聘礼,也是情理之中。但是,臣认为用金银珠宝,星月做聘礼太俗气了。”徐明秋再次双手奉上《水浒传》,神秘一笑道:“请陛下御览。” 同文帝揣着满心的疑惑,接过《水浒传》随意地打量几眼,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如此反书,是何人印刷?教唆百姓造反,其罪当诛。” “陛下,这是臣偶然得之。臣将此书呈于陛下,想为陛下谋取大乾王朝江山。” 听到徐明秋的话,同文帝眼中闪烁着光芒,随即消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徐明秋,等着徐明秋继续说话。 “陛下,大乾王朝民风剽悍,门阀林立,大乾朝廷形如虚设。如果这本《水浒传》在大乾王朝售卖,一定会引起一场门阀内斗,一旦他们的团结出了问题,我大夏国必能吞之。” 同文帝琢磨徐明秋的话,认为徐明秋说得很有道理,就算不能吞并大乾王朝,也能减少与大乾王朝在边境上的摩擦。 “如此说来,这本《水浒传》确实能抵得上,世俗上的聘礼。” 得到同文帝的认可后,徐明秋加大了忽悠伎俩,把同文帝哄骗得一愣一愣的。 “明秋,这个聘礼朕甚是喜欢。朕问过钦天监了,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你和月华的婚期,就定在这天。” 初八?今天都三十了,还有八天! 不用这么急吧! 如果徐明秋和月华公主完婚,徐明秋的身边将会长期驻扎同文帝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同文帝无时无刻都知道。 想想就感觉很不爽。 徐明秋正要开口推迟成亲日期,早就被老奸巨猾的同文帝看透。 “明秋,朕与你父亲是结拜兄弟,不能不为你和月华的终身大事考虑。虽然你与朕之间无血缘关系,朕视你为己出,婚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准备吧!” 同文帝一连串的糖衣炮弹下,徐明秋毫无招架之力,甚至找不到任何一点反驳地借口。更可气的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下达了逐客令。 揣着满心的不悦,徐明秋离开了皇宫。 同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桌上的那本《水浒传》思来想去,对身旁的太监说道:“传赵部和陈玄一。” 很快,赵部与戒律院院首陈玄一便来到了大殿上。 两人一同查看《水浒传》中的内容,一脸的骇然之色,对视一眼后,谁都没有说话。 同文帝也不废话,将徐明秋的想法如实告知。 “陛下,徐明秋的想法可行,但不可信。如果,我大夏国大批量印刷此书,设法售卖给大前王朝,确实可以从内部瓦解他们。大乾王朝只要如法炮制,我朝境内,也会发生匪患猖獗的事情。” “陛下,臣认为,可以双管齐下。第一,严防死守,彻查国内所有印刷店,发现一本烧毁一本。第二,在我朝与大乾王朝的边界处,双峰山建设印刷设施。这样不但可以将反书抵挡于国门之外,更方便渗透到大乾王朝。” “你们说的这些,朕已经想到了,这本《水浒传》确实是把双刃剑,用得好不费一兵一卒,用不好国内将会祸端连连。” 同文帝眯着眼睛,望向桌上的《水浒传》。 “朕,同意你的看法。赵部,这件事你去办,一定要小心谨慎。” 说道这里,同文帝突然眼露凶光。 “除了这件事,朕还有一件事情,很疑惑。朕发现徐明秋变了,变的正经起来,变的更加的聪明了。现在朕只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傻?还是…徐之坤的死,让他嗅到了什么东西,卸下了纨绔的伪装。” “陛下,臣认为,徐明秋不足为患。只要徐明秋一天在京都,30万东篱铁骑就不会叛变。现在要紧事的是,用最短的时间,从内部瓦解东篱大军,将东篱军转换为朝廷的势力。” 赵部的话,在同文帝这里等于没说。 “所以,这就是朕让你们说的第二件事,谁去东篱瓦解30万大军最合适。” 首辅赵部和戒律院院首陈玄一,相互给了一个眼神,都希望对方先说出来。直到同文帝等得不耐烦,陈玄一这才开口道:“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太子。” “陛下,臣不认可魏院首的话,臣认为五皇子最合适。” 为了更好地说服同文帝,赵部直接搬出了太子审问徐明秋的事情。 “如果不是五皇子,及时出现制止了太子殿下,恐怕东篱早就反了。” 对于赵部和陈玄一的争执,同文帝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也没有明确回复让谁去东篱瓦解30万大军。 “你们下去吧!容朕想想。” 第十章 文学探讨 离开皇宫的徐明秋,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向着等待他的轿子走去。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一次算是糊弄过去了,下一次不知道同文帝会出什么幺蛾子。 不行,我的速战速决,将我那没过门的妻子,搞得身败名裂。 一切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中,唯独迎娶月华公主的事情,让徐明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轿子刚落在庭院门口,傅海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在轿帘外小声说道: “世子,月华公主正在等您。看脸色,不太高兴!” 又来?她……不高兴哪门子?这还没成亲,要是真的成亲了,我还不天天看她的脸色? 徐明秋很不情愿地下轿,望了一眼大门里头。 我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世子,您怎么了?” “没什么,月华公主有说为什么要找我吗?” “没有,只是不见到你,不肯离开。” 徐明秋皱起眉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我自己去见月华公主,你不要跟着。” 嘱咐傅海一声,徐明秋独自前往客厅见月华公主。 今日的月华公主穿着格外地得体,将皇家的高贵典雅体现得淋漓尽致。一身素雅的青白长裙,画着淡淡的妆容,眉宇之间多了一分平易近人的随和。 要说身材相貌,绝对配得上美人二字。 “明秋有事外出,未料到公主前来,请公主恕罪。” 徐明秋有模有样打着官腔,搞得月华公主有些不知所措。 “没想到,你也有咬文嚼字的时候?” 月华公主似笑非笑地望着徐明秋,看得徐明秋更加的心中没底。 “公主,这是何意?您贵为公主,我为臣子,规矩二字臣还是懂的。” “徐明秋!”月华公主声调高涨,看都不看徐明秋一眼。“你少给本公主装糊涂,我问你!《水浒传》是本什么书?你用一本书做聘礼,当本公主是什么人?” 我刚回到家,她这么快就知道了? 京都内情报传递系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 徐明秋心中吃惊,表面不动声色,暗自琢磨着如何打发走月华公主。 “哦,这事啊?《水浒传》是一本旷世奇书,教唆百姓如何反叛朝廷。” 眼看月华公主要反驳,想要掌握主动权的徐明秋,怎会给她机会,紧接着说道: “经典没过《水浒传》,但我最喜欢的书叫做《金瓶梅》,其中的插图对男女之间的大团圆事情,讲解得十分清楚。是多少痴男怨女,苟且度日的指路明灯。” 《金瓶梅》是什么,月华公主自然不知,但是她很清楚“痴男怨女,苟且度日”具体指的是什么事情。 “你无耻,枉你读过圣贤书。” “人非草木孰能无过,圣人心胸如海,包容天地万物,书无好坏,人有忠奸善恶。况且,书是死的,人是活的,书里怎么写,人就怎么做,说明这个人没脑子。” 为了更好地气走月华公主,继续维持纨绔的人设,徐明秋故意加上动作挑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月华公主,用手轻轻敲打着脑袋。 那种感觉好像在说: (我虽然读的书少,可我在用脑子读书。你读的书多,你没有脑子。) “你……” 月华公主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三息过后,一点效果也没有,对着门外大喊一句。 “春夏,秋冬!” 客厅外的两名婢女,一同走进客厅,齐声道: “公主。” 春夏秋冬是月华公主贴身婢女,看似是四个人的名字,实为两个人。 一个叫:春夏。 一个叫:秋冬。 “给本公主打。”月华公主指着徐明秋,气呼呼地说道。 徐明秋一点也不怕,笑眯眯地说道:“公主殿下的婢女,也是有修为的人,您打我,我自然不会还手。如果我被打死了,您就成了寡妇了。再说了,文学上的探讨,我有何错。” 徐明秋的这招以退为进,把月华公主噎得够呛,搞得月华公主有理变没理,有气撒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气鼓鼓的脸蛋,像一个活脱脱的受气包。 其实,月华公主心中很清楚,她只是同文帝的义女,身份地位和真正的公主没法比。如果徐明秋不是很棘手的话,同文帝早就将亲生女儿嫁给徐明秋,哪儿还轮得到她这个义女。 “春夏,秋冬,我们走!” 月华公主本想留下一句狠话,就算威胁不到徐明秋,也能发泄一下心中的恶气。当她看到徐明秋那张软硬不吃的脸,一时间没了脾气,只能带着婢女和一肚子的气离开徐明秋的家。 月华公主离开后,徐明秋收起贱兮兮的笑容,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人,把傅海叫过来。” 没一会的工夫,傅海一路小跑进来。 “世子。” “傅海计划有变,加快硫磺皂,香水,琉璃品,果酒制造速度。之前的五千件不变,依旧留在京都,再各自加制五千件,运输到大乾王朝和西月古国售卖,记住我说的售卖计划,放长线钓大鱼。” 傅海有些不解地看向徐明秋。 “殿下,运输和售卖问题不大,这样做原材料有些吃紧,贸然加大生产,会造成京都内物价上涨,成本太高我们也接受不了。” “成本?我要的就是物价上涨,只要我们手里的存货够多,我就能将京都的市场拖垮。” 傅海眼珠一转想到什么,没有表现出来,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明白,我这就去办。” 傅海转身就要离开,只听徐明秋说道: “等会,京都内的武道高手,你找得怎么样了。这一个月来,一直在谋划赚钱的事情,是时候抓紧时间修行武道了。” 一想到月华公主要让两名侍女殴打自己,徐明秋都气笑了。 “春秀院刚来一位美貌女子,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名震整个京都,无数达官显贵都想一亲芳泽,被誉为京都第一花魁。” 什么意思?没找到武道大师,怂恿我去春秀院听曲? 这是徐明秋第一次从傅海的口中,听到有关青楼的信息。之前傅海总是极力劝阻徐明秋去青楼,怕他纵欲过度影响武道修行。 现在竟然主动提起有关春秀院的事情,让徐明秋很是意外。 “我的傅海大兄弟你大聪明吗?都什么时候了,保命要紧。你是想告诉我,反正也要死,不如做个花下鬼吗?” 面对徐明秋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傅海不明所以,但他知道,徐明秋误会了他的本意,急忙解释道: “殿下,这名花魁没什么好惊讶的。我想说的是,花魁娘子爱慕者之一,是一名怀抱长枪的武者,每日坐在春秀院门口一动不动,从不进入春秀院。现在是寒冬,天气再冷,周围的雪都没有冻结过。” “你想说的是,这名怀抱长枪的武者,是一名绝世高手。身上散发的气息,将周围的雪都融合了。” “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徐明秋突然来了兴趣。 痴情的人最容易控制,只要我帮他搞得花魁,让他们好事成双,此人便能为我所用。 有花魁在手,他绝对不敢背叛我。 想到这里,徐明秋带上傅海前往春秀院。 第十一章 三个条件 徐明秋上街人人惊呼。 不得不说,徐明秋在京都百姓眼中,是如同恶魔般的存在。 之前身为东篱世子,把嚣张跋扈发挥到淋漓尽致。京都的老百姓们,本想着东篱王战死,徐明秋世袭罔替的名号被取缔,终于有机会报仇雪恨。 谁了得,当朝太子殿下亲自审问徐明秋,最后落得个不了了之,搞得京都百姓对徐明秋的怕,又多了三分。 这一次外出,徐明秋没有选择坐轿子,而是选择了高头大马出行。 不为别的,只为了招摇过市,大闹京都吃瓜界。 骑马上街算不上什么,并不能真正地引起别人的注意。 为了更好地铺垫人设,让他那没过门的老婆月华公主,知难而退。徐明秋故意带上十几个仆人家丁跟在身后,而且个个手里都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盒子。 引得不少好事之徒,驻足观看。 “殿下,咱们是不是太招摇了,万一引起朝中大臣不满,在皇上面前参您一本怎么办?” 傅海感觉有些不妥,小声提醒道。 “所谓扯虎皮画大旗,本世子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参我?笑话……” 徐明秋神秘一笑,不再说话。 一路上招摇过市,来到了春秀院,徐明秋翻身下马,眼神落在春秀院门口,一名身着黑色长衫棉衣男子的身上。 那名男子表情冷冽,眉宇之间带有一股久经沙场的杀意,蓬头垢面,披头散发,始终没有看徐明秋一眼。 果然…… 徐明秋只是简单瞅了黑衣男子一眼,迈步走进春秀院。 这一个月来,关于徐明秋的事情,整个京都都传遍了。京都三大青楼之一的春秀院,自然也得到了消息,春秀院的老妈妈一直担心徐明秋秋后算账,谁曾想刚安稳了一个月,徐明秋竟然找上门。 “哎呦……我的世子爷啊,您让我担心死了。您可是我们春秀院的摇钱树,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让我和姑娘们怎么活。” 春秀院老妈妈先声夺人,一边哭鼻子抹眼泪,一边摆手示意,让周围的姑娘们上去伺候徐明秋。 “我说老妈妈,我徐明秋,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死。既然我死不了,那么新仇旧恨咱们说道说道!” 徐明秋的语气没有变化,看似很正常的交流,却充满了无尽的威胁。 老妈妈被吓得不轻,身子一软差点瘫软在地,好在站在她身旁的几名姑娘,相互搀扶,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世子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们春秀院吧!” 老妈妈的嘴几乎没有停止,无论她怎么哀求,徐明秋从始至终一句都没说话,一脸笑吟吟地看着她。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胜券在握的雄狮,看着一只老掉牙的母狗,求饶都表现得不真诚。 “好了,本世子虽然顽劣,但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徐明秋来回走了几步,猛地转头,眼神冰冷至极,看得老妈妈倒吸一口凉气。 “你之前怎么对我,从今日起既往不咎。不过,我有三个条件,你能不能做到?能做到,万事皆休!做不到,你死我活!” 看到事情有转机,老妈妈眼神一亮,挤出一声苦笑。 “爷,您是爷,您说了算。” “第一,我在你春秀院所有花销,一分不少退回来。第二,从今日起,你们春秀院所有的收益,我要五成。第三,听说春秀院新来了一位娘子,从今日起……她是我一个人的。没我的同意,谁都不能见她,懂?” 徐明秋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时,老妈妈的脸色虽然难看,还是能看得下去。直到徐明秋提出第二个第三个要求时,老妈妈差点没背过气去。 春秀院身为京都三大青楼之一,没有背景是不可能的,只是春秀院背后的势力是谁,外人并不知道。 外人不知道,并不代表徐明秋不知道。 京都内,很多鲜为人知的秘密,以及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网,都是傅海告诉徐明秋的。 对于傅海知道这么多秘密事情,徐明秋不止一次问过他。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秘密的。你这么聪明,又这么能干,我真怕哪天死在你手里。” “殿下,您之前只顾得玩乐,自然不会留意这些事。这些都是王爷早就调查好的,王爷说:人在京都混,没有自己的耳目,很容易横死。至于,杀您,出卖您,傅海不敢。” 傅海虽然回答了,又没有完全回答,徐明秋只能多留个心眼儿小心提防,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没辙,谁让他那死掉的徐爸爸,指名道姓地说,傅海值得信任。 “爷,爷,老婆子我求求您了,您再换三个要求,哪怕您让我亲自陪您都行。这三个要求,我做不了主,您这是在逼我去死啊?” 老妈妈的哭哭啼啼,语无伦次。 “逼你去死?”徐明秋冷哼一声,招手叫来一个姑娘,单手搂在怀里。“你逼我去死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他……这……” 老妈妈一时间说不出话,心中很清楚,徐明秋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行啦,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春秀院背后的老板是谁,你差人传个话。就说,我徐明秋就在这春秀院内等他,他一天不来,春秀院一天别营业。” 春秀院的老板是谁,老妈妈心中自然清楚,以她的身份,是没有权力见到春秀院背后老板。 “世子爷,这句话我要是传过去,老婆子我活不过明天。” 老妈妈彻底软了,如同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你?活不过明天?不传话,我现在就杀了你,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刀硬。” 今日死和明天死,老妈妈自然选择后者,虽然结果毫无差别,她还是想多活一天。 “行,我差人去试试,至于我们东家,来不来,您老别和我老婆子计较。” 得到明确的答复后,徐明秋毫不客气的开一桌酒席,边吃边喝,眼神时不时的盯向门外。 此时,大雪初下,鹅毛般的雪花慢悠悠地落下,为这富丽堂皇的京都,附上一层白色的外衣。 徐明秋兴致正浓,端着刚烫好的酒壶,通过院中回廊,来到了春绣院的大门口。 身着黑袄邋里邋遢的男子,身上没有一片雪花,有为三米见方的地面上一片雪花也没有。 “今日无事,你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听到徐明秋的话,黑衣邋遢男透过蓬乱的头发,瞅了徐明秋一眼,抱了抱怀中的长枪,没有回答。 好似没听到一样。 第十二章 热情大兄弟 深受网络小说熏陶的徐明秋,自然知道,有道行的高人,是一个什么德行。 对黑袄男子无视的态度视而不见,反而多一分赞佩。 同时,还觉得理所当然。 要不然,哪有那么多的高人,喜欢强硬装x。 真是难上加难也! 没办法,谁让他徐明秋,就是喜欢这种尿性的人。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好似一匹有着独特个性的烈马,越是难以驯服,越是让人跃跃欲试。 “怎么,是我的酒不够香醇,还是你的酒量不行。” 徐明秋有意地挑衅道,黑袄男子依旧是那副嘴脸,看都不看徐明秋一眼。 “从前,我看过一本书,书的名字我忘记了。不过,我记得书中的故事,写得内容凄惨,最后恩爱一生的男女,分别与其他人成亲,而且还是同一天。” 徐明秋自说自话,讲述着书中的故事,时不时地瞅了一眼黑袄男子。 发现对方没有反应,接着讲。 直到徐明秋说道: “后来,你知道怎么了?那对恩爱的男女再次见面后,这才明白,都误会了对方,原来都是自己不够主动,不是对方不喜欢自己。” 说到这里,徐明秋再次蹲在黑袄男子面前,再次递上酒壶。 “我这里有的是酒,你有故事吗?” 黑袄男子眼神微抬,看着徐明秋递过来的酒壶。 “我的故事,你不配听。一个吃喝不愁的纨绔,有什么了不起的。” 听到这句话,徐明秋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画面,起身弯腰,翘起大拇指。 “你了不起,你清高。我的人品不好,我承认。但是,今儿我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大闹春秀院,然后把春秀院当红窑姐带回府上,来一个金屋藏娇。” 徐明秋的坏,在整个京都称得上世人皆知,资深纨绔能做出什么事情,是个人都不会怀疑。 这就是,有钱吃饱撑的。 黑袄男子无神的眼神,瞬间杀意正浓,握了握手中的黑杆长枪,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吹动了周围缓缓飘落的雪花,以及徐明秋茂密的发梢。 “你敢带走青竹,我定让你血溅五步。” “呦吼……有点血性。” 徐明秋满饮手中的酒,结结实实地喝了一大口。 “我的修为你也知道,九品武修,垃圾的要命。带来的十几个随从,个顶个的凡人一个,以你的修为杀我轻而易举。” 此刻的徐明秋不但不怕,反而更进一步。他早已看穿眼前黑袄男子的尿性,是一个爷们,也有着一身的血性,就是有点前怕狼,后怕虎的感觉。 具体在怕什么,徐明秋并不是很清楚。 大概猜测了什么。 “青竹,好名字。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一个好姑娘,只是不知道,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沦落风尘中。” 俗话说: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青竹姑娘就是黑袍男子的逆鳞。 只见,黑袍男子气势如虹,一抖手中的黑色长枪,直插徐明秋的咽喉要塞。 “杀我易如反掌,只能证明你个有血性的儿郎,算不上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 徐明秋话语飞快,生怕慢上半拍,咽喉被穿个血窟窿。 好在,黑袄男子听进去了,枪头在距离徐明秋咽喉半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你真不怕死吗?” “不怕!怕死,我早就选择闷声发大财了,悄咪咪地将青竹姑娘带回家中,还会和你说这么多废话。” 黑袄男子将长枪向后收了半寸,单凭这一个动作,徐明秋就知道成功了,紧接着说道: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想着帮一把是一把。难道你没听说过,忘恩皆是读书人,仗义多为屠狗辈。你的事情,或许我真能帮上忙。” 黑袄男子心中一颤,思索片刻,收回长枪,没等徐明秋反应过来,夺过他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 “呼……我本是军中校尉,跟随东篱王出征塞外,刚开始一切正常,军队所向披靡势如破竹。谁晓得,军机被泄,大军被屠杀殆尽,东篱王战死沙场。” 说到动情处,黑袄男子眼含泪水,抬头仰天,吐出一口悲鸣的叹息。 徐明秋知道,这是铁血的兄弟情,是生死与共,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情感。 “等我死里逃生后,隐姓埋名,辗转回到家中,发现青竹她竟然自愿进入青楼中,做一名风尘女子。” 这一次,黑袄男子的眼泪再也没能忍住,泪水划过他的脸颊,掉落在地上。 世间什么最动人,唯有儿女情长,让人肝肠寸断。 徐明秋心中感叹,没有打断黑袄男子的话。 “我不止一次问过青竹,为什么要进入风尘,为什么要如此作践自己。每一次……她都苦笑一声,转身离去。” “后来,我发誓,胆敢欺负青竹的人,我一定会杀了他。” 黑袄男子嘴中的欺负徐明秋很清楚,一个美丽的女子轮流风尘,和男人之间不就是那点事情,所谓的欺负,就差挑明了说。 “这么说,其中的隐情你也不知道。” 徐明秋装作下意识地反问,心中早就想好的答案。 像黑袄男子这样的人,既没有过人的智慧,又没有老奸巨猾的计谋,忽悠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我要是知道,能如此吗?早就提着手中的黑蛇,杀过去了。”黑袄男子几乎咆哮地喊道。 “行,这件事情,我徐明秋管了。今日前来,就没打算和春秀院善终。” 徐明秋?东篱王之子徐明秋? 完蛋了,青竹算是完了。 听到徐明秋自报姓名,黑袄男子眼神诧异,表情越发地古怪。这时他才意识到,和自己说了半天,聊了半天的知心热情的大兄弟,竟然是大夏国有名的纨绔子弟,徐明秋。 “你就是徐明秋?” “如假包换!” “我宁可让青竹老死于春秀院,也不会求你帮助。” 黑袄男子的话,把徐明秋搞得一头雾水。 “不是,大兄弟,你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你的女人沦落风尘,随时清白不保,你竟然说这样的话。” 黑袄男子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徐明秋的名声不好,二来是东篱王已经战死,徐明秋一点后台都没有,自己的虱子都抓不过来,还有心情给别人抓痒。 徐明秋也不是个傻子,就算看不出来个一二三,也能分析出来个四五六。 “我家老头子确实梗屁了,但是你要明白,没有牙齿的老虎,那一身肥大强壮的个头,也是能吓死人的!” 徐明秋神秘一笑,紧接着说道:“咱们赌一把。赌赢了,你和你的女人跟着我走,赌输了,你的事情我再过问,继续维持现状,又不吃亏,怎么样?” 黑袄男子犹豫不决地说道:“别人都说你是个纨绔,纨绔嘴里有几分话,能有几分当真?” “真不真,你别管。就算我再怎么纨绔,我家老头子,都被人算计死了,我要是再不反击一下,说不定哪天我也就死翘翘了。” “你敢赌吗?”徐明秋斩钉截铁的问道。 第十三章 画大饼 黑袄男子同意了徐明秋的提议,至于徐明秋能不能做到,他所说的话,黑袄男子的心中,依然没有底。 两人边喝边交流。 徐明秋发扬了村口大妈们优良的作风,将黑袄男子的身世盘问得清清楚楚。 黑袄男子名叫:莫许,武道七重,聚气下境。 说到武道修为,共分为九重。 分别是:九重,八重(锻体境)七重,六重(聚气境)五重塑体境,四重化气境,三重归田境,二重灵现境,一重灵压境。 莫家是一个落寞百年的军事家族,当年最强横时,家中连出三位大将军级别的人物,可谓是风光无限。 至于,莫家为什么会落寞,徐明秋没有问,也能猜出个一二三。 再强大的家族落寞,无非有三点。 第一,犯事儿了,被王朝一举歼灭。 第二,功高盖主,皇帝老儿因怕生狠。 第三,后辈子孙无能,被权力斗争提出局。 当然还有第四点,那就是断子绝孙绝户了,这一点绝可能,否则莫许的存在就是个密? 其中第一,三,可能性不大。 徐明下意识摸了摸的脖子,心中自我分析道:功高盖主,因怕生狠,这不就我当下的处境吗? 想到这里,徐明秋莫名的叹息一声。 听到徐舟无声叹息,莫许脸色古怪,吐着满嘴的酒气道:“我就说青竹的事情,你管不了吧!” 对于莫许的怀疑,徐明秋并不打算解释什么,有时间解释,不如给他展望未来美好,给莫许一个奋发图强的目标。 至于,莫许能否做到这一点,就不是徐明秋要考虑的事情。 毕竟,天下的老板一般黑,他们只考虑如何画饼,并不考虑如何实现大饼。 “你媳妇的事情,我说到做到。你只要考虑,如何给青竹最好的生活,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就行,剩下的交给我来办。” 媳妇? 莫许心中喃喃嘀咕了三声,久违的笑容出现在脸上。 两人聊得正欢,徐明秋的大饼逐渐成型,一口一口地被莫许吃到了肚子里,记在了心里。 马蹄声响起,惊动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十几匹高头大马,来到徐明秋和莫许的面前,为首的是一名二十岁刚出头的男子。 男子将目光落在莫许的身上,一脸的鄙夷的神态。 “王老妈子,给本少爷滚出来。春秀院的门口竟然蹲着一个乞丐,你这个老妈子是怎么干的。” 随着男子一声怒喝,春秀院的老妈妈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 “少爷,您怎么来了。老婆子我不是差下人到府上请东家了吗,东家没来吗?”老妈妈这么问,不是因为男子的分量不够,而是怕徐明秋翻脸不认人,一刀将她给剁了。 春秀院的老妈子并不是什么好人,趁着背对徐明秋回话的工夫,对着骑马男子挤眉弄眼,就差把徐明秋的后脊梁骨戳透。 骑马男子翻身下马,瞅了一眼徐明秋的背后,冷声冷语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没爹的孩子。徐明秋你爹都死了,就算没地方搞钱花,也不能把主意打到春秀院的头上。你要知道,姑娘们的钱,可都是血汗钱,一针一线挣出来的。” 徐明秋脸色一僵,表情十分的难看,手中的酒壶瞬间爆碎。 “王本昌也死了吗?这么大的生意,竟然让一个毛都没长的孩子来谈,真不怕……京都的百姓笑话!” 春秀院背后的势力虽然隐晦,但还是被徐明秋调查得清清楚楚,这一切多亏了傅海操作。 王本昌,京都王家家主,大夏国三大富商之一。生有一男两女,儿子名叫王北望,正是骑马前来的男子。大女儿名叫:王初兰,大夏国太子妃。二女儿,至今没有调查清楚,只知道名叫:王初梅,并不在京都。 “徐明秋!”王北望咬牙切齿道。“前几日你羞辱我姐夫太子爷,今日又来我王家店铺捣乱,真当我王家无人?” “王家有没有人,我并不知道。但是,我听京都的百姓说:你们王家确实没人了,连个带把的都没有,要不然也不会把女儿送给太子殿下白嫖。” 徐明秋这么说,自然有他的用意,不止是为了出口恶气,也是报复春秀院老妈妈出卖自己的仇,同时也为了再次抹黑太子殿下。 勾栏之地大夏国并不禁止,也不会加以严苛的管制,毕竟勾栏的税收也不少。 只是约束当朝官员与勾栏划清界限,能不去尽量别去,最多允许他们去一些以文会友的清水之地,听曲儿,做做诗歌,对对子。 其中最富名声的就是,京都三大勾栏之一文俊馆,据说那里攻守兼备。 “来啊,把这个有爹生,没爹养的徐明秋双腿打断,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会不会出现五皇子来救他。” 京都的老百姓只知道,太子堂审徐明秋的那天,之所以能逃过一劫,多亏了五皇子及时出现。如果不是五皇子的话,徐明秋早就死在大堂之上了。 对于,之后徐明秋与同文帝之间的发生的事情,以及被同文帝册封钱粮征收官的事情,并不知情。 话音未落,王北望身后同样骑着高头大马的下人,一跃而下,其中不乏有几个有修为在身的武者。 徐明秋怕得要命,结结巴巴地说道:“王北望,听我一句劝,最好别动手。” 其实,徐明秋是故意装的。 “现在知道怕了,完了!” 王北望很是得意,挥手向下人示意。 十几名下人一拥而上,将徐明秋围得严严实实,一个个目露凶光,嘴上挂着坏笑。 “莫许,他们上当了,能不能救出青竹,就看你的了。” 徐明秋会心一笑,之前的怕意消失不见,一副看戏不嫌事儿大的表情。 王北望带来的十几名下人,在莫许眼中如蝼蚁一般。 可,王北望是春秀院背后的东家,如果徐明秋没办法救出青竹,那么青竹日后的下场,将会变得很惨。 莫许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心中暗自分析这当下情况。看着王北望那张嘴脸,既想杀了王北望,出出心中的恶气,又怕青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徐明秋发现莫许没有要动手的意思,顿时就明白了一切,知道他并不完全相信自己。 “莫许,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最多被打断双腿。你却要被赶离春秀院,日后别说见青竹一眼,就连隔着一墙的距离,默默的守护青竹都是痴心妄想。别忘记了,春秀院是什么地方,一个肮脏,且没有自由的地方。” 徐明秋的这段话,彻底地点燃了莫许心中的火焰,这把火焰并不是愤怒,而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爱火。 管它什么王朝律法,管它什么仁义道德,我的女人,我自己守护,哪怕以生命为代价。 王北望也发现了莫许的表情变化,顿时感觉情况不对。虽然他不知道莫许是什么人,却明白,莫许的存在将会是一次难以掌控的变故。 为了不出现任何不利的变故,王北望歇斯底里地喊道:“愣着干什么,把徐明秋拖回春秀院,关上门打。” 第十四章 意料之外 王北望带来的下人,自然要听他的话,其中不少人都是普通人,没有一点修为,自知不是徐明秋的对手。 几名有修为的下人,相互对视着,没有急这动手,哪些普通人更不敢动手。 当他们听到王北望歇斯底里的吼声后,三名有修为的下人率先动手,猛地向前一冲,打算联合制服徐明秋。 只是他们的修为太低,并不是徐明秋的对手。 纵然徐明秋知道冲上来的几个人,自己能够轻而易举地对付,也不打算亲自动手。 因为他要铺设自己固有人设,一个无能纨绔子弟的人设。 最多有点小聪明,耍一些自认高明,被人一眼识破的小聪明。而且还要将身体虚弱,无法继续修行武道,武道没有办法晋级的人设铺设开来。 这样,就可以来一招扮猪吃老虎。 至于,人设万一崩塌了怎么办,徐明秋自然也要考虑, 用他的话说,崩塌没什么好怕的,把不可靠的,不能保守秘密的,以及知情人全部都杀掉,不就行了。 霎时间,徐明秋向后一退,装作手忙脚乱,双拳难敌四手的模样,慌张应付。 莫许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单手拉住徐明秋的肩膀,向后猛地一拉,他的身体向后一冲,手中的黑色长枪黑蛇陡然一颤。 枪出如龙,枪点如麻,枪枪带血。 五息过后,冲向徐明秋的三名反派下人,倒在血泊中,毫无生机。 不止是王北望,就连徐明秋自己都震惊了。 武道七重聚气下境如此强横,要是武道一重灵压境,还不吊炸天? 王北望除了愤怒就是后怕,之前他还打算自己上去试试手,就是打不过徐明秋,也不会吃亏,说到底还是仗着人多。 实际上,王北望就是一个毫无卵用仗势欺人的富二代,如何开心地玩儿,才是他考虑的重点。 至于修行武道什么的,则不在他的考虑的范围之内。 “好你个徐明秋,竟然敢杀我王家的人,而且还在京都内杀人,你死定了。” 王北望片刻不想逗留,鬼知道,徐明秋会不会命令莫许连他也杀了。 就算,徐明秋不杀王北望,以牙还牙打断他的双腿,他也受不了。 留下一句狠话的王北望,正要翻身上马,就听到徐明秋大喊一句。 “莫许留住他,只要有王北望在我们手里,青竹恢复清白之身,不再是难事。” 此刻的莫许双眼通红,不知道是杀红了眼,还是想要为青竹打抱不平。手中长枪在武道气运的加持下,微微颤抖,发出一阵阵的嗡嗡声。 徐明秋突然感觉情况不对,急忙阻止道:“拦住他即可,莫要伤人。” 只是这句话,晚了一步。 莫许手握长枪,直奔王北望后心而去,打算一击必杀。当他听清楚徐明秋的话时,想要收回长枪已经来不及,猛地向下一压枪,刺穿了王北望的左小腿。 一声惨叫传出。 王北望应声倒地,抱着噗噗冒血的小腿,惨叫不已。 糟糕的是,计划被意外打破了。 徐明秋很清楚,接下来的谈判会变得异常的艰难,甚至会遭受到王家疯狂的报复。 到那时候,想要救出青竹,再将莫许收入麾下,将会变得异常的艰难。 他也想过,放弃莫许,大不了从头寻找一名武道修行上的指路人。 转念一想,莫许是一个可以交往的人,又跟随徐爸爸远征塞外,对东篱王充满了无尽的敬佩,这种人带在身边,很难背叛自己。 最终,徐明秋决定抗下一切力保莫许,毕竟从一开始,徐明秋都在算计莫许。 就这么将莫许丢出去当做挡箭牌,有些不人道。 “你们两个去请大夫过来,为王北望包扎伤口。你们两个回去报信,就说王北望被我徐明秋扣押了,让王本昌亲自来见我,要是他敢耍什么花招,别说我让他王家断子绝孙。” 徐明秋沉着冷静地指挥着一切,对一直没存在感的傅海暗使眼色。 傅海心领神会,仗着人多眼杂,悄无声息地挤出人群消失不见。 这是徐明秋来春秀院的路上,和傅海商量好的,一旦事情超出控制范围,就让傅海就去五皇子府上搬救兵。 说到底,权力的游戏就是这样,没有绝对的朋友,只有共同的敌人。 徐明秋带着莫许,王家下人抬着惨叫不停的王北望,走进了春修院内,从里面将大门锁上。 春秀院门口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在春秀院勤恳工作的姑娘们,怎能会不知道,毕竟女性天生就喜欢吃瓜,无论什么瓜,不吃白不吃。 不接客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 吃开口饭的人,一旦让口闲下来,那不得等于憋死了吗? 其中不乏好事之人,跑到春秀院当下最红火的花魁娘子青竹的房间,乱嚼舌头。 “青竹妹子,你可摊上大事了,你那个男人,将东家的独子腿打伤了,还杀几个王家的下人。” “什么腿打伤了,明明是打断了。” “对,打断了一条腿。” “你们说得不对,两条腿都断了。” 人就是这样,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总喜欢加一些自己的理解,然后再夸大其词的向外宣传。 这样做的心理其实很的简单,不但展示了自己强大理解,解析,讲解的能力。同时,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然,像这些吃开口饭的姑娘们,听客人说些什么小道消息,自然要私下交流一些心得。 青竹对她们的话,听在心里,想在心里。 她现在想的是,被王北望强行夺走清白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就想到了自己那不争气的老爹,为了赌钱过把手瘾,向王家借高利贷。又联想到,因为没有钱还高利贷,被上门讨债的王北望垂涎三尺,玷污了清白,最后被进入春秀院用身体还债。 莫郎,因我杀人,伤人。我是个不干净的女人,是个容易带来厄运的女人。 京都杀人罪过大于天,莫郎岂能活命。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莫郎。 青竹一声悲鸣呼喊,将一切的罪过归结于自己,起身向着回廊走去,完全不顾身后如同鸭子开会的姑娘们。 她沿着楼梯上楼,穿过不大的房间,站在窗户上,叹息一声。 “莫郎快跑,莫要因为我背上官司,这一切就让我了结吧!” 随后,青竹纵身一跃,跳入楼阁后面的湖塘中。 直到噗通一声落水声响起,那群吃开口饭的姑娘们,这才发现出了什么事情。 “快来人啊!青竹投湖了。” 一连几声的惊恐呼喊,惊动了身在前院的徐明秋与莫许二人。 两人心中疑惑,对视一眼,当听到青竹二字时,顿感大事不好,先后相差一步冲向后院。 第十五章 救人手段 突来的变故,搞得徐明秋与莫许有些措手不及,他们怎么想不到,青竹竟然会自寻短见。 从湖塘中打捞出青竹时,她已经陷入了昏迷中,嘴里不断地吐着湖水。 当务之急是救人要紧。 徐明秋没有半点龌龊的想法,根据上一世学习心肺复苏法,开始一场让人目瞪口呆的急救措施。 当他双手重叠,摁压在青竹的小腹时,一旁的莫许还沉浸自我怀疑中与懊悔中。 为什么? 青竹,为什么要自寻短见,为什么? 她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一定是,一定是这样的。 随着青竹吐出的水越来越多,徐明秋心中大喜,双手从小腹处挪到了胸口,继续按压。 这时,莫许的表情一变,带有一股难以说明的绿色。 他知道徐明秋在救人,也看不懂徐明秋的手法,就是没办法接受现实,索性转过头去不看,心中不断地嘀咕。 他是在救人,不是在侮辱青竹。 背对徐明秋的莫许,自然看不到徐明秋接下来的操作,用嘴帮助青竹换气的画面。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响起,徐明秋捂着红肿的脸,一脸尴笑地看着抢救过来的青竹。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莫许也听到这声耳光,转头过去,只看到青竹惨白的脸上,透着一股微红,双腿抱膝,坐在地上痛哭。 “青竹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自寻短见。” 青竹很想告诉莫许,她被眼前这位少年郎轻薄了,却难以启齿,说不出口。 ………… 京都,三大富商之一,王府。 王家下人急急忙忙地跑进王府,顾不上王本昌是不是在会客,满头大汗地跑进客厅。 “老爷,老爷……” 正在接待客人的王本昌,脸色甚至难看,忍着性子不耐烦地骂道:“混账东西,没看到老爷我这儿有客人吗?滚出去!” 王家下人气喘吁吁,定了定神,指着外面说道:“老爷大事不好, 少爷他……他!” 王本昌端着架子,正襟危坐,对着斜对面的客人尴尬一笑。 “杜宾先生,又不是外人,怎么说也是太子殿下的家臣。初兰是太子妃,和太子殿下都是一家人,你直接说。” 杜宾的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心中对于王本昌的话,很是介意。 自从王初兰嫁给太子殿下后,整个王家个顶个的嚣张跋扈,就差把眼睛长在头顶上。 所以,身为太子岳父的王本昌,自然不会把杜宾放在眼中,在他的眼里,杜宾既是太子手中的一条狗,也是他王本昌手中的一条狗。 “有人在春秀院闹事,少爷就带着人过去了。没想到,闹事的人正是东篱王之子徐明秋,他不但打伤太子,还扬言让您亲自过去,否则少爷的性命不保。” 王家下人一口气,将情况吐了出来。 王本昌的脸色十分地难看,他不是不在乎儿子,他更在乎面子。 如果没有外面的人的话,王本昌想对付徐明秋确实有点难度,好巧不巧的是,杜宾就坐在一旁。 “徐明秋……” 王本昌咬牙切齿道。 一旁的杜宾当作没听见,自顾自地喝茶,打心眼儿里不想管。 你要是不求我,我绝对不出手。 王家在京都势力不凡,如果不是攀上太子的关系,最多就算一个有钱的狗大户,修为高深的能人并不多。 这个世界很奇怪,修为低下的人,会选择做一名看家护院的打手,混口饭吃。修为中等的人,会卖身帝王家,混个一官半职,以求颐养天年。 修为高深莫测的人,则看不上俗世潜规则,他们更愿意躲起来,问鼎更高的修为,成为人人敬畏的大英雄。 “杜宾先生,你看这事怎么办?你陪我一同去?还是,我去太子殿下府禀报一声。” 王本昌的话语中,无疑不是在说,你杜宾就是一条狗,我指挥不动你,我就让太子指挥你,谁让我女儿是太子妃,日后的大夏国皇后。 我是谁,皇亲国戚,未来的国丈。至于杜宾,从始至终都是狗。 杜宾的脸上抽动一下不好发作。 “王老爷,这等小事何须劳烦太子殿下,我随你去便是。” ………… 咱们的镜头,再次回到勾栏之地,春秀院。 经过徐明秋一顿嘴炮输出,把青竹与莫许忽悠得不轻,连哄带骗,外加自行脑补与猜测,将青竹的遭遇摸的清清楚楚。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莫许,希望他是一个直男癌晚期,没能听懂他对青竹的语言诱骗。 可是,问题是事与愿违。 莫许是个直性子不假,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终归他不是傻子。 此时,他的表情黑得和锅底一样,如果不是为了照顾青竹的颜面,早就暴呵一声,手提黑色长枪黑蛇,将玷污青竹的王北望捅成马蜂窝了。 眼看情况要再一步恶化,徐明秋的计划很有可能被莫许这个愣头青搞砸。 “青竹姑娘,你好好休息,你的委屈,你的苦,我都明白,这件事我管定了。我徐明秋发誓,一定还你一个公道和清白,但是需要你帮我游说……我需要时间。” 徐明秋眼神暗示,青竹心领神会。 “莫许,你出来一下,我有话给你说。” 莫许望了青竹一眼,并不想离开,生怕他刚走,青竹再次自寻短见。 “莫郎,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没什么好怕的。现在我只想报仇!” 得到青竹的答复后,莫许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站在门口的徐明秋,下意识摸了摸裤兜。 我烟哪? 发现,没有裤兜,徐明秋这才反应过来,压根就没裤兜。 徐明秋有一个坏习惯,每当他犯愁的时候,总喜欢抽口烟。 用他的话说,抽烟对身体不好,但是它解恨啊! 听过他这句话的人,都不明白,怎么就解恨了? 此时此刻,十分关键。 春秀院后面是王家,王家的后面是太子,太子是同文帝,我和他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 如果东篱三十万大军脱离我的掌控,恐怕皇帝老儿不会让我多活一个时辰。 第一次硬钢太子,侥幸逃生,这一次侧钢太子,我又该何去何从? 莫许黑着脸走出青竹的房间,顺手关上房门,完全无视徐明秋的存在,从他的身旁穿过,理都没理徐明秋一句。 “莫许,你要去干什么我很清楚。你想杀了王北望,我不拦着你。但是,要报仇的话,最解恨的是什么,不是手刃仇人,而是斩草除根。你明白吗?” 第十六章 表演开始 莫许强忍着心中的仇恨,一拳打碎一旁干枯的柳树。 “你最好别让我失望,如果最后王北望依旧没能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一定先杀了你,再杀了王北望。” 面对莫许的威胁,徐明秋苦笑一声。 就你? 嘈杂的声音从墙外传进来。 有吃瓜群众的议论声,有马蹄踏地的哒哒声,有奋力敲门的哐哐声。 “走吧,人来了。” 徐明秋胸有成竹地走在前面,先查看了一眼包扎好伤口,绑在柱子上的王北望。 “记住你答应我的。” 嘱咐一声莫许,解开王北望身上的绳子,先牵狗一样,拉着他前往春秀院的大门口。 开门后,徐明秋的目光没有落在王本昌的脸上,而是落在站在王本昌一旁的杜宾脸上。 又是他…… 越是怕麻烦,麻烦也找你,越是怕计划有纰漏,计划总是容易出错。 杜宾的出现完全不在徐明秋的计划之内,现在的他,只能走一步是一步,见招拆招的同时,也要想好后面几步棋怎么走。 “徐明秋,你个狗东西,放了北望,否则我让杜宾杀了你。” 对于王本昌的威胁,在徐明秋的眼中,还不如莫许的威胁大。 狗大户,就是狗大户,除了有钱啥都不是。 “放?怎么放?今日我是来谈生意的,想约你来春秀院痛饮一番。谁知道,你是王本昌的好儿子,二话不说,就要打断我的腿。你又一个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我说你们王家,就会这点下三滥的东西?” “狡辩,谈生意?有你这么谈的,先放了北望,咱们坐下慢慢谈。” 老狐狸王本昌与小狐狸徐明秋,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个想着:只要你放了我儿子,我一定让你死得舒服点。 一个想着:放了你儿子,我是煞1笔吗? 两人进入了僵局,本就不满王本昌的杜宾,虽然很想帮太子干掉徐明秋,又因王本昌为人处世不行,想着能不出手则不出手。 “杜宾,你可是武道五重修为,还愣住干什么,还不救出我儿子,替太子殿下杀徐明秋。” 不得不说,王本昌扣帽子和摘帽子的作风,真是炉火纯青。 既能把杀死徐明秋的责任推给太子,又能救走自己的儿子,而且还能在太子面前表表忠心。 就算同文帝追究起来,也不会为难未来的大夏国君王,当朝太子李意为。 商人就是商人,哪儿知道权力斗争中的平衡一旦打破,整个权力中心会掀起怎样一场腥风血雨。 “王老爷,救出王公子我责无旁贷,杀人?杀谁?徐大人?”杜宾心平气和,对徐明秋微微欠身。“徐大人,陛下让您专司粮草银两,您来这勾栏之地,为何啊?难道您不知道,大夏国律法禁制官员,进入这种皮肉交易的勾栏之地吗?” 别人不知道徐明秋此时的身份,杜宾心中再清楚不过,也能猜得到同文帝不动徐明秋原因。 他这么说,是在提醒王本昌,不要给太子找事。 不是不动,而是时候未到,等东篱三十万大军被瓦解掉,徐明秋算什么,一只等死的羔羊罢了。 “记得没错的话,你叫杜宾,太子殿下幕僚。那我问你,你帮太子殿下处理的是国事?还是家事?” 徐明秋没有选择正明回答,而是选着迂回的态度。 核心很简单,国事与你何干,我是在谈生意,好嘛? 家事关你屁事,这是太子的家事吗? “无国事,无家事,管管闲事。”杜宾笑眯眯地说道。 “闲事?什么闲事?说来让本皇子听听。” 众人闻声望去,看到五皇子李且为身着一身淡雅便装,身披黑色貂绒大衣,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不急不慢地走了过来。 看到五皇子的到来,徐明秋心中一笑。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五哥,我在这里!” 徐明秋将拴着王北望的绳子,交给莫许,用眼神嘱咐莫许小心应对。 转脸,举起左手热情地打招呼。 “徐弟,不是五哥说你,这勾栏之地,非朝廷官员应来之地。有事你出来说,如果我进入和你谈,会有小人告本皇子黑状的。” 五皇子慢条斯理地解释,表示自己是不会进入春秀院,眼神却落在杜宾身上。 其中的含义,讳莫如深。 徐明秋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将事情经过简单的陈述了一遍,五皇子听完之后,人畜无害的笑容消失不见。 王本昌是二哥的岳父,事情有些难办。 如此良好的计划,不斩掉二哥的左膀右臂,日后也会是个威胁。 得,斟酌斟酌。 五皇子不动声色,分析这一切。 “徐弟,你可有证据。” “人证物证皆在。”徐明秋回答的同时,大声喊道:“来人,把盒子都打开。” 徐明秋带来地下人,抱着一个个木盒走出来,然后依次打开木盒。 “这是硫磺皂,可清洗身上污垢,可杀死跳蚤。这是琉璃品,通透精美,有价无市。这是果味酒水,果香四溢,酒纯厚实。这几样东西,均是我偶然得之,其中价格无需多言。” 铺垫得差不多,徐明秋如同戏精上身一样,委屈巴巴地说道: “陛下让我筹集粮草银两,我记在心里,愁在心里。这不是没了办法,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售卖,哪怕钱不多,也能为国家尽一份力。” “谁想到,王北望他不但不给我开口的机会,还骂我个没爹的孩子,来勾栏之地,讹钱花。我爹是死了!他是为国战死的!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如果王家不是太子妃的娘家,他们敢怎么骂我吗?” 说到动情处,徐明秋真的哭了。 五皇子一副好哥哥的模样,走上前去,轻拍徐明秋的后背安慰。 则听到徐明秋小声说:“王北望奸1淫妇女,逼良为娼,违背国法放贷,受害者就在春秀院内。” 说到这里,徐明秋装作欲言又止地说道:“我得到消息,有人出卖了我父亲,这才导致十万大军惨死塞外。” 听到徐明秋的后半句,五皇子的表情,僵住了。 “徐弟,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怀疑是太子干的,否则他不会如此着急杀我。杜宾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五重修为的武者,杀我……一点悬念都没有。” 快速思考过后,五皇子望着杜宾。 “二哥在禁足期,你既然是二哥的人,莫要多管闲事了,万一没管好,再给二哥引来新的麻烦,日后我们兄弟不好见面。” 随即转头看向王本昌。 “徐明秋受陛下之命,赚钱筹备银两无过,最多就算身为官员踏入勾栏之地。货物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们王家有点过分了。” “五皇子,您和我姐夫是兄弟,怎么能帮助没爹的孩子说话。东篱王大势已去,我们王家才是未来的权贵之家,我们才是皇亲国戚。” 王北望忍着脚痛说道。 杜宾脸一黑。 王家大势已去,这样的王家根本不值得太子殿下扶持。 默不作声地离开。 “住口,东篱王功在社稷,利在当下。这是陛下说的话,你敢如此污蔑东篱王。” 看似五皇子在训斥王北望,其实他在暗示王家人,徐明秋你们别动,有仇有怨日后再说,今天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太子殿下我不想得罪,徐明秋我也想拉拢,本皇子就想和稀泥。 小狐狸徐明秋早就看出五皇子心中的小九九,否则他也不会说,徐爸爸与十万大军死于别人的出卖。 “既然,五哥把说都说明了,我徐明秋要告御状,让陛下还徐家一个公道。” 徐明秋扯着嗓子大喊,生怕京都的百姓们听不到。 舆论,也是一种武器。 第十七章 各怀鬼胎 徐明秋充分发扬了权贵子弟的纨绔跋扈。 他的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在人设不崩塌的情况下,干得过就正面刚,干不过,就耍无赖,反正老子就是纨绔,纨绔哪有讲理的。 再说了,前期铺垫这么多,不止是为了在春秀院找回丢失的面子,更要卸掉太子殿下的一条腿。 你不是,想让王家用财力辅佐你吗? 那好,我就想把王家搞得家破人亡,看你太子殿下能拿我这个孤儿怎么样? 事情闹大并不是五皇子想看到的,他只想利用徐明秋当下的处境,对抗太子,以此谋取大夏国皇位。 当然,在五皇子的眼中,徐明秋更大的资源便是东篱三十万铁骑。 东篱三十万铁骑,一旦成了五皇子的私兵。他便有了正面硬钢太子权威的底气,甚至举兵造反。 “明秋,不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为你出气,王家再怎么说,也是二嫂的娘家,你非要搞得这么僵,日后如何面对未来的二哥,太子殿下。” 五皇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动之以理,从伦理亲情入手,再到日后的大夏国帝王,无不是在告诫徐明,凡事三思而行,你再这么发展下去,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五皇子所说的,徐明秋心中再明白不过。 不过,他不想这么做。 不搅和朝堂的风雨,老子怎么抽漏,怎么回到东篱去。 “五哥的好意,明秋感激不尽。可是,从我父亲战死的消息传回京都之后,我先被春秀院赶出来,人人喊打喊杀。然后,又被太子殿下请到府上“喝茶”,离开太子府的时候遍体鳞伤。再到,刑部大堂定罪。” “现在,太子妃的娘家人,要打断我的腿,你让我怎么办?我这一肚子的委屈,找谁去倾诉!” “我父大夏国异姓王,我乃大夏国臣子,陛下皇恩浩荡,待我如己出。在我心中,他老人家是最公正公平的。” “这御状……我徐明秋告定了!” 徐明秋一套组合拳下来,打得相当有气势,有理有据。 暗藏的意思是: 我徐明秋吃亏,被人欺负了,我爹死了,可陛下还活着,大夏王朝不讲法律吗?大夏王朝不讲公正吗?你要是阻拦我,不是在泯灭你五皇子的名声,而是在泯灭陛下的名声,同时也在与大夏国律法为敌。 “这……” 五皇子被说得哑口无言,他不止一次怀疑,这个徐明秋到底是不是真的傻。 他真的太耿直,耿直到,做事不考虑后果? 还是别的什么? 无论徐明秋是否有伪装,看这架势,御状他是告定了,就算今日本皇子能拦得住,明天,后日,能否拦住。 左思右想之后,五皇子对身后的随从小声道:“将当下的事情告诉太子殿下,让他想办法游说陛下的最后的决定。” 不得不说,不说五皇子这招真的高明。 太子得知此事后知,如果没有任何反应,对太子妃的娘家死活不管,那么假仁假义,无情无义的帽子便落实了。 如果,太子得知后暴跳如雷,当面向同文帝求情,将会落得一个目无君王,置君王责罚与放屁。 毕竟,禁足三个月的处罚,才过不到一个月。 无论哪种结果,都是五皇子想看到的。 更重要的是,是他安排人通知太子的,这样就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落得一个好名声。 “既然这样,本皇子无话可说,但是明秋,希望你做人留一线。” “五哥你冤枉我了,我只想要一个公平,并不想为难王家人。我父与陛下乃是异姓兄弟,太子殿下的娘家人,也是我徐明秋的娘家人。” 一旁的王北望直接傻眼了,原以为徐明秋是一个可以揉捏的小丑,没想到小丑竟然是自己。 他的父亲王本昌,还是有些城府的,从中也看出一些猫腻。 “五皇子,既然徐大人要与王家御前断对错,我这一生衣服恐怕有辱陛下龙目。” 王本昌表现得很谦卑,抱拳作揖,一揖一揖到底。 “这样,让我儿北望随你们进宫,我回家换一件衣服,随后就去。” 老奸巨猾…… 徐明秋心中暗骂,对于王本昌提出的要求,看似无礼,有推脱的嫌疑,实则有理有据,让人无法辩解。 头大,一个徐明秋是否装傻充愣,本皇子还没搞清楚,又来了个老奸巨猾的王本昌。 难搞! 这一次本皇子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万一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了,就失策了。 五皇子心中快速过一遍,知道王本昌并非想回家换衣服,而是运用京都的关系,与徐明秋当面锣对面鼓的来一场。 “也好,速去速归。” 为了不把事情做绝,为了将自己隐藏得更深,五皇子想尽一切办法,将徐明秋挡在宫门之外,愣是没让他进宫告御状。 不为别的,只为了给王本昌更多的时间,打点京都内的各项关系,好在金殿上为王家多多美言几句。 对于徐明秋是否会有麻烦,五皇子心知肚明,不是没有麻烦,而是时辰未到。 因为前不久,同文帝亲自交代一个任务给他,那就是前往距离东篱州最近的新州,暗中调查东篱军的情况,并且想方设法的瓦解东篱军。 刚得到这项任务的时候,五皇子心中的小算盘啪啪乱响,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他想做的是,将徐明秋培养成自己的小迷弟,利用他的身份,将东篱三十万大军变成自己的私人武装。 只是,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徐明秋被人人欺负,唾弃,喊打的契机。 只要在合适时候,稍微伸出手拉一下徐明秋,一定能把他感动得痛哭流涕,俯首称臣。 到那个时候,三十万东篱大军何愁不是他的人。 两个时辰后,王本昌这才不慌不忙地来到皇宫门口。 “五殿下,本昌第一次进宫,倍感皇恩浩荡,诚惶诚恐,准备的时间长了一些,还望五殿下赎罪。” 谁都没想到,王本昌竟然来了个先声夺人,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换个衣服用了半天时间,老王八换壳吗?” 徐明秋是故意骂的,看似十分解恨,嘴上过瘾,实则他又在维持无脑权贵子弟的人设。 有仇当面报,就算打不过你,嘴上也不能输。 就在几人要进宫的时候,同文帝身旁的总管大太监,刘公公一路小跑地迎上来。 “五殿下,陛下有御,今儿的事情朕知道了,累了,乏了,明日早朝再议。” 徐明秋眼神流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果然…… 第十八章 智力大比拼 本以为是一场唇枪舌战的战斗,没想到最后被同文帝一句累了,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当然,真正的对峙与战斗,还要看明日。 东篱王京都宅院。 莫许与青竹双双跪在徐明秋的面前。 “您的大恩大德,我与青竹二人永世不忘。” 深受人人平等教育的徐明秋,自然看不得别人在他的面前,卑躬屈膝,更看不得别人磕头与下跪。 急忙双手搀扶莫许与青竹。 “我既然答应过你们,一定会还你们二人公道。等这件事情处理干净以后,我还有事情要你们帮我。” “莫许定会肝脑涂地,报答恩人的大恩大德。” 打发走莫许之后,徐明秋唤来了傅海。 打架动手,杀人越货,非莫许不可。要是说到智力竞赛,靠脑子阴人,只能让傅海上场。 “世子” 傅海站在一旁,等待着徐明秋的问话,其实他的心中和明镜一样,甚至早已想好明日的对策。 “嗨,这时装什么哑巴。” 徐明秋这么说,无不是在提醒傅海,别浪费时间,赶紧的,我很需要你。 “哦……” “今儿世子所做的一切,并无什么大毛病,只是一些言辞运用不当。而且,小看了五皇子的左右摇摆的态度,以及王本昌深深的城府。” 面对傅海对自己的点评,徐明秋暗自揣摩, 回想着,哪里没有注意到,日后又该如何改正。 “哎呦,有个智囊在身旁,就是省心。” 徐明秋侃侃一笑,对明天的金殿对峙的事情,完全不放在心上。 “傅海,王本昌毕竟是三大富商之一,没有些城府,难以做到。只是……他之前为什么会伪装那么二?” “二?” 傅海心中揣摩这个词,好似明白了什么,又好似完全不明白。 “因为在王本昌看来,王爷毕竟战死了,您年轻气盛,必定不是太子的对手。就算现在您安然无事,日后太子登基,您必定会落得……” “落得身首异处。” 徐明秋发现傅海不好意思说,直接把话挑明,傅海表情稍缓,接着说道: “五皇子来到之后,杜宾看似被迫离开,实则早就想走了。我能看的出来,王本昌自然也能看的出来。所以,他只能选择自己上,就算结果向着最差的地方发展,还有太子为王家兜底。” “是这个理,依你看,咱们下一步怎么办。见招拆招,还是知己知彼百战百不怠?” “双管齐下,单刀直入,一举拿下!” ………… 京都太子府。 太子李意为暴跳如雷,太子妃跪在他的面前哭哭啼啼。 “哭哭哭,就知道哭,要不是本太子差人送信进宫,说不定,你那个肥头大耳的爹,早就身首异处了。” 今日,杜宾刚返回太子府时,将今日与徐明秋之间的事情,大致讲解了一遍。 当时,太子李意为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太子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等死的纨绔子弟与小舅子二人,在勾栏之地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五皇子的出现,除了和稀泥做老好人,再也不会出其他岔子。 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徐明秋摆出一副,我很懂,跟着我的套路走的架势,硬生生地将王家拉入这般田地。 直到五皇子差人送信,太子这才意识到,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好了,别哭了,你给我滚,别让本太子看到你哭。哭哭哭,哭得本太子心烦意乱。” 一阵咒骂之后,太子妃满肚子怨气地离开,心中对日后的大夏国皇后之位,又多了几分厌恶。 王初兰对嫁给太子做太子妃,并不感冒,甚至心中厌恶至极,如不是为了王家日后的发展,她真想嫁给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 目送太子妃离开后,杜宾这才进入书房,很识趣地将门关上。 虽然身在太子府很安全,又是两个大男人在书房内,根本不需要关上门,可杜宾还是认为关门办事很有必要,因为他要开始谋划如何进攻。 “殿下,您先消消气,事情不是没有转机。或许,这是一次有利的机会,将徐明秋彻底铲除的机会。” 听到杜宾的话,太子怒气消失一点,又没有完全消失,饶有兴趣地看向杜宾。 氛围…… “徐明秋嘴上说做生意,被王家人误会,这才引来了后期的事情。这说明,他没有办法搞得到钱,时间还有两个月,八百万银两不是个小数目。” “况且,徐明秋手中的货物到底能卖多少银两,至此都是个未知数。只要,让王家稍微牺牲一点点,受到一些小小的处罚。‘” “这样做,明……我们在示弱。暗……我们在迷惑徐明秋。然后,让王家将徐明秋手中的货物全盘接下,再想办法掌控货源,他徐明秋只有等死的份。” “嗯……” 太子殿下沉吟咀嚼,推算着杜宾的话。 “如何掐断徐明秋货物的来源。” “这个简单,他出不来京都,只要把徐明秋手下人盯死,总能切断他与外界的联想。况且,总有一个两个人,爱财,好色,怕死,策反不是没有可能。” “可以,你安排人去办,将意思传达给王家,让他们做好牺牲的准备。” 太子踱着步子。 “顺便警告王家,少仗着本太子的名头四处炫耀,惹是生非。安心给本皇子弄钱,他日本皇子登基,必会论功行赏。” ………… 京都,王本昌家中。 王本昌手中握着粗壮的藤条,恨铁不成钢骂道: “孽子,你大姐刚嫁给太子殿下不久,你就打着太子的名号胡作非为。不能忍个一年半载,等到初兰诞下子嗣,日后王家注定是天子的家臣。” “你倒好,无事找事!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带着人就去找徐明秋这个小王八蛋。给我惹出这么大的祸事,看我不打死你。” “爹,爹……我也是在为太子殿下出气,也是帮大姐在太子府立威。你没看到,大姐每一次回家的时候,哭成什么样子了。大姐根本就不喜欢太子殿下,这一切都是你逼的,我只是帮大姐改变在太子心中的形象。让太子殿下明白王家的苦心,重用王家的人,这一切是值得,利大于弊。” “利大于弊?我打死你!” 王本昌咬牙切齿道。 藤条落下,惨叫传出,一声接着一声,直到太子府来人传话,男子单打这才告一段落。 其实,王本昌如此狠打王北望,也是在为明日对垒积攒底牌。 第十九章 阴谋藏在阳谋中 该来的总要来,该办的总要办。 徐明秋坐在轿中,闭目养神,重新梳理一遍昨晚商讨的计谋。 目的明确,搞掉太子财路,铲除大夏国三大富商之一的王家,为日后的发展铺路。 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搞乱京都的市场情况,好让自己在日后的商业斗争占据一席之地。 从市场经济方面入手,给同文帝施加无形的压力。此时不抓住机会,日后再想这么操作,将会难上加难。 一旦整个大夏国的经济被我抓在手中,我倒要看看,同文帝能不能力挽狂澜。 是你先策反我东篱三十万大军,还是我先搞烂你大夏国的经济。 徐明秋的想法在傅海之上,身为穿越者的他,怎能不了解经济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无论是古代文明,还是现代文明,都离不开经济的扶持。 一旦某个国家的经济,出现了问题,那么这个国家的发展,以及重要的战略部署,都会受到无形的限制。 这就是,徐明秋想要的结果,也是徐明秋最后的底牌。 毕竟,人心隔肚皮,忠心不忠心,不是嘴上说一说就值得信任的。 东篱大军足足有三十万,徐明秋对此一点底气都没有,更别说,三十万大军不会背叛自己。 人一旦多了,心就不好带咯。 “世子,皇城到了。” 轿子止步,稳稳落下,轿帘掀开。 徐明秋弯腰下轿,伸了个懒腰,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大衣披风,望着满天漂浮的白雪。 天气再怎么寒冷,也比不上人心的冷。 嘴角翘起微笑,嘱咐傅海一句。 “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你利用当下空闲时间想想,怎么如何与东篱老家取得联系。我总觉得,英明神武的陛下,快要对他们动手了。” 徐明秋说出这句话,也是因为昨晚傅海的一句话。 “世子,王爷出征之前,曾留下一句话。问您:想做个无事闲人,还是要做开国的君王。” 对于这个问题,徐明秋一夜未眠,思考了一晚上,都没有想清楚。 不是他不想做君王,而是他感觉自己不适合。再说,当下有着诸多不利因素,万一一步棋走错了,身首异处的将会是自己。 既然,暂时做不出选择,那就往后放一放,等我安全离开京都之后,再考虑也不迟。 金殿之上,徐明秋与王家之人对立而站,各不相让,各执一词,个个能言善辩。将自己的委屈,说得入骨三分,将对方坏与恶说的人神共愤。 不过,这一切在同文帝看来,完全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好了,好了!”同文帝一副和事佬的笑容挂在脸上。 这个老王八,又要和稀泥了。 “朕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就是这点小事,依朕看,算了。这边是朕的亲家,太子娘家人。那边,是朕结拜兄弟的儿子,朕的侄子。法不责众,法不责情。” 徐明秋忍着不说话,等待王本昌嘴炮输出完毕后,然后根据对方的逻辑错误,回以有力的反击。 “陛下英明,吾皇圣明……” 一串马屁拍完之后,王本昌突然话锋一转。 “草民,无官无权,乃是商人,被身为四品官员的徐大人欺压。他不但杀了我家三名下人,还命人打伤了我儿北望。请陛下为草民做主!” 说完,王本昌痛哭流涕,跪地不起。 那些收了王本昌好处的官员,见此情景,纷纷为王家说话站台,不时蹦出几句谴责徐明秋的话。 满朝文武精明如猴,怎么会看不出来,同文帝对徐明秋恨之入骨,一心想杀之而后快。 奈何,东篱三十万大军实在扎手,轻易撼动徐明秋,将会带来无穷无尽的战乱。 这也是为什么,东篱王徐之坤宁可带十万边防军出城迎战北域蛮族,也不调用东篱一兵一卒的原因。 就是为了徐明秋,有一张保命的王牌在手中。 半盏茶后。 金殿上嘈杂声,声讨声,建议声,慢慢地散去。 “陛下,能容臣说几句话,辩解一下吗?”徐明秋道。 “说吧!” 同文帝脸上笑呵呵,心中却不是这么想的。 “臣有几件稀有物品,这些物品炼制手法十分困难,成品率很低。绝对的物超所值,绝对的价值连城。”徐明秋弯腰施礼道:“请陛下命人把臣带进宫的箱子抬出来。” 几名太监抬着箱子,来到金殿之上。 徐明秋掏出钥匙依次打开,先拿出一枚硫磺皂。 “陛下,各位大人请看,此物名叫硫磺皂,用于杀菌止痒,杀虫,可保证肌肤清洁卫生,并体留余香。” “此物名曰:琉璃盏,配和臣用古法酿制的果味酒水,效果非凡。无论是观,闻,尝,烘托气氛,均为上上佳品。果味水酒酿制工序繁琐复杂,十之水果可留下三成不到,可为精华之精。” “琉璃盏制作工艺更是难上加难,每百个琉璃盏成品只有一个,堪称有价无市。” 徐明秋嘚嘚了半天,把他带来的这几样的东西,吹嘘的天花乱坠。 各部官员,王朝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徐明秋唱的是哪一出。 这是什么地方,大夏国金殿,皇帝和文武大臣办公的地方。 你在这推销产品,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明秋,这是何意?”同文帝皮笑肉不笑,无可奈何地打断徐明秋的夸夸其谈。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开口阻止我,既然你开口了,就别怪我挖坑等你跳。 “陛下,这些就是臣所说的商品,一共四样,每一样五十个。臣算过了,这200件商品售出之后,可得30万两银两。” 当30万这个数字出口之后,朝堂之上一片哗然,有感叹,有嘲笑,有好奇,有质问,有怀疑。 “这?好像和案子没什么关系吧!” 同文帝心中好奇,对徐明秋嘴里的30万心生向往,表面还得端着皇帝的架子。 “有关系!臣一心为国为民,为了筹钱,不惜贩卖自家物品。如果昨日王本昌亲自与臣商谈,今日臣会为陛下赚足30万两白银。可是,王本昌纵容王北望,胡搅蛮缠,强取豪夺,破坏臣为国为民之决心。更可气的是,王北望要断我的腿。” “至于,臣伤害王北望之事,确实存在。但,只能算个小小的误会。是臣的护卫护臣心切,误伤而已,而且只是小伤。后来,臣命人请大夫为北望兄医治,足以说明,臣未动歹念。” “无耻,谎话连篇……徐明秋,你个小人,想抢夺我王家春秀院的生意。” “哎哎哎……你自己说的话,你要负责啊!”徐明秋轻蔑一笑。“春秀院落井下石,将我赶出门外,不顾我个人安危,想置我于死地,作何解释?哦……我明白了,春秀院的老鸨有这么大的胆子吗?没有你们王家的指示,她敢吗?” 徐明秋突然想到什么,望着同文帝,恍然大悟道:“对了,你的女儿可是太子妃,这是不争的事实。” 第二十章 看我浪起来 谁都不想到,徐明秋会把矛头再次指向太子,搞得王本昌有话没法说,有气没法出,无论怎么解释辩驳,他是太子岳丈的事情,改变不了。 万一,再说错一句话,他这个太子女婿,又要被徐明秋戴帽子了。 呃…… 眼看太子又被徐明秋拉出来摩擦,同文帝望向首辅赵部,希望他能找个台阶。 赵部心领神会,向前一步。 “陛下,如果徐明秋所说无误,春秀院确实做得不对,无论是谁,不提供帮助,任人欺负,与礼与法都不和。” 赵部绝对是一个老狐狸,单单一个“和”字,将违法乱纪,说成了道德败坏。 赵部又要和同文帝唱双簧,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徐明秋强行插嘴,迎难而上,誓要大破口舌之地。 “陛下,刺伤王北望的人叫莫许,他未婚妻被王北望玷污,并且威胁她人栖身于勾栏之地,这才有了莫许枪伤王北望之事。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供在天!如果不是臣阻拦,王北望恐怕早已身亡。” 为了更好地搞死王家人,徐明秋从怀中掏出一张状纸,双手举过头顶,跪在地上。 “臣斗胆,为莫许夫妇告御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本昌怎么都没有想到,徐明秋如此难斗,套路一个比一个深,越玩越花哨。 这一举动,搞得同文帝下不来台。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徐明秋连告两状,无论哪一个输了,王家都吃不完兜着走。 不接的话,昏君偏袒亲戚的帽子,就落实了。 “臣徐明秋,忧国忧民,誓死也要为无助无势的百姓请命,请陛下为天下父母官做表率,为天下百姓树立模范形象。” 得,又是两个大帽子,搞得同文帝不接也得接。 “刘安,把状纸拿上来。” 同文帝低头看状纸,动了动僵硬的脖子。 这一举动,引起了赵部的注意。 他再次开口道:“陛下,按我大夏国律法,告御状者必受滚针板,跪烙铁,撞金钟的刑罚。不能因徐大人在朝为官,就另当别论。” 赵部此举用心之险恶,可谓路人皆知。 不过,徐明秋早就想过对策。 “陛下,臣愿受任何责罚,只是国事之急,急需银两钱财。万一臣一个不小心,没扛住,挂了,八百万两钱粮谁负责筹集?臣提议,责罚延后,等臣完成八百万两目标后,再罚也不迟。” 徐明秋情真意切,一副忧国忧民的忠臣模样,说完不忘嘲讽首辅赵部一眼。 老王八,改天小爷补身子,先把你炖了。 徐明秋……比他爹都难对付。 赵部黑着脸一言不发,看都不看徐明秋一眼,等着同文帝表态。 徐小狐狸好生了得,做事滴水不漏,确实有些棘手。 同文帝合上状纸,欣慰一笑。 “好,不愧是徐弟的儿子,责罚就免了。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不应为此,让忠臣蒙羞,让英烈不安。” 按道理来说,顺着同文帝的话往下走,一定会平安无事。 可,徐明秋偏不,非要顶风作案,迎难而上。 这个难(男)不是别人,正是有些微胖的中年油腻大叔,同文帝。 “陛下,臣带来了几名证人,他们可以证明王北望,玷污民女的经过,以及逼良为娼的犯罪事实。” 又是一套毫无章法,却十分有效的话术,将一朝君王同文帝硬生生地逼到了墙角。 这下搞得同文帝,不得不宣证人上殿。 几名证人轮番上阵,指出王北望的犯罪事实。 这下好,人证物证皆有,满朝文武百官也在,同文帝不得不处罚王家独子王北望。 “王本昌,好啊,好啊!你们王家上下,仗着皇家的身份作威作福,干出如此多违法之事。朕不罚,难以面对天下百姓。” 同文帝猛地起身,对着大门门口喊道:“将王北望凌迟处死,封查春秀院,查明人员情况,凡是被逼良为娼者,发放回家路费,以及安顿银两。” 同文帝说完正要坐下,徐明秋自然不会让他坐得安稳。突然大声喊道:“陛下圣明,万古明君,臣还有一状要告!” 满朝百官都震惊了,一个个目瞪口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看着自以为是的徐明秋。 想死,也不是这个作死法? 金殿上告御状,连告三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徐明秋惹不得,王家算是栽了。 “说!” 同文帝也很气愤,生怕徐明秋再把太子拉出来摩擦,又不能不让徐明秋说,恨得牙痒痒。 护犊子,一次两次还能说得过去,要是一直护,就说不过去了。 “臣被王家人威胁,他王本昌昨日教唆太子府上幕僚杜宾先生,杀了臣,乃是不折不扣的主谋。臣句句在实,如若不信,一问五皇子便知,昨天五皇子也场!” 又是王炸,而且一次比一次炸得厉害。 同文帝听完头都大了。 太子的事情还没遮掩过去,老五的事情又出来了。 还好,朕昨晚命人告知老五,不要参加今日朝会,就怕徐明秋疯狗上身,乱咬一通。 没想到,还是失算了,低估徐明秋乱咬的能力。 思考片刻后,同文帝做出决定。 看来,只能放弃王家了。 日后,再为老二寻找新的娘家人。 同文帝决定牺牲王家人,以此保住太子的名声,以及太子与五皇子之间的兄弟情义。 啥? 太子妃是日后的皇后,皇后没有娘家人撑腰,会过得很凄惨的。 那又有什么关系,朕不是连续废掉了两个皇后吗? 女人,就是女人,不是挂上某个身份标签,她就金贵了。 在权力的中心,女人一分不值。 “还有这样的事情吗?”同文帝装作惊讶不已,大手一挥道:“来啊,查抄王家,满门抄斩,钱粮充公。这等小人之家,竟然敢陷害太子,将太子置于万人唾骂之地,死有余辜。” 王本昌还未从失去儿子的悲伤中清醒过来。 正琢磨着,如何反击徐明秋的话,哪怕失去一半的家产也无所谓,就算搞不掉徐明秋,也要让他难受半年。 一句反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满门抄斩的判决。 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扫过收他钱的各位大人,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拉王家一把。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徐明秋的眼睛。 “陛下,臣有本参奏,在场官员十有八九,收了……” 第二十一章 小账本 连告三状的徐明秋,彻底的大夏国朝堂打响名号。 文武百官,心中惊呼天人。 惹不起,惹不起。 当徐明秋要参揍某些收取王家好处官员时,被同文帝厉声呵斥。同文帝不是不知道徐明秋的意思,也不是他不痛恨贪官污吏,只是同文帝不想听。 为什么? 因为,一旦接了徐明秋的奏折,朝廷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大家伙在一个朝廷共事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的脾气秉性。 百官们知道同文帝要搞死徐明秋,所以他们收取王家的钱财,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不但,白赚一笔不小的银两,还能在同文帝的面前表现一把。 这种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 这样的结果,同文帝知道,徐明秋知道,文武百官也知道。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徐明秋把话挑明,万一他真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最后怎么收场。 真要斩杀满朝文武吗? 这样,同文帝不就成了光杆司令了吗? “明秋,不要再说了。你的好意朕知道,这满朝文武中不会出现贪赃枉法之人,一个也不会。你这是在质疑朕的治国,治臣的王权之道。”同文帝起身走下龙椅,不急不缓地说道:“如有一人贪赃枉法,朕杀他一家。如有十人,朕杀百家,诛他九族。” 同文帝的话说完,他已经走出了大殿。 整治朝纲,不是不想,而是要先搞死徐明秋。 总管大太监刘安,见状大声喊道:“退朝!” 同文帝离开大殿后,满朝文武依然沉浸生死命悬一线的边缘,久久未能放下心来,有不少大臣头上浸出了冷汗。 好险! 隔岸观火才是硬道理,拍陛下的马屁等于得罪了徐明秋,万一被他盯上了,会落得与王家一个下场。 假如我扳倒了徐明秋,会不会连升三级? 就在满朝文武想法不一,寻找后路的时候,徐明秋悄无声息地离开大殿,来到了皇宫门口,静等百官下朝。 一炷香后…… 满朝文武陆陆续续地走出皇宫大门,早已没有之前命悬一线的紧迫感。 他们看到徐明秋未走,就站在皇宫门口,个个如同看到猛兽一般,不是低头看,就是绕着走。 徐明秋眼神示意傅海,弯腰坐入轿中,随着轿子缓缓升高。 “回府。” 唯有傅海没有跟着,扯着嗓子不断地大喊道:“我家徐大人说,昨日偶得一个账本,账本来自王家,乃是王本昌亲自书写。其中记载的东西很是有趣,得到者可以连升三级,也可杀人全家不见血。” “此等好事,一人独享,难以心安。我家大人请满朝文武官员,有兴趣的到家中小聚,大家小酌一杯,共同探讨连升三级的美事。” 此话一出,文武官员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他们甚至能感觉到,头上悬着一把无形的刀,随时随刻都能砍掉自己的脑袋。 ………… 京都五皇子府上。 五皇子李且为一手端着鸟食,一手不断地投喂鹦鹉。 “说一句。” “谋定而动,三思而后行。”鹦鹉说道。 屋内跪着一名下人,下人低头弯腰,等待着五皇子开口。 “徐明秋果然不负我所望,搞死了王家。只是,这不计后果也要与满朝文武掰掰手腕做法,还真没想到。王家倒了,京都的商界又要大乱了,是时候将胡家拉出来遛遛。 “告诉胡大富,他报恩的时候到了,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染指京都市场,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徐明秋手中所有的货物。本皇子会在暗自帮助他,让他坐在大夏国第一首富的位置上。” “还有,帮我准备轿子,我要进宫。是时候,向父皇辞别了,东篱的事情应该拉上日程了。” “再有,你安排人和傅海联系。就说,是时候出力了,王本昌的账本本皇子,很需要!” 下人离开后,闲散皇子李且为人畜无害的笑容消失不见,阴沉着脸挑逗鹦鹉说道:“我们的秘密是什么?” “臣,鹦鹉大将军,参拜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鹦鹉道。 五皇子笑得越发地狰狞,因为笑声太大,身体起伏幅度过大,手中的鸟食散落一地。 “浪费粮食可耻!”鹦鹉道。 “可耻?哈哈……更可耻的还在后面。”五皇子冷笑一声,对着门口道:“来啊,将这只鹦鹉烤了,烤好之后,带上美酒一起送来。” 鹦鹉瞬间感觉嘴中鸟食不香了,可怜巴巴说道:“皇上不可耻,不可耻。” “不是可耻的问题,而是你听到了刚才的计划。为了保证计划周全,你必须死。” ………… 京都太子府。 太子殿下心情愉悦,看着歌姬跳舞,手中的酒杯没有停止过。 没错,这就是太子在家的生活。 虽然他被同文帝责罚面壁思过三个月,可太子殿下一点也不孤单,除了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没有碰过之外,太子府上的女仆,哪个没有碰过。 有着绝美容颜的太子妃王初兰,在太子的眼中,只是一个用来赚钱的工具人。 碰她,恶心。 杜宾满脸惆怅地走进屋内,望着推杯换盏的太子殿下,眉头微皱,心中苦闷难以言说。 君不识吾之才华,吾有通天之志向,难以施展一寸,可悲,可叹。 “杜先生,来来来,咱们大醉一场。过几日,去看看徐明秋如同狗一样,讨饭的场景。哈哈哈……” 太子带着醉意,眼神迷离不定,认准了徐明秋今日必败无疑。 杜宾很想上去一脚踹翻太子面前的酒桌,更想将跳舞的舞姬轰出去。 扶不起,阿斗,无能的太子。 杜宾是同文帝的人,之前为同文帝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现在主要负责辅佐太子,好让他早日掌握帝王之术。 只是,太子和同文帝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不是杜宾知情,太子是同文帝最喜爱的妃子所生,他很怀疑李意为能不能坐上太子的位置,更怀疑太子的亲生母后给同文帝带帽子。 “殿下,事情超出我们所料,徐明秋不但没事,反而在金殿上连告三状,成为满朝百官人人惧怕的疯狗。最终以王家被满门抄斩,所有财产充公收场。而且,王本昌贿赂京都官员的事情,徐明秋知道,陛下也知道了。” “更要命的是,王本昌写一个账本,上面记载着他贿赂官员的证据。” 听完杜宾的话,太子愣住了,思考过后,紧张道:“上面不会有关于本殿下的记载吧?” 杜宾心中那个恨啊,他没想到,太子会考虑这些事情。 而不是应该考虑,如何把账本搞到手,以此来要挟文武百官。 第二十二章 买请柬 回到家中的徐明秋,又开始一场很骚的骚操作。 再有三天就是迎娶月华公主的日子,怎么着,我也得做做样子。 哎呦,我这好色的毛病,又犯了。月华公主那么美,真的娶回家,我是碰?还是不碰? 念头一换,徐明秋不再想这些无用的事情。 比起和未来的老婆之间发生点什么,命还是最重要的。 因儿女情长把命搭进去,真不值得。 “傅海!” 徐明秋大喊一句,无人应答。 “世子,傅海不在府上,不知去哪里了。”龙套下人回答。 “不在?”徐明秋只是疑惑,并未有多想,招招手道:“你过来一下, 我有事交代你去做,无论是谁,往死里坑,明白吗?你这样照着做……” ………… 东篱王京都宅院的大门口,摆着六张桌子,地上摆放许多包装精美的木匣子,几名下人各司其职,坐在凳子上等待着什么。 一个时辰后,一架京都地面上官员的轿子,出现在东篱王京都宅院门口。 来人正是,京都父母官顺天府府尹,赵德铸。 只见赵德铸贼眉鼠眼,左瞅瞅右看看,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口。正要掏出拜帖,被徐明秋府上的下人抢先一步说话。 “大人,我家大人说,再有三日就是迎娶公主的日子。今日在宫门说的是事情,不作数,改日改日。” “改日?怎么改,我很急的,岌岌可危的急!” 赵德铸有些懵,不知道徐明秋是什么意思。 正要二次开口。 龙套下人抢先插嘴道:“我家大人还说,可以预定见面时间,必须等到大婚之后。这里共有四种货物,每一个价值100两,购买货物的官员,优先获得见面权。” 这不是强行插嘴,这是强行扎嘴。 啊不,是扎心。 “本官是谁?顺天府府尹,京都地面上的事情归我管,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赵德铸的脸色十分难看。 “哦……”龙套下人恭敬施礼。“记上,顺天府府尹赵大人,未遵守咱家大人的要求,不允许与大人见面。” 不见面?赵德铸大怒道:“区区一个四品官员的家丁,也敢这么和我说话,想死!” 龙套下人会心一笑。 和世子猜想的一样。 “大人,这是我家大人让我们怎么做的,你要有火气?找我家大人便是,和我们下人不值当,丢面儿。” 很明显,这也是徐明秋准备的话术。 “我家徐大人还说,凡是被记录在册的人,他都会和陛下聊聊,有关此人不检点的事情。至于告不告状?我家大人说,你们心里门清。” 赵德铸被吓得不轻,他可不想一家人因为徐明秋告御状,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况且,王本昌亲笔写的账本,就在徐明秋的手中。 虽然王本昌已经是死人一个,账本可是实打实的证据。 毕竟,他真的收钱了。 赵德铸之前的嚣张气焰消失不见,转而一副和善的笑容。 “四种商品一样一个,什么时候能和徐大人见面。” “一个月后。”龙套下人如实回答。 “这么久!”赵德铸怒道:“本官都花钱了,也要等一个月?你们这群下人,别不是狐假虎威,以此收敛钱财。” “赵大人,我家大人还说了,嫌贵的一律听参!” “我……本官……” 这是龙套下人第一次,与京官如此硬气地说话,心中的满足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由自主的高昂头颅。 “我买两套,什么时候能见面。” 赵德铸一咬牙一跺脚。 他何尝不知道,徐明秋这是在故意收取灰色收入。 只是,徐明秋的做法很精明,你给我送钱,我给你商品,这叫交易,你情我愿的买卖。并不是,我徐明秋故意威胁你,收取你的贿赂。 再说了,就算收了你的贿赂,你又能怎么样?王本昌亲笔书写的账本,可在我徐明秋的手中。 “大人,两套的共计800两,20天后。” “什么?二十天?徐明秋想钱想疯了吧!本官不买了,你转达徐明秋爱咋地,咋地!本官倒要看看,他手里的账本是不是真的。” 就着赵德铸耍官威的手,傅海抱着一个木盒子走了过来。 “赵大人,别生气,下人不懂事,回去我好好教训他们。” 傅海看了龙套下人一样,示意他别说话,一切有我。 “大人,你想想后果,八百两买家人的命,不值得吗?” 赵德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咂咂嘴道:“本官没那么多钱。” “没钱可以,先记账,日后……日后还。”傅海笑容满面。“对了,大人,你打算什么时候见我家徐大人。” “什么叫?我打算什么时候见?” 赵德铸无力吐槽,想着自己连几个家人都打发不了,怎么和徐明秋扯皮。 早就听说过了,傅海是徐明秋最信任的人。如果有傅海帮本官,或许能更早地见到徐明秋。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傅海明白了,你们打包四套商品送赵大人府上,记住一定要收钱,钱不够的话,打白条。”傅海将怀里的木盒放在桌上,用手轻轻拍打木盒。 “这是五皇子购买商品的银两,一共五千两,你送十五套给五皇子。”傅海随手指着一名下人,对赵德铸强行解释道:“五皇子毕竟是皇子,打折销售理所应当,赵大人不要多想。” 随即,话锋一转。 “赵大人,借一步说话。”傅海从怀里掏出张请柬道:“这是我家徐大人的大婚之日的请柬,大人收好了。三日后,不就能见到我家大人了吗?” 赵德铸感动得不行,没想到傅海这么会办事,拍着傅海的肩膀道:“京都地面上面犯错了,报名我的名号,只要是顺天府的差人,一定不会为难你。” “多谢大人。” 看似赵德铸赚便宜了,实则吃了大亏,还不知道。拿走请帖确实能见到徐明秋,至于徐明秋想不想和你多说话,就要看徐明秋的心情。 再说了,大婚之日人家徐明秋是新郎官儿,本来就日理万机,哪儿顾得上那么多事。 最主要的是,参加婚礼的人,怎么着也得上个礼钱吧! 这只是,徐明秋连环计中的一记,后面的套路多着呢。 他早就想好了,那八百万两钱粮款,一半都得出自京都官员身上。剩下的一半,那就是要从京都市场上出。 总之,徐明秋的核心思想很简单,你同文帝出难题,想要搞死我徐明秋,那我就薅你大夏国的羊毛。 来而不往非礼也! 目送顺天府府尹赵德铸离开后,傅海来到龙套下人面前。 “请帖都有吧?” “我有四个。” “我有三个。” “我有五个。” “嗯,按照刚才的套路进行,请帖用卖了,找四位先生拿,他们正写着呢。” 第二十三章 兄弟之间不存在忽悠 徐明秋坐在屋内品茶,等待门口买请柬的结果。 傅海站在门口瞄了一眼。 “世子” “傅海啊,来来来,坐下一起喝茶,今天我的心情很好。” 能不心情好吗? 太子用来发家致富的王家,被徐明秋愣是给忽悠瘸了。 王家是什么身份,大夏国三大富商之一,别说在京都内,就算在整个大夏国的商业场上,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如果真要和王家,真刀真枪地在商业场上干上一架,恐怕徐明秋的老底都要赔光。 不过,通过这一次的事情,也让徐明秋明白一个道理。 穷人惹不起有钱的,有钱的惹不起有权的,有权的惹不起有人的。 还好老子有三十万能征善战的东篱大军,否则真就傻眼了。 “喝茶……”傅海挤出一个笑容,走到徐明秋的面前,小声说道:“世子,有件事需要您知晓一下。” “恩恩,你说我听着,如果我猜得不错。刚才你不在府上,应该出去办私事了吧?说吧,去见谁了?” 徐明秋之所以这么说,本意是在暗示傅海,有事你该忙忙,我给你最大的自由。但你不要欺骗我,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一眼就能看透。 傅海一愣,姿态放得更低。 “哪能,我可是发过毒誓的,至死不渝效忠徐家。世子您放心,傅海绝对不会故意隐瞒。” “嗨……我说着你这人,今儿废话怎么这么多,有事说事。” 傅海把去五皇子府上的事情说一遍。 “这么说,五皇子也上当了?人畜无害,毫无野心的五皇子,人设这么快就崩塌了?这是坐不住了。”徐明秋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门口,吼了一嗓子。“来人,备下好酒好菜,然后把莫许和青竹姑娘请过来。” 随即转头,对傅海道:“这个该死的世界我看不上。我不喜欢卑躬屈膝,点头哈腰,下跪磕头,这些泯灭人权的规矩。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东篱那么大的产业,总需要有人一起分担,只要你好好干,我有什么你就要什么。” 按道理来说,一般人在听到这些话后,一定会热血澎湃,拼了命,也要达到徐明秋所说的高度。 可是傅海毕竟就是傅海,个人能力很强的他,不敢有如此奢望,因此没有被徐明秋画的大饼冲昏头脑。 吓得傅海急忙跪在地上。 “世子,私自去见五皇子,确实是傅海的错。我一点也没有隐瞒,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五皇子今日见我的目的只有一个,策反我成为他的人,然后监视您的一举一动。” “起来,起来。”徐明示意傅海起身。“他说什么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我想……” “别磨叽,大男人一个,比一个女人还放不开。你看看春秀院的姑娘,何止放得开,连衣服都不穿。” 傅海脸色一红。 “《三国演义》中,有一段刘备三顾茅庐的故事,所以……所以……” 徐明秋有些等不及,接过话茬说道:“所以你打算效仿一下,第三次的时候投靠五皇子?” “嗯,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的做你们之间的传话筒,适当地泄露一些假消息给他。让这个自以为是又野心勃勃的五皇子,成为您的马前卒。” 这一点,徐明秋也想到了。 这就是为什么,徐明秋之前又是画大饼,又是点明傅海的心思。 暗含的意思就是在告诉傅海,有事直截了当地说,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不忽悠我,日后好处大大的。只要你敢骗我,一个眼神我就能看得出来。 “世子,酒菜备好了。”无名下人道。 “我知道了,去请四位先生,以及莫许夫妇。”徐明秋应道一声。 府内大堂上。 屋内的炭火烧得正旺,几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之间,脸上带着饮酒后的红晕。 “傅海,你把四本书的情况说一下。”徐明秋道。 傅海放下手中的筷子,思索一会道:“四本书的售卖的效果不错,但都未达到预期的效果。主要原因是,大夏国与大乾王朝的边界处,有一个私印《水浒传》盗版商,打乱了我们的部署。” 徐明秋嘿嘿一笑,没有点明,继续问道:“那《水浒传》在大乾王朝售卖得怎么样?” “《水浒传》售卖得最差,盗版商机会都是赔钱在卖,只要识文断字,上到八十八,下到刚会走,见人就送。” 傅海回答的时候,表现得很理解。 明明是赚钱的买卖,为什么要把《水浒传》白白送给同文帝。 “书籍的事情,暂时别说了。说一下咱们四件商品的库存。”徐明秋问道。 “根据世子的要求,我们在城外购买的庄园内,存放的商品库存达到一万五千件,库房都快放不下的。” “让你调查一下京都市场情况怎么样了?”徐明秋又问道。 “炼制硫磺皂需要大量的动物脂肪,常见的猪肉,羊肉,牛肉,因此价格上涨了两成。果酒需要的粮食上涨了三成,至于水果嘛?因为是冬季,冻梨之类的水果,几乎翻了三倍。” “炼制琉璃品需要的煤炭,也是因为冬季的原因上涨了五成左右。炼制香水需要的材料,不是什么紧俏物资,价格浮动并不大。” 这样的结果,是徐明秋最想看到的。 这说明,他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他想打入京都,乃至大夏国,甚至放眼整个大陆的商业计划,终于可以迈向下一步。 徐明秋激动地站起身,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大家都是兄弟,在一个屋檐下共事。你们四个年纪比我大,按道理来说,我应该叫你们一声大爷的。可,又因为我是徐老头的儿子,你们称呼我为世子,我心理很不舒服。” 徐明秋的目光从四位先生的身上移开,落在莫许和青竹的身上。 “我徐明秋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说弄死王家人,就弄死王家人。过几天是我大婚的日子,等我把老婆娶回家,再给你们办理婚事。” 徐明秋打了一个酒嗝,满嘴的酒气自己都嫌弃。 “我就一句话,跟着我徐明秋好好干,保证你们吃香喝辣,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弄死谁弄死谁。” 说完之后,徐明秋抱起酒坛子,咚咚咚地喝一大口,直到不省人事。 对于,徐明秋刚才说得豪言壮语,在场的人无不是热血沸腾,期待的那一天的出现。 唯有人间清醒傅海知道,这都是假的,比假的还假。 这叫什么行为,这叫画大饼,忽悠人不偿命的行为。 第二十四章 开新书 徐明秋从床上醒来,扶着沉重的脑袋。 喝多了,真难受。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徐明秋顿时清醒过来。 光顾着忽悠人,明天就是我结婚的日子。 想到这里,徐明秋慌乱的穿上衣服,拖着鞋,打开房门。 “傅海,傅海。” 打开门的瞬间,徐明秋愣住了,满院的皑皑白雪,犹如白色的地摊一样。屋檐上挂满了红色的绸缎和鲜红的大红花,为这寒冷的冬季添加一丝暖意。 下人走来走去,各个忙的不可开交。 “世子,好。” “世子,早。” 路过的下人个个面带笑容,热情的和徐明秋打招呼。 “你等会,这是什么情况,谁让你们这么办的?” “世子,是傅海吩咐我们这么的。明天就是世子您成亲的日子,自然要好好的装饰一下。” 傅海? 既然傅海如此主动,就按照他的意思做吧,反正大夏国的结婚规矩,我也不懂。 懒得管这些事情的徐明秋,一点也不像马上结婚的新郎官,更像一个事不关己的闲人,好似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整理好衣服,徐明秋不敢浪费半点时间,明日就是结婚大典,还有很多事没有办。 他打算,趁着单身,干什么事都没有人管制的情况下,把其它事情在安排一下,免得结婚之后被月华公主故意刁难捣蛋。 再说了,月华公主这个间谍的身份,简直就是在打明牌,如果不防着点,鬼知道她会出什么幺蛾子。 闲人徐明秋一路晃晃悠悠来到了后院,一座名为四文院小院落,这里住着徐明秋请来的四位先生。 东篱王在京都的院落虽然不算京都内最大的,实际的占地面积也不小,大大小小分出了十几个小院。宅子前半段是徐明秋主要的活动位置,中段是四位先生与莫许夫妇居住的地方,后半段则是丫鬟,仆人,厨子,老妈子居住的地方。 还未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不和谐的辩驳声。 “无耻,无耻啊!你读的圣贤书都让狗读了吗?” “陈平,嘴巴放干净的,老夫岂是你能污蔑的。” “不一,不一。你的名字和你的性格很像,不依不饶。” “人身攻击谁不会,你个老土匪。” 陈平,华不一,任泊安,三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吵得面红耳赤,和久读圣人经书的儒雅学鸠的形象,格格不入。 有点……有文化的老流氓的感觉。 一直没有说话的龙华,实在忍受不了,开门就往外走,正巧遇见正要敲门的徐明秋。 “龙华先生,为何不开心?” “没什么,狗吠之声,扰我心性。” 徐明秋与龙华对视一笑。 “先生请便,我与里面三位对骂一会。” 龙华没有多言,迈步离开。 “三位先生这是何意,大清早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世子” “世子” “世子” 徐明秋与陈平,华不一,任泊安,三人相互抱拳施礼。 “世子,您来的正好,您给评评理。”陈平道。 “有关学文的事情,你们就不要问我,我着三脚猫的学问,丢人现眼。” 徐明秋的本意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就不插嘴了。三个老同志加起来少说250岁,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万一那句话插嘴插的不对,怎么办? 再说,这么多岁数了,也经不起这样插嘴。 “不行,本来让龙华评理的,奈何他视而不见。正好世子来了,您评评理。” 未等徐明秋再次拒绝,任泊安顿足捶胸的说道:“陈平说《西游记》就是一本忽悠人的小说,什么修成正果,什么成仙成神的说法都是虚构的。” “本来就是虚构的,哪有人能活那么多年,哪有人能腾云驾雾,哪有猴,猪,马,口吐人言的。”华不一回怼道。 “就是,就是。想当年,老夫一个人一把刀,在山上做土匪20余年,别说妖精魔物,连个鬼都没见过。死在我手下的冤魂,每一百也有八十八,它们怎么不找我索命。” 徐明秋越听越感觉不对劲,觉得他们争吵的理由很搞笑,有点老小孩的意思。 “三位先生,何必在乎这些,小说就是小说,你们都是执笔人,难道不明白小说家之言是什么意思吗?”为了打消三人争吵的执念,徐明秋神秘一笑道:“我最近整理了三部新小说,你们看看。” 徐明秋从怀里掏出三本小说的大纲,放在桌上。 三本小说分别是:《精装版插画版金瓶梅》《新白娘子传奇》《我做土匪那些年》 三人分别看过大纲后,表情各不一样。 看过《新白娘子传奇》大纲的任泊安,闭目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过《我做土匪那些年》大纲的陈平一拍桌子,激动兴奋的说道:“主角谢文东,颇有老夫当年的威风,我喜欢,我喜欢,哈哈哈……” 唯独看过《精装插画版金瓶梅》大纲的华不一顿足捶胸,带着哭腔道: “亏我亲笔写了红楼梦,里面那么多女子,竟然没一人能赶上这本书中的女主之一。亏我自认阅女无数,为何遇不上一个像金莲,平儿,小梅三人一样的人。她们对爱追求超出了道德伦理的范畴,称得上为爱疯狂。” 这三本书,是徐明秋特意为任泊安,华不一,陈平三人准备的。至于少言寡语又为人冷淡的华龙,徐明秋还没有想好为他准备什么类型的大纲。 离开四文院后,徐明直奔莫许和青竹的居住的小院,翠竹园。 尚未进院,便听到里面舞刀弄枪的声音。 “哈……” “嘿……” “好棒,好棒,许朗的枪好棒。” “许朗加油!” 随即鼓掌声响起。 嗯……这冰天雪地的……玩儿不怕冷吗? 徐明秋敲打院门的手都举起来了,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算了,打扰别人雅兴不好,况且小别胜新婚。 这对苦命鸳鸯,刚在一起两天,一定有许多心里话要交流,我就别插一脚了。 这样不好。 “哈……看枪……” 徐明秋隔着墙头便听到莫许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声音,随即又听到青竹娇羞的笑声,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带着一股勾人心弦的爱意。 万一我修为还没提升上去,月华公主再让春夏,秋冬揍我?以为现在的修为和身体状况,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琢磨了半天,徐明秋决定敲门。 不为别的,只为了学一两招保命。 至于莫许和青竹之的爱别离,日后再说,反正来日方长。 自我安慰后,徐明秋还是不忍心敲门,直到等了一会,园内再也没有声音发出,这才敲响了院门。 啪啪啪…… 为了婚后不挨揍,对不住了,只能牺牲你们夫妻和谐的运动时间。 半晌后,才传出莫许充满雌性荷尔蒙的声音。 “来了,等会。” 第二十五张:过往的遗憾 翠竹院的院门打开,莫许赤身裸体地站在雪地中,身上挂满了汗珠,几处可见的伤疤,无声诉说着莫许军旅生涯的悲壮。 因为满身大汗,与这寒冷的冬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肉眼可见的热气在离开莫许身体的片刻后,结成一颗颗微小的冰晶。 卧槽,果然是习武之人,大冬天在院子里玩儿,冷不冷的先不说,这一身汗真够牛逼的。 也不知道,青竹那弱小的身躯……扛不扛得住。 我自愧不如。 呸,徐明秋你乱想什么呐!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 徐明秋深知此道理,在心中给莫许点了一个个大大的赞,不再胡乱推想。 “世子,有事吗?”莫许诧异道。 看到莫许诧异的表情,徐明秋又开始脑补了,嘴里却没闲着。 “我知道来的时候,打扰到你们。可是,我知道你们有急事!” 徐明秋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院内,眼神落在地面的雪堆上,看到地面上有好几个人形痕迹,脑补出无数个很违和,又很应景的画面。 “算了,等你忙完再说。” 莫许是一个老实人,第一次看到徐明秋这个样子,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他对徐明秋的恩德铭记于心,一直想找个机会稍微报答一下。 这不,机会来了,自然不会轻易放徐明秋离开的。 “世子莫走,有事进来说,我的事情无碍,可以先放一放吗?” 放? 怎么放?交枪不杀吗? 这事能放? “不好吧!万一青竹不高兴怎么办?毕竟小别胜新婚,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万一她没吃饱,或者没吃够……”徐明秋挠着后脑勺,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半个小时我再来。” “半个小时?” 莫许有些懵,不知道半个小时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除了徐明秋之外,再也没人知道“小时”是什么意思。他们对时间的衡量概念,用时辰来形容。 只是,莫许的表情又被徐明秋误会了。 “对不住,对不起,习武之人持久性强,一个小时怎么样?”徐明秋急忙改口说道。 “一个小时?” 莫许依旧是那副便秘的表情,给人一种憋得很难受的感觉。 “需要多长时间,你自己说吧。” 徐明秋很无奈,撞破别人的好事,本就不是他的本意。 之所以仗着胆子敲门,那是因为徐明秋等了一会,发现院内再也没有一丁点声音发出,认为莫许和青竹已经完事了。没想到一开门,莫许光着膀子,一身的汗水,一看就很辛苦的样子。 莫许这才明白小时是指时间的意思,憨憨一笑道:“不用世子,您进来吧,不练了。” “你还是练吧,我能等的。”徐明秋不好意思地说道。“今日事,今日毕,熬夜加班更伤身体。” “要不这样,您在一旁看着,也不妨碍您说话。”莫许说得斩钉截铁。 徐明秋的三观被强行刷新,脱口而出道:“这样也行?我看着?不合适吧?” 世子是我和青竹的救命恩人,不应该有所保留的,之前世子就说过,很想提高武道修为。莫许摸着下巴,心中猜想,随即说道“确实不合适,您也加入,咱们一块来,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指点一二。” 莫许眼神诚恳,表情严肃,一副徐明秋不加入我莫许很难受的样子。 徐明秋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道:“我也加入?不懂得你指点我?” 指点?指点个毛线啊! 未穿越前,我是个处男不假。 可我……没老师吗?老师不爱岗敬业吗?不以身作则?不言传身受吗? 非高清,不是1080p的我可不会看,打码的我也不看。 你懂吗? 你丫的小看谁呐? 徐明秋心中独白还没说话,一声柔似水,甜如蜜的女声响起。 “许郎,你也太不懂规矩了,世子殿下是我们的大恩人,这冰天雪地的冻坏了怎么办?还不快快请进屋内。”青竹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 “哎……”莫许应道一声,做出了请的姿势。 穿古装再怎么费劲,我在门口站了这么长的时间,青竹的衣服也应该穿好了。 徐明秋心中盘算着时间。 “方便吗?” 别看徐明秋表面很平静,心中犹如波涛洪水一般。其实,他的内心中很想冲进来,大喊一句:“我都看到了,要么让我加入,啊……呸,从来。好烟好酒伺候着,要不我就宣扬出去。” 为什么徐明秋对这类的事情,如此耿耿于怀。 那是因为,徐明秋在上大学的时候,经常看到别人成双成对,自己却孤孤单单。而且常常被同学嘲笑是个单身狗,心里很不滋味。 总想着钻个小树林,抓对正在约会的小情侣,享受破坏他人美好的甜蜜时刻。然后,以过来人的姿态,居高临下地说道:“见面分一半,你的女友也有我一半。” 一般来说,这种年纪的恋爱是单而不纯的,除了女生怕,男生他也怕之外,反抗的人几乎没有。 最后,利用男生在女生面前装逼保护的心理,讹上一盒烟,外加一顿炸鸡腿。 可是呢,结果总是事与愿违。 每一次徐明秋收到风声,单枪匹马地杀过,誓要白吃饭,白喝饮料,白抽烟,将约会的二人来个现“场捉奸”。 人家约会的小情人也不是傻子,早就安排了最信任的同学负责把风,往往徐明秋气势汹汹地刚杀到,苦命的鸳鸯们已经收到了风声,望风而逃,上演了一出大难临头各自飞戏码。 随后,便会看到很奇葩的自然景观,劳燕分飞。 “我不认识他!” “我不是三班的!” “我是在小树林背课文的。” “我在学英语。” 小树林中乌泱泱跑出来许多个男男女女,别说徐明秋傻了眼,就连这些男男女女也没想到,树林不大,人真不少。 之后,徐明秋一直被一个看似不可能,却又必然的问题困扰着。 “小树林里那么多人,为什么死一样地安静,为什么没有声音!” 后来,徐明秋在第一次观看老师亲身讲解动作要领视频时,恍然大悟,不是他们没声音,而是嘴忙着那,顾不上发出声音。 这件事成了徐明秋,久久不能挥去的遗憾。 遗憾就是这样,一旦时间长了,会时不时地从你的脑袋中跳出来,然后不断地在脑海中上演当时的画面,一次次折磨你脆弱的内心,一次次让你难受,一次次地让你难以接受。 现在好了,机会又来了。 老天待我不薄,上辈子没完成遗憾,这辈子终于可以实现。 思绪一瞬万千,徐明秋摩拳擦掌,有些小激动。心中兴奋,表面正经,嘴里嘟囔。 “这可是你们请我进去的?只要你们不尴尬,我就不尴尬,大不了,就当重温学习资料了。” 徐明秋跟在莫许的后面,不急不缓地走向,莫许与青竹居住的房间。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屋内的热流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女儿香气。 站在徐明秋前面的莫许,身材高大,挡住了徐明秋大部分的视线。 莫许用男性独有的温柔和溺爱柔声说道:“青竹你先帮我擦擦枪,我陪世子说会话,问几个问题。一会咱们接着练。” 当着我的面……擦枪…… 第二十六章 现场擦枪 青竹轻轻地应了一声“嗯”,将小家碧玉,贤妻良母这两个词语表现得淋漓尽致。不知道是好意思,还是让徐明秋得知了,她与莫许未成婚先同居的事情,脸上泛起斑斑红晕。 脸红个什么鬼,该不会真的要那样擦枪吧! 虽然一直有破坏他人约会的遗憾,可是我只想破坏,不想观摩啊! 徐明秋有些六神无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世子您坐!” “啊……恩恩,坐坐……” 就在徐明秋没想好该怎么办的时候,青竹手持一块白色麻布,拿起靠在一角的黑色长枪“黑蛇”,自顾自地擦拭了起来,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头。 她擦拭得很认真,好似莫许任何一件东西,对她而言有着难以言说的意义。 这就是擦枪…… 徐明秋暗叹自己太龌龊,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积极”。 徐明秋与莫许对立而坐。 莫许摸了摸桌上的茶壶,感受到茶壶滚烫的温度,为徐明秋斟满一杯茶,双手端起,双膝跪地。 “世子对莫许的恩德,莫许此生难忘。如若世子殿下不嫌弃,莫许这条命就是世子您的。” 莫许这一举动,让徐明秋有些措手不及。 一旁默默擦枪的青竹见状,也要跟着下跪,被徐明秋制止。 “昨晚吃饭的时候,我说了,咱们都是肩膀一边齐的兄弟,没什么规矩可言,有事说事,没事闲聊。”徐明秋始终没有离开座椅,接过莫许手中的茶。“让我喝也可以,以后就不要下跪。” 说完,一饮而尽。 “再不起来,我可要生气了。” 这一次,徐明秋主动为莫许倒上一杯茶,这让莫许倍受感动,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徐明秋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其实,这一切都是徐明秋故意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刷新配角忠诚度,只要忠诚度有了,日后绝对指哪打哪,而且不怕背叛。 第二树立人设,让莫许知道,我徐明秋说一不二,说得出做得到。 更让莫许知道,画的大饼都是真的,日后会成功的。 莫许看着桌上的这杯热茶,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毫不顾及茶水滚烫的温度一饮而尽。 徐明秋很满意地看着莫许的表现。 “我找你确实有急事。明日就是迎娶月华公主的日子,公主修为不错,绝对在我之上。而且她还有两个武道修士的女仆,这让我很头疼。两口子过日子难免有些磕磕碰碰的,万一她打过我,我又打不过她,多丢人。” 莫许为难得望着徐明秋,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世子,您的问题很严重。以我的观察,您应该……应该是……” “是什么,赶紧的,时间紧迫。”徐明秋催促道。 “应该是……”莫许向前探着身子,有意地撇了青竹一眼,小声道:“应该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坏了根基,想要修行武道不难,但是……想要走到高的境界,恐怕没有希望。” 对于,莫许的意见,徐明秋也考虑过,也私下修炼过。每一次运转武道之气的时候,总感觉小腹丹田左右两侧,疼得要命,好似被噶了腰子一样。 徐明秋知道,那是肾的位置,他的肾脏出了大问题了。 稍微思考,一切明了,肾透支了。 “可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徐明秋郑重其事道。 “办法不是没有,就是我做不到。一来,我修为低下,没办法用武道气息,强行修复您的身体。二来,我修炼的功法,是家里祖传的功法,名为《霸王煞气决》,此法刚猛霸气,适合阳刚气充足的人练习,最好是童子身。您着身子骨……有点……” 童子身? 徐明秋心中念念叨叨。 我特么灵魂是童子身,身体不是,靠! 转念一想,徐明秋好奇地打量着莫许,表情十分的古怪。 就差说出那句话。 你俩都同居了,一个被窝睡觉了,你跟我说你童子身?你当我是鬼?还是你搁这忽悠鬼呢? 莫许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又看一眼青竹,表情有些羞涩。 徐明秋顿时明白了。 他?真的童子身。 徐明秋很失落,心里很难受,不断地辱骂这具身体的“本主”。 你大爷的爽了,我特么的遭殃了,月华是什么?看似女人,实则母夜叉。我忽悠一次两次还行,成婚以后日子一久,能忽悠得住吗? 看到徐明秋失落的表情,莫许一咬牙一跺脚道:“世子殿下,您不要气馁,凡事都有转机。如果月华公主真的敢打您,我就杀了她。” 徐明秋只感觉脑门疼,现在他不想惹是生非,只想安安心心的混日子,想尽一切办法离开京都,回到属于他的一亩三分地,东篱城。 无奈之下,徐明秋只能离开,再想其他的办法。 徐明秋前脚刚离开莫许的住处,傅海揣着一本破旧的书籍,夹着一个朱红色的木匣子,扣响了翠竹园大门。 莫许闻声赶来开门,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正是傅海。 “傅海兄弟,你怎么来了?” 傅海举着手中的木匣子,转头向后望了一眼。 “方便进去说吗?” 傅海的这个动作引起了莫许的注意,他知道傅海是徐明秋的书童,也知道傅海对徐明秋的重要性。只是,傅海如此小心谨慎,既怕别人知道,又怕人跟踪,很容易让人多想。 更重要的问题是,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哪?东篱王京都宅院。只要稍微联想一下,就能明白,傅海防备的不是别人,正是东篱王的嫡子,徐明秋。 莫许镇定自若,心中暗自戒备,将傅海请进屋内后,嘱咐青竹一声。 “你去里屋待会儿,我和傅海兄弟有话说。” 青竹默默点头,拿起黑蛇就往里走,准备进去之后继续擦枪。 “枪别擦了,给我吧。”莫许挡住了青竹去路,接枪的同时道:“一会我再去院子里练会枪法。” 青竹注意到莫许眉宇间带着一股杀气,想要询问缘由,被莫许冷冰冰的表情吓到了,低着头往里屋走,随即放下遮挡的曼莎窗帘。 “傅海兄弟,咱们都是给世子殿下办差的人,你这么鬼鬼祟祟地找我,不知道世子殿下知道吗?” 莫许双手架枪,马步站得又平又稳,一副只要你不说实话,看我扎不扎你的表情。 傅海笑而不语,将木匣和噎在怀里的残旧书籍放在桌上,拿起桌上茶壶自斟自饮。 “你和青竹的事情我注意很久了,如果不是我从中调和,向世子殿下推荐你,你进不了东篱王府的大门。”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莫许手中的长枪向前一挑,枪头距离傅海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感谢不用。”傅海放下手中的茶杯,两根指头捏住莫许的枪头,微微用力推了一下,感受到来自莫许的拒绝之意后。“小腹左四寸的位置,摁一下试试。” 莫许早就注意到了不对劲,就在他刚才运气好的时候,发现体内的武道灵气,无法调动,这才将枪头顶在傅海的下颚。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第二十七章 药与药 “下毒?你还值得我亲手下毒吗?”傅海笑得很随和,好像朋友之间开玩笑一样。 “你那是修炼刚猛的功法,伤了身子,需要柔如水的姑娘调和一下。” “莫家的事情我调查过,你修炼的功法叫《霸王煞气决》吧?这种功法的弊端是,在体内憋攒一股刚猛之气,久而久之后,会让人无欲无求,对女人没有兴趣,只想着杀人时的煞气幻化。” 傅海倒了两杯茶,做了个请坐的姿势。 “聊聊?” 莫许拿捏不准傅海的意思,更吃不准,傅海的话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收起手中的长枪黑蛇,坐在傅海的对面,黑蛇就靠着墙角,一臂的范围之内。 “这是一本百年残卷书籍,名为《复灵卷》,专门用来修复受损的根基。这盒丹药共有12颗,每半个月吃一颗。配合《复灵卷》可让世子的身体资质,达到凡天体质。” 身体体质共分四种,普天体质,凡灵体质,凡天体质,以及百年不见圣天体质。 《复灵卷》莫许闻所未闻,可凡天体质,这四个字他是如雷贯耳。想获得凡天体质只有两种办法,第一是天生的,称为:先天凡天体质。第二种是药物夯出来的,称为:后天凡天体质。 想要达到后天凡天体质,需要每一年服用一枚凡天丹,连续服用十八年。至于十八年后,能否达到凡天体质,还要看运气。 对于,炼制一枚凡天丹,需要的天材地宝,更是数之不尽,不是有钱就能搞定的。 莫许激动不已,望着木盒中的丹药道:“这是传说中的凡天丹。” “是的!”傅海神秘一笑。 莫许现在越来越看不透傅海,明明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童,为什么会有如此珍贵的凡天丹,而且还一下子拿出了十二枚。 别说十二枚了,就算拿出一枚出去售卖,也是有价无市的情况。 “你为什么不亲自给世子。”莫许好奇问道。 “那是我的事情。” “你不怕?我全部自己吃了。” “要是怕的话,今儿我绝不会来。” 傅海嘱咐莫许一些注意事项,以及用什么话来忽悠徐明秋,乖乖的修炼残卷上的功法,并把丹药一颗不落的吃掉。 又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之后,示意莫许闻一闻。 此时的莫许,早就被傅海说服,虽然他一直不明白傅海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知道傅海对徐明秋没有恶意,更没有一点要背叛的意思,毫无顾忌地闻了闻。 他只是轻轻地闻了一口,只感觉小腹左侧四寸的位置,疼痛感消失不见,转而是小腹下五寸的位置,传来一股热热的胀痛感觉。 没错,莫许上劲了。 莫许惊讶后仰身子,和傅海保持距离,惊恐道:“这是什么药?” “消除你体内刚猛之气的药。”傅海不怀好意的神秘一笑,将药瓶放在桌上。“里面只有三个,你悠着点吃,等你吃完之后,会感谢我的。” 说完,傅海自顾自地离开,出门的时候,将房门关好,生怕冬日的寒风吹进屋内。 瓷瓶中装的是什么药,莫许并不是很清楚,心中已经猜得七七八八,只是有些不确定。 刚才闻了一鼻药物,不久后,药力便消散了。 莫许清晰地感知到身体的变化,体内那种刚猛的气息,变得柔和一点。尝试运转周天感应,没了之前那种钢刀刮骨的疼痛感。 傅海的药真管用,只是小小地闻了一下,感觉身子舒服多了。 莫许看看桌上的药,又看看腹部以下的位置,又看看药。一咬牙一跺脚,倒出一枚药丸,呼伦吞下。 霎时间……无尽的药力奔涌而出,莫许脸色通红,全身冒汗,夹着双腿,扭扭摇摆地走向里屋。 外面依旧白雪皑皑,冷冽的寒风吹着,屋内早已春天到了。 春去冬又来,莫许一脸满足地走出房间,望着院内小小的雪堆,抬头望着天。 又雪了。 不能浪费时间,先把书籍和凡天丹送给世子殿下。 莫许嘱咐了一声,卧床不起的青竹,满脸幸福地走出翠竹院。 这就是蜕变,男孩变男人。 ………… 徐明在踌躇满志的坐在屋内,想死的心都有。 两夫妻可以吵架,可以动手,可以对骂,这只是普通夫妻之间的日常生活。唯独徐明秋不行,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他娶的是公主。 无论这个月华公主是不是同文帝亲生的,只要徐明秋敢动手打公主,那就属于以下犯上,恶意殴打皇族子嗣。 往大了说,掉脑袋。往小了说,挨顿骂是跑不了的。 徐明秋不想打女人,更不想打一个毫无感情,只是名义上夫妻的老婆。 可他更不想挨打,找莫许学习武道,一来是为了防身不被公主打,二来是为了防身,不被想害他的人杀。 辗转反侧,反侧辗转,这么长时间。 太子的一条发财腿确实被打瘸,自己先修武道事情,还是没能着落。 这是什么,圆而不满,有一缺。 难受…… 莫许看到无精打采的徐明秋,敲了敲门框,听到一声“进来”之后,迈腿走去房内。没等徐明秋开口,率先开口道:“世子,我苦思冥想一个时辰……” 不知道为何,说到这里,莫许突然笑了,脸上挂着意犹未尽,又十分满足的笑容。 除了他,就是青竹,以及傅海三人知道,苦思冥想一个时辰,到底是什么个苦思冥想法。 掏出《复灵卷》和凡天丹,双手捧过胸前,恭恭敬敬地递上去。 “这本残卷是我莫家,家传之宝,本是不传之法。您对我恩德似海,如同再造父母,我愿将此书送于世子殿下。这枚丹药,虽说不能修复受损的根基,却可以加快修行速度。” 以莫许的智商,根本说不出如此的话,也编不出如此圆满的谎言,都是傅海教给他的。 傅海的目的很明确,隐藏自己,将莫许推到最前面。 这样做的好处只有一个,没人知道徐明秋有多张底牌,其中也包括徐明秋自己。 设想一下,东篱王徐之坤明知道出征塞外有去无回,更清楚周文帝对他十分忌惮,岂会不留下保护徐明秋的底牌。 傅海只是一张放在明面上的底牌,也可以称之为,其它底牌的联系人。 家传的修行功法?单听名字,就知道是一本专门修复身体根基的功法。既然是家传的,我不能强人所难。 为了不让莫许愧疚,徐明秋拿起那枚黑色丹药,仔细端详。 “丹药我收下了,功法你拿回去。我不能趁人之危,占你们家便宜。” 莫许闻言跪地不起。 “世子若是不收下,莫许长跪不起。” 第二十八章 尴尬的入定时间 面对莫许如此坚定的态度,徐明秋不在伪装。 其实,他很想要《复灵卷》,无论《复灵卷》效果如何,有总比没有强。 哪怕明天就要成亲了,今晚修炼属于临时抱佛脚的行为,最起码也能求个心理安慰。 徐明秋留下一句。 “婚礼事情,你和傅海多留点心,我去修炼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确认房门和窗户全部关好,徐明秋掏出凡丹,看了又看,一咬牙将丹药吞入腹内。 没一会,胃中一股温和的暖意四处流动,流动的速度十分缓慢,每经过一个受损的内脏,穴位,筋脉,就会停留一会。 直到,药效进入丹田之内,这股很温和的暖意才逐渐平息下来。 徐明秋从未感觉如此轻松,舒服的感觉,不亚于,练习麒麟臂时刹那间的抖动感。 这种丹药好神奇,瞬间感觉被嘎掉的腰子又回来了。 好痛! 腹部一阵绞痛传来,徐明秋捂着肚子就往茅厕跑。 一阵嘁哩咔嚓后,徐明秋满意的走出茅厕。 黑色……难道是体内的排出的脏东西。 怎么和爽文不一样? 为什么爽文上写的,都是出一身黑色的污垢汗液,洗个澡之后荣冠焕发。 我怎么是黑色的大便,拉完之后,意犹未尽,很迷恋的感觉。 不过,这黑色的大便真臭。 要不,再开发个香烟? 回到房间后,徐明秋根据《复灵卷》修炼。还好他有一定的武道基础,又有前主的记忆,除了一些晦涩难懂的词语,以及某些特定的运行方式,并无大碍。 磕磕绊绊之下,将《复灵卷》运行了一周天。 徐明秋睁开眼睛,感受身体的变化。 吃完丹药后,比之前修行快多了,嘎腰子的肾疼感所说依旧存在,疼痛感少了不少。 每运行一周天《复灵卷》,徐明秋毁坏根基的而身体,就修复一份。 直到……敲门上响起。 哒哒哒…… “世子……开门……” “世子……” “你们几个别愣着了,快去烧水,准备新郎官的行头,让鼓乐班吹打起来。你去准备所有东西,只要世子穿好衣服,咱们就去接亲,绝对不能过了时辰。” 傅海急的满头大汗,莫许干着急也没办法。比起傅海来,他自认不敢这么和徐明秋这样说话,更不敢如此胆大妄为的敲打徐明秋的房门。 “顾不上那么多了……老莫,破门。” 无论门外如何敲门,屋内的徐明秋一点反应都没有。无奈之下,傅海只能让莫许破门而入。 “这不好吧?”莫许很抗拒。 “好不好回头再说,世子本就不想娶公主,曾在金殿上当中拒绝陛下的赐婚。如果咱们接亲误了时辰,陛下会怎么想?文武百官怎么想?言官御史士大夫们会怎么想?你是在救世子!” 莫许瞬间就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抬起脚,暗用武道灵气,踹了上去。 哐当一声,上锁的房门被踹开。 众人一拥而进,顿时傻了眼。 徐明秋修炼的正入神,进入了一种虚无的状态,这种状态被修行者称之为:问天求道忘我境界。 所为的问天求道,好似灵魂离体一样,生机全有,唯独没有意识。只要进入这种状态,好似天神讲解修行要领一样,对日后的修为有着莫大的帮助,说不上一日千里,也可称之为天骄之下第一人。 如果强行打断这种状态,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毙命。 “怎么办?” 能进入如此状态的人,可谓十万不出一。身为武道修行者的莫许,很不情愿打扰徐明秋这种状态。 凡事就怕对比,对于武道修行着来说,成亲算个毛线,女人只会影响我出枪的速度。 “管不了这么多了,你们几个搭把手,把热水端过来,先给世子擦拭身子,然后换上新郎官服。” 傅海的嘱咐没人敢不听,他在东篱王京都庄园内的话语权,仅次于徐明秋。 随说,大家心中有质疑,有好奇,没有一人敢询问。 “你打算怎么弄?”莫许问道。 “就这样去皇宫接亲,有很大的机会赢得陛下的原谅。如果我们去不,那叫抗旨不尊,以修行入定为借口,故意躲避接亲月华公主。” 傅海深吸一口气。 “真到了哪一步,有理也说不清。去接亲,说明世子想娶公主,只是不赶巧,世子入定了。不去,那可是当着满朝文武,以及京都百姓面儿悔婚。皇家丢不起这人。” 最后一句话,傅海一句一字的说道,带着无比的悔恨之意。 嗐…我为什么不晚点给修炼的法决和丹药,非得再成亲的前一天给。 出事了吧! 下人根据傅海的指标,帮徐明秋测试身体,换衣服。 傅海则趁机留了出去,直奔后门的四文远,敲响某一间房门,站在门恭恭敬敬的说道:“先生,出乱子了。” 屋内没有任何声音,三息过后,傅海将今日的事情说了一边。 “嗯,知道了。府上其他人老夫一概不管。至于你,脱身不是问题。如果李圣泉真的动了杀心,我会护明秋周全。” “多谢!” 等傅海再次回到徐明秋房间,下人们已经将他交代的事情处理好。 “把世子抬到花轿里,你帮世子牵马?”傅海打手一挥,大喊道:“大家别慌,别乱,一切有我安排。就算陛下怪罪下来,要砍头,先看我傅海的。” “出发!” 四人合力太抬着徐明秋往外走。 莫许拉住傅海的手臂,两人离开队伍。 “你刚才去哪儿了?就这么去,真的没事?新郎官儿坐花轿,这不是入赘吗?”莫许问道。 “有事儿,没事儿,只能赌一把。赌输了,你带着青竹赶紧跑,太子是不会放过你的。”傅海道。 “那?你那?” “我断后……” 回答完莫许的问题,傅海快走两步追上抬着徐明秋的队伍。 莫许紧随其后。 徐明秋正处在灵魂游离在外的状态,没有什么知觉,任人摆布,一点反应都没有,被人合力塞入花轿中。 吹吹打打,打打吹吹。 徐明秋的迎亲队伍,离开了东篱王京都庄园,直奔月华公主居住的行宫别院而去。 嫁公主是一件百年不遇的大事,也是近十年以来京都最大盛事,不少京都百姓们涌上街头,为了一度这盛事景象,也为了一度月华公主的盛世容颜。 更为了确认,纨绔子弟徐明秋是否真的带上了婚姻的枷锁,被公主稳稳的骑在头上。 其中最高兴便是,哪些自认姿色绝美无比,实际丑人多作怪的大姑娘小媳妇。 她们自认自己安全了,徐明秋日后不敢胡作非为了,否则月光公主能弄死他。 “快看,马背上怎么没有新郎官儿。” “没有新郎官,迎个什么亲。” “该不会,放不下花花世界的中的,万朵美娇娘,以此抗旨悔婚吧!” 京都的老百姓你一言,我一句,将不利于徐明秋的小风,吹的满城皆是。 其中,不喜欢的他的官员,被他摩擦过两次的太子殿下,也得到这个消息。 迎娶公主殿下,竟然是一只马,马上面还没有新郎官! 第二十九章 满城皆知 成亲最大的满足是什么,并不是晚上入洞房时的期待,而是一个有着炸街效果的牌面,无论是普通的老百姓,还是官宦贵族,就算是皇族宗亲也是一样。 这是一种另类的炫耀,满足主人家不可言说的虚荣心。 迎亲的队伍排着长长的队伍,吹吹打打好不热闹,近百人的队伍站满了整个街道。 又因,围观皇室出嫁公主的百姓太多,街道上围满了那热闹的吃瓜群众,让迎亲队伍有的走得十分缓慢。 其中不乏一些好事之人,指指点点,碎碎叨叨。 围观人中,又有不少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之人,将没有新郎官的迎亲队伍,这件奇葩的事情,报告给某些特殊人群,换取微弱的报酬。 这些人在层层上报,最终禀告给某些官员。 这种行为,是京都独有的情报系统,名曰:地痞线人。 太子府内。 郁郁寡欢的太子殿下,得知此消息后,一把推开怀中的美女,慌不择路的喊道:“杜先生,你进宫一趟,将徐明秋的所作所为,告知我父皇。” 杜宾没有被这个消息冲昏头脑,思量再三后。 “殿下,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此时的徐明秋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虽说身上的纨绔气息依旧,做事滴水不漏,应该又是一个局,等着我们跳。” “局?什么局?”太子斟酌着杜宾的话,联想到几次栽倒徐明秋的手里,一时间没了章法。“先生说的是…之前就是因为徐明秋伪装得太好了,这才连续吃了几次亏。” 你那叫吃亏吗?那叫意气用事,凡事听我一言,也不会落得禁闭三个月的效果。 杜宾无力吐槽,又忍不住吐槽。 “贾大魁,贾大魁……” 太子大喊几声,一名穿着富丽,体态臃肿的大胖子,呼哧带喘地跑了进来,瓮声瓮气的说道:“殿下您找我!” 贾大魁是太子府上的门客之一,主要负责带着太子玩儿。至于玩儿什么,当然是什么花哨玩什么,什么最浪,玩什么。 比起城府深似海的杜宾,太子殿下更喜欢贾大魁。 “你去街上瞅一眼,看看徐明秋这个小王八,是不是没在迎亲的队伍中。” 贾大魁应道一声,晃着胖胖的大脑袋,一摇三晃地去办事。 ………… 京都首辅赵部府上。 赵部一头雪白的银发,银发中夹杂几根黑黄,黑白的杂色头发,正襟危坐于正堂之上,与门生幕僚,侃侃而谈。 其实,赵部的年纪并不大,五十岁左右,因为长年操劳国事,落了个未老先衰的面相。 “恩师,这个徐明秋太不知道好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岂能目无君主。” 说话之人,正是赵部最喜欢的学生,去年的新科状元,张泰。 张泰生的仪表堂堂,文采风雅,品相端正,绝对的奶油小生。他虽说仕途得志,情场却失了大志。 一见钟情,朝思暮想,日日盼,夜夜念的姑娘,今日就要嫁人了。 迎娶张泰梦中情人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在花轿中入定离魂的徐明秋,徐大官人。 问世间什么最熬人,唯有一个“情”字,可让人肝肠寸断。 问世间什么字比“情”字更要命,那绝对是“暗恋”。 明明你喜欢某个姑娘,姑娘一点也不知道,连个被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更悲催的是,你这还没有想好如何表白,姑娘已经穿好了嫁衣,等待着花轿迎娶。 说起来赵部,他的本质并不坏,想法和同文帝不谋而合,一心想把大夏国打造成一个强大的国家。 奈何,情况不允许。 大夏国内问题不少,朝纲混乱,文官、武将成见太深,很难达到有效的沟通合作。 想要强国强军,谈何容易。 军队里,东篱王徐之坤的名望颇高,无论他是死是活,大夏国的将士都视他为战神。 因徐之坤的意志和灵魂的存在,让大夏国的将士对他崇拜不已。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东篱王三十万大军,在整个大夏国内被奉为战无不胜的军队。 这也导致了,大夏国的军队有了恐惧东篱军的阴影。 一边是崇拜想加入,一边是真的打不过。 所以,造成了大夏国如此尴尬的局面,想要打破这种尴尬,必须将东篱军化整为零。 想要把东篱军化整为零,徐明秋必须得死。 他死了,东篱军的主心骨就没了,一切的问题自然而然地就结局了。 赵部坐到首辅的位置,没有两把刷子是不可能的,他对徐明秋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只要徐明秋做事不过分,不破坏朝堂和谐,不阻挠国法章程,赵部乐的眼不见为净。 没办法,谁让他赵部是大夏国文官之首,也是主张以文治武的激进派。 在赵部看来,将士,将军,武者,大能修士之人,皆是有背圣人礼仪之人。 打打杀杀能解决问题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那么问题又出来了,大夏国的将士再骁勇善战,大乾王朝,南疆,北域各势力,再怎么不堪一击,最后还是要以圣人礼法治国安邦。 此乃儒家之道理也,战可战,非战而不管。 张泰除了看不惯徐明秋纨绔的作风,剩下的只有私人恩怨。 在他的心中,徐明秋是板上钉钉的夺妻之恨。 一想到月华公主美丽的容颜,雍容华贵的气质,张泰就恨得牙痒痒。 谈笑正欢时,赵部有意无意地暗示张泰,对徐明秋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张泰,明年春季京察大计之后,你就该走马上任了,东篱州乃是徐家经营多年的之地。以你的能力和才能,本辅并不担心。” “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安分守己做你的父母官。无论日后东篱州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插手。一切以老师的密信为准则。” 赵部的这段话用到了两个第一人称词语。 一是本辅。 暗指的意思是,京察大计,有我安排,你安心即可。至于什么官位,我已经想好了,你好好干,不要给我丢脸。 二是老师。 暗指的意思是,东篱州日后会有大事发生,你要明哲保身,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需要你有所行动的话,我会写信给你,指点你怎么做。 这两点暗示,张泰心知肚明,更知道有首辅赵部做后台,平步青云,官居极品那是早晚的事情。 连忙跪谢。 “学生定然不会辜负老师的厚望。” 为了展现自己的才华,让老师在政治资源上,更加青睐自己,张泰起身后,说出了自己的揣测。 “老师,开春之后陛下要对东篱……” 话至此,戛然而止。 张泰单手比刀,向下狠狠一压。 赵部没有拒绝,没有反驳,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 就在张泰沾沾自喜,自傲地认为,自己能轻而易举揣测圣意的时候,相府的大管家迈步进屋。 “老爷,下面的人汇报,徐明秋……”大管家望着张泰和其他官员,又望向赵部,看到赵部髯须点头,接着说道:“徐大人,并没有亲自迎亲,而是派了一只马匹迎娶月华公主。” “什么?礼法全无,道德败坏的纨绔,岂能迎娶月华公主。真是该死。” 张泰震惊,备受侮辱,表情异常地难看。 “有这等事?” 赵部虽然惊讶,喜怒不形于色。张泰的表现,他都看在眼中。 第三十章 以死相逼 这边吹吹打打,那边招摇生事,徐明秋再一次名震京都。 如果换作旁人,以徐明秋此时此刻的身份,也能说得过去。 就算,东篱王这个世袭罔替的名号被取缔了,同文帝并没有直言宣布恢复徐明秋世子的身份。 那又如何! 毕竟,从四品的官帽戴得是稳稳当当,就算没什么实权,只是一个为大夏国赚钱的工具人,那也是朝廷的官员。 问题就出在,他迎娶的不是老百姓的女儿,而是同文帝的干女儿,堂堂的一国公主。 不亲自迎娶叫什么,那叫目无君王。 一时间,京都各小团体,小党派,无不是绞尽脑汁。 有人想趁机搞死徐明秋,他死了,王本昌账本的事情就死无对证了。 有人想趁机拉拢徐明秋,想方设法骗过来王本昌的账本,账本在手天下我有,京官的小辫子都被我攥在手里了,日后的好日子还会远吗? ………… 京都,戒律院。 陈玄一坐于楼阁之上,双手抚琴,桌上摆着一炉清香淡雅的沉香。 琴声悠扬悦耳,起起伏伏,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七情六欲,生老病死洋溢得淋漓尽致。 戒律院明为大夏国皇族,族规族法之地,实为大夏国情报组织。 同时,也在负责着各项秘密的测试计划,这也是为什么,大夏国国库亏损过大的原因。 实在养不起啊。 “院首大人,五皇子到。” 陈玄一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五皇子李且为因何事而来,本想拒绝不见,不想多生事端。奈何,再有几日五皇子便要离开京都前往新州任职,此次离别,不知何日再见。 到那时,五皇子李且为再也不是什么皇子殿下,而是新州最大的掌权人,新王李且为。 “罢了,你将五殿下请到皇室宗堂,本院在那里恭候。” 在戒律院侍从引导下,五皇子来到皇室宗堂大院门口。 望着门头上苍劲有力的匾额。 看样子,老师还是不打算帮我。 “陈院首,真的在这里见我?”五皇子开口询问道。 “回,殿下的话,院首大人就在里面。”侍从恭敬答道。 “开门吧!” 五皇子不再多想,迈步走入皇室宗堂大门,第一只脚迈进去,陈玄一一路小跑得过来,俯身跪在五皇子的面前。 “臣,陈玄一,不知五皇子驾临,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犹如春风沐浴一般的笑容,出现在五皇子的脸上,他双手搀扶跪于地上的陈玄一。 “老师,不必如此。这宗堂之内只有你我师生二人,我应当跪拜于老师。” 陈玄一诚惶诚恐地,低着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五皇子走在前面,陈玄一紧随其后。 二人进入宗堂大殿,随即关上了殿门。 拿来两个蒲团席地而坐,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早已摆好了两杯热腾腾的茶水。 “恩师,学生此番前来,只有一事相求,望老师成全。” “再过几天日,你就是王爷了,王权仅次于皇权,别争了。权力只会迷失你的心神,以你的才能,问鼎仙途,岂不快哉。” 五皇子情真意切的表情,看得陈玄一入骨三分,虽说他十分疼爱这个最有天赋的学生,还是依然断然地摇头拒绝。 五皇子强压心中的悲凉哀叹,眼眶红润,说话时咬牙切齿。 “恩师,我的遭遇你是知道的,如果不是老二的母亲占据了父皇的心,母后会死吗?未来大夏国之主的位置本就是我的,我不服。那群臭道士,胡说一通,岂能当真!” 曾经,五皇子尚幼之时在戒律院玩耍,见过一名老道,老道曾为五皇子占卜一卦,说他争夺皇权将会落得万世骂名,惨死于金殿之上。 如果,他不追求人间皇位,不出百年便可问鼎仙途,成就无上天仙不是没有希望。 也是因为如此,陈玄一不竭余力地培养五皇子,希望他能继承自己的衣钵。 至于,五皇子的童年经历非常人可忍受也。 五皇子的母亲郑妃,是同文帝第一任皇后,奈何久久未诞下皇子。同年大选秀女,太子殿下的母亲,走入了同文帝的视线中,也走入了同年的心中。 也是这年,二皇子李意为降生,同文帝大喜过望,封二皇子为太子,赐封二皇子的母亲为皇后。 至于五皇子的母亲,被罢免了皇后职位后郁郁寡欢,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三年后诞下五皇子,便撒手人寰。 五皇子李且为诞生的同年同日同月同时,太子母亲毫无征兆地突然毙命。 一夜之间,连死两任皇后。 京都内流言四起,有人说五皇子乃是不祥之人,刚降临世间,就克死了一国之母和生身之母。如果不是同文帝有先天龙气护体,恐怕也死于当日。 从此之后,五皇子受尽了白眼,与二皇子成为了面和心不和的仇敌。 如果不是陈玄一一直暗中帮助,恐怕五皇子未成年,早已夭折。 因此,五皇子与陈玄一既是师徒,也是父子。 “为了你日后的发展,为师绝不会答应。” 面对陈玄一油盐不进的态度,五皇子也是没辙,逼得他拿出最后的杀手锏。 以死相逼! “师傅,我本凡人,无欲无求。只求为母后讨回公道,还天下百姓个盛世年华。老二无德无能,父皇百年之后,他能撑得起大夏国吗?赵部虽有首辅之资,可他早已年过半百,又能多活几时,就算为了天下百姓日后安宁,您,就成全学生吧!” 陈玄一还是摇头拒绝。 五皇子也不废话,指着宗堂大殿上的供桌道:“祖宗在上,不肖子孙李且为,不想看到大夏国位日后没落,百姓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百姓流离失所,外忧内患。孙儿无脸苟活于世间。” 说完,一头撞向大理石柱。 陈玄一一身的修为深不可测,岂能看着爱徒白白撞死在面前。 身形一晃,几乎做到了瞬间移动,单手挡在五皇子的面前,一股肉眼可见的罡气,卸掉了五皇子冲撞的所有力量。 叹息一声,陈玄一无奈答应。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不再拦你。日后,真的应验卦象,师父再想办法为你化解。” 对于这个学生,陈玄一很了解,虽然明知道五皇子在演戏,终究于心不忍。 陈玄一从身上摘下两个特殊材质雕刻的令牌,交给五皇子并嘱咐道:“这是新州和东篱两州的令牌,你好生保管,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允许动武。” 陈玄一所说的动武,乃是他在大夏国各地培养的死侍武者,这群人很神秘,知道他们存在的人都死了。 五皇之所以知道还能活着,那是因为陈玄一希望他能继承自己衣钵和志向,踏上人人皆知,却无人问鼎的仙途之路。 心满意足的五皇子殷勤地笑着,为陈玄一倒满茶水。 “恩师,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于是,五皇子把对徐明秋的态度说了一遍,然后又说了,徐明秋派出马匹迎娶月华公主的事情。 “嘶……?还有这事吗?”陈玄一斟酌道:“按兵不动,隔岸观火,如果需要的话……拉徐明秋一把,然后再踹一脚。记住,这一脚一定要用全力。不过,这一脚暂且不急,等你在新洲站稳脚再说。” 第三十一章 快瞒不住了 几方势力汇集于月华公主的府邸,有人等待好戏开场,有人希望徐明秋死无葬身之地,有人却想抢走徐明秋的老婆月华公主。 公主府的大门口,站着不少前来贺喜的达官显贵,有京都家族宗亲,有一朝官员,有六部尚书,有太子的人,五皇子本人,首辅赵部,戒律院陈玄一,闲修寺的主持空相法师,大将军吴乾元。 大夏国的制度与其他国家不同,无论你的职位有多高,只要你是军人,绝对不能参政。除非,得到同文帝的特召,或者需要出征讨伐,只有这时军人才能上殿面君。 有人会问,军队的日常事务怎么处理。 一般情况下都由大将军府处理。 当然,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真正的军队大事,需要同文帝的手谕和兵符。 至于公主大婚为什么会有和尚出现,因为空相大师不但是同文帝的授业老师,也是传授同文帝一身佛法修为的师傅。 可见空相大师在大夏国的地位有多高。 远远望去,接亲的队伍刚拐过街口,不急不缓地向着公主府前来。 跟在花轿旁的傅海还好一点,莫许哪儿见过这种场面,早就急出了一身汗,两人是不是得掀开轿帘,查看徐明秋是否苏醒。 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徐明秋依旧在入定状态中。 前方不远处就是公主府,傅海跑来跑去,不是嘱咐前面带队的走慢点,就是查看徐明秋醒没醒。 “空相大师,好久不见了。”杜宾笑呵呵地打着招呼,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引起队伍。“虽然东篱王已故,徐明秋成为陛下的女婿,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大师可要努力诵经,保佑徐明秋和公主早日添一男丁。” 明知道杜宾说的是好话,空相大师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味。 站在一旁的贾大魁发现了异常,突然提高一个音调喊道:“嘿,怪了,这迎亲队伍怎么越走越慢。这是什么意思?徐明秋太不懂规矩了。” 他这一提醒,让本就心不在焉,心急如焚,一心只惦记月光公主的张泰,找到了一丝希望。 如果把徐明秋没亲自迎娶的事情搞大,是不是能办他个欺君罔上,斩立决的罪名? 月华公主已经许配与徐明秋,只要徐明秋身亡,公主就成为名誉上的“寡妇”,虽说未有洞房,想要再嫁人恐怕很难。 只要我张泰站出来表态,既能抱着美人归,也能赢得陛下的赞赏。 想法至此,张泰嘴角勾起一丝邪恶的笑容。 接着贾大魁的话头,掂着脚尖望去, 用手挡于眉头处,眯着眼睛,装作下意识好奇的语气。 “奇了怪了,迎娶队伍走得慢,情有可原,为什么新郎官不在马上,这什么规矩?” 张泰嘴中的话语充满了暗示。 贾大魁虽然喜欢玩儿,玩儿的也花哨,很懂得见缝插针的道理,自然而然接话道:“真的,徐明秋真的没来迎娶公主,这是几个意思,让公主自己走到他家去吗?视皇室宗亲为百姓吗?架子比胆子还打!” 两人一唱一和,引得众人骚乱,纷纷发表不同的意见。 以太子1党为首的人,无不是自责徐明秋目无君王,字里行间中透着一个“死”字。 以首辅赵部为首的人,发现赵部并没有表态,有的点到为止附和两声,有的干笑两声不说话。 以院首陈玄一为首的人,发现五皇子为其解释两句,也跟着为其开脱,并没有据理力争。 就算傅海再怎么嘱咐,迎亲队伍走得再怎么慢,还是阻挡不了迎亲队伍走到公主府大门口。 迎亲队伍止步于公主府门口,与前来贺喜之人只有十几步的距离。如此近的距离,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到,本该坐着新郎官徐明秋的马匹上,除了马匹胸口一朵大红花,哪有徐明秋的影子。 一时间,气氛十分尴尬。 “莫许你盯着点世子,我上去拖延时间。” 傅海快跑地冲向前面,正要开口解释,就听贾大魁大喝一声。 “都别吹了!没有新郎官算怎么一会儿,瞎吹什么。” 贾大魁之所以敢如此说,因为他代表的是太子,而太子则是月华公主的干哥哥。 鼓乐队,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好似被固定住了,没有一个人说话。 五皇子与陈玄一对视一眼,得到暗示后,挤出人群,来到傅海的面前。 “傅海,这……” 五皇子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故意为傅海争取时间。 “五殿下,事情有些麻烦,能等一等吗?”傅海挤出一声苦笑道。 傅海何尝不知今日之事很要命,一旦让徐明秋的仇敌知道徐明秋正在入定状态下,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打扰。 万一徐明秋被打扰到了,他面临的结果只有两个,死掉或者疯掉。 “殿下,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问的。徐明秋胆敢如此,应及时禀告陛下,让陛下定夺。”张泰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静,为了更好地表现自己,主动站在前面,只比五皇子靠后半步。 只是,张泰并没有注意到,首辅赵部的表情并不好看。跟着赵部在朝廷混事的官员,发现赵部没有表情,一个个都没说话。 他们只是好奇,张泰的态度是不是赵部示意的。 而跟着太子殿下吃饭的官员,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将徐明秋说得一无是处,就差把东篱王也拉出来骂一顿。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 傅海想要强行解释,却无能为力,一人之声音,实在难与众多官员抗衡。 场面一度胡乱,其中叫嚷声最大的便是,太子代言人贾大魁和想要挖墙脚的状元郎张泰。 而太子一派这边,发现首辅赵部最得意的门生弟子张泰,对徐明秋的态度如此记恨,误以为张泰受到了赵部的指示,想着双方势力加一起,徐明秋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对徐明秋的声讨声,更加的口诛笔伐,更加的变本加厉。 其中不乏一些购买徐明秋婚礼邀请函的官员,骂得更是难听。 一名下人打扮的人,在得到贾大魁的暗示后,骑上马扬长而去,杜宾本想阻拦,为时已晚。 “迎娶公主此等大事,都敢如此做作。那么……金殿上连告三状,就是沽名钓誉之举,此等无君,无国,无礼法之人,我新科状元张泰定要和徐明秋说道说道。” 第三十二章 风云暗动 也不知道为啥,张泰总喜欢把“新科状元”这几个字挂到嘴边,可能他认为这样说很唬人吧。 迎亲现场一片混乱,各方势力态度不一。 不过,这一切与他们无关,至于当事人徐明秋的结果会怎样,又有谁会关心。 眼看事情逐渐恶化,五皇子李且为想要为徐明秋说话,也没得办法。 事实就摆在面前,你徐明秋没有亲自来迎娶公主殿下,就是皇权的藐视,对大夏国皇帝同文帝的蔑视。 “你是何人,胆敢代主家宣言,难道这就是东篱王的家风吗?”张泰咄咄逼人,依仗着几分小聪明,指着傅海的鼻子呵斥。 傅海心有不悦,微微皱眉。 新科状元张泰,这是要拿世子殿下开刀立威啊! “小的是徐大人书童,怎敢代主家行事,只是事出有因,请各位大人担待。” “担待?徐明秋的事情谁敢担待,我这就去禀告公主殿下,说明徐明秋的所作所为。” 张泰说的正义凛然,心中暗爽不已,不仅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月华公主,还能将徐明秋的坏,说的入骨三分。 徐明秋你死定了,至于公主殿下是我张泰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配,呸! 张泰转身就往公主府内走,刚迈上两步,被人挡住去路,正要开口呵斥,发现正是恩师赵部。 “老师,您为何阻拦于学生?” “张泰啊,张泰……” 当着众多人的面儿,赵部不好说什么,只是用眼神警告他。 你现在根基薄弱,未能在官场站稳脚跟,何必要和徐明秋为敌。他爹是东篱王,你爹是什么人。 张泰心中明白赵部的意思,转念一想,不想错过如此良机。低声道:“恩师,有百官作证,有何惧怕徐明秋。” 张泰越过赵部,直奔公主府内,去见公主。 他在心中已经推测了过几遍,可保万无一失。先把月华公主的怒气挑起,搅黄今日大婚之事,晚上回去连夜书写奏折,将徐明秋今日所作所为说得再恶劣三分。 面对最得意的门生,都没办法阻拦住他去见月华公主,赵部感觉面子上挂不住。因此对张泰的好感度,仅剩下三分。 对于保举张泰出京为官的想法,赵部瞬间失去了所有兴趣。 张泰此子才能不缺,城府计谋让人堪忧,看来我又一次看错人了。 意念至此,赵部脑子跳出一个画面,以及几句对话。 “东篱王有些年头未见了,王爷可好!” “好与不好,也要为国尽忠,为陛下尽孝。” “赵首辅这是?” “没什么,下面地方官有几个空缺,本相举荐几人,请陛下过目。” 东篱王徐之坤围着三名身着官服的青年俊才上下打量,面露担忧之色,拉着赵部走向一旁。 “赵大人,我出身赤脚,一辈子只懂得打打杀杀,这三个人,依我看算了。就算举荐给陛下,也是在不久得将来,让陛下用来磨刀。” 当时,赵部对徐之坤的话,嗤之以鼻,甚至在心中大骂徐之坤,武匹夫,赤脚出身也敢妄言朝廷之事。 结果正如徐之坤所言,赵部举荐的这几名官员,几年后被查,无不赃枉法任人唯亲,欺压百姓,最后被同文帝一刀斩之。 傅海转头望去,看到莫许直摇头,心道一声,不妙。 世子再不醒来,怎么收场? 这可是欺君之罪,而且还当着满朝文武,以及京都百姓的面儿。就算陛下再怎么顾忌东篱三十万铁骑,也不能轻而易举地放过世子殿下。 正在众人各怀心思,傅海急得都出汗的时候,一声犀利的马鸣声传来。 寻声望去,来人正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太子殿下,李意为。 身后跟着近百名侍卫随从。 众人惊呼,表情更是震惊不已。 太子? 距离面壁思过结束的日期还有一个月,太子竟然敢公开抗旨。 五皇子心中冷笑,向后退了几步,来到陈玄一的身旁。 “他这是找死。” 陈玄一暗中拍打五皇子的手腕,示意他不要冲动。 杜宾急忙冲上前去,拉住太子骑乘马匹的缰绳,急切地说道:“殿下,您这是做什么,面壁思过的时期还未到,私自离开府上如何和陛下交代。” “先生莫慌,本太子已经想好一切。” 太子翻身下马,每一步都带着无比的自信,扫视众多官员一眼。 “诸位大人,不要用如此眼神看向本太子,为了皇家威严,我这个做太子的绝不能瞻前顾后。来人啊,将徐明秋府上一众下人押入大牢,等待陛下处置。” 侍卫闻声,抽出刀,将迎亲的队伍团团包围。 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迎亲队伍被闹得人仰马翻。 “你,你,你,跟本太子去抓拿徐明秋。”太子翻身上马,望向杜宾道:“先生一同前去。” 赵部本想阻拦,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阻拦。 五皇子和陈玄一更是懒得管,他们恨不得太子殿下把京都搅闹得人仰马翻。 至于空相大师作为出家人,更不会多少说什么。 “二哥!” 月华公主身穿霞帔,头戴凤冠,突然出现在公主府门口,望着被扣押在一起的迎娶队伍,以及散落一点各种彩礼。 深吸一口气,沿着台阶向下走。 “太子殿下,可知今日是小妹大婚之日,这……动刀动枪的,为何?” “妹妹不要慌张,徐明秋目无王法君王,心中无君臣之礼,此人山人野夫岂能迎娶皇室之女。等皇兄抓了徐明秋,再到父皇那里求情,另赐一段美妙姻缘。” 太子说的话,自认滴水不漏。在月华公主看来,简直狗屁不通。 当月华公主被同文帝收为义女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日后命运的走向。只是,月华公主万万没有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成为京都城内人人口中的笑话。 “徐明秋的所作所为,人人可见,人人可证,人人皆知。殿下,可有父皇旨意。” “这……” 太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维护国法礼仪,君王威严,皇室颜面,与有无旨意无关。”张泰见机插嘴道:“太子殿下,请速速行事,万一徐明秋得到风声,暗中逃走,天下之大堪比大海捞针。” 太子闻言不再顾虑,意味深长地看向首辅赵部,自然知道张泰是赵部的爱徒。 张泰如此越俎代庖,必定是受了赵部的指示,想必赵部有意捧张泰人前显贵。 就在这危急关头,太子殿下谁的面子也不给,非要办徐明秋的罪过。 让尚未坐上花轿的月华公主,当场社死,成为一个人人得知的“完璧寡妇”。 “啊……”徐明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掀开轿帘走了出来,伸着懒腰。“呦,这么热闹,都在啊?二哥,太子殿下,你也在啊。三个月面壁思过日期,好像还差一个月吧。” 第三十三章 醒来 徐明秋突然从轿子中出现,杀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谁都没有想到,徐明秋竟然会放着好好的马匹骑,坐上为新娘准备的花轿。 简直前无来者后无古人,滑天下之大稽。 刚走出轿子的徐明秋,先是一愣,发现自己穿着新郎服饰,再望向各位大人如同见鬼的表情,顿时明白了差不多。 还好有傅海当机立断,否则今日之劫,我是栽定了。 目光扫过,到处散乱不堪,从徐府出来的迎娶队伍,一个个抱头蹲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小圈圈。 为迎娶公主准备的礼物,也被翻得满地都是。 徐明秋目光如炬,杀意正浓。 “太子殿下,五皇子殿下,赵相国,陈院首,各位大人,能给徐某一个解释吗?我徐明秋迎娶公主是陛下的旨意,这是为何。” 在场的官员都不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气氛瞬间凝重了,没人知道,徐疯子会先咬是谁。 “明秋,明秋……” 五皇子主动向徐明秋打招呼,来到他的面前。 “别耽误吉时,先把月华娶回家,剩下的事情五哥为你做主。” 无理都能搅三分的徐明秋,怎么会放弃如此好的机会,再说了,这么多朝廷官员在这里,谁敢狡辩半句。 徐明秋向后退去半步,对着五殿下作揖行礼。“五皇子殿下,明秋不懂什么叫做先娶回家,当下这种情况,还适合把月华公主娶回家吗?” 随即,大声怒斥:“傅海,你要是说不明确,今儿我就当着这么多朝廷官员的面子,活活地打死你。” 人精傅海自然知道徐明秋又开始表演了,很识趣地配合,吓得跪在地上,身体有节奏颤抖,表示自己很害怕。 “大人,大人饶命了。” “说……” 在徐明秋的威逼之下,傅海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太子殿下,你算个什么东西,就这么容下我徐明秋吗?从陛下赐婚当日起,我已经是您的妹夫了,一家人何必下这么狠的手。” “今儿,我徐明秋就站在你面前,我倒想问问你,敢不敢杀我,怕不怕我东篱三十万铁骑,马踏京都。” 一片哗然,谁能晓得,徐明秋竟然敢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子,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这是挑明了要造反。 “徐明秋,你少给自己添彩!那是你藐视君王在先,欺君罔上在先。我身为太子殿下,日后的大夏国帝王,岂能容下你这犯上作乱之徒。” 已经撕破脸皮,太子不再顾及太多,如果不快刀斩乱麻,将徐明秋弄死,那才是后患无穷。 “来啊,将一心造反之徒,给本太子拿下。我这就进宫请旨,将他凌迟处死。” 不少侍卫一拥而上,誓要抓拿徐明秋。 “住手……”月华公主大吼一声,来到徐明秋的面前,与徐明秋并肩站立。“父皇赐婚之日,本宫就是明秋的夫人,今儿之事,我们夫妻一起扛。” 五皇子见状急忙上前打圆场。 “谁都别动,退后。将老百姓都驱散。陈院首,赵相国,空相大师,你们三人说句话啊。这么多百姓看着,皇家的颜面何存。” 最先开口之人,正是有着出家人身份的空相大师。 大师念道一声佛号。 “徐施主,良辰吉日一旦错过,白瞎了这么漂亮的老婆。” 人人敬仰的佛道高人,同文帝的授业恩师,怎么着,也是一代有道高僧,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别说徐明秋一下子接不上话茬子,那些读过万卷书的官员们,更是一脸懵逼。 这还是我熟知的佛教大师吗? 和尚,而且还是年过七旬的老和尚,说出这样的话? 徐明秋突然笑了,笑得很肆无忌惮,双手合十对着老和尚一拜。 “空相大师对吧。我听我家老徐头提到过你,老徐说,你就是个不着四六的和尚,今日见面果然不假。依大师的意思明秋如何处置,大逆不道,一刀杀之。还是太子殿下扛下所有。” “徐明秋要不这样,刚才的话当做一个玩笑,就让一切随风而去。”首辅赵部笑得很真诚,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赵相国可知道,我为什么要说那句马踏京都?这是太子第三次想杀我,这不是逼着我反吗?我要是再不敢反,那不就真成了个二傻子吗?” 徐明秋歪着头,用眼睛的余光盯着太子殿下。未等任何人回答,接着说道:“是吧?殿下。” 太子被徐明秋的眼睛盯得遍体生寒,他也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今日的徐明秋很不一样。 一直未言语的陈玄一察觉时机成熟,打圆场道:“以老夫看,一切都是个误会,谁知道你徐明秋会坐在花轿中。既然是个误会,算了,太子也是护妹心切。” 刚才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徐明秋本不想说。 明明被人欺负了,权力权力斗不过,修为修为比不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还算是个男人吗? 在这种心理的作用下,徐明秋嘴一秃噜,便说出了这句话。 之所以死撑着不松口,完全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现在好了,人人都在给徐明秋递台阶,他再不下台阶,真的就成了二傻子了。 “多谢几位,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没想到弄出这么麻烦,所以情急之下才……” 徐明秋话到一半,正要把话圆过去,就听到青年愤慨之声。 “造反的话你说了,反意已起。作为新郎不骑马迎亲,你坐在花轿中。忠,贞,礼,三字皆无,威胁当朝太子,我不参你一本,怎么对得起陛下钦点的新科状元之名。” 张泰话语如重磅炸弹,本来一切都安抚好了,徐明秋也同意和解,你这不是找事吗? 有人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有人向他投去异样的目光,有人甚至都不想看他,将目光转向别处感叹一声。 徐明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盯着自以为是的张泰,一步一步逼近。 啪…… 抬手就是两个大耳光。 “你是在教我做事?新科状元是个什么东西,无官无职,也敢声讨我。” “你敢打我?” “打你?你也配,我只是在活动筋骨罢了。” 徐明秋又是几个响亮的耳光,打的就是你。 三十四章 他就这么走了 事已至此,早已没有什么缓和的余地,好不容易找到了台阶,被张泰一句话给搅乱了。 对于,徐明秋碾压式殴打张泰,首辅赵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不是他不想阻拦徐明秋,而是想通过这次事件给张泰一个教训,让张泰知道,很多时候不是年轻气盛就能一往无前的。 往往在你看不起某人,想要随便拿捏的时候,那个人的反击会让你措手不及。 “明秋,好歹张泰是陛下钦点的状元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肆意大骂,适可而止。” 五皇子挡住徐明秋的手,顿时脸上一变,瞬间消失不见,呵呵一笑。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和以往触碰到徐明秋时的感觉不一样,充满一股浑厚力道。 徐明秋见好就收。 来到月华公主面前,嘿嘿一笑,尴尬地望着月华公主。 “我本来想给你惊喜,能迎娶公主殿下是我的福分。昨晚我一夜未眠,思考一晚上才想到这么做。我不是你的丈夫,而是你的赘婿,任你打之骂之。”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还当着怎么多人面,难道徐明秋他…… 月华公主一愣,一抹绯红出现在脸上。 不得不说,徐明秋的这段话说得够肉麻的。 赘婿,可不得坐在花轿中吗。 面子和命哪个重要,徐明秋当然选择后者,如果不这样说,怎么能为下面的事情做铺垫。 “诸位大人,明秋虽然违背某些礼仪,坐在花轿中实属不该。可,这一切你们都看到了,错不在我。状元郎咬着我不放,太子殿下违背陛下的旨意,也要至我于死地。” 徐明秋突然拉着月华公主的手,含情默默地说道:“公主,我们回家。” 月华公主本就绯红的脸颊,上多一抹难以言说的幸福,本想拒绝,发生无法挣脱,默默地跟在徐明秋。 徐明秋亲自为月华公主撑开轿帘。 “请……” 月华公主回头,扫视众人,毅然决然地坐进花轿中。 徐明秋对众人深深一拜。 “诸位大人,明秋就此别过,想要喝喜酒的,恭候大驾。想要金殿参本的,照单全收。”翻身上马,心情大好,放声大笑道:“古乐班,吹打起来,婚事就应该热热闹闹的。” 傅海心如明镜,一旁配合帮衬,手舞足蹈地示意吹打起来。 就这样,徐明秋骂了太子,打了新科状元之后,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娶走了月华公主。 只留下其他人傻呆呆地望着迎娶队伍离开。 好一会后,张泰捂着红肿的脸道:“就这么让他离开?这不是便宜他?” 五皇子冷笑一声,站在太子和张泰的中间,看似在对张泰说话,实则对太子说话。 “还想怎么样?你能把他怎么样,但凡今日的事情让陛下得知,后果是什么无需我多言。徐明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以赘婿的身份下嫁与皇家,有何不可?给足了皇家颜面。依我看,徐明秋是故意为之,但是你们上当了。” 话说至此,五皇子率先离开。 其他人也不再说什么,纷纷离开,众人不言也明白今日之事徐明秋又赢了,而且赢得稳操胜券。 徐明秋此时此刻是怎么想的,只有他心里知道。 心中狠狠地捏了一把冷汗。 幸好我醒来得早,再晚一点,恐怕真要出大乱子了。 迎娶的队伍回到东篱王的京都府上。 完成了拜堂仪式。 没有欢喜,没有胆怯,没有期待,有的只是忧愁。 拜堂都结束了,贺喜的人一个都没有。 徐明秋一脸无奈地站在门口,等着带崽羔羊上门。 一直等到晚上,还是一个宾客都没有,这让徐明秋感到很失落。 镰刀都准备好,韭菜竟然不上门,这让我怎么割? 谎称有账本的事情,被识破了? “傅海,你去大街口看看,如果再没有宾客来,咱们就自己吃。” “自己吃?” 傅海本想反问,看到徐明秋那张阴晴不定的脸,顿时没了脾气,戳了戳莫许。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大门,直奔街口而去。 刚一到街口,傅海和莫许就愣住了。 “你说他们人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我怎么知道的。” 街口停放着大大小小几十顶轿子,十几匹马,乌央乌央站满了人。 这些人傅海差不多都见过,他们正是购买徐明秋婚礼请柬的京都官员。 傅海快步跑上前去,做拉客状,躬身到底。 “各位大人,赶紧进去吧,马上就要开席了。” “不忙,不忙。” “再等等,再等等。” “稍后,稍后。” 京都官员们一个个推脱,左顾右盼地不知道在等什么。 没一会,街口出现一顶八台轿子,从轿子的奢侈程度,外加八人抬的规格,很轻易能分辨出这是皇子的轿子。 因为街口被许多轿子堵住去路,八抬大轿停止不前,五皇子从轿中下来。 与众多官员见礼过后,率先走向东篱王京都别院。 那些跟着五皇子混事的官员,紧随其后。 随即便听到一声:“吏部侍郎冯大人到。” 很快,屋内的酒桌上坐满了人,好不热闹。 “赵相国到……” 一声高喊,身着便装的赵部迈步走了进来,身后也跟着几名官员。 他穿着很随和,如果不认识赵部的人看到他,一定会认为他是个有学问的老学士,而不是大夏国一国首辅相国。 “王大人到……” “空相大师到……” “陈院首到……” “杜宾先生到……” 酒桌上,徐明秋正装模作样地与人推杯换盏,脸上逐渐泛起微红,当听到“杜宾”二字后,微红瞬间消失,怒视门口,并未起身相迎。 “杜先生,那个角落有空座,您想喝两杯请自便。” “明秋这是何意,两杯怎么够,我要喝一坛。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太子殿下正在府上反省,这不让我来贺喜。” 杜宾自说自话打着圆场,从别人的屁股下面,拿走一把凳子,挤在徐明秋这一桌。 “空相大师,出家人又吃肉,又喝酒的像什么样子,让个地方。” 空相大师用手接住嘴里的鸡腿,给杜宾腾位置,含糊不清地说道:“寺庙里不让吃肉不让喝酒,出了寺庙还不许我解馋吗?” 又是一阵闲聊,每个人都在故意讨好徐明秋,至于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那本根本就不存在的账本。 徐明秋不好忽悠,大家都明白。如果自己晚动手一秒,账本落在别人的手中,再后悔就晚了。 突然,徐明秋带着醉意起身道:“今儿是我大喜的日子,我很高兴,为了给大家助兴,我准备把王本昌的账本拿出来给大家瞧瞧。” 瞬间,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徐明秋的身上。 第三十五章 割韭菜 徐明秋没有心情在意别人是怎么想的,他只在乎自己是怎么想的。 搞钱是徐明秋当下第一要务,万一日子到了,同文帝要求的钱数不够,怎么交代?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吗? 京都什么人最有钱,除了商人,就是这些官员。 既然如此,那么就别怪我薅你们的羊毛。 徐明秋起身离桌,刚走出门口,傅海便迎了上来。 “世子,这是解酒药,吃一颗。” 徐明秋看了一眼,接过解酒药一口吞下去。 当下发生的一切,都是徐明秋与傅海商量好的。之所以准备解酒药,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徐明秋清醒了,下刀的时候才能割得狠一些,韭菜们喝多了,挨宰的时候才不知道疼。 没一会,徐明秋抱着一个木盒子回去,当着众人的面儿亲自打开,掏出一本账本,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这就是王家的账本,上有封条,可以证明我没看过。”徐明秋装作醉意正浓,摸了一把嘴巴,打了个酒嗝。“咱们玩儿刺激的,翻开账本一字一字地读出来,让大家伙看看,谁是那个王八蛋贪赃枉法。” “不可!” “胡闹。” 杜宾和赵部率先阻止。 “杜先生,赵相国,有何不可?难道,贪官不应该公诸于世吗?难道,他们不应该清除朝堂吗?”徐明秋笑得朦朦胧胧,一副不用看,光听声音,也能明白我喝多了的姿态。 杜宾与赵部哑口无言。 “开玩笑,开玩笑。大家向外看。” 随着徐明秋的手指,屋内的官员们有的歪头,有的起身,有的走到门口。 院中,傅海正在吩咐人搭建木架,那是一个四方的木架,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放着一盏烛火,和一个类似捐款箱的东西。 随即,下人抱来一大块黑布,将正方形的木架子围挡起来,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小房子。 “各位大人,有收钱的,有没收钱的,收没收钱心里清楚。只要你们把收到的钱,放入黑布中央的木盒子就行,也算是退回赃款。” 进入黑布中的官员,有没有收钱他自己知道,只要把收到的钱如数塞入捐款箱中即可。 当每一位官员都进入黑布中后,除了老天,没人会知道,到底谁收起来,谁没收钱。 问题是,谁会傻到自己上当。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官员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带头。 因为带头等于主动承认。 “荒唐,荒唐!”首辅赵部起身来到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看向徐明秋,手向后伸出。“只要第一个进入放钱,第二人就知道他受贿了,这不是出卖人吗?再说了,你那箱子那么小,能放下多少钱。谁出门会带那么多钱。” 徐明秋摸着下巴,恍然大悟道:“对啊!”随之,笑道:“傅海,把东西拿上来。” 傅海抱着一沓一沓的银票走进来,未等徐明秋吩咐,将每一百两银票分成一份,一万两分成一沓。 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大人。 “现在你们每人手里共计一万两,是你们借我的一万两。今日事情结束后,明天一早还给我。” 各位大人正要反驳,被徐明秋抢先说话。 “傅海塞一沓钱进入箱子内。各位大人,请吧。” 徐明秋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逼迫每一位大人将手中的钱,塞入外面的捐款箱中,无论你们收没收王家的钱,他一点也不在乎。 毕竟,他只想薅羊毛,并不想为大夏国铲除贪官污吏。 “各位大人请自便,我慢慢等着。等到最后事情结束,我会当着大家的面儿,大声地朗读王家账本。到那时候,别怪我搜身……”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有不少人指责徐明秋。 “这是婚宴吗?分明是鸿门宴。” “你……以婚宴名义聚拢钱财,是何居心。” “我等未收取王家分文,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面对无尽的质疑,徐明秋表现得很淡然,饮一杯酒后。 “各位大人,我就问一句话,如果没有收受王家的钱财,你们为什么要花几百两,购买我与月华公主的婚宴请柬?” “这……” “大家心照不宣,何必把话说得那么明。我只想完成陛下交给的任务,在规定时间内抽出800万两,其余事情,咱们关上门好说话。” 现场依旧鸦雀无声。 看来,非得上狠药了。 “傅海,把账本封条打开,一句一句地读,声音大一点。” 此话一出,屋内乱成一团,有阻拦的,有想要跑的,有想拿着银票交钱的。 刺啦。 账本封条被打开。傅海正要翻开第一页,被徐明秋一把握在手里。 “最后一次机会了,一旦读出第一个字,明日我就进宫面圣。告御状也不是第一次……” 众多官员中,只有赵部,陈玄一,从始至终面不改色。空相大师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口肉吃着,一口酒喝着。 五皇子的眼中流露着渴望,心中却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今儿我帮了徐明秋,就算他不给本皇子正本,拓印抄袭一份定不会拒绝。 “徐大人,今儿是你大喜之日,公主还在新房等候,春宵一刻值千金,何必浪费时间。”杜宾站起身,单手摁在徐明秋手上,想要一把夺走账本,又怕丢了面子。 “杜宾先生,我为大夏官员,必须以身作则,上报君恩,下报百姓。国大?还是家大?心中了然。”徐明秋滴水不漏地反驳杜宾,将手收了回去。“各位大人,请吧,我的耐心快用完了。”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有人带头,就有人跟着。 一名年纪稍长的官员,起身走进黑色帷幔中,从里面出来,刚进屋。第二个人就站了起来,随即走出房间。 第三个,第四个……直到所有人都进去过。 “傅海将银票收好,清点金额。” 吩咐完后,徐明秋又命人拿一个铜盆,当着所有的人面儿,把账本烧得一干二净。 在场的众官员,心中松了一口凉气。 唯独,五皇子和杜宾先生表情古怪,满眼的不甘心。 第三十六章 进不进去 都没有想到,徐明秋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那本可以威胁大夏国百官的账本,一把火烧掉。 他烧到的不是账本,而是悬在百官头上的一把斩首大刀。 “各位大人,你我皆是同僚,明秋岂会暗害大家。” 徐明秋废话了半天,最终只有两句话是重点。 “你们每人欠我一万两,明天记得还给我。” “时候不早了,该喝也喝了,该吃也吃了,明秋不送。” 主人家下达了逐客令,在场的官员再怎么不乐意,心中再怎么暗骂徐明秋,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不过,他们的收获不小,亲眼见证了账本被烧,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所有客人都离开后,五皇子本想单独和徐明秋说些什么,被徐明秋以急着入洞房为由,打发走了。 一场割韭菜的盛宴,悄无声息地完成。 怪不得,资本都喜欢割韭菜,原来感觉这么爽。 将别人拿捏在手中随意玩弄,看着他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果然让人心情愉悦。 下人打扫桌上的残羹剩饭,徐明秋抱着一壶酒,站在门口,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现在的他,很想抽一口烟,算不上烟瘾犯了,就是很想。 或许,只有香烟才能驱除他内心的疑惑。 再有一个月就过年了,也不知道,东篱那边联系上了没有。 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真的很难受。 思绪万千,徐明秋根据继承的记忆,想起了以前在东篱的日子,那叫一个潇洒,那叫一个一血战八房。 “世子?清点完了,今儿从官员手中弄到,89万两白银。加上我们售卖的货物,之前百官捐款,还差将近356万两白银。” 傅海的话,让徐明秋的惆怅又多了三分。 356万? 我特么去哪弄钱? 傅海从徐明秋的表情中,读到了什么内容。 “世子,售卖的货物在京都反响不错。有一个姓胡的商家,想要拿一些货物,售卖到除京都以外的其它地方,” 胡姓商人? 徐明秋心中琢磨着什么,突然在脑中跳出一个想法。 “这个人叫什么,你查过他的底细吗?” 傅海掏出一张纸,恭敬地递给徐明秋。 “世子请过目。” 徐明秋接过纸张,打开一看,感觉门口的光线有限,返回屋内,站在燃烧的蜡烛旁。 【胡家货运行,主家:胡大富,主营大夏国境内货运运输,以倒买倒卖为盈利点,家族势力大多活动于新州。近期在大夏国境内,开设了多家门店,售卖运输的各类货运。常常以运输货物为借口,从商户手中低价收购商品,在自家门店售卖。 近几日,胡大富活动频繁,出入京都各个门店,以及各类货源供应商。推测:胡大富有意进军京都发展,接力王家灭门后的空缺。 后台背景如何,暂未调查清楚。参考意见,小心提防,可以适当利用一下。】 傅海就是傅海,聪明伶俐,察言观色的能力,果然不是盖的。 往往徐明秋想要什么,傅海总会在第一时间准备好,而且备注上需要注意的事项,给出几个参考执行的意见。 “傅海,我问过你很多次了,情报系统什么时候交出来。今儿能给个实话吗?” 很明显,徐明秋注重的重点不是胡大富,而是那个无所不知的情报系统。 “世子,不是我不交,而是有些事您没做到。就算交给您,他们也不会听得您的安排。” “每次借口都一样,就不能换一个,我都听烦了。”徐明秋很不耐烦地道:“徐老头需要我做到哪一步?” 徐老头,是前任徐明秋的口头禅,为了不暴露身份,他才这么称呼。 “离开京都之后,回到东篱,将30万东篱铁骑收于麾下,才可以。” 呃…… 没能离开京都的徐明秋,感觉好难过。 傅海交代一些事情后,徐明秋揣着满心的期待和胆怯,在新房门口走来走去。 他现在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问题。 要不要进入婚房内,将婚礼中最重要的一项进行下去。 至于是什么,那当然是入洞房。 他并不喜欢月华公主,虽说月华公主称得上美人一个。可他并不想,就这么白嫖,毕竟徐明秋日后是要和大夏国对着干的。 今日把事实落实了,日后怎么和同文帝翻脸。 总不能说,月华公主是您的干女儿,有些事情…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万一说不清楚了,日后怎么办! 婚房门口,徐明秋顶着满头大雪,走过来,走过去。不时地转头望向婚房,愣是拿不定主意。 与此同时婚房内。 月华公主两个贴身侍女,一个扒着窗户缝隙,一个扒着门缝,看着门外踱步的徐明秋。 “公主,驸马他转了快一个时辰了,马上就要子时了。他要是一直不进来,您着红盖头怎么办?”春夏道。 坐在大红婚床上的月华公主,头上盖着红红的盖头,低着头,听着两个侍女闲言碎语。 抿了抿嘴唇,用牙咬了咬下唇。 “你们说……他会进来吗?” 月华公主语气平静,脸色发红,微微有些发烫,不知道是屋内的炭火旺盛所致,还是女儿娇羞导致。 心中不断地跳出,今儿在公主府发生的事情。 “公主,我们回家。” “我本来想给你惊喜,能迎娶公主殿下是我的福分。昨晚我一夜未眠,思考一晚上才想到这么做。我不是你的丈夫,而是你的赘婿,任你打之骂之。” 这让,未经情爱的月华公主芳心大乱。 理智一直在告诫她,徐明秋就是一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金殿忽悠陛下,宫门口吓唬满朝文武,勾栏之地,一住就是个把月。除了吃喝玩儿,其他的一概不行。 月华你要记住,陛下给你下达的任务是什么。你必须认清形势,不能被徐明秋骗了。 月华公主心中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同文帝的女儿,也没资格称呼同文帝为父皇。 场面上,她以公主自居。私下里,一直称呼同文帝为陛下。 因此同文帝才将诱惑,监视,腐化,策反徐明秋的任务交给月华公主。 因为,月华公主很有逼数。 第三十七章 被动配合 时间流逝得很快,半个时辰又过去了,徐明秋一直在婚房门口未进入。 他不想进入吗? 他想。 他不懂得男女之事吗? 他懂。 多少老师兢兢业业的传授,让徐明秋成为一名合格的货车老司机,还是那种高速过弯绝不翻车的那种。 吱呀…… 婚房房门被打开,春秀,秋冬走了出来,对着徐明秋浅浅一笑。 “驸马,时候不早了,让女婢服侍您与公主休息吧。” 两人同时说道。 幸福来得太突然,徐明秋有些不适应。 甚至,想得有点多。 三个人一起来? 一个……我都不想要好吗? 明知道月华公主是间谍,是同文帝用来软化徐明秋的工具人,他的心中既想躲,又不想浪费。 毕竟,男人都喜欢这点事儿。 春夏和秋冬,发现徐明秋没有反应,两人走在台阶,一左一右搀扶着徐明秋的手腕,用力的往怀里一搂。 顿时,舒适的软弹感觉传来。 是什么,他心知肚明。 “驸马请……” 二人趁着徐明秋还未反应过来,架起徐明秋就往屋内走。 婚房很大,是一间三室套房,最外面一间放着桌椅板凳,陈列摆设等。中间一间十分简单,一左一右两张单人小床,很明显这是春夏和秋冬的侍女陪房。 最后一间,才是徐明秋与月华公主一起睡觉的卧房。 房间内十分温和,将冬日的寒气全部逼出屋内。软塌的红纱幔帐床上,铺着大红的被褥,被褥上坐着一位身材婀娜,曲线完美,体态娇羞的新娘子。 本来徐明秋还想反抗一下,看到如此的场景,顿时不想反抗了。 男人嘛,在什么时候硬气,在什么时候软硬。 当然是在女人面前,先硬气一把,再软弱臣服。 春夏和秋冬将徐明放在地上,随即转身出去,从外面将门关好。 隔着门说了一句。 “驸马和公主早日休息,奴婢二人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吩咐即可。” 如此腐败的封建王朝生活,是徐明秋第一次感受到,虽然之前一直有陪房丫鬟,但那是前一个徐明秋所为。 当现任徐明秋,穿越过来后,拒绝侍女陪房、 徐明秋拒绝的理由,让人匪夷所思。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徐明秋与月华公主二人相互僵持,谁都没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一盏茶后…… “嗯……你……不打算给我掀开盖头吗?” “啊……哦……” 徐明秋下意识回应,左顾右盼,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金簪,忐忑不安地走向公主。 他现在的心情很好理解,学习是学习,实践是实践,老师们教授的再辛苦,也只是线上视频教学,并没有手把手教。 实践操作,他可是第一次。 这让徐明秋怀疑自己,能不能把老师教授的东西,一点不落地发挥出来。 单手拉起红盖头一角,另一只手慢慢地挑起红盖头,一张五官俊美,吹弹可破的美人脸映入眼中。 这张脸很美,美得让徐明秋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 月华公主被徐明秋直勾勾地盯着,脸颊微红,在烛光的照耀下,更美上三分。 红盖头挑起一半,后重前轻,顺着月华公主的后背滑落,落在软和的红被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音。 月华公主没等徐明秋反应过来,起身站直,来到门口,打开房门。 春夏和秋冬趴在门口,一个竖着耳朵听,一个趴着门口看。 被吓了一跳,双双挤出笑容。 “公主……” “嘿嘿……” “干什么,想嫁人直接说,本公主明日就成全你们。” 春夏和秋冬吓得不轻,慌不择路,顾不上脱鞋,跑回床上盖着被子蒙着头,暗中观察。 这一举动,把徐明秋搞懵了。 这是要干什么,赶我出去吗? 想到这里,徐明秋不再犹豫,打算出门。府上房间这么多,睡在哪里不是睡觉。 “你在门口等着,等本宫叫你,你再进来。” 徐明秋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着月华公主。 “啊……” “等着……” 说完,月华公主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更是羞红了三分。 房门关上。 徐明秋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回头望着被窝中的春夏和秋冬。 两个人虽然蒙着头,却各自漏了一个缝隙,观察着一切。 该不会,主债侍还,今晚让我和春夏,秋冬洞房吧。 胡思乱想中,卧房内传出公主娇羞的声音。 “驸马,你进来吧!” 得到允许,徐明秋推开房门,定睛一看,震惊无比。 屋内一角长廊的衣架上,挂着月华公主今日所穿的凤冠霞帔,霞帔上搭着一件白色绣花的肚兜。 目光落在床上,月华公主直挺挺地躺在被子中,尽露出一张俊美的脸颊,呼吸中略带羞愧。 发现徐明盯着自己发呆,微微转过头。 此时此刻,徐明秋再傻也能明白,月华公主赤裸着身体,躺在被子中,等待着什么。 两人之间没有情感,有些只是各为其主的私心。 既然同文帝下达了君令,有些事必须得假戏真做。 徐明秋也明白这一点,推掉衣衫,忐忑不安地走上去。 他也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歪头看着月华公主。只见月华公主轻轻地闭上眼睛,咬着嘴唇,默默的等待着什么,默默的承受着什么。 翌日。 徐明秋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慵懒的躺在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气,旁若无人的坐在床上,赤裸着身体。看到正在梳妆打扮的月华公主,下意识眨眨眼。 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三息过后,这才想起来,昨日自己已经成婚,成为一名有老婆的男人。 尴尬得很。 他这边发出声音,月华公主与春夏,秋冬三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结实胸肌,与八块腹肌的小腹。 下意识间,徐明秋如同一个女孩一样,把被子搂在怀里。 月华公主身体微动调整身子,将几根遗落的发丝整理好。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服侍驸马更衣。” 此时的月华公主,无论从语气和表情来看,与昨晚的月华公主差之千里。 昨晚的月华公主娇羞,温柔,惹人疼爱。今儿的月华公主,霸气,冷静,女主范儿。 在徐明秋极力抗拒下,春夏秋冬,帮助他从裸身,变成了一个穿着合体的谦谦君子。 第三十八:谋划下一茬韭菜怎么割 徐明秋与月华公主都明白,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梦醒了一切如常,属于不同的阵营。 至于,昨晚真切发生的事情,只能说逢场作戏罢了。 你配合我,我配合你,心照不宣。 哒哒哒…… 二指叠加轻扣,新婚房门被敲响。 傅海站在门口说道:“少爷,有一位姓胡的商人求见。” 为什么叫徐明秋少爷,而不是如往常一样,称其为世子。完全因为月华公主的存在,从此时此刻起,当着月华公主的面儿,每一句话都要说得小心谨慎,万一说错了一句,将会引来一场无妄之灾。 这么快就来了? “好,请到书房去。” 徐明秋应了一声,对着月华公主失声一笑,随即月华公主点头会意。 等徐明秋出门的时候,月华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昨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她的脸颊微红,眼神呆滞,有些懊恼,又有些无奈。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帝王之家,虽有荣华傍身,也不及百姓三间青瓦茅屋。 ………… 徐明秋刚走进书房,正在屋内等待的胡大富,抱拳起身,一副和气生财的笑容。 “新洲商人胡大富见过徐大人。” 这个叫胡大富的人,很有逼数,绝对的老江湖。 徐明秋对胡大富的表现很满意。 “胡先生请坐,傅海……” 未等徐明秋把话说完,傅海很有眼力劲,将桌上的空茶杯端走,命人端上两盏新茶。 徐明秋一直没有主动说话,慢悠悠的品茶,眼神时不时地扫视胡大富。 胡大富穿着一身黑丝珍绒绸缎长衫,带着一顶上好的黑熊皮帽,脚踏一双鹿皮棉靴,很有暴发户的感觉。 胡大富见徐明秋一直都没有说话,再加上徐明秋设计的木炭炉子,供暖效果十分的好,额头上浸出不少热汗。 “徐大人,我……” 时机成熟,徐明秋不再揣着胡大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擦去眼角的流眼泪。 “我喜欢和直性子的人聊天,你有话直说,一会本官还要陪公主进宫谢恩。像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一定不止一个老婆,应该明白成亲这件事上最累的就是新郎官。” 胡大富:……最累?好像还真是…… 徐明秋这话拐弯幅度太大,搞得胡大富差点没跟上节奏,只能尴尬地一笑。 “哈哈……大人请过目。” 胡大富掏出一张写满内容的纸,起身弯腰,双手恭敬地递给徐明秋。 “这是我打算进货的货单,四种商品,每种1000份,还请大人给个折扣价。” 徐明秋接过扫视一眼,不悦地将货单扣在桌上。 “胡先生,今儿是我成婚的第二天,带着货单前来是不是差点意思。” 胡大富秒懂,又掏出一封礼单双手奉上。 徐明秋接过以后,满意的点点头,咂咂嘴道:“像你这么大的商户,我早有耳闻。只是本官现在急需要钱购买原材料,而且我手里的货物压的太多,想要低价出售出去。” 胡大富眼前一亮,眉开眼笑地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是行脚商业出身,一直想转型。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您手中的货物一定会大卖,只是时间的问题。我能全部吃掉,您给个折扣价,绝不还价。” 徐明秋走到门,打开房门,任由风雪吹进来,很为难的转身道:“八折成本价,每样一千件,如何?” 八折? 胡大富虽然觉得有点贵,但是在能接受的范围内,计算售卖所需要的时间,以及资金占据的比例。 “七折的话,我能吃下所有的货物,现银支付。” “傅海”徐明秋轻叫一声。 傅海心领神会,附耳在徐明秋的耳旁道:“世子,手中货物大约剩余8900件,每一件商品七折的约35两左右,32万两。” 32万两,距离300多万两还差得很多。 徐明秋一阵挠头,虽说他制造商品的成本价并不高,但是想要靠这些商品凑够300多万还差得远。 忽然间,一个网文小说常用的套路在心中闪过。 “八折,一千件,没得谈。” 嗯……先吃进一千件货物再说,这样到五皇子面前也能有个说辞。 其他的事情日后再想办法。 傅海拟定一份买卖合同,双方确认无误后,签字画押。 由傅海带着胡大富前往郊区的库房提货,徐明秋则跟着公主乘坐轿子前往皇宫谢恩。 ………… 皇城内。 同文帝见到二人十分开心,笑得合不拢嘴。 “来人赐座。” 二人谢过之后,落座。 “明秋啊,你娶了月华也算了去了朕的一桩心事,朕百年之后,见到徐老弟也能说得起话。” “陛下洪福齐天,岂会有百年之后,必定万寿无疆。” 同文帝笑得更加开心,虽说心中知道徐明秋的话有一半是假的,但是被人拍马屁确实很爽。 “明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与月华结为夫妻,称呼朕为……?” 徐明秋当即跪下,叩首道:“儿臣拜见父皇。” 一旁的月华公主用眼睛余光扫视跪地的徐明秋,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来人啊,赏赐明秋与月华一柄玉如意,一对鸳鸯玉石枕头,一床金丝百子被。” 同文帝之所以如此赏赐,目的何为,月华公主心知肚明。 用孩子要挟徐明秋就范。 “父皇儿臣最近十分忧愁,有件事求父皇开恩。”徐明秋道。 小心应对,别上了徐小子的当。 “说来听听,或许父皇能为你排忧解难。” 于是,徐明秋将当下售卖商品,积攒钱粮的事情说一遍。再次跪地道:“当下距离800万两,还差约320万两左右,儿臣无能父皇责罚。” 这么快就积攒了500多万两,徐小狐狸果然有一套,这才两个月的时间,比得上朝廷一年的收入。 倘若一个不留神,放虎归山,在东篱州发展几年,后果不堪设想。 同文帝心中震惊无比,暗自谋划。 “说出你的想法吧?” “父皇果然英武,一眼便能看出儿臣的想法。” 又是一阵连环马屁,拍的同文帝不断大笑。 “臣想举行拍卖会议,将手中的商品已最快的速度转化为银两。只是……这一次拍卖会有所不同,时间定在两个月后,超出陛下三个月的期限。” 话说至此,徐明秋拉了拉月华公主的衣袖,对她嘿嘿一笑。 纵然月华公主再怎么不愿意,还是老实巴交地跪在地上。 昨天两人毫无关系,今日两人是夫妻,有事当然一起上,无事必定一起干。 “儿臣,求父皇开恩。” 第三十九章 招摇过市 再一次,同文帝又被徐明秋架了起来。 当下徐明秋考虑得很清楚,哪怕同文帝说上半个不字,他立马把太子殿下拉出来摩擦。 你不是太子吗?你不是很牛x吗? 你当着京都百姓的面儿,违背圣意,私自外出,抗旨不遵,我看你怎么狡辩。 同文帝虽然随和,但那只是表面,城府堪比大海之深,岂能看不出徐明秋的想法。 绝不让给小狐狸机会,把意为再扯出来。就是不顾及满朝文武的想法,也要顾及京都百姓的看法。 同文帝与月华公主对视一眼,两人心中了然。 “但说无妨。既然你手上有500万两现银,先上缴于国库。为明年征战边关购买军粮,铠甲,兵刃,战马,招募军队。” “至于剩余的300多万两,可以延迟一下。每年的雨季在五月,往常疏通河道需要1个月时间,只要你在明年三月,将钱如数交于国库即可。” 同文帝提前收走了500万两,这是徐明秋没有想到的。 他本想着,靠着五百万两将京都,甚至全国的市场搅乱,这样他就可以浑水摸鱼,狠狠地大赚上一笔。 只要粮食煤炭价格上涨,五百万两的军费,实际购买数量将会大大缩水,这样就可以给东篱军延长几个月的喘息机会。 同文帝嘴上说着征战边关,鬼知道是不是真的。 徐小狐狸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 当即,徐明秋快刀斩乱麻,毫不犹豫地跪地叩首道:“儿臣谢过父皇,延迟到明年三月后期,缴纳剩余的300万两白银。” 同文帝暗自吃惊,愣愣地看着徐明秋,总觉得又被徐明算计了。 毕竟身为一国君王,该有的风范还得有,该端的架子还得端。 “明年三月后期?朕什么时候说的。” 徐明秋嘿嘿一笑,胡搅蛮缠地说道:“您刚才亲自说的啊?” “朕说的是,明年四月动工疏通河道,疏通河道的钱,必须在三月上交国库,否则百姓就遭殃了。” “您看,您又说了一遍三月。” “好好好,三……后期,这两个字朕可没说。” 同文帝被徐明秋胡搅蛮缠得很无奈。 “呵呵……这不是三月没结束吗?三月后期也是三月……” 无奈之下,同文帝只能岔开话题闲聊。 一盏茶后。 同文帝示意徐明秋先准备银两,下午酉时将五百两现银,分文不少地上缴国库。 月华公主则被同文帝以到后宫拜见太后为由,留在宫中,等徐明秋交钱的时候,再把公主接回家中。 刚娶到手的老婆,转眼就成肉票。 徐明秋心如明镜一般,同文帝不是在出谋划策,就是在整什么幺蛾子。 ………… 回到府上,徐明秋卸下一身的防御心理,依靠在摇椅上,一边着木炭炉子,一边吃着瓜子。 准备银两的事情,有傅海在就行,现在的他对傅海是一万个放心。 时过中午,傅海顶着满身的风雪走进屋内。 徐明秋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看到傅海进来,急忙起身,倒上一杯热茶。 “喝杯茶慢慢说,咱们有的是时间。” 傅海心中一暖,接过茶杯放在一旁,搓了搓被冻红的脸和手,从怀中掏出一本账本。 “世子,五百万两清点完毕。当下手中剩余的流动银两,约50万两左右。加上胡大富的订单银两,共计80多万两。” 徐明秋思考再三。 “手中货物出处如何?” “现有货物还有一部分。如果想再加大库存量,手中的八十万两绰绰有余。” “傅海,我是这么想的。拿出五十万两,将京都周边的煤炭价格抬上去,控制煤贩子手中的煤炭数量。然后,将果酒,白酒,换一种包装。就用我们炼制的琉璃制,我记得有很多淘汰下来的残次品?” “你把果酒封装进产品中,告诉下面的商户,就是说新年大酬宾,买一送一,而且附带言情画本一册。” 说到这里,徐明秋突然想到前一段时间出的新书,不知道买得怎么样。 “《精装版插画版金瓶梅》《新白娘子传奇》《我做土匪那些年》这三本书卖得怎么样?” “销量比预期的效果要好。购买《精装版插画版金瓶梅》的大多都是读书人,还有一些丫鬟,侍女,奴仆之类的,我想她们应该买给自家小姐看。《新白娘子传奇》差点意思,购买人群很不确定。《我做土匪那些年》都是些混市井的该溜子,导致京都治安差了很多。” 还有这样的事情,这特么也可以。 徐明秋只想找人代笔写几本书,圆了他作家的梦想,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秉着,无论年纪大小,只要你有钱,就是客户的原则,徐明秋嘿嘿一笑,计上心头。 “用最快的时间,找十名……不,三十名画师,让他们画一些风月画。内容嘛……我来起草,等画师来到府上,我亲自和他们交流。” “再有就是,为明年开春的事情做准备。”徐明秋感觉很为难,咂舌道:“帮我多多留意西海术士,如果发现他们的踪迹,拿我的拜帖去,记住一定要客客气气的。” 话说至此,徐明秋摆手让傅海离开。 总觉得计划有些疏漏,又说不出哪里考虑得不周到。 之所以不和傅海明说,或询问傅海的看法,那是因为徐明秋自认是老板,怎么着也得端着三分架子。 凡事都问下属的话,会显得很无能,而且很容易让员工感到前途黑暗,导致还没起航的事业,先沉于海底。 下午…… 徐明秋亲自带队,押送五百两银子招摇过市,几十辆的马车上,装着满是金钱的大木箱。马车两侧贴着红色纸质横幅。 上面写着:“臣徐明秋不辱使命,为大夏国征集到500万两白银,为保国家安宁,黎民之安康,分文不留。” 为了把招摇过市发挥到极致,徐明秋还命人扛着两个大铜锣,一边重重的敲打,一边大声的喊道: “东篱王之子徐明秋,徐大人,观天降瑞雪,寒冬难过,特在东篱王京都别院,设下粥棚三座,施粥一月。 一来,感谢皇恩浩荡,将金枝玉叶月华公主许配给徐大人。二来,不忍孤苦百姓,无家乞丐,无过冬棉衣,心生怜悯。三来,为之前少年轻狂,做事不合时宜,诚心悔过。” 街道两旁,看热闹的老百姓都懵逼了,一个个满头问号。 “我没听错吧?人渣也有悔过的时候?” “没有,就是徐明秋那小子,我真想宰了他,我女儿的初吻就是他弄走的。” “浪子回头金不换,好啊,好啊。京都从此少一个祸害百姓的浪子。” 第四十章 啊,我晕倒了。 徐明秋招摇过市的做法,很快就传到的宫内。 此时的同文帝正与月华公主相谈甚欢。 月华公主匍匐于地上,低着头不敢直视同文帝。 “月华你应该明白,朕不喜欢徐家的任何一个人。朕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哪怕你明日诞下徐明秋的孩子,也是朕手中的筹码。” “月华明白,月华不敢有非分之想。陛下恩重如山,一切以陛下旨意行事。” “你明白就好,起来吧。” 大太监刘安看到同文帝与月华公主两人聊完,轻脚轻步地走入殿内。 “陛下,500万两白银如数上交国库。” “嗯,知道了。” “还有陛下,徐明秋招摇过市,引得满城百姓沿街追看。现在,京都的百姓都知道了,他是在为您……啊不,是在为国聚财。” 同文帝脸上一沉,双眼微眯,杀意正浓。 “还有这等事?详细说来。” 大太监刘安将得知的事情经过详细地说一遍,掏出一张纸条,双手恭敬地递上。 同文帝看了一眼月华公主,吓得月华公主身体微抖,接过纸条打开一看,正是徐明秋人命挂在马上的横幅内容。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去告诉且为,三日内必须离开京都,前往新洲上任。” 砰的一声,纸条在同文帝手中无声无息地变成粉末。 大太监刘安心中一惊,退了出去,顺手将殿门关上。 这时同文帝才开口道:“除了你不方便的时候,你必须每日与徐明秋同房,用最短的时候怀上他的孩子。我要让他看着自己孩子,死在他的面前。” ………… 徐明秋再次来到皇宫,告别同文帝后,与月华公主同乘一辆马车回家。 这是徐明秋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观察月华公主的面色,以此来猜测同文帝当下的态度。 月华公主脸上如常看不出什么变化,但徐明秋还是发现一些端倪。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犹豫,一丝于心不忍。 该不会同文帝让月华暗杀我吧? 应该不会,傅海说过,徐老头留下很多底牌。只要我在京都出任何事情,东篱三十万大军一定会有所动作。 想到这里,徐明秋又想起徐之坤留下的另外一句话。 “如果,明秋一直没有办法脱身离开京都,你就命人解散东篱大军。如此废物儿子,活着也是受人屈辱,丢人。还不如早早了去残生。” 至于,徐之坤为什么要解散东篱大军,徐明秋是这样理解的。 我的就是我的,哪怕我把它解散了,你也别想染指一分。 “怎么了?”徐明秋温柔地询问道。 “没什么,父皇和我说了很多东西,,莫要使小性子,莫要以公主的身份压制你。无论在皇家,还是在普通百姓家,男人天,是一言九鼎的存在。女人是地,养育子孙后代。” 哼……李圣泉真这么说就好了。 不怕你们和我对着干,就怕你们玩阴的。 徐明秋早就看透一切,没有表达出来。 他坐在左边,一抬屁股,坐在右边,与月华公主只有一拳的距离。 “公主,咱们家中有一种菜肴冬天吃最过瘾,配上咱家售卖的果酒,堪称天下一绝。” 月华公主心情很复杂,装作无事的样子,甜美一笑道:“什么菜肴。” 如此近的距离,两人四目相对,看得徐明秋心中凌然,鬼使神差地抱住了月华公主,深深地吻了上去。 调皮的是,他伸出舌头。 月华公主一声婴宁,脸颊瞬间一红,挣扎地推开徐明秋。 刚开始徐明秋怎么都不放手,直到他感觉到,确实做得有点过,借着月华公主的推力,顺势向后一倒。 咚! 后脑勺直接撞在车棚的木板上,瞬间昏死了过去。 坐在前面赶车的马夫,急忙拉住缰绳,与坐在一旁的傅海对视一眼。 他们都知道马车中发生了什么,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犹豫着要不要掀开车棚帘抽一眼。 “你怎么了,你醒醒……” 直到,月华公主惊呼出声,傅海顿时感觉情况不对。 掀开马棚帘,动作娴熟地钻了进去。 看到徐明秋躺在马车中生死不知,月华公主正在用力地摇晃他。 “大人,大人……”傅海被吓到了,看似在查看徐明秋的情况,手却在暗中为他把脉。 气血平稳,一切如常…… 傅海暗中猜想,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世子是装的! 随即明白过来,开口道:“公主殿下,大人这是怎么了。” “他……” 月华公主本想说,徐明秋不知廉耻轻薄自己,正要开口,想到了他们已经完婚,夫妻之间的事情叫轻薄吗?那叫恩爱。 再说了,丈夫吻妻子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具体原因是什么傅海并不清楚,但他明白,徐明秋装晕必然有一定的道理。 “公主不要慌乱,先回去,安排人去请大夫。” “好……好……” 马车一拉缰绳大喊一句:“驾” 为了不出岔子,傅海决定亲自去请大夫,回来的路上,塞给大夫一张百两银票。 “大夫,到府上,只要记住一句即可。女人在场不方便,请出去。” 有钱在手不赚都是傻子,一百两银票可不是小数目,大夫笑呵呵的收下银票道:“小兄弟方向心,大宅门的事情我明白,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新婚房内,徐明秋被人推掉最外一层衣物,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请来的大夫,果然按照傅海所说的,将女人们请了出去,其中也包括月华公主。 房间无人之后,大夫被傅海请到最外面的屋子。 “世子,人都走了。” 徐明秋睁开眼睛,翻身坐起道: “计划要再一次加快速度。月华公主有些异样,不知道陛下嘱咐过什么,找几个靠得住的下人盯着点。还有,画师的事情,晚上安排人进来。我先昏迷三天,这几天月华公主一定有动作。” 简单交代完后,徐明秋“又混了过去” 傅海再次嘱咐大夫,徐明秋需要休息静养几日,不出三天便会醒来。 大夫如法炮制。 徐明秋的生死月华公主并不关心,她只是害怕事情解说不过去,万一徐明秋真的死了,或者醒不过来,同文帝一定会拿她去顶着。 毕竟死一个女人,和东篱三十万铁骑对战,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在得知徐明秋无事,三日后便可醒来,月华公主安心许多,更不想浪费这次机会。 她对整个东篱王京都别院,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换血。 府内的下人不到半天,多出了一半,都是月华公主之前府上的下人。 她本想全部换掉。 其中也包括傅海,莫许,青竹,以及常住后院不出门的四位老学鸠,被傅海轻而易举地化解掉。 “公主若想辞退我们这些东篱人,傅海及其他人无话可说。我现在就命人收拾东西,离开京都返回老家,等大人醒来之后,您好生照顾。就说,傅海带着其他人,返回东篱王府等待大人回家。” 傅海虽说没有明说,暗指的意思月华公主岂能听不懂。 第四十一章 城外遇敌 徐明秋装晕的这几天,月华公主时刻都未放松,既怕徐明秋醒来,又怕徐明秋醒不来。 东篱王京都别院,这三天,可算乱了套。 别院原有的下人,与月华公主带过来的下人,开始一场你争我夺的对骂战。 大到这件事究竟是谁说了算,小到凭什么你碗里比我多一块肉。 徐明秋最忠诚的左膀右臂,傅海和莫许二人,每日待躲在翠竹园内不问世事,吃着火锅唱着歌,好不逍遥快活。 桌上的火锅冒着热腾腾的热气,锅里的蔬菜和肉片,在沸腾的火锅中翻腾。 如果徐明秋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一脚踹翻吃着正香的傅海,然后大骂一句。 “好你傅海,吃火锅放这么点肉,浪费这么好的底料。吃火锅,就要肉多菜少,这样吃起来才香嘛。” 莫许夹起一块肥大的羊肉,一口塞入嘴里,咀嚼地说道:“傅海,你说世子唱的是哪一出,好好的装什么晕。看看这三天,把府上搞得乌烟瘴气。” 莫许是个大老粗,为人绝对的正直,有的时候一根筋,转不过弯来,自然不明白徐明秋的深意。 傅海笑而不语,他从不怀疑莫许的忠诚,但他对莫许的智商感到担忧。 为了不破坏徐明秋计划,为了让莫许把事情搞大,傅海放下手中的碗筷。 “老莫,世子有世子的想法,不是我们这帮下人能揣摩的。你要是真没事干,实在憋闷的话,我和你说一件事儿。” 坐在一旁小口吃着,小口咀嚼的青竹,放下手中的碗筷。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起身回到内屋。 “什么事儿。” 傅海起身来到莫许的身旁,附耳轻说道:“城外郊区的庄园内,最近来三个人,你去一趟。想办法将他们带进城来。” 莫许一愣,下意识道:“想办法?京都进出不是一向宽松吗?” “这件事只有你去办,最合适。你每日和青竹足不出户,别说院外监视世子的人,就连府上的下人,也有许多人不认识你们二人。” 莫许好似明白了什么。 生面孔,好办事。 “我去没问题,如何让他们信任我。”莫许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傅海掏出一枚青铜,放在桌上。 “这枚铜钱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是一枚很普通的铜钱,很老旧,一看就有些年头。 ………… 莫许来到一处高墙下,竖耳倾听墙外的声音,发现外面安静无比,脚下微微用力跳出墙外。 落地的刹那间,左右查看无人,脚下猛地用力,消失的窄小的巷道中。 另一边,某座二层瓦房上,翻身坐起两人,对视一眼。 双双跳下瓦房,紧随其后。 很快,莫许就来到人来人往的大道上。 街上人影窜动,叫卖声,聊天声,络绎不绝。商户店铺门口,客人进进出出。 一路未敢停留的莫许,很快便出了城。 一个时辰后,他便来到了一处茂密的小树林中,这里距离城外庄园只有3000米不到的距离。 突然停住脚步,微微转头向后望去。 “兄弟,天这么冷,有事出来说。说完了,我赶路,你上路。” 不远处,两名身着黑衣棉袄的男子,一脸坏笑地走了出来。他们着装一样,服装材质不错,一看便是同属同一个老板。 至于,黑衣男背后的老板是谁,莫许并不关心。他只关心,如何宰了这两名黑衣男子。 “没想到,大废物家还有这等高手,确实值得我们兄弟二人出手。” “二位也是武道七重境的高手。我一人对抗两位武道七重境的高手,确实很棘手,弄不好会死在这里。为了不英年早逝,我只能放手一搏。” 莫许一抖双手,从袖中甩出两根长短一样的棍子,其中一根棍子上包着皮质的套子,套子下白色缨穗,随着冬日寒风慢慢摇动。 两根棍子舞动如风,眨眼间,便组成一根丈长的红缨枪。 “枪命黑蛇,请赐教。” 两名黑衣男子每人一把斩鬼大刀,跨马压刀,刀锋闪烁着寒光。 “鬼刀双友” 莫许枪挑地面,铲起一片白色雪雾,枪出如龙,点杀,刺杀,下挑,上砸,与黑衣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就是长兵器对战短兵器的好处,只要你进不了我的身,你就拿我没辙。 自称鬼刀双友的两名黑衣男子,步伐乱而不杂,稳如老苟,每一次都能精准地避开莫许刺来的枪。 如此强大的默契,确实难以战胜。 莫许震惊,枪法舞动的又快了三分,之前简单的动作,开始变的越来越复杂,握枪动作变化不断。 有意放他们二人,近身搏杀。 等到对方靠近一些后,枪法再次改变,由枪改为棍,武道之气随着身法流动,附着在枪上,打得虎虎生风。 面对变化莫测的枪法,两名黑衣男子也不敢懈怠,并借着两人默契度,以及鬼魅的迷幻步伐,躲闪之余,趁机补上一刀。 你负责吸引火力,我负责偷袭补刀。我偷袭,你压制他枪法活动范围。 就这样,三人在密林雪地中,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雪,周围的树,无一幸免。 不行,我的速战速决。 同等级下,一对二无论时间能坚持多久,最后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说到死,久经战场的莫许并不怕死。 他怕的是,辜负青竹的爱。 他怕的是,不能报答徐明秋恩。 “兄弟,这小子不中用,玩够了,该动手了。”微胖的黑衣男子冷笑一声。 “大哥说得对。斩杀他后,带着头颅回去庆功,今儿肖姑娘得陪我。”瘦小男子哈哈大笑。 两人大喝一声,打出同样的招式和步伐,唯一不同的是,你攻上,我攻下。你劈头,我撩裆。 莫许被逼得后退,再后退,直到他靠在一棵树上,无路可退。 “拿命了。” “我代表肖姑娘,感谢你献上的头颅。” “死!我也拉一个垫背的。” 莫许暴怒一声,不做任何的防备,打算用身体扛着致命二击,然后用长枪贯穿其中一名黑衣的胸口。 就在如此紧张阶段,意念万千的时候。 嗡…… 破空声响起,一根特制的银色弓箭,直奔微胖男子左侧肋下而去。瞬间,贯穿微胖男子的身体,钉在粗壮的树木上,弓箭仅外漏三寸有余。 微胖男子当场失去生命,笨重的身体被弓箭穿透的力道,带离了原地三米有余。 可见射箭之人,威力强大,武道修为之高深。 瘦小男子见状毫不犹豫,甚至都没多看微胖男子一眼,起身一跃,就要逃走。 又是一箭射出! 啊…… 瘦小的黑衣男子一声惨叫,单膝跪地。小腿被弓箭贯穿,被死死地钉在地上。 第四十二章 小动作开始 一名身材高挑,手持长弓的中年男子,踏着洁白的雪地,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莫许并不知道对方是谁,更不知道是敌是友,明知不是对手,毅然决然地握紧了长枪。 此人修为一定在六重之上。 不,很有可能是武道五重修为。否则,刚才那两箭不会有如此的力道。 “多谢。” 莫许抱枪施礼。 “不必如此紧张,大家都是一家人。”中年男子笑得很随意,来到瘦小黑衣男子的身边,拔掉他腿上的弓箭。“你是谁的人,谁派你来的。” “要杀便杀,废话真多。”瘦小黑衣男子梗着脖子说道。 “知道了。” 中年男子把带血的弓箭重新搭好,拉满弓弦,正对瘦小黑衣男子眉心。 “吓唬老子,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瘦小男子笃定道。 砰,一声过后,瘦小黑衣男子的头颅被贯穿。 一旁的莫许都看呆了,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走吧,回去再说。” 听到中年男子的提醒,莫许这才反应过来。 “就这么杀了?不问问吗?阁下是何人?” “我就是你要带入城的三人之一,你可以称呼我,箭三十。这种小杂碎嘴里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杀了省事。” 东篱王府三虎校尉之一,三息之间连射10箭,因此得名,箭三十 莫许被这个名字触到,记忆中的深处突然跳出些什么东西,仔细回想着,脱口而出道:“东篱三虎校尉之一的张无谓,箭三十?” 早就听闻东篱军骁勇善战,三虎校尉乃是人中龙凤,三人虽然官拜校尉之职,个个皆有将军之才。 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油子,混迹军营五年之久,岂能没听过三虎校尉之名。 莫许在张无谓的带领下,进入了徐明秋在京都郊区购买的庄园。 刚进入庄园,就感觉里面热火朝天。 这座庄园很大,占地二十余顷,分为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小区域。有负责酿造果酒的酿酒厂,有负责炼制琉璃品的炼制厂,有负责生产硫磺皂的硫磺厂,还有印刷书籍的印刷厂。 还有其他几个正在建设的小厂区,它们是徐明秋下一步的计划。 两人一路步行,来到位于庄园最中央处的三层木制小楼。 小楼的屋顶,和常规古建筑不一样,没有尖尖的屋顶,是个四四见方的平台,平台的最边缘,安装在一米高的木制围栏。 迈步进入屋内,看到三人正在喝茶。 “你可算回来了,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正准备带着兵器为你报仇,” 说话之人,长着一身肥胖的肥肉,感觉喘息之间,肥肉都在颤抖。 此人名叫朱致幻。 东篱王府三虎校尉之一,因体态肥胖,又手持黑铁盾,人称:肉.弹战车。 “你巴不得盼着我死,这样可以多吃一人的军粮。”张无谓调侃道。 “这位兄弟就是傅海信中提到的莫许吧!” 一直未说话的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莫许,给人一种被野兽盯着的感觉。 此人名叫:李涛。 东篱王府三虎校尉之一,因坐骑为黑银虎,被人称之为:骑虎校尉 “在下莫许,边防军枪字营,百夫长。” “东篱校尉,朱致幻。” “东篱校尉,李涛。” 望着眼前这三人,莫许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站在他面前的三个人,在整个大夏国的军队中,有着绝对的声望和名声。 如果说东篱王是大夏国所有的军队心中的战神,是将士遥不可及的信仰,那么东篱三虎校尉,就是他们一辈子追寻的目标。 简单的交谈之后,莫许明白了一切。 他就是一个诱饵,将监视徐明秋的人,一个个引到城外,然后由东篱三虎校尉一一斩杀。 至于目的是什么,徐明秋是这么说的。 [每天被几只苍蝇盯着真的很烦,要是他们都死了,岂不是安静了吗?] 这一切被傅海默默记在心中,亲自操刀主持这件事。 东篱三虎校尉一直活动在城外的庄园中,只是徐明秋不知道罢了。 被人当做诱饵,莫许心中诧异,却没多说什么。 能为世子办事,是我的荣幸,绝不能辜负世子的对我的恩德。 “三位将军,那进城的事情,也是一个幌子吗?”莫许问道。 “是也不是。”盘坐在茶桌前的干瘦老者,双手扶膝,颤颤巍巍地起身。“还要麻烦你带着他们三人进城。最好在城门搞出一些事情,让京都内的小鬼们,知道东篱的人来了。” “这……”莫许很诧异。“这不是,给世子殿下上眼药吗?逼着陛下对世子下手吗?” “陛下?东篱人的眼中只有王爷和世子,陛下算个什么东西。他今儿敢动世子一根手指头,明日老夫就让李圣泉成为孤家寡人。” 干瘦老者无论气势,还是说话时的眼神,无不让莫许感到一阵胆寒。 “老先生,未请大名。请恕小子无礼!”莫许忐忑的不安地问道。 “他?”朱致幻不屑的一笑,满身的肥肉嘟嘟的颤抖着。“这老头叫傅恒,是个狠角色,要是王爷……” “小胖子,有要翻老夫旧账,信不信老夫让你瘦上个百八十几。” 傅恒不怒自威,吓得朱致幻连忙摆手道:“恒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上一次,我可是拉稀,拉了三天夜。多少美食,被一泡屎浪费了。” 众人听朱致幻说得很恶心,一阵地干呕。 傅恒,傅恒。 莫许心中念叨几声,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却一直想不起。丢掉无用的思绪,定神问道:“为什么要大闹一番。” “不为别的,只为了让他们知道,我东篱虽距离京都万里之遥,也不是他们京都官员能够随意拿捏的。” 莫许没有问出个所以然,也没弄明白这个叫傅恒的老头,为什么如此强势,连大夏国王朝都不放在眼中,便带着东篱三虎校尉前往京都城门。 一路上四人交流不断。 莫许隐隐地感觉到,东篱是一个人人向往的好地方,哪里的将士亲如兄弟,哪里的百姓安居乐业,哪里的姑娘美不胜收。 说说笑笑,便来到京都城门口。 第四十三章 按计划行事 久在军中的莫许,为人一根筋。有军令,按照军令去做,无军令,就去请示上级。 身边站着三位校尉,职业病又犯了。 “三位将军,再有百步我们就到京都城门,大闹一番?怎么个闹法?”莫许问道。 “我说莫许兄弟,得亏世子那么看得起你,他手下的人,竟然不会无事找事!”朱致幻不以为然地说道:“看,哥哥给你来一手,老和尚下山去化缘,只对女菩萨下手。” 刚说完,莫许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朱致幻甩着百八十斤的肥肉,向着前面一位很丰满的姑娘跑了过去。 一巴掌拍在丰满姑娘的屁股上。 姑娘一惊,满脸羞红之色,瞠目结舌地转头望去。看到一个犹如猪头的大脸,正一脸淫笑地看着自己。 “啊……非礼啊!” 声音洪亮,而又悠远,引起周围进出城门的百姓驻足观看。 吃瓜的人,越来越多。 朱致幻不但没有丝毫地收敛,反手拦住姑娘的去路。 “哈哈……大妹子,你这个肥婆娘,肥得可爱,肥的解馋,跟哥哥回家耍耍。” 站在后面莫许一脸茫然,眉头紧皱。 这……特么也可以,调戏良家妇女,也不看看肥瘦。 瞬间,莫许对东篱的好感度降至最低。 朱致幻在吃瓜群众的声讨中,越来越过分,时不时地动手。 “和世子杜撰的《西游记》一样,叫什么朱致幻,我看叫猪八戒的嘞。” 张无谓鄙夷地看着朱致幻,用肘关节顶了顶莫许。“你咋一点正义感都没有,他都调戏姑娘了,你不应该报官吗?” 莫许还没从茫然中清醒过来,又一脸懵逼地看着张无谓,眨眨眼,想了想。 “我们不是一伙的吗?自己人出卖自己人,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让他去闹事,没让他调戏姑娘啊!” 在张无谓和李涛的教唆下,莫许三步一回头地走到城门口,对着几名守城士兵道:“各位兄弟,那边……” “哎哎哎,你谁啊?兄弟,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的东西。”一名城门守卫不屑地说道。 “各位大人,那边有个胖子在调戏良家妇女,你们不管管吗?”莫许急忙改口说道。 “管?拿什么管?老子一天天,守门累得要死,哪有闲心管那么多闲事。再说了,我们走了,城门你守着啊?万一进去一个贼人,掉脑袋的又不是你。” 面对城门守卫油盐不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莫许很无奈的,正要回头时,李涛走了上来。二话不说,先掏出十两银子,递了上去。 “各位兄弟辛苦了,买些茶叶喝。在下李文,自幼随母亲诵经礼佛,实在不忍见到姑娘被玷污,您几位辛苦点。” 城门守卫掂了掂手中的银两,呵呵一笑道:“懂规矩。”随即摆手道:“你们几个去看看,将调戏妇女的小子送到地面衙门去。” 一番操作下来,莫许无话可说,直勾勾地看着,半天没反应过来。 东篱的人都这么玩儿,为了把自己的人送进去,不惜花钱。 几名城门守卫,用手中的长枪赶走了吃瓜吃瓜群众,将朱致幻围在中央。 京都城很大,居住的百姓也多,所以日常案件,小摩小擦的事情也不少。 所以在顺天府下面,设立了五个下属衙门,分别管理着东南西北中五个区域,专门负责一些琐碎的小案件。 称为:附属衙门。 东区附属衙门内,一名身着六品官服的中年官员,留着经典的八字胡。 下方左右两侧三班衙役站立,一个个怒目圆睁,不怒自威的看向朱致幻。 “今天是什么案子啊!”中年官员慵懒地问道。 “大人,是东城门守卫送来的,说是在城门调戏良家妇女。”师爷答道。 “还有这等事吗?”中年官员心中狐疑,极为不信。 往常遇见调戏良家妇女的案子,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府属衙门就能办理的。 敢在京都皇城根下,调戏良家妇女的人,那个不是有着非凡的身份和背景。一般这类案件,都是交给顺天府去办理。 一来他惹不起,二来做个顺水人情。 思绪过后,中年官员定睛一看,差点没憋着,笑出声来。 这么胖的姑娘,这大胖子也不放过,这是饥渴到了什么程度。 啪,惊堂木重重落下。 “大胆的淫徒浪子,见到本官为何不跪,来啊,重则30大板。” 随即,丢下一根令签。 四名衙役,举着手中水火无情棍,就要把朱致幻架起来打。 站在堂外观看的李涛,张无谓二人面无表情,一点也不在乎。 什么都不知道的莫许,急得团团转。 “二位将军,咱们就这么看着?” 他虽然知道,朱致幻有武都之气护身,普通的衙役就算把水火无情棍打断了,也不能伤及朱致幻分毫。 看着自己的人,白白地受到屈辱,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呀!你打我,可要考虑清楚。” 朱致幻身子一抖,挣脱开架着他的几名衙役。 看着胖子如此有恃无恐,背后定有什么背景? 短暂地思虑后,中年官员挥手示意,几名衙役退回站好。 “你叫什么哪里人士,是做什么的?”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爷爷我名叫朱致幻,东篱人士,官拜校尉之职,前来京都探亲。” 东篱将士! 中年官员心中咯噔一下,他虽然是不入流的六品官员,进不得朝堂,面不了君王,多少也听说过同文帝对徐明秋以及东篱的态度。 这个案件如果处理不好,必定会引起东篱的报复,想我小小的六品官员,如何与四品徐明秋作对。 对了,一推二五六,交给府尹赵大人处理。 他可是三品官员。 想到这里,中年官员也不废话,提笔就写。 写完之后,轻吹墨迹。 “王班头,你将这份信件,以及朱致幻朱大人,还有受害者护送到顺天府去。信件内容书写清楚,赵大人过目便知道原由。” 王班头表情拒绝,并不想接这个烫手任务,又因没办法拒绝,只能违心接下。 堂外。 李涛拉着莫许,就往人群外走去。 “走吧,真正的好戏开始了。” 此时的莫许再傻也能明白,这一切是个局。 第四十四章 夫妻二人走一边 一头雾水的莫许,默默地跟在李涛,张无谓的后面,他越来越看不清楚这群人。 明明都是一帮老兵油子,为什么你们就那么优秀? 想不通,很想不通。 三人不急不慢,跟在押送朱致幻的队伍后面,来到顺天府府衙门口。 王班头笑吟吟地走上前去,掏出大人写好的书信,恭敬的双手递上。 “麻烦通报一下,东城附属衙门移交案件。” 很快,一名身着红色官服的男子走了出来。 “王东,把人交给他们,你可以回去了。” “快走!别让大人等急了。” 顺天府大堂不比下面的附属衙门,一般人进不去,想要观看赵德铸大人是如何审案,根本可能。 万一让外人看到了,怎么赚钱…… 望着朱致幻被带入顺天府大堂,张无谓好似真的无所谓一样,走到一处街边茶摊,一屁股坐了下去。 “伙计,三碗大碗茶,一沓小糕点。” “张将军,我们……” 莫许想说些什么,被李涛打断。 “一会只要里面闹出什么动静,你什么都别管,回府上报告世子殿下。就说,朱致幻进京探亲,被顺天府的人无辜扣押,就行……” 望着,李涛神秘的眼神,莫许觉得顺天府府尹赵德铸赵大人,今儿恐怕是罩不住了。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听到顺天府府衙内一声凄惨的女子哀嚎声传出。 “你个杀千刀的东西,我们夫妻二人,打打闹闹恩恩爱爱,想要钱用什么办法都行。为什么非得逼着我家老朱,承认是个登徒浪子。” 莫许猛地放下手中的茶碗,起身望向顺天府衙,下意识看向李涛和张无谓。 “去吧,我们二人在这盯着。” 顺天府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莫许并不知道,但他明白,这事儿才刚刚开始。 莫许为了节省时间,一路狂跑,窜房越瓦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东篱王京都别院大门敞开,莫许“噌”一下蹿进去。 “傅海,傅海。” “别喊了!” 傅海就坐在大门后一处空旷的角落,面前摆着一副象棋。 “绝杀,你输了。” “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下象棋,出事了。”莫许喘着粗气说道:“东篱来人了,因为当众调戏良家妇女,被顺天府抓了。” “啊?你说什么,慢点说,声音大一点。”傅海诧异道。 “东篱校尉朱致幻被抓了,现在就关在顺天府衙。”莫许很生气,明明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你为什么要装作没听到。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仆人都听到了。 几名下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放下手中的扫把,悄咪咪地后退两步,退出众人视线后,转头就跑。 这一切,都被傅海默默地看在眼中。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要的就是通过月华公主的嘴,把东篱来人的事情传达给稳坐龙椅的同文帝。 “赶紧的,别愣着了,想办法救人吧!” 莫许很慌张,拉着傅海就往外走。 在他看来,东篱军再怎么强大,那也是在战场上。这里是哪里,大夏国的国都,不是东篱军可以撒野的地方,再说证据确凿,容不得朱致幻狡辩。 “别慌,别慌。”傅海安抚莫许,对自己这一边的下人道:“今天是第三天,世子该醒来了,去备上轿子,咱们跟着世子出去乐呵乐呵。” ………… 月华公主带入府内的下人,几经传话,终于将这一热乎乎的消息传入公主的耳朵中。 此刻公主正坐在床榻边缘,表情复杂地看向徐明秋。 只恨生在帝王家,你我夫妻一场,到头来尽是个露水夫妻。 “公主,下人来报,东篱来人了,还未进京都,因调戏良家妇女被抓现行,此刻正在顺天府受审。” “嗯……东篱来人是谁?来京都为何,可知?” “来人名叫朱致幻,好像是军中校尉,说什么来京都探亲的。” 校尉?东篱将士进京,是一人还是一支军队。如果只是一个人,没什么好在乎的,死就死了。要是一个军队,万一兵变就麻烦了。 探亲,是假,报信才是真。 让下人去报告陛下,来回的时间太长。 不行,我亲自去一趟。 月华公主思虑着…… “拿本宫的名帖去顺天府。事关东篱的事情,再小也是本公主的家事。让顺天府府尹缓判,等待陛下的圣谕。” 月华公主起身,简单整理衣服。 “备轿,本公主要进宫。” 春夏和秋冬两人一左一右跟在月华公主的后面往外走,床上的徐明秋突然睁开眼睛,用余光观察月华公主是否出门。 翻身坐起,下床活动着身体。 躺了三天,真的很难受,活动一下就舒服多了。 他来到门口,通过门上的缝隙观察月华公主是否走远,直到月华公主消失在视线中,才打开房门。 “傅海,莫许。”大喊一声。 假山后面,傅海和莫许探出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三日未下床的徐明秋。” “世子,我们在这那。” 两人快步跑过来,一边帮徐明秋穿衣服,一边把事情经过简单地讲解一遍。 听到最后,一根筋莫许这才明白,到现在为止他依旧是一把被人随便使唤的枪。 “没必要搞得这么麻烦吧?”徐明秋很不以为然。 “世子,不怕麻烦,就怕他们上当。”傅海坏笑一声。 “这么说,被朱致幻调戏的女子,正是朱致幻明媒正娶的妻子。朱致幻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调情,被人误会了?” “是这样的。” “人家夫妻调情,和官府有什么关系。”徐明秋简单思索后,明了一切,意气风发地说道:“走着,咱们二次大闹京都城。看看,能不能把太子殿下拉出来摩擦一下。” 正要上轿的月华公主,看到徐明秋的轿子停在门口,几个轿夫个个孔武有力,好似吃饱饭没事干的小牛犊一样,静静地等待着。 轿夫出现得很诡异! 月华公主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临上轿前,对春夏秋冬说道:“我自己进宫就行,你们帮我盯好驸马的轿子。” 春夏秋冬讳莫如深的点点,目送轿子离开之后,躲在一处角落。 看到徐明秋意气风发的走出府门,满怀期待地坐上轿子。 两人顿感不妙。 “公主现在还未走远,你赶紧追上去。我跟着驸马,路上我会留下记号。” “公主现在还未走远,你赶紧追上去。我跟着驸马,路上我会留下记号。” 第四十五章 正主驾到 徐明秋的轿子快速穿梭在京都城内,三日吃饱没事干的轿夫们,一膀子力气有力无处使,把轿子抬得又快又稳。 轿内的徐明秋闭目,将这三日的情况快速地思考一遍,睁开眼眸的瞬间,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加油……吼吼! 轿子在顺天府衙门口缓缓落下,莫许压轿,傅海掀开轿帘,徐明秋低头弯腰走出轿子。 “傅海通报一声。” 傅海从怀中掏出一张拜帖,递给顺天府把门的衙役。 “徐明秋徐大人,拜见府尹赵大人。” 衙役不敢怠慢,接过拜帖后,一路小跑地跑进去。 站在大堂审案的赵德铸,一脸焦急地看着朱致幻,与他身旁的封面女子。 “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本大人正在审理案子吗?” 衙役一只脚已经迈入大堂,下意识退回一步,抬了抬手中的拜帖,为难地说道:“大人,徐明秋徐大人求见。” 听到徐明秋来了,赵德铸顿时没了脾气。 本来想着在,拿下朱致幻的口供,以此来参揍徐明秋一本,在同文帝那里博一个好彩头。 现在好了,口供没拿到,还惹下一身骚。 “朱致幻,少得意忘形。本官素闻,东篱将士对东篱王敬重有加,今日他老人的独自徐明秋前来,定是为了你的事情而来。只要你主动承认贪婪女子美色,于行不轨之事。” 说到这里,赵德铸下意识看向丰满的肥胖女子。 什么样的男人,会把如此肥胖的女子,当作美人看待。 军中将士命苦啊…… 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多,想得有点偏,急忙收回思绪。 “本官,念在你为国尽忠,守卫国家安宁,既往不咎。” “哎呦,吓唬我?”朱致幻冷笑一声道:“大人,你知道刀劈斧砍的滋味吗?你知道热血浴身的腥味吗?你知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杀一路,吃一路死尸的军令吗?” 面对朱致幻气势如虹的语气,和坚毅不屈的态度,赵德铸猛拍惊堂木。 “来人,将徐大人请进来,本官倒要看看,你面对东家之子,能否还有这样的霸气。” 徐明秋一步三摇,双手背在身后,不急不慢地走进大堂。含笑道:“赵大人,明秋贸然拜访请多包涵。”顿时,顿感疑惑道:“这……大堂会客,不合适吧?” “徐大人,本官也不想。奈何,你的老部下他,调戏良家妇女,这才有了这一场戏码。”赵德铸自认不动声色,为徐明秋准备了一坑,等着徐明秋进入。 眼神瞟向朱致幻道:“朱致幻,你可认得东篱军的少主子。” 少主子?好大的帽子,我一旦应承下来,等于我把东篱三十万大军当作了自家私兵。 如果他否认,他就会闭上嘴巴,再也不能为朱致幻辩解了。 徐明秋正在思考如何应答的时候,朱致幻抢先骂道:“放屁,你们京都的官员都这么恶心吗?为了自己升官发财,无故给他人扣上反贼的罪名,陷害徐明秋徐大人吗?” 牛逼啊兄弟。 徐明秋在心中为朱致幻默默的点赞。 这一切,并不是朱致幻聪明,也不是傅海计划的周密,而是傅恒推算的精准。 反驳下,赵德铸哑口无言。 徐明秋自然不会放过当下反击的有利时机。 “赵大人,从军之人调戏良家妇女,在东篱军中可是死罪,无论官职大小,上到我家徐老头,下到贩夫走卒。这一点,我身为东篱军前将军的儿子,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 趁你病,要你命,老老实实看我怎么秀,就得了。 徐明秋来到堂桌前,单手掩口,小声道:“赵大人小心为妙,这个朱致幻就是棒槌,在军中名声并不好,几天不杀人就会发狂。还有,你说的良家妇女,是人家明媒正娶的娘子。没发现,他们很有夫妻相吗?都是大胖子。” 明媒正娶的娘子…… 赵德铸思虑再三。 那个胖女子好像说过一嘴,只是骂街骂得太难听,我没注意到? 想不清楚,转头看向一旁负责记录的主簿。 “这位妇人骂人的话,你都记录了吗?” “回大人,骂得实在太难听,而且又掺杂着不少方言,记录并不详细。” 徐明秋坏笑一声。 “呜呼……赵大人,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对啊!” 徐明秋的表情,为赵德铸提了个醒,他上当的了,上徐明秋的圈套。 至于,徐明秋为什么要针对他,赵德铸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 “赵大人,听我一言,便知真假。”徐明秋先是看向朱致幻,眼神微挑,后又看向丰满肥胖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你与朱致幻是什么关系。” “回大人,民女朱王氏,名叫王小鹅,与夫君朱致幻成亲三年有余。” 此刻的丰满肥胖女子,再也没有之前的气焰,一副委屈的模样,哭哭啼啼道:“民女实在不知,我与夫君二人恩爱打闹,如何害的夫君成为阶下囚。” “哦……” 徐明秋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装作恍然大悟道:“赵大人,你看你,弄的是哪一出。东篱军虽比不上皇家禁卫军,好歹也是大夏国的军队,也曾经为大夏国抛头颅洒热血,你这样做,岂不是寒了天下将士的心。” 好大的一顶帽子,重重地压在赵德铸头上。 他只感觉,头顶冒汗,头晕目眩,耳聪失明,一时没了章法。 徐明秋继续补刀道:“如果朱致幻恳求本官主持公道,金殿上告御状,赵大人的帽子会松的。” 赵德铸毕竟久混官场的官员,很快便醒悟了过来,既怕徐明秋进殿告状,又怕在大堂丢了面子。 “徐大人,话说得太满了。”赵德铸冷笑一声道:“朱致幻,好大的胆子。东篱距离京都万里之遥,你私自离开军队,可有军令在身。” 为了反驳徐明秋之前的定论,学着徐明秋刚才的模样。 “哦……” “武者将士修为甚高,私自进入京都,必定有不可告知的秘密。说!是想要秘密回见敌军探子,出卖我大夏国东篱军的情报,还是想要对某人暗下毒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朱致幻气的脸都红了,从怀中掏出一张文牒,猛地拍在堂桌上,震得堂桌嗡嗡作响。 “大人,自己看!俺老朱懒得解释。” 第四十六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明知上当的赵德铸,毅然决然的拿起朱致幻拍在桌上文牒,附带官威的眼神恶狠狠的瞪了朱致幻一眼。 “咆哮公堂,再加一罪。” 本官需小心应对,人人都说徐明秋是个小狐狸,万一我栽了面儿,日后怎么在京都官场上混。 打开文牒定睛一看。 心中顿时一阵紧张,下意识看向朱致幻,又看了一眼文牒上的印章,想要确认是不是假的。 文牒上的内容写得简洁明确。 “东篱军校尉朱致幻,回家探亲,望各地官府卡口给与方便,探亲假共计三月有余。” “东篱军帅印。” 还真有探亲文书! 观这朱致幻膀大腰圆,身宽体胖,确实有几分北方人容貌。 京都之地不比其他地方,不是随便一人购得起房产地契? “朱致幻,本官问你,探亲回家?你可是京都人士?” “不是!”朱致幻肥胖的脑袋一晃,脸上的肥肉乱颤。 “家住何方?” “文州人士!” 惊堂木再次重重落下,赵德铸怒指朱致幻。 “还不承认,你进京都别有用心。” 朱致幻望向徐明秋,徐明秋点头会意。 “这是俺娘子,她是京都人士,一直住在京都娘家。俺老朱双亲早已亡故,回家探亲不看娘子,看谁?看你吗?” 一语双关。 嘶…… 赵德铸一阵头疼,一点招都没有。 今儿是栽定了。 就在这时,赵德铸无计可施的时候,一群穿着黄色铠甲的禁军,列队跑入顺天府衙役,将顺天府围得水泄不通。 “赵大人,奉命陛下口谕,将私自入京的东篱将士带到兵部接受调查。” 赵德铸脸色极为难看,愣在当场,心中快速寻找应对办法。 陛下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我的面子栽了就栽了,陛下的面子要栽了,我岂不要受到牵连。 不行,决不能让他们带着朱致幻。 禁卫军亲自过来,是徐明秋没有想到的。 他与傅海商量的结果很简单,就是向同文帝表达一个态度,虽然我徐明秋人在京都,东篱王徐爸爸挂了,我还是有能力调动东篱军的。 你想瓦解东篱军的事情,我心中十分清楚。 可是,东篱军它姓徐,你懂吗? “哎呦……一个小小的校尉朱致幻,竟然能引起陛下的注意,这不是笑话吗?” 徐明秋在说到“笑话”二字的时候,是一字一句地说的。 “俺是朱致幻,这位大人,请吧。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到了金殿,俺也有话说。” 为了不拉徐明秋下水,朱致幻看都不看徐明秋一眼,径直走到禁卫军首领面前,主动伸手双手道:“上枷锁吧!” 禁卫军首领看了朱致幻一眼,表情肃穆,沉声低语道:“大家都是军人,你如此配合,免了。” 徐明秋一直冷眼旁观,并不打算阻止。 赵德铸紧张得要命,额头浸出汗水,深思熟虑后。 “这位将军,朱致幻暂时带不走。他是来京都探亲的,探亲文牒,家世背景,已经调查清楚。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能成为禁卫军首领的人,无论城府还是心机,均不是一般人能比。他眼微变,盯着赵德铸的双眼,好似看懂了什么,沉默后道:“这样,带不带走稍后再说,既然是误会,等我禀告陛下再定。但是,需要劳烦赵大人书写一封奏折,说明事情来由。” 禁卫军首领拿到奏折后,对赵德铸与徐明秋抱拳施礼,随即吩咐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是!” 其他禁卫军异口同声应道。 皇宫,金殿内。 同文帝面沉如水,冰冷的表情让人胆寒。 月华公主跪于地上不敢抬头,生怕一个小动作,让同文帝的愤怒再暴涨三分。 金殿上还站着首辅赵部,与戒律院院首陈玄一。 “没想到啊,没想到,小狐狸玩了一手灯下黑。”同文帝自嘲冷笑,“赵部,这事你怎么看?” “陛下,徐明秋无非在示威,瓦解东篱军的事情,不能再拖了。虽说年关将至,也是收买东篱军的好时期。臣以为,朱致幻这件事只能当作误会处理。” “根据陈院首提供的情报来看,东篱州最近十分太平,可以适当恩赐一下东篱军。徐明秋不是玩了一手灯下黑吗?朝廷就还他一手釜底抽薪。” 同文帝来了兴趣,身体微探。 “将徐明秋上交的500万两,拿出200万两犒劳东篱三军,恩赐东篱军分批回家探亲与家人团结,欢度新年。一来,显示皇恩浩荡,二来,收买人心,三来,控制东篱军在岗人数。” 同文帝没有表情,思索的同时,说道:“陈玄一你那?” “陛下,臣附议。但,臣认为,单单如此还不够。如果不能堵住徐明秋的嘴,日后必定留下口舌。拿出200万两,明年开春大军开拔,河道疏通费用等于锐减200万两,这钱还得徐明秋出。。” “以臣看,再为徐明秋加上200万两钱粮任务,并且官升一级。” 陈玄一的态度明显是打一棒子给个枣吃。 明显他吃定了徐明秋不敢硬为朱致幻出头,毕竟明面上,东篱军依旧是大夏国的军队。 “朕虽然爱面子,却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朱致幻那里由赵部负责,代朕道个歉,误会了。” 同文帝看向月华公主,“月华你回去吧,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陈玄一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 赵部乘轿来到顺天府衙,遣散围困顺天府的禁卫军。 “朱致幻,你身为东篱将士,回家探亲本是一件好事,为何不注重个人品德,闹出这么大的误会,你可知罪。” 朱致幻跪地低头。 “知罪。” “起来吧,陛下并不怪你,还让本辅向你致歉,莫要伤了将士的心。” 赵部表情微变,眼神流转,接着说道: “你的事情让陛下想起了已故的东篱王。当时,陛下气急败坏,拍案怒道:东篱王已故不到百日,东篱校尉如此不检点,岂不是摸黑朕徐家兄弟。” 话说至此点到为止,不在言语。 看似是赵部代同文帝向一个小小的校尉致歉,搏了君王威严,实则在树立了人设。 爱将,爱弟,知对错,明事理。 一旁的徐明秋没有搭话,心中为同文帝“鼓掌” 骚操作,高手。 赵部顺便把陛下犒赏东篱三军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得徐明秋瞠目结舌。 “徐大人别愣住了,陛下宣你入宫见驾。” 徐明秋无奈的应道一声,随赵部一起入宫。 他知道,同文帝要开始报复自己了。 第四十七章 据理力争 皇宫内,金殿上。 同文帝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看都不看徐明秋一眼,自顾自地品着茶。 他这么做不为别的,只为了吊着徐明秋。 你不是高傲吗?你不是诡计多吗?你不是仙人跳吗? 只要朕不开口,你就不知道朕是怎么想的。你会越想越多,越想越乱,到最后自乱阵脚。 一盏茶后…… 又是一盏茶后…… 徐明秋也不着急,就这么与同文帝耗着,反正他今日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朱致幻大闹城门,把事情搅和得京都皆知,已经达到了徐明秋的目的。 徐明秋和同文帝暗自较劲,可苦了一旁的赵部。 年过半百的赵部,两鬓斑白,虽说没什么大毛病,久站之下,双腿有些支撑不住。 同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将一切看着眼中,发现赵部脸上有些难看,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明秋为何不说话?” “陛下,臣不敢言语。您爱民如己出,爱兵如子,奖赏东篱军的200万白银,可是白花花的钱。臣本就为800两钱粮茶不思饭不,日夜不能寐。现在又多了200万两,那可是1000万两现银,限期到明年三月,臣做不到。” 徐明秋跪伏于地。 “臣恳求陛下,罢免臣钱粮征收官的职位,贬臣为民,放臣回乡务农。” 同文帝并未直接搭话,迂回道:“我身为东篱军前将军的儿子,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这句话可是你说的?” 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无形地散发出来。 徐明秋明显地感觉到,这是高等修为,对低等修为的等级压制。 同文帝是在用这种方法告诉徐明秋。 你说的每一句话,朕都知道。只是,不想和你计较罢了。 用回乡威胁朕,你徐明秋不够格? 区区一个低境修为的武者,也敢如此。 浮游撼树,可知世上还有死活二字。 下马威,我特么是吓大的。 徐明秋心中冷笑一声,计上心头。 “这句话是臣说的,当时臣得到朱致幻在东城门犯下的罪恶,心中气愤不已。臣这样想的,我父东篱王乃是东篱军上一任主将。现在东篱军中尚无主将,群龙无首。” “朱致幻这么做,无非在抹黑家父。可是,等臣到达顺天府后,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所谓被调戏的妇女,乃是朱致幻的夫人。朱致幻此举,只能称之为,道德败坏,未触犯国法。” “想那,顺天府府尹赵德铸,不听臣的劝阻,非要拿朱致幻问罪。这才有了,臣的这句话。” “这么说,朕错怪你了?”同文帝冷笑一声,望着双腿颤悠悠的赵部,大手一挥道:“给赵部赐座。” 只给赵部赐座,未给徐明秋赐座,内涵意义不言而喻。 徐明秋犯错不认错,还敢顶嘴狡辩。 聪明如我的徐明秋,岂会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陛下,圣主明君,岂能有错。错的是臣,把国事当做家事,把百姓当做家人,把朝廷的困难,当做自己的困难。把东篱军,当做……” 徐明秋还没说完,同文帝冷声打断。 “当做?什么?” 同文帝在给徐明秋施加心理压力,这是帝王驭人之术中,最常用的方法。 “当做一场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误会,无声无息地化解掉。奈何……有人一直咬着不放。难道因为我是徐之坤的儿子,就要背上无妄之灾吗?” 说这番话时,徐明秋顶着心中的压力。他知道这番话说出后,等于自己把自己置于死亡的边缘。 今日这一切不同于往日。 之前同文帝怕徐明秋有什么动作,能忍让则忍让。为的就是不费一兵一卒瓦解东篱军,为日后一统整个大陆埋下伏笔。 现在是,徐明秋竟然光明正大的命令东篱军的校尉入京,而且故意搞出那么多事情。 这等于给同文帝上眼药,等于触碰了同文帝的逆鳞。 “哼……无妄之灾。好个无妄之灾,你这是在说朕吗?”同文帝的语气突然变得随和起来,眼睛笑成了咪咪月。 伴随同文帝长达二十年的赵部知道,这种情况下的同文帝,杀心是最重的,只要一个不小心,必定会身首异处。 他并不喜欢徐明秋,也知道东篱军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完全没有要提醒徐明秋的样子。 甚至,盼着徐明秋早点死去。 “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句句皆是肺腑之言,圣明君主心如大海,可容下万艘巨舰,可容逆耳忠言。臣不知道,刚才所说的是不是忠言。” 谁都没想到,本该就坡下驴的徐明秋,来了一招顶风作案,把同文帝给气笑了。 “你说得没错,你做得也没错。错在,不在其位,谋其政。既然你如此喜欢军中事务,多多研习兵法,布阵之道。他日时机成熟,朕命你带军出征。” “传旨,徐明秋官升一级,800万两督办银两,上调至1000万两,缴款日期不变。” “陛下,臣真的做不到。” “嗯……为国全力以赴,为民肝脑涂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同文帝脸上一沉。 躲是躲不掉了,只能硬着头上。今日安全回家后,必要和傅海商讨逃离京都的办法。 “臣遵旨。”徐明秋拜首谢恩,随即说道:“臣想组织一场拍卖会,一来能宣扬我大夏国的国力,二来可以丰富百姓的精神面貌,三来可以开拓国民眼界。请陛下恩准。” 又是拍卖会?这只小狐狸为什么一直盯着拍卖会不放? 同文帝不知道的是,徐明秋这是故意所为,只为了让京都的百姓形成攀比之心,加入买买买的大军中。 只要某些东西贴上了炫富的标签,这些东西就会水涨船高,久而久之下,京都的市场行情将会变得泡沫化。 然后再利用周边州府县衙相继追捧效仿,辐射到整个大夏国。 给同文帝玩一招釜底抽薪。 当然,徐明秋也知道,这样做对生活在底层的老百姓很不公平。如何快速消除泡沫化的市场,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只是计划不够完善,需要进一步的推测验证。 一直未言语的赵部突然开口道:“我大夏国确实需要新的商业模式来拉动国家发展,不妨一试。” 同文帝思虑再三后道:“准!” 老狐狸你等着! 小狐狸你等着! 同文帝与徐明秋二人相视一笑,等着看对方哭。 第四十八章 拍卖会钱谋划 今日发生的一切在徐明秋看来,就是一个小小的计谋罢了,他没想到今日同文帝的态度如此无常,甚至在金殿上动了杀心。 “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我得抓紧时间,把京都的浑水搅乱,好让李圣泉这老小子无暇顾及我。” 回到府上,徐明秋没有知会任何人,单独带着傅海来到书房。 聪明人傅海看到徐明秋踌躇的表情后,猜到一些什么。 “世子,是不是我设计的计划哪里出了纰漏,让您十分的被动。” “不怪你,只能怪我太着急了,触碰到了李圣泉的逆鳞。如果不是在赵部这个老头子,还保持着几分清醒,或许我已经被李圣泉杀了。” 傅海敏锐地察觉到,今儿的徐明秋与往日不一样,他的嘴里再也没有“陛下,或者同文帝”这几个字,而是直呼李圣泉。 这让傅海感受到一些压力,这些压力不是来自徐明秋,而是来自他自己。 发现傅海一直没有言语,徐明秋叫住走神的傅海。把今儿在皇宫里发生的事情陈述一遍,并且把自己的想法说一下。 “有什么纰漏吗?我现在脑子比较乱,想不出太多的东西。” “整体来看没有问题,具体情况需要边实施边修改。” “嗯,我让你放出的风声效果如何?” 徐明秋之所以这么问,是想了解一下,拍卖会开始之前的宣传效果。 “效果并不是太理想,胡大富异常的感兴趣,这让人感觉有点不安。京都其他商家的态度不一,有的认为新事物可以尝试一下,有认为您就在哗众取宠。” 哗众取宠! 徐明秋无声一笑。 “那就让他们等着,看看谁才是小丑。” “世子殿下,五皇子被封为新王,春节过后就要去新州上任。” “新洲?” 徐明秋略一琢磨,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传我命令,朱致幻,张无谓,李涛三人速回东篱,严阵以待。将私下接触新王之人,秘密监视起来,等我返回东篱再做决定。还有,凡是非官方人员的探子,私下接触东篱军的人杀无赦。我要让新上任的新王知道,入我东篱者杀无赦。” 徐明秋又与傅海商讨更加详细的计划,保证万无一失。 临近春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徐明秋不是在书房,就是在练功房,反正就没回房间睡觉。 他与月华公主二人心照不宣。 徐明秋考虑很简单,在万不得已杀出京都的时候,自己的武道修为能够有所进入,就算救不了别人,最起码不会连累他人。 而月华公主这里想的就跟简单,自己出卖了徐明秋的行踪,在同文帝那里告了黑状。徐明秋心中有气,几日不与他同房,完全在正常的思维方式考虑中。 但,她绝不认为,徐明秋只会老老实实地修行武道,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更让月华公主想不到的是,徐明秋府上原有的下人,只会说“不知道”这三个字,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打探出来。 就连徐明秋今日吃了什么,上了几次厕所,也成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莫许连续十几日的如法炮制,将监视的徐明秋的人,一个个骗到城外,杀人灭迹,做得干干净净。 这一点,彻底地激怒了正在面壁思过的太子殿下。 京都太子府。 太子殿下气得快要发疯,指着杜宾的脸呵斥道:“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只要将帮徐明秋办事的人全部弄死,他就会被逼疯吗?会不断地漏出破绽,任我们宰割吗?” “现在快要逼疯的人是本太子。本太子,养活那么多武者,养活他们那么多时间,一点活都没干,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杜宾心中也很不耐,太子殿下圈养的这行武者,在他看来,就是一泡屎,而且还是不成形的屎。 只是,很多时候太子殿下一意孤行,不听杜宾的劝解,这才越走越远。 狠狠地痛骂杜宾一顿后,太子很不爽的摆手。 “这一次你亲自去盯着,在春节前将徐明秋给我封死在家中。本太子要看看,他是如何把拍卖会搞成功。” 京都新王府。 五皇子的身份已经被挑明,现在世人皆知,春节后他就要去新州上任。不少与新州有关系的京都官员,或者新州进京述职的官员,快把新王府的门槛踏平。 其中一人,便是新科状元张泰。 他现在的处境并不好,之前因为不顾赵部的劝解,非要因为一个女人和徐明秋对着干,而且还是当着京都百官的面子。 这让赵部长感觉颜面扫地,放弃了培养张泰的想法。 深知自己被边缘化的张泰,没有傻到在一棵树上吊死,同时押注三分。一方依旧是赵部为首的文官党,一方太子殿下为首的日后帝王党,最后一方是便是唯一一个被册封为王的五皇子。 至于他为什么不舔将军府的人,不是他不想,而是将军府的人压根就看不上他。 在五皇子的眼中,张泰小聪明是有的,城府不深,做事太急功近利,和他那没脑子的二哥,太子殿下如出一辙。 这种人只能利用,切记不能重用。 “张泰,你的想法本王已经知晓了。春节一过,本王便保本你新洲上任。但,本王丑话说在前面,你但凡能力不行,错误百出。保本你的是本王,参揍你的也是本王。” 张泰十分的高兴,一阵跪地磕头感谢。很显然,五皇子前半句话他听了进去,后半句话压根没听进去。 “王爷放心,我张泰必定鞍前马后,辅助王爷将新州治理得红红火火,百姓安居乐业。” 张泰的这句话没有说到五皇子的心中,却说到了五皇子的计谋里。 二哥,我送你一个大礼物! “你起来吧!今儿这话,出了这门,本王就当作你没说过。太子殿下听到会不高兴的,咱们都是为大夏尽忠,你不能说是为我。” 张泰也意思不对正要赔罪,被五皇子连忙阻止。 “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应该与太子多接触接触,好为日后混个脸熟。等到太子成为……” 五皇子给了张泰一个你懂的眼神。 “你在新州再干出点成绩,我保本你做新洲太守。” 第四十九章 拍卖会在即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徐明秋为了这次拍卖会,一举成功,可谓耗尽了无数心血。 如果这一次拍卖会成功,京都乃至周边的大市场环境将会走入低谷,哪怕正值春节,同文帝也不得不放下儿女亲情,着手处理。 徐明秋心中很清楚,等到拍卖会成功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就已经拴在裤腰带上,想要从同文帝的刀下逃走,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 也是这十几日,徐明秋从未踏入卧房半步,将自己那貌美如花的新婚妻子,独自一人晾晒在房间十几天。 徐明秋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破绽,这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这让月华公主感到一丝丝的不安。 书房内。 徐明秋快速地翻阅账本,将手中的货物,可以调动的银两清算一遍。 已经推敲了三遍了,总算能做到万无一失。 书房的房门被推开,寒冷的风,夹带着雪花吹进屋内。徐明秋有所察觉,抬头查看,发现来人正是书童傅海。 “傅海,你来得正好。账目的问题我已经看过,没什么大问题,可以按照计划进行。邀请函都发出去了吗?” “邀请函已经全部发出去了,还有三日就是拍卖会。接到我们邀请函的达官显贵,有一半人不怎么看好。根据调查的情报,太子1党羽一直在从中作梗。五皇子的态度很暧昧,有点隔岸观火的味道。” “赵部,陈玄一,空相大师是什么态度。” “赵部和陈玄一说一定到,空相大师的态度很难把握,要求开个单间吃肉喝酒。” 徐明秋无声一笑道:“空相大师就是个老顽童。真不知道,李圣泉跟着他能学到什么东西。” 傅海观徐明秋眉头紧锁,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 “世子,有什么事情,是傅海可以分担的?” “嗯……还真有。三日就是拍卖会开始的日子,无论成功与否,最终的结果,李圣泉一定会看透。这……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这么大的宅院就这么丢了,虽说不舍,但也没有办法,毕竟宅院是死的。我父从东篱带来的下人,必定沦为刀下鬼。于心不忍。” 傅海胸有成竹地说道:“世子,我有一计,可了去您的忧虑。” 徐明秋眉毛一挑,顿时来了精神。 傅海在徐明秋的耳旁小声说着。 “可以,按照你说的办。先把风撒出去,别让东篱来的下人寒心。出城之后,遣散他们回家,禁止他们前往城外庄园。” 二人还未商量妥当,莫许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一脸愤怒的表情看向徐明秋。 “你这是怎么?” “世子,莫许无能请世子责罚!” 莫许说得含含糊糊,听得徐明秋一脑门的问号。 经过一阵解释之后,徐明秋这才听懂发生了什么。 原来,这几日有好几拨人在监视徐明秋,其中最为修为最高的便是杜宾。剩余那几个监视徐明秋的人,只调查出一人是五皇子的人,其他几人并不清楚。 这几波监视徐明秋的人,除了杜宾以外,没有人会暗自跟踪莫许出城。 有几次莫许打算冒险尝试,将杜宾诱骗到城外,几人联合将其杀死。 奈何,杜宾的修为太高,一出城便消失不见,任凭莫许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有能搞清楚杜宾藏在哪里。 只知道,对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这种敌人在暗,我在明的状态下, 让本就无法战胜杜宾的莫许,不敢走出太远,便折回城中。 看来他们对我的监控升级了,其他势力也加入其中。 心中反复琢磨这句话,徐明秋望着眼前的傅海,嘿嘿一笑,笑得傅海浑身发毛。 “世子,有事您吩咐即可,您一下,我这心里怕怕的。” 徐明秋当作没有听到一样,单手揽住傅海的肩膀,向着怀里用力一拉。 “我家徐老头一定有什么保命的手段,别掖着藏着了,赶紧拿出来吧!咱们就要和李圣泉撕破脸皮了,现在不拿出来,等我死了,再拿出来就完了。” 傅海一边挣脱徐明秋的手,一边强颜欢笑地解释道:“世子,没有保命的办法。王爷说了,凡事只能靠自己,如果他的儿子真是废物的话,早死早超生,免得受尽屈辱。” 莫许本想为徐明秋说句话,一想东篱王是徐明秋的父亲,父亲如何评价儿子只是一件家事,便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当做没有听到。 发现傅海并不想和盘托出,徐明秋决定来点硬的。 便对傅海动起手来。 就在这时,春夏撑开厚重的棉帘,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徐明秋将傅海架在腋下,将他的头部摁在胸口,嘴里不断地说着:“你这人,就算不老实,非要我动粗,非要我来硬的。” 顿时,春夏的脸色正红,红的有些发烫,红的有些发紫。 更要命的是,还有莫许站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虽然你们都是男人,难道你莫许不该回避一下吗?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打打闹闹,很容易促进两人之间的感情,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男人之间的游玩打闹,在女人的眼中,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啊!” 春夏惊呼一声,如同受惊的小鹿一样退出书房,站在书房门口稳定了三息之后,这才仗着胆子说道:“驸马,公主说:您为拍卖会的事情日夜操劳,着实辛苦。亲自烹饪一锅人参粥,邀您过去吃。” “知道了!你回复公主一下,我把手头上的事情交代好后便过去。” 徐明秋意识到刚才的事情,确实有些不妥,松开傅海望向门口。 “世子,正是紧要关头,凡事小心点。”傅海顾不上整理衣服,小声提醒道。 确认春夏走远之后,徐明秋坐回座椅一样,闭上眼睛,快速思考。睁开眼睛的同时说道: “告诉东篱来的下人,春节期间可劲地闹事。无论我发多大的火,都必须忍着。莫许,你的身份很尴尬,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会连累你和青竹的。” 说到这里,徐明秋望向傅海,眼神中带着渴望和恳求。 “人终究会死。我不希望我们的人,死在当下。” 这句话,看似是徐明秋在感慨当下的事情,实则是在暗示傅海。 我的要求并不高,带着东篱来的人,安安全全地回到东篱去。 说完,未作停留,离开书房。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藏着掖着。你到底是什么修为?世子的要求,你能做到吗?”莫许一脸鄙夷地看向傅海。 第五十章 夫妻之间的事情 徐明秋站在房间门口,轻咳了一声,这才推开房门迈步进入。 经过徐明秋改良过的地炉,烧得旺盛,地炉中燃烧的木炭,没有散发一点碳灰和碳烟,只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月华公主坐于桌前,桌上摆放着一炉小火炉,火炉上坐着一盏砂锅,正在咕嘟嘟的冒着泡泡。 春夏和秋冬站在月华公主的背后,看到徐明秋进屋,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 月华公主阴沉着脸,显得有些不太高兴。 徐明秋当即明白过来,误会大了。 再加上连续十几日未与月华公主同床共枕,如何不让人联想自己有断袖之癖。 虽然月华公主对徐明秋没有什么真感情,虽然她知道自己就是同文帝安插在徐明秋身旁的棋子,哪有怎么样? 她毕竟是徐明秋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子,况且她还是同文帝义女。论出身,论颜面,我哪一点不比傅海这个毛头小子强。 越是这么想,月华公主的内心越生气。 索性不看徐明秋,让春夏秋冬搀扶自己回床上休息。 再观这边,徐明秋满脸的大些尴尬。 想着:你春夏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嚼舌根就算了,怎么什么话都和公主说。说就说了,不做调查,妄加猜测,添油加醋,你良心让狗吃了吗? 望着桌上滚开的人参粥,徐明秋其实不饿,也不想吃。 刚要转身离开,觉得自己不在辩解几句,着事情一旦发酵再传出去,事情不就被坐实了吗? 众口铄金的道理,徐明秋还是懂的。 未穿越前,不就因为他懒得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在女生宿舍。被校园内的学生口诛笔伐,最后惊动了校领导和警察局,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说出了实情。 也是这件事,徐明秋心心念念的女神同学,成为别人的女朋友。 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徐明秋给自己盛了一碗人参粥,小口轻轻的吹着,确认不在烫嘴后,放在嘴里仔细地品尝。 “好香啊!” 这不是徐明秋故意吹捧月华公主,而是真的香。 原本平躺的月华公主,听到徐明秋的夸赞后,心中的怒火更加强盛。 堂堂的公主,貌美如花的美女,竟然比不上一个男人。 哼! 随即,翻了个身,背对着徐明秋。 徐明秋看在眼中急在心中,如果不把月华公主心中这团怒火消除,他怕遣散东篱来的下人计划,会变得十分艰难。 会让院外监视他的人,认为公主殿下是在配合他,早已被徐明秋策反成他的人。 如果这样的猜测和假象,被同文帝得知,恐怕同文帝会另派他人监视自己,甚至安排人在拍卖会上捣乱,这样会打乱大方向的计划部署。 为了早日离开这该死的京都,过上自由自在不被人监视的生活,徐明秋不得不耐着性子哄骗月华公主。 毕竟,麻痹了月华公主,就等于戳瞎同文帝一只眼睛和一只耳朵。 眼看着月华公主不看自己,徐明秋心中清楚,她这是吃醋了。 放下手中的人参粥,徐明秋来到床旁,半个屁股坐在床上。望着这个和自己有着一夜情的女人,徐明秋的心中感慨不已。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嗯嗯嗯! 怎么会这么龌龊想法。 想到这么下贱的东西。 徐明秋心中暗骂自己一句,自顾自地说着。 “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虚,成年人需要有成年人的思考。不要别人说个什么,就听信什么。要用理智的思维方式,去推测,去实践,去认真。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她们说的有没有妄加蜚语。” 嘴上没闲着,手上不老实,慢慢地抚摸月华公主的背部。 手指头慢慢轻轻的瘙痒。 月华公主抖动身体,向里面挪动了一下,依旧不理会徐明秋。 我就不信了,今儿我拿不下你。 让你知道,老子是个男人,是你的男人。 徐明秋暗下决心,起身离开床的瞬间,月华睁开眼睛,背对着徐明秋竖着耳朵听声音。 “春夏,秋冬!公主身体不适,你们先出去吧!我亲自照顾公主!” 徐明秋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用眼神警告春夏,秋冬。 最好别多嘴,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难道你没听过,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春夏和秋冬伺候月华公主多年,自然明白自家主子的性格。此时的徐明秋真做点什么过分的事情,一定会被月华公主一刀两断。 “驸马?公主一直担忧你为国操劳,现在身体欠佳,就不劳烦驸马了?让我们姐妹照顾公主即可。” 春夏的性格大大咧咧,粗中带细,主动向前一步。 “是啊,驸马。还未到休息的时候,您和公主殿下这样,不好吧!” 秋冬虽说温柔柔弱,当她发现徐明秋想要做不轨的事情,早已将一切的软弱抛之脑外,主动向前了两步。 徐明秋脸色一沉,不悦地说道:“我们夫妻二人,虽说同住一个屋檐下,少说有十几天未见面。说一下夫妻之间的悄悄话,你们也要听吗?都是未出阁的姑娘,正在旁边看着,还碍事,不知道害臊吗?” 徐明秋着打明牌的节奏,着实把春夏秋冬吓得不轻,两人脸上无不泛着羞愧的红晕。 纵然如此,她们也不会舍弃月华公主,任由徐明秋胡来。 躺在床上的月华公主心中那个气啊! 想要起身发飙,却找不到合理的借口。 想要学习百姓家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又因是同文帝的义女,怕丢了皇家的颜面。 想要如真公子一样,刁蛮任性,嚣张跋扈,心中又没有那样的底气。 因为,同文帝不止一次暗示她,只是个义女,莫要太高看自己。 在徐明秋眼神加语言,双重威胁下,春夏秋冬被赶出门。 “无聊就去逛逛街,没钱找傅海拿,就说是我说的。还有,天黑之前,别回来。” 咣铛一声,徐明秋将房门关好,顺带上锁。 第五十一章 釜底抽薪 身为一名受过现代化教育的年轻人,徐明秋自然明白尊重妇女的道理,也明白不能违背妇女的意愿。 但徐明秋有自己的办法。 你不是生气吗? 看为夫的手段皆可,等你身体诚实了,心理也会跟着诚实。 推到外面厚重的锦绣棉衣,徐明秋顺势坐在床上,侧着身子去拉棉被。因为棉被放在最里面,徐明秋只能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去拉被子,身体的重心放得很低很低,故意将鼻腔中喷涌的热情呼到月华公主的脸上。 “你脸色不好,哪里不舒服,请个大夫帮你看看。这么冷的天,不盖被子很容易受凉的。” 这一操作既撩拨了月华公主,又让月华公主无话可说。 月华公主的内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之外,没人真的关心过她。刚放下一些愤怒,顿时又想起了春夏的话。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一脚踹开被子。 嘶……逼我来硬的。 徐明秋暗道一句。 “别使小性子,身体是自己的。你不怕冷,难道不怕我心疼吗?把被子盖好,今天我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陪着你,看着你。” 其实,徐明秋这句话一语双关,既表达的对月华公主的关心,又为傅海争取到了时间。 因为,今天徐明秋的府上会发生一场大规模的对骂,至于会不会械斗,那就要看对骂的程度激烈不激烈。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徐明秋的心腹书童傅海。 不知道是月华公主不想把事情搞得太过僵硬,还是徐明秋的话说到了心里,没有再次踢开被子。 经过现代化海王与海后实战操作的熏陶,和网络各种情感类视频新闻的教学,说情话,忽悠情感单纯的月华公主,被徐明秋拿捏的恰到好处。 几句甜言蜜语在口,徐明秋发现月华公主没有反抗,顺利地躺在床上,盖上同一张被子。 月华公主没有反对抗拒,又向里面挪动一下,与徐明秋保持一定的距离。 “小别胜新婚,咱们夫妻是不是该做的什么,为大夏国的人口输出,添砖加瓦。” 徐明秋的这句话好似点燃一股怒火的月华公主。 月华公主不再保持沉默,翻身坐起,没有丝毫的表情,怒视徐明秋。 “你和傅海的肮脏事情,本公主都没有脸说。从本公主的床上滚下,别脏了本公主的床。” 就这? 徐明秋心中冷笑一声,双手搭在后脑勺当作枕头,侧目望着月华公主。 “两个男人怎么脏了?你有证据吗?没有别乱说!万一因此坏了咱们夫妻的感情,怎么和陛下解释。是休妻?还是休夫。” 说这段话时,徐明秋的表情和语气,一直在一个调上,没有丝毫的波动。感觉不像夫妻之间的对话,有点问题探讨的感觉。 也是这段话,说入了月华公主的心中。 身为同文帝的义女,她没什么话语权,没什么公主待遇,只是名头吓人一点。 与徐明秋成亲后的无数夜晚,月华公主不止一次想过,她的以后何去何从。 陛下成功吃掉东篱军,将徐明秋斩首示众以正朝纲。她算什么?未亡人?还是乱臣贼子的妻子。 徐明秋成功逃离同文帝的掌控,返回他赖以生存的东篱州,她又算什么? “证据!什么叫做证据。你与傅海连续十几日未出门,躲在书房中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国事,为了大夏国王朝,为了大夏国的百姓。” 徐明秋说得义正言辞,为了证明自己是被冤枉的,是你听信她人谣言。徐明秋特意坐起,平视月华公主,眼神带着“问心无愧”的意味。 月华公主被说得哑口无言。 “好……既然这样,傅海与你年纪相仿。本公主身为一家主母,有权力支配他的吧?” 徐明秋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有诈,断然拒绝定会引来月华公主更大的反抗,考虑着不能因小失大。 对不住了,傅海兄弟。为了保住我的名声和咱们的计划,只能将你祭出去。 “当然,男主外女主内。” “这可是你说的。”月华公主丝毫不顾忌她的身份,从徐明秋的身上翻过,为了不给徐明秋反悔的时间,顾不上穿鞋,打开房门道:“春夏秋冬你们进来。” 房门被打开,春夏、秋冬同时踏入房间,异口同声道:“公主。” 她们在等月华公主发话,无论是打徐明秋,还是充当月华公主的替身,将徐明秋内心中的想法实现,都没有任何的怨言。 毕竟,刚才徐明秋打听明白的节奏,春夏秋冬岂能听不出来。 徐明秋心中有惊有喜。 这是什么节奏? 三女与一男? 我这腰可受不了。 就在徐明秋自我歪歪的时候,月华公主的话,彻底掐灭了徐明秋的幻想。 “从今日起,你们不用再陪房了。每日早些起床,过来伺候就行。晚上本公主和驸马歇息之后,便不可离开。” “啊!” “公主!” 春夏、秋冬一脸懵逼。 春夏:公主被驸马征服了?男人背叛女人本就愤愤难平,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秋冬: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事儿都办完了。驸马果然有手段! 如果徐明秋知道春夏、秋冬此时的心里话,一定会说一句:月华公主得卧龙凤雏相助,想成功,真的好难。 “再有几日,便是我大夏国第一次拍卖会。驸马为此劳心劳力,书童傅海跑前跑后,尽心尽力。本公主也不是什么不识大体的乡野妇孺。从今儿起,你们二人便是傅海的妻室。等拍卖会结束后,便为你们三举办婚礼。” 这一次懵逼的不是春夏秋冬,而是自认掌控一切的徐明秋。他万万没有想到,月华公主来了一招釜底抽薪,断其手臂。 而且徐明秋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提出一点点反对的念头,不就坐实了自己有断袖之癖的爱好吗?再说了,春夏秋冬谁说相貌中上,毕竟也是黄花大闺女。而且,一次性送两个。 找不出任何的合理拒绝。 有着小狐狸之称的徐明秋,竟然让一个女孩子给算计了。 大意失荆州! “愣着干什么,你们两个谁去把傅海叫过来!” 面对月华公主的催促,已经不可忤逆的表情,还是大大咧咧的春夏,主动去找傅海。 第五十二章 娶还是不娶 东篱王在京都别院后院某间隐蔽的房间内。 傅海将几名东篱下人管事叫到此房间内。 老妈子张妈,厨房大厨李师傅,花匠师傅老郑,家丁班首小赵。 “傅爷,人都到齐了,找我们什么事。” 傅海在下人中名声和威望很高,不止是因为徐明秋对他高看一眼,而是傅海经常为下人考虑,主动帮助他们解决问题。 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有困难找傅爷。只要傅爷答应了,世子殿下绝对不会阻拦,反而会主动提供一些帮助。 “叫大家来,没别的事。这不快过年了,让大家高兴高兴。”傅海表情和悦,眼神扫视众人,发现大家没什么反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傅爷,有什么事直说。以往过年世子殿下都是在外面过,今年有什么变化吗?” 张妈的这句话正是傅海想要的。 “变化大了去了。咱们世子的爱好大家都知道,也见过世子是怎么玩儿的。可是,有人不让世子殿下开心,所以我想请大家帮忙,让殿下好好地过新年。” “是那个不长眼的东西。” “傅爷,是谁?明说。” “世子殿下待我们不薄,要不是他老人家出手,我都没钱下葬父亲。” 眼看着气氛和火候被炒得差不多,傅海起身站在众人中央,义愤填膺地说道:“公主殿下是徐家家母,身份尊贵,你们必须好生伺候。”说道一半话锋一转道:“但,公主带来的下人,自视清高,骂我们东篱人数土鳖事情,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世子已经发下话了,让东篱人不开心,过不好新年,谁都别想好过。从今日起,你们不用再忍耐了,骂还嘴,打还手。总之一句话,给我往大了闹。” “傅爷,不合适吧?万一动静闹大了,怎么和世子交代?怎么让世子圆场。”李师傅说道。 “李师傅,这是世子的意思。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事情一旦闹大了,世子会出面解决,将你们赶出别院。” 傅海的这句话,好似重磅炸弹一样,在众人中引起了不小的争论。 他们不明白徐明秋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没有公主府那帮下人过来之前,他们过得多么开心轻松,每日做好本职工作就好,哪怕犯罪徐明秋也会一笑了之。 今儿怎么这么奇怪,突然叫起真来。 很详细的内容傅海并没有说,只是告诉他们,你们只管闹事,其他的事情由世子处理。赶走你们是为了你们好,他日必定会在东篱相聚。 屋内探讨得正热烈,房门外突然传来轻咳声。那是负责把风的人,在提醒傅海有人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月华公主的贴身丫鬟春夏。 “小苟子谁来了!” “傅爷,是春夏。” 傅海心中咯噔一下,想着的计划如此缜密,没人知道他在这里开会。春夏是误打误撞赶上的,还是故意尾随至此,又或者她也安排了人监视傅海。 傅海快速分析这几种可能,发现哪一个都没可能。 傅海与其他人对视一眼,随即说道:“一会跟着我的话走,你们就坡下驴。” 说完傅海主动打开房门,骂骂咧咧地说道:“你们几个管事的都给记住了,世子殿下最近很忙,马上就要过年了,一个个都精明点,赏钱少不了你们的。” 就混迹下人的圈中的傅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东篱下人心中全都明白,自然知道傅海在打哑谜,十分地配合地点头应道。 傅海瞄一眼春夏,说道:“散了吧!” 众人散去后,傅海望着满脸红晕的春夏,发现对方不看自己还好,一看自己脸又红晕了三分。 今儿是怎么了,感觉春夏怪怪的,别是世子爷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心中拿捏不准,笑脸相迎地走上前去。 “春夏姐,找我何事?” 傅海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春夏的脸更红了。 春夏躲开傅海的目光,低着头,无意识地卷着衣服,如同蚊蝇飞行的声音从口中发出。“公主叫你过去一趟。”突然觉得有些不妥,连忙补上一句。“驸马也在!” 没等傅海应答,羞红了的春夏转身就跑,跑出去没几步,回眸望向傅海。 知道徐明秋也在,傅海生怕自己这位玩世不恭的世子闹出什么幺蛾子,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 刚一进门,就看到徐明秋站在月华公主背后,对他挤眉弄眼。反观,月华公主的笑容,多一丝奸计得逞的韵味。再看春夏和秋冬,耳根子都红了。 “公主,您找我。” “傅海,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一” “可有心意的女子。” “没有!” 刹那间,傅海明白了一切,正要反口狡辩。 月华公主抢先一步说道: “正好,春夏和秋冬自幼跟随于本公主,家境清白,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本公主观你每日辅佐驸马,功苦皆有。这样,我把春夏和秋冬一起许配给你,让她们姐妹照顾你。” 两个?我一个都不想要。 傅海心中吐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明秋,心里是多么希望徐明秋出面阻止。 而徐明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看都不看傅海一眼。 “我……她们……” 傅海确实是一个聪明人,但他对儿女私情的事情,则是一塌糊涂。心中知道结婚生子的事情,他是逃不掉的,这也是早晚的事。 可是,傅海并不能答应。 一来不合符傅海家乡的民俗,二来如果让他爹知道,恐怕春夏秋冬会被活生生地毒死。 为了不被老爹骂,也为了两个鲜活的生命,傅海断然不敢答应。 “公主,傅海曾经发过誓,誓死效忠徐家。世子刚踏上仕途,我不能为了自己享乐,忘记自己的誓言。” 月华公主微微扬起的嘴角,被傅海这句话给整没,她斜着眼睛瞪徐明秋一眼。 都发誓了,还说你们两个之间没事儿。 “傅海,本公主在徐家说话没分量吗?” 月华公主和徐明秋的微表情变化,傅海全都看在眼中。他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但却知道,徐明秋是同意的。 “公主殿下,傅海何德何能,让您如此照顾。” “废话莫言,娶还是不娶。” 月华公主起身看都不看傅海一眼,站在徐明秋的对面,那双微带怒意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徐明秋。 “给我一盏茶的事情,我来说服傅海。” 徐明秋未等月华公主答复,给傅海使了个眼神,走出房间。 第五十三章 山岳四城 之前徐明秋被同文帝逼婚的时候,傅海还在心中笑话徐明秋。这下好了,轮到他自己了,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屋外,徐明秋与傅海站在卧房一角的窗沿底下,任凭刺骨的寒风夹杂雪花吹在脸上。 再冷的天气,也比不上傅海心中的寒冷。 “世子,这叫什么事儿。兔子还吃窝边草,一下给我两个,我受到了吗?” “你这人,是春夏不够美,还是秋冬不够温柔。公主这是疼你,给你两个媳妇暖被窝。这大冷天的,有个女人多好。” 徐明秋不是不明白傅海的想法,现在是木已成舟,不得不这么做。万一傅海来个超常发挥,把春夏和秋冬策反了。他应付月华公主的时候,又多了三分把握。 况且,徐明秋根本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白送的老婆,还一下子送两个,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笑醒。 “我不能娶她们两个,这不合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都会束缚人们向往的借口。我看你不是心虚,就是那儿不行。” 徐明秋直接开怼,眼神不受控制地瞟了一眼。 无论傅海怎么说,徐明秋都不肯帮自己,只好说出实情。 “不瞒世子,我不是大夏国人,也不是大乾王朝的人。我是山岳,我们家乡规矩可多了。婚姻大事必须按照规矩去办,而且还得让父母知晓同意。” 傅海越说越惆怅,好似戴上了痛快面具。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傅海的身体还有很多秘密。 徐明秋腹诽一句,依旧不搭茬傅海的刚才的话,表情诚恳,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那都是你的事。现在我的事才是最要命的。公主认为咱们两个是断袖之交,非要你娶春夏秋冬,以表清白。你这态度让我很难解释清楚。” “可是,我爹要是知道,会杀了春夏和秋冬的。”傅海既无奈又焦急。 “杀就杀了呗,又不是我媳妇。”徐明秋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傅海苦笑一声。 “让我爹知道是你和公主的意思,他会杀了公主的。” “杀就杀呗,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徐明秋又耸耸肩,突然想到什么。诧异道:“你爹?我怎么不知道,没听你说过啊?你给我老实交代。” 面对徐明秋的质疑和质问,傅海心中快速思考,他知道此时不能让徐明秋知道他爹是谁,这样会让东篱王徐之坤的计划发生微妙的变化。 可是,话已出口,此时不说,徐明秋一定会被逼问。为了不降级徐明秋对自己的信任,索性从河畔脱出。 “我爹名叫傅恒。” 傅恒? 徐明秋快速翻阅继承的记忆,脑中闪出一段儿时的记忆。 徐明秋十岁那年,母亲与父亲不知因为何事大吵一架,母亲离家出走。刚满十岁的徐明秋,哭着喊着找母亲,穿着单薄的衣服,赤着脚,追赶着母亲离开的方向。 在城内还好一点,人影窜动,没发现什么。 等他追出城后,没走多远,发现被一名头戴斗笠,身着黑袍的男子跟踪。当时他害怕极了,顾不上脚上磨破的水泡,顾不及认准方向,向着一个方向快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迷失在人迹罕至的树林中。 因脚上的伤口,散发出的血腥味,引来了外出觅食的野狗。 最后被头戴斗笠的人所救,并且送回了王府。 等那名男子离开之后,东篱王徐之坤眼神复杂地望着斗笠男离开的方向。 “山岳傅恒果然名不虚传,幸好此人只是路过。否则,我东篱州大祸矣。” 顺着记忆延伸思考,徐明秋又想起了关于山岳之地的相关信息。 “天下智者出北莽,锻造机关落雨府。蛊毒双绝阎罗府,神秘没过乾陵府。山岳四府,好一个人杰地灵,人才济济的山府之地。”徐明秋突然来了兴趣,打趣地望着傅海道:“你是哪一府人?” 傅海到底是哪一府人,徐明秋心中早有答案。这样问的目的,只是为了缓解傅海压抑而又憋屈的心情。 屋内久等不来的月华公主,突然出现在门口,望着徐明秋与傅海鬼鬼祟祟的背影,提高一个声调道:“商量不出来结果就算了,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徐明秋和傅海都是聪明人,都明白月华公主这么做的目的,看似吃醋,小女人的报复。实则,在徐明秋的心腹傅海身边,安插两个自己人。 “事已至此,怎么着主仆二人谁都躲不了。既然,公主殿下想玩儿,你就辛苦一下。你爹那儿,回头我帮助解释一下。”徐明秋拍了拍傅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又不会吃亏。最好把春夏秋冬给策反了。” 傅海瞪着大眼睛,皱着眉头道:“她们是公主的贴身婢女,三人从小一块长大的,策反?难道很大。” “这你就不懂了。男人之间的友情义气为先,超越这个层次,叫做情比金坚。女人之间的情感,一种是你侬我侬,摩擦摩擦在光滑地板上摩擦。一种叫做闺蜜,为了男人你死我活的塑料感情。” 傅海发现徐明秋好像说了很多了不得的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没等傅海反应过来,徐明秋转身走向房间,脸上挂着大仇得报的笑容。 “这边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春夏和秋冬那?有问题吗?” 徐明秋知道春夏和秋冬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哪怕心中再怎么不愿意,也不会忤逆月华公主的意思。他这么说,就是为了气月华公主。 月华公主回看徐明秋一眼,感觉自己很吃亏,为什么不许配给傅海一个,非要傻不拉几地把春夏秋冬一起许配给傅海。 望着月华公主的表情,徐明秋知道,他成功地气到月华公主了。双手背在背后,自顾自地唱道:“喜洋洋……美羊羊……” 随即走进屋内,望着耳根子还在发红的春夏,秋冬。 “傅海可是我的心腹,跟了我好多年。从这一刻起,交给你们姐妹了。你们要做到,无微不至的照顾,三年生五个!” 正要进门的月华公主又被气到了,正着寻到徐明秋的错误发飙,就看几个家人脸色挂彩,身上的棉袄撕扯的一块一块的,跑了过来。 不断的痛苦大喊。 “公主,救命啊!公主,救命!” 第五十四章 你这是要分家 看到公主府的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徐明秋心中咯噔一下。他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而是没想到刚放出口风半天,事情就闹起来了。 徐明秋望向傅海,心想:你是怎么指挥的?玩儿这么大! 傅海耸肩回应。 跑来的这人,名叫张奔,公主府下人中最活跃,最有名气的人。 月华公主和徐明秋自然认识。 “张奔你这是怎么了?” “公主啊!您可要给小的们做主,东篱那帮土鳖们,对咱们公主府的人,见了就打,打了就骂。一个个全都成了我这样了。” 张奔跪在地上,哭天喊地抹着眼泪,一点也不像个男人。 为了不让月华公主借题发挥,为了不让自己处于被动状态,徐明秋抓住张奔话语中的漏洞,脸色阴沉的难看。 “傅海!徐府的规矩你懂吗?” 一旁吃瓜的傅海,怎么没想到,徐明秋会主动把自己拉进来。心思一动,便明白徐明秋的意思。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张奔一脚。 “混账东西,驸马是东篱人,你骂谁是东篱土鳖。” 短短的一句话,就让月华公主有气没地方撒,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谁让你家的狗不会说话。也让月华公主看出了一些端倪,瞬间得出判定。 看似柔柔弱弱的傅海,心智如此了得,一句话都能说得滴水不漏。 真不知道,春夏和秋冬能不能掌控住傅海。 失算了。 踹归踹,事情还要办。 徐明秋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东篱来的下人离开是非窝,回到他们的家乡过上好日子。 “张奔,本驸马素闻你在府上不老实,总是与我东篱人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知道今儿又怎么了。”徐明秋站在月华公主的身旁,小声地嘀咕道:“公主,事情调查清楚后,我绝不袒护任何东篱人,也希望公主如我一般。” 本来张奔代表的是公主府下人,占尽有利优势,没想到被他一句话,整得有利变无利,搞得月华公主也不好说什么。 东篱土鳖这句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没办法狡辩。 张奔被踹懵了,慌慌张张地起身,顾不上拍打身上的雪花。“啊”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说,看了看傅海与徐明秋,最后目光落在月华公主的身上。 “张奔,你照实说。” 得到月华公主的认可后,张奔不再有丝毫的负担,自认有公主撑腰什么都不怕,就连看傅海的眼神也多几分仇视。 “马上就要过年了,也是咱们公主与驸马第一次过年。我想着,公主与驸马喜结连理,第一次新年必定要热热闹闹。我就去找小赵商量一下,谁曾想,没说几句话,小赵满嘴污言秽语。我气不过怼了几句,小赵发疯似地打我。” “直到动静闹大了,来了一群府上的人。咱们公主府的人还是懂规矩的,没有吵闹,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驸马府的人,不肯作罢,咄咄逼人,最后演变成了斗殴。” “驸马?你是何意!” 月华公主生怕一个不留神,再落实什么口实,决定询问先徐明秋的态度,抽漏徐明秋话语逻辑漏洞。 小狐狸徐明秋岂能不知道月华公主的小心思,走下三层台阶,来到张奔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咋舌道:“小赵先动手是他的不对,你就没有言语上的错误吗?或者,你没有故意没事找事?” “没有,我们都是京都人,皇城底下的人,品德高尚。”张奔矢口否认,不忘记给自己脸上贴金。 “恩恩……好样的。”徐明秋翘起大拇指。“你一点也没有地域黑,歧视我东篱人。” “我……”张奔忽然反应过来,提高音量道:“没有,绝对没有。” 他的表情中,带着一丝自傲和优越感,还有一丝看破徐明秋拙劣计谋的洋洋得意。 “好,好!真不愧是公主教导出来的人。”徐明秋侧身望向月华公主。“公主,我态度嘛……”反手就给张奔一个耳光。 “我与公主乃是一家人,你一个区区下人,当着我和公主的面子,言说公主府的人,东篱府的人。你是盼着我和公主不和吗?你这是要分家啊!” 月华公主身体一抖,她没想到徐明秋会当着她的面儿打人。之前傅海打张奔,最多是下人之间的事情,查清楚原由,该罚的罚,该说的说。 就算说破天,也是下人之间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则完全不一样,徐明秋亲自打了公主府上的下人。这相当于徐明秋打脸月华公主,而且打得名正言顺,出师有名。 让月华公主有话没地方说,有气没地方出。 “这就是我的态度。”徐明秋大喝一声。“傅海,你小子真不懂规矩。把闹事的下人都带过来,我到要看看,东篱府和公主府是怎么在一个院内分家的。” 被打得张奔,捂着红肿的脸,泪眼汪汪地看向月华公主。 “是,世子。” 傅海很配合,表情,声音,情感,反应,都回应得恰到好处。不知情的人看到,一定会以为徐明秋真的动怒了。 “等会儿,傅海!他们公主府的人让他们自己叫。” “是,世子。” “春夏,秋冬!” 徐明秋再次喊道,把站在公主背后的春夏,秋冬吓得一激灵。 “啊!” “驸马!” “你们两个是瞎子吗?不知道给公主搬个凳子。” 一顿操作下来,别说月华公主身旁贴身的婢女春夏,秋冬,就连月华公主也被唬住了。 好在春夏和秋冬不是傻子,没有单单给月华公主一人搬凳子。她们不止搬了两把凳子,还把屋内的地炉也给搬了出来。 徐明秋看都看其他人一眼,双手抱胸,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坐在他身旁的月华公主,心中好气,又没有办法,不时地看向徐明秋。 怎么感觉这一切都像设计好的一样,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很快,五十多号人来到徐明秋和月华公主居住的小院中。 公主府的下人一个个鼻青脸肿,衣服破烂,眼神中带着一丝惧怕。而东篱下人,除了几个被挂彩,七八个衣服被撕扯坏,其他人一点事儿都没有,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傅海轻声提醒道:“世子人都到了。” “就这……公主府的人真不抗揍,你说那公主殿下。”徐明秋闻声睁开眼睛不怒反笑,一字一句说着。 月华公主被噎得无话可说,先不说公主府的下人骂东篱下人是土鳖对不对,单单打架打输了,已经够丢人了。 “公主您是什么态度。”徐明秋照葫芦画瓢,先发制人。 第五十五章 策反公主的第一步 本以为来了一招釜底抽薪的月华公主,将徐明秋的左膀右臂傅海拿捏住,就算不能将徐明秋急得团团转,也能让他六神无主。 谁曾想下人们这么不争气,丢这么大一个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纵然月华公主心中一万个不愿意,还是耐着性子压着火。 “当然是公正处理,不管是谁的错,绝不轻饶。” 月华公主看似在表明态度,实则在试探徐明秋。 有着小狐狸自称的徐明秋,岂能看不出月华公主的小心思。只见他淡然一笑,起身走下三层台阶,望着在场的五十多号人。 “你们之间的对与错,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无论打人的,还是骂人的……”说到骂人的人,徐明秋一脸心虚的表情,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由公主殿下亲自负责。” 随即,徐明秋一声暴怒。 “傅海,将东篱来的下人赶出徐府,从今日起,他们的生死与我无关。再有,每人发放一百两,做安家费。”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有叫苦的,有鸣冤的,有愤愤不平的,有苦不做声的。 有拍手叫好的,也有高声欢呼的。 “咱们东篱人,不是什么孬种,人打了就要认。再这么胡闹下去,我把你们送到顺天府去!” 伴随着徐明秋言辞严厉的警告,以及我是认真的眼神,不管是东篱人,还是公主府的下人,一个个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地站着在原地。 徐明秋转身走向台阶,望着月华公主惆怅的面容,惊讶到嘴巴微微张开,心中冷冷一笑。 跟我玩儿! 他坐在凳子上,伸出双手,烤着温暖的地炉。 “春夏,我渴了,给我倒杯茶。”忽然想到自己一个人喝有些说不清过去,语气温和地说道:“公主你喝吗?” 月华公主知道徐明秋询问她的本意,根本不是关心她是否真的渴了,而是在逼迫她照做。 身为同文帝的义女,月华公主被册封为公主的那一天,她就明白自己是棋子的命运。成为同文帝亲生女儿的替身,完成带着朝廷色彩的和气任务,是月华公主早就猜到的。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与她完成和亲任务的,竟是徐明秋这个不靠谱的大纨绔。更意想不到的是,看似一无是处的徐明秋,竟是隐藏最深的小狐狸。 为此,她在公主府内的下人身上,下足了心思。不为别的,只为了不被人在后背下刀子。 纵有万般小心,还是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 头疼。 月华公主一手扶额,愁眉不展想不出办法。 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忠诚度,费了那么大的心血,真如徐明秋一样,把他们都赶走,日后怎么办。那些忌惮徐明秋的人,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的人安排进来。 “怎么?公主很难做决定?”徐明秋喝了一口茶,将茶杯递给春夏。俯身靠向月华公主,小声说道:“公主殿下,咱们夫妇屋内详谈。” 未等到月华公主的回应,徐明秋起身就走,刚迈入门口,转身等待着月华公主。 既好奇又无可奈何的月华公主,只好跟着徐明秋进屋。 房门关上。 徐明秋像极了一个好丈夫,细心地帮月华公主整理被寒风吹乱的发丝,清扫剩下的斑斑点点的雪花。月华公主本能的身体后退,拒绝徐明秋的帮助。 “你我夫妻,一日之恩,必会白首到老。既然如此,何必如此生疏,我来你别动。” 月华公主脸上泛起绯红,心中五味杂陈。 一切被徐明秋看在眼中,他可不想放过如此暧昧的机会。一边帮忙整理,一边开口说道: “公主不必像我一样,把你们的人全都清退。他们走了,谁伺候我们。再说了,人人都说东篱民风彪悍,喜爱打架斗殴,总想造反。这下好了,几个下人无意间提供了坚实可靠的证据。” 徐明秋偷瞄了月华公主一眼。 “如果……我不把他们清退,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让陛下相信我的忠心。” 此话一出,月华公主身体一震,推辞了徐明秋的好意。 人人都知道同文帝对东篱徐家有戒心,大家只是看透不说透。没想到,被徐明秋毫无遮掩地点头,而且还是当着她这个公主的面儿,说出来的。 月华公主的反应在徐明秋的意料之中,他打算火上浇油,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必惊慌。你我都在逢场作戏,何必那么在乎我和谁的关系好。如果公主想我日后活得艰难一些,大可全部清退,在招一批下人即可。如果公主想让我活的轻松一下,这件事就此作罢,公主无需表态。” 徐明秋为月华公主选择了两条路。 你身为月华公主,把下人全部清退后,再招人进来,监视的不止是我徐明秋,还有你月华。如果,你不想被他人监视,那就什么都别管,好好地约束你手下的人。 一直为说话的月华公主,快速分析过后,果断下定决心。话却说得十分婉转:“驸马,这是何意。笑我月华对错不分,是非不明。” “不,公主。我是在帮你建立功勋,让你在陛下心中多一分重量,如果我死了,你何去何从?” “再说,我们东篱下人都走了,陛下知道后一定会大喜。东篱下人与公主府的下人都走了,陛下会怎么想?你在陛下中的地位和能力,又该是个什么样子。我是在帮你!” 不得说,徐明秋蛊惑人心的手段,不是盖的。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你我矛盾,转化为我们夫妻之间与同文帝的矛盾。 你是同文帝用来监视我的眼睛,那又怎么样,我还不是在帮你吗? 为什么这么做,那还用问吗? 我刚才不是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谁让咱们夫妻,结婚的那天,把事情都给办了。 原本做好决定的月华公主,正不由自主地咬着下嘴唇,心中七上八下。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真的好气啊! “依驸马所说,一切你来吧。” 徐明秋主动拉住月华公主的手,月华公主身体一抖,下意识就想挣脱,最终还是忍住了。任凭徐明秋拉着她的手,走出卧室,来到外门。 “你们这群混蛋,还不赶快跪谢公主。”徐明秋一脸轻松地说道:“今儿的事情,就此放过,算了。傅海,你带着东篱人离开,到账房把工钱和路费结算一下。” 顺便,向傅海挑了一下眉毛。 傅海心领神会,眼睛一转,趁机说道:“世子,我也是东篱人,就此别过。” 未等徐明秋开口,月华公主抢先道:“你走了,春夏和秋冬怎么办?你们的婚事怎么办?你不能走!” 第五十六章 拍卖会上 月华公主之所以这么说,真的是同情傅海没有老婆,亦或者是心疼春夏,秋冬刚到手着丈夫,就这么飞了。 当然不是,她是不服气,也很不服气。 想要二次与徐明秋掰掰手腕子。 一场狗血的风波,在徐明秋的全面把控之中,平息了下来。 从表面上看,胜利者是以月华公主为首的一伙,实则最大的胜利者是徐明秋。因为他无声无息地向东篱下人遣散,没有引起任何一方的注意。 三日后,正是新年大年初一。 徐明秋很不情愿的陪同月华公主进宫拜年,从早上进宫,到了傍晚才出来。 刚一出宫门,徐明秋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京都三大酒家之一京月楼。 说起这京月楼,背后的老板是谁无人知晓,多少人明察暗访都没查出什么结果。 而京月楼出名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它够神秘,而是因为一道拿手的好菜。 青龙望月! 此时正是酉时,徐明秋下轿子,站在京月楼门前。望着四层高的木制房屋,从外面的装潢来看,不难看出它的老板对建筑学有着独到的见解。 进入楼内,一层为三座大厅,屋内站着不少京都周边的商人。 众人见徐明秋进店,吩咐抱拳施礼,小声道:“徐大人新年好。” 为什么非要小声打招呼,不是因为徐明秋的官威压制,而是因为京月楼有三个不成文的规矩。 第一,凡进京月楼者,禁止大声喧哗。 第二,凡进京月楼者,禁止贪杯熏酒。 第三,客人无身份高低,进店皆是客,乞丐,走卒,小贩必须以礼相待。 对于这三条规定,让徐明秋联想到了一个词语“会所”。 比会所有人性,没有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也没有将人三六九等区分的意识。 正在忙活的傅海,看到徐明秋过来,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迎了上来。 “世子,全部准备好了,再过两个时辰就可以开始了。”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徐明秋对傅海的信任度越来越高。 傅海特别聪明,无论和他说什么,他都能理解到位,而且事情办得很漂亮。 “后院都布置好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一切准备妥当。” “客人来了多少?” “京官来了一些,都是些没什么实权的官员。京都内的商人基本上全部到了,京都城外的商人,也来了一部分。” 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徐明秋没发现什么有出入的地方,便找一个房间开始等待。 两个时辰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就在正式开始前的一刻钟时间,傅海敲响了徐明秋所在雅间的房门。 “世子,陛下来了。” 坐在屋内安心等待的徐明秋,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怎么来了? 意外归意外,接驾还是要接驾的。 徐明秋没顾得上想太多,暗中告诉自己,顺其自然,随机应变。 刚来到一楼大厅,就看到同文帝站在人群中央,太子李意为,五皇子李且为,月光公主,长公主,首辅赵部,院首陈玄一,空相大师。 还有其他三省六部的官员。 “陛……” 徐明秋正要开口,发现这里除了官员,还有不少普通人,贸然喊出陛下二字,必会引起不小的骚动。万一哪个不出眼的借机巴结,他这拍卖会不就完了。 “徐大人,今儿如此热闹,李某不请自来,可否欢迎。”同文帝身体未动,语气平和。 徐明秋心知肚明,急忙快速两步向前,抱歉施礼道:“李先生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简单客套几句后,徐明秋将同文帝迎到三楼雅间。 这间房是徐明秋为自己准备的,无论是角度,高度,距离,都是最好的角度。只要坐在屋内,打开窗户,就可以将整个拍卖会现场尽收眼底。 “这位置不错,看的清楚,听的明白。”同文帝坐在首位,不自觉地夸赞。 简单和同文帝洽谈几句后,徐明秋依然没能搞明白同文帝今儿前来到底要做什么。 真是为了看个热闹? “陛下,时间差不多了,臣要去……”徐明秋弯腰施礼,指了指窗外。 “去吧!朕期待你的表现。” 徐明秋告别同文帝和一众官员,与月华公主身旁走过,故意拉了拉她的衣袖。月华公主扫视一眼,发现没人再注意她,跟着徐明秋走出雅间。 两人面对面站在回廊中。 “你不说晚上在宫中吃饭吗?怎么把陛下也给请来了。” “打住,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本来在皇后娘娘那儿好好的,突然刘公公就来了,说陛下要去看拍卖会,要本公主一起前往。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本公主可没打算害你。” 月华公主发现明秋并不相信她的话,随即补充道:“你想做的事情,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最终的钱,还是要用在老百姓的身上,本公主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知道什么天下为公,百姓为大。” 徐明秋不由地在内心中高看月华公主一眼。 本以为皇家之人眼中除了权力就是阴谋,没想到月华一个女子,也能明白这种大道理。 日后只要找个机会再试探一下,能拉拢过来则拉拢,就是不能去百分百地投靠过来,做一个双面间谍还是可以的。 “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吧!” 说完徐明秋抬头就走。 京月楼后院。 此时的后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每一张桌下都放着一炉地炉,三个人一张桌子。院子的正北面儿,后厨的门口,用木头搭建了一座三层台阶高的高台。 高台正面,拉着红色的锦缎布,上面龙飞凤舞绣着:大夏国年度第一届拍卖大会。 高台正前方摆放着用冰雕刻而成的花朵。 徐明秋整了整衣服,清了清嗓子,款款走上高台,站在台中央。 “感谢各位的光临,让着大夏国年度第一届拍卖会蓬荜生辉。今儿是一场可以载入史册的商业变革,它将会改变商业模式,带来全新的商业价值。” 徐明秋慷慨激昂地说了半天,把现在社会商业名词说了一遍,发现在场的人听得是一头雾水。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先说说本届拍卖会的规矩。”徐明秋拿起桌上的木锤道:“假设商品一文钱,大家根据自己的对商品的把控加价,价高者得,上不封顶。…………” “废话不多说,咱们进入正题。来人,上商品。” 第五十七章 拍卖会中 搬上来的第一个商品,正是每个桌下都有的地炉。 地炉分为内外四层,外层被一层铁皮包裹,夹层填上耐火土,内层是炼制的内胆,最中央放置着有十个孔的煤球。 “此物名为地炉,安全环保,配合我说中的烟囱,可以将煤炭木材产生的有害气体排出屋外。”徐明秋随手一指道:“桌上摆放的图纸,是安装使用说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大家可以简单地看一下。” “起拍价,3两。大家可以商量一下,有需要的,竞拍开始后大家踊跃报价。但,事先声明一下,这件商品,是一件利民商品,封顶价格五两。” 封顶价格五两一出口,顿时引起一场骚乱。 “徐大人,我是京都杂货商,我姓赵,你叫我老赵就行。这封顶价格五两?我直接喊上五两,不就得了,算什么拍卖会。” 徐明秋等的就是他人的质疑,这样他就可以好好地在同文帝面前,装逼一把。 “老赵说得对。但是,我也说了,这件商品是利民商品。价格定得过高,老百姓怎么接受。这冬日严寒,怎么过?根据我近几日的了解,京都已有十人死于煤炭中毒。整个大夏国百姓何止千万,一个冬季三个月,要死上多少个老百姓。” “我们是商人,但是决不能赚百姓的血汗钱,带血的馒头我不想吃,带人命的银两,我死都不赚。” 说完,徐明秋眼神上挑,偷瞄了一眼同文帝,观察他的表情的变化。 “那?我五两拿货,买六两,百姓嫌贵怎么办?”又一人提出疑问。 “好说。一次性购买500炉,四两半,一次购炉1000炉四两,以此类推。如果让我发现,谁卖价超过五两,我就安排人在他的店门口,摆地摊,一个地炉3两。” “老周你认为怎么样?”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价格贵了点。我看着东西挺沉的,如果拉到其他州卖,确实能赚钱,路费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东西确实不错,还有什么烟囱。说到底,钱哪儿有命重要,这无形间救了多少人命。” “我打算订购100炉,毕竟不会赔钱卖。就算赔钱了也不怕,单单赠送的限量版纪念果酒,倒手卖出去,又赚不少钱。” “也对。怕什么。来100个,试试水。有徐大人盯着整个市场情况,谁敢搅乱市场。” “徐大人,我要100炉。” “200炉” “300” “500” 徐明秋早就吩咐过傅海,给每个桌编上号,每一个客人编上号,记录每一位客人喊的内容。 很快,徐明秋准备的1万炉地炉兜售一空。 “诸位,今年的地炉,仅有一万炉,不再生产售卖。请大家好好售卖,祝大家日进斗金。” 没有抢到的人,只能暗叹自己太优柔寡断。 “第二件商品!抬上来!” “这是配合地炉鸳鸯火锅。此是交于你们手上的说明书,告诉你们如何吃火锅,以及需要搭配的蔬菜和味道包。” “老规矩,起拍价半两。” 为了更好地有说服力,徐明秋拍了拍手掌,几名下人将原本好好的方桌撤下,换成了中央带动的方桌,然后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鸳鸯火锅。 京月楼的小二哥,端上了准备好的蔬菜和切好的羊肉片,牛肉片,鸡肉片…… 随着地炉的不断加温,清汤与辣汤的火锅味融合在一起,刹那间香气扑鼻,让人如痴如醉。几个没见过如此阵仗的商人老板,忍不住地吞咽口水。 位于三楼的同文帝干巴巴地看着,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有人来。 这间房本就是徐明秋用来休息的房间,根本就没准备。 徐明秋看出同文帝,皇子,以及众多大臣望眼欲穿的表情,当做没看见。一边讲解如何吃火锅,一边大快朵颐,时不时的大声询问好吃吗? 李圣泉有本事你就憋着,你不说话,我绝不让人给你加桌。 正在吃火锅的商人,和以前自动来参加拍卖会的官员,一个个吃得头上冒汗,嘴上冒油,香得不得了。 “好吃,好吃!” “芝麻做成酱,竟然这么香。” “你别光吃肉。你吃了,我们几个吃什么。多吃点菜!” 三楼的同文帝看一眼月华公主,本想开口,转念一想:朕身为帝王,决不能自降身价,与小狐狸低头。 同文帝不表态,其它官员自然只能搀着,忍着,憋着。 站在一旁的空相大师,可管不了这么多,偷偷地留出雅间。一路小跑地来到后院门口,又蹦又跳地挥舞手臂,生怕徐明秋看不见。 “傅海,你带空相大师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吃,把我准备的好酒带过去。告诉空相大师,必须保密,如果让陛下得知他偷吃的事情,日后再有什么好吃的,再有什么好酒喝,门儿都没有。” 说完,徐明秋又看向三楼。 什么最无耻,什么最伤人,莫过于深夜放毒,你还吃不到。 搀着吧你,老狐狸。 徐明秋这边没有闲着,边吃着火锅,一边推销自己的商品,将今日准备的商品一一销售一空,像极了一个敬业的带货主播。 小件儿商品买的差不多,徐明秋吃的也差不多。 擦拭嘴上的油后,举着手中的卫生纸道:“这叫卫生纸,用处很多,可以擦拭很多东西。比用绸缎划算,比草纸舒服。每人赠送一卷,交个朋友,日后想要提货的,到我府上闲谈。” 参加拍卖会的商人和官员们,纷纷好奇,学习徐明秋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擦拭嘴巴,顿时感觉不一样。 不但擦得干净,而且还很舒服。 酒足饭饱之后,徐明秋放出了他的终极计划。 “诸位,下面才是拍卖会的重头戏。” 众人不舍得放下碗筷,向徐明秋投去,好奇的目光。 “今晚一共拍卖了10件商品,每人手中都有一些货物。我徐明秋保证,谁敢扰乱市场,我绝对不轻饶他。” “这十件商品的价值和利润大家都明白!那么,这一次,我要拍卖的是,地区代理权。只要你们获得我手中的地区代理权,那个地区的中货物,只有他一家可以买,其他人敢私自售卖,后果自负……” 地区代理权是什么意思,没人知道,引起一片哗然和争论。 第五十八章 拍卖会下 经过徐明秋一阵天花乱坠的讲解,坐在下方的参会者们,听得是朦朦胧胧,好似明白了一下,又好似什么都不明白。 面对大家的质问,徐明秋决定简介一概说明一下。 轻咳一声清清嗓子。 “如果大家没有听懂的话,我给大家简单说一下。你们需要缴纳给我一定的费用,等于加入了大夏商会,这个商会是全国性质的。” 说到交钱,不给大家货物,又是一阵无情地嘲讽和质疑。 对于参会者的嘲讽和质疑,徐明秋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嘲讽有理,质疑无罪。如果不借助今日机会,将这群京圈商业大佬给说服了,日后怎么收纳更多的小弟,日后怎么利用小弟在经济上和同文帝唱反调。 “傅海,上传单!” 随着徐明秋一声吩咐,傅海麻利地将下好的政策传单,分发到参会者手中。 每张传单都用红色的朱砂笔标注出,参会者加入大夏商会后,获得好处和无限的利益。 不算太合理的问题点,并未被红色的朱砂笔标注出来。 众人拿着宣传单页看了半天,琢磨着徐明秋开出的条件。 “徐大人,你真能做到单据上所写的这些吗?” “当然能做得好。为了更好地发展大夏国的经济,既让商人得利,又让百姓获得实惠。本大人翻阅无数古籍书籍,走访隐世,得到如此一张单据。他们都说,此乃利国利民的好事,应当推崇。” 纵然徐明秋吹的口干舌燥,参会者们依然是半信半疑。 “大人,我看着这么写着。大夏商会代表着大夏国朝堂,没有陛下的旨意,这不是吹牛吗?” “先生你说错了。需要的陛下的旨意简单,只要陛下看到其中百利而无一害的优势,自然会下旨。”徐明秋望向三楼雅间窗口的同文帝,看到同文帝正在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 发现同文帝没有要打断的意思,也是为了计划顺利进行,徐明秋暂且将同文帝的存在抛之脑后。 “在场的商人有200余人,每人缴纳一万两,二百两。这二百万,将会作为贴补民生生活,保家卫国的钱财。总之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笑话,徐大人莫非将我等之人当作做没见过狗子的傻帽商人。你怎么不说,这是王朝逼迫我们捐献的钱财。” 这人敏锐地看出问题端倪,当他当着大家的面子,提出最核心,最让人忌惮的问题后,不少人开始帮腔说话。 这一次和之前的质疑声完全不同,这次多少加入了一些不好的负面情绪。 吵吧,闹吧!你们闹得越是厉害,同文帝看得越是真切。你们吵的越是愤慨,同文帝看的越是无奈。 几次制止无效后,徐明秋不得已起身。 “大家听我说,传单上还写着一句,大家可以自由加入或者退出大夏商会。只要大家想退出,你们用来加盟的钱财,皆由我一人承担。当然,你们并不完全相信我,我可以理解。但,今晚拍卖的商品价值,你们都看到了。今晚拍卖所得的钱在你们也看到了,还害怕我徐明秋没有钱吗?” 拍卖会现场的气氛被烘托得差不多,参会者们面面相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在他们的认知中,国家有难,捐钱捐物,无可厚非。 但是,长年累月的不计成本,将钱用在民生和国家安宁上,那将会是一个无底洞。 正在强盛的大夏国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员。 “徐大人,为国为民,我们可以理解,也能接受。但,您这是何必,如果有一天,你大势已去,亦或者无官无爵,我们的钱依然没有保障。你何必如此,我们何必加入。” 此时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明秋安排的托儿。 拖儿的这段话,本就以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更是说给同文帝的耳目听的。 此时此刻,同文帝正坐在三楼雅间,这倒让徐明秋省不少力气,不用操心同文帝的耳目有没有将今晚的事情,行之有效的传入同文帝的耳朵中。 “你说得对,也不对。为国,我秉承父志。为民,我想百姓少一些烦恼,多一些欢笑。为商,我想要打造一个强大富饶,无人敢扰的大夏国。” 说到动情处,徐明秋用衣袖擦拭眼泪,强制压制内心中的情感,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让各位见笑,我想起了我那为国捐躯的父亲。” 随即话锋一转道:“我的名声不好,为人不好。那只是之前的我,现在我醒悟,真心改正,请大家监督。” 90度鞠躬。 起身的同时再次看向同文帝,发现同文帝皱着眉头,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经过托儿和徐明秋的配合,把在场的人们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看到时机成熟,徐明秋决定快刀斩乱麻。 “加盟费最低一万两,为青铜会员,享受我售卖商品的9折优惠。十万两白银,为白银会员,享受我售卖商品的8折优惠。一百万两白银为黄金会员,享受我售卖商品的5折优惠。一千万两白银,终身股东会员。股东会员,有月度折扣全福利享受,季度商业活动宣传支持,年度分红等政策。” 徐明秋开出的价码有的很吸引人,有的让人望而却步。现场在坐的都是京圈有头有脸的商业大佬,拿出一两千万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们怕被徐明秋骗了。 毕竟,徐明秋不好的名声,以及犯下的错误,依旧历历在目。 短短三个月的改变,你真的能改变吗? 我们手中的是什么,真金白银的钱,不是你徐明秋动动嘴,我们就会轻而易举地相信的。 要不冲个一万两试试水,反正他徐明秋打着大夏国的旗号搞事,如果他给退钱,陛下那里就交代不过去。 半天过后,没有一个人发表意见,哪怕连个拒绝的都没有。 稳坐钓鱼台的徐明秋,看过那么多成功学大师的课程,看过那么专业的商业课程培训,岂会不知道下面这群人在想些什么。 你徐明秋想空中套白狼,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 我们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诸位若相信我,暂且答应我一万两加盟费,等我征求陛下旨意,同意大夏商会成立,你们再缴纳现银。”徐明秋诚恳地说道。 其实,他的潜台词就是,你们配合我一起忽悠同文帝。前提是得让同文帝看到钱,这样我才有机会操作吗? 第五十九章 威逼同文帝 在徐明秋声泪俱下中,那些被徐明秋说动心思的参会者们,唯唯诺诺之间,考虑着要不要缴纳一万两试试水。 早已将一切看在眼中在眼中的徐明秋,微微抬起左手,挠了挠发痒的耳朵。 等这被套路吧! 看似不经意间的动作,好似无关紧要。实际上,是徐明秋与下面在座的托儿之间,约定好的暗号。 一人起身,边走向拍卖会的高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徐大人慷慨,正直,为国,为民。就算你被骗,恭喜你成功了。这是我缴纳的加盟费!” 啪,一阵响动,一万两银票被拍打在桌上。 “感谢你对我的支持,你叫什么名字。” “刘文生!” “傅海,记上!刘文生先生,为青铜会员,享受8折提货优惠。” 第二个人上台,同样说一段吹捧徐明秋的话,拍在桌上一万两。 “傅海,记上!张坡先生,为青铜会员,享受8折优惠。” 第三任,第四任…… 直到第五人上台后,徐明秋所有的托全部用完,真正来参加拍卖会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徐明秋感到有些失望,也让徐明秋感到了一阵无形的压迫感。 就在徐明秋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时候,突然他想了一句话。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之后需要什么?当然是需要其他人也感受到螃蟹的美妙的气味。试问一下,任何一个有着大胃口的商业人士,在嗅到稳赚不赔的商业利益后,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诸位,今日我再次宣布,凡是加入大夏商会的人,前十名享受今日全款的8折优惠,前二十二十名享受8.5折优惠。另外,你们缴纳的钱财可以累积,累积到十万两后,自动升级为白银会员。以此类推!”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傻子才不交钱!” 随着这一声大喊,还在犹豫不决的商人们,纷纷你争我抢得跑上拍卖会的台子上,争先恐后地缴纳一定数量的钱财。 望着下面乱做一团的场面,稳坐三楼雅间的同文帝再也坐不住了。他知道徐明秋这一次又成功了,虽然办法很无耻,有着投机倒把的行为。 可是,徐明秋确实将钱财收拢到手中。 至于,徐明秋提出的大夏商会一事,明摆着就是徐明秋一步“将军”棋。同文帝同意则一切皆休。钱你拿走,该建设国家建设国家,该造福百姓,你造福百姓。 只要你同文帝说出一个不字,我徐明秋今晚连夜退钱,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反正你同文帝亲口在大殿上说过,既往不咎。 而,徐明秋则会留下一个为国为民,秉承父亲志愿的好人名声。之前那个超级大纨绔,已经死了,死在徐明秋的醒悟中,死在徐明秋痛改前非的决心中。 打算趁热打铁的徐明秋,将收纳加盟费的事情,交给傅海去做。他现在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趁着同文帝这只老狐狸,还未将整个事情考虑清楚。趁着同文帝还没有离开京月楼,把那个大夏商会旨意请下来。 对于为什么非要叫大夏商会,而不是别的商会。 徐明秋是这么说的:好的商人,不一定要懂得怎么挣钱,一定要时时刻刻懂得规避风险。想要稳固地发展,需要做到两点。 第一,需要有忠实的客户基础。 第二,需要有人共同承担没有办法规避的风险。 整个大夏国中,再有钱的商人,权势再大的官员,还有同文帝这个大夏国君王有资本,有权势吗? 这等于,给我们拉了一个强大又不会倒闭的靠山。 大夏国什么时候会倒闭,那当然是亡国的时候。 至于,什么时候亡国,亡国的时候大夏商会又该怎么办? 和,我徐明秋有什么关系。 徐明秋躲过众人的问候和献媚,独自一人来到三楼雅间。刚推门进入,徐明秋二话没说跪倒在地。 “臣徐明秋,胆大妄为,请陛下责罚。” 潜台词是:事情我已经干了,钱我已经收了,而且还比你同文帝规定的钱多。你不是缺钱吗?你不是想动我徐明秋吗?你不要想国泰民安,边境和平吗? 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你答不答应我。 作为一朝君王的同文帝,明知道徐明秋套路玩儿的深,愣是挑出半句错误。 徐明秋确实背着同文帝,搞了不少小动作。他早就做好了风险规避,早想好了如何安全脱身。 搞这么多小动作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完成同文帝下达的任务。 “起来吧!” 同文帝心中很不爽,很自责自己今晚为什么要来热闹,好好地待在宫中过年,它不香吗? “你今晚做的一切,确实不符合章法。但,效果无可否非,说明你在商业上的头脑,确实属于另类的商人。朕也明白,不是迫不得已,你绝不会此次操作。” 徐明秋听的心里美滋滋,却没有起身,依然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 因为他知道,帝王之术的核心是什么。 那就是恩威并施。 恩已经说了,威力应该施展了。 “但,你贸然打着国家的名号,打着朕的名号。你这是在逼朕妥协!” 徐明秋头低下得更狠,语气坚定地说道:“臣不敢。臣一心为国,一心想早日完成任务,一心想国家早日安宁平和。” 随即话锋一转道:“臣任务已完成,请陛下旨批准大夏商会。再给臣半个月时间,臣将主动辞去商会会长头衔,将商会交给王朝管辖。” 杀人莫过于诛心! 徐明秋此举不是在杀同文帝的心,而是在杀整个大夏国的心。 让天下的百姓和商人都知道,大夏国容不得一个无兵无权的商业协会。徐明秋费尽心思,连续奔跑了一个月,最后商会被大夏国充公。 那些缴纳加盟费的商人会怎么想呢。 同文帝老奸巨猾用一个徐明秋骗取我们手中的钱财,逼迫东篱王之子徐明秋辞去商会会长的头衔。 我们缴纳的钱财,彻底地要不回来了。 这一点同文帝也想到了。 不过,他比徐明秋想的要更深一层,那就是这群唯利是图的商人,会把损失的银两,从普通老百姓身上十倍百倍地赚取回来。 到那时候,整个大夏国将会进入一个无法化解的死循环。 “罢了,朕恩准。不过,商会会长你得好好做。年后朕让喜欢经商的八皇子,跟着你一切学习经商之道。” 徐明秋心中清楚,这是同文帝在为全面接受大夏商会做铺垫。 第六十章 月华公主的反击 拍卖会虽说取得的效果不错,徐明秋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安全地离开京都,回到那个天不管地不管,只有自己说了算的东篱州。 不过,在离开之前,徐明秋最需要做的有两件事。 第一,全面提高自己的武道修为,让自己有一身自保的能力。 第二,将大夏商会的辐射面积,扩展到大夏国各地。 这样徐明秋的手中又多一张王牌。 回到府上的这一晚,徐明秋并没选择回到卧房睡觉,而是回到他独自睡了十几天的书房。 今晚注定是孤枕之夜。 久等徐明秋没有进屋的月华公主,心情很是低落,她知道今儿又是自己一个人睡。 乱想什么,睡觉! 月华公主暗骂自己一句,吩咐春夏吹灭了蜡烛,盖上被子睡觉。 翌日。 熟睡中的徐明秋听到有人在敲门,迷迷糊糊披上外衣,打开房门。定睛一眼,发现是月华公主,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你不是说,早上进宫去吗?怎么没去?” “你很盼望我去吗?” “那倒不是!” 月华公主毫不顾忌徐明秋的感受,迈步走进书房,下意识捏着鼻子。“男人,没一个干净的。看看这书房让你给弄的,又乱又丑!春夏,秋冬让人把东西抬进来。” 徐明秋这里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春夏秋冬抱着被子就往里闯,身后跟着几个抬着木床,梳妆台的下人。 “公主,东西放在什么位置!” 月华公主随手一指角落。 “这里!” 没一会的工夫,一张双人床,一张梳妆台,一扇格挡屏风,还有上好的被褥就准备好了。 嫌我冷,睡觉不舒服,特意为我准备的? 这梳妆台是什么鬼? 我一个大男人也用不着啊? “你这是……” 月华公主早就猜到徐明秋的反应,一点也不惊讶,坐在刚铺好的床上,感受是否舒服。 “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妻子。从今儿起,你睡哪里我睡哪里。你吃什么我吃什么,你笑我就笑,你哭我也哭。” 徐明秋皱着眉头,苦笑一声,愣是没办法拒绝。 现在都贴身监视了?白天晚上都不放我,看来昨晚把李圣泉气得够呛,连夜给月华下达了什么旨意。 对,一定是这样的。 “那个……” 徐明秋刚想开口回绝,还来不及说出第三个字,就被月华公主怼了回去。 “没什么,本公主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从小吃过很多苦,也能吃苦。” “不是,我是想说……” “想说什么?怕本公主会暗害你!还是怕,坏了你和傅海的好事。” “怎么又扯到傅海身上了,我和他真没事儿。” “知道。” “知道,你还咬着不放。” 月华公主坏笑一笑,徐明秋顿时感觉情况不对。 不好,一定是憋着什么坏事。 “春夏秋冬,这里差不多了,你去准备你们的东西。记得本公主说的,如果你们做不到,那就别回来见本公主。” 月华公主的这段话,搞得春夏秋冬脸红到耳垂,两人羞答答地捂着脸,不敢抬头。 她们二人退出书房,带着一众人向着后院而去。身后跟着一群人。抱着被子,抬着两个梳妆台,以及一张更大的床。 徐明秋隐隐猜到了什么,为了确认猜测,忐忑不安地问道:“她们去干什么了?” “从今儿以后,她们和傅海一起住。”月华公主说得很轻描淡写。 “什么?公主你可不能这样做,她们连婚事都没办,贸然行事日后怎么办?” “日后……”月华公主琢磨着,单手摸着下巴,一拍大腿道:“日后好办,补一个婚礼就行。” 徐明秋明白月华公主这是要和他杠到底。 现在整个东篱王京都别院中内,只剩下他一个东篱人,还有一个山岳来的傅海。不止是势单力薄这么简单,很有可能会,英年早逝,身体被掏空。 要说被掏空,傅海比我死得早。 躲是躲不过,又不能翻脸,搞得徐明秋是有苦没法说。 就在这时,莫许来到了书房,刚要开口,发现公主也在,对徐明秋打了一个眼色。 徐明秋又一次落在月华公主的后面,夺走的抢先开口的机会。 “莫许,有事说事儿,眼睛怎么一回事?” “公主殿下,没事,没事!” 莫许发现徐明秋很被动,决定先撤,有机会再和徐明秋单独说。 “站住。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本公主的面儿说。难不成,你想带着驸马出去鬼混?” 面对月华公主咄咄逼人的气势,莫许再一次看向徐明秋,不知道该不该说。 徐明秋发现月华公主正目不转睛地看向自己,转头望向莫许说道:“你说。” “演武场,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咱们随时可以开始!”莫许老老实实地说道。 演武场? 徐明秋身体出了问题,应该不能再修习武道了,为什么要安排演武场。 月华公主不动声色,走到徐明秋的身旁,拉起他的手腕,看似在给莫许喂狗粮,实则在试探徐明秋的真实情况。 徐明秋只感觉一个温暖的柔和的力道,从手腕处传出,装作一副很疼的样子说道:“疼!” 这一次徐明秋学乖了,为了不失去话语权,抢先一步说道:“莫许说了,我的身子骨不好。武道之源无法修行,只能练一些拳脚之术,锻炼身体。” 月华公主自然不会相信徐明秋的话,又没办法说一些什么。毕竟,徐明秋只是练习一些武道之术,又不是勾栏听曲。 “嗯,你去吧。多注意点,一会儿我弄点东西给你补补。” 这段时间徐明秋一直不敢松懈想办法,有时间他就找莫许指导一下武道之术的修炼方法,解决武道招式上的错误。没时间,就一个人躲在书房内修行《复灵卷》,《复灵卷》不但修复了他受损的身体,还让他感悟到一丝神奇的东西。 那一丝神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徐明秋并不知道,但他明白,那个东西一旦展现出应有的实力后,将会变得很恐怖。 也是这几个月修行,让徐明秋走完了他人几年才能走完的路。 他现在已经是一名八重武者。 第六十一章 傅海的烦恼 演武场中,徐明秋根据莫许的指导,不断修改他在武道上的错误。虽说长进并不大,也让徐明秋感受武道修行不已。 正在徐明秋与莫许讨论尽兴的时候。 傅海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很凌乱,一看就是发生一些,既是好事,又是坏事的事情。 好事和坏事分别是什么,每人的感觉不一样,无法相提并论,因人而异。 莫许见到如此模样的傅海,二话不说提起武器架上的黑色长枪黑色,挡住傅海。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谁敢的,我去收拾他。” 其实,莫许心中很纳闷。在他的认知中,傅海的修为并不弱,这一点徐明秋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傅海修行的并不是武道,具体修行的是哪一类,也不清楚。 说起修行,共分:蛊师、术师、祭司、道士、禅师、武者、儒生。 蛊师均为南疆之人修行,术士均为西海海族人修行,祭司均为北域蛮族修行。武者、禅师、道士、儒生乃是东洲中原本土独有。 为什么说这四类为东洲中原独有,那是因为其它三地,对东洲文化十分鄙夷。甚至认为东洲的修行者们,都是徒有虚表的花架子,真正动起手来弱鸡一只。 东洲内地也有一些,修炼蛊师,术师,祭司的人,大多都是旁门之修,并没有多大的进展。 单单这一点便体现出,东洲包罗万物,海纳百川,万物可同化的儒生理念。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傅海没好气地看莫许一眼,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想,希望徐明秋可以出面解决一下。 谁知道一根筋的莫许,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拉着傅海的手腕不让走。 “兄弟,我说过。一定会报答你和世子的。一定是对手太强大,你怕我打不过,所以才不说的。这个屋里,甚至整个东篱王别院中,就属我修为最高。都这个时候了,我不会含糊的。是谁干的,我去办了他。” 办了她? 徐明秋闻言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你要敢这么做,先不说公主能不能放过你。你家青竹今晚一定不会让你进屋睡觉。” 莫许一晃大脑袋,不解地问道:“和她有什么关系。” 莫许越听越认真,非要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傅海没心情和莫许这个愣头青打哑谜。 “你这人,不懂就别乱问。” 徐明秋实在看不下去。不,应该说,实在不想笑了,因为笑得肚子疼。索性,把事情的情况说一遍。 这次换成莫许笑个不停。 莫许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前仰后合,手中的黑色长枪黑色掉落在地上。 “白给你两个媳妇,你都不要。还记得你给我送的药丸吗?你想吃几颗,然后一关门,万事皆休。女人嘛,不就是这点事,让她臣服了,你不就解脱了。” “嗨呀……” 傅海咬牙切齿想发飙,又没办法发飙。索性向莫许退出门外,随即关上演武场大门。 等在转过身来,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望着徐明秋。 “世子殿下,情况您都知道。我只要您一句话,你说上,我就上,哪怕不行,吃药也要上。” 傅海内心中很希望徐明秋能够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傅海,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当下的情况很不乐观。看似我们在昨晚拍卖会上大展身手,将同文帝逼上了绝路。这在同文帝看来,一切都不是问题。再有几天八皇子就会出现,到时候怎么更加被动。” “现在情况紧急,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如果,我们不能在八皇子到来之前,将大夏商会牢牢地掌控在手中,以后的乱子会更多。” “这几乎是,为什么我昨晚一直在捧着同文帝说话,目的就是在麻痹他,让他看不清楚我们,到底是喜欢钱,喜欢女人,还是喜欢自由。” “世子您说的我都懂。可是,我和春夏秋冬没有感情基础,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住在一起。日后,咱们离开京都,怎么和她们两个交代。” 徐明秋听出来了,也明白傅海的心思。知道他不想做一个不负责任的海王,吃也吃了,玩儿也玩儿了,到最后一拍屁股走了。 “有一句话是同文帝说的,女人就是男人的玩具,权力的工具,权谋的手段。说她是个人物,她是个人,说他不是个人物,她连一只鸡都不如。鸡杀了还能当肉吃!” 徐明秋拍着傅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傅海,需要你配合我,一起麻痹月华公主,麻痹同文帝。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春夏秋冬跟着我们走,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带上她们。如果她们不跟着我们走,你如果不忍心,我帮你杀了她们。” 徐明秋本不想说后面这段话。他没办法保证春夏秋冬的真实想法,如果没有能成功带着春夏秋冬,她们两个落在同文帝的手中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既然这样,还不如早早地送她们上路,免得活受罪。 傅海哪儿都好,就是对女人太心软,对感情没有主见。徐明秋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傅海,傅海的回答很干脆:“从小对女人的问题,就是个呆瓜。” 从傅海流露的表情,以及眉宇之间的犹豫,徐明秋知道他的童年并不好过。能走到今儿这条路,除了有他父亲傅恒的影响之外,再就是一个女人的影响。 至于这个女人是谁,徐明秋明确地问过,傅海这一次并未坦诚,只是含着眼泪笑而不语。 从那以后,徐明秋再也没有问过这类问题。也是从这件事中得到的启发,发现傅海并非一个没有情感的男人,只是他大多时候,将情感隐藏在理智之下,轻易不表现出来。 这才有,徐明秋说出今日这段话的缘由。 “我明白了。世子殿下,我爹说过,您的话必须遵从,哪怕刀山火海也要上。” 傅海给了徐明秋一个坚毅的眼神后离开。 莫许询问徐明秋,徐明秋目不作答,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傅海离去的背影。 当莫许想要关上演武场的大门时,却被徐明秋制止。 他知道,今日他是亏欠傅海的。 第六十二章 猎人总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这一天,徐明秋再也没有见到傅海。 至于傅海去了哪里,又做了一些什么,傻子都知道。 晚上徐明秋修行结束,打算回书房休息,发现书房内亮着烛光,顿时感觉不妙。 你睡我的书房,我睡你的卧房。 拜拜了您类。 自认看破月华公主计谋的徐明秋,打算回到卧房,睡一下自己告别已久的床。 说来,徐明秋已经连续睡了十几天的躺椅,很久没有享受过睡床是什么感觉。 推开卧房的门,徐明秋敏锐地感觉到,这间屋子已经没有自己的气息,到处都是女儿家闺房的胭脂味。这让徐明秋心生涟漪,总觉得很吃亏。 明明是自己的房间,就这莫名其妙地被人霸占。 今晚没有下雪,月色也很亮。 在月光的照射下,院内皑皑白雪的反光下,卧房内很亮,无需点上蜡烛。修行一天的徐明秋,懒得点上蜡烛,边走向床边,边脱掉身上厚厚的冬装。 此刻他只想美美地睡上一觉,将这一身的疲惫赶出身外。 他躺在床上随手拉扯被子,毫无察觉地钻入被窝,闭上眼睛享受着梦乡的来临。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感受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在胸口游走。 从胸口传出的皮肤触感,徐明秋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一个柔软无骨的手腕。 顿时一个激灵,翻身坐起,跳下床去,指着床上的这位。 “你谁啊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被窝中传出一声幽怨的叹息,带着长长的鼻音。随即,月华公主的声音传入徐明秋的耳中。 “驸马,你太过分了。这分明是我们的房间。” 月华公主! 徐明秋脑后神经一跳,感觉很不可思议,下意识说道:“你不是在书房吗?” 这句话刚出口,徐明秋顿时明白过来,他上当了。这一切都是月华公主故意设计的,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公主,今晚我还是去书房睡,你早点休息。外面冷,就别送了。” “你去哪儿,本公主就去哪儿。哪有夫妻分房睡得!” 话还没说完,月华公主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自顾自的说起自话。 “大年初一进宫拜年,你倒好早早地就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应对后宫的娘娘。你知道,她们最关心的是什么?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那一天的吗?现在我只想堵住她们的嘴,免得我说不起话!” 身为穿越者的徐明秋,怎会不知道三大姑八大姨的战斗力,她们关心的无非就是那些东西。 你有男朋友了吗? 你什么时候结婚? 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没想到,后宫的娘娘们也怎么八卦。 徐明秋心中腹诽,没有理会月华公主的话,自顾自地穿上衣服,打算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 月华公主有同文帝交代的任务在身,不能完成,她很难在同文帝那里交差。可是,这个任务并非月华公主一人可以完成的,需要徐明秋的配合。 “呜……” 月华公主哭的声音大了一倍。 徐明秋当作什么都没听见,如果非要说听到了什么,权当喵叫。 “公主殿下,这段时间我很累的,等机会。到时候,我好好陪陪你。” 一哭二闹三上吊,一哭竟然不管用,也不知道丽妃是怎么用这招搞定陛下的。 “好你个徐明秋,本公主嫁给你,一天正脸也不给,老是躲着我。说!是本公主长得不够漂亮,还是你外面有人的了。” 大喊大闹的月华公主,从床上窜了下来,拦在徐明秋的面前,非要徐明秋给说法。 早就看透一切的徐明秋,很是淡定地说道:“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白绫,打算以死相逼。” 瞬间,上一秒还在大喊大闹的月华公主,下一秒整个人呆立在徐明秋的面前。 她的嘴巴微张,表情惊讶,眼睛瞪着溜圆,好似再说:你怎么知道的! 徐明秋挣脱月华公主揪住衣领的手,用长辈的语气说道:“我吃过的瓜比你长得都大,我看过的霸总小说,比你读的书都多,女人你计谋被看破了。” 哑口无言的月华公主,后退一步,主动点燃桌上的蜡烛。边从保温食盒中掏出一碗粥,边温柔中带着几分恳求说道:“修行了一天了,喝碗参汤补补,喝完你就可以走了。” 这一刻,换做徐明秋说不出话来。 他甚至开始自责,刚才的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为了早点离开,为了不被月华公主了解得更多,为了和月华公主保持安全的距离,徐明秋打算端起参汤一饮而尽。 “你坐下,我喂你吃饭。” 望着月华公主的双眸,徐明秋感受到了她的真诚,这种真诚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故意装给徐明秋看的。 这让,本就罪恶感加深的徐明秋,难以开口拒绝。 正要张开嘴巴,喝下月华公主手中汤匙内的参汤,忽然想起要保持距离,拿过月华公主手中的参汤碗,一饮而尽。 大手一擦嘴巴。 “我可以走了吗?” 月华公主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你能走得出去算你赢。” 听到这句话,徐明秋瞬间明白,自己又上当了,同时暗骂自己太心软。 一股难以忍受的燥热感,游走于徐明秋全身,那种感觉难受,某一点发生微妙的变化,犹如金箍棒一样。 “你在汤里放什么了?” 徐明秋的质问,和身体的反应呈现出两个不同的结果。大脑严厉的抗拒药效,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抱着月华公主柔软娇嫩的身躯。 月华公主被他这么一抱,身体一软,耳根子都红了。 虽然之前有过一次,每每想起,都让月华公主心如小鹿一样,跳得厉害。 也就在,徐明秋抱住月华公主的同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取而代之小腹下四寸,指挥着这具身体。 一夜未眠,劳累中…… 天蒙蒙亮的时候,徐明秋这才累倒了下去,睡得跟死猪一样。 然而,同意一夜未眠的月华公主,侧着身子,望着同榻而眠的男人,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如果,你不是敌人,本公主真想和你浪迹天。 两个时辰后,传来敲门声,徐明秋与月华公主双双睁开眼。 “公主,驸马,五殿下想见驸马。” 第六十三章 五皇子到访 五皇子? 徐明秋心生疑惑,并不想和五皇子有太多的接触。 人已经到家门口了,躲是躲不过去的,看看他想干什么。 “请到五皇子稍等,我马上过去。” 徐明秋穿上衣服,没有和月华公主说上半个字,便离开了。 客厅中。 五皇子身着一身蟒袍,静心等待,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徐明秋推门而入,主动打招呼道:“五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五皇子看到徐明秋略带憔悴的面容,猜到了些许东西,打趣地说道:“明秋,新婚燕尔来日方长,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月华小妹的脾气本皇子很了解,你得多多忍让这点。” 明知道五皇子在调侃自己,徐明秋却用同样的笑容和语气给予回应。 “五哥,又笑话我。新王殿下,可要为国事为重,莫要盯着儿女私情。” 徐明秋与五皇子闲扯了半天,愣是没搞明白,五皇子今日过来是为什么。 为了逼出五皇子的真实目的,徐明秋决定来个迂回攻击。 “上次火锅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五哥留下一起吃个中午饭。到时候,咱们小酌一杯,交交心。” “火锅?本皇子确实有兴趣,可是时间上不允许。这不,父皇已经催促我很久了,要求我早日到新州赴任。你也知道,新州有条贯穿东西的大河,每年都是河水泛滥的重灾区,耽误不得。” 这是在告诉我,他要去新洲上任,让我做好应对的准备吗? 如果真是这样,新王和陛下的思想一定不统一。 如果我是李圣泉,我会怎么安排。 徐明秋按照这个思路向下延伸思考,为了得到更多的信息,嘴上没有闲着。 “是啊。东达河的下游就是东篱,也是我的家乡。兄弟没有别的要求,只想玩五哥多多费心,早早治理好东达河,保弟弟家乡不被水患困扰。” “本皇子得批评你几句,都是大夏国子民,哪有你我之分。你这段话要是让父皇知道了,少不了一顿责骂。” “口误,口误……” 两人又交流了一阵,五皇子打算离开直奔新洲上任,临上轿之前,说道:“兄弟,五哥走后,你多多小心,凡事能让则让,能推则推。” 望着五皇子远行而去的轿子,徐明秋陷入了沉思。 看似五皇子说了许许多多的废话,好似其中隐藏着某些重要的信息。 思来想去,徐明秋决定与傅海商议一下,想听听傅海的意见。 这才想起来,到现在都没看到傅海的人影,寻找了一圈之后,最终在春夏的嘴里得知,傅海在屋内休息。 徐明秋疑问傅海为什么还在休息,没有多想,便来到了傅海的房间。 刚走进傅海的房间,就看到傅海脸色发白,眼圈发黑,有气无力的模样,半躺半靠地躺在床上。 秋冬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傅海。 “你这是?玩儿大发了吧!”徐明秋表情怪异,眼中带着嘲讽的意思。这是多久没碰女人了,纵欲到这种程度。 傅海苦笑一声,看一眼脸上发红的秋冬,有气无力地说道:“给世子搬个凳子。” 徐明秋坐好之后,对于秋冬吩咐道:“你去厨房一趟,给傅海弄点东西补补身子。” 秋冬离开之后,徐明秋再也忍不住,握着傅海的手腕道:“兄弟辛苦你了,昨晚被折腾得够呛吧!”随即,哈哈哈大笑。 傅海也不示弱,一副大仇已报的表情看着徐明秋。 “世子,您昨晚也很辛苦啊!” 瞬间,徐明秋明白过来,指着傅海质问道:“昨晚那碗粥,该不会是你准备的吧?” 傅海没有隐瞒,说出了事情经过。 “昨天我从秋冬的嘴里得知,月华公主的前身身世很惨,而且她都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便想到了一点,只要公主有了身孕,初为母亲,必定会在同文帝与您之间作出选择。” “话是这么说,如果她选择同文帝,孩子是无辜的。”徐明秋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这一点我也想过,傅海拿头向您保证,如果真到了哪一步,您与公主的孩子定然会被您抚养长大。” 傅海的话让徐明秋听得心惊胆战,他不是不明白,傅海在为他争取更多的筹码,只是用孩子作为筹码,于心不忍。 心中只希望,在月华公主确证怀孕前,将她策反成自己人,然后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傅海看出徐明秋的担忧,说出了自己的为什么连夜玩命搞活动。 “倾……世子殿下。我也是这样对我自己的,只要春夏和秋冬都怀有身孕,策反她们会变得很简单。到时候,由她们二人一旁协助,公主的事情难度会下降很多。” 听到这段话,徐明秋的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傅海没必要这样做,老老实实地做好自己即可,没必要卷入他们徐家和同文帝之间的斗争。 当然,徐明秋也明白,事出必有因。至于这个原因是什么,徐明秋并不打算过问,谁还没有个秘密。 “策反的事情暂且不说,刚才五皇子来了。他给我传达了三个信息,第一今日已经启程前往新州上任,第二他主动提到了东达河的治理事情,第三让明哲保身。” 傅海琢磨着徐明秋的话,大胆推测小心人证,抽丝破茧地发现其中的内涵。 “他是在告诉你,陛下已经忍无可忍了,要对东篱下手了,五皇子就是先遣军。东达河的下游是新洲,只要他建筑一座水坝,整个东篱都处于新洲的监控内。只要,世子做出任何一些事情,最坏的结果就是水淹东篱。” “这是在暗中拉拢世子与他联手。毕竟,咱们东篱将士再怎么厉害,也斗不过无情的水患。将士可以跑,东篱的百姓怎么办,我们的家乡怎么办?” “至于明哲保身嘛,恐怕是太子坐不住了,要对您动手了。” 听完傅海的分析后,徐明秋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总觉得自己随手都会挂掉。 为了不露出什么马脚,引起傅海的怀疑,徐明秋旁敲侧击地问答:“我家徐老头,没什么安排吗?” “世子放心,王爷用兵如神,这等计谋早就想到了。水患不必放在心上,任他五皇子再怎么厉害,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脚。暂且与五皇子联手,将太子殿下拉下来。” 第六十四章 八皇子 所有的一切回归自然,一切的平静都是假象,徐明秋难得在穿越来的第一年中,过几天清闲安稳的日子。 可是,这一切直到那个男人的到来,平静的水面泛起波澜,一切的美好破灭。 这日,徐明秋接到同文帝的旨意,带着剩余的500万两进宫交旨。 “好好好!” 同文帝连说了三个好字,走下高高在上的龙椅,亲手扶起解决大夏国国库吃紧问题的徐明秋。拉着他的手,指着满朝文武说道:“徐家真是虎父无犬子,后继有人。” 明知道同文帝说的都是帝王之术的客套话,徐明秋不得不装模作样的配合。 “能为国家建立功勋,是臣的荣耀,臣不敢有丝毫懈怠,陛下言重了。” 客套话说完,徐明秋未能等到应有的赏赐,反而等来一个惊掉下巴的命令。 “徐明秋,你组织的大夏商会今日如何?” “陛下,一切都在计划中,现在商会会员正在不断地增加。凡是加入商会的商人们,有了保证金的约束,基本上杜绝了缺斤少两,以次充好的行为。但,臣认为,这一切并不能说明什么。反而证明,这些商人存在侥幸心理,需要进一步的管控。” “你说的,正是朕担心的。如果大夏商会发展过快,人数过多,势必会造成一颗老鼠屎的结果。为此,朕日夜难安。” 说到此处,同文帝戛然而止,扫视一圈大殿内,嗓音略高一等。 “你们都是国家人才,朝廷的官员,就没有良策吗?” 满殿百官呼啦啦跪一地,齐声说道:“臣等无能,请陛下责罚。” 类似这样的话,都是骗鬼的话,同文帝一天能听到几十遍,岂会不知。 “户部尚书,你说呢?” “陛下,臣以为。商会之事乃是一把双刃剑,用好则百姓得实惠,用不好则市场状况百出。” “废话,朕不知道吗?你主张怎么办?” “就地取消。” 徐明秋神经猛地一跳,只感觉,同文帝又要整幺蛾子了。 当然,他也明白,无非就是将商会充公,归为大夏国所有。 无论取消和充公,都不是徐明秋想看到的结果。一旦取消,他收取的入会费用,必定要无条件返还,到时候怎么办? 钱,都被同文帝榨干了,剩余的富余钱,只够生活开销以及后期的商业流动。 充公的话,这等于亲手放弃一张底牌,双手送与同文帝。一旦同文帝掌控了商会的运转,用商会的力量与东篱作对,到时候东篱的百姓怎么活? 势必会与徐明秋反目成仇。 “陛下,商会的事情太操之过急。既然,是一把双刃剑,伤敌也好,伤己也罢,总要看握剑的人。如果,剑掌握在我们手中,何尝不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首辅赵部娓娓道来,字字铿锵有力。 “说的对,说得对。”同文帝用手指点指赵部,投去赞赏的目光,随后对徐明秋说道:“明秋啊,如为乃是朕的第八子,虽说未满一十八岁,却一心想为国效力。都是朕的儿子,朕不能有所偏袒。这样,朕把他交给你,让他跟着你学习经商之道。”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徐明秋这才弄明白,从一开始同文帝就是在布局,先把自己说得很为难,然后在顺水推舟将八皇子塞入自己手里。 他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可以将八皇子培养成一个逆子,一个帮自己干活,顶雷的工具人。 “臣,必当好好辅佐八皇子。” 所为抽的越高,摔倒的越狠,为了让徐明秋日后说不起话,同文帝打着哈哈说道:“明秋你先回去,等如为读完书后,朕让他登门拜访。” 徐明秋知道同文帝又在给他挖坑,急忙说道:“陛下,臣子岂敢让皇子登门拜访,臣还是等着八皇子,读完书后亲自到府上拜访。” “哎……经商之道你是他的老师,哪有老师拜访学生的道理。” “陛下,万万不可,臣当受不起。” “你是月华的驸马,之坤的儿子,朕的乘龙快婿,岂能当受不起。” ………… 午时。 徐明秋早早地来到八皇子李如为的府上,耐心等待八皇子读书归来。此时正是多事之秋,他可不想让人说他不懂礼数,被人扣上帽子。 不大一会,一顶紫色大轿停在八皇子门口,轿中走出一名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只见少年气宇轩昂,气度不凡,无论着装还是气质,无不显示着皇室威仪。 徐明秋虽然没见过八皇子,却一眼认了出来,几步走向前去,弯腰施礼道:“八皇子,臣徐明秋拜见。”说着就要跪下行大礼。 八皇子见状急忙双手搀扶,阻止徐明秋跪下。 “明秋哥,你的大名本皇子如雷贯耳。没想到,你和传说中的不一样,没有他们传的那么邪乎。哪儿像一个纨绔子弟。” 徐明秋无声干笑道。 纨绔?你全家都是纨绔,老子可是红旗下长大的人,最恨的就是高衙内这类官宦子弟。 “八皇子见笑了,明秋以前的名声确实不好。” “罢了,罢了。进府再说。” 八皇子拉着徐明秋往里走,看到傅海跟在后面,随即说道:“他是你府上的人吧?你回去告诉月华姐姐,说明秋哥在我这里吃饭,晚点再回去。” 我娶了你姐姐,你叫我哥哥,这是什么辈分啊? 傅海没有理会八皇子的话,等待着徐明秋的吩咐。 “明秋哥,你府上的规矩正好,没有主家的吩咐,下人都不许动。”八皇子打趣地说道。 这时徐明秋才反应过来,对傅海说道:“你通知一声后,不用再来了,该干什么,干什么。让轿夫等着我就行。” 傅海听出了徐明秋的意思,转身离开。 徐明秋跟着八皇子进入府内。 八皇子没有急于带着徐明秋去书房或者客堂,反而在府内漫无目的地游走,讲解着府上的一些趣事。 “明秋哥,你不知道。如果不是过年,我都进不了京城。如果不是你组建的大夏商会,恐怕过完年后,我就要离开京都到处游历。” 徐明秋感觉八皇子的话中,充满了某种未知的暗示,看似无意之举,却在诉说着种种不公。 这让徐明秋感到一丝希望。 或许,眼前的这位八皇子,真的能被培养成逆子。 第六十五章 老神仙 饭桌上,徐明秋与八皇子李如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从中午喝到了下午。 两人的酒量差不多,都没有喝醉,都等着对方喝醉后,从对方的嘴中套取有用的东西。 奈何,两人都是滑头,一个比一个奸诈。 “明秋哥,别装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想对我大夏国有所图谋。”八皇子带着几分醉意,眼神迷离。 徐明秋的醉意,顿时被吓醒了一半,正要夹如口中的鱼肉,掉了地上。带有醉意的眼神,瞬间坚定了几分,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小孩子性格,却又处处透着机敏的八皇子。 他拿捏着嗓音,装作酒后吐真言的模样说道:“那是当然。想我,徐明秋是谁?东篱王徐之坤的儿子,所谓虎父无犬子。我不能上战场杀敌,难道就不能为国为民奋斗终生吗?”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就想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这个混乱的经商市场,拉到正规的渠道上来。我要让商人有钱赚,我要让百姓购买到合理价位的物品,我要让大夏国内成为一个经济强国。” “然后,让国之经济带动民生富饶,让民生充填军队,最后横扫诸国。打造一个,人人吃得饱,穿得暖,无刀兵战乱的世界。” 八皇子李如为带着几分嘲笑,指指点点徐明秋。 “明秋哥又吹牛了。我大夏王朝立国四百余年,想要立志改革的先辈们,大有人在,无一例外死在设想上。你说的那些,恐怕需要上前后之后,百姓开智,官员为公,皇权作废。” 八皇子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说得有些过分。捂住嘴巴憨憨一笑,将手指中放在嘴上比了一个嘘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受父皇和皇兄们的待见吗?因为我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个天生反骨的异类。” 徐明秋瞳孔聚焦,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八皇子李如为。 八皇子也是个穿越者? 确认八皇子是不是穿越者,徐明秋没有接着他的话题说,话锋一转道:“天王盖地虎?” 八皇子没有反应,呆呆地望着徐明秋,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宫廷玉液酒?” 八皇子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哈喽?” “牙买跌?” “阿西吧?” 连续换了几种徐明秋已知的语言,八皇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明秋哥,你是喝多了?还是和我一样,遇见深山修行的老神仙,懂得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神仙? 话题以及打开,绝不让能让他轻易合上,下一次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聊得如此深入。 “你见过神仙吗?” “那是当然。大概在一年前,我游历在外,深入浅出的西月古国游玩。遇见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老者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并且告诉我一个秘密。” 八皇子向前探着身子,眼神四处张望,压低声音。 “这个世界有一个叫做仙诏的东西,得到仙诏后,只要写上自己的名字,便可不日成仙。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西月古国? 仙诏? 西月古国徐明秋早有耳闻,一直心生向往。据说,现任的西月古国的女皇,乃是天下第一绝世美女。远观一眼少活十年,也有人愿意。 西月古国江南地貌,盛产美女,月秀,古稻。国力弱小,在大夏国和大乾王朝,两大国之间求生,如果不是文都儒的从中调和,早就被某一个国家吞并。 文都儒地:天下礼仪之地,文化发源地。儒家治理之地,不受任何一国管控。其他三国对圣人之地十分恭维,不敢越雷池半步。 称之为天下文化发源地,故此文都儒地的地位特别高。 “那你刚才提到的百姓开智,官员为公,皇权作废。也是这位老神仙说的?”徐明秋好奇地问道。 “那是当然。不瞒明秋哥,我对老神仙的话深感认同,他嘴里的世界,才是一个人人向往的世界。只是,我们想要看到那个世界,恐怕难于登天。” 说到此处,八皇子面露不甘,自斟自饮。 酒宴过后,徐明秋乘坐轿子回到府上,叫来正在对账核查货物的傅海。 并且今日与八皇子之间发生的事情,说过的话大致陈述了一遍。 “世子,我曾看过一本古书。上面曾经提到过上鱼跃龙门,蛟龙渡劫化龙,修行之人白日飞升。八皇子恐怕没有说谎。” “傅海,我关心的不是这个。白日飞升,成为一名神仙,都是看不到摸不着的事情。咱们的关注点,是不是应该分析一下八皇子这个人,能不能策反成同文帝的逆子。” “不好说,据我所知,八皇子很少在京都活动。全因,他的母亲毫无背景,乃是同文帝兴趣所致,一名宫女所生。所以,他在皇子群中,受到排挤,难度不大。” 徐明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问道:“你帮我查一查他在京都以外的事情,总觉得八皇子比五皇子还要复杂。至于,西月古国的事情,你多留意点,如果真的有神仙,绝非一个。” “被搞到最后,同文帝的背后有神仙坐镇,我们想要反抗都没机会。还有……”徐明秋补充道:“新年已过,根据我写的商业计划实施,用最短的时间,将整个大夏国有头有脸的商人全部招进来。不间断的在全国组织拍卖会,物品展览售卖会。” “总之一句话,就是要用最短的时间。” 徐明秋与傅海一直谈到很晚,直到春夏敲响书房的门。 “驸马,公主让我问您,您今晚回卧房睡觉,还是公主来书房睡觉。” 傅海眼神一亮,掏出一个小药瓶道:“世子,今晚用得上。” 徐明秋脸上一沉,踹了傅海一脚。 “滚蛋,你现在越来越混蛋了。一点也不知道羞耻。” 说完,将药瓶揣入怀里。 “今晚我过去睡觉吧。” 第六十六章 鱼儿咬钩了 一夜加班加点的活动中,徐明秋彻底地累瘫了,试问连续两天的加班,不是随便一个人能扛住。 这边人还没有起床,那边八皇子李如为已经登门拜访。 八皇子和五皇子完全不一样,性格完全相反。一个阴狠懂得隐藏,喜欢暗刀子杀人,一个直来直往,想什么来什么,绝不拖泥带水。 春夏和秋冬两个人联合阻拦,都没能拦住性格冒失的八皇子。 咣当一声,徐明秋与月华公主卧房的门被推开,八皇子冒冒失失地闯了进去。 好在,月华公主早已穿着整齐,只留下徐明秋一人躺在床上无病呻吟。 否则,徐明秋会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我说你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好歹也是皇室宗亲,不知道敲门问候吗?”徐明秋没好气地说道。 经过昨天与八皇子把酒言欢,徐明秋摸清楚了八皇子的性格,很欣赏八皇子的性格。说来他们两人的性格很像,都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不喜欢被人盯着和指指点点。 “月华姐姐好,今日姐姐美不胜收,比昨日更美了三分。”八皇子嘻嘻一笑,将徐明秋的话抛之脑后。 “如为,不得无礼。你年纪也不小,如此冒失闯入姐姐房间,姐姐可要生气的。”月华公主脸上一沉,警告道。 月华公主与诸多皇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但她与八皇子李如为的关系是一个例外。也是因为八皇子的性格好,好相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恩恩,弟弟知道了。等下次,姐姐不在房间,本皇子才能无所顾忌对吧。”八皇子情不自禁地挺起胸膛。 望着厚然无耻的八皇子,徐明秋很有跑到同文帝面前,拍桌子告状的想法。 老板,你给我换一个人吧,你那宝贝儿子,我可伺候不了。 歪歪毕竟是歪歪,不能当真,如果徐明秋真的跑到同文帝面前这么说,恐怕下一秒将会人头落地。 为了早点搞定八皇子,让自己耳根子清净一下,徐明秋顾不上昨晚加班加点地工作,顾不上腰部传来的不适感,勉勉强强穿上衣服。 徐明秋将八皇子带到书房,路上想好了对付八皇子的计划。 两人分宾主落座。 徐明秋抢先说道:“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想要用最短的时间学会一切,如何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 八皇子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徐明秋。 “明秋哥,神人也,这你也能知道?” 废话,那个刚入职的员工不想急于表现自己,好让老板高看自己一眼。等他过了实习期,从老员工的嘴中得到有关老板的种种信息,便会变得心灰意冷,感觉这家公司没有希望,早日跳槽才是正题。 徐明秋心里嘀嘀咕咕,嘴角不由自主地挂上笑容。 小子,我这个老板可不好伺候。 上一次退婚,差点把自己折进去。这一次,我要你自己跟李圣泉那个老狐狸说,不干了。 “你个我的高明之处多的去了,你要好好学习着。”望着八皇子崇拜的眼神,徐明秋话锋一转道:“商业是一门学问,里面包含经济学,管理学,心理学,成功学等等。所以你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商人。听得懂掌声!” 八皇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傻乎乎地鼓掌。 “百分之百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学问,恐怕文都儒地的圣人们,也不能明白什么意思。” 为了把八皇子忽悠住,把他完全装入自己的口袋中,徐明秋前前后后铺垫得了许许多多。最后,一本正经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数学!” 一阵忽悠过后,八皇子彻底地被徐明秋唬住了,眼神中充满着崇拜的目光。 趁热打铁,徐明秋拿来笔墨纸砚,写下了阿拉伯数字0到9。指着数字道:“这是数字1,这是数字2……数字9。” 八皇子很聪明,没一会的功法,就把0到就全部认识了。 徐明秋见状暗暗惊讶。 增加难度。 随即,写下了九九乘法表。 “这个你拿回去背,背会后你再来找我。” 八皇子很不舍得离开,但面对徐明秋根本不想挽留的态度,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徐明秋支走八皇子的原因,不只是嫌弃他太烦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除了节约时间修行武道,大夏商会快速发展的步伐,也不能停止下来。 叫来傅海后,徐明秋当时就傻了眼,上下打量着傅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实在憋不住,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比我还狼狈,黑眼圈都出来了。” 傅海站着歪七扭八,咧着身子,扶着腰,垂头丧气。有气无力地说道:“世子,你房间一个女人,我房间可有两个,我付出的是你的两倍。” 调侃一阵傅海后,徐明秋主动收回思绪,询问了昨天让傅海单独返回府上后,吩咐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现在外出办事的人,都是从商会派出的,而商会的人都是新招来的,所以监视我们的人,没有在意他们。” “那就好。”徐明秋沉吟一声。“我们安插在商会中的人,都可靠吗?有没有其他势力的人,安插自己的人进来。” “有,但是不多。我们招工时要求严苛,把控的很紧。但我个人觉得,商会本是个龙蛇混杂存在,不能事实做的严丝合缝。也不能把控住加入的商人中没有其他势力的人。” 徐明秋满意地点点头。 “你做得很好傅海,记住外松内紧,不时地传达一些假消息迷惑敌人。不,真假消息掺杂在一起传达,这让别人才会相信。” 徐明秋与傅海又交谈一些其他事情,明确指出傅海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和重心,要把账务做得滴水不漏。那些没有入账的钱财,想办法转移出去。 徐明秋想了又想,突然想起一件事,询问道:“你昨晚想和我说什么?当时公主在场不方便。” 傅海下意识望向门外,关上书房门,附身在徐明秋的耳旁说道:“世子,太子扛不住了,可能最近要对您下杀手。具体情况,我再想办法搞清楚。” “你终于扛不了,要给我反击的机会。抱歉伟大同文帝陛下,你立储的太子,恐怕要死了。” 徐明秋嘴角勾起笑容。 第六十七章 扶摇山 三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徐明秋一直活得默默无闻,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打算利用同文帝春围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京都。 对于,他那位貌美如花的老婆月华公主,徐明秋心中还是没有底。 总觉得让月华公主背叛同文帝少一些关键的东西,至于这关键的东西是什么,徐明秋一直没能搞明白。 还有一点让徐明秋难以接受的是,傅海成功地策反了春夏和秋冬,并且两人均有身孕。 这一点对徐明秋的打击很大。 春天的美景总是那么的美不胜收,那么的让人陶醉。 许许多多的事情都被徐明秋搞得有模有样,都在按照他计划的进行,这让徐明秋少一份偷偷摸摸,多了一份逍遥自在,终于不用整日窝在书房里。 这日,徐明秋坐在后院花园湖中的凉亭中,吹着清风徐来的春风,投喂着湖中环抱的鲤鱼群。 没天理啊! 虽然我不想让月华怀孕,她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傅海两个老婆都怀孕了,我这是什么情况。 是她不孕,还是我不育。 苦恼尚未散去,讨人烦的八皇子李如为好似在自己家一样,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三摇地来到徐明秋的面前。 “明秋哥,一日不见别来无恙。” “你怎么又来了。事先声明,今天不管饭,我心情不好。” 最近一段时间,徐明秋很反感八皇子。这一点八皇子也知道,不过他完全不在乎,该来的来,到饭点了,闻着味道就坐在饭桌上,该吃的吃。 完全不把自己当做外人。 “哥哥!大家都是兄弟你何必这让,搞得兄弟我很不好意思。”八皇子恬不知耻的表情,差点没把徐明秋给气吐了。 “大哥,你是我大哥。算我求你了,该教的我早就教了,没事……不!有事没事你都别来。” 徐明秋无奈。 “哎呀……明秋哥,你这人最近怎么这么无趣。本皇子今日来此定是有要事。” 类似这样的话,徐明秋听过不少,看都不看八皇子一眼。 “闭嘴吧你,你能有正事吗?” “嘿嘿……”八皇子一阵傻笑,望着徐明秋不信的表情。“春节要到了,每年这个时候父皇会在京都城外扶摇山上打猎,到时候满城文武都会参加。” “我的娘啊,这事还用你说。”徐明秋阴阳怪气地说道。 “一看依旧不知道内幕。”八皇子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模样,用教育徐明秋口气说道:“月华姐的亲生父亲也会到场,你终于能见到正在的老岳父了。” 徐明秋脑子一根神经突然抽动一下,瞬间明白过来,策反月华公主的关键点在哪儿。为了不露出破绽,引起八皇子的注意,徐明秋惊讶地望着他。 “怎么没听月华说过。” 八皇子十分享受徐明秋此时的表情,依靠在凉亭中的长凳上,骄傲自满地说道:“这都是我们皇家的秘密,自然不让外人说。春围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亲人围。” 经过八皇子的详细解释,徐明秋明白了个大概。 扶摇山上有一座极为隐秘的庄园,庄园中居住的人,都是周文帝特别关照的人。这些人的子嗣,以各种各样的身份活动在同文帝的身旁。 有像月华公主一样的义女,有在朝为官的官员,有皇家侍卫,有影子一样存在的人。 而他们的父母,就是同文帝用来要挟他们的底牌。 徐明秋听得一阵胆寒。 万万没想到,李圣泉玩起老阴逼,比我这个老六都阴损。 话再说回来,李如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猜出我要策反月华的事情了吗?还是说,他猜到了我要逃走的事情。 “切,想骗点什么东西吃,你就直说。编这样的理由我信了。” 徐明秋的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之前的惊讶,变成了质疑和不相信。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我说的是事实。”八皇子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打发走八皇子后,徐明秋将手中的鱼食全部丢入湖中,引起湖中的鱼儿疯狂抢食。他回到书房中,命人叫来了傅海,将八皇子所说的一切陈述一遍。 “我家徐老头留下的情报网中,有没有关于扶摇山庄的事情。” “没有,世子。扶摇山因为是皇家围猎场,常年有禁军守卫,外人根本进不了山。除了食盐作料,棉衣棉被衣物等这些物资之外,所有的东西就是扶摇山禁军自给自足。我们的情报网根本辐射不到。” “这么说,扶摇山真的是别有洞天的。如此重要的地方,不会没有高人驻守,以我现在八重修为,很难在扶摇山做些什么。” 更多的顾虑徐明秋没有说出来。在他看来,说出来傅海也没有办法解决,谁让他身旁没有高级段位的武者。 无论扶摇山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徐明都想去探查一番。万一月华公主的亲生父亲正在在山上,那么他策反月华公主的几率将会超过百分之八十。 只是,八皇子为什么要把如此重要的消息告诉徐明秋,这一点让徐明秋很是拿捏不准。 “傅海你说八皇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世子。王爷尚在的时候,对八皇子的关注度不高,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情报。但,根据他现在的表现来看,他对皇位的继承没什么兴趣。甚至,谁做皇帝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徐明秋与傅海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一种可能性。 “八皇子的生母,是不是也在扶摇山上。而他,并不是同文帝的亲生儿子。” 接下来的几天中,徐明秋不时的主动请八皇子到府上吃饭,好酒好菜的伺候着。无论八皇子被灌醉多少次,无论徐明秋问了多少次,都没能从八皇子的嘴中得到一点线索。 直到春节开始,同文帝带领满朝文武,浩浩荡荡地前往扶摇山狩猎。 太子乘坐的马车中,贾大魁低声说道:“爷,一切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徐明秋这小子,一定会惨死在凶兽之口。” 第六十八章 地图 扶摇山距离京都城八十余里,山清水秀,别有一番韵味。 它与徐明秋前世旅游时见过的大山完全不一样,这里不但有高耸融云的山峰,波光荡漾的天然湖,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还有那数之不尽的珍惜动植物。 望着眼前如此美景,徐明秋坐在马车上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春围皇家大营就驻扎在名为马风川的平原上。 徐明秋大大小小也算以为朝堂官员,又因是东篱王徐之坤的儿子,他驻扎的位置,仅次于同文帝的各位儿子,属于整个春围大营的中心地带。 徐明秋心里很清楚不过,之所以让他驻扎在这里,那是因为怕他跑了。 夕阳西下,最后的日光烧红了天边的云彩,皇家春围大营中升起袅袅炊烟,饭香味,肉鲜味四处飘溢。 徐明秋坐在帐篷中,桌台上点着一根蜡烛,将来时路上所见绘画成了一幅简易的地图。 一边快速地绘画,一边翻阅带来的书籍。 很快就画好了。 扶摇山纵横交错八十里,想要在如此复杂的大山中寻找到扶摇山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加同文帝以往的狩猎习惯,都在二十天左右。前三天就近狩猎,活动筋骨。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营会深入扶摇山中,方向和深入的距离都是临时决定的。 这一点很难把控。 最后五天时间内,除了那些殿后的人,都会跟着同文帝返回京都。 那么问题来了,同文帝什么时候会安排人与扶摇山庄的见面。 徐明秋看着手中的简易地图,陷入了沉思。他的脑中完全没有思绪,不知道该怎么填满百分之八十的空白地方。没有一份完整有效的地图,很难找到扶摇山庄的准确位置。 就是手里有一份完整的地图,没有明确标注和指示的话,想要在这纵横交错的大山中找到扶摇山庄谈何容易。 突然,徐明秋所在的帐篷外,传来了一声石头抛砸的声音。 徐明秋顿时心生警觉,将手中的地图贴身藏好,快步走出帐篷。看着远处巡视的兵甲,感觉一阵奇怪。 兵甲毫无反应,刚才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同文帝的故意试探。 为了弄清楚情况徐明秋想要问问兵甲,有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情况,或者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刚迈出两步,脚下踩到了一物,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枚包着纸张的石头。 收回俯视的目光,眼神快速地扫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 徐明秋也不会傻到自己弯腰去捡,万一是同文帝设下的圈套,那不等于羊入虎口。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前走,用脚掌用力勾住包着纸张的石头,用力的向后一踢,踢入了自己的帐篷中。 围着营地转了一圈,依然没有任何的发现,返回了自己的帐篷。 进入帐篷后,低着头寻找那枚包着纸张的石头,弯腰捡起来在烛灯下打开。 望着上面标注详细的扶摇山庄地图,徐明秋紧张到手心出汗。不知道这份详细的地图是谁给的,不敢轻易相信。 五皇子此刻身在新州,绝非他所为。 同文帝李圣泉?太子李意为? 无论是他们两个谁,我只要敢接近扶摇山庄,恐怕都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那会是谁干的,谁会这么好心,送来这么重要的一份地图。 他的目的是什么,利用同文帝或者太子的手段杀了我?还是,另有所图,等我搭救出月华公主的亲生父亲之后,以此来要挟我。 我有什么值得他们要挟的? 东篱三十万大军吗? 这一晚上徐明秋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想不通,很想不通。 天微微亮,春围大营中响起震耳欲聋的鼓声。身为东篱王之子的他,对军队的生活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此时的鼓声,并非迎战出战的战鼓,而是代表着大营中的将士们,要开始一天的操练。 徐明秋穿戴整齐,身披黑色战甲,腰挎军刀,头戴红缨头盔,自我感觉良好的走出营帐。 刚一出营帐,就看到与他穿戴类似的青年俊才,三三两两地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他便快步跟了上去。 春围大营的最中心点,正是同文帝的营帐。这间营帐,无论规模大小,营帐中的陈设物品,绝非徐明秋那个营帐可比。 外出狩猎你都搞得这么奢华,做皇帝果然不一样。 徐明秋抓住一个槽点疯狂输出。 此次陪同文帝一起来狩猎的人员,除了朝廷的官员之外,就是他们的子嗣与皇家之中年青一代。 其实,春围看似是同文帝休闲打猎的娱乐项目,其实是一场明争暗斗的献媚之举。 为什么这么说,那是因为凡是在春围中表现良好的年轻一代,他们会在同文帝返回京都后不久,进入将军府深造。 只要从将军府深造成功的人,统领一支军队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然后加官进爵。 所以大夏国一直流出传着这样的一句话。 “科举考试状元及第,你是个臣民。跟着同文帝春围扶摇山,得到陛下青睐者,才是封王拜相的前兆。” 这一点也说明了同文帝的野心和雄性,只有文才没有武风,如何协助他称霸天下。 同文帝身穿一身银甲,头戴龙首铁盔,从屏风后面走来。定眼一瞧,年青一代个个气宇轩昂,英姿不凡,心中甚是高兴。 当他的目光落在徐明秋的身上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0.1秒。 随即呵呵一笑。 “明秋啊,你这身盔甲穿得不错,很有徐弟再世时的风范。不知道,几日狩猎中,能否拿下魁首。” 面对同文帝的冷嘲热讽,徐明秋没有放在心上。 你当我傻啊。我是来调查扶摇山庄的,又不是在狩猎的。 我应了你的话就往下说,一定会成为这群想表现者的眼中钉。 被人盯死了,我还调查个毛线。 “臣哪儿有家父那么辉煌的成就。能打一点兔子,松鼠之类的小动物,臣就很知足了。” “小动物?明秋,你可知道,春围的第一名,朕可是有赏赐的。你就一点也不动心吗?一点也不想,踏上徐弟英武的将帅之路吗?” 第六十九章 空手而归 赏赐?你的赏赐算什么,能给我想要的自由吗? 徐明秋骑乘在马上慢悠悠地行走在扶摇山林中,他对同文帝嘴中的赏赐嗤之以鼻。如果同文帝直接表态说:明秋,你要是能获得春围第一名,从此你便可获得自由自身,恐怕徐明秋会发了疯一样满山转悠。 徐明秋越走越慢,与其他几名官员子祠拉开不小的距离。 走到一处大树下,徐明秋翻身下马,任由马儿肆意吃草,靠在树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间睡觉了。 时光飞逝,夕阳西下,春风已无午时的温和,透着点点凉意。 “徐明秋,徐大人。” “徐大人。” 一声声呼唤传入徐明秋的耳中,迷糊中,看到不少人影窜动,向着自己走来。 心中知道是同文帝自己跑了,特意找人上山寻找。 暗骂了一句应道:“我在这里。” 兵甲闻声快步跑了,打量了一眼徐明秋,心中暗松一口气。 为首的夫长激动地说道:“谢天谢地,徐大人您平安无事。您要是出点岔子,我们哥几个恐怕就交代了。” 没那么严重吧。 徐明秋吐槽一句,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回答春围营帐中,同文帝坐在正文,一同前来的文武百官着落两旁,年轻一代的官员后代们,一个个趾高气昂地看着徐明秋,一副你小子不行的态度。 “明秋,为何这么晚才归来。”同文帝吃着烤羊腿。 “陛下,臣不小心在山中迷路。” “坐坐!”同文帝摆摆手,指着噼啪作响的营火上,烤得恰到好处的烤全羊。“把最后的羊排给明秋。” 徐明秋坐下之后,小太监端着一份烤羊排走来,放在桌上的同时,喝了一杯酒。睡了一天的徐明秋很是饥饿,拿起烤羊排就往嘴里送。 正在这时,新科状元张泰端起酒杯,望着徐明秋。 “徐大人,今晚的沟壑晚宴,是陛下赏赐给大家的。今晚所有的食材,都是大家伙辛苦猎杀的。不知道,徐大人今日收获如何,可是什么野味让大家品尝。” 徐明秋眼神微挑。 玩儿心态,带节奏?我是你祖宗。 “张泰对吧,前年的新科状元,是你吧?”徐明秋嘴里嚼着羊排,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今日什么都没有猎杀到,运气不佳,让你失望了。” “失望?徐大人我怎么会失望,你可是京都的风云人物,三个月的时间解决了800万银子。你对大夏国的贡献有目共睹,就是没猎杀野味,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面对张泰的嘲讽,徐明秋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如果他连这一点定力都没有,如何在物联网发达的科技时代,成为一名逆战四方的键盘侠。 同文帝稳坐龙椅,吃着喝着,看似一点也没在乎徐明秋与张泰之间的事情。其实,耳朵和眼睛一直没有闲着,默默地关注着一切。 张泰本压徐明秋一头,同文帝自然好像,并且会重用张泰对付徐明秋。 徐明秋碾压张泰,同文帝趁此观察徐明秋的态度,以此来分析推断,徐明秋的态度。 徐明秋忍下了张泰的刁念,说明他还忌惮同文帝三分。如果徐明秋没有忍住,当作同文帝的面子爆发出来,说明徐明秋近期会有大动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直到张泰把话挑明。 “徐大人将门之后,虎父焉能有犬子。你吃他人的狩猎成果,竟然一点羞耻心都没有,这一点让张某人很费解。” 此刻的张泰,完全抛弃了首辅赵部的小腿,抱上太子李意为的大腿。徐明秋在他的眼中,等于一只没有爪牙的大号猫咪,拿捏你跟闹着玩似的。 “张泰,我坐下你就咄咄逼人,你想干什么。我手中的羊排是陛下赏赐的,你是不服气,还是不舒服。陛下就坐在上面,有本事也让陛下赏赐你一个。” “赏赐你不假。你真没个眉眼高低。今早陛下说,狩猎第一名奖赏,怎料你推三阻四,又空手而归。如此小伎俩,无法引起陛下的善心,真小人也。” 说完,张泰望向坐在同文帝一旁的太子殿下。 太子一直观察张泰的表现,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饮完杯中酒,又倒了一杯。 张泰心领神会,趁机发难。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徐大人。东篱王用命换了的名誉,被你给败光了。” 徐明秋将手中的羊排,随意丢在桌上,起身来到张泰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张泰。无形的威压施展出来,看到张泰心里发毛。 “你……你,你想干什么。陛下就在上面,你要敢乱来,你就死定了。” “死?你死了,我也死不了。” “明秋,你在做什么。”同文帝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中多一分质问和怒意。 徐明秋收回之前的面具,抱歉施礼道: “陛下,臣有亏。我观在场的年轻俊才中,个个满载而归,明秋食人劳动之成果,心中有亏。春围乃是武比,少文斗。如此下去,让他国笑话我大夏国,文武不一,武高文低。为了对得起大家的付出,臣愿意赋诗一首,助兴。” 同文帝拍手称快道:“甚好。早就听闻明秋文才佳,今晚正好借此机会证明一下,徐弟之子的才华。” 同文帝真够损的,等着看我出丑。你好歹也是个皇帝,心眼儿怎么就那么小? “陛下,各位大人都是饱读诗书之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一会莫要笑话明秋,多多指点。” “徐大人雅兴,我等洗耳恭听。” “少年诗才,必定会意气风发,能吞山河日月,我等有耳福了。” “徐大人莫要谦虚,翰林院乃是才子圣地。就读翰林院三年有余,必定胸怀大才。” 别看一众官员吹的天花乱坠,好话说尽。徐明秋知道,他们这是在玩捧杀,捧得徐明秋越高,点评徐明秋诗词的时候,非把徐明秋摔死不可。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徐明秋布下的局。他不想狩猎的原因,是为了不让人知道,现在的他早就能继续修炼了。 而且隐隐有了突破八重修为,向着七重修为进发的势头。 还有一点是,徐明秋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口袋,打算在新科状元张泰的心中,狠狠地插上一刀。 第七十章 诗词引发的狗血 徐明秋好一阵自我吹捧,将自己的才华说得天花乱坠。就差说一句,天下文才共有十斗,我独占八斗,在场诸位官员们共分两斗。 徐明秋内心中很想说这一句话,就怕把在场的人全部都给得罪了。 玩心理,你们还嫩这点。 眼看情绪的铺垫得差不多,徐明秋冷笑一声,不屑地望向张泰。 “新科状元你敢应战吗?” “你确定……要和我比试诗词吗?”张泰笑得很自负,就差拍着徐明秋的脸。“你这不是找死吗?陛下都说我的诗词一绝。” “绝?又如何?单我一人吟诗多无聊,怎能比得上两人对诗。” 徐明秋的不断挑衅,让烧烤晚会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不少人,等着看徐明秋出丑。 “好,徐大人你先来,如何?让大家看看你的文采如何。”张泰假模假样地端起一杯酒。“喝口酒壮壮才。” 徐明秋毫不介意将张泰递过来的酒一口喝干。 “酒……我以酒为题,献丑了。” 徐明秋的大脑如同快速滚动的电脑一样,几乎在一瞬间,找到了与酒有关的诗词。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朗朗上口,一首诗从徐明秋的口中脱颖而出,徐明秋自斟自饮一杯后,又倒了一杯酒,倒在地上。这一举动,看傻了在场的官员。 清明节在春季,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是,今儿是同文帝春围的第一天,也是近几日来最高兴的一天。多少人,想趁着今日的机会,好好地拍一下同文帝的马屁。 没曾想,徐明秋直接将一首诗拉到了清明节上,着实有些晦气。 在场的众多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对徐明秋的诗句发表意见。但,他们对徐明秋此刻的表现颇有微词。 张泰自然不会放过当下的机会,如果不狠狠地踩踏徐明秋一脚,在同文帝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自己,岂能罢休。 “徐大人,你这首诗,中规中矩,勉强说得过去。为何要在当下关口,用清明节如此沉重的话题。我看你是故意晦气众位官员。” 张泰的反击与语言上的针对,在徐明秋的意料之中,同文帝没有表态,这让徐明秋感到有些失望。 人称小狐狸的徐明秋,明知道此时说如此沉重的话题,会惹怒同文帝。他早就想好了如何反扑,谁知道同文帝不但没有言辞警告,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 没上当? 算了,先拿张泰开刀。 “张状元,府上父母是否健在?” “那是当然,二老身体安康。” “哦……” 徐明秋拖着长长的尾音,张泰顿时感觉心中一紧,知道自己上当了。 “四个月前家父刚过世,转眼就要清明节了,我以诗句祭奠一下家父有何不可。” “这……” 张泰被说得无言以对,正要羞愧地坐回原位,被徐明秋一把拉住手腕。 “张大人,你的诗句呢?” 坐在首位的同文帝心中冷笑。 不就是你爹为国捐躯了吗?至于,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说吗?好你个徐明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子给我上眼药。 “明秋啊。你说得对,你提醒的对。朕借你的话,敬徐弟一杯。” 同文帝将酒杯中的酒倒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文武官员见状,有样学样地将酒倒在草地上。 明着被徐明秋摆了一道,同文帝的心中很是不爽。 “明秋如此才华,真是屈才。既然刚才的诗句是来祭奠徐弟的,不作数,你再做一首诗如何。”同文帝根本没有给徐明秋开口的机会,紧接着说道:“这一次由朕来题词,你来接。” 同文帝的眼神扫向皎洁的明月,望着远处的山峰,最后目光聚焦在周围禁军身上。 “就以我大夏国将士为题,不要赞美,只要提升士气,好为大军征讨北域讨一个好彩头。” 徐明秋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故作为难地道:“陛下,大军开拔在即,倘若我一首诗引起大军军心动荡,岂不是罪该万死。” “徐大人,莫非刚才那首诗,是你早就想要的,亦或者出自他人之口。” 张泰抓住徐明秋话语中的漏洞,见缝插针直指要害,誓要把徐明秋送到虎口中。 “张泰,我本不想说,你既然提出来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说一下。”徐明秋俯身跪下,情绪悲愤地说道:“陛下,请您为臣做主。近几日不少人,在臣家周围暗中监视。甚至有人,将一封书信丢入臣家中。书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徐明秋故意停顿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娓娓道来。 “书信上说:家父被人出卖,这才导致十万大军惨死于关外。” 同文帝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猛地一拍低矮的桌面道:“谁吃了熊心豹胆了,竟然敢挑拨我大夏国忠良砥柱。赵部,这件事交给你去调查,限你十日内给朕一个答案。” 赵部也被吓到了,看着徐明秋这个愣头青,心中暗道: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在这个节骨眼儿提出这件事? “臣遵旨。” 眼看计划成功,徐明秋憨憨一笑道:“多谢陛下,臣也知道那是有人在挑拨离间,臣一点也不信。至于那封书信,太过于重要,我没有带来。” 同文帝急忙问道:“书信是否安全。” “这点陛下放心绝对安全。” 其实,根本就没相信这一回事,这一切都是徐明秋编造的谎言。非要给这个谎言安排一个借口的话,徐明秋看不惯同文帝的做派,更看不惯张泰咄咄逼人的架势。 不为别的,就为了恶心一下他们。 至于没有书信怎么办? 这个好办,随便找一个人代笔写一个就好。 还有,那就是一直躲在暗处监视徐明秋一举一动的人,短期内会收敛很多。监视的距离,也会向后退上几百米。 望着被气得不轻的同文帝,徐明秋嘿嘿一笑道:“陛下诗句我想好了。” 众人一脑门的点点点。 刚才还因为清明节思念已故的父亲,后来因为父亲被人出卖,愤恨不已,现在又笑起来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泰,收获了无数鄙视的眼神,其中也包含同文帝的。 只有首辅赵部长暗自高兴。 还好老夫精明,早早地把张泰给踹开了。 第七十一章 神奇的书籍 为了安抚同文帝的心情,也为了不怕同文帝逼急,徐明秋很识趣地服了个软,好的同文帝很没有脾气。 这种感觉就像,刚刚撩拨起来的感觉,突然来了一句“我亲戚来了”,压着火没有办法释放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难受归难受,同文帝还没有傻到被情绪支配理智的时候。 “既然明秋想好诗句,那就读来听听。朕有言在先,好诗有赏,反之有罚。” 徐明秋心中冷笑,俯身躬身。 “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随即,徐明秋有模有样地将双手置于身后,望着夜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悲叹一声。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此诗出口,一片寂静,噼啪作响的篝火声偶尔间在耳旁响起。 在场的众多官员们,无不是看着同文帝那张被篝火映红的铁青脸。 如果单说诗句,徐明秋刚才所读的诗句,绝对能称得上上好的诗词,称为千年绝句有些夸大其词,百年内难得的精品绝没问题。 只是,他把战争描写得太过惨,侧面指着同文帝的不公正。 如果是防御守城战,这首诗词再应景不过。可是,同文帝主张的是,哪怕北域不侵犯大夏国领土,也要在大夏国与大乾王朝开战之前,再将北域蛮族打趴打服。 “明秋,你这是在指责朕的不是吗?”同文帝表情未变,眼神带着一股冰寒。 “臣不敢,只是想抒发一下将士为国安宁的英勇无畏。臣,看过一本古书,上面有这样一段话。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徐明秋俯身弯腰,眼角的余光扫视一圈,见同文帝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陛下,月光所照均为王土,剑锋所指无往不利。东篱军之所以百战百胜,那是因为家父有一本旷世奇书,上面对如何训练军队,有着深刻的指导和剖析。” 徐明秋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给自己台阶下,本想抖机灵,好好地呛一下同文帝的面子。没想到玩大发了,触摸到了同文帝的逆鳞,只能出此下册,先忽悠住对方再说。 且为已经到了新洲,正在着手人马安插在东篱军中,如果我能得到这本旷世书籍,可将整个大陆收入麾下。 同时文帝思考过后,对着徐明秋摆手示意。 “明秋,既然有如此神奇的书籍,不如献给国家。这样可以避免多少将士流血牺牲。” “臣有心无力,这本书,臣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不知道,家父藏在什么地方。”徐明秋本想编书籍丢了,来一个死不认账,反正这一切都是他编造的谎话。 当他看到同文帝的脸色再一次发生变化,突然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陛下,臣看过整本书,大概有些印象。共分为上下两册,上册叫《孙子兵法》,下册叫《论军营基层精神建设的重要性》” 孙子兵法在场的百官们,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理解和明白,论军营基层精神建设的重要性谁都不知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雾水。 “徐大人,下册论军营基层精神建设的重要性,名字这么长,又那么绕口,感觉不像古书?有点,信口拈来的感觉。”首辅赵部提出质疑。 徐明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你丫一个文官,管那么多干什么。 利用擦汗的间隙,快速思考的同时作出回答。 “赵大人,神奇之处难以言表。我只陈述一点,将士征战在外,靠的是什么?” 赵部长愣住了,没想到徐明秋会把球踢回来。本就是一件学术探讨的问题,又有同文帝在场,虽然赵部不懂军事,不回答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再说,如果被徐明秋捏住尾巴,鬼知道他会不会攥出自己屎来。 “排兵布阵,斥候探查,出其不意,断其后路与粮草……” 赵部说了很多方面,总之都是一点,都是常规冷兵器战争常见的套路。他所说的这一切,引起了将军府的共鸣。 徐明秋装作受益匪浅的模样,不时点头,不时翘起大拇指点赞,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等首辅赵部把话说完,徐明秋立刻收起这副嘴里,来到赵部的面前。 与这位年纪半百的老者连饮三杯,一副爸爸看儿子的表情,拍着赵部的肩膀,把赵部气得不轻。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都能做你的爷爷了。 “赵大人,老赵说得不错,很符合当下的情况。但是,你们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个问题,过去战争的缺点,现在战争的弊端,未来战争的发展。所谓的战争,打了的是什么,是战术吗?是战略吗?是精良的装备吗?还是将士们魁梧强大的身躯。” 徐明秋抛出了许多晦涩难懂的词语,把在场的众多官员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因为没有懂,又不知道徐明秋在说什么,更怕提出质问后,被徐明秋挠到坑里,所以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我以上说的这些,都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一颗永远跟着陛下走的决心,哪怕手中没有武器,只要敌人胆敢来犯,也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心。” “这才是东篱战无不胜的根源。只要这颗种子在将士心中发芽,再配合上老赵说的那些,我大夏国将会成为无人敢撼动的国家。” 徐明秋说得慷慨激昂,把烧烤篝火晚会的气氛推到了顶点。虽然很多官员对徐明秋不满,但还是被他此刻的表现吸引。 同文帝听完之后,出奇的冷静,只是淡淡地说来一句。 “散了吧,我累了。” 众多官员带着自己的儿子,回到自己的营帐中。 徐明秋暗松一口气,侥幸自己又忽悠过去了。 夜深人静之后,同文帝所在的帐篷中,一名身着铠甲的魁梧将军,正在与同文帝密谋着什么。 第七十二章 误打误撞 与同文帝秉烛夜谈的人,正是将军府实权控制者大将军吴乾元。 说起这位吴乾元,他的出身并不光彩,是一个没有男性标志的太监。最早的时候,在同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辅佐在同文帝的身边。 自从同文帝做了皇帝之后,误打误入之间加入了军队,从此战功不断,一步步地走上了大将军的位置。也是因为他掌管了将军府,将军府的人再也不参加朝会。 是一个独立于兵部之外的军权组织。 然而,本该控制军权的兵部,莫名其妙地成为军需后勤部,为军队提供粮草军械等物资。 “乾元,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能为陛下效忠是臣的福分。当年如果不是陛下救助,臣早已……” “好了,都是老皇历的了。徐明秋的事情你怎么看?” “陛下想说他手中的兵法古书。”吴乾元没有丝毫的隐瞒,说出最真实的想法。“臣想要徐明秋加入将军府,一来看看他对古书了解多少,二来亲自调查有关古书的事情。” 吴乾元所说的正是同文帝想要的,之所以问吴乾元,就是希望他能主动提出来,这样自己便可以顺手推舟。 吴乾元跟在同文帝身旁很多年,对同文帝的性格很是了解,看到同文帝没有直接表态,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陛下,春围之前臣收到消息。在大乾王朝,西月古国,以及我国的三国边界上,有一伙土匪作乱,长达十年之久。” 同文帝来了兴趣,好奇道:“三国交界处,确实一个好地方,恐怕这群土匪不简单吧?” 吴乾元不愧是将军府的掌权人,掏出随身携带的地图摊在桌上,一手举着烛火,一手指着三国交界处。 “这里,莽山。有关这群土匪的信息,还在调查中。但是,这群土匪的活动轨迹很有意思,抢了大乾王朝就躲进我国或者西月古国。相反,便会躲入大乾王朝。” “有意思,有意思。”同文帝坦然一笑。“你打算怎么办?” “臣认为,让徐明秋率军剿匪,胜则皆大欢喜,安插可靠之人学习他的兵法。败,则归罪于土匪。东篱军不是忠心耿耿吗?就派东篱军二次剿匪,为徐明秋报仇。” 再往下的话,吴乾元没有说,同文帝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只要你徐明秋胆敢带军越过边界线,性质如同侵略,大乾王朝与西月古国出兵防守,徐明秋就是死路一条。 对于计划的细节,吴乾元与同文帝密谋到早上。 鼓声阵阵,春围的军营中将士们站列得十分整齐,同文帝的训完话后整个军营躁动起来,准备向着扶摇山的深处开拔。 根据以往春围的情况,应该是七天后才开拔的,今天才是第三天? 徐明秋很是纳闷,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跟着大军前进。 “明秋哥,想干什么呐?”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徐明秋侧头望去,看到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来人正是八皇子李如为。 李如为一如既往地喋喋不休,说得徐明秋耳根子都疼,总之就是一句话。 “好久没吃明秋哥发明的食物了,今日闲来无事,咱们吃点什么。” 赶又赶走,打又不能打,骂也不能骂。无奈之下,徐明秋双腿一夹马肚子,扬起马鞭狠狠地抽打在马屁股上,向着前方狂奔而去。 八皇子李如为也不驶入,驾马紧随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相差的距离并不远。 眼看八皇子紧随其后,徐明秋再一次狠狠地抽打在马屁股上,随着马儿再次加速,一阵尘土飞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逐渐脱离的队伍,也迷失了方向。 发现情况不对,徐明秋勒住缰绳,放慢速度确认方向。对比天上的太阳,与树木生长的方向,徐明秋很快确认了方向。 当他想要掉头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八皇子高高扬起马鞭,狠狠地抽打在徐明秋骑乘的马匹屁股上。 刚停下脚步,还未来得及喘息的马匹,突然被抽打了一下,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扬起前蹄一声鸣叫,毫无征兆与方向的向前跑去。 徐明秋一个没注意差点从马上摔下去,恶狠狠地瞪了八皇子一眼。 你大爷的,损出! 马儿一路狂奔,很快便穿过一片树林,刚跑出树林的刹那间,一条宽约百米的沟壑出现在眼前。徐明秋心中一紧,使出吃奶的力量勒住缰绳。 马儿速度过快,徐明秋用力过猛,用力控制马儿的缰绳“砰”的一声断了。 吓得徐明秋一身的冷汗。 距离沟壑越来越近,徐明秋的心脏越跳越快,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徐明秋脚下一用力,翻身下马,双脚刚落地身体被带的急速后仰。控制住身体的同时,徐明秋双手搂住马儿的脖子,重心下沉,用力地向后一翻。 徐明秋硬生生靠着一己之力,将受尽发疯的马儿摁倒在地。 被踩在地上的马儿,鼻腔喘着粗气喷在徐明秋的脸上,身体不断地挣扎,抗拒徐明秋的束缚。 好一会儿之后,发狂的马儿被徐明秋制服,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 此时此刻,躲在树林深处的八皇子李如为目睹了一切,翻身上马之后,打马来到徐明秋的面前。诚惶诚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紧张到说话都不利索。 “明秋哥,你没事吧,别在悬崖边儿呆着了,我看得都害怕。” 徐明秋没好气地瞪了八皇子一眼,自己起身的同时,扶着马儿的身躯。 “都是你小子搞得鬼,如果不是我……” 差点说漏嘴。 发现以为嘴瓢,差点说出自己可以正常修炼武道的秘密,徐明秋急忙开口道:“你小子再乱来,我抽你。” 八皇子双手捂着头,后退半步,躲闪徐明秋手中举起的皮鞭。忽然发现了什么,眼中顿时散发着光芒,兴奋地指着沟壑的另一边道:“明秋哥好奇怪啊,皇家狩猎围场为什么有座宅院。” 徐明秋顿时一愣,想到什么,转头望去。 当真看到一座不小的宅院,坐落在沟壑的另一边。 误打误撞找到了? 他又转头望向八皇子,眼中尽是怀疑的神色。 第七十三章 扶摇山庄初现 具有小狐狸之称的徐明秋,很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误打误撞地找到了扶摇山庄。 他站在山上向下望去,看到数十名列队整齐的将士,身穿盔甲,手持长枪,训练在扶摇山庄的周围后,心中的怀疑荡然无存。 是巧合……还是李如为故意引诱我到此。 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测,徐明秋揪着八皇子李如为的衣服,故意找茬骂道:“扶摇山中为什么有宅院我一点也不在乎,你无故抽打我的马匹,这账怎么算。” “我……”八皇子支支吾吾,傻憨憨一笑。“就是个玩笑,别当真。”急忙转移话题道:“你就不好奇,这皇家春围之地为什么有宅院吗?” “这是你们皇家的春围之地,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按道理来说,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徐明秋松开八皇子。 “本皇子怎么知道,人人见到我就像见到老鼠一样,躲都躲不及。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去,问问父皇。”八皇子的眼神充满了好奇,以及探究性的冲动。 这件事不能让同文帝知道,也不能让李如为把事情捅出去,更不能去查看情况。 只能等到春围结束之后,再另想办法。 “我的八皇子啊。你的情况,这么糟糕,能跟着陛下前来春围狩猎已经是天恩了。如果那座宅院中,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你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别说哥吓唬你,你最好想清楚点。” 听到徐明秋的分析和暗示,八皇子顿时没了脾气,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放小了三分。 “明秋哥,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已经误打误撞遇见。” “怎么办?”徐明秋径直走向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的同时说道:“凉拌,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走了,回去了。” 高高扬起马鞭,抽打在马屁股上。 二人经过好一阵寻找,这才找到了大队人马,默默地跟在队伍中,谁也没有说什么。 直到中午,春围的先遣军,早已寻找了一处合适的地方,搭建好了帐篷。 徐明秋回到自己的帐篷中,一直没有出来。 扶摇庄园所在的位置,如同盆地一样。虽说说靠近西侧可是西侧悬崖边上没有树木和杂草,应该有人定时清理砍伐所致。 南边和北面距离庄园的距离太长,非修为高深者,很难在不惊动守备军的情况下靠近。 东面是一个天然湖,也很麻烦。 徐明秋快速分析出扶摇山庄所在的位置,以及地理上的优缺点,一种莫名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根据我当下的修为,想要不惊动守备军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人,难比登天。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智取。 徐明秋这里还没想好方法,凡人的八皇子又一次来了。 八皇子一声招呼也不打,掀开帐篷的帘子,端着一些佳肴以及一壶酒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恬不知耻的笑容。 “明秋哥,本皇子特意为今天早上的事情过来道歉,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咱们还要一切打理大夏商会那。” 八皇子的出现给了徐明秋一丝希望的光芒,他的眼神在八皇子身上游走,大脑没有丝毫的停息,快速思索方法,考虑如何利用八皇子这个愣头青。 “算了,算了,你再怎么入不了陛下的法眼也是皇家的人,不是我一个臣子敢记恨的。” 徐明秋挪了挪屁股,示意皇子坐在自己的隔壁。 两人落座之后,徐明秋一边忽悠八皇子喝酒,一边寻找合适的办法。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徐明秋微微一笑道。 “八皇子,你不想在陛下面前露脸。” “不想!” 八皇子脱口而出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个八皇子一定在骗人,身为皇帝的儿子,哪个不想好好地表现一下,就算做不了接班人,封地封王也是需要一定的宠爱的。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本想带你一起去玩儿,好好地狩猎一场。只要咱们两个联合在一起,狩猎的时候一定能满载而归。” 徐明秋话中有话的抛出一个钩子,一点点的引诱八皇子上当,没说几句话八皇子又咬钩了。 他的眼神闪烁的光芒,嘴角挂着肉眼可见的口水。 “猎到野猪,就是铁锅炖。猎到野牛就吃牛排,猎到老虎……” 禁不住诱惑的八皇子一擦嘴上的口水说道:“既然明秋哥如此为本皇子考虑,那么本皇子就勉为其难地与你合作一次。” 两人的合作就此达成。 既然是春围,一定要出去狩猎才够好玩,当天下午同文帝下达了狩猎命令。 狩猎第一名将会获得一身宝甲。 徐明秋对奖励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想利用八皇子去狩猎,然后自己冷不丁地消失,暗中调查扶摇山庄的事情。如果情况适合,将月华公主的生父搭救出来,如果情况不适合就当作摸排调查。 “陛下,以往春围的时候,都是各自狩猎各自的,没有什么团队默契可言。臣以为,这一次春围,可以来个组队狩猎。每一只队伍有一位皇子带队。” 同文帝听完徐明秋的话后,心中暗自思考。 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一来看看朕的儿子在大臣心中的地位,二来也可以看出除了太子和老五之外,有没有暗中拉帮结派,三来也能看出徐明秋谁走的比较近。 “听明秋这么一说,朕还真是好奇,也不知道着组队狩猎,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这样,朕再加一些赏赐,前几日朕刚的一匹好马,此马虽说烈性难改,不失为一匹难得的千里良驹。” 所谓宝剑赠英雄,好马配好鞍,一群招惹的衙内们,无不想在同文帝面前大显风采。这样他们就可以免除科举考试,通过另一种方式进入朝堂为官。 看到众人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一个专门用来打压徐明秋的计划,在同文帝的心中浮现出来。 “出征的大军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军粮筹备到位后,便可出征。这一次出征塞外,朕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为了培养下一代军事人才,朕决定今日狩猎第一名者官封都尉。” 第七十四章 组队行动 一众官员子祠们,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就连他们的官员老子们也向他们投来了加油的目光。 自由组队的结果和徐明秋设想的一模一样,站队太子的人数最多,再有就是六皇子和四皇子。而年纪稍小一些,为人二儿一些的八皇子成为了孤家寡人。 没人看好他,自然不会有人主动和他组队。 等到所有的人站队完毕后,唯独一个没有选择组队的人只有徐明秋一人。 未等徐明秋选好组队人员,太子李意为率先发起语言挑衅。 “徐明秋,你动作快点,别磨磨唧唧的。没看到本太子身旁都是年轻一代的俊杰吗?” 徐明秋随意地瞅看一眼,阴阳怪气的语言说着最巴结的话。 “哇……太子殿下果然厉害,兵部尚书的长公子,禁军统领之子,京都卫大将军之子。确实厉害!” 当然,其中还有不少文官之子,也有视徐明秋为眼中钉的张泰。 “徐大人,文才可不代表武力,要不你跟我们一样,加入太子队。” 张泰的话无非是踩高捧低,看似主动邀请徐明秋加入,其实摁牛饮水强低头。 “古语云,人不在多,而在精。人越多的队伍,猪队友越多。” 徐明秋的反驳好似戳了马蜂窝一样,太子队一个个气急败坏,指着徐明秋质问。 “你说谁是猪。” 其他皇子的队伍,则是哄堂大笑。 久违表态的同文帝,实在看不下去,呵斥道:“成何体统!明秋,速速抉择!” 徐明秋走过所有皇子的面前,停在人人不看好的八皇子面前,坚毅的眼神望着八皇子。 “陛下,臣跟八皇子在一起。” 更是同文帝一起来春围的皇子,毫不眼神地嘲笑着八皇子,其他人虽然想笑,却因为八皇子李如为是皇族子嗣,强忍下来。 就连稳坐龙椅的同文帝也皱起眉头,诧异道:“明秋,这是你最后的选择吗?” 同文帝的话传入八皇子的耳中,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憨憨的笑容。徐明秋则从八皇子的眼中看到一丝不甘,和敌意。 这正是徐明秋想要的,也是他选择八皇子唯一的目的。 至于狩猎比赛,能不能赢,哪有什么重要。 几支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唯独徐明秋与八皇子慢悠悠的走在最后面,期间徐明秋不止一次催促八皇子动作快点,每次八皇子都以赢不了为借口。 突然徐明秋勒住马缰绳,止步不前,望着前方密林深处。 “李如为!” 默默跟在徐明秋后面的八皇子突然愣住了,望着徐明秋的背影。他想不通,一向表面恭敬内心厌恶自己的徐明秋,这一次竟然叫起了他的本名。 “你老大不小一个男人,对于人生一点追求都没有,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徐明秋抽出身上的佩剑道:“我最看不起你这样的人了,如果你真的对自己人生一点希望都没有,我这便杀了你。免得你害怕,不敢自尽。” 八皇子脑子跳出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眼泪无声无息地划过脸颊,用手随意擦拭后,强装正定憨憨一笑道:“太子的母妃是父皇最宠爱的女人,四哥,五哥,七哥的母妃出生名门望族,至于我……” 突然意识自己说得有些太多,急忙转口。 “我连自己的生母谁都不知道。狩猎赢了,也会让其他人更加厌恶排挤我。” 八皇子嘴中的厌恶和排挤,自然是和他有着血脉关系的哥哥们。 “那又怎么样?那又如何?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为自己而活,为挚爱而活,何必在乎他人的眼光。”徐明秋将手中的剑插入剑鞘。“今儿哥带你疯狂一把,就算输了狩猎比赛,开心就好。”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八皇子心中默默念叨了三遍,心中豁然开朗,打马行前与徐明秋并肩。 “明秋哥,谢谢你,我明白了。” 两人扬起马鞭抽在马屁股上,向着密林更深处前进。 两个时辰后,徐明秋和八皇子收获不错,打了不少野兽。但是,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野兽,野鸡,野兔,野鸟之类的。 就连个头稍微大一点,没有什么攻击性的野鹿都没有。 多多少少让人感觉有些扫兴。 一种难以言说的笑容挂在八皇子的脸上,这是徐明秋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笑的八皇子。 想来他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徐明秋心中暗自猜测。 “八皇子,想要赢咱们需要付出更多时间和精力。周围的草丛被踩踏过,说明我们一直走在太子的后面,就算运气再好,也只能打到他们剩下的漏网之鱼。” “这个好办。” 八皇子自信地挺起胸膛,吊着胃口说道:“出来的时候,我听负责春围的官员说了这么一嘴,扶摇山中有一妖兽,眼如灯笼,头大如牛,身长百尺。如果,把它给猎杀了,一定能拔得头筹。” 妖兽徐明秋自然知道,让他诧异的是,妖兽一般都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地带。 大夏国国都内竟然有妖兽? “又开始胡说了,妖兽怎么会出现在扶摇山,这是什么地方,距离京都这么近,陛下会让他活着。” 对于徐明秋的不相信,八皇子很在意。 “真的,它就活在扶摇山内,或许是谁圈养的。” 圈养? 徐明秋想到了扶摇山庄,想到了重兵把守,想到了同文帝的卑劣手段,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 “八皇子你可知道妖兽在哪儿?” “就是怎么看到的那个庄园,沟壑地域另一端。” “果然……” “果然什么?” “没什么!” 凭借着记忆,徐明秋与八皇子二人来到沟壑的边缘,再一次看到那座神秘的庄园。认准方向后,向着沟壑的另一端而去。 寻找到一条通往沟壑底部的路后,二人未敢做丝毫的停留,因为天马上要黑了。 夜晚,他们寻找一处既能避风,又能避光的地方,升起篝火,烤着猎来的野味。 第七十五章 八皇子的秘密 滴滴夜雨无声而至,拍打在树林中,响起大自然中最悦耳的声音。 徐明秋有所察觉,睁开眼睛的同时,发现只剩一匹孤零零的马匹,躲在树下避雨。夜空中的明月早已被乌云遮挡,好在篝火并未完全熄灭。 八皇子不见了! 他会去哪儿? 徐明秋起身望着湿漉漉的地面,看到一连串马蹄踏过的足迹。 那个方向是扶摇山庄的方向。 要不要去看看。 思考过后,徐明秋决定前去一探究竟,总觉得八皇子有什么事情瞒着。 为了不打草惊蛇,徐明秋没有骑马前去,而是一路快速奔跑过去。 这就是八重武者的修为的实力吗? 这是徐明秋第一次尝试用武道之气,之前与莫许一起修行的时候,为了不引起被人注意,徐明秋总会有所保留。 毕竟,现在的东篱王京都别院内,都是公主月华的人,万一一个不小心,就会露出马迹。 一个时辰后,徐明秋来到扶摇山庄的最外围,躲在一棵茂密的树木中,望着立于湖面之后的扶摇山庄。 山庄内灯火通明,山庄外一队队的巡逻的将士们,警惕着四周,如临大敌的感觉。 忽然,山庄的大门打开,走出一队将士,队伍的正中央簇拥着一顶黑色的轿子。 轿子被抬上湖边的大船上,向着湖的对面划去。 轿中的人会是谁? 很快轿子靠岸,被人抬下大船,稳稳地落在湖边。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徐明秋的眼中。 只见那个人影,慢慢的走出密林,手中牵着的马匹缰绳,毫无查究的松开。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一样,没有感情,甚至有些步履艰难的感觉。 火把的光亮中,徐明秋看清楚这个人影身上穿的衣服,顿时心中一惊。 八皇子! 徐明秋怎么都没有想到,看似没有心计,只会吃喝玩乐憨憨傻笑的八皇子,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无情最为帝王家,皇家之人……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 护卫黑轿的将士,架起手中的长剑,挡在八皇子的面前。八皇子望眼欲穿地看了一眼,黑色的轿子,从身上摸出什么东西交给为首的将士。 为首的将士确认之后,收起说中的长剑,侧身异步,让出了条道路。 八皇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感,奔跑向黑色轿子,掀开轿帘钻了进去。 直到半个时辰后,为首的将士走到黑色轿子旁,屈膝弓腰,八皇子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出来。 他一步一回头,直到走到马匹旁,这才驻足,紧紧地盯着黑色轿子。 护卫黑色轿子的将士,好似没能看懂八皇子的不舍,抬着轿子返回扶摇山庄。 又过来半柱香的时间,八皇子这才不情愿地翻身上马,回看扶摇山庄扬长而去。 徐明秋心中了然,虽然他不知道,黑轿子中的人是谁,但他知道那个人对八皇子极为重要。 看样子,八皇子是可以合作的。 想到这里,徐明秋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进入扶摇山的第一天,有人给他送简易地图的事情。 地图的事情,会不会是八皇子干的。 回到两人休息的篝火旁,八皇子发现徐明秋已经不见了,只有他的马匹悠闲地的避雨,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明秋哥?” “你在哪儿?” 呼喊几声后,没有得到徐明秋的回应,八皇子明显有些慌乱。 一直躲在树上的徐明秋,感觉时机已经成熟,跳下树来,一边装作整理裤子,一边向着八皇子走来。 “别喊了,拉泡屎也不让消停。” 此时的篝火早已熄灭,八皇子只能看到一个形如人影的黑影晃动,正向自己走来。 “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 八皇子早已想好了对策,只是没想到徐明秋先发制人。 “小解。” “本来还想睡一会,老天下雨也没个完。再有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聊会?” 因为徐明秋和八皇子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是他看不清徐明秋的表情,还是从徐明秋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味道。 便不动声色地说道:“行啊。” “你我二人身在沟壑之中,能猎杀掉你嘴中的妖兽,自然皆大欢喜。如果,咱们两个猎杀不了,又该如何?” 徐明秋抛出了关键性问题。 之前还信心满满的八皇子,此刻就像没有充气的气球一样,干瘪干瘪的。 “你不会真想打妖兽的主意吧!” 这句话,让徐明秋百分之百地能确认了,八皇子就是故意引诱徐明秋过来沟壑之地,那张简易的地图也是他提供的,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大哥,别玩了。我费劲给你找场子,就是为了让你在陛下面前扬眉吐气。现在好,雨也淋了,野外也睡了,风餐露宿到现在,你和我说不玩了。” 发现徐明秋有些生气,八皇子急忙解释道:“那只妖兽是什么等级,你我都有不知道,万一咱们斗不过它,不是给它当早餐吗?” “就这?” 徐明秋不屑的望了一眼道:“另一半的宅院,既然能安然无恙地生活在这里,说明里面一定有高人驻守。打不过,就往哪里跑,不会有事的。” 徐明秋说得很认真,八皇子听得更加认真。 突然,他大喊一声道:“不行,不能这样做。” 八皇子的态度,让徐明秋想到了一个损人不利的办法,这种办法放到现在的话,被称为老六。 他没有理会八皇子,来到自己的马匹旁,抽出身上佩戴的长剑,对准马匹方向,狠狠地插在屁股上。 马匹被惊得一声惨叫,几乎在瞬间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传来,向着前方玩命地跑去。 到这时候,八皇子才明白过来,徐明秋到底要什么。 “那个方向是妖兽存在的方向。” 徐明秋很随意地耸耸肩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干?” “当然,要不怎么引蛇出洞。” 八皇子被吓得不轻,顾不上和徐明秋这个疯子废话,快速收拾东西准备逃走。 徐明秋岂会给他机会,将八皇子放在马背上的东西拿下来。 “兄弟别走,跟哥一起杀妖兽。” “那可是七级妖兽,我们杀不了的。” 第七十六章 碾压八皇子 七级妖兽确实不是徐明秋和八皇子可以对付的。 不过,徐明秋的心中早就有应对之策。 越级杀妖,我确实做不到,借刀杀妖可以一试。 徐明秋不会给八皇子挣扎的机会,决定带着他一起冒险。如果事成,可以趁机带走月华公主的生父。万一计划失败,也可以了却月华公主的心事,减少同文帝手中的手牌。 下定决心后,徐明秋拉着八皇子在林中狂奔,至于八皇子骑乘的马匹只能抛弃。 徐明秋的速度越来越快,有着八重武道修为的他,并没感受到一点吃力,反而有点越跑越轻松的样子。心中诧异,转头一看,却发现八皇子从之前的抗拒,到现在的配合。 意外的是,徐明秋眼中的配合,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配合。 此刻,八皇子不再伪装,抽取伪装成腰带的软剑,向着徐明秋的后背刺去。 “要疯你自己去疯,别拉上本皇子去死。” 果真学习过武道。 徐明秋侧身躲闪,向后连跳三步,与八皇子保持一定的距离。 “扶摇山庄你知我知,山庄内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你我心知肚明。只要我们联手,大闹扶摇山庄,你想要的人你带走,我想要的人我带走。” 面对徐明秋开出的价码,八皇子面色凝重,别看仅有十几岁的他,心智上一点也不弱于徐明秋。 “明秋哥,你在说什么?本皇子一点也没听懂,只要你不去打扰妖兽,今晚的事情本皇子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发生?殿下,是你傻还是我傻,你三番两次引诱我到此,不就是为了扶摇山庄吗?” 八皇子的心智再强,和两世为人的徐明秋,在察言观色生活阅历上还是有着不小的察觉。 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 “你说得没错,那又怎么样?想挑拨本皇子与父皇之间的关系,明秋这点小心思,差点意思。” “哦?是吗?看来,哥哥我小看你了。”徐明秋慢慢地抽出佩剑,雨水点点掉落在长剑上,发出轻微的敲打声。“你的修为不如我,动手的话,哥哥可不想留情,要怪就怪你们父子情义太好了。” 话音刚落,徐明秋率先发起攻击,手中的长剑挥出破空声,剑身上悬浮的武道之气,斩断无数滴雨滴。八皇子见状不敢怠慢,一手握着剑柄一手顶着剑身,挡下了徐明秋的攻击。 当啷一声!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周围的雨水被无形的气浪推开,散乱在四周。 徐明秋的攻势越来越猛,八皇子从起先的低招进攻,到最后不断的被动防御。 这是徐明秋第一次拿出全部实力战斗,也是他第一次实战。无论在修为上,还是在战斗的技巧上,徐明秋深知这一切的功劳,都要归功于莫许。 如果没有莫许废寝忘食的教授徐明秋有关武道修为和战斗技巧,恐怕单凭修为的优势,能够死死地压制八皇子。 通过这一次,搏命击杀,也让徐明秋明白了自己的短板。 是时候,找个机会好好历练一下自己,不在生死之间徘徊几次,很难做到精益求精。这几日武道修行更是怠慢了不少。 徐明秋暗自寻找自己的弊端,导致进攻时的节奏,有些凌乱。 八皇子心中大喜。 徐明秋节奏乱了,说明教授他武道之人并非什么高级强者,顶多是一个不断拼杀总结经验的武道之人。 就是现在。 八皇子抽中时机,一手将剑柄紧握三分,一手抓住剑身,用力向后一弯,形成一种有弹力的弧度。松开手的瞬间,将落在剑身上的雨水弹出,雨水在武道之气的辅助下,速度快如飞针。 直奔徐明秋的双眸而去。 徐明秋单手举起挡在眼前,根据最后的一眼画面,向前猛进一步。手指分开缝隙,发现八皇子故技重施,单手撑地,以手代脚向前再进一步,起身的同时狠狠地踹着八皇子的胸口。 八皇子闷哼一声,摔倒在泥水中,还没反应过来,感觉脖颈处传来冰冷的金属感。 “你敢杀本皇子,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殿下,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八皇子很诧异徐明秋竟然会反问自己,沿着徐明秋的思路思考,顿时明白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毁尸灭迹,概不承认。与本皇子走散,寻找一夜未果,找大军求救。”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对话,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得清楚明白。你说,我敢不敢杀你。” “你不敢,就算父皇不治你得罪,也会派人暗中调查的。” “那又如何,只要新王那边没有成功策反东篱军,我依然高枕无忧。这一切,还有感谢我家老徐。” 徐明秋用话语一点点侵蚀八皇子的内心,让八皇子看不到一点希望,甚至让他感受到无助的绝望。只有,八皇子感受到了绝望,徐明秋才能像钓鱼一样,放下一个钩子,等着鱼儿自己上钩。 “大夏国未来的君王,与我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结果。你嘴里的父皇大人,依然对我百般忍耐,这已经说明一切。最后再废话一句,八皇子殿下你比太子爷,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还要重要吗?”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好似一把钢刀一样,狠狠地插在八皇子的心中。 他的脑中浮现出诸多画面,有受人欺辱时的愤怒,有同文帝视而不见的无助,有生母抱着他痛哭的悲凉。 八皇子此时的表现和神态,正是徐明秋预料到的,也是他最想看到的。 “扶摇山庄我一定不会攻破,你想给什么人自由,可以告诉我。我徐明秋对天发誓,一定帮你做到。” 等了好一会儿后,徐明秋都没等到八皇子的回答,已经没了耐心的他,慢慢地把剑尖插入八皇子的外层皮肤中。 “徐明秋你那点小心思,还想蒙骗本皇子。父皇说过,等我全面掌控大夏商会的时候,就是母妃重见天日的时候。” 徐明秋冷笑一声。 “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应该说你天真。太子的人品和心性如恶鼠一般,就算陛下能放过你,他会吗?原来扶摇山庄中关押的是你的生身母妃,我记下了。” 八皇子不是不知道徐明秋所说的一切,而是不敢相信。他很清楚,扶摇山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他不怕死,只怕自己的母妃,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离开扶摇山庄。 第七十七章 一支穿云箭 节奏和心机把握得十分到位,徐明秋已经掌控住了全部的局面,甚至就连八皇子的内心,也被徐明秋摸得一清二楚。 “李如为,我并无反心,只想离开京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此刻,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跟不跟着我一起干。” 为了威逼八皇子妥协,徐明秋说出了内心中最黑暗的一面。 “对于一个死人,我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扶摇山庄势在必得,如果得不到,我不在乎里面的人,是活着还是死掉。” 对于徐明秋的这段话,八皇子并不相信。他的内心更加相信,徐明秋已经在京都周围安排好了东篱高手,只要徐明秋一声令下,这些东篱高手们,会不顾一切代价完成徐明秋的一切明了。 至于,扶摇山庄能不能扛得住东篱高手的冲击,已经有明确的答案。 毕竟,徐之坤的威名,绝非浪得虚名,东篱30万大军更非摆设。 “本皇子可以和你合作,但你一定要保证我母妃的安全。” 八皇子终于妥协了,徐明秋突然感觉轻松许多。 “那是当然,我东篱人很热爱和平。如果,我真的想和陛下打一场,东篱军不会一直按兵不动。” 徐明秋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传达某种消息给八皇子。 一来,别看我在京都活得很憋屈,那是我不想反抗。 二来,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我徐明秋想看到的。至于你们李家的大夏江山,抱歉我压根就看不上。 徐明秋收回手中的长剑,拉起倒地的八皇子,撕扯身上的衣服,为八皇子包扎伤口。 “兄弟,你说的天下大同,哥哥我很是认可。你要是做大夏国的皇帝,我会百分之百地支持。” 杀人诛心一词,放在徐明秋的身上,再简单不过。既抛出了利益,利益中又带着钩子。 “你是在教唆本皇子造反吗?”八皇子一怔,想与徐明秋保持距离,又怕徐明秋多疑一剑杀他,他的母妃无人照顾,一动也不敢动。 “哎……儿子反老子天打雷劈。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哥只想帮你。” 怪不得大家都叫徐明秋小狐狸,果然狡猾,每一句都是为本皇子考虑,每一句都是陷阱。一个不小心,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八皇子这么想不无道理。 对于同文帝和徐明秋,他谁都不想得罪。他的内心中最渴望的是,带着自己的母妃远走高飞,什么权势,什么帝王之位,都不如逍遥自在来的痛快。 费了半天口舌,没有撬松八皇子的嘴,徐明秋也不再废话,再一次提议猎杀妖兽。 “妖兽不能猎杀!”八皇子极力阻止,万不得已的情况说出了实情。“扶摇山中的妖兽,是朝廷饲养的,扶摇山庄中住着一位来自南疆的蛊师,他便是妖兽的主人。” 徐明秋摸着下巴,故作沉思道。他只猜到了妖兽出现在扶摇山并不简单,并未猜到妖兽的背后,还有一位蛊师。 为了维持神秘,且又能随意看透一切的高深莫测的形象,再度给八皇子施加心理暗示。徐明秋本着糊涂揣明白地说道:“和我猜想的一样,还好我将计就计,说服了你。” 不明所以的八皇子,正傻愣愣地看向徐明秋装逼,自己一点也不知道,心中升起一丝崇拜。 如果本皇子能有徐明秋这样的智谋,在就搭救出母妃,也不用每天装傻子。 猎杀不了妖兽,徐明秋只能作罢,带着八皇子游走在沟壑周围,专门猎杀一些大型动物。 直到天亮,徐明秋望着堆积如小山一样高的动物尸体发愁。 该怎么弄回去。 所谓不打不相识,经过昨晚徐明秋与八皇子对剑战斗之后,两人有了共同的目标和爱好,导致两人的情感大大提升。 相互之间的提防依然存在,却没有隔阂。 “好累了。”八皇子坐在猎到的动物尸体旁,捡起地上的小棍子,在地上乱写乱画。“明秋哥,这么怎么弄回去。如果我们的马没有失踪就要了。” 失踪这词用的很微妙,既吐槽了徐明秋的做法,又把话说的很委婉。 徐明秋自然能听出其中的含义,不但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反而强词夺理地大言不惭。 “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哥,哥绝对不能让你吃亏。为什么马会失踪,还不是为了激起你的斗志,坚定你踏上我这条贼船的决心。” “你就是怕本皇子骑马跑。” 听到徐明秋如此胡搅蛮缠,八皇子不再隐忍,顾不上皇子的身份,开启了嘴炮模式。 徐明秋也不着急,全部收入耳朵中,直到八皇子骂得口干舌燥,说话都大喘气。徐明秋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刚过瘾,你就不骂了,真扫兴。” 他摸索出怀中的一个东西,圆柱体形状,长约三十厘米。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差不多干透了,不知道能不能点着。 徐明秋总能鼓捣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近几个和徐明秋混在一起的八皇子,早就见怪不怪。当他发现徐明秋如此谨慎地对待手中的东西后,顿时来了兴趣。 “这是什么?” “这……这叫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徐明秋粗略一讲,起身确认方向,心中盘算着距离扶摇山庄的距离。 这里距离扶摇山庄约三十里,绝不会有人怀疑,我们昨晚到过扶摇山庄。 随即,徐明秋掏出火折子,点燃手中的烟花,伸出一只指头捂着耳朵,一手捂着穿云箭指向天空。 随着,一颗颗泛着红色火光的烟花升空,乍现一颗颗璀璨的烟火。 此刻,天未大亮,烟火在空中格外的扎眼,再加上寂静的丛林中,除了风声和动物觅食的叫声,烟花声便是其中最响亮的声音。 分成几个小队猎杀野兽的皇子和衙内们,仰着好奇的脑袋看向天空,纷纷议论,那是什么东西。 稳坐春围大营的同文帝,发现烟火出现的方位后,根据目测的大概距离,测算具体位置。 顿时脸上阴沉了下来。 “来人,宣传陈玄一。” 很快陈玄一来到同文帝的面前。 “陛下!” “那是扶摇山庄的方位,胆敢有人进入扶摇山庄,除了皇子祠外,杀无赦。” “是!” 第七十八章 黑弩卫 陈玄一带着戒律院的人马,向着突然出现的烟花方位快速移动。 他们个个黑衣黑甲,头戴黑色斗笠,斗笠上附带面纱。身后背着重弓连弩,腰间挂着一柄鬼头断魂刀。 徐明秋越等越是无奈,一阵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 “你盯一会儿,有人来接我们,叫我一声。” 他坐在一处没有积水的石头上,用护甲头盔盖着脸上,没多久便传去了呼噜声。 表面上徐明秋睡着了,睡得很香。 实际他并没有睡着,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试探八皇子,还有前来迎接他们的人。 毕竟,徐明秋和八皇子所在的位置太过敏感,距离扶摇山庄太近了。 唰唰的脚步声响起,从脚步声传入徐明秋的耳中,到脚步声消失,之间仅有不到十次呼吸的时间。 这让一直装睡的徐明秋心生警觉。 他通过头盔和鼻腔之间的空隙,瞄了八皇子一眼。 李如为是真的不知道有人来了,还是装作有人来了。 就算我的修为比他高一个等级,他的感知力也不应该这么差劲。 徐明秋轻微动了动身子,制造出快要醒来的错觉。八皇子发现徐明秋动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忽然表情一变,警觉的起身观察着四周。 “别睡了,有人来了。明秋哥,别说了。” 这一声明秋哥,和之前八皇子呼喊的声音有些不一样。之前是带着戒备和麻醉的意味,而这一次带有一点以生命为赌注的期待感。 “啊?人来了?” 徐明秋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起身收拾东西,嘱咐道:“一会回去你看的眼神行事,一定要打好配合,哥哥好好给你长长脸。” 东西收拾到一半,徐明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丢下手中所有的东西,猛地向前一扑,将八皇子扑倒在地。八皇子一点防备都没有,被徐明秋这一举动吓到了,挣扎地要起身。 徐明秋没给他半点挣扎的机会,单手摁着八皇子的嘴。 “不想死就别出声,情况不对劲。” 话音刚落,破空声响起,一支飞驰急速的弓箭,狠狠地钉在徐明秋头上不到半寸的位置。 见到这一幕,八皇子顿时就明白了,当他看到弓箭的那一刻,便知道这支弓箭属于哪支军队。 “戒律院的黑弩卫!” 黑弩卫? 黑弩卫是一支隶属戒律院的军队,战斗力如何无人知晓,因为黑弩卫从未失手过。而且,戒律院外出办事,只有一个准则,以同文帝的旨意为准则。 “扶摇山庄比我们猜想的还要复杂,你父皇为了保住扶摇山庄的秘密,竟然连儿子都杀。” 已经到了十生死关头,徐明秋还有心情开玩笑,真不知道该说他不怕死,还是说他过于乐观。 “那是你,本皇子从未小看过扶摇山庄。” “得了,少说几句“本皇子”吧,再过一会,你我都变成死皇子了。” 如此关键时刻,徐明秋都没有忘记调侃八皇子。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挑拨八皇子与同文帝反目成仇,将八皇子从黑粉变成粉丝,再从粉丝变成铁杆粉丝。 “你!” 八皇子很想怼回去,又不知道该怎么怼,憋了好一会儿,愣是什么都没说。 砰砰砰! 弓弩好似不要钱一样,一支接着一支射过来,不是钉在树上,就是插入泥土中,要么就镶嵌在石头中。 “殿下,记住我说的话,不想死就好好配合我。想想你的母妃,还被囚禁在扶摇山庄中。” 八皇子点头回应道。 “一会儿我吸引弓箭手的注意力,你趁机躲在那个石头后,能用多大的力气,用多大的力气。大声喊,让对面的弓箭手,知道你是陛下的儿子。” “啊?” 八皇子愣愣地看着徐明秋。 那可是黑弩卫,宁可杀错一百,也不放过一个人的黑弩卫,你这招信不信。 徐明秋从八皇子眼中看到一丝怀疑,也不过多的解释,再次开口。“原以为来的会是一些普通禁军,没想到来者竟然是黑弩卫。” 听到徐明秋的话,八皇子心都凉了一半。 哦,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还是我距离扶摇山庄这么近。你这不是想在临死之前,拉本皇子垫背。 徐明秋不再过多解释,趴在地上,伸手去拉隔壁不远的野鹿尸体。握着的同时,用力向后一拉,随即向空中用力一甩。 “就是现在,跑过去。” 无数之弓弩箭,直奔被徐明秋抛起的野鹿尸体而且,噗通一声,野鹿尸体摔落在地上,变成了超大号的野刺猬。 关键时候,八皇子也不含糊,趁机向后跑去,躲在一块比较高的石头后面。 “停手,停手。吾乃同文帝之子,八皇子李如为!尔等,藐视皇权威仪,射杀皇族子弟,可知天威之下家族难保。识相的速速退去,本皇子既往不咎。” 喊完之后,周围死一样的寂静。 没了弓弩射出的破空声,没了弓弩上弦的声音,没了踏过草地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后,陈玄一从深处走出,站在比较空旷的位置上,毫不顾及泥泞的地面,跪于地上。 “臣,陈玄一前来迎接八皇子殿下。” 八皇子趴在石头上,探出半个脑袋,质问道:“陈玄一,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杀害本皇子。” 比起八皇子徐明秋的表现从容多了,起身拍打身上的泥水,替陈玄一解围道:“陈院首多谢你了,如果刚才不是你命人射杀这只发疯的野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陈玄一心中诧异,看向被射成刺猬的野鹿。 “哪里哪里,陛下担心殿下和徐大人的危险,本想命禁军前来,又怕禁军动作太慢,这才命我带人前来。” 能混在同文帝的身旁的人,每一个是省油的灯。这个陈玄一更不简单,顺杆儿爬的本事,我都自愧不如。 发现确实没有危险之后,八皇子从石头后面走出来,疑惑地与徐明秋对视眼睛。徐明秋大大咧咧一笑,也不做解释。 “陈院首,能否帮个忙。” 陈玄一不动神色,轻拍左腿,示意后面的黑弩卫做好准备。 “乐意之至。何事?” “叫几个人,帮我们把猎到的野兽带回去。” “好说!”陈玄一大声喊道:“来人,把猎物带回去。” 第七十九章 社畜的经验 回营地的路上,徐明秋将整件事在心中过了一遍。 呼,又赌对了。 还好这次有李如为在,如果只有我一人的话,恐怕早就像那只野鹿一样,被射成了筛子。 陈玄一的性格,一定会如实向同文帝汇报,到那时候我应该如何应对。 经过两个时辰的路途,徐明秋一行人终于回到春围营地。 陈玄一说一声,向陛下汇报情况,便匆匆离开了。 徐明秋命人将猎杀来的野兽,分类统计。 “徐大人,八皇子,您二人真是大丰收。您们一共猎杀到,野猪5五只,猛虎2只,野兔38只,野鹿15只,野鸡18只,外加30枚野鸡蛋……” “行了,行了。一共多少只,说总数。” 八皇子很不耐烦地说道,他现在只想快点了事,跟着徐明秋回帐篷中商量一下,一会怎么忽悠同文帝。毕竟,陈玄一带领的黑奴卫,真真切切动了杀心。 如果不小心应对,恐怕会落不到什么好结果。 清点完猎杀的野兽,共计103只,徐明秋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八皇子回到帐篷内。 “明秋哥,我们该怎么办。” “慌什么,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想办法?那你刚才还不急不慢地等着他人清点猎杀野兽的数量。” “这你就不懂了,我是怕他暗中作梗,将我们猎杀来的野兽,划到别人的头上。” “啊?” 八皇子远没有徐明秋这般处事不惊的表现,纵然未成年,心智超越成年人许多,说到底毕竟是个小孩子。 能不怕死吗? 徐明秋不再理会八皇子坐在凳子上,闭着眼睛快速思考,没一会儿便想到了脱罪之计。招了招手,俯身在八皇子的耳边说道:“我们这样做……” 八皇子听完之后,愣愣地看着徐明秋,眼中满是质疑和惊恐。 “不好吧?” “没什么好不好的,死马当作活马医。” 两人刚确定这么干,大太监刘公公便走了进来。 “徐大人,八殿下,陛下宣你们过去。” 八皇子和善笑道:“公公,父皇宣布我们过去何事?” “不清楚。” 八皇子回看徐明秋一眼,希望徐明秋能够说上两句,套套刘公公的话。 徐明秋也不含糊,开口说道:“八殿下,赶紧请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八皇子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喂,本皇子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徐明秋当作什么都看见,率先走出帐篷,向着同文帝所在的中军帐走去。 路上,八皇子小动作不断,徐明秋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走得又快了三分。 两人进帐之后,向同文帝施礼。 “都起来吧!”同时文帝放下手中的登记册。“你们干得不错,103只野兽,猛虎就有两只。”开环大笑几声后,将手中的登记册放在桌上。“明秋你做得不错,将朕的儿子带成男子汉。” 听到同文帝这么说,徐明秋不敢有丝毫的沾沾自喜。久违社畜的他,岂会不知道,先礼后兵的道理。 下属和领导见面的时候,领导都是先夸赞几句有本事,有才华,在公司这么多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 然后话锋一转。 你在业务上能力有目共睹,缺少一些实质性的历练。 最后宣布公司决定,要不下放,要么明升暗降,要么直接辞退。 “你与如为两人,毕竟还都年轻,不要因为拔得头筹就沾沾自喜。”说到这里,同文帝脸上一沉,带着怀疑的态度问道:“诺达的扶摇山,经过一年休养生息,野兽才能有几只,你们是如何猎杀到这么多野兽的。朕,真的好好奇。” 我说什么来的! 徐明秋心中吐槽,不卑不亢地说道:“臣与八殿下误打误撞,来到一个沟壑之地,站在沟壑上,观其野兽众多。” “沟壑?”同文帝略作沉吟。“那里是禁区,不让外人靠近,你们是如何去的。” “父皇……” “住口,让明秋说。” 八皇子本想根据徐明秋的计谋,自动扛事。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噎住了。 “陛下,三年前我进京读书,为了好好学习圣人之道,三年未走出京都半步。近几日随陛下入扶摇山狩猎,感激涕零,为报答陛下赏赐恩情,这才有了今日冒死狩猎的事情。” 徐明秋毕竟是徐明秋,岂会被他人牵着鼻子走。 你不是喜欢玩儿转折和反转吗?我和给你玩儿一个转折和翻转。 “臣,是殊不知,沟壑之地乃是皇家禁地,要是知道臣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 不知道,你当朕是三岁儿童? 身为一国之君的同文帝,自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这样他这个皇帝就太失败了。 “一派胡言,军中士卒众多,这是不争的事情,岂会没有将士好心提醒。” 同文帝的这句话好似戳到了八皇子的痛点,好似再说:如为,你的母妃就关在沟壑中的扶摇山庄,他徐明秋可以装作不知道,你也能装作不知道吗? “父皇,沟壑之地是禁区儿臣是知道的,那您知道,为什么儿臣不提醒徐明秋吗?”八皇子眼中含泪,声情并茂地说道:“那是因为儿臣不想被人当做废物去看,别说我那些哥哥,就连您身旁的人,都看不起我这个八皇子。” 什么情况,父子茶话会吗? 李如为你要干什么,没看到我正在舌斗你老子同文帝吗? 抢我的风头干什么? 徐明秋有些懵,不知道该不该插嘴,不插嘴心痒难耐,插嘴又怕死无全尸。 啪! 同文帝猛地一拍,震得桌面上茶碗颤抖,发出哐哐的声音。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和朕叫板,敢污蔑你的哥哥们。” “儿臣的胆子一点都不大,只是想证明一下我不是废物,我可以为大夏国做些什么。可是,您呢?给过儿臣一次机会吗?” 越说八皇子越悲愤,越说越激动。 听到这段话,周文帝愣住了,心中泛起了难以平息的涟漪。 是朕的错吗? 朕做得不够好吗? 罢了,国家和百姓,家庭和国事,看来真的无法兼得。 “你们两个出去吧。” 第八十章 我的肉被抢了 同文帝对徐明秋的杀心憋了不是一两天,只是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好准备。 他想要东篱三十万大军,想要徐明秋刚刚组建的大夏商会,想要徐明秋口中的上古兵书。 搞得同文帝很无奈,因为徐明秋会在不经意间,曝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对同文帝乃至整个大夏国,有着非同寻常的重要性。 有好几次,同文帝甚至想重用徐明秋,将他培养成赵部的接班人,成为大夏国下一任首辅。 奈何,主修佛学辅修儒学的同文帝早已看出徐明秋头生反骨,日后必定是一大祸害。 本来,同文帝打算借着今日之事,问罪徐明秋,敲打敲打徐明秋。 好巧不巧的是,八皇子李如为主动站了出来,一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干得态度,你要罚就罚我吧! 所谓虎毒不食子,纵然同文帝不太喜欢八皇子,也不会轻易治罪八皇子。 虎口脱险的徐明秋和八皇子,顿感心中轻松了不少,两人相视一笑,来到存放野兽的帐篷前。 “军需长,将本大人猎杀到的虎骨和虎鞭准备好,我有大用。”徐明秋一副捡到宝的表情,就差连夜回去拿虎骨泡酒,吃着大铁锅炖虎鞭。 八皇子已经被我策反了,站在了我这一边,自然要分享。 “八殿下,你要吗?” 八皇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和徐明秋这个变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本皇子还小,别拉我下水。” “八殿下,徐大人,这虎骨和虎鞭已经被人定下了。小的实在做不了主。”军需官无奈地说道。 “定下了?我们刚回来,就被定下了。是谁定下的?” 徐明秋很不服气,探着身子望向帐篷里面,发现被猎杀的老虎,就被抽筋扒皮,身上的肉也被剃得干净。 更重要的是,帐篷内只有两只老虎,说明刚被处理过的老虎,正是徐明秋和八皇子猎杀的。 “是……”军需官吭哧半天,愣是不敢说被谁定下了。 “军需官,我和八殿下刚从陛下营帐出来,毕竟已经批准这两只老虎,由我亲自处理。谁这么大的胆子。”徐明秋很不爽。 同文帝之所以答应徐明秋全权处理两只老虎,就是为了让徐明秋干劲十足,只要他的义女怀有徐明秋孩子,到那时想怎么拿捏徐明秋,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大人,我就是小小的军需官,您就不要为难小的了。” 军需官不说徐明秋还不到发火的借口,顺势说道:“军需官,还小小?我看你就是看人下菜碟的主儿,今儿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你应该听说我,本大人连告三次御状的惊人之举。” 徐明秋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他是在威胁军需官不假,也是在警告军需官,朝廷大官的事情,你能躲则躲开,免得惹祸上身。 军需官被吓的不轻,支支吾吾了半天地说道:“是太子。太子爷说,很需要这些东西,总觉得身体被掏空了,需要好好补充一下。” 太子? 军需官敢把太子供出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得罪徐明秋今日必死无疑,得罪太子殿下或许还有缓和的机会。 当然这个机会不是太子给的,而是军需官弃车保帅得来的。 徐明秋眯着眼睛仔细思考片刻,微微一笑道:“八殿下咱们走,会会太子殿下。” 徐明秋这边刚离开,军需官就跑上前,将整件事诉说一遍。 “你是不傻,明知道徐明秋和太子不和,还将太子的事情供出来,你就不怕太子报复吗?” “大人,我怕。可我更怕徐明秋报复。” “徐明秋报复你,最多是你人头落地,要是太子殿下动怒了,会连累家人的。” “啊?大人你救救我啊,大人。我跟你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大人……” “嗨,现在只能用你的命来换取太子或者徐明秋一方的怒火。” “大人……大人,求求你再想想办法。”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你死了,你的家人就安全了。如果这件事闹到陛下那里,你怎么解释,怎么交代,你的家人何去何从。” ………… 徐明秋与八皇子来到太子殿下营帐外,便听到里面传来饮酒作乐的声音,仔细聆听便可听到女生娇羞的嗤笑声。 有女人? 春围乃是大夏国传承多年的传统,忌女子吗? 看来老天走在旁我。 徐明秋在八皇子耳旁小声说道:“需要你的配合,和我大吵一架,阻止我进入太子的营帐。” “啊?你真的要再次桶太子?” 徐明秋看出八皇子的顾虑,故意说道:“欺负你最狠的,不就是里面那个家伙吗?仗着自己是大夏国未来的君王目中无人,如果现在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太子日后继承大统,你还是被欺负的命。” 八皇子越听越感觉徐明秋说的不对味。 “照我说的去做,保证什么事情都没有,太子还会感谢你。”徐明秋刚做完,没等八皇子反应过来扯着嗓子说道:“八殿下,这件事你最好别管,否则咱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徐明秋,你这人怎么就不听劝,不就是一只老虎吗?本皇子再陪你猎杀一只得啦。二哥拿走了拿走了,有什么舍不得。” 看着徐明秋戏精上身的表演,八皇子想不配合都不行,毕竟他还想借助徐明秋的手,将自己的母妃搭救出扶摇山庄。 太子正和他那一派的得力干将把酒言欢,品尝着锅中的美味,突然听到徐明秋和八皇子的声音,推开怀中美貌的女子。 “把你的衣服整理好。” 女子自然知道,如果被人发现她女扮男装混入春围的大军中,一定不会善终,慌忙穿上仆人的衣服。 “放开我!” 徐明秋再次大喊一声,掀开太子营帐门帘,迈步走了进去。 帐篷内坐着十几个人,有说有笑,看向徐明秋进来,无不感到意外。只有一人他没见过,穿着下人的衣服。一眼扫视过去,便发现这个穿着下人服饰的人,脸颊绯红,眼神躲闪,耳朵上带有耳洞。 为了不引起太子一派的怀疑,快速地挪开眼睛,望向桌上的美食。 “殿下好雅兴,吃着别人的劳动成果,真是香得很。” 太子还未反驳,张泰为了表现自己,率先发起反驳。 “徐明秋,你这是什么意思,殿下吃什么东西,需要你的批准吗?你真是恶狗出笼,得谁咬谁!” 第八十一章 证据死了,我被坑了 徐明秋也不废话,乐呵呵的走到张泰的面前,随意的活动筋骨,一副要打人的节奏。 “徐明秋,你少吓唬人,你敢打我吗?我可是……哎呦!” 张泰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惨叫就脱口而出。 徐明秋只是在吓唬张泰,并没有真正地打他。张泰惨叫的原因则是因为,徐明秋踩住了张泰的脚。 徐明秋假装不知道,暗中用力。 “张状元这是怎么了,我可没挨到你。” “你踩我脚了。”张泰疼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徐明秋低头一看,慌忙挪开脚步。 “我没看到。”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徐明秋是故意的。 “徐明秋,你好大的胆子,擅自闯入本太子的营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朝廷命官,你可真了不得。”太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太子殿下,明秋哪儿敢羞辱朝廷命官,刚才就是无心之举。”嘲讽的笑容挂在徐明秋的脸上。“我再次向你道歉。” “来啊!将徐明秋拖出去先打四十大板。” 太子暴呵一声,两名禁军进入营帐内,拖着徐明秋就往外跑。 徐明秋身子一晃,挣脱束缚。 “我自己能走。” 出营帐前,眼神示意八皇子。 八皇子见情况不对,跟在禁军侍卫后面,刚走出营帐瞬间,跑着向同文帝求援。 这也是徐明秋和八皇子约好的。 徐明秋刚被绑在板凳上,负责行刑的禁军两名侍卫,一人手拿一根杀威棒,站在两侧。 “我说二位勇士,待会别手下留情,否则我可不知道疼。”徐明秋不但不怕,反而挑衅负责行刑的侍卫。 好在八皇子动作快,行刑的侍卫还未来得及打,刘公公便带着同文帝的口谕赶到。 “住手!还不快把徐大人解开,陛下要见他。” 听到是同文帝的命令,行刑的侍卫将捆绑在长凳上的徐明秋解开,等候刘公公的吩咐。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请太子殿下。” 没一会儿,太子一脸怒气地走了出来,望向一旁的徐明秋。 “你就这点本事吗?废物!” “殿下,我的本事就这点,应付您够用就行。” 徐明秋和太子被带入同文帝的营帐中。 此刻,同文帝眉头紧皱,看了看太子李意为,又看了看徐明秋,心中不由地暗叹一声。 千叮咛万嘱咐,离徐明秋远一点,等时机成熟后,自然会交给你处置。 你怎么就记不住那? “老二,你身为太子,为什么老是和明秋过不去。” 同文帝先质疑太子,而不是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徐明秋瞬间就明白过来,同文帝又要算计他自己了。 这种做法,和现代一些家长做法一样,先把自己的孩子数落一番,然后一推二五六。 我的孩子我已经教育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说说你的孩子了。 当你上了他的套,你就会发现,骂自己孩子最狠的人,不是你本人,也不是老师,而是另一个孩子的父母。 心如明镜的徐明秋,岂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只见他,重重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带着哭腔说道:“陛下,您赐给我的肉,被太子殿下给吃了。” 同文帝懵逼了。 怎么跟着一个孩子一样,还哭上了? 不就是肉被吃了吗?至于,伤心成这个样子? 暗中细细品味,瞬间回过味来。 不对,徐明秋又要使坏了。 同文帝望向同样一脸懵逼的太子。 好似再说:什么情况,你有什么把柄又被徐明秋抓住了? 太子思索后,摇摇头。 发现太子和同文帝都不搭话,徐明秋添油加醋的说道:“陛下,臣一点也不心疼,那点肉。太子也不是因为这件事要处罚我,而是臣发现了太子殿下带着女人混入春围的大军中。” “什么?” 同文帝大惊,死死地盯着太子的双眼,用眼神询问徐明秋说的是不是真的。 太子眼神躲闪,表情有些不自然了,舔了舔嘴唇,心中闪过杀人的念头。 “没有,父皇,儿臣不敢。” “那你敢把你带来的人,全部叫到陛下面前吗?”徐明秋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乘胜追击道。 面对徐明秋死咬不放的态度,同文帝相信徐明秋说的都是真的,相信归相信,口头上决不能承认。 因为春围的大军中,禁忌女人,这是皇家祖传的规矩。 至于为什么,世人并不知道。 “把太子带来的人,全部带到朕的面前。” 太子额头上浸出汗水,为了不被徐明秋发现,侧过半张脸。 “是,父皇!” “我让你去了吗?小刘子你去。” 刘公公从同文帝的眼中读出了一些耐人寻味的东西,不动声色地说道:“是,陛下。” 半柱香后,刘公公再次回来。 走进帐篷内,没有汇报情况,也没有让太子带来的人进来,而是跪在地上认罪。 “陛下,太子带来的人太多了,奴才回来晚了,请陛下责罚。” 刘公公的滴水不漏,旁人找不到破绽,不代表徐明秋找不到。 此刻徐明秋已经明白,自己还是棋错一招,太子殿下带入春围大军的人,已经被刘公公给杀了。 证据已经死了,再想证明太子无视组训,带女人进入春围大军,几乎是不可能。 “罢了,你起来吧!”同文帝也听出了刘公公的言外之意,询问道:“可有女人?” “没有。太子带入春围大军共有13人,均为男性,并无女人。”刘公公回答道。 “明秋,作何解释?” 同文帝浅浅的笑容中,带着一股恨不得徐明秋死的恨意。但,他知道,此时绝不让徐明秋死去,因为同文帝想要得到的东西,一点也没有得到。 “臣……” 徐明秋快速思考着。 “算了,算了!”同文帝话锋突然一转,对于徐明秋污蔑太子带女人进入春围大军之事只字不提。“兵部,刚送来奏报,说三国边界处,出现一批猖獗的强盗,自扰国民。” “大军北上征讨北域分神无术。朕命你带一队人马前去三国之地剿匪。成,今日诬陷太子之事,功过相抵。败则,双倍处罚。” 同文帝的话把徐明秋逼到了墙角,明知道是给自己挖的坑,连个拒绝的机会也不给。 对于外出剿匪,徐明秋很乐意去。只要,他离开京都,就有机会逃跑。 “臣,遵旨!” 徐明秋离开之后,同文帝将太子留在营帐中,美其名曰有话说。 ………… 第二天,徐明秋刚准备好一切,打算一大早离开春围大营,回到京都。简单准备一番后,去兵部要人马,以剿匪的名义大摇大摆地离开京都。 谁知,还没来得及离开,将军府的大将军吴乾元,便带着一队人马,来到徐明秋的营帐前。 “徐大人,陛下吩咐过了,让我交给你三千人马。” 徐明秋当时就愣住了,看着仅有几百人的队伍,不是面黄肌瘦,就是病秧子的模样。 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 “大将军,没搞错吧?我怎么看才三百多人,你怎么说有三千人。” “大夏国军队不少,个个都有自己的军务。城防军,动不了,边防军也动不了。再有就是各州的驻扎军,这些军队,很大一部分被抽调了北域。你也知道,北域一直是陛下的心腹大患。” 大将军吴乾元嘚嘚说道了半天,总结就是一句:兵不是没有,但比较分散,需要徐明秋一路南下,一路收拢军队。 收拢?这不是捡破烂吗? “大将军,人少一点也无所谓,质量能高一点吗?”徐明秋很无奈,无奈的想骂街。 同文帝你大爷的,有你这么坑人的吗? 就着歪瓜裂枣的队伍,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这已经是最好的了,除有重要任务的军队,无法征调之外,再也找不到比他们更好的了。” 大将军双手一摊,一副你爱要不要,不要拉倒的模样。 明知道同文帝在坑自己,徐明秋也懒得废话,接过大将军手中的兵符道:“我的粮草和军饷哪儿?” “我正要说这件事,走一路吃一路,陛下早就下达了命令。军饷嘛……嘿嘿,你自己弄,徐大人商业头脑这么好,一定会搞得钱的。” 妈的让我倒贴? 徐明秋再也忍不住,下意识说出了一句国粹。 突然意识到说错话了,愣愣地看着大将军吴乾元。 “倒贴不至于,陛下说了,土匪拿下之后,山寨中的东西都是你们的。还有,妈的是什么意思?感觉,怪亲切的。” 嗯……? 徐明秋比吴乾元还要惊讶,措辞道:“就是问候的意思,我问候你娘的意思!” “哦……这样啊?”?吴乾元想到了什么,神情低落的说道:“再过不久就是清明,祭祖的时候,会把你的问候带到的。” 徐明秋被吓的不轻。 卧槽,你真的带到了,你妈还不把我给带走。 “大将军,老人家既然已经仙逝,就不要轻易去打扰了。我的问候我收回,算了,算了!” “怎么能算了?” 心中很不爽的徐明秋,忽然想起来,狩猎自己取得了第一名,奖赏还有拿。 第八十二章 会到府上,风云起 离开京都已有十多天的徐明秋,再一次回到京都。 他这时的感觉就像,一只飞出鸟笼的雄鹰,见过天之广阔,见过地之厚重,再次回到鸟笼中哪哪儿都难受。 难受归难受,徐明秋心中的小算盘一直没有停止过,特别是在回来的路上。 “驸马您终于回来了。” 徐明秋诧异正在门口迎接他的人,并不是他最铁心的小书童傅海,而是有着阳光性格的春夏。 只是,阳光美女春夏,今日的表情有点多云转雨的节奏,满脸都是委屈。 意外之余,徐明秋还没来得及接话,春夏就像点燃的炮仗一样,一惊一乍地跑了回去。 “公主,公主,驸马回来了。” 春夏的惊呼中带有一丝耐人寻味的兴奋,徐明秋细细品味感觉怪怪的。 他没有回到卧房去见公主,而是直接来到书房,命令下人叫来书童傅海。下人听到徐明秋的吩咐后,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整话。 在徐明秋带有威胁语气的询问下,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实情。 “驸马,傅海他……他前几日死了!” “什么?傅海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离开的时候府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徐明秋彻底地动怒了,他一直以来忍气吞声,除非忍不住才会做出一些反击的事情。只是为了不激怒京都中的达官显贵,平安无事地离开京都。 没想到,自己刚出现没几天,傅海就死了。 这,不由得让徐明秋多想了一下。 暴怒下的徐明秋,揪着下人的衣领说道:“你最好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驸马,您刚离开府上的第三天,来了一些商户,都是商会中的人。傅海和他简单交谈之后,便带着他们前往城外的庄园,回来的时候,商户也有死伤,傅海并不在其中。” “听那些商会说,他们遇见一群恶人,二话不说抢货杀人,傅海被他们给杀了。” 明白大概后,徐明秋松开揪住下人衣领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傅海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绝对不会轻易地死掉,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故意这样做的。 心中联想推算,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莫许那,他人哪?” “莫许得知傅海被杀后,带着长枪去报仇,一去不复返。是死是活,到现在也不见人影。” 莫许也失踪了? “青竹那?” “青竹姑娘……” 望着徐明秋要杀人的眼神,下人被吓住了,说话比平常慢了半拍。 “青竹说:莫许不在了,她没有资格独自生活在府上,又出生青楼,怕影响你的名声。” 月华公主的声音传入徐明秋的耳中,徐明秋闻声抬头,简单地扫视一眼。 “公主,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知道,青竹一个姑娘无依无靠,在这诺达的京都连个家都没有,她怎么活。” 十几日未见徐明秋的月华公主,心中早已期待与徐明秋相见,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每每想起久日未见的徐明秋,总是躲在屋内默默地流泪。 “驸马,本公主知道傅海的事情让你很难过。并非本公主赶走青竹的,真的是她自己离开的。哦,对了,青竹离开前留下一封信,你看完之后便知。” 徐明秋接过月华公主递过来的信,展开细看。 信中内容和下人说的一样,自认出生青楼的青竹,怕莫许失踪后,自己赖在府上不走,被人说闲话。 古人书写东西的时候,从不用断句和逗号冒号,而青竹留给徐明秋的书信中,出现了逗号和句号。 笔迹刚硬,不像是出自青竹时候,有点莫许的味道。 发现端倪后,徐明秋便知道其中大有文章。只是,莫许为什么要这么写,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关于逗号和句号的事情,只和傅海一人说过。 其中,果然有问题。 原来如此! 徐明秋把信件收好,心中早已没了怒火,装作很生气地说道:“公主,你嫁给我四个月了,我是什么人,莫过于枕边人最清楚。” 月华公主心思一动,看到出奇反常的徐明秋。 “你们都下去吧!” 春夏恋恋不舍地多看徐明秋一眼,心中多么希望徐明秋能为傅海讨回一个公道。 书房的房门被关上,徐明秋卸下一身的防备。 “今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一起夫妻百日恩,傅海的死我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虽说无血肉之亲,在我的眼中傅海就是我的亲兄弟。” “既然想为傅海报仇,必定要付出一些代价。” 月华公主身体微动,紧握拳头,双手背在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公主莫要紧张,我想表达的是,你和我是一路人的话,咱们夫妻一起为傅海报仇。不是的话,希望你和我保持安全的距离,免得引火上身,陛下也保住你的安全。” 徐明秋这种表现,说白了就是明牌斗1地1主。 你月华是地主探子无可厚非,只要你不给我捣乱,我徐明秋可以权当什么都知道。如果你身为农民,还一直给地主送牌,那就别怪我徐明秋不客气。 他之所以这么说,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敢在京都成为,皇城低下,同文的眼皮低下抢劫越货杀人,其身后的背景有多么深厚不言而喻。 而,徐明秋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未来大夏国皇帝,当今太子殿下李意为。 “你是说什么胡话,傅海的事情本公主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他已经不在了,为什么要影响我们夫妻之间的情感。” 月华公主眼神躲闪。 “因为你不是同文帝的亲生女儿。” 徐明秋不计后果的这句话,好似在月华公主本就手受伤的心灵上,抹上了一把盐巴。 “徐明秋,你也看不起本公……我。我不是父皇的亲生女儿又怎样?就因为我不是,你就看不起我吗?” 为了更好挑动月华心中的痛楚,将她的伤疤揭得更狠一些,徐明秋再次补刀道:“看不起你,我就不会和你成亲,看不起你,我就不会赶走所有东篱人,只留下你公主府上的下人。看不起你,我就不会让傅海,娶走春夏和秋冬。” “真正看不起你的,是你自己,不是我。对了,还有你的父皇大人,同文帝陛下,以及你们皇族宗亲。” 月华公主再怎么坚强,忍耐力再怎么强大,坚守多年的强大内心瞬间崩塌,眼泪一滴滴落下。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多日的丈夫,竟然是伤害自己最深的人。 明知道夫妻决裂的那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这天正在到来的时候,她的心会这么的痛。 痛得她无法呼吸。 “够了,别再说了。我痛,我的苦你知道吗?我的经历你明白吗?你生来便是东篱王的独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吃饭穿衣一点也不愁。” 说到激动处,月华公主感觉胸口疼得要命,如果不是单手撑住桌子,差点摔倒在地。 徐明秋发现情况不对,正要询问,月华公主的身体失去支撑力,摔了下去,好在徐明秋眼疾手快将其抱在怀里。 一边是晕倒的月华公主,一边是生死不知的傅海和莫许,徐明秋的心中乱作一团。 他麻了。 卧槽,晕倒了,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晕倒了。 不知道我很担心傅海吗? 傅海真是的,有什么行动,不知道先通知我一下吗? “春夏,春夏,公主晕倒了快去请大夫。” 卧房内,大夫为月华公主把脉。 徐明秋,春夏和秋冬,焦急地站在床边等待。 比起春夏,秋冬的脸色很差,早已没有了以往的神态。秋冬虽然内向不善于表达,徐明秋也能看出来,她比自己更担心傅海。 每每看到秋冬的表情,徐明秋很想把傅海的事情说出来。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说,一个字也不能说。否则,傅海的这盘棋,真的就砸了。 大夫的表情阴晴不定,搞得徐明秋有些懵。 “大夫怎么样了,你半天不说话,我心里很没底的好吗。” “徐大人,公主的病很奇怪。简单来说,相思成疾,压抑克制,兴奋激动,急火攻心……” 大夫嘚吧嘚说了半天,徐明秋只能听出个大概,并不明白其中的原由。 “我时间很紧张的,能简单点吗大夫?我很着急的。” “公主没什么大碍,吃一些汤药,七日内便可康复。” 徐明秋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麻烦了大夫!你们把大夫送走,把诊费付一下。” 屋内只剩下徐明秋一人,呆呆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月华公主,回想着之前月华公主说过的话。 没想到你也是个可怜人,古人说得对,无情摸过帝王家,能为一世民,不为皇族人。 房门被敲响,徐明秋很不耐烦地说道:“春夏,你去把药煎一下。” “驸马,是我王六。” “滚!”徐明秋骂道。 王六一脸委屈地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在正焦急时,春夏和秋冬两人走了回来。 “二位姐姐,你们来得正好,有人要见驸马,驸马让我滚。” “何人?” “将军府的人,自称周正,说是驸马的副校尉。” 第八十三章 不见 正在百官交集中的徐明秋,一是担心傅海和莫许当下的情况,二是月华公主昏迷不醒,根本没什么心情去见什么副校尉。 春夏支走王六后,春夏推门进来,看到徐明秋面部表情,略一思索道:“驸马,秋冬正在煎药,您刚回来去休息一会吧,公主我照顾就行。” 徐明秋望了春夏一眼,看出了些许难过。 “傅海的事情,你莫要着急,他是我的书童,敢动我徐明秋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刚才,听王六说有人要见我。” 徐明秋主动提起这件事,春夏心中暗松一口气。 “嗯,将军府的人,说是您的副校尉。” 没想到将军府的人动作这么快,看来在扶摇山抛出的诱饵是有效果的。 思虑再三后,徐明秋决定晾一晾将军府的人。 你不是想得到上古兵书吗?你不是先把我榨干后,一刀两断吗?老子偏要拖着你。 “去,告诉他,公主身体欠安,概不会客。” ………… 晚上,徐明秋来到卧房,发现月华公主已经醒来了,没有过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今天我对你的话,你好好想想,他日我再和你说一件大事。 徐明秋回到书房,坐在就别的床上,隐隐有些不放心。 我的名声在京都向来不好,就说我一直在设法改变自己的人设,进城的时候,大姑娘小媳妇还是一直躲着我,说明我的威名还在,淫威不减。 按道理来说,我徐明秋回到京都是一件大事,为什么傅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是真的没跑掉,别人抓住当舌头,逼问有关我的事情。 还是说他跑掉了,现在自身难保,没办法和我取得联系。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莫许不应消失的,青竹为什么要离开。 等等……我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徐明秋心中一惊,突然意识到: 无论傅海当下情况如何,莫许报仇心切可以理解,青竹的离开绝非偶然。除非,府上已经不安全了,在我去扶摇山的时候,混进来什么一个高人,或者说月华公主马上要执行同文帝某些秘密任务。 想到这里,徐明秋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脖子。 吾命休矣。 这一晚徐明秋没有合眼,看似熄灭了蜡烛躺在床上,不但没有脱衣服,随性携带的长剑就放在床旁。 翌日。 徐明秋毫无精神的推开房门,真准备呼唤下人大盆冷水清醒一下,负责大门接待任务的门房王六,已经站在门口。 有着昨天被骂的经历,王六这一次学乖了,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驸马爷,您早啊,驸马爷,您好啊。驸马爷,您今儿看起来可真精神……”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一连十几句夸赞徐明秋的话,再加上看爸爸的眼神和献媚的笑容,把徐明秋给整没辙了。 “有话快说,别浪费时间。 “哎。将军府的人又来了?驸马爷,您见不见?” 请诸葛亮出山还要三顾茅庐那?请我教你兵法,然后你们再卸磨杀驴? “不见。” 王六正要离开回绝,被徐明秋突然叫住。 “等会,你去库房拿一本《三国志》,把三顾茅庐那一段给我折上一个三角,然后把书送给将军府的人。” 王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昨天无缘无故被骂,问都不敢问拼命地点头。 一连五日,徐明秋死活不见,搞得将军府的人很没有面子。 想要找茬发飙,愣是找不到什么好借口。 人家月华公主确实病了,徐明秋身为同文帝钦点的驸马爷,照顾生病的妻子,没毛病。 说来也怪,也是这几日,傅海依然没有主动联系徐明秋。怀疑府上有卧底高人,徐明秋也没能调查出个一二三。 直到,同文帝班师回朝,刚到京城一问才知道,本该四日前离京剿匪的徐明秋,愣是没走出家门半步。 一问才知道,月华公主生病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同文帝气得直抖手,一点辙都没有。 他不想发飙了? 想。 不想趁机再羞辱徐明秋一番吗? 更像。 没办法,谁让月华是公主呢。虽然不是亲生的女儿,可名义上,月华就是同文帝的女儿。 此时,非要逼着徐明秋剿匪,恐怕会被天下百姓笑话,也会被徐明秋拐弯抹角地骂一顿。 同文帝搓着无奈的小手,望眼欲穿地看着群臣,希望他们能出个好主意,逼迫徐明秋早日出征。 他为什么这么着急。 那是因为前不久,五皇子李且为,现任的信王殿下,已经宣称拿下东篱大军20万人马,还有十万人正在努力中。 东篱军是东篱王徐之坤从一兵一卒带出来的,其顽强的意志和强过其他军队三倍的战斗力,心如明镜。也知道,他死后的东篱大军会成为同文帝眼中的肥肉。 所以,特意将东篱大军化整为零,每一万人为一支军队。这一万人,既跟着大军一起行动,又有单独的指挥权力。 但是,徐之坤依然感觉不保险,对外放出了烟雾弹,宣称每10万人为一支独立的作战单位。 面对同文帝的询问,各部官员献计献策,恨不得亲自跑到徐明秋的家中,大骂徐明秋不以百姓为重。又怕骂不过去徐明秋,自己再落一个骂名。 陈述之后,首辅赵部最后一个发言。 这就是赵部过人之处,也是赵部为官之道。 有人的时候,你们什么侍郎尚书,三品的,四品的,二一品的随便发言。我赵部,要是忍不住插一下嘴算我输。 你们说的好,说的对,我那就归纳总结一下,给陛下梳理一下,让陛下一眼明了。 你们要说得不对,那我就总结其中的问题和弊端,综合考虑后,给出一个相对完美的计划。 “陛下,新王动作之快,乃是我等从来不敢设想的。” 赵部和同文帝短暂的眼神交流后,二人心中了然。 接着说道:“想要徐明秋出城不是难事,难得是……徐明秋真有大将之才,快速地将匪患剿灭。他心中的上古兵法,将军府的人还没有完全掌握,又该如何?” 又是一阵废话,搞得同文帝很是头痛。 “够了,一个个就知道说一些废话,一点实际性的意见都没有。散了吧!” 众人退下后,同文帝小声吩咐刘公公。 “带赵部,御书房见我。” 御书房内,同文帝看着整个玄元大陆的版图,陷入了沉思。 徐明秋的兵法还需要再一次确认一下,看看他是故意扰乱朕的视线,还是想要苟且偷生多活几日。 还是他真的有本事。 剿匪,不必两国交战。就算匪徒熟悉地形,又在当地有着很深的人脉,绝非一个强大国家的对手。 就怕,徐明秋将兵法运用到炉火纯青,还没全部施展开,匪患就被解决了。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只能安排徐明秋去北域,和的亲舅舅厮杀一场。 外甥死在舅舅的手中,也是一桩美谈。 赵部得到旨意,不敢停留,一路小跑地来到御书房。毕竟年龄大了,又不是修士,说话时呼出带喘。 他之所以跑得这么快,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而这件事不能在金殿上说,只能和同文帝一人说。 “你们都下去吧!端两杯参茶来,再带一盘棋。” 这是同文帝和赵部的约定,靠着参茶给年迈的赵部提气,用下棋来隐藏二人真实的秘密。 “你对老五有什么怀疑。” 面对同文帝的质问,赵部吓得急忙放下手中的棋子,跪在地上。 “臣不敢,陛下与各位皇子之间,绝不会出现隔阂。臣只是怕,五殿下吃亏上当,被东篱王,啊不,被徐之坤给蒙蔽了。” “起来,起来。你说得没错,朕也不敢相信老五的动作这么快。可是,众多皇子中,老五最为聪明了,他又没什么野心,给王爷的位置还推三阻四的。” 同文帝言下之意,赵部心中再明白不过。 朕比徐之坤强百倍,朕的儿子也会比徐明秋强百倍。 徐之坤已经死了,死了半年多了。东篱军半年没有主心骨,早就行事怠慢军心涣散。况且,你不是提议断其东篱军粮草和军饷补给吗? 他们都快饿死了,只要老五稍微用点心,就能将东篱军拿捏在手中。 你懂? “臣愚昧,未能看出陛下良苦用心,对新王的培养如此认真,臣有罪。” “东篱军还有10万大军坚挺着,不肯投靠过来。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毕竟徐明秋前往剿匪的路上,一定会和东篱军联系,这点不得不防。” “陛下,臣以为。八皇子是合适的人选。” 同文帝眼神如电,稍加思索,便知道赵部推荐八皇子李如为的原因。 他不是和徐明秋关系好吗?徐明秋再怎么戒备,对八皇子的戒备心也会降低一半。 八皇子在同文帝的眼中,属于那种出生的时候,一半脑子留在娘胎中,没有带出来。?除了对吃喝玩乐感兴趣,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差点忘记了,八皇子对钱也很感兴趣,因为吃喝玩乐很需要钱。 同文帝与赵部密谋了一个时辰,确定了针对徐明秋的计划。 如果将军府的人能把徐明秋脑子里的上古兵法学习完毕,就命令将军府杀了徐明秋,再伪装成徐明秋英勇无畏,敢于冲锋,然后死在冲锋的路上。 以此来堵住世人的嘴。 第八十四章 五皇子的眼睛 同文帝命八皇子李如为亲自带着将军府的周正来到徐明秋的府上。 周正望着三番五次被拒之门外的徐府,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今日能否见到传说中的纨绔徐明秋。 “劳烦,禀报一声,就说将军府的周正……” 周正这边的话还没有说完,八皇子一脚踹开门房的下人,对周正说了一句。 “我们进去!” 周正有些懵,他没想到,皇族后裔进门的方式竟然如此霸道。 “明秋哥,明秋哥,本皇子来找你玩儿了。” 人未到,声先至。 李如为找我干什么,不是让他好好打理商会吗? 徐明秋不解。 自从徐明秋和李如为达成共识后,八皇子就成了徐明秋的小迷弟,对徐明秋十分恭维和崇拜。当然,他也想利用徐明秋的手段,将他的母妃从扶摇山庄中搭救出来。 徐明秋之所以能成功拉拢八皇子,也是利用了八皇子与同文帝不和,以及救母心切。 常来徐明秋府上的八皇子,对于徐明秋喜欢待在什么地方,那是了如指掌,一路上踢开不少挡路的下人,直奔书房而去。 两人进入书房,看到徐明秋正在对账,八皇子习惯成自然般坐在凳子上,也不说话,等待着徐明秋。 重要的是,徐明秋明知道八皇子进来,不但没有主动起身相迎,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 这让礼数周到,做人诚恳的周正很是不解。 徐明秋这是想干什么,八皇子好歹也是皇子,最起码也要起身相迎一下吧? 因为旧闻徐明秋纨绔的大名,周正并不了解徐明秋的真实为人,只是同人道听途说,看都徐明秋如此怠慢一名皇子,心中很是不满。 眼看徐明秋和八皇子谁都没有要主动说话的意思,周正实在忍不下去。 “徐大人,在下周正,任将军府……” “行了,你的事情我知道一点点,被称为将军府最有才华的将领,将来很有希望成为将军府的接班人。但,这些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我还未带军出征,我依然要以当下工作为主。” “就算,本官率军出征,你也只是个副将。” 徐明秋不动声色地给了周正一个下马威,这让周正很不服气。 “徐大人,匪患猖獗,百姓难以安居乐业。既然,大人常常以百姓天下为重,为何要为了这几个钱财,让百姓白白受苦。大军晚到几日,百姓将会多受一份苦。” 周正说得理直气壮,铿锵有力,一看就是一个忧国忧民的正人君子。 不过,他的正派形象在徐明秋的眼中,却是另外一种样子。 太死板,不懂得迂回行事。 为国为民都没错,错就错在分不分主次。 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多碰几次钉子,最好是既扎人疼,又不会出血的软钉子。 徐明秋决定再晾一晾周正,没有接话,继续核对账目。 没有了傅海,徐明秋手头上的情报组织,陷入了瘫痪状态中,就算情报组织正在源源不断地帮他搜集情报,也因为缺少了傅海这个接头人,很难到达徐明秋的手上。 所以,此刻的徐明秋更不敢贸然行事。 他不相信,前不久扶摇山之行,搞死了太子的女人,太子殿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连,对于周正的情报调查,也是满大街上口口相传的低劣情报。至于,周正的背景如何,出身什么样的家室,徐明秋一点也不知道。 这也是徐明秋为什么一直拖着简周正的原因。 八皇子不急不缓地喝完一杯茶后,又命人续上一杯新茶。而且,周正一点喝茶的心思都没有,放在他面前的茶水都放凉了,一口也没有喝。 “大人,咱们还是赶紧清点人马出征吧!” 徐明秋手中的账目早就对完了,等得周正憋不住的。 啪! 周正一拍桌子道:“出征?那什么出征人马都齐了吗?粮草到位了没有,盔甲,军马,兵器那?” “这?” 将军府给徐明秋配发的人马,盔甲,粮草,兵器是个什么情况,身为将军府的周正自然知道。 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陛下不是又吩咐,路经的州县府衙,不断补给吗?” 听着有些强词夺理的话,徐明秋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既然如此,那么本大人命令你,带着将军府提供的三百人马在城外集结。三日后,本校尉亲自前去,查看能不能将这群乌合之众,训练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 周正一脸不服气地离开徐明秋的府上,离开时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徐明秋大吃一惊。让他明白,军队在精不在多,没有战斗的军队比老百姓强不了多少。 周正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徐明秋的父亲东篱王徐之坤,他在军队中的影响力太大了,大到让周正这个有着状元之才的大才子,弃文从武。 支走闲杂人等,徐明秋瞅了八皇子一眼。 “没想到,你也要跟着我去剿匪,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陛下有些等不及了。” “明秋哥不要太过于悲哀了,离开京都权当散心,剿匪不成功也没什么。” “你不懂,事情没这么简单。对了,为了稳住京都各势力,我一直没有离开,借口就是照顾你姐姐。太子那儿有什么动静吗?” 徐明秋绕了很大的一个弯子,才把话题扯到太子身上,至于他为什么不谈同文帝的事情。那是因为,同文帝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白地要徐明秋的命。 只是时机成熟与否。 “二哥,那里最近门客不少,进进出出的。我去过几次,每一次都被二哥找机会打发了,实际性的线索没有。不过,五哥府上的下人曾经找我过,说什么……让我最近外出多坐马车,少骑马。不知道为什么?” 比起太子,李且为确实不知道强上多少。他绝非在提醒八皇子,他……是在提醒我! 没想到,五皇子人不在京都,眼睛却一直在京都。甚至,扶摇山中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问题是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的眼睛又会是谁? 谁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徐明秋不动声色地分析着,脸上没有漏出多余的表情,怕的是八皇子李如为城府不深,外出行走漏出什么马脚。 “那你就多听你五哥的,他一定不会害你。” 八皇子很是不解,下意识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在他眼中根本就不是个威胁,他让下人提醒你,也是为了让你把这件事传达给我。看来,咱们之间的关系,你五哥已经猜到,只是没哟点破而已。” 八皇子略一沉吟,忽然想到什么。 “扶摇山上的事情,有五哥的眼睛和耳朵,他都知道了。你与二哥之间的事情,也知道。” 徐明秋点点头。 突然,八皇子又想到什么东西,表情变得异常紧张。 “二哥的身边也有五哥的人!” 徐明秋会心一笑道:“你才知道啊!” “什么,明秋哥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小心提防。” 徐明秋没有说出原因,淡淡地说了一句。 “告诉你有用吗?” ………… 又拖了三日,徐明秋这才不急不缓地来到城外,在周正的指引下,他来到了一座驻扎着三百大军的军营。 刚走进营房徐明秋就感受到一种不一样的气质。 之前还是一群懒散到无药可救的杂牌军,此刻却变得异常严谨,雷厉风行,令行禁止。 唯一让徐明秋感到不爽的是,伤兵还是那个伤兵,白发须须的老兵还是那个老兵。 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就是你三日内的成功。”徐明秋指着手缠绷带的伤兵道:“就这个能上战场吗?” “大人,伤总有一天会好,到时候就能上战场。再说了,此次前往剿匪,路途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没问题的。” 周正没有听出徐明秋的言外之意,一本正经地回答。 死鸭子嘴硬。 “我问你,你是怎么受伤的?” 面对徐明秋的质问和看穿一切的眼神,伤兵眼神游走不定,不敢和徐明秋对视眼睛。 “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徐明秋点点头,走到一名白发老兵面前。 “今年高寿?” “46岁大人。” 又走到一个骨瘦如柴,一看就营养不良,年纪不大的士兵面前。 “你有多少斤,能拿得起长矛和大刀吗?” “130斤,能。” 得到这样的回复徐明秋笑了,大声地嘲笑,鼓掌说道:“将军府的人都是傻子吗?如此光明正大地吃空饷,就不怕陛下问罪吗?” 周正很维护将军府的名声,在他的心中,将军府等于第二个故乡,如果不是吴乾元的照顾和提点,恐怕此时周正坟头草都有五米高。 “大人,剿匪之地十分敏感,如果带着强大军团前去,一定会引起大乾王朝和西月古国的猜疑,到那时候大夏国将会卷入无妄之灾中。” “有件事你要弄明白,再差劲的军队,只要是大夏国的军队,出现在边界上,邻国也会神经紧张的。那个,一看就是偷偷摸摸的时候摔伤的,这个有46岁吗?最少都76岁了。还有他怎么看才十五六岁。”、 对于徐明秋指出的问题,周正据理力争。徐明秋也懒得解释,掏出一本册子道:“自己看看里面写的什么。这是这三天我调查出来的情况,300名官兵一个也不少,个个都是问题。” 花名册写着每一个士兵的问题,看的周正一脸尴尬。 “大人,花名册上的东西我不否认,但是士兵有302人,你漏掉了两人。” 第八十五章 傅海与莫许归来 302人? 徐明秋心中疑惑,不动声色地望向列队而站的队伍。 横竖粗略清点一下,发现确实是302人。 不懂就要问,这是老师教的,徐明秋也不避讳,更不在乎丢不丢面子。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这群人,就是他对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理解和运用的核心队伍。如果非要不懂装懂,在这群人的面前揣着糊涂装明白,威信将会大打折扣。 不过,徐明秋不在乎。今日起,大家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你把他们当兄弟看,他们才会为你卖命。 “302人,多出来的这两人,是怎么一回事。” “三天前,我刚带着人安营扎寨的时候,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营外探查。被我抓住后,一问才知道,他们是两个乞丐,想弄点东西吃。” 乞丐?偷军营里的东西? 咱们这帮人再怎么是一群废物,也不是两个乞丐能随意偷的。 徐明秋很诧异,不知道该说周正傻,还是该说他好骗。 “这两个人,你就没怀疑过什么?” “属下确实有怀疑。不过,其中一个一看就是个习武之人,要不做乞丐可惜了。” 周正的话让徐明秋来了兴趣。 “叫过来我见见。” “傅水每,莫言午,出列。” 两名身穿铠甲的将士,来到徐明秋的面前,差点惊掉徐明秋的下巴。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几日生死不知的傅海和莫许。 为了不露馅儿,傅海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傅水每,拜见徐校尉。” 莫许猛地反应过来,有样学样地说道:“莫言午拜见徐校尉。” 这两个家伙竟然在这里,难怪找了这么多天,一点线索都没有。 徐明秋捏着莫许的肩膀,满意的点头。“不错,确实有一膀子力气,以后留在我的身边做一名护卫吧。”为了把傅海也留在身旁,故意说道:“这个个子小了点,就是不知道识字吗?” 傅海脑子转得极快,瞬间便明白了徐明秋的意思。 “校尉大人,我读过几年私塾。” “不错,你也留下吧。” 随便找一个理由打发走周正,让他带着人继续操练,便带着傅海和徐明秋回到主帅军帐中。 “傅海,你这是闹得哪一出,玩儿什么失踪。” 面对徐明秋的质问,傅海没有主动回话,看一眼莫许。莫许心领神会,走出营帐,站在门口守着,免得被人打扰和偷听。 “世子殿下,您前往扶摇山的这几日,府上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流涌动。一些毫无存在感,可有可无的下人突然离开府上,借口千变一律。不是家里人不在了,就是不相干了。” “眼看着人手不够用,公主殿下示意再招一些人进府,新来府上的这些人,个个不简单,他们带着形形色色的任务。” “我那一直按兵不动,直到你回来的第三天,商会也出来问题,不少京都外的商人,开始大面积囤货,甚至买通府上的下人偷取配方。” 傅海的讲述,让徐明秋明白了,府上已经不安全了,被各个势力所渗透。傅海为了保住根基不动摇,谎称跟着商会的人去城外庄园提货。 谁知道,刚一出城这群人便露出了狐狸尾巴,强迫傅海写下配方,否则就杀了他。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傅海早有察觉,让莫许暗自跟随,将那群人反杀。 “被你们杀的人,是谁派来的?” “关键性的证据并没有,我猜测是太子干的。” 太子? 扶摇山上被我摆了一道,五皇子封为新王处理东篱军的事情,八皇子接手大夏商会,其他几个皇子也有负责的东西,唯独太子殿下……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们就跟着我一起去剿匪,商会的事情交给八皇子去负责。” “八皇子?世子,让他负责不是等于白白地把商会拱手送给大夏王朝吗?” 徐明秋神秘一笑道:“我就是要制造这样的假象,让同文帝看着我一步步地将底牌打光,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狠狠抽他一个打耳光。” ………… 晚上,徐明秋自费弄来了一些酒和肉,和300多名士兵,围坐在篝火旁,说说笑笑好不痛快。 “弟兄们,你们想要成为军中的战神,成为和东篱军一样的威严且又强大的军队,我有一个办法。在说这一个办法前,我想问一句,你们想不想成为人人惧怕的军中战神。” 战神二字,好似有着什么魔力一样,在每一名士兵心中回荡。 试问,谁不想趾高气扬地走出去,让人高看一眼。 “我问你们想不想死?” “想……” “想……” 一阵阵呼喊回应着徐明秋。 “好,咱们干杯了这杯酒,今儿好吃好喝,明天我就让你们做战神。” 天还没亮,徐明秋便带着300人的军队开始操练。他操练的方法,和别人不一样,不是什么格斗技巧,杀敌要害的绝招,而是站军姿。 对于站军姿,有不少人反对,并且提出相对应的质问。 徐明秋的回答确实很简单。 “来啊,禁闭室关两天。” 所谓的禁闭室,是徐明秋特意安排人打造的,就地取材,砍一些树木弄成宽一米长一米高一米的小房子,而且没有窗户。 人待在里面伸手不见五指,躺又躺不下,站又站不起来,坐久了腿麻。 自从第一个人从禁闭室出来,经过他的口口相传,人人谈之色变,私下称徐明秋为恶鬼狱卒。 禁闭室的威慑力初见成效,徐明秋便制定了全套训练标准。 早上站军姿,队列训练,要求必须做到令行禁止,下午由莫许负责训练他们杀敌本领,老兵油子出身的莫许对此绝不陌生,几日下来效果显着。 虽说有着明显的效果,这却不是徐明秋想要的,他要把这三百名士兵,培养成仅次于武者的存在。 至于晚上,徐明秋自然不会放过他们,睡觉前由傅海负责洗脑,保证他们个个只听徐明秋一个人的命令。 晚上半夜,时不时得来上一次紧急集合。 搞得,军心慌慌。 就这样,一连过了一个月,同文帝的忍耐限度到达了极限,派人过来质问徐明秋。 “军令如山,一月兵马未动,是何居心。你把天下百姓的安危置于何地。” 徐明秋的回答简单明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个月都没见到军饷,军心早就涣散了。我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待在军营中不闹事,已经很不容易了。” 传话的公公被怼得一脸唾沫,顶着徐明秋的口水回去复命。 谁知道,两个时辰不到,这名公公又来到徐明秋的军营中。和他一起前来的,还有一支千人的禁军,这支禁军将徐明秋本就不大的军营团团围住。 徐明秋得知此消息后,心中知道这是同文帝给的下马威,有些不爽地来到军营外。望着装备精良辎重充足的禁卫军,徐明秋的眼睛都红了。 “你们谁是负责任的人,让他出来见本校尉。” 徐明秋的嚣张跋扈是与生俱来的,就是他刻意收敛,在别有用心的人看来,却是另外一种形象。 “你个小小的校尉,敢叫我们大人来见你!你可知道,老子是什么军,禁军!整个大夏国装备最精良,战斗力最强的军队,就你们这些临时拼凑的杂牌军,想什么那?” 一个和徐明秋同级别的校尉,双手背在后面,一副看小瘪三的眼神,看着徐明秋这个闻名京都的纨绔。 “哎呦,放屁打瞌睡,蹦出了你这么一个玩意。别人看到禁军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别在我的面前摆禁军的架子,有本事你和我东篱军比比。” 徐明秋也不示弱,明着嘲讽暗中损人,感觉不过瘾又撩不起擦枪走火的矛盾,索性破罐子破摔,将300多名将士集合在一起。 “记得我叫你们的东西,给我骂,怎么难听怎么骂?” “大人,不合适吧。”周正急忙阻拦,小声在徐明秋的耳旁说道:“禁军战斗力不俗,人数比我们多,装备还精良,万一发生械斗,我们会吃亏的。” “周正你是不是傻?我们都被围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要造反吗?” 说到造反,周正被吓得脸都绿了,急忙摇头。 “那就别拦着我。禁军是什么军队,不用本校尉多说。没有命令,他们敢走出京都,将同属大夏国军队的我们围困住?他们是在逼我们走,前去剿匪。没军饷,没军粮怎么弄?” “那也不能骂人啊,你这是明白的要挑事。” 眼看着无法说服周正,徐明秋懒得解释。 “莫言午,将周正给绑起来,省得在这里碍眼。” 莫许听从徐明秋的吩咐,将周正绑在军帐中,带着身后300多号人开骂。 你别说,骂得挺有节奏感,有点说唱的感觉。 300多人一起骂,声音再小也能传出一里地,更何况是一群大老爷们,扯着嗓子往死里骂,很快又引出了禁军的负责人。 他与徐明秋对视一眼互不相容,都知道,今日这场军队械斗是跑不了了。 第八十六章 不怕,有操作 当前是什么地方,大夏国京都,皇帝老儿的驻扎之地。 禁军的重量何其重要。 徐明秋不是不明白这一点,而是看到肥的流油的禁军他就眼馋。 所以,徐明秋打算发扬李云龙的精神,你的我的,大家伙的,在你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在我手里的东西还是我的。 双方越骂越起劲儿,越骂越觉得不过瘾。 几名骂急眼的士兵,吵吵把火的挤到前面去,说着就要动手,眼看自己人要吃亏,徐明秋大喊一句。 “莫言午,别让自己吃亏。” 有着七重修为的莫许,用脚铲起地上的石子,用力向前一踢。石子带着风声穿过徐明秋的杂牌军,直奔前面几名禁军而去。 站在最前面的几名禁军,哎呦一声,不是捂着胸口和肚子,就是捂着鼻青脸肿的脸。 禁军校尉见状顿时明白过来,知道徐明秋身旁带着一名武道高手,心中更加恼怒。 废物纨绔就是废物纨绔,打个架还要别人代替出手,自己一点本事都没有。 “徐明秋,你敢打禁军的人,本校尉看你是腻歪了。来啊,列队,绞杀这群以下犯上的废物。” 自己人被人打,同样身为禁军的其他人能不动气吗? 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 禁军人多装备精良,而且战斗力也不俗。 再看徐明秋这里,一个个歪瓜裂枣表情紧张,早已没了之前骂人时的嚣张气焰。 这一切徐明秋看在眼中,恨在心中。他清楚同文帝给自己这样的将士,明摆着要看着自己死去,对多算得上于心不忍,白给300人陪葬。 发现对面一伙人怂了,禁军的势头更猛一冲而上,一场混战就此开始。 徐明秋没有动,眼睛都没眨一下,静静地看着自己挨揍。莫许则站在徐明秋的身后,只要有人敢靠近,要么一拳,要么一脚,赶走围攻徐明秋的人。 忽然,徐明秋突然说道:“擒王” 得到命令的莫许犹如一支脱弦的利剑一样,闪烁间来到禁军校尉面前,上去就是一脚,趁着禁军校尉躲闪之时,揪着他的衣领,向着徐明秋的方向丢去。 徐明秋眼疾手快,抽出身上佩戴的长剑,将禁军首领踩在脚下,剑尖顶着他的下颚。 “让你的人住手,否则,我就杀了你。” “杀我?你敢,家父可是太傅,我是禁军校尉,你敢杀我,陛下一定会查抄你满门。” “卧槽,满门?” 徐明秋略带迟疑。 “怕了吧,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跪下叫爷爷。” 这句话,刺激到了徐明秋,闭上眼睛的瞬间睁开,一剑斩断禁军校尉的左臂。 禁军校尉捂着断掉的左臂,痛得吱哇乱叫,周围打群架的士兵,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这样一个场景一个个面如死灰。 谁都不敢相信,徐明秋竟然会这么做,一点都不考虑后果。 徐明秋收回长剑,一脚将禁军校尉踢开。 “我就在这里等你,随你去告状。” 而那个和禁军校尉一起前来的公公,不知道是晕血,还是怕事,吓晕了过去。 京都之地斩杀禁军校尉,此事并非小事,不到半个时辰就传到的同文帝的耳中,同文帝勃然大怒,誓要问罪徐明秋。 一旨令下,徐明秋被五花大绑押到金殿上,他的副将周正也没能幸免于难。 莫许根据徐明秋被带走前的指示,带着300杂牌军离开,至于傅海则消失不见。 此时已是傍晚,金殿之上烛光闪烁,除了同文帝和禁军校尉的父亲,太子太傅朱文理,还有首辅赵部,以及将军府的大将军吴乾元。 “徐明秋,你是对朕不满,还是对国家不满。迟迟不离京,南下剿匪,有意抗旨不尊,无故斩掉朱真左臂,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同文帝声音如虹,目光如电,怒而不威地说道。 “臣不敢,抗旨,更不敢对陛下和国家有所不满。臣之所以这么做,都是被逼无奈。”徐明秋不卑不亢,一副有本事你杀了我的表情。 “徐明秋,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人证物证皆有,国法面前,你是驸马又如何!你是朕的义侄又如何!之坤军功了得又如何!” “陛下乃是大夏国之君,一言九鼎,杀臣易如反掌。臣不怕死,臣怕死后让陛下蒙羞。” 明知道戴高帽举高高是徐明秋惯用的伎俩,同文帝为君王的颜面,不得不应承下来。虽然心中很清楚,今日之事徐明秋不是没有准备,那又如何。 只要拿到徐明秋的认罪书,东篱30铁骑就不敢轻举妄动。 冤枉徐明秋,东篱军有所行动,勉强可以称之为出师有名。证据确凿,杀了徐明秋,东篱军敢有所动作,那就叫谋反。 “这么说,你斩掉朱真一臂,就此作罢?” 同文帝被徐明秋气笑了,话语中带着鄙视的意思。 “国法面前,人人平等,杀人者偿命,伤人者服刑,此道理亘古不变。” “你能主动认罪吗,朕……” 同文帝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今儿徐明秋的表现和往日不一样,为什么这一次认罪如此痛快,其中必有问题。 看到同文帝没有说出下文,徐明秋知道,同文帝又一次要被他忽悠瘸了。 未等同文帝把思路捋顺,徐明秋强行插嘴说道:“陛下,不能草草宣判,其中的事情您还不清楚。轻易宣判会轻判的。” 嗯? 同时文帝一愣,望向下方几人。 大将军吴乾元默不作声,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周正。首辅赵部也在思考徐明秋的刚才的话,想不清楚徐明秋的这么说想要干什么。 总觉得徐明秋怕自己死得不够干脆,再不断地给自己加罪,但理智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至于太傅朱文理一个劲儿的怂恿同文帝,杀之而后快。 同文帝和赵部交换眼神,一致决定让徐明秋把话说下去,看看徐明秋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他们这一举动,正应了那句话,好奇心害死猫。 “明秋啊,你父亲一世英名毁于你。既然如此,你把话说完,伏法认罪,莫要埋没了你父亲的名声。” 得到同文帝同意后,徐明秋就像打开了任督二脉,一股脑的嘴炮输出。为了不让他人强行插嘴,就连换取的事情也控制在0.01秒以内。 “陛下,没有军饷,人马不足,粮草未动,如何剿匪。” “陛下,臣非抗旨不尊,只是军队实力摩擦不起,臣需要时间训练他们。剿匪之地,在三国交界处,如此令人不安的军队,万一做出什么越举之事,我大夏国将会发生无妄之灾。” “陛下,您让人催促臣早日出征,臣未动是臣的错。但,您为什么要命令一千禁军围剿臣和大夏士兵。” “陛下,朱真挑衅在先,是禁军先动手,臣是被逼无奈才还手的。本想和禁军校尉切磋一下,谁知道朱真实力还不如臣,这才错手伤人。” “陛下,臣说的句句属实,您不信的话,可以让人调查,看看臣所带领的300名将士,被伤得如何。对了周正再在,您可以问周正。” 呃……什么情况,我被你绑在帐篷里,外面的事情我什么都知道啊? 周正听到徐明秋将话题扯到自己的身上愣住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看向徐明秋。 徐明秋看都看周正一样,一副我不看你,也不和你串口供。你要帮助我说话,咱们两个相安无事,你要不帮我说话,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一连四个陛下,把同文帝搞得懵了,徐明秋说的这几件事他都知道,也都有参与。目的也很简单,加快徐明秋的死亡速度,用杂牌军将徐明秋手上的上古兵书逼出来。 徐明秋既然去剿匪,将士战斗力不行,需要什么去弥补,当然需要上等的计谋。你不是看过上古兵书吗,你运用出来,朕安排在你身旁的周正,就可以一点点地学习到。 同文帝本想让朱真吓唬吓唬徐明秋,没想到徐明秋这么虎,直接把人家的左臂砍了下来。 现在好了,自己倒成了那个骑虎难下之人。 徐明秋提出着四个问题,同文帝一个也不敢承认。 “吴乾元,明秋说的粮草和人马等问题是否实属。” 吴乾元懵逼了。 这些事你都知道啊? “问题确实有,臣也和徐大人解释过了,徐大人表示理解。” “吴将军,我理解你,你能理解我吗?我不是说,需要好好整顿军务,怕惹是生非吗?” 一个稳脚的台阶递到吴乾元的面前,他不下也得下,就是把脚硌破了,也要强忍着下去。 “是的。陛下,徐大人确实说过。” “嗯……”同文帝略一沉吟道:“抓紧时间解决,让明秋早点出发。” 同文帝此时的态度,只想和稀泥。他没想到,徐明秋竟然不怕死到这一步,句句不提他,句句把他这位大夏国皇帝拉入泥潭中。 “陛下,臣……啊,不。罪臣,有一句话想问,禁军擅自出城,围困同为大夏国将士的我们,是您的旨意,还是他父亲的意思。” 这一句话,一语双关,又是同一个意思。 把同文帝和太子父子同时拉入水里,同时徐明秋也给同文帝一个台阶,那就是禁军擅自出城。 第八十七章 不信试试 “当然不是朕的主意,都是我大夏国的子民,都是我大夏国的将士,朕岂会自毁名声。” 挑明了一个台阶让自己下,同文帝再傻也能看得出其中的利害关系。 “朱文理,这是你的意思吗?” 同文帝投出一个质问的眼神,朱文理不接也得接,哪怕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确实受到同文帝的旨意,也不能在大殿上否认。 和朱真断掉的手臂相比,他们一家人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臣……臣……” 朱文理半天没说出话来。 “既然不敢说,其中必有私心,来人将朱真斩了。” 看似同文帝大怒,杀朱真震慑朝纲,其实他只想和稀泥,将这件事草草了结,堵住徐明秋的嘴。 听到儿子要被杀,本就年事已高的朱文理,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气晕了过去。临晕倒之前,手指一直指着徐明秋,眼中带着恶毒的不甘心。 对不住了,谁让你儿子不懂规矩,非要听命与同文帝围剿我。 明明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最忠诚的臣子,一个被杀一个被气晕了过去,搞得同文帝很没有面子。 徐明秋啊徐明秋,你就不能老实地去送死吗? “徐明秋,禁军围困你的事情,就此略过。至于,背后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朕会命大将军吴乾元去调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臣,抗旨不遵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徐明秋意识到其中的问题,也感觉到同文帝挖好了坑等自己跳,心中略一思量,跪倒在地。 呃?这么简单就认罪了? 不行,就是他认罪了,帽子也要给他扣结实点。徐明秋敢认罪,必定已经想好了应对对策。 “认罪?”同文帝无声一笑。“你都敢抗旨不尊,看着自己的将士被打,也不下令还手,朕还真看不透你,是不是真心认罪。” “臣深知罪不可赦,请陛下责罚。对于,将士被打得还手,臣只想说一句。” 徐明秋这句话勾起了同文帝的好奇心。 “说什么?” “臣一人还手,以下犯上,死的只是臣一人。臣带着三百名士兵一起还手,死的可不止一人。这一切还好看,陛下您的决定。” 这段话说得很中肯,既表明了徐明秋爱兵如子,又给自己留下后路。你同文帝是有道明君,必会明察秋毫还我一个公道。你要说一个无道昏君,徐明秋说什么都是白给。 金殿上的几人,都听出了徐明秋其中的内涵,无不替同文帝感到难受。 明明徐明秋已经认罪了,你还拿他没办法,你说气人不气人。 “朕也想做一个明君,杀了朱真还你一个公道。你抗旨不尊,以下犯上断人一臂,你让朕如何做明君,如何给天下与朝堂一个交代。” “臣死不足惜,恳请陛下延后对臣的处罚,等臣剿匪归来,再杀也不迟。” “明秋啊,拖延战术,用一次就够了。上一次为了筹措军饷,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 徐明秋心中咯噔一下,顿感今日要栽,急忙急中生智。 “陛下,臣抗旨是有原因的。这一个月的时间,臣一点也不敢怠慢,300人的杂牌军,此时的战斗力堪比1000人的禁军。” 徐明秋此话一出,金殿上的气氛到达了顶点。虽然每个人的心中都不信徐明秋,但还是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徐明秋,你好大的口气,禁军乃是皇家卫队。人数相等的情况下,还有一战之力,人数差距三倍有余,你可真是大言不惭。” “陛下不信试试便知晓,如300人的军队败给禁军,臣愿自刎谢罪。” “敢立军令状否?” “敢!” ………… 月色明亮,徐明秋优哉游哉坐在马车中,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马车后跟着千名禁军,严阵以待,美其名曰让徐明秋看看禁军的威严,实则怕徐明秋故意找借口推脱,半夜越墙跑了。 马车停在徐府门口,禁军止步立正。 徐府门口突然出现这名禁军,紧随徐明秋回来,吓坏了府上一众下人,没一会的工夫,这件事就传入了月华公主的耳朵中。 月华公主一月未见徐明秋,甚是想念,明白这种想念代表着什么,却不敢承认,也不敢表达。 忽然得知禁军押送徐明秋归来,以为同文帝已经做好的一切准备,成功地将东篱三十万铁骑纳入自己囊中,猜测徐明秋活不过今晚。 顾不上公主的威仪,慌不择路地跑到府门口。 却看到这样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徐明秋单手搭着禁军校尉的肩膀道:“江校尉,明日一战一定要手下留情,兄弟我的命和捏在你的手里。” 江校尉不比朱真,没有做太傅的父亲,能成为禁军校尉都是他一步一步爬上来,坐在这个位置上,保护同文的安全,只有他自己清楚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这里的代价不止是军功,还有同文的认可和放心。 对于徐明秋的献媚,久混官场的江校尉自然不会“落井下石” “徐大人放心,朱真就是仗着他老子的太傅,我江某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有江兄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事情结束后,一起吃个饭,兄弟有重谢。” 对于徐明秋的重谢,江校尉只是口头回应,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想的是,天大的一个馅饼落在我的面前,我不抓住机会打败你徐明秋,给陛下一个降罪于你的台阶,我傻啊? 你给的钱再多,还有陛下给有官位香吗? “就这么定了。” “百夫长,你安排人将东篱王府守护起来,不要让任何人接近。”江校尉歉意一笑。“陛下怕朱家人报复,徐大人不要多想。” 目送江校尉离开以后,徐明秋收起笑意,望了一眼保护徐府的百名禁军,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刚转头要回去,看到月华公主站在门里,一脸担忧的表情,欲言又止。 她这个表情徐明秋曾经见过,当即明白月华公主对自己动了真情。 封建社会的女子果然好骗,嘴上说的是敌我分明,心中真实的情感是藏不住的。 “你没事吧?” “呼……”徐明秋调整情绪,捏了捏眉心,不忍地说道:“本以为晚走几日,可以抽时间回来看看你,没想到今日差点死了,还好我急中生智,躲过今日一节。” 徐明秋循序渐进的说话方式,让月华公主的心坐上了过山车,跟着起起伏伏,百转千回。 “我这就去进宫,求父皇饶恕你。” 月华公主这句话是真心话,纵然她知道自己找同文帝求情一点用都没有,依然不想让心爱的男人受委屈。 这一幕,看得徐明秋动了情,一把抱住月华公主,边向卧房走去,边说道:“回到房间后,我再和你好好说。驸马我,吉人自有天相。” ………… 京都城外,禁军驻扎营地。 明知道徐明秋手中的300杂牌军,更不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禁军对手,同文帝还是义无反顾的同意。为了公平起见,特意吩咐江校尉带着禁军驻扎在城外,与徐明秋带领的300人吃住无二。 对于此决定,徐明秋用羊驼繁育后代的方式,在心中亲切的问候同文帝的祖上。 明知道是一个升官机会的江校尉,坐在主帅军帐中,掏出徐明秋搂着他时,硬塞入怀里的东西。本以为徐明秋塞的是银子,打开一看,进入是一张地图。 这是一张京都城外的地图,画得十分详细,和江校尉常见的地图完全不一样。除了常有的标注性标志以外,还多一些红蓝箭头,同时还标注出了300名杂牌军的驻扎地。 箭头是进攻方向,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 徐明秋为什么要把防御图标注出来,不怕我骑兵一个冲锋,将他们全部斩杀。 还是说,他想要我故意放水,无视300人驻扎的营地所在。 不得不承认,徐明秋这份地图和防御进攻方向做得相当不错,指挥方式闻所未闻。 一张地图把江校尉搞蒙了,他的心中不断跳出无数个可能,每一个都是不可能的存在,但放在徐明秋的身上,每一个都很有可能。 为了确认真假,江校尉命令军中斥候,侦查徐明秋300人驻扎的地方。 一个时辰后,派去侦查的骑兵斥候,返回复命。 “校尉大人,探查清楚。那300人驻扎地方与地图上标记的无误。而且,营房内肉香四溢,酒香正浓。” “他们在喝酒?” “除了哨兵之外,极个别几个营帐中有人影吃喝,大多数营帐内的士兵正在熟睡。” “天助我也。传我命令,黎明前盔甲穿戴整齐集合。派300人备好明日干粮,将徐明秋的大营围堵在密林中。本校尉,要不费一兵一卒生擒那300人。” ………… 一夜懒摆过后。 徐明秋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穿上早已命下人准备好的盔甲,跨上三尺长剑,吻别月华公主后纵马出城。 那一队留下保护徐明秋的禁军,整齐地跟在后面。 第八十八章 爆炸 刚出城不到五里,徐明秋就看到前方人影窜动,队伍中的列举的旗帜上写着“大夏”二字。 这么多人?要干什么,观光团吗? 纵马向前,来到队伍中,这才发现队伍中有着一架黄色龙撵。 同文帝也来了,这是要实打实地看我出丑的节奏啊! 心中冷笑不已,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徐明秋翻身下马,来到龙撵之下,跪地上。 “陛下,您这是?” “明秋到了。”同文帝撑开用于格挡帘子,侧着半个脑袋看向徐明秋。“朕好久没感受战场氛围,今日正好观摩一下,回顾与你父亲往日的情景。” 骗鬼去吧,分明想看我出丑。 “陛下有此雅兴,臣必定全力以赴。” 徐明秋如此气定神闲,莫非有什么必胜的把握?300人对战1000人,装备和士气上本就有差异,他怎么会如此自信。 初生牛犊不怕虎,你现在有多自信,战败后你就有多么难过。 闲言少叙,转眼间,徐明秋跟着队伍就来到约定比试的地点。 跟着他那100名禁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因为是一场友谊切磋战,同文帝自认徐明秋抗不到两个时辰,没有命人搭建标准的军营帐篷,而是简单搭建一个可以遮挡阳光的篷布。 春日阳光暖呵呵的,预测到徐明秋将会大败而归,同文帝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大好。 除了同文帝之外,最高兴的就是太子殿下。 就在昨晚太子殿下偷偷埋伏一百多人在城外,这一百人的目的只有一个,杀掉徐明秋。 “陛下,臣请旨归队。” 同文帝望着徐明秋离开的背影。 “陈玄一,吴乾元论军事才能,你们二人在伯仲之间,今日这场对垒,胜负如何。” “陛下,臣以为,徐明秋必败。他手中的那300人,是臣从京都内各军中抽调出来的,个个都是老兵油子。这群人相互之间看不顺眼,军心都难以把控,如何战胜装备,士气,人数强于他们的禁军。” 吴乾元说出自己的观点,对徐明秋很不看好,唯一让他拿捏不准的就是,徐明秋口中的上古兵法。 “臣,对此保持中立的态度。徐明秋此子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每一次算计他人的方法漏洞百出,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可是,结果总是他略胜一筹。或许,这就是徐明秋的过人之处。” 陈玄一看似说了很多不咸不淡的话,又说了很多关键性的东西。 同文帝听完他二人的话后,陷入沉思。 ………… 徐明秋和莫许早有约定,他领导的300名杂牌军更不就不在军营中。江校尉派出的侦察斥候,看到的人影都是假人,其中只有一两个人是真人。 明知道那是一座空营房,为了更好的迷惑敌人,明知道有人在暗中监视自己,徐明秋义无反顾的进入营房。 下马之后,徐明秋通过昨晚挖好的密道,悄无声息地离开。 等徐明秋走出密道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正是莫许。 “世子,您终于回来了,计划怎么样了。好久没打仗了,我这手都痒痒了。” 看着莫许满怀期待的表情,徐明秋比了一个ok的姿势。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一切准备就绪,一声令下火烧禁军。” “好,传我命令,今日战胜后,重重有赏。” 战鼓声声,徐明秋刚抬头望去,就看到营地周围的密林中,冲出不少禁军,粗略估计约有几百人。 姓江的不讲武德,早早就埋伏好人手。 来得正好。 “弓箭手准备好,点火。” 随着徐明秋一声令下,近百名弓箭手,点燃弓箭上的松油,对准人去营空的营地。 “放!” 近百支带火的弓箭,如同天降火凤一般,向着营地飞去。 冲入营内的禁军发现近百支带火的弓箭飞来,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营地内的帐篷就被点燃。刚被点燃的帐篷看着挺唬人,只是视觉冲击感比较强烈,实际的杀伤力并不大。 禁军再怎么没有上过大型战场,毕竟也是禁军,这样的场面不足以吓到他们。 直到,帐篷上的火越着越大,引燃了帐篷内的火药。 砰…… 一声巨响传来,溅起无数颗碎石块。在石块无差别的攻击下,500多名冲入营地内禁军,打到着地,抱头鼠窜。 刚起身,又是一声巨响。 再一次被无差别攻击的石块打倒在地。 十几声爆炸过后,500名禁军,躺在地上抱着头痛嚎,再也没有胆子站起来。 突如其来的巨响,把正准备喝茶的同文帝吓得不轻,手中的茶杯脱手落下,好在一旁的刘公公眼疾手快,接住了即将落地的茶杯。 “这是什么声音,感觉像雷声,又不像雷声。” 同文帝望向远处的天空,寻找爆炸声音的源头。 “陛下,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那儿不是徐明秋驻扎营地的地方吗?”同文帝很疑惑,很想知道密林深处,徐明秋驻扎之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陈玄一。 “陛下,臣去看看。”陈玄一请命道。 ………… 同样听到爆炸声的江校尉,眼皮跳了两下,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便派出了斥候侦察情况。 江校尉在徐明秋驻扎的营地外,设立了第二道防线,其目的就是为了干掉胆小怕事的逃兵,以及混战中侥幸逃脱的败兵。 当然,能够活捉徐明秋,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这一点,足以说明,徐明秋的人设设立得很好。 他已经不是那个,人人鄙视,人人憎恨,且又没什么本事的纨绔子弟。 “报!” 江校尉派出去侦察情况的时候,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大人,之前埋伏在徐明秋营地周围的500名将士,全部阵亡。” “徐明秋是死是活,他们伤亡如何。” “别说徐明秋了,杂牌军一个人都没看到,他们好似凭空消失了一样。” “什么?消失了!”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江校尉,就等着徐明秋带着残兵败将外逃,好抓他活口。万万没想到,徐明秋这边一个人也没看到,自己派出去的伏兵全军覆灭。 这一刻,江校尉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开始反思自己对徐明秋的认知。 小看他了。 “你带一百五十人从左侧包抄,你带一百五十人从右侧包抄,剩下的人跟着我正面冲锋。” 一个照面都没有发生的情况下,?500人就这么明明奇妙的阵亡了,这样江校尉感觉很没有面子。 将头盔狠狠扣在头上,?以此宣泄心中无法发泄的怒火。 一阵阵冲杀传来,隐藏在不远处的徐明秋,嚼着不知道从哪儿掏来的树叶,幸灾乐祸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战场的主动权,都抓在徐明秋的手上。 不急不缓,有点老猫斗鼠的感觉,打算一点点搞掉徐明秋的心态。 冲入营地的蒋校尉看着满地都是自己的人,倍感羞辱。 “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情况了。” “大人……” 一名伤得不算太重的禁军,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们在得到您冲锋的命令后,奋不顾身地冲了进来。发现一个“敌军”都没有,正在纳闷的时候,发现射来近百只火箭,这才意识到上当了。还没来得及跑,一声巨响传来,大家就成了这样。” “幸好打到兄弟们上身的都是石块,要是铁砂,或者铁刺粒,我们这些人恐怕真就死了。” 江校尉还没完全消化完这几句话,便听到一声惊呼。 “大人,快过来。” 江校尉快步走进徐明秋的主帅营帐中,看着一张中央悬挂的一幅地图,正是徐明秋给他的那张地图放大版。地图上写着这样一句话。 “投降输一半!” 这句话对江校尉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他抽出怀中的宝剑,狠狠地将斩为两段,就是一愣。 又出现另外一份地图,和之前的那副地图完全不一样。这幅地图上标记出来,江校尉所有的战术部署,同样写着一句话。 “你的想法我猜到了,就问你气不气。” 江校尉又是一剑斩断,看到了第三幅图。 这幅地图没有丝毫的标注,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认输不丢人,受伤了才丢人。” “徐明秋,你欺人太甚。” 被气的半死的江校尉,再一次狠狠劈下这张地图,除了地图被劈开的刺啦声,还有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叮! 这种声音好似劈在了石头上。 火花四溅,点燃了地图后面的灯油,灯油倒地的瞬间,点燃埋于地下的炸药。 轰……! 沙石飞溅,狼烟滚滚。 好在江校尉有修为在身,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用武道之气护住了身躯。 站在他周围的禁军将士,就没有这么好运,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推了出去。 爆炸产生的烟雾散去,溅起的砂石尘埃落地。 江校尉身上的衣服被气浪撕掉了大半,浑身黑漆漆的一片。 “徐明秋你个小人,有本事和我单挑。” “江校尉,我早就说过了,投降输一半。”徐明秋站在远处,拿着自制大喇叭喊道。 目睹一切的陈玄一,默默的离开。 第八十九章 得加钱 对于徐明秋的嘲讽,江校尉不是不记恨他,而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连面儿都没见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败了。 更丢人的是,全军覆没。 “徐大人,江某输了,我不服。不敢真刀真枪地和我禁军对战,躲在阴暗之处,用一些偷鸡摸狗的手段算什么大英雄。” “输就是输了,如果不是演习不你还有命和我理论吗?想知道你为什么输吗?我教你一句话,兵者诡道也!” 徐明秋命令300杂牌军继续隐藏,等他在同文帝面前炫耀完后,好好地犒赏大家。 由于自己的马被刚才的烟花秀炸死,徐明秋只能徒步来到江校尉的面前。 “演习结束了,应当向陛下复命,我的马炸死了,借一匹马骑骑。” 望着徐明秋那张大胜而归的表情,江校尉气得牙痒痒,看到满地都是禁军伤兵,只恨自己太没用。 “兄弟,就是一场演习,最起码没死人。你要知道……”徐明秋指着地上的禁军伤兵道:“他们也是爹生妈养的,命只有一条。咱们这些做指挥的,要考虑的因素太多。” 这段话深深地触动了江校尉的内心,扪心自问。 如果打到他们身上的不是石块,而是锋利的铁蒺藜,有多少人能活着。 “多谢徐大人,指点。我承认是我太轻敌了,如果再有下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 “兄嘚,下一次,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徐明秋的这句话,一语双关。至于下一次,是个什么场景,徐明秋自己都不敢想象。 江校尉安排完伤兵的事情后,跟着徐明秋二人,一起来到同文帝面前。 经过陈玄一报告,同文帝对徐明秋今日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面儿上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因为,他看中了徐明秋手中的某种东西。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啊!没想到,明秋真的给了朕一个惊喜,一个金蝉脱壳的计谋,加上一个会发出火光的东西,就把训练有素的千人军队打败了。” “陛下过奖,臣只是侥幸罢了。还好我胜利了,要是败了,就成了一个大笑话。堂堂的东篱王之子,大夏国战神的儿子,竟然不会指挥战斗。” 徐明秋是故意这么说的,虽然话说得婉转了一下,还是狠狠地给同文帝一个话语上的大比兜。 潜意思就是,我赢了,赢得你们无话可说,想看老子吃瘪,姥姥! “明秋此话诧异,你还年轻,成长的路线还很长,谁敢笑话你,朕一定为你出头。” 同文帝捋着几根胡须,心中盘算如何将徐明秋口中的火药弄过来。 “对了,明秋是从哪儿弄到的东西,又会爆炸,又会发出火光。依朕看,刚才的爆炸,顶得上七级武者的全力一击。” “古书上看的!” 这么又是古书,你就不能说点实话吗? 同文帝对徐明秋的回答嗤之以鼻,略有不爽地说道:“古书何在,可否交给朝堂。” “烧了。” “烧……烧了!” “你知道配方吗?” “知道,但是配方原料不好弄。臣用了三个月时间,花费了银两无数,才弄到的。” “有配方就好,上手还有存货吗?” “没了,为了不输掉演习,为了不被小人趁机污蔑,臣为了自保把所有的火药全部用上了。” 又是一句语言上的大比兜,狠狠地甩在同文帝的脸上。 合着,朕就是那个别有用心的人。 “明秋你多虑了,你是朕的贤婿,是朕的义侄,朕只是恨铁不成,怕百年之后无法面对你父亲。自家人,不说那么见外的话,秘方应该一家人共用,也算是为大夏国的尽忠了。” 嗯哼……看到好处了,就知道我是自己人了。 老狐狸! “陛下……” “叫什么陛下,叫父皇。” “父皇……”徐明秋心中恶心,强说道:“秘法这东西想出来可以,您是我的岳父,为您我义无反顾,为国我赤子之心。只是,儿臣受到了那么大的委屈,现在又让我白白给东西,我这心里……它难受!” 徐明秋用迂回的战术哄抬物价,拐弯抹角地表示,秘方给你可以,但得加钱。 最终,同文帝加封徐明秋为正三品,赐黄金软甲一件,龙驹宝马一匹,这才搞得了徐明秋手中的配方。 同文帝不知道的是,徐明秋给他的配方是简配版的。 而且,徐明秋还有好几个升级版的,没有显露出来。 同文帝回宫后,原地只剩下徐明秋一人,他留下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犒赏忙活一晚上的300杂牌军。 同文帝赏赐的东西,都在皇宫内,徐明秋依旧骑着借来的马匹。 大获全胜的徐明秋心情很好,不急不缓地往回走,走得慢是有原因,他在考虑如何犒赏300杂牌军。 吃喝?太俗气。 军功?貌似没什么用,他们和我一样都是被抛弃的人。 嫖……嘿嘿! ………… 太子殿下一路强忍着对徐明秋的怒火,没有发作,回到家中,开始摔盘子摔碗。 “废物,废物,一群废话。没杀掉徐明秋就罢了,还被江玉发现了你们的行踪,万一江玉将事情说出去,你们本太子怎么解释。” 太子愿意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安插100名低阶武者,趁机混入江玉的队伍中,让他们冒充禁军失手将徐明秋斩杀,然后在顺水推舟的将黑锅推给江玉。 万万没想到,就这100名低阶武者,冲入徐明秋营帐时最为英勇,也是他们冲得最靠前。 当他们刚发现徐明秋和300名杂牌军不在营房内时,就已经意识到上当,还没来得及跑,爆炸如期而至。 也是因为这100人过度勇猛,抵挡住了最大爆炸冲击波,这才保下其他正在的禁军。 “杜先生,事情已经这样的了,你就不要再劝本太子了。现在就命令你,杀了江玉,确保这件事不被传出去。” 事已至此,杜宾不再多说什么,心中很清楚,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 徐明秋带着300多名穿着便衣的杂牌军,返回京都,刚进城门就被守城的守卫拦住。徐明秋又一次发扬了纨绔子弟的恶名,每个守城的守卫挨两个大比兜。 徐明秋这么做是有自己的用意的,那就是带着兄弟玩够以后,出城的时候不会受到阻拦。 至于玩儿什么才能完美符合纨绔的本性,徐明秋心中已有答案。 只见他,骑马走在最前面,300名杂牌军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引起了街上不少人指指点点。 如此大规模的举动,自然引起不少人的关注,其中不乏一些与官员有勾结的地痞。 徐明秋将300名杂牌军分为十几个小队,让他们去不同的地点取回兵器和铠甲,再三警告。 “我们人数众多,太过扎眼。兵器和铠甲全部包好背在身上,不能裸露在外。” 这些兵器和铠甲都是徐明秋一月前,自费为他们打造了,只有目的嘛,当时是为了离开京都后招摇过市。沿途路过州府县衙时,协调各地官员补给士兵和装备。 当然,想要协调好与地方官员的之间的事情,刀要锋利一些才好谈一些。 因为徐明秋始终都不信任同文帝的。 取完武器和铠甲后,300名杂牌军在徐府门口集合。 门口支着十几口大锅,锅里炖着美味的牛肉,每人吃上满满的一大碗。 这些肉也是徐明秋自费的。 然后,徐明秋便带着这300名杂牌军离开, 来到了京都最有名,最有争议,最影响夫妻情感的地方。 勾栏一条街。 “兄弟们,吃也吃了,装备也为你们准备好了。现在是时候放松放松了!”徐明秋双手指着身后说道:“每人五两银子,出征之前,不是男人得做一回男人,是男人的再感受一下男人的快乐。” 300名杂牌军,个个生龙活虎,呼天喊地。 无论是受伤的,还是年纪大的,无不跃跃欲试。 他们期待这一天好久了。 试问,谁能抗住白嫖的诱惑。 300名杂牌军挨个从傅海的手中领取钱财,站在一旁的莫许很是不解。 “世子,您这是什么意思,又是装备,又是牛肉,又让他们听曲玩……内个。” 因为莫许的妻子青竹曾经屈身于勾栏之地,所以莫许说得很隐晦。 “他们是一群人人看不起的兵油子,说难听点,他们在各军营中被称为废物。现在,我给他们最好的装备,吃最好的饭,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莫许想了半天,猜不透徐明秋的意思。 “他们会变成世子最想看到的样子,成为一张张活着的名片。这300人就是世子殿下的依靠,有他们在,我们再收编新人进来,就不会出乱子。”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事情,傅海归来的事情,春夏和秋冬并不知情。 这一下,莫许全部明白过来。 “世子做得对,谁都不能保证,后续收编进来的人,不是他人安插进来的刺客。” 一切尘埃落定,300名杂牌军各就各位,开始了一场没有硝烟只有喊打喊杀的战争。 徐明秋招摇,同样引起了江校尉江玉的注意。 因为心中有很多疑惑请教徐明秋,江玉不敢懈怠,急忙来到勾栏街区与徐明秋会面,同时也想暗中提醒徐明秋小心。 第九十章 江玉之死 有媳妇的人一般都很自律,虽然知道勾栏之地是干什么用的,徐明秋并不打算加入战斗。 不是他没有需求,而是他的要求太高了,勾栏是低端消费者的娱乐场所,徐明秋真的看不上。 底端归底端,对于300杂牌军来说,还不够意思。 闲来无事,徐明秋打算带着莫许和傅海找个地方喝茶,毕竟是300人需要的时间绝对不会短。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名士兵提着裤子就出来了。 “校尉大人。” 徐明秋很好奇,上下打量了一眼,疑惑道:“这么快就出来了,你也太浪费钱了吧?” 士兵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道:“我已经很努力了,可能太兴奋了,没把握住。” “你这叫早……啊不,叫临门谢客。不碍的,回头多吃点枸杞就好了。” 徐明秋打趣地说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补充肾1源的东西,大多都是些昂贵的药材,一般老百姓也吃不起。 是时候,发展一些美容养颜,滋补的东西出来,想必市场前景一定不错。 “你在这等着,我们几个去喝杯茶,其他人完事后让他们安静等我回来。” 徐明秋交代一声后,带着傅海和莫许二人走向街口的茶楼,迎面走来一个熟人。 “徐大人,一起喝杯茶怎么样。” 徐明秋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发现来人正是今日手下败将江校尉江玉。 败给我后心里不服,打算把面子找回来。 “江校尉,有此次雅兴,明秋自然乐意。” 走进茶楼后,徐明秋和江玉来到二楼雅间,傅海和莫许坐在一楼大厅,注视着勾栏一条街内的情况。 茶水倒好,点心摆下,徐明秋坐在靠窗的位置,同样注视着勾栏一条街。 “徐大人好雅兴,带着300人游玩勾栏之地,为何不亲自下场。”江玉既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又拉近了与徐明秋之间的关系。 “江校尉又拿明秋开玩笑,我可是驸马,对谁都可以不忠,对于皇家不能不忠。”徐明秋回答得很委婉,暗示江玉,别给我挖坑,老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男人没有不好之地,酒色财气赌一点都不沾,不像徐大人的为人。” “勾栏之地的女人,看不上。” 两人相互试探,都觉得对方远没有这么简答,彼此摸底数次后,徐明秋挑明了话题。 “今日比试,纯属侥幸,江校尉如有它意请直说。” “素闻徐大人手中有一本上古兵法,江某也是军人,能否借与研读。” “难啊!当时年少叛逆,家父逼我读书,让我给烧掉了。” 徐明秋如此回答滴水不漏,既委婉地拒绝了江玉,又在江玉面前树立了人设。 纨绔嘛,干出这些事很正常。 “徐大人,您要是不舍得,江某愿意拿情报换取。” 徐明秋眼神一怔,慢慢喝着茶,直言道:“你是禁军校尉,最熟悉陛下的行走,你想干什么,逼我做反贼吗?” 发现徐明秋误会江玉急忙解释,生怕徐明秋误会得更加深。 “徐大人误会了,我的情报和陛下无关,和大人有关。” 和我有关…… 思索再三后,徐明秋缓缓说道:“上古兵法,我只记得一点点,可以写给你。但是,你得告诉我情报是什么,价值多少。我会根据价值,写出给一定量的兵法。” “好!” 江玉得到了巨大满足,就是能从徐明秋口中知道上古兵法中的一篇,心中也是狂喜。 “江某在清点伤兵的时候,发现了多了一百名士兵,这一百名士兵个个皆是武者。” 徐明秋听得心中一颤,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厉害。 还好我当时不在军营,没打算和江玉硬碰硬,要是被这一百名武者士兵缠上了,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你知道,他们是谁派来了吗?” 抓住了徐明秋的好奇心,江玉学起徐明秋的样子,喝着茶水,吃着点心。 “那要看徐大人能给出什么价码。” “行,你等着,我这就去拿纸和笔。” 徐明秋转身离开,打算将未穿越前研读过的三十六计写给江玉。 等他拿到纸笔,再次返回的时候,愣在当场。 “傅海,莫许,快来。” 听到徐明秋歇斯底里的叫声,莫许和傅海放下手中的茶杯,飞奔跑向二楼,看到徐明秋站在雅间门口一动不动。 “世子,你没事吧?” “世子!” 两人来到门口,看到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躺在血泊中,以至于尸体的头颅不翼而飞。 从穿着上看,正是禁军校尉江玉。 江玉死了,死得悄无声息。 江玉的死,让徐明秋感受到了危机,同时也让他感受到了疑惑。 莫许七级武者都没有发现杀人者的存在,看情形江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斩掉了首级。 如果我也在场…… 徐明秋摸着发凉的脖颈,不敢想象,问道:“能看出来江玉是被什么兵器所杀吗?杀人者的修为有多高。” 虽然莫许是一名七级武者,在他的心中,傅海才是真正的强大存在。所以,傅海有所反应,更没有表态,莫许不知道该不该搭话。 “世子,做到这一点京都内大有人在,我们要考虑的是,江玉被杀的原因。仇杀,还是灭口,还有你们刚才又交谈了什么。” 傅海的定位很重,一下帮徐明秋找到了问题中心,与其关心江玉是怎么死的,不如关心他为什么会死。 徐明秋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心中有些许判断,只是他不太确认,需要傅海重新分析一下。 “世子,我们做一个假设。江玉能发现多出的一百名武者士兵,那么指使者一定会想办法灭口,江玉死了,他手下的人会怎么样。” 徐明秋心中一凉,恍然大悟。 一百名受伤的低级武者,再怎么不济事也是武者,江玉是不可能一下子控制那么多人,一定会有受伤较轻的禁军帮忙。 审问的时候,一定有其他禁军在场,他们一定会知道背后的指使者是谁。 “莫许,你留下来整顿300大军,我带着傅海去一下禁军营。” 徐明秋沿着楼梯往下跑,傅海紧随其后,顾不上结账,二人已经跑出了茶楼。 纨绔的徐明秋的大名威震京城,就是借给茶楼店老板三个胆子,他也不敢追上去找徐明秋要钱,只能自认倒霉,让伙计上楼收拾东西。 “啊……杀人了,杀人了。” 刚走到门口,一声惨叫传来,伙计吓得连连后退,撞到栏杆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给茶水钱是小事,杀人是大事,为了洗清自己茶楼老板决定报案,由官府出面处理。 ………… 徐明秋不敢有半分懈怠,带着傅海来到禁军驻扎的营地,报上名号,一问才知道,江校尉所带的禁军无一幸免全部受伤,正在另一个军营接受治疗。 等二人赶到另一个军营后,却傻了眼。 1000人的禁军大营,无一幸免,全部被斩杀。 “应该是同一个人所为,对方下手快狠准,修为应该在五六重左右。” 听到傅海的话,徐明秋的心算是凉透了。 谁要杀自己,自己个啥都不知道,所有的知情者,都被灭口了。 这还怎么玩儿。 不过,我好像想歪了。 就算我不知道,谁要杀,也能反向推算出可能性最大的人。 同文帝?陈玄一的黑弩卫?还是赵部? 赵部和同文帝是一个阵营。 李且为,策反不了我,打算杀之而后快?也不是他,东篱30万铁骑还没有到手。 等等,我忘记了一个最关键的人,太子李意为。 他身边有一个高手,杜宾! “要杀我的人是太子,要杀人灭口的人是杜宾。” 徐明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傅海被吓得面色煞白。 “世子,危险了。太子既然要杀你,杜宾的手段如此高明,为什么不在茶楼动手。就是我们三人一起上,杀掉我们也不是难事,除非他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 徐明秋沿着傅海的思路眼神,左眼皮跳个不停,顿感大事不妙。 “他想利用我和禁军之间的矛盾,让人误以为江玉和他的手下,是被我所杀的,而且今日我还亲自带着300杂牌军进城。又是买武器,又是买装备的,又是逛勾栏庆功。” 放在徐明秋的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硬钢到底,想尽一切办法查明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太子所为。 第二条路走为上,带着300名杂牌军离开京都,返回东篱逍遥自在。至于三国边界剿匪,去特么地。 第一条路明显行不通,如何让太子和杜宾承认事情是他们干的。就算,能让太子和杜宾承认人是他们杀的,同文帝就不偏袒了吗? 至于第二条了,此去东篱路途遥远,危机重重,如何安全到达。就凭莫许和傅海的保护? 徐明秋心乱如麻,一时间没了章法,询问傅海有什么好的建议时,便听到了莫许的叫喊声。 “世子,世子……江玉的死,已经惊动了官府,现在全城戒严,要抓拿于你。” 莫许的到来没给徐明秋带来一丝的欣慰,反而来了更大的麻烦,他的身后跟着300全副武装的杂牌军,挥舞着手中你的长刀。 你这是要干什么,逼着我造反吗? 第九十一章 全城通缉 江玉见到的最后一人就是我,我特么的傻不拉几的跑到禁军养伤之地,这不是明白了的告诉别人,杀江玉一人不解气,顺便杀1000名禁军吗? 这和造反有什么区别。 徐明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闭着眼睛快速分析整个事情,发现毫无有利的局势。 以前都是徐明秋把所有的事情考虑清楚后,然后再去做,哪怕当面顶撞同文帝,也能安全脱身。 现在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明白的是一个局,反而越陷越深。 此刻,傅海成了徐明秋唯一的依靠,他将自己的分析和猜测告知傅海与莫许,默默等待着傅海开口。 明知道时间紧迫也没有办法,总得给傅海思考的时间吧。 稍后,傅海的眼神变得十分地锐利,一抹寒冷的杀意在眼神中闪过。 “世子,今日的事情很能有翻盘的机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们是无辜的。况且,您亲自带着300名士兵,私自入城,只有别有用心之人咬死这一点,同文帝都会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京都,想办法返回东篱拿到30万大军的指挥权。然后再出兵剿匪,一来告诉同文帝我们有军权在手,他定不敢轻举妄动。二来告诉天下世人,我们没有谋反之心。如果同文帝胆敢对东篱下手,再反击,舆论的压力会小一点。”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考虑舆论的压力。 徐明秋很是不解,为了不浪费时间,同意了傅海的计划。至于为什么考虑舆论的压力,只能等到安全之后再说。 “莫许,你带着300人照样招摇过市,返回营地中后,准备出征。记住,务必要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莫许离开后,傅海眼神的杀意更加浓郁,他压低声音道:“世子,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便不再隐瞒什么,今日离开之后,不知何时再回来,你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吗?” 莫许口中的东西,其实暗指月华公主,也是在质问徐明秋,有没有把握将月华公主安全带走,她又会不会跟着你走。 徐明秋沉默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实在的,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那好,我再换一个问题,如果扶摇山庄的事情,能够解决,你能不能带走月华公主。” 徐明秋依旧沉默,这才沉默带着惊讶和质疑。 时间太过紧急,傅海不敢耽误太多的时间,代替徐明秋做出选择,掏出一个奇怪的哨子,用力吹响。 他知道,徐明秋是一个念旧的人,是一个有点情感就放不下的人,别看平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心中依然有着最柔软的一面。 哨子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非武道之气的灵力,这种灵力徐明秋从未见过,感觉很陌生。 这一刻,徐明秋才知道,傅海隐藏得有多么深。这一刻才知道,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对自己命令唯命是从的书童,竟然有着一身强于自己的灵力。 夜空中,一只黑色的鹰落在傅海的手臂上,傅海低声在鹰耳边说着徐明秋听不懂的话,然后看着鹰飞走。 “世子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您心中的疑惑等安全后再解释。现在问您第三个问题,太子你想不想杀。” 杀掉太子这件事,徐明秋总是在脑中想,从未表达出来,不知道傅海是如何得知的。之所以一直放任太子骑在自己的头上拉屎撒尿,就是因为他需要生活在京都,非要把同文帝逼急了,自己被同文帝一刀两断。 东篱三十万铁骑又如何,骁勇善战又如何,能为自己报仇又如何。 自己已经死了,等东篱三十万铁骑踏破京都城门,恐怕坟头上的草都半米高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的错我认。太子三番两次要置我于死地,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杀他谈何容易。” “世子,莫要担忧,区区一个五重修为的杜宾,我真看不上眼。” 寻着声音,徐明秋看到一侧的屋檐上站着一个人,此生双手背于身后,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那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一时间想不起来。 “怎么,世子几日未到后院游玩,忘记了我华龙了吗?” 听到人影自报姓名,徐明秋恍然大悟,惊讶到说话都不利索。 “华龙先生,真的是您?没想到啊,我真的没想到。” “华龙先生是王爷的至交好友,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又拜入同一位大能门下,既是同乡好友,又是师兄弟,值得信赖。只是,王爷参军报国之后,龙华先生便少于王爷来玩。” “王爷预感大限将至,这才将龙华先生请出来,保世子平安。” 傅海介绍到这里,压低声音道:“龙华先生有大才,不参考科举是因为看不上同文帝伪君子的做派。” 徐明秋了然于胸,当即施礼道:“世伯,他日明秋多有冒犯,请谅解。” “哎……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拘谨。说罢,太子李意为你是杀还是不杀。” “杀!” ………… 傅海到底是什么修为徐明秋一点也看不透,只知道傅海的修为比自己高,他独自一人返回徐府将月华公主和春夏秋冬强行带走。 为了演绎出月华公主是被胁迫走的,临走之前,屠杀了整个府上的下人,也算为东篱下人报仇。 徐明秋在龙华的暗中保护下,制造出一种畏罪潜逃,带军出征剿匪的假象。 一时间,京都大乱。 禁军校尉被杀,千名禁军将士被杀,月华公主被强行带走,府上的下人被杀,徐明秋带着300人勾栏听曲儿等等事件,传入了同文帝的耳朵中。 同文帝表面看起来气愤不已,心中很清楚徐明秋是被逼的。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只能先抓住徐明秋挑断手脚筋,关入大牢之中,等新王李且为将三十万东篱大军全部策反之后,再斩首示众以正朝纲。 “传令,全城戒严宵禁,命令禁军,城防军,各部衙门抓拿徐明秋归案。” 这只是同文帝口头上提到的军队和衙门,没有提到的部门和衙门也在其中,包括戒律院的黑弩卫,闲修寺的武僧。 徐明秋刚冲出京都城没多久,就被龙华从马背上掂下来,然后脚下用力,一跃千米向前奔跑。速度快到徐明秋感觉呼吸都困难,脸上的肉被风打得向后流动。 就在徐明秋自认自己可以逃出升天的时候,意外发现龙华奔跑的路线发生了偏移。 “世伯这不是和莫许回合的方向。” “当然不是,我们要去城外的庄园,等着杜宾自己到场,然后杀了他。” 玩儿这么大? 徐明秋暗自惊讶,他不怕神仙打架,就怕神仙打架殃及无辜。 很快,徐明秋便到了城外的庄园,看到庄园内灯火通明,雇佣的工人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正在如火如荼地加工货物。 让他感觉意外的是,庄园外的空地上,挂着上百盏灯笼,将周围千米的范围照亮。 心中更加不解。 “世子殿下,老朽等你多时了,今天的事情不用多说,老朽都知道了。哎呦,难办是难办了点,但是老朽先想试试,逼迫太子殿下伏法认罪,然后逼迫同文帝亲手杀了太子,您看如何。” 眼前这个老头看起来弱不禁风,别说杜宾那样的武者高手,就算他徐明秋也能轻易一脚踹倒。 只是,老头镇定自若的模样,确实不像在吹牛。 这个人徐明秋认识,城外庄园大管家傅恒。 龙华看出了徐明秋的疑虑,解释道:“傅恒是傅海的父亲,修为在我之上,是一个很执拗的老头子,他说的话只能信一半。” “龙华,你揣着什么大尾巴。老朽怎么执拗了,别说逼迫太子,就算杀了同文帝也不在话下。” “杀帝王?你问过爱吃肉的空相大师了吗?问过戒律院的陈玄一了吗?别吹牛,有本事你去杀,我现在就带着明秋走。” “你以为老朽敢吗?” 就在二人争执下,徐明秋蹲在地上吃瓜看戏的时候,一队人马赶到,带队之人正是大夏国未来君王太子殿下李意为。 “徐明秋,徐明秋,徐明秋。本太子要你的脑袋,啊哈哈哈!” 太子接近疯狂的笑容,听得徐明秋很是不爽。 就你,带着这么一点人,还没看清楚情况吗? 杀我?你问过我身后这两个人了吗? 杜宾看到龙华的时候,表情变得呆滞,打马来到太子的面前,小声道:“殿下,徐明秋暂时杀不得,还是等陈玄一和空相大师到来再说。” “杜宾,他日本太子一直敬重你是个人物,今儿怎么怕了。望你口口声声说效忠大夏国,现在就是你效忠的时候。记住,徐明秋要留下活口,本太子要亲自为他凌迟。” 杜宾的表情十分难堪,想不通是谁给太子的勇气。 “殿下,别看他们之后三人,其中一人叫龙华乃是一位儒修,修为绝非在我之上。另一位老者,敢如此痛骂龙华,想必修为不在龙华之下,我们毫无胜算。” 太子知道杜宾有一说一,很少夸大其词,收起以往的嚣张。 “万一他们跑了怎么办?” “跑?老朽只想杀人。”傅恒向前一步。 第九十二章 傅恒的手段 傅恒不再废话,枯瘦的身体瞬间被一股绿色的烟雾笼罩,烟雾中他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毛。 ??见状杜宾的心中已有判断。 ??“你们保护好太子,我挡住他们。” ??话音未落,太子被手下的侍从围在中央。 ??而且,此时的太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本以为一切都在计划中,本以为可以逼死徐明秋,万万没想到徐明秋隐藏得这么深,竟然有两个如此强大的高手做后盾。 ??他甚至想到了陈玄一,这个大夏国最大的情报头子。 ??为什么陈玄一没有调查到这两个人,为什么杜宾都没听说他们,这个世界上高手就那么几个,为什么会有两人人在京都。 ??一系列的问号出现在太子殿下的脑海中,他想不通。 ??傅恒几乎站在原地没有动,周身绿色的雾气,好似长了眼睛一样,一次次的进攻杜宾。杜宾知道这些雾气有毒,不敢贸然接触,只能靠着武道之气将其格挡在三米之外。 ??烟雾之气本就没有形状,也不受任何东西的阻挡,只要有空隙便杀人于无形。 ??为什么不用太子威胁我束手就擒,这样不是最简单吗? ??就算陈玄一和空相大师赶到,有太子殿下在手,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念头至此,傅恒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们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 ??帮徐明秋洗脱罪名。 ??“快带太子殿下走,这是个陷阱。” ??杜宾大喊一声,给了傅恒再次出手的机会。 ??“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管别人。早就听说大夏国杜宾是个忠义,智谋之人,今日一间果然了得。这么快就看透我的想法,不好玩。” ??傅恒一边调侃,一边吸引杜宾的注意,趁着他愣神之际,冲出包裹他的绿色浓雾,一掌打在杜宾的胸口上。 ??杜宾吐出一口鲜血,好似离弦之箭一样,向后飞去,落地的同时砸出了一个大坑,又向后滑出三米。 ??周遭的绿色烟雾散去,傅恒佝偻着身子,不急不缓地走到徐明秋的面前。 ??“杜宾的尸体谁都别动,否则毒死你。” ??这就完事了,想当年单手吊打我的杜宾,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干掉了? ??高手之间的对决,不是应该惊天动地吗?不是应该口吐鲜血,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吗? ???徐明秋看着目瞪口呆,不断脑补看过的网络小说情节,感觉网络小说那样写都是为了水文。 ??“别看了,杜宾已经废掉了,不死也是一个残废。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抓住同文帝的接班人,然后下猛料,让他主动承认陷害你的事情,这样你不就清白了吗?” ??听到傅恒的这段话,徐明秋有些不明白。 ??“傅老爷子,我都考虑好逃离京都了,你让我弄太子口供自证清白,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很简单,徐之坤的儿子身上不能有污点,否则你爹……” ??龙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恒狠狠瞪了一眼。 ??“聋子,你的舌头长了点,再多说废话,你老师是面子老朽也不给。” ??龙华被噎住了,不再多解释什么。无形中多出了一把折扇,随意一挥,顿时飞沙走石,吹得太子一伙人睁不开眼睛,等太子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徐明秋的身旁。 ??送到手的鸭子决不能让他飞了。 ??已经走到这一步,在心慈手软的,我还要不要面子。 ??徐明秋抽着佩戴的长剑,顶在太子的下颚。 ??“我只想活着,按照自己的方法活着,你不让。现在好了,你想活着吗?” ??太子有些慌神,当下的情况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杜宾毫无还手之力地就败了,让太子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徐明秋,小狗崽子,有本事你就杀了本太子。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这是三年前的东篱吗?这是京都,大夏国的皇都,敢杀本太子,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杜宾是败了,并不代表我大夏国无他人可用。” ??徐明秋啧啧嘴,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子殿下,装作一副很怕的模样。 ??“卧槽,大夏国皇都,杀太子,想想好刺激。” ??手中的剑逐渐刺入太子的咽喉,划破了太子的皮肤,鲜血顺着剑身流淌下来。 ??与刚才相比,这一刻太子的震惊中,多了一份恐惧,语气中带着几分懦弱。 ??“徐明秋,徐明秋,你可要想好,你能不能安全脱身。” ??“脱身,老子就算造反也是你们父子逼的。我都这样了,还在乎脱不脱身。不怕告诉你,我家老徐头的死,有问题,是不是你们父子敢的。” ??龙华是个文人,对徐明秋废话连天的态度视而不见,虽然他不喜欢废话的男人,怎么着也要维持文人的风度。 ??傅恒的态度很直接,捏着太子的脖颈,强行撑开他的嘴,摸索出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塞入太子的口中。 ??“你给本太子吃的什么。” ??傅恒的手段太子李意为是见识过,心中最后一点底气顿时烟消云散。 ??“没什么,只是一种毒药。”傅恒解释得很轻松,好似亲手喂了一颗糖果一样。“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片刻中,太子捂着腹痛难忍的肚子,就地打滚,随着时间的推移,七孔不断有黑色的鲜血涌出。随着鲜血离开身体,他的皮肤开始收缩,骨头变得越发地臃肿。 ??慢慢地,太子从175的身高,变成了一个不到一米的小个子,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呆傻起来。 ??“大胆妖人,胆敢伤害我大夏国的太子,与我大夏国为敌的后果,你可知晓?” ??一声暴呵传来,寻声望去,看到黑压压的一队人马,狂奔过来。 ??队伍来到近处,在烛光的照耀下,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 ??来人正是戒律院院首陈玄一和他的亲卫黑怒卫,以及十几个光头和尚,带队的正是胖乎乎的空相大师。 ??“秃驴,多年未见,又胖了三分。”傅恒打趣的和空相和尚打招呼,无意撇了陈玄一一眼。“现在这个世道真麻烦,一个无名小辈也敢和你平起平坐了?真不知道你是你怎么想,好好的游僧不做,非要做大夏国的狗。” ??“大虫子,你还是那个死样,要不是贫僧不是虫子,真想尝尝味道如何。你也不是,跟了一个徐明秋吗?他能给你什么东西?” ??空相大师与傅恒对骂,完全无视周围其他人。他们两人骂得很奇怪,明明看不惯对方,又带着三分礼貌的慰问。 ??“大师,此人你认识吗?”陈玄一看出傅恒不简单,一时间摸不清底细。 ??“山岳四府之一阎罗府,有一名人称万虫万的蛊师,名曰傅恒。” ??听闻空相大师的解释后,陈玄一心中咯噔一下,暗叹空相大师也在,否则他的结果和一旁的杜宾一样。望着生死不知道的杜宾,望着被毒药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太子,希望陈玄一今日全力杀敌。 ??一个不注意便会死无复生之地。 ??陈玄一下马,一挥手,身后的黑怒卫快速散开,将徐明秋,傅恒,龙华三人围困在中央。 ??“徐明秋,杀害太子护卫,毒害太子罪不可赦,乖乖伏法,否则宁杀不饶。” ??“杀我,也得问问太子殿下同意吗?”徐明秋再次将长剑搭在太子的脖颈处。“看看是你们的箭快,还是我的箭快。” ??“徐明秋……”陈玄一咬牙启齿地说道。 ??其实,陈玄一根本不在乎太子的死活,甚至希望徐明秋毫不犹豫地杀了太子,?那天他的徒弟新王李且为,就有很大的机会成为下一任帝王。 ??至于他这个做师傅的,自然而然地也会变得水涨船高。 ??“准备……”陈玄一再次发号施令。“放了太子殿下……!” ??躺在地上的太子,那儿还顾得上皇家颜面,忍着剧痛骂道:“陈玄一你个王八蛋,你想造反吗?非要逼着徐明秋杀本太子吗?” ??“太子殿下,咱们谈个合作,只要你说出陷害我的实情,今日之事就算了。从此,你还是你的太子,我还是我。日后咱们依旧是君臣一场,怎么样?” ??徐明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搞得众人摸不着头脑。只有傅恒和龙华二人知道,徐明秋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刚才,傅恒用一种奇怪的沟通方式告诉徐明秋。 ??“空相是一个诚实的人,他虽然吃肉喝酒,从来不说谎话,更不会哄骗同文帝。只要,让李意为说出陷害的你的实情,这件事就算成了。” ??“这不是等于放虎归山吗?” ??“怕什么,此刻的李且为绝不可能成为明日的帝王,哪有帝王像他这样的。再说了,这不还有我吗?” ??“太子殿下你为什么要陷害徐明秋,逼着他走上这一步。他可是功臣之后,他的身后有着三十万铁骑啊!” ??摸到一点东西的陈玄一,看似在为太子犯下的糊涂事辩解,实则在给空相大师上眼药。 ??想接着空相大师的手,将太子送上断头台,为自己的徒弟铺路。 ??“啊!” ??太子身上的药效再次发作,痛的咬牙切齿,头上冷汗直冒,青筋都出来了。 ??“我说,我说。是本太子指使杜宾杀了禁军校尉江玉,以及那一千名正在养伤的禁军。目的就是嫁祸给徐明秋,就是想置徐明秋于死地。” ??“阿弥陀佛。大虫子,贫僧已经明了,解药拿来。”空相大师向前一步,伸出手道。 ??“能否秉公办理?”傅恒质疑。 第九十三章 太子卒 傅恒随手打出一剂药丸,双手背于身后,佝偻的身躯说道:“大和尚莫要失言。” 空相大师带着闲修寺的和尚,踏上返程的道路。 陈玄一心有不甘地将毒发太子殿下放在马背上,望着徐明秋,傅恒,龙华三人。 “我们走……” 徐明秋心中松了一口气,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怎么?你当我们两个老家伙,保护不了你的小命。”龙华打趣道。 “放屁,你才是老东西,老朽正是年轻气壮的时候,别说他们两个,就算那个死鬼来了,老朽也不惧怕他。” 傅恒不屑地看了龙华一眼,对徐明秋说道:“你别在这坐着了,赶紧收拾一下东西走吧。” “走?去哪儿?” “剿匪啊。” “都撕破脸了,还帮助同文帝剿匪,我脑子没病。” “你啊!要是有你爹一半的本事,我们两个也不至于这么早露面。” 傅恒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徐明秋一眼,转身走进庄园内,只留下徐明秋一脸无知的表情。 “明秋,剿匪为民,这个道理你要明白。” 没一会儿,龙华牵着两匹马过来。 徐明秋和龙华一人一匹,向着约定的地点出发。 ………… 京都,金殿上。 同文帝看着没有人样的太子,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心中对徐明秋父子的恨意又多了三分。 徐之坤你的儿子弄惨了朕的儿子,朕要让你满门灭绝。 “赵部,陈玄一,师傅,你们三人是什么意思,太子已经成了这个样子,继承大统已经没有希望了。” 赵部几人知道,如此模样的太子能活着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如果解药吃得再晚一些,恐怕只能做一具尸体。 “臣,等不知。” “陛下息怒,臣这就去研究药物,确保太子恢复如初。”陈玄一嘴上这么说着,心中绝非这样想。 “陛下,贫僧认为,应该另选他人继承大统。” 空相大师的话刚说一半,众人心中咯噔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空相大师,明知道此时说这句话等于找死,却没有人阻拦空相大师。 “下毒之人乃是傅恒,他本可以亲手杀了太子,然后带着徐明秋安全离开。之所以,让贫僧带着太子回来,就是想看看您是不是位执法从严的皇帝。” “你们几个都下去吧,陈玄一解药的时期就交给你了,无比……算了,越快越好。” 夜深人静之后,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在皇宫中快速移动,三越两跃之后,便跳出了宫墙。人影出宫之后,速度越来越快,眨眼睛便来到了,位于东城的闲修寺。 此时寺庙内一片寂静,没有烛火之光,没有汗水的呼噜声,只有一个厚实的诵经声。 人影落在大雄宝殿前,诵经声停止。 空相大师走出大雄宝殿,对着人影行跪拜大礼。 “师傅,快起。” 黑夜脱下斗篷,露出一双威严而又充满杀意的眼睛。 此人正是大夏国君王同文帝李圣泉。 大雄宝殿内,空相大师与同文帝相对而坐。 “陛下,寺庙内除去我之外,再无其它人,有什么话您尽可说。” 空相大师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哪怕他命令空相大师杀掉徐明秋,也不会有半句推辞。 “师傅,朕很难过,也很愤怒。朕的儿子中,朕最喜欢的就是太子,是朕的溺爱害了他。” “命也。既然如此,陛下请以国家为重。十几年前的时期,傅恒并不知情,不能再激怒他,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朕知道,山岳四府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他傅恒也不能逼着朕亲手杀了儿子吧!” “太子已经认罪,他的所作所为任何一条都是死罪。如果徐明秋之后一个傅恒,还好说。龙华也在场,这件事就不好办了,他要是把事情告诉那群读书人,天下人将会一起笑话大夏皇室,不讲礼法。” “万一,大乾王朝内的门阀,借此闹事,如何收场?东篱三十万大军依然摇摆不定,他们会帮我们镇守边关吗?” 种种问题,不但复杂而且相互牵连,同文帝考虑的不再考虑,决定保住更长远的国家发展,下令斩杀大夏国的太子李意为。 虽然他知道,杀了太子会引起朝纲混乱,会引起各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同文帝宣布这项命令的时候,眼中含着泪水,心中却在滴血,拳头捏得吱吱作响。 朝堂上下一片哗然,大臣们只听说了一些事情,具体为什么并无人知晓。 “够了,朕意已决,谁再多说一句,定斩不饶。” 退朝后,同文帝特意留下了陈玄仪一人。 “徐明秋的人头朕要定了,必要的时候放手去做,不要有任何顾虑。最好,让大乾王朝的人杀了徐明秋。还有,派人暗中调查徐明秋的所有资产,与他关系密切之人,一定要一一记录下来。” “让你找的尸体怎么样。”?? “进入北域的黑弩卫一直没有什么消息,应该还在寻找中。” “找到之后,第一时间送到京都,朕要将徐之坤挫骨扬灰。” “陛下,太……各皇子之间一定会发生摩擦,戒律院该如何处置?” “这件事朕已经想清楚了,已成年的皇子,每人封王,前往不同的封地任职。半年一次考核,三年之后朕有重赏。” 同文帝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制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让每一位皇子都决定自己有机会。前提是,需要好好努力建设地方,成为皇子中的佼佼者。 这样做不但可以让皇子督促地方发展,达到富国强兵的效果,也能将各个皇子分开,减少他们之间的摩擦和不愉快发生。 ………… 徐明秋带着300杂牌军,行走在官道上,空中一声鹰鸣传来,傅海降低速度撑起右手,一只黑色的鹰落在他的手臂上。 鹰腿上绑着一只信轴,取下信件展开。 傅海原本轻松的脸上,多出一抹耐人寻味的表情 “怎么了?”徐明秋察觉到。 “同文帝下令斩杀了太子,将已经成年的皇子封为王,任命他们到封地任职。” 徐明秋顿时感觉情况不妙,所谓虎毒不食,太子被杀他固然高兴,可是太子是因为他被杀的,这笔账一定会记在他的头上。 不离开京都身处在危险的边缘,一离开京都便是身处死亡的边缘。 造孽啊! “看来,接下来的路,将会充满无尽的危险。”徐明秋感叹一声。 “是啊,真不知道,我爹为什么非要逼着同文帝杀了太子,这不是逼着我们去送死吗?”傅海更加无奈,望一眼京都的方向,想起傅恒那张苍老的脸,以及难以直立的背。 一直悠闲走在后面的龙华发现徐明秋和傅海的表情不对,急忙追上来。 “逃离京都的范围应该高兴才是,你们这是怎么了?” 傅海简的地将信中的情况说了一下,龙华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反而还有一丝轻松。 “怕什么,你爹坐镇京都庄园,不但财产暂时无忧,想要追杀我们的人,绝不敢大张旗鼓地出城。” 龙华明显知道些什么,而且他知道的计划,比我和傅海的计划更大,涉及到的高人更多。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老徐头都死了快一年了,他们为什么如此对待我,为什么要为了我的个人安危,甘愿冒着生命危险。 徐明秋将疑惑隐藏在心中,虽然知道他们不会伤害自己,但说出来多多少少会损害信任度。 为了这支参差不齐的队伍能够更好地发展壮大,没人再提有关同文帝和太子的事情。 三日后,傅海再次接到飞鹰传书,信中的内容只有寥寥几个字。 “京都产业不安全,我已经命人陆续将产业转向东篱,不出三日便可全部清空。” 五日后,又收到信件。 “同文帝开始命人严查大夏商会,将所有商会房产,和尚未转移的财物没收。大夏商会由八皇子全面负责。” 京都不断有消息传来,徐明秋对京都的情况了如指掌,不断做出相应的调整,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直到第十日,才再次收到信件。 “大意了,陈玄一乔装离开京都,去向不明。恐追杀你等,务必小心。”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封信后徐明秋莫名其妙的安心许多。 “傅海,我们需要调整一下。” “世子,您有什么计划?” “计划谈不上,来一招以假乱真,金蝉脱壳。”徐明秋坐在马背上,展开地图,查询一番后道:“前面不远50里便是榕城,再打造300套同样的盔甲,雇佣300人穿上这些盔甲。” 说到这里,傅海心中已经明了徐明秋的计划。 “让这三百人引开追杀我们的人,我们则是沿着小路前进,先进入新洲,再从新洲进入东篱。” “不只如此,到新洲之后让将士们继续出发,你我还有世伯三人,暗中调查新王的动态。他不是一直在策反东篱三十万铁骑吗?” 徐明秋缜密的心思,和完美的计划,引得傅海和龙华的赞成。 三人决定分头行头。 第九十四章 榕城张三刀 榕城是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城市,大夏国第一任帝王就是从这里起兵造反,一路北上打下的疆土。 徐明秋带着傅海行走在榕城的街道上,看着琳琅满目的店家,听着声声的叫卖声,顿感榕城的繁华。 300套盔甲短期很难打造出来,需要找到一家既靠谱,又能保证速度和质量的铁匠。 多方打听询问后,徐明秋得知榕城有一位很奇怪的铁匠,他从不打锄头铁锹等农用工具,专门打造军用的武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名铁匠被官府请走很多次,而他打造的武器则被官府没收。 根据路人提供的方位,徐明秋在榕城的边沿处,找到这家名为三刀铁匠铺。、 院内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徐明秋双手叠加,轻轻叩响院门。 “谁啊?”稚嫩的童声传来,随即院门被打开,门口站着一名年仅十一二岁的孩童,好奇地打量着徐明秋和傅海。 在孩童眼中,他从未见过如此富丽堂皇,又帅气逼人的少年。 少年情绪饱满,笑容和蔼可亲,手中一把折扇轻轻摇动。 “你们找谁?” “我叫徐朗,找三刀师傅打造一些兵器。” “师傅,有人找你,打造武器。”孩童兴奋地大喊道。 打铁师傅手中的铁锤突然停止,半秒后,再次重重地落下。 “告诉他们,师父我除了农具,什么兵器都不会打。” 打铁师傅的声音很大,徐明秋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和傅海对视一眼,顿感好奇。 一个念头在傅海心头闪过,拉着孩童的手腕。 “想吃糕点和零嘴吗?哥哥看到街口有卖驴打滚的,哥哥带你去买。” 孩童的眼中冒着光芒,渴望的小嘴巴挂着肉眼可见的口水,看了一眼在打铁的师傅,摇头道:“谢谢哥哥,小丁不想吃。” 徐明秋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打铁师傅,看到了一些不同于其他打铁师傅的东西,那是一种很奇特的东西,不像武者修为的武道元气,不想儒家修士的正气,不想佛家高僧的佛光,更不想傅恒那种鬼气森森的戾气。 “世子,这是一种来自西海的独有的修行方法,名为术士。” 术士?能奶人的那种吗? 徐明秋心中打趣道:“带孩子去吃点好东西,回来买点酒菜。”此刻,徐明秋的目光落在院角一处多个空酒坛子上。 得了徐明秋的命令后,傅海抱起孩童小丁,向着门外走去。 打铁师傅毫无感情地瞅看一眼,发现身为公子的徐明秋依旧站在门口,自然知道小丁安全无忧,没有多说什么。 “师傅,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徐明秋走向前来。 “你可以坐在风箱上,我这人什么都不好,就是喜欢打铁,更不喜欢被人打扰。” 面对拐弯抹角的送客方法,徐明秋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自顾自地说着自己此行的目的。 “在下徐朗,南下办事,路过榕城,听说有一位手艺了得的铁匠师傅,慕名而来。” “公子一生华丽,不像是下地种田之人,我只会打造农具,这有什么好看。” 面前的这位打铁师傅,和传说中的有着很大的区别,这让徐明秋感觉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 “我要300件兵甲,300件军刀,价格好说。” “都说了我只会打造农具,你这人怎么就不死心。”打铁师傅将手中成形的农具放在油中淬火,顿时一阵白烟升起,呛得徐明秋直咳嗽。 “既然如此……” 徐明秋的话还没说完,院内一脚踹开,几名身着官服的衙役,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看到徐明秋坐在风箱上很碍事,一把将他推开,威胁道:“像你这种有钱人,就不应该来这里,没事赶紧滚蛋。” 同文帝都不敢轻易动我,你们几个小瘪三敢推我。 徐明秋也不废话,一脚一个将几名衙役踢开,手中折扇啪嗒一下展开。 “别影响我谈生意,滚!” 几名衙役也不是傻子,明知道打不过徐明秋,怎么会留在这里挨揍,起身后快速离开。 “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们榕城也有强大的武者。” 徐明秋不惧怕衙役的这一点打铁师傅并不意外,看出徐明秋不是一般人。只是徐明秋如此果断不计后果的做法,让他看到了两个不太好的形容词。 “纨绔” “你帮我赶走他们,我应该谢谢你。为了表示我的感谢,希望你赶紧离开,等榕城的武者高手到来,你就走不了。” 面对打铁师傅的提醒徐明秋不为所动。 高手,主修什么类型,修为有多高? 我比我低,老子亲自下场,比我高有傅海在,比傅海还要厉害,龙华可不是吃素的。 因为榕城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又有着很独特的历史地位,所以榕城内是禁止有武者出现的,路过和短暂居住的不在其内。 当然,这类人想要在榕城出现,是需要到县衙报备的。 相传,榕城是大夏国的龙族之地,武者的出现会窥探到大夏国的龙脉气息,影响大夏国的统治。 对于这类传说,徐明秋完全当做迷信事件处理。 “人是我打的,我走了你怎么交代。我已命人去买酒菜了,中午借你家风水宝地,吃上一顿中午饭。” 打铁师傅自然明白徐明秋的用意,不再多说什么,继续敲敲打打。 “这是最后一个件儿农具,等我打好后,拿桌子。” ………… 几名被揍的衙役,跌跌撞撞地跑回县衙,将事情经过大概讲述了一番。 此时正有一人与县衙的大老爷一同饮酒,两人推杯换盏好生滋润。 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一副小白脸的模样。 此人名叫:王开宇,乃是新王殿下的手下。此番来到榕城只为一件事,将榕城第一铁匠张三刀,请到新州去,为新王殿下的私人卫队打造武器。 “什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轻而易举地将你们打了回来。”县太爷大怒。 “衙役不比寻常人,能够做到一对多人,绝对是有修为的武者,就这不知道,他的修为有多高。” “是的大人,那小子的动作很快,一脚几个,将我们哥几个踢了出来。当时我们哥几个并不想惹事,只想完成王爷的任务,好说尽兴。谁知道那小子油盐不进,扬言道:就算你们县太爷来了,也得给我滚回去。” 不得不说,衙役为了报仇,无所不用其极,不断用语言激怒县太爷。 至于县太爷则是有心无力,明明自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会是一名武者的对手。为了找回面子,故意说道:“你没说,县衙内有一名强大的武者先生,正在府上做客吗?没说这位先生心存正义,容不得仗势欺人之辈吗?” 王开宇被县令的连环马屁拍地抬头挺胸,意犹未尽的表情挂在脸上。 “小的说了,那小子说,有本事碰一碰,看我揍不揍他就完事了。” 衙役与县太爷唱着双簧,你一句我一句,将王开宇捧的高高的,又给摔的狠狠的。 “放肆,这里距离京都不过百里之遥,竟然有如此狂妄之辈。衙役,前方带路,我去会会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人。” “对,叫上李班头,带上三班衙役,趁此机会将张三刀的家伙事收拾干净,一并送到新洲新王府上。” 仗着有人给自己报仇出气,县太爷表现得很积极,走路都带风。 ………… 傅海抱着孩童小丁回来,将购买的酒菜放在铁匠张三刀准备好的桌子上,摆上碗筷,倒满酒后,带着孩童小丁蹲在一角玩游戏。 张三刀闻着酒香一副满足的表情,端起酒杯道:“不知道徐少爷哪里人士?” “暂住京都,祖籍东篱。” 东篱人? 东篱人一般很少来北方,大多活跃在南方。 张三刀大感惊讶。 大夏国是一个很奇怪的国家,因为同文帝害怕徐之坤功高盖主,不喜欢任用南方人士,认为南方人又有北方人好驾驭。 也是因为同文帝的一己之力,拉开了南北方的关系,从而有了你是南方人,你是北方人之说。 当然同文帝这样搞的后果,他不是没有想到过,主要还是害怕徐之坤。 “南北之分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都是大夏国的国土,都是大夏国的子民,搞什么地区划分,和地域歧视。”徐明秋示意敬酒张三刀。两人一饮而尽,趁着倒酒之际道:“三刀师傅,可愿意为我打造一些兵甲武器。” 张三刀摁住了徐明秋倒酒的手,劝解道:“榕城是一个很敏感的城市,你一个富家少爷,打造军刀和铠甲想干什么,学习大夏国第一任帝王吗?” 这句话几乎没有什么含义,就是挑明了再问你:你想造反吗? “既然三刀师傅知道榕城很敏感,为什么之前只打造兵甲和武器,从不打造农具?难道你不知道,榕城的规矩吗?陛下,能容得下你这种人吗?” 陛下? 徐朗是官家的人? “我之前只给衙役和城防军打造修补武器,并不触及任何国法,现在不想打武器了,有问题吗?” “张三刀,麻利地收拾东西,跟我去新洲,王爷还等着你呢。” 闻声,徐明秋看向门口。 终于来了。 第九十五章 诡异的锈刀 这一次进门与之前的暴力踹门不一样,而是破门而入。 砰的一声,院门碎了炸开。 王开宇站在最前面,心中那份骄傲和自满依然挂在脸上。 这样的阵仗徐明秋见多了,毫无任何畏惧感,给了傅海一个眼神,该吃吃该喝喝。 “三刀师傅,县太爷也来了,你惹的麻烦很不小。” 看到徐明秋如此淡定的模样,铁匠张三刀更加确认徐明秋的身份不简单。 眼前这位小爷年纪轻轻,应该是某位大人的后人,先看看他怎么处理。 傅海得到徐明秋的时候后,挡在王开宇几人面前。 “小不点,滚开,这里没你的事。” “嘴巴放干净的,别没事找事,识相的早点离开。” 对于傅海的警告王开宇,县太爷,以及几名衙役置若罔闻。因为有王开宇这位八重修为的武者在场,刚才被徐明秋踹过的几名衙役,顿时有了几分底气,又因为傅海年纪不大,个子也不高将其推开。 “王先生请。” 王开宇趾高气昂地来到徐明秋的面前,一脚踩在凳子上,手臂压着膝盖,看都不看张三刀一眼。 “就是你小子打了榕城的衙役?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着县太爷回去受罚,该坐牢坐牢,该花钱花钱。第二,从我裤裆里钻出去,爬到门口学狗连叫三声,就可以滚蛋了。” 京都大纨绔东篱王之子徐明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在京都忍着不发火,那是因为自己搞不定对方,现在离开了京都完全不一样了。 “你是在说我吗?”徐明秋冷漠地问道。 “除了你还能有谁?” 王开宇的声音刚落,徐明秋猛地挥出一拳,被格挡下来,单手撑着桌面,就是一脚。 “八重武者!” 王开宇心中一惊,虽然他也是八重武者,但他明白和徐明秋之间的战斗结果是五五开。 如此年轻就有如此修为,家族背景一定不简单,杀人灭口才是上上策。 心中拿定主意,王开宇的进攻变得诡异又狠辣,招招直奔要害。徐明秋不敢轻敌,小心化解对方进攻的同时,寻找王开宇进攻的漏洞,给予奋力一击。 一旁观看的傅海,没有出手的意思,认真盯着徐明秋的动作和招式,以及知道元气收放情况。 世子的修为虽然精进不少,战斗经验明显不足,没有经历生死考验的那种磨练,很难成长起来。 找到徐明秋当下的弱点后,傅海心中有一个胆大的计划。 王开宇一招接着一招,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徐明秋招架都有吃力。 这就是差距吗?修为再怎么高深,只要实战经验差点,必定会显露弊端。 徐明秋虚晃一招,拉开与王开宇的距离。 “小子,爷爷我该注意了,决定把你打成残废,再让你学狗叫。” 王开宇再次冲向徐明秋,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两把短刀,一刀横劈被徐明秋躲开,随即大步向前,直刺徐明秋的胸口。 徐明秋后仰躲开,右侧翻身。 “世子,接住。” 傅海大喊一声,抖出一把明晃晃的宝剑,这把剑正是徐明秋与江玉演习获胜时的奖品, 长剑出鞘,嗡嗡作响,徐明秋心中多了三分底气,再次与王开宇混打在一起。 所有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武器上的优势,逼得王开宇步步后退,也将王开宇逼到了死路。 “去死!” 徐明秋陡然出剑,直刺王开宇的眉心。没有后路可退的王开宇,被动举起手中的双刀防御,只听见叮铃一声,徐明秋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长剑断了。 断了…… 所有人都懵了,谁都没有想到,在这如此关键的时候,徐明秋手中的剑会断。 王开宇心中大喜,手中双刀改变方向,体内的武道之气不断上涌,如同剪刀一样左右开弓,欲要斩杀徐明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傅海探出一颗黑色药丸,打在王开宇的眼珠上,顿时王开宇疼得呜哇乱叫,捂着眼睛的手掌浸出黑色的血液。 徐明秋不再犹豫,举起手中的短剑,插入了王开宇的另一个眼中。 眼看着王开宇死在自己的面前,县太爷哪儿还记得新王殿下的任务,带着手下衙役撒腿就跑。 虽然手中的剑断了,徐明秋感到很尴尬,很想找一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但是,刚装风范还是要伪装的。 “哎呦,没把握好力度,把剑给弄断了。” 傅海笑而不语,蹲在地上陪着小丁玩耍,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做。 铁匠张三刀再也淡定不了,下意识跑过来,推开碍事的徐明秋,捡起地上的短剑仔细查看,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望着自言自语的张三刀,徐明秋好奇地望着他。 “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知道你这把剑是从哪里弄来的,给你这把剑的人,一定恨你入骨,恨不得你死于非命。” 徐明秋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张三刀情绪激动。 “西海有一种锻造秘术,名为断剑术。这种锻造方法很奇特,锻造出来的长剑,平日看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只要用剑人陷入生死危机的时候,这把剑就会自动断裂,让用剑人死于决战中。” 得到这样的解释,徐明秋想起同文帝赐剑时的诡异笑容,以及那句:不要辜负朕的一片好意。 你个老狐狸。 事已至此,徐明秋不想再说什么,只想让张三刀打造一些兵器和盔甲,安排一些人替自己引开陈玄一和他的黑弩卫。 “三刀师傅,你家这么大的事情我都帮你处理了,人我也帮你杀了,能否帮我打造武器和盔甲。” 张三刀看着徐明秋,久久没有说话,突然开口道:“你杀了人,我的生活再难安静下来。榕城已经不能待下去了,如果公子不急的话,等我安顿下来再为你打造。” 我很急的! “我很急的,最好三天内能打造出来。” “300套太多了,三天内怎么可能!” 张三刀发现徐明秋真的很急,忽然想到了什么。 “死掉的这个人名叫王开宇,自称是新王的手下,想请我去新洲帮忙打造兵器。之前,我确实打造了不少兵器和铠甲,都被县太爷没收了,有五百套之多。” 李且为想干什么? 得知太子死了,等不及要动手了吗? 徐明秋不动声色,摸着下巴考虑。因为张三刀懂得西海锻造秘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想要拉入麾下。 “三刀师傅,我命人帮你收拾东西,你跟着我们一起拿下如何。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这就书写一封信件,命人在我的家乡给你寻找一处宅院,如何?” 张三刀思量着利弊,同意徐明秋的意见,东篱他虽然没有去过,但早已对东篱的民风心存向往。 为了加快行事速度,张三刀在需要带走的东西上,贴上白色的纸条,由傅海带着300名杂牌军负责整理和打包,徐明秋则带着张三刀来到县衙讨要500套兵器。 徐明秋再次出现县衙门口,几名目睹徐明秋杀死王开宇的衙役,被吓得连滚带爬,慌慌张张地跑进县衙内。 “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杀死王先生的那个人来了。” 本就惊魂未定的县太爷,听到这样一嗓子,顿时吓尿了裤子。 “快,快搬梯子,快啊!” 望着无人把守的县衙大门,徐明秋迈步走了进去,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一个人。 “都跑了,我的盔甲去哪儿弄?” 就在这时,墙角发出的微弱声音被徐明秋捕抓到,一名没来得及跑的衙役,躲在一棵树后面瑟瑟发抖。 徐明秋走过去的时候,吓得衙役大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你当我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我是来拿东西,你们把三刀师傅的盔甲和武器放在那里了。” 在衙役的带领下,徐明秋在后院一处库房中发现堆在一起的盔甲和武器,等了好一会,傅海带着300名杂牌军赶到县衙,将兵甲和武器装车带走。 就在徐明秋打算离开的时候,发现张三刀很奇怪,一直盯着库房的一角,一动也不动。 “走了,今儿惹下的麻烦不小,等县太爷回来会很烦的。” 徐明秋是故意这么说的,其目的只是不想暴露身份,怕张三刀多疑。 张三刀点头回应,走到墙角拿起挂在墙角的一把锈迹斑斑的刀,看着上面的暗红色锈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早就听闻榕城有一把好刀,一直无缘相见,原来被丢弃在这里,真是暴暴天物。” 看着能让张三刀激动成这样的刀,徐明秋大感好奇。 又破又烂的刀,有什么好激动的。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徐明秋抚摸着刀身,顿时大感不妙,好似无数只怨鬼在哭泣,脑中出现了形形色色的人脸,临死前的表情。 徐明秋收回手臂,向后大退一步,疑惑地看着张三刀手中的大刀。 “刚才是什么情况,你看到了吗?这究竟是一把什么刀,为什么这么大的戾气。” 第九十六章 改走水路 身为专业的锻造师张三刀也感受到这把锈上的戾气,但他并没有像徐明秋一样,看到绣刀中隐藏的种种画面。 默不作声地看着徐明秋,上下打量几眼,忽然想到了什么。 “西海术士中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想要锻造一把好的武器,需要付出很多的代价。想要这把武器充满传奇色彩,乃至有着非比寻常的能力,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徐明秋一知半解地看着张三刀。 “字面上意思我都懂,这个和锻造武器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锻造一把好武器,需要用活人献祭。” 张三刀惊讶地看着徐明秋,怎么都没想到,徐明秋的脑回路,竟然如此耐人寻味。 大概解释一番后,徐明秋这才恍然大悟。 西海术士的锻造之术,并非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而是西海人人皆知,世人都懂一点的东西。术士锻造炼化之术,并非像武道一样,需要一个师傅教授,才能获得修炼方法。 而是通过血脉世代相传下来的。 说来也怪,每隔一百年便会有一人获取全部的术士血脉传承,这个人被称为术星之子。 至于自带特殊能力的武器,在打造出来的时候,会出现两种情况。 第一,锻造人被武器中携带的特殊能力杀掉,成为第一个献祭的人。 第二,这把特殊武器的主人,会莫名其妙地死于非命。 这完全就是一把被诅咒的武器。 想要占为己有的想法,瞬间消失不见,徐明秋望而却步地说道:“这么邪门,不知道死在这把刀手里的人有多少个。” 张三刀因为没有看到刀中隐藏的画面,对徐明秋讳莫如深的表情,没有多大的触动,下意识性地挥动手中的刀。 一道无形的气体从刀上飞出,击打在结实的墙壁上,溅起不少砖块和尘土,待尘土散去后,墙面被击打出一个凹陷的大坑。 “正是一把好刀,就是力气太重了,给人一种不杀人不痛快的错觉感。”张三刀既赞叹又叹息道。 刚才那一刀,张三刀只是随意挥砍,单纯地想试试这把刀如何,没想到威力如此强大,如果注入一定的武道之气,效果将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想到这里,想要占为己有的想法,又一次爬上了徐明秋的心头。 舔着舌头,组织语言道:“没有办法克制这把刀附带的反噬吗?” “公子不需忌惮,这把刀的原主人恐怕已经死了。从刀身上浸透的血迹,生锈的程度,以及锻造的工艺,可以判断出它的年限,恐怕不低于百年。” 张三刀试着刀身的重量。 “再说了,这是一把刽子手专用的斩首刀,戾气重属于正常情况。” 张三刀说出了徐明秋最想听,又最爱听的话,以主人的姿态看着这把刀。 “公子为了帮助我,长剑已经损毁,用刀替补一下。” 徐明秋却之不恭地接过张三刀递过来的斩首刀,瞬间,刚才那一幕画面再次涌入大脑,各式各样的人临死前的画面一次次循环播放。 来而不往非礼也,徐明秋岂是一个吃亏的主儿,命人将县衙中值钱的东西全部搬到马车上,决定到下一城镇变卖后充当军饷。 本想好好教育一下榕城县太爷,再不问出新王命人搜集铁匠师傅的缘由。谁知道榕城县太爷藏匿得太深,愣是没找到,又等了半个时辰,徐明秋彻底地失去了耐心,这才带人离开。 如此简单地离开,怎会是一个纨绔的作风,为了起到杀人诛心的效果,徐明秋特意写下一份书信,贴在衙门口的显眼处。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也很损。 “三品剿匪校尉徐明秋,奉皇命沿途收集军饷粮草,感谢县太爷的慷慨解囊,剿匪归来时,再登门拜谢。” 得知徐明秋带着人马离开榕城后,县太爷这才仗着胆子回来,看着空空荡荡的府衙,气得背过气去。 出城后,徐明秋找到了莫许和他雇佣的三百名老百姓。 每人发放一百两安家费,命他们穿上盔甲拿上武器。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从这里出发,一路南下。走到下一个城镇,安信城然后再走回来。记住,路上不能欺负老百姓,不能仗着人多,手中武器做出打家劫舍的事情。” “路上你们走慢一点,最好用上八天的时间。等到你们再次返回榕城,还是这个地方,每人再发一百两纹银。” 对于徐明秋提出的要求,大家虽然都很疑惑,也有着重重猜测,甚至有些人想打退堂鼓。当徐明秋说出回来后,再发一百两纹银,内心戏消失不见,转而是一脸的兴奋和期待。 等这群假士兵离开后,徐明秋命莫许快马加鞭,赶往位于榕城东南方向的平阳城,租赁可容下300人,物资,战马的船舶。 徐明秋决定由平阳城水路出发,一路南下。时间上虽说浪费一点,但绝对的安全。 一切安排妥当后,徐明秋不舍得看着假军队前进的方向。 “世伯,就这么让300人白白送死,我有些不舍,感觉自己罪孽深重,他们个个上有老下有小,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说,我们该如何保证他们最大的安全。” 徐明秋的小心思龙华早就看透。 “明秋,你心中已有答案,为什么要问我。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直说就行了。拐弯抹角的样子,真不如你父亲的性格直爽。这一点,像极了你娘。” 娘? 模糊的画面在徐明秋记忆深处闪过,摸着后脑勺尴尬的笑道:“要不您悄悄的跟在后面,一旦被黑弩卫发现,让他们不要抵抗,放下武器投降,并且表面身份。” “你小子真是鸡贼,如此戏耍陈玄一,不怕他报复?”龙华笑得前仰后合,很赞同徐明秋的意见。 “您老想多了,我还真希望陈玄一能杀一两个老百姓。这样我就有机会,大肆宣扬他的丰功伟绩,逼他离开朝堂。” “釜底抽薪!妙是妙了点,就你这点能量,能逼着同文帝妥协,能逼着陈玄一退位。” 龙华打量着鸡贼般的徐明秋,总感觉徐明的话没有说完,故意说道:“太冒险了,你身旁没有我,陈玄一亲自出手你就死定了。” 叔侄二人打了半天哑谜,怎么都没办法说服龙华去保护300百姓,这才说出了全部计划。 “您不是儒生吗?儒家占据了绝对的话语权,只要儒家出面指责,同文帝的龙椅定是坐不稳。这样,追杀我们陈玄一将会变得畏手畏脚,那样我们的可操作空间,将会变的很大。” “你啊,真鸡贼。”龙华鄙视的打量徐明秋一眼,心中很是赞同。 队伍再次一分为三,徐明秋带着傅海和300名在杂牌军不急不缓地前进,晚上露营的时候,给他们上课。 核心内容之后一点,跟着我徐明秋干,有的吃,有的玩儿,上战场不会死人,下战场勾栏听曲儿。 为了更好地培养忠诚度和凝聚力,徐明秋拿出了传11销那一套手段。 “等咱们上了战场,一颗土匪的头颅就是一两银子,以此类推。杀五个土匪,升为五夫长,以此类推。升为五夫长后,亲自带队杀敌,一颗头颅一两半银子。手下的士兵每杀敌一次,五夫长奖励半两银子。” 听到的只有奖励,一点处罚都没有,杂牌军们欢呼雀跃,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提着刀上阵杀敌。 上战场杀敌并不是小孩过家家,徐明秋自然明白其中的风险,和随时丧命的结果。 他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山泉水。 “赏罚分明才是一支好军队的前提。如果不幸阵亡者,抚恤金由我本人派发,给钱给土地给房子。但是,房子和土地,只能在东篱内,东篱外我说了不算。还有,五夫长,十夫长,百夫长们,你们的手下阵亡后,需要你们去照顾阵亡士兵的家人。” 画风突然一转。 “我希望,我们三百多人,一起活着回到京都复命。不抛弃,不放弃。” 徐明秋最后一句话说出了大多数将士的心声,也说出了他们最深的感触和恐惧,当兵吃粮是天经地义,谁都不能保证上了战场以后,自己不会死,永远是长生将军。 不死,无伤,有钱赚,有功劳可以捞,这才是大家最想要的。 至于,真的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除了靠运气活命,就是依靠一身的武艺。 心灵鸡汤喝完后,徐明秋带着300名士兵操练,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抗拒,直到慢慢的习惯,再到一天不听徐明秋说点什么,用嘴烹饪鸡汤总觉得今儿少点什么东西。 三日后,徐明秋来到平阳城外。 到了这个时候,300名老百姓遇见追杀徐明秋的黑弩卫,几率达到百分之一百。为了不引起平阳城县令的注意,暗地里将徐明秋到达平阳城的消息散播出去,徐明秋没有带着人入城,收编士兵和收纳军饷和粮草。 带着人直接上船,向着下一个城镇出发。 即将开船的时候,一个声音快速地向着徐明秋这里移动,定眼观瞧正是龙华。 第九十七章 香花楼 龙华的出现徐明秋一点也不意外,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唯一让徐明秋感到意外的是,龙华的衣衫整洁,丝毫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望着300名百姓被杀,世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修为虽然不如陈玄一,全身而退也不是问题,没有动手就有问题。 徐明秋吩咐船家开船,大声喊道:“世伯快点。” 龙华来到河岸边船只已经行驶到河中央,脚踏翻滚的河面,纵身跳到徐明秋所在的船上。 “厉害了,世伯!”徐明秋夸赞道。 “哪里,哪里,都是一些小把戏。” 客套话说完,龙华将这三日的经过详细地诉说了一遍。 三日前龙华受徐明秋的委托,暗中跟随300名伪装的老百姓,向着下一站出发。就在与徐明秋分离的第二人,一支百人骑兵队伍便追了上来。 奇怪的是,这支骑兵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一直跟随在300名老百姓的后面。直到第三天早上,骑兵突然发起冲锋,将300百姓屠杀殆尽。 后来,发现不对,并不是徐明秋所带领的那支队伍,而是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这么狠,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徐明秋自认在心狠的程度上,自己比不上陈玄一。 “世伯,为什么没听说过陈玄一,他不在场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陈玄一并不在场。为了保险起见,我寻找了方圆五十里的位置,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疑人。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并没有出京,一直留在京都。第二或许还有另外一支黑弩卫,隐藏在暗处,来一招黄雀在后。” 徐明秋望着滔滔河水,快速分析这两种可能,忽然想到很久以前傅海的一句话,并将这计划告诉给了龙华。 “世子,五皇子离开京都前,特意去了一趟戒律院,出来时心情大好。” “如此说来,事情就麻烦了。如果远在新洲的五皇子与陈玄一达成了什么交易,陈玄一很有可能在新洲阻拦我们的去路,来一招请君入瓮。” 龙华担忧地看了一眼徐明秋,心里很清楚,新洲不比东篱。 “傅海!” 徐明秋大叫一声,傅海快步跑过来。 “世子。” 徐明秋将他与龙华的交谈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知给傅海,想听听傅海的意见。 “这件事很复杂。我们需要搞清楚陈玄一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新王有取而代之的心思,已经是世人皆知。现在太子死了,大夏国的储君没有定论,新王一定会有动作。” “那么,陈玄一已经出了京都,并未和黑怒卫同行。说明他们的胃口不小,找我们麻烦,为其一……” 傅海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吩咐道:“船家,加快速度前行。” 徐明秋从未见过傅海如此紧张,哪怕在面对生死的问题时,傅海依然泰然处之。 “你想到了什么?” “世子,野心大的不是陈玄一,而是新王。陈玄一一旦到了新洲,他们就会对东篱30万大军下手,扬言您已经被同文帝暗中派人给杀了。只要新王稍微用些计谋,再加一些威逼利诱,我东篱30万大军必定会挥师北上为您报仇。” 徐明秋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明白其中的厉害。新王正好利用其中的时间差,把徐明秋当做枪使,至于飞鸽传书什么之类的怕什么,反正徐明秋必须死。 徐明秋自然不会被动挨打,很快便做出了应对之策。 “世伯,一百名黑怒卫都是什么修为。” “一名百夫长武道七重,十名十夫长武道八重,其余皆为九重修为。” “如果全力出手的话,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屠杀掉百名黑弩卫。” “半个时辰内可以做到。” “在不损害他们的武器装备以及衣服的情况下,需要多少时间。” 当徐明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龙华和傅海便意识到了什么,同时望向徐明秋,只见徐明秋淡淡地说出一句。 “鱼目混珠,灯下黑。” 龙华无情地泼了徐明秋一盆凉水。 “世子,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我的修为确实比他们都高,他们又不是木头桩子,站在那里让你杀。” “如果没记错的话,再有150里便是容州的州城,大容城。那里是有名的中转站,很多商人走卒,都喜欢去那里。世子咱们这样,只要你出现在大容城,黑弩卫必定会赶到。” “你是脑子12有病吗?告诉别人我在哪里,让别人杀了我?”徐明秋皱着眉头看向傅海。 “不,世子。就是因为大容城的位置很重要,人流量也大,黑弩卫不敢在那里动手。您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剿匪校尉。受同文帝的旨意剿匪,人越多他们越不敢动手。” “只要我们出了大容城,在路上弄一个“生辰纲”这事情不就成了。” 徐明秋这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拍着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 “对啊,你是傅恒的儿子,用毒的法子多得是,杀他们干什么,毒死了不就得了。” 大致计划商量完毕后,徐明秋又将队伍一分为二,由莫许带着队伍继续前进,徐明秋则在大容城之外30里的位置下船。 为了引起黑弩卫的注意,徐明秋故意找一处比较大的小镇露宿。 徐明秋,傅海,龙华三人乔装打扮,走进了小镇。 徐明秋依旧是那副纨绔公子哥的打扮,傅海还是那么书童的打扮,至于龙华打扮成了一名老管家的模样。 三人说说笑笑走在了街道上。 此时华灯初上,路上的行人并不少,大多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这让连续十几日行军的徐明秋来了兴趣。 “小镇不大确实热闹,这么多人向着一个方向出发,一定去看看。” 这是徐明秋和龙华商量好的,不搞点事情出来,黑弩卫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在哪里“生辰纲”的计划怎么能实现。 随手拉住徐明秋好奇地问道。 “这位小哥,这么多人向着一个方向前进要去干什么?” “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是啊!” “我跟你们说,今日可是我们小题镇每月一次的大事。香花楼的姑娘免费接待客人,不但管吃管住一分钱不要,明日临走时姑娘高兴了,还会送你一件小礼物。” 徐明秋几人听得一愣。 卖笑为生的人,那个不是为了钱,那个是为了乐趣。 想要乐趣太简单,找个有本事的老公,好吃好喝地养着,只要身体扛得住战斗力不亏损,那天不是好日子。 暗想到这里徐明秋嘿嘿一笑,引来龙华和傅海的鄙夷的目光。 “别这么看我,我可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好奇罢了。” “世侄,你这笑声很有问题啊?” “世子殿下,离开京都这么多天,一直和我们这群老爷们在一起,有点想法可以理解。” “放屁,傅海我只有一个老婆,你可有两个,你还好意思说我。” 傅海被怼得无言以对。 龙华惊讶地看着傅海,半天说出话来,好一会后哈哈大笑道:“大虫子也有这一天。整天在我面前吹嘘儿子多好,儿子多多听过,结果儿子结婚他都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徐明秋从龙华的笑声中感受到了大仇得报的快感。 说说笑笑,三人来到了小题镇的香花楼前。 此时香花楼前已经是人满为患,相互推搡,相互拥挤,生怕自己得不到姑娘的青睐。 龙华没有打扰徐明秋的兴趣,甚至想小小地给徐明秋上一课,暗中拉了拉傅海的衣服,低声道:“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味道不一样,带着一股让人下腹发热的药味。要不要通知世子。” “不需要,比起用毒没人能比得上你们父子二人。又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傅海瞬间明白了龙华的意思,点头应道:“是啊,真正走出来后世子还没有遇见什么困难,正好借此机会成长一下。” 香花楼前的人越聚越多,原本在最后面的徐明秋,被夹在了中央位置。 随之一声悦耳的小鼓声响起,二楼的平台上十几名女子带着薄如蝉翼的面纱,跳着欢快的舞蹈,随着鼓声越来越快,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掉,直到剩下最后一件贴身物件儿。 身为穿越者的徐明秋,惊呼一声,刺激! 鼓声戛然而止,十几名女子站在围栏内侧搔首弄姿,不断引诱下面无知又耐不住寂寞的男人。 一名中年美妇人走到中央,看都看下面一眼,点燃一盏灯笼,挂在高高的柱子上,然后点燃第二盏,第三盏,第四盏,第五盏灯。 五盏灯同时挂起,看台下面的老少爷们,又是一阵无法形容的惊呼。 “五盏灯,竟然是五盏灯。” “上一次三盏灯,我就差一步,便可成为座上宾客。今日入院饮酒作乐之人,必然有我。” 明知道对方在玩套路,徐明秋就是看透,这一点让他很好奇,很想加入其中。 不为别的,哪怕尝尝鲜,也不错。 第九十八章 我选最贵的 五盏大红的灯笼随着春末夏初的风轻轻摆动,风不但吹动了挂在高处的灯笼,更吹动了底下男人的内心躁动的心弦。 龙华挤过人群来到徐明秋的面前,打趣地说道:“你和月华之间有没有感情,没有的话,今日你随便。有感情的话,你要是敢踏入香花楼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徐明秋一脸懵逼,想着你又不是我爹,更不是我老丈人,我在外面玩儿管你什么事情。 他更好奇的是,往日不苟言笑,开口闭口都是圣人的口吻,今儿怎么怂恿他去这种地方。 龙华发现了徐明秋怪异的表情,再次说道:“你爹让我照顾你,没办法。如果你得罪了什么人,我又救不了你,最起码你们徐家能有一个后代。” 与刚才的懵逼相比,徐明秋恨不得踹龙华一脚,奈何打不过对方,又怕挨揍。 “世伯,你这是看得起我?还是看不起我?” 又是一阵惊呼声,台下的看官们一拥向前,仿佛要把看台挤倒一样。这时,徐明秋才从龙华产生的阴影中走出来,转头看向高台上。 五名怀抱乐器的美妙女子,赤脚而行,精致白皙的玉足款款向前。每个都是那么地美艳动人,每一个都是那么地摄人心神。 这种美,和徐明秋以往看到的美女不一样,同样出生于勾栏之地,这五人却美出了新高度。 沿着多一分而肥,少一分而却的皙白长腿向上看,腰细如柳枝,小腹平躺光滑。再向上看上一丢丢,徐明秋瞳孔发生了变化,先收缩,再放大,再收缩,再放大。 来来回回几次后,自己的眼睛少长了几个。 至于那张让人魂牵梦绕的脸,不是戴着面具遮挡住眼睛,就是戴着一层纱巾,挡住了口鼻。 徐明秋越看越感觉心情舒畅,越看越有些把持不住,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像五位姑娘藏着掖着什么东西,没有表露出来。 好东西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出来的,一定要进了房间才能展示。 一定是这样。 徐明秋笃定,在心中告诫自己。 龙华已经不在徐明秋的身后,站在了人群的最外面,旁边站着书童傅海。 “如果没猜错的话,空气中一定含有某种蛊。中蛊之人没有察觉,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很难确定是什么蛊。” “无碍,刚才我已经观察过了,周围没有一人修为高过我,明秋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就是香花楼的内部有没有机关暗道暂时不知道。” “龙先生,舆论结果如何,您最好隐藏起来,由我一直跟着世子殿下。香花楼这么做,明显就是一个局,她们不对世子下手,权当什么都不知道,离开京都这么久了,是该让世子放松一下。” 不得不说,傅海对徐明秋的忠诚度不是一般地高。 除了照顾他生活起居,衣食住行,身体和修行,还要考虑他心情和需求度。 龙华明白傅海的意思,没危险,就让徐明秋放开了玩儿。 有危险,有你这个绝世高手在场,很容易调出背后的人是谁,到那时候就是一刀的问题。 气氛已经达到了最高潮,香花楼的老板娘手握折扇轻轻拍打着香肩,站在二楼高台的最边缘处,眼神示意向下扫视,噗嗤一下。 别看她已经人到中年,依旧风韵犹存,不但风采不减当年,反而多一份“熟” “各位都看到了,往日里我香花楼开门营业,都是一颗花魁绽放,等待着诸君采摘。今儿,风娘和姑娘们商量过了,五花同开。至于,是一君一枝花,还是一君五只花,我们出现分歧,想听到大家的意见。” 此话无疑在一群饿狼中丢下一只赤裸羔羊,不,是五只。 现场的客人们跃跃欲试,总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眷恋的。有人一手前一手后,风度不凡的读着最拿手的诗句。有人拿出大把大把的银色,向台子上丢去。有人直接脱掉了衣服,露出了满身的腱子肉。 场面失控了,男人都疯狂了。 “风娘,别那么小家子气,今日从我这里开个头,五个姑娘多少钱。” “小生不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生可以教育几位姐姐。” “男人就应该强装一下,我可是武道九重巅峰强者。只有像我这样强大的男人,才能同时满足……啊不,是同时保护五位姑娘的安全。” 风娘轻轻煽动手中的女儿扇,一只手背在身后勾了勾手。 随即,烟花四起,绽放在空中,妖艳而又美丽。 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烟花停止,烟花燃烧绽放时产生的火药味,缓缓地落了下来。 原本蹲在最后面的傅海,突然站起了身子,警觉地望着天空,然后看向二楼高台上的自称风娘的香花楼老板,最后眼神落在徐明秋的身上。 “好了,好了。知道各位客人等不及,开门迎客!” 风娘附带勾人心魄的声音一出口,四扇香花楼的大门被打开,站在香花楼外的客人就像着了魔一样往里冲。 傅海趁着人流攒动之际,快速来到徐明秋后面,怀中掏出一颗药丸,一掌拍在徐明秋背后。 啊! 徐明秋身体后仰,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只感觉一颗圆溜溜的东西顺着喉咙滑入胃中,诧异地转头看着身后的傅海。 “世子,我也想去见见世面。”傅海憨憨地笑道。 标志性的笑容出现徐明秋的脸上,好似再说:有过婚姻经验的男人果然不一样。 二人进入香花楼,顿时傻了眼。 香花楼招待客人的方式和别的勾栏之地不一样,没人主动走上前来搭话,而哪些香花楼的常客们,好似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坐在那里,井然有序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风娘一摇三摆的走下楼梯,站在楼梯中央位置上,望着下面的众多客人。 刚才那五名美貌的女子,依次而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房间门口挂着自己独属的灯笼。 距离进了,徐明秋这才看到五个灯笼上各自写了一个字。 饱,暖,思,淫,欲。 真够讽刺的。 徐明秋轻蔑一笑。 虽然笑得没有身影,但是因为他没有地方做,显得十分的突兀,如此一来他的笑容被放大了数十倍。 “这位公子穿华丽,相貌堂堂,身旁跟着下人,想必定是名门之后。如此面生,从未见过,必定不是小题镇的人。风娘无礼,公子何许人也。” “徐朗,路过保底借宿一下,听闻烟花之声音,闻声而来,莫怪。” “开门迎客,怎会怪罪,不知道公子要坐什么位置?” 风娘句句都是套路,句句不离盘问二字。 “都有什么位置。” “共有五等座位,甲乙丙丁戊,最低等为戊座位十两,以此类推,最高五十两。当然,花的钱不一样,享受的美食美酒不一样,服侍的姑娘也不一样。” “所谓穷家富路,在外财不外露,我选着最贵的。” 徐明秋此话一出,引起众人的反感。 “这是什么话,夹着大尾巴,装什么装。” “我选最贵的……” “喂,兄弟花的钱再多,不一定是好事,想要得到楼上五位姑娘的青睐,还要看自己有没有本事。” 不中听的声音此起彼伏,徐明秋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些话如同茅厕中的苍蝇嗡鸣一样,臭不可闻。 “既然公子慷慨,风娘绝不慢待,请公子入座。” 徐明秋走到风娘指定的地方坐下,随后便是各种美味的佳肴摆桌,徐明秋随意扫视一眼,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怎么不合公子口味?”风娘再次打量了徐明秋一眼,眼神中多一丝难以察觉的戒备之色。 “不合胃口,算不上,只是这酒喝不惯。” 徐明秋打了一个手势,傅海心中会意,跑到外面从马匹上拿出一瓶自酿的酒,又跑了回来。 当酒被打开后,酒香肆溢而出,闻到这无不称呼惊奇二字。 得到此等美酒,我香花楼的生意必定会翻上一倍,离开这小小的小题镇指日可待。 此时的徐明秋已经明白,刚才傅海塞入口中的药丸,乃是一枚解毒药丸,至于解什么毒,他并不知道。 这家名为香花楼的店,有问题。 自然不敢喝他们准备的酒。 只不过,他的这一举动,把自己推到了危险的前沿。 “敢问公子,你手中这瓶美酒从何处来,又叫什么名字。” 风娘走到徐明秋的面前,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向徐明秋。 “今日本公子只想开心一下,把我伺候好了想知道什么都告诉。” 徐明秋望着眼前一双大白之物,刚挪开的眼睛,又挪了回来,不看白不看。 眼见徐明秋不吃这一套,风娘不再浪费时间,在她看来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抗拒她调教出来的姑娘。 “公子说得对,时间有的是,不能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一个人的身上。第一场游戏就此开启,胜利者可进宝儿姑娘房间。” “游戏?怎么个玩法?”徐明秋跃跃欲试。 第九十九章 我有钱,又爱玩儿不行吗? 随着风娘的讲解,徐明秋明白了整个游戏的玩法。 既然是五个姑娘同时陪客人,那么游戏共需要五轮,每一轮都需要写下意愿出的银两,取前三名留下其余的淘汰。 前三名需要通过比试,决胜出冠军之主,然后冠军即可带着姑娘回房、 至于回房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就是客人和姑娘之间的事情。 这么好的机会绝不能浪费。 徐明秋想借此机会把事情搞大,搞得越大越好,将追杀他黑弩卫全部引到此处,确保300名杂牌军安全到达目的地。 第一局游戏开始,徐明秋提起笔在纸上写到一万两白银。 所有客人的报价汇总到风娘的手上,一张张地打开,一张张念道:李公子一百两,王公子一百五十两…………徐公子一万两。 瞬间,空气安静到了极致,无数只眼睛愣愣地盯着徐明秋。 特别是那些势在必得人,对徐明秋的突然出现,恶意哄抬物价的行为感到愤怒。 “没关系,后面还有四个,下一个一定是我的。” “有钱就了不起吗?要不是我爹最近给我零花钱,一定吓死你。” 好在大多都是文明人,对徐明秋这种恶意行为忍了。 “风娘,游戏规则说,第一名有权利决定前三名的游戏规则对吧。”徐明秋说道。 风娘看着徐明秋给出的报价,愣住了,直到徐明秋呼喊她二遍,这才反应过来。为了不得罪财神爷,模棱两可地点头应道。 “我决定玩一局游戏的意思,再来一次报价,决定宝儿姑娘的归属。”财大气粗的徐明秋,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接着说道:“一万两。” “又是一万两,他疯了吗?” “你这家伙太坏了,仗着自己有钱,就要剥夺他人的幸福吗?” “有钱了不起吗?” 对于那些钱不够,有钱不舍得花的人,徐明秋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很随意地说道一句:“兄弟,出来玩儿,要么人帅,要么钱多,你啥都没有,玩儿个鸡屎。” “你!” “不服气,就报价,要么就动手。”徐明秋故意挑衅道。 眼看情况要失控,风娘急忙出面制止,这才将擦枪走火的场面,控制到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局面。 “各位客人,还有四位姑娘莫急。”风娘仰头看着宝儿姑娘的房门。“宝子灭灯,宝儿下来接客人上楼。” “慢着。”徐明秋强行插嘴道:“不急,第二轮我也参加。” “徐公子,这不合规矩吧。”风娘委婉地看着徐明秋。 “我有钱,又爱玩儿不行吗?” 面对徐明秋威胁的眼神,风娘只能尴尬地一笑,连连点头道:“能,能。” “姓徐的,你别太过分了,大家都是出来玩儿了,得知道知足。” “你就是一个外来者,不懂规矩我们能理解,别蹬鼻子上脸。等你知道香花楼为什么在这方圆百里闻名,怕你明天走不下楼。” 怎么还不动手,是我闹得不够厉害吗? 徐明秋很纳闷,他的内心是多么期待,能在这方圆百里最有名的香花楼打上一架。一来,磨练自己打斗技巧,二来告诉黑怒卫,我徐明秋就在这里,你们赶紧来揍我。 “哎呀,我就喜欢这种感觉,钱没我多,又那么没办法的场景,爽!”徐明秋阴阳怪气地说道。 众人对徐明秋恨牙痒痒,愣是没一个敢上前和徐明秋说一个一二三的人。 就在徐明秋打算再次拱火的时候,香花楼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一名手持折扇,头戴书生巾,身着白色锦绣长袍的男子推门而入。 唯独与其格格不入的便是,脸上带着一道扎眼的刀疤 说他是书生吧,脸上怎么会有刀疤,说他不是却出口成章。 “韩公子,您可算来了,那个小子不识抬举,非要搞坏我们的规矩。” “韩公子,您得好好教育一下这小子,让他知道,谁才是地头上的王。” 不断有人拱火,将徐明秋的仇恨值拉得满满的。 这一场面,正是徐明秋想要的。 来得正好,正好拿你来说事。 “外来人,听本公子一句劝,没事赶紧滚蛋,免得挨揍。”韩公子错开位置,示意徐明秋看向自己身后,冷声道:“你才带来几个人,看看我的人,那是有武者存在的。” 徐明秋歪着脖子轻蔑地瞅了一眼。 “一二三四,四只狗护着一只废物,真好。我好羡慕。” “你特么的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方圆百里最大的军队是谁负责的吗?那可是我爹,我们家手握五万水军。赶紧跪下道歉。” 韩公子气急败坏。 “他不是你爹,我才是你爹,不信你问问你娘。” 徐明秋这一句话无疑是端了蜜蜂窝。 要知道,韩公子在这小小的小题镇,是出了名的没人敢惹。徐明秋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儿,骂得这么难听,让他很没有面子。 “给我宰了这小子!不,要活的,我要亲手杀了他。” 韩公子一声令下,身后几名打手一拥而上,将徐明秋围困在中央。 这几个人实力,徐明秋根本不放在眼中,一个九重武者,三个八重武者。 “傅海,你说我几招能赢。”徐明秋好奇地问道。 “百招内。” 傅海的回答徐明秋很不满意,甚至有些不解。 “为什么?” “刚突破,根基不稳,没有适合的功法招式。” 二人闲聊之际,四名打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动手,同时对徐明秋发动进攻。 因为有韩公子的吩咐在前,他们并不敢全力进攻,略有收敛地压制徐明秋的招式,将他的活动空间压制得越来越小。 徐明秋修为虽然高于他们,体内的武道气源也比他们厚重的,比起功法招式却没有他们多,再加上没有几场生死拼死,很快便被压制到角落。 “好!” “韩公子威武。” “为我们小题镇好好地出口恶气。” 眼看的情况不明,徐明秋越来越被动,趁机一个假动作,骗过围攻他的四人,冲出香花楼的大门。 “把他剁了,砍掉他的双脚。”韩公子叫嚣,跟在四名打手后面追出去,同时不忘记嘱咐:“看好他的书童,一个都不能放走。” 傅海耸耸肩。 关我什么事? 第一百章 冥悟 徐明秋跳到大街上如鱼得水,再也没有空间范围的束缚,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当他看到四名对手各个手持长刀时,顿时不淡定了。 既然要闹事,首先不能怕死,更不能怕死。 心中暗自提了一口士气,抽出挂在马背上的诡异妖刀。这把刀本是刽子手用来杀囚犯的斩首刀,徐明秋嫌名字不好听,为刀起名:丧命刀。 握着刀柄的那一刻,刀身中携带的诡异气息再次出现,无数只冤魂厉鬼围着徐明秋索命。 心中一凛,明知道此刻情况危机,身体却没有办法移动半步。 他并不怕死,更不怕受伤。 一来有傅海这个隐藏大佬在身边,虽然不知道傅海修为到底有多好,徐明秋清楚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而且搏杀的经验和功法招式也远超于徐明秋。 二来有五品修为龙华躲在暗处,整个小题镇不会有人比他的修为高。 徐明秋突然站着不动,坐在房檐阴影处的龙华,突然站了起来。 傅海也发现了不对劲,一股无形的气息推开挡住他的客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口。 两人正要出手时,却发现徐明秋更加不对劲,眼神充满了煞气,慢慢的变成了血红色,周遭的无形气息,变成了肉眼可见的黑色气笑。 “我当是什么捞不起的人物,原来就是一个八重初期的垃圾。”韩公子轻蔑一笑。“把他给我砍成人彘。” 傅海和龙华都看出了此时的徐明秋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想要解除这种状态很简单,只是他们谁都不想这样做,因为这种状态只存在传说中。 冥悟! 冥悟是一种邪恶的感悟状态,这种状态下,运气好会感悟到其中的功法或者招式,运起不好的话,会被诡异气息入侵。 轻则痴呆瘫痪,重则丧命。 他们二人之所以不出手,心情清楚这点诡异气息,是不会对徐明秋造成任何威胁的。 四名打手手举长刀,刀锋闪过,咧咧寒芒,他们的进攻目标直接了当,没有什么技巧可言。断臂,断腿,完成自家公子交代的任务。 感受到敌意靠近,徐明秋的身体忽然一动,手中的断魂刀嗡嗡作响,刹那间电石火花,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一旁看热闹,等待看徐明秋被削成人彘的吃瓜群众们以及自认必胜的韩公子,顿时傻了一眼。 不是知道谁喊了一句:杀人了! 吓得众人四散逃走。 依然没有恢复理智的徐明秋,如砍瓜切菜一样,将街上的人屠杀干净。 那些还没来得及跑出香花楼的客人,吓一动不敢动,更不走出香花楼一步。 徐明秋拖着长刀,发出嚓嚓的响人声,一步步走进香花楼内,又是一阵刀光剑影闪过。只不过这一次与之前想比,多已经功法套路的感觉。 脑海中,徐明秋看到一位身着红色衣服的魁梧男子,对着面前几根木桩练习招式。每一招,每一式,刚猛有力,每一刀落下,粗壮的木桩齐腰斩断。 让他奇怪的是,刚被砍掉的木桩,再一次幻化出来。 虽然不知道魁梧男子耍的是什么招式,徐明秋越看越入迷,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跟在后面练习起来。 奇怪了,怎么感觉每一刀下去就像砍到实物一样,不但有切肉时的阻力和软弹感,还有砍到骨头时的顿挫感觉。 挥动心中的好气,徐明秋跟着魁梧男子继续练习,知道他的刀法越来越熟练,刀法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变招式时耽误的时间越来越短。 猛地间,徐明秋醒悟过来。 我掌握了这个刀法。 既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亲自起一个。 刀叫断魂刀,刀法就叫断魂刀法算了,简单好极。 突然白光闪过,徐明秋向着白光放心走去,刚进入白光时眼前骤然一亮,望着眼前的一切发呆。 面前正是香花楼的内部,除了“饱暖思淫.欲”五个姐妹花,就是香花楼的老板娘,其他人无一幸免,全部斩掉了头颅。 这时,徐明秋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的错觉不是错觉,而是真真正正地看到了人。 “怎么会这样,她们怎么会被绑起来。” “世子殿下,刚才您进入了冥悟状态,我和龙先生不敢打扰,任由您感悟功法。只是,这几位……” 傅海指着被捆绑起来的“饱暖思淫.欲”和风娘六人。 “她们并不是什么好人,懂得一些迷药蛊术,专门迷惑被人骗取钱财。所谓的竞猜报价,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获胜者跟着姑娘进房间后,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反而会成为免费劳动力,帮助她们挖地下密室。” “这才有了刚才的说出,姑娘们技术了得,第二天客人会感觉身心愉悦,却累站不起来。” 卧槽,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还有这样的操作? 徐明秋大为震惊,望着到处都是尸体和人头,顿时没有审问的心情。 “带走太麻烦,杀了又突遭杀戮,真麻烦。” 徐明秋的自言自语,在香花楼的人来了,就是一句特赦令。 “徐明秋您就放了我们吧,我们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风娘苦苦哀求,其他人随声附和。 有了。 徐明秋嘿嘿坏笑,笑得香花楼的人心中发毛,想着无非肉体上吃点亏无所谓,只要自己能活着就行。 “只要公子您开口,风娘我拒绝。”风娘妩媚地说道。 “你想多了,之前……我和你们说这些干什么。”徐明秋转头说道:“被我杀的韩公子叫什么,家里什么情况。” “他啊!呸,您才是公子。” “少拍马屁,回答我的问题。” “是是,他叫韩立,父亲是驻扎在小题镇东30里,新海河的水军太尉,掌管着五万水军。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您杀了他的儿子,简直就是为民除害。” 徐明秋突然察觉了什么,不动声色地与傅海和龙华对视一眼,顿时心中明白。 “现在我就放了你们,你带着香花楼的姑娘,去韩立的父亲营帐中报信,就说他的儿子被我杀了。我就在这香花楼等着他来报仇。” 第一百零一章 发现密室 徐明秋很大方地放走了香花楼的老板娘风娘,还有她手下五位得力干将“饱暖思淫.欲”。 五位姑娘加上一位老板娘,不敢置信地看着徐明秋生怕他会后悔,再三确认后,确定徐明秋真要放了她们,三三两两抱成一团,走出了工作许久的香花楼。 望着六人离开的背影,徐明秋顿感轻松不少,自嘲一笑道:“终于走了,万一一个把持不住,可能会留下一个过夜。” 想了想,觉得做的选择题不对,重申道:“小孩子才选择一个。” “明秋,你这是要干什么?你爹可是亲自交代我的,为你找一个良家女子做媳妇,日后好相夫教子。” 龙华的话徐明秋完全当做耳旁风,单手搭在傅海的肩膀上。 “傅海,我总觉得这几个女人不简单,让你跟踪她们,有多少把握不被发现。” “世子,我就是一个书童,出出来主意还行,跟踪人……”傅海欲言又止,眼神有意无意地瞅看龙华。“您,一定不想听龙先生这个老学究,给你讲仁义道德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徐明秋一脸媚笑地看向龙华。 “世伯,您辛苦一趟,跟她们几个看看,她们的背后是个什么样子。” “不想听我废话就直说,拐弯抹角地干什么!跟着她们干什么,万一黑弩卫追上来了,你怎么办?” “方向,黑怒卫追不上了来。我们三人中,你的修为最好,又是儒家传人。自律能力强,有着良好的自我道德约束,我自己去你不放心,傅海去我不放心,所以辛苦您了。” “您不放心我,搞得我跟着色中饿鬼一样?” 徐明秋的这段话把傅海整不会了。傅海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谁以前住在勾栏街,整月整月的不出来。 龙华仔细一想,觉得徐明秋说的有道理,开始提出了疑问。 “你为什么会觉得她们有问题。” “一,几个女人能够搞到蛊毒,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她们有胆子这么做吗?二,刚才吓唬她们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那个叫做风娘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三,她们什么都没有带走,所有的钱财都在香花楼中,会那么简单放弃吗?” “反向推测,如果我是她们的话,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是,利用韩立的死,激化我们与水军之间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 徐明秋的推断打开了龙华的思维,什么都没有说,快步追了出去。 “终于走了。”徐明秋暗松一口气,嘿嘿坏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傅海跟着本世子搜刮去。” 徐明秋带着傅海上下一顿乱搜,除了搜到一些散碎的银两,其余的东西啥都没找到。 经营多年,做了那么多亏心生意,就这么点银子。 心中嘀咕忽然想到了是什么,一拍脑门。 对了,风娘说有密室的。 “世子,世子快过来。” 傅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和满满的期待感,徐明秋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将桌上散碎的银两揣入怀里,怕被人顺走。 寻着傅海呼喊的声音,徐明秋来到香花楼的后院,看到马厩中亮起的烛光。走近一看,这才发现光束是从马槽中传出的来。 马槽中隐藏着一个向下延伸的洞穴,傅海正站在洞穴下面,抬头看着上面的徐明秋。 “这么隐蔽的地方你都能找到,我该说你运气好呐,还是该怀疑你早就知道了。” 嘴上调侃着傅海,徐明秋纵身跳下去,这才发现他所站的位置有三个岔路口。 走哪一条? 徐明秋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这条路是通往香花楼老板娘房间的,这条路是通往一楼楼梯下面的,这条路才是通往神秘的密室的。” 傅海好似来过一样,给出明确的答复。 “你小子是不是来过,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徐明秋瞪着犹如铜铃般的眼睛。 “没有,我是第一次来。” 沿着最后一条路向前走,一道特制的木门挡在了徐明秋和傅海的面前,看到这样一扇门,徐明秋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胖子,找到墓室入口了。 就在徐明秋暗暗回忆看过的倒霉书籍时,傅海举着蜡烛趴在木门上仔细研究木门的结构。 木门扇没有门钉,没有口含门环的兽头,整体暗红色,异常的光滑明亮。 “一般来说,既然是密室要么有机关,要么有锁。这光溜溜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徐明秋尝试推了一下,发现一点反应都没有,想拉门,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 傅海好似没听到一样,耳朵贴在木门上,双指叠加在一起,轻轻地敲打木门。不时地变化敲打的位置,和敲打的频率。 突然,他的表情一变,敲打敲打左边,又敲打敲打右边。 就在这里。 双手直立,在木门扇点出了一个北斗七星的突然,因为傅海速度太快,徐明秋只看出了个打开,并没看清楚具体点在什么位置。 点完的瞬间,对着刚才找到的位置上,打出一记空掌,距离木门还有一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就在徐明秋好奇傅海正在要搞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木门中传出哗啦啦的滚动声。 好像一个圆形的物体,在木头内滚动。 滚动声音越来越快,滚动的东西越来越多,直到三息后,声音戛然而止。 嘎巴一声。 木制齿轮的声音响起,木门慢慢地向后倒去。 徐明秋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木门是一个整体,门中间的缝隙只是一个障眼法,而木门的开启方式,如同吊桥一样。 砰,木门重重地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吊桥,下面是一个个锋利的铁刺。 “我发现你上身的秘密越来越多了,傅海!” 傅海好似没听到一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堆积如山的大小木箱子,一步一步挪动的向前走去,好似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一样。 其实,这一切都是傅海伪装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徐明秋的注意力,询问他身上的的秘密。 因为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非要一个个说清楚,需要的时间绝非三两天。 第一百零二章 信封中的字 徐明秋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虽然现在的他很有钱,但那只是名义上的,一分不是大夏商会股东入股的钱,剩下的才是他自己的。 为了生意的正常运作,他自己的钱需要用来周转,补充货源和材料。 更重要的是,徐明秋从未见过这么多钱,整整齐齐地摆着眼前。 一个个木箱子被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银元宝。 一个做皮肉生意的香花楼不可能积攒这么多钱,当初抄家王家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钱。 那可是大夏国三大商业世家之一的王家。 想明白这些后,徐明秋意识到,无意中得罪了某个了不得的人。 已经得罪了,没什么好怕的,哪怕日后因此死于非命,也要把这些钱据为己有。 望着堆积如山的大箱子,徐明秋犯起愁来。 现在就他和傅海两人,别说这么多这么多箱银元宝,就算只有一两箱银元宝,他们也弄不回去。 左思右想之后,徐明秋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张冠李戴,以假乱真。 金钱的视觉冲击下,徐明秋忘记询问傅海,他是怎么随意敲打几下就将带有机关的木门撬开的。 “傅海,再找找有什么线索没有,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就离开。” 徐明秋的话让傅海很费解,在傅海的认知中,徐明秋是一个钟爱白嫖的人,这么白花花的银两在手,一个都不拿走很有问题。 “世子,你是不是改性了,有钱都不拿?” “你懂什么,这些钱你能拿走多少?不如让他们埋葬在这里,等一切安稳的时候,我们再慢慢地运回去。” 又一阵的寻找过后,傅海在一个带有机关的木箱上,如法炮制的敲打几下,打开了带有木箱的开关。 只不过,这一次比开门复杂得多,用的时间也长一点。 箱中放着一册册账本,徐明秋随意打开几本翻看,除了日常的收入账本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发现。直到他在账本下面,找到一个更小的木箱子。 小木箱子上挂着一把奇怪的锁头,上面有好几个开锁的钥匙孔,看得徐明秋直发愁。 他将小木匣举在手中,索性来一个一甩两半,正要重重的甩下去时,被傅海死死的拦住。 “世子,这个木盒子并不简单,中间中空的夹藏着毒粉,摔坏了我们也完了。”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望着傅海紧张的神情,徐明秋知道他是认真了,将小木箱子安安稳稳地放在大木箱上面。 “这里面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记录这家店的秘密。” 望着近在眼前的秘密,却不能打开,徐明秋的心中就像住着一只无聊的猫,一个劲儿地挠。 傅海接过小木箱子,摸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又细又扁,最细头带着一个倒钩。 只见他,将带有倒钩的东西捅进小木箱的锁头中,闭上眼睛慢慢感悟,随着咔哒一声响起,锁头被打开了。 徐明秋再一次被惊艳到。 老徐头给我留下了多少惊喜,单单一个傅海身上就这么多秘密,而且还那么忠心,他爹傅恒的战斗力又那么地强大。 想到这里徐明秋自愧不如,比起被他主角光芒克死的老爹东篱王徐之坤,他的驭人之术,简直不值一提。 小木箱中放着一个厚重的册子,和几份已经被拆开的信件。 打开册子,上面的内容很简单,都是一些地方店铺的开销和进账情况。 第一个是大夏国国内店铺的情况介绍。 第二本是大乾王朝国内店铺的情况介绍。 第三本是西月古国国内店铺的情况介绍。 ………… 没想到他们的生意做得这么大,辐射到了所有国家,和非国家的实力。 随着账本越翻越多,徐明秋注意到了一个问题,每一个月月度汇报中,都写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出账记录。 “同文五十年一月,大夏国送出银两五百万两,抚恤金三十五万两。同文五十年三月,大夏国送出银两六百万两,新发展一人,送与一百万两。” ………… 大乾王朝涉及到了,西月古国也涉及到了,儒都也有,山岳四府也有…… 徐明秋越看越决定心惊胆战,他有一个隐隐的猜测,这些被送出去的钱,一定是送给某些有势力的大人物。 谁会是有势力的大人物,除了在朝为官的官员,还会有谁! 香花楼背后的势力很强大,他们想干什么? 不过,不能这么思考。如果我是这个神秘组织的负责人,没事送钱玩儿,目的是什么。 顺着这个思路继续联想,徐明秋下意识拿出几份被拆开的信件,阅读起来。 这些信件中的内容很奇怪,大多都是一些批准同意类的字样,好像在说:知道了,同意你们送玩意儿,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望着其中几份信息的字迹,徐明秋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就在他要对比几份信件中的字迹时,意外发现这些信件中总共出现了三种不同的字迹。 “傅海,你看看这三封信。” 傅海举着蜡烛,低头仔细查看信件,耳旁响起徐明秋的话语。 “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多的我都有点怕,这样……你捡几个不重要的告诉我。” “我是山岳四府的人,祖籍北莽府,师从落雨府一位无名老者,父亲是阎罗府的传人。” 短短的一句话包含着太多的秘密。 山岳四府分别是:?北莽府,落雨府,阎罗府,乾陵府。 其中,北莽府:天下智者出北莽,善于心机,巧言令色。落雨府:善于锻造铸造,对机关暗器精通。阎罗府:蛊毒双绝,医术无双,杀人之数大于救人。乾陵府,最为神秘,具体情况无人得知。 山岳四府互利互补,依托地形优势,又有高手坐镇易守难攻,这才存活于当下。 每一府的特能力,都是三大国家垂涎已久的东西。 傅海左思右想,脑海中不断寻找在哪儿见过这些笔记,忽然一张人脸在徐明秋和他的脑海中同时闪过,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胡大富的字。” 这是胡大富的字,这是他的字,对,就是他的字。 第一百零三章 毁尸灭迹 ?明知道胡大富和新王李且为有关系,但徐明秋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座毫不起眼的小镇竟然是新王李且为的大本营,他在整个大夏国经营这么多年,所有的财富都集中在这里。 唯独这一点,让徐明秋很费解。 为什么要选着这么一座小小的小题镇,随便找一个像样的城池也比这里强吧。 想不通,暂时不想,与其浪费时间考虑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如抓紧时间考虑,如何将这些银两占为己有。 对不住了,老五,这一次我要做老六。 短暂的思考过后,徐明秋决定来一招毁尸灭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原路返回后,坐在香花楼的大厅等待着水军太尉韩富有。 至于傅海则没那么清闲,按照徐明秋的指点,在整个香花楼布下火药。 “世子,火药都布置完毕了,还剩余五颗,要不要全部用了。” “不用,留着给黑弩卫尝尝鲜。” 虽说有龙华这位五重儒家高手在身边,无需顾及黑弩卫的危险,可是徐明秋不想这么早暴露太多的底牌。既然同文帝已经动必杀之心,隐藏手段,诱杀一些黑弩卫除了震慑追杀他的黑弩卫,也能锐减戒律院的势力。 傅海刚给徐明秋倒了一杯茶,屁股还没有坐稳,一阵马蹄声由远处传来,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刚放在桌上的茶水有节奏地震动着。 来的人真不少。 徐明秋自负一笑,充满了自信道:“开门迎客。” 傅海快步跑上前去,打开香花楼的大门,看到列队整齐的队伍,将香花楼围得水泄不通。 “杀了我儿子的混蛋,滚出来受死,我保证让你死慢一些,我要用你血祭奠我儿子立儿。” 傅海再了解徐明秋不过,发现徐明秋没有丝毫的反应,便猜到了徐明秋心中的想法,掏出一枚虎符高高的举在手中。 “东篱王之子,陛下钦点剿匪校尉,三品官员徐明秋在此,你是何人,驾马不跪,你可知罪。” 韩富有心中大惊,没有想到杀死自己儿子的人来头这么大,带有怒气的眼神,望向队伍最后面的风娘几人。 杀死韩立算什么事儿,他才是五品水军太尉,能把徐明秋怎么样。况且,徐明秋可是逼迫同文帝杀死太子的,比起他的儿子被杀,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太子被杀陛下必定龙颜大怒,徐明秋之所以能活着离开京都,一定是陛下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迫不得已。如果我杀了他,想必陛下心中定是欢喜,嘴上怪罪都是场面话。 徐明秋的来头太大,刚杀了太子又杀了韩立,还要杀我,真不知道他有几个脑袋。 如果韩大同畏惧徐明秋不敢动手,那我就亲手杀了徐明秋,嫁祸给韩大同,然后再将祸水引到同文帝的头上。 风娘心中一凉,也是惊讶徐明秋玩儿的套路太深。更没有想到,他竟然就是自己主子口中的徐明秋。心中盘算着帮助新王李且为解决一些麻烦。 “韩大人,此人不一定是徐明秋。徐大人离京剿匪的事情人人皆知,入城的时候一个兵卒都没有看到,他可能是徐明秋徐大人吗?您想想,徐大人可是从京都的带着一只队伍出现的,南下最直接有效的路,是旱路,为什么要走水路。” 风娘的话看似滴水不漏,却充满了劣势计谋,这种拱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态度,韩大同岂会看不出来。 我是死了儿子。只是伤心和愤怒,又不是傻子。 韩大同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过他从风娘的话语中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推脱借口。哪怕徐明秋是真的,杀就杀了,大不了说调查有误,以为有人冒充徐明秋徐大人威名招摇撞骗。 “少在这里冲大头,东篱王是何许人也,是我大夏国的战神,他的儿子会出现这里?再说了,战神之子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吗?延误战局,你懂吗?” 这两人真是够无耻的,一唱一和怀疑我是假的,真把我给杀了,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而且最大的受益人还是李且为。 徐明秋早就看透了一切,一口饮完杯中的茶水,提高嗓音道:“现在我是不是我已经不重要了,你儿子杀我杀的,一刀两断的那种,有本事你就带人冲进来。” “列队,冲锋!” 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韩大同,气得他恼羞成怒。 “大人,我的店,大人……” 风娘被震惊了,他没想到韩大同的做事风格如此粗暴,啥都不考虑带着人就冲锋。 你冲锋倒没什么,把整个香花楼给拆掉也无所谓。可是后院下面的密室怎么办?里面堆积的金银财宝怎么办,万一被发现了,我怎么和新王殿下解释。 得到军令的将士发了疯的向里冲了进去,将用来招待客人的客桌全部挑翻在地,没有发现徐明秋和傅海影子。 “人呐,人呐?”韩大同举着手中的刀暴怒道。“谁是第一个冲进来的,看到人去哪里的了?” “大人,我看到他们两人跑到楼梯后面了。” 风娘再一次被震惊到。 楼梯后面什么都没有,楼梯的下面可是有通往密室的通道,要是被这群兵痞子发现那么多钱,能留下一文钱都是奇迹。 到时候,韩大同大仇得报,带着大把大把的银子回家,再娶一个小老婆,生一个大胖小子,妥妥的人生赢家。 好像在一夜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又在一夜间拥有了所有的一切。 至于,弄丢钱的风娘会是个什么结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大人,楼梯后面什么都没有,一定是小兄弟看错了,他们一定是跑向后院了。” 风娘急忙挡在韩大同的面前。 “去你娘的,把这几个娘们给老子绑了,谁杀了凶手,她们就是谁的。另外,再赏赐一百两。” 杀子之仇不公在天,韩大同哪儿还有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态,一把将风娘推倒在地,几名将士将其围住捆绑,趁机动手动脚,心里美滋滋。 暗自发誓,一定要第一个找到徐明秋。 眼看着士兵一拥而上,风娘心中越发得着急,和“饱暖思淫。欲”五位女子对视一眼,示意她们随时挣脱绳索准备动手。 就在危急关头,第一个冲到楼梯后面的将士喊道:“大人,这里开了一个大洞,他们通过后院逃走了。” 还好徐明秋没有发现楼梯下暗道和密室。 风娘暗松一口,庆幸自己命大。 丧子之痛已经快把韩大同逼到失去理智,发现徐明秋跑了,更是气得全身发抖,望了一眼儿子惨死的声音,咬牙切齿道:“给我追,追上者赏银五十两,活抓者赏银三百两,打死着赏二百两。” 只要追上就有五十两可以拿,将士们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发疯地冲向楼梯后面的大洞。因为楼梯限制了空间,通往后面的洞口太小,将士被卡在楼梯后面动弹不得,站在后面怕拿不到赏钱的将士,用尽全力往前挤。 “都给我散开。” 望着被堵住的洞口,韩大同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什么味道,你们闻到了没有。” “好像是煤油的味道。” “不对,是烟花的味道。” 挤在一起的将士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正在纳闷之际,轰隆一声巨响火光四溅,肉眼可见的气浪夹杂灼热的火焰四散开来。 将挤困在楼梯后面的将士炸飞了出去,顿时掀起一阵木屑和打碎的碗碟,这些木屑和碗碟锋利无比,误差攻击穿透了将士们的盔甲。 韩大同眼见情况不对,急忙运起武道气运护身,还是晚了一步,被无情的气浪向后推去。 以风娘为首的姑娘们,震断身上的绑绳的同时,拼命地向门外跑去。 第一声爆炸尚未停止,第二声爆炸响起,第三声,第四声…… 直到十数声爆炸响起过后,整个香花楼被夷为平地,包括韩大同在内的所有水军,全部在爆炸中阵亡。只有,距离门口最近的风娘和一位姑娘幸存下来。 爆炸的威力不容小觑,两人伤势严重,相互扶持望着面前的废墟。 此刻,风娘有些后悔,不应在韩大同的帅帐中拱火那么严重,将韩大同逼到即将失去理智的地方。 徐明秋站在一处楼房上面,欣赏着下面的废墟,咂咂嘴道:“相比之前,威力大了不少,还要再增加威力。” 跳下房屋后,傅海和龙华紧随其后。 三人来到风娘的面前。 风娘像看魔鬼一样看向徐明秋。 “要杀要剐随你,是我出卖你的,和她没有关系。” “杀你?我是不会杀你们的。我想,咱们之间是有误会的,我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我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风娘满眼的不相信,谁方才弄一个爆炸,炸死那么多人。你杀了韩立,就是韩大同的仇人,和那么多将士无关啊? 你不是谁是谁 “炸了你的店我惭愧。为了弥补我的愧疚,我决定带着你们一起去剿匪,等我剿匪归来,再帮你们重新建店。”徐明秋笑眯眯和颜悦色地说道:“傅海,喂点带有威胁性的毒药。” 爆炸产生的震动和声音,以及冲天的火光引起全镇的人的注意,有些胆大好事的人,出来查看情况。 徐明秋借此机会故意说道:“大家莫慌着只是个意外,我叫徐明秋东篱王之子,陛下钦点的剿匪校尉。” 他这么做的目的简单,想要通过这些百姓的嘴,告诉追杀的黑弩卫。 老子徐明秋从小题镇路过,不小心搞出了大动静,你们千万别过来追杀我。 第一百零四章 收编两万五水军 安抚完看热闹的百姓后,徐明秋在香花楼的废墟中寻找韩大同遗留下的虎符。 千万别炸坏了,要不功亏玉亏的了。 他想通过虎符收编韩大同的水军,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实力。不知道为什么,徐明秋总觉得同文帝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他,就算他能躲过黑怒卫的追杀,一定还有别的阴谋在等着自己。 至于那个阴谋在哪里,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此次三国接壤之地剿匪,必定是一个是非之地。 为不被其他两个军队压制,只能在路上不断吸纳更多的军队加入自己。 所以,韩大富必须得死。 找两个时辰,直到天空逐渐泛起鱼肚白,徐明秋才在某个损毁的梁柱上找到了,钉子上面的虎符。万分小心摘下虎符,心中祈祷虎符完整无缺。 拔下一来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爆炸加上大火的焚烧,只能看出伏虎的形状,用来辨别伏虎真伪纹理已经被炼化。 这…… 一时无语,徐明秋决定硬着头皮上,刚才被炸死的小题镇水军大约有五百多人,还有一千二百人等着他去收编。 白嫖来的军队,就这么放弃了,怎么想徐明秋都觉得自己很吃亏。 徐明秋叫来傅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傅海也是一阵地挠头,没有什么好办法。 至于那个只会读书教育人的龙华,徐明秋选择敬而远之。 “世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想要进入东篱必须经过新洲,有这两千多人水军在身旁,李且为想动你也得考虑考虑。” 傅海下意识看向风娘,暗示徐明秋。 你把人家的老窝给端了,把人家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一分不留地拿走,新王能放过你吗? 思索再三,徐明秋决定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废墟下的钱怎么办,三百名杂牌军又不能调回来,让水军挖出来带走,这不是挑明了告诉李且为,你的钱在我手里吗?”徐明秋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这个好办,我爹带着庄园的人,一直走到我们的后面,根据时间计算再有十几天便会到达榕城。让他顺道拐个弯,将小题镇的钱带走就行。” 徐明秋露出猥琐的笑容,对傅海比了一个赞,夸赞道:“有你的。” 傅海担忧地说道:“风娘留在身边是一个祸害,出了小题镇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杀了得啦。” 徐明秋果断地拒绝了傅海的提议。 “她必须得活着。只有她们在我们身边,李且为才能相信,我们并不知道密室的事情。这样,我们路过新洲的时候会安全很多。再有,留着在她身旁,也能制造一个错觉,让李且为猜不透我们,知不知道他暗地里的小动作。” “有了顾忌,他才会变得畏手畏脚。再有就是,东篱和新洲只有一河之隔,三十万铁骑能吓死的。” 听到三十万铁骑,傅海的脸上明显变得难看起来,思索再三后说道:“世子,现在情况很复杂,东篱三十万铁骑有些不放心,需要您早日回去主持大局。” 虽然傅海的话说得很委婉,徐明秋听出其中的麻烦,看似在自言自语,又在暗示傅海。 “李且为这几个月小动作有所成果,我东篱三十万铁骑有些被他蛊惑了!这时候该回去整顿军务了,也是时候给李且为这个混蛋上点眼药了,至于李圣泉这个老混蛋,还要再等等,真不爽。” 这一刻,傅海感觉徐明秋很陌生,陌生到他从未接触过,甚至从未见过。那是无形的杀意,没有表露出来,却透露在字里行间。 徐明秋带着众人直奔三十里外的水军大营,远远望去,便看到将士懒懒散散,三三两两依靠在一起。 忽然间徐明秋的心态涌上一个小小的感慨。 不是我东篱军兵多将广,也不是我东篱军骁勇善战,而是大夏国的军队太懒散了。 来到营房门口,徐明秋先掏出自己剿匪校尉的伏虎证明身份,顺利地进入军营后,把所有将士集合在演武场。 “京都来的大人物,你把我们集合在一起想干什么?要知道你可不是我们的直属上司,我们能来不是给面子,而是因为太无聊,想听听京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一名百夫长站没站相的望着徐明秋,一看便是有着多年经验的老兵油子,还是那种有军功在身的那种。徐明秋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刚长毛的小娃娃,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军人,这种看不起是发自内心的。 嘲讽和调侃,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徐明秋冷着脸也不废话,抽着腰间的断魂刀,跳下指挥的演武台。 “看到了吗?往这里砍……”百夫长指着自己的脖颈叫嚣道:“老子有十八处刀伤,十二处箭伤,都是我杀敌时留下的。吓我,你小子……” 也配。 二字尚未出口,只见一颗脑袋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其余人惊讶的站在原地,望着徐明秋淡定的用百夫长的衣服擦拭断魂刀上的血迹。好一会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喊一句:敢杀我们的人,你想死吗?兄弟们抄家伙,剁了这小子。 徐明秋丝毫的犹豫砍瓜切菜般的杀掉率先冲上来的几人,淡定的说道:“不服的,想死的继续上。我是陛下亲自封的三品剿匪校尉,杀几个以下犯上的士兵,合情合理。” 局面逐步被控制后,徐明秋清了清嗓子,回到演武台上,举着被毁坏的虎符说道:“韩太尉已经死了,他的人名叫徐朗。现在我决定收编你们,带着你们南下剿匪,跟我走的每人赏五十两,剿匪成功后陛下会有重赏。不跟我走的,自己考虑清楚。” 一旁的风娘听得目瞪口呆。 韩大同明明就是你杀得好吗? 因为傅海喂给她的毒药太厉害,如果不是怕自己被毒死,风娘真想喊上一句:兄弟们,别听他乱说,他就是徐朗,就是杀死韩太尉的人。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权威,徐明秋索性不装了。 “我叫徐明秋,家父乃是已故战神东篱王徐之坤。这位风娘风老板,想必将士们都认识。不信你们问问她?” “风娘,韩太尉是被徐朗杀的吗?” “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东篱王之子。” “风娘,我们都是老客户了,你可不能骗我们。” 第一百零五章 傅海的忠心,你想象不到 徐明秋的态度十分强硬,再加上风娘的配合,两万五千名水军成功加入麾下。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徐明秋杀伐果断的手段。 “谁是韩大同的副手。”徐明秋高声喊道。 一名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一路小跑地来到徐明秋的面前,单膝跪地献媚道:“徐校尉……不,徐太尉,我便是军中副将,柳百问。” 徐明秋围着刘百问转了一圈,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打心眼不想重用。 “柳副将……你比起刚才死掉的那几名将士懦弱多了,他们虽然不敬重我,最少还是有点骨气的。可你,我是一点骨气都没看出来。” 柳百问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模棱两可地说道:“大人,您冤枉小子了。我早就看出您绝非凡人,岂能和大人作对,自找没趣。那几个人死不足惜,敢怀疑大人的身份。” 简单的几句对话,徐明秋将柳百问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更加讨厌三分。讨厌归讨厌,明知道柳百问是小人,徐明秋还是要委以重任,没办法,谁让他没真正地带过军队。 “传我军令,全军带上所有的辎重和物资,随我南下剿匪。” 说完,徐明秋掏出一张百两银票,趁着扶起柳百问的时候,将银票塞入他的手中,小声嘀咕道:“好好干,我徐明秋从不亏待任何人。” 两万五千名大军浩浩荡荡出发,为了照顾风娘和她的员工,徐明秋特意命人将囚车改造一下。加上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棚子,可防止将士无故调戏的围栏木板,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门洞,可容纳一人爬出的那种。 这辆临时改造的马车前,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负责赶马车的士兵,另一人就是修为最高的龙华。 有龙华的坐镇,风娘再怎么想逃跑,都不敢当着龙华的面儿逃跑。哪怕上厕所,也是逼到极限,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提出这个难以启齿的要求。 一连几人下来,相安无事,这让徐明秋感到一丝诧异。 整个大夏国有火药的人只有我和同文帝两人,小题镇虽然是小镇,也算不上出面。可我把香花楼给炸了,怎么着也算大的上新闻,黑弩卫的就这么差劲儿,一点都没有发现吗? 就在徐明秋深思计划是否有纰漏的时候,傅海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打马来到徐明秋身旁。 “大人,我尿急……” 徐明秋装作很不耐烦地说道:“傅海别仗着你是我的人,就能享受特殊的待遇,下不为例,快去快回。” 傅海如获大赦纵马狂奔,很快消失在一片坟岗中。 大约跑了一里地,傅海勒住马缰绳,左右察看无人,将手放在手中,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直到一声鹰鸣响起,看到一只鸟般的黑点在空中盘旋,傅海再次吹响口哨。高空中的雄鹰俯冲向下,稳稳地落在傅海微微抬起的小臂上。 摘下雄鹰脚踝上的信件,再次查看是否安全,这才小心翼翼的的打开。 “吾儿,莫牵挂,为父一切安好。告知世子殿下,小题镇银两已被如数取出,分文未少,为父将会亲自押送到东篱。另有一事,黑怒卫已得知你们去向,小心应对。” 看完傅恒的密信后,傅海将信件搓成一团丢入口中,扬起马鞭狠狠抽打,追赶大军离开的方向。 其实,傅恒是故意走在徐明秋的后面,除了为能为徐明秋垫后,还能帮助徐明秋擦屁股,更能在关键的时候救助徐明秋于水火之中。 经过一阵追赶之后,傅恒终于在三里外追上的队伍。 “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用这么长时间!” 徐明秋象征意义的训斥傅海一顿,见傅海没有什么反应,便不再多说什么。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望着远在前方的城池,徐明秋命队伍停止,在城城安营扎寨。 之所有安排在这里,一来徐明秋不想太过招摇,又怕打扰前方城池内百姓的安宁,造成不必要恐慌。二来,入城之后怕手下的将士不安稳,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简易的行军帐搭建完毕,徐明秋盯着柳百问送来的地图仔细查看,他现在要分析下一步的路线,怎么走才不会遇见黑弩卫。 如果实在躲不过黑弩卫的追杀,走哪条路才能最快地到达东篱,减少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看地图不是徐明秋的强项,看古代的军用地图,徐明秋越看越觉得头晕。 依靠在座椅上,轻轻地揉着眉心。 自从被同文帝封为剿匪校尉后,我好像很长时间都没好好地修炼过了,现在又过着前有狼后有虎的生活,更没时间好好修炼。 越想徐明秋觉得越憋屈。 好不容易误打误撞得到了断魂刀,稀里糊涂地进入了冥悟状态,现在好了,一直在举行军,都没时间好好感悟一下。 郁闷之极,徐明秋决定外出走走,正要起身便听到帐篷外传出傅海的声音。 “世子,我给你送参茶来了。” “进来吧!” 傅海端着参茶进来,放在低矮的小桌上,搞得徐明秋有些哭笑不得。 “海哥你是在玩儿我吗?” 傅海一愣想着什么跟着什么。 “世子,傅海不懂您的意思。” “大哥,我正是壮年,身体好得很,跟着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天天一杯参茶,你就不怕我上火吗?不怕我鼻子流血而亡吗?” “这是公主吩咐的,她让我好好照顾你,还说你身子虚。”傅海如实回答一本正经地说道。 徐明秋差地没给气出血。 是我的表达能力有问题吗?还是你没听懂我的话? “大哥,这么补身子,没一个宣泄点很容易出事的,你懂吗?”徐明秋很无奈,要不是看在傅海忠心耿耿的程度上,他真的想一脚踹过去。 傅海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怪我,怪我,一会我安排。” “算了,算了,说正事吧。”徐明秋不耐烦地说道。 傅海将今日收到傅恒信件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明秋听完之后,既高兴,又不高兴。 高兴的是,五皇子新王殿下积攒这么多年的钱,从今儿往后就姓徐了。 不高兴的是,黑弩卫真追上来了,刚收的两万五千名小弟,不知道会无辜死掉多少人,想想就感觉肉痛。 原本徐明秋只想掩护三百名杂牌军安全离开,谁曾想,阴差阳错地收拢了两万五千名水军。本想因大失小,现在好了,三百名水军成为了可有可无的小财富。 “预计黑弩卫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追上我们?” “他们应该是连夜奇袭,慢则三天,快则两天,甚至一天多一点。” 徐明秋陷入了沉默,现在他手中两万五千名水军,是他用来剿匪的依仗,他可不想平白无故地减员。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徐明秋的心头。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傅海,犹豫不决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个有修为的人,主修的应该是巫蛊之类的术法。” 傅海没反驳也没有承认,紧紧地看着徐明秋,心中知道不到万不得已,徐明秋不会把话挑明,等待着徐明秋说出下面一段话。 “长话短说,事不由我。明日我带着大队人马简装出行,快马加鞭赶赴东篱,期间会在新州与李且为见面,摸摸他的底细和内心的真实的想法。 你留守在空营寨中,等待黑弩卫的到来,还是用老办法,用香火点燃仅剩的五个炸药,帮我拖着他们的脚步。然后,你再赶往新洲或者东篱,与我们会合。” 傅海好似早就猜到徐明秋会这么做,一点反应都没有,点头应道:“世子殿下放心,我的命硬得很,不会有事的。小小的黑怒卫奈何不我。” 面对如此大义凌人的傅海,徐明秋心里泛起嘀咕,他不知道徐明秋是故意这么说,让自己安心,还是他的修为真的很高。 傅海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徐明秋一点都看不出来,只知道他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行啦,你去准备吧,布置炸药的地方,还有所有的一切东西。”徐明秋低头望着地图,继续思考走哪条路。 傅海还是没有反应,转身离开。 “等会!”徐明秋突然叫人傅海。“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提,我绝不拒绝。” 傅海欲言又止,想了想道:“一会再说,我先去处理点事情。” 傅海离开之后徐明秋不在考虑那么多,专心研究路线,无意间瞅到了“小题镇”的位置,越看越决定不可思议,越看越觉得神奇。 猛地一拍脑门道:“原来如此,这就是李且为将所有的金钱藏匿与小题镇的目的,你小子真够鸡贼的,终于被我抓住了小尾巴。” 就在这时,傅海的声音再次传来。 “世子殿下,我能进去吗?” 徐明秋很纳闷,傅海虽然很懂规矩,从未像今日这般扭扭捏捏的。 “我说你小子搞什么鬼,有事赶紧进来,没事滚蛋。” 傅海带着尴尬的笑声走了进来,眼神中充满隐晦暗示,对着帐篷外说道:“你们两个进来吧,让她们给您去去火。”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放在徐明秋的面前。“世子殿下,要克制点,少吃。” 徐明秋望着风娘和她唯一的幸存员工,顿时明白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傅海,什么话都没说。 第一百零六章 空城计 想要做大事,必须要拿得起放得下,牺牲是难免的,傅海一定会平安归来。 不知道为什么,当傅海将两个女人带入他的营帐中后,徐明秋更加迫切希望傅海能够活着回来。 月光之下,密林深处,营帐之中,想想就很刺激。 诸多美好的画面一闪而过,徐明秋打眼盯着眼前这两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和尚未开过花的少女。至今都不知道少女叫什么名字的徐明秋,此刻更不在话她叫什么。 虽然风娘和她的员工久混风月场所多年,从未真正服侍过任何男人,规矩和一些潜规则她们两人还是懂的,真正涉及到深入探讨的地步,心中多少有点慌乱。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个修为高出她们几倍的龙华,一个用毒高于她们的傅海,外加两万五千名将士,搞得风娘这位商业女强人一点辙也没有。 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徐明秋赶上了,他是上辈子积了德,还是这辈子没造够孽。 风娘气愤地在心中咒骂徐明秋,望着犹如受惊小鹿一般的员工,轻声叹息,低声说道:“没办法,脱吧!” 员工脸色顿时微红,惊讶地望着风娘,咬着下嘴唇,犹如蚊蝇的声音从嘴里发出。 “你不是说,只要哄骗男人高兴就行。不是说,只要逢场作戏便可吗?现在你来真的?。” 风娘一脸的无奈,一手扶额道:“都什么时候还说这个,也不看看情况,我们有话语权吗?”随即解掉束腰带,率先做出正确的示范。 她不想陪徐明秋,一点办法也没有,万一惹到徐明秋不开心,说不准今晚就交代了。 风娘的员工看到老板都这么大气,自己绝不能落于人后,让她抢到先机,日后还有好果子吃吗?想要翻身做主人,能不能成,就看今晚能否把徐明秋服侍高兴喽。 两人暗中较劲,你脱一件,我就脱两件。直到二人身上只剩下贴身衣物的时候,徐明秋才不急不慢地抬头说道:“女人只会影响我思考的速度,出去!” 风娘和她的员工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明秋,好像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相互对视一眼。 都是你太老了,影响了他的食欲。 都是你太小了,影响了他的眼界。 两人相互推托责任,都认为是对方没有吸引力。 当然这只是心里话,如果说出来,恐怕就是另外一幅场景。 拿起地上的衣服向外走,听到徐明秋阻拦心中一喜。 “等会” 他要留下我一人。 风娘和她的员工心中窃喜,暗自猜测。 只看见徐明秋这才头都懒得抬起来,懒洋洋地说道:“把衣服穿好再出去,外面有两万只饿狼。你们就这么出去会出人命的。” 虽然两人女人都穿着贴身衣物,在徐明秋看来,就是那么一回事,啥感觉都没有。 ………… 为了给傅海争取更多的时间,天还未亮,徐明秋再次下令出发,并且命令将士,只能带走身上的装备,武器,粮草,帐篷无需收拢,原封不动地支在原地。 大军简装出发,等到最后一名将士离开空荡荡的军营后,徐明秋骑着马站在军营的最外面,望着傅海大声地喊道:“兄弟,我在东篱等你,不见不散。三个月后,未在东篱见到你,我必会为你复仇。” 傅海学着徐明秋的样子,露出灿烂的笑容,翘起大拇指,高高举过头顶道:“东篱见。” 直到大军消失在眼界中,傅海围着整个军营转了一圈,思索着火药埋在哪里合适,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可疑的地方。 黑弩卫晚上赶到这里,视线受阻对我有利,白天来到这里一眼便能看出端倪。假军营只能拖住他们的脚步,并不能将他们聚拢在一起,火药爆炸的时候造成的杀伤有限。 有了,做出来不及收起帐篷,慌忙撤退的样子,将黑弩卫引到仙人合十峰那儿去。 说干就干,傅海砸毁几个帐篷,又把军营弄得十分凌乱,好似是突然什么灾变,来不及逃跑的样子。然后独自一人骑着马来回跑了十几趟,又快步奔跑了十几趟,直到能以假乱真才停下脚步休息。 下一步就是摆放炸药,布置石块的环节。 傅海来到仙人合十峰,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不禁感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纵身一跃跳上陡峭的悬崖峭壁,脚下暗自用力,向着山峰顶部冲去,二三十步后便登上了仙人合十峰。 山峰上青烟袅袅,寒气逼人,稀疏的植被生长在山石之中,好一副难得的景象。 看到这样的景象,傅海没有豪气凌云的气概,心中多一份悲凉的思念。他对着东南方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只是个开始,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又是一阵忙活,傅海搬来了足够多的大石块,并用徐明秋留给他的绳子编制了一个大网,山峰左右各放置一个,中间大小不一的大石块。 一切准备就绪后,傅海便在仙人合十峰上住了下来。 三天后,他站在山峰最高的树上,眺望着山下的一切。远远望去,看到一处尘土飞扬,隐约间听到细微的马蹄声。 急忙跳下山峰,顺着陡峭的山崖向下滑去,距离地面三丈有余的时候,脚蹬峭壁,空中三百六十五度旋转,稳稳地落在地面。 快速地奔向空无一人的军营。 到达军营后,将营内布置的几口大锅下的煤炭杂草点燃,又检查一遍用来迷惑黑怒卫的布置后。等到大锅中的水即将沸腾的时候,用沙土将大锅下的篝火熄灭。 未造成还没吃早饭,又来不及收取帐篷,慌忙套路的样子。 再次确认无误后,手中拉着捆有干草和木棍的绳索,骑上马匹向着仙人合十峰而去,荡起一阵尘土。 傅海刚不到半个时辰,身着黑甲,头戴黑色面具,背着黑色连弩长弓的黑弩卫便来到这座空营地。 望着空无一人的军营,为首的百夫长敏锐地察觉到情况不对。 “你们三个查看一下情况。小心有诈,如果遇见任何不可预测的事情,无论是谁一律斩杀。” 黑弩卫不愧是训练有素的队伍,三人一组,共分三组向着不同的方向出发。左右两人分别举着盾牌和长刀掩护,中间一人举着黑色的长弓弩,打开保险应对任何远距离危机。 如果徐明秋在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呼一声。 “简配版,三三制。” 片刻后,三个小组毫无所谓地回来汇报情况。 “百夫长,营灶尚有余温,锅里的肉尚未熟透。” “百夫长,主帅军帐中大多东西都在,徐明秋离开的时候很匆忙,头盔都被遗弃了。” “百夫长,放有军粮的营帐中,一半军粮被水浇透。徐明秋逃走时带走的军粮有限。” 听完将士们的回话后,头戴黑虎铁面具的百夫长从容不迫地跳下马,围着刚才汇报的情况又巡视一圈,确认他们所说非虚。 “院首说,徐明秋为人狡猾阴险,又有高人保护,逃走时这么狼狈是不是有什么奸诈。还是他早就发现我们的存在,故意躲着我们,等到我们离开后再回来收拾营帐带走。” 想到这里,黑虎面具百夫长下令道:“派出八名斥候,向着八个方向出发寻找。” 根据篝火剩余的余温和大锅中的水温推算,离开后的时间大约不到一个时辰。带着一支两万人的队伍,这支队伍松散多年,一个时辰内不会超过八十里。 简单快速的推算后,随即嘱咐道:“五十里内可骑马追寻,五十里外步行追寻,超过一百里外就不要追寻了。一旦发现徐明秋踪影,切莫打草惊蛇,飞鸽传书。” “属下看,不像是阴谋,无论从哪一点看,都是徐明秋慌不择路。他一定会畏惧我黑弩卫的威名。” “不,黑弩卫果然威名在外。徐明秋这个纨绔子弟从未接触过,一定是胆怯了,吓尿了,这才连头盔都丢了。” 一阵哄堂大笑后,黑虎面具百夫长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提高嗓音道:“速速撤出军营一百步处,要快。” 不明所以的黑弩卫令行禁止,快速有序地退到军营一百步外,只看黑虎面具百夫长直勾勾地盯着军营,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他带着面具,手下的将士们一定能看到他充满戒备的眼神。 一盏茶的时间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一炷香后,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明所以的黑弩卫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仗着胆子上来问道:“百夫长,你这是做什么,军营中有什么了不得东西吗?” 黑虎面具百夫长用看透一切的眼神说道:“徐明秋善于将烟火改造成火药。火药是种什么东西,我并不清楚。但我给你们举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 “徐明秋凭着一个计谋,加上几个定量的火药,打败了一千名禁军。而且他和三百名杂牌军无一人受伤。” 听完百夫长的介绍后,黑弩卫沉默了。之前他们还讨论如何抓住只会耍嘴皮子的徐明秋,现在好了,小丑警示他们自己。 心中对抓捕徐明秋一点底都没了。 “大人,西南方向发现大量的行军时留下的脚印,还有一些破碎的盔甲和散乱在地面的粮食。” 第一百零七章 屠杀黑弩卫 黑虎面具百夫长并未做出任何的反应,遥看方向,目光放远眺望,看到一座类似仙人双手合十的山峰,巍峨耸立在远方。 “行军图!” 一名斥候熟练地掏出地图,扫视一眼,在地图上标记出他们当下所在的位置。另一名黑弩卫趴在地上,当作临时桌子,等待着地图铺着他的背上。 黑虎面具百夫长双眸冷如寒光,望向行军图上的标记点。 从这里入城,人多眼杂,徐明秋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隐藏那么多人。 走进这片山林,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会留下花草被踩踏过的痕迹,更何况是行军。 这里。 手指指在仙人合十峰这几个醒目的字上,下意识望向远方的仙人合十峰。 官道宽阔可以加快行军速度,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埋伏。 “差人在探究仙人合十峰,没有危险的话,急速汇报,我们与徐明秋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黑虎面具百夫长将行军图折叠起来收好,开始整队军队,并交代将士们路过仙人合十峰时务必小心落石和火攻计谋。 半个时辰后,外出探查的斥候再次归来。 “百夫长,仙人合十峰无任何异常,出入峰口处不曾发现伏兵。” 这一支黑弩卫全由黑虎面具百夫长亲自训练出来的,可以说,他对每一名黑弩卫都很了解,也认同每一个人的能力。当得知仙人合十峰没有异常时,心中的猜疑顿时消失不见。 “上马,出击。务必在天黑之前,找到徐明秋的队伍。” 黑弩卫每人一匹乌黑战马,行军时显得格外的威武霸气。 此时,躲在阴暗处的傅海看着黑弩卫向着仙人合十峰出发,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微笑。 黑弩卫对比一切军队,绝对无往而不利。可惜,你们遇上我了。 为了不引起黑弩卫的注意,傅海并没有骑马,利用本身的修为快速地在密林中奔跑,他的速度完全不亚于骑马的黑弩卫。 为了确保黑弩卫的准确动态,傅海与黑弩卫之间的直线距离,一直保持在二十里以外。 黑虎面具百夫长的修为为武道七重,洞察力的最大极限为二十里。 傅海的修为为六转毒师,洞察最远的距离为三十里左右,睁开眼死死地克制住黑虎面具百夫长。 眼看就要到达仙人合十峰,傅海认为不会出现任何差错,便不再监视黑弩卫的动向,加快脚步直奔仙人合十峰的峰顶而去。 就在这时,黑虎面具百夫长突然勒住缰绳,放慢了马匹的速度,望向傅海消失的方向。盯了好一会,没有任何的发现,举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打在马身上。 马匹吃痛速度再次加快。 傅海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拿着火药引信,紧紧地等待着黑弩卫的到来。山风划过他的长发,吹落了他眼角的眼泪。 是时候收点利息了。 心中算好时间和距离,点燃手中的引信。 马蹄声从峡谷中传来,荡气回肠的声音在傅海听来,如同丧钟一样,等会为黑弩卫收尸。 黑弩卫正好跑到傅海埋葬火药的上方,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声响起,谷中的黑弩卫只知道大事不好,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还有他们的百夫长还算清醒,大声喊道:“控制好受惊的马匹,尽量躲着山上落下的石头。” 最小的都如斗大的石头好似不要钱一样从天而降,砸向那些明知道大事不好,又没有做好准备的黑弩卫身上。那些有所准备的黑弩卫,有的控制马匹贴着悬崖壁前进,有的举起手中的长刀,双手举在头顶阻挡巨石。 一声爆炸效果尚未散去,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响起。 无数巨石带着风声坠落,无差别地向下砸去。 直到尘烟散去,巨石不在滚动,傅海听到细微的痛哭哀嚎,纵身一跃跳动山谷,查看情况如何。 双脚刚落地,一支带着破空的短箭直奔傅海眉心而去。侧身躲闪,尚未稳住身形,第二支短箭射来,紧接着第三支,第四支…… 傅海左躲右闪轻松躲过,眼睛迅速锁定躲在巨石后面的男子,脚下用力向前一冲,再次躲过几支短箭。随手丢出一颗大一号的药丸,顿时升起一阵黑色的毒药。 射出暗箭的男子心中黑烟有毒,不敢大意,更不敢贸然进攻。遮住口鼻的同时,向着后方巨石移动,想要与傅海保持有力的距离。 谁知他刚要动身体,未退半步,察觉到背后有人,转手的同时扣动扳机,一支黑弩短箭射出。 下一秒,男子愣在原地。 只见傅海从容不迫地捂住他射出的黑弩短箭,手中轻轻用力将其折断。 很近的距离,被他这么轻易地接住了!这不可能,也绝对不可能。 那双吃惊的眼神通过黑虎面具透彻出来,虽然傅海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从眼神中读出许多信息。 “早就听说黑弩卫不简单,由陈玄一亲自调教出来的弩阵可以轻松虐杀五阶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这里的黑弩卫有百人,唯独你一人带着黑虎面具,应该是一名百夫长。” 傅海冷冷一笑,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神中透露的杀意。 “远战你与我还有一战之力,近战你死定了。” 未等黑虎面具百夫长反应过来,傅海一拳打在他的腹部,顿时吐出一滩鲜血。未等黑虎面具百夫长站直身子,又是一拳,一拳接着一拳,每一拳都带着无比的恨意,还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直到完全没有了生机,这才罢手。 弯腰捡起黑虎面具百米长的黑色连弩,高高地举在手中,抬头仰望着手中的东西。 “陈玄一这只是利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为了确保安全,不走漏风声,也是为了泄私愤,傅海将所有的黑弩卫尸体从巨石下拖拽出来。已经死掉的东西不用管,堆叠在一起,还没有低头地对着脑袋补上一脚。 所有的黑弩卫尸体都叠加好以后,傅海掏出仅剩的一颗火药,放在尸体堆中点燃引信。 轰…… 天上下起了血雨。 血雨中,傅海跃马而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好似这一切都不是他干的。 如果徐明秋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投来震惊的目光,然后由衷地说一句:兄弟,你比我爷们多了,玩的这么花。 ………… 此时此刻的徐明秋已经进入了新洲,只要他安分守己的横穿新洲,便可进入大夏国的最西南方东篱州。至于他剿匪的地方位于新洲的正南方,名为兖州的最南端。 两万多名军队进入新洲,想不被人知简直是痴人说梦,更何况他徐明秋无论是知名度,还是受关注度都是顶级的存在。 甚至有人在他算计死太子李且为的时候,暗中设下大赌局,赌同文帝会忍耐徐明秋多久,才会杀他为太子报仇。 至于开设赌局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正是隔壁临国大乾王朝,至于是大乾王朝内的谁,无人知晓。 想要将关注度降到最低,最好的办法便是化整为零。 再一次化整为零徐明秋并不想这么做,别说两万五千名水军服不服他,万一几个不长眼的闹出点什么花边儿新闻,偷个鸡摸个狗尚且算小事。 万一一个没憋住因奸不允,事后杀人该怎么交代。 他们和三百名杂牌军不一样,杂牌军在离开京都的时候,上嘴下裆都是喂得饱饱的。 至于喂饱现下这两万五千人,先不说能吃多少东西,每一个需要赏多少钱,那个勾栏街敢接这么一大单生意。就算老鸨心大不在乎,一心只想赚钱,她手下的姑娘也不敢干。 这可是一桩要命的生意,先别说时间的问题,单单一人一口大浓痰也能把肚子给填满喽。 头疼,徐明秋想想就头疼。 不想化整为零的原因还有一个,没有傅海在身旁,龙华开启之乎者也模式,没地方转移伤害。 傅海你快回来吧! 随着队伍越来越深入新洲,他们的一举一动引起很大批波人的注意,其中不乏新王殿下布控在整个新洲的眼线。 又过几日,因为丢掉的粮草和帐篷问题,导致军队怨声载道,将士选举几名代表想徐明秋提出抗议。 要求添购粮食,帐篷,盔甲,武器,药物等行军打仗必备用品 者否则战场因为粮食匮乏造成非战斗减员,得不偿失。 对于这个问题,徐明秋也是急在心中,路过几个小一点的城镇,只能短暂地补充缺少的物资,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前方是何地?” “报,校尉,那是新州第二大城镇樊城。” 樊城,徐明秋心中细细咀嚼,决定向樊城购买紧缺又棘手的物资,生怕再晚上一步军队会发生哗变。 虽然他们对徐明秋造成不了半点伤害,徐明秋怕他们去霍霍老百姓,这样会抹黑的他的名声,也会给远在京都等着那他问罪的同文帝一个合理的借口。 徐明秋嘱咐将士安心等待,明日早上便会归来,到时候请大家吃烤肉。 带着几名将士和龙华,穿着便装进入樊城。 第一百零八章 你说的好有道理 徐明秋故意选择临黑之前进入樊城,其目的就是为了避人耳目,不去招惹太多的麻烦。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的事情,有奇奇怪怪的,有黑暗阴损的,有仗义行事的。 不过,这一切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意义。 他甚至都没能找到完全的代入感,一直认为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只要能够活到梦醒了,一切都会结束。他还是那个生活在现代文明社会中的九九六社畜。 现实总是狠狠地抽打着徐明秋的脸。 此刻的他打扮成一名富家公子的模样,旁边跟着一名有学问的老奴龙华,身后跟着五名下人打扮的将士。 看着繁华的街景,来来往往的行人,久久压抑在心态的不安和确定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轻松感。 “啊……不要啊!” “小蓝儿快跑……” 徐明秋闻声看去,发现一名老者被人摁在地上暴打,一名妙龄少女奋力地推开殴打老人者。 “求求你们行行好,不要打我爹爹。” 对于此事徐明秋心中只有一句话,这句话绝非英雄救美,而是关我屁事。 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径直地走了过去。 不明所以的龙华看不过去,拦住了直行的徐明秋,微带怒意地问道:“男子汉生在天地之间,应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徐明秋懒洋洋地说道:“见义勇为的事情最好别管,万一得罪人了怎么办?咱们是来买东西的,不是为了拉别人以身相许的。” 徐明秋驴唇不对马嘴的对答方式,把自认看过无数本儒家书卷的龙华给整不会了。 得罪人?你徐明秋在京都威名赫赫,大夏国的皇帝你都不怕,到了樊城怕得罪人? 拉别人一身相许?分明是看上人家姑娘了,想要强行纳妾。 “打住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明秋发现了龙华眼神不对劲,直接表面太多,从根源上切断了他的脑补画面。 他与龙华之间的分歧尚未解决,妙龄少女直接扑向徐明秋的怀里,泪眼汪汪的看向徐明秋,满怀期待的说道:“公子求求你救救我爹,蓝儿愿意以身相许。” 龙华听到蓝儿的话,当时就石化了,甚至有些自我怀疑。 儒家文化,礼义廉耻……在大夏国推广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有人如此顽固,见义勇为怎么会摄取报酬。 “姑娘,不必以身相许,我这就去救你父亲。” 龙华再也看不出去,说话就要动手,被徐明秋一把拉住手腕。 他的眼神冰冷,神情冷漠,看都不看怀中的姑娘一眼,冷声道:“姑娘,他们为什么要打你爹。” 蓝儿梨花带雨地说道:“公子,我母亲嗜赌如命,将我卖给青楼。呜呜呜……爹爹知道后,想要强行带我走,这才引出这一幕,呜呜呜……” 母亲嗜赌如命?换汤不换药的套路,有意思吗? 徐明秋冷笑一声:“姑娘年芳多少,可有中意的人儿?是否婚配?琴棋书画,烟酒糖茶可懂?” 蓝儿有些懵,忘记了可怜,忘记了哭。 烟酒糖茶是个什么东西,我的姿色迷惑不了他吗? “二八年华,无中意人儿,从未与男子触碰过手指。” 徐明秋听完之后心中大喜过望,嘿嘿坏笑毫不掩饰,双手扶着蓝儿姑娘的肩膀,用力向外一推,义正词严地说道: “姑娘长相娇媚可人,身材婀娜多姿,二八年纪正是风华年华,加入青楼成为花魁指日可待哦。我相信,你成为花魁后,必定会爱上这份职业。” 无论是站在徐明秋一旁的龙华,还是站在他面前的蓝儿,甚至站在他后面的将士,都被徐明秋这神奇的脑回路折服。 见到弱小者被欺负,冷漠地视而不见,已经是一件很坏的事情,再坏的人也不过如此。 徐明秋倒好,不救人就罢了,还鼓励人家蓝儿姑娘加入青楼,甚至预测人家姑娘有大帝子,他日必成花魁。 自从傅海走了以后,明秋做事总是心不在焉的,好似丢了魂一样。傅海在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大多时候夜谈到很晚。 龙华自行脑补徐明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月华公主至今尚未有孕,想到了与傅海分开时徐明秋的不舍,想到了他最近的不安。 明秋该不会喜欢男人吧?真是这样,怎么和他死去的父亲,我的老大哥交代。 不行,我得把他掰过来。 石化中的蓝儿姑娘好似忘记了被打的父亲,那一声声惨不忍睹的叫声,楞了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徐明秋刚才明确的表达。 怎么和情报中的不一样,殿下不是说徐明秋是个绝对的纨绔子弟吗?喜欢没事找事,强行装1x,仗势欺人,见到大一点的女子都走不动道吗? 难道是我不够大吗? 蓝儿姑娘下意识低头查看,眼中流露出自满的自信。 果然不小。 再加把火,争取把徐明秋拿下来。 “公子,救救我父亲,哪怕不能留个名份,能够服侍公子一晚也是好的。” 我见犹怜的表情,加上充满魅惑的声音,从蓝儿的樱桃小口中发出,足以让任何男人一软。 徐明秋依然不为所动道:“姑娘你太小了,没有达到我的标准。” 蓝儿好似比亲爹被打死一样还要生气,双手叉腰挺胸抬头,气愤地说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小吗?” 徐明秋无意装作有意地扫视一眼,撇撇嘴道:“我说的是年纪,你以为是什么,庸俗。”同时不忘记补刀道:“你这种人只适合生活在青楼里。”?? 徐明秋推了推石化中的蓝儿姑娘,关切地说道:“再不过去你爹就要被打死了。” 眼看诱惑徐明秋的计划失败,蓝儿姑娘不再纠缠,反身回去保护父亲,对着那帮穷凶极恶的歹徒说道:“喂,我已经找了一位有本事的公子,再不住手我就让公子杀了你们。” 说完还不忘记看向徐明秋,将仇恨值拉到他这里。 这时龙华在看清楚情况,恍然大悟地看向徐明秋。 “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局,就是为了骗我们上当,等我们上钩。” 徐明秋本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们继续当街殴打老头,我带着兄弟们去购买物资。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别怪我了。 来到被围殴的老人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吃瓜不怕瓜被砸烂的态度。 “我说哥几个,你们殴打老头算什么,能解决问题吗?” 布局的几人微微一笑,撸胳膊挽袖子,同时怒视徐明秋。 “怎么你还想出头,不打听打听,在樊城中谁……” 徐明秋不想扯太多的无用对白强行插嘴道:“不不不,我是外地人,懂规矩。是龙趴着,是虎窝着。”手指蓝儿姑娘。“她是你们青楼的人,带走就得啦,打一个老头不浪费时间吗?要知道,时间就是金钱,碰上个临门谢客的,能多接多少客人。” 一顿骚话输出完毕,打人的打手,被打的老头,以及我见犹怜的蓝儿姑娘都沉默了。 他们都觉得徐明秋说得好有道理。 可是,他们接受到的任务是,利用徐明秋纨绔公子哥加好色的性格,与其发生冲突,最好有几个人被徐明秋打死。 这样新洲的实际掌控者新王李且为就可以明目张胆地与徐明秋对话,然后百分百地支持徐明秋,判决徐明秋无罪释放,给徐明秋制造一种我很好看你的假象。 再利用这样的假象诱骗徐明秋,制造好感,顺势进入东篱,二次策反东篱三十万铁骑。 好景不长的是,徐明秋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清奇的脑回路搞得所有人都无言以对。 “喂,你是应该见义勇为吗?” 打人的打手忍不住问道。 “不不不,见义勇为需要成本的,而我没有成本,况且我和这位姑娘……啊,不。是这位未来的花魁,不认识,为什么要见义勇为。” 众多打手心中同时冒出一句话。 你说得好有道理。 “走了!”徐明秋对着龙华等人摆手道。 眼看徐明秋轻而易举地化解隐瞒,打手们思虑再三都没办法交差,只能硬上,对蓝儿姑娘使了个眼神。蓝儿姑娘心领神会猛扑向徐明秋,抱着他的腰部大声哀求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帮我们父女二人打跑坏人。” “好小子,我们香春楼的事你也敢管,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大手一脚踩着蓝儿父亲的脸,一手怒不可遏地指着徐明秋。 徐明秋本想发作,想了想了,不能掉入他人的圈套,深吸一口气道:“将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打手绑起来了。” 这正是打手们想看到的场景,最起码不用挨打,还能闹到官府衙门去。 他们不做任何反抗,任由徐明秋的人将其绑起来。 龙华本想提醒徐明秋小心应对,不要入了圈套,却看到了徐明秋的脸上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笑容。这种笑容龙华再明白不过,每当徐明秋这样笑的时候,他又要阴人了。 心里多少有些期待,期待徐明秋这一次会怎么做。 第一百零九章 二楼房间的贵客 “人我已经帮你解决了,可以松开我了吗?” 徐明秋双手高高举起,做清白状。 蓝儿不舍地松开徐明秋,一脸崇拜地望着徐明秋,瞬间脸色一红,犹如蚊蝇一样的声音从嘴中发出。 “今晚蓝儿便是公子的人。” 徐明秋默默点头,又轻轻摇头。 “不急,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如果我走了,他们还会找你麻烦的。” 于是,在徐明秋的逼迫下,几名当街殴打老者欺负妇女的打手,带着徐明秋来到樊城最大的勾栏店,香春楼。 站在门口,遥望香春楼三个字,徐明秋越看越觉得眼熟,不由地想起小题镇香花楼的事情。 这也是李且为的产业吗? 带着手下押着打手走进香春楼。 蓝儿姑娘本来不想进去,耐不住徐明秋一再坚持,这才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几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吓得楼内的姑娘一阵乱叫,至于那些到此潇洒的男客人们,则是冷眼旁观。 樊城毕竟是新洲第二大城池,安保能力不知道比小题镇的香花楼强上多少,徐明秋的屁股还没有坐稳,二十多个打手鱼贯而出,将徐明秋等人团团围住。 “小子快把我们的人放了,否则有你好看的。” “你们的级别太低了,让你们的老板出来和我说。” 说着话,徐明秋将证明身份的虎符放置在了桌上。 “有官位在身就可以肆无忌惮吗?要知道,大夏国是一个讲王法的地方。” 香春楼的打手首领向前一步,望着桌上的虎符,侧目望向徐明秋背后的二楼,停顿了三秒后。“那个做生意的还没个后台。” “你没资格和我谈,让你们的老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给面子。”徐明秋猛地一摔桌上的酒壶,望向打手首领方才侧目的房间,手指房间门口道:“出来吧!”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这个房间门被打开,一名中年美妇人走了出来,缓缓下楼,每一步都是那么地妖娆妩媚,每一步都让人梦呓。 大城市的风月场所果然不简单,比小题镇强多了。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来找事的,徐明秋命人将捆绑起来的打手松开。 松开的瞬间,这几名打手不假思索的站在对立面,怒不可遏的望着徐明秋几人。 香春楼的老鸨子拉了一把凳子过来,坐在徐明秋的对过,身形侧靠,单肘撑着身后的桌子,噗嗤一下,百媚丛生。 “这位公子急急忙忙叫奴家下来要做什么,着急的话随便拉一个姑娘练练手感。”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绑你的人?” “问有何有,公子是客人什么都好说,吃喝玩乐随您。公子若要找事闹事,奴家一点也不答应。” 香春楼的老鸨眼神一怔,一股威压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吹乱了徐明秋鬓发,吹动了徐明秋的衣角。 我就不信,受到如此压迫你还不动手。 信心满满的心中冷笑。 几乎就在下一秒,一股纯正的儒家罡气散发出来,将徐明秋包裹在内,任凭香春楼的老鸨如何增加武道气源的输出,徐明秋一根头发都没有动一下。 徐明秋从容不迫,至始未动。 好强大的儒家罡气,会是谁? 是他! 香春楼的老鸨收回外溢的武道气源,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变。 正准备从礼仪道德方面讲述,蓝儿姑娘是他们买来的,谴责徐明秋狗拿耗子这种不道德的行为时,徐明秋将手放在蓝儿姑娘的背上,用力的向前一推。 “老鸨子,这是你们外逃的姑娘,我帮你带回来了。” 一时间,全场安静了。 徐明秋清奇的脑回路再一次刷新了众人的认知,更刷新了蓝儿姑娘的三观。 第三次了,这是她第三次被徐明秋坑。 而且,还是那种无言以对的坑。 “公子,你这是为何?你忍心看着蓝儿被人强迫伤害,忍心看着蓝儿落为风尘女子吗?” “忍心啊!”徐明秋语气坚定。 这…… 蓝儿姑娘石化了,忘记了哭,忘记了装可怜,更忘记了扑向徐明秋的怀中抱大腿。 春香楼的老鸨子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在她的认知中,徐明秋不是这样的人,下意识往下她刚走出的房间。 徐明秋瞬间捕抓到,直勾勾地盯着这间房间。 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的春香楼老鸨,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来人,把这个逃走的小蹄子带走,狠狠地教育一顿,饿上三天。” 蓝儿姑娘不情不愿地被人强行带走,临走时不忘记看着徐明秋,希望能勾起徐明秋一丝良心的不安。 等蓝儿姑娘彻底地被带走之后,徐明秋淡淡地起身,随手拉来距离他最近的姑娘,一把抱在怀里,指着老鸨子刚走出的房间。 “今儿我就住在这个房间,你帮我打扫一下。” 老鸨子没有丝毫的犹豫,断然拒绝。 “这间房间有客人,怕不好吧!” “没什么好不好的,多少钱,你开个价。如果不好办的话,你问问房间内的客人,多少钱可以割爱,我都能接受。” 老鸨子为难地望向那间房间,心中犹豫不定,再三思索后依旧拒绝徐明秋。 “这间房的客人很尊贵,请公子再换一间房间。” “如果我不换那?” 徐明秋声音发狠,身上的武道气息随即散发。 有关先前的教训,徐明秋无时无刻的都在提醒自己,绝对不能携带武道修炼,不是每一次都会有人出手相救的。 加上有龙华这位儒道高手在身边指导,他的武道修为最近精进不少,大有突破八重修为的节奏。 至于楼上这间房间内的人是谁,徐明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逼出房间这个人。 没办法,谁让他在徐明秋进入新洲之后一直盯着徐明秋不放。 那种被毒蛇死死盯上的感觉,让徐明秋感到很不爽,更感到不安。 “公子,你帮我香春楼抓回外逃的姑娘,本应该感谢你。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知好歹,这是何意。笑话我香春楼只会做皮肉生意吗?” 香春楼老鸨大怒站起,欲要和徐明秋过过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间房内传出一声巍峨的制止声。 “怎么和我兄弟说话呢?一点规矩都没有!” 第一百一十章 一步一坑 听到二楼的声音,徐明秋会心一笑,一声招呼也不打独自上二楼,来到了这间房间门口。开门时,下意识望向站在一楼的龙华。 此刻的徐明秋并惧怕屋内的人,而是怕他的身旁有高手,自己的危险难以保障。 看到龙华点头会意,这才推开房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徐明秋便看到一名身着华丽锦服的青年男子,端着酒杯自饮,对着他开心的微笑。 此人正是离别京都的新王殿下李且为。 “明秋兄弟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见面。”李且为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徐明秋也不甘落后,半嘲笑半自嘲地说道:“当年我最爱的地方,却成你最爱的地方。” 李且为请徐明秋坐下,为他放置好碗筷和酒杯,挥手一笑,无奈地说道:“又嘲笑五哥,你可不知道,一地封王的日子有多么难过,樊城最近出了很多事,忙的我是焦头烂额,这才躲在这里清净清净。” 徐明秋自然不相信他的话,边喝酒闲聊,边东拉西扯的打哈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一阵入夜的凉风袭来,吹散了徐明秋一身的酒意。起身来到窗户口,打算关掉窗户的时候,发现窗户上留存着半只脚印。 从脚印的宽度计算,应该是一名男性脚印。 徐明秋不动声色地关掉窗户,趁着回到座位的空档,快速打量房间内的情况,没有任何发现后,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 “兄弟,你搞掉了太子殿下,让我很难做。他是我的哥哥,你也是我的兄弟,你说怎么办?” 李且为趁着醉意,含糊不清地说着,多少带着一些不舍和为难。 徐明秋自然知道他是装的,也知道他在测试自己,想看看自己对大夏国当下情况的态度,对他父皇同文帝的看法。 “五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大的一个帽子我可扛不起。太子不是我杀的,死于国家王法。” 李且为发现套不出徐明秋的话,暗暗佩服他酒量过人,做事说话滴水不漏,急忙转移话题道:“他死了对我们这些活着的皇子都有好处,都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大夏国继承人。” 徐明秋装作被吓到的模样,急忙制止李且为道:“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什么都没说。想要喝酒我陪你,想要讨论国事,我什么都不懂。” 此计不行,李且为又一计。 “听说,隔壁州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镇,突然遭受雷击,造成了多人死亡。其中还有驻扎在小题镇周边的水军太尉韩大同,你知道吗?” 李且为故作迷糊,拍着脑袋思索,突然灵光乍现。 “对,你收编了剩余的两万多水军。能给我讲讲吗?” 徐明秋自然知道专供心机的新王殿下,明着好奇小题镇的事情,实则在关心他在小题镇的产业,和隐藏在小题镇香花楼下面的银两。 “具体我也不清楚,听说韩大同受到了天谴被雷劈死了,连累一家名叫香花楼的青楼。我怕剩余的水军叛变,正好陛下让我沿途收拢将士补充队伍,我就顺便……啊哈哈,顺便,你懂的。” 未等李且为再次出招,徐明秋紧接着补刀道:“这家叫香春楼,遭受雷劈的叫香花楼,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关系没有,两家青楼的老板是不是一个人。” 一瞬间,徐明秋眼中的醉意全无,眼神如鹰盯着李且为。 酒意再次涌来,眼神再次迷离。 春花楼的老板是谁徐明秋的心中再清楚不过,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位新王殿下的反应如何。 新王李且为迟钝了好一会反应过来,带着醉意模棱两可地说道:“还有这事?真是稀奇,也不知道这个韩大同犯了什么错误,连天都容不下他。” 说着,故意扯开话题,说了一段更模棱两可的话。 “太子的事情一定会影响到你,父皇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这样,明日本王上书一本,帮你游说一番,毕竟一个校尉的定额配军只有三千人马?” 徐明秋对李且为的回答很是惊讶,万般没有想到,对做与眼前的新王殿下,刚离开京都不到半年的时间,缜密圆滑的程度竟然成长的这么快。 游说?你不在你爹面前说我坏话,我就很知足了。 “那就麻烦王爷了。我现在大小也是个三品文官。武官的权力,才是一个掌控三千人小小校尉,能帮我谋取到太尉的军职最好。” 太尉?李且为心中冷笑。校尉的军职已经不小了,真给你弄个太尉军职,恐怕你死得更早一些。既然你想早点死,本王就成全你,反正你家那三十万大军马上就是本王的了。 “太尉职位问题不大,东篱王可是大将军王,你是他的儿子,应当如此。”李且为一连夸赞徐明秋好几句,说的徐明秋只敢推脱不敢应承。见时机成熟后,话锋突然一转道:“奏折来回需要数月时间。你怎么着也得表现出一些军事才能,本王好照实表奏。” 这是要给我挖坑的节奏,想探我的底线吗?还是想搞清楚我手里是否有上古兵法。 “这个简单,等我剿匪归来,将剿匪经过陈述给王爷,不就有了现成的例子了吗?” “太麻烦了,兖州乃是我大夏国最大的州郡之地,一半平原地带,一半山林地带。你带大军横跨兖州需要的时间太长,况且哪里又是三国汇聚之地,很多战法和阵法无法施展开。” 新王李且为夹了一口菜,又喝了一杯酒,看似故作思索,其实想吊足徐明秋的胃口。 嗯嗯……啊……嘶了好半天,才幽幽开口。 “这样,咱们悄悄地进入东篱,那里有着三十万大军,他们不但训练有素,对你们家的命令又绝对地服从,必能将你的军事才能完全地展示出来。” 徐明秋的表情顿时僵硬了起来,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下,杯中的酒水因为震动洒落一地。 “我徐明秋尽忠你是皇子,是王爷,没想到你竟然想置我于死地!” 第一百一十一章 新王的小心思 徐明秋一直在和李且为互相测试对方,都知道对方比刚死不久的太子难对付多了。 东篱王徐之坤在没有战死之前,李且为就有拉拢的意思。当时他只想拉拢东篱王一人,对于只会靠着王爷之子身份到处欺压百姓的徐明秋,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几次与东篱王的书信中,从未得到应有的皇子对待,甚至连一封像样的回信都没有。 刚开始还好一些,称得上礼尚往来。到后来,李且为寄给东篱王的信件,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搞得当时还是五皇子的李且为,只能违心地与软禁在京都的徐明秋暗中联系,奈何当时的徐明秋已经成为行走的代言人,绝对的纨绔子弟,对李且为的示好视而不见。 现在好了,真正难缠的人竟然是李且为最看不好的徐明秋。 眼看徐明秋发火,李且为知道这就是徐明秋的底线,急忙挤出一个尬笑,端起酒杯道:“五哥说错话了,自罚三杯。” 徐明秋静静地地看着,等李且为喝完自罚酒后,起身离桌。 “王爷,我该回去了,那群兵油子真让人不省心。” 望着徐明秋即将出门的背景,李且为再次开口。 “兄弟不要生气,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本王……我与新洲一定鼎力帮忙。” “战马3000匹,铠甲刀枪各5000,三月的军粮。” 徐明秋不想拂袖而去,又做得太绝得罪了李且为,这样在他未离开新洲的时候,会遇见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随即转身微笑。 “王爷,在京都您是我的五哥,我是的兄弟,什么话都可以说,咱们是一家人。出了京都,您是一地藩王,我是剿匪校尉,不怕陛下得知,就怕有人乱嚼舌根,见谅。” 眼看着徐明秋带着人离开,李且为的微笑的表情渐渐僵化,转身回屋,一脚踹飞屋内的桌子。 “徐明秋,你做得真够绝的。” 后窗打开,一个人影鱼贯而入。 “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生气。” 此人正是出京追杀徐明秋的陈玄一,他没和黑弩卫一起行动,出京之后单独一人前往新洲与徒弟李且为会合,商讨谋反事宜。 毕竟太子死了,未来的大夏国君王就成一个谜。这个谜很有吸引力,稍有一丝犹豫,将会与皇位失之交臂。 “师父,他今天的表现让我很不满,麻烦你一下。最好让他死在兖州!” “那是自然,徐明秋不知东篱三十万大军怎么会听我们的调遣。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在东篱安排的人手怎么样了?” “成功了一大半,还有一些死硬派,问题不大。我本想偷偷地带着徐明秋进入东篱,让那些死硬派相信我与徐明秋交情匪浅,好为日后做铺垫,没想到给脸不要脸。” ………… 离开香春楼后天已近大黑,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大多无关紧要的店铺也已关门。 徐明秋就近找一家酒店住下。 从离开香春楼后徐明秋就一言不发,将自己一人关入房间内,茶饭未进。 很明显李且为在东篱安插不少的人,而且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我是要剿匪归来之后,折返东篱整顿军务和内部的奸细,还是现在偷偷地进入东篱布局防范。 思索再三后,徐明秋决定尽早进入东篱整顿军务,哪怕揪不出奸细是谁,也要做出一些部署。别等到兖州剿匪归来之后,东篱三十万铁骑从此姓李,没了这条保障,他就离死不远了。 没有傅海在身边,贸然进入东篱等于送死,鬼知道谁可以相信,谁容易叛变。 就在徐明秋纠结什么时候进入东篱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 “世子殿下,傅海回来复命。” 徐明秋心中一喜,正要起身开门,随即便冷静了下来。 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住店的时候可是随即选择的。 带着疑惑,徐明秋打开房门,扫视一眼傅海。就这么一眼,让傅海心中升起一丝异样,顿时明白,自家这位世子殿下有犯老.毛病了。 和三国中的曹操曹孟德一样,疑心太重。 “世子莫要担忧,我与家父之间共有三只鹰隼,一只在家父身旁,两只在我身旁。” 傅海简单解释,徐明秋顿时明白,不屑地看着傅海。 “你小子不老实,每日派一只鹰隼监视我?” “监视说不上,保护世子罢了。” 对于傅海的解释,在徐明秋的理解中有些牵强,心中多少有些不悦,一把揪住傅海的衣领,满脸的迫不及待。 “你回来正好,给我说说黑弩卫的事情。还有,我真有事需要你的帮助。” 傅海被徐明秋揪入房间内,为了不被人偷听,徐明秋特意查看门口是否有人,顺势将房门关上插好。 一直在暗中看着这一切的龙华,脸都黑了,原地直打转。 “果真是这样的,你小子太不识抬举了。你可是大哥唯一的儿子,你竟然喜欢男人,你老徐怎么办。早知道这样,当年就劝解大哥再生一个,或者再娶上十个八个的。” 房间内,傅海将如何智取黑弩卫的经过陈述了一遍,故意隐瞒了他亲手杀死黑虎面具百夫长的事情。 听得徐明秋热血沸腾。 “太好了,干得漂亮。” 热血刚沸腾不到三秒,徐明秋彻底地凉了下来,突然想到一个人。 “你没有提到陈玄一,说明你没有见到他,对吧?” “是的,陈玄一不在黑弩卫中。还有,随他离开京都的黑弩卫有多少人,我们至今不清楚。或许,他在玩暗渡陈仓的把戏。” 陈玄一下落不知,让徐明秋心中没有底。龙华可以和陈玄一对峙上几局,想要战胜陈玄一,却有着修为上的差别。能够保证他足够安全的人,只有傅海的父亲傅恒能办到。 “你爹带着人,走到那里了。他与我们相差三天到五天的路程,因为小题镇的发现的银两太多,所有拖慢了很多。” 提到小题镇徐明秋联想到了香花楼和香春楼,也联想到了被他困在军营中的风娘和她的员工。 小题镇的事情李且为已经知道了,他今日问我的目的,在明确不过,试探我知道不知道香花楼银子的事情。 是时候,将风娘和她的员工放走,迷惑李且为的视线。 哪怕他派人调查,得知银两消失不见,也不会怀疑在我的身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放走风娘 徐明秋将今日见到新王李且为的事情简要说一遍,想听听傅海的意见,毕竟一个人心思再怎么缜密,也会一些顾及不到的纰漏。 傅海听完之后直嘬牙花子。 他认为徐明秋所担心的事情一定会发生,或者毫不避讳地说,此刻正在发生。 “世子殿下,您的个人意见是什么,让我一人独自回答东篱处理军队内部的事情,还是您亲自进入东篱处理。” “我的意思是,咱们一起进入东篱,将李圣泉和李且为安插在东篱的黑手连根拔起。最好能挑起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 “您的意思是,让他们狗咬狗,无暇顾及我们。” “嗯!” 徐明秋和傅海深聊一晚,制定了一个比较完善,又能随时调整的计划。 计划的内容就是,在樊城等待傅恒的到来,然后带着傅恒一起进入东篱,由傅海以徐明秋的名义活跃在东篱,徐明秋躲在暗处便宜行事。 至于傅恒存在的意义就简单得多了,除了保护徐明秋的安全,就是抹杀那些背叛徐家的人。 至于,龙华和莫许二人,按照原计划继续前进,进入兖州最南端安营扎寨,与匪徒对峙,不时佯攻几下作为掩护。 天光大亮,徐明秋一晚上没有合眼,吩咐傅海传话下去,命人购买一些物资,用来收买两万多名水军。 然后关上房门呼呼大睡,不问世事。 就是因为这一个无心的举动,造成了更大的误会。 傅海刚把人散出去,命人购买徐明秋列出的相对应物资,就被龙华拉在角落一顿数落。 过了好一会,傅海才从字里行间中听出了些许的问题。 “你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好歹也是读书人,怎么把我和世子殿下想得那么龌龊。龙叔,你和家父的之间既是朋友,也是一同保护世子的人。我爹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我敢玩龙阳之癖吗?” “我爹要是疯起来,知道你怎么造谣我,就算杀不杀了你,也会杀了世子殿下的。” 在傅海一阵忽悠加吓唬下,龙华勉强相信了他的话,明确表示:“为了徐家的子孙后代着想,傅海和徐明秋两人不能单独在房间,非要说什么秘密的话,他必须在场监工。不,是在场监视。” 一连三日无事,徐明秋回到了樊城外驻扎的军队中,为了拉拢两万多名士兵的忠诚度,不辞辛苦地亲自下厨烧饭。 两万多人吃饭确实是一个问题,当然这一切难不住徐明秋。 他命人支好数十口大锅,一边操作做饭,一边让其他火头军模仿,一阵天花乱坠的操作过后,饭菜香味传来。 将士们个个流着口水,誓要做第一个品尝的人。 而徐明秋做的这道菜,看似简单又朴实无华,名曰:铁锅乱动。 这三日内,徐明秋收获了满满的好感,手下的将士们怎么都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校尉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当然,徐明秋这么做,并不是没有目的的。 他的目的很简单,等自己脱离大军,带着傅海进入东篱后,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饭菜刚刚做熟,守门的将士进帐禀报。 “大人,新王殿下差人送来粮食,军马,盔甲和武器。这是数目单,这是新王的亲笔信件。” 徐明秋解下身上的围裙,顺势擦拭满是油腻的手,接过数目单一看,皱起了眉头。 这么点? 随后,接过新王李且为的亲笔信件展开。 “明秋兄弟勿怪,时间紧迫,能凑够这么多实属不易。今日我便会离开樊城,到其他地方巡视,切勿怀念。本王以命令新洲各地征集你所需要的物资,击中运送到汴州与新洲交换的城池凉城。” 这是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节奏啊! 不行,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他走了,风娘和小题镇的事情怎么解决。 想到这里徐明秋,来到关于风娘的房间。 “你们对我还有怨言吗?”徐明秋眼神阴狠,手掌在佩戴刀上不断地摸索,好似一句话没有说对便会杀人灭口。 久混风月江湖的风娘自然知晓徐明秋的用意,又因傅海下毒毒性太烈,没办法解开,在家军营中还有一个高出她不知多少的龙华,说话时的语气都是服服帖帖的。 “徐大人,我们二人怎敢有怨言。知道大人一句话,我们二人当牛做马也愿意。” “懂规矩。”徐明秋笑得很满意,掏出两个丹药放在手掌摊开。“一人一颗吃了它。” 风娘和她的员工脸色大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希望对方先尝尝这颗药丸的味道。 “徐大人,您……我……她……” “大人,奴家没有半点瞧不上您,都是她,是她瞧不起您。要毒,您毒死她。” 面对生死问题,哪儿还有什么老板和员工之分,有的只是你死我活的意愿。 她们闹得越厉害,闹得越凶,徐明秋就觉得越好玩。 “别等了,你一个一颗赶紧的。” 徐明秋一声冷汗,吓得二人急忙上前,一人拿了一颗放在嘴巴,犹犹豫豫愣住没有吞下去。 “吃!” 不吃也死,吃了也死,横竖都是死。 两人眼睛一闭将那枚药丸吞入腹中,默默地等待毒发身亡。 等了好一会两人什么事情都没有,甚至感觉到那股束缚自己内脏的力道正在减弱,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失不见。 有修为在身的风娘,微微调动武道气运,发现身上的毒已经全部化解掉。这才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嘴巴微张,惊讶的看向徐明秋。 “你是不是要杀我们?”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们了,太会给自己加戏了吧。离开小题镇的时候我不是说,会放了你们,也会赔偿你们的损失。再有不到一个月时间,我就顾不上你们。 这里有我一封亲笔信,你们带着信件去找新王殿下,他看到信件后,会主动收留你们的。” 徐明秋敏锐地察觉到,提到新王二字的时候,风娘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而她的员工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人,新王可是新洲的封王?”风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 “是的。” “会收留我们两个风尘女子吗?” “当然会,因为新王最近对女色的需求特别高,你们过去了,正好填补他晚上的空虚。” 呃…… 第一百一十三章 徐明秋被打劫 几日后傅恒带着所有人,以及新王暗藏的在小题镇的银两赶到了樊城,与徐明秋等人成功会师。 既然大会师,又有白嫖来的银两在手,自然要庆祝一番。 这一晚,大家都喝得酩酊大醉。 这一晚,徐明秋再一次见到明媒正娶的月华公主,以及月华公子的生身父亲,真正的岳丈大人。 这一晚,徐明秋麾下第一智谋奇才傅海被傅恒打得鼻青脸肿,问其缘由,乃是傅海大婚这么大的事情,傅恒一点也不知道。 这一晚,龙华看着傅海有两位美貌的妻子,徐明秋单手搂着月华公主进入主帅军帐中,心中那块怀疑加不安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晚,有酒后的嬉闹声,有婴儿的啼哭声,有男女缠绵的轻哼声。 一晚很快便过去了,虽说意犹未尽,也称得上释放些许心中的憋闷。 徐明秋阵列军队,站在队伍的中央,大声呼唤着。 “兄弟们,玩儿也玩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是时候出发剿匪了。从现在起,我们要日夜兼程,十日内横穿新州,二十一日内到达兖州。 我知道这次日月兼程,会很辛苦,希望大家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等我们到达兖州的最南端,必定让大家好好的放松一下。” 徐明秋越说感觉越不对味,有点像销售公司的晨会,正经事不说一句,无实物大饼和鸡汤每人发了满满一大碗。 一声令下,徐明秋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 至于傅恒,月华公主等一行人,向着东篱方向出发,再次分离。 为了打好掩护,徐明秋带着军队急行军十天,这十天内他从未走下马车一步,吃喝拉撒睡都在马车中度过。 每天所需要的时候,由龙华负责送进去,需要清理的排泄物,由龙华负责带出来。 慢慢地将士们也习惯了徐明秋的这种做法,虽然很奇怪,但放在徐明秋的身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刚离开新洲的晚上,徐明秋趁着月色,带着傅海悄无声息地跳下马车,消失在山路中。 他们的计划明确,就近找一处城池购买马匹,直奔东篱而去。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新王李且为已经进入了东篱的范围,风娘在亲手杀掉她最后一名员工后,几经周折追上了刚进入东篱的李且为。 并把徐明秋在小题镇的所做所为,一五一十的告知给李且为。 李且为在东篱某一处秘密据点内。 “这么说,徐明秋明知不是韩大同的对手,又不想吃亏,设计炸死了他。” “是的,殿下。” “隐藏在小题镇下面的银两,徐明秋并不知情。” “是的,殿下。” “你做得很好,本王需要奖励你。不过,你被徐明秋从小题镇强行带到新洲,又被他给放了,你知道为什么?” “徐明秋从未怀疑过我的身份,他不知道风娘是殿下的人。” “嗯……”李且为点点头,走到风娘身边,单手将她搀起来。“他已经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放你回来事情没这么简单。” 风娘被吓到了,尚未站稳的身子,噗通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说道:“徐明秋确实套过我的话,我什么都没说过,请殿下明察。” “这就是我不喜欢你的地方,说没有过已经不重要的了,重要的是……” 一股强大的力量至于掌心,猛地向前一冲,整只手插进了风娘的胸口,用力地向外一把,手中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风娘惊愕地望着李且为手中的心脏,满眼的难以置信,甚至都不敢相信这颗正在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就是自己的。 “重要的是,你活着就是我的一种耻辱。” 话音落,李且为捏爆了手中的玩物。 ……………… 马不停蹄地赶路,徐明秋终于在第九天,进入了东篱州的范围。 归心似箭的感觉难以言说,那种既陌生,又翘首以盼的感觉,更是久久挥之不去。 回来了! 心情大好的徐明秋放慢了马速,与傅海两人行走在宽广平坦的官道上,望着眼前花花草草,望着远方天边的云彩,感叹颇多。 优哉游哉前行。 突然,密林深处跳出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一个个手提鬼头大刀,恶狠狠地盯着徐明秋和傅海两人。 当下什么情景徐明秋心中了然。 遇见劫道的了。 可是,他怎么都不相信,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东篱竟然会发生光天化日抢劫的事情。 质问和疑惑的眼神,瞅着傅海那张惊讶的脸,等待着傅海给出最合理的解释。 “此路是我开……” 熟悉又老套劫道话术,从大汉口中脱颖而出,口齿伶俐不说,台词功底扎实,很明显不是第一次。 “傅海,这是东篱的范围吗?你确定,你以前和我说的,都是实话,不是在忽悠我吧。” “殿下,我也不确定啊,东篱竟然有劫道的!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打算死我也不信。” 没人理会劫匪首领的劫道定场诗,搞得他很没有面子,心中恼怒。 “我说你们两个小崽子,是没见过碗大的疤,还是没见过斩首大刀。识相地把钱全部交出来,我们只求财,绝不伤你们性命。” 劫匪首领的威胁在徐明秋看来,和蚊子放屁一样,不疼不痒,就是有些恶心人。 懒得和对方废话,腰身一弓双脚脱离马镫,在武道气运的加持下,一脚一个将几名劫匪踹倒。从踹到第一个劫匪,徐明秋就感觉不对劲。 五个劫匪个个都有修为在身,虽然修为低下一点,但肯定是武者无疑。 既然是武者,随便找一个不错的家院,做一个看家护院的护卫,也比抢劫来得好吧。 五名被踹倒在地的劫匪,也不含糊,倒地的瞬间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手握大刀依次站好。 “还挺皮实。” 徐明秋不想隐藏什么实力,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七重武者修为的实力,从身上散发出来。 五名劫匪被徐明秋身上散发出来的实力震惊了,明知道不敌,没有一丝胆怯,更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前后左右拉开距离,摆出一个简单的阵型。 “世子殿下,不要动手……”傅海看出一些端倪,急忙下马拉住徐明秋,阻止他将腰间的刀拔出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劫匪竟然是自己人 从一开始傅海就觉得不对劲,想想东篱王徐之坤刚死不到一年,东篱就混乱成了这个样子?光天化日下,随随便便就能碰到劫道的? 有问题,有大问题。 傅海为什么要拦住徐明秋,徐明秋并不知道,但他明白,傅海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收起腰间长刀,散去身周攀附的武道气运,紧紧地等待傅海给出满意的答复。 “东篱军什么时候开始霍霍老百姓的了。” 傅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好不容易拉下来的气氛,再一次推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五名彪形大汉劫匪,其中四名的眼神落在为首的那个身上,等着此人率先出手,然后一拥而上,将徐明秋和傅海剁成肉泥。 明知道自己五人不是徐明秋一人的对手,依然抱着视死如归的信念。 劫匪都这么内卷了吗?知道打不过,就算死也要死在打劫的路上吗? 徐明秋心中腹诽,更惊讶傅海刚才的那句话。 他们是东篱军?东篱军都出来抢劫了?老徐头给我留下的是什么产业,夕阳产业吗? “你们既然看出我们的出身,那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了,能杀你们抢走你们身上的钱最好,不能杀了你们,死在你们手中也不错。”为首的劫匪说道。 这一句深深地触动了徐明秋,这一刻徐明秋才真正地明白东篱军的可怕之处。 哪怕毫无胜算,明知要死,也会义无反顾地迎接死亡。 如此坚硬的性格,如此强大的军心是怎么磨练出来的,老徐头是怎么给他们画大饼的。 徐明秋心中明了大半,不动声色地看着,这点小事傅海处理起来绰绰有余。 “明知要死,你们还想与我们一战,我很钦佩你们。这样,临时之间,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回答我后,保证会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 傅海说得一本正经,多少带着玩味的意思。 “要打便打,哪儿那么废话。” 为首壮汉暴怒一声,举起手中的长刀便砍过来。其他四人不甘落于人手,同时向傅海发起进攻。 谁知道,傅海没有一丝要招架的意思,一头躲在徐明秋的背后。 “世子,救我。” 你小子明明修为比我还高,装什么无能小孩童。 徐明秋心中暗骂一句傅海不争气,又不想白白被人砍上四五刀,抽出挂于腰间的断魂刀,举过头顶挡住五人的进攻。 用力向上一顶,趁机又是一人一脚,将五人再次踹翻在地。 横刀立马向前大迈一步,冷声道:“还有什么遗言。” 不得不说,徐明秋这个逼装得很到位,很有大侠的风范。 五名大汉未受到什么伤害,没有再起来大战的意思,一个个闭上眼睛等着徐明秋了结他们的生命。 “杀了我们吧,活着也是一辈子的耻辱。” 呃…… 徐明秋挠着后脑勺,皱皱眉头看向傅海,略带指责地问道:“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五名大汉不想反抗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傅海走上前去,蹲在他们的身旁,摸出十几两碎银子,放在地上。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这样,但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本意。没钱生活的话,这里有些钱,那会去做点小生意,吃饱饭没问题。” 五名大汉抬着头,躬着腰斜视地上的碎银子,表情十分地古怪,挣扎的意味显而易见。 “钱拿了,你们从前再也不是东篱军的人,也不要在东篱出现。否则,下一次……”傅海补充地说着,指了指好似无事一样的徐明秋。“世子,殿下杀你们一次。” 五名大汉好似某根神经被傅海挑动,激动万分地看着徐明秋,翻身起身的同时跪在徐明秋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你父亲叫什么?”?? 徐明秋不想和东篱军内的败类说话,看到傅海对自己打眼色,冷声道:“我叫老徐叫徐之坤,我叫徐明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世子殿下南下剿匪,按日子算已经进入了兖州,怎么会出现在东篱内。” 眼看五名大汉不相信,徐明秋懒得和他们废话,翻身上马,催促傅海赶紧离开,还有大事要处理。 从心眼儿恶心这五名大汉的作风,军队出身的他们,做什么都信,就是不能做坏事。 傅海没有理会徐明秋的催促,捡起地上的散碎银两,亲手交于为首的大汉手中,意味深长地说道:“信不信有你们,我能感觉到你们很需要钱,如果不够说个数。” 五名大汉半信半疑的看向马上的徐明秋,再次确认的问道:“他真的是王爷的独子,世子殿下。”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不相信!在东篱冒充徐家的人后果,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五名大汉抱着徐明秋所骑乘的马蹄痛快,大老爷们本就嗓门大,再加上憋在心中的悲愤隐藏得太深,差点被把徐明秋的马吓惊喽。 徐明秋问一句,五名大汉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费老半天的力气,才弄明白其中发生什么事情。 原来,东篱王徐之坤刚死的时候,整个东篱就分为两派。 一派主张按兵不动,不时地放出一些消息,确保徐明秋的在京都的安全。 一派主张武力出动,逼迫同文帝给个说明,并且徐明秋送回东篱军。 还好当时有傅恒在场,这才稳定住了局面。 随着时间推移,傅恒离开东篱进入京都,两派的纷争越来越强烈,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派人突然都消停了,没人再提有关徐明秋的任何事情。 无论是保守派,还是激进的武力派,过上了闷声发大财的日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壮大自己。 “再后来,我们听说世子大人,为了给王爷报仇,设计弄死了狗太子。大快人心!” 徐明秋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急忙打住,问道:“这个好像和你们劫道没什么关系吧?” “有关系!我们在得知世子殿下南下剿匪,打算暗中保护跟随,谁知道上头死活不同意。我们十几个商量一下,决定偷偷离开东篱,到兖州找您,被上头得知后打了一顿,赶出军营。” “嗯……回家娶媳妇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劫道?” “帮受伤的兄弟疗伤,攒够路费继续南下,寻找世子殿下,保护世子殿下。” 别看他们说的事情很简单,很符合正常的思考逻辑,徐明秋依然听出一些弊端。 有人叛变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巡防营 了解了大致情况后,徐明秋没有多说什么,单纯地安慰了几句,并要求他们带着自己去慰问受伤的伤员。 几人漫步在树林中。 为了照顾五名叛逃的东篱军,徐明秋和傅海没有骑乘马匹,牵着马默默地跟在后面。 穿越一片密林后,眼前出现了几座简易的窝棚,均为木头搭建而成。 “你们就住在这里?”徐明秋很诧异。 “嗯,伤员就住在里面。” 得知伤员就住在里面,傅海下意识松开缰绳,三步并作两步走进窝棚,看到几名伤兵或躺,或坐,或爬得待在窝里面。 鼻腔中充斥着难闻的气味,再加上炎炎夏日,苍蝇蚊虫一大堆地乱飞。 徐明秋探头进来,闻到气味皱起眉头,捂着鼻腔走进去。 “傅海,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问题不大,都是一些皮外伤。因为长期没有处理,伤口恶化的严重,只是恢复的时间比较长,不会有生命危险。” 傅海是不是大夫徐明秋没有从他嘴里得到明确的答复,但徐明秋知道,有傅海在这点伤不是问题。 “都是东篱的子弟兵,你辛苦一下。” 傅海从马背上拿下一个包裹,打开后掏出数十个瓶子。 “帮我准备篝火,热水。” ………… 趁着傅海为伤员治疗的空挡,徐明秋拉着为首的逃兵,走出了窝棚。 二人来到不远处。 “你叫孙大力是吧?能和我详细说一下你们的经历吗?” “我们十几个得知世子被同文帝老儿欺负,委派的兖州剿匪,一心想跟着您,保护您。” 眼看孙大力又要从头说起,徐明秋急忙打断道:“就从你们叛徒军营开始。” “哦……” 孙大力所服役的军营,名为巡防营,主要负责巡防东篱最外围的地界,属于流动性比较大的军队。这个军营有着固定的巡防模式,大约每三个月巡防东篱一周,从未间断过。 孙大力是一名掌管十五人的什长。 当巡防营巡防东篱与兖州最接近的位置时,他便带着其余十四人,偷偷溜出军营,投奔身在兖州的徐明秋。 谁知道,晚上刚脱离营地不到二十里的位置,就被校尉派出的骑兵追上。 大家都熟悉,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动手,直到谁都不肯退让一步,这才拔刀相向。 话音至此,孙大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到现在都不会相信,会被自己人追杀。 “王爷所带领的军队,亲如兄弟,哪怕从未见过面儿的人,只要是东篱军的一员,一定是相见恨晚的表情。和我在一起共事了五年的人,既然就是追杀我的人。” 孙大力很费解,心中更加愤怒。 他不明白,往日亲如兄弟的战友,会走到今日这种地步,如果不是追加他们的东篱军手下留情,早已是刀下亡魂。 “老徐头刚死的时候,兄弟是什么样子,去年年底的时候后,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孙大力没有听懂徐明秋是什么意思,经过徐明秋简单且又复杂的解释后,孙大力还是不明白,摸着后脑勺感慨地笑道:“世子,您能简单点吗?” “呼……” 徐明秋很无奈地吐出一口气,组织着最简单的词语道:“你觉得东篱军,什么开始不对劲了。” “嗯……” 孙大力仔细回想,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脑门道:“三个月前,军用中传出一些风声,说东篱军的内部出现了问题,几位掌权的校尉大人出现分歧。” “那几人是谁?”徐明秋追问。 “具体是谁不知道。后来,又听说这几个校尉差点打起来。” 三个月前正是李且为到达新洲的时间,刚到达新洲就能渗透到东篱军的内部? 不,他们早就开始渗透了。 应该是老徐带领军队北征的时候。 徐明秋思虑再三,将整件事与新王李且为联系起来。 他一直想造反,一直想独吞东篱三十铁骑。之前的懈怠,并不是他没有办法,而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现在人已经到了新洲,太子也死了,只要策反东篱三十大军他便会杀到京都。 徐明秋越觉得后怕,暗叹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临时拐到东篱组织整理东篱三十万铁骑,真等到南下剿匪归来再进入东篱,恐怕会死的很惨。 李且为在徐明秋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脑门上被徐明秋盖上了一个大红钢印,成为一名光荣的被杀目标。 突然,徐明秋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李且为忽悠他一起潜入东篱的事情。 李且为一定会有什么动作。 我得小心应对。 “孙大力!” 徐明秋冷不丁地喊了一句。 “到,世子殿下,请吩咐。” 孙大力的反应让徐明秋很受用,暗自赞叹东篱军的军纪严明。 “放松点,放松点。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得老实回答,千万不能隐瞒。” “世子请问,大力一定实话。” “放松,放松……”徐明秋不是什么拘谨的人,也不喜欢严格要求别人,坐在草地上,顺势躺下去。“巡防营的由谁负责。” “俺们校尉大人。” 我问的是这个吗? 徐明秋很无奈,问自己为什么找一根木头谈话。 孙大力发现徐明秋脸上的表情不对,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突然站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俺们校尉姓王,叫王文昌。全营一共三千零二十人,巡防营为东篱军内战斗力最弱的营地,所以才会巡防东篱边境。” 好多废话。 徐明秋一手扶额更加无奈,简单明了地问了几句话后,便问出了一些至关紧要的事情。 “俺们校尉为人不错,对兄弟也不错。只是不知道咋地了,巡防时的速度又是快又是慢,好像故意不走一样。当俺们几个逃离军队时,他只是下一道军令,生死不论,就地处决。” 这样的回答让徐明秋在再次陷入了沉思,他确定不了这名叫做王文昌的校尉,是否真的叛变了。 无论从哪个交代去看,他下令追杀逃兵既合情又合理,就算下达了就地处决的命令,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打发走孙大力后,徐明秋独自一人躺在草地晒太阳,脑中全是孙大力的话。 王文昌能不能信? 第一百一十六章 神奇的药粉 为了给受伤的东篱逃兵补补身子,徐明秋不惜辛苦地带着傅海在密林中打猎,以孙大力为首的东篱逃兵担心徐明秋有危险,提议要一起跟着去。 被徐明秋以你们的修为太低,跟不上我们的脚步,以及伤兵需要有人照顾为由拒绝了。 两人飞快地穿梭在密林中,没一会便打到了三只兔子,一只小鹿,一头个头小小的野猪。 不远处,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世子,比起兔子野猪,鱼肉最鲜美,对伤员的伤势最好。” “走,去河边看看。” 两人来到河边,望着湍流的河水。 如此美景冲散了徐明秋心中的忧愁。 “有些伤势和病情不是不能吃鱼肉吗?”徐明秋不解地问道。 “是的,这些伤兵不碍的。” 说着话,徐明秋就像跳入河中抓鱼,被傅海阻拦。 “抓鱼,不用那么麻烦。” 只见傅海从怀中摸索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打开后,正打算把瓷瓶中的东西倒入河中。徐明秋被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急忙拉住傅海的手道:“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毒死他们吗?” 傅海笑而不语,愣是当着徐明秋的面儿将黑色瓷瓶的内的东西倒了进去。 没一会,湖中的鱼儿被吸引过来,围在刚才倒药的位置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徐明秋好奇地问道。 “一种特殊的香料,我自己调制的,可以吸引鱼儿。” “这你都会?你是个理科生吧?”徐明秋打趣地说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吸引人的香料?” 傅海满眼警惕地看着徐明秋,下意识将黑色瓷瓶搂怀里。 “世子殿下,您这样身份的人,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非得下药吗?” “我徐明秋是那样的人吗?下药这么丢人的事情我会去做。”徐明秋也不客气,一脚揣着傅海的屁股上,将他连人带药揣入河中。坏坏一笑道:“专门吸引男人的药,你真研制出来吗?” 傅海脸都变了,宁肯被黑色瓷瓶中的药粉,吸引过来的鱼在一起,不敢上岸和徐明秋在一起。 在徐明秋威逼利诱下,傅海答应徐明秋试试看看,能否调制出来只吸引男人的药粉。 “世子,您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这批伤兵什么时候能好?” “食物进补加上药物的治疗,三天内能下床,五天内便可正常行走,十日内无大碍。” “五天内你帮我研制出来。” 这五日内,傅海除了照顾伤兵的伤情,就是躲在窝棚中研制药粉,一连失败了数十只。搞得的徐明秋从最早的信心满满,到可有可无,再地失去了信心。 也是这五天的时间,徐明秋从孙大力几人的口中得知了东篱军目前的情况,以及东篱军的兵力分布情况,军营主要负责人是谁,以及各兵营之间关系和职责。 “成功了,我成功了。” 傅海兴高采烈地跑出窝棚,拿着用麻布包裹的药粉跑了出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鼻子肿得老高。 没错,这都是傅海研究药物失败后,被徐明秋以恨铁不成钢的借口打的。 “傅海,今儿可是第五天,距离太阳落山不到一个时辰,这次再失败,你可就倒霉了。” “世子您放心,一点问题都没有。” 徐明秋也不废话,接过药粉放在鼻子下闻,被傅海一下子摁住。 “世子,你就别试药了。” 徐明秋一想也对,正好看到孙大力走了过来,孙大力摆摆手。 “大力过来。” 啥都不知道的孙大力屁颠颠地跑了过来。 “世子,有什么吩咐。” 徐明秋也不解释,一把将药粉洒在孙大力的身上,命令他围着窝棚跑上几圈。 刚跑没两圈,以为发生了。 吓得徐明秋傅海,连忙捂着口鼻向后躲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忘记研制解药 一幕十分滑稽,又让人胆寒的场景出现在眼前。 此刻,无论受伤的逃兵,还是那些未受伤的逃兵,发疯似地扑向一脸懵逼的孙大力。 刚开始孙大力没感觉出什么,男人嘛,战友嘛,在一起打打闹闹,不很正常吗? 直到,一只手伸向了孙大力的子孙福袋,一只手伸向他本就破烂的衣服。 随着衣服被撕扯的声音不断地传去来,徐明秋知道,再不阻止真的就要问题了。 只见他,撕扯衣服一角,就近找了一个行军水袋,将水袋中的水倒在被撕扯的衣服一角上。 沾水的衣角被徐明秋系上口鼻。 “大力顶住,我这就来救你。” 被众多壮汉摁在的地上的孙大力,好半天才把嘴巴腾出来,有气无力地喊一句。 “世子殿下,我快失守了。” 徐明秋眼疾手快,冲入热情的群中,将那些对孙大力虎视眈眈的壮汉们,一个个丢了出来。 “傅海,让他们吃解药。” 傅海愣住了,怎么都没有想到,世子殿下会用这样的方法试药。 “没来的急研制解药啊!” 卧槽…… 眼看情况紧要时刻,徐明秋不想伤害这些用来试药的无辜“逃兵”,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太不负责任了,把我绑好了。控制住局面,再想办法研制解药。” 在徐明秋和傅海联合下,他扔出一个人,傅海就绑住一个人,最终控住了局面。 “这……” 徐明秋脑子闪现出许许多多的话,不知道从何说起,转口说一句:“抓紧时间研制解药。” 知道特制迷药的药物成分后,傅海不到半天工夫,就研制出相对应的解药。 “还好咱们在山林中,这里又地处南方,潮湿的环境适合很多阴邪类的药物生长,否则就算我爹来了,想要研制出解药还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徐明秋越听越决定不对劲。 阴邪类的药物? “我让你救人,没让你杀人!” “有一句话,叫做以毒攻毒!” 特制的药物效果出奇的好,这让徐明秋对下一步计划有了很大心情。 需要起个名字。 想了半天徐明秋决定称呼此药物为,男同助推器。又觉得太过邪恶,药效和范围很难把握,便把傅海叫了过来。 “傅海,你研制的药物好是好,就是太淫1邪点。能不能让药物药效稍微小一点,只保证他们的痴迷,不会发起任何的进攻。” “可以是可以,只是药效会大打折扣。”傅海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仗着胆子问了一句。“世子,您这是要干什么,难道女人已经无法取悦您了吗?” 徐明秋黑着脸,一脚将傅海踹倒在地,指着他骂道:“你小子就不能盼点我好吗?跟了我这么多年,连我的爱好都没有搞懂。” 傅海既不生气,也不计较,捂着被踹的位置嘿嘿傻笑道:“您的爱好太多了,我一时间了解不过来。” 打归打,闹归闹,徐明秋的对傅海的信任度无人能及。 于是,他便把心中的计划说了出来。 “傅海,孙大力在这里已经藏了一月时间,虽然抢夺一些财物和东西,毕竟事出有因罪不至死。叛逃东篱是事实,这件事只能日后再说。” 好一阵铺垫后,徐明秋才把话题拉了回来。望着远处夕阳西下,任由夕阳的余光照射在脸上,映照出他那种坚毅的脸颊和深邃无奈的眼神。 “虽然我家有三十万大军,可我从未正眼瞧过他们。从三年前进入京都,再到今日带军剿匪,军队是什么样子的,我是一点也不知道。” 傅海从徐明秋的嘴中感受了一丝悲凉和自责,刚张嘴要劝解几句,被徐明果断打断了。 “等我说完,你再发表意见。这段时间,你和我说很多东篱军的事情,孙大力也说许多,这让我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这才有,我让你研制这种药物的想法。” 聪明人傅海略作思索,便明白了徐明秋的意思。 他知道,就算东篱军中有叛变徐家,也是那些软骨头贪财好色的人,大部分的东篱军将士依旧是百分之百地忠于徐家。 有这个改良版的男同助推器,就可以避免很多人无故失去性命。 真有人叛变了怎么,凭借自身高于东篱将士的修为,杀他个七进七出?还是领着未叛变的东篱军平叛? 现在的东篱已经不同于往日,表面上固若金汤,实际中早已是一盘散沙。 无论是穿越过来的从未进入东篱的徐明秋,还是一直生活在东篱的长达十几年的傅海,谁都不能保证,那名带军的东篱校尉可以相信,那名带军的东篱太尉值得信赖。 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人算计围困在东篱,能逃脱他们的追杀吗? “况且,怎么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别看孙大力他们几个人跟着我,说到底他们是叛逃之人,东篱军的将士能绕过他们吗?东篱军的军法能给他们活着的机会吗?” “世子殿下,我……” 徐明秋很不爽傅海此刻吞吞吐吐的态度。 “说!” “您既然让我研制药物,说明您已经有了想法,需要我怎么做您吩咐便是。” “我需要一个人牺牲一下。” 望着徐明秋坏笑的表情,傅海心中咯噔一下,明知道徐明秋要坑自己,没办法谁让他把大话说前面了。 只能耐着性子,忍着心中的愤怒和数十次想要打断徐明秋的心态,听他把整个计划说完。 徐明秋的计划很简单,找到孙大力所服役的巡防员,让傅海蒙面冲入军营中,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最好军营中的将士全部引走。 然后,徐明秋再偷偷潜入军营大帐中,与巡防营的校尉王文昌面谈,试试这小子的深度和站队。 如果王文昌已经为李且为策反了,徐明秋就用傅海研制的药物洒在自己的身上,将王文昌引诱出来杀掉。 如果王文昌没有策反,一切都好说,徐明秋便可伪装东篱军的一员,跟着东篱军游走在各个军营之间,调查李且为布下的暗钉和眼线。 “世子您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冒险了。”傅海道。 “冒险也是很值得的,你爹,你两个媳妇,还有从京都一路跟来的匠人们,都是我徐明秋的人,如果我不想办法确保他们的安全,我还是个人吗?” 聪明人傅海虽然知道徐明秋说的都是场面话,其目的就是在拉拢自己,心中还是一暖。 “世子放心,等会我就和我爹写信,要求他哪怕东篱全面被同文帝渗透策反,也要保证月华公主的安全。” 傅海的态度徐明秋听完感激不尽,一个比龙华这个五品儒生还要强大的傅恒,只保护月华公主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那么,这句的另一个意思则是,傅海的两个媳妇和未出生的孩子,该怎么办,他却只字未提。 得此老铁夫复何求。 徐明秋带着感激的心情对傅海举起了666的手势,顺势摇晃了三下。 “兄弟是我对不住你,当时你不想娶春夏和秋冬,是我为了自己逼迫你娶的。这样,等在见到公主以后,我让公主亲自和春夏秋冬说说,让你再娶一个正妻,她们两个为妾。” 傅海摁住了徐明秋666的手势,感激地说道:“谢世子殿下好意,春夏和秋冬挺好的。” 傅海的表现把徐明秋给整不会了。 咋地了,自从上一次被下药后,让人霸王硬上弓,还被伤出感情了? ………… 在孙大力的计算和长期以往的工作经验中,成功地推算出当下巡防营所在的位置。徐明秋不敢有片刻的耽误,带着这几名“叛逃的将士”就近购买了几匹上好的马匹,一人一匹追赶巡防营。 追赶的十几天内,徐明秋也没有闲着,通过飞鹰传书远程遥控东篱大本营的一切事务。 要求傅恒带人建造各类加工作坊,将大夏商会的运营模式组建起来,让他们用最短的时间复制在京都时的一切,能做到有过之而不及之处。 除了日常工作汇报信息交换之外,傅恒给徐明秋的回信,从一开始的正常汇报,到情况有变,再到小心应对,提防黑手。 徐明秋心中明白,东篱的地面上将会引起以上无声无息的腥风血雨。 原本计划在第十六天的时候追赶上北上的寻巡防营,却在地十三天追赶上。 用时整整缩短了三天,徐明秋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巡防营此刻正驻扎在距离新洲最近的地方,与新洲管辖内的村庄只有一个河的距离。 “大力,这是什么情况。”徐明秋问道。 孙大力望着前方巡防营大营,左右查看一眼,翘起大拇指闭着右眼测算距离。 “世子殿下,我在巡防营的这五年从未驻扎在这里,哪怕因为天气原因行军速度放慢,也不会距离别的州那么近。王爷不止一次强调过,绝不能靠近邻州五十里的范围。现在巡防营驻扎的位置,距离河对岸的村庄不到二十里,一定有问题。” 突然觉得少说了一句,补充道:“根据营房外草料和情况,最少在这里驻扎了三天。” 徐明秋也知道有问题,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王文昌真的叛变了? 就在谁都拿捏不准的时候,傅海提议道:“按兵不动,再观察一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三支穿云箭 随着夜幕降临,趴在山丘上的徐明秋等人,吃着购买的干粮,密切地观察着巡防营内的动向。 巡防营内燃烧篝火,以及用来照明的营火,微风中掺杂着饭菜的香气,向着徐明秋等人所在的位置吹来。 “伙食不错,有酒有肉。” 盯了半天没有任何发现,徐明秋也乏了,躺在低矮的山丘上,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奇怪了,巡防营在执行巡防任务的时候,绝对不允许喝酒的。” 孙大力疑惑地望着巡防营的方向,又用力嗅了嗅微风中的味道,再次确认有酒味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徐明秋听在耳中,想在心中,没有接话询问为什么,反而笃定地说道:“或许今晚有什么意外收获。” 一个时辰后,皎洁的弯月,来到了徐明秋等人的正上方。 月光下,虫儿的鸣叫声越发的嘹亮。 “殿下!” 孙大力惊呼一声。 徐明秋急忙翻身坐起,趴在低矮的山丘上,探出半个脑袋向着巡防营的位置望去。 目光所及之处,一支举着火把的军队正在快速集结,他们动作娴熟迅速,盔甲武器穿戴整齐,一齐翻身上马。 “该不会被发现了吗?” 徐明秋有些担忧,他可不想和自己的军队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就算有人叛徒也是局部人,或者是军营中的最高统帅,像孙大力这伙人宁可背上逃兵的骂名,也要逃出军营保护徐明秋。 徐明秋不想动手硬拼的原因还有一点,东篱三十万铁骑是什么,那可是他当下唯一一张保命符,杀一个东篱军就少一份力量。 这种损自利人的时期,打死徐明秋也不会敢。 列队好的军队,严阵以待,好似一声令下便会不计生死和伤亡的冲杀冲去,为了确认自己是否被发现,徐明秋询问道:“大力,这是什么情况,巡防营晚上也要执行任务或者训练吗?” “巡防营的职责很简单,除非遇上什么紧急事件,晚上很少集合军队的,集合骑兵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孙大力的回答没让徐明秋放松一点,反倒让他莫名其妙地紧张了起来。 时间紧急到了什么程度,王文昌才会有悖常理集结这么多骑兵。 徐明秋还没想清楚看明白,河对岸新洲的辖区内出现了一些异动。 同样是十几根火把突然亮起,远远望去,火把正想着东篱和新洲只间的分界河走去。 因为距离太远,徐明秋只能看到个大概,无法确认来人究竟是谁? 真的是李且为吗? 被动偷窥永远都会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为了掌握主动权,为更准确地得知王文昌是否叛徒,今晚与他秘密会面的人是李且为还是同文帝的人,徐明秋知道他必须冒险近距离查看。 宁可顶着被发现的危险,也不能处于被动中。 短暂地思索过后,徐明秋有一个大胆且又危险的计划。 “傅海,你在这待着别动。孙大力你带人去那边十里的位置,你带人去那边十五里的位置,你带人去这个位置。记住,你们三组之间的直线距离,保持在两千米以上。” 傅海听出了徐明秋计划中的不妥,也猜到了他要以身冒险,正要阻止的时候,被徐明秋一下子回绝。 “无需劝解我,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不亲自探查一番不安心。况且,东篱是我徐家的根本,我们的家人就生活在这里。此时天赐良机,让我们误打误撞撞上了,不把握机会日后,我一定会后悔的。” 徐明秋的话听得傅海心中动容,其中那句“我们的家人就生在这里。”方傅海想起了他的父亲傅恒,想起了春夏和秋冬,想起了他未出生的孩子。 这一刻,傅海的眼中出现了幻觉,好在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徐明秋,而是已经死了一年的东篱王徐之坤。 “傅海,给我一支穿云箭。我遇见危险后,会用它通知你。孙大力每人也发一支,见到我的穿云箭升空以后,他们三人向后点燃穿云箭,记住每次间隔半盏茶的时间。” 从始至终,徐明秋都没有为傅海安排任何事情,便独自一人摸着黑上前探查。 傅海心中知道,徐明秋不是没给他安排事情,而是把最终的事情交给了他。 等徐明秋点燃穿云箭后,无论穿云箭产生的光亮和声音,一定会引起巡防营的注意。巡防营必定会派人上前探查情况,这时孙大力几人会依次点燃穿云箭,短暂地扰乱巡防营的思维。 让巡防营误以为,那种探查他们的细作,因为被发现正在全力撤退。 傅海便可以趁着当下的困难冲入巡防营借机搭救徐明秋。 巡防营内集结号的骑兵开始行动,向着新洲火把所在的位置急速奔驰。 为了不漏掉任何一点有价值的消息,徐明秋毫不吝啬体内的武道气运,发疯似地向河边跑去。一阵快速奔跑过后,徐明秋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他顾不上擦拭,速度逐渐放慢,控制呼吸的节奏和喘气声。 来到河岸之后,毫不顾忌夜晚冰凉的河水,逆流而上。 一阵急促的潜泳,仰泳,自由泳,蛙泳交替过后,徐明秋意外发现这条路不算太宽的桥上,竟然搭建一架简易的木桥。 从木桥的做工上,搭建的材质上,以及所有的木材,徐明秋很容易便能下定结论。 这是一座刚搭的新桥,桥面的宽度和结实耐用的情况上看,不是为了大军通过,倒像是临时行走方便用的。 徐明秋隐藏在桥下,双手抱着支撑桥面的梁柱,静静地等待有人走向桥面。 哒哒哒的脚步声,左右两面各自传了过来,徐明秋知道他期待的事情即将发生。 “你们营王校尉那?应该让他来和我谈。派你来,有点不尊重我家主人。” “尊不尊重暂且不提,东篱与新洲井水不犯河水,你家主人这么做,不怕背上万世骂名吗?” “成王败寇,书写历史的笔握在胜利者的手中。” “那也不能踏入东篱一步。” 桥上两人谈并不愉快,桥下的徐明秋知道,他们只是双方派出的代表,除了能表明立场之外,任何事情都没有决定权。 新洲方向来的人,很大方的命人奉上一盒礼物。 “这是我家主人送与王校尉的,望王校尉不要拒绝。” “王校尉说了,新洲任何物品都能进入东篱,东篱军纪严明,王爷最恨暗中作梗的小人,东西你拿回去。” 眼看东篱军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新洲方向来人不但不气馁,反而表现出一切都在预料中的样子。 “那好,这里有一封我家主人亲笔书信,请带给王校尉亲阅。” 两人交谈不欢而散,确认他们走远之后,徐明秋爬上河岸打了一个冷颤,不敢有丝毫的逗留,返回与傅海会合。 “世子,你回来了?情况如何?” “很难说,只能确定李且为按捺不住,开始用钱收买王文昌。” 徐明秋担忧的不只是这一点,他更担忧那些他不知道的东篱军队,是否已经有人和李且为接触过了,是否已经被李且为收买策反。 随便,王文昌不想和东篱之外的任何人有关系,但徐明秋依然没有办法确认,他是真的忠心与徐家,还是想要借此抬高身价。 傅海虽说心思缜密,行事风格却小心,没有完全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去冒险,更不会让徐明秋去冒险。 这一点徐明秋很清楚,为了不让傅海谨慎的性格成为累赘,徐明秋想也没想得点燃了穿云箭。 穿云箭带着火光和嘹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扎眼,很容易引起巡防营的注意。 孙大力望着腾空而起的穿云箭有些懵,他看出了距离上问题,这支穿云箭的距离他自己的位置太近了,根本就不是从河边点燃的。 什么情况,世子没有暴露,傅海被发现了? 孙大力拿捏不准,琢磨着要不要点燃自己手中的穿云箭。 思虑再三后,决定为傅海吸引全部的火力,毫不犹豫地点燃手中的穿云箭。 “那是什么?” “快看!” “又一只带着火光的火箭腾空而起。” 巡防营内刚回到营中,来不及卸下装备和铠甲的巡防骑马发现这一奇怪的事情,正要报告给王文昌,便见王文昌拿着一封来不及拆开的信件走了出来。 望着夜空中即将熄灭的火光,顿时觉得情况不对,转身回到主帅营帐中,取出自己的兵器。 “牵我的马来。” 率领刚回到营地的骑兵追拉出去。 刚确定方向和方位,穿云箭的火光和嘹亮的声音彻底地消失在夜空中。 “快点,别让他跑了。” 王文昌大喝一声一马当先,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打在马屁股上。 一队骑兵奋力追赶,忽然有一支穿云箭以通往的方式升空,只是方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跑这么快?” 王文昌调整方向,向着第二支穿云箭的方位冲去。 徐明秋紧紧地望着,一个不够成熟,有些冒险的馊主意成形。 第一百一十九章 傅海上 当第三支穿云箭腾空而起的时候,王文昌察觉到一丝不对,下意识勒住缰绳,矗立在月光的下的小路上。身后跟着近百名穿戴整齐,武装到牙齿的巡防营的将士。 大夏国有军队有渗入东篱吗? 明明没有被发现,为什么撤离的速度这么快。 莫非…… 王文昌想到了什么,急忙调转马头,向着巡防营的位置冲去。 “快,回应防守。” 不明所以的巡防营将士,看到自家王校尉一马当先往回冲,放弃调查突然出现的穿云箭,也跟着调转马头。 徐明秋爬在低矮的山丘一侧,看在眼中急在心中。他本想引诱王文昌远离巡防营的主营,只要偷袭成功就能将时间缩短到最短,还能避免被留守在巡防营内的将士察觉。 万万没有想到,会被王本昌识破。 时间紧急,徐明秋明白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搞定王本昌,然后确认他是不是叛变徐家。再人后通过巡防营流动的特性,游走在东篱各地驻扎的军营中,摸排其他营地的情况。 如果不在李且为全面渗透东篱各个军队之前,完成这项看似简单,又十分难办的事情,恐怕徐明秋积攒下来的钱财,和身家性命难以活着离开东篱。 “傅海,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徐明秋拿出傅海配置的男同助推剂,在手中晃了晃。“我需要你扰乱王本昌的骑兵队伍。” 傅海为之一愣,几乎就在下一秒明白了徐明秋的意思,坚毅的眼神中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 “我只想做一个靠脑子吃饭的人。” 随即,快步冲向折返回来王本昌队伍。 月光下,傅海赤裸裸地暴露在小路上,泛黄的土路,反射着皎洁的月光,让傅海的身影无处遁形。 “备战!” 王文昌再三确认,有一个人影站在路中央,正向自己的队伍冲来,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长枪。 近百号将士抽出佩刀,成冲锋式散开队形,明晃晃刀身上泛着银霜般的月光,好似一个个索命的厉鬼一样。 见此情形,傅海不但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世子,只让我引乱他们的阵型,不需要舍命搏杀,该隐藏的实力还得隐藏。 很快,傅海便与冲锋过来的第一梯队骑兵相遇。 凭借着矫捷诡异的身法,躲开一刀刀要命的进攻,挪转腾移之间,傅海引向了第二梯队。 就这样,傅海依靠诡异的身法,躲过了全部的冲锋。 眼神侧瞄,瞅见骑在马上指挥的王文昌。 再次躲闪几次进攻,直奔王文昌而去。 如此诡异身法,竟能在百人的骑兵冲锋中毫发无损,修为一定不低。 他不是武者身法,修炼的是什么类型术法? 哎呦,大意了。 此刻王文昌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无论是谁潜入了东篱境内,必定不会是大队人马,极有可能是一批极高修为的人。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暗杀所有不肯归降的东篱军将士。 视死如归的信念在心头涌起,王文昌翻身下马,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傅海不屑地说道:“我的本事,在这里施展不开。” 赤裸裸的藐视,让王本昌心中的愤怒感达到了顶点。 杀人就杀人,笑话谁呐?我好歹也是一名身经百战的校尉大人,我不要面子吗? “你可以杀我,绝不能侮辱我。” 一道若隐若现的武道气运环绕在王本昌手中的长剑上,化气可见,且极为不稳定,说明王本昌的武道修为在刚踏入七重修为不久。 这和有着六重巅峰修为的傅海,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这?和莫许差远了。 傅海心中冷笑一声,想起了与莫许在一起的日子,想起了揍莫许鼻青脸肿的情形。 “赌命搏杀,最忌讳的就是不重视对手。” 王文昌冷声一句,提剑便刺。傅海躲闪的同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没什么杀伤力的短刀匕首,反手发动攻势。 两人在攻守之间快速切换。 王本昌再次感受被藐视的屈辱。 “要杀我,用不着这样羞辱我。” 傅海没有回应,时而主动出击,时而被动防守。与王本昌拉开距离后,与周围的骑兵过上几招。 世子殿下,怎么还不动手。 为了更好地查看傅海修为和本事,徐明秋早就告别了低矮的山丘,躲在小路旁一个不打树木上。好在正是夏季,树木茂盛,又是月光照射不到的位置。 徐明秋对下面的战斗情形,看得是清清楚楚。 狗傅海过分了,就这都试探不出他的修为。 不但能在近百人的骑兵中穿梭自如,还能余力戏耍王文昌。 越想越有些不爽的徐明秋,感觉自己被傅海忽悠了,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别怪我。 徐明秋撕开男同助推剂,握在手中,脚下用力向前猛地一跃。当他跃到最高处时,正处于傅海与王文昌交战的最上方。 手中的药剂粉末,顺势向下一撒。 一层细微的药粉,在月光下毫无任何可察觉感,慢慢地向下飘落。 “傅海快躲开,我撒药了。” 徐明秋这一声,把所有人吓了一跳。不知情的人,以为徐明秋阴狠到极点,那么自己人在里面也无所谓,毒死一个算一个。 知情的的傅海脸都黑了,本想问候一声徐明秋,又怕被他秋后算账,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 徐明秋双脚落地瞬间,急忙转头查看傅海的情况,想看看他被人缠住的情况,能否安然逃脱,以此来推测他真正的实力和修为。 谁知道,刚一转头,却发现傅海好似凭空消失一般。 卧槽人呐? 再看,王本昌和他的近百名骑兵,已经中招,在男同助推剂药粉的作用下,控制不住自己的兴趣爱好。 “世子殿下,我可是你的人,没必要连自己人都坑吧!” 徐明秋一个激灵,猛地转头,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傅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傅海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察觉,他是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 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道:“你不站在中央吸引火力,我怎么能把药粉下得这么准确,正中目标。” 第一百二十章 已死保清白 身中男同助推剂的王文昌和他带领出的骑兵们,开始一场撒花式的游戏,手中的武器随意丢在地上,身上的盔甲一件件的脱下。 如此奇怪的画风,辣得徐明秋睁不开眼睛。 “要不,你去把王文昌绑过来。” 徐明秋大义凛然地望着傅海,一副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表情,直接把傅海给看愣了。 “世子,我的世子殿下,您就不怕我有去无回吗?我可是您忠心的小书童。” “我知道,谁让你的修为高,犹如赵子龙下凡七进七出的本事。” 在徐明秋强烈的命令和忽悠下,傅海很违心地跳入了群魔乱舞的舞台中,连踢带踹地拒绝了好几个巡防营骑兵的共舞的恳求,将神志不清,只知道嗨嗨嗨的王文昌绑了出来。 五花大绑的王文昌被傅海泄愤地丢在地上,纵然被绑他依然不老实,试图接近徐明秋和傅海。 望着自家老爹为自己留下的军队遗产,徐明秋莫名地升起一阵罪恶感。 有家底也不能这么霍霍啊,万一哪天我也挂了,老徐头还不亲自摁我下油锅。 “傅海,再辛苦一下,?帮他们解毒。” 傅海无声地叹息,心中嘀咕:想绑架王文昌这还不简单,搞得那么麻烦。 傅海前去解毒,只留下徐明秋和王文昌两人,没有第三个男人在场,王文昌不断向徐明秋涌动身体,每当他靠近徐明秋一脚,就会被徐明秋厌恶地一脚踹开。 王文昌被徐明秋来来回回的踹走无数次,依然没有死心的迹象。在药物的催动的下,?不断的向徐明秋打动无耻的进攻。 解开所有人身上的男同助推剂毒性后,徐明秋盘膝坐在地上,盯着王本昌看好一会。 男同助推剂是一种很好的常用的药粉,可以短暂加快两男之间的共同兴趣,无论你爱好什么,只要你是男的,必定会中招。 唯独不好的是,那段记忆不会消失,在药效消失后,会变的越发的清晰。 王文昌低着头,看都不看徐明秋一眼,心中的悔恨感越发的强烈,越发的恶心。 “差不多的啦。” 从未中招的徐明秋,自然不知道那是一种多么让人的恶心的东西,自然不会理解此刻王文昌的想法。 “你到底是谁,要杀便杀,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你再侮辱我一次,我也不会向你们屈服的。” 王文昌的这句话看似无意,徐明秋却来了兴趣,脑子跳出一个试探他的想法。 有没有背叛徐家,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徐明秋眼神微挑,确认傅海一直盯着那一百名骑兵将士,保证他们不会一拥而上,为了保证刚才可耻的事情不被泄露出去,将他和傅海杀人灭口。 徐明秋向前探了探身子,神秘诡异的笑容出现脸上。 他一笑不要紧,王文昌的心中咯噔一下,刚才被下药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脑中。 这小子不会又出什么坏点子吧。 死倒无所谓,只是我这一世英名…… “喂,王文昌。我们的手段你都看到了,不要什么固执。只要你跟了我家主人,我保证今晚的事情一点也不会泄露出去。” “回家告诉你家主人,他就是一个王八蛋,一点真本事都没有。除了用钱收买,就喜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亏得他还是皇室后裔,呸!”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有人如此骂李且为徐明秋差点没憋住笑。 强忍着笑容道:“你不怕死吗?” “三个月来,我从未向他低过头,怕死时还会如此强硬吗?” 面对王文昌油盐不进的态度,徐明秋猛地起身,揪着王文昌的衣领,右手下意识伸向后面,好似在摸索什么。 “我算是看出来,你怕的名声损失,怕的是名节不保。我再让你尝尝刚才的药粉,然后亲笔画下来,编纂成歌谣传唱整个东篱州。” 徐明秋等待着王文昌的反驳,等待这王本昌因害怕叛变徐家,可是他什么都没等到。 只感觉一股粘稠的热流,在手腕上流的。 咬舌自尽了。 徐明秋一惊,顾不上自己的手指被咬断,伸手撑开王文昌的上下颚,用尽力气撬开他的嘴。 “傅海快帮忙。” 傅海闻声转身,看到这一幕也被吓了一跳,冲上去帮助徐明秋撬开王文昌的嘴巴。 其余近百名骑兵,眼看傅海和徐明秋顾不上自己,有几个胆大的对视一眼。常年的军营生活,让他们练就很好的默契,有人上去帮忙,有人上前围观,有人捡起地上的刀剑。 几名手握刀剑的将士,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去,扒开挡在前面的骑兵兄弟,直到接近徐明秋和傅海二人。 眼神在傅海和徐明秋的身上扫视,确定他们两人没有注意自己的时候,猛地举起手中的刀,向着二人的脑袋狠狠地砍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感觉腋下传来一阵刺痛,好似无数只利嘴尖牙的蚂蚁啃咬一般,举在空中的长刀因剧痛脱离。 “你们想死吗?知道他是谁吗?”傅海冷冷地开口,口中的他自然指的徐明秋本人。示意徐明秋将王文昌身上的绳索解开,开始医治咬断半个舌头的王文昌。“不想你们王校尉咬舌自尽,放下手中的刀,拿一把火把来。” 因为刚才那一下,骑马将士们对傅海这个小个子充满了畏惧感,确认他真的想治疗王校尉后,很配合地按照他的指示行动。 好在徐明秋发现及时,好在徐明秋不顾断指的危险,强行阻止了王文昌咬舌自尽的行为。 这才保住了王文昌性命和断一半的舌头。 傅海随手在王文昌的身上擦拭血迹。 “你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三个月后便可正常说话。” 王文昌不甘的望着傅海,眼神里是无尽的恨意,揪着他的手腕奋力地摇晃,好似在说你为什么要救我,受到如此奇耻大辱的我,活着就是一个笑话。 傅海对每个人态度都不一样,不是冷着脸,就是一脸不屑的表情,有些人甚至都不会看上一眼,唯独对徐明秋的话唯命是从,更袒护徐明秋的一切,乃至错误。 “松开,他是王爷的唯一的独子世子殿下,刚才的一切都是试探。” 王文昌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徐明秋。将他此时的模样和脑子记忆画面对比,确认徐明秋是不是东篱的世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王文昌的态度 徐明秋也不掖着藏着,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确实该摊牌了。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徐明秋,我爹叫徐之坤。” 徐明秋很随和的自我介绍,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阴狠毒辣的情形,好似一个很体贴下人的主子,对手下充满了关怀和包容。 王文昌仔细地回忆着脑中的记忆,突然间某一个画面在脑中重现,看了看徐明秋,又对比了一下脑中的画面。 那是一个三年前的画面,东篱王徐之坤在接到同文帝的军令后,宴请东篱所有校尉级以上的官员,把酒言欢。 酒宴上,徐之坤豪爽地和下属的军官连喝了好几杯。 “兄弟们,明日我将独自一人远赴北域征讨外敌,此去路途遥远,不知道何时才能归来。今日让我们一醉方休。” 又是连饮几杯酒。 徐之坤再次开口说道:“此去未能带走东篱一兵一卒,本王的心中甚是难过,想我东篱将士杀敌之英勇,豪气之盖天,乃是天兵下凡也。 陛下让我亲率十万边防将士出征,看似有些欠缺,实则想考验本王领兵能力。如,我徐之坤不慎殉国,诸位无比守卫东篱安宁,与我儿明秋之安稳。” 说完,东篱王徐之坤单膝跪地,抱拳对着各位军营的负责人行礼。 王文昌回忆着东篱王徐之坤离开东篱前,没人发放的徐明秋肖像画,避免认错人。 “世子殿下,王文昌罪该万死,请世子责罚。” 徐明秋的长相和王文昌记忆中的画面重叠,认准他就是东篱王的独子徐明秋,神情悲愤,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王校尉请起。”徐明秋亲自为王文昌解开捆绑的绳索。“校尉放心,今日之事谁敢说出去,我徐明秋发誓必定斩杀与他。 徐明秋明确递给王文昌一个台阶,他如何听不出来,尴尬的笑了两声,不敢质问徐明秋的过错。 “世子,也是为了安全行事,文昌不敢后半句怨言。” 双方确认了主仆关系后,傅海书童兼保安的身份,终于可以放下一个。 王文昌没有过的解释,简单地整理下军队后,带着近百名骑兵返回军营,并且嘱咐今晚发生的事情谁都不能泄露出去。 就算王文昌不嘱咐,跟随他出来调查情况的近百名骑兵也不会乱说话,这事情多丢人。 回到营帐中,徐明秋毫不客气地坐在主帅营帐的主帅位置。 别看他只是简单地坐在这个位置,实际中体现出两层意思,一来看看王文昌是否真的忠于自己,二来看看王文昌手下的将士是信服。 好在徐明秋坐稳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巡防营王文昌拜见世子殿下。”王文昌恭恭敬敬地举行叩拜大礼。 “起来吧!” 没等徐明秋开口,王文昌恭敬地递上整个巡防营的花名册,并将东篱王徐之坤死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一遍。 “殿下,巡防营共3052名将士。属下共与新王殿下见过三次,与他的属下见过十,其中官位暗许五次,银两赏赐八次。” 说着话,王文昌帐篷中的一个角落翻出本书籍,毕恭毕敬地捧到徐明秋的面前。 “所有的一切都记录在册,请世子殿下过目。” 徐明秋恩了一声,拿过王文昌递过来的书本,随意地把玩着。 “傅海拿炉火过来。” 傅海端着一盆燃烧正旺的炉火过来,徐明秋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手中的书本丢入炉火中。 “家父说:东篱将士没有一个不值得信任之人,如果非要说他们不值得信任,只能说自己带兵无德。” 虽然这句话东篱王徐之坤没有说话,全是徐明秋自己编造的,王文昌却信以为真,跪在地上感恩戴德地磕头。 “王爷是世子殿下是东篱的未来,是东篱百姓的希望,是东篱三十万铁骑的脊梁。当时我还不相信,诽谤世子只是个仗着父名或作非为的纨绔。现在我才明白,我就是一个妄意揣测他人的混蛋,请殿下随意处置。” 你的推测和猜想没有错,那个家伙确实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混蛋,毫不夸张地说:他就是一个做了绝育的男人。不知道是你们命好,还是我倒霉,咱们撞在一块了。 徐明秋的心里话自然不能说出来,该装的还是要装。 依旧摆出那种高深莫测的模样,看都不看王文昌一眼,一脸忧国忧民的表情,远眺主帅营帐外的帅旗。 “王校尉不必如此,家父说:徐家和东篱三十万铁骑都是兄弟。说明,我有三十多万名哥哥。明秋和众位哥哥的想法是一样,守卫东篱数百万名百姓安居乐业。” 王文昌一时语塞,眼中闪烁着泪花,神情更是激动地说出话。 “世子,您贵为东篱的继承人,为何如此贬低自己。” 场面的客套话,徐明秋说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将王文昌哄住。 其实,他依旧对王文昌保持高度的怀疑。 此时时刻紧张,多一分谨慎多一分安全,少一分谨慎,随时会身首异处。 徐明秋在王文昌的主营帐中,与他对谈到天亮,对整个东篱军事部署了如指掌,甚至心中已经猜到了谁会因家人背叛徐家,谁会以为钱财背叛徐家。 “王校尉,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猜测,还是你有真凭实据。” “世子,有一些是属下的猜测,有一些是属下亲审的结果。人证,物证,口供皆在。” 徐明秋没有接着王文昌的话继续说,命人将王文昌口中的人证,物证,口供一一带入帅营中。 “殿下,这是太尉级军官有关的书信,和送给他们的金银财宝。这是,校尉级别的军官,这是都尉级别的军官。” 徐明秋望着王文昌命人抬上主帅营帐中的金银和记录在册的书籍,随手拿起书籍大致扫视一眼。 【一月二十八十,巡防营在都城查获一支奇怪商队,商队中没有货物只要金银,以及一本都字营书信一份。】 【二月三十,巡防营在翌巡东篱范境,在东城无意间发现一支可疑队伍。经过三天三日的追击,于第四日将其全部抓获,发现一份通敌密信。】 【三月十日…………】 【四月十五日…………】 【四月二十九日…………】 徐明秋越看越觉得心惊胆战,他万万没有想到李且为如此着急,时时刻刻都在想办法策反东篱三十万大军。这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不安,感叹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地回到东篱解决类似的事情。 东篱共计三十万人,三名都尉,十名太尉级,三十名校尉级别。再加上王府的私兵里的三万名士兵,和三名统领百人的校尉。 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其他人员,我东篱铁骑共计三十三万之多,抛出三万名私兵,还要三十多万人。 如此算来,如何查出东篱三十万铁骑,有没有背叛徐家。 徐明秋没有将自己的疑惑讲出来,因为他对王文昌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只能等着所有的人出去之后,将心中的疑惑讲述给傅海,让傅海帮助自己推算这个问题。 “王校尉,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一切。你认为,东篱三十万铁骑中有多少人已经背叛了东篱,投靠给了新王殿下。” 王校尉听完徐明秋的话后,愣了足足有三息时间。不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是他万般没有想到,徐明秋既然称呼李且为为新王殿下,而不是直呼其姓名。 “世子,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打算忠于大夏国一辈子,还是打算独自治理东篱一州。” 徐明秋也没有意识到,王文昌如此果断地选择题中,竟然处处充满了问题。他所提出的问题,乍一听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单纯地选择题。 细细品味便会发现其中充满了威胁。 “东篱一直在自治中度过,王廷什么时候给我们帮助?” 两人的向后试探都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最终还是王文昌表明了态度。 他主动卸下了一身的盔甲,抽出怀中的宝剑放在徐明秋的面前。 “世子,您要是不相信我王文昌的清白,一剑斩杀与我便可。无论您最终的选择如何,我相信巡防营的兄弟们,都会支持您的选着。您想保证大夏国百年安康,他们便会戍边安宁,您想要称王称霸,他们便会勇往直前。” 此番话说得徐明秋热血沸腾,他万万没想到徐爸为自己留下如此一支忠心的军队,甚至相信整个东篱军都是这样的存在。 就在他感慨自己错误的时候,王文昌的一句话将徐明秋拉回了谷底。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世子殿下,我死之后,对于其他营地的东篱军不能百分之百的信任,毕竟人心隔地皮,他们谁背叛徐家没有人知道。或许,哪些看似忠心于徐家的人,才是真正背叛徐家的人。” 说完,王文昌缓慢地闭上眼睛,一脸清楚的表情等待着徐明秋了结他的生命。 此刻徐明秋选择百分之百地相信王文昌,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被他单纯的表现所感染。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诛心王文昌 返回巡防营的路上,徐明秋不止一次的保证,绝不会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巡防营的兄弟们。 不想把事情搞得太过高调,徐明秋嘱咐王文昌不要将自己到来的事情宣扬出去,随便安排一个稍微小一点的帐篷休息即可。 躺在帐篷中的徐明秋,听着营帐外的虫鸣声,怎么都睡不着。他倒不是担心王文昌趁他睡着后暗下毒手,总觉得有什么不算重要的事情忘记处理了。 傅海看出徐明秋的心思,本想询问一下原因,奈何徐明秋并不想做,便早早地睡下了。 距离巡防营营帐外东二十里,东南三十里,东南偏北一点二十五里的位置,分别趴着几个人影,静静地等待什么。 日出东方,早点起床。 徐明秋睁开双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想昨晚的事情。 事情还没想清楚,我就睡着了? 傅海端着一些吃食走了进来,放在桌上后,又帮徐明秋准备清水洗脸。 洗完后,擦拭干净。 “就这点东西够吃吗?大力可是个大饭桶……” 徐明秋一怔,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卧槽,把他们几个给忘记了。赶紧,差人把他们几个寻找回来。” 终于想起忘记了什么,看似重要又无所谓的事情。 “孙大力几人已经回来了,现在被绑在营帐中,等待世子您的处置。” “处置?他们又犯什么错了。” 傅海将事情大致说一遍。 逃兵在东篱军内部,是一件既敏感又很严重的事情。战时逃兵无论有没有被抓到,家人连坐处以极刑。非战时的逃兵被抓到后斩首。 这么严重? 之所以孙大力几人现在还活着,不是因为王文昌徇私枉法,而是因为有徐明秋在场,他不敢越级处理这件事情。 但他也知道,东篱王徐之坤设立的军令,如山州般的存在,非人力所能动摇。 闻声,徐明秋顾不上没有擦拭干净脸颊,顾不上吃饭,直奔王文昌的帅帐而去。 刚进帐篷,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王文昌身穿白色囚服,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身后站着一名手握斩首大刀的刽子手。 “世子殿下,末将未能严管手下将士,出现了十几名逃兵,死不足惜。” 徐明秋不以为然地绕过王文昌,坐在本该属于他的主将座位上,翻阅着桌前军务书册,看都不看王文昌一眼。 了解徐明秋就如了解自己一般的傅海,当然知道徐明秋在想什么。昨日对王文昌的所作所为,先是怀疑,试探,再是拉拢,示好,最后是天下兄弟一般亲。 勉强算得上恩威并施。 现在的一言不发,则是威不可测。 “王校尉,世子可是什么都没说,甚至带着孙大力几人主动归营。你这么搞,会让世子殿下很难堪的。昨天殿下不是说了,大家都是兄弟,今日斩杀哥哥岂不是要陷害殿下为不忠不义之人吗?” 傅海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王文昌心中惊恐万分。他只考虑到了失职,并没有想过太多的后果。因为傅海早日差人寻找孙大力等十几人归来,是徐明秋的主意,最终一定会拿事说事,这才有了主动认罪从宽处理的心理。 “世子,末将考虑不周,请世子殿下责罚。”王文昌跪地磕头不止。 “王校尉你忠于我徐家之心天地可鉴,对此我徐明秋无话可说。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要说,不要轻易揣测我的想法,那样会很危险的。” 徐明秋合上手中的军务册,随手丢在桌上,冷冷的眼神盯着王文昌。 吓得王文昌一哆嗦,脸上都有些发白。 其实王文昌并不害怕徐明秋,更不是什么怕死之人,否则他绝不会用这种方式见徐明秋。万一徐明秋脑袋一热,看戏不嫌事大,把王文昌给斩了,也不是不可能。 他害怕的原因是,王文昌感受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种根深蒂固的畏惧身影。他从徐明秋的身上看到了徐之坤的影子,这才是他恐惧的根源。 “世子殿下,我王文昌……” “嗐,没必要,完全没必要。王校尉,你不但没错反而有功,没有因为我家老徐头走了会后,将我这世子视为祸端灾星。我应该感谢你。” 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说得太多的话,那种神秘莫测的气氛就会变得一文不值,甚至会露馅。徐明秋话锋突然一转道:“孙大力确实有逃离军营的死罪,但其目的情有可原,同伴负伤宁可隐藏山林也不为祸一方。” 想到徐之坤设立的严明军纪,想到日后自己还要带领东篱军,徐明秋有些为难地砸砸嘴。 不处罚孙大力几人,难以树立军规的威信。 处罚孙大力几人,他们将难逃一死,毕竟他们也是为保护徐明秋。 “世子殿下,你我二人行走在东篱境内,查访各校尉,太尉,都尉的态度。所需要的时间,以及其中的变故无人知晓。我一人服侍在您身旁,力不从心。” 不得不承认傅海的察言观色的能力,徐明秋饿了他就能递上馒头,徐明秋口渴了,他就能递上一杯水,还是凉好的凉白开。 徐明秋给的傅海递上一个“懂我”的眼神,起身来到王文昌的身旁,双手将其搀扶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如让孙大力跟着我好了,他是我徐明秋的护院,并不是巡防营的将士,所有军法管不到他们。” 王文昌是一个较真的人,只认死理,刚开始怎么都不承认,认为徐明秋这是在玩儿文字游戏,对其他巡防营的将士不公平。 搞得徐明秋也很不爽,要不是怕逼急就王文昌狗急跳墙,徐明秋真想一脚踹到他,将其摁在地上好好地问候一遍。 谁才是老大。 “王校尉,昨晚的时候我可是历历在目,你要是再油盐不进,我这就命人编成歌谣,吟唱在整个东篱境内。” ………… 徐明秋骑着马匹走在最前面,因心情大好,哼着不正经的小调,引来身后孙大力几人一阵哄堂大笑。 王文昌站在巡防营大门口,望着徐明秋的离去的位置,大声地呼唤道:“世子,您要说话算话。” 直到徐明秋一行人消失在视线中,王文昌收起祈求的表情,严厉道:“通知伙房提前一个时辰开饭,饭后拔营出发。”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反常的傅海 徐明秋之所在王文昌身上浪费这么长时间和心思,不是因为他没事干了,闲着无聊找乐子。而是因为王文昌所率领的巡防营,对徐明秋接下来的计划有着深远且又致命的影响。 从外部进入东篱境内,经过的第一道关卡就是王文昌率领的巡防营。巡防营阻挡了太多不知名的危险,为徐家阻挡了太多的无妄之灾。 现在东篱王徐之坤死了,想要借机吞没东篱三十铁骑的人大有人在,这些人不只是立于大夏国朝廷上的那些人,还有来自大夏国之外的其它国度和势力。 从东篱境内向外扩张,无论是徐明秋计划失败,带领家眷逃离东篱州,还是其余东篱军叛逃,都要经过王文昌和巡防营的这一关。 此刻,唯独让徐明秋放心的是,他老爹徐之坤的高瞻远瞩,将王文昌这个有点小聪明,又板正一根筋的他安排在巡防营内。 一路走着,一路想着,眼前的美景被徐明秋忽略在外,心中满是如何安定整个东篱三十铁骑,又是如何将其中的老鼠屎一颗颗的剔捡出来。 望着高悬于头顶的烈日,听着耳旁蝉鸣声,广阔的平原上吹来的微风忽略不计,。 徐明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道:“大力,带人去前方寻找一处阴凉地带,准备一些吃食。” 东篱位于大夏国的最南端,与名为西月古国的国都隔江相望,好在徐之坤不爱女色,没有仗着手中又三十万铁骑对西月古国发动小规模的抢夺战争。 东篱徐家在西月古国的威名不算太高,名声确实真的好。 因为西月古国盛产三种东西,美女,月秀,古稻。 孙大力等十几人为徐明秋准备了好一切,其中不止包含着他们对徐家的忠诚,更为了报答徐明秋的救命之恩。 试问一下,哪一家的少主子在不用权力的情况下,恬不知耻地用他人的糗事威胁对方妥协同意。 徐明秋坐在简易的行军座椅上,望着前面波光粼粼的河面,眼神眺望,看到河对岸的远处,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 “傅海,那是什么城?” “那是西月古国的都城,名曰古城。” 徐明秋没有应答,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大力,你带人下河抓鱼去,咱们吃烤鱼。” 支走以孙大力为首的孔武有力,且没有脑子的壮汉后,徐明秋随手薅断一根草,塞在嘴里细细品味。 “傅海,你说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徐明秋已经很久没有问过傅海这样的问题,他们两人之间早已形成默契,无论徐明秋做出什么决定,傅海总能在第一时间给与正确的帮助。 这也是为什么,徐明秋很少和傅海推心置腹地交流过。 “世子殿下,您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想怎么说傅海都会无条件服从。” 徐明秋瞪了傅海一眼,吐出嘴里的草叶道:“你小子越来越奸了,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海望着远方,久久没有回话。 “世子殿下,今日的东篱与我们四年前离开时不一样。很多势力都在向我们渗透,他们想要的不只是东篱三十万铁骑,而是整个天下一统。 最早的时候,我的母亲……” 因为傅海背对着徐明秋,看到了傅海此时的表情和眼神,只能听出此时的傅海难过,心中揣着太多的东西,压抑着他。 “傅海别说这些,东篱的事情我们必须要结局。我就问你一句话,等我们掌控了主动权后,我能为你做什么。” “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莫让无辜的人死得不值。” 傅海说这句话时,平静得让人害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闹红花馆 孙大力几人将抓来的几条大鱼,洗杀干净,捡些柴火,点燃篝火架烤。 “世子殿下,来一起烤鱼。” 经过几天的相处孙大力发现高高在上的东篱王之子,竟然如此随和,与其相处的方式变得轻松了许多。 对此徐明秋不以为然,与人相处轻松愉快便可,何必讲究那么多规矩。 “走烤鱼去,否则会被这几个笨蛋烤坏的。” 徐明秋搂着傅海的肩膀,大大咧咧的模样像极上学时的中学生。 吃完烤鱼后,徐明秋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傅海紧随其后,心中那抹忧愁消失不见。 几人来到一座名叫扬城的城池。 扬城又名:军粮城。 在东篱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乃是东篱三十万铁骑命脉之城,其中存放着东篱三十万大军一半以上的粮食。民间有句歇后语,要想让东篱三十万铁骑不战而乱,必先夺取扬城。 这也是徐明秋来到扬城唯一目的。 为了不引起他人徐明秋决定悄悄地进城,打枪的不要,想摸摸扬城守备军的情况,再做决定。 “傅海,我们的时期有限,如何才能用最快的时间搞清楚扬城内部情况。”徐明秋问道。 “扬城有三大名店!” 徐明秋突然来了精神,抢先回答道:“妓院,赌坊,男秀楼?” 傅海一脑门点点点,无语地看向在家世子殿下。 这是哪位心机不输任何的世子殿下吗?怎么根绝痞里痞气的,像一个该溜子。 “不是的殿下,扬城有名的三家店分别是,茶楼望月书斋,酒楼百里醉,胭脂楼红花馆。” 听到这三个名字,徐明秋大感失望,总觉得傅海在忽悠自己。 这几家店的存在很合理,能够成为扬城最有名的三家店,怎么想都觉得很合理。 该不会是徐老头故意地把,把整个东篱娱乐设施全部都给封禁了,为的就是让我做一个好人? 对,一定是这样的。 看到自家世子殿下这张沮丧的脸,傅海更无语了。 “世子,我们先去哪里?” “嗯……”徐明秋略作沉吟,打趣地说道:“胭脂楼红花馆!” “世子” 傅海真想阻拦徐明秋,严谨警告他,东篱是我们自己的地盘,做什么都要注意点分寸,否则还怎么个做东篱州的管理者。 没等徐明秋强行打断傅海的话,孙大力一伙人个个跃跃欲试地手舞足蹈。 “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我要不要换一件帅气一点的衣服。” “能看到全是美女景象,战死在沙场也无妨。” 都是些什么人。 徐明秋无声地鄙视一样,强迫加命令的口气说道:“傅海头前带路,红花馆走起。” 傅海很无奈地走在前面,徐明秋表现得则像一个绝顶大纨绔,摆步胯腰的走姿,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再看他身后的孙大力人几人,就差每人嘴下放一个接口水的袋子。 其实,徐明秋去红花馆不止是想看,来红花馆购买胭脂的大姑娘小媳妇,更多的是为了调查有限的情报。 几人刚出现在红花馆门口,便引起一场骚动。 设想一下,一名公子哥打扮的青年,迈着妈妈骂,爸爸打的精神小伙步伐,身后跟着十几名肌肉发达,皮肤黝黑,又满脸横肉的壮汉。 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人。 绝对是调戏良家妇女专业户。 徐明秋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只有百姓怕了,才能看出扬城守备军的真实情况。 “你们几个在门口等我,只许进,不许出。” 徐明秋交代一声,带着傅海走进去。 一进去便闻到了浓郁的胭脂味,顿感心旷神怡。 嘿嘿……好香啊。 要是抹在女儿家的身上味道更是,更是…… 徐明秋在忘我的设想中,逐渐失去了自我。幸好有傅海在场,制止了他的行为,否则一定会引起红花馆内,大姑娘小媳妇的恐慌。 回过神来的徐明秋,轻咳一声掩饰之前的尴尬,定睛一看,发现红花馆内的女顾客们,蜷缩着身体相互抱在一起,怕怕的。 “姑娘们,不要怕,我是个好人。”徐明秋的眼神飘忽不定,满脸表情兴奋,好似在寻找猎物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徐明秋越是这么说,她们越觉得徐明秋是一个十足的lsp,相互抱着更紧了。 “世子,您最好正常点说话,我都想揍你一顿。” 傅海比较冷静,小声提醒自家世子,免得徐明秋一个控制不住,命令孙大力将姑娘们赶到一个房间,然后从外面关上门,严防死守。 有了傅海的提醒,徐明秋也觉得自己伪装得有些过分,换了一个正常的表情和语气道:“我也是买胭脂的,与诸位姑娘目的一致,不要在乎我的存在,当我不存在。” 当你不存在,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真不是一般的难。 徐明秋游走在红花馆内,仔细查看馆内货架上的胭脂,款式、价位、质量、分量等问题。 他挪动一步,抱在一起的姑娘们,便向后挪动一步。他向左躲走几步,抱在一起的姑娘们,立马跑到右侧,与徐明秋保持五步以上的安全距离。 当然,这个距离只是姑娘们自我感觉安全。 有几个胆子稍微大那么一丢丢的姑娘,想要趁机跑出红花馆,刚到门口,被孙大力这几位魁梧壮汉给吓了回来。 徐明秋当做没有看到,心中盘算时间上还差一些,随手拿起一盒雕刻精致,且带有深刻含义的胭脂盒。仔细端详上面的字,喃喃自语道:“年度最新款,试用装。” 卧槽…… 徐明秋很意外,随手丢给傅海道:“送你了,回去送给春夏和秋冬。”想到傅海有两个老婆,买一盒胭脂不够用,又拿起了另外一盒试用装,顺手丢给傅海:“给!” 傅海接过两盒胭脂,看到试用装三个字后,表情异常地搞笑。 徐明秋见状摆手笑道:“就当我给你发的福利,不用谢。” 傅海又是一阵无语,无语归无语,当他知道自家世子殿下今日如此反常,毕竟有什么不可言明地打算,只能见机行事。 将两盒胭脂收好后,等待着徐明秋接下来的表现。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我家少爷在里面买东西吗?” “起开,你家少爷是什么东西。” 门口传来孙大力与外人的争吵声,引起了徐明秋的注意。 来了吗? 徐明秋像模像样地走到门口,看着与孙大力相互推搡的几人,一言不发。 街道上,又有好几拨人,向着红花馆的位置从来,指指点点的架势说明他们来者不善。 “世子,您这是为何?” 傅海小声地说出了心中疑惑。 “在我的记忆中,扬城是一座农业气息很重的城池。生活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朴实无华的农民百姓。妓院,酒楼,食铺,杂货这类店铺生意好,说明百姓安居乐业。一个买胭脂的胭脂馆,能有如此红火的场面,真不多见。” 徐明秋转头回望,看向来此购买胭脂的大姑娘和小媳妇,嘴角勾起看透一切的笑容。 “你不觉得里面有问题吗?” 傅海恍然大悟,随着徐明秋的目光望向里面,又望向外面越聚越多的人群。 徐明秋直奔红花馆不全是他的猜测,其中更大的原因是,他在离开巡防营的时候,王文昌偷偷地塞给他一封信。 信上只写着短短一句话。 “世子殿下,传闻扬城内部有人倒卖军粮。” 军粮是什么,那可是一支强大军队的主心骨,武器再好,铠甲再坚硬,许下的赏钱再多。只要吃不饱肚子,如何打赢战争。 这么多富商家的太太小姐出来购买这么贵的胭脂,其中一定有问题。 红花馆门口聚集了五六波人,为首的几人无比穿戴华丽,有些脾气不好的人,正打算撸胳膊挽袖子地动手。 见此情景,徐明秋轻咳一声,引起大家的注意。 “大力,来者都是客人,让他们进来吧。” “公子,那您的安全怎么办。” 徐明秋摆手示意无碍。 几波人一拥而进,将徐明秋这个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公子哥,团团地围在中央。那些被徐明秋奇怪的异动吓坏的姑娘们,看到自己的人到场,心中多了几分胆量和底气,纷纷站在自家人的身后。 “诸位这是什么意思,也是来购买胭脂的吗?”徐明秋双手一摊,一副诚恳又好奇的表情。 “少,扯闲话。我问你,你一个大男人来红花馆干什么?还命人将大门围住,不许进出。” “王少爷,莫要和这个浮夸子弟多言,吓坏我妹妹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先打一顿再说!” 孙大力闻言心中大怒,带着手下十几号人就冲了进去,背对着徐明秋将其保护在中央。 “我看谁敢乱来。” 孙大力的这句话引起了众怒,五六波人一拥而上,齐齐对着孙大力一伙人下手。 徐明秋不慌不忙地站在中央,看着失态逐步失常,感觉不过瘾大喊一句。 “大力,你要是打不过这群人,我可看不起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叫徐明秋 孙大力这十几号人怎么说都是东篱的将士,打这些小喽啰们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随随便便就将一拥而上几十号人丢了出去。 战力值直逼某功夫宗师,一个打十个。 徐明秋稳坐在角落,看着孙大力胖揍几十号人,心中多少感觉到一丝疑惑。 红花馆的胭脂这么贵重,有能力购买的人,哪个不是达官显贵,带来的打手怎么就这么不抗揍。 打完收工,孙大力拍掉手掌的泥土,兴奋地说道:“好久没这么痛快过,就是不能杀人。”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红花馆,顿时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看向孙大力的眼神都不一样,他们看向徐明秋的眼神却出奇地一致。 又怕,又警惕。 身边打手杀个人都随随便便,这位穿着华丽,长相俊美的少爷,该不会是个杀人狂吧。 脑补到此处,不由得向后一步,与徐明秋保持一定的距离,生怕他突然来了兴趣,杀个人解解闷。 众人的表现徐明秋看在眼中,想起孙大力刚才说的那句话,一脑门的点点点。 大哥,你就不能低调吗? 你现在可是我的私人护卫,你还以为自己在巡防营吗? 徐明秋的表情孙大力看在眼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他望着自家世子殿下,不忍心见血的表情,心领神会。随手揪住一个龙套打手,走出红花馆。 同时间,便听到一声犀利的惨叫声。 等孙大力一脚迈入红花馆内,手里领着血淋漓的一颗人头。 在场的人都懵了,呆呆的看向孙大力,有意无意的望向他手中的人头。一声声女儿家的恐惧尖叫传出,整个红花馆充斥着声声的惨叫声。 那些没有叫出声的各家少爷,保护着怀里的妹妹,亦或者妻子,默默地向后又退了三步。 这位年轻,长相俊俏的少爷,我们惹不起。 徐明秋蹭的一下站起身,指着孙大力手中的血人头道:“大力,你……这是干什么?” 对久经战场的将士而言,杀人已经成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一颗人头没什么大不了的。孙大力嘿嘿一笑,没能成功地读懂徐明秋的意思。 “怪我大意了,少爷不想见血。” 见血? “我什么时候说不想见血了。啊不,都被你气糊涂了,我什么时候让你杀人了。” “哎……您刚才不是捂着眼睛对我摆手,让我杀鸡给猴看吗?”孙大力大大咧咧完全没当做一回事。 我那是汗颜,很无奈好吗? 徐明秋正想解释,又怕犯下语言上的错误,让人误以为他否认指使孙大力杀人的事情,将杀人的罪名扣在孙大力的身上。 如果这种敢做不敢当的名声传出去,想要百分之百接管东篱三十万铁骑,不知道要多下多少心思。 “罢了,罢了。人头你丢出去,看着恶心。”徐明秋骂娘的心思都有。 孙大力转身走到门口,刚要丢出手中的人头,整个人倒飞了进来,角度正不偏不倚地对着徐明秋。 众人更是吃惊,只看到孙大力走出门口,不知道他如何做到倒飞的。 再看徐明秋巍然不动,手掌拖住孙大力的腰部,掌随腕动,腕随臂动,卸力的同时稳住孙大力的身形。他的身形虽说稳住了,胸口的这一掌挨的是结结实实。 一旁的傅海原本依靠在一根梁柱上,见此情形,大步向前挡在徐明秋的面前。 “世……少爷小心。” 徐明秋用手背拍打轻推傅海的腰部,示意他让开可视的角度,看到一名白衣白衫,头戴书生巾,手持一把白玉折扇走了进来。 单看折扇下的玉坠,也是价值不菲。 “哇……”孙大力吐出一口鲜血,站稳身子,向前走了三步。“小白脸,你是何人。” 被称为小白脸的男子轻蔑一笑,咔哒一声,合上手中的折扇,手握折扇地尾部指着徐明秋,眼神微挑勾人儿心魄。 说话时的语气,娘里娘气的。 “你这老粗,也配知道我的名字。如果你家公子问我,小爷我可以带着他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地告诉他。” 随即,娘兮兮的一笑,擦拭嘴角的口水。 徐明秋被他笑地浑身起鸡皮疙瘩,不敢和对方对视眼睛。 来人正是文俊馆俊首徐风来。 文俊馆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在整个大陆有着极为有名的知名度。说白了,文俊馆就是男男之乐和喜欢猎奇之人的圣地。 之所以说文俊馆奇怪,那是因为文俊馆没有固定经营场所,如同马戏团一样游走在大陆的各个角落。 徐明秋本想没事找茬钓出大鱼,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亮明身份,找不出倒卖军粮的人,再想其他的办法。 万万没想到的是,大鱼没钓到,竟然钓到一个gei。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撤。 徐明秋不是不想给孙大力报仇,而是有心无力,看到徐风来看自己的眼神,就感觉整个身体都不舒服,好似有无数只棍状物体,在狠狠的戳自己一样。 徐明秋给了傅海一个撒丫子快跑的眼神,傅海点头回应,命人搀扶受伤的孙大力,就往外走。 带来的私卫鱼贯而出,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唯独被人搀扶的孙大力,还有徐明秋被徐风来用手臂挡住。 “杀人者不能走,即使杀人者也不能走。” 事到如此,徐明秋知道躲不过,也不和对方废话,腰中的断魂刀陡然出鞘。 “你管得太快了。” “宽吗?是你杀人太狠了。这是什么地方,东篱州内,东篱王治下的州郡,杀人无事就走?你让我这么向亡故的家父交代。” 徐明秋当时就懵逼了,脑中有一万只带着友好问号的羊驼在做奥数算术题。 啥?啥?啥玩意,家父? 东篱王徐之坤是你爹,那我是谁?谁是我爹? 这年头,死掉的爹啥用都没有,你还着急认爹,比我都孝顺。 “这么说你是?”徐明秋心中已经确认,嘴上不敢承认。 “没错,我就是受命与陛下的剿匪大校尉,三品钱粮官员,东篱王之子,东篱州未来的主人,世子殿下徐明秋。” 徐风来啪的一下打开手中折扇,用自以为又霸气,又帅气的姿势说道,手中的名贵折扇轻轻摇晃。 这一刻,徐明秋在意不淡定了,哪怕他看大徐风来娘里娘气的做派和姨母笑容的脸就想吐,克服心理障碍,用刀尖儿指着徐风来道:“你是徐明秋?不去剿匪来东篱干什么?” “陛下护子心切,任由已故太子诬陷于我,任由各皇子暗中较量。对我父诡计多端,对我别有用心,所以我决定带领东篱三十万铁骑北上,清君侧。” 徐明秋听得冷汗就出来了。 很少看到徐明秋吃瘪,傅海很识趣地走上前来,低声地说道:“殿下,咱们的计谋被识破了。要我看,你就别挣扎了,假意顺服,再找机会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徐明秋咬着牙齿,挤出一个“滚”字。 他说得没错,他说的就是徐明秋这么想的。可是,现在还不到时候,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准备。军队,军饷,粮草,武器,甲胄等等,有一项没准备好,就会造成大规模的将士负伤,甚至会影响整个北上的计划。 你倒好,我还在计划中,你特么的直接挑明了出来。 这不是在告诉天下人,我徐明秋有谋反之心。告诉,与大夏国邻国北域和大乾王朝,我大夏国外忧内患,皇子子弟为了个人利益不顾百姓死活,欢迎各位不太友好的邻国,入侵瓜分。 “你可知道,这里是东篱,乱说话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徐明秋严词警告,他可不想在自己没有万全的把握下,大张旗鼓地告诉同文帝。 我徐明秋要造反了,趁我现在还没准备好,赶紧来杀我。 “我给你两条路,第一跟着我一起北上,做我的贴身侍卫照顾的起居饮食。第二被我强行带着,做我的囚服仆役。” 徐风来给的条件,根本就不是正常男人可以选择的,无论他怎么选择,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少年菊怒症患者。 不管对方是谁,徐明秋都不想再忍,任由这个娘里娘气的小白脸伪装成自己,在东篱州内败坏自己的名声,祸害东篱州内的靓男和俊秀们,自己日后怎么掌控东篱州。 想到这里,徐明秋的脑海中跳过些许画面。 别的异姓王之子,不是三妻四妾,就是三婆六姨。再想想自己,王府大院门口,清一色的不想奋斗男,高举着手中的木牌子,高喊着:男女在一起,是为了传宗接代,只有同性才是真爱,世子殿下我的大后门向你敞开。 想到这里,徐明秋感觉脊背发凉,更甚至感应到一只手在肩膀上摸索。 瞬间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徐风来的手正搭在徐明秋的肩膀上,不老实地摸索。 徐明秋也不废话,挥刀便砍。 因为是下意识为之,这一刀只是平常的一刀,没有注入任何武道气运,没有任何功法招式包含在其中。 被冒充徐明秋的徐风来轻而易举的躲过。 “刀是好刀,就人修为不咋地。” “刀好不好,能剁掉你的子孙冲击器和你的子孙福袋,就是好刀。” 第一百二十六章 高手在身旁 徐明秋与徐风来之间的战斗并不算多么精彩,谁都没拿出全部的看家本事,每一招每一式除了试探,就是为下步偷袭留下后手。 这让本就一肚子气的徐明秋,感觉十分的郁闷,除了性别取向与自己有所不同,做事方式如出一辙。 为什么他能模仿得这么像,我的存在感就这么高吗? 好奇归好奇,徐明秋心中清楚,如果徐风来模仿他只是为了骗吃骗喝,搞几个无知的俊俏小郎君并无什么不可,反正他的名声已经坏到极点,多一个龙阳之癖的爱好骂名,也无所谓。 问题是,他的身后还有三十万东篱铁骑,如果被模仿者搞到手中的话,护身符不就没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东篱王之子。” 面对徐明秋字正腔圆底气十足地质问,徐风来笑得很不以为然,甚至带着一丝不屑地鄙视。 “怎么?打不过我,用这种方法污蔑我?” 争斗之间,徐明秋虚幻身躯,躲开徐风来骚扰式的攻击,趁机观察第一心腹傅海在干什么。 明明修为比自己都高,甚至龙华都会高看一眼,总是装作一副啥都不会的样子,让徐明秋很是无奈。有好几次忍不住想要穿拆傅海,不是因为时机不成熟,就是被突然状况耽搁。 此时的傅海心中没有一丝的放松,密切地观察着徐明秋每一招每一式,也在观察着自称是徐明秋的徐风来。 此人招式扎实,修为不在世子殿下之下,其中有武道中的气运,也有西海术数之法,很难看出他的底细。 不像大夏国内的家族武者,也不像大乾王朝内的门派宗门。 他到底的是什么人? 问题还没有想清楚,却发现了徐明秋求救式的眼神。 “愣着干什么?”徐明秋道。 孙大力等几十名将士,正要一拥而上,协助徐明秋抓获伪装他的人,被一个突然加入战斗的小个子挡住了去路。 “一对一公平合理,你们一起上,有些不合规矩。” 小个子长相很一般,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非要找一个与众不同的点,那就是又黑又小,好像一个没有长开的猴子一样。 小个子的脸上没有徐风来脸上的娘里娘气,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好勇斗狠感。 “小个子,你特鸟的是什么鸟人,个子还没有一个屁高。”孙大力恼怒,大声叫骂。 “上一个如此污蔑我的人,被我打断四肢溺死在茅厕中。”小个子不但不示弱,气势上压过孙大力一头。 东篱的将士中不乏一些好勇斗狠的,也有一些懦弱无能的,大多都是一些眼中容不得沙子,更容不得受人之气之人 “兄弟们一起上,宰了这个小个子,给少爷助助威风。”孙大力暴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一时间乱做一团。 原本只是来购买胭脂的富家小姐们,吓得抱头鼠窜,带着自己的没用的丈夫,或者哥哥,亦或者弟弟,还有一群滥竽充数的打手们跑出了红花馆。 红花馆内只剩下了徐明秋一行人,和冒充他的徐风来以及不知名的小个子。 双拳难敌四手,小个子在以孙大力为首的暴力壮汉团团的围攻下,逐渐被逼入了死角,进攻的招式越来越少,防守的招式越来越多。 徐风来见状大呼一声。 “傅海别再隐藏了,拿出你全部的实力。” 他这一嗓子,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徐明秋和孙大力等人目光聚焦在真正的傅海身上。而傅海本人的目光,聚焦在冒充徐明秋的徐风来的身上。 趁此空档,徐风来眼疾手快,不知何时手中多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的刀刃上闪着冷冽的寒芒。对着徐明秋的咽喉要害就扎了过去,霎时间,众人的眼神再度发生变化,纷纷转向徐明秋。 孙大力几人想要舍身搭救徐明秋,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只能大喊提醒。 “世子殿下,小心。” 与此同时,冒充傅海的小个子从怀中摸索出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瞬间撕开,撒向众人的眼睛。 如此危机关头,别说搭救徐明秋本人,孙大力恐怕连自己都保不住。 以孙大力为首的十几人,本能地举起手臂挡住眼睛,免得被毒瞎双眼,亦或者造成短暂地失去视觉。挡住药粉最浓烈的攻击后,用手赶走眼睛残存的药粉,本以为会看到徐明秋生命戛然而止,因咽喉被割断惨死在血泊中。 正准备一拥而上大哭一场,最后一次向徐明秋表达自己的忠心,却看到徐明秋毫发无上地站在一旁,手中紧紧掐着小个子的脖颈。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东篱冒充徐家的人。” 众人皆是一愣,看到徐明秋啥事都没有,脸上的表情各不一样,好像在说:咋没死? 时间后退! 就在徐明秋与冒充他的徐风来打得正火热的时候,傅海感觉徐风来的招式想到了一个既神秘,又肆无忌惮地的组织。 这个组织的名字就叫:文俊馆 文俊馆招收的业务人员很广泛,除了性别和爱好的要求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要求。 只要你是个男的,爱好男。无论你是中原之地武道修士,还是北域的蛮荒部落,亦或者是南疆钟情于蛊毒,机关,算计的南疆男子。 更甚至,生活在西海的半人蛟鱼,都可以随意加入文俊馆。 当文俊馆着三个字出现傅海的脑中时,已然猜到了文俊馆的会什么招式对敌,亦或者用什么办法脱身。 早早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就在徐风来掏出匕首的那一刻,傅海凭借高于任何的修为,在匕首没有刺到徐明秋的那一切,已然夺走了徐风来手中的刀,并且一脚将他踹出红花馆。 “世子殿下,快去帮助大力,我去追冒充您的家伙。” 傅海纵身一跃跳了出去,双脚刚站稳,却发现大街上已经没有了徐风来的踪影。 徐明秋将冒充傅海的小个子随手丢在地上,看都不看一眼地说道:“绑了。”脑中回想着刚才的一切,心中有些害怕。 光记着搞阴谋,忘记了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还好有傅海出手,否则今日又宰了。 傅海隐藏得这么深,他到底是什么修为,又跟着谁修行。 暗想到这里,徐明秋想到了自己的弊端,除了每日晚上抽空修炼,几乎没什么系统地学习过武道功法。 导致现在修为的进度越来越慢,如果不是傅海隔三差五地掏出某一些有助修为的药丸,恐怕修为的进展会更慢。 “傅海人呐?” 站在红花馆门口的傅海,听闻徐明秋询问,返回红花馆内。 “跑了。” 对于冒充自己的人会跑,徐明秋也很惊讶,并不怀疑是傅海故意放走对方的。 其实,傅海是故意一脚踹飞徐风来的,为的就是传达某种讯息给徐风来。 你们两个人不是我傅海一人的对手,识相的就赶紧跑了,否则一个都跑不了。然后就是,你不跑,我怎么在后面悄悄地跟踪你,发现有关你们更多的秘密。 这一点,徐明秋心知肚明所以没有怪罪傅海一句,甚至出言安慰。 “跑了一个,这不是还有一个。”徐明秋话说一半,单手勾着傅海的肩膀,好似一对亲密无间的发小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傅海思来想去,想来思去,挣脱勾着肩膀上的手道:“殿下,您身份高贵,与我们这帮下人称兄道弟的不合适。” “少给老子乱扯话题。”徐明秋脸上一沉,看向被绑起来的小个子,心道:还好傅海提醒的及时,否则别人真的会认为我喜欢男人。看来勾肩搭背的事情,以后不能再做了。 “嘿嘿嘿……”傅海发现徐明秋明白自己的含义,干笑一声小声道:“五品刚入门。” 短短五个字,让徐明秋足足愣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要知道傅海比徐明秋小上一两岁,如此小的年龄差距,一个刚刚突破八重修为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一个已经列入了高手范围。 这也是龙华为什么会如此放心,答应徐明秋带着大军南下剿匪,只让傅海一人跟随徐明秋进入东篱州。 原来不是因为东篱州是自家地盘,做什么事情不需要顾虑后果,而是因为傅海是个低调的高手。 “你是吃什么长大的,个子不高就算了,修为这么高。修行上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快点告诉我,总是被人保护,不能亲自杀敌真的很憋屈。” 徐明秋收起架子和以往的风格,一本正经地向傅海请教问题。 傅海挠着后脑勺,欲言又止地说道:“世子,您就别问了,我这条路您走不了。这条路所承担的后果,您想象不到。” 徐明秋原以为只是傅海的说辞,并不想把快速修行的办法告诉他。后来发现傅海的眼神中没有一丝藏私,甚至带着真诚的劝解和真心的无奈。 “算了,来日方长。”徐明秋大手一挥。“我们该审判这个冒充你的家伙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又见春字楼 对于审问别人,徐明秋没有什么好的心得,也没有这类的经验。唯独有的经验,只是电视看到的一些皮毛,像什么滴蜡,皮鞭,丝袜堵嘴,菊内开花等观摩经验。 实际操作,一次也没有。 为了帮助徐明秋了解到更多的讯息,傅海将自己猜测的种种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徐明秋得知。 文俊馆? 你们古代人都玩儿这么开放了吗? 这种不被提倡的同性问题,就如此光明正大地活跃在世人的眼界中? “傅海,该不会是你杜撰出来的吧?” 徐明秋心中一百个不相信。 “我有必要杜撰吗?” 在傅海的自我坚毅地反问句中,徐明秋强迫自己相信,傅海口中的文俊馆真实存在,隶属于文俊馆的会内人员,真被自己绑在了起来,等待着十几号男人的审问。 想到这里,徐明秋心中打了个寒颤,暗道几句:我是直男,钢铁直男,才稍稍缓过一些心神。 审问有些异常性别爱好的男人,当然不能用电视上学习的经验对待,否则会适得其反,这样不但不会得到任何有价值的讯息,还会让眼前的这个小个子感觉无比的舒服。 徐明秋询问红花馆内的小二,扬城最有名的勾栏店是哪家。被吓得不轻的小二,颤颤巍巍地说一句:香秀楼。 又是香字号的青楼,李且为的小动作真不少。 拿起毛笔洋洋洒洒的在纸张上写上一行字后,递到被吓的不轻的小二面前。 “我带人去香秀楼,如果你家老板想要找人赔偿,就让他到香秀楼找我。”因为有傅海这个隐藏高手在场,徐明秋说话时的底气又足三分,接着说道:“想武力解决,多带些人。” 孙大力十几个轮流带着冒充傅海的小黑个子,或背或扛,无论是背着还是扛着,在几名魁梧大汉充满肌肉的肩膀以及宽大的后背刺激下,小个子不由自主的显露本想。 “少爷,我们能拖着他吗?这小子老实,一直用一个硬1邦1邦的东西顶着我。” 孙大力说这句时,黝黑粗犷的脸上多一分尴尬和厌恶。 徐明秋看透不说透的点点头,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那你们就让他趴在地上,拖着他走,我很想知道菊花亦可种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犁地。” 冒充傅海的小个子脸都吓青了,一阵地扭身抗拒,宁可屁股不要,也要保住前面的兄弟。 一阵阵惨叫传来,心中刚举起的坏心思,顿时被坑洼不平的道路消磨光。 望着面前的勾栏店,徐明秋无声地读了一句:春秀楼,五哥你可别哭啊,这家店……啊不,店里的钱都是我的。 十几个壮汉簇拥徐明秋走进了春秀楼,楼内上班的姑娘们,有的眼神炙热,等待着大战一场。有的眼神躲闪,害怕自己接到客人是论持久战的客人,影响正常下地行走。 当这些姑娘看到为首的公子哥时,眼神发亮,被徐明秋俊俏的外表所吸引,内心中多么希望自己亲自服侍这位公子一次。 不,是一晚。 姑娘们的眼神再次游走,看到前面衣服被磨破的小个子,个个掩嘴一笑,这种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纯粹的好笑。 “姐姐你看,这个小黑个子急成什么样子,裤子都破洞了。” “就是。猴急的客人一定会很快。待会,别我姐姐抢。姐姐我今日要连开两单。” 说完,自认姿色,身段,三围都不错且又自负一个姑娘,摇晃着手中的鸳鸯戏水丝绸圆扇,扭着快要断掉的臀腰,来到徐明秋的面前。 “公子,您看奴家有机会与您一起进房唱曲儿吗?” 此女正是扬言要连开两单的姑娘。 进入勾栏之地,如果没有逢场作戏之心,很容易被人怀疑。 徐明秋一副老猎手的做派,将这名自告奋勇的姑娘揽入怀中,一只手轻轻地挽住腰部,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不知道在摸索什么软和的东西。 “除了这个急不可耐的小黑朋友之外,剩余的十几个人,麻烦你每人给安排一个姑娘。每个房间准备一些美味的菜肴,美酒半壶。” 徐明秋说着掏出几张百两银票,看都不看一眼道:“这些钱够不够。” 被徐明秋揽入怀中的姑娘握着这几张银票,慢慢地向后拉动,从眼神到动作,甚至身上散发的气场,都带着勾魂的意味。 看似无意,那种有意地清点多少张百两银票,姑娘笑得更是魅骨三分,抽出一张银票攥在手中。为了将这张银票光明正大地占为己有,主动抓住徐明秋的手将其塞入了衣服内。 徐明秋花这么多钱,一来是为了让孙大力几人放松一下,二来将自己更好地伪装成一名标准的勾栏客人。 在他看来,这钱只是悄无声息地转一个圈,最终也会回到他的手中。 几家最不应该成为中流砥柱店面,竟让成扬城内生意最好的店面,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疑点。现在再加上,一个春字号开头的勾栏店,再加上有人明目张胆地冒充徐明秋。 重重问题浮现在眼前,徐明秋想要视而不见也做不到。 他甚至怀疑,扬城守备军校尉和扬城主管政务的太守都有问题。 首先要考虑的是,以上几个疑点是否有交集点,他们隶属于不同的组织,还是隶属于同一个组织,亦或者他们本就不是同一个组织,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 要知道,扬城可是整个东篱三十万铁骑的命脉之地,军粮的最大供给地。 没有粮食的情况下,一旦大军发生哗变,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更要命的是,城府心智不输于徐明秋的新王李且为,此时正游走在东篱内部,带着升官发财死老婆的种种诱惑,被他徐明秋与东篱各将领密探。 综合以上情况分析,徐明秋决定破釜沉舟,能一一攻破最后,不能一一攻破,让孙大力等人临死之前,好好地快活一把。 至于他,在傅海的保护下,必定能安全脱身。 虽然徐明秋与孙大力几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建立的情感却十分的深厚,虽然很不舍得他们成为抵挡敌人的炮灰,当徐明秋明白舍得二字的真正含义,也明白傅海修为再高,也护不住这么多人。 “世……少爷。”孙大力眼中带着火热的期待,裤裆有些迫不及待的小动作,嘴上伪装得不是很好。“我们不去,忍得住,没人保护您,我们不放心。” 短短的几句话,说得徐明秋心中很不是个滋味。 就在刚刚,徐明秋已经计划好了所有的计划,让孙大力等十几人走上炮灰的道路。现在好了,人家孙大力等人,明知道有人掏钱让他们白嫖,宁可忍着,委屈自己兄弟,也要保护徐明秋的安全。 这是什么精神,最为纯真的护主之心。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况且还有傅海在场,不碍的。你们去吧,该怎么玩怎么玩,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徐明秋掏出塞入衣服的手,不耐烦地摆手赶孙大力走,又以最快的速度塞了回去,总觉得自己动作慢了半拍很吃亏的样子。 “我们不是不相信傅海,他……也要玩嘛。”孙大力吞吞吐吐地说着。 因为傅海是这支队伍中最正经的一个,很少说带人隐晦意思的荤段子,再加上他迎娶春夏和秋冬的事情,包括秋冬怀孕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认为他是个正人君子。 秉着大家都是自己的原则,所以孙大力才会这么说。 傅海瞪着铜铃大的眼睛,脸上的表现好似一句话。 我谢谢你,这事儿你都惦记着我。 这一次,徐明秋没有把手抽出来,脸上的笑声渐渐消失,好似很不想看到此时的孙大力几人。 “让你们去,你们就去,我说的话不好使吗?” “少爷,可是……您刚才,才大闹了红花馆,万一……”孙大力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带着姑娘滚到她们房间去,该吃吃,该喝喝,该开火的开火。”徐明秋大骂道。 虽然被骂了,孙大力心中却乐开了花,扯着嗓子大喊道:“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公子吩咐吗?一人挑选一麻利得。” 十几名强装矜持的大汗们,逮住就近的姑娘,扛着就往没有人的房间走去。 徐明秋被惊得目瞪口呆,如果不是怕吃亏,很想把塞入别人衣服内的手抽出来,揉揉难以置信的眼睛,确认自己看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兄弟们,听我一句。”孙大力扛着姑娘站在房间门口,扯着嗓子喊道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通知厨房,酒菜准备齐后,别着急着上,等我们完事后,用来补充体力。” 此话一出,惊呆了一众人。 那些即将接待孙大力的十几名姑娘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们能想象得到,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猛烈炮灰。 徐明秋的眼神上翻,想了又想刚才发生的一切,总觉得是自己的脑子亦或者眼睛和耳朵出了问题。 这就是你说的,宁可委屈自己,也要保护得安全。 让你们做炮灰不怨,亏我刚才还深深地指责。 打断自己的异象,徐明秋望向冒充傅海的小黑个子。 “现在轮到你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审问不需要手段 徐明秋的微笑不加一丝一毫的掺假,妥妥的我绝不弄死的笑容,把小黑个子吓得不轻。虽然小黑个子不知道这个笑容的背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等着自己,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要命的是,小黑个子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在这勾栏之地的香秀楼会发生事情。 一阵安排嘱咐之后,徐明秋坐在一间超大的大床房内,房间的摆设很考究,被分成一个个小小的区域。有学堂风,有灶台风,有金榜题名风,也有男人们最期待的洞房花烛风。 至于那张特别巨大的床,除了巨大一些没什么好说的。 徐明秋很满意的点点头,毫无留恋的推开怀中的姑娘,坐在摆满酒菜的桌前,一边自斟自饮,一边打趣地说道: “姑娘们,拿出你们看家本领,把我这位小黑个子兄弟照顾好了,本少爷要亲自观摩一下。少爷我丑话说在前面,没本事拿下我兄弟人,趁早出去。” 房内十几名可人的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徐明秋要做什么。 有钱的少爷多了去了,玩儿的花哨的少爷也不少,像徐明秋这样只看着观摩,不打算下手的男人,真从未见过。 傅海也好奇徐明秋这么做的目的,看似是带着冒充自己的人逛勾栏,实际绝对憋着什么坏,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所以,傅海不打算阻拦徐明秋的任何决定,只是默默地关注着小黑个子保护徐明秋的安全。 这位有钱的阔家少爷,是不是哪里有病?所以…… 在这种的眼神注视下,徐明秋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轻咳一声。 “姑娘们,本少爷不太喜欢玩儿,只喜欢看着别人玩儿。这样,刚才的每人一百两不算,每人再给一百两服务费。然后呢,拿下他首杀的姑娘,少爷我奖励一千两。” 屋内的姑娘们顿时来了兴趣,好似一只只没有吃饱的恶猫一样,眼中带着直勾勾的钩子,看到小黑个子心里发毛。 要知道,小黑个子的个人爱好,可是男生。 “光看着有什么用,动手啊。” 此场景和徐明秋设想的一样,索性再加一把火,为这群不好意思的姑娘们,打开一条致富道路。 姑娘们争先恐后,你争我夺,生怕自己拿不下首杀。 虽说,小黑个子的修为不算高,对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们,依然有着不小的杀伤力,为了安全起见傅海特意给他出一颗药丸,压制他所有的修为。 因此,屋内上演了一幕你争我夺的精彩场面。 不得不说,姑娘们在金钱的刺激下,一个个干劲特别十足,没一会的功夫,小黑个子的衣服被撕扯得一丝不苟。 有些主动的姑娘,很配合地推掉自己全身衣物,扑向了受宠若惊的小黑个子。 此举动,引起了连锁反应。 没一会,屋内站着几名光腚的人。 徐明秋实在没忍住,嘴里的酒一下就喷了出来。 金钱的力量,真是无敌。 半柱香后…… 姑娘们发现一个很可疑的问题,那就是小黑个子一点正常的男人反应都没有,哪怕那么多人没穿衣服的姑娘站在面前。 也是低头不起。 顿时,大家伙失去了最后信心。 怪不得,有一千两赏钱,原来这个人是个软蛋。 白瞎了老娘十几年本事,呸! 我的一千两赏钱,就因为这个软货,就这么飞了! ………… 因为徐明秋是金主爸爸,更因为他在场观摩,使得姑娘们心中吐槽,没有一个发出声来。 见状徐明秋也很无奈,对着傅海勾勾手。傅海见状附耳过来,听从徐明秋的安排。 “你不是药多吗?对于这种爱好的人,你的药管用吗?” “药肯定管用,和个人爱好无关。” 嗯…… 徐明秋的眼神一怔,顿时来了精神,紧接着说道:“把他给我绑在床上,然后留下为留下三个药丸。” 傅海按照徐明秋的要求,将小黑个子成大字型绑在床上,随即捏着他的嘴,强行塞入一块提高战力的药丸。 并且,嘱咐屋内光腚的姑娘们,小黑个子每一次结束后给他吃一颗药丸。 一切准备就绪,该注意的事项也交代清楚,徐明秋带着傅海走出了房间,主动关上房门。 在药物的作用下,小黑个子的个人爱好问题,被强行砸直了,姑娘们欣喜若狂,跃跃欲试地排着队,依次爬上床。 一炷香后,屋内传出姑娘们惊喜的呼喊声。 “公子,您的朋友吐了。” “喂他吃药!” 徐明秋坐在楼下大喊,看到孙大力等十几个人,一会出来一个,一会出来一个。 “世……少爷,您不玩儿吗?” “玩你大爷!” “您……也好这一口?” 不得不说,孙大力的脑补本事一点不差,只是没说对话,被徐明秋连续踹了好几脚。 两炷香后,屋内再次传出一阵姑娘的欢呼声。 “又吐了,又吐了。” “继续加油,还有一次。” 徐明秋扯着嗓子大喊道。 三炷香后,姑娘们的呼喊声中,带着一股鄙夷的声音。 “吐得真恶心,脏死了。” 徐明秋有些懵,不知她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种事情,那个月你们不经历个二十多次,怎么嫌弃恶心? 只见房门被打开,出来几名未穿衣服的姑娘,用之前穿的衣服掩盖在胸口,满脸的厌恶表情。不时低看胸口,表情更加厌恶,三步并作两步返回自己房间。 随后出来的姑娘,一个个心满意足地整理衣服,同时一脸回味的看向被绑在床上的小黑个子。 ……什么情况,弄人胸口上了。 心中的好奇没有多想,徐明秋带着傅海和孙大力几人,返回刚才的大床房,看到了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小黑子哥成大字状绑在床上,满脸的委屈,嘴里不断地向外呕吐,今早刚出的食物。 徐明秋好奇地望向傅海,诧异道:“你的药有这么大的副作用吗?” 傅海直摇头,向前一步查看情况,笃定到:“和我的药没关系,这小子自己感觉恶心,恶心吐了。” 徐明秋附带成就感的点点头。 误打误撞砸直了一名男同志,我要不要申请专利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名字真是个谜 徐明秋来到超大的巨床旁,闻到一股令人反胃的酸臭味,捏着鼻子向后退了三步,看着奄奄一息的小黑个子。 “他没事吧,不会被玩儿死吧?” “无碍,缓一缓就好。”傅海答道。 “行,死不了就好。给他收拾干净,好审问。” 孙大力带着几个人,用巨床上的被子,以及屋内落下的姑娘衣服,简单地为小黑个子擦拭身体。又怕徐明秋受不了酸臭味,点燃一根香秀楼内最好的檀香,驱散屋内的酸臭味。 为了节约时间,傅海有拿出一颗药丸,命孙大力让小黑个子服下,顺便让其喝一杯茶水。 一盏茶后。 徐明秋正在享受地品茶,想起刚才的骚操作,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 “少爷,他缓过来了。” 闻声,徐明秋起身走进屋内,还有点燃了上好檀香,酸臭味被掩盖了不少,细细品味依然带有一股酸臭味。 孙大力搬来一把凳子,徐明秋坐在上面。 “你是文俊馆的人吧?” 小黑个子看都不看徐明秋一眼,落下了委屈的眼神,一声不吭。 咋还哭上了,还是个男人吗? 额,好像不太是男人。 孙大力几人哈哈大笑,小黑个子从默默哭泣,变成放声大哭,好似心中有着天大的委屈。 “笑什么笑,你们几个出去,把门关好。”徐明秋呵斥道。 孙大力几人顿时就不笑了,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拉了拉傅海的衣角,示意傅海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让你们出去,又没让我出去。” 吃瘪后,孙大力带人出去,关上门,把守在门口。 “我只说一遍。不配的话,药我们多的是,香秀楼的姑娘多的是,不老实的话,我们再来一遍。” 小黑个子被吓到了,哭声逐渐变小。 早已被吓破胆的小黑个子,竹筒倒豆子般全部交代了。 他是文俊馆的人,属于文俊馆的最底层,其任务有两个。其一,寻找吸纳志同道合的男子加入文俊馆。其二,负责整个东篱内的情报搜集,以及商会的运行。 商会?怎么听起来,有点模仿大夏商会的感觉。 徐明秋提出了几个问题,小黑个子主动承认,并且做出了一定的补充。 “馆主是个什么人,我们身为最底层并不知晓。只知道他是一个堪比仙人的存在,能腾云驾雾,移山填海。每月的初一、十五,我们便会受到下一步命令指示,并将这段时间的情报,和经营情况总结汇报。” “大夏国新洲的新王殿下,当朝陛下的五皇子你们认识吗?他是不是文俊馆的人。” 小黑个子的回答让徐明秋瞠目结舌。 “五皇子?皇族血脉之人,有很多和我们文俊馆爱好一致,能介绍我认识他吗?” 卧…… 后一个字徐明秋没有说出来,定了定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文俊馆等级如何划分,势力分布怎样?” “我没有名字,是个孤儿,记事以来一直生活在馆内,大家都称呼我为88号。等级划分为:馆主,副馆主,长老,金男,银男,铁男,木男,暖男。” 不知道为什么,徐明秋听到88号这个词,感觉无比的亲切,思绪瞬间回到了未穿越时的地球。想起了一个个短视频画面,想起当时没有勇气问问地址和价位什么的。 当他听到长老以下的职位划分成为后,思绪被无情地拉了回来,心中感到特别的恶心。 这种恶心让他心里十分受用,确认自己是个坚挺的直男。 “你是什么级别?冒充我的人是什么级别?” “铁男……”88号顺嘴回答,听清第二个问题时,明显地愣了一下,眼神中多一股审视,少一股刚才的懦弱。“你是真正的徐明秋,东篱王之子,东篱三十万铁骑的继承人。你不是南下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88号正要寻找推辞,被徐明秋强行打断。 “不用故意隐藏,留意我行走的人,亦或者组织多了去了,不差你们一个。” 徐明秋的豁达和满不在乎,让88号感觉到徐明秋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小白,联想到刚才受到的审问酷刑,又感觉徐明秋没有这么简单。 又问了几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后,徐明秋确认文俊馆和新王李且为没有半点关系。文俊馆甚至不知道香字号系列青楼,正是李且为的产业,徐明秋对文俊馆更加地好奇。 “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冒充我的人叫什么名字,他是什么级别,修为如何。” 88号脸一声,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闭上眼睛冷声道:“杀了我,我也不好出卖我的男人。” 徐明秋顿感一阵肉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拍手称赞道:“是个男人。不,是个有着特殊爱好的男人。傅海再找二十个姑娘过来。” 88号被吓得目瞪口呆,挣扎的要起身反抗,却因为绳子太粗,药物压制修为一点招都没有。 “我说,他叫徐风来,综合修为七级,主修西海术数,辅修武道气运。是馆内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虽然是和我一样是铁男,实则是储备型人才。” “了解!” 没什么好问的,徐明秋点头出去,命傅海塞了一把男欢女爱时的专用药物,给88号服下。走出超大床房间,兴致勃勃地喊道:“还想赚钱的姑娘们过来了,进入房间内伺候好我的兄弟,每人赏银两千两。” 之前没有拿到首杀的姑娘们,听到每人赏银两千两,知道赚钱的机会来之不易,像徐明秋这让人傻钱多的大少爷,更是寥寥无几,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冲进房间内。 没一会,便听到88号绝望的吼声。 “不……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徐明秋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默数进入房间的姑娘们,18^19^21……比刚才多了五个。 拿出大把大把的银票,大概钦点后,在孙大力的耳旁小声说道:“无论里面那哥们是死是活,姑娘们每人两千两,一两都不能少。” 孙大力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好似在说:疯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徐明秋没有在意,也没有回答,低声问傅海道:“88号能活着出来吗?” 傅海心中早已知道结果,默默地摇摇头。 第一百三十章 这不巧了吗? 无论怎么解释和狡辩,与文俊馆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徐明秋心中暗道一句,明白在日后的道路上又多一个敌人,但他明白这一切都没有办法,谁让他穿越到东篱王之子的身上,如果穿越到旁人身上,当下的情况会是怎么又,又有谁会知道。 只有将东篱三十大军全部掌握在手中,才能让我高枕无忧。 没办法谁让东篱三十万大军,是整个中原内最强大的军队。 心中杂七杂八地想着,脚下的脚步没有停止,傅海很识趣地跟在他的身后,默不作声。 街上突然人声嘈杂,不少老百姓为了躲闪横冲直撞的马队,摔得七零八落,街边摆摊的小贩也跟着遭殃。 徐明秋皱着眉头,望向马队。 我大东篱的治安就这么差劲吗? 再怎么徐明秋都是东篱的主人,骑马过世无可厚非,不注意行人安全,这就不对。况且,还当着徐明秋的面子,这让他这个东篱主人面子往哪放。 傅海看出了徐明秋心中所想,因孙大力一伙人正在香秀楼主持88号爽到死的计划,只有他一人跟着徐明秋,不想出手也得出手,总不能让自家的世子殿下和这帮小角色废话吧。 “世子……”傅海上前一步,低声询问。 “你别动,我自己来。反正咱们的目的就是把整个扬城搅得天翻地覆。” 徐明秋嘱咐一声,站在街道中央,拳头攥得死死的,暗自运用武道气运,等到这第一匹马踏身而过。 马队领头的是一名二十岁出头的男子,从穿着打扮,以及一脸的龙傲天表情,不难看出他有着不俗的背景和家产。 “滚开,该死的东西。”男子看到徐明秋没有躲闪的意思,大骂一声。 徐明秋一人纹丝不动,默默地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 马匹与徐明秋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马踏徐明秋。骑马的男子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拎起马缰绳,欲要一蹄踏死徐明秋。 “不长眼的东西,去死。” 马匹的双蹄高高跃起,一声嘶鸣长啸,徐明秋看到了马蹄上的带着一丝尚未干涸的血迹,很明显这匹马今日已经踏死过人。 为了一击毙命,骑马的男子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长啸的嘶鸣声,不由得高一个分贝,下落的马蹄无论是力量和速度增加了不止三分。 只见徐明秋不慌不忙,一个侧身躲闪,挥右拳狠狠砸在马头上。 再高大烈性的马,也扛不住徐明秋这一拳,带着骑马的男子,狠狠地摔倒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生机。 身后跟着地下人,急忙下马把自家少爷从死马的肚子下面拉出来。 一个个怒不可遏地望向徐明秋。 “你找死。”男子起身的同时,对着徐明秋一阵大骂,如果不把徐明秋生吞活剥,很难消除心中的仇恨。 男子的态度,为下人暴揍徐明秋好了基础,他们知道又能欺负人少势单的无辜路人。 徐明秋也不惯着他们,没等这群人围上来了,三下五除二地将一众下人打倒在地,踩着其中一个下人的脑袋道:“别动,我可不想杀人。” 原本嚣张跋扈的男子被吓得连连后退三步,怎么都没有想到横行无忌多年的扬城今日会遇见一个硬茬子。 “我警告你,你别过来,我可是东篱王世子徐明秋的把兄弟。” 男子不说这句话还好,徐明秋只想给对方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不要太猖狂。说了这句话,无疑刺激到了徐明秋的怒点,顺带联想到,那个叫做徐风来的同志,冒充自己的事情。 “把兄弟?就算徐明秋本人来,我也照揍不误。” 徐明秋揪着这名男子的衣领,不动用一丝武道气运,一拳一拳地捶打男子的脸上。 直到鼻青脸肿,直到眼泪从肿胀的眼中流出,直到鼻涕和口水中掺杂的血迹。 随手丢在路上。 “我现在就放你走,去找你的把兄弟徐明秋,告诉他我在红花馆等他。” 徐明秋要去红花馆的只有一个,他很好奇为什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红花馆的人没有到香秀楼找他麻烦。 小二没有将他书写的纸条,给自家东家看,还是红花馆憋着什么坏。 不提红花馆还好,一提到红花馆,刚被徐明秋亲手揍过的男子,哭得又痛了三分,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家里的生意刚被砸,正要去报仇,又让人给揍了。早知道就听大哥的话,学个一招半式的。” 红花馆是他家的生意。 徐明秋默不作声,将原本设定好的计划,重新梳理了一遍,根据当下情况和已知的情报,做一定的微调。 “听你这么一说,红花馆是你们家的生意。”徐明秋好地问道。 男子突然来了兴趣,想依靠自家庞大的生意和深厚的家产,给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个下马威。一把擦掉脸上的眼泪,鼻血等异物,趾高气昂地道: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告诉你,别说红花馆,就连茶楼望月书斋,酒楼百里醉,都是我家的。识相的就扒在地上被动,让本少爷打死你出出气。” 徐明秋只感觉某根疾恶如仇的筋被眼前这位这有钱,没有脑子的富家少爷挑动,又是一阵没有章法的王八拳输出,打得这名男子说话都成了问题。 正愁着没办法全部解决,这下好了,误打误撞的你来了。 这不是巧了吗? 徐明秋嘴角勾起微笑,吓得男子抱着头就跑,生怕被徐明秋再揍一顿。 只要一直跟着他作威作福的下人打手,看到自家少爷都跑了,趁徐明秋不阻拦他们跑的干干净净。 他拖着刚被揍的身体,挤过看热闹的人群,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但徐明秋知道,一定也不是什么好话,之所以不追任由他逃走,当然是为了下一步计划做铺垫。 徐明秋简单询问了路人,得知被他打的男子,正是扬首富的小儿子,名叫:朱贵。朱贵有一个哥哥,在守备军中任职,具体什么职位清楚。 现在东篱军内任职最差也是一个八重修为的武者,有傅海在这一切不足挂齿。 徐明秋思索着其中的利弊,突然听到孙大力的声从后面传来。 “少爷,少爷,不好了,出事了。” 第三十一章 为兄弟击鼓鸣冤 孙大力带着一众人挤过人群,气喘吁吁地说道:“少爷,冒充……”正要说话,看到徐明秋眼神暗示,急忙改口道:“您的朋友死了,死在女人的床上了。” 徐明秋心中暗自高兴,计划可以向下一步推进,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踌躇满志地说道:“什么,我兄弟死了?怎么会死的?你慢慢说来。” 孙大力和徐明秋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不时有人补充一下细节。 在场的百姓们,男的听得津津有味,女的听得面红耳赤。纵然这样,依然有几名脸皮稍微厚那么一点点的女子,从头听到尾部,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徐明秋听完之后,指着孙大力大骂,并且嘱咐他返回春秀楼,保护好案发现场。 他本人带着傅海去扬城府衙告状,为自己惨死的兄弟讨回一个公道。 ………… 击鼓三声,扬城太守升堂主持公道。 “堂下何人,为什么见到本官不跪,你可知朝堂王法。” “王法?是什么,有什么特殊含义的吗?从小就骨头硬,不会跪!” 徐明秋手中的折扇啪嗒一下展开,折扇的正面写着躺平等死,背面写着内卷到死。 扬城太守上下打量徐明秋,心中略作迟疑:此人气度不凡,话语中带着一丝对王朝的藐视和不屑,莫非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亦或者是京都的来人。 听说,五皇子近日一直暗中流窜在东篱州内,不知道此人是否和五皇子有关。 “你是何人?可有功名在身?” “我?读过几年书,因为不用功被老师赶出学堂。” 这一点徐明秋说的是时候,那是他刚穿越过来的前几天,因为长时间居住在勾栏之地,早就将圣人教诲,学子道德约束抛之脑后,被翰林院的先生赶出学堂。 “你到底是何人,本大人没有时间和你废话,击鼓鸣冤所为何事?” “在想徐朗,正要回家省亲,路过扬城遇见兄弟好友。两人相约在香绣楼把酒言欢,谁知道我那兄弟与几位姑娘房内游玩,死在了床上,特来请大人做主。” 徐明秋侃侃而谈,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既有兄弟重逢的激动神情,又有香秀楼内把酒言欢得按耐不住,更有兄弟以为做了花下鬼时的义愤填膺。 一系列的表演下来,一气呵成,看不出丝毫的表演成分,演技堪比国际一流影帝。 香秀楼? 扬城太守好奇地打量徐明秋,感觉他就是在故意找茬。这种命案虽说不大,确实发生过,男人体力不支,亦或者兴奋过度猝死的事情时有发生。 观此人思维缜密,逻辑清晰,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凡人,莫非要故意讹诈香秀楼? 本官去过香秀楼这么多次,一直没能调查出它背后的老板是谁,正要借助此事探探香秀楼的底细。如果对方背景深厚,适当地结交一下未尝不可,反正徐之坤已经死了,东篱日后的天不知道会不会变。 如果对方的背景很弱,也是一个长期赚钱的买卖,加盟入干股,就算分不了多少钱,白嫖也是值得的。 “还有这等事?来人,去看看情况。” 扬城太守看似义愤填膺,一副为百姓做主的父母官模样,心中已经想好了对策,利用徐明秋这个引玉石,抛砖引玉。 原告被告一起吃。 话不多说,真题要紧。 没过多久,扬城府衙班头带着一众香秀楼的姑娘,抬着文俊馆88号的尸体返回了府衙。 “死者,服饰死者的女子如实带到。” 扬城太守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影,心中默默的清点人数。 一个,两个,三个……二十一? 顿感自己被侮辱。 点二十一?这是什么色中恶鬼,你不死在花下,谁死在花下。 原本这个二十多个姑娘被班头吓得不轻,当他们看到徐明秋的在场,以及久上香秀楼开心的太守大人,心中的紧张少了三分。 “大人您这是为何,他的死与我们无关。” 一阵带头,一众人便是梨花带雨,哭哭啼啼诉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一个女人一只鸭,三个女人一群鸭,怎么着也有几百只鸭子的效果。 徐明秋已经做好了应对这种场面的准备,还是因为准备不够充分,这二十一个香秀楼姑娘的战斗力震惊到。 啪啪啪…… 扬城太守很不耐烦的连敲打三次惊堂木,大声地呵斥道:“别说了,本官问你们,老鸨子那?” 二十一个姑娘被吓到了,她们哪儿见过这种阵仗,她们只见过扬城太守在床上时的样子。 之前,主动投入徐明秋怀中的姑娘,仗着胆子,捏声捏气地说道:“妈妈有事外出了,再过几日才会回来。妈妈临走前,嘱咐我们好好的服侍客人,我们可是一百个小心服侍,一百二十全力服侍,谁曾想竟会背上官司。” 话还没说完,梨花带雨的模式再次开始,其他姑娘见状正要跟着哭,又是三声惊堂木,狠狠地敲打公案上。 “哭什么哭,哭能解决问题吗?他你们认识吗?” 随着扬城太守的指向的方向,二十一个姑娘齐齐望去,看到徐明秋不急不慢地摇着折扇,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 “认识,他是一位豪掷千金的大少爷,和死去的客人是朋友。” “认识就好,他就是原告,你们这一群人都是被告了。”为了达成原告被告通吃的结果,扬城太守故意将事情说得严重三分。“如果证明死者因你们而死,重则一死抵罪,轻则收监关押。” “啊……” “冤枉啊……” “大人,我们是有一枕情缘的……” ………… 二十一个姑娘齐齐喊冤,公堂上再次乱作一团。 徐明秋最近抽了抽,眼中的寒光瞬间闪过,心中清楚扬城太守为什么要这么说,处于没有证据只能试探一番。 抽出几张百两银票,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放在太守的公案上。 “大人,我家兄弟死得冤枉。没办法为他伸冤,让我如何面对他的父母。去香秀楼玩乐本就是我的主意,我愧对于他。能为兄弟主持公道,倾家荡产又何妨。” 扬城太守望着公案上一沓银票,又看了看在哭的十几名姑娘,轻咳一声一做提示。 久混场面的勾栏姑娘,岂能不知太守大人的意思,为了不被杀头抵罪,为了不被收监坐牢。将身上佩戴地首饰,以及尚未放入小金库的钱,一股脑的堆积在公案上。 钱多,钱少,立见结果。 “听判!” 扬城太守猛敲惊堂木,大喝一声。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钱一起赚 徐明秋的脸抽动了一下,他倒不是因为扬城太守当着他的面儿收他的钱,而是香秀楼二十一个姑娘们比他还懂得混社会的道理。 让他很受打击。 怎么也是活过两世的男人,就这么被一群胸大无脑,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给比下去了。 不争馒头争口气。 徐明秋将身上所有的钱财全部拿了出来,足足有十几万两银票,一股脑地堆在公案上,好似一座用钱堆起的小山。 “大人,请您主持公道。” 扬城太守的眼睛当时就直了,盯着桌上的财物,心中估算大约是躲闪钱。 发财了,有了这些钱,再向新王靠拢一下,混个京官做也没问题。 “来啊,将这群害人性命的妖女收监,将案件抄送与刑部,秋后问斩。” 扬城太守大手一挥,丢下一块令牌,拍惊堂木结案。 知道有钱好办事的徐明秋,没想到如此好办事,正要为二十一名姑娘说情,被一阵哭喊声搅乱了节奏。 徐明秋的本意只想将新王李且为在扬城开设的勾栏店连根拔起,这与在春秀楼上班的姑娘们,从哪里来回哪去,她们只是凭本事吃饭,错不在她们。 谁曾想,扬城太守这么给力,拿钱就办事,绝不拖泥带水。 二十多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在金钱的推动下,成为二十多个待斩的死囚。 懒得听二十名姑娘哭冤枉,扬城太守大手一挥,命班头将人全部拖下去收押,等班头再次回来,签了一个封条道:“查封香秀楼,所有财务充公。” 一阵骚操作下来,徐明秋被震惊了,就在他想要亮明身份,拿扬城太守问罪的时候,扬城太守一边收着钱和首饰,一边笑吟吟地问道: “徐公子随身携带十几万两银票,家中必是富家一方,可有兴趣,在我这不大不小的扬城开店做生意。” 望着眼中只有钱,皮笑肉不笑的扬城太守,如此做派让徐明秋决定再伪装一会,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两人经过交谈得知了对方浮于水面的背景情况。 徐明秋称家中有些良田,房屋,在大夏国各地有一些上不得场面的店铺,主做倒买倒卖的生意。 扬城太守的话就保守了许多,称自己侄辈经营不少生意,扬城内的售卖胭脂的红花馆,茶楼望月书斋,酒楼百里醉,都他们家的产业。 并称,自己一心为民,只为了留下一个清官的名声,从不插手家中的声音。如果徐明秋想与其合作,可以做一个搭桥之人,送一个顺水人情。 清官……呵呵。 徐明秋笑而不语,看着扬城太守装13也不戳破。 世间的时期就是这么巧,好似一个无形的写手,将最狗血的剧情书写在一起,为他那本就编不下去的故事,强行推一个跌宕起伏的出来。 细细品来,颇有强人所难的感觉。 “尚不知道大人,贵姓。”徐明秋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很配合地说道:“此般甚好,有大人坐镇,必会赚个盆满钵满。” “朱,名本。” 奸商与贪官一拍即合,就下一步如何赚钱,如何分钱地聊得不亦乐乎,最终没能达成共识。 “朱大人,这是何意,我出钱你们出货,所赚应全是我所得。为何要拿出利润的三成给你。” “徐朗公子不要生气,听我解释。这三成不是我的,而是给我家世子殿下的,如没有他的同意,倒卖军粮,军需,甚至贩卖人口的事情,如何安全进行。” 其实,冒充徐明秋的徐风来所抽成的银两只有两成,之所以说三成,其中一成被扬尘太守暗自克扣。 徐明秋表情骤变,皱着眉头审视当下。 朱本间自己说漏了嘴,想着有世子殿下撑腰,丝毫不惧怕徐明秋半分,为了说服徐明秋索性直接挑明。 “不怕徐公子知道,我家世子殿下归来东篱时已经表明了态度,称王爷是陛下暗害,需要大量的钱财起兵复仇。当然,他并不想做帝王,只想为父报仇,清君侧,后辅佐以为贤帝做帝王。” 徐明秋静静地听着,看着太守朱本仗着有世子撑腰,默默地装13。装作受到了强烈的话语冲击,惊恐万分地看着朱本,好一会再次缓过来的表情。 颤颤巍巍地问道:“大人,别说了,如此重要的事情被我得知,我岂不是要死?” “无碍,只要您好好配合我们,日后必定好处大大的,今日送上去的钱财,他日必定会十倍,不,百倍地奉还。” 徐明秋定了定神,再次问道:“大人,请务必实话告知,起兵复仇的成功率有几成?” 朱本大人不假思索地答道:“十成有余。” 他的话徐明秋自然不信,他自己都没有三成的把握,一个冒充他的人怎么会有十成把握。 朱本这么说,只是为了忽悠徐明秋上当。让徐明秋心甘情愿且不顾后果地加入他们,成为一名合格送钱机器。至于自家世子殿下想要为父报仇,想要清君侧,哪怕他自己想做帝王与他朱本有什么关系。 在朱本的心中,东篱军想要起兵伐君,只不过是天方夜谭罢了。现在的东篱军心涣散,虽说相互之间沟通,又相互提防,早已不是当年的天下第一铁骑。 别说起兵复仇,就连三十万铁骑能否召唤在一起,也是一个问题。 他从心里面认为自家世子殿下“徐明秋”的起兵计划,早晚会落空,所以才想着与新王殿下暗中联系,以求日后荣华富贵,官运亨通。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徐明秋的突然出现,查封了新王殿下开设在扬城青楼“春秀楼”。 “能让我考虑一下吗?单说赚钱,官商勾结……大人别误会,我是无意的。”徐明秋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讽刺坐在他对面的朱本。一脸歉意的尬笑,转头道:“这可是身家性命的事情,我又不是一个人,家中上有老下有小。” 朱本见自己掏心掏肺的什么话都说了,徐明秋故作扭捏,犹犹豫豫的样子,威胁道:“徐公子,这件事非同小可,我能相信你的为人,世子殿下的决定我可左右不了。” 随后加重语气道:“干不干一句话。”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先下手 朱本的态度徐明秋很不喜欢,甚至有种想要宰了他的冲动。但他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毕竟他想要的是整个扬城,而非一个被大闹一场的扬城,再有就是他需要通过朱本,找到冒充他的徐风来。 “好,我答应,能否让我见一面世子殿下。” 为了后面的计划顺利进行,徐明秋只能谎称答应朱本,决定在见到冒充他的家伙第一时间,毫无顾忌地将其抹杀。 要不然,徐明秋有着龙阳之癖的帽子,什么时候才能摘掉。 “这个……不好说,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世子殿下了。殿下人就在扬城内!” 徐明秋心中所想并不是朱本所说的这一些,而是红花馆内发生那么大的一件事,身为扬城太守的朱本一点都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怕我因为有人敢砸太守家的产业心生忧虑,不会答应他的邀请。 默默观察着眼前这位有点发福的太守大人,徐明秋没有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开始相信朱本是真的不知道,而非装作不知道。 隔着老远,一阵阵杂乱的马蹄声传来,徐明秋正好奇地望向府衙大门,想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一名身着东篱军特有铠甲的青年男子,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人未到,声先至。 “大伯,出事了,红花馆被人砸了,小弟也被人打了,世子殿下负伤逃走了。” 朱本听完之后,震惊不已,三步并作两步,迎到年轻人的前面,眼神暗示年轻人注意身后的徐明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朱本的亲侄子,扬城守备军的骑兵校尉朱本,被徐明秋一顿胖揍趁机逃跑朱贵的亲哥哥。 徐明秋隐隐感觉到一股寒意在脖颈处聚而不散,与站在一旁的傅海对视一眼。 傅海心领神会点头会意,拉了拉站在他一旁的孙大力,嘴唇微动,从牙缝中挤出很小的声音。 “一会出手别犹豫,你带着人直接冲到门口,将府衙外的骑兵控制在门口。” 孙大力不明所以,略有犹豫,发现傅海的表情异常地严肃,轻声地回道一句“嗯” 朱彪的智商比他弟弟朱贵不知道高出多少倍,看到自家叔叔如此神情,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但他知道其中必有问题。 叔侄两人一个是太守,一个是统领三千人的骑兵校尉,多年狼狈为奸的相处,为他们打下了良好的默契。 “还有这等事?世子殿下现在人在何处?你派人去找了吗?他可是王爷唯一子嗣,世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这么给已故的王爷交代。” 朱本声情并茂地表达对徐明秋的关心,对徐家的忠心,看得徐明秋有些自叹自己的演技不如他。如果不是徐明秋察觉到了一些端倪,一定会认为朱本有多么忠心徐家。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世子殿下久住府衙,我想带着三班衙役一起去找,毕竟他们认识世子。” 刚说完,朱彪发现朱本正翻着白眼看自己,那感觉就像在骂街。快速细品刚才的话是否有问题,便发现其中的问题。 急忙补充道:“叔叔,您要是不放心,跟我们一起去寻找世子殿下的踪迹。” 朱本收起白眼,眼神变得十分欣慰,迫切道:“愣着干什么,现在就去。”说完,急不可耐地撩起宽大的官服,向外快步走去。 一直默默观看这对叔侄演戏的徐明秋,明白只要朱本这个没有武道修为的太守,走出府衙的一瞬,他们将会面临团团的重兵包围。 “傅海动手!” 徐明秋大喊一声,话音未落,一脚踹在朱本的小腿上,听到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傅海毕竟是五级强者,面对只有七重修为的朱彪,没有任何的难度,乱如雨点的步伐闪现。众人没看清楚傅海究竟做了什么,便看到朱彪的人头已经落地。 孙大力更是一马当先,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走。”随即,率先冲了出去。 趁着门口的骑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扬城府衙的大门咣当一声被关上,顺便支上了防撞横梁。等在门口的骑兵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府衙的大门就被关上了。 不是说,当街殴打自家二少爷的小子出现在府衙内吗?不是说,带着人过来报仇吗? 这是怎么回事,刚进去没一会,大门怎么关上了。 骑马们一脸懵逼,呆呆地望着关着死死的府衙大门。 有些好事,又喜欢脑补的骑马百夫长,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喊一声道:“我知道,一定是校尉大人,想要亲自解决这个问题,有怕打二少爷的小子逃跑,所有才命人将府衙的大门关上。” 一个傻不要紧,要紧的是个个傻,一众骑兵都认为这名百夫长说得对。 他们完全不知道,府衙里面谁人才是真正的猎物。 太守大人无故被打,府衙上班的衙役岂会坐视不理,正要群起而攻之,被傅海一个人轻松解决,并严词警告。 谁起来就弄死谁。 彻底掌控主动权的徐明秋坐在太守的官位上,好玩似的敲打惊堂木,眸子中神光如雷,看着朱本一阵胆寒。 “朱本,你可知道我是谁?” 朱本再怎么说也是做了多年太守的人,纵然腿上疼痛难忍,纵然徐明秋的眼神如雷,太守的架子还是要端着。 “你是谁本官并不在乎,别说本官没有警告你,这里可是东篱州,是朝廷法外之地,是徐家掌权的之地。识相的,就地伏法,否者天威之下你担待不起。” “是吗?哈哈哈!”徐明秋决定莫名地好笑,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好笑。“那我问你,你是怎么识破我的身份的。你就这么确认,我的身份和背景没办法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你想知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内心戏咋就怎么多 不知道为何,趴在地上的朱本一副吃定徐明秋的态度,好似被徐明秋打断的腿本就不存在一样。 如此的眼神引起了徐明秋好奇,探着半个身子半趴在公案上,嘴角的笑容越发地从容。 “怎么,你想和我玩儿心态?你依仗的侄子已经死了,朱贵也被我给揍了,就连整个府衙衙役也被我控制起来了,你还有什么底牌?” “底牌我倒是没有,可是……”朱本审视着眼下的情况,琢磨着要不要说出来,最终他决定说出来,就算不能把徐明秋吓得撒丫子开跑,也能险中求胜保住性命。 现在是什么时刻,最危险的时刻,侄子朱彪身首异处如何,朱贵被揍又如何,他们有自己的命重要吗? 还真的没有。 再说了,大哥现在的年纪不算太大,也就八十有六,大不了多出点药再生个十个八个。 “不怕告诉你,我东篱的世子殿下,就在扬城内。他可是掌握这三十万铁骑,你就的家族背景能扛得住吗?能吗?” 徐明秋越听越不是味儿,他可不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扬城太守来的,他可是为了冒充他的徐风来来的。也不废话,抄起桌上的惊堂木,重重地砸在朱本的头上。 顿时,朱本前额发髻上渗出一片殷红,一道血水向下流淌。 “我让你说这个了吗?” 朱本被徐明秋激怒了,之前的娓娓道来,威胁不断施压,变成了咆哮公堂。 “你所谓的“兄弟”累死在女生的肚皮上,你当我不知道吗?他是谁你知道吗?你的兄弟?笑话!他是世子殿下的最贴身的书童傅海。” 徐明秋大跌眼镜,望着正在看戏的傅海,眨眨眼。 怎么吃瓜还吃到自己身上来了。 书童就书童吧,你非要加个贴身干什么,搞得怪里怪气的,又不是贴身丫鬟。 傅海发现徐明秋望向自己,眼神急忙躲开,轻咳一声提醒徐明秋。 看来朱本是吃定我们了,他的依仗无非是冒充我的家伙。 难道…… “大力,事情我已经明了了,没什么事情好问的。如此贪官污吏,任人唯亲的家伙,不乱棍打死难消百姓心头之恨。” 有了徐明秋的命令,孙大力一伙人可不在乎不朱本是不是扬城太守,说乱棍打死就得乱棍打死。 哪怕,朱本是一个普通人,孙大力是一个九重武者也不行,必须乱棍打死。 痛苦的哀嚎声由大到小,由小到弱,直到彻底地听不到声音。 为了不让朱本撞死蒙混过关,孙大力拎着衙役专用的水火无情棍,对着朱本的头上砸。 咯嘣,脑袋开裂。 咔嚓,棍子被打断。 “少爷。” 徐明秋望着被活活打死的奸官朱本,打起趣地说道:“我想玩个不一样的。”众人一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随即便说道:“将朱本和朱彪的身体抬出去,让门外的骑兵看看。” 他们两人的尸体被孙大力像丢死狗一样丢出府衙围墙,引起外面一阵骚动。 “校尉大人死了,他可是八重武者!除了太尉大人,没人是他的对手。” “朱本太守爷死了,他可是我们的财神爷,他死了,谁给我们钱花。” 徐明秋站在府衙门口,隔着一个门板听着外面的声音。门外等待的骑兵们,这时才看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来府衙关门不是为了包围,而是为了关门打狗。 所谓的狗当然是以朱本为首的狗官团伙。 仓朗朗,刀剑出鞘的摩擦声响起,只听到一个高声喊道:“为太守大人报仇,为校尉大人报仇,屠杀东篱的官员必须将其千刀万剐。” 别看他们喊得义愤填膺,每一句话都代表的正义,每一句话都是为了伸张正义,实则都有着自己私心。 小王爷徐明秋就在东篱,府衙的人,能活抓最好赏钱大大的。不能活抓,还有不少的赏钱。 “死活不论,为大人们报仇,给世子殿下一句交代。” 不知道是谁喊出了最后一句话,徐明秋心中悬着的心终又放了下来。命令傅海暗中隐藏,莫要打草惊蛇,并且暗中保护自己。 命令孙大力用活扣捆绑方法,将徐明秋这个杀人主犯绑起来,任由门外被赏钱冲昏头脑的骑兵们带着他去找冒牌的徐明秋。 这是一种魔术师在表演逃脱魔法时常用的手段和伎俩,未穿越前,徐明秋只觉得好玩儿,特意在网上查阅视频方法。 徐明秋看了没几下便学会了,又因从赶往扬城是无聊,便把这招骗人的手法教给了孙大力和其它人。 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少……世子你不了解东篱军,主官被杀是东篱一大禁忌,东篱军会玩命地死扑的。真把您绑起来,你会有危险的。我不同意。” “外面有那么多骑兵,就算城里的空间有限,很难有效地发挥其中的实力。但你们要记住,下马的骑兵就是步兵。那可都是我东篱的子民,决不能杀害一个。” 明白徐明秋的良苦用心,以及对徐明秋的佩服感激,明知道有危险,孙大力还是造作。 绑好之后,徐明秋命令孙大力将府衙的大门打开。 看到一副这样的场景。 站在门口的骑兵乌泱泱的一片,手里出配发的兵器意外,再有就是几人共抬的粗大的木桩。站在门口的几人,和你抬着原木准备撞门,去发现府衙的大门进入自动打开。 因心中的好奇,让他们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要撞门的想法。 “刚才我听到了,你们要抓我去见东篱的世子殿下。我那对世子殿下恭敬依旧,总想摆放这位局势英雄气,超级美男子,无敌小强人。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法见面。杀人偿命的事情我懂,能见到世子殿下甘愿伏法认罪。” 见徐明秋不反抗,为首的几个骑兵心中惊喜地将徐明秋带走,想着够拿多少赏钱。脚步没有停,手上更没有丝毫的犹豫,说话间就像把徐明秋带着。 谁知道,徐明秋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被两名骑兵夹着向外走,双脚乱蹬,脖子向后使劲梗,喊出了一句震惊所有人的话。 “我只是个主谋,杀人的是孙大力。” 孙大力的脸儿都绿了,可以改名叫做孙大绿。他怎么没有想到,徐明秋会在这个节骨眼儿出卖他,并且指认他就是杀人凶手。 没有亲手抓住徐明秋的骑兵们,正因为没亲手抓住徐明秋而郁闷,却意外发现孙大力和他一众魁梧有力,体态健硕的帮凶们,正一脸无辜的望着徐明秋。 我们费尽心机保护你,就这么无情出卖?主仆情……一点也没有吗? 他的目光转向傅海,内心多么希望傅海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带着他们一路杀过去。这群人就是这样,他们并不怕死,却怕自己的名声不好,为儿孙后辈的发展埋下什么隐患。 转头望向傅海所站的方向,却发现傅海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孙大力一脑门点点。 越想越不顺心。 世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冤枉我们其他十几位兄弟,陪他一起砍头伏法吗? 应该不像,世子殿下这么怕死,又更怕麻烦。 想到这里孙大力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徐明秋不是为了让他们十几个贴身私人护卫去送死,而是想再次看看他们的忠诚度,再面对几倍乃至于几十倍的人数时,有没有决心保护他的而离开。 最后的考验,我们哥几个一旦过来,会不会让我们做一辈子的私人保镖。 脑中联想起,刚才在香秀楼白嫖的事情。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孙大力脑补完毕后,大喝一声率先冲上前去,颇有揭竿而起的节奏。 谁知道,徐明秋当时就变了。 什么情况,你什么情况,我让你冲了吗?我只是想让你跟着我一起被带走,好见到冒充我的家伙,陪在我身旁保护我。 喂,你这视死如归,当着老板面表忠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大哥别搞了,计划会被打乱的。 眼看暴起的孙大力等人,正要冲上前来,从一千人的骑兵中将自己救走,徐明秋的计划即将泡汤。徐明秋没有丝毫的犹豫,一脚踹倒从未防备徐明秋的孙大力。 “你要干什么?杀人偿命的道理你不懂吗?” 孙大力愣住了,半躺在地上,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我又弄错世子殿下的意思了? 试探性地问道:“真也白白被抓,认罪伏法吗?” 徐明秋举着被绑住的手腕道:“你看我是假的吗?” “不反抗一下吗?哪怕反抗一下下。” “不反抗,认命了。” “会死的?” “我说孙大力,你小子今儿的废话怎么就这么多。”徐明秋的心态被孙大力搞懵了,大声呵斥,懒得和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解释太多。 有了孙大力的抬头,其余十几个人都放弃了反抗,任由朱彪带来的骑兵将自己捆绑起来。 这下搞得骑兵们有些懵,面面相觑,想着:明知道会死,反抗一下能够回本,就这么放弃反抗了。 世子殿下的个人魅力就这么大,能让人忘记生死。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升级版刑法 扬城的太守朱本死了,守备军的骑兵校尉朱彪也死了,连续死掉两个人,对扬城来说可是一场滔天大祸。东篱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境内的官员退休或轮换皆由东篱王徐之坤一人决定任免职权。 问题是,徐之坤也死了,任免权力理所应当地落在徐明秋的手中。 恰好徐明秋人在扬城。 怎么向世子殿下交代连死两任官员的事情,成为了当务之急。 更要命的是,朱本和朱彪的死,是在扬城守备军骑兵的团团包围下被杀的。 你当着人家的面儿把人给杀了,让你们跑了,我们怎么交差。 正好真正的徐明秋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抓捕归案交于世子殿下处理。 骑兵将以徐明秋为首的犯罪团伙五花大绑,填充在扬城府衙专用的牢车中,押往冒充徐明秋世子身份的徐风来下榻之地。 一路上,孙大力提出了自己的不解和无奈,对此徐明秋当做什么没有听到,闭目养神。发现徐明秋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话痨孙大力将求知的目光望向傅海。 傅海有样学样地闭上眼睛,全当狗放屁。 最后搞烦了押送牢车的守备骑兵。 “闭嘴,再说话老子摘了你的舌头。” 囚车兜兜转转,一路颠簸地来到一座相当不错的宅院门前。 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口没有一人把守,提醒宅院主人姓氏的匾额蒙上了一层红布,院内高大的树木高出院墙一丈有余。 徐明秋定睛观看,心中暗自琢磨。 不知道冒充我的家伙在不在里面?希望自己没有赌错。 哒哒哒! 囚车的木架被砸得哐哐作响,几名已经下马的骑兵架着长刀,示意徐明秋几人快点下车。 他们的眼中带着不敢松懈的戒备,心中知道徐明秋一行人中有高手武者存在,又因人多势众,不怕徐明秋等人暴起逃走,并未表现出不安。 吱哑一声,沉重的朱红大门被打开,两名容貌娇美的皮肤白皙的可人……额,小白脸跨过高40厘米的门槛走了出来。 “世子有令,挑断几人手筋脚筋后,为其上药止血后,在带入府内。莫要下到府上的男眷,莫要搞得哪里都是血腥味。” 骑兵们面面相觑,对“世子殿下有着龙阳之好讳莫如深”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反感嘴上应道。 朱红色的大门再次关上,很明显这两位白皙可人的男眷,并不喜欢这种血腥的场面。 “世子殿下的命令就是天,下手吧!” 说话间,几名骑兵就要动手,打算拿个子最小,最容易得手的傅海下手,却意外发现傅海早已挣脱了束缚,手中洒出一股白色的粉末。 守备骑兵误吸白色粉末,刚意识到不对,个个迎头倒下,失去知觉。 现在徐明秋已经确认冒充他的徐风来,就躲在这座院内疗伤,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 一个字,干死他,为自己的名声正名。 “大力,将到地的骑兵全部绑起来,缴收他们的兵器。” 在徐明秋的指挥和安排下,囚车向后移动了三丈多,停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下面。昏迷的骑兵三三两两靠坐在一起,好似在休息,又好似在闲聊。 傅海找来一些水,倒入一些红色药粉,拿出绷带缠绕在徐明秋的手腕和脚腕上,再将红色药水倒在绷带上,伪装成被挑断手脚筋的样子。 一切准备就绪后,身着守备骑兵的孙大力几个人,敲响了朱红色的大门。 大门再度缓缓打开,望着躲在树下乘凉的骑兵们,转眼望向奄奄一息,被架起来抬不起头的徐明秋。 “怎么就挑断一人手脚筋。” 这一点,徐明秋早就想到了,早已告诉孙大力如何应答的话语。 “他是主谋,审问一人便可,其他人早晚也是个死,没必要这么麻烦。我们更怕世子殿下等着急。” 其中一人揪住徐明秋的头发,想看看徐明秋长得怎么样,就这么一眼,心神怦然心动,低声对孙大力说道:“如果世子殿下让你们杀这小子,先送到我的房间。” 听到此话徐明秋心中那个恨啊。 等我宰了冒充我的家伙,这座院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留下。 老子的名声,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毁了。 麻蛋。 孙大力拖着徐明秋,傅海几人默默地跟在后面。 不进院儿还好,一进院,徐明秋的三观被强制刷新,如果不是徐明秋的心理素质好,恐怕spu会被烧坏。 这里哪里是人住的宅院,分明就是唐伯虎口中的诗句。 一群鸭子赶下河。 此时正是炎炎夏日,男子光膀沐浴在人工开凿的湖中嬉戏并无不可,要命的是,他们的姿势如此妖娆,眼神暧昧到了极点。 都得死,都得死,我的名声啊。 院湖上的一座凉亭中,冒充徐明秋的徐风来,半裸着上身,披着白色的丝绸内衬衣服,打趣地看着湖中嬉戏的男友们。 一声声,舒服又满足的笑声不时地传出来。 惨白的脸色上,仅有少许的红晕之色,很容易看出他的身体欠佳,有伤在身。 往常一样,拖行的犯人会被重重地丢在地上,任由其身体与地面亲密接触。为了避免徐明秋受到这种待遇,搀扶拖行徐明秋的孙大力,将他牢牢地架在手中。 “世子殿下,人带到了,手脚筋按照您的吩咐挑断了。” 徐风来看都不看徐明秋一眼,语气冰冷,问道:“什么情况说一下吧。”随即,语气缓缓暧昧,对着湖中嬉戏打闹的男子们说道:“亲一个。” “此人与好友在香秀楼买春,因他的好友体力不支,死于石榴裙下,便心歹念状告香秀楼趁机敲诈。被太守大人识破后,杀死了太守大人,以及前来支援的校尉朱彪。” 嘶…… 徐风来倒吸一口凉气,琢磨着馆主交代的任务。 馆主说要蚕食东篱的一切,单靠冒充徐明秋是不够的,需要将东篱的官员挨个换成自己人。这样便可慢慢腐蚀东篱的一切,将东篱打造成一个只有男儿的国度。 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顺水推舟,将我们插在扬城太守的位置上。 他本想安排88号成为扬城太守,奈何88号没有逃出来,且生死不知。 冷眼扫过重伤低头的徐明秋。徐风来想看看徐明秋的长相如何,考虑是否将这个被挑断手脚的废物纳入金屋内。 又嫌弃他是个废人,虽说衣着华丽,却满身的血迹脏乱不堪。 “全部杀了,丢在城外喂狗。” 原本开即可应答的孙大力久久没有回复徐风来的话,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娘里娘气的假世子殿下。 “你再说一句,杀谁?拿谁喂狗。” 听到如此不尊重自己的反问句,徐风来眉头微皱,用女人独有的怒意神态看向孙大力,手中的茶杯被一下子捏碎。 “以下犯上,我诛杀你全家。” 徐明秋勃然大怒,挣脱孙大力的手,挺直身板立于徐风来面前,趁机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一击重拳重重地击打在徐风来的肚子上。 “大力是我徐明秋的人,哪怕我徐明秋还有一口气在,我的人就是我的人,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这一击包含着徐明秋全部的修为,本就有伤在身的徐风来,一点防备也没有,被打得吐出一口鲜血。 徐明秋后下没有丝毫的停留,一拳一拳将徐风来击倒。 见势不妙的徐风来,随手有伤在身和徐明秋还是有着一战之力,想着就算不能带伤答应徐明秋,也能有安全脱身的办法。 格挡徐明秋乱如雨点的重拳,对准徐明秋的裆部狠狠的就是一脚。 这一脚踢得徐明秋毫无防备,眼看徐明秋的子孙袋将有性命危机。 一直等待,等待徐明秋泄愤的傅海,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踹断了徐风来的脚踝,用蛮力和高出他不知多少倍的修为,化解了徐明秋子孙袋的威胁。 “大力,让我们人都进来,所有没有正经嗜好的男子一个不留。”徐明秋冷声道,好似一个宣判他人生死的死神一样。 “世子殿下,他怎么办。”孙大力指着被傅海制服的徐风来。 “他,留着有用,我要亲自审问他。”说到这里,徐明秋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湖中早已被吓到的半裸男子们道,这些人留着稍后杀。 一切准备就绪。 徐明秋命令孙大力不要用任何武技或武道气运,单凭本身的力气踹下徐风来的子孙袋,要求子孙袋受伤且不重,有正常工作,在站起来的时候感受到无比的疼痛。 此刑法被徐明秋称呼为:升级版割包.皮。 为了徐明秋规定的这个目标,孙大力费了半天劲儿,一点点地加重力气这才实验出徐明秋想要的结果。 从第一脚开始,到九十九脚结束。 徐风来的裤裆中的子孙袋,被孙大力无情地踹了九十九脚。此刻的他突然发现,断掉的脚踝,竟然没有子孙袋疼。 整个大院被屠杀干净,徐明秋如同一尊魔王一样,揪着徐风来的衣领道:“我就是你真正的徐明秋,你冒充我也就罢了,污蔑我的名声其罪当诛,可我不想让你死,只想让你生不如死。” 命人将傅海研制的男男助推器的药粉,分给下面湖中的男子们,让他们强行服下,也给徐风来服下吃药。 于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徐风来因为子孙袋受伤,又要强行站起来疼痛不已,躺在地上翻滚,额头汗水不止。 “我想知道的,你告诉我,我便给你解药。” 第一百三十六章 心理很健康 这一招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别说难以正常起立的徐风来,就连孙大力等人看也是心惊胆战,强行让徐明秋发放安抚银两,再去一次勾栏之地洗刷内心受到的伤害。 反观一直冷眼旁观的傅海,心理素质强大得不是一点,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不是喜欢这样的场景,而是早已习惯了徐明秋这种脑回路式的做事风格。 再看徐风来,在药物的刺激下,以及视觉感观的刺激下,痛不欲生。 明明很想加入他们,却有为站起来疼得要命。强迫它不站起,又因为身体的诚实,难以控制。在心理和生理以及身体,三重折磨下徐风来举白旗投降。 大家别误会,不是那里举白旗,而是嘴上举白旗。 “求求你,别折磨我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文俊馆在各地的安排,以及长期的计划安排。” 徐明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得徐风来心惊胆战,他很了解文俊馆的做事风格,更了解馆主大人变态的手段。 “说了我会死的。” “不说,你会生不如死,选择吧。” 三息过后,徐风来选择如实相告,因为实在太疼了,只有男人可以体验得疼。纵然,他知道徐明秋一定会杀他,以正被污蔑的名声,那也比生不如死的强。 “我们文俊馆做了百年大计,本想在百年内拿下一个国家,然后只保留局部女子生育后代,将男男才是真爱的想法传布到大陆各地。” 这个想法很危险,必须扼杀在摇篮这里,否则我的乐园就没了! 徐明秋听得脖颈发凉。 无论文俊馆是否故意与我为敌,如此泯灭人性和天理的组织决不能留。 “88号并不是知晓文俊馆在各地的布置,你知晓吗?” 徐明秋的这句话,让本就痛不欲生的徐风来更是痛不欲生,他此时能面对如此待遇,说明88号已经遇害了。那可是他最爱的男闺蜜,也是他最看好的一个人。 虽然88号个人没什么本事,在文俊馆的身份地下,耐不住他喜欢。 徐明秋从徐风来的脸上读出一些东西,皱着眉头眼神古怪,心中不敢深想。 “说吧,说完了,我让你早日去见他。” “嗐……” 这一叹息,叹息出了徐风来对徐明秋的妥协,叹息出了他对命运的低头。 刚加入文俊馆的画面在眼前闪过,誓要将文俊馆的理念传播到整个大陆的信仰,瞬间化作了全部的泡影。他知道,不管别人怎么做,只要有徐明秋在,这种信仰将会寸步难行。 “我们既然做了百年计划,一定会在全国各地安插人手。他们表面看似正常,实则从未停止对理想的追求。我只知道,他们潜伏在各地,有为官的,有从军的,有经商的,有各类势力的隐藏的。” “你们是怎么联系的,又如何相互获得信息的?” “我们之间联系,只和文俊馆主联系,由馆主统一安排。” “你们馆主是谁?年纪?修为?” 徐风来摇头不语,表示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眼看问不出什么,徐明秋命令孙大力杀掉徐风来,对于徐风来最后一个请求,和88号同墓而眠,徐明秋更是置若罔闻。 清理掉所有的畸形男后,徐明秋慢慢地走向大门口,知道扬城之行告与段落,对于扬城太守的任职问题,已经扬城守备军的收编问题,并不是当做可以处理的。 因为他没有任何的说服力,甚至没有丝毫能够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徐明秋,是东篱王徐之坤的儿子的东西。 更因为,扬城被假冒的他的徐风来腐蚀得太深了,需要一个好办法解决这个腐蚀的问题,但这个问题需要时间考虑。 带着众人,徐明秋悄无声息地离开扬城,前往整个东篱最危险的地方。 东篱王王府所在之地,徐之坤的办公之地,古城。 路上,徐明秋深刻地反思了近日使用过的各种手段,从进入东篱开始,遇见孙大力一行人,强行收编纳入劳动力范畴。 再到徐明秋炼制男男助推剂药粉,拿巡防营测试药粉的效果。 后有88号累死在女子的肚皮上,再有升级版的割包.皮手术。 为何近日作风如此阴狠,做事风格越来越毒辣。难道在不知不觉中,我的心境发生了变化?为什么……我一点也没察觉。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问题被徐明秋悄悄地记在心里,打算顺其为之,暗自观察自己是真的变态了,还是打心眼里反感某些又被常理的东西。 他本想询问傅海的看法,却因为太过难以启齿,没有没有勇气问出口。 男人嘛,总得要个面子,况且徐明秋怎么着也是世子殿下。 进入东篱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莫许和龙华那里恐怕已经和土匪交上手。徐明秋明白,他的时间紧迫,毕竟剿匪的事情是同文帝交给他的任务。 其中不乏想要杀为儿报仇的同文帝,等待揪住他的小辫子。想要利用他以下犯上,做一任帝王的新王李且为,还有从未停止暗中追杀的他的戒律院院首陈玄一。 现在又和文俊馆结下梁子。 他明白,如果不快点结束东篱内部的问题,将各个势力安插在东篱内的眼线,蛀虫,乃至有心投靠他人的东篱人找出来,他很难安心入睡。 时间的紧迫感,无声无息的爬上徐明秋的心头,为了加快时间,徐明秋在地催动马鞭,狠狠的抽打在马屁股上。 不得不说,这种拍马屁股的方式,马儿一点也喜欢,发出一声嘶鸣抗议。 我想,如此抽打屁股,方式恐怕只有少部分女生……不,是少部分女人喜欢。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 这日,徐明秋带着一行十几人,经过没日没夜的赶路,终于在第十四天来到了古城外五十里的山坡上。 今日也是他脱离大部队,私自行动的第五十天。 算上停留的时间,加上返回的时间,大约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在徐明秋与莫许和龙华会师的那一刻,剿匪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恐怕参奏徐明秋的奏章,会变成一字一口水,从遥远的京都流到他的面前。 然后将他活活地淹死。 为了节约时间,路上徐明秋已经和傅海达成一致,决定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我们走,进城!” 第一百三十六章 新王后知后觉 徐明秋一行人打马来到古城门下,望着高出京都三丈有余的城楼,众人止住了脚步。 “世子殿下?” 傅海察觉到徐明秋有些伤感,关心的问道。 徐明秋摆手无事,望着古城城楼上最顶上飘动的“徐”字号旗帜,久久未挪动一步。 这就是我的家乡吗?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地方吗? 感觉……感觉……感觉没什么感觉。 莫名的差强人意,没有给徐明秋带来一丝归乡的亲切感,反让他心中生出一股抗拒之心。眼神随意扫过,发现傅海孙大力等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充满了智慧的质疑。 为了不让自己感慨,为了掩饰此时的一切,徐明秋强挤出一个笑容,强行转移话题。 “傅海,我记得西月古国的国都也叫古城,对吧!” “是的殿下,两座古城虽说名字一样,却有着不一样的历史背景。西月古国从古至今传承到此,从未改过名字。而我们脚下的古城,原名叫做:古来城,改名为古城。” “古来今往第一人,为我东篱徐明秋。”徐明秋一笑一句,率先进城。 一众人进入古来城后,不但没有直奔东篱王府而去,反而反其道为之,利用乔装打扮的身份,就近找了一家酒家住下。 徐明秋这么说当然有自己的道理,不是他相信傅海和傅恒这对父子,而是傅恒的飞鹰传书中有过极为谨慎的交代。 “进入古来城后,莫要急于现身,处理当下所有的事情,隐藏在暗处,且看妖魔群舞。” 酒家内,厢房中。 这是这家酒家最大的厢房,厢房内的摆设并不考究,更称不上华丽,徐明秋挑选这间厢房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它足够大。 可容下十几个人,同时在屋内就餐开会。 徐明秋半靠在床榻上,吃着店内送来的各类东篱小吃。 其实这些小吃味道很一般,有些甚至难吃,和徐明秋前生吃过的小吃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纵然难吃,徐明秋还是装作意犹未尽,怀念依旧的模样。 没办法,这就是穿越者的悲哀,不能因为这些小事露出什么马脚。 “久居京都,应该很想念家乡的小吃,今日为何没什么滋味。” 徐明秋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放下手中的糕点小吃,喝口清茶清清嗓子。 “世子,您尝尝这个,虽说没有王妃做的那般精致美味,味道还是可以的,这可是您心心念念多年的糕点。” 傅海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四个大小相同的圆球,大小如驴粪蛋一样,颜色有也几分相似。 我还有吃驴粪的爱好。 徐明秋心中抗拒,表情未变,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是搞笑。 “先放下,以后有的是时间,当务之急正事要紧。” 看到傅海放下手中的糕点,徐明秋暗松一口气,不敢多看一眼,急忙挪开眼神。 “我一人吃不了这么多,你们几个把糕点分了吧。” 孙大力几人早就按捺不住,听到世子殿下让他们分食糕点,没一个客气的,一人端着一碟糕点就吃。 因为人多量小,不够分,差点没打起来。 “这份糕点是世子的最爱,谁都不能吃。” 傅海手疾眼快地端走那碟形如驴粪的糕点,放在床上徐明秋的身旁。 代我谢谢你二大爷。 徐明秋心中暗骂一句,随即开口道:“你们几个都是外地人,行走在古来城内没人会注意。接下来的几天中,我需要知道如下几个信息。 第一,有没有东篱军官在古来城内,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有没有军令,是否携带军队。 第二,想办法与王府取得联系,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入城了,并告诉他们,我们下榻在好运来酒家。” 其实,徐明秋下榻的酒家并不叫好运来,而叫来客酒家。之所以故意说错酒家名字,想看看王府内部有没有安插人进去。 随后,徐明秋断断续续地补充了不是,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却又在某些小事上有着至关紧要的事情。 别看都是一些小事,当它们串联在一起的时候,这些小事将会发挥无比重要的作用,侧旁协助徐明秋完成一个大计。 就好像一个个绕城在一起的疙瘩,每隔一段距离系上一个疙瘩,当疙瘩编织得多了,展开便是一个巨大的网子。 几日内,大到军队调动换防,军营的军官任免,小到谁谁谁家宅外圈养小妾,谁谁谁后买房产,等等事情汇集在徐明秋这里。 傅海负责登记,绘制复杂且又复杂的关系网。 晚上孙大力一伙人返回酒家中,徐明秋和傅海严密商量,思索再三后,明日计划的重点告知孙大力几人。 ………… 扬城。 带着诸多钱财,委任状,绫罗玉器,美女珠宝的新王李且为,心满意足地带到扬城,打算下榻自家生意点,兼.职情报和钱财的聚集地,春秀楼。 望着大门紧闭,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的春秀楼,整个人都愣住了。 车队来到近前,下人汇报春秀楼被封了。 一打听才知道,封禁春秀楼的人,正是扬城太守朱本。 本想去府衙质问朱本,说好的跟我一起混,叛离徐家许你高官厚禄,怎么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变卦了。 哦,钱你收了,美女你也睡了?怎么着,我新王是傻小子吗? 车队正要掉头去扬城府衙,下人再次阻拦,开口说道:“王爷,朱本大人被杀了,杀人者被守备军带走了,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被谁杀的。” 本就在气头上的新王李且为,狠狠地瞪了下人一眼,眼神微眯,冷声道:“下辈子说话一次说完,否则还得死。” 为了发泄心中的怒意,李且为亲力亲为,亲手捏死了汇报情况的下人。 跳下马车,来到香秀楼的面前,亲手撕掉封条。 “今日就在此地歇息,我倒要看看,杀害朱本的人,有没有胆子来找我。” 晚上,李且为收到很几个讯息,给他传递消息的人,皆是收他的钱财或者美女的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选着叛离徐家的人。 “徐明秋已到达了古来城,十五日后在东篱王王府会见所有东篱校尉以上军官。”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古来城高塔 连续几日的摸底排查,徐明秋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有些人他很容易确认,已经叛离的徐家,有些人却迟迟下不了决定。 当然,其中还有一些死心塌地的人,宁死也要拥护徐家在东篱,乃至整个大夏国的地位。 确认叛离徐家人,就近的已经被徐明秋暗中做掉,其生前所坐的位置,也被悄无声息的换作可靠的人。 大多都是跟着徐明秋一路来到古来城的孙大力几人。 东篱军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想要向上爬,坐到更高的位置上,需要两个东西。 第一,你的军功必须达标,在你所坐位置的军营中,有着一呼百应的号召力。 第二,不同的军位需要等同的修为,比如校尉级别需要八重修为,太尉需要七重,都尉需要六重,以此类推。 孙大力几人最高的不过八重巅峰,想要全部安插到各个军营,守卫古来城的安全,需要满足对等实力这个条件。 有着傅海这个绝对药师外挂在手的徐明秋,对于孙大力几人武道修为的提升并不担心,每人发几个助长修为的药丸,吃着吃着就突破了。 强行靠药物突破修为,并不是一点坏处都没有,大多因个人身体素质而已。 有人突破等级,达到了对应的等级,却落下一个血气消耗过多,难以再精进一步的下场。 有人却因为药物能量过剩,爆体而亡。 跟着徐明的十几个人中,只有七八个人侥幸活了下来,这些人中,只有四个人达到了对应的等级修为。 对于这样的结果,徐明秋狠狠地痛骂傅海。 傅海只是低头不语,回想着近一个月来,与这些人的点点滴滴。 世上没有简而有效的方法,想要拔苗助长,是需要一定的代价的。而这个代价傅海心中清楚,却没有告诉徐明秋半句。 他知道,以徐明秋的性格,一旦得知此事,宁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也不愿意让孙大力几人冒着生命危险试药,以药物推动修为向前。 傅海这么做的目的,也是有着难言之隐。 华灯初上,乌云遮盖了月亮,整个古来城蒙上一层黑色的面纱,乌云下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错综复杂。 一名头戴黑色斗笠的低矮声音,在屋顶上腾转挪移,避过一个个灯光照射的地方,躲过一个个自愿仰头的目光。 古来城的正中央处,有一座高约十丈高塔,这座塔是整个古来城最高的建筑,站在塔楼的最上层,可以俯视整个古来城内的一切建筑。 塔楼的最高层,窗户上遮盖着一层厚厚的黑布,阻绝塔楼内的烛光照射出去。 两人正在对弈下棋,棋盘一侧放着一盏灯火。 噔噔噔…… 快速上楼的声音响起,下棋的两人中,垂垂老矣的老者顿住身形,望向声音传来之地。 与老者对弈的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父亲,我能上去吗?” “上来吧!” 老者端起桌上的烛火,来到楼梯口,望向头戴黑色斗笠,身穿黑色夜行服的矮个子。引着他来到一处没有棋盘的桌前坐下,手中的蜡烛放置于桌上,桌上摆放着两个茶杯一个茶壶。 茶壶中的茶叶刚刚泡好,好似老者知道他的儿子要来找自己一样。 斗笠男摘下头上的斗笠,跪拜过自己父亲后,盘膝坐在老者对面,眼神的余光注视着盈盈烛光外,刚下到一半的棋局。 “傅海啊,有些事情看一眼就行了,前者不要去想,更不能去管。” 傅海意识到父亲在说教自己,急忙收回眼神,乖巧地点头回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父亲,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为什么还要让世子殿下设身处地,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世子还年轻,心智不弱于你我,他还有很高的成长需要去经历。如果现在不让他废寝忘食,不让他感受性命攸关的威胁,日后怎么办。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你还能坚持几年。再说了,山岳你不打算回去了?” 傅海被傅恒说得哑口无言。 “到时候,大仇得报,你还能一辈子跟着世子殿下吗?你的担子很重,你母亲的遗愿只能你去完成。” 说到母亲,傅海情真意切,眼泪在眼中打转,强忍着不让滚烫的泪水流下来。 傅恒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严厉呵斥道:“把眼泪给我憋回去,再有下一次……”心中幽幽一叹,转口道:“东篱外驻扎的四营,顶替的校尉军官怎么样了,可靠吗?” “嗯,您给的药物,成功率和父亲说得相差无几,忠诚度绝对没问题。” “那就好,接下来的几日,便是东篱最危险的时刻,不能出任何差错。” 傅海想到了孙大力几人日后的下场,心中有些不忍,祈求道:“父亲,大力这几人都知道此药服下的后果,依然没有任何犹豫,唯独世子不知道。我想……” “想什么,为他们的家人寻求一个好未来?” 傅海望着傅恒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一横。 “是的。” “呼……”傅恒吐出一口浊气,把傅海吓得脸色都白了。“知道了。” 父子二人简单地沟通父亲之情后,傅海带上斗笠,跪别傅恒,快速下楼去。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响起,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 “老傅你输了。” “不算,不算,我刚才都没看,你这是偷袭。”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 两人再次开棋,再下一盘。 “听说傅海的儿子出生了,恭喜你荣升爷爷,小小贺礼莫要推辞。” “就这?你也太抠门了吧?” ………… 傅海返回酒家后,已经是半夜时分,好在没有人发现他。褪掉衣衫后,躺在床久久不能入眠,想着过世多年的母亲,想着孙大力的家人后辈,想着近日的计划能否成功。 经过徐明秋的同意,傅海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大街上,他带着徐明秋的亲笔信件,上面盖着东篱王的王爷印章,带着孙大力等四人,前往城外四个方位的军营,认命军营主将。 第一百三十八章 臭鸡蛋连锁反应 傅海这边还算顺利,虽说遇上了一些麻烦,有他这位五转百煞坐镇,倒没出什么大乱子。 别看傅海跟着徐明秋这么长时间,徐明秋也不清楚傅海究竟修习什么术法。 他主修的是蛊术,平常运用的武法招式,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蛊术与武者修行的等级一样,同样分为九层,每提升一个等级,需要转换自身的精血气脉,每一次转换同等于五五开的自杀行为。 所以,蛊术修行高深的人寥寥无几,纵然像傅海这样修得五转的人,整个大陆也不超过千人。 临时调换四个营内的主将,能够如此成功,总结为以下两点。 一,四营的将士东篱王徐之坤的忠心度,否则徐之坤也不会调派这四个军营镇守东篱州最核心的城池,古来城。 二,便是绝对的武力威压,以及傅恒进入古来城后,一系列的操作。 傅海如时回来复命,让徐明秋这个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 “世子殿下,事情已经办妥了,孙大力此刻正按照计划进行,明日日出之前便可完成。” “希望一切能够顺利进行,不要出什么岔子,否则百姓会遭殃的。”徐明秋背对着傅海,望着窗外热闹的景象,心有所想。突然眼神变得异常坚韧,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傅海传令下去,本世子三日后抵达古来城,命全城文武官员夹道欢迎。” ………… 三日后,徐明秋挑明一切,站在古来城的门口外,大摇大摆地等待着古来城内人迎接。 很快,一队队人马拥挤在城门外,文官跪伏在地,武官下马单膝跪地。 “恭候世子殿下归来。”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划破天空,徐明秋稳坐在马车中,看都不看一眼,不急不缓地进入城外。 城内的百姓得知徐明秋归来,各个兴高采烈,夹道欢迎,欢呼声此起彼伏,手中的鲜花好似不要钱一样,丢向徐明秋所乘坐的宝盖马车。 徐明秋坐在马车内,感受着一切,心中暗暗窃喜,掀开车帘接过一朵鲜花,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哇……好香。 第二朵花,第三朵,第七朵……咳咳好臭。 徐明秋看到这朵已经发霉,且有些发烂的滑动。 莫非,整个古来城的鲜花已经没有了,为了完成上面下达的指标,临时拉一个凑数吗? 就在徐明秋为丢给他筹划的人寻找一个合适的推辞时,砸在马车宝盖上的声音,突然发生了变化。 砰,啪嚓! 一股比臭掉的鲜花还要臭的味道传来,呛得徐明秋睁不开眼睛。 他闭着眼睛仔细地嗅了一下,想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突然,一个画面在徐明秋脑中闪过。 那是他前世外出打工的时候,因为工作原因公司安排他出差三个月,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徐明秋好不容易打到了车,回到家中的时候饿得前心贴后背。 打算自己煮一袋方便面加一个鸡蛋,今晚先这么凑合,明天饭店开门再好好地犒劳自己出差三个月的丰功伟绩。 谁知道,当一切准备好,就差放鸡蛋的时候,竟然发现忘记交电费,冰箱里的鸡蛋都长毛了,而且臭不可闻。 此刻,徐明秋闻到的味道,就这个味道。 不由得脑补出一个广告,模仿的蛋。 被丢臭鸡蛋,是个什么待遇,徐明秋再清楚不过。 真,出师不利,还没到家,就遇上这样的事情。 真不知道本尊在古来城造的什么孽。 徐明秋喝令马车停下,钻出马车,站在马夫的身旁,想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老子的地盘砸老子。也你也看看我是谁,东篱王之子,东篱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这个家我当半个家。 为什么是半个,那是因为内部问题没有解决。 “谁,谁干的。” 又是一个黑不溜秋的臭鸡蛋。对着徐明秋的脑门飞了过来,徐明秋不但注意到了丢臭鸡蛋的人,还注意到了飞来的臭鸡蛋。 就在他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展示一下无比高深的武道修为的时候,便听到提升识别性极高的声音传来。 “保护世子殿下,有刺客。” 这一声街上打乱,拿臭鸡蛋丢徐明秋的那个人,趁着混乱扭头就跑。徐明秋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对方,正要来一招脚踏人头过去,将其抓获。 一个不留神,被一个身影扑倒在马车中。 识别性极高的声音再次响起。 “快,带着世子殿下离开这里。” 响起的方向不是别的,来自徐明秋的马车内,这一声高亢的声音,把徐明秋给喊聋了。 徐明秋心中那个郁闷啊,想着哪里来的傻小子,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本主生前犯下的错误,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弥补一下,要不本世子日后怎么统领东篱。 哦,表面东篱的子民看到我一个个恭恭敬敬,世子殿下好,世子殿下辛苦了,背后骂我mmp…… 想到这,徐明秋也顾不上什么世子威仪,一脚踹开怀中的人。 “起开。” 一只脚还没踹开。 又是一脚。 这一脚徐明秋依然没有动用武道气运,只是力气大了一些。 毕竟是自己人,舍身保护自己,万一踢死了,不就少了一个忠诚的下属吗? 第二脚下去,抱着徐明秋的人,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徐明秋,一屁股坐在马车一侧,头部重重的撞了上去。还好徐明秋乘坐的马车够大,要不还不一脚踹出马车,被后面的滚滚车队碾死。 “哈哈哈……” 寻着笑声看去,徐明秋望着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傻了? “秋哥,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三年,我可是度日如年,每天以泪洗面,苦苦守护。” “等会儿!” 徐明秋突然喊停,怎么越听越感觉自己是一个渣男,而起渣了另外一个男人。一手扶额平复心情,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想了半天。 “说话注意点,乱用词,会吓死人的。” 这一刻,徐明秋终于在脑海的深渊中,找到了有关此人的点滴讯息。 第一百三十九章 账本必须藏好 舍命拯救徐明秋的人,正是他的发小兼小跟班,古来城太守之子古一元。 古姓在古来城,属于最大的姓氏,而且家族团结一心,做任何事都是大伙出主意,一起拿决定。属于古来城内第二大势力团伙,对此东篱王徐之坤,也要给其三分面子。 不是因为徐之坤怕古家人,而是怕麻烦。 为了让古家人更好地为徐家效力,徐之坤私下与古家族长,兼古来城太守的古道,达成了一个秘密协议。 古来城太守的位置实行世袭制,历代传承下去。这样,古家便和徐家牢牢地捆绑在一起,找我姓徐的做东篱王,你们古家就是古来城的太守。 徐明秋对此一点也不知道,年少的时候,总是拿着古一元当马骑,搞得他爹徐之坤说不起话。 “秋哥,想死我了,让我看看,瘦了没有。在京都怎么样?姑娘如何?腰软不软?能看到自己的脚面儿吗?屁股大小适中吗?会不会在行房的时候哼歌?” 徐明秋满头的黑线。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你问的这些话,是人话吗?万一过不了审核,咋整? 轻咳一声,故作镇静,盘膝而坐,稳如钟。 “一元,你小子比我还大,叫我哥什么意思?一天天脑袋中想的什么东西,风华正茂的年纪,就不能想一些有利百姓的事情吗?” 轻咳一声,故作镇静,盘膝而坐,稳如钟,然后闭目不言。 美好的经历画面回忆中,随即带着几分炫耀的表情说道:“美不胜收,柔软无骨,终日不见脚掌,手感适宜弹力十足,一首情爱歌鸣唱到天亮。” 短短几个形容词,听得古一元心神向往,如果不是徐明秋摁着他,他早就回家带着所有的私房钱,直奔京都而去。 不为别的,只为了感受一下徐明秋口下美好经历。 有关之前的臭鸡蛋事件后,徐明秋不再有任何的想法,决定先回到王府洗澡换衣。 真,不是一般的臭。 一座气势宏伟气派非凡的庄园前,这是徐明秋见过除京都皇宫以外最大最豪华的庄园。 亭台楼阁,戏水楼台,假山园林,人工湖泊,珍宝园,百兽园,还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做庄园的靠山。 徐明秋的房间,就隐藏在大山之中。 山名:古峰山。 徐明秋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地指着高耸入云的山峰。 “整个山头都是我家?” 傅海的反应比徐明秋淡定得多,耸耸肩道:“如假包换。” 徐老头不就成了山大王,我则是小寨主? 东篱王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来迎接徐明秋的人,并不是徐明秋以为的月华公主亦或者是春夏和秋冬,而是一群美丽的妙龄女子,和几个年纪不小的老妈子。 “世子,您回来了,老奴我每日焚香祷告,祈求您平安归来,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你祈祷?我能活着离开京都,完全是因为脑子好使人聪明,和你嘴里的佛祖没有半点关系。 你们真正的世子殿下,已经死了,死在女人的怀里。 一声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为首的老妈子口中传出,在她说完第一句后,其她人紧随其后跟在后面,将徐明秋围困在中央。 默默地捏捏徐明秋手肘,戳戳他的腰部。 “世子瘦了,想吃什么,随便说。” “世子黑了,受拉不少苦吧。” “世子……” 关切的声音在徐明秋的耳边此起彼伏,在一声声一阵阵的簇拥下,徐明秋本不想挪动的脚步,不知道怎么着,一步一步地走进了王府中。 再看傅海,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簇拥下,徐明秋刚走到前厅大院前,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五阶台阶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两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挺着大肚子。 正是徐明秋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夫人,月华公主。 此时的月华公主身形消瘦了不少,眼神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血丝,脸色苍白了不少,好似大病初愈后的模样。 看到这样的月华公主,徐明秋心中有些动容,想到了她的不易,想到了她为整个王府,付出的艰辛。 徐明秋无视任何人,推开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老妈子和年轻美貌的小姐姐们,眼中带着无尽的关心,和难以言说的情感。 “这点时间……” “等会,有些话稍后再说,这个事情你和我解释清楚。” 月华公主脸上的憔悴突然荡然无存,凌冽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徐明秋,看得徐明秋心里七上八下又不明所以然。 看向月华公主手中的账本,眨眨眼。 账本?难道是本主在古来城胡作非为,花天酒地的烂账,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结清,讨债的趁公主在家,找上门来了? 搜肚刮肠般回忆着所继承的记忆,没有放过一件小事,就连小的时候偷看侍女洗澡的事情,也被他从记忆的深处翻找出来。 嗯,屁股擦得很干净,没落下什么把柄。 看到徐明秋一脸呆滞的表情,月华公主的脸色又阴沉了三分。 “你真让我恶心,无官无爵的世子,竟然学帝王侍寝的规矩,翻牌子。” 啊? 徐明秋难以置信地眨眨眼,正要询问一个清楚,感觉有什么东西撞入怀中,顺手搂在怀里。低头一看,竟然是月华公主手中的账本,再看月华公主,头也不回地走。 “世子……” “殿下……” 美丽的大方的小姐姐,可不想错过自家世子今日回来的大好机会,用尽浑身的解数,也要拿下世子殿下,将其带回自己的房间。 至于进入房间后,会做什么,是个男人都知道。 眼看起了邪意,又有公主殿下发难离开,徐明秋纵然再想放纵一下,也要掂量掂量当下的情况。 “傅海护驾……” 自家世子的殿下的脾气秉性傅海还是了解的,如果四年前,徐明秋尚未去京都的时候,徐明秋一定会来个一招烩,实在不行就吃药。 现在的世子殿下,不是不想,而是力不从心。 大家别误会,徐明秋没有任何的生理问题,而是他能够分得清楚孰轻孰重。 这边,傅海尚未挤到徐明秋前面,垂涎已久的古一元,率先涌上去,随即抱住几名妙龄女子。 “秋哥,已有妻室,实在不合适再做那般事情。不如这样,由小弟代劳,填充她们的空挡,抚慰寂寞的灵魂。” 徐明秋打量着古一元,看着他瘦小的身板,武道修为远不如自己的修为。 看情况,这些女子都是本主的女人,全部都送了,我是不是很吃亏。 要是不送,如何对得起公主?人家跟着我一起“叛出京都,告别了皇室生活”,洞房的时候又那么主动,还是第一次。 “小元,你确定是全部吗?” “当然,秋哥不舍得吗?就让兄弟吃些苦,要不嫂子呢?” 想起月华公主徐明秋顿感无力,怎么想都是自己太渣男,伤害了老婆大人的心。 “罢了,你都带走吧。” 美丽的妙龄少女们,个个带着哀求的目光,祈求徐明秋将其留在身旁。如果不是前厅男性众多,她们很有可能当场拿下徐明秋,然后再光明正大地生活在王府内,与徐明秋明媒正娶的公主,争斗一番。 同样想到如此后果的徐明秋,板着脸,默然挥手道:“辛苦兄弟了,有什么难处就说话,哥我绝对不吝啬。”忽想到古一元身子太弱,补充道:“傅海,上次你给莫许的药还有多少。” 傅海心中估算,不太确定地说道:“估摸三十颗。” “全部给小元,让他放开了玩儿。” 古一元揣着满满的三十颗助兴延时药丸,带着十几名美貌,身材,技术等等顶级的姑娘离开,看得徐明秋一阵肝疼。 都是本主亲手调解出来的,我一次都没有享受,更加自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快乐。 记忆中,徐明秋看到一幕幕的画面,这才意识到,这群女子的本事有多么高超。她们不但会控速,还会延时,长枪短炮的打法,无一不通。 各式各样的招式千奇百怪,就连徐明秋他自己,没有在老师的教学视频中看过。 亏大发了。 “世子,别不舍了,还是想一想如何应对公主殿下吧!” 公主? 傅海的提醒下,徐明秋逐渐不舍地从美好的回忆中走了出来,皱着眉头望向傅海。 “月华怎么?为什么需要应付。” 傅海没有直接说明,憋着笑意,看向徐明秋手中的账本,指桑骂槐地说道:“不得不承认,世子殿下玩儿的很高级。如果,您这番操作的手法,带到京都,不,是各个方面,绝对会得到天下男人的拥护。” 在傅海基本上已经挑明的眼神示意下,徐明秋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打开了手中的账本。 就那么简单地扫视一眼,看得徐明秋满脸通红,眉头越皱越紧张,甚至感受到今晚将会面临什么夫妻重分。 为了让自己死得更清楚明白一点,又看几页,一字一字地读着。 猛地合上手中的账本。 “上面记载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古少爷带走的姑娘,就是最佳的人证物证。” 第一百四十章 焚书明志 所谓的账本,其实还有一个更容易记住的名字,花样玩法记录玩法。 怎么?一个花样玩法。那就多了去了,除了男女对战时的招式,动作,次数,玩物,时间长短,所吃的药物等。 绝对的朦胧男女学习宝典。 徐明秋一脑门黑线,不敢再多看一眼账本中的任何内容。 这是都多变态,才能写出这样的东西。 “傅海,带着火盆,当着公主的面儿全部烧掉。” 毕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已经和公主完婚怎么这么久,必须和以前说拜拜,过去的毛病绝不能再犯了。 徐明秋重重的点点头,不断地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认为自己绝对会做到的。 傅海眼中闪烁的异样的光芒,确认徐明秋的表情,发现他说得很认真,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程度。 “世子,别嫌弃我多嘴,全烧了吗?” “当然全部烧掉了,你还想留着观摩学习吗?” “不不不!” 傅海急忙摇头摆手,想起他爹傅恒恨铁不成钢的教诲。 那是几年前的一个夜晚,刚满十几岁的傅海,无意中发现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徐明秋,每日起床后总是无精打采,腰酸背痛的。 可是,一到晚上,徐明秋在房间内生龙活虎地呐喊:爽! 伴随着徐明秋呐喊,还有一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夹杂在中间,绝对的女人声。只是,这个声音很奇特,还想身受重伤一样。 说不上痛快,更说不上难受,反正让人听着有点控制不住的感觉。 久而久之下,傅海偷听的毛病被徐明秋发现。 徐明秋很大方的给了傅海一个账本,并嘱咐傅海好生研究,日后必会安排他实践操作。 好巧不巧的是,徐明秋这边给的账本,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他精明如鬼的父亲傅恒发现。 自此之后,傅海与傅恒父子两人消失了两个月,等两个月后傅海再出现后,不但长高不少,对徐明秋日晚的健身活动讳莫如深,敬而远之。 “世子殿下,傅官家请您过去。” 一名王府上的杂役小厮,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徐明秋的面前。 “嗯……”徐明秋应道应声,怕傅海没能领会他的精髓,再次嘱咐道:“问问公主住在那个房间,什么院内,当着她的面儿烧了,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加重了尾音。 自家世子殿下有明心见志之志,傅海深受感动,突然觉得自家纨绔世子,向着越来越好的地方发展,欣慰至极。 徐明秋离开后,傅海招呼来了十几个人杂役,带着他们直奔王府最大的文化藏馆,东篱王藏书阁。 高约十米,宽约三米的藏书阁大门,被四个杂役联合推开,各个脸部通红。 藏书阁内部宽广无比,一排排书架足有五六米之高,整个一层摆放着大大小小共计百多余个书架。然而,这只是藏书阁的冰山一角,二楼三楼,皆是书籍。 傅海带着对徐明秋能够改过自新的感慨之心,漫步在藏经阁的一楼,眼睛扫过之地,皆写着徐明秋寻花之旅,记录在册。徐明秋把酒言欢,辉煌过往。徐明秋街上游玩,百姓怕之,之战绩。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那边那三个,这边这五个。……不对,不是三个,是四个了。” 十几个杂役来来回回的跑了不低于几百次,一个个累得呼哧,呼哧的喘气,终于在第五十辆马车被装完之后,才将和徐明秋有关的账本全部办完。 “你们几个别坐着了,去拿一些灯油过来,送到青岚苑去。” 吩咐一声后,傅海带着五十辆马车,前往月华公主所居住的青岚苑。 ………… 徐明秋跟着杂役小厮来到一处高耸的阁楼,阁楼大约有三丈左右,上下共计九层。说它是阁楼,高度和层数有些不像,说它是小塔,建筑风格和宝塔一点也不一样。 此阁楼名为:探渊阁。 为什么叫探渊阁,没有人知道,就连徐明秋已故的父亲东篱王徐之坤,也曾问过傅恒几次,每一次傅恒都是一笑了之。 “傅恒管家……” 徐明秋站在探渊阁下,仰头大喊,发现阁楼从内部上锁,让他很是不安。 这是什么地方?东篱王府。我是谁?东篱世子殿下,这是我家,你竟然敢上锁。 阁楼的最顶端,打开一扇小窗户,探出一个头发花白,小头小脑的一个脑袋。 “世子稍等片刻,老朽这就下去。” 没多久,阁楼内传出哒哒哒的下楼声。 随着吱呀一声响起,阁楼的门被打开了。徐明秋也不客气,带着对傅恒的不满,迈步就要进入阁楼内。 傅恒好似没看到徐明秋的动作一样,走出门的瞬间,将阁楼的门关上,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古怪的铜锁,阁楼的门又给锁了起来。 搞得徐明秋很是无语。 什么意思,这是要把我拒之门外吗? “傅恒管家,你请来?又请我吃闭门羹,不太好吧?最起码,让我喝杯茶吧。” 傅恒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当着徐明秋的面儿,将探渊阁的钥匙贴身放好,用长辈与晚辈说话的语气说道:“这里不过是我居住的地方,一个糟老头子的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随即眼神中闪过一抹阴谋,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你对我也感兴趣?” “何止感兴趣,我更想……” 徐明秋故意拉着尾音,就是为了转移傅恒的注意力,下手抢过钥匙。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响叮当之势,打开探渊阁的门,再来一招鲤鱼跃龙门之势,抢先一步进入阁楼。 至于,能否冲到最顶层,每一层都看上一眼,只能看命。 他深刻地认识到,修为上的差距,阻碍了他前进的每一步。 修为高出徐明秋太多的傅恒,很随意地一个躲闪,顺势将徐明秋丢了出去。 “世子殿下,这是何意?老朽我一把骨头,经不起你如此对待。” 计划被识破,徐明秋被丢了出去,只能尴笑几声道:“算了,算了,开个玩笑,看把你吓的。” 傅恒带着徐明秋漫无目的地走在王府内,两人聊得很不投机,都是一些有的没的琐碎事情。 像什么,最近大夏商会发展迅速,有望成为大夏国最大的商会,只要慢慢发展日后必能在整个大陆的商会中占据一席之地,乃至成为大陆上最大的商会。 还有就是,世子殿下你给的商业指导计划书,很好,很靠谱。我们正在按照你指示的方向发展,各类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已经开始售卖,有点正在研发当中。 诸如此类的话。 徐明秋将这一下如实地记在心中,想着有时间根据当下的情况,做出简单的微调,使商业发展更上一层楼。 但,徐明秋更清楚,这些事情只是说正事前的开胃菜,傅恒找他不是为了这些。 “整个王府快走了一遍,你还不打算和我说一些有用的吗?” “难道,刚才说的都是无用的?你是世子,大夏商会的会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不应该汇报得清楚一点吗?万一,你怀疑我中饱私囊,怎么办?” 徐明秋和傅恒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的眼神变化,随即两人相视一笑。 “世子殿下,想必你也知道,京都到东篱这一路下来,傅海每日都向我汇报你们的情况。你的能力,智谋,城府,乃至收拢人心的方法,称得上独具一格。每一次的决定,都带着前瞻性。” 傅恒止住脚步,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下,意有所指道: “现在的你就像这棵树木一样,无需每日呵护,它也会不断地成长。” 随即,一拳击打在树木上。 树木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轻轻地摇晃一下。 徐明秋诧异地看向傅恒。 就这? 诧异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一片树叶缓缓落下,徐明秋好奇抬头。 一片,两片,三片……一堆一堆的树叶落下,直到随后一片树叶落下。 整个树木光秃秃的,傅恒才幽幽开口,继续说道:“它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稍微有一点外力的影响,便会失去所有的依仗,等待死亡的降临。” 徐明秋深知傅恒此番内涵的意思,更明白他是在暗示自己修为低下,如果没有龙华,傅海在身旁保护,就是一个任人拿捏的小树苗。 修行之事谈何容易,没有名师指导,又没有合理的安排,如何才能做到自我保护。 想着其中的困难,突然眼前一亮,盯着等待着什么的傅恒,毫不顾忌世子的身份高于一个王府的管家,双膝跪地。 “请师父收我为徒。” 傅恒眼中闪过惊喜的目光,好似发现了隐藏在地底的宝藏一般。 真不傻嘿! “世子快请起,想拜我为师并不难,难的是你日后面对的东西。”不做任何隐瞒地继续说道:“我修的是蛊术,此术为中原人不齿。而且,蛊术不传外人,只能山岳人学习。” “那又如何?我修习功法没有什么区别,不为杀人,只为自保。只要不展露蛊术,以武道示人,便无恶人可知。” “徒儿快起。” 傅恒正要双手搀扶徐明秋,便听到耳旁一声惊恐地呼唤,还有铜铃不断敲打的声音。 “着火了,着火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渣男看刀 着火? 有人得知我回到了东篱王府,想要趁机找我麻烦? 徐明秋所想的正是傅恒所想的,因为有傅恒在场,他并不怕。 “师父,这是?” 傅恒抓住徐明秋的手臂,辨认着火生烟的方位,眉头微皱。 青岚苑? 当下便联想到,有人想拿月华公主为诱饵,以此要挟徐明秋就范。 “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只要站在我身后,便可安然无恙。” 徐明秋本是一名穿越者,虽说继承了本主的记忆,毕竟是第一次来到东篱王府,又因王府实在太大,又有一座山坐靠山,一时半会分不清楚那是哪儿。 “着火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傅恒诧异徐明秋问出这样一句话,也没有多想,淡然道:“青岚苑,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 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 察觉到徐明秋异样的神情,更淡然地补充道:“世子夫人就住在青岚苑。” “啥?” 如果不是徐明秋打不过傅恒,早就一个飞脚踹了上去,然后指着倒地碰瓷的老者道:感情不是你老婆。 奈何,他打不过傅恒。 好在傅恒在场,徐明秋用最短的时间,窜房纵墙地来到青岚苑。因为没有弄清楚情况,傅恒不敢让徐明秋轻易现身冒险。 情报中没有提示到有人暗中跟着世子,更没说有什么高手来到东篱? 能够不被我发现,轻而易举潜入王府的人也不啊? 除了那几个老不死,宁死也不愿下山的老东西,就只有大夏国,大乾王朝,西月古国内为王朝效力的高手。 空相大师?还说陈玄一! 傅恒细细感知,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疑之人。修习武道,亦或者修习佛法,甚至修行道法的也没有。 本就凝重的表情,又严肃了三分。 山岳的人,走出山岳了?找我报仇了吗? 久久探知无果后,揣着小心谨慎的心,傅恒带着徐明秋绕青岚苑的后围墙,站在了青岚苑的屋顶上,想要引蛇出洞。 无论他是奔着徐明秋来,还是奔着他自己,此时此刻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对方一定会忍不住出手。 谁知道,刚站在青岚苑的屋顶上,徐明秋和傅恒两人齐齐傻了眼。 青岚苑中燃烧着熊熊大火,堆积如山的书山,发出轻微的燃烧声。此时正是夏季,午时最炎热的时候,傅海挥汗如雨,指挥着杂役们,将马车中剩余的账本,一堆一堆的丢入火里。 “动作快点,把所有的书全部烧掉。” 再看,青岚苑主屋内,月华公主脸黑的像锅底一样,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杀气,看的满头大汗的傅海,顿时感觉不热了。 “春夏,秋冬,你们两个记住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徐明秋我是管不住了,希望你们能管理好傅海,前往别让他走向犯罪的轨道。” 同样身为女人的春夏和秋冬,对于公主殿下的话讳莫如深,认可的点头,起身道:“公主请放心。” 傅海看到这一幕,大汗都不敢流一滴,心中为徐明秋默默祈祷。 你这叫焚书明志吗?分明是宣战。 无意间探头,发现青岚苑主屋房顶上站着徐明秋和傅恒二人,不敢发出半句声音,挤眉弄眼半天,发现徐明秋不明白。 转而比划了半天,徐明秋还是不明确。 “师父,傅海是你儿子,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没看出来吗?他是在说,已经按照你说的办了,效果出奇地好,请世子殿下放心。” “效果好,傅海为什么不说话?” “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傻的话。你焚书的目的是什么?大喊着告诉你,公主殿下也听到了,那你还明什么志。” 徐明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有道理,有道理。 既然没什么危险,傅恒不想浪费什么时间,带着徐明秋一跃而下,带着他来到王府专供修行之地。 其实,他早就有收徐明秋为徒的意思,也早就制定好了一系列的修行方法,更想好了,徐明秋如何武蛊双修,以武掩蛊的方法。 一间宽敞的院落内,四角摆放着用来修行的各类工具,刀枪棍棒,斧钺钩叉之类,还有一些用来练力的巨石等。 “你修行的内功法门,以及外功招式,耍一套我看看。” 徐明秋从旁,展示了一些学习的聚气方法,耍了一套拳法和刀法。 傅恒捋着白多黑少的胡须,仔仔细细地看着,将徐明秋功法上的错误和漏洞记在心中,并不做任何的指点。等到徐明秋展示完毕后,带着他进入室内演武场。 “拳法很常见,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刀法不可多见,一招一式中带着一股阴霾之势,好似行刑的刽子手一样,又好似勾人身魂的无常一般。 至于你修行的聚气功法,熟练度掌控的还不够,没有达到天人合一的地步。等你达到天人合一后,行走坐卧睡,它都会自行修炼。” 自行修炼? 徐明秋好似打开了一扇特殊大门,欣喜地看着傅恒,等待着傅海继续讲解。 “你别高兴得太早。你说修行的残卷法门,是我让傅海给你,为的就是此刻。现在,可以将残卷抛弃,修习蛊术聚气法门。” 切,早就猜到了。 徐明秋心中冷哼一声,提出了质疑。 “那不是,很容易暴露自己吗?我修习的是蛊术聚气法门,用的是武道的招式,这不等于告诉别人,我故意伪装成武者吗?” 傅恒轻笑一声道:“你修行的残卷,乃是我师门内所流出来的。最早,天下所有的修习之人,同修一个法门,每一招一式一模一样。久而久之下,出现了许多不同的门派,这些门派总共分为七个。 中原武道,西海的术数,南疆的蛊毒,北域的祭祀,圣地的道法,禅师,儒生。每一个都有着独自的妙用,看似无有关联,实则同根同源。 而,让你修行的残卷,则是着同根同源的中的七分之一,如果你能找到其它六本残卷,你将会打开一个新的大门。那是一个崭新的世界,一个无人可以触及的世界。” “那是什么样的世界?”徐明秋问道。 “不知道,只知道天下之人,皆在脚下。”傅海淡然道。 傅恒根据徐明秋当下的情况,亲自制定了较为完善的修习计划,并交给了他一些有关蛊术的书籍,同时严谨地警告他。 “这些书籍只是一些辅助类的东西,对于蛊术修行帮助并不大,看看也无妨,增加你对蛊术的了解。至于其中记载的炼蛊制蛊等方法,都是骗的人。” 徐明秋给了傅恒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搁着忽悠鬼哪?不学习蛊术,算什么蛊修。 晚上,徐明秋拜别刚认的师父,揣着满心的满足,和对月华公主的思念,推开了公主的房门。 试问一下,哪个男人能够像我一样,几进几出几次勾栏之地,除了嘴上和手上沾点便宜,从不越雷池一步。 突然,徐明秋觉得自己很男人,和那些喜欢沾花捻草的渣男强过百倍千倍。 屋内亮着盈盈烛光,红色细纱围帐之后,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侧躺在床上。因为炎热的夏季,人影穿得很单薄,白玉胭脂般的长腿,显得格外地引人入胜。 那种好像深深地探索一般的想法,在徐明秋的心中蠢蠢欲动。 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是在等我吗? 公主已经睡着了,我要不要过去。 徐明秋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在上床睡觉和去别的地方睡觉,这个问题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思考。 一息过后,罪恶的想法战胜了理性的想法,毕竟身体是诚实的。 “公主,你睡了吗?” 询问一句后,没有等到任何回复,徐明秋猴急地跑了过去,正要躺在床上,一把抱住公主。 突然感觉下颚一凉,一把明晃晃的锋利短刀,紧紧地贴在他的脖颈处。 虽说不知道月华公主为什么突然如此对待徐明秋,但他明白,一定是什么地方惹公主不高兴了。 难道因为公主生气,我没有第一时间去哄她开心?女人真是个小心眼儿。 徐明秋轻轻推了推月华公主拿刀的手腕,发现公主一点也不给面子,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 “小别胜新婚,公主这是为何?这样,今日我们早早休息,明日我带你好好浏览古来城,权当我的不对。” “你们男人想的都是这般龌龊的事情,休息可以,敢上我的床一步,定会让你后悔。” 这是被谁灌了迷魂药了,搞得我像一个背叛结发夫妻的渣男一样。 徐明秋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决定旁敲侧击,问出个所以然。 几轮智理问答中,徐明秋最终搞清楚了月华公主为什么生气,甚至有杀夫明志的觉悟。 “徐明秋我算是看错你了,跟着离开京都,成为背叛父皇的人,不惜与父皇作对。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之人,让傅海当着我的面儿,烧掉哪些肮脏龌龊的书籍,你想干什么?想看看我有没有胆量和你翻脸。” 徐明秋敏锐地抓住几个关键词,我,书籍,翻脸。 这个我字很重要。 说明,月华已经决心跟着徐明秋,没有用本公主自称自己。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刺客来的不是时候 徐明秋这才恍然大悟,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可爱的傻媳妇,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哪儿是在挑衅你,而是在想你明志。你想想,那么多龌龊的账本,我让傅海偷偷地解决掉不就得了。” 说到这里,徐明秋忽然想起傅海当时的表情,以及那句看似随意,却充满深邃含义的话。 “全都烧了吗?” 傅海这个王八蛋,明知道会出问题,还不明确地提醒我! 月华公主眨着那双明亮的美眸,充满智慧的目光涌现出来。 “你以为我会信吗?” “我的公主大人,信不信都由你,你非要不信,我也没办法。况且你也看到了,光我送给古一元的女子就不下二十个,还不能表达我的心意吗?” 最后一句话说到了月华公主心坎儿上,他手中的短刀收了回去,心中细细品味徐明秋今日所做的一切。 这才是我的男人,不枉我背叛父皇……陛下,跟着来到东篱。 “如果他日你敢负我,我必定……” 月华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个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嘴唇就对了上去,一股男性的火热的气息,从她的口中延伸而下,直到公主的五脏六腑。 毫无准备的公主殿下,红晕爬满了脸颊和脖颈,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徐明秋的主动,心中的抗拒被诚实的身体所控制,双手顺其自然的搭在徐明秋的肩膀上。 随即,一个慢慢躺下,一个慢慢拿下。 如果月华公主知道徐明秋这里一路走来,忍耐住了多少次无名火的冲动,就可以理解此时的徐明秋,攻势为何如此猛烈。 哪怕没有吃药,战斗一样强悍。 就在二人即将踏入那扇久久未能打开的大门时,一声令人扫兴,又让人愤怒的声音响起。 “抓刺客。” 徐明秋的精神强行从那扇大门口拉回来,睁开眼睛的同时,看到身下怀中的月华公主也睁开了眼睛。 公主一样警觉,眼神带着恼怒,微红的脸蛋因为潮红,未能完全表达当下的全部愤怒。瞬间的冷静和异变,意识到自己赤身裸体,下意识推开徐明秋,用被子掩盖住娇美的身躯。 “你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月华公主的声音越来越小,好似蚊虫飞过一般,从嘴唇边发出。“我……穿上衣服就去。” 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而且飞得如此滑稽,徐明秋眉头微皱,对于破坏自己好事的家伙,忌恨万分。 那个王八蛋,坏了老子的好事,知道我这一路下来憋得有多么难受吗? 快速地穿上衣服,打开房门。 “来人保护公主的安全。” 门外人影窜动,仆人杂役丫鬟提着灯笼,走来走去,王府内的私兵们一个个刀出鞘,手举火把搜索各个可以隐藏人的地方。 “出什么事情了。” “藏书阁那里,发现了几个被杀得下人,正在全力搜捕。” 藏书阁? 在徐明秋的记忆中,藏书阁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如果非要说有的话,无非就是一些古书的孤本绝本,再有就是一些古董书籍。 这些老旧书籍的价值,远没有徐明秋自己记录的账本珍贵。 账本我都烧了,为了这些古书杀人?不至于吧? 傅海后知后觉地来到徐明秋的身边,看到自家世子殿下安然无恙道:“世子,王府士兵已经布控完毕,正在逐步搜查各个角落。我刚从藏书阁回来,除了书籍被翻乱意外,以及损毁的书籍,一本书也没有丢。” 没丢东西还杀人,这就奇怪了。 “傅海你和我说实话,藏书阁内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值得他人杀人的东西。” 傅海没能理解徐明秋这句话中的含义,依旧如实回答:“王府内最值钱的东西,就是您,只要您在三十万东篱铁骑就有主心骨。至于藏书?真没什么值得如此兴师动众的。” “你修为比我高,有什么发现吗?为什么看不到师父的人?” 傅海猜想着徐明秋口中的师父是谁,很快便有了结论。 “我爹如果此时不在探渊阁的话,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我们等着便是。” 整齐的步伐,从远处传来,没有一队列队整齐,装备精良的军队来到徐明秋面前,为首之人徐明秋认识。 此人正是东篱王府中的私兵校尉,朱致幻。 只见朱致幻肥硕的身体,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将身后二三人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奇怪的是,他的手中没有武器,拿着一面一看就是很重的盾牌。 单膝跪地。 “世子殿下,属下来迟,请殿下问罪。” “朱校尉,可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有什么发现,张无谓带着千名弓箭手,将整个王府围外包围起来,确保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去。李涛亲率骑兵正在搜查方圆三十里之地,其中包括王府后的山峰,想必很快就有结果。” 该端的架子还是要端,如果不因为此事,试探一下王府内的三名私兵校尉,怎么能保证下一步计划的成功。 李涛,朱致幻,张无谓三人,分别统领着一万名东篱军。别小看只有区区三万人,对徐明秋的下一步计划,乃至日后更长远的计划,有着至关重要的决定。 越是在关键的时刻,越是徐明秋考验他们的时候。 “嗯,我就在这里等着,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我东篱王府杀人。” 徐明秋屏气凝神,坐在屋前,屋内已经穿好衣服,脸上潮红全部消退的月华公主,被生生地堵在了屋内,没办法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负责搜查各个地区的小队,纷纷回来汇报情况。 “大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大人确认无误。” “大人,一切正常。” 天空泛起鱼肚白,太阳从东方慢慢升起,照亮了半片天。 这时,外出追查刺客的李涛和张无谓,回来向徐明秋汇报情况。 “世子殿下,方圆三十里内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属下怀疑刺客的修为极高,否则不会如此轻松地逃走。” “世子殿下,没有任何人翻墙越出。” 徐明秋稳坐于太师椅上,身体半靠,闭着眼睛,好似在睡觉,又好似在闭目养神。 对下面所跪之人,置若罔闻。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顿烧烤 随着日头越升越高,炎热的夏季开始不露情面的发威,炙烤之下,穿着盔甲的将士以及三名统兵校尉,额头上的汗水滴滴落地。 又是一个时辰后,将近正午的时候,徐明秋脑袋突然一歪,睁开眼睛。揉了揉睡眼婆娑的眼睛,起身打了一个哈气,伸着懒腰。 “怎么还在这里跪着,都起来吧!” 得到徐明秋的命令后,跪着的众多将士和三名校尉,这才缓缓地起身,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属下无能,让世子殿下受惊了,请殿下责罚我等三人统筹不利,勿要怪罪将士们。” 朱致幻,李涛,张无谓三人齐齐抱拳说道。 徐明秋看着三人的眼睛,没有发现一丝的异样,摆手道:“算了,日后小心便是。还有,最近严控进入出城之人,非你们三人统领的兵甲之外,不得任何人携带兵甲武器入城,违令者斩。” 说完,小声在傅海耳边交代道:“你去准备一下,今儿中午我与三位校尉共进午餐。” 徐明秋回到屋内,看到昨晚一夜未眠的月华公主,心中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愧疚。 “公主已经无事了,昨晚没有休息好,你歇息吧,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有关昨晚的事情,月华公主早已被徐明秋彻底的征服,虽然昨晚没什么实际性的事情发生,还是被徐明秋身上散发的男子气概折服。 乖巧地点点头,毫不避讳当着徐明秋的面儿,推到最外围的衣服,躺在床上休息。 就当徐明秋正要开门离开的时候,月华公主翻身坐起,满怀期待地说道:“明秋,今日起我不再是什么大夏国的公主,我的妻子,你称我月华可好。” “好的,媳妇。” 徐明秋离开房间后,怕月华公主因为天气炎热无法安然入睡,命人去冰窖取一些冰块送入房间。 按照约定,徐明秋如约来到探渊阁楼下,轻轻叩打门环。 不久后,傅恒打开了门,请徐明秋进去。 这是徐明秋第一次进入探渊阁,发现整个阁楼竟然没有楼梯,第一层除了两个蒲团一个茶壶,两个茶杯,一张低矮的桌子什么都没有。 傅恒饶有兴趣地看向徐明秋,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道:“愿赌服输,老朽就说,李朱张三位校尉的忠心度,绝对是整个东篱最高的,非要试探一番。 真不知道,王爷行事光明磊落,你怎么像《三国》中的曹操一样。” 徐明秋好奇傅恒看过他命人编写的《三国》,没有直接提出质疑,反而拐弯抹角地说道:“《精装插画版的金瓶梅》师父看过吗?” “混账,为师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朽会看哪些不正经的书籍吗?如此印刷不够清晰,还带打码的书籍,谁会看!” 没看过,你知道打码? 徐明秋暗中吐出,不敢直接点明。 “吃了他。” 傅恒没有丝毫一点对爱徒的关爱之心,强迫徐明秋服下他手中毒性较小的毒药,作为他试探李朱张三位校尉,赌局输后的惩罚。 徐明秋敢作敢当的性子和他爹徐之坤一模一样,接过瓷瓶一饮而尽,咂咂嘴品尝味道如何。 “苦中带着一抹干涩,吞咽后微甜,回味中略带一丝腥臭。” 很快,徐明秋猜想出这是什么毒药,又有着什么样的作用,熟练地说出毒药名称和药效,又说出了相对应的解药,和炼制解药的成分方法。 傅恒满意地点点头,又掏出一个瓷瓶,示意徐明秋把解药吃掉。 徐明秋的计划,在傅海和傅恒两父子的润色下,变得完美无缺。 离开探渊阁后,已经是正午时分,徐明秋如约来到请李朱张三人吃饭的地点。 这是一处风景不错的地方,凉亭下方不远处是一片宽广的湖面,湖面上吹过阵阵微风,吹散了凉亭中令人厌烦的闷热感。 桌上摆放的饭菜,也是徐明秋提前和傅海沟通好的,厨子们根据徐明秋的要求,将各种肉类穿在竹签上,调制出美味无比的酱料。 时令水果和蔬菜,也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当然,还有徐明秋最新研制出的酒类,带有汽包的黄色酒水。 徐明秋命李朱张三人退去身上的甲胄,一边示范如何将各种肉类放在炭火烧烤,一边将冰窖中取出的冰块,用短刀匕首削成小块。 “夏季最不能少的是烧烤,烧烤配冰镇啤酒那可是绝配。” 擦掉头上的汗水,一口满饮冰镇啤酒,啧啧嘴细细品味,将亲手烤好的羊肉递给李朱张三人。 啤酒发酵用的木桶材质需要更换,发酵的时间也得延长。 李朱张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看着徐明秋亲自烤熟的肉,不敢伸手去接,更不敢放在口中吃。 在徐明秋的再三强迫下,这才勉强地将其放在嘴巴,随后露出惊奇的表情,细细咀嚼品尝,越吃感觉越是美味无比。 酒过三巡,串儿过百根,四人脸上出现了饮酒后的红晕。 “三位校尉,昨晚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 徐明秋的话刚说一半,吓得李朱张三人,放下手中的酒杯和烤串,齐齐跪在地上,等待着徐明秋的训话。 啪…… 徐明秋很不满地将烤好的肉串丢在火里。 “起来,谁让你们跪了。等我说完,你们再有反应也不迟。再有下一次,罚酒三杯。” 徐明秋简单明了地说出了当下的情况,和面临的问题,乃至同文帝对他的态度,以及五皇子新王殿下背着他在东篱内的小动作,无不如实相告。 “情况就是这个情况,麻烦就是这么麻烦。我们此刻面临最大的考验是,东篱大军内的问题。你们三人久在东篱,想必比我更清楚东篱三十铁骑的情况。 三位校尉是我徐明秋值得托付性命之人,也是我父敦敦教诲,经常提起之人。不知三位,可愿助我重掌东篱三十万铁骑。” 徐明秋所说句句属实。 东篱军的内部并不太平,他没有时间分辨那个军队忠心于徐家。 第一百四十四章 说服古家 外有四营将士,内有三万王府私兵,徐明秋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总觉得安全性和成功性没有保障。 在兵力即是正义的指导理念下,找到了心中那一丝的不安点。 于是…… 经过一番打扮的徐明秋,特意和老婆大人月华做了详细的报告说明。 “亲爱的夫人,一路走来东篱的情况,已经是危在旦夕。此时,我们夫妻面临的以下几个问题,外有陛下咄咄逼人,内有军心不齐。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个人考虑逐步巩固我们在东篱的实际控制权。 首先,第一个要拿下的城池,便是我们当下生活的古来城。所以,我想先接触一下城内最大的“流氓势力”古家,请夫人批准。” “夫君,既然有如此想法,妾身定当全力支持。如果,有妾身可以帮忙的,望夫君直言不讳。” 徐明秋挠了挠发痒的鼻子,眼神闪躲,不敢与月华多说半句,含糊其辞说道:“暂时不需要,等需要的时候再和你说。” 望着徐明秋离开的背景,月华品出一股阴谋的味道,总觉得徐明秋打算背着他做一些不光彩的事情。 “春夏,你去找两套男装,尾随世子,去看看他要做什么。” 徐明秋没有选择从王府的正门离开,十分反常地选着后门。 刚走出后门,一辆很普通且随处可见的马车停在这里,徐明秋观察无人发现,便上了马车。 经过半个市场的颠破,徐明秋来到古来城太守的府上,命傅海亲自递上拜帖。 没一会,太守府的大门打开,下人带着一个整张的大木板,搭在门口的台阶上,形成一个简易的陡坡,任由徐明秋乘着马车进入太守府。 古来城太守身着官服,站在客堂前,恭恭敬敬地等待徐明秋。 “太守,古大陆,拜见小王爷世子殿下。” 徐明秋此番是来拉拢人心的,自然不能端着世子殿下威风,听到古大陆的声音,急忙跳下马车,双手搀扶古大陆。 “古叔叔,何故如此,折煞侄儿了。” “古家承蒙王爷抬爱,才有了今日之门庭若市,若非王爷高看一眼,古家再有三代人也改换不了门庭。” 几句常见的客套话说完后,徐明秋被古大陆请进客堂,双双落座,上茶的侍女退下后,屋内只剩下的徐明秋和古大陆两人。 “古叔叔,侄儿本应该带着京都特产前来看您。我的情况,叔叔想必已经听说了。说好听的是,剿匪校尉,说难听的,望风而逃。” 徐明秋故意停顿了一下,希望古大陆能接着他这句话提出一些问题,令人失望的是,古大陆什么都没问,表情也没有变。 见此,徐明秋接着说道:“侄儿带着一些商会内独有的东西,孝敬叔叔,其中不乏一些还未上市的珍品。” 古大陆来的精神眼中闪烁的亮光。 “明秋有心了,那叔叔就不客气了。京都之事,叔叔我听过一些,不知叔叔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你们两父子果然和以前一样,一个贪财一个好色。 徐明秋心中鄙视了一句,嘴上没有带出半个字。 “徐古两家的关系在此,我对叔叔一万个放心。那……明秋就直言不讳了。明秋希望叔叔,接下来的这几日,该吃吃该喝喝的,无论发什么事情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为何?”古大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前倾,惊讶道:“难道侄儿你要,举兵不成?” “不不不,叔叔误会了,我只想测试一下当下东篱军营的主将忠诚度。举兵干什么,老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不容易。” 古大陆略有所思地点点头,猜到了徐明秋想要干什么。 “明秋,不是叔叔贪心。你也知道,我虽是古来城太守,也是古家族长,方方面面都要考虑,任何一个古家人的意见都要参考。” “叔叔不要太过为难,既然找您,明秋做好了所有的打算。您去做说客,需要明秋如何配合你,才能说服族内之人。” 虽说徐明秋此时手握近五万多将士,别说他一个古来城太守,就算整个古来城的百姓全部加起来,也未必能挡住这五万人的冲锋。 可是,他更加清楚,徐之坤还活着的时候,手握三十万东篱铁骑,也没有动古家一人,必有他的道理。 徐明秋并不怕古大陆,更不怕他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只是不知道古家有什么东西可以震慑徐之坤。 在没有万全之策前,徐明秋只能用此怀柔政策,确保古大陆在关键的时候不出问题。 “听说你组建的大夏商会,正打算扩张到他国或者其他几个地区?这样,叔叔我也不狮子大张口,西月古国境内有关大夏商会的所有货物进出都由我们古家负责。” 徐明秋万万没有想到,古大陆的口会长得这么大,一个国内的进出货的总量是何其的大。 傅海和师父也不知道古家人来历和背景,他们可都是东篱的老人,就连他们都不知道,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古家人没什么来历,就是普通的古来城来人,人际关系复杂盘根错节。 第二,古家人的来历很不简单,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大势力。这个势力之大,让一向不吃哑巴亏的东篱王,不得不掂量三分,让古家一步。 可是,徐明秋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还有什么地方姓古的家族,比古大陆的家族还要强大。 “可以。只不过……” “明秋有话直说,古徐两家没什么不可直言的。” “叔叔,商会中的任何货物不止我一人的,这一点您应该听说过。所以,利润一定要加的,就算我能不赚钱,股东们也要赚钱。” “理解,支持,价钱合理不是问题。” 看到古大陆如此爽快地答应,徐明秋嘴上笑呵呵,心中多少有些别扭。 向来都是我恶心别人,今儿让人给恶心到了。 不行,我得好好地恶心一下古大陆。 “叔叔,我来这么久了,为什么不见一元兄弟,他去哪了。” 说到古一元,古大陆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就差把古一元扔到锅里炖了。 “他啊?昨晚带回来二十多个女子,正在…………也不知道今儿能不能活着走出房间。”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古怪的寺庙 一位深爱亲生儿子的父亲,对自己的亲儿子说出这种话,可想他的心中是多么地痛快。 设想一下,当一个有着大好未来的年轻人,什么爱好和抱负都没有,唯独有的除了酒色.情欲,他还是年轻人吗? 呃……好像这种做法很年轻人。 徐明秋听出了古大陆口中的内涵段子,心中默默地加油打气,就差握紧拳头对天大喊一句:我就知道是这样的。 挠了挠后脑勺,掩饰当下的尴尬,和内心躁动的心情。 “古叔叔严重了,一元怎么着也比我强,需要面对外忧内患的状况,一个不小心就会挂掉。古家有您罩着,一元兄弟放纵一些,不碍的。” 古大陆为之一振,字里行间中,听出一些捧高踩低的感觉。 “明秋啊,有些事情叔叔不能明说,希望你不要怪罪叔叔。你放心,古家永远站在你的背后。” 我要是不给你天大的好处,你能站在我身后吗? 你比同文帝还不是人。 徐明秋心中暗骂一句,作揖道:“我去看看一元老弟,确认他还活着。” 古大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知道徐明秋这是在开玩笑,挤出一个苦笑点点头。 古一元是除徐明秋之外,在古来城内数一数二的纨绔子弟。他表现出的纨绔做派,以及无恶不作,无女不欢的生活习性,大多都是模仿徐明秋。 而他居住的地方,更是别具一格。 别说在古来城,就算放眼整个大陆,也是奇葩中的奇葩。 大家见过在家中盖寺庙的吗? 徐明秋轻车熟路来到太守府的院中院,意外发现古一元居住的地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不是记忆深刻,他肯定认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一座宏伟壮观的寺庙树立在他的面前,阵阵香箔从院中院的寺庙中传出,声声钟鸣,木鱼声,诵经声不绝于耳。 一手扶额,围着名为清律院的寺庙转了一圈。 “真会玩儿。” 这座名为清律院的寺庙,是徐明秋离开东篱后古一元亲自监督设计加盖的,为了说服古大陆加盖院中院,谎称为进京求学的徐明秋诵经祈福。 徐明秋迈步走上台阶,台阶共分七层,每走一层感觉心中越是七上八下。 哒哒哒……轻扣门环三声。 一名穿着沙弥衣服的小和尚,打开清律院大门,嘴中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是谁,来这干什么,不知道这是我家少爷的清修之地。” 清修之地,这几个好似暴雷一样,在徐明秋的心头闪过。 和尚吃肉就算了,你特么的还在屋内睡女人,这是为我诵经祈福吗? 明显是在告诉佛祖,徐明秋不是好东西,赶紧收了他。 越想越气,一脚踹开嘴吃鸡腿的小沙弥。 “古一元,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小沙弥被徐明秋踹懵了,嘴中的鸡腿顿时就不香了,想着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守家闹事,不知道太守家有武者高手坐镇。 “来人啊,有人硬闯清律院。” 徐明秋也不废话,给傅海一个你懂的眼神。 虽说傅海动作很快,还是惊动了府上看家护院的坐镇武者。 只见,几个人影凌空而起,落在徐明秋的面前,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其中包括杀掉这个闯入者。 护院首领正要开口质问徐明秋的过错,看到徐明秋就是一愣,眨眨眼,又揉揉眼,结结巴巴地说道:“世子殿下,您回来了?” “吴头领,是你啊。怎么,想和我比试一下。”徐明秋摆出挑衅的姿势。 吓得吴头领跪地磕头摆手。 “您老人别吓唬小的,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徐明秋看都不看吴头领一眼,径直从他的身旁走过,好奇地问道:“府上最近换人了?见到好多生面孔,他们都不认识我。” “是的,也就是几个月前,大人突然撤退了府上很多下人,换一批,都是一些不打紧的职位。” “傅海,把这个假和尚交给吴头领,你跟我去见一元。” 傅海进小沙弥丢在吴头领的面前,歉意微笑道:“别见怪,我家世子就是这脾气,谁让他看不起世子殿下。还有,世子最恨败坏佛祖名声的假和尚了。” 其中的含义无需多说,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小沙弥,顿时没了脾气,不知道为何裤裆湿了,带着一股骚臭味。 吴头领命人拖着小沙弥离开。 徐明秋查访了几个偏殿,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是我弄错了,古一元没有住在这里? 就在他自我怀疑的是,一声哈气连天的呻.吟声传来,徐明秋的目光落在大殿上。 该不会在这座大殿中吧? 寺庙中的大殿是干什么用的,里面供奉的是谁徐明秋在清楚不过,如古一元真个二十多名姑娘在里面,这事情就麻烦了。 要知道,古一元可是打着徐明秋的名号加盖的清律院! 这是种什么行为,就差揪着佛祖老爷的耳朵,大声喊道:佛爷爷您一定要保佑我秋哥在京都,吃得好,玩儿的好,睡得好,我在这直播点节目给您看。 徐明秋脑中的某根筋抽动了一下,也顾不上兄弟情非,更顾不上大殿里面的人,是否穿着衣服。 狠狠的一脚踹了上去,大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古一元,给老子滚出来,玩儿什么不行,非要在佛祖面前玩儿花活,你想死我还没活够呐。” 徐明秋愣住了。 眼前,一片白茫茫,空中吊着薄透的白色纱幔,一层又一层。层层纱幔后面,摆着一张巨大的床,床挡着…… 大约估摸着四十条腿,每两条腿的中间…… 徐明秋没有看到想象中庄严古朴的佛像,高大的供桌香案。 徐明秋:……………… 躺在床上的古一元费尽力气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的白色纱幔,看到两人影站在大殿门口。 根据身形,判断出了一二。 “傅海,你挑一个喜欢的去隔壁。秋哥,哪里有药,脱了衣服一起玩儿。” 玩儿你大爷,徐明秋心中咬牙切齿,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被打也是为他好 于是乎,在徐明秋这位好大哥的拳脚关照下,不可一世的古来城纨绔之一的古一元,发出了惨痛懊悔的声音。 他想不通,很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最敬爱的秋哥会这么对待自己。 不是你送我的二十多个姑娘吗? 不是你送我的延迟药丸吗? 不是你怂恿我放开了玩儿吗? 好吗,我放开了,你放不下了。 早知道就不要了,毕竟她们都是秋哥的姑娘。 看到没有,迷弟就这这样,一边享受着哥哥的打,一边为哥哥找打他的说辞。 徐明秋虽然没有动用武道气运,也是拳拳到肉,打得结结实实。 吓得床上二十多个姑娘们,鸡飞鸡跳,顾不上纯白肌肤裸露在外,你推我搡地跳下床去。生怕徐明秋一个不解恨,拉过来她们一阵啪啪地打。 半晌后,徐明秋打累了,坐在地上喘息。 古一元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随手拉来被子,盖着紧要的位置。淤青红肿爬满了整张脸,更别说目标明显,攻击方便的身体。 有人一定会问,徐明秋为什么不坐床,因为徐明秋怕脏。 随着时间的推移,古一元被打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太守府。 古一元的母亲得知此事后,一百个不想徐明秋好,明知道自家的软硬实力比不上徐家,也要杀一杀徐明秋威风,替自己儿子出出气。 一名风韵犹存,保养到极致的完美中年美妇人,柳眉上翘,杏眼微眯,对着古大陆指指点点。 此人正是古一元的母亲,名叫古梨花。 “你好歹也是个太守,古来城名誉上的当家人,徐明秋算什么,一个死爹跑了娘的孤儿。怕他做什么?儿子快被打死了,屁都不放一个。” 说着,哭哭啼啼。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好不容易养活这么大,要是被打死了,我可怎么活着。” 猛地擦拭脸上的泪水,好似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说是不是再有纳妾之心,乐意徐明秋打死我儿子,好以古家不能无后为说辞。趁机纳上几房妾室。” 古大陆听得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本想解释一下,替徐明秋说说好话,眼看着仇恨来到自己的头上,顿时就不想说话。 闹吧,闹吧,闹到最后收不了场,我看你怎么办。 又是一阵指指点点,好听不好听的一顿骂,古大陆听得心烦意乱,怎么劝都不行,哀叹一声。 “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一个怂包。除了会叹气还会什么,你个没用的东西。” “你骂够了没,要是还没骂够,咱们现在就去后院,问问爹,看看他老人家是什么个意思。” “拿爹威胁我,好啊。古大陆你长本事了。” 不堪入耳的骂声,一字字一句句地从古梨花的嘴中传出。 砰,门猛地被打开。 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站在门口外三米多的位置,门口只有他一人,很明显门不是被推开的。 “一个是一城太守,管辖着几十万人的生活,一个是太守夫人,古家的族母,丢人现眼。” 老者是古家上一任族长古福来,也是古梨花的父亲,古大陆的岳父。 “爹……你怎么?”古梨花娇叹一声,上前一步,搀扶着拄着拐杖,行动不便的古福来。“一元被打了,大陆他屁都不敢放。” “放屁!”古福来狠狠地戳着手中拐杖,发出一声闷响。 “爹,让你放屁。你还不去收拾徐明秋这小子,为我儿子报仇。”古梨花自认有人撑腰,脸上的蛮横和无理取闹又多了三分。 “我说你放屁。”古福来挣脱古梨花的手,不需要她的搀扶,自己坐在椅子上,瞪了一眼。“明秋已经回来了,正在收网东篱大军,也是时候给一元一点压力了。” 为了不让自己女儿再这么胡闹下去,古福来点头示意,古大陆可以和古梨花简单透露一些机密事情,以保证与徐家的良好关系,可持续长久地发展下去。 “你那宝贝儿子,都是被你惯坏了,他除了怕爹,就怕徐明秋。爹现在年纪大了,经不起一元这么胡闹。现在由明秋代管,我们也可乐得清净。” “这些我懂,用不着你教育我。可是他,下死手。” “你懂个屁。”古福来怒道,示意古大陆继续说。 “你只知道我们古家,在古来城地位高,盘根错节,却不知道为什么古家能走到这一步。全靠徐之坤的救济和帮助,他不是没有私心,但徐之坤从未要利用古家,反而我们一直在利用徐家。 明秋这孩子以前的毛病比一元还多,自从徐之坤死后,他的成长我们有目共睹。智杀太子李意为,几次逃离同文帝的阴谋,面对一等一的武道高手从容不迫。 这是当时的明秋,正是一元的良师好友,他可以帮助一元改邪归正。你想你儿子一辈子都这样吗?想想他加盖的假寺庙,想想他带着二十多个姑娘过夜,想想他的所作所为。” 眼看古梨花要被说通,古大陆决定再加把猛药。 “之前,你不是为明秋流泪吗?说要代替他的父母好好地关心,照顾明秋吗?” 嗯……古梨花支支吾吾,心里已经被说服,嘴上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也不能打人吧?”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古福来一切都看在眼中,他对自家独女的了解,远超于他自己。 “愣着干什么,还不找大夫为一元看伤,准备一些进补之物,给一元补补身子。明秋是在帮我们教训一元,不是在打一元,我们要好好地感谢人家。” 古梨花恍然大悟,想到古一元一身的伤,小跑得出去,火急火燎地喊道:“快请大夫。” “大陆,我这个女儿就是这样,难为你了。”古福来眼神闪着泪花,心中明白自家女婿为这个家,乃至身后的种种付出了多少。 “爹,您言重了。我们都是古家之人,为了古家,别说受委屈,就算死也无所谓。”话锋突然一转道:“爹,您猜得没错,我已经和明秋谈好了,西月古国的货物由我们来做。” “他没有怀疑吧?” “怀疑是有的,大方面他还是相信我们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换人 古福来听完之后,略作沉吟,心中细细思索,本就不少的额头皱纹,又多了几处。 “我们又上当了,恐怕明秋今日离开之后,会想尽一切办法调查我们。”望着古大陆不以为然,带着一丝不信的眼神,接着说道: “徐之坤对我们的敬畏,超出了王爷对太守,乃至一个有传承家族的敬畏。之前的明秋和一元一样,不会在乎这些。现在不一样,他独自面对的态度,成长的太多。 试问,东篱三十万大军如此忠诚于徐家,还有被外力腐蚀的。我们古家和徐家之间的关系,算什么,能让明秋安心吗?” 嗯…… 长长发出一声冷哼,眼神光彩骤然一亮。 “这样,让一元从今日起跟着明秋做事,明则学习为人处世,改掉不好的毛病,实则做一个活口人质,让明秋放心。” “爹,按道理来说,我们的综合实力不弱于东篱,不至于这么做吧?太委曲求全的话,如何他们交代,又如何和生活在古来城的族人交代。” “交代什么,他们敢和东篱叫板吗?敢和大夏国或者大乾王朝叫板吗?至于族人,更好说,又不是他们的直系子孙,为什么要交代。” 今日反常的古福来让古大陆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威压,这种威压不是在这父子之间的辈分威压,而是一种下棋的布局威压。 他想了很多有可能,没有可能的事情,最终把最不可能,又的确有机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爹,您是说,明秋日后会带兵北上,搅闹大夏国皇族的霸权。” 古福来微眯着眼睛,肃杀之气,无名而起。 “好说,也不好说,我更怕的是,他没死,一直隐藏在背后,为整件事做推手。至于明秋的个人选择,他是不会强加干扰的。但,明秋决定的时期,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满足。” 他没死,真的吗? 古大陆心里咯噔一下,警告自己,对徐明秋好一点,别惹怒了徐明秋吃不完兜着走。 ………… 古梨花带雨地看着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古一元,一边嘱咐负责治疗的大夫小心点,慢点,我儿子怕疼。一边大骂古一元丢人现眼,感谢徐明秋出手打醒自家儿子。 搞得徐明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虚心接受也不行,诚心道歉也不行。 这位老阿姨是什么意思,儿子被我打成这样,一副感激的表情,这是笑里藏刀吗? “古婶,我……” “明秋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哪怕是觉得不出气,再打一顿元儿,我也权当没看到。” 躺在床上的古一元,被吓得不轻,嘴中的汤药瞬间失去药效,跳下床,拔腿就跑。 “娘,我可是您亲儿子,有这么对自家儿子的吗?” 三日后,古一元在大夫的治疗下,以及傅海暗送的药物帮助下,内外伤恢复得差不多。除了脸上依旧是青一块紫一块,基本上已无大碍。 “秋哥,别说傅海给的药真的不错,比王大夫的手段高明多了。” 徐明秋不以为然。 你要是吃过他爹的药,恐怕会飞起来。 发现徐明秋没有接话,古一元扯开话题道:“这三日,外公和爹,都和我说了不少事情。他们的话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想来我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干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徐明秋饶有兴致地看着古一元,眼中的质疑不加任何地隐藏。 “干事业,你想做什么?你外公是上任家主,叔叔是现任家主,你是未来的古家家主,日后古来城太守。你都想奋斗事业,让那些穷苦的百姓怎么活。不对,有什么事业,值得你如此深情?” “嘿嘿嘿……”古一元尬笑几声,贼眉鼠眼的表情,左瞅瞅右看看,探着身子小声道:“现在吃喝玩乐是家里的钱,花的不方便。等我有了自己的事业,盖上十个八个清律院,养上百八十名姑娘,花自己的钱,没人能对我指指点点。” 如果不是在东篱王,徐明秋很想再揍一顿古一元,又怕到古家人那里不好解释。 眼看徐明秋表情不对,生怕再次被揍的古一元,随意找了一个家中还有刚进门的美娇娘在等自己为借口,离开了东篱王府。 古一元入城之后,望着刚过一半的日头,想着回家也没什么好吃的,不如先吃饱了再回家。 走进一家,常去的酒馆。 “古少主您来了,今儿吃什么,老三样,还是尝尝我们这里的新鲜玩意。” “新鲜玩意,来一套尝尝鲜。” 二楼听风阁,是古一元常年包场的单间,这间房子没什么特别的,既看不到城外的江景,也观不了城内的繁华的街道。 唯一的好处便是,包间内唯一的窗户对着一个茶楼,正好看到茶楼内设置的说书区。 一边吃饭,一边听书,打发无聊没有姑娘作陪的时间。 他也不是白听,听到高兴时,随手丢下几颗碎银子,权当打赏说书人的不易。 饭菜还没有上齐,说书的老者被一个年轻人打断,听着起兴的古一元,正要开口大骂,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一名穿着算得上上等的年轻人,一副书生的打扮,掏出一锭足足十两的银子放在说书人的前面。因为声音太小,古一元听不清楚。 稍后,说书人笑吟吟的收下十两银子,对年轻男子作揖后离开。 怪了,今儿还有这号人? 古一元打趣了一句,继续观察着熟人一举一动。 只见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命小二扯掉说书人留下的茶水,换一盏上好的茶水,放在鼻下细细闻之,小小的品了一口。 “好茶,好茶!” 下面听书的人,对年轻男子一阵指指点点,吵着嚷着让他滚蛋。 男子不但不急,反而从容不迫地又品了品茶。 放下茶杯,重重地敲打惊堂木。 “诸位,听说书人讲故事果然舒坦,但绝比不上,听我将王朝大事。你们想知道太子殿下是如何被徐明秋害死的吗?你们想知道徐明秋为什么无旨意返回东篱吗?你们想知道,为什么同文帝不视他为杀子仇人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危机乍现 本想惬意享受生活的古一元,顿时来了精神,想着:怎么着也得给秋哥找点面子,万一这个人胡乱说,这不是败坏秋哥的名声吗? 抄起桌山的茶壶,正要砸向男子所坐的说书人位置。 要不听听看,全当学习秋哥的英勇事迹。对方没有乱说,贸然动手,与礼不合。 这几日来,徐明秋不止一次教育古一元,做事不能太冲动。打架惹事不要怕,一定要出师有名。 嗯……。 啪。 书生男有模有样的拿起说书人的压言木,随口说几句定场诗,轻拍一下。 “诸位,可是我东篱之地,有三十万大军驻守,本应安然无恙。而且,因为徐明秋这个无父无君的做派,搞得王朝混乱不堪,或许择日,东篱将会卷入战争之中。” 书生男越说越起劲,综合起来,一下几点。 徐明秋算计太子殿下,惹怒同文帝,东篱大军那是王朝之师,岂会护佑徐明秋。 徐明秋组建大夏商会,搞得全国各地模仿不断,好好地稳定市场环境,被徐明秋搅闹得乌烟瘴气。 徐明秋早就偷偷返回古来城,因为独宠男宠,被一名侠义之人,杀男宠烧庄园,这才不得不风光进城,找回面子。 再有就是书生男自己杜撰的。 例如: 徐明秋逼良为娼,劝娼妓从良,抢夺孩子糖,吃月子奶,踹寡妇门,挖绝户坟,等等。 古一元身为徐明秋最贴心忠诚的迷弟,自然容不得他人乱说秋哥的坏话,抄起手中的茶壶丢了上去。 义愤填膺之下,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差点没把自己从二楼甩出去。 “呔,胆大的贼人,胆敢乱讲秋哥坏话。” 古一元不发声骂,说书男还没有发现他,一开口被人有所察觉,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起身躲闪的同时,用眼神余光看向古一元,嘴角勾起一丝不屑蔑视的笑容。 “此人大家应该都认识,徐明秋的左膀右臂,协助他为祸一方的古一元。” 本来,听说喝茶的人,对徐明秋的好感并不多,纵然书生男喋喋不休地说了半天,也就听个乐呵。 当他们看向,古来城内不负盛名的纨绔子弟,仗着自家老子是太守,顿时相信了书生男所有的话语。 可想而知,徐明秋离开东篱前往京都的这几年,做过多少坏事。 一击未中,古一元懒得和书生男废话,开门冲出了雅间,撞到了前来上菜的小二。 “不长眼的东西,滚开。” 快步沿着楼梯下来,跑都木制楼梯嘎吱吱作响。 等他出现在茶楼的时候,发现书生男已经消失不见,原本属于说书人专座的位置上,多一张纸条。 拿起一看。 “明日,此地此时,二批徐明秋。” 古一元愤愤不已,将手中的纸条撕碎。 离开时,茶楼内的喝茶人,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恨意。 没有急着和徐明秋言说此事,压着心头怒火,回到家中与父亲商量此事。 “还要这等事?” “孩儿亲眼所见,很明显这个人趁着徐伯伯离世空挡,肆意毁坏秋哥的名声。父亲,给我一些人,明日我带人将他抓捕归案。” 古大陆心中知道此事并不简单,先不说徐明秋手中的三十万大军能调动几个,单单古家和徐明秋世交关系,加上利益共同体,古家也不会对此视而不见。 徐家倒下了,古家怎么办,古家背后的那些人又该如何? 钻空挡的嫌疑肯定有,胆敢当街言说,必定有所准备。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真的只是为了败坏徐家在东篱的名声?剥离东篱三十万大军的忠诚度? “元儿,你既想为明秋出气,我自然不能阻拦,明日你带着当值衙役去便是,记住,不能冲动,别给对方可乘之机。” ………… 徐明秋稳坐钓鱼台,水中的竹竿轻轻摇晃,不急不躁地等待着鱼儿咬钩。 这里山清水秀,山风连绵不断,确实是一处潇洒散心之地。 左有月华公主作陪,右有美酒,糕点,水果,惬意得很。 “上鱼了,上鱼了。” 难得的夫妇生活,让徐明秋放松了不少。 傅海走得又急又快,要不是怕暴露自己的有修为在身,他真的想踏叶飞行。 “世子,这是近日收到各地的情报,东篱境内出现一股不好的风气。” 看了一眼并不是很专心,痴迷看向徐明秋月华公主,傅海的话说到了一半,只字不提。 此时的月华公主早已不是同文帝用来监视徐明秋的工具人,而是一个被徐明秋从心理,生理,身体上三重征服的妻室加小迷妹。 男人的事情,自然要男人自己交流,也要给男人充足的时间和空间。 月华公主放下手中的鱼竿,示意春夏搀扶自己。 “傅海,一会你帮本公主把鱼竿收一下。驸马,我累了,先回去了。” 临了,不忘嘱咐徐明秋一句。 “秋冬的身子骨本就很弱,马上就要生了,多给傅海一些空闲时间,让他多陪陪春夏和秋冬。” 月华公主的这句话包含了两个意思。 一来,替徐明秋关照下属,以及下属的妻儿,提高傅海的忠诚度。 二来,委婉地告诉徐明秋,该歇息的时候歇息,不要累垮了身子。 徐明秋点头会意,表示自己会给傅海预留时间,让傅海享受天伦之乐。接过傅海手中的纸条,打量一眼皱起眉头。 “整个东篱境内十几个城池,同时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捣乱。会是谁?” “世子,我认为这个人的动机,和几日后的犒赏大军的大会有关。他想挑拨您和百姓之间关系,从中说服东篱军内的东篱男儿,发生哗变。” 傅海说得有道理,东篱大军经过十几年的休养生息,早就和东篱融为一道,就是他不说东篱籍贯,妻儿也是东篱人。 以点打面,各个击破,最后形成一个大网,将我扼杀在网内! 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 就在徐明秋寻找破计的办法时,古大陆的到来,让徐明秋看到了一丝希望,也让他想了一个破敌计策。 “古叔叔,这事情我知道了,有人在城内故意污蔑我。我定要亲自去看看,他说的是真的,我则会当众承认道歉,不是的话,需要您这位太守大人出面。” 第一百四十九章 静静的看着你装 根据古大陆的讲述,徐明秋得知今日在茶楼乱说他坏话的书生男,明日还会现身茶楼,对徐明秋这个“道貌岸然”家伙,展开有理有据的人身攻击。 玩儿键盘侠的套路嘛,有点意思。 对于,古大陆的到来的目的,徐明秋心知肚明。 成则是,徐家和古家的再度联手合作,又一次粉碎忘我之心不死的敌人阴谋。 败则是,徐家才是幕后黑手,我古家只是屈服其淫威之下小角色,只求自保的小门小户罢了。 徐明秋对此并不以为然,他是没搞清楚古家背后情况,因为他足够了解古家当下的困局。 一个仰仗徐家才能坐稳古来城太守之位的古家,仰仗大夏商会才能赚到钱的古家,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和徐家闹翻。 至于书生男,又有什么好怕的。 只不过是,古大陆把古一元办得没有分寸,将好好的绝地翻身的牌面,打得稀巴烂。 翌日,徐明秋特意乔装打扮了一下,早早来到名为茶悦的茶楼。 日头尚早,喝茶的人并不多,茶楼内大部分的座位都是空荡荡的。 身着黑色长衫,手拿折扇,白皙的脸蛋上,多几个稀疏呼吸的徐明秋,一瘸一拐地走进茶楼。 随意打量一眼,坐在距离说书人最近的位置上,坐下来。 傅海伪装成同行好友,坐在徐明秋的对立面,目光正对着茶楼门口,打量着进出茶楼的每一个人。 几杯茶后,桌上多了一些干果的皮壳,徐明秋又点了两杯最好的茶水,静静地等待着。 说书人漫步走进茶楼,因为昨天书生男打赏的一锭银两,今日的表情越发的轻松高兴,脖颈处多几处粉红色的斑点。 一看便知,不是昨晚回家老婆的奖励,就是昨晚没回家,留宿勾栏之地。 茶楼内客人上的差多,厅内的茶桌旁坐着三三两两喝茶人。 说书人打眼一看,人来的差不多,简单说了几句开场诗后。 “昨日对不住大家了,说了一半,今日老夫多书一回书,权当老夫赔罪了。” 轻咳一声,回想着昨日说到哪里。 “话说:曹操走进张绣婶娘的房间,嘿嘿的一声邪笑,命令门口的守卫,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打扰他。转身对面前的俏美少妇说道:夫人,也不想张绣出什么事吧? 曹操望着俏美少寡美颜的容颜,爬满脖颈的红晕,不等夫人回话,接着说道:今晚能与夫人同床共枕否?” 徐明秋越听越不对劲,一脑门的点点点。 这是我写的三国吗?感觉有些超纲了,龙华还自称是圣人弟子,写得这么h。 几声吞咽口水的声音,传入了徐明秋的耳中。很明显,这种声音不是喝茶时的吞咽声,而是耐不住心中火焰的压制声。 随意扫视几眼,发现包括茶楼老板在内,每个人的脸上写满了期待二字,跑堂的伙计不知道为何蹲了下去,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满头黑线的徐明秋,万般无碍,愣是不敢相信,这是他亲笔熟悉的三国大纲,被龙华这么玩儿。 不行,回去就让傅海停止印刷三国,让龙华重新写,国粹经典读物不能这样浪费。 众人听着起劲,说书人说得更带劲,一声折扇打开的声音,盖过了说书人的声音,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明秋苦等一早上书生男。 只因,徐明秋没有见过书生男,自然不知道此人,却从别的茶客眼中读出了一些东西。 咳咳…… 轻咳一声,提示傅海。 我们等的人来了。 书生男轻车熟路,一回生两回熟地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说书人的面前。 “昨日,你走以后,我说得并不痛快,今日又来叨扰,莫怪。” 说书人直勾勾地盯着桌上,比昨日大上一圈的银两,回味着说到一半的故事内容,想着昨晚发生的美好缠绵。 弓着腰,撅着屁股,将银两收了起来。 “对不住了诸位,人有三急,我这是第四急,想去出出活儿。没办法,三国整本书写得太引人入胜了。” 不少意犹未尽的茶客,除了嘴上谴责说书人不负责任,因有难言之隐,并未起身阻拦。 愣是看着说书人活像一只站立的大青虾,弓着腰,撅着屁股,一步一艰难地走出茶楼。 望而兴叹。 随后,他们将声讨声,对准一直打扰他们美好享受的书生男。 这些人中,有文人雅客,有商贾巨富,有修行之人,也有平头百姓。 骂书生男的词语,更是千奇百怪,酸腐之声,胡言秽语,非文明礼貌的敬语问候,也有用钱砸死你的富贵霸气。 也不知道是书生男的脸皮厚,还是他对此满不在乎,自顾自地走到说书人的位置,一屁股坐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点一杯茶喝,直接进入了正题。 “诸位,昨日我有言在先,今日必定会到场,再次诉说徐明秋的种种恶行。他是东篱王之子不假,可是庶民犯法与王同罪。他那是犯法吗?简直就是挑起大夏国祸乱的第一歹人,恶人,妖人。” 前面两个形容词,徐明秋权当听个乐呵,毕竟本主确实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是,本主已经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徐明秋一口茶喷了出来,尴尬地一笑,引起书生男的注意。 “这位兄弟,你这是何意?对在下的观点有看法,不吝赐教。” “歹人,无非是为非作歹。恶人,欺行霸市。妖人是什么意思,我就不多解释了。在下,只是好奇他徐明秋是半夜变成你的模样,与你妻室动手动脚了。还是白日变成你爹的模样,让你好生孝敬了。” 书生男被气得脸部通红,为了更好地损毁徐明秋的名声,故作镇静道:“这倒没有。兄弟举例说明,能否别带上我的家人。” “没问题,你解释一下妖人是什么意思,他徐明秋又做了什么妖魔之事。” “他祸乱朝纲,诱拐陛下最疼爱的公主,搅闹全国市场环境,上怼文人墨客下写污秽书本,岂不是妖人做派。” “据我了解,公主是自愿跟着徐明秋归隐家园,夫唱妇随,有何错?发展全国经济,发明那么多利民利国的工具,从底层改变百姓的生活,有何错?圣人言,无人不敢不听,无人不敢不从,试问那本书写的不够好,侮辱了圣人名望。” 第五十章 懂王,懂了 徐明秋的三连问下,问的书生男哑口无言,也引起在场其他茶客的议论。 “这位小老弟说得对,不能听你一面之词,万一你才是那个有歹意之人,我们怎么办。”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想败坏徐明秋的名声,与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想听曹操与张绣婶娘的美好相遇经过。 “你倒是回答啊!回答不了,就赶紧请说书先生回来。” “喂,其他的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他反驳你的话,是不是真的。” 重重质疑声中,书生男老脸一横,皱着眉头带着几分怒意,指着徐明秋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徐明秋说这么多的好话。你和他定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徐明秋喜爱男色,想必你定是他手下的男宠。” 好大一个帽子,不偏不倚地扣在了徐明秋的头上。 “男色?笑话,你看我是他的男宠吗?你自己都说了,他诱骗公主来到东篱。如果他喜欢男子,为什么要诱骗公主殿下。” “自然先拿公主做挡箭牌,以此躲避陛下的责问。” “大夏国法律非一人可定,非一人可改。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你说的,公主一介女友……啊不,女流,能替徐明秋躲多少处罚。” “这……胡搅……你这是胡搅蛮缠。” “喂,哥们,有些事你要看清楚。不是我胡搅蛮缠,而是你的思路本身就不对。搜集有关徐明秋的事件并去分析,找出他的错点。而你没有。走吧,别丢人现眼了。” 书生男实在说不过徐明秋,暗自记住他的长相,好为日后报复做好准备。 “我这就去搜集有关徐明秋的一切,有胆子别跑,明日我们再谈。” 傅海望着徐明秋,眼神询问是否带回去。徐明秋轻轻地摇头,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书生男骂的不是徐明秋,而是古一元。 “等会,守你半天了。” 古一元带着古来城的当值差官,迈步走进了茶楼,徐明秋看着他那不可一世的二世祖模样,恨不得再冲上一顿暴打。 为了不暴露自己,徐明秋单手掩面,低头吃着桌上尚未剥开皮的干果。 书生男迈下说书人的高台阶,不由自主地又收了回去。 “你们可是大夏国的差官衙役,吃的是大夏国的俸禄,穿着大夏国的衣物,理应为国尽忠。为了一个小小的徐明秋,既然围堵言论自由的读书人,可知王法二字。” 古一元还没开口,他身后的当值班头,率先不服地说道:“老子在太守手下当差十余年,拿的每一份俸禄,都是王爷给的,你说的大夏国饷银,抱歉一个子儿也没看到过。” “我说班头,你费什么话,带走!” 古一元向来就是这种性格,对待惹不起的人,你就是我哥,比亲哥还亲。惹得起的人,你就算是一坨刚拉出来的屎,也要上去踩一脚。 徐明秋属于前者,书生男属于后者。 他们一步步逼近,书生男一步步后退。 “你们要干什么,国家法律不会放过你们的。” “法律是什么,能容纳你诽谤诬蔑他人吗?” 古一元嘚瑟得不行,一脚踩着徐明秋坐着的板凳,一肘搭在徐明秋的肩头,将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徐明秋的肩膀上。 还好徐明秋有武道傍身,否则一定很吃力。 被人压着的感觉很难受,徐明秋推了推古一元的手肘,低头小声道:“不舒服,拿开。” 古一元瞪了徐明秋一样,只看到徐明秋低头时的后脑勺。 “不舒服忍着!” 差官们一步步逼近,书生男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抄起邻桌上的开水茶壶,猛地丢向差官们,想趁着大乱逃走。 在场的人,除了徐明秋和傅海,没人能够在茶壶被丢出后,稳稳地接住茶壶。 为了不暴露傅海这张隐藏底牌,徐明秋只能暴露一下拿手本事,稳稳地接住装有滚烫开水的茶壶。 他不动不要紧,一动将半个身子压在徐明秋身上的古一元,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指着徐明秋和书生男,大怒道:“都给我带回去,这小子和他的朋友,以从犯的罪名带走。” 徐明秋一脸发呆地看着古一元,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你是脸盲吗?声音总该听得出来吧? 古一元,你给我等着。此刻你怎么把我抓走,彼时,我看你怎么和我道歉。 古来城监狱中,徐明秋依靠在尽是枯黄草堆的墙角,看着对面闭目打坐的书生男。 “现在就我们三个人,可以好好地讨论有关徐明秋的事情。你为什么这么记恨他,为个人私欲私仇,亦或者是某个组织的人,还是你想刷存在感,在整个大夏国搞出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名号。” 书生男微眯着眼睛,眼神通过缝隙,打量着徐明秋和傅海。 “别费心机了,你都帮徐明秋说了那么多话,必然有什么联系,想套我话?” 警觉性这么高? 傅海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技术了。 徐明秋用眼神,对傅海下达命令。 傅海楞了一秒,心中细细品味。 世子,让我出手搞这个家伙?我是下药好呐?还是动手好呐? 短暂快速地思考过后,傅海决定一起来,反正这个监牢里就他们三个人,其他犯人看到也不怕。 起身来到书生男的身旁,居高临下地望着书生男。 “我家公子问你话那,没听到吗?” 这次,书生男连眼都懒得睁开,闭着眼睛说道:“问我就该回答吗?公子,呸!没见过下人和公子少爷同桌喝茶吃东西的,鬼知道哪里来的冒牌货。” 傅海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毛病,侮辱他可以,侮辱徐明秋不行。当然,他这个毛病也是因人而异的,以前新王李且为阴阳怪气地调侃徐明秋,傅海就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有。 不是他不想,而是很多事情要因事处置,也要因地制宜。 当下的情况,傅海丝毫顾虑都没有。 左手揪住书生男的衣领,愣是将高出他半头的书生男举离了对面,右手掏出一瓶不知名的黑色药粉。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古来城大牢,毒死我,你也活不了。” 书生男恐惧的看着傅海,声音因为恐惧到了极点,无端地颤抖着。 “古来城大牢怎么了?东篱王府又怎么了?就算是大夏京都昭狱,毒死你,我也不怕。” 傅海没有理会,一拳重击打在书生男的肚子上,趁着书生男吃痛喊叫的时候,将不知名的黑色药粉倒入其嘴中。 “疯子,疯子……” 书生男手双手乱蹬,双手胡乱地扒开傅海手中的药粉,嘴里因为塞满了药粉,含糊不清的挣扎着。 一旁的徐明秋直接给看愣了,扶着额头,不断地摇头。 让你做僚机帮我调出他的话,确认他的身后是否有组织,是否受人指使。 傅海丢下满嘴是药粉的书生男,来到徐明秋身旁蹲下,用整个牢房都能听到的声音道: “公子,事情已经办妥了,用不了半个时辰,这小子就会毒发身亡。” 书生男听闻后,瞳孔骤然放大,眼中的惊恐,可脸上害怕,掩饰不住。 “大哥,我让你帮我和他好好聊聊,你干嘛给他下毒?万一毒死了,我们怎么办?” 世子的演技真棒,先设立人设,再循序渐进地与他沟通,然后一点点诱导出他嘴里的话。 是我太着急了。 傅海心理戏唱罢后,自认为看懂了徐明秋的套路,继续配合道:“公子不是大夏国内平趟吗?这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东篱城吗?死就死了,你没看出东篱太守之子对这小子的态度吗?” 我才是主角好吗? 有这么给自己加戏的吗? 你这么一搞,不是更给了对方乱叫的证据吗? 徐明秋彻底地被傅海整懵了,想眨眨眼睛与傅海沟通,又怕傅海误会其意。 “我说话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我好好地吹捧世子殿下,吓唬这小子一下,让他明白保守秘密死去,也是白死。 “当然,公子忘记了?您在京都的时候曾经和八王喝过酒,和首辅赵大人一起钓过鱼,和陈院首一起拔过火罐。” 一旁深重剧毒的书生男,感觉嘴里一阵麻,一阵疼,呼吸越发的困难,肚内传出阵阵的剧痛,又数不清楚是哪里痛。 听到傅海如此说自家公子,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人穿着朴素,气宇非凡,面相中带着不可忽视的王者之气,莫非是皇室宗亲。举手投足之间,那么一抹难以掩饰的富贵命格,绝对非凡。 “这位公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快给我解药。” 又一位懂王分析完毕后,书生男彻底地被傅海劣质斑斑的演技忽悠住了,忍着毒药发作的种种不适和剧痛,跪在地上一阵地祈求。 这特么的也可以? 徐明秋震惊了,微张着嘴巴,看看傅海看看书生男,看看傅海看看书生男。 傅海多贼精,走到书生男的面前,随手掏出一瓶药。 “还有半个多时辰可活,不急。我家公子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如果公子满意,解药一分不差。” “好好好,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百五十一章 秋哥真的是你 “我叫张来客……” 书生男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张来客本是新洲一名考试落榜的秀才,因为与张泰是多年的同窗好友,又同为张姓族人。因此他对张泰既是崇拜,又想巴结,好在张泰任职的平城,谋取一官半职。 这才有了,张泰的指示他,前往东篱各地,散布不利徐明秋的事情。正在沾沾自喜,幻想身着官服,如何衣锦还乡,光宗耀祖的时候,被古一元不分青红皂白地抓入大牢。 张泰,又是这小子,上次搞掉太子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他。 真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徐明秋忽然想到了什么,抽丝剥茧地寻找其中看似毫无关联,又十分符合逻辑的关联。 新洲?新洲? 我与月华成亲的时候,张泰当时出席的身份,是赵部的门生。后来,赵部对其失去信心,从党羽中剔除。 然后就是张泰投靠了太子,太子死以后,又投靠的当时身为五皇子的李且为? 感觉哪里不对…… 如果我是曹操生性多疑的话,那么新王就是杨修,自认看透了我的每一步,处处算计于我。 是他!在背后捣鬼,指使张泰投靠太子,太子被除掉后,提任到新洲。 徐明秋想起了太子被杀前的诸多疑点,瞬间想明白了一切,对新王是杨修的定义,产生了怀疑。 怪不得,当时离开京都的时候,虽说九死一生,却又平安无事。 原来是你小子在借刀杀人。 表面是杨修的家伙,实则他是司马懿。 徐明秋表情微变,瞬间恢复如常,望着即将毒发身亡的张来客。 “把解药给他,然后带我离开。” 啥情况,给解药,放了? 傅海下意识看了徐明秋一眼,眼中尽是疑惑之情,不敢相信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世子殿下,这是良心不安,还是善心大发。 他从徐明秋的眼睛中,看出了肯定二字,没有多想将解药丢在地上,顺势一脚踹到了一面墙。 张来客再也没有之前的书生奇怪,爬到在地上疯狂拨开地上的草堆,找到了那枚解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来客兄弟,刚才都是误会,你别怪我。我会命令他,帮你打开一条逃生之路。你现在就去平城找张泰,让他设法搭救我们。” 张来客被徐明秋意见加请求给搞不会了,眨了眨不明所以的眼睛,嘴巴微张,半天说出一句。 “他都这么厉害了,你们为什么不逃出去,为什么要让我找张大人,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非也。你与张大人相识,又是古一元这个混蛋主抓的主犯,所以你离开比我们离开要好。万一,我与他一起离开后,古一元大发威严,杀你泄恨,你不就栽了吗? 你走了,张大人的存在就是一个震慑,只要我们能坚持到张大人搭救,这样我们才能一起逃出生天。” “他又修行在身,我是一介书生,他的离开,不必我让容易那?” “不不不,张兄弟。就是因为你是书生,古一元才会对你掉以轻心。” 张来客思索着徐明秋的提议,点头答应。 在他看来,能够拉来张泰搭救徐明秋最好,他们两人之间只是对徐明秋个人做派意见不和罢了。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更说不上不死不休。 就算,张泰不想搭救徐明秋,反正他张来客活着离开了,徐明秋两人的生死,又有什么好担忧的。 说干就干。 张来客正要迈步钻入墙洞中离开,前来查看大牢内发生巨响原有的牢头,快步地走了过来。 转头一惊,钻洞越狱的动作,僵直住了。 “楞什么,感觉的走,牢头过来了,越狱罪加一等。以古一元对你的态度,肯定是死路一条。” 在徐明秋的死亡威胁下,张来客顾不上那么多,大步钻入了墙洞中,向着离开大牢的最后一面墙跑去。 “兄台,别愣着了,帮我打开这个墙面。我会用最快的方法搭救你们。” “世子殿下……”傅海望向徐明秋。 徐明秋没有直接回答,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微笑,标志性的笑容出现在脸上。傅海知道,这位叫做张来客的书生算是完蛋了,他被自家世子殿下,结结实实地算计了一下。 “来人啊,有人越狱了。” 徐明秋一声大喊,声音中带着一股浑厚的武道气运,别说整个大牢了,三分之一的古来城都能听得见。 张来客愣在当场,转身望向徐明秋,眼神从刚才的感激,变成了恨之入骨的恨意。 他被徐明秋算计了。 正在和大牢狱长交谈的古一元,突然听到这一声,做着下了一跳。 “越狱?这就是你管辖的大牢?” 大牢狱长满脸通红,半天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解释。 就在一炷香前,他亲自拍着胸脯向古一元保证。 “少爷,您就放心吧,这里很安全,我管辖的位置别说越狱了,就算想进来一只母蚊子,也得留下两条腿。只要没您的签条,就算太守大人亲自来放人,我也让他见不了犯人。” “你说得不错,母蚊子确实进不来……” 大牢狱长无脸面对古一元,抄起挂在墙上的腰刀,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少爷稍后,我去去便来。” 砰…… 房门被一下推开,一名牢官冲了进来,正好撞在大牢狱长的怀里,指着门外慌慌张张地说道:“大人不好了,古少爷送来的犯人不在怎么就将牢房弄一个大窟窿,真要越狱。” 大牢狱长还没有动,古一元蹭的站起身,咬牙切齿的指点大牢狱长,快步的向外跑去。 发现情况不对,被徐明秋算计的张来客,大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无非就是哪些,回去还是越狱,回去还是越狱。 牢头已经看到我了,越狱的罪名已经落实,回去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不回去,逃离东篱境内,还有一线生机。 “别喊了,你想引我越狱,然后揭发我,好为自己减刑,我不恨你。不过,有一点我的提醒你,古一元可是徐明秋的至交好友,他以徐明秋马首是瞻。他不但心狠手辣,而且杀人如麻,你最好想清楚了,需不需要张大人救你。” 自认为能够拿捏徐明秋的张来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放大古一元败坏的品德,用徐明秋刚才吓唬他的方法吓唬徐明秋。 现学现卖的套路,真够劣质的。 “你别想忽悠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在对徐明秋的问题不统一,我也不会被抓。” 一个是焦急等待傅海再在墙面踹出一个大窟窿的张来客,一个是吃瓜不嫌事大的徐明秋。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服谁。 实则不然,徐明秋在拖延时间。 牢头拿来了关押徐明秋牢房的钥匙,正在一个个地寻找那把钥匙时,一串嘈杂无章的脚步声传来。徐明秋趴在老门山,探着头看到带头的尽是古一元。 来得不算晚。 突然他兴奋了起来,又蹦又跳地大喊。 “赶紧来啊,再不来人就跑了。” 大牢狱长因为在古一元的面前丢了脸,率先一步跑到古一元的面前,离开古一元站在牢门前的时间差,狠狠的一脚踹开了木制结构的牢门。 “你们几个,把越狱的犯人抓回来,你们几个调查一下,犯人身上是否有违禁物。” 一看人来了,牢门也被一脚踹开,张来客好似没有毛的公鸡,失去了所有的希望,蹲坐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墙下。 “完了,完了!” 徐明秋掩口大笑。 “就你这智商,还想为张泰做事,真不知道他是傻子,还是你是傻子。东篱境内大城市足有五个,小城池也有七八个,其他镇更是多余牛毛。 想要短时间内败坏徐明秋的名声,是你一个人能够做到的吗?我想,想你这样蓄意高官厚禄傻子,绝非你一人。” 古一元皱着眉头,毫不掩饰脸上的表情,威胁徐明秋道:“别笑了,你是从犯,与主犯同罪。本想关押你们几天,每日打上七八顿,为秋哥出出气,你们竟然敢越狱。” 徐明秋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起来,一百个不服气,是要和纨绔子弟古一元斗上一斗,杀杀这个只记得玩儿女人,不长心眼的家伙。 “他要越狱,我喊得牢头,不说有功,怎么做也没有错吧?” “伶牙俐齿!牢头,反正抽他一百个耳光,然后和牢狱外面的家伙一起斩首。” 徐明秋的表情越发地难看,揪住古一元的衣领道:“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长相看不出来,声音也听出不出来吗?” 古一元细想如此熟悉的声音好似在哪里听过。 不就是前几日听过吗? 秋哥的声音! 颤颤巍巍地说道:“你是秋哥?不,你不是秋哥,依我对秋哥的理解,他现在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和别人一起睡觉。” “睡觉,睡觉,你就知道个睡觉。” 徐明秋卸掉脸上的妆容,恢复了本来的模样,看的古一元目瞪口呆,看的张来客面色惨白。 他记得这张脸,曾在张泰的府邸看过临摹画。 徐明秋的临摹画像。 第一百五十二章 哥有药吗? 该说的,不该说的,张来客已经全部招了,徐明秋失去了所有的玩弄心情。 “傅海,你刚才给的是什么药,怎么感觉不太像毒药。” “那根本不是毒药,只是一些用来哄吓猴子的药罢了,药效之后半个时辰,吃不吃解药都会没事。” “猴子?” “是这样的世子,我的家乡野兽较多,其中隶属猴子最烦人,家乡的人会把这种药丸制成可食用的模样,久而久之下,猴子便不会在村镇捣乱。” 徐明秋若有所思地看向古一元,压低声音道:“一会给我一颗。” 傅海从徐明秋的眼中看出一些端倪,余光看向侧身的古一元,收回余光的同时,指着张来客道:“怎么处置。” “一元,这个家伙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秋哥!包在兄弟身上。”古一元一脸猥琐搓着手,按捺不住的眼神不断地暗示徐明秋。“别让兄弟白出力,上次你给的药丸还有吗?不得不说,药效真的顶呱呱,这不刚弄了几个北域女子,我怕……” 枪打出头鸟,你倒好,直接撞枪口上了。 “傅海。” 徐明秋吩咐了一声,心知肚明的傅海,掏出了与张来客所吃一模一样的药丸,递给了古一元。 “古少爷,别太勉强,吃半粒就行。” “半粒?你看不起谁呐?” 张来客在古一元的安排下,莫名其妙地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晚,几名皮肤黝黑,身材高大,异常无比丰满的北域女子,被几名古府的护卫,带入了清律院。 古一元见状,顿时眼睛放光,走路的时候,都是雄赳赳气昂昂。手中攥着从徐明秋那里求来助力药丸,大手一挥,神态中满是身为男儿身的自豪感。 “你们几个听好了,这里是中原,是一片文明祥和之地。我那身为太守之子,未来的族长和古来城太守的继承人,必定会好好地与几位姑娘相处一晚。希望这一晚,我们都有所得,都能从中感受的生命升华的奥义。” 古一元罗里吧嗦地说了半天,前面的都是一些有的没的废话,只有后半段才是至理名言。 “身为奴隶的你们,应该很清楚你们的处境,要么杀身成仁,要么服侍我左右,吃喝穿戴一应俱全,要么再次回到奴隶贩的手中。” 这五位被古一元卖了的北域女性奴隶们,对自己日后的日子不抱任何希望,没有被奴隶贩抓住前,多多少少听说成为奴隶的后果。 毕竟她们都是一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又能用什么办法,去反抗命运的不公。 好在她们都是女人,身子有用。如果是男性,恐怕最终的结果只有死。 “带她们去洗澡。” 半个时辰后,五名小麦色皮肤的女子,穿着中原人的衣物,走进了古一元居住的大殿中。 看到这一幕,古一元刚燃起不久的兴趣,顿时消失大半,手中那枚从徐明秋那里奢求来的药丸,顿时感觉就不香。 “搞什么,搞什么?说好的兽皮短裙,兽帽皮靴,紧致凸起的身材,平坦结实的小腹那?怎么一个个都穿成这个样子了?谁让你们穿的。” 古一元大声质问五名北域姑娘,吓得五人蜷缩在一起,用北域乡音小声地嘟囔着。 “我好怕!” “我也怕,中原的人太凶残了,和奶奶说的一样。” “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好好地放牧挤奶,随便与一个汉子过一生,也比在这里强。” ………… 她们说什么古一元完全听不到,明白她们穿着这样,一定是下人的主意,于是命令下人带着五人去换衣服。 大殿的门再次被推开,五名穿着本族衣物的北域少女,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被古一元火辣的眼神看到低头不语。 对,对,这才是我想要的感觉。 如果徐明秋在场的话,一定会翘起大拇指。 “兄弟,牛掰啊!这件事情总算让你弄明白了。” 如此场景美不胜收,如此良药强而有力,几位北域女子虽不明全部,却也知道,她们要与面前这位长相差不多的男子共度一晚。 于是乎,古一元将傅海的警告抛之脑后,手握着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随即,杀猪般的惨叫声传来。 五名北域女子看楞了,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听过吃药协助的,这是什么药,自己给自己下毒吗? 为什么和家中老人说的不一样,不是应该急不可耐,扑向我们吗? 中原的药物果然不能乱吃,真不如阿爸爱吃的各种补品安全。 大殿外,负责把风的小沙弥,当时脸色就愣了。 怎么和以往的声音不一样,少爷为什么喊叫得如此痛快,莫非他被五名北域女子联手制服了? 不应该啊,少爷好歹也是武者,这五名北域女子,怎么看都是普通人。 小沙弥还在期待着什么悦耳诱人的声音,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大殿内,只剩下古一元痛不欲生的求救声。 “快,救救我,救救我。快去东篱王府,请秋哥过来。” 傅海给的药,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唯一的毛病就是,药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小,疼痛感也会逐渐降低。 就是因为如此奇特的药效,会给人传递一种认知上的错觉。 让人感到毒入骨髓,入五脏六腑,生机正在慢慢消失,因此感觉疼痛感和灼伤感,慢慢地感知不到。 与此同时。 华灯初上,月亮还没来得及打卡上班,徐明秋夫妇享受起了片刻的温馨生活,东篱王花园中,一座水榭楼台上,相对而坐。 王府上的下人们,各个忙得不可开交,将各式各样的美食端楼台中,放在二人中间的桌子上。 饭菜刚上齐全,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傅海一副摆烂懈怠的模样,走入了徐明秋夫妇的视线中。 “世子,古家人来了,说他家少爷腹痛难忍,灼烧感强烈,问问咱们给药是不是有问题。” 月华公主的脸当时就黑了,质问的表情,越发地难堪。 徐明秋没有记得解释,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 “告诉他们,都说只吃半颗。药没问题,等药效过了之后就好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被找上门 当着傅海的面儿,月华公主知道给徐明秋留三分面子,除了用表情抗议,什么都没说。 傅海走后,手中的筷子放在碗上。 “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药又是什么。古家那个少爷本……我可是听说过,品性不好。” 呃…… 徐明秋早已想好了对策,清清嗓子道:“人品的问题暂且不说。” “不说?他就是人品不行,你不说,你想说什么?想为他开罪吗?” “你看,等我把话说完再反驳我。” “好,我看你能说个什么出来。” 徐明秋理性的分析了一下东篱王府当下的情况,并将古家在古来城存在的意义和重要性,毫无遗漏,夸大其词的说了一遍。 总之就一句话,别看咱们手里有三十万大军,没有古家的支持屁都不。 “这么说,古家的背景很深。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商业产业,也没什么私兵护卫,公爹对其恭敬有加,这样很不合理啊?” “你都看出来了。” 于是,徐明秋又补充一下和古大陆谈判的内容,告知月华公主古家会在背后一直支持东篱王府。 “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 “什么叫真是,本来就是。我问你,如果古家有你五哥,与新王合作,我们的结果是什么?” “如果让我操作的话,我会命令古家明暗之间拖出王府。想办法销毁王府内私兵粮草,然后利用一切手段,一点点的蚕食王府的力量。” “对,困兽之斗,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就是,我们拼尽全力逃离东篱,家业怎么办?家产怎么办?跟着老徐出生入死的私兵怎么办?” “哎呀……”月华公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把正准确夹肉吃的徐明秋吓得一哆嗦,筷子中夹的肉掉落在地。“你三番两次针对古家少爷,古家万一明着与我们合作,暗中报复我们,不就完了。” “不会的,这些事,不会发生的。” 三番两次? “等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为什么会用三番两次这个词?” 在徐明秋咄咄逼人的眼神下,月华公主眼神飘忽不定,躲闪之间不敢和徐明秋对视一眼。 “吃饭,吃饭,莫谈家国事。” “月华,现在说从宽处理,等会说,今儿我可要吃药了。” 月华公主被吓得不轻,急忙双手合十作揖。 “我说,我说。” “什么?你竟然跟踪我,还发现了我暴打古一元的事情,你可真行啊!” 为了缓解尴尬,为了让徐明秋消气,月华公主俏皮一笑,这一笑笑入了徐明秋的心中。 “没想到,你会因为那件事对古一元下手那么狠,我错怪你了,向你道歉。你是一个好男人,一个想尽办法给我幸福的男人,我懂。但是,还是要感谢你,明秋。今晚,我们早点上床,晚点休息。” 果然老司机打起暗语来,就连徐明秋这个小白也能感受出其中的火热。 呸,他不是小白。 此时的两人哪儿还有心思好好吃饭,你侬我侬,依偎在一起,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世子,快跑……” 傅海的声音传来,闻声望去,一名身着女装的人影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傅海怎么突然长高了,还穿上了女装。 刚才还在我这里装作正人君子,吃个饭,就被女人找上门了? 我的男人谁都不能动,除了本公主以外。 徐明秋看向刚被哄好,又一脸杀机的月华公主,心中咯噔一下。 本主你想玩儿死我吗?到底欠下多少风流债。 黑夜中,路旁的灯火照射的光亮有限,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一个人影,除了能确认是女人,别的什么都确认不了。 不是傅海? “徐明秋,趁着人还没过来,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和这个女人什么关系。等我发火了,你可别后悔。” 月华公主的话徐明秋听到了,他正在绞尽脑汁想,最有可能,在这个时间点找自己的女人是谁,又是在什么时候和本主发生了什么。 还为下一步动作做铺垫,以此安抚后院起火的家庭情况。 他的停顿和思考,在月华公主的眼中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除了敷衍不想说话,就是再想什么折搪塞她。 “好啊,你可别后悔。春夏,拿我的剑来。” “公主息怒。” “你是谁,来此地干什么,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可知道我是谁。” 女子身影行走的速度加快了三分,对于月华公主的质问,让她心中的怒火又高涨了三分。 “我是谁要你管!东篱王府好大的威风,你是谁?与我何干?” 哎呀,哎呀,果然是个女人,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好啊,徐明秋你连半老徐娘也不放过。 月华虽说不是真正的皇室宗亲,好歹也是享受过十几年的公主生活,历来养尊处优的他,岂能容得下一个女人和自己争夺夫君,有如此不屑地污蔑她。 “用什么剑,用脚踹也是一样的。” 月华自说自话,望着近在咫尺,都到楼台台阶下的女人,抬脚正要踹。 “古婶婶,您怎么来了?火急火燎的这是为何?”徐明秋突然抢先开口,生怕月华公主公主脾气没有压制好,一脚踹向古梨花。 古婶婶? 哈哈哈哈…… 月华公主干笑了两声,扶着楼台的支撑柱在,方向举在半空尴尬至极的脚。 “好久没有修行了,很多招式都忘记了。” 放下抬起的脚后,又说道:“明秋,还不和本公主介绍一下。” “哦哦哦……” 虽说徐明秋看着自家傻媳妇憨憨的没办法,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可是古家第一难缠人,古家主母古梨花。 她手下的古家妇女们,对她更是唯命是从。 所谓: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就是这个道理。 “公主,这是我好兄弟生身之母,古婶婶。婶婶她是我的妻室,月华公主。” 满腔怒火的古梨花为了给儿子出气,质问徐明秋为什么如此歹毒,给古一元下那么恶毒药,早已将礼仪二字抛出脑后。 “明秋,元儿的事情,给不了合适的答案,我……” 第一百五十四章 忽悠老婶婶 明知道古一元的娘亲是来找麻烦的,徐明秋岂会坐以待毙,将自己逼到一个对兄弟下药的坏人位置上。 “婶婶这是什么意思,你就怎么?这里可是东篱王府,这位是的结发妻子月华公主,有冤屈找古叔叔,我东篱王府可不负责处理家庭琐事。” “明秋,这是家庭琐事吗?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和元儿的关系不用婶婶多说。但是,婶婶还是要多说一句,有人给元儿下毒,你这个做哥哥的打算怎么去处理。” 这是在给我挖坑啊! 徐明秋心中冷笑,表情从平静无比,变得有些狰狞的愤怒。 “下毒,什么歹人敢在我东篱王府治理的境内干出这样的事情。傅海!” “世子,您吩咐。” “点足兵马,随古婶婶一同去抓拿下毒之人。” 古梨花诧异地看在徐明秋,知道他装腔作势。 “明秋,都这个时候你还在和婶婶装吗?有那个必要吗?问你,我古家有和对不住你徐……对不住王府的事情。” “徐古两家世交好友,婶婶为何这么生分。” “生分!”古梨花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死死地盯着徐明秋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给元儿下毒。” 徐明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正要反驳质问古梨花,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道:“该不会是把那个给吃了吧。抱歉了,婶婶,这事情容我慢慢说。” 有理没理搅三分,向来是徐明秋的强项,当下面对这位有些莽夫状的婶婶,岂会被她三言两语吓得没了章法。 好一阵天花乱坠地吹嘘后,徐明秋将自己成功的美化成一个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人,甚至一度打破了古梨花对他的不好印象。 之前徐明秋暴打古一元怎么着也能算得上事出有因,毕竟古一元明为徐明秋祈求纳福,实则干的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怎么能让徐明秋不生气。 合着佛祖发怒了,挨雷劈的就活该是我徐明秋,我招谁惹谁了。 “婶婶,我说得不对吗?一元长得好,生得好,家境好,未来也有一个好的发展。况且他,风采出众,日后绝对是万人之上。就是有个好色的毛病,见了女人走不动。 如果,他在这个毛病上出问题了,你怎么办?古家的未来怎么办?万一一元兄弟不小心,我说,不小心啊。古家诺达的产业谁继承,太守的位置谁坐,族长谁当。” 已经消了一大半气的古梨花,经过徐明秋这么一点评,感觉豁然开朗,眼中的疑惑早已消失不见。 “你给他的药有时效限制,给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元儿改掉好色的毛病?” “肯定是了。我毒害一元有什么好处吗?王府当下的情况,叔叔必定和您说过一二。” 这句话是徐明秋故意说的,其目的就是想看看眼前这位只有眉毛,没有脑子的婶婶是否知道此事。 她若知道此事,表明古家对徐明秋接下来的计划重视程度,也从侧面表面,古家内部对东篱王府的支持程度。 她若不知道此事,那么能联想到的后果,就太多了。其中最危险的后果就是,只要东篱王府大势已去,古家将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徐家。 显而易见的,古梨花明显是知道的。 她这样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含糊其辞地拖延时间,用不太多的脑子去想如何蒙骗徐明秋。 不过,这些劣质的表情,在有着小狐狸之称的徐明秋面前如同儿戏一般。 “不是婶婶不告诉你家中的情况,而是这些事,你叔叔从来不告诉我。他还警告我,做好自己本职工作,不要没事瞎操心。” 说着,古梨花的脸上露出了幽怨的表情。 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徐明秋并不打算挽留古梨花。 “婶婶嫌弃的话,一起吃个便饭吧。” “不了,明秋。我这就回去好好教训一顿元儿。让他向你好好的学习,不能再因为女色沉沦下去。” 说完,古梨花转头就走,就连礼貌性的道别话也没说。 终于给忽悠走了。 徐明秋望着犹如张飞一样鲁莽的古梨花,刚松了一口气,发现刚迈出没几步的古梨花又折返了回来。 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向傅海投去求救的目光,希望这位有着一身大修为的武者婶婶,暴走的时候,傅海能不惜暴露身份拯救自己。 “婶婶,还有什么……事情吗?” 望着古梨花难以琢磨的眼神,和气势汹汹的态度,徐明秋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你给元儿的药还有吗?” “啊?药?那药?”徐明秋用余光看向傅海,傅海躲开目光当做什么都没有被看到。“没了,而且炼制的方法很复杂,是陛下赐给我的,怕我对不起公主。” 古梨花的眼神转向月华公主,看得月华公主心里毛毛的。 怪不得徐家要和同文帝对着干,原来同文帝是一个这么恶心的人。 这次,古梨花彻底地离开,再有也没有回来过。 徐明秋终于松了一口气,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 “傅海,命人收拾一下,被她这么一搅闹,不想吃了。” 突然,一股寒芒刺背的感觉袭来,徐明秋全身的汗毛扎起,从傅海好心地提醒的眼神中看到了,危险二字。 “徐明秋,你跟着我回房间,好好地解释一下,那枚药丸是怎么一回事。” ………… 翌日。 一向喜欢早起的徐明秋,今日却反常地没有起床,甚至连房门都没有走出来。 这让,那些等着伺候他的下人,除了默默地等着,什么都做不了。 傅海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站在房门口大声提醒道:“世子,世子,今日是初一,各个城镇的主要官员全部都到了。” 屋内,钻在被窝里的徐明秋,闻听傅海的提醒,瞬间想到了什么。 顾不上月华公主的不依不饶,赤裸着身躯下床,毫不避讳地当着月华公主的面儿穿衣服。 月华公主娇羞地探出半个头,将怀中的被子抱得又紧了三分,生怕自己的身子被徐明秋看到,再勾起他坏坏又色色的一幕。 昨晚,徐明秋跟着月华公主返回房间,好说歹说才解释清楚为什么要给古一元下药。 纵然月华公主并不完全相信徐明秋,却又找不到什么破绽,毕竟他和古一元的兴趣爱好是一样的,难免会因为女人走不动。 于是乎,为了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月华公主强迫徐明秋交出一枚与古一元所吃的一模一样的丹药。 谁知道,问题就出在这枚丹药上。 丹药是给了,却不是古一元吃的那种,而是用来提高闺房乐趣的欲药。 然后,就…… 这才有了当下这一幕,月华公主对徐明秋昨晚的所作所为,又气又恨。 气的是,这种事不是应该先打好招呼吗?你霸王硬上弓个几? 恨的是,吃药算什么本事,又不是你个人能力强,而是药物辅助的好。 “东篱境内的各地官员都到了,我需要和他们见一面,并且安抚他们留在古来城,等待各地驻军主帅到来。如果有时间的话,你陪我去见见他们,我命他们带着家眷一起来的。” 徐明秋这么说的道理,无需多言,自然想携妻女要挟各地主官。 月华公主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绯红爬满了脸蛋和脖颈,看得徐明秋一阵荡漾。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必要的话让春夏通知我。” 徐明秋心中了然,没有当面揭穿月华,只是温柔坐在床旁,轻抚她的额头。 “昨晚辛苦你了。” “徐明秋你!” 举拳便打。 徐明秋爽朗大笑,走到门口,正要开门。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你有什么计划没有?计划失败后,想过什么后路没有?” 月华公主提出的问题,打乱了徐明秋此时的思路,原本他还想着,用什么样的姿态与地方主官见面。 忧郁型,跋扈型,胆小型,恳求型,逼迫型……等等。 “你认为我们还有选择吗?计划的时期你不需要操心,如没有十拿九稳的计划,我也不会行动。” 菩萨保佑徐明秋…… “你放手去做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这就穿衣服,随你一起去。” “一起?你能走路吗?” 月华公主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娇怒道:“徐明秋,你就是混蛋。” ………… 古来城太守府门口,修为不错的古梨花,手中拿着一把木制长剑守卫在门口,对古一元的请求视而不见。 “娘,孩儿求你了,你就让孩儿去吧!” “你去?去干什么,送死吗?徐明秋的计划,你爹已经知道大半。你爹说成功的几率不会超过一半,而且很有可能被已经被策反的东篱将士杀掉。到时候,别说你了,就连你爹也的想办法保住我们古家。” “所以,我更应该去。将这坏消息告诉秋哥,让他有个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棺材吗?我的儿啊,你不是傻吗?你爹在场,咱们等消息就行,静观其变。啊,听娘话,回去和姑娘切磋去。” “您不是一直反对我和做哪些事吗?” “今时不同往日。” 第一百五十五章 试探立威 古家明里暗里支持徐明秋,古梨花一点也不反对,因为徐古两家是利益共同体。更何况,生活在东篱境内的古家,还有一个比生命更重要的使命。 哪怕完成不了这个使命,不让这个使命被人得知,被人破坏,冒险一点也是值得的。 为了更好地安抚自己的儿子,让他将精力放在男欢女爱的事情上面。古梨花亲自下场,将古来城内数一数二的清水休闲场所,以及勾栏各店花魁娘子,送到古一元休息睡觉的清律师院内。 并且做出了明确的指示,只要让古一元开心,钱不是问题。 可见,母爱一旦到了畸形的程度,从来不考虑儿子的身体扛不扛的住。 ………… 徐明秋简单做一些准备,与各地负责政务的主官见了一面。 见面的内容无非就是那点,官场的场面话。 和普通老百姓闲扯没什么区别。 身体怎么样?百姓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解决的? 我在京都做的这些事,甚至不惜抗旨不遵,偷偷地跑回东篱,你们是什么看法? 此话一出,现场异常地安静。刚才还客客气气相互客套,顿时达到了冰点。 没有敢回答徐明秋的话,因为这句话透露太多了,存在的危险也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回错了话,自己的生死大不了置之度外,孩子和妻室怎么办? 按道理来说,有着小狐狸之称的徐明秋,绝不会问出如此没有城府的话。 如果,他是故意这么说,那就另当别论。 没人回话打破冰点的尴尬,这让徐明秋也很意外。 啥情况?都叛离徐家了?一个忠实的铁杆粉也没有? 徐明秋审视的目光游走在各地主官的脸上,看到躲闪的眼神,看到不敢与他对视的慌张,看到了等待事态继续发展的狡猾。 最后,徐明秋的目光落在一个很奇特的眼神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那是一双丹凤眼,长在一张娇小的脸蛋上,脸蛋白有些异常,嘴唇红得有些不自然。 这个官员……该不会是有病吧! “怎么都不说话了?你们为官多年,大夏国的王法制度,比我这个半吊子要强。刚才问的问题,目的只有一个……” 徐明秋故意停顿了一下,再次扫视各地主官的表情和眼神,最后依旧落在那双奇特的眼神上。 老徐头给了我一个天大的坑,京都的官员都没有这般城府深,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与各地官员打交道的。 还特么的将各地官员牢牢地把控在手里。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服不行。 “唉……一别东篱三年,自从爹离世之后,我对东篱的思念越来越深。这次实在是耐不住思乡的情感,这才抗旨归来。毕竟时间有限,我还是要回去的,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如何蒙混过关。” 在场的各地官员着实松了一口气,想到了自己不会身首异处,想到了妻儿可以安全归家。 “世子,实话实说比什么都强。王爷已故,您身为东篱世子,下一任东篱王,关心一下百姓没什么不可。想必陛下一定会体恤您的用心,将处罚换成大大的奖赏。” 马屁精,两面派,呸。 “世子,我想事情没这么简单。您在京都出尽风头,太子也成为了您扬名立万的垫脚石,那些与您不和的人,一定会大做文章的。” 看似你为了我好,明摆地给我上眼药,老小子我记住你了。 “你们说得都不对,我认为世子应该缓慢行事,以静制动。” 废话,比废话还废话。 “世子,您应该早日离开。我们回去后,封禁消息不外传,哪怕陛下知道了,派人调查咬死不承认。” 你是怕我死得慢吗?咳,咬死不承认! 各地官员你一言我一语,述说着自己的看法与观点,听得徐明秋晕晕乎乎的。感觉他们个个说得都不少,个个都是为了徐明秋的着想,又感觉一堆废话,好似什么都没有说。 突然,一个腼腆细腻的声音,高出了其他人议论之声。 声音有些软软绵绵的,好似中气不足一样,又好似着急赶路,没吃饭一样。 “世子殿下,您所担忧的真的是陛下的责怪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早就剿匪去了,还会在这里吗?” 嗯……懂我,是一个值得拉拢培养的人才。 徐明秋循声望去,首先注意到了那双眼睛。 又是他? “你,对,就是你。上前来。”徐明秋指着这双眼睛的主人,再次确认他。“别左右乱看了,就是你。” 这双眼睛的主人走向前来,看到徐明秋火热渴望的眼神,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 不知为何,耳根子都红了。 徐明秋望着眼前身高只有一米六出点头,官服大出不少的小个子,好奇地上下打量着,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个子这么小?官服如此整洁新亮,他治理的地方,不是穷的不行,就是富有的不行。 徐明秋这么想自然有他的道理,作为一个喜欢追古装戏码的迷弟,自然懂得要比别人多。 之所以通过一身衣服判断出官员的品行,徐明秋有着独到的认知理念。 官服大没什么值得怀疑,说明官员是一个马大哈,亦或者对穿着没什么要求。 官服这么新,这就有问题了。 一名要面见本地最高掌控者的官员,特意穿了一件新官服,说明他对这次见面很重视,想给徐明秋留下一个好印象。 徐明秋下令通知各地地方主官,与各地驻军主帅到东篱商量事宜,前前后后的时间也就半个月左右。 想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做好一套崭新的官服谈何容易,官服上的图案可是刺绣的花纹,而非一块随便什么布匹裁剪缝制就能解决的。 呃……扯得有点远。 言归正传。 最简单的总结就是,官服工艺复杂,且耗时长,需要的银两也多。 根据东篱王徐之坤规定了官服报销,损毁,以旧换新的标准推算,这位长着丹凤眼的官员,很有问题。 “你说我有办法?我要是有办法,还会在这里不耻下问吗?” 徐明秋审视探索的目光归于平静。 “世子,东篱的状况已经经不起您随意折腾,您请速速离开东篱,南下剿匪。对于您返回京都后,被陛下责罚,请将所有罪名推到下官的身上,下官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现场一阵骚动,有人指着丹凤眼不知天公度,有人骂他沽名钓誉,有人讽刺他找死寻开心,更有人嫉妒他不知廉耻。 再看丹凤眼,什么反应都没有,之前耳根升起的红晕不知何时消失,转而是一脸为国为民的坚决。 哈? 徐明秋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是,你知道你刚才的话,死上一百回也不过分。” “下官知道,为了东篱百姓,下官不怕。” “你……”徐明秋指着丹凤眼官员,略一沉吟,转口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地方的官员。” “下官,康县知府,孙凡。” 康县? 徐明秋在脑中思索,模模糊糊有些影响。 傅海见状急忙过来,附耳小声道:“康县的对面就是西月古国,南面是一座连绵的山脉,过了山脉就是大乾王朝。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因为山地多过平原,粮食的收入很少。” “那?为什么康县会接到邀请,今日来的不应该都是太守级的吗?”徐明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应该是这样的。但,康县因为情况特殊,又有几万大军驻守那里,预防西月古国和大乾王朝闹事,所有王爷才单独划分。” 傅海的讲解让徐明秋了解了大致的情况,但新的疑惑在脑中形成,为了今日的计划正常进行不节外生枝,徐明秋选择先放一放。 “你一个小小的知府,如此与我说话,办你个罪名!你不怕吗?”徐明秋脸上一沉,想看看这个叫孙凡的丹凤眼官员,会不会知难而退。 “怕?怕什么,怕死?我不怕!”孙凡的目光灼灼看得徐明秋有些不好意思。 “傅海,这事情你办。” 徐明秋转身回到东篱王的宝座上,故意挑衅孙凡道:“我知道你不服我,也知道你看不惯我以世子的身份做王位指挥你们各地官员。但今日我不但坐了,还要拿你立威。” 身为徐明秋的小蛔虫的傅海,跟着徐明秋这么长时间,对徐明秋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 他岂会不知道,徐明秋那句话是认真的,那句话是故意说给他人听的。 只见傅海大手一挥,带着王府内的侍卫,将孙凡五花大绑,强行拖走。 “徐明秋,你不顾东篱百姓的安危,不顾天下百姓的安宁,一意孤行挑起祸端,必会遭受天地诛杀。”孙凡一百个不服气。 就在傅海正要拖着孙凡离开的时候,身体有些不适,走路有些不便的月华公主迈步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很诧异,目光落在孙凡的身上很久没有离开。 “傅海这是……” “公主,不要多问了。你领着各位官员的家属,去花园游玩,顺便请大家吃个便饭。” 徐明秋语气温和,眼神中带着不可置疑的神色。 第一百五十六章 纨绔的正确打开方式 徐明秋的计划才刚刚开始,自然不会放这群官老爷们回家,他们还有他们的任务没有完成。 那就是,徐明秋还搞清楚谁是忠的,谁是奸的,谁是中间的,谁都不能离开古来城半步。 哪怕丧事,喜事,添丁生子,也要等着徐明秋调查清楚。 在吃好玩好的招待标准下,各地官员并没有和自家妻室孩子住在一起,他们被徐明秋分散安排在王府的内。 同时,派人从古一元的手中,将那二十多名婀娜多姿的姑娘们接了回来,每位官员分一个,绝不落空。 这一晚,有人把酒言欢。 这一晚,有人借酒壮胆。 这一晚,有人醉酒不醒。 这一晚,注定一个不眠之夜。 至于官员的妻室们,徐明秋安排的更加丰富,像什么他设计的特产零食,果味饮料,等等好吃的好玩儿的,安排的满满的。 目的只有一个,让官员的妻室们放开了玩儿,以此为官员们制造一个良好的炮战阵地。 带着几分醉意的徐明秋,在下人的搀扶下,回到了他与月华公主的卧房。 刚进门,推开搀扶的下人,带着醉意说道:“我没事,你们出去吧。” 下人告退,关上房门,徐明秋顿时清醒过来,看着站在拆卸头饰的月华公主,带有几分歉意地说道:“今日我就不回来了,有些事需要我亲自去看看。” “怎么?你送给古一元的姑娘,又返回王府是不是心痒痒了。” 都啥时候还吃醋?真服了你个老六。 “哪儿啊!我说的不是这些!而是康县的知府,他好像知道些什么,或许对接下来的计划有帮助。” “对,肯定有帮助。人家长得那么漂亮,又有一双会说话,会勾人的眼睛,你肯定要去会会她。” “你也注意到了,他那双眼睛了?” 徐明秋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再看月华公主的脸色,分明写着老陈醋三个字,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孙凡是一个女的?” “徐明秋,你有意思吗?当着我的面儿装作不知道。” 徐明秋没有离开月华公主的质问,打开一个木柜子,从里面掏出一本各地官员情况介绍,快速翻找,眼神落在康县上面。 “等会,先别说话,你看看这是什么!” 将记载康县内容的那一页,放在月华公主的面前,以证清白。 【康县知府孙凡,年六十八岁,某某年生,某某年任职某某地,…………】 月华公主顿时没了脾气,不敢抬头看徐明秋。 这个孙凡真的有问题啊! 徐明秋懒得和月华公主计较太多,心中明白,如果还是以前的月华公主,别说他徐明秋找女人,就是死在女人那里也不会多少什么。 现在恰恰相反,说明她真的很在乎徐明秋,在乎有关他的一切。 “这下你放心了吧,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审问。” 徐明秋的提议得到了月华公主的拒绝。 半个时辰后,房门被敲响。 “世子殿下,一切都准备了,孙大人也安排好了。” “嗯……”突然想到孙凡是人假扮的,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徐明秋急忙问道:“你没送合欢助力酒和姑娘吧。” 月华公主等着徐明秋,就差把他给活吃了。 “没有,只送一些简单的饭菜。只是,孙大人并没有吃,好似猜到了您会去一样。” 徐明秋与傅海二人轻车熟路地来到孙凡的房门口,因为房门是从外面上锁的,两人也没有敲门,直接开门走了进入。 进门一看,发现孙凡正襟危坐,闭目养神,等待徐明秋的到来。 “世子殿下,您是打算问完再杀。还是打算问都不问,杀了我之后,拖着我的尸体去震慑其他的官员。” 孙凡这么做,只为了给徐明秋传达一个消息。 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问我或许我会和你多说一些,不问杀就杀了。 “孙大人,这是何意?今日当着那么多地方官员顶撞我,你让我怎么做?成为阶下囚,也是你自己的问题,我是被逼的。” 徐明秋的含义更简单。 我说要杀你了吗? 搞清楚状况,你是我的囚犯,杀不杀你,要看你心情。 还有,杀你不是目的,目的是要有震慑效果,如何才有震慑效果,你心中不清楚吗? “请坐,速问,好让我早点解脱。” 孙凡的反客为主,搞得徐明秋很想笑,却只能憋着。 因为他在来时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如何一点点诱拐审问孙凡,这个伪装成东篱官员的姑娘。 审问的方法徐明秋有一千个,而且个个不重样。对付姑娘的办法,徐明秋有一万个,个个让自己赏心悦目。 徐明秋皱着眉头,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模样,与对方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他这么做,只为了麻痹对方,降低对方防备心理。 “问?有什么好问的?我只是好奇,谁给的胆子让你如此与我说话。难道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我孙凡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百姓。死我都不怕,还怕你个纨绔吗?” 听到纨绔二字,徐明秋有些烦躁,他很不喜欢这两个字,更不喜欢别人用这两个字来评价他。 “你清高,你了不起。” “捧杀吗?”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知道捧杀。 徐明秋心中的想法没有表露出来,起身后退一步,示意傅海先出去,有意无意地说着:“天都黑了,还是这么热。” 说着,褪去身上的外套。 冒充孙凡的姑娘,顿时耳根子都红了,强装镇定道:“无耻,有辱斯文。” “你说错了,这才是纨绔子弟正确的打开方式。” 徐明秋随手将外套丢在桌子上,用大灰狼看小绵羊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孙凡。 “对于我这个纨绔,你可能了解得不多。只知道我喜欢淫.人妻女,喜欢仗势欺人,喜欢无恶不作,喜欢天大地大我最大。但,我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龙阳之癖。” 方才还镇定自若,只有耳根子红了一点的孙凡,犹如泄气的气球一样,惊恐地看着徐明秋,眼神愤怒,拳头紧握。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哈哈……怕了,怕就求我别过去。” 徐明秋不急不慢,故意吊着胃口,一点点的逼近坐在床榻上的孙凡。 孙凡的眼中满是惊恐,似有似无的向后挪动着,要不是为了立住女扮男装的人设,她很想蜷缩在床上一角,用被子将身子裹得结结实实。 等徐明秋控制不住内心邪恶的想法,奋不顾身地扑向自己的时候,用毫无章法只会乱挥的小拳拳,打死想对他图谋不轨的臭男人。 就在徐明秋与孙凡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突然止住了脚步。 “康县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你把康县治理的很好。最起码,你让康县的百姓过上了好日子,为了表达本世子对你的嘉奖,只能辛苦我这具身躯了。” 哇呀一声,孙凡哭了出来,泣不成声。 当下发生的情况,与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此次接受徐明秋的征召,除了因为真正的孙凡年事已高,又有重病在身,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 就是,想凭借着自身一腔热血,好好地说教一番徐明秋。 希望他能以天下百姓为重,放下东篱和大夏国之间的不美好事情。 万般没想到,徐明秋没有按照她设定的剧本发挥,走上一条迎男而上的不归路。 和谁说理去。 孙凡一哭,徐明秋也就泄了气了。 白天的时候还是一个女中豪杰,不惧生死,怎么到了晚上就摆烂了? 是我做得太过分了? 自我怀疑中,徐明秋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想法,甚至还想趁虚而入。 “哭,能解决问题,我也会哭。但,我所经历的这一切告诉我,凡事只能靠自己,想要不被人欺负,只能自己强大起来。” 听到徐明秋半是安慰,半是劝解的话,冒充孙凡的姑娘好似听了进去,眨眨眼,隔着眼中的泪花看向徐明秋,任何他说得很有问题。 就在,她细细品味徐明秋这段话内涵的时候,徐明秋突然话锋一转,趾高气扬地说道: “你知道什么我不哭吗?” “为什么?” “因为我比你强大,可以随意欺负你,让你哭就哭,让你笑就笑。” 杀人莫过于诛心,此刻徐明秋做到了。 孙凡哭得更加悲痛了。 好一会后,徐明秋看着孙凡压制住内心的泪点,又加了把猛料。 “希望你能好好地配合我,否则明日我就撤掉你康县知府的位置,换一个坏事做尽,贪得无厌的人。”徐明秋摸着下巴思索着什么,突然眼睛一亮。“古来城太守之子古一元你听说过吧!” 孙凡本能地打了一个冷战,想起了去年游玩古来城的经历,想了有关古一元的一切,以及二人之间的不友好经过。 对路了。 徐明秋有所察觉,虽说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他能看出来,女扮男装的孙凡更加惧怕古一元。 “你想好了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解释不清 此时的徐明秋好似看透一切的魔王一样,看到孙凡心里发颤,看得孙凡身体发抖。 “我……” 孙凡你你我我的了半天,总觉的徐明秋什么都知道,也觉得徐明秋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还想挣扎一下吗?你如果再不配合一下,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徐明秋审视着孙凡惊恐的表情,意犹未尽地说道:“对了,东篱王府有两个监狱,也有两套不同的审问工具,一个是用来审问男人的,一个是用来审问女人的。” 徐明秋在后半句中加上了重音,无疑是在告诉孙凡,你女扮男装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非要我挑明吗? 孙凡最后的坚守被徐明秋无情地击碎,仿佛一只没有刺的刺猬一样,将全身暴露在徐明秋的面前,之前的意气风发,之前的为国为民,全都烟消云散。 缓了好一会,正了正身子,整理褶皱的衣服,擦拭脸上的泪水。 “阿爹说不让我来,怕我有危险,现在我信了。对,你说得没错,我不是孙凡,是他的女儿,叫孙兰。” 孙兰…… 徐明秋快速回想来之前看过有关孙凡的资料。 “没听说孙凡有一个女儿,他好像只有一个儿子叫孙广。” “孙广是我小弟,比我小一岁。” 徐明秋点点头,后退几步,从心理上降低孙兰的压力,坐在桌前,拿起茶壶,自鸩自饮。 “要喝一杯吗?” 孙兰摇摇头,忐忑不安地看着徐明秋,问出了心中最恐惧的问题。 “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后半句话她没有,徐明秋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了她的担忧。 一旦纨绔的人设立住了,无论徐明秋想对孙兰做什么,都会发生。 而且,只会更肮脏更龌龊。 孙兰的动作,神态,眼神,语气等等表现,很难让徐明秋接受。 眉头微皱。 我……就是以这种人设活在别人眼中吗? 不行,要改变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将自己打造成一个积极向上的十大优秀青年。不,我要成为十大优秀青年的领军人物,成为大家学习的楷模。 徐明秋收起不苟言笑,收敛眼中的冷光寒芒,轻咳一声,和颜悦色,笑容满面。 “孙姑娘,你不用怕,我那是个好人。你和其他官员不一样,所以我才没给你安排特殊节目的。今日的事情,是一场误会,我只想知道一些事情。” 自认为将友好表现到极致的徐明秋,重新倒了一杯茶,笑呵呵地走上前去。 “喝了这杯茶,就当我向你赔罪了。” 再看孙兰姑娘一动不敢动,眼神决绝抱着必死的决心,牙关紧咬,心中不断地警告自己。 不要被徐明秋花言巧语骗了,他不是好人,茶里一定下药了,宁死守住清白,也不能喝。 前后差距太大,让孙兰感觉有点假? 徐明秋有所发现,心中暗自琢磨,突然灵光一闪。 “孙姑娘你不要怕,我是好人,赔罪的茶不喝也行,咱们聊聊天。” 徐明秋嘴中的聊聊天,只是单纯地聊聊天,非要加一个目的的话,他只想知道新王李且为对东篱的官员是什么态度,暗地中有没有搞什么小动作。 就是这句话,唤醒了孙兰最不想记住的一件事。 那是一年前的夜晚,大雪纷飞的晚上,孙凡突然想吃馄饨,因为家中无肉无法自制,只能作罢。孙兰得知后,冒着风雪独自外出,想给父亲一个惊喜。 谁知,就是这个夜晚,孙兰遇见了一个纨绔弟子,对她甜言蜜语。 几分试探,几分发力,没见过世面的孙兰彻底地沦陷了。 随即,那个纨绔动手动脚,被突然明白过来的孙兰一巴掌拍在脸上。 纨绔虽说吃惊恼怒,却没有表现出来,又是几句甜言蜜语的测试,稳住了哭泣中的孙兰。 说出了那句,记忆尤深的话。 “孙姑娘你不要怕,我是好人,赔罪的茶不喝也行,咱们聊聊天。” 纨绔毕竟是纨绔,拿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手到擒来。 那杯茶,最后还是喝了。 好在那晚孙凡得知孙兰不在府上,顿感情况不妙,带人冒着大雪寻找,这才从狼口中,救下昏迷不醒的孙兰。 啪…… 徐明秋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茶杯碎了,茶水洒了满地。 孙兰好似发疯一样捂着头,乱喊乱叫,躲在床角,缩着身子,颤抖的手指着徐明秋。 “你给我滚,给我滚……” 歇斯底咆哮中,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徐明秋麻了,彻底的麻了,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幕。 啥情况,我什么都没做,喝杯茶都这么大的反应。 门外的傅海听到屋内的声音,生怕自己世子贪图美色,忘记身在东篱王府,忘记了明媒正娶的月华公主,就住在隔壁不远处。 为了伟大的计划,为了能够了结傅海父子的心愿。 咣当一下房门被推开,傅海闯了进来。 “世子,不要乱来,名声要紧,家庭和睦要紧,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坏……坏……” 再看徐明秋黑着脸,看着不知死活的傅海。 “坏事的都是女人,所为……所为,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房门,咣当一声又给关上了。 傅海站在门口大喊道:“世子放心,我为您把手,您慢慢问。”轻拍胸口,吐出一口浊气,沾沾自喜道:“还好我聪明,我说嘛,现在的世子能干出,这样的混事。” “傅海……” 冷冷的声音传入傅海的耳中,细细柔柔的,却冰凉刺骨,是个女声。 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亮光,亮光中站着两个身影。前面一人打着灯笼提着食盒。后面一人,一动不动,散发着毫不收敛的杀气。 仔细回想身形,品味刚才冰冷的语调,傅海心中咯噔一下。 “公……公……公主。” 前二字结巴,后二字的声音高出几倍。 傅海故意装作害怕吃惊的模样,提醒屋内的徐明秋,你家夫人来查岗了。 屋内的徐明秋歪头瞅看了一眼门口,顿感一阵无语,床上哪位瑟瑟发抖的模样,地上摆着被打碎的茶杯,还有一滩尚未干涸的水渍。 呃……老天不带着玩儿的,你这是要玩儿死我吗? 还是,傅海那一嗓子,没事也让他喊出事儿来。 房门再度被推开,又是咣当一声。 门口站着月华公主,微眯着眼睛一脸怒气,贴身侍女春夏,皱眉噘嘴,时不时都会瞪傅海一样。只有唯唯诺诺,眼神躲闪的傅海,向徐明秋传递的某些信息。 世子,我已经尽力了,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你相信有个屁用。 “哈哈……”徐明秋干笑两声,好似一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月华这么晚了没休息啊?” “休息,我要是休息了,今晚你还不开心死。这么好的一场戏,我怎么能错过。” 冰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个问题。 什么情况,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不,没有否则! “情况你都看到了,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她孙兰,已经承认自己是女儿身,是孙凡的……” 徐明秋不是傻了吗?这么说,不是越描越黑吗?不是指明道路让月华联想吗? 月华公主的内心中,还是很相信徐明秋的,他不认为徐明秋会做出这样的事。如果没有成亲之前,有关徐明秋的传闻不断,他做出什么事,月华公主都不会怀疑。 两人成亲之后,了解不断加深,徐明秋那种舍小家为大家,让尊老爱幼的精神,一点点改变了月华公主的看法。 心中更加清楚,徐明秋这种做派,是发自内心的,是根深蒂固的。 于太子的自以为善人一个,于新王的假惺惺不一样。 纵然这样,月华公主还是想借此敲打一下徐明秋。 你小子给老娘安稳点,你是我的男人,是我唯一的男人,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当一个女人爱到这个男人深处以后,包容性会逐渐消失,占有欲会不断加剧。 如果放到现在社会,有月华公主这样的女人做老婆,绝对不会出轨。 问题是,不是。 “嗯……”又是冷冷的一声,月华公主深吸一口气,美眸缓缓闭上,又缓缓打开。“春夏,把馄饨放在桌上,盛好一碗,我们就走。” “公主,我们就……” 春夏的话还没有说完,傅海站在身后轻轻地拉动她的衣袖,小心提醒道:“我用脑袋发誓,世子什么都没做,你想干什么,非要搅闹这王府不安吗?” 春夏照做,盛好一碗馄饨。 “世子请吃!” 徐明秋很尴尬,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快吃啊,一会馄饨凉了就不好吃了。” 酒宴散去后,徐明秋简单的和月华公主见了一面,没来得及吃饭,就来审问孙兰。这才有了,月华公主担心徐明秋没吃饭,特意亲手包了馄饨送来。 “哦……” 徐明秋应道一声,端起馄饨。 “孙……” “孙兰……” “春夏也给孙兰姑娘盛上一碗,听说……”听说二字响起的时候,月华公主看向徐明秋,除了看到徐明秋的脸上,除了无辜,就是无奈,什么都看不出来。“她没有参加晚宴,定也是饿了。” 春夏很情愿,还是乖乖地端上一碗。 谁知道,刚才还被吓的轻的孙兰,看到这一碗热腾腾的馄饨,突然失声痛哭,哭的撕心裂肺。 几道目光齐齐看向徐明秋。 第一百五十八章 康县的情况 徐明秋心中慌做一匹,强装镇定,与看向他的几道目光对视,一副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态度,傲立于中。 不太友善带着质问的目光好似在说。 你什么都没做? 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做了,只是动作快了一点。 等会回去,看你怎么和我解释。 “喂!够了,有时间看我,还不如去关心一下她到底怎么了。我可是清白之人,绝不会违背任何女子的意愿。” 好似再次揪住徐明秋小尾巴的月华公主,走到床旁,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孙姑娘,你怎么了?” 谁知道,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孙兰突然暴起发难,直扑毫无准备的月华公主。 徐明秋误以为她要挟持月华公主,大步流星向前,抬起他那四十二码的大脚,正要踹过去。 却发现,孙兰只是很委屈地抱着月华公主,有了依靠的孙兰哭得更悲惨。 “我……我……我被人下药了,有人要侮辱我。” 此话一出,徐明秋再一次成了众矢之的。 联想到刚才徐明秋的那一脚,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他要杀人灭口。 “傅海,带徐明秋出去,等会我再和他算账。” 说到底傅海是向着徐明秋的,只是当下的情况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毕竟当时只有徐明秋和孙兰两人在屋内,又有地上打碎的茶杯和茶渍。 为了两面都不得罪,为了保留徐明秋最后的三分颜面,为了在自家媳妇面前交差,傅海违心地拉着徐明秋离开。 “孙兰,有你的……” 斜目看着徐明秋被傅海强行拉出去,月华公主翻了个白眼,吐出一口心中的怨气。 男人,就这点本事和爱好。 房间外,傅海拉着徐明秋走出了很远,确认安全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您老人家能消停点吗?有公主在身边,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再说了,我看那个孙兰也不漂亮。”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徐明秋,闻听此言,顾不上傅海的修为高出他多少,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她们几个女儿不了解我就算了,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种人吗?这一路走来,有多少次机会我都没有参与过。” 片刻后,徐明秋坐在地上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别说,修为高的人就是不一样,不动用点武道气运还真打不动你。” “你这叫打不动吗?就差打死我了。” 鼻青脸肿的傅海,擦拭着鼻血,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说话时的声音不清不楚。 “世子……” 徐明秋刚转过头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人影扑向傅海,定睛一看原来是春夏。 “傅海你怎么了,是谁干的,谁把你打成这样了。你告诉我,我一定让世子和公主你做足,杀了他全家给你解恨。” 当一个女人,全身心依附一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全部。 你动我没问题,动我的男人不行。 被徐明秋揍得不轻的傅海,用不利索的舌头说着什么,说了半天,只顾着心疼傅海的春夏啥都没听清楚。 还能用眼神不断地提醒春夏别说了。 “都翻白眼儿了。那个混蛋下手这么狠毒,傅海你说,说话啊。”春夏摇晃着傅海单薄的身躯,歇斯底里地问道。 “春夏,别晃了,再晃骨头都散架了。傅海是我打的。”徐明秋实在看不下去,淡然道。 “是你!” 春夏松开傅海,任由他自由落地,与地面来一次亲密碰撞。“你为什么要……世,世……驸马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傅海,他可是……” “这不能怪我,只能怪傅海嘴太贱了。” 于是,徐明秋将他被傅海拉出来后,傅海询问他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春夏惊讶地看着徐明秋,转身揪住倒地不起的傅海,“什么?傅海竟然怀疑驸马您,说对孙姑娘动手动脚。”又是一阵,家庭和谐欢乐地输出。 打完之后,春夏突然想起月华公主命她请徐明秋回去。 “孙姑娘说了,想玷污她的人不是您,而是发生在康县的事情。只是今天的事情触景生情,一时间没控制情绪。” 说完恶狠狠地瞪了傅海一眼,小声警告道:“再乱怀疑驸马,挑拨驸马与公主之间的关系,你就死定了。” 吃了哑巴亏的傅海,除了满嘴的鼻血自己吞了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回到屋内。 月华公主尴尬中略带一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徐明秋,捋着鬓角的发丝,坐在床上,示意徐明秋坐在她刚才坐的凳子上。 “孙姑娘这我已经安抚好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随便问,从今儿以后孙兰就是我月华的义妹。”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孙兰我已经搞定了,康县成功地加入了我方阵营,我是她的姐姐,她是我的妹妹,你的小姨子。 如果月华知道我那个世界中,小姨子一词有着什么特殊含义,一定会当场和孙兰断绝姐妹关系。 突然多了一个小姨子,徐明秋心中没有欢喜多少,甚至有些小小的担忧。 论康县的国政位置来说,三国交界处,可攻可守。论经济和民生情况,没有一点值得利用的地方,生活在康县的百姓,唯有全县迁移到平坦的地段生活,才是长久发展大计。 在徐明秋的计划中,学习秦始皇的防守策略,在康县城外二十里的大康山脉,修造大夏版的长城,用少量的将士便可抵御其他两国的危险。 “孙兰,你代父赴,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我可以看得出来,你,不是你的父亲,对康县百姓们的爱戴,以及在康县发展上付出的心血。” “大道理就别讲了,说正题。”月华公主强行插嘴道。 “我问你,这段时间内,你的父亲是否秘密见过什么人,收过什么礼物,亦或者……” “住口,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蔑我的父亲。”孙兰大声阻止,好似换一个人一样,与刚才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小姑娘截然不同。 “父亲没你说的那么肮脏。对,你猜测的没错,确实有不少人暗中见过父亲,也送来了不少钱财,古董字画,甚至高官厚禄。都被父亲一一拒绝。 后来他们发现父亲爱民如子,想父亲提前一个建议,允许康县百姓横渡大康山脉,进入大乾王朝境内生活。并且保证,提供最肥沃且利于灌溉的土地。” 徐明秋听得有些懵,打断问道:“大乾王朝的人,不是我们大夏国的某位皇子吗?” “不,一直是大乾王朝的人,本国的皇子从来没有去过。在他们眼中,康县乃至康县城内身后的数万百姓,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徐明秋将这一新发现记在心中,与肿成猪头脸的傅海对视一眼,傅海给以回应,因为眼睛被徐明秋揍肿了,徐明秋没搞明白傅海在示意什么。 “我记得没错的话,康县的战略位置很重要,东篱军主力军队的三分之一就驻扎在大康山脉脚下。你知道他们的情况吗?” “世子您说得没错,东篱王在世的时候,一到主力军队发军饷的时候,将士们会到康县喝喝酒,吃吃饭。王爷离世后,这支军队好似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见过。” 消失了? 徐明秋有些懵,血液稳不住地在血管中飙车。 东篱三十万大军,其中有超过十五万是精英队伍,分为三个不同军营,征收在东篱三个重要军事阵地。 徐字营,是徐之坤一手带出来的军营,其他军营的长官大多出自这个军营。 自古,徐字营中出良将的说法。 长字营,是徐明秋的母亲,北门长薇带来的嫁妆。相传这个军营从不带粮草,一路征战一路吃,实在没东西吃,就吃敌人的尸体。 小字营,便是三十东篱大军中最神秘的一个,从徐明秋记事以来,他就没见过这个一营将士,甚至连营旗都没有见过。 三营之中,驻守在大康山脉的军营,正是名不见经传的长字营。 “你见过驻守在大康山脉军营的旗帜没有,上面写着什么字?”徐明秋忐忑不安地问道。 “没有见过,听父亲说话,他带着人去送粮草的时候,发现驻扎在大康山脉的军营是一个空营地,只有寥寥几人镇守营地。好奇询问,守营的人说,将士们进山训练去了。” 进山? 等等…… “家父过世后,康县有没有出现什么人口失踪的案子?” 徐明秋心中捏了一把冷汗,忐忑不安,生怕孙兰说一句有的。 “这倒没有,只不过大乾王朝潜入康县的策反者说过,大康山脉中生活着一群野人,神出鬼没。警告我们,不要横穿大康山脉,想带着百姓叛逃到大乾山脉,走迂回路线,顺河而下。” 这就对了。 长字营要做什么?我记得为首的军中主将,是一个女将。 她为什么要带着人躲进山中,真的是因为老徐头死了,她无所顾忌了吗? 还是说她…… 徐明秋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敢再深度联想。 徐字营好说,老徐头压箱底军营,长字营不会到古来城,小字营消失了。剩下的十五万将士,被分为了大大小小二十多个营,他们才是不安分的存在。 第一百五十九章 威逼 天刚刚亮起,昨夜一晚没有见到父亲,丈夫的东篱家属们,闹出了不小骚动。 其中不乏知道一些事情的官员妻子,害怕自家老爷被徐明秋暗中杀害。 这些人中,有没有收过新王钱财,得到新王口头上加官进爵允许的官员夫人们,岂会一个都不知情。 有知情的就好办。 只要稍微煽风点火一下,徐明秋的计划就成功。 话又说回来,今天早上的这出闹剧,也是徐明秋暗中安排的。 “这都什么时辰了,我家老爷人呐?怎么还没出现。” “让世子殿下出来,给一个说法。” “就是。昨晚是怎么说的。看完杂技表演,吃完世间罕有的美食,就当我们回房伺候老爷休息。一晚上没见到人,是什么情况?” 屋内徐明秋慢悠悠地享受着茶水的滋润,不知为何,今日的茶特别地甘甜醇香。 “怎么样了?” “世子,和您计划的差不多,外面这群夫人快撑不住了,再过一会恐怕要暴走。” “嗯……” 徐明秋放下茶杯,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望着台阶下各个焦急的夫人身影,还未开口,就被夫人充满不悦的愤怒声淹没。 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将下方站着的夫人安抚住。 “诸位夫人,你们的丈夫很好,一点事都没有。昨晚本来安排他们与你们一起游玩王府,观看杂耍表演,品尝冰点美食.不巧的是,出了一些小问题。需要各位官员加班加点的处理一下,现在事情快处理完了,稍安勿躁,我这就带着带他们来找你们。” 徐明秋对傅海示意眼色。 傅海挤眉弄眼了半天,徐明秋愣是没看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计划不是定好了,眼皮不动用,眼珠乱动是什么意思。”徐明秋歪头小声询问。 “眼皮都肿成这样了,只能眼珠动,我也没办法。”傅海小声回道。 十几个女婢抱着上好的丝绸布匹,十几个女婢端着上好的胭脂水粉。 “世子说了,各位大人辛苦了,各位夫妻谅解一下。这些布料和胭脂水粉是世子殿下赏赐的。” 物质的女人看到如此华丽的丝绸布匹,重金难买,有市无价的红花馆胭脂,拜金的气氛一下子被烘托起来,那儿还记得昨晚一夜未归的丈夫。 为什么说红花馆的胭脂有市无价,那是因为红花馆被徐明秋查封了。 趁着各位官员夫人将重心放在物质上面,徐明秋带着傅海悄无声息地离开。 王府一处三层高的阁楼上,昨晚一夜风流的官员们,个个面容憔悴,无精打采地看着下面疯抢东西的在家夫人。 “赵大人,你那个胖夫人,真了不得,将本官的夫人给挤出来了。好,好啊!” “李大人说笑了,王大人的妻子才是厉害,小小的身板,大大的力量。秒,秒啊。可惜,屁股不适合生儿子。” “你在骂老夫没有儿子,你个混账东西。” “各位大人别骂了,快看这个小黑个子的女人,是哪家夫人。真是手快有,手慢无啊!” 官员之间和谐的气氛被打破,站在门外的徐明秋,侧耳倾听,等待着事态进一步恶化。 里面的声音越说越大。是不是跳出几个有辱斯文的脏字,徐明秋知道该他登场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几名向后揪着衣领的官员,吓得松开了手,快速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对于这些人官员,徐明秋没有半点心慈手软,甚至都不想和他们拐弯抹角地动脑子,打算快刀斩乱麻,一刀一个干净利索。 扫视过每一个官员纵欲过度的面容,了然于胸,淡然一笑。 “诸位大人,昨晚的睡得可好,美人的技巧如何。” 好事不怕事的官员一笑了之,好事怕事的官员低头不语,腼腆的官员以手掩面,躲避徐明秋追问的目光。 “不必如此,大家都是男人,应当如此。诸位夫人的风采你们也看到了,我东篱王中的女人,你们也尝试过了,孰好孰坏,心中自知。” 徐明秋笑呵呵的闲聊,掏出一本小册子,不点明姓名,打趣的说道:“某大人,夜间吃了两个助兴药物,总时长不足一个时辰。喝了三杯酒,吃了两口菜后,就火急火燎地将我抱上……” “某大人,坐到一半喊腰疼,让我为其揉捏了半天,稍有好转,又开始不安分。” “某大人……” ………… 徐明秋随意读了几句,吓得面前的官员们,一阵心惊胆战,没有点明名字,已经是留足了面子。 “诸位大人别误会,我不是在监视各位,而是想了解你们的身体情况。根据本子上的记载,每一位的健康情况,让我这个东篱世子很难受。一想到你们为了东篱鞠躬尽瘁,我就……” 顿足捶胸。 东篱的官员刚闻言松了一口,这口气还没有吐出去,徐明秋突然话锋一转,活生生地把这口气又塞了回去。 “闻听新王微服私访于东篱境内,各位官员中不乏一些人见过。只是不知道,你们和他之间有没有达成什么协议。” 哗啦啦…… 东篱官员齐齐跪伏在徐明秋面前。 “世子,我等不敢有半点异心,请世子殿下明察。” 都是些骗鬼的场面话,鬼也不信。 “不瞒诸位,在你们离开府衙的时候,王府的人就进驻了府衙,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寻找各位贪污,滥用职权,勾结外人的证据,想必总会有些收获。还有,你们昨晚在王府内淫.乱胡来之事,诸位的夫人定不喜欢。” 这时候,各地主官才发现是一个圈套,被徐明秋玩弄于股掌之间。 徐明秋这招釜底抽薪,玩得那叫一个溜。 不但杀各地主官一个措手不及,更手捂着后院起火的火把。 贪污,滥用职权,勾结外人的不必多说,自然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那些自以为不会落下把柄的官员,背着老婆胡来的证据,可还捏在我徐明秋手中。 就算前两计策你都躲过了,别忘了这是哪儿,这可是东篱王,你们一家老小都在这里。 想死想活,全看徐明秋一句话。 “世子,我对王府忠心耿耿,绝不会有半点疑心。” “世子,您是知道我的,我王希佑的人品您是知道的。当年王爷还夸奖我是不可多得的贤臣,试问贤臣怎么会叛君。” 世子,老朽再有几年就要离休了,怎会在这时叛离王府。 ………… 众地方主官无不喊冤枉,有的希望通过演技忽悠住徐明秋,好想办法地带着妻女逃走。有的真是冤枉的,不但没收过一文钱,更没有滥用过一次职权,至于徐明秋送入房间姑娘,没碰一下。 有的抱着侥幸的心理,豪赌徐明秋法不责众。 “你们不用如此表忠心,谁是真心的,谁是故意演出来的,我一眼便能看出来。我徐明秋在此立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好好地服务百姓,为百姓做贡献即可。但,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们的妻女从此留在王府生活,一切开销由王府出。” 大部分官员跪地谢恩,感恩戴德地感谢徐明秋宽宏大量。 小部分官员豪赌的成分依然存在,不但不谢恩,还想和徐明秋再掰扯两句。 “怎么?你们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觉得,我冤枉你们了。” 徐明秋眼神如电,寒芒透过那双眸子,穿透了小部分官员的身躯,直达他们的内心。 “我等不敢,请世子殿下息怒。” 唯独一人,不惧怕徐明秋的眼神,跪得笔直,不卑不亢,带有三分怒意地与徐明秋对视。 此人引起徐明秋的注意。 “你叫什么名字,是那座城池的官员。” “江不语,高县县令!” 徐明秋翻着手中的小册子,寻找高县江不语昨晚如何与姑娘互动的记录。 没有? 不死心有翻阅一边,在中间找到一章书写文章最少的内容,上面写着: 江不语,高县县令,入住东暖阁,陪寝姑娘玉儿。 江大人稳坐桌前看书,直到我睡着后,还在看书,直到天亮。 真有坐怀不乱之人! 暗中惊叹,上下打量,冷然一笑。 “来人,除去江不语留下,带着其他大人与家见面。各位大人,请务必说服夫人留在王府,说服不了的,我手中的册子,会被她们看到的。” 各地主官怎么都没有想到,徐明秋竟然会来这么一手,不但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官员们被王府的下人带走,只留下江不语一人,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表情。 “你就这么自信,自己一点错误都没有。”徐明秋打趣地问道。 他这阴晴不定的性格,让江不语犹豫不决,没想好如何应答徐明秋的问话,稍微停顿下,回道: “王爷离世之后,世子继承王位理所当然。为什么陛下没有下旨,昭告天下,这个问题还需我说吗?” “你这么说,我还很好奇,说说看。”徐明秋指着江不语,眼神微变,嘴角挂着笑容。“让他起来,给他搬个凳子,抬杠我还没怕谁。让他说,敞开了说。” 第一百六十章 不语折服 徐明秋让江不语放开了说,江不语不但没有私藏半分,更是把徐明秋骂得狗血淋头。 攻击徐明秋的方面有很多,像什么无旨意返回东篱,剿匪不尽心尽力,只想着贪图享受,无诏继承东篱王权力等等。 徐明秋听的是频频点头,不但不反驳江不语,还很赞成他的观点。 “江县令,你说得都没错,我所做的这些,不就是你口中的纨绔弟子吗?目中无人,更没有天地君亲师,只顾得自己享受,完全不顾及百姓疾苦,更不在乎他人的尊严与死活。” “徐明秋,你既已承认,还不速速伏法,放个官员回去主持政务。” 骂到兴奋处,江不语起身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看向徐明秋,气愤不已地指着他。 傅海误以为江不语不够泄愤,要对徐明秋动粗,向前半步,挡在徐明秋的面前。 “傅海,无事,你退下。”傅海后退半步后,徐明秋饶有兴趣地看着江不语。“不语,本意是不说的意思。果然你父母很了解你。” 提到父母,江不语更加气愤指着徐明秋呵斥道:“家父乃是上一任高县县令,临死前还在批阅文卷,为了百姓可以三天三夜不走出书房半步,你个无权无诏的世子,岂能与其相提并论。” 啪啪啪…… 徐明秋轻拍手掌,向江不语投向赞许的目光。 此人刚正不阿,正是我需要的人才。想要收服此人为我大用,需要动一些脑子,有性格我喜欢。 此刻,江不语在徐明秋的眼中,就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千里马,需要伯乐慧眼识马。 徐明秋想感受一下,做一名慧眼识马的伯乐是什么感觉。 “我是没有办法和你父亲相比。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和你说说当下的情况,他国我不是很了解,大夏国我比你更了解,东篱州你未必有我清楚。 大夏国土地肥沃,百姓众多,兵甲百万有余。赵部领导的中书省,有才之人用之不尽,又有戒律院,闲修寺,暗中帮衬。为什么不能与门阀林立,各势力,各党派,相互对视的大乾王朝一决雌雄?” “那是因为我大夏国,有三十万东篱铁骑……” 江不语是一个不喜欢被动的男人,更喜欢主动迎战,什么都能吃苦,绝不能在抬杠的上面吃亏。 明显是一个好面子的人。 “莫急,等本世子说完你再说。” 徐明秋眉毛一挑,甩了一个眼神过去。之所以说本世子,那是在告诉江不语,我到现在还是东篱世子,而你只是东篱州内小小的县令,规矩二字你可懂得。 “世子请……” “陛下皇子众多,贤才只能一手可数,总有一两个有贤德之才,为什么要选李意为做正统继承者? 本该韬光养晦的大夏国,为什么要不辞劳苦地征讨北域?明知道东篱军骁勇善战,为什么要派其他军队出征?是为了边境安宁?还是为了练兵清缴内部不安分子?” “国库空虚,百姓日子不好过,不减赋税理解。为什么还要增加赋税,我创立惠民利民的大夏商会,为什么非要介入,导致销售出去的商品,价格上涨一到两成?” 徐明秋揉了揉有些发干的嗓子。 “傅海倒茶,两杯。” 江不语此时彻底地不语了,面对徐明秋提出的几个关键性的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冥思苦想下额头浸出汗水。 “江县令喝口茶,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 江不语接过傅海递过来的茶,大口大口地喝着,感觉不够,不好意道:“再来一杯。” 直到喝完第三杯后,这才悠悠说道: “陛下是在等待时间,国内不安稳分子太多,需要时间处理。上下不一心,征战他国也是枉然,弄不好会让大夏国陷入被动中。 太子宅心仁厚,随手才能不足,却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所谓知子莫若父,正是这个道理。边境不安,如出兵讨伐,一来失去民心,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二来战打实战来练兵,保证充足的战斗力。 染指大夏商会的事情,导致物价上涨的确过分。这也是保证国库充足的办法之一,虽然不太光彩。可,也是为了遏制商会的成长,万一大夏商会有什么二心,整个国家的经济将会陷入被动。” 说完之后,江不语见徐明秋许久没有说话,手中的茶一口也没喝,顿感自己在这些抬杠理论中,占据了主导位置。 “怪不得,你们江家两代人,只能做小小的高县县令。不是你们江家无能,而是太善良了。”徐明秋一口饮完手中的茶,咚的一声,重重地放在桌上。 这就是你的底线,这就是你的辩驳能力,看我如何收服你。 “江不语,你可知家父是被人害死的,因为行军路线被泄露?你可知太子三番两次要取我性命,无时无刻都在挤兑其他皇子?你可知北域军为何绞而不完?你可知……我大夏商会第一条规则是,凡是加入商会者,损害百姓利益,不会其他会员瓜分吗?” “这……” “怎么?不知道怎么说了?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让我来说!同文帝杀我是为了大夏国统一吗?他只想得到东篱三十万铁骑。 太子死了后,多少党争蛰伏隐忍,等待下一任继承人出现。各皇子牟足了劲儿,也要得到同文帝的青睐,你看凡是有皇子下放的州,哪个不是改天换地,百姓的生活更加红红火火。 北域游牧部落,不到万不得已,会骚扰边界吗?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那是因为北域雪灾连年,吃饭都成了问题,他们也没有办法。同为一个大陆的我们不应该帮助一把吗? 只要在北域孩子的心中种下善果,他会害怕他们与我们征战吗?哪怕,牛马羊,换取食物也行啊。再看大夏国伟大的皇帝陛下,他在干什么,他在屠杀北域的百姓,制造万年不消的仇恨。” 江不语虽说不再言语,表情依然不肯臣服徐明秋。 无奈,徐明秋只能祭出最后的杀招。如果还是收服不了江不语的忠心,此人只能杀,不能留。 “我死后,东篱三十万铁骑会怎样?我死后,大乾王朝会怎样?我死后,北域最强大的部族,会怎样?别忘了,我娘可是北门氏族的长公主!我死后,大夏商会没了束缚,会怎样?” 又是一连串重磅问题。 江不语一手扶额,眼睛透过指尖缝隙看向徐明秋,大胆设想,小心求证,犹豫不决地问道:“会怎样?” “江县令,你的心中已有答案,问我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 徐明秋很平静,平静得如同一位看透一切的神一样。对,就是神,他如神存在于江不语的瞳孔中。 时机成熟,江不语最后心理防线,不,应该说最后的骄傲,他与他的父亲两代人为官为民的骄傲,被徐明秋彻彻底底地击碎了。 此刻,江不语再也不是那个傲立于官场,除了百姓没人能走进他心中的江不语,从此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个人,一个一人之上万民之下的人。 这个人正是稳坐高堂上的徐明秋。 “世子,我错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觑了世子雄才大略,请世子责罚。” 江不语跪伏于地,痛哭流涕,不求其他,只求徐明秋能狠狠地责罚自己一顿,好让心中平衡一些。 是不是用力过猛,击垮了江不语为官为民的本心。 徐明秋拿捏不准,生怕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刺激到江不语,走下座椅双手搀扶江不语,组织语言道:“江县令,既然如此相信我徐明秋,我有一差事交与你去办。” “世子,尽管吩咐,不语拿人头担保。” ………… 连哄带骗,徐明秋巧用计谋将东篱境内的文官收拾得服服帖帖,不为别的,只为了日后好把控。纵然事态失控,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找两个不安稳的官员杀一儆百。 手中又掌握着他们犯罪证据,不怕文都儒的那些老家伙们,抄起笔墨满大街骂自己。 先在舆论上站稳脚跟。 晚上徐明秋组织了一场盛大的送别晚宴,目的不是为了拉拢东篱境内的官员,而是留给他们和家人一晚上的时间,好好地感受家的温暖。 天一亮,各地主官们就要赶赴各自为官之地,开始一场悄无声息的变革运动。 东篱只是一个试点,如果测试成功的话,徐明秋会把共和主义的思想推向整个大陆。 在家人泪水中,各地官员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王府内,书房。 徐明秋快速回忆着整个计划,发现问题提出并加以改正,没有发现问题的再细化一些细节,再度确认一切都没有问题后。 “傅海,师父,境内文官都解决完了,有江不语这个忠正之人暗中监视,问题应该不大。对于明日到来的各地将领,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傅恒摇头表示没有,好奇道:“你是怎么收服江不语的,对他老朽不是很了解,对他其父……老朽也颇感头痛。” “山人自有妙计。”徐明秋故作神秘。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宴请武官 隔天,一匹匹高头大马出现在东篱王府的门前,一个个精气神十足的将士站在东篱王府的门口,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身上的甲胄大相径庭。 这些人正是接到徐明秋命令的东篱各营地将领。 衣服颜色共分黑,白,红,灰,黄四种,其中黑色战斗力最强,以此类推。 王府内,有一座专门款待各营主将的场所,名曰:万胜阁。 万胜阁位于东篱王府最核心地段,也是整个东篱王府权力的核心。 阁楼下,长宽各数丈演武场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的兵器,以及增强力量训练石。稍微靠里一点,便是用来练习对刺的假人木桩。 正中央,便是一座高出地面两米有余的演武擂台。 演武擂台的正南方,一座三米高的阁楼拔地而起,匾额上龙飞凤的书写着:万胜阁。 万胜二字出于东篱王徐之坤之口,寓意百战百胜,百胜之后,万年长安。 朱红的阁楼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其中掺杂着一股肉香,屡屡白烟飘散而开。 徐明秋从万胜阁缓缓的走出来,舍弃以往少爷书生的打扮,穿上了黑色贴着的皮质软甲。左肩上带着一件虎头护肩,腰穿棕色兽首腰带,脚踏一双云绿镶金靴子。 “请,诸位将军。” 随着徐明秋一声吩咐,进入万胜阁的大门吱哑一声打开,穿着各式各样皮甲,铁甲,甲胄的东篱大将们,一脸肃穆地走了进来。 他们来到擂台之上,整齐列队,望着立于万胜阁上的徐明秋。 “末将,参加世子殿下。” 众大将齐齐跪下。 这些人正是东篱州的依靠,也是徐明秋的依仗。 但,此刻不敢这么想。 因为他不确定,正在跪拜自己的东篱大将中,有几人值得相信,有几人不值得相信。 “你们之中有明确叔伯辈的,自当称呼你们一声叔叔,伯伯。也有比我早出生几年的兄长,称呼一声兄长也不过分。” 徐明秋右脚向前,左脚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家父刚去世不足一年,明秋有孝在身,不能行叩拜大礼。诸位叔伯兄弟,受明秋拜。” 按道理来说,徐明秋不应该跪拜这些,哪怕是单膝,他们也不值得徐明秋跪拜。 东篱有东篱的规矩,就算同文帝故意找茬扯掉徐明秋世子头衔,就是阻止徐明秋继承东篱王的爵位,在东篱人的眼中,徐明秋就是东篱的世子,东篱州未来的继承人。 徐明秋这一拜,自有他的用意。 一来,告诉在场的东篱主将们,东篱王徐之坤虽然已经死了,徐家的人没有死绝,我徐明秋还活着。任何人可以忘记你们的付出和贡献,我徐明秋绝对不会忘记。 二来,是在收买人心,也是为了试探在场的东篱主将,他们对徐家当下是否忠诚。 同时此刻,一名形如枯树满头银发的老者,正躲在万胜阁的最上层,通过错开的窗口缝隙,观察下面的一切。 老者一手执笔,一手空白的纸张,扫视一眼下方,快速地在纸上书写。 东篱个军营主将见徐明秋单膝跪地,各个诚惶诚恐,想要上前搀扶徐明秋,发现不合适,急忙双膝跪地。 顿时,演武台上传出咚咚的响声。 有几名主将双膝下的石板,发出断裂的脆响声,布满了形如蛛网的裂痕。 “您贵为世子殿下,是王爷唯一的独子,东篱王位的继承者,您这一跪,我等将士担当不起。” “世子快快起身,您让老将我如何有脸面面对已故的王爷。” “世子,您为何要如此作践自己。” ……………… 声声哀求音传入徐明秋的耳中,他的头没有动,那双审时度势的眸子在眼眶流动,将演武场的众位主将的表现收入眼中。 大部分主将还是一心力挺我的,少部分的几人有些拿捏不准,一会与师父核对一下。 眼看火候差不多,徐明秋起身双手做虚空搀扶状。 “诸位将军请起,随明秋一同入内,咱们不醉不归。” 徐明秋率先进入万胜阁,其他各营主将随后跟来,分宾主,军衔大小落座。 拉扯一会有的没的闲话,相熟之人相互吹捧几句,你敬我一杯,我还你一碗。 宴会中的气氛被拉向了新的高潮。 “各位,听我一言,世子殿下能从京都安全归来。是王爷的庇护,也是世子的福德,想那同文帝老儿,一心想染指东篱,我呸,有我安山在,休想!” “安太尉,你这话说到了,东篱共四个负责巡防的军营,你们只负责安内,攘外的事情还得看我们字营。” 所谓的字营,就是有字号的军营,比如:徐字营,小字营,长字营。 东篱三十铁骑军营分布如下: 分为上下十五万,出征讨伐的军营,自称为字营。负责东篱内部安全的军营,分为:巡防营,守备营,后勤营,以及各地主要干道与军事重地的驻守营,再有就是零零散散的辅助性营地。 “杨东,你小子什么意思?我巡防营怎么你了,战斗力比你们弱?还是我们杀敌不行?小看谁那?只要世子一句我,我安山第一个冲入敌阵。” 两人抬杠越来越起劲,在酒精的麻痹下,舌头也大了,身体也摇了,嘴上越来越没个把门。 大家都是武将认识字就行,礼节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好吃吗?圣人那套繁文缛节与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开心就哈哈大笑,不开心就张嘴骂娘。 于是乎,两人对骂,还越骂越起劲。 最后,字营一方,与内营一方,拍桌子扔酒壶,越发严重。 徐明秋稳坐东篱王的王位,侧躺着身子,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轻拍大腿打节拍。 武夫就是武夫,一个个脾气真火爆,说干就干起来。 真不知道徐老头是怎么管理他们的,威逼利诱?色拿? 哗啦啦一声,一名身材魁梧高大肌肉发达皮肤黝黑主将,一脚踹飞面前的桌子,桌上的食物汤汁酒水洒落一地。 “呀呀呀呸,俺最烦别人看不起了,都是一个脑袋的人,凭什么被你们欺负。不怕死的,跟我去演武场,敢不敢赌命搏杀。” “你有脑子吗?傻缺!咱们都是东篱人,是世子殿下的下人,当着他的面儿动刀,你想死吗?大喊大叫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带着你一营兵马,奔赴京都宰了同文帝这个老东西。” “去就去,我会怕!” 眼看事情就要失控,朝着造反的路线发展,徐明秋再想观察众位主将脾气秉性,以及隐藏在心中的态度,还有什么意义。 咣当一声。 徐明秋猛地一起身,一脚踹飞桌上的酒坛,酒坛掉落在宴会的正中央,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叔伯兄弟们这是什么意思,是王府的酒不好喝,还是桌上的宴不好吃?最多不出三日,我便会再度离开东篱,南下完成剿匪的任务,你们这是何意。” 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中带着不可忤逆的威严,扫视下方众位主将,争取与每一个主将都对视一眼。 绝大一部分,对视过徐明秋的眼神后,不是羞愧低下脑袋,就是快速挪开目光。能够做到问心无愧,以坚毅不退缩的目光回视徐明秋的人不超过三个。 其中一个便是徐字营的徐兑。 此人是徐明秋名义上的结拜大哥,徐之坤的义子。 当时,徐明秋还小。 自从他的母亲离家出走后,徐明秋变得郁郁寡欢,从而迷恋上了胡作非为,专门到茶馆听书,逼着说书先生讲一些纨绔子弟如何发扬纨绔精神。 然后,加以模仿。 于是乎,徐明秋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这是诸多纨绔最爱做,又经常会去做的一件事。 勾栏听曲,加白嫖。 当时,徐明秋才十一岁。 久而久之,徐明秋成为了古来城中的一害,称得上人见人怕狗见狗躲,赢得了小纨绔及半纨绔们的尊重,收揽一众好此调调的迷弟,其中一人便是古一元。 因为妻子离家出走,伤心不已的徐之坤,好不容从妻子离家出走的事件中走了出来。正要与久日不见的儿子唠唠家常,安慰一下徐明秋弱小的心灵,意外发现,徐明秋走上了一条,天诛地灭的歪路。 便有意安排徐字营主将与徐明秋结拜为异姓兄弟,并收为义子,赐名徐兑。 众人见徐明秋大怒,一个个安稳坐好。 几个刚撸起袖子干仗的主将,急忙将袖口放好,犹如小媳妇一样乖乖坐好。 “世子莫生气,王爷还在的时候大家就是这样,王爷也是这样与我们相处,并告诫大家:有仇今日报,不能伤人太重,更不能杀人,武将每个脾气怎么杀敌报国。打完架,气消了,大家还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徐兑说完后,来到宴会中央,将酒坛碎片一个个捡起来,交于侍女带走。 很快,这名侍女抱着一坛新酒回来,放在徐明秋的面前。 “大哥,你这是何意?我说我生气了吗?我说我还想喝酒了吗?” 第一百六十二章 徐兑本名叫叶凡 本想帮助徐明秋打圆场的徐兑,没料到,热脸贴在冷屁股上,自己把自己架了起来,愣是找不到合适的台阶下。 虽说,徐明秋一点面子都没给徐兑,但在徐兑的心中,还是把徐明秋当做弟弟一样看待。 说到底,他对徐家知遇之恩感恩戴德。 几年前,十五岁的徐兑还叫叶凡的时候,家中突遭横祸,被一群趁着打乱的土匪洗劫,叶家上下被屠杀一空。就在叶凡拼命逃跑的时候,遇上了征战归来的东篱王徐之坤。 得救之后,徐之坤亲自带人攻打土匪营寨,命令手下将士不可杀害土匪一人。 当所有土匪被活抓的时候,月色下的徐之坤拍着叶凡的肩膀。 “叶凡,我观你命中不凡,日后必定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今日遭此横祸,也是你的命不好。不过,想要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没一点波折怎么能行。来,刀给你,杀你全家的土匪,就站在你面前,自家的仇恨,自己报。” 将士手中的火把光亮,照射叶凡的脸上,仇恨充斥着叶凡的内心。 叶凡没有犹豫手起刀落,将所有的土匪宰杀干净,擦拭掉脸上土匪喷溅出的血迹。 “求大人给我一个机会,叶凡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 徐兑在东篱王府的地位很高,深受徐之坤的爱戴,地位仅次于徐明秋之下。看着昔日东篱王徐之坤最疼爱的武将,被徐明秋如此奚落,其他军营的主将默不作声。 谁都不想触这个眉头,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大家还是懂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徐明秋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震慑一下东篱军内骄兵悍将,好一步步整军立志,效果显而易见。 “各位,明秋不甚酒力,比不上家父的豪气,你们慢饮酒,我先走了。”徐明秋起身便走,刚走几步转身道:“对了,大家多喝点,我为大家准备了很多稀奇又好吃的东西。” 徐明秋离开之后,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菜肴,一道接着一道上,直到每一个主将面前摆满了他们没见过,更没有吃过的菜肴后,这才停止了上菜。 酒宴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傍晚十分。 徐明秋拿着傅恒亲手送来的登记名单。 校尉级武官十三人,太尉级武官八人,都尉级武官一人。 没想到,李且为的业务能力这么强,放在我那个世界,一定是一个顶级的销售好手。 “师父,这些人中有几人是有十成把握,确定他们已经叛离徐家。” “不到五人,校尉三人,太尉一人,这个没有确凿的证据。剩下的人……需要慢慢考察。” 傅恒在名单上指出四个名字。 王云辉,张赵龙,刘本台,京四虎。 徐明秋心中默默念叨着这几人名字,与傅恒对视一眼,看到对方在等待着他的肯定,默默地点点头。 傅恒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肢体语言,转身离开。 徐明秋推开万胜阁的窗户,站在阁楼最顶端的他,看着空荡荡的演武场,回忆着今日东篱各营主将跪拜他的画面。 文官可以留任,观察一下,贸然换人会引起李且为的注意。再有就是,至今为止没有收到陈玄一返京的情报,不知道他是不是正躲在那里等着我。 武将有二心绝不能留,不为别的,只为了我徐家的口碑,东篱军绝不叛离徐家。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气,徐明秋本就站在高处,一阵风袭来,吹散了徐明秋复杂的心绪,吹动了他杀人的决心。 此时已是夏末,秋天的凉爽越来越明显。 “傅海。” “世子。” 傅海快走两步,来到徐明秋的面前,半低着脑袋,等待着徐明秋的吩咐。 “请,徐兑去三楼。” “是!” 徐明秋独自一人来到了三楼,推开一扇一直想进来,从未被允许进来的门。 这扇门后,是东篱王徐之坤处理军政大事的地方,在徐明秋继承的记忆中,从他的娘亲“离家出走之后”终日不问家事的徐之坤,一心为国为民处理军政大事的徐之坤,再也没有踏进这扇门。 那时起,徐明秋逐渐从娘亲“离家出走”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多少次想进入这扇门,想看看这扇门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结果总是事宜愿违,没有一次是得逞的。 每一次被徐之坤发现之后,免不了一顿抽打。 门后的布置很简单,没有徐明秋想象中的奢华,更没有徐明秋想象中的神秘。一张用来办公的桌子,一张看起来就不是很舒服,却自发威严的虎头椅子,一张行军打仗中最常见的折叠低矮床。 一排排立柜上放着已经处理完的卷宗,以及两个被架起来的地图,一份是东篱境内的详细地图,一份是整个大陆的地图。 天尚未全部黑去,屋内的采光效果不是很好,徐明秋点燃桌上的蜡烛,来到大陆地图面前。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整个大陆的全景图,上面清晰地标注在,东洲、南疆、西海、北域。 东洲境内的标准很详细,大到一座城池山脉,小到一个村庄小路,哪怕是大夏国死敌大乾王朝,也是描绘得清清楚楚。 北域略逊一些,除了与大夏国边界交界的地方标注得详细一点以外,就是几条延伸到北域深处的道路,很明显这些道路都是徐之坤征战时所记录下来的。 南疆有些差强人意,绘画在地图上的内容,都是一些南疆开通对外贸易的城池,更深处的山岳四城,只有三个城池标记出大概的位置。 除了城池的名称,再也没有更多的记载。 山岳四城,为什么只标记出了三个城,第四个城到底存在不存在?还是说,第四个城被屠戮了,或者被诅咒了,无人居住? 东篱的情报系统,虽说我不是很了解,不可能摸不清这么明显的问题吧? 想不通,放下不想,徐明秋的目光落在西海二字上。 西海沿海的城镇是东洲自动让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西海的术士们建立良好的贸易系统,虽说这些土地属于整个东洲人民的,但实际的管理权在西海人手中。 沿着海岸线向西不断延伸,除了几个知名岛屿,与几座未命名的岛屿外,就是一片未命名的汪.洋大海。 听说西海有人鱼,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来也怪,大夏国明明就是一个内陆国家,一水的旱鸭子。别说海军了,连一艘像样的船只都没有,徐老头搞这么详细的地图干什么? 想泡个人鱼玩玩儿? 哒哒的脚步声传来。 声音很重,听上去很沉稳,夹杂着铁皮碰撞的声音,刚突破到七重修为的徐明秋,可以听出来人的呼吸声。 知道,来人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正要转头查看,来人是不是徐兑。 “末将徐兑,参加世子殿下。” 徐兑没有行军营独有的单膝跪拜礼,而是双膝跪地。 他在表态,表达自己对徐家的忠心不变,表达自己很认可徐明秋,徐家新任掌舵人。 经过种种磨难,历尽生死的徐明秋,岂会看不出徐兑的用心。 急忙放下手中的蜡烛,慌乱中蜡烛没有放好,掉了在地上,徐明秋用眼睛余光看了一眼,任由蜡烛流得满地都在。 手中用力握住徐兑的双臂,让徐兑感受到他的力量。 “大哥,快起,快起。你我乃是结拜兄弟,哥哥跪拜弟弟,会折寿的。” 徐兑看到徐明秋如此对待自己,哪怕蜡烛倒地会引发大火,烧掉东篱王府内最核心的建筑万胜阁,也要先把他搀扶起来,内心无比感动。 徐兑也不客气,起身的同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蜡烛。 “世子,您……” 此刻的徐兑在徐明秋的眼中,就像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孩童,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当他看到徐兑慌乱的表情,起身不说半句客套话,甚至不提醒徐明秋蜡烛掉了,会有引发大火的隐患时,徐明秋便明白了徐兑对徐家的态度。 “大哥请坐,来人上茶,上最好的茶。” 两人落座后,从嘘寒问暖到国家大事,从国家大事到东篱的归处,从东篱的归处到个人隐私。 “什么,大哥的本名叫叶凡,家中落寞是因为土匪,这才走上了参军的道路。” 徐明秋惊讶不已,有些坐不住,甚至想离开这里。 网络小说看多的徐明秋,自然知道叶凡这个名字的含义,再加上徐兑全家除他之外全部被杀,加入东篱军后,更是势如破竹。 先被徐之坤收为义子,后战功不断,在军中的官位越升越高。 短短几年成为了最年轻的都尉,领导者东篱军中的王牌军营,徐字营。 这特么的妥妥地开挂人生,穿越者必备的承载宿主。今日我还故意与其作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羞辱他,这不是作死吗? 联想下去,徐明秋甚至想到了,自己就是徐兑被人魂穿后,第一个被主角干掉的反派“世子” 无论是身份,名字,经历,都在向徐明秋传达一个信息。 徐兑,不,是叶凡,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斩杀一切反派,踏上人生巅峰的神。 “大哥,有件事我想问问,几天修行体系中,一品为最高,一品之上还有没有强者?能否修成神?”徐明秋揣着忐忑不安的心问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三封密信 徐兑没有丝毫的阴谋,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一一告诉徐明秋,发现徐明秋哪里不懂,不厌其烦地细细讲解。 两人闲谈得很愉快,从徐兑的口中,徐明秋得知了一品之上,还有更为高深的强者。 这些强者一心只为修行,欲要突破天道的瓶颈,窥探存在传说中的高度。 返璞、归真、超凡、入圣。 徐明秋默默地在心中默念着这八个字,感受着八字最纯粹的含义。 修行到一品之后,感悟返璞归真,抓住其中的奥义才能超凡入圣吗? 说起来好简单,做起来太难了。 我自修行以来一年有余,本就因为常年浸染酒色导致身体出现了问题,根基损毁严重。幸亏有傅海和师父,这才能再度修行。 加上长年以来的药物辅助,才有了今日的修为。 师父说,药物辅助是无限的,但药物的弊端也是最明显的。只要有得天独厚的药材,加上特定的配方,将一个废材捧到一品修为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个人的体质和意志能抗得住药物的冲击。 用药毕竟是用药,时间长了,修为高了弊端会越来越明显。 琢磨来,琢磨去,徐明秋毅然决定从今以后不再吃药。要靠自己一步步修行,哪怕终止到某一步,再也无法晋升,也无所谓。 联想到,自己会有终止的那一天,联想到此时此刻的处境,不安全感油然而生。 提升修为的药物还是要准备的,让师父多多炼制一些,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让他训练一些死士吃药提升修为,我就不信了,一群顶级战力的人站在我的身旁,安全还是问题。 “大哥,入圣之后还有吗?” “倒是有关类似的传说,时间久远无从查起。相传,西海的深处,有一座海底城,那里藏着通天之门,入圣者进入通天之门,便可一跃成神,俯览世间一切。” 确认这个世界存在成神的途径后,徐明秋脸上的笑容越发地僵硬,看得徐兑一阵心虚。 “世子,你要是不信,就当我乱说。至于通天之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听听得了。” 徐明秋不是在怀疑徐兑,而是在怀疑自己。 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吗?搞不好,叶凡真是这个世界第一个成神的人,但是后…… 脑海中跳过许许多多的画面,皆是些主角叫叶凡的爽文小说,报复反派的画面。 “我不是在意这些,大哥别往心里去。大哥加入东篱大军后,可有什么奇遇?亦或者得到过什么机缘?” 奇遇,机缘? 徐兑认真地回想,嘴上开始慢慢讲解。 “掉落山崖发现一把大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没人知道是什么材质算不算?” “算” “刚成亲的时候,媳妇坚持不了,说时间太长算不算?” “算” “带军出征遇见一个怪老头,非要收我为徒,给我一本书籍修行,算不算?” “算” “嗯……有一次被敌人围困,天降雷火,只劈敌人,不劈我,算不算。” ………… 一连举例十几个,徐明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刚开始还能尬笑,直到笑容僵硬,再到笑不出来。短短不到一杯茶的功法,徐明秋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地心灵打击。 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任何人都能得罪,唯有叶凡不能得罪。 哪怕是对方的错,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原谅。 心灵再也接受不了打击的徐明秋,不想再听徐兑讲解任何一件有关主角光环的事情,突然觉得自己穿越,穿了一个寂寞。 “今日在宴会上,弟弟迫不得已才拿大哥开刀的。大哥你也知道,父亲刚离世不久,东篱军内必定会出现各式各样的问题,如果不拿一个有分量的人开刀,不能震慑所有人。” “世子,莫要解释,如果你拿不定主意,或者震慑效果未能打出。这样,我故意犯一些错误,你随便找一个借口砍了我,用我的脑袋震慑他们。我的命是义父给的,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拿走。” 徐明秋脸都白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挪开视线,掩饰自己的感慨。 这是要逼着我走上反派的道路啊。 “没那么严重吧,象征性地责骂两句就行,杀你?你可是我大哥,我可不敢。” “怕什么,一个人头而已。”徐兑意识到刚才的话有问题,组织语言道:“实在不行,你就打我一顿,打个半死也行,我活着也能震慑一些人。还有,我还有几个较好的太尉,校尉朋友,也是咱们的人。” 谁知道,徐兑越说越带劲。想尽一切办法要为徐明秋铺路,甚至打算献祭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用他们的命震慑东篱军内不安稳分子。 徐明秋是越听越害怕,感觉再有几章内容,自己便会被“叶凡”弄死,成为“叶凡”踏上屠神之路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反派头子。 为了能继续活着,为了长命百岁,徐明秋强行切断了徐兑的话语,对徐之坤为他安排的话痨结拜大哥,很畏惧。 “大哥,时候不早了,东篱内的政务也需要我处理一下。” “怪我怪我,处理政务要紧,世子要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徐兑离开后,徐明秋心中那股莫名的压迫感消失不见,一口喝掉桌上满满一茶壶茶后,这才感觉缓过来不少。 我还故意用蜡烛掉地不捡法,试探收买大主角叶凡,这不是找死吗? 谁不知道,凡是叶凡的人没有一个城府简单的。说不定,话痨的人设就是叶凡故意表现出来的,就是为了麻痹我,让我掉以轻心。 别人穿越从头爽到尾,我穿越从死爸爸到独自创业,身子骨不行就算了,还没啥修炼天赋。 人比人气死人,麻了,毁灭吧,赶紧的。 一直守护在一旁的傅海,听到外面有鸟儿翅膀挥动的声音,走到万胜阁外回廊上,从一只黑色苍鹰的脚腕上拆掉三封密信。 “世子,有消息了。” 徐明秋定了定神,挥掉脑中有关叶凡的一切爽文信息。 “情况如何?” “长字营已经找到了,主将不想带着长字营返回东篱,至于为什么,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并且保证绝不会叛离东篱王府,请世子殿下放心。 南下剿匪的龙华和莫许二人在信中写到: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迫于地方百姓的压力,会在最近几日进行一场决战,预计于下月初八与您在东篱和新洲交界地回合。 信中还提到,世子关心的陈玄一始终没有出现,龙华怀疑陈玄一很有可能徘徊在世子您的周围。世子,最后一封信凸显的内容很多,每一个都是不可忽视的问题。” 徐明秋接过傅海手中的信件,回到原本属于东篱王的位置上坐好,展开信件仔细阅读。 信中的内容可以归类一下几点。 文都儒地派遣多名堪比大儒的长者,带着一众学子赶往各地传讲儒家思想,受到各地文学人士的追捧。 大乾王朝内的几大门阀势力,无一不在招兵买马,加强私兵的训练,屯购粮食造成粮草大幅度上涨。 西月古国封禁了所有对外贸易出入口,非粮草,药材,棉花等生活必备品,不得进入西月古国销售。 看到这里,徐明秋出来觉得不可思议,没什么在意的,最多认为当下局势不稳,各国之间都在祈求自保。 当他看到下面寥寥无几几行字后,顿时觉得要变天了。 不,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整个大陆要重新洗牌了。 “西海术士频频登上东洲的土地,将原本卖出天价的“刺客”商品,以低于原价七成的价格售卖。南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药物,通过不同的渠道进入东洲。” 除了北域没有反应之外,西海,南疆都盯上了东洲,也不知道东洲有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东西。 东洲三国鼎立,外加文都儒地,为什么只有大夏国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王府安插的眼线没有察觉,还是眼线暴露了,被人悄无声息地做掉了。 突如其来的动荡,让徐明秋失去了思考的方向,给人一种从那个角度做为切入点思考,都能说得通,也符合当下的情况和逻辑。 如果说不沿着一个思路思考,除了大夏国没有反应之外,其他地区的势力,都在那种谋划着什么。 对,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看样子不太像是要瓜分某国一个国家,有点敌不动我不动的感觉。 徐明秋皱着眉头,因情报太少,缺少合理的逻辑推算方向,一时间没了办法,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轻轻捏着眉心,好让自己好受一些。 “世子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因为没有办法处理,这才感觉有些烦闷。” “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东西南北四个地方,每个地方都有着自己的问题。北域吃饭穿衣问题,西海的贸易发展问题,南疆道路不通,百姓生活难以自给自足问题。 既然都有着致命的问题,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做好备战应敌准备。准备为了什么,又在怕什么?” 第一百六十四章 擒王 整个大陆.四个板块,只有东洲没有反应,其他三个板块反应有些过激,这让徐明秋感受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至于这个危机感是什么,徐明秋调集了所有情报,一点线索都没有。 更觉得此次危机危险重重。 早一日整顿完东篱内部的问题,就会让徐明秋早一日感到安心。 第二天。 天还没亮,徐明秋就把东篱各营所有主将叫到万胜楼。 一楼是举办庆功宴的地方,二楼是商讨开会的地方。 武将毕竟是武将,昨日喝那么多酒,很晚才散去,稍稍休息一会后,一个个看上去精神抖擞,双眼炯炯有神。 徐明秋今日穿得很朴素,黑色长袍上绣着金色蟒,若隐若现莽绣。好似一条居高临下的龙一样,恶狠狠地瞪着下方一群猛虎丝毫不落下风。 “说起了,再有几日便是东篱例行的军队布控会议,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叫大家来,可以畅所欲言。我这人很民.主,希望大家给与良好的建议。” 下方一阵嘈杂,突然听到徐明秋这样决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喂,你那怎么样,有什么准备没有。” “准备什么,原打算好好放松几天,然后整理下思路,再汇报此事。” “我也什么准备都没有。” 都是统帅领兵的将士,居安思危的意识不应该这么淡薄。 徐明秋眼神扫视四周,静静地看着,静静的等待。 “既然你们都没有准备,那样更好。正符合我对东篱大军的要求,凡事不能一板一眼,鬼知道战乱什么时候降临。” 眼看着徐明秋不高兴,眼神中带着一丝怒意,几个胆大的主将硬着头皮提出了几个意见。 有好有坏,好的徐明秋给以肯定的微笑,坏的也不当面点破,只说考虑得不够完全。 在剩下的人,等了好一会,依然没有一人主动说话。 “东篱军的威风是打出去,想来这几年世道安稳了,大大小小的战斗也不让我们上了!再这么发展下去,恐怕东篱的威名会被他人遗忘。 被遗忘的是什么,是你们吗?是我吗?还是东篱三十铁骑的威严?不,都不是,被遗忘的是我们的荣誉,我们用鲜血战胜任何敌人的决心。” 听闻徐明秋这段话,各营主将的士气被点燃。他们想起来征战沙场的那些年,想起攻克一个又一个劲敌时的爽快,想起凯旋归来时的夹道欢迎。 一阵热情澎湃地忽悠过后,徐明秋猛地站起身,象征性地指着几个主将。 “你,你,你,你们,都是我东篱骄傲,是我徐明秋一生追寻的身影。” 得到自家世子毫不吝啬词语的夸奖后,各营主将敞开了胸怀,享受着独属自己的荣耀。 “但,危难何时降临,我不知道。战争什么时候到来,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你们都懈怠了,对自己的要求放低了,将东篱的百姓推到了危险的最边缘。” 徐明秋对傅海打一个手势,傅海带着一只黑色的鹰走了进来,鹰角上系一枚短小的信筒。 “昨日我收到情报,包括大夏国在内,所有势力、国家都在暗中积攒力量,好似一场空前的灾难就要降临。东篱军有一个禁锢,无诏任何一名东篱将士都不能走出东篱半步,违者斩杀。外面的事情我们不管,东篱境内这一亩三分地,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傅海抬着一个徐明秋连夜让人赶制出来的东篱沙盘,指着沙盘道:“大家都过来看看,这是我们东篱当下的情况,防御和进攻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东篱各营主将纷纷围了上来,先是夸赞沙盘制作精美,东篱各地各城池要塞,各地军营绘制得栩栩如生。 “世子殿下,这是什么东西,比看地图省心,山川河流一眼便能看明白。” “这是我的营房,这是你的营地,这是他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徐明秋享受着他人的赞美,拿着一根长一米多的木棍。 “徐字营不用多说,徐兑就站在我们身旁。长字营消失在大康山脉中,近日刚与其联系上,一切正常。因为需要长期磨练长字营的意志,所以没有来。 至于小字营,你们谁有相关的信息。” 好半天无人回答,徐明秋自问自答道:“你们谁在东篱境内看到小字营,告诉主将一声,说我一直等着他。” 表示不抛弃不放弃的态度后,徐明秋收起手中的小木棍,低头看着沙盘,揉着眉心。 “你们应该都听说过,或者见过,甚至收到过礼物,我就想问一问你们是怎么想的?是打算跟着王府继续过日子,做一辈子山高皇帝远的武将。还是打算跟着新王李且为,登堂入室,成为一朝开国元老。” 没有提到李且为的名字时,东篱各主将还在云里雾里,等听到他的大名后,再次的各营主将个个气得半死。 “没必要瞒着世子殿下,来之前我确实见过新王……是李且为,他许给我的东西,要比世子多一倍都不止。俺是一个粗人,杀敌可以,动脑子不行。世子,您一句话,要俺的命俺也认了。” “我没收过李且为任何好处,他确实差人找过我几次。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好言相劝。东篱不想卷入朝廷纷争,东篱百姓更不想。你想靠着这点手段收买我,呸,痴心妄想。” 一众东篱各营武将纷纷向徐明秋表达自己的忠心之情,毫不知情,徐明秋早就派人将他们调查得一清二楚。 有没有说假话,假话的内容有几分可以相信,徐明秋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直到所有人都表完态度后,徐明秋有些拿不动主意。别看各营主将都是男人,十顶十的靠不住。 徐明秋从中抽丝破茧找到一些端倪。 “行啦。说那么多没有,我到倒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将各位主将的家人接来,留在王府生活。我将会亲自调查你们,没有对不住王府的人,与其家人平安无事。” 后面的话徐明秋没有说,总觉得说多了伤感情。 大家都是明白人,哪个不是征战沙场数年的老兵油子,对于徐明秋后半句话心知肚明。 “世子,王爷刚走一年不到,您就要拿我们这群老将开刀,您就不怕下面的将士不服吗?” “世子这话我就不爱听,什么叫做平安无事。我们跟着王爷出生入死的时候,你还在撒尿和泥玩,卸磨杀驴早了点。” “世子,我与他们的意见不一样。您想要掌控东篱三十万大军的军权,我们理解也支持,只是方式用得极端了一点。这样,给我们三个月时间,怎么样?” “不就是家人入住王府吗?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意见,这就命人带家人过来。” “王爷对恩同再造,别说家人,我的命世子喜欢拿走便是。” ………… 原本安静万胜阁吵做一团,有人同意徐明秋的意见,有人阴阳怪气暗指徐明秋操之过急,不怕闪到腰,又忍气吞声,静等徐明秋的态度。 徐明秋不急不躁,看着他们吵闹,看着他们表演。和心中怀疑的对象进行对比,发现这些人的反应是最大的,而且不断地煽风点火,将自己推到道德的制高点。 “我就问一句,我是不是东篱的世子,是不是东篱三十万大军唯一的继承者。” “这是两码事,你这是明白地要杀我们。” “夺权可以,杀人也行,你不能侮辱我们,更不能否认我们一生引以为傲的荣耀。” “操之过急的人,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我们你都如此对待,不怕寒心三十万东篱将士吗?” 又是一阵指责,这才向着徐明秋说话的人,明显少了许多,隔岸观火静候佳音观察者人数锐减,指责徐明秋的人占据了大半。 “既然诸位不打算和我好好商量,那就别怪明秋下手狠啦。” 徐明秋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傅海心领神会大喝一声:“进来吧!” 哒哒的上楼声不绝于耳,东篱王府的私兵一拥而上,将万胜阁的二楼围得水泄不通。 东篱各营主将这才反应过来,徐明秋想要的不是他们手中的军权,而是他们的命。只有他们的家人,只不过是一种陪葬品罢了。 “徐明秋小儿,你好恶毒的心,当年不是我带人救你,你早就死在虎口下了。” “多谢叔叔舍命相救,叔叔放心你的家人,我最后一个杀。” 毕竟是上过战场的将军,发现自己被围堵,没有慌张自乱阵脚,多年的默契给了他们杀出去的勇气和决心。 二楼窗户被推开,一名主将喊道:“演武场上都是弓箭手,我们被包围了。” “别慌,擒贼先擒王,抓住徐明秋再说。” 不知道是谁喊一句,各营主将没有多想,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打算擒王。 当当当! 三声脆响,三人一跃而出挡在徐明秋的面前。 “想害世子殿下,问问我们三个。” 三人正是东篱王府私兵校尉:骑虎校尉李涛,肉.弹战车朱致幻,箭十三张无谓。 “你们三人也敢阻拦我们这么多人,不怕杀我们之后,徐明秋杀你们灭口吗?” “食君之禄,必以死报君,那又如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逃出东篱王府 “你们以为我费尽心机好酒好菜的招待你们,只是为了和你们保持良好的关系吗?错了,你们大错的错,我要的是集权。” 徐明秋一字一句地说着,眼神中的不屑,不加丝毫的隐藏。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激怒东篱各营主将,逼着他们狗急跳墙,逼着他们玩儿命逃走,被万胜阁外的弓箭手射成刺猬。 “徐明秋!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垫背。” 随着一声暴呵,一名主将率先发难,无视任何的人威慑,拼死也要拉徐明秋一起死。 早就算计清楚的徐明秋,不但不假躲闪,反而更向前两步。 砰,拳拳相碰,一股无形的武道气运威压散开。 吹着就将几人衣服掀起一角,吹得几人头发随之摆动。 “七重武道修为,难怪你有恃无恐。” 东篱各营主将修为上下差不了多少,校尉对等八重修为,太尉对等七重,都尉对等六重或六重以上修为。 整个东篱大军只设立了三个都尉级武将,除了徐兑一人到场之外,其余两名都尉,一名失踪音信全无,一名明确表示不参加。 “莫慌,他不就是武道七重吗?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一起上,杀一个赚一个,杀两个赚一双。” “大家不要意气用事,这里是王府,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高手坐镇。否则徐明秋不会如此有恃无恐,先想办法杀出去,只要出了王府,我便能保证大家安全无忧。” 徐明秋等的就是这句话,大手一挥示意私兵动手。 “一个都不能放过,杀!” 东篱各营主将并不怕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杀了,窝囊暂且不说,对徐家这么多年的忠诚成了喂狗的馒头,不值得。 他们不打算和徐明秋纠缠太多,毕竟身处东篱王府内院,有没有高手坐镇鬼知道。就是没有高手坐镇,三万多余名私兵杀伤力不容小觑。 几名靠窗口主将举起面前的木桌,一脚踹开窗户,吃惊徐明秋既然想杀了他们,为什么不把窗户加固牢固。危急关头不容细想,扯着嗓子大喊一句: “我们哥几个下去开路,打乱弓箭手的布防,你们跟着跳下来,一起冲杀出去。” 他们将木桌放在身前,一跃而下,只感觉手中传来一阵阵细微的震动,耳边皆是弓箭射中木头的砰砰声。 四五人齐齐落地,未给弓箭手反应时间,拎着手中的木桌冲入弓箭手的阵营中。 弓箭阵威力不可小觑,只要进入射程内,对敌人的杀伤和威慑力,绝对是最强大的一个。唯一的缺点就是,一旦被人冲入内部,其战斗将会大打折扣。 很快弓箭手被四五名主将冲散,纳闷徐明秋为什么不配合步兵保护弓箭手,就这么看不起他们这些久经战场的将士吗? “上面的赶紧下来,我们一起冲出去。” 留在二楼阻拦私兵进攻的其它主将,闻听楼下已经得逞,喜出望外。不敢有丝毫的恋战,一一跳了下去。 当最后一名主将跳下去的时候,徐明秋冲到窗口歇斯底里地喊道:“给我杀,一个不能留,杀一个重重有赏。” 弓箭手闻听兴奋不已,对徐明秋许诺的重赏心神向往,奈何内有遁甲兵和步兵的配合,其实力发挥不到五成,只能带着这一群人离开。 泄愤似的在后射.出几箭表达心中的怨恨。 被徐明秋邀请过来的各营主将全部逃离东篱王府后,徐明秋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喝口茶平复心绪。 “好在没有一人受伤,他们可是我东篱的未来,要是有一个没能顺利地离开王府,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一切都是徐明秋布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叛离徐家投靠新王的人有谁。最开始的时候,徐明秋想慢慢来,一个一个逐步排查,用三到五天的时间,摸摸大家的底细。 然后找出其中嫌疑最大的人,有针对性地调查。 奈何天公不作美,时间上不允许,大家都在暗中积攒实力,应对接下来的大危机。 虽说,徐明秋不知道危机是什么,心中明白这次危机足以改变整个大陆格局,最终谁能成为大陆的上的霸者,没有人知道。 居安思危的心理作用下,促使徐明秋踏上一条冒险的道路,逼着全东篱的主将造反,从中找到跳得最凶的人。 因为他们已经找好下家,必然会不顾一切地想办法活下去。为了在新主子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说服几人一起投奔,皆在情理之中。 东篱各营主将一路逃命冲出王府,刚出王府就起了争执。 有人认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有人认为团结一致另谋出路。 有人认为东篱已经是一盘散沙了,回到自己驻守的营地将其遣散,想跟着自己的流浪天涯,不想跟着的可以回家。 有人认为徐家已经容不下我们了,不如我们一起找一个新靠山,就凭手中的兵力,走到哪也是高官厚禄。 徐兑眼神一亮,盯着刚发表意见的那名主将。 “我在古来城有一座外宅,徐明秋和义……徐之坤都不知道,大家可以先去那里稍作歇息,是走是留再做打算。” 众人听从徐兑的意见,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他来到一座规模不小的外宅前。 外宅处于闹市中,规模并不大,和周围一些宅院相比没什么特别之处,很难引起他人的注意。 “徐兑,啊不,我们都这样了,还是叫你本名吧。” 徐兑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淡然一笑。 “叶凡兄弟,你在古来城有这么一座宅子,真不简单。据我所知,古来城的宅院可不便宜。” 大家虽说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本该心往一处走,劲儿往一处使,奈何他们谁都不敢相信谁。 看似是一句调侃徐兑的话,实则在试探他对徐家的态度,已经故意引他们来此地是否有阴谋。 徐兑轻扣大门三声,院内传出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来了!” 突如其来的娇滴声,让其他营的主将面面相觑。 大门打开,一名美颜绝伦的女子站在门口。 看到徐兑眼含热泪,羊脂白玉般的纤纤玉指捂着樱桃小口,正要扑向他的怀中诉说相思之苦,发现徐兑的身后站着旁人,忍住了。 “你去准备一些酒菜。记住,多跑几趟,不要在一个地方购买,免得引起他人的注意。” “出什么事了!” “不要多问,照做便是。” 望着女子走远确保谈话的内容不会被听到,徐兑站在门口做一个请的姿势。 “我坦诚相待,徐之坤死后我偷偷买下这座宅院,想与三娘长相厮守,没想到发生今日之事。诸位相信我,随我一同进入,不信者请便。” 各营主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什么,都不说出来。 徐兑掌控着徐字营,这个叫三娘的女人,必定是他的软肋,量他也不敢有什么花招。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可以的话将他推荐给新王殿下。 当第一个选择相信徐兑的人出现,后面的人便会产生从众心理,跟着进入院内。 最后一人走进院内,徐兑再三确认安全后,关上了房门。 “我先表个态度,徐明秋这样对我,哪怕徐之坤是我的义父,对我有恩情,我都不会再保护徐家。今日之后,我会带着三娘离开这里,天下之大,哪里都是家。” 有了徐兑的表态,其他人也跟着表达,意思和刚才差不多,各种想法都有。 就在这时,坐在最后排的一名主将突然站起身,来到中央。 “诸位,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徐明秋请我们来赴宴,我早已预感到不妙,所以我早早地将手下的将士埋伏在古来城外。” “你什么意思,要谋反吗?” “谋反?这叫什么谋反,徐明秋是帝王吗?我这叫诛杀人渣。” 果然和明秋算计的一样,这步棋虽然走的险要了一些,没想到真钓出了大鱼。 有人表态要兵伐徐明秋,自然有人站出来帮腔。 “我也带来了全营的将士,有一部分伪装成了百姓混入了古来城,只要我一声令下夺下一座城门,大军便可直逼王府。” “你们都有底牌?看来早就对徐家不满,该不会被新王收买了吧。” “你什么意思?收买这两个字,难听了点吧!总比你毫无准备,被徐明秋抹杀在东篱王府要好吧。” 商量之下,那些从未想过叛离徐家的主将,在其他主将的威逼利诱下,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加入他们。只有,是效忠新王李且为,还是效忠同文帝日后再说。 “那好,我这就去通知混入城内的兄弟们,让他们今晚动手拿下东城门。孙大力兄弟,刚才听你说,你们四个统领着古来城外围四营的守备军。” “是的,俺们兄弟四个和诸位一条心,徐明秋不让我们活着,俺们也不让他活着。大不了拼一把,谁死谁活还不知道呐!” 徐兑面露难色。 四营守备军约一万五人左右,加上被新王.策反的几人,总兵力超过五万人,一旦五万人冲入古来城,王府绝对守不住。 不行,我得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明秋,让他做好准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收网 东篱各营主将们等待着天黑后揭竿而起。 这些人各怀鬼胎,没有几个是真心想推翻徐明秋的,他们大多就记得徐之坤的好,也记得当年立下的誓言。 “末将誓死追随徐家,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如有违背之意,愿受天诛地灭。” 挑明了投靠新王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他们的心思,一个劲儿地游说他们,总之一句话,徐明秋的心已经黑了,跟着他除了死别无他路。 大家都是武将喜欢直来直去的爽快感,一直听人在耳旁罗里吧嗦的吹嘘新王的好,很不耐烦。 懂得处理人际关系的主将,要么闭目养神,要么起身离开。 不懂得处理人际关系的主将,则直接回怼几句,性情中人张口就骂。 西边的太阳到了打卡下班的时间,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夜幕降临。 街道上的人比以往要少了许多,大多都是一些男子,机会看不到半点女子的声音。 不过,这根本就妨碍不了,投奔新王的几名主将开展实施计划。 古来城东门就是他们要夺取的目标。 一来东门距离城外驻扎的营地最近,二来东门的地理优势最好,只要城内拿下东门,就等于拿下古来城一半城池。 伪装成百姓的将士,在自家主将的带领下,提着武器摸到古来城下。 发现守城的兵甲比以往少了一半,正在疑惑时候有人走漏风声时,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到近。 领队的主将打手势,示意伪装的将士隐蔽,自己装作路人一样,警觉地打量着由远到近的马车。 马车来到门口突然停下,古一元身着一身华丽的服饰,怀中抱着一位娇美的女子,带着几分醉意地站在马车上。 “把守城门的班头叫过来。” 古一元身为古来城太守的之子,古来城未来的太守,古家未来的族长,城内没几个人不认识他。 “哎呦,古少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把守城门的班头和古一元打着哈哈,既不敢得罪未来的太守大人,也不敢违背现任太守的命令。 “古一元?古来城太守的儿子,要不我们把他也带走,挟持古一元要挟古大陆?” 叛离徐家的几名主将低头商量着,不时看一眼酒醉的古一元。 “这个办法,能把古来城献给王爷,日后加官进爵更不在话下。” 几人商量着,说干就干,正要动手的时候,忽听身后传来一声。 “且慢,古家做事风格想必你们都听过,古一元虽说是太守古大陆的儿子不假,身后还要有一个家族。如果新王殿下同意古家世袭罔替的规则,一大家族的人会在乎一个古一元的生死吗?” 说话之人,正是孙大力。 望着切切目光,孙大力走出人群,有大家都能听到,古一元和守城门的将士听不到的声音说道:“我与古一元有一面之缘,我去游说一番,就说营中有一绝世美女,他必定上当。” “嘿……你这个老东西,我的话没听懂是吗?”古一元一把推开身旁的女子,带着几分怒意跳下马车,对着守城门的班头就是一脚。“老子带着姑娘去看日出,还要看你的脸色吗?” “古少爷,脚下留情。” 孙大力从黑暗处跑了出来,对着古一元一阵点头哈腰。 “你是哪个,好生面熟。”古一元带着醉意问道。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我啊,孙大力。送您虎鞭的孙大力啊。” “你小子。我记得提升到校尉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办好了,怎么穿得这么破烂?” “别说了古少爷,都是命。我刚弄了一个美丽的姑娘,就放在我的主营中,请您第一个尝尝鲜。” 古一元嘿嘿地一阵怪笑,拍着孙大力的肩膀道:“你小子懂规矩,知道先孝顺我,说吧,有什么要求。” “要求没什么,您不是要出城吗?我打算带着几个兄弟一起出去!” “兄弟?几个人?” “都出来吧!” 随着孙大力一声大喊,黑暗中走出了乌泱泱近百人,看得古一元顿时酒醒了一半。 “孙大力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这么多人大晚上的出去,要做什么?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该不会都是营中的人吧?” 孙大力尴尬一笑道:“这不是刚发了响银,兄弟们实在憋不住,我就带他们进城耍耍,没注意时间,等感应过来了天也黑了。” “你啊,就会给我添麻烦。”古一元指着孙大力的鼻子一阵数落,一咬牙说道:“一个姑娘可不够,最少两个。” “我给少爷送五个!” 古一元心满意足地走向把守城门的班头。 “赶紧的开门。” “少爷,不是我们不开,是太守大人有令,您又带着这么多人出去。” 古一元一脚将其踹倒,恶狠狠地咒骂道:“哪儿那么多.毛病,孙大力让你的人强行把门打开。” 孙大力还没来得及吩咐,身着老百姓服饰的将士一拥而上,将守城门的兵丁推到墙角。 “古少爷往日您进进出出就算了,反正古来城就是你们古家说了算,当下情况不一样了,世子殿下回来了,您让太守怎么和世子解释。” 古一元忽然明白了过来,一拍脑门想到了什么,大声制止道:“等会,孙大力我记得你们各营主将都在王府开会,你为什么要大晚上离开。” 众人一见事情败露,不等孙大力发声,强行打开城门。 “你们守住城门不要离开,我去召集兵马,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回来。”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投靠新王的主将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先杀古一元,然后嫁祸给徐明秋,给徐明秋来一招釜底抽薪。 孙大力眼见情况不对,率先掏出藏在怀中的刀,架在古一元的脖颈上。 “兄弟不要急着动手,留下有用,如果古大陆不肯归顺新王殿下再杀也不迟。” 其他人一听不无道理,便任由孙大力带着古一元出城。 此时城外灯火通明,一根根火把好似一条火龙一样,向后延伸不断被点燃。 那名欲要出城召集兵马的主将,跪伏于徐明秋的面前。 徐明秋身着一身盔甲威武霸气,眼神目不转睛地望着打开的城门口,运用体内武道气运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今日之事都是我徐明秋一人策划的,逼着大家走上叛离王府的道路。没办法,我也是被逼无奈,李且为隐藏得太深了。哪怕我点名谁叛离了徐家你们也不会信,只能以此逼迫他们现身。 现在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号称坚固如铁的东篱铁骑,内部已经出现了问题,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今日徐明秋先大家抱着,除了那几个叛离徐家的人,其他人一概既往不咎。” 徐明秋喊了半天,城内一点办法动静都没有。 没办法,徐明秋这招玩儿得太深了。 最早的时候,徐明秋只想联合古家在城内消灭叛离徐家的人,又怕叛离的人数太多,又个个有修为在身,害怕无辜百姓受到波及。 后改变主意,想办法将其引诱到城外,将其斩杀,又怕证据不够充足,落下一个为了权力斩杀元老的骂名。 经过不断的调整,最终决定摆下一场鸿门宴,逼迫叛离徐家的人自动现身。 只要他们不打自招,当做其他忠于徐家的主将面儿,还需要什么证据。 “诸位对我徐明秋有什么顾虑吗?是怕我秋后算账,找你们麻烦吗?” 徐明秋又劝说了一阵,还是没等到任何答复。 翻身跳下马,褪去身上厚重的盔甲,只带着那把来自不安逸的大刀断魂刀。徐明秋觉得断魂刀太过于中二,将其改名为“秋决” “世子,您一人去太危险了,其他人是什么态度我不清楚,投靠李且为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孙大力劝阻道。 徐明秋没有回话,自顾自地往前走,孙大力于心不忍打算一同前往,生死自有天命,被傅海阻拦。 “大力,有些事情明知道有危险,我们也不能阻拦。危险和利益是同等的,危险越大收益越大。” 孙大力不明白傅海是什么意思,可他明白,只要傅海没有反应,说明徐明秋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 徐明秋穿过古来城东门,站在城内门口正中央,望着零零散散几个站在路灯下,知道其他人隐藏在黑暗中。 站在路灯下的几个人,个个手中握着刀,刀架在叛离徐家的主将脖子上。 “世子殿下,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是您今日所做的一切,让我们不敢相信您。比智谋我们都是些粗人,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比城府,我们在您的面前就是一个小孩子。” 徐明秋静静地看着,等待着他们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将腰中的秋决丢在地上。 “不放心的现在就杀了我。我知道,你们中大多数人都和李且为接触过,没有受到他的蛊惑。但,东篱军内确实有叛离者,你们就是见证者。不信我,还是不行家父徐之坤。” 没人会想到徐明秋会突然提到徐之坤,不敢和徐明秋对视眼神。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在万胜阁的外围只有弓箭手,为什么没有盾兵和步兵的保护,为什么你们逃离王府的时候没有受到阻拦。 要杀你们夺权,昨晚酒里下点药,然后一把火烧掉万胜阁岂不美哉,何必不辞劳苦的以身犯险。” 第一百六十七章 收付骄兵悍将 徐明秋平淡地讲完所有的计划,指着地上的秋决道:“我的话已经说完了,是走是留随你们便。如果觉得不够解气的可以砍我一刀解解气。” 东篱各营主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心中又很疑惑,也有很多不满。 疑惑的是徐明秋说的话有几分可以相信,倘若不信的话,徐明秋说的句句在理,想杀他们夺取兵权办法多得是。 就像刚才徐明秋所说的一样,酒里下点毒,一把火烧掉万胜阁神不知鬼不觉,跟着他们一起生活多年的将士,会怀疑徐明秋吗? 不满的是,没必要玩儿这么大吧,不就是几个叛离徐家的叛徒吗?逼着整个东篱主将狗急跳墙,万一出了岔子东篱不就完了,王爷辛辛苦苦经营这么多年,真经不起这么玩儿。 徐明秋这么做的目的除了钓出叛离徐家的人,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以德服人’用胆识和智谋告诉东篱内的‘骄兵悍将’人外有人天外有人。 树立他在各位东篱主将中心中的威信。 “徐明秋你少骗人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兄弟们别听他胡言乱语,他是怕东篱将士不服,到时候人财两空,这是他的怀柔政策,温水煮青蛙。” 叛离徐家的几个主将见情况不对,不断地烘托气氛,挑拨徐明秋与那些不想叛离徐家主将之间的关系。 就在所有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名叛离徐家的主将猛地冲出人群,拿起徐明秋丢在地上的秋决冲了上去。 这一刀,多多少少带着私人恩怨,杀徐明秋他们依然有机会拉着其他人叛离徐家,反之徐明秋也不会留他们看到明天的太阳。 破空声响起,呼啸的风声犹如死神的呜咽一样,带着要你命绝不留情的态势奔向徐明秋。 这名主将知道徐明秋有修为在身,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趁着徐明秋身形未动,脚尖铲起地上的泥土,用力向上一挑。 被铲起的泥土带着一股寸劲迎向徐明秋的脸,徐明秋下意识用手格挡飞来的泥土,最终还是慢一步。 噗的一声,一颗带着鲜血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倒下。 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久经战场的东篱主将们,见惯了生死,更看惯肢体乱飞的场景,却没想到这一切发生在如此短暂的瞬间。 “你们虽然已经叛离徐家,背叛了王府,毕竟是有过战功的人,我并不想杀你们,没曾想你们要杀我。” 徐明秋捡起无头尸体手中的刀,将刀血擦拭在尸体的衣服上。 “师父,谢了,再有人想杀我,你就别出手了。毕竟是我有意算计他们,他们对我有恨意可以理解,挨上一刀也无妨。” 刚才徐明秋确实没有动,不是他有信心躲过那一刀,而是他知道傅恒不会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傅恒嘿嘿一笑,带着不屑的眼神鄙夷地看向徐明秋。 装什么装,刚才要不是老朽我出手,你早就死了。你不怕,腿颤什么颤。 为了让徐明秋继续装下去,傅恒没有接着徐明秋的话茬继续说,也没有刻意回避什么,反而吹嘘起自己的丰功伟业。 “世子殿下,老朽好久没有出过手了,早就忘记了杀人是什么感觉了。有时候老朽一直在想,关于老朽的传说更久没有新的传闻了,是不是应该做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告诉世人毒王傅恒还活着。” 你比我还能装,睁眼说瞎话。 傅恒故意曝出名号不是为了告诉世人他还活着,还是在告诉眼前这群东篱主将,杀你们还要计谋吗?我出手,你们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此时此刻,现场一片寂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试问谁没有听说过毒王傅恒的名号。 寂静之后便是一片惊叹之声。 “怎么可能,不是说十几年前京都一战毒王傅恒就此陨落,山岳四城损失一大战力。” “是他,我认得他,当时我还是王府一名守卫的时候,曾经有幸见过毒王一面,没错就是他。”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哗然,再也没有怀疑傅恒的身份。 对他们来说怀疑和不怀疑已经没有任何区别,重兵包围之下,又有超越自身实力几倍的高手坐镇,除了向徐明秋表达忠诚以外,好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人都是聪明的,懂得审时度势,知道在危机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 当有人率先擒住叛离徐家之人后,其他人蜂拥而上,将叛离徐家之人摁在地上。 “请世子殿下下令斩杀叛离之人,我等愿誓死效忠世子殿下。” 看似他们是在向世子殿下表达忠心之意,实则不想让叛离者们死得太痛苦,大家毕竟一起效忠徐家多年,感情还是有的。 这一点徐明秋明白。 当! 徐明秋将秋决插到地上,背过身去。 “父亲曾说入东篱者皆是手足异性兄弟,决不能刀兵相向,你们莫要逼我。” 随即,上马离开。 徐明秋离开之后,几颗人头落地。 这一晚徐明秋久久未能睡去,坐在书房内发呆,他在想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权力,金钱,欲望。 他想不通。 或许是因为受到的教育一直在告诉我封建社会才是阻止人类发展的元素,唯有共.产才能使人类达到幸福的顶点。 书房门被推开,月华公主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看到思绪飞入天际的徐明秋,心中生出一抹情愫。 “这是我亲自熬的粥,你尝尝怎么样,莫要等到放凉。” 徐明秋没有回话,看着敞开的门口。 “月华,东篱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南下剿匪的事情也完成了,我……” 徐明秋很想告诉月华公主,他该走了,该回到那个令他厌恶的京都去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你们男人的事情,比我们女人要重要,你们想的是家国天下,我们想的是儿女情长。我不能拖累你的脚步,如果你让我跟着你一起返回京都,至死不渝,不想……我就在王府得你回来。” 情到深处自然浓,徐明秋拉住月华公主的手。 想着两人刚见面时的咄咄相逼,想着两人各自防备,暗中使绊子,想着如何一步步走到当下的如胶似漆。 “你等我归来可好。” “嗯……” 氛围已经到不进行下一步不行的状态了,就在徐明秋打算主动一些,再深入一些的时候,傅海闯了进来。 看到如此场景,下意识背过身去。 “世子,各营主将跪在王府门口不肯离开,一个个身上带伤手里拿着藤条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事被傅海撞见,变成了一件令人羞耻的事情,月华公主脸上的羞红延伸到脖子。 留下一句“别放凉了”羞滴滴地跑了出去。 徐明秋很想踹傅海一脚。 这特么的几次了,每次一到了关键时刻你就闯进来。 下一次你和你老婆羞羞的时候,我特么也去观摩。 “去看看。” 徐明秋带着傅海来到王府门口,看到这样一副场面。 十几个身体强壮的大汉,个个身上带着刀疤,箭伤,结实黝黑上半身被藤条抽打得血淋漓。 啥?集体负荆请罪! 搞毛啊?知道的你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向我请罪,不知道还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爱好。 这些人看到徐明秋出来,将手中藤条举过头顶。 “请世子殿下责罚吧!” 徐明秋单手扶额,看到不想看,无声叹息。 “把衣服穿好,把凶器收起来,散了,散了。” “请世子责罚。” “各位大哥给点面子好吗?十几个大汉光着膀子像什么样子,散了,散了。” “请世子责罚。” 徐明秋实在没了办法,转身回到王府,打算找自家媳妇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返回房间发现月华公主已经睡着了。 无奈之下,独自修行去了。 第二天天刚亮,傅海小心翼翼地敲响房门。 “世子,世子,您起床了吗?” 因为昨晚撞见徐明秋的好事,差点被徐明秋骂死,所以今日的傅海学乖了,懂得进门之前是要敲门的。 敲了半天,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昨晚劳累过度,今儿去不来了。 傅海自信脑补,对敲了半天们徐明秋一点反应都没有,表示充分的理解。 就这时,徐明秋走了过来,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影蹲在房间门口,正以为是什么不速之客,定睛一看是傅海。 “嘿,小个子,你在这干什么?” 傅海为之一愣斜眼看去,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哪儿有徐明秋的影子。 明明听到声音了。 “嘿!” 循声望去,发现徐明秋正向自己靠近,指了指徐明秋和月华公主的卧房,指了指徐明秋。 “世子,您怎么没在房间里睡觉。” “兄弟,我去干什么需要什么事情都向你汇报吗?” 傅海尴尬得很,急忙转移徐明秋的视线道:“世子,各营主将在王府门口跪了一晚上没有离开,奇怪的是,门房说他们一晚上一句话都没收,啪啪啪的声音,一晚上一直没有停止过。” 徐明秋顿时目瞪口呆,皱着眉头,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就是徐老头给我留下的最大遗产,都是些什么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离开东篱 徐明秋本不想去王府门口,怕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留下永久性的心理阴影,转念一想不去看看也不行,人来人往的东篱王府丢不起这人。 与傅海一同来到王府门口,定睛一看,当时就傻了。 整个东篱中流砥柱,统领东篱三十万铁骑的各营主将们,一个个胖了不止一圈,几乎没有身上都有淤青和伤势,几个严重的身上还在滋滋冒血。 这是怎么个情况? 看到徐明秋出来,跪在最前面的几个主将,龇牙咧嘴地爬到徐明秋的面前。 “世子殿下,您不忍心打我们,我们自己打自己一晚上,只希望殿下能饶恕我们。” 这自虐程度也没谁了。 “你们的忠诚我看到了,也记在心中了。”为了表达急迫担忧的心情,徐明秋一脚揣着傅海的屁股上。“愣着干什么,还不带他们进王府疗伤,别心疼药,捡最好的用。” 这一脚踹得挺狠,多多少少带着一些私人恩怨,傅海修为再怎么高于徐明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还是差点摔倒。 傅海知道徐明秋又在演戏,至于为什么踹得这么狠,还不是因为他坏了徐明秋的好事。 东篱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徐明秋嘱咐了几件事后便离开了东篱。 生活在古来城的家属们,是徐明秋最担心,为此他多交代了几件事。 一、要求孙大力统领的古来城守备四营,每日派遣三队人马巡防古来城的外围,发现可疑人莫要轻举妄动,小心提防便是。 二、要求傅恒秘密打造几只大船,以及几条用来逃跑的路线,水路陆路皆可,最好有迷惑性。 三、对商业的经营不要泄气,要一鼓作气地做强做大,将东篱的名号打造成整个大陆最强的商业组织。必要的时候,可以影响整个大陆的商业变化,以此让大夏国,乃至其他国家对东篱又怕又敬。 四、在不违背祖宗的情况下,将东篱王府内的私兵整体武道修为提高一到两个层次,总之越高越好。总之一句话,私兵的装备要最好的,配备最好的高效疗伤药。 离开东篱路上,徐明秋一直再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趁着离开东篱的时间尚短,路程不是太远的情况想,好飞鹰传书回去。 又与傅海商量几次后,发现确实没什么好特意嘱咐的,这才安心下来。 对于徐明秋谨慎过头的表现,傅海表示理解,却想不通为什么。 “世子,您为何如此谨慎,难道您已经猜到了什么,亦或者能够未卜先知的吗?” 面对最信任的心腹,徐明秋没有半点隐瞒,将心中最担忧的一点说了出来。 “李且为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东篱的文官腐蚀掉一半,武将也有几个心性不坚的人,也被他策反了。甚至,最容易搞到情报,男人最容易麻痹的青楼也开设到了东篱境内。 那么问题来了,除了青楼的生意以外,他还有别的生意吗?答案是肯定的!同比李意为,李且为更难对付,况且还有一个陈玄一站在他背后。 再延伸一下猜想,下一任大夏国皇帝会是谁?谁会最有能力,有机会,有计谋坐上这一个位置。” 徐明秋一连几个大胆的推测,将整个东篱推向了一个极为危险的高度,无论哪一个推测实现,结果是不会变的。 没有人会留着一个睁着眼睛的老虎养精蓄锐,然后毫无反抗地被老虎吓得不敢动弹。 傅海对徐明秋的认知再度被刷新,发现徐明秋智谋的成长远在修为成长之上,且思考问题的角度越来越刁钻,越来越接近最真实的结果。 “世子,您是不是太过于杞人忧天了。” “傅海你说错了,我这叫居安思危。” 在即将离开新洲的时候,徐明秋与龙华莫许率领的剿匪队相遇。 “世子,您在东篱办的那几件事我都听龙先生说了,真是太过瘾了。让我突然发现修为再高,没有真不如一个灵活的脑中好使。” 徐明秋对莫许的马屁嗤之以鼻,很久没有敲打这个愣头青的徐明秋,敲打着莫许的脑袋道: “你懂什么,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特别是有实力碾压你的高手面前,脑子和屁一样,吥一下就没了。” 莫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认知和否定中,想着到底是提高智商好呢,还是提高修为好。 徐明秋带着不到三万水军改编过来的剿匪大军浩浩荡荡前进着。 “龙伯,这一次剿匪有什么收获吗?” “收获并不大,除了十几万两银子以外,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收获。但,大乾王朝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当我们对山匪发动进攻的时候,大乾王朝就会派军逼近,好似在警告我们,又好似在为山匪站台。” 徐明秋闻言心中暗自猜想,没有打断龙华,挥手示意他继续说。 “山匪仗着对大山的熟悉程度,愣是躲在山里好长时间,只要我们稍微松懈一下,他们便会偷袭我们。奇怪的是,经过几次交锋后发现,山匪好像越杀越多,武器装备都是崭新的。” “西月古国有没有出兵,他们是什么态度,对大乾王朝又是个什么态度。” “他们啊,出兵是出兵了,没有大乾王朝那么“耿直”。”龙华想了半天才决定用这个词,感觉除了“耿直”一词之外,没有哪个词能够形容。“守在三国边界交界处后十里的位置,看似在防备我们和大乾王朝,更多是在防备山匪流窜到国内。” 怪了! 西月古国是三个国家中最弱小的,有防备在正常不过,毕竟两个强于西月古月数倍的国家,带着几万人的军队出现在边界上。 就是不防备我的三万大军,也该防备侵略野心不减的大乾王朝。 “龙伯,你不觉得这一切很奇怪吗?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确实奇怪,哪怕西月古国国力不强,军事力量弱小,有防备心很正常,为什么如此反常。想不通,很想不通。嘶……” 龙华吸着一口凉气,突然想到了什么。 “有没有这种可能,西月古国和大乾王朝打成了什么协议,所以……。如果我是大乾王朝,哪怕西月古国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想办法弄到。然后一点点蚕食掉大夏国,一切处理平稳之后,一口吃到弱不禁风的西月古国。” “这种可能性我也想到了,总觉得缺点什么,感觉西月古国不会这么傻。” 两人商量半天,分析出了一些苗头,为了确认苗头的准确性,徐明秋将二人之间的对话告诉傅海。 傅海对此表达的自己的意见,假设自己就是西月古国的王,会如何在两个强大国家夹缝中求生存。 莫许见几人聊得起兴,也加入了进来。 当他加入没一会画风突然就变了,不是诡异,而是脑回路不正常。 对此,徐明秋严重怀疑莫许在攻打土匪山寨的时候被打傻了,所以才会说出不过脑子的话。 徐明秋除了用嘴警告莫许不要再乱插嘴了以外,就是用脚亲切地问候了莫许几遍屁股,直到莫许闭上嘴巴闭口不谈。 一路下来徐明秋还算安全,路上除了遇见几波伪装成劫匪,杀手,路人的黑弩卫后,总算平平安安返回京都。 还有一点要说明的是,徐明秋身为剿匪有功的修为,对同文的话可谓言听计从,那些曾经答应过他的官员,许下的粮草也银两,一分不差的抢……讨了回来。 至于戒律院一把.手陈玄一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徐明秋一直过得提心吊胆,生怕这个比同文帝还要老狐狸的陈玄一会突然阴他一下。 近三万多名将士,被徐明秋留在城外的庄园中。近三万人不是小数目,除了那些在剿匪立过功的将士们安排在庄园内,其他的人百年如一日地住在了帐篷里。 徐明秋安顿好一切后,与傅海聊了一晚上京都内部问题,以及京都周围几个军营的动向。发现情况还算乐观,同文帝没有大军压境的想法,也没有召见徐明秋进入皇城复命,而是一连几天不去过问一句。 直到,首辅赵部带着圣旨来到徐明秋的面前。 “朕本以为徐明秋会服从王朝的安排,尽心尽力地剿灭山匪,谁料得徐明秋命他人带他出征,其偷偷的返回都东篱,将整个东篱搅闹的翻天覆地。 好在徐明秋做事思前想后,尚未造成大祸,朕决定功过相抵,其手下数万名将士编入京都周边几个营。” 对于同文帝这招卸磨杀驴,釜底抽薪的计谋,徐明秋早就想到过,也有好的应对的方法。 “赵首辅,方便的话麻烦将这份亲笔信交给陛下。你就告诉陛下,很多事情容不得浪费时间,东篱内的问题比眼睛看到的要问题多的多。我如果能及时出手的情况下,恐怕东篱会成为西月古国的领土。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烦请赵首辅转交信件,明秋感激不尽。” 对于徐明秋又一次作死的行为,赵部已经在心中推算了好多次,甚至连徐明秋会说出那句话搪塞,会说出那句话撒谎,心中已是了然。 看着徐明秋走向死亡的边缘,一句话也不说。 第一百六十八章 得诏入宫 赵部对徐明秋的唯一的恨意就是徐明秋任性妄为的性格,总喜欢的和同文帝对着干,搞得赵部没有办法好好的辅佐同文帝治理好大夏国。 徐明秋对赵部的为人并不认可,你想治理好大夏国无可厚非,徐明秋也能理解,问题是,别老揪着我不放。 我怎么了,徐老头又怎么了,东篱是怎么惹到你们了。 宣读完周文帝的旨意后,赵部留下一句:“好生休整,等待陛下宣你入宫。” 望着赵部趾高气昂的背影,徐明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快到退休的年纪了,不想着如何颐养天年,总想着搞我! 切! 虽然徐明秋没有参加剿匪行动,对于自己收拢的杂牌军剿匪成功,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所以他决定好好地犒赏一番。 这一次犒赏比不了上一次,除了吃吃喝喝之外,就是赏一些钱财,徐明秋没有带着他们去勾栏之地。 毕竟,将近三万多人轮着偷入京都听曲儿,也要考虑一下姑娘们的身体。 几日后,同文帝宣徐明秋入宫,并要求他独自一人进宫,将本次剿匪过程中骁勇善战不畏艰险的将士举荐几位,赏赐一番。 “将明秋草拟的名单依次封赏。” 同文帝只是大致看一眼,便随手交于吏部处理。 随后便是大大地夸奖了徐明秋一番,说得徐明秋自己都觉得很假。 “诸位臣公,你们对徐明秋这几次的表现如何。” 同文帝自然指的是徐明秋在大夏商会的发展上,南下剿匪的战功上,以及筹集粮草银两等几大事件上的所作所为。 在场的众大臣,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些味道自然是指徐明秋算计太子致死,搅闹大夏朝堂不和,有意和同文帝对地干这几几件事情。 他们对徐明秋态度褒贬不一,先是肯定了徐明秋在这几件事情中做出的贡献,又话锋一转,宣扬徐明秋年轻气盛,做事不考虑后果等等。 徐明秋也不在意,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认同,像是一个懂得谦虚的君子。 “你们的意思朕算是听明白了,徐明秋固然有一些毛病,但大方向还是好的,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文欠缺一些,武剿匪看不出什么才能,确实要好好斟酌一番。” 卧槽,说了半天,文武不行就我给否决了? 徐明秋正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就听赵部率先开口。 “陛下,徐明秋徐大人,无旨意接收近三万多名水军,乃是王朝最大的禁忌。如果人人像他一样,将朝廷的军队收入麾下,那么我大夏国威仪何在,王朝的安稳何在。” 赵部就差说一句,徐明秋有意谋反,不能留。 赵部乃是百官之首,他的提议自然有不少人附和,对徐明秋展开一场口诛笔伐。 徐明秋还是不为所动,看着这群跳梁小丑耍宝。 他不是不想反驳,而是不能反驳。对着干,无疑是在想同文帝摊牌。 我徐明秋就是藐视王法了,怎么着? 同文帝示意众大臣闭眼,看了看徐明秋,心中十分好奇。 往日有人如此匪夷小狐狸,早就跳出来与这些人大闹一番,今日为何如此安静,莫非有什么谋划? “明秋,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陛下,明秋无话可说,请陛下重重地处罚臣。” 徐明秋跪伏于地,一副我有罪,你杀了我吧的态度。 如此反常的态度,更是搞得同文帝和在场的众大臣一头雾水。 到此,徐明秋和周文帝以及在场的大臣,一直在避讳一件事,那就是徐明秋未能亲自指挥剿匪战斗,躲在东篱足不出户。 且为密奏说徐明秋将他在东篱的布置全部打乱,并且用强硬的手段整顿了东篱内的文武官员,现在的东篱更是铁板一块,更为棘手。 同文帝猜想的这一点,正是他最忌惮一点,也是徐明秋最大的依仗。 往日赵部曾提议举国之力,将东篱分割成一个个小势力,哪怕得不到东篱三十万铁骑,也要把东篱王府和三十万大军全部铲除。 总被同文帝以内忧外患不已大动干戈回绝。 现在眼看着要天下大乱,同文帝赞成赵部的提议,也是于事无补。 徐明秋能得到除大夏国之外其他国家的情况和动向,同文帝自然也能得到,自然明白各个国家和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更明白他们蠢蠢欲动的目标是什么。 思来想去,决定斩掉徐明秋在京都内的一切官职和权力,将其软禁在京都内,确保天下大乱之时东篱三十万铁骑会老老实实地呆着。 “徐明秋朕命你剿匪,你为何这般做,有背朕对你的期望,有背徐弟忠贞之心,你是对朕有意见?还是对朝廷不满?” 同文帝没有太多的表情,声音也不算威严,好似一个长辈在询问晚辈一样,看似在质问,实则早就留好了后路。 徐明秋自然明白周文帝的意思,没有把话挑明,将自己逼到被斩首不行的地步,决定说一些软话缓和一下气氛。 “陛下,臣没有这般想法。南下剿匪一路走来,陛下批准的人马,粮草,装备,武器,银两等物,没有一个地方官员肯给。臣迫不得已才这般做,后发现水军校尉死于非命,他统领的水军肆意妄为残害百姓,本该杀之以正国法。 臣需要剿匪兵马,这才将其收入麾下,进入新洲后被人指指点点,新洲个官员扬言要参揍臣。钱,粮草,装备,武器等物被臣一一解决,将士战力得到很大的提升。 为了避嫌,为了南部百姓的安宁,臣不得已才让他人带军剿匪,只为了完成陛下的命令。” “这么说,是朕和列位臣公冤枉你了。” 同文帝这么说,就是在给朝堂上的众大臣们提个醒,是时候指责徐明秋了。 “一派胡言。” “明明是一心为己。” “有背圣意,枉自决断,该杀。” ………… “行了,明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陛下,臣真的带兵剿匪,杀敌立功,和将士成为生死弟兄,那才是有不可告人的之心。” 第一百六十九章 故技重施 徐明秋这句话满朝皆惊。 谁都没有想到,徐明秋会用这样的口吻反驳同文帝。 搞得他不但没有犯法,还受到了很不公正的待遇一样。 “徐明秋,你这是何意,是在质疑陛下的英明吗?” “胆大妄为,目无君父。” “该杀,该杀!” “都给我闭嘴。”徐明秋一甩袍袖,怒出出言诽谤他之人。“你们懂什么?我徐明秋做人光明磊,有何不敢说的。我想问问你们,陛下让我收拢将士,南下剿匪,水军不是将士吗? 啊! 我自知其中厉害,这才委托他人前去剿匪,自己躲在东篱等待。胜,功不在我,那是大夏国将士拼死杀敌,败,我无话可说,认受制裁。” 同文帝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变化,给首辅赵部打了一个眼神。 “这么说,你有心消灭山匪,无心统领将士,为了证明你的忠心吗?” 赵部上前一步,欲要和徐明秋争论一二。 “那是当然,天地君亲师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这可是你说。”赵部指着徐明秋眼神闪着灼热的目光,好似憋闷许久的情感,终于可以全部宣泄出来。“那本辅问你,为何私自返回东篱,又在东篱搞出那么多的动静。” “刚才我已经说了,天地君亲师。君王之命不敢违,家父为国安宁死于边疆,至今尸骨未还,东篱家乡也,我徐明秋为父修建衣冠冢,寓意落叶归根不对吗?” 徐明秋据理力争说得头头是道,诧异同文帝这次未按常理出牌,有些隔岸观火挑起争端的架势,再无其它感觉。 李圣泉这是换套路了。 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他。 你既然换套路,那我就不按套路出牌,乱拳打死老师傅。 明知道同文帝想从徐明秋口中找到突破口,才让赵部故意挤兑徐明秋,好让徐明秋乱阵脚。 此刻,徐明秋已经明白了过来,岂会不将同文帝再次拉入水。 “陛下,臣私自返回东篱,是臣的不对。但臣也是为了父亲,为了大夏国的体面,试问一个有功于大夏国的异姓王都没有权力享受死后归乡的待遇,让那些为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如何想。你们会想自己时候的事情,会想妻儿老娘怎么办,会想家中三亩良田谁耕种。” 又是一记天地人伦大道理的攻击,短短几句话,徐明秋把自己推上了为国为民,忠君孝父的位置上。虽然没有明说,却把同文帝领.导的大夏国放在一个不仁不义的位置上。 真捧杀第一高人。 “强词夺理,这一切都是你的借口罢了。”赵部冷笑一句,围着徐明秋转了一圈。“本辅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眼神的,有没有带着私心,要谋逆造反。” “赵部,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徐明秋谋逆造反,我父为国战死,你父是怎么死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徐明秋拐弯抹角地慰问赵部的父亲,气得赵部脸都黑了。 同文帝依然没有说话,更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莫要拿逝者言笑。徐明秋我问你,你是否知道东篱内的情况?是否知道大乾王朝与东篱官位勾结?是他们主动勾结大乾王朝,还是你有意指示的。” 赵部都知道大乾王朝在东篱做的这些事,是他自己的眼线调查出来的,还是李且为为了拉拢赵部放出的风。 这是徐明秋没有想到的,在得到同文帝召见的时候,徐明秋就知道,这一次入宫将会是一场生死舌战。 万万没想到,赵部会知道这些事情。 因为没有想到,所以徐明秋没做出对答预案。 不回答就等于默认,怕回答的晚一些,也会被赵部揪着不放,到那时同文帝顺势而为,处境将会变的很不利。 “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就不隐瞒了。”徐明秋玩起了老套路,拉人下水填坑。 “陛下,臣本不想说的,怕影响您与新王之间的情感。事情已经闹得这一步,臣不得不说,臣不怕是,怕家父蒙羞被人恶意扣响不忠的名声。” 于是,徐明秋就把新王开设的青楼,在东篱内到处送钱,授权,许诺拉动东篱官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同时还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大力整顿东篱内部问题。 “臣的话说完了,请陛下明鉴。如果陛下不信的话,臣可以命人将人证物证,送到京都。” 徐明秋望着同文帝再也绷不住的脸,决定再加一把火。 “陛下,如果臣不这么做,万一新王与大乾王朝的……” “行了,明秋莫要再说。”同文帝打断徐明秋的话,对吏部和刑部两位尚书道:“明秋所言之事你们可知?” 之前明面袒护太子的事情历历在目,最后被徐明秋抓住小辫子,狠狠地算计了一把。同文帝不想再次走上老陆,这才故意扯开话题,将回答问题的权力交给刑部和吏部。 都是为官多年的老狐狸岂会不知的同文帝的用意。 “陛下,既然徐大人把事情放到了台面儿上,臣不得不给众位大人一个交代。新王殿下的举动臣是知道了,殿下的每一步动作,都有档案存封在吏部。其目的,就是为了反向策反大乾王朝,没想到首辅大人和徐大人都注意道了。” “陛下,刑部对接受大乾王朝贿赂,和接触大乾王朝的官员都有监视,请陛下,赵大人,徐大人放心。” 同文帝暗松一口气。 还好刑部尚书和吏部尚书聪明,给朕搭了一个台阶,要不又被徐明秋逼到墙角。 赵部身为首辅,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看你徐明秋还有什么话说。 这特么也可以,我刚离开几个月,满朝文武的默契度这么高,这是都盼着同文帝搞死我哪! “哈哈哈!”徐明秋放声大笑,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就好,那就好,我大夏国安然无恙,值得庆祝一下。” “徐明秋莫要转移视线,这一切都是陛下的英明,与你无关。说,你有何权力处理东篱境内的文武官员。” 面对赵部的质问,徐明秋连眼神都不带躲闪。 “官员处理问题,我身为东篱王之子,为什么不能出来,为什么不能替君分忧。陛下乃是明德之君,太子犯法亦可斩的,新王犯法为何不能检举。” 同文帝脸不由地冲动一下,眼中的杀意正浓,想到徐明秋已经拿到了东篱所有的兵权,忍着作罢。 “徐明秋你的错可认?” 知道自己死不了的徐明秋,不但不怕,反而一脸淡定。 “认!” 第一百七十章 八皇子的成长 三日后。 徐明秋和傅海两人孤零零地坐在东篱王在京都的宅院中。 此时徐明秋称得上无官一身轻,被同文帝罢得干干净净,侥幸自己又逃过了一劫。他的心中更清楚,如果不是他返回东篱,将东篱内部的问题处理得干干净净,恐怕傅海正坐在他的坟头烧纸那。 离开京都的时候,大家都认为徐明秋犹如归山的猛虎,一去不返,宅院中的下人看不到希望纷纷离开,落得了个树倒猢狲散的下场。 现在他回来了,没有打算再招下人。 没有下人的服侍徐明秋倍感轻松,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安插眼线监视自己。 却苦了傅海这位名义上的书童,现在的傅海除了不给徐明秋擦屁股,基本上什么都干。 “世子殿下,你就找几个下人吧,再这么下去,我还怎么给您出谋划策。” “招下人不得花钱吗?再说了,就咱们两个不是很好吗?这么大的庄园,多清净。” 徐明秋无视傅海的提议,在他看来自己有人服侍就行,至于傅海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又是三天后,吃腻了傅海煮的白水面,徐明秋决定奢侈一把,带着傅海出去吃顿好的。 两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时地购买一些街边的小吃,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徐明秋带着傅海直奔勾栏一条街而去。 “世子,后面跟着的人怎么办,要不要引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傅海比了一个手刀的姿势。 “不用,让他跟着吧,无论他是谁的人,能跟着我们说明我们还能活着。真把李圣泉这个老狐狸逼急了,悄无声息地将你我给暗杀了,那才得不偿失。” 徐明秋之所以来勾栏一条街不是因为很久没有碰女人憋不住了,而是他要做回那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装装样子给同文帝看,不让同文帝看出他被罢官后心生记恨。 又是三日。 京都皇宫御书房。 “一连几日徐明秋除了吃饭游玩京都,就是躲在勾栏之地不出来,臣安排的人也跟了进去,发现徐明秋除了听曲喝茶,从未带一个姑娘进入房间。” 赵部很希望徐明秋能带着一个姑娘进入房间,然后与姑娘发生一些暧昧的事情,这样就可参揍徐明秋一本,对公主不忠。 身为皇家的驸马,在皇帝陛下的眼皮底下犯下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处理徐明秋都不为过。 奈何,这一点早就被徐明秋看透,之所以每日都去,就是故意戏耍他们一番。 每次都给别人希望,然后再毫不留意地给予死亡。 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秋高气爽,丰收将至。 同文帝没有召见过徐明秋一次,却知道徐明秋每日都在做什么。 “陛下,八皇子返京求见。” 听到大太监刘公公的汇报,同文帝的心中想到一个绝美的计策。 “让他进来。” 父子二人见面之后,简单寒暄一番后,八皇子李如为汇报了近八个月来行走于大夏国各地的见闻。 “父皇,儿臣这番行走下来,得到了很多宝贵的经验。大夏商会的贸易势头空前绝后,与大夏交界的其他国家中都有大夏商会的分号,利润相当于全国税收的两倍。” 同文帝听闻是既高兴又震惊。 好心的是,大夏国慢慢地富饶起来,终于有本钱去做一直想做,又没钱去做的事情。震惊的是,徐明秋的经商的头脑如此厉害,三个月初建过后,哪怕放手不管也能让大夏商会发展得这么好。 “那些加入商会的家族,商号如何?” “他们对此乐此不疲,根据徐明秋制定的规则行事,不仅确保了各行各业间的良好发展,而每年都有很不错的利润进账和分红。” 八皇子说得头头是道,听得同文帝十分的开心,趁此机会,八皇子提出一个同文帝不想拒绝,又不得不拒绝的要求。 “儿臣想再出去走走看看,将大夏商会的延伸到北域,南疆,西海等地。这样北域的牛马羊,兽皮,珍稀的野兽就能流入大夏,南疆稀有少见的特效药材,医术。西海的珍贵矿石,海产等货物,将会源源不断的进入大夏。 这样对整个大夏国,乃至东洲的百姓……” “不要再说了,你所说的这一些都是美好的幻想罢了,想要实施起来难上艰难。不要忘记了,除了北域之外,南疆和西海都要经过大乾的国土,风险何止高了一倍。况且,除了我大夏国之外,你个国家和疆土不是挑明了在整顿军政。” 同文帝打断了八皇子的话,他得到的情报,要比八皇子看得多,更清楚其他国家小动作不断究竟是为了什么。 天下马上就要大乱了,如果不能在大乱之前处理掉徐明秋,只能安抚住他,确保天下大乱时他能安分守己。 如果大夏国能从天下大乱中存活下来,无论付出的代价有多大,朕也要将徐明秋给杀了。 八皇子的话突然被打断,以为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同文帝不高兴,吓得跪伏于地等待处置。 “儿臣妄议,请父皇责罚。” “你起来吧,朕不是在怪你,而是在自责自己无能,没有办法让你施展抱负,没有办法让大夏国更上一层楼。” 八皇子起身,看着劳心劳力的同文帝,试探地问道:“父皇敬请吩咐,儿臣必定全力以赴。” “哈哈哈……” 同文帝爽朗地大笑,看着曾经最看不起的儿子,认为他这辈子就是一个无用的废材,成为了大夏国中进步最快,最关心江山社稷和百姓的儿子,感到由衷地欣慰。 他曾经不止一次想过,立八皇子李如为为太子,在他归天之后,率领大夏国走向更强的辉煌。 这一切都是同文帝内心中的想法,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其中保护他最信任的陈玄一,空相大师,赵部几人。 之所以不对外宣布,一来是同文帝正值壮年,再干个二三十年不是问题,二来是其余几个儿子,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况且,眼看就要风云变幻天下大乱,此时对外宣立太子,无疑是将大夏国推向灭亡的深渊。 为了彻底地让八皇子敞开心扉,对同文帝放下最后的戒心和隔阂,同文帝说一番讳莫如深的话。 “此次游历下来,你有没有进入大乾和西月两国。” 八皇子心知同文帝这样问,必然是知道什么,便没有隐瞒全部说了出来。 “进入了,看到不少有别于大夏的人土风情,看到了西月古国的上下一心,再苦再难也要乐观地活着。看到了大乾王朝内的门阀割据,相互之间你死我活的算计。更对我大夏国未来充满信心,对父皇有些事情……” “说吧,你与朕虽是君臣,更是父子。这里只有你我二人,父子之间都藏着掖着,大夏如何走向更好的未来。” 同文帝走下龙椅,拉着八皇子走到一旁,分左右主次坐下。 刚开始的时候,八皇子还不敢坐,看到同文帝温和爱惜的眼神后,便不再犹豫,坐了下去。 “对父皇您做的任何事有着深刻的理解,虽然有些事情不符合人情,却最符合我大夏国最大的利益,明白了舍小取大的利弊关系。” 对于八皇子的这番话,同文帝打心眼里高兴。 大夏未来有望,朕就算死也有脸面见大夏的列祖列宗了。 就是,因为这孩子太善良了,少一份杀伐果断的帝王气息,做什么事情都欠缺一份霸气。 嗯,得好好地调教一番。 两父子越聊越投机,越聊越觉得对方思考得很周全,直到中午,八皇子陪同文帝用完膳后。 “如为,朕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你对徐明秋和东篱有什么看法。” 八皇子心中咯噔一下,压制着表情的变化,不被同文帝发现。 对于徐明秋,八皇子的内心中抱有感激之情,在与徐明秋的交往中,是徐明秋教会了他许多的做人道理。哪怕是大夏商会的经营方法和思路,以及整个大夏国的发展前景,更甚至如何对待百姓的问题。 每一字每一句,都给八皇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别看那时的八皇子总是死乞白赖得到徐明秋那蹭吃蹭喝,左一个明秋哥,右一个明秋哥,心中早就把徐明秋当做师父一样看待。 “徐明秋这个人本性并不坏,又没什么野心,看似吊儿郎当,每一次都能出色地完成父皇交代的事情。他是一个有才能的人,也是一个难以驾驭的人。好比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对己有力,用不好……” 八皇子突然决定说得有些过火,急忙转移视线。 “总体来说,应该向好的一面拉拢,不能与其站在对立面。” 同文帝饶有兴趣地看向八皇子,有要责罚的意思。 “如果朕让你去拉拢安抚徐明秋,你能做到吗?” “儿臣……儿臣不知。儿臣总觉得他能一眼看透儿臣的内心,儿臣却看不透他分毫。” “这样啊!” 同文帝思索着八皇子的话。 “你去试试看,即使成不了朋友,也不能成为敌人。” 第一百七十一章 踹门 又又又三天后,徐明秋在勾栏一条街听曲儿都听腻了,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玩儿的东西,索性待在家中不出门。 叫傅海搬来一个梯子,爬上了宅院内最高的屋顶。 傅海站在一旁撑着油纸伞,为徐明秋遮挡本就不怎么晒的阳光,徐明秋半躺在屋顶上,左手端着一个手捧小茶壶,右手吃着简单的小吃。 “怪了,自从咱们进入京都以来都十几天了,诺达的京都就一点事儿都没有发生,想吃个瓜都这么难。” 徐明秋的这句话,有着他特殊的含义。 京都是什么地方,大夏国的国都,全国每天要发生多少件事情,就没有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发生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同文帝为某件事国家大事发愁到睡不着,一把一把地掉头发,徐明秋就想笑。 想象着同文帝变秃后的模样,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世子,不是京都没事儿,而是咱们不找事。您要是真的无聊了,出去转转,管他什么大人的千金,尚书的小妾,拉回来办了再说。” 徐明秋皱着眉头看向傅海,总觉得傅海的温文尔雅都是装的,内心中住着数不尽的小流氓。 “傅海你要是忍不住就说话,本世子给你嫖资,找个百八十个姑娘好好地放纵一把。前两天,咱们去勾栏一条街的时候,你还叫……叫什么来的?” “白灼” “对白灼,那眉来眼去的劲儿,啧啧啧……我都看不下去。” 过大年大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徐明秋一边和傅海逗着闷子,一边看着远处大街上人来人往。 叮当,叮当…… 一串响亮的铃铛声响起,引起了徐明秋和傅海的注意。 为了看的更清楚,徐明秋站起身,走到屋顶的最高处,踮着脚望去。 眼中…… 一名身着红色内衬银色盔甲的骑兵,背上插着三支旗帜,胸前挂着一个红色的包裹,不顾街道上众多的行人不停地抽打着马匹。 一脸紧张急迫的表情。 “闪开,闪开……” “刚离开没几个月,京都的治安这么差劲儿吗?一个小小的骑兵都敢大闹京都吗?他是谁的部将,没听说有穿红衬银色盔甲的骑兵营。” 徐明秋确实继承了前者的所有记忆,很多都是些小儿不宜的画面,真正有用的并不多,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吊出傅海的解释。 “这是每个国家都有的传令兵,非伤害到国之根本的大事,绝对不会动用传令兵的。看样子应该是大夏国征讨北域的战争失利了。” 徐明秋瞪着大眼看向傅海。 “你怎么知道是大夏国战败了,我辛辛苦苦准备了那么多军饷粮草,他们要是战败了,我的付出不就是付之东流了吗?” 傅海指着传令骑兵的背影。 “世子您看,这个传令兵脸部黝黑,腮部呈暗红色,明显是久居边疆风吹日晒造成的。还有你看,马屁股和马腹的位置,屁股小后腿粗壮有力,腹部偏袒,却看不出意思偏瘦。 典型的北域马匹的样子,再有就是……” “嘚嘚嘚……”徐明秋打断傅海的话,很不服气地看着傅海指的方向。“距离这么远你都能看出个一二三,不想想我能看到吗?傅海逗闷子本世子没什么话说,忽悠我,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世子忽悠是啥意思?” “管它什么意思,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些的。” 傅海听出了徐明秋的意思,不想自吹自擂,又不能不说。 “其实也没什么,修为越高眼力,耳力,感知力,都会变强的。想看到这些东西,事情没什么难度。” “哎呦我去,胆肥了,你敢笑话我修为没你高。” 知道大夏国发生了大事,徐明秋的心情出奇地好。他并不是一个见不得别人过上好日子的人,而是希望通过国家大事,改变他当下的情况。 人活着无非两个目的,要么折腾到死,要往死里折腾,否则人生怎么能圆满。 这件大事正是徐明秋久等的事件,他可以通过这件事,把失去的东西,从同文帝的手中再拿回来。 咚咚咚…… 宅院的大门被敲响。 徐明秋与傅海对视一眼,徐明秋在考虑是谁来找他,傅海在等着徐明秋意见,决定要不要跳下去开门。 现在的我无官一身轻,满朝文武躲着我还来不及那,会是来看我。 “傅海你怎么看?” “世子,无论来人是谁,要么见一面,要么不见面儿。看能解决问题吗?” “让他敲吧,当作没有听到。” 徐明秋再次看向大街上,已经看不到传令骑兵的身影,只能听到远处传来时有时无的叮当声。 咚咚咚…… 宅院大门被敲打了半天,没有人给开门,也没有人应答一句,敲门的人气急败坏。 用脚踹门。 又踹了好一会,还是一样,仿佛他进入的宅院本身就是一座空宅院。 咚咚咚…… “世子,让我去看看,把他打发走先。” 徐明秋也是一个倔脾气,好好地敲门他还能忍受一下,当他听到门发出不一样的声音,便听出了其中的不对。 “让他敲,我倒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我徐明秋之前靠父亲,父亲离世后他们欺负我,后来我特么地站起来了,都特么的老实了。现在我刚被罢免的干干净净,他们还特么欺负我。 只要他不嫌弃踹得脚疼,我特么就不心疼家里的大门。” 典型的和对方杠上了。 咚咚咚…… 连续几次地踹门,踹门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声音中夹杂着吱吱声。 傅海的修为高于徐明秋,听力自然也高于徐明秋,很明显吱吱声只有他一人听到了,徐明秋根本就没听到。 “世子,还是让我去看看吧,万一大门真扛不住了,没大门很不安全的。” “扛不住就扛不住,咱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怕鬼不成?” “我到时候不怕鬼,我就怕鬼怕你。” 看着徐明秋阴晴不定的表情,傅海知道,在家世子殿下又被邪驴附体了。万万在这个时候,傅海会明智地选择闭嘴,只要不是徐明秋问的话,打死他也不会说半句。 咚咚咚…… 徐明秋索性闭眼躺好,想伴着巨大的敲门声安然入睡。 这边刚躺下,大门那儿便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咣当…… 刚闭上眼的徐明秋,猛地睁开眼睛望着傅海。 心领神会的傅海,留下一句我去看看,沿着竹梯爬下去。 傅海的动作很快,一路小跑地来到大门口。 这里一定有人会问,傅海的修为高出徐明秋那么多,窜高跳矮,每几下就能到达门口。为什么要沿着竹梯下去,再一路小跑地跑到门口。 那是因为,京都内没有知道傅海有修为在身,当然要继续伪装成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小书童。其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京都内除了徐明秋和傅海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东篱人。 如果有,那就是徐明秋和傅海都不认识的东篱人。 傅海来到门口,当时就傻了眼,东篱王在京都购买的别院大门轰然倒塌,谁敢得不知道。 亏我刚才还和世子殿下吹嘘眼神好,现在好了,大门被人弄倒了,谁敢的,不知道。 就在傅海一筹莫展的时候,大门外,探出一颗脑袋,看到傅海第一眼,傻呵呵地笑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受同文帝委托前来和徐明秋打好关系的八皇子李如为。 现在好了,徐明秋的面儿还有没有看到,人家大门都给拆掉了。 “嘿嘿……” 为了不被徐明秋知道,八皇子扒着没有门框的大门。 “傅海,明秋哥在家吗?大门真不结实,没敲几下就倒下了。这么大的东篱王别院,怎么连一个下人都没有,敲了半天门,门房也不出来开门,真没规矩。 幸好他们是明秋哥的下人,要是本皇子府上的下人……” 八皇子没有进门,就探着脑袋说了半天。 内容总结起来很简单。 说到底,是门不够结实。本皇子敲门,是因为门房不给开门,所以门坏了,应该由门房负责。既然门房是徐明秋府上的下人,就等于是明秋哥家中的私事。 嘚啵,嘚啵,嘚…… 傅海早就听出来八皇子表达的重心,有几次想要打断八皇子的话,愣是插不上嘴。没办法做了坏事的八皇子,嘴太硬,啊不,是太碎,不好插。 “八皇子殿下,八皇子殿下……” 傅海好不容易找到插嘴的机会,强行插嘴道:“我家少爷在家,只是他正在气头上,您也知道,这不是刚被罢官吗?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傅海本是好意,不想看着八皇子撞到枪口上,在他的认知中,八皇子是一个不错的人,值得深交一下。 便想迂回地告诉八皇子,劝其离开,等徐明秋气消了再来。 八皇子闻听,看向倒地不起的大门,想起了被徐明秋支配的恐惧。 “多想傅海提醒,本皇这就走,过几日再来。” “小八子,咱们哥俩有段时间没见了,哥哥我甚是想念。你来看哥哥,踏门而入,哥哥真的很开心。” 徐明秋阴沉的声音传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诉苦 八皇子李如为听到徐明秋阴沉的声音后,瞬间整个人都僵硬了,脖子好像上了发条一样,一点点地挪动过去。 愣是从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自认很诚恳的笑容。 “明秋哥,好久不见,近来还好吗……哈哈哈……” “好不好的无所谓,只是我家的大门不太好,不知道我徐明秋有哪里对不起八皇子的,让您老人家这么大火气。” “没……没有了,本……啊不,小弟看明秋哥好久没有回来,大门年久失修,破损得严重。打算好好地表现一把,给明秋换一个新大门。” “哦……” 徐明秋应了一声,点点头。 “傅海送客,大门没修好之前,你要是让八皇子进门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我……我招谁惹谁了…… 傅海很想吐槽,看到徐明秋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后,对八皇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殿下,我就是一个下人,就别让我为难了。我家少爷的脾气您还不了解吗?” 眼看着徐明秋拂袖而去,自己站在门口他都不请自己进去,怎么能完成同文帝交代的任务。 “明秋哥,修门怎么着也需要时间。大门本皇子负责修,再拿出一万两当做赔礼。” 徐明秋突然止住脚步,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容,随即怒斥傅海。 “傅海,太不懂规矩了。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怎么能让皇子站在门口,还不快请进来喝茶,怠慢一步,打断的你腿。” 合着,我的腿就这么不值钱? 因为府上没有下人,什么事情都需要傅海亲力亲为,所以上茶的事情,需要等到水做开。 徐明秋带着八皇子来到之前屋顶下,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八皇子别见怪,自从有人传闻我逃离京都后,府上的东西被人抢夺一空,书房和客房里啥也没有,将就着坐屋顶上吧。” 见怪不怪的八皇子,顺着梯子爬上去,坐在徐明秋的隔壁,望着空旷的宅院。 “整个东篱王别院,就剩下明秋哥和傅海二人了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怎么?八皇子你也怀疑我吗?” “不是,明秋哥你为什么不招募一些下人,偌大的庄园,总要有人打扫吧?” “打扫?拿什么打扫?又打扫什么东西?我现在一身轻松,身无分文,无官无职,私自雇佣下人会被人检举揭发的。” 看似徐明秋当着八皇子的面儿卖惨叫苦,实则在变相诱导八皇子。 这是为什么,八皇子敲门的时候,徐明秋宁可听着吵闹的敲门声,也不愿意为八皇子开门。他在等,在等八皇子的心态,达到某一种程度。 具体是哪种程度,徐明秋自己也说不出来,只能凭感觉。 “明秋哥的事情,本皇子都听说了,确实为难你了。” “为难?这有什么,他们都说我徐明秋天生反骨,他日必会推翻大夏国。结果呢?我是违反了一些朝廷法律,可是我做的那件事对不起大夏国和百姓了。” 说到动情处,徐明秋突然不说了,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八皇子殿下,以后你还是称呼我本名吧,别叫我哥,我受不起。” 八皇子为之一愣,听出徐明秋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至于他在恼怒谁,自然是一目了然。 “徐叔与父皇乃是八拜之交,你我自然也是兄弟,弟弟怎么能直言兄长名讳。” 徐明秋敏锐地察觉到,这时的李如为,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李如为了,他的成长很快,心中的城府早已自成一片天地。 但,徐明秋也感觉到,八皇子是真心想和徐明秋交好,否则也不会费这么大心机。 “打出,殿下可比乱说。我家老徐头和陛下之间关系自然不用说。但是,我现在是什么,平头老百姓一个,应该属于我爵位没了,应该属于我的赏赐也没了,我一手创建起来的商会也飞了,你说我算什么?” 徐明秋通过这句话,明确地向八皇子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合着我徐明秋父子二人,拼死拼活地干活,到最后,被你们父子二人当狗玩儿。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八皇子默默不做声,心中盘算着什么,听出了徐明秋的弦外之音。 看到这幅场景,徐明秋决定再加一把火。 “我与太子之间的事情,顶多算个人恩怨。现在太子西去了,恩怨应该了结了吧?退一步讲,罢免我世子席位,是因为我得罪了太子,可是一次次要杀我,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是太子。陛下……” 一直站在梯子下面的傅海,听闻徐明秋要更深一步地延伸话题,心知,徐明秋再说下去,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便一手拖着茶盘,茶盘上摆着两个茶杯,和一壶刚沏好的茶叶末。 人还没有完全上去,便大声地说道:“少爷,茶叶喝完了,只有一些茶叶沫了,将就着喝。” 茶叶沫? 八皇子不置可否,很难理解徐明秋当下的做派,前几天还整天整天地勾栏听曲,现在都喝上茶叶沫了? 图什么…… 为了照顾徐明秋的面子,话到嘴边,却也问不出口。 傅海给徐明秋和八皇子一人倒了一杯茶,主动撑开油纸伞站在徐明秋的身后。 徐明秋眼神一转,计上心来。 “给八皇子撑着伞就行,我一个平头老百姓不需要,也受不起。” 八皇子很郁闷,一杯茶还没喝完,徐明秋重复平头老百姓这几个字不下十遍,实在听不出。 “明秋哥,你是不是对父皇有偏见,被罢官之后,心生不满。” 徐明秋喝完杯中的茶,嘴中嚼着茶叶,含含糊糊地说道:“哪敢有什么不满,现在我啥都没了,还有不少人在门口监视我,他们想干什么?我就不信了,大夏国都天子脚下,陛下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我很怕,我的安全没有保障的!” 八皇子又一次被徐明秋噎住了,怎么都没想到,今日的徐明秋会说出这样的话,感觉真像受尽了莫大冤屈一样。 人人都说东篱有反意。 如果明秋哥真的想反,早就待在东篱整顿军务了,还会跑到京都吗? 自从太子死后,大夏国早已不是当日的大夏国了,其他皇子都对皇位虎视眈眈。 那我又该何去何从? 做皇帝吗? 眼看眼药上得差不多,徐明秋下达了逐客令。 “殿下,你看,穷的我都开始吃茶叶沫了,天也不早了,就不留你吃饭了。你那,没事早点回去。傅海送客。” 八皇子还没反应过来,傅海将油纸伞收好。 “殿下,请吧!”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徐明秋既没有明骂同文帝和他的满朝文武,已经拐弯抹角地将他和各个官员骂了一边。 八皇子再傻也能听得出来,哪儿有脸留在这里,跟着傅海一起爬下梯子,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徐明秋看着八皇子的背影,眼睛眯成一条线,吐出嘴里的茶叶沫。 想个折,再给可爱的小八洗洗脑。我倒要看看,是你同文帝父子之间的情谊重,还是我徐明秋的洗脑本事强。 眼看着八皇子只要走出这间院落,徐明秋毫不知廉耻地大声喊道:“喂,殿下,记得给我修大门,还有一万两的赔偿慰问金。” 八皇子离开之后,没有返回自己的王府,前往皇宫拜见同文帝去了。 傅海送走八皇子后,沿着楼梯爬上屋顶。 “世子,八皇子应该去皇宫了,我怕……” “怕什么,这些话我是故意说,我倒要看看,同文帝的忍耐程度有多少,看看他是不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嗯……我们吃什么世子?” “吃什么?”徐明秋思索再三后说道:“听说天府楼新来个厨子,有几道拿手的菜,咱们去尝尝看。” 八皇子进宫求见同文帝,让同文帝感到很意外。 监视徐明秋的人有很多,一半都是同文帝授意赵部,陈玄一做的,对于有没有去见徐明秋了如指掌。 “吾儿快起。” “父皇,儿臣今日去拜访徐明秋了。” “哦……甚好。怎么样?明秋近日还好吗?” “不是很好,心中带着一些不满和抱怨,有意向儿臣诉苦。” 经过徐明秋一说,离开东篱王京都别院时,八皇子特意留意了周围,这才发现真的有不少人在监视徐明秋,心中虽有不满,没有当面点破。 所有八皇子知道,在京都内,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同文帝,索性将徐明秋说的话原封不动地陈述了一遍。 同文帝听完之后眉头紧锁,吓坏了站于下方的八皇子。 “确实,是朕对明秋的关注少了,他有功不假,有功不能当做免罪牌。那日你在返京的路上,不知道徐明秋在金殿上的表现,他哪怕低调一点,也不至于什么的都没有。 你说的情况,朕知道了。朕会在必要的时候,关注一下他的。至于,他想要的世子爵位,暂时给不了。” 八皇子听得出同文帝话中的意思,知道同文帝还在因为太子的死记恨徐明秋。 但,在他看来,太子的死是咎由自取,与徐明秋没有半点关系。 如果非要强行拉上一个关系,无非就是徐明秋顺手推舟,逼着同文帝斩杀太子。 “大夏商会又调集出多少银两。” “啊……”八皇子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想到了今日前往徐明秋家时见到的传令兵。“边疆又要起战事了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册封 人在家中睡,修得到家来。 大早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徐明秋因昨晚回来的很晚,睡的很晚。想来今日无事,睡个懒觉,来一招睡到自然醒。 谁知道,天刚刚亮,八皇子便带着木匠来修门。 乒乒乓乓下,徐明秋没有办法安然入睡。 索性不睡,起来看看。 人到大门口还没来得及骂八皇子,便看到了一些东西。 一副崭新的盔甲,一匹上好的战马,还有一个用黄布包裹的东西。 联想到昨日简单的传令兵,和傅海的解释,徐明秋心中有了一个大概。 八皇子来意如何,徐明秋已经明了,不想和八皇子说太多废话,趁着尚未被发现,打算翻墙而出躲清净。 “明秋哥” 八皇子大喊一声。 徐明秋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加快了三分。 “明秋哥” 再快三分。 “明秋哥,这里,这里。” 这一次再怎么装也伪装不下去了,徐明秋都不回头看一眼,眨眼睛跑没影了。 八皇子对木匠留下一句:好好干,中午前将大门修好,便追了上去。 徐明秋来到昨日用来爬屋顶的梯子旁,二话不说的扛在肩膀上,找到一处比较低矮的墙面,正要顺着梯子爬出于。 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忽然改变了主意。 梯子没有弄懂地方,人已经躲了起来。 八皇子赶来,看到墙根靠着的梯子,很是无奈,认为徐明秋就在躲在墙体的另一面。 “明秋哥,知道你心中有气。如果你在墙体的另一边,希望你别走,我有些话说。今年开春的时候,大将军王遂带军扫平边疆敌军,起先的时候还好,大夏军势如劈竹。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个北域的游牧民突然联合起来,将北伐十几万大军屠杀干净。 现在的北域各部落正在整顿军务,大有南下扫频东洲各地的苗头。早就听闻明秋扫平土匪的事迹后,一直想找一个机会帮助你。 昨日我从你这离开后,并没有返回家中,而是直奔皇宫向父皇求情,希望父皇开恩,给与你们徐家应有的荣耀。” 八皇子嘚嘚地说了半天,发现墙体的另一面,一点反应都没有,沿着梯子爬了上去。 伸头一看,哪儿还有徐明秋的影子。 爬上梯子之后,神情有些失落。 又过了一会,徐明秋的家大门被修好,八皇子嘱咐傅海,等徐明秋回来之后帮他转达一下,带着木匠离开了。 确认八皇子确实离开了,不会再杀一个回马枪,傅海这才开始寻找徐明秋的下落。 “世子,这些东西怎么样。” 徐明秋手中玩弄的将帅印,看着被他丢在地上的圣旨。 “眼看着要天下大乱了,与你我有什么关系,天下人多了去了,北伐游牧部落与我有什么关系。其实,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同文帝为什么要让我去。还想故伎重施杀了我,还是大夏国无人可用了。” 傅海接着徐明秋的话分析道:“应该两种可能都有,同文帝想杀您不是一天两天了,但绝不会现在杀你,毕竟北伐的才是大事。哪怕我们东篱再兵强马壮,眼下还是安稳的。” “你说得都对,刚才我看到李如为的第一眼,看到他带来东西,便联想到昨日的传令兵。只是,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一步,十几万大军被屠杀之后,北域不但没有把手的意思,还想染指整个东洲。 说实话,北域各部落综合实力并不弱,却不想大夏国一样是一个整体,各个部落之间有着不小的矛盾。能如此团结一致,与大夏,大乾,西月,文都为敌,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议。” “您说得不假,对于这一点,我也没有想清楚,举国之力拼杀,最好的结果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徐明秋和傅海两人推测了许多假设,没有一个假设可以支撑北域当下的立场。 说到底,他们愣是想不清楚,北域各大部落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过够了游牧的生活,想过上有房子住,有地可以种地定居生活吗? 很明显,北域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是为了东洲的土地和百姓,他们要是想过上安稳的生活,就不会世世代代游牧于北域,早就和东洲打的不可开交了。 徐明秋又联想最近这段时间,南疆和西海的动态,越发觉得这个变了,向着躁动不安,整军备战的方向出发。 傅海已经猜出了徐明秋此刻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为了让徐明秋毫不犹豫地说出来,坚定他心中的想法,决定捅破徐明秋心中最后的一层纸。 “世子,您会接受同文帝的征召吗?” “我呢,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对于大夏国王朝来讲,我是不会去的。但,整个大夏国生活着那么多子民,不为他们的安危考虑,心中过意不去。 问题是,大夏国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将士了吗?除了我之外,就没有一个能带军出征的人?南下剿匪的时候,那个叫什么来的副将就很不错。” “他叫周正。”傅海提醒道。 “对,就是他。时间一长,都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龙华先生是怎么评价周正的?” “哦……将才绝佳,勇猛无畏,缺少主将之风,意气用事必会大败。” 徐明秋想着傅海重复龙华的话,眼神落在同文帝赏赐给他的东西。 不去,是不可能的,现在的我还是大夏国的子民,公然抗旨落把柄对我不利。 思来想去徐明秋决定接受同文帝的册封。 一来为大夏国乃是整个东洲的百姓尽一份力,二来与他娘亲大哥见上一面,毕竟他是徐明秋的舅舅,知道事情必定比徐明秋要的。 说不定,还能从舅舅的口中得知北域各部为何倾巢而出,欲要讨伐东洲大地。 三来,和身为部落首领的舅舅搞好关系,真到了与大夏国水火不容的地步后,有舅舅撑腰也是一个不错的靠山。 “傅海收拾一下,随我去八皇子府上一趟。” 第一百七十四章 借酒摸底 徐明秋来到八皇子府上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大街上到处都是饭菜的香味。 咕咕…… 抚摸着,饥饿的肚子。 再买回力,一会好好地犒劳你。 “傅海动手。” 随着徐明秋一声令下,傅海拎着斧子就走了上去。 八皇子门口的守卫见状,拔出腰间的佩刀,架于身前。 “什么人,敢在八皇子府前闹事。” 这几个守卫在徐明秋和傅海中如同小鸡仔一样,心中根本就不怕。 为了营造出徐明秋和傅海都是普通人的印象,徐明秋故意命令傅海这么做。 他向八皇子表示抗议,你身为一名武者什么都不考虑,将我家大门踹倒了。我徐明秋没有修为怎么了,拎着斧子,一样能把你家的大门拆了。 也是在想同文帝委婉地表达,我徐明秋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就连你都不想放过我,想让我带军出征。 “滚开” 徐明秋向前几步,挡在傅海的面前,恶狠狠地盯着守卫。 “不长眼的东西,我你们认识吗?李如为见到我还得叫我一声明秋哥,你们算什么东西。傅海给砍,谁再敢拦你,把他脑袋给我砍掉。” 不得不说,徐明秋这波装得很成功。 徐明秋和八皇子之间的关系,京都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身为八皇子家的守卫,岂会不知道徐明秋与八皇子之间的关系。 耳中多多少少听过有关徐明秋的传说。 面对让整个京都各界大佬都头痛的徐明秋,他们身为小小的守卫真惹不起。 “你们在这看着点,我去禀报一声。” “切……” 徐明秋不屑道。 咚咚咚…… 斧头劈砍八皇子家大门的声音很大,本就住在京都显贵区的八皇子,没一会引来了大群人围观。 围观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下人,下人的嘴是最严。 当然,这个严,还是要看对谁,对什么事。 和自家大人有关的事情,定会严防死守,绝不多少半句。 想要多少也可以,要看你给的钱够不够多。 另外一种便是,别人家的事情,这种严,叫做严格宣传。外人知道不知道无所谓,最起码,保证自家大人知道。 徐明秋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索性自己也拎着斧子上场,砍得比傅海还要认真。 没一会,正要吃中午饭的八皇子闻听徐明秋带着人砍自家大门,当时就感觉不饿了,放下手中的碗筷就跑了出去。 还没出门,就看到徐明秋傅海两人,一左一右,一人一扇大门,砍得真欢快。 门外站着一群围观的下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皇子的架子还得端着,所以八皇子没有喊徐明秋,明秋哥,而是直呼其名。 “徐明秋,你要干什么?” 徐明秋一愣。 徐明秋…… 卧槽,不知道谁是大王了是吧? “傅海,你小子是没吃饭吗?半天一扇大门都没有砍掉。” “不是,少爷,我是个书童,又不是护卫。”傅海很配合徐明秋的套路,气喘吁吁地为自己狡辩。 徐明秋没有应答傅海,也没有理会八皇子,挥砍斧子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八皇子自然看得出来徐明秋的用意,不满地对守卫骂道:“他们两个你们不敢拦就算了,这么多人围观大门被砍,也不知道驱赶吗?让我这个皇子的脸往哪儿放。” 守卫们也很无奈,徐明秋他们惹不起,八皇子他们也惹不起,不代表围观的下人他们惹不起。 于是,守卫们冲入人群,无论对方是谁府上的下人,刀鞘狠狠地敲打着围观下人。 围观人被全部驱散,徐明秋也不装了,斧子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大门口的门槛上。 “八皇子您可真是了不得啊。” 八皇子听出了其中的讽刺之意,不再端着架子坐在徐明秋的身旁,嘿嘿一笑。 “明秋哥,我好歹是皇子,又有那么多人围观,皇家的面子不能丢。踹掉你家的大门确实是我的不对,要是不够解气,再砍几下。” “算了,算你小子有心。我那,气也出了,心也顺利,肚子也饿了。” “走走走,进去吃饭,都到家门口了,吃饭。” 徐明秋也不推辞,跟着八皇子走进府内,傅海紧随其后,一手拎着一把斧头。 饭桌前,徐明秋八皇子对立而坐,傅海一手一个斧头站在徐明秋的身后。 看得八皇子心里毛毛的,生怕徐明秋当着他的面儿,把饭桌也给劈了。 好在徐明秋没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徐明秋趁着酒劲,硬拉着傅海入座,带着三分醉意道:“别看傅海是我的书童,他可是我徐明秋的救命恩人,在小题镇的时候,有人冒充皇家的人暗杀我。” 八皇子的脸突然就变了,随即恢复如常。 “明秋哥说笑了,皇家的人?肯定是有人栽赃嫁祸,挑起你对皇家的仇视。” “兄弟说得对,后来一查,还真是别人冒充的。从那以后,我就把傅海当兄弟看,我吃什么他吃什么,我喝什么他喝什么,我睡哪里……” 嗯? 八皇子都惊呆了。 “他就睡隔壁屋子。你知道为什么此次返京,我什么人都没带,只带着傅海一人回来吗。哈哈,你不知道吧,告诉你。那是因为我徐明秋没有二心,你也看到了,就我们两个没有缚鸡之力的男人,砍个门都那么费劲。” 徐明秋表示得很从容,把想说的,不想说的,亦或者不能说的,借着酒劲全部传达出来。 就是想看看,眼前的八皇子,还是不是被自己成功洗脑的八皇子,想看看他的内心到底是想着谁。 也想听过八皇子,以及住在八皇子周围的邻居,通过他们的嘴想同文帝传达一种内涵。 我徐明秋真不是你们要提防的人,有时间搞我,还不如去搞别人。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徐明秋的话把八皇子吓个半死,也把八皇子逗得不轻。 最终,徐明秋彻底地喝醉了,说一句话,能结巴半天。 不过,他已经将内心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让我带军出征没问题,我为的是天下苍生,不是你大夏国国君。 别整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都是一些小伎俩。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交心 为什么要砸八皇子家的大门,用徐明秋的话来讲:没事的时候,要早一些事情做,否则人们会忘记,谁是大哥。 对于八皇子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徐明秋砸门的事情,哪怕他在酒桌上说一些不太友善的话,八皇子对他一如往常。 这让徐明秋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是真想与我交好,还是和他那几个哥哥一样,想借助我东篱三十铁骑的威风。 带着傅海回到宅院。 傅海很识趣的为徐明秋倒了一杯茶。 “今日八皇子的表现,你是什么看法?” “世子,总觉得八皇子与其他皇子不一样。最早的时候,他的心中只有玩乐二字,自从他负责我们之外的大夏商会后,变的越来越成熟了。语气,神情,态度,都在为百姓考虑。” 傅海说到一半,面色略带迟疑。 “想到什么就说。” “从八皇子今日字里行间中,我感觉到……他想帮世子洗白。明显能感觉到,八皇子在同文帝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徐明秋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他也感觉出来了。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还好八皇子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否则我要走老徐头的老路。” 第二天,天刚亮徐明秋的醉意,还未随着一晚休眠离去,八皇子便早早赶了过来。 迷迷糊糊间,徐明秋被傅海叫起,说让他去接圣旨。 这一次与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八皇子自己来的,看似向徐明秋宣布旨意,接不接旨无所谓。这一次,八皇子带着大太监刘公公一起来的,就是徐明秋心中再怎么不愿意,还是要违心地去接旨的。 宣布完旨意后,徐明秋愣住了,没想到同文帝的动作这么快,让他带着从小题镇带出的水军,赶往北部边境。 之前对徐明秋的处罚一律撤销,军衔从之前的校尉,提升到太尉。 册封为:御北太尉。 看着徐明秋乖乖的接旨,什么话都没有说,大太监刘公公的任务便是完成了。 婉谢徐明秋喝茶的邀请后,带着一帮不太健康的太监回宫向同文帝复命。 “明秋哥,昨日你在我府上的话,让我很手感触。请放心,那些话是我们兄弟之间的秘密,除了你我之外,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一定会杀他灭口。” 这句话,吓坏了昨天在场的傅海。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八皇子笑而不语,一拍脑门。 “把你给忘记了。明秋哥,此次出征,希望你能做到你昨日所说,不为别的,为了苍生安宁。”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八皇子成长的这么迅速,弄的徐明秋有些出不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徐明秋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小八子,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这是个私人问题。” “请。” “你为什么要极力推荐我去北域,你就那么相信我?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陛下乃至整个大夏国朝堂,对我徐明秋与东篱的态度。”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我也不再隐瞒。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想赶出一些成绩,证明给父皇看,证明给满朝文武看。 后来,明秋你创建了大夏商会,毛遂自荐的向父皇表达了,有意出任大夏商会会长的职位。当时,我最真实的想法,就是用最短的时间摸清楚大夏商会的运作规律,然后一步一步的把你逼出去。 结果,事与愿违,我发现你的强大,远在我想想的之上。当时,我甚至想……” “杀了我吗?”徐明秋毫不避讳地反问。 “不,我没想杀了你。我与太子他们不一样,对东篱没有仇恨,更没有要利用东篱一草一木的想法。我只想成为你,然后取代你。” 这是八皇子第一次向徐明秋坦露心里话,也是他说得最多的一次。 从八皇子的叙说中,徐明秋感受到了他成长之快的秘密。 八皇子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却有着其他皇子没有的善良。因为生身之母出生卑微,封闭了八皇子争夺皇储的资格,所以从小他就明白。 任何一个皇子都比他强,哪怕最小的十一皇子,他的生身之母娘家也是一方太守。 反观他,母亲只是个宫女罢了。 也是因为八皇子母亲出生不要的原因,从小受人欺辱的环境,造就了八皇子今日的性格和作风。 说到痛处,八皇子神情激动,滚烫的泪水在眼中不停地打转。 “你离开京都后,大夏商会哪怕没有人管理,也能按照预定的方向运转。我那,就趁着这个机会,在其他地方宣传大夏商会的优势。 大夏国内游走一圈下来,我亲眼看了盛世年华下的人间疾苦,看到了哪些活在最底层百姓的生活,是那么的……” 八皇子实在没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真丢人,堂堂的皇子会哭,让明秋哥见笑了。” 徐明秋听得很认真,隐隐猜到了八皇子游历大夏国是经历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又听闻百姓说了什么。 拍着八皇子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八皇子止住眼泪,没有沿着刚才的那句话说。 “随着大夏商会在大夏国内普及开,等我返京的时候,又一次到访了,让我记忆深刻的城市,小镇。那一刻,我看到了新的天地,百姓买到了合理的商品,终于可以有余钱了。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大夏商会将百姓急需的东西,价格管控在一个合理的位置上。这样,整个国家的百姓不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吗?” 八皇子毫不掩饰地向徐明秋投向敬佩的目光。 “明秋哥,我代大夏国的百姓们,谢谢你为他们的付出。” 说完,八皇子双膝跪地。 这一跪,把徐明秋吓得不轻,皇室之人跪拜一个朝廷官员,传出去,徐明秋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你这是在替他们感谢我吗?你是在替他们折煞我。” 扶起八皇子后,徐明秋倍受感动,他能感受到八皇子句句发自内心的真诚。 索性便打开了话匣子。 从三皇五帝讲到了夏后商周,又讲到群雄争霸闹春秋,再到唐宋元明清…… 为了更好隐藏穿越者的身份,徐明秋只能绕着弯和八皇子说。 “我那看书看得太杂了。刚才说的那些,是我看过的一本书,书中书写着:有这么一群人,用了五千了多年的时候,走到了我刚才所将的一切,共有。 试问一下,天下的百姓有吃有喝有钱,给你,你会去造反吗?” 八皇子摇摇头,表示他不会。 “这就对了。我也不会,这就是为什么,凡是我宁可忍着,也不愿意挑动东篱三十万大军朝廷发生莫测。” 八皇子能听出来,徐明秋这句话,绝对是真心话。 试问一个敢在金殿上一点面子都不留地怼一朝帝王,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那样做吗?” 八皇子想到了答案,又怕自己想得不正确,想听听徐明秋是怎么说的。 摇头不知。 “东篱东洲最强大的军队。先不说东篱和朝廷的输赢,但战争引发的一系列的问题,会对百姓们造成什么影响。这些影响,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过去,大乾王朝会不会趁机咬上一口。” “这么说,明秋哥从未有过越雷池一步的想法?”八皇子听得很入迷,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越雷池。太子死于王朝的法律,新王一直在挑动东篱大军,甚至在各地安插了眼线。这里面,除了你,哪一个皇子不是为了成为帝王费劲心机。” “是我们冤枉你了。” “谈不上冤枉,如果换位思考一下的话,我也会视东篱为眼中钉,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拔除。” 徐明秋也对八皇子说了很多。 两人经过交谈,对对方的了解和理解加深了不少,彻底的打消了对对方的防备。 相逢总是短暂的,为了不把战火引到国内,徐明秋经过短暂的休整后,带上三万多名杂牌军踏上了征程。 身为大夏商会名誉会长的八皇子,亲自为徐明秋送行,还为徐明秋准备了一些大礼。 粮草,钱财,装备本就不在话下,药草也是必备物品。 其中一件小东西引起了徐明秋的注意。 那是一张绘制尽量的大陆地图,上面清清楚楚标记着整个大陆各个地方,名称。美中不足的是,有些地方只标注出了名字,没有详细的路线和风土人情介绍。 有些地方,却标记得很清楚。山川河流,官道,小道,村庄,风土人情等等。 徐明秋如获至宝,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详细的全大陆地图,也是徐明秋第一次知道整个大陆是什么样子的。 盯着,看着。 很快,地图上的一点,引起了徐明秋的注意。 山岳四府,都说最神秘的莫过于乾陵府。 地图上其他三府绘制得还算详细,唯独乾陵府只有一个名字,有个大致的方位,一条有明确指示的道路也没有。 “难道就没有去过乾陵府吗?也没有乾陵府的人走出来过吗?” 第一百七十六章 放牧老者 徐明秋带着近三万人的队伍,风风火火地赶往北域和大夏国的边界。 这一次,比南下剿匪要好得多。 路上途经的城池,不少官员夹道欢迎,他们对徐明秋的阿谀奉承让徐明秋感到恶心。 再也没有发生过一次故意刁难的事情。 越靠近北域,徐明秋越发的感觉,这里的官员对大夏国北上御敌的军队,越发的敬畏。 徐明秋心中清楚,这种敬畏有的是发自内心的。他们治理的城池,得到了最大的保护,他们管辖的百姓能过上安稳的生活,也是这些军队用命拼来的。 离开最后一座城池后,徐明秋会不时地回望一眼,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感触颇多。 具体为什么,徐明秋自己都说不上了,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的话,勉强称得上对戍边将士的敬畏之心吧。 斥候骑兵归来,向徐明秋报告侦查情况。 “太尉大人,再有300里便北伐主军大营。根据,前方不远处一名放牧老者叙述,秋季雨季多发,剩下的300里路很难走。放牧老者建议我们,退回就近鹿城,等上三天看老天是否有雨。” 徐明秋率领的大军,正处于大夏国最北部的州,此州名为北明州。 寓意:出北在无明日的意思。 这里的明日并非指的是日月明日,而是指北域游牧民族崇拜武力,有理未必能得公道,有武逢人见之必会礼让三分。 说到底,就是东洲礼仪之邦,对北域游牧部落的鄙夷。 徐明秋望着天空中有北而来的乌云,举起一只手感受的风中的湿气。 “请放牧老人过来。” 左右眺望,看到一处低洼之地,低洼之地上便是一人多高的土丘。 “将营寨安置在那座土丘之上,做好防风和排水的准备,应对今晚的风雨。” 放牧老者刚被斥候带回来,这边的大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徐明秋稳坐于主帅大帐中,看着整个大陆的地图。 “太尉大人,放牧老者已经带到。” “嗯,进来吧!” 一名身穿黑色麻布衣老者,手中抱着一杆赶羊的长鞭,小心谨慎地走了进来。 徐明秋打眼一看,还未来得及说话,放牧老者被吓得一个哆嗦,跪在地上。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饶命? 徐明秋心中疑点重重,望了探路的斥候一眼,并没有从斥候的表情中看到一丝异样。 “你们先出去吧,傅海留下。告诉所有在外探查的斥候,虽说尚未离开大夏国疆土,在外探查的时务必小心谨慎。” 傅海懂得徐明秋这么做的目的,因徐明秋身为统军太尉,身份在此有些事不方便做。 他不方便的事情,傅海去做再方便不过。 “老人家,快快请起。” 傅海双手搀扶放牧老者起身,主动为其搬来一个小凳子。 长期受到尊老爱幼教育影响的徐明秋,看到傅海办事这么得他的心意,看向傅海的目光多了一分赞赏。 放牧老者不知该如何时候,颤颤巍巍地坐在傅海搬来的凳子上,低着头,不敢和徐明秋对视眼睛。 这么怕大夏将士,定有什么原因。 “老人家,你莫要担心,我家世子殿下只问一问,一些事情。” 多说一句,徐明秋在出战之前,得到了同文帝的准许,恢复了他东篱王世子的身份。 至于,世袭罔替继承东篱王位,却是只字未提。 “傅海,你去准备一些吃喝东西来,眼看就要傍晚了,老人家一定是饿了。还有,北部比不上京都,挑一些好的水果端上来。” 大夏国南北部差异很大。 北部主要以生产小麦,牛,马,羊为主,越是往南,适合大面积饲养的家畜越小。南北交界处的位置上,老百姓家中大多以饲养家禽为主。 南部主要以种植水稻为主,鱼虾螃蟹,等等物产称得上天赐美食。当然,南部种植的水果,才是大夏国百姓最喜爱的东西。 自古以来就有,东洲百果香,东中占八成。 东中就是指的大夏国南部。 听闻有水果出,放牧老者的眼睛突然亮了,似看非看地看向徐明秋。 眨眨眼。 “大人,您真舍得让我这个老不死的吃水果。” “有什么不舍得了,谁说北部偏凉寒一些,水果保存的时间会长一些,不代表它不会坏。既然知道水果会还坏,还不如趁早吃了。你吃,与我吃,有什么区别。” 徐明秋没有和老者扯太多,等待老者放下心中的防备后再开口。 总觉得,老者如此惧怕大夏国士兵一定有原因的。 如果一个国家在老百姓的心中丢了口碑,那么这个国家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不言而喻。 没一会,水果,主食,茶水菜肴前后端进主帐内。 放牧老者看得眼睛都直了,不断地吞咽口水。 “这些都是给我吃的?” “哪还有假。” 在徐明秋和傅海合理劝说下,放牧老者颤颤巍巍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从未吃过的水果,细细的品味。 刚吃不到两块,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老人家何故流泪。” “呜呜呜……”放牧老者擦拭着眼泪,含糊不清地说道:“我那早死的老伴,临死之前能吃上这么一块水果,那就好了。” 徐明秋顿感感慨,没有多说什么,想着放牧老者释放完心中的情绪后,自然会平静下来。 谁知道,他下面这句话,彻底地震惊了徐明秋。 “大人您是一个好人,您叫我过来,必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您随便问,我一定把知道的全部都说。” 北方天气与南方天气对比,变化并不大,大多时候一连十几天天气一点都不会变。但,这种天气只存在于春夏二季,秋季之后,途经北域南下的寒潮,犹如魔鬼一般。 早上冷的要死,中午热的要命,傍晚的时候,蛇虫毒蚁满地爬。 等到夜晚的时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起鹅毛大雪。 所以,北部的最北边,只有春夏冬三季。 虽说这是一种调侃,徐明秋明白,不会利用天气打仗的人,不是一个好天气预报员。 “这里是大夏国的最北边,再向北300里,就进入北域的范围。老人家,在这里放牧多少年了。” “五十多年了,当年我十来岁的时候,就跟着爷爷放牧,从那开始就没有停止过。” “这么说你很熟悉这里的地形,熟悉这里的天气。” “熟悉算不上,这么更您说大人。傍晚的时候,找到对应的时间,看到蛇虫鼠蚁有没有出没,出没了多少,我就知道明天早上该穿什么。” 徐明秋心中大喜,如获至宝一样,将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只要老人家,答应留在军中做向导,你放牧的那些羊,大的二十五两一只,小的十两一只,牛无论大小四十两一个。” 放牧老者一听心中大喜,盘算着这一次要挣多少钱,正要答应,突然想到家中的傻儿子。 “羊,大人想买,我绝不阻拦。做向导,老头子我做不到。” “为什么?” 徐明秋购买这些牛羊,一来是想表个态度,让放牧老者心甘情愿做向导。二来,先把这些牛羊带在身旁,走一路吃一路,鬼知道这次征讨北域会用多长时间。 按道理来说,徐明秋带军出征,大军后面跟着一大群牛羊,不要太扎眼。 他这么做有违军事常理。 但,徐明秋就是一个要打破常规的人。 心中一直担忧与北伐的大夏国大军会师后,会不会受到大夏军主力的针对不说。万一他们联合抗击北域众部落,取得胜利后,同文帝言而无信,要杀徐明秋怎么办。 重重大军包围下,别说他修为只有七重多一点,就算有着五品修为的傅海,能扛着多少人厮杀。 一顿车轮战过后,徐明秋和傅海确实拉了不少垫背的,他们也会死在乱军中。 所以,徐明秋早就想到一个对策,那就是打游击。 无论你大夏国举国之力派出北伐御敌的主力,十分对我徐明秋有敌意,我徐明秋都不会跟着你玩儿。 更不会听你的调遣。 否则,徐明秋纨绔子弟的人设就崩了。 其实,其中还有一点,那就是徐明秋打算用这些牛羊做伪装,伪装成一个小游牧部落,一路北上寻找舅舅所统领的北门部落。 “因为,因为……” 刚放下心理防线的放牧老者,再次对徐明秋提高了警惕,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前因后果。 说到底就是一句话,你买牛羊,我一定卖。 你要我做向导,抱歉,死我也不答应。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僵,徐明秋敏锐地察觉到,放牧老者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亦或者他心中忌惮,不记恨事情,和大夏国军队有关。 “老人家,别看我是大夏国的官。我与其他大夏国的官儿不一样,你是不是有什么怨屈,不妨说出来。或许,我可以为你做主。” 徐明秋来到放牧老者面前,蹲在他的面前,压低声音道:“如果我管不了,只要你一句话,得罪你的人,要死地要活着的。我就不信,我这三万人,不能为你讨一个公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盔甲片 放牧老者顿时一惊,愣愣地看着徐明秋。 他能从徐明秋的眼中感受到那股劲儿,不服输的劲儿,说到做到的劲儿。 再三思虑过后,放牧老者带着几分不安问道:“刚才听哪位小哥,称呼大人为世子,不知道您是哪家的世子。” “我家世子大人乃是东篱王徐之坤之子,未来的东篱王。” 傅海强行一步开口,故意在放牧老者面前抬高徐明秋。 放牧老者听闻,双膝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老泪纵横道: “世子殿下,小老儿无能啊!” 徐明秋不知道放牧老者为什么会这样,一直称自己无能很费解。 “老人家,这是为何?有冤屈直说,不是你们无能,而是我们这些人,没有把老百姓的事情放在心上。” “小老儿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另一件事情。” 徐明秋没有打断放牧老者,任由他把话说完。 放牧老者姓卢,名叫卢尚。 家就住在鹿城外,一家人靠着放牧为生,去年也是这个时候,东篱王徐之坤带军抵御北域部落的骚扰,与今日如出一辙般遇见了徐明秋。 大家都是大夏国的子民,徐之坤带军出征的目的就是保护鹿城不被北域部落骚扰。 当时,卢尚自告奋勇地为徐之坤带路,刚开始一切顺利,大夏军连连获胜,打的北域部落不得不撤走休整。 就在徐之坤整顿军务,派人探寻北域部落大军下落的时候,天气突变。 卢尚奉劝徐之坤撤除北域边界,一旦风雪早到,大夏军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徐之坤听从卢尚的建议,想在撤退之前,最后寻找一处北域部落大军的下落,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就在大夏军收拾东西撤离的晚上,北域部落大军好似神兵天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夏军的面前。 应接不暇的大夏军只能方向手头上事物被迫应敌,结果就是,大夏军付出的惨痛的代价。 此时此刻,再怎么后悔都晚了,徐之坤也曾怀疑过卢尚是敌军的人,经过几番调查发现,他并不是。 于是,徐之坤一边整顿活下来的大夏军,一边命人将卢尚送回鹿城。 就在卢尚返回鹿城的时候,遇上了前来支援的大夏军,几番交谈后,卢尚一行人毫不保留地将徐之坤近日的遭遇说一遍。 援军,一边安抚卢尚一行人安心住上一晚,明日再起身赶回鹿城。 好景不长的是,当晚卢尚因为尿急,走出营帐上厕所,听到了援军主将的对话。 “你速速返回,将事情传达回去,就说第一步的计划已经成功。最晚明后日,便与东篱王的军队相见。到时候,我会尽量拖住他,延缓他们返回的时间。 你们一定要在徐之坤为离开北域疆土前,做好埋伏,将徐之坤杀死在北域境内。” “那名老者和护送他返回的将士怎么办。” “多一个人活着,就多了一份危险。” 当时卢尚害怕极了,顾不上内急撒尿,返回他们居住的帐篷中,将偷听到的事情陈述了一遍。 护送卢尚回家的将士并不相信,卢尚好说歹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无奈之下,只能自己一人逃命。 后来,这些人无一幸免。 徐之坤中计死在北域的疆土内。 就在徐之坤率领的大夏军冒死也要抢回徐之坤的尸体时,北域部落援军赶到,将徐之坤残忍杀害。 徐之坤的尸体彻底地遗留在北域的疆土内。 徐舟听完之后没有太过激的反应,反而怀疑放牧老者卢尚与北域部落有什么瓜葛。 随后仔细一想,怎么都觉可能性不大。 “老人家,不,卢老爷子。你说的这些,之前我并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感谢你对我说的这一切,不过,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哭的这么委屈,一定是有原因的,能否说出来让我听听。” 卢尚很自责,总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想得不够完美。 不止一次地在心中劝告自己。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就不会死那么多保卫国家的将士。如果不是我不够坚持,东篱王绝不会死在异国他乡。 同样,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徐明秋听到这样的消息,不但不生气,反而关心卢尚起来。 “世子,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求求你了,杀了我吧。我不想活在内疚中,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失去生命的大夏国将士,看到他们向我索命。” “老人家请起。我徐明秋不是什么高尚的人,确实一个是非分明的人。错不在你,你无需向我道歉。能告诉我当时统领援军支援家父的时候,他的名字叫什么吗?” 卢尚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当他看到徐明秋刚提起的精神,瞬间萎靡的时候说道:“那个人我见过,脖子上有一个刀疤,好像被人抹脖子一样。” 徐明秋将这消息记在心中,好在日后调查徐之坤之死的真正原因。 “谢谢你老人家,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父母们会为孩子做出什么事情。但,我总觉得你没有说实话。” 卢尚表情一僵,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一呼吸,徐明秋这么意识过来,将他拉出去杀了。 “世子殿下,小老儿真心认错,您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尽管说。哪怕要小老儿的命,我也不犹豫。” “言重了!我为什么要你的命,我还要你能长命百岁,好好地享受当下来之不易的安宁。” 卢尚被说得喜极而泣。 “男儿眼泪不轻弹,我都什么坦诚相待了,哪怕你告诉了我这么多秘密。也是时候,让我帮你办事。只要是你说得出口,整本书你怎么看,我都没意见。” 卢尚定了定神,带着难以置信的颜色望着徐明秋,徐明秋大大方方的卢尚说:“请直言,莫要再躲躲藏藏。” 再三肯定后,卢尚将自己一家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徐明秋。 卢尚为了躲避暗杀东篱王之徐之坤军队的追杀,跑了荒漠的沙漠,凭着多难塞外生活的经验,和对天气,方位,等主动外在影响。 最终走出了慌乱的戈壁沙漠。 等他返回家中的时候,院子屋内满地都是血。当时卢尚吓坏了,急忙进屋查看,发现除了他那个傻儿子安然无事。 媳妇被人扒光衣服欺负了,大儿子被绑在柱子上,身体被绑住的绳子勒出道道血痕,死时眼睛瞪得大大的。 卢尚的老伴儿被乱刀砍死,家中饲养的牛马羊等家畜,无一幸免,生不见家畜死不见尸体。 徐明秋知道,这些家畜百分之百的被人吃掉了。 听完卢尚说完整个经过,徐明秋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寻死觅活。 为了徐之坤是假,为他的家人死是真。 “这么说,老人家你到现在也不知道,杀害你家人的人到底是谁。” “嗐……” 徐明秋从卢尚的叹息中听出了一些端倪,紧接着问道:“很明显,杀你家人的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如果你没有被困在茫茫戈壁沙漠中,恐怕你到现在已经死了。 既然,老天还让你活着,让你在差不多的同一时间遇上我,必定是为了让我们为家人报仇。你不想吗?” “想!做梦都想,问题是我真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是大夏国人。” 得到这样的答复,徐明秋也没了办法,如果不知道对方是谁,怎么找仇家报仇。 总不能看谁不顺眼,就说他和自己有仇,将对方一刀两段吧。 卢尚忽然想到了什么,怀中摸索了一番后,掏出一个很奇特的盔甲片。 “这是我在家中发现的,这枚盔甲片握在我老伴儿手里,我想他一定是想告诉我,杀他们的人就是这枚盔甲片的主人。” 徐明秋接过盔甲片仔细查看着,脑中快速掠过见过的所有盔甲。 从未见过大夏国哪个营的将士穿过这样片组成的盔甲,从甲片分量,薄厚程度,以及暗中武道气运肚对甲片质量的测试。 依然是一无所获。 傅海向前几步,站在徐明秋的身后低着头仔细查看。 徐明秋以为傅海知道甲片的来历。 “你知道这个?” 傅海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徐明秋一怔,正要开口。 “我虽然不知道,并不代表北明州内一个人都不知道。只要找到打造盔甲的铁匠,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徐明秋猛地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如果不是北明州铁匠打造了,而是北域游牧部落打造的,又该如何是好?” “世子,您……”傅海本想指出徐明秋在思维上的盲区,正要多解释两句,忽然想到卢尚还在,为了照顾徐明秋的面子转口道: “游牧部落以放牧为主,他们也有铁矿石。炼制起来很复杂,这么多年来,北域部落只学到了锻造的皮毛。” 傅海暗含的意思是,徐明秋的思维出现了盲区,没有考虑到北域各部落的生活习性和环境,以及对锻造技术的掌握度。 有必要去北明州走一趟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奏折 一语点醒梦中人,徐明秋从傅海的话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决定亲自去北明州惩奸除恶。 不过,在前往北明州之前,他需要从卢尚的嘴中得到更多有益的信息。 “老人家,我家书童已经把话说到这一步了,就差你了。” 卢尚一愣,不明白徐明秋想表达什么。 “世子殿下,有什么话请明说。老头子我是怕死,更怕我死后,我那傻儿子没人照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一定会死在儿子前面,但有一件事……” “老人家放心,只要我有徐明秋一口吃的,你儿子我来安排。” 徐明秋之所以用安排两个字,而非用照顾二字,那是因为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此时的他,看似有东篱三十万铁骑撑腰,万一那一日这三十万铁骑撑不住了,徐明秋又该何去何从。 问题往最坏的一面想,万一徐明秋死了,卢尚的儿子会是什么结果。 一旦同文帝小心眼犯了,来一个诛九族,想来用不了多久,卢尚会在地府与他的儿子见面的。 正是因为徐明秋这种居安思危的思考方式,才让他一步步活到现在。 有了徐明秋这句话,卢尚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盔甲片。 “这句是我老伴死时,手里握着的盔甲片。” 竟然随身携带,想必老人家一心只想为家人报仇。 徐明秋接过盔甲残片,仔细端详。 残片整体黑色,呈三菱形状,每一个角都有两个孔,用来将每一个盔甲片串联起来,中间轻微凸起。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盔甲片,几乎大夏国每一名将士都有这样的盔甲,只是级别不同,盔甲的大小和覆盖的范围略有不同罢了。 依靠如此寻常的甲片,就想要调查出杀害卢尚一人的凶手谈何容易。 况且,大夏国与北域部落从未停止过摩擦,哪一年不发生一两起摩擦事件。近几年更是严重,摩擦越来越大,小规模的械斗,发展成了十几万将士的对垒。 毫无头绪的徐明秋,将残破的甲片交给傅海,徐明秋自己这个博学多才的书童,能从中找出一些端倪。 傅海接过甲片,扫视一眼。 “老人家,你在得到这枚残破的盔甲片后,有过什么调查没有。” “刚开始的时候,小老儿发疯似的在鹿城询问,大街上打造农具的铁匠,个个认得,却没有一人打造过盔甲。到头来,一点头绪都没有。” “除了鹿城以外,别的城池你有去过吗?在那里收获如何。” “去过,鹿城邻近的三个城都去过,结果也是一样的。” 傅海点点头,好似想到了什么。用手指轻弹盔甲片,放在耳旁倾听。 只听,盔甲片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徐明秋看在眼中,好奇在心中,为了确保不在卢尚面前丢了份儿,只要强忍着心中好奇。 傅海连续听了三次,了然于胸。 “老人家,不是你的方法不对,而是你没有问对人。你们听听……” 傅海又一次弹响了盔甲残片。 徐明秋闭眼倾听,嗡嗡的残片声中,听出了一种不一样的声音。 那是在傅海弹响残片的瞬间发生的。 叮,嗡…… 立马就明白过来。 “这不是寻常铁石打造的,其中添加一种不一样东西,有点像钢,又有点像,像……” “是烙铁。” 对自家世子十分了解的傅海,既然知道徐明秋的知识储备,怎会让徐明秋在外人面前丢份儿。 镔铁是一种很常见的矿石,存在于西海与北域的交界处,因为镔铁常年浸泡在海水了,导致大多数铁匠对含有高盐分的镔铁没辙。 他们不是不知道镔铁的优势,而是因为锻造技术的落后,没有办法取出镔铁中的盐分。 曾经,有一位锻造界的大师,锻造技术出神入化,不耻于镔铁的顽横,扬言要打造一把天下第一把镔铁刀。 结果,这位锻造大师,倾尽家产购买镔铁。别说一把了,就连半把镔铁刀都没打造出来。 从此,这位锻造界的大师成为了锻造界的笑话。 没有多久,红极一时地锻造大师消失不见,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怕丢人躲起来了。 说什么都有。 听完傅海的故事,徐明秋再也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 “老子让你讲故事,你以为你在说书吗?把事情说得跌宕起伏,荡气回肠,我就会给你打赏吗?我要的是镔铁的出处。” 傅海仗着自己修为高,感知力和反应力都强过徐明秋,很轻易地躲过了这一脚。 “有些事看似落实,不铺垫清楚,你们很难理解后面的故事。” 为了听后面的故事,徐明秋只能耐着性子听傅海把话说完。 “这位锻造大师之所以不服的原因是,镔铁在西海人的眼中,和我们东州大地上的铁匠一样,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处理掉镔铁中的盐分。这种方法,这西海有一个统一的名称:炼金。” 耐心听傅海装完逼后,徐明秋趁其不备,又是一脚。 这一脚踹得正着。 “小子,说话要捡重点。” 在得知盔甲片中含有镔铁,又走到镔铁锻造技术只有西海人会的时候,有关盔甲残片的调查方向,缩小了很大一部分。 北明州处于文都儒地,北域,西海三地接壤点,有西海人在北明州售卖镔铁盔甲不足为奇。 “傅海抽几个激灵的人,将人撒出去,重点关注鹿城,北关城,以及北阳城三个地方。发现有西海人售卖有关镔铁的一切,不可打草惊蛇,一切等我的定夺。” 这一晚狂风大作,大雨临盆。 好在徐明秋有先见之明,命人将帐篷扎在土丘上,并提前挖好了排水沟,这才避免了大军被水淹的下场。 天蒙蒙亮,帐篷外的盆地中,积满雨水。 徐明秋站在帐篷外面,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空,感受着天气的温度。 “传令兵,告诉火头军,熬上一大锅红枣姜汤,命令将士们下去洗澡。告诉他们每人都要洗,等我们与北域部落开战后,想要再洗澡就晚了。” 卢尚听闻徐明秋下达这样的军令,顿时觉得不可思议。 “世子,这里的天气比不上靠南的城池,万一将士们生病了,会很麻烦的。” “这你就不要管了,我只有安排。” 果然不出徐明秋的预料,秋季的北明州不是一般的冷,他率领的近三万名将士,超过一半都生病了。 这对一支即将走出国门,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军队而言,简直就是一场滔天大祸。 将士病倒的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 徐明秋稳坐主帅营帐中奋笔疾书。 “亲爱的陛下,明秋向您请罪。本应在月底与北伐的大军会师的我们,在刚离开鹿城的时候,遇上一场强降雨。将士们,过半的数量感染了风寒,这是一个不幸的消息。好消息是,臣当机立断,准备一大锅姜汤。虽说将士们有所好转,却因为药材不够,无法治疗全部将士。 臣,请旨大军原地不动,我亲自带人进鹿城购买药材。如鹿城药材不够用,会去北阳城,北关城购买。 勿念,侄儿,秋。” 写完之后,徐明秋命人叫来一名伤寒最严重的将士,用他的鼻涕抹在奏折上。 徐明秋将老六的做事风格发挥得淋漓尽致,不但表现出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无奈之举,有将自己写的忠君爱将,之所以抹上两把鼻涕,是在想同文帝传达一种讯息。 我徐明秋,你最看不上,最提防的人,带病书写奏折。为了广大将士们的生命安全,不辞辛苦的带兵进城买药,为广大的将士治疗伤寒。 从结果上看,带兵的将士没有办法上战场的,所以与大军会师,上阵杀敌的事情只能放一放。 ………… “老人家,你这就回去准备东西,把能带上的全部带上,和你儿子一起住在大营中。我亲自赶往北明州,调查这片残片的事情,如果真如你所说,等我回来。” 徐明秋又交代一些事情,将军营上下所有事务交给了龙华和莫许二人,千叮咛万嘱咐,无论谁来催促大军开拔,一句话:有病。 “龙世伯交给你们了。如果真有不怕死的,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强迫你们开拔。我的意见就是一句话,打,打是算我的。” 交代完毕后,徐明秋带着傅海一人,一人一匹快马赶往鹿城。 专门购买医治风寒药材的人,在将士们还未下盆地洗澡的时候,早早地就出发了。 整个计划,是徐明秋听闻卢尚一家人的遭遇后,在一瞬间想到的。 卢尚的遭遇确实让徐明秋动了情,却不值得徐明秋拿三万多名将士的命开玩笑。 徐明秋这么做的原因,一来是为了堵某些人的嘴,二来是,他感觉镔铁盔甲后面有某人的影子。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只能自己实地考察认证。 很快,徐明秋与傅海一人一骑便来到鹿城。 之前徐明秋就是带着三万多人浩浩荡荡的从鹿城出去的,威风极了。 现在,徐明秋带着傅海再次返回,虽说他已明确告知同文帝自己是来买药的,还是要低调行事,否则不利于调查卢尚的事情。 二人低调进城,找一家十分不起眼的酒馆住了下来,对外宣称是一名学子,游历到此想看看北部风光。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吃瓜有风险 既然决定为卢尚一家人讨回公道,徐明秋绝不会心慈手软,不过在开始行动前,需要好好调查一番北明州的水深不深。 他总觉得,走到哪儿都有新王李且为的影子。 李且为的野心很大,最终的目的就是成为大夏国下一任帝王,这一点和他的老子同文帝一样,一心想统治整个东洲,乃是整个大陆。 先不说,统治大陆的问题,单说东洲内部的几个国家问题,就够同文帝头疼一阵子。 真不知道是谁给了李圣泉信心。 徐明秋暗暗揣摩帝王一家的心思,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一家对权力的欲望如此地高。 当然,徐明秋更明白,无论大夏国的皇族们如何没事找事,必须先拔掉东篱三十万大军。 想得多了容易失眠,早点睡,明天出去溜达一下。 徐明秋自我安慰着,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 结果,他真的失眠了。 天还未亮,朦胧的月色正要打卡下班,此时正是日月交替,夜班换白班的时候。 一声声入人心耳的哼啊声传来,仔细听来,夹杂着吱哑吱哑的磨合声。 真是早起的鸟儿有食吃,也不知道是昨晚没吃饱?还是今早又饿了。 未穿越前,徐明秋后续会偷听一阵闺房之乐。 现在,他早已没了这种兴趣。 好歹是一国世子,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什么样的招式玩不了。 再说,家中还有一位倾国倾城的公主殿下,虽然不是同文帝亲生的,那也是公主。 就在徐明秋打算关上窗户,躺在床上,看看能否睡着的时候,叫喊声和吱呀声都消失了。 这么神速吗? 没有多想,继续关上窗户。 正在此时,哗啦啦一阵乱响,屋顶的瓦片掉落一地。 徐明秋将身体探出窗外,以为抓奸的来了,来一个现场吃瓜,扭着头向屋顶望去。 一个黑影不偏不倚地砸在徐明秋的脸上,一个躲闪不及,他与砸在脸上的那人齐齐掉落地上。 “搞什么,你们玩嗨了,被人抓现行别伤及无辜行吗?吃个出轨的瓜,都不行吗?” 徐明秋骂骂咧咧起身,还没看清楚砸在他脸上的人是谁,那个人已经跑到街角,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古人说得不错,赌败家,绿帽子毁家。 “别动!” 一把冰冷的刀架在徐明秋的脖子上,紧挨着咽喉的刀锋,让徐明秋不敢轻举妄动。 定睛一看,一名穿着黑衣,脸戴面具的男子,死死地盯着徐明秋,眼神中的杀意没有丝毫地掩饰。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又有一扇窗户被打开,探出第二个吃瓜的头。 徐明秋眼神微挑起,余光中看到了傅海的声音,顿时心情底气十足。 “兄弟。”徐明秋轻轻推开架在脖子上的刀。“误会,我是楼上的房客,被人砸下来了。你们的事情,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面具男握紧手中的刀,向前顶了一点,示意徐明秋不要轻举妄动。 “被人拿刀架着脖子,命悬一线,还有心事和我开玩笑的人?你说你和这件事没关系,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你看上面那个家伙,也不是在看着你吗?他也不怕,是不是和他也有关系。” 徐明秋指的正是趴在二楼吃瓜的傅海。 “再看,老子剁了你。” 面具男瞪了傅海一眼,大骂道。 吓得傅海立马缩回了头,顺势将窗户关了起来。 狗傅海! 徐明秋心中暗骂,干笑一声道:“我那遇见你们的事情就是一个意外,不想问,也不想知道。我走我的,你走你的,怎么样?” “抱歉,出门的时候家里人交代,事关重大,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我这人不想杀无辜的人,更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等会,你出来捉奸,你全家人都知道?你还有脸杀了我这个无辜的人?真不是男人!” “抓奸?” 面具男一时间没能跟上徐明秋的脑回路。 “多说无益,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傅海猛地从黑暗中从窜出来,用手腕挡住架在徐明秋脖子上的刀,向后一拉徐明秋,一脚将面具男踹到在地。 “少爷,对不住了,来晚了。” 傅海将徐明秋护在身后。 “傅海你大爷的,等收拾完这小子,看我不踹烂你的屁股。” 徐明秋与面具男之间的修为差距在破中之间,没有百分百安全逃离的把握,徐明秋不敢轻举妄动。万一,他一个逃走不成功,就会被面具男削掉脑袋。 有傅海这个隐藏高手在身旁,何必自己动手,只要想办法引起傅海的注意,让傅海知道自己被挟持了,他一定会想办法搭救徐明秋。 很明显,徐明秋的计划成功了。 面具男一脸震惊地看着傅海,又看向有恃无恐的徐明秋。 “没想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鹿城,还有一位这么年轻的高手。能在我的刀下救下一个人,你的修为最少是六重……” 刚才被偷袭这一下,这个小个子动作太快,看不清他的招式,感觉像武者,又不像武者。 从身高和长相来看,很像东洲南部的人。 这里距离北域很近,他是北域部落的人吗? 本想装逼一把,没想到看不透傅海,面具男闭口不谈,手中的刀一横,誓要斩杀徐明秋和傅海两人。 刚举着刀向前猛冲三步,突然感觉下腹剧痛,一头栽倒在地,痛得他弓着腰,好似一只大虾米。 面具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徐明秋虽然不知道,心中明白,身为蛊师的傅海,岂会真枪真刀地和敌人对战。 偷偷摸摸地下毒,才是他最拿手的本事。 于是,傅海在徐明秋的心中和老六一词划上了等号。 “你对我做什么!” 面对面具男的呼喊,傅海看都不看一眼,好似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一样,眼神始终平淡如水。 这也是徐明秋第一次看到,傅海如此平淡的眼神,从中读出了一些味道,本想询问一下,满足心中的好奇。 算了,谁心中还没一个秘密。 “少爷,这个人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他,我还没想好,现在让我头疼的是,街上这么大动静,怎么一个看热闹的都没有。” “我给他们下药了,所以才再晚了一步。” 第一百八十一章 面具男被算计了 傅海就是傅海,就连徐明秋都感觉神乎其神。 以前的傅海,在徐明秋面前除了表现得有些小聪明,喜欢先徐明秋一步把事情处理好。 当时徐明秋很怀疑傅海的动静,经常对他有所防备。 后来,傅海偶尔展现出一些能力,比如炼药,下药,修行等等。 至于身为蛊师的傅海,徐明秋从未看到傅海用过一次蛊,感觉傅海留的后手不是一般地多。 每当徐明秋无聊的时候,总会询问傅海,他会不会用蛊。 傅海回答很简单。 “不会” 现在好了,为了掩护徐明秋因吃瓜引来的麻烦,傅海直接给一条街的人下药。 不,应该是三条街。 思来想去,徐明秋打算踢傅海的脚,久久不敢抬起来。 “你不会冷不丁地给我下药吧?” “世子,您多虑了,给您下药,我爹还不捏死我。” 说来也是。比起你,你爹更棘手。 “酒店里的人都下药了吗?” “嗯……” “好,带上这个戴面具的,跟我到马棚中去。” 傅海拖着面具男的腿,跟在徐明秋的后面,在翻越墙头的时候,面具男的脸被青瓦挂住了。傅海也不在乎,直到面具男被挂住后,看都不看一眼,任凭面具男被挂得满脸是血。 三人来到马棚,徐明秋坐在马棚的横杆上,傅海依靠在一旁。 至于面具男,在徐明秋的示意下,被傅海丢弃进了马粪中。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面具男十分愤怒,因为腹中剧痛难忍,没有办法表现出来,却一点也不惧怕徐明秋和傅海。 在他看来,北明州就是他们的地界,哪怕是皇子来了,也得盘着。 “你现在好像没弄清楚状况,主动权在我手里。”徐明秋皱着眉头,“傅海,保证这家伙跑不了就行,别让他这么痛苦,否则我怎么问话。” 傅海“哦”了一声,捏着鼻子来到面具男面前,一脚踩着面具男的胸口,从他左腹部抽出一根长约是两寸的银针。 银针头都黑了。 当傅海抽出银针的瞬间,面具男痛苦顿时消失不见,猛地起身,向前一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匕首。 “小子,爷爷你也敢戏耍。虽然我不知道你主修什么类型,这么近的距离,武者从未输给任何一种职业。” 徐明秋一手扶额,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转过身去。 “我什么都没看到,别在我面前杀人,我晕血。” 徐明秋突然变得这么怂,超出了面具男的意料,顿感其中有诈,一脚踹开傅海,跳出马棚。从怀着摸出一个什么东西,正要举向夜空。 发现傅海已经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丢掉手中的匕首。 只见匕首直奔傅海眉心而去,傅海连退三步,搬到了身后的马槽,仰头向后栽倒。 面具男趁机拉响了手中的穿云箭。 一枚带着巨响,拖着长长火光的穿云箭腾空而起,在寂静黝黑的夜空中,闪过璀璨的烟花光,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你们两个,都得死,都得死。我要亲手杀了你们,不我要一点点虐待死你们……” 面具男咬牙切齿,瞪着死鱼一样的大眼睛,述说着心中的怨恨。 再看徐明秋和傅海,一个老老实实坐在马棚的横杆上,好似看猴一样看着他。本已该摔倒在马槽中的傅海,双手环抱于胸,紧紧地看着面具男,很冷静。 嗯? 面具男为之一愣。 徐明秋双手一摊,调戏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从徐明秋和傅海进入鹿城的那一刻,这一切都是徐明秋的计划。 比徐明秋早一日进城的将士们,根据徐明秋提出的筛选要求,很快便找到了专门为官兵打造盔甲的铁匠。当将士们将拓印下来的镔铁盔甲残片给铁匠看时,铁匠的脸当时就变了。 同样考虑到这一点的徐明秋,告诉进城买药摸底的将士们。 “如果,你们找到了铁匠,他一眼认出来拓印的话,如实告知,一定要给十两感谢费。如果,他先是一愣,然后说怎么怎么样,之类的话,百分之八十是假话。 拖出去打一顿再说。如果他很惊讶,表情十分难看,气冲冲的将你们赶出去。先礼后兵,许与重金下,铁匠还不配合,拖出去打一顿。 如果…………” 摸得的将士们,懒得和铁匠废话,跨过了徐明秋前面的话,直接执行了徐明秋后半句话。 看到铁匠就让铁匠看拓印的画,然后拖出去打一顿。 连续揍了五个铁匠后,皇天不负打人人,被他们调查出一些事情。 于是,一人在鹿城西门等待徐明秋出现,将这一发现如实转告徐明秋。 “大人,经过我们不间断地调查,城东一名姓魏的铁匠,说他曾见过由镔铁打造的盔甲。还说,有一个带面具的男人,想要他复制一些盔甲,钱不是问题。交给他一种炼制镔铁矿石的方法。 经过几次尝试后,他依然没有办法炼制镔铁矿石,面具男意识到自己被骗,说让铁匠等待一日,明天告诉他真正的方法。” 魏铁匠很好奇,便偷偷跟着面具男。 这才有了,徐明秋入驻这家名叫:鹿城客的客栈。 入住的当天,经过傅海的秘密调查,锁定了面具男的房间。 面具男很气愤,感觉自己像一只老鼠一样,被徐明秋戏耍。 “少得意。” “傅海……” 徐明秋冷愣一声,傅海心知肚明,手中的银针瞬间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插.入刚才拔出的眼儿里。 面具男再次到底,剧烈的腹痛有开始了。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上当了,眼前这两个人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面具男也不害怕,暗自计算时间,知道自愿快到了。 他的心中打着什么算盘,徐明秋心知肚明。 “喂,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不从一开始一个字也不问你,更不摘掉你的面具吗?” 面具男霎时间愣住了,瞳孔收缩在一起,忘记了疼痛难忍的不服。 他明白,又上当了,一切都在徐明秋的算计中。也明白,他叫来的援军,也在徐明秋的算计中。 徐明秋不是拿他没办法,而是在等着一网打尽。 至于一网打尽后,徐明秋会怎么对待他们,没有人知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好熟悉的感觉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除了等着面具男的同伙过来救援,徐明秋还有一件事情没做。 那就是足够的威慑力。 “傅海,按照规矩办事。” 徐明秋随意吩咐一声。 傅海也不废话,用银针封住面具男几处穴位,绑紧之后,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脏臭麻布,塞在面具男的嘴中。 一切准备完成后,又检查一遍,这才放心地将一包白色的药粉,洒落在面具男的身上。 “少爷都准备好了。” 徐明秋转头望去,看到被吊在半空中的面具男。 “毒,我们已经下好了。你的面具我们也没有摘掉,就看你叫来的小伙伴们,对你是什么心思。” 闻听,面具男面露惊恐,身子不断地摇摆抗拒。 徐明秋打了一个手势,带着傅海离开。 二人回到房间,望着天边的鱼肚白。 谁都说不准,搭救面具男的人,会不会在大白天里胡作非为。 “没想到,他们也有穿云箭!”徐明秋很意外。 “您放心世子,等事情结束后,我一定好好查查他们手中穿云箭的来历。如果是从我们的人手中流出的,严惩不贷。那……” “别吞吞吐吐的,想到什么就说。” “如果,是从他们的手中流出的,我们该怎么应对。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不能放在台面上处理,毕竟您现在还是名誉上的大夏商会会长。” “这就是我头疼的地方。除了走一步看一步外,我也没办法。” 徐明秋嘴中走一步看一步,并不是真的走一步看一步,而是在暗示傅海,杀一个知情人算一个,直到没有外人知情就行。 “世子,您放心。” “不是,傅海,你……” 话到了嘴边,徐明秋细想一番,决定不说出口,随即摆手。“嗐,以后再说吧。” 街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那是起大早赶早市的人,为了一天的生计,开始忙活。 人,应该不会来了吧。 徐明秋拿捏不准面具男,在他所属势力的重要性,更吃不准,谁会冒着生死的危险,大白天闯入客栈要人。 就在徐明秋懒得细想这些事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引起了徐明秋的注意。 傅海腾地站起身,看到徐明秋默默点头,来到窗户边,推开一条缝隙。 “世子人来了,个个都带着一样的面具,为首的那人脸上的面具略微不同。” 店家开门晚了一些,戴面具的一伙人,不耐烦地将门一脚踹开。 掌柜的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 “和我们穿着一样的那个人在哪儿?” “后院,客房!”掌柜的被吓得不轻。 一群人,齐齐抽出腰间的武器,等待着为首之人下达命令。 “别太紧张了,随我去看看。” 一群面具男刚来到后院,看到他们的人被吊在院子中央,先是一愣,后警觉地扫视四周。同时还不忘记,为首之人围在中间。 被绑起来的面具男,见他们的人来救他,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自己得救了,而且人多势众,紧张了的是,他身上的药粉会将周围的人全部毒死。 不断的摇晃着身躯,嘴里呜呜的提醒。 刚要上手搭救他的面具男,看到他这么反常,不明所以地愣了一下,然后又警觉地扫视一周。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别动摇晃身体干什么,我们这就救你下来。” “等会……” 为首的面具男,围着被绑起来的面具男转了一圈,又一次警觉的扫视四周。 “能抓住他的人,并且把他绑在这一。说明,这个人是一个高手。有着必胜把握的高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想惹事生非,可能性不大。一定是藏在某处,等待着我们上钩。” 闻听他的话,本要搭救被绑的面具男的,一群面具男,退了回来。 将为首之人,牢牢地保护在中间。 很明显,这么多人保护他一个,说明他一点也不简单。 对了,可以这样…… “傅海……” 徐明秋示意傅海附耳过来,他小声地在傅海耳边说着什么。 傅海听闻,为之一愣。 “世子,真要这样吗?让我去吧。” “不,你去不会吸引他们的住注意力。你没感觉为首之人,很熟悉吗?” “是很熟悉,却想不起来他是谁。感觉就像经常见面,点头之交,交情并不深厚一样。” 徐明秋走出房间,沿着楼梯下楼,看到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掌柜的,好言相劝。 “掌柜的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刚进来这一伙人,你也看到了,他们真敢杀死。” 徐明秋不说不要紧,一说掌柜的更怕了。 “那……那……那怎么办啊?” “我要知道该怎么办,还会下来看看,能不能逃走吗?” 就在一群面具男等待着为首之人说话的时候,徐明秋很不识趣地来到了后院,看到一个个手拿武器的面具男们。 “嗨!” 为首的人,带着面具确实和他人不一样,别人都是古铜色,无角的人首面具,只有他面具上带着两只角。 不像羊角,也不像牛角,有点鹿角的感觉。 为首戴面具的人,看到徐明秋的瞬间,也是一愣。 他不是,离开鹿城快四天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为了不被徐明秋发现他便会,没有率先开口说话,低声在身旁的手下耳旁说道:“你问问他,绝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的底细。还有,如何他同意的话,告诉他我们现在就带着所有人离开。” 专业传话话筒,将为首戴面具的人重复了一遍给徐明秋。 “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既然敢一个人站出来,说明我已经掌控了整个局面。你好像没什么谈条件的资格!” 为首面具男被噎住了,继续让传话筒传话。 “你说得没错,我们无冤无仇,不应该结下梁子。但,他……”徐明秋指着被吊在半空的面具男说道:“他昨晚非要杀我灭口,还说什么,什么来的……哦对了。出门的时候,家里人交代了,不能被任何人得知。”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他想要我的命。所以,你懂的。” 明明双方之间的距离很短,根本用不上传话筒,这让本就喜欢猜忌的徐明秋更加确定,面前为首的面具男他见过,而且还很熟悉。 嘴上没少和为首面具男套话,心中快速翻阅记忆画面。 突然,一个很高体型相当熟悉的画面,出现在徐明秋的面前。 是他吗? 徐明秋拿捏不准,又仔仔细细地大量了一番,以后七八成的把握。 “行了,昨晚的经过我也和你说了。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说法。还好我有一些修为,否则从二楼摔下来,还不摔个半死吗?” 徐明秋继续他的胡搅蛮缠,为傅海的准备,争取更多时间。 “你是不给面子吗?” 传话筒模仿着为首面具男的语气。 “面子,我一定会给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着话,徐明秋拿着拓印好的镔铁盔甲残片,走向面具男。两人之间还差十米的时候,为首戴面具的男子,突然开口。 “站住,把手里的东西扔过来。” 只是,他故意夹着嗓子,生怕被徐明秋听出来。 徐明秋也不在乎,将拓印的画揉成一团,向前轻轻地抛去,不偏不倚的落在为首面具男的脚下。 为首面具男眼神下翻,看着地上的纸团。站在他身旁充当传话筒的手下,不假思索地捡起纸团,打开。 就那么简单的一眼,吓得为首面具男的身体轻微晃动了一下。 修为一直在不断攀升的徐明秋,怎会没注意到为首面具男的摇晃,知道他一定知道什么。亦或者他,这种纸团上拓印的东西,更加重要。 “不认识,没见过。” 徐明秋知道为首面具男在说谎,也不拆穿。 “没见过就算了。把拓印的画交给我。” 徐明秋生怕为首面具男反悔刚才的也约定。 “这种东西我都没见过。” “是吗?” 徐明秋从怀中摸出一枚崭新的镔铁打造的盔甲片,双手一夹,随手甩了出去。 为首面具男修为不必徐明秋差,甚至有过之而无及,轻而易举接住徐明秋丢过来的东西。 趁着为首面具男吃惊愣是的时候,徐明秋果断开口。 “这枚东西,就是从吊着的那个家伙身上弄到的。看着和我拓印的一样,你真的不知道吗?”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为首面具男明白,在怎么掩饰都于事无补,所有执行刚才的命令。 “杀了他,让他变成一个守口如瓶的人。” 一众面具男奋不顾身的冲向徐明秋,像靠这一招双拳难敌四手,将徐明秋压制住。 刚一动手,有的正要挑起,发生身体不听使唤,手臂,脚掌,腿,以及上半身酥0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看到这一步,徐明秋知道,傅海的得手了。 “怎么样,现在有机会我我聊一聊吗?我不想和你们为敌,只想这个东西,你么是从而到的仅此而已。” 第八十三章 话太多 戴面具的一众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徐明秋仅凭他一人就能掌握主动权。本想仗着人多势众,哪怕不能顺利地斩杀徐明秋,多少也能全身而退。 “你到底想说什么?那个东西是我们的又怎么样,告诉你徐明秋,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此话一出,徐明秋毫无表情地望着为首的面具男。 是他! “我说看着眼熟,听声音更熟悉。不知殿下鬼鬼祟祟的这是要干什么,杀人越货,还是杀人灭口。” 最后一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无论是徐明秋,还是为首的面具男都不想伪装。 更准确地说,他们都懒得伪装。 “快帮我们把身上的毒解开,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兜着,怎么兜?是殿下您差人杀人越货不成,又想杀人灭口。我可是站在正义的一方,出手搭救他人,无意间撞见殿下您的好事。” “你,徐明秋,少得意。” 徐明秋望向后方,看着傅海藏身的方向,没有看到傅海给打出暗号,就知道这次下毒后,他的生命没有危险。 没有理会为首面具男口头上的威胁,径直来到他的面前,伸手摘掉他面上的面具。 “之前的一切都是猜测,没有直观的证据。我这人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当我摘掉你的面具后,看到你的面容,你说我们之间最终是什么结果。” 徐明秋用最平静的话,说出了最致命的威胁。 “徐明秋,我警告你,别乱来。我是大夏国的皇子,父皇的六皇子!杀我,可要想好了,你一家人的结果。” 六皇子,名为:李行为,与八皇子一样,很不受同文帝待见。成年后,被外放出京。一直活得很小心谨慎,直到太子死后,心中萌发了争夺皇位的想法。 北明州并不是他的属地,隔壁的严州才是。 至于他为什么进入北明州,结果显而易见,无非是为得到镔铁矿的炼制方法,打造一支有着超强防御的军队。 可悲的是,他遇上了徐明秋。 更可悲的是,因为手下某个小人物,霸占他人妻子,引发的一连串事件。 有时候,静下心来好好地想一想,男人腰带勒得紧,会避免很大一部分麻烦,更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李行为瞳孔放大,怕徐明秋不按套路出牌,随便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将他给杀了。 毕竟,太子的死讯,历历在目。 虽然,六皇子外放后,从未进入过京都,关于京都内的事情,一直很关注。当知道徐明秋在金殿上很怼同文帝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 当他得知太子死了,天下大位无人继承的时候,心中暗暗窃喜。 总之,他不是一个傻子,也不是一个疯子,是一个实时关注国事动向的“伏地魔” 没机会就忍着,哪怕在地上爬一辈子,有机会就冲,万一成功了。 这一下都不是当下的重点,当下的重点是,关于徐明秋的所作所为,李行为听得是太多了。 所以,老六会怎么对伏地魔,只有老六一个人知道。 “殿下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来的。就算要杀你,也得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吧。不过在动手前,有件事告诉你一下。” 于是,徐明秋就放牧老者卢尚一家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说到动怒时,强行压制心中的怒火。 徐明秋很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将面具军一伙人全给杀了,至于是不是他们做的,在徐明秋的眼中已经无所谓了。 正所谓,将帅无德,累死三军。下面的人对老百姓乱来,说明上面的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六皇子李行为面色凝重,根据徐明秋诉说的时间和地点,想起了某一件事情。 正是他,命令手下带着一些人前往那个地方。 至于这些人中,是谁对卢尚一家下的手,已经没有必要刨根问底了。看书喇 心中暗暗发誓,只要能活着回去,一定全部给宰了。 “徐明秋,我承认管教不严,手下那么多人,总有一两个出问题的。这样,你放我们离开,我亲自带着人向卢尚一家谢罪。” 认为有活路的李行为,说话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生硬,略带一些商量和恳求,说到底也是皇子,皇家的三分颜面还是要的。 “殿下如此深明大义,我徐明秋佩服,不过……”徐明秋咂舌道:“万一你随便找一个人充数……” “徐明秋本皇子给你脸了是吧!” “嗯……” “不是,我怎么会滥竽充数哪?你想想,如果这人我找不到,随意找一人替死,那么这个人不就会更加无法无天吗?所以说,哪怕不是为了卢尚,就算为了我自己日后的安宁,我比你都想杀了他。” 徐明秋没有立刻表达,思索着李行为的话语。 “殿下说得在理,我这就拿解药来,给殿下解毒。” 没一会的功夫,徐明秋拿着一个小瓷瓶回来,笑脸盈盈地走向李行为。 “对不住了,殿下!真不知道是您,还是给一个胆子,我都不敢。对了,您知道,是谁对卢尚一家动的手吗?” 眼看徐明秋就要帮自己解毒,在这个节骨眼儿,六皇子李行为不想引起徐明秋不满,只能顺着徐明秋的话。 他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而是等着徐明秋帮他们把毒性全部解掉,到那时,徐明秋的生死谁说了算,还不确定。 毕竟,一名皇子包藏祸心,暗自打造盔甲的事情,被泄露出去,除了死罪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有一点线索,当时本皇……我差人去北域购买羊,这不是秋季了吗?你发明的火锅真不错,等着冬季天冷了,在家好好窝冬。” “说到火锅……” 眼看着要给李行为递上解药,徐明秋故意拉着长音想着什么。 “先解开毒,再说火锅的失去。”李行为催促道。 “对对!”徐明秋一拍脑门,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掏出一颗如米粒大小的药丸,小心翼翼地放在六皇子李行为的嘴里。 “殿下,我给你解药了,咱们之间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说着,徐明秋将解药递给六皇子的手下,看着他们一个个吃下解药,如释重负地一笑。 “那是当然,不但不会记恨你,还会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这么有机会成为太子,虽然我前面有几个之能力,手腕都强过的兄弟。只要父皇一日不立太子,我还是有机会的。” 吃下解药的一众人,感觉身上的酥0麻感消失不见,抬手踢腿一切正常,好一阵活动过后,确认毒已经解开了。 这一切都被李行为看着严重,当他发现手下不在被毒药影响的时候,试探性的说话。 “对了,不是让你北上御敌北域部落吗?怎么来的了,这边境小城了。” 一提这个,徐明秋一拍大腿,坐在马棚的横杆上,气就不打一处来。 “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率领的一营人马,刚出鹿城没三天全都病倒了,一个个上吐下泻的。这不,我只能上奏折请罪,顺便告知陛下,亲自进城买药。为了不引起恐怕,不让老百姓认出我,说我临阵脱逃,这才屈尊于这家小店。 谁知道,刚睡着,就看到……” 徐明秋看向被他活抓的面具男,连忙摆手:“算了,算了不说。” 他并不是看面具男是什么表情,而是观察其他戴面具的人,对他是什么态度,是不是要一拥而上,将徐明秋斩杀。 闻言,六皇子带着怜惜的目光。 “过来大夏国,辛苦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说着,六皇子来到手下人中央,带着手下人往外走,在与徐明秋擦身而过的时候,故意退出了人群。 因为就在刚刚,他成功地从徐明秋口中套出了一句话。 那就是,徐明秋一营人马全部病倒了,他是独自一人进城买药来的。 之前,六皇子还害怕徐明秋带来一群将士入城。 怕仗势欺人不行,被徐明秋以绝对的优势压倒自己,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等着干什么,把徐明秋的给我抓起来,先挑断他的手脚筋。本皇子要好好地磨折死他。” 徐明秋大吃一惊,想要后退,发现已经被包围,无路可退。 “六皇子,你是什么意思,大丈夫说话不算话?”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小小的一个东篱王之子,也想与本皇子为敌,不怕告诉你。东篱王不是被北域部落杀害的,你懂吗?别人都说你徐明秋,怎么怎么地,依我看,都是狗屁。 在我眼中,你和傻子一样。真不知道,我那傻子一样的父皇和二哥,是怎么在你手中连续吃瘪的。能与我比智商,抢夺皇位的人,只有李且为。” 这一刻,徐明秋才明白自己上当了,顿足捶胸。 “帝王家人,竟然无一人可信,天下悲哀,百姓悲哀。” 掌握绝对主动权的六皇子,笑得很是敞开,就差用笑声把徐明秋给震死。 “帝王?悲哀?下辈子做一个会耕地的驴就行了,你这智商做人,真的会吃亏的。” “之前看电视和电影,经常嘲笑编剧没有脑子,很多事一刀一枪就能解决,偏偏说那么多废话,最后被主角反杀。现在我明白,编剧是特么的对的,生活中的反派不但废话,而且还会告知他人一些不应说的秘密。” 六皇子听出了徐明秋另有所指。 “你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戏耍六皇子 游刃有余的徐明秋,轻轻地摇头,犹如猫戏老鼠的眼神看着七皇子李行为。 “首先我要感谢你,殿下。我家徐老头死得起翘,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能找到关键性的线索,现在好了,你来了。再有就是,我能在李意为手中存活数次,不是因为我有多聪明,而是因为你们李家的基因不行。 不怕告诉你,同文帝……不,李圣泉。想杀我不是一两天了!而我,真不想死。” 徐明秋不计后果的将同文帝的本名说出来,本身就是一件大不敬的事情,判个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这一点,不知道徐明秋心里明白,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你!” 李行为惊恐的看着徐明秋,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挪动,心中明白徐明秋只有一人,完全没有优势可言,就是感觉很害怕。 “殿下,时候差不多了。你要是再不动手,我可就跑了。”徐明秋故意挑衅道。 惊恐中的李意为忽然缓过神来,大喊一声:“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抓活的。” 李意为带来的面具人,正要暴起将徐明秋围困在中央,刚调动体内的武道气运,个个毫无征兆地吐出一口鲜血。 “徐明秋,你好狠的心,是什么时候……” 李意为本想说:你是什么时候下毒。 忽然,脑中出现一个画面,那就是徐明秋亲自给他们解毒时的药丸。 从李行为的眼神中,徐明秋知道他已经猜到了,不急不慢的说道:“对,你猜的没错,就是那个时候。忘记告诉你们了,刚才的酥麻感只是一种麻痹药。我就说你们李家的基因不行吧,一个个傻不拉几的。”看书溂 “徐明秋……”李行为咬牙启齿地说道:“少得意,你以为我就这么一点人马吗?不怕告诉你,等会我的手下发现我一直没有回去,等到大军杀到的那一刻,跪在地上求我也没用。” “嗯,这确实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真以为我想不到吗?” 徐明秋懒得和李行为废话,大声道:“傅海,可以了,别浪费时间。” 傅海快步走了过来,眼神冰冷异常,当他的眼神落在李行为的身上时,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徐明秋看在眼中,当做没有看到一样。 因为之前都商量好了,傅海没有丝毫的犹豫,将那些深重剧毒的面具人,一刀一个都给刀了。 只留下了大夏国六皇子一人。 此刻,六皇子李行为就被吓得脸色惨白,大气都敢喘,心中不停地在暗骂。 为什么不听从下人的提醒,多带一支穿云箭。 那些该死的下人,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他心中的话徐明秋自然记得。 就在傅海拎着带血的短刀匕首,一步步走向李行为的时候,徐明秋突然打断了傅海的动作。 “等会,傅海。留着他的命,我还有用。” 傅海不解地看向徐明秋,手中的短刀匕首,握得更紧了三分。看向徐明秋时,从他的眼神中读到某些信息,心中细一琢磨,便明白了过来。 没有收回匕首,退回徐明秋的身旁,不再言语。 眼中风轻云淡,好像一切与他无关。 傅海今儿有些不正常,感觉心里一直装着什么事情。 徐明秋从傅海手中夺过带血的短刀匕首,拍拍他的肩膀。 “放松点。我说了,我们是兄弟,双手染血的事情,不能只让你一个人做。他的命还是你的,我向你保证。” 傅海一愣,风轻云淡的眼中泛起波澜,盯着徐明秋走向前的背影。 徐明秋也不废话,短刀匕首抵在李行为的下颚。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告诉我徐老头死的整个过程。第二,我现在就让傅海杀了你。” 李行为虽说被吓得不轻,但他没有被吓傻,自然知道徐明秋得知重要的情报后,他的命就到了尽头。更清楚,随时会有下人过来救他,只要拖延时间。 拖延到下人感觉情况不对,带着人马过来搭救,他便可逃出生天。 “徐明秋……不,徐兄弟。徐叔叔的事情,我也只是听说,真的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放了我,我派人找知情人过来,让他好好地讲给你听。”看书喇 他的小心思徐明秋自认看得出来,岂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殿下,你现在好像没有对号入座。你的命可是牢牢地抓在我的手里,给我打哈哈有意思吗?再说了,严州不知道北明州的事情,你当我是傻子吗?” 徐明秋手中的匕首,向前顶了一点。 李行为下颚浸出滴滴血花。 “徐兄弟,不徐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在严州没有话语权的,如果不是我暗自拉了一队人马,早就被其他皇子给杀了。你放了我吧!要是知道,为了活命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为了更好地拖延时间,李行为正是无所不用其极。哀求,哭喊,恐惧,抽泣,可怜,一个不落的轮番上阵,看得徐明秋的真想给他颁发一个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行为的内心越是焦虑。他焦虑的不是拖延计划没有成功,而是下人还不来搭救的他。 不知过了多久,徐明秋彻底的而失去了耐心,一刀插入李行为的大腿处。 “不用点手段,你还真不想说。” 李行为疼得吱哇乱叫。 “说什么啊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听人乱说了,刚才就是为了气气你,为了显示自己有本事罢了。” 真不知道,徐明秋不信。 有意显摆,徐明秋一点也不怀疑。 院墙外传来大片的马蹄声,从声音上可以听出,来人人数不少。 不时还有铁甲摩擦的声音传来。 李行为闻听此声,心中大喜,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中知道,他的面具大军终于来了,还将整个客栈围堵得水泄不通。 徐明秋突然缓过神来,指着李行为怒道:“你在故意拖延时间。” “哈哈……怎么样没想到吧!”李行为得意之际,推开徐明秋架在他脖子上的短刀匕首。“刚才我不想杀你,现在我后悔了。自作聪明的家伙,最终还是败在我的手里了吧!” 看着李行为在面前装逼,徐明秋不怒反笑。 耍人的感觉真好。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们选择的机会 因为有了意外收获,徐明秋临时更改了与傅海商量的计划。 傅海跟着徐明秋这么长时间,两人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他没有刻意询问徐明秋下一步该怎么做,自己又该如何配合。 当傅海听到徐明秋喊自己名字的时候,傅海没有丝毫犹豫地跳出了墙头。 刚跳出墙头,隔着墙边听到了外面惊讶的声音,随即便是一阵骚乱,再往后便听到了刀剑出鞘的声音,和武器碰撞的声音。 声音持续的时间很短,大约在一盏茶后,墙外面归于平静。 傅海没有跳回来,李行为也没有等到进院搭救他的人。 哗啦一声。 傅海隔着墙头跳了进来,一手一个,拎着两个戴面具的人。 “世子,我问过了,他们是个官居校尉,是六皇子的手下。” 被徐明秋拎进来的两个校尉,看着自家的皇子如此狼狈的模样,心中震惊无比,对着徐明秋就是一阵国粹输出。 骂的什么,徐明秋没有听得太懂,只是偶尔蹦出几个能听懂的词语。 大多都是问候家人,和诅咒徐明秋个人的话。 亲眼看到,傅海一人单枪匹马地跳出墙去,又啥事没有的跳进墙来。心中不断地怀疑,是前来搭救他的手下不行,还是傅海太过用命。 看这小子的打扮就是个书生。哪怕徐明秋的大夏商会再怎么有钱,有些药材也是买不到的,这么年轻的一个人,不靠药物的支撑,武道修为能强悍到什么地位? 还能一人单挑两个营的将士吗? 我严州的私兵虽说比不上几大夏国军,比起一个刚二十出头的书生不不足为奇吧?为什么连个校尉会被人像揪着小鸡一样,揪回来。 心中很费解。 “嗯!” 徐明秋回应傅海一句,对被傅海揪回来的两名校尉道:“这位大夏国的皇子殿下,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本想知道一些消息,奈何他不说。搞得我现在很没辙!这样,我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 第一,我当着你们的面儿杀了皇子殿下,然后在于你们大战一场。 第二,我把六皇子待在身旁,你们从此跟着我徐明秋。” 听到徐明秋这番话,深重剧毒的六皇子李行为,再也不暗暗窃喜了,甚是不在怀疑,太子的被徐明秋设计弄死,同文帝搞不定徐明秋的这些事,没有一个是杜撰的。 不是大夏国皇权李家的基因不行,生出来的孩子太笨了,而是徐明秋太聪明了,将事情的每一步都计算得天衣无缝。 虽说很难受承认,不得不接受现实。 就连李行为藏着救援手下,也被徐明秋的算计得清清楚楚。 两名深重剧毒的校尉闻听徐明秋这句话,被吓得扭头就走,瞬间忘记了他与徐明秋之间的爱恨情仇。 他们看不了自家皇子被徐明秋虐待,更受不了,自己被傅海的毒药毒死。 “我认识你,你是东篱王之子徐明秋。” 其中一名校尉认出了徐明秋,希望通过温和方式和徐明秋沟通,希望徐明秋能放了他们一马,也能放了李行为一马。 “你既然认出了我了,我也不装了。”徐明秋刀插在李行为另一个大腿上。 “从这一刻我,我带上你家殿下的面具,穿上他的衣服。你们都加入我的队伍,怎么样?” 未等两名校尉答话,徐明秋又是一刀得 疼得李行为痛苦乱叫。 两名校尉都懵逼了,还有这样逼人叛变的吗?你再扎几刀,六皇子被你扎死了,我们还有什么顾虑的。 当第四刀下去后,李行为再也忍受不住。 “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别折磨我了,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面对六皇子李行为的苦苦哀求,徐明秋手中的刀没有停止,眼神期待着看向两名中毒很深的校尉。 “六皇子李行为被一刀刀扎死后,我就开始扎外面的将士,直到剩下你们两个。”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另一只手又是一刀。 “我的动作快点,万一殿下你还没有死,你的手下被毒死了,就不好玩儿了。” 此刻的徐明秋在李行为的眼中就像一个恶魔一样。不,应该成为有着嗜血癖好的恶魔,喜欢拿折磨人寻开心。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徐明秋故意表现出来的,一来是为了震慑两名中毒的校尉,想要靠着他们为跳板,顺利的接手六皇子李行为全部军队。 二来,是在逼供六皇子李行为,让他以说出徐之坤真正被杀的原因为筹码,换取徐明秋的一刀毙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名中毒的校尉视线逐渐模糊,皮肤上起了很多的红色小疙瘩,身上的汗水湿透了衣服,口干舌燥,感觉呼气困难。 再看,躺在地上的六皇子李行为,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几乎每一寸皮肤都大小深浅一样的刀痕。只是,每一刀下去,徐明秋都能精确地避开致命点。 “我说两位校尉大人,再这么拖下去,别说你们两个活不了,就连外面的将士也活不了。你们就这么忍心,为了一个一无是处,只会仗着皇子身份招摇过市,欺压百姓的人一起陪葬吗? 一个营可是有千人,外面虽说没有几千人,几百人还是有的。就这么忍心,几百人陪葬吗?” 徐明秋的话说到了两名中毒校尉的心中,他们对视一眼,既不想让生死与共的同营兄弟死得不明不白,又不想看着自家皇子殿下死在自己面前。 说到底,更不想死的就是他们。 就在他们纠结的时候,徐明秋给了六皇子李行为一刀。 “真墨迹,傅海去厨房拿粗盐过来。刚才谁要折磨我的,我就这么谁。” 失血过多,脸上惨白的六皇子李行为,彻底地认怂了。知道自己根本活不下去,为了图个早死早超生,终于妥协了。 “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徐明秋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神扫视两名中毒的校尉。 “你们考虑好了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吓晕了 两名中毒的校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徐明秋的话。 考虑好了吗? 这句话犹如诡异的诅咒一样,不断地盘旋在他们的脑中。 面对自家主子的认怂,心中那股忠诚好似失去了目标一样。 如果回答没有考虑好,结果会是怎么样? 徐明秋连大夏国国君之子的命都不在乎,会在乎他们的命。 求生欲不断地在他们的心中挣扎,最后一丁点忠诚消失不见。两人跪伏于地,忍着中毒带来的痛苦,起身道:“考虑好了。” 六皇子李行为愣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手下,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放弃他。 徐明秋满意地点点头,眼神始终没有变化,蹲在六皇子的面前。 “喂,兄弟,我家徐老头的事情,有什么想说的。” 六皇子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熄灭了,想着就算死,也不能让徐明秋如愿。 一口痰吐向徐明秋,因为重伤痰没吐出去,意外的吐了自己一下巴。看书喇 “知道我也不会告诉的,想知道吗?想知道,等你死了到地狱去问我吧。” 六皇子突然变卦,搞得徐明秋措手不及。不过,徐明秋很快就想到一个办法。 “傅海,去厨房拿点盐过来。” 冷冷的一句话,吓得六皇子李行为一哆嗦,结结巴巴道:“徐明秋你个王八蛋,你想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 “侮?”徐明秋踩在李行为的脸上了。“侮你又怎么样?你以为,山高皇帝远,身为皇子躲在边境上,就能逍遥法外吗?大夏国的法律制裁不了你,我能。” 没一会,傅海抱着一大缸盐过来,把六皇子李行为直接吓晕了过去。 这就? 徐明秋正在诧异李行为心理承受能力的时候,一个带着痛苦的声音传入耳中,不只是他,就连傅海也对此人刮目相看。 “徐太尉,杀了六皇子易如反掌,如此折磨六皇子,非男儿所为之事。想以折磨人为乐的话,你就折磨我吧!希望你能给六皇子一个痛快。” 这家伙,倒是一个忠心的人,试探一番,看看能否为我所用。 徐明秋来到中毒的两名校尉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在六皇子那任什么职位。” “我叫,吴忠。统领千人小队,我们内部称为千长,相当于军营中校尉副手。” “了解。他呢?” 徐明秋指向吴忠身旁的一人。 “徐太尉,我叫张步云,统领三千人大队,相当于军营中的校尉。” “嗯!张步云。” “在的,大人。” 张步云向前连爬了几步,看得吴忠一脸的鄙夷。 “张大队长,我们已经认服了,徐明秋还如此咄咄逼人。不就是一死吗?怕什么,十八年后还是一个条好汉。” “徐太尉,别理会吴忠,他就是一个死心眼。” 看得张步云的表现,徐明秋满意地摸着他的头,笑吟吟地说道:“我就喜欢吴忠这样的。傅海,给张步云来一个痛快,让吴忠看看我徐明秋杀人,会不会眨眼。” 刚才还像一条狗一样献媚的张步云,顿时就傻了眼,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傅海,心中的绝望达到了顶点。 “徐明秋,我是你祖宗,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张步云的话还没有骂完,傅海的手中的短刀匕首时手起刀落。 徐明秋摆出一副不过瘾的样子,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看“硬汉吴忠”又看看客栈院墙。 “傅海外面的人都怎么样了。” “世子,都被毒倒了,没有解药的话,再过几个时辰七窍流血而亡。” “几个时辰?我说傅海,你这么办事这么慢,就不能让他们死得快一点吗?” “您曾经说过,想要营里没杀过人的兄弟练练胆子,我觉得当下就是个好机会。” 徐明秋连拍了几下巴掌。 “知我者傅海也,把我们的穿云箭拿出来,让兄弟过来练练手。在兄弟们赶来的这段时间,一个人都不能死。明白吗?” 这次出来,傅海根本就没带什么穿云箭,徐明秋心中也清楚,故意这么说就是在打破吴忠的心理防线。 名叫吴忠,却是最忠诚的,我倒要看看,忠诚重要还是和你同生共死兄弟命重要。 看着陷入纠结的吴忠,内心自责不已。 刚才徐明秋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只想杀六皇子一人,现在好了,因为他强行充英雄,挑起了徐明秋的好斗欲望。 带来的几百号人架在了死神的镰刀下。 吴忠还是小看了纨绔子弟的纨绔秉性。 “兄弟们我对不住你们啊!” 吴忠大喊一句,趁着徐明秋和傅海的不注意,猛地起身撞向徐明秋。虽然知道不能把徐明秋给撞死,哪怕将他撞倒也能解一些心中的怨气。 听到吴忠的话,徐明秋从思索下一步该如何收服吴忠的计划中清醒过来,看着一个黑黝黝大脑中,带着结实的铁质头盔撞向自己。 下意识地想躲闪,谁知道大脑下错了指令,变成了连续后退。 眼看躲不过去,触发了自我保护的本能,抬脚就想把吴忠踹倒。 忽然想到吴忠已经深重剧毒,早已是强弩之末,万一一脚给踹死了,白白浪费了一个脾气秉直的忠诚之人。 电光火石间的犹豫,吴忠已经冲到徐明秋的近前,眼看着就要将徐明秋撞倒。 不知何时,傅海鬼魅般的身法,出现在徐明秋的面前,单手摁住吴忠的脑袋,向下猛地一用力。 只看吴忠,砰的一下,脸部着地,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紧接着,傅海中的短刀匕首直奔吴忠的脖颈而去。 “傅海住手!” 徐明秋大喊一句,生怕傅海一刀将吴忠给斩了。 傅海收手的同时,一个没留意,吴忠好似回光返照一样,猛地向前一扑,扑向傅海手中的短刀匕首。 徐明秋这才明白过来,吴忠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此刻,傅海的反应比上一次还要快,一脚将吴忠踹到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徐明秋担忧地跑了过去,看着人事不省的吴忠。 “卧槽,别给我踹死了,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对眼的武将。他死了,我去哪儿感受收付热心青年的爽感。” 徐明秋没有等到傅海的回答,转身望去,正要大骂傅海,却看到六皇子李意为被傅海拿着短刀匕首架住了脖子。 这一刻,徐明秋彻底地明白过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吴忠演的戏,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徐明秋和傅海的注意力,好给六皇子李行为创造逃跑的机会。 第一百八十七章 给我俩演戏 得,老猎人被小狐狸给耍了。 不对,他们经常称呼我小狐狸,怎么能自己骂自己。 徐明秋一边心疼吴忠的生死不明,一边暗恨六皇子李行为的小人行为。 宁可让自己的手下,以性命为代价,也要创造自己逃生的机会,这是什么行为。 小人的行为。 如果这件事放在徐明秋的身上,他一定会和手下的将士们坚持到最后,哪怕自己战死。 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 比如手下的将士们以死相逼,求徐明秋逃离危险的之地,徐明秋会毫不犹豫,马不停蹄,连滚带爬地离开。 然后,找到大部队人马,再杀回来救援。 这才是一名合格的将领应该有的品质。 毕竟,徐明秋能请手下的将士们,勾栏之地摇床,说明他还是很在乎将士的精神和生命。 计划被徐明秋识破,六皇子李行为再也没了脾气,除了等死,再也想不到第二个办法。 此刻的他,如同一颗长年没有浇水的小树苗一样,垂头丧气的。 为什么不是小树,而是小树苗,那是因为他在徐明秋的眼中,算不上一棵树。 东篱王徐之坤为什么会死,死在谁手中,徐明秋心中门清。 除了同文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他之所以一直想知道徐之坤被杀的细节,就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猜错,更重要的是,害怕自己一个考虑不周到,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毕竟,当下这个节骨眼儿,不比往常。 整个大陆犹如一锅高温中的热油一样,哪怕一滴小小的水,都会引发炸油。 虽然,这一切和徐明秋没有半毛钱关系,但他不想看到天下百姓因此照应。 说到底,还是因为九年义务教育将民族大业,和平发展,等等的种子悄悄地种在了徐明秋的心中。 意外自己上当的徐明秋,还是当着自己最信任的书童的面儿,徐明秋觉得很没有面子。 在他的内心中,傅海的确是聪明,也教给了他很多事情。比如,考虑事情要从多个方面出发,然后从中选出可能性最大的一个,再从中分析出利弊之间的比例,然后再考虑做不做。 随着时间的推移,徐明秋自认为成长的速度很快,以弯道超车的优势,在智商上,隐隐地将傅海甩到了身后。 谁知道,傅海竟然特么地留了一手。 不,是留了不知道多少手。 “傅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皇子殿下在装晕,所以一直才站在我的身后,怕他突然起身,对我不利。” “是这样的,而且我还发现世子对吴忠很感兴趣。世子您放心,吴忠没有生命危险,他是真晕了。” 呵呵…… 徐明秋干笑几句,心中咬牙切齿。 后半句你就不能再说吗? 为了在智商上扳回一局,徐明秋很随意的看了六皇子李行为一眼,然后目光灼灼的看向傅海,故作深沉地皱着眉头。 做出很难抉择的表情,然后表情突然舒展开口,如释重负,好像刹那间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重大决定。 “李行为的命我就交给你了,我不知道你和他……不,应该说你和大夏国朝堂,有什么私人恩怨。反正,从今日起,大夏国皇族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落在我们的手中,都有你来解决。” 徐明秋只猜出了傅海,傅恒两父子和大夏国之间有什么不可化解的仇恨,至于是什么他并不知情。所以这才将大夏国皇子的人命交给傅海处理。 徐明秋的话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暗示,这种未知在李行为听来,完全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很清楚,落在徐明秋的手中,无非就那几样,老虎凳,羊舔脚,泼盐水,辣椒水等等。徐明秋用酷刑的目的,就是想得到东篱王徐之坤之死的秘密。 只要他能如实说出实情,徐明秋便会以他没有利用价值给杀了。 落在傅海的手中则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很明显傅海和大夏国有着难以磨灭的仇恨,这种仇恨不是恨得牙痒痒,而是恨之入骨的那种。 更重要的是,之前他不知道徐明秋是怎么在无声无息间下的毒。 现在他明白了,下毒的不是徐明秋,还是这个看上去,身材有些娇小,皮肤有些黝黑的小个子傅海。 偶在他的手中,比落在徐明秋的手中要恐怖一万倍。 “徐明秋,我说,我说。我真的说,我求求你了。我老老实实告诉你徐之坤,啊不,东篱王徐叔叔是怎么死的。别的我不它求,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痛快。” 徐明秋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询问傅海的意见。看书喇 “你是打算在这里慢慢解恨,还是将带着李行为返回营中解恨。” 解恨二字李行为听得真真的,每听到一次,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回去,返回营中。” 李行为嘴中的返回营中,让徐明秋很意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 还想以皇子的身份策反我大营,你太想看我徐明秋拉拢人心的能力了。 徐明秋笑而不语,等待着傅海的回话。 傅海的心中很是挣扎。 他一刻都不想再忍耐,很想将大夏国皇子所有的人,一个个一刀刀全部给杀了。至于,徐明秋嘴上的慢慢折磨,慢慢发泄,一点都不像。 可是,话又说回来,明知道徐明秋想从李行为的口中得知东篱王徐之坤之死的全部过程,逼着他不得不忍耐。 徐明秋眼神没有离开傅海的眼睛,好似一个宠爱弟弟的大哥哥一样,看着有点叛离兄弟,除了教育和忍让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走到与傅海还有一步的距离时,徐明秋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傅海的身后。 “快看,那是什么!” 傅海下意识回头,同时转身,想用自己的身躯将徐明秋护在身后,因为他不确定,徐明秋所指的东西到底有没有危险。 转身的同时,感觉一股力量拉扯住了他的手臂,摆手挣脱的同时,松开被制服的六皇子李行为。 只感觉,一股阻力传来,随后便感觉到李行为身子一软。 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世子殿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 杀了六皇子 谁都没有想到,一直对杀人没有什么心情的徐明秋,会亲手杀了六皇子李行为。 杀了六皇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徐明秋和同文帝之间的彻底决裂,还是那种没有任何缓和的决裂。 如果,放在一个无人得知的地方,别说杀了一个六皇子,就算杀死整个大夏国皇族,也是死无对证。 眼下的情况不同寻常,徐明秋当着六皇子的手下,亲手杀了六皇子,可谓人证物证俱在。 傅海的眼中带着感激色彩,难以言说的情感,在喉咙中发颤。 “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有什么想说的,回去再说。” 徐明秋早就想好了杀死六皇子之后的对策。 他扒下六皇子衣服,忍着上面的血腥味穿在身上,戴上代表六皇子身份的面具,装作肚子被人捅了一刀的模样。 手腕搭在傅海的肩膀上,望着被傅海一脚踹飞的吴忠。 “他……” “世子放心,我下手有谱,避开了所有要害,昏死过去了。” 徐明秋被傅海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客栈,看着客栈外一群倒地不起的面具人,心中惊讶。 知道傅海厉害,没想到他这么厉害。一个人独自出来,轻而易举地搞定了这么多人。 我要是能到他这种境界,出发强大的高手对我发难,一人外出再也不用心惊胆战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徐明秋心知傅海能做到这一点,一来是他的修为确实高,这些舞枪弄棒的面具人不是傅海的对手。二来,傅海能毫不费劲地将这群面具人制服,一定是靠着他最拿手的毒药。 “没有下毒手,身体素质好的,被我打晕了过去。身体素质不好的,一把迷药就放倒了。” “不是,你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五……五……五什么来的?” “五转百煞。” “对就是这绕嘴的名字,对付一群没有修为的面具人,也要靠药上。你不行啊!” 傅海本想狡辩。 如果不是我想帮你收编他们,早就给你打得缺个断腿了,还会给你唠叨我的时间。 话到嘴边,想起徐明秋为他亲手杀了六皇子,转口道:“嗐,我也心疼那些药。”看书溂 在徐明秋的示意下,傅海将六皇子的尸体毁尸灭迹,来一个人不知鬼不觉。唯一知道这件事,见过徐明秋和傅海真容的吴忠,还在昏迷中。 此时,只要徐明秋继续伪装成六皇子,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所以,徐明秋想在被人发现之前,带着这一群面具人悄悄地离开。 昏迷的面具人们被傅海用一盆的冷水浇醒,徐明秋依靠在墙上,不断咳嗽的同时,有气无力地说道:“能走得跟着我走,此地不宜久留。” 不是因为徐明秋模仿六皇子的声音像,而是因为重伤下的他,用什么语气说话,都是被理解的,也不会被人怀疑。 收拢六皇子带来的面具人时,徐明秋不忘给吴忠加点药,确保他现在不会醒过来。 结果,如人所愿。 吴忠不但没有分毫醒来的意思,还被徐明秋一路一忽悠地忽悠到鹿城外的营帐附近。 守营的兄弟们,看到一个穿着陌生盔甲,看到脸上带着的独角面具,一时间都愣神了。 想要冲出去,来一招先下手为强,发现那些被徐明秋“无意”下药的将士们,不是躺在帐篷内不想动,就是没有穿盔甲拿武器。 随着徐明秋带领的一大队人马逼近营帐,身后的面具人个个变得担忧起来。 他们不是没听说过,鹿城的周围驻扎着很多大夏国的军队,这些军队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御敌于国境之外。 只是,贸然来到一座陌生的军营,心中多少有些打鼓。 “哎,你说前面那座营地是干什么用的?”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抵御北域各部的骚扰。仔细琢磨一下,好像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们看似是军队,实则和军队差远了。人家吃的要军粮,发的叫军饷,我们那?” 身后的牢骚不断,徐明秋并没有应答。因为他伪装的角色设定,已经死了,想要彻底地收服这群人,不用些奇奇怪怪的办法,或许还真说不清。 “都给我注意点!” 徐明秋有气无力地说着话,傅海听出其中的道理,大吸一口气,大声骂道:“都安静点,别让对方看了笑话.” 这群面具男进入徐明秋所统领的营地后,不急不躁地将各小队长和大队长寻找出来。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弄哪些要吃了,然后在好好休息一番。这个营地的主将,和我是朋友,需要什么你们尽管提。” 这句话,隐藏着太多的暗示。 你们随便吃,可劲造,因为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看不是你们办。 还不帮我干一些事情? 然后好好休息一番,说明徐明秋肚对休息不敢情趣,他更希望将那些影响设法发展,影响百姓反应实时的反应,来判断他对个人想法。 以傅海的聪明才智,绝对能听得出其中的奥义。 徐明秋刚走。 傅海就找一个借口跟了上去,并根据徐明秋的安排,展开了一场要熬内心的计划。 说干就干,绝不拖泥带水。 这行带着面具的家伙进入徐明秋的主营后,被徐明秋有意分为一个个头,分别住在不同的营帐中。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如果徐明秋所做的这一切被识破了,亦或者被说破了身份,也会被其他主将顶着,好为下一步收买人心做准备。 其中,还有一点就是徐明秋不怕被人识破后,哪些面具人找他报仇。 设想一下,一个营帐中大约有五人左右,一人带着面具。这五人便是徐明秋的第一道保障。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天后,哪些识破徐明秋能力的人,想尽一切办法被他逃走。 最终,他还是落在了徐明秋的手中。 徐明秋之所以非揪着这个人不放,一来想给某些人传达一些讯息,告诉他自己并不好惹。二来,告诉这些戴面具的人,你们的生死和饥饿,都在我言语之间。 最终,六皇子带出来这些人,全部被徐明秋整治的服服帖帖,以他马首是瞻。 一半是被徐明秋军营中的人给大醒悟的。 一半是被,傅海靠着三寸不烂之舌给忽悠瘸的。 黑猫白毛能抓出老鼠的就是好猫。 徐明秋顾不上他人的流言蜚语,毅然决然的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不服是吧,给我打,往死里打。 又是几天后,六皇子的手下全部被徐明秋接受,哪些活动在老巢的人,不受影响。 这几日,同文帝几乎每天一个询问,问徐明秋所带领的将士们病好了没有。病好了,就赶紧顶上去,别在后面磨磨唧唧的。 而,徐明秋则不那么想,不想给同文帝来一个釜底抽薪,将大夏国内的军事力量,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归拢到自己手中。 哪怕,你一心一意想搞掉东篱的三十万大军,我还有另外一支军队。 哪怕这支军队的战斗力没有东篱三十大军强悍,那也无所谓。 只有我有军队在手,你就的惧怕我三分。 吴忠还是那个死硬脾气,好几次带着一波人想逃离徐明秋的军营,每一次都被徐明秋无情的追了回来。 对于吴忠,徐明秋还是很看好的,不想让这样一个有着极端品行的人就此埋没。 当然,他也知道,这样的人想要收服,需要用一些特殊手段。 至于用什么特殊手段,徐明秋不是没有想好,而是没等到好的时机。 实在拖不下去,徐明秋只好带着几万人开拔,前往与北域各部落交战的最前沿。 为卢尚一家报仇后,卢尚带着必死的决心,帮助徐明秋躲过一次又一次的危险。这些危险大多都来自边境上艰难的地理环境和诡异难测的天气。 大军越是向北,道路越是难行,天气对大军的影响越是严重。 “世子殿下,你们在这歇息等待,我带着我那傻儿子,还有这一群羊去前面看看。” 这是几次合作下来,徐明秋和卢尚两人之间养成的习惯。 以卢尚代替斥候探查的职责,帮助徐明秋大军探查前方的情况,好几次都是因为卢尚出色的探查能力,帮助徐明秋躲过一次又一次的北域部落侦察骑兵。 徐明秋并不怕与北域侦察骑兵开战,而是因为吴忠的一句话。 “你的胆子可真大,带着区区几万人马,直奔北域部落府邸,就不怕被他们吃掉吗?” “怕什么,前方不是有大夏国的大军吗?我只是援军,用来补充兵源的,大不了日夜兼程早日与大军会合罢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兄弟们,屈尊在你的淫威下,我才懒得和你说这么多。我只不想让他们死在你这个没有本事的纨绔手中。” 徐明秋从中听出了一些端倪,不齿下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嗯,咱们讲一个条件,我说了,你放我坐怎么样?” “嗯,貌似我没什么吃亏的。可我不想让你走,你还是别说了。” 经过几番智力较量,吴忠还是斗不过徐明秋,败在他纨绔的作风下。 “六皇子为了赚钱圈养军队,将穿云箭卖给了北域部落,只要被北域部落的侦察骑兵发现,后果不用我多说。” 第一百八十九章 收服吴忠 从吴忠口中得到这样的消息,徐明秋虽说很惊讶,心里完全可以理解。 对比,不断骚扰大夏国边境的北域部落,死点老百姓算什么,损失点土地又算什么。 反正自己有的是本事,等自己做了皇帝,怎么还收拾不了,胡作非为的北域部落。 徐明秋没有陈述心中所想,也没有和吴忠说他对六皇子李行为的评价,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吴忠,眼中毫不掩饰爱才之色。 吴忠从徐明秋的眼中读到了一些讯息,转过头去。 “我是不会跟着你的。” “嗯,我知道。”徐明秋表现得很冷淡。“你可以离开了,但是,在你离开之前,有一句话我想问你?” 得知徐明秋允许自己离开,吴忠没有太过放松,反而更加紧张,生怕徐明秋问出什么他难以回答的问题,以此来阻扰他离开。 “你应该跟着李行为很长一段时间,他是什么为人,我不想评价,也不会故意诋毁。你跟着他久居严州,而严州与北明州相邻,这么说,你对北明州当下的处境远在我之上。我想听听你对北明州,不,是对大夏国未来今年的前景如何?” 徐明秋这个问题,看似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却包含着几个相当重要的信息。如果,徐明秋能准确地得到这些信息,便可对吴忠的个人能力有着更进一步的了解。 从而,判断是否要冒着失信于他人的风险,强行留下吴忠。 这个问题对于吴忠而言,他很诧异,一个全国有名的大纨绔,会关心国家大事。 为了从侧面证明纨绔无能,让徐明秋认识自己的短板,从而放吴忠离开,吴忠说出了心中所想。 “严州也与北域相连,但严州有峻岭山脉阻挡了北域部落的铁骑,北域部落想染指东洲,唯一的路线只有北明州和文地儒都。但,文地儒都有强大的高手坐镇,如果是我,我也会从大夏国的北明州动手。” “所以那?”徐明秋问道。 “如果,北域各部落内部矛盾消除,目标一致的话,他们会间断地骚扰大夏国。直到大夏国疲软后,难以应对。但!” 吴忠顿了一下,看向徐明秋的眼神带着一股子的仇视。 “但,你们东篱三十万大军战斗力强悍,镇守北部边境不在话下,我十分不理解,你们为什么要与朝堂作对,给朝堂制造麻烦。” 吴忠所表达的内容,大致就是这些,含糊其辞地指出了大夏国内部的问题,严重点名了徐明秋与东篱三十万大军在其中的坏作用。 对此,徐明秋除了点头示意,没有一句言语上的反驳。 “嗯,你可以走了。如果不放心的话,我可以送你离开。” 吴忠以为自己拐弯抹角地骂了徐明秋一顿,就算不会被徐明秋打死,也会被故意刁难不让走,谁曾想,徐明秋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吴忠,别过分,我答应让你走。可没答应让你的兄弟们跟着你走,他们现在是我的人马,要跟着我一起去抵御北域部落的。” 得到明确的拒绝后,吴忠不再有半分设想,就差一步便能踏出徐明秋的主帅大营时,难以置信地望着徐明秋。 “你真的让我走,刚才我可是骂……” “吴忠,有些事没想得那么复杂。他是个很简单的事情,我说让你走,你便可以走。” “不是,传闻中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那可是有名的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想得到的东西,就算是销毁,也不会让他人染指。” “那只是传说中的我,当下你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我。” 徐明秋见吴忠已经上套,故意摆出“七擒孟获”的架势唱着高调。 “按道理来说,我亲手杀了六皇子,便是大夏国最大的罪人,可我不怕。你的愚忠,只知道我杀了他,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进入鹿城的时候,我已经调查过了。李行为犯得罪不亚于我杀掉一名皇子,可是那,为了整个严州和北明州百姓考虑,不得不杀了他。” 徐明秋开始一场长篇大论的忽悠,宗旨只有一个,先给吴忠忽悠瘸了,再给吴忠忽悠傻了。然后有意无意地给吴忠灌输新的认知,强行改变吴忠的三观。 结果,徐明秋做得很成功,不仅将吴忠忽悠的服服贴贴,还把他的三观彻底的颠覆了。 对于徐明秋能做到这一点,还要感谢他在上一世,经历的公司洗脑式培训。 当时如果不是徐明秋心中只想躺着赚钱,早就成了他老板手下一只啃着虚伪大饼,疯狂现身社畜996一员。 吴忠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说得都对。这些都改变不了你杀了六皇子的事实,大夏国是一个讲王法的地方,你没有权力滥用私刑。” “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个看不起我。那我问你,六皇子圈养私兵的目的是什么?是称王称霸?还是割据一方,亦或者是与未来的大夏国皇帝对峙。 无论哪一个,结果是什么?使大夏国数之不尽的百姓遭殃。说我不忠,我只是在为未来的大夏国国君解决麻烦?” 吴忠对徐明秋这段冠冕堂皇的话嗤之以鼻。 “你怎么就确认不了,六皇子就是未来的帝王,如果按照你的思路理解,你当下的行为叫做弑君!” 徐明秋主帅大营的门帘猛地被掀开,一股夹杂着黄色的凉风吹了进来,莫许手持一把黑色长枪站在主帅大营门口。 眼神扫过吴忠,望向徐明秋,与徐明秋眼神对视后,又落在吴忠的身上。 “世子,这样的宵小之辈,对你如此不敬,让我宰了他。”听到有人骂自己宵小之辈,本就一肚子气的吴忠,再也忍耐不住,正要回骂回去。 莫许率先开口道:“呸,你跟着六皇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纵容手下侮辱民女,杀害卢尚爷子一家几口。我家世子深明大义,本想调查是谁杀害卢尚老爷子一家。 从而调查到该死的六皇子身上,还发现它与西海人士私下交易,打算黑吃黑。让我说,有钱买就买,没钱买就别买,耍什么心机手段。呸!可耻!” 被莫许这么一骂,吴忠刚燃起的怒意顿时憋住了,不是他不想发作,而是莫许说的都是事实。他的心中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六皇子害怕西海人有准备,也不会让他带着一群面具将士隐匿在鹿城。 现在好了,吴忠脸上最后一块遮羞布,被莫许无情地撕了下来。 看着吴忠不说话,莫许并不打算就此住口。 “怎么?说到心痛点了,没脸狡辩了吗?” “你……”吴忠指着莫许欲言又止。 “够啦,莫许。你带着吴忠走吧,从军营中为他挑选一匹好马,准备一些干粮,还有御寒的衣物。” “世子,不能便宜这小子,刚才他骂您骂得这么难听。” 这一刻吴忠愣住,回想徐明秋今晚的所作所为,回想着徐明秋与全营的将士们,同吃,同睡的场景。 双膝跪地,抱拳对徐明秋行礼。 “世子殿下不弃,吴忠愿意归入帐下。” 这一幕,是徐明秋早就料到的。 至于,莫许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也是徐明秋暗示傅海去办的。此刻的傅海,正站在军帐外,任由寒冷的秋风吹过脸颊,听着徐明秋与吴忠,莫许的对话,说着天上的星星。 “吴忠,你可要想好了,我可是一个名存实亡的“纨绔”,跟着我是不会有什么好前途的。” “世子殿下,不瞒您说,家父还是六皇子的家臣,家父死后,特意交代我好好忠于六皇子。经过几次接触后,发现六皇子人品不行,又因家父遗愿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嘶……这多少有些违背祖宗的意愿。 反正呢,吴忠陈述了对六皇子的中招不满,又没有办法不服从。 直到徐明秋杀六皇子后,自认为六皇子报仇无门的他,只能另选他路。我杀不了你,不能为六皇子报仇,是我能力有限。 我吴忠宁死不效忠你徐明秋,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得到这样的结果,徐明秋暗暗地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还好,我的修为高过吴忠,要是比不上吴忠。真不知道,是我能收服他,还是他趁着大帐中无人,冒死杀我为李行为报仇。 已经收服了吴忠,徐明秋不在敢留他,让莫许带着他吃饭喝酒去,免得这小子哪根筋不对,再把他给杀了。 不能太早用吴忠,万一这小子故意躲在我的身边,瞅准机会把我给刀了怎么办。 吴忠和莫许离开后,已知傅海站在主帅大营外,徐明秋便唤其进来。 “世子!”傅海对徐明秋深施一礼。 徐明秋没有如往日一样躲闪,反而心平气和地接受。 “我宰了李行为有几日了,知道我为什么今日提起这件事吗?” “知道”傅海如实回答。 “嗯,知道就好。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说说,你们父子之间和大夏国皇室之间的恩怨情仇了。” 傅海没有直接回答,也没有躲闪徐明秋的眼光。 第一百九十章 尸军 傅海心中组织语言,既想把心里话说给徐明秋听,又不想让徐明秋有什么心理负担。因为此时的徐明秋羽翼尚未丰满,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成长。 不论是他手下的人马,还是辅助他完成大业的人才,都没能到达一个合理的水平。 “我是山岳人,这一点世子您是知道的。您不知道的是,我父亲是山岳阎罗府的人,专精医蛊毒三类。我的母亲是北莽府的人,北莽人善于心机计算,自古便有天下智者出北莽的古语。” 傅海的母亲则是北莽府最大的家族,名为:诸葛氏族。 诸葛氏族没有东洲繁文缛节,没有北域部落神权之上,没有西海的血脉等级区分,更没有男女有别,男尊女卑的规矩。 凡是讲究一个有有能者居之。 傅恒年轻气盛游历山岳各地,只为收集世间罕有的药蛊毒三物。 缘分所致,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傅海的母亲,诸葛云。 当时的诸葛云,是诸葛氏族中的翘楚,是整个北莽府的未来。无论在诸葛氏族内,还是在北莽府中,都有着不小的名望。 也因为长相才能,各项出众,成为了山岳四府中各个势力想要迎娶回府的第一美人。 如此出众的美人,自然受尽了各类追求者的追捧,因此对贪图她美色和才能的年轻子弟不屑一顾。 凡事都有一个意外,诸葛云的意外,便是不着四六的傅恒。 两人从相见时针锋相对,再对你侬我侬,直到二人坠入爱河私定终身,这才有了傅海。 好景不长的是,诸葛云怀有身孕的事情泄露了,诸葛氏族为了族内颜面,强迫傅恒毒死诸葛云。并告知他,诸葛云和腹中的孩子只能选择一个。 但,一旦诸葛云打掉腹中的孩子后,需要与诸葛氏族内一名表亲成亲。 一个是自己深爱的女人,一个是自己亲生骨肉,生死分离只在傅恒的一念之间。 作为一名母亲,诸葛云做出了伟大的选择,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取亲生骨肉生还的希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到了诸葛云产子的那一日。 当傅海被生下的那一刻,傅恒亲手将一枚炼制好的毒药塞入了诸葛云的口中。直到诸葛氏族,确认诸葛云已死后,这才放傅恒带着傅海,背着诸葛云的尸体离开。 “等会,让我想想。师傅在炼药的本事这么强,怎么就炼制不出一枚假死的药。” 傅海惊恐地看着徐明秋,眼睛一眨都不眨,好似在说:你怎么知道有假死的药。 徐明秋看出了傅海惊讶背后的想法,摆手道:“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电视?” “嗯,说了你也不懂,继续讲故事,感觉这个瓜越吃越上头。” 后来,本该迎娶诸葛云的表亲,诸葛元放不下心中的挚爱,打算为诸葛云守一辈子,终身不娶。百般阻拦傅恒的离开,因为身在北莽府,又在诸葛氏族族内。身后背着挚爱的女子,怀中抱着自己的骨肉,傅恒除了忍让,再无其它事情可做。 谁知道,诸葛元咄咄逼人,不断地阻拦傅恒离开。扬言要傅恒留下诸葛云的骨肉,由他傅海,称呼他为父亲。 此话一出,触怒了傅恒的逆鳞。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最终,傅恒为了刚出生的傅海,不被毒气和蛊毒的侵害,将自身修炼多年的避毒丹给他。自己凭着血肉之躯,在毒雾中与诸葛氏族对战。 结果便是,傅恒因中毒过深,解毒不及时,落得了一个未老先衰,骨肉缩小,形如枯树的皮肤。 “后来呢?” “后来,父亲带着我和母亲逃出了北莽府,找一个安全之地,为母亲解除假死丹药之毒。谁知道,超出了最佳解毒时间,毒性入脑,母亲变的呆呆傻傻。 父亲悲痛欲绝,打算带着幼小的我,和呆傻的母亲离开山岳,找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 后来,我们父子便来到了东篱,认识了王爷。” “这好像,和大夏国皇室没什么关系吧,只能说你们和北莽府的诸葛氏族之间的问题。” “是啊!父亲也是这么想的,一直抱着慢慢调理,唤醒母亲神志的想法,尝试用各种方法治好母亲。谁知道,王爷那一晚与王妃大吵一架后,王妃不顾怀有身孕,离家出走。 那一晚,王爷都急疯了,命人到处寻找。也是这一晚,一群黑衣人趁着雨夜潜入王府,威胁父亲归顺大夏国,并且找机会杀王爷。” “什么?” 虽说当时的徐明秋还小,并不了解东篱和大夏国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根据他记忆得知,当时的东篱正处于四处征战的时候。 那时候,同文帝李圣泉刚坐上皇位不久,他的同龄兄弟对此很有看法,认为自己才是大夏国未来的国君。虽说,那段时间,整个大夏国没有太大的战场,小打小闹的麻烦,让同文帝很是头痛。 没办法,同文帝只好祭出结拜兄弟徐之坤,也是那个时候,徐之坤统领的东篱大军逐渐打出名堂,成为东洲第一战力。 “我记得那时候,老徐头好像刚平定整个大夏国的内部问题,东篱军的威望高得离谱。” “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同文帝才不得不杀王爷。” 徐明秋想不通。 他不是不理解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做法,而是同文帝有些太紧迫了,想要搞定徐之坤,需要的不止是果断,更多的而是时间。 “这……不合理啊,同文帝又不是傻子。内部的问题是解决了,这并不代表同文帝的皇位就坐稳了。” “是啊!很不合理。” 傅海的目光落在主帐的帐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时父亲果断地拒绝,并且严辞警告。说:他们敢打东篱王府的主意,父亲请就让整个京都陪葬。” “那?后来那?” “后来,陈玄一趁着父亲不注意,将母亲掳走,以母亲的性命做要挟。” “老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祸不及妻儿。” “不是您想的那样世子,陈玄一威胁父亲加入大夏国,成为大夏国太医院院首。用他精湛的医蛊秘术,培养出最厉害的军队。这支军队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尸军。” 徐明秋只感觉头皮发麻,对于尸军这个名字,他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过。 “这么说,同文帝的目标不是我家徐老头,而是师父。之前的一切都是障眼法?” “不能这么说。我更趋向于,两种可能都有,陈玄一在退而求此次。” 第一百九十一章 歌谣 傅海母亲被掠走的后发生了什么,徐明秋没有太过详细的追问,傅海讲的也是含糊其辞。 “太悲伤的话,就别说了,结果我能猜得出来。” 为了照顾傅海的情绪,徐明秋自行脑补了后面的事情。 很有可能是傅恒没有答应陈玄一的要求,拒绝了同文帝递出的橄榄枝,看着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种种。 除了以悲剧收场之外,还有什么事情能把内心强大的傅海折磨成这样。 “仇恨是一把刀,插在心中久了,刀身便会生锈,生锈的铁屑会随着血管进入身体的各个角落。有的时候,不能放下,也得想办法让他放下,这样自己活的将不会那么累。” “多谢。世子您说的意思我都懂,只是,我没有时间了。秋冬诞下一子,也算弥补了老傅家传承的遗憾。” 傅海自说自话,徐明秋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他在交代身后事,看他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发现徐明秋的眼神不对,怕徐明秋为了兄弟情义做出什么不经大脑的事情。 “世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弄的我心里没底。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现在的我,不,是我们父子二人。再加上整个东篱的力量,还没到和同文帝决裂的时候,不沉住气,我们的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不是,傅海,今儿把话都说明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是想怎么做的。” “您不是一直怀疑我,为什么我的年纪不大,修为却高得离谱。实话跟您说,那是因为我吃药了,靠着药效强化身体,加快修行速度。麻烦的是,这种的副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折寿。算起来,还有十年,不准确地说,应该不到十年。” 徐明秋如遭雷击一般,能等地看着傅海。 虽然,他们二人总是以主仆自居,在对方的眼中,对方是除了至亲之外,最亲近的人。徐明秋不止一次幻想过,等日子平淡后,和傅海一边钓鱼一边烧烤。 现在,万万没想到的是,傅海还有不到十年的寿命。 “为什么要这么傻,我们都还年轻,只要留着青山镇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徐明秋直观地表达出他对傅海的看法,评价很中肯,也很合理。除了一些消化不厌的小问题,再也找不到其他的问题。 傅海的表现依旧平静如故。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父亲没什么关系。” “十年,傅海你放心,我徐明秋对天发誓,一定会为你的母亲报仇。” 傅海却用最简单的话,说出了徐明秋都为之兴奋的一句话。 “杀一个同文帝,能解除我的仇恨吗?答案是否定的,我要杀了大夏国所有的皇室成员。” 徐明秋听完以后,后背一紧。 “没想到,傅海比我还疯狂,合我口味。” 以前,徐明秋对傅海提出的反抗同文帝嗤之以鼻,认为自己被囚禁在京都,无依无靠,京都又有这么多官员,弄不清哪一天就死了。 所以,他才整天问徐明秋对反抗同文帝有想法吗? 当时的徐明秋回答模棱两可,现在他彻底地下定了决心。其中不乏为父亲报仇,更多是为了大夏国的百姓。 因为徐明秋一直隐隐感觉,真正的危险正在靠近,别等到过时间,才会想起来这一点。 “傅海,你的想法,我一定会想办法做到。但是,在做到之前,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最好找人帮忙。” 徐明秋拿出自己书写一堆的小纸条。 “不看看这些内容?我们已知的是北域,南疆,西海都有动作。他们囤积粮食,购买物资,装备,武器。你再看看,我们这些自称文明人的人,占据着整个大陆最好的东洲,却什么都没有做。总想着,只要有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还要打架。”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囤积粮食为了什么。” 傅恒陷入了沉思。 对,为什么呢? 他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忽然一个灵感在傅海的脑中闪过,他想到一个人,想到了一件事,想的自己汗毛直立,想的他额头浸出冷汗。生怕一个不小心,将自己拉入油水中。 “刚进入北明州事情,有一童谣很是奇特,大致意思是:天上神,地上走,地上人,天上飞,谁是神,谁是人。人神之间留一种。” “这首童谣,我也听过,其实是奇特了点。你父亲,我师父曾经说话,远古的时候,这个世界是有神的。如果按照歌谣说着,人神只能留一个,我们人类屠杀了所有的神?” 徐明秋用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看向傅海求证,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人再怎么厉害,都不能杀掉神,而且还是所有的神。你信吗?” 傅海没有直观地回答徐明秋的话,而是拐弯抹角地说道:“世子殿下,我表达的不是这个,而是这首歌谣最直观的陈述。” 徐明秋喃喃自语地读了几遍后,忽然明白了傅海的暗示。 对,我怎么没想到。 如果,除东洲以外,其他三地都相信了这个歌谣,他们……不,应该我把比划成他们,换位思考一下。 东洲无论从地势地貌,还是人文文化,都是最好的。 这便可假设一下,我们真的是神,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人,现在他们知道重返神境的办法,这才那种操作。 徐明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脑袋开得太多,狗作者都不敢这么写。 “想他干什么,反正就是一点,你想杀同文帝一家报仇,我那也要找他报杀父之仇。虽然没有直观的证据,直觉告诉我就是他干的。现在好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傅海向徐明秋投向感激的目光。 “对不住世子,以前我总是诱拐你反叛大夏国。现在看来,你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揭穿我。” “我也有隐瞒的地方,不揭穿你,不是我对你有多信任,而是想找一个办法弄死你。” 两人相视一笑,谁都没有说话。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有古怪的大军营地 之后的结果,徐明秋已经猜到了,没有再问下去。与其问,你娘亲是怎么死的,不如问你想怎么报仇。 “傅海,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怎么想的?” 傅海深知徐明秋此话中的含义,有这么一个知根知底的大哥哥真心帮他,自然要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父亲说,他去的时候,母亲已经死了,因为修为低下,又难敌四手。眼看着陈玄一将母亲的尸首丢下悬崖,等找到母亲尸首的时候,母亲他……” 傅海悲愤交加,泪水在眼中打滚,愣是没有让他流出来,咬牙切齿地道:“已经被野兽啃咬干净。所以,我在母亲的坟墓前发过誓,要李圣泉一家老小陪葬。” 徐明秋听得心中愤慨不已,紧握的拳头,慢慢地舒展开来。心中有着千言万语想说,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一把将傅海揽入怀中,用哥哥的语气说道:“傅海莫要悲伤,咱们兄弟联手,必定会搅闹得同文帝一家鸡犬不宁。” 傅海深知徐明秋没有骗他,更知道,此时的徐明秋做不到这一点。 “世子,我们能力有限,实力不足,不足以与同文帝对抗,需要……” “需要什么,报仇这事有大有小,大事件搞不了,小偷小摸一把还是可以的。” 徐明秋没有告诉傅海他心中的想法,哪怕是小偷小摸的事情,也要有着万全的准备,如果被同文帝抓住把柄,逼着同文帝狗急跳墙,又该如何收场。 目送傅海离开过后,徐明秋一晚上没有合眼,回想着傅海今晚说的每一句话。 傅海的话可信度极高,同文帝想搞死我们一家也是真的。问题是,他为什么要盯着师父,难道是因为师父会炼药? 世间上,炼药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非要盯着师父。 还有,根据傅海所说的这一切,很明显,同文帝的目标是杀老徐头,拉师父入伙。 为什么陈玄一要用那么极端的手法,逼着师父和同文帝站到决裂的对面,而且还是那种,不死不休的决裂。 天刚刚亮起,一晚上没睡的徐明秋,顶着黑圆圈,走出了主帅大帐。 望着茫茫无际的沙丘,抬头看向高悬于天际的日头,又看了看,正在忙碌将士。 “徐太尉,大军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拔。” “嗯,卢老爷子和斥候探寻得怎么样了?” “卢尚老爷子,昨晚后半夜就回来了,更加他的藐视,向西北行进,可避开古河道上的危险。只是……” “费什么话,赶紧的。” “只是,会拖累两天行程。恐怕,会耽误与大军会合的日子。” “嗯,不就是严恶军纪军法处置吗?怕个鸟。我问你,斥候回来怎么说?” “他们已经发现大军营地了,没有主动上前与其交流,现在大军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到了。还有就是,根据回来的兄弟说,他们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昨晚整个主军大营,没有一盏灯光和火把。” 闻听此言,徐明秋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去,把龙先生,莫许,傅海,叫到我这里来。” 没一会,三人得知徐明秋的有请,放下手中的活儿,赶了过来。 “世侄。” “世子。” “殿下。” 徐明秋向来没什么架子,没和这三人过多地客气,低着头看着地图,嘴里啃着一块馒头当早餐。 “自己拿着小板凳过来。” 三人一人一个小马扎,围坐在徐明秋的周围。 说到小马扎,还是徐明秋特意命人设计打造的,这是一种很奇特的马扎,和以往常见的马扎不一样。 打开的时候,可以当做一个马扎去用。 不需要坐的时候,两个马扎配上两个特质的铁棍,便可以组装成一个离地三十厘米的吊床。 这样不但可以提高搭建休息帐篷的速度,减少携带物资的重量。 除了马扎,徐明秋为了这次出征,还准备了其他的东西,包括局部改造的武器,可折叠一体式帐篷。 快速生火设备,快食粮食等等。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明出这么多东西,全靠上一次南下剿匪的经历。 当时,徐明秋还信誓旦旦地说:宁可在京都做一辈子的软人质,再不带军出征了。 没想到,打脸的现实来的这么快。 正低着头认真观看地图的徐明秋,被三个脑袋挡住了视线。 “世子,看什么呐?昨晚不是说好了吗?早早地开拔,怎么又研究起地图来了。” 徐明秋头都没有抬一下,懒得去回答莫许这些没用的废话。 “世侄,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说,昨晚侦察情况的人回来,带回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龙伯,算不上不好的消息,你们看。” 徐明秋指着地图上某一个点,上面写着,沙坨凹。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枯河口。整条河道由东向西,顺势而下,枯河的最下游便是沙坨凹。你们再看看整个枯河的蜿蜒走势,由南向北。说什么?” 傅海感觉看得不够真,换了一个交代道:“沙坨凹是被枯河长年累月冲刷出来的,本就是低洼之地,再次屯兵乃是兵家大忌。再有就是,着由南向北的趋势,哪里已经离开了大夏国的国土,脱离了东洲和北域的缓冲地带,进入了北域的边境内。 同文帝给我们的下达的军令是,赶走流窜在大夏国边境的北域部落,而非越境阻击敌人。 然后,我们便带着三万人马一路北上,马不停蹄赶到这里。同文帝突然改变旨意,让我们与御敌的大军回合,必要的时候,做一支影子军队,杀北域部落个出其不意。” “是这样的,问题就出现在这里。还记得,同文帝为什么要我们和大军会合吗?一直不断地催促我们?” 徐明秋的眼神犹如狡猾的狐狸一样。 “大军被困,粮草断给,务必救援,退守鹿城。” 徐明秋指着龙华道:“对,就是这个问题。” 当徐明秋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其他三人顿时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徐明秋会盯着地图看这么长时间,也不催促大营开拔。 “现在,问题清楚了。我有三个疑点,你们都想想,看看哪一个可能性最大。 一、今年春季的时候,已经有十万大军出征北域,这些人虽说战败了,一个活着的都没有吗?还有,十万个人,尸体哪?一路上,什么都没有看到。 二、在我们离开京都前,大军已经开拔,人数也在十万之上。问题是,我么只比他们晚到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内,十万人就怎么没了? 三,昨晚出去的兄弟汇报,扎营在沙坨凹的大营,一盏灯都没有,整个大营就像鬼营一样。” 徐明秋说完这三个问题后,整个主帅大营陷入了沉默,龙华,傅海,莫许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都在想徐明秋这个问题,希望通过自己的猜想,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常识和认知告诉他们,无论他们怎么猜想,都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会不会,这是大军主帅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引诱北域部落上当。”莫许提出了自己看法。 “我也想过这种可能性。如果是真的?诱敌?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北域部落的人都是傻子吗?还有,同文帝不知道是诱敌计划吗?不知道,还好解释。知道,这不是催着我们去送死吗?” 徐明秋的话,说的莫许没办办法辩驳,又觉得徐明秋太杞人忧天。 虽说他亲眼讲过,大夏国亲自下场坑死他当时效忠的军队,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一些。屠杀,十万无辜的人,就是为了引诱徐明秋过去,然后将徐明秋给咔嚓了。 真要是为了杀徐明秋,赔上三万人的命,都比赔上十万的命要划算得多。 “我觉得这十万人,被北域部落给傻了,冒充大夏国的军队,引诱大夏国内的军队出征讨伐也好,救援也罢。根据现在看,同文帝相信了,一直催促着我们前去搭救大军。”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太过牵强了,当下这种社会情况,除了用飞鸽传书之外,还有什么更快速有效地传递信息的方法吗?没有,那么同文帝是怎么知道,大军被困的,一天一份加急八百里催促我们? 八百里加急再快,也不是瞬息的事情,主要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 徐明秋喋喋不休地说了半天,傅海突然插嘴道:“我们在卢尚的带领下,躲过了一个又一个的自然陷阱,和阴晴不定的天气,带来的麻烦?可是,我们绕的路并不算太远,反而有些地方,还是走了捷径。正如世子所说的一样,为什么没有看到一个尸体?” 莫许听完之后,感觉头皮发麻。他并不怕死,最怕的就是动脑子。 “这个,说了半天,什么结果都没讨论出来,这还有事意思吗?我就问一句话,大军在这里,我们要不要去回合,要不要去救援。” 莫许的出生和经历,奠定了他的性格,那么知道这是个陷阱,一想到他一起穿盔甲的兄弟们,正处在生死边缘,心中就过意不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拉屎陪一个不? 于是乎,就在大家都没办法的时候,莫许一拍大腿道:“世子,让我带着一千人小队,做先遣军。每隔一段距离,留下一人,我估算了一下,保证我方安全的情况下,需要十个人。您给我十支穿云箭。” “不行,这样太过危险了。再说了,沙坨凹已经进入了北域部落的境内,穿云箭会引起北部部落的注意。” 其实,徐明秋还有一个更深层的考虑没有说。 他想带着卢尚,傅海,前往北域部落中的北门部落,去见一见从未谋面的舅舅。 想弄清楚,北域各部落为什么要急着进攻东洲,在不考虑自身实力的情况下,不计后果地对大夏国展开攻势。 因为,离开鹿城后北上走不了多远,便有一道抵御北部部落的长城,从长城被攻击的情况上看,徐明秋完全能想象到,当时的战况有多么的惨烈。 “我同意莫许的提议,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确认一番,大军当下的情况。先不说,大军主将是否接受了同文帝的密旨,将我们这支军队杀死在北域,然后嫁祸给北域部落。单单确认大军的安全性,很能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莫许问道。 徐明秋和龙华从傅海的口中听出了一些东西,也明白他在暗指什么,既然傅海没有明说,他们也不打算问。 有些话,还是藏在心中最好。 徐明秋仔细思索一番后,看向龙华。 龙华默默地点点头,回应徐明秋可行。 “莫许你带着一千人分为两只小队,一小队在这个位置做好埋伏。这个地方。”徐明秋指着沙坨凹东北角的方向。 那个地方没有标注地名,从地图上看,一片高地,过了高地再向回走,便是一片平原。 说是平原,其实就是枯河未干枯前的地势平摊河岸。 根据当地土着卢尚的讲解,很早以前,枯河名叫:北母河。北域各部落和东洲这边的百姓,划河而治。过着,你看到我,我看得到你,且互不侵犯的日子。 一河两边,两种不同的生活作息习惯,先后有着密切的贸易往来,偶尔也通婚,次数并不多。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枯河在一夜之间干枯了。 生活在枯河两侧的百姓,生活受到了极大影响,北域部落向北退去,东洲这边的百姓,慢慢的组建了一个城池,这座城便是鹿城。 “等你们上了高地,有追兵的情况下,点燃炸药。转身就跑,莫要与敌人周旋。” “龙叔,你带着吴忠带着一千人埋伏在这里,等你们听到炸药爆炸的声音后。在这个位置上准备一些木材,用火势阻挡。然后,万箭齐发,定能打退追兵。” 更详细的事情安排完后,几人又商量一下,没有找到什么致命的问题后,这才各自准备。 徐明秋带着傅海拎着剩余的人马,向着卢尚指引的方向前进。 就在徐明秋要和龙华,莫许,吴忠分离的时候,傅海故意找了一个借口离开队伍。 “世子,我肚子不舒服,你们先走,我去去就来。” 徐明秋没有多想。 “赶紧的,懒驴上磨屎尿多。” 大军开拔,越行越远。 傅海趁机来到莫许的身旁。 “老莫,等会。” 看到傅海的招手,正要驾马离开的莫许,翻身下马,来到傅海的身旁。 “怎么了,你不跟着世子一起走,保护世子的安全,找我做什么?” “刚在就想嘱咐你几句,因为世子在场不太合适。” “说吧,兄弟,别藏着掖着,大家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情一句话的事情。” 傅海俯身在莫许的耳旁小声嘀咕着,听得莫许的脸上都变了,一脸惊讶地看着傅海,定了定神后道:“放心,我心里有底,你交代好的事情,我一定办好。可是,龙叔那边怎么解释?如果我回不来,不是把他也给坑了?” “这个,我已经想到了。你看,前往指定地点的时候,你和龙叔还有一段同行的距离,你把这个交给龙叔。” 傅海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交给莫许。看书喇 他们两个之所以也叫龙华龙叔,完全是因为徐明秋的缘故。 “叫什么龙先生,显得生分。我不是说过了吗?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一个床上睡觉的兄弟,跟着我叫,龙世伯就好了。不对,龙世伯我家徐老头好像比你年纪大吧?” “你爹属虎,我属龙。” “你们这是属于龙虎斗啊!简单点,我们几个一起叫你龙叔算了。” 这条路被先前勘探过,基本上没什么危险,又有卢尚这个土着在身边,走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走这条路,可以完成徐明秋两手准备的计划,一来进入北域腹部方便,万一与大夏国大军回合后,不受待见,被人处处针对,逼着自己赶死。 徐明秋带着三万人马进入北域腹地,找一个地方猫起来。然后,他自己去找白捡的舅舅。 万一计划失败了,徐明秋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擒贼先擒王。 我进入北域腹地,就是为了抓住北域联合部落的首领,逼着北域各部落坐在谈判桌上。 二来,大夏国大军对他没有敌意,一心想着保家卫国。那就更好办了,随意找一个理由,或者万一个人口失踪,悄默默地进入北域腹地找舅舅玩儿。 现在好,徐明秋想的每一个计划都是多余的。 那个一直等待救援,粮草支援的大军营地,竟然成一座鬼营。 傅海赶上队伍后,一脸清楚的模样,简单抱怨了一下北域天气太过干燥了,影响拉屎的速度。 徐明秋因为心中有事,挂念着莫许的安全,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 ………… 一路上,莫许一直没找到和龙华说话的机会,一直到了两人分离之地。 “莫许,叔就不送了,咱们就此别过。叔在这里预祝你马到功成,也在这里,为你保驾护航。” 龙华真心把莫许当做自家大侄子看待,至于徐明秋和傅海两人,在他的心中评价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徐明秋人小鬼大,别看一口一龙叔叫着,那是心情好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叫得可难听了。 龙华,总以父不在,叔最大,代徐之坤教训徐明秋,告知他什么是尊老爱幼。 几乎每次,都被傅恒给阻拦掉。 “姓龙的,徐明秋是老朽看上的徒弟,想动他,你活腻白了?” 搞来搞去,打不过傅恒,说不过徐明秋,只能作罢。 他对傅海的态度只有一个,你是傅恒的儿子,傅恒蛮不讲理,死命地护犊子,你傅海也强不到哪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对比他们两个,莫许光荣获得“别人家孩子”称号,深受龙华爱戴。 龙华曾不惜身份,酒后扬言,收莫许的儿子做干儿子。 莫许本就老实话少,看着龙华把送别的祝福话都说出来了,实在没了办法,看一眼和龙华只有一马相隔的吴忠。 “龙叔,我要去拉屎,你去尿个尿,就当给我送行了。” 听到莫许这句话,龙华的脸儿都绿了,眨了眨眼睛,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认真的吗?还有,拿着这个当送行的吗?色儿不对,味儿也不对啊!” 莫许急的脸上都出汗了,想着:万一没和龙叔沟通好,耽误了世子的大事,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不就成了罪人! 再联想到傅海嘱咐他时的表情,心中更加的急切了,皱着眉头,语气奇怪的说道:“叔,我要拉屎,你去尿尿不?” 莫许这是怎么了,进入北域后,脑子出问题了? 被屎憋成这个样子了都不去,非要让我陪着去干什么? 闻闻他的屎味香吗? “莫许啊,你还年轻,被一泡屎憋死太委屈了。叔不去,你自己去吧,叔在这里等你。” 等到明确回复后,莫许的脸色更难看了,心中的急迫再也无法忍耐。一边是徐明秋交代的任务,完成不了,徐明秋的安全会出现很大的问题,一边是傅海回荡在耳边的警告。 一怒之下,顾不了那么多,翻身下马,拉着龙华的手腕儿。 “叔陪我去拉屎去。” 龙华彻底地懵逼了,心中蹦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和徐明秋待在一起,待久了,再正常的人也会被他整出毛病来。 这里的毛病指的是两处。 一个是脑子,一个是爱好。 吓得,龙华急忙缩回手臂。 “莫许,叔没成亲不假,可叔没那个爱好。你要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打算好好地放纵一下,找别人,叔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莫许给整无语了。 “龙叔,这件事,没你不行,非你不可。” 无论龙华怎么抗拒,莫许还是连拉带拽地将他拖到一片稀疏的植被后面,为了不引起吴忠的怀疑,蹲在草丛后面。 招招手,示意龙华也蹲下来。 为了保住自己的晚节,龙华不但不蹲下,反而站得更加地笔直。 莫许见状无奈,掏出了傅海给他留下的信件。 “这是傅海让我教给你的。说:他只信任我们两个人,有些事情,他觉得不对劲,希望你能配合我。” 龙华楞一下,看着递过来的信件,怕被人发现,急忙蹲了下来。 这一切吴忠都看在眼中,眉头紧锁不说,心中盘算自己是不是跟错人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试探吴忠 看完信件后,龙华眉头紧锁,望着大部队驻足等待的方向。 “这是明秋交给你的吗?他不是很看好那个叫吴忠的吗?不是说,带他出来见见世面,立些功劳后,好安排职位吗?” 莫许没有保留,将整件事情说了一遍,并告诉龙华,是傅海要求他这么做的,至于是不是徐明秋的意思,他并不太清楚。 “傅海吗?” 龙华的眼中带着疑虑,从傅海的信件中,得知傅海对吴忠的信任度并不高,而且怀疑他跟着徐明秋动机不纯,这才留信件给龙华。 龙华对傅海的好感不错,知道这小子是一个人精,在得知傅海是傅恒的儿子后,对傅海更是高看一眼。 他人怀疑吴忠,多少有些小人之心,如果说是傅海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考虑清楚后,龙华决定考察一番吴忠。 “行,事情我都知道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万一让人怀疑得就不好了。” 两人起身后,假模假样地抽着裤子。 只是,站在远处的大部队,看到他们的角度,很尴尬。 与莫许分别后,龙华带着一千人来到了之地的位置,站在某一个高处,望着眼下的场景。 平坦的河堤上,长着几棵肉眼可见的草木,稀疏的样子,像极了中年大叔的谢顶,少得可怜根根可见。 眼角余光扫视身旁的吴忠,龙华随意地问道:“吴忠,你跟着同文帝家的老六时,对领兵打仗了解多少。” “不瞒先生,六皇……学过一些统兵打仗的书籍,没有实际操练过。”吴忠没有隐瞒,语气中透着恭敬,认为龙华在兵法上,定是远超于他。 龙华点头回应,故意指着一处带有明显漏洞的地方。 “我看那个低凹就不错,从那里开始延伸。一来给莫许他们冲上来的机会,二来莫许可以死守这个低凹,将来犯的敌人全部杀死。” 闻听此言,吴忠的脸就变了,随即转为平常,心中对龙华的认可度降低了不少。 徐明秋的身旁都是些什么人。 一个看似像文人军师,对军事上的失去一窍不通,低凹那么大的破绽愣是没看出来? 那个叫莫许的,带军冲锋是一把好手,武道底子不错,可惜跟错人了。 还有那个叫傅海的,明明就是一个书童,为什么所有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就连徐明秋偶尔也对他关爱有加。 心中胡思乱想着,忽然想到了一个画面。 那便是,莫许邀请龙华一起去方便的事情,顺着这件事向下延伸,吴忠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该不会是…… 看到吴忠的表情变来变去,从开始的一句话也不说,到他捂着了自己的屁股,龙华的眼睛都直了。 对,傅海看人的眼光无比佩服。 小心为上,我倒不怕什么,就怕赚钱的买卖干赔了。回去,明秋还不拐着弯儿骂死我。 想到这里,龙华的心中一个激灵。 “吴忠,世子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民1主,什么是事大家一起拿主意。最不喜欢的就是一言堂,仗着自己身份高,一人做决定,完全不考虑他人感受。 今儿,我也学学世子的为人,来一次民1主表决。你对我刚才的布置,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吴忠想说又不敢说,生怕自己陷入龙华的圈套中,然后将他献到徐明秋的床榻旁。 不说,害死近两千人士兵,说会当场打脸龙华,初来乍到就得罪人。 “先生,这个你让我怎么说?” “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是说了吗?民1主!” 吴忠思来想去,啧啧嘴道:“先生,把陷阱安排在那个位置上,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如果,没有莫许引诱住敌军,那就更加完美了。可是,莫许在计划中,注定是被敌军追杀的。那个地方……” 指着龙华最看好的低凹。 “是一个绝大的漏洞。只要在低凹那里挖一个大坑,只要坑够大,最少能消耗敌军一般的人马。可是,莫许也要从那个地方上来,我们的人就会掉入坑里。” 龙华心中点点头,嘴上却不依不饶。 “这么说,你在否定我的计划了。” “不,龙华先生。世子说了,我们的任务是挖坑点火,为莫许的撤退争取时间。考虑过追来的人是谁,大夏国军也好,北域部落也罢,无论哪一个实力都比我们强。 北部部落的人或许不会赶尽杀绝,或者别的的大夏国将士,比死掉的有价值。如果是大夏国军,那我们的处境就不好了,他们一定会赶尽杀绝,将这个秘密永远的藏在着枯河中。” 龙华对吴忠投向赞许的目光,毫不吝啬手中的权力和兵权。 “这样,这一千多号人,我就交给你指挥了。只有,你怎么完成世子交代的任务,掩护莫许安全的撤退,我那,一概不过问。怎么样敢干吗?” 面对龙华的激将法,吴忠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完全回绝。 这是要故意看难堪看的节奏啊! 人人都是龙先生才智双绝,没想到确实一个不敢扛事的软糯读书人,等这里的事情完成后,我得向徐明秋请辞。 “先生,这是何意啊?我只是提出一个小小的意见,就引得先生如此反感。如果我说错了,这就给你道歉。” 嘶…… 龙华倒吸一口凉气。 人才啊,绝对是一个人才,看来明秋真是捡到宝了。 二人的心思各不相同,你一拳,我一腿地试探对方的底细。 口舌之辩几轮后,龙华认为有时间废话,不如让士兵去捡足够的柴火,好为莫许的撤退做好迎接准备。 “咱们两个也没吵了。这样,事情还是你来办,办成了,功劳是你的。办砸了,我亲自到明秋的面前领罪。” 有了龙华这句话做保票,吴忠半信半疑地指挥着一千名将士开始干活。 现在龙华手指的方向挖好一宽约两米,深约两米的大坑,然后在里面堆放好柴火,倒上助燃用的灯油。 “好在世子选的地方紧挨着稀疏的树林,要是没有这片树林。否则。想在干枯的河床上,找到足够的木材,真是天方夜谭。” 吴忠赞叹着徐明秋的精明,依旧对龙华的特殊爱好保持距离。看书喇 “不是明秋选择得好,而是他在为手下的将士考虑。怕将士干活的时候太累了,这才将伏击的位置改在这里。” 闻听龙华为徐明秋的边界,心中的还以更加深了。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年轻人,时候差不多了,感觉带着人干活吧。我们都老了,不中用了,是时候该你们努力了。” 面对龙华毫无脸面,毫无章法地踢皮球,搞得吴忠心里乱乱的。 乱归乱,指挥起手中一千名将士时,把握的分寸体贴到位,比他那不靠谱的前主子强大多了。 很快,吴忠带着人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并且命人将主帅的大旗拿出来,插在龙华的身后。指着他身前的位置说道:“先生,一会你就站在这里别动。我再命人安排一些陷阱,定能照顾你的安危。” 龙华不解,指着吴忠指着的地方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弄一个陷阱,等着我们往里钻吗?” “我解释一下。敌军一旦进入枯河内,先是追着莫许跑。然后,莫许遇见了我,开始了第二步计划。先生你再看看这个。” 吴忠指着龙华身后的大旗说道:“徐字旗帜。当敌军看到世子的字号后,一定会疯狂地进攻。他们冲过第一道陷阱后,第二天防御陷阱便起得了效果。等着大获全胜就行。” “不对啊?吴忠。按照你这么说徐字旗在我身后,那我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吗?” “不会的先生,这不是给您安排好了吗!不会有危险的。” 龙华嘴上说着不怕,表现的神态和动作怕得要命,心中却一点也不怕,一身强大地修为在身。只怕对方追兵中,也有着不少强大的武道修士,逃出生天的信息还是有的。 天气逐渐黑了下来,龙华和吴忠这里一切都准备就绪,便安排人手支锅做饭。 没一会,香喷喷的饭菜便端了上来。 ………… 莫许到达指定位置后,没有急着带着人冲入大夏国大军的指挥官的家中,然后将刚才的所做的一切再做一遍。 奈何,对方的人数众多,到底是真的鬼营地,还是故意引诱敌军进入。 没有贸然行动,闹心等到的同时,莫许一直关注着对面的变化。 傍晚降临,为了不让火光打扰对方,莫许没有命人支灶做饭。 奇怪的是,莫许监视的大夏大军营地,真的是一盏灯都没有亮起,好似那个营地从没有存在过一样。 看得人心中发毛。 就在莫许打算自己一人摸上去的时候,大军军营中冒出了历历可见的鬼火。 鬼火出现的瞬间。 久闻民间小故事的他,向前了一句老话,有鬼火地出现的地方并不代码有鬼,而是代表着哪里死去的人多。 莫许皱着眉头。 “大夏国十万大军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北域部落的人有这么强悍吗?难道这种程度的摩擦,值得用那么多人的生命去赌,谁死谁活吗?” 第九十五章 白色箭羽 眼中所看到的,和得到的情报一样,莫许不得不小心应付。 眼中飘零的星星鬼火,是真是假,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至于,下一步要不要依照计划进行。 莫许从未想过退缩过,在他的心中,哪怕徐明秋让他进地府诱鬼出地狱,也会义无反顾。 为了更好地完成徐明秋交代的任务,莫许小声得让人传话下去,无必保证,所有人都能得到这段话。 “一会大家跟着我一起上,我走在最前面,遇见了什么都不要怕。” 传话完毕后,莫许又叫来了几个百夫长。 “你们五个跟着我前去对接,你们五个带人做好接应。如果,大营中发生任何变故,等上一个时辰,我们的人没有冲出来,你们便可带着人离开。” “莫大人,眼前明明是我大夏国的军营,为什么搞得我们像是要偷袭北域部落大营一样。咱们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不就行了吗?” “你懂什么,大人这是高瞻远瞩。感觉情况不对,想保存实力。”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听说,世子殿下和陛下之间……” 越听味道越不对,莫许怕他们胡说,传出什么坏消息,影响徐明秋在将士心中的形象。 果断打断道:“行了,省点力气。这里已经进入了北域境内,小心点没错。况且,我们初来乍到,得到的情报有限,鬼知道眼前的大营,真正的主人是不是咱们的人。” 简单明了地讲述完毕任务后,莫许命人列队站好,挂起早就准备的帅旗。 旗帜上龙飞凤舞地绣着一个大大的徐字。 莫许带队走在最前方,大大方方地靠近大夏国主力大军军营,越是靠近,莫许的眼睛越是盯得仔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害身后这帮兄弟们。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莫许心中的不安,也是明显。 眼中的鬼火,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大。 真的是鬼火?还这么大的个头,没听说过,有这么大的鬼魂啊? 月光下,偏袒干枯的枯河河床上,骑着高头大马的莫许,比任何人都要显眼。他抬起左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行。 “来两个眼力好的兄弟,一起看看,大营有没有问题。” 莫许不愧是兵家出身,驻足的地方,属于弓箭最大射程之外,哪怕再向前十步,他们这群人将会成为弓箭手的靶子。 晚上视线差又怎么样,只要有月光照射出大致的人形影子,弓箭无缝隙,大规模覆盖,一样能把人射成筛子。 两名自认为眼力不错的将士,一左一右站在莫许的身旁,一个眯着眼睛聚心会神地寻找大营中的可疑点,一个瞪着犹如铜铃般的眼睛,大面积覆盖,一个区域一个区域扫视。 两人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点。 莫许摆手让他们先归队。 思量再三后,决定带着人马再次向前,考虑距离近一些再仔细查看。 当他带着人马向前走得不到五十步的时候,嗖的一声,一支带着白色尾羽的弓箭,径直插在莫许的前面。 吓得马儿一声嘶鸣,差点没把莫许摔下。 应该是大夏国的人,如果是北域部落的人,我应该就没命了,他们是在警告我。 可是,为什么不喊话。 “喂,兄弟,自己人。我是东篱王世子徐明秋的人,我家世子就在队伍中央。奉命前来和北上御敌的大军会合,放下手中的弓箭,让我们过去吧。” 莫许抱着必死的决心喊出这句话,心中等到的两个结果,一个也没出现。 这两个结果是什么,一个是他中箭身亡,一个是被人迎入大营。 等了好一会,大营死一样寂静,什么反应都没有。没有耐心的莫许,决定带着人直奔大营,一路上不做任何停息。 刚往前迈出不到五步,嗖的一声,又是一支带着白色尾羽的弓箭,钉射在地上。 这一次,弓箭距离莫许只有一步之遥。 好了得的弓箭手。 如果我再向前的话,不出意外,他应该会射穿我的脑袋。 双方再度陷入了沉默。 又过了好一会,莫许琢磨了半天,大声喊道:“喂,你要是大夏国的军人,就别放冷箭,出来说话。你要是北域部落的人,更简单,咱们好好地厮杀一场,岂不痛快。” 第一百九十六章 空营地的女子 此话一出,犹如泥牛入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莫许的性格向来如此,不服就干,怕什么。自从跟了徐明秋,变得处处小心谨慎,这一次以往不同。 他是来测试同文帝的态度,有没有给大夏国大军主将,下达什么密令。 所以说,大营中有什么,他都得试一试。 “兄弟们,听我说。跟我一起冲进去。如果里面等着我们人是北域部落的人,杀两个赚一个,如果里面的人是咱们的人,稳住别乱来。” 说完,莫许勒紧手中的马缰绳,双腿猛地一夹马缰绳,大喊一声。 “冲!” 有莫许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后面的兄弟自然紧随其后。 他们深受徐明秋的照顾,从小题镇一路跟着徐明秋到这里,吃穿用住,哪一项都比其它的军营要好得多。偶尔的时候,徐明秋还会在营中搞一个幸运大,抽奖。 运气好的人,会被徐明秋带去勾栏听曲。 运气不好的人,也会被徐明秋安排一顿好吃好喝。 他们对这位没有任何架子的徐大人,打心眼里佩服。 大家都知道这一趟九死一生,来时的路上,莫许已经把话说明白了。 “咱们这一趟,就是一块钓狼的肉,无论结果如何,世子殿下都会安全无恙。怕的就赶紧滚蛋,不怕的跟在我冲。” 将士们表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时候报答徐大人勾栏听曲之恩了。 对于这些人,徐明秋制定了科学详细的训练计划,保证他们在战场上最大的存活率。 有着之前的训练项目做支撑,将士们知道,冲锋的时候该怎么相互配合,交替掩护。 五百人的队伍迅速散开,五人一组,三组之间相互配合。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一个将手中的盾牌举过头顶,一个将盾牌挡在前面,慢慢地向前摸过去。 骑马的莫许,看似大步跃马向前,实际故意压制马匹的速度,手中的缰绳紧握,做好随时止步和左右躲闪的准备。看书喇 奇怪的是,整个大营一点反应都没有,零星几支弓箭,从不同的地点和角度射出,中间间隔的时长很不规范。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躲闪飞来弓箭的莫许,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一奇怪举动。 弓箭从五个方向射出,每一个角度恰到好处,都是一把好手。 只是,为什么间隔的时间如此长短不一?抽箭、搭弓,瞄准,再慢的速度,三到五息之间也能完成。 难道是弓箭手没有什长指挥,都是凭感觉射出吗? 疑惑尚未解开,一人一马已经来到大营最外面,只要冲过面前这个高坡,便可马踏大营。 就在这时,一支带上破风声弓箭飞驰而来,直奔莫许的眉心而去。发现此箭后,莫许侧身躲闪,身体刚侧开,感觉肩膀吃痛,整个手臂发麻。 低头一看,一支带着白色尾羽的弓箭,死死地钉在他的左肩上。 顺势起身,耳旁传来叮的一声。 第二支箭将莫许的头盔射掉,铁质头盔,掉落在地砸在乱石上,顺势向着河床滚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校尉,你没事吧!” 几名将士看到莫许受伤,奋不顾身赶来,三名举着盾牌的将士,将莫许和马匹护在身后。 莫许拔下肩膀上的弓箭,借助月光看到箭头没有发黑,毫不在意肩膀上鲜血直流,抽出背负在身后的黑色长枪。 翻身下马,将两支长枪对在一起。 “你们小心。” 留下一句话后,莫许手中的长枪拖地,枪头与地上的碎石摩擦,在这黝黑的月色下,闪着星星火光。 再看大营内,射出的弓箭,好似不要钱一样,不但没有之前的星星点点的感觉,而且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 如果不是莫许一直盯着弓箭射出来的角度,从这一刻开始一直没有变化,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一名弓箭手干的。 躲过,支支夺命的白羽弓箭,莫许一人冲到大营外围。 手中长枪紧握,对准大营围栏猛地向上一挑,体内的武道气运随之爆发出来。数十米长的粗木栅栏,被连根挑起,用力向后一甩。 粗木栅栏带着细沙泥土,越过莫许的头顶,向身后飞去。紧随其后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场景,吓得纷纷躲闪。 粗木栅栏被挑起的瞬间,莫许的眼神穿过漂浮在眼前的细沙黄土,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向着大营的深处跑去。 眼中的大营,依旧是空空荡荡,别说人了,连个一个鬼都没有。 快速扫视过周围,确认整个大营确实没有人后,莫许对身后的将士们喊道:“你们换推进,步步为营,点燃大营中的篝火,小心被人暗算。” 随即,确认黑色人影消失的方向,提着手中的长枪就冲了过去。 跑过一个拐角,莫许停住脚步,左右查看情况,没有任何发现。错开身体,想借助月光观察黑影有没有留下脚印。 没有脚印。 脚下用力,碾了碾地面。 地面不是很坚硬,略微有些松软,不可能没有脚印。 想到这里,莫许看向上面,发现左右两侧的帐篷上什么都没有,目光怀疑地看向左右两个帐篷。 围着左边的帐篷小心谨慎地打量一番,没有任何的发现,目光便落在右边这个帐篷上。 手中长枪黑蛇一抖,枪头顶着帐篷。 脚步慢慢移动,尽量压制脚下的声音,就在莫许慢慢挪步到帐篷门口的时候,身后的火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侧目后望,几名将士举着火把,来到莫许的身后。 “校尉大人,勘察过了,这里是大营的侧营地,主营应该更靠中央的位置。周围几个帐篷都查过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毕竟是十万人的大营,规模和电视剧上演的不一样。 莫许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面前这座帐篷。 “还是要告诉兄弟们小心当。我观哪里应该是主帅大营,目测距离不过千米,这里的火把光亮他们一定能看得到。为什么没有人,是一个谜题,不要放松警惕。在无收获的话,我们就撤。” 莫许说着,暗示将士们将面前这座帐篷围困在中间,打算来一个瓮中捉鳖。 很快又赶来了十几个将士,个个刀出鞘,盾牌顶于胸前,做好了一切准备。 莫许接过火把,手中的长枪慢慢地挑起帐篷门帘,发现帐篷里面除了一些粮食盔甲武器,一个人毛都没有。 没脚印,没上天,还能入地吗? 肩膀上的伤口一直在提醒莫许,如果不能抓到伤他的弓箭手,回去一定会被傅海笑死,想到这里莫许心一横。 “来人,把这座帐篷给我点着了。差人看看其他几个分营有什么线索,没有的话全部都烧掉了。能浪费,也不能留给敌人。” 一听到说烧掉,莫许面前的帐篷发出一声怒吼,随意丢在地上的盔甲,不知道为什么向上推起。 “你能烧,你要是敢烧掉,我就杀了你。” 果然藏在里面,没想到在地上挖了一个洞。 听声音不像一个爷们。 心中疑念刚动,莫许手中的长枪就顶了过去,一名身材矮小,身上的盔甲略显大一号的将士,一手拿着弓箭,一手拿着短刀。 正要和莫许拼命,突然发现被莫许拿长枪顶住下颚,愣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这正是我想问你的,你是什么人?看的装束应该是大夏国的士兵,你身上的盔甲很不合身。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藏在大营中,营内的其他将士那?” “不管我是什么人,告诉你,别看我只有一个人,敢动这座大营一草一木,我和你拼命。” 莫许皱着眉头,自认没有傅海机智过人的点子,也没有徐明秋巧舌如簧,杀人诛心的审问技巧。毕竟跟着徐明秋这么长时间,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 心中想着该如何套出一些有价值的话,冷不丁地随口说道:“拿火把来。” 帐篷内又加了三根火把,变得明亮了许多。 莫许定睛一看,发现他的脸上故意涂着黑灰和泥土,手法很土,不但涂抹不像,而且避开了最容易弄脏的鼻子。 感觉很像评分和口碑双差的电视剧中的女主一样,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还得装作傻不拉几不认识。 “观你皮肤白皙,个头不高,嘴唇微红,手指纤细。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这才是北上御敌主将,暗藏在军营中的女子吧。想必是怕寂寞二字,故意带的吧。” 莫许学着徐明秋说话的样子,学得很认真,一点调侃的意思都没有。打算学习徐明秋的套路,三板斧打一圈,然后再抽丝剥茧循序渐进,一点点将被审问者拉入陷阱中。 只是,他说错了话。 被莫许证明是女子后,这名女子没有刚才的胆怯,反而主动拉弓搭箭,箭头对着未戴头盔的眉心。 “你敢再出言不逊,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嗯,逼出来了。 下一步,世子殿下会怎么做。 莫许想起徐明秋猥琐的样子,有样学样地说道:“杀我?我死了,你也活不了。这样,咱们都冷静一点,好好说说。我是大夏国军队,受命前来支援,运输粮食的。你那?” 第一百九十七章 北域部落骑兵 从这名无名女子的行为举止上,莫许已经断定,她就是大夏国的子民。对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能射得一手好箭,并不清楚。 趁着女子因莫许刚才那番话走神的时候,莫许心念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是武者不错,修为也不低。可是,这么近的距离,被人拿弓箭顶着脑袋,没有半分可躲开的信息。 先拉近乎,然后示弱,再有就是抓住对方的弱点狠狠的一捏,对方就老实了。 世子殿下下一步会怎么做? 莫许这边想着,女子突然开口。 “你说你们是大夏国的军队,有什么证据。这年头,什么都有假的,要不是……”女子突然意识到多说一些无用的话,急忙转口道:“这里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们休想捣乱。” 捣乱这一词,用的恰到好处,既表现出女子的无奈,也将她是女子的身份表露无疑。 三板斧已经祭出,莫许也想起了徐明秋下一步的套路。 接着女子话说道:“喂,我说姑娘,你这是何必呢?诺达的军营一个人都没有,你守着这座空营有什么用。你跟着我们走,等面见世子殿下后,安排人送你回国不好吗?” 女子眉头紧皱,心中思索:世子殿下,哪位王爷的儿子来战场捡军功来了? “喂,我问你,你说的世子是谁?邓家的世子,还是彭家的世子。” 邓家和彭家,也是大夏国内的异姓王,只是他们名号没有东篱徐家响亮,也没什么值得人茶余饭后提起的糗事,知名度自然不高。 这两家的子弟,哪儿像徐明秋一样,十七岁的时候暴打大夏国太子,被“当做人质软禁在京都的时候”创下了几月不出勾栏街记录。 再到他金殿告御状,一天连告三次。怼同文帝,怼首辅赵部,怼六部尚书,总之没有他不敢怼的人。 其中,最让人脍炙人口的是,诱杀太子老丈人一家,逼着同文帝斩杀自己的儿子等等。 “姑娘,邓家和彭家的人,能和我家的世子比吗?站好了,别一哆嗦,吓得手中的弓箭在掉喽。我家的世子殿下,乃是东篱王之子,东篱未来的继承人,徐明秋!” 莫许不吹牛还好,他这么一吹,姑娘手中的弓箭脱手而出,好在女子没有主观意识,受到惊吓手不听使唤。 弓箭提着莫许的脑袋飞了出去,远远地射出了帐篷,随即便听到一声凄厉的哀嚎。 “啊……我的屁股中箭了,有敌袭,有弓箭手。” 同在帐篷的内地将士,自然知道这支弓箭从哪里来的,噗嗤一笑,有的憋住了,有的没憋住。 等大家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一支弓箭都没有的女子,想趁此机会逃走,被莫许一枪屁股顶在小腹。 身体随之向后栽倒。 “绑起来。” 莫许说完发现将士们都没有动,各个憋着坏笑,纳闷道:“笑什么,绑起来。还有,刚才被弓箭误伤的兄弟,你们去看看,把事情经过说一下,免得引起恐慌。” “校尉大人,噗嗤……” “哈哈哈!” “哈哈哈!” 有一个人笑出声来,其他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帐篷内充满了欢声笑语,唯独莫许明白了他们在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赶紧地,我们该撤了。” “大人,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大人,头发,头发……” 众将士指着莫许的头,笑的话都说不利索,不明所以地摸向头顶,不摸不要紧,一摸顿时就傻了。 头顶那儿还有头发,中间那一道,和高速公路一样又平又光滑。 “你……” 莫许指着趴在地上的女子,一动不动,刚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发现女子无声抽泣,好似受到什么委屈一样。 心中的怒火顿时就没了。 “绑起来带走。” 带着女子走出帐篷,刚要吩咐将士们烧军营撤退,耳旁出来阵阵细微的声音。 闻声细听,好似马蹄声。 “去,集合队伍,准备撤退。” 莫许吩咐一声,独自一人爬上了望塔,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书溂 月光下,一条犹如黑龙一样的队伍正在快速前进,距离远,威慑力一点没有减少。 来人是谁并不知道,因为天太黑,没办法从着装上判断出来。不过,莫许还是根据对方来的大致人数,以及他们快速行进的速度判断出来。 “北域部落,这么快的速度。” 为了节约时间莫许翻身一跃,跳下高高的了望塔,还没落地的时候,大声喊道:“快,撤退,敌方人数太多,没有胜算。发射穿云箭,告诉在外接应我们的人做好准备。” 莫许的话音落了,一支穿云箭腾空而起,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地耀眼。 问题是,穿云箭升起的方向不是他的前方,而是莫许的后方。 后方,正是北域部落奔袭而来的方向。 回头转望,看到那枚穿云箭在夜空中划过,最终发出一声脆响,莫许的脑中跳出一句话:六皇子为了得到更多的钱财,不惜将穿云箭卖给北域部落。 干,娘的。同文帝这个老匹夫生的儿子,没有是好手。争权夺位一个比一个狠,要钱不要命。 时间紧迫,逼的莫许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还没冲出大营,北域部落独有的双尾牛角号声响起,一阵阵号声响后,便是阵阵吱哇乱叫。 常年服役在大夏国边境与北域部落打交道的莫许,岂会不知道,这是北部发起疯狂冲锋的号角声。 北域的冲锋,有着独特的军事文化,他们和东洲,西海,南疆之间都不太一样。 北域每次战斗前的首次冲锋,有着超乎寻常的意义。因为北域信奉部落图腾,认为无论在打猎,还是在大战中,冲锋在最前面的人,会得到图神的青睐。 死在冲锋路上的人北域将士,死后会被图腾之神亲自接引到神域,成为一名光荣的图腾神的守卫。 而,死在冲锋路上的北域将士,他们的家人,会得到各自部落中的优待。哪怕是家里人犯了错,只要他的家人死在冲锋的路上,也会从轻处理。 所有,每当首次冲锋开始的时候,北域部落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嗜血,切不要命。 其中,这种特殊的军事信仰文化是有原因的。 当时,北域部落还是主以打猎为生,部落人数众多食物稀少,打到猎物永远都不够吃,弱小或者生病的族民只能被活活饿死。 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形成了如此诡异的文化。 也是这样的文化,为了北域部落活下去的希望,让他们不惧生死,每一次都能满载而归,哪怕是在遇见强大的北域凶兽群的时候。 “还管那些东西干什么,先撤退!” 莫许大喊一声翻身上马,对身旁的将士说道:“把我们带来的炸药准备好,引线拉长一点。”一拉缰绳,胯下的马匹随劲儿摆动身体,手指前方。“拉到那个位置。” “大人马来了。” 一名将士服从莫许的命令,拉来一匹马。 莫许看着一直低头不语,面如死灰的女子,冷哼一声。 “想使小性子,也得等到活着回去。你要是会骑马,跟着他们一起走,你要是不会骑马,就跟着一起跑。” 女子猛地抬头,脸上表现出抗拒之情,当看到莫许那副紧张的面孔时,顿时消退了不少。犹犹豫豫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走。” “都是大夏国的人,有什么为什么的。世子曾经说话,见死不救,恃强凌弱,都是特娘的是畜生,和长毛的狗没区别。” 说完,莫许未的女子回复,手中长枪挑,挑断了捆绑女子的绳子。 “上马,向着那个方向跑。那里有人接应。” 随着莫许的指点的方向,女子侧面看去。 一枚穿云箭腾空而起,箭尾泛着淡淡的绿色。 这是徐明秋研制的改良版穿云箭,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内容。 绿色代表安全,他们虽说可以过去,负责接应的人,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抽她上马!” 女子被几名将士合力抽上马,没等他反应过来,莫许用枪尾狠狠打在马屁股上。 得到讯息的马匹,脚下用力,向着正前方狂奔。 “你们几个,点燃几个帐篷,阻挡敌军的追击。然后,向着之前说好的方向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校尉,我们走了您怎么办?” “大人,世子殿下给我们那么多,为了世子殿下,你快走!” 此时,整个大营只留下莫许和五六个将士,他们相互告诫对方快跑,自己负责断后点燃炸药。 最后,还是莫许力排众议,仗着自己有马,而且修为高过他们为借口,让这几名将士点着几座帐篷后,独自留下袭来。 此刻再看,北部部落骑兵已经到了眼前,单看先遣骑兵部队,就是莫许这支五百人小队的数倍。 粗略估计,有一万多人。 莫许看着最先到达跟前北域骑兵的距离,挑起一块燃油松油的木头,慢慢地后撤到引线的最前端。 等待被北域部落骑兵包围。 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北域部落骑兵抽出腰间的刀,默默指着夜空道:“快看飞机!” 趁着北域部落骑马不知道飞机是什么意思,点燃引线的瞬间,拉起马缰绳就往回跑。 第一百九十八章 莫许栽了 徐明秋带领着人马,来到了约定会面的地点,心中总觉得答应莫许自报奋勇的计划有些草率,本就在思索下一步是该与北门部族中的舅舅会面,还是和大夏国北上御敌的主力主帅见面。 因为心中有事睡不着,徐明秋披着一层御寒的厚衣,独自一人站在主帅营帐外面。 忽然,天边的某一个方向,划过一条长长的光亮,虽然听不到声音,还是一眼认出那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我交给莫许的穿云箭。是谁发射的穿云箭,哪个方向是? 徐明秋返回营帐中,拿出地图,调整好地图上应对的方向,更加目测腾空而起穿云箭的位置,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 不是莫许发射的穿云箭,到底出了什么事,莫许也在那个方位,希望他没事。 尚未思索出个原由,又是一支穿云箭腾空而起,当徐明秋看清楚绿色的长尾时,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莫许遇上了麻烦? 之前都商量好了,无论莫许遇上什么麻烦,徐明秋都不能去救援,他唯独能依靠的只有龙华带着那支队伍。 ………… 龙华带着一队人马,隐藏在枯河河堤上五十米处的稀疏树林中,为了不让人察觉发现,一根火把也没有点燃。在这寒冷的北域秋季中,依靠身上的衣服保暖。 就在他和吴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摸底)时,天空尽头出现的穿云箭,引起了他们两人注意。 聊得正起劲的话题,突然戛然而止,两人同时起身,看向夜空中未散的穿云箭。 “龙先生,我们……”吴忠问道。 “吴老弟,都这个时候了,就别你了我了,你来。”龙华道。 “起来,都别睡觉了。将我们挖好的地坑淡然,弓箭手做好准备,盾牌手做好防御,长枪手做好警戒。斥候何在?” “大人!” “斥候,你们东西南北,八个方向出去放,看看有么有敌军。没有的话,向北深入,以肉眼看到莫许大人人马为准,速去速报。” 吴忠学的兵法并不少,也精心研究一些对敌的阵法,大多都是用来对付北域部落的。跟随六皇子李行为后,本想一展抱负,谁料到,六皇子心中只有皇位,并不北明州百姓的安危。 这一次,也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对敌北域部落。 徐明秋的主观计划,吴忠并不想改变,而是在他的计划上做了微弱的调整。 龙华一声不吭地看在眼中,任由吴忠随便搞,只要吴忠不故意放水,导致莫许这边损兵折将,他很乐得清闲。 这边一切准备就绪,除了默默地等待莫许的出现,再也没有任何办法。 亦或者说,吴忠都没打算派人迎接莫许的归来。 ………… 反观莫许这边,没有徐明秋的这边的逍遥轻松,没有吴忠和龙华这边轻松应对。 他胯下的马匹疯狂地奔驰着,黑色的长枪黑蛇拖着地面,摩擦出来的火星点燃了炸弹引线。 俗话说,修为再高也怕菜刀,修为再强炸弹秒掉。 莫许骑着马在前面疯狂地逃走,身后的北域部落骑兵玩命儿地追。 就在,北部部落骑兵先头部队刚冲出大夏国大军的营地时,突然火光冲天,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 北部部落的马儿虽说见过一些世面,看惯了打打杀杀的血腥场面,对于突然暴起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有着先天性的畏惧。 前面的骑兵冲了出去,马匹被吓得失去了方向感,开始乱跑一通, 后面的被突然暴起的火光和爆炸声吓得够呛,挨得近的马匹相互撞击到一起,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件。 冲在最中央,也就是爆炸的核心位置的骑马们,属于最悲惨的存在,啥情况还不知道,变成了一块块飞散到四周的肉块。 骑马冲在最前面的莫许,回头望看一眼,看到这样的场景,除了心惊胆寒之外,就是恶心得要命。 他不是没有见过爆炸现场,不是没见过被爆炸炸的支离破碎的尸体。 这一次能有这样的心理和身体上的反应,完全是因为徐明秋更改了几次炸弹药量和其中的成分,并在每个瓦罐炸弹中,填装了铁钉,铁块等物品。 效果可想而知。 徐明秋不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恶人,也没有弑杀成性的爱好,只是所以改造炸弹,也是为了此次北域御敌多一份保障。 多一分实力,敌人就会多一分恐惧。 这句话是徐明秋说给自己的人生格言,也是他当下地存活下去的根据。 前来剿灭莫许的北域部落骑兵人数不少,被炸死的,炸伤的,亦或者马匹受尽乱跑不停指挥的,总归是少数。 后续的骑马不但没有惧怕莫许的炸药,反而认为莫许为他们准备好成为图神侍从的道路,想着自己能死在冲锋的路上,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前赴后继的追了上去。 跑在前面的莫许,不时回头查看,发现北域部落骑兵不但没有被爆炸的火光和声音震慑到,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想活着除了玩儿命的跑,再也没有第二个办法。 对方人数的优势,让莫许不得不放弃奋力一搏的想法。 双方的距离差距越来越小,眼看着莫许要被人追上,他不得不狠心咬牙,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打在马屁股上。 随着一声“驾”脱口而出,莫许看着前方不远的几名步行将士,猛地勒住缰绳。 心中明白,只要自己冲过这几名跑在最后面的将士,他们将会成为莫许逃命成功的关键。几颗人头对大批的北域部落骑兵而言,无非就是挥砍几刀的问题。 被砍这小小的几刀,足够为莫许争取到活命的机会。 转念一想,刚才也是他们几个人,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陪着莫许,应对数以万计的北域部落骑兵。 想到这里,莫许不再逃跑,掉头回去,来了个反冲锋。同时对着身后的几名将士们喊道:“兄弟们快跑,敌人人数太多,我去拖着他们。” 几名将士刚转头,莫许已经冲入了骑兵队伍中,仗着自身的修为与北域部落骑兵对战。 “校尉大人!” “莫校尉!” “你们要干什么?” “冲回去,校尉大人杀敌吗?” “疯了吗!我们回去只能成为累赘,不但不能搭救校尉,还会让莫校尉分神。到时候,全都搭进去,你他娘的就满意了。” “那怎么办?” “百夫长在前面等我们,那里有弓箭手,只要我们安全了,莫校尉自然会想办法脱身。我们要做的就是,跑,玩命地跑。” 莫许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北域部落骑兵的心智,部分骑兵留下围困莫许,其他人义无反顾地冲向那几名徒步逃命的骑兵。 眼见此景,莫许心中不好,且战且退,欲要冲出重重包围,为那几名徒步逃命的将士争取更多的时间。 奈何,强于一般北域部落骑兵的莫许,愣是在多名骑兵的围困中脱不了身,生生被挡了回去。 莫许毫不吝啬自身积攒的武道气运,没有过多的战斗技巧,凭着一身的蛮力和强于他人的修为,硬生生地开出了一条路来。 就在他正要跃马狂奔的时候,一杆月牙形状的长枪,直奔他的眉心而去。情急之下,一个侧身躲闪,因为没有注意这杆月牙长枪,再加上枪尖上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道,莫许一不小心从马背上甩了下来。看书溂 心知不好的莫许,正要见缝插针,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发现为时已晚,那杆月牙长枪已经顶在他的下颚。 手持月牙长枪男子,皮肤黝黑,穿着兽皮缝制的衣服,披散的头发油腻腻的。 他用十分绕口的东洲语言说道:“再动了你的脑袋。” 从此人健硕的肌肉体内散发出巫咒之力,莫许知道自己栽得不轻,对方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成为北域部落的俘虏。 就在这时,一枚带着黄色光芒的穿云箭闪烁在夜空中,莫许知道他带出来的人,已经和埋伏在外围的人会合了。 当知道这次行动之后,除了他一人被抓,再无任何将士被俘虏,亦或者受伤。解脱般的他,平躺在坑洼不平,乱石众多的河床上。 不对,还有一名士兵因误伤,被箭羽射中了屁股。 “大家都是将士,保家卫国的男儿。听说你们北域部落信奉勇武忠诚,我不怕死,更不怕审问,咱们都别浪费时间。给我一个痛快!” 面对死亡如此洒脱的莫许,用个人魅力征服了手持月牙长枪的北域大汉。 “首领让我们尽量抓活的,既然你如此大义慷慨,那我就成全你。” 莫许闭上眼睛,等待着月牙长枪切断他的脖颈。 世子,莫许无用,没能完成您交代任务。如果有来世,我还跟着您。 青竹,我对不住你,没能给你想要的生活,是我莫许辜负了你。 闭眼等死的莫许,没能等到生命了结的那一刻出现,却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当! 那是两个金属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声音清脆而又响亮,带着丝丝入耳的清脆回声。 第一百九十九章 自报奋勇 突如其来的碰撞脆响声,引起了莫许的好奇。 人嘛都是这样,好奇的心一旦起来,总想看一个明白,哪怕瓜吃得不明不白,也愿意尝一口瓜甜不甜。 哪怕是酸的,也会豪言壮语地说一句,我吃过。 没能等来死亡,却等来意外的莫许,睁开眼睛昂着脖子,看到手持月牙长枪的大汉,正警觉地扫视四周。 当他看到落在不远处地上的白色箭羽弓箭后,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那个女子救了我,她刚才不是还恨不得我死吗?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个地步,不射出第二箭,第三箭,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随着莫许信念一动,第二支箭,第三支箭,第十三支箭,疯狂地射向月牙大汗。 女子躲在暗处,不断地变化方位,给北域骑兵们带来不小的困扰。手持月牙长枪的大汗,刚命令手下的骑兵对躲在暗处的弓箭手发起冲锋,便会有无数支弓箭射来。 搞得这群骑兵心中憋了一肚子火,想发又发不出来,想冲锋又冲锋不出去。 这一手,是那名女子带领着几十名弓箭手,有规律射箭,才有的效果。 一盏茶前…… 五花大绑的女子,被人安置在马背上,跟着一起撤退的将士,来到了莫许预留在外的埋伏军中。 军中最高的指挥官,是一位姓魏的百夫长。 因为天黑看不清楚,只看到一个类似人形的影子,穿着徐明秋特别定制的盔甲的某人,趴在摇摇晃晃的马背上。 当时这么魏百夫长给吓坏了,以为是莫许中了什么计策,被人暗算,千辛万苦才逃出来的。 急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查看。 一看心中松懈不少,发现这个人穿着普通将士盔甲。 还好不是莫校尉。 踮着脚,在人群中扫视一眼,没有发现莫许的存在。 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莫校尉哪?去哪儿了。” 询问之后得知,莫许带领少部分将士在后面断后,刚才的爆炸就是莫校尉搞出来的。 “百夫长,校尉大人说,他会趁着爆炸的空挡,带着剩余的兄弟们撤出战斗,与我们会合。” 得此消息,魏百夫长心中松懈不少。 可是,刚松懈,还未完全松懈的时候,便听到被绑在马背上的人开口说话。 “快给我松绑,你们不想你们的校尉死得不明不白,派出一些弓箭手跟着我去搭救他。” 闻听一个小小的士卒将士,竟然如此大言不惭,本就担心莫许的魏百夫长,当时就不乐意了。 “你小子……听声音好像一个女子。” 走上前去,借助月光仔细查看,发现确实是个女子不假,还被五花大绑起来。 什么情况,去试探情况,怎么就变成这样,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 心中疑惑暂且不说,魏百夫长沉声道:“小小女子,穿我大夏国军服,又被莫校尉五花大绑,想必定是什么美女细作之类的,你的话能当真吗?” 闻听同为大夏国子民的魏百夫长不相信自己,女子的脸色有些挂不住,黑皙的俏脸一沉。 “爱救不救,别等人死了,你们才想起救人。你以为我愿意救他,如果不是他恩怨分明,又是大夏国士卒,单凭他跟着徐明秋这个纨绔子弟,死上一百回也不为过。” 本就看她不顺眼的魏百夫长听到他如此诬蔑心中的“男神徐明秋”顿时就火了起来,吩咐手下的将士道: “你们几个都给我看好了,这一定是莫许校尉抓住的细作,目的就是为了献给世子殿下。让世子殿下在这寂寞寒冷的北域地域,有着那么一丝温柔之地。” 懂的都懂,凡是听到这段话的将士都笑了。 “呸,什么狗东西,带什么人,一个个都是无耻之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人羞辱,你让一个什么内涵都懂,尚未出阁的女子脸上怎么挂得住。 纵然她的修养再好,也难以压制内心的怒火,骂人的声音不但大,而且内容不太好听。 久等莫许没归来回合的魏百夫长,隐隐感觉事情不妙,总觉得出事了。就在他百感交集的时候,跟着莫许断后的将士终于赶了回来。 当他们看到等待他归来的大部队时,心中的紧张不安更加的强烈,丝毫没有一点,归队后的安全感。 “百夫长出事了,校尉大人被北域部落的骑马围困住了,他就一个人,想脱身恐怕没有机会。而且……而且……” 断后归队的将士喘着粗气道:“目测,敌军的骑兵估摸着有万余人。” 万余人三个字,有着令人恐惧的魔力,凡是听到这三个字的将士,心中莫名的紧张。 他们虽然是水军出身,真正的战斗没有经历过几次,唯独能说得过去的战斗,还是由莫许和龙华一起指挥的剿匪任务。 如果非要说剿匪是真正的战场斗争,有些太过牵强了,因为莫许和龙华深刻地领会到徐明秋的对两军对战时的要求,对整个大小战斗的重要性。 只要布局合理,计划设定缜密,不出现任何纰漏,完全可以做到零伤亡获得胜利。 徐明秋当时是这样说的。 “咱们人数确实在土匪之上,但是那,将士的生命也是生命,不能浪费一个。虽然我们不够发达,好在炸药都是咱们自己制作的,成本上是最低的。所以,不管对方是谁,先炸他个七荤八素,能全部炸死最好,炸不死就人为补刀。看书喇 我的核心只有一点,多花些,少用人,钱可以无限赚,人命只有一次机会。” 秉着这样思维的魏百夫长,突然看到一丝希望,虽说知道希望渺茫,不确定能否把莫许全须全影的大救出来,弄不会被万余名骑兵包围,带出来的千名将士成为牺牲品。 魏百夫长还是打算拼死一搏,那么搭进去千名士兵的性命,也让北域部落的骑兵知道,大夏国的子民和大夏国的将士一样,不惧生死。 就在魏百夫长快速布局的时候,一直趴在马背上的女子冷笑一声,嘲笑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毫不掩饰其中鄙夷和讽刺。 “果然都是一些纸上谈兵的家伙,没有一个真正和北域部落对阵过,不知道他们的恐怖,更不了解他们对图神信仰的决心。” “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搞得你和北部部落交过手一样。”魏百夫长的语气中带着嘲讽和挤兑。 “反正结果都是一个死,不怕告诉你们,我不但和北域部落交过手,还是十万大夏国北上御敌中的一员,更清楚十万将士为什么不清不楚的消失了,留下一座空空荡荡的大营。” 怀疑和疑惑,挂在魏百夫长的脸上,打心眼里不相信女子的话。可是,眼睛所看到的表情,一直在告诉魏百夫长,这名女子说的话是真的。 两人坚持中,一个怀疑不相信,一个想帮助这支在生死边缘徘徊的队伍,陷入了僵局。 负责断后掩护,最后回来的将士,实在看不下去。因为他亲眼看到万余人的骑兵,战斗力有多么强悍,更清楚,每浪费一分钟时间莫许的危险便会增加十分。 “百夫长,听我说。莫校尉对这么女子很信任,虽然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信任她,但我能感觉出来,这么女子说的都是对的,绝不会在关键的时候暗下杀手。” 犹豫中,魏百夫长答应了女子的要求,交给了她一把弓,数数十支弓箭,还命令一半以上的弓箭手跟着女子。 女子接过弓,拉了拉,试试手感。 “百夫长你最少保证我带出去的弓箭手,每人一匹马,这样不但可以缩短时间,也有利于逃脱。还有,我看那个位置是一个高坡,你让剩下的弓箭手做好准备,将那个高坡插满火把。 最少保证一名将士两个火把,如果没有足够的火把,点燃地火也行。总之一句话,给北域部落一种错觉,让他们感受到我们人多,切有大量的弓箭手。” 细品之下,魏百夫长认为这名女子说得有道理,没有丝毫的不情愿,命令手下的将士开始准备,要求速度越快越好。 别看女子穿着盔甲,无法展示英姿飒爽的姿态,以及女性独有的曲线美,骑上马匹的瞬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由内而外地发出。 率先跃马向前。 其他弓箭手紧随其后。 边骑马,边大声地呼喊道:“到了地方别激动,我们人数不占优势,手中的箭羽也不多。记住了,我们的目的是救人,而非是交战。 一会我会射出第一支箭,来引诱敌人的注意。你们听我的命令,我让你们射就射,让你们怎么射就怎么射。” 很快,女子带领着由几十名弓箭手组成的营救小队,来到了一处地理位置较好的地方,而且居高临下有助于骑射。 “以我为中心,向左右散开,每人之间间隔五米。看好自己的马匹,保证第一上马撤退,确保自己能安全逃离。分为两队,单数一队,双数一队,听清楚射箭时的要求和角度。” 多名将士好奇这位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子,有没有办法搭救莫许。又因自己没有办法,只能照做。 第二百章 冒死营救 女子带领着十几名弓箭手趴伏在弓箭有效杀伤的距离上,抬起头,看向北域部落骑兵包围的莫许的方向。 指尖沾了一点口水确认方向,随后从背后的箭囊中取出一支白羽箭,起身的瞬间确认方向。本想一箭击杀北域部落骑兵首领,当她看到莫许命悬一线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射出一箭。 这一箭射出的后果,能否救下被死神盯上的莫许,女子的心中没有多大的把握,心中明白自己的位置一定会暴露。 思考的瞬间,女子快速移动位置,取箭,搭弓,射出一气呵成。 片刻时间后,十几支弓箭射出,几名北域骑兵因中箭摔落于马下。 此刻,北域部落骑马首领反应过来,认准方向后,命手下的骑马发起冲锋。 说到战术,东洲人乃是整个大陆最强的存在,各种阵法,天气,地理,等等因素全都能运用到阵法之中。也是因为这一点,喜欢勇猛无畏的北域部落对东洲人没有一丝好感。 这种不好不是来自东洲百姓的生活强于北域,那种发自内心的嫉妒,而是打心眼儿里的鄙夷。 究其原始是因为,东洲人喜欢的玩阴的,搞得他们北域部落的士卒,哪怕是献出了生命,都没办法得到图神的关怀。 看到北域部落的骑兵发起冲锋,女子这边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但却,眼中带着必死的决心,一滴伤心的眼泪从眼角流出。 回头回看一眼,确认来时骑乘的马匹依然在身后,大声喊道:“弓箭手准备,不要吝啬手中的弓箭,三点速射,打乱敌军的节奏。” 弓箭手们三人为一组,手中的弓箭同时对准某一个方向,每人射箭之间的时间间隔一秒。当最后一名弓箭手射出手中的箭羽时,第一名弓箭手趁着空档,搭好了弓箭。看书喇 几轮连射过后,北域部落骑兵的节奏被打乱,相互之间已经很难达成配合,无法形成强而有效的冲击效果。 北域部落骑马首领眼看着冲锋队伍节奏被打乱,表现得很淡定从容,歪头在一旁的士卒低语着什么。 随后,整个战场上响起连绵起伏的号角声,号角声很有节奏感,时而低迷,时而亢奋,时而清脆,时而嘹亮。 听到号角声的北域部落骑兵,快速调整队形,很快被打乱节奏的队伍,变得井然有序起来,而且冲杀之气更胜之前一倍。 “喂,现在怎么办?” 一名士兵看向那名女子问道。 “平弓起射。” 女子话语刚落,十几名弓箭手手中的弓箭端平,对着最前排的几名冲锋骑马就是一轮连射。 莫许依然躺在地上昂着头,虽然看不清楚整个战斗的全部过程,但他知道,是兄弟们冒死过来搭救他的。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什么都不做,无端消耗兄弟们的生命,不如想办法搞一些小动作。看书溂 那么自己没办法活着回去,也只能搞掉面前这位北部部落骑兵首领大汗。 说干就干。 他的眼神来回扫视,一来是为了寻找合适的机会,二来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漏洞,那么多杀一两名北域部落骑兵也是好的。 眼神所及之处,一点破绽都没有,满眼都是马蹄,稍微动作大一点,便会被马蹄踏出肉酱。 有着七重修为的他,愣着没有半点办法,很憋屈。 忽然,一个挎包进入了莫许的视线中。 “校尉大人,炸药都埋放得差不多了,这枚炸药瓦罐坏了,恐怕威力会大打折扣。” “怀里就别放了,先放在我的马上,回去后换个瓦罐。” 当下,莫许面对的问题有两个。 第一,如何不被北域部落骑兵影响,安全地拿到那枚破掉的瓦罐炸弹。 第二,拿着瓦罐后,火源也是一个问题。更重要的问题是,哪怕有了火源,怎么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思索片刻后,莫许决定赌一把。 赌的结果又只有两种,输和赢。 眼睛快速地扫视周围,发现除了那位拿枪顶着他下颚的首领大汗,时不时地用眼神扫视自己一眼,就是在对方不知何时,不知何地射出的弓箭。 叮! 一支弓箭射来,被他用腰间一把佩刀格挡开了。 好机会! 莫许信念一动,随即握住了一根把腿,用力一捏,只感觉手上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北部部落的马匹确实比东洲的马匹强悍,无论是耐力,速度,还是抗击打上,强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它们也有着马匹通用的痛点,那就是害怕突然乍现的火光和巨大的声响。 马蹄被捏碎的这匹马,一声痛快的嘶鸣,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莫许趁着躲闪,不被马匹砸到的瞬间,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同时伸手去抓他骑乘马匹的屁股上的马袋。 幸运的是,期间没有出任何岔子,北域部落的骑兵想要阻止,又因没心理准备,导致动手慢了徐明秋半拍。 马匹是北域部落最忠实的伙伴,信任到可以将生命交给马匹,如此程度的信任下,谁会想到,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骑乘的马匹会发出如此惨叫的嘶鸣。 被莫许捏碎马蹄的马匹,连带着骑马的骑兵重重地摔落在地,引起周围马匹的一阵惊乱。 无论是马匹,还是骑乘马匹的骑兵,无不是一脸懵逼。 人懵逼的情况好说一点,马儿懵逼的表情实在太搞笑。 就在人与马思考着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莫许已经得手,趁机夺过一名骑兵手中的火把。 就在莫许自认计划成功的时候,一直被弓箭手骚扰的骑兵首领,趁着尚未有弓箭射来的空档,一枪插在莫许的胸口。 莫许本来有机会躲闪的,又不想错过这次好机会,想着就算炸不死一两个人,炸伤一片还是没问题的。 任凭月牙枪在胸口留下两道很深的伤痕,也要点燃手中的炸药。 北域部落虽说没见过莫许手中的陶瓷罐儿是什么东西,看到莫许宁可重伤也要将陶瓷罐儿点燃丢出来,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危险,散开!” 北域部落骑兵首领大喊一声,还是晚了一步。 霎时间火光冲天,爆炸声响起,虽说陶瓷瓦罐儿略有破碎,近距离的伤害还是有的。 莫许借助被刺中的力道,双脚猛地一蹬马头,加快了向后飞去的速度和力道,在碰到身后一名北域骑兵后,双手将骑兵抱在怀中。 瞬间的功夫完成了脑中所想的计划,并且还拉了一个北域骑兵做人肉格挡墙。 第二次见过爆炸场景的马匹们,彻底地慌了神,第一次它们只是远远看着,看到冲天而起的火光,听到震耳欲聋的声音。 然后,看到自己同族的马匹兄弟们,要么被炸成肉块儿,要么被轰成血沫。 恐怖的视觉冲击,再次汇聚于马脑中。 它们乱了,它们慌了,它们之间的问题,造成了一脸不知所措的骑兵们,没有办法控制好胯下的马。 突然的爆炸声和火光给了女子机会,这也是她第二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一晚两次的感触,让女子想到了很多东西,她想得最多的便是:如果父亲能有这样的东西,一定不会败。 心念转瞬即逝,女子冲向来救莫许时骑乘的马匹,经过一名弓箭手的时候,将他箭囊中的白羽箭全部拿走。 “我去带他回来,你们做好防御,马上骑射。” 女子勒紧手中的马缰绳,大喊一声驾,胯下的马儿好似与她心意相通一般,瞬间冲了出去。 她带来的弓箭手也没有闲着,相互交替掩护女子冲向北域部落的骑兵,遇见最外围的骑兵阻拦,女子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这些骑兵射下马。 等所有弓箭手全部骑乘在马匹上后,紧随其后,跟着女子冲向北域部落骑兵队伍中。 此刻,莫许也没有闲着,更不敢有半分的懈怠,忍着流血不止的重伤,抢夺就近一名骑马的马,冲出包围。 北域部落骑兵首领依仗着自己强悍的修为,和强大的肉体,愣是从爆炸中存活下来。任凭他身上的兽皮被炸碎,无数铁钉,碎石炸出许多伤口,好似没事人一样,生机依然勃发。 向后伸出手,身后的骑兵习惯性的递出一根长枪,接过长枪后,大致瞄着莫许,向前一步用力地将长枪掷出。 莫许只顾着狂奔,躲闪前面返回的骑马阻挠,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飞来的长枪。 他虽然没有看到,但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的女子,看得是真真切切。 “小心!”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马儿跑得太快,带起的风声太多,莫许大概听到了两个字,却没听清楚是什么字。 当莫许看到女子拉弓搭箭,将弓箭对准自己的时候,除了惊讶就是愤怒。 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在他的心头闪过。 说时迟那时快,莫许想躲已经来不及,女子手中的弓箭已经飞了出来,从交代上来看,对莫许抱着一击必杀的决心。 弓箭从莫许右侧飞过,径直撞上了他身后飞来的长枪。 长枪从质量和力量上看,都要高于弓箭几个等级,女子射出的弓箭除了让长枪稍微改变一下角度之外,一点用处都没有。 也就是在下一秒,莫许的身体被长枪贯穿。 第二百零一章 希望就在眼前 莫许闷哼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神情呆滞,难以置信地看向腹上因肚子被贯穿,漏出的多半截枪头。 所有的设想,所有的计划,在这一刻变得不值一提。 到了这一步,无一不是宣布莫许从一开始的计划,到此为止,失败了。 他赌输了。 随着莫许体力不支,又因长时间流血不止,失去了知觉,从马上摔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大夏国将士们,发疯地冲向莫许,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哪怕是死了,也要把莫许的尸体带回去。 另一边,看到如此场景的北域部落骑兵,一个个精神振奋,呜呜乱喊庆祝着。 他们并不知道莫许在大夏国军队中的官居何位,但他从莫许与常规将士穿着不一的盔甲上看得出来,莫许的身份要高于普通士兵。 北域部落骑兵首领看到大夏国的将士发疯似地奔向莫许,自然不会让他们全息全影带着莫许离开,怎么着也得全部留下。 便大手一挥,大吼道:“一个不留。” 他的身体自然强悍,他所骑乘的马匹却没那么幸运。 因为骑乘的马被炸死,随手将身边一名骑兵从马匹上拽了下来,自己骑乘了上去,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好在那名女子距离莫许的距离最近,身后跟着弓箭手沿途射杀碍事的北域部落骑兵,率先赶到莫许的身边。 慌乱中,探知莫许的呼吸和心跳。 无论呼吸和心跳,都很微弱,好似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轻松缓口气的瞬间,便皱起了眉头。 重伤下的莫许,如果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治疗,死亡只是早晚的事情。 就连女子自己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能一个人将死沉死沉的莫许丢在马背上。 “掩护我!” 趁着上马的空档,对着前来支援的弓箭手大声喊道。 经过几轮的射击后,除了她的箭囊中还有几支弓箭外,剩余的弓箭手手中加起来已经达不到一人一只。 如此被动的情况下,在面对几百倍于他们的北域部落骑兵面前,想要逃出生天,简直是痴人说梦。 “弓箭不够用就不要浪费,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生死瞬息的事情,哪怕马跑死了也不能停。” 十几匹马玩命的在前面狂奔,身后数万名北域部落骑兵玩命地追赶,谁都不敢半分懈怠。 一追,一逃。 一盏茶后。 他们终于看到了外围接应的人。 逗留在外做也接应的人,耳边听到马匹疯狂踩踏声,眼中尽是模糊的人影,毫不犹豫地点燃了之前的准备的火把。 给北域部落的敌人一种,我们人多势众,等着你们进入圈套的假象。 北域部落骑马见状勒住了马缰绳,不敢向前一步。 他也有专门负责侦察的骑兵。 没听出北域境内还有什么大规模的东洲军队,难道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隐藏一些重要的信息吗? 略一思考,北域部落骑兵首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认为,会有人故意违背图神的意志,故意借机消灭他人。 就不怕图神的惩罚吗? 想到这里,这名壮汉首领大手一挥。 “追,不让放走一个东洲人。” 短暂的止步不追,给了营救莫许这伙儿将士喘息的机会,和拉开完全距离的机会。 “快,撤!” 带着莫许的逃命的女子,对着魏百夫长大声呼唤。 隐约间,魏百夫长听懂女子大喊的内容后,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追兵。 敌强我弱,不撤,带着全部人等死吗? “撤退!点燃穿云箭告知龙先生,做好应敌准备。” 一支拖着红尾的穿云箭腾空而起。 ………… 一直觉得心绪不宁的徐明秋,在看到红色穿云箭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紧锁穿云箭出现的角度。 “那是莫许所在的位置!” 傅海语气平淡,心中的担忧没有表现出来。他害怕自己不好的情绪,会影响到徐明秋正常的判断。 “从一开始,那个角度一直有穿云箭出现,而且之间间隔的时间这么长,说明莫许遇到的麻烦很大,很棘手。我们是不是应该连夜开拔,前去支援莫许。” “世子,我知道有些话,你不愿意听,但是我还是要说。莫许一定不会有事的,您一定要考虑清楚,莫许冒险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真的是圈套的话,我们这点人兵力,能扛得住对方几个回合。 再有就是,计划意味着风险。只不过有计划可以降低风险,亦或者将风险控制在可控范围内。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将会发生不可控的变故。” 傅海的话合理,但不合情,甚至将莫许当做一个弃子对待。但他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当下便是牵一发而动全局的局面,徐明秋再怎么注重兄弟情分,也要考虑一下跟着他的将士们的安危。 徐明秋没有太过的表述心中的想法,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很佩服你,时刻保持冷静和客观。我现在心里很乱,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你有什么好的计策吗?在不损害大方面的情况下,帮助莫许一把,或者得到一些直观的讯息。”看书溂 傅海依旧是那副冷淡沉着的表情,轻摇头,心中暗叹。 “没有世子,当下唯一的依靠便是龙叔和吴忠,希望他们能竭尽全力。” 傅海的话包含着道不尽的悲凉和无奈,徐明秋听得真真切切,心中明明白白。他对莫许的情谊不是假的,他对身旁跟着他几万名将士性命安全牢记于心。 一个好的将领,不能因为个人情感和对某人的执着和关心,而变得感情用事。 徐明秋依旧姚望莫许所在的方向,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 同样看到红色穿云箭的龙华和吴忠也变得紧张起来,红色的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 龙华等待着吴忠的行动,吴忠等待着龙华的态度。 两人齐齐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随后,两人眼神对视,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吴忠向前几步,然后转身,对着面前千余名将士道:“是时候让对面的敌人知道,我们的厉害了。让我们放手一搏,为了大夏国的安宁,为一方百姓的安宁,为了……” 龙华大喊一声道:“为了报答世子殿下的用心。” 吴忠没有反驳,也没有接着话说,大喊道:“计划大家都知道,各就各位,听鼓为好。” ………… 莫许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伤口处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少。同骑一匹马的女子,看到这样的场景,一边撕扯自己的衣物,一边想办法帮助莫许止血。 再这样发展下去,还没有逃出生天,莫许便会断送最后的生机。 有留下后手的准备,阻挡了北域部落骑兵的追击,别看时间不长,却给了莫许他们足够的逃生机会,让他们有机会与埋伏在更外围的龙华吴忠回合。 场面依旧是这样,北域部落的骑兵手中挥舞着收割人头的刀,一点点地缩进与前面逃走的大夏国将士的距离。 压迫,紧张,逼近,逃命等等令人紧张的词语,汇聚在撤退的将士身上。看书喇 也是因为这种感觉,给将士们无穷无尽的力量,哪怕再累,也会咬着牙跑下去。 魏百夫长骑着马穿梭在队伍中,对那些因体力不支,心理压力过大的将士们大声喊道: “世子殿下,对我们的训练不是白费的。也曾经说过,能流泪,末流血,现在这句话得到验证。我们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水军,是大夏国各营中的耻辱。是世子,给了我们机会,给我一雪前耻的机会。殿下早就预料到这一点,早早的派出龙先生埋伏在前面,不想死的,不想一辈子抬不起头的,给我跑。 只要跑不死,就往死里跑。” “冲啊!” “兄弟们加油!” 这段话好似有魔力一样了,给了这群将士重生的信念,给了他们打破一切的信息。 “只要敌人落入我们的陷阱中,那我们便是大获全胜。我倒要看看,回去之后,谁还会大言不惭地笑话我们,是一群没见过战场,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杂种兵。” 乌泱泱的人影在黑夜中狂跑,龙华和吴忠站在高处,向着下面看去,看到黑影后面跟着手举火把的骑马之人。只是,距离太远,他们认不清楚,在后面追的人,是大夏国的将士,还是北域部落的人。 “擂鼓!” 吴忠的话音未落,节奏感强烈的鼓声响起,鼓声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紧迫。 弓箭手做好了准备,盾牌兵做好了准备,长枪兵做好了准备。 埋伏在陷阱之外的将士们点燃了临时挖好的地火。 这些地火的作用,就是为了指引莫须等将士们,避开已经准备好的陷阱。 看到有火光亮起,看到火光后,站着整整齐齐的人影,魏百夫长大声喊道:“弟兄们,再加把劲,我们的人就在眼前。” 话音未落,雨点般的长枪飞驰而来。 北域部落骑兵首领发现这里还有援军,便知道了上当了,放弃了追上去抓活口的想法,命令手下的士卒们,能杀一个算一个。 好在双方距离太远,除了最后面的将士被长矛贯穿,其他人安然无恙。 被戏耍一晚的北域部落骑兵一肚子怒火,大喊一声:“冲锋,一个不留。” 第二百零二章 陷阱威力 无论是北域部落骑兵,还是不远千里来此的大夏国将士,面对瞬息万变的战场情况,都作出了最后的决定。 一个是明知不敌,故而走为上计,反正摸底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夏国派出御敌的十万大军不知所踪,是死是活无人知晓。 一个是一肚子窝火的北域骑马,明明是自己的主场,明明是平整得干枯的河床,怎么就愣是被人戏耍了一晚上。 两种不同的心态搅闹在一起,形成了当下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场景。 好在因徐明秋看中了吴忠忠肝义胆的精神,愣是把别人的手下忽悠成自己的手下,虽说手段猥琐了一点,有些不尽人意,也阻挡不了徐明秋想要收入麾下的决心。 此刻方显现出吴忠,在军事领域上的特殊才能。 面对当下,敌强我弱,敌多我少,敌人骑马我腿着得多出被动局面,吴忠临危不惧。 “弓箭手准备,前百步,高抛,拉满弓。”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向前一百步的不只有弓箭手一种兵种,还有负责保护他们的盾牌手。 当弓箭手到达指定位置后,随着吴忠一声清脆的“放”出口,漫天的白羽弓箭,趁着夜黑目不能视,带着破空的风声飞了出去。 结果正与吴忠脑中设想的一样,自己人刚跑过被白羽弓箭覆盖的地方,北域部落的骑兵如期而至。 效果不是一般的好,被白羽弓箭覆盖的地方,几乎看不到一匹完好无损的北域战马,也看不到一名身上不插白羽箭的北域部落骑兵。 非绝对的强大修为之人,在面对常规性远程.武器攻击的时候,对其造成不了多大的损伤。当这种远程攻击性武器达到一定规模和数量的时候,那就另当别论了。 吴忠并不是一名多么强大的修行武者,却有着无比扎实和渊源的理论知识。如果非要帮他对标一个有着鲜明标签的人物话,那自然是杨戬的师傅“神界理论大师玉鼎真人” 话扯远了,书归正文,言归正传。 战场上,伤亡是在所难免的。 北域部落骑兵首领看到这样一幕,虽说很气愤,没做出任何非理性的考虑。 冲锋依然在继续。 他的想法和战法很简单,依靠骑马灵活高效的优势,冲杀上去,将莫许这群残兵败将屠杀干净。然后,左右分支围追堵截,正面冲击,依靠强于大夏国军队实力,将吴忠和龙华消灭干净。 对战双方各有各的小算盘,一个想要屠杀干净,一个想诱其进入陷阱。 “吴忠,我观北域的骑马,大有将我们一口吞下的态势。就是不知道,莫许能否在被骑兵追上前,平安越过陷阱区。” “据我私下了解,世子殿下带领的这支军队,是有一个好用处的水军和一群地方兵油子组成的杂牌军。他们走到哪里,都受到他人的鄙夷。正如我刚才所说,想要证明自己,除了豁出性命,就是需要一个不被任何困难战胜的心。” “这颗心,我有,世子殿下也有。我相信,他带领的兵也有。不过……算了,那都是后话,等我们活着回去再说吧!”看书溂 战场上的变化瞬息万变,面对北域部落骑兵做出的调整,吴忠很敏锐地感觉到,如果自己不根据敌人的调整,做出相对合理的抗衡事态,输赢的结果已定。 “弓箭手,一分为三,定点射杀。对,接近我方最后侧,敌人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进行射杀。如果没把握造成击杀者,无疑让其马匹失去行动能力。让其马匹,成为后方骑马的绊脚石。”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真的很有效,随着大量的马以被弓箭射中,亦或者射杀栽倒在地。它们的躯体,成为后方战马的绊脚石。 又为莫许争取了岌岌可危的逃生时间。 望着尽在咫尺从的撤退将士们,咬紧了后槽牙,用处了最后的力气。 当第一个跳过有人引到告知有陷阱的地方后,后面的将士紧随其后,一个个争先恐后,一个个心中大松一口气。 等到,最后一名将士跳过陷阱,北域部落骑马不失所望地冲了上来。 随着第一名冲上来的骑兵,马匹以为前蹄踏空,整个身体栽倒下去,睁眼看着自己一点点落入陷阱。还没有反应过来该如何逃生,便被陷阱中的刺棍炸成了串串。 前赴后继的北域部落骑马赶来,因为马匹的惯性,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和距离内,将马匹控制住。 接二连三的马匹摔落与陷阱中,被串串一个个人马串儿。 其中不乏一些运气好的,提前发现制止的,有因为马匹表现优异跳过去的。 刚跳过去的马匹落入了第二道陷阱中。 挖陷阱是一个体力活,设计陷阱就是一件脑力活儿,设计一连串的连环陷阱,是一个要命的活儿。 一旦陷阱形成了规模,相互之间配合,相互之间,将敌人推入其他的陷阱中去。 因此,布设陷阱的时候,一不小心弄错了,引起连环陷阱爆发,能不能活着便是一个求x的数学题。 吴忠在设计第一道陷阱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会有人骑马越过陷阱,所以吴忠在布置的时候,将第一道陷阱的宽度设计成了马匹跳跃最大极限。 当马匹费尽全部力气跳过第一道陷阱后,因为超出跳跃的极限,在落地的时候,会形成四蹄不稳的现象。因四蹄不稳,落地的时候便会下意识地寻找平稳合适的地方稳住马躯。 也是因为这种情况,马匹无意中触发的第二道陷阱。 随着同等类型的陷阱接二连三地被触发,北域部落骑兵人数开始锐减。 北域部落骑兵首领见状,眉头紧皱,因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又因被东洲人戏耍了一晚上,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 命令手下的骑兵前赴后继地冲上去,踏着前面马匹的尸体,同伴的尸体过去,用他们的命做路。 反观莫许这里,除了脸色更加苍白,生机越来越小,进气没有出气多,距离走向死亡更进一步。 而他亲自带领,试探大夏国北上御敌主帅大营将士们,却奇迹般地从高出他们人数百倍的北域部落骑兵手中活了下来。 也成功地和龙华吴忠率领的军队会合。 看到北域部落骑马毫不顾忌同伴的生命,吴忠心理明白,他们的受尽已经杀红了眼。不,准确地说,应该被怒火蒙蔽了眼睛,这才有眼下这一幕。 “后备弓箭手准备,点燃弓箭,对准最后一道陷阱。”、 毫无犹豫,带着三分解脱,以七分如愿以偿的口气,说出了那个射字。 哄得一声,最后一道陷阱中的木材,以为浇灌了助燃油。在遇见火苗的那一刻,燃起了熊熊大火。瞬间燃起的大火,好似一条条愤怒的大火蛇一样,不但地撩拨摇摆,一百个不服气、 高高的火墙竖起,没有一匹北域战马越过。 一来有着先见之明,他们和它们都看到了,他们和它们是如何跳不过陷阱,被刺成串儿的。也亲眼看到,他们和它们跳过去,如何落入第二道陷阱。 二来,北域战马怕不怕火暂且不说,它们总不会傻到,明明看到眼前燃烧的大火墙,傻不拉几的自己跳入火墙里。 大火燃烧越来越快,火墙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厚实。 随着陷阱中最底下的木材,因为浇了助燃油,也跟着燃烧起来。当这些木材全部加入的时候,战马们被吓得很不安,还有一些战马,慢慢地向后移动,好似四肢不听使唤一样。 大火能燃烧多少时间,没有人知道,吴忠和学识渊博的龙华也不例外。 当有人将莫许的情况报告给龙华得知后,龙华二话不说的“越权行事”,没有半点要和吴忠商量的意思。 “撤退!” 吴忠听到撤退就是一愣,他本想着带着手下的将士们来一个反冲锋,没想到正在这时,龙华下令撤退。 想来自己的地位不如龙华,又想到莫许身受重伤,因自己的一个决定错过了救助莫许的最佳时间,真不知道徐明秋会怎么处置他。 所以一言不发地跟在撤退的队伍后面,临走前回看了北域部落骑兵一眼,眼中的不甘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无意中,吴忠和北域部落骑兵首领对视一眼。他从他的眼神冲看到了一股誓不杀死你们今决不罢休的感觉,还在下颚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姿势。 他们撤退的速度很快,因为吴忠早就派人侦查好了撤退路线,并且找了一个较为安全好走的撤退路线。 好在没有发生类似莫许这类的事情,被人一直追着尾巴咬,这才保证了他们专心撤退。 好在,吴忠考虑的周达,进随身携带疗伤丹药,草药,药粉等物品,为莫许治疗。这才延缓了莫许走进鬼门关的速度。 结果总是事与愿违,莫许虽然得到了简单的救助,却因为对症不对药,药效发挥得少不说,而且还对治疗效果大打折扣。 无奈之下,龙华想到了傅海,对于傅海能否记住莫许,他并不清楚。 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加快了与徐明秋在约定地方见面的速度。 第一百零三章 谈心 既然已经撤退,便失去了反攻的大好时机。 说到反攻,也是吴忠临时起意,他本想趁着熊熊的火墙作为格挡,利用弓箭手远程攻击长处,给予北部部落骑马狠狠打击。 促成他这样想法的原因,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吴忠率领的将士们居高临下,占据了地理上的优势。 再有就是,吴忠发现北域部落骑兵没有携带防护盾牌,除了当做活靶子被射杀,剩下的一条路便是撤退。 从小受尽北域部落欺凌的他,对北域的恨,是发自内心的。 最后的一个优势便是,北域部落骑兵经过一晚上的对战,追杀了莫许一晚上,遭受了几次沉痛的打击。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在心理上,吴忠率领的将士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综合以上陈述,吴忠,龙华他们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撤退的态势已经形成,再想挽回将士对战的心理难如登天,吴忠除了跟着队伍一起撤退,好像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很快,他们便进入了稀松的小树林中,逐渐消失在北域部落骑兵能见的视线中。 在撤退的路上,将士们都有着自己的想法。 有的是杀敌后的快感,有的是劫后余生的感叹,有的是自我的突破,有的是幻想着自己杀敌报国,加官进爵美好。 总是一个人一个心态,没有人想的都一样,每个人想的又大相径庭。 心情低落的吴忠很想冲上前去质问龙华,这么好的战机,白白浪费掉不可惜吗?再想遇见这样的情况,除非奇迹出现,否则绝不会发生。 当他看到,龙华一言不发,有威严无比的后背时,被一种无形的威压,压制得说不出口。 龙华不是不知道吴忠心中所想,也清楚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以此感知到吴忠的眼神,有意或无意地扫视他时,毫不隐藏修为地散发威压。 龙华和莫许的感情是从徐明秋带着傅海离队后,带着一群杂牌军继续南下剿匪的时候培养的。 虽说徐明秋不在,周正以副代正,以副校尉的身份,统领着杂牌军战斗。 可,每一次战斗龙华都看在眼中,莫许是表最英勇的,每一次都冲杀在最前面。有好几次炸弹爆炸的时候,他都在附近,甚至有时候故意引诱匪徒到达炸弹爆炸的核心位置。 龙华心里更清楚,莫许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曾经好奇问过莫许为什么这么做,劝导过他莫要逞强,呈现匹夫之勇。 当时龙华是这样回答的。 “龙叔,该怎么和你说。呃……这样说吧。最早的时候我的目标很明确,不辱没祖上英灵的荣耀,不屈服于他国,他势力的威压,为百姓安宁献命,为祖上荣耀流血,为心爱的女人建功立业,迎娶她过门。 后来那,王爷被人暗算,尸首失踪。青竹是我最爱的姑娘,被大夏国太子的小舅子霸占玷污。当时我恨极了,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武官,恨官场上的乌烟瘴气。 从此自暴自弃,想着在青楼守护青竹一辈子。后来,我遇见了世子,他给了我希望,给了为祖上争光的机会,给我了心爱女人一个重生的机会。更我了我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 从那以后,我的命,不,我的一切,都是世子殿下的。只要世子需要,不需言语,我愿意奉献自己的一切给他。” “听你这说,我这么大年纪了,也有些热血沸腾。别说当时了,就连现在也是,明秋这小子的名声一点也不好,你不怕跟错了人,不怕徐明成为第二个太子小舅子。” “不瞒你说,龙叔,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日子相处了久了,我发现世子殿下不是别人口中的那样人。好色不假,那个男人不好色,可我从未见过他在一个女人房间留宿过,哪怕在青楼里。 仗势欺人也不假,但那一次不是别人想出招的,世子只是被动防御。二世祖也是真的。话又说回来,世子殿下不伪装,时不时的爆发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表现,怎么会让同文帝忌惮,让他哪些皇子皇孙们,认为世子殿下是一个值得拉拢的人才。” “听你这么说,徐明秋的全是优点,一个缺点也没有吗?” “当然有,就是太感情用事了,没有一点世子的架子,一天天没正行。” “这不是还优点吗?” 两人哈哈一笑,龙华突然一怔道:“你好像对同文帝很有意见!” “意见是什么?我不懂,既然龙叔你问到了,那我就说一说。” “你不怕我是他们的人,故意套你的话,然后陷害徐明秋吗?” “不怕,这些话都是我说的,和世子殿下没关系。到了金殿,见了同文帝,我也是这个话。” 从那以后,在龙华的心中,莫许是一个好孩子,知恩图报,没有什么坏点子。对徐明秋就是一根筋,跟着他走。 用莫许的话来说:我有两个东西不能动,一个是,我家世子殿下,动一下我杀了你。一个是,我女人看一眼,就和你玩儿命。 当然,这要分谁看,要是徐明秋看那就另当别论了。 “吴忠,有些事你不要多想,明秋这个人你刚接触,还不够了解。他是一个女人和兄弟都要的人,莫许伤成这个样子,你要对北域进攻,他一定会记恨你的。当然,你想获得与莫许一样的待遇,必须做出一些东西出来,让明秋把你当做兄弟看待。 我说的东西不是军功,不是功劳,不是义无反顾的跟着徐明秋,更不是杀了多少敌人。而是,你值不值得他把你当兄弟去看待。” 吴忠听的懵懵懂懂,面对龙华的长篇大论,他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知道龙华的话中,包含着暗指的意思,细细想来却一窍不通。 一声穿云箭的在即将明亮天空中划过,拖出长长的白色尾巴。 龙华望着天边的鱼肚白,确认好方向后,摸索出一枚穿云箭,掏出火种点燃。 看着手中的穿云箭腾空而起,同样拖着长长的尾巴,开口道:“从这一刻开始,这支队伍我就交给你了,由你全权负责,你带着他们与我们的大部队会合。我要带着傅海去疗伤了,世子殿下很有可能带着傅海,在赶来的路上。” 说完,龙华双脚离开马镫,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踏过几名将士的肩膀,跳跃在身着异形盔甲的女子身旁。看书喇 说是异形,并真的是异形。只不过是她穿着大夏国特有的盔甲类型之一,而其他同行的将士们穿着徐明秋自己设计的盔甲,亲自监督铁匠们打造的。 “将莫许交给我!” 带着莫许的女子突然一愣,听到声音才发现,她所骑乘的马匹屁股上,站着一位有着书生气息的中年人。虽说不知道他是谁,但联想到他和这群将士一起,判断他们定是一起的。 毫不犹豫地将重伤昏迷,就差一口气就死的莫许交给龙华。 龙华在接到莫许的瞬间,脚下一用力,踏着树枝,径直向刚才出击穿云箭的方位快速移动。 他所走的方向一点路都没有,不是已经干涸的枯河支脉,就是凹凸不平,大小不一的露天石头,要么就是巨型岩石形成的小石山。 龙华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一直在想龙华刚才那段话的吴忠,当发现龙华消失在眼线中后,顺着他消失的方向,看到了唯独一个,身着异类盔甲的将士。 曾经为六皇子手下的他,自然一眼认得出来,这个人穿着的盔甲正是大夏国独有的盔甲类型之一。 抱着满心的好奇,和对大夏国北上御敌的十万大军情况如何,吴忠催马上前与其并肩而行。 “你们十万大军进入北上御敌,据我所知,你们应该刚进入北域境内不足两个月。之前前来的十万大军,在这里足足支撑了半年之久,甚至打过一些不错的胜仗。你们,明明是刚进入北域,无论是……” “无论什么……无论实力,士气,等问题都要强于之前的十万大军,怎么就他们坚持的时间长吗?” 听是女声,吴忠当时就哑火了,被怼得一愣一愣的,来不及细想。别人问就要回答,这是最基本的礼节问题。 “恩恩……” “无可奉告,唯独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北域现在很危险,最好不要与北域为敌。而且,他们最近频繁侵犯大夏国,不是为金银珠宝,粮食牛羊之物,具体为了什么我也不从前。” 吴忠被问得云里雾绕,本想多问几句,每次还没有开口就被女子怼了回去。吴忠一直姑娘姑娘的相称,感觉自己很没有礼貌。 “敢问姑娘姓名,为什么要穿着我大夏国盔甲,进入这荒漠北域寓意何为?”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盔甲是我捡到的,除了保暖还能保证安全。还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认为我吗?” ………… 龙华一路不敢停歇,直到走了一个时辰,看到在大路上一路狂奔的徐明秋和傅海二人。 傅海背着一个大木盒子。 第二百零四章 什么东西咬我了 傅海和徐明秋的出现,让龙华的心中多一股子劲儿,一股莫许或许可以活下来的劲儿。纵然龙华对傅海的医术很认可,内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明秋,傅海。” 龙华大喊一声。 听到有人喊叫自己,徐明秋和傅海四处寻找。 “世子,在哪!” 随着傅海的指点,徐明秋将目光移了过去,看到龙华背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两只脚在不同的树枝上跳跃,好似一只凌空飞舞的小鸟一样。 如此一幕,让徐明秋的心中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派出去的人,都死了吗? 只有龙华和他身后的人活了下来吗? 徐明秋和傅海此次前来,并没有带任何兵马,只有他们两人,一人一骑。之所以不带人马过来,是因为徐明秋不想带着太多的人一起冒险,人总要留着底牌到最后再用。 还有一点是,徐明秋和傅海两人独自出来探寻情况,纵然遇见什么危险,傅海也能保护徐明秋安全离开。 很快,三人在道路的旁见面。 “龙叔,这是怎么了?我们的人都被……” “明秋放心,带出去人马,只有少部分没办法回来。只要是……莫许伤势太重了,不得已,我才背着他往回赶。” “你身后的人是莫许!” 徐明秋的心中咯噔一下,虽然龙华并没有直接点明莫许到底怎么了,徐明秋很清楚,能让龙华如此不注重风度的往回赶,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快让我看看。” 一向沉着冷静的傅海,听到有关莫许的情况后,变得比谁都要急切。 龙华没有过多地介绍整个事情经过,急忙将莫许放在地上,眼下的当务之急,便是救助莫许,其他的事情可以先等一等。 当傅海看到莫许腹部的贯穿伤后,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见过伤口后,两指并拢搭在莫许的脉搏上。 伤得这么重! 好在伤口没有伤及到要害。 徐明秋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不敢打断傅海对莫许的治疗。 傅海一阵忙活,从身后的木盒子中,拿出一些零零散散的药品,给莫许服药的同时说道:“龙叔,我需要一些药草,这次出来带的药不够用。” 龙华心中疑惑,没有询问其缘由,紧张地问道:“需要什么药,长什么样子,北域虽说草木不多,寻找一些药草顶多浪费点时间。” 傅海快速清点了一些药盒子的药物,确认没有可以用的药后,随口说了七八种药物,简单的形容其长相和特性。 读书人出身的龙华,听完一遍后,便记住了所有内容。 “明秋,你陪着我一块去,两个人找能够节省时间。” 徐明秋没有半点迟疑,转身就要走,被傅海拉住手臂。 “龙叔你自己去,我需要一个帮手。” 龙华离开后,傅海如实地说出了莫许当下的情况。 “莫许的情况很糟糕,甚至一只脚已经迈入了鬼门。身上的伤我都看过了,一处箭伤,看形状应该是大夏国将士用的白羽弓箭。” “就知道,同文帝是个王八小人,搞不掉我,想办法整掉我身旁的人,早晚有一天让他后悔。” 徐明秋的态度在傅海的意料之中,紧接着,他指着莫许腹部上的贯穿伤。 “这个伤口才是最要命的,从贯穿伤的伤口形状上看,应该是北域部落的长矛所伤。伤口成为扩大形状,伤口最外围的肉,向内部延伸,一定是特殊加工过的长矛所致。” 说话时,傅海停止了对莫许的治疗,这让徐明秋很不解 “别说了,当务之急就是救人,你给我科普什么科普。” 傅海幽幽长叹,望着徐明秋的眼睛道:“您曾经说过,失血过多的人,可以通过输血完成救治。莫许的情况就是这样,他失去的血太多了,就算我有全部的药物,也无力回天。” 输血是一种很常见的救治方法,放在有着超前文明的现代社会,别说输血了,换一个性别活着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他们此刻在异界,哪怕有着神乎其神的修炼方法,能让人力拔山河,又能怎样。 没有专业的输血工具,别说输血了,喝血也费劲。 “没有别办法了吗?”徐明秋试探性问道。 “眼下没有,除非有什么能代替世子所说的输血包,和专用的导流软管。”傅海一屁股坐在地上,默默地守在莫许的身旁,看着莫许身上的伤口,看着他那满身是血衣物。 徐明秋缓缓地闭上眼睛,他很难接受眼下的事实,谁死他都能接受,唯独莫许,傅海,龙华,傅恒等等几人死他接受不了。 徐明秋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而感情的形成只有两种形式可以组成,一种是日积月累,日久生情,一种是无怨无悔的付出。 徐明秋对莫许的感情属于第一种,而莫许对徐明秋的感情属于第二种。 许久过后,徐明秋猛地睁开眼睛,绝望的眼神带着一丝微不足道的希望,虽说希望渺茫,他还是愿意试一试。 当他的眼睛睁开的时候,傅海一个人帮莫许完成了,伤口清理,止血,包扎等问题,身上的衣服用来帮莫许包扎,撕扯得不成样子。 看到傅海此刻的样子,徐明秋内心的想法更加坚定,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莫许不死。 “傅海,我就要你一句话。如果说,我能找到代替品,你能把莫许的命拖到多久。” “如果,龙叔能找到我需要的全部药材,可以保证莫许挺到天黑。药材找到一半,也就两个时辰左右。如果没有找到,或者找到一到两个,不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徐明秋不想等龙华回来,不想知道龙华找到了多少药材。他不断地在内心告诉自己: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必须要在一个时辰内找到替代品。 “就一个时辰,傅海如果一个时辰内,莫许死了,我可要找你要人。” 徐明秋留下一句狠话,头也不回向北方走去。 这句话看似在威胁傅海,傅海何尝不知道,徐明秋并不是那个意思。 半个时辰后,徐明秋翻身下马,看着前方壮如牛的野猪。 我靠,这个野猪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长得这么壮硕,北域的如此荒凉,都这么养人吗? 徐明秋的想法很简单,找到一个野生动物,然后去皮扒开骨,从心脏的位置找到用来供血的血管。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从野生动物的身体中剥离出来,至于找什么动物,徐明秋也没有想过,只想着遇到什么算什么。 有着武者七重修为的徐明秋,在面对这只壮如牛的野猪时心无畏惧,想都没想就跳下马冲了上去。 之所以跳下马,不是因为徐明秋马上的本身不行,而是怕一个不留神,在与野猪对战的时候马匹受伤,这样会严重拖慢他回去的速度。 想到这里,徐明秋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逼斗,因为他刚想起了,有时间找野兽动物,为什么不当场把马给杀了。 徐明秋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狠,想着要不要骑着马回去,再把马给杀了,然后用马的血管充当输血管。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那只被徐明秋发现的野猪,突然发出一声鸣叫,吓得徐明秋急忙回过神来,还以为自己的被野猪发现了。 定睛一看,发现野猪不但没有发现他,反而向着相反的方向狂奔,刚跑出没几步,便一头栽倒在地。 除了乱哼哼,就是止不住地四肢乱跳。 这一幕到时没吓坏徐明秋,反而搞得他有些不做所错。 徐明秋的第一反应便是,有人在暗处射箭,想要打一个野味回去吃。问题是,观察了好一会,没有一个人上前认领野猪尸体。 别说有人认领野猪尸体,就连野猪的身上一支弓箭都没有。 徐明秋努力回想,刚才眼神空洞,心思思索的时候,眼神时不时一直盯着野猪站立的方向。那个时候,有没有一支用来远程攻击的武器,伤害的到野猪,并做到一击必杀。 一击必杀? 不对。 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能做到一击必杀如此强壮野猪的人,一定是一位有修行的高手。假设,这个高手真的出手了,做到一击必杀,野猪还会坐以待毙吗?还会逃走几步后,栽倒在地,不得四肢乱踢吗? 要么就是这位高手不够高,要么就是野猪死于什么疾病,比如先天性心脏病之类的。 左思右想之下,徐明秋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便想起了伟大诗人李白的警世名言。 “想干就去看看,万一有收获那?” 抱着这样的想法,徐明秋小心翼翼地上前岔开,他并不是怕有人偷袭,而是身上的衣服太过于扎眼,很容易被人认出是东洲人士的服饰。 徐明秋来到距离野猪还有三米的位置,再次左右查看确认是否安全。 等确认安全后,周围除了他和野猪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一个人,徐明秋这才慢慢地走上前去。 围着野猪的尸体转了一圈,发现这只野猪身上一个伤口都没有。 踢了踢野猪,野猪一点反应都没有,下意识去翻看野猪的另一边,感觉手臂上猛地一疼,是猛地甩手躲开。 “什么东西咬我了。” 第二百零五章 谁输血 徐明秋向后躲闪的瞬间猛地甩手,看到一条黑不溜秋的东西飞了出去,那个东西刚落地的瞬间,都不确认方向一个劲地向前冲。 回过神来,徐明秋只看一个黑色的尾巴,消失在一堆的碎石中。 从尾巴上认出,那是一条蛇。至于有没有毒,因为没看到蛇头,和整个蛇身的模样,很难确认。 恍惚间,徐明秋只感觉一股劲儿,在身体中穿腾。所过之处,无不是破坏,破坏,再破坏。 那条蛇有毒? 想到这里,徐明秋仔细查找了野猪尸体,在野猪左后腿的位置上,看到四个带着血点的细小牙印。其中一个伤口上,插着一根断裂一半的蛇牙。 徐明秋很快便脑补出来。 这只壮如牛的野猪在觅食的时候,无意中惊扰了一条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毒蛇。然后毒蛇疯狂反击,一口咬住野猪的后腿脚跟,因蛇牙卡在骨头上,被结实的后腿骨折断。 想到这里,徐明秋再也冷静不下来,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望着野猪的尸体,又看了看毒蛇消失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手腕上,仅有三个咬痕的伤口。 事实证明,徐明秋的脑补是正确的。 头皮发麻后,脑袋中跳出两个字,徐明秋下意识地大喊出来。 “卧槽!” 好在马匹没事,又有傅海跟着他一起出来,想活命,只能骑马狂奔回去,寻傅海一个治疗方法。 迈着麻痹重如铅坠的腿,刚走没几步,徐明秋就愣住了。 看着野猪的尸体,看着来时的方向,看着手腕上的伤口。 “妈的,莫许你欠老子一条命,我不点头,你要是敢死,你就死定了。” 徐明秋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刀插入野猪的尸体,然后向后猛地一拉,来了一个开膛破肚。眼睛急速锁定,带着一丝温度的野猪心脏,连同着上面的供血血管,猛地向后一扯。 不知道是徐明秋因中毒引起的,还是他用力过猛,低头抬头的瞬间,脑袋嗡的一下,眼前就黑了。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徐明秋用来甩甩头,像过去的老电视。因为信号不好,用力啪打电视机的样子,用力的在脑袋上敲打了几下,感觉整个人都好多了。看书溂 目测手中的野猪血管够不够用后,徐明秋义无反顾地翻身上马,刚跑没几步,向后望去,希望看到刚才那条只有一指远的毒蛇。 当徐明秋强撑着赶回来的时候,龙华已经采到了很多药,至于能不能治病他并不知道。只是根据傅海的讲解和介绍,寻找一些符合,长得像的药草,然后交给傅海处理。 徐明秋下马时,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稳住心神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傅海的面前。为了不影响傅海帮助莫许治疗,并没有说自己中了蛇毒,什么蛇毒他并不知道。 “怎么样,药找到了吗?” “大多数都找到了,只是一些药材长得很像,别说是龙叔了,就连我不仔细看,也不能分辨出来。世子,您回来得正好。” 傅海的等着徐明秋回应,等了好一会,每天听到徐明秋制止的声音,也没有听到龙华声音。为了不在晕倒之前打扰傅海震医救莫许,徐明秋主动询问道:“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别浪费时间。” “世子你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是否打算用来代替输血管。就算这个东西能用,又用什么东西当做插,入体内的针头。”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到了,傅海你看。” 徐明秋欣喜地掏出那枚断掉的毒蛇牙印,用这枚断掉的毒蛇牙。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嗯……”傅海正要去接这枚断掉的蛇牙,就看到徐明秋手臂上其它的三个伤口。 继承傅恒意志的傅海,医蛊两术很了不得,自然能分辨出来,徐明秋手臂上的伤口是怎么一回事。 他猛地一把主抓徐明秋的手腕,正要仔细扫视,被徐明秋挣脱抽了回去。 “没事的,刚才不小心弄倒的。” 傅海对徐明秋的回答很不满意。 什么叫做不小心弄倒的。 “殿下,你的情况并不比莫许轻松。傅海斗胆问一句,你是不是被蛇咬了一口。” 眼看着隐藏不下去,徐明秋便应承了下来,大概讲述了一下大致过程。 傅海听完之后,揉了揉眉头,看了看徐明秋,又看了看莫许。找到一些相对管用的药材后,对徐明秋说道:“这些东西嚼碎后,涂抹在伤口上,可以降低毒性攻心的速度。 龙叔……麻烦你将这两个东西冲洗一下。” 等龙叔将野猪心脏和上面的血管被清洗干净后,傅海快速地将其联合在一起,根据徐明秋的指挥现场钉子一枚树叶管。 “行啦,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唯一剩下的问题是,用谁的血给莫许鲜血。” 徐明秋本想自告奋勇,为搭救莫许做贡献。想都不想,拿起毒蛇牙就往自己的身体上扎,傅海强行拦住。 “世子,你已经中毒了,再给莫许输血一定会毒死他的。” 现场一共有四个人,一个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莫许,一个身中蛇毒,血液没办法用的徐明秋,还有一个啥事没有,修为又高的龙华。 龙华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也没有见死不救的想法,只是看到徐明秋和傅海不约而同看向自己时候,当时就慌了。 “行了,都别看了,用我的血,就用我的血吧,谁让我是长辈。” 这一刻,龙华才反应过来。 “明秋你中毒了?中了什么毒!”眼看着徐明秋,手中的断掉蛇牙看不不看的插入手腕大动脉。“还有傅海,你一个大夫,应该你以身作则,第一个奉献自己的。” 傅海没有回答龙华后面的问题,只回答了前面的问题。 “被毒蛇咬到了,你手中的毒牙就是那条毒蛇,大家只正在奋力地抓捕他。” 龙华直接就愣住了,难以置信看了看已经冲入血肉中的毒牙,又看了看徐明秋当下的模样。 中毒之后会是什么样子,龙华看得真真切切。 “我……莫许他,明秋你,傅海!” 不知道该说谁,龙华憋了半天,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徐明秋寻找到代替法很好用,血管正在源源不断地为莫许补充血液。 “龙叔,麻烦你盯着莫许,我现在要帮世子殿下解毒了。” 傅海来到徐明秋的面前,又是把脉,又是看舌苔,又是看徐明秋的下眼袋,看半天愣是没看出来徐明秋中了什么蛇毒。 脑中将生活在北域的毒蛇,一条一样数落一遍。实在找不到那种毒蛇和咬徐明秋的毒蛇一样,不得已才放弃的。 傅海则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刚才听人世子说,他和那只野猪之间的遭遇。很有可能是,那只咬伤宿世子的毒蛇,先咬商量出来觅食的野猪。因为野猪太壮硕了,毒蛇不得已才将前部毒液指注入进去。 现在那,世子只是被一点点毒蛇的毒液上伤,加上一些简单的治疗,相信殿下一定不会有事的。 至于你,那就不得而知了。” 龙华没好气地瞪了傅海一眼,愣是道:“先救人,别人没救出来,两个全部都挂了,我看你怎样。” 徐明秋的症状和傅海说的一样,进入体内的蛇毒并不大,虽然会产生一些不良的反应,归根结底是不会伤害性命的。 这一点,徐明秋和龙华先生都很放心。 至于龙华将毒蛇的毒药插,入手腕之前,这枚用来当针头的毒牙,经过仔细地清洗,上面已经没什么毒液残留。 半个时辰后,徐明秋身上的剩余的蛇毒彻底被解开了,龙华也给莫许输了半天的药的。 徐明秋身上因为蛇毒造成的不适感,正在一点点消退,至于得到救治的莫许没什么变化,徐明秋一直怀疑他有故意放水的嫌疑。 经过几次调查后,徐明秋摸清楚了龙华到底给莫许输了多少血。 至于莫许的伤害,傅海之说了两个字。 “看命” 重伤在身的莫许,一直处于昏迷之间,直到天亮还没有苏醒过来。 就在这时,排出的将士们,踏着整齐的步伐,远远地进入了徐明秋的眼中。听到声音传来,徐明秋警觉地望去,看到一群身着他设计盔甲的将士们。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说战胜了,有点不要脸,说他们战败了,竟然能从一万名骑兵手中逃生。 领队的正是魏百夫长。 当他看到徐明秋,龙华,傅海三人的时候,独自一人打马飞奔过来。来到徐明秋的面前单膝跪地,“太尉大人,我们……不,是莫许大人擒住了一名大营中的女士卒。” “女士卒?” 徐明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躺在地上未醒的莫许,又望向魏百夫长。 “事情是真的,确实是一个女的,射了一手好箭。”龙华道。 “带着那个女人过来见过,让兄弟原地休息一下。” 那名女子被带过来后,看到徐明秋的第一反应,除了震惊,就是满眼不可思议,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二百零六章 不瞒你说 趁着那么女子被带过来的空档,龙华见事情经过捡着紧要的说了一番,听得徐明秋啧啧称奇,也听得他心中好奇不已。 “这么说,莫许肩膀上的箭伤,就是那名女子所为喽?” 这个…… 龙华看着徐明秋阴晴不定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答是,怕徐明秋因莫许重伤的事情,记恨与那名女子。当下莫许还活着,万一莫许没能扛过去,死了,徐明会怎么做将是一个未知的问题。 如果回答不是,徐明秋明明已经听清楚了,只想确认一下。 徐明秋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转头看向傅海。 “输完血后,莫许有好转吗?” 傅海对莫许的情况心中很清楚,不想让满腔的情绪影响徐明秋思考。 “需要等一段时间,如果不出现世子您说的排斥问题,理论上没什么问题。” 徐明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近找了一个半大的石头坐了上去。 很快那名女子被押了上来,因为大家都是大夏国的军队,在没搞清楚具体情况下,还是要以礼相待的。 “世子,人带到了。” 徐明秋打量了女子一眼,一种素未谋面,又十分相熟的感觉涌上心头。 看着女子年纪与我相仿,好像没有见过她,为什么会觉得她很熟悉。 当他看到这名女子的第一眼时,如果不是那种相熟的感觉涌现,徐明秋很有可能指着莫许肩膀上的箭伤道:这个伤口是不是你敢的。 女子回答不是,免不了一顿拷打。 女子回答是,结果在简单不过,一刀斩杀便是。 女子看着徐明秋那张脸,脑中浮现出一张画像,和徐明秋的长相一模一样。 同时,一段令她畏惧的回忆涌现出来。 “女儿马上就要到京都了,有件事儿,娘要和你所以下,这件事关乎着你日后的平安。” 女子接过她娘手中的画像打开,眼中出现一位身材高挑,穿着得体,长相俊美的少年。 “娘,女儿还小,不想这么早谈婚论嫁。我想多待在娘的身旁,好好地和娘,还有爹,一起过好日子的。” “傻丫头乱想什么。记住画像上的这个人,他可是京都内有名的纨绔子弟,号称:见女走不动。你要是被他盯上了,出点什么事情让娘怎么办?” “怕什么,我跟着爹学了一身的本事,他要是敢轻薄我,我就……我就……” “行了别逞英雄了,他可是东篱王之子,几年前当街暴打过太子的人。太子被打了,陛下都没有怎么责罚他,只是让他入京学习礼仪文化,留在身旁好好教导。你爹就是一个屁大点的都尉,能和异姓王相比。” 两母子在马上说很多话,内容全都是围绕着徐明秋转,核心点就是,徐明秋我们惹不起,你躲着点就行。你要是被他看上了,我们家就完蛋了,万一徐明秋一个不高兴,搞死你爹,搞垮我们家怎么办。 徐明秋和女子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你是打算自己说,还是打算我问你回答。” 徐明秋问着,女子没有回答。 一盏茶后,徐明秋懒得和这名女子废话,指着莫许的肩膀上的伤口道:“这是你干的?” 女子还没有回答。 “让陪着莫许一起的弟兄们过来,我有话问他们。” 很快便来了几名将士,这几名将士中,仅有两名是跟着莫许最后撤退的,其他人全部都死了。 “你们两个是最后跟着莫许回来的。” “是,世子。” “这个女子你们认识吗?” “认识,是校尉大人亲自带出来的,如果不是校尉大人,她恐怕已经死了。” “这么说,莫许想抓一个舌头回来。” “不是的,世子。校尉大人观察大营情况不妙,怕被自己误伤,一路大喊着过去,表明了身份。” “哦……既然表明了身份,你为什么还要射杀莫许。同为大夏国的人,自相残杀,没什么好说的,来啊,杀了。” 女子怎么都没有想到,徐明秋处理事情的方法会如此果断,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和她娘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你不能杀我,我是董鸣雷,董都尉的女儿,你杀了我,陛下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都尉!有一句话,叫做将在军令有所不受,别说是都尉,就算将军的女儿我也不在乎。不怕告诉你,得知你伤了莫许时,我就想杀了你,留你多活一会,怕人说我徐明秋不是男人。” “你……” 听到董鸣雷的名字后,徐明秋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正要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女子看着难受。 很久以前,董鸣雷刚进京都的时候,无意间遇见了徐明秋,当时对徐明秋赞许有加。想要招纳入军营,好好培养一番,便与徐明秋小聊几句。 不聊不知道,一聊,董鸣雷当时就傻眼了。 不说话时的徐明秋,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儿郎。一说话,简直能怼死人。 不用刻意表现,举手投足之间,全是纨绔二字浓缩精华。 “小友可知,诺达的京都达官显贵不知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人,如此不遮不掩,随性而为,会招来无妄之灾的。” “无妄之灾,我不找别人麻烦,他们就烧高香了。不怕告诉你,李意为我都揍过,我有什么好怕的。那边的公子哥,大叔看到了没有。” 随着徐明秋手指的方向,董鸣雷的目光移了过去,看到一名身着不凡的富家子弟。单从衣服上看,便可看出此人家世非凡。 徐明秋大摇大摆地走前去,一把拍在此人的肩膀上。 “喂,你是谁家的弟子啊,不知道这样在京都闲逛,会引起无妄之灾的吗?” “在下,京都城东李家,家父乃是一名商人,家叔乃是刑部侍郎,家……” 这名公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徐明秋一脚就踹了上去,嘴里骂骂咧咧地骂道:“哪儿那么多废话,你爷爷是谁,老子都在乎。既然这名自报家门,我也报一个,我叫徐明秋,东篱人士。” 等徐明秋这边打完了,也打累的了,在想回去找董鸣雷吹牛逼,发现人早就没了。 从那以后,董鸣雷凡是在家一天,一定会教育自家女儿,看到徐明秋躲着走。 徐明秋以手扶额,十分的尴尬。 往事不堪回首啊。 好在这里除了他,再也没有他人知道。 徐明秋下令后,站在一旁的将士,没有半分的犹豫,架着这名女子就往后走。在将士的眼中,徐明秋的命令比什么都重要,哪怕这个女人长得再怎么美丽,可以在她死之前爽一下,也不会去考虑爽的问题。 徐明秋说杀就杀,世子的话比天大。 “徐明秋你是大夏国的人,你父亲是大夏国的异姓王,人人都说你东篱目无君王,想要自立。现在我算是看透了,杀我可以瞒过世人的眼睛,却瞒不过天地。 我在阴曹地府等着你,我倒要看看,无君无父无天无地的你,死后会落得什么下场。” 莫许被伤,徐明秋没心情打哈哈。 愤怒归愤怒,还没有到失去理智这一步,他从女子的话中,听出了某些端倪。 “等会!” 徐明秋来到女子的面前,本想揪着她的脖子逼问一番,又怕自己动作太大,引起将士们意识,在这名女子死前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 徐明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说杀你就杀你,绝不多一点面子。但,他要说找百八十个人玷污一下,就得百八十个人,少一个都不行。 “人人都知道我们父子想自立,你是一个女儿家,不在家喂奶带孩子,跟着起什么哄。是不是,你那爹老子董鸣雷和你说过什么。” 徐明秋的人设从来没有崩塌过,也没有让人失望过。 此刻在女子的眼中,徐明秋和她父母口中一样,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最喜欢的东西有三种,女人,恶心人,欺负弱小。 为了不把她爹董鸣雷的名声填坑,女子矢口否认。 “少污蔑我爹,凡是长着耳朵的人都知道。刚才你不怕告诉我,现在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爹带领的十万大军,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还得到过旨意,让你做先遣军,最好死在北域。”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女子脸上突然一变。 “得亏我爹说,你也率领的大夏国的军队,自己人怎么能和自己人对战。哪怕是陛下想除之后快,也得等到北域的问题被解决后。” “嗯,编,我看你拿什么话自圆其说。” 女子脖子一梗,索性全部说了出来。 整件事的事情是这样的。 徐明秋佯装整个军营中的将士因水土不服上吐下泻,故意滞留在鹿城附近休养。当时大夏国进入北域的大军,已经出现了粮食短缺的问题。 当时同文帝下的旨意比吃饭都勤奋。 与此同时,董鸣雷也收到了一份旨意,其中的内容便是,让徐明秋以及他率领的三万多名将士,死在与北域的对战中。 随后,董鸣雷以大局为重,并没有这么做,默默地等待徐明秋送粮草过来。 不失所望的是,徐明秋整地带着满满的粮草赶到。 问题就出在这里,来人并不是真正的徐明秋。 第二百零七章 十万人说没就没了 那一晚,一样有这么一队人,穿着大夏国军队的盔甲,浩浩荡荡地赶来。队伍中有不少马拉的粮食车,已经断粮的董鸣雷得知粮食到了,不惜放下自己的身段,亲自迎接官为太尉的徐明秋。 “我说你们是不是傻,我在京都那么大的名号,你们十万人就没一个见过我的吗?” 徐明秋一副很不屑的态度,如果不是想套出女子接下来的话,很想指着他的鼻子骂上一句:是不是自己人都不知道,看到有人送粮食过来,你们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谁说我们没有见过你。你的画像现在还放在我的家中。” 女子据理力争,毫无发现她话中的病句。 徐明秋大吃一惊,急忙制止道:“等会,我可是有妇之夫,你想干什么。还有,在我的记忆中,你爹董鸣雷他见过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的长相。” “问题就出在这里。当时也有一个自称叫莫许的,说什么……世子殿下带领着一队士兵,因水土不服,在鹿城接受治疗。怕,怕大军锻炼,特意差他先行一步送粮食。” 此话一出口,不只是徐明秋,就连站在一旁的傅海和龙华也是脑子嗡的一下。 毋庸置疑的是,有人冒充徐明秋行事,而且对他们的行动,内部人员的配比,主要人物的名称,都了如指掌。 根据以上的问题,有两个更为重要的问题出现。 一,徐明秋带领的队伍中有奸细,一直与外面保持密切的联系。 二,大夏国的朝堂,同文帝身边的人,与其他势力有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关系。 其实还有第三点,只是这个第三点,徐明秋有些不大相信。如果说,同文帝舍去徐明秋,是为了图谋整个东篱三十大军,和大夏国内的安宁,情有可原。 哪怕已知同文帝有意舍去想跟着徐明秋的三万将士的性命。 问题又说回来,同文帝真的有那么大心态,包含徐明秋统领的三万杂牌军,以及董鸣雷率领的十万大军吗? 那可是活生生的十万大军,别说出城御敌,就算放在城里不动,北域部落看到也要掂量掂量。 种种思绪在徐明秋脑中快速飞过,他想过任何可能性,觉得什么都可能发生,又觉得什么都会发生。 短暂的思绪过后,徐明秋回过神来,目光与龙华和傅海短暂的交流,得到一些回复后,接着问道:“按照你的说的,你是十万人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人,躲在大营中求生。昨晚听到莫许自报家门,以为敌人故伎重施,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射杀与他。” 说到这里,徐明秋决定很好笑,不由得笑出声音来。 “我说你是不是真傻。不管敌人是不是北域部落的人,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已经将十万大军给杀了,留下一个人逃生,感觉不安全,带着那么多人杀一个回马枪,就为了杀你吗?” “我……我……我那儿知道你们是真的。”女子憋了半天说出了一句话。 “还有,昨晚的事情你也是经历者之一,应该明白,敌人在等着我带人出现,然后来一个赶尽杀绝。留着你,或许觉得好玩儿。幸运的是,他们不知道你是女儿家,否者,没几个人像我一样怜香惜玉的。” 调侃中,徐明秋的脸上带着一丝很奇特的笑容,好似嘲笑,又好似自嘲。突然间,脸上的表情凝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子。 “你说你是董鸣雷的女儿,有什么证据。随便穿一身大夏国的盔甲,就能当做证明了吗?” 突然被质疑,女子的心中有说不出的委屈,短短几天内,她经历了太多的人生第一次。本以为找到了真正的徐明秋,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说到底都是大夏国的人。 在这离家万里开外的北域境内,寻到了一丝难以割舍的家乡情谊。 “你……为什么要怀疑我,为什么就不相信我。你怀疑我不是父亲的女儿,我还怀疑你,不是徐明秋那。” “请搞清楚问题,咱们现在谁是囚犯。来来来,你讲讲,敌人冒充我的那一晚,来了多少人,他们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斩杀十万人的。 就算那十万人站在原地不定,让敌人砍,怎么能做到整个大营一具尸体都没有,一滴血也没有的。” 女子眼神躲闪,愣是不敢和徐明秋对视目光,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也不知,哪一天因为有月事,怕被营内的兄弟们发现,便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后来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刚开始的时候很香甜,带着淡淡的酒香气,细细闻来,又不像酒。没一会,味道变的恶臭不已,头晕目眩,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几种这类东西,徐明秋唯一可以指望的只有傅海。 傅海没有看到徐明秋投来的目光,表情始终没有变化,静静地看着女子。 徐明秋心中总结了一些从这名女子口中得到的信息。 同文帝将我和三位多么将士视为弃子,想杀了我,还总喜欢玩儿阴的。董鸣雷以大局为重,没有遵循周文帝的旨意,然后他人和十万大军生死不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奇怪的香气,绝对有问题,这需要问问傅海。 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后,徐明秋从女子口中得到了她的名讳。 女子名叫:董佳玲。 思来想去,再也想不到任何值得问的问题,徐明秋命人将董佳玲带走,特别嘱咐别让他跑了,谁敢轻薄她后果自负。看书喇 董佳玲被带走后,徐明秋先查看了莫许的情况,从傅海的口中得知,龙哈输给莫许的血没有被排除,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日落西山,太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打卡下班。 三人席地而坐,三人的中央架起了篝火,篝火上架着一个小锅,里面是傅海为莫许准备的药。傅海一边搅拌小锅中的药,一边说着莫许的情况。 “莫许的身体正在回复中,从他脸上的淡粉色来看,明日天亮应该会苏醒过来。这一切不知莫许本身有修为在身,还有一点事,龙叔的血真管用。 龙叔,你看这样行吗?没事的时候,你给我放点血,让我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搓一个药丹出来。” 龙华的头摇晃得像破浪鼓一样,一脸愤恨的看着徐明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当我是什么,血魔吗?没事放点血给你玩儿,好歹你还是一个医生,宅心仁厚的医德一点也没学到,乱七八糟的毛病跟你爹学了不少。” “嘿,我说龙叔,你骂傅海就骂了,眼睛瞪着我干什么,搞得像我要喝你的血一样。”徐明秋为自己打抱不平。 “要不是,你设的局,能抽我那么多血吗?”说到这里,龙华已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改口道:“算了,叔也不是小气人。”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为了掩饰当下的尴尬,为了不打破几人的情感,徐明秋找了一个理由扯开话题。 “董佳玲的话,你们都在场有什么想法。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们两个了,又怕时间太短,你们思考得不够清楚,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既然是龙华将话题逼入了死胡同,自然由他接着徐明秋的话往下说,也枉费徐明秋的一片好意。 说到在乎莫许,龙华也一样在乎,否则他也不会主动脱离大部队,独自一人背着莫许翻山越岭,带着莫许去找傅海就救命。 “我觉得董佳玲的身份没问题,一个姓魏的百夫长有说过,她曾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冒着被抓被辱的风险,去搭救深陷重围的莫许。” “龙叔,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如果这是敌人的计谋,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她,接下来的每一步,我们都会很危险。”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只是那种感觉很难说,特别是他们在与我们相遇的时候,董佳玲表现出的表情,不是轻而易举能伪装出来的。如果她真的是伪装出来的,那么这个人,或者她背后的人就太可怕了。” 一阵沉默后,傅海主动挑起大梁。 “世子,我同意龙叔的看法。董佳玲没问题,下午您审问的时候,董佳玲的眼睛时不时看向莫许。那种眼神尽是担忧,害怕莫许一觉不醒,就此离开。再结合将士们的话联想一下便可知道。” 徐明秋斟酌地思考了傅海和龙华的话,最终选择相信他们和自己的感觉,相信董佳玲的身份是真的。 既然相信了,那么就要面对下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会随着董鸣雷来到北域,为什么整个大营十万人一晚上全没了。 杀人也得有个尸体吧,掩埋十万人的尸体,需要大量的工程量,这的大的工程量,一晚上真的能做到吗? 种种问题围绕在徐明秋的心头,好似一个个铁疙瘩一样,这些铁疙瘩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此次北域御敌,将会是一场难以忘怀,九死一生的体验。 “对了,傅海。刚才我就想问你,董佳玲说的香味是什么。” 第二百零八章 诡异的香气 对于徐明秋提出的问题,傅海因为没有确切的根据,不太好准确地下结论。思索再三,根据以往看过的毒,蛊,医等书籍中的记载,估摸着说道: “她说的是什么,我并不是很了解。山岳毒蛊双绝不假,论医道之术还是要看修道之人,他们行医炼丹之法,远在其他几种之上。” “能说得简单的吗?废话太多,人容易睡着。” 徐明秋用最委婉的话,提醒傅海,你的话太多了,我只想听重点。 “简单来说,东洲,南疆,西海,北域,都有自己的医毒传承,唯独蛊术属于南疆。北域部落主修巫术,自然有独属于巫术的医毒之法。” “按照你的意思说,这是一种北域独有的毒,这种毒连你也没有见过。”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世子您想,一股神秘的香气,导致整个军营十万将士失去意识,单轮这一点就不简单。我想他一定是北域秘术,亦或者隐藏很深的不传之术。” 本就一点希望都没有的徐明秋,听到傅海这么说,心中的绝望更多了。 他对战争没有任何的向往,甚至对其恨之入骨。前世的他,看过太多的战争类的电影,电视剧,虽说知道那是假,但他知道,真正的战争要比这个残酷得多。看书喇 其余让两个不同信仰,不同生活习惯的人,打得你死我活,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 想象是美好的,既然北域部落和大夏国之间已经发生了战争,而且毫无避免的办法,徐明秋只能站在大夏国这边,抵御外敌的进攻。 已经上了战场,早晚要与北域部落对决,到时候我遇见那诡异的香气,又该如何应对。 傅海没有打断徐明秋的思考,独自一人搜肠刮肚,想要从看过的书籍中,找到有关香气毒药的记载。 忽然间,徐明秋一拍脑门,吓了傅海一跳。傅海急忙询问,看到徐明秋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香气是什么,没必要知道,我们只要知道,董佳玲为什么没有被香气影响就行啦。”有了方向,徐明秋便照着这个方向思考。 “在你的认知中,什么药既带着香气,对男人管用,对女人不管用的。” “按照道理来说,除非特殊情况。比如女子有妇病,或者怀孕等等,这些都是前提的。在这种前提下,某些药对普通人一点用都没有,对这些特殊前提十分要紧。 还有一点是,这类的药或者毒,不是没有,而是每一种和她说的情况一样。” “嗯……和性别没关系。那就是某些特殊的东西,与这股诡异的香气相互抵消,这才保证了董佳玲感染无事。” 徐明秋的话提醒了傅海。 他如同在迷雾的大海上,看到了一抹代表着希望的灯塔灯光,回想着董佳玲回答徐明秋问话时说的每一句话。 因为我是女儿身,很多事情不方便,当时没有在军营中。 傅海的喃喃自语引起了徐明秋的注意,徐明秋推了推傅海。 “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不是,世子。您还记得董佳玲如何表述自己没有被香气影响的吗?” 徐明秋想着,嘴上跟着说道:“她说,很多事情不方便,没有在军营中,所以才没被诡异的香气影响。” 女儿不方便就那点事,拉屎,尿尿,来月事。 刚才傅海已经排除了特殊情况,说明月事不会影响诡异的香气的毒性,唯一剩下的只有拉屎和尿尿。 呃……如果这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对香气有抵制作用,北域的不传秘术,也太不值钱了吧。 一坨屎和一泡尿就能搞定的东西,有什么好惧怕的。 徐明秋说出了心中所想,引来了傅海一阵鄙夷和专业理论上的教训。徐明秋知道是自己想错了,引得傅海一阵不满,控制不住才吐槽他几句。 从不吃亏的徐明秋,怎么会在嘴上吃亏。 你是学医的,我斗不过你,又怎么样。 老子理亏一样能踹你这个医,蛊,毒三术学霸的屁股。 连踹几脚后,傅海也不装了,放下了他隐隐为好的医,蛊,毒三术学霸的骄傲,老实巴交地说道:“董佳玲是先闻到了香气,才去解决的女儿家的问题。 这里面有两个肯能。第一,她真不是董明雷的女儿,而是北域部落人。第二,她居住的营帐有什么解毒的东西,帮她抵消了毒性。” 傅海的这个推论很有支撑性,听得徐明秋都觉得的逻辑性很强。 随即,便马不停蹄地来到董佳玲的休息的帐篷门前,为了两人不尴尬,让董佳玲安心,证明自己不是一个胡作非为的男人。 徐明秋驻足于董佳玲的帐篷前,大声喊道:“我现在就进去了。” 里边没有人应答,徐明秋以为董佳玲已经跑了,正要猛地冲进去,看到满地的将士,和巡逻的将士。 自认董佳玲除非插上翅膀飞走,否则她独自一人,是不能够离开这里的。 耐着性子喊了三声,考虑进去之后,不会看到什么令两人都尴尬的场面,徐明秋迈步走进了帐篷。 刚进去,就看到董佳玲一脸惆怅地坐在里面,看到徐明秋的到来,没有起身相迎,也没有沐浴春光的笑容。 徐明秋可不管这么多,奔着来的都是客,况且这还是我领导的大营。 我好男不可女的,你甩脸子给谁看。 “你父亲临危受命,率军北上抵御北域部落,初衷是什么,你身为他的女儿,自然有所耳闻。”随后,徐明秋又讲解了一些有的没的,反正就是一顿吹,吹得董佳玲头发都定型了。 才悠悠转头道:“之前北上御敌的十万将士们,也不知道,是不是遇见和你们一样的事情。反正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才有了你们父女二次北上御敌。 刚才,我和傅海讨论的一下,发现只有你没有被影响。同时也在怀疑,大营中的十万人,没有被人杀死,而是被北域部落用什么邪术给控制了。 我们需要更多的讯息,让傅海找到应对香气的办法。如果我们的运气好的话,或许能从十万大军中找到你的父亲董鸣雷。”、 听到这话,董佳玲腾一下就站起来,双眼如电,不停得上下打量徐明秋一番。 “你真的打算帮我找父亲。” “你伤害了莫许,我很想杀了你。但,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这个原则不是不杀女人,而是用公平和事实说话。你伤了莫许,伤口上的箭伤并不置人于死地。就算……我说就算,就算莫许死了,你也是凶手之一,还是嫌疑的最小的一个。” 徐明秋又是一阵忽悠,哄得董佳玲一愣一愣的。 最终在徐明秋层层诱拐之下,董佳玲将情况详详细细地叙述一遍,就连她居住的单人帐篷,里面摆放的什么东西,放在什么角度,都说了一遍。 徐明秋快速分析董佳玲说的一切,又问了几遍最近吃的什么。 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毕竟他不是专业的科班出身,有很多事情,不是知道的一知半解,就能全部地推想出来, 最终,徐明秋决定放弃,是不是他强项的东西,不但想半天没有结果,还会导致自己年少谢顶。 出了董佳玲的房间,徐明秋看到不远处睁着的傅海,很明显,傅海故意等着徐明秋相出现。 时间是宝贵的,浪费是可耻的,徐明秋捡着紧要的东西,和傅海好生地说一番,并询问傅海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听完之后,傅海示意徐明秋给他时间,让他好好地想一想。 这不想不要紧,一想徐明秋彻底地麻木了。 “更加她所说的这些东西,其中有一样东西,是只有她有的,其余十万人都没有东西。” 徐明秋没听明白傅海的话,确认问道:“是什么东西。” “胭脂!” 傅海清淡道:“从很久以前,到当下的时间段,北域部落的女子们,对胭脂并没有任何的好感和依赖性。同时,她们对胭脂很反感。反感的原因是,胭脂遮挡了北域女性独有的魅力,而且还迷惑了北域男人的眼睛。 很早之前,发生过这样的一件事。北域男性对除了北域外的女性十分向往,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战争频发的年代,女人成为了战争的牺牲品,成为了北域男人纵欲炫耀的物品。 久而久之下,北域男人萎了,失去了男人的雄风,失去了打猎,杀敌时的勇猛。于是,北域的女人们自发组织起来,为自己的男人祈福。 结果事与愿违,一点屁用都没有。后来,经过北域一个着名大祭司指点,是胭脂给了女人迷惑男人的手段,给女人夺取男人健康的软刀子。 从那以后,女人成了战利品中的废物,胭脂成了北域女人眼中的毒药。” 好奇葩的故事,怎么感觉像傅海现编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从那以后,胭脂等物品,再也没有流入北域半步,也成为了整个北域的禁品。” “这也不对啊,董佳玲女扮男装,带着胭脂能理解,为什么会涂抹胭脂,这样不是在暴露身份吗?” 第二百零九章 选择蛰伏 爱美是女性的天性,无论什么时候,无论美丑,只要是女人,总不会逃过这个定律。当然也有一些不怎么爱美的女性,说到底,这种人少之又少。 已经分析出了北域部落特制的香味毒药,需要依靠胭脂来抵消其中的毒性,徐明秋当下面对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从哪里弄那么多的胭脂,提供给三万多名将士使用。一个是,胭脂到底是用来吃的,还是用来抹的。 一联想到摸,徐明秋不由自主地笑了。 一群身穿盔甲的大老爷们,抹着一脸的胭脂,别说杀敌了,不把敌人给吓死,也能把敌人给吓死。 啧啧啧,那画面,想想就让人忍不住发笑。 为了掩盖笑意,为了和傅海,龙华交流下一步怎么办,徐明秋挥掉脑中臆想出来的画面,面向另一个方向。 他的目光移动到躺在地上,一身重伤的莫许身上时,无需克制笑容,心中那股笑意荡然无存。 傅海和莫许看到这一幕,本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又忍住了。 莫许,你一定要好起来,我既然答应你,收你儿子做义子,我还等着和你喝酒呐! 事已至此,无需多说,徐明秋对莫许的伤再怎么愧疚,都不能忘记当下的情况。定了定神,看到帐篷已经搭建完毕,命人将莫许抬入他的帐篷中,守护莫许一晚。 一切都安排了,将士们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徐明秋,傅海,龙华三人围坐在一起,没有动桌上的饭菜,讨论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简单的套路过后,三人初步统一了意见,决定蛰伏起来,等待时间。 没有足够的胭脂供给,他们很难战胜有着古怪香气毒性的北域部落,又因兵力不足,无法对抗北域部落吵得不可开交。 龙华主张以退为进。 “眼看着要入冬了,虽说我们准备得充足,此处毕竟是北域境内,我们兵力尚欠,难以对抗北域。” 傅海主张以静制动。 “龙叔,世子。我认为蛰伏起来才是最好的,眼下北域部落只知道我们的存在,不清楚我们的实力和兵马人数。贸然退回北明州,同文帝一定会借机发难,到时候局势对我们不利。后有大夏国军队,挤压我们,逼着我们进入北域。 前后北域部落南下,欲要在年关之前,进入大夏国境内。万一形成进退两难的地步,麻烦就大了。” 徐明秋主张游击战,东搞一下,西搞一下,不与北域部落正面接触,也不与大夏国有任何的来往。 此刻,徐明秋看似是大夏国派出的军队,抵御北部部落的侵犯,实则他们的心中很清楚,就是同文帝抛出的弃子,作为诱饵的存在。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时候,徐明秋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让卢尚在大夏国与北域的交界处,找一处安全且适合过冬的位置。 将手下三万多名大军安置在那里,然后他亲自带着傅海以及十几名将士,冒充东洲商旅队进入北域腹地。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与他舅舅见上一面,与娘家人拉拉关系。 “明秋你真的要这么做吗?”龙华对此表示担忧。 先不说北域与东洲之间的那些事,单单这些年,北域各部落与大夏国之间的摩擦,摩擦中产生的仇恨,就够徐明秋头痛一阵子了。 如果一个不小心,露出什么马脚,还未到达北门氏族部落的领地,被人发现或识破身份,结果令人担忧。 对此,徐明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根据种种情况和得到消息分析,天下大乱就在眼前,问题是,除了金钱,权力,还有什么会搅动天下大乱的事情。龙叔,无需过于担心,我心里有数。” “有什么数,你是没见过北域对东洲的恨意。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当时大夏国还没有立国那?” 无论龙华如何劝解,徐明秋就是一句话,北域腹地他必须得去。心中总感觉,东篱待不了长久,如果不能和北域第三大势力的舅舅拉上关系,恐怕才是一点退路都没有。 看着徐明秋的表情,听着他对当下形势的分析,龙华眉头越皱越紧,迫于对徐明秋的信任,和对他成长的历练,这才同意了下来。 就连徐明秋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一趟北域腹地,好像不去看一眼便宜舅舅,就感觉整个人生不完美一样。 三人商量完毕后,各自回去休息。 徐明秋一晚上都没有休息,除了打坐修行,就是趴在地图上研究地形,要么坐在莫许的身旁,期待着他的苏醒。 三日后,徐明秋带着将士们返回了大本营,在得知他离开的这几天,营内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颗悬着的心重新放了下来。 眼下这三万名将士,是徐明秋在北域的唯一依靠,也是他成功活着回去的屏障。 修为高怎么样?有会用毒的傅海,以及在文地儒都身份不凡的龙华又怎么样?北域部落可不管你这么多,实力胜于一切,拳头强于一切,看你不顺眼,杀了你都不在乎。 这三天内,唯一让徐明秋高兴的是,莫许醒过来一次,喊着口渴要喝水,水还没递到嘴边,又昏睡了过去。 傅海查看一番后,表示不要太过紧张,莫许的生命没什么大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调养,昏睡是身体自主保护机制。 期间,徐明秋叫来卢尚,根据地图上的位置,找到一处相对避风避寒的地方。 “三年前一场大雪过来,压垮了羊圈,圈里的羊都跑了。我带着傻儿子,沿着脚印去找羊。那雪下得叫一个大,刚走出去没多远,羊走过的脚印就被大雪覆盖了。因为风雪太大了,我们爷俩就失去了方向,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这里。” “当时没吃没喝,我们爷俩在这里待了三天,在快要饿死的时候,听到了羊叫声。您猜怎么着,丢失的羊找到了我们,后来我们爷俩带着这些羊回到了家中。” 徐明秋看着卢尚指着的位置,发现那个位置没有任何标记,甚至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能容得下三万将士吗?” “可以容得下,绰绰有余。至于为什么没有名字,那是因为哪里是无人区,几乎没有会去那个地方,放羊没有草,路过没有路,喝水没有湖。” 得到这样的回答,徐明秋不禁皱起了眉头。 “老爷子,你这不是闹着玩儿吗?啥都没有,我们这群人过去,不饿死就得渴死。” “哎……世子爷,您多虑了。等到大雪封山,大雪就是取之不尽的水,至于食物,咱们是有粮食吗,还有我那一群羊。我让你们去哪里,就是因为,这里下雪不积雪,再冷的天,地面都是热乎乎的。” 热乎乎的? 闻听此言,徐明秋便想起了一些事情。 看样子,这个位置下面应该有火山,或者温泉之类的东西。 这么一想,徐明秋觉得卢尚所指的地方可信,寒冷的地方生存,需要解决两个要命的重要问题,一个是保暖御寒的问题,一个是食物热能供给的问题。 心中盘算着营中粮食还有多少,够不够三万名将士吃,嘴上打起别的主意。 “这里确实有着独天独厚的地理优势,粮食问题不大,保温御寒的问题也解决了。那么如何生火做饭,将粮食变成可食用的食物,就是下一个要考虑的问题了。” 卢尚一拍胸脯道:“世子爷,这个也不是问题。我们在前往这里时,需要经过一段白桦树林,那里树木众多。” 其余的小问题被徐明秋安排妥当后,徐明秋开始着手分兵行动的事情,就在他如火如荼指挥将士干活的时候,一直守在门口的吴忠不再有半分的犹豫,大步走进徐明秋的营帐中。 徐明秋看到吴忠进来,便想起了吴忠跟着龙华时的表现,考虑好好的奖励一番。 他还未开口,便听到吴忠质问的声音,不由地皱起眉头,心中三分不悦按压下来,耐着性子听吴忠把话说完。 “世子,您怎么能这样。北域部落随时都会进攻我北明州,您返回鹿城守卫,故意将队伍拉走,都做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地方。” 徐明秋听出吴忠话中的意思,没有直接接话,示意卢尚出去。 “老爷子,去吧,准备好,一时辰后出发。” 卢尚出去后,徐明秋看了一眼吴忠。 “你就这么闯入我的营帐,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也不知道行礼吗?” 吴忠急忙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抬头看着徐明秋,等待着他想要的答案。 “吴忠你起来吧!你和北域部落交过手,应该知道他们的实力。董佳玲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你拿什么与北域部落对抗,靠这三万名将士吗?十万人都不够北域杀的,三万人能扛得住吗?” “您说得有理,我不反驳。身为军人的我们,不应该为百姓抛头颅洒热血吗?” “应该,但要分清楚情况。我问你,为什么北域部落不直接进攻鹿城或者北明州,眼下鹿城没有兵马的事情他们不知道吗?兵法与砍杀不一样,如果都像你这样,谁的人多谁就拳头硬,我们着区区三万人,够北域部落塞牙缝吗?” 第二百一十章 眼下的局势 在徐明秋一连串的问题下,理直气壮的吴忠,彻底了没了脾气。那股刚进门前,兴师问罪的气势,被徐明秋一连串的问题压制得死死的。 自觉惭愧的吴忠跪在徐明秋的面前,等待着徐明秋的训话。 对他,徐明秋没有解释太多,很清楚一个对北域部落憋着劲儿的吴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更明白,北域和东洲之间的世仇,是祖祖代代遗留下来的,不是一两句就能解决的问题。 徐明秋从未想过结局两个不同信仰下的仇恨,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也知道自己不配。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东洲和北域之间和平共处,没事别打打杀杀,那不叫人情世故。 “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明白的,趁着当下我有时间,可以一一为你解惑。” 徐明秋好奇地打量着吴忠,越看越觉得吴忠很有意思,如果培养得好,在带兵打仗上,绝对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手。 吴忠的存在和任何人的意义都不一样,莫许的忠诚和无畏,傅海的智谋和胆识,吴忠的果敢和将才。至于龙华,有着独特的评价,稳如老狗,动也是老狗。 还有一个就是徐明秋至今从未看透的人,他的师傅傅恒。对此徐明秋从未给过明确的评价,如果非要给一个中肯的评价的话,只能称呼其为:名叫老六的狗。 真是装的了傻,充的了楞,阴险狡诈,小肚鸡肠,呲牙必报…… 想起师傅徐明秋就一脑门点点点,最近修行松懈了不少,如何再见到师傅,发现我的修为没有长进,不知道又该怎么戏耍我。 吴忠犹豫了半天道:“我本是北明州人,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王爷的威名,也知道东篱军队的强悍。曾经,王爷几次北出北明,与北域部落大战。当时,王爷在我心中犹如战神一样的存在。 眼下,世子的做派和王爷一点也不像,我……” “嘟,你小子怀疑,我不是老徐头的种呗!” “不是,不是,属下不是这么想的。” 徐明秋哈哈一笑,鄙夷地看了吴忠一眼。 “开不起玩笑,真没劲儿。你接着说。” “世子避开北域锋芒,属下明白其中的道理。可为什么不肯退守鹿城,减少一下鹿城防御方面的压力。”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徐明秋招手,示意吴忠过去。再次打开地图,指着枯河道:“这里是十万大军驻扎的位置,从位置上看,很像一个临时的驻扎点。距离不远处,有两条路,都是进入北域腹地的路线。 没有粮食等待军粮,可以理解。就不怕,北域部落两路夹击吗?这不是兵家大忌。” 吴忠歪着脖子看了半天,猛地一惊,感觉心惊胆颤,徐明秋说得丝毫不差。 “就算,敌人有诡异的香气毒药,也需要时间布置,和风向的配合。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时间是谁给的?明知道粮草不够,不收缩范围,反常地一动不动。又如何解释? 还有一点就是,陛下的旨意是北域御敌,而非入北域杀敌。” 一字之差相差千里。 别看已经是深秋,马上就要进入了寒冬,吴忠听得一脑门冷汗,眼睛不眨不眨地看着地图。就算是他,没怎么带军打仗的人,也能看出其中的大道理。有着赫赫战功的董鸣雷,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沿着这条路思考,吴忠想到了董佳玲的话。 之前在董佳玲被带走时候,吴忠曾经独自一人见过董佳玲,获得一些消息。其中一个便是,有人冒充徐明秋送粮食,这才有了十万大军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结果。 不只是这些,被冒充的人,还有傅海,莫许,龙华等等一些掌权之人。 唯独没有人冒充的人,便是吴忠。 吴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阐述了自己和董佳玲聊过,无人冒充他的事情。 “你说得没错,这就是问题的所在。我是在鹿城将你收入麾下的,除了我们几个,没有人知道我化名进入鹿城。说明有奸细。” 奸细出自哪里,徐明秋已经猜到了。只是奸细为什么能干活,将自己的情况出卖北域部落,目的何为,如何相互通报情报,并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退守鹿城了吗?一直呆在北域,哪怕不与敌人对战,也只能说我们在御敌。一旦进入北明州味道就变了,十万大军生死未知,我徐明秋贪生怕死的,不战而逃的罪名就坐实了。” 吴忠又一次跪下,为之前的鲁莽赔罪,徐明秋起身,亲自将他搀扶起来。 “吴忠啊,我那是一个人见人烦的存在,就是因为徐老头给我留下一些人人想得到的东西。眼下,世道不安,百姓即将面临生死大关,我不忍心见此,故才带军出征。眼下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走,对付北域诡异的香气,需要大量的胭脂。 等大军到达卢老爷子说的地方后,辛苦你跑一趟,购买大量的胭脂,以备不时之需。” 该收拾的收拾好了,该准备的也准备好了,徐明秋望着远去的三万大军,用力地挥了挥手,转身带着傅海走向北域腹地。 踏上一条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归来的路。 经过几日赶路,遇上了几次秋雨,北域的秋风肆虐狂暴,不断地提醒着徐明秋此行的艰辛。 心有目的,脚有力量,任凭天气再怎么恶劣都没有办法阻挡徐明秋追求和平的脚步。 这一日,日落西山,西边的太阳带着最后的温暖离开,只留下了徐明秋一众人,在这寒风中搭建帐篷。 为了不搞特殊化待遇,徐明秋命人搭建了两个帐篷,大帐篷里面搭建了一个小帐篷,大帐篷用来堆放杂物,小帐篷用来睡觉。 别看称之为小帐篷,足以容纳十几个人睡觉。 有了两层帐篷的保温,帐篷内再点燃一个地火沟,暖和极了。 十几名将士忙活着做饭,徐明秋捧着地图查看,下一步该走哪条路。 两天前,徐明秋一行人遇见一队迁移的北域部族,部族对外族人没有半分好感,看到他们身上穿着东洲人士的衣服,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好在徐明秋能言善辩,靠着三寸不烂之舌一阵忽悠,这才消除了北域部族的疑虑。 经过交谈得知,他们是一队北上的部族,一直游离在外,因部族首领召唤不得已返回部族。 至于为什么召唤,为什么要返回,徐明秋费了半天口水,也掏出了一些东洲好东西,得到的只有一句话:不知道,让回去就回去。 后来,徐明秋想着跟着这只部族一起北上,戏称可以相互照应,被这只小部族严词拒绝,并称:族内大首领不喜欢和外族人接触,你们碰上我们已经算运气好了。就你们着十几个人,遇上好勇斗狠的部族,说不定在就被人给杀了。 别跟着我们,免得给我们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无奈之下,徐明秋只能退而其次,让这个小部族族长,帮忙在地图上指出一条较为安全好走的路线出来。 “我说你们这群外族人,想要去什么地方,来我们北域干什么!” “我们是大乾王朝的人,想与你们北域通商。你可不知道,你们北域的特产,很受南疆百姓的喜爱。如果不是因为大雪没办法携带,受热变水的话,光售卖北域的大雪,也能衣食无忧。” 姜还是老的辣,到底有多辣,不尝试一下,没人知道。 部族族长自然不会相信徐明秋的话,不过对他而言,只出一条路也非什么难事。在徐明秋糖衣炮弹的攻势下,小部族老族长最终还是软了,为徐明秋指出一条相对好走的路。 当然,他所指的路不是不能通向徐明秋舅舅所在的北门部族,而是需要经过北域第二大部族的领地,才能到达北门族的领地。 这个号称北域第二大部族的南山部族,对东洲人有着至死不渝的恨意,凡是进入南山部族的东洲人,十死无生。 对此,徐明秋并不清楚。 确认完地图后,徐明秋走出帐篷,根据地图上标记的方向,看着远处的天边。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到达舅舅所在的北门部族,不知道这个便宜舅舅看到我会是什么反应。 纵然是亲舅舅也得小心应对,前几日见到的小部族族长,对我们的态度就不是很友好。 他的态度,说明了北域大部分部落的态度。 此行风险最大的就是人心难测。 “世子开饭了。” “来了!” 徐明秋应道一声,将地图收好,返回营帐中。 又是几日连续赶来,徐明秋一行人远远地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顿时紧张起来,命人下马隐藏后路。在确认血腥味的方向后,带着傅海两人来到一处高处,向着血腥味飘来的方向看去。 隐隐约约地看到,远处有近百个黑点点在地上一动不动,仔细分别好似是近百具尸体。 为了确认是否是尸体,徐明秋和傅海临时决定过去看看,如果真的是尸体,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绕过这段距离向前行驶。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群死尸体有问题 徐明秋和傅海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来到了一片尸体旁边,看着满是身着北域服饰的死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在事情没有绝对的定论,没有初步的调查下,任何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徐明秋甚至都不想管发什么了,反正死的人他又不认识,调查不调查又有什么用。 站在最外围大致看了一圈,没发生什么值得关注的发现后,徐明秋打算带着傅海离开。 无论这帮人为什么会死,又为什么会死这里,徐明秋不想知道,也懒得知道。他只知道,是非之事离自己越远越好。 “傅海走了。” 徐明秋喊一声,没有得到傅海的回应,正要喊第二声的时候,看到傅海蹲在一具尸体面前,脸上十分地难看。 好奇心下,走上去。 “走了傅海。” 傅海还是没有回话,依然蹲在尸体面前,用手把弄着尸体伤口。 徐明秋扫视周围一圈,目光落在这群人的尸体上。 这一次徐明秋看得真切。 满地的尸体估摸着有一百多人,很像徐明秋之前遇见过的小部族,看向最近几具尸体的长相后,发现一个也没有见过。 不过,当他看到死者中,有老人,孩子,妇女,孕妇的时候,心头爬上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无声叹息后,徐明秋的目光落在满地的生活物品上。 从这些东西上来看,不难得知他们也是受到大部族的召唤,返回大部族中的小部族人。 一直蹲在地上的傅海,起身再次扫视一眼。 “世子,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这些死去的北域部族人,他们全部死于大夏国的兵器下。从杀人的手法来看,应该是大夏国的军队所为,下刀时的动作和招式,如出一辙。” 闻听此言,徐明秋皱起了眉头,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傅海,又扫视一遍周围的尸体。 “这个你确定,不是别人模仿的吗?武器这个东西,很容易搞到的。” “刚开始我也怀疑,是别人诬陷。但,世子您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随着傅海指着的伤口移动,徐明秋的眼睛也跟着移动。 “下刀时的速度和力道,以及角度,同处于大夏国军队最基本的,劈,砍等招式,这一点没错的。想要模仿其实并不难,找一个武者高手轻轻松松便可以做到。 问题是,这具尸体不是死在同一个人手中。然后,您在先哪儿看。” 随着傅海手指的方向,徐明秋看到一连串行走过的痕迹,这些痕迹有大有小,有脚印,有车轮印,有牛马的印记。 看到这些印记,徐明秋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都是回迁大部族的小部族,为什么只带着生活用品和用来拉东西的牛马,没有成全群结队的牛羊。 要知道北域部落可是游牧民族,游牧民族,没有了大群的牛羊,还怎么游牧。 想到这里,徐明秋脑子突然跳出一个不好的画面。 “有人故意为之,杀了这群无辜的族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让大夏国和北域部落开战,问题是,他们已经开战了,还有什么好嫁祸的。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傅海顺势搭话。 “想不通,或许北域部落之间不统一意见,所以想借此逼迫那些不想开战的部族。” 经傅海这么一提醒,徐明秋想到了一些全大陆人都知道的情况。 “北域地广人稀,岩石,沙漠,高山,树林都有。能提供部族生存的环境并不多,众多部族中,大汗部族最强,此之为南山,三之为北门,还有众多林立的小部族。 大汗守望北域圣地,世代安稳,总以北域第一大部族,北域图神之子自称,想要一统北域。南山与大夏国最为相近,学习了一些东洲文化,不止想染指北域,更像图谋大夏国,乃至东洲。 再有就是,我那便宜舅舅领导的北门部族,看似对谁都没有野心,对什么都不挂在心上。可是,什么时候都少不了北门部族的身影。 北域内战的时候,有他,北域南下的时候有他,感觉跟着搅屎棍子一样。” 徐明秋吐槽一番后,不想再做任何陈述,趁着这里还没有北域的人发现,带着徐明秋先撤。 自家世子殿下下令了,傅海再怎么好奇,也得把好奇心扼杀心里,抬步正要走。一阵寒冷的北域秋风吹来,下意识眯起眼睛,将手臂挡在眼前,防止风沙吹入眼中。 风沙刚过,徐明秋放下手臂,看到一块被沙土掩盖了一半的旗帜。 从旗帜材质,和仅漏出一半的图画上看,不难得出,那是一块来自大夏国的布匹。上面呈现出的画面,在提醒徐明秋,那是大夏国军队独有的画面。 带着满满的好奇心,徐明秋踏着松软的沙土走了上去。弯腰捡起,抖掉上面的沙土,看到了一面旗帜,上面书写的一个“董”字。 顿时,徐明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表情变得越发的紧张。 如果这个旗帜真的是董鸣雷的军旗,很说明情况,董鸣雷来过这里。 是他杀了那些人吗? 这也不对,他如果出现在这里,那可是十万大军,这里怎么都不像十万大军来过的样子。 带着心中的疑惑,徐明秋默默地看向傅海,希望傅海在看到这面旗帜后,给以一定合理的方向,让他去推测猜。 傅海看出了徐明秋眼中的疑惑,看着旗帜,摸了摸手感,又放在鼻子上嗅了嗅。 “上面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是一种很奇特的香料味道,味道太淡了,不能确定是什么味道。”看书喇 徐明秋放在鼻下面一闻,没有闻到任何的味道,只感觉脑子有些晕,眼前发昏,精神一震恢复过来。 “我怎么没有闻到。” “我们山岳人对这里东西很敏感,可以闻到普通人闻不到的,亦或者感觉消失的味道。” 徐明秋的脑中出现了一只狗的画面,憋着没笑出声。 “管他的,反正人已经死了,也不是我们杀的,别浪费时间,我们走吧。” 傅海跟在徐明秋的背后,开口道:“世子,您不觉得这事情有蹊跷吗?” “当然有了。” “那您不好奇?” “好奇什么,好奇是不是董鸣雷派人杀的,还把他的字号旗帜故意留在这里,这不是傻.逼吗?” “我……” “你是想说,有人嫁祸于人对吧!记住了,我们不是大夏国的军队,只是大乾王朝出来的商人,来做生意的,不是来破案的。” 听到徐明秋的话,傅海不再考虑这些问题。正如徐明秋所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时间管别人为什么被杀,不如想办法解决自己的事情。 一颗弃子被丢入北域,明着看是大夏国抵御北域入侵的军队,实际是被遗弃的死棋。 同文帝不想让他活着,北域人更不可能让几万人的东洲将士活着。 既然早晚是一个死,不如想办法如何活下,而且还要越活越精神,活活的气死想要自己死掉的人。 两人沿着上坡走,打算沿着原路返回,忽闻上面传来声音,抬头一看,发现几十名手持弓箭的人,正拿着弓箭对准他们。 傅海小声道:“世子,我带您杀出去。” “嘘!我们是商人,仅带着几个护卫的商人。以你的修为一旦动手,杀出去不是问题,我们的行踪不就暴露了吗?我看这些人衣服,应该那个大部族的士卒,静观其变。” 弓箭手看着徐明秋和傅海慢慢地走了上来,被五花大绑后,丢在马背上带走。 带着傅海和徐明秋离开的北域部落之人,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很大一部分留下来为死去的族人收殓尸体。 奇怪的是,他们没有向着他们部族的方向前进,反而向着徐明秋带领的将士们躲藏的地方前进。 等到了地方,徐明秋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打眼一看,他带来的十几名将士都被绑了起来。 等到那些收敛同族人尸体的士卒回来后,押送着徐明秋一行人,向着正北方前进。 经过五日的赶路,徐明秋来到一处规模较大的部族前,这是徐明秋进入北域后见过的最大部族。看书溂 这五日,徐明秋可谓受尽艰苦,除了每日最简单的食物供给,连匹马也不给骑,全靠两条腿走路。 刚进入不久,他们这一身装束,引起了整个部落的轰动。 部族人投来了很不友善的目光,一个个叫嚣着,喊叫着,做出捶打,抹杀,勒住,喂狗等等充满恶意的动作。 傅海走到徐明秋的面前,小声嘀咕。 “世子,这些人很不友善,我们恐怕有危险。你随时发话,需要的话,我带着你走。” “不要慌乱,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觉得,这里的气氛不错,多待一会也无碍。” 押送他们的部族人,看到徐明秋和傅海又在嘀咕,一脚揣在傅海的屁股上,嘴里叽哩哇啦说着什么。 那种感觉好似在说:废什么话,老实点,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有了徐明秋的吩咐,傅海没有任何的反抗,低着头向前走。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让他们走,我留下 被抓住的十几人中,只有徐明秋和傅海穿着的衣服与其他人不同,所以他们两个在人群中显得十分扎眼。 将他们捆绑回来的北域部落士卒,用手恶狠狠地指点他们两人,用北域独有的语言说着什么。 北域各部族之间,有着不同的语言风格,大部分部族将大汗,南山,北门三个部落的语言当做母语使用,也是这三大部落的附属部落。 而三大部落之间有着通用的官方语言,这种语言是适用于大陆上的各地,包括东洲,南疆,北域,西海。 相传,整个大陆还没有分成四份的时候,生活在大陆上的人类相互和谐,从未发生过战争。因为有着严明的等级划分,出现任何问题和摩擦,都由高一级的人族出面解决。 后来,不知为何,大陆分为四个不同的区域。久而久之下生活在四个区域的人族,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大,导致最后的文化,生活,交流崩溃,直到兵戎相见。 当然,这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传说,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考证的证明。 徐明秋和傅海被带入一顶大帐中,从这顶大帐的规模上看,不难想象,有权利使用此大帐人的身份。 刚进入大帐内,徐明秋便看只有西月古国才有的名贵丝绸吊帘,薄薄的一层,完全可以透过人影。 丝绸吊帘后,一张铺着兽皮的大床上,躺着五个人。 四个男的,一个女人。 看着这样的一幕,徐明秋莫名其妙的感觉菊花紧张,生怕自己的美色被人锤炼,落得一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押送他们进来的部族士卒,单膝跪地,恭敬地说着什么。 说完后,躺在兽皮床上的女子,翻身坐起,毫不遮掩一身的美色。 吓得部族士卒,头更低了,看都不敢看一眼。 女子对士卒说着什么,士卒回应后,转身离开大帐。没一会带着十几个人返回,穿过丝绸吊帘,将躺在床上的四名男子架起来,拖着就往外走。 四名男子本就在熟睡之中,突然被人架起来,吓得惊醒过来,一脸恐惧地看向未穿任何衣物的女子,随即开始不断的哀求。 徐明秋完全可以相信出来,昨晚的他们到底有多累,至于哎呦什么心里也明白。 无非就是那点事,实在太累了,放一天假吧。生产队的驴都比我的假期多。 只是没过多久,隔着大帐,徐明秋听到了四声惨叫,感觉后背发凉。 惨叫声源于什么,他的心中再也清楚不过。 没把眼前这位大姐头伺候好,会出人命的。 女子依然洒脱豪放,愣是光溜溜的坐在徐明秋和傅海的面前,一句话也不说,直勾勾的盯着徐明秋和傅海的脸。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徐明秋那张英俊的脸上,沉浸的表情发生变化,挂上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徐明秋在前世的时候,曾经在电视上看过这种表情。这种表情和在洗浴中心换一批,再换一批,直到补换的时候一样。 既满意,又满意。 按照正常的套路发生,老板们挑好服务生后,会快速地进行下一步,下一步结束后,抽裤子付钱。 至于,下一步和付钱之间的时间长短,因人而异。 毕竟当代人压力大,做什么事情都赶时间。 女子示意所有士卒退出后,走出丝绸吊帘,生怕徐明秋看得不够真切,叉着腿坐在徐明秋的面前。 “你们是哪里人,为什么要来这里。” 看徐明秋和傅海的装束,便已知他们不是北域人,女子用蹩脚的大陆通用语言说道。 蹩脚归蹩脚,好歹徐明秋和傅海还能听清楚。 “我们是大乾王朝的商人,来此是为了打开贸易通道,将东洲的瓷器,香料,蔬菜,水果,美酒,布匹等等商品售卖到北域。” “来我们这里做生意的商人多了,刚才被杀的那四个就是。他们开的条件我不是很满意,总当我们北域人是傻子,一副碗筷就要换我们一只成年的羊。” 这样的回答是徐明秋没有想到的,想不到那四个人,拿北域部族的人当傻子骗,杀了他们也不为过。 只是,这个下马威给他心中,施加了不少的压力。 “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徐明秋小心翼翼地问道,既要伪装成一名合格的商人,还要套出有用的信息。 “南山戈薇!我是这个部族的首领,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徐朗!不知道,首领大人,打算一只羊买我们多少钱,或者一只羊想要换取我们多少东西。” 南山戈薇一阵奸计得逞的坏笑,随着豪放的大笑,身体跟着颤抖。她的身体颤抖,曼妙黝黑的身材也跟着颤抖,徐明秋的伙计有些压不住火。 “首领大人,你如此坦诚相见,让我们受宠若惊。要不你先穿这个衣服,咱们慢慢详谈,如你信得过我,宰杀一只羊,尝尝我们东洲人发明的羊肉火锅。” 徐明秋实在忍不住,侧身站立,尽量不去看南山戈薇坐着的方向。 他一侧身,傅海整张脸都映入眼帘。让他意外的是,傅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南山戈薇,从始到终,眼睛都不带眨的。 这个老牛虻,一天到晚地说,同房是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现在秋冬快生了,男欢女爱的事情可以放下了,专心修炼,保卫世子。 没想到傅海好这一口,喜欢黑妹。 眼神慢慢移动,发现傅海本该起立站直的地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好似没长前列腺一样。 定力这么好吗? 南山戈薇看到这一幕,眼神从柔和变得冰冷,声音也没有刚才的妩媚,冷声道:“我南山部族,大大小小数百个部族,想和我们做生意,应该放低姿态。我们应该坦诚相见,你是不是要脱件儿衣服一表真诚。” 徐明秋有些懵,越听越感觉,这不是在谈生意,而是在拉嫖客。 自己呢,就是那个被老板看上的,卖艺不卖身的服务人员。 “请你尊重一下我们,这种生意,我们不做也罢。”说着,徐明秋拉着傅海就往外走。 两人刚转身,听到身后一阵巨响。从声音上判断,不难分析出,是南山戈薇拍断了什么木制东西。 傅海看了徐明秋一眼,发现徐明秋示意他不要乱了阵脚,眼神会意明白,暗中做好的将徐明秋守在身后的动作。 “我看你们就不是来跑商的,倒想打探我们北域部族秘密的东洲人。说,那一百名被杀的北门部族之人,你们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徐明秋猛地转身,眼神不躲不让。 “商人只求财,不杀人。我又没有杀你们北域的人,你一点证据都没有,你杀了我们东洲的人,我可是亲眼所见。” 面对徐明秋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南山戈薇顿时一愣,琢磨着话中的意思,有意识却无意地点点头。 说得好有道理,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长得也比我们北域男人细腻,就是不知道在床上的时候,是否也能如此细腻。 于是,南山戈薇大手一挥,拉起身旁一侧的兽皮衣物,大大方方地在徐明秋和傅海的面前穿起衣服。一边穿,一边对着外面大喊。 “来人,宰羊上酒,我要和来自东洲的朋友喝上几杯酒。” 闻听此言,徐明秋顿感情况不对,来时他已经做足了功课,对于北域部族和东洲百姓之间的爱恨情仇,了解得相当清楚。 无论北域人是否能确认,徐明秋有没有杀害迁移的小部族,一顿拷打是免不了的。 这倒好,没打没骂,一顿好吃好喝的招待。 没一会刚宰杀的羊烤好抬入房间内,南山戈薇示意徐明秋和傅海坐下。 因为心中的疑虑,徐明秋多留了一个心儿,坐的位置和南山戈薇保持一定的距离,没有吃肉也没有喝酒。 南山戈薇劝解了好一会,徐明秋和傅海依然没有吃喝的意思,顿时脸色一沉,丢掉手中的羊腿,羊腿落在桌上砸出一声咣当声。 “都说东洲人喜欢装作很有教养的样子,都是一群人面兽心东西。我南山戈薇好歹也是部族首领,请你们吃喝,你们竟然不领情。来啊,把这个小子带走,喂饱了,再给我送回来。” 南山戈薇口中的小子,正是正襟危坐的徐明秋。 徐明秋略微惊讶,微张嘴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南山戈薇。 “等会,喂饱是个什么意思。我们只是商人,有钱就赚,没钱免谈。既然首领不想做生意,我们就此别过。傅海,我们走。” 本来徐明秋还想和南山戈薇好好地聊聊,套出一些有关北域的情报。现在好了,人家主动自报家门,明确告诉徐明秋,我叫南山戈薇,是北域第二大部族南山部落的人。 我们各个部落什么都好,就是对你们东洲人不好。 刚才那四个被拖出的东洲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先不说你们四个卖不卖力气,活儿好不好。 完事之后,照样杀你们。 想知道为什么杀你们,很简单,东洲人进入北域就该死。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知为何被震惊了 请徐明秋吃喝,徐明秋不吃不喝也就罢了。 现在倒好,一点面子都不给,愣是要带着傅海一行人离开,搞得南山戈薇这个异族首领很没有面子。 本着北域部族只相信武力至上的原则,南山戈薇猛地一拍粗制的低矮木桌,一股浑厚的力道充斥着整个木桌。刹那间,木桌四分五裂,桌上的烤羊和美酒散落一地。 有傅海这个隐世高手在身旁,徐明秋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着四分五裂的木桌。 “首领这是什么意思,强行留下我们吗?” 南山戈薇没有回答徐明秋的话,对听到她吩咐刚进屋的部族士卒说道,去祭祀那里,将我珍藏的药拿过来。 大帐门口站满了部族士卒,其中有几个身强体壮的威武士卒,散发出的气势,让徐明秋感到心有余悸。当他看到傅海那张风轻云淡的表情后,顿时便放松了下来。 心中知道,这几个人,傅海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这个部族中有没有能与傅海匹敌的,亦或者傅海还要强大的高手存在,让徐明秋不敢轻举妄动。 他本不想和任何部族闹得太僵,毕竟顶着一张东洲人面孔,走到哪里都很扎眼。况且,大夏国和北域部族之间已经开战,万一祸及百姓,他这个冒充的商人,不知道要死上多少次。 一名士卒抱着一个用兽皮包裹的盒子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放在南山戈薇的面前。南山戈薇慢慢地打开盒子,如数家珍一样,满眼都是怜爱之色。看书溂 看到盒子内的东西,傅海那张风轻云淡的脸,有了一丝丝的变化。这种变化在徐明秋的眼中,让他有一丝丝的不安。 “傅海,这是什么药丸,把你吓成这样了。”徐明秋小声询问。 “世……东家,这是用北域巫术炼制的毒药,其中的包含的能量,可以让一个男人,精尽人亡。那么是人死吗,那个玩意依然坚定不移。” 听完傅海的话,徐明秋额头浸出冷汗,他是真的怕。从南山戈薇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对自己的哪方面意思。 明摆着要玩死他的节奏。 南山戈薇把盒子中的药丸挑选了一遍,最终拿出一颗最大药丸,自我满意地点点头,带着急不可耐的眼神看向徐明秋。 “你是商队的首领,你们杀了我北域北门部族的人,我身为北域部族的一员,定然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杀了你们太便宜,我要用你们的身体,祭奠他们的亡灵。” 徐明秋心道一声,完球。 这还怎么玩儿,真要带着傅海一起杀出去。 势单力薄下,徐明秋不敢赌,也不想赌,无论结果如何,最后都是损失惨重。 猛然间,一个念头出现在徐明秋的脑中。 只见他向前几步,吓坏了站在一旁的傅海和大帐外的南山部族士卒,南山戈薇也是一惊,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弯刀。 徐明秋的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单手背在身后,对傅海打着暗示。 “首领,这是要毒死我们,还是要拿我们试毒,无论结果如何,临死之前能让我说几句话吗?” 南山戈薇将双腿上的兽皮盒子盖好收好,生怕徐明秋一个冒失,冒死抢夺,将她辛辛苦苦炼制的药丸给弄丢了。 “你说,久闻东洲的男人花言巧语,喜欢霍霍女子的感情,搞得那些东洲女子寻死觅活。我北域女子绝不这样,我倒要看看,你能说什么东西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死我不怕。只是白瞎了跟着我的伙计们,他们可是十几条人命。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才十五个人,怎能杀掉有着部族士卒守卫的百余北域人。 他们是怎么死的,又被谁杀的,无从查起。南山首领既然认准是我们干的,死又何惧,但我有一个要求。你手中的这颗药丸,别硬塞,弄碎了损失药效。我自己可以吃。但,你要放了我带来的伙计们。” 傅海已经了解了徐明秋刚才暗示的意思,当他真的看到徐明秋要这么做的时候,心中还是一紧,下意识喊道:“东家,不可,药效太猛,我都没把。” 傅海口中的没把握,是指:我没把握解毒。 “还是我吃了吧,你带着伙计们一起走。” 徐明秋还没有发话,南山戈薇带着一脸鄙夷的看向傅海,用最嫌弃的语气道:“瘦的跟着南山中枯猴似的,你的命都没我的药丸值钱。” “听到没有,你太瘦了,人家首领看不上。” 无论傅海如何争取这次试药的机会,徐明秋和南山戈薇一直站在同一条阵线上,怼的傅海一肚子话,愣是说不了。 眼看木已成舟,徐明秋的计划已经实施到了这一步,傅海只能带着剩余的十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安顿好他们后,再以最快的速度回来搭救徐明秋。 如果说徐明秋有什么软肋的话,那无疑是太过于重感情,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是什么人,只要你跟着我徐明秋混,我徐明秋就罩着你们。 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喝得。有钱哥带着你们感受勾栏内的风花雪月,无钱哥跟着你们一起吃窝窝头喝稀饭。 正是因为徐明秋一视同仁的做法,给了他手下三万多名将士们,在其他军营中难以体会的平等感。 望着傅海远离南山北域的背影,徐明秋用力地挥着手,大声喊道:“回去多吃点,把个子张开喽。” 没走几步,傅海不时地回头,直到看不见南山部落后,突然止住脚步。 “你们几个都过来,等我离开后,你们向着那个方向继续前进,那是前往北门部落的方向。等我潜入南山部落后,搭救出世子,会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你们的。” 十几名将士对自己的本事很清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更知道一起去就是拖累傅海,没有太多的交流,骑上马一路狂奔。 至于傅海,没有骑马,一路狂跑向南山部落的方向。 骑马目标太大,且不容易隐藏,不如独自一人来得方便。 世子等我,我这就去救你。 ………… 徐明秋被人带到一处专门用来洗澡的帐篷内,刚脱下身上的衣物,一群穿着兽皮的年轻女子便走了进来。她们有的手中拿着新兽皮衣物,有的拿着粗砂和石块,有的搓洗身体的麻布。 突然出现这么多女人,徐明秋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回想一下,发现已经有两年,每天在陌生女人面前光着身子。 吓得一头扎进用一块巨大兽皮制作的浴缸中。 北域洗澡用的浴缸和东洲很不一样,不像东洲那样用木头打造一个浴盆,而是在地上直接挖好一个大坑,将一整张超大的兽皮放在上面,以防漏水。 大坑下再挖一个用来烧火加热大坑,以此保证浴缸中的水温。 这群年轻皮肤黝黑北域女子们,一个个轻车熟路般褪掉身兽皮,一个接着一个跳入挖好的浴盆中,分工明确,帮徐明秋搓洗身体。 她们的眼神始终没有变化,比失去最重要东西的太监,还要风轻云淡。 第一步清洗完毕后,少女们拿起准备好的粗砂和石头帮徐明秋搓洗身体。刚开始的时候疼得徐明秋吱哇乱叫,慢慢地适应后徐明秋感觉很舒服,便小心留意起来。 本就有武者底子的他,又跟着傅恒学习了一下医蛊皮毛,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这些少女清洗的部位很有说明,好似中医理论中的穴道一样。 随着每一个穴道被这群曼妙的少女们推拿,搓洗,按压一遍后,徐明秋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个变化让他老脸一红。 经常干这类工作的北域少女们,看到徐明秋异样的表情后,手上的动作越发地用力。随着被按压的力道越大,徐明秋的变化也就越大,直到徐明秋感受到什么东西触碰到了他的模样东西。 正闭着眼享受的徐明秋,猛地睁开眼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惊讶,不是因为自己的东西被人触摸了,而是触摸他的北域少女目瞪口呆的表情。当其她少女发现他的表不对时,顺着她的手往下摸了下去,也露出同样的表情。 直到所有的少女都触摸感知到了之后,一时间,没人再为徐明秋提供搓澡服务,围在一起用北域部族的语言交流。 因为徐明秋不懂北域语言,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一脸懵逼。 很快,其中一名年长一些的北域少女,不顾身上湿漉漉的身体,裹着兽皮就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手里拿着一根东西,徐明秋看到这个东西表情一怔。 北域少女们据需围在一起交流,对徐明秋指指点点,又和其中人手中的东西对比一下。 在所有人都确信的时候,手拿棍状衣物的少女,兴奋地跑了出去。 一脸懵逼的徐明秋被剩余的几名北域少女,服侍着擦干身体,换上了北域部族男子穿着的兽皮衣物。 “大人,您是我南山部族的贵客,刚才无礼,请您恕罪。首领在知道您的身份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羊入虎口 突如其来的一段话,搞得徐明秋有些莫名其妙,甚至都不知道这些美丽的南山部族少女在说些什么。 徐明秋一直认为,她们在帮自己洗刷干净后,像电视剧中的古代宫廷礼仪一样,被一张舒适的被子包裹起来,抬到南山戈薇的大帐中。 然后在南山戈薇的逼迫下,违心地吃下那枚连傅海都说不出名字的药丸。 每每想这下画面,徐明秋总觉得很羞耻,甚至感觉自己堂堂的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如此羞辱,很没有面子。 不过,话有说回来。 他是来找便宜舅舅的,想从舅舅哪里得到一些帮助,以及了解一下,北域不惜代价打破与东洲之间的和平是为什么。 向来北域和东洲就不和,打打闹闹,发生一些摩擦都是小事情,没有一次像这才一样。 徐明秋甚至怀疑徐之坤的死,是不是这件事的导火索。 目光回到眼下,徐明秋愣是搞不明白,北域部族的待客之道。 这……北域的风土人情真让人搞不懂。 就在徐明秋一脸懵逼,思索傅海是否已经将人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后,开始思考自己的逃生路线和方法。 刚才我给傅海使眼色,想必傅海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所以只是象征性要求自己留下,便不再多说。待人离开时的果断和没有回头,很说明情况。 从开始的到现在,算上我洗澡故意不配合的时间,怎么着也浪费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根据马匹的全力奔跑的速度计算,此刻傅海应该已经在返回的路上。 如果我是傅海,为了降低被发现的可能性一定不会骑马。 想明白这些,徐明秋知还要拖延时间,拖延到傅海差不多回来。 南山戈薇穿戴整齐地出现在徐明秋的面前,这也是徐明秋第一次看到南山戈薇正式穿着北域部族的服饰。看书溂 全身上下皆是兽皮制作的衣物,一双白色的长毛兽皮长靴,紧身兽皮上衣,将北域女子最为出名的地方表现得淋漓尽致。头上戴着一顶整个白熊头皮做的帽子,但看着帽子的厚实程度,就知道很暖和。 南山戈薇本就对徐明秋这张俊俏的脸蛋,充满了对东洲男子的欢喜,也曾有幸和东洲男子一起交流心得。 从那以后,对长得俊俏,身材完美的东洲男人念念不忘。 奈何,以长相着称,闻名天下的东洲男子再怎么厉害,都没有办法和北域的男子,本身的俊俏和强装的身躯背道而驰。 差距就是差距,长得好看固然重要,那只是软实力,有的时候硬实力比软实力更容易征服别人。 正应承了北域最崇拜的一句话,拳头是人立于世间的而为一保障。 不过,这一点遗憾,在南山戈薇看到徐明秋身着一身北域部族的衣物时,变得不值一提。 她的眼神中尽是期待,让徐明秋感到心理没底。 女人好起色来,真没有男人什么事。 就在徐明秋感叹自己落在一个女色狼手里,今日清白难保,要做出对不起月华公主事情的时候,南山戈薇突然松开了手。 面带不舍地走到徐明秋的面前,眼中的渴望变成了渴求。 “你是诗经中的男人,生来就应该属于高高在上的圣女。无论你的长相和身材我都很满意,我很不舍得将你拱手送给她人。” 越说南山戈薇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好似要做出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一样,猛地将徐明秋公主抱在怀里,什么都不说,抱着就往自己的大帐中走。 边走边大声说道:“他是我的男人,除了我没人能碰他。” 大部分部族人并不知道,自家部族首领今儿是怎么了。以往收拢到不同类型,不同地域的男子后,无论长得美不美,帅不帅,娘不娘都要亲自尝尝其长短,大小,时长,从未像今日一样。 她们是第一个近距离接触徐明秋的北域女子,自然知道徐明秋的重要性,也知道他被南山戈薇带走后,整个南山部落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结果。 “首领,我们只是南山部族的一支脉,大首领知道你这么做,会大发雷霆,会降下怒火的。” “首领,不能因为美色迷失自己,男人多的是,不能因为他做出什么糊涂事。” “首领……首领。” 无论这群人怎么呼喊,怎么劝解,南山戈薇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你们说你们的,这是我看上的男人,怕要奉献给部族的圣女,也得等我不想要了再说。 “够啦,都别罗里吧嗦的。传我命令,谁敢泄露消息,我杀了她。” 被徐明秋美色迷失自我的南山戈薇,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徐明秋是我的,天大的事情发生,也得等我把事情办完了再说。 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情,徐明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又为何和圣女扯上关系。不过,他却感觉无所谓,甚至希望事情发展得再严重一些。 这样不但可以挑起北域内部的问题,降低北明州的防守压力,还能兵不血刃地解决大夏国边境危机。 除此之外,徐明秋也做了第二套,第三套方案。如果傅海来了怎么逃走,傅海没来怎么拖延时间,傅海来了被部族中的高手阻拦,又打不过怎么办。 其中还有一个不到万不得已,徐明秋无可奈何的时候,做出的最后方案。 大姐你别生气,我主动配合,在你的认知中你不吃亏,在我的认知中我也不吃亏。 只有一个方案,徐明秋不是不想,而是有些不敢。当他第一眼看到南山戈薇的时候,就看到她和四个男子赤裸裸地躺在床上,如此滥情且不知收敛的女子,有没有不方便说的病,鬼知道。 眼看着自己羊入虎口,要么保命牺身,要么拖延时间。 再看南山戈薇那张急不可耐脸,徐明秋知道,拖延时间是不可能了。 “喂,东洲男人,药在哪里,去吃吧!” 面对南山戈薇女王的范的语气,徐明秋觉得有些恍惚。 他可是风里来,雨里去的男人,心情好了和同文帝抬杠,心情不好了怼同文帝几句,所说不是每一次都能游刃有余,总归是有惊无险。 你当我是什么人?啥都不知道小白蛇吗? 心念快速转动,徐明秋计上心头。 “首先,我不叫喂,更不叫东洲男人,我有名字。还有,吃药显示不出我原本的实力,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要自然的美感,开始要药物加持后的舒爽感。” 徐明秋哪儿知道,南山戈薇根本不按照他的套路走,走上了自己最拿手,也是最习以为常的那条路。 勒住徐明秋的手臂,猛地将他推到兽皮床上,一脚踩着床上,一手从一旁的木盒中,拿出那枚药丸。用居高临下的女王视角,看着徐明秋这张英俊且又胆怯的脸。 “我都要,吃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徐明秋没有太多的选择,能拖一步是一步。动作缓慢地接过南山戈薇递过来的药丸,放在眼前仔细打量,看似在欣赏药丸,感受其中蕴含的厚积薄发之力,其实还在拖延时间。 傅海你个老小子再不出现,等我回去,定要你好看。 这边还没有欣赏完,那边已经急不可耐。 夺过徐明秋手中的药丸,捏着徐明秋的嘴,强迫他吃下药丸。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大帐外响起了一连串的号角声。 纵然徐明秋不懂得北域部落中的号角声代表着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肯定是有事发生了。是不是傅海前来救他,暂时确定不了,唯一能确定的是,眼下他安全了。 尽可能的为傅海的救援,拖延更长的时间。 听到号角声,南山戈薇的脸顿时就变了,变得极为难看,甚至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好事就在眼前,男人洗干净准备了,药丸眼看着就要吃,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竟然会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扰,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这个气。 大帐被人掀开,一名南山部族的士卒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首领,北门族的人来了,说要见你。” “见我?有说什么事情吗?” “没有,只是说,要我们南山部族给一个交代。” 南山戈薇想到什么,脸上的杀气消散不少,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物,恋恋不舍地放回木盒中。 “你别乱跑,跑得一身汗,还要浪费时间清洗。等我把北门部族打发走后,再回来与你探讨人生的终点。” 南山戈薇大手一甩,带着进来的士卒走了出去,对门口把守的两名士卒道:“别让他跑了。” 确认南山戈薇离开之后,徐明秋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手腕上的红肿,回想着南山戈薇把他推到兽皮床上时的动作和力道,便知道她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暗道自己小心应对,幸好没和南山戈薇硬杠。 万一把人家这么主动的姑娘给逼急了,被打一个半死不活,然后人家也不在乎你是否有伤,只想感受一些人性到达终点的快感。 一个被打的半死,还要强撑着一口气干活。一个感觉徐明秋明明没事,装作无病呻吟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更加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样的画面,徐明秋感觉人生暗点无光。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趁着南山戈薇离开的空挡,徐明秋半刻不敢清闲,想着如何才能在不打扰守卫的情况下,安全地离开。 他来此大帐门口,刚撑起半帘,就被门口的守卫呵斥回来。 要说动手,徐明秋还真不怵他们两个。 问题是,一旦动了手,那动静就闹大了,结果便是得不偿失。 四处打量一眼,想着能否将大帐破开一个大洞,从大帐的后面悄悄地溜走。用手按压了一遍,发现制作大帐的兽皮,是一种很其他的兽皮,从兽皮的坚韧程度上看,就是徐明秋没有见过的。 更何况,整个大帐还是用一整块兽皮制造的。 这一发现,让徐明秋多少感到惊讶。 如此又大又坚韧的兽皮,徐明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常听闻,北域异兽体大如山,西海海妖兴风作浪,北疆毒虫杀人无形,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喃喃自语中,徐明秋想到了外人对东洲的评价,不由会心一笑。 东洲读书多出败类。 找了一圈后,没有找到一把趁手的武器。好不容易才翻出一把用来割烤羊的匕首,杀伤力同等为零,对整张兽皮毫无作用。 正在徐明秋失落的时候,他看着大帐内的摆设,以及地上没有半丝木桌碎屑。 这好像不是我和傅海进入的那个大帐。 想到这里,徐明秋顿时就明白了。南山戈薇故意过换了一座大帐,目的就是为了不被人打扰,她与徐明秋之间相互迎击探讨人性终点的过程。 也联想到,怕傅海带着人杀一个回马枪,搞一些不起眼,却又让人很糟心的小动作。 同样,徐明秋也明白,南山戈薇并没有把徐明秋一伙人放在眼中,再怎么闹事,也是小打小闹。 翻不了天。 想到这里,徐明秋倍感侮辱。 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傅海。 说到傅海,徐明秋从未真真正正的地傅海出过手,每一次傅海除了用毒,就是象征性地比划两次。 对他那变态到杀人无形的师傅傅恒,徐明秋就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 爹那么厉害,儿子不会这么怂吧。 兜兜转转毫无发现,徐明秋不想一心等着傅海救援,万一傅海救援失败,自己也搭进去,他们可算成一对难兄难弟。 眼睛四处乱扫,发现一处兽皮衣服堆成的小山中,里面夹杂着一种不一样的颜色。 兽皮制作的衣服大多就是那几种颜色,棕色、白色、灰色。 徐明秋看到的颜色是黑色,这种黑本应该是常见的兽皮黑色,像什么黑狗,黑豹,黑熊一样。 可是,那不是兽皮的黑色,有点像是蛇皮,或者类似蛇皮的黑色。上面带着斑斑纹理,一层层鳞片覆盖。 徐明秋瞅了大门一样,确认安全后,来到这堆兽皮衣服前,抽着了那张奇怪的兽皮。 仔细辩论一看,发现确实是蛇皮,很厚,很结实,给他一种不真实感。 这是什么蛇的皮,该不会也是什么异兽蛇皮吧。 放在鼻下细细一闻,带着一股股淡淡的海水味道。徐明秋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嫌弃的丢在地上,又不死心看了一眼。 这一眼,着实把徐明秋吓到了。 他看到兽皮的而另一面,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纹理。心中的排斥感没有消失,徐明秋没有拿起兽皮,蹲在地上小心查看。 仔细一看,上面写着奇怪的文字,这些文字徐明秋并不认识。 不认识字,并不代表徐明秋看不懂上面的画儿。 这好像是一个类似藏宝图的东西。看侧面的齐口,应该被人故意分开的,至于被分成几份暂且不知。看书喇 徐明秋盯着看了好一会,突然感觉有些恍惚,上面绘画的某一个内容,和徐明秋脑中的某一个画面重合。 这不是,卢尚老爷子所说的无名之地吗? 这是枯河,走向和现在使用的地图不一样,应该是很早以前,或者是枯河当时还有水流,没有改道的时候。 从上往下一点点的看,一寸一寸地仔细查看,徐明秋意外发现,这个看似像藏宝图的古怪蛇皮地图,竟然绘画的正是整个大陆的三分之一。 唯一有差距的是,上面标记名川大河,在当下使用的地图中并没有出现过。 正如徐明秋当下所在的地方一样,根据这张古旧的地图判断,这里在很久以前是一个湖,现在却成为了一个半荒凉的草原。 知道因地壳变动发生变化的徐明秋,怎么会对这些东西感到新奇。 想来,这是一张很久很久以前的地图,随着时间迁移,地貌发生了变化,那条没有水的枯河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着来都来了,走是迟早的事情,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来,没什么可说的,毕竟是别人逼着来的。 走,哪儿有那么容易走,临走之前不带点东西离开,总觉得对不起自己。 于是,徐明秋将那张古怪的蛇皮地图贴身放好。 谁知道,蛇头太厚太硬,根本折叠不了。费劲折叠好后,一会便会自动弹开。为了不被人发现,徐明秋无奈将其当做护心镜,缠绕在胸前。 就在徐明秋刚放好蛇皮地图,正要整理好衣服的时候,南山戈薇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徐明秋衣衫不整,顿时脸上一变。 徐明秋因为心虚当时就愣住了,想着有没有被南山戈薇发现。 “那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南山戈薇没有回应徐明秋的话,自顾自地褪掉身上的兽皮衣物,一步一步地走向徐明秋。 当时徐明秋怕极了,偷东西本就不是事情,更何况,那张黑色蛇皮地图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物件。别看地图被南山戈薇随意地丢在地上,那也是因为她的性格所致,并不是因为地图不够珍贵。 按照当下的情况发展下去,徐明秋真害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或者被迫吃下药丸,做出什么对不住自家老婆的事情。 失身事小,被人发现偷东西,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徐明秋快速运转大脑,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实在没招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南山首领,你听说过男女之间玩的捉迷藏吗?” 南山戈薇刚要展开攻势,被徐明秋这一句说愣了,眨眨眼道:“玩儿什么玩儿,办完正事再说。” 万万没想到啊,一个女人可以急不可耐到这一步,半天前是不刚杀了四个不中用的男人吗? 你这是有多大的瘾。 “不是,不是。南山首领,是这样的,你答应放过我那十几个兄弟,我应该好好地报答你的。你是不知道,在我们东洲行男女之事前,有着一连串的小型娱乐游戏,抓迷藏就是其中一个。” 徐明秋嘴上说这个不停,心里把傅海骂了一个遍。 傅海啊,傅海你赶紧来吧!再不来,我可真没辙了。 经过徐明秋一阵详细又附带诱导性的讲解后,南山戈薇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期望,迫不及待地看着徐明秋。 “真如你说的那样好玩儿?” “那当然是。你想想,你蒙着眼睛,大帐内躲着几个像我一样的男人。然后你来抓我们,抓住了,你随意处罚。没抓住,就接着抓。总比你长做的那些事,要有趣的多吧。” 南山戈薇仔细想了想,觉得徐明秋说得很有道理,确实很好玩儿的样子。 “早知道,就不杀那四个东洲男人了,也不应该放了你的兄弟们。” 谁说北域人脑子不好使,这不是又把我给绕进去了。 北域人和东洲人很不一样,北域人是想到什么做什么,没那么多的规矩。东洲人做事唯唯诺诺,既要面子,又要里子,拐弯抹角不说,还喜欢玩阴的。 这就是为什么,徐明秋搞了那么多小动作,挖了那多没语句上的坑,南山戈薇从没有掉坑里的原因。 越想越感觉吃亏的南山戈薇随意地披上一件兽皮大衣,对着大帐外大喊道:“告诉南山锦,让他带着人把刚放走的十几个东洲人再抓回来。我记得是十五个,一个都不能少。” 亲眼见证这一手骚操作,徐明秋都傻了。 合着我自己当做诱饵,为兄弟们打掩护,给他们充足的逃走时间,到头来把自己给坑了。 吩咐完毕后,南山戈薇拍着徐明秋的胸口说道:“还是你们东洲人会玩儿,你先去吃点东西。等你的兄弟全部被抓回来后,晚上我们一起玩儿捉迷藏。” 几声大笑过后,南山戈薇带着徐明秋出去找东西吃,刚走出大帐迎面走来了徐明秋最不想看到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正是徐明秋冒着丢失清白,背叛老婆月华公主的风险,以自身为筹码,换取自由之身的十几名兄弟们。 当徐明秋看到他们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这一天连续经历好几次震惊和惊讶,别说徐明秋了,换做有着一重修为的武者大能,他也扛不住啊。 缓了好一会,徐明秋才从震惊懵逼中清醒过来,唯一让他庆幸的是,傅海没在其中,他们还是有希望挣扎的。 “你们不是都走了吗?怎么南山首领刚吩咐抓……带你们回来,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没走吗?” “世……东家。我们确实走了,又被他们抓回来了。抓我们的不是南山部族的人,而是一个叫做,叫做……” “北门部族!” 优雅的女声传来,带着一丢丢稚嫩之气,好似没有成年一样。 只听南山戈薇惊讶道:“不是说我不知道吗?我南山部族不欢迎你们北门部族。” 第二百一十六章 北门禾 呀哈,砸场子的来了。 徐明秋一脸的清楚,大有吃完瓜再走的意思。 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徐明秋看到一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长得虎头虎头脑的,梳着与北域截然相反双马尾。头上戴着的帽子,也不是北域常见的兽首皮帽,而是一顶特意加工过的兽耳帽子。看书溂 刚开始,徐明秋还以为北域部族出现了返祖,或者人兽繁殖的现象,仔细一看,只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品。 身上的衣服也与南山戈薇格格不入,不像南山戈薇那样宽松的折饰长裙,而是穿着东洲人常穿的裤子形状,只是材质依旧是兽皮。 上半身穿着得很宽松,没有故意勒出完美身材的意思,看似随意又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觉。 徐明秋自己都说不明白,为什么会想到小家碧玉这个词来形容。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看似萝莉,实则萝莉中带有一丝女王范儿的颜值后,久久无法挪开眼睛。 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围绕在徐明秋的心头,不断地缠绕,不断刺激他的感觉。 “看什么看,再看,插瞎你的眼睛。” 突然起来的一顿骂,强迫徐明秋收回眼神,正要与这位刁蛮小萝莉好好地辩解一番,就听到南山戈薇率先开口。 “喂,没事赶紧走,别耽误我的时间,本首领还等着玩儿捉迷藏呢。” 小萝莉明显来者不善,南山戈薇你是傻子吗?人家都打到门口了,还惦记着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 徐明秋哪儿知道南山戈薇和小萝莉之间的事情。 半个时辰前,徐明秋差点被南山戈薇喂下一颗药丸时,南山部族的士卒禀报北门部族来到,要求和南山戈薇见上一面。 来人正是站在徐明秋面前的小萝莉。 当时南山戈薇正惦记着和徐明秋一起开心一下,感受一下美好,且又累人的幸福时刻。 没有给小萝莉半分好脸色看,两人没说几句话便不欢而散。 可是,小萝莉毕竟是北域第三大部族北门部落的人,怎么会忍气吞声,白白受尽她人欺负。返回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为了出这口气,带着人马返回南山部族。 至于,被她抓住的东洲人,也就是徐明秋带来的十几名将士,根据傅海的吩咐,一路向着北门部族所在地出发。 正巧和赶来南山部族小萝莉撞了个正着。 小萝莉前来南山部族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调查一下,他们北门部族外流出去的小部族,在返回的路上被人所杀,是怎么一回事。 两女未动刀动枪,未亲切问候双方族人,看似平淡的交流,充满了瞎子都能听出来的火药味。 见此情景,徐明秋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们闹起来了,我不就能脱身了。 想是这么想,徐明秋还是希望北门部族获胜,毕竟是他那便宜舅舅管理的部族。虽说帮理不帮亲,徐明秋主观性选择帮亲。 “南山首领,说谁不会说,我兄弟还在她们手里。要想捉迷藏玩儿爽,人多是必要的,你要想玩儿得开心,男人多是必不可少的。你要是不怕将就,族内挑几个男人,咱们这就开始。” 男人被下半身指挥大脑的时候,便会什么都不顾,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开心了再说。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男人会在有意识的情况下,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等到被他抛弃的理智再度返回大脑的时候,会一边哭,一边向受害者赔罪,一边忏悔自己错了。 徐明秋每每看到类似的信息,都会在心里骂上几句。 眼下,狗血的生活现实,给徐明秋狠狠地上了一课。 女人也会犯同样的错误。 南山戈薇已经被将起来了,只要稍微溅上一点点火星子,以她的暴脾气,定是一股压制不住的怒火。 下一步就是来自北门部族的小萝莉。 徐明秋似看非看地看着北门小萝莉,想要根据她的长相和穿着,分析出她的性格,然后根据痛点给予致命的语言打击。 “你个小个子,装什么清纯可爱的萝莉妹子。没事少在这嘚嘚,放了我兄弟,别耽误我和兄弟们一起陪着南山首领玩儿捉迷藏。” “你说什么?”北门小萝莉瞪大的眼睛,指着徐明秋骂道:“小白脸,别仗着有人给撑腰,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再敢对我有半分不敬,小心我拆了你骨头喂狼。” 这一次小萝莉说的话,又多又快,丝毫没有北域人说通用语言的时的生疏感,反而带着一内内东篱口音。 徐明秋一直认为自己听错了,一个生活在北域的小萝莉,会说通用语言一点也不稀奇,怎么着她也是有身份的人。 要不然也不会带着一队北门部族的人出来,来到南山部族兴师问罪。 这种想法占据了徐明秋主流思想,认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狼不狼的,狼不吃骨头,狗才吃骨头的。亏你还是北域长大的,从小和野兽为伴,什么东西吃骨头都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教育你的。” 徐明秋误打误撞顶到了北门小萝莉的痛处,也不知道小萝莉想到什么,眼中的泪花一闪而过。委屈的表情转瞬小心,瞬间转变为愤怒。 “戈薇,你只是南山部族中的一个小部族,和大部族之间关系不是太好,希望你能把这小子交给我。他对我不敬,我要将他的生命献祭给图神。” 北门小萝莉被气得脸蛋鼓鼓的,指着徐明秋的模样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徐明秋给杀了。 眼看刚得到的男宠,还没来得及临幸,没来得及试玩一下徐明秋口中的捉迷藏,莫名其妙地被钉上死亡标签,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北门禾,招子放亮点,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南山部族何止千万,怎么你想挑起北门部族和南山部族之间斗争吗?告诉你,我哥哥已经是南山最大部族的首领,他已经得到了南山部族一半以上的支持,重振南山部族不再是一句空话。” 说到这里,是时候单独讲讲南山部族的问题。 南山部族很久之前,是整个北域势力最强大的部族,强大到可以威胁图神部落的存在。 至于图神部落是什么,日后再说,当下不表。 当时图神部落的高层隐隐感受到了威胁,强迫南山大川,也就是南山戈薇的爷爷。强迫他将南山部族拆散成若干个部族,大小区分全凭个人意愿。 分完之后,南山大川因接受不了部族分裂,一病不起。 部族巫医表示可以治好南山大川病,被南山大川言辞决绝,其原因是对不住南部部族的先辈们,还有哪些为了让部族强大起来,不在受人欺负的先贤们, 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随后,南山大川的儿子,南山戈薇的父亲继承了南川大江总首领头衔。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自己的儿女安插到其他南山部族,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地完成偷梁换柱。 表面上看没什么,南山部族依然是一个分散成数个大中小不一的部族,实则这些部族最强大的几个部落,被南山大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控制在手里。 随着他死后,南山戈薇的哥哥南山大江接替了其位置。 南山大江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重组南山部族,再度返回北域最强大部族的地位。 赤裸裸的威胁下,南山戈薇表情十分的难看,指着北门禾骂道:“毛都没有的小丫子,你懂个屁。我和我哥哥不和是我们的家事,我和你们北门之间的事情是部族大事。 别现在叫唤的欢,等到我哥哥带人早上你们北门部族大门的时候,你可别哭着鼻子说:姐姐我错了,你就绕了我们吧。”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里,就差一句:卧槽尼.玛,然后拎着武器就上去砍。 可是吗,两人好像都很畏惧其背后的身份,除了放两句狠话,任何实质性的动作都没有。 徐明秋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专门盯着犄角旮旯去看,凡是可以躲藏一个矮小身材的地方,没有一个逃过徐明秋的法眼。 最终,徐明秋感受到了莫大的失望和绝望,傅海压根就不在这里。 眼看着傅海是指望不上了,徐明秋除了将事情闹大,再也没有第二个逃生办法。 按道理来说,徐明秋已经走出大帐,逃往那个方向都不为过。更何况,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南山戈薇和北门禾的对骂上,正验证了那句话。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和性别,年龄,种族无关。 咳咳,徐明秋重重咳嗽一声,将目光全部拉向自己。 其中也包含着,跟着徐明秋冒死进入北域腹地的十几名将士。 发现这几个人在看自己,徐明秋大喊一声:为了部落。”趁其不备冲过站在他前面的南山部族的人,来到北门小萝莉面前。 “踹一脚哭三天,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为了将戏份做足,为了将仇恨数值拉到最高,徐明秋再次开口:“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敢和南山部族的首领叫嚣,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一脚踹翻北门小萝莉,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引起一场无法避免骚动。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口痰的威力 谁都没有想到,徐明秋会这么的虎,搞得他自己才是南山部族的首领一样,看不惯北门部族找上门找麻烦,秉着一股不服就干的架势。 北门禾并不是一个傻子,自然知道自己当下的处境,随时都会和南山部族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自然对南山戈薇的动作有所防备。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是,率先动手的人,并不是有着南山部族首领南山戈薇,而是也不看就来气的东洲人。 这一脚,徐明秋没有动用任何的武道气运,害怕把眼前的小萝莉给踹出了好歹。 之所以能一击成功,完全取决于北门禾没有防备。 一脚之后,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北门部族的人,一群壮硕的北门大汗,将北门禾守卫在中央。挨着她最近的两个人,合力将北门禾扶起来。 这边一动,南山部族的族人,未得到南山戈薇的命令,嗷一嗓子就冲了上去。 依旧处于懵逼状态中的南山戈薇竟是随后一个反应过来的。 “都别动!” 好在南山戈薇反应迅速,大喝一声制止了两大部族即将火并的现场。 “好你个南山戈薇,维护杀族人的东洲人就算了,还怂恿东洲人对我动手。今儿这个事儿,没完。” “怎么?你们北门部族想和我南山部族碰碰吗?我们部族是拆分了,依然是整个北域第二大部族。要动手,就被废话。” 南山戈薇说的只是一些场面话,当着自家部族族人的面儿,被一个仅有百人北门部族给吓唬住了,日后她还怎么统领部族。 其实,南山戈薇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他哥哥南山戈山,正在暗中协调整个南山部族的各势力,欲要将南山部族再度组合起来。 曾经不止一次告诫自己这位爱惹事的妹妹,没事消停点,搞得其它南山部族不满的话,重组南山部族的计划,又不知道要再多等几年。 在这个节骨眼,我决不能给大哥找麻烦,等大哥重组南山部族,带领部族成为北域第一大部族的时候,再找北门部族报仇不晚。 一边是子孙三代的大计,一边是找上门骂人的北门禾。 权衡之下,南山戈薇选择前者,做出了让步。 “北门小丫子,别说我以大欺小,人多欺负人少。你说话没分量,老老实实地回去。如果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让你的大哥,或者族内的长辈来找我。” 说完,南山戈薇转身要走,冷冷地留下一句。 “不送,慢走。” “站住。”北门禾的脸上始终没有变化,哪怕是自己这边人少,贸然动手会吃很大的亏,也不甘示弱。“你还不配和我大哥说话,他看不上你这种如母狼一样的女子。今儿这事,我一个人能做主。” 母狼一词,在其他地方没有太多的含义。可是,这两个字在北域代表的内容,令人胆寒。用东洲的话解释,同等于地中海海后,无敌大渣女,等等。 为什么会出现这个词。 那是因为北域特殊的生活环境,北域任何部族想要在北域安身立命,需要一个致命的条件,那就是强硬到人人惧怕的拳头。 而这个拳头,需要有一定数量的人口做支撑,也就是人口越多的部族,出现强者几率越大。哪怕成长起来的强者不多,也能凭借着人口优势,和北域部族先天性强壮的血脉,弥补这个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大夏国和北域部族之间的战斗不断的原因之一。 曾经,同文帝刚登上帝位的时候,徐之坤为其征战全国,大大小小的藩王,反贼,占山为王的土匪,不知道被收拾了多少。看书溂 徐之坤平定天下后,声名赫赫。 同文帝想一劳永逸,一次性解决与北域部族之间的问题,带领着大夏国内最强大的军队出征,当时号称东洲五十万大军。 一战之下,自损兵力二十万,打的北域部族连连后退,不敢再冒犯大夏国一步。 也是因为徐之坤壮士断腕的打法,换来了边界近十五年的安宁。 谁知道,北域部族经过协商后,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造人计划,短短几年半死不活的北域,又再一次恢复了生机。 也是因为这场运动,让当时的南山部族首领南山大江看到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造人。 于是,从那一刻开始,南山部族将造人计划列入部族发展的第一步。也是因为大力推迟这个计划,导致整个南山部族的女人管不住自己的嘴,无时无刻都想要点什么。 对此,除去南山部族之外,其他部族将族内人数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人少就生,人多了就不生。 而,北门部族对部族的发展提出了一个新的道路,将人数控制在一个合理的位置上,然后从中选择出精良族人,做精品化培养。 这也是什么,北门部族能坐上北域部族第三把交椅的原因。 双方都有顾虑,都不敢将事情做得太绝,又因为有族人在场,太过怂包的话,会引起族人的不满和失望。 僵持到现在,愣是没有让步,也没有向前一步。 看得徐明秋一脸的生无可恋,本想趁着两个部族打起来的时候,自己好找一个空挡,带着十几号兄弟一起跑。 现在好了,别看个个张牙舞爪的,除了对骂几句,愣是没有人动手。 实在看不下去徐明秋,打算瞅准机会再踹北门禾一脚。趁着两个部族的人越围越多,没有人看管徐明秋的情况下,武道气运运至脚掌,躬身弯腰,脚掌用力,就冲了出去。 想着第一脚没挑起战争,第二脚要更狠,更用力一些,最好能见点血。看书喇 到那时候,别说南山戈薇和北门禾能克制住,她们下属的族人也克制不住。 好景不长,徐明秋第一次偷袭北门禾没有防备,这才一击得手。第二次偷袭的时候,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刚动身,就那么一点点要动手意思,就被一只,不应该是好几只大手给摁住了。 徐明秋也没有看清楚,因为伸出的手太多了。有抓着他前面的,有揪着他后面的。从方向上来看,这些大手应该来自南山部族和北门部族的族人。 被抓之后徐明秋暗暗感知,明显地感觉到这些族人的实力并不强,硬是用自身的修为震开他们的手不是没有可能,转念一想害怕暴露实力,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徐明秋被人按在地上,然后被几名北域大汉联合提溜起来,趁着起身的瞬间,看到了北门禾那张虎头虎脑的脑袋。 运足丹田之气,将这股气运送至肺部,张开嘴巴,猛地吐出一口痰。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徐明秋再一次一击得手,浓痰挂在北门禾瓷娃娃般的脸上。 全场再度安静了。 动手打架,杀人见血,在北域人看来,和家常便饭没什么区别。 可是,你这一会偷袭飞踢,一会浓痰飞镖的,属实把北部部族的族人给整不会了。 “啊,我要亲手宰杀你,用你脑袋当酒杯用。” 北门禾大喊一句,正要对徐明秋动手。 徐明秋多么聪明的人,眼疾手快,刹那间想到了一个几乎完美到无解的计谋。 “南山首领,您吩咐的我做到,这下够羞辱北门部族了吧。您答应让我今儿上床睡觉的,您可不能失言啊!” 没有后半句话,别说北门禾自己不信,就连南山戈薇都不会信。当徐明秋说出后半句话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信的。 南山部族以人数为核心大计,谁不知道。南山部族的女人,对男女只是研究得很到位。 瞬间,北门禾的怒火,全部转接到了南山戈薇的身上。 “用我们北域人的规矩,我向你提出挑战,南山戈薇。”说着话,北门禾将头戴的帽子丢向南山戈薇。 北域部族的帽子很有讲究,不同部族之间崇拜的图腾,是不一样的。为了将自己的信仰烙印心上,体现在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他们会将自己崇拜图腾制作成帽子。 如果,南山部族崇拜的狼,男的戴公狼制造的帽子,女的戴母狼制造的帽子。 丢帽子是一种,拿自己信仰发誓的行为,被丢帽子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否则会被自己信仰的图神所鄙夷。 原本双方已经开始了你推我搡,用北域部族的语言吵得不可开交,在北门禾丢出帽子的瞬间,双方人都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震惊,而是他们对对方图神的一种尊重。 南山戈薇心中好似吃了老鼠屎一样,好不容发现一个绝美的东洲美男子,还没尝试一下咸淡,就被人给搅和了。费了半天劲儿,好不容易将越发失控的事态给控制住,被徐明秋一口痰又给整大了。 这下好了,要被挑战了。 应战浪费时间和徐明秋一起互动,不应战有被北域历代传下来的规矩。 无奈之下,南山戈薇捡起北门禾的帽子,拍打掉上面的泥土,摘掉自己的帽子。 将两个帽子放在一起。 “挑战就挑战,说吧赌注是什么。” 第二百一十八章 卖不卖 当全场人懵逼结束之后,还出现懵逼状态中的只有徐明秋一人。 万万没想到啊,这两个人会用这么友好的方法解决一场纷争。 在徐明秋的认知中,北域部族的人属于那种不服就干的性格,大不了打上一架,出点血什么的。一个是排名第二的部族,一个是排名第三的部族。 打架后的结果,便是两个部族的大人出来打个圆场,喝上一杯和气酒,权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现在好了,打是打起来了,竟然是单挑。 不行,我不能让她们单挑,两大部族的人不乱,我怎么有机会逃走。 一不做二不休,徐明秋决定来点狠活儿。 他一动,几只大手将其摁住,搂胳膊,抱腰,抱大腿,被捂得死死地动都没法动。正要张嘴,一把手将嘴巴给堵住了,弄得他一口痰憋在嘴里出不来。 事到如今,徐明秋一点办法也没有,除了干瞪眼看着北门禾和南山戈薇决斗,啥都做不了。 “你输了,我要他。”北门禾冷着脸,指着徐明秋。“至于他是死是活,与你们被南山部族无关。你赢了,对于死在你们南山地域的我族族人,究竟被谁所杀,我北门部落既往不咎。” 这一刻,徐明秋多么希望南山戈薇能大获全胜。 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他的小命。 南山戈薇赢了,顶多让身体吃点亏,心里留下一点阴影。北门禾赢了,那性质就变了,等着他的除了一个死字,徐明秋再也想不到任何第二个字。 双方击掌为准,部族族人主动后退十几步,为接下来的决斗预留足够的是时间。 徐明秋还是那副模样,被五六个南山部族的壮汉锁得死死的。 之所以不用绳子将他捆绑起来,不是因为南山部族没有绳子,而是因为南山戈薇的一句话。 “别有绳子,捆绑出痕迹,影响美感。就算要落下什么伤痕痕迹,也只能由我亲自来。” 闻听此言,徐明秋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除了感觉后背发凉,就是裤裆有些发颤。 随后,徐明秋就改变主意了。 被北门禾弄走,死得干脆不受罪。落在南山戈薇的手中,需要忍受非人的待遇的。 南山戈薇身为一族首领,对巫术的了解和修行自然不会太差,她所使用的招式也让徐明秋眼前一亮。穿越到此这几年,徐明秋见过最多的就是武者。 无非是修炼的功法,和运用的招式不一样罢了,归根结底,百变不离其宗。 对于蛊术,也是从傅海和傅恒那里见到过。傅恒出手一次,直接秒杀杜宾。因为动作太快,出手时的方法又太过诡异,徐明秋到现在也不清楚。 拜师傅恒之后,徐明秋问过好几次,每一次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句话。 “功到自然成。” 说回巫术,徐明秋还是第一次见。 久读古书的徐明秋,通过书籍了解到,巫术修行分为两种。一种是对人类精神和意志发动攻击的,据说这一种,可以和高高在上的图神沟通。看书喇 一种是叠加bug,短时间和长时间更改族人战斗力和防御力的东西。 北域部族的族人,亲切地尊称为:图神的赐福。 再看,北门禾这边,虽说身上散发着巫术的气息,摆出的架势,更像是东洲的招式。 看的徐明秋一脸懵逼,不由的猜想,是自己孤陋寡闻看的书籍少了,还是这个北门禾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术。 “早就听闻北门部族有中神奇的修行功法,除了获得图神赐福之外,还学习不少来自东洲的一招半式,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南山戈薇的话,为徐明秋解答了疑惑,不过她第二句话出口后,徐明秋只感觉脑袋晕晕的。 “不过,图神的信仰不容他人玷污。南山和北门信奉的图腾不一样,图神是我们共有的。你敢这么做,我南山戈薇代表图神告诉你,巫术才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 徐明秋目光呆滞,眼神肆意,看似在仔细观察南山戈薇和北门禾之间的决斗,眼睛却抓不住重点。迷迷糊糊的看上去一大片,似有似无之间,有两个人在快速移动。 她们时而贴身对决,拳脚相加。时而拉开距离,灵活走位,寻找对方的空档。时而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对方。 最后,在北门禾灵巧地闪身之后,嘴中念念有词,轰出去的拳头瞬间提速两倍,重重地砸在南山戈薇的小腹上。 南山戈薇后退三步,踉跄摔倒。 猛然间,徐明秋好似被一盆冰水浇透了身体一般,原本昏呼呼的脑袋清醒过来,眼神恢复如初,看到的东西不再是迷迷糊糊的一片。 仔细一想,便猜到了这是巫术中极少人会的精神类攻击。 眼神扫视全场,目光落在捂着肚子起身的南山戈薇身上。 精神类攻击来自她?难怪一个女人可以做一个部族首领,果然一技傍身。 南山戈薇很不服气地站起身,啐掉口中的血,怒视北门禾道:“我不服,你个败类,用的不是北域的东西。” “我用的是东洲的招式怎么了。北域是一个用拳头说话的地方,能打服别人就行,至于用什么方法,用什么招式,哪怕是用一口痰!也无所谓。” 说道痰时,北门禾的声音明显变了,杀人泄愤的眼神,在徐明秋的身上游走。 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南山戈薇,大喊一句,冲上去要和北门禾再比一次。北门禾没有丝毫应战的意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南山戈薇叠加的buff拳头。 最终,南山戈薇停止了攻势,她的拳头距离北门禾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 北门禾的表情依旧平淡,捡起地上的帽子,打了打上面的泥土,戴在头上。 “你输了,他我带走了。” 北门部族的族人主动上前,正要从南山部族的族人手中接过徐明秋时,南山戈薇反冲到徐明秋的面前,拦住了北门部族的族人。看书溂 “等一下,人你们暂时不能带走。” 北门禾平淡的脸上有了变化,刚咳嗽半声不到,急忙转变为深呼吸,故意调侃道: “我是学了一些东洲人的招式,目的是为了强化自己。而你,竟然敢违背图神的传承下来的意志,输不起,明说。反正在你们部落里,杀我们都不会有人知道。” 北门禾搬出了图神的意志,南山戈薇再怎么接受不了,都不敢说一个不字,权衡再三后。 “给我两天时间,让这个东洲人陪我睡一觉。睡醒了,我亲自送到北门部族。还有,你身后的十几个东洲,也一起留下,牛羊珠宝要多少,你开个价。” 徐明秋当时就愣住了,多多少少带有一丝自闭。 都啥情况了,刚才还被人打得吐血,一脸苍白的模样。还惦记着男男女女之间的那些事,也不考虑考虑自己的小命吗? 还特么十几个人全部留下来,你这是要上天吗? 你比男人还好这一口,就那么安耐不住躁动的生理吗? 就在徐明秋暗叹自己人生黑暗,在大夏国从未吃过瘪,在北域吃瘪不断的时候,打算破釜沉舟一把。 因为徐明秋已经联想到了未来两天的下场,被南山戈薇揉搓得半死不活后,经过长途跋涉送到北门部族的所在地,然后被北门禾狠狠的骂上几句后,一刀两段。 还不如眼下就反了,仗着自己有修为在身,能不能逃走都要赌上一把。 徐明秋暗自调动武道气运,正想着,抱着自己的几名北域大汉们哪一个是最弱的,就从哪一个动手时。一个苍老的生意,隔着某大帐悠悠地穿出。 “我看着小子长得不错,定是一个绝美配种男人,留下几日和好了啊?北门族的小朋友。” 单听声音,徐明秋就知道,他一定是养在部族中的老怪物。换个角度思考,南山部族纵然拆分成了那么多小部族,没有一些强硬的拳头照看,很容易被其他强于他们的部族吞并。 于是乎,徐明秋放弃了动用武力逃走的想法,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人质。 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除了听天由命,还能有什么办法。 “婆婆,来时家中长辈说过,莫要和南山部族起争执。族内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不要引得老人家耳根不清净。想必就是您吧!” 北门禾说话声音很大,确保某个大帐内的老婆婆能听到。 “不错,是我。北门部族还有人记着我,老婆子我很欣慰。孩子,能否买一个面子,权当我南山部族欠你的人情。” 北门禾很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答应。其实她的内心中很不想答应,虽然不明白徐明秋在哪里,却知道能让一个老怪物开口的人,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既然有了过人之处,为什么不留给北门部族,非要拱手让给南山部族。 “赌注就是赌注,输赢就是输赢,图神在上,神明可见。他是我北门部族赢来到。”北门禾断然拒绝。 “拿图神压我,胆子不小。你赢了,人归你,我们南山认了。现在我再和你商量的是买卖问题,你买不买,就两天!” “不买!” 第二百一十九章 人我要定了 不买二字说得很生分,一点都没有老友后人见面后的相熟感。 嘟嘟嘟声音传来。 一名穿着长款兽皮的老妇,拄着一根用不知是什么兽骨制作的拐杖,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她的每一步看似摇摇欲坠,好似随时都会摔倒一样,当她的脚掌落地时,却又走得很稳健。 “小丫子,你家那个老不死的,看到我,也得恭敬地喊一声老姐姐。一点规矩都没有,非要我亲自出来和你说吗?” 老妇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拄着骨杖的动作纹丝未动。 甚至,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四散开来。 徐明秋却能感觉到一股,让人难以控制的胆寒。那种胆寒不是眼睛看到,不是耳朵听到,也不是第六感感知到的,而是从意识中毫无征兆地出现。 又是巫术。 “老婆婆,您的身份尊贵,不应该与我这个小辈计较。再说了,这是我和戈薇姐姐之间对赌的协议,问题是我赢了。而不是我输了。” 北门禾据理力争,说到底也是一句话。 老娘赢了,赢得光明正大。你想倚老卖老,可以,那是你的自由,老娘不吃这一套。 “小丫子说得不错,婆婆我这有一个稀罕玩意,一并作为货款,怎么样?” 老妇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摸索出一颗绿油油的珠子,散发着奇异的能量波动。就连徐明秋这个初入北域的小白,也能看得出来,这东西不简单。 至于东西是什么,又有着什么用,对徐明秋来说,都不如自己的安全来的重要。 “我说,你们南山部族和北门部族的人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什么货物,不属于你们任何一方。关于我去留的问题,好像和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吧。”看书喇 徐明秋无形中的装.逼,将两个部落的矛盾引到他的身上,收获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所收获的目光中,没有一个是包含善意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恶意的,剩余的百分之零点零零一,这是来自徐明秋带入北域的将士们。 “你个东洲人,擅入我北域,潜入我南山部族领地,已经触犯了我部族的族规。从你一只脚踏入我南山部族领地时,你的人和命,已经不属于你了。” 南山戈薇自认对徐明秋生命和肉体有着绝对的号令权力,绝不会看着像徐明秋这样,长得英俊,血脉优异的东洲男子,就这么轻而易举躲开她求爱式的攻击。 “也不属于你,刚才你输了。想反悔,不怕图神的怒火吗?” 北门禾明确地表达的个人意愿,眼睛没有看向南山戈薇,而是从未从那名老妇的脸上移开。 当老妇拄着骨杖出来的时候,北门禾就明白,此时的南山戈薇说话等于一个屁,要想安安稳稳地带着徐明秋离开,还得经过这名老妇的同意。 “小丫子,被使性子,这枚珠子的价值,远比你想想的高。曾经有好多人来向我取讨,提出的条件,更是让人眼红,我始终没有答应。现在婆婆我只想帮戈薇讨要一个男人,而且还是贱皮子的东洲男人,你就那么不舍得吗?” “婆婆,我不是什么小孩子,都懂,更明白那颗珠子的价值。可是,我离开部族的时候,曾经向族人保证过,找不到是杀害部族族人的凶手,以死谢罪。现在好了,刚有点眉目,婆婆就别逼我了。 我看要不这样。人我想带走,如果查出不是他们干的,在给你们送回来。” “婆婆妈妈的干什么,扶摇学东洲人的酸臭迂腐,拐弯抹角。我最有价值,东西都拿出来了,小丫子要是还不同意,别怪婆婆倚老卖老,动硬的。” 老夫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徐明秋巴不得南山戈薇和北门禾之间再发生一场混战,他浑水摸鱼逃走。 眼下好了,来了一个强悍到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的老妇,而且精神意念类的攻击,远比南山戈薇强得太多。 更主要的是,徐明秋受到来自南山戈薇精神意念攻击的时候,差点没反应过来。 好在南山戈薇主动攻击的目标是北门禾,如果攻击的目标是徐明秋,他恐怕进不了南山戈薇的身,就被她的精神攻击控制住了。 北门部族打又打不过南山部族,败在人少,不是主场地。斗又斗不过眼前这个老妇人,恐怕老妇人随便勾勾指头,北门禾连个阻挡之力都没有。 一时之间成了僵局。 徐明秋脑袋转得飞快,想着该如何破坏这个僵局。 南山部族这边很明显是没了耐心,原本距离北门禾比较远的老妇人,拄着骨杖慢悠悠地走了上去,就在她马上走到北门禾身边的时候,头突然转向别处。 “没想到今日我南山部族如此受欢迎,还有一位来自南疆的朋友,躲累了,就躲了,来喝杯茶。”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惊讶的同时,将目光齐齐转向老妇人看着的地方。 那是一顶大帐,从外面看没什么区别。里面是什么,徐明秋没有去过,他并不知道。 此话刚落,没有人应答老妇一句,连个人影都没有走出来。 “算了。”老妇再迈一步,来到比她高出一头的北门禾。“小丫子,差不得就行,别不知道性命有多么金贵。” 北门禾后退一步,被老妇的话吓到了。 转念一想,怕个毛。 你必背后有一个南山部族,我背后还有一个北门部族。 “婆婆就是喜欢开玩笑,怎么会和我这一个小辈计较。您要是心疼我,就教给我一招半式,免得再遇上自己人搞不清关系的被打。” 北门禾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透漏这个重要的信息。 南山部族不小,却没有北门部族大,你们有人有部族,我也有。还有就是,就你这点东西,守得像一个宝贝一样,其实就值个万儿八千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了。 老妇发愁的事,北门族内上上下下都在这里出了问题,他哪怕犯一丁点错,都不能轻易处置,否则会引北门部族的不满和大军压境。 如果放在野外,北门禾敢如此和他对话,恐怕坟头的草都长大了。 话说了,面子不能丢,一把捂着北门禾的手腕,用力一捏,疼得北门禾脸色都变了。 “老妖婆,你竟然敢弄伤我。” 眼看老妇人要对北门禾动粗,徐明秋终于等来了毫无顾忌的像目的就冲锋。 “喂,我管你们是什么族的,又有什么族规。我就是我,除了我之外,没人能代我做主。”说完,徐明秋打算制造一下困难,带领着十几名兄弟们浑水摸鱼离开。 “谁都不能动,根据下面巡视的士卒报告。徐明秋一行人出现在你们族人被杀的地点,极有可能是他在想办法毁尸灭迹。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会那么乖巧的跟着我们回来吗?” 北门禾抓住了南山戈薇话中的漏洞,毫不客气地质问道:“你不是说他们只是路过的商人吗?来到南山部族时间,在我们族人被杀的前一天吗? 赌局我赢了,你有撒谎了,现在就算说破天,他我们也要带走。” “你敢!” 老妇大喝一声,手中骨杖在接触到地面的手,将夯实的土地,砸出了一个大坑。 北门禾眯着眼睛,知道对方在警告自己,也知道,刚才那一下要是挨到她的身体,恐怕命都交代了。 北门部族和南山部族双方都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哪怕一颗针掉落地上,弹起来瞬间,又砸到别人的脚面,也能成为两大部族动武的助推器。 剑拔弩张下,徐明秋观察到,看管他的南山部族大汗和北门部族的壮汉,注意力都放在要不要动手,什么时候动手时,放低了对徐明秋的监控。 徐明秋因为刚才的动作太猛,连个部族的大汗,因为长期架着抱着徐明秋引起手酸,对徐明秋的控制松动了许多,似爱非爱的挨着徐明秋。 微微抽出手尝试一下,发现一点点阻拦感觉都没有,便慢慢地将手抽了出来。 观察后面有人,因为个子比他高,又贴着太近,没有注意到徐明秋的动作时,暗松一口气。 好似一只留边走的鱼儿一样,左拐右拐的挤到人群后面。 敢站直身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猛地被人一拍肩膀把他吓得够呛。正要本能的喊出声音,被一只手用力的捂住嘴巴。 “世子殿下,是我,傅海,别打草惊蛇。” 徐明秋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随着傅海慢慢松开徐明秋嘴巴,小声问道:“那个杵着骨头拐杖的老太太你能打得过吗?” “她的修为在我之上,又善于发动精神攻击,可以入侵他人的意识。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勉强靠着毒药能赢,在她有防备的情况下,机会是可能的。” “我是跟着你逃走了,那是十几个兄弟们怎么办,就这样撇下他们吗?” 面对徐明秋当下的困境,傅海给出一个中肯的意见。那就是,徐明秋先离开,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傅海下点药搭救剩余的十几个人。 至于这些人的安全,傅海表示。 “他们长得丑,一定是安全的。” 第二百二十章 险象环生 傅海的出现,让徐明秋紧绷的心情稍微松懈了一点,也只是稍微松懈了一点之后,又再度变得紧张起来。 之前,徐明秋抱着玩玩儿的态度,认为有傅海在手,怎么着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现在好了,傅海确实一直都在,从他返回南山部族的那一刻起,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徐明秋一下。 问题是,傅海回来了又怎么样,那个年迈的老婆婆是他能对付的吗? “你早干什么了,现在才出现,没吓死我。对了,那个死老太婆能打得过吗?” 徐明秋问得很直观,傅海回答的更加直观。 “打不过。我刚返回南山部族的那一刻,她就感知到了我的存在,因为我一直安分守己,没有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所以……” “知道打不过就行了,后面的话别解释了。” 徐明秋无情地打断傅海的解释。 浑水摸鱼,吃瓜是吃不成了,搞不好自己还会被人当做瓜吃掉。 要是留在南山部族做一个蛮荒赘婿,徐明秋不是接受不了,而是还没有到生死关头。可是一想到,对男女之事毫无节制的南山戈薇,徐明秋就感觉脑袋绿绿的,两只腰子不停地喊着疼。 南山部族的老婆婆猛地转头看向徐明秋和傅海,冷声道:“你们两个东洲人,能闭嘴吗?” 话刚说完,老婆婆的表情突然就变了,在傅海的身上打量着。 “你不是东洲人,虽然穿着东洲的衣服,自身的气质和长久的生活习惯,是不会因为改变衣服而改变的。” 傅海彻底地暴露在眼前。 随着老婆婆提醒,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齐齐看去,其中反应最大的便是南山戈薇。 “是你?回来得正好,一个都别想走,统统给我留下来。” 南山部族的士卒们,在听闻首领的吩咐后,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将整个现场的气氛推到冰点。 北门部族虽然人数不多,在气势上毫不弱于南山部族。 这一点恰恰切合了北域部落对实力的崇拜。 已经到了这一步,除了杀出去,没有第二条路选择。 徐明秋明白,傅海也明白。 徐明秋看向站在对立面的兄弟们,眼神中流露出了不舍。虽说他们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修为在身,可是在面对人多势众,又有高手坐镇的北域部族面前,这十几个人又能顶多大的作用。 心知傅海保住自己一人已经是难如登天,想要多救一人,更是分身无术。 怎么办,三个字围绕在徐明秋的心头。 最终,徐明秋决定借力打力,反正要得罪一家,不如得罪实力最小的那一家。 于是乎,徐明秋主动走到北门部族这一边,与他带来的将士们站在一起。 傅海看到徐明秋过去了,没有犹豫,也跟着过去了。虽不明白徐明秋的用意,但他知道,徐明秋不会傻到送死,或者说傻到早点去死。 毕竟,活着还是很美好的。 多活一会,便多享受一些美好。 反常的骚操作下,看呆了所有人。 “喂,东洲人。这可是我南山部族的地方,你们最好看清形势,别到最后吃尽苦头,还要留下来服侍我。” 南山戈薇有些接受不了,想不通为什么,明明自己都比小萝莉北门禾大,而且经验还丰富,为什么选择她不选择自己。 带着自我认知的羞辱,冷声道:“你们北门部族就此离开,今日的事情我南山部族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要是非要比比看,那就别怪我们人多。” 面对南山戈薇的威胁,北门禾挺起胸膛,向前一步。 “族人死在你们的地界上,不给个说法就算了,输了还赖账,又想动手!” 双方士卒的武器已经触碰到了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眼看着,就要挥动武器,血溅当场,便听到一声呵斥。 声音依旧是那么的苍老,声音中爆出的威压,震得在场的人无不胆战心惊。 傅海还好一点,有修为在那里撑着。徐明秋因为修为不如声音的主人,耳中全是嗡的地回应。 “都把武器给我放下,眼下我们北域与大夏国大战在前,有膀子力气的全都上战场去。虽不是同宗,却是同族,怎么忘记图神的意志了吗?” 老婆婆话说得很有道理,制止了一场同族间的自相残杀。不敢刀向同族的原因不是因为图神的意志,而是老婆婆的实力太强悍。 经此一事,北门禾也学乖了。 “婆婆,我们都信奉图神,说出的话,可要当真。如果图神得知有人违背他的意志,受难的可不止……” “小丫子,少吓唬我老太婆,我族有我守卫,不会发生你意象的事情。东洲人你带走,赶紧离开。” 闻听此言,北门禾暗松一口气。 徐明秋乐地看到这样的结果,没等北门部族的人动,率先走到他们骑乘的马匹前收拾东西。看到手下人都无动于衷,催促道:“愣着干什么,人家都放我们走了。” “别动,谁都能走,你不能走!”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南山戈薇,而不是徐明秋带来的小弟,你说气人不。 “戈薇,婆婆的话你也不听了吗?”老婆婆呵斥道。 “婆婆,您是最疼爱我的,其他姐妹都想让您住在她们部落,最后您还是选择我。我什么都不求,我只要他。” 南山戈薇带着一脸哀求看着老婆婆,手却指着徐明秋。 没完了。 傅海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挡在徐明秋的面前,大有想动我们家世子殿下,先把我在床上放倒再说的架势。 见此情景,老婆婆冷声道:“身为部族首领,为了个人私欲,将整个部族的安全置于危险之地,这部族首领的位置,由我这个长老暂管个月。” 南山戈薇彻底的懵了,瞪着眼睛,呆呆的望着老婆婆,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道:“婆婆一定是在说笑。” “你看我在说笑吗?” 南山部族内部的事情,和北门部族无关,更和徐明秋这个东洲人无关。在老婆婆强有力的态度下,徐明秋率领着众人,一马当先地冲出南山部族的大门。 劫后余生,清白得保,头上不绿,腰子不疼的各种爽点下,徐明秋的心情意外地紧张起来。 他们是离开了南山部族,还有一个更为难缠的北门部族。要命的是,北门部族的北门禾可比南山戈薇难缠得多。 那心里的小算盘,随便一动,便是一个坑死人不偿命的计谋。 况且,徐明秋啐北门禾一脸的口水,还踹人家一脚。 看着徐明秋带人扬鞭而去,北门禾不想浪费更多的时间,给徐明秋足够的逃跑时间,用最简单的话与南山部族道别,骑马玩儿命的追。 毁我花容月貌,踹我小肚的仇,说什么都要报。 南山部族内只剩下他们自己人。 南山戈薇被老婆婆叫到她所居住的大帐内。 老婆婆的大帐没有南山戈薇那么豪迈的陈列风格,到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竹简,羊皮卷,以及不知道放着什么东西盆盆罐罐。 大帐正中央放着绘画着狼的图腾。 这只狼和常见的狼图腾不一样,趴伏在地上给七八只小狼崽喂奶,肚子圆滚滚的,还有一窝尚未出生的小狼崽。 南山戈薇一脸严肃地跪在图腾面前,脸上的表情写着愤恨和不解。 “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老婆婆费尽口舌教育了南山戈薇好半天,愣是半句话都没听进去,反而因为暂时被罢免首领的位置难以接受。 “为什么要这么做,搞得我们南山部族很怕他们北门部族似的。我就不信了,她们北门部族还会因为几个东洲人,与我们南山部族为敌吗?再说了,大哥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到时候我们……” “够了,住口。你还知道你大哥的计划,还知道我们南山部族曾经是北域第一大部族吗?部族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你不知道吗?脑子是用来思考的,不是让你看谁家娃子生长的俊俏,抢回来任由你享受的。” 老婆婆一顿呵斥后,道出了南山部族的眼下的大劫,也指责了南山戈薇任性而为的后果。 “您不是说,看到血脉充盈的其他部族和势力男子就带回去吗?洗礼部族内的各项短处。你看为首的东洲人,人长得俊俏,花言巧语说明他反应快,临危不乱说明他胆识过人。我看他也就是二十载出头的样子,修为尽在我之下,血脉绝对不会差。如果他能成为……” 老婆婆实在听不下去了,拿着骨杖敲打南山戈薇的脑袋,疼得南山戈薇捂着脑袋龇牙咧嘴。 “老婆婆,你干什么打我,我说错什么了?” “你什么都没说错,他的血脉很纯正,否则用血脉石为他清洗身体的时候,会发生那样的异变。” “我就说吗?婆婆你等着,我这就带人去,将这群东洲人再给追回来。” 话还没说完,南山戈薇起身就要离开,被老婆婆一骨杖敲得跪地不起。 “谁你都能抢,唯独他不行。他是谁我不清楚,一直站在他面前的小个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我想亲手杀掉的人。” 南山戈薇知道老婆婆年轻的时候和她一样,有着同样的爱好。 只是在这个爱好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不知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没有标记的高塔 徐明秋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他奔跑的方向并不是北门部族所在的方向,而是大汗部族的方向。 后面十几个将士们,骑着马紧随其后,明知道徐明秋跑错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询问。 他们只顾着向前骑马狂奔,却忽略了头顶上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跑向大汗部落,而不是直奔北门部族。 徐明秋想得很清楚,在没有搞明白北门禾在北部部族内的身份时,贸然冲到北门部族面前,无疑自寻死路。徐明秋考虑先甩掉后面的人,确认没有追赶他们的时候,绕一个大湾迂回前往北门部族。 这样他就有了充足的时间,调查那个叫做北门禾的小萝莉,在北门部族中的身份和地位。 一个年纪十几岁的小姑娘,有能力率领一队部族士卒调查本部落游牧在外小部族的被杀事件,其看到南山戈薇是不卑不亢的态度,足以见证其身份不简单。 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南山戈薇一看就是一个抱着蜜罐的长大的刁蛮大小姐,又掌握着一个不算小的部族,性情上是自命不凡的。 虽然说她被临时罢免的首领的职位,那也是临时被罢免的,早晚会有一天会恢复的。 万一南山戈薇说个软话,对着老婆婆撒撒娇,老婆婆心一软,再给她恢复首领的职位,一定会倾尽全部族的实力,抓徐明秋回去做赘婿。 一想到这里,徐明秋毫无察觉的狠抽几下马鞭,马匹跑得更快了。 经过两个时辰的狂奔,胯下的马速度越来越慢,抽打几下后没有任何反应,徐明秋往回走西陲的落日,止住马步。 翻身下马后,四处打量着,想着今晚在哪里休息。强行赶路的话,马累死了,剩下的路只能靠腿走了。 巡视一圈后,徐明秋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被遗弃的高塔。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高塔的形状,掏出地图比对,发现这地图上并没有有关高塔的信息。 “北域以游牧为主,会是什么然再次建立的高塔。” 徐明秋喃喃自语一声,为了让马匹充分的休息,没有选择骑乘,而是牵着马漫步过去。 一炷香后,徐明秋率领着十几个人站在高塔之下,抬头仰望。 高塔到底有多高,没办法确认,是不是因为徐明秋的数学不好,而是整个高塔从半截截断,上面有多高已经无从得知。 加上北域高强度的照射,和无情自然环境的摧残,剩余的部分能屹立不倒,已经实属不易。 围着转上一圈,发现几只零散的北域昆虫。 经过专业人士傅海介绍,这些昆虫对寒冷天气的耐寒性比较强,应该是趁着天黑出来觅食的,且无毒。 敲了敲高塔的墙面,发现里面是空的,找了一圈没有门。 “我们依旧处于南山部族的范围内,只是不知道这里受不受南山戈薇那个娘们管理,万一再遇见南山部族巡游兵就麻烦了。我们人太多,搭建帐篷太过眨眼,晚上点燃篝火,无疑在告诉别人我们在这里。” 徐明秋将武道气运置于掌心,放在夯土和木梁搭建的高塔上,想要人为开凿一个洞口出来,奈何他尝试几次,高塔纹丝未动。 不信邪的他,又尝试了几次,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什么情况。” 这时,带着人四处警戒,查询情况的傅海回来了。看到徐明秋一人面对着高塔发力,不时地轰上一掌,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没事闹着玩。 “世子殿下,您这是?” “来来来,傅海。你试试看看,这个高塔我竟然打不出一些伤痕。” 闻及此言,傅海以为徐明秋在开玩笑,打量一眼后,发现徐明秋的表情尤为地认真,丝毫没有玩笑之意。便抱着不能让世子太丢人,又不能体现出故意让着世子的态度,走了过去。 调动全身的气,运足于丹田,顺着丹田而上,行至手掌之间。 哄得一声,高塔的上面掉了些许尘土后,岿然不动。 傅海大惊,难以置信地看向徐明秋。 “我再试试!” 于是乎,他收掌为握拳,紧握拳头,狠狠地一拳轰在高塔的墙壁上。 这一次的效果要不上一次明显,除了散落的尘土,还有一些颗粒状的泥土块。 傅海尴尬地看着徐明秋,发现徐明秋正在看向自己,眼中无嘲笑鄙夷之意,反倒是多一些难以置信。 “傅海,你的修为那么高,都拿这个土墙没办法,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说着,徐明秋敲打墙面,发出咚咚的空响声。“里面是空的,不会藏着什么好东西吧。” 对于徐明秋胡乱猜测的东西,傅海并不敢苟同,围着高塔转一圈。 “北域部族大多以大帐为家,不会费劲建设这么高的高塔,就算有什么东西,他们应该早就拿走了。再说了,满地的碎块,说明这个高塔经不起雨雪风霜的摧残,不应该这么强硬。 还有就是,为什么只有一座高塔,他的作用是干什么的。了望塔吗?” 研究了半天都没研究明白其中的缘由,闻听饭做好了,徐明秋和傅海便放弃了想法,既然无法躲进高塔,只能放弃这个地方。 反正都要搭帐篷休息,不如找一个比高塔更隐蔽的地方。 这几个人除了徐明秋之外,其他人几乎都饿了一天没吃什么东西。 至于徐明秋为什么吃到东西,那是因为他抱着有恃无恐的姿态,在南山戈薇的大帐中大口朵颐了好一会。原以为傅海的修为再不济,南山戈薇的部族高手再强,也和傅海差不多。 毕竟南山部族是一个分散成数个部族的部族,并不是南山部族内最大,或者实力最强大的部族。谁能知道,看似外强中干的部族内,竟然住着一位连傅海都没有打过的老婆婆。 饭后,徐明秋坐在篝火旁,拿出地图对比方位,不时地起身查看周围的情况,来决定今晚去哪里露营。 随着目光流转,看到夜空中闪闪发亮星辰后不禁感叹。 “如果没有穿越的话,应该看不到这么美的星星吧。” 忽然,满头的星辰给徐明秋一个提示,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高塔。 “下面进不去,为什么不从上面进去,就算上面下去,看一眼也不枉此行。” 说干就干。 徐明秋收起地图贴身放好,慌着爬上高塔上看看,感受着腹部传来异样的感觉,便想起了那张黑色皮质地图。 于是他临时放弃爬上高塔的想法,决定先看看黑色地图,看看这张古老的地图上,有没有关于高塔的提示。 解开衣服,拿出黑色地图。 这个动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在场的人中除了傅海,没有人敢上前探头。 傅海伸头过来把徐明秋拉一把,下意识将黑色地图藏入怀里,定睛一看,发现是傅海又拿了出来。 简单说明黑色地图来源后,询问道:“你看过的古书不少,这个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傅海细致地回想着,看过的书籍,了解的情报,听闻过的传说。摇摇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一怔,点点头。 把期待线索的徐明秋给整不会了。 “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世子,我曾听我爹说,他年轻的时候来过北域,说要找什么东西送给我娘,后来东西没有找到。我爹以为没办法赢得我娘的欢喜,难以获得我娘的芳心时……” “嘿嘿嘿……能说点重要的吗?你爹和你娘的爱情故事,和我们眼下没什么关系。这样,你想说,等我们回去后,备好酒菜再说也不迟。” 傅海脸一红,定定神道:“我爹说,这个世界很诡异,出现了历史断层。在我们已知的历史中,之前的历史没有一段被传承下来,这份地图应该是那个时代的地图,否则怎么会用皮质做地图。 再看这地图的材质,不属于已知的所有动物皮,也不属于任何异兽皮。” 徐明秋想着傅海的话,想着他说的历史断层,想着傅恒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修炼不是没有尽头的。都知道,九为修行起点,一为修行终点。结合道家所说,万物出一,万物归一,那么一之后是什么。那些白日飞升,活在传说的成仙之人,到底存在不存在。不存在,他们的传说是如何流传下来的,又是什么人故意编撰的。”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徐明秋的脑中浮现,结合他前世看过的电视,小说,电影等等,想到一个这个世界任何人都不敢想的境界。 “仙!” 仙字出口后,傅海愣住了,以为徐明秋魔怔了,晃了晃徐明秋的肩膀。 “世子,你没事吧!” “没有,走神了。” 徐明秋低头看着黑色地图,与常用的常规地图做比较,发现了很多不同之处,顺势找到了高塔在地图上的位置。 将两份地图重叠,放在一个好处地面一些的土方上,撅着屁股仔细查看。 常规地图上没有高塔的标注,而黑色地图上却标记着类似城墙的东西,并没有显现出高塔十分存在。 因为只是地图的一部分,看不出个所以然,但徐明秋的直觉告诉他,找齐黑色地图一定能解答他心中的疑惑。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又被盯上了 离开老婆婆大帐的南山戈薇这么想都觉得可惜,像徐明秋这样,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的,就这么光明正大走,怎么着都觉得自己吃亏。 心中的那股劲儿顶着,南山戈薇在南山部族的图腾面前静跪了一个时辰,还是放不下对徐明秋的爱意。 其实她要求的并不高,这么好的血脉,没有留在南山部族实在太可惜了。 哪怕留不下血脉,能与他有一晚温存,也是她梦寐以求的。 临近天黑,南山戈薇躺在空旷足以躺下八人的大床上,呵斥出去一批又一批侍寝的族人后,心中的那股劲儿,更加上头了。 心中心心念念的只有徐明秋,和他那张绝世美颜的面容。 辗转反侧,难以入学。打算喝几杯酒,提高入睡的效率。谁知道,这酒是越喝越精神,徐明秋的身影在眼前晃啊晃。 连续又喝了几杯后,她不但能看到徐明秋的身影,还听到了徐明秋在她耳边说情话。 伸手抱着,正要图谋不轨,一个不稳从床上掉了下来。 这一掉,南山戈薇算是清醒过来。 春梦初醒时,恼羞成怒。 “来人,将那个叫徐朗的东洲人,给我抓回来。骑乘快马告诉周边所有的南山部族,凡是看到名叫徐朗的东洲人,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的,要什么给什么。” ………… 北门禾刚开始的时候,骑着快马疯狂地追赶,在追赶了好一会后,只发现了徐明秋逃离的方向,并没有看到他们逃离的身影。 便放出一只白色的大雕。 大雕向着徐明秋消失的方向飞去,直到晚上才回来。 在后面犹如散步一样追赶徐明秋的北门禾,看到晚霞中一只白色大雕正在快速逼近,抬起左手的同时,右手从从腰间的皮质带子中掏出一块风干牛肉。 等到白色大雕落在北门禾的左臂上后,喂上了一块风干牛肉干。等白色大雕吃完牛肉干后,北门禾在白色大雕的耳边说着什么,然后又连续喂了几块风干牛肉干。 吃饱喝足后,白色大雕没有选择高空翱翔,飞翔的高度仅比骑马的北门禾好远一点,确保北门禾没事都能看到它。 好跟着它指点的方向前进。 ………… 徐明秋再次抬起头扫视四周,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傅海,你看有什么不同吗?” 指着残缺不全的黑色地图上仅有的一个类似城墙的边缘。 傅海盯着徐明秋所指的方向,仔仔细细查看一番。 “感觉像是一座城市,又没办法确定。” “你和我想到一块了,我们来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这里……” 徐明秋指着自己的脚下,加重了音量。“如果这里是一座城市,那么为什么会出现一座高塔,就很容易理解。我们跳过高塔作用是什么,不说。不管他是御敌用的了望塔,还是用来祈祷纳福的。 以你当下的实力,都没有办法撼动它分毫,说明建造塔的材质很不简单。如此厉害的材质,你有听说过吗?” 傅海下意识转望高塔,似乎想到什么,感觉不可能,自嘲一笑。 “不会的。” “什么不会的!” “没什么,想起一个传说,时间过去很久了,我只记得大致的内容。说什么……每个地方都有下凡塔,那是上界的仙人们,下凡渡化众生用的。” 对于傅海的话,徐明秋持怀疑态度。 如果真有仙人的话,他们下凡应该用下凡梯,或者下凡绳子,从上往下走。 怎么看这个半截的高塔,都不想从上往下走的,倒想从下往上走的。 这到底是来下凡的,还是没事爬上高塔遭雷劈的。 想到这里,徐明秋联想到刚才的想法,爬上去看看。 “世子,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告诉兄弟们等一会,我和傅海爬上去看看。” 闻听此言,傅海的脸就变了。他是一个有着绝对洁癖的男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能不爬吗?” “你说哪?” 徐明秋和傅海两人虽然没能对高塔造成半点伤害,但已经被风霜侵蚀这么多年的高塔,攀爬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二人又有修为在身,很快便爬了上去。 徐明秋刚爬上去的第一时间,打眼一看,发现上面除了有几处断裂的痕迹,再也没有其它多余之物。就连想象中的高塔,内部是空的场景也没有出现。 奇怪了,这个高塔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连个内部楼梯没有,每一次上来都要爬吗? 不死心的他,围着高塔转了一圈,探着头向下望去,看到若隐若现的沟壑小火苗,看到等待他的将士们犹如蚂蚁大小。 心中略一估量。 这个塔的高度应该在六百米左右,或者更高才对。 “世子,你看!” 傅海的提醒拉回了徐明秋的视线,顺着傅海指着的方位看去,看到了一条巨大粗壮的火龙向着南方前进。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徐明秋就感觉头皮发麻,如此粗壮绵延十里的巨大火龙看不到首位。 北域有异兽能理解,还特么有神兽,这就过分了。 “喂,傅海,这玩意你听说过吗?都说北域部落信奉图腾,他们的图腾都是根据什么动物,或者异兽绘画出来的。这是个什么玩意,是那个部落信奉的图腾。” 傅海想破脑袋都没有想明白,嘴中喃喃自语道:南山部落信奉的狼,北门部落信奉的北域狐,大汗部落信奉的…… 没有找到有关火龙的图腾信息,傅海又从头开始数。 “世子,这个我真不知道。这也是我第一次进入北域。至于北域中,有没有什么不知名的部落,他们信奉这玩意我就不知道了。” “算了。”徐明秋有些失望,盯着远处的火龙看了好久,直到眼睛发干,揉揉眼。忽然一个异样的画面出现在徐明秋的脑中。 不对,这不是什么火龙,怎么看都像赶路行走的军队。 徐明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猜测,傅海盯着看了好一会,越看越绝对徐明秋说的有道理。 “还真像。” 就在这时,傅海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猛地大喊一声:“我知道了。” 他这一嗓子,差点没把徐明秋给吓得从高塔上掉下去。 继续敲打着自己的眉头,带着懊悔的语气说道:“一定是北域各部落之间集结好队伍,准备对大夏国发动进攻。”又绝对哪里不对道:“这不对啊,天气越来越冷了,不适合打这么大规模的战争。 哪怕北域人再怎么抗冻,也不会在草木逐渐枯萎,没有办法保卫牛羊日常的啃食消耗。牛羊肉是北域人最大的粮食来源,没有新鲜鲜草的牛羊,在面对寒冷的北域天气时也会减产。” 傅海说的每一个字徐明秋都听在耳中,对此表示赞成。 “你说得很有道理,北域人确实五大三粗,个子也比东洲人高。可是他们不是傻子,怎么会如此简单的错误。带着这么人在大冬天打攻城战,一定讨不到便宜。” 民风彪悍的北域,每一名百姓都会骑马射箭。哪怕腿脚不好,眼神不好的老太太,只要她是北域的人,骑马射箭就是必修的家常课。 如此强硬的氏族,为什么要这么做。 既然自己想不到,那就去问,问问那些知道情况的懂行人。 看看他们能否给予让人豁然开朗的答案。 徐明秋正要下去的时候,忽然发现近处有一堆火把快速移动,方向正对着徐明秋所在地方。徐明秋带着担忧和好奇,眯着眼睛仔细查看。 便看到了更加诡异的一面。 这队举着火把的队伍,突然间就不动了,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后,火把突然就熄灭了。 徐明秋看了看远处的向南慢慢移动的火龙,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灭火队伍。 说是近在迟尺,那是因为徐明秋站的好,所以看的远。 “傅海别看了,我得赶紧离开了。” 徐明秋的提醒下,傅海明白了其中用意,跟着徐明秋一起向下。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傅海好奇地道:“追上来的人,会是谁,北门部族的人?还是南山部族的人。” 徐明秋一边翻身上马,一边扫视周围,看看大家是不是全部准备好了。 “管他哪个部族的人,碰上了都是麻烦。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走的是迂回路线,而且方位如此准确。” 在场人中,除了跟着徐明秋的几名弟兄们,再也没有一个多余的人。 如果队伍中真的出现叛徒,他是如何向外面传达消息的呢? 机会就在这种想法出现的一瞬间,徐明秋就果断地否认了这个想法,不说别的,他们是如何传达消息的。 整件事还要从徐明秋被抓开始说。 如果不是他们传达的消息,那就是北域的人有获得消息的办法,和传说的巫术大佬一样,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心中想着,手中的马鞭抽着,徐明秋之前已经看过地图了,虽说记不得百分百的内容,带着兄弟们逃命还是没问题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热情过头的南山戈飞 来追赶徐明秋的人是谁,他并不清楚。也许是对徐明秋身心不死,色胆包天的南山戈薇,也许是被徐明秋吐痰加脚踹的北门禾。 无论来者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跑才是徐明秋眼下的当务之急,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的安全。 初入北域腹地的徐明秋,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场拉拢便宜舅舅,寻找强大保护行程会变得如此奇幻。 非要说拼死一战,徐明秋不是没有这样的勇气,而是他不能那么做。没办法,势单力薄下,除了苟字决,还有什么办法。 扑灭篝火后。 徐明秋带着人向着北方逃走,那里虽是大汗部族的地盘,却是进入北门部族的最近的道路。 如果折返回去,从南山部族进入北门部族,徐明秋真心不想面对南山戈薇异样的热情招待。 这里多说一句,南山部族,北门部族,大汗部族,三族之间成品字形鼎立。在三个部族之间,生存着几个弱小于他们的部族。 这些部族之间,要么是相互抱团取暖,要么依附在三大部族的庇佑下。而,几个小部族最中心的位置,便是整个北域最为神圣的存在,图神山。 相传,那里曾经是图神生活修行的地方。 好在徐明秋跑得快,北门禾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除了发现一些凌乱的脚印,就是一堆被泥土掩盖尚有余温的沟壑。 她看了看手臂上的白雕,白雕好似读懂了她的心思一样,默默地盯着一个方向,眼神犹如发现逃走的猎物一般。 手臂微微震动,白雕展翅高飞,飞向的方向正是徐明秋逃走的北方。 北门禾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吩咐跟随的士卒们,搭建帐篷原地休整,好似从不害怕徐明秋会跑掉一样。 经过一夜的奔跑,发现没有人追来,徐明秋命人准备一些吃的,打算休息片刻后再赶路。趁着将士们准备饭菜的时候,徐明秋掏出地图确认方向。 好在他这份地图经过卢尚的指点,改掉了一些不存在,或与北域真实地理情况有差别的地方。 对于卢尚的更改,徐明秋带着满心的感谢,送于卢尚一些钱财,也对他如此了解北域内部地理情况表示怀疑。 只是,这种怀疑被他深深地藏在心中,并没有表达出来。 无论卢尚之前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对北域如此熟悉,只要他对徐明秋没有恶意,在徐明秋看来没必要知道得太多。 说到底,谁还没有个秘密。 吃完饭后,徐明秋确认了新的方向,打算进入大汗部族溜达一圈。表面上看,像是外出游玩的驴友,来都来了,不看看,对不起自己。 实际上,他是在制造烟雾弹,用假象迷惑背后的追兵,让他们误以为徐明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走卒商人,会在大汗部族待上很长时间。 “根据地图上显示,再有两天,我们便会走出南山部族的领地。南山部族的族人对我们的态度大家都知道,咬咬牙,我们再坚持一下,等出了南山部族的领地,我们安全了。” 接下来两天中,徐明秋带着队伍一路北上,却不知道,北门禾一直在后面默默地跟着。 这天下午,徐明秋来到一座相比南山戈薇坐镇的部族还要大一点的部族,远远看去,看到部族内悬挂的族旗徐明秋感觉腿哆嗦。 怎么到了南山部族领地最边缘,还有这么大的一个部族。 徐明秋刚因为甩掉追兵而切切欢喜,又因为看到又有一个南山部族而感到不安。 他很害怕,这个南山部族的首领是一个女人,和南山戈薇一样垂涎他的盛世容颜,那不就傻.逼了吗? 傅海看出了徐明秋心中所想,主动打马来到徐明秋的身旁。 “世子,您在这等着,我去看看,没有危险的话您再过去。如果有危险的话,以我能力自保是没问题的。” 对于傅海的提议,徐明秋想了想,同意傅海的想法。 这一队人中,傅海无论是修为,应变能力,敏锐地观察你,都是不二人选。 “嗯,小心为上。”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傅海返回徐明秋的身边,对眼前这座南山部族有了大致的了解。 “世子,问清楚了,出了他们的地界,再向北走不远就是大汗部族的领地。这座南山部族的首领是个男的,名叫南山戈飞。” 听到是一个男人做首领,徐明秋的砰砰乱跳的心,安稳了下来。 想着一个男人绝不会打自己的注意。 不难看出,他被南山戈薇另类的求爱方式给搞怕。 脑子浮现南山戈薇的影子,心中一哆嗦。 傅海简单明了地陈述了刚才了解的情况,对南山部族的热情欢迎表示略感担忧,也对南山部族如此热情深表怀疑。 “世子,人人都说仇视东洲最强烈的是南山部族。南山戈薇统领的那个南山部族,对您……对我们有非分之想,可以理解。归根结底是在求爱,他们又是为什么?” 只是,南山戈飞统领的这个部族,对我们如此欢迎,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别说您是东洲人,就连我爹他老人家当年来北域的时候,也没有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 傅海的言下之意是,南疆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更何况有着世仇的北域人。 傅海是在提醒徐明秋,最好小心点,这个叫南山戈飞部族首领,到底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特别是他们异常的热情,必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徐明秋点点头,想着不与南山部族拉扯太多,决定迂回过去,绕过南山部族直接进入大汗部族的领地。 谁知道,他们这里刚准备好要动身,南山部族内出来了一队人马,这一队人马直奔徐明秋而来。看书溂 徐明秋一行人,无不感到一阵紧张,虽然没有什么大动作,心中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变化的准备。为了保护好徐明秋,他们轻轻一夹马肚子,看似无意,却是有意地将徐明秋保护在中间。 徐明秋和傅海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都明白对方心中的想法。 静观其变。 很快,南山部族这队人马,在距离徐明秋还有五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为首之人身着兽皮坎肩,光着脑袋,大半个肚皮裸露在外。 要知道,眼下可是深秋,虽说没有下雪,秋风一样寒冷。 此人来到徐明秋的面前,用北域常见动作,对徐明秋一阵比划。 “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我北域腹地,我是这座部族的首领,南山戈飞。” 得! 徐明秋看到人家一族首领亲自相迎,又如此的恭敬有礼,自然不敢托大,急忙翻身下马。来到南山戈飞面前,抱拳弓腰,做了一个东洲人礼。 “首领大人,在下名叫徐朗,是来北域做生意的,路过此地想看看与贵部族之间能否达成一些贸易。” 南山戈飞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好,我们部族身处北域腹地,比不上与东洲相邻的其他部族,想得到一些东洲物品,是又贵又麻烦。你们的到来,犹如图神在大雪封山的恩赐一般,给我们过冬用的食物和皮革被。” 这个比喻给徐明秋一个很好的评价,不难体现出南山戈飞对徐明秋的尊敬。 对方的恭维徐明秋自然不敢全部收下,象征性地恭维对方几句,以表东洲人懂得礼仪分寸。 “首领说笑了,图神高高在上懂得北域部族的痛苦,所以才一路指点我来到这里,为贵部族解决一些问题。” 一路寒暄,没什么好说。 徐明秋被南山戈飞引到他的大帐中。 这间大帐摆放着很多座椅,从规模上,和座椅摆放的数量上看,不难看出这是南山戈飞用来处理部族事物的大帐。 也从侧面反映了南山戈飞的人品问题。 他和南山戈薇很不一样,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无论你是不是东洲人,只要你对我的部族发展有帮助,那你就是我的朋友。如果没有丝毫的帮助,你就是与我北域不和的东洲人。 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将人领到有床的大帐中,然后再想办法将人哄骗到床上。 一边吃着南山戈飞准备的食物,一边向南山戈飞介绍着收购他们部族物品的家伙,并主动提出要向南山部族提供什么样的商品,从根本上改变游牧部族的生活习惯。 听得南山戈飞连连称奇。 “徐朗兄弟说的都是真的,你说的那些东西,真有这样的效果。” “那是当然,就拿我手中的羊肉来说,你们出烤着吃,就是炖着吃。在我们东洲就不一样了,像什么涮羊油了,羊肉水饺了,羊肉面了,羊肉大包子了等等。” 徐明秋从羊肉的吃法,说到砂锅,农具,果酒,香皂,烟草等等物品,听着南山戈飞一愣一愣的。 说着话,吃着饭,天逐渐地就黑了,徐明秋不想打扰南山戈飞,决定带着人离开,被南山戈飞断然拒绝。 “徐朗兄弟,你可不能走,今晚上就住在这里。明日,我还要和你好好地醉上一场。” 在南山戈飞的劝说下,徐明秋实在盛情难却,于是便住了下来。 他不住不要紧,这一住,晚上就出事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在大帐内休息 事情已经这样了,徐明秋除了硬着头皮解释,还真的没什么好一点的说辞。隐藏了有关白色药粉的事情后,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南山戈飞的表情很难看,对自家部落的少女做出这样的事情,深表歉意。并且郑重地向徐明秋表示歉意,让那五名少女连夜服侍徐明秋,以表北域南山部族对徐明秋的歉意。 如此隆重的歉意,带着全族人的尊严,搞得徐明秋一愣一愣的。 弄得他接受不是,不接受也不是。 半推半就下,这五名部族少女,还是进入了徐明秋的大帐。 至于他们进入之后,要做些什么,南山戈飞已经用表情,眼神,动作,语气等多方面暗示过了。 盛情之下,徐明秋也被推入了大帐中。 “徐朗兄弟,徐朗兄弟你就别谦虚了。既然是她们几个干的,就让她们好好地赔罪。这一晚你看着办,我保证我的部族内,没有一人会去打扰你。” 如此直观的明示,搞到最后,徐明秋不接受也得接受。 少女们和徐明秋一起进入大帐中,南山戈飞示意大家都散了,唯独没有走的只有徐明秋带来的十几名将士,和满脸愧疚的傅海。 “咱们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待遇,那可是五个人,不知道世……不知道,少爷抗不抗得住。” “你小子又忍不住了,有本事你也进去了,以少爷对兄弟们的情谊,让给你一个绝对没问题。” “说什么胡话呐,少爷对我们那么好,享受得再多也是他应得的,都老实跟我回去睡觉。” 徐明秋居住的大帐内,五名少女依旧带着一脸的歉意,低着头,谁都不说话。徐明秋快把嘴皮子磨破了,她们愣是一句话都不说,还不肯离开徐明秋的大帐。看书溂 徐明秋心中装着很多事情,其中最关心的是,傅海给他的药粉为什么起不来作用。 好话说尽,徐明秋没有办法,找了一个小解的理由便走出了大帐。刚出来,就看到傅海等在门口,上去一把就揽住腋下,拖着傅海的头向前走。 “你小子搞什么搞,给我的药粉是送东西,怎么一点用处都没有。” 傅海一愣,拍打着徐明秋的手腕。 “世子先放手,我给你解释。” 两人站在大帐后,月光和篝火照射不到的位置,低声交流,经过傅海的解释,徐明秋总算明白了。 那白色的药粉并不是徐明秋想象中的迷药之类的,而是一种用来解除迷药的解药。 “啥?那是解药?” 徐明秋大吃一惊,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傅海的意思,随即沉声道:“你做得没错,是我错怪你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提醒了,当时我一直在暗示世子您,说您喝的酒里有问题。” “什么?有什么问题?” “世子,还记得您在和南山戈飞刚进入大帐的情景吗?” 徐明秋回想着。 当时,徐明秋被南山戈飞豪迈爽朗引进大帐,并且亲自为其指定了座位,然后便是鱼贯而入的部族少女们,端着各式各样的北域美食走了进来。 “记得啊!酒都是从一个酒坛子中倒出来的,如果酒有问题的,你们怎么没事,南山戈飞为什么也没事。” “酒是没有问题,问题出在酒杯上。” 酒杯? 徐明秋继续回忆。 几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南山戈飞大手一挥,笑得十分的爽朗,带着对徐明秋相见恨晚的感情说道: “徐朗兄弟,我们北域人招待最重要的客人时,会用一种很奇特的酒杯,这种酒杯使用一种名叫双头犀的异兽角制作的。这双头犀,天生双头双角,用公犀角饮酒可强装男子的身躯,用母犀角饮酒生育养育的孩子精血旺盛。” 总之,南山戈飞就是一阵地吹嘘,听得徐明秋跃跃欲试。 “你的意思是说……这双头犀的角有毒?” 在用毒用药的方面,徐明秋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傅海,如果傅海说那个犀角杯有问题,它就一定有问题。 “毒到是没有。只是,这种犀角杯很稀少。因为双头犀繁殖率很低,也因为双头犀滥情。只要公母一见面必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就算母双头犀肚子怀有胎儿,它们也不在乎。” 徐明秋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儿,好好的什么毒不说,非要在这给他科普“动物世界”。 傅海发现徐明秋的表情不对,急忙将科普“动物世界”话题,引导到正确的中毒和解毒的话题上。 “一旦酒倒入犀角杯后,这杯酒就会变成一种催情的药水,男人喝下这杯酒后,只要眼前有女人出现,他就把控不住。” 听闻徐明秋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能搞两个带在身上,遇见个什么不听的男男女女,那就好玩了。 用来刑讯逼供也不错。 “那?母双头犀做的犀角杯倒上酒,喝了会发生什么神奇的事情。” 对于徐明秋如此清奇的脑回路,傅海除了无言以对,真没什么可说的了。说到底徐明秋是主子,他只是一个仆人,只能老实回答自家世子提出的新奇问题。 “女人饮用的话,会变得更加肤白貌美,对男女之事更加向往。只要饮完酒后,做一次苟且之事,不出一月便会身怀六甲。” “什么?还特么有助孕的效果,这要是放到现代,治疗不孕不育的全部都得下岗。” 闻听自己世子又说出一番匪夷所思,让瞠目结舌的话,傅海表现得很从容,这些话他听多的了。 “不行,说什么我也得弄它一套犀角杯玩玩。” 望着独自兴奋,心中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得徐明秋,傅海无情地打乱了他的幻想。 “世子,犀角杯的事情先放一放,难道你没有注意到一点吗?南山戈飞为什么要用那么珍贵的酒杯招待你,如果进入你房间中的那五名北域少女,也饮用了犀角杯中的酒……” 徐明秋只感觉后脖领子发凉,一种不好的预感缠绕在心头。 傅海说得对,为什么要用那么古怪又稀有的杯款待我? 又安排了几个本族少女陪寝,这很不合乎常理,赔了夫人又折兵事情,他们为什么会去做? 南山戈薇勉强称得上海后。对哪方面的事情比较向往,这个可以理解和接受。 徐明秋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想不明白,南山部族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傅海,身上有什么可以用来刑讯逼供的药吗?最好是一些问完之后什么都不记得的药。” 傅海想了又想,在身上摸索了一遍后,掏出一个如老鼠屎的东西。 “只要这个。只是这种药毒性很大,吃完之后不会让人什么都不记得,会气绝身亡。” “都什么时候,还和我开玩笑,这茫茫大北域的,你是从哪儿弄的老鼠屎来糊弄我。” 傅海一阵无语,想解释一下什么,看到徐明秋那张一副认真的表情,顿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徐明秋发现傅海的面色有异,也明白他没有说谎,洒脱一笑道:“这玩意真把人给毒死了,我们怎么和南山部族交代。他们对我们有图谋不假,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于是,徐明秋决定跟着傅海一起回去睡觉,和他带来的兄弟们睡在一个大通铺上,反正向来都是这样睡的,再多睡一个晚上又有什么区别。 两人正要回去的时候,徐明秋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昨天我用犀角杯喝了那么多酒,为什么对我没有作用。” “世子您忘记了,昨天我给你的那包白色药粉了吗?” 徐明秋没有回应,走在最前面,傅海紧随其后。想着,应该是他把药粉撒在门帘上,那五名部族少女进入大帐后,又距离他太近,不知不觉吸入鼻腔中。 第二天,南山戈飞兴致满满地欣喜地等在徐明秋借住的大帐前,想象着徐明秋顶着黑眼圈,一脸疲惫之色走出大帐的场景。 左等右等,日上三竿徐明秋愣是没有走出大帐一步。 南山戈飞好奇地盯着大帐门口,左看看右看看,想要进去以探究性,又怕徐明秋昨晚没有过瘾早上再次操练一把,打扰了他的雅兴。 毕竟,像徐明秋这样有着优质血脉的人已经不多了。 又等了好一会,南山戈飞实在忍不住了,想着再不出来就应该吃午饭了,摸着咕咕叫的肚皮大步向前。 正要伸手撑开门帘,忽闻后面传来了声音。 “南山首领,你是在等我吗?” 听着像是徐明秋的声音。 可是,声音从背后传来,感觉又不太可能。 带着好奇心转头过去,眼中不正是他心心念念无不算计的徐明秋吗? “你,这,他们?” 很多的疑问顶着南山戈飞的喉咙中,心中最大的疑惑就是,徐明秋为什么从背后出来,而不是从他眼前的大帐中走出来。 两个选择出现在心中。 他是在我来到之前就走出了大帐,还是昨晚就没在大帐中睡觉? 为了不让气氛太过于尴尬,为了不让自己和南山戈飞统领的部落,发生和南山戈薇统领的发生一样不愉快的事情,也为了不让大帐内奉献自己的部族少女们受到责罚,徐明秋主动承担了所有的事情。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下三滥的计划 对于南山戈飞失望的表情,徐明秋心中有些暗暗窃喜,虽不在的他到底想干什么,想来昨晚没有和五名部族少女睡在一起是明智的选择。 大概解释一番后。 徐明秋随意找了个床太小,没办法同时睡下那么多人为由,这才选择换一个地方睡觉。 南山戈飞感觉很不可思议,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盯着徐明秋。 “不对啊!这个大帐加上你才六个人,你昨晚休息的大帐可是有十五六个人,这个你怎么解释?你们是怎么睡得下那么多人的。” 徐明秋指着南山戈飞特意为他安排的大帐道:“这里面有五个人,都是你们部族的人,她们是主人对吧?” “对啊!”南山戈飞点头道。 “那个大帐中的人都是我的人,我是他们的少爷,当然是他们睡地上我睡床了。” 这也可以? 南山戈飞摸着光秃秃没有带帽子的大脑袋,觉得徐明秋说的很有道理。 事情已经解释的差不多,徐明秋不想再浪费时间,打算告别南山戈飞带着人离开。 “啥,你要走,不行,说什么你都不能走。我们部族身处南山领地的最北方,好不容易来一个外乡人,我还没听你说过东洲的事情那!” “昨天我已经说了,我带着兄弟们进入北域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建立良性的贸易路线。既然我们之间已经谈好了,那我就应该走了。我想你保证,我们会在不久的将来还会见面的。” 南山戈飞对徐明秋口中的贸易路线,和日后还会相见,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想让徐明秋和部族内的少女发生些什么,留下优质的血脉种子,为南山部族日后崛起埋下伏笔。 无论他如何好言相劝,徐明秋就一句话。 “我要走。” 眼看实在留不住徐明秋,南山戈飞晃动的着大脑袋有些不太好像的样子,看向徐明秋的眼神也没有了之前的友善感。 “徐朗,你可不能扫兴啊,我这人什么都不会,就是喜欢强迫别人去做不喜欢的事情。眼下给你两条路。第一,进入大帐内和族人睡一觉,至于睡几天我不管,身子扛不住的话,我这里有大补之物。第二,我把你绑起来,然后我让族人和你睡觉。” 徐明秋听过来听过去,感觉第一和第二没什么区别,除了睡觉还是睡觉,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跟着徐明秋进入北域的兄弟们,除了傅海一直做到尽职尽责,一步不落的跟在徐明秋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上,剩余那十几个人,距离徐明秋都在十步之上。 傻子都能看出来,当下的情景,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听南山戈飞话中的歹意后,正要冲上前来保护徐明秋,突然眼前一阵白色粉飘过,一个个手脚无力跌坐在地上。 洒出白色粉的人正是昨晚跟在南山戈飞身后的那个人。 之前徐明秋脸上还挂着笑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发现眼下这一幕,让徐明秋怎么都笑不出来。 心中知道,今儿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那是因为强龙的实力不够强,如果实力够强的话,别说地头蛇,就算是蛇窝也不用怕。 因为,昨晚徐明秋和傅海返回大通铺大帐后,并没有直接睡觉,而是商量着如何应对突发情况。 身在实力为尊的北域,要想站起来说话,不被人欺负,唯一的办法就是没人能惹得起你。 徐明秋和傅海商量之后,决定先排除最大威胁存在,只要这个部族没有人是傅海的对手,加上傅海用毒用蛊的手段,想要保住徐明秋几人的安全不在话下。 于是,傅海独自一人溜出去,将整个大大小小的大帐查询一遍,发现整个南山部族的族人中,修为最高的不过一名六羽红袍祭司。 他可比傅海差上了真真一个等级。 五转百煞蛊师放眼整个大陆算不上很强大的存在,在这个区区几千人南山部族内,绝对是最顶尖的战力天花板。 这也是为什么,徐明秋没有早起的原因。 一晚上没睡。 有了之前的摸底,徐明秋应对起来更加的从容。 为了套出整个南山部族的计划,徐明秋收起脸上的怒意,看一眼软坐在地的兄弟们,带着三分求和别动手的笑容。 “戈飞首领,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不就是睡觉吗?睡几个,睡几天,你说个数,我绝不讨价还价。” 南山戈飞的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笑容,搓着光秃秃的大脑袋,嘿嘿大笑。 “都说东洲人是小肚鸡肠,胆小如鼠,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你要是早这么听话,咱们之间还会发生这些事情吗?昨晚给你安排了五个,你一个都没碰,今儿要求不高,十个!” 徐明秋听的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下意识问道:“几,几个?” “十个,连续三天,每天十个。我这人是有善心的,不会太强人所男的。” 善?你丫善个狗心。 三天三十个,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徐明秋眼神再度落在软坐在地上的兄弟们,脸上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眉头紧锁,叹息一声。在转过头来的瞬间,和傅海对视一眼。看书溂 那意思是在问,傅海你有把握吗? 傅海将右手食指和拇指比划成圈,另外三只手很不自然的翘起,做出了一个ok的动作。 这个动作是徐明秋教给傅海的,专门用来应对眼下这种情况。 “那好,不过有些事我想先说一下。”徐明秋捏着自己的手臂,比划着说道:“我这身体也扛不住啊,有药给我来两颗,万一第一天就阵亡了,后面还怎么睡。” 南山戈飞听闻也对,皱着眉头不屑道:“你们东洲人就是矫情,误区五个就扛不住了?我们北域人放开了睡,最少十五个起步。” 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也不会死人。 很快,部族族人端着一只倒满酒水的犀角杯,拿着两颗如黄豆大小的药丸走过来。 “这两样东西下肚,你恐怕要喊着不够,再加人。” 看着南山戈飞异常自豪的神情,徐明秋伸出的手都是颤颤巍巍的。 正要一杯酒将两颗药丸送下腹中,刚张开嘴,顿时就停住了。将手中的药丸和酒杯放回原位,抱着一去不归的心思说道: “戈飞首领,我还有一件事。” “东洲人真矫情,说!” 南山戈飞脸色一沉,不耐烦的说道。 “哎哎哎!”徐明秋脸上挂着三分赔罪的笑容道:“刚进入北域的时候,就听大夏国的人说,南山部族最讨厌东洲人,刚我们几个小心的。被得罪了你们,惨死于北域。眼下看来,他所言非虚。” “少扯弯弯绕,老族长说过,东洲人最善于玩儿心计,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东洲人。别消磨我的耐心,对你没什么好处。” “是是是!”徐明秋急忙应付。“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非要我和贵族之间的少女们发生些什么,这样不是很矛盾吗?” 南山戈飞哈哈大笑,丝毫不掩饰对徐明秋的嘲笑之意。 “这你就不懂了,我南山部族如果不是被那群老不死的陷害,现如今早已统领整个北部,还会被人分割成大大小小十几个部族吗? 不怕告诉你,南山戈薇按照你们东洲人的亲属关系,她是我的堂姐,他的哥哥也就是南山戈江,提出了一个绝美的计划。那就是用优质而又庞大的族人,去征服整个北域中的其他部族。 所以,我们需要优质的血脉,来优化我南山大部族。” 徐明秋的心中升起敬畏之感,从没有想过,在这经济,文化,生活多种落后的北域部族,会有人提出如此优质的人口发展计划。 每一个南山部族就是一个有着前景的发展中部族,只要他们能保证充盈的粮食供应,确保部族内的人人人有饭吃,生育再多的人口也能养得起。 这也是为什么徐明秋在进入由南山戈飞领导的南山部族时,看到多名怀孕的好好少少。当时他还惊奇,一名目测六十的老婆婆竟然挺着七八个月大的肚子。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老婆婆,而是一位年仅不到四十岁的中年妇女。 之所以显老,那是因为生育得太多了,加快了体内胶原蛋白的消耗所致,足足生了一个足球队。因此获得部族内生育模范的称号,为了让她好生生养子嗣,免除了所有工作,好吃好喝地供养着。 徐明秋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曾经调侃道:“肚子里还未出生的那位,一定是教练。” 对于如此毁坏三观的部族发展几乎,徐明秋直呼辣眼睛,很想见识一下,哪位从南山大江手中接过发展部族使命的南山戈江一面。 见面后,用沙包大的拳头好好慰问一下他的祖宗八代。 “你丫的还是人吗?为了发展壮大,什么下三滥的办法都敢用。” “你还吃不吃,再不吃,别怪我来硬的。 “有多硬!” “嗯?” “不是首领大人,我重说,问最后一个问题。” “问!” 第二百二十六章 巫术之力 在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还没有全部知道的时候,徐明秋是不会傻乎乎地喝下南山戈飞为他准备的酒,吃到为他准备的药丸。 脸上看似带着一抹贱兮兮讨好的笑容,实际上他心里的鬼点子多得是。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好好戏耍一下南山戈飞,以报南山戈飞算计他之仇。 “论血脉,我们东洲人再怎么强悍,也比不上你们北域人。你看看你们北域人高大的身躯,强壮的肌肉,与野兽异兽搏杀的勇猛。崇拜力量至上,强者为尊的你们,为什么会对弱不禁风的我感兴趣。” 南山戈飞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联想到徐明秋付出辛勤的劳动后,会被高价卖给她的堂姐南山戈飞,便不再有任何的担忧。 “我问你,你在我堂姐戈薇那个部落的时候,有没有被一群少女服侍洗澡,她们有没有用特殊的石头为按压穴道。” 穴道之说自古就有,只是北域没有东洲对穴道研究得哪怕透彻,东洲没有南疆对穴道运用得好。 “有啊!”徐明秋如实回答,这样可以更容易地套出南山戈飞的话。 非要耍一下心机,和他扯一会嘴皮子,搞不好会把南山戈飞给弄毛了。到那时候,现在问一些什么,他不但什么都不会说,还会强行喂徐明秋喝酒吃药。 “那就对了。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种由我南山部族最强大的祭司炼制出来的血脉石。专门用来测试血脉的纯洁性和强大性。” 随着南山戈飞的讲述,徐明秋的思绪回到了还在另一个南山部族,由南山戈薇统领的那个部族。 她们一共在我身上放置了十五枚血脉石,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上限和下限。 回想中,徐明秋又想起血脉石发出光芒的画面。 当时亮起的石头有几个来的?十个?还是十一个? 因为当时画面太过香艳,服侍徐明秋沐浴的少女们实在太撩人,搞得徐明秋不敢分散精神,万一发生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那不就丢人了。 所以徐明秋只记得洗澡的时候,那些血脉石确实发光了,具体有几个,记不得了。 “行了,该问的都问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赶紧喝酒吃药睡觉去,等你出来,我估摸着也就到晚上,今晚给你好好地补补身子,再战巅峰。” 说着,南山戈飞就示意族人动手,辅助徐明秋喝酒吃肉。 “等会,等会。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这一个。问完,我再问一句不得好死。” “你……废话真多,赶紧的。”南山戈飞咬牙切齿道。 “能让血脉石发光的人,又不是我一人,凭什么说我的血脉强大纯洁。我看你们就放了我,等我回去了,给你们多找一些没爹没娘血脉又好的孤儿,让他们直接加入你们部族不就行了。” 南山戈飞斟酌的徐明秋的话,琢磨着他说得很有道理。 “是这个理。不过,先把你的事情给办了,孤儿什么的以后再说。” 这一次无论徐明秋再怎么推诿,找借口拖延时间,南山戈飞都当徐明秋放一个屁,臭不臭的先不说,反正他没捏鼻子。 推诿期间,徐明秋和傅海对视一眼,从他的眼中看到一抹疑虑,就是因为这一抹疑虑,导致傅海没有接收到徐明秋的准确的讯息。 错过了出手的最佳时间,导致徐明秋率先暴露的自身实力。 他左右手一起用力,将抓住他的两名部族壮年向中间一拉,任由他们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一起,当时鼻子嘴里的血就出来了。 南山戈飞先是一惊,随后一脸恍然大悟的感觉。 “我说你一个东洲人敢擅入北域,原来是一名武者。那真好,配上你的修为,加上我的药丸喝酒,部族的姑娘们不会感到败兴。” 南山戈飞仗着高出徐明秋足足两头的优势,晃着大脑袋,迈着大步子就冲了上去。他用的招式并不是徐明秋想象中的古怪招式,也看不出一丝巫术灵气的波动。 说他用的是武者常用的伎俩嘛,看不出一星半点的武道气运,说他不是武者的招式,拳脚之间刚猛有力。 这边动上手,傅海才从某种意境中清醒过来,看到徐明秋与南山戈飞动手,丝毫没有落入下风,便想着先救人再救他。 傅海这边刚动,周围部族士卒架着兵器将其包围在中央。 都是一些没什么本事,欺负弱小个个强悍的小喽啰,在傅海的眼中不好看。别看一群人一拥而上,三两下就被傅海放倒在地。 趁着被打倒的部族士卒还没有站起来,前来支援的部族士卒尚未冲过来,傅海丢下一瓶药,丢到距离他最近的自己人身旁。 “里面是解药,赶紧的。” 反观徐明秋这边,就没有傅海应对的那么简单,单从他和南山戈飞的脸上不难看出二人之间的差距。 南山戈飞应对轻松自如,每一招每一式之间都带着戏弄的感觉。他有没有修行巫术徐明秋并不清楚,万一修行了巫术,来一招什么图神赐福,徐明秋很难再和南山戈飞对视。 徐明秋这边逐渐落入了下风,吃对战不足,实战经验少的亏,看似应对南山戈飞进招时有攻有守,实际上早已乱了章法。 傅海尽量压制着周围的士卒,能打到不打伤,能打伤不打死,游刃有余之间,抽空观察徐明秋和南山戈飞之间的战斗。 看到徐明秋带来的十几个人,在吃了傅海给的解药后,南山戈飞知道时候用出真本事了。 虚晃一招,以攻为退,撤身的瞬间,眼睛突然圆睁,口中念念有词。 徐明秋并不懂北域部族的语言,自然不知道南山戈飞在说些什么,正在疑惑之时,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他看到南山戈飞的皮肤上,浮现出点点血斑,这些血斑慢慢地移动着,逐渐组合成了一副狼头的模样,还是纹身一般。 这副狼头血斑徐明秋见过,正是整个南山部族的信仰的图神。 巫术之力,加持。 惊讶归惊讶,徐明秋没有迷失在惊讶中,看着南山戈飞的个人表演,毫不吝啬体内的武道气运,好好地和眼前这位巫术高手碰一碰。 他很清楚,每一次和莫许对招的时候。莫许最少收敛三分之一的力量,好怕全力输出打伤徐明秋,又怕徐明秋赢不了他,不敢使出全力。 也曾经邀请傅海,傅恒,龙华三人和自己对招,得到的只有无情的拒绝。 “世子,您是了解我的。别看我的修为比你高,那都是用药喂出来的,都是假的,中看不中用,骗人的。” “别的事情上,你是少主子,我是管家,听你的没错。但是,在这些事上面,为师我能和你动手吗?” “明秋啊,龙叔年纪大了,又是儒修。吵吵架,写文章骂骂人,龙叔我当仁不让。动手就算了,子曾曰:动口不动手。” 徐明秋体内的武道气运刚运转开,南山戈飞一个健步冲了上来,这一次冲击的速度和力量是之前的几倍,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被动的做出防御动作。 徐明秋双手交叉于胸前,硬扛下了南山戈飞一拳,整个人向后滑行了十几秒,撞到了好几名部族族人,才停了下来。 “世子……” “我没事,别过来。” 南山戈飞单手摩擦着大脑袋,一脸兴奋地看向徐明秋。 “能接下我这一拳的人,在同辈中都没几个,你算一个,舒服。刚才我听他们喊你世子,想必你的身份也不低,怪不得能有如此的修为。 来来来,再过几招。放心我绝不打死你,你可是我南山部族的摇钱树。” 喊出世子的那个人,被其他人责怪地瞪了一眼后,低着头不再说话。 其中唯一可以保证徐明秋安全,又绝对碾压整个部族实力的傅海,默默地看着,什么都没有说。 身份已经泄露了,再隐藏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徐明秋大大方方地说道:“你没听错,我的身份比你想得还要高,你不是想要获得我的血脉吗?想依靠我的身份赚钱吗?” 勾勾手道:“来,让我们继续。” 说这句话的时候,徐明秋有意和傅海对视一眼,看到傅海那张风轻云淡,始终没有变化的表情后,心中的底气又足了三分。 徐明秋猜不清楚傅海到底是怎么想的,但相信傅海,不会看着他陷入危险中而置之不理的。 或许想要磨练一下徐明秋,或许…… 这一次,徐明秋决定先发制人,用出一招莫许教给他的连招。这一招既是莫许家中祖传的,也是莫许在战场上经历生死考验磨练出来的。 随着徐明秋打出的招式越来越快,配合着体内灵动的武道气运,招招直奔南山戈飞的要害。 徐明秋之所以冒着打伤一名部族首领,和整个南山部族结仇的风险,只想表明两个态度。 一、我徐明秋不是你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二、看看我自己真正的实力。 徐明秋敢如此不顾后果的出手,还有一个原因,他对自己能否伤害到南山戈飞一分一毫,持有怀疑态度。 第二百二十七章 接力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已经到了玩命搏杀的地步,讲规矩,讲道义,只有傻子才会那么想。 徐明秋可不讲究那么多,什么下三滥的招式他都使得出来。说到底,他还是有依仗的,这个依仗不是这片修为的最高,随便出手便能镇压一切的傅海。 而是徐明秋笃定,南山戈飞不会杀了他。 如果南山戈飞真动了杀心,徐明秋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徐明秋的血脉确实很重要。要不然他连猴子偷桃的招式都用了,南山戈飞被气得半死,也没有下死手。 为什么北域的人如此看重血脉,想来血脉事件中还隐藏着其他秘密。 真如南山戈飞说的那样,用血脉和生育上数量优势,强行改变一个部族的劣势吗? 走神之间,徐明秋只感觉胸口一疼,刚回过神来,整个人再一次被打飞出去。 就连徐明秋自己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打飞出去。 期间,傅海好几次想出手,都被徐明秋拒绝了。 徐明秋擦拭嘴角的血迹,没有主动冲上前去与南山戈飞动手,而是故意浪费时间,和南山戈飞保持一定的距离。 那时感觉好像因受伤身体不适,故意拖延时间喘息一样。 这只是徐明秋最表面的意思,其中还有一个深层的意思。 他想看看,巫术加持有没有时间上的限制,或者有没有什么难以逾越的缺点。经过几次被打飞出去后,徐明秋彻底地明白过来,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巫术能在北域这么多年经久不衰,不是因为北域人没有更好的出路,而是因为巫术真的很变态。 南山戈飞和徐明秋之前的实力差不多,都属于七级左右的样子,就算有所察觉,徐明秋也能应付的过来,不至于被打的这么惨。 当南山戈飞使用巫术之后,徐明秋明显地感觉到南山戈飞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本身的实力,也从和徐明秋差不多持平,便的高出徐明秋一大截。 好像一个是七级中后期,一个是七级大后期的样子。 打不过,这一点毋庸置疑,徐明秋也胆大承认。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什么好丢人的。 只是他每一次被打飞,或者被打倒,徐明秋总会用最短的时间爬起,再次运用平生所学的一切,去和南山戈飞好好地过上两招。 在徐明秋如此顽强,悍不畏死,倒下了再站起来的精神下,南山戈飞下手的力道越来越小了。 他不是不忍心打徐明秋,只是怕把徐明秋打出一个好歹后,生育出的孩子会大打折扣,还有就是售卖给南山戈薇的时候,价钱很难抬得上去。 他对他那个堂姐还是很了解的。 喜欢男人,喜欢睡觉,喜欢强迫男人睡觉,这些只是日常操作。 只是,南山戈薇对徐明秋如此热衷,不计后果和代价的态度,说明他们二人之间没这么简单。 再加上徐明秋能言善辩,见多识广,为人仗义,有趣好玩。不知道哪一手挑动了南山戈薇,久久没有被人拨动过的心弦。 南山戈飞犹如恶虎一样扑杀过来,仗着自己有巫术加持,本就高于徐明秋的身高,强于徐明秋的块头,想要直接将其制服。 奈何,一直被摁着打的徐明秋,终于在被打倒打飞几次后,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再选择和南山起飞硬碰硬,而是选着较为温和的对战方式,从理论上讲,有些太极的门道。以躲为准,利用自身矮小与南山戈飞的身躯,和灵活风骚的走位,不断地给予南山戈飞骚扰。 巫术加持,只是巫术加持,没有什么特么的神秘之处。加持只是巫术中的一种,除了增加力量,技巧,防御性上,没什么特别的用处。 再有就是,巫术加持的强度和力量,是根据使用者本身的实力所定的。 徐明秋和南山戈飞两人正面交锋越来越少,徐明秋逐渐掌握了主动权,招式也从刚才的下三滥,变得大开大合起来。 体内仅存的武道气运,也不在像刚才一样,毫无节制肆意使用,用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模式,用尽全力想办法给南山戈飞来说一招半式。 徐明秋这边突然变了招式,和进攻,撤退,防御时的招式和思路,搞得南山戈飞很难受。徐明秋攻来,挨上两拳没什么,问题是谁也不想挨打。 躲过去就躲过去了,躲不过去,只能硬挨上一下。趁着被徐明秋击中的瞬间,灌入全身的力量给徐明秋来上一击,又怕一击把徐明秋给打坏了,这一击,不但要有所收敛,还要有一定的效果。 也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南山戈飞每每出手的时候,都会出现,毫无差地短暂迟钝。 徐明秋就是抓住了这个迟钝机会,愣是将被动挨打的局面,扭转为主动出击,偶尔还能给予对方狠狠的打击。 几次交手之后,南山戈飞彻底地被徐明秋激怒了。 “这是你逼我的。” 他双拳紧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徐明秋的不断的进攻,也是丝毫未动。唯一动的就是他那张嘴,速度又急又快,含含呼呼的也不知道在念着什么。 徐明秋不知道,对北域的了解不多,并不代表傅海他不知道。 念的什么暂时不表,傅海越听表情越发地难堪,脑中浮现一个画面。那是他小时候,他的父亲傅恒从北域归来之后,和年纪尚小的傅海讲述的一个故事。 “巫术加持共有五种,后两种没有流传下来,传说是神明故意隐去的。而,仅剩余的三种,基本操作都是一样的。只是,获得的加持不一样。 一种是部族本身信仰的图腾加持,一种是图神的加持,一种是神的加持。” 当时傅海很纳闷。 “为什么图神和神不一样,为什么神的加持要比图神的高,为什么你要和我说这些。我们的任务不是……” 至于第三种加持是什么,傅恒没有说。 整个北域中,除了几个别人知道以外,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也是,傅海一直没有重视的原因之一。他还任务,南山戈飞就是个程咬金的性格,三板斧砍下之后,收钱走人。 至于,输了…… 徐明秋是不会输的,因为在他还没有输之前,三板斧没有成功,便不会考虑第四板斧。 打不过,快遛快遛! 眼下,徐明秋的三板斧又接近尾声了。 垫步上前,左右开弓,趁着南山戈飞被动防御的时候。再一次被动上前,耐不住寂寞的猴子继续偷桃。 已经被下三滥的招式搞怕了的南山戈飞,脑中瞬间一紧,就感觉裤裆一疼。想起刚才没注意,一不留神被徐明秋偷走桃子的样子,现在隐患处还是火辣辣地疼。 吓得急忙下意识地躲闪。 徐明秋这才扑了个空,不过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趁着南山戈飞躲开的瞬间,徐明秋也跟着向后撤步,与南山戈飞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大有收手不打的节奏。 “想跑!来啊,把他们通天给我围住喽。” 徐明秋不是要跑,而是不想和南山戈飞浪费时间,就算离开这个部族,也要光明正大地离开。 “傅海,该你接力了。” 正在努力为徐明秋的后背提供安全保障的傅海,没有半分的犹豫,一个鹞子翻身就站在徐明秋和冲上来的南山戈飞之前。 刚才还带着一脸不屑,鄙夷徐明秋只会使用下三滥的南山戈飞,看到傅海如此矫捷的身手,也是心中一惊。 真没看出来,这一伙人,一个比一个强大。 如果不是这个小个子主动暴露身份,我还真没把他当做一回事。 “你这是要强出头的样子。” “算不上出头,只是不想让世子再吃苦头了。搏杀和实战技巧已经有了,需要慢慢消耗和总结,再和你打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傅海说得很风轻云淡,看南山戈飞的眼神很平淡,完全没有放在眼中。 被傅海替下后,徐明秋终于可以轻松地喘口气,回想着之前在战斗上的缺陷,想着如何才能将这些东西弥补过来。 之前徐明秋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本以为只要武道气运修炼好,修炼得高,靠着一身强悍的修为,必定能做到自保。 没想到,这一次被现实狠狠地打了脸,修为固然重要。有着层出不穷,连绵不绝,变化无穷的招式,也很重要。 他这边喘着气,几名跟着他一起来到北域的兄弟,来到徐明秋的身旁,掏出一枚药丸道:“世子也是解药。傅海说了,部族人太多,您又下达了不能杀人的话,所以傅海准备用毒。” 徐明秋看着一只在碾压南山戈飞傅海,接着那枚药丸,顺手就塞入了口中。 一口吞下腹中后。 “傅海,差不多了,是时候走了。” 闻听徐明秋此话,傅海不再藏着掖着,不知何时是手中多出一个瓶子,双手合十拍碎,用力地向外一撒。 一时间,药粉飞舞的到处都是。 就在几人窃喜,可以离开的时候,传来了一声怒吼。 “用毒还想走,把命留下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就这?还六羽祭司 寻声望去,一名身着红袍头戴面具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北域部族人引以为傲的健壮和身高,单论身形,顶多比傅海强上一点。 只是他左耳后面,插着六根不知道是什么鸟的红色羽毛。 因为脸上的面具阻挡,徐明秋不知道,那几个羽毛是插在头发里,还是插在脑袋中。 看到此人,徐明秋心中冷笑。 他是谁已经不需要过多的介绍,正是傅海昨晚夜查整个南山部族时,唯一一个六羽祭司,称其为南山部族战力天花板也不为过。 当然,这个南山部族仅限于南山戈飞统领的部族,而不是所有以南山命名的部族。 徐明秋只想安然无恙地离开,不想和南山部族拉扯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仇恨,能小打小闹,就小打小闹。真要是到了不动手不行的时候,徐明秋谁的面子也不会给。 为了确保安全离开,不至于再次装孙子说软话,徐明秋小声问道:“傅海,这个小个子就是你说的什么六羽祭司,以你五转百煞的修为,干他有胜算吗?” 整个大陆修行的等级从九到一,除了称呼不一样,修行的法门不一样,其他的一模一样。 为了简单称呼,会用等级明了说明,不会太过于强调专业的称呼。 这一点徐明秋不但知道,而且心里门清,这么说的目的就是给傅海上上弦。 跟在徐明秋身旁的傅海,岂会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对徐明秋比出一个ok的动作,看着已经停止脚步的六羽祭司。 “我南山部族待你们如贵宾,让族内最纯洁的少女服侍你们,美酒佳肴一样不少。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东篱人,就如此回礼首领对你们的敬意吗?” 六羽祭司的双眼隔着面具,冷冷地看着徐明秋一行人,大有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时的优越感。 看得徐明秋都觉得,只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哪怕是阿猫阿狗叫唤两声,那也是犹如半圣品质的存在。 想,是这么想的,徐明秋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人。 有那本事去指点别人的错误,也不看看自身的毛病,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真想帮助别人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不是指手画脚地说上两句,而是亲自下手解决。 所谓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不想出钱,又不想出力,那就闭上嘴巴。 “看这个兄弟的装束,应该就是北域部族中神龙见尾不见首的祭司大人了。”徐明秋很随意地行了一个东洲常见的拱手礼。 “算你小子懂礼,知道我是谁,那就别废话。先给首领大人赔罪,再按照首领大人要求去做,本祭司对着图神立誓,做到了绝不为难你们。” 徐明秋装作一副很感激的样子,兴奋地挥动着手臂。 “真的吗?真的吗?我还以为会死在这里,这才会让傅海用毒的,没想到能活着离开。” 不得不说,徐明秋的演技确实高明,他不但哄骗了在场所有人,就连跟着他一起进入北域的十五名将士也相信了。 其中只有傅海,从始至终眼神都没有变化,一直暗积蓄力量冷冷地盯着六羽祭司,做好了一击必杀的准备。 他可不信,自家世子殿下,会是一个怕死说软化的怂货。更清楚,徐明秋摆出这副模样,眼前这位六羽祭司要吃大亏。 此刻的徐明秋和之前的模样,可谓有着天壤之别。刚才还宁死不屈,誓要与南山部族来一个硬碰硬。现在唯唯诺诺的样子,让南山部族的六羽祭司很受用。 看到徐明秋如此模样,六羽祭司骄傲地抬起了头,好似在说,有志不在身高。 兴奋劲儿一过,徐明秋的脸瞬间就变了,向后主动退了一步,站在与傅海齐平的位置上。看书溂 “本想装怂货的,谁想到人家不给机会。傅海,南山部族对我们不错,一直要留着我们的性命做种1猪,我们也不好意思杀人。象征性的切磋一下!” 傅海早就等着徐明秋这一句话,听徐明秋说完,瞬间就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徐明秋只看到傅海冲了出去,没有看到傅海究竟做了些什么,那六羽祭司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这不是修为上的差距,而是等级上的差距。 大陆上自古有着,五级之下凡人之上,五级之上仙人之下的说法。 说的正是,修为达到五级后,整个人的实力会发生量与质的变化。动手过招,不再需要你一拳,我一脚,仅需一个瞬间胜负便可分晓。 让徐明秋不由的想到,傅恒在京都外庄园门口,如何轻而易举的杀掉杜宾的。 可见,五级到四级之间,也是一个难于逾越的鸿沟。 被打飞的六羽祭司,刚撞到一间大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傅海又一次动了。 “傅海,等会,点到为止。” 徐明秋突然叫住了傅海,不想把事情搞得很麻烦,更不想和南山部族结更大的仇。南山戈薇已经得罪了,南山戈飞也得罪了,结怨太多,会没命回去。 傅海刚抬起的腿,慢慢地放了下去,回到徐明秋的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上。 “世子!” 听到傅海说话,震惊中的南山戈飞才反应过来,想起刚才和傅海交手的瞬间,才明白过来,傅海一直没有用出全部的本事。 不由得有些后怕。 但,他毕竟是一个部族的首领,什么都可以丢,唯独不能在族人面前丢面子。 “徐明秋,你……” “怎么首领大人,还想动手吗?” 徐明秋看都不看南山戈飞一样,率领着兄弟们整理马匹。 “我是来谈生意的,与北域和东洲之间的矛盾没有关系。你想要部族族人过上好日子,他日我还会再来,恰烂钱不丢人。如果,你还抱着不切实际的龌龊想法,我让傅海和你说。” 南山戈飞吞一口口水,看着被六羽祭司砸塌的大帐,到现在都没站起身,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话到了嘴边又被憋了回去。 “多谢徐朗兄弟的好意,昨晚我们所谈的货物,望徐朗兄弟别忘记,早日送到。” 虽然南山戈飞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傅海的底细,不知道他到底是主修什么类型,但看他用了一次毒,便联想到了南疆最让人畏惧的蛊师。 如果跟着徐朗的人,真的就是来自南疆的蛊师,搞不好整个部族全都得搭进去。 想着,南山戈飞又联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这是一件发生在十几年前事情。 一名强大的蛊师进入不北域找药,与当时南山部族中最有潜力的少女祭司之间,擦出了水都浇不灭的火花。 最后,那名蛊师用南山部族一半人的性命作为要挟,这才得以离开北域。 “你要是不放我走,我就拉着你们一半以上的族人一起死。” “你别逼我,我只是不想让你走。你为什么要拿我的族人做赌注,要挟我。” “我们之间只有误会,那一晚的事情,我很抱歉……” 南山戈飞打一个冷颤,不敢再想这件事。 因为从那儿以后,那名被抛弃的北域女祭司,放出一句话,谁若敢提起此事,一定要他在地狱守护这个秘密一辈子。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一切风平浪静。 直到那名女祭司说到做到,亲手杀掉几个不听警告乱嚼舌根的人后,此事逐渐成为了人们心中的禁忌,便没有人再说半句。 蛊师是一种职业,也是南山部族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部族中最强的战斗力,没有坚持一个回合便被傅海无情的ko了,南山戈飞空有一肚子怨气,拿徐明秋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看着徐明秋带着人马大摇大摆地离开。 当时他接到南山戈薇传来的讯息时,还嘲笑南山戈薇就是个娘们儿,连一个来自东洲的小白脸都看不住。 现在好了,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就像一只没有嘴巴的小鸡仔一样,又委屈又憋屈,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昏迷了,徐明秋带着一行人消失在视线中后,六羽祭司才从被他砸塌的大帐中艰难地爬出来。 一边往外爬,一边骂骂咧咧。 “卑鄙的东洲人,趁人不备搞偷袭,有本事当面锣对面鼓地来一次。偷袭算什么英雄!” 南山戈飞看到自己祭司没死,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笑是因为,祭司是一个部族中,唯一可以和众神沟通的存在,也是祈祷他们丰衣足食依靠。哭是因为,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的故意鼓动,这才让南山戈飞动了歪心思。 “我说你能少说两句吗?人都走了,别骂了,还不够丢人吗?” 听到南山戈飞说人都走了,六羽祭司骂得更加起劲了,甚至扬言,马上向图神打报告,让图神降下灾难,劈死徐明秋一行十几人。 南山戈飞懒得听六羽祭司废话,冷着脸说:“我南山部族好吃,好喝,好女人的供养你,你就是这样守卫族内上上下下的安全吗?” 六羽祭司听出了南山戈飞话中的意思,知道他这是要退货,急忙表态道:“首领,我可是圣山下来的祭司,是可以和图神交流的存在,族内的生老病死都需要我管的。” “你还有脸说,是时候送你回去了。就算再多费一些东西,我也要请一个五羽以上的祭司。” 第二百八十九章 突来的异兽 北域有北域的限制,别看北域地大物博,可是那里,地广人稀。先不说人口数量,单单产生高手的几率就比东洲差的很远。再有就是,北域没有像东洲一样的文化教育,很难培养出有理想抱负的人才。 再有就是,北域巫术修行方面的限制。 祭司是一种职业,更是北域族人对图神敬爱的传话者。 任何一名北域部族的族人,想要修习巫术,都需要前往图神山学艺。学艺归来之后,将会面临以下几个选择。 一是,返回出生的部族,做一名守卫部族的祭司,负责祈祷,祈福,疗伤治病,与图神沟通的日常工作。如果这个部族有本族祭司,那就只能离开,或者返回图神山据需修行。 这是一种为本族奉献的精神。 二是,某个部族没有族人被图神山选中,进入图神山学习巫术,只能高薪向图神山聘请一名祭司,来负责整个部族的日常工作。 这是一种雇佣关系。 三是,继续留在图神山修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当这些祭司选择第三者,便会在某种意义上脱离原有的部族,成为图神山的一员,不再接受出身部族的任何命令。 父母,长辈,首领也是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图神山对可以要求南山部族强行拆分的重要原因之一。 徐明秋骑着马漫步在前往大汗不在的路上,傅海根据说看过的书,说听过的事情,给徐明秋讲解着北域祭司的由来。 集权制度,整个北域中最能打的走在我的手中,而且我还握着了北域族人的信仰,谁敢反抗图神山。 徐明秋听得啧啧称奇,没想到,北域部族还有这样的人才,想出如此完美的计划。 信仰等于枷锁,等于糖果,那是祭司等于大棒子。 高明! “这也是图神想出的计策吗?听你这么一说,我对北域的神明真的很佩服。说到底,他是为了整个北域的发展和和平,要不然,我们在南山戈薇哪里,那个小萝莉也不会用图神的话威胁,那名强到变态的老婆婆。” 小萝莉? 傅海心中诧异,没有询问徐明秋该如何解释,生怕徐明秋又一次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樱花的故乡,讲到樱花下的男女,讲到老师挥洒的汗水。 然后绕一个大湾再回来,讲到小萝莉一词。 发现傅海的表情有些不对,徐明秋猜出一二。 “有什么疑虑直接问,本世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有,没有。” “没有?小萝莉是什么意思。” “是……是……” 傅海脑子出现了许许多多有关小萝莉一词的解释,愣是不敢说出口,生怕解开徐明秋有关前世的封印。 世上就是有这样的人,在别人真费尽心机躲闪的时候,总有人打‘我不懂,我虚心请教的目的,知道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内容。’ 跟在他们身后的将士们突然搭话道:“世子殿下,小萝莉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哈哈哈! 徐明秋一顿解释后,傅海还好一点,那十几名将士们,有些把握不住。 “卧槽,还有这样的人存在,真是让人心心向往。” “世子等我们从北域回去后,能带我去听曲吗?我听,最早跟着世子的兄弟们讲,您总喜欢带着他们听曲。” “当时就几百人,京都青楼又多,听曲就听曲了。钱算什么,那就是王八蛋,花了再赚。现在老子手下有三万人,怎么带你们去,别说老子不心疼钱,姑娘也扛不住啊!” 跟着徐明秋进入北域一个月时间,十几名将士们对徐明秋越来越了解,知道他是一个丁是丁卯是卯的人。有事说事,谁都不能搞事情,没事爱怎么玩儿怎么玩儿,一点架子都没有。 所以,跟着徐明秋的人,才会如此信服他。 越是向北,越是植被稀少,越是显现着北域的荒凉。 看到此情此景,徐明秋都不由得感叹东洲的美好。 大漠之上,一行十几个人骑着高头大马,迎着落日的余晖,追寻着太阳落山的脚步。 一路行来,荤段子不少,为这本就荒凉的北域,添加了更多黄色的风景。 徐明秋本想着来都来了,不去大汗部族嚯嚯一阵说不过去,又怕大汗部族对他有所企图,发生了在南山部族的事情,临时改变了主意。 沿着南山部族和大汗部族领地的接壤之处,直插向西,一路赶向北门部族。 至于,徐明秋一直担心的北门禾,这一个一看就不是惹人可爱的小萝莉,一直没有出现过。 在南山戈飞那个部族最少浪费了一天的时间,小萝莉到底追没追来。 夜幕降临,徐明秋正要命人搭建帐篷,生火做饭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声牛羊的叫声。 想来北域族人在此放羊,便不再理会。 起风了,牛羊之声听得更加清晰,声音中夹杂着他们听不懂的北域语言。 夜幕下,帐篷外的沟壑格外地耀眼。 香气四溢的锅中,冒着白白的热气,翻滚着的水花,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好似告诉徐明秋等人,‘我已经熟透了,你们可以吃了。’ 徐明秋接过一名将士递过来的饭,听着风中的牛羊之声,又近了三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今晚的风有些怪异,带着一股海腥味。 用力地嗅了嗅后,看向傅海问道:“西海吹带有海腥味的风,一点也不奇怪,这可是北域。” 傅海方向碗筷,看向风吹来的方向,夜幕中看得不太清楚,隐约间好似沙暴一样的东西,向着徐明秋所在的方向快速移动。 一行人的脸当时就变了,他们纷纷放下碗筷,看着天地变色,好似真的有什么神明一样,怒不可视。 沙尘暴? 徐明秋脑中跳出这三个字。 掂量着自己的修为,和跟着他一起进入北域的兄弟们。 “快收拾东西,我们走!” “等会!” 这一行人中傅海的修为最高,他的视力和听力也是最好的,看得到徐明秋几人看不到的东西。虽然很模糊,还是隐约看到,沙尘暴中有一个高大影子在动。 这个影子不像人,也不像兽。 “是异兽,北域独有的异兽。”傅海脱口而出。 异兽! 异兽是什么徐明秋只听说过,没有见过。但知道异兽很强大,强大到非一人可以结局,需要几十几百个人一起上。且毫无保留,毫无节制地攻击,才能伤害到异兽的分毫。 打不过,除了跑还有别的选择吗? 当然是,没有。 徐明秋指挥将士们收拾东西,自己却盯着异兽的方向。 忽然间,沙尘暴中闪过一阵光亮,瞬间照亮了整个沙尘暴范围。虽然光亮只有瞬间,他还是看清楚了沙尘暴中的情景。 十几个人影在异兽的身上快速地移动,移动时的速度并不比傅海殴打六羽祭司时的慢,有一个身影比傅海还要快上一点。 无疑说明,他们的修为完全不在傅海的之下,而不是一两个人高于傅海。 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徐明秋望着沙尘暴上面,没有被影响到的夜空。 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这样的高手。 又是一次光亮闪过,这一次徐明秋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异兽身上。 看样子像是一只四足站立的野兽,双头三尾,凭借着自身强悍的防御性,和那是一个人影疯狂地厮杀。 “世子,我们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徐明秋抬起手,示意都别说话,静静地看着。 “傅海,你知道异兽是怎么来的吗?” “古书记载,异兽生于天地,来时天色已变,去时已是命陨。其源头不可测,不可查,不可明。所过之地,寸草不生,所见生物皆是骨骸。大可如大山,长可如江河,小可如米粒。因无一类形状同似,多为异种野兽,故而称之为异兽。” “那你知道,异兽为什么只存在于北域吗?东洲和南疆为什么没有?”徐明秋接着问道。 “具体原因并不清楚,古书中没有记载。不过,世间还有一种兽类,因只在海上出现,称其为海兽。海兽也是西海人最为头疼的存在,其危害程度,并不亚于异兽。” 不知道为何,徐明秋突然想起了那份黑色皮质地图,可之前看到的奇怪高塔,以及早已断代多年的历史。 “傅海,我们生活的世界,分别是东洲,西海,南疆,北域。那我们整个大陆到底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只是用大陆称呼其全部,至于叫什么大陆,也没有人知道。” 在得知沙尘暴中的异兽已经被北域部族的高手盯上后,徐明秋知道他们暂时是安全的,至于北域高手和异兽之间的死活,徐明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就行。 至于异兽死后,亦或者北域部族的高手死后,能不能舔包摸尸,徐明秋内心还是很期待的。 毕竟,白嫖的东西是最香的,也是最吸引人的。 逐渐地,沙尘暴越来越小,徐明秋等人借助的月光越看越清晰。 知道一声巨响之后,沙尘暴彻底地消失不见。 第二百三十章 突然消失 明亮皎洁的月光再次照耀在刚才发生异动的地方,徐明秋为了看得更清楚,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虽然,他知道掂着脚尖没用,却无法控制以探究性的好奇心。 人们往往总是这样,好奇的时候,会不顾一切地去看,去听,去胡乱猜想。等真正遇见危险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害怕二字。 结束了吗? 身后的呼唤被徐明秋抛之脑后,双脚好似不受控制一样,一步步地走向刚才发生异变,无故卷起沙尘暴的方向。 此时的徐明秋,说是行尸走肉也不为过。 他就那么踮着脚,看着,走着,哪怕傅海拉住了他的肩膀。 猛然间,徐明秋感觉尾椎骨一疼,大口地喘着气,眼中不再是沙尘暴消失的地方。 因为后面疼,所以转头向后看,看大费劲搭建的帐篷被沙尘暴吹得松松垮垮,好似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而徐明秋,却站在距离帐篷近百米的位置上。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他的人,也是一脸木讷地向着沙尘暴消失的地方走去。 出什么事了,大家怎么都成这个样子了,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回想中,傅海害怕徐明秋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拿着长长的银针,对着徐明秋的尾椎骨又是一针。 嘶…… 徐明秋吃痛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反应过来,傅海安然无事。 “出什么事情了!” 傅海因为吃不准,一时间没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能知道什么说什么。 “世子,仔细闻闻风中的味道。” 徐明秋轻轻嗅着味道,看着自己忠实的小马仔们,正要不给面子地一一离开,急忙道:“先救人。” 好在有傅海在,徐明秋的马仔们一个都没少,除了几个修为太低被傅海扎得有些头晕,再也没出任何岔子。 趁着傅海救人的时候,徐明秋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只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异香。这种香味很奇特,浓而不聚,淡而醇厚,徐明秋从来没有闻过这种味道。 几人返回搭建帐篷的位置,将吹散的帐篷修整好,把被风沙弄脏的饭倒掉,重新生火做饭。好在他们距离沙尘暴发生地比较远,虽然被风吹得不轻,好在人没事,大部分的物资也没有受到影响。 “傅海,你说刚才风中的香味,和董佳玲说过的香气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可能性很大,我也是这么怀疑的。如果是一样的,那么,我们该如何应对。它是来自沙尘暴中的异兽,还是来自击杀异兽的北域人。” “管他那。傅海,无论这种香气来自哪里,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傅海望着沙尘暴消失的方向,轻轻地摇头。 “那……师傅有办法吗?” “我父亲没有在这里,就算我回去后,能百分百地口述出这种香味,时间上也来不及。” 时间上来不及? 徐明秋很清楚这句话代表的含义,对于傅海想做什么,心中很清楚。 “刚才那几个击杀异兽的北域部族人,修为最低的也在你之上,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冒险。” 徐明秋的提议傅海听了进去,没有再次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沙尘暴消失的方向。徐明秋从傅海的眼中看到了不甘,和不得不放弃的决心。 异兽有没有被杀死,隔着沙尘暴完全看不清楚,再加上晚上,更不好轻举妄动。为什么傅海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心,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傅海,你在想什么?” “没……”傅海本想说没什么,看到徐明秋那双看透他的眼神后,转口说道:“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想起了以前的琐事。”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那种香气是什么?” “不想!” 徐明秋可以感觉到,傅海没有说谎。 “你呐,帮助了我那么多。好几次帮我逃离危险。比如,我们南下剿匪的时候,你自己一人留下阻挡陈玄一派出的黑弩卫,我正是替你捏了一把冷汗。” 巴拉巴拉巴拉! 徐明秋说了很多傅海的对他的帮助,说到激动的时候,要么挥动手臂,要么轻拍傅海的肩膀,要么看向沙尘暴消失的方向,沉默一会。 “这三……” 今年是徐明秋穿越来的第三年,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这三次最危险的时候,都是你在帮助我,现在该我帮助你了。” 看到傅海没有丝毫的怀疑,暗松一口气道:“还好傅海没有怀疑,否则以他那么聪明的头脑中,一定会发现一些猫腻,然后顺藤摸瓜……啧啧啧,想想就感觉后背发凉。” 傅海很随意地打量徐明秋一眼,目光再次看向沙尘暴消失的地方。 “你真的没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有,大胆地说,别把我当做世子去看。”徐明秋漫不经心地躺在有些微凉的沙土上,双手交叉放在脑袋后面,看着夜空中闪动的星星。 “自从徐老头去世之后,我的命运就发生了变化,之前的生活一去不返,所以我才走上了这条路。这条路虽然荆棘遍地,好在路上有你们陪着我,没把我这个世子,当做没爹的傻孩子欺负。 你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恭敬我,给了新的方向和目标,给了努力抗争的勇气和实力。我很想感谢你们,又那不成什么像样的东西。 龙叔爱书不爱钱,我除了编一些稀奇古怪的书给他看,王府内的藏书那一本没看过。师傅虽然是个麻烦的怪老头,对于我对蛊术一窍不通的徒弟,总是用贬奖的方式鼓励我。 莫许不说了,傻大木,一根筋,青竹是他的软肋。而你……” 徐明秋看向傅海的眼神多了一份轻而易举,好似一位年长董事的哥哥一般,带着三分溺爱,带着七分风雨哥哥帮你扛的果敢。 这一刻傅海愣住了,他终于能理解,父亲傅恒为什么对东篱王徐之坤如此恭敬。哪怕东篱王府发生天大的事情,只要还有一份对东篱王的念想,他也不会选择离开东篱王。 这不是誓言,不是下人对主人的忠诚,不是你的一句玩笑的承诺。 而且,在傅恒的心中,徐之坤是一个值得深交,哪怕付出生命的兄弟。 同样的魅力,傅海也从徐明秋的身上感受出来了。 这就是父子吧…… 这一晚,徐明秋一晚上没有睡好,明知道傅海不会傻到自己钻入危险之中,还是不放心地查看傅海的情况,会不会偷摸跑到沙尘暴消失的地方。 看一次,看两次,看三次。 就连徐明秋自己都不记不得自己看了多少次,错过了最佳睡觉时间,索性就不睡了,坐傅海的身后看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徐明秋一如既往的一马当先,手中拿着地图不断地核对眼下所在的位置。翘起大拇指,闭上一只眼,左看看右看看。 一马鞭抽打的在马屁股上,率先冲向了沙尘暴消失的方向。 傅海大惊,正要阻止徐明秋别做什么傻事,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家父子待我们父子二人不薄,儿子对不起了,看来你要给世子殿下的儿子做书童了。 “跟上!” 傅海对身后的师兄弟们大喊一句,紧随徐明秋后面,生怕距离徐明秋太远,出什么意外,想保护来不及。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徐明秋等人看得越是心惊胆战。 北域强于傅海的高手,最差也是一个五级圆满的强者,十几个这样的强者去围攻一名异兽,都没有在短暂的时间内形成压倒式的一面。 很难不让人惊讶,异兽的强悍。 之前还对异兽指指点点,大言不惭的徐明秋,在看到他们大战之后留下的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景象除了震撼,剩下的只有感叹。 徐明秋虽明白自己穿越到有修行法门的世界,却没办法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存在。眼前的一幕让徐明秋联想到,傅海和那名六羽红袍祭司之间的交手的场景。 那时候的傅海并没有用处全部的实力,或许…… 看到如此景象的傅海,要比其他人镇定得多,双腿一夹马肚子,马匹接收到主人的命令,慢悠悠地向前走去。 徐明秋紧随其后,大喊一声“傅海”,心中有好多不明白,想明白的事情去问,又不知道从哪儿问起。 满地皆是牛羊的断肢残骸,内脏和鲜血洒落得到处都是,唯独不见北域部族的高手,和那只从未见过容貌的异兽。 “动物都死了,高手们也不见了,异兽又去哪儿了?” 徐明秋的喃喃自语被傅海听在耳中。 “异兽死掉的可能性不大。这么多牛羊尸体,很有可能是哪只不知名的异兽饿了,出来找东西吃,惊动了守护北域的高手前来绞杀。” 异兽没死,那不代表着这里很危险! 徐明秋不是一个莽夫,也不是一个傻子。知道在打不过别人时候,可以用智取。问题是,在打不过异兽的情况下,用什么取? 用命吗? 忽然傅海眉头微皱,单膝跪地,手中放在沙土上,好似在感应着什么东西。 没一会,沙土开始快速地翻涌,好似沙土被烧开了一样,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 呲呲的声音响个不停。 第二百三十一章 白捡一颗蛋 徐明秋静静地看着,很好奇傅海在搞什么鬼。 没一会,沙土中爬出无数密密麻麻的沙虫。这些沙虫相互拥挤,不断地向着中间位置汇聚。纵然它们没有危险,看的徐明秋一阵头皮发麻。 “傅海,你这是要做什么。” “找东西!” 嗯? 徐明秋一怔。 看到自家世子这副表情傅海不再故作高深,生怕一句话说错,徐明秋又是一个鞭腿甩过来。 “蛊术中有一种御虫的法子,释放出的气息会被虫子们误认为是虫母的讯息,继而可以控制它们去做一些事情。” “可以理解为,你就是靠着他们来收集信息的吧!” “差不多。一些简单的时间它们可以做到,复杂的事情就不信了。” 经过傅海的一阵解释,徐明秋知道傅海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沙尘暴消失的时候,傅海就敏锐地感觉到,异兽很可能就没有死,而是躲在沙土之下。 用傅海的话说:“沙土中的几只虫母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不安,好像有什么强于它们几万倍的庞然大物成为了它们的邻居。” “不管异兽为什么要躲起来,也不是我们几个人可以对付得了的。” 傅海便解释道。 “殿下,这么做虽然有赌的成分在,古书中记载过,异兽只有到了分娩的时候,才会进食大量的食物。昨晚别看北域的高手来了十几个,却到最后都没有成功击杀异兽。而且异兽也没成功杀掉一个北域部族的人,说明什么?” 徐明秋突然恍然大悟。 “说明,北域部族不是杀不了异兽,而是给异兽留下一口生气,趁着它分娩之后杀掉本就受伤的异兽。到那时,小小的异兽便是北域高手中的囊中之物。” “我们父子最明确的选择是,没有跟错人。父亲如此,我就如此。” 这是傅海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也是他第一次当面夸奖徐明秋,搞得徐明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我们在这里,那是北域高手回来不是很危险的吗?” “不会的。”傅海看着地面。“北域的巫术和南疆的蛊术不一样。最基本的区别在于,他们是沟通神明获得强大的力量,我们蛊术是通过蛊,虫,植被,药这些东西获得力量。用一个最简答的话说,蛊术修行,在蛊而不再修。” 短短的一句话,道出了蛊术修行最核心的东西,也给徐明秋指明了未来前进的方向。 让他想到曾经看到的一本蛊书。 书中讲解的内容很简单,大意是: 只要你能找到绝佳的天材地宝,再配合蛊术中的调和之力,保留天材地宝的精华,去其其中霸道到肉身难以承受的特性。 想办法将这种特性吸收掉,别说修行一日千里,哪怕是白日飞升,白骨再生也不再话下。 当然,蛊术的理论也有它的限制性。先不说,天材地宝够不够用,单单用于调合的方子,也仅仅针对某几种特殊的药材而已。 “肯定的主要原因是,如果昨日北域高手们知道异兽躲入了沙土内,他们一点会死守在这里。眼下他们都不在,很有肯能在四处寻找异兽的踪迹,就是被异兽用什么特殊的能力被骗了。 我之所以能发现,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特殊的办法,而是因为让沙虫感受到那种压迫。这种压迫是与生俱来,刻印在骨子里的。” “血脉压制。” 傅海想了想,点点头。 很快,在傅海的指挥下,沙虫们突然快速散开,围成了一个大圆环。这个圆环很大,将徐明秋一行人包围在中间。 已给挨着一个,开始不断地围着圆环转圈。 “找到那只异兽躲藏的地方了,就在这个圆环中。” “这么大?” “世子后退一下,我让他们把尸体挖出来。” 听到尸体,徐明秋眉头一皱,没有再说什么,退出圆环包围的位置。 沙虫并没有全部挖开,而是在圆环中找了一个点,然后快速地向下挖掘。沙虫之间相互合作,前面挖土,后面就把土推出去。 每向前前进一点,后面的沙虫就立马补上。 沙虫不是没有消耗的,大约每向前挖深一米,最前面沙虫的尸体就被推了出来,然后后面的再补上。 直到一个时辰后,徐明秋站在直径约有两米的洞口向下望去,看到一个类似蛋壳的东西,埋没在最下面。 “这就是异兽的后代吗?为什么是个蛋?” 傅海打量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皱起了眉头,命令沙虫向下继续挖。 又挖掘了好一会儿,皱着眉头道:“为什么只有一个,那么大的一只异兽,生的是个蛋?还只有一个?和古书上记载的不一样。” 想不通暂且不想,傅海命令沙虫将这枚蛋推出来,本想带走一些异兽尸体上的某些零部件,因为异兽的身体强悍,没有办法切除下来,只能作罢。看书喇 从上面看,这枚蛋并不大,推出沙洞后,看着更小。 和徐明秋的一个手掌大小差不多,哪有什么强大异兽的影子,和一枚大一号的鸡蛋没什么区别。 放在手中把玩,着太阳举在手中。 “昨晚初见异兽模样,虽然没看清楚,大概的轮廓还是看到了。双头,四足,三尾巴,傅海你确定这枚蛋就是异兽的后代吗?” 如果说没有挖开之前,傅海一定会笃定地说道:“请世子放心,我是什么人,您心里还不清楚吗?” 挖开之后,仅仅比鸡蛋大一点,脸的表情写着:我自己都不信。 自家世子问话,说什么都要回答一些。 “应该……是……我也不清楚。” 清不清楚的已经无所谓了,这枚蛋中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孵出来看看不就明白了吗?如果不能孵出来,那就更好办了,一口锅,一把火,一瓢水。 白煮蛋一会就上桌。 得到应该得到的东西后,徐明秋看着满地死去的沙虫,闭上眼睛后心道:感谢你们伟大的付出,下辈子就别说沙虫了,做一个土拨鼠吧,那样挖土时间快点。 祷告完毕后,又来到挖好的洞口,恋恋不舍的说道:“这么好的一身骨肉丢了浪费,要是能带回去,做个盔甲什么的,岂不美哉。” 既然再不走,有些失落的徐明秋懒得再把洞口填上,他倒不怕被人发现异兽已经死了,而是很希望别发现异兽的尸体。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让别人误以为,异兽宝宝自己从土里钻了出来。和生活在沙土中的沙虫打了一架,最后大获全胜,吃了个肚子圆滚滚便离开了。 至于怎么离开的,离开之后又去哪里,只有天知道。 临走前,傅海指挥仅剩下半条命的沙虫们,除去了他们一行人的脚印,踏上了寻找便宜舅舅的寻亲之路。 三日后…… 还是异兽葬身的沙洞口,围着十几个人,大眼儿瞪小眼地看着沙洞口。 “哎……没想到中了一个畜生的计谋,他竟然躲在沙土中。” “各位,规矩不用多说了,尸体大家一起分了。至于异兽的孩子,谁得到就是谁的。” “你是放屁吗?谁得到就是谁?北面就是你们大汗部族,万一小畜生跑到你们部族了,你让我们干什么?干看着吗?” “你说什么呐?南边还是你们南山部族那?” “行了,行了。大家被图神山压制得还不够惨吗?想让部族好好地活在这天地之间,就记住我们之前的协议。大家都知道,先知的预言已经实现了,图神山望向控制我们。他们明明知道预言的全部内容,却让我们出兵攻打东洲。” 吵了好一会,任何意见都没有得到统一,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而那具死于沙土中的异兽,到死落得了个尸骨不全。 等着十几个人纷纷离开之后,厚重的沙土下面钻出一个人,此人跑到挖出异兽的尸体的地方,捂着鼻子阻挡异兽的血腥味进入鼻腔。 盯看了好一会,便独自离开了。 据此万余米的沙丘下面,真有一行队伍向着徐明秋曾经走过的方向前进,此人正是小萝莉北门禾。 一只大雕盘旋在空中,看到北门和举起肉丝,俯冲而下。 ……… 经过长途跋涉,徐明秋终于进入了北门部族的领地,眼前的景色也发生了变化。这里不像大汗部族那样都是沙土,不像南山部族那样干涸之地上,长有不算太大的草木。 而是一片欣欣向荣的草地,只是因为秋末,草地变得枯黄,没有绿油油的生机感。 刚进入北门部族,徐明秋就看了一座高纬大山,巍峨地立在他的左手边。 想来这就是北域部族的圣山,图神山。 徐明秋心中默默地念道,看着山顶上那一抹白白的白色。 到了目的地,距离找到自己那个便宜舅舅,已经不远了。 北门部族是整个北域中最团结的部族,只喜欢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外面发生的事情和他们没关系。因为这样的部族理念,搞得他们的老邻居,北域最大话语权的图神山很无奈。 第二百三十二章 小鬼难缠 北门部族的孩童们在夕阳下嬉戏打闹,局部的大帐前升起袅袅炊烟,远远望不见尽头的部族人声鼎沸。 徐明秋足足走了三天三夜,才找到了北门部族大门。 他没想到,北门部族过上群居生活,而且部族会大到无边无际,和他所见过的散户南山部族一点也不一样。 很是吃惊! 路上,他曾见过不下十几个大门。难受的是,没有一个大门可以让东洲人进入。 本着找舅舅发洋财,不打不闹做一个乖宝宝的想法,徐明秋将这一笔仇记在了小本本上。 望着面前见过最小的部族大门,徐明秋有些懵,揉揉眼睛看着。 眼前,大门长度和高度都没有超过两米,高约十几米的树桩围墙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东洲大字。 显得很让人费解。 费劲看着:“东洲人与野兽可走此门!” 看到这一幕,徐明秋想起这三天内受到的侮辱。 一天半前! “你是干什么的。站住!” 话音未落,北门部族的族人亮出了长矛,弓箭,长刀,遁甲列队欢迎徐明秋。 秉着先礼后没兵的态度,徐明秋并未亲自上前言说。 他娘北门长薇,是上一任老族长的唯一的掌上明珠,是这一任族长的亲妹妹。徐明秋再不济,也能称得上皇亲国戚,算得上穿上兽皮短裙的贵族吧! 既然自家世子要端着架子,敲门砖的任务只有傅海去最合适不过。 “二位魁梧的大哥,我们……” 傅海的话还没有说完,守卫大门的士卒用手中的长矛逼退傅海,用蹩脚的大陆通用语言道:“东洲滚蛋,北门不欢迎东洲猪。” 别说傅海了,就连徐明秋也懵逼了。 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什么列队欢迎,什么杀猪宰羊,什么美女佳肴,什么莺莺燕燕。 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对东洲人的鄙夷和厌恶,以及恨不得杀其泄愤的恨意。 不是说,北域三大部族中,南山是最恨东洲人的吗? 是不是情报搞错了?大汗部族没有接触,和南山部族发生一些不愉快。说到底还是不错的,一个想睡我,一个想让我睡他们的女人。 徐明秋让人给傅海递上一些来自东洲的好玩意,想着进不去就不进,只要有人通报一声,便宜舅舅知道了,总归是能进去的。 谁知道,把守大门的士卒看到好玩意,毫不客气地收下。 “赶紧滚啊!这两天我家小主子传话回来,说我们的族人被东洲人给杀了,你们眼下很危险。” 礼物收回,虽没让徐明秋进入,却给他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那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北门部族的人被杀了,调查者怀疑是东洲人干的。 我靠,该不会是小萝莉吧!她的身份很高吗? 徐明秋亲自下马来到大门口,推了推快戳到脸上的长矛,用手比着北门禾的身高。 “我们马上就走,你们族长有一个这么高的女儿吗?” “没有,我们族长没有孩子,老婆是不少,就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大耳贴,打得五迷三道。 “放屁,族长的隐患是你能乱说的吗?祭司大人不是说了,族长不想生,不是不能生。”看书溂 这一巴掌打出了很多故事。 徐明秋在无数支弓箭的迎头痛击下,带着十几个人慌忙而逃。队伍中最强战力傅海,又变成了那个,啥都不会,只会帮助徐明秋处理各种问题,以生命为代价保护徐明秋的书童。 第二个北门部族大门,第三个北门部族大门……直到第十个北门部族大门,进门的事情发生了转机。 看守大门的士卒很欣赏徐明秋的恒心,掂量着徐明秋送给他的一颗珍珠,笑呵呵地开口。 珍珠的价值并不高,要看出现在什么地方。 在这终生见不到海的北域,珍珠对一名普通的北域士卒来说,那就是一件旷世奇宝。有这颗珍珠在手,别说自己的老婆,就连别人的老婆,也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当然,有着高于南山部族,大汗部族文明的北门部族,是禁止乱搞男女关系挖墙脚的。 “东洲人,你们这样是不行的。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直到你们看到一个很奇怪的门,门上写着奇怪的字,那个人是东洲人唯一可以进的门。” “字?什么字?” “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东洲字。我们部族太大,好多事儿,没人会在乎有关东洲的事情。” 走了好长好长的路,徐明秋终于看到了那扇门,也明白了那名提醒徐明秋的士卒,说的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果然啊! 看到了就明白了,真的很扎眼。 连续吃了十几次闭门羹的徐明秋,这一次也学乖了,不再端着北门部族皇亲国戚的身份,十分低调的走上前去。 他可不想再吃闭门羹了,这次来是带着目的来的,如果真见不到从未谋面的便宜舅舅,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徐明秋心中很没有底。 一直这样唯唯诺诺地活在同文帝的影响下面?还是亲率三十万大军和同文帝好好地摆一下手腕? 之前徐明秋就有过这样的想法,因怕贸然发动内部争斗,会被大夏国的人辱骂。如果东篱和整个大夏国之间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直虎视眈眈的大乾王朝,挥师北上一统东洲,还有自己什么事。 眼下,徐明秋更敢这么去做。 东洲,南疆,西海,北域各大势力,王朝,府城。大大小小的势力团伙,都有着肉眼可见的小动作,这个小动作代表什么,几乎已经摆在了台面上。 天下大乱。 只是,徐明秋了解得比较少,情报系统出现了闭环性问题,没有办法了解更多的信息,给予徐明秋更多的参考方向。 为了着手解决这个问题,徐明秋不止一次向傅海讨要情报组织的操作流程,联系方式,以及下达的任务执行和反馈进度,等等权限。 傅海总会用一句话搪塞徐明秋。 “之前本应该给的,只是眼下的情况对我们不利,再等等再说。” 徐明秋猜测过一万种傅海不给的原因,甚至怀疑傅家父子二人想自己做大,然后将他这个傀儡世子抹杀掉。 后来,徐明秋感觉不是这么一回事。 傅家父子想取代我轻而易举,他们的修为都在我之上,而且还是用毒用蛊的高手,想要杀我很简单。以傅海的聪明才智,杀我嫁祸于人轻而易举。 又有傅恒坐镇,东篱谁敢跳出来说不服。 混乱的思绪转瞬即逝,徐明秋笑吟吟的对手把手北门部族最奇葩大门的士卒说道:“二位,我是来自东洲走商人,想要和贵族族长见一见,商榷一下通商的问题。” 说着,徐明秋掏出两枚不怎么圆滑,带有微微残次的紫珍珠递了上去。 残次品是残次品,贵在不是常见的紫珍珠。 把门的士卒看到紫珍珠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对上面开弓搭箭的士卒招手。 “东洲的商人,没危险。” 听到下面人的话,开弓搭箭的士卒们将弓箭收回。 士卒掂量着手中的紫色珍珠,上上下下打量了徐明秋一眼,感觉再说:就这! 有着小狐狸称呼的徐明秋,自然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并没有再次掏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以他现在的身份,别说紫珍珠了,掏出一枚千年紫珍珠也不再话下。 问题是,他不想给。 如果连一个小喽啰都如此狮子大开口,在面对后面的人,又该给什么东西。 “二位,你们只要通报一声,我能进入这个大门,这样的珍珠每人十颗。”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两名士卒的眼瞪得又大了,其中一个兴奋地说道:“你在这看着,等东洲人走了,我去告诉头儿。” 一盏茶后。 一名光膀子满身大汗的北门部族人走了过来,说话的时候嗓门很大,人未到声先至。 “东洲人已经很久没来我们部族了,想开通走商通道?你们人在哪儿?” 听到声音,徐明秋快步迎上来,看了看秋末的天,满地枯黄的草叶,暗自诧异。 眼看着就要入冬了,光着膀子还一身的汗,北门部族的作风比南山部族还要彪悍。 “你就是东洲来的走商。” “是的!” “你想从我们带走什么东西,回到东洲贩卖。” “北域以游牧为生,野兽皮革,珍稀药材,稀有矿石,民风特产,什么都信。只要东洲没有的,我们都要。” “哦……那,那个。你们打算用什么东西作为筹码。你既然知道我们不缺少矿石,金银之物就算了,除此你还能拿出什么?” “珍珠玛瑙,瓷器陶瓮,丝绸布匹,一些用以纺织羊毛的工具,还有更多改变部族生活氛围的物件儿。” 被士卒称为头的北门壮汉,皱着眉头打量徐明秋,有些不太满意地说道:“你给的这些东西,我们基本上都有。一点诚意都没有,赶紧离开吧。” 说完转身就走。 他可是徐明秋进入北门部族的唯一希望,如果他不同意,别说十颗珍珠,就算一百颗珍珠也白谈。 第二百三十三章 让进门,不让出门 这是最后的一次机会,如何把握不好的话,徐明秋只能带着傅海翻墙头进去。 说到翻墙头,他倒是不怕,被抓住了大不了说出自己的身份。 挺直腰板说道:“我是北门长薇的儿子,徐明秋。” 不过,话又说回来,好说不好听。 他本是来串亲戚的,亲戚没见到就算了,还翻亲戚家的墙头。翻就翻了,要命的是,亲戚是一族之长,全族的人都知道了,丢不丢人。 “等一下!” 徐明秋快走两步,正要迈入北门部族的大门,被把守大门的士卒用长矛拦在外面。 “眼下就要天下大乱,我也是想多赚一些钱财,躲起来过安稳的日子。我观你一身的汗水,我们一路过来,每一个门的把守士卒对我们都是如临大敌的感觉,想必贵部族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有连弩,火药,炸药,用于通信的穿云箭。还有一些用来防御进攻的利器,你们不考虑一下吗?” 被称为头的大汉愣住了,正要落地的脚步,定格在半空中,停顿一息后,落地的同时转身。 “你刚才说的火药可是大夏国之物?” “正是!” “我记得,你说你来此大乾王朝,为什么会有大夏国之物。我北域与大夏国正在开战,你又作何解释?” 徐明秋万万没有想到,有着五大三粗,哪儿都好使,就是脑子不好使的北域部族中,一个小小的统兵头头脑子转得这么快。 诧异地感觉到,自己的三观和认知被人强行灌输了一些东西,然后重启加载。 正要开口说:我就是北门长薇和徐之坤唯一的儿子,徐明秋的时候,壮汉哈哈大笑。 毫不拖泥带水的走到徐明秋的身旁,双手抱着他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你可真是我北门部族最需要的走商,族长正愁着没地方搞到这些东西。它们本就流入北域不多,价格还贵得离谱,有了你,我看谁还敢小看我们北门部族。” 前后反应这么大,被徐明秋搞得不知所措,敞开壮汉强有力的双臂。 “我们进不能进去。” “当然,先给你们安排一个大帐休息,我亲自去汇报给族长。” 为了表示对北门部族的尊重,徐明秋没有骑着高头大马昂首挺胸的进入北门大门,而是低调地骑着马跟在壮汉的后面。 刚一进门并没什么感觉,等到他们走到转过一个弯儿,眼前再没有高大的大帐阻挡视线的时候,徐明秋差点没惊掉下巴。 眼前,哪儿还有一点蛮夷部族的样子,所看之处,无不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沿途摆摊儿,售卖货物,正在营业的商店热闹非凡。 要不是他们依然主用着大帐,真不敢相信北门部族的文明发展得这么好,大有模仿东洲人生活的样子。 不过话又回来。 他们是怎么做到如此精准刻画东洲生活风貌的。 想着这个问题,徐明秋想起傅海之前的一句话,想起隐藏在记忆深处,不敢触碰的记忆。 “王爷那一晚与王妃大吵一架后,王妃不顾怀有身孕,离家出走。” 按照情况来说,离家出走最终的去处就是娘家,这一切该不会是我娘她老人家的手笔吧! 想到这里,徐明秋突然感觉心跳很快,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在他的心中胡乱搅动。好像去问一问,北门长薇有没有生活在部族内,又怕得到一声:没有,我们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公主了。 面部紧张,脸色发青,嘴皮发干,话就挂在嘴巴,愣是问不出口。 长久习惯性跟在徐明秋身后的傅海发现有些不对,拉了拉徐明秋的衣角,看到徐明秋转过脸时的神情,开口无声道:“世子,没事吧!” 徐明秋用力地摇了摇被儿时记忆占据思绪的脑袋,表示自己没事,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傅海误以为徐明秋发现了哪里不对劲,暗中观察这一切动向,只要发现一点不对劲,必然会将徐明秋护在身后。 “你们就在这间大帐中休息,我去王庭汇报一下,族长不在的话,你们先等等。族长在的话,要看族长要不要见你们,和什么时候见你们。” 大汗离开之后,徐明秋呆呆地坐在铺着兽皮的座椅上,望着进大帐的门口,心中越想越不对劲,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巴掌。 其实徐明秋没有发现,虽然他一直用穿越者的目光看待这个世界,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徐明秋的身份带入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和徐明秋之间已经不存在你我关系,而是只有一种共同的认知。 我就是徐明秋,东篱王之子徐之坤的儿子,北门长薇的儿子。 或许,是因为徐明秋刚穿越过来,徐之坤就死了,所以他对徐之坤的感情并不深。或许是因为,子辈在对待父亲和母亲时的情感是不一样的。 对待父亲多是,畏和敬。 对待母亲多是,爱和宠。 睹物思人也好,良心谴责也罢,徐明秋落下了悔恨的眼泪。 为什么我只想着找便宜舅舅寻求庇护。为什么想不到生我养我的母亲,她很有可能就在北门部族,我真不是个人。 跟着徐明秋进入北域的人看到徐明秋这幅场景,正要上前询问一二,被傅海给拦住了。 当下的场景,当下的这一幕,唯有同样失去母亲的傅海能够了解徐明秋的心思。 “东篱王妃就是北门族的长公主,让世子缓缓,他会走出来的。” 其他人听到傅海的话,当时眼睛就亮了,不由得挺直了腰板子,感觉跟着徐明秋来到北门部族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仿佛徐明秋的舅舅不是北门部族的族长,他们的舅舅才是。 鼓声,号角声,远远地传来。听声音传来的方向,正位于徐明秋的左边,也就是正东方。 正在思念母亲的徐明秋,突然回过神儿来,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看到大帐因常年风吹日晒微微发黄的顶部。 这才反应过来,走到大帐门口,想看看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搞得如此的隆重。 刚撑开门帘,被门口把守的士卒阻止了外出的脚步。 “三将军交代了,你们不能出去。如果惹出什么祸端,他很难给族人一个交代,到时候再想见到族长就麻烦了。” 徐明秋皱着眉头,从中品尝了一丝不对,并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半转着脑袋和傅海使眼色。 “敲锣打鼓,又吹号的出什么事情了?需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守卫打量着对比北域人能瘦小一圈的徐明秋,眼中带着不屑道:“走商的脚力都很好,体力和体格就差远了。你们也不用操心,更不需要你们的帮助,那只是族内的祭司大人回来了。” 祭司? “族长回来的派头不是更大吗?” “大不了,之所以如此厚礼迎接祭司大人,那是因为祭司大人,带回来了异兽的尸体。” 异兽对徐明秋这伙东洲人来说,绝对称得上稀罕物,对北域部族的人来说,那意义就不一样了。他们一辈子,总要看到一次异兽,要么异兽死后,被带回部族的样子,要么是自己临死之前看到的异兽样子。 前几天我还看到了异兽,更看到了你们北域高手和异兽之间的生死斗争。 要不是怕匹夫无罪怀璧有罪,我真想让你们见识一下,异兽的蛋是个什么样子。 没能出去看到迎接祭司大人凯旋归来的宏大场景,徐明秋除了有些不悦,就是对士卒口中的三将军深表怀疑。 在他看来,不让出去怕引起恐慌,怕和北门部族的族人之间发生一些不愉快,这些事情都可以理解。问题是,你知会一声就行,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为什么非要安排人把守。 三将军在怕什么,真的怕他们没事找事,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之后,没办法和族长交代吗? 要真的是那样,可以让徐明秋一行人等在门口,汇报给族长后,见与不见,一句话的事情。 徐明秋招手示意傅海过来,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傅海,生怕自己考虑得不周到,得罪了北门部族。得罪便宜舅舅没什么好怕的,得罪就得罪了,舅舅能把我怎么样? 你敢骂我一句,我定会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当着你的面儿剪头发,看看谁怕谁认怂。 要是得罪徐明秋的娘亲北门长薇,那结果就不一样了,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除了忍着还有没有第二条可选。 所以,徐明秋考虑不到万不得已,不和北门部族发生半点摩擦,等见到便宜舅舅和娘亲之后,再毫无保留地挑明身份。 那时候,阻拦徐明秋进门的,收取徐明秋钱财礼物的,不让徐明秋出门的,统统好好地安排一些。 听完徐明秋的计划,傅海一怔,看着又有作妖的徐明秋,心中暗叹:被盯上的北门部族的族人们,你们自求多福吧,希望图神能保用你们,不被世子玩儿死。 “你的计划我没意见。我认为我们还是要小心应对,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啊!我也感觉出来了。对了傅海,你有把握现在南山戈飞那里一样技压群雄吗?” 傅海皱着眉头道:“没有。”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大祭司很重要 傅海的话在徐明秋的意料之中,他虽然知道傅海在这大如海的北门部族中,并不是什么战力拔尖的存在,还是想了解一些眼下己方的情况。 虽说做不到知己知彼,能知道自己和北门部族之间的差距,十分有利于装1逼坑便宜舅舅。 按道理来说,走亲戚,晚辈看望长辈,应该给长辈带一些礼品,是成为一个合格晚辈的必修课。 徐明秋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他没有拿得出手的礼品,而是他不想。 在他看来,坑便宜舅舅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也是他这个晚辈给便宜舅舅最好的礼物。 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北域部族的人,脑子没东洲人好使。 来自自家人挖得坑,才是最好最快的成长办法。 经过徐明秋和傅海简单的沟通后,两人的意见达成了统一,在“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方针下,看着北门部族犹如小丑一般耍把戏。 几人感觉有些饿,经过徐明秋的同意后,询问:“答应的饭菜为什么还没有送来,我们的都饿死了,你们北门部族就是这样款待客人的吗?” 得到的答案让人瞠目结舌,又让人找不到反驳点。 “着什么急,祭司大人回部族是大事,你们的饭要等到祭司大人安顿好了,才会有人给你们送来。多饿一会也饿不死人等着。” 有几个脾气比较冲的,闻听把守士卒这么说,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回来,我们再等等,别添麻烦,这里不比东洲。” 徐明秋制止了他们鲁莽的行为。 鼓声,号角声,越来越近,感觉就像从徐明秋所休息的大帐前面经过一样。 记得一路过来的时候,曾经路过一个宽约百米的大路,这么宽的路,应该就是族长或者族内权贵走的路。应该就在这座大帐前不远的地方,很想看看北门部族带回了的异兽是什么样子,有没有我那晚见到的强大。 被徐明秋制止的几个人,心中依然抱怨不断,回来的时候,嘴里一直嘟嘟囔囔的。徐明秋没有细听,只知道他们在骂人,骂的什么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忽然一人大喊,把深陷思绪中的徐明秋给吓的不轻。 “世子快看,装有异兽蛋的袋子发光了!” 徐明秋急忙做出噤声的肢体动作,眼神也在警告惊喊的出声的那人,眼中尽是责备之色。转身望去,确实看到装有异兽蛋的那个带着,散发着悠悠的白光,一闪一闪的好似在呼吸一样。 异兽对北域部族来说,既是生死仇敌,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他们对异兽的渴望远远超越徐明秋。 如果让北门部族的人知道,徐明秋的手中有一枚尚未孵化的异兽蛋,那就精彩了。 先别说,能不能见到便宜舅舅,然后再狠狠地敲上一笔竹杠。恐怕,还没几乎走出这座大帐,一群北门部族的高手就冲了进来。 大喊一句:“交出异兽蛋饶而不死。” 最后来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怕什么来什么,这一嗓子惊动了门外的守卫。 两名守卫挑开门帘,站在门口外面,探着身子向里望去。傅海一个健步挡在装有异兽蛋的袋子面前,装作很饿的样子捂着肚子。 “好饿啊!” 这一刻,大帐内十几个人都忘记了呼吸。 “叫喊什么,叫喊什么,饿了就等会,早晚会给你们一口吃的呐。你们饿,我们还饿着呢,能安静地等会吗?真不知道三将军为什么让我们来看守你们,真麻烦。” 好在他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到徐明秋歉意的笑容后,放下了撑在手中的门帘。就在门帘彻底闭合时候,徐明秋看到了装有异兽头颅的马车,傅海背后的异兽蛋闪烁的白光更快了,只是亮度比之前弱多了。 这一次好似在哭泣。 “世子你在想什么?” “刚才马车上的异兽头颅你看到了吗?” 傅海回想着刚才的画面,在门帘闭合的瞬间,几座大帐之间的缝隙中,好似看到某种墨绿色皮肉的东西,具体是不是头颅他确定不了。 “看到了一点点,不知道是什么!” “我看到了牙齿,眼睛,鼻子。” 想来应该是交代的问题,所以傅海才没有看清楚。 询问其他人,他们还不如傅海看得清楚。 ………… 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帐正,排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其中有珍贵罕见的兽皮,有难得一见的宝石,有世间罕有的绝世花草,也有独一无二的武器。 一名身着白熊皮衣的高猛男子,巍峨的坐在王庭的宝座之上,男子面带喜色,看着北门部族的大祭司前面摆放的异兽头颅,尾巴,以及几根骨头和一些异兽皮。看书溂 此人正是北门部族的族长,徐明秋的便宜舅舅,北门长石。 “大祭司辛苦了,能击杀异兽,还能平安的回来实属不易。回来后,好好的休息几天,族人们都很想你。” 北门部族的大祭司名叫北门初,但从样貌上看也就二十岁出头,身上没有半点北域部族应有的模样。她不但皮肤白皙紧致,身材高挑,没有北域应有的壮实威猛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身体各处大小不一,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 要不是穿着一身兽皮衣服,很难将她和北域部族之人联想到一块。如果不是过于高挑的身材,说她是西月古国的人也不为过。 “族长言重了,部族正在茁长发展,正需要大家同心协力地为部族付出。我也只是为部族出了一份力气罢了。属实有些日子没和族人见面了,异兽的头颅和尾巴封存好以后,想和族人们好好的见上一面,再说休息也不晚。” “既然如此,你看着办。听说你和小禾一起回来的,她外出调查部族族人被杀之事,和你说了吗?” “说了一点。刚开始怀疑是北域某个部族干的,后来发现了东洲大夏国军队的旗帜,猜想是大夏国所为。” “大夏国?” 北门长石联想到整个北域的兵马,正听出图神山的调遣,前往北域和大夏国的交1合处,打算过年之前拿下一座大夏国的城池。并,以此作为支点,欲要明年春季的时候,南下染指大夏国的疆土,或者整个东洲的部族。 “整个北域正在积极备战,东洲三个国家两强一弱。大夏国和大乾王朝素来不和,断然不会出现合作抗击北域的局面出现。不得不说,图神山图谋的计划很成功。” “是啊!” 大祭司北门初对排兵布阵,两国交锋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她只关心北门部族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会不会跟着图神山一起染指东洲。 “族长,部族积蓄了这么多年的力量,做任何决定都不能太过随意了,公主她……” 北门长石抬手打断了北门初的话,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我不会拿着部族的未来去做赌注的,只是这段时间异兽出现得太过于频繁,我很害怕老先知说的预言是真的。” “族长,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无论真假计划都不能改变,如果预言实现了,我相信部族会转危为安的。” “但愿吧!”北门长石感觉这个话题太过于沉重,于是便换了一个话题。“对了,小禾回来了,为什么不和你一起进来。” “哦,她说路上遇见了一个很恶心的东洲人,说什么是东洲来的走卒商人。怀疑他们就是杀死族人的大夏军,便一路尾随,没有丝毫的发现。” 走卒商人,很恶心的东洲人? 北门长石心中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很少遇见能让她犯愁的人,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见见来自东洲的走商。” “对了,小禾和南山部族之间发生一些不愉快,那是一支万人的部族,负责族内一切事务的首领叫南山戈薇。听小禾说,部族内有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非常的厉害,压制的她很不舒服。” “七八十岁,老……”北门长石眼睛一怔,略有些惊讶,喃喃自语道:“北门婆婆离开了图神山了吗?她的离开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大限已到,还是因为这个南山部族的首领,有什么过人的地方。” “这倒是一个稀罕事情。小禾有说她为什么离开吗?那个叫南山……南山……” “南山戈薇。” “南山戈薇的有什么过人之处,会让南山婆婆放弃图神山选择她?” “这就不太清楚了,小禾说和南山戈薇交过手,感觉有种很稀奇的东西。” 北门长石陷入了沉思,不再接着这句话说,具体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北门初有和北门长石说了一些路上的过往,和围困击杀异兽的经过。对于异兽产下的蛋,不翼而飞如实交代。 “很少见到身怀有孕的异兽,既然不见了,那就算了,找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想当年,南山部族就是靠着一枚小小的异兽蛋,成为了北域最强大的部族。可是,最后那?还不是被图神山给搅合散架了,成为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部族。” 该交流的都交流,该说的也说了,北门初离开了王庭大帐。 刚出门,就看到三将军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走来走去,也不嫌累。 “大祭司,你可算出来了。” “三将军,这是怎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大祭司归来 整个北门部族威望最高的人,就是站在三将军面前,长得最不像北域的人北门初。而权力最大的,莫过于稳坐于王庭宝座内的北门长石。 为什么说北门初的威望最高,还有从上一任北门部族的大祭司说起。 在北域任何一个人修行巫术,便会简称为祭司。但这个祭司和其他祭司不一样,按照道理来讲,他们并没有被称为祭司的实力,只有头插三羽的巫术修行者才被称之为祭司。 祭司既是一种信仰,也是族内不可缺少的巫医,他们肩负着整个部族的健康问题,而且一切治疗开销都是免费的。 再有就是,三羽之下的分别是:九羽八羽穿黑袍祭司,七羽六羽穿红袍祭司,五羽穿白袍,六羽穿黄袍。三羽称为祭司,二羽称为大祭司,一羽的称为神使。 霸道的图神山对修为达到神使修为的北域部族之人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加入图神山,成为图神的侍奉者。 北门部族上一任老祭司,挑选徐明秋的母亲北门长薇称为北门部族的祭司接班人,结果总是不如人愿。 徐明秋的父亲,霸道王爷徐之坤稀里糊涂地就闯入了北门长薇的生活中,二人从此坠入爱河一发不可收拾。北门长薇在得知自己身怀有孕的时候,不得已挑明情况,拒绝了成为祭司接班人待遇,跟着徐之坤返回了东篱。 这一走便是七八,等在回来的时候,又怀有身孕,没办法继续接任祭司的职位。 这才有了北门初成为大祭司的机会。 还有一点事,北门长薇在成为祭司接班人时,狠狠的部族内刷新了族人对祭司们的好感,看病治疗不收费的规矩就是她立下的。 看着一向毛手毛脚的三将军,大祭司北门初并没有多说什么。 三将军就是这么一个人,小事情总会被他说成大事,往往出现了什么大事,总认为自己有本事会处理好,然后把大事变成捅破天的事情。 三将军也不想多说,一个向外走,一个向王庭内走去。 稳坐王椅上的北门长石,正在思考之前和北门初之间的对话,想从她口中诉说的情况中,找到北门部族下一步该怎么做。 正在愁眉不展,没有好的办法的时候,看到三将军走进来,眉头皱的更很了。 “近日不是你守卫部族外围安全的时候吗?说了,谁当值谁负责,你忘记吗?北域动荡不安,你就不能少来我这里两次吗?” 看到北门长石眉头紧皱的表情,三将军也不怕,嘿嘿一笑道:“族长的话我一直记在心中。有一件事很重要,它对部族的未来至关重要,威胁到生死存亡也有可能。” “上一次你就这么说,结果呢?族内的孩子误吃祭司们的药材,说什么天降灾祸了,为什么只有孩子会生病。还有,族内圈养的畜生跑了,你是怎么说的?异兽要来了,吓的畜生们瑟瑟不安。上上上一次……” 北门长石如数家珍一般,指出三将军在各个方面的中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不大,每一次都搞得部族族人人心惶惶的。 他曾不止一次想换到三将军,又想到三将军的父亲为部族做出的贡献,再一联想,三将军之所以咋咋呼呼的,也是为了整个部族的安全考虑。 这样一个人,或许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存在,却是一个最值得信赖的存在。 他的存在,弥补了整个部族内一大部分人的不细心,和对一些异常事件的麻木性。 北门长石说完之后,三将军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好似刚才在说别人一样,他只是一个吃瓜的吃客。 “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如果事情不要紧,你可别后悔。”为了让三将军认识到其中的厉害,北门长石加重语气道:“记住,上一次的教训。” “上一次?那个一个上一次!” 三将军没有听出其中的关键,腆着脸问,被北门长石狠狠的瞪了一眼,这才老老实实的安静下来。 三息过后。 轻咳一声故作镇定。 “族长,我给部族找到了加强防御,加强战斗力的东西。有了它,我们部族将会成为北域最强大的部族,不是最大的部族。” “能少说废话吗?” 北门长石随手扔出一颗水果,以示警告,被三将军稳稳地接住后,谢都不说一声,咔嚓一口咬了下去。嚼着水果含糊不清地说道:“刚不久前,部族内来了一个东洲人,从野兽门进来的。” 为什么要强调野兽门,那是因为徐明秋的父亲东篱王徐之坤造下的孽。 当时,徐明秋的母亲怀有身孕,不顾自身安全问题,独自一人从东篱前往北域,路上吃了不少的苦头。如果不是有之前作为祭司接班培养的经历,腹中胎儿十有八九是保不住的。 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娘家北门部族。 以泪洗面的情况下,说出了对娘家的思念,说出了与徐之坤之间甜蜜的生活,说出了冒着腹中胎儿不保的危险,也要返回北门部族的原因。 “之坤受大夏国皇帝的命令,率军攻打北域各部族。我不想族人卷入纷争,劝解之事无果之后,这才返回北域。” 当时还是北门部族少族长的北门长石,听闻之后,拎着武器就要在北域和东洲交界处与徐之坤大战三百回合。 那时整个北域刚被图神山洗礼过,族内天资不错的儿童被图神山带走,入山学习巫术。因镇压第一大部族南山部族,征调了其他部族的兵力,展开了一场你跪着我站着的内部斗争。 结果,竟然是南山部族寡不敌众,被迫选择解散王庭,成为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部族。 同文帝也是因为这一场北域部族的内部斗争,想要彻底地解决大夏国北部边关的危害,从根源上切断来自北域的危害。 从那一刻,徐之坤和北门长薇再也没有见过面,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刚刚开始懂事的徐明秋,变得越发的纨绔。 最终落得一发不可收拾,打了太子李意为,被同文帝名为管教,实为软禁,关押在京都。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东篱王徐之坤率领的东篱三十万大军进入北域,并没有打出东篱的威风,反而有些时候还故意放水,甚至故意败给北域部族。 装作久攻不下的模样,迫使同文帝因粮草军饷效用过度,无奈下令徐明秋撤军。 也是从这个时刻开始,同文帝和徐之坤的关系出现问题,同文帝一直觉得徐之坤因他妻子北门长安的事情,有了谋反之心。 也是从这个时刻开始,没有带军上前线的北门长石,记恨起了姐夫徐之坤,不顾族人高层反对,执意修建了一座奇葩的野兽门。 等着徐之坤如野兽一般进入北域部族,迎接姐姐北门长薇回家。 意外的是,徐之坤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听闻徐之坤战死北域战场。 闻听有人从野兽门进入,还是一个东洲人,北门长石便联想到了北门河口中的走卒商人。 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东洲人能来到我北门部族少之又少,他来此地为什么?” “说是一个走商,想和我们建立贸易关系。沿途过来都打点好了,只有我们部族是最后一个。” 这句话确实是徐明秋说,但他并没有打点好任何一个部族,唯一接触过的南山长薇和南山戈飞之间并不是什么贸易伙伴关系,而是一种不清不楚的我睡你,你睡我的人的仇人关系。 北门长石眼前一亮,很想见见这个能让北门禾感到恶心的东洲走商。心中是这么想的,面儿上还得端着,要是被三将军察觉到一丝不对,或者被他误会了其中的意思,那就好玩了。 “他叫什么名字,想怎么一个交易法。” “他叫徐朗,什么东西都收,东洲都有的东西懂吗。他还说,之所以这么搞,就是想在天下大乱之前搞点钱,躲起来过自己的清净小日子,等天下太平了,他才会出来。” 听得北门长石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猜想着:这个叫徐朗的是怎么知道这些,难道东洲也有类似先知这样的存在吗? 我说那,能一路平安拉倒部族,一定不是什么简单人。 小禾败在他的手中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 只是这种必然性质是什么,北门长石猜想不准。他甚至举得北门禾喜欢这个来自东洲的走商,这才吃了恋爱脑的亏。 “那个走商年纪多大,相貌如何。” 三将军歪着脑袋仔细回想,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 “东洲男人不都是那样吗?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年纪比我小很多,少年模样。” 北门长石很反感地看了三将军一眼。 “别说了,带他来见我!” 三将军嘿嘿一笑道:“我有一个想法,咱们部族什么东西都不用出,还能换取东洲走商手中的货物。” 北门长石很不屑,正要发火,却听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句话,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句话。 “东洲走商的手中有火药,炸药,穿云箭……” 第二百三十六章 北门部族的小算盘 三将军的话,好似给了北门长石一个天大的惊喜,在老先知的预言中。整个大陆会经历一次灭顶之灾。到那个时候,整个世界将会易主,而我们会在这次动荡中彻底的消亡。 这个预言,整个北域的高层几乎全部知道。 有人想在灭顶之灾到来之前,把自己的部族武装起来,严防死守保护自己部族的安全。有人想主动发动灭顶之灾,成为整个大陆的主宰,让其他势力从此消失。 北门部族并不想卷入这场斗争中,在上一任老族长上任之后,把整个部族的发展规划做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将原有的争夺北域霸主的计划,改为成为北域最强大的部族。外面的世界和北门部族无关,你们爱怎样,怎样。你不找我们麻烦,我们也不会主动对付别人。 想要过上这样的生活,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是忍让,而是要有一个适宜发展的栖息地,慢慢地发展到没有人欺负,没有人敢叫板的地步。 经过老族长的努力,北门部族整体实力提升了一大截。有了强大武力做支撑的北门部族,将整个部族迁移到距离图神山最近的地方。 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既是因为这里土地肥沃,可以为整个部族提供源源不断的草地水源供其发展。也是向图神山示威,现在的北门部族不是你们可以轻易招惹的。 然而,这一切在几年前被徐明秋发明的火药,炸药,连弩等等,一些武器所改变。 徐明秋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验证了一句话。 ‘真理是检验事实的唯一标准。’ 一向以我有自保能力为傲的北门部族,看到族人通过千辛万苦带回部族的炸药爆炸效果后,三观和认知被徐明秋强行刷新。 一枚炸药的威力并不大,当几枚几十枚炸药同时爆炸的时候,其威力险些酿成一场不亚于四羽祭司的全力一击。 当他们想测试炸药的最终威力的时候,却发现炸药已经没有了。 爆炸的未来给北门长石留下深刻的印象,爆炸时产生的火光,爆炸后炸出的大坑,不出意外地惊动了生活在图神山的祭司们。 走下图神山的祭司们,来到北门部族调查强大的火光和巨大的爆炸声,发现爆炸后留下的大坑后,变得默不作声。 之前,还以图神侍者的身份引以为豪的图神山祭司们,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灰溜溜地跑了。 也是那件事以后,本该每个月向图神山缴纳贡品的北门部族,意外地获得了每两个月缴纳一个月贡品的优待。 直接缩减了一半。 后知后觉的北门部族,这才发现是实验炸药后的坑给了图神山莫大的压力,这才有了全北域独一无二的待遇。 后来,整个部族都在疯狂地寻找购买炸药。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多少还能购买到一些,直到徐明秋开始严控,禁止销售炸药,北门部族的存活开始日渐见底。 北门长石在得知徐明秋手中有炸药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所谓物以稀为贵。 炸药的威力就摆在眼前,有价无市,而且价格还在偷偷地上涨。北门长石对北门部族眼下的情况,能购买到多少炸药,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他手里真的有炸药吗?带来了多少,每一枚炸药多少钱。” 看到族长的反应后,三将军昂扬骄傲的头,自豪的他自认为部族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好似一位成功包围部族的大英雄一样。 看到他这副表情,北门长石就感觉很不上,很想向前狠狠地踢上一脚,想到炸药的重要性便忍了下来。催促道:“赶紧请东洲的走卒商过来。” 没有被踢的三将军,不打算马上带徐明秋过来,说出了让北门长石哭笑不得,又难以拒绝的计划。 “族长,东洲人在咱们部族里那,一时半会的也跑不了,让他们过来之前我有几句话再说。” “行了行了。”北门长石很不耐烦地看着三将军,刚要发火,一想到炸药的重要性,和对部族安全的必要性,耐着性子说道:“只要购买炸药成功,你看上的姑娘,今晚就是的。” “不是的族长,我的意思是,炸药的价格太贵了,我们部族能购买多少,购买多少才够用。这样对部族的消耗太大了。我觉得,留下东洲走卒商人,给他安排十个八个姑娘,生上百八十个孩子。” “等会……我们要购买炸药,不是要把族内的好姑娘送出去。你这是在做买卖吗?分明在招女婿!再多少半句没用的,给我滚出去。” 北门长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迫切地打断了三将军的话。 三将军不负众望的被骂了,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族长,只要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保证你会答应的。我虽然是个大老粗!可,我的脑中好使啊!我就说一边,只说一遍,就让我说吧!” 他虽然关闭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包,却打开了碎嘴子的功能,说的北门长石脑袋都大了,直喊着脑袋疼。 “行行行,你说,我让你说完。” “哎……这就对了。东洲来的那个走商,不要和他说得太明白,扣押在这里。派两个和我一样聪明的族人,乔装成东洲人,告诉走商的家人他在我手中。 我们一不要钱,二不要货物,我们只要炸药。炸药送来了,人就可以回去了,炸药送不来,人就可以回地府了。” 北门长石猛地一拍大腿,指着三将军的鼻子骂道:“这是下三滥的东洲人做派吗?这个词在东洲怎么说来的?”想了好一会,北门长石用蹩脚的通用语言道:“绑票!” 细细琢磨,觉得说得很有道理。 正在高速发展的北门部族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少以物换物的货物,依旧东洲用来交易的银两。虽然他们可以用稀有罕见的珍贵矿石换取炸药,总感觉,要么对方用不上,要么感觉自己亏得慌。 “感觉有点下三滥。细细一琢磨,确实部族才是最大的受益方。”北门长石整理着思绪,“走商中只有一个是管事的,他的家人才会拿炸药做赎金,其他人他们也不在乎。我们只能获得一次炸药的机会,以后对方都怕我们了,还怎么购买足量的炸药。” 又说道了三将军的自豪点,本就昂着很好的他,差点没把脖子给伸掉喽。 “族长,对于这个问题,聪明如我的北门熊三,早就想好的计策。我们只收取炸药,不放人,然后一直派人去索要,直到我们得到全部的炸药后,再放人也不迟。” “老族长还活着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人无信而不立!他一直在教育我们,学习东洲的文化,早日摘掉北域蛮人帽子。就拿祭司来说吧,东洲的医书,给了祭司们多少治病救人的良策……” 一顿破头盖脸的骂完之后,北门长石走下了道德的制高点。 “这个办法只能用三次,事不过三。” 其实他伸出了五个指头,想说事不过五,又觉得对不起老族长的尊尊教诲,愣是把手中比划的五说成了三。想着以北门熊三直爽的性格,只不过眼睛不过大脑和耳朵的他,一定会按照五次去敲诈徐明秋的家人。 谁知道,三将军没有给北门长石留一点面子,点着他的痛处说道:“就知道族长会轻易放下口中的肉,伸出五个指头,让我说五个嘛!我坚决不同意……” 三将军的话把北门长石给听楞了,反问道:“你再说一遍?” “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三将军直接摊牌。 “走商管事的,一个人换取五次炸药后,强迫他和族内的女子通婚。日后有了孩子,他的孩子就是下一个筹码,再向东洲走商讨要五次炸药后放人。 东洲距离这里这么远,来回一次要几个月。到那时,走商老二都出生了。以此类推,哪怕走商年纪大了没被办法配合生孩子,族内炸药存储量也就够用了。” 北门长石指着三将军大骂他无耻,竟然会说出如此不要脸面的话。严肃地批评了他,以一己之力败坏了整个部族的风气,违背了老族长的教诲,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败类。 骂完之后,北门长石坐在王座上,调整因骂人太快导致的呼气错乱,品味着三将军话中的利弊。 “仔细想了一想,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反正孩子他的,与我们无关。生多少也是他的意愿,生出来就是人质,不要的赎金,好像违背了绑架的初衷。 嗯……你去办吧,先把人带过来,我先给稳住。你去挑选一些好生养,会生养的姑娘们,今晚就开始行动。” 听到族长北门长石同意他的计划,三将军别提有多高兴了,出去时的脚步都是欢快的。 又一次做了拯救部族的大英雄,真的好开心。 北门熊三你不能骄傲,为了部族付出一切都是你应该做的。 说着不要骄傲,北门熊三的脖子昂得更高了,就差用鼻子看人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无事生非 什么都不知道的徐明秋一伙人,正饿着肚子等待大祭司完事后,有人给他们送点吃的过来。谁觉得,大祭司会来接风的已经过去了,还是没人给他们送饭。 询问门口的守卫才知道,为什么还没饭吃。 “北门熊三将军,就是三将军。他正在王庭和族长说你们的事情,恐怕要等上好一会。” 说完,看着徐明秋那张微微张开,表示惊讶的嘴巴,将一颗大白珍珠揣入了毛皮衣服中。 所谓收人钱财,与人消灾。 拿钱就要办事,不办事就别拿。 “这位兄弟,我们也不出去,免得你们太为难。我们的马匹就在那里,能帮我们把马匹后的包裹拿上来吗?” 徐明秋指着不远处,正在悠闲地吃着草料的马匹,摸着饿的扁扁的肚子。 活的还不如一匹马,真憋屈。 钱花到位了,自然有人帮你办事。之前还对徐明秋大喊大叫,极其不耐烦地守卫,换了一脸和善的笑容帮徐明秋拿来了包裹。 在递给徐明秋的瞬间,想要查看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适当的敲一下竹杠,被徐明秋一把夺了过来。 “兄弟,见好就收。太贪心,会很危险的。” 守卫虽说明白徐明秋的话中意思,却不知道,他为何身在异乡还如此豪横,又有着什么样的依仗。 这句话没办法抚慰一枚大珍珠来到的喜悦,只会让他对徐明秋怀恨在心。 拿到包裹的徐明秋,也不废话,就地取材,只要能烧的东西全部拿过来。搭起一个简单的灶台,搬来一块最薄的石板,点燃了下面的可燃物。 至于可燃物是什么,都是这座大帐中随处可见的生活用品。 没一会,烤肉的味道飘了出来,因燃烧的可燃物太过于杂乱,浓烟也飘了出来。 还好今早在路上的时候,徐明秋几人打到了一只肥美的北域草兔子。个头虽然不小,却不够十几个大汉吃,每人只能勉强垫垫肚子,减少饥饿感对他们的折磨。 站在大帐外的守卫,闻到了一股很香的烤肉味,也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火味。正在好奇是哪里着火了,怎么还有烤肉的味道,扭头一看,惊奇的发现正是从大帐中传出来的。 惶恐中冲入大帐,以为徐明秋几人在里面干什么,为什么要故意放火。 毫不夸张地说,曾在惊奇的瞬间怀疑徐明秋一行人,是来自东洲的敌对势力,不辞劳苦,不在乎钱财也要在部族中制造一些麻烦。 看清情况的一瞬间,守卫就愣住了。 他看到大帐内的十几个人,每人都拿着块肉,正在大快朵颐,好似几天没有吃饭一样。 守卫被吓坏了。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你瞎啊!告诉你饿了,你们不管。” “对啊,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徐明秋没有说话,傅海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将士骂守卫士卒。 为什么徐明秋没有说话,那是因为他早就想好如何解决眼下这一些事情。 手下骂是手下骂,他这个当头的,总会给个说法。 “对不住了,下面的人没规矩,说的话让你们难受。我保证就这几句话,再往后他们就不骂了。” 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守卫士卒,猛然间反应了过来。 “你们是不是在骂我?想找死吗?” 这一次徐明秋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番玩弄的意味。 “没有,我们就这几个人,怎么能和你们偌大的部族相比。他不是在骂你,只是在亲切地问候你和你的家人。” 徐明秋的强行插嘴,搞得守卫很懵。 这话是不是好话,有没有暗讽他人的意思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徐明秋脸上的表情,比骂人还要有意思。别说不懂东洲事情的守卫了,就算是一个傻子,也能看出个好歹来。 两名守卫正要拿着长矛进来和徐明秋一行人比划一下,大秀北域北门部族的肌肉时,迟来的关键人物,三将军一脸自得的走了过来。 先是看到大帐内飘出的浓烟,后又闻到浓重的烟火味,和其中夹杂的肉鲜味。 “你们两个要干什么?” 这一声质问,将所有人的目光拉了过去。 两名守卫看到三将军来了,急忙上前,你一句我两句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徐明秋见状也不阻拦,甚至有点想让他们把话说完,说的更加严重三分。 这样做虽说有风险,却是值得的。 可以通过三将军的态度,让徐明秋明白他在北门部族内的位置,以及与便宜舅舅的相见的机会。看书溂 刚进入北门部族的时候,徐明秋就注意到王庭的所在。整个部族只有两个最高的大帐,其中一个要比另外的一个还要高上一点。 再联想到,整个北门部族谁的身份最高贵,除了族长,也就是部族的大祭司。二者对比高低立现,最高的大帐就是部族的王庭,北门长石的大帐。 徐明秋曾经想过,找一个机会偷偷摸过去,先观察一些舅舅的情况,然后再与其相认。后又觉得的不太妥当,万一被便宜舅舅的守卫当做图谋不轨的人,一个高手跳出来,一招他就挂掉了。 所以,徐明秋决定,用最稳妥的办法见舅舅。只要能与舅舅相见,明明白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二人不就相认了吗? 三将军皱着眉头,之前喜悦和骄傲瞬间消失,在徐明秋几人的身上来回打量。正在默默嚼着兔肉的傅海,认真看了一眼三将军,走到徐明秋的身后,继续吃着兔肉。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旦走火,大不了损失几个大帐,比起大帐的重要性,还是炸药来的实在。 北门熊三在心里想着,孰轻孰重,心中明白了。推开挡住前面的守卫,严厉呵斥道:“又没引起什么大火,怕什么。是我们招待不周,这件事算了。” “三将军,他们东洲人太嚣张了。” 守卫还想说着什么,三将军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来到徐明秋的面前。 “徐朗,别吃了,族长要见你。等出来的时候,我给你们准备点好吃的。” 徐明秋跟着三将军往外走,兄弟们也跟着往外走。三将军转头,看到十几个人跟着,又压了压心中的怒火。 “请不要这么多人跟着。” 徐明秋挥挥手道:“你们在这等着,傅海跟着去。三将军,我们可以晚点吃饭,兄弟们确实饿了,你看能不能先让他们吃。” 徐明秋和傅海默默地跟着三将军,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毫不谦虚地说,他们两人的默契已经很高了,很多事情不需要交流。 就像三将军刚进入大帐时的表情,本就对东洲人看不惯的他,在看到徐明秋带着人在大帐中乱搞,怎能不动怒。 也是因为三将军动怒了,傅海有所察觉,默默地站在徐明秋的身后。 徐明秋感觉到背后有人出现,知道那人正是傅海,也知道他为什么要站在自己的身后。 就这样,一路走来,两人没有交流,停在一座最大的大帐面前。徐明秋眼神微抬,看到了大帐的顶端,和刚进去北门部族时看的一样,就知道自己猜想的没有错。 大帐门口的守卫认真负责的为徐明秋和傅海搜身,从徐明秋的身上搜出了短刀匕首,从傅海的身上搜出了不少的瓶瓶罐罐得看得徐明秋都傻了。 他用眼睛打量了傅海一眼,又看了看掏出的各种粉包,瓶瓶罐罐。 傅海的身上竟然带着这么多东西,而且走路骑马的时候从未发过碰撞声,甚至一个碎裂的都没有,他是怎么做到的。 傅海回以温文尔雅的笑容,好似再说,我们先办正事,一会给您一个解释。 进入大帐后,远远的看到一名身着兽皮的中年男子,一只脚踏在虎皮座椅的脑袋上,一只脚半屈膝起来。看到徐明秋和傅海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因为距离太远,中年男子戴着兽首帽子,徐明秋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一步步向前,中年男子的五官逐渐清晰起来,当他的面容全部纳入徐明秋的眼中后,徐明秋的心中咯噔一下。 这一个咯噔不是因为徐明秋的心理素质不高,而是因为徐明秋从他的脸上,看到一抹记忆深处的模样。 有点像他娘,北门长薇。 长得像,并不能挑动徐明秋的心弦,而是那股子血缘兄妹的感觉,在不断的挑动徐明秋。 恍惚之间,徐明秋的左右脚出了问题,一个配合不好,摔倒在地。 北门长石看到徐明秋摔倒,噗嗤一下就乐了。 “熊三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远道而来的朋友扶起来。” 为了彰显北门部族不是一个没有文明的野蛮部族,北门长石特意命人给徐明秋搬来一把凳子,让徐明秋坐下。 “我们部族没你们东洲规矩多,动不动就跪着。你带着诚意和北门做生意,那我们就是朋友关系,自然是平等了。” “多谢北门族长。” 徐明秋正要说话,却发现北门长石愣住了,呆呆的看他,正在想他在看什么。就听到北门长石大喊一声:“熊三!” 北门熊三心领神会,大踏一步冲了上去,对着徐明秋的脑袋就是一拳。 第二百三十八章 此时的徐明秋好似看透一切的魔王一样,看到孙凡心里发颤,看的孙凡身体发抖。 “我……” 孙凡你你我我的了半天,总觉的徐明秋什么都知道,也觉得徐明秋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还想挣扎一下吗?你如果在不配合一下,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徐明秋审视着孙凡惊恐的表情,意犹未尽的说道:“对了,东篱王府有两个监狱,也有两套不同的审问工具,一个是用来审问男人的,一个是用来审问女人的。” 徐明秋在后半句中加上了重音,无疑是在告诉孙凡,你女扮男装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非要我挑明吗? 孙凡最后的坚守被徐明秋无情的击碎,仿佛一只没有刺的刺猬一样,将全身暴露在徐明秋的面前,之前的其意风发,之前的为国为民,全都烟消云散。 缓了好一会,正了正身子,整理褶皱的衣服,擦拭脸上的泪水。 “阿爹说不让我来,怕我有危险,现在我信了。对,你说的没错,我不是孙凡,是他的女儿,叫孙兰。” 孙兰…… 徐明秋快速回想来之前看过有关孙凡的资料。 “没听说孙凡有一个女儿,他好像只有一个儿子叫孙广。” “孙广是我小弟,比我小一岁。” 徐明秋点点头,后退几步,从心理上降低孙兰的压力,坐在桌前,拿起茶壶,自鸩自饮。 “要喝一杯吗?” 孙兰摇摇头,忐忑不安的看着徐明秋,问出了心中最恐惧的问题。 “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后半句话她没有,徐明秋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了她的担忧。 一旦纨绔的人设立主了,无论徐明秋会孙兰做什么,都会发生。 而且,只会更肮脏更龌龊。 孙兰的动作,神态,眼神,语气等等表现,很难让徐明秋接受。 眉头微皱。 我……就是已这种人设活在别人眼中吗? 不行,要改变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将自己打造成一个积极向上十大优秀青年。不,我要成为十大优秀青年的领军人物,成为大家学习的开模。 徐明秋收起不苟言笑,收敛眼中的冷光寒芒,轻咳一声,和颜悦色,笑容满面。 “孙姑娘,你不用怕,我那是个好人。你和其他官员不一样,所以我才没给你安排特殊节目的。今日天的事情,是一场误会,我只想知道一些事情。” 自认为将友好表现到极致的徐明秋,重新到了一杯茶,笑呵呵的走上前去。 “喝了这杯茶,就当我向你赔罪了。” 再看孙兰姑娘一动不敢动,眼神决绝抱着必死的决心,牙关紧咬,心中不断的警告自己。 不要被徐明秋花言巧语骗了,他不是好人,茶里一定下药了,宁死守住清白,也不能喝。 前后察觉太大,让孙兰感觉有点假? 徐明秋有所发现,心中暗自琢磨,突然灵光一闪。 “孙姑娘你不要怕,我是好人,赔罪的茶不喝也行,咱们聊聊天。” 徐明秋嘴中的聊聊天,只是单纯的聊聊天,非要加一个目的的话,他只想知道新王李且为对东篱的官员是什么态度,暗地中有没有搞什么小动作。 就是这句话,唤醒了孙兰最不想记住的一件事。 那是一年前的夜晚,大雪纷飞的晚上,孙凡突然想吃馄饨,因为家中无肉无法自制,只能作罢。孙兰得知后,冒着风雪独自外出,想给父亲一个惊喜。 谁知,就是这个夜晚,孙兰遇见了一个纨绔弟子,对她甜言蜜语。 几分试探,几分发力,没讲过世面的孙兰彻底的沦陷了。 随即,那个纨绔动手动脚,被突然明白过来的孙兰一巴掌排着脸上。 纨绔虽说吃惊恼怒,却没有表现出来,又是几句甜言蜜语的测试,稳住了哭泣中的孙兰。 说出了那句,记忆尤深的话。 “孙姑娘你不要怕,我是好人,赔罪的茶不喝也行,咱们聊聊天。” 纨绔毕竟是纨绔,拿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手到擒来。 那杯茶,最后还是喝了。 好在那晚孙凡得知孙兰不在府上,顿感情况不妙,带人冒着大雪寻找,这才从狼口中,救下昏迷不醒的孙兰。 啪…… 徐明秋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茶杯碎了,茶水撒了满地。 孙兰好似发疯一样捂着头,乱喊乱叫,啪床上一角,缩着身子,颤抖的手指着徐明秋。 “你给我滚,给我滚……” 歇斯底咆哮中,声音传的很远,很远。 徐明秋麻了,彻底的麻了,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一幕。 啥情况,我什么都没做,喝杯茶都这么大的反应。 门外的傅海听到屋内的声音,生怕自己世子贪图美色,忘记身在东篱王府,忘记了明媒正娶的月华公主,就住在隔壁不远处。 为了伟大的计划,为了能为了解傅海父子之间的心愿。 咣当一下房门被推开,傅海闯了进来。 “世子,不要乱来,名声要紧,家庭和睦要紧,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坏……坏……” 再看徐明秋黑着脸,看着不知死活的傅海。 “坏事的都是女人,所为……所为,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房门,咣当一声又给关上了。 傅海站在门口大喊道:“世子放心,我为您把手,您慢慢问。”轻拍胸口,吐出一口浊气,沾沾自喜道:“还好我聪明,我说嘛,现在的世子能干出,这样的混事。” “傅海……” 冷冷的声音传入傅海的耳中,细细柔柔的,却冰凉刺骨,是个女声。 前方不远处,站在两个人影子,前面一人打着灯笼,提着食盒。后面一人,一动不动,散发着毫不收敛的杀气。 仔细回想身形,品味刚才冰冷的语调,傅海心中咯噔一下。 “公……公……公主。” 前二字结巴,后二字的声音高出几倍。 傅海故意装作害怕吃惊的模样,提醒屋内的徐明秋,你家夫人来查岗了。 屋内的徐明秋歪头瞅看了一眼门口,顿感一阵无语,床上哪位瑟瑟发抖的模样,地上摆着被打碎的茶杯,还有一摊尚未干涸的水渍。 呃……老天不带着玩儿的,你这是要玩儿死我吗? 还是,傅海那一嗓子,没事也让他喊出事儿来。 房门再度被推开,又是咣当一声。 门口站着月华公主,微眯着眼睛一脸怒气,贴身侍女春夏,皱眉噘嘴,时不时都回瞪傅海一样。只有唯唯诺诺,眼神躲闪的傅海,向徐明秋传递的某些信息。 世子,我已经努力了,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你相信有个屁用。 “哈哈……”徐明秋干笑两声,好似一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月华这么晚了没休息啊?” “休息,我要是休息了,今晚你还不开心死。这么好的一场戏,我怎么能错过。” 冰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个问题。 什么情况,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不,没有否则! “情况你都看到了,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她孙兰,已经承认自己是女儿身,是孙凡的……” 徐明秋不是傻了吗?这么说,不是越描越黑吗?不是指明道路让月华联想吗? 月华公主的内心中,还是很相信徐明秋的,他不因为徐明秋会做出这样的事。如果没有成亲之前,有关徐明秋的传闻不断,他做出什么事,月华公主都不会怀疑。 两人成亲之后,了解不断加深,徐明秋那种舍小家为大家,让尊老爱幼的精神,一点点改变了月华公主的看法。 心中更加清楚,徐明秋这种做派,是发自内心的,是根深蒂固的。 于太子的自以为善人一个,于新王的假惺惺不一样。 纵然这样,月华公主还是想借此敲打一下徐明秋。 你小子给老娘安稳点,你是我的男人,是我唯一的男人,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当一个女人爱到这个男人深处以后,包容性会逐渐消失,占有欲会不断加剧。 如果放到现在社会,有月华公主这样的女人做老婆,绝对不会出轨。 问题是,不是。 “嗯……”又是冷冷的一声,月华公主深吸一口气,美眸缓缓闭上,又缓缓打开。“春夏,把馄饨放在桌上,乘好一碗,我们就走。” “公主,我们就……” 春夏的话还没有说完,傅海站在身后轻轻的拉动她的衣袖,小心提醒道:“我用脑袋发誓,世子什么都没做,你想干什么,非要搅闹这王府不安吗?” 春夏照做,乘好一碗馄饨。 “世子请吃!”看书溂 徐明秋很尴尬,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快吃啊,一会馄饨凉了就不好吃了。” 酒宴散去后,徐明秋简单的和月华公主间了一面,没来得及吃饭,就来审问孙兰。这才有了,月华公主担心徐明秋没吃饭,特意亲手包了馄饨送来。 “哦……” 徐明秋应道一声,端起馄饨。 “孙……” “孙兰……” “春夏也给孙兰姑娘乘上一碗,听说……”上,除了无辜,就是无奈,什么都看不出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徐明秋心中慌做一匹,强装正定,与看向他的几道目光对视,一副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态度,傲立于中。 那一道道不太友善,且带着质问的目光好似再说。 你什么都没做? 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做了,只是动作快了一点。 等会回去,看你怎么和我解释。 “喂!够了,有时间看我,还不如去关心一下她到底怎么了。我可是清白之人,绝不会违背任何女子的意愿。” 好似再次揪住徐明秋小尾巴的月华公主,走到床旁,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孙姑娘,你怎么了?” 谁知道,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孙兰,突然暴起。 徐明秋误以为她要挟持月华公主,大步流星向前,抬起他那四十二码的大脚,正要踹过去。 却发现,孙兰只是很委屈的抱着月华公主,有了依靠的孙兰哭的更悲惨。 “我……我……我被人下药了,有人要侮辱我。” 此话一出,徐明秋再一次成了众矢之敌。 联想到刚才徐明秋的那一脚,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他要杀人灭口。 “傅海,带人徐明秋出去,等会我在和他算账。” 说到底傅海是向着徐明秋的,只是当下的情况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毕竟当时只有徐明秋和孙兰两人在屋内,又有地上打碎的茶杯和茶渍。 为了两面都不得罪,为了保留徐明秋最后的三分颜面,为了在自家媳妇面前交差,傅海违心的拉着徐明秋离开。 “孙兰,有你的……” 斜目看着徐明秋被傅海强行拉出去,月华公主翻了个白眼,吐出一口心中的怨气。 男人,就这点本事和爱好。 房间外,傅海拉着徐明秋走出了很远,确认安全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您老人家能消停点吗?有公主在身边,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再说了,我看那个孙兰也不漂亮。”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徐明秋,闻听此言,顾不上傅海的修为高出他多少,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她们几个女儿不了解我就算了,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种人吗?这一路走来,有多少次机会我都没有参与过。” 片刻后,徐明秋坐在地上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别说,修为高的人就是不一样,不动用点武道气运还真打不动你。” “你这叫打不动吗?就差打死我了。” 鼻青脸肿的傅海,擦拭着鼻血,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说话时的声音不清不楚。 “世子……” 徐明秋刚转过头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人影扑向傅海,定睛一看原来是春夏。 “傅海你怎么了,是谁干的,谁把你打成这样了。你告诉我,我一定让世子和公主你做足,杀了他全家给你解恨。” 当一个女人,全身心依附一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全部。 你动我没问题,动我的男人不行。 被徐明秋揍得不轻的傅海,用不利索的舌头说着什么,说了半天,只顾着心疼傅海的春夏啥都没听清楚。 还能用眼神不断的提醒春夏别说了。 “都翻白眼儿了。那个混蛋下手这么狠毒,傅海你说,说话啊。”春夏摇晃着傅海单薄的身躯,歇斯底里的问道。 “春夏,别晃了,再晃骨头都散架了。傅海是我打的。”徐明秋是在看不下去,淡然道。 “是你!” 春夏松开傅海,任由他自由落地,与地面来一次亲密碰撞。“你为什么要……世,世……驸马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傅海,他可是……” “这不能怪我,只能怪傅海嘴太贱了。” 于是,徐明秋将他被傅海拉出来后,傅海询问他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 春夏惊讶的看在徐明秋,转身揪住倒地不起的傅海,“什么?傅海竟然怀疑驸马您,说对孙姑娘动手动脚。”又是一阵,家庭和谐欢乐的输出。 打完之后,春夏重要想起了,月华公主命她请徐明秋回去。 “孙姑娘说了,想玷污的她的人不是您,而是发生在康县的事情。只是今天的事情触景生情,一时间没控制情绪。” 说完恶狠狠的瞪了傅海一眼,小声警告道:“再乱怀疑驸马,挑拨驸马与公主之间的关系,你就死定了。” 吃了哑巴亏的傅海,除了满嘴的鼻血自己吞了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回到屋内。 月华公主尴尬中略带一些不好意思的看在徐明秋,屡着鬓角的发誓,坐在床上,示意徐明秋坐在她刚才坐的凳子上。 “孙姑娘这我已经安抚好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随便问,从今儿以后孙兰就是我月华的义妹。” 这就话的潜台词就是,孙兰我已经搞定了,康县成功的加入了我方阵营,我是她的姐姐,她是我的妹妹,你的小姨子。 如果月华知道我那个世界中,小姨子一词有着什么特殊含义,一定会当场和孙兰断绝姐妹关系。 突然多了一个小姨子,徐明秋心中没有欢喜多少,甚至有些小小的担忧。 论康县的国政位置来说,三国交界处,可攻可守。论经济和民生情况,没有一点值得利用的地方,生活在康县的百姓,为有全县迁移到平摊的地段生活,才是长久发展大计。 再徐明秋的计划中,学习秦始皇的防守策略,在康县城外二十里的大康山脉,修造大夏版的长城,用少量的将士便可抵御其他两国的危险。 “孙兰,你代父赴,本事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我可以看的出来,你,不。是你的父亲,对康县百姓们的挨打,以及在康县发展上付出的心血。” “大道理就别讲了,说正题。”月华公主强行插嘴道。 “我问你,这段时间内,你的父亲是否秘密见过什么人,收过什么礼物,亦或者……” “住口,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蔑我的父亲。”孙兰大声阻止,好似换一个人一样,与刚才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小姑娘截然不同。 “父亲没你说的那么肮脏。对,你猜测的没错,确实有不少人暗中见过父亲,也送来了不少钱财,古董字画,甚至高官厚禄。都被父亲一一拒绝。 后来他们发现父亲爱民如子,想父亲提前一个建议,允许康县百姓横渡大康山脉,进入大乾王朝境内生活。并且保证,提供最肥沃且利于灌溉的土地。” 徐明秋听得有些懵,打断问道:“大乾王朝的人,不是我们大夏国的某位皇子吗?” “不,一直是大乾王朝的人,本国的皇子从来没有去过。在他们眼中,康县乃至康县城内身后的数万百姓,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徐明秋将这一新发现记在心中,与肿成猪头脸的傅海对视一眼,傅海给以回应,因为眼睛被徐明秋揍肿了,徐明秋没搞明白傅海在示意什么。 “我记得没错的话,康县的战略位置很重要,东篱军主力军队的三分之一就驻扎在大康山脉脚下。你知道他们的情况那?” “世子您说的没错,东篱王在世的时候,一到主力军队发军饷的时候,将士们会到康县喝喝酒,吃吃饭。王爷离世后,这支军队好似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见过。” 消失了? 徐明秋有些懵,血液稳不住的在血管中飙车。 东篱三十万大军,其中又超过十五万是精英队伍,分为三个不同军营,征收在东篱三个重要军事征地。 徐字营,是徐之坤一手带出来的军营,其他军营的长官大多出自这个军营。 自有,徐字营中出良将的说法。 长字营,是徐明秋的母亲,北门长薇带来的嫁妆。相传这个军营从不带粮草,一路征战一路吃,是在没东西吃,就吃敌人的尸体。 小字营,便是三十东篱大军中最神秘的一个,从徐明秋记事以来,他就没讲过这个一营将士,甚至连营旗都没有见过。 三营之中,驻守在大康山脉的军营,正是名不见经传的长字营。 “你见过住手在大康山脉军营的旗帜没有,上面写着什么字?”徐明秋忐忑不安的问道。 “没有见过,听父亲说话,他带着人去送粮草的时候,发现驻扎在大康山脉的军营是一个空营地,只有寥寥几人镇守营地。好奇询问,守营的人说,将士们进山训练去了。” 进山? 等等…… “家父过世后,康县有没有出现什么人口失踪的案子?” 徐明秋心中捏了一把冷汗,忐忑不安,生怕孙兰说一句有。 “这倒没有,只不过大乾王朝潜入康县的策反者说过,大康山脉中生活着一群野人,神出鬼没。警告我们,不要横穿大康山脉,想带着百姓叛逃到大乾山脉,走迂回路线,顺河而下。” 这就对了,长字营这是要做什么,我记得为首的军中主将,是一个女将。 她为什么要带着人躲进山中,真的是因为老徐头死了,她无所顾忌了吗? 还是说她…… 徐明秋突然想到了什么... 第二百四十章 北域歌谣 北门长石脸色大变,一边吩咐北门熊三将北门禾放在王庭的宝座上,一边命人严防徐明秋和傅海,莫让他们偷偷溜走。 徐明秋看向傅海。 “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 “好歹是我妹妹,你有什么办法吗?” 傅海突然沉默不语,一阵搜肚刮肠之后摇头道:“没有,巫术我并不是很了解。要说是中毒中蛊,我还能搭把手。感觉有点像是……体内的能量,因为世子你的那些话给刺激到了。”看书溂 徐明秋瞪了眼睛,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隐藏身份不假,对北门部族没有半点坏心思,北门禾和自己是兄妹,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了。 为什么实话实说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十几年内,一定发生过什么大事,给北门禾留下难以磨灭的痛苦。 徐明秋独自想着,脚却不听使唤地向前走。虽然他和北门禾,北门长石,还没有相认,在血肉至亲的情感上,徐明秋还是很心疼仅见过几次面儿的妹妹。 “站住别动。” 看到徐明秋慢慢地靠近,北门长石大声呵斥。 满脸皆是担忧之色的徐明秋,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甚至对北门长石的呵斥视若无睹。 “把你们两个给我关起来。通知部族内的祭司全部过来,让他们好好的看管好这两个人,必要的话搜寻他们的记忆。” 警告无果下,北门长石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围住徐明秋和傅海的王庭守卫,自然不是其他守卫可以比的。他们之中单人修为最高的,都没有徐明秋一个人人高,却在人数上占据优势。 按道理来说,越是人多的情况下,傅海出手压制他们的威力越大。问题是,傅海没有办法那样做,毕竟北门长石是徐明秋的舅舅,说到底都是自己人。 “舅舅我是徐明秋啊,你的外甥。” 徐明秋和傅海一边躲闪着王庭守卫的进攻,一边想办法靠上前去,想要看看北门禾到底怎么了。好不容易冲了过去,被王庭守卫组成的人墙挡住了视线,还没来得及再次动手,就被北门熊三一拳打退。 眼看着就要陷入僵局,徐明秋只能做出无奈的选择。 “傅海,搞晕他们。” 已经到了这一步,傅海也不再隐藏,身影如鬼魅一样,穿梭在王庭守卫左右。为了应付源源不断的部族援军,傅海没有大把挥洒手中的药粉,而是选择了精准打击。 确保迷倒每一个碍事的王庭守卫,并且保证有足够的迷药药粉使用,来应对任何的突发状况。 北门长石见状眉头紧锁,一股杀机出现。 “熊三,帮我照顾好小禾,我亲自来。” “族长,还是让我来吧!” 北门长石没有理会北门熊三的提议,知道他在傅海的手上靠不住几个回合。联想到徐明秋之前和北门熊三动手的时的场景,再到傅海刚刚展现的身法和每一抹白色药粉挥洒过后,便会有一名或者几名守卫倒地不醒。 心中已经猜出傅海就是徐明秋背后的那名蛊师。 他可不想十几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那时的南山部族如此强大,被一名来自南疆的蛊师搞得人心惶惶。他们并不是打不过那名南疆蛊师,而是因为从没有一击击杀,慢慢地便留下了一个大隐患。 杜绝此类事件发生,只能一击击杀傅海。至于武道修为没有北门熊三高的徐明秋,就是一个半吊子蛊师,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北门长石突然动手,身体散发的微微的光芒,这种光芒并不刺眼,却给人一种可视的威压感。随着微光笼罩全身,威压感在不断地增加中。 看似冷静的傅海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将徐明秋护在身后。 “世子,闹不好要栽了。你先走,我来拖延时间。”说完,塞给徐明秋一大包白色药粉。“这些药粉对北门族长和其他族内高手没用,拿着路上用。” 这是徐明秋第一次直观地感受的巫术的威压,精神高度紧张下,不知道为何就想到了南山部族内,那一名从未出手的老婆婆。 她要是出手的话,傅海连和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北门长石直奔傅海而来,错愕之间,傅海猛地向后一推徐明秋,给徐明秋制造逃走的时间。至于他,并不打算走,只想着能和北门长石耗上越长的时间越好,为徐明秋争取更多的时间。 要是说徐明秋不怕死,那是骗人。 他不是一个会丢下兄弟们,自己逃生的主,哪怕知道自己会死,也要和兄弟们一起坚持到最后一口气。 况且,这个人还是傅海。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谊,已经超出了兄弟二字的范畴。 电光火石之间,刹那间的变化,都会改变一切。 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打消舅舅对我的疑虑,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完全地相信我。 徐明秋整个人向后倒着飞,看到傅海从轻松躲闪,到不时地挨上几下,再到有些坚持不住。从北门长石出手,到现在仅仅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徐明秋的眼睛有些跟不上。 突然背后传来一股柔软的感觉,这种感觉徐明秋再清楚不过,整个后背撞了一个满怀。明知道自己撞了一名北门部族的女子,徐明秋一点高兴不起来。 得,援军到了,逃是逃不掉了。 忽然,某个尘封多年的记忆在柔软的撞击下解开,一段模糊的画面似有似无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一段徐明秋小时候的记忆,大约一两岁的时候。每一次淘气的被打的时候,北门长薇总会将他揽在怀里,轻轻的安慰,慢慢的哼着小调。 后来徐明秋长大一些,曾问过北门长薇。 “娘亲,你哼唱的是什么?” “那是娘亲家乡的小调,是族人们打猎归来,围着篝火庆祝的时候,用来活跃气氛的小调。” “开心的时候都能哼唱吗?” “小明秋真聪明,不开心的时候,哼唱也会变得开心哦。” “娘亲,我想学。只是不会说娘亲的家乡话。” “想学娘亲教你,不会说就不说。主要在情感,和用什么语言没关系。” 前狼后虎,想跑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个女人敢独自一人进入王庭大帐,身后连一个守卫都不带,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 徐明秋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快速分析出了眼前的情况,除了依靠北门长薇教给他的那首北域歌谣,好像真没有其他的办法。 被撞个面满怀的北门初,感受到来自胸口的挤压,顿时恼羞成怒,低头一看,发现撞自己的竟然是一名穿着东洲衣服的东洲人。 而这个东洲人,正依靠在她的胸口,眼睛上翻地盯着自己的下颚,颇有点调侃的味道。 愤怒和羞辱爬上了心头,双手猛地一用力,将徐明秋又给推了回去。 她不知道时,徐明秋刚从尘封依旧的记忆中缓过神来,被推出去的瞬间,开口唱道北域用来庆祝的歌谣。 他尽量用北域的话来唱,好缓和与北门长石之间的关系,唱到一些确实记不清楚,或者忘记怎么说的北域话,徐明秋只能哼哼调调。 他这么一说,正要围上来群殴徐明秋的王庭守卫,突然愣住了。北门初也愣了一会,快速地反应过来后,没给徐明秋半点机会,出手就将他制服。 至于正在以压倒性优势暴揍傅海的北门长石,出手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跳出战斗,瞪着犹如铜铃般的眼睛看着被摁在地上的徐明秋。 双眼之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首北域歌谣,也是北门长石从小听到大的小调。 脑中不断浮现姐姐北门长薇和他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两个人一起放牧,一起打猎,一起吃饭,一起玩耍。自己犯错的时候,经常主动帮助北门长石顶缸。 在他的记忆中,姐姐北门长薇是一个完美的人,完美到挑不出一点问题。 这个完美心态直到那个男人出现,夺走了他最完美的姐姐。 “熊三将军,看住这小子。” 闻听北门初叫自己,北门熊三一路小跑得过来,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徐明秋。反抗北门长石和北门初徐明秋一点希望都没有,反抗北门熊三,徐明秋还是有些信息。 只是,他并不想反抗,依然不停地唱着那首娘亲教给他的北域歌谣。 “大祭司你没事吧!” 北门初愣愣地看着北门熊三,呆想一会到:“我没事啊!” “没事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北门熊三不说还好,他再这么一说,被徐明秋撞个满怀,以及被徐明秋压扁的胸口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脸越发的红了。 “你看,比刚才还红哪!”北门熊三拎着徐明秋的肩膀道:“说,那个小个子给你的药粉是什么东西,你是不是给大祭司下毒了。” 徐明秋嘴上唱着没停,直到唱完,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中毒?开什么玩笑,你家大祭司心中清楚,只是难以启齿罢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相认 “嘿,你找打是吧!” 北门熊三抬手就要打,北门初没有理会徐明秋,狠狠地瞪了一眼。 眼看着,徐明秋就要白白的挨上一拳,北门禾突然痛快的大叫一声,整个人犹如一只大号的萝莉虾米一样,蜷缩着身子。 这一声,惊动的所有人,让本就嘈杂的王庭大帐变得无比的安静。 北门熊三举起的拳头,忘记了狠狠地落在徐明秋的身上。 北门初面露紧张,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北门禾的身旁,冷冷的声音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族长,你带着所有的男人全部出去,小禾的没什么大碍。” 北门长石暗松一口气,深深地望了北门禾一眼,从傅海的面前径直穿过,好似当他不存在一样。来到徐明秋的面前,强行从北门熊三的手中夺走徐明秋,拎着他的衣领就往王庭大帐外走去。 北门熊三眼中的怒火未消,看向傅海眼神好似在说,你怎么还不出去。 傅海紧随其后,没有指责北门长石对徐明秋的粗略动作,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 北门部族内,某一座大帐中。 徐明秋,傅海,北门熊三三人站着,北门长石跨马游江般坐在长凳上。 大帐外站满了北门部族的高手。 摆出这样的阵仗目的一个,让徐明秋放聪明的点,就你们两个人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三次深呼吸之后,北门长石好不容易压制住心中的怒火,睁开眼睛的瞬间,眼中的那股火气还在燃烧。 “我问什么,你老老实实地回答。否则我不会介意,再多杀几个东洲人。” “回答你问题之前,我想先知道妹妹的事情,她这是怎么了?” 徐明秋选择无视北门长石的警告,想要先确认北门禾是否安全。 “你还打算伪装到什么时候,这从徐之坤那个王八蛋死后,这几年内,冒充徐明秋的人还少吗?如果不是他们,小禾也不会变成这样。” 说到这里,北门长石心中杀意大起,急忙深呼吸稳住心神。 要不然,早就亲自动手了。 之所以不动手,只是因为他很好奇,徐明秋为什么会唱北域的歌谣。好奇他是真的只会唱,还是同文帝最新的阴谋。 听到徐之坤被骂,徐明秋的反应很平淡,要说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那是骗人的。比起泛起波澜,指着鼻子和北门长石抬杠,好像没什么意义。 当他听到冒充自己人从未断过的时候,便想到了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同文帝。 自己能成为这样,全是同文帝一手造成的。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同文帝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派人伪装成自己欺骗整个北门部族。 “那行,我先回答你的问题。如果你相信我是真的徐明秋,请告诉我,妹妹她是怎么了。如果你还是不信我,那我也没有办法。要么你们杀我,要么我拼命冲出去。” 无论徐明秋说的哪一样结果,北门长石都不会轻易相信他。 杀你弹指之间,杀出去谈何容易。 看到北门长石没有表达,徐明秋全当他默认。 “歌谣是我娘教给我的,我这样说,你能信吗?” 北门长石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丝毫的说服力,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 为了再一次证明自己,徐明秋掏出一块贴身携带一块玉,说是玉佩,倒不如说那是一块骨头。只是这块骨头佩戴的时间长了,盘出古玉的感觉,包浆和色泽都很不错。 这块包浆不错的骨头,是徐明秋小的时候,害怕打雷的声音,北门长薇亲自为他带上的,并嘱咐他打雷的时候带上,那样你就不会害怕了。 自从,北门长薇和徐之坤吵完架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徐明秋就将那枚骨头佩戴在胸口,十几年以来从未摘下过。 而穿越过来的徐明秋,感觉很好玩,而且已经盘出味道了,所以一直带在身上。 没想到进入竟然成了认亲的唯一凭证。 当徐明秋拿出那颗骨头的时候,北门长石的表情突然就变了,双眼有些发呆,颤抖的手掏出自己贴身佩戴的骨头。 某些只有他和北门长薇共有的记忆出现,在亲情的情感烘托下,北门长石的眼中泛着泪花。因为他是族长,他是整个部族眼中的强者,北门部族谁都可以倒下,谁都不能哭,唯独他不行。 压制心中难以忘怀的亲情,强迫收回眼中的泪水,正要开口说话与徐明秋相认,一旁的北门熊三将军,将现场的气氛推向另一个高潮。 只是这个高潮的方向,和徐明秋推向的方向截然相反。 “族长,咱们曾经派人到大夏国打听过。大夏国的国君对徐少主很不待见,姑爷死在了战场上,徐少主会不会也被害死了。这个人拿到徐少主的骨头来和你相认。” 言中之意,徐明秋还是假的,还是冒充的。 北门长石的表情从激动无比,变得默然冷酷,刚起半个身子的屁股,刚要拥抱徐明秋的怀抱都收了回去。想起北门禾被骗的经过,和被骗后的样子,眼角的冷淡瞬间出现。 “你说得很对,之前我们被骗得很惨。东洲人善于心机,需要小心应对。” 如果不是徐明秋估计后悔,没办法和便宜舅舅相认,不能得到便宜舅舅的庇护,徐明秋很想吩咐傅海,先把北门熊三给毒哑巴了。 “除了这些东西,我拿不出任何可以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如果非要证明我自己,那只能讲述几件母亲告诉的我的事情。” 在北门长石和北门熊三的等待中,徐明秋讲述几件北门长薇还没有离开北门部族的世界。其中大部分的事情,都和他这个便宜舅舅有关,一小部分发生和族内的其他人有关。 说到兴起的时候,徐明秋不惜撩起左腿裤腿,指着上面的一块胎记道: “这个东西不会造假吧?娘亲不止一次嘲笑我,说我和舅舅小时候很像,总是好像办坏事。你舅舅的腿上有一个类似这样的胎记,只不过他的胎记形状先西海中的乌龟,你的形状像是一只螃蟹。” 看到徐明秋左腿上的胎记后,北门长石再也忍不住,起身来到徐明秋身旁,一把将他揽入怀中。抱得很用力,抱得徐明秋没有办法顺利的喘息,开始剧烈的咳嗽,脸上都变得异常惨白。 “我说你,装什么东洲走卒商人,有话不能直接说嘛?大家都是一家人,舅舅对不住你,刚才对你这么凶。” 徐明秋万万没有想到,北门部族的族长,说一不二的北门长石还有如此铁汉柔情的一面。轻轻拍打便宜舅舅的后背,以示安慰。 好像他才是舅舅。 “舅舅,可以放手了吧?我这个小胳膊小腿的经不起你这样的啊?” 徐明秋更加用力的咳嗽,以表自己真的快扛不住了。 “舅舅太高兴了。”北门长石松开徐明秋,双手揽住他的双肩,亲切地问道:“你受苦了,来到北门,就在这住下,让那个狗屁同文帝去.舔异兽的屁股去吧。” 说完,又把徐明秋揽入怀中。 其中有一次,徐明秋差点没被北门长石给累死,眼睛都开始翻白眼了,还好傅海发现的及时,这才救下了行走在鬼门关门口的徐明秋。 徐明秋好一阵缓和,才慢慢的恢复过来,坐在距离北门长石的两三米外,轻轻的揉着发疼的胸口。 “舅舅不带这样的,别到最后同文帝那个老贼没有搞死我,再被你给勒死了,那就傻.逼了吗?”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我娘那?怎么没有见到她?十几年没有见她了,你别说,还真想她。” 北门长石的脸上瞬间闪过各类表情,有犹豫,有气愤,有无奈,有叹息。 “她啊!” 话语中拉着长长的尾音,好似在寻找一个良好的借口,来搪塞徐明秋提出的问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北门熊三,不敢和徐明秋对视。 生怕被徐明秋察觉有所不对,又想让北门熊三找一个好一点的台阶下。 北门熊三被北门长石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族长你看我干什么?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早晚要知道事情,长痛不如短痛,说了吧! 想清楚后,北门熊三低着头,向前一步,舔舔发干的舌头,吞了一口口水。 “徐少主,我和你说实话吧,你……” “熊三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北门长石冷哼一声,起身来到大帐门口,对着外面的守卫喊道:“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里已经没事儿了。对了,我大外甥还没有吃饭,多弄一些吃的过来。” 转身回来,对北门熊三道:“去看看小禾的情况,然后马上回来通知我。” “是,族长!” 知道自己可以离开是非之地,北门熊三一刻都不想多逗留,他也怕徐明秋继续追问下去,最后没有办法和徐明秋说。 就在此时,这座大帐的门帘被掀开,灌入了秋季最后一段秋风,凉凉的秋风吹散了北门长石额头上的汗水。 “族长,少族长醒来了。大祭司让你们过去。” “太好了!” 北门长石没有一丁点犹豫,逃跑式的冲出大帐。 第二百四十三章 正月里剪发 亲人相认总归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可是那,徐明秋并不这么认为。他从北门长石逃走式出门方式中,看到一抹耐人寻味的逃离感。 北门长石在躲避什么东西,徐明秋心里门清,无非是和他的母亲北门长薇有关。 母亲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舅舅如此的胆怯,甚至不敢说一个字。 满脑子的思绪乱飞,徐明秋记不清楚自己走了多远,只知道跟在舅舅的身后,向着王庭大帐走去。来到大帐门口,徐明秋双腿重如铅坠,门帘内是他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到了这一步,徐明秋愣是不敢迈入王庭大帐。 “世子,您怎么了?” 傅海看出了徐明秋的某些心思,没有把话说得太明,想要徐明秋自己迈过这一个坎,让他与北门禾单独相处一会。 其实,北门禾的存在,傅家父子是知道,此次北域之行,也是他们父子在背后策划的。 目的为何无人得知,唯一可说的是,傅家父子对徐明秋没有恶意。 “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她是我的妹妹。我还踹过她……” 回想起脚踹北门禾的场景,徐明秋无声地笑了,只是这一声笑是苦笑。 造化弄人! 徐明秋迈步走进王庭大帐,傅海不但没有跟着,还拦住了北门熊三。 “三将军,让你们一家人好好的聚一聚。” 北门熊三琢磨一下觉得傅海说得很有道理,想着为什么要去趟这趟浑水。 “小个子,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我有名字,叫傅海。” 北门熊三哈哈大笑,用北门部族最热情的方式,将傅海揽入腰间。 “富有四海,好名字!走四海兄弟,我们去喝酒。” “不是那个富。我叫傅海,不叫四海。” “什么海都行,反正都是海。对了,海兄弟,大海很大吗?你见过吗?我没见过。” 伴着北门熊三不着四六的文化底蕴,两人说说笑笑地去喝酒。 ………… 目光所及之处,王座上半躺半靠一名花季少女,少女的脸上并不好,白皙的脸蛋上看不到一丝血色,眼中的期盼未减分毫。 当她看到门帘一动,那种期盼变得更加强烈,看到来人是北门长石,略来一丝失望。 北门长石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北门禾的身旁。 “大祭司小禾他没事吧?” 颤抖的声音带着宣示着心中的忐忑不安。 “没事。也算是因祸得福,融合的速度更快了。问题还是出在身子骨扛不住,没办法全部吸收那股力量。” “他那?”北门禾犹豫不决地看向北门长石,深呼吸几次后,依然没有办法问出噎在嗓子眼儿的那句话。 “在门口。”北门长石很平静,生怕再次刺激到北门禾。 “是真的吗?” “嗯……基本上是真的。为了保险起见,等老先生出关之后,我亲自去请他过来。” 北门禾急促的呼吸,压制着内心的情感,直到三息之后,眼泪抑制不住的落下来。看到这样的场景北门长石被吓到了,急忙向北门初投向询问的目光。 “族长放心,没事的!” “你让他进来吗?” 北门禾问出这句话后,北门长石和北门初都沉默了。 这时,门帘再度被撑开,一抹阳光投射进来,突如其来的亮光引起他们的目光。阳光一个人影出现,身着一身华丽的东洲服饰,衣服上带有些许褶皱,头发稍显杂乱。 从徐明秋和舅舅北门长石动手,再到被带到另一间大帐内问候,到最后得知北门禾醒来,徐明秋根本就没时间没心思整理衣服。 “是你吗哥哥!” 忐忑不安,期待,两种声音从北门禾的口中发出,徐明秋的心中咯噔一下。 很交代的一句:是我。却变的犹豫大山一样,压的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徐明秋是知道母亲北门长薇离家出走时是怀有身孕的,也知道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想象过许多种见面场景,唯独没有想到过眼下这一幕。 “哥哥,是你吗?” 第二声询问再次响起,徐明秋的身体好似不受控制一样,整个人冲了上去,将本就身体瘦弱的北门禾一把揽入怀中。 狠狠地抱着。 “是我,是我,是我。让你受苦了,过了这么多年,哥哥才来找你,都是哥哥的错。前段时间在南山部族发生的事情哥哥很抱歉,不该拿你当挡箭牌,用脚踹你。” 徐明秋和北门禾两个人哭的像泪人一样,将多年的情谊融入在这一刻,将血浓于水的事实体现的淋漓尽致。看书溂 身为一族之长的北门长石,堂堂的三尺大汉,被徐明秋和北门禾的兄妹情谊感动,当着大祭司北门初的面儿,控制不住的落了感动的泪水。 为了保住族长的颜面,边把头转过去,边说眼睛进沙子了。 北门初眼中含泪,嗤笑一声,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擦掉眼角的泪水。 突然间,北门长石听到了徐明秋的后半句话,想起了北门初刚返回部族时和他在王庭大帐中说的那句话。 “就是你小子欺负小禾的,还拿脚踹她!” 蹭一下,北门长石的火气就被点起来了,狠狠地一脚踹在徐明秋的屁股上,别看他和北门禾抱得紧,愣是一脚踹飞了徐明秋。 本就理亏的徐明秋揉着发痛的屁股。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兄妹终于相认,剩下的事情就是一如既往的流程。像什么聊聊家常,你过好不好啊?习惯不习惯啊?吃得怎么样啊? 等等。 情绪已经烘托到了这一步,必然要进入下一个环节,喝酒吃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明秋得知了北门禾的一切后,也将自己的一切说了一遍。 听得北门长石咬牙切齿,狠狠地拍打在桌上,震得桌上的酒菜洒落一地。 “李圣泉就是一个王八蛋,为了自己的王位安稳,什么事情都敢做。真不知道那些圣贤书是怎么读的,都让狗读了吗?” 对于对同文帝的吐槽徐明秋不想再多说什么,因为多说无益,他现在的羽翼尚未丰满,东篱三十大军还在整顿中。 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眼下只能跟着同文帝一起胡闹。 说白了就是你糊弄我,我糊弄你,大家一起忽悠鬼。 徐明秋吃了两块北域特殊菜,烤狼肉,口中咀嚼,心中琢磨。 “舅舅,你对北域和东洲之间的战斗有什么看法?” 北门长石眼神迷离的一番,想着:都是自家人知道也没什么好怕的,又因老先知还没有出关,没有办法百分百确认徐明秋是不是真的是北门长薇的儿子。 啧啧嘴,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北域和东洲的事情,是图神山在背后做推手,目的是什么并不知道。而我们北门部族没有派出一兵一卒,所以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北门长石的言下之意。 你是真的徐明秋,晚些日子告诉你也不迟。如果你是同文帝精心策划专门培养的人,我对你也没有隐瞒,反正我把你当做亲外甥看待,反正我们北门部族没有参加,我也不知道。 自我感觉没有说服力,北门长石接着说:“图神山就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仗着能和图神沟通,到处胡搅蛮缠,不搞出点大动静誓不罢休。” 言下之意,徐明秋听得出来,也明白北门长石在担忧什么。从唠家常时的话语中,徐明秋听得出来,冒充他来到北门部族和北门禾相认的人不下五个。 李圣泉用心何其歹毒。 于是,徐明秋又在记仇小本本上为同文帝记上了一笔。 也是因为这件事,在后来的时机成熟之后,徐明秋最终走上了同文帝最担心害怕的那条路。 后话,暂且不说。 每个地方都有一些喜欢蹚浑水的存在,将本来清净的浑水搅闹的什么都不是,然后他们在从中取利。 没有得到自己的想知道的情报,多多少少徐明秋有些失望,但他没有放弃,想着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和便宜舅舅好好地聊聊。 又小聊了一会,酒意上涌之后,徐明秋打着饱嗝说道:“舅舅,你们北域过春节吗?” 北门长石略一迟疑,不知道徐明秋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是当然,别看东西南北四地,春节的日子是固定的,虽然二十四节气都是根据东洲的日子变化设定的,我们北域还是会遵循的,哪怕我们北域位于整个大陆最北边。” 徐明秋默不作声,嘿嘿一笑道:“那我问你,舅舅,你们北门部族里有正月里剪发的传统吗?” 刚喝了一杯酒的北门长石,顿时感觉口中的酒不是辛辣的,而是带着血腥味道的苦,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向徐明秋。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警告你,别胡来,否则我……” 从北门长石表现中,徐明秋知道北域和东洲的规矩是一样的,笑得越发的开心,故意挑逗道:否则怎么样舅舅。” “没,没什么!”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东篱军腰牌 吃完饭喝完酒,北门长石醉得不省人事,徐明秋则什么事情都没有。北门初和北门禾惊讶地看着徐明秋,眼中的神情好似在说:北门长石的酒量很好的,你为什么没有事情。 喝酒吃饭巩固亲情是必要的,但徐明秋没有忘记北域之行的任务是什么,他是来和北门部族谈联合的,欲要做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单凭个人势力想在这纷乱的大陆上站稳脚跟谈何容易。 还有一点是,哪怕徐明秋成功赶走了同文帝,还没有大乾王朝,还有儒地文都,还有西月古国,还有北域,西海,南疆。 如果是刚初出茅庐时的徐明秋,一定会见好就收。现在的他在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知道所有的事情要看的更广阔,要看的更加全面。否则会在某一个不小心的错误下,成为一名冤死在历史中的一员。 初步和北门部族打成共识之后,徐明秋可以确保北域有自己的人存在,那怕北域真的要图谋整个东洲之地,出来时间上的问题,还需要考虑内部的问题。 只要他们考虑,就给徐明秋准备和思考的时间。 虽然知道北门长石从北门部族的角度出发考虑,不一定能给徐明秋争取多大的时间,单单能犹豫一下,就是给徐明秋争取到了最大的时间。 谈,还是要谈的,哪怕是自己的亲舅舅,在没有利益最大化的情况下,北门长石也不会拿着整个部族的命运做赌注,跟着徐明秋去胡闹。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已经不是脑子一热就会义无反顾去做的年纪。 这一点徐明秋也明白,所以他决定循序渐进,一点点的突破北门长石,必要的时候,来一场北门部族的全员动员会。 徐明秋,北门禾,北门初,三人不急不慢的走出王庭大帐,至于北门长石,因不甚酒力昏睡在酒桌上。 按照道理来说,徐明秋的酒量很一般,更不不是北门长石的对手,奈何他被北门长石狠狠的揣上一脚,便决定在酒桌上找回颜面。 趁着外出撒尿的时候,遇见了正在闲逛的傅海。一问才是,傅海被北门熊三拉去喝酒,本不想喝酒的他,吃下了一枚自制的解酒药,将北门部族的酒量最好的北门熊三喝得人仰马翻。 于是乎,徐明秋计上心头。 “还有解酒的药吗?” “有啊!” “给我两颗!” 连吃两颗解酒药的徐明秋回来之后,愣是将便宜舅舅喝的五迷三道,直到人事不知。 他这点小伎俩,北门禾不一定能看不出来,北门初一眼便识破了。虽说吃解酒药算犯规,毕竟徐明秋没有做出任何对北门部族的不利的事情,也没有半句不利于北门部族的话。 北门初只是默默地观察,想看看徐明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 其中有一次,徐明秋和她的眼神在无意之间撞到一起,北门初的脸瞬间变红了,转过头去,不敢再多看徐明秋一眼。 徐明秋吃解酒药的事情,北门禾一点也没看出来。不过,她对徐明秋和北门初之间某些情绪上的变化,观察的不是一般的仔细,甚至将北门初当做自己的嫂子看待。 两人将北门禾送到她的大帐门口,北门初以祭司大帐内还要事情要处理,便匆匆地离开。离开的时候,徐明秋秉着礼貌相送的目的,又无意间和北门初对视了一眼。 这一切都被北门禾看在眼中。 “哥哥,你要进去坐坐吗?” 面对妹妹的邀请,徐明秋不知所措。本就是兄妹的他们,哥哥进入妹妹的房间再正常不过。问题是,北门禾尚未成年,已经是花季少女的年龄。 他们之间兄妹的关系,整个北门部族只有这几个人知道,万一要是被部族的其他人看在眼中,再胡思乱想的乱嚼舌根,北门禾的人设怎么设定。 让徐明秋意外的是,小小年纪的北门禾,对男女之间事情如此豁达。 “哥哥别怕,北门部族虽然一直在学习东洲的文明,根本上还是北域的作风。别说我请你进入大帐,就算请别的男人进入大帐,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因为我们北域自古从上,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徐明秋被妹妹北门禾说得老脸通红。 都开放到了这种程度? 自我怀疑中的徐明秋,猛地感觉有人拉扯,发现北门禾紧紧地拉着他的手,进入了她居住的大帐。 进入大帐,徐明秋就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与其说是北域人常住的大帐,不如说这是一间安置在北域的东洲人房间。 里面的一切都是东西式的布局,布置门窗,桌椅,屏风,帷幔,以及一些闺房必备的物品。如果不是徐明秋抬头看到北域式的大帐屋顶,徐明秋一定会认为这就是一间百分百的东洲女儿家的闺房。 这…… 徐明秋诧异的目光没能引起北门禾的惊讶,倒让她有种说不出的自豪。 帮徐明秋采茶的同时说道:“哥哥,我的房间进入的男子又有区区六人,一个是你,一个是舅舅,剩余的都是……” 她本想说剩余的都是冒充你的人,或许想到了某些不愉快的事情,神情有些木然。徐明秋自然知道其中的问题,没有沿着这个话题继续说,错开话题道: “妹妹做得对,女儿家的闺房,本就是一个既神秘又严禁男子出入的房间,哥哥已经见识过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前面的话,北门禾听得心安理得,后面的话感觉心里有些难受。 毕竟东洲和北域在文化上有着很大的差异,哪怕北门部族一直在学习东洲的问题,他们也只是学到皮毛,没有学习到其中的精髓。看书溂 北门河没有将徐明秋的这段话放在心上,毕竟他们是兄妹,哥哥对妹妹的清白和名誉有保护,是出自哥哥对妹妹的爱。 “我这个大帐舅舅曾经吩咐过,它是除了王庭大帐,大祭司大帐,老先知大帐之外最安全的地方。我请哥哥进入房间,目的只有一个,想和哥哥说一说心里话。” 徐明秋略一沉吟,感觉北门禾的话中有话,便不再推辞,坐在北门禾的对立面。 “小妹有什么心事说来我听听。” 未开言,先落泪,徐明秋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娘亲,已经去世了,就在生我的那天晚上。” 晴天霹雳陡然而至,徐明秋万万没有想到,北门长石千方百计地隐藏,却被北门河用最直观的话说出来。这个结果徐明秋不是没有猜到过,而是不敢去想,不敢去相信。 他是一名穿越者不假,在他的灵魂和本主徐明秋的肉体记忆结合之后,穿越后的徐明秋对这个世界的情感远超于他的前世。 否则他也不会在确定北门禾就是自己妹妹的第一时刻,表现得那样的真诚。有些时候情感的问题是不能弄虚作假的,特别是在两人是血缘至亲的时候。 不需要太过复杂的表演,只要稍微有一点的情感是假的,便会被人察觉到。 徐明秋整个人木讷的在当场,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沉着定气后说道:“娘亲是怎么离开的,只是因为单纯的难缠,还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 徐明秋能猜的这一点不足为奇,这也是北门禾考虑的一点。 她某个柜子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之后,推到徐明秋的面前。 徐明秋瞅着盒子中的东西,看到再熟悉的不过的一件东西,那是一个令牌,上面写着:东篱王府腰牌。眯着眼睛怀疑道:“你说是爹派人干的?” “不清楚,好在外公为人精明,使得其中的阴谋,这才免于北门和大夏国之间发生一场大战。东洲有句古话,出师有名。如果我们北门部族真拿这件事去大夏国讨一个说法,李圣泉会拿爹怎么办?” 徐明秋自然知道绝不可能是徐之坤敢,这种劣质的计谋放在东洲,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得明白。 放在北域就不一样了,好在北门的老族长有先见之明,没有延续上一任族长遗留下来的路继续走,而是走上一条拳头硬,脑子灵光的道路。 在北域拳头硬确实能打出一片天地,出了北域会怎么样,比他拳头硬的人多了去了。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根据时间推算,那时候,爹正带着东篱大军北上,与北域开战。那一战称不上有多大的规模,拖得的时间很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爹受到了大夏国朝堂和李圣泉的双层压力。” 徐明秋略一思索。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娘安全地生下你。如果周文帝从中作梗的话,以爹的脾气一定会带着东篱大军南下,直捣大夏国国都。综合分析的话,最大的收益者并不是同文帝李圣泉,他,爹,外公,三者都是棋子,也是最大的受害者。” 谈完这些后,徐明秋这才提起那句,一直不敢问的那句话。看书喇 “娘亲,葬在那里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整理最近的信件 北门部族外一处风景宜人的地点,这里树影成阴,小河流水,泛黄的草地被徐明秋,傅海,北门禾,北门长石等几人踩踏的沙沙作响。 树影环抱之中,有一座低矮的石磊坟丘,显得是那么的孤独。 风吹动了树上枯黄的树叶,树叶与树叶之间的摩擦声,道不尽这几人对北门长薇的思念。 墓碑上写着:东篱徐家北门氏,立碑人:明秋,禾! 徐明秋并不诧异北门长薇对他的思念之情,而是没有办法接受,在北门长薇离世之前自己没有在身边。 双膝跪倒,抱头痛哭。 直到,徐明秋哭哑了嗓子,哭累了身子。 这才在傅海和北门长石的搀扶下,艰难的站起身子。 北门禾看到徐明秋这副模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娘亲,哥哥来看你了,你的愿望终于打成了,我们兄妹在你的见证下相见了。” 一直憋闷情感的北门长石,狠狠跺脚。 “小妹你放心,哥哥从没有放弃过调查,总有一天我会把害你的人给揪出来的。” “都别动!” 傅海突然大叫一声,将几人吓了一跳,来到北门长石的面前,蹲在地上。 “舅爷,麻烦你让一让。” 北门长石不明所以,看到傅海如此认真的样子,向后退了半步。 傅海扒开地面上的浮土,翻出不少黑色的粉末,捏起一点放在鼻腔下一闻。 “什么东西?” “应该是燃烧过的纸屑。” 来之前北门长石就和徐明秋说过,北门长薇因一意孤行,远嫁东洲,惹得族内的长老不满。她死之后,不能埋葬在距离图神山最近的地方,那样做是对图神的亵渎。 因为入不了北门部族的祖坟,只能另找一片桃园之地,安葬北门长薇。 燃烧过的纸屑是什么,身为东洲人徐明秋心中是知道的。 他没有接着追问,而是快速地扫视着四周,没有任何发现后,看向了北门长石。 “舅舅,北域祭奠已故之人,会用到兽皮,图腾幡,插树成荫的说法吗?这些用来祭奠娘亲的东西,是你弄的吗?” 徐明秋误以为,北门长石会用东洲和北域两种祭奠故人的方法来祭奠北门长薇。 “不会的,你娘是远嫁的了,说到底还是部族的人,也安葬在部族的领地内。这些东西绝对不是我弄的。” 一时间,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几人脑中。 是谁会用东洲祭奠故人的方法,来祭奠已故的北门长薇。 徐明秋并没有死心,追问道:“麻烦舅舅,回去在部族内问问,看看有什么线索吗?” “大外甥别问了,部族领地这么大,进来个把个外族人很容易。只要进来的人数少,想要不被发现,很容易就能做到底。我对东洲人态度,从那个别出心裁的大门上就能看的出来。”看书溂 北门长石说得斩钉截铁,让徐明秋不得不行。 东洲内还有什么人,会不辞辛苦地来祭奠娘亲。 “傅海,你的看法那?”徐明秋问道。 “世子,这个不好说。能千辛万苦地来到北域祭奠王妃的人,和徐家有着难以陈述的关系。在我的记忆中没有这种人,所以不好说。” “家里的人和亲戚?” “世子,你家的亲戚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他们现在躲着走还来不及,会冒着得罪同文帝的风险,和你走得太近吗?”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我可没什么亲戚,我只有妹妹和舅舅。”徐明秋笑了,笑得不屑一顾,指着傅海说道。在场的人都知道,笑容背后的苦涩有多苦。 随后他蹲在地上,捏起一撮土。 “这个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他是来祭奠娘亲,不是来搞破坏的。再说了,前几天的那场秋雨很大,覆盖在上面的泥土没有被冲刷过的痕迹,说明这个人就是这几天刚来过。还有,北域的秋风很大,特别是晚上。 就算来人不想让我们知道,也就是一阵风的事情,为什么要特意掩盖起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起身之后,徐明秋又给北门长薇磕三个头。 在回去的路上,徐明秋突然想到了什么。 “舅舅,麻烦你和部族里的人说一声,发现可疑的人后不要打草惊蛇,最好等我们过去。” 北门长石点头会意,表示自己知道了。 返回北门部族后,徐明秋以心情不好为由带着傅海返回为他特意安排的大帐内。 “傅海你怎么看。” “是自己人的可能性最大,对我们没有威胁。我想他是在告诉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说到一半,傅海有些拿捏不准地说道:“很有可能又是一个类似于龙叔的存在,是王爷故意安排的。” “我也想过这种可能,仔细琢磨,感觉又不太像。傅海你看,老徐头安排人照顾我们,应该以我们为中心,而不是以娘亲的坟墓为中心。你看有没有这样的一种可能,他就是老徐头安排的守墓人。” 傅海细细想着,根据自己对徐之坤的了解,觉得徐明秋说得很有道理。 世子说得有道理。但,在这危险程度高于东篱的北域之地,什么样的人会有这样的胆识。 异兽的问题放下不谈,单单北域上生活的野兽也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如果说,这个人是一个高手,高手会耐得住如此寂寞吗?会甘心情愿为他人守墓吗? 想到这一些,傅海有联想到了徐之坤铁腕般的驭人手段了,想到了他爹对徐之坤的那股忠诚劲儿。 王爷和世子没有一个是绝世强者,却有不少人心甘情愿地为他们卖命,或许就是王爷和世子最厉害的一点吧。 看到傅海在发愣,徐明秋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开口询问道:“你在想什么傅海,我有什么没有考虑到的吗?” “没有啊!因为提到了龙叔,所以联想到了大营的事情。” 傅海没有对徐明秋说实话,一来怕徐明秋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二来怕徐明秋揪着这件事不放。 最近这几年,徐明秋经历的每一件事,没有一件是傅海不知道,说他从心里面没有把傅海当着外人看。而在傅海的心中早就将徐明秋当做亲哥哥来看待,虽然这个哥哥经常对他进行大骂,要不就拿他开玩笑找乐子。 傅海从未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兄弟之间哪儿还没有一点摩擦。 更多的时候,傅海会故意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话,为徐明秋打骂自己创造机会。他这么做的目的是,让徐明秋把内心中憋闷的情绪发泄出来,毕竟这几年过得太不顺心了。 “你说的道理,自从来到北门部族后,对家里的事情一直没有过问。眼下没什么事情,你将最近这几天的事情说一些,让我也有个准备,整理一些思路,考虑下一步的动作。” 于是,傅海将最近从东篱传来的飞鹰传书,从无名之地传来的飞鹰传书,从京都传来的飞鹰传书等等,快速整理的一些,分门别类之后放在徐明秋的面前。 徐明秋很简单地扫视一眼过后,看都懒得看。 “你都看过了吧!” “看过!” “那我就不看了,你大概说一下,让我心中明白个大概。” 傅海将信件中的表述的事件说讲了一番,综合下来就以下几点。 东篱的发展很快,在徐明秋离开之前,规划的方向基本上已经上马,大夏商会成功地进入大乾王朝,改名为:东洲商会。 由徐明秋亲手修订设计的东西,完成了第一次批量生产,效果需要检验,日后汇报具体检验情况。 三十万东篱大军被整治的服服帖帖,因有东洲商会做支持,加上修改过的军队赏罚制度,凝聚力空前的高。新王不止一次的想安插人进来,一直发现,就会被东篱的将士乱棍打死。 还有东篱的官场上,每一名官员家中都安排了护院,这些护院是从东篱大军中调遣过去的,每一个月轮回一次,确保官员不敢乱来。 一手大刀,一手大棒子的情况下,东篱的官场被肃清。 新王的人一如既往地安插不进去。 “信中还说,李且为亲自点人去东篱做卧底,那个人真的一入东篱便是十死无生,连夜带着老婆和孩子跑了。” 东篱现在总算是铁通一块,那我就放心了。 徐明秋听的嘿嘿,心中暗自高兴,突然想到一个人影,心中难免有些愧疚和酸楚。 “月华怎么样?” 傅海楞了一下。 “我看看!” 翻遍手中有关东篱事件的信件后,低声道:“公主只说了一句话,君勿念,妻安好!” 嗐…… 徐明秋无声叹息一声。 “继续吧!龙叔,吴忠,莫许怎么样了。特么是莫许好好的看仔细的看。”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莫许重伤时的样子,又联想到了大夏国十万大军在一晚上生死不知的事情,后又想到了,北门部族下的小部族被屠杀的事情。 感觉有一个无形的打手,正在将整个北域的水搅浑,他好从中浑水摸鱼。 傅海看着由龙华书写的亲笔信,表情越发地难看,眉头越皱越紧,直到徐明秋催促他,这才从信件的内容中清醒过来。 “他们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 第二百四十六章 糙汉子喝的茶 看到傅海的表情后,徐明秋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久久未能等到傅海开口,正要夺取徐明秋手中的信件,这才听到傅海开口说话。 “世子,情况没您想得那么复杂,反而处处透着诡异。” 徐明秋哪儿还有耐心听傅海细细道来,夺过傅海手中的信件,定睛一看,皱起眉头。 信件上的内容何其诡异,简直是离奇诡异。 大致内容如下。 吴忠根据徐明秋的吩咐购买到大量的胭脂,以及用于过冬的棉服,棉被,粮食,蔬菜,牛羊等物品,确保三万大军安全度过一个寒冷的冬季。 虽说他们距离鹿城很近,有些时候外出侦查的斥候,还是能够发现列队整齐的北域部落大军,幸在他们没有发现隐藏起来的军营。 这一切全要靠徐明秋做出的指导,比如无烟灶,无烟地火沟,以及就地取材搭建的伪装帐篷等。 处于安全考虑,吴忠,龙华,莫许三人商量之后,命令一只四人斥候小队,前往北域部族和大夏国交战的最前线,查探战事如何。 也是因为这一次查探,让他们一致决定龟缩大营面积,在营地外搭建、安装、挖掘、铺设陷阱。 看到这里,徐明秋的眉头微皱,觉得他们有些小题大做。又感觉三人再怎么差劲,也不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再联想到傅海之前的表情,只能耐着性子看下去。 “斥候小队刺探军情归来之后,说出一个震动天地的大事,与大夏国鹿城守军交战的军队并不是北域部族的人,而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董鸣雷。董鸣雷率领的大军,突然变得力大无比,不知道饥饿和疼痛,打起杖来分奋勇当先。 那种感觉完全不像不怕死,感觉像奔着死而去,说是以命搏命也为过。” 看到这里徐明秋没有再下去,因为再看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这件事确实处处透着诡异。手中的信件往前一伸,傅海急忙叠好收好。 “要烧掉吗?” “先等等,等我们把事情想清楚后,再也不迟。” 徐明秋定了定神,知道不能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的精力,而且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反正那三万大军是安全就行。 “还有其他的信件吗?” “有!都是些京都的情报。” “你读细一点,我听听。” 说是这么说,徐明秋示意傅海在拿出有关大夏国京都的信件继续读,他的眼睛一直愣愣地盯着前方,脑中一直在想着董鸣雷大军叛变的事情。 他想不通,很想不通。 从董佳玲的神情和描述中,董鸣雷的叛变是一件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而且她还是十万大军中唯一的幸存者。 真有必要骗自己吗? 再说了,董鸣雷背叛大夏国又有什么好处。 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女儿都不顾吗? “世子,世子,世子殿下。” 傅海读完有关大夏国京都的事情后,发现徐明秋一直在发呆,轻声呼喊两声。 “啊!”徐明秋突然回过神来。“京都发生什么大事了。” 知道徐明秋刚才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傅海捡着其中重要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们在鹿城斩杀七皇子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同文帝差人去鹿城调查,幸在调查之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当时我们上书同文帝进入鹿城采购粮食的事情,是一件不争的事实,这也给了他们调查的方向。” “不用怕,反正没什么证据,况且我们当时伪装很好,又派人伪装成为我招摇撞骗。我们已经把整个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唯一的活口就是吴忠,他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傅海细想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的漏洞,便接着说道: “新王李且为,不知道从哪里搞到大量的钱财,正在国内大肆整军,大有亲自北上与北域部族同归于尽的感觉。” “他绝对有自己的产业,而且不止青楼一种,应该还有很多我们没有发现的产业。钱财的事情,在我们剿灭小题镇的时候,已经能说明情况了。那可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就能有那么多的钱财,真不知他在全国还有多少怎样的秘密基地。” 徐明秋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感觉一只伪装成猫咪的饿虎,因为过于饥饿睁开了双眼,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整个天下。 “不只是这样,同文帝将他的儿子们,全部册封为王,而且个个都委以重用,安插在朝堂各个紧要的位置上。之前那些位高权重者,中饱私囊者,为祸一方者,贪张王法者,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处于极刑。” 徐明秋正要说:暗杀还是明搞。 傅海缓口气紧接着说道:“更加情报上来看,同文帝早就掌握了他们的犯罪证据,只是从未要处决他们。眼下整个大夏国被北域搅闹得厉害,整个朝堂动荡不安,这才任人唯亲。” 嘶…… “这可是大忌,李圣泉不会不知道。”徐明秋倒吸一口凉气。 “毕竟我的老家在南疆,虽然没有什么情报人员安插,一些传闻还是知道的。”傅海翻出除北域,大夏国之外的其他情报报道:“乾陵府的传说最近在南疆闹得沸沸扬扬,有人称见过自称是乾陵府的外出走动,不过也有人说不可信。 因为西海位于.大海的深处,除了他们之外,生存在陆地上的国家,部族,势力对船只的研究很有限。没有远航的经验,没有制造大型船只的经验,所以西海的神秘一点也不必乾陵府少。 唯一可以区分的说法是,乾陵府活在传说中,西海活在我们触及不到的大海上。” “行了,地理知识就别科普了。说说西海有什么动向?” “西海加大了对大陆上国家,部族,势力的特殊武器销售,对各种天材地宝,矿石,药材,稀有树木,大陆上有的,西海上没有的一切,进行大量的购买。” “大夏国活在阴影中,都被吓成这样了,大乾王朝和西月古国一点动向也没有吗?” “有,西月古国全部锁国,只知道在不断地加强防御,训练将士,防止大乾王朝突然袭击。而大乾王朝因为内部的门阀问题,开始一场无休止的内在。可惜的是,各个门阀之间战斗不断,却都是点到为止。” 听完所有的情报后,徐明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又为傅海倒了一杯茶。 “说了这么长时间,润润嗓子。一会我们好好地想想,推测一下为什么会这样,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 按道理来说,徐明秋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再怎么说他的手中还有三十万东篱大军,谁都不敢轻易和他碰一碰。 毕竟谁都不会傻到,和徐明秋干上一场。就算大获全胜,也会落得元气大伤的后悔,最后被强于他的势力吃掉。 但,徐明秋不想如此默默无闻,一直如此浑浑噩噩地活下去。 突然他想到一句话,一句出自“三国”的经典名词。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久居人下,要不然我也认个义父。” 说到这里徐明秋自负一笑,搓动着下巴又说道:“想想看,谁手里有兵,有钱,又有钱,而还是一个短命鬼。总不能侮辱吕布吕奉先的人格吧!” “世子?” 傅海瞪大了眼睛看着徐明秋,真怕他认自己为义父。 “没事,没事。我只是在告诉自己,想占我徐明秋便宜的人,一定要有做我义父的觉悟。” 三杯茶下肚之后,两人的嗓子也没那么干了,脑子也因茶水的清香变得清楚多了。 “你别说,这北域的茶没有东洲的茶喝起来柔美,略带一种霸道的苦涩,也算是有一番滋味。东洲的茶感觉像一位妙龄的姑娘在舌尖轻舞,又柔又美。北域的茶就像一个糙汉子,看到跳舞的姑娘就想释放一下。” 忽然徐明秋感觉小腹热热的,整个人躁动得不行,脸蛋开始发红,额头开始出汗。 傅海看出的徐明秋的不对劲,急忙问道:“世子,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感觉很躁动,又很热。” 傅海的脸瞬间就变了,端起茶杯放在鼻腔下仔细一闻,顿时脸上就变得十分奇怪。 “世子,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舅爷。” 傅海能有如此紧张的表现,把徐明秋给看愣了。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傅海露出这样的表情,当他知道,每当傅海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就代表这件事关乎徐明秋的生命安全。 就在傅海快要跑出大帐的时候,徐明秋摇动暗晕迷离的脑袋,看着眼前重影。 “出什么事情了,你倒是说一声,好歹给我一个心理准备。” “茶有问题。” “什么问题,被下毒了吗?” “不是,那是……” 后面的话徐明秋没有听清楚,傅海已经冲了出去。 趁着意识还没有完全混乱,徐明秋跌跌撞撞地走出大帐,想要追上傅海问问他茶到底怎么了。 迷糊之间撞到一个人影,鼻腔感知,触摸感觉,视觉感知,以及听到的声音,知道撞到的人是一个女人。 瞬间,一股热血冲脑,徐明秋拉着这个女人就往大帐中走。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一个时辰为限 北门初一脸的懵,只知道徐明秋要拉她进入大帐,具体要干什么,一点也不清楚,还以为徐明秋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北域的女子虽说也懂得男女有别,但性情上,和东洲的女子还是有差别的。 再说,北门初在北门部族的地位仅次于族长北门长石,她便没有多想。 谁了得,刚进入大帐,看清楚徐明秋那张红涨涨的脸,以及浑身刺挠的表现,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该不会喝了那个东西了吧! 心中想着,北门禾的眼神在大帐内四处游走,最后落在桌上一盏空茶杯上。正要开口询问:你是不是喝了什么东西。 眼神刚回过神来,就看到徐明秋光着膀子冲了过来,大有猛虎下山之势。 论修为北门初修为比傅海还要高,单打独斗是个徐明秋也不是对视。纵然她的修为高,到底还是一个女人,那儿见过这样的阵仗,况且还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 男女单打独斗的事情北门初见的多了,光着膀子单打独斗,她还是第一次见。 比起本能的防御反应,内心深处的羞耻感,让北门初的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徐明秋狠狠地将其抱在怀里,嘴唇不受控制的贴了上去,脖颈间传来强而有力的吸嗦感时,北门初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羞耻感悠在,比其更强烈的是愤怒和屈辱感。 一股磅礴之力由内而外散出,正死死抱着北门初的徐明秋,被一种不可视的能量推开。狠狠的撞到大帐上,整张兽皮缝制的大帐,裂开一个口中。 好在北门初手下留情,否者徐明秋不止是撞破大帐兽皮这么简单,躺上个把月也不是没可能的。 已经被药物控制身体的徐明秋,脑中除了男男女女那点事儿,那儿还顾得上其它事情,不死心的他再次扑向北门初。 这一次,北门初不在被动受辱。反而和徐明秋都起圈子,决定先消耗他的经历,等药劲儿消耗的差不多了,在收拾徐明秋也不急。 再说了,徐明秋本就是无形的,不知为何饮下那杯特殊的茶。看书溂 两人围着大帐转了好几圈,徐明秋愣是摸不到北门初一下。 “你啊你,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他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吗?想道歉,什么办法不行。” 大帐外传来北门长石的责骂的声音,脚步很嘈杂,动作也很快。 北门初躲闪徐明秋发疯似的拥抱时,顺便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在这时,徐明秋抓住机会,猛地向前一跃,踢翻了桌子,桌上的茶壶茶水飞溅的到处都是。 北门初害怕自己也沾染上泡过特殊茶叶的药水,躲闪的时候,正好和冲过来的徐明秋撞了一个满怀。这一撞,撞得她敞开心扉,和徐明秋地伸过来的脸迎了个满怀。 霎时间,脑中出现徐明秋第一次用后脑勺撞向她胸口的场景,又羞愧,又愤怒。 徐明秋哪儿顾得上这么多,抓住时间,将北门初压在身下,上手不受控制地扒扯她身上的兽皮衣物。 门帘被撑开,几双眼睛呆愣楞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仿佛呼吸声也没有了。 门帘是被撑开了,被对帐门的徐明秋,心中只有那点事,那儿还会在意门口有没有人。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好在兽皮制成的衣服很结实,除了一些兽毛到处飞以外,并没有发生春光乍泄的一幕。 说到底,北门初是部族大祭司,被亵渎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情。 傅海率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搭把手。” 他率先冲了上去,北门熊三紧随其后,两人合力将徐明秋从北门初的身上拉起来。北域部族的兽皮制作的衣物再怎么结实,毕竟没有东洲人懂得保护隐私,也没有穿内衬的习惯。 全球未出,半球未保,还是被在场的人看了个满怀。 高高在上的北门初,堂堂北门部族的大祭司,在有着数十万部族人口的一族中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力,就这样被徐明秋给轻薄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羞耻,愤怒,难以接受,无法面对,等等情绪在同一瞬间涌向大脑。 单手掩住胸口,巫术之力聚集区右拳,直奔徐明秋的胸口而且,想一击击穿徐明秋的胸口。 而误喝药茶的徐明秋,被傅海和北门熊三一左一右架了起来,还是一心惦记着眼前的北门初,这让她的杀心更加重了三分。 傅海知道北门初这一拳威力不小,就算是他,也不敢硬接这一拳。在北门初出拳的瞬间,将徐明秋硬塞给北门熊三,双手叠加迎下了北门初全力一拳。 “大祭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世子也不是那样的人,这一切都是误会。” 北门初红着脸,根本不听傅海的解释,向前猛地一垫步,将傅海整个人打飞出去。向后飞去的傅海,正想着稳住身形,然后再冲上去救下徐明秋的命。 打是打不过。只能带着世子先离开,等世子的药效过去之后,再向大祭司道歉,希望能引得大祭司的原谅。 他这里心中刚打定主意,双脚还没有落地之时,感觉腰部传来一股力量,侧目一看发现是北门长石。 北门长石从始到终双脚都没有动,只是伸出一只手撑住了傅海,帮他稳住身形。 傅海刚落地,欲要再次冲上去,被北门长石一把摁住了肩膀,无论他如何用力,发现都没有办法挣脱北门长石的束缚。 这才明白,北门长石的修为有这么高。 北门初本想解决傅海之后,便不会有人再影响她去杀徐明秋,发现傅海被北门长石压制着,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再次冲向徐明秋。 “大祭司算了。” 话从北门长石的口中说出,距离徐明秋还有一步之遥,拳头距离徐明秋的心脏还有十厘米的时候,北门初突然愣住了。 不敢相信,北门长石会说出这样的话。 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北门长石,褶皱眉头。他不是在纠结北门长石为什么要阻拦自己,而是在质疑北门长石。 “你是用族长的身份,和我这个北门大祭司说话。还是用你年长我的身份,和我北门禾说话。他是的外甥不假。他还对我……” 后面的话北门禾难以启齿,说不出来。 不过,北门禾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徐明秋必须死,必须为我的清白付出代价。 做了这么多年北门部族的族长岂会不知道北门禾的为人,也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他既要考虑北门部族内部的安定的问题,又想让徐明秋死掉,这样他没有办法和已故的北门长薇交代。 “熊三将军已经承认了,是他趁着我们去祭奠阿姐的时候,将明秋大帐内的茶给换掉的。明秋只是误喝了那种茶罢了,本心对你还是很恭敬的。难道就能给他一次机会吗?这样,等他清醒过来后,我让他好好的……” “好好什么?”北门禾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神志不清的徐明秋。“好好的让族人笑话我这个大祭司吗?” “阿初姐,你怎么也在?” 北门禾惊讶之际,看到徐明秋的大帐内乱做一团,正要询问其中缘由,看到徐明秋一脸淫笑的表情,不时伸手勾抓前面的北门初。 虽不明其意,却也知道,徐明秋出事了。 “哥哥,你怎么了。” 北门禾正要上前查看,被北门长石一下子拉住。北门长石知道徐明秋体内的药劲儿没有散去,也知道他的眼中只区分男人和女人。只要北门禾上前,也会受到和北门初一样的待遇。 北门禾的出现,让北门初多一分冷静,少了一分冲动,留下一句:“一个时辰后,给我你的答复,族长!”说完径直离开徐明秋大帐。 她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北门禾一脸懵地看着北门初离开的背影,想要询问究竟,被北门长石呵斥一声后,眼含着泪水离开。 “小禾,明秋没事,舅舅向你保证。” 为了不让徐明秋做出意外的事情,北门熊三提议让自己几个老婆前来帮助徐明秋消耗药效,被北门长石一顿臭骂,便住嘴不言。 最终,傅海在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子的茶之后,配出了一种相对温和的药,强行给徐明秋灌下。 “舅爷,世子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或许会留下一些残留的药劲儿,不过影响不大。这种药茶我还是第一次,本来我打算尝试为世子解药的,后来发现这种茶很奇怪,非男女之欢强行干预,会对服用留下很大的隐患。” 北门长石有些难以启齿的看着被捆绑起来的徐明秋,看着他躺在地上呻吟,不断的摩.擦着身体,好似一只大虫子一样。 “熊三你来说!” “这个……那个……” “赶紧的。” 经过北门熊三接受,傅海得知这是一种只生长在图神山上的药茶。传闻是因为图神见北域部族人口太少,巫术修习之人难能产生强者,受到野兽攻击时尚有一丝自保之力。 在被异兽攻击的时候,便失去了一战之力。 久而久之下,强大的部族开始没落,直到部族彻底的灭亡,这才特赐下这种药茶,以供部族人口繁衍。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大祭司有请 多半个时辰后,徐明秋浑浑噩噩地清醒过来,除了感觉脑子不疼,哪儿哪都疼。 我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我的大帐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努力的回想中,徐明秋脑中出现了一幕幕令他瞠目结舌的画面。 我对……大祭司图谋不轨了! 徐明秋不敢相信,摇摇脑袋,又自己地想了一遍,这才不得不信。 卧槽,还真是这样。 完蛋了,北门初好歹是北门部族的大祭司,北门部族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舅舅身为族长还要给三分面子。 想抬手安慰摸一下脑门,自我安慰一下,这才发现手脚全部被捆绑了起来。 眼睛扫视大帐一圈,发现没有人,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来人啊!” 大帐外,傅海和北门熊三听到徐明秋呼唤,争先恐后地进入大帐。 “世子你可算醒了。” “徐少主,是我熊三对不住你,给你换了茶叶,才害得你成了这个样子。” 被解开绳子的徐明秋,一边活动着被捆绑麻木的肢体,一边听北门熊三解释。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徐明秋顿时就坐不住了。 为什么北域之行,所有的人都在惦记着我的身子,就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的才华吗? 明明可以靠脑子吃饭,靠颜值征服一切的我,为什么会被人一直盯着身子。 事情是这样的。 北门熊三怂恿北门长石绑架勒索徐明秋,好让北门部族实现零元购。这样北门部族可以在毫无损失的情况下,完成快速发展。 再加上除了北门部族之外,所有的部族都服从图神的意志,加入了对东洲的宣战,这也从侧面给了北门部族发展的时间。 后来,徐明秋和北门禾相认,确认了亲生兄妹的身份后。北门熊三总绝对对不住徐明秋,一直想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再后来,今日祭奠北门长薇之前,北门禾亲自找到北门熊三,以未来族长亦或者未来大祭司的身份,威胁北门熊三真诚地向徐明秋道歉。 以求得徐明秋的原谅。 北域部族的规矩并不大,很少出现道歉的事情,大多的时候都是用拳头解决。无论你做得对不对,你只要打不过对方,你就是一名弱者,弱者是不需要被道歉的。 论打架,北门熊三考虑过,徐明秋未必是他的对手。再有就是,北域内的切磋故意放水的话,会被视为懦夫的行为。无论你的身份有多高,无论你放水的目的是什么,都不能故意放水。 被识破的话,轻者逐出部族,重者以死谢罪。 而放水之人的近亲,将会生生世世在部族抬不起头。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北门熊三做出了一个违背老婆的决定,决定让他的老婆们代替他向徐明秋赔罪,这也是一种北域部族默认的赔罪潜规则。 当然,他也考虑过徐明秋不会答应。 不答应,便等于赔罪失败,所以北门熊三才会拿出珍藏已久的图神山茶,以此来帮助徐明秋迈过心中的沟壑。 北门熊三想过,只要徐明秋把事情给办了,就是他不原谅自己,也没有办法。 在得知整件事情后,徐明秋听得目瞪口呆,亲切地将这种赔罪方式称之为:绿帽赔罪法! “怪不得外公要引进东洲的文明文化,你们北域的文化不是一般地差劲儿,简直奇葩到无法直视,无法想象。还是有着现代文明的社会好,人人平等标语不止是一句空口号。” 前面的话北门熊三听懂了,后面的话北门熊三听得一头雾水。想问问徐明秋寓意何为。 又因多半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感到自责无比。 只能将询问的目光转向傅海。 傅海有模有样地学着徐明秋耸肩的样子轻哼一阵。 “嗯哼……” “世子大祭司这个人,对东洲文化的了解程度很深,算得上一个东洲通,所以她对清白二字看得很重,再加上她是部族的大祭司,我们该怎么办?” 傅海简单明了的为徐明秋指出了问题所在,就是为了节约更多的时间。万一到了北门初规定的一个时辰的时间,她真的为了面子和清白,脑子一热冲杀过来,傅海可没什么信心保护好徐明秋。 以北门初眼下的实力,抹杀掉徐明秋和傅海还是很容易的。 傅海甚至想到,不要在这里商讨,到北门长石的王庭大帐内商讨。就算最后时辰到了,北门长石也能为他们争取一定的逃命时间。还有一点事,北门长石对北门初的了解程度远超于他和徐明秋,定会在关键的问题上给与一定的优质提议。 徐明秋感觉很棘手,思索一会后,砸砸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躲是躲不掉了的。就算我们跑了,舅舅和大祭司闹翻,吃亏的是北门部族,再说还有小禾,她日后又该怎么面对大祭司。” “三将军,想要迎娶北域的女子有什么要求吗?” 北门熊三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傅海当时就明白了。 “北域以实力为王,想引起部族女子的注意,只要你实力够强大,有能力满足她们的日常生活就行。我们北域女子和东洲女子不一样,没那么多规矩。” “日常生活?包括日和常吗?生活无法就是衣食住行!”徐明秋搓着下巴喃喃自语。 “没你说的那么复杂。就拿我来说吧。我那四个女人,九个孩子,吃饭兽皮这些自然不能少,偶尔还要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哄他们开心。我每天陪一个女人,心情好了,酒喝足了,四个女人一起陪。 所以我们北域人在男女之事上,讲究一个来者不拒,想的时候脱衣服睡觉,不想的时候也脱衣服睡觉。” “率真而行,率性而为吗?” “差不多吧!总之要强壮,要强壮,这样你才能有更多的女人,生更多的孩子,为部族出更大的力气。”说到性起处,北门熊三不忘记吐槽一句:“族长十几个老婆,那才叫真正的男人。我的目标就是成为族长那样的男人。” 对于北域奇葩的见闻,徐明秋除了心中无声感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问的好像不是这个。” “北域的女人很容易搞定的。不过,自从老族长要求全族学习东洲文明后,整个部族的风气一直在变。大祭司曾经去过东洲,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你要说部族内的其他女人,没有我不知道,说道大祭司我也没有办法。” 看到徐明秋不说话,北门熊三尴尬的陪着笑容。 “徐少主,你赶紧想办把大祭司给安抚好。今儿又发生这样的事情,给你又惹下这么大的麻烦,我得好好地向你道歉。这样,我这就去把豹六的女儿纳入我的女人,今晚就让她第一个陪你睡觉。” 徐明秋都愣了。 你不搞事情,就是最好的道歉方式。 他正要叫住处于自嗨状态的北门熊三,看到他已经大步走了出去,无论怎么喊北门熊三都只回复一句话。 “晚上你等着我的好消息。” 徐明秋心中明白,惦记北门豹六女儿的人不是他,而是四六不找的北门熊三。 “算了,随他去吧。大不了今晚谁和傅海他们睡在一起。” 比起安抚北门初,徐明秋更想得到北门长石的支持,别看他们已经相认,在一起生活了几天,也一起去祭奠了北门长薇。徐明秋心中知道,闭关的老先知一日没有说明徐明秋就是真的徐明秋,他在北门长石的心中还是一个大大问号。 这个问题徐明秋可以理解,也能接受,毕竟北门长石任何一个决定,对整个部族来说都是一场未知的赌局。 小心一点没有错。 “傅海,你去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徐明秋口述完所需要的东西后,傅海问道:“世子,您想到了如何应付大祭司的办法了吗?” “应付这个词太生硬了,应该用泡这个字。女就是一块包着泥浆硬壳生物,只要泡软了,一切都好说。” 徐明秋细想过这个问题,如果能将北门初搞定了,北门长石那边攻略起来就容易多了。 一个时辰的时间到了,祭司大帐中的几名祭司,带着武器和铁链来到徐明秋的大帐外。四人对视一眼后,点头会意,一齐涌进徐明秋的大帐,看到徐明秋正在默默地等待。 “你是打算自己走过去,还是让我们四个动手。” “不劳各位,我自己去!” 徐明秋率先走出大帐,四名祭司紧随其后。 不明所以的北门族人,好奇地观望着。 北门长石在得知此事后,冒着打扰老先知修行的风险,亲自来到部族中最为隐蔽的一座大帐。进入大帐后,对立面三位守关之人,行了一个标准的部族礼仪。 “请原谅长石的鲁莽,我以族长的命令,命令你们即刻唤醒老先知。” 三人对视一眼后,平静地看着北门长石。 “部族遇见什么危险了吗?” “没有!” “图神山对我们起敌意了吗?” “没有!” “可有什么无法决断的事情吗?此事与部族有关吗?” “三位长老,快请老先知出关,再晚就来不及了。” “放肆,你族长又如何,胆敢无视我们长老会。” 第二百四十九章 审问 徐明秋被四名祭司押入祭司大帐内,一看大帐内的阵仗,顿时就笑了。 大帐内站着十几位祭司,身上穿着的兽皮衣服各式各样,头上插着数量不等的羽毛,有几位穿着斗篷,有几位没有穿斗篷。 无论他们有没有穿斗篷,在北门部族生活有几日的徐明秋,根据他们头上插着的羽毛数量,得知了他们的修为等级。 其中等级最差的都和傅海是一个级别的人物。 换一句话,这些祭司中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弄死徐明秋。 稳坐大帐祭司宝座上的人,正是差点被徐明秋非礼成功的北门初。 眼下北门初换了一身白色皮毛的衣服,具体是什么野兽皮制作的徐明秋看不出来,但从皮毛颜色和光泽度上看,就知道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衣服。 比起北门初身着的白色皮毛衣服,披挂在她身上的五色相间大袍,插在她秀发中的两根羽毛,着实让徐明秋大吃一惊。 这也让徐明秋明白,一个时辰前在他的大帐中发生的一切事情,想想都绝对后怕。 二羽大祭司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是徐明秋有生以来,经过的最强大的一种存在。 还好当时北门初没有动杀心,否则我都不知道会死上多少次。 暗自猜想到这里,徐明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这么强大,为什么不直截了当杀了我?还有就是,她的年纪和我不相上下,为什么会强大到这一步?难道这只是一种虚张声势的手段,还是因为北门初只享受大祭司的待遇,本人根本没有到达大祭司的实力? 胡思乱想之间,徐明秋既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双眼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让在场的祭司们倍感歧视。 “喂,瞎看什么瞎看,再看把你的眼睛抠出来。” “敢无视我们大祭司。但一个亵渎大祭司的罪名,杀你个千百次都不为过。” “大祭司,这种东洲人品行最坏,留不得!杀了算了,我倒要看看,族长是要图神保佑全族,还是要这个身份不清,来历不明的东洲人。” 众祭司看不惯徐明秋的一贯作为,你一句,我一句,核心只有一点,杀徐明秋为大祭司出气,安抚部族内的人心。 无端的质问和咒骂接踵而至,徐明秋收回思绪,平视北门禾。在体内没有古怪药茶的作用下,徐明秋的眼神很清澈,不带有一丝一毫的肮脏情绪,平静得有些过分,平静地让北门禾无地自容。 北门禾在几十万人口的北门部族内,绝对能称得上部族中的族花。论述身材高挑丰满,大小各异,各有千秋,虽说女人独有的特点,都在她的身上争奇斗艳,相互之间又配合完美。 也不单独突出某一个特点,也不故意掩盖某一处缺点。 这样说吧,从长相和身材来说,唯一能挑出的缺点就是,她有着北域人独有血统形象,就是皮肤发黑一点,很像小麦色。 这一身小麦色的肌肤,配着上那一身有着北域风情的兽皮衣服,就成为了一种变相的加分项。 这也是徐明秋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认真地去看北门禾。 我靠,原来异族风情还可以这么美。 之前徐明秋说用“泡”来解决北门初的问题,那是因为他真的没招了。确实因为喝了有问题的茶后,才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看书溂 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徐明秋固然可以一推二五六,将整个事情推得干干净净,就算北门初还是不依不饶,徐明秋占着一个“理”字。 无论你怎么说,怎么质问,我就一句话。那不是我本意,都是茶叶的问题,如果非要找人负责,你就去找北门熊三,杀也得先杀他。 徐明秋想搞定北门初的目的还有一个。 那就是为自己多设立一张底牌,好在日后的斗争当中赢得更多的北门部族族人支持,毕竟他们对图神的信仰,远超于对部族族长的命令。 “大祭司,事情的经过你比我还清楚。不知道在场的其他祭司们,清不清楚?” 徐明秋这句话一语双关,既挑明了自己现在清醒了,而还知道一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你有胆子和其他祭司把话说清楚,我就有胆子说出全部的经过。 如果你和其他的祭司们含糊地说了一些什么,并没有点明我对你做了一些什么,我也会守口如瓶,只字不提。 “你这是在和我玩儿猫抓老鼠吗?徐明秋你也太小看我们祭司了,我北门初能坐上这个位置,不是因为我用了什么手段,而是因为其他祭司对我的信服。你信不信,哪怕我什么都不说,单说一句杀了你,你就会死。” 嗯? 徐明秋没有想到北门初的态度会这么强硬,和记忆中的温文儒雅,做人做事都礼让三分的模样大相径庭。 不愧是一个大部族的大祭司,没有点手段,还真不一定能管控住这么多人口的部族。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大祭司既然已经起了杀心,而且在场的其他祭司们修为都远超于我,我还有什么话要说。如果说得不错,你们祭司才是北门部族的核心力量,才是对抗强敌,对战异兽的唯一力量。” 徐明秋的表情始终平等,看似从容不迫地慷慨赴死,实际一直在观察在场每一位祭司的表情,力求找到他们的弱点,加以利用实现自救。 可悲的是,其他祭司对徐明秋的恨意不比北门初的少。 他们对徐明秋的恨意只有两点。 第一徐明秋是东洲人,东洲向来与北域不和,从古至今不知道打过多少次大仗。看书喇 第二因为北门长薇,她本应该是上一任大祭司,很有可能在寿终之前成为一名一羽期强者,成为北域最顶级的战力天花板。 好景不长的是,北门长薇被徐之坤愣是给忽悠走,离开了,生活了二十年的北门部族,成为一名他们最后的东洲王妃。 你说气人不。 现在好了,对徐之坤的恨意还没有完全消退,徐之坤的儿子,同样是东洲人徐明秋又来了。还和当代北门部族大祭司之间不清不楚。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没有人敢问上一句,就是怕发生类似北门长薇的事情,当代大祭司在跟着东洲人跑了。 到那时候才叫,想哭都找不到坟头。 是不是更气人。 所以,这些拥护北门初,为了北门部族未来发展考虑的其他祭司们,什么都不求,只求徐明秋一死。 之前不办理徐明秋的事情,那是因为他没有犯错,怕得罪族长,怕引起祭司和族长之间的矛盾。 现在好了,徐明秋犯错了,而且还是被北门初抓了个正着。 不管结果是什么,北门初既然心生斩杀徐明秋的想法,说明她和徐明秋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样既没有负担,又能用实实在在的事件说话,压得族长没办法为徐明秋辩解。 这样好的机会,去哪里去找。 “大祭司一切都是个误会,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你和我单独在大帐的时候,杀我的机会何止千万,可是你没有动手,说明你的良知不认可你那样做。 打罚你随意,想借他人之口杀了我,请你将整个事件说清楚,否者我亲自来说。”徐明秋在大帐内转了一圈,几乎和大帐内的每一个人都对视过眼神。 徐明秋和别人对视眼睛,不是为了挑衅他们,更不是为了激怒他们。而是让他们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自己心中清澈的一面,好为今接下来的事情做好铺垫。 “看什么看,在挑衅我,我以图神的名义发誓,一定会向你发出格斗的邀请。” 邀请二字不是因为他懂规矩,亦或者被徐明秋桀骜不驯的眼神蛰伏,而是因为上一任老族长设定的礼貌用词和用语。 当时老族长为了让他们讲文明,讲礼貌,逼迫全族在图腾柱下发誓,又背着死后世世代代游荡于北域之地,成为北域各部族唾弃的存在。 徐明秋耸耸肩,一副无所谓地说道:“决斗和不决斗有什么区别,你可是五羽白袍祭司,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七重武者,想杀我还用得着找决斗这个借口吗?” 他被徐明秋怼的哑口无言,气的脸都红了,指指点点徐明秋半天,只是在重复一个“你”字。 很快,徐明秋舌战群祭司,有着北门部族最顶尖力量的十几名祭司们,在徐明秋口吐莲花的表现下,很快便败下阵来。 有几个被气得差点动手杀了徐明秋,幸运的是,北门初没有因为徐明秋自杀式的挑衅失去理智。一直在安抚大帐的其他祭司们。 “你们别上当,没看明白他是在故意激怒你们吗?” 刚开始徐明秋以为北门初一直没有说话,不是被徐明秋的之前的话吓住了,就是被徐明这种不怕死的气势震慑住了。 回来徐明秋才明白,是他把事情想的简单了,是他把年龄相仿的北门初想的太过单纯了。 怎料到,北门初一开口,便是夺命的杀招。 第二百五十章 渣男就是套路多 “住口。在这里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我和族长聊过了,他对你是不是北门长薇的儿子,抱有怀疑的态度。这才一直不做出选择,只要等到老先知出关,一切将会真相大白。 你是假的徐明秋,任凭我杀之。你是真的徐明秋,族长也不敢力保你,长老会便是他一辈子都迈不过的坎,更何况你还是东洲人。” 北门初此刻从容不迫,早已没了之前因受辱产生的羞愧和愤怒。她的眼眸平静而又锐利,不知是故意隐藏,还是真的放下了一切。 “徐明秋,你可知道,北域的祭司有什么作用?” “我说大祭司啊!咱们来点实在的。想杀我泄愤,简单点,直来直往。哪怕你有一丁点的善意,应该知道那不是我的本意。这不是我能选择的问题,也不是你们口中的图神可以选择的。” “大祭司,让我先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亵渎图神的后果是什么。” 北门初抬手示意,制止众祭司们的请求,心中五味杂陈,不是个滋味。 徐明秋说得对,那不是他的本意。 不杀他,难以消除我内心中的愤慨。 我到底该怎么做,伟大的图神请您指点您虔诚的信徒。 “那好,既然大祭司不想做选择,那我来帮你做选择。第一你杀我,公报私仇。第二,等老先知出关,再杀我。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第二个。至于原因嘛……你比我更清楚,万一搞错了,失节是小,失颜是大。我的大祭司大人!” 说完之后,徐明秋放声大笑,将对祭司们的嘲笑之意放大到了顶点。 这就是徐明秋的过人之处,也是徐明秋最聪明的一点。他往往会在最危险的时候,找到最好的时机,亲自为自己挖好掩埋的坟墓,再将杀人的刀递到对方手中。 他早就看透了北门初的用心,只要北门初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忌惮,无论徐明秋怎么玩火自焚,北门初都不会杀他。 至于那些不断叫嚣,扬言要打断徐明秋一条腿,誓要斩杀徐明秋的祭司们,说什么都是白搭。 吵架摸嘴皮子,他们或许用得上,下令还要看北门初的态度。 “徐明秋!”北门初咬牙启齿地说道。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里,搞得北门初杀徐明秋不是,不杀徐明秋也不是。 她现在唯一祈求和希望,也只能老先知出关之后,明确指出徐明秋是假的。用先知预测未来的能力,指出徐明秋是大夏国派来的奸细。 这样北门初就可以亲手斩杀徐明秋。 问题是,老先知什么时候出关,是一个未知的问题。 大帐的祭司们一起对徐明秋发动口水攻击,徐明秋全当一群苍蝇在乱飞,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人在很多时候,能做到徐明秋这这一点,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很纯粹。纯粹到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没有令人难受的伤心事。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我弱任我弱,都特娘放屁。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傅海那里应该准备好了。 徐明秋心念刚动,大帐外传来一阵阵巨响,惊得大帐内的众人,隔着大帐向外望去。连续三响之后,大帐内的祭司们相互对视,虽知道响声的源头是什么,又诧异是谁干的。 刚才的声音很像东洲研制的火药声,族内的存货不是不多了吗? 听爆炸声来自族内,出什么事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们信念刚动,都在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那么有钱,没事点火药玩儿。突然又觉得不对,先不说火药的价值和在北域的稀有程度,单单在部族内炸响就很说明问题。 其中几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大步走向大帐门口,想要一探究竟。 这几人还没走出大帐,外面就传来了呼喊声。 “大祭司,大祭司,快出来看看。” 声音焦急,带着一股迫不及待,又因没带敬语,着实吓到了大帐内的祭司们。 始作俑者徐明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添油加醋道:“大祭司,你我之间的事情,还有部族的安危重要吗?” 大祭司率领众人走出大帐,抬头看到傍晚的夜空下,一颗颗璀璨的火光冲天而起,说它们是穿云箭,感觉又不太像。 当这一支支穿云箭,拔地而起,飞升到最高的顶点炸开,一片片绚丽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下。 北门部族的族人们都看傻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烟花绽放的模样。 普通的族人有一大部分不知道什么火药,什么是穿云箭,自然不知道火药和炸药的价值。但,还是有一部分的人是知道火药和炸药的价值。 当这些人看到有人把珍贵无比的火药,当做玩具来随意玩弄的时候,他们嘴上在骂娘,心里在滴血。 气氛再一次被烘托到位了,和徐明秋设想的一样。 忽然,一支巨大的穿云箭径直飞向夜空。 这一颗飞得更高,亮度更亮,声音更响,带着北门部族全族的目光,停止在它所能飞到的最高点。 轰的一声突然炸响,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人们耳朵嗡嗡作响,略感不适。 比起耳中的不适,眼中看到的的画面让他们永生难忘。 那是一张人脸画面,一张由五颜六色的烟花组成人脸烟花画,烟花画的旁边用北域文字写着三个字,对不起。 一时间,所有人忘记了惊讶,忘记了感叹,忘记了眼中的美好,只记住了那张由烟花组成的人脸和对不起三个字。 “这张脸好熟悉啊,在哪里见过?” “明明刚才还看到了,为什么会想不起来。” “是,大祭司脸。” “对对对,就是大祭司。” …… 此起彼伏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北域部族,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张烟花人脸画,也都知道画中人正是大祭司。 别说你个北域女子,就连我那个时代,吃过,见过,嗨过的都市女郎,也经不起烟花泡妞大法。 徐明秋挤过人群,来到北门初的身边,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关爱说道:“你喜欢吗?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说到底也不是我的本意。如果你还不能接受的话,你可以亲手杀了我,我没有半句怨言。” 说完,徐明秋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把小匕首,递到北门初的面前。 这一刻,北门初的内心已经被徐明秋融化,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徐明秋产生这样的情感。 是错觉吗? 低头看着徐明秋递过来的短刀匕首,双手一直在微微发抖,理智告诉她接过匕首给徐明秋来一个痛快,就是因为他,自己才在整个部族面前丢人了。 情感告诉她,徐明秋的错,不是不可以原谅的,毕竟事出有因。况且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只要他们守口如瓶,这件事就会永远地消失。 发现北门初没有接匕首,徐明秋握住她的手,亲自将匕首放在北门初的手上,离手时还调皮地挠了挠她的手心。 徐明秋清晰地感觉到北门初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好似听到了北门初如小鹿闯入狼窝时的惊慌心跳声,看到她那张小麦色脸蛋下一抹红晕。 为了一举拿下北门初,徐明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来,这里,一刀下去后……你没有了烦恼,我也没有了愧疚。年少时先生曾经讲过,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勇于承担一切。” 北门初猛地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好似缺的了,吐气的时候,缓慢地犹如一位久病未好的老人一样。她眼中出现了幻觉,仿佛看到一身难忘的画面。 坐在大帐内潜心修炼的北门初,正修炼到了最至关紧要的关头,听到有人在敲门,想着等闭关结束后再去开门。 谁晓得敲门之人根本就不死心,不但敲门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大。直到最后,敲门的人拿出了杀手锏,拎起斧头砸开了那扇门,将安心打坐修炼的北门初一把拦在怀里。 随后画面随之消失。 北门初知道,她的心门已经被徐明秋用最简单暴力的方法给砸开了,想要再关上心门,已经是一件不可能事情。 就算北门初狠心地关上了心门,徐明秋已经住在了她的心里,还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深受各种网络小说,电视剧,电影熏陶的徐明秋,根据北门初眼下的表现,得出一个百分百准确的结论。 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在北门初的心里徐明秋就是她唯一的男人。要不要挑明二人的关系,那就是第二个问题,也是徐明秋要攻略的第二个心门。 趁着北门初愣神的时候,徐明秋双手紧握北门初的手,将她手中的匕首对准自己心脏的位置,用力的向后一拉。 随着疼痛感袭来,徐明秋明显地感觉到,匕首插入胸口的感觉。 不过徐明秋又不是傻子,既然有了明确的计划,自然会有所准备。 这把匕首是徐明秋精心准备的,上面涂满了液化的止血散,以及液化的麻醉散。这样一来,胸口伤口处出血量不大,还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感。 徐明秋装作一副快不行的模样,咬碎早就藏在嘴里的那颗药丸。 这种药丸没什么作用,只会让服用者脸色惨白,好似大限将近一样。 这是徐明秋为了逃避同文帝时,要求傅海的炼制,服下之后可以称病在家,躲过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系列操作下,北门初脸都吓白了,慌张中将徐明秋抱在怀中,眼中的泪水抑制不住地落在徐明秋的脸上。 伟大的套路渣男徐明秋,静静地享受着柔软的胸枕,和毛茸茸兽皮衣物带来的温暖。 第二百五十一章 老先知出关 从徐明秋假装重伤昏迷开始,北门初就魂不守舍坐在祭司大帐中,看似在沉默地思考事情,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有心事。 只是,她的心事是什么,没有几个人猜得出来。 其余的祭司们,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叽叽喳喳地诉说着徐明秋活该,咎由自取之类的话。 “这简直太好了,徐明秋自杀谢罪,和我们祭司大帐没什么关系。这样落的一身的轻松,既不用考虑族长的面子,也不用顾及长老会的态度。” “可不是,想想就感觉心情很好。就是,徐明秋没有死掉,我这心里感觉不得劲。” “我说哥几个,等会去我的大帐中,好好地喝上一杯庆功酒。” ………… 他们的话,北门初全都听在耳中。因没有办法表明心中的想法,只能忍受着他们胡言乱语。北门初不是没有想过,将这一群人狠狠地骂上一顿,然后悉数赶出大帐。 后来仔细一想,本该是这一任大祭司的北门长薇被徐明秋的父亲勾搭走了,现在她成了当代大祭司,再被徐明秋给勾搭走。 不止北门部族祭司大帐的颜面扫地,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接受。 小的时候北门初就被已故老祭司灌输了各类远离东洲男人,特别是东洲大夏国东篱男人观点,就是怕她走上北门长薇的老路。 杜绝她成为一名有着恋爱脑的祭司,走上一条不顾一切只要男人的路子。 为了预防这类事件的发生,上一任老祭司效仿东洲娃娃亲方法,亲自为北门初挑选了一位来自图神山的年轻一代最强者。 各种思绪在北门初的心态爬来爬去,好似无数只食人心肺的虫子一样,既痒痒,又钻心地疼。更要命的是,每当北门初将思绪放在心头,打算狠心捏死这些扰乱她心神的虫子时,每一只虫子都在对她憨憨地笑着。 虫子们长着一样的脸,和徐明秋一模一样的脸,搞得北门初无处下手。 “大祭司,大祭司!” 一名穿着红色大袍的祭司走了进来,对其他高于他身份的祭司行礼后,目光落在北门初的身上。此人神情中带着期盼和兴奋,北门初误以为是徐明秋醒了,急忙道:“他醒了吗?” 突兀间,察觉周围的眼神很怪异,前倾的身子坐正,收敛心神。 “他有说什么吗?还是那般嘴硬,拒不认错吗?” “不知道。” 不知道三个字传入北门初的耳朵中,她的人依旧是坐得板正,灵魂已经萎靡不振。如果不是因为有他人在场,恐怕早就趴在大祭司宝座上痛哭了。 发现大祭司神情不对,进来通报的祭司,不敢再多待一刻,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老先知出关了,让你去一趟。” 出关了? 北门初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想起三年前老先知闭关之前和她的谈话。 “啊初啊,我是先知,你是大祭司,我们一脉掌握着北门部族日后的兴旺。本,不该和你说这些事情的,可是那我有预感,预感你会为情字困扰。” “老先知言重了。老祭司从小就教育我,我的心已经死了,唯一能困扰我的只有部族的未来。” “你啊,能骗得了我,骗不了我的占卜术。虽然你我在部族各有职位,说到底我是你的亲爷爷,血缘关系是无法割舍的。我们都放下各自的身份,用直白朴实无华的身份聊一聊。” 北门初眼中含着泪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犹如蚊蝇一般的声音,轻声温柔地喊道:“爷爷!” “哎……” 老先知喜极而泣,随后说道:“这次闭关需要五年左右的时间,如果成功岁加二十年,如果失败的话,不过一年而亡。”看书溂 北门初闻听此言,趴在老先知的腿上失声痛哭。 老先知抚摸着北门初后背,轻声念道:“中间唯一能让我出关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那个男人出现了。他会搅动你的心,打开你尘封已久的心门,并且毫不讲理的住在你的心中。 他不出现,部族将会面对一些风风雨雨,最终结果是什么,我没有占卜出来。他出现,部族势必会掀起一场滔天巨浪,幸则全族飞升,成就图神大道。败则,生灵涂炭,无一幸免,举族陨落。” 北门初突然止住了泪水,迫切地询问老先知破解之法,未等到明确的答复后,开始怀疑老先知年纪大了,占卜之术不够准确,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恳求老先知再占卜一次。 拗不过北门初的老先知尝试着占卜了几次,发现一切都是空的。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存在,那个人会有生死大劫。死后,世界如故,什么都不会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为什么这一次,明明那个人没死,却什么都占卜不出来。” 最后还是在北门初的要求下,老先知亲自为她占卜一次。 只是占卜出来的结果是,北门初的未来会发生偏移,偏移到一种匪夷所思,自我都无法把控的地步。而造成这一结果的人,就是那个根本就不存在,却又活生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 诡异了是,只能占卜出他是个男人,和北门初年龄相仿,其他的一概不知。 “啊初啊!那个男人是谁没有人知道。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恐怕连图神也不知道他是谁。但,占卜的结果告诉我们,那个男人真实地存在,而且会在不久的将来,与你相见。如何选着在你,无论你怎么做,作为爷爷都会支持你的。” 老先知突然出关,无疑不是再一次向北门初确认,那个男人出现了,而且还以拎包入住的方式住进了北门初的心里。 更让北门初接受不了的是,她爷爷寿命也走到了尽头。 “大祭司!” “大祭司……” “大祭司。” 几声清叫呼喊,唤醒了陷入回忆中的北门初。北门初整理心神后道:“你们都回去吧,把控好各自照管的区域,确保族人身体健康不出问题。” 又是一瞬间的走神。 “狩猎队的族人会来吗?” “回来了。” “有受伤的吗?” ………… 打发走这些人,北门初带着沉重的心情走出祭司大帐,刚一出大帐,感觉小麦色的脸蛋一凉,伸手抚摸感知到液体的存在。 手捧向上,抬头望天。 下雪了吗? 舔了舔有些干涩的舌头,对门口守卫的红袍祭司道:“询问一下那些东洲人,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没有。犯错的人只有徐明秋一人,和其他人没关系。他们是来谈交易的,不能让他们说我们怠慢客人。” 红袍祭司没有多想,快步跑向徐明秋几人所在的方向。 刚走没几步,北门初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没有北域人强壮的体魄和身高,虽然穿着北域人的皮衣,却留着现代都市版双马尾。 “小禾,你是在等我吗?” 北门初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明显的歉意和愧疚。 “哥哥的事情,你欠我一个解释,但我不想听你解释。事情经过我已经知道了,啊初姐的美貌在整个部族是公认的,哥哥对你有想法,是存在这种可能的。” “谢谢小禾的夸奖。” “先别急着谢,听我把话说完。熊三那个坏蛋已经说了,他是在哥哥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换掉茶叶,这才导致哥哥喝下的图神茶。这不能怪哥哥,要怪就怪你,为什么你那个时候出现在哥哥的大帐前。 你可是有着二羽实力的大祭司,哥哥才是个七重修为的武者,你们之间实力有着天地之差。后面的话,我不想再说了,你自己考虑吧。这也是为了照顾你我之间的情感。” 北门禾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北门初一人站在风雪中凌乱。 她捂着胸口,感觉胸口好痛,感觉呼吸好痛。 如果徐明秋在场,看到这幅场景,一定会殷勤地问上一句:你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呼吸好痛。 嗯,这一定是梁静茹说的:会呼吸的痛。 三分胸口痛,七分心里痛,眼中满眼的泪水。北门初犹如行尸走肉一样,一步一愣神地走向老先知的大帐。 远远的望去,看到老先知门口站满了不少人,多大都是族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不然就是上一任退下来的实权派。 别看这些人老来头不小,在北门部族各个小区中有着不小的话语权,来到老先知的面前,那就是一群孙子辈的小人物。 北门初整理了一下心情,摸到眼中的泪水,在要进入老先知大帐前,和一直等待老先知召见的北门禾对视一眼。 北门禾看都不看北门初一眼,头转向一边,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接着雪花玩儿。北门长石看在眼中,以为北门初知道唤醒老先知的人是他,心中对老先知唯一的亲人北门初有些愧疚。 更为了不让二人闹得太僵,为了让北门禾日后接管部族后,不会和祭司大帐之间产生不愉快的摩擦,低声在北门禾的耳边说道: “一会有需要的话,我让你去通知你,你先去看看明秋怎么样了。他醒来的第一时间通知我!” 北门禾乖巧地点点头,依然不和北门初对视,一路小跑得离开,身后的双马尾一甩一甩的。 “诸位进去进来吧,此时已经下雪了,外面怪冷的。” 老先知的声音响起,邀请大家进入大帐。 第二百五十二章 喝上一大碗 众人鱼贯而入,看到老先知老态龙钟的模样后,心中压抑那么久的石头终于放下去。 老先知头发稀松,却根根有力地树立在发根中,好似不用点力气根本就拔不下来。脸上皱纹依旧,还是那么多,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 红润的脸颊为其磨平了岁月的沧桑。 让然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已是百岁之上的老者。 爽朗的笑声,洪亮的嗓音,无不彰显着他此次闭关大有所成。 “来人,倒酒。一别两年,甚是想念诸位,让我们好好地喝上几大碗,再畅聊族内发生的事情。” 由老先知发话,谁敢不从,几大碗酒下肚之后,老先知的模样依旧,好似根本就没有饮酒一般。 “你们谁先说,族内的事情。” “老先知我来。我们加高了部族的围挡墙,也做了加宽加厚,除非强大的异兽出现,族人的安全一点问题都没有。” “嗯,嗯,干得不错。树木毕竟是树木,不如砖石来到结实。闭关前说的砖石问题,你们解决得怎么样了?” “石头的问题并不大,大不了去图神山挖掘,只是我们缺少挖掘的工具。再有就是东洲采购的话,价格太贵。眼下北域和东洲大战已经开始了,贸然派族人去购买,会卷入不必要的斗争。” 老先知点点头,继续问道:“医术方面怎么样了。” “进度还是很缓慢。都知道医术最好的就属南疆,北域距离南疆万里之遥,派出去的族人,还没有回来,除了等待没有别的办法。还有就是,我们文化底子太弱了,派去族人也曾说过:怕学不到精髓。” 老先知又点点头,接着问道:“我就不一一问了,你们自己说吧。部族不是一人的部族,需要全族人的付出。” 大家畅所欲言,你一句我一句地解释着各类事件的进度,总结就是一句话。 整个大陆情况复杂,北门部族各方面的底子都很弱,进展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很难在短时间看到成果。 也有人对此提出质疑。 为什么放着先祖留下的生活方式不用,非要去学习别的地方和别的种族的生活习惯。 “不是非要学习,而是我们不得不学习。闭关之前我就占卜过,这个大陆将会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灾难,灾难之下无人生还。如果我们不能在灾难来领之前,准备好这一切,很难抗住灭顶之灾。” “老先知,不是我说泄气话。我们准备好了之后,有多少把握在这次灾难中存活下来。” 老先知随意的笑着,微微摇着头,轻描淡写的说道:“不知道,或许一个都活不来。”顿时一阵骚乱,趁着骚乱还没有演变成争吵,接着说道:“那我问你们,人为什么要活着。” 又是一阵骚乱,随后便是窃窃私语。 各说各家话后,没有一个人说道正题上,老先知做出压言的动作,先知大帐内顿时安静了。 “因为活着而活着,为了不屈不挠而活着,为了部族的延续而活着,为了不被早晚要到来灾难而活着。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我们就是我们,北门部族将会生生世世扎根在北域这边土地上,哪怕是神,都没有办法剥夺我们活下去的信仰。” 大帐内安静如无物,好似这本就是一座空荡荡的大帐。 大家都在细细品读老先知话中的意思,都在参详其中的奥义。 活着就是活着,没有为什么。 我为我活着,为了部族而活着,为了家人活着。 老先知说得太对了,神有什么权利指点我的生死。 忽然,大帐中响起兴奋的呐喊声,以及激动的呜呜……声。 得到这样的回复,是老先知没有想到的,他以为需要好好地和部族人讲解一番,并清晰讲解分析人和神之间的关系。 这么做只是为了磨平神在族人心中的地位,也是为了在部族快速崛起的时候,不会受到图神山的蛊惑。 神一字,正是图神山掌控整个北域的唯一窍门,只要把这个窍门给封死了,图神山拿北域第三大部族的北门部族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不在灾难来临之前,将这件事做到位,恐怕北门部族积累再多的力量,也会成为图神山手中的棋子。 大家一致同意老先知的观点后,又畅饮了几大碗,相互之间拉拉感情,诉说着彼此之间的事情。 一直在默默观察的老先知察觉气氛烘托得不错,酒精逐渐麻痹了大脑,再次做出压抑的动作。 “好了,有一件事我要宣布一下。” 众人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老先知再次开口。 “这一次闭关,突然有所感悟,就顺着这条感悟走了下去,看到了一名身穿奇装异服的男子。二十岁左右,头发一卷一卷的,衣服的样式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便把他的模样记在脑中。看书溂 等我醒来的时候,把记忆的画面画了下来。拿个大家看看!” 一名专门服侍老先知的族人,捧着一副羊皮画,给在场的所有人看了几眼,大家都摇头说:没见过如此奇怪的服饰。 “大陆.四地,也就西海人最神秘。神秘归神秘,好歹我们也见过,也没见他们穿这样的衣服啊!” “绝非西海人。老先知虽说只画了个背影,身高体型特征,不像是西海人。会不会是存在传说中的南疆乾陵府人。” 大家众说纷纭,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头脑风暴。别说说出个一二三,群众都没能达成共识,说什么的都有。 “老先知,为什么没有正脸,衣服我们不认识,脸总能看得出吧!” 老先知尴尬地一笑道:“我也想看正脸。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追,愣是没有追上。直到他进入了一扇门中那扇门消失不见,我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又一次安静了,没有人追问其中原由,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以老先知的修为,是不可能追不上此人的。 “老先知没有占卜一下吗?看看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又有着什么样的神通。” “族长问到了点上。确实占卜了,得到的结果出乎意料。”老先知神秘一笑,大口饮掉一大碗酒,擦拭着嘴角,向前探着身子。“你们想知道吗?” 在场的族人,胃口被吊得高高的,聚精会神的看着老想着,屏气凝神的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 “知道之前我为什么问医术,文化,炼制锻造,烧制砖瓦的事情吗?因为这个人,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只要把他一个人弄到族内,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外出求学,还有近在咫尺来到舒服吗?” 众人恍然大悟,无不拍手称快,不时开怀大笑,不时邀请对饮,不时畅所欲言相互恭喜。 “大家别只顾着高兴,这个人是谁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北门长石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将整个大帐的气氛压制到了冰点。 又是一阵安静过后。 “这个好办,让老先知再占卜一次。只要能占卜到他在哪儿,我就算绑也要把他给绑回来。” 说话之人,正是有着绑架勒索爱好的北门部族的大将军,北门熊三。 “我已经占卜过了,此人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没有确切的方位和位置。”望着大家疑惑的表情,老先知说道:“第一次占卜他在东洲,第二次占卜他在南疆,第三占卜他在北域。” “这倒是个什么样人,满天满地地跑不怕累死吗?” “你说错了。”老先知也不卖关子,接着说道:“三次占卜的时间间隔连半刻钟都不到。试问一下,什么样人会在半刻钟的时间内,游历东洲,南疆,北域三地。这还是人吗?” “难道,他是神!”一人惊讶到脱口而出。 “这么说,这人无迹可寻,哪怕他有着通天的本领。”一人叹息道。 “图神,你这是何意,为我部族无上指引,却又给了我们一个无法寻到的人。”一人辈分道。 去神化的教育还要加大力度。 老先知心道一句,为了不让在场人再次将“神”挂在嘴边。指着那张身着诡异衣服的画像道:“找到认识这件衣服人,就能知道画中人谁是!” 正事谈完之后,北门部族除了按照计划正常发展部族之外,又多了一项新的任务,寻找画中的男人。 酒宴继续,族人们一如既往地谈天说地,歌照唱,舞照跳。 这些人中只有北门初放不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让我们的视线回到北门长石要求北门禾离开的那个时段,一起去看看渣男徐明秋在干什么。 挨上一刀后,徐明秋默默地装死,被北门部族的族人送回大帐内抢救。 这个时候,傅海已经根据徐明秋的要求,离开燃放烟花的地点,回到大帐内准备抢救工作。 看到世子被伤,跟着他进入北域腹地的兄弟们,自然一个个恼羞成怒,不问其缘由,就是一阵的发火。把送徐明秋回来的北门族人给吓得不轻,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群东洲人沟通。 还好有傅海在,没有让事态进一步发展,否则就会起的反作用,打破徐明秋的计划。 第二百五十三章 老先知有请 北门长石曾经不止一次和北门禾说过,和徐明秋保持一点距离,一切等老先知出关再说。北门禾很难理解北门长石的做法,和他大吵了一架,闹得不欢而散。 被骗过几次后,北门禾也怀疑过徐明秋真实的身份,质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每当这种质疑出现的时候,北门禾总会感觉到血液中的某一样东西在指引着她,在不断地告诉她,徐明秋是真的。 太好了,老先知出关了,终于能证明哥哥的身份了。 北门禾这样想着,走向徐明秋大帐的脚步,又轻快了几分。当她来到徐明秋大帐外的时候,伸出正要撑开门帘的手,却突然僵直在空中。 不知为何,一种莫名其妙的后怕感爬上她的心头。 她怕再次被骗,怕自己没办法接受,怕自己会因此疯掉。 脑中闪过近些日子以来,和徐明秋在一起的日子。 亲哥哥对亲妹妹的照顾,是做不了假的。她甚至可以从徐明秋的眼中看到一种毫无目的地疼爱,这种疼爱是装不出来的。 深吸一口气,撑开门帘走了进去,看到本该卧病在床,失去半条命的徐明秋,苟延残喘地努力活下去。 意外地看到,徐明秋穿着贴身的内衬,盘膝坐在床上吃着自制的清汤火锅,手中一双纯银打造的筷子,正夹着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片。 这一刻,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徐明秋发现来人是北门禾,热情地邀请妹妹一块吃。 “给我妹妹腾个地儿,你去拿副碗筷过来。” 北门禾揉了揉眼睛,仔仔细细大量着徐明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又揉了揉眼睛。 “哥哥,是你吗?我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当然是我啊。小妹快来,一起吃涮羊肉。” “真的是你,你不是受伤了吗?为……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没有。” 徐明秋含糊其辞地解释着,并不想把话说得太清楚,毕竟北门禾已经不是小女生了,有些事情听多了,很容易学坏。 “傅海,你认识吧。我重新给你介绍一下。他表面上是我的书童,实际是一个南疆人,而且医蛊之术绝代无双,那点小伤绝对不会难倒傅海的。” 徐明秋说得很笼统,既什么都交代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因为傅海的身份很复杂,就连徐明秋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个马甲,又藏了多少底牌。 单凭傅海在得知茶水有问题的时候,不是第一时间想办法帮徐明秋解毒,亦或者将徐明秋绑起来,以免他一个把控不住祸害北门族内的女子,而是跑出去寻找外援。 就算徐明秋也不相信,傅海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非要寻找北门部族的人帮忙。 徐明秋猜想过傅海这么做的目的。 猜想傅海不想暴露自己会医术的事实,虽然牵强,也能说得过去。毕竟北门部族正在四处学习百家之长,以傅海高明的医术,和各种离奇的配药,配蛊的手段,一定会引起北门部族的高度重视。 除此之外,徐明秋还有很多的猜想,甚至怀疑傅海有借刀杀人的想法,后一一被徐明秋排除。 北门禾一边吃着,一边听徐明秋讲说更为详细的经历。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内容都是他穿越来之后的事情,穿越来之前的事情,他并不敢说得太多。 一来是怕说得多,出现什么纰漏,引起傅海的怀疑。看书溂 因为傅海的聪明才智徐明秋是领教过的。 二来是真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和北门禾讲解自己怎么在勾栏听曲的,怎么在床上和姑娘们打架的。 北门禾对那些对徐明秋图谋不轨的人,给以严厉的口头咒骂。气愤的时候,放下手中的银子筷子,握紧小拳头,嘟着气哄哄的嘴道:“伟大的图神请聆听您信徒的恳求,降下雷电,劈死和哥哥作对的人。” 众人听得哄堂大笑。 为了让徐明秋更加了解自己,北门禾讲述了一些有关她过往的事情。大多都是些部族改革,部族狩猎,各项生存本领学习。 至于他们两人共同的母亲北门长薇,北门禾要么不提,要么几句话带过。徐明秋虽然也好奇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看到小妹不怎爱说的样子,也不再勉强。 伤心的事情说多了,嘴里的肉就不香了。 “小妹,你打算一辈子顶着北门的姓氏吗?有没有考虑过,改姓为徐!”徐明秋好奇地问道。 北门禾的头摇动得像拨浪鼓一样,一个劲地否定徐明秋的提议。 “你是徐家的儿郎,有你在,咱老徐家断不了根。” 老徐家,这三个字是北门禾跟着徐明秋学的,他总喜欢把老徐什么之类的东西挂在嘴上。表面上看没什么,只是一句口头禅,就算徐之坤死了,徐明秋也没有放下对他的恨意。 因为徐明秋设立的人设就是这样的,他是因北门长薇和徐之坤之间不和才离家出走,才心神大变,走上纨绔子弟的道路的。 实际上,这是徐明秋在告诫自己,他只是一个穿越者,凡事要小心为上。一旦被人察觉,将会带来没完没了的麻烦。 徐明秋被北门禾的话惊艳到了,只顾着和北门禾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羊肉烫嘴。嘴巴里传来烧烫感,本能的睁开嘴巴,滚烫的羊肉顺势掉在腿上,赶紧用手拨弄。 “不是,妹子,你是我徐明秋的妹妹。你不改姓为徐,日后前往东洲,谁会知道你是我的妹妹,他们知道你用北域姓氏一定会欺负你的。” “怕什么,等我吸收完……。啊不,等我再强大一点,就和啊初姐姐一样强大,没几个人敢欺负我。” 北门禾的话没有说完,徐明秋也没有追问。 谁还没一个秘密,况且还是的妹妹的秘密。 你既然不想说,哥哥我也不会问。 徐明秋溺爱地抚摸着北门禾的脑袋,轻轻一拍赞许道:“不愧是我的妹妹,有个性,哥哥喜欢。吃来一块大羊肉,以示鼓励。大夏国的太子我都敢揍,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徐明秋的妹妹。” 别看徐明秋表面风轻云淡,心中有一个比让北门禾改姓事情,还要难以启齿的问题。 那就是,她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跟着徐明秋返回东篱生活,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还是继续待在这个风餐露宿,睡帐篷,日日担惊受怕的北门部族。 “小禾啊,哥哥问你一个问题。假设哥哥要走了,你会怎么做。” 北门禾嘴中的肉顿时就不香了,放下手中的筷子和碗,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舔舔嘴唇,几次想开口。最后鼓起勇气道: “知道哥哥想带我回去,我不能跟着哥哥走,小禾有小禾的路,也有小禾的使命。我曾经在娘亲的坟墓前发过誓,要为守卫北门氏族一辈子。” 徐明秋知道短短的几句话,从一个年仅十几岁,还没有成年的小女生口中说出需要多大的勇气。他没有太过偏执自己的意见,更没有强迫北门禾跟着他走。 比起风云变幻,阴晴难测的东洲,北域的北门部族未尝不是一个净土。 近几日的北门部族生活,所见所闻,让徐明秋明显地感觉到北门部族正在想方设法的抵挡一次毁灭性的灾难,灾难是什么他并不知道。 和谐的北门部族,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争,才是最适合北门禾的地方。 北门禾看出了徐明秋神情中的恍惚,甜甜地笑着。 “哥哥,你不用为我担心。舅舅都安排好了,我可下一任北门部族族长。” “嗯……小妹,可不能胡乱说。舅舅正值壮年,生个把个儿子还是没有问题的。我听三将军说,舅舅有二十多个老婆。” “这倒不假。舅舅曾经偷偷地告诉我,他这辈子不打算要孩子。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我成为北门部族的族长。族内的人谁敢阻拦,就让他们去异兽经常出没的地方探查情况。” 舅舅这哪儿是安排人探查情况,简直就是给异兽送点心。 徐明秋听的瞠目结舌,一口北域浓浆酒,喷了傅海一脸。 引起一阵欢笑。 吃着笑着,笑着吃着,徐明秋和北门禾的关系越来越好,两兄妹越聊越投机,甚至有些爱好也是臭味相投。 大帐门帘突然一动,徐明秋快速放下碗筷,无病呻吟地躺在床上。抚摸着胸口的伤口处,尽量控制着不打嗝。 吃得太多了。 最后是实在憋不住了,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走进徐明秋大帐的人,他们并不认识,也是第一次看到穿麻布衣服的人,从头到脚没穿一件兽皮衣物。 北门禾皱着眉头,放下碗筷不悦道:“你们来干什么,老先知那里不需要你们照顾了吗?” 北门禾毕竟是名誉上的少族长,多多少少在部族还是有一定的威信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专门服侍老先知的人,也可以称之为长老会的人。 “少族长,老先知请徐少主去一趟。” 北门禾眉头微皱,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心中害怕老先知说徐明秋是冒充的。这几年来,这么多冒充徐明秋的人,只有眼前这个让她最喜欢。 “哥哥身体不适,回告老先知明日吧!” 长老会的人没有理会北门禾的拒绝,撑开门帘,又走进来几名长老会的人,抬着一个临时搭建的担架。 “老先知算到了,让我们务必抬徐少主过去,请少族长不要为难我们。” 第二百五十四章 没收茶叶 徐明秋挠了挠眉角,一脑门的汗颜。 不去吧,说不过去。 去吧,一定会露馅。 他倒不是害怕老先知会故意说徐明秋是假的,毕竟真就是真的,如假包换的真。他只是害怕,老先知会把他算计北门初的事情说出来。 万一让北门初知道,这一切都是徐明秋在算计,恐怕到时候,想死的痛快点都是一个问题。 长老会的权力并不大,只是在某些表决类的事情上,有着一定的发言权。有的时候,长老会的权力都没有祭司大帐的权力大。 这一次不一样。 来人清清楚楚地说明了,请徐明秋过去的人是老先知,而非长老会的命令。 老先知无论是身份,地位,能力,以及对北门部族做出的贡献,在整个北门部族有着无人能比权力。族人信服北门长石,因为他是族长,因为族内的规矩和制度。 信服祭司大帐,因为他们信服图神,因为祭司可以沟通神明,因为祭司可以救死扶伤。 信服长老会,因为他们有着绝对的生活经验,可以告诉族人什么是危险的,什么是不可以做的。 至于信服老先知,那则是打心眼儿佩服,亦或者说是全心全意的折服。 看着北门禾和长老会的人打嘴官司,徐明秋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劫。艰难的抑制不打饱嗝,本该捂着伤口的手,莫名其妙地揉着肚子。 他吃撑了。 不能因为我的原因,把小妹推到风口浪尖上,先看看老先知的意思再说。 徐明秋动了动脚,引起了傅海的注意。傅海转头望去,看到徐明秋对他眨眨眼,默不作声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们抬着我去吧,不要因为我伤了和气。”徐明秋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行,有我在,我看谁敢!”北门禾霸气地挡在徐明秋的面前。 最终,北门禾听从徐明秋的话,让长老会的人将他抬走。 路上,徐明秋躺在简易的担架上,看着不断落下的雪花,设想如何和老先知交谈。 很快,徐明秋被抬入老先知的大帐,满眼都是大帐屋顶造型。想侧头看看老先知长什么样子,又怕被老先知察觉什么。 “你们都出去吧!族长和大祭司留下!”老先知吩咐道。 那些受到老先知邀请的人,那些前来祝贺老先知出关的人,不再逗留片刻,迅速地离开大帐。 北门初侧坐于地上的兽皮毯上,低着头,面色潮红,不时地瞅看徐明秋一眼。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尽被老先知看在眼中,老先知权当什么都不知道,起身来到徐明秋的面前。 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徐明秋的面前,两人四目相对。本在看着大帐顶的徐明秋,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张老脸吓得瞳孔都收缩了。 虽说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身受重伤,要死不活的样子,却没能逃过老先知锐利的眼眸。老先知呵呵一笑,一切了然于胸,回到座位坐好。 “恭喜族长,一家人终于见面了。” 这句话无疑是点明了徐明秋的身份,告诉北门长石,徐明秋是货真价实的徐明秋,而非外族人派来的冒充者。 比北门长石还要开心的北门初,眼睛扫视一圈,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明秋的身上,偷偷地擦拭眼泪幸福泪水。 在她看来,只要徐明秋的身份被确定,不是外族人冒充的,那一切都好解决了。 哪怕徐明秋非礼自己的事情,也能因为徐明秋的真实身份,和部族安稳的角度去说。 这样也能给予全族一个合理的交代。 至于,被非礼的事情,她会当做一次没有完成的美梦,默默地记在心里。 “多谢,老先知。”北门长石很开心,纵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北域汉子,在得到老先知明确的答复后,深深地为姐姐北门长薇感到高兴。 几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后,北门长石打算带着徐明秋告辞离开。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带明秋回去休息,明天再来感谢老先知。” “族长,你可以走了。把这个有趣的小家伙留下来。” 老先知看出了北门长石心中的疑虑,没等北门长石提出质疑,再次说道:“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小家伙,又是长薇的儿子,很多有关东洲的事情需要问他。放心,他的伤势无大碍。” 老先知说得很隐晦,北门长石听得出来,在明确徐明秋没有危险的时候,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北门长石离开后,大帐内的外人只剩下徐明秋一人。 老先知爽朗地一笑道:“阿初,你可有什么话说。” 阿初和大祭司,这两个代名词,是北门初和老先知之间的暗语。场面上,以职位相称,你叫我老先知,我叫你大祭司,一般用在部族正事上面。 如果用昵称称呼对方,那就说明,要说一说心里话,讲一讲家里事。 啊! 北门初身体微颤,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 “老先知我……” “叫爷爷!” “啊!爷爷……” 爷孙俩打着哑谜,可害苦了徐明秋。 老天啊,你开什么玩笑。北门部族内无所不知的老先知,竟然是北门初的爷爷,这不是要玩死我吗? 怪不得要故意支走舅舅,原来在这等着我呐! 图神您老人家要是能听到我的话,一定要劝劝老先知,告诉他千万别做傻事。我对北门初的不恭敬,不是我的本意,那是北门熊三在陷害我。 对,北门熊三。 您老人家让老先知去找北门熊三。 前期已经铺垫好了,徐明秋散发出来的气息被老先知牢牢地抓住,并从中品出了一些味道,感觉到了徐明秋当下的心情。 看着因害羞红脸低头的北门初,老先知再一次轻呼她的名字,声音总带着三分溺爱,七分打趣。 “阿初……” 北门初抬起头,红胀胀的脸,眼睛瞪着溜圆,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老先知对北门初使了使眼色,对着徐明秋努了努嘴,好似在说: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赶紧说,再不说黄花菜都凉了。 可怜的徐明秋除了傻愣愣地望着大帐顶,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如果不是为了保持伤员的人设不崩塌,他很想“嗷”一嗓子站起来,指着老先知的鼻子问道:“有事说事,打什么哑谜,告诉你小爷我什么都不怕。” 北门初被老先知整得坐立不安,羞愧之下,头也不回的跑出大帐。 “阿初,别走啊,有什么话赶紧说。”老先知不死心地喊道。 余光中,徐明秋看到北门初娇羞地跑出老先知的大帐,心里彻底的凉透。 北门初不离开还好,有些事还是可以解释清楚的。她一离开,变相地坐实了徐明秋犯下的罪证。 人家可是爷孙,孙女受辱了,当爷爷的怎么着也得给孙子出口气吧。况且,爷爷还不是一般人,而是北门部族的老先知,就算徐明秋的舅舅是族长,也不能把老先知怎么样。 完球了。 三个字在徐明秋的眼前换来换去。 瞬间,大帐中安静无比。 徐明秋什么都不怕,就怕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了。 问题是,怕什么来什么。 过了好一会,老先知耐不住寂寞,望向闭眼装晕的徐明秋,轻咳一声。 “别睡了,起来和我说会话。” 老先知连续叫了好几声,徐明秋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得已使出了杀手锏。 只见他,对着大帐外大声喊道:“门口的,进来个人。”看书溂 闻听声音,两名身着麻布衣物的长老会人,撑着门帘走了进来。 “今夜听闻北门熊三又拿着图神茶乱搞,差点没闹出大乱子。你们去他那里,将他大帐中所有的图神茶都带过来,就说我很不开心,要全部没收。” 长老会的两人对视一眼,满心的疑惑,然后相视一笑,懂得都懂。 老先知已经多少年没有开荤了,这是要好好地放松一下。 想来这一次闭关,老先知一定感悟到什么,否则不会有这么强大的精力的。 很快,北门熊三私藏的图神茶被拿了回来,两人中的一人,恭恭敬敬地放在老先知面前。 大帐外传来男子不舍的痛哭声。 “老先知,求求你给我留点吧,我就那么一点快来,都拿走了,我的快乐就没了。” 老先知皱着眉头道:“外面哭嚎的人是谁?” “三将军,北门熊三。” “让他进来!” 北门熊三原以为在老先知的大帐外哭一会,老先知饮用过图神茶后,会把图神茶返还给他,这才在大帐外边哭边等。就是为了提醒老先知,我还在外面等着哪,你别忘记还给我。 谁了得,竟然会被老先知请进去,瞬间哑口无言。 “北门男儿流血不流泪,你已经够丢人了。一点眼泪都没有,你还假哭,你要干什么,要上天吗?” 北门熊三吓得不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回话。 老先知骂了一阵子后,指着手中本就不多的图神茶道:“去,冲杯茶。” 北门熊三再怎么不情愿,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违背老先知的话,冲好图神茶话双手恭敬的端在老先知的面前。 “老先知请用茶。” 老先知看都不看北门熊三一眼道:“去给徐明秋灌下去,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喝完茶后,只想着办哪些畜生不如的事情。” 第二百五十五章 认识画中人 躺在担架上的徐明秋当时就傻了,只感觉眼前一黑,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定了定神后,这才逐渐恢复了视觉。 这老先知不会知道我是装的吧,故意想办法搞我。 想到上一次饮过那杯茶后发生的事情,徐明秋只觉得后脖领子发凉。上一次有情可原,这一次明知故犯,再想解释起来就会更难。 更要命的是,北门部族不是不讲理,而是他们认为的理才是理,你说的理,就是一个屁。 “老先知,这不太好吧。徐少主都这样了,再灌下去这杯茶,想不死在姑娘身上都难。您要是想看这茶的效果?这样,我喝,喝完之后您老观摩就行。” 如果不是因为老先知不想动手,恐怕早就一个飞踢,将北门熊三给踢出去了,然后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丫懂个球,要不是你乱来,能出这样事情吗?” 老先知额头上的青筋动了动,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 “熊三,老先知我给你个机会,要么你给他灌下去,要么我当着你面,把这个东西给烧掉。” 一看老先知要烧掉图神茶,而且还不是开玩笑的那种,北门熊三也顾不了那么多,来到徐明秋面前,一把捏住他的嘴巴。 “对不住了,徐少主。我向图神发誓,喝完之后,一定让我所有的女人配合你。” 徐明秋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北门熊三,好像在说:你可别后悔。 “愣着干什么!给我灌!” 老先知大声呵斥,吓得北门熊三不再和徐明秋对视眼睛,双手温和的茶水,一股脑地倒入了徐明秋的口中。 顿时,徐明秋只感觉头晕目眩,一股特浓的茶香,顶着他的咽喉向脑子里钻。 完蛋了,又一次,这才不知道倒霉的是哪家姑娘。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再伪装下去还有什么必要。徐明秋一把推开北门熊三,蹭一下窜了起来,趁着北门熊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地一脚将其踹倒。 “就你给我灌的茶是吧!嘿,小子,可以啊!” 看到徐明秋活蹦乱跳的模样,被一脚踹倒的北门熊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指着徐明秋,又指指老先知。好似在说:老先知快开,他没事嘿。人没事,喝完茶也没事嘿。 老先知的反应躲开,大喊一句:“摁住他,装病称伤,故意接近我,意图不轨。北门熊三愣着干什么?” 听到这番话,北门熊三这才反应过来,猛地冲上去,硬抗徐明秋几次攻击之后,靠着一身蛮力和强于他的修为,将徐明秋死死的摁在地上。 大帐外,长老会的守卫们,听到大帐内的声音不对,正要撑开门帘进来。 “你们别进来,有熊三将军在,足以保护我的安全。” 听到老先知的夸赞和认同,石门熊三摁压徐明秋的力道又重了,脸上多不少骄傲的神情。 “小家伙,别不服。就你那几个人,来硬的,能活着走出我北门部族吗?我知道你还有百煞级别蛊师跟着,他的修为在北门部族顶多算中层,想动手考虑清楚点。” 老先知的话,说的即实在又真诚。他不是在吓唬徐明秋,而是在告诉徐明秋认清现实,动手全部都得死,不动手最少也能活一半。 徐明秋放弃抵抗,抖了抖肩膀,示意北门熊三放了他。北门熊三看向老先知,看见老先知点头,这才松开了徐明秋。 徐明秋起身之后,活动着肩膀,手肘,脚踝等部位,就近拉来一张兽皮毯子,坐在老先知的对立面。由于力道太大,拉扯兽皮毯子的时候,将上面的低矮木桌拉翻,上面的食物酒水洒落一地。 以此来彰显徐明秋的态度。 我打不过你们,也不是孬种的态度。 看到徐明秋有这样的态度,老先知心中暗自赞许。 “熊三你出去吧!”老先知吩咐道。 “我出去了,徐少主想来硬的,老先知您怎么办!”刚说完,北门熊三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呸,怪我多嘴。徐少主你要是想活着,就好好地陪老先知说会话,千万别来硬的。” 北门熊三后面这段话,加重了声调,无疑不是在警告徐明秋,别看老先知年纪大了,你还真打不过他。 徐明秋自认明白其中的道理,想在北门部族站稳脚跟,有着一定的地位,受人尊敬,拳头硬是第一要素。 “多谢三将军提醒。” 等北门熊三离开之后,老先知亲自倒了两杯茶,一杯向前推了一下,敲敲桌面示意徐明秋靠近一点喝茶。徐明秋狐疑地看着桌上的茶水,又看了看,从北门熊三那里没收来的图神茶,向后退了半步。 “哈哈……” 老先知被徐明秋的表现逗得哈哈大笑,从桌下又拿出一个装茶叶的罐子,轻轻地摇晃。 “这才是图神茶,你刚才喝的只是普通的茶。” 徐明秋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蹭一下站起身,指着老先知喝到:“好你个老家伙,这么一把年纪,玩什么有的没的,不怕骗天遭雷劈吗?” 刚说完,徐明秋突然感觉到一股重压压在他的身上,双腿刚察觉到不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徐明秋的心中心有余悸。 望向一如既往淡定喝茶老先知,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爬上他的心头。 老先知始终没有动,还是那副老态龙钟的笑容,好似没有看到徐明秋摔倒一样。 刚才是怎么回事,是这个老家伙捣的鬼吗? 有过这一次的教训,徐明秋也学乖了,来到桌前说好,端起茶杯后看了老先知一眼。 “刚才不是还一身英雄胆的模样,一杯小小的茶水,都不敢喝吗?” “嘿……老……先知,你怎么总喜欢刺激人。谁说我不敢喝的!”徐明秋一饮而尽。 老先知又为徐明秋倒上一杯茶。 “我知道你有很多好奇的问题,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答案,喝完这一杯,我们谈谈?” 话都说到这一步,徐明秋再怂就有些说不过去,端起茶杯,一口喝干。 老先知也不废话。 “你问!” “刚才我摔倒的事情是你干的吧?” “是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等你到达我这个境界,你也能做到。” “你什么境界?” “无可奉告!” “嗨,老东……老这么揣着又一次吗?没见过大祭司出过手,她是二羽的境界,你是一羽神使境界?” 老先知没有回答,无声地摇摇头。 “不是?应该是上面还有更高的等级区分,只是世人不知道。老先知不知道以上等级是怎么区分的,要么不知道自己的眼下是什么等级。” 老先知还是没有回答,无声地摇摇头。 徐明秋翻来覆去,旁敲侧击,迂回询问,都没能从老先知的口中得到任何一点有价值的信息。 “喝杯茶休息一会,现在我问你。”老先知又又又为徐明秋倒上一杯茶。 我倒要看看,你能问出什么问题。 “来啊!怕你不成!” “你喜欢阿初吗?有没有想过要娶她?她是北门部族的族人,注定要嫁给北域人,如果你娶不到她,会不会走上你爹的道路?” 徐明秋被问得哑口无言,怎么都没想到,老先知会这么直接。不考虑他的面子就算了,连亲孙女的面子也不考虑,给徐明秋的感觉虎不拉几的。 都玩儿这么直接吗? “老先知这是何意?北域女子再怎么豪放,也有小女子心思的,这么直接吗?不是应该照顾一些大祭司的颜面吗?况且,我取不取大祭司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的。还有,还有就是,我已经有妻室了,怕委屈大……” “这么说你不愿意了?”老先知依旧笑呵呵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仿佛北门初就不是他的孙女一样。“就属你不愿意最好解决。我不用考虑阿初的想法,不用考虑族人的想法。” 徐明秋如释重负,正要以茶代酒和老先知碰上一杯,就听老先知道:“熊三啊!通知大祭司,长老会的成员,族长到我这里来。” “什么事啊老先知,天这么晚了,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明天说。” 北门熊三是故意这样说得,好得知老先知的想法。如果得知老先知想对徐明秋不利,北门熊三也好安排人为他求情。如果不是和徐明秋有关的事情,只要不是重要的事情,推到明天也无所谓。 因为他还等着徐明秋药茶的后劲上来后,带着徐明秋去找他老婆解毒,以表愧疚之心。 “这小子说长薇的儿子不假。发现他对部族有歹意,请大家过来商量一下,是杀了他,还是打死他。” 别说大帐内的徐明秋,就连大帐外的北门熊三都愣了。 老先知要动杀心,徐少主的小命悬了,我得赶紧通知族长,要是长老会的人先到,说两句谗言必会身首异处。 “老先知玩笑了,我说不娶了吗?我只是说,怕委屈大祭司。” “委屈不怕,你先娶了再说。”听到徐明秋答应,老先知打心眼里替北门初高兴,转头一看,发现徐明秋的眼睛都直了。 此时徐明秋正盯着老先知闭关时画的那副背影画像。 “你认识此画中人?” 徐明秋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第二百五十六章 香饽饽 恐怕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徐明秋,没有人会知道那幅背影画像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因为那副背影画像的主角正是徐明秋。 虽然老先知的画意很一般,甚至能称得上垃圾,没办法和东洲绘画大家相比。但他画出了意境,画出了徐明秋穿越前时自带的气质。 一股子光棍汉的气质,要啥没啥,要看谁都不服的气质。 北域虽然没有丰富的彩色画料,无法从颜色区分画中人所穿的衣服颜色。徐明秋还是根据勾勒的每一笔线条,一眼认出来,那是他穿越来时穿的衣服。 徐明秋是魂穿,而非肉穿。所以,这一幕在徐明秋的灵魂深处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 徐明秋步履仓惶的走向那幅画,慢慢地伸出手去触碰那幅画,明知道不切实际,还是希望在触碰到背影画的瞬间,让他魂穿到原来的世界。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背影画的那一刻,口中喃喃自语道:“芝麻开门,神啊,佛祖,耶稣,道教的各位仙人,带我回去吧!让我的梦醒来吧!” 下一秒,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徐明秋麻了。 老先知愣住了,他看到了现实中的背影画,看到了和背影画一模一样气质的男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只不过,这个男子穿着东洲的衣服,留着东洲的发式。 画中人?真的是徐明秋? 老先知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明秋的背影,望着他,望着那幅画。来来回回几次,依然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徐明秋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只要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老先知的占卜之术就能占卜一些东西。 趁着徐明秋还没有回过神来,老先知急忙闭上眼睛,嘴唇微动,口中喃喃自语。 他的脑中出现一幅幅画面,画面中的那个人正是徐明秋。他看到徐明秋,乘坐船只乘风破浪,到达西海。看到徐明秋统军挥师南下,于北疆边界集结几十万大军。看到他二进北域,来到一处空旷之地,沙丘之下,一座城池拔地而起。 正当老先知想要进一步窥探徐明秋生死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一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先知。就那么随意的一眼,看得老先知头上出汗,心里发慌,平静地呼吸再也难以平复下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徐明秋还在对着那幅背影画发呆,不死心的他,再次为徐明秋占卜。 这一次的结果是,什么都没有占卜出来。 又尝试了几次,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 于是,老先知又尝试性的占卜那幅背影画,依旧是一无所获。 这是老先知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明确其中的道路。 徐明秋或许有神明的照应,故而无法窥探他的人生。 自我劝导一句后,老先知放弃了对徐明秋的占卜,倒掉徐明秋茶杯中的凉茶,再次倒上一杯热茶。 “别看了,你要是喜欢,这幅画就送你。” “啊?”徐明秋以为自己听错了,投去再次确认的目光。 “喝完茶,你就可以回去了,走的时候,把画也带走。” 徐明秋不知道老先知为什么要这么说,听出老先知话中的意思后,没有太过纠结,再三感谢老先知的慷慨。 既然老先知都给我台阶下了,老是端着显得我不够尊老爱幼。 徐明秋刚坐好,还没来得端茶热茶杯,一帮人就冲了进来。 “明秋别说傻事,有什么事情和舅舅说。”北门长石慌张道。 “哥哥,哥哥!”北门禾带着哭腔道。 “先摁住他再说,保护老先知。”长老会的人说道。 “好你个东洲人,与大祭司为敌还不知收敛,现在又想打来老先知的主意。”祭司大帐的人说道。 几个声音同时发出,带着各自的目的和诉求。 不管他们的目的和诉求是什么,都离不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徐明秋。 徐明秋都懵了,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他是和大祭司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也被老先知怼过两句,没必要打打杀杀的吧! “你们这是要杀你们,一个个带着武器干什么?”老先知问道。 “您不是让我叫他们过来吗?我看您让我给他灌茶,他一百个不服气,还想和您动手来的。我把人都叫来了,老先知您说怎么处置徐明秋。” 北门熊三的话,再次把徐明秋推向风口浪尖,也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现在就算北门长石是族长,北门禾是未来的族长,在面对这多人同时讨伐徐明秋,有理也变没理。 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几次想插嘴,因为人太多,愣是插不上。 刚找到一个节骨眼,正要插嘴的时候,被人捷足先登。 徐明秋很郁闷,刚和老先知之间关系缓和一下,又被这伙人给搅和了。如果不是他修为不够高,如果不是对面人太多,徐明秋真想一人一个大.逼.斗。 “就你丫,对我不满是吗?” 老先知对着徐明秋压压手,示意他不用在意,让他们继续吵闹,继续骂,我们接着喝茶。 “都这样了,哪儿还有心思喝茶!”徐明秋抱怨道。 老先知淡然一笑,随意挥手,一层薄薄的薄膜出现,将两人包裹在中央,吵吵闹闹的声音顿时就消失了。徐明秋好奇地看着薄膜,看着薄膜外面的人,依旧在争吵个不停。 “有意思。” 他用手戳了戳薄膜。 “这是巫术的一种吗?” “不是!”老先知不想多解释,轻轻地摇头,又怕徐明秋刨根问底。“天下之法太多了,粗讲有,道,蛊,儒,巫,术,武。细讲又有等级,类别,用处,方法,弊端,利端等等。” 老先知不厌其烦地和徐明秋讲解各类修行法门之间区别,利弊,优劣,善恶,以及未来必走的路线。听得徐明秋既津津有味,又感觉一脑子浆糊。 他不是听不懂,而是讲解得太过于深奥,对他眼下没有任何的帮助,反而让徐明秋产生了自我怀疑。 我修行慢,是因为没发现其中的窍门,还是因为悟性差。或者我修行得并不慢,用错了方法。 “老先知,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我对你的希望并不大。也不怕你笑话,你确实走进了阿初的心里。问题是,你是一个无赖,阿初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她的心中之后部族,和对未来充满的希望。你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所以,你要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唉唉唉……讹人是吗?碰瓷,也不看看对手。这事情能怪我吗?都是熊三搞的鬼,如果不是他,我能喝到那杯茶吗?如果不是大祭司正好在门口经过,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吗?她的修为本身就比我高,早出手还有这样的事情吗?” 面对徐明秋的推卸和不认账,老先知早就猜到了,不怒反笑道:“你说得都对,说得都不对。自从熊三知道你是长薇的儿子后,一直想求得你的原谅,甚至牺牲他自己的女人。 你以为他是为了讨好你,为了让你在族长面前少说两句坏话吗?我告诉你,他是在报恩。不,准确地说是在报答徐之坤的不杀之恩。” 徐明秋正要询问,为什么又扯到徐老头身上,被老先知果断打断。 “都是过去事了,说出来没什么意义。你只要知道熊三没有害你的心就行。” “那……他通知那么多人过来,个个带着武器,明白地要弄死我。对了,他还给我强行灌茶。” “通知人多,族长和小禾也在,他们也要杀你吗?灌茶也是被我逼的,他敢不灌吗?至于带武器这个问题嘛……只要我不点头,你把头伸过去,他们也不敢动?” “吹牛的吧?他们都快速恨死我了?你的面子有这么大?” “嘿……我都百十岁的人了,有必要骗你一个娃娃吗?你以为,你爹当年带走我们部族的希望之花后,为什么能安稳度日,还不是我不同意。”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的慷慨。要不然,娘亲还没生我的时候,我家徐老头就被你们弄死了?” “谢就不用了,只要你迎娶阿初就行。这样那,长老会有一件也不敢说,祭司大帐更是有气没处撒。” “我靠,老东……东南西北,都知道先知,合着你在这等着我那?” “小子,再出言不逊,我这就撤掉结界,让他们狠狠地揍你一顿。” 徐明秋很郁闷,本来想的好好的,进入北域之后,逐步了解北域部族的情况。为明年的计划做好准备,如果顺利的话,先和便宜舅舅打好关系,以此来快速提高自己的实力。 没想到是,自从进入北域之后就桃花运不断,无论哪个部族都一样,对他这个来自东洲的男人垂涎已久。 搞得徐明秋总以为自己是唐僧,差点自己割自己一块肉吃的,以求长生不老。 本以为进入北域部族后,一切会变得好一些,最起码舅舅是族长,自己也算得上皇亲国戚。谁知道,北部部族中还有一个讲究人权的部族,除了他舅舅之外,还有两个权力不小的部门。 形成了三部门鼎立的局势。 外公也是的,明明蛮夷游牧民族,搞这么多花花肠子干什么,放牛养羊不香吗?。 看,把你外孙给坑了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 再见黑色地图 老先知倚老卖老,拿出一副为老不尊的模样,吃定了徐明秋,搞得徐明秋一点办法都没有。 眼下不娶北门初是不行了。 真搞不懂了,我有什么地方吸引他们的,一个个看到我就像狗看到……呸,就像猫见到老鼠一样……呃,好像也不对。 两人又扯了一阵有的没的。 徐明秋的观点是,娶一个人,不是娶一只猫啊狗啊什么的,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最重要的是心理准备。 老先知的观点就直白得多,哪儿有什么好准备的,只要你答应,今晚睡在一起都行。 准备是多余的,那只是不相信男人的借口。 站在隔膜外的族人们,骂得口干舌燥,意外发现徐明秋一点反应都没有,好似压根就没有听到一样。 怀疑,徐明秋有没有这么强的定力。 某位不知死活的族人,迈步走了上去,刚走到第四步半,就被一阵无形的力量弹开,如果不是后面的族人接着,一定会甩出一个好歹。 北门长石和北门初是见过这种场景的,急忙拦住了族人。 “大家不要惊慌,这是老先知弄的,看样子他不想被别人打扰。你们愿意等的,就在这里等着。不愿意等的,就回去吧。老先知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用意,我们就别在这添乱了。”北门长石劝解道。 大家又等了好一会,想来徐明秋再怎么胡来,也不是老先知的对手,于是便离开了一部分。 其中,最早离开的人正是祭司大帐的人。 他们的人走出老先知大帐后,低头交流着。 “徐明秋跑是跑不了,就怕他带来的人闹事。这样,从祭司中找几个修为不错,让他们辛苦一下,轮流看守那些人。我就不信了,徐明秋会贪生怕死到自己一个人跑。” “如果徐明秋一人跑了,我们该怎么办?” “侮辱大祭司的事情,总要有一个结果,徐明秋跑了,他带来的人一个不留。” 威逼利诱之下,徐明秋违心地答应了老先知迎娶北门初的要求。 其实,徐明秋并不看不上北门初。像北门初这样,身材样貌都属于顶级的美女,确实不多见。更要命的是,她还长着一张异域风情的脸,单单这一个特殊加分项,就能收获无数男人的心。 可是呢,徐明秋心中明白,像北门初这样不可多得,堪称人间少有的存在,呵护起来就要耗费大量的精力。 这样一来他的目标怎么办?他的生活怎样? 况且,北域和东洲都不是什么安稳的地方,徐明秋要多消耗一份心思,去照顾北门部族的事情。 毕竟北门初是北门部族的大祭司,两地分居的生活将会成为常态化,合着说两人是夫妻,不如说两人是合作伙伴。 用一个看似合理合法合规,却又不切实际地联姻,将东篱和北门部族捆绑在一起。 徐明秋深入挖掘过老先知内涵的意思和目的,甚至怀疑他在借徐明秋之手,谋取整个东洲的土地。最后被徐明秋否决,因为这太不合实际。 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是,整个北域的权力巅峰,看似在为北域族人谋求幸福,实际上是成为北域绊脚石的图神山。 走神中的徐明秋被老先知用言语叫了回来。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我这有一样东西,或许你会用得上。”老先知正要起身拿某个东西,发现北门长石,北门禾,北门初,长老会的人还没有走。便收起了隔膜结界,带着七分不悦道:“都给我滚出去。” 这帮人不敢再逗留,灰溜溜地离开。 最倒霉就属北门熊三,几乎每个人离开之前,都会多看他一眼。 所有人离开之后,老先知再一次开启隔膜结界,从某个锁着的木盒子中,拿出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出来。当他拿出来的瞬间,徐明秋就被这个东西深深地吸引住了。 这个东西徐明秋再清楚不过,甚至飞鹰传书给傅恒,希望他能从东篱王府的藏书中找到有关这个东西信息。 黑色地图,竟然在这里。 老先知视若珍宝地放在徐明秋的面前,观察着徐明秋的表情。 徐明秋也不是傻子,纵然他再想要,也不会表露出半点。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这么大一块黑不溜秋的个什么玩意。就拿这个东西当做大祭司的嫁妆吗?” 无意间说着,眼中带着鄙夷神情的徐明秋,伸手去拿桌上的黑色地图,被老先知一把拍在手背上。 “你懂什么!这是一份地图,三大部族每个部族手里一块,上面描绘的是一个来自上古的传说。可悲的是,我们三大部族曾经偷偷的将这幅地图三合一,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现。又经过了许多年月,后来我们才找到,有地图没有使用方法也没用。” “使用方法?什么样的使用方法?” 老先知嘿嘿一笑。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不会知道的。具体的使用方法,据说只有图神山的圣女知道。上一任的圣女年纪比我还大,应该还能挺过今年。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在今日传令下来,从整个北域挑选圣女的继承人。” 圣女,还是一个老圣女? 打不过,又不想泡,难搞! “这么说,只要北门部族内有人能成为圣女,就能知道这张地图的使用方法了?” “对,是这样的。可是呢,我们北门部族只有两个人有希望,成为圣女的候选人。一个是北门禾,她是未来族长的继承人,族内不打算让她参加。另一个就是啊初。” 徐明秋听得一知半解,感觉老先知绕了半天圈子,和黑色地图一点关系也没有。 感觉就像,上大号,裤子都脱了,就是不知道用力。 “老先知的意思是,让我帮助北门初坐上图神山圣女的位置?” “不,争取啊初坐上圣女的位置,是我们部族内部的事情,不需要你。你要在啊初成为圣女之后,偷偷的根据黑色地图中标注点将失落之城找出来就行。” “失落之城?” 说已经说到这一步了,不把话说明白,徐明秋自然不会用全力。于是,老先知毫无保留地把有关失落之城的事情说了出来。 更加北域古老的传说,北域部族族人的生活不是这样的,他们生活在一处巨大的城池内,外面游荡的异兽是城内族人饲养的宠物罢了。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北域被黑暗所笼罩,持续了多久也没人知道。直到笼罩在北域上空的黑暗消失,失落之城也跟着消失,然后那些异兽就失控了,专门对付北域部族的人。 “失落之城只是一个代号,在我们先知口中,它叫做图神宫殿。” “图神宫殿?意思说,那是神生活的地方。这个世界的有神?” “有没有神我不知道,因为我没见过,所以我不相信有神的存在。” 我靠,生活在封建社会游牧民族的老先知,竟然是一个无神论者,说出去没一个人会信吧! “老,您既然是先知,又懂得占卜,为什么不亲自占卜一下。” “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我占卜过数十次,每一次的结果是一样的,这个大陆,不。这个世界将会消失。想要破解的话,需要一个不变应万变的变数出现。” 老先知突然指着徐明秋,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徐明秋无声地指着自己,发出了一个“我”字。 “没证据,可别乱说。” 无论老先知说的是不是真的,徐明秋都不想接这个活儿。先不说他是否能够完成,如他真的成为了变数,那么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存在,会允许徐明秋活着吗? 就算这一切都是假的,被老先知捧得那么高,北域中的其他人,会让他活着吗?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一拍即合 徐明秋听得出来,老先知是在推心置腹地和徐明秋交流,也感觉到了其中某种阴谋的味道。通过各种方法询问老先知为什么如此相信他,为什么会将北域三大部族世代相传的黑色地图交给自己。 老先知的回答十分的坦然,没有丝毫隐瞒的迹象。 “你啊,问那么多干什么?都说了是上古传说,能被你找到最好不过,找不到就算了,免得图神山那帮小人乱来。到时候搅闹着整个北域不得安宁。” “我怎么觉得,您老有点祸水东引的感觉?” “你感觉到了?说明你不笨。来,让我们继续聊聊你和啊初的婚事,这可是她的嫁妆,不想娶啊初,你什么都得不到。” 阴谋二字一直围绕在徐明秋的面前。 他感觉老先知既在帮助他,又在计算他。 说到帮助,徐明秋一无所知。说到算计,又把自己亲生孙女往火坑里推的吗?有肯定是有,但老先知不会,因为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北门部族几十万人口的族人。 我敢赌,老先知不敢赌。 这……失落之城的里面,又藏着什么秘密。如果上古的时候,那里真的是图神的居住场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将一位神给干掉。 经过简单明确的商讨过后,徐明秋清晰地认识到,迎娶北门初的优势,要答应北门初的劣势。至于情感问题,那就更好说,日久生情,天长地久,完全可以概括。 徐明秋知道老先知知道的远比这个多得多,又问了一些关心的问题后,便不再询问。 因为老先知想说的,徐明秋都不用问,自然而然地会告诉他。老先知不想说,徐明秋再怎么绕弯子,咬文嚼字,老先知就一个动作,一句话。 嘿嘿一笑道:“喝茶,喝茶。” 又喝了一会茶后,尿意袭来,老先知突然提醒道:“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再也套不出半分有价值情报的徐明秋,觉得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对老先知行了一个标准的东洲拱手礼。 “小子,告辞了,老先知早点休息,祝好梦。” 心里却想着: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最好做一整晚的春梦。算计了我一晚上,老东西。 徐明秋正要走出大帐的时候,老先知再次开口。 “孙女婿慢走啊!以后有什么话当面说,别放在心里骂?东洲医术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的,哦,对了,容易上火。” 徐明秋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吐了吐舌头,逃荒式离开。 他刚走,北门长石不知道猫在哪里,望着徐明秋越走越远的背影,转身进入老先知的大帐中。 老先知看到北门长石进来,也不意外,重新拿了一个空茶杯。 “就知道你没走,坐吧!还是东洲的礼仪好,喝茶用茶杯,既能品尝出清淡的茶香,也能找一份乐子。说到底,这套茶具我也用了好多年,不知道东洲对喝茶搞没搞出什么新鲜玩意。” 北门长石哪儿有什么心思喝茶,看似坐在老先知面前恭恭敬敬,心中一直琢磨着要不要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我时间不多了。能帮部族做出一份力,你们就少一分负担。” 闻听此言,北门长石黯然神伤。 “我对不住您老先知,如果不是我强行请您出关,或许您可以完成加寿的事情。” “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多活几天,少活几天有什么区别。好在,我们终于找到了那个人了?” 那个人? 北门长石疑惑的看着老先知,老先知笑而不语的指着刚才悬挂背影画的位置。北门长石的目光随着老先知手指的方向移动,看到本该悬挂画像的位置上空荡荡的。 “明秋是……” 老先知敲打着桌面,示意北门长石不要再说了。 “喝茶,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北门长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空荡荡的挂画位置。 老先知将之前和徐明秋交流的过程,和北门长石叙说了一遍,明确表示徐明秋就是他的孙女婿,而且还告诉北门长石,已经将残缺的黑色地图交给了徐明秋。 北门长石听得目瞪口呆,好几次想要插嘴说话,都被老先知用主观的意识,和滔滔不绝的话语堵住。 说完之后,老先知感觉口干舌燥,连饮了三杯茶,这才觉得缓过劲儿来。看书溂 舒服地“啊”了一声道:“你可以尽情地说话,我绝不插嘴。” “不是。这!明秋他,那个,这。” 嘟嘟囔囔得了半天,北门长石才将震惊思绪和打结的舌头捋顺。 “老先知,您也太果断了吧。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和大家商议一下,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大祭司什么意见?她可是因为长薇的事情后,对东洲的男人恨之入骨。还有已故的老祭司,是怎么教导大祭司的。 她就差把大祭司培养成一个男人。长老会的意见总得考虑吧?当年可是您亲自组建的长老会,现在好了,长老会在您的面前屁都不是了。对对对,还有图神山的大汗拓雷,他可是老祭司亲自给大祭司定的娃娃亲。” 老先知温和的表情骤然巨变,黑得像锅底一样,猛地一拍桌面,整张桌子顿时四分五裂,桌上的茶具茶碗碎了一地。 “别给我提那个老妖婆,趁着我闭关的时候胡搞乱搞,将阿初许配给图神山大汗拓雷。如果不是我出关后,老妖婆死了,我一定会亲手拎着她到图神山退婚,然后再亲手杀了她。” 对于北门初定娃娃亲的这件事,老先知一万个不同意,那时候北门部族正在风风火火地学习东洲文明,有很多事需要调整。 再加上,那时候的北门部族没有和图神山证明对抗的实力,便选择日后再做处理。 时间一长,老先知觉得北门初嫁给大汗拓雷也没什么,慢慢地将这件事淡忘。 直到有一天,老先知心血来潮,为北门初占卜一下,意外发现了“一个男人的存在”。顺着这个男人的存在继续占卜,这才得知整个大陆将会面临一场无法避免的浩劫,浩劫之下无人幸免。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老先知剩余的人生只剩下三件事。 寻找无法准确推测男人,也可以说是北门初的真命天子。 寻找阻止浩劫出现的契机,或者是整个北门部族存活的希望。 为自己延长寿命,来完成以上两件事情。 北门长石都不清楚,有多长时间没有看到老先知发脾气了。想着老先知发脾气的原因,想着北门长薇跟着徐之坤私奔时,自己明明可以带人追上,故意放水走上一条岔路。 如果让长薇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我或许比老先知还要疯狂。 意识到失态的老先知,首先开口打破了紧张气氛。 “阿初那里我已经问过了,她对徐明秋的心是真的。只是因为老妖婆的教育出现了偏激,这才导致阿初不敢面对内心中的情感。老东西,早晚我要学习东洲人鞭尸大法,好好地问候一下老妖婆的在天之灵。 长老会做事太过犹豫,已经不适合眼下部族的发展,是时候撤销了。他们没有了权力,下一步动作才会更加地顺利。” “老先知您简直太英明了,我也看那群家伙不顺眼。一天到晚什么事情都不干,到哪儿去,哪儿就乱得一塌糊涂。这不行,那个准的。从不给出主意,光说不让干。” 老先知意味深长地看了北门长石一眼,吓得北门长石闭口不言。 “你同意他们婚事吗?族长!” “同意啊!”北门长石答道,想到图神山,担忧道:“图神山的婚事怎么办?” “这是他们自己的劫难,要他们自己解决。你不想给徐明秋一个助力,让他快速成长吗?他的修为,太差劲了。那是因为动力不够!” 第二百五十九章 各持己见 老先知打算趁热打铁,第二天就通知所有人到他的大帐集合,有重大的事情商议。 长老会,祭司大帐,族长,少族长,以及各部的将军,全部如约来到老先知的大帐。 为了在视觉上营造一种我心情不好,很不好商量的冲击,老先知一张拍碎的桌子并没有收拾,依然是昨日那副残破的模样。 就连地上打碎的茶杯,一个瓷片也没有挪动一下。 当每一个进入大帐后,看到这副场景,再看到地上打碎的茶杯,顿时就明白了,今日的老先知心情不好。 “怎么回事,昨晚徐明秋被带入大帐后,到底发了什么事情?我已经忘记了老先知发火的样子了。” “可不是,那套茶具看到了吗?那可是老先知心爱之物。他老人家最喜欢喝茶了,没有了茶具,这可怎么办?” “一定是让徐明秋给气的。真不知道他哪里好,族长那么维护他。他还不知好歹。” 议论声虽小,在这密不透风的大帐中,还是能听得清楚的。 北门禾看向妄议徐明秋的几个人。 这几人中,有长老会的长老,有祭司大帐的祭司。 正要开口为徐明秋说上几句公道话,被北门长石一把拦住。 “小禾别惹事,一起等老先知出来。看,他老人家的意见。” “可是舅舅,明明不是哥哥的错,都是熊三搞的鬼。” “好了,熊三我已经处罚过了。等事情结束了,你不但不会恨熊三,还会感谢熊三。” 北门和带着好奇的目光完全,还没来得及开口,北门长石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好似这一切他这个族长没有任何的关系。 一名长老会的成员清点人数,微微皱眉。 “祭司大帐少几人,长老会也有两个人没来。” “昨天突然下雪,族内好多人都病了,他们在帮助人看病,恐怕是来不了了。” “熊大长老今早带人出去了,那时候老先知还没通知大家,已经派人去找了。豹冲长老的孙子病了,去图神山采药去了,一会就回来。” 这名长老会的成员点点头。 “我去请老先知出老。” 没一会,他搀扶着老先知从大帐深处走出来。 老先知面带微笑,对大家的问候频频点头。 “都坐,都坐!” 客套话说完之后,老先知脸色一沉,指着地上的烂摊子道:“这些东西你们都看到了,有些事情让我很生气。如果昨日不是族长拦着,恐怕大家今天不一定会在这里相见,而是在另外一个地方。” “老先知您说句话,谁惹您不高兴的,我这就弄死他。” “你这都是屁话,还有谁,一定是东洲那小子干的。昨日对大祭司不敬,又惹得老先知生气,当我北门部族是什么地方!” “大家在这等着,我这就去带东洲那小子过来,当面问问他,想要个什么死法!” ………… 有一个人开口,对徐明秋的讨伐就没有停止过。 老先知笑容面满,满意的看着大家表现,对那些态度积极的族人,不时的多看上两眼。 北门长石因为徐明秋的舅舅,又是一族族长,不好意思表达,闭上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过。别看他闭着眼睛,紧握着北门禾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生怕北门禾触这个霉头,和大家杠起来。 “舅舅,哥哥都被骂这个样子了,你还能心安理得地闭着眼睛。你对得起娘亲吗?”北门禾小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对北门长石的不满。 北门长石有两个软肋,一个是早逝的北门长薇,一个是她的子女,北门禾和徐明秋。 眼睛微微睁开,扫着在场众人,多看了几眼搅闹最欢的几人,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又等了好一会后,声讨徐明秋的声音逐渐变小,变弱,直到没有人再说话。 北门长石才睁开了眼睛。他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没有去看声讨徐明秋的人,而是看向如他一样一言不发的老先生。 目光刚移动过去,发现老先知也在看着他。 “族长,对东洲来的这几人,有想说的?”老先知满怀期待地说道。 “想说得太多了,他是我外甥,而我始终记得族长的责任。论规矩,徐明秋死有余辜……” “舅舅!”北门禾不满地甩动北门长石的手臂,北门长石轻轻拍打北门禾,示意她稍安勿躁。“等我把话说完。” 于是,北门长石接着说道:“但是,徐明秋是一个商人,唯利是图的走商。他的手中有我们最需要的炸药,粮食,布匹,瓷器,武器,弓弩等等商品。粮种。炼制,锻造等等技术。 大家都知道老先知的占卜术,也知道他老人家占卜出来的结果。我想问一问大家,你们想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依旧活着,还是想眼下弄死徐明秋。” 大帐内,沉默了。 北门长石昨晚做足了功课,为了在道义说服族人,避免族内发生一些和谐的事情。他在离开老先知大帐后,并没返回自己的大帐,而是来到了徐明秋的大帐内。 两人秉烛夜谈的一晚上,问了徐明秋许许多多的问题,就是为了今日做足准备。看书喇 “族长不能太偏心了。他的商品再多,懂得再多,也是一个走商。没有徐明秋,还有李明秋,北门明秋,再找一个走商不就得了。我们长老会昨晚已经商量过了,从徐明秋来到部族后,部族内就没有安稳过。他必须死!” “对,我们都商量过了。” “你别忘了,长老会的权力,那可是老先知给的。” 就这么一句话,将所有的矛头对准老先知。只要你北门长石敢说一个不字,你不是在反对我们,而是在反对老先知的,反对老先知就等于反对整个部族。看书溂 “嗯,长老会的意见已经统一了。你们祭司大帐是个什么意见!”北门长石将目光转向北门初,发现北门初的眼神躲闪,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便将目光转向她身后的人。 “你们有商议过吗?” “不瞒各位族人,我们确实商议过。不过,我们只知道徐明秋对大祭司不敬,这才要找徐明秋算账。后来,听闻熊三将军解释,一切都是个误会。” 此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名祭司大帐的人强行插嘴道:“就算是误会也不能放过徐明秋,大祭司被侵犯不可原谅。” “这么说祭司大帐的意见一半一半喽!”老先知本想端茶,伸出去的手,刚伸出一半又收了回来。“族长,族内的士卒都是你带领的,几位将军常跟着你东征西讨,你代表他们表个态?” 第二百六十章 谁赞成,谁反对 北门长石一脸为难的样子,看向身后的几位将军,苦笑一声道:“老族长在位的时候,就对我说过,谁的话可以听。那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如果这些兄弟都是你的族人,那么他们的话你更要听,不为别的,只为了部族的团结。 我想说的是,今儿这件事您亲自问问他们的意见。” 老先知将目光投向北门长石身后站立的几位将军。 “都说说。” “我先说。徐明秋这个人没好没坏,从大局上看,对族内的帮助要远超于他犯下的错。如果我们做错了决定,等于压制了部族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发展,他不能杀,而还要用。” “族人们,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如果不是因为,徐少主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大家要感觉不出气,我熊三愿意代徐少主去死。我的话说完了,老先知。” 老先知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你们呢?” 剩余的几名将军,对徐明秋持不杀的意见,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北门长石昨晚亲自拜访过他们,并且诚心恳求他们力保徐明秋。 “行了,一半一半。长老会说杀,为了族人的脸面。族长哪里说不杀,为了部族的未来考虑。这就难办了!”老先知故意拖着长音,好似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实际上他在想,先拿谁开刀,以后怎么开刀。 “我的意见是,徐明秋不杀,留在为部族的发展做贡献。” 老先知拍板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老先知知道,长老会知道,祭司大帐知道,将军们也知道。但,老先知还知道的是,总喜欢乱伸手的长老会,不会轻而易举地放过徐明秋。 他们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一人率先开口道:“敢问老先知,等徐明秋无有用处的时候,可以杀吗?” “好问题!”老先知指着这名长老赞许道。眼睛却在北门长石和北门初的脸上扫过。 北门长石眼睛微眯,用余光扫视这名长老。 北门初表情瞬间就变了,她没有看向这位长老,神情十分的不悦。 “这要看徐明秋对部族的贡献,以及我们什么时候能榨干他!” “得嘞,有老先知这句话,我们长老会不再有异议,等着徐明秋无用之后,杀之了事。”另外一名长老说道。 他刚说完,就感觉被人一拳狠狠地轰在肚子上,整个人顶破皮质大帐飞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哼,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你们这群傻子。不,你们不是傻子,我才是傻子。当年为什么我要组建长老会,为什么要挑选你们加入长老会。徐明秋的重要性,比我都重要。我活着,部族能否躲过浩劫,都是一个问题。徐明秋着不一样…… 他犯下的事情,有那些事是我不知道的。问问你们,是在照顾你们的面子,真当自己是长老了。” 谁都没有想到,老先知会发这么大火,也没想到,老先知会如此袒护一个外人。就连有着心理准备的北门长石,也没有想到老先知会杀人。 大帐内再一次安静。 老先知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冷冷地扫视在场众人。 “我活着你们或许可以高枕无忧,我死了,你们怎么办?部族怎么办?族内几十万生灵怎么办?一个个什么本事都没有,只想着弄死这个,弄那个?有本事,你们来扛住浩劫,拯救部族于水火之中。 今天让你们来只有两件事。第一,徐明秋与阿初的婚事,他是我的孙女婿。第二,就地解散长老会。” 如果说刚才杀人是晴天霹雳的话,那么徐明秋和北门初的婚事,再加上解散长老会,同等于天崩地裂。 长老会中有人再不服,也不敢在这节骨眼儿和老先知对着干。 没有人再发表意见,老先知将目光转向祭司大帐这里,看到北门初因害羞整个低着头不说话,紧张到身体轻微颤抖。 站在她身后的祭司们,个个惊讶到目瞪口呆,有几个认为自己听错了,好想听老先知再说一次。 “知道你们有些人不服。刚才不是说,族内有人生病了吗?正好来一场比试,看看东洲的医术好,还是我们北域的巫术治疗得好。” 说到一半,老先知叹息道:“无论什么样的东西,只要能让全族人过得开心幸福,那就是了不得的好东西。族内的传说大家都知道。 当年东洲还如我们北域过的好,为什么现在东洲样样比我们强。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学百家之长。他们也有犯错的地方,那就是舍去了神,这才导致了大祸临头还在你争我夺。” 最后,老先知来了个一锤定音。 “谁赞成,谁反对!” 眼下世人都明白,反对的结果只有死。 他们不是不明白,为什么老先知会这么快地接纳徐明秋,为什么会因为徐明秋解散誓要杀的长老会,为什么要把北门族花嫁给一个东洲来的小子。 北门初嫁给他没什么不可,难道你老先知糊涂到忘记了什么吗? 忘记了和图神山的婚约了吗? 老先知可不管他们这么多,一副谁敢多说一句话,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的表情。 最终,在反对票的情况下,全票通过老先知的提议。至于那些经常打着长老会旗号耀武扬威的长老们,不,应该说是前长老们,一个个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了。 “族长,别走!我有话说!” 老先知叫住北门长石。 “老先知还有什么事情?” “长老会的人,一个个大权在握习惯了,我也看不惯他们。现在他们没有权力,一定会不服,一定会暗中捣乱。如果想让徐小子站稳脚跟,和祭司大帐之间的治病比试,一定要搞得轰轰烈烈,告诉徐小子只能赢不能输。”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是老先知在为徐明秋搭擂台,为的是让他好好表现,赢得族人的好感。只有这样,长老会的这帮人,想从中捣鬼,将会变得寸步难行。 “嗯,明白了。我这就找明秋去!” “你路过祭司大帐的时候,通知阿初一声,让她来找我!” 第二百六十一章 逃跑计划泡汤了 当老先知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后,徐明秋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戴上了北门部族女婿的帽子。原本徐明秋打算用拖延战术,先稳住老先知,然后再找一个理由离开北门部族。 至于,迎娶北门禾,权当是一场充满冒险意味的梦。 大帐内,徐明秋将带来的所有人聚拢在一起,商讨如何“友善逃离”的事情。 “任务你们都明确了吗?” “明确了世子。” “好,今天大家好好地准备一下。昨天刚下的雪,说明冬季已然来临,返回的道路上,充满了不可遇见的危险。我们要有足够的食物,保暖衣物。” 说话间,徐明秋将手放在地图上。 “这条路线虽然是最长的,却是最安全的。我和熊三将军沟通过,走这条路不会遇见异兽,不会遇见其他部族的人。” “世子,你都和熊三将军沟通过了。我们不辞而别,北门部族的人会猜不到吗?” “就你小子聪明是吗?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他们想要的是我,而不是你们。你们离开之后,我会故意拖延三天时间。然后随便找一个借口,带着傅海从这条路离开。北门部族的人速度再快,也不会追上提前离开的你们。 你给我住口!听我把话说完。或许北门部族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万一追上你们怎么办。对吧!” “是的,世子真聪明。” “聪明你大爷,这叫计谋,懂吗?” 徐明秋狠狠敲打一名将士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接着说道:“重点就在这三天的时间差上。北门部族追不上你们,是不会罢休的。只要我不在队伍中,你们就是安全的,那是他们就会放弃离开。我们都安全后,在这里级集合。” 徐明秋指着地图上名叫:平沙凹的地方。 剩余的时间,徐明秋又和将士们聊起来更为详细的内容,大多是应对路上遇见的突发状况,以及如何忽悠北门部族的人。 正当他们聊的火热的时候,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此人进来的时候,徐明秋看到了,发现是妹妹北门禾,有意转换话题,咬着牙齿小声道:“都别说话,一会我让你们出去,出去后都别闲着,好好准备。” “小妹你来了,找哥哥有事吗?” “嗯,有一点小小的事情。” 看着北门禾神秘兮兮的表情,再加上她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厘米的距离,徐明秋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恐怕,这个小事,不是什么好事。 “你出去吧!都给我老实待着,别和部族的人闹出不愉快的事情。” 这些将士出去之后,北门禾看着一动未动的傅海,围着傅海转了一圈,看得傅海心里发毛! “郡主,我身上有东西吗?” “没有啊!” 北门禾嘴上说没有,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徐明秋。 “世子,没什么事情,我就出去了。”傅海道。 徐明秋点点头,知道北门禾找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傅海出门之后,率先开口道:“说吧,找哥什么事情。” 嘿嘿…… 北门初嘿嘿一笑,弯腰探头,仔细地打量徐明秋那张帅气的脸。 “哥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敲定老先知的,让他亲口同意你和阿初姐的婚事。嗯……根据东洲的规矩,你们成亲了,我就不能叫她阿初姐了,应该叫她嫂子。” 徐明秋当时就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口问道:“小丫头别瞎说,会出人命的。” “什么事情都能瞎说,唯独这件事不能乱说的。爹爹和娘亲的的事情,对整个北门部族来说同等于禁忌般的存在。你算的上标准的东洲人,再一次迎娶部族的大祭司,这件事的轰动性,不压抑阿初着带回的异兽尸体。”看书喇 异兽尸体? 徐明秋想起一直被他安放在包裹中的异兽蛋。 好像从来到北门部族后,再也没看过异兽蛋一次,估摸着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吧! “不是,小妹。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先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你是怎么敲定老先知的。他可是一个老顽固,认准事情绝不会改变。老先知为了你和阿初姐的婚事,解散了长老会,还亲手杀了一名长老会的成员。” 徐明秋听得目瞪口呆,好似遭受到雷击一样。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原本只想稳住老先知,再择日逃跑。现在好了,闹得整个北门部族的都知道了。 这要是跑了,结果会是怎么样? 老先知已经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徐小子,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迎娶阿初。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爷爷,咱们和睦美满一家人,相安无事。长老会我都解散了,长老会的成员也杀,你现在说后悔了,晚了!” 徐明秋学着老先知说话的语气,在心中推演了一遍老先知会用什么样的语气,说什么样的话。 看着发呆的徐明秋,北门禾笑着一拍他,把徐明秋吓得够呛。 “哥哥,你是不是在幻想和阿初姐成亲后的生活。你看看你,幸福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这是幸福的口水吗?这是……被吓得好吗? 缓过神来的徐明秋,双手搭在北门禾的肩膀上。 “哥哥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刚收到东洲的信息,有一件急事我必须回去,亲自处理一下。你能不能,让我拖延一下婚期,一切等我回来再做。” 北门禾为难地看着徐明秋,不知道该如何和徐明秋解释眼下北门部族的情况。 “这个我做不了主。现在老先知一人独大,族内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自从昨晚舅舅从老先知大帐出来后,一晚上都没回家。整个人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对族内任何事都不管不问的。谁找到他,舅舅就一句话:你们去找老先知,这件事不好办。” 说到最后一句时,北门禾学着北门长石说话的风格和语气。 徐明秋敏锐地感觉到事情没这么简单,老先知逼婚徐明秋,不是因为他长得帅,人品好,不打老婆。 一定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一定和那幅背影画有关。 舅舅不一定全长知道,一定是知道点什么,所以才会纵容老先知的。 打发走北门禾后,徐明秋把傅海叫进大帐,要求剩余的十几个人把守好门户。 第二百六十二章 坑舅舅 傅海进来之后,徐明秋将他和北门禾谈话的内容全部告知傅海。 闻听后,傅海的眉头皱得比徐明秋还紧。 “世子莫慌,容我想想。” 傅海从他们进入北域之后开始思考,遇见那股战斗力极为强横的北域部族骑兵,到侮辱南山戈薇的部族领地,再逃入南山戈飞的领地。 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勉强称得上事出有因。 北域部族骑兵的目的是,南下进攻鹿城。 南山戈薇虽为女子,好色之意不比男子差,世子长得这般俊俏,有点歪心思可以理解。 南山戈飞秉着部族发展需要优良血统作为支撑,也能说得过去。 好在,大汗部族没有接触过,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奇葩的发展路线。 嗯…… 北门部族的发展路线则是,一人强,不如全族强,要走东洲文明强国的路线。 文明强族? 傅海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徐明秋,欲言又止道:“世子,是不是因为我们说得太多了,表现得太过优异,所以老先知才想到这样一个法子想要留下你。让你用已知的东洲文明,帮助北门部族发展。” “可能性不大。根据小禾的叙说,外公在做族长的时候,已经走上向东洲学习文明的路线。不会因为的出现,做出如此大改变的。况且,我是东洲人,老徐头是北门部族最恨的人。他们会好心在送一个大祭司给东洲人,你想什么哪?” 傅海根据自己的角度和猜想,举例说明了一些事情,都被徐明秋一一否决。这些举例在徐明秋看来,要么不切实际,要么就是妄想。 “世子,对不住了,我真想不出来其中缘由。实在不行,可以问问舅爷,他应该比郡主知道得多一些。” 徐明秋一拍巴掌,恍然大悟。 “对对,我怎么把舅舅给忘记了。傅海,把那枚晚上用来照明的夜明珠拿过来。” 接过傅海递过来的夜明珠,徐明秋再三交代:“你出去溜达溜达,看看能得到什么消息吗?最好关注一下已经解散的长老会,我想他们不会如此安稳的接受现实的。” ………… 徐明秋揣着夜明珠来到北门长石的王庭大帐前,看到北门熊三光着膀子站在王庭大帐外面,身上十几处皮鞭抽过的痕迹。 北门熊三也看到了徐明秋过来,一脸浅笑地看着徐明秋。 “徐少主对不住您了,给您惹下那么多麻烦。说来也巧了,因祸得福,您马上就是我们北门部族的姑爷了。看在我好心办坏事,坏事变美事的情况想,给族长求求情。” 徐明秋一副很受用的模样,对北门熊三拍马屁的行为,给予了高度赞赏。手指着他身上的伤口,一脸忧愁心疼道: “熊三将军果然厉害,换做我早就昏死过去了。北门部族的英雄,你算得上一个。所以,这个情我不能求,这样没办法体现你大英雄的气概。” 这是在夸我吗? 直接把北门熊三给干懵了。 徐明秋走入王庭大帐,看到稳坐族长宝座上的北门长石正在闭目养神。 “有什么事情,都去找老先知,别老烦我。” 闻听舅舅此言,徐明秋皱着眉头。 感觉舅舅不像是因为失去部族权力而烦恼,倒有点三分躲祸的味道。 “听舅舅的语气,心情不好?”徐明秋打趣地说道。 北门长石睁开眼看到进来之人是徐明秋,脸上带着三分笑意,和七分的忧愁。打算,趁徐明秋没有开口之前,率先将难题踢出去。 “小明秋,就知道拿舅舅开心。舅舅之所以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 徐明秋听得云里雾里,感觉北门长石在为他考虑,更觉得北门长石早就想到徐明秋会来找他,所以才会这般模样。 玩儿套路是吗? 心中冷笑。 “明秋对不住舅舅,自打来到北门部族一月有余,给舅舅添了不少麻烦。如果不是因为我,王庭大帐外的三将军也不会被抽打。我这心里难受啊!想不通,三将军为什么要算计我。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对大祭司……那样。”看书溂 说着,徐明秋低着头,一副给家里人丢人的样子,半天不说话。 北门长石见徐明秋这副模样,心中也不是滋味。 明秋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长辈只剩下我一人了。孩子受了委屈,我这个当舅舅的不能不管问。 “来人啊!再抽北门熊三三十鞭子,让他好好地长点记性。” 王庭大帐外传来北门熊三被抽打的声音,以及被抽打后的惨叫声后,徐明秋才心满意足的抬起头,一脸幸福的看着北门长石。 那种感觉好像徐明秋在用表情书写一句话:有舅舅的孩子是个宝。 看到徐明秋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北门长石知道自己被徐明秋算计了,而且还是吃了哑巴亏的那种。 更要命的是,堪比影帝演技的徐明秋,怎么会做不好微表情管理。他的笑是故意的,故意让北门长石看到,就是为了给北门长石一击狠狠的心理打击。 舅舅和外甥两人客套几句话后,徐明秋将话题引到了他想说的话题上。 “舅舅我这里有个好东西,送给舅舅。”说着,徐明秋掏出那枚夜明珠,恭敬地放在北门长石面前的桌子上。 北门长石的眼睛都直了,直勾勾地盯着这枚产自西海的夜明珠。这类东西他不是没有,而是没这么大的,也没这么亮。 伸出的手,伸到一半又缩拉回来。 “小明秋没这么好心,说吧有什么事情求我办。” “嘿嘿嘿……”徐明秋干笑两声,挠着后脑勺,一副被家长识破的样子。欲言又止,又不得不说的模样道:“舅舅真是太聪明了,我想干什么?您还不知道吗?” 北门长石瞬间就眯起了眼睛。 小子,给我挖坑,你还嫩着点。 “小禾一定和你说了一些什么。这件事,不是舅舅能做主的。你没看到吗?舅舅把熊三给打了,部族的工作也罢工了,就是为了给你撑场子。你还想让舅舅怎么做,跟老先知闹翻,还是和部族决裂。” “不是,舅舅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没听懂?”徐明秋目瞪口呆,惊讶地望着北门长石。 “少跟我装,你不是为了你和大祭司的婚事来的吗?” “什么婚事,我不知道啊?我和大祭司的婚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个当事人。” 当徐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北门长石才意识到,他被徐明秋算计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还不快追 话是自己说的,事也是自己挑明的。 已经到了这一步,北门长石再想隐瞒,不知道该拿什么话去搪塞徐明秋。 他不是不想和徐明秋说,也不是没想好该怎么和徐明秋说。为了更好地劝说徐明秋,才摆出这样的阵仗。如果不是为了说服徐明秋,北门长石也不会将北门熊三拉到王庭大帐门口,当着众人的面儿抽打一顿。 谁料到,徐明秋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反而将北门长石给套了进去。 “舅舅,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话请直说。如果能为娘亲离开部族赎罪,能让您在部族内抬起头做人,能让小禾安稳的坐上未来族长的位置,我的牺牲便是值得的。” 这是徐明秋的心里话,比起任何人,任何事,没有什么人能超过他们的位置。如果有,那就是北门长石不值得徐明秋这么做。 北门长石激动地握住徐明秋的手,不像长辈和晚辈说话,倒像平辈之间推心置腹一样。 “明秋啊!为难你了。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于是,北门长石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其中包含昨晚老先知和他说过的所有话,以及老先知占卜出来的全大陆灾难。 徐明秋听完之后陷入了沉默,久久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身体也没有动一下。 “一个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灾难,将会在不久的将来降临。而且,老先知没能占卜出,究竟是一件什么事情,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 徐明秋苦笑一声,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他没有办法接受。他的内心隐隐感觉到,和心中不好的猜测不谋而合。 之前徐明秋就猜测到,东西南北四都有着不小的动作,感觉天下即将大乱。权力为重,修行为辅的大陆上,无非就是发生那点事儿。 你打打我,我打打你。看书喇 谁获得最后的胜利,谁笑到最后,谁就是整个大陆的君王。 眼下,从北门长石的口中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猜想错了,天下大乱只是一个起因,而老先知口中的灾难才是终点。 “舅舅,有关灾难的事情,整个北域有多少人知道?北门部族有多少人知道?整个天下有多少人知道?” 北门长石几乎没有思考,坦言道:“北域知道的人并不多,图神山是知道的。南山,大汗,还有其他弱小一点的部族,不一定知道,因为他们的部族内没有先知。天下嘛……” 他拖着长长的尾音,思索三息后道:“呼………不好说。西海的神秘难以理解,又不怎么和外族接触,应该有什么类似占卜的手段。南疆对占卜不屑一顾,崇尚今朝有酒今朝醉,他信奉神明,从不遵从神明的指示。 东洲……呵……一群自以为是的傻子,以为世上无神,自己就是神。至于,东洲内的儒地文都,更不好说,他们应该也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封锁消息。” “照这个样子说……我想知道答案需要去一趟儒地文都,还有西海喽!”徐明秋琢磨着。 “那是你个人的意愿,舅舅我就不做主了。你如果真想去的话,给你两个建议。第一,三年之后,你的实力太弱了。需要在这三年内提高一大截实力,那时候大祭司应该已经成为了图神山的圣女,你是她的男人地位今非昔比。单凭这一点,也算一个保障。 第二,你需要找到第三份上古遗留下来的地图。” 徐明秋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样子。 “少跟我装糊涂,老先知已经送给了你一份他手里的地图了。当你找到了三份上古黑色地图,与已经成为图神山圣女的大祭司合作,一切前往失落之城后,再前往西海,安全性会提升一大截。” “舅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我去失落之城,而且还要和大祭司一起去。”徐明秋好奇地问道。 “因为那是图神的宫殿,里面或许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就是你没办法使用,给大祭司也无妨,她可是你的女人。她使用不了,还有小禾,还有熊三,最重要的还有我。” 对于爱占便宜的舅舅,徐明秋表示无话可说。 明明是一族之长,为什么如此小心眼。 作为一名非北域的东洲人,他们为什么非要让我去。任何一个北门部族的人,在拿到三份地图后,配合成为圣女的大祭司,不是一样能找到失落之城吗? 这个问题徘徊在徐明秋的心中,他并没有问出来。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管他什么失落之城,一定有什么好东西,到最后自己也不会吃亏。 至于被利用,就被利用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北门长石郑重地看向徐明秋,好久才说出那句话。 “舅舅我可是什么都说了,你是怎么想的?我听小禾说,你不想娶大祭司,这是真的吗?” “说实话,舅舅。大祭司除了黑一点,真找不出一点令我不满意的地方。身材,颜面,修为,职位,哪一个放在外面都是万人争抢的存在。可我有妻室在身,又不是一个滥情的男人,怕走上我家老徐的老路,怕大祭司走上娘亲的路。 娶一个人,没办法给她幸福,反而为她带来无尽的烦恼,何苦害了两个人。她这么优秀,又这么美丽,不应该没有追求者的。” “你给打住,再说下去,搞得我们北门部族逼婚一样。有没有追求者那都是后话,我就问你一句话,那一晚的烟花我可是看到了,你真不喜欢她吗?” 我…… 徐明秋无声地苦笑一声,望着舅舅真挚渴望的眼神。 “如果不是熊三这个瘪犊子算计我,我也不会对大祭司下手,我疯了吗?后来,事情已经到了那一步,为了挽回东洲男人的面子,为了让老徐头少挨几句骂,也为了自己能活着。 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才要求傅海那么做的。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 徐明秋还没说完,就被北门长石一把捂住嘴巴。 “我还没说完。”徐明秋扒着北门长石的手,感觉不吐不快。突然感觉后背如芒刺背,一股冷飕飕的感觉缠绕在脖颈处。 “一定会什么?”北门初的声音传来。 徐明秋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看着北门初,直到她跑出王庭大帐,这才反应过来。 北门长石一脚揣着徐明秋的屁股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还不快追。” 第二百六十三章 长老们的密会 被解散的长老会怀恨在心,跟着徐明秋跑出部族,打算杀之而后快。 懵懵懂懂之间,徐明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听到北门长石那句“还不快追。”抬腿就冲出大帐。刚跑出来,就看到北门初翻身越上一匹马,头也不回地向北方跑去。 徐明秋一时没了章法,想着自己两条腿,怎么去追四条腿的马。 说来也巧,一队部族士卒正好骑着马路过,徐明秋想都没想,一拍被抽打的浑身是伤的北门熊三,疼的哇哇乱叫。 “赶紧让这队骑兵停下。” 北门熊三愣眼看着徐明秋,想着还是少得罪徐明秋为好,毕竟族长是他舅舅,老先知是他的爷爷。要是不按照徐明秋吩咐的去做,搞不好又要被穿小鞋。 “喂,你们几个停一下。” 这队换防的骑兵刚勒住马缰绳,马儿还没站稳脚步,徐明秋就将处在第一位的那名士卒给薅下来。 “对不住了兄弟,我有急事,等我回来再给你道歉。” 众人望着徐明秋跃马狂奔而去的场面,又同时看向被抽得浑身是伤的北门熊三。 “看什么看,滚滚滚,没见过挨打受罚的吗?” 稳坐在王庭大帐内的北门长石,命人扶北门熊三进入大帐。 “熊三委屈你了,这一次你表现得很好,这个是赏给你的。” 北门长石拿起徐明秋送给他的夜明珠,正要递给北门熊三,发现拿错了,急忙又收了回来。“这是小明秋孝顺我的,不能轻易地送人,毕竟是他的一片心意。” 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枚金色的圆球递了过去。 “这也是东洲的稀罕物,叫什么黄金工艺品,价值非凡,世间少有。” 北门熊三的表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一会一个样。 “族长,别拿我当傻小子看行吗?就这东西,你都送给我十几个了。这次……我能要那枚夜明珠吗?” 北门长石两指掐着夜明珠道:“想要吗?” “想!” “门都没有。” 徐明秋一路追着北门初跑出北门部族。 刚跑出北门部族,北门初不再控制方向,不断地抽打马屁股,让它加速再加速。只有方向嘛,全看马儿的心思,它想往哪跑,就往哪里跑。 徐明秋在后面疯狂地追,明知道有些事需要开口解释。可是呢,徐明秋愣是一句话都不说,默默地在后面追,直到他认为安全了,不会再有北门部族的族人,这才大声喊道: “大……北门……阿初别跑了,我有话和你说。”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北门初骑乘的马匹跑得更快了。 两人就这样一路跑下去。 一个没有方向感地在前面狂奔,一个完全不看方向,在后面玩儿命地追。 只是二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队身着北门部族服饰,脸带面具的人,默默地跟在身后。 他们这群人,还要从徐明秋追着北门初出城的那一刻说起。 徐明秋抢夺换岗骑兵的马匹,这件事很快在北门部族传开。虽然大部分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看到了徐明秋骑乘的马匹,是北门部族骑兵专属的马匹。 这些马匹有着同一个共同性,那就是在马匹的头上都绑着一块兽皮,其意是,它们同样受到图神的庇护,可以协助主人无往不利。 而这种.马匹除了他的主人,也只有北门部族的骑兵可以骑乘。 这不只是北域游牧民族对马匹的尊敬,更是他们开疆拓土,守卫家园的依仗。 后来徐明秋才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莫许在大夏国深入北域十万大军空营的时候,会被那群骑兵追击得那么惨。 北域的骑兵那是真的猛。 言归正传,书接上文。 徐明秋骑着北门部族骑兵的马,在北门部族内横冲直撞,目的一目了然,他是为了追北门初。 北门初在北门部族是什么身份地位,不再细表。 这件事,但凡长眼睛的北门部族族人,一定会联想到什么。 于是乎,刚被老先知解散的长老会,怎么会浪费这么好的天才良机。 他们聚集在北门部族一处不起眼的大帐中,这座大帐并不大,充其量也只能称之为小大帐。 “在座的几位,对徐明秋的态度是一样的。如果不是他,我们也到不了这一步,我的想法很简单,他死了一切皆休。” “我插一句嘴,徐明秋大家自然都恨。还有两个人没来,他们的意见要不要考虑?”看书溂 “那两个都是怂货。一个借口外出有事,一个察觉到老先知这次提前出关,直接躲着不见面儿,来不来都一个样。” “我同意熊大的意见,不杀徐明秋,我们这长老会解散得太憋屈。” “不不,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杀了徐明秋之后,我们要煽动族内的族人,强迫老先知再度恢复长老会的权力和地位。” “能行吗?” “把吗去掉,能行。” “诸位阿叔,阿伯。只要你们支持我,这件事我来办。如果不是徐明秋,阿爹也不会因为多说一句话,被老先知杀掉。出什么事情,我一人扛着,和大家无关。” “你阿爹没白养你。小子,阿叔给打包票,只要你杀了徐明秋,我们一定让你迎娶北门禾,捧你做下一任族长。” “族长?老先知同意吗?” “他同不同意有什么用,反正活不了多长时间。” “我们这就出去准备,我已经安排人跟着徐明秋了,等他回来,我们就动手。” 长老会的成员,为了不引起部族的注意,安排比较信任的人,从部族各个大门出去,然后在某处集合。 他们在与跟踪徐明秋的人集合之后,向着徐明秋追赶北门初的方向追去。 ………… 北门初来到一处悬崖峭壁,翻身下马,一个加上冲下了峭壁。这一幕把还没来得及下马的徐明秋给吓坏了。他急忙翻身下马,冲向悬崖峭壁的旁。 卧槽,什么情况,一点刺激都受不了。 当着我的面儿跳崖自杀,你谁是傻子呢? 让我怎么回去和北门部族的交代。 第二百六十四章 峭壁之下,另有乾坤 等徐明秋来到峭壁旁,探着身子向下望去,看到这个位置正下方,有一个突出的石块。石块比较平坦,一看就是被人故意雕刻过的。 莫非下面另有玄机? 徐明秋探着头,沉思良久,没有看出一点玄机的模样。 高度估摸着有三十米,以我当下的修为,跳下去没什么事情,爬上来也不成问题。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跳准。 又琢磨了好一会,徐明秋决定跳下去看看。不说别的,北门部族的族长是他舅舅,如果不能把北门初全息全影地带回去,北门长石没办法和老先知交代。 再有北门禾日后还要在北门部族生活,妹妹日后在北门部族的地位和生活环境,徐明秋不得不考虑。 再有就是,老先知基本上已经帮徐明秋铺好了所有的路,哪怕是领军推翻大夏国,北门部族也会义无反顾的支持。 还有,那张黑色地图中记载的失落之城,只有北门初成为图神山的圣女,才能够得到使用方法。 重重的利弊思量过后,徐明秋决定冒险一试。 大不了一死,死了之后,再也不会有这些烦恼。 一二…… 三字还没有说出来,徐明秋就会后了,退回道马匹身旁,牵着马匹准备回去。想着回去之后就和舅舅小妹告别,至于和北门初的婚事,压根就不愿意。 不是因为徐明秋不好女色,而是他不想再多一分负担,多一分担忧。 想着当前的一切,徐明秋认为自己是一个无能的人,没有办法给家人一个安全温馨的环境。 比智力,徐明秋倒也不怵谁。 一旦说到武力,他就没辙了。 以前还好,有傅海撑着场面,惹事再大,傅海总能神不知鬼觉地杀掉对方。现在进入北域后,傅海五转百煞级别的蛊师,被人揉捏的不止一两次。 他这个小小的七重巅峰武者,又能蹦腾出什么幺蛾子。 马头刚转动,马匹正要跟着徐明秋转身离开,他的脑中出现了一张脸,那是一张有着小麦子色的脸,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笑容都是那么清晰。 我靠,该不会真的对这个异族妹动心了吧! 心中想着,徐明秋继续牵着马匹离开,就在马匹刚转过身来,徐明秋狠狠地丢下手中的缰绳,冲到悬崖旁边跳了下去。 “真是欠你的!死就死了!靠!” 徐明秋稳稳地落在凸出的石头上,四处打量,发现悬崖石壁上,既被人工开凿出一个洞.穴。洞.穴的口的宽度并不大,整体成椭圆形,足可以容纳两个人并排通过。 “喂!喂!” 大喊两声,没有得到回应,徐明秋张着胆子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徐明秋意外地发现,里面的空间越大,耳边传来流水的声音。细细感知,可以察觉到微风从指尖划过。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徐明秋地看到前面有一处光亮。他没有贸然进去,而是趴在光亮照射不到的位置,细细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提供光亮的是几盏油灯,每一个油灯下面,放着一颗人头骨,看得徐明秋头皮发麻。他不知道北门初为什么会来这里,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头骨,那些油灯好似就是为人头骨点燃的长明灯一样。 潺潺的流水声,绕过那座高大的祭台,汇集在一处低洼之地。 奇怪的是,低洼之地好似一个无底洞一样,流入的暗流泉水再多,也无法将其灌满。徐明秋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低洼之地下,有一个通往更深处的孔洞,大部分的水都流入了这个孔洞。 怎么没有看到北门初! 疑惑之间,徐明秋看到北门初赤身裸体的从祭台后面走出来,光着身子来到祭台前,满脸虔诚的跪伏在祭台前。看书溂 徐明秋的双眼睁得无比大,瞳孔角度也开到了最大。着眼望去,满是北门初那小麦色的酮体。他被震惊了,震惊到无话可说。 因为徐明秋不是在欣赏北门初的美色,而是被她那满背的伤痕所震惊。徐明秋很难想象,更难想象,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北门女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会留下一生如此壮观的伤害。 他可以通过这些伤痕的程度,想象出北门初付出的一切。 “各位伟大的祭司们,你们为了部族奉献了一切,你们是部族的英雄,是部族人一生追求的英雄。我,北门初当代大祭司,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我爱了一个人,一个让我自己都痛恨的男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或许此刻的我,和……和北门长薇一样,终究走上那一条不归路。 为了避免部族的损失,我北门初决定,交出这一身的修为,将其转移给北门……” 徐明秋虽然不知道北门出口中的转移是什么意思,但也从中听出一些端倪。先不说谁会继承北门初二羽大祭司的实力,单说她把这一身修为转移给他人,自己将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想来,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徐明秋甚至想到了,北门初会死。 走神的瞬间,徐明秋没有注意,踢动了脚下的石头,心中的念头刚起,北门初一个健步冲到徐明秋的面前。那双恨之入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徐明秋,一旦你敢动一下,你敢说一句话,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架势。 “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杀了你之后,我再完成,尚未完成的仪式。” 北门初就要动手。 她可是二羽大祭司的实力,和七重武者修为徐明秋相比,简直有着天差地别。只要她愿意,捏捏手指头,就够徐明秋死上好几次。 “等会!” 徐明秋急忙闭上眼睛。 “杀我可以,等我把话说完,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有遗憾。” “师傅说过,男人的话不能信,东洲男人的话更不能信。让他们靠口说话,就等于把自己推到断头台上。” 那个老东西这么了解男人! 徐明秋心中暗骂,嘴上说道:“阿初你说的对,你师傅说的也对。但有一点是,男人的话不能信,也得等男人说完之后,才能决定可不可信。”看书喇 北门初松开徐明秋道:“你说啊!”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娶你可好 突然间,徐明秋被噎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北门初放下对他的成见。 与北门初交好,乃至成亲,对徐明秋来说都是一件不可得多的好事。 其中的利弊,徐明秋心如明镜。 “那我可说了。如果那句话说得不好,或者没说到你的心里,也得等到我说完后再杀我。”徐明秋打趣的看着赤身裸体的北门初,故作正经的闭上眼睛。“你是不是,先把衣服穿上。” 这时北门初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衣服。娇羞地捂着身体重要部位,一脚将徐明秋踹倒在地。 没一会,徐明秋的耳边再次传来北门初的声音。 “你可以说了。” 徐明秋睁开眼睛,看着穿好衣服,披头散发的北门初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这人啊?真,不知道满足! 其实,女人穿不穿衣服都一样。穿有穿的美,不穿有不穿的美。 男子之所以觉得好看,不是因为衣服,而是因为男人内心的想法。 当然,大多男人都是想着怎么能让女人不穿衣服,或者少穿衣服。 “我想说得很简单。从我进入北门部族的那一刻,不,应该是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这心里,心里,它它。嗐,那种感受很难说。” 徐明秋慢慢的措辞,慢慢的铺垫,为了更好的打动北门初,两只手不断的比划,不断的拧巴。 “说重点。”北门初有些不耐烦。 “我都二十啷当岁的人了,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是骗不了自己的。你师父老祭司说得对,男人的话不能信,男人的话不能听。” 猛然间,徐明秋好似妥协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女人我见多了,睡得也多。但我敢对天发誓,不,是对你们的图神发誓。你是我第一个想要娶回家的女人。” “你不是说,你有女人吗?她就生活在东洲?”北门初质问道。看书喇 “对,有,确实是有。但是,那是同文帝,啊不。用你们北域人叫法是:大夏国的皇帝。是他强迫我迎娶的,当时我也没办法,不娶的会,我会……咳……” 徐明秋把手放在脖子上,做出一个杀头的动作。 “而你不一样,你是我第一个想娶回家的女人,否则我也不会当着全族人的面儿,用北域的文字给你道歉。好在,我喝图神茶后犯下的错误没几个人知道。” 说完之后,徐明秋一直没有说话。他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在观察北门初的表情,猜想她想什么。 他在想,是自己安全过关了。还是北门初要杀自己的念头,从未动摇过。 徐明秋没从北门初的脸上看不出一丁点的变化,杀人的念头也没有,搞得徐明秋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甚至在想,不行就跑吧。万一北门初真动了杀心,以北门初二羽大祭司的能力,杀他徐明秋和闹着玩儿没什么区别。 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下的徐明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感觉痒痒的,想要擦拭,又怕多余的动作惹恼北门初。 我这是干了什么事,非要和她独处,这不是把命压在别人的手里吗? 想到这里,徐明秋又想到了傅海,想到傅海在场也不是北门初的对手,想到只有自己足够强悍,才能藐视一切对手。 这个问题徐明秋考虑过不是一两次,每一次都只是想想。他不是不知道提高自身实力的重要性,而是因为手头上的事情太多了,没什么时间独自修行。 况且,修行是一件持之以恒的事情,稍微松懈一点,便会一泻千里。 从这一刻开始我徐明秋发誓,每天早起一个时辰修炼。哪怕明知道效果不好,也比睡觉强。 这一次说到做到。 北门初瞪着眼睛,探着头,盯着徐明秋的脸,鼻腔中的热情不断地拍打在徐明秋的脸上。她这副动作和神态,看得徐明秋心里发毛。 突然,北门初眼神涣散无神。 徐明秋看得出来,北门初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当北门初的眼神再次回归神采的瞬间,在徐明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伸出一只手探向他。就这么个小小的动作,把徐明秋吓得不轻,急忙后撤身。 “我的话还没说完,你不能杀我!” 北门初没有理会徐明秋的抗拒,乖巧地帮徐明秋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之前我很不理解你娘亲的做法,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放弃北门部族,跟着你爹去东洲。自从那一晚你为我准备的烟花,方才明白,义无反顾是为了什么。 原本我打算来到这里和师父倾诉一下,然后挑选一个合适的人,将我继承来的能力,协助她成为新的大祭司。我会到爷爷那里请罪,守在这里一辈子,向师父忏悔。” 徐明秋明知道这句话不该问,那句话不该问,还是问了出来。 “那你现在的想法那?” “爷爷在和你谈话的前一天晚上,已经和我说过很多事情。当时我自认为背负的东西太多,没有办法理解爷爷的想法。 在今日,无意间听到你和族长的对话。算了,那都是题外话。眼下我的想法很简单,成为图神山的圣女,推翻与大汗拓雷的婚约,等待你迎娶我!” 徐明秋听得一愣一愣的,眨眨眼,看着北门初。 “婚约?是个什么鬼,大汗拓雷又是个什么鬼。” “不是鬼!”北门初嫣然一笑,带着北域风情的笑颜,看到徐明秋眼神迷离。 异族的美,果然别有一番韵味,真是美不胜收。 “大汗拓雷是大汗部族族长的小儿子,是大汗部族未来的大祭司。他只是在图神山学艺罢了。在你娘和你爹事情发生之后,师父便视我为大祭司的继承人。 为了断绝我走上你娘的老路,便在我尚未成年的时候,与大汗拓雷定下了娃娃亲。想来,日子快到了!我想你在我参加图神山圣女试炼之后,无论是否成功,都来迎娶我。” 徐明秋眯着眼睛。 “为什么非要等到那时。等我们离开这里,返回部族我便当着整个部族的面儿,宣布你是我徐明秋非娶不可的女人。” 第二百六十六章 穿上衣服就骂娘 徐明秋的话,说到了北门初的心坎里。听得她心里暖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扑进徐明秋的怀里。徐明秋的手有些不老实,开始不断地游走,直到探索到那两座耸立的高山。 原本闭着眼睛享受徐明秋抚.爱的北门初,突然一惊,小麦色的脸上多出了一抹绯红,睁开眼睛的瞬间欲要挣脱徐明秋的怀抱。 徐明秋不是一个饥不择食的人,但他也不是一个送到门口,一口都不吃的人。 两人在不动用修为的情况下,徐明秋逐渐占据了主动权,愣是将北门初死死地揽在怀中,直到她不再反抗为止。 你既然不反抗了,那就说明你默认了。只要你默认了,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水到渠成。 于是乎……徐明秋一口吻了下去。 这一吻,北门初彻底地沦陷了,成为了徐明秋手中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知道是二人进展的速度太快,还是因为已故的老祭司们不满他们二人,在已故祭司祭台乱搞男女关系,祭台上的蜡烛全部熄灭了。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已故老祭司们,对徐明秋亵渎他们的谴责。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炮弹上膛,不得不射。看书溂 于是乎…… “停,停,蜡烛熄灭了,亡故的老祭司不高兴了。” “他们不是不高兴,而是不想打扰我们,所以才吹灭了蜡烛走人的。” 于是乎……一个时辰后。 办完事后,徐明秋没急着穿衣服,而是先找北门处拿来火源,点燃了祭台上的蜡烛。蜡烛点燃之后,北门初慌忙地拉起衣服,将自己给掩盖起来。 “呃……”徐明秋正要开口,借着灼灼烛光,看到地上一抹红色。 他决定不说了。 北门初一脸幽怨地看着徐明秋,一副你咋就不知道克制点的表情。说到底,表情是表情,眼神是眼神。而她看徐明的眼神,完全是一名北域女子看丈夫的眼神。 暧昧已过,剩下的便是理智。 是时候谈论点正事了。 北门初告诉了徐明秋许多有关北域的事情。 有关北门部族的事情,其中一小部分,是徐明秋知道的,一大部分是徐明秋不知道的。 这一大部分,帮了徐明秋很大一个忙。特别是在他二进北域的时候,让徐明秋几次逃离鬼门关。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南山部族见到血脉好的男人,两眼就放光。 “按照你这么说,大汗部族出兵大夏国,既出人,又出力,这个叫大汗拓雷的功不可没。根据这个角度去猜想,他表面上的目的是为了图神山对整个部族的掌控力,实际的目的是为了成为大汗部族下一任族长。” “我也是这么想的。当时考虑,我和他成亲,等于北门部族和大汗部族联姻。无论结果如何,北门部族都会得到一方的支持,无论是图神山还是大汗部族,都是一个稳赚不陪事情。” 闻听此言,徐明秋有些不高兴,那手又不老实了。 狠狠地捏了一下,以示惩戒。 北门初娇羞地嗯了一声,推开徐明秋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刚做完坏事!” 徐明秋淡淡一笑,没有再继续,他也知道正事要紧。 “不!这步棋看似不错,实际上有着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这个大汗拓雷是如何同时说服他的父亲和图神山的。阿初你看……” 听到徐明秋叫自己阿初,北门初甜甜地笑着。 “图神山的目的是为了继续掌控北域,所以才会想尽办法拆分南山部族,对吧!” 北门初点点头,认真乖巧地听徐明秋分析情况。 “大汗部族为了培养自己的大祭司,派出了族人的儿子。那么问题来了,他们的目标不一样,是如何在攻打大夏国的事情达成统一意见的。就算图神山不断施压,大汗部族也不会不计后果吧! 还有南山部族,也派出了一些人加入了讨伐大夏国的大战中。以南山部族被图神山强行拆分的事情来看,南山部族会和图神山一条心吗?” “这一点我也想过。南山部族不加入不行!他们的西边是图神山,北面是大汗部族,东面是万里悬崖,南边是东洲。而且,他们的部族拆分成了十几个中小部族,面临的第一危险是安全。” “明白你想表达的意思。之前你也说过了,每个部族都有自己的发展规划。你们是文明发展,学长弃短,不加入纷争,不制造纷争。高筑墙广积粮,练强兵守家园。南山部族的发展规划是,多生多育,先以数量取胜,再以质量定地位。 大汗部族哪?我第一,我为王?与各个部族交好,与图神山交好,用内耗内卷的方式,削弱其他部族和图神山的实力。” 削弱? 北门初品味着徐明秋的用词,突然感觉,一扇封闭很久的大门被打开,所有的事情变得豁然开朗。之前那些想不明白,想不通的事情,在此刻全部变得清晰起来,甚至不用费脑子去想,谜底答案主动浮现在眼前。 她一拍脑门道:“难怪,大汗部族身为北域第一大部族,对任何一个弱小于它的部族,都是以礼相待,从不和任何一个部族闹矛盾。” 讲到这里,北门初又联想到图神山。 “他们是在利用图神山,削弱图神山,看似北域第一大势力对图神山俯首称臣,那只是在做样子,目的就是为了麻痹图神山。” 徐明秋拍手称赞,对北门初翘起了大拇指。 其实,北门初前面的那段话,和徐明秋心里想的一样,总觉得大汗部族装孙子,一定有原因的。至于后面的这段话,徐明秋一点都没想到,或者说他还没有想清楚。 当着自己的女人的面儿,承认自己是一个笨蛋,没想到这些事情,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徐明秋自然不会主动承认。 “真棒,不愧是我的女人,一点就通。” “谁是你的女人,当着我的面儿还敢乱说。” “嘿,穿上衣服就骂娘,刚才你在我怀里亲自说的。” 两人争了几句嘴,最后徐明秋以老流氓本质,完胜头一次经历男女之事的北门初,这才落下帷幕。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北门初提醒道。 “是啊,是时候和老先知摊牌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被围杀 秘密洞.穴外,悬崖之上。 十几个身着北门部族长老会服饰的人,静静地等待着徐明秋出现。其中有几人探着头,向悬崖下望去,同样看到了那颗凸出的石头。 “这都一个多时辰了,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怎么还没看到徐明秋的身影,莫非是徐明秋畏罪自杀了?” “不可能,东洲人最狡猾,也最惜命,他们才不会舍得自杀。更何况,他可是徐之坤的儿子,更为狡猾。” “这一点我知道。你们没想过吗?这高的悬崖,这么宽峡谷,他能去哪里?有马匹在这里,也不能说明徐明秋在这里。” “人是我一路跟着来的,我亲眼看到徐明秋跳下去的。” “你看着他跳下去,能说明什么,除了说明他跳崖自杀。什么都说明不了?” 这几人喋喋不休地争论着,他们争论的核心只有一个。 一方认为徐明秋畏罪自杀,别等了,回去交差吧。 一方认为徐明秋很狡猾,不会糊涂到自己去死的,一定有什么下去的路,是他们没有发现的。 那名因反对老先知解散长老会,被老先知打死的长老儿子,来到悬崖边随意地瞅了一眼,转身道:“你只看到了徐明秋跳下去,没有看到北门初跳下去,是这样的吗?” “是的!徐明秋的警惕性很高,纵然他在追大祭司,总是不断地回头查看后面。我没有办法,才放慢马匹的速度,保证徐明秋一直在视线之内。” “我们再等等,如果等不到。在……回去的路上截杀他。” 众人点头同意。 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自从老先知同意成立长老会的时候,凡是长老会的成员,无论年纪大小,在长老会内部的职位很高,享受统一的待遇。 他们不仅不用穿兽皮衣物,反而可以穿一些麻布衣物,甚至一些为高权的长老们,私下里穿着绸缎衣服。还有原因是,他们什么事情都不用做,无需劳动打猎,每人食材优先供应。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中的权利。只要自己看不上眼的,就可以强行干预,无论当事人不愿意不愿意,哪怕是族长,也不能干预长老会的决定。 当然,老先知也不会傻到给长老会权力滔天机会。他们只能提出整改要求和意见,以及行,或者不行。并没有发号施令,拍板做决定的权利。 纵然这样,也没有办法让长老会消退一会。 只要长老会出现的地方,那里就会被搅闹得一塌糊涂。 北门初和族长都向老先知提议过解散长老会,都被老先知否决。并且严厉呵斥他们,影响部族团结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不是,老先知不明事理。而是在老先知不闭关的时候,长老会便会不问世事,同时把整个部族的族人当做家人看待。 当老先知闭关的时候,这群长老会的成员,个个跟着打了鸡血一样,看到谁都想上前怼两句。 徐明秋和北门初并肩走出洞.穴,两人站在凸出的巨石上,徐明秋正要一跃而起,当着自己女人的面儿好好地显摆一下,被北门初一把拉住了。 “祭司有祭司的规矩。大祭司有大祭司的秘密,这个地方除了你之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你上去等我,等我弄好之后就上去。” 徐明秋狐疑地看着北门初,指了指洞.穴口,欲言又止。 “嗯,我要把这里封起来,让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北门初很坦然。 “既然是你们大祭司的秘密,自然有不让我看的道理,你快点,我在上面等你。” 徐明秋应道一声,脚下连连用力,双脚好似长着钩子一样,踏着悬崖峭壁向上冲去,给人一种如履平地的感觉。 突然间,他感觉有些不对,身体的轻盈程度和体内积蓄武道气运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好似身体的协调性更好了,体内的武道气运更充实了。 徐明秋神识内敛,感知体内的变化,却意外有了新的发现。 丹田之中混清二气骤然分离,好似两条若隐若现的游龙一般,相互追赶。追赶的速度越来越快,随着速度不断地增加,丹田之中巨热传来,慢慢的汇聚到中央。 当这两股气汇集在一起的那一刻,混清二气的颜色发生了变化,变成一股清泉之色,变色的瞬间向身体各个筋脉穴道游走。 它们每游走到一处筋脉和穴道,便会停留片刻,然后不断地旋转,直到这个部位发热,再转向另一处筋脉或者穴道。 周而复始。 就在这时,徐明秋的刚双脚稳稳地站在悬崖边上,回望北门初还没有上来,正要继续感知,却发现他已经被包围了。 北门部族长老会的人?他们是要干什么?因为我误闯了大祭司们的禁地,打算拿我回去问罪?以此来要挟老先知吗? 长老会的等待无聊之时,听到悬崖下有声音,目光齐齐汇聚于此,还没来得及差人查看情况,就看到徐明秋一跃而出稳稳的站在悬崖边上。 令他们好奇的是,徐明秋站稳双脚的瞬间,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反而转身看向悬崖下面,好似在等待着什么人。 既然徐明秋没有留意他们,正是他们痛下杀手的好机会。 十几名长老会的人,一拥而上,正要偷袭徐明秋,正好赶上徐明秋回过神来。 “徐明秋,你害死了我阿爹,我要杀了你,用你的命祭奠阿爹在天之灵。”看书溂 这句话直接把徐明秋给说懵了。 徐明秋想着:我杀的人也不多啊?自从进入北域以来,做什么事情都是唯唯诺诺的,不想跟你们结仇结恨的,南山部族那样对我,我都没有下死手。 这几个是怎么个意思? “对不了,你阿爹是那个,他是怎么被我杀死的?” 徐明秋真诚的表情,没有换来真诚的待遇,反而让对方感觉到徐明秋在故意羞辱他。 “你……死到临头还戏耍于我。” 这名阿爹被老先知打死的兄弟,被徐明秋气得五迷三道,手中的武器因为用力过度,开始不断颤抖。 对此,徐明秋一点也不在乎。 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位二羽级别的大祭司老婆在下面。 徐明秋一点也不相信,北门初会在选择题上犹豫,这么多人他是打不过,并不代表北门初打不过。 第二百六十八章 后知后觉 突然间被围,徐明秋没有表现得惊恐害怕,反而有些为对方担忧。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自己的人缘好,还是上天的特殊照顾。 每一次遇见危险,特别是那种,只要一动手,自己就会死的危险,就会有一个强大的高手在身边。 莫许如此出现,龙华如此出现,傅海如此出现,傅恒如此出现,北门初也是如此出现。 属下,叔父,贴身书童,师傅,老婆…… 这关系,越来越贴切。 想到这里,徐明秋控制不住地笑了。 他一笑,对面的人,都不淡定了。 他这是怎么了?明知道要死,先笑一个够吗? 东洲人果然和北域的人不一样,对死亡二字看得如此淡薄吗? 笑你家二大爷,姥姥。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死去的,我要一刀一刀一刀的将你…… 已解散长老会的成员们,虽不明白徐明秋为什么笑,个个如同看一只被死亡吓疯的老鼠一样,静静地等待徐明秋发完最后的疯狂。 然后,他们再一拥而上,将徐明秋给杀掉。 因为他们在离开北门部族的时候,已解散长老会的长老们曾亲自交代过,杀徐明秋的时候不能放水,更不能有戏耍的心理。 要一击毙命,要干净利索,要毁尸灭迹。 “动手吧!杀了他,就地丢下悬崖。” “好,我想来!徐明秋你的命,我北门秃要定了。” 自称北门秃的男人,正是被老先知斩杀的那名长老之子。他的修为在徐明秋之上,想杀掉徐明秋简直是小菜一碟。 为了亲手杀掉徐明秋,为了亲手为父报仇,北门秃率先动手,目的就是为了亲手斩杀徐明秋,生怕慢上一拍被人抢先。 此人来势汹汹,不可轻敌。 徐明秋心中暗道一声,用足了体内的武道气运,后脚蹬,前脚弓,双手交叉与胸前,做好了用本身气运硬抗的准备。 在巫咒之术的加持下,北门秃的实力得到了大幅度的上升。没有得到加持的他,已经对徐明秋做出了判断,除了不屑就是藐视。 开启巫咒加持的他,对徐明秋更为不屑和藐视。 “就你?刚刚突破六重的武者,岂会是我这个六羽祭司的对手,巫术加持下的我,同等于五级的力量。” 徐明秋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体内的变化是怎么一回事。 突破了?我,什么时候突破的?最近没怎么好好地修行啊? 意念至此,徐明秋眼看着北门秃手握着长矛直奔他的眉心而来,就在二人正要接触到的时候,就在北门秃以为徐明秋会被他穿个透心凉的时候,徐明秋侧身一步,躲开了北门秃的攻击。 原本打算用男人方式解决杀父之仇的北门秃,因为用力过猛,因为徐明秋就站在悬崖边上,一个没刹住车,径直掉下了悬崖。 当他的双脚离地,径直地掉下去时,他才明白过来。刚才徐明秋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局,目的就是在利用他为父报仇心切的心情,将他骗过去,把自己摔死。 “东洲人,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北门初刚用秘术将大祭司的秘密洞口封印起来,正要起身跳上去,却看到一张很熟悉的脸掉了下去。不明所以的她想搭救也晚了,因为北门秃冲出去得太远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看样子不像是失足掉落,倒像是跳崖自寻短见! 救不到,北门初也没有办法,除了有些惋惜之外,真什么都做不了。想着上去之后,带着族人去找会北门秃的尸体,好给他的家人一个交代。 抬脚往上跳去。 那十几个跟着北门秃一起来杀徐明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满脑子的问号。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看似弱鸡的徐明秋,竟然会用这样的办法杀人。 杀人就杀人,你不面对我们,背对着我们干什么。 在他们眼中,徐明秋这一次选择背对他们,希望他们也能发扬北门秃以强欺弱,以多欺负人少的精神。对自己的后背发起猛攻,然后和北门秃一样,一个脚下不留神,掉下悬崖摔死。 徐明秋可不是这么想,他是想看看北门初上来了没有,想看看北门秃有没有真的摔死。至于他为什么敢背对着十几名修为与他旗鼓相当的人,那是因为他已经摸透了这些人的心思,他们不敢再次贸然出手。 别看心里威慑的时间很短,对徐明秋来说够用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北门初的身影,看到了北门秃摔死的样子。 突然间,徐明秋猛然转头道:“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投降,饶尔等不死。” 已经到了这一步,徐明秋压根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这么说的目的就是,逼着这群人,为了北域部族男人的傲气,以及向强者下跪,不向弱者低头的理念,逼着他们对自己动手。 徐明秋知道,自己在对方的眼中,和一只毫无还手之力的老鼠一样,唯独需要忌惮的便是他的智商。但是,智商这种东西,在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下,同等于明知道会死,还会苦苦地挣扎一下,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的结果。 “喂,我说你们这群人,算什么北域的汉子?论修为,最差的和我差不多,十几个人怕我一个,真不知道北门杀为什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后人。” 北门杀是北门部族公认的战神,也是北门部族第一任族长。如果远古的时候,没有北门杀大杀四方,为北门部族争取到眼下的领地。恐怕此时的北门部族也就是一个小小的部族,而且还是毫不起眼的那种。 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徐明秋不但理直气壮的打了他们的脸,还骂了他们的短,彻底的激怒了这群人。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而且还在毫无商量和眼神对视的情况下,没有丝毫的保留,对徐明秋用出了最大的杀招。 其中甚至有几个这样想的,哪怕自己抱着徐明秋一起掉下悬崖,也要保住北门部族战神的威名。 数十道巫咒之术暴起,加持之下个个力量暴增,徐明秋不但不怕,反而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这些人发现不对,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都是你的族人,我来杀 徐明秋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的就是这群人群起而攻之,等就是他们出手就杀招,这样徐明秋乐的清闲自在,不需要和北门初解释太多。 要是非要解释的话就一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要杀我,人多不说,个个比我修为高。 “老婆救命!”徐明秋突然大喊一声。 来不及收手的这群人,没有看到除徐明秋之外的其他人,便认为又是徐明秋的诡计。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北门初,北门部族的大祭司,有着二羽实力的人,也从悬崖下面跳了上来。 原本,她快到悬崖口了,听到徐明秋和什么在说话,内容是什么没听清楚。想着,如果大祭司的秘密之地被发现了,该如何和大家解释。 所以上来的时候,脚步慢了些许。 当她听到徐明秋大喊救命的时候,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本该五步跳上悬崖,三步便跳了上去。刚探出一个脑袋,就看到十几名身着长老会衣服的族人,齐齐对徐明秋用出了杀招。 来不及细想,出手的瞬间,将这十几个人打飞了出去。其中有一个冲得最猛,距离徐明秋最近,昏死了过去。 这时,没有昏死过去的几人才明白过来,徐明秋不是不怕死,不是因为他算计好了一切,而是因为他有依仗。 他的依仗正是大祭司。 老婆是什么? 大祭司和徐明秋到底是什么关系? 上错船了,如果说徐明秋和大祭司的关系不一般。他来北门的目的压根就不是认亲,而是奔着大祭司来的,那么这一切都能说得清楚了。 每个人想得的一样,每个人想到的结果不一样,不过他们唯独想的一样是,希望大祭司别杀你们。 “这是怎么一回事?”大祭司问道。 徐明秋没有表现出害怕,无奈,幸灾乐祸的表情,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说道:“一个时辰前这件事和我没关系,眼下你是我的女人,你的是就是我的事。” 北门初听得懵懵懂懂,不知道徐明秋话中的内涵。 “说简单点。” “得嘞!”徐明秋一拍巴掌,心道:小媳妇你又上当了。 指着躺在地上,失去行动能力的这群人道:“他们是长老会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他们来此是为了什么?你猜不到吗?” 他的眼神瞅了瞅悬崖边,暗指大祭司们的秘密之地。 北门初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盯着这群人,看得他们心里发毛。虽然她没有问一句话,这群人也能猜得出来,悬崖之下一地有什么东西,其中有几人控制不住,下意识瞅了一眼。 这一眼,如同触及了北门初的命门一样。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这群人中,不乏一些脑好使的。已经连续被徐明秋坑了两次,如果这次再不学乖一点,恐怕想死还要自己刨坑。 “大祭司,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只是受长老们的命令,请徐少主过去,谈谈生意的事情。长老会确实被解散了,长老们对部族的发展还是很上心的,况且徐少主手里有很多好东西。” 北门初看似在听,实际并非没有听,看向徐明秋争取徐明秋的意见。 徐明秋小声地说道:“牵扯到你,就是我们的家事。如果你对同族下不了手,你把你们打废了,我亲自动手。” 徐明秋的态度很明确,维护媳妇的事情,必须得做,再困难也要做。我那打不过这些人,你也看到了,你只要把他们给废了,剩下的事情就别管了。 北门初默默地点点头,没有急着动手,看看能套出更多的信息吗?反正她和徐明秋之间的事情,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已故的老祭司们,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请徐少主,为什么要动手,而且个个都是杀招。是不是因为老先知罢免了长老会,那群只会耍嘴皮子,从不干正事的老东西,以为这是他的主意,打算杀之而后快。” “不不不,我们没打算杀徐少主,就是吓唬吓唬他,好让他安稳地跟着我们回去。” 北门初默许地点头回应。 “这么说确实有道理。他这个人确实有很多不确定,不安稳的因素。”说到这里,北门初的脸顿时红了。 她脸一红不要紧,把已解散长老会派出的这些人给吓得不轻,他们还以为北门初在说反话,要对他们痛下杀手。以为是北门初念在同族的份上不情愿动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其实是,北门初想起了刚才和徐明秋在大祭司的秘密洞.穴.中时,徐明秋不安稳的手,和不确定的情话。 徐明秋是听得出来的。 “我看到北门秃都冲下悬崖了,拿自己的命吓唬徐明秋,真是够下血本的。”说到一半,北门初斩钉截铁地说道:“有件事不怕告诉你们,他是我的男人,我是他的女人。” 她口中他自然是指徐明秋。 徐明秋有些吃惊,没想到对自己这般害羞,做事唯唯诺诺的北门初,在面对同族人的时候会表现得如此淡定坦然。好像他才是那个被迎娶的存在,他才是一个女性。 嘶……味道不对啊? 我怎么就成赘婿了? 这些被解散长老会派出的族人,再怎么傻也听得出来其中的问题,北门初和徐明秋之前没发生什么好事。 当然好事和没好事是分开了的。 让北门部族听到。 得,部族大祭司又一次被拐走了,而且还是个东洲,还特么是徐之坤的儿子,造孽啊! 让徐明秋听到。 什么叫做没好事?我可是为了释放人类的天下,为了繁育优质的下一代,为了将东篱和北门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北门初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本以为你们这些人会老实一点。没想到,爷爷当年的决定,成为了阻挡部族发展的巨石。我们本是同族,都是为了部族的发展,奈何你们……” 话刚说到一半,北门初的声音猛然一动,几乎在瞬间,又矗立于原地,那些没有昏迷的人一个个身首异处。 至于那些已经昏迷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 正要动手之际,徐明秋抢先一步。 “杀人见血的事情我来,你们毕竟是同族人。” 第二百七十章 态度变的真快 北门初没有说话,下意识看向徐明秋,发现徐明秋也在看他。她能从徐明秋的眼神中看到一些担忧。男人对自己女人的担当,徐明秋从北门初的眼睛中看到欣慰,跟对男人的欣慰。 只是,这个男人实力有些弱,有担当的心,没有担当起来的实力和本事。 确认所有人都死掉之后,徐明秋看向身后的悬崖,猜想着有些修为在身的北门秃,是否真的摔死了。 不过,他没有把这种担忧说出来,怕北门初分心,怕北门初不会对北门秃痛下杀手。 毕竟,北门初没有看到北门秃对徐明秋出手。 “我有一个想法。这些人的尸体不能留!无论老先知,不,应该叫爷爷了。无论爷爷和舅舅,还是你.能否把控整个部族,杀害同族的罪名,会在部族内引起轩然大波的。 你还记得在外的一百多名族人被杀的事情吗?很明显是大汗部族,和图神山在中间搞的鬼。” 北门初看向徐明秋,因徐明秋以爷爷称呼老先知,而非用老先知称呼,脸上又泛起一片红晕。当她听到那一百名被杀的族人时,脸色的表情骤变,对徐明秋的话半信半疑。 她不是不相信徐明秋的话,而是认为徐明秋没有证据妄下结论。 “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确定了,有些事,你需要知道,也有权力知道。” 于是,徐明秋把北域部落联军围攻大夏国鹿城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时重点阐明了,董鸣雷率领的十万大军,原本是大夏国派出安定北方边界的主力,现在从来北域攻打鹿城的主力。 北门初听完之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明秋,好多话卡在嗓子眼,不知道该怎么去说。细想之后,决定和徐明秋分享一下,北域内部公认的秘密。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失落之城的事情,也知道了有关异兽的传说。异兽的种类有多种,其中一种是,可以释放某种香气的异兽,这种异兽可以控制受到异兽香气影响之人的行为,你说的十万大军恐怕就是被这种异兽给控制了。” 我靠,这么厉害?用气体控制人的思维! 如果哪个势力要是拥有这样的异兽,那还不是世间的霸主吗?不费一兵一卒,带一只异兽出发,走一路收一路小弟,一路砍着就过去了。 想到这里,徐明秋想到了一句电影台词。 想当年,我从蓬莱仙路一路砍刀到南天门,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感觉可能性不大,如果能有这样异兽的存在,不是。如果真有哪个部族拥有这样的异兽,大汗部族和图神山还会故意屠杀北门部族的族人之后,再嫁祸给大夏国吗?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也是我怀疑的地方。我猜想,要么他们没有获得这样的异兽,要么他们根据异兽的特性,模仿出来这种香气,要么这种香气有限,不能控制更多的人。” “经过你这么一说,当时信件中倒是提到过一句。说董鸣雷的军队,其中不乏有武者存在,但是他们没有运用自身修为,反而靠着一身蛮力在攻城,这才导致久攻不下。 而北门部族联军不知为何,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却迟迟不进攻,好似再用董鸣雷的军队消耗鹿城的守军一样。” 北门初细细品味琢磨。 “如果是我的话,我想消耗的不只是鹿城的守军,而是整个大夏国的主力大军。等到董鸣雷的军队大败了,如法炮制,之间控制鹿城内的主力大军,不就等于北域联军进城了吗?” 徐明秋听得一身的冷汗,没想到自己刚泡到手的新媳妇,下手这么狠,看问题的角度如此刁钻。 对于这个问题,二人始终未能达成统一意见,因为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决定回去商议之后再定。眼看着这十几具尸体烧成灰烬之后,徐明秋将这些骨头灰渣一股脑地丢进悬崖下,一人一匹马返回部族。 至于,他们十几人来时骑乘的马匹,北门初表示不需要担心,他们跑够了会自己回去的。 徐明秋直接提议,连马匹一起杀了被北门拒绝了。 “算了,毕竟是部族的财产,现在部族正要大力发展,需要这些马匹。” 一路顺顺利利地返回北门部族,徐明秋和北门初一同进入老先知大帐内。刚进入大帐,老先知看两人的表情顿时就变了,一副我家好白菜被猪给拱了的表情看着徐明秋。 “你两分开的,当着我这个长辈干什么,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哪?” 北门初脸色一红,乖巧地跪坐在老先知的身旁,亲自为爷爷倒上一杯茶,低着头不敢看徐明秋一眼。徐明秋一点也不在乎,大大咧咧地坐到老先知的面前,端起北门初为老先知倒的茶水一饮而尽。 “打今儿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是吧爷爷!” 谁知道,老先知变脸比北域变天还要快,耷拉着了指着徐明秋道:“你这东洲人,说什么胡话那?就算是一家人,你也是族长的家人,和我们爷孙两人有什么关系。” 徐明秋越听越觉得不对味。 谁说的,让我和北门初成亲的,谁说的,送我黑色地图做嫁妆的,咋就不认账了。 他为老先知倒上一杯茶后,恭敬地双手端起来。 “爷爷请喝茶!” 老先知看都不看徐明秋一眼,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后,一口喝掉,长长地抒发了一口气。 “舒服,真舒服。” 明显地是翻脸不认账。 徐明秋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下,杯中的茶水洒落一地,把臊眉耷眼,满面通红的北门初吓到了。这也是,徐明秋第一次看到北门初这个模样,不由得多看了老先知一眼。 “老……告诉你,我和阿初是真爱,我们已经把事情给落实了,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落实?落实什么?你当我北域女子和你们东洲女子一样吗?别说一个男人,哪怕十个男人也无所谓,反正没有办理婚事,没有得到图神的认可,都不是问题。” 徐明秋逐渐品出了味道,眯着眼睛打量着老先知。 “说吧,有什么条件,才能迎娶阿初。不怕告诉你,我爹能拐走我娘,我也能带着阿初。” “小子,威胁我!我也告诉你,整个部族都在我的意识范围之内,你爹能成功是因为当时我在闭关,眼下……嘿嘿,姥姥。” 第二百七十一章 图神山使者到来 什么叫做为老不尊,什么叫做不知尊敬,看看徐明秋和老先知就知道了。他们两个从意见不同,到想法不同,再到摩拳擦掌,就差动手打一架。 “嘿,我这暴脾气!老家伙,有本事我们谁都不用修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呀哈!小东西,老爷子我不动用修为,让你一条腿一个胳膊,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识相的,乖乖跪下,叫一声爷爷,也许我心情好一点,会同意你和阿初的事情。” 北门初一脸的生无可恋,看到这一对死对头,什么话都不想说。其实她想说来的,实在找不到插嘴的机会,徐明秋和老先知太能抬杠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北门长石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小明秋,老先知对你而言,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你怎么能这样对老先知!” “哎……族长的这句话中听。小东西快点认输,耍嘴皮子,你不行。” “舅舅你怎么能向着外人说话,没看到他倚老卖老吗?” 纵然北门长石劝阻了几句,依旧没能打住徐明秋和老先知对骂的劲头,无奈地看向北门初。 “族长,别劝了,等他们骂累了,就消停了。”北门初劝解道。 正要接着说什么,突然察觉北门长石的表情很不好,满脸写着有急事的样子。以为自己在外屠杀长老会的人被人发现了,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族长。” “图神山派使者来了,为围攻大夏国的事情而来。” 北门初听闻之后,秀眉紧锁,看着对骂喋喋不休的徐明秋和老先知,猛吸一口气,狠狠地拍打在放有茶具的桌子上。 哐当一声,桌子四分五裂,上面的茶具摔得七零八落。 老先知都愣了,看看摔碎茶具,看看拍碎的桌子。 “这可是新茶具,刚用的第一天,我还没把茶具给养出来呢!” “干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女人。”徐明秋对北门初翘起大拇,夸赞道。 不过,其中最震惊的是北门长石。他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拍老先知的桌子,就连他爹老族长还活着的时候,和老先知意见不合,也不敢和老先知拍桌子。 另外一个震惊点,是徐明秋对北门初的称呼。 目光在徐明秋,北门初,老先知三人身上游走。最后落在老先知的身上,等待着老先知最后的确认。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吵架,也不看看眼下的情况。”北门初不悦地说道。 徐明秋以为她在说被长老会派人围杀的事情,顿时就冷静了下来。毕竟北门部族内部的事情,他这个外人不好出手处理,他们内部的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 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这件事没有处理好,引起了什么不良的反应,徐明秋在北门部族的安全会大打折扣。 他们能不能杀掉徐明秋暂且不说,总被人盯着,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对,这件事情让我来说。” 徐明秋的意思很简单,少添点油,少加点醋。然后,大火上猛浇油。最后静静的等待长老会被连根拔起。 全部死掉更好。 “你先别说话。让族长说。”北门初堵住了徐明秋的嘴。她还是明白个轻重缓急。对于徐明秋的安全,只要他进入北门部族,心中还是有底的。 “老先知,图神山的人来了,质问我们为什么不出兵大夏国。”北门长石说道。 “他们?质问我们?你是怎么回答的?” 老先知表情未变,语调也没有变,一如既往地那副样子。不知道为何,徐明秋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发凉,好似死神已经将手中的镰刀架在了徐明秋脖子上。 那是一种杀意,一种从未释放,却能清晰感知到的杀意。 “我说,部族距离东洲很远,长途跋涉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再加上当下是冬季,部族内过冬的食物都是问题,出兵征讨不利于北门部族。” “嗯,你回答得很好,既表明了我们的态度,又给他们留下了面子。”老先知点头赞许。 “可是他们说,只要北门部族出兵,全族过冬的食物不是问题,图神山可以一律承担。” “哈哈哈,图神山好大的口气,不怕闪拉舌头吗?他一律承担,承担得起吗?不过是一群守在山里的憨憨,岂能知道日后的苦难?他们还是吃个部族的供奉度日,拿什么为我们承担。” “不知道,这一次感觉图神山势在必得,好似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趁着北门长石和老先知对话之时,徐明秋悄悄地来到北门初的身旁。 “哎!看这架势,图神山打算逼着你们部族出兵,他们就不怕把你们逼急了吗?” 北门初没有接话,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着老先知和北门长石,示意徐明秋听他们讲什么。 大致了解清楚图神山来此的目的和来此的态度后,老先知先是看向徐明秋,随即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落在北门初的身上。 “阿初,你的看法是什么?” 北门初侧目看着徐明秋,心中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突然表情一怔。 “部族正在发展中,需要的不只是时间,还需要更多的文明作为支撑。如果我们这时出兵,会得到很多东洲的东西,对部族的发展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当然,这样做太冒险了。我们部族的整体实力会削弱不少。如果这时图神山再有什么动作,我们会变的很难招架。我认为,出兵是要出的,但不是现在,而是在他们都精疲力尽的时候。” 徐明秋听出了其中的味道,他对北门部族出不出兵没什么太大的抵触。在徐明秋的心里,他只是拿自己当做东篱人来看待,只不过暂时生活在大夏国的京都罢了。 对于北门初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很是认同。 只是略微感觉到有些草率,没有更多细节方面的问题,要是能做到知己知彼,时时确认北域各部族,图神山的情况,以及大战最前沿的战斗情况,便可以很好的掌握出兵时的切入点。 不过,徐明秋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图神山在一举拿下大夏国后会不会继续南下。 第二百七十二章 馊主意 北门初发表完自己的意见之后,老先知的大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徐明秋抓住此时的契机果断插嘴说道: “我认为,没有必要把事情想的太过于极端,图神山让出兵你们就出兵,没什么好犹豫的。” 这句话犹如一块巨石掉入泥潭中,本该溅起漫天的泥花,却因为泥潭浓度太大,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巨石逐渐地沉入泥潭中消失不见。 过来好一会,老先知率先打破了沉浸,成功地将北门长石和北门初的目光拉回到自己的身上。 “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主意有点怪。” “我不怕,反正也不是我们吃。”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徐明秋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准确地来说,是说出了他的计划。 徐明秋从身上掏出一份有着各种详细标注的地图,这幅地图正是在卢尚帮助下,绘制的北域地图详细版。上面还有不少徐明秋书写的特殊标记点。 当老先知看到地图上书写:奇怪高塔,几个字样后,表情顿时一变,然后恢复如常。 好在大家都在看徐明秋拿出来的地图,没有人注意到老先知的表情变化。 徐明秋真是一个不在天数之人,既然有着这种奇遇,会误打误撞的遇见高塔。 老先知心中的想法没有表现出来,打趣地套话徐明秋。 “准备的真充分,随身带着北域地图,你小子惦记我北域什么东西那?” “切,我能惦记着什么,除了你们北门部族的大祭司,我什么都不惦记。不带着地图怎么弄,哪天带着阿初私奔,光顾着逃命走丢了怎么办?带着地图安全有保障!” 徐明秋丝毫不示弱回怼老先知。 “行了,少说几句,说正事。” 在北门初的强烈要求下,徐明秋不打算和老先知继续掰扯,指着地图说道: “根据你们北门部族的骑兵能力来说,到达鹿城最边缘,最起码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前几天刚下了一场大雪,会拖累行军的速度,则需要两个月以上的时间。等你们的骑兵到达鹿城时,正好是十二月左右。” “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弄了半天,你只会算日子。” 徐明秋没有理会北门长石的质疑,接着说道:“图神山不说提供全族过冬的粮食吗?你们正好拉一部分士卒练练兵,总在部族里窝着,会降低战斗力的。只要你们走得够慢,借口大雪封山,封路,行军的速度受到影响。” 听到这里,老先知便明白了过来,指着徐明秋笑骂道:“你小子真是个鬼机灵。这个主意真不错。行,就按照你说的去办。” 北门长石和北门初不太明白,等着徐明秋继续说下去。于是徐明秋长话短说,简单明了地把计划说了一遍。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骗图神山送过冬的粮食过来,不与北域部落联军会合,不与大夏国开战。什么都不耗,就是耗时间,同时把部族内士卒拉出去试炼一下。 北门长石听完之后,认为计划可行,在心中详细地推算了一遍。 这样做可以遏制图神山的发展。 假设图神山内部没有足够的过冬粮食,内部会先出现问题,到那时就无暇顾及我们。就算图神山从其他部族抽调粮食,也会拖累其他部族。 无论结果如何,对北门部族的发展没有任何约束。 不对! “小明秋,如果图神山和大夏国之间展开了拉锯战,图神山久攻不下,部族骑兵走得再慢也有到达的一天。真到了那一天,不上战场也不行。” “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或许会有一些麻烦,只要我们配合得好,就能将主动权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 徐明秋指着他屯兵过冬的无名之地道:“这里驻扎着三万大夏国大军,他们的任务是北上抵御北域的,而我则是三万大军总指挥,徐太尉。在我刚到达北域和大夏国的交界处时,得知大夏国十万大军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说到这里,徐明秋把自己知道的情报讲给老先知和北门长石,其中包括三万大军在干什么,十万大军是如何消失的,以及北门部族一百多名部族被杀的猜测。 要求老先知支付一些情报费用,金银玉器不嫌贵,兽皮矿石不嫌贱。 当然,徐明秋不可能什么都说,有些事还是有所保留的,保留最多的是,他对北域各部族的了解情况。 老先知表示,这些情报不值钱,因为他早就知道了。 徐明秋对老先知口中的早就知道,表示深深的怀疑,给予深深的卑鄙眼神。 懒得和老先知不扯嘴皮子,徐明秋继续说道:“当时我就在想,如果北域有什么可以控制神志,或者能做到有一晚上屠杀十万大军的事情,我手里区区三万人和闹着玩没什么区别。 于是,我故意玩了一手北上追敌,告诉同文帝我很努力杀敌。确认安全之后,带着三万大军躲在这个地方猫冬。” 徐明秋这么说的目的,是在暗示北门部族。他不想参与大夏国和北域之间的战争,之所以带军出征,也是被逼的。 “如果你们的骑兵在前往战场的路上,遇见了陷阱埋伏,全体中毒等事件,你会怎么做?” 北门长石被徐明秋问懵了,很快便反应过来,顺着徐明秋的话往下联想。 “我会带着大军回撤,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整。然后等待时间,将设下埋伏,下毒的军队全部杀掉。” “对,这就是我想说的。北门部族遇上了大夏国插入北域腹地的大军,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无暇顾及,支援围攻鹿城北域部族联军。” “这个主意好是好,万一北域部族联合大军派人出来协助我们部族,该怎么办?如果他们战败了,打算杀掉你那三万人泄愤,该怎么办?如果……” 北门初提出的质疑还没有说完,就被徐明秋打断。 “这些都不是问题。派兵协助,你们可以拒绝。我带来的人才区区三万人,北门部族搞不定吗?战败泄愤更好说,你们战胜了,把我的人抓成了俘虏,全部押回来当奴隶,这不就解释过去了吗?” 几人商定之后,觉得徐明秋的计划可行,一致决定采用徐明秋的计划。为了保证计划的成功性,老先知邀请图神山的人,进入他的大帐内。 “把图神山的人带到我的大帐来,你们与我配合好。至于你……先躲起来。” 徐明秋没有和老先知计较,躲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第二百七十三章 实施计划 很快,图神山派来的使者走进了老先知的大帐中。 两人刚进来就看到老先知坐在一堆烂桌子后面,来自东洲的茶具碎了一地,没好气地看着北门长石。 “北域不只是我们的家,也是其他部族的家,整个北域部族亲如兄弟,图神山就是我们各部族的大哥。眼下大哥发话了,让你出兵,你为什么不出。” 北门长石知道老先知在演戏,配合道: “老先知,你不知道,你闭关这段时间部族内出来太多的事。这不,已经到冬季了,过冬的粮食还没着落。比起派人出去打架,族人的过冬的粮食才是头等大事。” “粮食不够,是你这个做族长的无能。没粮食不能自己想办法吗?”老先知质问道。 “办法我们想了,图神山把控着大量的粮食和丰富的草原河流,隔三差五地催促我们奉上供奉。我是族长没错,您怎么也不想想我的难处。” 北门长石和老先知二人,你一嘴质问,我一嘴解释,愣是配合演戏演了半天,没一人主动和图神山的使者说话。 此时,已经戴上大祭司面具的北门初,跪坐在兽皮毯子上,闭着眼睛不看也不听。 对于有人走进老先知的大帐,她好似压根就不知道。 图神山的两位使者有些懵,他们是来传达图神山的意志,到哪个部族都没有遇见这样的待遇,吃饭喝酒美女款待自然不在话下。没想到到了北门部族,没一个人理他们。 要知道,他们来到小一点的部族时,部族的族长就差把他们给供起来烧香。 毕竟是图神山出来的使者,名头真的很唬人。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我们二人是来宣布命令的,不是来看着你们吵架的。”其中一名图神山使者说道。 老先知瞥了一眼说话之人,推开面前的北门长石,示意他别阻挡视线。 “你小子再说一句,宣布命令,山上的老东西们给了你什么样的勇气,让你跟我如此说话。” 就这么一眼,这人被看得双腿发颤,额头冒汗。 “行了,老爷子我也不为难你们这些小辈。说吧,他们几个老东西那个还活着,那个已经死了。” 老先知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图神山上实际的掌控者。 图神山看似专横霸道,其实他们也有民.主的一面。那就是图神山实际的掌控者是轮流制的,而非传承制的。掌控者有两位,一个被称为教主,一个被称为圣女。 当前图神山教主出自北域一个名曰:木达的小部族。圣女则是一位垂垂老矣的老妇,来自比达木还要小的部族。 当然,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情况。实际上,图神山的内部还隐藏着另一个权力组织,这个组织才是图神山中真正的掌控者。 神官 对于神官这个称呼,知道的人并不多。但凡知道神官的人,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对神官爱戴有加,一种对神官恨之入骨。 北门部族的老先知就属于第二种。 对于北门部族的老先知,来自图神山使者就算没见过,也听过老先知的威名。虽然他们对老先知不尊敬图神山感动恼怒,却也不敢说些什么。 “不劳惦记,教主和圣女很好,经常提起老先知,说老先知动不动就闭关,也不来图神山坐坐。” “坐坐,我这把老骨头坐不了那么硬的椅子。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为了一个虚幻傀儡般的职位,任人摆布,以为自己很自豪吗?” 老先知在暗讽图神山教主和圣女,他们二人是听得出来的。 “你们两个别憋着了,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我还要休息那。回去告诉那几个老东西,没事别来打扰我们北门部族,特别是我。” 说完,老先知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半倚靠在座位上,神情呆滞目中无神,好像仅剩下一口气似的。 看到北门部族长老这副模样,图神山的使者对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确定神色,那种感觉就像在说某个特殊而又不能说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样。 徐明秋默不作声地看在眼中,看似什么都和他无关,什么都不关心的模样,实际上这一切都被他收入眼底。他想通过图神山使者的表现,窥探出图神山的态度,也想从老先知的表现中,看出他对图神山的态度。 有些话不是说说就能让人信服的,如果你在不了解双方的实力和心中真实想法的情况下,只有在他们谈判的时候,才能看得出来。 当然,很多时候的谈判,都会实招和虚招,会有试探,会有进攻性的语言递进。不过,这不并妨碍徐明秋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老先知这副病态模样,好像是故意表现给图神山看的,他是怎么想的,是在故意示弱?还是在计划着什么? “老先知,您曾经是图神山的神官,是距离图神最亲近的人。眼下大灾将至,夺取东洲才是北域部族唯一的希望,神官大人让我们问问您,对这次出兵东洲的态度?” 神官? 徐明秋心中一惊,并不清楚神官在图神山的地位。不过,他从这两人的表现中可以看得出来,神官的地位很高。 “我能有什么态度。闭关之前,我就吩咐过族长,莫要徒生事端,以部族稳定为大业,这才导致北门部族没有出兵东洲。这是我的问题,带我向神官大人表情歉意。眼下我纵然出关了,部族内过冬的粮食还没有准备好,此时出兵,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老先知故作沉思道:“这样,你们回去告诉神官大人,我北门部族会用最短的时间准备过冬的粮食。便会,举全族之力,出兵东洲,为图神山效犬马之劳。” “老先知说笑了,北门部族数十万族人,岂会突然没有过冬的粮食。” “好大的口气。我部族内的事情,轮不到你们图神山指指点点。你们只知道发号施令,有真正地照顾过某一个部族一次吗?照顾,确实有照顾过,你们只照顾大汗部族。” 北门长石大喝一声,带着无尽的威严,一副要生吃图神山使者的模样。 “族长,送客吧。图神山一点诚意都没有!”老先知冷声道。 “老先知,等等,容我二人再说一句话。” 第二百七十四章 长老会不能留,图神不能信 老先知瞅都不瞅这两人一眼,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因嗓子不太舒服轻咳一声。北门长石好似收到什么信号,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二位请吧!” 图神山的两位使者满脸无奈的表情,眼看着没有机会再次开口,正要迈步离开。 “等等!”北门初睁开眼睛道:“族长,这二位既然是来传达意志的,怎么着也得等他们把话说完。我们怎么做,是我们的事情。” 北门长石故作沉吟,这才点头同意。 “好的大祭司。不过话丑话我可说前面,我们部族敬重的图神,而非他们图神山的某个人,或者某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刚才听二位所言,可以为我北门一族提供过冬的粮食,此事可是真的?” 北门初的话语中带着一股期待,好似北门部族真的遇上什么困难,没有办法带领全族安然地度过眼下这个冬天。 “教主和圣女为了日后的灾难准备了很多年,上山囤积了大量的粮食,足以保证整个北域部族度过几年。如果,北门部族真的有困难,教主说了,你们大军开拔之日,便是我图神山粮食运到之时。” 北门初没有应答,因为她带着面具,看不到表情,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思索再三后,转头望向北门长石。 “族长,部族整顿大军出发迎战,需要几天时间。” “需要七天时间,除了日常维护部族安全的士卒之外,大部分的士卒处于半在职状态。”北门长石回答道。 “好,如果七日之后,图神山的粮食还没有运到,族长会怎么做。”北门初继续发问。 “我会就地解散士卒,继续想办法解决部族过冬的粮食问题。” 说到一半,老先知突然重重地咳嗽几声,如同旧病复发一样,就差把舌头给咳出来。北门初急忙上前,关切地喊几声“老先知”没有得到应答,发现老先知已经睡着了。 此时,图神山的使者探着脖子,望着老先知的背影,就差走上前去查看老先知的病情,然后询问一句:喂,你是不是快死了,大概什么时候死。 他们这样的举动引起了北门长石的不满,老先知是北门部族的支柱,也是北门部族无视图神山的依仗。如果真让图神山了解透老先知的一切,恐怕北门部族以后的日子会变得很艰难,处处受到大汗部族和图神山的挤压。 这也是为什么,上一任北门部族的大祭司,会挑选大汗拓雷成为北门初的未婚夫。 “看什么看!”北门长石冷哼一声。“看不出来老先知身体不好吗?没事赶紧滚蛋!回去告诉教主和圣女,如果我北门部族大军钦点完毕后,到达开拔之日,还没有看到来自图神山的粮食,我便带着人吃住在图神山上。” 轰走图神山的之后,老先知睁开眼睛,病态全无,命人抬来一张新桌子,爱惜无比地拿出一套新茶具。 “阿初你打碎了我的茶具,要赔我一套新的。” “是的,老先知。” “阿初,你别管。茶具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徐明秋一拍胸脯。 “你的东西,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老先知回怼道。 “嘿,给你脸还不接着。” 徐明秋撩起袖子,正要和老先知对骂上三百回合,被北门初挡住了话语。 “想说正事!” 于是,北门初将外他们出遇险,被长老会的人围杀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北门长石一点也不急躁,脑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早就没了刚才和图神山使者交谈时的急躁感。 徐明秋感到心中一惊,对便宜舅舅的城府之深自愧不如。 老先知眯着眼睛,回想着解散长老会之时,几位长老的表现,心中杀意萌生。他倒不是在乎徐明秋被围杀的事情,而是在考虑长老会的人为什么会不甘心,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 这群人对北门部族来说,如同害群之马一样,阻挡了北门部族走向辉煌,抵抗灾难的道路。 当初我也是瞎了眼,贸然决定组建长老会,没想到会给部族平添屏障。 想到这里,老先知联想到组建长老会的原因。 当时老先知察觉不对,便想用占卜之术,推算一下部族日后的发展和走向。从中看到了一些不太想看到的局面,整个北门部族分成三个部分,一部分拥护族长,一部分拥护图神,一部分要独立出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老先知只能将解决的办法寄托给图神,却意外的得到了图神的指点。 成立长老会。 刚开始的时候,长老会确实取得了很大的作用,协助族长管理族内事务,帮助祭司大帐保障族人安全。后来,老族长开始推行新的发展计划,以融合全大陆的优点,优化部族的生活方式。 从那一刻开始,老好人般存在长老会不知为何突然黑化,对部族内任何事情都指指点点,对任何改变都说不。 对此,老先知占卜过几次,发现每一次结果都是没有错,长老会的存在没有错,那是图神的旨意。长老会提出反对也没有用,那是老者的经验。长老会动手打人也没有错,那是代替图神执行法律。 这样的情况下,老先知不止一次怀疑,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图神的问题。 懵懵懂懂之间,虚虚实实之中,老先知找不到方向,寻不到希望。便把解答困惑的问题交给了他的好友,北门星海。 北门星海是上一任北门部族的组织,北门长石的父亲,徐明秋的老爷。 那一晚,两人喝着茶,聊着知心话,说着部族未来的发展。 于是,当气氛到达某一个点的时候,老先知说出了困惑他已久的问题。看书溂 “我虽说修习着巫术,从未见过图神,也未曾与图神沟通过。但,有一点,我不相信神的存在。你想,如果图神真的存在,明知道天下大乱,明知道会有灾祸,为什么不帮助他的信奉者。 对于你提出的占卜问题,我更是嗤之以鼻。东洲人说的对,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在他们的手中。成立长老会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我才坚决反对。你还说我……算了,都过去了。 总之一句话,长老会不能留,图神不能信。” 第二百七十五章 北门长石心里发慌 老族长北门星海的话,不断地在老先知的脑中环绕。他想着从成立长老会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眼窝中目光流转,杀意正浓。 “长石!”老先知叫了一声。 这一声,叫的。 这是北门长石和老先知之间的默契,每当老先知不叫北门长石族长的时候,说明部族内会发生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其实北门长石心中明白,能被老先知称之为族长的人只有一人,那就是上一任族长北门星海。 北门星海和老先知,亦师亦友,两人相互佩服,相互尊重,相互坦诚。 “您吩咐!”北门长石回答简单明了,既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又摆明了自己的地位。 “借着整军出发的大事,我要来一次占卜问神。”老先知冷冷地说道。 占卜问神是先知最基本,也是最常见的一种能力,无疑是与神明沟通,询问吉凶祸福。 占卜之术分为两种,一种是自己一人独自占卜,与图神淡淡聊天,祈求图神降下指示。一种是带着全族占卜,为整个部族祈求未来的好运。 因为第二种祈福的人数太多,所以占卜之前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占卜者需要如此一些代价,而这个代价便是寿元。这也是为什么,老先知有着如此强横的实力,却没有办法长命百岁。因为他为部族占卜过很多次,导致寿元亏损。 “老先知,我不同意。” “爷爷,您不能再占卜问神了,你的身体吃不消。” 一旁的徐明秋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想来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欲要开口阻止,又因不太了解北门部族内部的事情,不过知道从哪里说起。 “我意已决,这一次我倒要看看,图神会和我说些什么,他又会把我北门部族拉到什么地带。” 老先知坚决的态度没有人可以阻拦,北门长石和北门初只能被动配合。离开大帐后,徐明秋把北门初带入自己的大帐,并把他带来人全部赶了出去。 “阿初,占卜问神是什么,我不会详细问,你告诉我老……爷爷他是不是有危险。” “嗯。” 北门初点头回应,将其中的危险,和占卜之术的分类方法大致和徐明秋说了一遍。 “你把我当做你的男人,坦诚相待,我也不隐瞒。如果老先知相信我,我想帮老先知看看身体。傅海你是知道的,他并不是东洲人,而是南疆人。他的医术很高,或许有什么办法,可以修补爷爷亏损的寿元。” “爷爷不止一次说过,南疆的医蛊无双,只是不知道傅海能否办到。” “办到办不到,试试还是有必要的。” 徐明秋把傅海叫入大帐,简单说明了一些原因,只告诉傅海帮老先知把脉治疗,看看有什么身体不适没有。 “世子,老先知的修为不在……” 傅海望向北门初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身怀医术的他岂能看不出,北门初的初元已经不在了。而且,北门初对徐明秋那种恨之入骨的恨意消失不见,自然猜到,徐明秋成功拿下了北门初一杀。 “怎么称呼才好?” “你愿意,他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徐明秋的话语中透着自信和喜悦。 傅海以东洲跪拜大礼跪拜北门初,心悦诚服地说道:“东篱王府世子书童,拜见世子妃。” 这一拜,拜的北门初不知所措,她的脸颊微红,在小麦色的皮肤上留下异样的风韵,嘴巴微张,眼睛瞪大。 “快起来,快起来。我们北域部族没有如此跪拜大礼,我们的双膝只跪拜图神。” 北门初见傅海没有反应,正要亲自搀扶傅海起身,被徐明秋一把拉住手腕。 “这是规矩,规矩不能破,这也是我东篱王府的家规。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应当受得如此大礼。起来吧!” 闻声傅海缓缓起身,低声道:“部族内有不少人都患病了,这是一种冬季常发的病状。不知道为何会感染这么多人,我看过祭司大帐配发的药材,药效和药量差了一点。” 说完,傅海看向北门初,憨憨一笑道:“世子妃也是医者,傅海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实属不该。” 北门初还没有说话,徐明秋先声夺人。 “傅海,你这台子拆太过了。” 傅海急忙跪地解释道:“世子,我实在没忍住,看着那么多族人因病卧床,我这心里不好受。” 这句话正好说到了北门初的心里,傅海这么说也是为了北门部族的族人。况且,老先知曾经说过,想让祭司大帐佩服徐明秋,需要从两点入手。 一是,徐明秋身怀超人的修为,在实力上碾压祭司大帐中大部分,以北域崇尚的强者为尊为切入点。 二便是医术,用过人医术,医治好族人的病状,赢得祭司大帐的祭司们和族人的好感。 傅海恰恰做了第二点。 他自然没有神机妙算的本事,这些事都是北门禾告诉傅海的,所以傅海才会选着眼下这个节骨眼说出来,为的是帮徐明秋引得北门部族族人的好感。 北门初挣脱徐明的手,满怀期待地问道:“你说的办法可信吗?为什么加大药量?就算不加大药量,我开的药也是对症的,至少能减缓病情。” 傅海没有解释为什么叫加大药量,而是说出了另外几幅药材,并告诉北门初某几种药材北门部族内没有的话,可以换成别的药材。 听完之后,北门初只感觉豁然开朗,这才明白不是她的药无用,而是她对病情了解得不够清晰,开错了药材。 同时也明白傅海为什么要这样说,那是为了照顾北门初的面子。 得到新的药方后,北门初如获至宝,留下一句:“一会到我的大帐吃饭,我现在就去准备药材。”便开心地离开了。 北门初离开之后,徐明秋欣慰地拍着傅海的肩膀。 “辛苦你了,如此大费周折。” “世子,你看出来?” “嘿,我说傅海,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傻子都看出来你在故意捧我。”说到这里,徐明秋想到一件事,从怀里拿出地图,确认地点后。 “这个地方,距离北门部族约有30里,那里一个峡谷深不见底,你去峡谷下面看看有没有一个摔死的北门部族的族人。速去速回!” 第二百七十六章 北门部族整改意见 稍晚一些,徐明秋如约来到北门初的方向,本想饭后运动一下。谁了到,其他祭司大帐内在职的祭司们,一会进来一个,一会进来一个,不断地打断徐明秋的计划。 搞得徐明秋很是无奈。 这些祭司们频繁进入北门初的大帐,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北门初给的新药方很管用,病症重的族人得到了缓解,病症轻的族人也好多了。 徐明秋是她的男人,这时候不推自己男人一把,什么时候退。 于是,徐明秋被北门初推到了最前面,成为了北门部族内口口相传的神医。 徐明秋对此不敢恭维,他倒不怕别人恭敬他,而是因为他真不懂医术,怕被人拉过去看病。 医术高超,神医转世,图神派人的使者等等赞美声过后,徐明秋的耳根终于清净了。趁着月黑风高,帐下无人,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徐明秋打算做一些只有成年人才会做,才能做的事情时。傅海的到来,又把徐明秋的心情给拉回了谷底。 “世子,您现在方便吗?我有事说!”傅海站在大帐外说道。 徐明秋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又睁开了眼睛,亲吻了一下北门初小麦色的脸蛋,轻声道:“别睡,等我回来。”然后对着大帐外大声说道:“我来了。” 走出北门初的大帐,徐明秋没有说话,直奔他自己的大帐,傅海紧随其后。 两人进入大帐后,傅海再三确认周围无人偷听。 “世子,你说地方我去了,看到您烧尸体的痕迹了。下到谷底之后,只看到了一摊血迹,没有看到尸体。不过,倒是有拖拽的痕迹,那个跳下谷底的人应该被就走了。 后来,我沿着痕迹寻找,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发现痕迹不见了。” 徐明秋听完之后为之一振,很难理解傅海口中的痕迹不见了是怎么一个情况。 “痕迹不见了?怎么可能,刚下的大雪,怎么会没有痕迹,除非他会飞。” “会不会飞我不知道,不过紧挨着峭壁的那一面,没有在峭壁上发现任何痕迹。” “这么说,他被人救走了,拖行了一段距离后凭空消失了?而且峭壁上没有痕迹,说明他们没有爬上大峡谷?” “是这样的!” “峡谷内的其他地方你找过了没有。” “找过了,依然没有线索。峡谷呈东西方向走向,西面是西海海岸,尽头是西海人的范围。我问过了,今天没有一个摔伤的族人,抬入北门部族任何一个大门。” “东方那?” “东方止步于图神山山脚下,那里是图神山的圣水湖,传闻是图神沐浴的地方。” “图神山,确实很麻烦。轻易触碰他们的话,我们在北域行事会变得异常艰难。一个不小心被图神山盯上了,我们这十几个东洲人都会有危险。” 思索再三后,徐明秋决定放弃寻找北门秃,他能活下去是天意,是命不该绝。纵然猜到图神山的人救下北门秃后,会为他引来无尽的麻烦,也会给北门初带来一些事端,他没有办法处理。 毕竟图神山是北域最强大的地方,是他徐明秋招惹不了的庞然大物。 这里的强大不是说图神山有多少人,多少兵马,而是图神山一大半都是巫术修行者,不知道有多少强大的高手坐镇。 有这样高手存在的地方,想要救活北门秃的命,还是很容易的。 “北域之行已经差不多了,老婆搞到手了,舅舅也认了,就差搞定老先知了。忘了,还有长老会没解决掉入,如果不解决他们,日后恐怕要多生事端。” 徐明秋自顾自说着,心中琢磨下一步怎么办。 “长老会的人太多了,大多都有修为在身,暗杀下毒一个两个还行,全部杀掉很难。”傅海分析道。 徐明秋的事情就是傅海的事情。 如果徐明秋因为夏季蚊虫太多无法安睡,傅海会守在徐明秋身旁为他轻煽蒲扇,为他驱赶蚊虫。 “长老会的事情,我们压根就什么都不知道,你最好别出手,否则我们刚建立的好感将会付之东流。这样,我们可以借助舅舅和老先知的手,将长老会连根拔起。” 说干就干,徐明秋带着傅海走出大帐,直奔北门长石的大帐。 进入大帐后,看到北门长石精神抖擞,困意全无。 “舅舅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 “今天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让我怎么睡不着,你以为我不困吗?我这是愁得睡不着。” “因为图神山事情和今天我被围杀的事情吧!” 北门长石没有反驳,点点头道:“长老会瞎搞乱搞,我不能容忍,哪怕他们阻止部族发展的速度,我也能忍。谁让大家都是北门氏,谁让我们是族人。可是,他们那?一点族人之情都不念,围杀你,逼着老先知用占卜问神大法,这不是逼着老先知早点死吗?” “占卜的代价我是知道的,因此我也睡不着,这才过来和舅舅商量一下。日后我迎娶了阿初后,他也是我的爷爷。娘亲是北门部族的人,我妻子也是北门部族的人,这样算来我也是北门部族的人。为部族发展,为外公的遗愿,为娘亲赎罪,为阿初解忧,为舅舅分担。” 徐明秋掏出一本册子,恭敬地递到北门长石面前。 “这是我根据北门部族不足之处提出的整改意见,还有一些铸造,锻造,搭建等等简单物件制造方法。” 北门长石接过之后,从刚开始的随意翻看,到仔细阅读局部内容,再到每一张仔仔细细阅读,如获至宝一样。 “太好了,有了这本册子,部族的发展速度最少可以加快两倍,不是三倍有余。” 正在北门长石看得最起劲的时候,徐明秋冷不丁地岔开话题道:“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也算是我徐明秋为部北门部族献上一点绵薄之力。只是,只是……” “别吞吞吐吐的,一点也不像个男人,和你那鬼点子老爹一样。赶紧地说!”北门长石催促道。 鬼点子老爹? “舅舅那我可说了,说得不好你别生气!” 第二百七十七章 以物换物 徐明秋定了定神,又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地看着北门长石,猛地向前探出半个脑袋,指着桌上《北门部族整改意见》道: “这本册子对北门部族的帮助很大,舅舅你应该能看的出来。不过,这里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没有结局,北门部族还是舅舅熟知的北门部族,一点成长也没有。” 说实话,北门长石被徐明秋的话吓到了。 北门长石和北门星海父子两代人,唯一的希望就是把北门部族发展更好一下,让族人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眼下,徐明秋为北门部族指明了道路,可以让北门部族提前几十年过上这样的日子。 就在北门长石满怀希望的时候,被徐明秋无情地浇下一瓢冷水。 他甚至怀疑徐明秋在逗他玩儿。 “小明秋,你说说北门部族有什么致命的问题。” 徐明秋欲言又止,嘟嘟囔囔了半天,一咬牙一狠心,说出了三个字。 “长老会!” “长老会已经解散了,成不了大事。如果没有老先知的支持,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徐明秋摇头,拒绝接受北门长石的这种说法。 “舅舅,您是族长,比我更了解北门部族。我才来到北门部族几天,长老会的恶习和作风,都能看出个一二,您会不知道。难道,舅舅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徐明秋的这段话,看似良药苦口,在宽慰北门长石的内心。实际上,这段话的威力不亚于一把刀子插在北门长石的心窝子。 这让他想起老族长北门星海临终前的那几句话。 “长石啊!你姐姐和你母亲已经来了,她们来接我了。我这一辈子没什么大的遗憾,一个是长薇,一个是小禾……” 就在北门长石等待即将临终的父亲说出他的名字,却发现老族长北门星海的话锋一转,这一转不要紧,简直拐了个十万八千里的弯儿。 “再有就是,老先知糊涂了,非要成立长老会,搞得部族内人心惶惶乌烟瘴气的。你成为族长之后,一定要小心应付他们,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其实,他们也是为了部族好,只是方法和做法都太过了。能不动杀心,就不动,最好劝住他们别糊涂。” 说到这里,北门星海长长地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最后啊,就是你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本事都没有,而且还喜欢冲动,到处惹麻烦……” 吧啦吧啦…… 谁能想到,一个濒死之人会在临终之前大骂儿子没本事,而且还是越骂越起劲。如果不是北门星海回光返照的时间短,没有人会相信他真的快不行了。 “小明秋别说了,长老会已经解散了,他们的事情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他们可是要杀我,他们杀我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因为老先知罢免了长老会,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要杀的不是我,而是你舅舅,他们是在斩断你的手臂啊!舅舅!” “小明秋,这些话你不能再说了,部族的安宁和团结,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质疑。” “哈哈……外姓人,我是外姓人。你如果不是我舅舅,我会说这么多?你如果不是部族族长,我会熬夜帮你写部族整改手册?到现在,我却成了外姓人!正是好笑!” 徐明秋勃然大怒,摔帘而去。 他走以后,北门长石看着徐明秋编写的整改册子,久久没有动一下。 小明秋啊!你是个好孩子,是姐姐眼中的未来。北门部族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外公他…… 回到自己的大帐之后,徐明秋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细细策划一番后,让傅海放风出去。 “兄弟们这段时间不是憋坏了吗?放他们出去轻松一下,让他们把话放出去,就说:我和舅舅闹翻了,打算等三天后离开北门部族,返回东洲。 傅海没有询问其中原有,将跟着徐明秋进入北域腹地的十几人全部叫了过来。 “这是我们从东洲带来的东西,你们拿到外面和北门部族的人换点东西。” “换东西?换什么?怎么个换法?” “随意,想怎么换就怎么换,自己喜欢什么就换什么。别人问起,就说:世子和舅老爷闹翻了,过几天就离开,换点北域的特产留个纪念。” 这十几个人一撒出去,没一会工夫就把北门部族搞得热闹非凡,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主动找人换东西,发展到最后北门部族的族人追着他们换东西。 不是因为他们手里的东西有多值钱,而是因为来自东洲的东西太稀有了。北门部族有几十万人族人,狼多肉少,下手晚的,或者不舍得下本钱,只能看着自己心仪的东西被别人拿走。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情况下,很快便惊动了半个北门部族的族人。 “东洲兄弟,你手里这颗透明的珠子是什么?真好看。这是我的女儿,叫北门玛玛,刚二十岁。这样,你把那颗珠子给我,我让你到我女儿的大帐中坐一晚上。” 看到有人白送女人给自己,这十几名将士们眼睛都直了,如不是傅海一直在一旁咳嗽,恐怕这十几名将士会一起到那名叫做北门玛玛的房间坐一晚上。 以物换物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他们成功换到了很多东西,大多都是一些东洲少见的东西。其中也出了不少插曲,闹出了不少笑话,最终都归于平静。 好在这十几个人不辱使命,圆满地完成了徐明秋交代的任务。 深夜,北门初在得到徐明秋要离开的消息后大为震惊,急忙跑了过来质问徐明秋,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说好的明年开春离开北门部族,你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徐明秋让那十几名将士守在大帐门口,说什么也不让北门初进去,也不出来和她见上一面,搞得北门初一脸气呼呼地离开。 北门初回到自己的大帐中,正要摔一些东西解解气,手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摔,突然发现大帐中此时正有一个人等着她。 第二百七十八章 安慰女友的信 独自来到北门初大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明秋最相信的人,他的书童傅海。 看到此人正是傅海,北门初放下了警惕。 警惕刚放下,心中升起疑惑。 “傅海,你到我这里来……有事?” 傅海对北门初行跪拜大礼,将徐明秋的亲笔信掏了出来,双手奉上。 “这是世子的亲笔信,对于今儿发生的事情,世子说世子妃您看过信件就明白了。” “他都要走了,我为什么要看信件。” 其实北门初心中很好奇徐明秋在信中写着什么,又因她是北门部族的大祭司,徐明秋刚收入麾下的女人,和徐明秋正处于热恋期,故而做出了一些小女人姿态。 “世子早已经猜到您拒绝看信,所以让我当着您的面儿把信件读出来。” 于是,傅海未等北门初做出反应,当着她面儿把信件打开,正要读出第一个字,手中的信件被北门初一把夺了过去。 “你可以回去交差了。”北门初冷声道。 傅海离开后,看着手中因抢夺被撕扯坏信件,北门初的心中五味杂陈。她想着那一晚烟花道歉场景,想着徐明秋骑马紧追不舍的场景,想着她和徐明秋二人在大祭司秘密之地时的温存。 心里对徐明秋骂骂咧咧,手却不受控制将撕扯坏的信件拼好,眼睛更不受控制地瞅了上去。 就这么一眼,北门初的眼睛再也无法离开。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既没有令人着迷的魔力,也没有甜掉牙的夫妻情话,有的只是当下的情况分析,以及徐明秋的不便之处。 “你现在很生气,我很理解。但是,生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比我更清楚,长老会对部族的威胁,解散长老会只是解散了他们的名头,而非解散了他们的心。 这天被围杀的事情,已经告诉了我们,长老会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离开北门部族原因。表面上看,我怕了,我怕死,这正是你们北域人对东洲人的看法。 于是,我决定顺水推舟,离开北门部族,让长老会人以为他们的计划成功了,这样他们才会肆无忌惮。还有就是,从你的只言片语中,我能看出来老先知的身体每况愈下。他老人家还在的时候,对长老会是一种震慑,如果不在了,就麻烦了。 所以,我们必须当机立断,斩草除根,为北门部族的发展大计扫清一切障碍。” 看完信件之后,北门初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纵然她有再高的修为,也是一个女人。 信件被北门初一把火烧掉,她决定配合徐明秋,把长老会这帮人逼出水面。 冬季的清晨很冷,太阳好似一晚上都没有充好电一样,照射出来的阳光一点热度都没有。 大帐内,徐明秋刚睁开眼睛,正要起身穿衣服,却听到大帐外吵吵闹闹的声音,不禁皱起眉头。 “傅海,你给我让开。你是哥哥的书童不假,我还是东篱的郡主呐,你敢拦我?” 听闻声音,徐明秋就知道来人是谁。 正是被他连踹几脚的萝莉妹妹,北门禾。 一大清早,北门禾来找他无非一个目的,质问徐明秋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北门部族。 在徐明秋的计划中,北门禾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承担着女二号的角色。 是时候给小妹上一课了,告诉她世间人心的险恶。 穿好衣服后,徐明秋对着大帐喊道:“傅海,让我妹妹进来,你再拦着她,本世子打断你的腿。” “哼!被骂了吧!” 北门禾做了一个鬼脸,一脸傲娇地走进徐明秋的大帐,刚进来就质问徐明秋。 “你什么意思,昨天刚和阿初姐在一起,今儿就打算离开北门部族。父亲的名声已经坏透顶了,你再这么做,让我怎么在部族生活。” “谁说我今天走的,今天不走!” “真的?” “大后天走。我挺好奇老先知说的占卜问神是什么?决定看完之后就走!” 北门禾一点也不惯着徐明秋毛病,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小小的个头比徐明秋矮上许多,抬着头质问道:“那不是还得走吗?” “是啊!不走不行,哥哥有危险,部族有人要杀我。”徐明秋掰掉北门禾的小手,让衣领恢复自由,指着大帐外道:“我就是来认个亲,做个生意,一共带来了十几个人,安全都是问题,我还敢留在这里吗?” “是谁要杀你?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杀了他!”北门禾道。 “小妹你疯了吧?在部族内杀害自己的族人,不怕族规吗?不怕舅舅下来吗?” 北门禾细想徐明秋的话,觉得徐明秋说得有道理,急忙转口说道:“这个好办,让舅舅来,他可是族长,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徐明秋无声一笑,一脸无奈地坐下,默默地盯着北门初好半天,才开口说道:“我已经和舅舅说过了,舅舅说他也没办法。回来之后我思来想去一晚上,这才决定离开北门部族。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你……你就那么惜命吗?就那么怕死吗?” 刚开始,北门禾的声音很小,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突然拔高许多,带着对徐明秋的鄙视。 “怕死?当然了,我可是东洲人。”徐明秋耸耸肩,一副你爱骂就骂,爱鄙视就鄙视,反正没有命重要。 北门禾被徐明秋气到不行,甩门而去。 “傅海!” 闻听徐明秋叫自己,傅海走了进来。 “准备得怎么了?” “世子,都准备好了,马匹也喂了,返程的物资也都准备齐全了。因为以物换物的东西太多,只能兑换几匹马,或许会拖累我们返程的速度。” “无妨,不就是走慢点吗?只要能离开北门部族,怎么样都可以。” 两人又聊了几句,直到傅海的目光收回,确认徐明秋的大帐外没有人偷听。 “世子,我们这样做您有几成把我钓出大鱼。” “我其实一点把都没有。从长老会解散之后,他们第二天就对我动手了,说明他们脑子不行,智力欠佳。从我对外说离开北门部族开始,除了偷听的,长老会什么都没做。他只想让我离开北门部族,还是想等我离开之后再杀我,我也不清楚。” 一名徐明秋带来的将士走了进来。 “世子,老先知请您过去一趟!” 第二百七十九章 喝茶 徐明秋来到老先知的大帐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闻到一个特别的茶香,这种茶香徐明秋曾经闻过,正是北门熊三给他调包的茶香。 眉头微皱,来到老先知的面前,未等要求,盘膝而坐。 “老先知好雅兴,换了新茶具,茶叶也换了,打算在临终之前留下一些子祠吗?” 老先知没有理会徐明秋的调侃,倒好一杯图神茶道:“这杯茶你喝了,我这就命人叫阿初过来,你们两个好好地睡上一觉。” 徐明秋没有接茬,完全不提茶水的事情,端起茶杯就要喝,茶杯刚挨到嘴唇,又放了下去。 “老先知你先叫,叫来了我再喝!” 老先知被徐明秋这副滚刀肉的做派气得不轻,将徐明秋面前的那杯茶倒掉。 “这么好的茶浪费了!你们北门部族就没有勤俭节约的要求吗?” 眼看着徐明秋不打算正式出牌,老先知索性不装了,摊牌道:“小东西,你那点小计谋瞒不过我。身在北门部族内,长老会的人不敢动你一下,一旦你离开了北门部族,我想他们会不放过你的。” 问题是,老先知如此干净利索,徐明秋不再打马虎眼儿。 “这点我知道,我就是打算逼着长老会动手,把他安插在部族内部各处的毒瘤一个个都拔除掉。听阿初说,长老会的成立时间已经超过了二十年,这二十年内,前十年一切还好,后十年不断的吸收族人加入。 老家伙,你见多识广,吃的盐巴比我吃米还多,长老会在架空整个部族,您应该能看得出来。” “嘿,小子少挑拨离间。那是我们部族内部的事情,轮不到你管。今儿就说你自己的事情,刚和阿初在一起就要走,你要干什么,想找死吗?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和阿初怎么怎么着,现在想打退堂鼓了?门都没有。” 徐明秋知道老先知是整个北门部族中最精明的一个,很多事,他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看得出来。问题是,徐明秋一直在给老先知挖坑,等着老先知掉入坑里。 谁知道,他刚挖好的坑,还没有来得及引诱老先知掉入坑里,老先知已经绕过了坑,站在了徐明秋的面前。 “我们能不绕圈子吗?其实我不想走,你们北门部族都对我不满,说不上喜欢,也不反感。可是那,长老会不是这么想的。” “少给我挖坑,长老会已经解散了,已经不复存在了。他们对你有什么威胁?昨天围杀的事情,怪他们吗?只能怪你!” “怪我?” “对就怪你。如果你能留一个活口,至于一点证据都没有吗?就这样,昨晚还有脸去见长石?他是族长怎么了?不得有证据才能处决族人吗?” 徐明秋被老先知说得目瞪口呆。 他没有想到了,北门部族会吸收那么多东洲文明。 不专权独断的游牧民族,整个北域境内只有北门部族一个部族,其他部族还是老样子,看你不顺眼就杀,证据是干什么用? 我都说到这儿了,你还不接着我的话说,非要让我挑明吗? 徐明秋腹诽一句,没能很好的说服老先知,只能灰溜溜的离开。至于,老先知三番五次地帮徐明秋把凉掉的茶水倒掉,再倒上一杯带热茶水,徐明秋始终没端起来一次。 他不是不口渴,不是不想喝茶。 而是老先知都没喝一口的茶,他不敢喝,怕再度发生上次那件事。 确认徐明秋走远之后,老先知冷声道:“出来吧!” 藏在老先知大帐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明秋的便宜舅舅北门长石。 “小东西认准的事情,是没有人可以左右的。他要杀长老会的人可以理解,长老会阻止了部族的发展,罪不可赦。原本我是想息事宁人的,没想到,他们不知道好歹。” 说到这里,老先知突然顿了一下,看着无精打采,就不说话的北门长石。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没有选择。小东西给你的册子我看了,确实是个好东西。如果我们能解决他在北门部族内的后顾之忧,手把手的交族人们,我们会发展的很快。” 北门长石想着老先知的话,默默地点头。 “全凭老先知做主。” 老先知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在他死之前,北门部族还没真正地成长起来,图神山的报复不亚于一次灾难。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人,主要到了北门长石点兵出征,老先知占卜问神的日子。 出征的北门部族士卒个个精神抖擞,手持着武器,每人一匹战马威风凛凛,北门长石简单明了地说出了此番出征的目的。 兄弟们,不胜不归。我们北域和东洲接壤之地,常年斗争不断。他们东洲人说我们越境放牧,我们北域人说他们,猎杀偷盗部族的牛羊羊物,是是非非难以说明! 现在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这次由我亲自带军出发。” 北门长石又说了老半天,直到老先知直接打断他,这才退到后面。 “现在有请老先知,为我们这次大战出行,占卜问神。” 老先知慢慢地走上台来,今日的他看起来格外的精神,穿着一身白色的斗篷,脸上画着五颜六色符号。这些符号是什么,又代表着什么意思,徐明秋并不知道。 想来,应该是占卜问神必备的妆容吧。 在北门部族全族的注视下,老先知摘掉了帽子,稀疏头发之间可以看到头皮,反射的着光芒。 “族人们,自我闭关以来,已有几年未见大家。今日一见甚是高兴。部族男儿们就要跨马出征,按照惯例,我这个先知要为士卒们占卜出征祸福。但,今日之事没有这么简单,还有一件事盘旋在我的心中多年,自从老族长去世之后,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老先知说完,族内乱成一团,族人纷纷猜测,能让老先知放在心上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第二百八十章 启用禁术 话到此处,老先知不在言语,至于族人们怎么议论,不管也不问。 “老先知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谁知道啊!” “部族现在发展的这么好,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为什么要出征东洲?”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族长压根就不想出征,都是图神山逼迫的,族长没办法才答应下来。” ………… 老先知盘膝而坐,族人们见状闭口不言,安静异常。 只见老先知口中喃喃念着什么,泛泛之音不断冲击天机,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自老先知的口中传出。每当说完一句话后,天上漂浮的云朵微微颤抖一下。 突然间,金光乍现,一束光柱单独照耀在老先知的身上。 于此同时,图神山上。 一座用大小各异形状不同的石头搭建的大殿内,一座用整块雕刻的巨石神像,神像造型怪异三目十臂,青面獠牙怒不可遏,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威压感。 这座神像正是北域部族敬仰的图神。 突然,神像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惊动了大殿内做功的祭司们。 他们睁开眼睛,闭上嘴巴,不在念读祷告真文。 这类事件祭司们见多了,自然知道,是有人在占卜问神。 “快去通知教主。” 不大一会,身着宽松大袍的教主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神像某一个手臂悠扬眉头紧锁。 北门部族要干什么?担心此次出征吉凶,打算占卜一下吗? 图神山教主又看了看代表其他部族的手臂,发现没有异常,这才确定北门部族老先知,真的只在询问北门部族的事情。 图神神像上的光芒消失不见,教主未做停留,大步离开,来到一座山洞前。 “请圣女过来。” 随即进入山洞。 山洞内石壁上,摆放着不少野兽油脂熬制灯油烛台,光芒不算太亮,紧能看清楚洞内的大致情况。沿着蜿蜒曲折的洞道前进,看到一位光着膀子,一身筋肉的中年男子面壁而坐。 “教主大人,到此有何事?” 图神山教主连忙跪伏余地,头都不敢抬一下。 “神官大人,北门部族的先知刚刚占卜问神了。” “这般小事至于大惊小怪吗?不就是问神吗?图神早已沉睡多年,各个部族的占卜从未获得图神的指点,北门部族就能做到吗?” 图神山教主没有回答,跪伏余地瑟瑟发抖。 “北门部族的先知,曾经也坐在我这个位置多年。只是他老了,命不久矣,我就不信了,你真的能沟通图神。” 说着,图神山的神官手中凭空出现一行文字,用北域文字书写着:北门部族全族有请图神,为我部族指点吉凶。 随即,神官晃了晃手,文字迅速更改,改成了:此番征战大获全胜,北门部族必将崛起,如日中天。 “神官大人说的对,您才是图神的代言人,你的想法才是图神的意志。” “知道就好!” 脚步声传来,听音有些闷,抬脚无声,落地无力。 “神官大人!” 来人正是图神山的圣女。 只见她跪伏与教主身旁,满脸前程,一样不敢抬起头。 “无事了,你们两个可以回去了。差人定死北门部族,老先知不死,你们与我都不得安宁。” “神官大人。” “嗯!” 图神山教主正要询问一二,被神官一字冷哼吓的不敢再问。 他给图神山圣女使了个颜色,发现图神山圣女根本就不接茬,只能独自一人灰溜溜的离开。 “圣女,那个叫做北门秃的人,怎么样了?” “回神官大人,人已经废了,只是没死!” “启用禁书,将他的魂魄拘出,问问他北门部族最近怎么样?” “神官大人,我已风烛残年,时日不多,贸然使用拘魂术会折损修为和寿元的。况且,我们在北门部族内有眼线,外有探子,我看……” “你看?你算个什么东西,让你做,你就做!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如果不是为了走走过场,把圣女的位置传给指定的人,你早就不是圣女了。本神官劝你一句,你们的部族还等着你照顾那?别让他们伤心!” “是,我一定照做,马上就做。” “滚,怕死鬼。” 圣女走出山洞,看到教主尚未离开,两人对视一眼无声苦笑。 在别人眼中,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人,是距离图神最近的人,是侍奉图神的人。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只狗,一只穿着衣服的狗,一只为了部族安全找想的狗。要命的是,他们不是图神的狗,而是神官的狗。 “恭喜你,你马上就要解脱了。”教主羡慕道。 “是啊,我是解脱了,我的族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圣女叹息道。 “算了,为部族多争取一下,多活一天族人们就能多轻松一天。” 两人再次无声一笑,对视一眼,前后脚离开。 ………… 北门部族内。 老先知终于完成了占卜问神,心中惶惶不安,多了许多不切实际的猜测。脸上一点也没挂出来,依然是那副和蔼可亲,对图神恭恭敬敬的样子。 “已得到图神的指示,此战大获全胜,我北门部族将会大兴。” 北门部族人听闻之后,一阵的欢呼雀跃,仿佛看到了老先知描绘的未来。 “族长出征吧!”老先知来到北门长石的面前,眼中皆是嘱咐和期望,压低声音道:“徐明秋的计划可行,图神并没有直接回应我,我感觉有人代替图神的意志!” 北门长石瞳孔萎缩,瞬间展开,满脸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请老先知和族人们方向,此次绝不会让大家失望,我们北域的士卒们,必定会大杀四方,让东洲的小崽子们知道北域的厉害!” 望着大军出征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族人的目光中,有些族人的眼中泛起了泪花。 他们的家人走上了战场,能否活着回来无人知道。 图神是说大获全胜,图神没说不会死人。 送行结束后,族人们正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被老先知的一句话叫了回来。 “族人们,莫要急着回家,还要一件事没说,这件事关乎着部族的未来,关乎着出征士卒们的生死。” 第二百八十一章 群杀长老会 老先知依然站在高台上,任由寒冷的风吹动他本就不多的头发。 徐明秋摸了摸自己茂密的秃头。看书喇 好在我没有秃头的悲哀! 当族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老先知的身上后,老先知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未开声,先落泪。 “我对不住大家,为了让部族发展得好一些,为了让族人们干得快一些,成立了长老会。本意是让长老会督促大家,提出合理的要求和意见,谁知道他们竟然会如此过分。 后来我幡然醒悟,解散了长老会,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谁了得!图神因为此事大骂了我一句,说我太过相信人心了。于是,我痛定思痛,仗着胆子询问图神如何解决,图神只说了一个杀字!” 一片哗然,族人们没有想到,图神会用如此直截了当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族人们,安静。现在图神的意志已经下达了,我们是杀,还是不杀。” 在场的族人大多都被长老会霍霍过,自然支持杀掉长老会的成员。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有些人是长老会成员的家人,此时吓得不敢出声,她们也知道自己男人,仗着权势作威作福的模样有多么招人恨。 “安静!”老先知制止族人们的喊闹,指着面前台下的空地道:“长老会的成员站出来!” 原长老会的成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走出来。 “在长老会的时候,你不是总喜欢领导我们吗?你先出去!” “我不出去,领导你的时候,你服从过吗?” 推搡之间,有人摔倒在地,闹出了一阵骚乱。 “你们谁是长老会的人,族人们都知道,自己出来的算得上部族男人,被别人打出来的只能被人笑话一辈子。”老先知大声呵斥道。 “老先知,无人敢站出来,我站出来。不就是一个死吗?” 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声尖锐的声音,如果不是身在北域,徐明秋一定会认为刚才大喊的是一个太监。 之间,一名身材矮小,白发苍苍的老者佝偻着身子走了出来,此人徐明秋并不太认识,也没有见过。 此人正是老先知通知开会时,没有到场参加会议的北门豹冲。 北门豹冲出来之后,又有一个声音传来,这个声音浑厚有力,瓮声瓮气。 “我熊大陪豹冲大哥一起死,路上不孤单!” 此人也没参加老先知组织的长老会会议,他的名字叫北门熊大,是北门熊三的大哥。 “熊大兄弟,来抓着哥哥的手,别掉到队。” 两人哈哈一笑,站在了一起。 由他们带头,原长老会的成员一个接着一个走了出来,有的脸上写着害怕,有的脸上写着英勇,有的脸上写着为了家人。 老先知站在高台上,心中默默数着人数,对应上每一个人的名字。 直到等了好一会,再也没人站出来的时候,老先知冷着脸说道:“北门部族的脸被你们丢光了,你们家人的脸也被你们丢光了,可耻,懦夫!我在说一边,还有人要站出来吗?” 连续问了三遍之后,没有一个人再站出来,老先知的脸上怒气全无,转而放声大笑,露出一嘴的豁牙。 “这是图神对你们的考验。图神说了,敢面对错误的,敢面对生死的,敢面对族人的自责和唾骂的。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人无完人,神还有犯错的时候。” “我说:那些不敢站出来的人怎么办!图神说:你会亲自动手吗?” 那些站出来的人,一个个松了一口气,他们的家人也为他们松了一口气。因为图神的意志不能违背,一旦违背图神的意志,不止是他个人,就连他的家人也会被图神抛弃。 至于那些没有站出来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悔不当初。 我为什么不站出来? 我在怕什么?死有什么好怕的,早死早日去侍奉图神。 是我的懦弱连累了家人们,都怪我,都怪我。 其中,有些人抱着赌的成分,打算趁着人多悄无声息地离开,逃走活命。 就在这些人刚走出人群的时候,发现穿着各种颜色衣物,带着各类面具,头上插着数根不同羽毛的祭司们早就等待着他们出现。 有些早已被吓破了胆,看到祭司们在等着他们,想到日后家人身边还需要祭司们的治疗,放弃了抵抗,等待死亡的到来。 有一些已经失去了理智,看到祭司们的阻拦,明知道自己修为低下不是祭司们的对手,怒吼一声冲了上去,被等待的祭司们联合击杀。 这一切,徐明秋都看在眼中,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傅海就站在他身后,随时保护着徐明秋的安全。 一阵屠杀过后,那些没有站出来的原长老会成员被屠杀干净,长老会的长老们被祭司大帐的祭司们围困在中央。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才是想要杀害徐明秋的人。 徐明秋眼睛眯了眯,眼神中的杀意流动。突然,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寻着感觉看去,看到老先知正站在高台上,默默地注视着徐明秋。 徐明秋知道他的杀意被老先知捕抓到。老先知是在警告他,不要惹是生非。当然,徐明秋也能猜得出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从头到尾都是老先知布下的局。 至于,这些原长老会的长老们,除了死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只是,让徐明秋不理解的是,老先知为什么非要杀这些人不可。只是因为他们要围杀徐明秋,只是因为徐明秋和北门初之间的关系,老先知就要杀了他们报仇吗? 不,绝不是这样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等老先知处理完他们之后,下一个要被处理的人绝对是我,如果我是老先知我会怎么做? “傅海,我们回去吧!事情已经结束了,等着老先知请我们喝茶吧!” 徐明秋猜的一点也不错,北门长石带军出征了,北门禾坐上了临时族长的位置,北门初代领祭司大帐的祭司们抹杀了长老会的人。 这三个看似和徐明秋一点关系都没有,细细品来,却有着最直观的关系。 至于,老先知要怎么做,他不是猜不出来,而是怕老先知太贪心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这个世界没有仙 徐明秋坐在自己的大帐内,想着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堵住老先知张开的狮子口。他明白,老先知能大开杀戒,绝非因为图神的一句话,而是另有所图。 长老会被解散,说明老先知感知到了长老会存在的危害。谁晓得,被解散的长老会小动作不断,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 一下好了,杀了近百个族人,按照一个族人一枚炸药的标准兑换……不,一枚炸药老先知绝对不会同意,十……枚? 徐明秋心里盘算着,北门禾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大仇得报的笑容。 “哥哥,老先知处理得太好了,替我们杀了仇人。” 徐明秋看着北门禾大仇得报的得意劲儿,满面惆怅。只有他知道,这件事的背后隐藏着一只快要饿疯的狮子,要命的是,这只狮子知道徐明秋的手中有的食肉,怎么吃,都不会被吃穷。 “后来的人都杀吗?”徐明秋明知道一个都留不住,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道。 “嗯,都杀了。有几个想联手来的,被阿初姐一个人给解决了。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阿初姐出手格外的狠辣,都是一击击杀。” 你不知道就对了,还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徐明秋心中苦笑。 “后来老先知没说什么吗?” “光顾着高兴那,差点把老先知交代的话给忘了。老先知请哥哥过去,说刚猎杀了一只野兽,让你一起尝尝鲜。” 饭无好饭,宴无好宴! “能不去吗?” “哥哥,老先知刚杀完人,你不去,就不怕吗?” 想来也是! “你去吗?” “我其实想去的,但老先知嘱咐我,在舅舅离开之后好好地管理部族,不要光顾着玩儿。为了让舅舅放心,我不能松懈,所以我就不去了。” 离开徐明秋的大帐前,北门禾自言自语道:“阿初姐姐说,傅海的药很好用,族人都在康复中,我先去祭司大帐看看阿初姐和生病中的族人。” 徐明秋知道北门禾是故意这样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去北门初的祭司大帐内。 “世子,我们好像一直被老先知牵着鼻子走。”傅海低声道! “谁说不是,人老奸,马老滑。”徐明愤愤不平道。 与此同时,老先知的大帐中。 正在细细品尝野兽嫩肉,喝着新茶具盛着的茶水,一脸享受,感受生活的老先知无缘无故地打了几个喷嚏。 “天真的冷了,我竟然会打喷嚏?” 不大一会,徐明秋不情不愿地走进老先知的大帐中。 老先知看到徐明秋进来,一脸的恭维笑容,命人给徐明秋准备餐具,亲自为他倒上一杯茶,为表诚意自己先喝一口。 以此表明,茶是好茶,很安全,没有下药。 抬抬手,示意徐明秋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开开胃。 徐明秋在半信半疑的情况下,将就着喝了一口,就这么一口感觉肚子中暖暖的,这种暖暖的感觉很奇特,一直停留在他丹田的位置上。 他的眼睛一怔,正要询问老先知为何三番两次用茶算计他,猛地感觉这股暖意消失不见。 这不是图神茶? 于是他又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感觉,老先知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这茶是我在图神山做神官的时候,无意间在一处山坳中寻到的。说来也怪,那里常年高山积雪,几日不见太阳,唯独这茶生长的地方异常温暖,一点都感觉不到寒冷。 于是,我便把它采集回来制成了茶叶。这种茶我称之为安修茶,寓意突破之后,安神巩固修为之意。” 老先知喋喋不休的说了好一会,徐明秋似懂非懂,似听非听的听了一会,总算明白了老先知的目的。 他观徐明秋刚刚突破到武道六重。 只是单单突破了,没有巩固自身修为,为武道六重夯实基础,一天到晚地无所事事,没事瞎溜达,也不说修炼夯实基础。 因为,巫术修行和武者修行差距太大,想指导徐明秋又找不到好的方法,只能用食补的方式帮助徐明秋。 听完之后,徐明秋嘴上说着感激涕零,心中想着:老家伙只是在铺垫,等铺垫完了,一定会一口咬死我的。 不过,比起防着被老先知咬死,徐明秋更想让老先知同意他和北门初的事情。 “多谢老先知的好意,现在感觉身体舒服多了,一股暖意好似一把铁锤一样,在丹田中捶打。” “无论修行什么类型,六级是一个门槛。一旦进入五级后,很多东西都会发生改变,之前招式功法,威力大小,实战,施展等等东西都会发生改变。五级之下只能称为有一技傍身,五级之上才能称为修行者。” 修行者? 徐明秋喃喃自语重复了好多遍,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修仙小说,脱口问道:“可以成仙吗?可以御剑飞行吗?可以开天辟地吗?可以飞升仙界吗?” 老先知看到徐明秋如此虚心请教,一副上进青年的模样,赏识道:“孺子可教也,你能有如此心境,如此想法,真是一个大傻子?” 徐明秋如遭当头棒喝,瞠目结舌。皱着眉头道:“你是在骂我吗?” “不,我不再骂你,而是在告诉你,别痴想妄想。这个世界没有仙儿,只有神!你嘴里的仙儿,只是人们的异想罢了,人是不可以成为神的,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看书溂 徐明秋感觉自己有些恍惚,又觉得老先知知道什么,故意不说。于是他换了一个思路问道:“一级强者之上,还有别的强者吗?等级如何区别?” “有是有,我也不知道!” 老先知说得很认真,看不出一点欺骗徐明秋的感觉。 “老先知您是什么级别的强者?一级?还是一级之上?” 老先知瞪了徐明秋一眼,笑呵呵地吃着肉,喝着茶。 “现在知道尊敬我了?晚了!我这里有些事,你想办帮我解决了,我再酌情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徐明秋很无奈,看着自己的计划被识破,只能被动配合来老先知。 不就是被咬上一口吗? 我还不信了,你能咬死我? 第二百八十三章 你是在逗我吗?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徐明秋总算明白过来了,老先知有老先知的打算,咬上徐明秋一口是必然的,也不想平白无故的占便宜。 徐明秋目光流转,决定主动拉开话题。 “老家伙,不对,老先知。我徐明秋就问您一句话,我有什么东西是你能看得上的,何德何能得到您老的青睐。” 老先知看都不看徐明秋一眼,自顾自地吃着锅里的肉,啪叽了半天的嘴后才说道: “让你娶我家阿初,你小子左推右推,现在好了,尝到甜头了,知道和我这个快死的老头子说软话了?我能看上你什么东西,无非就是阿初看上你了,我这个做爷爷的,总得把把关吧!” “话是这个话,理儿您老说得也对。不过,东洲有东洲的规矩,三媒六聘一样都不能少,您看这样行吗?大夏国和北域大战在即,差人送彩礼眼下不现实。日后等战事平息了,我在补上行吗?” “你小子懂规矩。老头子我不在乎你那三瓜两枣的,我要你这个!”老先知指着自己的脑袋,把徐明秋吓得够呛。 “不怕阿初成寡妇吗?” “呸,你的命才值多少钱,我要的是你脑子里的东西。族长让我看了《整改计划》,你很有想法,确实适合部族发展。计划毕竟是你提出的,需要你亲自指导我们。” 徐明秋暗松一口气,还以为他和北门初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惹恼了老先知,老先知要拿他的命还北门初一个清白。 “不过!” 不过二字从老先知的口中说出,徐明秋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什么?” “不过,我要的不只是技术上的支持,还要您亲身实地的教学,手把手地教。同时,你得降火药的配置方法和提炼方法,传授给我指定的族人。” 徐明秋顿感嘴里的肉不香了,咀嚼的动作骤然停止,呆了一下,看着老先生苦笑道:“这个恐怕不行,这是我安身立命的东西,给了你们,我……” 老先知知道徐明秋要拒绝,抬手示意徐明秋不要说话,插话道:“小禾是未来的族长,阿初是大祭司,她们是部族的领头羊,你有什么好顾虑的。唯一能够泄露火药配方的长老会被斩杀了,剩下的那几个成不了大气候。” 这一刻,徐明秋终于明白过来,从一开始老先知就在算计他。 这一切就是一个局,一个为他手中炸药专门布下的局! 忽然,徐明秋又觉得老先知的话没毛病 北门部族未来的领头羊和徐明秋有着难以割舍的关系,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去思考的话,老先知的话没有一点毛病。 眼下看似是老先知狮子大张口,其实在为长远铺路,为徐明秋解决日后的麻烦。 退一万步说,无论是北门禾还是北门初。只要她们一个是族长,一个是大祭司,北门部族遇见麻烦,徐明秋都不能袖手旁观。 “怎么?这个理想不通?”老先知打趣道,掏出一本古旧的书籍,随意地丢在徐明秋的面前。“我观你修行的武道功法,只是一种提升武道气运的功法,虽然可以提升修为和等级,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应该是一本残缺的法门。” 这段话,让徐明秋联想到他获得法门时的经过。 当时是默许给我的,后来遇见师傅,得到一些指点,从未给我修行功法。就算修习了一些蛊术,也只是皮毛,并未涉及到蛊术功法。 《复灵卷》的帮助下,我的身体各处确实得到了修补,就连干坏事的时间都长了许多,而且还不用吃药了。 只是,这个《复灵卷》除了修复亏损的身躯,囤积更多的武道气运,好似没有什么用! 如果不是老先知提醒,徐明秋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直认为有傅海在身边,用不了自己动手。需要动手的时候,大喊一声傅海,傅海什么都会替徐明秋解决。 想着,慢慢修行慢慢积累,总有一天会成长起来的,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到底,徐明秋就是懒,没有以前那么勤奋。 徐明秋拿起古旧书籍,大致翻看了一眼,顿时目瞪口呆。这本古书很老旧,整体用羊皮纸缝制,正面上写着:神言真经。 默念这四个字,喃喃自语。 正要翻开第一页,被老先知用手按住,徐明秋误以为他后悔了,急忙向后夺去。 “送我的东西,还有收回的道理!配方和制造事情,我还没有考虑清楚。等我看过这本书后,再决定给不给你们,看看这本书值不值得。” “配方的事情,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我要说的是,这本《神言真经》你考虑好再打开。”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徐明秋的心中是这样想的。 既然北门部族需要徐明秋的炸药配方,复制一份给他们不是不可。他想趁着还没给的时候,好好的薅老先知一阵羊毛。 深知眼前这位正大口吃肉的不正经老者,是北门部族的老先知,是土神山上一任神官,手里的好东西一定不少。就算不能忽悠出一些实质性的东西,能在修为上指点一二,也是一件百年难遇的事情。 就像老先知说的那样,就算不帮助北门部族发展,也要帮助北门初和北门禾减轻负担。 说着,徐明秋一把翻开《神言真经》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前几个字徐明秋一点感觉都没有,后几个字看得他牙根疼。 皱着眉头,指着上面几个字道:“你是在逗我玩儿吗?” 这几个写的是:第一卷,复灵卷。 老先生一副吃惊的模样看着徐明秋。 “什么意思,我逗你玩儿?有必要吗?复灵卷,这三个字有什么不妥。” 徐明秋被气笑了。 “我现在就是修行的复灵卷,只不过是残卷罢了!” 老先生为之一怔! 残卷? 他竟然有残卷? “你小子,和十几年前进入我北域祸害一方的南疆蛊师是什么关系。” “什么南疆蛊师,我一点也不知道,残卷是我的手下给我的。他是一名武者,与我一样是六级的武者,残卷是他们家传的,他家世代是武者。ok?” “武者?六级?怎么可能,明明是蛊 第二百八十四章 神言真经 再三询问,甚至用上逼迫和威胁,徐明秋还是那句话,给他残卷的人是一名武者,世代传习的武者。而且还是一家在东洲颇有威名的武者家族,只是眼下落寞了。 老先知观察着徐明秋的表情,发现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徐明秋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变,一本正经的表情不像是装的,这才相信的了徐明秋的话。 老先知老脸一红,意识到了自己失态,急忙转移话题,转移徐明秋的关注点。 “你说得没错,一级之上还有等级区分。修为能突破一级的人,再踏上几步便会成神。”说到这里,老先知的双眸中目光流转,好似想到了什么难以释怀的事情,叹息一声道: “但是,从古至今,没有人成神,很少有人主动踏出过一级的限制。久而久之下,人们的脑海中只有一到九级这个概念。” 徐明秋并不觉得不可思议,而是感觉另有隐情。他从老先知的语气神态中发现,这个隐情是一件很要命的东西,就连老先知都忌惮三分。 有些话题一旦打开,再想收回来,就会变得很尴尬,让人觉得故意隐瞒。 徐明秋知道,老先知也知道。 所以,未等徐明秋问出心中的疑惑,老先知接着说道:“在图神山任职神官的时候,我曾翻阅无数典籍,没有什么大的发现。唯一有记载的一句话便是,第二十三任神官突破一级的限制,欲要振兴北域的时候,横遭天祸被天雷劈死! 从那以后,我一直留意东西南北四地,甚至亲自前往四地。发现所有突破一级的存在,除了寿元终止,无一例外,都死于天雷!” 徐明秋心中愕然,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很清楚,老先知不会平白无故给他说这些话,再联想到老先知送给他的《神言真经》,便猜到了其中的联系。 “如果我能修成神言真经,有很大一种可能突破一级,达到最高层次的存在,成神也不是没有希望。但,有人……不,应该是有神不希望人类成神。” “你很聪明,胆子也很大,敢设想,不知道敢不敢实践。”老先知夸赞道。 这顿野兽肉炖锅,徐明秋吃得并不开心。起先是因为老先知出尔反尔,不赞成不支持他和北门初的事情。后来便是,老先知言传身授的这段话,对徐明秋的打击太大了。 既给了他希望,也给了他无尽的绝望。 返回大帐的路上,如果不是冰凉的雪花落在他脸上,徐明秋都不知道下雪了。他很想去找北门初,两人依偎在一起,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相互依靠。 等情绪到位了,气氛暧昧了,某些事便会水到渠成。 眼下的他,一点那样的心思都没有。 原因是因为,老先知又告诉他另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你猜想得没错,这个大陆,这个世界正要迎来一次天灾大难,灾难之下无人幸免。占卜的结果简单明了,又令人费解。[天怒之下,人人自危,世人陨落,东可自救]。” “就是因为这句话,北域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对大夏国发动战争?他们想要的不只是大夏国,乃是整个东洲?” 走进大帐中,热气迎面而来,打散了围绕在徐明秋周边的寒气。 傅海见徐明秋魂不守舍,急忙询问:“世子出什么事了,老先知难为你了吗?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 傅海的这句话潜台词就是:世子有事您吩咐,杀不了老先知,搞点别的事情我还是有信心的。 徐明秋招招手,表示自己没事,一屁股坐下。 “傅海给我倒杯茶,然后出去,我需要冷静一下。” 傅海端来一杯茶,徐明秋没有接,放在一旁走出大帐。 [北域有占卜术,东洲有卦术,南疆有观星之术,西海有窥探之术。四地都有着预知未来的术法,难道只有我们北域对东洲感兴趣吗?] [你说得不错。那又怎么样?如果四地预知未来的结果是一样的,东洲必争之地,也是灾难最先开始的地方。这是人祸,而非天灾。]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和族长,阿初,长老会商议之后,决定静观其变,提升自身实力。当然现在已经没有长老会了。] [不要那么悲观,我既然能占卜出此次灾难尚有一线生机,一定会有办法的。] 如果东西南北四地,有三地围攻东洲,我那三十万东篱军又有什么用?和小宝宝的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眼下要不要修行《神言真经》? 超过一级的人真的是违背了天道,遭受天雷杀害的吗?还是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或者是老家伙没调查到?也许……那是他们成神前的考验? 不,绝非考验。 老家伙说过,一级之上还有几个等级,超过一级的人绝不会成神,只有顶级存在才能成神。 他们不想让新的神出现! 他们在怕什么? 想这么多,好像真没什么用?还不如考虑,要不要修习《神言真经》? 原本纠结的徐明秋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他完全没有必要纠结,因为他现在修习的功法,正是《神言真经》中的第一卷复灵卷。 无论他修还是不修,一点区别都没有。 不就是一个死吗?修成了才会是死,修不成也是个死。反正我现在还没有修成,怕个鸟! 徐明秋一口饮下那杯已经放凉的茶,来到大帐门口撑开门帘,看到傅海像一座雕塑一样守在门口,任由风雪拍打在脸上,双目炯炯有神。 “傅海盯着点,谁都能进来,包括阿初和小禾。” “是!世子!” 徐明秋回到床榻上,抚摸着柔软的兽皮毛毯,盘膝坐好,郑重其事地打开《神言真经》。越过第一卷,直接从第二卷开始看。 上面书写着:复脉卷。 细细阅读完后,徐明秋这才了解为什么叫复脉卷。 取其修复血脉的意思。 根据复脉卷介绍,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们,血脉都有亏损,而且亏损得很严重,具体原因没有说明。修习复灵卷,只能修复损失的灵根灵脉,等灵根灵脉修习到大成的时候,需要修行复脉卷。 这样,修复好的灵根灵脉才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将原有的血脉一一替换,达到一种强于普通人数十倍肉身。 当肉身血脉修炼到大成的时候,才能修习第三卷复神卷。 第二百八十五章 把丹田给练炸了 手持《神言真经》胸怀成神大志,徐明秋冒着不成神,便成魂的雄心壮志,修习起了复脉卷。 盘膝而坐,眼观鼻,鼻问口,口问心。 你吃什么了,嘴巴里这么臭? 你放屁,我什么都没吃! 你们能不说话吗?我都没办法安心了。看书溂 ………… 也不知道为什么,徐明秋的眼睛,鼻子,口,心,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无数代表它们想法的念头在心中闪过。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入定不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不断地出现。 等等,那是什么? 徐明秋神识内敛,看到一股气如游丝黑线,在慢慢地游走。黑线所经过的地方,那个地方的器官便会发出一句牢骚,正是这些牢骚困扰着徐明秋的修行。 这是什么东西? 思索了半天,徐明秋没能从看过的书籍中找到答案,甚至在他修行遇到问题的时候,也没听傅恒,龙华,傅海,莫许几人说过。 他们都没有遇见过的吗? 如果是这样,唯一的解释就是功法的问题,《神言真经》从字面上讲,它是神说过的话,带着神的意志。 这个世界的上的神是一个什么样存在,我和之前的那个世界一样吗? 无欲无求,普度众生,慈悲为怀的存在吗? 如果这个世界中的神不是这样,他们又是什么样子的? 复灵卷,复脉卷,复神卷,以及第四卷归卷,为什么要这样区分。为什么第四卷叫做归,不是应该叫复什么的吗? 徐明秋收回神识,觉得根据《神言真经》修行没什么不可以的,又觉得缺少某些东西做引导。他觉得寻找到真正的修行目的,才是最重要的,而非是修行时的运行方式。 说道修行目的,自然是越强大越好,能修成神更好。 徐明秋却不以为然。 因为《神言真经》的字里行间中,带着某种难以言说又无法理解的存在,这种东西才是修行《神言真经》的真正方法。 胡思乱想之间,徐明秋率先运起复灵卷中的方法,在丹田聚集全身所有的武道气运。当全部的武道气运聚集在丹田之处后,这些气好似有了自己的意志,向着徐明秋奇经八脉和各处穴道运行。 每当运行到某一个穴道,某个筋脉的时,哪里便会微微发热。过了一会后,发热的地方突然疼了起来,而且还是越来越疼那种。 徐明秋并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就在他想要收功,好好研究一下为什么会这样的时候,发现运行的功法没有办法停止下来。 这股武道气运正在脱离徐明秋的掌控。 随着失控的不只是这股武道气运,还有他干枯的丹田。枯竭的丹田再也抽调不出一丝武道气运,犹如一个饥饿无比的小宝宝一样,不断地颤抖,不断的哭泣。 轰!一声巨响传来。 徐明秋清晰地感知到巨响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来自他的丹田,惊恐之余,急忙神识内敛查看。意外的发现丹田破碎,炸碎的丹田粉末犹如一颗颗星辰一样,漂浮在哪里,有的闪着光芒,有的黯淡无光。 我的丹田炸了? 老家伙阴我! 愤怒无比的徐明秋依然盘膝而坐,因为没有办法停止修行,没有办法活动身体。他依旧像一座泥胎神像一样,不动如山地坐着。 他想动,可是他动不了。 与此同时,正在品茶消耗最后时光,等待死亡降临的老先知,手中的茶杯突然掉了,看向了徐明秋大帐所在的位置。 果然是异数般的存在,你可不要死啊! 祭司大帐中,北门初正在和北门禾说着族人病情,要求这位小小的代领族长,准备预防治疗冬季疾病的药材和物资的时候,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 同样看向徐明秋大帐所在的方向,并不知道其中原有。 “阿初姐,怎么了?”北门禾诧异道。 “没什么?应该是感知错了!”北门初说道。 就在徐明秋想尽一切办法结束修行,找老先知玩命的时候,意外的发现炸碎的丹田开始向中央聚拢,慢慢的形成一片形如星空的存在。 只是这个星空很小,只有小拇指大小。 这又是什么? 啊,好痛! 各处穴道和奇经八脉再次发出一阵剧痛,抗议徐明秋没有给它们足够的武道气运,导致它们成为吃不饱的孩子,没有办法自信修复。 一头雾水又毫无办法的徐明秋,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复脉卷的内容,尝试着运行一下。 复灵卷修复丹田灵海,复脉卷应该是用来修行筋脉的。 做不了一个有武道气运的武者,只能做一个孔武有力肉盾武者,总比做一个普通人要强。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徐明秋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想着只要自己不死就行,哪怕天下即将打乱,灾难即将降临,也比一个普通人强。 说到底,普通人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其实,徐明秋还有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都忽悠一些如老先知这般强大的高手保护自己,自己不够强大,保护自己的人够强大也行。 谁都没想到,就在这时意外又出现了。 随着复脉卷开始运行,犹如星空一样的破碎丹田也跟着运转起来,而它运转的则是复灵卷。复灵卷每运行一周天,星空丹田便会长大一分。 虽然徐明秋的神识无法分辨星空丹田是否变大,那种感觉在不断告诉他,你炸碎的小破丹田正在茁长成长。 一周天运转过后,星空丹田便生出一丝气运来,这种气运和武道气运颜色不一样,微微发白带有透明状。 这不是武道气运,感觉绵软有力,生机勃发,活灵活现的样子,很像网络小说中描写的灵气。 灵气? 那我岂不是修灵者,可以称之为修士。 徐明秋自嘲一笑,继续运转复脉卷,细细观察。 他发现,星空丹田不用刻意引到便会自行运行复灵卷,也就是说,他的星空丹田可以自行修行。 这一发现,让徐明秋高兴不已。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体内刚刚积攒出来本就不多的灵气,顿时消失不见了,原本的喜悦也消失不见了。 徐明秋有些慌,急忙调查寻找这些灵气消失的原因。 不查不知道,一查徐明秋又给整无语了。 老家伙果然在阴我,给我希望,再让我失望! 第二百八十六章 因祸得福 毕竟是自己的身体,内查起来还是很得心应手的,说到底熟门熟路。徐明秋虽然懒,对于修行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每遇见生死攸关,或者需要动手的时候,才会想起来自己是一个纯纯小白。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身强大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往往这个时候便会下定决心,来一个只要练不死,我就往死里练。 三天后,这种心态,这种话,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 徐明秋的神识内敛,沿着星空丹田流出的灵气寻找,发现灵气并没有消失,而是汇集到徐明秋各个穴道上。这些灵气虽然不多,但它们附着在徐明秋某一个穴道上,让他感觉到无比舒服。 感觉和这个穴道有关的一切,都变得十分顺畅,之前那种坑坑洼洼略带阻力的感觉消失不见。 这正是复脉卷的用处。 也不知道我受伤的时候,能否修复? 又观察了好一会,徐明秋发现星空丹田刚刚聚集出一点灵气,这些灵气便会离开丹田的位置,修复某一个穴道。当这处穴道修复完成后,灵气便会前往另一处穴道,周而复始,如此循环。 当他停止运行复脉卷的时候,周天运转出的灵气,便会盘旋在星空丹田中,去壮大星空丹田的大小和运行速度。 随着徐明秋越来越熟练,很快便掌握其中的门道,也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 好在复灵卷能自行运行,要不然,非累死我不可。 都运行了这么多周天,才修复了三四个穴道,不知道这么多穴道全部修复好需要多少灵气,又需要多少时间。 猛然间,徐明秋感觉精神一松,身体也不再僵硬,尝试性地动了动手指,发现手指可以活动。 我可以动了,终于可以动了。 于是,徐明秋当下决定不修行了,万一哪一步没有走好,再一次陷入修行漩涡中一动不能动。不用等到天雷击杀他,自己就把自己给饿死了。 刚一动身,放在腿上的《神言真经》掉落在地,吸引了徐明秋的目光。 此时天已经黑了,大帐内一点光亮都没有,用来补光的油脂灯,因灯油耗尽早就熄灭了,到处黑漆漆的一片。 奇怪的是,徐明秋坐在卧榻上,依然能够看清楚掉在地上的《神言真经》翻到了那一页,上面写着什么字。 复神卷! 他无声的念道,突然意识到什么,震惊的张大嘴巴。 没有光亮的情况下,我竟然能看清楚《神言真经》上面的字,我是怎么做到的! 徐明秋难以置信地捡起,翻动几页,然后又放回地上,定睛一看。发现上面的字,他还是可以看到,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惊讶中,他仔细回想和分析,为什么会发生这样事情,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单纯地看了一眼。 我好像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徐明秋突然想起来,他刚从修行中清醒过来,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神言真经》。 和我修行的内容有关,真如复脉卷所说,我的身体很差劲,它修复了我受损的身体? 嘶……我刚才修复的是那几个穴道来着! 徐明秋想着,开始在身上摸索,将修复的穴道一一找出来。 阳白,晴明,攒竹,鱼腰……呃,都是和眼睛有关的穴道。 照这样来说,等我将全身的穴道修复完毕之后,我五感六识会变得异常强大……我的鼻子也会变得异常灵敏,会不会嗅到海的味道。 就是现在还不知道,奇经八脉被修复以后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又细细地感知一会后,徐明秋感觉他现在快要突破六重初期的节奏。 这么神奇? 咕噜,咕噜! 肚子传来饥饿的抗议声。 “别急,现在就去犒劳你。”徐明秋摸着饿扁的肚子。 走下床榻,走出大帐! 刚一出来,徐明秋就傻眼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北门部族的吗? 唯独让徐明秋欣慰的是,傅海一直守在门口,他脸色并不太好,有些发白,眼圈有些发黑,嘴唇有些发干。在篝火火光的照射下,给人一种很不自然的感觉。看书溂 “世子,你终于出来了?” 傅海这句话把徐明秋给整懵了。 “傅海你怎么,五转百煞修为的你,怎么给人一种肾亏的感觉,是不是没做什么好事!”徐明秋打趣地看着傅海。 这句话直接把傅海给整破防了。 他的精神突然一松,瘫软在地。把徐明秋吓得够呛急忙双手搀扶,将傅海扶进他的大帐内。徐明秋带来的其他人,也有几个在这里站岗,忙着将傅海放好,又是倒水,又是点燃新的油脂灯。 经过他们的介绍,徐明秋这才明白过来。 “哥几个不能乱说,我就修行了个把时辰,傅海就成这样了。他可是有修为在身,又不是什么普通人,北域天气再怎么恶劣,也不至于把傅海给折磨成这样。” “哎呦,我的世子爷啊。我们几个敢在您面前瞎说吗?” “那倒是!” “你真的修行了一个月,而且水米未进,跟着活菩萨似的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个月!” “对啊世子殿下,如果不是傅海和老先生都说您没事,我们哥几个差点没被吓死!” 几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徐明秋这才勉强接受现实,自己入定修行了一个月。 怪不得我这么饿! “你去弄点吃的!” “世子放心,老先知早就吩咐过了,这几天您随时会醒来,吃的东西一直准备着。” 没一会一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过来,递给徐明秋,嘱咐道:“世子妃说了,长久未进食最忌讳暴饮暴食,让你先吃点肉汤补补,等缓过劲来在吃点别的。” 趁着喝汤的时候,徐明秋询问大家傅海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北门部族为什么会成了那个样子。 “世子您入定后,傅海一直站在大帐门口,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整整一个月眼睛都没合上一下。饿了站着吃,喝了抓一把雪解渴,累了吃一颗药丸补一下,就这样强打精神坚持了一个月。” 徐明秋心里感动不已,正要和傅海好好唠一唠兄弟情的时候,却意外地听到傅海的打呼声。 转头望去,傅海已经睡着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看飞机 对于北门部族的变化,徐明秋更是震惊的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老先知会玩一招釜底抽薪,抽得徐明秋生无可恋。 “啥?啥玩意?这些话是我说的?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 “我们不知道,反正老先知是这样说的。刚开始的时候,傅海都不相信。后来郡主来说情,世子妃也来说情。再后来两人一起来说,傅海才答应下来,并把世子在东篱的发展模式套用过来。” “对,傅海当时给我们几个解释过。说,北门部族底子薄弱,没什么建设基础,想要走上东篱的路,需要很长一些时间。所以才建议北门部族,先发展城防,再建设内部。这不,北门部族一连开设了几百个烧窑厂,打算烧制修建城墙的砖块。” 等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完之后,徐明秋被整彻底没了脾气。 他还想着一点一点告诉北门部族怎么发展,然后一把一把地薅拽北门部族的羊毛,眼下真是陪了个底儿掉,白白支援北门部族各类技术。 一想到傅海这一个月的付出,徐明秋没有办法怪罪他。一个是他的妹妹,一个是他的女人,无论哪个人的话,傅海都没有不听的道理。 说到底,傅海也是奉命行事。 猛然间,徐明秋意识到哪里不对,感觉被老先知算计了。 该不会是他算计好的吧?故意将这本《神言真经》给我?知道,我会控制不住去修炼,知道我的入定时间是一月时间,就是为了捡我漏? 自从有了这个想法后,徐明秋吃完饭后怎么都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冒着寒冬的风来的老先知的大帐内。 刚进大帐,就看到北门禾和北门初都在,精神疲惫,脸上干劲十足。 压在心疼的火气,怎么都发不出来! “哥哥你出关了!” 北门禾发现徐明秋走进大帐,高兴地又蹦又跳,冲进徐明秋的怀里,诉说着他对北门部族做出的贡献。 北门初眼含泪水,欲言又止,躲开几人的目光擦拭眼泪,没有像北门禾一样涌入徐明秋的怀里。 “你出关了?” “嗯!” 徐明秋挣脱北门禾后,来到北门初的面前,单手揽着她的腰,带有挑逗性质的眼神看向老先知。 这番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北门初吓到了。 她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一样,挣扎地离开徐明秋这只大灰狼的手中。 老先知的脸色瞬间就不自然了。 好你个臭小子,当着我面儿轻薄阿初,你给等着,你给我等着。 看到老先知这副表情,徐明秋的心中说不出的舒爽,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恩仇感觉。 可是,徐明秋觉得还差些什么东西,认为再拱拱火,老先知的脸会更难看。 于是,徐明秋指着大帐外道:“看飞机!” 北门禾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飞机是个什么东西,正眼看着徐明秋等着他的解释。 “在大帐外面。”徐明秋说道。 北门禾拉着北门初手往外走,嘴里絮絮叨叨着,一起去看飞机。 徐明秋断开北门禾的手,将北门初拉到自己身旁,给了北门禾一个你懂得眼神。人小鬼大的北门禾顿时就明白了过来,眨眼会意,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趁着北门禾踏出老先知的大帐,去看飞机的空挡,徐明秋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在了北门初脸上。 这一吻简直太过分了,人家家长还没有他俩的关系,就敢当着女方的家长亲吻女方。 这是耍流氓吗? 简直比流氓还要流氓。 以前一搂北门初还能接受,就算当着老先知的面儿,也能说得过去,毕竟一个月没见面。况且,老先知曾经告诉过北门初,如果喜欢就大胆去追,大胆地去接受。 图神山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反正我们北门部族已经和图神山走上相对立的道路,早晚会有那么一天。 现在好了,搂搂抱抱就算了,你还亲! 过分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徐明秋没太在意北门初的表情,反而扬起高昂的头,犹如战胜归来的雄鸡一样,不断地向老先知显摆。 看,我做了。 看,我做到了。看书喇 看,我当着你的面儿做到了。 就问你气不气。 老先知现在表情比之前难看了不知道多少倍,如果他的脸不是黑的,徐明秋一定认为老先知被他气死了。 就怕气氛突然尴尬,眼下最尴尬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徐明秋亲吻过的北门初。 一边是自己的爷爷黑脸,一边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仰着胜利的头颅。 “臭小子,你给我放老实点,把你的手收回来!” 徐明秋收回放在北门初胸前的手,尴尬地挠了挠脸,嘿嘿一阵傻笑。 “纯属个人爱好,习惯了。” 老先知进气和出气一样粗,很明显他被徐明秋气到了。 短暂的害羞之后,北门初终于回过神来,看到老先知表情不对,生怕他一怒之下打死徐明秋,拉着徐明秋就往外走。 “爷爷,我们一起去看飞机了。” “徐明秋,你给我站住。”老先知暴怒一声。 徐明秋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甚至自己玩儿过火了,拉着北门初就往外跑,正好和没看到飞机的北门禾撞了个满怀。 “飞机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哥哥,飞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飞什么机,一会人头就飞了。” 徐明秋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不用转头也能猜到老先知此时的表情。 突然,徐明秋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推自己,正要转身,就听到北门初声音。她的声音很小,好像怕被别人听到一样,又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赶紧跑,爷爷过来了。” 徐明秋顾不上和北门禾解释,一手拉着北门禾,一手拉着北门初,逃出老先知居住的大帐。 身后传来,老先知恨之入骨的咒骂声。 “徐明秋,你不要太过分。你要是敢辜负阿初,我饶不了你。” “哈哈哈哈……” 徐明秋什么都没有说,用一连串得意的笑声回应老先知的咒骂。 三人在北门部族中奔跑,成了一道十分亮眼的风景,吸引住所有的目光。 暗处,一名北门部族族人默默地看着,直到徐明秋进入北门初的大帐,他才转身离开。 第二百八十八章 教书先生们的命运 这名族人回到自己的大帐中,快速收拾打猎用的工具,牵着大帐外正在悠闲吃草的马匹,翻身上马,来到北门部族大门前。 此时的北门部族外围墙体,早已今非昔比,大门早就不是木质结构的栅栏门,而是一排排青砖瓦砌成的城墙。只是,北门部族族人的砌墙技术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凹一块,凸出块的城墙丑到爆。 对此傅海给予明确的指示,质量不行,用数量取胜。 所以,北门部族的修建的城墙,又丑,又厚,又高。 “有出去打猎啊,北门呐青。” “是啊,最近馋嘴得很,想吃点野味。野兔不嫌大,野鸡不嫌小。” 负责把守部族大门的士卒,没有阻拦,任由北门呐青离开。 ………… 徐明秋刚进入北门初的大帐,就闻到一股特殊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徐明秋有点精神亢奋。因为北门初大帐中的味道,和她的体香味道是一样的,带着一股淡淡药材味道,并不是东洲女子那般的胭脂味。 她毕竟是大祭司,修为再高,职位再高,说到底,就是部族内医生,整天和药材药物打交道。 从北门禾没有看到徐明秋所说的飞机,进入老先知的大帐,她就察觉到北门初怪怪的。一向待族人和善的北门初,性格大大咧咧的,和谁在一起都没有唯唯诺诺过。 唯独这一次,不但有些小心谨慎,脸上泛起了几年难见的红晕。 “哥哥,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北门初一脸古怪的表情看着徐明秋,人小鬼大的模样,仿佛看透了徐明秋。 “嘿,你这小丫子是什么表情,有这样和哥哥说话的吗?舅舅太纵容你了,等我来北门的时候,非给你带来一车书籍。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小家碧玉,什么叫做三从四德,什么叫做步步生莲笑不露齿。” 徐明秋一点也不惯着北门禾,知道她从小在北门部族长大,染上一身北域气息,如果不趁着现在好好地根治一下,日后那还了得。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就是,这个子,那个子,这个儒,那个儒说的吗?有什么好学习的!” 徐明秋惊讶地看着北门禾道:“你知道这些?” “知道,知道!”北门禾拉过来一张兽皮毯子,铺在地上做好,一副角色扮演小太妹的模样,抖腿道: “娘亲的愿望就是让我学习东洲文化,好日后前往东篱和父亲团聚。舅舅那里,为了这个目标煞费苦心,胁迫不少东洲的先生教我东洲文明?” 徐明秋听着的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玩儿? 他很好奇,胁迫东洲先生不难,他们北域人的面孔,是怎么进入大夏国境内的城池的。 以北域部族作风来讲,和你讲理的时候大家都是兄弟,你砍我一刀我也砍你一刀,大家扯平。和你不讲理的时候,你砍我一刀,我就杀你全家,合情合理。 “一直以来,北域和大夏国乃至东洲的关系就不好,舅舅是怎么进的城,又怎么胁迫教书先生的?”徐明秋好奇问道。 北门禾昂起小脑袋,身后的双马尾随之摆动,一副傲娇地说道:“肯定不能一两个人去了。当然是北门部族的大军压境,打破城门之后,找到教书先生,就胁迫回来咯。” 徐明秋听得人都傻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舅舅这样太暴力了吧! 带军攻打城池,什么不都抢,就胁迫个教书先生! 呵呵呵……好魄力! “那你对东洲文化了解多少?教书先生又教给你多少东西。” “也没教什么东西,都是一些皮毛了。什么,论语,百家姓,弟子规,中庸,大学之类的。刚开始还好,后来味道就不对了。” 徐明秋听得心中悍然,皱着眉头说道:“味道不对是个什么意思,哪些人面兽心的读书人教你奇奇怪怪东西了?” 北门禾再怎么在北门部族长大,再怎么又北域人的性格和作风,在徐明秋的心中,她就是一个应该被保护的妹妹。 “那倒没有,都是一些儒家之道。什么以德服人,仁义治天下,不可对东洲大夏国动武,要与大夏国和睦相处云云之类。” 徐明秋听来觉得也没什么,儒家就是这样的思想,就是这样的目标和愿望。 “没什么啊!这都是最正常不过的儒家之道,没什么奇怪的!” 徐明秋一头雾水等着北门禾解释。 “不,哥哥,他们讲述的,和北域的生活方式背道而驰。在舅舅看来,他们是在麻痹未来的北门族族长,也就是我。是在用文明敲碎北门部族引以为豪的铁拳。因为舅舅的反感,最后被杀了!” 被杀了! 徐明秋万万没有想到,一位教书育人的老先生,勤勤恳恳传授儒家文化,因为过于掏心掏肺讲解儒家理念,而被杀了。 上哪儿说理去。 “他们?舅舅给你找了几位先生?” 北门禾望着小脑袋,口中嘟嘟囔囔着名字。 李先生,王先生,孙先生……赵先生…… “忘记了,太多了,大概有十几个吧!” 十……十几个? “都被杀了?” “嗯!” “每一次都是带着北门士卒踏破大夏国城池后,抢一个教书先生就走吗?” “刚开始的是这样的,后来老先知说,大夏国的城门已经破了,不抢点别的东西很吃亏。舅舅一想,是这么个理,便开始抢钱,抢粮,抢人。直到最后,舅舅每一次带军来到大夏国城池下,守城的将军便会亲自送一名教书先生出来。” 这都形成习惯了! 呵呵…… 这下徐明秋终于明白过了,为什么大夏国皇帝同文帝,会不惜一切代价,派人冒充自己接近北门禾。他只想一刀解决北门禾,断了北门长石抢教书先生的念头。 设想一下,谁受到了天天被人这样玩儿。城池被攻破十几次,每次只抢走一名教书先生,然后撤军的。支援大军还没有到,他们就撤退了。 最后清点损失的时候,被攻破的城门一座,守城的将士阵亡多少名,百姓损失多少,被掠走的教书先生一个。 别说同文帝扛不住,就连痞里痞气的徐明秋也扛不住。 第二百八十九章 来的不是时候 话题越聊越透着,徐明秋对这位便宜舅舅更是讳莫如深。 如果说我是一个疯批的话,舅舅就是疯批中的战斗机。 思路延伸,徐明秋突然觉得这一次北域之行就是一个错误,彻头彻尾的错误。唯一能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他和妹妹北门禾相遇相认。 让他最难接受的是,北门禾明明是应该是个一脚哭三天的双马尾小萝莉,却被硬生生养成了披着萝莉外表的小太妹。 这心里的难受劲儿,和谁说理去。 不想再被心理暴击的徐明秋果断换了一个话题,想着和一月未见,没怎么亲亲我我的北门初好好地絮叨一下情话。 “小禾啊,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一下,我和阿初有些话要说。”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儿说。哥哥偏心,一定有什么好东西要独自给阿初姐。” “嘿,哪有你想的那么多,都是一些成年人之间的事情,你懂个什么!你好歹也是代理族长,不应该巡查一下部族内事物吗?不知道,老先知正在大刀阔斧地整改吗?要用心为部族服务,等舅舅回来之后,给舅舅眼前一亮的感觉。” “好了,好了,知道了。就你的话多,要不你来做北门部族的族长!” 徐明秋抬脚就要踹,北门禾后跳躲开,做了个鬼脸。 “阿初姐我走了!” “叫嫂子!”徐明秋纠正道。 “就叫姐!” 徐明秋来到大帐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发现北门禾确实走远了,不会再来打扰他和北门初,心中美得要命。 在北门初的眼中,徐明秋就是一只恶狠狠的色狼,她就是一只毫无招架之力的小羊羔。 “别动歪点子,你刚闭关出来,应该好好地巩固一下。然后放松一下,对部族的整改提出更好的要求。我知道你的时间不多,随时都会离开部族,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什么叫浪费时间,你是我的人,是我徐明秋秋的女人。来,让我看看,最近长大了没有。” 最终,北门初没能扭过徐明秋,半推半就地配合徐明秋,达到了生命大和谐。 二人依偎在床榻上,徐明秋光着膀子拦着北门初,打算说一下二人的悄悄话。 就在这时,一名专门服侍北门初的部族女子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急忙捂住了脸。 “大祭司,图神山粮食又送到了!这一次带队的是大汗拓雷!” 闻听,北门初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命令部族女子出去,催促徐明秋赶紧去穿衣服。 徐明秋发现北门初的表情有些不对。 “你好像很怕这个叫大汗拓雷的!” “不是怕,而是他……他很麻烦!”北门初最终也没说出其中原由,只是说不想给部族惹麻烦,毕竟部族正在整改中,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和图神山以及大汗部族碰一碰。 对于大汗拓雷是谁,和北门初之间的娃娃亲,徐明秋心中和明镜一样。他知道的清楚,所以才会在大祭司的秘密之地,当着所有已故大祭司的牌位面儿,和北门初达到第一次大和谐,拿下北门初的一杀。 看似是徐明秋情不自禁,气氛到了,沿顺着气氛顺水推舟。其中也有徐明秋向北门初的师傅,上一代老祭司宣布主权的意味。 你已经死了,你定下的娃娃亲都是屁话。 她是我的人。是我徐明秋的女人。 你能拿我怎么样。 两人正在穿衣服时,便听到大帐外传来一声浑厚的嗓音,正用徐明秋听不懂的北域语言说着什么。然后,便听到之前撞到徐明秋和北门初办完坏事时,无意间闯进来的部族女子。 这名女子之所以毫无顾忌地“闯进”北门初的大帐,不是因为她胆子大不怕死,而是因为北门初不在乎。徐明秋还没来到北门部族的时,北门初基本上不待在自己的大帐中。 平常最多的时候,不是待在祭司大帐,就是在老先知,或者族长的大帐中,要不然巡视部族内生病的族人。只有到了晚上的时候,她才会回到自己的大帐中,思考部族的未来,捣鼓白天尚未弄完的药材。 所以,这名女子进入北门初的房间,如入无人之地,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怎么会想到大祭司的大帐中有男人,而且还是一副刚办完坏事的模样。 “二少主,您是图神山下来的使者,是伟大的大汗部族族长的儿子。您再身份金贵,也得考虑一下我们大祭司颜面吧。她的大帐不是任何一个男人可以进去的,请您在这里等等。” 这名北门部族女子用力全力阻挡大汗拓雷进入北门初的大帐。 “你给我起开,阻挡我干什么。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阻挡我,是不是活够了。再过段时间,我就会和你们的大祭司就在一起了,我们是一家人。 我们大汗部族和你们北门部族,以及我正在学艺的图神山便都是一家人。早一天进入和晚一天进入有什么区别。” 先不说大汗拓雷是否有修为在身,就他那高出北门部族女子一头的身高,宽若两人的肩膀,想要突破她的阻拦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只见大汗拓雷一把推开这么女子,要硬闯北门初的大帐。 “莫要进来,我的侍女你都敢欺负吗?”北门初冷声道,试图让大汗拓雷知难而退。 谁知道大汗拓雷不进不退,反而越发的兴奋。 “阿初妹子,是我啊。我是你拓雷大哥。为了见你,我求了师父半天,他才同意的。听说,北门部族的粮食不够吃,除了图神山下发的粮食以外,我还特意从我们部族调拨了一部分粮食,这才比预计的时间晚上半个月的时间。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我们两个部族的未来。 我进去了!” 此时,北门初和徐明秋的衣服刚穿了好,还有好多细节没有整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得出来二人之间有猫腻。 更要命的是,因为大帐中密封性好,并不通风,空气中除了药材的味道,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大汗拓雷撑着门帘进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正在整理衣服的东洲人,闻到一股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顿时,表情变得十分难看,眼中的杀意直奔徐明秋而去! 第二百九十章 我的来头也不小 徐明秋表现得十分从容,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早晚要和大汗拓雷碰一碰。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整理好自己衣服的同时,徐明秋还不忘记把北门初整理一下衣服,眼神中尽是暧昧之色,轻声细语地说道:“衣服都褶皱了。” 大汗拓雷瞪着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徐明秋,双手紧紧的攒着,牙齿狠狠的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嫉妒和愤怒同时涌上他的心头,不断在暗示他。 杀了他,杀了他。 那是你的女人,他睡了你的女人。 大汗拓雷毕竟是图神山的人,毕竟是大汗部族的二少主,岂会是个一发冲冠的莽夫。 “喂,东洲人,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女人大帐中。” 再怎么理智,声音中的愤怒是无法掩盖的,这一点徐明秋听的出来,北门初也能听的出来。她正在想办法,迫切地想解决眼下的问题。 从心里和身体上来讲,北门初都是向着徐明秋的。但,从理智和大环境来讲,她不得不考虑大汗拓雷的身份。 如果,今日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北门部族不会受到影响,大汗拓雷能否活着离开,并不是个未知数。问题是之后的事情,北门部族如何应对图神山和大汗部族的质问,真要走上兵戎相见的地步吗? “我,你是在问我吗?”徐明秋从容地回答道,正要接着说话,被北门初打断了。 “我来沟通。” 徐明秋很清楚北门初这么说的目的,并不想为正在大刀阔斧改革的北门部族,引来不必要的灾祸,点点头不在说话。 他很放心把这件事交给北门初。 并不怕,北门初会为了北门部族的安全将徐明秋交出去,然后委曲求全地向大汗拓雷祈求原谅。 “拓雷大哥,我们北域人向来直来直往,我也不兜圈子了,事情你都看到了,和你想得一模一样。他是我的男人,我是她的女人。” 按照道理来说,最震惊的应该是大汗拓雷。实际上,最震惊竟然是徐明秋。 只见徐明秋,目瞪口呆地看着北门初,又望向脸色铁青的大汗拓雷,目光再次落在北门初的身上。那表情,那眼神,无声地表达着他的心情。 都不铺垫一下吗? 这么直接就摊牌了,也不给我一点准备时间吗? 大汗拓雷大步向前走了三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被踏出一个凹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光芒微微闪现,随即消失。 徐明秋知道那正是北域巫术中的加持,可短暂提升自身的修为。从光芒闪现时间来算,大汗拓雷的修为达到了六级中期,也就是六羽红包的修为。 比徐明秋这个六重聚气级的武者,高出了一丢丢。 北门初大步向前,挡住了大汗拓雷的脚步,大有想动我的男人,先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的节奏。 “阿初妹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况且我们都背负着部族联姻的使命。东洲的男人不可信,你忘记了发生在你们北域部族的事情了吗?你想走上北门长薇的老路吗?你忘记北门部族的老祭司对你的栽培了吗?看书溂 你别管!这个东洲男人,我来杀。不管他在东洲有着什么样的背景,背后又多少高手,都由我大汗部族来扛!等我杀了他之后,你和他之间的事情,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徐明秋算是听出了点味道,大汗拓雷误以为北门初和徐明秋之间的事情,就是因为北门部族惹不起徐明秋,所以北门部族才会拿北门初作为搞好两地关系的桥梁。 这也不能怪大汗拓雷,自从老先知请退图神山神官职位后,北门部族再也没有对东洲动过一兵一卒。这不得不让大汗拓雷误以为,北门部族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部族,表面上看是北域第三大部族,实际上早已名不副实。 否则,北门部族为什么在二十年前就联姻。 再加上图神山主持的对东洲的战争,北门部族总是推脱不断,从行动到言语上,都不想参与其中。 大汗拓雷胡思乱想和徐明秋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点事徐明秋绝不会放在心上,否则他怎么在尔虞我诈的大夏国朝堂上混。 让他没办法接受的,或者说让他火冒三丈的是,大汗拓雷竟然点名道姓说他的母亲北门长薇。 那感觉就像说:北门长薇是个有着恋爱脑的傻子,被一个来自东洲的男人骗色,骗色,骗色,重要的东西骗三遍。 最后落得一个身怀六甲归乡,难产而死。 虽然始终没有提到他的父亲徐之坤的名字,字里行间已经给徐之坤打上了好色忘义,抛妻弃子老渣男的标签。也将徐之坤狠狠的钉在了北域的耻辱柱上。 原本北门初打算挑明了说,给大汗拓雷来一个痛快,告诉他,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要退婚! 这样一来,大汗拓雷深受打击无法接受,留下一句你们会后悔的,愤怒离开北门部族。回去之后,经图神山的师傅,家中的父母兄弟劝阻,告诉他以大局为重,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云云的话。 慢慢的接受现实,慢慢的放弃或忘记北门初,然后再娶上十个八个女人,开开心心的过上一辈子。 毕竟,好女人在北域一抓一大把,她想大汗拓雷不会不顾大局,非要和她,以及北门部族较真。 好巧不巧的是,大汗拓雷哪壶不开提哪壶,点着徐明秋的伤心事说。 原本,北门初想着,只要劝阻脑子不太灵光的大汗拓雷一人,万事介休。 现在好,她要劝住两个人。 其中一个比猴还精明! “你叫大汗拓雷是吧!大汗部族的二少主,图神山教主的徒弟。够牛逼的!不知道骂人不骂短吗?” 徐明秋推开挡住他的北门初,来到比他高出一头,身高足有两米多的大汗拓雷面前。 “知道我的身份,还敢这么和我说话,还敢和我的女人睡觉。想死的办法多了,非要挑一个最惨的死法!”大汗拓雷怒目而视,死死盯着徐明秋,如果不是北门初在场,他早就捏死徐明秋了。 “你的女人,谁给你勇气,从开始到现在,她都是我徐明秋的女人。别以为名头多就牛逼,你以为你是谁,告诉你的我的名头也不少。我可是东篱王之子,北门长薇的儿子,北门长石的外甥,老先知的哥们,啊初的男人,大夏国御北太尉徐明秋!” “果然是大夏国皇帝的狗,跑到我们北域搞破坏。早就听闻北门部族来了几个假的徐明秋,阿初妹子别怕,带我杀了这个假的徐明秋。” 第二百九十一章 北域禁术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岂能还有不动手的理由。 这一次,是徐明秋第一次对战势均力敌的对手,哪怕大汗拓雷的修为比徐明秋高出一个层次,徐明秋也有一战之力。 其中有两个原因。 一来,当着北门初的面儿,打输了太丢人,男人不就爱个面子。 二来,这场架,只有他最合适,这样可以成功地将仇恨吸引到大夏国的身上,减少北门部族在北域内部的外交压力。 至于,徐明秋为什么要硬刚大汗拓雷,表面上看,大汗拓雷当着他的面儿侮辱他的母亲。内在的含义则是,徐明秋想牢牢抓住这个机会,将北门部族死死地绑在他的船上。 谁都跑不了,要沉大家一起沉。 更甚至在动手的瞬间,徐明秋都考虑好,为北门部族打造百艘战船,沿着西海南下,顺着东篱州家门口的河登陆。 这样,北门部族的士卒,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东洲腹地。 大汗拓雷这一拳刚猛有力,带着呼哨声,在快要打到徐明秋的瞬间,突然再度释放巫术加持。原本徐明秋有信心接下这一拳,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徐明秋措手不及。 本应该躲闪开的徐明秋,只能被动调动体内灵气,守卫在胸口,帮助他抵消一部分伤害。 调动灵气的瞬间,积攒不多的星空丹田,开始疯狂的运转,周围的灵气犹如开了灵智一般,疯狂的涌向徐明秋的身体内。 轰的一声! 大汗拓雷的拳头和徐明秋胸口接触的瞬间,形成了威力不小的气浪,气浪吹动着北门初大帐的内的物品。布匹,兽皮衣物,草药叶子,以及其它轻盈之物。 徐明秋被一拳轰出去,他并没有被打倒,依然稳稳地站着,胸口除了感觉有点痛以外,并无其他异样。 大汗拓雷感觉拳头微微发疼,好似打在一块坚硬的石头上。 好硬的身躯! 好强的拳头! 徐明秋和大汗拓雷心中发出赞叹。 这时徐明秋才意识到,复脉卷的威力到底有多强。 我只修复了四个穴道,就能硬抗这一切,如果所有的穴道都修复了,那我得强到什么地步。如奇经八脉也修复完毕了,那我岂不是肉身无敌。 小看了这个东洲人,东洲什么时候出现这般人物。观他刚才瞬间爆发出的气势,绝非一般武者可以比的。哪怕,五级武者也没有他这般强悍的身躯。 此刻,大汗拓雷不敢轻敌,打算施展更强大的巫术。 “小子,别在这里动手,弄坏了阿初妹子的大帐,我还得负责修理,有本出来一战。” “出去就出去,怕你不成!” 徐明秋正要跟着高出他一头的大汗拓雷出去,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温热,转头一看发现北门初拉住了她。 暧昧的气氛升起,狗粮妥妥掉落一地。 大汗拓雷被气得哇哇大叫。 “出来受死,东洲人!” 徐明秋没有理会大汗拓雷地大叫,伸出手抚摸着北门初的脸颊。 “放心,我没事,刚才那一拳你也看到了,他伤害不到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啊!” “我是想告诉你,大汗拓雷在图神山修行多年,图神山中藏着许多禁术,怕他动用禁术。” 徐明秋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看着北门初,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走了出去。 刚出去,就看到不少北门部族的族人正在围观,其中掺杂着几个身着黑色皮衣的北域人,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北门部族的人。 他们是大汗拓雷的护卫和贴身的服侍人员,皆是大汗部族的人。 至于,图神山下来的人,早就跟着北门部族的去卸粮食了。 不少人指指点点,用北门部族的语言交流不断。 “徐少主和图神山的人打起来的。” “什么图神山,他是大汗部族的二少主。” “管他是谁,我押一只羊,赌图神山的赢。” “我押二少主赢。” “我也押。” “算我一个!” “别犹豫了,你看徐少主细胳膊细腿的,能是大高个的对手吗?我们北域的巫术有多离开,你又不是不知道。跟着我一起押吧!” ………… 徐明秋听着心中冷笑。 呸,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蛮人,就这么笃定我会败吗? 别一会输的什么都没有。 要哭要骂,找大汗拓雷去。 大汗拓雷闻听之后,心中大喜,鄙夷地看着徐明秋放声大笑。 “东洲人,你看了,你是打不过我的。他们的眼睛是明亮的,你我之间的差距,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识相的,跪在地上求饶,我保证不打死你。我记得东洲有一种专门服侍皇帝人统称为太监,你是一个不错的人选。”看书溂 徐明秋眯着眼睛,正要回怼回去,看到看戏的人群中多了一个身着东洲服饰的人。 来的几人,正是傅海几人。 傅海未出声,用眼神请示徐明秋,要不要助他一臂之力。 徐明秋轻轻摇头,嘴唇微动,无声地说道:“我自己来,帮我押重宝,我一定回应。” “喂,傻大个子,你真的会赢吗?我押我家世子胜,黄金一万两!”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傅海。 发现开口之人一群身穿东洲衣物的人,便不再惊讶。 自己人哪有不支持自己的道理。 “喂,多说无益,动手吧!”徐明秋主动挑衅道。 他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想好了一切,要用最快的时间和最简单的招式,赶紧利索地打败大汗拓雷。而且还有注意下手时的分寸和力道,既要给大汗拓雷一个狠狠的教训,又不能打死他。 否则,北门部族没有办法和图神山以及大汗部族交代。 毕竟这两个势力团伙,可是北域部族排名一二的存在。 他是可以拍屁股走人,逃之夭夭,北门部族怎么办。 居族迁移不显示。 “正和我说,废话少说来吧!” 大汗拓雷身上金刚暴起,比之前不知亮了多少倍,不知大了多少倍。 徐明秋震惊的同时调动运行功法,一边调动灵气做好准备,一边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灵气。 “是禁术!”北门初大声喊道,意在提醒徐明秋小心! 第二百九十二章 功法妙用 禁术二字刚刚传入徐明秋耳中的时候,他的精神莫名地感到一阵紧张。倒不是怕,徐明秋只听说禁术,没有见过禁术。 说到禁术,这是北域部族独有秘术,那是一种破坏规则的术法。 禁术分为两种,一种是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一种是施加在别人身上的。 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会对使用者的本身造成危害,危害的程度,需要根据使用者本身的实力和身体素质综合考虑。 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术法。 当然,这类禁术一般都用在生死搏杀上。 施加在别人身上的,则会对被施术造成很多的伤害,是一种很阴损禁术,需要五羽之上的修为才能使用。 大汗拓雷突然动了,速度比之前那一拳快了两三倍不止。 纵然有北门初的提醒,纵然徐明秋打起十二分防备,纵然徐明秋做好了一切应对,还是没躲闪成功,被一拳打飞了出去。 在地上滑行了好多米才停下来。 傅海见状大惊,推开挡在前面的北门部族族人,挡正要二次补刀的大汗拓雷。 “别愣着,去看看世子怎么样了。” 跟着徐明来到北域的将士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冲向几米开外的徐明秋。 禁术带来的危害,大汗拓雷心中明白,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而言越危险。只有固执一直,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杀掉徐明秋,这一切便会解释。 至于跟着徐明秋一起来到北域腹地的其他东洲人,在大汗拓雷的眼中,还不如徐明秋。 这一刻,他要杀人,杀死所有东洲人。 这样北门初就没有了选择,注定要和他走在一起。 “大汗拓雷!你要干什么,这可是我北门部族,不是你的图神山,也不是你的大汗部族。徐明秋是我的男人,你敢再动他一下,我北门初对图神发誓,必……” 北门初的话还没有说完,北门禾的声音从人群之后传来。 “我当时谁,原来是你!” 北门部族的族人主动为北门禾让开道路,距离大汗拓雷还有八九米的时候,大汗部族的族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北门禾算得上北域地面上的名人,她的威名来源有两个。一个是她的母亲和父亲之间,轰轰烈烈开始,草草收场的爱情故事。一个是她的母亲北门长薇,将一生的修为分毫不差输送给她。 当时,北门长薇刚诞下北门禾的时候,用尽了全部的生机,趁着一息尚存,将一身强横的修为输送给了刚出生不到一个时辰的北门禾。 也是因为当时的北门禾太过于脆弱,没有办法承受那么强大的修为。 老先知和老族长联手在北门禾的身上施加了一种禁术,封印了那股强大的力量。 也是因为这种禁术的副作用,导致本该亭亭玉立的北门禾生得一身萝莉相貌。 好在他们成功了。 也就是,北门禾是一个高手,一个仅次于老先知的高手。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北门长薇一身强横的修为来自北门初的师傅老祭司,而北门初的修为来自某个依附在北门部族羽翼下的小部族,那名报恩的祭司。 “北域的规矩,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外人不能插手。”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 北门初眼神一怔,一股强大浩瀚如海的力量从她娇小的身躯涌出,单单这股力量形成的气浪,就把挡在她面前的大汗部族族人推倒。 这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只要北门禾一动手,那么整个事件的性质就变了。 那边! 徐明秋晃了晃脑袋,摇掉头上的泥土,爬了起来,呲牙咧嘴揉着肚子。 “这就是你的禁术吗?感觉就那样,除了疼一点,哥什么事都没有。” 前面那句话在嘲笑大汗拓雷,后面那句话是在宽北门初和北门禾的心。 让我们的视线回到徐明秋被打倒的瞬间。 那一拳,确实给了徐明秋重创。 当时徐明秋强咬着牙没晕过去,知道一旦晕过去,大汗拓雷必定会补刀,果断地了结他的性命。 问题是,这一拳他确实没有躲开,结结实实的用肉体扛住了。 好在徐明秋调动的灵气动作迅速,如果在晚上一点,那就不是晕过去的问题了,很有可能,徐明秋被大汗拓雷一拳ko。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关键时刻,星海丹田中的灵气疯狂地吸收周围稀薄的灵气,为徐明秋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来运转复脉卷中的内容,帮助徐明秋修复受伤的身体。 这时徐明秋才察觉到,《神言真经》的厉害之处。 只要我吸纳的灵气够多,运转复灵卷和复脉卷的时候速度够快,便可以吸收灵气的瞬间,高速有效地修复身体。 那我岂不是不死之身,打不死的小强! 这才有了,徐明秋趴在地上半天不动,他带来的将士带着哭腔呼喊半天,徐明秋都没有反应的原因。 他是在修复身体。 眼下,徐明秋的身体已经修复如初,让他心情大好,也让他感到郁闷。 郁闷的是,此时的徐明秋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不同的气息,有来自傅海身上的蛊法气息,有来自许多人身上巫术气息,有来自那十几名将士身上的武道气运。 就是,灵气淡薄如烟,稀稀松松,好在徐明秋再用力吸收一点,周围的灵气便会被吸收完。 没有灵气补充的徐明秋,就像没有备胎的汽车一样,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输和死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不能丢面子,北门初都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她和徐明秋之间的关系,自己打算都不能推算。 好似没事人一样的徐明秋来到大汗拓雷面前,勾了勾手道:“来你继续!” 震惊中的大汗拓雷虽然不知道徐明秋为什么没事,更是不敢轻敌,打起二十分的精神。用上全部的修为和力量,在巫术加持和禁术的加持下,欲要亲手消灭徐明秋。 他动的瞬间,徐明秋的眼中也跟着动了起来。 这一次,徐明秋不再被动,而是死死地盯着大汗拓雷的一举一动。 第二百九十三章 意外突生 徐明秋的双眼跟着大汗拓雷的动作快速移动,在大汗拓雷刚刚动拳的瞬间,徐明秋的双眼就捕捉到了他的动作轨迹,同时做好躲闪的反应。 哄! 一拳带着劲风的拳头,贴着徐明秋的耳边划过。 这一刻,别说是大汗拓雷不敢相信,就连徐明秋也不敢相信,他能看到大汗拓雷的动作和出拳的轨迹。 围在当场的吃瓜群众一片哗然,有些下注大汗拓雷会赢得北门部族的族人,开始思考是不是下注时太草率了。还有很大一部分的族人认为徐明秋赶巧了,侥幸躲过这一拳。 难道是我修复了我的双眼,这才有如此神奇的一幕。 心念一动,徐明秋抬脚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大汗拓雷的左腿膝盖上,只感觉如同踢在石头一样。 看样子,北域的巫术加持和禁术,与我修行的《神言真经》类似,都是一种强悍身体的功法。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身体强悍,好似在肉身上披上一层磐石铁甲,而我则是从内而钢。 初次交锋,徐明秋和大汗拓雷谁都没占到便宜,都觉得对方很棘手。 刚才明明要了他半条命,为什么他会这么快恢复过来,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功法吗? 如果能得到东洲人快速修复身体的功法,我成为部族族长。不,是教主,乃至成为神官也不在话下。 此刻,大汗拓雷改变主意。 决定先把徐明秋打个半死半残,然后带回去,强迫徐明秋说出他的秘密。 复脉卷强大的修复能力,既是徐明秋日后的依仗,也是他日后怀璧有罪的源头。 两人先后交手几十次,你来我往之间,谁都没占到什么便宜。唯独让两人同时紧张的是,一个是体内的灵气越打越少,周围补充的灵气已经耗尽。一个是禁术带来的副作用开始显现,没有刚才那般从容不迫。 大汗拓雷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出拳的力道和威力也比之前小了。徐明秋百分百躲闪的判断,也出现失误。好几次被大汗拓雷得手,好在这几拳力道一般,没能给徐明秋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当前双方的情况,徐明秋知道,大汗拓雷也知道。 两人都知道对方是强弩之末,都等着对方第一个倒下后,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大汗拓雷这一方,他还没怂,他带来的人已经开始怂了。他们怕大汗拓雷一个坚持不住,被徐明秋给放倒,他们的命也就到头了。 就算大汗拓雷最后成功击败了徐明秋,那么以徐明秋与北门部族的关系,以他和北门初和北门禾之间感情,他们这些没什么身份和地位族人会是什么结果? 眼看着,徐明秋不及之前那般勇猛。北门禾来到北门初的面前。 “阿初姐,你是大祭司,哥哥这是怎么了,你能看得出来吗?” “我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明秋是武者,他运用的功法并非武者之类的。那是一种极为罕见,又十分纯粹的力量。他没什么大碍,只是力量虚脱了。” 如果不是因为在北门部族内,北门禾还有些顾忌的话,她早就冲上去了,配合徐明秋来一个二打一。什么叫北域的习俗,什么叫北域默认的潜规则,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是东洲人,东洲东篱人。 眼下,北门禾再怎么任性,都要考虑北门部族的处境。 她和徐明秋不一样,徐明秋可以无所顾忌,她却不行。 大汗拓雷大喊一声,再一次向徐明秋袭来,欲要从声势上压垮徐明秋。奈何徐明秋不吃他这一套,两人的拳头硬碰硬地碰到一起,周围十几米内掀起气浪,吹起的泥沙干扰到周围不少人的视线。 两人都没有要扯劲念头,好似要拼到最后一丝力气。 “东洲人,你也太自信了,和我北域人比力气,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大汗拓雷嘲笑道。 “是吗?” 徐明秋回怼完,突然感觉自己力气越来越小,慢慢地向后退去。被大汗拓雷硬顶着后退,一米,两米,三米。 “哈哈哈!就你这般力气的人,也敢自称男人!” 胜券在握的大汗拓雷大声地笑着,有意看向北门初,那感觉好像在说: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挑选的男人,和我比起来,他比女人还要女人。 就在这时,徐明秋突然撤力,任由大汗拓雷倒向自己的怀你。大汗拓雷反应迅速,另一只拳头聚集了他最后的力量,誓要打爆徐明秋的脑袋。 别看,大汗拓雷已是强弩之末,这一拳的威力不容小视,心中对打爆节节败退的徐明秋很有信心。 谁料到,徐明秋不躲不闪,伸着脑袋迎了上去,大有宁死不做懦夫的架势。 “哥哥!” “明秋!” “世子!” 不少关心徐明秋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为徐明秋捏了一把冷汗。其中几人,正要冲过来解救徐明秋。 唯独冷眼旁观无动于衷的人,正是徐明秋最信任的书童傅海。他不但没有反应,还拉住了正要冲过来的北门禾。 “放开我傅海,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北门禾威胁道。 就在徐明秋的脑袋接触到大汗拓雷拳头的瞬间,一股外泄的力量聚集在徐明秋脸部外面,形成了一抹肉眼可见的灵气波动,薄如蝉翼。 别看这薄薄的一层能量波动,硬生生地扛住了大汗拓雷的最后一击。 没打到! 大汗拓雷惊讶的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和他交手的武者多了,死在他手下的武者也不少,唯独没有见过如徐明秋这般,能将武道气运外放的,而且肉眼可见的。 趁着他惊讶嘴巴大张的瞬间,徐明秋摸出一枚黑色的药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入了大汗拓雷的口中。 突感口中不适应的大汗拓雷正要吐出来。 徐明秋再次出手,一手捂着他的嘴巴,一手连续向大汗拓雷的肚子连击十几拳,直到大汗拓雷身体不支栽倒下去。 强弩之末的大汗拓雷,仅凭着肉身硬抗徐明秋十几拳重击,一口气没缓过来晕死了过去。 那枚药丸并没有被大汗拓雷吞下去,而是卡在了嗓子眼。 只见他痛苦地蠕动几下,便一动不动。 第二百九十四章 当机立断 大汗拓雷为什么挣扎了几下不动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得明白。 有什么好解释的,有什么好猜想的,大汗拓雷被徐明秋打死了,而且还是死不瞑目的那种。 要不然,为什么会躺在地上痛苦地蠕动。 明明是大汗拓雷不甘心,他不服,还想战斗。 结果是,他死了。 从开始的一片死寂,到一片哗然,北门部族的族人乱了,嘈杂声不绝于耳。比北门部族族人更慌乱的人,则是跟着二少主来北门部族的送粮食的大汗部族族人。 北门部族的族人慌乱的原因有很多。因为赌局押宝押输了,因为好事的部族女性怀里抱着哭闹的孩子。因为徐明秋杀人,杀的还是大汗部族的二少主。 大汗部族的族人慌乱就简单得多了,他们的少主死了,他们还能活着吗? 徐明秋也没想到会这样,他只想喂给大汗拓雷一颗毒药,然后威胁大汗拓雷老实点。日后每隔一段时间给一颗解药,也不救他,也不杀他。 这样,大汗拓雷就不敢对北门初有想法。 就算大汗部族,或者图神山有能力解开傅海配置的毒药,以他们医术水平最起码需要三个月到半年时间。那时候,徐明秋早就离开了北门部族,而北门部族也已经发展得差不多了。 毕竟人多力量大。 只要北门部族放开了干,不计较美观的问题,只在乎城墙是否结实,以傅海的推算,三个月内必会完工。 可是呢?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大汗拓雷他死了,尸体就躺在众人的面前。 徐明秋最先反应过来,很清楚今日进入北门部族的外人,一个都不能留下,必须得全部杀掉。如果让他们跑了,只要消息传入图神山或者大汗部族一个势力耳中,北门部族百口莫辩。 退一万步说,图神山和大汗部族共同向北门部族施压。 我们不为难你们,交出杀害拓雷的东洲人就行。 “傅海,别愣着!”徐明秋大喊一声。 傅海瞬间反应过来,趁着大汗部族族人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猛地冲了上去,将这几名大汗部族族人全部用迷药控制住。 徐明秋一愣,正要询问傅海为什么不下死手,而是选着后患最多的迷药,却看到了北门初的表情,急忙转口道:“绑起来!” 吩咐之下,徐明秋带来的十几人一拥而上。 因没有绳子,他们撕衣服的撕衣服,解腰带的解腰带。 场面甚是尴尬,十分辣眼睛。 “去,拿些绳子过来。”北门初吩咐道。 其实,北门初并不在乎这几个大汗部族族人的性命,只是不想让徐明秋再生杀戮。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北门部族内有一部分人不老实,这部分人是长老会的受益者。 现在长老会被迫解散了,他们的利益受到了影响,始作俑者正是徐明秋。 眼下,徐明秋杀了大汗拓雷,虽说是实打实的铁证,最起码还能解释说是个意外。 可是,徐明秋扬言要傅海杀掉所有人,那么结果就不一样了。 到那时候,别说徐明秋,恐怕就连北门部族也要跟着吃瓜涝。 “阿初,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待会我再和你解释。先派人把图神山的人控制起来,通知部族各个大门只许进不许出去。” 北门初很清楚其中的严重性,回应道:“我知道了!” “阿初姐,你带着祭司大帐的人去粮仓,控制所有图神山的人。我去通知把守部族大门的守卫。”北门禾主动请缨道。 “你们几个看好了!”徐明秋对他的人吩咐道。“傅海跟我来!” 傅海跟着徐明秋进入北门初的大帐。 “你没有灭口,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傅海也不隐藏,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徐明秋听完之后,大赞傅海聪明,考虑事情周全。 “是我的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总想着一次解决问题,却忽略了最问题是我们不可控的。还是性格太急躁了!” 徐明秋能说出这样的话,傅海深表欣慰。他再一次看到了徐明秋的成长,而且还联想到了父亲傅恒高瞻远瞩,早早地跟着徐之坤混。 虽然徐之坤已经死了,也不妨碍傅海对徐之坤的崇拜之情。 “你记住爹的话,哪怕王爷未能给你娘亲报仇,你都不能做出任何对不起世子的事情。” “傅海想什么呐?”徐明秋问道。 “没什么,我在想怎么和了北门部族解释,世子妃和郡主好交代一些,老先知哪里?”傅海的脸色露出担忧之色!看书喇 “你别管,我来解决!” 北门禾再次返回,没有看到徐明秋的身影,询问之下才得知徐明秋在她的大帐中,不敢有丝毫的停留,走了进来。 刚进来就看到傅海也在,眉头不由地皱起来。 傅海是除了老先知和北门初父亲之外,进入北门初大帐中的第三个男人。 “都控制起来的了吗?” “全部绑起来了,总共一百零三人,” “傅海,你去吧!看好他们,等我的通知。”说完之后,徐明秋眨了眨眼皮。 傅海瞬间就明白过来。 徐明秋不只让傅海看着他们,而且还让傅海好好地审讯一番,看看能否得到有用的情报。 傅海离开之后,北门初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打算怎么了结。” 单听声音,就能知道北门初很理智,完全没有刚才震惊的情绪,丝毫没有恋人之间的关心和担忧,反而带着一抹浓浓的质问。 如果看到她的眼神后,会发现北门初的眼神更加决绝,已经做好了和徐明秋同生共死的准备。 理智是因为她要为部族考虑。 “我已经想了,需要北门部族的配合!”徐明秋平淡地说道。平淡的背后是在示意北门初,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没你想的那么笨。 他接着说道:“没想到会出意外,大汗拖进竟然被噎了。我也不想给在这个时候给北门部族惹麻烦,实在不行,我这就……” 北门初扑向徐明秋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道:“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会站在你这里。哪怕会死也无所谓……我们……” “哥哥,大门都封闭了,只让进……不让……”北门禾撑着门帘跑进来,看到这一幕,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在门口等着,你们继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 给我个面子 大汗拓雷的死亡对北门部族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好在徐明秋当机立断控制了局面,这才保证消息没有外泄。 倘若,死掉的人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就罢了。 问题是,死掉的是大汗拓雷。他可是图神山教主的弟子,大汗部族的二少主。 那问题就大了去了。 搞不好会打乱北域多年以来的平静,造成北域再一次陷入混战之中。 得知此消息的老先知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就算天塌下来他都是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喝茶,这一次竟然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徐明秋看到这一幕,直呼医术上的奇迹,大汗拓雷的死,治好了老先知的懒癌。 “你个小东西,自从你来到我们北域部族,给我们族内惹下了多少事情。如果不是为了你了,我会提前出关吗?如果不是你,我会因为担心长老会而解散他们吗?如果不是你,我会动杀长老会的念头吗?” 老先知一本正经地数落徐明秋的不是。 他的心中明白事情已经这样,除了想办法解决问题,还真拿徐明秋一点办法都没有,总不能为了推脱责任把徐明秋交出去吧。 如果北门部族真这么做了,北门初会怎么做?北门禾又会怎么做?北门部族还发不发展了?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出于这种问题的考虑,老先知只能旧事重提,给徐明秋戴着无数顶帽子,潜移默化地告诉徐明秋,都是你的错,是你欠我们北门部族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徐明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来到老先知喝茶时盘膝而坐的毛皮垫子上,就地一躺。“动手吧!我不反抗,要杀要剐随便!” “爷爷,明秋要出什么问题,我便跟着他一起死!”北门初说道。 “对!老先知,你要是就此交出哥哥,我这个代理族长也不干了。”北门禾说道。 老先知的脸更难看了,徐明秋的脸更轻松了。 “你们!你们!为了一个他,一个东洲人,要干什么……”老先知正要发火,打算给北门初和北门禾一个下马威。任由她们这样下去,怎么放心把部族交给她们。 可是,当老先知骂了几句后,她们两个还是那副同生共死的表情,他自己就先泄了气。来到徐明秋的面前,伸出干枯到只剩下骨头的脚,赤脚踢了踢徐明秋。 “你很聪明,知道先封锁消息。那些人已经被你控制起来了,说明你已经有了办法。说吧,打算怎么解决?” 被踢了两脚的徐明秋很不服气,梗着脖子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怕死就把我交给图神山,交给大汗部族也行!” 老先知当时就懵了。 合着,有人帮你求情,我给你台阶下,你不但不领情,反而要和我对着干? “爷爷!” “老先知!” 北门初和北门禾再一次请求道,这一次她们跪在了地上。 为了部族的未来,为了她们两个不和我对着干,罢了! 老先知的表情突然一怔,颤巍巍地蹲了下来,嘴里看似嘀咕着什么,其实在说给北门初和北门禾听。 “老喽,站一会这腿就不中用了。”趁着这个空挡小声的对徐明秋说道:“差不多行了,别得了便宜卖乖。” “啥,您老说什么!”徐明秋大声反问道,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嘿,小子你是不知道我的脾气。”老先知威胁道。 “爷爷,你要干什么,明秋不就是没听清楚吗?”北门初质问道。 “嘿,老头你再说我哥哥一句!”北门禾怒道。 老先知心中那个气啊。 为了部族的未来和发展,他不得不忍下来。没办法,谁让她们两个一个是大祭司,一个是部族未来的族长。 对于北门禾做北门部族的未来族长,老先知一百个不同意。他认为北门禾太过随性,想到什么是什么,毫无大局观念,也没有长远的目标考虑。 耐不住北门长石宁死不要孩子。 一副我没有后人,我看我死之后,不是我们家的人,谁能做北门部族的族长。 老先知,你就不怕北门部族内部打乱吗? 这才不得已同意下来。 想着,日后有的是时间,只要肯在北门禾的身上下功夫,她一定能被培养成一名优秀的族长。 原本,这一切都在老先知的计划中,都在北门长石的掌控中稳步进行,直到第一个徐明秋出现开始(也就是同文帝派来冒充的人)北门禾越发的脱离掌控。 老先知的计划一次有一次的修改。 “徐明秋,我都一把年纪了,卖个面子给我。就算不是为了我,你也要为她们两个考虑,一直跪在地上不凉吗?” 闻言,徐明秋侧目看着北门初和北门禾,猛地一挺身盘膝而坐,轻敲桌面道:“我确实有办法,会涉及到很多方面,以及各种细节问题,说来话长容易口渴。” 老先知那张脸更加地黑了,不情不愿地开始烧水泡茶。 徐明秋的解决办法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涉及到很多地方和问题。如果各类细节上问题没有处理好,反而会适得其反。 这个计划,是他和傅海共同商议的。其中大部分是傅海的点子,徐明秋在不合理的地方做出调整。 计划的第一步,释放被抓的人,让他们误以为北门部族怕了。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儿,将徐明秋这一伙人抓起来,扬言让东洲人血债血偿。 计划的第二步,取得被抓之人的信任后,放他们离开北门部族。告诉他们,回去请图神山或者大汗部族的高手前来带着徐明秋,让这个东洲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计划的第三步,徐明秋带着东洲人跟在后面,在离开北门部族的领地后,将这伙人全部给杀掉,来一个死无对证。 北门初提出质疑。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再抛尸荒野,这样也是死无对证。放了他们,再把你们抓起来,不等于多此一举吗?” “不!如果你现在放了他们,他们会怎么想?我换一个角度,如果被抓的人是你,无端地把他们给放了,你会怎么想?” “我一定会认为其中大有问题。北门部族不是一个弱小到无能的部族,抓人再放人一定说不过去。” “这就对了,所以他们会抱团取暖。以你们北域人的性格,都到了这个时候,肯定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真要把他们逼疯了,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接下来,徐明秋详细讲解了细节问题,并一一回答他们提出的疑问。 第二百九十六章 对不了,弄错了 “杀了之后抛尸荒野,任其野兽啃食尸体,方能解心头之恨。”北门禾咬牙切齿的说道。 “小妹做事动点脑子。图神山距离我们最近,如他们没有等到大汗拓雷带队回去,他们不会不派人寻找。” “肯定会了?” “这,不就结了。他们一旦找到大汗拓雷的尸体,根据尸体的死状,很容易联想到北域常用的武器和功法。就算没有办法指名道姓地说,你们北门部族太不讲道理了,一点感恩戴德的心都没有,既然杀了为你们送粮食的大汗拓雷。看书喇 他们也会把整个北门部族标记上仇人的记号,你们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小妹!” 小妹二字从北门初的口中发出,这让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 她和北门禾之间的称呼是这样的,无论是不是在公共场合,都以姐妹相称。你叫我阿初姐,我叫你小禾,。 小妹二字的代入感,完全换了一个交代和身份。北门初用嫂子身份,在和北门禾说话。 “嗯嗯……”不知道为什么,北门禾听到北门初叫她小妹,心中特别地满足,看向徐明秋的眼神中带着满意二字。 “无论你哥做出什么决定,计划再怎么麻烦,我们都要支持他。家人不是应该这样的吗?无条件地相信他,无条件的支持他。” “恩恩……” 只有老先知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失落,好似大家都是一家人,只有他是一个外人。 徐明秋成功地说服了在场的几人。 几人经过简单的讨论后,认为徐明秋的计划可行,就是太复杂了。 ………… 计划开始实施! 徐明秋这一伙东洲人,被五花大绑地赶进大帐中。 这座大帐中很热闹,一堆一堆的人坐在一起,人数加起来有近百人,个个被绑着手脚。这些人中,有人一脸担忧,有人宁死不屈,有人默默祈祷图神的救助,有人想起了远在部族中的家人。 总是表情不一,各有心思。 图神山下来的人,当时在粮仓搬卸粮食,不知道大汗拓雷被杀的经过和事实。后来,他们被北门部族的祭司们围困捆绑起来的时候,依然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以为,流传在图神山中的议论成为了现实。北门部族在骗到图神山的粮食后,一定会和图神山决裂,逃脱北图神山的掌控。 成为推翻旧制,推翻图神的第一人,打响决裂的第一枪。 直到他们被抓,和大汗部族的人关押在一起,这才知道其中缘由。 图神山中流出的议论始终是议论,议论并没有走进现实。北门部族还是不敢和图神山叫板,臣服在图神山的意志下。 直到有一人质问他们。 “别天真了,我们部族的二少主他们都杀了,还在乎你们的死活吗?他可是教主的弟子,比起我家二少主,你们在图神山的地位有他高吗?别想着怎么活,考虑如何不被逼供就行了。”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各自阐述各自观点,相互交流意见的时候,徐明秋一行东洲人被北门部族的人,推推搡搡地走了进来。 他们这一身东洲人的面孔,外加上东洲人的衣服,在这个大帐中显得十分的扎眼。 此刻,就怕气氛突然安静。 可是呢,气氛真的就安静了下来。 不能如此安静,最起码也要大骂上几句! 否则,一点也不像真的。 徐明秋心中想着,摇晃的身体,一边抗拒一边破口大骂。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凭什么,那个傻大个要杀我,我不能还手!”趁机来到北门初的面前道:“快踹我一脚,用全力!” “啊!”北门初一愣。 “快啊!否则就穿帮了!”徐明秋催促道。 北门禾也没想到徐明秋会说这样的话,皱着眉头看着徐明秋,好似在问你在开玩笑吗? “你忘记了我在南山部族踹你那两脚吗?你现在可以报仇了!”徐明秋还不忘记挑逗北门禾一下,脸上的表情好似在回味踹北门禾时的感觉。 砰! 徐明秋被北门禾狠狠踹了上去,坑了一嘴泥土,翻身对着北门禾比了一个“赞”,无声道:“说台词!” 北门禾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指着徐明秋怒骂道:“好你个东洲人,敢冒充我失散多年的哥哥。今日你还杀了图神山的使者,你就等着死吧!我倒要看看,你们东洲能否抗住我们北域人的大军。” 这时,北门初才从徐明秋过分的要求中清醒过来,看着这对兄妹的表演大为震惊。 果然是真的兄妹,脑子都不正常! 紧接着,该她说台词了。 “各位图神山的,各位大汗部族的兄弟们对不住了,是我们北门部族的疏忽,误会大家了。快来人,给兄弟部落的人松绑!” 七八个北门部族的人走进大帐中,开始一个一个的为他们松绑,趁着松绑的时机,北门初和北门禾一唱一和地唱着双簧,为今日是误会的事情做好铺垫。 图神山的人和大汗部族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很不真实,好似在做梦一样。上一秒还在鬼门关徘徊,下一秒鬼门关就关门了,谁敢信。 “大家跟着我走。我们北门部族为了表达歉意,杀鸡宰羊炖一大锅肉,你们来时的马匹也给喂饱了。等吃完后,好好地睡上一觉,明天一早就能离开了。” 其中不乏一些人心大,有的吃,有的喝,何乐而不为。有些人却不这么想,天堂地狱转换得太快,让他们感觉其中有诈。 转念一想,感觉可能性不大。 要杀他们,一刀就能解决,何必再杀鸡宰羊浪费食物,北门部族不是缺少食物过冬吗? 就算参考东洲的规矩,也不至于全部松绑吧! 喧嚣之下,这些人选择相信北门部族的话,毕竟真的要杀他们,也不用搞得这么麻烦。 至于是否害怕大汗部族和图神山,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们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吃肉,北门禾趁机说道:“这个人是东洲的奸细,被大汗拓雷发现,这才杀掉拓雷灭口。杀完之后奸细要逃走,被我们的族人发现,这才真相大白。 他是一个武者,很危险。给你们两条选择,一是你们自己带回去解释大汗拓雷被杀的经过,二是你们自己回去汇报,由我们自己和图神山以及大汗部族解释。”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还是有聪明人的 说完,北门初拿出一封老先知亲手书写的信件,在手中晃了晃。 “这是上一任神官大人,北门山写的亲笔信,你们可以带回去。你们当中,谁可以管事!” 北门初这段话,看似很废话,其实在警告这群人,第一个选择你们可以放弃了,因为没必要。第二个选择你们必须得选,退役的神官也是神官。 你们惹不起! 饿了一天的他们吃着真香,同时放下手中的碗碟,看向那名一直跟着大汗拓雷的男人,他也亲自目睹了大汗拓雷的死状。 他起身来到北门初的身边,将手上因吃肉沾染的油随意擦拭在身上,摸了一把嘴上的油说道:“我是二少主的护卫,经常跟着二少主,我可以见到教主大人。” “嗯!那就麻烦你了。” 递过去信件之后,这名大汗拓雷的护卫盯着北门初的背影说道:“还有别的要转达的吗?我回到大汗部族后,可以告知族长。” 这句话,北门初感到很不安,她不知道这名护卫为什么这么说。他是……真的要转达,还是在警告北门初,你的事情我知道,而且我全部知道。 不过,他对北门初而言,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你就告诉大汗族长,我很抱歉,也很愧疚。我会日夜向图神祈祷,祈祷拓雷大哥早日回归到图神的身边。” 离开之后,北门初端着一锅刚炖好的肉,而且还是没下药的那种,来到关押徐明秋的大帐中。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亲自帮徐明秋和他带来的将士盛肉吃。 把这群将士感动得泪流满面。 要知道,北门初不止是北门部族的大祭司,也是徐明秋的妻子,正儿八经的王侯将门妻室。 他们呢,为赚一口吃的,为赚一点军功,把脑袋放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大夏国将士。 你侬我侬之间,徐明秋吃着肉,听着北门初汇报情况。 “他们有人怀疑吗?” “没有,图神山的人回去一定会受到责罚。大汗部族的人就不好说了,以大汗族长的为人,差不多都得死。不过,大汗拓雷的有一个很奇怪的护卫,问了我一些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 徐明秋示意北门初详细地说一句,最好一个字,一个表情都不要落下。 北门初说完之后,徐明秋皱着眉头问道:“他吃了多少肉。” 徐明秋这么问,就是想确认这名护卫会吃下多少的药,以此来推测他明日好不好对付。很明显,他已经起了疑心,他对北门初的话,以及北门部族做出的决定,一点也不信。 “很明显,他应该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骗到的人,没想到北域还是有聪明人的,还被我给赶上了。不过,聪明翻倍聪明误。”看书溂 北门初听得一头雾水,没听懂徐明秋话中的意思。 “他们送粮食进来的时候,走的是哪一个门?” “东边的门,具体是哪一个,我也不太清楚。” “东边?那里修建得怎么了?” “大门已经修建好了。部分城墙也搭建起来的了,还有一部分拆除的木制围墙还没来得及搭建。不过,晚上有族人看守,防止野兽进来。怎么了,你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算不上担心。你现在就通知一下,告诉那些负责看守的族人,晚上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要点燃篝火。天气太冷,忍一忍。” 北门初不解地看着徐明秋,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名护卫隐藏得很深,他今晚要逃走。” 望着北门初更不解的眼神,徐明秋眯着眼睛,再次捋了一遍,这才幽幽开口道:“他是在故意向你挑明,我们的计划他已经猜到了,而且还在暗示,他可以见到图神山的教主,可以见到大汗部族的族长。 这样一来,就会有两种结果。第一,你按耐不住杀意,今晚对他动手,引起近百名外族人大乱。他们之中有普通人,也有巫术师,只是修为高低有差别。 不要小看这些人。一旦他们认为北门部族言而无信,打算将他们全杀掉的时候,恐怕这些将领会群起而攻之,哪怕明知道不敌,也要恶心一下北门部族。 这名精明的护卫带着老先知的亲笔信趁乱逃走。如果回到大汗部族亦或者图神山,拆开一看发现书信是空白的,那么我们就危险了。” “这么说,我们要做好应对,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将他们全部杀死。”北门初果断地说道。 “还有第二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一晚相安无事,他们吃完肉后也没有发生中毒的事情。这名护卫便会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给我们留下他还在的错觉。毕竟,他们有一百多号人,我们又不能挨个清点” “他既然明白了这些,计划已经想好了。默不作声地将信件接过去,然后蒙头吃饭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告诉我,这不是在暗示我吗?”北门初不解地问道。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让我们误以为他已经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打草惊蛇的,一定会跟着大部队明天一早离开。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发现他不见了,发现了他识破了我们的计划,早就跑的没影了。我们再想追,一切都晚了。” 听完徐明秋的解释后,北门初无比佩服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怎么办?” 那种感觉,就像她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表情和语气稍微僵硬一点,徐明秋随时都会飞走一样。 “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你们不能出手,一切让我们来,好把这一切的责任推到大夏国的身上。” 其实,徐明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当他在南山部族领地看到被杀的北门部族族人,就觉得事情不可思议。 大夏国的军队不会闲来无事去杀一支百人部族队伍,他们又不是北域的士卒,而且一点还手痕迹都没有,好似在毫不之情的情况下被大夏国的军队给杀了。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就能猜得出来,他们是在嫁祸给大夏国。 那徐明秋为什么不能照葫芦画瓢,一样嫁祸给大夏国。 第二百九十八章 敞开了杀 这时,徐明秋才发现大夏国唯一的好处,那就是用来背锅再好不过。他不是没有想过大夏国的百姓该怎么活,也曾经考否定过这个决定,觉得自己太过火了,将大夏国的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还是傅海的一句话点醒了徐明秋。 “世子,老先知的占卜术是否准确,看看北门部族的决定就可以了。他们开始广积粮,高筑墙。说明老先知的占卜术是准确的。那么,东洲必定会百家必争之地。无论你的决定如何,大夏国的百姓,不,应该说整个东洲的百姓,都会生活在水深火热。 他们已经这样了,图神山也开始发狂了,甚至逼着北门部族加入战争。那么,您这点慈悲心,对东洲百姓来说算什么!” 是啊,我算什么。 如果我真的为天下百姓考虑,应该竭尽全力地去阻止战争,将东西南北四地的恶战扼杀在摇篮里。 但,徐明秋知道,他的实力不行,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单凭他一人实力,再加上东篱州内日夜操劳的三十万铁骑,也是痴心妄想。 所以,徐明秋被傅海说服了,决定按照计划实施。 他只不过推动了历史的滚轮,让原本匀速行驶的历史滚轮,加快了一些步伐。 北门初意识到徐明秋所说的严重性,不再陪着徐明秋亲亲我我,抛下他一人,通知族人做好应对准备 如果发现有人逃走,象征意义的追击一下,不要太过于玩命。 徐明秋快速吃完饭后,一抹嘴上的油说道:“傅海,你辛苦一趟。” 傅海点点头,大步流星走出大帐。 他离开后,徐明秋再次吩咐道:“吃完饭了,该休息,休息。该修行,修行。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世子殿下!” 这是十几个人跃跃欲试,兴奋地大喊,挥动的双拳。 看这样子,他们憋坏了。 徐明秋瞪着这帮人道:“你们是不是疯了,不知道我们是阶下囚吗?一点阶下囚的样子都没有!” 这十几个人小声地呐喊道:“是,世子!” 徐明秋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盘膝打坐,想要将今日和大汗拓雷格杀时,消耗殆尽的灵气全部都补充回来,好应对明天的一切。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几次呼吸过后,躁动不安的心终于稳定了下来。 神识内敛,他发现,星海丹田中已经有了一丝丝灵气。只是这一丝灵气很淡薄,完全不够明日大战上用。 复灵卷,既能修复灵海丹田,又能自动运行吸纳周围的灵气,达到失而复得的效果。只是,不主动运转周天运转吸收灵气的速度太慢了。 徐明秋尝试着主动运转复灵卷,从大周天,到小周天,一次一次地运转。发现,小周天运转比自身运转时吸纳的灵气多,大周天运转比小周天运转时吸纳得多。 纵然这样,徐明秋还是觉得吸纳的灵气不够用。 原本他还想再修复几处穴道,看着修行半天,积攒在体内寥寥无几的灵气,只能无奈放弃。他可不想,每修复几个穴道,体内的灵气再被榨干,到那时候谈什么计划,谈什么杀人灭口。 不知不觉间,天空泛起鱼肚白,徐明秋听到有人呼喊自己。听声音知道是傅海,神识内敛状态下,最后看一眼星海丹田后,吐槽道:还是这么点? 他缓缓睁开眼睛,感觉修行一晚未睡的他,比睡了一晚上还要舒服,还要精神。 “怎么样了傅海?” “请世子放心,人已经被我杀了。”说着,傅海掏出那封空白的信件道:“假信件我已经拿回来。想必,上外离开的外族人,也应该发现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无妨!无论他们是否发现,都要将他们赶出北门部族,让他们踏上返回的道路。只要出了北门部族的领地,到那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事情的发展正如徐明秋所说的那样,他们在发现少了一个人后引起不少的恐慌,好在北门初用人格保证,向图神发誓,这才堵住了这帮人的嘴。 至于北门初发誓的内容是:“我北门初向图神发誓,昨日那名接过信件的护卫,他的失踪和是否死亡,并非我北门部族人所为,但有说谎,全族不得好死。” 这明显是在钻空子。 这群人垂头丧气地踏上了回家的道路,他们并没有回家的喜悦感,一个个心事重重的。 因为他们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解释,北门部族是放了他们。 可是,图神山会吗?大汗部族会吗? 回去之后,会面临什么待遇,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 事情已经这样了,哪儿还有人会主动站出来带队,整顿士气,商量回去之后如何统一口径。他们只想着自己,只想着自保。 所以这队伍走得很慢,走得很懒散,原本应该一天走完的路程,硬生生地被他们走了三条。 一路下来,饿了吃野味,渴了喝露水。 徐明秋跟在他们身后也很崩溃,原以为早早的完成任务,好早点回去找北门初开心的害羞一下。 谁觉得,他们走得这么慢。 或许,是他们想要多活几天。 又是三天过去了。 其中有几人打算换一种方式活着,不回到自己的家中,隐姓埋名的找一个小部族投靠,不知道他们回去之后能否活着。 还有一些人抱着自己不会死的信念,抱着对图神山的忠诚继续向前。 那些离开队伍的人,大部分都是大汗部族的人,他们深知自己回去之后没有好果子吃。 他们的结果,被跟在后面的徐明秋一行人,一一解决掉。 终于,在第七天时候,这一群人终于走出了北门部族的领地,踏入了图神山的范围内。 徐明秋抬头看着日头高照,示意几人向着除他们来时的方向以外侦查一番,发现没有图神山或者其他部族的人后,下达了绝杀的命令。 “兄弟们,前面那一群人给我追上去,敞开了杀,回去了世子爷我有赏!” 第二百九十九章 可在骨子里的骑射 正午的太阳挂在天空上,看似暖洋洋的却让人感觉异常地寒冷,这就是北域的天气,这就是北域的冬天。 别看整个计划是徐明秋和傅海两个人共同设计的,是徐明秋一人推动的,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深红,不知道是被这北域的冬天冻的,还是因为肃杀之气翻涌造成了。 他带入北域的这群人,是从那三万名将士中精挑细选出来,说不上多么出众,绝对是三万中的拔尖的存在。 徐明秋知道没有任何战术安排下,带着十几名将士冲锋无异于一场无脑的自杀行为。对于这个问题,徐明秋深刻考虑了傅海的意见,以及对傅海毒术的认可。 “请世子放心,我为他们准备的毒药,无色无味,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任何问题。一旦他们出现气血上涌,运气行功的时候,毒药才会发作。” 当然,徐明秋更清楚,十几个人哪怕装备再精良,冲杀百余名北域人,又没有战术,好像一点作用都没有。还不如依照傅海的说那样“莽”一波,逼着那一百多人毒发。 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十几人的冲杀,竟然杀出了百人千人的气势。 “杀!” 徐明秋一马当先,举着手中的秋决刀,神情肃穆,目光决绝。 这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所以他肃穆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兴奋。 未穿越前,看电视电影的时候,甚至在看短视频的时候,徐明秋不止一次幻想着自己带军冲锋的模样。然后学着三国名将赵云的样子,冲它个七进七出。 也幻想过,如关羽一样,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 这一刻,他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唯一的缺点是,他身后只有十几个人,他面对的只有百人。 正在慢悠悠行进的近百人,听到后面传来马蹄奔腾的声音,听到来自东洲人的喊杀声。那一刻,他们有些茫然,想着身在北域腹地的他们,想着身在图神山山脚下的他们,怎么会听到东洲的声音。 远远望去,他们确实看到了十几个身穿东洲人衣服的人,正骑着胯下战马,狂奔向他们。 其中有几人感到一阵错愕,揉了揉眼,再次仔细查看。 “不好,真的是东洲人。他们……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哪!东洲人杀过来的了。” 这一刻,这一群人都慌了。 他们有人抽出佩刀,准备和徐明秋这十几号人刚一波。有人因为害怕,毫无方向地跑走。更多的人是不知所措,思考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都别慌,他们只有十几个人。拿出北域人的勇气,拿出北域人的威风。告诉这群深入北域的东洲人,谁才是北域的主人。” “大家不要慌乱,列队应敌。无论他们有没有援军,都不要怕,这里是图神山下。只要我们能斩杀这十几个东洲人,这才回去不但没有处罚,还会有奖赏。”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原本即将溃散,各自逃命的北域人,开始慢慢地聚拢在一起。 一字长蛇阵摆开,用刀的抽着佩刀,用棒的举着棒子,用锤的晃着锤子。 看到对面正眼摆出死战的阵仗,徐明秋知道这将是一次以少胜多的战斗,一次不是你死就我活的厮杀。 “傅海,怎么了!” 徐明秋问的是傅海的事,对面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世子慢些,等我引诱一番,他们毒发的时候,你们再去捡人头。” “就你皮。我等不了!” 徐明秋扬起马鞭狠狠的抽打在马屁股上,再一次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其实这句话,还有另一个意思,那就是徐明秋对傅海的信任。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逃走的北域人,看到这幅场景并没打算回来,反正已经逃走了,再回来还有什么用。 虽说对面只有十五人,万一死的是自己怎么办? 再说了,有图神山有奖赏又怎么样,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到图神山,还是一个未知的谜。 而,这些留在原地迎敌的北域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举起手中的马鞭抽打在胯下的马屁股上。久经战场的人都知道,骑马的优势在于速度,和挥砍时的力道。 只要能做到,人,马,刀,三者合一。就可以做到,人用最直接,最合适的角度挥砍敌人,然后,人借刀势,刀借马力,便可轻松斩下对方的头颅。 所以,他们必须让胯下的马跑起来。 这样才能发挥出人,刀,马,三者最强的实力。 很快,近百人的北域人,跨马快速逼近徐明秋,他们喜欢性地形成了包围形式。这一点,源自于他们日常的生活。 在日常驱赶牛马羊等牲畜的时候,只有这样才能控制这些牲畜的方向,将他们逼到想逼的方向,然后一个一个地赶进圈里。 在战场的时候,他们也喜欢这样,以绝对的优势将敌人包围起来,然后一起向中间冲锋。这样会给对手造成心理上和视觉上的压迫感,让对手感觉他们无路可退,除了拼命搏杀,就是举手投降。 因为北域部族崇尚勇猛,所以在他们的意识中没有投降二字。 你要么战死,要么自尽。 这也是为什么,北域各部屡屡侵犯大夏国边境,每每得手之后,一直没有俘虏的原因。当然,有一种人例外,那就是东洲的女人。 对东洲女人的渴望达到顶点的部族,正是秉承着优良的血脉改变一切的南山部族。 很快,徐明秋发现了不对。意识到,自己再这么冲杀下去,一定会成为他们手中的猎物,被圈养在包围圈中等待被杀的命运。 想要突破包围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他们包围圈尚未形成的时候,先撕开一个口子,打破他们的阵型。 而不是,把人全部散开,来一个反包围。 反包围不是不行,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你的人必须要比敌人多。 至少多一倍。 所以,徐明秋选择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 第三百章 发挥作用 十几人正面突围谈何容易,徐明秋知道,傅海知道,那十几名大夏国将士也知道。但他们更知道,傅海说得没错,需要将这近百人的体内的毒性逼出来。 当当当! 几十把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傅海双脚离开马镫,双手猛地一撑马背,整个人向上一跃。借助上跃的力道,来到敌人的阵中,动作巡视而又熟练的将挡住他们去路的人,一个一个的斩杀。 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马上,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徐明秋虽说是六重武者,他和傅海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一个照面的功法,挡住了三四把攻向他的武器,用力向上一顶,收刀的同时用力地斩了下去。 这一刀,紧紧将两斩下马,一人受伤,一人毫发无伤。 其他人,就没有徐明秋和傅海那么好运。 几人解决掉挡住去路的北域人后。其中,有几人身上带伤,鲜血直流。有几人,只是战马冲了出来,它们的骑乘者,永远地留在包围圈中。 这一刻,徐明秋才意识到北域骑马的离开。 要知道,他们并不是标准的北域骑兵,虽然骑射功夫都不错。说到底,他们只是图神山上的信徒,是一群地地道道的修行者,而非一天到晚在马背上喊打喊杀的北域骑兵。 他们的实力已经如此强横,北域真正的骑兵该强悍到什么地步。 徐明秋不由得想起莫许,想起他被北域骑兵追杀的样子,想着莫许能活着回来,真的是因为命大。 自己的战友倒在那里,永远都不会再站起来,徐明秋知道,他身旁的人也知道。纵然如此,北域人数的优势没有吓唬到他们,反而给他们注入了无尽的仇恨。 仇恨就像种子一样发芽,给了他们用不完的力气。 剩余的十三个人,跟着徐明秋一起掉折返,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大喊:“杀!” 北域人这边因没有人指挥,再加上被徐明秋十几人冲杀出包围圈,原本就是硬着头皮应战的他们,已经所剩无几了。 徐明秋依然带队冲杀。 北域人看到他的衣服和别人的衣服不一样,便联想到了,他的身份和别人不一样。 如果能活着徐明秋,就可以早点结束这一切。 带着徐明秋回去,还能领取一份大赏赐。 当然,这只是极少数人的想法。多数人的内心已经开始崩塌了,他们再怎么信奉勇猛,也能看出来这伙儿东洲人视死如归的打法。 这种打法行之有效,而且后患无穷。 东洲人不想活了。拼死,要多杀两个人。 这时,有些北域人冲向徐明秋这仅存的十几个人时,胯下的马速变慢了。有些人冲向徐明秋时的方向,发生微妙的改变。 徐明秋看着这群精神抖擞的北域人,眉头紧锁,想着:毒药为什么还没有起作用。 就在这时,徐明秋看到一名北域人,从马背上摔下来。因为马匹正在快速移动,他并没有摔在原地,而是摔在地上的同时向前滑行。 随着第一个北域人从马背上摔下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接二连三下,来自图神山和大汗部族的北域人,无一幸免,一个个体力不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徐明秋遛马来到其中一人面前,翻身下马检查,发现他们除了没死以外,已经成不了大气候了。手中的秋决高高举起,对着这名北域人的脖颈处一刀挥砍下去。 “你们几个,两两一组,去寻找逃走的北域人。他们也应该中毒摔下马来。一个活口都不能留。就地斩杀之后,尸体放在原地不要动,就让他们那样带着。” 徐明秋说完,这几个人齐齐称呼“是”翻身上马,两两一组向着不同的方向跑去。忽然徐明秋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喊道:“记得数着数,回来需要核对人数,少一个我们就麻烦了。” 剩下的这几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伤,徐明秋命令傅海帮他们包扎完后,邀请他们也加入了捡起人头事业中。 并严重警告他们。 “我说你们是没杀过人吗?敌人是失去了反抗能力,你下刀的时候,一定让人感觉到他是在搏杀中被杀的。”看书溂 “要真实,无比地真实。” “对,对,就像他这样,连续砍几刀,然后再给一刀致命一击。” “这位兄弟领悟性很高啊!” “你学习得很快,就是这样的。” 秋决插在徐明秋的面前,上面血迹不在流动,微微有点干涸的样子。只是血迹厚一点的位置上,看上去软软的,被寒风吹得微微颤抖。 没一会,刀身上的血迹就被冻住了。 傅海默默地站在徐明秋身后,静静地看着其他人,一刀一刀砍向中毒的北域人。 “傅海。以你的配毒药手段,不应会发生这种事情。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徐明秋很平淡,没有一点质疑的意思,好像在和朋友聊天一样。 “世子,聪慧过人,已经听得出来了。”傅海低声说道。 “是啊,见见血,对日后的成长有帮助。白白死几个人,我这心里很难受。以世子的角度来看,他们的死就死了,我的身份多金贵。以太尉的角度来看,我应该冲在最前面,死也应该我先死。 我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这段时间一来,我早已把他们当兄弟看。算了,不说了!” 徐明秋突然觉得话题没意思,主动终止了这个话题,转头道:“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因为在北门部族,怕老先知贼心不死,所以一直没有和你商量。”看书喇 商量二字,徐明秋加了重音。 傅海不再单纯地站在徐明秋的后面,来到与徐明秋并肩的位置上,低着头等着徐明秋接着开口。 “这里安静,没有人打扰我们。我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推着我走,而且这个人还没有恶意。你说,我应该跟着他的剧本走?还是走一条自己的路。” 徐明秋一直默默地观察着傅海,没有看到傅海脸上表情有过丝毫的变化。 第三百零一章 计划完成娶媳妇 徐明秋本想和傅海再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声大喊,打消了他的念头。 “世子,都干完了,根据您的指示干完了。” “好的,我们走!” 徐明秋回复一声,拍了拍傅海的肩膀说道:“大家都是兄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的忠诚,我一点也不怀疑。如果真的不知道,那就帮我留意点。好吗!” 说完,徐明秋微笑地看着傅海,眼中尽是欣慰和信任。 傅海望着徐明秋走向马匹的背影,眼神中露出犹豫之色,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带上死掉的兄弟。身为大夏国的人,我要把他们带回去。” 一炷香后,徐明秋等人成功和追杀逃走之人汇合,一路直奔北门部族而去。 经过这一次事件,徐明秋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老先知口中的灾祸,是否是真的,它是否会降临在这个世界,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有人相信,有人想在灾祸降临之前,率先挑起灾祸。 这么看来,人为的灾祸和天降灾祸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傅海,回去之后,将我们所有的东西都传授给北门部族。这一刻,北门部族在我的心中,地位和东篱一样重要。”徐明秋斩钉截铁地说道。 傅海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无私地告诉北门部族,您老人家不是一直想薅老先知的羊毛吗? 一想到,徐明秋刚才问他的那些奇怪问题,临时决定算了。 他是世子,他是老板,自己就是一个打工的,服从就行了。 返回北门部族的后,徐明秋自动找老先知秉烛夜谈,代理族长北门禾,大祭司北门初也在其中。他打算把北门部族打造成北域小东篱的想法,引得了大家的一致赞成,并以东篱掌权者的身份和北域签订了平等条约。 条约内容如下。 第一条。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东篱受到威胁,北门部族必须挺身而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人出人。啥都没有的情况下,那就出几个足以镇杀四方高手单兵切入。 一个两个真不多,十个八个也不多。 对此,老先知表示尽力而为。 \"你真当,北门部族是土财主吗?族内的高手和外面的荒草一样多吗?\" 第二条。 技术和物资的支援上,东篱不会吝啬,能力范围之内给予北门部族最大的支持。唯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将这些东西,工人,以及北域没有的东西送到北门部族,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还有一点是,图神山和其他部族如何避免他们知道。 对此,老先知表示。他在图神山任职神官的时候,曾了解过北域和东洲接壤之地的情况,有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地,那里冬季积雪覆盖夏季泥泞难行,图神山本想从此地直插大夏国心脏京都。 奈何路途难行,唯独秋季一月可以平稳通行,考虑北域大军压境之后,后续粮草无法供应,这才取消这个计划。 第三条。 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需要各自拿出一些诚意出来。徐明秋表示,让老先知当着全族的面儿宣布他和北门初的婚事,然后择日不如撞日,近日成亲。 对此,老先知脸上一百个不愿意,说什么,我的脸就不是脸了吗?你刚杀了阿初的未婚夫大汗拓雷,就算抢亲也没你这样的抢法吧! 好歹,也要等到大汗拓雷头七过完之后。看书喇 他的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样就可以将徐明秋死死地绑在自己的船上。一来是因为,徐明秋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对北门部族的发展确实有用。二来则是,徐明秋在他占卜术中是一个异类,一个不在占卜范围的人物。 眼下北门部族发展得再好,能挡得住北域其他部族的进攻,能挡得住东洲人的反扑吗?又或者说,那个存在占卜术中,不可名状,虚虚实实的灾难,能挡得住吗? 三日后,在徐明的威逼利诱下,老先知心中开心,脸上不悦地帮徐明秋和北门初主持了婚礼。 这一天,大家都很开心,大家都很高兴,唯独一个人表情严肃。 此人正是北门陶青,他没有喝酒,也没有参加徐明秋和北门初的葬礼,独自一人在部族大门外徘徊。小心的左右侧目,发现四周无人,脚下一用力跳上高大的围墙,向着东方跑去。 那里可是图神山的方向。 喝了不少酒的徐明秋,一脸笑吟吟地搂着北门初进入她的大帐,不时地对身后的兄弟们挥手致谢。 没进大帐前,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刚进入大帐他就不老实。 北门初刚开始很抗拒,直到拗不过徐明秋便由被动转为主动! 这一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之前徐明秋和北门初算地下恋。有没有船票我都要上船,而且还要上垒。现在好了,地下恋变成了人人祝福羡慕的一对,而且徐明秋的手中还拿着一张vip船票,上面写着:仅对徐明秋先生一人服务。 那感觉,别提多美了。 当然,还有三人睡不着。 一个是明明是妹妹,看着哥哥娶嫂子,却操着婆婆心的北门禾。 一个是出嫁孙女,自打戒酒以来从不喝酒,且正在自己大帐中喝闷酒的老先知。 一个是快隐瞒不下,去即将暴露身份,脱掉马甲的傅海。 傅海闲来无事,溜溜哒哒的走在北门部族的大帐小帐中,看着人影窜动,听着他们对徐明秋和北门初的祝福,嘴角扬起一抹危险。 忽然,一声鸣叫传来,他抬头看着黑暗的夜空,看到一双豆粒大的眼睛泛着红光俯冲而下。 那是傅海用来传信的飞鹰。 大家都用飞鸽传书,为什么傅海要用飞鹰传书。 那是因为鸽子飞的底,而且没什么战斗力,传书的书信还没有送到,不是被其它食肉飞禽吃掉,就是被人一弓箭射死。 存活率底不说,信件传达效果不高。 因此傅海才会选择后者。 他微微抬手,一只全身黑羽的苍鹰落在傅海的手臂,接下苍鹰上的书信。傅海没有任由苍鹰飞走,而是将自己书写的信件再次绑好,手腕一抖,任由苍鹰飞走。 苍鹰飞走时,再一次发出鸣叫,好像在说:“一口吃的都不给,你这个老板真抠。” 第三百零二章 苟道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世间的美好就如徐明秋的大婚一样,春宵一刻值千金! 翌日,天蒙蒙亮起。 徐明秋刚睁开那双困倦的美眸,摸着一脑门的虚汗,虽说躺在床榻上的他,意外地感觉很累。 最终,徐明秋将这一切的罪过归咎于北域人用来休息睡觉的床榻。 我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是这床太硬了。 对,是床的错。 发现北门初没有在大帐中,徐明秋麻利地穿上衣服,打算去找老先知聊一聊。 所谓,恶心人要趁早,越早越能让这人恶心一天。 刚要走出大帐,看到不远处蹲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口中慢慢地咀嚼。 傅海,大清早地干什么? 以徐明秋对傅海的了解,傅海无事的情况下,是不会等着徐明秋出现的。在大夏国的时候,只要有什么大事发生,傅海经常蹲在徐明秋的房间门口。 傅海不急着敲门进入,不是因为傅海没那个胆子,而是他不想给徐明秋留下什么坏印象。 还有一点是,徐明秋已经不是一个人,他和他的老婆睡在一起,贸然敲门得罪女主子,日后也不好过。 傅海看到徐明秋过来,丢在手中的东西,口中还没有咀嚼吞咽完的东西,也一口吐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徐明秋的面前。 “世子,出事了!” 徐明秋眼神一挑,眉头微动。 “说来!” 傅海掏出昨天刚收到的信件递给徐明秋,徐明秋没有接,清淡地说了一句。 “直接说!” “大夏国内大乱,同文帝病危,派往北地抵御北域部族联军的大军,原地不前,好似有意放北域大军进入。” 短短的几句话,给了徐明秋几次震惊,让他不得不考虑事情的真实性。以他对同文帝这只老狐狸的了解,再活个四五十年也不是问题,好短短的怎么就病危了。 对于大乱,徐明秋还是能想到的,无非就是那几位让人不省心的皇子,打算趁机崛起。 说来,这一切都是徐明秋的错。 如果不是他设计杀了太子,大夏国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不过,这也不能怪徐明秋,谁让太子殿下一直盯着徐明秋不放,非要置他于死地。这下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不说,还把他那几个不安稳的兄弟也给勾搭起来了。 “京都消息封锁情况怎么样样?首辅赵部有什么动向,他是个什么意见?陈玄一是什么态度?空相大师是在寺庙中,还是在皇城之内。大乾王朝那边又如何!” “京都消息封闭得很紧,很难探查到更多的情况。赵部一如既往地主持大局,陈玄一闭门谢客,说有旨意在身。空相大师离开京都已有一年之久尚上不可查!” “嗨呀!还真是瞎子点灯上厕所,不是怕撞到人,而是怕别人看不到他!” 徐明秋思量许久,总觉得这是一个阴谋,一个天大的阴谋。看似大夏国在最繁盛的时候,走进了最黑暗的时代,给了各方势力入侵瓜分的机会,却有点不切实际。 感觉这个巧合在这个时间段出现,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他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诉傅海,就是想听听傅海的意见。其中还有一点更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的手中还有三十万铁骑大军,那可是整个大夏国最强大的军队。 是他爹徐之坤一手调教出来的军队。 那么,他最后考虑的是,要站在哪个角度。 随便找一个皇子投靠,辅佐他成为大夏国的皇帝,自己老老实实的继承东篱王位,成为下一位威胁皇帝的存在? 走上他爹的老路? 要不,自己起兵造反,能不能打下大夏国暂且不论,最起码也是一方霸主。 亦或者,继续做一个顺民,帮助病危的同文帝稳住局面,学习三国中的董卓带军入京都,挟天子令诸侯。 “世子,我认为,我们应该考虑的是该怎么防范,而非如何出击。无论我们走上哪条路,对我们而言都不是最好的。 一来,此时投靠任何一方,如同舔狗一样,不值得,没价值。二来,皇子和大乾王朝都没有动,冒然有所动作会被人针对。三来,在他们两败俱伤的情况下,无论我们做出什么选择,优势和话语权都在我们手中。” 徐明秋对傅海这种老阴批的行事作风,不以为荣,反而引以为耻。用手指戳着傅海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本是一个五转百煞,非要和我装普通人。我有家兵三十万,你非要让我苟着。苟,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这个老阴批,能不装吗?” 傅海被徐明秋说楞了,结巴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随即便听到徐明秋爽朗的笑声。 “傅海你知道本世子为什么如此欣赏你吗?那是因为你够聪明,知道自己的短处,直到审时度势,直到如何发挥我们的长处。你的意见很好,本世子很喜欢,有赏!” 徐明秋摸着下巴,正在思索赏赐傅海什么的时候,看到北门初端着一锅冒着热气的东西走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贱贱的笑意。 “本世子想好了,问问阿初,族内有尚未出阁的北门姑娘没有,再给你讨一房小妾。” 傅海的那张脸,先是惊讶,后是惊恐,想走又不敢走的模样十分地好笑。 插一句题外话,这是徐明秋许久以来,第一次当着傅海的面子用本世子称呼自己。他就是想告诉傅海,我拿你当兄弟,你对我有所隐瞒这是不义。我是世子,你是我的家奴,你对我有所隐瞒这算不忠。 你不忠不义,我徐明秋还是讨一房小妾,我这个做老板的够意思了吧! “傅海也在啊!吃了吗?没吃一起吃点!”北门初的心情很好,主动邀请傅海吃饭。 北门部族的生活习惯让北门初很难端着架子说话,哪怕傅海是他们的家奴。 “不拉,世子妃,我已经吃过了。”傅海回答道。 如果不是北门初突然出现,傅海已经开口恳求徐明秋前往别那样做,他真的不想讨一房小妾。 因为,对腰不好,太亏损精元了。 第三百零三章 夏国大乱,同文帝病危 傅海落荒而逃,引得北门初一脸茫然。 她在想,是东洲人长幼有序的规矩在过怪,还是自己的手艺不行,傅海吃不惯北域的食物。 对此,徐明秋给出了合理的解释,附身在北门初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引起北门初一阵欢笑。 “你要有这心,我倒可以帮傅海一把。族内的适龄姑娘不少,或许有几个喜欢傅海的。” 北门初端着食物进入大帐,徐明秋看着她奇怪的走路姿势眼神古怪,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北门初一阵乱拳捶打。 家是一个温暖的地方,也是一个男人放松的港湾。 当徐明秋放松够了,也应该面对外面的世界了,毕竟男人有男人的责任,有男人不得不做的事情。 没有和北门初说得太过于详细,只是告诉她自己要回到原来居住大帐中,需要一个人仔细地思考一些事情,不希望被人打扰。 这里的不希望,也包含北门初,北门禾,老先知几人。 好奇心驱使下,北门初依然问出了徐明秋已经猜到的那句话。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有关北门部族发展的事情,我制定的整改计划需要调整一些。很多东西北域没有,从东洲购买和运输是一个大问题,我想用最短的时间给北门部族来一次大变样。” 其实,徐明秋没有说谎。 东洲地大物博不假,文化渊源流长,科技文明程度高,不是此时的北域可以比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北域各部族百年来没有踏入东洲腹地一步,他们想要的东西,没能从东洲带出来过一件。看书溂 现在好了,大夏国内部乱套了,和老先生一起制定的计划不得不改。 就算他们有走过荒凉之地的经验,又如何?此刻的大夏国内,只要你敢大规模购买东西,就会引起各方的注意,到那时如何横穿整个大夏国就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搞不好,东西刚买好,刚出城没走多远,就被人截胡了。 最后还不知被谁截胡了,想报仇申冤都没有办法。 此时,徐明秋想起被他淘汰的计划,造船,造大船,造可以乘风破浪的大船。 说到造船,徐明秋面对的第一个问题是,西海! 西海自古以来就是炼器方面的高人,和盛产各类矿石的北域有着密不可分的贸易关系。他们之间,我给你提供矿石,我付给你一定数量的器皿,互帮互助,共同发展,共同致富。 问题是,那是在十年前,北域和西海处于热恋期,什么事情都好说。 现在,呵呵! 西海和北域的关系就像刚结婚,没有孩子,冷战中的小夫妻。搞不好,先对骂,再互撕,然后一人拿一本离.婚.证。从此势如水火,老死不相往来。 想到这,徐明秋就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好的合作关系说断就断了,而且还没有要接上的欲望。 随后,他又分析了大夏国的情况。 思考在他不下场的情况下,哪位皇子会夺取大帝位,大夏国会被这些人糟蹋成什么样子。随便也帮大夏国考虑了一下大乾王朝会怎么做,西月古国什么被灭国,文地儒都会不会是东洲人的文明之地。 大乾王朝这只虎,和大夏国这只龙,又会碰出什么样的火花。 思来想去,徐明秋觉得傅海说得对。但他也考虑到,傅海没有考虑到的一点。 那就是他手里一直未动的三十万东篱铁骑,那可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利剑,徐明秋就不信,没人打他的主意。 或许,北上镇压各位皇子的叛乱。 或许,南下抵挡大乾王朝的侵略。 或许,直奔北域与北域部族的联合大军生死大战。 或许,推翻同文帝的统治。 无论哪一个结果都不是徐明秋想看到的,都是他接受不了的。徐明秋想做一个顺民,安安稳稳地过上一辈子。问题是,有人不想让他安稳,所以他很反感别人拿它当枪使。 那种被人使唤的感觉很不好,上辈子中,身为996社畜的他已经受够了。 突然间,徐明秋睁开眼睛,他想到了一个计划,想到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 这个计划需要太多人配合,其中最难的是,和成婚不久的妻子告别。 “傅海!” 站在门口的傅海,听到徐明秋的声音后,撑着厚重的皮毛门帘走了进来。 “世子,您有什么吩咐。”看书喇 “写信问问龙叔,天气越来越冷了,有什么需要的吗?过几天,我给他送过去。” 傅海闻听此言,表情一怔,明白徐明秋要离开北门部族。 世子刚和世子妃成婚,现在就要离开,是不是有些不仁义,感觉和世子口中经常说的渣男一样。 徐明秋看出傅海的疑虑,没有过多地解释,来到他的身边说道:“没办法,形势所逼。你那个情报部门,给我敞开了弄情报。我不只要大夏国的情报,我还要整个东洲,西海,南疆的情报。也详细越好,越复杂越好。 还有,让师父他老人辛苦一下。最好能成立一个情报解读,归纳,分类部门,专门负责各类情报的管理工作。从家庭,背景,出身,关系,喜好,个人简历等等,反正越详细越好,最好能找到这些人的软肋。 再有就是,你……” 徐明秋很想说,是时候了,你背后的高人,或者我背后的推手该出山了,眼下已经到了危难时刻。 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 在傅海百分百忠诚的情况下,依然不告诉自己,说明傅海有自己的考虑和想法。 既然傅海不想说,他便不再勉强。 谁还没有一个秘密。 “大夏商会的发展很好,除了北域和西海核心之地以外。基本上已经实现了商铺覆盖,暗中培养的情报人员早已撒出去了,只要让他们运转起来就行。” 听到傅海这句话,徐明秋更加肯定傅海的马甲不少,只是还没来得及掉。 “嗯,你办事我放心,辛苦你了。等你办好了,世子我高枕无忧之后,再给你娶上几个世子妃,让你好好地为我高兴一次。”徐明秋拍着傅海的肩膀,恬不知耻地说道。“行了,你去忙吧!我找一下老先知!” 傅海没有动,那双惊恐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徐明秋的身后,盯得徐明秋心里发毛。 第三百零三章 异兽蛋的异常 徐明秋很快就发现了傅海的不对劲,想着他身在北门部族内,不会出什么意外。况且他进来的时候,除了傅海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那么会是谁出现在这里。 就算有刺客,就算图神山和大汗部族的人知道了徐明秋杀害了北门拓雷,派出高手来刺杀自己,也要知道自己的住处吧! 况且,北门部族正在大刀阔斧的整改中,哪儿哪儿都是人,又是大白天,不会没人知道。 难道,真的有高手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了?把皮质大帐划开了一个口子,摸进来了? 就算摸进来,用刀划开口子的瞬间也会发出声的。 “傅海,你看到了什么,我身后有人吗?” 问完这句话,徐明秋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个浅显意见的逻辑错误。 如果真的有人对我不利的话,傅海会第一时间挡在我的面前,为我争取更多的时间逃命,哪怕寻找支援也是好的。 傅海没做出徐明秋认知中的任何反应,说明他看到东西不是人。 既然不是人,又有什么东西让傅海如此惊恐。 傅海很快便回过神来,指着徐明秋的身后说道:“世子,你看后面的袋子在发光。” 发光? 发光二字刚出现在徐明秋的脑中,他的身体已然转动了过去,看到那个发光的布袋子,脑中突然抽动了一下。 这不是装有异兽蛋的那个袋子吗? 说来也是,自从徐明秋来到北门部族之后,他好似忘记了这个袋子,忘记了这枚异兽蛋。每天忙着和妹妹北门禾斗嘴,忙着躲避北门初的仇恨。后来,他成功地追求到了北门初,确认了两人的关系。 再往后,就是大祭司秘密之地“一日游”,修习复脉卷导致丹田炸碎,形成星空丹田,出关之后噎死大汗拓雷,再到整改计划,布局计划等等。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走到那枚异兽蛋前,傅海在徐明秋的示意下,打开了这个袋子,至此那枚异兽蛋完美地呈现在徐明秋的面前。 此时,异兽蛋的光芒更胜了,不知道是袋子被打开的缘故,还是二人的心理作用。 “傅海,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世子,要不请世子妃过来,让她看看?毕竟她是本地土着,听族内人说,上一次我们见到的异兽就是世子妃其他部族的几人一起猎杀的。” 徐明秋眯了眯眼,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的好。北门初是他的老婆不假,问题是,她还是北门部族的大祭司,万一非要把蛋留在北门部族里搞什么北域式野蛮科研,蛋碎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 况且,还有一位时日不多的老先知,万一整出一句,我在图神山任职神官的时候,曾经听到过吃异兽蛋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徐明秋也扛不住啊! “在我们没搞清楚状况前,最好隐瞒这个消息。阿初和小禾我倒不怕,我怕的是……” “老先知吗?” 徐明秋给了傅海一个懂我的眼神。 “一会告诉兄弟们,一定一定要保守这枚蛋的秘密。” 傅海很漠然地看着徐明秋道:“世子,不是我说废话。您都忘记的事情,您还值得他们记在心里?” “也对!”徐明秋突然想起跟他一起出去,布局隐瞒大汗拓雷真正死因的那件事,想起了死在冲锋路上的将士们。“他的尸体都火化了吗?” “请世子放心,都已经处理好了,骨灰也一起封存好了,离开的时候会带着他们一起回去。” “回去后,查一查军名册,给他们的家人发放抚恤金。无论大夏国变成什么样子,跟着我徐明秋活着出来的,没有活着回去的,这份抚恤金我们自己出。” 徐明秋和傅海二人相继离开大帐,傅海去完成徐明秋交代的事情,徐明秋则走向老先知的大帐。他刚离开没有多久,北门禾闲来无事找徐明秋闲聊,想问问徐明秋成家后的感想。 谁晓得,徐明秋没有在大帐内,正要离开的时候,便听到了一声异响。看书溂 异响声音不大,却格外地引人注目。 生活在北域的北门禾见多了奇奇怪怪的事情,也知道寒冷的东西缺衣少食,最容易闹耗子。在她小的时候,北门部族就发生过一个大规模的耗子泛滥的情况。 当时整个北域正处在缺食少衣冬季,野外大小型的野生们很默契地减产了。那一年,不仅野生动物受.孕率低下,产崽量也不高,因为匮乏导致野兽妈妈们很难养活所有的幼崽,导致幼崽们成活得一直很低迷。 最后,率先逼疯的是耗子大军,耗子在知道人类有大杀器的情况下,对人类部族开展一次奇袭。 本着早晚都是一个死,不如吃饱了死的想法,浩浩荡荡的耗子大军们,冲入了一个又一个人类部族。 最终,耗子们不但没有吃饱,反而成为人类部族度过寒冷冬季的主要粮食来源。 从那天起,北域的耗子们差点被北域部族族人吃灭绝了。 功在当季,利在千秋,这句话很适合耗子,这种逆向思维送粮食办法! 北门禾想起舅舅发明的各种吃耗子的办法,嘴角顿时淌出了口水,她自己多久没吃耗子都记不得了。每每想起耗子的美味,北门禾就控制不住肚子里的馋虫,每一次在外寻找耗子总是败兴而归。 现在好了,耗子送上门来,这不是帮助北门禾解决馋虫的问题吗? 于是乎,她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带着对美味耗子肉的怀念。一层一层破开盖在上面的东西,一寸一寸地盯着,生怕惊动了耗子。 无论她怎么做,声音始终没停止过,这让北门禾更加高兴。 她知道,心心念念的美事就在眼前,而且还是唾手可得的那种。 想想就让人兴奋,想想就控制不住口水。 直到北门禾看到一个闪着光芒的袋子,根据形状看到一个比鸡蛋大上百倍的蛋时,想骂人的心思都有。 这是个什么东西? 蛋吗? 打开之后确实是一枚蛋,而且蛋壳上带着细小裂纹,正在一点点地变的,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北门禾屏住了呼吸。 第三百零四章 各部族的反应 正在和老先知打着哑谜的徐明秋,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大帐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北门禾意外地翻出了徐明秋的秘密。 这一天注定是载入史册的一天,还有两处地方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北门部族内大祭司办公的大帐内,负责各区域的祭司们汇集在这里,今日是祭司们向大祭司北门初汇报整个部族族人身体情况的日子。 其中包括并不局限以下几种。 如族人们的身体状况如何,又有什么样的病形猖獗,导致族人大面积生病。 如某一个区域什么样的药物日渐见底,缺少肉类,粮食等。 再比如,某个区域发现了好苗子,日后必定是一位了不得的祭司,等等。 北门部族一直以来用这种方式管理部族,有点像后世的军队一样。族长负责对外交涉,对内族人管理和训练。大祭司负责大家的安全和健康,负责饮食和后续人才发掘。 已被解散并且死得差不多的长老会,就像一群参谋一样,负责出谋划策。 眼下的情况,长老会没起到一点好处,坏处一点也没有落下。 然而,他们今日聚在一起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再次向北门初贺喜,恭喜她钓到了一只金龟婿,为北门部族的发展计划添砖加瓦。 第二个是,北门初在几个月前带回来的异兽头颅发生了异变。 “大祭司,我们几个老家伙加起来快三百岁了,从没见过这样的事情。一只被斩首的异兽竟然会落泪,简直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是啊,大祭司我想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如果说,只有北门部族发生这种怪事,那么我们也就是费点心思搞清楚原因就行。如果别的部族都发生这种事情,那么他们一定会弄个明白。” “我倒不担心这个,而是担心南山和大汗两个部族,先我们一步得到了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是他们在部族内搞东搞西,搞出来的,我们部族内的异兽头颅才会落泪。” 上了年纪的祭司们,无疑是各个区域的负责人,他们身后站着的年轻人,则是北门部族未来的中流砥柱,年青一代的祭司们。 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最后他们的意见达成了共识。那就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只异兽的头颅落泪都要调查清楚,而且还要走在其他部族的面前。 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可以问一问那名叫做傅海的南疆蛊师。 与此同时,大汗部族内,大汗族长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图神山的那只异兽已经让我眼馋很久了。如果最终我们还是没有办法明白为什么,那就和老二说一下,看看图神山有没有什么不传之术,或者禁术能帮上忙的。” 他口中的老二,正是他的二儿子,图神山教主的徒弟,大汗拓雷。 南山部族内,全族着名的老祭司南山婆婆,正在愁眉不展的看着面前的异兽头颅,手指轻轻的触碰在异兽眼中留下的液体上。 毫无顾忌地放在嘴中细细品尝,随即吐出一口口水。 “眼泪!真是一件怪事。我们的先祖曾驯化过一只异兽,直到那只名为惊泣异兽死亡的那一刻,都没发生过这样的一件事情。落泪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根据我们部族传下来的经验可以猜测说一下两点。 第一,这只异兽有了子祠,它的后人即将出世。母子二兽心意相通,它必定会为母兽报仇。 第二,有一种独特的异兽,没有办法轻易杀死,过一段时间便会复活。或许是因为,它的三颗头颅太过于分散没办法复活,导致它彻底死亡前的悲鸣。你认为是哪一种,戈薇?” “哥哥差人送来的时候曾经说话,这是一只母兽,他们已经跟踪了很长的时间,在它即将生产的时候才动的手,因为那是异兽和虚弱。” “这么说,它又子祠喽!”南山婆婆指着面前异兽的头颅说道。 “嗯!”南山戈薇点头回应。 “我们南山部族虽然不是很团结,我这个老太婆的面子还是有一些分量的。你代表我传话下去,各个南山部族配合寻找异兽的子嗣,重点放在与大汗部族接壤的地方,哪里不是异兽产子的地方吗?” “是的婆婆!” 南山戈薇正要离开,被南山婆婆突然叫住了。 “您还有什么事吗?婆婆?” “告诉你哥哥,部族发展才是大事,图神山约架东洲事情,就是痴人说梦话,让你哥哥被那么上心,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大夏国内部除出了问题,破国不是难事,横推大乾王朝也不麻烦。多考虑考虑东洲的文化中心,那群只会之乎者也的书呆子,才是我们不得不防的人。” “是,婆婆!”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拨人,正愁眉不展地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这些人正是每个季度下山宣称图神至上的图神山使者,他们目的地就是活跃在北域各地的大小部落们,一遍又一遍灌输图神意志统治北域的洗脑工作。 此时,他们正看着大汗拓雷的尸体面面相觑。 “我说一直没看到大汗拓雷回山,原来死在这里了。”看书喇 “呸,死有余辜!仗着大汗部族是北域第一大部族,欺负我们这些小部族出来的。” “骂吧,骂吧!骂完之后,我们是不是要把这件事情汇报上去。” “当然要汇报了,而且还要夸大其词。好好地给大汗部族拉一下仇恨。你们看,这些伤口应该是东洲的武器造成的。我们正好和东洲开战,不借此机会消耗一下大汗部族的实力,我们的几个小部族还怎么活着。” 几人初步达成协议,分兵两路。 一路继续传讲图神的意志,一路返回图神山汇报这个“好消息。” 而,负责传讲图神意志的这一路人,第一站便是对图神最不恭敬的北门部族,他们针对的第一目标正是上一任图神山神官老先知。 此时,老先知得知徐明秋要离开北门部族的时候,正破口大骂他是渣男。 第三百零五章 徐明秋辞行 在得知徐明秋是来和自己告别的时候,老先知气的差点没把桌子给掀喽。老先知的目光灼灼,眼神中的怒气值达到了顶峰。 这一次,老先知这么生气不是因为徐明秋要走,而是因为他刚和北门初成亲才一天,有点吃干抹净提裤子就走的感觉。 你走不要紧,你还会来吗? 你要是不回来,你让新媳妇怎么办? 守活寡吗? 对,北域没有守寡的习惯,男子死了,女人扛不住可以再找一个一起搭伙做饭。 你想过北门初出吗?她可是大祭司,谁敢轻易和她搭伙做饭。 徐明秋一脸歉意地看着老先知。 如果不是自己没理,徐明秋会如此和老先知这般委曲求全。 好一会后,老先知终于安稳了下来,不再指着徐明秋的鼻子一口气连骂好久,徐明秋这才说出了缘由。 为了更好地说服老先知,徐明秋掏出了那份情报信件。 “这是大夏国内刚得到的情报,你老自己看看。看完之后,认为我不该回去,那我就不回了。” 老先知将信将疑地接过徐明秋递过来的信件,大概扫一眼骂道:“我不认识东洲的字,你读给我看。” 徐明秋不由隐瞒,也没有故意欺骗老先知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读了一遍,一字不差,一字不落。 老先知满意地说道:“算你个小东西有良心,没有故意骗我。” 这时,徐明秋才明白过来被老先知给耍了,正要发作找回点场子,想来确实是自己不对,便忍了下来。 “我也说过,游历天下,岂能不认识东洲字,要不然我怎么在东洲生存。” “好你个老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嘿,先别急着发飙。我是认识东洲字,这不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了。”为了压制徐明秋不断外涌的怒气,老先知果断发扬了拉闲篇的精神。 “还是商量正事吧!对骂的事情,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说。” “这么说,你同意我走了。”徐明秋喜出望外。 “能不同意吗?有些东西可以在北域找到替代品,有些东西只东洲才有,为了部族的发展你必须得回去。有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各地的特产不一样,如果到处都一样的话,大家就不用抢夺了吗?” “一样?您老是不是想多了。单单气候不一样,就会造成很多的不一样。这或许是命,但不是神明的意志。” “嗨,又在给我上课。我是北域人不假,但不信神。” 徐明秋和老先知两人就这么聊着,他们聊了很久,聊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老先知的一句话,把徐明秋送到了无底深渊。 “说了这么多闲话,都是没用的废话,你打算怎么和阿初解释。” “不知道。” “你打算返回东洲以后,怎么做?如何支持部族的发展。” “不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阿初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单纯到你在她身边就行。” “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的徐明秋,又一次激起了老先知的斗志。老先知撸胳膊挽袖子,欲要拼上这把老骨头,也要从徐明秋的嘴中得到一句实话。 “我真的没办法回答的你,很多事,计划赶不上变化,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是知道的。”、 徐明秋的双眸变的如鹰眼一般锐利,在老先知的身上扫来扫去,看的老先知心里不安。 “你小子想干什么?我都这么大年纪了,经不起你的折腾,也没有你们年轻人那般奇奇怪怪的爱好。” 徐明秋不屑地扫视一眼后,急忙把视线移开,生怕被老先知误会。 “确实想好好地折腾你一下,我知道你的命数将至,想帮你一把,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我的说的是延长寿命这件事上。” “就这?”老先知哈哈大笑,笑得很从容,好似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没有,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早死早安生,免得被一群人惦记。” 这时说的一群人,可不是北门部族中的一群人。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多活一段时间,活到我再次回来。活到我帮你们把北门部族打造成一个无坚不可摧的部族。” 徐明秋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这样一段话,或许因为他是北门部族的女性,或许因为他不想一个一心想安心度日的部族走上连年征战的道路,或许他被老先知的唯一的执着给打动了吧。 老先知没有回答徐明秋的提议,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就那么静静的喝茶,一杯接着一杯喝,再滚烫的茶水在他的嘴中都没有感觉。 直到满满的一壶茶被老先知一人喝完,他才悠悠地开口。 “我对活着真没什么追求,之前闭关就是为了多活几年,好好地照看部族,看着部族发展,看着部族强大。后来你的出现,让我改变了想法,让我忽然明白,是时候交给年轻人去做了。 可是……”老先知压抑不住心中的笑意,自嘲一笑道:“你是一个不安分的人,这既是你的本性,也是你的命。我怕你给部族带来更多的灾祸。” 徐明秋愕然,紧盯着老先知,想看他还能放出什么屁来,然后一点面子都不留地喷回去。 “也许就是因为你的不确定性,给了许多未知未来更多的选择性。你放心地走吧,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活着,活到你做到你说的这些东西为止。” “这不就得了!等阿初有了我们的孩子,你这个做太爷爷的,怎么着也得帮我们年轻人带孩子吧!”徐明秋打趣地说着,看到老先知红润的脸当场变黑,急忙改口说道:“玩笑,玩笑。” 随即又接着说道:“我的师傅是一名蛊师,他对医药的理解很通透,需要什么,您老人家言语一声。或者我回去之后,让师傅辛苦一趟,跑一趟北域和您见个面?” “你那个宝贝师父还是算了,我怕他刚进北域就被人杀了!” 面对老先知的评价,徐明秋很是诧异。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那都是陈年老事了,你想知道啊?” “爷爷,异兽的头颅发生了异变,您快随我去看看……” 北门初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看到徐明秋也在,顿时脸就红了。 第三百零六章 异兽蛋被曝光了 北门初脸红不是因为看到自己的丈夫害羞,而是因为她有意向徐明秋隐瞒北门部族的内部的机密事情,因心里过意不去造成的。 徐明秋也是一脸的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和北门初说自己要暂时离开北门部族的事情。 正是冬季,年关将近,徐明秋答应过和北门初一起在北域过年,好好地感受一下北域异族的新年气氛。 当时,徐明秋想起远在东篱的月华公主,想着自己一走就是小半年。那时曾也答应过月华公主和她一起过年,争取在新年到来之前返回东篱。 眼下,徐明秋又要失言了。 同时失言两个自己女人,徐明秋这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在,北门初有着北域人的性格,对于徐明秋有一个女人不在乎,她只要求徐明秋心中有自己就行。 对此,徐明秋很满意。 可是,每每想到如何和月华公主解释的时候,害怕月华公主还处于大夏国公主的身份中没有走出来,得知驸马徐明秋又有新欢了,公主脾气一上来,必定会闹个人仰马翻。 “你也在爷爷这里啊!”北门初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话圆回去,毕竟异兽头颅这几个字,她是实打实地说了。 “嗯……啊!我也在爷爷这里。”徐明秋尽量不去想那些糟心事,看到北门初的表情,他知道这件事对北门部族很重要,而且北门初不想让徐明秋知道。 他主动提出离开,为的就是给足北门初私人空间。 作为人,谁还没一个秘密。 “那个,你就不好奇,或者你想听听,我的……”北门初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愣是没说出来,不时看向老先知,希望老先知能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老先知倒不在乎什么,认为这是徐明秋和北门初两夫妻的事情。一个要不要说,一个要不要听,都可以。 毕竟他们两个心中都揣着一件沉甸甸的事情。 就在二人谁都没有拿出主意的时候,有一个渣渣呼呼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从大帐外传了进来,声音中的惊奇感是掩盖不住的。 “老先知,出事了,你看看我手里是什么东西。” 北门禾抱着异兽蛋冲了进来,当她的目光不被门帘遮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硬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哥哥,你也在啊,真的好巧啊。” 徐明秋的表情比老先知和北门初还要惊讶,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惊恐。 因为,北门禾怀中抱着的那枚异兽蛋,正是他大帐中的那枚,而且还被徐明秋藏起来的。 这不是我的蛋吗? 为什么会在她的手里,刚说的要隐藏秘密,这么快就暴露了。 北门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早就忘记了异兽头颅带来的惊讶。因为一个已经死掉的异兽,头颅别说流泪了,就算说留钻石也没有一枚异兽蛋的意义重大。 钻石固然重要,毕竟那是赤裸裸的钱财。但是,这些赤裸裸的钱财,一旦和一只强大到顷刻间毁灭一个部族的异兽相比,钱财就不重要了。 特别是在北域这种特殊的生活环境下,显得尤为地重要。 “小禾,你先别激动,稳稳的方向,让我好好看看。”、 老先知毕竟是老先知,怎么着也比他们这群年轻人吃过见过。他率先回过神来,伸出去的手都是颤抖的。接过北门禾怀中的异兽蛋,激动到说话都开始结巴。 “异兽蛋,一枚活着的异兽蛋,只要我们能这枚异兽蛋孵化出来,培养成一只成年的异兽,我们北门部族何惧其他部族的。” 北门初和北门禾的目光随着老先生颤抖的手,紧紧地盯着,双手无意间做好了接去的准备,生怕老先知因为年纪大了,紧张激动过度抽过去,再把异兽蛋个打碎了。 那可真就完蛋了。 徐明秋可不是那么想的,毕竟这枚异兽蛋是他,他才是异兽蛋的主人。那么异兽蛋拿去做煎蛋,也是他这个主人的权利。 猛然间,徐明秋出手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老先知的双手中抢过异兽蛋,一手将异兽蛋架在腋下,一手做出阻挡姿势。 “大家别慌,这枚蛋是我的。” “徐明秋,我把亲孙女都给你了。没想到你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胆敢抢我北门部族莫大的机缘,这可是北门部族,不想想自己能活着回去吗?” 无论徐明秋如何和老先知打打闹闹,老先知都会陪着徐明秋玩上一会。那么徐明秋做得再怎么过分,老先知再怎么生气,也会给予徐明秋最大的宽容。 现在这个情况可不同,他徐明秋抢了北门部族的机缘,就等于抢了北门部族的未来发展。老先知如何不动怒,如何能轻易放过徐明秋。 “明秋,你别做傻事。部族为了得到一只属于自己的异兽,耗费了几代人的心血,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可别逼着爷爷做傻事。” 看似北门初站在老先知这边声讨徐明秋,其实只在帮徐明秋活下去,不要逼着老先知什么都不顾及。 北门初心底还是向着徐明秋的。在不掺和徐明秋的情况,北门初的心中和老先知想的一样,以部族的发展为大业。 当这件事掺和上徐明秋后,她的心底最终还是选择了徐明秋,或许这就是已婚女人的选择。 事业,族人,都没有她的男人和孩子重要。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听我把话说完。” 徐明秋解释道,正要接着说话,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老先知打断。 “稳稳地放在这里,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如果你在执迷不悟的话……” 站在一旁的北门禾是最后一个回过神来的,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先知已经在要动手的边缘上了。心中知道,只要老先知动手,徐明秋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毕竟徐明秋是她的哥哥,她可不想看着哥哥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扯着嗓子喊道:“你们就不想知道这枚异兽蛋是怎么来的吗?” 愤怒中的老先知和惊恐担忧中的北门初齐齐看向北门禾,一口同声道:“怎么来的?” 北门禾一脸愧色地看着徐明秋,走到他的面前,摸着徐明秋夹杂腋下的异兽道:“对不起哥哥,都是我的错,希望你不要怪我。” 第三百零七章 蛋碎的忧伤 北门禾的愧疚让徐明秋的心中一凉,他真的怕北门禾说出任何一句对自己不利的话。 没有抗拒北门禾从他腋下拿走异兽蛋的动作。 同时,比徐明秋还要紧张的则是,一心想让北门部族强大起来的老先知。 北门禾将异兽蛋稳稳地放在老先知的面前,定了定神道:“老先知让您也失望了。这枚蛋,不是我们部族人发现的。我是在哥哥的行李中发现的,他是哥哥的东西,我们没有权力处理。” 为了更好地制约老先知,不让老先知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北门禾一点面子都没有留,接着说道:“您经常说,学习东洲的文化,学习儒家主导的仁义礼智信。我听您的话,不能说谎。其实我是可以说谎的,但我真的不能。异兽蛋的的确确是哥哥的。” 老先知有些懵,只感觉天旋地转,只感觉头蒙眼黑,身子一歪差点摔倒。他慌忙稳住心神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北门禾,满怀希望地说道:“这件事,你可以说谎的。” 老先知对异兽蛋看重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他死之后,还会有一个无比强大,且长寿的异兽站在北门部族这一边。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们北门部族能够找到驯化异兽幼崽的方法。 徐明秋听闻之后大跌眼镜。 这就是北门部族德高望重的老先知? 这就是学习多年东洲文化的老先知? 这不是扯淡吗? “爷爷,咱可不能糊涂。不能说谎,就是不能说谎。明秋是我的男人,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就是部族的东西,是吧!”北门初劝解道。 徐明秋瞪大了双眼,看着北门初。 根据北门初的逻辑来说,她说得一点错都没有。但是,北门初没有经过现代化的文化教育,无法理解婚期财产,和婚后共同财产的区别。 喂喂喂,这枚蛋可是婚前财产好吗? 徐明秋的心中碎碎念道。 不过,看着北门初和北门禾合理安抚心灵受伤的老先知面子上,徐明秋为了彰显男人的豪气,不打算计较。 因为,短短一会的功夫,老先知的情绪变化这么大,从天堂到地狱的转变在一瞬间,徐明秋感到前所未有的爽。 比怼上老先知两句,还要来得爽。 “对对对,你的东西就是部族的东西。” 老先知知道求而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像一个馋嘴想吃糖的孩子一样,在吃糖前悄悄地观察父母的表情,发现父母没要拒绝的意思,一把将糖果拿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吃。 而徐明秋就是老先知眼中的父母。 “明秋啊,我的好孙女婿,这枚蛋我就厚着脸皮帮你和阿初保管了,等到你需要的时候,再来找我要。”老先知嘿嘿地笑着,眼神中出现奸计得逞的意味,一点歉意都没有。 为老不尊用在这里,再恰当不过。 北门初惯着老先知,徐明秋可不惯着他,猛地向前不已,打算再次夺回来。 给不给老先知保管是次要的,刚才那股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气势,真的惹到了徐明秋。他可不想把这枚蛋交给老先知,万一哪天老先知又糊涂了,不认账了,他不就赔了吗? “明秋,你就给爷爷保管吧。一切有我,权当你给我保管了。”北门初的阻拦被徐明秋躲开。 北门禾的阻拦徐明秋没有躲过,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头部重重地磕在老先知怀里的异兽蛋上,原本就有裂缝的异兽蛋,上面的裂缝更大了。 咔嚓,咔嚓蛋裂声响起。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提起了一口气,生怕自己呼吸声音大一点,把这枚世间罕有的异兽蛋给吹碎了。 他们确实小心翼翼,确实对这枚异兽蛋十分的看重,最终还是没能拯救下异兽蛋。 蛋的裂缝越来越大,模糊透明的粘稠液体,从缝隙中慢慢地流了出来。 “你那是什么脑袋啊!这么一枚世间竟有的蛋,就这么被你弄碎了。你知道,它的重要性吗?你知道它的作用吗?” 老先知的话不带任何一点怒意,反而多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悲凉。 徐明秋自己都不信,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手上黏糊糊的,微微地发疼,带着一点类似蛋壳的触感。 异兽蛋壳的碎屑沾我头上了?还带着一些蛋清吗? 北门初本想说些什么,转头过去的时候,看到徐明秋额头上淌出了鲜血,伤口处插着一块类似于异兽蛋壳的东西。 “你的头……没感觉吗?” “我的头?”徐明秋一脸雾水看向北门初。“没事,就是沾到了一些蛋清。” “不是蛋清,是血,你的血!”北门初说道。 “啥?” 徐明秋难以置信看着刚才抚摸额头的手,发现手上确实有血,而且量还很大。奇怪的是,徐明秋感觉不到太多的感觉,只是微微有点疼。 这么异兽蛋不会有毒吧? 徐明秋意识到情况不对,急忙询问:“阿初,你帮我看看,我的伤口处有没有发黑,我感觉不到伤口上的疼痛感。” 北门初小心翼翼的帮徐明秋查看额头上的伤口,轻轻的吹出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拔下插在徐明秋额头上的蛋壳碎片。 “没事啊。只是一点小伤口,不碍事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在这里亲亲我我。徐明秋赔我的异兽蛋。”老先知犹如一个被夺走糖果的孩子一样。 “你说老先知,你怎么能这样?这个蛋是我的,蛋是在你的手里破碎的,应该是你赔给我的吧?” 徐明秋据理力争,总之一句话,蛋已经碎掉了,爱咋咋地。你老先知就是打碎蛋的罪魁祸首,看在你年老体弱的情况下,我徐明秋可以勉为其难,帮你把蛋给煎了,补补身子。 从异兽蛋出现那一刻到现在,老先知的心情和坐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忽快忽慢,就差一口气没喘匀才抽过去。 “亏我看中你,把部族的发展交给你,把阿初交给你,把部族交给你妹妹。你竟然这样对我,你……你……” 老先知嘴中絮絮叨叨自责,徐明秋一句没有听到耳朵中。 因为他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这种声音的来源,正是那枚已经破掉的蛋。 第三百零八章 刚出生的异兽没了 北门禾想为徐明秋说上两句好话宽宽老先知的心,却发现自己口语的输出能力,在喋喋不休数落徐明秋的老先知面前,显得是那么地彷徨无力。 北门初更想劝劝老先知,毕竟那是他的亲爷爷,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徐明秋没有办法理解的。 可是呢,这人一旦老了,就开始认死理了。 她们两个的话,老先知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徐明秋的表现更是让人难以琢磨,傻呆呆地看着已经破碎异兽蛋,耳边尽是老先知的质问话语。 在北门初和北门禾看来,徐明秋很自责,他并不想打碎异兽蛋,这一切都是一个意外。如果从一开始,老先知就能表现出从容淡定,好好地和徐明秋说道一番,将异兽蛋送给北门部族也不是不可能。 蛋碎了,徐明秋也不愿意看到。 “哥哥,这只是个意外,异兽蛋已经碎了,就让它碎了吧。只要日后还会有异兽出现,大不了再找一枚异兽蛋。” “明秋,明秋。”北门初轻声呼喊几句。 她们两个人的话语就像耳旁风一样,在徐明秋这里,没能取得丝毫的作用。 徐明秋就那么傻呆呆的看着破碎的异兽蛋,双脚不受控制的向前移动,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无视老先知的存在,站在破碎的异兽蛋面前。 他伸出手抚摸着异兽蛋上的裂痕,毫无意识的闭上眼睛,慢慢的感知着什么才能。 突然间,徐明秋猛然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一股难以置信,体内的灵气随身而走,慢慢地聚集在中指和食指之间。 嘣的一声脆响,用力的弹在异兽蛋上。 顿时,光芒四射,异兽蛋的碎片和异兽蛋中粘稠的液体,飞溅得到处都是。 这下老先知的煎蛋,是吃不成了。 众人还未从徐明秋古怪的做法中清醒过来,再一次被眼前异物震惊到了。 那是一只双头,四足,三尾巴的怪异生物,两只头一左一右看着,好似在寻找着什么。突然,这只刚被徐明秋暴力破壳的异兽,四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徐明秋看,口中嘤嘤的叫着。 这和徐明秋脑子回想的异兽叫声很不一样,有点,有点萌萌哒的感觉。 给徐明秋错觉是这样的。 这个玩意……是异兽?巴掌大小的个头,叫起来奶声奶气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这就是你们北域人惧怕,和都想得到了北域异兽,就这?这不就是个弟弟吗?”徐明秋无情地嘲笑道。 不过,没人回应他。 北门禾毕竟是个小姑娘,再怎么有小太妹的性格,她也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女孩子,看到萌萌哒的东西自然控制不住。 老先知一副常年没有开荤的样子,说他是个色眯眯的老头也不为过。 至于北门初的表情,让徐明秋很费解。看不出高兴,看不出喜欢,看不出惊讶,一本正经的的看着,而且还是很认真的那种。 突然,她恍然大悟,指着徐明秋质问道:“原来是你干的?” 徐明秋当时就懵了,眨眨眼,皱着眉头道:“什么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可以听懂它的话,是它说蛋壳太硬了,让我帮帮他的。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这么说,你能和这只异兽用意念沟通?” 老先知问道,徐明秋点头承认。 顿时,老先知顿足捶胸,泣不成声道:“早知道,我就自己用头撞蛋了,现在能和异兽沟通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徐小子。” “嗨,又开始为老不尊了。告诉你,能和异兽沟通的人是我,再嘚瑟,你可别后悔。” 徐明秋义正言辞的警告还没取得效果,被北门初一把拉了过来。她用质问的眼神盯着徐明秋,一字一句地说道: “原来是你干的?怪不得我们那么多人,找了那么长时间,一点收获都没有。爷爷说的没错,你是一个异数,是任何人都占卜不到的存在。” 此时,懵逼的人不只是徐明秋,还有满心喜悦的老先知,想要收养小异兽的北门禾。 “什么是我干的,你在说什么!” 北门初便说出了他们一起击杀野兽的整个经过,当时已得知异兽已是强弩之末。而这位待产的异兽妈妈,将会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放弃生产全力逃走,一个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产下异兽蛋。 当时,他们以为异兽妈妈远遁产子,身受重伤根本就逃不远。所以,每个人都带着各自小心思,都想比其他人先找到产下的异兽蛋。 奈何,过于自信的他们,却忽略了脚下松软的沙土,这才给了徐明秋可乘之机。 北门初讲完之后,徐明秋开始接着讲。他只告诉大家,他是如何逃离南山部族的,如利用南山部族和大汗部族的摩擦,躲避南山部族的追击的。 又如何误打误撞地遇上了北门初一行人联手屠杀异兽妈妈,又如何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异兽蛋的。 其中徐明秋隐藏了南山戈飞在招待徐明秋睡觉的事情,以及南山戈薇强睡徐明秋,而没有睡成功的事情。 听闻整个过程之后,老先知更加确定,他的选择是对的,而且还决定要给徐明秋足够的支持和动力来培养徐明秋。 这一切都是他的心里话,他可不敢现在给徐明秋,否则徐明秋一定会蹬鼻子上脸,老先知这位爷爷就真的成为了孙子。 就在大家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北门禾提出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我宣布。这只异兽是我的宠物。” 对此,徐明秋想反对来的,转念一想,这么小的一个小家伙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待在身旁还很碍事。 万一,和动漫中的宠物一样,能吃得要命。我每天奔波不停,去哪给它弄东西吃。 “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先知。 老先知嘿嘿一笑道:“你们都不知道如何饲养异兽,我虽已年纪不小了,好歹还做过神官,照顾小宝宝的事情还是我来了吧。大家不用心疼我,我的体格扛得住。” 就在大家还没来得及反驳老先知的时候,异兽小宝宝突然跳到了地上,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三两下就钻入沙土中不见了。 第三百零九章 弑母 意外获得异兽蛋,并且成功地将其孵化出来,本是一件皆大欢喜,有利于徐明秋装逼,北门部族开始发展的好事。 奈何几人在小异兽的归属上,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导致一不留神异兽没了。 这种感觉就像,啪一下,快乐就没了。看书溂 徐明秋,北门初,北门禾,老先知四人瞪大了眼睛,你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目光一起落在小异兽逃走时的坑洞上。 “现在怎么办?”北门禾问道。 “还能怎么办?找,撒出人找。小异兽刚被孵化出来,一定不会逃远的。”老先知就像泄气的脾气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快乐啪的最快,快感也消失得最快。 “爷爷,要不您占卜一下,看看小异兽的情况。哪怕能占卜出小异兽逃走的方位也好,这样找起来也轻松一点。” 北门初提醒完,老先知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从地上爬起来。瞬间的定神之后,开始一场赌上北门部族命运的占卜。 徐明秋好似没事人一样,懒得看老先知在这里深深地,默不作声地离开了老先知的大帐。 之所以如此的从容,那是因为徐明秋知道小异兽去哪里了。 从小异兽破壳而出的那一刻,徐明秋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自己可以和小异兽沟通,便尝试性地沟通一下。 意外发现,他不但可以和小异兽沟通,而且还能无障碍地和小异兽.交流。在得知小异兽饿的时候,徐明秋秉着不养闲人的理念,让小异兽自己去找东西。 这便有了当下这一幕。 所以,徐明秋的离开,并不是放弃了小异兽,而是去寻找小异兽,看看它去吃什么东西了。 脑海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徐明秋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小异兽在哪里,便寻着这个感觉来到了北门部族祭司大帐前。 大帐外站着不少的祭司,他们撑着门帘向大帐内望去,用北域语言交流着什么。徐明秋因为听不懂北域语言,懒得问,更懒得和这些祭司们打招呼。 徐明秋的这张脸和身份,在北门部族内家喻户晓。以前想进入祭司大帐,没北门初的吩咐,费再多的口舌也是枉然。现在他想进去,无论有没有北门初的吩咐,都如入无人之地一般。 用徐明秋的话说,你们大祭司的人我入过,还在乎一座区区大帐吗? 不过,这一次出现了例外,徐明秋被人阻挡在门口。看书喇 “徐少主你不能进去,里面有一个奇怪的东西。我们已经派人去找大祭司了,还是等大祭司来了再说吧!” “不知道,我就是奔着这个东西来的。” 徐明秋谁的面子也没给,把挡在面前的祭司们一个一个推开,独自一人走进了大帐,看到了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刚孵化出来的小异兽,正在啃食一个比它整个身躯大上十几倍的异兽头颅。徐明秋仔细观察这个大好多号的异兽头颅,又看了看小异兽。 发现那枚大号头颅和小异兽的脑袋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是,小异兽的妈妈吗? 徐明秋突然恍然大悟。 他曾经套路南山部族时,沿着迂回的路线看到过这只异兽的全面,清清楚楚记住那只异兽的样子。 弑母? 这个念头在徐明秋脑中出现的瞬间,顿时让他感觉不寒而栗,甚至联想到了日后驯化的问题。 长不大的白眼狼,真让北门部族把这只小异兽给养大了,日后脑袋一抽筋,或者吃不饱,还不把整个北门部族给吃了。 徐明秋想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小异兽,他发现自己误会了小异兽。随着小异兽一口一口地吃掉它妈的头颅,它的身体随即发生了变化。 每一口下去,小异兽便会长大一点。 伴随着小异兽快速地长大,它咬下的肉越来越大,吃下去的越来越多,如此不断地循环。 直到,小异兽把它妈妈的头颅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都没有剩下。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徐明秋,除了感觉心理上的反胃,就是理智上的不可思议。 此时,小异兽个头已经很大了,有点成年狼大小的感觉,只是那双黑不溜秋的眼睛和身经百战的狼比起来差远了。 咯嘣一声,原本摆放异兽妈妈头颅的桌子,经不起小异兽的体重,硬生生从中间折断。 徐明秋只知道自己和小异兽意识相同,但它对自己有没有恶意也不清楚。突然间长这么大,本身的实力有多么强,徐明秋也不清楚。 所以,他并不敢贸然行动,万一这只小异兽有什么特殊能力,或者认为徐明秋对它有恶意,岂不就糟糕了。 徐明秋一步一停顿地靠了上去,尝试用意识和小异兽.交流,发现小异兽完全不把徐明秋放在眼中,跳下断裂的桌子,找到一处较为舒适的地方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吃饱就睡,你和猪有什么区别。 对方闭上了眼睛,说明它在徐明秋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点危险,这才能从容地接纳徐明秋。 这一点让徐明秋很受伤。 好歹是一个六重武者,放在高人面前算上什么,放在军中,也是大杀四方的存在。 慢慢地靠了上去,发现小异兽一点反应都没有,仗着胆子伸出了手。尝试性地点戳了小异兽一下,发现小异兽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才敢将整只手放在小异兽身上。 很快,徐明秋听到小异兽发出的咕咕声,好似后世的猫,在被主人抚摸时的感觉。 这样一种回馈,让徐明秋心安理得地坐在了小异兽的身旁, 就在他们享受安静的氛围时,后知后觉的老先知带着北门初和北门禾走了进来,定睛一看,发现徐明秋的身旁趴着一只和成年狼大小相差无几的异兽,个个一脸震惊。 “徐明秋,你骗得大家好苦了。没想到你还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异兽,那只刚出生的异兽就不能送给我北门部族吗?” 徐明秋本想解释的,当看到老先知这副贪得无厌的样子,顿时就不想解释了。 “为什么要给你,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第三百一十章 单独相处 追问之下,徐明秋慢条斯理的解释清楚事情的经过,包括能和小异兽用意念沟通的问题。 老先知一边赞叹小异兽聪明,一边赞美小异兽弑母有血性,很有北域人的做事风格,注定要留在北域生活,免得跟着某些人出去水土不服。 对于老先知这种指桑骂槐的行为,徐明秋自然不会惯着他,怼人的话张口就来。 “合着你们北域人以弑母为快乐之源,作为北域人不弑母,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英雄气概?” 老先知被徐明秋怼了一个大红脸,结结巴巴的半天,也没找到回怼的话语。别看他是一个干瘦老头,身上没有几块肉,轻轻松松地抱起小异兽,在小异兽的耳边嘟囔道:“走,去我那里,不和东洲人说废话。他们东洲人都是坏人。” 徐明秋本想拦住老先知的去路,把属于他的异兽夺回来,被北门初拉住了手腕。 转头望去,看到北门初对自己摇头示意,便不再多说什么。 反正小异兽能和我意念沟通,它不跑了,只有我能找到它。 一直在看戏的北门禾,一点也不在乎谁把小异兽给带走,在她的心中,小异兽已经是她的宠物,谁说都不行。她提议道: “咱们能别一口一个小异兽地叫着行吗?听起来很难受。” 说来也是,北域各部族共同拥有三个敌人。 第一个,毫无征兆出现的异兽。 第二个,便是整个东洲。 第三个,生活在北域的其他部族。 仇恨值也是由上而下,越往上仇恨值就越高。 “是应该给他起个名字了,一直叫小异兽,感觉有种疏远感。该起个什么名字?”徐明秋摸索着自己的下巴想着,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它三个头,双尾。尾部坚硬无比,犹如钢针一般,就叫它狗剩吧!” “狗……剩……”北门初听的一脑门黑线。“代表什么意思,有什么不一样的含义吗?” “没有啊!我老家哪里,有这样一个说法,叫做贱名好养活。”徐明秋解释道。 “不行,太难听了。好歹是我的宠物,怎么能叫狗剩。要叫也叫狗王,或者狗大王。”北门禾掐着腰说道。 “小异兽全身青黑色的毛发,形状如狼,又强于狼,我看就叫青月。”北门初提议道。 “唯有狼王啸月,其他狼才敢跟着叫,寓意不错。我同意。”徐明秋在赞美道,随即话锋一转,眉宇之间带着一丝不舍道:“小禾你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清月。” “嗯,我这就去。”北门禾高高兴兴地跑了出去。 望着北门禾离开身影,北门初猜到了什么,目光转到徐明秋的身上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和我说。” “呼……”徐明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斟酌了半天说道:“青月我就不带走了,将它留在北门部族内。它的个头太大,又太能吃了,我带着不方便。” “哦!”北门初轻轻地回应,早已听出了徐明秋话中隐藏的问题,没有当面指出,权当什么都没听出来。 其实,在徐明秋独自离开老先知大帐时,老先知占卜得知青月并没有逃走,它就在放有异兽头颅的大帐中时,心中那种焦躁和不甘缓和了不少。 他虽然不知道青月在那座大帐中干什么,也没催促着北门初和北门禾一起去寻找,而是让北门禾独自一人等在外面,把北门初留在里面,将徐明秋不得不离开的北门部族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时北门初如遭晴天霹雳,她万万没想到,刚成亲不到一天的他们,马上就要分离了。而且还是那种,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见面的那种。 她甚至想过,跟着徐明秋一起离开,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对于北门部族的责任感,强迫她不得不放弃这样的想法。 她知道自己不能跟着走,北门部族不能没有大祭司。也知道徐明秋必须得离开,因为大夏国已经乱套了。如果徐明秋不赶回去解决这些问题,北门部族的发展计划将会变得遥遥无期。 无论为了大义,还是为了日后能长远在一起,北门初必须狠下心来,允许徐明秋离开。 或许,这正是老先知说的那句话。 “你喜欢一个异数命运的男人,注定要在异数的变动中度过一生。” 北门初扑向徐明秋的怀中,将他紧紧地抱着,越抱越紧,好似想和徐明秋合二为一。 “你什么时候离开!” 徐明秋愣住了,甚至都没有低头去看北门初。多么希望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没有听清楚北门初说的话。那样话,他就可以不用回答了。 可是,他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我……” 我字在口,犹如千斤重量一般,压得徐明秋后面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们北域人,成婚之后,第一要务就是生一个孩子。孩子越多的夫妻,代表着他们越幸福,我想做一个幸福的女人。”看书喇 其中的含义不用多说。 徐明秋抱着北门初走向了大祭司大帐中后张帐。 这里是北门初用来修行制药的地方,说不上安静,却很少有人打扰。 此时,这个地方用处和味道发生了变化。 大帐外,北门禾背对着大帐门帘,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没有去老先知的大帐中,将给小异兽命名的事情告诉老先知。 比起身边多一只强大的异兽宝宝做宠物,北门禾更希望徐明秋一直生活在北门部族,和她一起发展壮大北门部族,然后在强大的北门部族中慢慢的老去,直到死去,最后埋葬在北门长薇的身旁。 因为老先知告诉北门初,徐明秋要离开北门部族的时候,她也在场。 里面发生什么事北门禾一点也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哥哥和嫂子有太多的话要说,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他们什么都不需要,他们只需要单独相处的时间。 因为只有眼下这段时间,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一旦两个人走出大帐,他们的时间只属于无法取代和搁置的各类大事。 第三百一十一章 徐明秋来到老先知的大帐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闻到一个特别的茶香,这种茶香徐明秋曾经闻过,正是北门熊三给他调包的茶香。 眉头微皱,来到老先知的面前,未等要求,盘膝而坐。 “老先知好雅兴,换了新茶具,茶叶也换了,打算在临终之前留下一些子祠吗?” 老先知没有理会徐明秋的调侃,倒好一杯图神茶道:“这杯茶你喝了,我这就命人叫阿初过来,你们两个好好地睡上一觉。” 徐明秋没有接茬,完全不提茶水的事情,端起茶杯就要喝,茶杯刚挨到嘴唇,又放了下去。 “老先知你先叫,叫来了我再喝!” 老先知被徐明秋这副滚刀肉的做派气得不轻,将徐明秋面前的那杯茶倒掉。 “这么好的茶浪费了!你们北门部族就没有勤俭节约的要求吗?” 眼看着徐明秋不打算正式出牌,老先知索性不装了,摊牌道:“小东西,你那点小计谋瞒不过我。身在北门部族内,长老会的人不敢动你一下,一旦你离开了北门部族,我想他们会不放过你的。” 问题是,老先知如此干净利索,徐明秋不再打马虎眼儿。 “这点我知道,我就是打算逼着长老会动手,把他安插在部族内部各处的毒瘤一个个都拔除掉。听阿初说,长老会的成立时间已经超过了二十年,这二十年内,前十年一切还好,后十年不断的吸收族人加入。 老家伙,你见多识广,吃的盐巴比我吃米还多,长老会在架空整个部族,您应该能看得出来。” “嘿,小子少挑拨离间。那是我们部族内部的事情,轮不到你管。今儿就说你自己的事情,刚和阿初在一起就要走,你要干什么,想找死吗?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和阿初怎么怎么着,现在想打退堂鼓了?门都没有。” 徐明秋知道老先知是整个北门部族中最精明的一个,很多事,他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看得出来。问题是,徐明秋一直在给老先知挖坑,等着老先知掉入坑里。 谁知道,他刚挖好的坑,还没有来得及引诱老先知掉入坑里,老先知已经绕过了坑,站在了徐明秋的面前。 “我们能不绕圈子吗?其实我不想走,你们北门部族都对我不满,说不上喜欢,也不反感。可是那,长老会不是这么想的。” “少给我挖坑,长老会已经解散了,已经不复存在了。他们对你有什么威胁?昨天围杀的事情,怪他们吗?只能怪你!” “怪我?” “对就怪你。如果你能留一个活口,至于一点证据都没有吗?就这样,昨晚还有脸去见长石?他是族长怎么了?不得有证据才能处决族人吗?” 徐明秋被老先知说得目瞪口呆。 他没有想到了,北门部族会吸收那么多东洲文明。 不专权独断的游牧民族,整个北域境内只有北门部族一个部族,其他部族还是老样子,看你不顺眼就杀,证据是干什么用? 我都说到这儿了,你还不接着我的话说,非要让我挑明吗? 徐明秋腹诽一句,没能很好的说服老先知,只能灰溜溜的离开。至于,老先知三番五次地帮徐明秋把凉掉的茶水倒掉,再倒上一杯带热茶水,徐明秋始终没端起来一次。 他不是不口渴,不是不想喝茶。 而是老先知都没喝一口的茶,他不敢喝,怕再度发生上次那件事。 确认徐明秋走远之后,老先知冷声道:“出来吧!” 藏在老先知大帐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明秋的便宜舅舅北门长石。 “小东西认准的事情,是没有人可以左右的。他要杀长老会的人可以理解,长老会阻止了部族的发展,罪不可赦。原本我是想息事宁人的,没想到,他们不知道好歹。” 说到这里,老先知突然顿了一下,看着无精打采,就不说话的北门长石。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没有选择。小东西给你的册子我看了,确实是个好东西。如果我们能解决他在北门部族内的后顾之忧,手把手的交族人们,我们会发展的很快。” 北门长石想着老先知的话,默默地点头。 “全凭老先知做主。” 老先知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在他死之前,北门部族还没真正地成长起来,图神山的报复不亚于一次灾难。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人,主要到了北门长石点兵出征,老先知占卜问神的日子。 出征的北门部族士卒个个精神抖擞,手持着武器,每人一匹战马威风凛凛,北门长石简单明了地说出了此番出征的目的。 兄弟们,不胜不归。我们北域和东洲接壤之地,常年斗争不断。他们东洲人说我们越境放牧,我们北域人说他们,猎杀偷盗部族的牛羊羊物,是是非非难以说明! 现在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这次由我亲自带军出发。” 北门长石又说了老半天,直到老先知直接打断他,这才退到后面。 “现在有请老先知,为我们这次大战出行,占卜问神。” 老先知慢慢地走上台来,今日的他看起来格外的精神,穿着一身白色的斗篷,脸上画着五颜六色符号。这些符号是什么,又代表着什么意思,徐明秋并不知道。 想来,应该是占卜问神必备的妆容吧。 在北门部族全族的注视下,老先知摘掉了帽子,稀疏头发之间可以看到头皮,反射的着光芒。 “族人们,自我闭关以来,已有几年未见大家。今日一见甚是高兴。部族男儿们就要跨马出征,按照惯例,我这个先知要为士卒们占卜出征祸福。但,今日之事没有这么简单,还有一件事盘旋在我的心中多年,自从老族长去世之后,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老先知说完,族内乱成一团,族人纷纷猜测,能让老先知放在心上的事情到底是事。 第三百一十二章 忙完就过去 北门初向前一步,轻声说道:“不用紧张,这是图神山下来的宣讲使。春夏秋冬,每个季节他们都会来,北域之地上,无论大小的部族他们都会去一次。 只是……” 北门初默默地看着来自图神山的宣讲使,顿时面露疑惑。 “北门部族怎么说也是三大部族之一,每次下来的人数,不会低于二十人。否则他们会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一次怎么少了一半。” 徐明秋皱着眉头,身为东洲人的他,哪怕穿着北域风格的衣服,他那张和北域风格格不入的东洲人面孔,必定会引起宣讲使得注意。 眼看就要离开了,他可不想给北门部族惹下再多的麻烦。 翻脸是早晚要翻脸的,只是眼下的北门部族还没有准备好。 “阿初,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群人!看到他们的作风和穿衣服风格,就让我想起来了大汗拖雷那个滚蛋。” “嗯……这几天我为你的离开,准备了很多东西,我们去看看。”北门初温柔地说着。 她从来没有如此温柔地和徐明秋说过话,这让徐明秋感到很不适应。不止是因为离开再急,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过意不去,更多是他听出了北门初的不舍和不放心。 徐明秋身在北门部族会被扣上吃软饭,赘婿,小白脸等等帽子,最起码没有危险。可是,徐明秋一旦离开北门部族,走上了北域和大夏国之间的对战,回到大夏国内,掺和上各位皇子夺嫡的事件中,他的安全将会大打折扣。 “你放心,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只有一种好,那就是运气好。我什么都不硬,只有两种硬,一种是命硬,一种是哪里……硬。” 咸猪手病症发作的徐明秋,开始一次次不安稳地挑逗北门初,两人在嬉笑打骂中回到了二人新婚的大帐中,正当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一声紧迫的声音传来。 “大祭司,宣讲使让您去见他。” 北门初急忙推开压在想身上的徐明秋,一边慌张地整理衣服,一边快速平复自己的呼吸,喘息道:“为什么要见过,往常宣讲图神的意志,都不需要我的存在。” “不知道!宣讲使很急迫,说有一些事情需要让你知道,而且需要您这位大祭司,图神忠实的信徒得知。” 徐明秋很不爽他的好事被人打扰,打算强行掐断北门初和大帐之外人的对话,将他认为最重要的事情继续下去去。看书溂 什么事情都没有传宗接代来的重要。 “我知道了,你告诉宣讲使,我很快就过去,忙完手头这点事。” 此时,徐明秋很不知趣地在北门初耳旁小声说道:“我很慢的,而且时间会很长。” 北门初被徐明秋闹了个脸红脖子粗,陪着徐明秋慢慢地躺下。 还是那句话,她的心中,什么事情都没徐明秋重要。哪怕她是大祭司,哪怕她肩负着整个部族,都没有徐明秋重要。 也许,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徐明秋马上就要走了,和徐明秋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就变得越来越珍贵。 图神,图神山,宣讲使什么的,都是见鬼去吧。 北门部族大祭司北门初宣! 然而,北门初手头上的这点事,一忙就是一个时辰,可把徐明秋累个半死,把图神山的宣讲使等个累个半死。 他们一行十个人,如往常来到北门部族那样,游走在北门部族中,处处宣讲图神的意志,并且告诫他们一定遵守图神的意志云云。 北门部族毕竟是个大部族,有着几十万族人的部族,想要宣讲完,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因为少了一半人返回图神山汇报大汗拓雷被杀的事情,他们对北门部族宣讲的任务,等于翻了一倍。 于是,几人商量着,在北门部族中找一些合适的人,让他们代替自己一部分工作。这些人骑着马,在北门部族中宣传一下内容。 “今晚,图神的宣讲使,会在部族内开展一场宣讲会,地点在族长大帐外的广场上,请族人们务必按时参加。” 他们几个人到是乐得清闲,来到部族祭司大帐前质问北门初的眼中还没有没他们,有没有图神山,有没有教主和圣女,有没有神官大人和图神。 恰好此时,北门初刚来到祭司大帐门口,脸上的红晕,因为徐明秋无事生非,尚未完全退去。 这十人看到这副模样的北门初,心中大致明白了一下。 能让一个北域女子脸上泛起红晕的事情,还能是什么事,无非就是那点事。更何况,她还是北门部族的大祭司,无论心性和意志,都要强于普通北域女子。 他们不想联想北门初因为什么重要的事情,故意不见他们也不行。 大家都是成年人,大家都经历过,这样红晕大家都懂。 “不知,大祭司这是干什么去了,一个时辰尚未见人。” “这个问题,你还有疑问。我们北域没有东洲人那般装腔作势,凡是讲究个随性而为,肯定是干那事去了。” “那是什么事?” “嘿,你这人,真不知好歹,非要北门大祭司自己和你说吗?” 他们这十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你问一句,我答一句。完全没有把北门初这位北门大祭司放在眼中,也没把老先知这位上一任神官放在眼中。 老先知在图神山任职神官职位的时候,北门初对图神山使者恭敬和爱戴,虽然她当时已经是下一任大祭司,身份和普通族人截然不同。 但她还是把图神山下来的人,当做神的使者看待。那时图神山下来的使者,会把不同的部族人当做图神的孩子一样对待。 那是一种很纯净的信仰和爱护关系。 这一切的美好,都从老先知卸任图神山神官的时候开始,潜移默化地发生了改变。 导致最后,就连老先知这位曾经的图神仆人,对图神的存在提出质疑,对图神的意志提出怀疑。 导致,北门部族内最大的图神信徒,最好最有效的图神宣讲者北门初,也走上了老先知的怀疑路。 她和老先知不同的是,她的怀疑在心里,老先知的怀疑在嘴里。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我就是那个男人 此刻,北门初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虽说她是北域人,常年遭受风吹日晒,皮肤早已成了小麦色,脸上的红晕还未全部褪去,看不出来。 但北门初眼神中的怒意,和下压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北域人因为性情洒脱,说话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经常会开一些肉味十足的玩笑。 这是他们北域人习以为常的生活乐趣,男人女人皆是如此。 北门初不能接受的原因是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是徐明秋,那可是他的男人,是她这一辈子跟定的男人。 侮辱自己,可以一笑了之,侮辱自己的男人,那就是…… 北门初心中想着,还没来得及考虑清楚,就听到那是十名图神山下来的宣讲使,指桑骂槐地说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引起北门大祭司的垂爱。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大祭司看不看得过。” “你这家伙,话说得太难听了。大汗拓雷刚死,大祭司耐不住寂寞也是正常。不过话说回来,我很好奇,能代替大汗拓雷的男子是谁。” 北门初的怒意已经到达了顶点,就差动手杀人了,可是这些人没个眉眼高低,恬不知耻地和北门初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他的男人是我!” 此时徐明秋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带着一队人马过来,打算再次和北门初告别,然后领着一众人离开。谁料到,人还没走到跟前,便听到这一群所谓的宣讲使,会说这么一堆不中听的话。 其实,徐明秋是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因为他们用的是北域地方语言。但,北门初的表情告诉徐明秋,他们的话很难听有点无事找事的感觉。 刚开始的时候,徐明秋以为这一伙人因为北门初没有及时去见他们,而心生怨恨,这才有了出言不逊的这一幕。 后来徐明秋发现,一向好说话,有仇必报的北门初,脸上的怒意越来越重,到最后呈现出了一抹杀意。 这种杀意很清淡,并不是那种时刻表现出来的,让人一眼看到,就绝对北门初要杀人的感觉。这也是这段时间内徐明秋和北门初经常在一起,这才能发现。 换一个交代去看的话,说明徐明秋用最短的时间了解了北门初的一切,包括的性格,脾气,做事的风格,已经眉宇和眼神之间无意间流露出的含义。 多种情况考虑下,徐明秋拉来一位北门部族的族人询问在说什么。 那边说一句,这边翻译一句,知道徐明秋听到那一句,能代替大汗拓雷的男人是谁。 徐明秋意识到,如果自己再默不作声,当做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他就不是个男人。 说完这句话后,徐明秋嘴唇微动,牙缝之间挤出几个字。 “傅海,我看几个人的修为很一般。我实战少,最多能一对三,剩余那七个你有办法吗?”他下意识看向身后跟着的几个人,想着他们一起动手的话,把握是不是大一些。 其实,徐明秋想自己一个人动手,然后将图神山下来的十位宣讲使,一个一个地宰杀掉,这样才能解除他心中的恨意。奈何自己能力有限,对面十个人,有三个看不出虚实。又因实战经验太少,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杀人者,人可杀之的道理徐明秋还是懂的。 当你想和他人搏杀的时候,也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傅海的回答出奇地冷静,在他的心中,还没有到世子殿下亲自动手的地方,这几个人,世子殿下想杀,吩咐一声就行。我亲自动手,免得溅世子一身血。 “世子,您打算让他们怎么个死法?” 所谓一层石激起千层浪,徐明秋这一句标准的东洲话,加上一身的东洲人着装,想不引起大家的注意都更难。况且,北域各部族和东洲已经开战,你现在一个东洲人出现在这里,很难不让人多想。 “东洲人,北门部族和东洲人勾结在一起,怪不得,你们北门部族一直迟迟不出兵。你们部族的士卒,还没到达主战场,就停滞不前了。”看书溂 “兄弟们,少和东洲人废话。只要我们把这几个东洲人擒拿回图神山,教主的赏赐,图神的恩典,是我们几个小部族的最大的时候。” 这句话,仿佛带着无尽的魔力一样,徐明秋这一行人,在他们的眼里,好似一座取之不尽的金矿一样。他们想要出人头地,他们的部族想要发展壮大,都需要徐明秋这一行人用命去换取。 他们当然不会杀了徐明秋一行九人,因为他们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如果死掉的人是同文帝,那么他死了比活着更有用。 这就是说,人的身份不同,所处的位置不同,生命的意义就不同。 这十个人齐齐看向徐明秋,眼中除了徐明秋再无旁人,仿佛刚才对北门初的调侃和诋毁,就像梦境一般,梦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对于一群有意思,而不在话下的人来说,梦就是梦。他确实干了,也说出这样的话,有必要放在心上吗?我开心就好,不真契合北域人随意而安,随性而为的风俗吗? 他们也不是傻子,一边警觉的徐明秋一行几人,一边慢慢地形成包围形式。在他们看来,这里就是他们的主场,往小了说,这里北门部族不假,可你北门部族也是北域人。 往大了说,大家都是北域人,他们是东洲人,北门部族一定会帮助他们擒住北域人。就算,在你们北门部族眼中,我们几个宣讲使不值得你们出手,可我们身后还有图神山。 图神山是什么地方,是整个北域信仰的聚集地,图神传达意志到北域,唯一一个合法且有能力接收的地方。 所以他们有恃无恐。 “愣着干什么,一看这个穿黑衣的,就是首领。只要抓出他,身后的那群人就不敢妄动。” 其中两人想先抢头功,趁着他说话的时候合力擒住徐明秋,然后威胁徐明秋身后的人缴械偷袭。 他们联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出身同一个部族。 “你们两人不讲武德!” 第三百一十四章 去神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什么值得废话的。他们要抓徐明秋回去换赏赐,徐明秋要杀他们为自己女人出气。 “傅海,别在这里杀,引出部族外面。” 徐明秋不想为北门部族再惹祸端,大汗拓雷的死,已经埋下一颗定时炸弹,鬼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现在,再杀了图神山的人,而且还是在北门部族内,到时候一万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总不能说,你们图神山的人不讲武德,调戏侮辱我徐明秋女人,一时气不过才杀了他们。你们回去之后好好地整顿一下山门,别弄一堆没素质的人,惹得图神老爷不高兴。 问题是,只要你是东洲人说出花儿来,我图神山也不信。 “知道了,是……” 后一个字还没有出来,率先冲向徐明秋,同一部族的两个人,突然就停住了脚步。每一个都是惊愕的表情,张大嘴巴看向胸腔上多出的一个洞。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为什么好好的会多出一个洞来。 下一秒,两人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力,摔倒在地。 剩余的其他八人,目光齐齐落在他们身后北门初的身上,同时看向北门初的,还有站在她对立面的徐明秋一行人。 北门初双手紧紧地握着拳,手臂一半的位置上被鲜血浸染,身上所穿的白色兽皮衣物也被鲜血浸染。她就像沐浴在鲜血中的女人一样,散发着生人勿进,挨着必杀的感觉。 谁都没有想到,北门初会出手,一出手就带走两条人命。 “他可是东洲人,是我们北域的敌人,你为什么要帮助一个外人。你忘记了,我们先祖是如何被东洲人赶到这寸草不生的蛮荒之地的吗?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才是整个大陆的主人。” 图神山的宣讲使对北门初的质问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无法理解的惊讶。 北门初的表情异常的冷淡,之前的红晕和愤怒,在杀死两个侮辱她和侮辱徐明秋的两个人之后,感到心情无比地愉悦。 “你要干什么!” “你别管来!” “住手,住手,我们才是你的朋友,东洲人才是你的敌人。” “我可是图神山的人,你不能杀了我们,杀了你们之后,就算教主能放过你,你们的族人也不会放过你们。” 北门初眼睛都都不带眨一下,有着二羽大祭司修为的她,单靠肉身的强悍,在开启加持的情况,轻而易举地斩杀掉这一群人。 徐明秋看的是目瞪口呆,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很强大,却不知道自己的女人会强大到这一步,单靠肉身的强悍,斩杀来自图神山的十人。 当最后一个图神山的宣讲使带着最后一声惨叫死去时,徐明秋下意识吞了一口一口水,觉得北门初是不想杀自己,否则意外调戏她那一次,自己不知道要死掉多少次。看书溂 “你就这么把他们给杀了,怎么向图神山交代。”徐明秋忐忑不安地问道。 说到底他要走了,离开北域之后,就算大汗部族和图神山找他报仇,最少也要打破大夏国,打到东篱去。反正已经和他们结仇了,不怕再多杀几个仇人的人。 可,北门初不一样,她的身后还是几十几万族人,并非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她可以逃,可以跟着徐明秋去东洲,去东篱,北门部族的族人怎么办? 老先知怎么办?北门长石那?北门禾那?以及几十万北门族人? “进我北门部族,调戏我部族大祭司就是死罪,杀了又何妨。”北门初完全不在乎地说道。 其实,她不是不在乎,而是不想打乱徐明秋的心,好让徐明秋安心地上路。人一旦有了牵挂,很多事将会变优柔寡断,很多事被蒙上一层轻纱。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却因为牵挂变得思虑不足漏洞百出,导致功亏一篑。 她向徐明秋走上这一步。 北门初敢杀图神山的人,除了他们侮辱了自己,对徐明秋起了杀心,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个原因就是老先知。 老先知明白,要想将北门部族几十万族人的命控制在一个平稳的状态下,除了需要自发图强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这个问题一旦处理不好,那么北门部族的发展路线将会不进而退,就连北门长石族长的位置恐怕也会坐不稳。 这个问题就是图神山,对外宣讲的图神意志。 所以,老先知曾经和北门初以及北门长石提过,去除图神文化的影响。 那也曾是老先知一句戏言,今日在北门初看来,部族人受图神山的荼毒太深了。年轻一点的还好意思,那些上了年纪的族内老人,对图神的信奉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 北域又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和家人们宣讲老一辈的故事,讲述他们过去的不容易,讲述他们为部族的发展做出了什么贡献,好将这种精神原原本本的传承下去。 这本来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族人们在小的时候,就活在一充满英雄主义的世界中,誓言自己长大了也要当英雄,成为部族内人人骄傲的存在。 这一切,也是从老先知卸任图神山官的职位后,新上任的神官大人开展一场智商大清洗,潜移默化之间抹平了各部族的英雄们的付出,开始宣讲图神的意志。 一直到,图神山安排宣讲使走访各个部族,进行有针对性的洗脑工作。 这时的老先知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后悔将神官的位置传给这一任神官。木已成舟,再难更改。于是,老先知决定退一步行事,由地上转战为地下,提出了去图神的理念。 慢慢的北门初才理解到老先知的良苦用心,一下子屠杀十位图神山的宣讲使,就是想看看北门部族内有多少人是站在她这个大祭司这边,有多少人是站在她这个大祭司的对立面。 如果不把族内的情况摸一下底,鬼知道有没有人和图神山暗中勾结。 别到最后,北门部族发展好了,各种好玩意都有了,却成图神山的附庸城市。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大肆宣扬 北门初怒杀图神山宣讲使后,是那么的从容不迫,正是因为她的从容,让徐明秋感觉有些恍惚。也让徐明秋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北门初,这才是北门部族的大祭司。 对于这一点,徐明秋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不在乎。自己的女人比自己强大又如何,徐明秋曾经很严肃地考虑过自己的人,他就是看着徐老头留下的产业才活到现在,也是因为徐老头的影响力,多少强于自己的高人出现在徐明秋的面前。 傅家父子如此,莫许如此,龙华也如此。 后面还有没有其他人,因为他的父亲是徐之坤,心甘情愿地跟着徐明秋也说不定。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就算是一个废物,一个不如阿斗一样的人,跺三脚也能让人畏惧。 这便是徐明秋魂穿过来之后,唯一学会的东西,随遇而安。人没有受不了的,更没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对于那些受不了,和接受不了的人,徐明秋给出的评价是,贱人就是矫情。 人已经杀,和图神山之后一点脸面已经撕破了,同等于北门初以个人的行为将北门部族从北域剥离了出去。 眼下的前提是老先知不知道,一旦老先知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徐明秋的心中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期待感。 “明秋,你帮我把把这几个人尸体清理一下。我去见一下老先知!”北门初说道。 “得嘞,老规矩,嫁祸给大夏国,我懂!需要我陪你去吗?”徐明秋回答道。 好久没从北门初的口中听到老先知这三个字,徐明秋从中读出了不一样的味道,面对北门初拒绝徐明秋一起陪同,徐明秋就知道,此时去见老先知人是北门部族的大祭司,而非是北门初。 徐明秋很想留下来帮助北门初,去解决这些麻烦的事情,但他更清楚,唯有祸水东引才是真正的在帮助北门部族解决问题。 于是,最后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徐明秋带着一众宣讲使得尸体,离开的了北门部族。北门初也因无法接受徐明秋的离开,头也不回走向老先知的大帐。 就这样,两个刚成亲不到半个月的新人,就此分离,再次相见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图神山中。 不可一世的图神教主大人,正如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跪伏于地面,正背对他的神官大人,在知道有人屠杀了大汗拓雷之后,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这群东洲人,他们竟然来到了北域腹地,还杀了大汗拓雷。是时候,再派出一批宣讲使下去,将整个北域的力量凝聚在图神山下。只有仇恨的人,才不会畏惧战争,只有仇恨的人,才会痛恨东洲人。 图神在上,感谢您,为您的族人们,准备好一切。” 三息后,神官再一次开口道:“我们的圣女大人,快不行了,我想她活不过三年了。你帮我转达一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图神山选择圣女的事情,十个月后开始。” “神官大人……” 图神山教主正要阻止,听到神官一声冷汗,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很不喜欢被人插嘴,打断我的人,让我很厌恶。”神官虽说背对着图神山教主,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瑟瑟发抖的样子,心情越发的轻松。 “你照做就行了。还有,将大汗拓雷的死,说的更加惨烈一点。将东洲人的恶,说的更残暴一点。总之一句话,我要让整个北域的族人都记恨东洲,你明白吗?” ………… 北域和东洲就那么点事儿,说白了,就是一些过去的老旧仇恨,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开展过大规模的战争了。现在北域各部族在图神山的推波助澜之下,大战的惨烈性,无需多言。 而且这一切,徐明秋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他才要回去急着返回,在这即将混沌的世界中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至于,徐明秋想要的天地有多么大,需要多么广阔,他自己也没有想过。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天前,徐明秋将图神山的宣讲使们,丢在一处人迹罕至之地,那么荒土废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根据东洲道家的风水学来说,葬在这里的人,他们的后背一定很难过。 倒不是因为他们难过祖上安葬的不好,而是因为他们的日子很难过。 傅海出于好奇,问过徐明秋其中缘由。 “世子,您为什么要大费周折,将他们丢弃在这里。既然要嫁祸给大夏国,也得丢在一个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吧!” “他们侮辱我,我可以不出声。他们打我,我可以不喊疼。他们侮阿初,我可不能忍。” 这只是徐明秋对外宣讲的说法,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万一图神山认真起来,派一名高手调查这件事,很容易发现杀了这些人的人,用的是北域的功法。 到那时候,所谓的嫁祸给大夏国将会变得一文不值,还不如将他们用半隐藏的方式丢弃。 徐明秋也想过将这群人掩埋,之所以不掩埋他们,是因为徐明秋觉得他们脏,而且很脏,怕脏了自己的手。 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这十几具尸体被人发现了,也得知了是北门初干的,到那时北门部族就真正的和图神山宣布决裂的。 徐明秋一点也不怕决裂的那一天出现,甚至盼着那一天早日出现,这样他便可带着三十万东篱大军北上,杀入图神山,活抓所谓的图神山教主。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徐明秋现在要做的就是返回大夏国内,开诚布公的和病入膏肓的同文帝好好的聊一聊。 陛下,您最疼爱的外姓侄子回来了。 茫茫北域戈壁上,马匹踏着雪花,由远而来,他们看到了徐明秋一行人,徐明秋也看到他们一行人。 两队人马在距离一百米的距离处停了下来,谁都没有率先说话,都在打量着对方的实力,以及考虑自己的这一方胜算。 徐明秋已经算小心行事了,因为处于图神山的范围,他不得不小心应对。纵然他走在贯穿东西的大裂谷旁,几乎贴着大裂谷的边缘行走,还是在这鸟都懒得拉屎的地方,看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北域人。 第三百一十六章 冲他呀的 很快,徐明秋根据对面人的长穿着风格,确定他们正是来自图神山。在还没有离开北门部族的时候,徐明秋就问过北门初一些问题。 “一路向东的话,如何才能安全地返回?” “图神山在北门部族的正东面,它的更东面,是分散成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南山部族,大汗部族在北门面。你刚来到北门部族的时候,那是前方的战事很平稳,东洲面孔的人出现在这里不算什么,最多能引起一些骚动和好奇。 现在,无论你怎么走,都会很危险。你这张东洲人面孔,就是你最大的危险来源。”北门初略一思索过后道:“可以走爷爷说的正南方向,虽说大雪已经封山,适合少数人马通过的。” 徐明秋并没有接受北门初向南的提议,因为那样太浪费时间了,他的三万大军可是在正东方。如果真的向南走了,他需要先进入大夏国,然后再沿着大夏国的边境东行,一来二去之间,大夏国的皇帝陛下可等不起。 同文帝身体一旦没有抗住,撒手人寰了,大夏国内战事再起,他徐明秋回去不回去还有什么区别。 于是,北门初又向徐明秋提出了一个办法。 “你可以沿着大裂谷走,那里是图神山势力范围的最外面,图神山的人很少去那里。” 这里地处荒凉,竟然会有图神山的人经过,真不知是他们的命好,还是我的运气不好。 “傅海,这群人杀气腾腾的,看样子对我们这帮东洲人不太友好。说明,图神山的思想工作做得很到位,他们很仇视东洲人。” 徐明秋的提议没有得到傅海的认可,反而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世子,你说的哪一点问题,确实存在。我更觉得他们在图谋什么?” 图谋? 徐明秋转身后看,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将士们。 只看到几个人,一人骑着一匹马,还有几匹空闲的马匹上拖着,北门初为徐明秋准备的粮食和特产,再有就是已故之人的骨灰。 不值钱的粮食吗? 徐明秋想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摸着自己的脖子道:“他们是在图谋我们的命。” 傅海很欣慰地点点头。 图神山这帮人也在谋划着什么,因为距离太远,徐明秋只能隐约看到他们的嘴在动,一点声音都听不到,耳边尽是北域寒冷的寒风声。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东洲人,我们的运气真好。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杀死大汗拓雷的东洲人。”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教主的态度已经很说明情况了,东洲人必须死,只要我们拿着他们的头回去,赏赐是一定少不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伙人的本事如何?” “怕个鸟,我们不到二十人,他们才几个人。” “不要轻敌,单枪匹马闯入北域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你看到最前面那个人了吗?他一定是头。如果没高手保护,他敢这么大胆的闯入北域吗?”看书溂 图神山一伙人自认为很了解情况,自认为在自己的主场,图神山的山脚下,就算那群东洲人中有高手也不怕。实在打不过可以逃走,向着图神山逃走。 功劳就那么点功劳,人头就那么点人头,如果东洲的人他人杀了,自己的功劳和赏赐不就没了。 有这样想法的人可不止一人。 有些人还没有想清楚的时候,有些人早已那耐不住手中的刀,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子,只能马匹一声嘶鸣,踏着马蹄就冲了出去。 他这么一冲,其他人自然不甘落后,也跟了上去。 那些还没来得及考虑清楚人,只能被动地紧随其后,否则等东洲人被杀完了,后悔都没地方买后悔药。 徐明秋推到身上御寒的厚重衣物,很随意地丢在地上,抽出斜跨在一侧的佩刀秋决,指着前方道:“兄弟们,跟我一起杀,当我们回家的人,都得死。” 他们都是徐明秋的人,是徐明秋半路截胡来的兵,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相处,加上莫许不断地调教,他们已经成了徐明秋的兵。 徐明秋很精明,什么事情都坐在明面上,从来不藏掖着。哪怕大夏国不给徐明秋的军队发饷银,徐明秋就自己掏腰包给他们发,发的时候还不忘记告诉他们一声,你们的饷银是我徐明秋给的,和大夏国皇帝没有关系。 再加上,徐明秋好吃好喝地供养着他们,给他们最好的战马,给他们最坚固的盔甲,给他们最锋利的刀。 同样,既然什么给他们最好的,训练辛苦肯定要成为正比。 “愿为世子赴死!” 还活着的这九名将士,同样抽着佩刀,一口同声地说道。 气氛已经到位了,情绪已经拉满了,刀都抽出来的了,好像不喊一个冲字说不过去。就在徐明秋运足底气,正好开口大喊一句地冲的时候,傅海的一句话把气氛直接拉回了谷底。 “世子,杀敌不是我们的目的。耽搁的时间越久,对我们的就越不安全。这里是图神山的范围内,鬼知道有多少图神山的人,万一附近还有一起人,我们想走都走不了。” 傅海的话说得确实有道理,但徐明秋就像享受一次再次冲锋的感觉,上一次确实冲出了心惊肉跳,冲出了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紧迫感。 当时徐明秋是紧张的,哪怕知道傅海已经给他们下药了,还是在十几人冲杀一百多人的时候,感觉到一种来自对方人数上的压制感。 等事情结束之后,那种紧张,压制感,以及心惊肉跳的感觉消失之后,徐明秋的开始变得兴奋和期待,很想再次尝试一下。 他甚至想给手下三万大军,每人配上一匹马,然后感受一下带着三万大军冲锋的感觉,感受着马蹄踏至地面儿时,地上的石子因颤抖不但跳动的画面。 想想就感觉好兴奋,想想就感觉热血在翻滚。 别说徐明秋了,想来任何一名男儿都幻想过这种场面。 只是,这种场面,被傅海一句话给打断了,而且还是心里哇凉哇凉的那种。 “他们单马轻骑,我们负重物资,冲杀起来,我们的马匹反应速度太慢,很容易被人先手杀害。”傅海指出了己方的弱点。“世子,后撤,让他们追杀我们。” 第三百一十七章 北门部族的军帐 “撤……退!”徐明秋差点没惊掉下巴。 他们和图神山的距离在只有一百米左右,哪怕这是寒冬腊月,哪怕有着厚厚的积雪阻碍了马匹的速度,那也是一百米的距离,而非一千米的距离。 看着徐明秋没有动,看着图神山人已经冲到了眼前,傅海只能临时改变计划,猛地一勒马缰绳冲出去。 “你们保护好世子殿下,这群人我一个人来。” 这一次,徐明秋没有脑子一热冲出去。他很清楚傅海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否则傅海不会如此行事。 傅海独自一人迎了上去,脸上一点畏惧感都没有,有的只是那一抹冷意,不知道是动了杀心,还是被寒冷的天冻得。 他抽中一直藏在腰带中的软剑,独自一人冲入二十多人之中。 图神山的二十多人,看到傅海一人前来送死,个个高兴的不得了。有同时也在提防别人抢先一步杀傅海,更害怕他们直接越过傅海,冲向那名身穿黑色衣服的东洲人头。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他能走在最前面,穿的衣服比别人好。说明他的身份一点也不简单,只要他的身份不简单,给予的赏赐就更多。 傅海瘦小的个子骑在马上,脸上的表情再怎么冷酷,都没有办法在视觉上给人造成威严。和个身材高大,武者出身的莫许形成了鲜明对比。 先入为主的意识下,傅海在不暴露一点蛊术的情况下,很难引起图神山人的警觉和提防。 这便是,傅海最大的优势,隐藏得越深,得手的机会越大,万万总是一击致命。 一次冲锋过去,傅海轻而易举的躲过了砍向他的北域刀,成功的在这二十多名图神山人的身上留下伤口。这时,这群人才意识过来,傅海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就是能力弱了点,力量小了点。 能躲过所有人的攻击,却没有办法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能给每一个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给其中一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也是好的。 “果然是来送死的,我们几个联手杀掉这个小个子,你们去杀掉那个东洲男人的随从,活捉那名东洲男人。” “好!” 傅海勒住缰绳掉头,看到徐明秋皱着眉头看自己,感觉好像徐明秋在骂街。 就这?一个五级的百煞蛊师,不用毒和蛊术的情况下,就这点本事吗? 马上的功夫这么差劲吗? 有十几人再次冲向徐明秋,徐明秋严阵以待道:“配合傅海合围包杀。” 徐明秋再一次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九个人的骑兵,去包围二十个人的骑兵,还是一副必胜不死的心态。 “杀!” 九名将士已经做好赴死准备,那么他们都要被屠杀,也要让徐明秋最后一个死,才能对得起徐明秋对他们的好。 就在他们即将短兵相接的时候,图神山的这帮人,突然一个个马匹上栽倒下来,一个个口吐白沫,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看到这一幕,徐明秋便猜到了傅海的软剑上有毒,而且还是非常离开的速发毒。 怪不得傅海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早就考虑好了。 敌人都死绝了,手中的刀就显得多余。不,应该说,挂在身上很多余。再遇上什么麻烦,让傅海这个蛊师上,来一个仙女散花,大规模攻击,能省下不少的麻烦。 傅海骑马来到徐明秋的身旁,下马帮徐明秋捡起地上的厚重的棉衣道:“世子,北域的天冷。” 徐明秋没有接傅海递过来的衣服,冷着脸说道:“你是不是,早就考虑好了。” “算不上考虑过。只是觉得,您非要玩一会很不安全,我的能力有限,不是什么人都能解决的。万一……” “好了,不用解释了,我们走吧,确实天冷的。”徐明秋接过傅海递过来衣服,看着图神山人骑乘的马匹,对身后的将士们喊道:“把这些马也给带上。” 前进的路上,徐明秋问过傅海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图神山的人。 傅海给过很多猜测和推断,大部分都很不靠谱,唯一一个是徐明秋认为最靠谱的一个。 “世子,我也是这么想的。很有可能是,大汗拓雷的死被图神山的人知道了。世子妃曾说过,他是图神山教主的徒弟,又是大汗部族的二少主。这样的一个人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东洲人的手上,他们肯定会发狂。” 徐明秋很认同傅海这个分析结果,并且沿着这个结果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们几个人或许在图神山和大汗部族的眼中,就是一队插入北域腹地的细作,专门来北域搞破坏,打探各种消息的。” 又经过二十多天的赶路,徐明秋终于远远地看到了一大堆的大帐,当下几人便停了下来。看书喇 “傅海地图!” 傅海翻身下马,拿出地图快跑到徐明秋的身旁。徐明秋接过地图仔细查阅,不时地抬起头与周围的地势做对比。 “前面那座大营,应该是舅舅扎营的位置。为了安全起见,傅海你辛苦一下,摸过去看看,不要惊动任何人。” 傅海独自离开之后,徐明秋翻身下马,找了一处比较背风的地方,捶打着发酸的屁股。 “骑马,真没有坐车舒服。” 一个时辰后,傅海返回。 “世子情况已经弄清楚了,确实是舅老爷的大军。我见到熊三将军,他建议我们晚上再过去,眼下大军中不太平。” “有说,因为什么事情吗?” “图神山的人,刚进入不久,面色不太好。” “这是要质问舅舅,为什么止步不前的节奏啊!” “根据熊三将军的解释,好像是因为有人在北域部族内部捣乱,杀几个人,引起了图神山和大汗部族的不满。” 徐明秋怎么听,都感觉北门熊三在说自己。 第三百一十八章 雪水引发的事故 图神山对北门部族的态度显而易见,他们并不相信北门部族,更不相信北门族长北门长石。这里毕竟是交战区,鬼知道,有没有图神山的人在暗中监视北门部族的一举一动。 北门士卒的衣服拿来之后,徐明秋一行人很嫌弃地换上士卒的衣服。 毕竟是别人穿过的衣服,味道不是一般的重。 北域人对洗澡有种天然抗拒性,他们认为洗澡越勤的人,越容易生病发烧。 徐明秋知道哪叫感冒,只要洗完澡后稍微注意一下就好。也在北门部族内宣讲过有关个人卫生和洗澡后的注意事项,效果微乎其微,北门族人一如往常的我行我素,之后徐明秋就懒得说了。 一行几人来到北门大军营帐门口,在北门熊三的带领下进入了军营。 “徐少主,好久不见了,快想死我了。”北门熊三上来就给了徐明秋一个热情的拥抱,徐明秋一脸嫌弃地把脸挪开,尽量不去呼吸,那味道真的很酸爽。 “舅舅那?”徐明秋问道。 “正在大帐中发愁呐!”北门熊三瓮声瓮气的大嗓门,喊得徐明秋一阵耳鸣,不难听出他的心情也不好。 徐明秋皱着眉头,快步地跟在北门熊三身后。 “出什么事情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族长说大军明日开拔,而且……” 北门熊三的话还没有说完,徐明秋就看到站在大帐门口的北门长石,看样子是在等待徐明秋的到来。 “舅舅!” “小明秋你来得正好,快进来!”北门长石拉着徐明秋的手,就往里走,还不忘记嘱咐一句。“莫让任何一人进去。” “是,族长!”北门熊三应道,同时拦住紧跟徐明秋的傅海。“你不能去。” 傅海瞪大得了眼睛,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舅舅和外甥两人进入大帐后,来到火堆旁坐下。北门长石一只手往火堆上的铁锅里加水,一只手放在火上烘烤。 大帐中用火堆取暖,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过,北门族人有自己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在地上挖个坑,保证火炭一直在土坑里,不会溢出地面上来。 至于北门长石往锅里加的水,一看就是从外面铲来的雪,融化之后的雪水,上面还漂浮着一些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漂浮物。 行军打仗,条件艰苦点没什么,喝雪水徐明秋就当学习先烈们那些年的艰苦,心里的抵触并不大。弯着腰低着头,看到在这些漂浮物中,还有一根类似男子撒尿时才会掉落的毛发,顿时感觉一阵反胃。 北门长石用一根木制勺子,轻轻敲打滚开的水面,将什么漂浮的异物舀出来,给徐明秋盛了一碗热水。 “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我不渴!”徐明秋摆手拒绝,苦笑道。 “没让你解渴,让你暖暖身子。” “我不冷,兽皮衣物很暖和。” 长辈就是长辈,有一种冷叫做长辈觉得你冷,有一种爱叫做长辈的过度关爱。 北门长石伸手去摸徐明秋的手腕,顿时感觉手中传来一阵冰凉感,皱着眉头说道:“手都凉成这样了,你不冷?把这碗热水喝了!”看书喇 徐明秋实在不想喝,也不敢喝,索性说道:“舅舅,你就没想过,这些雪水从哪里来的吗?” 北门长石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小明秋,你这是怎么了,一段时间没见,脑子变得不好使了。外面天寒地冻,大雪封山,弄点雪还不容易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是……” “婆婆妈妈的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和舅舅直接说。” “舅舅,您带着十万北门士卒出征,这十万人每天都要吃喝拉撒的,您就没问问,帮您铲雪的人是在军营内铲的雪,还是在军营外铲的雪。” 北门长石越听越迷糊,想不清徐明秋话中的意思,怕手中这碗热水凉了一饮而尽,擦掉嘴上的水迹,很满意地说道:“味道不错,这里的雪水和族内的雪水不一样,有股咸咸的味道,喝完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 看到这一幕,徐明秋差点没吐出来,后仰着身子,和北门长石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道:“还是问问是谁帮您弄的雪水,他是在哪里弄的。” 呸,呸呸! 北门长石感觉嘴中有异物,吐了几口,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伸出两根指头去嘴里掏。掏了几下后,从嘴里掏出一根又短又卷的东西,很像人体毛发组织。 北门长石看着刚从手里掏出的异物,砸砸嘴,感受着刚才喝水时那股淡淡咸味,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看去,最终停在了徐明秋的脸上。 徐明秋又往后撤了撤身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别怀疑,是真的,和你猜想的一样。” “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不喝的。” 徐明秋没有说话,耸耸肩回应。 北门长石的脸很黑,黑得很难看,看得徐明秋心中发慌。 “舅舅,你听我说,不是我不告诉你,是你压根就没给我机会。一股劲地要让我喝水,这不能怪我。”说完徐明秋不忘嘲讽北门长石一句。“喝了几碗了。” 愤怒中的北门长石,喊来想北门熊三,质问他盆里的雪从哪里弄的。 因为不知道大帐内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雪水中掺和什么东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就从您大帐后面弄的啊!” “大帐后面?”北门长石皱着眉头,压着心里的怒火,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弄的?” “图神山的人刚离开,族长你让我送他们离开,回来带点雪水。刚要铲雪,就碰上了傅海找我要士卒衣服,一忙我就给忘记了。为了省事,就从族长的大帐后铲了点雪。” 北门熊三的讲解,让北门长石想到了某一件事情,也是图神山的人刚离开的时候。 他因为尿急,又冷,懒得去太远的地方撒尿,趁着天马上就要黑了,不会有人注意他,于是就到大帐后面解决了。 “那雪怎么了?”北门熊三很诚实,问得很是关心。 “没什么,你可以滚了!”北门长石冷着脸说道。 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地徐明秋,在一旁憋着笑。 第三百一十九章 计划失败 北门熊三被骂走之后,北门长石还是觉得不解气,好多话都没办法说。总不能将事实说出来吧,他可是族长,不要面子了吗? 大帐中只剩下了徐明秋和北门长石两个人,气氛异常的尴尬,谁都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徐明秋觉得再也不能这么尴尬下去了,开口说道:“舅舅,我们还是说点正事吧,这样可以忘记不开心的事情。” 不想说,你还提出来,你可真孝顺。 说实话,北门长石很想揍徐明秋一顿,不为别的,只为了一个目的。 你什么都知道,还不阻止我。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真要是把徐明秋给揍了,怎么去面对北门长薇。 “坐吧!” 北门长石冷着脸坐在徐明秋的对面,看到那一大盆的雪水,一脚踹翻在地。 噗嗤! 徐明秋没有憋住。 北门长石抬起的手,也没有打下来。 “你可真是徐之坤的好儿子,真孝顺!” 徐明秋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借机转移话题道:“图神山的人来干什么!” 北门长石翻烤着手,吸了一口道:“他们……来逼我开战,说有一个绝好的计划,可以在三天内拿下鹿城。同时,还说一件令我诧异的事情,大汗拓雷死了,说是东洲人干的。我想你……” “不用想,是我干的。不但如此,我还杀了图神山的宣讲使。” 徐明秋一五一十地将这两件事说了一遍,北门长石听完之后便沉默不言。徐明秋接着将大夏国内发生的事情,也说一遍,北门长石还是一言不发。 “舅舅,以你对北域的了解,大夏国内有没有你们的人做探子。” “可能性不大。北域贫苦之地,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会引起大夏国官员的目光。再有就是,我们北域人不屑用这些东西,我们更喜欢真刀真枪抢他丫的。” “那,我们杀害……” “杀得好。我们部族的老祖宗北门杀,用命给我们拼出来的家园,是我们北门一族的依仗。之前,我们认为我们很强大,可以对任何人动武。后来我们发现,我的出发点就错了。打打杀杀只能造成族人的受伤和死亡,这也是一场北域内部的大战中,我们学会的道理。 现在那!”北门长石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那种毫不遮掩的锐气,看得徐明秋心中凛然。“他们,那群畜生,非要逼着我们去杀人,去对外发生战争。” “舅舅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走一步看一步,拖着走!” 徐明秋很疑惑,明明之前计划已经商量好了,只要按照计划行事,拖上几个月没问题的,想不通北门长石为什么不按照计划行事。 “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好计划了吗?” “计划!”北门长石阴霾的脸上,无声的苦笑,有点多雨转阴的感觉。“派出了多少人,去寻找你带入北域的三万人,连一根毛都没找到,计划?计划再详细,计划再有用,有什么用!” 三万人不见? 徐明秋愣住了,有些难以接受。 他们出什么事情了,被北域其他部族发现了?全部被屠杀干净了吗? 猜测毕竟是猜测,在没有去亲眼确定的情况下,徐明秋知道不能把猜测当做事实去看待。虽说,这三万多名将士是徐明秋白捡的,毕竟在上面花费了不少心思,钱财也花费了不少。 他们名义上是大夏国的军队,本质上是徐明秋的私人武装。 为了更好地将这些人掌控在手里,徐明秋把同文帝的做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 “兄弟们,我们是炮灰,我们没有军饷,我们没有军粮。伟大的陛下,因为对我徐家恨意,想让我死在这废土戈壁上,而你们,就是我徐明秋的陪葬品。倘若有一天,真的发生了我担心的事情,你们可以离我而去,不要因为我搭上兄弟们的性命。” 回忆至此,徐明秋平复着起伏的心情。 “傅海!” 大帐外的傅海推开挡住他北门熊三,快步走入大帐,对着北门长石施礼道:“舅老爷,世子。” 徐明秋将北门长石没有发现三万大军的事情告诉给傅海得知,傅海想都没有想地说道:“我这就去找!” 这一晚,徐明秋眼睛都没有合上一下,静静地等待着傅海的归来。如果,傅海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那三万大军,北门部族的十万大军就可以按兵不动,继续依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如果傅海没有找到那三万大军,北门部族的十万大军很有可能被推上前线。负责守卫鹿城的大夏国军队,他们只负责守城御敌。只要站在城下的人,是北域部族的人,他们可不在乎你是否愿意打仗攻城,照样拿着弓箭招呼你们。 所以说,徐明秋带入北域的三万大军,无论出于什么考虑,他们不能有事。 好在,傅海不辱使命,在天刚亮起来的时候,返回了北门大军中。 徐明秋在得知傅海归来后,顾不上穿鞋,跑了出来,赤着脚踩在雪地上。 “怎么样了傅海,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 听到这三个字,徐明秋感觉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激动地抓住傅海的手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傅海看到徐明秋这副模样,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把事情经过讲述了出来。 原来,那三万大军一直呆在原地未动,每天有专人负责侦察周围的情况。刚开始的时候,一切还好,莫许和吴忠日以继日地训练三万大军。 后来,外出侦察的斥候发现,在距离他们不到八十里地方,出现了一支北域大军。因为分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北门部族的人,便用徐明秋留下的伪装法,把整个军营给隐藏起来。 只要不是近距离查看,很难发现这里有一支军队。远远的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和周围雪景很好地融成一片。 “原来是这样。” 徐明秋听完之后恍然大悟,正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北门长石,远远看到,一队穿着图神山衣物的人,正向他们走来。 “傅海,我们先进入大帐中再说!” 第三百二十章 图神山督战 昨天图神山的人来,已经把事情给说清楚了,他们就是逼着北门部族前往鹿城的城池下,逼着北门长石对手下十万大军下达攻城的命令。 北域各部族最强大的军队是什么,那肯定是他们引以为豪骑马。话又说回来,大夏国的军队在什么地方,自然都在城里严防死守,唯独在城外的军队,只有徐明秋的三万大军,和董鸣雷的十万大军。 董鸣雷的十万大军,已经成了图神山的傀儡大军。这些傀儡大军,已经没了自主意识,除了听命前进和后退,拿刀的姿势都不标准。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给负责守卫鹿城的将士们施加心理压力,也有让他们站在前面当活靶子用的想法。 傀儡和叛军内涵的意义不一样,叛军毕竟是个人,有血有肉有思想的活人。他们知道疼,知道喊,知道逃。 傀儡除了听命,什么都不知道。命令向前,你们就义无反顾地向前,命令向后他们就开始撤退。中箭之后不会喊疼,不会叫救命,没有自己的意识。 想想那种场面,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场面。 明明和自己对战的人是活人,却没有半点活人应该有的样子 这些徐明秋也曾经想过,想过自己在面对这种情况下该怎么说,是将曾经的同胞杀死,还是放任他们不管不问。 最终,徐明秋都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庆幸负责守卫鹿城的人不是他。 徐明秋还没有等待图神山的人离开的消息,却等来了,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消息。因为图神山的人还没有离开,北门熊三又有别的事情要负责,根本抽不出身,安排了一名北门士卒来通知徐明秋。看书溂 “族长已经下令大军开拔了,熊三将军让我来通知一声,你们一会走在大军的最后面,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离开。” 听完之后徐明秋皱着眉头,知道是因为傅海回来晚了,没能借口他的三万大军对战北门部族的十万大军,来拖延更长的时间。 眼下这个计划也只能暂且搁置,没有办法当着图神山的人面儿讲出来。万一图神山的人心血来潮,什么都不干,就等着北门长石下令,对徐明秋带领北域的三万人发动冲锋,那不等于作死什么? 他那三万人再怎么能打,这里毕竟是广阔的荒原,平坦到没什么障碍物,正是骑兵们最爱的地方。 别说十万北门部族的大军,就算是三万北门铁骑对战徐明秋的三万人,输赢立见分晓。徐明秋带入北域的三万人,到底有几斤几两,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徐明秋才会将那三万人藏起来,也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提前布下了不少对付骑马的陷阱,来保障骑马没有办法发起大规模的冲锋。 这样可以凭借自身的防御,一点点地去消耗对手。 北门部族的十万大军有条不紊地向前行军,速度很慢,徐明秋看得出来,北门长石是在拖延时间。 “傅海通知下去,让我们的人每隔一百步,停止不前进。” 一炷香后,徐明秋换掉身上的北域衣服,认准方向后一路狂奔。 天空渐渐地下起雪来,雪花越来越大,最后大到徐明秋几人睁开了眼睛,马匹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 为了安全起见,徐明秋命令大家下马之后步行前进。 “风雪太大了,大家跟紧点!别走散了。” 风雪中,很难辨认方向,徐明秋一行人,走一段距离就停下来辨认方向,然后拿出地图对比。 就这样,他们走走停停,一直到了天黑,还是没有找到那三万大军。 只好找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搭起帐篷,先对付过这一晚再说。 几个人围在一处,吃着手中的饭,望着渐渐地变小的雪花。 “看样子,风雪要停止了,明天赶路的时候会轻松一下。”傅海拿出地图,借着篝火的火光查看,不时地远眺远望。 “世子,走了一天,不能确定方向十分正确。现在别看风雪小了,天上没有星星,很难辨认方位,来判断我们所处的位置。” “不得的,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大家顶着风雪走了一天,都累了。你们几个把那些干草烘烤一下,天气凉,马匹吃带雪的草也抗住不,喂完马匹后早点休息。” 说完之后,徐明秋示意傅海将地图递过来,接过地图之后,低着头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世子,是在担心什么吗?” “我倒是不担心莫许他们,是在担心舅舅。” “舅老爷很精明,这点事儿难不住他的,有图神山的监工,北门部族想不攻打鹿城都很难。” “是啊!”徐明秋望着远方的黑夜。“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奇怪到莫名地恐惧。” “您想说的是同文帝重病的事情!” “是啊。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和你谈谈了,一直没有时间,或者说我自己都没有想好该怎么和说。傅海你想想,我们刚进入北域的时候,正处于秋末,现在眼看着要新年了。北域三大部族,七个小部族,人马加起来超过五十万。对了,还有董鸣雷的十万傀儡。 六十万,足足六十万。哪怕是六十万只蚂蚁,鹿城也被拆平了。可是哪?大夏国内忧外患,同文帝重病,各位皇子明争暗斗,一座边境城镇竟然毫发无损。这不是很说明问题吗?” “世子,您提出的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很多遍,我认为最有可能的一件事……” 傅海正要接着说完,耳边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从声音上分辨,来人不少。 “估摸有一百骑的样子。” 徐明秋起身看向马蹄声音传来的方向,傅海连忙捧起地上的雪花,将篝火弄灭,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正在喂马的其他人,个个神情肃穆抽出自己的武器,将徐明秋围在中央。 “保护好世子!” 马蹄的声音越来越近。 这一刻,雪停了,月亮出来了。 月光照射在雪地上,映照出光芒,给徐明秋几人提供了有效的可视距离。 很明显,那批马队正直奔徐明秋几人而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 冒死突围 百骑马队队形快速散开,远远地形成环抱形状,将徐明秋一行几人包围在其中。他们并没有急着上去,张弓搭箭瞄准徐明秋几人。 弓弦绷紧的声音,在这寂静雪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傅海,你全力出手的情况下,有太多的把握?” “风雪刚停,一点风都没有,出手的把握并不大。贸然冲过去,我或许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没办法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一旦箭羽射过来,四面受敌。” 徐明秋没有发表意见,眯着眼睛想着对策。 结果确实如傅海说的那般一样,在绝对的人数和弓箭的威慑下,傅海的修为再高,只能保证这正面这一部分的安全。 左右两侧和后面,根本没有办法保证。 如果傅海一旦分神应对来自其他方向的弓箭时,那么他的正前方会毫无疑问地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况且,这队百骑的领队是一个聪明人,根本就没打算用骑马最大的优势冲击徐明秋一行人。很明显,他们想用弓箭活活地消耗掉徐明秋一行人。 因为大雪的缘故,徐明秋一行人有没有走错方向,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没有走错的话,还好一点,说明包围他们的人是自己人,只要随便喊上一句东洲话,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如果包围徐明秋一行人是北域的人,那就热闹了。只要说错一句话,他们一定不会吝啬手中的弓箭,将徐明秋一行人给射成刺猬。 还有一点的原因是,东洲人杀了大汗部族的二少主大汗拓雷,杀了走出图神山的宣讲使,单单从图神山的态度来看,那可是一股杀无赦的劲头。 “傅海,你带着世子从正门冲出去,我们几个紧跟着你,扛几支弓箭不碍的。”一名将士说道。 “兄弟们莫怕,等世子安全离开之后,一定会给我们报仇的。” 跟在徐明秋身旁的将士们,慢慢地向徐明秋靠拢,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帮徐明秋当做所有的弓箭,为徐明秋的逃生争取到最大的机会。 “兄弟们,不用这么管我,大不了一死,我们一起走!”徐明秋大义凛然地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将士,一边向前走,一边脱下身上碍事的衣服。 将士们看到徐明秋主动离开,惊愕的瞬间,再次跑到徐明秋的身旁,又一次地将徐明秋保护在中央。看书溂 徐明秋没有享受来自将士们的保护,打算再次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发现,他们不断抗拒徐明秋的推力,奋力地将徐明秋围在中央,并不打算让徐明秋离开保护圈。 “世子,如果不是您,我们哥几个,还是混在小镇中的兵油子。跟着您,吃了吃了,玩儿也玩儿了,北域的疯狂也见识过。杀了图神山的宣讲使,杀了大汗部族的二少主,没什么遗憾了。” 这名将士说完,激动到呼吸都开始颤抖,一直没有说话的傅海,突然开口道:“哥几个,可想好了,我要动手的了。” 傅海无疑是几人中最冷静的一个,他比任何人都想得清楚,如果没有办法带着所有人安全离开,只能选择放弃一部分人。如果自己都没有办法离开,徐明秋必须死在他的后面。 “干他丫的!” “参军吃粮,当兵的就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你们先冲,扰乱他们的视线,我带着世子冲出去。”傅海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哪怕徐明秋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阻止,都没能阻止大家赴死的决心。 徐明秋带入北域腹地的将士只有区区十五个人,当时想着只要自己保持低调,不去招惹任何一个部族,安安稳稳前往北门部族,把认亲的事情给落实了。 认为人数越少,被发现的几率越小,谁知道一路下来意外不断,逼不得已和北域最大的两个势力结下了不可解的仇恨。 现在,人数的上的劣势,竟然成为了他们必死的劣势。 决不能让兄弟们白白地赴死,杀一个不赔…… 徐明秋想着,正要和将士们一起发起冲锋,突然感觉手腕处传来一股拉力,等看清楚情况之后,围在他身旁的将士们已经冲了出去。 看到一根根被弓弦灌满劲道的弓箭,一根根射中这九名士卒的身上。看到他们因中箭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凭借着本身的意识和本身的力量,和弓箭上带来的力道抵抗。 鲜血顿时溢出,身体晃悠了几下后,依然站立着,依然向前方冲去。 “傅海,放开我!”徐明秋大喊着。 傅海好似没有听到一样,拉着徐明秋的手腕,不断地向前冲去,毫不逊色自身气息,破开射向他的弓箭。 他们所骑乘的马匹,可没有将士们奋不顾身地觉悟,在被弓箭射中之后,一匹接着一匹倒下。有些马匹倒下的同时,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仅靠着自身的修为,靠着体内积攒的蛊术气息,破开射向自己的弓箭,是一件十分消耗气息的事情。况且,傅海要考虑徐明秋的安全。外散的气息不是一个正面,而是犹如伞状一般,确保徐明秋百分百的安全。 傅海很清楚,一旦体内的蛊术气息消耗完了,他只能依靠自身的肉体帮徐明秋抵挡攻击。 他别无选择,也不后悔。 帮徐明秋挡住左右和身后射来弓箭的将士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徐明秋和傅海的背后已经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他们此刻正面对着史无前例的威胁。 东篱三十万大军固然是一种威慑,而且还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威慑。但这一切对北域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威慑,他们只知道徐明秋是东洲人,既然是东洲人,除了死,他们想不到对待徐明秋更好的办法。 好在傅海已经冲到了敌人面前,只要将徐明秋抛向敌人的后面,他就可以全力出手,杀出一条求生之路。 傅海从始至终都没有转头向后看一眼,他能够猜想出来,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不想看,只想保着徐明秋活下去。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大夏国骑兵 “世子,我送你过去!” 傅海大喊一声,向前猛地一拉徐明秋。在惯性的作用下,徐明秋下意识地向前跑去,看到了,正前方那名北域骑兵抽出了马刀,做好斩首徐明秋的准备。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谁犹豫一下,谁分手一下,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只见徐明秋脚下一用力,借着被傅海抛出过来时的力道,猛地向上跃起,躲过劈砍向自己的刀,一拳将这名北域骑兵从马上打了下去。 这一拳,徐明秋没有丝毫的保留,用上了十成的力道,在灵气的灌输下,一拳轰碎了这名骑兵的脑袋。 落地的同时,翻身跳上这名骑兵的马! “傅海快上马!” 傅海的动作比徐明秋的动作还要快,出手就是杀招,几脚连踢之下,几名北域骑兵被踢下马。他本想用毒的,因为和徐明秋之间的距离太近,出于对徐明秋安全的考虑,只能用双脚。 好在,徐明秋和傅海北域骑兵之间的距离很近,周围的骑兵手中的弓箭,怕伤及到自己人,一直没有射出。 距离远的骑兵拿他们没有办法,不敢发射弓箭,距离近的骑兵可是个个都有马刀。 一声声刀出鞘的声音响起,好似死神在打磨他的镰刀,让镰刀变得更加锋利,切割徐明秋和傅海头颅的时候,可以减少他们的痛苦。 “世子你先走,和我保持距离。” 傅海喊这句的话的目的是什么,已经无需多言,徐明秋心知肚明。 他也明白,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下,除了像傅海这样的蛊修,可以造成大规模伤害之外,任何一名武者只有被消耗的份儿。 哪怕你的修为再高,在面对绝对的人数时,也会有气血衰败的那一刻。你确实可以趁着刚开始的时候多杀几个人,问题是,你能杀多少人。 等你杀累了,手举不动了,刀挥不动了,武道气运耗尽了,结果可想而知。 傅海的优势就在于他是一名蛊修,没有蛊术之气,还有毒。一把毒粉下去,也能毒倒一片。 所以,徐明秋必须得离开。 这样,傅海才有机会施展他的全部手段。 “驾!” 浴血奋战的徐明秋在杀掉几名北域骑兵后,趁着其他骑兵还没有围上来的空隙,控制着胯下的马冲了出去。他这里刚跑出十几米的距离,傅海紧随其后,堵住了徐明秋冲出去时的缺口。 白色,红色,黑色,等等颜色的粉末同时出现。 傅海双脚一蹬胯下马匹的马屁股,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又是一把毒粉封住正要追击他们的骑兵道路。 咳嗽声响成一片。 中毒的北域骑兵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就连他们骑乘的战马,也没能扛住傅海洒出毒粉。 傅海落地的瞬间,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他很清楚,毒粉虽然毒性强,沾着必死,闻着七窍流血。说到底,可以封控的范围很小,哪怕傅海在手臂中注入了蛊术之气,也不能覆盖所有的地方。 只能封住很小的范围。 那些没有被毒粉封住视线,阻挡去路的骑兵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绕过傅海撒的地方,继续追击徐明秋和傅海。 他们接受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杀死进入北域的东洲人。 如果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人和子嗣,将会直接进入图神山学习祭司文化,成为一名祭司。 那可是,北域族人几辈子拼命都没有办法获得的机会,一个改变全家人命运的机会。 东洲人就在眼前,自己死了,他们会得到赏赐。能活抓东洲人,或者杀掉东洲人,会获得什么样的赏赐? 虽然不知道,想想就让他们热血沸腾。 一人一骑在前面逃命的徐明秋,不时转头查看傅海有没有跟来,却看到,一个低矮的人影在地上狂跑,并没有骑马。 随意猜想,徐明秋就知道,那人就是傅海,他的马匹很有可能被他自己给毒死了。 徐明秋正打算勒住马缰绳,掉头回去接应傅海。虽然知道两人同骑一匹马,马匹的速度会大打折扣,很有可能两个人都交代到这里,徐明秋也不打算独自一人偷生。 丢下傅海独自逃命的事情,徐明秋做得不对,也不想这么做。 就在这时,更多的马蹄声传来,哒哒的声音,听得徐明秋一阵胆寒。 这一刻,他不再犹豫,勒住缰绳等在原地。 “傅海,看来老天爷要收了我们。没想到,躲过文人的计谋,却没有躲过武人的刀。” 傅海跑到徐明秋的身旁,帮徐明秋牵着马。 “世子,跟着您我不后悔!” “好!好好地杀他个七进七出,如何?” 徐明秋说这番话时,十分地洒脱,完全不像自己要死,好像真的被赵云附体一样。 他一人一骑,手持银色长枪,出现在长坂坡中。 大量的马蹄声由远到近,正在徐明秋的正前方,挡住了徐明秋唯一逃生的希望。 前后夹击之下,徐明秋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逃生的办法,哪怕敌人站在傅海的面前,让傅海随便毒杀,毒粉也有用完的时候。 况且,敌人也不是傻子,等你下毒杀人。 突然,傅海的声音高了一个声调,带着惊奇的期待。 “世子,听!不只是马蹄的声音,还有盔甲碰撞的声音。” 徐明秋竖着耳朵仔细听着,确实听到了悉悉索索的盔甲声音,随着他们和徐明秋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近,盔甲碰撞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 “哈哈哈……” 徐明秋突然放声大笑,后面追击他们的北域骑马突然勒住了缰绳,一时间不敢靠上近前。 徐明秋大笑是因为赶来的骑兵根本就不是北域骑兵,而是他徐明秋的三万大军。 北域部族的骑马穿的是皮甲,大夏国的骑马穿的是盔甲,而徐明秋的骑兵,是后期武装过的。 赶来的大量骑马,带队之人正是吴忠。 月光下,吴忠没有贸然上去,看着前面两个人影,望着停在远方不远处的北域骑兵。 “来人可是大夏国军队!” 突然听到东洲话,吴忠的心中也是一惊,知道是自己人,却不知道他们是谁,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是何人!”吴忠回答道。表面自己也是东洲人,而非北域人,至于帮不帮你解围,我可没有说。 “徐明秋!” 第三百二十三章 回到自己的军营 徐明秋淡淡地开口,从容不迫的声音中,早已没有之前的那股血涌感,也没有得救后的狂喜,而是异常的冷静。 冷静到让人莫名地胆寒 吴忠在听到这三个字后,急忙翻身下马,快跑到徐明秋的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世子,您没事吧!” “没事,不过他们要有事。”徐明秋的声音很冷,目光更冷,死死地盯着距离他们不远的北域骑马。“你带了多少人出来!” “回世子,末将带一千骑出来。龙先生说大雪天气容易迷失方向,四周又有北域骑马,怕世子人少遇上危险,命令末将四处巡游,接应世子殿下归来。” “辛苦你了,吴忠。那些北域骑兵一个不留,杀!” 这一次开口,徐明秋的声音更冷了。 “是!” 吴忠起身之后,翻身上马,抽着腰间的佩刀道:“世子有令,杀!” 喊杀声冲天而起,千名骑马一拥而出,对着仅剩不多的北域骑兵冲杀过去。这些北域骑兵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今晚的结果,但他们不怕,那股北域人的气息不断在怂恿他们。 一千名骑兵屠杀着不足百人的骑兵。 因为是黑夜的原因,徐明秋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屠杀的,只知道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很快,北域骑兵被屠杀干净,吴忠再次来到徐明秋的面前单膝跪下。 “世子!” “将我们的尸体带回去,还有我从北门部族带来的货物,落在后面,你也帮我带回去。我先回去了!” 说完,徐明秋带着傅海还有保护他安全的二百骑兵离开,吴忠则带着剩余的人打扫战场。 等赶回徐明秋的军营当中,这才知道并没有迷失方向,大致方向是正确的,只是角度发生了一些偏移。再加上徐明秋自己设置的各类隐藏方法,这才导致他们没有发现军营的所在位置。 此刻徐明秋有些后悔,如果当时再坚持一下,再向东面走上一段距离,或许就能发现这座军营,跟着他进入北域腹地的人或许就不用死了。 现实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或许和猜测,生命也只有一次,当一切都发生了,说什么都晚了。 哪怕你后悔了,一切都没有办法挽回。 徐明秋回来算得上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这三万多名将士,可是他徐明秋一点点拉扯起来的,他们对徐明秋的忠心不用言表。 可以这么说,这三万人才是徐明秋的家底,是徐明秋靠个人的努力得来的。 而,徐之坤为其留下的三十万大军顶多算得上就遗产。 所以,徐明秋对这三万的心思,和窝在东篱一动不动的三十万大军是不一样的。 此时正是夜晚,到处都有北域部族的士卒,鬼知道他们会从什么地方冒出头来,给徐明秋这三万大军来上一口。看书喇 于是,徐明秋刚进入军营后,就下达了命令,所有人都安静的,除了用来取暖的地火之外,其余的火源全部清除掉。 他可不想刚出狼口再入虎穴。 前无先锋,后无援军的情况下,越是低调越安全。 徐明秋甚至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将三万人化整为零,在整个北域开展一次轰轰烈烈的游击战,打得赢就打,打不过就跑。 敌守我扰,敌追我撤,敌人退我追。 进入主帅大帐后,徐明秋看到莫许一脸焦急,坐卧不安地走来走去。听到有脚步声,急忙转头过来的,发现来者是徐明秋,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莫许拜见世子殿下!” 徐明秋不躲不闪,收下了莫许的军礼后,这才急走几步,双手将其搀扶起来。 “莫许快请求,本世子不在的这几天,辛苦你们了。龙叔那?怎么没看到他人!” “龙叔带人出去了,大军的北面有一支大军正在通过,龙叔带着斥候去看看情况。” “快带我看看!” 徐明秋眉头一皱。 徐明秋来到桌前,看着桌上打杂的沙盘地图,心中就是一惊。莫许见状急忙说道: “世子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严格训练军队。将士们大多生活在南方,很难接受北方的天气,况且又是冬季。所以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临时更改了世子您制定的训练计划。 每人训练半天,休息半天,第二天开始巡逻周围,好让将士们快速熟悉马背上的生活。” 徐明秋没有表态,莫许以为他们更改训练计划徐明秋心里很不满,急忙解释道:“我们做过实验,北域的天太冷了,全天训练的话,不少人都被冻坏了,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 徐明秋提出了莫许话中的意思,知道自己的态度被莫许误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这个沙盘,还有你说的大军通过是怎么一回事。” “是这样的。巡逻任务我们是层层地递进的,每十天,巡逻的距离向外延伸二十里。同时要求负责巡逻的将士,绘制巡逻时的路线和地图,然后我们更加他们汇报情况,临时搭建了这个沙盘。 正在连夜赶路的北域部族军队,现在还说清楚,他们是那个部族的,根据随后一次斥候的汇报,他们的位置应该在这里。” 莫许所指的地方,正是北门部族昨日驻扎地方。不过,他们今天一早就拔营离开的了,谁说路上需要时间,龙华也不用盯着北门部族那么长时间的吧。 “你确定,这个位置有军队。等等,你刚才说的是路过?” 莫许看着徐明秋,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点头道:“是路过,他们并不打算在那里扎营。根据回来的人说,他走得很快,很着急的样子,好似在抢时间一样。” 徐明秋看着沙盘,目光落在鹿城上。 “鹿城的情况怎么样?” “还掌握在大夏国的手中。奇怪的是,北域各部族的军队早就集结了,也攻打过几次鹿城,结果都会微乎其微,从来没有真正地打过一次。” 有一支北域军队正在急行军,舅舅的军队,要求必须开往鹿城,其中是否有什么联系没有。 第三百二十四章 聪明的北域人 离开这座军营已经快四个多月的了,刚离开的时候才是秋末,转眼间要过年了。 徐明秋站在主帅军帐门口,看着一队队操练的将士,感觉有些不真实。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不知道自己昨晚算不上一名成功的领军将领。 他的内心中有些后怕的。 徐明秋倒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真的上了战场之后,指挥得一塌糊涂,白白葬送将士们的性命。真的到了那一步,徐明秋会把自己定义为一名失败者,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国战毕竟是国战,它不但关系着两个国家的命运,还肩负着将士们的生命,以及国民日后的生活。徐明秋本不想去考虑这些东西,因为它太复杂,需要注意的事情太多,但他不得不考虑这些。 眼下放在徐明秋的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仗着家里有三十万铁骑马踏大夏国,改朝换代,改国号为“东篱” 第二条路,找一个看得顺眼的皇子扶持一下,深藏功与名,做一名皇帝背后的男人。 依着徐明秋个人性格,他会选择第二条路,最起码不会背上一个乱臣贼子的骂名。说到底,在人人平等理念下成长起来的徐明秋,真的不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 随便一句话,就能改变一座城,或者一个国家命运的事情,看似万人之上不可一世,那种感觉真不好受。 古语云,无情没过帝王家。 也设想过做一任皇帝试试,不会别的,只为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感受一下女儿国快乐。 一想到,清宫剧里面讲述的事情,忽然感觉做一个闲散富家翁也是挺好的。 想象是美好的,意淫是免费的,幻想结束了,梦醒来的那一刻,还是要面对一切。 面对大夏国国内的内乱,面对数十万北域部族大军攻打大夏国的现实。 “世子!斥候来报,昨晚过境的大军已经陆续通过。前沿阵地驻扎的北域士卒,距离鹿城只有三十里。” 三十里听上去,感觉像很长的一段距离,对骑兵来说,只不过是一场突袭战。 “无妨,让他们先闹着,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手段的话,骑马是没有办法打下来鹿城的。” 昨晚的徐明秋一刻也没有闲着,除了解军中将士的情况,就是询问有关整个前沿阵地情况。在了解到北域各部族攻打过几次鹿城之后,便不再有任何动向,这一点让徐明秋感觉到很奇怪。 骑兵适合冲杀和人头收割,攻城的用处不大,非要用的话,无非是给对方送人头,给对方提升士气。 徐明秋奇怪的是,北域脑子不够灵活,文化程度并不高,不会傻到一而再再而三去进攻鹿城。既然他们已经进攻了,而且每一次进攻都是失败的,感觉在为后面的路做铺垫。 想到这里,徐明秋突然愣住了,对莫许说道:“命令斥候再探查一次,任何有异常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莫许传达完命令后返回,最终没能按耐住心中的疑惑道:“世子,您这是为何?” “北域地处荒凉,沙漠,戈壁,峡谷,湖泊,草原,荒山都有。唯独没有树林,所以木质类的任何东西,在北域都是很稀有的存在。” 说到这里,徐明秋想到了北门部族奢侈的木制栅栏。后来这些木制栅栏拆掉之后,北门部族没舍得扔掉,打算二次利用一下,改造成一些实用的小家具。 “家里有矿,就是不一样!” “啊?世子您在说什么?什么家里有矿?” “没什么,我们接着说!” 徐明秋蹲在地上,用指头在地上画道。 “这是鹿城,这里是三十里外,北域各部族驻军的地方。他们没有木材,没有打造大型攻城的器械的材料,他们想攻城需要什么?” “需要能帮他们进入城内的东西。”莫许回答道。 两人正说着,刚睡醒的龙华,睡眼轻松的走了过来,看到徐明秋和莫许都蹲在地上,好奇的蹲在一旁。对徐明秋嘿嘿一笑,没有说话,示意徐明秋继续说下去。 “我们知道,北域各部族再不齐心,这点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况且,近些年来北域对外面的贸易很频繁,因为把握着稀有矿石,积攒了不少的财力,他们就不会动脑子吗?” 莫许听得迷迷糊糊,好似懂了,又好似什么都没听到。 “世子的意思是……前几次攻打鹿城的目的,是在麻痹鹿城内的守军,让他们觉得北域就是一群会骑马的傻子。打了几次鹿城之后,依然不死心,这才再度调兵增援,欲要死磕鹿城。” “对,就是要迷惑鹿城的守军,然后出其不意。” 龙华是听得明明白白,不过他对徐明秋猜测很不感冒,甚至有些不相信徐明秋的话。 “明秋,你说得也太玄了吧!北域蛮族之地,未开化的野人,刚不吃生肉了,能有这样的聪明才智。” 龙华的鄙夷自然有他的理由,他毕竟出身于文地儒地,那可是文化的中心地带,是任何一个读书人心中最为神圣的地方。 文化,文明,经济,历史,发展等等对未来展望的思想,都是从这里向外延伸传播的。 未来让龙华在战略上和战术上都能重视眼下的对手,徐明秋简单明了地将他在北门部族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阐述了老先知要求全族学习东洲文化的中心思想。 听完之后,龙华感觉不可思议,甚至怀疑徐明秋是在故意为吹嘘北门部族的强大和谦卑学习的态度。 “龙叔,从老先知的话语中,不难听出,现任图神山的神官是一个小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分精明的小人。他能坐上这个位置,个人的实力不在话下,否则用拳头说话的北域人也不会服气。 还有就是,他的心机很强大,可以玩转北域大小十几个部族,而还将号称第一大部族的南山部族给拆分了成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小部族。” “依着你这么说,鹿城这才很危险喽?”龙华问道。 “危险不危险我不知道,也说不准,一定会受到重创。”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大胆猜测 日头西下,外出探查情况的时候,一批接着一批回来,没有带回任何一点有价值的情况。除了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就是后续赶来北域部族士卒们,在规定的地点安营扎寨。 非要说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情况,那就是这些部族领军的首领,部族的族长,开始了一场你欢迎我,我为你接风的欢快酒宴。 听到他们在喝酒,徐明秋真想带着手下的将士们,来一次勇敢大冲锋,试一试莫许和吴忠磨炼了四个月的兵,会勇猛到什么地步。 他只是想想,不敢去试试。 这三万人在北域中,就像一颗隐藏在沙漠中的钉子一样,静静地待着不会有人发现,在他人不注意的情况下,给脚下狠狠地来上一下。 虽说这一下不能要了他人的命,废掉别人的一条腿还是有希望的。 如果徐明秋按耐住,非要找一下存在感,恐怕北域各部族会放弃攻打鹿城,也要将徐明秋整根钉子给拔掉。 原本还想搞偷袭的徐明秋,在得到北域各部族机会聚拢在一个地点上,当时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三万骑兵拉出去偷袭数十万北域骑兵,和没事作死一点区别都没有。 不过,徐明秋还是想要搞一下。 他这么想,不是为了大夏国的皇帝,而是为了大夏国的百姓和北门部族。也明白,他和图神山之间,早晚会发生一场不可避免的争斗。 那么就趁着现在,你对神山还没有记恨的情况下,不知道我到底是谁的情况下,先狠狠地恶心你一把。 最次也要做到,挑拨图神山和其他部族之间关系的事情。 当最后一队斥候归来之后,徐明秋开始怀疑自己才从了,审视自己是不是太高估北域人的智商了。 我不会是被老先知洗脑了吧? 所以,才会对北域人有着这么高的评价。他们认为北域人,个个都是卧薪尝胆,发愤图强勾践,其实他们只是有点小聪明的阿斗! 深刻的自我怀疑中,徐明秋依然抱着那一份信念。他深信自己猜得没错,深信这一切都是这表象,是图神山想让大夏国人看到的表象,好对他们放松警惕。 他更清楚,能够打成举全北域之力攻打大夏国,试图用大夏国作为敲开整个东洲大门的敲门砖,是图神山一手策划的。 想到这里,徐明秋紧接着就想到了,图神山本身的实力。 图神山的控制的面积并不大,也就是一座高山,这座山再怎么高,也比不上一个部族的人口。看着图神山在以躲避灾祸为借口,带着北域各部族躲入东洲。 实际上,他们图神山没有派出一兵一卒。 攻打城池可不是攻打部落,号角一吹,骑兵冲锋就行了。而且攻打城池的销毁,可要比攻打部族销毁大得多。一个部族族长是傻子,被图神山一忽悠就上当,各个部族的首领都是傻子吗? 我的判断没错,只是考虑事情的方向出了问题。 “莫许,你再去问下,今日派出去的所有斥候,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大夏国的军队,掺和在哪些部族中。” 莫许自然知道徐明秋指的是董鸣雷的十万大军。 “明秋有什么想不清楚,说出来大家一起考虑一下,人多力量大。”龙华好心劝道。 “我已经考虑得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证实一下,如果我的猜测被证实的话,那么鹿城真的危险了。”徐明秋说道。 很快,莫许再次回来,脸上带着一份焦急。 “世子,问清楚了,他们都没有看到,也都在好奇十万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徐明秋的脸上没有变化,大步来到沙盘旁,双手撑着沙盘的边缘。 “鹿城,外有护城河,内有结实的城墙。吴忠曾经说过,挨着北域的城墙都是经过特殊方法建造的,城墙中间夹藏着火油。所以说,挖地道是行不通的。” 大家都觉得徐明秋说了半天,都是一些大家已经知道的废话,没有一个人敢指出来。 “所以……”徐明秋拖着长长的尾音道:“如果董鸣雷那十万人,每一种一颗炸药,人挨着人,来到城墙下会发生什么事情。” 龙华和莫许的目光落在徐明秋的身上,都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却不知道徐明秋下一步会怎么说。 徐明秋索性也不买什么官司,指着鹿城的最外面道:“前几次攻打鹿城的人中,有一部分是董鸣雷的人。他们的存在就是人体.炸弹,所有才有了后续的进攻,明知道没效果还进攻。 你们想想,一旦夹藏在城墙中预防敌人挖掘城墙的火油泄漏了,鹿城的守将会怎么做。” 莫许可不假思索地说道:“肯定是放火点燃火油,防止北域人进入鹿城。” “那么,这些死在鹿城下面的尸体上,有炸药的话,结果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徐明秋说得很平淡,眼神中带着一股炙热。 “等会!”龙华打断了徐明秋的话。“明秋,你就这么确定他们有炸药。那可是大夏国明令禁止售卖的东西,北域部族能买到?” “龙叔,你太小看钱财的力量了。吴忠曾经说过,他效忠的那位皇子,为了得到好的武器,好的战马,好的盔甲,在鹿城和北域部族以及西海人做生意。 他毕竟是皇子,搞到一些炸药也不是什么难题。他要的是皇位,会考虑那么多以后的问题吗?” “嗯……” 龙华突然愣住了,觉得徐明秋说得很有可能发生。这段时间,他和吴忠接触的时间也不短,自然听说过一些,那位皇子的一些作风。 甚至恬不知耻地做出了黑吃黑的事情。 只是运气不好,遇上了徐明秋,被徐明秋活生生地给算计死。 “情……大夏国的命不好,遇上了这么一位枭雄皇帝,和那么多不咋地的皇子。好在大乾王朝这段时间没什么大动作,否者我刚安稳几年的东洲内地,又要开始动荡不安了。” “龙叔不要那么悲哀!鹿城被攻破,我倒没什么,我只是怕,他们拿鹿城做实验。”徐明秋说道。 第三百二十六章 来信 实验二字,龙华和莫许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他们对徐明秋的口中,随时跳出一些晦涩难懂,又简单明了意思的字,词,句,习以为常。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奇地问问徐明秋那是什么意思。后来,时间一长,他们都习惯了,徐明秋也皮了。一个懒得问,一个懒得解释。 沙盘只能做到小规模和小范围内的环境刻画,没有办法将整个大陆的情况呈现出来。于是,徐明秋离开了沙盘,来到了挂在整个大陆地图的架子旁。 “老先知推演过,为了整个大陆会遇见一场灾难。到那时,各地域只剩下东洲是随后的乐园,这才是北域倾巢出动的原因。 他们势在必得,又因北域不盛产粮食,导致粮草和食物方向会出现问题。如果我是负责人的话,我会用以战养战的做法,打一路杀一路吃一路。 问题就出在这里!” 徐明秋猛然停顿,不再多说什么,指着地图上鹿城的位置道:“如何快速收服鹿城,然后来一招杀鸡给猴看。” 龙华听出了徐明秋话中的意思,说出的话都是颤抖的。 “你的意思说,北域各部族,不。图神山一开始的计划,就没有打算留下鹿城,一旦城墙被炸坏的话,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屠城。给鹿城以南的城池一个警告!” “对,就是这个样子的。而且……”徐明秋再次来到沙盘边缘道:“图神山除了答应保证各部族的平安之外,还会允许各部族满足自己的私欲。” 私欲包含的内容太多,就不在这里多费口舌了。徐明秋暗指的私欲中,包含着一样东西,那就是北域部族对东洲人的恨意。 他们并不想取而代之,而是要掉所有的东洲人, 再根据之前获得的情况去思考的话,南疆和西海绝不会这么老实地看着东洲被北域一口吃掉,鬼知道,他们不会出手,会在什么时候出手。 “你想得很极端,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想法。不过,我相信你的猜想,北域人做出屠城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很久以前就发生过几次,那时的大夏国还很虚弱,只能被动挨打。” 龙华觉得自己扯得有些远,急忙转头道:“如果你猜测的都是真的。我觉得眼下的任务就是进入鹿城,调查城下死者身上是否有炸药。”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大规模进城没办法做到,一两个人进城还是有希望的。”说到这里,徐明秋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同文帝对我下达的绞杀令,有没有传到鹿城。如果真的到了,我还没有救到他们,我先被他们给杀了。” “确实是这样,不过同文帝现在已经成了这样,就算绞杀你的命令已经到了,也要看看守城将领的意愿,看看他是谁的人。” “对了,鹿城内部有什么信息吗?五皇子不是要北上抵抗北域部族吗?他人到了没有?还有,我们一直在提防的神秘诡异的香气,来自北域深处的一种异兽。这种香气能够控制人的意识,最近有没有出现过。” “自从鹿城被困之后,很难有消息出来。新王到没到,还真不知道,据说他带军进入了京城,又连夜退了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异兽一直没有出现,现在很平稳。 对于异兽,我也猜想过它的问题。要么,这只异兽受到天气影响,没有办法产生大量的诡异香气。要么异兽产生香气,要么时间或者某种限制。要么,这只异兽已经死了。”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第一个和第二个都有可能,唯独第三个没有可能。” 徐明秋说完之后,转头对莫许说道:“通知下去,眼看就要过年了,让兄弟们好好地放松一下。存下来的酒,拿出来一部分喝,只能用来解馋,敢过饮者,斩!” 莫许离开后,龙华望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徐明秋的身上,感觉徐明秋这一次离开,成长的态度过了。 “明秋,你是在担心着什么吗?” “想过年的人,不止我们一个,北域各部族的人也想过年。我想过完年后,他们会有很大的动作的。” 龙华知道徐明秋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说的这段话,深吸一口气道:“你真决定了要怎么做?” “我?”徐明秋淡然一笑道:“我还没有想好!但我还是要做好准备。说实话,我对大夏国没什么感情。从我……” 他想说,从我穿越过来之后,同文帝就一直想搞死我,我对他抱有任何的忠心,是脑中傻,还是脑中不管用。 突然意识到不足,急忙转口道:“百姓是无辜的,我想尝试一下搭救鹿城的百姓。” 这时傅海走了进来,拿着一封信件。因为信中的内容太过于敏感,傅海没有说出信中写着什么,而是看向一旁的龙华。 龙华很识趣地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有事通知我,我回去补觉去了。” “世子,家里的信件!” “内容你看了吗?” “看了!” “你说吧!我就不看了。” “您上次吩咐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年后可以运输。前线大战在即,可以找一个地方先囤积起来,等战事过去之后再说。还有就是,五皇子带着人已经北上了,一月后就会到达鹿城。 再有就是第三件是事。大夏国朝堂已经三个多月没有收到您的信息了,他们怀疑您已经死在北域了,所以……” “所以,他们想瓜分我家那三十万东篱大军,好为他们马首是瞻吗?”徐明秋冷声道。 “差不多!朝堂的意思是,抽出十万大军北上,表面上看抗击北域人,实际上阻挡五皇子的野心。” “他们想得真够鸡贼的,就不怕我和五皇子穿一条裤子吗?” “您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们当然不会害怕了!” 徐明秋一拍自己的脑门,自嘲一笑道:“我把这事情给忘记了。对了,大乾王朝有什么动向吗?家门口的古家,有什么动向吗?” 第三百二十七章 过年 信中的内容傅海已经看过了,也不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他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只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看漏。 因为傅海很清楚,比起大夏国内发生的糟心事,徐明秋更关心家门口那点事。 “没有,信中一点也没有提前。应该和往常一样。” “这样啊!”徐明秋来到大帐外面,看到正在加紧训练将士们已经回到了营帐中,除了能看到几队偶尔巡逻的人,再也看不到多余的人。 “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北域之行把我们都折腾得够呛,等过完年后,该活动活动了,毕竟每逢佳节胖三斤,不运动怎么减肥。” 距离过年已经没几天了,徐明秋严格执行着自己说过的话,说不让训练就不让训练,说让将士们吃肉喝酒,就让将士们吃肉喝酒。 一点大战前的紧张感都没有,好似岌岌可危的鹿城,内部混乱的大夏国,和他徐明秋一点关系都没有。 大年三十的晚上,徐明秋命人在天黑之前开席,要求他们在天黑之前吃饱吃好,绝不能饮酒。 徐明秋的军帐中。 他本该坐在首位和手下的将领将士们,来一场把酒言欢的茶话会,代表大夏国,代表他个人,对将士表示衷心的慰问和祝福。 将身居高位,还与民同乐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可是他没有,他甚至没坐在首位,而是坐在最边角的位置上。自降身份地帮在场的人,端菜,倒水,夹肉。 这一突如其来的表现,把其他人吓得够呛,一个个唯唯诺诺的,坐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坐,坐!” 徐明秋压了压手,示意大家都坐下。率先薅掉一块羊肉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品尝着羊肉的鲜美。 这时就能体现徐明秋的前瞻性,购买下卢尚全部的羊羔,来一个羊生羊,再生羊的合理循环。 “明天是什么日子,我就不多说了。今日是我们吃最后一顿饭的日子。想必大家都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原因很简单,养兵一日,用兵一时,我决定对北域部族联军外围来一场闪电战。” 为了将自己的想法很好地贯彻下去,为了给手下各位校尉打气,徐明秋索性摊牌了。 “大夏国朝廷很混乱。混乱到,我们已经被他们忘记了,混乱到,我们已经被人贴上了阵亡的标签。混乱到,我们没有军饷发放,没有军粮可以吃,没有抚恤金可以领取。 眼下,我们已经探查清楚情况,明日之后,北域部落联军,将会开启一场屠杀之战,他们的目的就是鹿城。而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哪怕大夏国朝堂忘记了我们,鹿城的百姓不应该遭受此次劫难。 像跟着我去的,站起来。我没有办法带着你们活着回来,不过,我可以发誓,让你们享受马革裹尸,回乡安葬的待遇。 而且,我,徐明秋,明日将会第一个冲锋。” 徐明秋说完之后,没有坐下,大口嚼着手里的烤羊肉。 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只差发言之后的热烈掌声和高度认可赞美,再来两次同生共死誓言,那感觉会变得更好。 凡事就怕个可是,这个可是被徐明秋遇见了。 军帐内坐的人不少,有吴忠,莫许,傅海,龙华几人,还有统领将士的校尉军官。 别人不捧场就算了,你们四个和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也不捧场。 是我说得不够感人,还是因为我的决定是在以卵击石,你们都被吓到了。 等了好一会后,徐明秋依然没有等来掌声和拍马屁的声音,虽然有些不悦,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怎么?你们又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听到,徐明秋的声音中带着不悦,傅海率先鼓掌。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然后是莫许。 他们没有傅海那么聪明,更没有傅海那般察言观色的本事。 “世子,我跟着您一块冲锋。” 再后是吴忠。 “虽然没有详细的进攻计划,既然是突袭,有计划还叫什么突袭。” 始终没有说话的龙华。 在徐明秋眼神的逼迫下,很无奈地说道:“年纪大了,不稀罕打打杀杀。算我一个。” 从这一刻开始,这顿饭吃得很压抑,气氛一直都不好,甚至有人想提前离场,又因为徐明秋的颜面,只能坚持到新年宴会结束。 好不容易等到徐明秋下命令宴会结束,其他几名校尉好似终于解脱了一样,一溜烟地全部跑了出去。只有徐明秋最忠心的傅海留了下来。 “世子,我去倒点热水,您泡泡脚。” 徐明秋此刻的心情很低落,无精打采地挥手。 “别去了,没什么心情。傅海你说,我今日的决定有错吗?” 傅海张了张嘴,停顿了三秒后道:“您是主将,您说的话就是命令,这一点没错。但,您太过于情感用事了,没有把其中的风险考虑进去。这就是一种错,一种主将最不应该犯的错误。” “谢谢,我知道了。我只是不想……” “不想让鹿城落在北域部族手中,不想看到鹿城的老百姓被屠杀,被践踏,被侮辱。” “你都知道了?” “何止我们知道,大家都知道。” 傅海说完神秘一笑,让徐明秋觉得自己有被算计的感觉,直勾勾地盯着傅海。 “合着你在看我的笑话,合着你早就知道了。” 刚说完,徐明秋就听到一阵咔嚓咔嚓响动,和马匹喘息的粗重声。慌忙中,穿上刚脱下的鞋子,大步流星地来到军帐门口,看到一幕让他感动到流泪的一幕。 徐明秋亲自带入北域的三万兵马,此刻正戎装在身。一队队,一列列,表情肃穆冷冽,在寒冷的夜中,别说动一下保暖,发抖的人都没有。 着三万多名将士看到徐明秋出来,齐齐跪地,齐声道:“请太尉大人换装,率领我等抵御北域部族,保卫百姓安危。” 一声声高喊,整齐划一,好似提前排练好的一样。 这一刻,徐明秋才体会到,当皇帝被人山呼万岁时的感觉。 这个感觉真好,真让人上瘾。 第三百二十八章 国战就是上纲上线 这时,徐明秋才明白过来。之前新年宴会上,他手下校尉不表态,不支持,不是因为他们不忠,对徐明秋的军令视而不见。 而是他们没有办法代替三万多名将士做决定。 这不是一场必胜的战斗,而是一场有去无回的自杀行为。 徐明秋说得很清楚,北域部族的人数,是他们十倍之多,而且多半都是骑马,又有不怕死的傀儡士兵。真要比杀起来,在绝对的人数优势和地理优势上,套路和计谋都是扯淡。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北域,是北域和大夏国接壤的地方,百分之八十的面积是平川。和有着最强骑兵的北域部族,在平川上厮杀,和没事找死玩儿有什么区别。 纵然有如此多的弊端,徐明秋也得顶着风险而上,不为大夏王朝的李家江山,只为大夏国的百姓们。 徐明秋手下的将士们知道,徐明秋手下的校尉军官也知道。 比起此番凶险,身为军人的他们,更不想看到本应该受到自己保护的老百姓承受这无妄之灾。 “请,徐太尉穿甲。” 三万多名将士,再次齐声喊道。 徐明秋换掉一身厚重的棉衣,穿上了早就准备后,一直没有机会穿的盔甲,整个人感觉精神多了,无形之间散发着武将应有的杀气。 一名士卒将徐明秋走起牵了过来,傅海也换了一身盔甲,看到徐明秋的战马被牵过来,连忙接住缰绳。 “世子,上马!” 徐明秋意味深长地看了傅海一眼,翻身上马坐好,调整好盔甲,检查武器所挂的位置是否顺手。 “傅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看书溂 傅海嘿嘿一笑道:“没办法世子,大家是相信您的。可以支持您脑子一热,带着人出去乱砍一通。问题是,这都需要代价的,如果不给您一个深刻的教训,别说三万人,就是东篱三十万大军……也不够您折腾的。” “本世子受教了,多谢!”说完之后,徐明秋抬手示意道:“出发!上阵杀敌。” 队伍中,龙华依然是一副书生的打扮,象征意义地戴了一面护心镜。如果不是为了配合徐明秋,他连护心镜都不想戴。 文人要的就是这份傲骨,哪怕知道有危险。 “吴忠,你可是难得的将才啊!” “龙叔过奖了,听你的话里有话啊!请直说。” 龙华既不藏着也不掖着,坦坦荡荡,文人君子模样发自内心。 “你与我不同,我乃是之坤之弟。你与傅海不同,他名为明秋书童,实则兄弟也。你与莫许不同,他乃是忠义之人,虽然有时候这里……” 龙华点点自己的脑袋,暗指莫许的脑子少根筋。 “你本是皇子随从护卫,弃暗投明之后,加入明秋麾下,想建功立业无可厚非,为何不在宴会上劝解明秋其中之弊端。” 吴忠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压着马速,和龙华保持平衡。龙华也看不出吴忠此时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微微泛红的脸上,不知道被寒风吹得,还是被冻得。 “我没有要害世子的想法。别说三万人全军出动,哪怕我们有三十万人马,也不是北域各部族联军的对手。世子想赌一下,那是因为他没有办法,鹿城数万名百姓等待活下去的机会。他们既然是联军,之间就要缝隙,只要缝隙把握得好,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龙华的脸上多出了几分狐疑。 “真心话?” 吴忠嘿嘿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是假的了。”他知道龙华不会相信他的话,也知道龙华只是在怀疑他的能力,而不是在质疑他的忠心程度。 “我北方人,北明州人,鹿城北明州的一部分。我是大夏国的军,不对,准备的来说,我是大夏国百姓的军人。哪怕知道要死,我也要干他一下。” 吴忠这么说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向龙华阐明了自己的立场。我吴忠不是任何人的军人,你抵御外敌,我就是你的兵。你要是想要搞内部战争,让老百姓过不好,我就是站在你对面的人。 龙华自然听出了其中的含义,没有和吴忠去争辩内心归属问题。有些时候,他的想法和吴忠是一样的。 没事打打杀杀干什么。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别那么上纲上线的。喝喝茶,吃吃饭,吟诗作对,吹牛逼不好吗? 想到这里,龙华突然觉得国家与国家最好别乱吹牛,万一一个上头了,说自己的兵能打。而且还是我要打十个的那种,不得拉出来练练吗? 最后,国战还是开始了。 不过让龙华想不通的是,大夏国凭借一国之力,对抗整个北域部族士卒艰难度日,大乾王朝就没有一点唇亡齿寒的感觉吗? 还是那副,爱死去的模样。 如果不是东篱驻扎着三十万东篱铁骑,大乾王朝很有可能给大夏国来一招回首掏。 三万大军几乎倾巢而出,除了一部分看家的以外,浩浩荡荡地向前开进。徐明秋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给鹿城的百姓和守军传递一个信息,不是所有的大夏国军队都龟缩在城里,还是有人敢于挑战北域各部族的威严。 一个是,给大夏国朝堂传递一个信息,我徐明秋没死,而且还活得好好的。我徐家放在东篱的三十万大军,至今都是我徐家的东西,你们谁敢动一下。 我徐明秋不管你是谁,身份有多么的金贵,看我扎不扎你就得了。 三万大军行进的速度很慢,除了因为黑夜雪地不好走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徐明秋在等待斥候的探查结果。 看看哪里有北域部族的小股军队,然后灵活机动将其一口吃到。 没错,徐明秋想骑着马,来一场冷兵器战场上的游击战。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天刚刚放亮的时候,斥候兵回来报告,东北方向发现一股北域部族小队,有点像是北域部族的粮草军队。 而且,他们还没有起床的迹象。 徐明秋听到这个消息后,知道他的机会来了,打乱北域各部族部署的机会来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点将 徐明秋突然勒住缰绳,马匹止步之后,淡然地看向东南方向,一副我在思考,大家别打扰的样子。 一直跟在身旁的傅海,发现徐明秋看错方向了,小心上前,低声道:“世子,这是东南方向。那边是东北方向。” 世人都要个面子,徐明秋也不例外。 “傅海,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小兴奋,感觉儿时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其实徐明秋这种说法很含蓄,兴奋不假,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害怕的。他害怕是失败,害怕连累将士们一起去死。 正如徐明秋自己说的那样,战场是什么地方,是砍人流血的地方,是一不小心就会死掉的地方。 他倒不怕死,只是怕自己指挥不当,连累跟着徐明秋一起混战场的人一起死。 傅海看出来吗?他看出来了。 只是,他不想拆穿徐明秋,因为那样一点意义都没有,只会让徐明秋徒增一些压力。 傅海明白,徐明秋所说的儿时梦想实现了,不是说他带军打仗,而是想成为东篱王徐之坤那样的人,成为一名百战百胜的将军。 之前几次,算不上带军打仗,只能称得上意外,或者叫麻烦。 这一次,可是实打实地要带着人冲锋,徐明秋既没有把握,也没有信心。 “世子请安心。一般情况来说,这种小规模的遭遇战。在敌少我多,敌弱我强的情况下,一般都是绞杀或者围杀,反正就是简单明了。如果敌多我少,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诱杀。” 傅海突然看向正跟着龙华聊得火热的吴忠。 “莫许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先锋官,吴忠是一个将才。” 他的这段话,无疑给徐明秋找到了新的方向,给徐明秋树立一个学习模仿的目标。别看徐明秋在京都时候,呜呜咋咋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耍小心思。 就连,上一次的演习,徐明秋也是打着信息差的边,把对手好好地戏弄了一番,再加上炸药的配合。 而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炸药徐明秋是有的,只是要控制着量来用,不能随便一场战斗,就把所有的好东西全部用上。 要节约,要克制,要一省再省。 徐明秋的目光跟着傅海提示,落在吴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吴忠!” 听到徐明秋叫自己,吴忠果断抛开了烦人的龙华,驾马来到徐明秋面前。欲要翻身下马行礼,被徐明秋连忙制止。 “盔甲在身行礼不便,免了!”随即对傅海转身道:“穿我军礼,盔甲在身者,见军官者免跪。”后又对吴忠说道:“刚才斥候来报,前方发现敌军小股部队,应该是押送粮草的部队,这一仗……” “卑职明白!我询问过归来的斥候,知道他们探查的消息。所以,我刚在和龙华先生探讨,应敌对策,是战,是扰,已经有了结论。卑职建议……” “吴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这一场必须打,因为我的大话已经说出去了,而且必须得赢。所以,这一仗我让你来指挥,至于你怎么做,我徐明秋绝不过问。” 吴忠愣在当场,难以置信地盯着徐明秋。 在他的心中,对自己加入徐明秋这支队伍,已经有了评价。徐明秋顶多看上了他那股傻不拉几的忠诚度,就算徐明秋想让他在军中效力,也就是一个出谋划策的参将。 出出主意,打打擦边球,打赢了为徐明秋喝彩,打败了主动承担责任,是自己没有参谋好这一切。 再加上,第一次带军出去,龙华只是捎带脚地带着他吴忠,就是想看看他对徐明秋的态度。还有刚才,人还没有离开大营,龙华就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好似他吴忠今天就要造反一样。 这才让吴忠有了心理负担,更加坚定自己是参将的命运。 眼下,徐明秋竟然让他亲自指挥第一场战斗,这可是何其的信任度。 你说他能不惊讶吗? 吴忠闲暇时候也没有闲着,曾经私下了解过这支军队的来历和前身。要知道,他们是有一群不服从管教的兵油子,还有一群没下过河海的水军组成的军队,顿时明白了徐明秋的处境,以及他京都各位官老爷,乃至皇帝陛下心中的地位。 对自己本就毫无前途的前途,更加泄气三分。 当然,他也心疼过徐明秋,也曾猜想过徐明秋的不容易。 想他徐明秋凭借“孤儿的身份”一步一步走到这里,将一群上过战场,不会砍人只会求生的老兵油子。以及从未上过战场,只会吃喝玩乐的水军,打造成这副模样,也够不容易的。 毕竟,这一群人,无论是否上过战场,在他们知道要上战场的时候,不但没有害怕,还有些小兴奋。 感到由衷的骄傲,感到徐明秋实在不容易。 所以才有了徐明秋的那一句话。 不能输! 这一刻,吴忠不再隐藏,也不再害怕徐明秋的提防。因为他知道,徐明秋将全部的家当交给了自己,只要自己战败了,士气受到挫折,这支三万人的军队也就完蛋了。 不是说他们不战败,而是现在不能败,眼下不能败。 “多谢世子殿下赏识。吴忠敢立军令状,此战不败,末将甘愿制裁。” 吴忠正要发号军令,突然被徐明秋打断,吴忠又愣住了。 这是后悔了吗? “吴忠,此战只有我军这区区三万人,能败不能灭,能灭,你不能死。你要知道,我对你态度。”徐明秋一往情深说道,好似在和自己的女人道别一样。 吴忠突然仰天大笑,引得不少人观看。 “能跟着世子殿下,乃是我吴忠这辈子最大的幸事。请世子殿下放心,我既不会死,我们也不会败。” 说完,吴忠打马向前,来到队伍的最中央,对着其中一队骑兵道:“赚取军功的时候到了,尔等随我,杀蛮贼去。” 吴忠带着人离开之后,徐明秋问一句。 “他带走多少人。” “大约三千骑兵。” “运粮的敌人有多少人。” “根据斥候的汇报,应该有五千人。” 第三百三十章 只能靠自己 其实徐明秋的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所以才会做出如此不假思索的事情。 在徐明秋刚进入北域的时候,他的想法简单,领略一下北域的风光和人情,把大夏商会的生意做到北域,和舅舅北门长石认个亲。看书溂 然后潇潇洒洒的回去,象征性的抗击一下北域各部族的进攻,也不能和北域各部族之间把关系闹得太僵硬。 毕竟,生意要紧。 本以为,北域各部族这一次和往年一样,打个秋风占点便宜就走。 其实徐明秋的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所以才会做出如此不假思索的事情。 在徐明秋刚进入北域的时候,他的想法简单,领略一下北域的风光和人情,把大夏商会的生意做到北域,和舅舅北门长石认个亲。 然后潇潇洒洒的回去,象征性的抗击一下北域各部族的进攻,也不能和北域各部族之间把关系闹得太僵硬。 毕竟,生意要紧。 本以为,北域各部族这一次和往年一样,打个秋风占点便宜就走。 谁知道,图神山中的这帮家伙,打算独吞整个东洲。这已经不是一个国家和几个部族之间的斗争,而是北域和东洲之间的斗争。 更让徐明秋窝火的是,北域的态度很明确,只要你长着一张东洲人的面孔,你就属于我大北域无差别攻击的范围之中。 不管你是谁,又有着什么样的身份,打的就是你这张东洲人的脸。 还有一点是,徐明秋本可以轻而易举的回到军营之中,慢慢的窝在军营中过年,等待明年开春之后,随便找一个理由班师回朝。 不受君王命令,回到东篱过自己的小日子。 眼下,这一切都变了,变得和徐明秋设想的一点也不一样,甚至朝着他设想的对立面发展。 徐明秋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他再坚持一下,再向前走上一段路,跟着他从北域死里逃生出来的九名将士就不会死,自己也不会走出军营。 正如那句老话说得对,舒服和苟且是留给死人的,活人的朝气在于运动。 三千满配置的骑兵对战善于骑射的五千部族士卒,听上去,将会是一场必败的战斗。徐明秋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别看他们人多,他们是负责运送粮食的,骑兵的总人数要大打折扣,否则谁来驾驶运粮的马车。 还有就是,北域部族的士卒怎么也不会想到,北域境内会出现大夏国的骑兵,而且还是成建制的存在。 分离之前,徐明秋和吴忠约好,无论此次机会是否成功。他都会在鹿城西南的位置上等待吴忠,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开北域各部族的大军,免的被包围发现。 而攻打鹿城的北域各部族已经在鹿城的北门集结,大有一口吞下的架势。 ………… 经过几个时辰追赶,吴忠带着三千骑兵,在中午时候追上负责押运粮草的部族士卒。正午已到,吴忠没有下令冲锋,而是命令所有人下马歇息吃饭。 不是吴忠不知道兵贵神速,而是他很清楚手下这群骑兵和战马的情况。如果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战马的体力没有恢复到一定程度,很难达到理想的效果。 万一一个冲锋下去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得到了敌人疯狂的反抗,撤退也不失是一种好的战术。 别战马没休息好,体力跟不上,冲锋没冲起来,撤退没撤出去,那就好玩了。 因为早有准备,吴忠这边带的是现成的干粮,一只手贴身放着,这样可以依靠体温保持干粮的温热。不至于吃的时候凉,不至于吃硬的。 吴忠的命令很简单,人吃饱之后,自己骑乘的战马自己喂,哪怕知道战马吃不饱,也要让战马吃上两口。 他们这里,人和马吃正香,负责观察的哨骑兵赶了回来。 “吴大人,押送粮食的北域士卒,已经开始搭火做饭了。” “好。传令下去,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东西,该我们的了。” 骑兵将士们将三口两口地将手中的食物吃完,整理好身上的盔甲,确认腰刀的位置后,翻身上马等待着吴忠的命令。 “出发!” 随着吴忠一声令下,三千名骑兵浩浩荡荡地向前挺进,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杀光站在前面的所有部族士卒。 另一边,负责押送粮食的北域部族士卒,正在热火朝天地等待着热饭出锅,他们已经走了一个早上了。因为大雪路滑,自己都说不清楚,推了多少次陷入雪地中的运梁车,一个个又累又饿,早就没有了北域男儿的英姿。 一边说停下来吃饭,个个争先恐后休息,等待着饭菜做好的那一刻,美美地吃上一顿饱饭。 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一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大夏国骑兵正直奔他们而来。此番前来,一来是搓搓北域各部族和图神山的锐气,二来听从徐明秋的命令,为死去的将士报仇。 他们当时就是这么做,一百骑兵包围十几个人,一点武德也不讲,连个活口都不想留下。既然徐明秋能逃出生天,他们必须做好接受徐明秋怒火的准备。 以前,没有人知道徐明秋是谁,在东洲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现在,徐明秋将会成为北域各部族的噩梦,成为他们断粮噩梦的开始。 这便是徐明秋计划中的一部分。 身处异地,人生地不熟,除了北门部族其他部族都视徐明秋为眼中钉,不为别的因他长了一张东洲脸。所以,一切只能靠自己,北门部族的舅舅靠不住,因为他已经被图神山绑架了。 如果非要一口舅舅的话,北门部族的情况会急转直下,会把北门部族流入一条死胡同中。 靠大夏国?更是可笑至极,之前只有同文帝希望徐明秋一个人死,现在机会所有大夏国的权势派,都希望徐明秋死去。 那样他们就可以瓜分徐家在东篱驻扎的三十万大军,他们就能在日后抢夺大夏国皇位的事情上,有着投票权和话语权。 这些话,都是徐明秋不其厌烦,不怕丢人的情况下,和吴忠一个人单单说的。目的就是在告诉吴忠,我徐明秋不是个战争疯子,我是一个主战派,只要我才是真心实意地保护天下百姓,而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我这般洒脱。 他们或许有着什么秘密,或许想做官,或者受到某些人的指示,等等。 大锅里饭菜刚好,北域部族的士卒们还没来得及盛好饭吃,只感觉地面微微发颤,耳边尽是马蹄的践踏声,和悍不畏死的冲杀声。 第三百三十一章 强悍的北域骑兵 吴忠带着三千名骑兵冲杀过来,有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从三千名骑兵身体里散发出来。他们都是些看不到希望的将士,是一群被人唾弃的兵油子,是无人问津的小镇驻军。 想想就是一个很可笑的一件事,在大夏国内的腹地中,竟然有一队守河的水军驻军,看似他们是水运的守卫者,实则是一群无用的废物。 以前,他们认为自己的命真的很好,不用上阵杀敌,不用拿刀砍人,活在小镇中过自己的小日子。 慢慢地,他失去了军人的血性,失去了男人的尊严,沦落为人人耻笑的存在。 当他们被迫跟着徐明秋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抗拒的,是拒绝了,是无法接受的。慢慢地,这种情况得到了缓解,他们的内心发生了变化,那股子属于军人的荣耀感再次归来。 可是呢!他们没有得到任何一支军队的认可,没有得到朝廷认可,没有得到百姓的认可。甚至因为他们服从命令,跟着徐明秋北上抗击北域部族的入侵,却被大夏国朝堂戴上了一顶陪葬的帽子。 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棋子。 此时,他们的心中回荡着一句话,一句徐明秋经常说的话。 “没有人可以看不起你们,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们要用心中的勇,手中的刀,身旁的兄弟们,一起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荣耀。御敌于边境之外,我们可以的,我们无所畏惧。” 这句话,无疑在这一刻取得了很大的提气作用。 “杀!” 吴忠大喊一声,率先冲入了运粮的队伍中。他手中的刀左挥右砍,砍得那些刚发现有敌袭,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的北域士卒们人仰马翻。 其余的将士们看到主将都奋不顾身,自己还有什么还在乎的,一样是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北域各部族的彪悍闻名已久,短暂的惊慌错愕之后,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来不及穿甲的,就不穿甲,骑上距离自己最近的战马开始应战。 来不及骑马的,索性连马都不骑,有什么就用什么,什么都没有的士卒们,抄起手中的饭盆就丢了出去。 奇袭的效果是吴忠猜想到的,北域士卒如此悍不畏死地反抗,是他吴忠猜想不到的。刚开始形成的冲击优势,虽然冲垮的北域运粮队伍队形,也导致了他的队形发生变化,很难组织第二次冲锋。 毕竟这是吴忠第一次指挥这么多人上战场,也是这一支骑兵队伍,第一次上战场。很多东西不是言传身教就可以学会的,它们更多的需要感悟,需要一次次地从战场上感悟出来。 换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只要你多上几次战场,受伤了也无所谓,活着回来,那么你就会打仗了。 很明显吴忠这支三千人的骑兵,没有北域士卒应对战场异变来到从容不迫,他们更有战场经验。 就算吴忠带着三千人一起冲上去,每人砍倒掉一个敌人,双方还是势均力敌的情况,毕竟北域运粮的骑兵队伍有五千人。 再加上横七竖八的运粮车,摆放得很不规整,导致吴忠这边的骑兵第一次冲锋,发挥不出一半实力,再加上北域士卒的快速反应,拖住了他们第二次发动冲锋的机会。 情况急转直下,吴忠在看到围着他的北域士卒后,目光快速流转,寻找着这支送粮队的首领。 擒贼先擒王。 很快,他看到一个戴着黑皮帽子的高大身影,哪怕他没有骑马,站在那里依旧那么显眼。而且此人身上似有光芒不时散发,正在用北语语言大喊着吴忠听不懂的话。 就是他! “你们三个跟我来!” 吴忠对身后的三名骑兵大喊道,示意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去干掉这么北域士卒的首领。 这时候一定会有人问,为什么不来一个一对一公平厮杀,用男人的方式解决男人的问题。 兄弟,这是战场,一对一厮杀只存在电视剧里。如果不能一击击杀这名北域首领,吴忠和那三千名骑马就麻烦了。一旦让北域运粮队的人反应过来,组织起成建制的队伍,来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那么吴忠这支第一次上战场的队伍,将会全军覆没在这个地方。 所以,吴忠不想考虑那么多,更不愿意考虑那么多。他知道徐明秋想要什么,徐明秋想要的胜利,而还是大获全胜的那一种。 想想,这一车车粮食没有运到北域部族联军手中,他们所剩余的粮草还有多少,又能够吃几天,再从部族中运粮食过来需要多长时间。 当下可是冬季,大雪封山的时候,人和马都难走,更何况运粮的车队。 这一战获胜,或许不会直接支持或者减少鹿城的防守,却可以从侧面辅助鹿城打赢一场战斗。 我徐明秋人少,有人少的缺点,但对鹿城的百姓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鹿城,能否坚持到北域部族联军的粮食耗尽,可就和我没关系了。 这个道理吴忠也懂,所以他打算固执一掷,冒死达成徐明秋的意愿,以报徐明秋的提点之恩。 “你们三个冲杀上去。” 吴忠突然放低马速,让其余三名骑兵冲上前去。 这三名骑兵成品字形队形,攻了上去。冲在最前的那名骑兵,刚一个照面就被北域士卒首领一拳轰击在马脸上,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其余两人虽然惊愕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抽打马鞭再次加快的马速,想靠在马匹的速度撞上去。 第二个上来的将士,做好了防御准备,战马躲过了北域首领手中战斧,他自己却被一斧子劈死。 只剩下第三个骑马,他趁着这个空档,猛地一提马缰绳,要靠着马蹄巨大的践踏之力,将这么北域首领给踩踏死。 谁了得,这名北域首领的反应特别快,挥动巨斧打算连人带马全部给劈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 吴忠身体下压,藏在战马的一侧,利用北域首领视线盲区,可战马身体的阻挡,依然来到这名北域首领的身旁。 对着他的脑袋,举起了手中的钢刀。 第三百二十二章 惨胜 北域运粮骑兵首领这边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杀意,举起手中的巨斧挡住蹋向他的马蹄,正要转头过去,只感觉一阵凉意袭来,顿时什么就不知道了。 一颗人头滚落于地。 吴忠大喜急忙下马,捡起人头站在运粮的马车上。 “尔等看来,你们的首领人头在这里,还不快快投降。” 忽闻有人大喊,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北域运粮骑兵们下意识转头过去,看到自家首领的头颅正被一名东洲人捂在手里。 突然间都愣住了。 本以为失去首领之后,北域运粮骑兵会军心涣散,会放下手中的兵器投降。可是,并没有出现吴忠想象的那种结果出现。 他们不但没有丝毫的胆怯和怯懦,反而因为首领被杀变得异常愤怒,愤怒到毫无章法,愤怒到不惧怕死亡。 战场上的情况骤变,吴忠看着发狂的北域骑兵,开始玩命地攻击将士们,一时间却失了神。这一刻,他很恍惚,好似看到在鹿城时的自己。 那时,自己效忠的皇子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是这般模样。为了自己的主子,冒死也要拼杀一场。看书溂 这一刻,吴忠的眼神变了,变得尤为的坚定。 他明白,可以给北域骑兵尊严的是死亡,战死沙场的那种死亡。而不是,因为首领死后,自己苟且偷生地投降。 “大夏将士听令,一个不留,杀!” 砍杀过后,还能骑马的将士已经不足八百人,剩余的两千二百人中,有一千人已经阵亡,二百人负伤。 吴忠下令将北域的粮食就地焚毁,用来拉粮食的马车,用来装载伤者和已故将士尸体。 等一切都处理完后,吴忠再次将运输粮食的骑兵首领的头颅放好,默默地站着。 “你是一个英雄,可以带出如此强硬的士卒。这是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小看了你。安息吧!” 或许这就是战场上的浪漫吧!他们明明是对立的阵营,明明抱着不同的想法,执行着指挥者的命令。说到底,他们有着共同的身份,虽然叫法不同,东洲叫将士,北域叫士卒,他们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吴忠带着将士们离开,留下只是还没有烧完的粮食,没有掩埋的北域士卒尸体,以及吴忠对这名首领的尊敬。 ………… 徐明秋带着剩余的人走得很慢,倒不是因为队伍人数太多,也不是因为地上的雪太厚,拖慢的他们的脚步。而是徐明秋不敢走得太快了。 他现在状态就是,刚出窝的小鸡崽子,想到处看看走走,想白吃两口白捡的虫子,又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恐惧。 队伍内的斥候已经全部被徐明秋撤出去了,前后左右都有。他们和主力大军保持十里以上的范围,专门用来探查周围的情况。 万一那个地方冒出一股北域的军队,也好有一个准备的时间。 别看十里的范围已经很远了,对有着绝对经验的北域骑兵来说,就是眨眼的工夫。眨眼的工夫再短,也能保证徐明秋提前做好的准备。 好在天黑之前徐明秋都没有遇上什么麻烦,这一路走来,很平顺,平顺得一点事情都没有。 让徐明秋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自己吓唬自己的感觉。 其实他的心里明白,因为他的一个失误,无故死掉九个将士,已经自责得不行。现在因为他失误,将不到三万大军置于死地,到那时死的就不是区区几个人。 天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已经走了一天了,正是人困马乏时候。再走下去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事,顶多就是太过于疲劳,没办法发挥最大的战力。 一人扎营,遇到危险可以跑。 数万人扎营,遇到危险怎么跑。 徐明秋一直犹豫不决,一直没有下达安营扎寨休息吃饭的命令。 “世子,我和龙叔以及莫许商量过了,我们三人认为应该让队伍休息一下。天已经这么黑了,晚上的温度会更低,战士们休息不好,第二天的精神会大打折扣的。” “我也知道,就是我这心里!” “您还在因为那晚的事情自责吗?” 傅海直接挑明了出来,徐明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皱着眉头不说话。 “您毕竟是第一次带着军队出来,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很多事情都会发生。您不是常说,失败乃是成功的妈妈吗?” “行了,傅海!传令下去安营扎寨,让将士们好好的休息一下。” 命令下达之后,将士开始忙活起来,搭建军帐的搭建军帐,喂马的开始喂马,做饭的开始做饭。 各有各的事情要做,各有各的事情要忙。 为何徐明秋一直愁眉不展,坐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心中总觉得空唠唠的。于是他,为了不闲着,为了让自己更安心,通知傅海一声。 “你和龙叔照看军营一切,我跟着莫许去转上一圈,不看看我这心里不放心。” 傅海本想说一起跟着去,好保护徐明秋的安排,又怕自己的言语和行动让徐明秋误会,让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世子,您放心地去,这里有我们。” 徐明秋和莫许二人骑着马,毫无目的地走在热火朝天的军队中,看着大家忙得不亦乐乎,心思也放松了不少。 将士们看到徐明秋过来,放下手中的活儿,和徐明秋主动打着招呼。徐明秋一脸微笑地看着将士们,要么点头示意,要么开口回话,要么招手告别。 发现内部无事,徐明秋提议一起去外面看看,感受一下斥候的生活,走走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没有。 两人来到距离大军外一千米的位置,任由风雪打在脸上。 “莫许,能说一下,你第一次上战场的事情吗?” “嗯?”莫许没有反应过来,徐明秋为什么要这么问,刹那间的愣神过后。“我啊!世子想听,我就给您讲讲。但说好了,您可不能笑话我。” 于是,莫许开始滔滔不绝将其他刚入军时的样子,从第一次上战场,一直讲到跟着东篱王徐之坤最后一次上战场。 第三百二十二章 城破 听着莫许讲着过往,徐明秋觉得自己和大多数的人都是一样的,在面对战场这个问题时也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是,他徐明秋的身份比大多数的人都要高贵,不但是东篱王的儿子,家里还有三十万大军。 军阀出身的他,却没有上过一次战场,唯独这一次上战场,带的还不是家中的精锐东篱军。 这不由让他想起了上一次,南下剿匪的事情,本是一次历练的好机会,却因为家中有事没有参加。 想想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提到东篱王徐之坤最后一次上战场后,被北域部族的士卒绞杀,徐明秋感觉有些不太寻常。就是徐父带领的是不是东篱军,好歹也是一支上过战场的军队,怎么着也是十万大军。 为什么一点…… 徐明秋想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发生在董鸣雷身上的问题。 董鸣雷就是因为神秘异兽的香气,导致十万大军溃不成军,变成了北域部族和图神山的傀儡军队。 徐老头也遇上了同样的问题,他们是不是也成为傀儡了。 徐明秋将自己的猜测告知给莫许,希望他这个幸存者能够回答其中的疑问。 “世子,我并没有闻到什么香气。你也知道,别看我的修为在军中数得上号,混一个校尉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人不行,不会来事,不会阿谀奉承。一直在底层混着,而且慢慢地被边缘化。” “那?你当时有没有注意到当时大军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 莫许歪着头想,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当时有一队北域骑兵孤军深入,正好和外出的巡逻兵撞在一起,大战一触即发。后来传令兵回来说,那支军队有那个部族的族长,王爷不想失去这么好的机会,便带着人过去支援,让后面的大军跟上。 我们那支军队是被边缘化的军队,其实就是后娘养的。等我跟着校尉到达的时候,王爷已经不见了,前去支援的大军也都阵亡了。 后来,校尉见大势已去,便不再有所留恋,带着我们开始撤退。就在这时,遇见了一直埋伏在周围的北域骑兵。最后您都知道了。” 莫许说很含糊,徐明秋只听出了个大概,没听出一点东篱王是被出卖的感觉。倒有点狂妄自大,把自己给作死的感觉。 忽然,徐明秋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问题。 那就是,那名前来报信的传令兵。 他说的是,一支孤军深入的北域骑兵,队伍中还有一名部族族长。 北域人的勇猛不用多说,单单孤军深入就有点不可思议。北域人性子直,不喜欢拐弯抹角。可是他们又不是傻子。 明知道这里驻扎着大夏国的十万大军,还搞一个孤军深入,这不是找死吗? 还有就是,明明知道对方不是傻子,不会傻不拉几地孤军深入。为什么老徐头打了一辈子的仗,这么显而易见的漏洞看不出来。 假设老徐头已经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傻不拉几地去送死。 “莫许这些都是你听说的吧!”徐明秋笃定地问道。 “是的。世子,我可以发誓的,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莫许有些急。 “我没有说不相信你。”徐明秋解释道,然后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无论我的猜测哪一个是对的,老徐头都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如果他真的要犯下这样的错误,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徐明秋眼睛微眯,眼神锐利,在月光的照射下,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那就是,老徐头有着不去不可的理由。哪怕,他知道自己会死,也要去。” “知道自己会死,也要出?”莫许重复着徐明秋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在王爷阵亡之前,曾经有一个人来过军营。他的穿着很怪异,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从那人离开之后,王爷就变了。变得不爱说话,不喜欢见人。” 怪人?有多怪?行为古怪?还是着装古怪? “着装很一般,穿着一身黑袍,看不到脸。也说不出来哪里怪异,就是感觉怪异。” 莫许回答含含糊糊,让徐明秋一时半会弄不清楚其中状况。说道怪异,他首先想到了北门部族的老先知,他可是对徐之坤带着恨意的。 北门部族的顶梁柱,本应该成为大祭司的北门长薇,被徐之坤给挖走了,成了自己的妻子,成了徐明秋的娘亲。 他来找徐之坤麻烦,可能性很大。 于是,徐明秋就将老先知的样貌描述给莫许听。 “是不是,他这个样子的!” 莫许挠挠头,努力回想着之前的记忆,不太肯定地说道:“感觉上有点像,就是少了一些东西,少了那个诡异人标志性的东西。” 大祭司一般用羽毛表示自己的修为,难道老先知有什么特殊的羽毛吗? “他的头上有没有插着什么羽毛?”徐明秋问的。 “到时候没看到,或许因为时间太长我记不住了。”莫许抓耳挠腮地想了好一会,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个人的感觉,和傅海的父亲很像,低低矮矮地佝偻着身子,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对,就是那种感觉。” 这一下轮到徐明秋犯愁了。 那谁比较不行,非要拿他比较。他确实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人物。问题是,傅恒当时在东篱。哪怕他当时就在北域,也不用藏着掖着。 况且,傅家父子对徐家一点外心思都没有,否则他们也不会拼命地护着徐明秋的安全。 就算不亲自动手,随便为他人制造个机会,让别人把徐明秋给杀了,既轻松又简单。 “你这个比喻等于没说。你让我怎么参考,傅海他爹是弄死徐老头的罪魁祸首。”徐明秋很无奈地看了莫许一样。看书溂 莫许也因为打错比方,摸着后脑勺尴尬地呵呵笑着,希望一处掩盖自己的尴尬。 徐明秋看着莫许的,不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突然,表情变得越发的凝重,眉头也皱了起来,莫许的心中咯噔一下。 第三百二十三章 屠城 气氛突然变的凝重起来,莫许的表情也变的不太自然,不断地猜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思来想去开口道:“世子,我不是有意在您面前提起想王爷的事情的,我也是……” 话说到一半,莫许发现徐明秋压根就没在听自己说话,目光中好似无视他存在一样,死死盯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不是在看我吗? 那是在看是什么…… 猛然间莫许好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身后,顿时他也愣住了,表情和徐明秋刚才的表情一模一样。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他们眼中熊熊大火在燃烧,火光冲天映照黑夜,照亮了整个黑夜。因是夜晚,又处平原之上,着火地方格外显眼。 “世子,哪里,哪里是,是……” 莫许憋了半天,也没说出那一句话。 那里是鹿城,大夏国北明州的鹿城。 这么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破城,鹿城被攻破了,被北域部族联军攻破了。这是徐明秋早就猜想到的,也是徐明秋意想不到的。 只是徐明秋想不明白,为什么,北域在鹿城屯兵几个月,大夏国不派人坚守。难道就是因为周文帝重病,各位皇子争抢皇位,连国家江山和百姓的安稳都不顾了吗? 还有就是,为什么北域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攻破鹿城,就是因为他们人多力量大吗? 舅舅不是说,大夏国内部的问题不少,北域比大夏国的问题还大吗? 他们是怎么解决内部问题,达成统一的。 “那里是鹿城,大夏国,北明州的鹿城。着火的因为,他们在屠城。” 徐明秋表面很冷静,说话时的语气更冷静。冷静到让莫许感觉他不是大夏国的人,流的不是大夏国人的血,好似一只冬眠被冻僵的蛇一样,冰冰凉凉的,又直又硬。 其实不然,徐明秋的心中在滴血,在愤怒,在抓狂。但他知道,愤怒只会造成错误想法,误导他向着错误的方向考虑,导致站在他身后三万大军惨死的结果。 “走吧!莫许,该回去了。吃好喝好睡觉。”徐明秋调转马头,向后走去。 莫许不死心地追上前去道:“世子,我们就不做些什么吗?哪怕……” “够了,莫许!脑子是一个好东西,我希望你有。”徐明秋深呼吸一次,调整好心态后道:“我们只有三万人,三万你懂吗?哪怕我们日夜兼程,最早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到达鹿城。 如果鹿城的百姓已经死绝了,我们这三万人,能冲得过北域数十万大军吗?说是数十万,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还是吃饱睡觉吧! 对了,你要是真的心里过意不去的话……晚上求助佛祖,求他老人家保用,北域部族联军继续南下,不做停留。保佑,躲起来的鹿城百姓,能够等到我们的到来。” 徐明秋和莫许二人返回大营后,看到帐篷已经搭好了,大锅的饭菜也已经好了。奇怪的是,将士们没有一个人在吃饭,没有一个人在讲话,一个个穿戴整齐,看向归来的徐明秋。 很明显,他们也看到了鹿城方向的火光,猜到了鹿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那种感觉很好,他们让徐明秋看到了大夏男儿的血性。 徐明秋知道他们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徐明秋一声令下,带着他们一路狂奔,直奔鹿城而去。与正在屠城的北域部族联军,来一场生死搏斗。 鹿城有多远,他们知道,北域部族联军兵力是他们的几十倍,他们也知道。但他们就是有这一股劲儿,一股子明知道必死,也要去摸摸老虎屁股的劲儿,能拔掉老虎须子更好的劲儿。 这一刻,徐明秋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和将士们说,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服他们。 片刻后。 “兄弟们,都杵着干什么?饭菜都好了,开饭睡觉。” 徐明秋说完之后,发现将士们一点反应都没有,个个用最炙热的目光看着徐明秋,期待徐明秋能明白他们的意思。 “傅海,你给兄弟们打一个样,晚饭吃两碗!” 此时的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听到自家世子叫自己的名字,傅海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没能等来“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感觉和期待,反而把他当做饭桶一样看待。 要知道,人家傅海可是南疆人,身材矮小是南疆人的特性。一碗饭傅海吃着都费劲,你让人家吃两碗,合着你在这里累傻子哪? “世子!我……”傅海正要说:吃饭没问题,一碗足矣,两碗就算了。 谁知道,一向拿傅海当兄弟看待的徐明秋,冷哼一声道:“少吃一粒米,再加两碗。” 就这样,傅海在两万多人的注视下,盛了满满的两大碗饭菜,一点菜也没有。不是傅海不知道吃干饭噎得慌,是他饭都吃不完,再给自己加菜,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徐明秋瞥了一眼。 “不够,再加!” “啊!” “加!” 傅海往每一碗中又加了几勺饭,直到冒出一个高高尖儿,像一座小山一样,徐明秋来悠悠地开口说道:“够了,吃吧!” “哎!”傅海端着饭,正要吃下第一口,看向徐明秋尴尬一下道:“世子,我能先吃一个强健脾胃的药丸吗?” 徐明秋也知道逼着傅海连吃两碗,确实有些为难他,点头允许,小声道:“吃完,你可以去吐了。” “啊!” 傅海吃下药丸后,开始疯狂地干饭。刚开始的时候,一切还好,直到第一碗吃到一半的时候,傅海边吃边哼唧,表情越来越不自在。 “还有谁不想吃饭,这是军令!”徐明秋冷声道。 站在下面的将士,依然没有动,依然直挺挺地站在,等待着徐明秋下达军令。 “世子殿下,如果不是您,我们就是一群臭丘八,是您给了我们机会,让我们明白,军人的使命。眼下国难当头,百姓受苦,您就下命令吧!”一名将士跪在地上道。 一人跪下之后,形成了连锁反应,一个个将士全部跪了下来,齐声喊道:“但求一战! 第三百二十四章 吃饭睡觉磨刀 徐明秋明白他们迫切求战的心理,也知道他们在为鹿城的百姓安危担忧,但徐明秋不能下达这样的命令,因为下达之后,除了力竭战死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结果。看书溂 他的内心也在跟着众将士们一齐呼喊,呼喊着那一句:但就一战。 “万里烽烟塞上游,阵云如墨暗神州。天连瀚海山无瘴,白首何因有死雠。”突发奇想,徐明秋犹如开口,念了一段不算好的自创诗句。 他的耳边尽是连绵起伏呼啸声。 “但求一战!” 徐明秋念叨的这首诗句,唯独蹲在他一旁干饭的傅海听到了。 世子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没有王爷那股子城府。 傅海知道,徐明秋已经动心了,已经决定带着两万七千多名将士杀向鹿城,和正在屠城的北域部族联合军,好好地干一场硬仗。 他更知道,他们手里这点人,也就能硬上个三万秒罢了。 他们要面对是什么,那可是整个大陆中最强大,最悍勇骑兵。人数就是徐明秋这一军队的数十倍,而且还是平原上战斗,那可是人家北域部族主场。 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知道劝不住自己世子,傅海也懒得劝。还是那句话,就算徐明秋死在战场上,也得死在傅海的后面。 徐明秋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任由寒冬的风吹在身上,身体是冷的,心却是狂热的。 “还是那句话。吃饭,睡觉!” 就知道将士还要请战,徐明秋停顿了一下,再次示意大家安静。 “睡不着的,把马给我喂饱了,把刀给我磨锋利了,把你们的士气给我提起来。明日,大军开拔,目标敌军。” 说到这里,徐明秋闭眼抬头,吐出一口气道:“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我们这点兵力过去就是个死,一个个的争先恐后去死。”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道:“仇恨说在前面,死之前没杀过三五个的,到了下面,我可要骂娘的。” 将士们一阵哄堂大笑。 “好了,兄弟们,让我们躁动起来。解散!” 徐明秋解散将士们后,看向快把饭吃完的傅海,正要开口说话,傅海率先开口道:“世子,别加了,我快吃完的了。” “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想告诉你,别吃了,戏演完了。” 徐明秋返回军帐中后,将莫许,傅海,龙华,还有手下的几名校尉叫到军帐中。 “叫你们来的目的就一个,接下来的仗我怎么打!” 莫许本想第一个发言,好为刚才因为徐明秋不打算出兵鹿城,自己出言不逊的事情道歉,被徐明秋一句话给怼了回去。 “你别说话,帮我磨刀去!” 莫许知道徐明秋的气还没有消,什么都没说,屁颠颠地跑到一旁帮徐明秋磨刀,傅海还不忘记调侃一下。 “一会也帮我磨一把刀。” “你一个玩儿毒药的,用什么刀,不管。” 紧张的会议气氛,在他们几人蜻蜓点水式的嗑屁打混中,变得没那么严肃,死神压境的感觉也变得淡然了许多。 因为扎营的时间比较短,没时间去搞沙盘,所以几人只能围着地图看,几个大老爷们伸着头很不雅观地看着地图。 “往后点,光都给挡住了。哥几个你们倒是说话啊,都看了半天了,怎么一个人都不表态。真的就一点计划都没有,我们这么点兵力举着刀冲杀吗?然后被人一波防御,加反冲锋,全部阵亡在鹿城的城墙下吗?” 徐明秋的语气中带着怒意,实在等不下去,这才开口。随后接着说道:“傅海你来说!” “啊!”不知道傅海是因为被准备台词,还是因为被那两碗饭给撑出条件反射了,第一时间不是配合徐明秋,接着他的话题往下说,而是下意识地向后躲。 奈何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上。 “敌多我少,敌明我暗,而且我军士气高涨,只能步步谋划,步步为营。利用我们人少,灵活的机动性,寻找敌人的弱点。” 傅海说到这里,本不想再说,怕盖过徐明秋风头,谁料到徐明秋一直盯着他不放,只能接着说道:“鹿城外有关口,北域军就不会全部进入关口,一定会留下一部分关外。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一定是敌军驻扎军队最多的地方。特别是这里,向前十里就是鹿城。他们能用这么短的时间攻入鹿城,一定是大规模,大军团的出战。所有我推测,关外这里已经留有一部分把守关口的驻军。” 傅海猜测的一点也不错,北域部族联合军留守军队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给自己留下一个后路,以免自己落得一个被关门打狗的下场。 进入大夏国域后,北域骑马作用会逐渐受到影响,这是他们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因为大夏国内的地势很复杂,有高山,有河流,有大湖,有峻岭,有一望无际的田地。 看似田地一马平川,踩踏了就踩踏了,反正就不是他们的东西,也用不了心疼。 那是北域士卒的想法,不是北域战马的想法。 现在是冬季,再有一两个月就是春季,那时春风徐来,麦芽长成了麦田,保不齐吃够北域掺沙子草的北域战马,想缓缓口味。 况且他们是孤军奋战,又没有后勤保证,攻城略地,屠城抢粮,北域部族哪个是天生的好手。至于守城的话,只能说听天由命。 万一真把大夏国给逼疯了,来一个鱼死网破,赶走你北域人后,我再重整旧山河,也不是没有可能地失去。 “根据我以上推测的情况来看,这一次北域做了实打实的准备,那些大夏国应该有八成的把握!” 军帐内再一次沉默了,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傅海说得有些杞人忧天了,更知道傅海是在就事论事,结果正如傅海说的那样。 莫许很没有眼力劲儿地说道:“还有两成把握呐?” 众人齐齐看过去,不想和这个莫憨憨说太多废话,鬼都知道还有两成把握,如何把握着两成把握,又有谁知道。 傅海没有回答,看向徐明秋,众人也看向徐明秋。 徐明秋指着自己道:“我?” 第三百二十五章 冷静下来的后怕 一晚上的军事会议过后,徐明秋一伙人白白在军帐中坐了一晚上,到最后什么结果都没商量出来。 打仗无非打的就是这些东西。 杰出的军事才能,钱财,粮草,军械,士兵们的素质。 可是呢,徐明秋这一伙人什么都没有,还要气势汹汹地主动招惹北域部族联军,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牛逼已经吹了,大话也已经说了,徐明秋可不想在将士面前丢人,毕竟男人就要一个面子。 前面由傅海给出了一个很合理的分析,徐明秋只要跟着分析结果去部署计划就行。问题是,分析毕竟是分析,其中多半都是猜测和傅海的主观意象,是否和现实一样,需要实地考察。 最终,徐明秋力排众议,决定先带着大军开拔再说,等到了北域部族联军的附近再见机行事。 于是,稀里糊涂之下,徐明秋便带着大军出发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徐明秋,他的后面跟着骑兵,不时地转头向后看去,心中不断地给自己打气。 这是我的兵,看看多么文明的一支军队,多么雄赳赳气昂昂的一支军队。 他这么想,无非想给自己打气,期盼自己能够以不到三万的兵力,去战胜北域部族联军。 第一天相安无事。 这一晚安排将士们吃饭,睡觉,磨刀的时候,没有一个将士提出反对意见。不但如此,磨刀的时候,他们个个既兴奋又亢奋。 整个军营,前半天到处都是磨刀声,后半夜尽是打呼噜的声音。 搞得徐明秋很崩溃,他很想问问这些将士们,我们这种以卵击石的行为,你们都不害怕吗? 天刚亮,大军再一次出发。 今日没有昨日那般平顺,因为已经很接近鹿城了,路上遇到不少的北域联军小股部队。在面对强于他们几倍的徐明秋大军时,三下五除二,便被徐明秋给消灭了。 为了公平起见,为了起到练兵的效果,为了让每一名的将士都经历过鲜血的洗礼,徐明秋命令手下的校尉们轮流带着将士对遇见的小股部队发动进攻。 前有鹿城被攻破的国仇在,后有徐明秋的鸡汤演讲,将士们在对遭遇的小股部队时,展现得异常的英勇,最后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 搞得徐明秋连一个问话的舌头都没有,别提心里多憋屈了。 他很无奈,他很后悔。 为什么脑子一热,就决定突然要对北域联合部族发动进攻了。 这一仗,势必要打的,但不是现在,这一点徐明秋再清楚不过。 又到了天黑的时候,大军开始安营扎寨,晚上的娱乐活动还是老三样。 吃饭,睡觉,磨刀! 不过今天多了两样,一个是将士们在遇见小股敌军时,战胜归来的战后总结。一个是徐明秋军帐中的批评教育会议。 徐明秋的军帐内,刚下好羊肉面条,就放在徐明秋的面前,一口也没有吃。 自从徐明秋归来之后,卢尚就成了徐明秋的御用厨师,基本上每天都给徐明秋开小灶,一天到晚地换着花样给他做着吃。 用卢尚的话说,他们父子二人住在鹿城之外,靠的就是放牧为生,要不是徐明秋收留他们,早就被南下的北域蛮人给杀害了。 眼下北域蛮人打破鹿城,还丧心病狂地屠城,这等于救了他们父子两次。 最终实在拗不过卢尚老爷子的劝导,徐明秋这才勉为其难地吃了两口。第三口还没来得及吃,他手下的一众校尉就走了进来。 集体对徐明秋抱拳行礼。 “末将参见徐太尉。” 看到他们,徐明秋就感觉胸口憋了一口气。 “都起来吧!” 放下手中的羊肉面条,徐明秋示意卢尚老爷子先出去。 “我们你们一个个的,能让我省点心吗?你们想练兵,我同意了。你们想让将士们见见血,我也同意了。我让你们留一个舌头,你们怎么就不听话。外出探查斥候还没有回来,明天中午我们就能到达关口,眼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仗怎么打。” 徐明秋一阵拍桌子骂娘之后,心中的气总算松了一下。 “大人,其实我们也不想,将士们勇猛了,实在是拦不住。看到敌人就像看到女人一样,一个比一个欢腾,玩命地往上扑。” “你那的情况还算好一点,你看看我带领的那些人。因为敌人不够砍,自己人和自己都骂起来了。如果不是我要以军法处置,他们恐怕现在还对骂着。” “得了得了,世子是问你们为什么不留个舌头,没让你汇报战果。一个个美得不行!” “你好,你不是第一个带着人上去的吗?” “我那不是为了联手了吗?” “对,你还有脸说他。你是最后一个上的,当时世子是怎么交代的。” 徐明秋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明明是一场不服从军令的批评会议,怎么成了一场宣扬个人主义的英雄大会。 而且,还没徐明秋这个会议主持人什么事情。 啪! 徐明秋猛的一拍桌子,指着面前的一众校尉。 “给你们脸了。将士们不知道什么情况,那是把打击将士们的决心和士气,我们当下处境都到了哪一步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吵架。今儿话我给你们撂这里,明日战况不佳,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徐明秋正在着骂着起劲,跟着斥候一起去侦查情况的傅海返回军营,正要直接进入军帐中想徐明秋汇报情况,想就看到卢尚探着脑袋在那里偷听。 “怎么了老爷子!” 听到有人说话,卢尚吓一跳,转身一看是傅海回来了,拍着自己的胸口道: “世子殿下正在里面骂娘呐,说来世子也够不容易的。听说,他带着这支军队是一支后娘养的杂牌军。” “老爷子,这话不能军营中说,别人听到了不好。”傅海急忙制止卢尚的话,想着正事要紧,就不和卢尚在这里浪费时间。 刚伸出手,撑开门帘进去,就被卢尚一把攥着了手腕。 “小海子,你和我说说,今日探查情况如何。” 听到这句话,傅海明显愣住了,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看着卢尚好一会,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老爷子,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也看出来了,我们这点兵力和北域部族联军对战必死无疑。你要是怕了,可以带着您的儿子离开,我亲自和世子说,想必世子会同意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有些事儿没有看上去那么复杂。你们不养羊,不放牧,不知道畜生怕什么。你们不是鹿城本地人,不在这一带活动,不知道本地具体情况。由此向北我不敢说,由此向南地面上,我可比你们熟悉的多。” 傅海盯着卢尚老爷子看了半天,觉得卢尚老爷子话里有话。 “老爷子,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兜圈子。我们眼下并不乐观,时间越来越紧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 卢尚听出傅海有些不耐烦,不打算卖关子。 “我就问你,关口有没有北域蛮人把守。” 傅海疑惑地看了卢尚一眼。 “有!” “多少人?” “看不出来!” “行,这就行了。” 未等傅海反应过来,卢尚拉着他走入了军帐中,此时徐明秋刚骂完,感觉饿了,随便扒了几口羊肉面。徐明秋看到傅海进来,再一次方向手中的面条,顾不上擦拭嘴上的油渍说道: “傅海你回来了!情况怎么了,明天的关口,能不能打。” “情况不是很乐观,关口已经被北域人控制起来了,大门虽然有损毁,已经得到了简单修复。从外面看,只能看到有火光闪动,具体有多少人,暂时不清楚。 更加大夏国边防布置的兵力习惯来说,关口可以驻扎五名士卒,就是猜不出北域会留下多少人。” 徐明秋听之后,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海接着说道:“回来的时候,我带着人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地方,好似北域一点不害怕背后奇袭。” “他们怎么会害怕背后奇袭。没有人知道还有一支军队一直窝在这里,路上的遇见的散兵全部被绞杀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说道这里,徐明秋看向军帐的内的几个校尉,长出一口道:“龙叔和莫许还没有回来吗?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接应到吴忠。” 因为鹿城突然被攻破,打破了徐明秋原有计划和部署,只能派人去接应吴忠。万一没有接应到,那么结果就好玩了。 吴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直接直奔关口,误以为守城的人是大夏国的军队,一定会被北域部族联合军队射成马蜂窝的。 其实,徐明秋最早的计划是,让吴忠屠杀掉北域的运粮队伍,从粮草上给北域部族联合军造成一定的压力。 哪怕不能从根本上,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压力,也能让他们因为粮食短缺,达到部族之间不和气的目的。这样可以减少鹿城守军的压力,为徐明秋自己创造一定的时间,好让他带着军队,迂回到鹿城东面或者西面。 有机会,就在城外开展各类防御工事,用手中仅有的炸药,给北域部族联合军造成困扰。想着一旦新王殿下想知道徐明秋鹿城外抵御北域部族联合军,一定不会马不停蹄赶过来救援。 新王对徐明秋绝没有太多的感情,搭救徐明秋也不是因为徐明秋是大夏国的太尉,更不是因为他爹是徐之坤,而是因为徐明秋是的手中有三十万东篱大军。 一旦坐实了新王对徐明秋有恩,曾经在战场上救过徐明秋的命,他们两个就会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绑在一起。无论徐明秋是否承认,被人都会这么想,想他徐明秋和新王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毕竟,从徐明秋穿越过来之后,和他走得最近的三位王中,太子被徐明秋给玩死了。五皇子对外表现出来的感觉是,他和徐明秋的关系不错,还是很不错的那种。 至于最后一个七皇子,和徐明秋名义上是商业师徒关系,实际上七皇子夺走了徐明秋的一切,包括徐明秋一手创造的大夏商会。 所以,但凡有点脑子的,但凡关心大夏国的内部动态的人,都会认为徐明秋将来一定会保着五皇子新王殿下上位。 综合以上结果来看,无论结果如何,五皇子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来救徐明秋。 到时候,徐明秋带着军队入城,与守城军,新王的北上军,以及徐明秋的在杂牌军何在一起,凭借关口加鹿城城墙做做依托,一定能守住鹿城。 想象是美好的,计划永远是最完美的,徐明秋万万没有算到,几个月都没有正儿八经攻城的北域部族联军,会在用如此雷霆手段将鹿城给攻破了。 这不由得让徐明秋感到一阵后怕,让他控制不住地去想,北域各部族和图神山为了攻打东洲到底做了多久的准备,又准备了什么东西。 之前的种种烟消云散,那种豪气冲天,舍我其谁的感到荡然无存。徐明秋感觉自己很无助,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费尽千辛万苦搭建的舞台,到最后竟然不敢上台了。 不上台,将士们失去士气,上台将士们将会失去生命。 这时他才明白过来,做一名的决策者,到底有多么的悲哀,任何一个决策都关乎着将士们生命。看书喇 “傅海的话,你们几个都听到了,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为了大方向考虑,徐明秋只能选择在暂时忘记没有留下活口的事情,毕竟他们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因为自己煲的鸡汤太鲜美了,导致将士们喝完之后有些控制不住。 “世子殿下,我认为无论敌人如何防守,我们都会回去的,哪怕鹿城已经被破,死也要死在大夏国的地方。” “末将附议。” “末将认为,我们还是有转机的,与其不知道关口有多少人,不如今晚偷袭一番,打不过不要紧。”此校尉看向傅海神秘一笑道:“我们可以下毒。” 第三百二十六章 卢尚的建议 当这名校尉提出下毒的时候,军帐内响起来了热烈的掌声,从大家的表现不难看出,他们是赞同这个计划的,其中也包括徐明秋在内。 只见徐明秋一拍自己的脑袋,暗恨自己糊涂,有傅海这个味百煞级别的蛊术高手再说,翻阅关口的墙体和闹着玩儿有什么区别。 还有他那一手神出鬼没的毒术,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必备专业人才。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傅海的身上。在他们的眼中,傅海已经不是傅海了,而是可以拯救杂牌军的神。 卢尚看到事情都发展到了这步,自己的意见说不说,已经到了无所谓地步,正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刚一挪动脚步,就被徐明秋看到了。 “卢老爷子,刚才我看到你拉着傅海的手进来,这是有事?” “没,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世子殿下,面条吃完了没有。这不,傅海刚回来,一定没有吃饭,给他下面条的时候,要不要再给您也下点。” “那就多下点面吧!给各位校尉也来上一点,这么晚了,大家一定是饿了。” “哎,好嘞!” 卢尚离开徐明秋的军帐后,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叫他,转身一看发现是傅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傅海的率先开口。 “老爷子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我……”卢尚顿一下,“世子让你下毒,计划得好好谋划一下,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晚点回去也不晚,再说了,大家还等着吃老爷子的羊肉面条,你一个人一定忙不过来,我来帮你。” 卢尚本想拒绝傅海的帮忙,看到傅海如此坚定,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答应了下来。 “也好!” 两人来到火头军做饭营帐,从和面开始,一步步地来。 “老爷子,心有话的别憋着,可以说给我听。” 卢尚突然停住了和面的动作,眼神呆滞,好似回想起了什么。片刻后开口道: “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原本想说的是,关口我们可以直接放弃,经常放羊的我,也干过倒买倒卖的活计。知道,有一个地方,哪里可以自由进出。想不通过关口,也能进入大夏国的领土。” 傅海没有要打断的意思,静静地和着面,等待着卢尚接着说。 “我认为,无论关口北域蛮人有多少,都无所谓。我们要做的是,将这群蛮人赶出去,而不是将他们留在大夏国。就算,我们突破个关口了,北域蛮人失败了北上撤退,区区一个关口能拦得住他们吗? 肯定是不能的,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在那里浪费时间和精力。我认为我们要做的是,兵合一处将打一家,集中起来将北域蛮人给赶出去。” 傅海静静地听着,直到卢尚把所有的话全部说完。 “老爷子,您说得很对,我个人,乃至世子也是支持的。但您不知道的是,大夏国的问题太多了。自从陛下重病之后,大夏国的朝堂已经四分五裂的,集合在一起,也是各自为战,很难起到有价值的效果。再有就是,您看看我们这些人,不是杂牌军吗? 将士们为什么悍不畏死,但求一战,不就是为了摘掉杂牌军的帽子吗?您的想法我会转达的,其实我也赞成拿掉关口。这样没人知道还有一只队伍,在他们的背后,那样我们永远都是安全的。 我更希望,我们就这么带着外围,什么都不干,专门截杀北域各部族的运粮队伍。他们军队人数确实多,吃起粮食的嘴还多,早晚也要让我们耗死。” 傅海和卢尚谈了很多,感觉卢尚并不止是一个羊倌儿这么简单,他应该还有别的不一样的经历。至于经历是什么,傅海懒得知道,更懒得去问。 在他的眼里,谁还不能有个秘密,别人的秘密非要让你知道不可吗?况且,卢尚父子两人,对徐明秋一点歹意都没有,为什么非要盯着人家父子不放。 面条煮好之后,两个端的确实费劲,傅海就叫来了几名将士帮忙。超会做人傅海,岂会让人白白帮自己干活,还剩下一些羊肉卤子,和一些没有下锅的手擀面。 “手擀面放一晚上就不能吃了,一会你们几个分了,帮我把面给世子端过去。” 面条放好后,卢尚老爷子特意看了傅海一眼,那种感觉好似再说,不要和世子殿下说。又还是再说,一定要和世子殿下说。 无论卢尚老爷子是什么态度,傅海都以第二个为基础,决定告诉徐明秋他刚才和卢尚在一起做面条时说过的话。 “傅海,你说你也是的,这么重要事情,就等着你去干活,你怎么就去做面条了。”在决定用毒之后,徐明秋心情大好,闻到羊肉面条的香气后,毫不客气地大口吃了起来。 “你手中又什么现成的毒药吗?打算在怎么干,要不要再度探查一下再决定。” 其他几名校尉也是如此,嘴中吃着面条,眼睛和耳朵的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傅海的身上,想听听当事人傅海的意见。 怎料到,傅海一开口,就给了大家伙一瓢冷水。 “世子,我并不支持下毒。我个人倾向于细水长流。” 徐明秋军帐中的众人顿时一惊,手中的面条突然就不香了,有几个校尉都忘记了咀嚼面条。 “傅海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在徐明秋的印象中,傅海绝不是这样的人,他再有千般万般不愿意,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拒绝徐明秋的命令。 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傅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与卢尚老爷子的交谈内容。 “世子,我认为卢尚老爷子说得很有道理,断其粮草,就可以抑制北域部族联合军南下。鹿城的粮食再怎么多,他们也是远征,吃不了多长时间。 我们可以利用卢尚老爷子知道的秘密路线,在大夏国和北域反复横跳,一来可以练兵,二来不会人有知道,还有一支军队藏着他们后面。” 徐明秋细细品味着傅海的话。 “你们的意思那?” 第三百二十七章 打仗那有不死人的 对于傅海提出的最新设想计划,众人经过一阵商议之后,决定执行傅海提出的作战计划。虽然这个计划缺少了一部分刚猛,却多了一份安全保障。这毕竟是战争,而非小儿过家家游戏。 同时,徐明秋很认真地听取了大家的意见,下达最终的命令。 “明天天亮后,将所有的斥候全部撒出去。我要知道整个北域各部族送粮的队伍路线,然后将所有骑兵集中在一起,目的只有一个,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放他们过去。务必要将各部族粮食,给我阻拦在关口之外。 剩余的人马,明天跟着我一起去看看,卢老爷子说的那条路怎么样。” “末将领命!” 众位校尉离开之后,徐明秋将傅海一人留下来。 “听你今日的话,卢尚老爷子似乎对我们有所隐瞒,他好像有着什么不一样的过去。”徐明秋的态度很淡然,和傅海的表现如出一辙。 “是的,世子殿下。要不要我去……” “算了,老爷子也不是什么坏人,与我们无关的事情,由他去吧!” 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的时候,徐明秋就被军帐外面吵闹声音,忙不得地穿上衣服,刚要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吴忠一脸疲惫进来。 吴忠看到徐明秋第一反应,顿时就愣住了,下一秒连忙跪在地上。 “世子,末将前来请罪!” 听到请罪二字,徐明秋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看到吴忠一脸疲惫的模样,压了压心中不好的预感轻声道:“怎么了?” “末将轻敌了,本以为北域运粮队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想到他们那么强横。我……我带出去三千骑兵战死八百人,伤兵两百余人。” “然后呢?” 徐明秋依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看似对战损一点也不在乎,实际上他的心在滴血。要知道他手中的骑兵总数不过五千,那可是相当于五分之一骑兵。 徐明秋一共就三万多人,一下子折损了一千多人,听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问题是他在北域,已经是大夏国的弃子,补充兵源简直是痴人说梦。 多战损一名将士,他的手中就少一个人。 吴忠带着心中有愧的心态,将这一次奇袭北域运粮队的事情说了一遍,徐明秋听完之后,一边安慰吴忠无事,人活着还是有希望的一边,询问吴忠可有什么收获。 这里的收获,自然是指吴忠有没有搞到什么物资。 吴忠难以掩饰心中的尴尬,低着头道:“缴获北域部族战马四千多匹,武器,衣服也有几千套。” “粮食呢?”徐明秋听闻心中大喜。 比起战损,徐明秋更看重北域部族的衣物武器和战马,这样他就可以伪装成北域部族人,来一招鱼目混珠,在北域和大夏国交界处,来一场杀人越货小把戏。 “粮食太多了,带不回来,被我给烧掉了。”吴忠道。 “什么?烧掉了?”徐明秋猛地起身。“算了,烧掉就烧掉了。日后还有机会!” 于是,徐明秋将昨日商议好的计划,告诉给吴忠听。 “吴忠,我把军中所有的战马都交给你,还是由你来指挥这支骑兵队伍,再给你调拨一万名将士。” 吴忠愣住了,他不是没有听清楚徐明秋的话,而是因为他听得很清楚,这才不敢接受任务。毕竟,他刚折损了一千多名骑兵,没想到徐明秋一点也不计较,反而给吴忠增加了一倍的兵力。 “怎么?吴忠,你不愿意。”徐明秋强调道。 “末将,末将……” 吴忠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的内心多么希望徐明秋狠狠地责罚他一顿之后,再给他安排那一万名骑兵,这样他的心里会好受一点。 那可是活生生的生命,有血有肉的活人,前几天还活着,就是因为自己指挥不当而死。 “吴忠啊!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内归。打仗嘛,哪儿有不死人的。况且,你只是一个理论型的将领,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我现在就给这个机会,助你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将领。吴忠,你要知道,世界之大超乎你的想象。” 前面的话吴忠的听懂了,也明白徐明秋对他的期望,唯独最后那一句话徐明秋没有听懂。 他不是不知道世界之大,而是听不懂徐明秋在暗指什么。 世子的身份和地位确实很尴尬,就差和陛下闹翻了。看书喇 世子该不会…… “吴忠啊!想什么呐?我的军令,你到底接不接。” “啊!”吴忠猛然反应过来,跪在徐明秋的面前道:“末将领命。”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徐明秋要求吴忠找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安营扎寨,专门负责截胡北域部族军粮的事情。为了保证吴忠不做出任何错误的决定,徐明秋特意去见了龙华。 “龙叔,睡醒吗?” 龙华和莫许一起去接应吴忠,基本上一晚上没有睡觉,刚回大营发现没他什么事,便回到自己的营帐中睡觉。 谁料到,刚躺下还没睡着,徐明秋就找上门了。 龙华毕竟和徐明秋的父亲关系不错,和徐明秋手下的将士不一样,总不能对他下达军令。所以在有求于人的情况下,徐明秋特意端了一盆羊汤走了进来。 “明秋啊!进来吧!” “哎!” 徐明秋一脸笑呵呵地走了进来,顿时被军帐内的热气扑了一脸,身上的寒气也消退了不少。 “龙叔,昨晚辛苦了。这是侄儿特意让卢老爷子给您准备的羊肉汤,咱们两个一起吃点。” 龙华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徐明秋,砸砸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叔要睡觉。” “龙叔,你可是读书人,话怎么能说得这么直接。”徐明秋一脸的委屈像,将手中的羊汤放下,主动帮龙华盛好一碗汤。“来,咱们一起吃饭。” “别介,你小子什么都不好,唯独对方有求于我的时候,才会这般模样。我听人说,在背后叫我老聋子叔?” “谁在背后乱讲话!”徐明秋突然意识到暴露了,尴尬地嘿嘿一笑。 第三百二十八章 您也是一个高手 一阵忽悠过后,徐明秋以为自己搞定了龙华,开始实施下一步的计划时,龙华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晃动着手里的空碗。 那副模样像极了饿了三天的老乞丐。 “我说你小子不地道,叔叔我都快饿死了,再来一碗。” 谁让徐明秋有求于龙华,只能耐着性子又给盛了一碗。 吃完这一碗后,龙华又一次晃动着空碗。 “再来一碗。” 一碗过后,又是一碗,龙华一碗接着一碗地吃,徐明秋一碗接着一碗的给盛,直到龙华第五碗下肚。 龙华很随意地擦拭着嘴角的肉汁,一点文人雅兴的模样都看不出来,倒有点地痞无赖的感觉。 “叔,我已经吃饱了,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句话,徐明秋当时就不干了,将手中的空碗放在桌子上。 合着我跟着三孙子一样地斥候你,就这么一句话给我打发了! “我说龙叔,您也老大不小了,好歹也是一个读书人,一天到晚地欺负我这一个小辈有意思吗?” “嘿,我和你爹是什么关系,你叫我一声叔叔,为我盛几碗饭怎么了。一天到晚搁着吆五喝六的,怎么了,叔叔我那对不住你了。” 不得不说,读书人不讲理来,除了无赖,还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徐明秋顿了一下,没有急着话龙华辩解,谁让他有求于的龙华。想来想去,决定好好的套路一下龙叔。 “龙叔,那咱们得把话说明了。眼下我的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你既不是大夏国人,和北域各部族之间又没什么矛盾,没必要待在我这里,要跟您老人家走吧!” 听到徐明秋话,龙华顿时就不高兴了,脸色一沉道:“你小子是个什么意思?我走?你爹把你托付给我,就是怕你走上歧途。现在,你正在用人的时候,我走了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前天晚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决定带着将士们和北域干一场。大路朝天,各死一边。” “见过丧气的,没见过你这么丧气的。”龙华起身站在徐明秋面前,低头看着走在板凳上的徐明秋道:“我告诉你,你想玩命我不拦你,你想找死,那可不行。” “龙叔,我已经没办法了。大夏国内的情况,你比我还清楚。你让我怎么办?我就这么点兵力,总不能看着百姓被屠杀,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徐明秋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挤出两滴眼泪。 龙华思来想去,步伐挪动不定,有一些拿不定主意。 “就知道你小子没憋着什么好屁,说吧,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 徐明秋心中大喜,正要接着说,被龙华再次开口给挡了回去。 “你为国为民,我可以理解,也很欣慰。我想你父亲如果还活着,看到此时的你,在为国家战斗,一定会感到高兴的。因为你是他的独生子,你是徐老哥唯一的儿子,所以我才一直跟着你的身旁。 不瞒你说,如果你真的不知好歹,带着人和北域部族联合大军开战,我一定会把你给绑走。谁都能死,唯独你不能死,这是我答应你父亲的承诺。” 龙华的这番话,让徐明秋的心中多了一份感慨,感慨他那位从未谋面过的父亲,为自己活得更轻松一点,布下的一个这么大的局面。 想着,想着,徐明秋的脑中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是几年前,徐之坤来到京都朝拜同文帝时,同文帝下旨让徐之坤北伐,对抗正在骚扰大夏国边疆的北域部族。 当时正是春风初到,街道上还能看到尚未融化雪堆,徐之坤身披战甲紧紧地站在的京都城门门口,等待着他唯一的儿子徐明秋前来送行。 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徐明秋始终没有出现。 当时的徐明秋就躲在某一个地方,静静地看着身披战甲,年过半百的老父亲。他之所以不肯见徐之坤,那是因为对徐之坤心怀恨意。 他很徐之坤为了国家和百姓,宁可和北门部族开战,宁可看着母亲北门长薇离家出走,也不愿意去北域接母亲回来。 徐明秋的母亲离开东篱的时候,他才有七八岁的样子,那一晚是徐明秋见到北门长薇的最后一晚,从那一以后十几年间,再也没有见过北门长薇一眼。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徐明秋走上了纨绔的道路,在他的心中国家,百姓,皇权,变得一文不值。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徐明秋很少和徐之坤说话,也从未在徐之坤的脸上看到过笑容。 从此,父子二人形同陌路。 想到这些事情,徐明秋很恨自己的前身,一点本事都没有,好好地一副牌打得稀巴烂烂。不但把身体给搞垮了,搞得自己在京城树敌不断,就连最能依靠的同文帝,也要将徐明秋置之死地。 念头一闪而过,徐明秋的眼中泛着泪花,很明显他被徐之坤这副霸道的父爱给打动了。 傅恒如此,傅海如此,龙华也如此。 他们都是徐老头特意安排保护我的,从不强行干预的我生活和做法,只要是我认定的事情,他们就不会竭尽全力去做。 “徐明秋啊!我真的希望你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这样我就可以带着你回到我的家乡,我教书育人,你帮我打打下手,赚到钱后,给你娶上一个媳妇。也算是,我帮你的爹,打成了他最后的心愿。 奈何,奈何……” 徐明秋收起玩弄龙华的心思,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 “龙叔,说实话,我对大夏国没什么归属感,它亡国不亡国和我也没关系。这次北域之行,让我明白了很多,不是所有的北域人都喜欢战争的。这都是图神山在背后搞的鬼。 我没有能力,也没有本事,没办法的消灭图神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帮助大夏国的百姓们。” “行了,行了,我们两个还要细说这么多吗?你就告诉我一句话,需要我怎么做!”龙华说得很当然。 “我希望你留下辅佐吴忠,北域也有高手,您也是一个高手。” 第三百二十九章 大雪 该捧都捧了,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是时候开始考虑自己的问题了。 徐明秋走出自己军帐,看着外面列队整齐的将士们,翻身上马。 “出发,让我们为大夏国的百姓们,干一些正事。” 一路上徐明秋什么话都没有说,跟着队伍默默走着。 此时天已经开始下雪了,纵然天气再冷,徐明秋都没有穿上厚厚披风。 “世子,天冷了,这件披风,您还是穿上吧!” “昨天,昨天你让我穿,我一点也不矫情,今日我决不能穿。”徐明秋的目光扫视慢慢前行的将士们。“你看看他们不冷吗?我很好奇,他们是为了谁才这么奋不顾身地要和北域人开战。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们怕我,因为我是太尉,因为我官。 因为我给他们钱财,他们就给我卖命。后来,我意识到,我错了,大错特错。他们不是为了某一个人,不是为了大夏国的李家皇权,不是为了我的钱,而是为了大夏国的百姓们。 或许说,他们的心中有一种期望,他们期望天下太平,他们期望老百姓不受罪。这么冷的天,他们亦能坚持的住,为什么我就坚持不住。” 徐明秋说完之后,傅海沉默了,过了一会,一个招唤也不打,来到卢尚老爷子的身旁。 “老爷子,世子说天冷了,这件裘皮大衣给你穿上。” “哎呦,这怎么行。我身子低贱,怎么穿世子的衣物,不行!” “穿上了吧。哪有什么低贱不低贱的,衣服本来就是给人穿的。” “不行啊!我就是一个放羊的老倌儿,一天到晚和羊打交道,一身羊膻味,会把世子的衣服给弄臭的。” “不碍的,不碍的。这是世子交代给我的任务,您要是不穿上,我就没办法和世子交差。” 卢尚推脱再三后,拗不过傅海的好意,索性不再拒绝。 徐明秋默默地看在眼中,嘴角勾起笑容。 这个傅海…… 他想到了,后世的种种,想到了军民团结一家亲,想到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就连徐明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东西,而且他还觉得这些东西是有真理性的,是一件实际可行的事情。 想到这里,徐明秋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这是一件揣着他心窝里好久的事情,从来没真正下过决定的事情。 哪怕有那么一些人当面问过他,哪怕有那么多人怀疑他,徐明秋都没有表露出一点,自己有过这样的想法。 他真的没有那种想法吗? 不是没有,而是真的没有想好。 临近下午,大雪越来越大,大军前进的脚步受到大雪的阻拦,有不少将士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徐明秋下令大军原地休息,明天一早再出发。 风雪中搭建帐篷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原本一个时辰就能完成的事情,愣是花费两个多时辰还没有搭好。 无奈之下,徐明秋只能下令减少原有帐篷的数量,命令将士们挤在一起休息。这样做的好处,不但可以减少帐篷的数量,加快帐篷搭建速度,还能依靠人多时的体温,保证夜晚帐篷中的温度。 缺点也是优点,那就是帐篷太少,人员众多,如果遇上敌袭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照顾冻伤的伤员,徐明秋主动地搬出了自己大帐,和傅海莫许挤在了一起。他们两个居住军帐,算不上的态度,多一个人也不算拥挤。 可是呢,徐明秋不知道怎么了,特别爱开会。看书溂 这不,又把手下的几位校尉叫到军帐内。 原本不算拥挤军帐,一下子变得拥挤了起来。因为拥挤,板凳是坐不了,他们只能席地而坐,徐明秋也不例外。 七八个人挤在一起,看着地火,吃着热腾腾饭菜。 “都说说吧,你们手下的人,情况怎么样。突然变天,确实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徐明秋喝了一口热汤。 “我问过其他几位校尉了,情况都差不多,身子弱的就那几个,大多都被冻伤了,没什么大碍。” “我那个营里,出现了几个冻伤严重的。让傅海兄弟已经看过了,说问题不大。” “世子,末将不担心他们,而是担心哪些本来有伤的伤兵。舟车劳顿不说,天气还这么冷,伤口一旦被冻住了,问题就麻烦了。” 徐明秋的目光看向傅海,等待着傅海给一个解决的办法。军中确实有军医,不过他们的医术和傅海比起来,差点就不是一星半点儿。 “冻伤不用在意,等我们过了关口后,我带着人去采点草药即可。伤兵们的问题就不好解决了,首先保温这一点必须得做到。第二就是,伤口不能捂得太严实,否则会降低愈合速度。我建议,改造一些建议的马车,将伤兵们安置在马车中。” “那样的话,大军行进的速度,不就受到影响了吗?”一名校尉说道。 最终徐明秋地同意了傅海的意见。 “大雪下了一天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也不知道我们走到哪里了。”有一名校尉说道。 徐明秋能看出来,这名校尉在担心什么。他在担心,因为大雪减缓了大军行军的速度,导致北域各族联军继续南下,那样大夏国其他城镇百姓会遭遇发生在鹿城的屠城事件。 徐明秋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他比那一名校尉想要更加长远一些。徐明秋更希望大雪下得再大一些,最好导致大军没有办法前进,这样徐明秋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去调查大夏国内的事情,去侦察北部部族联军进攻到了哪里。 如果他们能遭受到新王顽劣的抵抗,那是徐明秋最先看到的结果,这样他就能依靠手里两万人的兵力,在北域部族联军的屁股后面,打游击战。 这样,既没有埋没自己吹过的牛,也让将士们上阵杀敌了。 “看情况再说吧!如果明天大雪不止,我们只能再多等待一天。”徐明秋看向傅海。“把卢尚老爷子请来,问问他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第三百三十章 犹豫不定 听闻徐明秋有事找自己,卢尚放下手中的话,和他那傻儿子交代了一声后,便跟着傅海离开。路上,卢尚一直想问傅海世子爷找自己什么事情,一直到了徐明秋的军帐门口,他都没有问出口。 进入大帐后,卢尚看到这座军营中有头有脸的人都在,顿时升起一种很难说的感觉。 “世子,您找我有事?” 徐明秋没掖着也没有藏着,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老爷子,随便找地方坐。” 卢尚的眼睛在军帐中来回扫视了一圈后,找了一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这个军帐本就不大,是傅海和莫许两人居住的军帐,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确实有些拥挤。 拥挤归拥挤,在卢尚看来,越靠近角落,心中越有安全感。 在场的其他校尉,并不明白世子殿下叫卢尚过来到底要干什么。这可是军事会议,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参加的。 卢尚算什么,顶多算是一个放羊的老倌,一个熟悉地形的老人。 他们的目光在卢尚和徐明秋之间来回移动,徐明秋倒无所谓,卢尚老爷子被看得有些不太自然。 “世子爷,您有什么话,直接说,我那傻儿子还一个人待着呢!” “行”徐明秋意味深长地看了卢尚一眼道:“老爷子,眼下的情况你都知道,我也不背着你了。如你以往的经验所看,明日这雪能停?” 卢尚下意识地看向军帐顶部,好似可以隔着军帐看到外面的大雪一样,略一沉思道:“不满世子爷,这雪不但停不了,反而会越下越大。此时正是正月,我们这里自古就有正月见春,大雪一月的说法。意思就是,打春的时间在正月里,大雪会连续下山一个月。” 听完之后,大帐内的所有人都眉头紧锁。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路取消原定计划,继续委派傅海下毒,用最小的代价换取关口。第二条路就是,原地等待大雪停止,然后再进入北明州。 想要继续前进,不是没有希望,首先要做好冻死和冻伤的心理准备。 徐明秋手下的兵马本就不多,将将不到两万人,再冻死一些的话,他就别打仗了,直接带着人返回东篱就算了。 还有一个更至关重要的问题是。 之前,徐明秋带着兵马刚来到鹿城的时候,大夏国朝堂给出的命令是,让他和董鸣雷会合。谁料到,好好的一个防御战,被董鸣雷玩了进攻战。 进入北域不久之后,便消失不见了。如果不是徐明秋抱着赌一把的想法,恐怕都不会知道董鸣雷这十万人是死是活。 后来,他从董鸣雷女儿董佳玲的口中,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得知了同文帝想借他人之手干掉自己,也不会决定断绝和大夏国朝堂的联系。 现在的徐明秋在大夏国朝堂和同文帝的眼中,就是一个战死沙场的人。董鸣雷十万大军都没能扛住北域部族的铁骑,他徐明秋区区三万人就能扛得住吗? 所以,在大夏国朝堂中,同文帝的眼中,以及主动请缨北上抗击北域部族五皇子的脑中,徐明秋已经死了。 唯独是,死亡的战报还没有传回来罢了。 这样的局面,就导致徐明秋成为了一个瞎子,完全不知道北域部族联合军队到底有多少人马?他们的战斗力有多强悍,军队中有没有什么军事天才,有没有超一流的巫师存在。 还有,鹿城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谁会傻到,没事给一个已逝之人分享战况上的情报。 徐明秋的头撇了撇身后的地图道:“老爷子,雪太大了,没什么参照物,你能看得出来,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吗?明天天黑之前,能进入鹿城的范围吗?” 路上老爷子眯着眼睛,好似看不清楚徐明秋身后地图。徐明秋主动拿起蜡烛,放在地图前面,为卢尚提供可视的亮光。 “能看得清楚吗?” “差不多!”卢尚嘴里轻轻念叨着。“今天大雪,我们向西南走不到五十里。五十里是那个位置,还剩下不到四十里的位置。” 他轻舔了舔舌头道:“应该差不多。不过,还要看今晚的雪是一个什么样子,如果下得太大的话,明天一天恐怕走不下来。” “这样啊!”徐明秋有些失望,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想要的结果很简单,就是悄无声息地进入鹿城范围,然后主动去找一下落点的小部族,出其不意的干他一下。 打得过就全歼,打不过就撤退,总比一直窝着不动要好。 士气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不是你想要的时候它就来,你不想要的时候它就走。当士气来的时候,要把握住机会,这样将士们走上战场的时候,才能打出翻倍的战果。 当士气提起来的时候,没有把握住机会,等士气一旦低落,再想提升,或者真上战场了,己方会得到沉痛的打击。 况且,徐明秋手下这帮杂牌军,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南方人,他们对北方有种天生的陌生,对北方的冷漠,有种难以抵抗的身体缺陷。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被冻伤。 所以,无论从哪里来看,徐明秋等不到。 细细思索之后,徐明秋觉得自己很悲哀,带军打仗不假,自己一点优势都没有。 这个仗怎么打? 投降算了。 “行吧!我再想想,卢尚老爷子你先回吧!” 听到自己可以回去,卢尚的心情突然放松了不上,起身之后未做停留,径直走出的军帐,甚至都没和徐明秋做最后的道别。 他这一举动,让徐明秋更加确认,卢尚一定知道着什么事情。同时感觉,那件事和自己以及手下将士们的生命安全一点关系都没有,和脚下这块土地有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不过,徐明秋懒得去考虑这么多。在他看来,卢尚或许热爱这份土地,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徐明秋的猜测,得知鹿城很有可能被攻破,才导致他成了这个模样。 “卢尚的话,你们都听到了。走还是不走,你们是个什么意见。”徐明秋问的。 “无论走不走,我们都要搞清楚鹿城,北域部族联军,朝廷都是什么情况,方便我们做出合理的判断。如果,我们没有准确的情报,就没有办法制定合理的计划。” “末将觉得很有道理。走一定是要走的,哪怕一天走上二十里,我们也要走。情报才是我们最急缺的。” “你们几个那?”徐明秋看向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几名校尉。 “末将不赞成走!搞清楚情报之后,我们再做决定。将士们大多来自南方,北方的风雪对他们的伤害太多了。从我们离开无名之地后,我们已经走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了,可以趁着这个时候,让将士们休息一下。” “走慢点,也能休息。” “我还不知道走慢点也能休息吗?你有考虑过将士们的感受吗?哪怕我们进入鹿城范围,遇见一劳永逸的北域人,我们的战斗力能提前来吗?不是一样损兵折将吗?”m.cascoo “怎么会损兵折将了,不是有先前情报做支撑吗?” 几名校尉开始了口水战,有支持走的,有支持休息的。有支持小队前进的,首先和北上抗击北域的军队回合,再一起对抗北域部族联军。 徐明秋懒得和他们废话,没有制止他们的争吵,起身来的大帐外面。看到每个军帐中,都生着地火,军帐外面盖着厚厚雪花。 往日会有将士站在大帐外闲聊,要么就外出撒尿,会有一些巡逻的将士走来走去。 今日,除了哪些站岗放哨的以外,再也看不到多余的人,可想北域的天气有多么冷。 里面的争吵还在继续,徐明秋一点头绪都没有,愁得他很想抽一支烟。 很多事,他都明白,也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太可惜。 这一刻,徐明秋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感受到了自己的短板。这一刻,徐明秋才发现,不是所有的穿越都是好玩的,也不是所有的穿越者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更不是,所有的穿越者都能带着兵上阵杀敌的。 哪些歪歪一想的东西,只是存在小说家的小说中,绝不会存在真真切切的现实生活中。 因为不科学。 徐明秋很像问一问,哪些写历史类小说的作者们,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做。冰天雪地之下,南方出身的将士们,快握不住手中的刀,拉不动被冻僵的弓箭。冒着大雪和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经历过无数次风雪的北域人,这一仗该怎么打。 思绪稳定之后,徐明秋自己都说不清楚,他是被冻得清醒的,还是自己想清醒的。转身再度回到军帐中,他知道今晚必须要商量出一个结果,必须要拿出一个计划出来。 大家看向刚进来的徐明秋,看到徐明秋的表情不太好,顿时就不再争吵了,乖乖地等待着徐明秋开口。 “你们继续,别在乎我的存在。” “末将,不敢,请世子责罚。”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一言堂 徐明秋并不是对他们发脾气,而是有些心情不好,想起穿越过来后的种种不易,每一次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唯独到了战场上,一点招都没有。 “都起来吧!你们的意见都说完了,听听我的意见。”徐明秋打趣的说道。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并没有太多内涵的意思。军事会议固然是一个很重要,很严谨的话题,问题是在过于严肃的话,会让大脑进入一个封闭的环节中,导致很多问题都没有很好的解决。 “我个人的意见很简单,你们几个带着大军继续前进。由我,傅海,莫许三人先摸到鹿城四周看看情况。” “世子不可!” “那样太危险了。” “鹿城都是北域人,他们都屠城了,说明他们已经杀红眼了。” “末将请命,陪世子一起去。” “末将也去!” 徐明秋拜啦摆摆手,“就我们三个人去,人数少的话,更容量隐藏。”大致指着身后的地图道:“这里位于鹿城西侧三十里的位置,有一片树林,定为我们通讯联络地点。我就不在这里为你们指导安营扎寨的地点了。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在后面走慢的,进入大夏国后,自行商议安营扎寨地方。每日差人到此地查看,如果没有看到我,傅海,莫许三人中的一人,说明我安全无事。如果你们看到我们三人其中一个,听从安排就行。” 重要的军事作战会议,就这么在徐明秋稀里糊涂的指挥中结束了。 徐明秋觉得情况并不负责,只是有些看不透,看不懂,在没有绝对的情报支撑下,贸然行动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派遣斥候外出查探情况,是徐明秋可以选择的一项,可是他并不像这样做,主要的原因是,他想看看的新王殿下的态度,看看他是怎么考虑的。 或许说,徐明秋心中最后的忍耐已经消失不见了。消失的忍耐让他对李家治理的大夏国十分的失望,失望想要亲手推翻李家统治的外患。 攘外必先安内的问题徐明秋还是明白的,所有他决定按兵不动,再度观察同文帝和他还皇子们,再给他们李家一个机会。 你们争权夺利,我可以理解,你们抢夺皇位,我也没意见,你们怕我家那三十万东篱铁骑,我也能看的到你们的想法。 问题是,敌人已经打到门口了,老百姓已经被欺负了,还玩儿这一套,就别怪我徐明秋了。 这就是徐明秋骨子里的做事风格,你玩儿我,我没意见,不把老百姓当一盘菜,抱歉我徐明秋第一个不答应。 再一次发扬一言堂权威的徐明秋,骑在马上,不时的和傅海莫许二人交流,然后在低头看看地图。 “傅海风雪太大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们不会又迷路了吧!” “可能性不大。”傅海刚张开嘴,就被灌了一嘴风雪。 “世子,当年我跟着王爷戍边时候,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风雪,今年真是邪门了。”莫许大喊着说道。 越走周围雪越深,马匹的行进被大雪阻挡,在加上拖着一个大活人,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寸步难行。 这时,莫许自报奋勇的站了出来,摘下背在后背的长枪,组装在一起后,插在地上感知雪的厚度和地面。只见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仔细的用心感知着,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猛然间睁开眼睛,枪身上散发着单单的光芒,向后半撤一步后,做弓马状态。 “开!”大喊一声。 一道武道气运从他枪头沙发出去,形成了一股宽约两米的劲道,犹如一只雪龙一样,一个劲儿的往前窜去,直到几百米开外的位置后,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徐明秋虽说的惊讶,表现的还算淡定,只是没有想到,莫许会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法清出一条路来。他拍了拍傅海的肩膀道:“等莫许力竭了,就给你这位五转的百煞蛊师上了。” 傅海瞪大了眼睛,一脸委屈的说道:“世子,我是靠脑子吃饭的,不是靠卖力气吃饭的。这种事,就应该莫许来干,他最适合。” 北域就是这么一个凄凉地方,夏天热的要命,一般情况下不会下一滴雨。冬天出了冷的要命之外,雪下的异常的大,冻死人的事情时有发生。 生活北域的部族,之所以不断骚扰大夏国,那是因为这个地方真的比不上东洲富饶之地,而且还缺衣少食。没办法,总不能只有你们东洲人活着,我们北域人就得死去吧。 既然不想死,只能抄家伙干上一些有悖天理的事情,抢劫距离北域最近的大夏国,就成为了北域唯一可以走的路。 后来,大夏国慢慢的品尝味道来,发现不断防御南下侵犯北域各部族,派兵征缴并不是一个长久治安的方法。于是大夏国在于和北域的交界处,修建了一个烽火台,打算分割而治。慢慢的这些烽火台连城了一片,便有了当下的情况。 留下几个可以进出的关口。 “没想到了,大夏国还有这样的经历。”莫许讲着大夏国抵抗北域的经历,讲着莫家祖上对戍边北疆做出的贡献。m.cascoo 因为路上过于无聊,徐明秋听的津津有味。 “后来那?那时候的北域内的各部族之间,也有着不少的内斗,他们的内耗一定很严重,为什么不选择彻底的解决。” “北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内斗起来比和我们对抗更加狠毒。一旦有外人加入的话,他们就会放下对内的刀,选择一致对外。 况且,我们大夏国属于远征,粮草军械,甲胄,武器,等等保障问题,就是一个很大的难题。一旦进入北域腹地,迷路,断粮,缺水,被几个部族合围都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对当时的大夏国来说,就是一件没办法完成的事情。所以就不了了之。” 莫许在地握住手中的长枪,如法炮制清除地上厚厚的积雪,保证徐明秋可以安稳的骑在马上通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扫雪 “我们专业的铲雪工具人,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徐明秋看着力竭的莫许,看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莫许,坐在马背上说话都有些费劲。 “不行了,世子,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莫许此时什么感觉都没有,唯独感觉自己被掏空了。 “你着话,听的真丧气。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女人不能说自己不要,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徐明秋并没有打算放弃调侃莫许,因为茫茫的北域雪地中,只有他们三个人,不自己早点乐子真不知道该干什么。 傻丢丢的走路,和傻子真的没有什么却别。 “莫许,世子的话你要记在心里,你是一个不行的男人。”傅海也加入了调侃莫许的队伍中。 “你的修为比我高那么多,我都除雪快一个时辰了。你到时动手啊?说风凉话,谁不会。” 莫许没有丝毫的示弱,怼的傅海一愣一愣的。 人家是世子,我惹不起,还惹不起你个小小书童吗? 徐明秋一听感觉莫许说的在理,便开始怼起傅海来。 “人家莫许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我们三个就你的修为最高,起清雪开路。” 徐明秋发话,傅海没再发什么牢骚,翻身下马之后,来到厚厚的雪墙后面。指着前方不远处的高雪坡道:“当你看看什么叫做男人。哪里那么高,一定是有一个土坡,世子殿下就应该走平摊大道,看我将土坡给以推平喽。” 傅海没有莫许那么多的前戏,更没有任何的准备,单手为掌立于胸前。 “开!” 之间一股形如手掌的劲风猛然想起退去,推的地上的雪四处乱飞,形成了无数个大小各异雪龙卷,快速的向前移动。 之前莫许推开的雪路有两米左右距离,傅海着推开了宽约十米的范围。 看到这样的场景,徐明秋不由的赞叹提升。 “不愧是傅海。” “宽度有什么用,难道你不知道收敛一下那?后面的路还长着那,等你力竭了,你还指望……”莫许突然意识到了说的有些过,吓的急忙闭上嘴巴,有意思看向想徐明秋。发现徐明秋没有看到他,这才放下心来。 “你懂什么?三马并行才是王道。”傅海看向身后窄窄的雪路道:“太小了,配不上世子的身份。” 就在莫许想着如何在嘴上扳回一局的时候,发现那一股劲风形成的雪龙卷,好似撞到了什么东西,本应该被推平的土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他们三人都知道,不是因为傅海的能力不行,故意说大话表现自己,而是哪里有东西。 “走上去看看。” 三人来到近前,这才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傅海想靠掌力推开的土堆,根本就不是什么土堆,而是一些砖瓦石块,杂七杂八堆在一起。加上大雪的覆海,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来什么,这才误以为是一个土堆。 “看这些砖块应该是坍塌的烽火台。没记得,大夏国在这里建造过烽火台。”莫许喃喃自语,好似在说给自己听,好似在说给徐明秋听。 徐明秋蹲在地上,拿起一块带有雪花的砖块,顿时感到手掌一阵冰冷。 等回去之后,搞一下棉袜子棉手套,一定会大卖的。 放在手里掂量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地图!地图!” 徐明秋连续说了两边,陷入自我认知怀疑中的莫许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从怀里掏出地图道:“世子,地图。” 徐明秋接过地图后,左右看了一眼,确实地图上的标记点,心中吐槽道:还是未来社会好,只要有信号,永远不怕走丢。 大概确认之后,向后退去。 “你们两个也过来。”等傅海和莫许都过来之后,徐明秋指着倒塌的烽火台道:“你们还记得卢尚老爷子的话吗?”cascoo “边界上有许多倒塌的烽火台。我的家,就是用那么些烽火台的砖头搭建的,只是想在家没了。抱歉了,世子爷,又旧事重提了。等你们看到倒塌烽火台,说明再向前没多远,就是大夏国的地界了。” “记得。这不说明,我们快到了吗?”莫许兴奋说道。 傅海却面带忧愁,看着地上烽火台倒塌后的样子,又左右瞅看一眼道:“背后是我们来时的路。按道理来说,应该看到抵抗北域的高墙,为什么都没有。” 傅海的这句话给莫许提了一个醒。 “是啊!没有那墙,是不是说明我们又迷路了。” 徐明秋有些拿捏不准,一边看着地图参照周围的事物,一边走来走去。之前有莫许和傅海用自身的修为清雪,他的身上已经没有雪了,再度踏入厚厚的雪地中,冰冷的感觉从大腿一下的位置传遍全身。 徐明秋没有放在心上,他对大夏国百姓的安慰,让徐明秋的感知便的麻木,好似除了这件事,没什么事情能让他放在心上。 一步一步的走着,一眼一眼的看着,突然脚下一空,徐明秋整个人都掉入了雪坑中,整个人顿时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一个大大雪窟窿留在哪里。 傅海和莫许见状吓的不轻,趟开挡在前面的雪奋力的跑向徐明秋消失的地方。 “世子!” “世子!” 两个人边跑,边喊着。 还未跑到雪窟窿旁,就听到徐明秋的回应。 “我没事,我没事。” 待在雪窟窿中的徐明秋,满身就是雪,感觉冰冷从他的身体各处,向着他的五脏六腑入侵。比起被雪掩埋,寒冷的雪气不断的侵入徐明秋的身子,更让徐明秋感到意外的是,脚下传来的异样感知。 “你们别过来!” 徐明秋大喊一声,未等到傅海和莫许两个人的应答,开始运用体内的灵气。 一股股的灵气波动,从雪窟窿中传出来,傅海率先感到了一丝异样,拉着了比他快一步的莫许。 “等会!” “等什么等,先把世子殿下就出来再说。” 莫许没有听出傅海的阻拦,震开他的手掌,努力的向前跑去。 突然,雪窟窿中爆出一声巨响,地上的雪花开始向四周崩散,弄的莫许和傅海满身都是。 第三百三十三章 烽火台 炸起的雪,到达的了最高点后,开始降落。 挨过地面的雪花,会被上面的雪花覆盖,慢慢的层层叠加,再加上徐明秋人为的炸雪,导致这些雪花积压在一切,形成了大小不一的雪块。 因为数量多,因为个头大,雪块在下落的时候,速度变的又快有密集,直接阻挡傅海和莫许的视线。 他们二人面前,只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块,根本看不到徐明秋在哪里。 等到大面向雪块落地后,还有少部分的雪花慢慢散乱,傅海和莫许看着发呆的徐明秋的背影,刚要开口询问,两个人齐齐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怎么会这样。” 在他们眼下,徐明秋站在一个大坑中,仅能看到身体的上半部分,更加远处是便是一个挨着一个的大坑。 莫许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这里,就是他几次戍边,御敌北域入侵的边境线。 此时他们的眼中,不是一个倒塌的烽火台,而是一个片倒塌的烽火台。徐明秋脚下的位置,正是烽火台的地基位置。 离奇的是,就算烽火台倒塌,就是烽火台被被北域部族联军给攻陷了,为什么都没有烽火台的尸体,满地都是烽火台守军的尸体。 徐明秋跳出了大坑,觉得自己踩在烽火台守军的尸体上很不礼貌。无论他们是怎么死的,无论他们是否有战功,他们毕竟是为国戍边死的,死在对抗北域部族的最前沿。 比起徐明秋,更加难以接受的人是莫许。 他可是在这里戍边几年的人,为了大夏国的安宁和老百姓的安康,在这戍边了几年,说着这里是他的第二故乡,一点毛病都没有。 看着第二故乡的家拆了,看着故乡的人被杀了,莫许眼中喊着泪水,身体开始颤抖,哽咽的说道:“该死的北域人,杀人还要拆房子。” 傅海虽说是南疆人,可是他从小在东篱长大,算得上半个大夏国人。总然如此,他有着如此这般的经历,傅海对眼前这副景象,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来是傅恒对傅海的言传身受,二来是傅海骨子里透着南疆人的冷漠。 他拍了拍莫许的肩膀道:“别难过,我们会搞清楚状况的,会为兄弟们报仇的。” 莫许看向傅海,知道他并不是在安慰自己,而是在告诉自己,任何情绪都解决不了问题。想解决问题,只有一个办法,把入侵的人赶出去,简单明了的赶出去。 徐明秋走出地基坑,看着躺在的地基坑中,身着大夏国军甲尸体道:“没有一个是年轻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要么就是患有残疾的。还有,根据这个烽火台的标准来看,人数应该不对,最起码少了十个人。” 莫许之所有难受,不是因为他的性子软弱见不得尸体,而是因为他知道内幕。就是因为这些内部,才导致莫许对东篱王徐之坤佩服不已,才导致他的愤愤不平。 “一座烽火台的配军30人到50人不等。他们只负责应对小股北域人的偷袭,如果是大部队的北域人出动,他们就会点燃狼烟,向后面的驻军禀告消息。 多年的抵御下来,留下了许许多多的伤残军。他们都是因为抵抗北域才变成这样的,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好,没有人会拿他们说什么。 等北域人被击退了,他们伤养好了。他们就变成了军队中的累赘,成为了人人都不想要的将士。独臂的人可以做伙夫,独腿的人可以磨刀。 问题是,哪儿有那么多的残疾伙夫,和磨刀匠。后面他们就被抛弃了,每人发放一下钱财就被赶走了。这样人比比皆是,这样的人每年都有。 他们离开之后,有的回到了老家,有的买通了上层,因为战死比伤残给的抚恤金更多,上层也愿意多出一些回扣。于是,他们便死了,死在了花名册上,自己宁可讨饭也不愿意回家。筚趣阁 因为他们知道,回家也是一个累赘,还不如自己在外面自生自灭。后来,王爷来了,知道了这件事。将这些中饱私囊的家伙全部抓了一起来,一个个的全部都给宰了。” 说道这个宰字的时候,莫许是咬着牙说,他狠死了哪些,坐在高位喝着将士血的人。 “再后来,王爷开始收留这些人,将他们一个个分配到烽火台中。并告诉他们,你们是伤残了,你们也是英雄,因为你们是为大夏国负的伤。从今日起,大夏国将会养活你们一辈子。” 东篱王徐之坤将这些伤残的将士们安置在烽火台后,着手给同文帝写奏折,他并没明着说明情况,而是委婉的告诉同文帝。 他在边境上的烽火台中,加派了一些人手,让他们抵御小股北域军队的时候,做到预警的作用。并且在烽火台的后面,安插了不少军队,保证叫这些北域人阻挡在国门之外。 就这样,这些身有残疾的将士们,再一次成为了大夏国的军人,吃着大夏国的军粮。 徐之坤不是不知道,他这样做会导致白白消耗大夏国的国力,导致被人骂他吃空饷和兵血。当他更知道,如果这些人变的对了,形成了某种力量,一旦成为兵匪抢劫老百姓是小。 到那时,再也没有人参军,没有人愿意加入大夏国的军队,那才是整个大夏国的悲哀。 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考虑,徐之坤都有必做的理由。 他也想过,等北域人撤军了,这一仗他打赢了,再回去和同文帝说明情况,想办法从根本解决这个问题。 想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谁料到徐之坤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死在了他征战了一辈子战场上。 徐明秋听闻后,没有太多的反应,和他记忆深处的那个父亲一模一样,虽然一次都没有见过。不过,徐明秋能够想象的出来,这些身有残疾的将士们,是如何存在徐父的命令对抗北域部族人,是如何被北域人无情的杀害的。 第三百三十四章 进入大夏国 想象只不过是一件发生在脑中的事情,那和亲身经历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是不可能和亲身经历,亲身体验一样的。 如果说着,这里正是大夏国的烽火台,说明我们已经进入大夏国的领土范围。 徐明秋独自一人来到烽火台的地基旁边,看着地坑中的残缺尸体,看的少可怜的砖块,感觉少了点东西。 “莫许啊!不要悲伤了,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们是没有办法避免的。那就让我们向前看,向前走,为大夏国的百姓们,为了戍边的英雄们,报仇雪恨。” 莫许愣住了,愣愣地看着徐明秋的侧脸,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自家世子。在他的印象中,徐明秋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是一个喜欢躺平,毫无作为的人。 用一句难听的话来说,莫许总觉得自家世子是属猪了,而且还是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猪。只要你不逼着他急,他就那么无所事事的晃着,就那么什么都不干地待着。 哎,你说气人吗? 可是,此时此刻的他,感觉徐明秋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种懒得,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竟然消失不见了。 “莫许,世子说得对。英烈的们为了百姓,为了责任战死了,那是他们最高的荣誉。而我们还活着的人,带着他们的荣誉和对百姓的责任,继续走下去,然后报仇雪恨。”傅海站在徐明秋的右后侧道。 “报仇雪恨,报仇雪恨,报仇雪恨!”莫许突然明白了什么,默默的念叨着。 徐明秋在说完第一句话后,一直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地坑底部,想着到底少了什么东西,完全没注意到傅海和莫许的交流。 更没有注意到莫许的表情和心理活动。 “你们没感觉到,少了什么东西吗?”徐明秋问道。 “确实少一些东西,到底少了什么东西?”莫许道。 为由傅海早就看出来少了什么东西,脱口而出道:“少了砖头。”侧身向后看去。“后面那座烽火台,很明显是一座因老旧坍塌的烽火台,眼前有一座,应该是正在使用烽火台。” 徐明秋恍然大悟道:“确实是砖头不见了,他们回去哪里了?明显是北域部族联军把砖头给带走了。他们想在北域建立城墙吗?” “可信性不大,北域人就算有了砖头,也没有修建的泥瓦匠,除非他们把整个鹿城的人押往北域做奴隶,否则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做。” “什么?他们要把整个鹿城的老百姓全部当做奴隶?”莫许震惊道。 看着莫许这副模样,徐明秋不想搭理他,傅海更不想搭理他。 “北域部族联军应该另有安排。根据我们从北门部族得知的情况,图神山的目的就是带着整个北域的人,到东洲躲灾祸。屠城,赶走,都是最好的选择,没有必要把人当做奴隶带走,然后在全族迁移过来。” 几人商量了好一会,也没猜错其中原由,休息片刻后,再度出发。 走过这段难行的道路后,徐明秋,傅海,莫许三人终于走了出来,走上了官道,心情比起之前好了很多。长期走在冰天雪地中,而且还没有什么参照物去辨别方向,对一个人来说,是一件十分考验心境事情。 如果这个时候,心境没有控制好,再因没有参照物迷失方向,很容易发生意外。 他们三人两个武者,一个蛊师不假,说到底还是凡人一个,能力再强也不能和大自然抗衡,最多比普通人死得稍微晚几天罢了。 不过,他们三人走在官道上,很快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官道的宽阔和平整不用多说,和没有路的雪地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奇怪的是,他们三人一点异常都没发现,平静的太过诡异了。 “我想往年的时候,一定有很多走商和商队。眼下大夏国和北域大战在即,路上没有人可以理解,为什么连一个逃难的都没有。” “世子啊!你这就想多了。往年,我们和北域开战的时候,一连几个月都没有人出城,因为北域的骑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钻了出来,抢杀一番后扬长而去。这里的百姓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有一旦战事发生之后,就不会有人出来。” 徐明秋听闻莫许的话,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继续说道:“你说得不假,也在理。但你有没有想过,眼下鹿城已经失守了,所有的百姓都死了吗?总有一两个还活着的吧,他们人那?” “嗐,肯定是逃难了。”莫许回答道。 徐明秋皱着眉头不再说话,他是真的不想理会莫许这个憨憨。 莫许这人很奇怪,有的时候很聪明,一点就通不说,还能把事情办的十分的漂亮。有的时候,十分的憨,除了能把徐明秋给气死之外,真没什么别的本事。 “莫许你能少说一句吗?世子想说的是,鹿城被攻下有三天了。有当天逃走了,有躲起来逃走了,有藏起来等着大夏国收复鹿城之后,再次返回家园的。 问题是,我们脚下不是鹿城的地界,至今还没看到与鹿城之间的分界碑。那么,我们脚下的属于哪座城池,暂且不管,它是不是北域部族联军的下一个目标。、 如果是,应该有大量的百姓外逃,地面上尽是脚印。如果不是,就麻烦了。它说明北域部族联军根本就没有离开。” 没有离开这几个字,不断的围绕在莫许的耳边,他的双眸警觉的扫视四周。 “你是说,有伏兵的可能性很大?” 傅海没有回答,只是摸摸的点头。 “有没有伏兵都不用紧张。记住,我们只是三名过客,和国战,大夏国,北域部族一点关系都没有。” 徐明秋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有傅海这个五转百煞在场。遇见小股部北域士卒,以他们三个人的能力,随随便便的就能收拾掉。 如果遇见北域部族大军,他们人数少,很容易逃脱。 第三百三十五章 忽闻马蹄声 就这样,三人向着鹿城的方向继续前进。 徐明秋很清楚鹿城已经失手了,只是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被北域部族联军给屠城了。 如果屠城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日后为鹿城的百姓报仇,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没有被屠城,徐明秋倒想化装侦察一番,感受一下敌后侦察英雄们的生活。 又走了半个时辰,徐明秋几人来到一处三岔口。 “世子,弄清楚了。正前方是鹿城的,向南是北上城,我们后面的城叫做,明城。” 徐明秋看着莫许指的方向看去。 “走,先去看看鹿城是什么情况。” 一盏茶后,闷闷的马蹄声音传入徐明秋的耳中,他和傅海对视一眼。意思是在征求傅海的意见,想看看傅海和自己是不是想的一样。 为什么不看莫许,因为莫许是一个憨憨,除了莽,真给不了什么合理的建议。 “听声音并不远,地上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大部分的声音,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发现。”傅海闭上眼睛仔细聆听之后,睁开眼睛道:“那个方向。” 傅海所指的方向,正是西南方,那个方向正是明城的方向。 来时的路上没有听到声音,应该是因为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斜线前进的。 徐明秋的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 他考虑,发生这种事无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逃命的人,想要用最短的时间逃离这里。另一种是,北域部族联军的骑兵正在巡逻,或者是他们派遣出来的斥候。 无论是哪一种,对徐明秋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从刚才烽火台的屠杀事件后,徐明秋的心中就憋着一股劲儿,一股没有办法宣泄的国仇家恨,现在好了,小股北域部族的骑兵送上门来了。 如果是另外一种可能,那么就更简单了,徐明秋可以从他的口中得知鹿城的情况。 想到这里,徐明秋猛地调转马头,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打在马屁股上。 “跟我走!” 世子大人都豁出去了,莫许和傅海还能再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保护徐明秋的安全。 一路上,徐明秋骑马狂奔不止,眼睛和耳朵一直观察着四周,提防不知何时,不知何地从某处飞来的暗箭。这里虽然是大夏国的领土,实际控制权,已经不在大夏国的手中,鬼知道那里有没有北域部族联军的声音。 他在前面骑着马狂奔,莫许和傅海在地上紧紧地跟随。 “世子,哪里有血迹。”莫许指着一旁说道,因为马速太快,一下子就过去了。徐明秋听到了,却没有看到。 “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又跑了一会,徐明秋突然勒住了马缰绳,看着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有大夏国人,也有北域士卒。 “看来这里经过一场血战,北域骑马大获全胜。” 地上的脚印延伸到树林中,再远便什么都看不到了。徐明秋抬头看向西方正在消失的太阳,对傅海和莫许招手道:“我们的动作要快一些,天黑之后,视线会被影响。” 没等他们两个反应,徐明秋再一次一马当先,率先冲进了树林中。 莫许正要紧随其后,突然听到傅海的声音,愣神的同时,手中的马鞭忘记落下。 “莫许,进入之后,你在左边,我在右边。天马上就要黑了,树林是一个很好的隐藏地方,别让人暗箭伤害世子。” 傅海的潜台词就是,我们两个一人一边,能帮世子当下弓箭和暗算最好。当不下来,或者没有发现,被人冷不得抽漏,就用自己的身子和命,帮世子当下来。 莫许心领神会的一笑道:“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座树林,正是徐明秋和那几名校尉约定的通信树林。只是因为徐明秋只顾着出恶气搞情报,好半天没有拿出地图对比,所以不知道。 虽然是冬季,树林的树枝变的光秃秃的,连一个树叶都没有。耐不住,树枝茂名,再加上夕阳西下,遮挡了不少的眼光,视线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因为树木茂名,视线受到影响,徐明秋只好降低速度,跟着地上留下的脚印继续前进。 莫许和傅海很默契的左右分开,用这种不可言说的形式,保护着徐明秋的安全。 从地面留下的脚印不难看出,北域派出的追击士卒人数不少,途中发生过几次战斗。不时会看到地上的大坑和因为战斗造成树木倒塌。 “根据痕迹来看,北域这一方的人,并没有去全部出手,而只是那几个人在动手。”傅海蹲在地上,指着地上的痕迹道:“这匹马的主人,是一个强者,从始至终,他的马都没有动一下,说明他很有信心。有点毛细老师的感觉。 再看那几个杂乱无章的脚印。很明显,应该是四个北域巫师,对战两名武者。而那两名武者应该在保护某一个人。”m.cascoo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就算我的眼神再好,也看不了那么远的地方。”徐明秋看着树林的更深处,看着脚印消失的地方。“他们一定都走不开,中间一定会停下来发生打斗。眼下就算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分出胜负。” 然后略有担忧的说道:“你说的那个强者有多么强大,能看得出来吗?” 傅海盯着地上的痕迹,心中猜测一番后道:“应该和我在伯仲之间,小心应付的话,问题不大。”然后略有担忧的看向徐明秋,随即转向莫许道:“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本事一对四。” 莫许闻听此言,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傅海道:“你怕一个都不怕,我对付四个为什么我要怕。世子说了,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徐明秋知道傅海已经在暗指自己了,只是他没有挑明罢了。谁料到,莫许这个憨憨竟然听不出其中的含义。 “莫许不要怕,实在不行,本世子和你一起上,我们三个对战他们四个。问题不大的。” “不行,您是世子,身份高贵怎么个能……” 莫许的话还没有说完,突遭变故。 第三百三十六章 暗箭 一支带着破空声的箭羽射了过来,从上到下,直奔徐明秋的眉心而去,徐明秋三人都发现了。 徐明秋想躲,发现左手腕被傅海拉住了。正要顺着傅海的力道向右躲去,发现右手腕被莫许拉住。 “你干什么,松手。”莫许道。 “是你该松手。”傅海的道。 “都什么时候了,都松手。”徐明秋道。 这不能怪莫许和傅海,他们暗中做好了一个应对方案。甚至已经考虑到,甚至考虑到,敌人从什么方向发动进攻,第一招用的是什么招式,自己又应该怎么破解,怎么帮徐明秋挡住所有的伤害。 也考虑过敌人放冷箭的时候,他们又该怎么做。 万万没有想到,敌人会从上面发动进攻,而且他们三个人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愣是一点也没有发现。 徐明秋当时个吓坏了,很明显那支暗箭是直奔他来的。想要活命,徐明秋有三个选择。 一是,和傅海一起将莫许过来,让莫许白白挨上这支弓箭。受伤了命大,死只能自认倒霉。 二是,和莫许一起将傅海过来,让傅海白白挨上这支弓箭。受伤了命大,死只能自认倒霉。 三是,把莫许和傅海同时拉到中央的位置,三个人赌命一般地白白挨上这只弓箭。受伤了命大,死只能自认倒霉。 在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定论下,徐明秋很快就做出了选择。不开不行啊,真是命悬一线。 只见徐明秋很果断地将身子一挺,双脚离开雪地的瞬间,狠狠踹着莫许的胸口。只听见莫许闷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给震惊了,惊讶地看向徐明秋,好似在说:玩过了吧! 徐明秋毕竟是莫许的直接领导,自然不怕莫许找后账。 吃力之下,莫许下意识松开了徐明秋,任由徐明秋跟着傅海的力道向后飞去。自己则被徐明秋双脚齐齐踹飞了出去。 而那支射向徐明秋的暗箭,擦着徐明秋双腿内侧就过去了,直直地钉在雪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其中的力道可见非同。 傅海没有想到徐明秋会用这样的方法脱困,没做好接住徐明秋踹完莫许后的力道准备,再加上满地都是雪,脚下一滑,和徐明秋两人齐齐摔倒,向后滑行几米,这才停了下来。 从始至终,傅海都没有松开徐明秋的手腕,在滑行的时候,双手托起徐明秋的腰部,猛地向上一用力。 “世子,我助你起来。” 徐明秋只感觉腰部传来一阵力道,借着这股力道,来了一个招鲤鱼打挺。趁着翻身的空洞,双脚猛地一蹬身后的树干,向前冲出,腰间的佩刀秋诀瞬间拔出鞘。 枯树树干被徐明秋踹的摇摇摆摆,上面雪花纷纷掉落,掉落了傅海一样。 只见徐明秋眼疾手快,对着前面的树干挥刀砍了出去。 “莫许低头!” 同时大喊提醒莫许。 这一刀,徐明秋没有用出全部的力道,而是有所保留。因为他觉察到,对他下狠手的人,并不是北域的人。因为北域的人数比较多,不会单单发射这一支冷箭后,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如果他们又必杀徐明秋的信心,没有后续动作完全可以理解。问题是,徐明秋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还有莫许和傅海。 况且,他们并不是三箭齐发。 说明对方不是一个人,而是已经身负重伤了。 所有,徐明秋才会有所保留。 这一刀下去,带着破空的刀锋声。一道肉眼可见的刀气,擦着莫许的头顶就过去。好在徐明秋突然喊了那么一嗓子,要不然,莫许的头颅便会永远地离开他的肩膀。 此时徐明秋已经不是以前的徐明秋了,修为只有那么一点点,一刀下去对莫许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现在的他,单单说修为,还要比莫许高上那么一点点。 一阵霹雳吧啦之后,不做多少大树被徐明秋的刀气斩断,树枝上落满的雪花,争先恐后的向下掉落,掩盖了之前所有的痕迹。 如果不是数十颗被拦腰折断的大树,横七竖八的躺在这里,徐明秋自己都会相信,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都没事吧!”徐明秋问道。 徐明秋嘴里的都,不是指莫许和傅海两个人,而是单单指的莫许。因为刚才情况危急,容不得徐明秋考虑太多,自己想给莫许一点准备的时间,敌人也不会给他准备的时间。 所以,徐明秋分秒必争的,在敌人没有二次出手的时候,将藏在暗中的敌人给逼出来。 “我没事!” “我也没事!” “傅海,你刚才有看到什么东西掉下来吗?”徐明秋问道。 “没有,雪太大了,什么都没看到。天气太冷了,鼻子和耳朵的能力没发挥出一半,声音和味道都没有发现。” “莫许你哪!”徐明秋看着白雪过来莫许问道。 “没有。”莫许牵着三匹马,来到徐明秋的面前。“世子,没办法关注太多。你出手的瞬间速度太快了。这三匹马可是我们的指望,他们要是死了,我们只能腿走了。” 刚才,徐明秋出刀的瞬间,提醒莫许的瞬间。 莫许就注意到了三匹马,它们可是徐明秋三人的指望,上面还有口粮,帐篷,棉被等东西。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或者没有马匹拖行的话,他们今后日子会变成什么样子,想想就感觉不寒而栗。 所以,莫许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做出来一个违背徐明秋的决定。筚趣阁 看着他一身强悍的修为,在徐明秋挥出那一刀的瞬间,硬是将这三匹马全部给个撂倒。这才保证了它们的性命,保住了徐明秋,傅海,莫许是三人后面轻松的日子。 徐明秋出刀的瞬间也看到了三匹马,奈何马听不懂人话,徐明秋只能选着放弃它们,保证莫许的安全。 好在莫许不辱使命。 徐明秋好奇的打量着面前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书树。 “刚才偷袭我们的人,就在躲在树上,没想到还是让他给跑了。”徐明秋愤愤难平的说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专心烤肉 徐明秋警戒的看着四周,怕刚才偷袭他的人躲在某处,等待着再一次的偷袭。 “傅海,莫许,小心点。” 随即悄无声息的来到傅海的身旁,压低声音道:“刚才那个人好像跟着树枝一起掉在前面的雪窝里,敌不动,我不动。” 傅海点头回应。 “莫许,将马匹上的帐篷拆下来搭好。” 趁着莫许从马背上卸帐篷的时候,徐明秋又扫视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刚才偷袭他的人,藏在什么地方,故意说道:“傅海,搭把手把帐篷打起来,别没被人杀死,先被这该死的天给冻死了。” 于是,三个人开始配合搭帐篷。 其中除了莫许以外,徐明秋和傅海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样莫许有些难以接受。 人家是世子,我说不得,你个书童我还说不得吗? “我说傅海,动作快点,麻利点,没看到世子都给冻坏了吗?”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动作不快了,你以为我不冷吗?谁不冷,世子又没在雪窝子趴着,冻一会死不了。” “你敢这让说世子殿下,我看你小子又皮痒了。” 徐明秋没有在意傅海的话,他听的出来,傅海是在暗示莫许,雪窝子中有人趴着。谁知道,莫许这个憨憨既然没能听出来。 不过,这句话确实起到了左右,徐明秋明显感觉到不远处,某个雪窝子里趴着的某人心里一定不好受。 帐篷刚刚搭好,雪又开始下。 “看来今儿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也不知道这雪什么时候能停。”徐明秋没有直接进入帐篷内,而是从马匹上拿出一张兽皮毯子,铺在地上,席地而坐。 “弄点柴火,饿了!” 莫许和傅海就近捡了一些柴火,堆在帐篷前面,打起了一个不下的篝火,别看篝火不大保温和烤肉一点问题都没有。 没有莫许的时候,傅海就是徐明秋的专用劳动力。有莫许的时候,他就是徐明秋和傅海两个人的劳动力。这是多年一来,三个人形成的默契。 当然,莫许是一个憨憨不假,但他并不是傻子,偶尔会抗议一两次,每一次的抗议结果都是不了了之。 这一次也不例外。 徐明秋和傅海两个人坐在篝火旁烤火,莫许这个劳动力,用短刀削砍羊肉,然后分给徐明秋和傅海吃。 这个羊肉是徐明秋,傅海,莫许三人和大部队分开的时候,卢尚老爷子特意为他们宰杀的羊。因为不知道前方的路是否好走,也不知道徐明秋他们三人需要多久才能走出来。 便宰杀了一只肥肥的羊。 很快,烤羊肉的味道飘散出来,炭火烤出的羊油,一滴滴的落在火炭上,散发出滋滋的声音。 徐明秋一边翻烤着羊肉,一边漫无目的扫视周围的一切。 阵阵寒风吹过,吹的篝火霹雳扒拉乱响。 看着羊肉烤的差不多,徐明秋对莫许说道:“把调料拿出来。” 莫许将手中的羊肉交给傅海,嘱咐一声道:“记得帮我翻一下啊!” 随着徐明秋有序的将各种调味料洒在羊肉上,散发出的烤羊肉味道变的很香了,一股股诱人的香气传来。 傅海突然灵机一定,声调提高一下,有点大喊的感觉说道:“还别说,撒上香料之后,味道变的更香了。等羊肉烤好之后,带着上面滋滋冒出的油,咬伤那么一口,那感觉真没办法比喻。” 徐明秋先是一愣,想着傅海这种毫无欲望,心中除了仇恨就是忠心的人来说,会对美食有这么大的兴趣。略一思索之后,便明白了傅海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说的太对了。你看看,我准备的这些香料,那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搞来的。只是这个羊肉不是腌制过的,如果羊肉是特质秘料腌制过的,再放上火上慢慢的,仔细的,那么一烘烤,味道更加鲜美。” 说完之后,徐明秋难以控制的砸砸嘴。 三人之中,只有莫许对吃不太了解。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只要是好吃的东西,只要是能吃饱的东西,吃就行了。至于它是怎么做成的,又有着什么样的工序,一点不关心。 只是他很好奇,自从徐明秋从北门部族归来之后,徐明秋经常愁眉不展,时不时的唉声叹气,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很少像今日一样,对吃饭有着如此深刻的研究和理解。 世子这是怎么了?明明被人偷袭了,应该快速离开这个地方,找一个安全地方度过今晚。或者离开这座森林才是,为什么一点也不在乎,反而光明正大的烤起羊肉来。 “世子,我们眼下的情况不太乐观,您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吗?我们在这悠哉悠哉的烤羊肉,是不是有些太乐观了。” 对于莫许的质疑,徐明秋不但感觉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感觉莫许问的很水平。他就是在等这个机会,好将早就准备好的诱饵挂在鱼钩上。 “莫许啊,不乐观也没有办法。我们就三人,因为战争逃难的老百姓。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逢人就说,我们没本事,你别杀我,羊肉给你吃了吧!” 莫许听着徐明秋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徐明秋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这样说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世子得脑子出了问题? “世子,我们不是还有三……” 万字还没来记得说出口,傅海一把捂住了莫许的嘴巴,低声在他的耳边说道:“世子讲话别打岔,这是下属最基本的要求。兄弟!” 兄弟二字上加上了重音,很明显是傅海在故意提醒着莫许,至于莫许有没有听出来,傅海就在不太清楚了。 “你突然捂住我的嘴干什么。不让说就不说!” 莫许的这句话,加上他的神态和表情,徐明秋和傅海都知道,刚才的暗示他是一点也没听到心里去。 “莫许,专心烤肉,你说的问题,我会注意的。” 说完之后,徐明秋默不作声,直到羊肉烤好之后,放在鼻下下面闻了一下。 “好香啊!终于可以吃了!”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片被他砍到的树木。 第三百三十七章 耗死对方 徐明秋很清楚刚才刺杀他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离开,一直躲在那一片被砍到的树木中。只是当时太黑,月光提供的光亮有限,在加上同时倒下的树木太多,他没有办法分辨,倒下的这下,哪一个是人,哪一个是树木。 所有,徐明秋故意在这里安营,烤火,烤肉,目的就是将刚才那个人给逼出来。 你不出来不眼睛,我就在这里慢慢的烤肉吃,当着你的面儿,给你展现最大的破绽,看你能不能忍住。 如果这你都能忍住的话,我就在这烤上一晚上,我就不信,你能在雪窝里爬一个月,我就不信冻不死你。 啥?你问我冷不冷。 抱歉,这里是树林,到处的都是木材,你说我冷不冷。 三个人手中的羊肉烤好之后,大口朵颐,细嚼慢咽的满满品尝。当莫许咬下得一口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没想到啊,烤羊肉配上世子的秘制调料,味道会变的那么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东西。” 是不是所有人在面对拍马屁的时候,还能保证清醒。徐明秋知道莫许在故意拍他的马匹,还是感觉十分的受用。心里美滋滋,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骄傲,唯独说出的话,有些怪怪的。 “都是一些生活小经验,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莫许,你如果想学的话,等一会有时间,我交给你。你买的羊肉亲自烤给你家青竹吃。” “真的?”想莫许喜出望外。“我想青竹一定很喜欢吃的。” 徐明秋和莫许两个人在闲聊,傅海代替徐明秋一直盯着前方,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移动。徐明秋看向傅海,没有开口,傅海心领神会的摇摇头,表示什么动静都没有。 “莫许,傅海。这里就我们三个人,而我们完全不知道,北域部族的人在什么地方。这里距离鹿城并不远,所有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你的天啊,你这还叫小心行事?篝火点的这么大,就差大喊着告诉北域人我们在这里,你们快来砍我们啊。cascoo 莫许心中吐槽,并不敢直接说出来。 徐明秋接着道:“我们今晚轮流值夜,每两个时辰换一个人,一直到天亮。” “世子,您今晚去休息吧,有我和傅海两个人一起值夜。”莫许提议道。 “对于莫许提出的这个一件,我举双手赞成。”傅海道。 徐明秋沉默了,良久没有说话,过来挥一挥后,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莫许去帐篷后面多弄点木材,把篝火生的再旺一些,我这个人怕了。” 莫许没有理解徐明秋的内涵意思,不过脑子的直接说道:“世子,我们不是带着地炉吗?一会把地炉从马背上拿下来,放在帐篷中,晚上我会给你添柴火的,篝火够用了。” “是吗?” 徐明秋的声音很冷,很明显,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莫许顿时就哑巴了,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道:“是!” 徐明秋从始至终没有让傅海的去干活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傅海是在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他一人足保证徐明秋和莫许两个的安全。如果傅海突然离开,去后面捡柴火,一直趴在雪窝中的哪位,突然暴起发难,他想莫许总要有一个倒霉。 还有一点事,徐明秋不时的指挥莫许去干活,就是想给趴在雪窝中的哪位一个机会。 我们没有发现你,又是搭帐篷,又是烤羊肉,又是捡柴火的,你还不动手偷袭吗? 就在莫许要起身的瞬间,呼呼的寒风中,突然夹杂一声奇异的声音,听起来很现实肚子饿的咕咕声。 徐明秋听到了,看向莫许。莫许听到了,看向傅海。傅海听到了骄,看向前方。下一秒,徐明秋和莫许齐齐看向前方。 “世子,我还饿,能等我吃完手中烤羊肉后,再去捡柴火吗?” 这一刻,莫许终于明白了,大口大口的吃完手中的最后的烤羊肉,进入帐篷后,将放在地上的长枪拿在手中。再出来的时候,故意说道:“前面的那么多树木,我就去哪里弄。我不想出后面,我怕黑。” 徐明秋刚想夸奖莫许两句,终于开窍了。话到嘴边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莫许的后半段话个噎回去了。 这个莫许真的没救了。不行,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让傅海给他举办一个智商培训班,好好的给莫许补充一下智慧。 他甚至在想,莫许能有傅海三分之一聪明就好了。突然,感觉很不可思议,感觉有傅海三分之一设想也是奢望。 “这么大的人了,你还害怕黑。算了,懒得说你,你随便吧!”徐明秋故意说道。 莫许一步一谨慎的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做好的全力出手的准备,再距离这些树木三步远的位置,摆好了架势转头道:“看好了!” 突然,莫许的身上散发着淡淡光晕,在月夜雪地中,显现的是那么的美轮美奂,再度转过来头的瞬间。 手中的长枪黑蛇犹如有了生命一样,猛地插入雪地中,在长枪全部没入雪地中的瞬间,猛地向上一挑。 顿时,无数树木被挑断,无数雪花被反起来。 就在这时,篝火光亮讲讲映照不到的黑暗处,月光无法穿透的黑暗处,一个黑色的影子突然动了。 “哪里跑!”莫许大喊一声,提着手中的长枪就追了上期。 “莫许,等一下我们。”徐明秋也动了,同时对傅海说道:“让你休息半天了,现在是时候该你干活了。我要活的!” 就在徐明秋话音刚落的瞬间,徐明秋还没有迈出第一步,傅海就领先他好几步冲了出去,在徐明秋的眼中留下一道虚影。 这就是五级真正的实力吗? 这就是六级和五级之间的却别吗? 那个黑影跑的并不快,别说傅海,就连莫许都能轻而易举的追上。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两人同时追上黑衣,莫许大喊一声:“好你个贼人,敢偷袭我家世子殿下,拿命来。” 第三百三十八章 西海之人 听着莫许讲着过往,徐明秋觉得自己和大多数的人都是一样的,在面对战场这个问题是也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是,他徐明秋的身份比大多数的人都要高贵,不但是东篱王的儿子,家里还有三十万大军。 军阀出身的他,却没有上过一次战场,唯独这一次上战场,带的还不是家中的精锐东篱军。 这不由让他想起了上一次,南下剿匪的事情,本是一次历练的好机会,却因为家中有事没有参加。 想想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提到东篱王徐之坤最后一次上战场后,被北域部族的士卒绞杀,徐明秋感觉有些不太寻常。就是徐父代领的是不是东篱军,好歹也是一支上过战场的军队,怎么着也是十万大军。 为什么一点…… 徐明秋想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发生在到董鸣雷身上的问题。 董鸣雷就是因为神秘异兽的香气,导致十万大军溃不成军,变成了北域部族和图神山的傀儡军队。 徐老头也遇上了同样的问题,他们是不是也成为傀儡了。 徐明秋将自己的猜测告知给莫许,希望他这个幸存者能够回答其中的疑问。 “世子,我并没有闻到什么香气。你也知道,别看我的修为在军中数得上号,混一个校尉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人不行,不会来事,不会阿谀奉承。一直在底层混着,而且慢慢的被边缘化。” “那?你当时有没有注意到当时大军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 莫许歪着头想,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当时有一对北域骑兵孤军深入,正好和外出的巡逻兵撞在一起,大战一触即发。后来传令兵回来说,那支军队有那个部族的族长,王爷不想失去这么好的机会,便带着人过去在支援,让后面的大军跟上。 我们那只军队是被边缘化的军队,其实就是后娘养的。等我跟着校尉到达的时候,王爷已经不见了,前去支援的大军也都阵亡了。 后来,校尉见大势已去,便不再有所留恋,带着我们开始撤退。就在这时,遇见了一直埋伏在周围的北域骑兵。最后您都知道了。” 莫许说很含糊,徐明秋只听出了个大概,没听出一点东篱王是被出卖的感觉。到有点狂妄自大,把自己给作死的感觉。 忽然,徐明秋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问题。 那就是,那名前来报信的传令兵。 他说的是,一支孤军深入的北域骑兵,队伍中还有一名部族族长。 北域人的勇猛不用多说,单单孤军深入就有点不可思议。北域人性子直,不喜欢拐弯抹角。可是他们又不是傻子。 明知道这里驻扎着大夏国的十万大军,还搞一个孤军深入,这不是找死吗? 还有就是,明明知道对方不是傻子,不会傻不拉几的孤军深入。为什么老徐头打了一辈子的仗,这么显而易见的漏洞看不出来。 假设老徐头已经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傻不拉几的去送死。 “莫许这些都是你听说的吧!”徐明秋笃定的问道。 “是的。世子,我可以发誓的,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莫许有些急。 “我没有说不相信你。”徐明秋解释道,然后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边。“无论我的猜测哪一个是对的,老徐头都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如果他真的要犯下这样的错误,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徐明秋眼睛微眯,眼神锐利,在月光的照射下,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那就是,老徐头有着不去不可的理由。哪怕,他知道自己会死,也要去。” “知道自己会死,也要出?”莫许重复着徐明秋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在王爷阵亡之前,曾经有一个人来过军营。他的穿着很怪异,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从那人离开之后,王爷就变了。变的不爱说话,不喜欢见人。” 怪人?有多怪?行为古怪?还是着装古怪?m.cascoo “着装很一般,穿着一身黑袍,看不到脸。也说不出来哪里怪异,就是感觉怪异。” 莫许回答含含糊糊,让徐明秋一时半会弄不清楚中状况。说道怪异,他首先想到了北门部族的老先知,他可是对徐之坤带着恨意的。 北门部族的顶梁柱,本应该成为大祭司的北门长薇,被徐之坤给挖走了,成了自己的妻子,成了徐明秋的娘亲。 他来找徐之坤麻烦,肯能行很大。 于是,徐明秋就将老先知的样貌描述给莫许听。 “是不是,他这个样子的!” 莫许挠挠头,努力回想着之前的记忆,不太肯定的说道:“感觉上有点想,就是少了一些东西,少了那个诡异人标志性的东西。” 大祭司一般用羽毛表示自己的想修为,难道老先知有什么特殊的羽毛吗? “他的头上有没有插着什么羽毛?”徐明秋问的。 “到时候没看到,或许因为时间太长我记不住了。”莫许抓耳挠腮的想了好一会,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个人的感觉,和傅海的父亲很像,低低矮矮的佝偻着身子,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对,就是那种感觉。” 这一下轮到徐明秋犯愁了。 那谁比较不行,非要拿他比较。他确实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人物。问题是,傅恒当时在东篱。哪怕他当时就在北域,也不用藏着掖着。 况且,傅家父子对徐家一点外心思都没有,否则他们也不会拼命的护着徐明秋的安全。 就算不亲自动手,随便为他人制造个机会,让别人把徐明秋给杀了,既轻松有简单。 “你这个比喻等于没说。你让我怎么参考,傅海他爹是弄死徐老头的罪魁祸首。”徐明秋很无奈的看了莫许一样。 莫许也因为大错比方,摸着后脑勺尴尬的呵呵笑着,希望一处掩盖自己的尴尬。 徐明秋看着莫许的,不说话,脸上也没有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冷吗? 傅海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莫许的身上,自然不会在乎莫许的话。默默的看着自家世子徐明秋,徐明秋从傅海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意外的味道。 篝火的火光中,映照在傅海的脸上,他的眼中带着十分明确的惊讶。m.cascoo 能让傅海感到惊讶的事情,真的令人感到好奇。 徐明秋没有好奇的去看被傅海抓回来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身上又有什么样的秘密,而是来到傅海一旁,吃烤羊肉时自己一直坐的位置上。 一屁股坐了下来,伸出双手不紧不慢地翻烤着自己的手。 “他很厉害吗?我以为你会更快一点,比我预想的时间要长。” “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她的手段很多,各种暗器玩儿很六。起先我一直以为她是南疆人,太黑了,一个不小心,被下了蛊毒,或者一不小心受伤中毒,那就太麻烦了。” “你还会怕毒?这么说,他不是南疆人。”徐明秋眉头微皱,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海。 傅海很淡然,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怕啊!我又不是百毒不侵。世子,她是西海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带有一抹稀有的血脉!” 听着傅海的话里有话,徐明秋沉默了,脑子开始猜想傅海口中的稀有血脉是什么意思。在他的认知和记忆深处,所谓稀有无非就是一下亡国皇室的血脉,要不然就是某位强悍的大佬遗落在世间的后代。 “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修行再怎么高深,也阻挡不住千军万马,悍不畏死的将士们。除非那个人能强悍到,可以在一招一式之间秒杀掉百万大军。” 徐明秋越说感觉自己说越邪乎,便不信邪地站起来,来到被傅海随意丢在雪地的那人身旁,刚要伸手去推一下,看看这人的庐山真面目,手伸出一边,又缩回来。 “安全吗?” “嗯,很安全,我已经给她下药了。”傅海回答道。 徐明秋看着身着黑色东洲服饰的这个人。 此人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外面是普普通通的黑色大棉袄,头上戴着厚厚的棉帽子,只是这个帽子大的有些一些过分,给人一种他的脑袋很大的感觉。 脚上穿的是北明州人御寒过冬时,大多数老百姓都会穿的兽皮鞋。 这种材质鞋,兽皮百分之百来自北域,只是制作鞋子的手法和样式与北域大相径庭。 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普通人。从傅海的描述和我的猜测来看,这个人一定是西海人。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西海人不是最讨厌干燥寒冷的北域了吗? 难道他就是和八皇子交易的西海人,一直带着鹿城没有离开,的鹿城被北域攻破之后,他们一行人的行踪被识破,逃离的时候被北域人发现了吗? 这也不对,来时的路上可以看得出,无论西海的人还是北域人,他们交手时留下的痕迹说明他们没有一个是弱者,傅海还猜测他们很强,自己恐怕都不是对手。 看着眼前这位西海人,徐明秋隐隐感觉他就像坐在赌桌上的赌徒一样,面前只有大小两个字。开大,他抓到了一条大鱼,一条对西海有很大影响的大鱼。 开始,这个人是那群西海人中最差劲的一个,因为是一个吊车尾被同伴抛弃了。 种种的猜测在徐明秋的心里浮现,让他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兴奋感。如果说南疆的乾陵城是一个存在于传说中,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城池,那么西海人就是存在现实中的传说。 关于西海的各类消息,徐明秋确实知道不少,同时他也知道,西海人太过于神秘,没有人见过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子。 徐明秋慢慢地蹲下来,生怕自己动作稍微大一点,惊吓到眼前这位来自西海的客人。蹲下之后,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去拉西海人的肩膀。 当那张带有西海人标准的特质的脸出现在徐明秋的面前是,火光下,他和西海人都愣住了。 西海人愣住的原因是因为,傅海扛她回来的时候,交代的很清楚。 “你的死活和去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所有你许诺的再多,我也不在乎。这一切还要看我家世子的心情,不过从你刚才偷袭他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情一点也不好。” 徐明秋愣住的原因是,这位神秘到只存在于传闻中的西海人,既然……竟然长着一对非人的耳朵,耳根后面带是三条深深裂痕,很像是鲨鱼鳃的感觉。 这对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徐明秋来说,无疑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一件存在他脑海深处,来自上辈子的记忆。也只有上一辈子的记忆,才能将这件事给解释的一清二楚。 美人鱼! 徐明秋张大嘴巴,心中惊呼一声,转身的瞬间看向傅海。在他的眼中,傅海除了聪明,就剩下见多识广和博览群书。 “你确定这是西海人,不是美人鱼?” “美人鱼?是什么东西?感觉名字很贴合西海人的形象。”傅海并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选择说出一下自己认为更重要的事情。 “西海人,我到时见过几次,只是每一次都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在我所见的那些人中,没有一个西海人和眼前这个长得一样。而且,我还从她的身上搜出了一下东西,都是西海术士炼制的小玩意。但从这些东西上来看,她是百分之百的西海人,至于为长成这样,我也不清楚。” 这么说,误打误撞下,我还捡到宝了? 这要是师傅那边炼制出了玻璃,打造一个大大的水族馆,收门票也能养活三十万东篱军。 这么想着,徐明秋打算看看这位来自西海的客人,有没有长出和人鱼一样的尾巴,会不会像西方美人鱼一样。就在他用不算暴力,不太温柔的手段去拉出西海客人的衣服时。 西海的客人因为被傅海下药了,没有办法反抗徐明秋这一粗鲁的举动,落下了委屈的眼泪。 徐明秋愣住了,皱着眉头看向傅海,好像在说:你对他做什么了? 傅海和很茫然,想要阻止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地说道:“世子,您就这么急躁吗?大冷天的,不怕冻屁股吗?” 第三百四十章 声嘶力竭的哭 人生就是这样处处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意外,徐明秋就是意外这座大神手中玩弄的一个小人物,他也是一个能硬刚不悍不畏死的小人物。 你和我硬刚,我就敢和你对着干,但你要不和我刚,最起码也不能哭啊。 瞬间,徐明秋就从傅海的话中品出了一下味道,感觉傅海给的暗示很低俗下贱。 “傅海,你别过分,踹我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计较,反正到最后还是你有理。你敢这么说世子殿下,别看世子没有表态,我莫许第一个不同意。” 明知道打不过傅海的莫许,说着就要和傅海好好地过上两招。 “莫许,你冷静点,傅海不是那个意思。” 徐明秋一声呵斥,莫许这才不得不退了回来。 “傅海,有什么话不能明说。再掖着藏着,本世子可要骂人了。” 看到徐明秋生气了,傅海这才说道:“她是个女人,除了耳朵和正常的女人长得不一样,其他的地方和正常女人一模一样。” 徐明秋原地石化碎裂。 这也就能说明,来自西海的客人为什么会哭,因为他徐明秋在人家的心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而且还是那种贪图人家的美色的混蛋。 带着一股子想要尝尝鲜,令人作呕的恶心心理。 “世子,世子,你怎么了,你可不能吓唬我啊!”莫许看到徐明秋这副表情,急忙大喊几声,发现徐明秋还是那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对着傅海的大喊道:“赶紧过来看看,愣着干什么。” 徐明秋会有这样的表情,傅海心中早就有答案,并没有表现得如莫许那么紧张。 “世子没事,只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等他个人接受之后,一切都会变好的。” “什么坎儿,怎么才能过?”莫许问道。 “道德标准。”傅海不急不慢地说道。 过了好一会,徐明秋才从自我的自责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来到西海客人身旁。 “对不住了,我不知道你是个女人。我为我刚才的无礼行为向你道歉。”m.cascoo 西海客人慢慢停止哭声,轻轻地抽泣着,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的话,徐明秋,傅海,莫许这三人在旁人眼中就是三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看到西海客人不哭了,徐明秋觉得道歉是有用的,决定在地真诚地道歉,争取赢得客人最大程度的原谅。 在徐明秋的认知中,威胁是威胁,下药是下药,殴打和动粗,就是殴打和动粗,这些只是他活动情报的一些手段。 但,如果让他用最龌龊卑劣的方法,用一个女人的清白去威胁恐吓一个女人的话,徐明秋的内心是没有办法接受。 所以,徐明秋决定用最简单直白,最真诚的办法去道歉,最大程度赢得当事人的原谅。只要当事人原谅他之后,那么下面的事情就好办了,该威胁,威胁。该用刑,用刑。该利诱,利诱。 于是,徐明秋在经过短暂且含金量特高的心理语言组织下,说出了一番自以为无与伦比,最能感动客人的话。 “对不起,我再度向你真诚地道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希望你能原谅我。还有就是,我不应该对你动坏心思,想把你关进鱼缸里,到处展览,赚取微薄的门票钱。” 刚止住哭声,还在抽泣的西海客人,听到徐明秋这么说,下一秒哭得更加离开了。 她这么一哭,徐明秋一脑门的点点点,想着自己多好的人,多么纯洁,多么用情专一,人人夸奖的东洲四好青年,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又说出什么了。 真心道歉还不行,我可是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莫许和傅海对视眼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不一样的味道。 没想到,世子赚钱的头脑这么另类,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 “你别哭了,别哭了。我真的是肺腑之言。从我认知到自己错误的时候,我都没去过青楼一次,没多看别人漂亮老婆一次,没强抢过民女。没诱导,下药,利诱,威胁,强迫,一个女人的清白,你有什么好哭的。” 这一番自我检讨之后,西海客人哭得更加悲伤了,好似已经看到的从此以后的悲惨生活。 她的眼泪慢慢落在地上,变成了一颗颗形如泪滴的形状,傅海见状之后,推开挡在前面的莫许冲了过来,单膝跪在地上,捧起那一颗颗泪珠。 “它竟然真的存在,它竟然真的存在。” 徐明秋看在眼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很清楚,能让傅海有如此不淡定模样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如果想知道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比起去问傅海这是什么东西,不如先把这位西海客人给安抚好,最少弄清楚她是谁,叫什么名字,离开温暖的西海,来到这冰天雪地的两地交界处是为了什么。 莫许再次从雪窝中爬出来,吐掉误吃到口中的雪,对着傅海就是一阵快进版的国粹输出。傅海的心思全在手中的西海之泪上,而有什么心思,听莫许在哪里国粹输出。 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卧龙凤雏,徐明秋感慨自己何德何能得此二人辅佐于左右。 “傅海她哭的我脑袋疼,你脑子好使,让我问问,你会你告诉我。”徐明秋来到莫许的身旁,轻拍莫许的肩膀道:“算了,算了,打不过又骂不过,忍忍就过去了。”随后指着篝火道:“柴火快烧完了,我有点冷,你再弄点柴火来。” 自家世子都发话了,莫许再怎么生气,也知道所有的事情都要以世子为主。没有世子殿下,就没有他莫许的今天,没有世子殿下,就没有他和青竹的今天。 所以,莫许的信仰只有一点,天大地大都没有世子大,天王老子来了,世子说不给面子,明知道会死,也要咬着牙上。 然而,这一切和徐明秋想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傅海是在完成徐明秋交给他的任务,也不知道为什么,西海客人的哭声越来越大,直到声音变得嘶哑起来。傅海依然蹲在地上,不停地从雪地中捡着什么东西。 第三百四十一章 抬进去 虽说,傅海一直背对着徐明秋搞笑动作,徐明秋还是从他的动作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刚开始的时候,徐明秋就发现了,不过他并不想做些什么,想来那是傅海的计策。 比起莫许来,徐明秋还是很认可傅海的能力,和为人处世的作风。但,长久的接触下来,徐明秋也发现了傅海一些不足挂齿的小问题。 那就是,傅海是一个理论加实践的技术男,总会搞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会在一声招呼都不打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消失一阵子,然后会在你完全没有发现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你的面前,手中多出一些徐明秋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每次徐明秋问起来的时候,傅海都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我刚才去采药了。” 每当这个时候徐明秋就会问上一句。 “你们南疆人大多都是蛊修,没见过你用过一次蛊,用毒的次数,比用药的次数还多。你该不会是个假的吧!” 直到西海的客人被傅海给搞得声嘶力竭的时候,眼看着就要上气不接下气,徐明秋是在忍无可忍地来到傅海的身旁,正要质问傅海要干什么的时候,便听到了傅海小声的低语着什么。 虽然他和傅海距离很近,由于傅海的太过于专心,完全没有注意到徐明秋已经来到了身后,依旧自顾自地低语。 好奇下,徐明秋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 “这都是,我家世子二十岁之前干过的事情。我再和你讲讲我家世子二十岁之后干过的事情。还有他,是如何在大夏国的京都内的青楼,整月整月地和青楼里的姑娘,在床上开心地用动作谈心的。” 说到一半,傅海的表情突然就变了,说不上阴森恐怖,却有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怪异感,再加上他故意更改的嗓音,很契合此时的氛围和徐明秋在西海客人心中的形象。 “我世子生平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像什么肥皂,果酒,炸药……等等东西。刚才和你说的那一些东西,你应该能听出来,整个月待在青楼是一个什么意思。所以像你这种,有着独特性,稀有性的西海鲛人,在我家世子眼中是多么稀奇的存在。 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家世子爷,会亲自把你抱入后面的帐篷中。毕竟外面太冷,冻屁股!” 傅海说的津津有味,自我感觉,他讲的恐怖故事很牛逼,把听故事的观众给吓得不要不要的。西海客人已经哭到了极限,眼泪虽说充足,嗓子已经要冒烟了。 还想被傅海这番话吓得哇哇大哭,哪怕哭声带着一股子刺耳的嘶哑。 徐明秋的脸黑的犹如锅底一样,看着傅海默默的将一颗颗的西海之泪视若珍宝的收集起来,顿时明白傅海搞得是什么鬼。 叔叔能忍,大舅哥也不能忍。 抬起脚对着傅海的后背就踹了下去,指着傅海大骂道:“好小子,就这么肆意地在背后亵渎你家世子爷!” 那么傅海被徐明秋一脚踹倒在地,他拦在怀里的西海之泪一颗都没有洒落,只是对着徐明秋嘿嘿一笑道:“我的世子爷,您别动怒,等会我再和您解释。” 西海客人看到这副模样的徐明秋,脑中回想着傅海方才故意告诉她的故事,正要放声大哭,以此来减少内心的恐惧感,嘴巴刚张开,一口气呛在喉咙,昏死了过去。 看到她一下子晕倒过去,比徐明秋还要紧张的人,竟然是傅海。只见傅海将刚收集来的西海之泪贴身放好之后,向前快爬几步,拉着西海客人的手腕就开始把脉。 “还好,还好。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被吓晕了过去。” 吓晕了…… 徐明秋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没那么吓人,反而自我感觉良好地想到了,月华公主,北门初,南山长薇,都对自己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我应该属于美女杀手那一类的。。。应该是因为我杀手的气质太过于出众了,这才导致她晕倒。 心中自我安慰道。 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好人,为了表示自己没有那些龌龊的想法,徐明秋命令莫许和傅海两个人合理把西海客人抬到帐篷离去。 莫许想要好好的表现一把,扬言自己可以一个人搞定,被徐明秋没头没脸的骂一顿后,老实多了。 在两人合力抬着西海客人的时候,傅海特意选择抬着脚,莫许很无所谓的抬着西海客人的上半身。因为莫许的双手从西海客人的腋下穿过,手放的位置有些过于贴近胸部,又被徐明秋狠狠地骂一顿。 随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莫许拎着手腕,傅海拖着双脚。至于西海来的客人,只能屁股挨着地面,被动地配合莫许和傅海一起进入帐篷中。 等莫许和傅海再度出来的时候,徐明秋一人默默的坐在篝火面前烤着火,看到篝火燃烧得不是太旺,不断往里添加着柴火。 “世子,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去吧,今晚我和傅海一起守夜。”莫许说道。 “算了,我已经被人污染成了流氓,再和西海鲛人睡在一个帐篷,鬼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以为东洲的女子对清白二字已经看的很重要了,没想到他们西海人,对这个二字看的更重要。”徐明秋道。 “不是那样的。”傅海突然插嘴道:“西海人的开放程度不亚于北域的女子,唯独注重清白的只有西海的鲛人。具体为什么我不是很清楚,等她醒来之后,问一问就知道了。” 徐明秋冷声道:“明天?问问?千万被刚睁开眼睛,看到我这张脸,又抽过去了。我害的真的好好的谢谢你,傅海你给的捏造的人设,真不错。” “我压根儿就没有捏造,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傅海小声嘀咕着,幸好徐明秋和莫许都没有听到。 “啊……”莫许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道:“傅海,你先盯一会,我先睡觉了。”说着,起身就往帐篷里走,被徐明秋叫住。 “你去哪儿睡觉?” “帐篷里啊!” “你敢!” 第三百四十二章 他二姥姥不能忍 前半夜的时候还好一点,刚进入后半夜没多久,徐明秋就困的不行,眼皮子很不识趣的开始打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点意识就没有了。 猛然间,一阵寒风吹过,从徐明秋的脖颈处,直往脖子里钻,顺着后背就下去了。 寒风袭来,徐明秋突然就被冻醒了,缩着脖子看着快要熄灭的沟壑,随意添加一些柴火之后,目光落在莫许的身上。 看到莫许在睡觉,心道一声他果然不靠谱,随即目光转向傅海,发现傅海盘膝而坐,一动未动。 很明显,傅海并没有睡着,而是在暗自修行。 “世子,您要是感觉冷的话,就进去睡觉吧!” “我去里面睡觉?得啦吧,你这张嘴,明天又该乱说了。”徐明秋很不屑地看了傅海一眼,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除了找机会好好的报复一下傅海之外,他真没想把傅海怎么办。 在徐明秋的心中,傅海和莫许是一样的,大家都是兄弟,开个玩笑没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他是东篱的世子,那也是徐明秋本人的身份,和穿越过来的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还是那一个生活在二十世纪的有为青年,心中揣着人人平等的理念。 看到傅海没有接话,徐明秋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又有一段时间没怎么修行了,便跟着傅海各自修行。一旦进入了入定的神态,便感知不到时间的流失,直到莫许大喊了一声。 “傅海别睡了,傅海!” 傅海缓缓睁开眼睛,只看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用手随意的拨弄,发现脸上都是雪,这才明白昨晚又下雪了。茫然的看着一脸惊恐的莫许道:“出什么事情了!” “出大事了傅海,天塌了!”莫许紧张万分地说道,说话时的舌头都瓢了。 “别结结巴巴的,到底出什么大事的了,那个西海人跑了吗?”傅海怀疑地看着莫许,他对自己下的药很有信心。突然猜想到了什么,紧接着说道:“难道是西海的其他人来了,带走了那名女鲛人。” “不……不是的,是……世子,世子他被冻死了。” “什么?” 刚刚还稳如泰山的傅海,蹭一下就站了起来,看着一旁被雪包裹的雪人,一动不动坐在原地,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去。 一个滑步单膝跪地,低头查看徐明秋的情况,正要伸手的时候,就看到被雪包裹起来的徐明秋,鼻子下面有两个窟窿,正一呼一吸的冒着热气。 傅海的紧张感顿时消失不见,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家的世子又入定了,此时不是动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徐明秋是不是在入定的关键时刻,如果不是一切都好说,如果是稍微出一点岔子,徐明秋不死也得变成一个傻子。 大憨憨莫许只是空喊了几声,发现徐明秋一点反应都没有,而傅海好似丢了魂一样,呆呆的看着被雪包裹起来徐明秋,一动不动。 一时间,他越想越后怕,越想感觉自己的猜测越像是真的。 如果一个人看错还情有可原,两个人会看错吗?况且,傅海是多么稳扎稳打的一个人,他会看错吗?他都没了主见,我该怎么办,世子就这么死了吗? 越想越悲伤的莫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边哭嘴里边含物不清说着什么。 大致的内容无非就是那些东西。 “感谢世子对我莫许的帮助和提点,您老人家的恩德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您老人已经走了,就安心地走吧,我是不会背叛您的。我这就去找你留下的三万大军,带着他们一起回到东篱,好好地服侍忠诚公主殿下,一辈子帮您照顾公主殿下下半辈子。” “你要干什么?”傅海本不想理会莫许的,奈何他的话听起来怪怪的,这才开口呵斥。 “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人都死了,我就不能哭一会儿吗?世子殿下对我的大恩大德,犹如再生的父母,我世子照顾公主殿下,忠诚于公主殿下有错吗?主母也是主人。” 意思傅海是听懂了,但还是感觉怪怪的,对于铁憨憨莫许的种种情况不可思议的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更懒得和莫许说太多。 哭了一会后,莫许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起身跑向昨晚被徐明秋砍到树木旁,一堆一堆地往回抱着木头。 小一点就放在一块,大一点的用长枪猛地刺穿,然后再向上一挑,弄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将这些木头整齐划一地放在徐明秋周围。 如此神奇的操作又一次震惊了傅海,他挡住傅海的面前道:“你要干什么?篝火在这里,围着世子干什么?” “干什么?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你打算带着世子尸体回去吗?我可没有你那么铁石心肠,一滴眼泪都没有,当然是把世子火化之后,将他的尸体带回去了。” 如果说莫许劈柴,傅海可以当做一个铁憨憨傻子行为,那么他要把徐明秋给火化了,那就是以下犯上的行为。 叔叔能忍,他二姥姥不能忍。 傅海再一次抬起他那只不怎么值钱的脚,连莫许带他抱着的木头,一脚都给踹到雪窝子了。 “呸!”莫许吐掉口中的雪,顿时怒气上头。“好你个傅海,我那你当兄弟,你那我当球踢。世子活着的时候,我还能忍你三分,世子已经死了。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士可杀不可辱,死我要和你拼一下。” 莫许拎着手中的长枪黑蛇就冲了上,被傅海轻描淡写的挡住,然后又一脚把莫许的给踹走了。 他明知道徐明秋没有事,就是不愿意给莫许,反正闲着就是闲着,就当过年打孩子了。 两人来来回回过了几招之后,傅海是一点亏也没吃,莫许是一点便宜也没有沾到。 就在这时,什么都不知道的徐明秋突然动了一下,他和傅海刚才的动作一样,弄掉身上的雪后,才知道昨晚下了一晚上的大雪。 不过,他更惊讶的人是莫许,他的表情好像看到了鬼一样,手中的长枪脱落。 大有爱咋咋地的认命感觉。 第二百四十三章 收门票 刚才入定出来的徐明秋看到这一幕,当即就傻眼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莫许真的有胆子和傅海动手。 出什么事了,是傅海的脑中出问题了,还是莫许傻够数了,非要和傅海玩儿命。 “都给我站着别动。” 徐明秋起身的瞬间就听到了哗啦哗啦的木头声音,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被木头包围了,看着木头愣了一会道:“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因为徐明秋修行的功法是傅海提供的,他自然知道修行这种功法的人,会在在某个特殊的情况下进入入定的环境中,而且对周围发生的事物一点感知都没有。 入定的时候固然伴随着危险,但修行此功法一旦达到某一种境界,将会变得无比的强大,甚至会在一招一式之间秒杀和自己同修为的人。 哪怕那个人做好完全的防备,也能轻而易举的秒杀掉。 至于徐明秋修行的功法到底是什么,又是什么样的人创作的,一点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是东篱王徐之坤出征前特意给徐明秋留下的,并且告诉傅家父子。 “如果,秋儿想习武的话,就让他按照这本功法修习,至于之后的成果就看秋儿的命运了。” “王爷,您在这是何意,以往出征您都是战无不胜的,北域的部族再怎么强大,在用兵之道上,也不是您的对手啊。” 莫许已经反应过来,徐明秋不但没死,而且一点事都没有,哪儿还有脸儿去搭话。 徐明秋的问话总是要回答的,他下意识看向傅海,希望傅海能帮他隐瞒一下,最好别提自己想把徐明秋给火化的事情。 求助的眼神刚投过去,发现傅海主动避开了他的眼神,面向徐明秋开口说道:“世子,莫许因为你坐化飞升了,打算将火化之后带着,并且还是帮您照顾公主一辈子,忠诚公主一辈子。” “莫许……”徐明秋咬牙切齿地说道。 “世子,听我解释,听我解释。”莫许急忙解释道。 正要好好出一口恶气,教育莫许这个做事不喜欢动脑子的铁憨憨,耳边传来很闷的马蹄声,声音虽然听上去很闷,给人的感觉一点也远。 甚至可以用肉眼看到十几匹马正向自己这个方位而来。 不管来人是谁,徐明秋都不想和他们交道,问题时他们想跑已经来不及,因为对方也看到了他们三个。很快十几匹马就把徐明秋三人个给包围了。 他们身上穿着的兽皮衣物,带着很明显的大汗部族的风格,其中有几个人的身上带着伤痕,剩下的几人的兽皮衣或者脸上带着半点的血迹。 如果说只有这么几个人的话,徐明秋三人还有一战之力,问题是,更加沉闷的马蹄声,在不远处响起。 只是大雪的缘故,没有办法分辨出,他们距离徐明秋到底有多远。 “傅海,快速击杀之后,赶紧走,他们的支援赶到了。猜得没错的话,他们就是昨晚追杀西海人的北域人。而且,看他们几个人的样子,应该把西海人都给屠杀了,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徐明秋咬着牙,轻声的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下意识看向身后帐篷。 他知道自己是捡到宝贝了,至于那个西海女鲛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并不关心,只知道她是个宝贝就行。同时的瞬间,徐明秋在想,要不要把那个女鲛人给交出去,换他们三人的安全。 反过来又想,感觉幸运女神好不容易眷恋他这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到手的宝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送人,感觉自己很吃亏。 “世子,女鲛人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我们已经得到不少了,可以考虑将她送给这帮北域人。往常的时候,杀了这帮人就杀。他们之中纵然有高手存在,最多就是浪费一些时间。现在的情况不一样,雪下得那么厚,人和马都跑不开。 况且他们后面还有援军,一旦动起手来,我们是三个一定会被消磨到死的。” 傅海提出了最合理的意见,并没有解释,鲛人身上的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不过,他不说徐明秋也能看的出来,毕竟昨晚的傅海做的那么绝,不就是为了传闻中的西海之泪吗? 只是,他并不知道西海之泪到底有什么用处。 “傅海,我真的舍不得,那可是女鲛人。搞一个展览会,门票能卖多少钱。” 徐明秋和傅海在这里嘀嘀咕咕的半天,等的莫许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世子,傅海,动手,还是跑,给一个痛快话。”莫许冷不丁的一句话,打破了两人的秘密小会议。 徐明秋和傅海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北域大汉部族的人早就看的耐烦,又因为他们很懂得的东洲话,更加不耐烦。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有没有见过除你们之外的其他人。”为首的这名大汉部族族人说道。 他的东洲话,说得并不标准,带着一股子大佐的味道。 徐明秋也不知道为何,很想上去狠狠的抽他两巴掌,然后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狗日的,小日子,还老子同胞的命来。” 他的心里清楚,人家百分百的北域大汉,和小日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或许这就是埋在骨子里,烙印在心中的国仇家恨。 “他们的援军越来越近了,我去转移他们的视线,傅海准备随时出手,为我和莫许争取时间。莫许,你趁机把马匹准备好。” “帐篷里面的那个人这么办?”莫许问道。 “很明显,他们是奔着那个鲛人来的,只能丢弃她。”徐明秋的道。 “我在和你们说话,嘀嘀咕咕的唠叨什么?”为首的大汗族人,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停在徐明秋的鼻子尖儿的位置。 “我们没嘀咕什么,再商量你说的哪些人到底去那儿了。”徐明秋说着嘿嘿一笑,用手推开的面前的长矛,指着东方说道:“昨晚天黑的时候,我们看到一个人影快速的向东跑了。至于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就不清楚了。” 大汗部族为首的族人,看向徐明秋指向的东方,看着地面上一个脚印都没有,刚要说:你骗我,可是要死人的。 却听到徐明秋身后的帐篷中,传出一声女子的惊叫声。 第三百四十四章 药效过了 徐明秋,傅海,莫许,和来自北域的大汗部族的族人,同时看向帐篷的方向。其中只有傅海一个人知道,他下药效过劲儿,昨晚因为徐明秋没有同意,并没有给西海客人再补上一药。 刚才很明显是女声,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那座帐篷有问题。为首的大汗族人大喊一声:“围起来!”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哪儿还有回旋的余地,徐明秋除了选择破罐子破摔,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别说他,就连一向靠脑子吃饭的傅海,也只能被迫选择用武力制造逃跑的机会。 “动手!”徐明秋大喊一声。 傅海是第一个动的,仗着自己修为高,仗着他形如鬼魅般的身法,游走于大汗部族族人之中,躲过了一次又一次攻击。 他不是没动杀心,而是大汗部族为首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那个人才是傅海最忌惮的人。如果,傅海动了杀心,或者说他表现得过于强大,被那个人感知到了危险。看书溂 一旦动起手来,傅海更担心徐明秋的安全,到那时他真的就分身无术了。 况且,计划已经商量好了,只要按照计划行事,应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原本的计划是徐明秋负责转移注意力,眼下已经动起手来,他对计划做出了微弱的调整。配合的傅海的同时,也在帮莫许争取的时间。 问题是,北域人只是脑子不好使,他们并不是傻子。 他们将徐明秋,傅海,莫许三人围困在中央,打算做困兽斗,这是北域人最常用的狩猎手段。 他们经常成群结队野兽驱赶在一起,然后将他们团团围住,慢慢地,一点一点的消磨野兽的意志。看着野兽群出现混乱,看着它们相互挤压踩踏,最后一点一点的收割掉。 这是北域部族最古老,族人伤亡最少的一种狩猎方法,正是利用野兽的恐惧心理。 这时一定有人会问,北域部族再不济也有几个撑场面的高手,让高手出手。或者,那些不是高手的北域人,屠杀一只野兽还不是如砍瓜切菜一样吗? 要知道,那时的北域部族还没有什么修行的功法,族内的青壮年劳动力,伤亡一个少一个,那可是北域各部族中最值钱的财富。 后来,哪怕各类修行功法层出不穷,北域部族依然保留着这样的狩猎方式。 这种方式别看没什么新意,却带着北域部族无穷的智慧,也代表着他们先祖在北域开创天地时的艰辛。 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傅海可以发挥的范围也越来越小,直到傅海看明白形势,知道徐明秋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为什么说他的计划会失败。 那是因为,就算徐明秋和莫许两个人成功地将马匹给解开了,又怎么能冲破北域部族多年以来一直在用的狩猎方法。 他们已经被包围了,想要强行冲出,除非能打到所有挡住他去路的人。 傅海自己自认为问题不大。 问题是,傅海的修为比这些人高。但这些人的修为比徐明秋和莫许高。哪怕他们的修为和徐明秋傅海持平,他们还没有冲出去,后面赶来的人,就把他们的去路给堵死。 如此熟悉的一幕,让徐明秋想到了之前,在雪地中遇上的北域人,也是因为这样的战法,差点没把徐明秋和傅海玩死。 也是因为这样的战法,导致跟着徐明秋进入北域“旅游”的九个人,全部被斩杀。 回想着如此熟悉的一幕,徐明秋心中的怒火,无缘无故地就被点燃了。 “傅海,别浪费时间,再这么下去,我们全都完蛋,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徐明秋怒喊一声。 “不行啊,世子。是空间太闲了,我怕误伤自己的人。”傅海严谨地说道。 这边,莫许刚解开所有马匹,正要一人一个分下去,却因为滚滚如雷的马蹄声,进得就在咫尺。 着眼完全,看到数以万骑的马匹,正向他们冲来。 徐明飞,傅海,莫许三人都知道,哪怕他们三人都是五级高手,也不肯能在这种情况下逃走。 在人数不占优势的情况,谁的修为高,谁就是老大。在人数的几十倍,几百倍,甚至几千倍的情况下,谁的人多,谁就是老大。 最简单的道理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傅海!”徐明秋大喊一声,带着破空声,眼神中带着血丝,口中喷出不少唾沫。 傅海很清楚,自家的世子殿下又上头了,那股子不计较后果的劲儿,又来了。就连事事都记得很清楚的傅海,此刻都记不清楚,徐明秋到底有多少次因为上头,导致他不得不为徐明秋擦屁股。 不过,这一次傅海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而是百分百地执行徐明秋的命令。 就在傅海打算一把毒药粉撒下去,展开一场不分敌我,无差别攻击的时候,他偶然发现那些玩命赶来支援的骑兵,并不是大汗部族的骑兵。 他们身上穿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甚至有幸穿过的兽皮衣物。 “世子你快看,那是北门部族的人。”傅海大喊一声。 徐明秋喜出望外,随着傅海的提醒,转头望去。 “坚持住,北门部族来救我们了。” 因为莫许没有去过北门部族,对北门部族的了解仅限于以前北上御敌时,从老兵的口中得到的情况,并不清楚,北门部族和徐明秋之间的关系。 “都是北域人,死在谁手上都是个死。那就人让我们先杀了这些人,再去后面的人中大开杀戒。” 莫许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没能引来徐明秋的赞美,反而被徐明秋臭骂一顿。 “你懂个什么,那是友军。” 他们发现近万骑北域骑兵,包围的徐明秋几人的大汗部族,也发现了这一点。 为首之人转头过去,看到穿着明显带有北门部族风格的兽皮衣物,无忧的皱起了眉头。 “别在他们三人身上浪费时间,马踏营帐,看看里面的人,是我们的要的人吗?如果是,先后带人离开。” 第三百四十四章 援军不是援军 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大汗部族这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我当是谁,原来是大汗部族的兄弟。” 这一声暴喝,看似带着一股亲如兄弟的情感,实则暗含着讥讽。 听起来和骂人没什么区别。 为了不被来人发现此行的目的,大汗部族为首的那人小声提醒道:“先别动手。” 说完,他调转马头,迎上赶来的北域其他部族队伍。 徐明秋看到此状了然于胸,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看来他们不是一个部族的,存在的部族之间的矛盾。我们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好助我们离开。” “世子,我看来人穿的衣物很面熟,怎么那么像北门部族的人。”傅海小声的说道。 此时傅海已经退到了徐明秋的身边。 随着傅海的提醒,徐明秋睁大了眼睛望去,看到了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这是最想看到的一个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北门部族的大将军,北门熊三。 看到他,关于北门熊三给他下药茶的事情,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顺便联想起他和北门初之间发生的事情。 北门熊三看自己的去路被阻断,探着头左顾右盼,一直向此人的背后看去。 “我是大汗拓雨,你好歹也是大汗部族的大少主,就带着这么一点人出来,就不怕遇上什么危险吗?我们是打下了鹿城不假,有没有打下整个大夏国,你就不怕吗?” 大汗拓雨是大汗部族的大少主,也是大汗部族未来的族长。 原本应该他弟弟大汗拓雷以大汗部族的二少主,图神山教主弟子的身份,率领的大汗部族的士卒进攻大夏国。谁知道,大汗拓雷毫无征兆的被东洲人给杀了。 到现在都不知道杀他弟弟的东洲人是谁,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所以为了给弟弟大汗拓雷报仇,他恳求他的父亲,愿意亲自率大军攻打大夏国。 并且扬言道:“一天找不到杀害弟弟的仇人,每一天屠杀大夏国一百人,直到找到杀害大汗拓雷的人为止。” 自从北门部族联军攻打鹿城开始,大汗拓雨从没有失言过。哪怕没有机会,今日不攻打鹿城,他也要想办法弄来一百名大夏国的人杀掉。 “北门熊三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在大夏国怎么样?鹿城之外又怎么样?我大汗拓雨是图神意志传承者,是实行图神意志的先驱。别说有大夏国的人,就算没有大夏的人,我也会去找大夏国的人掰掰手腕。” 北门熊三看似在听大汗拓雷讲话,眼睛早就选择主动无视他,看向他身后包围圈。因为坐在马上,因为视线比较好,徐明秋和傅海两人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正要开口和徐明秋打招呼,却看到徐明秋摇头暗示,顿时便压制住了这样的想法。 “这几个东洲人是什么情况,值得你动手。看你这一身的血和疲惫的样子,他们就那么难缠吗?我看他们就三匹马,说明他们就三个人,真这么难搞吗?” 北门熊三说着,打马向前几步,抬手一只手道:“咱们帮大汗部族一个忙,把这三个人给我带回去。” 跟在他身后的北门部族将士们,快速地形成了一个大的包围圈,将大汗部族的十几个人也给包围在其中,随即开弓搭箭。 “北门熊三你是什么意思?打算和我大汗部族决裂吗?我大汗部族可是北域最强大的部族,你想杀我?你敢吗?” 大汗拓雷大喊一声,不怒反笑。 “你理解错了。我真的没想和他们动手,只是想帮大少主控制局面。我倒要看看,谁敢轻举妄动。”北门熊三嘴里的轻举妄动,不单单在指徐明秋,傅海,莫许三人,还有大汗部族的其他人。 “你!要不然你杀了我,要不然,你别后悔。”大汗托雨指着北门熊三,同样也他抬起了自己的手腕。“所有的大汗部族族人停止,任何人有异动,先后杀之。” 北门熊三并不想和大汗拓雨搞得的太过于僵硬,两个部族原本并不和谐,后来因为北门初和大汗拓雷订婚后,两个部族之间的隔阂少许多,这才逐渐的亲密起来。 后来,大汗拓雷被杀,大汗部族知道这件事和北门部族又很大的关系,因为没有证据,只能将仇恨埋葬在心里。 他们甚至都怀疑过,北门部族故意雇佣东洲人杀害大汗拓雷,好接着北域和大夏国开战,将整件事嫁祸给大夏国。 也是因为这种猜测,大汗部族一直在暗中监视北门的部族的一举一动,一直没有任何的发现。 近日之事,已经说明了情况。 “哎……大少主别误会,别误会!”北门熊三突然跳下马,摆出一副我是好人,是真心想帮助得你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徐明秋的面前,用蹩脚的东洲语言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徐明秋被问得一脸茫然,看了看比他高出一头的北门熊三,又看了看同样是一脸茫然的傅海。 这个还是我认识的熊三将军吗? 今天的出门带脑子了,变得聪明多了。 徐明秋不知道的是,北门熊三本来就不傻,之所以装傻充愣,那是因为他要配合老先知演戏,好让徐明秋心甘情愿的迎娶北门初。 要不然,他北门熊三私换茶叶的事情,会那么简单的承认。 要不然,北门初会在那个时候出现,正巧出现在徐明秋居住大帐前面。 还有,那种特质的茶叶,如此珍贵稀奇,会轻而易举地落在他北门熊三手中吗? 当然这一切徐明秋和傅海都不知道,说明北门熊三装傻充愣的演技真的很好,连自认为是聪明人的傅海的都给蒙骗住了。 “我们只是逃难路过,昨晚因为风雪太大,休息了一晚上,谁知道天一亮就被包围了。你们是北域人,要杀大夏国人不假,因为你们之间仇恨,我们没关系,我们是大乾国人。” 第三百四十五章 都是套路 北门熊三皱着眉头,转头看向大汗部族的大少主。 其实大少主更不想和北门熊三对话,论身份他是少主,日后大汗部族的族长。你北门熊三只是一个区区的将军,日后还不一定是将军。 论部族势力,你们北域部族别说和我们大汗部族的比,都没有一盘散沙的南山部族的强大。 无论哪一点,你都没有资格和我站在一个层面说话。 但,北门熊三所说所做的一切,他大汗拓雨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他没说话,北门熊三主动下马帮你问话。 一来,主动放低姿态,向你示好,我北门熊三以及我身后的北门部族,对你们大汗部族没有一点坏心思。 二来,你是进攻大夏国的部族,我也是进攻大夏国的部族,怎么只允许你杀人,就允许我们问话吗? 做戏,自然要做全,北门熊三接着问道:“真的只是这样吗?”说完抽出佩刀,顶在徐明秋的胸口道:“你要是敢骗我,看看我身后的族人们?说吧,你还有什么遗言。” 听到遗言,徐明秋愣住了,大汗拓雨也愣住了。 徐明秋发愣,那是因为他听出了北门熊三话中内含的意思,自然知道他在等待徐明秋的意见。这句话还有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你徐明秋说杀了他们,我北门熊三绝对照做。 你是老先知看好的人,是大祭司的男人,是族长的外甥,是未来族长的哥哥,孰轻孰重我是清楚的。至于大汗部族的大少主大汗拓雨,身份尊贵,我却一点的也不在乎。 大汗拓雷发愣是因为,他知道北门熊三出了名的彪悍没脑子,没想到刚问一句,就要动手杀人。 他对徐明秋,傅海,莫许三人的死活,同样的也不在乎。 他杀,和北门熊三杀,在大汗拓雨看来,根本就没什么区别。如果说帐篷中只有什么都没有,杀就杀,没什么好在乎的。如果说,他要在抓的西海鲛人,真的躲在帐篷中,怎么和北门熊三解释。 和北门熊三翻脸吗? 他们人多势众,翻脸也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不翻脸,北门熊三是一个见好就收,不会杀人越货的存在吗? 那可是西海鲛人,一种可以产生西海之泪的人,其中的价值是没有办法用钱可以衡量的。看书喇 心念至此,大汗拓雨开口道:“熊三将军别动怒,你帮我们将这些人捆绑起来即可,剩下事情就不用管了。然后,你带着北门部族的兄弟们,跟我一起返回营地,我们好好的醉上一天。” “大少主,不用那么麻烦,不就是几个东洲人杀了就杀了,管他是不是大乾国的人。”北门熊三没有回头,说话的时候,对徐明秋眯了眯眼睛。 好似在催促徐明秋赶紧下决定。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很明显自己的人不论在实力上,还是在人数上,都要比大汗部族的强上太多,再啰里吧嗦的矫情真的很水。 于是,徐明秋对着北门熊三点头回应,伸出双手,一副很怂的模样说道:“只要你们不杀我,随你的便,只要我们三个不死,随着你开心。” 北门熊三听懂了徐明秋的话,放声大笑,好似在嘲笑徐明秋这个东洲人的懦弱,实际他在笑大汗拓雨的死期到了。 其中,北门熊三的野心并不大,并不主张对外用兵,哪怕他是北门部族的将军,哪怕打仗才是他的天命。他还是喜欢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只要部族的族人不受到威胁,都懒得带着人去巡逻。 只是,这一切不能随他愿。 当初北门初以和亲的方式许配给大汗拓雷的时候,北门熊三一百个不同意,也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奈何他人微言轻,北门初为了部族考虑,自己都同意了,他说的再多也无济于事。 后来才有了北门熊三和老先知勾搭在一起,一起算计徐明秋的名场面。当时他以为徐明秋的赘婿的身份就坐实了,活在东篱做一名被同文帝时刻忌惮的傀儡世子,怎么能比得上北门部族大祭司男人的身份。 况且,一点北门禾机即位北门部族族长的位置,他徐明秋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到那时徐明秋更会乐不思蜀,安心的做一名北门部族赘婿。 谁料到,人算不如天算,北门熊三没算到,北门部族上下权势人物,对徐明秋表示一般的放纵。因为北门长石十分溺爱徐明秋,北门熊三不敢去找他,私下里找了老先知好几次。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打死徐明秋,让北门初守活寡,也不能让徐明秋离开北门部族的一步。 刚开始的时候,老祭司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解北门熊三,发现一点用都没有。这才有了老先知怒打北门熊三的名场面。 这是,这一切北门熊三做得很隐蔽,很少有人知道罢了。 北门熊三对徐明秋翘起大拇指道:“我最看不起你这样的人了,没本事,还想要面子。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不就这点事儿吗?我当有多么麻烦。” 说完,北门熊三回到自己的马上,对着大汗拓雨嘿嘿一笑道:“大少主你就瞧好吧!我们两家虽然已经没有办法联姻了,但我希望,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随即提高嗓音道:“小崽子们,杀掉所有的大汗部族的人。” 此话一出,无不令人瞠目结舌,大汗拓雨甚至有些不太相信,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一旁的北门熊三。 当北门部族的族人,手中的弓箭一发发的钉在大汗部族士卒的身上时。当大汗部族的族人,没能躲过设想他们的弓箭时,瞠目结舌的大汗拓雨这才明白过来,这一切都不是说着玩,而是玩儿真的。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大汗拓雷还是明白的,他知道如果要想或者离开,北门熊三是他唯一的希望,只要能控制住北门熊三,他就能活着离开,就能带着大军到北门部族兴师问罪。 眼下,他明白了北门部族为何怯战,不与他们一起对抗大夏国。明白了,大汗拓雷的死在真的和北门部族有关,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第三百四十六章 武技不行 大汗拓雨猛地一起身,胯下的马顿时跪在了地上,他趁着这股力道,用手中的长矛刺向北门熊三拿刀的那只手。于此同时,一抹微弱的光闪现,在巫术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和力道更快了。 北门熊三也不是傻子,既然主动回到大汗拓雨的身旁,就已经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在大汗拓雨跳起来的瞬间,举起手中的双刀,犹如剪刀一样切砍向大汗拓雨的双腿。 既然是拼命杀斗,同样习得巫术的北门熊三,岂会不知道开启加持术。 他的身上也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北门熊三和大汗拓雨各怀心思。看书喇 一个知道不奋力搏杀,必定落得一个尸骨无存。一个知道留大汗拓雨的一条命,将他打成一个没有威胁的废人,日后在大汗部族与北门部族对峙的时候,固然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 虽说两人的想法不一样,都是奔着一个目标前去,那就是人死了就没有价值了。 北门部族的整体实力不如大汗部族,这一点也不假,但他们的骑射本事,一点也不比大汗部族的人差。况且,他们距离大汗部族这么近而,而且又在对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人数又是对方的十几倍。 第一轮箭雨过后,还坐在马背上的大汗部族的族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汗部族的大少主,大汗拓雨。 至于徐明秋,傅海和莫许三人,只能趁着北门部族族人拉弓瞄准的时候,大踏步冲向人比较少,估算箭雨落下时不太多的地方躲避。 好在,他们三个都有修为在身,又有徐明秋顺手捡起的大木桩,作为临时盾牌使用,这才保证了他们三人安然无恙。 徐明秋丢下手中的木桩,看着北门熊三和大汗拓雨已经缠斗在一起,隐隐处于下风。 “傅海,帮助三将军一把,保证一击必杀。” 傅海趁莫许不注意,一把夺走他手中的黑色长枪黑蛇。 “借用一下。” 同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瓶药水,似有似无的洒在枪头上,大步向前,大跑三步之后凌空跃起,做力劈华山装。 “尔等宵小之徒,胆敢伤害我家世子殿下,去死。” 傅海不喊着这一声,大汗拓雨一点也不知道。当他喊出这一声的时候,大汗拓雨的余光便发现了凌空跃起的傅海。 回撤刚刚挑出的长矛,做了一个半圆姿态,欲要硬傅海这一击。 北门熊三见状怎会给大汗拓雷撤身的机会,双刀挥动如流星一样,只能看到银色的光芒在晃动,根本看不到银色的刀身。 北门熊三的刀距离大汗拓雨还有一段距离,傅海手中的长枪,已经到了大汗拓雨的面前。挡了一声,大汗拓雨很轻松的挡住了傅海漏洞百出的这一招。 “真服啦你啦。修为那么高,武技差得要命。”北门熊三嘲讽傅海一句,砍出去刀身带着破空声,好似空气都被他砍开了一样。 二对一的情况下,大汗拓雨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败下阵来,也看出来,傅海的软肋就是武技不行,没有什么格杀经验。 快速的调整着思路,对北门熊三这里采取只防守不进攻的模式,对傅海那里,采取只进攻不防守的模式。因为傅海的武技太差劲了,哪怕不防守,傅海手握长枪都没有办法近身大汗拓雨。 明白这一点的大汗拓雨,自然知道想要逃命的关键在活着北门熊三,而不是在打架不要命的傅海。他有好几次差点杀掉傅海,都被北门熊三及时援救化解的生命危险。 随着时间的推移,傅海的力气明显跟不上了,脑袋也出汗了,呼吸也出现了紊乱。大汗拓雨发现了傅海的变化,知道只要傅海再漏出一个破绽,他就能轻而易举的抓住破绽,然后亲手送傅海去见佛祖。 莫许看的一脸的紧张,他很像上去把傅海给替下来,因为他明白,如果再不帮助傅海一下,他真的有生命危险。 虽然两人之间发生一些不愉快的小事,被傅海以各种正当借口揣进而雪窝好几次,他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总不能看着傅海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在自己的眼前。 想要冲上来,被徐明秋一把摁住了肩膀。徐明秋这么做,是想看看傅海的本事有多强,能和大汗拓雨这样的高手过上几招,还有就是傅海到现在都没有用一支毒药,没有用一支蛊,说明傅海还是有后手的。 如果不能知道傅海的全部底细的话,徐明秋总觉得自己一直是被玩儿的那一方,被傅海玩弄于鼓掌中的哪一个。 一旦知道了傅海的底细,徐明秋就可以在日后作死的道路上明白一个度,什么时候可以作,什么时候可以往死里作死,什么时候不能作死。 眼下,这个度马上就要出来了,莫许要上去帮忙,徐明秋怎么会同意。 “世子,你没看傅海已经坚持不住了吗?如果我再不上去,恐怕他就要死了。”莫许十分的急迫,如果不是碍于他和徐明秋之前的主仆关系,他很像挣脱徐明秋的手掌,冲上去代替傅海。 莫许毕竟十分武者出身,对于武技的了解,要比傅海强的太多,自然在看出傅海的问题。 “再等等,再等等!”徐明秋捏着莫许的肩膀,以此告诉想莫许别轻举妄动。“你一定要相信我。” 就在这时,傅海猛吸一口,大喊一声:“去死!” 还是老样子,还是老包装,他一喊被大汗拓雨发现,还没来得及踹傅海,傅海就因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见此大破绽,大汗拓雷虚晃一招,引走了北门熊三的注意力,趁着傅海还没完全站起身,甚至被对他的时候,想要了解傅海的性命。 这可是你白送的,死了之后,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个东洲人。 “世子,快放开我!”莫许挣脱徐明秋的手掌。 刚被引走的北门熊三也看到了,想要回来搭救傅海,因为距离和武器长短的限制,除了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傅海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被徐明秋尽收眼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有尊严的死法 如果傅海不笑,徐明秋下一秒就会亲自冲上去。 但是傅海笑了,笑的是那么的诡异,想笑的是等这一刻好久了。 说明徐明秋猜测的没有错,傅海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装的,目的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眼下这一刻终于出现了。 注定是,傅海的伪装引来了大汗拓雨的无视,为他被斩杀埋下了祸根。 傅海不躲不闪的迎向大汗拓雨,哪儿还有刚才那股子的柔软无力的感觉。那儿还有修为高,武技差的样子,轻而易举的躲过大汗拓雨手中的长矛,在身体刚落地的瞬间,看都不看一眼,翻身就是一个招回马枪。 这一枪,直刺入的大汗拓雨的胸口,顿时一股鲜血顺着傅海手中的黑蛇缓缓的流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鲜血还是鲜红色的,几乎就在下一秒,鲜血变成了紫色,随即又变成了黑色。 大汗拓雷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的伤口,看着一滴滴黑色的血液落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傅海。他想不通,很想不通。 身为大汗部族的大少主,未来的大汗部族的族长,修炼的巫术岂能是普通北域人修炼的那一种。既然他修炼的是强于普通的巫术的高等版,同样的加持术,肯定也要比其他人强大。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大汗拓雨才能在北门熊三和傅海两人的夹击中,站于不败之地。所以,他才想用最短的时间斩杀看起来最弱的傅海。 只有傅海死了,大汗拓雨才能从容不迫的逃离。那么北门部族的士卒战斗力很强悍,也不能做到,轻而易举的留下大汗拓雨。 没有了指挥的军队,战斗力再强也只能发挥一半,这才有了大汗拓雷死咬着傅海的不放的原因。 同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傅海故意在大汗拓雨的面前卖破绽,引诱大汗拓雨进入他的陷阱中。傅海之所以如此谨慎,那是因为他爹傅恒游历北域的时候,曾经和大汗部族的高人交过手,对大汗部族稳坐北域第一强部族,讳莫如深。 “你以为你这点毒性的毒药,就能伤害我半分吗?你以为,我强大的大汗部族修炼的巫术,真的像其他部族一样,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吗?” 大汗拓雨难以置信的是傅海突然变得强大了,竟然能伤害他肉体,一点也不害怕傅海在枪头上涂抹的毒药。他如此自信,完全是来自他修行的巫术。 “历来听过不少传说。都说你们大汗部族留存这本图神创建巫术典籍,比图神山的典籍还要完善。今儿正好让我熊三见识一下,你是如何不被傅海兄弟的毒药所困扰的。” 北门熊三很得意地看向傅海,早已没有之前那股看小孩和大人打架时的鄙夷感。从傅海一招回马枪,破开大汗拓雨密不透风的防御时,从傅海轻而易举地将长枪刺入大汗拓雨的胸口时,聪明人北门熊三这才明白的了其中的一切。 也是在这一瞬间,傅海的形象在他的心中拔高不少。 听到北门熊三的话,大汗拓雨顿时就傻眼了,看北门熊三眼神都变了。这一刻,他也明白了,从一开始的北门熊三就在演戏,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儿演戏,他自己愣是没有看出来,傻乎乎的配合了半天。 “你认识?”大汗拓雨感觉精神有些恍惚,看似毫不在意,实际上利用手中的长矛稳住身形。 “让你做一个明白鬼。我们不但认识,而且还是关系很好的那一种。”北门熊三一拍傅海的肩膀道:“他,是南疆人,修的是蛊术。”说完,又得以洋洋的看向徐明秋,热情的打着招呼。 “那是我们北门部族的女婿,是我大祭司的男人。” 为了让毒药快速地发挥药效,傅海接过北门熊三的话题道:“我们三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乾国的人,你要的东西就在我们手里。而且……” 傅海的观察着大汗拓雨的面部表情,看着他那张暴怒到了极致的脸,看着他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看着他好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刚才听熊三将军的话,你是大汗部族的大少主,大汗拓雷你应该认识吧!” 大汗拓雨一直压制性体内的毒性,不敢有太大的反应。如果没有傅海之前故意消耗他,让他一直维持加持状态,恐怕以傅海抹在枪头上的那点毒药,很难对大汗拓雨造成什么麻烦。 毕竟大汗拓雨是一名五级强者,凡是进入五级的强者,自身抗药性以及本身肉身的强悍,不是轻而易举就能破开的。 所以,傅海才会故意消耗他,消耗到大汗拓雨油尽灯枯的时候,那是再杀就会变的很简单。 大汗拓雨听到弟弟的名字,急火攻心,一口鲜血涌上来,愣是被他硬咽下去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傅海知道,是时候送大汗拓雨最后一程了。不急不缓的抬起手,指着徐明秋说道:“那个男人就是阻挡你们北域几十年,未能踏入大夏国半步的东篱王徐之坤的儿子,也是亲手杀死你弟弟的也。” 虽然说傅海的声音并不大,在这寂静的雪林中,徐明秋听的是一清二楚,顿时睁大的眼睛。 “喂,傅海,卖主求荣可不是你的作风。”徐明秋虽然不知道傅海为什么要这么说,当他知道,傅海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倒也不生气。 反而很期待接下来,会朝着什么放下发展。 大汗拓雨很想扭头去看,又怕傅海故意骗自己,好趁着他全力压制毒性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你少骗我,就你那废物主人,能杀了我弟弟。他可是图神教主的徒弟,是北域部族中年轻一辈少有的强者。” 傅海耸耸肩道:“信不信有你。”默默的攥紧手中的黑蛇,看着大汗拓雨的注意力不在他这里,时不时的无意识瞅看徐明秋一眼。看书溂 “不信,你就下去问问你弟弟,看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毒性已经侵占了大汗拓雨的整个身体,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傅海突然发动袭击,这一切本就在大汗拓雨的预料中,哪怕和他北门熊三一起动手,大汗拓雨都不感觉意外。眼看着傅海手中的长枪直奔他的咽喉要塞,大汗拓雨刚想动一下身子,发现自己既然动不了。 这才发现,又被眼前这个小个子给算计了。 大汗拓雨很清楚傅海在故意拖延时间,目的就是等他毒发身亡。他本人又何尝不是在拖延时间,暗中将体内的毒药逼出体外。 谁了得,傅海既然不按套路出来,老实聊一些,他很想听,又很想知道的话题。要命的是,听到这些话题时候,大汗拓雨就控制不住自己,更压制不住体内的毒性。 这时他才意识的傅海的毒有多么可怕,他才意识到北门熊三,之前的话不是在吓唬他,而是在好很友善的提醒他,打心里对他好。 奈何,大汗拓雨没能听出来其中的道理。 眼下方才醒悟过来,一切都已经晚了,他距离毒发身亡只剩下一步,那就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挡住傅海的致命一击。 问题是,大汗拓雨强行动了,毒就会瞬间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也在同一时间夺走他的生命。如果他不动,以傅海毫无保留的出手,削掉他的脑袋一点问题都没有。 电光火石间之间,大汗拓雨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傅海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说明他的弟弟真的是被身后东篱王的儿子给杀的。 无论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大汗拓雷已经死了,那便是不争的事实。 我也马上就要是死了,无论从那个方向考虑,杀死那个男人,那个自称为东篱王儿子的男人,也算是为了阿弟,为了死在大夏国手上千万族人报仇。 刹那间,大汗拓雨想明白这个道理,咬着牙,拼着毒入五脏,拼着被傅海削掉脑袋的风险。整个人像飞出的炮弹一样,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横冲直撞的冲向徐明秋。 本来在悠闲吃瓜的徐明秋,看到如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大汗拓雨先是一愣,看到他那副油尽灯枯的面容,抽出刚被收回刀鞘的秋决。 决定,给大汗拓雨一个有尊严的死法。 “大家都别动,他的人头是我的。” 徐明秋单手持刀,刀尖在雪地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主动迎上抱着必死之心的大汗拓雨。 也就是在下一秒,徐明秋自己都愣住了,他们两人还差三步距离的时候,大汗拓雨毫无征兆的栽倒在地,一点反应都没有,死的不能再死。 徐明秋突然止住脚步,一脸茫然看着他的尸体,皱着眉头。 “大哥不带这么玩的,我把脑袋都绑在裤腰带上了,你说死就死了,好歹给我一个机会啊!”不只是他,就连其他人也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 “我说你怎么这么胆大,大汗拓雨再怎么是强弩之末,那也是开了加持的五级强者,你就这么自信徐少主和一个五级强者拼命。原来早就算计好了!厉害了,我的傅海兄弟。” 第三百四十八章 徐明秋静静的看着,很好奇傅海在搞什么鬼。 没一会,沙土中爬出无数密密麻麻的沙虫。这些沙虫相互拥挤,不断的向着中间位置汇聚。纵然知道它们没有危险,看到徐明秋一阵头皮发麻。 “傅海,你这是要做什么。” “找东西!” 嗯? 徐明秋一怔。 看到自家世子这副表情傅海不在故作高深,生怕一句话说错,徐明秋又是一个边腿甩过来。 “蛊术中有一种御虫的法子,释放出的气息会被虫子们误认为是虫母的讯息,继而可以控制它们去做一些事情。” “可以理解为,你就是靠着他们来收集信息的吧!” “差不多。一些简单的时间它们可以做到,复杂的事情就不信了。” 经过傅海的一阵解释,徐明秋知道傅海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沙尘暴消失的时候,傅海就敏锐的感觉到,异兽很可能就没有死,而是躲在沙土之下。 用傅海的话说:“沙土中的几只虫母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不安,好像有什么强于它们几万倍的庞然大物成为了它们的邻居。” “不管异兽为什么要躲起来,也不是我们几个人可以对付的了的。” 傅海便解释道。 “殿下,这么做虽然有赌的成分在,古书中记载过,异兽只有到了分娩的时候,才会进食大量的食物。昨晚别看北域的高手来了十几个,却到最后都没有成功击杀异兽。而且异兽也没成功杀掉一个北域部族的人,说明什么?” 徐明秋突然恍然大悟。 “说明,北域部族不是杀不了异兽,而是给异兽留下一口生气,趁着它分娩之后杀掉本就受伤的异兽。到那时,小的异兽便是北域高手中的囊中之物。” “我们父子最明确的选择是,没有跟错人。父亲如此,我既如此。” 这是傅海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也是他第一次当面夸奖徐明秋,搞得徐明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我们在这里,那是北域高手回来不是很危险的吗?” “不会的。”傅海看着地面。“北域的巫术和南疆的蛊术不一样。最基本的区别在于,他们是沟通神明获得强大的力量,我们蛊术是通过蛊,虫,植被,药这些东西获得力量。用一个最简答的话说,蛊术修行,在蛊而不再修。” 短短的一句话,到处了蛊术修行最核心的东西,也给徐明秋指明了未来前进的方向。 让他想到曾经看到的一本蛊书。 书中讲解的内容很简单,大义是: 只要你能找到绝佳的天才地宝,再配合蛊术中的调合之力,保留天材地宝的精华,去其其中霸道到肉身难以承受的特性。 想办法将这种特性吸收掉,别说修行一日千里,哪怕是白日飞升,白骨再生也不再话下。 当然,蛊术的理论也有它的限制性。先不说,天材地宝够不够用,淡淡用于调合的方子,也紧紧针对某几种特殊的药材而已。 “敢肯定的主要原因是,如果昨日北域高手们知道异兽躲入了沙土内,他们一点会死守在这里。眼下他们都不在,不是在四处寻找异兽的踪迹,就是被异兽用什么特殊的能力被骗了。 我之所以能发现,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特殊的办法,而是因为让沙虫感受到那种压迫。这种压迫是与生俱来,刻印在骨子里的。” “血脉压制。” 傅海想了想,点点头。 很快,在傅海的指挥下,沙虫们突然快速散开,围成了一个大圆环。这个圆环很大,将徐明秋一行人包围在中间。 已给挨着一个,开始不断的围着圆环转圈。 “找到那只异兽躲藏的地方了,就在这个圆环中。” “这么大?” “世子后退一下,我让他们把尸体挖出来。” 听到尸体,徐明秋眉头一皱,没有在说什么,退出圆环包围的位置。 沙虫并没有全部挖开,这是在圆环中找了一个点,然后快速的向下挖掘。沙虫之间相互合作,前面挖土,后面就把土推出去。 每向前前进一点,后面的沙虫就立马补上。 沙虫不是没有消耗的,大约每向前挖深一米,最前面沙虫的尸体就被推了出来,然后后面的再补上。 直到一个时辰后,徐明秋站在直径约有两米的洞口向下望去,看到一个类似蛋壳的东西,埋没在最下面。 “这就是异兽的后代吗?为什么是个蛋?” 傅海打量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皱起了眉头,命令沙虫向下继续挖。 又挖掘了好一会儿,皱着眉头道:“为什么只有一个,那么大的一只异兽,生的是个蛋?还只有一个?和古书上记载的不一样。” 想不通暂且不想,傅海命令沙虫将这枚蛋推出来,本想带走一些异兽尸体上的某些零部件,因为异兽的身体强悍,没有办法切除下来,只能作罢。 从上面看,这枚蛋并不大,推出沙洞后,看着更小。 和徐明秋的一个手掌大小差不多,哪有什么强大异兽的影子,和一枚大一号的鸡蛋没什么区别。 放在手中把握,时不时地对着太阳举在手中。 “昨晚初见异兽模样,虽然没看清楚,大概的轮廓还是看到了。双头,四足,三尾巴,傅海你确定这枚蛋就是异兽的后代吗?” 如果说没有挖开之前,傅海一定会笃定的说道:“请世子放心,我是什么人,您心里还不清楚吗?” 挖开之后,仅仅比鸡蛋大一点,脸的表情写着:我自己都不信。 自家世子问话,说什么都要回答一些。 “应该……是……我也不清楚。” 清不清楚的已经无所谓了,这枚蛋中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总要的是,孵出来看看不就明白了吗?如果不能孵出来,那就更好办了,一口锅,一把火,一瓢水。 白煮蛋一会就上桌。 得到应该得到的东西后,徐明秋看着满地死去的沙虫,闭上眼睛后心道:感谢你们伟大的付出,下辈子就别说沙虫了,做一个土拨鼠把,那样挖土时间快点。 祷告完毕后,又来到挖好的洞口,恋恋不舍的说道:“这么好的一身骨肉丢了浪费,要是能带回去,做个盔甲什么的,岂不美哉。” 既然再不走,有些失落的徐明秋懒得再把洞口填上,他倒不怕被人发现异兽已经死了,而是很希望别发现异兽的尸体。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让别人误以为,异兽宝宝自己从土里钻了出来。和生活在沙土中的沙虫打了一架,最后大获全胜,吃了个肚子圆滚滚便离开了。 至于怎么离开的,离开之后又去哪里,只有天知道。 临走前,傅海指挥仅剩下半条命的沙虫们,除去了他们一行人的脚印,踏上了寻找便宜舅舅的寻亲之路。 三日后…… 还是异兽葬身的沙洞口,围着十几个人,大眼儿瞪小眼的看着沙洞口。 “哎……没想到中了一个畜生的计谋,他既然躲在沙土中。” “各位,规矩不用多说了,尸体大家一起分了。至于异兽的孩子,谁得到就是谁的。” “你是放屁吗?谁得到就是谁?北面就是你们大汗部族,万一小畜生跑到你们部族了,你让我们干什么?干看着吗?” “你说什么那?南边还是你们南山部族那?” “行了,行了。大家被图神山压制的还不够惨那?想让部族好好的活在着天地之间,就记住我们之前的协议。大家都知道,先知的预言已经实现了,图神山望向控制我们。他们明明知道预言的全部内容,却让我们出兵攻打东洲。” 吵吵了好一会,任何意见都没有得到统一,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而那具死于沙土中的异兽,到死落得了个尸骨不全。 等着十几个人纷纷离开之后,厚重的沙土下面钻出一个人,此人跑到挖出异兽的尸体的地方,捂着鼻子阻挡异兽的血腥味进入鼻腔。 盯看了好一会,便独自离开了。 据此万余米的沙丘下面,真有一行队伍向着徐明秋曾经走过的方向前进,此人正是小萝莉北门禾。 一只大雕盘旋在空中,看到北门和举起肉丝,俯冲而下。 ……… 经过长途跋涉,徐明秋终于进入了北门部族的领地,眼前的景色也发生了变化。这里不像大汗部族那样都是沙土,不像南山部族那样干涸之地上,长有不算太大的草木。 而是一边欣欣向荣的草地,只是因为秋末,草地变的枯黄,没有绿油油的生机感。 刚进入北门部族,徐明秋就看了一座高纬大大山,巍峨的立在他的左手边。 想来这就是北域部族的圣山,图神山。 徐明秋心中默默的念道,看着山顶上那一抹白白的白色。 到了目的地,距离找到自己那我便宜舅舅,已经不远了。 北门部族是整个北域中最团结的部族,只喜欢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外面发生的事情和他们没感谢。 第三百四十九章 破庙趣事 对于傅海的这个提议,徐明秋感觉很恶心,内心严重鄙视这些人的这些行为。甚至感觉这些人就是一群疯子,为了不死,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疯子。 “真有这样的事情吗?” “是的世子,要不然人鲛人也不会一百多年都没有出现过,要不然西海人也不会如此憎恨你们东洲人。也是因为如此,西海人能和北域人做生意,也不会和你们东洲人做生意。” 听闻傅海的话,徐明秋突然来了兴趣,看着被马拖着的西海鲛人道:“按照你这么说,他们和七皇子做生意,就是在违背老祖宗的意愿了。” “您可以这么理解,东西南北四地,那个地方还没有贪财好色之徒,他们所图的东西就是这么纯粹的东西,至于仇恨是什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傅海的话不由得让徐明秋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在他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那个世界充满了这里人,充满对本族大义鄙夷,对他国小义崇拜者,在他们眼中国学和老祖宗受过的罪,连一个屁都不如。 这些人被称为“精”,神经病的“精”。 想到这,徐明秋又想到了他曾经化身为键盘侠,在网络上对这些人开展一次次口诛笔伐,得到的结果始终是微乎其微。 后来,徐明秋就懒得管了,更懒得去看这些“精”分子。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有着封建王朝背景东洲,也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对了傅海,你说的吃鲛人心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从徐明秋的声音中,可以听得出来,他对这件事很感兴趣,甚至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傅海没有回头,心中盘算了一下道:“应该是真的,毕竟都快被吃绝种了。” “哦……”徐明秋拖着长长尾音,打马赶上前来,故意将鲛人夹在中间。“那吃心的话,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傅海瞬间的就明白过来,不假思索却又坚定地说道:“这件事是真的,医书上有记载,屎还可以入药。” 等到傅海的肯定的答复之后,徐明秋很得意地说道:“老天送我徐明秋莫大的机缘,助我的寿命翻上一倍,这么好的机会浪费了岂不可惜。等会,我们再让他哭上一阵子,然后积攒好更多的西海之泪,之后把她的心给挖出来。” 徐明秋很明显地感觉到鲛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就不信了,你还能老老实实在这里装作尸体。 又走了一会,夕阳西下,微弱的阳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有点像三个火枪手的感觉。 这时,一阵寒风袭来,吹动了天上的乌云,乌云毫无意识地遮盖了打卡下班的太阳。 徐明秋突然勒住马缰绳,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残破的房子。 “我们今儿去那里借宿,准备好柴火保证温度,今晚我们三人的寿命一起翻上一倍。” 刚到近处,徐明秋几人才发现,这并不是一座残破的房子,而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庙宇。庙宇的牌匾早就不知道到了哪里,残垣断壁的样子,述说着这座庙宇被遗弃背后的一切。 外墙虽然坍塌了,庙宇里面的大殿还算结实,徐明秋第一个走了进去,边说走边说道:“你们去准备一些干草喂喂马,多准备一些柴火,今晚的用量很大。” 莫许不明所以走了上来,欲言又止地看着徐明秋,突然表情一拧,皱着眉头结结巴巴的说道:“世子,吃人心会遭受天谴的,您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想长寿的办法有很多。我听说,武者修行到一定的境界后,会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然后便是白日飞升。” 铁憨憨的莫许说出什么话徐明秋也不会感到惊讶,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在玩儿什么阴谋诡计,自然不会生莫许的气。 如果莫许和傅海一样,一唱一和的蹿腾徐明秋,那么徐明秋就要认真地考虑莫许的人品问题了。 “你都说听说能白日飞升。那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人白日飞升吗?” 莫许被徐明秋问住了,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也想着白日飞升到天上感受一下做神仙到底是一个什么感觉。因为脑子笨,因为自己是一个憨憨,一直都没有想清楚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 “因为人族的寿命太短了,还没有修行到最高境界,就因为寿命走到了尽头,不得已去西天见我佛。” 莫许挠着后脑勺想着徐明秋的这句话,感觉他说得很有道理,而且一点错都没有。 此时,矮小傅海同学扛着鲛人走了进来,徐明秋趁机接着说道:“所以我们要延迟寿命,这样才能有充足的时间活到修行到在最高境界,才能一步踏入天门,做一名白日飞升的仙人。”随即对傅海说道:“随意放在这里把,该忙你们都去忙吧。” 莫许和傅海分工明确,一个去找干草喂马,一个去找一些木头生火。 徐明秋虽然是王爷的儿子,是一名身份尊贵的世子,并不代表他什么活儿都不干,最少也得收拾出足够三人修行地方,还有预留出点燃篝火地方。 一边干活,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世界真奇妙,什么样的东西都有,没想到还要这样的延寿办法,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说着话,徐明秋耳中听到了一股杂音,下意识看向躺在地上的解鲛人,看到她的腿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地上带着一抹拖痕。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到鲛人的身旁,将她身子摆正。 “啧啧啧,女鲛人也是一个女的,就这么杀了真浪费,要不然……” 徐明秋故意转头看向外面黑夜,发现莫许和傅海没有要回来的迹象,嘿嘿的一阵淫笑之后,搓搓手道:“夜黑风高杀人夜,夜猫偷腥好时光,对不住了,谁让你是一个女人。” 于是,徐明秋伸出了罪恶的手,慢慢地低下了头。 发现鲛人的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又看一眼,刚点燃不就篝火。 “柴火不够用,要是火光再亮一点,最前面还能看出这个女鲛人张美不美。” 篝火是徐明秋在莫许和傅海离开之后,从大殿内找到的木头碎块点燃的,现在外面已经黑了,天气又这么冷,点燃篝火之后,既能保暖又能为徐明秋提供一定的照明。 就在徐明秋的上手即将摸到鲛人的脸时,他突然一把捏住了鲛人的脸蛋,而且捏得很用力。 “我说,你已经醒来了,就别装了。再装下去,我可真的要对你图谋不轨了。不过话说回来,你长得确实不错,放在整个大夏国绝对属于一等一的美女。再这么看下去,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对你干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徐明秋一阵威胁加比划之后,女鲛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把徐明秋搞得一点脾气都没有,无奈之下,他一把扯开女鲛人的胸口衣物。 心中默念着罪过,罪过。 这一招虽然很损,但确实有效。 娇羞的女鲛人猛地起身坐起,推开徐明秋的同时,一把抽在他的脸上,下意识掩住自己的胸口。 徐明秋摸着红肿的脸,看着哭成泪人的你女鲛人道:“行了,我这也是没办法。还有,你也打了我一下,就当我们持平了。” 突然庙宇外传来想咯吱咯吱的踏雪声,之后便是傅海和莫许的聊天声。 “傅海,你的话在世子的心中很有分量,你的好好的劝解的一些世子,可不能办傻事。如果真吃人心,遭受天谴的话,会被老天活活劈死的。” “劈死?你没看世子眼睛都红了吗?他可是在玩儿真的。” “真的也不行。实在不行,你可以这样。告诉我什么药可以延年益寿,哪怕我跑断腿,也要给世子殿下弄回来。” “嗨,我不去,我怕世子骂我。” 说着话,两人一个抱着木材,一个背着一大捆干草,干草上绑着一个腰带。很明显,那是莫许怕马儿不够吃,干草太多又弄不回来,特意解下自己的腰带。 他们二人刚进来,就看到徐明秋捂着半张脸,女鲛人抱着膝盖低声哭泣。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鲛人哭吗?”徐明秋瞪了一眼,傅海瞬间就明白过来急忙将柴火放在地上,挑选一些比较干的柴火放在篝火中,比较湿的柴火放在最上面烘烤。 傅海的聪明才智无需多言,莫许的反应就有些神乎其神,他背着干草,看看徐明秋,又看看女鲛人。发现女鲛人捂着胸口哭泣。 “世子,您这也太过分了吧!” 徐明秋当时就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红肿脸蛋道:“你看看我的脸,还说我过分吗?” “还是你过分?”莫许什么都不顾地说道,只想保证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正义。 徐明秋本就一身火,现在好了,莫许主动送上前来帮忙泻火,这一肚子火气不出在他身上,真对不住莫憨憨的名号。 第三百五十章 暴打铁憨憨 在莫许的一阵鬼哭狼嚎中,徐明秋一点也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越打感觉心情越好,憋闷在心中的怒气被发泄了不少。 “你懂个屁,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真想让傅海给你一些提神健脑的药,好好的补补你的脑子。不,我应该把你的脑中的打开看看,到底有脑中吗?” 最后,一脚踹在莫许的屁股上,对着独自一人哭泣的女鲛人吼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这就是东洲男人的本性,有了怒火宁可去打无辜路人,也不会打你一个女人。” 女鲛人愣愣的抬起头看向徐明秋,眼神充满了惊恐,和她记忆深处,娘亲以及家人的教诲完全不一样。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意及深处就被烙印上一个深刻的记忆。 “世上的男人是老虎,他们会夺走你清白,享受你的美貌,然后为了长生不老,吃掉你的心。” 这一刻,女鲛人很明显的从徐明秋的身上感受到了有背祖训的话。 也是因为这样不间断的洗脑,在今天早上药效消失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衣服完好无损,自己一个人睡在帐篷中,地上挖了一个简易的沟壑,就开始怀疑娘亲和家人的话。 当时她本想偷偷的跑的,却因为外面的打斗声,不敢动一下,甚至开始认命。 后来,徐明秋这一方胜利了,女鲛人知道,自己又落地了魔鬼的手中,只能装作还没有醒来的样子,寻找合适的逃走机会。 随着大,一路下来,除了那个看起来傻憨憨的大高子,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其余的两个人看特别紧,不给她一点可逃走的机会。 原本身上用来防身各种器械,全被傅海的给没收掉,导致她最后的依仗也没有了。 “别这样瞪着我,我告诉你,你再这样看着我,小心我真的把你给办喽。”徐明秋指着女鲛人大骂,傅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将烤干的干草,抱到马匹那里喂马。 他是了解徐明秋的,知道徐明秋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因为这一路走来,他看到过太多次,徐明秋拒绝了太多投怀送抱的女人。 哪怕徐明秋想尝试一下,都可以在解决个人问题之后拍拍屁股走人,只有这一晚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和徐明秋一点关系都没有。 莫许有些懵,完全看不懂徐明秋到底是什么意思,又在玩儿着什么样的套路。看着正在气头上的徐明秋,也不敢上去问,只好一瘸一拐的来到傅海的面前,帮助傅海一起喂马。 “傅海,世子今儿是怎么了?以前说话说一不二,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莫许的内涵意思是,徐明秋说要吃人心,就一定要吃心,既然女鲛人的衣服已经被扒开了,肯定要做些什么才行,为什么会这样? 傅海白了莫许一眼道:“打你一点也不吃亏,为什么挨打,你是一点也不知道。” “我知道啊!”莫许很不服气,梗着脖子道:“我不应该当面全解世子的,应该等世子开心时候在全解。” 傅海无语的看着莫许,摸索了半天,掏出两瓶外伤的药,递给莫许道:“这是外敷的,这是内服的,吃完之后你明日就会好。世子还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你在就被打死了。” 莫许抹完外伤药,吃完内服的药后,将两瓶药递给傅海,傅海摆手没有接。 “你留着吧,日后肯定用的上。等用完了回头告诉我,我再给准备一些。” 一脸茫然的莫许,看了傅海好一会,一脸狐疑的将两瓶药收好。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聊什么呢?饿了,把羊肉拿过来。” “我来了!” “等会莫许。只干活,别说话。”傅海拉住正要转身的莫许,小声的提醒。 为了不让莫许再惹徐明秋生气,傅海主动承担起劈砍冻羊肉的任务,告知傅海多弄一些水来。他一边切着羊肉,一边看着打坐养神的徐明秋,和被徐明秋吓的不轻的女鲛人。 看到女鲛人不断在发抖,不知道是被徐明秋给吓的,还是因为破庙到处漏风给冻的。停下手中砍羊肉的动作,捡起几块已经烤干的木材,丢在篝火中,好让篝火更加旺一些。 徐明秋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到傅海的动作后,什么都没有说,继续闭上了眼睛。 这时莫许抱着一大盆雪回来。 “庙宇内的枯井已经干涸了,只能用雪。” 傅海指着他已经搭好的三角立架子道:“放在上面就行了。还好世子有先见之明,带来一个砂锅来,要不然喝一口热汤都没有办法。” 雪毕竟是雪,它的体积要不水大,别看慢慢的一大锅雪,熔化之后还没有半锅。 “你再去多弄一些,再有这么多就差不多了。” 原来时候,傅海的交代的失去莫许不一定会去做,因为还要区分什么事,眼下他突然便聪明了,知道傅海在给他表现的机会。 应道一声后,出去外面找雪。 来来回回三次之后,傅海看着锅里差不多的水,示意莫许不用在去了。 等到锅里的雪水沸腾之后,将切好的羊肉放在锅里,然后又拿出一个布包,打开之后,将各种调料放进去。 “别愣着,把这个几快羊肉给烤了。”傅海对莫许道。 莫许看着傅海去切好的排状态羊肉,看似数量不对,低声的在傅海耳边问道:“我们就三个人,为什么要烤四块羊肉。” 傅海咬着牙,恨铁不成钢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说话你会死吗?” 徐明秋听到了,没有动,更没有制止。 很快,烤肉的烧烤味,和熬羊肉鲜美味,四散在整个破庙中。锅中羊肉汤冒着白色气泡,气泡炸裂之后,产生白色热气缓缓的飘向破庙屋顶。 莫许摸着咕咕叫肚子,闻着美味香气,擦拭着嘴角香气。徐明秋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莫许,一副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一副没经过世面表情。 “瞧你那点出息。” 莫许除了嘿嘿傻笑,一句话也不敢说。 随即,又是一阵咕咕叫声。 “你就不能忍一会吗?”徐明秋盯着莫许说道:“当着外人的面儿,就不能给我长点脸吗?” 这一下,莫许再也忍不住了,一脸无辜的说道:“不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肚子叫的声音能这么大?”傅海主动接过话,生怕刚消气的徐明秋,再被莫许把火给激起来。 莫许瞬间明白过来,暗搓搓指了指女鲛人,一脸冤枉的表情。 徐明秋和傅海同时看向女鲛人,看到她已经不哭了,害怕还是一样的害怕,眼神中多了一股子对事物的渴望,嘴角不受控制往外淌着口水。 “世子差不多了。”傅海挑出锅里一块羊肉看了一眼。 “嗯!” 简单的一个嗯字,包含着徐明秋一个中心思想。 我看这个西海女鲛人挺不容易的,有你傅海全权处理,我什么都不管,别在被扣上流氓的帽子。 他以前是这样的人,而我不是。 傅海瞬间就明白过来,盛好一碗之后,将勺子主动递给莫许道:“你帮世子盛一碗。” 莫许当时就愣住了,傻呆呆的看着傅海,再一次发扬了莫憨憨的本性。 “你都盛好了,直接给世子不就好了,你先吃第一碗叫个什么事?” 傅海没有离开的莫许,端着一碗热腾腾羊肉汤,和一块卡烤好羊肉来到西海女鲛人身旁道:“给,你吃吧!” 女鲛人又愣住了,这一次愣住和之前一点也不一样,刚才是因为徐明秋的暴力给吓的,这一次是被傅海的举动给震惊了。 她没有接过来傅海递过来的玩儿,而是下意识看向徐明秋。 那种感觉就像再说:你个大个子帮我说一句好话,差点没被打死。你把刚做好的饭,送过来,让我第一个吃,你就不怕被他打死吗? 傅海看出了女鲛人的想法,浅浅一笑,来证明自己一点坏心思都没有。 “昨晚你暗算世子,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们和北域人不是一伙的,你那样做完全算是自保,这一切都不能怪你。所以,我们昨晚才会那样对你。后来北域人出现了,恰恰说明的了这样情况,我们之间误会算是解开了。” “那你……” 女鲛人想说的是:你昨晚在我耳边吓唬我,说你家世子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为了让我哭,得到西海之泪,你是好人吗? 傅海又听出来了,接着说道:“因为我是一个大夫,需要西海之泪弄一些东西,这才迫不得已。在此,我为昨日的种种向你道歉。” 看着傅海真诚的表情,听着他没有任何敌意的声音,又看向了,始终没有再看自己一眼的徐明秋。 抚摸着咕咕乱叫的肚子,最后目光落在傅海递过来的碗上。 依然没有下定决心到底要不要吃。 “该吃吃,该喝喝,我们真想对你做什么,也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如果真的图谋你的东西,在就动手了。” .qqxsΠéw 第三百五十一章 初步信任 徐明秋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想表明自己的态度,想从自己言行举止中告诉西海女鲛人,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西海之泪固然珍贵,但它对徐明秋来说很鸡肋,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 况且,傅海的也说过,西海之泪已经够用了,弄得再多并没有什么好处。 还有就是,食用鲛人的心可以增加寿命的事情,徐明秋也曾动过心,但他一想到血淋漓的场面,就十分厌恶这种想法。 所以,徐明秋只想让西海女鲛人放下对他的防备心理,然后从她的口中得知一些西海的动向和情况,以此来推测的北门部族的老先知预言的大灾测,是否真会出现。 在他的内心认知中,所谓的灾难无外乎就是那几样的东西,除了人为就是天灾。 人为就好理解了,有点像三国演义中的那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至于天灾,徐明秋至今没有听说过哪里发生了自然灾害,导致当地的人们没有办法生活。 根据以上结论,徐明秋确信这个灾祸来自人类自己,而非做了什么引起天怒神怨的事情,所以降下灾祸。 东西南北,唯有西海一点情报都没有,哪怕傅海接受了徐之坤死后留下的情报组织,也没办法从西海带回来任何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每每想到这一些,徐明秋总是在怀疑,徐之坤搞这么大的情报网络,一直在图谋什么东西,至于在图谋什么他是一点猜不出来了。 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徐明秋甚至在怀疑,他爹徐老头想做一朝开国皇帝,推翻大夏国的统治。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无论你造反是否能成功,对大乾王朝或许有一些影响,对南疆和北域可是一点影响都没有,更何况远在天边的西海。 想不通的事情,又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徐明秋总喜欢放在脑后去。等到闲暇无事的时候,从后脑的深处翻出来想想,如果有机会的话,会旁敲侧击一下傅海,想从傅海的只言片语中找到解开谜题的钥匙。 现在好,时间充裕,又没有什么要紧事情,还有一位出生于西海的稀有物种,不问一问本地人西海什么情况,总感觉很吃亏。 好在,这位来自西海的客人,女鲛人同志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接过傅海递过来的东西,顾不上羊肉汤烫嘴,猛地喝了一大口。 瞬间,她的舌头和嘴巴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灼烧感,下意识张嘴吐了出来。 好巧不巧的是,傅海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被女鲛人吐了一身。自家世子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傅海心里再清楚不过,被女鲛人吐了一身也没说什么。要不然,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感,就泡汤了,到那时挨揍的就是他傅海了。 徐明秋看在眼中却没有笑出声来,因为他知道女鲛人已经被饿了一天一夜了,看到食物做出这样的反应,完全在情理之中,甚至想到他没有穿越之前,两天没有吃饭的场景。 不由的叹息一口气,然后低着头自顾自吃饭。 傅海简单整理完被吐在身上的羊肉汤,给自己盛了一碗羊肉汤,坐在莫许的身旁默默吃饭,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女鲛人一眼,完全不怕她跑掉。 饭后,铁憨憨莫许负责收拾残局,在傅海眼神暗示和无声的警告中,他明白了一个问题。少说话不一定是对的,但绝对不会挨打。 又过了一会,徐明秋感情气氛已经差不多了,女鲛人对他们的防备心理也已经降了下来,拿出本该她睡野兽皮垫子来到女鲛人身边。 “我对你们西海人没什么坏印象。我不管你为什么来到东洲,又为什么被北域人追杀。你如果相信我们三个的话,今晚就住在这里,明天一早你就可以离开的。从此你我之间各不相欠,生死有命。” 徐明秋本想亲自为女鲛人盖上野兽皮垫子,又怕自己的行为太过鲁莽,惊吓到女鲛人,将野兽皮垫子轻轻地放在地上,后退三步后,慢慢坐了下来。 眼中尽是女鲛人绝美的容颜,别看她穿着东洲男人的衣物,带着厚厚的大棉帽子,都没有办法拉低她颜值上分数,甚至带着一股另类的中性美。 怪不得,东洲人向往女鲛人。 如果不是我的定力好一点,我恐怕也扛不住她看上一眼。 女鲛人有意地看向兽皮垫子,伸出手几次后,终于下定决心将兽皮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就在她往自己身上盖垫子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徐明秋正在痴迷地看着自己,急忙想兽皮垫子盖上身上,把脑袋缩在里面,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观察洞口。 徐明秋挪开眼睛看向别处,轻轻吹着口哨,装作很无聊,无事消遣的样子。 莫许和傅海表面上看,从始至终都没有往这看上一眼,实际上他们两个人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对视一眼之后噗嗤笑出声来。 世子也有吃瘪的时候。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徐明秋听到笑声之后,瞪了他们两个人一眼,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故意扯开话题。qqxsnew “我们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你应该很清楚。你是什么身份,在东洲又有着什么样的价位,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如果你能放下成见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地聊一聊,加深对彼此的了解。 如果你想来聊的话……也可以,明天天亮后,我会为你准备一些口粮,还要一些保暖御寒的东西,你就可以离开了。” 女鲛人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一个柔柔诺诺的声音,从女鲛人的口中发出,她一直通过故意留下的观察洞口,观察着徐明秋和傅海以及莫许的面部微表情。 “我真的可以离开吗?” “当然,如果不放心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君子,但我绝对不是什么小人。”徐明秋对莫许努努嘴道:“要不然,刚才就打死了他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海兰儿 徐明秋的话说得句句中肯,不带一点私心,听得女鲛人为之动容,她甚至在想要不要离开。 东洲和北域大战在即,整个北明州都动荡不安,我一人能否安全回到西海,回到西海之后,我又该去哪里。 想到这里,女鲛人下意识地看了徐明秋一眼。 “你是谁?” 徐明秋一愣,反观了女鲛人一眼,然后快速挪开眼神,生怕自己贪色之心再起。 “大夏国东篱王之子,东篱世子徐明秋。” “这么说,你是来抗击北域人的。”qqxδnew “可以这么说。” “我能明天天一亮再走吗?” 女鲛人本想恳求徐明秋护送到海边,然后自己跳入海中离开。听闻徐明秋是来抗击北域的人,瞬间就明白过来,在民族大义面前,她这个可有可无的西海鲛人,不值得徐明秋护送她前往海岸。 哪怕徐明秋有权力让下人护送,她也不放心,那些人的内心就是干净的。 “可以,你想什么时候离开都是你的自由。”徐明秋说得很平淡,声线没有一点的改变。“你们两个别愣着,把羊肉切成容易烧烤大小,分一部分给这位……” “你叫什么名字!”徐明秋对着女鲛人问道。 “我?”女鲛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海兰儿。” “多分一些给海兰儿!”随即徐明秋又对傅海说道:“把海兰儿的东西,全部还给海兰儿,最起码在她离开之后,有东西可以防身。” 没一会儿,莫许将剩余的羊肉一分为二,切成合适大小,找了一个布包包裹好。傅海也将之前没收海兰儿东西,全部找了出来。 两人齐齐放在徐明秋的面前。 羊肉没有什么好看的,徐明秋的目光落在海兰儿防身物件儿上,看着一个个精巧设计周密的物件儿。 “你们西海人锻造的技术,比我们的东洲人强的不会少,如此小的物件儿,却有那么大的威力。”徐明秋随意拿出一枚巴掌大小,形状类似弓弩东西道:“这就是昨晚你偷袭我东西吧?没想到它的个头这么小。” “是的。我们西海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只不过将大陆上的各种东西加以改造,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它们的威力。这是一种很常见的能力,我们称之为铭刻符文。” 符文? 徐明秋拿着巴掌大小弓弩,看着上面细小的文字符号。 “这些符号就是你说的符文吧!” “是的,符文的类型有很多种,需要强大的术士用体内精气书写,他们才能发挥威力。当然,我们西海的术士再强大,也是有弊端的。”海兰儿赶紧解释,向徐明秋传递一种友好。 “弊端就是,你们手中的用来锻造。或者说,可以成功被书写符文的材料越来越少,不得已才要冒险来到东洲。” “你怎么知道的?” 海兰儿推掉盖在头上的兽皮垫子,露出绝美的容颜,樱桃小嘴微微张着,惊讶看着徐明秋。 我怎么知道的,好多设定都是这样的好吗?你,不知道的吗? 徐明秋在心中默默地吐槽,轻松自然地一笑,一副世外高人不要乱打听的模样。 “虽然你们西海人,是最不喜欢和大陆人打交道的,关于你们传说还是有的,只要有耳朵多少都会听说的一点的。” 之后二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东西。 徐明秋通过海兰儿知道了很多关于西海的事情,对她的身份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只知道她是一个有背景的人,为了家族的未来,这才冒险来到东洲。 认识了大夏国的七皇子,刚开始的时候合作还算良好,不知道为什么八皇子突然就消失了。 “你们东洲人很少有人像你这样。那个八皇子收了我们的东西,答应给我们的矿石和其它东西,我们一直没有收到,知道鹿城被北域人攻破,我们都没有看到他。” “然后哪?”徐明秋问道。 “然后,我们想着东洲和北域之间的事情和我们西海没关系,只要我们小心应对,就一点问题都没有。谁知道,北域人竟然残暴到要屠城,无奈之下我们才逃出鹿城。不小心被北域人发现,追了我们一天一夜。 家里的护卫为了保护我,让我一人隐藏起来,等摆脱北域人在之后就会回来。直到,北域人再次回来,我就知道,他们回不来了。” 听到这里,徐明秋很像自告奋勇说:你就别惦记七皇子的了,他已经被我给杀了。应该是他和你们交易完,付给你们酬劳的那一晚,就已经被我给杀了。 但,理性告诉徐明秋不能这么说,要不然他们之间刚树立起来的信任,就被这一句大实话给打破了。 要知道,这件事可是发生在几个月前。如果那时候海兰儿能成功拿到矿石,早就带着人返回西海了,也不至于发生今天的事情。 “真的很可惜。”徐明秋一脸委婉的表情。“要不,我们一起合作怎么样。我的老家在东篱,那里距离西海很近。而且我打算开通海上航线,将北域矿石运输到东篱,将东篱各类商品贩卖到北域。” 海兰儿想着徐明秋的建议,觉得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又因西海人不允许西海出现任何船只,而感到担忧。 “你们东洲人的口碑在这个世界很差,现在西海跑船,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在陆地上,你们确实强大,在海上那就是你们的弱项了。” “你说得很对,对于西海禁船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但我还是想要试一试,总不能因为别人说不愿意,我们就被吓得连门也不敢出吧!” 徐明秋说得铿锵有力,感觉就像他一点也没有把西海人放在眼中。谁知道,海兰儿下一秒就给了徐明秋一盆冷水。 “你是不知道,西海人对陆上人类的憎恨,如果真的有船的话,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沉入海底的。” 徐明秋没有反驳海兰儿的警告,还是打算日后有机会的情况下试一试,毕竟那可是一件可以同时发展东篱和北门的大事。 第三百五十三章 离别 纵然徐明秋和海兰儿之间有了初步的信任,他们都没有在这个信任之下有过深入的交集。毕竟刚刚认识,感情还没有那么深厚,又不会什么话都往外说。 防备心是没有了,隐私之心可是一点没少。 今晚还是老样子,由莫许和傅海一起守夜,徐明秋可以一觉睡到天亮。至于西海客人海兰儿,自然享有女士优先,和老人,孩子,女人优先待遇,并不在晚上守夜的计划中。 天蒙蒙亮,外面的雪已经停止了,破庙阴霾到处都是漏洞,不少的雪掉入大殿内。听到耳边一阵嘈杂之声,徐明秋从入定中清醒过来。 这一晚,他依然没有选择睡觉,反而选择打坐运功修行。有过上一次的经验后,徐明秋发现,晚上打坐修行比躺倒睡觉,第二天的精神还要好,而且还不用躺在冷冰冰的地上。 当徐明秋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海兰儿正在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他们,从她略带发黑的眼袋可以看出,海兰儿昨晚没有睡好,至于为什么徐明秋很清楚,没有要拆穿海兰儿的样子。 看样子,她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 徐明秋轻咳一声,傅海睁开眼睛,等待着他吩咐。莫许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站在地上,手中握着那把祖传的黑色黑蛇长枪。 他警惕地看着四周,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看到点燃的篝火仅有一点点火光,很识趣地蹲地上往里添加柴火。加了一些柴火后,主动承担了今日早饭的任务。 “傅海你照顾世子,我去弄点雪过来。” 徐明秋起身活动着身体,没有看海兰儿一眼道:“海兰儿,你是打算吃完早饭离开,还是打算现在离开。” 海兰儿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刚才听到的内容。 “你真的就这么简单放我离开吗?” “那是自然,你确实漂亮,而且鲛人的身份也很值钱。问题是,我这个人爱美不好色,至于钱嘛……我真的不缺钱。” 徐明秋说的是真话,从他穿越过来之后,一直在刻意改掉前任留下的纨绔毛病,并不想被人在暗地里戳脊梁骨。至于钱,他名下的大夏商会,能够养活整个东篱三十万大军的吃喝装备,还会在意海兰儿这点价值吗? 听到徐明秋的话,海兰儿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美貌,没能入得徐明秋的法眼。经过一番的深思熟虑之后,她认为是她没有穿女儿装,所以才没有办法映衬出她的美貌,导致她在徐明秋的心中形象大打折扣。 不过,后面她又想明白一个道理,如果徐明秋真起了色心,她个人安全将会面临最大的危险。 犹豫不决之间,莫许端着一盆雪回来,放在篝火上烧煮。 “吃完饭再走吧,外面天寒地冻的,喝碗羊肉汤身体会暖和点的。” 面对莫许的邀请,海兰儿突然有些舍不得这几个人,便答应了下来。qqxδnew 别看这三个人,一个坏,一个奸,一个傻,本性一点也不坏。 只是…… 这一顿饭比昨晚饭要和谐的多,海兰儿甚至自告奋勇的帮大家从盛汤,递过去碗的时候,由衷的说了一句。 “谢谢!” 徐明秋,傅海,莫许三人也都没有拒绝,微笑回应她。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就到了离别的时候,好在已经进入了大夏国的领土,徐明秋已经不需要地图了,将随身携带很久地图交给海兰儿。 “山水又重逢,有缘再见。” 海兰儿很诧异的接过徐明秋递过来的地图,咬着下嘴唇,良久才说出一句。 “他日如幸运西海相聚,兰儿必要重谢。” 当时徐明秋根本就没有当做一回事,除了想要开通海上贸易路线,对西海一点也不想向往。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海兰儿这句戏言,却救了徐明秋的命。 望着海兰儿离去的背影,莫许念念不舍的嘟囔道:“好美姑娘,真好想再多看一眼。” “你有青竹了!”傅海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你还有春夏和秋冬那。”莫许一点也不示弱。 就在两人抬杠到高潮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总喜欢搭茬,用高人一等的身份压人的徐明秋,一句话也没有说。不约而同的看向徐明秋,发现徐明秋一直看着海兰儿离去的方向,又同时看向对方,异口同声的说道:“别惦记,那是世子看上的人。” 三人再一次踏上寻找新王的道路,一早上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是那么平淡,平淡到有些索然无味。 等到中午,太阳正空,天气回暖的时候,徐明秋几人发现官道上多了许许多多的脚印。 “怎么这么多脚印,而且都是想向南方行的。难道北域部族联军南下了?” “应该不像!”徐明秋指着其中一个小一号的脚印道:“这些脚印有大有小,很像是躲避战乱百姓留下来的。只要跟着脚印走,我们或许就能找到五皇子。” “找到五皇子可能性不大,逃难的百姓们一般没有目的性,只想找到一处没有战乱的地方安身立命。五皇子所在地方已经是有重兵把守地方,哪里才是老百姓惧怕的地方。” 傅海提出相反的意见,并且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如果我是五皇子的话,不想看到大夏国被北域攻破,一定会建立好防御阵线,坐等北域联军进攻。还会在广袤的城外布置好限制骑兵陷坑,马刺,桩刺,以及专门防御骑兵武器。” 徐明秋临时决定,追上南下的难民,问问他们值不值得五皇子的下落,如果不知道,只能再议。 骑马的再慢也比走路的快,两个时辰后,徐明秋一行三人终于追上了南下逃难的难民。难民刚听到后面有马蹄声,吓的四处乱逃,很明显他们被北域的骑马搞怕了。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徐明秋只能吩咐莫许抓一个难民过来问话。那个难民被揪过来之后,发现他们穿着东洲服饰的衣物,留着东洲人的发式,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三百五十三章 我是奸细? 经过难民的诉说,徐明秋费了很大的劲儿,他的字里行间在其中,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原来,他们要去城池,就是新王带兵驻守的城池,而且那里还主动接收所有的难民。 前提是有一个条件的,那就是这些难民中,身强力壮的人要帮助新王一起守卫城池。说到底,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哪儿动过刀子上过战场。 深知这一点的新王殿下,给他们下达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求他们建造防御工事,打造一些用来防御的器皿和挖陷马坑。 徐明秋听完之后深感神奇,没想到新王竟然懂得人民战争的精髓,而且还知道为自己造势,好为日后成就大业打好百姓基础。 放难民离开之后,他们三人骑着马,不紧不慢跟在难民后面,反正跟着他们,自然会找到新王殿下的。 又走了好一会,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前面传来一声大喊。 “喂,后面的走快点,我们终于到了,城里已经熬好米粥的,等着我们去吃饭。” 这么冷的天,难民又是来逃难的,就剩带着吃的东西,早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听到有热粥后,这群难民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玩儿命地往前跑,生怕落在人后,比他人少吃一碗。 人不算拥挤的时候,徐明秋几人骑着马,优势不是一般的大,既不冷也不累。人一旦拥挤的时候,他们的马明显成了累赘。 走得快怕踩踏到难民发生踩踏事件,走得慢又被人挤得往前走。 无奈之下,徐明秋只好示意傅海和莫许下马,牵着马来到路旁。 “让他们先走,我们等一会。”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人逐渐减少,虽然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他们并不知道城内有白热粥可以喝,自然不急的往前走。 徐明秋率先上马,示意傅海,莫许跟上。 三人来到城池门口,看到城门楼上写着:北源城。 徐明秋嘴里轻轻念叨着,和脑子中记忆地图合在一起,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座北源城处于北明州中间位置中,皱着眉头很是疑惑。 “既然在这里设下重兵,其他几个城池都要了吗?” 北明州整个形状就像一个角一样,北源城正处于角中位置,一旦北源城丢失了,就等于整个大夏国对北域敞开了大门。北域人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对于新王这样的安排,徐明秋表示他很不理解。 甚至怀疑新王是故意这样安排,有意让北域部族联军狠狠冲击大夏国的根基,好为自己日后上位做好铺垫。 心中想着,徐明秋控制着马匹躲过一个又一个陷阱,他走得很慢,也走得很仔细。 还没有到城门口,几名拿着长枪的将士,挡在徐明秋的面前。 “你什么人?” “我……” 徐明秋正要解释,就听把守城门将士说道:“百夫长,他骑乘的是北域的马,一定是北域的奸细。” 这时徐明秋才发现,海兰儿把他的马骑走了。那时候并没有在意,想来什么马不能骑,无非就是一个代步工具,没想到到了这里,这匹马就成了他通敌铁证。 这群将士说到底是大夏国的兵,对任何可疑点持有怀疑的态度,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眼下正是交战的时候,多一份警惕,总比多一份懈怠要好得多。 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表面自己不想与他们为敌,徐明秋直降身份,翻身下马道:“几位误会了,这个马是我们捡来的。” “捡来的?”百夫长上下打量徐明秋一眼,又看了看,同样下马的傅海和莫许两个人。“一个个子矮小,长着一张不是东洲人的脸,一个魁梧有力背着一把长枪,谁知道你们是干啥的! 来人啊!把他们的马收了,武器也给收了,带人校尉大人那里。请大人发落!” 铁憨憨莫许当时就不干了,指着这名百夫长开口就骂:“瞎眼的东西,你敢这么……” 他的话好像还没有骂完,站在他后面的将士,一脚就踹在他的小腿上。因为莫许一点准备的都没有,被踹的身体晃悠了几下。 就因为一脚没有踹到莫许,围住他们的将士们瞬间就紧张起来了,手握长枪弓步站好。 “百夫长,这个人修为再生,一看就是一名武者。” “再来一些人。”百夫长抽出自己的佩刀大喊一声,正在疏导难民进入的将士们,闻声赶来过来,迅速地将徐明秋三人围困在中央。 “都老实点。” 徐明秋抬起手,示意莫许和傅海少安毋躁。 “无妨,我们跟着他们走,都是一家人免得伤了和气。” 几十名将士压着徐明秋和傅海三人,进入城门,刚进去没多久就向右走去,来到一处大门敞开的民宅面前。 “做的不错,负责城门安全的人,就住在城门口,一看就是一位很负责的校尉。”徐明秋暂时道。 进入通报的人很快就出来,身后跟着七八名穿着不一样的将士,给人一种亲卫的感觉。他们走路脚步很沉稳,一看就是有修行在身,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入中。 “就是他们三人吗?”为首之人带着一股藐视道。 “是的大人,就是他们三人。” “你们三个从哪里来?来着干什么?” “我们从鹿城来,逃难来的。” “我这里有一句话不知道当时不当说,想知道的一两银子,而且我还会带你们向校尉大人多多美言几句,不想知道的你们随意发挥。” 徐明秋脸上一变,冷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这种人,还惦记着发国难财。” “什么叫什么时候,你们想进入北源城活命,还得靠着我们这些人。要你一两银子,只是为了买一顿断头酒肉吃,谁知道明天还有没有机会吃到。” “钱一文都没有。”徐明秋趁着莫许还没有开口,率先拉着了莫许的手腕。“我倒要看看,您老人家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样?不怎么样,把你们当做奸细给杀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一个不留 一个小小的亲卫竟然敢和徐明秋这么说话,就算他能忍受,傅海能忍受,莫许也没有办法忍受。莫许虽然是一个铁憨憨,还是懂得审时度势的。 如果和徐明秋说着这个话的人,是一个身份特别高,或者是一个个修为特别高的人,他或许会选择隐忍。但是像他们这种的,要什么没什么的人,只能说隐忍是留给懦夫的。 只见莫许猛地一抖手中的长枪,耍了一个花架子,将两支长枪合二为一。 “你要干什么?”这名亲卫被吓到了,他从莫许的动作中能够看出,莫许的修为远在他之上,还是杀了他易如反掌的那种。 这一刻,他感到了害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随后他是大夏国的兵,也上过几次战场,也杀过人,那种感觉和这时一点也不一样。 说白了,战场是什么,无非就是一场乱战,什么时候死掉没人知道。 此时此刻,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他的死期只在莫许的一念之间。 莫许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挡我者死!” 噗嗤一声,为首的这名亲卫被莫许一枪贯穿。 其余这几名穿着亲卫衣服的男子,见状没有表现得太过胆怯,只是不敢拔出佩刀和莫许厮杀上一回合。他们都被镇住了,吓得不敢动了,更何况那些什么都不是的普通将士。 “傅海,莫许,我们走。一起去看看哪位校尉大人如此强横,国难当前,都有了自己的亲卫了。” 徐明秋率先走了进去,傅海和莫许紧随其后,看护的庭院的将士们被徐明秋这股气质逼得不断后退。 刚走了一半,就听到正堂中传出淫笑和交谈声音。 “校尉大人正是聪明想到了如此美妙的计划,想要进入北源城的人,要么交钱,要么交人。” “少在这里乱拍马屁,直接说数目。” “今日收入银两一千八百六十两,自愿交出女儿的人共有三百八十八人。其中,年龄合适的,长相俊美的,有一百二十人。剩余的那些,还有一些需要等等看,她们大多不错,就是年龄小了点,还没有成年。” “没成年的好。我就是喜欢没有成年的。” “明白,一会我就去安排。保证让大人满意。” “钱的分配,和人去处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的好了。这是今日清单,请大人过目。” 徐明秋一直没有进门,很平静地站在院子里听着。从他们一开始能听到里面谈话的内容,徐明秋就一直摁着莫许的肩膀,从始至终都没有放松一刻,就是怕莫许这个愣头青,一股热血上头什么都不顾。 现在好了,账目清单在眼前,就看他们愿意拿不愿意拿。 “傅海,莫许,除了女人一个不留。账目清单傅海你来负责,那可是我们日后要用得到的。”徐明秋说完之后,转身离开,来到这座宅院门口静静地等着。 他对莫许不是百分百的放心,但他对傅海那是相当的放心,这就是为什么徐明秋到哪里都带着傅海的原因。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傅海那种账本一尘不染的走了出来。 徐明秋很奇怪的看着他。 “莫许人那?” “他说,这些畜生要自己全杀了,才能解气。” “真的是这样吗?”徐明秋狐疑的看着傅海。 “我不太喜欢血腥味,莫许有这种想法,我就让他代劳了。” “你啊!” 徐明秋下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莫许大喊的声音。 “世子,世子!” 徐明秋和傅海对视一眼,想来厅堂内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会让莫许发出这样奇奇古怪的声音。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走了进去,还没有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好在这是冬天,要是在夏天,这股子血腥会更浓。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这股味道了。”徐明秋迈步走了进去,屋内到处都是血,迫不得已地踩在血水中。因为血腥味太重,徐明秋又没见过这样场面,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世子殿下,我建议您还是放下手为好。您可是统军的太尉,万一被下面的兄弟们知道了,难免会被嘲笑的。” 傅海的提议很中肯,没有一丁点嘲笑的意思。他是在暗示徐明秋,我们和北域部族之间,乃至大夏国之间早晚都有这一天。你作为三军统帅,如果不早点适应的话,下面的兵还会信服你吗? 杀人流血的场面,徐明秋不是没有见过,像今日这种集中杀人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横七竖八的七八具身体,如果不看身上衣服,真分不清谁是谁的手。 桌上摆满了各类美味佳肴,鸡鸭鱼肉全有,单独的一个小木炭炉子上面温着一壶酒。 纵然血腥味冲鼻,徐明秋还是接受了傅海的建议,放下了手。来到小木炉子旁,双手叠加放在酒壶上,感知酒里的温度。 然后,将壶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着徐明秋豪迈的喝酒动作,他的目光也跟着一起移动,最后落在屋内的一角,看到几名身着单薄女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因为开着门,寒风夹杂着雪花被吹了进来,徐明秋分不清她们是被冻得,还是被莫许这一个杀生给吓的。 经过缜密的逻辑分析之后,徐明秋认为她们是冻得,然后怜香惜玉般把房门给关上了。为了保证屋内的温度不降,他又往炉子里添加了几块木头。qqxδnew 等一切都做好之后,徐明秋一屁股坐在桌前,拿起不知是谁用过的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放在嘴里。他并不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当着这么多的死尸,闻着满屋子里的血腥味吃饭。 而是徐明秋在强迫自己接受这一切。 眼下一切安稳什么都好说,如果真的那一天不安了,徐明秋不想面对也得面对,他只是在提前适应。 “这些人都是什么情况?”徐明秋又夹口菜,指着抱在一起的女子问道。 第三百五十六章 替天行道 莫许一脸无助的看着徐明秋,欲言又止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完整的话。到最后徐明秋实在是受不了,一拍桌子道:“把舌头捋直了再说。”仟千仦哾 他定了定神,开始组织语言,开口道:“那个,那个世子殿下,事情是这样的。” 让我们的视线回到徐明秋和傅海,莫许分开的时候。 徐明秋下达完任务后,傅海一把拉住正要踹门莫许。 “等会!” “世子都下命令了,等什么等?干完活,早点离开。这么冷的天,让世子在外面冻着,你安着什么心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问你,里面的这些人,趁着战乱大发国难财,你狠不狠。”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的人品吗?” 发现莫许铁憨憨的毛病又犯了,傅海懒得和他解释太多,怕打草惊蛇让屋内的人察觉他们的存在。 “里面的人交给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只负责账本,怎么样?杀他们只能算为民除害,如何账本中有针对五皇子的证据,你懂吗?那才是最重要的东西,万一这群人狗急跳墙,把账本清单给销毁了,我们不就白忙活了。” 听闻傅海的话,莫许没有半分的犹豫,握紧了手中长枪,一脚踹开房门。 “就这么定了。” 咣当一声,房门被踹开的瞬间,屋内骄奢淫逸的一群人瞬间就愣住了。他们脸上带着醉意的微红,怀中抱着陪酒的女子,有几人的手甚至都有些不太老实。 看到这一幕,莫许心中的怒火又旺盛了三分。 他想到远在北方冰天雪地的将士兄弟们,想到无家可归的难民,想到为了换来一口吃的,换来暂时安全的百姓。掏钱,交女儿的,只是为了换取一个进城的名额。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校尉府。”其中一人眼神都迷离了,指着莫许和傅海的手摇晃不定,说话时一点威严的都没有,舌头都飘了。 “爷爷,是送你们上路的人。”莫许大骂一声,一枪刺透距离他最近的人。 这个人连最后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倒在血泊中,血流不止的死去。 死了一个人之后,酒桌上剩余的几个人,瞬间酒醒了一半。其中有几个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只是他们的修为和莫许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莫许这边已经火力全开了,傅海这个苟道隐藏大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他的任务就是账本清单,只要账本清单到手,剩下的事情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反正莫许一人就能清场,他也懒得多操一份心。 身体形如鬼魅的傅海,来到手持账本清单的那人面前,是一点面子也没有留,一脚将其踹倒。那人只是一个普通人,从穿着上看,也就是一个副手之类的管家。 他被傅海踹了一脚,整个人向后躺倒,手中的账本清单在惯性的作用下,飞到半空中。傅海见状向上一跳,接住账本的瞬间,来了一招蜻蜓点水,脚踏花生米。接着花生米身体弹性,平稳地落在莫许的身旁。 “我事情办完了,你自便。” 说完,傅海又不会的离开了。 傅海离开之后,展开了一场男女有别的绞杀。别看这一桌人不少,修为最高的也就是那名校尉,看样子很像刚踏入九重武者没有多久。 他在莫许这个七重武者面前,根本就不不够格。 这名校尉也成了莫许下一个屠杀对象。 如果不是他,很多穷苦的百姓一分钱都不用交,因为他们就是大夏国的百姓,他们每年都有缴纳田亩地税,就应该享受大夏国的保护。 至于那些被逼着交出女儿的的人…… 所以,莫许没有一点心慈手软的想法,用手中的长枪黑色,将这么目无王法视人命为草芥的校尉大人,斩成了七八塅。 他的鲜血和零零散散的肢体飞的到处都是。 这么校尉还没有死的时候,在场的其他人都认为他们还有一战之力。就算他们几个打不过莫许,院外还有把守城门的千名将士。 莫许再怎么能杀,还能在千名将士手中活下来吗? 既然是守卫城门的将士,怎么能没有弓箭手。只要弓箭手一到位,莫许只能等着变成刺猬。 谁了得,莫许就是奔着这么校尉大人来的,一交手就是死手,一点活路都没有留。 现在好了,几人中修为最高,能够调动将士的校尉死了。剩余的几个人,连个屁都算不上。一时间乱成一团,刚才还想和莫许动手的人,就差跪地求饶,一个个你推我赶地要冲出房间。 他们不冲,莫许绝对会留个全尸。他们一齐冲,相互叠加在一起,莫许怕自己这一枪下去,做不到一击毙命,只要动用了体内武道气运。 武道气运一动,凡夫俗子们一点修为都没有,怎么能够扛得住。 于是,名场面就出现了。 他们胳膊四肢到处飞,鲜血也像不要钱一样到处飞。 莫许杀过瘾了,为那些被欺压百姓们报仇雪恨了。可是那,同在屋子里的姑娘们,可就遭罪了,一个个满身都血,吓得抱在一切瑟瑟发抖。 这时,莫许才从替天行道的英雄主义中走了出来,看着抱在一起的姑娘们,一时间没了章法。 这才会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大喊徐明秋和傅海过来,希望他们两个能想个办法解决一下。 听完莫许讲述之后,徐明秋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桌上唯一干净的花生米,又看了看低着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傅海。 “一会在说你的问题。” 他来到莫许的身边,很是无奈的翘起大拇指。 “大哥,我让你一个不留。没让你搞什么暴力美学。你玩什么私自乱飞,鲜血散花。现在好了,你是泄愤了,这群姑娘被你玩儿残废了。” “我也没想到那么都,以前在战场的时候,这一切都只是小场面。” 徐明秋很想一脚踹死莫许,又因为踹不死,只能强忍下来。 “她们的问题等会在解决,看看你能不能缓过来。傅海你把账本清单给我看看,你看看她们几个怎么样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账簿清单 徐明秋低头看着账本清单,莫许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傅海来到几名女子身边,查看她们情况。 随着账本清单一张一张翻阅,徐明秋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如果不是耐着性子,早就把账单清单一把丢在地上。 上面并非记录着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都是一些简单的账目往来。只是上面的记录文字,相当于一条人命一般,好似他们这些当官的官老爷们,根本就没有把背井离乡躲避战乱的老百姓当做一个人来看。 一月二十八日,共收纳的难民三万九千二十六人,获得银两一万九百八十两,收纳貌美女子是九千四百人。年迈老者一万有余,年轻力壮青年不足两万。 安排如下,老者全部赶到城外修建抵御北域部族的防御攻势。力壮青年留在城内充当军卒,孩童送入城内百姓家做下人,每人售卖一两。 剩余女子全部充作个军妓送入各地军营中。 一月二十九日…… 二月一日…… 徐明秋深吸一口气,稳定自己的心神,过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继续翻看。 上一月收入超过三百七十二万四千余万两,送于太尉孙东山一百万两,美貌女子千名。送于都尉孔礼武二百万两,完成孔大人的要求,美貌女子数万名。 钱到哪里去了,又干什么用,徐明秋一点不想看,甚至都不想知道,他只是对上面的人名感兴趣。 啪的一声,猛地合上账本。 “傅海,你那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她们的情况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休息几日再吃一些固本培元的药就差不多了。” “嗯!”徐明秋的声音很冷,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上去更加的阴冷。“上面的名字有一个算一个,你帮我抄写下来。” “是!” 傅海接住徐明秋随手丢过来的账本清单,拿起另一个桌上的纸笔,开始快速抄写上面的人名。 “莫许!” “世子” “你去外面拉一个人过来,我们需要一个带路的人。” “是!” 此时宅院门口站着数百名严阵以待的将士,他们手持长枪堵在门口等待着徐明秋他们三人出来。这些人自然不是徐明秋的人,他是被杀掉的校尉的人。 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徐明秋杀了一名校尉亲信,把守大门的将士眼看情况不对,这才通知大部队过来。 来的人确实不少,零零散散几波人加起来也有几百名。可是那时,他们并不一心,相互之间推推搡搡,没有一个敢进入院内。 事实就是这样,当官儿贪大钱,他们这些做百夫长在下面贪小钱。像他们这样,心中只有钱,没有民族大义和国家安危的人,会为了上司去冒生命危险吗? “都这么长时间了,屋里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着什么急,校尉大人好歹也是一个武者,他能有什么事。” “你没看,地上这具尸体是怎么死的吗?没本事,敢在这个节骨眼儿和校尉大人叫板吗?” “叫板就叫板。校尉大人没事我们落得一个保护有功,校尉大人有事,大喊一声,我们一股脑冲进去,这叫奋勇杀敌。如果校尉大人死了,我们为校尉大人报仇了,那叫拼死一战。” “如果对方的实力很强大,强大到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又该怎么办?”m “怎么办?嘿嘿……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看不惯大人这样的作风,这叫揭竿而起。” 几名百夫长商量着对策,没有一个敢进入看看情况的,哪怕他的身后都有数百名将士。说到底,生命只有一个词,丢了就是丢了。 谁都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一件猜不到后果的事情。 就在他们聊的正欢快的时候,莫许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手里提着长枪好黑色径直来到大门口。门口数百名将士看到莫许这副模样,纵然见过生死,纵然上过战场还是被吓了一跳。 在他站在大门口的瞬间,所有的弓箭手都对准的莫许,甚至可以听到弓箭上弦的声音。 这样场面莫许早已经习惯了,同比大夏国将士手中的弓箭,真的没有北域部族的弓箭有威慑力。 “奉,太尉徐明秋之命,传唤一人进去。”莫许掏出一枚令牌举在手里,正面写着御前亲封,四个字。 原本打算在情况明朗之后,大干一场的几名百夫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只是一群顶着大夏国军人身份的将士身份,实质上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是新王殿下临时组建起来的军队,并不是新王手下的主力。 毕竟真正能打的主力军队,怎么会安排来看大门。 打着大夏国旗号的兵,就是大夏国的兵,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要承认的。徐明秋突然亮明身份,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要知道,太尉的军职可要比校尉还高,几名小小百夫长是怎么样都不敢对抗的。至于,莫许为什么没有说世子殿下徐明秋,那是因为徐明秋到现在都没有获得同文帝的承认,也没有恢复他世袭罔替的身份。 况且,有着多么从军生涯莫许岂会不知道,在老兵油子面前,虚伪的职业都没有钱财和威胁来的有用。还有一点,大夏国的军队中既讲军功,又讲本身的修行实力。 家里有关系的太尉,花点钱打点一下,可以在修为进入八重的时候成为一名有权无势的太尉。没钱没关系,又没有门路的人,自身修为到了八重之后,只能算得上一名候补太尉。什么时候能上去,什么时候能给实权,没人敢打包票。 这样看来,无论徐明秋的身份和背景,乃至他的修为,都不是这群百夫长可以得罪的。 况且,他还有一个御前亲封的令牌在手,更说明了徐明秋的身份不简单。 几人对视一眼之后,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无奈之下,莫许只能再次说道:“我看你们几个应该都是百夫长,随我进来吧,徐大人要见你们。” 第三百五十八章 新王在吗? 如果说莫许第一次是邀请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是命令。声音中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威严,搞得这几名百夫长面面相觑。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莫许刚出来的那一刻,一身的血,给人造成某种错觉。感觉他就是别人口中的那个人,想要对校尉大人图谋不轨的那个人。 后面情况急转直下,莫许直接亮明了身份,直言不讳地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们是同文帝的人。而这群穿着大夏国甲胄的人,却是新王的人。 他们听从新王的命令,只要皇帝的命令要不要听,当然要听。可是,皇帝亲封的人,他的话要不要听,那就是一个很要命的问题。 不听徐明秋的话,便相等于不听皇帝的话。听了徐明秋的话,那么新王又该置于何地。 “你们几个还在犹豫什么,徐大人等着你们进去,让大人等急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莫许向前一步,大有你们不进去试试,看我莫某人揪不揪着你们进去。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别看大家都打着大夏国军人的旗号,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一个老板。如果不进去的话,先不说和莫许动手,他们需要死掉多少人才能杀掉莫许,单单一句目无王法,就不是区区几名百夫长能够扛得起的。 “走,我们进去。” 其中的一名百夫长说道,率先走了进去。 其余三名百夫长紧随其后。 跟着莫许来到院中,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几人对视又对视一眼交换眼神,做好了情况不对转身就跑的准备。 莫许迈步进入方向,脚踏着尚未完全冻结的血迹,四名校尉呆呆地站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说一句话。 其中一名校尉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 在他们眼中,徐明秋如同一个杀神一样,稳坐在血泊中的酒桌前,自斟自饮,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纵然几名百夫长见过了大场面,面对如此泰然自若的徐明秋,的确是自愧不如。 其实徐明秋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环境,当时他没有办法,脑子和手腕只是统领一支军队的方法之一,而不是最好最全面的方法。 想要统治好一支军队,最好的办法就是渗入鲜血出的鲜血,将自己打造成一个无惧无畏的人,而且还要和将士同吃同住同睡。 能做到这一点的才是一个合格的将领。 况且,他以后要领导的军队可是号称战斗力最强的东篱大军,比起他们来,徐明秋今日所做的一切就是小儿科。 徐明秋看着几名百夫长的反应,得到了预期的效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起身来到一颗头颅面前。 单手揪着血淋漓的头颅说道:“这张脸你们应该认识,他就是你们的头儿,你们的军头。现在他死了,人头落地,我敢的。” 将人头丢在几名百夫长脚下。 “你们想要报仇的,想要升官发财的,随时可以动手。” 四名百夫长看向徐明秋,又看了一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傅海,目光落在莫许的身上,放弃找徐明秋报仇的想法。 无论徐明秋的身份是真的还是假的,对他们来说已经无所谓了。身怀绝技,武者出身,又是入重者校尉都被杀了,他们这些啥都没有,就是普通人多一些军功百夫长也是白给。 等了一会,发现大家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徐明秋接着说道:“李且为在什么地方。” 几名百夫长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再一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这几个字。李且为的名字再怎么不错,好歹也是一个皇子,而且还是被封王的皇子,就这么直白叫出来,还当着这几人的面儿。 “你们不用顾虑那么多,我并不想杀他,也不想和自己找麻烦。我只想知道,新王殿下在不在北源城里,如果再让他来见我。如果不在,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我这就去见他。” 又过来好一会,还是没有人回答徐明秋的话。徐明秋发现一直是自己一个人说话,唱独角戏,有些无聊。而且,这个独角戏都快演不下去了。 咳咳…… 他轻咳一声,引起傅海的注意。傅海二话没说,也没问徐明秋为什么要咳嗽,是因为天太冷了,还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甚至都没有思考过一些,来到莫许的身旁,在他耳边小声道:“没看到世子生气了吗?” “看到了啊!”莫许没头没脑的回答一句。 “看到了,就去杀一个人。” “那个?” “那四个人你随意,世子要的是一个威严,事情办完之后,世子会夸奖你的。” “哎!” 莫许应了一声之后,手中的长枪被他抛出去,直奔最右面那个人而去。那名校尉刚反应过来,都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径直地飞了出去,倒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 傅海对莫许翘起大拇指给了一个大大的赞! 徐明秋心里很满意莫许的做法,表面上表现得十分不赞同,怪罪道:“莫许你怎么能杀人,谁给你的权利。” 莫许低着头没有解释,人已经杀了,而且还是当着徐明秋的面儿,越狡辩后果越严重,幽怨地看向傅海。傅海收到莫许的眼神后,转眼看向别的地方。 徐明秋没有再多说什么,人已经死了,多说无益。看向门口四名瑟瑟发抖百夫长道:“就剩下你们三个了,谁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没等他们回答,徐明秋冷喝一声道:“莫许你好歹也是七重武者,武器丢了这么保护我。说不定一会还要用得到,还不去把武器捡回来。” 这句话的杀伤力,更不就不用解释,三名百夫长被吓的跪伏余地。 “大人,我说,我们说。” “大人饶命,饶命啊!” “大人高抬贵手。” “早说不就好了吗?新王殿下在哪里?” “就在北源城都督府内。” “你们辛苦一趟,就说我要见他,让他来找我。莫许,将我的令牌作为信物让他们带过去。” 第三百五十九章 假寐 三名百夫长颤颤巍巍的接住莫许递过来的令牌,生怕自己动作慢一点,再被莫许穿个透心凉。 等他离开之后,徐明秋放声大笑,拍手道:“痛快!”随即对莫许道:“你刚才那一枪干得真漂亮。” 受到徐明秋的当面表扬,莫许向傅海投去感激的目光,傅海只是笑笑没有应答。 “世子,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傅海问道。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只是那个账本上没有李且为任何违法的收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况且,同文帝病得那么重,不能把野心家新王殿下给逼急了。” 傅海突然一怔,对徐明秋说道:“送信的来了,我去接一下。” 他走出屋子,看着黑色的夜空,感知着夜空中某个一个黑色的移动点,将手放在口中,吹了一个大大的口哨。 没一会,一只黑色的苍鹰,落在他的手腕上。拿下苍鹰脚上的信件后,微微一抬手腕发现苍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瞬间就明白过来。 带着苍鹰返回屋内,任由苍鹰落在一只手臂上,看着它抓着那只手臂离开,消失在夜空中。 “它饿了!”傅海解释道。 我靠,原来傅海是这样训练鹰的。 徐明秋心中暗暗惊讶,表面却不露身上。再怎么说,已经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了,什么事都表现得十分惊讶,有点说不过去。 “上面说什么!” 傅海打开信件定睛一看,先是一喜,随后又皱起了眉头。 徐明秋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信中是龙叔和吴忠的战况报告。他们最开始的时候无往不利,拦截下不少从北域输送过来的粮食。后来,北域设下了一个圈套,等待着他们上钩。那一次后,损失惨重,折损人马超过七千多骑,眼下只剩下不到三人马,还有一部分伤员,康复之后也没办法骑马了。” 听完傅海的汇报之后,徐明秋皱着眉头。 “他们有说下一步怎么办吗?” “说了。龙叔有两个建议,第一从卢尚老爷子提供的路线,与大军会合,再想办法。第二条路,返回我们之前修建堡寨,那里还有数百名将士,而且帐篷和防御机制都没有问题,隐蔽性也好。” 徐明秋良久都没有说话,考虑着他们应该怎么办,是把所有人全部调集回来,还是让他们继续蛰伏在无名之地,日后再想其他的办法。 如果全部调集回来,留在无名之地的人数百人,不知道何时何地才能回来。 思考良久之后,徐明秋开口道:“让他们返回无名之地,等待着我们。我想,我们和新王之间不会谈得很愉快,如果能借到兵马,再次组建一个骑兵队伍,在北域部族的后面搞搞破坏还是不错的。” “他要是不借的话,我们怎么选着?”傅海担忧的问道。 “那个好办!将我们隐藏起来的两万人全部调集过来,抢两万匹马不就得了。” 一个时辰后…… 坐在屋内的徐明秋,体内的酒气已经化解不少,一直开着门感觉有点冷,看着抱在一起姑娘们已经睡着了,冻得瑟瑟发抖。 “弄点煤炭去,太冷了。” 莫许应道一声离开,等他抱着煤炭回来的时候道:“世子,新王到了,要不要迎接一下。”qqxδnew “不用,我倒要看看,新王殿下怎么看到我不接驾!”徐明秋闭上眼睛装作假寐的样子。 民宅的门口停着一个轿子,新王殿下稳坐在其中,等了一刻钟后道:“通报了吗?” “回王爷的话,已经通报了。” “里面儿怎么说?” “他们说知道了。” “王爷不是我多嘴,这位太尉大人真不知好歹。他什么身份,您什么身份。小小的都尉竟然如此放肆,王爷您得等着,我这就进屋把他给揪出来。” “你揪出来他,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你只不过是我养的狗,而他是父皇养的一只狮子,睡着的狮子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招惹的,弄醒了狮子,我都怕!” 新王琢磨一下,接着道:“再派人通报一声。” 又过了一刻钟,徐明秋还是没有出来迎接。 “王爷,狮子就狮子了,奴才今儿给您表演一个徒手搏狮子,助助兴。” “你闭嘴吧!他竟然点名了要见我,我都来了,还不出来迎接。想必是一定知道了父皇要在北域杀他的计划了,所以才记恨于我。无妨,他不出来见我,我就进去见他。” 轿帘从里面掀开,轿夫们发现之后,赶紧压下抬轿子的缸子,新王一脸无所谓下轿,脸上挂着笑吟吟的笑容。 当新王走到民宅门口时候,屋内的莫许借着门上挂着的灯笼,看见门口站着不少人,其中一人被众人簇拥在一起。 “世子,新王下轿了,就站在门口。” 徐明秋依旧闭着眼睛,嘴巴微张,小声道:“不知道我睡着了,睡在门口,我怎么会知道。” 新王看大屋内站着一个人,也知道他看到自己的了,因为距离加天黑的原因,只能看出这个人的身材要比徐明秋魁梧,知道他不是徐明秋。 呀哈…… “走,去看看徐太尉在搞什么鬼。” 新王一点也不介意,脸上挂着春风般的笑容,一点也没因为鹿城被攻破,担忧北源城明日的安危。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止步不前,捏着鼻子看向屋内,看着地上躺着几个人,没有看清楚他们在干什么。 又看了看,脚下这具百夫长的尸体,看到尸体上被戳穿的窟窿。 怨气不小。 走到门口之后,整个人就愣住了,屋内的场景简直让他大开眼界,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这真是徐明秋干的? 没想到,北域一行,他今日会变成这样。 傅海打了一个盹,迷糊之间睁开眼睛,看到新王就站在门口,拉着莫许急忙跪下。 “给新王请安。” “傅海啊!都起来吧!这些都是怎么一回事儿,明秋兄弟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气。” 第三百六十章 你别生气 新王从和傅海的对话中得知,徐明秋是因为等的他太过无聊了,一路上走来天寒地冻受了不少罪,安慰救助不少的灾民,才发生今日这件事情。 “请王爷饶恕我家大人的未能迎接的过错。” 新王本不想进屋的,奈何傅海宁肯跪在血泊中,也不愿意出门跪拜,只好昧着良心走进来,踩踏在刚刚冻住,略带一些粘脚血液上。 “傅海,明秋老弟一路辛苦睡着了,那是你没照顾好。我来到大门口,小半个时辰,他不迎接我也就罢了,你也不迎接吗?” 伸出手亲自搀扶傅海从血泊中站起来,带着几分责备道:“你的错可不小心。这样,从这一刻开始,你就跟着本王我吧!我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 “啊……” 徐明秋伸着懒腰,打着长长的哈切,眼睛始终都没有睁开道:“我五哥还没有来吗?” “来……” 傅海口中的来字刚含含糊糊的出来半个字,就被新王打点了,然后疯狂的给他暗示。随即傅海改口道:“没有。可能是王爷军务繁忙,想着怎么保护百姓废寝忘食。”qqxδnew “那就行,那个账本必须藏好了,让他发现了,我就……” “你就什么?”新王突然来了兴趣,接话道:“什么账本?拿出来让本王看看,看看你个徐明秋是不是中饱私囊了。” 听到声音的不对,徐明秋猛然间就睁开了眼睛,先是惊恐,再是惊讶,最后才恢复正常,断断续续了好一会才说道:“五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通报一声,我好去迎接你。” 看到徐明秋满是怕破绽的演技,新王更加笃定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徐明秋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且还是关于徐明秋违法乱纪的事情。 如果我知道了账本的内容,就能要挟徐明秋站队,只要有他那三十万大军加入,别说北域南下来犯我大夏国边境,就算保本王坐上大夏国皇位也不再话下。 “我已经通报好几次了,看你一直没有反应,不请自来。还好我来的是一个时候,听说你有一个不能让我看到的账本,拿出来让五哥看看。如果你真贪污军饷了,我也好知道原有,想办法帮你周旋。” 说着,他的眼睛开始在屋内飘荡,最后在傅海身后的横桌上,看到一本类似账本的东西。原本他是看不到的,只能怪傅海故意动了一下,想要阻挡新王的视线,只是表现的太过刻意,动作太大,这才被注意到。 “没有,五哥说什么那?就我那点人,至于贪污吗?”徐明秋强挤出一个违和的笑容,瞪了傅海一眼,眼神中全是警告的神色。 “没有就好!”新王装作没有当做一回事的样子,漫步再在屋内,小心不去踩踏任何一具尸体。“本王脚下的这件事,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好歹我也是一个王爷,他们可是保家卫国的将士,所杀就杀,于情于理都不符合吧!” 徐明秋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五哥想听,我就说来听听,但是你不能生气。” 新王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坐在一个上面有些的凳子上,一点不嫌弃上面的血迹,大有有难同当的味道。 于是,徐明秋就把他在路上看到难民逃难的事情,简洁明了的说了便,包括负责把守城门的百夫长,如何抢夺他的马,被一名校尉亲兵嘲讽的事情说了一遍。 并且隐藏了,听到被杀校尉和下线商人的谈话内容。 同时重点陈述了,新王冒着被北域部族联军偷袭夺门,也要保证难民安全进城,确保难民在这寒冷的冬季,有一个吃得饱,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做法。 给与很好的评价和尊敬。 “他们夺你的马?也是听本王的命令,不知不罪,杀了就杀了。亲卫?也是不知道你是谁,你也给杀了,那也罢了。和校尉有什么关系,治军不严,罪不在死。” 新王说完之后,没有给徐明秋留下太多的面子。因为他要抓着徐明秋的痛处,而且还是抓的越多越好的那种。并不像以前那样,给徐明秋留足七八分的面子。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同文帝重病了,各个皇子都在蠢蠢欲动。如果不是为了隐藏手中底牌,让他手下养活的这群将士,变的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洗白,他也不会主动扬言在征兵带着人北上抵御北域部族联军的入侵。 “一名小小的校尉竟然有亲卫,这一点也不符合大夏的法律,单单这一点我是杀他不为过。我徐明秋算老牌世家,那也是满门忠烈。我爹就是死在北域。” “算了,算了,杀了就杀了。” 新王没有想到徐明秋会把徐之坤搬出来。 况且,徐明秋说的一点也不假,他爹的的确确是在北域,而且还是尸骨无存的那种。这一份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大夏国北部疆域的安宁抛头颅洒热血的事情,他们皇室李家就对不住徐家。 徐家在东篱那三十万大军,已经徐之坤多年的经营,从始至终都没有做过一点对不住大夏国,对不住同文帝的事情,单单怀疑的徐家可能会造反,那就表面了大夏国会走向灭亡。 这和做人的道理是一样的,怀疑是你的权限。不能因为你的怀疑去破坏之间的清风,到了最后一切都会变的不可挽回。 现在的想徐明秋和整个大夏国的皇室,以及大夏国内高居朝堂的官员们,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处在一个很微妙的状态下,而且还是随时可以决裂的哪一种。 说实在的,新王很像动一动徐明秋,然后自己掌控东篱三十万大军。可是,他不敢这么做。无论徐明秋是怎么的死的,亦或者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觉的,他都不能杀徐明秋。 万一日后自己坐了大夏国的皇帝,东篱三十大军左等徐明秋不来,右等徐明秋也不来。最后一起上京都找他要一个说法,刚坐稳的龙椅还没暖热,自己就被迫下岗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还有一件事。 谦让是谦让,忍耐是忍耐,挖坑是挖坑。 厚黑学资深发烧友新王李且为殿下,是不会就此放过徐明秋的,大战在即,杀害负责守卫城门校尉,是一件很掉士气的事情。 万一没有处理好引起哗变,那还守卫什么北明州,直接开城门投降算了,最起码还能躲过一次屠城。 “兄弟啊!你杀十个校尉五哥我也没意见。眼下大战在即,北域人就在城外面晃悠。今日刚收到线报,外出探查情况的斥候,已经全部被杀了。此时杀校尉,可是要动摇军心的。” 为了把自己摘出来,把自己美化成一个为国为民皇子,新王接着说道:“他们是自愿加入军队保家卫国的。别说本王了,就连大夏国兵部都没有这个权力。” 新王的这段话,很明显就是捧杀,给徐明秋挖了一个大坑,等着徐明秋跳进去。 本王容易吗?好不容易忽悠了一群人,北上抗击北域部族。为了训练他们,为了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宁可丢掉一座鹿城,也在所不惜。 好不容易做出了一番成绩,让你一刀就干没了,你说你怎么赔本王。 如果你非要把东篱的三十万大军交给本王,本王也能勉为其难地答应,毕竟都是为了国家的安稳。 徐明秋听不出来吗?他听得出来,而且他比新王想到还要多,因为他手中有账本。 杀你一个校尉,你就想换取老子的依仗,想要我爹给我留下的三十万大军,想得美。 “哎呀,是弟弟鲁莽了。五哥,我真没想过这件事,当时就是太冲动了。这样,我认打认罚,五哥你说怎么办吧!” 徐明秋突然性情大变,新王很明显地感觉有些情况不对。他也知道东篱三十万大军是徐明秋的护身符,如果真的逼着徐明秋交出三十万大军,他真敢带着三十万东篱铁骑马踏京都,然后把刀架在他父皇同文帝病恹恹的脖子上。 咬牙切齿问道:“就问你服不服,不服一对一,单挑啊!” 画面不是太过于美好,新王殿下不敢再联想下去,因为他想做那个拿刀的人。杀的自然不是同文帝,而是和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兄弟言重了。这样,你现在就书信一封,调动一部分东篱大军北上抗击北域部族。也不是五哥没有本事,而是我这群乌合之众,还需要时间训练一些。如果东篱军能加入,或者他们能帮着训练一下,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收复鹿城。” 新王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仿佛已经忘记身处什么地方,仿佛已经忘记了徐明秋刚杀了他的人。在他看来,无论东篱大军是不是归他指挥,徐明秋是否真的和他一条心,那都是什么问题。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天下百姓都看到的结果。 徐明秋已经和新王殿下站在了一起,他们为了大夏国的安危,一起抵抗南下入侵大夏国的北域人,他们才是为了国家和百姓的人。 如果这件事被大夏国朝堂上的大臣们知道,那就更好玩了。 什么,徐明秋和新王站在一起了。 我们没有希望了,新王有自己的军队,徐明秋有最强大的军队,我们这些做皇子还有什么希望做皇帝。 朕,还是错看了老五,没想到他能说服徐明秋。快,传朕的旨意,传位于五皇子,朕要让贤。 徐明秋起初不明白新王心中的想法,故意用拿捏不准的语气说道:“调动东篱大军,会不会引起朝堂不满。我可是人人口诛笔伐的存在。而且,那儿有什么东篱大军,不都是国家的军队吗?陛下的旨意,我的书信好用多了。” 新王以为徐明秋会直截了当地拒绝,亦或者同意他的意见,象征意义调动一些军队北上。万万没有想到,徐明秋会这样,顾左右而言他,然后搬出他的父皇。 搞得厚黑学精英实践派的新王殿下,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明秋,我的弟弟啊!都什么时候了。你是从北边过来的,北域部族的有多少人,他们有多么悍勇,你比本王都清楚。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在磨磨唧唧,别说北明州了,恐怕整个大夏国都岌岌可危。” 面对新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讲述,徐明秋脸上挂满了忧愁,怎么都下不定决心。 “他们死了就死了,军心才是最重要的。本王身后站着那么多人,他们可都睁着眼睛盯着本王。如果你不能给一个合适说法,不能平复他们的内心……” 这一次,新王没有给徐明秋留面子,语气一如既往地中肯,言辞中透着一股子威胁。翻译过来,就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你杀了我名下的校尉,本王可以看在兄弟情分上不计较。那些将士们,他们能不计较吗?本王能保住你一时,可保不住你一世啊! 万一他们对你做出些什么事情,等我知道了,一切都晚了。 你自己的安全自己掂量一下。m 本王不是在逼你,而是在告诉你徐明秋审时度势,东篱大军北上之后,也是一种威慑力,最起码能够保证你的安全吧! 听着新王殿下的话,徐明秋的表情没有变,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好似意识到了事件的问题所在。 “行,我写一封书信试试看。但,我个人的意思是,这封信一式两份,一封送到东篱,一封送到京都。陛下总得知道这件事吧!” 徐明秋这么做就是太逗大夏国内部的问题。你同文帝不是重病了吗?那好,我就让你知道,我和你的儿子搅合在一起,而且我还要调动蛰伏多年东篱军。 如果你没抗住被气死了,和我没一点关系。 如果你是装病的,那么我就等着看,你是如何处理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的。 徐明秋这么做正中新王的下怀,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徐明秋和他站在一起,而且为了他调动蛰伏多年的东篱大军。 书信写完之后,八皇子命人八百里加急将两封信送出去。 被徐明秋突然打断,从送信的将士手里夺了过来。 “等会,我还有一件事。” 第三百六十二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费了那么大的劲儿,连哄带骗的将徐明秋给说服,眼看着信件的写好之后,就能借调一部分东篱军北上,也能给其他皇子一个信号。 你们最好别胡闹,否则本王在要动粗的了。 可是那,徐明秋突然就不干了,而且还把信件给收了回去。 他不是发现什么端倪了吧! 新王殿下心中想着,挥手让负责送信的将士离开,耐心地等待着徐明秋开口。说实在的,他一点耐心都没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明秋手中的信件。 徐明秋目睹着一切,不急不慢的说道:“杀一个校尉我感觉不过瘾,我要再杀几个。” 新王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明秋,有种说不出的憋屈。定神压火之后,突然起身,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夜景。 “明秋啊,你这是想干什么?看着本王抗击北域部族,完成徐叔叔的夙愿,心里不高兴。还是害怕我拥兵自重。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我们杀得太多,动摇了军心和士气,我们都是大夏国的罪人,是要被后人痛骂的。” 对于新王搬出徐之坤,徐明秋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有种你不说,我都不高兴的样子。 “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我只能公事公办了。还有王爷,关于家父的死因,我也有所耳闻。正在调查中,如果真的不是死在北域人的手中,那么东篱大军北上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自己都没有办法保证,他们可是家父的兵,不是我徐明秋的。” 徐明秋已经做到的明示,你别打我东篱大军的主意。我爹是怎么死的,我知道,他们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了,会不会半路杀向京都,我就不知道了。 而且,王爷二字已经表明了徐明秋的态度。 私生活上我们是兄弟,该闹闹,该玩儿的玩儿。公事公办,就得划清界线,免得日后我成为叛贼。就算做叛贼,也是我徐明秋自己做皇帝。 你想拿我当狗用,你是不是想多了。 “徐明秋,你这是何意,非要在大是大非面前,去搅闹本就混乱的朝堂吗?要知道,北域人已经拿着刀站在门口了,大夏国的皇权是否能延续下去,暂且不说,百姓的死活你也不管吗?私仇比百姓还重要吗?” 新王已然明白了徐明秋的态度,很想大手一挥,带着外面的亲卫军,将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全部都杀了。奈何,他不能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 他并不知道,徐明秋和东篱那三十万大军是怎么沟通了,更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徐之坤真正的死因。如果他们知道了,徐明秋在莫名其妙的死了,群龙无首的三十万大军挑战大夏国李家皇权,大夏国将会不复存在。 那么他的皇帝梦想,也就不了了之。 “王爷,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如果这些人不杀,那才是百姓们的灾难,那才是你新王殿下的黑历史。那才是你,想要拥兵自重,推翻自己父皇,自己做皇帝铁证。” 徐明秋一字一句是的着说,说到气氛顶点的时候,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的看着新王。 “傅海,王爷心心念念的账本给王爷看看。” 接过傅海递过来的账本,新王犹豫了一会儿,又看了徐明秋一眼,猜不透徐明秋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最终还是选择打开账本。 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随着账本一页页地向后翻页,新王的表情越发地凝重,眉头皱在一起,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手下不干净,还是因为徐明秋抓住了他的小辫子,阴晴不定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让王爷知道了吧?现在知道为什么要杀他们了吧?他们还是人吗?做的叫人事吗?如果,百姓们忍受不了,他们离开北明州前往京都要个说法,陛下会怎么做,王爷你会怎么样? 这就是你带领的军队,他们的眼中只有钱。打败仗,他们才能赚钱,才能有借口喝百姓们的血。他们会帮你卖命的守城吗?我的傻哥哥,你被人骗了。”qqxδnew 说到这里,徐明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新王倒了一杯酒。 “他们吃带血的馒头,我们就喝带血的酒。五哥不如不舍得的话,账单上的人我来杀。” 到了这一刻,新王殿下才知道小丑就是自己。 好啊,好啊!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一直在跟我逗闷子,怪不得不出门迎接本王,在这等着本王。 就是想看本王的笑话。 这一刻,新王特别能理解他的父皇同文帝的感受,哪怕知道徐之坤不会造反,不会因为个人荣耀推翻他李家皇权,也要想办法搞掉徐之坤。 而是因为徐家人太笋了,而且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条心,时不时地给自己来一个下不来台。 再怎么说,也是一朝皇帝,好面子的懂吗? 现在轮到同文帝的儿子了,被人当做小丑一样参观。自己还跃跃欲试地教育别人,还想用徐明秋战前杀害将领的事情威胁,强迫徐明秋站在他这一边,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明秋,这件事我知道了,你给五哥一点时间,明天早上我一定给你一个答复。” 徐明秋急忙制止新王这种想法。 “五哥严重了,是我们一起给难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给朝堂树立一个秉公执法,为国为民的王爷形象。换个角度告诉陛下,拥兵自重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二人没有闲聊,新王殿下留下一句:本王亲自去处理,带着所有人离开。 徐明秋恭恭敬敬的将新王送到门口,一脸崇拜和恭敬的挥手送别,同时大喊道:“五哥是吾辈楷模,向五哥学习,做大夏国的好王爷。” 坐在轿子里的新王殿下,鼻子都快被气歪了,明知道被刷了一晚上,还拿徐明秋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因为刚离开没有多远,又不能爆发出来,只能强忍在心里,直到他回答落脚驿馆,这才摔锅摔碗地爆发出来。 “徐明秋……” 第三百六十二章 厨房 目送新王离开之后,徐明秋和傅海相视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中。 “莫许,傅海我们走。” 此时,整个北源城基本上都乱了套,大多数的地方都住满了难民,他们三人跑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落脚地方。 战乱的年代就是这样的,不是你有钱,你就能为所欲为的,还要看,你有没有那股子狠劲,住在里面的人都给赶出来。 徐明秋摸着自己的良心试问,根本做到不到这一点。 毕竟,九年义务教育不是白学的。 “要不,我们再回去?”莫许提议道。 “不能回去,今晚的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将新王殿下钉在了耻辱柱上,他一定将我们钉在生死簿上。不想死,就老实地待着。” 徐明秋一边解释离开那座民宅的原因,一边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断绝粮草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屠城后的鹿城不可能一点粮食都没有。那么大的一座城池,一定有不少的粮食,足够北域联军吃上一个月。 “傅海,你说我们怎么才能将在北域人赶回去?” “他们南下的目的是躲避灾难。让他们回去的方法除了断其粮草,只能在北域宣传没有灾难。东洲人去宣传,不会有人相信的。北门部族去宣传,一定会被图神山针对的,再有就是大汗部族和北门部族之间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么说,还是要断其粮草。” “是的!” 说话间,徐明秋三人来到城内一座不大的寺庙,三人齐齐看着这座没大门的寺庙。 “看这座庙宇规模不小,里里外外都不错,想来香火一定很不错,为什么没有大门。” “世子,要不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 徐明秋接受了傅海的提议,满心好奇地走了进去,绕过寺庙内的影壁墙,看到大殿中央燃着熊熊大火。徐明秋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在大殿内点火。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清响声,大殿内探出几个脑袋好奇打量着徐明秋。 这时徐明秋才明白过来,大殿内竟然有人。走近一看,发现他们并不是寺庙内的和尚,看样子应该是躲避战乱的难民。 大多数都是老者和小孩子,年轻力壮的男女一个都没有。 徐明秋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后,发现地上堆着的木头很像是寺庙大门,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把大门给拆了当柴火烧。 “你们把寺院的大门给拆了,就不怕佛祖怪罪吗?” 问完话后,等了一会,交流发出一声颤巍巍的声音。 “佛祖有灵的,北域还会攻打我们吗?” “不怕,佛祖,寺院的和尚们也不会同意吧!” “他们啊,都逃走了。听说带着所有的香油钱走了。临走之前,收了不少香油钱,说什么要为整个北源城祈福,谁知道都是骗人的。” “哦,这样啊!” 聊了几句之后,他们对徐明秋放下了芥蒂,觉得徐明秋也是来逃难的。 “奶奶我饿!” 稚嫩的童声响起,徐明秋寻声看去,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窝在她奶奶的怀里,面黄肌瘦的感觉,像极了几天没有吃饭的样子。 徐明秋看了莫许一眼,莫许心领神会的来到马匹旁翻找东西,很快就找到了之前多烤的羊肉。因为没有吃完,临时包了起来。 当羊肉被拿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一个个死死地盯着羊肉,嘴角挂着口水。 看到这样的情况,徐明秋知道大家都饿急了。 “我们还有多少?” “就剩下一个羊腿了,还有些风干的饼子。” 有人实在是快饿疯了,控制不住自己扑了上来,被傅海一个单手推了回去。 “大家少安毋躁!”徐明秋看着院中正在吃枯草的马。“莫许,你骑着马去,我们来的那个民宅,把能带的食物全部带过来。我来给大家来一锅乱炖。” “是!” “这间寺庙的厨房在什么地方,你们谁带着我去。放心大家都有的吃。” 听说有的吃,大家都很高兴,只是相互之间谁也不说话。徐明秋还以为他们不知道,厨房在哪里,只要自己去找。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找。有力气的可以跟着一起来,人多力量大,饭熟得也快。” 只见和徐明秋说话的老者,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说道:“这位小哥,这里有一个大钵盂,就用他吧。我们不能去厨房,否者好会被打死的。” 徐明秋眉头微皱,没有反驳,顺着老者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看见一口直径超过五十厘米的钵盂。 大小到舌合适,只是太厚了。别饭还没有好,人就饿死了。 “这样不方便。这样……”徐明秋摘下自己的佩刀秋决,将冻住羊腿丢在地上。“你们先自己烤着吃,我去方便一下,等我的莫许回来时候,大家都能吃饱。” 徐明秋和傅海示意眼色,傅海跟着走了出来。 “世子,感觉情况不对,这么大的寺庙怎么会没有厨房。” “我也是这么想的。”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徐明秋很快就找到了厨房的位置。只要是标准的寺院,厨房的位置都很固定,一般都是在后面,不是在左边,就是右边。 徐明秋来得厨房门口后,发现厨房上锁了,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群和尚真是的,骗了香油钱,还会想着锁厨房,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二话没说,将厨房一脚给踹开,进门之后,点燃蜡烛的瞬间两个人都傻了。 他们看都码的整整齐齐的粮食堆在一起,一眼扫过去大约有五十袋,另一半放着不少冬季方便储存的白菜萝卜,带着满心好奇,来到灶台边,看到了分类有序的油盐花椒大料等物品。qqxsnew “这不是有东西吃吗?” “越是反常,说明越不正常。走,我们去问问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徐明秋知道这一晚不寻常,误打误撞之间又一次窥见了某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你们不能这样,求求你们留一口吃的吧!” 前院,传来争吵的哀号声。 第三百六十三章 把他们送到战场 听着声音不对,徐明秋放下心中的遗憾,和傅海一起赶往前院。刚转过一个弯儿,就看到躲在大殿内御寒的难民,有一多半的人站在院子里。 耳边竟是求饶的声音。 “求求你发发善心吧。这里几百口子人,已经几天没吃过东西了。” “后院厨房的东西,我们是一点也没吃。” “羊肉是一位少爷好心送他的,你要是吃了,孩子怎么办。可以不给我们吃,这点羊肉换点米,给孩子吃一口。” 徐明秋和傅海逐渐放慢脚步,站在人群后面,静等的事态发展。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年的愣头青,在事态没有明朗之前,绝不会贸然出手。 “给你们吃!你们吃了,老子吃什么!少爷给的,那个少爷的给的。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偷来的羊肉,鬼才相信你们。” “你们太过分了,反正都要饿死,我和你们拼了。”一名老者将剩下的孩子推到后面。 他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大雪未停,天气寒冷,他的孙子已经被饿的只剩下一口气。如果这块羊腿被这群人给吃了,能救回他孙子最后的希望也就没了。 真到了那时候,他怎么去面对刚加入军营一个月的儿子。 老者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一名男子的腰,用力的向后推去,想要将其给推倒。这名男子屏气凝神,稳稳的站在原地,脚下一用力将枯瘦的老者给抱了起来。 看这架势,想要来一个过肩摔,将老者摔倒在地。 年长的老者在这天寒地冻中,怎么能经得起这么一摔。这一摔之下,不摔个好歹,也得摔丢半条命。 “傅海!” 徐明秋开口的同时,傅海已经冲到了一半。侧身滑铲,稳住身形后,单手接住了凌空的老者,然后一脚将这名男子给踢飞了出去。 纵然傅海没有用尽全力,他这一脚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只见男子重重的摔倒在地,吐了一口血后,便昏死了过去。剩余几个人,看到这副模样,顿时就慌了神,像看瘟神一样看着傅海。 他们的头儿死,而且还是战斗力最强的那个。在傅海的手中连一丁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哪儿还有胆子站在这里耀武扬威。 一个带头往后跑,剩余三个人也跟着跑。 刚到寺庙门口,正好赶上带着食物回来的莫许。 莫许一手牵着马,一手拎着包裹着食物的包裹,先是看到一群人站在院子中央,又看到了三四个人玩儿的冲向自己。 “都别急,食物虽然不多,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吃到。” 听到这句话,徐明秋就知道莫许会错意了。 “莫许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走。”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自家世子让拦住他们,自己还有什么话要说。向前一丢布袋子,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被莫许砸倒在地。 剩余的两个人,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义无反顾向前冲去。 当时他们怕极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硬茬子。 其中一人发现莫许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摸出一把可以忽略不计匕首,拔出刀鞘在手里比划着。 “小子想活命就感觉滚。我们往日无怨进入无仇,别在这北源城内结下梁子,日后谁都不好看。” 莫许瞪着狐疑的目光看向徐明秋,因为黑夜的原因,徐明秋更不就看不到他的眼见。没能等来徐明秋的回复,随即目光落在这名拿匕首的人面前。 另外一个没有拿匕首的男子,想要趁着莫许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溜走。心里想着:死兄弟不死自己。 是谁了得,莫许看都不看一眼,狠狠的一圈怼了上去。 这个人哎呀一声,捂着冒着的鼻子,蹲在地上痛苦哀嚎。 “喂,就剩下你了,还想动刀子吗?” 在莫许友善的提醒下,这名刀子的男子丢子手中匕首,双膝跪地。 “好汉饶命。” 看着这一群穷凶极恶的一群人,作威作福惯例,欺压了他们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被徐明秋等三人其中两个,轻而易举的就给搞定了。 “打死他们!”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数十人一拥而上,将这伙人摁在地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送食物来的莫许,手中的食物顿时就不香了,整个人被挤到了最边缘。 来到傅海的身旁小声问道:“这几个人是什么情况,这些难民为什么那么恨他们。” “我和世子在后院的厨房内发现了不少粮食和蔬菜,应该是这群人不让他们吃。我们给难民准备的羊肉也被他们抢夺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打死活该。” 徐明秋走了过来道:“厨房里有吃的,你们去弄点吃的过来。这些难民看样子已经饿了很久了,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哎!”莫许应道一声转身就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问道:“他们要是被打死了怎么办?” “打死!就打死。这种人活着就是在浪费粮食。”徐明秋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不想忍耐的冷漠。 “世子,我看这些人孔武有力,一看就是什么普通人。还是留下他们的命,问问情况。如果没什么背景就算了,有背景的话或许可以……” 徐明秋的眼中闪烁过智慧的光芒,眯着眼睛看着被打几个人。 “继续说。” “反正新王殿下正在招兵买马。他们不是不想上战场吗?我们就把他们送到战场,也算是将功补过。” 真是一个好主意。 “住手!”徐明秋大喊一声,难民们都愣住了,齐齐看向徐明秋。“人已经打了,气也出了。会做饭的人,到后面厨房帮忙。我也饿了,大家一起吃饭,今晚儿敞开了吃。” 徐明秋的提议赢得所有难民一致通过,他们也是因为一口吃的,才会对这些人还恨在心。这几个人,也是因为一口吃的,才用武力胁迫难民们。 现在好了,徐明秋来了,一起问题全部都解决了。 有的吃,谁还会消耗力气去打人。 再不济,也要等吃饱了之后再打人。 第三百六十四章 北狼帮 一大群人忙了快一个时辰,才将百十号人的饭全部做好。因为厨房内只有两口大锅,人数又太多,没有办法做什么丰盛的饭菜。 只能将两口大锅同时点燃,一口锅煮着立筷不倒的白粥,一口锅根据徐明秋的指挥,炖着蓝星名菜“乱炖”。 饭菜做好之后,每个人脸上挂着期待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碗,排着队等待着打饭。 傅海拿着大勺负责盛粥,莫许拿着大勺负责盛菜,徐明秋站在厨房门口位置秩序。至于,那几个欺压难民的人,被五花大绑在厨房外的柱子上。 看着大家伙带着幸福笑容,吃着碗里的饭,徐明秋感觉很是欣慰。 来到之前一直和他搭话的老者面前。 “现在能和我说一说,这是什么情况了吗?”徐明秋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白粥,嘴巴对着被绑的四个人努努嘴。 老者的眼中带着泪花,看向夜空,控制着不让眼泪落下,最终还是没有控制下来,带着哭腔说道:“他们都是鹿城有名的地痞混儿,出自一个叫北狼帮的帮会,平时做尽了坏事。 自从鹿城被攻破之后,幸存下来的北狼帮的人,混入了北源城,北方城,大猴城。他们刚开始的时候,扬言帮助难民,收留难民,负责接收官府下发的粮食。然后一颗都不给我们吃,高价卖给本地米商,米商再卖给官府,就这样周而复始。” 徐明秋从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他们就是打着收留难民,帮助难民的旗号发国难财,对他这些难民为什么没有保管,选择自己饿着,也不离开的原因。 “既然这样,你们可以离开啊!” “离开!老者苦笑一声。我们这些人大多数的儿子和孙子加入军队保家卫国。我们离开之后,他们就会把我们说成病死。孩子们本就不是将士出身,为了奔丧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被打的,被罚的,比比皆是,我们还敢走吗?” 说到这里,老者扒拉了几口饭,苦笑一声道:“他们并不是没有良心,每三天给我们吃上一顿饱饭,就是保证我们不被饿死,好继续骗取官府米粮。” 军队的底层出了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现在文官坐镇的府衙也出问题了。看来这不是北明州一个州的问题,而是整个大夏国的通病。 徐明秋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老者诉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双眼无神的看向夜空,忘记了吃手中的饭菜,很明显他在想事情,至于在想什么,恐怕只有他知道。 大夏国外表看起来蒸蒸日上,实际上已经病入膏肓。照这样发展下去,不需要北域部族的入侵,不需要李家王朝的皇子们因为夺嫡而内耗,大夏国的百姓们就会把李家人从皇帝的宝座上赶下去。 这一刻,徐明秋才认识到自己的无知,才认识到什么是真正大夏国。 身居高位者,什么声音都不需要听,唯独要听的是老百姓的心声。 这一晚徐明秋基本上没怎么睡觉,更没有盘膝打坐修行。因为这一晚给他的冲击太大了,因为这一晚徐明秋看到了真正的大夏国,也看懂了大夏国的未来。 之前,他看到的大夏国只是水面的世界,富饶强大,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那时他对朝政一点想法都没有,只想做一个内卷的发展小能手,赚自己的钱,过自己的小日子。 后来,他离开了京都,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东篱,看到一样的场景。他以为这就是真正的大夏国,这就是他要生活一辈子,要小心防备一辈子的大夏国。 直到现在徐明秋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敢相信这些事的的确确地发生,而且就发生在他的面前。 现在受到战乱影响的只有北明州一个州,要是半个大夏国都被战乱影响了,还有多少地方的文武官员,会像我今日亲眼看到的一样。 徐明秋不敢去设想,因为这个设想太危险,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画面。 目光落在北狼帮众的身上,徐明秋决定将傅海提出的意见再度放大一倍,将整个北狼帮幸存的帮众,以及躲在幕后不干人士的帮助全部送到北域部族联军的刀下。 能活着是你们的本事,不能活着就让你们亲自去见证北域人刀锋利不锋利。 你们不是拿这件事做噱头吗?我也拿这件事做文章。 天蒙蒙亮,徐明秋吩咐莫许留在寺庙照顾难民,免得出什么岔子,鬼知道北狼帮还有没有其他帮众。没有的话那样最好,如果有的话,留下莫许可以保证难民的人身安全。 走出寺庙,傅海看到徐明秋没有要骑马的意思问道:“世子,不骑马,我们去哪里。” 徐明秋一边向前走着,一边说道:“我们去府衙看看,去看看父母官大人知道不知道倒卖粮食的事情。” 进入北源城的难民太多了,每天粮食消耗的数量,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真的个个都是这样,受苦的还是无家可归的难民。 傅海突然止住了脚步。 “世子,我昨天听说,每天天亮之后,就会有专人负责施舍稀粥。不如我们先去那里看看,知道的越多,知道的越清楚,对我们越是有利。” 徐明秋想了想道:“也好,先去看看他们怎么骗难民的。” 别看天已经大亮了,路上基本上没什么人,沿街的店铺和走卒小贩一个都没有。徐明秋也能理解,毕竟是大战在即,谁都不知道北域部族联军什么时候会攻进来。 如果不是有皇子新王坐镇,加上不少的驻军,生活在北源城的百姓们,恐怕早就携家带口逃难去了,只有北源城和房屋家园什么的,都没有命只要。 路上,徐明秋看到一队穿着官差服饰的人。 “劳驾,问一下,施舍粥的地方在哪?” 为首之人明显穿着和身后几名官差的衣服不一样,明显一名铺头。此人上下打量了徐明秋一眼。 “在那个方向。不过我劝你别去。” 没等徐明秋问出原因,为什么不让去,此人带着一队官差就离开了。 qqxsnew 第三百六十五章 懂规矩 有了方向,舍粥的地方就好找了,徐明秋带着傅海向着舍粥的地方前行,心里总在想着那位捕头的话,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一直在暗示着什么。 “傅海,你觉得北源城怎么样?” “世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些话?” “没什么,就是觉得北明州是抗击北域部族第一道防线,鹿城再不济也是有驻军的,不会那么轻易地被攻破。哪怕北域人的手里有野兽,可以制造操控人的诡异香气,也不应该这么不经打吧!” “我们以前不是商量过吗?那只异兽一定有什么缺陷,否则北域各部族不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作。或许是因为异兽需要长期恢复时间,才能制造出能够侵害全城人的诡异香气。” “照你这么说,那种香气也是有弊端了,否则北域人不至于屠城,留下来做俘虏不是很好吗?” 徐明秋和傅海边走边聊,讨论着有关北域部族的各类猜测。转过一个弯,就看到了长长的队伍,排着队向前慢慢地行进。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找到地方了,迈步就要向前走,被一人突然拦住了。 “你们两个等会!” 一名身穿黑色棉衣的中年男子,双手揣在袖子里,脸蛋被寒风吹得发红干裂,说话时的语气派头十足,看上去并不像难民。 “你是……” “你管我是谁。我问你们,从什么地方来?看上去年轻力壮的,为什么不跟着军爷去军营,保卫北源城的安全,躲在这老弱病残的队伍里想干什么?” 中年男子的话徐明秋是听懂了,又没有全部听到,上下打量一下道:“我们二人昨晚进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说让我们明天再去。这不,刚睡醒就饿了,想吃饱饭之后再去报到。” 报道? 中年男子狐疑看着徐明秋和傅海,冷笑一声道:“参军只有死的份。爷我给你们两个活命的机会,加入我们北狼帮,每人吃喝不用发愁,而且月底还有分红。” 徐明秋突然来了兴趣,向前一步,激动地说道:“真的吗?” 看到徐明秋这副表情,中年男子冷笑一声,鄙夷地看向徐明秋,围着他转了一圈,像挑选狗一样,捏捏徐明秋骨头和肌肉。 “就知道你们两个是怂蛋。说什么昨晚天黑今日报道,骗别人可以,骗大爷我可不行。识字吗?” “认识。” 徐明秋和傅海异口同声地说道。 “看到那个桌子了吗?去这个房子里拿来纸和笔,做好记录。只要写上姓名,年龄,原住地就行。” “那我们的饭?”徐明秋试探地问道。 “放心,少不了。等这些人都登记完了之后,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哎哎……” “哎什么,哎!干活去!” 徐明秋和傅海拿里纸笔后,两人坐在桌子面前,一个负责询问,一个负责登记。看上去一副兢兢业业的样子,那双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的眸子,始终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 “世子,你发现了没有,他们在有意区分一部分人。年纪大的,一看就是重病在身的,都被分配到了一方之地。没有重病的,带着孩子的,被分配到一方之地。然后就是年纪小的,没有父母和家人陪伴的,又是一方之地。” “你说得没错。少年,青年,中年这三类人无论男女一个都没有看到。男子参军亦或者干一些体力活可以理解,女人留着能干什么?” 徐明秋虽然提出了质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并不想承认,甚至都不想去联想。他看过太多的历史,知道越是在战乱的时候,女人的人生就会变得越黑暗。 “我说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干活不麻利,一会儿可没饭吃。” 被骂的一顿后,傅海和徐明秋不在窃窃私语,反正情况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要自己猜想,然后小心认真就行。 没一会儿,徐明秋之前遇见的那一队官差巡逻到了此地,为首的捕头突然停住脚步,皱着眉头看着正在认识工作的傅海和徐明秋两人。 无声的叹息一声,又无奈的摇摇头。 “头儿,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儿就行。老爷事情我们只要照做就行。” 捕头身后的官差提醒道,他才反应过来,大声唤道:“吴老三,吴老三!” 听到有人呼喊,坐在房间内避寒喝茶的吴老三,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此人正是邀请徐明秋加入北狼帮的那个中年男子,徐明秋这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吴老三。 吴老三是北狼帮的三当家,原名叫什么没有人知道,长久以来大家都叫他吴老三。 “哎呦,王班头,您可算来了,我都等您半天了。” 面对吴老三如此恭敬的模样,王班头看都不看一眼,满脸嫌弃。 “少套近乎,你和大人之间的事情,我是压根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送信的,你拿好了。”王班头掏出一封信递给吴老三,当吴老三接住信件的那一刻,转身就走。 吴老三脸上恭维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啐了一口痰道:“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是一只狗罢了,给你脸了。等北源城被破的那一刻,别来找我,带你们一家老小一块。” 一名官差一气之下拔出腰间的佩刀,指着吴老三道:“你再说一句。” “我说了又怎么样?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正是北域和大夏国开战的时候。我北狼帮的大当家可是在军营效力的,也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汉。二当家可是大老爷智囊,在大老爷那里说一句话比你好使多了。呸……狗官差。” “你!” 王班头摁下了这名官差的刀,对吴老三抱拳施礼道:“对不住了,三当家。” “嗯,懂规矩,滚吧!” 徐明秋默默看着王班头带着一众人离开,一句话也没有所说。趁着吴老三正在得意的时候,小跑到他的身旁,小声又恭维说道:“三爷,我肚子疼,要去茅厕。” 吴老三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耷拉着脸儿道:“动作快点。我看你就想拉干净后,多吃一些,哈哈哈。” 第三百六十六章 王班头的选择 徐明秋笑吟吟地转头,就在转头的一瞬间,心中暗骂一句:等老子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一定不会让你死。 望着王班头离去的方向,徐明秋没有明目张胆地追上去,给傅海打了一个暗示之后,走进了一个小胡同。向后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他,脚下一用力跳上房顶。 这时的他,已经不是刚穿越过来的那一会,以他现在的修为,一般人根本就发现不了他的行为。来到一处高地,预判王班头的要前往的方向,快步跑了过去。 好在北源城内的百姓都很惜命,没有一个人敢在大街上晃悠,徐明秋光明正大跳下来,靠在墙角等待着王班头的出现。 耳边传来零零散散的脚步声,徐明秋知道王班头带着人已经过来了,也说明他的预判的方向没有错误,心里感觉美滋滋的。 这一队衙役,径直走了过去,没有一个人发现徐明秋的存在。直到徐明秋喊了一声“王班头”,他们才发现有一个人靠在墙上。 听到有人呼喊,王班头转身过去,发现喊他之人竟然是刚才问路,后又帮助北狼帮登记花名册之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凝重了。 皱着眉头道:“你我二人思路不同,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好歹也是一个武者,都没有发现你的存在,你们事我们不想管。如果阁下还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跟着阁下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把话说清楚,让我的兄弟们继续巡街去。” “头!” “班头!” “老大!” 王班头抬手示意。 “你们几个走吧!” 徐明秋知道王班头会错他的意了,以为他是北狼帮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要杀他的高人。急忙解释道:“这里没人,我们可以就在这里说。” 目光看向王班头身后,暗示道:“他们几个和你一条心吗?” 王班头很诧异徐明秋的话,微微转头,又看向徐明秋。 “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我可以让他们走,这样你总能放心吧!” “也好!”徐明秋同意了王班头的提议。 “你们去那棵树下等着我。” 看着这几名官差走到冬季的枯树下,王班头开门见山地说道:“北源城的法制已经形同虚设,看阁下的年纪不大,修为又在我上面,虽说穿着朴素,又带着几分贵人相。想必是什么大家族的后人,自然不会在意在大街上杀害一个名小铺头这等事件。” 说到这里,徐明秋越听越不是个滋味,正要开口解释,发现王班头一点都没给他机会,接着说道: “我就是不明白了,你这种身份的人,为什么甘愿做北狼帮的狗,就不怕摸黑你家祖宗吗?” 王班头能说这样的话,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就想如此直白又带着一丝讽刺意义的话,逼着徐明秋杀了他,这样他就不用昧着良心为大老爷办事。 也因为其他官差没有在身旁,只有他和徐明秋两个人,不用再搭上第二条人命。 这时徐明秋才明白王班头的全部心思,很欣慰地看着他笑,心中很赞成王班头这副高尚模样。 “王班头你真的求死,我也没有办法。不瞒你说,我确实杀过人,而且还不止一个。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而你在我眼中不是一个该死之人。” “这么说你不杀我?”王班头带着一抹喜出望外,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为什么要杀你!”徐明秋很纳闷。 他怎么老想着别人要杀他,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求死吗? “那你是来警告我,管好自己的嘴巴。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王班头的话让徐明秋察觉到一抹不一样味道,但他没有急得拆穿王班头,又看向站在枯树下几个人。 “你们知道吗?” “请你放心,那一晚只有我一个人,他们都不知道。” “这么说,你还是看到了,也听到了。” 王班头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徐明秋的圈套,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佩刀,警觉地看着徐明秋,做好了一切准备。 “你在套我的话。” “别激动,别激动!我确实为这件事而来的,但不是为了杀你而来的。”为了让王班头放下心里的戒备,徐明秋只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不是说,对不起祖宗吗?我可不这么想,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家满门忠烈为国为民,绝对地爱民如子。”徐明秋铺垫一大段后,摸出了一个令牌,在王班头的面前晃了晃。“这几个字你认识吧!” 王班头看着徐明秋手中腰牌,先是一愣,嘴里轻轻念道:“御前亲封”下一秒就跪在了地上,激动万分说道:“大人是……” 徐明秋欣然接受,赞叹封建社会就是这点好,高人一等就是高人一等,哪怕他不知道你谁是,在你面前也得规规矩矩的。 卧槽,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罪过,罪过。 徐明秋摁下内心深处罪恶的想法,轻笑一声:“好说,好说……家父徐之坤。” 以此同时,站在枯树下面,被冻得动手动脚的官差们,看到自家的班头老老实实地跪在徐明秋的面前,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快看,班头下跪了,他可是铁骨铮铮汉子。” “这还用猜,那个年轻人一定是在威胁班头,班头一定无能为力。或许是在为我们几个求情。”看书喇 这一句话一出口,官差们瞬间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愣着干什么,不就是一个死吗?绝不能让班头白白地被人侮辱,北狼帮做的事情简直就没有人性,会因为你下跪祈求,就放你一条生路吗?” 他们同一时间拔出腰间的佩刀,没有什么战术,技巧上的要求,举着刀就冲了过去。 “班头,不能跪啊,不就是一死吗?我们不怕!” “班头,你快让开,让我砍死他。” 徐明秋看到这副场景满脑子问号,想着:我干什么了?拿着刀就过来要砍我,这可是法治社会啊! 第三百六十六章 你负责 徐明秋万万没有想到,因为王班头下跪事件,导致几名官差要过来砍自己,还是你和他们之间不死几个不能了事的那种。 再不济徐明秋也是七重武者,这几个人并不放在眼中。 他到时候不怕,可把王班头给吓得不轻。 在王班头看来,徐明秋是什么人,是他们这几个人加起来都惹不起的人。真要是在慌乱中弄伤了徐明秋的,没有一个人能逃得过徐明秋的追责。 再说了,王班头多少也听说过,徐明秋的作风。那可是有仇必报,连皇帝和皇子都敢搞主儿。 “兄弟们,兄弟们误会了。” 王班头急忙起身,挡在徐明秋的面前,一副能砍伤自己,也不能让徐明秋衣服划破的一点的态度。 “头儿,不就是一个死吗?男儿膝下有黄金,没有必要为了我们几个如此作贱自己。” “班头,从跟着你的那一刻开始,我一直当你是我的亲大哥,你都受辱了,我这个做弟弟的岂能苟活。” “小子,别躲在你后面!我知道你厉害,有本事来啊!” 事情到了这一步,是徐明秋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本想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从王班头的口中掏出一些事情,没想到王班头竟然是如此地铮铮铁骨,闹得事件向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兄弟们,别犯糊涂。他不是北狼帮的人,他是朝廷的人,是来调查北源城的。” 迫于无奈之下,王班头只能说明徐明秋的身份。刚开始的时候,官差们还在质疑王班头是故意这样说,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放心,等他们离开之后,好安心赴死。 直到徐明秋拿出了令牌,这才震慑住场面,一个个被吓得面色发白,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都起来吧!” 众官查起来之后,徐明秋没有太多的解释,也没有过多的废物,因为他是借屎遁出来的,离开的时间太长会引起吴老三误会。 “你们先走吧!晚上的时候,去城内的寺庙找我。” 徐明秋再度返回舍粥现场时,吴老三看到他的第一眼,表情瞬间就凝固了,三步并作两步脚下生风,停在距离徐明秋三四米的位置。 “你还知道回来,爷我还以为你掉进茅厕了。今天罚你不能吃饭,再有下一次,打断你的腿。” 徐明秋一边陪着笑,走向傅海所在的位置。 “世子,您刚才离开的时候,吴老三已经点过花名册了,将人全部拆分开。除了没有办法干活的,其余的人不能离开此地。” 莫非他们要把那些有劳动力的人,全部安排到别的地方? “那些年长,身体不便的,身上带病的人和自己都没办法照顾自己的孩子怎么办。” “有一部分被安排在我们几座寺庙中,其他的被分配到了其他地方,具体我也不清楚。” “不急,先等等看。账本上没能找到新王的罪证,看看这件事儿什么,有没有他的影子。” 忙忙碌碌的一天,从早上到夜晚,一直有零零散散的难民来到北源城避难。来的人还是那个样子,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年轻力壮的男女是一个都没有看到。 徐明秋开始怀疑昨晚给新王账本,相信他会处理这件事,就是一件彻头彻尾的错误,甚至怀疑新王就隐藏在整件事的背后。 一个年轻人都没有,难道八皇子想保下那些贪赃枉法的人吗? 在最后有一个人吃饱之后,吴老三扯着破锣嗓子喊道:“那个,名单已经分好,大家不用跟着这里。你们几个将分给你们的人,全部带走吧!记住要好好地照顾大家,等北蛮子被赶跑了之后,大家还要回去过日子。” 负责不同区域的人,拿着花名册开始点名,并且要求他们站在最后面,当最后一个人被点到之后,负责人和吴老三打了一声招呼后,带着他们应该负责的人离开。 唯独留下了十几个没人管儿,没人问,甚至都没有点掉名字的人。 “我说你们这十几号人杵在这里干什么?” 面对吴老三的质问,他们几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看看我,我看看,又看看吴老三。 “看什么看,别杵着了,赶紧走吧!” “那个?这位老爷,我们没有被点到名字去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啊?” “没点到名字,你叫什么?” “张老九。” “看看张老九分到哪里了。” “三爷,分到寺庙了。” “寺庙?负责寺庙的是狗娃子,他人那?” “三爷,不知道啊!今儿一天没有见到他了。” 至于狗娃子为什么没有来,徐明秋心知肚明。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他不站出来主动承担责任,很容易让吴老三有所察觉。 万一吴老三真察觉出了什么,他今儿一天天寒地冻地伪装,就全部搭进去了。 “三爷,我知道狗哥去哪儿了。他昨晚喝多了,让我和这位兄弟一起来这里喝粥。说如果有幸能遇见吴三爷,日后吃香的喝辣的,还能赚到不少钱,等北蛮子赶走之后,回到老家娶媳妇。” “这个狗娃子,又贪酒喝。明天见到他,一定狠狠地骂他一顿。这么说,你知道的寺庙的怎么走了!” “知道!” “那好,这一群人你负责,天寒地冻的你辛苦一趟。” 吴老三嘴中的辛苦,并不是真正的辛苦,而是不想大冷天地跑上一趟,他还想回到屋内喝着小酒,烤着火炉,搂着美娇娘。 徐明秋也不想吴老三跟着去,更不想吴老三指派别人去。 如果他们真的去了,一进寺庙一看,狗娃子几个人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柱子上,当时不就露馅了。以徐明秋,傅海,莫许三人修为,自然不怕他们能闹出什么花样。看书溂 只是想把事情调查清楚,恐怕会变得麻烦一些。 徐明秋并不是一个不怕麻烦的人,而是一个很明白事理,知道审时度势的人,他总觉得北源城的水.很.深,远没有看上面那么的简单。 简单地举一个例子来说,新王殿下自告奋勇北上抗击北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拉起一支队伍谈何容易。哪些同样想都的皇子和朝堂的官员们,岂能想象不到。 第三百六十七章 抢着吃才香 徐明秋带着十几名老弱病残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寒风吹过,这些老人被冻得瑟瑟发抖,相互搀扶着,向前艰难地前进着。 徐明秋很想上去帮忙,奈何自己就这一身御寒的棉衣,皮毛大衣早已送给卢尚,真是有心无力。 北方的寒冷就是这样的,这和南方的大乾王朝不一样。 开二月了,想必南方已经开春了吧! 他的心里想着,关切地看向生活的老者,本想催促一句,发现他们确实因为上了年纪走不动,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傅海,你快点回去。告诉莫许,多做点饭,保证这些老人家回到寺庙后,能吃上一顿热乎饭暖暖身子。” 傅海应道一声,快步向前走去。徐明秋一声不吭的跟着这些行动不便的老者,漫步在冰天雪地的街道中。 这一刻,徐明秋心中升起一种想法。 痛恨战争,甚至想将东篱三十万大军调集过来,将那群北域部族的蛮子们打回老家去。 但,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因为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大乾王朝,以假寐的状态,趴在大夏国家门口睡觉。 徐明秋很难理解,为什么如此强大的大夏国会在同文帝病重之后变得如此不堪,难道整个大夏国都在依靠同文帝一人支撑吗? 难道,同文帝身体还健康的时候,就没有一点家底积蓄吗?难道,离开东篱三十万的铁骑,大夏国就没有一支像样的军队了吗? 不是说,还有禁军,地方军,以及边军吗? 为什么到现在除了新王其他人都看不到。难道,他们不知道北域部族这一次的进攻不是小打小闹,北域几乎做到了倾巢而出,是要和大夏国之间存活下一个。 想着这些问题,徐明秋来到寺庙门口,看到昨晚熟悉的一幕。空荡荡的大门上,没有门。 “大人!” 好在夜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王班头借助着昏暗夕阳光亮,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徐明秋。 “这些是?” “无家可归的难民。本来负责他们的狗娃子被我绑在院子里,所以我就带他们过来了。” 绑…… 看到王班头的表情不对,徐明秋急忙解释一下,将昨晚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王班头多少听说过这些事,还是表现得十分震惊。 “这群混蛋。” “你还没吃饭吧!” “回去交差之后,我就过来一直等着。” “行了。走,一起吃饭吧。” 徐明秋引导着身后的老弱病残进入寺庙,并且嘱咐他们天黑路滑小心脚下。王班头看着这般没有架子的徐明秋,开始怀疑他所听所闻,怀疑那些话都是故意玷污徐明秋的,其目的就是抹黑他们徐家。 “王班头,愣着干什么,一会没饭吃了。” “是大人。” 进入寺庙后,徐明秋从原本就住在寺庙中的这些难民中,挑选一名看上去还算身强体壮的一名老者。 “老爷子,这是今日分过来的人,劳驾你照顾一下,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被子不够的话,就大家一起盖。” “是,恩公!” “那个王班头,这里就这个情况,你先去大殿等着我。我去后面看看今晚吃什么!” 徐明秋离开之后,王班头一行人来到大殿,看到几个面色红润的老者一边烤着火,一边有说有笑,和往日看到的难民很不一样。 老者们身体好,面色红润有说有笑,并不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但是,一群老者把寺庙的大门给拆了,放在大殿里,当着佛祖的面儿烧了烤火,就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 王班头很想上去问一句,你们就不怕佛祖怪罪吗? 正在疑惑的时候,徐明秋买卖走了过来,带着期待说道:“王班头,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肉吗?还有酒!刚才的傅海说了,刚分来的这些老人,面色不是很好,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病。需要从伙食上进行补充,然后再开药调理。” 王班头当时就楞了,瞪着眼看着徐明秋,明知道徐明秋是上级,还是问出官场最忌讳的话。 “大人想要在这寺庙吃肉喝酒,不怕犯忌讳吗?” “那有什么,昨晚我们还吃羊肉了,佛祖什么都没说。对了,忘记和你说了,负责看管寺庙的北狼帮帮众,昨晚被我绑在院子里,全部都冻死了,也没见佛祖说什么怪罪的话。你知道这个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王班头很老实地问道。 “代表佛祖同意了,还很支持我这么做。” 王班头并不是什么礼佛信佛之人,但他知道要心怀善意,对天地要有敬畏之心。只是没想到徐明秋会说出这样的话,顿时被整的无语了。 可是那,徐明秋的话就是命令,再怎么不愿意还是要听的。 “那个大人还是让我去买吧!” 徐明秋没有推辞,同意王班头的提议,摸出一锭金元宝递给王班头。王班头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接。 “看你的年纪应该早已成亲了,而且上有老下有小,一月的俸禄就那么点钱,都够养活家人。拿起花吧,这里百十号人,连酒带肉需要不少钱。” “好吧!” 王班头买完酒肉回来之后,莫许就在后面忙着做饭,看到厨房有几样小菜,并给徐明秋单独抄了几样小菜,当做下酒菜。 好在徐明秋有自知之明,没有在大殿内支桌子吃肉喝酒,否则王班头一口酒,一口肉都吃不下去。就算坐在寺院僧人睡觉的房间,王班头总觉得头佛祖在他背后盯着他。 徐明秋坐在主坐,莫许坐在左边,傅海坐在右边,唯独王班头站着不敢做。 “王班头坐吧!世子爷没那么多的规矩,他很喜欢和大家一起吃饭。经常说,饭……饭……”莫许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下半句话。 “饭要抢着吃才香!”傅海说道! “对对对!抢着吃才香。” 徐明秋对王班头压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对面。 “坐吧!天冷,喝口酒暖和一下。然后把你知道事情告诉我们。” 王班头这才半推半就的坐了下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 拘束 王班头就算坐在徐明秋的对面,也没有傅海和莫许两个人表现得从容。他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个幻觉,认为自己绝对是脑子出问题了,才会在脑中意象出这样画面。 徐明秋再不济,也是东篱王的儿子,哪怕被同文帝罢免世子的爵位,也不能抹去徐之坤的影响力。况且,在王班头接触的官员中,哪怕比他高上一点的官员,看人的眼神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从没有一个像徐明秋这样,一点架子都没有。 而且,徐明秋无论是身份和出身,都比王班头见过最大的官儿还要大。 这时,王班头早已没了今天早上那股子不惧生死的英雄气概。 “王班头,大家都是男人,又不是什么小媳妇大小姐,你这么拘禁,让我都感觉不自在。”徐明秋吃了一口菜,喝了一口酒,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爽!” “爽?”王班头木讷讷地看着徐明秋,好似在问那是什么意思。 “王班头你别问了,也别好奇,世子嘴里的怪词乱句多了去了。”傅海也夹起一筷子菜放在嘴里,想着和给王班头打个样,暗示他该吃吃该喝喝,酒过三巡后,我们就能畅所欲言了。 王班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吃,还是很拘谨的样子,后背被莫许突然拍了一下,吓得一哆嗦。 “我说兄弟,你可别这样。世子这人,什么规矩都没有,就是个没规矩的人。不怕你笑话。刚开始的时候,我和你一样,每次见到世子都要下跪,被骂了几次之后,我再也不跪。” “哎……莫许,我怎么听着不对,感觉你一直在骂我。”徐明秋瞪了莫许一眼,吓的莫许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世子莫生气,我自罚一杯。” 被莫许这么一搞,刚放松下来的王班头,突然又紧张了起来,想要快速融入其中,哆哆嗦嗦地举起酒杯。 “大……大……大人,我……我……敬你一杯。” “男人喝酒,一杯一杯的多无聊,咱们连喝三杯。” “是的大人!” 徐明秋和王班头连喝三杯之后,王班头肚中有了酒,心中有了酒气,整个人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徐明秋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配合着莫许和傅海一起灌了王班头几杯酒后,王班头这才放下了心中所有的负担。 吃吃喝喝之下,酒和饭菜都被消灭了不少,徐明秋见火候差不多了,将话题给拉了回来。他在桌下踢了一下傅海,傅海转头看了过来,徐明秋在桌下比了一个书写的动作。 傅海瞬间心领神会,谎称自己不胜酒力,来到王班头的视线盲区,拿出寺院僧人日常抄写经书的纸笔。 “莫许,你再陪王班头多喝几杯。” 莫许端起酒杯,对着王班头道:“我是一个大老粗,不会说话。但有一点,我们是一样的,看不得老百姓被欺负。就是因为这一点,我才去参军的。没想到,北域的蛮子们不是最大的祸害,这些不争气的父母官才是最大的祸害。 哥哥,你的难处弟弟看到了,弟弟也能理解。咱们连喝三杯,你把心中的苦说出来,让世子殿下为百姓做主。” 莫许说到了王班头的心里,也说到了他的痛处,内心苦闷之下,和莫许连喝三杯之后,眼神迷离了,舌头也大了。 “世子啊!跟您说,这件事揣在我的心窝子里三年了。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看着百姓们过的苦,我这心里,太难受了啊!” 断断续续之间,王班头把事情经过说了一边,只是他没有从眼前的事情说起,而是从三年前开始说起。 三年前…… 上一任北源城知府告老还乡之后,北源城来了一位候补知府,这位知府姓李,叫做李大龙。然而,王班头为人正直不阿,对待老百姓如家人一样,被上一任北源城在亲点为三班衙役班头。 那时整个北源城根本就不是这个景象。 后来,李大龙来了之后,发现王班头这个人一点也不好相处,在很多时候和自己唱对台戏。那时,正好赶上李大龙迎娶小妾,就把小妾的弟弟任命为三班衙役的班头。 然而,和王班头有着一样性格和理想的其他官差,在同一时间内排挤在外,久而久之下他们就成了巡街的人。 不过,这才王班头的眼中都不算什么,虽然安排他们巡街了,俸禄一点也没少,还能阻止不少街面上不和谐的时候。 再后来,同文帝将自己的所有的儿子全部封王,七皇子被分封到了北源城。没多久就和时任北源城知府的李大龙勾搭在了一起。 也是那个时候,北狼帮日渐兴旺,从一个无人问津,一个没有几个人的小帮会,一举发展成北明州最大的班会。 “我不止一次怀疑过,皇子,知府和地头帮会是一起的,奈何没有证据。直到皇子死了之后,北狼帮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听到这里,徐明秋很赞成王班头怀疑的重点,奈何没有证据。 “知府大人和北狼帮暗中一直有合作,所做的事情都是触及王法的事情,是要掉脑袋的事情。也就是在北域部族刚开始攻打鹿城的时候,那一夜因为有件事需要请求知府大人的意见,我便来到了府衙。” 王班头再不济,再受待见,晚上进出府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来到知府大人的书房门口,刚准备敲门就听到屋内的谈话。 屋内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知府李大龙,一个是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大人,事情都已经准备的好了,之前留下的货路还可以继续走。眼看北明州就要打乱,我们还是早做一些准备。” “我也是真想的。本以为抱上一条大腿,奈何死得太早了。他死不死的都无所谓,只要保证有钱赚,爱谁谁。” “大人英明。我这就去准备,等一切准备好了之后,就麻烦的大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 此人开门时,看到王班头就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眼便离开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酒后吐真言 王班头预感到了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为不引起对方的怀疑,装作刚刚过来的样子,抱拳拱手一笑。 此人王班头已经认了出来,他就是称霸整个北明州混混面位的大佬,北狼帮帮主柴东来。就在半年之前,他还见过当时还活着的七皇子,和柴东来在一起闲逛。 当时不以为意,那是因为他并不知道走在柴东来前面的那人就是七皇子。 现在再见到柴东来,也不能因为他怀疑已经死掉的七皇子,或许几个人并不认识,只不过是两个人之间相互认识。 “从那一晚之后,我们这群富有正义感的衙役,就被明确告知,哪怕是天塌了,也不能晚上去府衙。” 徐明秋看向已经书写完毕的傅海,看到傅海给翘起大拇指,点头会意。 “这就是,你说的那些事?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徐明秋知道王班头没有把话说完,肯定是有所隐瞒,故意拿话将他。 “你还想听一些什么事情!我都告诉你。”王班头大着舌头说道。 发现王班头没有用敬语,徐明秋知道这酒不能再灌了,否则醉倒过去一晚上的时间就耽搁了。 “我什么都不想听,就是想听你不敢说的那些。” “你这人,笑话我!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不就是知府大人左手倒右手,倒卖粮食吗?不就是,他通过北狼帮贩卖女子吗?别看不是王爷的儿子,不怕你笑话,我连知府大人都敢调查,还怕你吗?” 徐明秋发现王班头的怕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怕。他不喝酒怕徐明秋三分,喝了酒后一点也不怕徐明秋。到时北源城的知府李大龙,无论是喝没喝酒都怕。 “这个知府李大龙有什么背景吗?他敢这么做。”徐明秋夹了一口菜问道。 “背景,不知道。”王班头摇着头,回答的很干脆,想必他是真的不知道。倒酒的手在不断颤抖,搞得酒壶中的酒撒的满地都是。 对于这个酒壶,徐明秋也很奇怪,他没有想到莫许会在寺庙翻找出酒壶来,里面微微带着一股子酒香气。 想来是某个大和尚嘴馋了,偷偷喝酒时用过吧。 王班头好不容易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壶内的酒水撒了满地都是,可把莫许个贫苦孩子给心疼坏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啊!痛快,心里的话说出来更痛快。” “你别喝的痛快了,说的话都是骗我的,那我这顿酒不就搭进去了吗?”徐明秋故意讽刺王班头道。 “绝不可能,我从来不说假话。” “你敢好签字画押吗?” “有什么不敢!” “傅海,拿过来。” 傅海拿着记录好的内容过来,等待着王班头签字画押。等王班头签完之后,发现没有印泥,一狠心咬破食指将血抹在拇指上,然后狠狠的摁在供词上。 “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王班头虽然说的并不是意气风发,却带着一种至死不渝的感觉,好像他突然下定决心,在赌徐明秋这个不是世子的太尉武官,能不能帮助受苦受难的百姓。 然后,更豪迈的端起酒壶,感觉倒入酒杯内不过瘾,打开酒壶的盖着一饮而尽。 他是喝过瘾了,徐明秋还没开始和酒就喝没了,好在他没有酒瘾,又因明天有事吃完饭后,都没有收拾躺下便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徐明秋看到酒气还没有全醒的王班头,低着头,一脸悔恨跪在自己的面前,一副做了天大错事的模样。 这把刚睁开眼睛的徐明秋给下的够呛。 “你这是干嘛?” “大人,小人鲁莽了,无官无爵与大人平起平坐,还和大人一起喝酒吃饭。更重要的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请大人恕罪。” “不该说的话?你说什么了?我怎么一点也没印象。” “大人,没必要替小人掩护,莫许兄弟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徐明秋瞪了莫许一眼,转念一想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事情,便掏出随身的令牌道:“你拿着这个令牌到新王哪里,借五百人过来。要求全副武装。” 听到新王和五百人全副武装,王班头被吓脸色都白了,话都不敢说了。 “你别怕,不是来对付你们的。”徐明秋见他这样急忙解释道。 “那……大人是想……” “你不是想个北源城的百姓们一个公道,这个公道没人主持,我来主持。” “大人您是武官,武官是不可以参政的。万一有人利用这个做文章,那您的前途不就毁了吗?请大人三思!”王班头咚咚咚的磕头,被徐明秋急忙搀扶起来。 “文武不分家,我只为老百姓讨回一个公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如果你真的想不明白的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帮你解开一个惊天大案。” 王班头眨巴眨巴眼,愣愣的看着徐明秋,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等待着徐明秋开口。 徐明秋笑的很风轻云淡,看着王班头的眼说道:“七皇子是被我给杀的。杀他的原因是,他和北域部族有往来。” 刚被徐明秋抽起来的王班头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如果徐明秋的官位是王班头见过最高的官儿,那么一个皇子就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更要命的是,他被徐明秋给杀了,徐明秋说的很轻描淡写好似杀一只鸡一样。 那可是皇子,可是当今陛下的儿子。 徐明秋敢这么所说,就是有着自己的把握,他并不好怕王班头说出去,更不害怕五皇子知道。如果五皇子知道后,一定会在心中感谢徐明秋帮他解决了一个夺嫡的劲敌。 除了这一点,五皇子也不会将这件事给捅出去,那样子无非等于告诉世人,他和徐明秋已经决裂了,东篱大军是不会帮助他夺取帝位。 只有两人的关系不清不清楚,黏黏糊糊的时候,其他皇子和朝中官员才不安轻举妄动。 你可以不怕徐明秋,可以不怕五皇子,总得考虑一下一直窝在东篱的三十万大军吧,那可是战斗力最强的军队。 第三百七十章 小舅子 七皇子的死本就不是什么悬案,徐明秋更没有想过藏着掖着。而且,他很明白同文帝的想法,让自己儿子们费尽心机地去折腾,然后再从众多儿子中挑选一人继承大位。 当然了,同文帝也不会傻到让自己的儿子们乱搞,发展经济,农业,治理各地治安,提高民生生活质量,就是同文帝提出的第一大条件,也是最重要的条件。 毕竟都是龙种,哪一个皇子后面没有三两个狗军师。他们怎么会傻到让自家王爷只是单纯地去做这些事儿,而忽略了自己的发展。 在如此的大环境下,各位皇子闪亮登场,在自己的封地上,开展了一系列打着为国为民旗号的骚操作。 徐明秋曾经和傅海讨论过这个问题,认为同文帝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傅海则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这才是同文帝的高明之处,让各位王爷撒欢儿地闹,最后他来收场。 这样不但可以保住皇家的颜面,还能敲打这些不安分的皇子们,确保同文帝挑选的继承人,平平安安地坐在龙椅上,将皇位传承下去。 也是傅海这一个观点,让徐明秋不敢相信同文帝真的快不行了,所以这才一直按兵不动。 东篱三十万大军的的确确地存在,也能对大夏国的皇权造成震慑力。徐明秋压根就不相信,他同文帝没有底牌,没考虑过,东篱三十万大军揭竿而起之后,没有任何的应对办法。 他有,而且还不止一种。 白送的老婆月华公主就是其中之一。 这么做,很多时候并不是怕,而是不想把自己逼到那一步。谁让大夏国有两个很不好的邻居,一个是在北方骚扰不断的北域部族,一个是从不懂你一下,却对你一直虎视眈眈的大乾王朝。 种种思绪在徐明秋的脑中闪过,因为没有太多的情报作为参考支撑,他的任何想法只能单纯的想想,不能发出实质性的行动。 “大人,到!” 徐明秋的身后跟着从新王那里借来的500名将士,他们整齐划一,表情肃穆,哪怕站在寒冷的寒风中,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他知道这是新王手中的王牌军队,和前日进城时遇见的守城军不一样。心里很清楚新王这一举动,是在暗示着徐明秋什么。 我李且为真心的拿你当做兄弟去看,要不然也不会借给你亲卫军的。 看到了吗?明秋兄弟,这就是我李且为带出来的兵,你和我合作日后江山平坐,你不和我合作,鬼知道你会怎么死在北明州。 大军突然到来,搞得府衙门口守卫官差们大眼瞪小眼,往常如果站在门口的是老百姓,免不了一顿打骂。可是,此时站在门口的是守卫北源城的大军,还是新王殿下的亲卫军,那就相提并论了。 “大人!您,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王班头没想到,徐明秋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不但可以从新王那里借到500名将士,而且还是新王殿下的亲卫军,可想他和新王殿下之间的关系。 不由得为李大龙捏了一把汗。 “怎么,班头你怕了吗?人我带来了,台子也搭好了。寺庙中的老同志们,都等我的好消息。突然放弃了,本官这张脸,就没了。” 徐明秋虽然不是一个矫情人,不怎么喜欢自称自己是官儿。但他还是知道,在什么地方说什么话,该硬的时候就得硬,该软的时候,就得软。 这样才是一个男人。 “不是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奴才想说的是,府衙内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他们其中有不少没有同流合污的坏人。”王班头急忙解释,生怕自己受到牵连。 “这个好说,你来指出坏人,我来杀!” 徐明秋没给王班头第二次开口的机会,接着说道:“莫许,把府衙给我围了,跑一个人拿你是问。” “是!”莫许领命之后,大声说道:“徐太尉的话听到了吗?愣住干什么。你们包围府衙,剩余的人跟着我冲进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徐明秋总觉得这一次带兵,比他自己带领三万大军的时候还要热心。 明明人数没那么多,为什么我会觉得心潮澎湃。 哦,我知道了,应该是军队与军队之间的差距。 不行,回去我也得这么搞一下,要不然带出去太丢人的了。 将士们冲进的府衙大门,把守的官差好像做了很久的心理活动,才做出了一个违背李大人的决定,不阻拦,也不质问。 任由莫许带着人冲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这些臭丘八们随随便便就冲进来的吗?” 阻挡莫许不是别人,正是知府李大龙的小舅子蓝贵。 “你是何人?”莫许问道。 “我……嘿嘿,站好了。”蓝贵带着藐视眼神扫视了,莫许一眼道:“别吓到你,我可是这北源城的三班衙役的班头,李知府是我的姐夫。” “哦……” 这时徐明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负责巡街的王班头。 蓝贵看到徐明秋走了进来,穿着的衣服很是一般,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一副宿醉无精打采的模样。 “哪里来的酒鬼,这里没你事,赶紧滚蛋。”随即,目光落在王班头身上,没好气地说道:“你又来干什么,不是说不让你踏入府衙一步吗?早就和我姐夫说过,不能留着你,他偏不听。” “哎呀……”徐明秋砸砸嘴,走上前来,莫许主动向旁边靠过去,给徐明秋让开路。指着蓝贵道:“王班头他是好人吗?” 王班头的目光从蓝贵脸上扫过,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徐明秋,抱拳躬身道:“请大人做主!” “嗯……”徐明秋瞬间就明白过来。 “姓王的,你是不是傻了,对着这名一个寒酸鬼叫大人。”蓝贵指着莫许道:“看上去,都没有他有官威。”随即提高嗓门道:“我说你们都聋了吗?没看到兵匪进城闹事吗?带上你们的家伙都出来,出事了别怕,李大人为我们做主。” 第三百七十一章 他是好人吗? 自从鹿城被攻陷之后,有不少的逃兵进入北源城。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接受他们,说到底,这些逃兵可是人,会张口吃饭的人,谁也不想白出这一份粮食。 他们本来就是吃空饷的,而且现在正是战争时期,粮食那么贵,不留着还钱,凭什么给和自己没有关系的逃兵吃。 然后事态就严重了,逃兵为了不饿肚子,开始抢粮食。最后,还是新王出面将他们给收编了,外放在对抗的北域部族的最前线。 大家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今儿又开始了,而且还勾结了王班头打算抢劫北源城的府衙。 蓝贵之所以有底气,那是因为莫许只带着十几个人进来,剩余的几百号人都站在门外。 “莫许,你愣着干什么?”傅海已经猜到了徐明秋的意思,提醒莫许该干活了,是时候让你手中的长枪流点血了。 莫许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木讷地看向手中的长枪,下一秒一枪贯穿了蓝贵的胸膛。蓝贵难以置信的看插.入胸口的黑色枪身,怨恨的看着徐明秋。 贯穿他身体的枪头在后面滴着血。 徐明秋很无奈的歪着头,看着还有一口气的蓝贵道:“别记我的仇。他开的口,他杀的你。” 傅海和莫许都蒙了,同时看向徐明秋,好似在说:你这人真难伺候。 “莫许啊!人太少了,除了守卫府衙的将士,全部都带过来。” 莫名其妙背锅的莫许转身对身后的信王亲卫说道:“没听到大人的话吗?” 这人一看就是个百夫长,冷不丁被莫许骂了一句,有些不适应。但,临走之前新王亲自嘱咐过,对徐明秋的话言听计从。 前一天晚上,徐明秋在城门口的民宅内,请新王过来之后。将那名到现在都不知道姓名的校尉,手中的账单交给新王之后,他就在全军内开展了一场整治运动,只要涉及的名单一个不留全部杀掉,连个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除了名单上有的人名之外,厚黑学者新王殿下还杀了不少名单上没有的人。 这些人都是他已知的,全是些其他皇子,赵部安插的线人。他确实被徐明秋气的不轻,还没有被气到糊里糊涂的时候,正好借着徐明秋递过来刀,全部杀掉。 等北域人打跑了,有人借口发难,他也有机会反咬一口,然后光明正大地说道:“是徐明秋给我的。当时是战时,哪有时间考虑那么多,万一老百姓给逼翻了,这个罪你扛得起吗?” 换句话说,我知道的有探子,也知道是你们的人,你能奈何我。是徐明秋给我的名单,有本事你们去东篱质问他,问问手下的三十万大军爱不爱搭理你们。 剩余的三百名多么亲卫军全部进入了府衙,刚才还因为蓝贵一声吆喝之后,拿着刀出来的官差们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吓手中的刀都掉了。 “大人!”百夫长抱拳施礼,等待着徐明秋的命令。 “辛苦各位兄弟们,人一个都不能杀,抄家!” “是!” “不能杀一人,抄家!都动作快点,中饱私囊者,骚扰女眷者斩!” 听到百夫长下达的命令后,徐明秋突然意识到自己办事方法错了,心中对这名百夫长赞叹道:懂规矩!随即说道:“莫许,我累了。”指着府衙大堂上的知府座椅道:“搬过来!” 莫许扛着知府座椅放在徐明秋身后,徐明秋稳稳的坐下道:“感觉也就那个样子,和想象的一点不一样。对了,傅海。出这么大的事情,我们的李大人怎么还没有出现。” 傅海努努嘴,示意徐明秋看向蹲在地上抱着头的官差道:“应该问他们!” 徐明秋随意指着一名官差道:“李大龙人呐?” “回,回,大大大人!”被指着的这名官差向前爬了几步,早就被眼前的这种阵仗给吓到了,结结巴巴道:“李大人还没有来,现在虽然已经入春了,天儿还没有暖和起来,大人怕冷,来得晚。” 徐明秋突然来了兴趣,向前探着身子问道:“没住府衙内啊?” “是的,大人。” “他住在哪?” “住在,住在……” “说!” “李大人住在外宅子内,刚找了一个相好的。” “哦……” 不得不说,这群亲兵办事的效率不是一般的快,就在徐明秋闲聊的时候,府衙内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被赶了出来。 徐明秋随意的扫了一眼,看到院内多出了一群人,男的女的都有。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知府,竟在家中养了这么多下人。比我都奢侈,真羡慕啊! “傅海,这些下人你带到那边审问一下,老实人家全部都放了,不老实的送新王守城用。” “你们都起来,跟着我过来!”傅海领着这一群下人来到一旁,开始甄别他们是不是老实人。 “王班头!” “大人!” 之前莫许一枪插死蓝贵的事情,他到现在都是记忆犹新,万万没想到,昨日那名说话的徐明秋,今日竟然这么冷血无情。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随便去大街上拉一个人,说这个人是一个坏人,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徐明秋也会不加思考地将这个给杀了。 看到王班头发呆,徐明秋突然笑了,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王班头急忙解释,生怕惹怒了喜怒无常的徐明秋。 徐明秋坐在椅子上拍了拍王班头道:“辛苦你了。”随即指向刚才被问过话的那名官差道:“他是好人吗?” 最怕的时候最终还是降临了,看着昔日在一起共事的人,生死就捏在自己的手里,王班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遵循心中的正义,还是昔日的情分。 最终他选择了正义,选着了徐明秋给他指明的道路,至于这样,北源城的老百姓们受到的委屈才能得到公平的正义。 哪怕徐明秋所做的一切很不合规矩,甚至触及到大夏国的律法,他还是选择了徐明秋给的路。 “不是!” “莫许!” 这一次莫许没有刚才的迟钝,一枪之下,此人命丧于此。 第三百七十二章 兄弟情义,一刀断 “第二个!” “不是!” “杀!”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是,不是,不是……” “杀,杀,杀……” 连续杀了七八个,徐明秋自己都觉得很纳闷,就一个好人都没有吗?他好奇地看着王班头,看到王班头眼睛泛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更好奇了。 当徐明秋将目光看向第六名官差的时候,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这名官差和王班头长得很像是,就是胖了一点,给人一种满肚子都是肥肉的感觉,隔着衣领向内看去,可以看出他官服下面的棉衣比王班头的要好得太多。 以他身为官差俸禄,很难买得起这么好的料子做棉衣,一看就是弄了不少不义之财。 “认识?”徐明秋问的。 “我……弟弟!”王班头欲言又止地回答。 “嗯!”徐明秋没有老老实实地坐着,站了起来,完全不顾身份地站在搂着王班头的肩膀,小声说道:“我不问后果,你说是好人,他就是好人。” 这句话已经给得很明显了,王班头岂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身体不由地颤抖了一下。他知道徐明秋在给他选择的机会,知道徐明秋看在他的面子上,有意放了他弟弟一马。 脑中浮现出之前劝阻弟弟不要做傻事的画面。 “老二你疯了,老知府在的时候,是多么的爱民如子,是多么的清正廉洁。百姓们看到我们的时候,都是笑脸相迎的。你再看看现在你,成了什么样子,老百姓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恶虎一样。他们怕,怕你,你懂吗?” “至少在这摆出一副老大的样子。有你这样做哥哥吗?就是因为你刚正不阿,就是因为你不受大家的礼,就是因为你的穷,害得娘没钱看病,埋在的时候连个棺材板都没有。如果不是大嫂挡掉嫁妆,你早就饿死了。” “老二一起犯糊涂我不管,现在不能再糊涂了。眼看着北蛮子就要打过来的,鹿城已经被破了,他们还屠城了。如果北源城受不住,那些被你欺负过的百姓们,会怎么对待你。他们会想着早晚也是一个死,不如先杀你报仇。” “你懂个屁!明明是三班衙役班头,到最后落得一个巡街班头,府衙内的事情知道什么,又能懂得什么。新王已经到了北源城,他就是来守城的。大人回来的时候说话,王爷会和北源城共存亡的。” 王班头的眼泪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更不争气的弟弟。他的眼中尽是恳求的神态,恳求自己的亲哥哥可以放过自己一马。 他现在已经看出来了,自己哥哥在这名不知名的军大人面前,有着说一不二的分量,只要他哥哥松松嘴,或者多说一句话,自己就能活下来。 看到哥哥落泪,弟弟知道他的机会来了,那可是他唯一的求生机会。 聪明如我的徐明秋,岂能看不出来王班头的心思,岂能看不出来王班头弟弟是个什么德行。如果他弟弟是一个好人,平时没有欺负过老百姓,早就跪在徐明秋面前求情了,怎么会愣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 “大哥,大哥!求求你了,和大人说一句,我是好人,我是好人啊!大哥!”弟弟重重地磕着头,带着哭腔恳求哥哥为自己说话,发现哥哥一点反应都没有,爬过倒在面前的同事尸体,来到王班头的面前。抱着他的腿道:“大哥,你说句话啊!说我是好人啊!” 发现哥哥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留着泪。随即抱住了徐明秋的大腿:“大人,大人,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好人,我和哥哥是一样的人,我们是一个爹妈生的。” 徐明秋被摇晃很不耐烦,眉头微皱,一旁莫许看出徐明秋很不爽的表情,一脚将弟弟给踹开。因为昨晚和王半天有过喝酒的经历,这一脚只是象征意义踹开,没有下死力气。 王班头看到这一幕,身子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没有任何的反应。 “王班头,我那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喜欢见血的人。他的命交给你了,他是好人……对吧!” 徐明秋基本上已经明示了,他不想搞得王班头兄弟二人感情不和。大不了扒下弟弟这一身官衣,从此不在府衙办事,他想欺负人也没有机会了。 面对徐明秋指出的明路,王班头好像很不领情的模样,抽着自己腰间的佩刀,一字一句说道:“大人,我兄弟事情,我自己来,多谢您的好意。还请大人莫要催促了,我……” “王德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可是你弟弟,你的亲弟弟,你要亲手杀了我。如果不是我暗中给嫂子送钱,嫂子和我大侄子早就被饿死了。” 发现自己没有生还的希望后,王班头的弟弟破口大骂,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听上两句,到后面一句话都听不下去。 “王班头!”徐明秋突然忍住他刚抽到一半的佩刀,咬着牙说:“你可要想好了,莫要让自己后半辈子活在悔悟中!” “大哥,大哥!大人说得对,别让自己悔过。你当时的话,都是为了我好,现在我明白了。长兄如父,我知道错了,我改,我改……”王班头的弟弟狠狠地抽打自己脸,一把手下去就是一个红红的手印,为了活下去,真的是够拼的。 “大人对不住了!”王班头咬着牙说道。推开徐明秋的手,瞬间把佩刀全部都抽出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你这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你改不了!” “不要,大哥!” 手起刀落之后,弟弟的人头滚落在地上,王班头丢下手中刀,跪在弟弟的身体前,嚎啕大哭。 徐明秋没有打断王班头的感情抒发,看着还剩余的官差道:“天儿真冷,兄弟们也挨着冻,别浪费时间,穿官衣的一个不留。” 惨叫声响,所有官差全部被杀,徐明秋看着悔恨痛哭的王班头,等待着傅海完成审问。 外面杀人,里面岂能不知道,没等傅海动脑子问话,他们就全招了。 “大人,问出来了,李大龙一般都在外宅子办理不合规矩的事情。” “走,去外宅!” 第三百七十三章 抄家,就要抄得干干净净 为了更好地守卫北源城,不让城内十几万百姓被北域部族屠杀,徐明秋很清楚单靠新王那点兵力是不够的。虽然他不知道新王在怎么打算盘,又有多少人马,会和北域部族打到什么程度,也知道他绝不会用上死力气。 万一北门部族真的是一伙认死理的家伙,哪怕自断一臂,也要啃下北源城这座门户,腹黑学者新王殿下未必能扛得住。 再有就是,他最终的目的是夺嫡,在百姓们的心中留下一个好口碑,只能向后靠一靠。万一,我是说万一。新王殿没顶住北域部族的进攻,带兵撤退了,徐明秋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跑。 说真的,徐明秋是一个怕死的,也是一个有骨气的人。他知道什么时候硬,什么时候软,什么时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哪怕他的手下有三十万东篱大军,在北域部族看来,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你有兵,我要杀你,你没兵,我也要杀你。 没办法,你是东洲人,而我是北域人。 我要的是寸草不生,而不是一个懂得忍辱负重的狗。 当徐明秋骑着高头大马,带领着500名新王亲卫来到李大龙居住的这条街时,迎面走来一顶轿子。从轿子的款式,颜色,以及抬轿的轿夫着装来看,正是北源城的父母官。 “莫许,该亮刀了!” 徐明秋低声吩咐了一声,莫许即刻会意,带着几十名亲卫军就冲了上去,将李大龙的轿子围的水泄不通。 轿夫们哪儿见过这种架势,被吓的一动不动。感觉到轿子突然不动,轿内的李大龙不悦的说道:“为何停轿。” 正在一旁的师爷,藐视的看向穿着朴素的徐明秋,掀开轿窗道:“大人,一群不懂规矩的当兵的,把路给堵住了。” “当兵的?”轿内的李大龙嘀咕一声,掀开轿帘,探出肥大的脑袋说道:“我可是北源城的知府,朝廷命官,大胆的贼人敢拦本官的路,识相的给我……” 滚,字还没有出口,李大龙就被莫许一把揪出了领子,就像揪死猪一样,从轿子里拖了出来。一旁的师爷眼看情况不对,正要动手解救李大龙,甚至刚刚一动,就感觉脖子一凉。 他都不敢低头,只是眼珠向下看去,看到一根黑色的长枪,顶在他咽喉处。 “再动一下,试试!”莫许警告道。 看着有着八重修为师爷被莫许一个招制服,王班头再傻也能猜到,莫许不是一个普通人。这些人中最让他忌惮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有着八重初期修为的师爷,一个是有着皇家任命的知府大人。 他们都被莫许一个人制服了,王班头也就不怕了,对着徐明秋俯身行礼。他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弟弟被自己给杀了,仇恨当然不能只记在自己一个身上。 如果没有蓝贵循序诱惑,没有李大龙这位父母官在背后支持,没有北狼帮在暗处乱来,他的弟弟也不会走上这条路,也不会落得身首异处。 “大人,那个身着黑色皮袄的男子是李大龙的师爷,也是北狼帮的二当家。” 徐明秋在师爷的身上打量一下,也就在下一秒说出了一个字。 “杀!” 这个字从徐明秋的口中发出,声音不大,却十分的坚决,没有一丝的犹豫。听到这句话的人不止莫许一人,包括李大龙,师爷,轿夫,以及那些亲卫。 此刻,师爷有多么惧怕莫许,就有多有的把握逃走。刚才还以为这群将士,是奉命行事,最多拿李大龙开刀。没想到,连他这个毫不相干的师爷也不放过。 联想到,王班头之前的动作,师爷已经猜到他被杀的原因和王班头脱不了干系。 恨是恨,愤是愤,这时找王班头报仇,搞不好还没有近身,就被徐明秋身后的亲卫给扼杀了。所以,师爷在知道自己的头已经被挂在裤腰带上时,他只能选着自己跑。 至于,李大龙只能看命了。 莫许听到徐明秋的吩咐后,动手的念头刚起,动作更快一些的师爷已经开始第二个动作。他虚晃一下,躲过莫许刺来的夺命一枪,从怀里一把白色的粉末撒向莫许。 莫许不敢迎着粉末冲杀,只能回退一步掩住脸部。趁着这个空档,师爷踩着抬轿子的棍子,跳上轿顶,用力地向上一跃,跳上街边的屋顶,头也不回地逃走。 对于,师爷这一手行云流水的逃命总做,徐明秋情不自禁的拍手称赞。 老阴逼,你是真的六啊! 师爷没有注意到的是,他这番动作早就被傅海看在眼里,猜到莫许要被算计。一把夺走亲卫手中的长枪,看都不看师爷一眼,投出了手中的长枪。 傅海就算不是全力一击,用力五成的力量,自然不是那么好躲的。 师爷只顾着逃命,发现没有人在追自己,也没有发生他逃走之后的慌乱感。好奇之下,向后望去,想看看这群派头不小,只要仗着人多的菜鸡们,为什么没有追上来。 就在他要转头的瞬间,感觉腰部传来一阵剧痛,正要低头查看原因,整个人就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正好钉在某家大院的树上,枪身同时贯穿了大树。 这一刻,王班头再也不淡定了,身为九重武者的他,岂能不知道一把普通的长枪,想要贯穿一个人和一棵粗壮大树需要达到什么样的条件。 莫许修为高,可以分析出来七七七八八。看身高,皮肤,做事的习惯,一看就是军队出身,说的不定还是什么背景。 傅海怎么看都像一个普通人,小小的个子,营养不良的样子,很难说做出过激的事情,凡是都是不急不慢的样子。很像他自我介绍的样子。 傅海,大人的书童。 他又看向徐明秋,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感觉徐明秋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不堪。 诧异地感觉到,徐明秋也在隐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实力。 如果是以前徐明秋会惊讶的大喊一声:哇! 现在的他,这种小场面见多了,表现得很淡定。 “抄家,就要抄得干干净净!外宅更不能放过!李大龙大人,麻烦你带路!” 第三百七十三章 你是谁的人 李大龙之所以敢横着走,一来仗着他是父母官儿,在这北源城内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力。二来就是指着北狼帮这些地面儿上的混混们。 有他们在,李大龙就可以坐享其成,分得不少的钱财。有他们在官面上不方便处理的事情,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被处理。 当然,李大龙从十年寒窗走到这一步,根本就没有时间修习武道,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文人,只不过是文人中的败类罢了。看书溂 他很清楚自己问题,害怕哪里跳出一个武者高手,趁着月黑风高潜入府衙,将他的首级拿走。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不惜搭讪七皇子这条线,成为了七皇子的门生。 奈何好景不长,七皇子没抗住徐明秋的进攻,一不留神就挂了。所以,他宁可少要一些分成,也要把北狼帮的二当家招募成师爷。 只是,往日吹嘘自己多么多么厉害,跟着大哥打地盘时的师爷,没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个子给秒了。 好巧不巧的是,师爷被钉在的那棵枯树,正是李大龙的外宅。 此时李大龙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官威,哆哆嗦嗦蹲坐在地上,想看徐明秋一眼又不敢看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莫许,李大人腿脚不便,你到时搭把手啊!这冰天雪地的,冻坏了怎么办?地上多凉。” “哎!”莫许应了一声,他可不管这个李大龙是不是知府,官位有几品,反正我家世子的话听从就是了,再大的问题世子都能迎刃而解。 像提溜老狗一样,拖着他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大人,那个是你家的外宅。” 如果是派人领兵,李大龙还有勇气和对方掰扯一下,毕竟他是官儿,是陛下亲封的北源城知府,那个当兵的,当将领的不给三分面子。 要命的是,他遇见的是徐明秋,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也可以说是一个不怕后果的人。 “那个,那个大院儿!” 看向李大龙指着的方向,徐明秋看向傅海,傅海尴尬地一笑。徐明秋走到大门口,发现大门是关着的,还没开口,莫许一手领着李大龙,抬脚就把大门给踹开了。 “大人请!” 徐明秋率先走了进去,看向大门左侧那一棵枯树。树上钉着一个尸体,正是被傅海一枪插死的师爷,上面的血已经冻住了。 “这么好的院子,怎么就死人了。”徐明秋半开玩笑的说道:“那个,傅海人家亲卫的武器都没有了,你怎么着也得赔钱吧!” “应当的!”傅海回答道。 “李大人麻烦你稍等一会。”徐明秋转身对身后的亲卫军说道:“兄弟们,规矩你们都知道,不打扰女眷,不中饱私囊。” “属下明白!”亲卫军齐齐喊道。 “抄家!” 徐明秋一声令下,亲卫们一拥而上,他们先将外宅所有的人赶到一个屋内,然后就开始了大规模的清洗。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过,边边角角任何地方都没有拉下。 对于这群亲卫军,徐明秋很好奇他们为什么对抄家的事物如此熟练,甚至怀疑新王殿下没少带着这伙人去抄地主老财的家。 李大龙看着自己三年以来的努力和成果,就这么被徐明秋一早上的工夫给废了,顿时流下伤心的眼泪。这时徐明秋才发现,李大龙不但怕死而且还贪财。 好奇他,人都怂到这个地步,一点男子气概的都没有。 “李大龙啊!哭有什么用,今日何必当初。”徐明秋的话充满了讽刺意味。 李大龙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就不哭了,两颗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徐明秋。 “赤娘贼,你到底是什么来路。你以为我真就这点本事吗?告诉你,我弄到的钱,一半都送上去了,其中也有皇子。不就是一个死吗?等我死后,哪怕我不去高密,你也活不了多久。那些收过我好处的官员,那些想要做皇位的皇子们,不会让你活着的,因为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看书喇 突如其来的硬气,打乱了徐明秋的意境。徐明秋万万没有想到,李大龙还要这么可爱的一面。 “我的天啊!李大人真的是好聪明!那你送礼的时候,有没有写过什么账本啊!” 李大龙突然一愣,瞬间摇头道:“没有,没有!” 他知道徐明秋不会上当,还是这样说,就是让徐明秋知道,他是有账本的,最好让徐明秋一直心心念念这个账本。 主要的原因是,李大龙很清楚自己的处境,知道落在徐明秋这个兵匪的手里,没什么好果子吃。不如让徐明秋这个小小的军匪头子,为了升官发达,将账本的事情捅出去。到那时,就算他死了,也会又让杀了徐明秋为自己报仇。 只是,他小看了徐明秋这个人,更小看了徐明秋的胆子。 “传令下去,凡是找到账本者,老子赏银一百两。”徐明秋故意当着李大龙面子下的命令,就是让他知道自己上当,好在接下来的揭发中,好好地爽上一把。 随即看向李大龙道:“其他人收了你多少钱,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就想问问你,五皇子新王殿下吗有没有收钱。” 当徐明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李大龙和他身后的亲卫,表现得都很紧张。一个怕自己说错话,连下一秒都活不过去,因为眼下的北源城内除了新王,真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抄知府的家。 一个怕自己听到不该听的话,回去之后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主子,搞不好还要落得一个秘密被杀结局。 就在大家都很紧张,就在大家都在猜想李大龙会怎么说的时候,一名亲卫抱着一个的精致的木盒子跑了过来,边跑边兴高采烈地喊道:“我找到了,大人我找到了。” 徐明秋示意傅海接过木盒子,没有多看一眼,继续盯着李大再一次问道:“你有没有给新王送过钱。” 这一次,李大龙从徐明秋的口中听出了一抹不一样的味道。 他叫的是新王,没有加殿下二字,也没有叫王爷。 说明他不是新王殿下的人。 第三百七十五章 没有的话,我要回去交付命 聪明人到哪里都是聪明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送送涵涵的李大龙到现在都没有看透徐明秋的伪装,甚至认为他明面上是新王的人,实质上不是别的王爷人,就是朝廷的人。 那种感觉就像找到自家人一样,不再委委屈屈的蹲坐在地上,挣脱莫许的手后,站了起来。 “能否单独说两句。” 此时的李大龙和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徐明秋突然就来了兴趣,想着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杀了他,感觉很可惜。没有让任何人散开,自己向前两步,点点自己的耳朵。 “你可以小声点儿。” 见徐明秋态度坚决,李大龙只好在徐明秋的耳边小声说道:“你是谁的人,抄我的家又是谁的意思。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是说,我检举新王的事情败露。” 一切正如徐明秋猜测的一样,这个李大龙果然有背景。之前七皇子还活着的时候,他肯定会跟着七皇子混,后来七皇子死了,李大龙不但没有一丁点儿地收敛,反而和北狼帮更加肆无忌惮。 当时徐明秋就怀疑,他一定是换主子了,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新王。不过,现在同他的意思,他和新王没有很大的关系。 还有一点可以考证的是,如果他和新王之间存在什么关系,或者是新王附庸之臣,怎么会认不出新王的亲卫军,新王的亲卫为什么没有偷跑到一个人,去给新王殿下报信。 来外宅的路上,徐明秋曾经嘱咐过傅海,数一数看看亲卫军少人吗?后来得到的结果是不少。 为了更准确验证他们之间真的没有关系,徐明秋故意放话找到账本者赏银一百两。 到现在,他更加确定,李大龙和新王没有关系,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给新王送过钱。这一切都不是秘密,只要徐明秋打开那个木盒子,翻开账本看一眼,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开始他就是不想看,还在这和李大龙故意打哑谜。装作很惊讶表情看着李大龙:“你是怎么看出来我的伪装的。” 李大龙嘿嘿一笑,看向徐明秋身后的亲卫军,低声在他的耳边道:“你对他并不尊敬,这一点不是能伪装出来的。我能做到知府的位置,能没有两把刷子吗?” 徐明秋对李大龙翘起大拇指道:“你是谁的人。” “你那?或许,我们服侍的是同一个主子。”李大龙反问道。 徐明秋冷笑一声道:“你就别想着套我的话了,我们不是一路人,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都是新王的亲卫兵。我不是新王殿下人。” 李大龙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发生变化,他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这一点被徐明秋清清楚楚地捕捉到。随即,李大龙说道:“既然你不是,你看这样如何,我所有的家产分你一半,你饶性命。我有关于新王的罪证,我们联手扳倒新王殿下。” 他说的联手,并不是他们两个联手,而是让他们背后所属的背景联手。 现在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候,没钱皇子搞钱,没势的皇子拉人头,没兵皇子到处安插人手。唯独,新王突然冒出一支军队,还带着人北上抗击北域部族。 他自然成为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万一你哪一天同文帝没有抗住死神的诱惑,撒手人寰到地狱度假去了,新王很有可能仗着手中的兵杀回京都,然后顺理成章的坐上皇帝的宝座。 这也是为什么他李大龙容易找靠山的机会,因为距离新王很近,几乎就在新王的眼皮子地下,只要做事周密一些,总会发现新王的一些秘密。 退一万步说,哪怕新王做事隐秘,手下的人手脚也干净,没什么外向的把柄。能侦查出新王的手下有多少兵马,粮草,军械,盔甲,战斗力如何也是大功一件。 好为日后抗拒新王做好应对准备。 “你这个提议不错。只不过,我们都在北源城,这里都是新王的人,万一我们一丁点异动被察觉了,那我们不就死定了。” “不会的,你就那么确定新王手里的人都是他的人马吗?就没有像你我这样人吗?” 徐明秋突然意识到,这个李大龙很会做人,说话看似漏洞百出,其实滴水不漏。比起他来,更会装孙子,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就这么清清白白地就交代了,就不怕我说的是假话。” 徐明秋看着李大龙的眼睛,李大龙也看着徐明秋的眼睛,都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不一样的味道。 “你就那么相信我吗?万一我说的都是假话拿?” 此时,徐明秋很吃不准了李大龙的身份,甚至怀疑他就是新王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在演戏,想要套出徐明秋的真实身份,从而帮助新王剔除隐藏在军队中的内鬼。 当时,他打错算盘了,因为他不知道徐明秋的身份,更不知道徐明秋在新王眼中的重要性。 徐明秋可以死,可以死得冠冕堂皇,可以死的不清不楚,可以死的无声无息。无论他属于那种死法,东篱趴窝的三十万大军好和再也没有半点关系,甚至和大夏国也没有关系。 同时,一定会成为新王登基路上的绊脚石。 新王也想过杀徐明秋,嫁祸给北域部族一了百了。后来转念一想,自己和师父一直有书信来往,徐明秋就和东篱没有书信来往吗? 万一徐明秋留下一句:只要知道我的死讯,你们就挥师北上,把这个大夏国搅闹的天翻地覆。 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人,事情都办妥了。”领兵的百夫长抱拳道:“共查抄……” “哎哎哎……你别说,我也不想听!”徐明秋打断了百夫长的话,看着院内堆在一起金银细软,还是十几个大木箱子。“点清楚了吗?” “点清楚了?” “等回去之后,当着王爷面儿再说。” 徐明秋单手搭在李大龙的肩膀上,慢悠悠地向前走着。 “李大人,还有要补充的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去交付命令了。你是新王的人,那就是大水冲啦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我那自认倒霉,被你给算计了。如果想说就赶紧的,别让亲卫兄弟们等急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新王凌乱了。 李大龙前后态度差异这么大,让徐明秋吃不准他的套路,更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徐明秋觉得李大龙是谁的人都无所谓,只要不是他的人就行。 无论最后确认他是谁的人,对徐明秋而言都是一件不错的事情。那就等于徐明秋的手中多了一张扳倒皇子的底牌,想不想用,那就得看我徐明秋的意思。 就算徐明秋从始至终都没有要用这张牌的意思,做一个顺水人情送给别的皇子,也能换来不少的好处。 之所以再问李大龙一嘴,就是想要把这个秘密抓在自己的手里,要是让新王也知道了,秘密就不值钱了。 “这位军爷,您的话严重了。我算什么东西,说是北源城的知府,其实就是别人的一条狗,也是军爷您手中的阶下囚。就不怕,我这只老狗在王爷面前咬你一口吗?” 看着李大龙这副嘴脸,徐明秋感觉很有趣,咧嘴一笑道:“我这人长得瘦,肉不多,好在长得瓷实。下嘴的时候用力,别把牙口崩掉了!” 说完,狠狠地一巴掌抽在李大龙的脸上,顿时李大龙的脸肿胀得很高,嘴角也溢出血迹。 要知道这可是冬末春初的北方,寒冷的很,这一巴掌下去,想想能知道有多疼。 “给李大人留一个外伤,好让大人在王爷面前,有一个罪证。” “你,士可杀不可辱!”李大龙捂着肿胀的脸,指着徐明秋目瞪口呆。 “羞辱?也比不上您啊,将进入城内的难民们当做牲口一样对待,你好狠的心。对了,忘记告诉你了,知府府衙被我给屠了。”徐明秋不想和李大龙说再多的废话。“带走!” 按道理来说,李大龙落得这一步,最记恨的人应该是徐明秋,是他带着人将原本属于李大龙的东西,全部给抹除掉。他却死死地盯着王班头,恶狠狠地咒骂:“早知道那一晚不应该心慈手软的。” 王班头先是一愣,看向李大龙,又看向已经走出门的徐明秋。 “大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徐明秋翻身骑上马,回头看向身后的亲卫,看着他们将李大龙给押出来,看着查抄的财物也被带了出来,手一挥道:“出发,回营。” 刚走没有两步,傅海快跑几步赶上了,抬头看向骑着高头大马的徐明秋。 “世子,有件事儿,我觉得还是做一下比较好。” 每当傅海露出这副表情后,徐明秋就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纰漏,而且还有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纰漏。 “说!” “这个李大龙不简单,能伸能屈,和北狼帮这群混混勾结了三年,没有被人发现,也没有被人检举,说明他的背后有一个很大的关系网。” “这个我知道,就是猜不出关系网是什么情况,谁又是他的上家。” “世子,我认为上家的问题不用我们去思考,应该将这件事放在台面上,让全城的人都知道。” 徐明秋突然来了兴趣,有意放慢了马速,歪头喊道:“莫许带着兄弟们继续走。还有传令下去,敢和李大人说一句者斩!” 听到这句话,李大龙当时就蒙了,想着:我到底是怎么了?哪里得罪这位杀神了,和我说一句就斩?我有那么可怕吗? 在他的眼中,徐明秋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啥也不说,什么批文都没有,一副我看你不顺眼,就是要搞掉你的样子。 等队伍过去之后,徐明秋等待着傅海开口。 “殿下,如果李大龙真的是新王的人,他会怎么处理李大龙?我们已经知道了新王收受贿赂,结党营私,买卖人口,吃民脂民膏,喝老百姓血。到那时,我们想要活着离开,将会变成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眼下他不敢杀我们,并不代表他日后不敢杀我们。如果我们站在他这一方,杀不杀还有区别吗?如果我们没有站在他这一方,就等于东篱三十万大军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到那时候,新王再怎么惧怕我们手中三十万大军,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们。”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含糊其辞,到现在也不表态的原因,就是害怕站错队,亲自捧出一个残暴的昏君出来。说实话,新王的才能是有的,但是他的心眼小,忌妒心太强了。如果他坐上大位之后,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徐明秋看着前方的队伍尾巴,正在消失于街角,意识到他和傅海的闲话说得有点多,急忙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别扯这么多没用的,眼下我们该怎么做。” 傅海的眼睛微眯,看向大街上各个大门紧闭的民宅。 “名声和百姓。” 徐明秋瞬间就明白过来,猛地抽打马鞭,向前策马狂跑,追赶即将消失的队伍。 “傅海跟上。” 等徐明秋追上五百名亲卫队伍时,大声喊道:“都有了,我喊一句,你们跟着喊一句。” “是,大人!”亲卫们齐声喊道。 “我等奉王爷之命,抓拿北源城知府李大龙复命。现已调查出,李大龙贪张王法,袒护违法之徒,危害一方,与北狼帮做尽天理不容的坏事。请北源城的百姓们听着,新王一定会守着北源城,一定会帮大家讨回一个公道。” 刚开始这些亲卫们,没有人敢喊出第一句。这件事儿并不大,但牵扯到了他们家王爷。搞得好,最多就是褒奖两句,搞不好就嘿嘿了。 “大人的话你们都没有听到吗?” 这时傅海靠着双腿追了上来,帮徐明秋打一个圆场,带着毋庸置疑的声音喊道。 “你带头!” 紧接着,徐明秋单手勒着马,控制着速度,一只手握着马鞭指着百夫长道:“你身为百夫长,你来喊第一句。” 无奈之下,这名百夫长只能喊出第一句。 等他喊出第一句后,其他的亲卫才跟着喊出第二句。 这时的北源城知府李大龙这才意识到,徐明秋并非这支亲卫军的首领,而是一个狐假虎威的人。他不是亲卫的人,也就不是新王的人,那他到底谁的人。 一路下来,这支亲卫军边走边喊,将徐明秋的个人意愿,传达给每一位北源城的百姓。愣是将毫不知情的新王殿下,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事情成了,功劳和名声都是你的。事情失败了,或者说,李大龙真的是你的人,那就不好意思了,看你在我面前怎么演戏。 无论是哪一个结果,李大龙都得死。这里面有两个他必死的原因,一来是新王想要的好名声,徐明秋已经送到他面前了,只要你杀了李大龙,你就是百姓心目中的好王爷。 二来,如果李大龙真的是你的人,你会任由他胡说吗?不杀了他,怎么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交差?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看书喇 只要,新王杀了李大龙,徐明秋的目的就达成了。 人是你杀的,和我徐明秋一点关系都没有。也是新王故意杀掉了李大龙的,就是为了断掉某位皇子的财路,好在日后的夺嫡中多一分把握。 最后就是,你们闹得越凶狠,我徐明秋就越安全。而我手中那三十万东篱大军的出场费,就是越高。 你闹任你闹,我自坐山观虎斗。 心中想着,亲卫军喊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新王下榻的驿站门口。因为呻吟喊得太过于大声,本来忙了一晚上军务的新王殿下,刚刚迷瞪了一会儿正要起来吃饭,就听到外面大喊的声音。 隐约间,还带着他职称。 仔细一听感觉不错,有种夸他的感觉,再竖着耳朵细细听来,发现其中用词到处都是坑。顿时感觉大为不妙,猜想谁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脑中浮现出徐明秋那张,明明是办错了事情,在算计自己,还是一副我为你好的笑容。 哪怕他的肚子很饿,那么下人已经将食物给端了过来,新王连看都不看上一眼,穿上鞋,披上厚重的皮裘大衣就冲了出去。 刚到驿站门口,就看到徐明秋一脸笑吟吟地奔向自己。走到近前之后,翻身下马,啥都没说,就是一副我为你好的笑容。 正如新王所料,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笑容,知道徐明秋又憋着什么坏点子。 “你这是……什么情况?”新王指着被五花大绑,头发凌乱,白胖白胖没有穿官服的北源城知府李大龙。 “哦,我帮五哥抓了一个窃国贼。那,就是那个大胖子!”徐明秋回答很干脆,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仔细一听也没什么问题。 就是新王的表情不是特别好,带着一丝防备的心理看向李大龙。 “窃国贼?城里进细作了?还是有人要投诚?” 因为看不清楚,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仔细想了又想,顿时就明白了。 “这不是,北源城知府吗?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成了窃国贼了,明秋兄弟,没证据不能乱说。你乱拿朝廷命官,按律当斩的!” 徐明秋耸耸肩,很无所谓地说道:“这五百人都是你的兵!” 新王凌乱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二一添作五 比新王更加凌乱的人是李大龙,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搞了自己一早上的小子,竟然和堂堂皇子称兄道弟,而这位皇子还是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明明自己也被摆了一道,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五哥,莫怕等弟弟我把事情给你说一下。” 于是,徐明秋就把入城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听得新王眉头都皱在一起。 他万万没想到,大战在即,国破山河何在当下,还有人搞这种事,而且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昨晚就是因为杀了不少军中的军官,导致出现了军官缺口,昨晚挑选了一晚上,就是为了找出合适的人才,补上缺口。 没想到,事情还没有弄完,又来一个。 比上一个更恶劣。 把守城门的校尉和昨晚上被杀的军营军官,最多就是贪财好色,哪有这位李大人玩儿得花哨,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从新王的表情中,徐明秋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哪怕李大龙做的再怎么过火,只要一天没有受到处罚,北源城的百姓们,就一天记恨新王,百姓们一定会猜想新王就是李大龙的靠山。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的,王爷怎么样?皇子怎么样?全都贪财好色之徒,李大龙不但没事,杀千刀的坏事就没断过。 我看还是算了,被北域部族杀了,也比在李大龙手里受折磨强。 我觉得这位新王就是一个废物,李大龙的事儿一点都不知道,还能扛得住向北蛮子的进攻,趁早喝药死了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新王殿下没有睡好,脑子里就像放小电影一样,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之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切都是徐明秋来到北源城之后发生的。 看着新王的表情不对,眼神有些发愣,徐明秋轻轻的推了一下。 “五哥你怎么了,怎么个突然不说话了。” 新王从单人单场的小电影画面中出来,揉着太阳穴,不想让徐明秋看出一丝的问题。 “最近军务繁忙,一直没有休息好,累的!”讲到这里,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紧接着说道:“别浪费时间,该怎么办,怎么办?” 新王嘴里的这么办,就是指李大龙的事情。 “王班头!”徐明秋对王班头招招手,王班头过来之后介绍道:“这是新王殿下。” 王班头急忙跪下,恭敬道:“拜见王爷。” 看着新王疑惑的表情,徐明秋解释道:“王班头,全名王有福,是北源城内巡街班头,也是举报李大龙的第一人。” “哦……”新王点头表示知道了。 徐明秋紧接着说道:“那个,你不会是李大龙的主子吧!” “我?”新王被徐明秋说笑了,指着自己鼻子道:“我不是最好的皇子,也有着自己的算盘,你认为我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去做这些事吗?” 他这句话有两层含义。一层是,你冤枉总得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吧。一层是,我李且为要做这些事,会被你发现? “那,李大龙亲口说你是他的后台。”徐明秋逼问道。 新王笑了,笑得是那么的不以为是,笑得是那么的轻松自在。 “明秋老弟逗五哥也要有个限度,再这么说下去,哥哥要生气了。” 徐明秋自然不是个智力障碍者,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当即就明白李大龙.根本就不是新王的人,也不认为新王会用他这种人。 以徐明秋对新王的了解,他确实喜欢到处安插人,如果你对我有用,和我平起平坐都行。前提是你得有本事,让我李且为高看你一眼。 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就算抱着金山银山来见本王,抱歉本王也不会见你。不是因为你无才,不是因为你送来的钱我不喜欢,而是因为你没有脑子,是一个随时会害死人的猪队友。 “王班头你先下去,我和王爷单独说句话。王爷天冷,我们进去说!” 徐明秋在新王的引导下,进入驿站中,直接来到他休息的房间。这一间房间,是整个驿站中最大最豪华的房间,在徐明秋看来也就那个样子,只不过这个房间成为一间多用途房间。 “别嫌弃,随便做。” 屋内摆放得并不整齐,几乎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东西,很明显新王真的很忙,忙得不可开交。 “五哥,在这里说话方便吗?”徐明秋问道。 “方便啊!”新王回答得很洒脱,一副你还不相信哥哥的样子。 “那我,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来找你只有一个原因,一起抗拒北域部族。再有就是,我已经调动了三万东篱大军北上了。你比我更清楚东篱军此时北上的后果是什么。” “真的吗?三万是不是太少了。”新王很是激动,因为收获的军报来看,他是没有办法和北域部族联军抗衡的,北源城被攻破只是迟早的事情。 他做所以带着所有的家当北上抗击北域部族联军,除了能磨炼一下手下的将士们,为日后夺嫡提前磨磨刀,就是想要在百姓的心目中立下人设。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以为此次北域南下侵犯大夏国疆域,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嘚瑟不了一个月就撤兵了。 这一次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北域各部族不但倾巢而出,而且还做了完全的准备,搞得他现在焦头烂额。是出击打不过,守城守不住,撤退没办法撤退。 好在北域部族联军打下鹿城之后就没有反应了,这才给了新王很长一段喘息调整时间。 “五哥别激动,如果我全部调动上来,陛下怎么看我,满朝文武怎么看我,其他皇子王爷们怎么看我。对,他们都怎么看你。为了你的名声,为了我们老徐家不绝后,还能有三万,希望五哥理解。” 新王听得出徐明秋的情真意切,更知道他不是为了自己从调动东篱大军的,而是为了北源城不在重蹈鹿城的覆辙。 “明白,我还是要感谢你北源城的百姓们感谢你。”新王对徐明秋恭敬的抱拳行礼。 徐明秋没有躲,也没有闪开,受了新王的一拜。 他认为这是他应得的。 “那我们来说点具体的事情!”徐明秋看向门外道:“傅海就在外面,我打算让他审问李大龙。但是,我对他并不放心,希望五哥指派一个心腹陪着傅海一切审问。” 这句话,直接把新王给整不会了,其中的一层的含义他是知道。那就是,徐明秋不想在自己面前装英雄,我自己派人审问,审问完毕后,再告诉你审问的过程和内容。 当然,让你知道的都是我想让你知道的,不让你知道的,一个字都不会告诉。让新王也派遣一名心腹,就是再告诉他,我对你毫无保留,情报共享。 实在想不明白,我对他不放心是一个什么意思。 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的某个经历,瞪大了眼睛看着徐明秋,好像在说你的身旁也被安插了人了。 徐明秋看出了一些端倪,并不明白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管他是什么意思。 “可以!” “五哥,我还有一件事!” “你说!” “北狼帮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还想再借500人,把这群贼给全部杀掉。当然,不是白杀的,所获得的所有财产我一分钱都不要。但是要二一添作五,你我五五开!行吗?”看书喇 新王又懵逼了,鄙夷地看着徐明秋,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这次的眼神徐明秋确实看懂了。 “五哥随意怀疑,等我三万东篱大军到了之后,你就明白了。” 听到徐明秋这么说,新王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整件事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派遣500名亲卫跟着徐明秋出去一趟就行。况且,他清洗军队的时候,从那些军官的手中查抄不少的钱财,已经吃了个半饱了,不会死盯着所有钱不放。 “多谢五哥的支持。”这一次徐明秋对新王抱拳行礼,再次开口道:“王爷,据我所知您的大营内不干净,抽时间把老鼠给揪出来,免得坏了您的大计划。” 这一句,把新王的心从阳光明媚的太阳下,直接拉倒了无尽的黑暗中,听的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想着还有老鼠没有揪出来。 他的军营中有老鼠这件事,不用猜也能猜得到,否则那些人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去贪污钱财,也知道新王会想办法揪出老鼠。 至于,大营中是否干净了,是否一只老鼠也没有了,徐明秋是一点也不知道。他这么说,就是在扰乱新王的视线,为他下一步的计划做准备。 万一那一日和新王决裂了,他对手下的兵并不敢百分之百地信任,对徐明秋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多谢,提醒,五哥会去解决的。” 徐明秋停顿了好一会,欲言又止,最后索性摊牌道:“我知道陛下的旨意,他想让我死在北域。我就问您一句话,他的病是不是装的。” 第三百七十八章 你可不能犯糊涂 话锋突然一转,新王当时就愣住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都不敢相信徐明秋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放在以前,一定会问徐明秋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但是现在的他并不想这么做,甚至感觉徐明秋又在故意挖坑。 盯着徐明秋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看书喇 说什么,父皇想让你死在北域的事情本王知道,而且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不是,你没有死吗? 还是说,父皇是否病重的事情,本王比你还想知道。 “你怎么突然说这些。”新王一副这么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的口吻说道:“当下正是国难之时,你可不能犯糊涂。” 如果徐明秋没有命令三万东篱大军北上,新王此时的说话态度也不是这样,他或许会质问徐明秋,莫要听他人胡言乱语,莫要质疑陛下的病情。 此时的他并不敢。 因为他根本就弄不清楚眼下的徐明秋,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如果不是三万大军北上,而是三十万大军北上,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万一新王以此为借口质问徐明秋,徐明秋好汉一条,死鸭子嘴硬,和自己再闹掰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五哥这么想就错了。怎么说我都成年了,有些事还是清楚的。不瞒你说,这一次我去了北域腹地,见到了我的舅舅。他可是北域三大部族之一的北门部族族长,也是南下犯我大夏国的主力之力。” 徐明秋这么说,给人感觉很像在挑事,就差把话放在台面上,指着新王的鼻子骂道:你兵多将广怎么样,你是皇子又怎么样,就问你怕不怕。 说到底,新王还真不怕徐明秋,他只是不想把自己逼到绝地,导致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他想要的是大夏国皇位,而不是一个可以帮助未来国君处理逆贼的机会。 徐明秋这几句话和逆贼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坐!”新王试图稳住徐明秋,试图盘问出徐明秋内心深处最真实想法,以及他下一步的打算。别到最后,徐明秋偷偷地离开北源城,和东篱大军会合,悄咪咪的打下京都,那么新王殿下只有干瞪眼了。 徐明秋从容不迫,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那段话感到有什么不对,坐下之后,依旧那么平静。 “我的问题,五哥还没有回答。”徐明秋催促道。 “这个……”新王拖着长长尾音,心中快速组织语言,想要化解徐明秋提出的问题。看徐明秋的架势,很有一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看书溂 “既然,王爷不想说的话,我这个做臣子也就不打听了。”徐明秋起身要走,被新王伸手给拦住了。“王爷,那500人的事情,还徐明秋您发号命令。” 绕过新王伸出的手,徐明秋走到门口,转身对新王抱拳施礼道:“北门部族的事情,我想办法解决。有一点王爷可以放心,我会陪着您一起抗击北域人。如果不是大夏国亡国,或者北域人撤兵,我是不会离开的。” 新王看着徐明秋离开的背影,心中有千言万语一句骂娘的话,愣是没有说出来。他不知道的,猜不出徐明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变得如此不讲情面,甚至有种要揭竿而起的感觉。 忽然,新王终于想明白了这一切,那就是从徐之坤死了之后,徐明秋才会变成这样。 父皇啊,父皇,你还是太着急了。徐之坤死得也太早了。 在他的心中,最有可能造反的人并不是徐之坤,而是一直在隐忍,一直在忍让的徐明秋。甚至联想到,他还在京都做皇子的时候,同文帝联合赵部一直在给徐明秋使绊子,导致徐明秋不得不被动反击。 现在好了,徐明秋不但不想被动了,而且还想抓住主动权。 “来人!” “王爷!” “传本王的命令,命令今早那五百名将士,继续跟着徐大人,抓拿为祸一方的不法分子。” 新王很清楚,徐明秋让500名将士大喊李大龙被抓,除了让他背锅之外,就是为新王造势,凝聚他在北源城老百姓心里的形象。 这样做,很有利新王接下来守城的工作。如果新王一心只顾着守城,然后手下的将领,李大龙,北狼帮胡作非为,那么这座城守住了也没用。 一座丢掉民心的城,早晚也是别人的。 也是出于这个角度考虑,越权提审,关押,处置朝廷命官的事情,这个锅他不背也得背。好在徐明秋处理得很好,基本上没有什么纰漏,哪怕同文帝日后康复对阵朝堂,他有一番话说。 走出驿站之后,徐明秋对莫许招招手,莫许看到之后跑了过来。 “世子!” “我已经和王爷商量好了,还是由你带着500名将士,将城内北狼帮的余孽们全部拔掉,确保一个都不能拉下。”随即对王班头道:“北源城你最熟悉,带路的事情,交给你了。” “是,大人!” 当莫许,王班头,百夫长带着500人队伍离开之后,徐明秋这才对傅海说道:“一会你配合新王的人一起审问李大龙,我总觉得他身上的秘密不少,不要用纸笔,用脑子记下来。” “是,世子!”傅海看着徐明秋,好奇地问道:“那您打算干什么去?” “昨晚没有睡好,有点犯困了,我就在驿馆内睡上一觉。” 徐明秋和傅海齐齐走进驿馆,徐明秋趁着傅海到处找王爷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他,悄悄地摸进一间没有住的房间内,盖上厚厚的被子开始睡觉。 直到下午,傅海审问完李大龙后,到处都没有找到徐明秋,他听到有人呼喊,才从一间毫不起眼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看到傅海的第一眼问道:“莫许回来了没有。” “尚未回来。” “其他人那?报信的都没有吗?” “没有!” 徐明秋和傅海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正要寻找新王在借点人马的时候,一名传令兵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王爷,王爷,王爷在哪里!” 第三百七十九章 叛逃 此时正是下午太阳西下的时候,知道累的不止徐明秋一人,还有昨晚一晚没有合眼的新王殿下。听到有人大呼,声调都发生了变化,新王殿下顾不上王爷的形象,开门之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看到徐明秋和傅海也在场,新王顿一下,吮吸一口道:“见笑了。” 传令兵看到王爷出来了,急忙单膝跪地抱拳道:“王爷,北字营叛逃了。” “什么?” “你再说一遍!” “北字营叛逃了。” 北字营并非新王亲自带领调教出来的一营军士,全营上下也就去一千人左右,为首的人叫北为中,官封校尉职务。之所以给他一个校尉官职,那是因为他是主动带着1000人投靠过来的。 传言说:北明州是我的家乡,本人又姓北,理应为家乡出一膀子力气。 当时新王刚刚入驻北源城,需要熟知地面情况的本地人去做一些事情,想着多一千人总比少一千人要好。因为不知根知底,需要考察一下北为中的忠诚和能力,没有给他安排什么重要的职位。 只让他负责北源城周边几个城池的联络事宜,想着等他的情况摸索得差不多了再为宜重用,权当练兵了。前一晚,新王根据徐明秋提供的账本名单时,北为中的名字并不在上面,也因为他带着一千人去隔壁城池,并没有受到波及。 没想到,他竟然毫无征兆的叛逃了。 这让新王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叛逃,总得有个原因吧? 是被前一晚整治军务的时候,下手太狠吓到了?还是说,他的手脚也不干净,所以选择仓皇逃离。 1000多人出问题,哪怕是死掉,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只是叛逃这两个字,实在是好说不好听,新王只能尴笑的掩饰尴尬,毕竟大夏国第一大反骨仔徐明秋,就在一旁杵着看笑话。 这件事算大事吗?算!对徐明秋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因为不是他的人出了问题,他也不能说什么,更不能安慰,这样会让新王觉得他在看自己笑话。 “傅海,我们先回避一下!”徐明秋说完转身就走,刚要迈步,就听到新王说:“幸好没有轻易相信北为中,要不然真要出大乱子。” “等等!五哥刚才说什么?”徐明秋突然止住脚步,猛地回头问道。“北字营的负责人叫什么名字?” “北为中啊!怎么了?” 新王看到徐明秋那副表情后,意识到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北源城的王班头说,北狼帮的大当家就叫北为中。我认为,他不是叛变,而是明哲保身,携款潜逃,蛰伏起来,等待东山再起。” 徐明秋这句话说得很中肯,没有把最坏的结果说出来,如果任由北狼帮这么发展下去,他很有可能从一个帮会变成一个土匪,然后再成为一支军队。 从北狼帮二当家吴老二简单粗暴招揽小弟的方式就能看得出来,他们根本就不挑食,只要你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就行。 跟着我干,吃香的喝辣的。 最要紧的是,义军崛起,需要满足三个条件。官.逼.民.反,重金许诺,年逢战事,乘势而起。 很明显,眼下这个时间段全部满足。 徐明秋很欣赏北为中的毒辣眼光,感觉这个小子如果没有被摁住的情况下,真的有可能成为曹操的小号。不过,欣赏归欣赏,徐明秋对他没有一丝好感。 你想发财,你想成事,都可以理解。为非作歹的大户人家,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随你下手。但,你专门挑选没有缚鸡之力的老百姓,那我就不能容忍你了。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所有的一切就能说得过去了,可以解释清楚莫许和王班头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回来。 “明秋,老弟。”新王看着徐明秋的眼睛,坚定不移的说道:“前一晚将军营中的败类洗劫一遍,很多军营的头领没有合适的人选,北为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这只不过是新王的一个说辞,同时传递给徐明秋两个信息。你给我的账本我看了,军营中的败类,我也杀了,我从一开始都没有怀疑过你。 另一个讯息是,北域部族是没有任何动作,但是我很怕他有动作,大军不能没有主帅的。 徐明秋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趁着北域部族还没有杀过来,想要解决的王为中还是很容易的。一旦北域部族的杀过来了,王为中仗着自己手中一千多人胡来,战乱下的老百姓该怎么活。 “五哥,不,王爷如此相信明秋,再推迟,就是我的问题了。”徐明秋抱拳对新王施礼一拜,他拜的并不是新王本人,而是他心怀着北明州内的穷苦百姓,也是替那些百姓,下拜新王殿下。 “事不宜迟,我要千骑骑兵!”徐明秋很直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很像那千骑骑兵本身就是他的一样。 “可以!”新王很直接地就答应了,来到在书桌前提起笔洋洋洒洒的写下一段话,写完之后郑重其事的交给徐明秋,郑重其事的说道:“不论死活。” 其实新王的心里很窝火,叛逃就叛逃呗,眼下这个节骨眼儿给谁让眼药呐!你跑了,我军的士气怎么办?本王的面子往哪儿放。 外加上,徐明秋一直在解决北狼帮的事情,他对你们更没有好感。就知道徐明秋不会拒绝,所以新王才点了徐明秋的将,随后想小风一吹,北为中如果没有特别的本事的话,绝对活不了。 同时,徐明秋出手也表明了另一个态度,东篱大军的少主都出手了,东篱北上支援我们还有疑虑吗? 如果徐明秋知道新王如意算盘打得这么好,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一定会加倍地小心应对的。徐明秋接过调兵的条.子,带着傅海走出了驿馆,直奔城内骑兵大营而去。 新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睛变得微红,喃喃自语道:“希望近段时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等我坐上皇位之后,好像南下亲诊东篱!” 第三百八十章 破解之法 有新王开具的条.子,徐明秋轻而易举的从骑兵营中调动千骑骑兵,风风火火的从北源城的北门出城。刚出门口,徐明秋就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相距很远的距离,只有零散几个难民,远没有昨天进城的人多。 这一点,看起来再正常不过,无非就是,仅有少部分的难民没有进城。要不然就是,还有一份的难民不知道北源城管吃管住。 恰恰就是因为这一点,让徐明秋清晰的意识到情况不对。他突然勒住马缰绳,眼睛快速扫视四周,眼中尽是白茫茫的一片,以及各处高低不同的雪窝子。 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雪窝子,全是一些用来阻击北域部族攻打北源城的陷阱罢了,也恰恰就是这些陷阱,与着城外的景象格格不入,甚至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徐明秋是领军的首领,他驻马不前,后面的一千骑兵也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徐明秋,看着在看什么。 “傅海,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懂就问是徐明秋的早就养好的习惯,因为靠口询问,可以帮徐明秋解决很多他想不清楚的问题,在必要的时候,给予良性的指导。 “您是说,这些明目张胆摆在明面上的陷阱。” 傅海还是很了解徐明秋的,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 “对,就是这些陷阱,太明目张胆了。我们有斥候兵每日每夜的勘察情况。北域部族就没有吗,他们会看不到这些东西吗?” “或许,这是王爷的计划之一。想通过这些陷阱,减缓北域部族骑兵的进攻速度。北域部族的骑兵不用多说,说到攻城,他们确实有些差劲。因为文明发展的制约,他们没有大型攻城器械。” 不得不说,傅海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很轻易地看出了北域部族的弊端。就在徐明秋要用褒奖的语气,鄙视的眼神夸奖傅海真聪明的时候,傅海的一段话,吓得徐明秋话都不敢说。 “世子,知道鹿城是怎么失守易主的吗?” “我也很好奇,只是没有办法一探究竟。奈何路过鹿城的时候,没胆子去看看,要是被北域部族包围了,我们三个都得报销掉。”徐明秋眼神一挑道:“听口气你知道。” “嗯!” 在徐明秋期盼的目光中,傅海说出了一个很要命的话题,也是因为这个话题,把徐明秋吓到了。 “今日审问李大龙的时候,他告诉我。之前派往北域腹地的董家军,他那十万大军突然出现在鹿城城下。刚开始的时候,鹿城守军以为是自己回来了,正要打开城门,发现他们的表情和脸色都不对劲。 直到他们走进去之后,才发现大事不妙。数万董家军被饿得皮包骨的别说,一个个面如死灰,一副没有生机的模样!” 什么? 徐明秋只是惊讶,没有打断傅海的话。 “那些人已经死了,看样子都是饿死的,活活饿死的。我想和图神山控制的那只异兽有关,这只异兽的能力很像南疆蛊术中的一种,一种可以控制死人的办法。这只是我的猜想,需要进一步认证。 可是那,鹿城的守军发现异常的时候,已经晚了。董家军的人不惧弓箭和火油,靠着自己肉身硬生生搭出一座斜梯来,北域部族的骑兵踏着这些人的尸体,冲上来鹿城的城楼。” 傅海的话让徐明秋不寒而栗,鹿城再不济也是一座边城要塞,城墙少说也有五六丈高,单靠尸体搭建一座斜梯,是一件多么庞大的工程,又需要多少具尸体。 冬天再怎么冷,尸体再怎么坚硬,那也是肉做成了,马踏没几下还不给踏烂掉。 “后来呢?”徐明秋问道。 “后来城门就丢了,北域部族挥舞着马刀进城了。鹿城就丢了!” 听到这里,徐明秋终于明白了北域部族为什么要屠城,他不是为了杀人取乐,而是为了补充用来攻城的人肉斜梯 随即看到眼前坑坑洼洼陷阱,为什么挖得如此粗制滥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用来安葬大夏国的袍泽的。这时,徐明秋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彻底地解决北域部族南下问题。 还是老生常谈的那句话,断其粮草! “驾!”徐明秋勒住马缰绳转头就往城里冲。“傅海你带着人在城门等我。我去去就来。” 徐明秋进城后,马不停蹄赶往驿站,未经人通报,直接推开了新王房间的大门,把正在看军报的新王给吓到了。 “这么快……不对,你还没有出城抓北为中吗?” “有件事比抓北为中还要重要。”徐明秋大步走到新王的面前,定了定神极为严肃地说道:“鹿城失守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 “哦,这事啊!”新王回答得很干脆,好似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实际上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急迫。 “我知道董鸣雷那十万大军是怎么一回事,见过董鸣雷.军营中唯一的幸存者,找到了如何破解的办法。” “什么?” 正在批阅军报的新王殿下,手中的毛笔突然掉在军报上,看着徐明秋发了好一会呆,这才反应过来,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的,董鸣雷的女儿现在还活着,她就在边界上某一个地方。” “那你为什么不带她回来。” “她是唯一的幸存者,带回来之后又能怎么样,眼下的朝堂会放过她吗?” 新王没有继续追问,他也知道,董鸣雷的女儿回来也是一个死罪。况且,董鸣雷并不是战败的,而是被北域部族给阴了。 “破解方法是什么?” 于是,徐明秋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除了胭脂和放低姿态,不去闻那股诡异的香气之外,郑重其事告诉新王殿下。 “虽然是猜测,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我们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新王想了一下,决定接受徐明秋的建议,不就是征收胭脂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成功了和失败都要去试一试,况且他自己也没有办法。 第三百八十一章 追击 没有选择的新王,只能听从了徐明秋的建议,如果他提供方法可取,守住北源城的把握又多了两成,当即安排人去收购胭脂。 “事情都说明白了,你不是应该去抓北为中吗?” “还有一件事,这件事没有依据,想了想,还是告诉你为好,做好准备也是好的。” 徐明秋看到新王没有要拒绝的意思,直接开口道:“最好这几日不要在外放斥候勘察周围的情况了。” “这是为何!” “我觉得,北域部族会在这几日中下手。” “何以见得?” “知觉!” “明秋,知觉这个东西说说容易,做起来就难了。城外还有难民,北源城是他们最后希望,如果关闭城门,就等于把他们送到鬼门关的门口。”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给我建议。” “王爷殿下,您是不是忙糊涂了。这么多天来,你外放斥候探查到任何一个北域部族的族人了吗?” 徐明秋的这段话,把新王给问住了。两军交战,外方斥候勘察敌军的情况,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两军斥候意外的撞到一起,然后分出一个你死我活,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徐明秋会问出这样的话,探查不到敌军也是一件常见的事情。 “别绕弯子,有话直接说。”新王催促道。 “北源城和周边的几个城池,哪一个不是清清楚楚地标记在地图上。但凡北域部族领军的将领有点脑子,不会看地图吗?这个说明,他们知道我们在哪儿,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那好,我问你,为什么北域部族知道我们在哪儿,也不来攻打我们?”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 “鹿城是前车之鉴,你北源城比鹿城能强到哪里去。” “这……” “再问五哥,就算打北源城和周边几个城池,派斥候探查一下总是要的吧,哪怕北域部族外放的斥候死了,与我们的斥候相见了,也无所谓。为什么一个北域的斥候都没有发现,这不很说明问题吗?” 新王被徐明秋这句话问得哑口无言,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徐明秋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也很迷茫。 “你也不知道吧!” “对,我也猜不透。不过,有一件事我是清楚的。北域部族倾巢而出,抱着不拿下大夏国誓不罢休态势,粮草就是他们第一大问题。鹿城内有多少粮草够他们消耗。迟迟没有动静,那是因为粮草出了问题。如果不是粮草的问题,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徐明秋突然看向门口,看着逐渐黑下来的天。 “北域部族的斥候已经进城了,而且还在不断地传递消息。” 这一句话听得新王不寒而栗,如果往日的情况下,他一定会和徐明秋据理力争,宣扬自己治军多么多么严格,手下的人多么多么服从命令。 眼下,前一晚刚杀一分部贪张王法的军官,又一个北为中叛逃,搞得他是一点底气都没有。只要交钱就能进城规矩下,不知道放入北源城内多少人。 如果真的有北域部族人冒充鹿城的难民进城了,探查清楚城内的情况之后,和城外的北域部族取得联系,来一个晚上夺取城门的好戏。 北域部族骑兵都进城了,新王这边可能什么都知道,然后就成为北域部族的俘虏,以皇室第一俘虏的名号名垂青史。 “多谢你建议。我决定,有枣没枣搂一杆子再说。”新王对着门口大喊道:“来人啊!” “王爷!” “传我命令,务必在今晚之内,调查所有城内百姓,有可疑者一律抓捕,有妄动者杀。” 徐明秋没想到,新王的命令如此果断。转念一想,内心很认同他的做法,哪怕错杀一个,也要保住全城十几万老百姓的命。 这一晚注定是一晚不眠之夜。 告别之前,徐明秋建议新王从现在开始关闭城门,最好埋伏下可靠的将士,等着北域部族狗急跳墙夺门。 “五哥,明秋走了。无论情况如何,后天早上我一定返回。我想,等城内没有消息传出去后,北域部族会有所动作。到那时有可能的话,我会安排大队人马返回北源城,亲自带着几个将士,去探查北域部族的情况。” 这一次,徐明秋真的离开了,带着1000骑兵奔向吴老三指出的方向。 为了不出乱子,莫许在抓捕到吴老三的时候,保证抓捕消息没有外泄,他和王班头兵分两路。莫许负责将吴老三送回来,王班头负责带着解救被北狼帮圈禁起来的你难民。 于是,就有了徐明秋审问吴老三的名场面。 刚开始吴老三看到徐明秋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认为是北狼帮为了营救他,派徐明秋过来通话。毕竟徐明秋的身份难民,还不是北狼帮的人,办事容易多。 谁知道,徐明秋直接命令傅海把北狼帮师爷的尸体带了进来,像丢死狗一样丢在吴老三的脚下,当时吴老三就给吓坏了。 再怎么说,吴老三都是跑江湖的,吃的就是刀尖舔血的这口饭,一口咬定不认识,和自己没关系。像他这种人,根本用不着徐明秋使绊子,用阴招,又命令傅海把胖胖的李大龙给带进来。 指着李大龙,看着吴老三道:“他靠山是某一个皇子,我杀了两个。你靠山是知府,我杀了好几个。除了老实好和我合作,你还有别的路能走吗?” 看到自己最大的靠山都成了阶下囚,吴老三彻底地没辙了,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给交代。 北狼帮有一个秘密据点,那里放着很多有价值东西,是北为中为了揭竿而起准备的。谁了得,他还没有准备后,北域人就杀过来,只能临时调整计划,一边赚钱,一边学习军事打仗基础,一边瓦解策反新王的人。 刚加入新王的大军,一切正在有条不紊地发展,谁又了得,他们的事情竟然泄露了,只能带着人仓皇逃离。 第三百八十二章 大家手头都很紧 有了吴老三提供的线索,徐明秋亲率1000信王亲卫骑兵杀了过去。他的心中很清楚,这件事必须速战速决,一点都不能拖泥带水,能在半路追上北为中最好,追不上话只能听天由命。 像北为中这样的人,就算有一千人在手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完全不用理会他的存在。 凡事就怕一个万一,万一北为中冷不丁地撞入北域部族人的怀里,那就大事不好了。 再不济,北狼帮也是北明州地面儿上的地头蛇,他对北明州的了解,以及对北源城的了解,远在北域部族之上。再说了,他还在新王帐下混了近百天的时间。 恰恰他知道的,正是北域部族欠缺的。 一个是不计后果的北域蛮子,一个是为了自身利益无所顾忌的小人,他们撞到一块,正应对了那句话,狼狈为奸。 “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再坚持一下,等一会再休息。” 追了,两天一夜后,还是没有看到北狼帮一伙人的身影。 此时正是深夜,寒风呼啸,将士们和战马都有些扛不住冻,徐明秋只好下令原地休整,明天继续北上追寻。跟着徐明秋这几天,新王的亲卫们学会了如何在雪地过夜。看书溂 徐明秋没有丝毫藏私的心理,认真指导他们如何在这光秃秃的雪地上搭建帐篷。 “别看这雪阻拦了我们追击北为中的速度,它也是保障我们夜晚安全过夜的保障。对,这里再加厚一些,加高一些。这样雪堆可以帮我们挡住寒风。” 他手把手地教着,将士们认真的学着,不到一个时辰就搭建好一座厚厚的雪墙,然后将帐篷搭建在雪墙后面,抵御北面吹来的寒风。 得亏有这座雪墙,否则战马要被冻上一晚上。万一战马冻出个什么好歹,明天追击任务可就泡汤了。 将士们七八十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雪水泡饭,徐明秋从他们的脸上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种很明显的后悔表情,好似很讨厌北方的寒风和雪,不太愿意跟着徐明秋出来。 徐明秋没有在意,更没有放在心上,以他现在的心性和心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些将士是怎么想的。新王的起家在京都,发家是在新洲,新洲属于已经属于南方了。 而南方人有着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对北方的风雪制造的白色世界,有着天然着迷感。当他们怀着心中的向往,不远千里来到北方,看到白雪制造的世界,开眼界了,也满足了。最后被北方刺骨钢刀般的寒风一吹,人当时就傻.逼了。 然后会洒脱地爆粗口:真tm的冷。 幸好这些将士跟着徐明秋出来了,要是跟着别的将领出来,哪位将领还是个南方人,那就真的给冻傻.逼了。 徐明秋还是老样子,陪着将士们说说笑笑吃着饭,一点当官儿的架子都没有,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这一点赢得了将士们的一致好评。 “徐大人,您到底是个什么官职。对我们这些当兵的这么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是啊徐大人,您和王爷的关系非同一般,一定是将门之后,要不然就是大家世家的后人。” “对对对,大人我们都很好奇,你能告诉我吗?” 面对将士们的质问,徐明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你们真想知道啊!”徐明秋突然来了兴趣,喝完手里汤泡饭,大声道:“闲着也是闲着,吃完饭后,我给大家讲讲。赶紧的,吃啊!” 徐明秋之所以让大家吃快的,赶紧吃完,那是因为他接下来的话,很容易让人倒胃口,甚至会把他们吓到。 看着大家干劲十足,遵守着徐明秋的要求,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将碗里所有的饭菜全部吃完,一个个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看着徐明秋,等待着徐明秋开口。 “吃完了吗?” “吃完了!” “那我就说了!” 徐明秋站起来巡视一圈,又回到刚才他所坐的位置上,掐着腰站在原地,再一次扫视众人,只感觉手里少了一根烟。 算了,不抽了!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南方人,有过一段不太美好的北方生活经历。而现在,那些不美好的经历,全部都消失了,与我再也没关系了。” “南方人?您是胡家的人。” “你是不是傻,大人姓徐,怎么会是胡家人。” “南方有这等见识,能让王爷礼让三分的人……我知道了,大人祖籍是东篱的吧!” “恭喜你答对了,既然答对了,奖品一定要有的。来人,把他拖出去重打三十军棍。” 回答对的这么将士,刚开始的时候还兴高彩的笑着,当听到徐明秋要求重打三十军棍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是就凝固了。 不止是他,其他将士都懵了。 这大冷天真的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恐怕熬不到明天天亮,人就已经交代了。 “就你们还是亲卫军,跟着王爷这么长的时间,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一个玩笑就把你们给吓成这样的了。”徐明秋坐了下来,翻着手烤着火,用小人得志的语调说道: “能一起共事是我们的缘分,我的事情就此打住,知道得越多,你们的越是危险。既然已经猜到了本大人祖籍东篱,你们也是南方人,自然听说过东篱的情况。不要问,不要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为了你们好。” 徐明秋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他现在的身份很麻烦,如果不是东篱三十万大军给他撑着腰,和他有关系的人都得死。 好在,同文帝病了,北域部族南下了,大家手头都很紧,没人顾得上一直安居乐业的徐明秋和他的东篱根据地。 如果未来的某天,这两个问题都解决了,无论做大夏国皇帝人是谁,都会把刀伸向徐明秋。 就是因为徐明秋清楚这个问题,他才想同文帝没有病死之前,解决北域部族南下的问题,然后回到东篱苟起来。 看谁不顺眼,拔出佩刀大喊一声:东篱的兄弟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嘚瑟的一个不留。 只不过,这一点,徐明秋不敢说,就怕牛逼吹出去了,最后没有实现,丢人的可就是自己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战前动员 话题终结者徐明秋,直接把话题给聊死了,弄得大家都不敢接话。万一那句话没接好,真的被徐明秋一顿个军棍下去,打没了半条命,这一晚还不是在这冰天雪地的荒郊野外吗? “传令下去,不是放哨的人,都早点休息,不要浪费时间。” “是!” 就在傅海刚起身,打算将徐明秋的意思传达下去的时候,突然愣在当场不动了。徐明秋看出了一些端倪,没有急着询问,学着傅海的样子站着,刚站起来,头刚刚超过搭建的雪墙,就听到了嘻嘻索索的马蹄声。 因为是雪地,没有办法清晰地分析出距离他们有多远,唯独能够确认是方向,声音来自东北方。 那个方向南下的队伍除了北域部族,徐明秋想不到第二个可能。 “把篝火全部扑灭。” 其他将士也发现了不对,听到徐明秋的话后,大把大把地捧着雪,将用来取暖的篝火全部扑灭。 好在北域部族路过的地方和徐明秋所在地方有点距离,又有黑夜的掩护,这才保证了他们没有被发现。如果他们运气不好,被北域部族的人发现了,恐怕一个冲锋下来,徐明秋这一千人骑兵都得报销了。 “大人,我们怎么办,继续北上追寻北为中,还是以人少的优势返回北源城报信。”一名校尉问道。 徐明秋琢磨了一点,并不打算返回报信。因为中间发生意外的概率太大了,搞不好自己还没到北源城,自己就先被发现,然后在疯狂地逃命中被杀。 那样反而不值得。 他想的是,现在唯一可以做到就是找到北为中,确保他没有透露出去,那样就可以保住北源城的防御计划。虽然后来徐明秋和新王经过商议,改变了计划的一小部分内容,北域部族少知道了一点,北源城就多了一份安全。 “兄弟们,看来我们今晚休息不了,为了北源城百姓们的安全,跟着我们再追击一晚,明天天亮还没有发现北狼帮的踪迹,我们就折返北源城。” “大人,这样做,是不是会延误战机。” “不会的。北域部族出动的兵力太多,这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劣势。我们只有千骑,速度上没问题了。” “可是大人……” “可是什么可是,如果北狼被投靠了北域部族,北为中在军营中待过,将我们的布防全部都说出来,哪怕我们今晚回去也是于事无补。” 徐明秋不想解释太多,他这一千骑回不回去,结果都是一样的,改变不了什么结果。唯一可以改变的就是新王的防守时的准备时间,如果他没有足够的应对计划,准备时间预留得再充分也是白搭。 “所有人,以最快的时间做准备,一刻钟后出发!” 这一次出发,徐明秋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心中多了一股子焦虑,这股子焦虑不是来自北源城,更不是来自北狼帮的大当家北为中,而是来自北域部族的粮草大营。 他有一个胆大的想法,那就是突入北域部族的粮草大营,烧掉支持他们南下的粮草。然后借助北域部族大多都是骑兵,没有重型攻城武器的前提下,死守北源城,和北域部族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至于,北域部族会用异兽做牵引,迷惑董鸣雷那十万大军用尸体自行搭建楼梯的方法,徐明秋给新王出了一个主意,这个主意只有两个字。 “火,油!” 所以当下徐明秋要做的是,找到北为中然后杀掉,找到北域部族粮食,然后烧掉。 天逐渐地亮了,马儿仅在昨晚休息了一会,并没有好好地休息一番,体力已经吃不消了,一个个跑起来有气无力。 无奈之下,徐明秋只好下令,原地休息吃早饭。并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定,暂时放过北为中和他的北狼帮,掉头再追赶北域部族大军,暗中调查敌人的运粮部队。 一般来说,兵马未动先行。运粮的队伍一般在队伍的中后段,或者在最后面很远的位置,慢慢地跟着。徐明秋不相信,运粮的队伍会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先不说运粮队的速度能不能跟上大部队。 单单让一辆辆马车驮着粮食,混在大部队的中央,很容易拖慢整个北域部族骑兵的速度,给大夏国人充分的准备时间。 所以北域部族的运粮队伍一定被甩在随后,慢悠悠地走着,只要能保证前面的大部队不断粮,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当然,徐明秋考虑问题不只会从这一点出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依据。天刚刚放亮的时候,徐明秋特意去找了北域部族联军南下所走过的路,没有发现马车压过的痕迹。 虽然走的人不少,地上的雪已经被踏平了,很难分辨出来。 请不要忘记,穿满一车粮食的马车,可比一个人要重得多,它留下来的痕迹不是人和马轻易踩踏几下就没的。 “原地休息,吃完饭后,再休整一会。我们慢慢的往回走!” 吃饭的时候,徐明秋一如既往地没有架子,看似很随和地陪着将士们一起吃饭,实际上他在给将士们做思想工作和战前动员。 “大家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还不急着回去,告诉王爷我们看到的一切。”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徐明秋没有故意揣着不说,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下一步想做的,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就在刚才我独自离开,不是没事干了,也不是亟待不住。我去勘察北域人路过的路线,发现他们的运粮营不是昨晚的队伍中。 所有,我有一个猜测,猜对了我们返回的路上好会和运粮的北域人撞上。没猜对的话,昨晚看到的是北域部族的先锋军,我们会在返回的路上撞见北域部族的真正的主力军。 你们想好了,跟不跟我走。眼下,只有一条路可以缓解北源城的压力,那就是断其北域部族的粮草。前提是,我们能干得过守卫粮草安全的北域部族军队,干不过,可就真的死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孤注一掷 徐明秋的计划确实很大胆,甚至有点悍不畏死的感觉,有的不顾一切地孤注一掷。但,徐明秋还是想要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北源城乃至整个北明州都得救了。如果失败,除了死路一条,他还真的想不出第二条捷径。 当然,徐明秋也不是智力障碍者,带着一千骑兵去冲击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北域部族运粮军。因为他感觉,北域部族联军现在已经上头了,因大夏国的萎缩不战斗样子,有些沾沾自喜。 如果徐明秋猜对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哪怕北域部族运粮军的兵力远大于他们,还是有机会偷袭一下的。 他的计划很简单,简单到只需要一个字,莽!也就是带着一千号人,直冲运粮军的大营,然后就是一把火,最后能不能逃之夭夭,徐明秋的话讲:看命吧! 这一千人虽然是新王的亲卫,杀人的事情肯定干过,说到上战场砍人,徐明秋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如果他们没有上过战场的话,徐明秋的计划将会大打折扣。搞不好,人还没有冲粮食旁,就被一阵箭羽给射杀在马上。 这一点,徐明秋已经考虑到了,他还有备用计划。 这个计划就安全多了,成功的概率也大。 那就是由傅海带着人冲锋,自己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苟着,然后让一千人当做傅海的陪衬,掩护傅海混入运粮军中。简单地说,傅海就是计划成功的关键,其他人都是过去送人头的。 反正都是新王的人,徐明秋一点也不心疼。 计划不是什么好计划,但成功率高。哪怕,日后被新王知道了,徐明秋也有本事掐着腰和新王对垒。 “我就问你,一千亲卫骑兵换北域人退兵,值不值!” 许久没人回应徐明秋的话,他知道这种自杀式进攻的方式,吓到了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亲卫军。于是他再一次开口道: “我和大家一样,害怕羊入虎口,害怕自己没有办法活着回来。你们是亲卫军,地位确实比其他营的将士地位高。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北源城被北域部族的人拿下,你们还是一个死。 不如我们搏一下,搏他个加官进爵,搏他个英勇无畏,搏他个立于天地之间的热血男儿。我们身后不止去北源城!我们身后是的北明州,是夏国。如果国破了,以北域部族的做派,和喜爱屠城的爱好,你们的家人,亲戚,朋友,家乡父老们……” 徐明秋故意顿了一下,大致扫视一眼,发现这一千骑中,大部分将士的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知道,这一锅刚煲好的鸡汤,正在起着作用,正在一点点地净化着将士们的心灵。 “他们的后果你们想过吗?到那时候就不要怪,北域人屠杀你们的妻儿老小,不要怪北域人凌辱你们的妻女。要怪,就怪自己怂,自己没有保护好北源城的门户。” 这一千名将士好似被徐明秋点到了死穴一样,刚才还有几个脸上带着担忧害怕神情的将士,精神也跟着振奋起来,眼中燃烧着战意,脸蛋也开始充血。 寥寥几句话,简单的几十个字,就气氛烘托到了这一步,徐明秋很满足给别人煲鸡汤的感觉,觉得自己可以再做一名培训讲师,为天下的普罗大众们开场一场又一场震撼人心的鸡汤演讲。 “再问大家一句,跟不跟着我去!” “杀蛮贼,烧粮食。”千骑将士大喊着,拍打胸前的铁甲片,发出哗哗的响声。 徐明秋急忙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些,不要那么地高调。鬼知道北域部族是怎么安排的,如果他们昨晚看到的是北域的前军和中军的话,后肯定在后面。 万一被北域部族的后军发现之后,他还没有组织人冲锋,就被北域后军先一步冲锋,那不就全剧终了吗? “你们的心意我看到了,大家安静一些。我们此时可是身处敌后,不要那么的高调,呐喊小声一点的最好。” 一千人的队伍总算给动员起来了,徐明秋现在最想的是,找到北域部族联军的军粮所在地,然后由傅海担任敢死队队长,带领悍不畏死的敢死队成员,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自杀式进攻。 而且,还要在这一千骑兵的士气没有完全消退之前,如果他们的士气消退了,再端上一碗鸡汤效果将会大打折扣。 甚至这碗汤喝完之后,这一千骑中的大多数,从热血的化学反应中冷静下来,反而和徐明秋唱起反调来,除了等着北源城失守,徐明秋只能躲在荒田野地中玩儿野外生存。 经过一阵讨论之后,徐明秋和傅海的意见达成了共识,他们一直认为运来兵还在后面,和前军国或者北域在或中军之间相隔一天路程。 这是一种很常规的打法。 将运粮的队伍放在后面,一是保障运粮军队的安全,可以在最短时间内为前军补给粮食。二是,如果前军溃逃,他这里可以做下一个大营指挥所。 当然,如果前军败得一塌糊涂,他们也可以先行一步。 “如果我们猜得没错,会在今晚遇上南下的运粮队伍。”看书溂 “世子,你的计划就那么直接吗?横冲直撞的,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面对傅海的答非所问,并且直接的指出徐明秋的计划,漏洞百出,一点面子都没给,有点犯上作乱的感觉。 徐明秋的计划中,傅海才是完成任务的关键,瞒着谁,都不能瞒着他,否则这个计划就失败了。 于是,他小声的傅海的耳边,把计划的内容都说了一边,听得傅海这个智囊整个都懵了。 “我靠,世子,你玩的也太大了吧!把我们都搭进去了,你一个人躲在后面。” “小声点,小声点。”徐明秋急忙捂住傅海的嘴,对身后投来好奇目光的将士们嘿嘿一笑。“好好观察,如果发现任何风吹草动的话,马上来报告。” 对于傅海用“我靠”回复自己徐明秋很不爽,狠狠地踹在傅海的屁股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我的讨价还价。我亲自带队,你放心吗?我们两个一起冲,你有把握带着我一起平安无事地回来吗?” 傅海被徐明秋说得哑口无言。 他不是说不过徐明秋,而是懒得和徐明秋辩解太多。虽然徐明秋的计划危险性很大,同等于自杀的行为,在这没有计划中计划,便是最好的计划。 烧粮草的事情,还是人越少越隐蔽,那样成功率不但高,而且损失也是最小的。 如果让新王大开城门,带着几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来,还没有走到运粮的队伍前,恐怕死得连渣渣都没有了。 就在徐明秋打算用嘴遁说服傅海的时候,一直在外观察是哨骑斥候,突然狂跑了过来,距离大老远的喊道:“大人,大人!” 闻言,徐明秋眉头紧皱,转头望了过去,没有大喊回应,快跑的迎了上去。 “不大喊大叫,会暴露我们的。出什么事情!” “大人,那边,那边有一队人马,正在向我们这边行进。” 徐明秋大喜,转身对傅海道:“通知兄弟们准备,等待冲锋的命令。”随即给傅海一个你懂的眼神。 傅海很无奈,他也不想去冒险。没办法,谁让徐明秋是他的主子,谁让他们父子二人在徐之坤的面前发过誓,他们死了,徐明秋也不能死。 傅海前去传令,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知道今儿不拿出点真本事的话,搞不好真的活不下来。 “不是的大人!”哨骑斥候发现徐明秋误会了,急忙解释道:“不是运粮的队伍来了,而是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 徐明秋当即就是一愣,瞪着眼看着这名将士! 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在外面的人吗?难道是新王发现情况不对,派人出来寻找我们了?不对,他派出的人再多,都会撞上南下的北域部族人,以北域人的心性,一点会把他们吃得干干净净的。 是他们? “人数有多少,是不是过万了!”徐明秋急忙问道,想要确认那些人是不是龙叔和吴忠。如果是,他们没有命令突然南下,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要不然他们绝不会这么做的。 “不是,也就一千人的样子!” “一千人?”北狼帮人?他们不往北跑,折返回来干什么?跑过了吗? 正在徐明秋一脑袋问号的时候,有一名的哨骑斥候骑着马狂奔过来,来到徐明秋的身旁勒住马缰绳,来不及翻身下马道:“大人,发现南下的队伍,看样子是在溃逃,不像是北域部族的人。” “知道了,或许是北为中的人。派几个人跟着,不要打草惊蛇,等消灭了北域部族运粮队,再去消灭他们。” 眼下这个紧张时刻,徐明秋怎么分不清楚孰轻孰重,岂会在北狼帮的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反正北狼帮的人数有限,翻不起什么大浪花。 还是北域部族继续南下的事情重要,毕竟他们可是有着几十万大军,那可是一个很可怕的数字。 第三百八十五章 吾,徐明秋 不过,徐明秋很快就从第二名哨骑斥候的脸上看到了一抹诧异的神情,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他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细细讲来!” “大人,我探查到了那支军队,约有一万多人,从他们身上的甲胄来看,很像是我们的人。而且,他们不像在追击什么,倒是想逃跑。” 对上号了,全部都对上号了。 那支军队一定是龙叔和吴忠,只是他们为什么要逃。 不管他们为什么要逃,一定是出事了。 “那支军队距离我们还有多远!”徐明秋问道。 “大约十里!” “傅海!那个山坳口多砍一些树,把路给我封起来。一定是吴忠和龙叔出事了,帮他们和我们逃跑多争取一些时间。” “是!大人!”傅海领命之后,带着几百人离开。 此时,徐明秋脑中又冒出一个胆大的想法,他想带着人亲自去砍翻北为中和他经营多年的北狼帮。 不为别的,只因为看他不爽,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是时候见见报应了。 “剩下的全都上马,跟着我冲!”徐明秋招呼了一声,翻身上了自己的马,然后问道:“你所见的一千人在哪里。” “那个方位!” “好带路!” 就在傅海带着人砍树制造路障的时候,徐明秋带着剩余的几百人,从他们的身旁快速掠过,在嘣嘣的砍树声中留下一句话。 “等我回来!” “驾!” 按道理来说,徐明秋这个年纪,这个身份,这个经历。应该变得沉着冷静,变得稳扎稳打,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儿,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那是因为徐明秋的心中一直有着一个刻度,那就是人人平等的刻度。你是皇帝,你是大官,在眼下的社会环境中,我向你下跪磕头,本身就违背了我的意愿。 但我没有办法,不得不下跪。 北为中你算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街溜子头,干着吃拿卡要,不顾老百姓死活的行当。你的眼中有良心吗?你的眼中有律法吗?你的眼中有人性吗? 对于这种人,徐明秋是一百个看他不顺眼,当然要一砍了之。 傅海知道自家世子爷,又上头了,想喊上一句:危险,还是我来吧。发现徐明秋的马跑得飞快,他的声音也追不上。 既然知道徐明秋的脾气和性格,傅海指直接默认了他如此疯狂的行为,想着:只要你不死,就算还剩下一口气,我都能把你给救回来。 “兄弟们都动作快点,有了这些路障,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我们活下来的希望也会打上一半。” 徐明秋狠狠抽打着马鞭,马匹已经跑到了极限。就算这样,徐明秋一直认为它的速度不够快,它还能更快。不是说徐明秋没有善心,没有爱护动物的理念。 那是因为他在和时间赛跑,想要在最快的时间解决北为中和跟着他混日子的1000人,好在节省下来的时间中,协助吴忠和了龙叔他们返回去。 至于,傅海搭建的路障能不能阻挡追击龙叔和吴忠的东西,又能阻挡他们多长时间,只能把这个结果交给老天去安排。 他能做,且唯一能做的就是,快,快,快,再快一点。 眼前一大团黑点出现在徐明秋的眼中,黑点在不断地晃动,他知道那是人头,一颗颗在晃动的人头。再近一下后,看到这些人穿着徐明秋那日进入北原城时,那些守城将士穿的甲胄。 新王真的很富有,刚入伙的人,人人一套甲胄!徐明秋暗道一句,大声喊道:“除了马刀以外,不要吝啬任何武器,我们的时间很紧张,一波带走。” 上阵杀敌,对徐明秋来说,一点困难都没有,无非就是“砍人”二字,要是说到领军打仗,那就是他的盲点了。 况且还是一支全配的骑兵。 如果没有指挥好,或者没有发挥出骑兵的优势,无疑是在浪费时间,他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韩校尉!你来指挥!” 徐明秋果断让出了指挥权,没有在意身份的高低。 韩校尉难以置信的看向徐明秋,好似再说:“大人别开玩笑了。等我指挥完后,你找我去秋后算账,我不就死定了。” “看什么,再看逃兵就踩到我们的脸上了。”徐明秋笑骂道。别看他是笑着,语气中带着一种不要抗拒我的意思。笑也是为了放低韩校尉的心理芥蒂。 “那卑职就来领!”韩校尉骑在马上,对徐明秋拱手抱拳,当机立断道:“绳索!” 紧跟着徐明秋身后的几名骑兵,掏出绳索,两人为一组,将绳子置于地面。 “徐大人,当心留神。” 徐明秋心领神会,主动向旁边退让,为手持绳索的将士们让出足够他们施展的空间。 韩校尉接着下令道:“全都听着,按照徐大人的要求去做,一波带走。凡是被绳索绊倒的,暂时别管。凡是站着的一个都别留。那些人等我们回来再说。 连弩骑手准备!” 他放慢速度,主动来到队伍中央的位置,观察着1000骑兵的情况,不测前方北为中一伙人的情况。 “放!” 一声放后,五十根箭羽好似不要钱一样,疯狂的砸向对面冲来的逃兵们。这些逃兵哪儿见过这种阵仗,说白了他们就是一群想要洗白,穿上官家衣的混混,和衙役们没少打交道,和军队中的将士就没打过交道。 好歹徐明秋带出的这支千骑骑兵,是新王殿下的亲卫军,战斗了不用怀疑,绝对不会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北为中毕竟是一个武者,看到对面的军队来者不善,刚看清楚他们穿的是新王亲卫的甲胄,已经猜到新王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并在第一时间做好了被弓箭攻击的准备。 可是那,他是发现了,也看明白了。他手下1000名街溜子们,就是一群混地面的,能有多高的觉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筛子。 第一轮连射过后,北为中纵然身为武者,他也不好过,手臂上不小心被箭羽射伤,不断地往外淌血。他很清楚连弩是一个什么东西,知道连弩的威力和发力点。 弓箭和连弩这些东西,距离食物越近,它的威力和速度也就越快,想要躲开的概率也就越小。当然,它们不是没有弱点的,只要你距离弓箭手越近,弓箭手就越好慌乱。 因为你完全可以在他没有射出箭,甚至没有瞄着你的时候,将其一刀斩杀。 于是,北为中打算放弃手下千名小弟,独自一人逃走。他可没有信心,在诸多弓弩手的连射之下,冲到弓箭手的面前,杀一两个弓箭手解解恨。 他也不会傻到这么做。 放着让你砍,你能砍死几个人。别忘了,对面除了有弓箭手,还有别的人,哪些没拿弓箭的人,会看着北为中乱来而不阻止吗? 所以,聪明人北为中改变了计划,大喊一声: “撤退,向后跑!”然后对领军的韩校尉晃了晃手里的武器,好似在故意挑衅他。 他想的很简单,那就是让这一队新王哨骑和身后一万多大军撞到一块,让他们开始狗咬狗,然后自己在悄无声息地离开。 靠腿吃饭的步兵,跑得再怎么快,都不是骑兵的对手。好在他们之间有一定的距离,又有刚才射箭时候的缓和时间。 徐明秋想要率军追上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这个时间,正好是北为中需要的时间。他已经想好了一切,让除他之外,大多数没有骑马的街溜子们,慢慢地消耗拖延时间,拖延到那一万多人军队的到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徐明秋这边手里的连弩快要射完的时候,在北为中手下1000人死的只剩下一般时候,那支一万多人的队伍终于赶过来。 他们看到北为中好像在等他们一样,身后还有一支快速赶来的骑兵军队,顿时就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来啊!来啊! 北为中心中呐喊,大声说道:“援军到了,还不过来受死。” 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北为中的勇气,让他在两面夹击中如此从容,一点畏惧的感觉都没有,好像真的有千军万马做他的后盾一样。 徐明秋停止了追击,在距离北为中几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他停滞不前,身后的千骑也停止不前。 一时间,三方谁都没有动,都在默默的观察着对方双方的举动。 “龙叔,看样子他们的救兵真的来了。你看这伙人身后的骑兵队伍,装备绝对比我们还要精良,应该是一支很有实力的军队。” “大人,前面应该就是那支万人军队。看他们的状况,应该打过不少硬仗,军队损失不会一般得很。这种军队最好不要惹恼,他们很容易杀红眼。” 徐明秋没有理会韩校尉的好像提醒,打马向前好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的显眼的,大声道:“我喊一句,你们一起跟着好喊上一句。” 韩校尉愣住了,不明白徐明秋是什么意思,就听到徐明秋大声喊道:“吾徐明秋!” 他身后的一千骑兵齐齐喊道。 “吾,徐明秋。” 第三百八十六章 北为中 被堵在中间的北为中彻底的慌神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亲率新王亲卫追击他的人,这个得从昨晚自己造谣的说起。 昨晚,徐明秋决定豪赌一把,看看能不能抹掉北域部族的运粮部队时,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一路北上逃跑的北为中,和他手下一千名混混们,好巧不巧地遇上了尾随北域部族南下的吴忠和龙华。 说真的,当时龙华怕极了,以为被北源城出来的人追上了。 一阵排查过后,发现他们虽然是大夏国的士卒,身上的甲胄和新王军队甲胄的款式不一样,考虑到手下千人之多,想要悄无声息地穿过去,很难不被发现。 于是,北为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派出一个脑袋灵光,做事稳抓稳打的人去沟通情况。 等了好一会儿,还以为他派出的人已经挂了,便打算带着所有人离开。大不了,找一个地方猫上一晚上,然后再想办法。 就在此时,派出的打探消息的人恰好回来。 “老大!” “六子回来了?” “嗯,老大和他们沟通过了,他们不是新王的人,隶属一个叫做徐……徐什么来的?对,徐明秋!他们是徐明秋的人。” 徐明秋!听上去好熟悉! 北为中一拍脑门,突然想到,七皇子还活着的时候,曾经和他提过徐明秋这个人。然而,七皇子对徐明秋的个人态度,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他徐明秋杀太子,为他下一步坐上大夏国的龙椅创造了机会。 狠的是,他徐明秋是第一大逆贼,很有可能成为大夏国建国以来,第一个造反的人。 “原来是他的人?看来谣言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他果然没死。” 北为中突然嘿嘿一笑,左右一看,发现一处高地,走了上去。 “兄弟们,收拾一下,跟着我去吃饭!” “老大!我们就这么去了,万一……他们可有一万多人。” 被为中一脚踹翻那名叫做老六的人,指着他骂道:“再叫老大,我特么踹死你。”随即提高了嗓音大喊道:“都给我记住了,叫我校尉大人,或者北大人。我们是军人,是大夏国的军人,是被徐明秋恳求委托的军人。” “是,校尉大人。” 一名身穿大夏国甲胄服饰的北明州混混齐齐道。 那名叫做老六的人刚爬起来,就被北为中揪住了衣服领子,严肃地警告道:“别说我没警告你,你是唯一和他们见过人,别说漏了嘴。” “是是是,大人!” 北为中带着一千人赶往吴忠和龙华驻扎的地方行军,吴忠和龙华也在商量如何面对北为中和他手下的一千人马。 营帐内,龙华和吴忠围坐在篝火旁,烤着手,两人都很沉默,没有一人主动说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现场,吴忠是一个很有逼数的人,看似徐明秋把这一万人交给他们两个人想协调管理,实际上是交给龙华一人管理。 像徐明秋这样私人武装力量,不是看谁的本事大,亦或者谁带兵的能力强,谁就是军营的老大,谁说了算。而是看,谁在徐明秋心中的占比大,谁对徐明秋没有二心。 很明显,吴忠深刻地认识到,徐明秋都叫龙华龙叔,足以说明他在徐明秋心中的地位。 “吴忠,刚才那个人,虽说穿着大夏国军队的甲胄,行为举止来看,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军人,很像一个混迹街面的混混。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同意他的要求。” 龙华翻动着手掌,率先开口,没有丝毫的不欣然,倒有一份不解。 他就是这样一个脾气,吴忠早就见怪不怪。 其实,在吴忠指挥大军作战的时候,曾犯过一次不小的错误,导致几千名骑兵一去不返。当时,如果不是龙华不计前嫌,冒死冲入敌军中,将他从生死的边缘拉回来,恐怕就已经没有吴忠这个人了。 吴忠明知道是自己在指挥上犯下的致命错误,龙华也曾经劝阻过他,但他就是不听。被龙华冒死搭救回来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跪在龙华的面前,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看书溂 龙华只是淡然一笑,亲自搀扶起吴忠道:“胜败乃士兵家常事!” 这一幅画面出现在吴忠的脑中,从那一刻开始,吴忠彻底地蛰伏在龙华洒脱的人格魅力之下。 “龙叔,这个问题我确实看出来了。就是因为他们不是军人,还穿着大夏国的甲胄,我们更应该清楚情况,为接下里的计划做好准备。 世子殿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我们联系了。眼下北域部族突然南下,就很说明问题。不管北域部族南下要攻略的城池是哪一座,为世子提供情报,充当世子殿下的眼睛很有必要。 他们知道的是我们欠缺的,我们知道的,正是世子殿下欠缺的。” 龙华很欣慰地点点头,拍着吴忠的肩膀说道:“很好,你越来越沉稳了。怪不得,世子说,你不能死。能时时刻刻为明秋找想,不枉我舍死救你。” 这一刻,吴忠才明白过来,想要龙华干不顾生死的就一个人,不是看他个人的能力和未来的前途,而是要看徐明秋的个人意愿,看想不想让你活着。 “我……”吴忠有些哑口无言。 “哎,我说是公事。现在讲私事,你叫我一声龙叔,我认你这个侄子。” “啊!” “哈哈哈……你啊你……” “两位大人,突然有一千人出现在我们大营之外,看样子应该是我们的人。” 龙华看向吴忠,发现吴忠也在看自己,开口道:“吴大人,您坐上位,我这副模样也就是一个督军,当当军师和从军参谋倒也不为何。” 吴忠本想让龙华坐上位,自己当一个小小的参将站在一旁,看到龙华如此坚决,点头道:“对不住了,龙叔。” 随即,对传令兵道:“带他们的首领进来,通知火头军支火做饭,宰杀一只羊。” 在传令兵的带领下,北为中和老六二人迈着标准的官步走大帐,大有一股子:我是你家主人救命恩人的节奏,拽得不行。 第三百八十七章 小人心思 见此情形吴忠看向龙华,龙华并没有看向吴忠,默默的站在了一旁,给北为中让开点地方,好让他可以对吴忠行跪拜大礼。 虽说,吴忠没有大夏国官方的任命书,确实徐明秋钦点的人才,地位绝对比北为中高。而且,就刚才北为中走路的架势,龙华更加认定他们并不是大夏国标准的军人,很好奇他们为什么要假扮大夏国的军人。 而且,还在这战事一边倒的北明州地面上。 因为不是标准的军人出身,北为中的骨子里,就没有正确的上下级概念,也闹不清楚吴忠的军职有没有他的高。 只是简单拱手示意了一下。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我可是从北源城叛逃出来的,而且还带来徐明秋临终之前的托付。” 吴忠心中莫名一紧,看向镇定自若的龙华,他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眼睛中的瞳孔也没有变化。就算军帐内的光线昏暗,架不住北为中的眼神好,看到了吴忠眼神中的一丝慌乱。 “你是何人,胆敢直呼我家大人的名号!”吴忠怒道。 “在下北为中,鹿城幸存下来的难民。收拢了一些同样是难民的人,想着为死去的家人报仇。恰好赶上新王在北源城招兵买马,便想着加入其中,这样报仇的机会大一些。 后来,训练,发武器,发甲胄的事情暂且不说。那一日,有一名叫做徐明秋的年轻人,大闹北源城城门,杀了一年守城的校尉,还将新王和戏耍一番。那一晚,新王大开杀戒,杀死不少军中将领。他们只不过,在徐明秋大闹北源城的时候,没有和他动手吧!”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徐大人的人,又知道到这里找我们。”吴忠没有听到什么纰漏,只好配合北为中继续演下去。 吴忠和龙华是知道徐明秋身在北源城内的,但他们并不知道徐明秋进城之后发生了什么,而且身旁只有傅海和莫许两人。 这也不能怪徐明秋,他带着傅海和莫许在路上赶路的时候,因为没有找到新王所在的城池,没有必要和龙华吴忠沟通太多。 后得知新王在北源城的时候,只是简单地交代了一句:我们要去北源城见新王。 入城之后,一直就没有闲暇时间。不是帮助新王处理军队内的蛀虫,就是抓捕李大龙,然后就是捣毁北狼帮,忙得是不可开交。 看似,徐明秋在忙一些毫不起眼,可大可小的事情,实际上徐明秋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带来北源城内所有的百姓和北域部族死磕到底。 “你自己称呼他为大人的,又不是我说的。”北为中沉重冷静,仿佛已经看透吴忠。 “那好,我问你。我家大人是怎么死的,他又是如何托付你的?我的名字叫什么!”吴忠猛地起身,质问道:“希望你不要骗我。” “这位大人,不知道怎么称呼,官居何位?”北为中没有把吴忠的威胁看在眼中。 因为在他看来,吴忠的反应越大,他的计划越能成功。 “我家大人,叫吴忠,军中任职校尉!”一直没有开口的龙华道。 “原来是吴校尉,真巧啊,我也是校尉。”北为中抱拳的姿势十分的自满,嘿嘿一笑道:“大家是同级,我不能站着说话吧!” “你,别得寸进尺!”吴忠指着北为中道。 龙华不以为然,拿过来一个小马扎,放在北为中的面前道:“军中就这条件,别介意。” “不会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们苦楚我知道。”北为中大义凛然的坐在小马扎上,开始口若悬河的讲解经过。 他讲就是他现编的,其中除了几个人名字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说到这里,大家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北为中会如此聪明,凡是都能做到先知先觉。那是因为他大小就是一个混地面的。 混地面最需要什么,当然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要的就是这个眼力劲儿。然后利用各种消息,在脑中不断地柔和,找出一个最适合自己发展的路来。 就是因为他打小养成的性格,做了不少狐假虎威的事情,靠着画老虎扯虎皮的做事风格,愣是从一个街边的小混混,成长为可以为七皇子赚钱的棋子。 这种人,什么都不信,只信自己。 也是因为李大龙安排王班头给吴老三送信,这才让北为中得知了情况不妙,再联想到,前一天晚上新王连夜斩杀了那么多将领,想来自己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这才带着全部的家当跑路。 而那个时候,莫许和王班头正在清缴吴老三,以及被北狼帮威胁虐待的难民。 一阵侃侃而谈后,北为中突然不说了,有气无力地说道:“饿了,也说渴了!” “北大人不要慌,你们还没有来之前,吴大人已经安排人做饭了,而且还有羊肉可以吃。”龙华慢条斯理地说道:“这点请大人放心,您的话还是接着说完最好!” “懂规矩!”北为中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向龙华,发现他的眼神和表情没有吴忠的反应大,甚至有些平淡得太过分了,顿时对他也没那么欣赏了。 在北为中的心中,像他这样的人,世界上有一个就够了,而且那个人必须得是他。再多一个,怕这个世界承受不了,日后会成为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你在军中任职什么职位。” 很明显北为中的这句话是问龙华的。 “督军”龙华道。 “督军,我怎么发现你对徐明秋的死,并不感兴趣,既没有悲伤,也没有幸灾乐祸。这说明,你不是别人的人,也不是徐明秋人,你到底是谁的人。” “北大人,这个问题我稍后再回到。还请大人说清楚,徐大人是怎么死的。你又是怎么知道了。等大人说完之后,我就知道我是谁的人。” 龙华的这句话带着难以言明的暗示和诱拐嫌疑,北为中是一个聪明人,自然能听得出来,只是他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这种人,太会审时度势,最没有忠诚可言。 第三百八十八章 龙华的计划 “那好!” 北为中接着说道:“那一晚新王大开杀戒,这件事被徐明秋……”他突然看了吴忠和龙华一眼,发现气氛有些不对,急忙加上了后缀。 “大人,真是爱兵如子。哪怕那些人都是新王的人,哪怕那些人曾经还对徐大人出言不敬。徐大人依然跪在新王面前求情。” 这句话,直接暴露了北为中之前铺垫的所有谎言。 吴忠和龙华都知道,徐明秋对大夏国的态度,更别说和他一直兄弟相称的新王。他会去跪拜新王,最多就是抱拳施礼罢了。 不过,这样不能怪北为中乱说,他只是听说过徐明秋是一个纨绔子弟,亲生父亲死的时候,专门弄了一群年轻美丽道姑和尼姑,为其父亲超度。 还有就是李大龙给他的亲笔信,只是告诉他最近安稳一些,来了一个叫徐明秋的人,他是东篱王的儿子,和新王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不要在徐明秋和新王掐架的时候闹得太厉害,反而被新王和徐明秋发现一些端倪,将火气撒在他们的身上。 自以为是的北为中怎么会在意这些,他想趁着徐明秋和新王掐架的时候,狠狠地大赚一笔。然后拿着这一笔钱猫起来,等到北域部族大军掠过之后,他再以天选之人的身份站出来,振臂高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如果徐明秋知道北为中的想法之后,一定会为其大大地点上一个赞,然后再给一个大大的拥抱。 “干得漂亮,我的死忠粉,三国没白看。老铁666啊!” 只是,徐明秋不在场,而且还把他给说死了。 “然后,新王就对徐大人怀恨在心,开始处处找麻烦。直到最后,徐大人死在新王的暗箭之下。我记得那是前两天的下午,重伤的徐大人,奋力地逃命。他不想死,他只想活着。 直到遇上了我!我当时正带着人巡街,发现奄奄一息的徐大人。他揪着我的手,我感知到他冰冷的手,在不断的颤抖着。到现在,我清晰的记着徐大人的话。 :我快不行了,你带着我的嘱托,出城之后一路北上。如果遇上我的队伍后,告诉他们,一定要为我报仇,一定要。” “等会,北大人!徐大人真是这么说的吗?他身边就没有其他人吗?”龙华突然打断的道。 正在被自我演技感动的北为中,突然被龙华打断了表演,不悦地说道:“新王是什么人物,再不济也是一个王爷,徐大人能重伤跑出来,已经不容易了,还想带着别人!” 龙华一副我懂的表情看向北为中道:“原来是这样?你怎么知道徐大人逃走之前的处境。” “一看你,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白。不怕你笑话,我可是见过新王的派头的,他身旁的各个高手,个个顶呱呱,每一个都是武道高手。 你们都被窝在这里,不会就是因为徐大人怕新王吗?不就是因为,他不想把手里的底牌全部打没吗?你们是他的指望,哪怕徐大人已经死了,你们也是他的指望。” 龙华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阵笑出声来,把吴忠给整毛了,把北为中给整不会了。 “你笑什么?你知道当时的情况吗?知道千钧一发的经历吗?那可是你们家的大人,他死了,你还能笑得出来吗?”北为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很有一股子范儿,一股子舍我其谁的范儿。 “对了,徐大人断气之前,还说过一句话,那就是,谁为他报仇,剩下的人就由他做主了。” 你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龙华眼中睿智闪过,嘴角挂着那一察觉的笑容,转身对吴忠抱拳,恭敬地说道:“吴大人,既然徐大人已经死了。那就请您来掌握大局,带领大家。” 吴忠楞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眉头微皱看着龙华,好似在问:龙叔你这是什么意思,要造反吗?又好似在说:我该怎么接话。 北为中看到自己的计划成功,心中大喜,又不想放过摆在眼前的机会,学起了水浒传中的及时雨宋江道:“我很敬重徐大人的为人,更讨厌新王的为人,报仇的事情算我一个。” 这一下,吴忠终于明白过来,他的话该往哪里接,顿时脸色一沉道:“你要和本官夺权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路,北为中还是很清楚的。也明白他手里的一千多人,吓唬吓唬老百姓一点问题都没有,正要和正规军队干起来,一点胜算都没有。 而且,对方不但人强马壮,战斗经验十足,人数还是他的十倍不止。 于是,北为中决定临时依附在这里,私下里和那么督军搞好关系,慢慢地架空吴忠,从而彻底的掌控这支军队。 他甚至开始幻想,有了这一支正规的军队之后,跟在北域部族联军后面收拾残局,一点点的收服大夏国失去的土地。 随着土地收服的越来越大,他的军队人数就越多,名声越来越大,周而复始。 就像滚雪球一样。 到最后,亲手砍下代表北域的旗帜,将侵入东洲的北域人全部都给杀掉。自己在全国幸存百姓们的哭喊,恳求,要求手下坐上龙椅。 改国号为:北! 然后以王庭之师,讨伐美女比江山还要多娇的西月古国,征讨富饶的大乾王朝,马蹄穷到吃草的北域,最后将你南疆和西海也收入麾下。 到那时,改球号为:北球,成为一球之主。 想象是美好的,结果总是最差劲的。 就在,吴忠,龙华,北为中三人达成共识时候,探子来报:“大人,发现北域部族的军粮军。” “知道了。”吴忠看向龙华道:“你有什么看法!” “卑职认为,北域部族大军已经南下了,运粮军的人数一定不多,况且他们也不知道,我们一直尾随他们。可以趁机烧毁他们的粮食。 到那时,北域部族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攻打北源城。到那时,北源城被北域部族拿下,我们只要杀逃命的新王,也就替徐大人报仇了。要趁乱,要快刀斩乱麻!” 龙华的计划,北为中很感兴趣! 第三百八十九章 相互算计 于是,经典的一幕有出现了。 吴忠下令大军整装待发,然后陪着北为中吃着羊肉面条。别看,羊是卢尚老爷子自己喂养的,白面是抢来的。冰天雪地的北明州,又处于打仗的阶段,弄点白面确实不难。 只要瞅准机会,发现落单的北域部族,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一个字“干”他丫的。 然后带着粮食远走高飞,留下一众北域部族族人的尸体。 这时候,一定会有人说,北域蛮族部落会有白面吃? 那是他们从鹿城掠夺过来的粮食。 为了坐上这支军队第一把交椅,北为中兴致冲冲的问着计划的每一步,好盘算着如何算计吴忠,成为徐明秋之后的领军人物。 “一会我们去打北域人,我需要怎么配合你们。”北为中确实饿得不行,话还没有说完,就挑去一大口面条塞入嘴里,吧唧着嘴道:“真香!” “能不香吗?刚杀的羊,血还是热乎的。” 因为待会要去上阵杀敌,龙华怕自己一会饿,也在大口大口吃着面条,一点读书人应有的样子都没有。吞下嘴里的面条说道:“你们的人少,一会跟着我们后面就行!” 听到这句话,北为中的心中算是有了底,马上回应道:“得嘞!” 大军开拔之前,吴忠特意叫来哨骑斥候。两个人探着头,看着铺在地上的地图道:“根据北域人的行军速度,他们此时可以走到哪里。” “他们的速度很慢,又因为天黑路滑,走不了多远,现在应该这个位置。”哨骑斥候所指的位置,是一个名叫北狼坡地方。 他并不知道,这里藏着一个大秘密,一个关于北为中的秘密。他所建立的北狼帮就是从这里起的家,这里也是他的大本营,好多值钱的东西都藏在这里。 确认完地址后,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大军有条不紊的向前行进,不急不缓的样子,好像从不怕北域的运粮军跑掉一样。 其实,从他们前不久在北域内地被北域人算计一次后,吴忠听从了徐明秋的意见,将剩余的人马全部调了回来。 他们回来之后一直没有闲着,总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们打枪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就是依然执行徐明秋的的断粮计划,查找北域部族的运粮军藏在什么地方。 按道理老说,北域出动了几十万人的人马,运粮军藏在其中,很难被发现。就算被发现,想要冲过层层的北域部族大军,杀到运粮军的面前,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事情。 搞不好,带着人还没有冲过去,就被路上的北域部族给干掉了。 第二个是,外出勘察运粮军的时候,发现落单的少数北域部族,不上去咬伤一口,和大傻子有什么区别。用老李的话说:咱老李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就是不能空着手,什么都吃不到。看书喇 也是因为他们发扬了苍蝇再小也是肉的光荣传统,杀了不少落单的北域部族士卒,导致哪些被杀的人,他们的首领很气愤,扬言要把这一伙大夏国的将士赶尽杀绝。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入侵大夏国的北域士卒们都知道,有一支大夏国的军队人数虽然不多,却像幽灵一样游荡在他们的身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狠狠的给他们一下。看书溂 如果徐明秋在场的话,一定会认出来这种打法。 【游击战】 一路上大军都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闷着头跟着吴忠前行。将士都习惯了,每当发生类似的事情,他们就知道了,有仗要打了。 北为中的鬼点子确实不少,骑着马在队伍中窜来窜去,看看这里,看看哪里,好似没见过世面一样。其实并不然,他是在观察,日后他要接手的人马,身上的装备如何,眼中的胆识如何。 同时,他也将吴忠和龙华两人,列入了必杀的名单中。因为他很聪明,无论龙华和吴忠两人,还有一个人活着,他就没有办法百分百掌握这支军队。 这只是后话,需要北为中在这支军队中站稳脚之后,才能一步步的去是实施。而眼下,他要做的是保存实力,然后将他自己带过来入伙的一千人,全息全影的带回去。 因为北为中带来的那一千人,各项实力都不咋地,行军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被远远的甩在后面。 北为中不急着带人跟上去,龙华也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 龙华在心理估算着距离道:“应该快到了,按照我们的计划实施。”吴忠心领神会道:“知道了。”随即对传令兵道:“不要大声喧哗,传我的命令,大军加速前进。” 沿着消失在黑夜中的军队,北为中这群率领的小混混们,还是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此时从产生的安全距离,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兄弟们都辛苦了,再忍一会。等我们的前面的兄弟们,和北域部族交上手之后,大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在一股脑冲上去,帮助他们取得胜利。” 他这句话中内藏的意思再简单不过。 我们就是来捡漏刷经验的,他们的打得过,我们就跟着一起打。他们打不过,我们就跑路。 等北为中的中心思想传达到每一个马仔的时候,吴忠带着人已经没影了,好在地上有脚印有迹可循,否则真要和这一次大功劳失之交臂。 借助明亮的月光查看看脚印消失的方向,北为中内心送了一口气,沉声道:“跟着脚印走,别掉队。” 就在他们刚离开,一个人影在雪地快速的奔跑,落地的每一步,地上的雪面一点变化都没有,真乃特雪无痕。 等着人影追上吴忠他们的时候,一屁股坐在马背上,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样,老老实实的赶路。 “龙叔,情况怎么样?”吴忠关齐的问道。 “和我们设想的差不多,我打算稍微调整一下计划。” 于是,龙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吴忠听闻人都楞了。 “真的要这么做吗?” “总比我们被人算计要好吧!” 第三百九十章 徐明秋带着十几名老弱病残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寒风吹过,这些老人被冻得的瑟瑟发抖,相互搀扶着,向前艰难的前进着。 徐明秋很想上去帮忙,奈何自己就这一身御寒的棉衣,皮毛大衣早已送给卢尚,真是有心无力。 北方的寒冷就是这样的,这和南方的大乾王朝不一样。 开二月了,想必南方已经开春了吧! 他的心理想着,关切的看向生活的老者,本想催促一句,发现他们确实因为上了年纪走不动,便打住了这个想法。 “傅海,你快点回去。告诉莫许,多做点饭,保证这些老人家回到寺庙后,能吃上一顿热乎饭暖暖身子。” 傅海应道一声,快步向前走去。徐明秋一声不吭的跟着这些行动不便的老者,漫步在冰天雪地的街道中。 这一刻,徐明秋心中升起一种想法。 痛恨战争,甚至想将东篱三十万大军调集过来,将那群北域部族的蛮子们打回老家的去。 但,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因为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大乾王朝,以假寐的状态,趴在大夏国家门口睡觉。 徐明秋很难理解,为什么如此强大的大夏国会在同文帝病重之后变的如此不堪,难打整个大夏国都在依靠同文帝一人支撑吗? 难道,同文帝身体还健康的时候,就没有一点家底积蓄吗?难道,离开东篱三十万的铁骑,大夏国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军队了吗? 不是说,还有禁军,地方军,以及边军吗? 为什么到现在除了新王其他人都看不到。难道,他们不知道北域部族这一次的进攻不是小打小闹,北域几乎做到了倾巢而出,是要和大夏国之间存活下一个。 想着这些问题,徐明秋来到寺庙门口,看到昨晚熟悉的一幕。空荡荡的大门上,没有门。 “大人!” 好在夜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王班头借助着昏暗夕阳光亮,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徐明秋。 “这些是?” “无家可归的难民。本来负责他们的狗娃子被我绑在院子里,所有我就带他们过来了。” 绑…… 看到王班头的表情不对,徐明秋急忙解释一下,将昨晚发生的一切说了一边。 王班头多少听说过这些事,还是表现的十分震惊。 “这群混蛋。” “你还没吃饭吧!” “回去交差之后,我就过来一直等着。” “行了。走,一起吃饭起。” 徐明秋引导者身后的老弱病残进入寺庙,并且嘱咐他们天黑路滑小心脚下。王班头看着这般没有架子的徐明秋,开始怀疑他所听所闻,怀疑那些话都是故意玷污徐明秋的,其目的就是摸黑他们徐家。 “王班头,愣着干什么,一会没饭吃了。” “是大人。” 进入寺庙后,徐明秋从原本就住在寺庙中的这些难民中,挑选一名看上还算身强体壮的一名老者。 “老爷子,这是今日分过来的人,劳驾你照顾一下,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被子不够的话,就大家一起盖。” “是,恩公!” “那个王班头,这里就这个情况,你先去大殿等着我。我去后面看看今晚吃什么!” 徐明秋离开之后,王班头一人来到大殿,看到几个面色红润的老者一边烤着火,一边有说有笑,和往日看到的难民很不一样。 老者们身体好,面色红润有说有笑,并不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但是,一群老者把寺庙的大门给拆了,放在大殿里,当着佛祖的面儿烧了烤火,就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 王班头很想上去问一句,你们就不怕佛祖怪罪吗? 正站疑惑的时候,徐明秋买卖走了过来,带着期待说道:“王班头,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肉吗?还有酒!刚才的傅海说了,刚分来的这些老人,面色不是很好,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病。需要从伙食上进行补充,然后在开药调理。” 王班头当时就楞了,瞪着眼看着徐明秋,名知道徐明秋是上级,还是问出官场最忌讳的话。 “大人想要在这寺庙吃肉喝酒,不怕犯忌讳吗?” “那有什么,昨晚我们还吃羊肉了,佛祖什么都没说。对了,忘记和你说了,负责看管寺庙的北狼帮帮众,昨晚被我绑在院子里,全部都冻死了,也没见佛祖说什么怪罪的话。你知道这个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王班头很老实的问道。 “代表佛祖同意了,还很支持我这么做。” 王班头并不是什么礼佛信佛之人,当他知道要心怀善意,对天地要有敬畏之心。只是没想到徐明秋会说出这样的话,顿时被整的无语了。 可是那,徐明秋的话就是命令,再怎么不愿意还是要听的。 “那个大人还是让我去买吧!” 徐明秋没有推辞,同意王班头的提议,摸出一锭金元宝递给王班头。王班头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接。 “看你的年纪应该早已成亲了,而且上有老下有小,一月的俸禄就那么点钱,都够养活家人。拿起花吧,这里百十号人,连酒带肉需要不少钱。” “好吧!” 王班头买完酒肉回来之后,莫许就在后面忙着做饭,看到厨房有几样小菜,并给徐明秋单独抄了几样小菜,当做下酒菜。 好在徐明秋有自知之明,没有在大殿内支桌子吃肉喝酒,否则王班头一口酒,一口肉都吃不下去。就算坐在寺院僧人睡觉的房间,王班头总觉得头佛祖在他背后盯着他。 徐明秋坐在主坐,莫许坐在左边,傅海坐在右边,唯独王班头站着不敢做。 “王班头坐吧!世子爷没那么多的规矩,他很喜欢和大家一起吃饭。经常说,饭……饭……”莫许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下半句话。 “饭要抢着吃才香!”傅海说道! “对对对!抢着吃才香。” 徐明秋对王班头压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对面。 “坐吧!天冷,喝口酒暖和一下。” 第三百九十一章 纵然徐明秋和海兰儿之间有了初步的信任,他们都没有在这个信任之下有过深入的角落。毕竟刚刚认识,感情还没有那么深厚,又不会什么话都往外说。 防备心是没有了,隐私之心可是一点没少。 今晚而是老样子,由莫许和傅海一切守夜,徐明秋可以一觉睡到天亮。至于西海客人海兰儿,自然享有女士优先,和老人,孩子,女人优先待遇,并不在晚上守夜的计划中。 天蒙蒙亮,外面的雪已经停止了,破庙隐瞒到处都是漏洞,不少的雪掉入大殿内。听到耳边一阵嘈杂之声,徐明秋从入定中清醒过来。 这一晚,他依然没有选择睡觉,反而选择打坐运功修行。有过上一次得经验后,徐明秋发现,晚上打坐修行比躺倒睡觉,第二天的精神还要好,而且还不用躺在冷冰冰的地上。 当徐明秋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海兰儿正在悄无声息的注视着他们,从她略带发黑的眼袋可以看出,海兰儿昨晚没有睡好,至于为什么徐明秋很清楚,没有要拆穿海兰儿的样子。 看样子,她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 徐明秋轻咳一声,傅海睁开眼睛,等待着他吩咐。莫许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的站在地上,手中握着那把祖传的黑色长枪黑蛇。 他警惕的看着四周,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看到点燃的篝火仅有一点点火光,很识趣的蹲地上往里添加柴火。加了一些柴火后,主动承担了今日早饭的任务。 “傅海你照顾世子,我去弄点雪过来。” 徐明秋起身活动着身体,没有看海兰儿一眼道:“海兰儿,你是打算吃完早饭离开,还是打算现在离开。” 海兰儿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刚才听到的内容。 “你真的就这么简单放我离开吗?” “那是自然,你确实漂亮,而且鲛人的身份也很值钱。问题是,我这个人爱美不好色,至于钱嘛……我真的不缺钱。” 徐明秋说的是真话,从他穿越过来之后,一直在刻意改掉前任留下的纨绔毛病,并不想被人在暗地里戳脊梁骨。至于钱,他名下的大夏商会,能够养活整个东篱三十万大军的吃喝装备,还会在意海兰儿这点价值吗? 听到徐明秋的话,海兰儿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美貌,没能入得徐明秋的法眼。经过的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认为是她没有穿女儿装,所以才没有办法映衬出她的美貌,导致她在徐明秋的心中形象大打折扣。 不过,后面她又想明白一个道理,如果徐明秋真起了色心,她个人安全将会面临最大的危险。 犹豫不决之间,莫许端着一盆雪回来,放在篝火上烧煮。 “吃完饭再走吧,外面天寒地冻的,喝碗羊肉汤身体会暖和点的。” 面对莫许的邀请,海兰儿突然有些舍不得这几个人,便答应了下来。 别看这三个人,一个坏,一个奸,一个傻,本性一点也不坏。 只是…… 这一顿饭比昨晚饭要和谐的多,海兰儿甚至自报奋勇的帮大家从盛汤,递过去碗的时候,有种的说了一句。 “谢谢!” 徐明秋,傅海,莫许三人也都没有拒绝,微笑回应她。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就到了离别的时候,好在已经进入了大夏国的领土,徐明秋已经不需要地图了,将随身携带很久地图交给海兰儿。 “山水有重逢,有缘再见。” 海兰儿很诧异的接过徐明秋递过来的地图,咬着下嘴唇,良久才说出一句。 “他日如幸运西海相聚,兰儿必要重谢。” 当时徐明秋根本就没有当做一回事,除了想要开通海上贸易路线,对西海一点也不想向往。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海兰儿这句戏言,却救了徐明秋的命。 望着海兰儿离去的背影,莫许念念不舍的嘟囔道:“好美姑娘,真好像再多看一眼。” “你有青竹了!”傅海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你还有春夏和秋冬那。”莫许一点也不示弱。 就在两人抬杠到高潮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总喜欢搭茬,用高人一等的身份压人的徐明秋,一句话也没有说。不约而同的看向徐明秋,发现徐明秋一直看着海兰儿离去的方向,又同时看向对方,异口同声的说道:“别惦记,那是世子看上的人。” 三人再一次踏上寻找新王的道路,一早上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是那么平淡,平淡到有些索然无味。 等到中午,太阳正空,天气回暖的时候,徐明秋几人发现官道上多了许许多多的脚印。 “怎么这么多脚印,而且都是想向南方行的。难道北域部族联军南下了?” “应该不像!”徐明秋指着其中一个小一号的脚印道:“这些脚印有大有小,很像是躲避战乱百姓留下来的。只要跟着脚印走,我们或许就能找到五皇子。” “找到五皇子可能性不大,逃难的百姓们一般没有目的性,只想找到一处没有战乱地方安身立命。五皇子所在地方已经是有重兵把守地方,哪里才是老百姓惧怕地方。” 傅海提出相反的意见,并且给出了自己的简易。 “如果我是五皇子的话,不想看到大夏国被北域攻破,一定会建立好防御阵线,坐等北域联军进攻。还会在广袤的城外布置好限制骑兵陷坑,马刺,桩刺,以及专门防御骑兵武器。” 徐明秋临时决定,追上南下的难民,问问他们值不值得五皇子的下落,如果不知道,只能再议。 骑马的再慢也比走路的快,两个时辰后,徐明秋一行三人终于追上了南下逃难的难民。难民刚听到后面有马蹄声,吓的四处乱逃,很明显他们被北域的骑马搞怕了。 最后是在没有办法了,徐明秋只能吩咐莫许抓一个难民过来问话。最后是在没有办法了,徐明秋只能吩咐莫许抓一个难民过来问话。 第三百九十二章 后知后觉上当了 高光时刻闪亮登场,北域部族的联军们被一直骚扰他们的小股大夏军搞得很是疲惫,每每有小队人马落单的时候,他们就会出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又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从北域到东洲,一直紧咬着他们不放。 而北域部族联军只知道他们大夏国的军队,军队的人数并不多,却又名为炸药的大杀器。一度认为,这支来无影去无踪的大夏军,是来自大夏国京都的禁军。 没想到,他们今晚会在这里出现。 真可谓冤家路窄。 北域部族的运粮军,只是负责人与核心队伍是图神山的人,剩余的人来自各个部族,其中以三大部族的人为主。可以说,他们和当下的大夏国军队有着血海深仇。 一战拿下鹿城的他们,会在一支仅有一万左右军队身上吃瘪,心里是又怒又气。 北域部族运粮军的护卫们,看到爆炸的火光,听到了爆炸的声音,知道那一支让他们又气又怒的大夏军来了,挥舞手中的武器,玩儿命的追赶。 这一边,意识到上当的北为中,那可是在玩儿的逃命。因为他知道,北域部族手里刀不是小儿过家家,也不是他们混街面时的打架斗殴,他们可是真的砍人,而且还是一刀一个那种。 至于他们自己,除了能欺负欺负什么本事的老百姓,只剩下逃命一条路可以走。让他们拿着刀和北域部族对抗,别说能不能打赢,有没有胆子就是第一个大问题。 于是,各种骂街话,就从北为中的嘴里喷涌出来。同样骑着马,紧随其后的老六,一直在心里咒骂仅比他快一个马身的大当家。 他们在这边玩命地跑,龙华趁乱回到队伍中。吴忠看到龙华回来,哈哈大笑拍手称快道:“龙叔的计谋就是好,不但帮世子出了一口,还能引走大部分北域士卒。就是他们跑的太快了,要是能被的北域人全部杀了才好。” “我倒是希望他们跑得快!” “龙叔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们跑得慢,轻而易举被北域人给杀了,那么追杀他们的北域士卒就会折返回来,那样我们将会面临前后夹击的情况,搞不好……”看书溂 在下面的话,龙华没有说,懂的都懂。 “也对!”吴忠点头应道,看着黑夜中的雪地上,有好多黑色的点在快速移动,心中默算着距离。等了好一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大喊一声道:“兄弟们,我们苦苦寻找一月的北域运粮军就在眼前,吃下他们,大功一件。只要把他们抢夺我鹿城百姓的粮食全部烧到,哪怕死光了也无所谓。” 在这句话的鼓舞下,将士们瞬间感觉心中有一股子劲在冲,不断地刺激着他们感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掉北域蛮人,为死在他们刀下的鹿城百姓报仇。 “冲!”看书喇 一万多名悍不畏死的将士们,拿着他们最擅长的武器,同他们最信任的兄弟们冲了上去。 北域部族这边,刚开始有点懵,想着哪里又冒出了那么多人,没有一会就反应过来,同样抽出武器,迎上冲向他们的大夏国军队。 哪怕被为中率领的一千多人,吸引走了大部分的北域士卒,让吴忠这边的压力少了很多。但他们的人数依然在比吴忠的人数多一些,再加上北域部族士卒奋力的抵抗,导致吴忠带着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冲过去。 “龙叔,帮我开路,先放几把火打乱的北域人的节奏。”吴忠砍翻挡住他去路的北域人,又被好几个北域士卒围住。 他很清楚,北为中那伙人坚持了多久,想必用来多久就会被北域士卒追上。而且他们的人数太少,战斗力几乎为零,扛不住的北域士卒的一波攻击,一旦彻底被斩杀了完了,追击的北域士卒返回,吴忠他们就没有退路。 龙华说到底是一个五品强者,哪怕儒修善于修身,骂街,写写画画,那也是一个五级强者。他出面,轻而易举地斩杀了挡住吴忠去路的北域士卒,很快就为吴忠清扫一条通往运梁马车的道路。 “兄弟们,跟着我吃,把口子给他们撑大。”吴忠挥舞着手中的刀,大喊一声,率先冲杀上去。 有他这个主将,悍不畏死地身先士卒,跟在他身后的将士们,一个个就像打鸡血一样,玩命地冲上去,将挡住他们去路的北域士卒一个个砍翻在地。 这一边,负责指挥北域运粮士卒的首领,看出了吴忠他们的企图,用北域的语言喊道:“把他们给我顶回去,他们有炸药,不能让他们靠上粮车,否则进入东洲的兄弟们都会被饿死。” 一场拉锯战就此展开,吴忠不但带着人冲上撕开的口子,北域士卒不断将口子压制住,杀到最后,双方基本上都在拿人命去填充口子。 其中,龙华出手好几次,刚开始时候没什么大问题,优势都是站在他们这边,直到北域部族这边了祭司高手出现,龙华能够出手的机会越来越小。 直到,他彻底的被牵制住,再也没有办法帮助吴忠一下。 “吴忠别心疼东西了,能炸多少粮车就炸多少,追击北为中的北域士卒快回来了。反正我已经进入的大夏国内,炸药可以从的东篱再弄一些过来。” 好在有龙华的提醒,已经杀红眼的吴忠,这时才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没有炸药的给我顶上去,有炸药的一个别留,都给老者抛过去。” 一时间,十几个手持炸药的士卒,被十几名的士卒保护在中央,毫不迟疑的摸出火折子,点燃炸药的同时,用吃奶劲儿向前丢去。 刹那间,一阵阵火光炸现,一声声爆炸声响彻黑夜,北域士卒被炸得人仰马翻,有的则被炸懵了。 看着不少运梁车被毁,不少马匹是和北域士卒被炸死,还有一部分没有炸到的运粮车完好无损,吴忠又看向身旁不断倒下兄弟们,心一横。 “撤,撤!” 好在追击北明州的北域士卒还没有回来,否则他们真的很难撤出去。 第三百九十三章 休整撤退 吴忠带着人撤出了战斗,北域部族这边本想仗着他们的人多,对吴忠他们展开赶尽杀绝的态势,又怕吴忠诡计多端,因此上当,这才没有追击出来。 主要是怕吴忠的手里还有炸药,追出的人一去不返。 等吴忠带着人来到安全的位置后,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徐明秋的三千人,只剩下不到八千人。 “龙叔,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贪功冒进,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让我怎么去见世子殿下。”看书溂 “有我那,你怕什么。明秋那里我帮你解释,不过话说回来,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龙华轻拍吴忠的肩膀,一副很不在意的表情,眼中则带着不舍。 虽然他不是大夏国的人,更不是大夏国的将士,只是徐明秋的一位异姓叔叔,没有必要加入这场毫无关系的国战中来。 他看不过北域人的作风,自己懒不会耕地织桑,干嘛要抢人家大夏国的东西。你们北域人手里有牛有羊,就不知道买吗? 也是因为北域部族联军惨无人道的屠戮陆城,让龙华下定了决心,站在大夏国这边,帮助他们把的北域人赶出国门。 然而,眼下这种以少打多的战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让北域部族联军的粮食毫发无损,北域部族联军在攻打大夏国的时候,更会得心应手,毫无压力。到那时候,死掉人,要比今晚死掉的人多得多得多。 “龙叔我……” 吴忠本想继续说着什么,被龙华打断。 “我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一下,给受伤的兄弟们治疗,给没受伤的兄弟弄口饭吃。我也饿了!” 经过半晚上的休整之后,天刚刚亮起来,龙华提议哨骑斥候加大巡查范围,看看有没有埋伏起来伏击他们的北域人。 在得到周围三十里都没看到北域部族联军人影时候,吴忠和龙华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人商量之后,一致决定,带着剩余的人南下,用最短的时间和徐明秋好会合。 他们都很清楚,以他们现在元气大伤的情况下,很难形成什么气候。就算躲在后面屠杀,落单的北域部族小股士卒,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因为昨晚北域部族联军的命.根.子运粮军昨日遇到袭击,北域部族联军一定会派人回援他们。昨晚一万人偷袭,加调虎离山,加炸药物理攻击,都没有拿下运粮军,眼下的八千人更不可能。 所以,他们只剩下和徐明秋汇合这条路可以,无论是在北源城补充兵源,还是等待东篱的炸药补给,他们的都没有选择。 “龙叔,还是让我把话说完吧,要不然我这心里边,不是个滋味。” 听听吴忠这么说,龙华不再阻拦,等待着吴忠开口。 “这几场战斗下来,只有少部分的兄弟们的尸体被我们带回来,世子所说的,带所有人落叶归根的事情,恐怕要落空了,这不是让世子失言吗?” 龙华想了想道:“只要我们守住北明州,将鹿城收复回来,将北域人赶出大夏国的领土,这里就是我们的根,国就是我们的家。那还有,躺在北域上,没有回来的兄弟们,他们怎么办?” 龙华没有回答神秘一笑道:“你猜明秋在这里,他们会怎么说。” “这么说?”吴忠好奇的问道。 “他会说,那我就带着人打过去,将北域纳入大夏国的版图。”龙华很肯定的说道。 吴忠想了想,从他对徐明秋的了解,徐明秋一定会说出这句话,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看来,世子殿下,确实比七皇子强,我没有跟错人。 “想什么那?” “没什么?” “对了,昨晚我们一共清除多少车粮食。” “昨晚我就大概统计过了,和看到兄弟们也商量过了,大约……” 吴忠和龙华说着话,一边走向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之后,带着剩余的八千人继续赶路。 刚走了不到一个多时辰,就看到远处有一群人正在休息。仔细一看,发现他们不是别人,也不是落单的北域部族士卒,而是昨晚死里逃生的北为中和他手下的混混军。 当即,吴忠就来了精神,询问龙华之后得到了一个一致的回复。 “这种小人还活着,留着他干什么,冲过去。” 就在吴忠和龙华带着人冲杀到一半的时候,被围中外放的放哨人员,发现了他们。同时发现吴忠这八千人,和北为中的还有,打算为昨晚之耻报仇的北域部族联军的运粮军。 他们一大早获得了大部队支援,一波有着一万骑的北域部族骑兵返回支援他们,领兵的正是北门部族的北门熊三。 “报告,熊三将军,我们是的哨骑发现。有两只大夏国的军队正在会合,两只队伍一支约有一千人,一支不到一万的样子。” 被裹挟上战场,参加北域和大夏国国战的北门部族,真的不想在这一场,明知会损失惨重的侵略战争中出力,一直过着打酱油的生活。 无奈之下,北域部族联军高层开会决定,让北门部族吃点亏,见点血,逼着他们去保护运粮军。这样,在大夏国军队再一次打北域运粮军主意的时候,他们个人的生命安全就会受到威胁。 到那时候,北门部族不想出力也不行。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甚至逼迫北门部族的族长北门长石,让北门熊三学习东洲的做法,立下军令,以此作为日后强迫北门部族出力的依据。 “熊三将军,就是他们这一支队伍,昨晚一场偷袭下来,毁掉了我们一半以上的粮食。希望熊三将军能为昨晚战死的兄弟们报仇,将这一支东洲人全部杀掉,以此告慰昨晚为保护粮食而死,儿郎们的在天之灵。” 北门熊三本不想出兵,他也怕炸药,也不想北门部族的人出去送死。架不住在场的人多,而且每组一个部族的人都有,搞不好他们北门部族会在这件事上,成为整个北域部族的笑柄,只好昧着良心带军追击,哪怕是做做样子,也要当做真的来做。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三方相会,必有一伤 于是乎,北门熊三带着屁股还没有坐热的一万北门骑兵,追击昨晚偷袭北域部族运粮军的大夏军。 说道这里,就要岔开一句,为什么北门部族手中有十万大军,派出的出兵只有区区一万多人。不是因为北门部族不舍得出人,而是因为北域部族联合军要求运粮军日夜兼程,必要保证剩余的粮食安全。 他们想在这些粮食消耗光之前,哪些任何一座城池,这样他们就可以做到以战养战,一路南下砍杀过去。 所以,北门熊三的任务是保卫运粮军,而不是杀掉所有来犯的敌人。 而,带军出城的北门熊三想的很清楚,做做样子追击一下就行。只要这只大夏军没有傻到拼命的地步,没有想要再次偷袭运粮军,他也乐的清闲。 谁让北门部族的是被逼上战场的,他们压根就不想加入战争。 北为中发现吴忠带着人,挥舞着刀向他们杀来,本就跑了一晚上,又累又饿的他们,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逃命。 不跑不行,吴忠是玩儿真的。 追了没一会,就有哨骑兵赶过来禀告,告诉吴忠和龙华,后面有一支北域部族的骑兵,正在不急不慢的追着他们。 不急不慢这几个字,把吴忠好和龙华都搞迷糊了,他们不知道什么意思,也猜不透北域人在搞什么鬼。当他们知道,眼下他们正处于疲惫期,砍一下不如他们北为中不是问题。 要是对上,士气,体力都强过他们不少的北域部族的骑兵,一点胜算都没有。 “龙叔,北域部族的骑兵可以轻松的追上我们,他们为什么不追。” “我也不清楚,反正小心一点。如果前面有北域部族大军折返回来的伏兵,还是昨晚的计划,让北为中帮我们挡着,看准机会就溜走,别恋战。” “好的!” 又追击了一会,以为发现北为中已经不怕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就在吴忠和龙华纳闷的时候,听道:“他们最想听的那句话。” 吾,徐明秋! 刚开始他们还能笑的出来,庆幸在这里遇见了徐明秋,后来就笑不出来。因为他们不能做到,误伤之下杀掉污蔑徐明秋的北为中。 别看他们只有去一千人,没有上过战场杀敌,但他们都是成男人。一旦生命受到威胁,玩起命来,己方怎么都会有一定的损伤。 况且,还有一支气势如虹的吧北域部族的骑兵, 如果昨晚不是因为北域部族的运粮军,没有大规模的骑兵。如果不是他们的马匹都被安排拉粮食,恐怕吴忠和龙华带着将士们很难逃。 眼下的情况更加复杂,因为他们最应该保护的人,最想保护的人,已经出现了,而且就在他们的对面。 此时,比吴忠和龙华还要担惊受怕的是,看到死亡在逼近,怎么都想死的北为中和他的混混军。 世间就是有这么多妙不可言的事情,明明没必要这样,却神乎其神的发生了,而且如缘分一样串联在一起。 原本,北为中想着,放下心中被算计的记恨,和吴忠龙华他们一起对付追缴他们的新王亲卫。发现带队人不是别人,而是被他造谣死亡的徐明秋,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逼斗.。 “冲锋!” 徐明秋一挥手中的武器,已然是那副我领军,我带头冲锋的做派,带着身后百名亲卫骑兵冲了出去。 吴忠看到徐明秋都带头冲了,他这个做属下的总部能不冲锋吧。哪怕知道背后有一个致命的威胁在逼近,也要解决眼前在问题,再和徐明秋一起逃命。 北为中这一伙人,真的很不耐打,他们还没有冲到跟前,他手下的混混军们,知道无路可逃丢下手中的武器投降。 只剩下北为中和几个有胆气人,依然拿着武器玩命。因为他们很清楚,向他们这样的人,基本上失去了活着的机会。 多多少少也听出了一些事情,知道北为中为什么要带着他们逃命,知道他们趁着北明州大乱的时候,做的那些天理不容的事情,触怒了新王殿下。 哪怕知道北源城,乃至整个北明州都很危险,也要杀了他们。 反抗,最起码能做到不赔。 但是,他们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徐明秋他们。一轮冲杀下来,他们争斗就解决了,徐明秋忽然感觉到,他们还没有杀个痛快。 “世子殿下,您怎么在这里。”吴忠的情绪有些激动,心中有太多的想说,最终还是打算等安全之后再说,随即道:“后面有一万北域部族的骑兵,北域人最擅长骑射,他们的骑兵可以说天下第一。” “啊,我知道了,还有一只运粮队伍。我来此只有两个目的,杀了这个家伙!”徐明秋眼睛瞟向死的不能再死的北为中,又看向他的正前方,“另一个目的是,毁掉北域人南下的粮食支柱。” “世子,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撤走,然后在从长计议。昨晚粮食,已经被我们……” 吴忠的话还没有说完,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直到北域部族的骑兵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徐明秋也明白,此时不是拼勇气和决心的时候,也曾见识过北域骑马的厉害。 “快跟着我来,傅海在后面给我们殿后。” 徐明秋在前面带路,剩余的人紧跟在其后。那群丢下武器投降的混混军们,比谁反应都快。反正他们已经投降,没有把自己当做大夏国的军人来看到,丢下身上沉重的甲胄,玩儿命的追赶骑马的徐明秋。 因为他们都听到了那句话,有人帮着断后,说明他们还是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看到,大夏国人不敢应战,甚至丢盔弃甲的逃命,北门熊三突然改变的了主意,觉得不杀几个大夏国的人,没有办法回去交差。 这里还好处理一下,万一闹到北域部族联军的高层耳朵里,北门长根本没有办法交差,甚至会被其他部族的人笑话。 搞不好,会成为整个北域部族的笑柄。 于是他,大喊一声:“北门部族的二郎们,杀!” 第三百九十五章 原来是自己人 于是乎,热血沸腾,为了自家族长出来砍人赚面子的北门熊三,带着一万骑兵后面追,徐明秋带着人玩命的跑。 后者只知道前面逃命的人,是大夏国的军队。前者只知道,后面紧追不舍的是北域部族的人。 看似是一场很戏剧的一幕,双方都不知道是自家人,而且玩的都是真的。 因为北为中被乱军杀死,混混军们变得群龙无首,在没有指挥的情况下,失去了逃跑的方向,只知道紧跟着眼前大夏正规军逃命。 一时间,他们落在了后面,成为了北门部族骑兵练习的活靶子。 他们怕了,怕到只会逃命,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简单到只有一个字。 “啊!” 死亡的惨叫声传来,徐明秋担心手下的兄弟们,猛地勒住马缰绳。胯下的马匹后腿站立,两只前蹄高高扬起,落地瞬间,差点踏死撤退的一名将士。 “愣着干什么!快快!” 当大部分士卒都超过徐明秋的时候,徐明秋再出打响起,刚转过一个半弯,发现傅海这里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傅海看到身穿大夏国甲胄的士卒,正向他跑了,瞬间就明白情况不对,大喊道:“快快快,把哪里打开,再把哪里打开。等徐大人通过之后,全部堵上。” 这边,将士们看到有自己人在制作路障,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别看这么长的时间,傅海带着人只弄过了没几棵树,最起码可以控制北域骑兵的速度。傅海也不是傻子,没有所有的树木堆在一起,而是将他们分批摆放。 前面一颗,然后是两颗,然后又是一颗。再其后是三棵放在中央,两边留下很窄的路,只能容下一匹马经过。 这样做,可以削弱北域骑兵的速度,然后给弓箭手提供合适有利的射击位置。 在树枝阵的最后,放置了五棵树,确保北域部族的骑兵,只要不拖着北域部族兄弟的尸体,根本没有办法通过。 跑着最前面的人,绕了好一个弯,终于躲进了傅海搭建的树枝阵。 后面的人也在陆陆续续赶到。 因为他们之间距离太近了,傅海预留过道,根本就不够宽,很多人陆陆续续的拥挤在一起,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全部通过。 徐明秋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只能带着少部分骑马上去应敌,想着:不和敌人真刀真枪的杀一场,就是带着敌人玩儿,放风筝玩儿。 他这里能上战场的马匹,前前后后的加起来,也就不到两千的样子,明知不敌也没有办法。 “所有的骑兵让开道理,随我一起反杀回去,为没有骑马的兄弟们保驾护航。” 新王交给徐明秋的亲卫骑马们,听到徐明秋的计划后,顿时表现得手足无措。他们是悍不畏死,是一支精良的队伍,也没有傻到跟着徐明秋一起去送死的节奏。 因为此时的计划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和徐明秋刚才所说的一点也不一样,很有点送死的味道。 他们是犹豫了,从小镇村开始,那些跟着徐明秋一起南下,一起剿匪的水军们。他们一路跟着徐明秋走下来,早就认准了徐明秋这一个人,哪怕明知道会死,也会表现得无所谓。 他们率先调转马头,慢慢地向徐明秋靠拢,逐渐排成一排,形成了一道墙,为身后的兄弟们提供生还的希望。而那些,发愣的亲卫骑兵们,有几个人摸着自己发红的脸颊,表情突然一怔。 也加入了这支骑马枪的队伍中。 随着人数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可观的战斗力。 徐明秋拔出很久没有沾染血的佩刀秋决,看着刀身,仿佛看到了,秋决饥渴的怒吼。 “我们人少,不能和敌人硬刚,只能迂回作战。记住,我们不是背水一战,而是为没有骑马的兄弟们争取时间。” 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刀,刀锋向前,气势如虹地喊道:“杀……等会儿!” 好多人都做好了,为兄弟现身的节奏,被徐明秋后半句给吓唬没了。 咋地了,咋了吗? 挨着徐明秋最近的几名骑兵,侧着脸呆呆看着徐明秋,很像问上一句,咋地了! 让他们更加好奇的一面出现了,北域部族的骑马都杀到了脸前儿,也停止了脚步。而北域部族这边的领军的大将,和徐明秋的表情一样。 瞬间,徐明秋的表情变的十分的凝重,啐了一口痰道:“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妄动者斩!” 这是,徐明秋第一次对自己人下达这么严肃的命令。 只见他,将佩刀秋决收入刀库,翻身下马,向前马不紧不慢地走着,走到一半指着北域部族的领军将领道:“下来,下来!” 他让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折返回来支援北域运粮军的北门熊三,真是大水冲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北门熊三黑黑的老脸一红,嘿嘿尬笑的同时,急忙翻身下马,快跑几步来到徐明秋的面前,张开了热情的怀抱。 被徐明秋狠狠地一脚踹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你熊三,打别人一点本事都没有,打起我来可真是嗷嗷叫。咋滴了,是我北门部族族长外甥的名号不好使,还是你们大祭司的男人名号不好使。你看这样行不,你把我打个半死就行,别回去交不了差。要不是我怕死,你打死我都没意见。” 自认做错事情的北门熊三笑得像一个孩子一样天真。 “徐少主,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你的身份金贵得很,要不是你,我们北域部族能这么潇洒吗?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徐明秋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一个因为距离过远产生的误会、 “赔不是,有你这样赔不是的吗?你看看带来的人,还拿着刀指着我,我徐明秋不就娶了你们部族的族花吗?在至于吗?” 听闻,北门熊三急忙转身呵斥道:“徐少主都不认识吗?把刀都收起来。” “这还查不出!” 看到徐明秋消气了,北门熊三嘿嘿傻笑了好一阵,挠着后脑勺说道:“徐少主,实在对不住了,真不知道带军的人是你。我后面躺着一些被砍死的大夏国士卒。您要算账了话,等我们退军了,和族长好好说。 这一点把你放心,你好和族长的商量的事情,我绝不过问。” 他的话,徐明秋一点也不信,别说语气有多么诚恳,单单那种你随便来,我一点也不在乎的眼神,就已经说明情况了。 “算了,算了。总不能杀了你谢罪吧!就当我吃个亏!”徐明秋耸肩道。 于是,北门熊三顺着徐明秋递给的杆儿滑下来,再次开口道:“那个……徐少主既然不在乎,他们的人头我就带走了。族长一直没有要出军的意思,因为没有战功,就差和其他不在的首领打起来。” 北域人这么不团结的吗? 反正不是我的人,爱谁谁,不行,不能这么便宜熊三。 “那个,你砍人头也需要很长的时间,要不然这样,和我说说北域部族的情况。” “行!” 北门熊三低声对他的副手吩咐道:“去你,死掉的大夏国士卒人头砍下来。”为了保护徐明秋的个人形象,大声用东洲语言喊道:“告诉族人们,手脚都麻利点,最后都给掩埋掉。” “懂规矩!”徐明秋夸赞道。 什么都不知道的将士们,已经做好了为兄弟们赴死的准备。却发现,他们的头,徐明秋徐大人,和北域部族骑兵的首领相谈甚欢,而且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 而之前还在耀武扬威的北域部族的骑兵首领,此刻就像没有爪牙的老虎一样,变成了一只乖巧的黑粗喵咪 再看看徐明秋那一副作威作福的模样,更像一个马上手术室的兽医一样,要给黑粗猫咪做绝育。 前后反差这么的大,两人的身份变化也太大,让人感觉很不真实,大有一种这是幻觉的感觉。至于,从被动到主动的徐明秋,这是他灵魂出窍前的执念幻化出来的画面。 两人交头接耳了好一会,北门熊三一点藏私的心都没有,把徐明秋不在的事情,以及他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徐明秋。 也算是填充了徐明秋这方情况的空白。 “行了,我都知道了。还有,等见到我舅舅的话,将的想法和计划告诉他。为了达到更好的结果,我会做出一些调整,你让舅舅随机应变吧!” 徐明秋想了一想,说出了那一句话。 “再告诉舅舅,我很想他。” 这边刚聊完,北门熊三的副手就过来了。因为他认识徐明秋,对着徐明秋嘿嘿一笑道:“徐少主好。” “你好!”徐明秋很有礼貌的回道。 “将军,人头都弄好了。” “徐少主,那些人头我们真的带走了。”徐明秋冷着脸道:“滚,看见你就烦!”然后,心里嘀咕道:反他们都是北为中的人,这些丧尽天良的人,你不杀我还要杀,省去我不少的时间。 第三百九十六章 心态变化 徐明秋对着北门熊三挥手告别,大声喊道:“我会亲手赶走你们的,到那时候,一起喝酒。” 北门熊三转头嘿嘿大笑道:“我很期待那一天,不醉不归。” 这一波操作直接看傻了一旁士卒,他们也不清楚是怎么搞得,不但和北域部族谈笑风生,而且扬言把北域蛮人给赶走。 还要一起喝醉酒! 另一边,傅海将所有的人收拢在一起后,发现仅有几匹骑着马的骑兵,其他的骑兵一个都没有。踮着脚看着,依然没有看到徐明秋的身影,未免有些担心。 “世子人那?他们怎么没有过来。” “眼看着北域部族的骑兵已经追上来,世子怕我们没有办法快速逃脱,带着所有的骑兵折返回去了,要为我们的争取时间。” 听完之后,傅海当时就感觉脑子一闷,血管里的血液,让他很上头。 顾不上骑马和隐藏自己实力,脚下微微用力,毫无保留地冲了出去。有着五转百煞修为傅海,他的实力真不是盖的,三息之间就来到了徐明秋的身旁,看到徐明秋正在挥手告别。 看到策马远去的北域部族人的衣服很是熟悉。 “北门部族的人?” “是啊!而且还是熊三将军!” “那我们玩儿命跑个灯灯儿啊!”傅海发现自己徐明秋说话,有些太随意的了,急忙改口道:“我不是那一个意思。” 徐明秋拍着傅海的肩膀,满脸笑容地咬牙切齿道:“我知道!我不在意!”说完走到自己的马匹旁,翻身上马盐城而去,看都不看傅海一眼。 只留下傅海一人在风中凌乱。 “世子,我真不是有意的。” “本世子知道了,但是我很在意。” 回去的路上,徐明秋有意压着队伍,并没有放开速度前进。其中有两个意思,第一怕遇上北域部族的联军,不是每一次运气都很好,都会遇见北门部族的人。 万一刚才遇见的不是北域部族的人,而对东洲人最恨之入骨,大汗部族的人,他会死得很惨。 为什么在这么说,那是因为东洲人杀了大汗部族族长的两个儿子,可谓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哪怕北域人对儿子和女儿谁继承族长并不在意,也是活生生的杀了人家儿子,而还是两个。 所以,最恨东洲人的南山部族只能屈尊为二,将那个最字让给大汗部族。 第二个原因是,徐明秋很想趁此机会摸清楚整个北域部族联军的情况,包括他分别驻扎的位置。 这一些情况,北门熊三告诉了徐明秋一点点,因为他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这一点点,没有办法支撑徐明秋掌握全部的局面,没有办法做出合适和合理的计划,保证任何一座城不被北域部族联军攻下。 对于北域部族联军的实力如何,战斗力有多么强悍,南下的目的有多么的坚决,那都是一些次要的问题。主要的问题是,他没能从北门熊三口中得知,异兽是否真的存在,它有没有跟着图神山人进入大夏国。 如果它已经在大夏国了,而且还跟着北域部族南下,徐明秋的要考虑的是,他们有几成的把握坚持到,把无辜的老百姓都给转移出去。 徐明秋讲完北门熊三告诉他的情报之后,将其中大致的情况,和最主要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傅海知道。 他现在最急需的就是一个专业,清楚,聪明的人给他分析一下当下的情况。 傅海看着正在前行的队伍道:“世子殿下,我认为,应该快速的进城。不要和北域部族联军发生什么事情,最好谁都别看到谁。 您看看,我们这些人,疲惫成了什么样子。从三万人打到了八千人!”为了不让吴忠和龙华有心里负担,压着声音道:“他们一直在捡着软柿子捏,可见北域人的战斗力,他们的内心坚定目标,多么让人好害怕。” “仗他们威风的话,你以后就不要说了。在我的眼中,他们,他们,还有他们。比同文帝的儿子们强多了。他们的心中也有目标,而且坚硬如铁。” 徐明秋深吸一口气,半扬天叹道:“他们只想保护身后的国土,以及生活在国土之上的家人和朋友,就这么简单,简单到让人难以相信。而,那些高坐在朝堂上,每日说着之乎者也,对百姓民生指指点点的官员,皇子,甚至是皇帝陛下。 他们看在干什么,他在想什么,他们又想要什么。” 傅海越听越不对味,急忙拦住徐明秋道:“世子,不要说了。” 这一刻,傅海完全可以听得出来徐明秋的意思。他已经下定决心了,打算推翻眼前这座虚伪大山,将大夏国李家一脉从皇宫赶出来。 还天下给百姓,还公道给百姓,还自由给百姓。 不只是他,这里的大多数人都知道,大夏国李家的路走歪了。同文帝或许是一个好皇帝,但是他瞎了眼,挑选了一个最差劲人做太子。 而这位已故的太子殿下,不得无能不说,还处处认为自己是太子,牛逼哄哄的。 至于,同文帝也好不到你那儿,总是把徐家人当做反贼来看。认为徐家人不是不会造反,而是在等一个机会。 徐明秋此刻,也能猜得出来,大夏国内部大军一直未动,并不全是各位皇子在争夺皇位的继承权,将大夏国的军队给分化瓦解了,而是在等待着东篱三十万大军的异动。 所以,徐明秋才会临时决定,调出三万的东篱军,北上抗击北域部族联军的入侵。这一举动,可以试探出同文帝和其他皇子的目的。 他们动了,徐明秋便会在第一时间赶回东篱,做好所以的准备,也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他们没有动,徐明秋也可以用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化解。 “我只是看大夏国的北大门不安全,才会这样做的。如果我保卫国家都错了,不是寒了天下士卒的心吗?” 一路下来,徐明秋和傅海聊了很多,而且没有半点避人的架势,当着新王的亲卫面儿说,大有一股子,我就是说了,就是对你们李家人坐江山不满,怎么滴吧? 其实,徐明秋并不傻,只是很多事情想不清楚,因为他没有一个标准的参考点,作为依据去横推整件事。或者说,他现在和一个睁眼瞎没什么区别,只能看到眼前的事情,更长远的东西,他是一点也看不到。 不是他不想看到,不是他不敢去看,而是京都口风太紧了,除了同文帝最相信的人意外,没有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的踏入大夏皇城一步。 当然,你的规矩是立好了,想要破坏你规矩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不少别有用心的人,都想从大夏皇城内套出有关同文帝身体状况情报。而,他们所买通的人,会在接受任务的当天死去。 有一部分死掉的太监,侍卫,宫女等,他们的尸体会在当天晚上出现在,只是他的人门口。 至于这家人,有权势,有背景,或者暂时不好惹的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至于哪些没什么背景,又可有可无的存在,便会不就之后,要不然调离京都全家死在路上,要么死于非命,成为一桩悬案。 眼下的大夏国京都就是一个是非之地,充满了耐人寻味的味道,除了已经死掉的人,活着的人都过的人心惶惶。 对于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各种版本的谣言四起,听上去每一个都是真的,又感觉每一个都是杜撰的。 可以说,此时的大夏国京都就是铁通一块,想要打探情报的人,尽可以试试,看看你的命硬不硬。 这边是,傅海近日收到的情报,因为没什么太过于重要的,徐明秋又在处理北狼帮和维稳北源城内情问题,傅海一直都没有说。 现在,他和徐明秋有的是时间。 “哎呦,有意思,没想到,京都比我们这里还要乱。哎……傅海我问你,你说京都现在谁说了算?” “这个我可说不准。最可靠的是,咱们首辅赵部大人,他老人可是陛下最忠诚的人。整个京都的大权,应该走在他的手里。问题是,他也称病了,在家休养。那么,那就给了不少别有用心人机会。” 傅海的话看似没什么毛病,很像在毫无避讳的情况下说出,眼下大夏国内情况,再在给徐明秋指明一个思考方向。 但是,徐明秋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感觉就像一个劣质的阴谋一样,陛下生病了,太子继承之位尚无有何事的人选,本该主持国事的首辅也累倒在第一线。 就是这一幕一种其妙的环境下,大夏皇城以及京都一如既往的祥和太平,哪些不怀好意,另有所图的人,死的死,调任的调任。 好似,两个权力最大的老家伙,突然病倒了,等着被人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又有一股子回光返照的味道。 “也得,一个国家这么大,要不然这样……咱们上书一本,告诉陛下徐家儿郎的我还活着,然后建议陛下赶紧确立太子人选。” “世子您,打算推选谁?” “我是怕大夏国后继无人,主张确立太子,而不是推谁做太子。” 第三百九十七章 没有一个是好消息 一路下来,走了两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好似这里根本就没有被北域部族的侵略一样,安静得让徐明秋感觉惶惶不安。 这一晚,徐明秋命人驻扎在距离北源城西南方五十里的位置上,并且派出多支哨骑骑兵探查情况。 越是接近北源城,危险的系数越高,不得不谨慎行事。 北源城有着得天得厚的天然优势,两侧有山,一侧是河,从地理位置上看,是一处天然隔断北域人的天险之地。 至于鹿城,则是为了发展经济和贸易后期修建的,从一个小小的贸易市集演变而来的。那时候,这个国家还不叫大夏国,而是叫做大燕。 后来大夏又取大燕,而代之。 大夏国的开国之族,有着异于常人的独到眼光,在鹿城北门修建了不少堡寨,想要将要入侵大夏的北域部族分而歼之。 后来,随着时代变化,北域部族虽是蛮人,好歹也有脑子,哪怕不是很灵光,那也是脑子。 在北域部族先祖一阵猛如虎的操作下,那些小堡寨就失去了价值,随后大夏国也跟着改变了计划。久而久之下,鹿城在风雨中存活下来。 没想到,眼下被屠城了。 可见,鹿城在北域部族人的心里,是多么恶心的一个存在。 不到午夜的时候,外出探查情况的哨骑斥候,带回来了一个消息。北域部族联军驻扎在鹿城正北五十里的位置,军营连接在一起,比整个北源城还要大一些,营内有不少人来回走动,看上去并不担忧攻城之事。 这让徐明秋大为震惊! 北域部族联军走在我的前面,应该比我先到达北源城下,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紧张就算了,还那么放松。 “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反常的事情,比如穿着大夏甲胄的人,或者如同小山一样存在奇怪物种。”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听到这样的回答,让徐明秋感觉更加不解。 从北域部族南下开始,就一直不急不躁的,也没有任何一点稳扎稳打的感觉,不过上十天半个月,绝对不会发动一场主动的战争。 哪怕鹿城被拿下了,也没有趁着士气正盛,一举拿下其他城池。 傅海从徐明秋的脸上看出了他在担忧什么,开口说道:“世子是不是在考虑北域部族的联军为什么这样做,而且还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徐明秋瞪大了双眼看着傅海,一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的演技有那么劣质吗? “听你的话,你是应该知道些什么,说来我听听。” “兵力,战斗力,北域部族联军都要强于我们,而他们最强大的东西有两种。一种是骑兵,一种是我们至今没有见过的异兽。骑兵没有办法攻城,唯一在等的只有异兽。” “这个我知道,我们以前不是谈论过吗?当时就提出了假设,认为异兽每释放一次能力都需要一定时间的积攒蓄力。” “是的。北域部族联军南下很说明这个问题。” 徐明秋仿佛突遭醍醐灌顶一样,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心意若狂道:“你的意思是说,北域部族联军掌控的异兽,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它的能力蓄力问题。刚开始时候,拿下鹿城后没有动向,是因为异兽体内没有那股子诡异香气了。 也就在休息了一个月左右,异兽的能力恢复了。所以他们才会马不停蹄的南下,一举吃下的北源城,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异兽的突然痿了。” “世子果然聪明绝顶,这么复杂的问题,一想就明白了,我可是想了好长一段时间。” “滚蛋!”徐明秋很受用地笑骂道。 试问一下,谁不喜欢被人当面拍马屁,而且还是一个比自己聪明的人,主动承认你很聪明。那种看透不说透关键的时候还助力一把的神级队友,谁不想要。 “我们只想明白了第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考虑清楚。是什么事情让异兽出现问题的。” 对于傅海提出的问题,徐明秋给出了很多的答案,每当他提出一个设想答案的时候,傅海还没有反驳,就他自己否定了。 “感觉好像一个高手,需要蓄力很久才能突破屏障,就在要突破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不行了,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世子,这一点我也想不清楚。正如你说的那样,一位高手。什么情况下,这位高手的身上才会发生你说的这件事。还是拿这位高手来猜测,他最怕什么!” “冲击屏障的话,就怕实力积攒不够,要么不充足,再不济就是心理出现了心魔。” “心不心魔的不受,异兽一定是问题了。我们要做的是,在异兽没有恢复的情况下,找到它。能为我所有皆大欢喜,不能的话,杀之而后快。” “你最近的戾气怎么这么大,动不动就杀人。”徐明秋很不解地看着傅海。 “世子殿下,不是我的戾气大。而是我们的眼前局面并不好,我们需要造势,为我们自己造势。” “停停停,就此打住。那都是后话,等到一会再说。眼下你就说,我们该怎么做。不把眼前几十万北域部族的大军给赶走,造势也是在浪费时间。” 傅海想了想,想要开口好几次,最终开口说道:“好说!趁着现在百草还没有发芽,马匹只能吃干草。我们可以趁着北域部族打盹的时候把干草给烧了,人吃的粮食我们没有打下来,不就不信他们也会吃的粮食,也看得那么紧。” 傅海的计划引得徐明秋高度认可,并且委任他为烧干草专业户,从查清干草的位置,再到如何点燃烧掉干草,全都有傅海负责。 傅海是一百个不乐意,找了很多办法他推脱,最后被徐明秋一句话给怼了回去。 “让你砍树拦截北域部族人,你倒好,把自己人给堵在外面。我给你两个选着,认打还是认罚。” 最后,傅海一个都没有选择,乖乖地接受了徐明秋的建议,开始调查北域部族联军的相关事宜。反正已经这样了,怎么调查也是调查,傅海除了调查北域部族喂马干草放在哪里的了,还暗中调查着北域部族联军的任何事情。 徐明秋也没有闲着,整顿完军务后,派人和新王取得联系,将斩杀北为中的事情经过告诉了新王。新王的表现很淡定,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一个劲儿的要求徐明秋入城一起放手。 徐明秋以手头紧,兵马太少,进城后会被新王笑话,没有直接答应进入北源城,也没有当面拒绝。而是很婉转地说道: 自己现在隐藏的很好,不会被北区部族发现的。再说了,北源城东西南北都有北域部族的哨骑出没。如果因他进城的事情导致北域部族进入北源城,将会是一场塌天大祸。 所以徐明秋并不想这么做。 这一切都是徐明秋推辞的话,他的内心不是这样想的。一来傅海在废寝忘食的调查吧北域部族联军的内部情况。 二是,从东篱北上的三万东篱大军,正在日以继夜赶路。别等到他们来到寒冷的北源城,发现召唤自己前来的你男人已经入城避难。自己区区不到三人的人,还有什么颜面见兄弟们。 退一万步说,徐明秋进城之后,外面东篱大军不停指挥,或者扰乱他的指挥,最近的计划迟迟到不了他们的手上。 那就好玩了! 所以,别看徐明秋的决定带着对赌的意识,其实他早就想好了。 连续几日,傅海都过着早出晚归的生活,每天什么都不敢,出来调查监视北域部族联军,还是调查监视北域部族联军。 直到又是几日后,傅海带回了一个好消息,他终于在不断的努力下找到了干草对方的地方,不过让他郁闷的是,感到对方的地方太远了,没有办法用弓箭射到,只能依赖穿云箭。 要命的是,他们的手里并没有穿云箭,只能等待那三万东篱铁骑的到来。徐明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好像什么事情都在和他们作对一样,处处碰壁。 其实这也不能怪徐明秋点背,而是北域联军手里有一只异兽,如果贸然将军队拉出去,和北域部族联军真刀真枪地撕扯一场,输的一方不一定是大夏国。 但,徐明秋又不敢这么做,如果他提出的胭脂粉计划失败了,逼迫这北域部族动用异兽,他们去的人再多,也是于事无补。 总不能让所有上战场的将士,学习董佳颖一样,趴在地上不动吧?真要那样做的话,还不如举国投降,说不定还能换取一部分大夏国的百姓活下去。 就在徐明秋一筹莫展的时候,傅海提议让徐明秋问问北门初,看看北门部族能给一个合理的打法吗?其实,傅海暗指的是北门部族的老先知。 为什么要问北门初,而不是直接问老先知,那是因为她是老先知的软肋。如果北门初能够出面的话,问题就解决了一半,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好消息太多了 李大龙前后态度诧异这么大,让徐明秋吃不准他的套路,更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徐明秋觉得了李大龙是谁的人都无所谓,只要不是他的人就行。 无论最后确认他是谁的人,对徐明秋而言都是一件不错的事情。那就等于徐明秋的手中多了一张搬到皇子的底牌,想不想用,那就的看我徐明秋的意思。 就算徐明秋从始至终都没有要用这张牌的意思,做一个顺水人情送给别的皇子,也能换来不少的好处。 之所以再问李大龙一嘴,就是想要把这个秘密抓在自己的手里,要是让新王也知道了,秘密就不值钱了。 “这位军爷,您的话严重了。我算什么东西,说是着北源城的知府,其实就是别人的一条狗,也是军爷您手中的阶下囚。就不怕,我这只老狗在王爷面前咬你一口吗?” 看着李大龙这副嘴里,徐明秋感觉很有趣,咧嘴一笑道:“我这人长得瘦,肉不多,好在长得瓷实。下嘴的时候用力,别把牙口崩掉了!” 说完,狠狠的一巴掌抽在李大龙的脸上,顿时李大龙的脸肿胀的很高,嘴角也溢出血迹。 要知道这可是冬末春初的北方,寒冷的很,这一巴掌下去,想想能知道有多疼。 “给李大人留一个外伤,好让大人在王爷面前,有一个罪证。” “你,士可杀不可辱!”李大龙捂着肿胀的脸,指着徐明秋目瞪口呆。 “辱?也比不上您啊,将进入城内的难民们当做牲口一样对待,你好狠的心。对了,忘记告诉你了,知府府衙被我给屠了。”徐明秋不想和李大龙说再多的废话。“带走!” 按道理来说,李大龙落得这一步,最记恨的人应该是徐明秋,是他带着人将原本属于李大龙的东西,全部给抹除掉。他却死死的盯着王班头,恶狠狠的咒骂:“早知道那一晚不应该心慈手软的。” 王班头先是一愣,看向李大龙,又看向已经走出门的徐明秋。 “大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徐明秋翻身骑上马,回头看向身后的亲卫,看着他们将李大龙给押出来,看着查抄的财物也被带了出来,手一挥道:“出发,回营。” 刚走没有两步,傅海快跑几步赶上了,抬头看向骑着高头大马的徐明秋。 “世子,有件事儿,我觉得还是做一下比较好。” 每当傅海露出这副表情后,徐明秋就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纰漏,而且还会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纰漏。 “说!” “这个李大龙不简单,能伸能屈,和北狼帮这群混混勾结了三年,没有被人发现,也没有被人检举,说明他的背后有一个很大的关系网。” “这个我知道,就是猜不出关系网个什么情况,谁又是他的上家。” “世子,我认为上家的问题不用我们去思考,应该将在这件事放在台面上,让全城的人都知道。” 徐明秋突然来了兴趣,有意放慢了马速,歪头喊道:“莫许带着兄弟们继续走。还有传令下去,敢和李大人说一句者斩!” 听到这句话,李大龙当时就懵了,想着:我到底是怎么了?哪里得罪这座杀神了,和我说一句就斩?我有那么可怕吗? 在他的眼中,徐明秋才是最可怕的哪一个,啥也不说,什么批文都没有,一副我看你不顺眼,就是要搞掉你的样子。 等队伍过去之后,徐明秋等待着傅海开口。 “殿下,如果李大龙真的是新王的人,他会怎么处理李大龙?我们已经知道了新王收受贿赂,结党营私,买卖人口,吃民脂民膏,喝老百姓血。到那时,我们想要活着离开,将会变成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眼下他不敢杀我们,并不代表他日后不敢杀我们。如果我们站在他这一方,杀不杀还有区别吗?如果我们没有站在他这一方,就等于东篱三十万大军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到那时候,新王在怎么惧怕我们手中三十万大军,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们。”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含糊其辞,到现在也不表态的原因,就是害怕站错队,亲自捧出一个残暴的昏君出来。说实话,新王的才能是有的,但是他的心眼小,嫉妒心太强了。如果他坐上大位之后,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徐明秋看着前方的队伍尾,正在消失于街角,意识到他和傅海的闲话说的有点多,急忙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别扯这么多没用的,眼下我们该怎么做。” 傅海的眼睛微眯,看向大街上各个大门紧闭的民宅。 “名声和百姓。” 徐明秋瞬间就明白过来,猛地抽打马鞭,向前策马狂跑,追赶即将消失的队伍。 “傅海跟上。” 等徐明秋追上五百名亲卫队伍时,大声喊道:“都有了,我喊一句,你们跟着喊一句。” “是,大人!”亲卫们齐声喊道。 “我等奉王爷之命,抓拿北源城知府李大龙复命。现已调查出,李大龙贪张王法,袒护违法之徒,危害一方,与北狼帮做尽天理不容的坏事。请北源城的百姓们听着,新王一定会守着北源城,一定会帮大家讨回一个公道。” 刚开始这些亲卫们,没有人敢喊出第一句。这件事儿并不大,但牵扯到了他们家王爷。搞得好,最多就是褒奖两句,搞不好就嘿嘿了。 “大人的话你们都没有听到吗?” 这时傅海靠着双腿追了上来,帮徐明秋打一个圆场,带着毋庸置疑的声音喊道。 “你带头!” 紧接着,徐明秋单手勒着马,控制着速度,一只手握着马鞭指着百夫长道:“你身为百夫长,你来喊第一句。” 无奈之下,这名百夫长只能喊出第一句。 等他喊出第一句后,其他的亲卫才跟着喊出第二句。 这时的北源城知府李大龙这才意识到,徐明秋并非这支亲卫军的首领,而是一个狐假虎威的人。他不是亲卫的是人,也就不是新王的人,那他到底谁的人。 一路下来,这支亲卫军边走边喊,将徐明秋的个人意愿,传达给每一位北源城的百姓。愣是将毫不知情的新王殿下,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事情成了,功劳和名声都是你的。事情失败了,或者说,李大龙真的是你的人,那就不好意思了,看你在我面前怎么演戏。 为了是哪一个结果,李大龙都得死。这里面有两个他必死的原因,一来是新王想要的好名声,徐明秋已经个送到他面前了,只要你杀了李大龙,你就是百姓心目中的好王爷。 二来,如果李大龙真的是你的人,你会任由他胡说吗?不杀了他,怎么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交差?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只要,新王杀了李大龙,徐明秋的目的就打成了。 人是你杀的,和我徐明秋一点关系都没有。也是新王故意杀掉了李大龙的,就是为了断掉某位皇子的财路,好在日后的夺嫡中多一分把我。 最后就是,你们闹得越凶狠,我徐明秋就越安全。而我手中那三十万东篱大军的出场费,就是越高。 你闹任你闹,我自座山观虎斗。 心中想着,亲卫军喊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新王下榻的驿站门口。因为呻吟喊得太过于大声,本来忙了一晚上军务的新王殿下,刚刚迷瞪了一会儿正要起来吃饭,就听到外面大喊的声音。 隐约间,还带着他职称。 仔细一听感觉不错,有种夸他的感觉,再竖着耳朵细细听来,发现其中用词到处都是坑。顿时感觉大为不妙,猜想谁好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脑中浮现出徐明秋那张,明明是办错了事情,在算计自己,还是一副我为你好的笑容。 哪怕他的肚子很饿,那么下人已经将食物给端了过来,新王连看都不看上一眼,穿上鞋,披上厚重的皮裘大衣就冲了出去。 刚到驿站门口,就看到徐明秋一脸笑吟吟的奔向自己。走到近前之后,翻身下马,啥都没说,就是一副我为你好的笑容。 正如新王所料,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笑容,知道徐明秋由憋着什么坏点子。 “你这是……什么情况?”新王指着被五花大绑,头发凌乱,白胖白胖没有穿官府的北源城知府李大龙。 “哦,我帮五哥抓了一个窃国贼。那,就是那个大胖子!”徐明秋回答很干脆,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仔细一听在也没什么问题。 就是新王的表情不是特别好,带着一丝防备的心理看向李大龙。 “窃国贼?城里进细作了?还是有人要投诚?” 因为看不清楚,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仔细想了又想,顿时就明白了。 “这不是,北源城知府吗?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成了窃国贼了,明秋兄弟,没证据不能乱说。你乱拿朝廷命官,按律当斩的!”111 第三百九十九章 傅海与熊三2 北门熊三听到傅海的这句话,很想一脚踹死他,奈何自己打不过。当下五碗饭才能将将吃饱的,两碗饭连半包都不够。 这是要给我断粮啊! “粮食!傅海你这是不搞死我不罢休的节奏啊!”北门眼睛瞪得大大,纵然生气,也不敢和傅海较真。 “不是要搞死你的节奏,我们是想搞死你们北域部族联军。世子说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照脸呼就对了。而且,世子还说了,我们人少别动手,饿走原来的朋友拉倒。” 说到徐明秋北门熊三的脸,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而且抽得很明显。如果说傅海自身的实力让北门熊三忌惮到不敢动,那么徐明秋用的就是,我用身份和你们北门部族的未来压死你。 咋地动我一下试试,我老婆是大祭司,妹妹是未来的族长。 来啊!来啊! 在实力碾压的恐惧面前,和被后台碾压,北门熊三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他妥协了。 “那个傅海啊!我要是告诉你的粮草在哪,你能不搞北域部族吗?我这个人不经饿!” 傅海扫视了一眼北门熊三没有看出半点虚假,感觉他的话里有话。看书喇 “有什么我不知道你内幕,说来听听!” “倒也不是。就是我们把粮食给分了,按照人头分的。我们北域部族连人带马,就分得了不到一个月粮食。也不知道,图神山那群狗.娘样是怎么想的,也不打,也不撤,就这么耗着。而且一直对外说,等待时间,等到拿下北源城后,粮食有的是。” 傅海很敏感从中找到了一些关键性的词语,并且将这些词语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很好的线索。 “分了!” “对啊,分了。那个部族分到粮食自己看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粮食没了,后者被你们销毁了,自己想办法解决。” 既然知道粮食已经被分了,傅海觉得完全没有必要盯着粮食的问题。哪怕你销毁了一个部族的粮食,还有其他部族有粮食,更不会对北域部族联军下一步的计划有任何的影响。 “那么,你知道异兽吗?”傅海很认真地问道。 他过于认真的样子,把因为吃不饱,满肚子牢骚的北门熊三给问笑了。 “我说傅海兄弟,你跟着徐少主走南闯北的,知道异兽的存在,没什么好稀奇的。难道,你就不知道异兽是北域的特产吗?不知道何时何地冒出来吗?我可是从小听着异兽吃人的故事长大的。” 傅海意识到北门熊三误会了,急忙解释道:“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在北域部族联军的队伍中看到过异兽吗?” 听到这句话,北门熊三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呆呆地看着傅海,声音还算平静。 “啥,大营里有异兽,你可别吓我。” 傅海很理解北门熊三当下的反应。 看来北域,东洲,南疆都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阴影。 “熊三将军,你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傅海继续宽慰道:“根据我们的了解,北域部族联军的大营中有一只异兽,就确定没有见过吗?” “见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异兽我是见过,哪一只不是体大如山,随便动一下身子,就能带起一片沙土。你们第一天到我们部族的时候,那时候大祭司刚回来,就带回来了一只异兽的脑袋。那头和板车一样大。 你再看看,这是哪儿?大营,最高的大帐也就不到三丈。别说异兽了,除了马匹之外,连一只野兽都没有。” 说到这里,北门熊三的脸突然僵住了,好似想到了什么,认真仔细的回想着。 “攻打鹿城时候,因为我们北门部族不想卷入毫无意义的战争中,族长就带着我们躲藏在后面。美其名曰:把战功留给兄弟部族。我好像听到几声很奇怪的叫声,声音很小,那是我从未听过的叫声。” “奇怪的叫声,能形容一下吗?” “很难说,像婴儿的啼哭声,又像刚出生的小狼崽的叫奶声。” “那,你有发现整个北域部族联军的大营中,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或者有什么反常的声音吗?” “这个好像……”北门熊三又仔细地想了好大一会,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刚入大夏国境的时候,鹿城被打下来的时候。图神山下令,不得在城内驻扎,各部族之间保持联系就行,没有必要挤在一个地方。于是,各个部族就分开了。 后来我们继续北下,还么有驻扎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带着一万部族骑兵折返回去,支援运粮军。我也是刚回来没几天。” 其实,北门熊三这段话已经阐明了反常的部分,傅海是听出来了,只是北门熊三没有在意。 “太感谢北门熊三将军了,等我回去之后,将你的表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世子殿下,让殿下好好地感谢一下你。” “别介,感谢用不上,你让徐少主少惦记我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傅海又问了一些问题,有的北门熊三知道,就直接回答了。有的北门熊三不是太清楚,要么回答得含含蓄蓄,要么摇着大脑袋说不知道。 后来,傅海让北门熊三带着他在大营中转上一圈,看看北域部族联军的内部情况,适合从那个地方容易搞破坏。 被北门熊三将军严词拒绝,说的傅海都没有再度争取一下的机会。 “不是哥哥我不给你面子,你应该明白,我们北门部族和其他部族的理念不一样,看似带着十万人上战场了,从未用过力。搞得其他部族对北门部族的意见很大。我们族人外出时候,那眼神一点善念都没有。 你这张脸,太扎眼了,如果被人发现了。还是我带着你,不想出问题都难。” 为了保证北域部族的安全,傅海只能打消这个念头,随即问道:“三将军,从分粮食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几天了,你们的粮食还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吧!” “对啊!不是,傅海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四百章 不辱使命,归来 傅海没有告诉北门熊三他是什么意思,只是讳莫如深地笑着,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机会了,这个机会对赌的成分更大。 赌赢了,逼着北域部族联军狗急跳墙,抗住北门部族联军最致命的攻势之后,北源城就算保住了,北明州也跟着保住了。 赌输了,徐明秋和路上正在赶来的东篱三万大军,也就是受到一点的皮外伤,不会被北源城之战牵连太多。 这两个结果,无论从哪里来看,对徐明秋的伤害都很小。 只是固执爱民爱民如子的徐明秋会这么寻着,傅海的心中也分析出了七七八八,不过他还是想要试一试。比起想徐明秋本人受到伤害,还是东篱军吃点亏来的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加节制地消耗东篱大军的话,当东篱大军被消耗到可以让人忽略不计的时候,那么徐之坤所留下的唯一,最大的护身符就失去了他的作用。 所以,傅海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引到徐明秋选择的第二条路。 拜别,北门熊三之后,傅海在他的“护送下”安全离开的北域部族联军的大营,并且给傅海安排了一匹马,义正词严地嘱咐道: “等安全的时候,你把马放回来,马认路的。我那权当你战死了!” 临走之前,被北门熊三狠狠的报复了一把,傅海的心里很不爽,不由多看了北门熊三一眼,指着他意味深长的一笑。 北门熊三除了感觉脖子一凉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感觉。 看着傅海离去的背影,北门熊三未作停留,直奔北门长石所在的大帐,等他再度出了时候,整个北门部族的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 直到当天下午,等了傅海多半天的徐明秋,终于在大营中看到了迟迟归来的傅海。看到,傅海平安归来,徐明秋悬着的那颗心才放下来。 其实,徐明秋的担心不是没来由的,傅海是一名五级强者一点也不假。但是他要去的不是北门部族,而是有很多部族组合起来的大营,其中还有一个强者如云图神山。 在徐明秋的意识中,图神山神秘强大,霸道不讲理。 “傅海你后来了?” “不辱使命!” “有什么消息吗?” “嗯……” “回去说!” 于是乎,傅海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默不做声的看着愁眉不展的徐明秋,不敢打扰他分毫。 “嘶~还有十几天的存粮吗?看来上一次,吴忠自杀式的袭击确实取得了不小成功,对于我们的损失而言,绝对是功大于过。只是……我们无意间把北域部族联军逼上了一条绝路,逼着他们不得不对北源城开战。” “世子殿下别太担忧了,他们吃瘪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看书溂 “确实!万一北域部族联军的粮食真的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那一场疯狂的攻城是躲不过去了。就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受得住。” “殿下!” “啊?” 傅海看向低头烤火的徐明秋,徐明秋抬头等着徐明秋开口。 “我个人不建议你带着东篱三万大军开入北源城。” “为什么?如果北域部族联军拿下北源城,他们的粮食匮乏问题就会得到解决,我们将会面对更为嚣张的北域部族联军。北源城一旦失守,北域蛮人跨江渡河,北明州,乃至大夏国都会……” 徐明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反口问道:“傅海,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没有说。” “毫不保留。我只是怕,北域部族家里人又给安排送粮食了。到那时,北源城才是最危险的时候,他们有的是时间和我们耗着。况且,眼下从北域部族联军兵临城下已经十几天了,为什么大夏国内部一点动向都没有。 比起他们,大夏国,不北明州的生死存亡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徐明秋听出了傅海内涵的意思,苦笑一声道:“你说的都对,我也能猜得出来大夏国是什么意思。他们看着我和五皇子走得太近了,想要借着北域部族联军消耗我们,也想借着我们的手消耗北域部族联军。 我想,五皇子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有,我才要和五皇子联手,他在打造自己在百姓中的形象和人设,我怎么就不能打造我自己的形象和认识。” “世子,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要彻底掐断北域部族联军的后路,将他们赶上退军的那条路。” “说说你的计划!” 于是乎,傅海将自己所想的计划说了一边,为了更好的说服徐明秋,用上不少徐明秋的常说的台词和举例说明,同时也指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徐明秋听完之后,想了又想,认为傅海说的很多,就是没有说到他的心里,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意见。就在这时,傅海猛的起身看向外面,示意徐明秋稍等一下。 他走出军帐看着天空几个黑点盘旋不定,吹一个响亮的口哨之后,几个黑点快速的俯冲下来,分批次落在傅海的手腕上,它们脚上所绑着的信件被傅海一一取下来。 “世子,北域的回信!” “除了,北门部族的回信你别看,其他两封信你读出来。” “是!” 傅海打开信件之后,没有一字一句地读出来,而是将两封信看完之后,面色一沉道:“世子,情况有些不妙。我们驻扎在无名之地的探子汇报,他们发现了大量南下的北域部族,很少有战斗人员,全是一些马车。” “什么?又调运粮食过来了,看来北域部族联军是要和我们打持久战。”徐明秋震惊不已。 其实,徐明秋在北域境内驻扎了两个探子营地。第一个就是徐明秋用来隐藏练兵的无名之地,他当时并没有要破坏的意思,总觉着这个地方日后还是用得着的。 况且,三份黑色皮革地图他已经全部搞到了,就等着北门初成为图神山的新圣女后,打开留下的宝藏。 第二个,就没那么重要,也就是几个人,游荡在北域部族人南下的必经之路,当做一个眼睛一样。 第四百零一章 画风百变信件 这两份信件已经看完了,徐明秋没有背着傅海干什么,当着他的面儿,将北门初写给他的信件打开。 毕竟是夫妻之间的话题,要是被外人听到了,那还叫什么夫妻好话题。 直接改名叫,夫妻生活指南录算了。 刚一打开,傅海发现徐明秋的脸就变了,皱着眉头摸着自己的脑袋,一副很怀疑自我能力的表情。 “世子,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徐明秋好似没有听到傅海的话一样,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低头看着信中的内容。随着他的目光逐渐下移,信中的内容也在不断地变化中,直到徐明秋将信件看完合上。 良久没有开口。 “世子,世子?出什么事情了!”傅海关切地问道。 信中的内容算不上匪夷所思,但对徐明秋来说,也能称得上晴天霹雳。 刚开始,就是一些嘘寒问暖的北域式暧昧,像什么你多吃的点,多穿点,上战场小心的。要是你被人打伤了,一定要跑,想办法知道那个人是哪个部族的,然后你再告诉我,我去帮助你找回场子。 别说,有这么硬核的老婆,在北域真的能横着走,还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北门初打别人就是白打,除非这个人和北门初一样,在部族内有着不同寻常的身份,可以得到一个部族的高度重视。 如果打伤徐明秋的人,是某个部族最普通的一个族人,除了被北门初初活活打死,真没有第二条可选。 你的人我打了,怎么滴了,不服你丫的干我啊,看看我身后的北门部族,削不削你们整个部族。 这倒是让徐明秋很感动,信件再往下看,霸道女总爱上的纯爱风,就变成了男频少儿多见的绿帽帽风。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有身孕!” 徐明秋看到这一句话时,内心是这样的。 【一只羊驼在吃草,两只羊驼在吃草,三只羊驼在吃草,百只羊驼在吃草……万只羊驼在吃草】 然后徐明秋的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上翻,大家别误会,他不是被气得要抽过去,而是想看看,自己的脑袋上有吃草的羊驼吗? 再往下一看,发现怀孕的月份和徐明秋离开北域部族时间大相径庭,而且那段时间,徐明秋和北门初一直战斗在添丁进口的第一线。 所以说,孩子是我的,我要当爸爸了? 两世为人的徐明秋,顿时松了一口气。哪怕上辈子的他,有老婆,密友,亲人,以及各类炮兵对手,别说孩子了,连个屁也没有。 信件再接着看,徐明秋刚舒展开的眉头,好像花钱租来了的一样,又一次站在一起,像极了不皱眉很吃亏的样子。 这段内容看上去就很健康正常,让徐明秋很怀疑,他这个便宜老婆真不便宜,日常费油不说,而且车速快到一般人就跟不上。 对于图神山是否有异兽,老先知确实知道一点,但也仅仅知道一点点,再多情况就不是很清楚了。 根据信中的描写,那是新老神官交替的日子,老先知已经不问世事了,哪怕他还没有送神官的位置上退下来,新来的神官对他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好在老先知为人豁达,没有计较太多,只想着自己退休之后,为北门部族再续一份力气。帮助北门初照顾好族人的身体,帮助北门长石带领好整个部族的发展,培养北门禾成为最诚挚的族长接班人。 也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未上任,就已经大权在握的新神官,开始了异常大刀阔斧的变革计划。有不少人被赶出图神山,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们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对此这些人和找老先知告知,老先知不但懒得管,还奉劝他们,踏踏实实地离开,再晚一点命就没了。 徐明秋刚舒展开的眉头,就皱在一起,一看这段内容就不是北门初写的,而是由老先知口述,由北门初代笔写的。 选着直接略过不看,因为内容是在太水了,看不过看一点意思都没有。 也就在大家告状,让老先知出来主持公道的时候,有一人私下告诉老先知,新神官最近一直在密谋的是什么。要是换做以往老先知绝对不会信,这一次他彻底的信了。 原因是,此人并不在新任神官的裁员名单中,而是在大力挽留和升职加薪的名单。 面对如此豪横的态度,从人依然选着要离开,老先知这才百分百的想相信他的话。如果他想对新任神官和图神山不利,留在图神山任职比离职更有危害性。 他之所以要离开,和老先知一样,已经看透了一切,知道图神山将会走上灭亡的道路。只不是提前离开,免得牵连族人和家人。 他告诉老先知新神官大人带着刚提拔起来的心腹出去了,前去的方向,正是占卜术中指示的方向,里面并说哪里有异兽出没。 这一去便是一个多月,外出的人不少,有一多半都没有回来,当时好很多人猜测异兽跑掉了,而且图神山损失也不少。 从那时候开始,老祭司懒得和这位目中无人的新任神官说那么多废话,只留下一句:让他自己继承位置就行,他这种人有没有交接仪式图神大人是不会计较的。 后来,新任神官也没有组织是什么继承仪式,便开启了漫长的闭关生活。 他再度出关的时候,宣布了整个大陆将会被降下毁灭的灾难,北域部族的各族族人想要活下去,就需要为备战而准备,夺取唯一一个可以延续种族的地方。 东洲! “我怀疑异兽已经被他生擒了,闭关就是一个幌子。” 看到这里,徐明秋的心中无名火起,很想现在就返回北门部族的内院,然后指着老先知的鼻子骂道:“你个老小子,亏我尊老爱幼,你竟然不厚道。一封信写了大半天,全部是废话!” 气归气,没到让徐明秋失去理智的时候。 “傅海,把龙叔,吴忠,莫许都叫过来,就说我有急事。” 第四百零二章 后面的是什么人 主账内坐着的都是徐明秋的左膀右臂,他们翘首以盼地看着徐明秋,等待着徐明秋发言。而徐明秋则是满目愁容的看着在座的几人,一时间不知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因为他一点招也没有。 从北门初回信的态度中,可以看出老先知对徐明秋的态度。他还是很疼爱这个孙女婿的,只有一点难以启齿,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疼爱。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徐明秋曾经所许下的聘礼,连个毛都没有看到。 这也不能怪徐明秋,只能说他没时间准备,北域部族和大夏国又在开战,搞得徐明秋更加抽不出手来,去准备聘礼的事情。 现在好了,你恬不知耻地迎娶人家老先知的孙女,人家孙女都怀孕了,肚子也大了不少圈儿。你一句我很忙,就能了事吗? 现在又有求于我,诚意,你丫的诚意拿出来先。 “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傅海的态度说,我们北上断其粮草。”最终徐明秋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没办法,眼下就是这么一个问题,不说还能怎么办。 他只说了一部分,对于他和北门初之间的卿卿我我,还有北门初身怀有孕的事情,徐明秋则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世子殿下,我个人支持傅海,不断粮草,死磕也不是办法!” 吴忠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看向大帐外面,故意躲开所有人的目光,大有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的感觉。想来他还是没有忘记,亲率骑兵在北域腹地,被北域部族算计的事情。 “根据来信通报的结果,可以看出,北域部族的运粮军,马上要接近关口。而我们就算马不停蹄地赶过去,也不能阻止他们。那时候,就算我们赶到了,也会在鹿城和他们相遇,到那时候,我们的处境并安全。 把守关口的北域部族人出关支援,围困鹿城的北域人分兵出去,就我们这点兵力,很容易被吃得干干净净。我赞同明秋的意见,和北域人在北源城死磕,反正他们也没有不攻城去的器械。” 龙华主动站在了徐明秋这边,并且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认为和北域人对战要稳扎稳打,他们的骑兵是厉害,并不代表他们攻城也厉害。 如果说,北域部族的异兽真的没有弱点的话,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怪天命选择了北域,没有选择东洲。 “那么我能说一句吗?”大憨憨莫许举着手生怕别人看不到他,当发现没有拒绝他的时候,嘿嘿一笑道:“我脑子笨,只会打仗杀人。用兵计谋等问题,我不行。但是,我知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重要性。” 提到莫许,让我们将视线挪开,讲讲他和王班头带着五百亲卫去抓北为中的事情。 当时,他们抓住吴老三的时候,为了保证吴老三不出任何状况,将他先押送了回来。等他们再去抓北为中的时候,发现北为中已经带着手下近一千名混混军叛徒了。 莫许便带着人外出追赶,成功的追错了方向。 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想要将此事汇报给徐明秋得知,这才知道徐明秋已经带人去追北为中了。也就在这个时候,亲手杀掉自己弟弟的王班头选择了自尽,给他弟弟和弟媳一个交代。 徐明秋得知这件事后,让傅海给王班头的家里送了一些钱财和粮食,聊表心意。 眼下三比五,很明显徐明秋打算留守北源城的事情落于下风。其实,他很清楚,要想以少胜多,只能断其粮草。 但是,他们这么多人北上阻拦北域部族联军的粮草,是不可能不被北域部族联军的哨骑斥候发现的。到那时候,敌人还没有北上多远,就被北域部族联军摁在地上摩擦。 还不如躲在城里多活一会儿。 不想被发现也很简单,那就是绕道前行,躲开北域部族哨骑斥候侦察就可以了。如果真的选择绕行,等他们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这才是徐明秋为什么一直坚持死守北源城的原因。 北域部族联军的人多是不假,但是他们的消耗也大,送来的粮食能够他们吃多久。只要耗得住,北域部族联军总有耗不住的那一天出现。 再说了,北域人重骑射,又没有攻城器械。就算他们有异兽的帮忙,眼下异兽一点忙帮不上,又不想骑着马去攻城,那样伤亡太大了,只能等待时机。 这一切在徐明秋的内心复盘很久,他琢磨来,又琢磨去,这才开口说道:“你们的意见我会考虑的。眼下我们就这么一点兵力,北源城又不能开门迎接我们进城。” 说到这里,徐明秋还是想要死守北源城,和北域部族最引以为傲的骑兵好好的在北源城城下,毫无顾忌的厮杀一场。 这在其他几个赞成北上断其粮草的人来看,简直就是一场壕无人性的赌博,而且还是逢赌必输的那种。 “世子殿下,请三思……就是因为我们人少,才要北上赌一把。可是所有的筹码也都在北源城,万一北源城被围困,连一个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我……” 徐明秋正要接着说话,就看到一名哨骑斥候一脸疲惫地跑了进来,身上尽是大雪融化后泥水点子。 “北域部族联军动了?还是我们驻扎的地方被他们发现了。” “世子殿下,都不是,可是我军正南三十里外有一支几万人大军正在北上。人数太多看不清楚,但是他们人人都骑着马。” 这是谁的人北上来支援了? 徐明秋正想着,猛地一拍大腿道:“我的人来了。也不知道带队的人是谁,不错一点也不傻,还知道骑兵的速度快。” 大喜过望,慌慌张张的往外走,边走边说道:“我去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看到希望的徐明秋来到外门,骑上马,带着几个人就往正南而去。之前有三万杂牌军的时候,他们就是徐明秋的指望。后来,杂牌军死亡不少,徐明秋的指望也没了。 眼下东篱调出的三万大军已经到了,他们也不是徐明秋的指望,而是升级了,变成了徐明秋的腰杆子。 十几匹马一路向着正南狂奔,一点也不在乎马力,而且还嫌马匹跑慢。 远远望去,数百杆写着东篱二字的大旗飘扬在风中,徐明秋的脸上漏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一手指着前面的大军,笑道:“那是我的人,那是我东篱的大军。” 很快,徐明秋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东篱军的后面,还有一支军队。看上去不像是北上支援北源城的军队,倒像是一路尾随东篱大军紧张戒备的军队。 那种感觉就像,一支不属于这个国家的军队,突然出现在这个国家中。而他们的出现只能算是路过,并不是来攻城略地的。 哪怕这个国家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还是派出了一支军队紧紧尾随着。也不追你,也不打你,就是跟着你,想看看你要干什么! “黄色的衣服,黄色的旗帜!” 徐明秋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因为他知道这种黄色代表着什么意思,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跟着东篱三万大军。眼下北源城危在旦夕,无论这支黄色衣服的禁军,是听从了重病的同文帝的意见,还是已经投靠别人,对徐明秋而言都没什么。 东篱三万大军为首的将领,看到有十几匹快骑,正直奔自己而来,当即示意大军停下脚步,死盯着来人是谁。 当他看清楚来人是徐明秋的时候,急忙翻身下马,一路小跑地奔向徐明秋,在徐明秋和他之间的距离还有三十米的时候,单膝跪地抱拳。 “末将李涛,参加世子校尉。” 徐明秋勒住马缰绳,看着下跪的人是李涛,急忙翻身下马,双手搀扶李涛起身。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放声大笑道:“一定是我师傅让你来的,一路上辛苦了。” 李涛的出现徐明秋并不意外,因为有傅恒这个老智囊在,他一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况且,傅海和傅恒两父子之间,互动的十分频繁,徐明秋在这里遇见的事情,傅恒没有一件是不知道的。 “不辛苦,只是路上的尾巴太多了。要不是傅老爷子交代我不要惹是生非,我早就……” “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徐明秋打断李涛的话,看向后面那一支身着黄色衣服的禁军道:“之前是怕你们贻误战机,现在好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在这不就赶上了吗?我正愁着没有办法施展拳脚,你们来了。” 一阵夸赞之后,把李涛捧得高高的,搞得李涛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出来嘿嘿的傻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世子殿下说的那么好,我早在东篱憋死了,能出来,真的很开心,好久没有战场杀敌了。听说,要打北域人,营里的兄弟们,为抢夺机会都打起来了。” 徐明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没有接着话题继续说,岔开话题道:“后面的是什么人。” 第四百零三章 跋扈子弟 “他们啊!”李涛也回望一眼道:“刚进入新洲就被人盯上了,傅老爷子说的很对,盯着我的人不在少数。有些是守军,有些是地方军,有些是私军。他们也不招惹我们,就那么默默地跟着,所以我只能听从傅老爷子的话,不惹事,踏踏实实地赶路。 后来,我们路过京都附近,突然出现了禁军。当时我以为世子殿下已经和同文帝决裂了,禁军害怕我们对皇城不利。再后来,他们也是默默地跟着,一路上下来,跟到了这里。 说来也怪,自从禁军出现的时候,其他的军队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不是废话吗?禁军再怎么不行,也是同文帝可以调动的军队。况且,大夏国的京都每一位皇子都没有留下,没人知道京都的禁军是否还掌握在同文帝手中。 也是因为京都没有皇子,外面的人也猜测不出禁军被你那个皇子渗透了,所以皇家禁军的威严还是有的。他们出来办事,怎么会有守军和地方军出来冒泡。 至于私兵,更不会出现,他们真的出现的话,就等于告诉同文帝。 “老爹对不住了,你屁股下的皇位,我很想坐。要不然这样,我先砍死你的禁军给你打一个样,你要是还不同意的话,我连你也砍死。” 没有人会傻到这一步的。 况且,他们和徐明秋不一样,没有徐明秋的底牌大,也不敢走徐明秋这条毫无顾忌的路。 就算李涛不讲解,徐明秋也能明白,无论盯着李涛的军队是谁,对他而言,都不是一个事。禁军怎么了,皇帝的专属军队又怎么了。 凭什么你一个皇帝能指挥得了,我徐明秋就指挥不了。 徐明秋看向傅海,嘿嘿一笑,又看向不远处的禁军。傅海马上心领神会,他已经猜出来了徐明秋在想什么,也明白徐明秋要做什么。 马上来到徐明秋的身边,对着李涛拱手道:“李校尉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傅海!这么长的时间,还是那么健壮,北方的天不好,环境也不好,没瘦!不错!哈哈哈!” 傅海无声微笑以此回应。 有傅海在身边,徐明秋的心里顿时就有了底,死死的盯着身着黄衣的禁军道:“李涛,后面有多少人马!” “一共一万人左右,清一色的骑兵。唯独可惜的是,并不是一人双马?” “在你眼中,他们的战斗力如何?” “不好说,我们东篱大军还没有成事的时候,禁军就有着不俗的战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王爷才会和同文帝走在一起,帮助他坐稳了大夏国皇帝的位置。后来,王爷东征西战,禁军再也没有出战过一次,一直在京都周围保护着皇帝的安全。” “这么说,禁军的前身是同文帝的私兵喽!” “是的!” “所以,他们对同文帝的忠心,一点也不亚于你们?” 李涛不明白徐明秋这是什么意思,但也能听得出其中的味道不对,吓得他急忙问道:“世子殿下在这是何意?我哪里错了。” “你没错!”徐明秋指着后面的禁军道:“错的是他们!”嘴角挂着一抹阴狠的笑容道:“之前师傅不让你们轻举妄动,是怕你们搅乱我的计划。眼下,亲爱的皇帝陛下,送来了一万骑兵给我,你说我要是不收留的话,岂不是脑子不好使。” “世子殿下的意思是要……”李涛比出了一个手刀的姿势。 “不是,杀鸡给猴看,将这一万禁军照单全收,纳入我麾下。为抗击北域人做出杰出的贡献。”徐明秋的脸突然严肃起来,大声的命令道:“李涛让我看看你的能力,让我看看这段时间,我东篱男儿有没有携带,包围那支禁军。” 听到徐明秋的命令后,李涛没有半秒的迟疑,立即答复道:“是!” 或许,这才是东篱王徐之坤给徐明秋留下的宝藏,真正的打开方式,或许只有下达军令的时候,东篱的儿郎们才会拿出他们最好的一面。 李涛大步流星返回马上,对身后几名传令兵道:“告诉兄弟们,世子殿下想要看看兄弟的血性还在吗?别说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们给我丢了面子,我被骂了,拧掉你们的脑袋。” 说完,他抽出佩刀,大声唤道:“包围尾随我们的禁军。” ………… 另一半,半柱香前。 禁军一直在不紧不慢地跟着李涛率领的东篱军。 “大人,探子来报,已经发现好批探子了。最近发现的探子,看不清楚虚实,很像是五皇子的人。还有一个,不像守军和地方军,更像是私兵?” “私兵?五皇子的人马以及放在明面上,再高私兵也没那个必要。会不会是徐明秋的人?” “很有可能,嘶……他五皇子不是一起的吗?怎么会再派人出来。算了,我们的任务就要完成了,到时候就能回家了。他是谁的人,只要不是北域人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是大人,这鬼地方苦哈哈的,冷的要命,感觉撒个尿也能的冻硬!” 这两人,就是这只禁军的正负首领,一个是兵部侍郎的儿子娄文清,一个是大将军府吹捧的新人战将,李明远。 别看李明远是一个新秀,官位不高,也没什么背景。他却是在这是禁军的一把手,名正言顺的校尉大人。而兵部侍郎的儿子娄文清,有着那么好的一个爹,背景和后台硬到受不了,竟然没有一个新秀吃得开。 有人认为,娄文清就是来混资历的,跟着武坛新秀好好学习用兵打仗的计谋,为了日后独当一面埋下伏笔,也是兵部侍郎故意安排的。 有人认为,李明远的那个李姓不简单,什么背景都没有,突然出现就被如此重用。如果说他和同文帝李圣泉之间没什么关系,恐怕没几个人会相信。 于是乎,在兵部和大将军府的共同运作下,他们顺理成章带着一万名禁军北上,充当监视李涛的眼睛。大家都知道,这是一趟苦差事,也知道也是一件扬名立万,大功一件的差事。 试问一下,跟着最强兵团一路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还是在如此敏感的情况下。 功劳和名声,都不会小。看书喇 无论从哪个交代来看,也是最强战斗兵团,因为忌惮没敢和禁军发生摩擦。 “大人,东篱大军突然停止不前了。” “派人绕远一点看看,别打草惊蛇。前面就是北源城了,他们马上就要进城了。只要他们一进城,我们就可以好好回去交差了。到那时候,封赏下来了,每个人都有好处。” “大人英明。别的军队跟着东篱大军的时候,就是在十里到十五里的位置上,盯着,看着!而我们和东篱军也五里的位置。那东篱军,别说和我们发生摩擦,看都不敢看我们一眼,明显是没有胆子。 等我们回去之后,我定然找人,写一本歌颂大人果敢英勇书籍,让世人都知道大人的厉害。” 娄文清拍马屁的本事确实了得,其实他早就把李明远当做同文帝的私生子来看。 李明远有大将军府护着,又有禁军校尉,京都还有二十万禁军驻扎。等他完成监督东篱三万大军的任务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升官,掌握更多的禁军。 到那时候,同文帝卧病在床,京都一个皇子都没有留下,万一那天挂掉了,只要封锁消息,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皇位,而正在拍马屁娄文清就是一代护君名臣,高官厚禄,名垂青史不在话下。 至于,说写书歌颂一个人,那也是因为徐明秋而去。没办法,他创造书是在太火了,在整个大夏国和大乾王朝都有着不小的影响。 引得很多人眼红。 于是,很多人就开始跟风,写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书。这些书中,唯有那些给来吹捧的书籍买的最好,像什么《天下第一名美人》,《天下第一天才》,《文然傲骨,当看吾,刘大虾》等等! 这些书徐明秋也因为好奇看过一点点,然后就成为了他用来如厕的手纸。 “哎哎哎……你这么吹捧我,让我怎么面对京都的父老乡亲,随便写写就行了。别弄什么套装,就写一个上中下三本就行。” 他们这边闲谈正欢,探子回来汇报道:“大人,有人接应东篱军,只有十几个人,个个骑着马。没有看到五皇子马队的身影。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不太像大人物的到来。” “行啦,我在的了!你下去吧!” “大人,这东篱大军是不是傻,傻乎乎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抵御北域人。只有三万人,那不是送死吗?” “话不能这么说,没有他们,大夏国怎么安稳,我们京都怎么能安稳。不管他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如果他们没能守住了,我们这些禁军,不上也得上。不过,我确实很好奇,东篱大军是不是吹出来的,真有那么厉害的话,还不早把我们给甩下了。” “要不,我找一个由头试试他们?反正接应人已经来了,他们还要忙着交差,不敢与我们打仗。” “好主意,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