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江湖潮》 第一章 (1) 题记: 为了纪念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我们打捞起往事中梦幻的光晕。 爱我的、我爱的都遗落在风中, 风干了你我泪中的懵懂与纯真。 开篇诗: “阴晴圆缺莫问风, 风过雨过留花影。 山高水长云烟翠, 流年成酒醉长空。 世态炎凉莫问风, 啖辛咽苦心自明。 穿云过雨杏花天, 风落尘归烟霞梦。 岁月惊寒莫问风, 人非草木也枯荣。 夕阳无语秋水长, 望断天涯草凄青。 千古一醉莫问风, 人在局中怎清醒。 纵酒悲欢笑风月, 人间聚散水浮萍。” 初夏,温热的风送来一曲回味悠长的歌声,那是八十年代初的付子云一边唱着母亲从小教唱的“莫问风”,一边蹬着他那辆“永久”牌大链盒自行车,像一只归家的小鸟,带着大学毕业后的解脱,带着思乡的眷恋,带着即将去家乡商业局工作的激动,带着就要见到母亲的喜悦,一路飞驰一路歌。 此时的付子云能够骑上这辆自行车就是最大的享受,他一定不会想到:十几年后的他将成为梦圆集团的董事长,百亿身家的房地产大亨,从而带着回报家乡的愿望,坐着奔驰车荣归故里,延续一段云霞满天的情缘;更不会想到身家百亿的他,会在故乡再次深陷囹圄。那时的他一定会用中年人疲惫的眼神再来回望这段青葱岁月,向往着那个用多少辆奔驰车也追不回的阳光少年。 此刻,省城建工学院刚毕业的付子云正潇洒地骑行在沿河路上,迎面而来的风鼓胀着他一袭青衣,飘飘长发挥洒着他压抑不住的激情。柏油路两旁摇曳的柳树像两排夹道欢迎的绿色舞女,拍着巴掌为他奏响欢乐颂;受到感染的鸟儿们也放开了喉咙,为他唱响了祝愿歌;使他在一个人的回家路上,没有寂寞,只有风一样的自由、云一样的浪漫。 路边的田野里一会儿是黄了稍的麦子,一会儿是黄白交织的金银花,起伏着一浪连着一浪。前边不远处是波光潋滟的湖水,那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云水湖。他骑车从柏油路上拐到了沙土路上,情不自禁的紧蹬几下,从车把上举起双臂,大声地呼喊着:“故乡,我付子云回来了,我付子云回来了……”这声激情的呼喊震得树叶刷拉拉的响了起来,惊得鸟儿扑棱棱的飞上了天空。 付子云喊完,大笑几声,紧蹬几下自行车,又唱起了那首母亲从小教唱的歌。车子飞驰起来,他心里又是一阵说不出的感受,是灿烂的阳光点燃了金银花烂漫的激情,还是初夏的风急火火地送来了扑面的热望?他张开双臂让风飘起黑色的衬衣,只觉得自己变成了滑翔在天际的鹰,让满身的热血凝结成一首青春的诗、抒情的歌、醉人的画。路边的树在急速往后退着,车轮在沙子路上发出美妙的“沙沙声”。 这时,前面渔鼓声中一个苍哑凄怆的歌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年花开风月相依, 一曲倾城恋唱响了花季。 与卿相守就是岁月静好, 花间笑使岁月分外旖旎。 那抹泪光送你远去, 醉了红妆对白雪的诗意。 打马过可遗落花月情浓? 天涯远望空留弯月一掬。 那钵情泪何时还你, 三生楼台透出一点禅机。 陌上花似火清愁怨风月, 笙歌寒霜白了芳华几许? 那时风起黄花满地, 流年醉晕染了百年结局。 云山千叠可曾沧桑千古? 明月春秋心星斗风云觅。” 付子云循声望去,一个身着黑衣的老人抱着渔鼓,在路边一边走一边唱。他的身子像干枯的柏树透着铁铸的质地,就像岁月的风霜蚀去了树皮,只留下黑褐色的木质,在风中孤寂傲然,显示出英雄末路的苍凉。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用岁月的刻刀雕刻得那样苍劲有力,犀利的目光好像要直抵人心。 付子云只顾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向这边走来的唱歌老人,突然听到近处两个女孩在唱着: “两个轱辘呀一架梁, 上面驮着个兔子王。 前腿短来啊后腿长, 哭着叫着呀喊他娘。” 另外两个女孩也在喊着:“哎,黑色的大鸟,你长不长眼、看不看路!有你这样的吗:骑着车,唱着曲,东张西望装着酷……” 付子云闻声急忙向路中间看去,这才发现路中间四个女孩勾肩搭背地站成了一排,把不太宽的沙土路整个的都占了。他这才意识到不好,由于车速太快,而他又是大撒把,他慌了,一边喊着:“快躲开,躲开……”一边抓紧刹车。一个圆脸女孩似乎有些害怕,朝着瘦高的女孩喊着:“方霞,我们躲开……” “丁晓敏,你看见大个子害怕了……”瘦高个女孩剃着小子头,瞪着野气的眼睛,一边斥责着那个圆脸女孩,一边朝付子云吐了吐舌头,幸灾乐祸地喊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再让你唱,看你往哪里走……” “快躲开……”付子云眼慌心急,不叠声地喊着,眼看就要撞到她们了,只好一边刹车一边把自行车打了一个急转弯,车子一下子拐进了边沟里,撞在护坡的小树上才停下来。还好付子云从小跟着小伙伴暴连升的爷爷学内家拳功夫,在自行车撞在小树上的一瞬间,一个飞跃灵活地跳下了自行车,抓住小树卸去前冲之力。凭借着付子云从小练就的内家功夫,完全可以平稳地站住,但付子云看到那个瘦高个女孩眼里野气未脱,脸上一副不屑的样子,随即装作摔得很重的样子想吓她一下。付子云直挺挺躺在边沟的护坡上一动不动,眯缝着眼睛装做跌成昏迷的样子,看向那四个恶作剧的女孩。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 第一章 (2) 接上回(2) 这四个女孩看着付子云直挺挺地躺在沟沿上,突然停止了笑闹,急急向这边赶了过来,紧张地探着身子、伸长脖子局促不安地看着付子云。其中那个圆脸女孩长发披肩,秀眉紧蹙,带着哭腔地埋怨着:“都怨你、方霞,你想捉弄他,也不能这么…看他伤的这么重,不知……” “丁晓敏,装什么蒜?你还自称是一尘不染的莲花仙子,是不是动了凡心了?要是看上这个野男人的话,我们把这头死猪抬到你家去!”那个叫方霞的高个子女孩不等圆脸女孩丁晓敏说完,就用不屑的口气教训着丁晓敏。丁晓敏反唇相讥道,“方霞,谁像你这个野小子:疯起来鬼见愁,静下来刺扎手。我不跟你这样的野丫头计较,还是救人要紧!” “你懂得怎么救人?”方霞质问着丁晓敏。但急得红了脸的丁晓敏不再理会方霞,伏下身子就要拉起躺在护坡上的付子云。方霞却抢先一步来到付子云身边,抬手把丁晓敏推了一个趔趄,“丁晓敏你想害死这个大个子吗?快和雷淑恒、高丽丽把这野小子放平,我要给他做人工呼吸!”那个叫方霞的女孩子,说完就风风火火地伏了过来,付子云只觉得一股少女的体香扑面而来,那股野玫瑰的味道让付子云只觉得浑身燥热,心里有一股热浪在一拱一拱的往外涨。 付子云微微睁开眼,他看到那个被叫做方霞的瘦高女孩,在闪耀的太阳下穿着一件玫瑰红的衣衫,黑黑的短发下是涨得通红的脸,那野气的大眼睛、秀直的鼻梁、小巧的红唇,在下午的斜阳中有一种映在湖水上的明艳。他心里飞快的转着,听这些女孩叫她方霞,再看这张似曾相识的脸,难道是小时候的同桌方霞? 付子云正想着,只觉得呵气如兰,方霞那双野气的眼睛、两道秀而长的柳叶眉、棱角分明的脸在慢慢向他靠近,红红的唇就要压在他的嘴上来做人工呼吸。从女孩这敢作敢当的泼辣劲,付子云一下子证实了就是曾经的小学同学方霞。他心里的旖旎情思正在荡漾时,方霞的脸已经伏在他的眼前,两个手指捏住了他的鼻孔,红唇就要压在他的嘴唇之上。 方霞的眼睫毛又长又翘,因为急切和羞涩在微微颤动,眼眸因为靠近他的脸更加明媚动人,嫣红的嘴唇因为要做人工呼吸带着极美的弧度,因为挨得近,方霞那少女特有的野玫瑰的气息压了过来。付子云还没有从相逢的美好中解脱出来,没想到方霞那清涩而无瑕的唇印就要在他的唇上留下深深的烙印。付子云在内心涌动着难以抑制的冲动时,又觉得在方霞给自己做人工呼吸时唐突了佳人,在方霞的红唇刚要接触到他的嘴唇的一瞬间,付子云惊醒似的睁开眼睛,挣扎着躲开了,大声笑了出来:“哈…是野小子方霞,还是改不了小时候调皮捣蛋的臭毛病,我……” “啊!”那个叫方霞的女孩子惊叫一声,被付子云的话吓得打了个哆嗦,然后又是微微一怔,看到付子云微翘的嘴唇和调皮的笑容,一时间觉得躺在地上戏弄人的付子云就是一个十足的大坏东西,但看付子云清澈的眼神丝毫没有色眯眯的光亮,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调侃戏谑的味道,一看就是小时候的玩伴付子云作弄人的熟悉样子,方霞想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给了付子云一个大嘴巴,“付子云…我让你装……” “你怎么能随便动手打人?”付子云没想到方霞猛然间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捂着被方霞打得麻酥酥的脸,一骨碌爬起来,弓着身子向一边躲着。付子云一身的青衣,干净清爽的造型配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那一米九的身高让他站在女孩子们面前格外俊朗帅气,清澈的眼眸在顾盼之间青春洋溢。站在付子云旁边的方霞胸前一起一伏的,俏脸含笑带嗔,又要冲过来,穿着翠色荷叶裙的丁晓敏一把拉住她,“方霞,他跌到沟里已经够可怜的了,你怎么还……” “丁晓敏你这家伙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看你这副急吼吼的样子,一定是心疼他了!”方霞一下子转过脸,凶巴巴地冲那个叫做丁晓敏的女孩叫着,直说的那个叫丁晓敏的女孩不好意思地躲在了一边。方霞这才转过脸,看付子云把自行车推到了路上,又冲了过来,“付子云…想跑?小时候的账还没算呢,今天非要老账新账一起算不可!” “谁跑了,看你们这女人版的四大金刚,躺在一起像张床、站在一起像面墙,把路都堵没了,让人往哪里走?我现在跌成这样,你们要给个说法。”付子云佯装生气,怒气冲冲地说。 “我们也没让你往沟里跑呀,真是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闯,这怨得了谁呢?”那个又高又胖的女孩,上前一步讥讽地说,“还有,你躺在沟沿上挺尸的样子,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这汶源的大公主就唱首汶源小调,赞美一下你的英雄形象吧: 好男如何跟女斗, 躺在地上装死狗, 遇到这等蹊跷事, 你说施救不施救?(呀嗨吆)”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 第一章 第三回 接上回(3) 付子云看着又高又胖的女孩,仰着脸、翘着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随即冷冷一笑说:“你说的这个原因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只有那种身高马大、头脑简单的人,才会想不出来。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用一首汶源小调来回答你: 好男如何跟女斗, 大象面前要低头, 智愚强弱没定数, 善恶黑白谁悟透?(呀嗨吆)” 一听付子云这唱词,又高又胖的女孩红着脸,张口结舌地说不上话来。方霞拍了拍她的肩:“雷淑恒不要怕,让我来会会这野小子付子云。”只见方霞对付子云冷冷一笑,野气妖娆的眼眸之中,瞬间化为一片冷色,“老同学,还认识我吧?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场景里见面,对你今天的表现我可是觉得脸红吆,我也用汶源小调来把你的光辉形象唱一唱如何: 好男如何跟女斗, 遇到大事只知吼, 没头苍蝇瞎乱撞, 天涯有路你钻沟!(呀嗨吆)” 付子云看着方霞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干笑了几声,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却是冷笑道:“好一个方霞,还是小时候那副野小子德行,不知道你以后还想不想找个婆家?对于你唱的小调,我倒有几分欣赏,不知你听了我唱的小调欣赏不欣赏: 好男如何跟女斗, 不辨是非不知羞, 大言不惭涮善行, 撒泼耍赖真叫丑!(呀嗨吆)” 方霞听完,红着脸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她低着头的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在付子云看来真是勾人心魄。当方霞想出了点子,抬起头刚要说话,旁边精精瘦瘦的女孩拉了拉她说:“方霞姐,让我来。”只见她上前一步说道:“你刚才唱得好,直说好男不跟女斗,那刚才跟我们姐们几个争辩,你是好男还是坏男?告诉你,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有大气量才行,我也唱几句来说说你吧: 好男如何跟女斗, 伏地装死还要溜, 如何让你挺起胸? 搬来泰山靠住头!(呀嗨吆)” 付子云看着这个女孩倒有几分精干之气,微微一笑,“小姑娘,你说这句话,首先把自己摆在了弱者的位置上,但你们刚才的行为,可是比强者还要强,简直就是强到。也许那就是无知者无畏吧,我也用汶源小调来唱一唱自己的感受: 好男如何跟女斗, 站成一排使人愁, 我歌如诗是天籁, 仙乐如何对斗牛。(呀嗨吆)” 付子云唱完,精干的女孩红着脸,张了几张嘴没说上话来,忙低下头。那个叫丁晓敏的女孩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柔声说道:“高丽丽,让我来。”只见丁晓敏抬头看了付子云一眼,立即红着脸低下了头,那带着笑意的眸子当场有点凝滞,内心的一刹那慌乱,让她下意识地扭捏了一下,“我也不用跟你客气了,就用汶源小调说说你吧: 好男如何跟女斗, 长风飘发展云袖, 任你高歌驰如电, 跌到沟里怎好受?(呀嗨吆)” 丁晓敏唱完,美眸流转、睫毛微颤,她看着面前沐浴在阳光瀑布中的付子云笔直而挺拔,棱角分明的脸舒朗俊逸,眼神深邃中带着淡淡的忧郁,一身黑色的衣服更增添了彪悍气息。丁晓敏看到这里内心禁不住为之一荡。付子云看着丁晓敏美眸流转,嘴角微微挑起,带着羞赧地浅笑,双颊染满了红晕,散发着令人心动的熠熠光采,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禁不住心里一动,接着唱道: “好男如何跟女斗, 纵马高歌是风流, 可惜妹子不欣赏, 怪我怜花又惜柳。(呀嗨吆)” 付子云刚唱完,方霞瞪着丁晓敏说道:“丁晓敏,刚才你唱的是损他还是夸他?这是打晴骂俏的晴歌,让他这个大磨王更加得意了,你们辩不过这个小混混让我来!”方霞把丁晓敏拽过来,然后歪头掐腰看着付子云,整个兄脯气得直发颤,“付子云,你的痞劲看涨呀,没想到十几年没见,你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德行,小心我们四个人一起上撕扒了你!” “我好害怕吆,大白天遇上了劫道的,而且还是一伙女贼,难道你们劫了我去,要我做你们的山大王?不过我精力有限,笑纳不了你们四个压寨夫人,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付子云装出一副吓得哆里哆嗦的样子,小声细气地说着,只把那个叫丁晓敏的女孩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付子云循声望去,只见四个女孩在他面前又站成了一排,在用不同的眼光看着他,就像一道反衬的风景: 方霞是瘦而高,处处透着棱角,她的美、美在骨感,她的目光像冲下山崖的瀑布,那样的无所顾忌、热情奔放,真乃是:神似秋江水,性如野山火; 丁晓敏白而柔,处处透着圆润,她的美、美在淡然,她的目光像清风拂过西湖湾的湖水,是那样的轻盈婉丽、淡定从容,真乃是:神似万层云,貌似千山雪; 雷淑恒高而胖,处处透着强壮,她的美、美在强悍,她的目光就像山洪暴发,是那样的率性而为、高傲硬气,真乃是:性似当面鼓,话如对面锣; 高丽丽清而柔,处处透着单纯,她的美、美在纯静,她的目光像澄澈的山溪水,是那样的婉转低回、初见如饴,真乃是:静如三月花,动如四月蝶。 四个女孩的目光在水一样的起伏传承,中和着山野的律动,在青春的音韵中谱写着不同的音符,逐渐在付子云懵懂的心田里生长出情柔切切的萌芽。四个女孩看着付子云在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们,都禁不住有一点面红耳赤。 “你这个涩郎,为什么要涩眯眯地看着我?我雷大公主别看是健硕的高妹身材,却也是柔感娇嫩、杏感绝代的小清新,岂能是你这阿猫阿狗随便骚扰的!”雷淑恒上前几步指着付子云的鼻子尖骂着,突然间大耳刮子就要扇到付子云的脸上。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 第一章 (4) 接上回(4) 付子云从小就跟着小伙伴暴连升的爷爷学武艺,在学校又跟着同学夏劲松切磋了四年, 在惶然之间躲无可躲,自然而然地把身子往后一仰,来了一个潇洒地铁板桥的后仰动作,想躲过雷淑恒的雷霆一击。 但是丁晓敏在急切之下跑过来想推开付子云,让付子云躲过雷淑恒抡圆了的巴掌。 丁晓敏没想到付子云急切之间来了一个铁板桥,她一推之下扑了一个空,一下子扑在了付子云躺倒的铁板桥上。 付子云搭建的铁板桥再结实,也承受不住丁晓敏的千金﹙斤﹚压顶,一瞬间铁板桥轰然倒塌。 在丁晓敏和付子云双双惊呼声中,付子云来了一个五体伏地,丁晓敏来了一个马踏中原。 付子云只觉得丁晓敏的娇躯微微一颤, 似乎整个人都被电过了一下, 此时的丁晓敏粉嫩的脸全是醉红,连耳根子都被斜阳漂染成艳丽的血红色。 付子云看着丁晓敏那眼眸深处的娇羞,闻着她身上那粉莲花一般淡淡的芬芳, 还有她那低头一瞥的娇羞与妩媚,她怦然心动的水润花美让付子云抑制不住的心猿意马。 付子云嘴里呼出的热气吹在丁晓敏羞红的脸颊上,让她心乱神迷。 只觉得一股男子汉的气息在她的心弦上游走,弹拨出一曲少女怀春的序曲。 就在丁晓敏不知所措的时候,方霞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丁晓敏和付子云,酸溜溜地说着, “真好意思啊,没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敢……” 方霞的话还没有说完,丁晓敏已经红着脸从付子云身上一骨碌爬起来。 付子云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又秀了一次败中取胜的潇洒, 然后故意拍了拍手上的土,斜了一眼不可一世的雷淑恒, “你们这伙劫道的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首先要报上名号,再说出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话,总不会一上来就亲、二上来就抽、三上来就压吧!” “有我这样的美女大公主劫道的吗? 你知不知道这是你这个穷小子百年不遇的福气! 像我这样的大公主,财经学校的有个同学为了追我这个大美女, 从学校一直追到商业局我都没答应呢?” 雷淑恒说到这里,看到付子云忍俊不禁,像是耻笑她的自卖自夸,她接着把眼一瞪, “难道你看我不是美女吗?大画家张大千那个老爷子可是说了: 凡美人者,一等肥、白、高,二等麻、辣、骚,三等泼、辣、刁。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坏小子,你说说我属于哪一等啊?” “我看你是这三等美人的特点兼而有之,快成了绝代佳人了。 而且还高、大、上具佳,色、香、味俱全,但是你这盘菜只能浅尝辄止,不能回味而已。” 付子云朝着另外三个就要忍不住笑的女孩做了个鬼脸, 三个女孩立即爆发出抑制了很久的笑,雷淑恒以为她们笑的是付子云, 随即扭捏着她五大三粗的腰肢,做了一个美女模特走台的动作。 付子云极力地忍住笑,故意板着脸,“我看你的这个动作是美女锦衣夜行,魅惑带来的麻烦大于没火带来的平安。” “虱子、跳蚤嘴伤人,看来我们讲理讲不过他!” 方霞狠狠地瞪了付子云一眼,但美眸之中一丝柔光在流转,然后又对旁边的高丽丽说, “丽丽,你去告诉那个看热闹的老头,让他过来评评理!” “好的,方霞姐。” 那个叫高丽丽的女孩答应着,走到枯树一样的乞丐面前,笑了笑说: “老大爷,您给我们评评理, 是这个叫付子云的人自己骑着自行车摔到沟里去的, 却来找我们的麻烦。谁是谁非,请您老人家给我们一个公断。” “哈哈哈……” 乞丐笑了一阵,露出满嘴的黑牙,随着一股酒气,金属质地的声音传来, “远来的游乞不是客,路上的是非哪有错。对几位小友争论之事,游乞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慈悲铸就大胸怀, 纠结才知是无奈, 百年不过草一秋, 智慧宽容最可爱。” 方霞瞪了付子云一眼,挑不出一点瑕疵的柔美脸庞,没有怒意和寒霜,却生出淡淡的红晕, 又转向游乞愤愤地说道:“让你来分黑白的,哪让你来和稀泥。这真是: 是非之人论是非, 善恶功过都撇嘴, 就事论事哪有事, 黑白颠倒不理亏。” 付子云看方霞一副耍无赖的样子,却生不出讨厌之感,似乎有一种甜丝丝的期待,这种奇妙的感觉有些怪异,随即学着方霞的样子,颇有介事地说道: “人生之路似长河, 是是非非是漩涡, 得失成败酿美酒, 善恶黑白留苦涩。” 游乞听到这里,伸出大拇指说道: “小兄弟讲的话有大道理。” 他说完,取下身后背着的破褡子,从里边摸出几个银酒盅,在自己的黑衣服上擦了擦。 又从胸前取下酒葫芦,倒出五盅酒,顿时一股浓郁的醇香弥散开来。 游乞陶醉地闻着酒香,呲着黑牙说: “我看这样吧,今天的这件事,谁有理、谁没理,就看谁能饮得下这盅酒,谁喝下、谁就有理,谁不敢喝、谁就没理。怎么样,这样公平了吧?” “这个方法好!” 付子云高声赞扬着,走过去,端起酒盅一仰头喝了下去,吧嗒了一下嘴回味着, “好酒啊,好酒!你们要是不敢喝的话,我就都喝下,那么这理就全是我的了。” “我也敢喝,谁怕谁!” 方霞说着,往前走了几步,想端起酒盅,却又看到游乞满口的黑牙,不禁一捂嘴,退了回来; 那个叫丁晓敏的女孩,这时正低着头,偷眼观瞧着付子云; 雷淑恒高昂着头,更是一脸的厌恶之色; 高丽丽一脸的惶恐,身子不由自主地在往后躲。 付子云看到这里,得意地说道:“看来你们是不想喝了,那我全喝了。”他说完,一手一杯,把剩下的四盅酒灌了下去。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 第一章 (5) 接上回(5) 旁边的游乞,也眼馋地掏出怀里的铜酒壶,陪他喝了一口,深邃的眸子亮光一闪,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就势拍了一下付子云的肩,“这才是好兄弟,谁是谁非不重要,真正的快乐源自于这旅途之上:风消满头汗,酒红已上脸;那一路欢笑的歌声,感染了树上的小鸟,唤起了苍茫的回忆。在这没有终点的路上,仰头看云舒、低头观逝水,漂起万千思绪,何处悠悠是我意。” “游侠先生果然有千帆过尽的沧桑、笑看人生的优雅,酒逢知己何不一醉!”付子云说着,又从酒葫芦里倒出一盅酒,一口气喝下,对游乞说道:“您老说的对,我现在心里只有这香醇的酒,早已没了是非。这才是: 听不惯的去适应, 看不清的就去蒙, 心不懂的去做梦, 说不清的瞎糊弄。” 游乞很欣赏地听他说完,也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看来小兄弟是有点开窍了,只有像你说的那样,才能够做到: 看不清,眼里才有景色; 听不惯,耳中才有鸟鸣; 心不懂,胸中才有诗意; 说不清,口中才有哲理。” 付子云一听这话,大笑一声,“游侠先生,我哪有您说的那样深沉,我只不过是: 鸟鸣用来催眠, 哲理用来开涮, 诗歌用来贫嘴, 景色用来开眼。” 这时,旁边站着的方霞看着游乞和付子云美滋滋地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一唱一和地颇是带劲,随即挺着胸、掐着腰,威风凛凛地往前一站,齐耳的利落短发一甩,对他们俩呵斥道:“看,你们这两个酒鬼:口无遮拦,能把苍天说破、能把大地说陷;口中无德,能把活人说死、能把死人说活。眼大无神,看不清站在面前的是谁;眼小眯缝,醉得已经分不清是非!” 付子云看着站在面前的方霞,高高的个子亭亭玉立,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不屑,那双野气的眼睛正注视着他,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容动人心弦,但看向他的目光却也冷若寒霜。付子云的嘴角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大眼小无所谓,只要能看出真假虚伪;口才口德分对谁,只要能辩出白黑是非。哪像某些人:自负时看不清自己,自卑时辩不过别人。” 又高又胖的雷淑恒,此时也上前凑了凑,“刚才一点都不公平,论喝酒我们美丽文静的女生,当然比不上你们,来点文雅点的我们才会服。” “你提的意见很好,那我出一道题,你们如果谁回答不上来,就算输了。”游乞扫了众人一眼,看了看大家没异议,又继续说,“这题的要求是:前一句是四个字,后一句也是四个字;前一句必须是叠字,后一句最后三个字必须是‘不由己’。” 游乞的话音刚落,方霞抱着膀子说道:“这么简单的问题,真是轻视我们的智商,我先来:是是非非,心不由己。” “我接着来一个,等你们先说了,我就没法答了。我的是:钱钱财财,手不由己。”高丽丽也随后说着。雷淑恒也急急地上前,“纷纷扰扰,话不由己。” “生生死死,身不由己。”丁晓敏说完这句话,猛地低着头,白皙精致的脸庞,泛着桃花之色,尽显娇羞之态。但此时的付子云哪有时间看她,他等她们把好说的都已经说完,憋得脸发红,转着眼珠想着词。方霞脸上荡漾着讥笑之色,用大人教育小孩的口气说道:“付子云你也有吃瘪的时候,真是长了个傻大个,还没有小时候聪明。这样下去怎么得了,谁会给你说媳妇呀?”方霞的话刚说完,付子云眼前一亮,随口说道:“情情爱爱,言不由己。” “这回认输了吧,‘言与话’意相同字不同。刚才雷淑恒已用过‘话’这个字,你还有什么话说?”方霞拍着手,高兴地直跳脚。付子云一听这话,立即纠正着,“那我改用‘口’字,总行了吧。就像刚才某个人,刚才张嘴下口的样子,怪吓人的。” “看来,小兄弟是输了。常言道:愿赌服输,何况你是一个男人,但为了让你争回一点面子,你可以出个上联,难为一下她们,也是可以的。”游乞慢悠悠地说完。付子云抬头想了想,看见天上的云,忙一拍脑袋说: “天上捎流云” 付子云出了上联,几个女孩叽叽嚓嚓地议论着,丁晓敏扫了云水湖一眼,美眸之中立即泛起异彩,温婉动人之中带有一丝妩媚之色,“我对出的下联是: “湖面采清风” 雷淑恒和高丽丽都在拍手叫好,方霞站出来看着付子云,野气的大眼睛微微眨动很是可爱,“不能让你再占了先机,你看见了吗?咱们站的后面是虎啸山,有幽谷才会有水潭。我出一上联: 谷深潭为底” 付子云望着北面的虎啸山上,苍松翠柏,云遮雾绕。灵机一动,急忙说道: “山高云遮松” 方霞的嘴角泛着讥讽的笑意,“看来你又输了,你应该对‘山高云没顶’才对。是不是啊,我的酒鬼大人。” “姑娘们才思敏捷,看来我们不是对手。”游乞笑了笑,转头又对付子云说:“她们三局两胜,小兄弟该放下架子认输了。” “看来,我应该为四位女侠的拦路行为感到庆幸才是,不过刚才我是故意输给你们,这就叫好男不跟女斗。”付子云无可奈何地说着。游乞没有说话,从背着的破包里抠抠搜搜地拿出一个锦盒,黄灿灿的,上面还有纵横交错的刻痕。付子云和几个女孩好奇心陡起,伸长脖子看着,不知道锦盒里到底是什么稀奇玩意,期待着游乞快点打开。 只见游乞用枯树枝一样的手抚摸着锦盒,眼里满是虔诚。他盘腿坐好,把锦盒放在前面,嘴里嘟嘟囔囔地哼着小调: “道路经纬画棋盘, 哪里是相争的楚汉? 草木枯了又生绿, 也不过是四季的变迁。 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抱着生的旌旗上路, 随后又扛起死的挽联。 只有山水间这猎猎长风, 把你的乳名来呼唤!” 游乞嘟嘟囔囔地说完,双手合十嘴里默念了一会儿,这才抖抖索索地打开锦盒。付子云和几个女孩屏住呼吸看去,只见锦盒里装满白玉做的棋子,上面刻着红字和蓝字的车马炮兵卒。游乞扫了付子云和几个女孩一眼,“你们不是还互不服气吗?前两项比赛你们双方是一胜一负,最后决定胜负的一局就在象棋上看输赢!”游乞说着,把锦盒铺开放在石头上就成了一个棋盘,把白玉棋子放在这棋盘上。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一章 (6) 接上回(6) “谁怕谁呀?比就比,在棋局上才会看出水平高低!”方霞说完,伸手在红棋上下了一招当头炮。付子云沉着的跳上马,护住中心卒,然后他们俩开始布局。 “这棋下的,丫头的‘盘头马’对上小哥的‘士角炮’。丫头红方的这盘头马使得好,马在前、炮在后,兵向前冲杀不回头,眼看就要攻过界河。这才是:中心突破,马踏中原。”游乞看着方霞布下的棋局禁不住夸奖着,美滋滋地呷了一口酒,又开始评论着付子云的蓝方布下的棋局,“这士角炮用得也很妙,右边车出如风、守住界河,炮过界河、隔兵打马、破除马连环,这左边车出士位、追吃残马。丫头和小哥这才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几个人都盯着棋局,谁也没有听清游乞嘟囔些什么,方霞在审时度势、步步紧逼,付子云在运筹帷幄、防守反击,只杀得一局棋天昏地暗、不分伯仲。方霞后面的高丽丽在给她支着招,恨不得让方霞一招把付子云将死。 丁晓敏却不由自主地来到了付子云身后,美眸也是盯着付子云这边的棋局,睫毛微微眨动着,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凑在付子云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什么,付子云顿时两眼放光,一个狠招把方霞将死了。付子云拍着手跳着的时候,竟然忘乎所以地与丁晓敏击了一下掌,这下把方霞和高丽丽惹翻了,齐声指责丁晓敏吃里扒外。 “是你的棋艺不精,却要怪别人什么吃里扒外,你服还是不服?”付子云质问着方霞,四个女孩立刻联合起来说他大言不惭,被方霞打得丢盔卸甲,只不过使了一个偷招,侥幸赢了罢了。 付子云举起杯和游乞干了一杯,看了看四个女孩不屑的眼神,转头又向游乞说:“咱们还是躲躲吧,我们两个男人在这喝酒,旁边四个女孩就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让她们借我们的酒香而迷醉,不是便宜了她们。” “小兄弟真的愿意躲吗?当你途经她们的绽放,自然会流连徜徉。也许这是前世的缘分,不过来日方长。”游乞看着付子云背着的书包,笑眯眯地说道,“我看小兄弟已是学业有成,一定归心似箭。时候不早了,咱们就此别过吧。” “不行,不管他赢了还是输了,都该向我们道歉!”方霞故意装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要不然我们留下他……”她说到这里自觉失言,赶紧捂住嘴,白皙的脸上瞬间是浮上一层红晕。付子云赶紧借着方霞刚才的话反击,“留下给你们做山大王不成,不过压寨夫人太多啦,我消受不了!”付子云大笑一声,跨上自行车就跑,却听到后面游乞拍着渔鼓的戏谑唱腔: “端起酒杯挺美, 放下酒杯后悔。 你我称兄道弟, 各奔东西不追。” 付子云骑在自行车上没跑出多远,发现自己青色的喇叭裤已经刮出了个口子,飘逸的丝绸黑衬衫也满是泥土。他狼狈的拍着身上的土,后面却传来了女孩子们大声的笑,方霞还唱着:“什么什么被打倒,什么什么夹着尾巴逃跑了……” 付子云听了方霞的歌声哭笑不得,又回头看了看她们指指点点的样子,于是回头朝她们喊着:“再追呀,前面就是我家,谁追上、谁到我家做媳妇!”他话音刚落,四个女孩又向这边追来。付子云紧蹬几下自行车,却发现自行车脚踏子已经摔得靠到了链盒这边,怎么费劲地蹬车也跑不快,他回头看了一眼就要追上来的四个女孩,只好慌不择路地向虎啸山的山路上拐去。 在虎啸山这边的山路上骑行了不远,就看见小时候母亲常带着自己到这里来玩的一个山洞,也是少年时期犯了错之后常在里面反躬自省的地方。自从他迷上了王阳明的哲学思想之后,还给这个洞取了一个名字叫阳明洞。此时的付子云看着四个女孩追的紧,推着自行车就进了这个阳明洞。 付子云在阳明洞里看着熟悉的一切,一屁股坐在蒲团之上,看着眼前自己用一块大石头雕刻的王阳明石像,嘭嘭跳着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这时,他凝视着志存高远的王阳明石像,忽然想起老师同学在听到他自愿回到汶源这个最贫穷的地级市时,那种极端失望的表情,不知道自己谢绝了省城设计院的邀请,申请回家乡的这个城市是对了还是错了。但自己听从了内心的召唤,这一点倒是和阳明心学有点不谋而合。 付子云在阳明洞里静思了不大一会儿,出洞看了看后面追上来的四个女孩站在大堤上搜寻着他,他随即转了一个弯来到了云水湖的水边。付子云站在水边,那蓝盈盈的水倒映着他俊朗的身影;那一棵倒伏在水中的大柳树,曾经是他小时候扎猛子的跳台;那小荷露出的尖尖角,曾带给他多少莲花梦,这就是他魂牵梦绕的云水湖。当他到云水湖的水边去洗一洗的时候,却看见沙滩上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人,戴着蛤蟆镜,头上的发胶油光可鉴,正颐指气使地指着一个中年人的鼻子骂着,“尚信久,你是老鼠枕着猫腿睡,你有几个脑袋还要查基建科的账目,你不知道那是老爷子留在商业局最后的一点想头吗?” “单丹雄,你也太嚣张了,我躲你都躲到这里来了,你还追到这里想伤害我,你回家告诉做商务公司副总的老子单丽浩,他从商业局去市里已经几年了,还要像往常那样向商业局伸手,造成商业局基建科的巨额亏空,只要我尚信久这把老骨头还健在,他以后就别想再像从前那样,从基建科把钱款和建材转走!”尚信久决绝地对单丹雄说着,但看到单丹雄身后还站着四个虎视眈眈的保镖,眼里闪过几丝慌乱。单丹雄的脾性在汶源市那是无人不晓,他的父亲单丽浩在汶源行署还没有升级的时候,就是老资格的行署副专员,单丽浩一气生了五个女儿,最后千呼万唤才生了这个带把的小子单丽浩,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里怕吓着的主,从小谁也不敢得罪他,渐渐养成了老子天下第一的脾性。自从当上了汶源市最大企业建筑机械厂的厂长,那更是为所欲为,乍听到尚信久刺耳的话,单丹雄当即就炸毛了,他气得面目有点狰狞,“尚信久,我看你是油盐不进,铁了心要跟老爷子斗到底了!看来老爷子从商业局调到商务公司的时候,没提拔你做局长那是做对了,你一个副局长还要多管闲事,要是做局长那还不翻天了!”单丹雄说到这里,“啪”地一声给了尚信久一个大嘴巴,“告诉你尚信久,就你一个穷得老娘都养不起的癞皮狗,要不是老爷子可怜你,我早就拆了你的这把老骨头,今天你要不跪地求饶,我单丹雄就把你埋在这沙滩上!” “我说那个叫单丹雄的,你是屎壳郎打哈欠——好大的口气!难道你仗着一个做副总的老子,就能胡作非为吗?”付子云站在这块沙滩的土包上,这唯一的一块硬地明显得比四周高出一块,居高临下凸显着地理优势,付子云有恃无恐地向不远处的单丹雄喊着。在这沙滩上付子云不允许恃强凌弱的事发生,因为这块沙滩是他从小的习武之地,他跟从小的玩伴暴连升经常在这里玩耍。暴连升的爷爷是一个身怀绝技的内家拳高手,经常在这里教暴连升武艺,付子云在旁边看着也逐渐学了起来,最后武艺竟然超过了正式学武的暴连升,害得暴连升经常挨爷爷的骂。付子云上了大学之后,又遇到了外家拳高手的同学夏劲松,他们在切磋之余,付子云吸收了外家拳的各种擒敌绝招,已经是内外兼修的高手。现在,他在熟悉的场地上,想着暴连升的爷爷从小教育他们小哥俩,学武之人要敢管遇到的不平之事,这是起码的武德。因此在这沙滩上遇到单丹雄欺负尚信久的事,付子云绝对不允许恃强凌弱的事情发生。 “我看你这傻大个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敢管你单丹雄爷爷的事,你们四个先过去把这个不长眼的收拾了,再来跟尚“信久这个老匹夫算账!”单丹雄指挥着他的四个打手向这边围了过来。尚信久瞪着眼睛喊着:“单丹雄,你们要杀要剐对着我来,不要伤及无辜!” 第一章 (7) 接上回(7) “尚信久,等你看着我把傻大个收拾惨了,你就会乖乖地跪地求饶了,这叫啥鸡给猴看,我在建筑机械厂做厂长,经常玩这一手给不长眼的副厂长们看看,效果那是不是一般的好!”单丹雄玩味地笑着,尚信久还要说什么,早被他一个耳刮子打得闭了嘴,单丹雄嚣张地笑着,“你们四个,不要对这个管闲事的傻大个怜香惜玉,伤了残了都可以,我要把傻大个当做鸡,让尚信久这个猴子看看!” “好,谨遵单少号令!”四个打手齐声吼着,眼神里含着无坚不摧的坚韧,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是战而胜之的霸气,胳膊腿肌肉隆起,全身粗猛刚劲,一看就知道这四个家伙都是外练筋骨皮的外家高手,而且还是不是寻常的练家子。四个打手的气势让尚信久倒吸一口凉气,他忍不住对付子云喊着,“小伙子,你不要趟商业局这边的浑水,赶快跑吧,这些人都是一些衣冠禽兽,他们不会和你讲理的!” “听这个叫单丹雄的小衙内说,您是商业局叫尚信久的副局长,为了工作上的事受到了这一伙暴徒的报复。您尽管放心,我要把这四个人打趴下,让你看看热闹!”付子云说着,按照内家拳的心法:心如垂杨,意随流水,顿时觉得四肢轻灵。他在不动如山中寻找战机,想在刹那之间发力,用快如闪电的骤然一击解决四个打手。 四个打手看着付子云站在那块高高的硬地上虚张声势地喊着,根本没把独自一个人的付子云当一回事,他们一边向前走着,一边讥讽着付子云,“看,这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大个,凭着我们的身手,除了那个人见人怕的乔舒雅,我们还没遇到过对手,这个傻大个却大言不惭地说要把我们干趴下,他是不是:傻瓜他娘听到傻瓜敲门——傻瓜到家了,哈哈哈……这样的傻大个还敢跟我们动手……” “你们当然不值得我动手!”付子云被四个打手的轻蔑激怒了,他暴呵一声,运足气在沙滩上的那块硬地上助跑几步,借着下坡的惯性身子腾空而起,像搏击长空的雄鹰一般,用双飞脚向走近的两个大汉飞速踹来。 走在松软沙滩上的四个打手正在说笑,丝毫没想到付子云这样的大个子会腾空而起,他们以为付子云哪怕力量再大,身形一定是比较笨拙的,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付子云的身形竟然如此灵活,反应竟然无比敏捷。四个打手一愣神的当儿,已经被付子云踹倒了两个,付子云踹出的力量已经用上了全力,两个打手被踹倒之后,喷出一口鲜血,试图爬起来再战,却疼得龇牙咧嘴的躺倒在地。 这时候,大堤上的四个女孩在欢呼着,“付子云,好样的!付子云加油……”付子云听了四个女孩的欢呼声,朝着大堤上的四个女孩做了一个胜利的动作,迅速退回了沙滩之中的那块硬地上,讥讽地对傻站着的两个打手说道:“怎么样,是谁大言不惭?我不用动手就一脚踹倒了两个,你们剩下的两个自行趴下,免得再让我踹倒爬不起来!” “小子,刚才你是偷袭,现在我们让你尝尝j体拳的厉害!”剩下的两个打手哇呀呀暴叫着,闪电般地向付子云扑来。这两个打手的身上充满了一股刚硬之气,身手也是极为迅猛,狂奔的猛劲带起了凌厉的风声,看得尚信久脸色陡然变得僵硬,禁不住惊恐地对付子云喊着“小心!”,大堤上的四个女孩也在尖叫着为付子云加油。 付子云看着两个打手的来势凶猛,一闪身躲开前面那个高个子打手的凌厉攻势,后面的矮壮打手狠辣的左直拳已经向付子云的面部打来。付子云听着矮壮打手出拳虎虎生风,只好出拳相迎,两个人硬碰硬地拳头撞在一起,只听得“嘭”的一声,两个人各自退后一步,付子云只觉得拳头震得发疼。 矮壮打手大笑一声,“小子,有两下子,但遇到了我们,算你倒霉!”矮壮打手喊着,又冲了上来,把军体拳刚猛的招式耍得虎虎生风。在高个子和矮壮打手的夹击之下,付子云用上了夏劲松教给他的外家拳功夫应对,那豪迈之极的招数如行云流水,大开大合的拳脚虎虎生风,让大堤上观战的方霞她们四个女孩无不欢呼跳跃。 付子云和两个打手混战在一起,沙滩上一时间沙尘飞扬,你来我往中打得怦怦有声,拳脚之声大作。付子云面对着两个打手骇人的气势,用敏捷的身手穿插在两个打手之间,在不断晃动迷惑对手的同时逐渐摸清了两个打手君体拳的路数。 付子云对两个打手的招数了然于胸之后,开始了凌厉的反击。在躲开了大个子的凌厉一击之后,大个子收势不住差点摔倒,付子云面对着矮壮打手的虎虎生风的拳头,上左步以右臂格挡矮壮打手打来的直拳,条件反射一般地顺势捋抓住他的手臂,干净麻利地利用身体的下坠之势牵引他重心前倾,然后及时迅速趁势背步潜身,随之挺膝提臀、低头屈体、双臂下拉,用迅速连贯的大背摔地将第二个打手摔出几米远。 大堤上的女孩为付子云刚才一气呵成的潇洒背摔欢呼着,但付子云来不及回应四个女孩的好意,刚才扑空了的高个子打手回身看到同伴被摔伤,一个饿虎扑食又向付子云袭来,付子云闪身躲开高个子的锋芒,然后一伸腿绊在对手的脚上,随后又在对手的后背上猛地推了一掌,高个子打手随即扑倒在地来了一个狗吃屎,脸也被沙土地磨得鲜血淋漓。 付子云干净利落地打趴下四个打手之后,赢得了大堤上四个女孩的一片赞扬的尖叫声。付子云看着四个打手都被打得鼻青眼肿,狼狈不堪地躺在沙滩上喘着粗气,随即趁着余威走向了喊着叫着指挥的单丹雄。单丹雄看着付子云要来对付他,慌乱地打了一个呼哨,没命地向大堤上跑去,四个打手听着单丹雄撤退的唿哨声,看着单丹雄灰溜溜地跑了,忍痛爬起来随着单丹雄屁滚尿流地跑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一章 (8) 接上回(8) 四个女孩看着单丹雄一伙人爬上大堤开车就跑,随即唱道:“什么什么被打倒,什么什么夹着尾巴逃跑了……”,向付子云挥手告别,向单丹雄逃跑的地方追去。 付子云刚要去追,尚信久朝他喊着:“小兄弟,别追了,那四个打手是他们专门培养的的,是曹启庆从武校找来保护单丹雄的,他们要是给你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你就麻烦了。”尚信久拍了拍付子云的肩膀,“小兄弟好样的,刚才帮着老哥出了一口郁闷之气,咱们认识一下,我是商业局尚信久,因为要调查商业局基建科财务问题,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这些人就追到这里报复,多亏了小兄弟才没有让老哥受辱。” “尚领导,我不知道商业局到底有什么事,让他们这一伙暴徒羞辱您,难道您要容忍这伙人为非作歹?”付子云气愤地说道。尚信久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满含忧虑地说道,“不能容忍又怎么样,有些人在汶源市经营多年,他们结成了庞大的势力网,又有不明是非的领导庇护他们,这些人更是有恃无恐。弄得整个商务公司是鸡飞狗跳,老百姓是有苦无处诉,只好打了牙往肚子里咽。” “我们畏惧对方的势力大,那是咱们自己的力量不足以与他们相抗衡,你们这些正派的官员可以联合起来,这样才会有与他们一较高下的实力。”付子云自信满满地说道。尚信久打量着帅气俊朗的付子云,忧郁的眼神里随即跳跃着一丝惊喜,“小兄弟你初来乍到,明刀明抢地把对手打趴下容易,但要防止对手暗中使绊子那就难了。这次你为了我的事得罪了这一伙人,按照这些人睚眦必报的个性,你在汶源一定会有人给你小鞋穿的,能防止在别人的暗算中栽跟头,也许是一个人成熟的标志。”尚信久说到这里,对付子云玩味的一笑,接着就转换了话题,“小伙子,让我给你算上一卦:你的名字叫付子云,毕业于省城的建工学院,是不是后天就要去汶源商业局报到?” “您怎么知道我的个人信息?难道是江湖中的世外高人,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我不是什么世外高人,只不过与你们建工学院的校长兰佩扬有点渊源,所以在建工学院看过你的档案,里面有你获奖证书上的照片,在你申请回家乡汶源之后,我把你的档案拿到了商业局,你也随后跟来了。你虽然没有留在省城,来汶源也很幸运,因为汶源虽然是一个极端贫穷的地级市,但二区三县的面积在省内却是最大的,其中三个县还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在汶源这一穷二白的地方,人们的思想很是保守和守旧,你可以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打开困扰人们心头的藩篱,就会在汶源这个地方打开局面。现在的当家人雷长林已经是求贤若渴,我们商业局的齐宝存领导也是爱才惜才,只要你在商业局好好努力,弄上一个科级还是很容易的。”尚信久说着,很是热情地伸手与付子云的手握了在一起,“付子云,你是我亲自要到汶源市商业局的,有几句话我必须要告诉你,你在学校里学的跟社会上用的并不一定相符,也许学校里的那些只不过是一些无用之用,你要在以后的实际工作中恃才傲物的话,一定会折戟沉沙的。” “我知道,人在世上不是被风左右、就是被梦左右,总之没有想象中的自由。”付子云看着尚信久,不以为意地说道,“世界上没有无用的人,只不过没有把他放在合适的平台上。我来到商业局,就是要学着从注重经营到注重管理,迈上一个新台阶;再在实际工作中学会做人到学会做事,然后上一个层次;最后从注重战术到注重战略,再有一个质的飞跃,这就是我来到汶源商业局的打算,那就是先打好基础,再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目标。” “好样的,这做人凭道德、用人有技巧、选人是艺术。你先在做事上下功夫,再在做人上积累经验,最后在用人上展现才华,这就是成长的必由之路。”尚信久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付子云,然后拾起岸边的鹅卵石扔进湖水中,“刚参加工作的新人就像是刚刚被冲入河里的石头,在急流中会与别的砂砾碰撞,往往在磨砺中失去了棱角,逐渐变得圆滑,而后随波逐流了。只有少数沉下心来的坚硬石头,在碰撞中吸收能量,借势上岸成就闪光的宝石。”尚信久拍了拍付子云的肩膀,“我就不耽误你回家了,愿你在商业局用自己的才华开创出一个新局面,成就自己的好梦。”尚信久说完,与付子云握手道别。 付子云跟尚信久道别后,回头看到站在水边的尚信久挺拔的侧影,这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站在斜阳里,水边的风刮着宽松的长褂长裤,只听他对着天一声长叹,自言自语地说道: “江湖越来越小, 臭事越描越黑。 我该拿出怎样的勇气? 站在高处任风吹。 人情越来越淡, 月亮越来越亏。 我该拿出怎样的抱负? 站在堤岸望痴水。” 付子云听到这里,再也无心去水边去洗去一身的尘土,随即上了大堤之后,骑上自行车拐到了去自己家的小路,越过一片麦田,跨过一片菜地向他的家走去。 付子云的母亲蓝惠欣正在菜地里忙着什么,一抬头猛地看到牵肠挂肚的儿子回来了,急忙放下手里的锄头,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付子云的方向迎了过来。付子云也推着自行车往母亲这边赶,远远的就听见母亲关切地问:“云儿,你怎么浑身是土?” “娘,没事的,是刚才在路上骑得有点急……”付子云接过母亲手中的菜放进前面的车筐里,母亲还在责怪他,“都大学毕业了,还像个孩子,走,快到家里洗洗。”母亲拍着他身上的泥土,“毕业啦,分配在哪里?” “我没有按娘的吩咐留在省城,我要求回汶源来了。”付子云红着脸,抓挠着头发。蓝惠欣叹了口气:“好男儿经略四方,从小的圣贤书是怎么读的,你不是从小崇拜王阳明的知行合一吗?有大志向才……” “娘说的是,不过儿子徒有阳明先生之志,却没有阳明先生之才,还是在娘的羽翼下做一个飞不高的小鸟吧!”付子云低着头,侧脸看了母亲一眼,“就做一只偷食的小家雀吧,娘能养的起吗?” “娘养的起,再找来一只配对的也养的起。”蓝惠欣长叹一声,慈祥地看着付子云,“长大了,是长大了,都快要参加工作挣钱啦!要是你爹爹还在,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呢!”她说到这里,却又脸色一滞,“你爹爹是在商业局受的无妄之灾,并搭上了性命。你在以后的工作中免不了要接触到那些人,不知道你该如何面对欺压你爹爹的那些人?” “我也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些人?不过现在如果像过去那样真刀真枪地跟那些人对着干,也就触犯了法律,但以我初来乍到的实力,又不能给他们以实际的处罚,也就只能等到自身强大的时候,再跟他们算账了。”付子云眼神里透出坚毅之色,浑身散发着一种气宇轩昂的斗志。蓝惠欣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却随即撇过头去,眼中升腾起一股雾气洇湿了眼眶,“你能有这句话,你那在九泉之下的爹爹也会感到欣慰的。” “爹如果知道我来他的老单位商业局报到,一定会畅饮美酒三大碗。”付子云做了个夸张的喝酒动作,引得蓝惠欣含着泪大笑起来,“你不说,我还就高兴的忘了,我炒几个菜,你去叫你姐姐他们一家来,咱们全家人好好庆祝一下。你姐夫杨卫东成天念道与你大碗喝酒,还有你的小外甥阳阳,他可是每次来都提到你这个舅舅呀,他见了你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呢?”蓝惠欣说完,领着付子云向家里走去。 就在付子云跟着母亲回家的时候,单丹雄领着四个打手也狼狈地向他父亲单丽浩的家里赶去。此时,在书房里商务公司的副总单丽浩正和商业局领导齐宝存密谈,书房里显得特别诡异,齐宝存向单丽浩汇报了尚信久在基建科的查账情况,以及基建科科长谭兰近几天的反常举动。 单丽浩听了齐宝存汇报的基建科的事之后,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子,沉思了一会儿,斜了齐宝存一眼,“宝存,商业局基建科的事都是小事,公司吴迪贤前一段时间给我送来了一份举报材料,你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舅子蔡华寿可是胆大妄为的很呐。从他初到公司下属的医院做药品采购员的时候,就大肆收受回扣;到负责药品和医疗器械的供应科长,与那些供应商勾结大肆敛财;再到如今的医院院长,竟然直接入股那些南方的医疗器材厂,把医院经营成了自己的企业,拿着公司对医院的补助资金那自是稳赚不赔。蔡华寿搞这些大肆敛财的事情也就罢了,让整个医院民怨沸腾的是,蔡华寿竟把医院有点姿色的女医生、护士当做了自己的后宫嫔妃。公司纪委不知收到了多少蔡华寿因权谋私的举报信,我都让纪高官吴迪贤压了下来。”单丽浩冷冽的目光看着齐宝存,齐宝存窘迫地低下头,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单丽浩看着齐宝存已经被自己降服住,又继续加了一副猛料,“我推荐蔡华寿做公司医院院长不是让他在医院作威作福的,但他既然在我的推荐之下做了院长,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死保他。这一次,医院的副院长水志国竟然实名举报蔡华寿,并且把蔡华寿在医院欺男霸女的事捅到了雷长林那里。这都是蔡华寿强奸了水志国颇有姿色的老婆,逼得人家非鱼死网破不可。医院的事情到了这一地步,我只好一不做二不休,让吴迪贤罗列了水志国的一些材料,把水志国弄进了纪委。没想到惹得当家人雷长林大发雷霆之怒,我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只好让步,让雷长林把水志国弄到了审查科做科长,你知道雷长林让水志国到审查科意味着什么吗?” “还不是借审查科的职业便利,继续整我内弟蔡华寿的黑材料。这不仅是要把蔡华寿整倒,也是给您一个下马威,赤裸裸地打您的脸。”齐宝存义愤填膺地说着,“我就不明白了,那雷长林为什么一个人占着董事长和总经理两个位子,咬着牙不辞去总经理的职?我觉得,那一定是雷长林占着两个一把手都斗不过您,要是再让您做了正总的话,就再也没有雷长林的出头之日了。”齐宝存探着身子向单丽浩的面前凑了凑,满脸都是谄媚的笑,“听我在集团总公司工作的一个亲戚说,总公司的主要领导想让雷长林辞去总经理的职务,把正总的位子让给老领导您坐,没想到集团的三把手是雷长林的战友,他站出来坚决抵制这一安排,才让雷长林争取到了这两年的喘息时间。” 第一章 (9) 接上回(9) “告诉你吧,这汶源虽然是刚成立不长的地级市,但下属的三个县却是全国数得着的贫困县,集团总公司的领导想让雷长林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在这开拓局面的关键时刻,才继续让雷长林兼着总经理的位子。”单丽浩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把里面的水一口喝下,像是要把雷长林一口吞了,“我在汶源有神秘人物曹启庆为我开道,雷长林就是兼着总经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到处吃瘪。他既然能把水志国拉到审查科的位子上,我就有能力把水志国从审查科长的位子上拉下来,你就走着瞧好吧!” “我当然相信单副总的能力和手腕,那雷长林只不过是一个只会打仗的转业军人,他这个黑大个领兵打仗可以,要说耍手腕、动用权术,还是要看我们的单副总,公司里的各个主管部门和各个部门里的头头,还不是唯单副总的马首是瞻,那个雷长林能做的到吗?”齐宝存说着,给单丽浩的茶杯里倒满水。单丽浩端起茶杯,满意地看了齐宝存一眼,“宝存,你在局长任上三四年了吧,也该活动一下到总公司里了。抽空让神秘人物老曹带你到大领导那里露个面,以后也好操作。” “老领导,我去总公司里也就是个打下手的,还不如……”齐宝存还没有说完,单丽浩就皱了皱眉头打断了他的话,“你到总公司挂个名,可以继续兼任商业局局长嘛。”单丽浩斜躺在椅子上,抱着膀子,眼睛虚无地盯着墙上的一副字,“宝存,你看到墙上的那一幅字了吗?那就是上面的大领导送给我的墨宝。他在赠给我这幅字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话:大树为下面的人遮风挡雨,下面的人就要为大树培土施肥、供给营养。你能正确理解一把手这句话的含义吗?那蔡华寿在我们给他遮风挡雨的情况下,不能闷声发大财,还要为我们的一些关系输送利益。蔡华寿既然能与南方的一些医疗器械厂商合股建厂,为什么不与单丹雄的建筑机械厂合资建一个医疗器械厂?木林森要建一个皮鞋厂,为什么蔡华寿不能与他合资?听说蔡华寿要另起炉灶,建新的医院,我看要把公司下属的医院建成省里一流医院的规模,为以后汶源跨越到一流强市做准备。同时,我们汶源的建筑企业不能承建这样大的工程,要聘请省内最大的建筑企业庞都集团参与到新医院的建设工程中来,你说是不是呀?” “那是,我回去一定找蔡华寿把您的指示落实下去。同时,蔡华寿给令公子单丹雄介绍了几个相貌好看的女医生护士,但单丹雄相中的那一个刚分来的大学生叶蓁……没能做通工作,因为她与未婚夫一起分到了市医院,他们俩在医学院就好上了,不久就要结婚,根本没法把他们分开,蔡华寿只好把叶蓁发配到儿科门诊去了。关于商业局里单丹雄相中的方霞、丁晓敏和秋江月,那方霞野气未脱,那秋江月又贼奸流滑,那丁晓敏的父亲是驻汶源部队的领导,听说脾气粗暴的很,所以这三个丫头都不适合您这样的大家庭,我已经另外为令公子踅摸了几个温顺贤惠的好女孩任他挑选。” “这些小事你和丹雄商量着办就可以了,我让你弄的那一块地皮怎么样了?”单丽浩问着齐宝存,脸上的冷意缓和了一些。齐宝存急忙答道:“单副总看上的那一块地果然是建别墅的好地方,幽静而又雅致,我已经让基建科把原来的仓库拆了,让他们在那个十亩地的地块上建一个江南园林一般的别墅……” “先不要说这些,我们那个日进斗金的药厂,虽然是建在建筑机械厂旁边,名义上是建筑机械厂的一个分厂,但集中采购的那一天进进出出的人太多,目标还是有点大,你要让蔡华寿给我盯紧了,捅出什么漏子来,我拿你是问!”单丽浩凑在齐宝存的耳边神神秘秘地说着。齐宝存一边点头一边急着表态,“这个您放心,有曹启庆这个神秘人物派人给我们站岗放哨,有丹雄总经理的亲自指挥,市里的那些蟏蛸之人根本不敢走近我们那个秘密药厂,再说……” “怎么齐局长也在这里?”狼狈回家的单丹雄推开了单丽浩书房的门走了进来,沮丧地对单丽浩说道,“爸爸,我带着四个人追到了云水湖,刚要对尚信久上手段,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一个叫付子云的大个子救了尚信久,让尚信久这家伙逃过一劫。” “还有这样的事?你带着的四个好手,竟然被那个叫付子云的人打得丢盔卸甲,难道这个叫付子云的人三头六臂不成?”单丽浩说完,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单丹雄。 单丹雄刚要说什么,齐宝存好奇地问道:“丹雄,你刚才说有一个叫付子云的小伙子救了尚信久,我们刚从省城的建工学院要来了一个本科大学生也叫付子云,难道这个叫付子云的大学生还没报到,就给我们来了一个下马威?” “什么下马威不下马威的,我会搞得这个付子云在汶源生不如死!”单丹雄吼着,眼里发出冷戾阴狠的目光,“看来,应该让我们的王牌杀手乔舒雅出面的时候了,她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吗?就让她来收拾不可一世的付子云!”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那付子云刚从大学里出来,不过是一个心高气傲的文艺青年,让曹局长的外甥闺女乔舒雅教训他一下,会让付子云收敛一下眼高手低的臭脾气。”齐宝存若有所思地说道,“丹雄,那乔舒雅是有名的冷面美人,你们又是青梅竹马,为何没有好事成双呢?” “别提这茬,我和舒雅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从小我就对她很有意思,但舒雅她……”单丹雄说到这里,有点不知所措,他支吾了几声不知道该怎样说,竟期期艾艾地看向了他的父亲单丽浩。单丽浩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就老曹家的那个丫头舒雅,从小跟着曹启庆的老婆铁海棠,在特种部队里进行魔鬼训练,不仅训练出了一副钢筋铁骨,人也成了一个小魔头,要是让丹雄娶回家,就舒雅那上墙揭瓦的性子,还不把我们家的房子给拆了。” “原来是这样,那……”齐宝存张了张嘴,委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内心深处那根弦又被轻轻的触动了一下,胖胖的身子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立即转换了话题,“我们商业局基建科的事,尚信久这几天像催命鬼似的在后面追着,眼看就要查出点什么了,那基建科科长谭兰这几天的情绪很不稳定,您看……” “真是孽障啊,唉……”单丽浩长叹一声,一下子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书房的天花板,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着,“看来,是应该采取果断措施来根除基建科的后患了,要是让尚信久这头犟驴抓住了我们的小辫子,到雷长林那里打了小报告,我们就会陷入被动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来一个……”单丹雄还没有说完,单丽浩就摆了摆手,“丹雄,你送齐局长先回去,我筹划一个稳妥的办法,把基建科的后患消除掉。” “那好,我在商业局静候单市长的佳音。”齐宝存说完,站起来向外面走去。单丹雄随后跟着出了书房去送齐宝存,单丽浩并没有起身,他皱着眉头开始筹划怎样消除基建科的后患,还要做得不让人抓住小辫子的问题。 未完待续下面更精彩 第二章 (11) 接上回(11) 六位副局长在局长齐宝存的注视下都微微低头,面对齐宝存犀利的目光,几乎都承受不住这股无形的压力之时,齐宝存这才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这几天我在基建科巡查,谭兰在汇报完了工作之后,回自己宿舍就再也没出来。今天早上,我听别人说谭兰自杀了,立即和办公室主任马尚刚到了谭兰的宿舍,在她的宿舍里也没有发现多少钱物,不知道她账上亏空的钱物都转移到哪里去了?”齐宝存说到这里看了尚信久一眼,“尚副局长,你负责基建科财务的清查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有什么要说的吗?” “根据我们查账的结果,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基建科科长谭兰在历次工程中都有贪污建设资金的行为,她还勾结不法商贩木林森大量侵吞我们局的建筑物资,造成巨额亏空,这才是她畏罪自杀的原因。”尚信久说完,用征询的目光看着齐宝存。齐宝存沉吟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下,“可问题…复杂就复杂在…谭兰和上层的特殊关系,她是原商业局局长单丽浩一手提拔的基建科科长,又和单局长的关系有点特殊。单丽浩局长从我们这里走后,现在已经荣升为公司副总,还分管着我们商业局。如果我们在谭兰已经死了的情况下,还要再彻查基建科的账目,来抹黑单副总提拔的干部,我们的顶头上司单副总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看法?” “这个年轻漂亮的谭兰被当时的单局长看上,让她当上了核心部门基建科的一把手,其实是害了她。由于她仗着单丽浩在后面撑腰,又加上管不住自己的贪欲,在我们局里为所欲为。单局长在商业局的时候也就罢了,单局长走后她还是我行我素,以至于到了现在这种没法收拾的地步。在我们不得不狠心去查一查基建科的账目,即将查清真相的时候,她的畏罪自杀不得不说让我们陷入了极大的被动。”分管工会和饮食服务分公司的副局长水淼说到这里,用诡异的目光看了看齐宝存。神情尴尬的齐宝存想掏烟抽一支,却一把掏到了谭兰的遗书,他触电似得抽回手,但谭兰的遗书在他的口袋里却像小兔子一样不安分,让他的心也随之跳着。水淼副局长看着齐宝存额头上的汗珠,又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谭兰已经自杀,我们查到她造成巨额亏空的事也就死无对证。我看咱们可以把谭兰造成巨额亏空的事告诉她的父母,压着她的父母不要闹事,补偿她父母几个小钱了事,也算是给现在的单副总一个面子。” “我看水局长说得有道理,先把谭兰造成的亏空挂起来,等我们选出新的基建科科长,再慢慢地把谭兰造成的这个亏空填平就是了,现在我们议一议基建科新科长的人选!”齐宝存说到这里,眼光威严地扫了扫几个副局长。其他几个副局长听着齐宝存已经定了调子,就只好不在谭兰的问题上纠缠了,常务副局长尚信久咬了咬嘴唇,挺直了身子说道:“在基建科现在的非常时刻,我们应该派一个懂行的去收拾残局,以便尽快的恢复元气,让汶源大厦项目尽快落实。我前几天从省建工学院要来了才华横溢的毕业生付子云,这个付子云学的是建筑设计专业,我觉得他应该到咱们的基建科任科长。”尚信久说到这里,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看齐宝存,他看着齐宝存在自顾自地低着头喝水,随即缓了缓口气又说,“让这个付子云到基建科,一个是专业对口,再一个原因是咱们建汶源大厦的地块已经买下来了,虽然那块地上的旧铝合金加工厂还没有拆除,咱们可以尽快把里面的闲置铝合金加工成门窗,给各个门市部换上。拆除那片地上的旧厂房之后,就可以让汶源大厦尽快上马了。付子云在大学期间就设计过省城的执子之手商厦,咱们就利用他的设计才华,让他在咱们汶源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设计出一个标志性建筑,也算是让他学有所用吧。” “我们局里已经快有十年多没有分配来本科毕业生了,我也看了这次分来的本科毕业生付子云的资料,这个付子云可是不简单啊:他是齐鲁建工学院的学生会负责人,实习期间担任过庞都集团老总的特别助理。在庞都集团实习期间设计过省城着名的执子之手商厦,省城具有皇家园林之称的翰林宾馆也出自他的手笔。他毕业的时候,省城的各个设计单位都想留下他,但不知什么原因他自愿来到我们这贫穷的山城汶源。因此我详细地查阅了他的档案材料,这才知道他的父亲是我们商业局的第一任局长付振新。他一定是割舍不下父爱的情结才来的吧。”齐宝存说到这里,办公室的秋江月给他的茶杯中倒满水,他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我看这个付子云是个人才,但少年得志容易恃才傲物。我的意思是让付子云到基层门市部锻炼一下,以便去去他的傲气,这样用起来才会顺手。咱们局五交化公司的家电门市部已经是锻炼人才的基地了,那里的三位专科大学生已经锻炼了将近两年了,再让这个付子云到那里历练一下。关于基建科科长的人选,我看咱们局的办公室主任马尚刚任劳任怨,由他去兼任基建科任科长最合适,各位副局长看怎么样啊?” 齐宝存说完这些话,用征询的目光看着几位副局长。会议室里顿时静下来,局里的一二把手意见不统一,让其他的副局长难以表态。但是既然说到了基建科,分管基建的土垚不得不说道:“基建科原来的谭兰科长已经没了,要是让不懂行的马尚刚去兼任科长,一时还难以收拾那个烂摊子,别说是汶源大厦了,就是一个饭棚子马尚刚也建不起来。” “我是分管人事的,我来说几句。”分管人事和百货分公司的副局长木森接着说道,“我们分配工作的目的就是人尽其才,既然那付子云早就是庞都集团总经理的助理,我们再让他去当营业员,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那也不尽然,那付子云还没有毕业就到庞都集团任职,只能说明他不安心学业。这样的人如果一上来就让他担任要职,不是爱护他、而是害了他。”分管财务和果品公司的副局长金鑫讨好地看了看齐宝存,“我同意齐局长的看法,让付子云先到门市部锻炼一下,煞煞他那股大学生的傲气,让他沉下心来,才能为我所用。” “是人才就要有傲气,没有傲气怎么能出类拔萃?”分管宣传和土产分公司的副局长火焱说道,“那付子云早就在省城得到过锻炼,我们正好拿来就用,为什么要让他到门市部里再去锻炼,这样下去的话,他会跳槽到专业对口的单位去的!” “好了好了,这个汶源大厦的地是买下来了,原址上的铝合金加工厂还没有清理出来,要建一个什么规模的汶源大厦我们还没有统一意见。”齐宝存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众人,“等到我们统一了汶源大厦的建设方案,再审批下来就要一年多了,到那时候再叫付子云到基建科也不迟。就让马尚刚到基建科兼任科长,让付子云到家电门市部去任副科级的会计吧。最近我收到了一封检举信,他们那里的会计郑一有点手脚不干净,有人举报他公款私存的问题。我已经和家电门市部的经理方立忠谈过了,换下郑一让付子云去历练一下,也是对他们这个人才培养基地的青睐。”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二章 (12) 接上回(12) “我看这样吧,可以让马尚刚去基建科兼任科长,也可以让付子云去家电门市部历练一下,但基建科的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就让付子云在工作的间隙,跟着财务科的差张小组继续差张,也算是对付子云到基建科提前预热了。”尚信久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齐宝存不耐烦地看了尚信久一眼,“那就按照尚副局长这个方案执行吧,就让秋江月去付子云家里,接上付子云到家电门市部去报道,也算是我们对他这个人才的特殊照顾了。”齐宝存说着,看了一眼在旁边垂手而立的秋江月,“小秋呀,你不是去过咱们局第一任局长付振新的家吗,你坐上办公室的车去接付子云到家电门市部去上班好了。” “我这就按照齐局长的吩咐去做。”秋江月说完,恭谨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会议室,来到办公室叫上司机小王,坐上他的双排车去接付子云。等秋江月坐车来到付子云家的路口,她让司机小王在路口等着,她一个人来到了付子云的家里。 付子云刚想出门去商业局报到,与向大门里急急走着的秋江月撞了一个满怀,付子云在大门前退后几步一看,见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孩怔怔地站在大门口,她湖蓝色的喇叭裤衬出修长的腿,油黑乌亮的短发显得俊俏而大方,白净的瓜子脸,修长的眉毛下一双眼睛顾盼神飞。这不是前天在路边沟里让他栽了跟头的方霞吗?虽然她换了一身装束,眼睛也温柔娇媚了一些,但付子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付子云指着秋江月,诧异地说道:“方霞,你把我堵进沟里还不算,怎么还找到我家里……”秋江月听了付子云的话怔了怔,打断了付子云的话,“我叫秋江月,您一定把我认成方霞了吧。家电门市部的大才子郑一来办公室帮忙的时候,也把我认成方霞了,可能是我与方霞长得有点像吧。不过方霞是有专科学历的仓库主任,我只是局办公室的一般人员。” “啊哦,原来是这样。”付子云听了秋江月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把秋江月认成了刚见了一面的方霞。再仔细一打量才看出秋江月和方霞的差异,方霞的眼睛清澈又带着一股野气,面前的秋江月眼波流转处魅惑而又撩人。付子云认错了人尴尬地挠了下头发,对面的秋江月眼神之中却多了一丝柔和,她向付子云嫣然一笑,“你一定是新毕业的付子云吧,局里的办公会刚研究了你的分配方案,让你到家电门市部去上班。前面的路口上办公室的车在等着你,由我护送你到家电门市部去上班。” “这么巧,我刚要去商业局报道呢,您来的正好,省的我去打听了。”付子云说着,又让秋江月到家里坐坐,秋江月客气地谢绝了付子云的好意,两个人一同来到了路口,坐上了双排车向家电门市部驶去。 付子云跟着秋江月来到家电门市部,门市部经理方立忠已等在家电门市部的营业室门外,秋江月领着付子云来到方立忠面前。只见方立忠高高的个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涤卡中山装,上衣口袋里挂着两只钢笔。秋江月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说道:“方经理,你要的会计我给你领来了。”随后转过头对付子云笑意盈盈地说,“这位是家电门市部经理方立忠师傅,以后他就是你的直接领导。”接着把付子云拉过来向方立忠介绍道,“这位是省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付子云,局领导希望你们好好配合工作。” “我刚才接了尚信久副局长的电话通知,他说起你时可是赞不绝口,说你在学校是不可多得的学生会负责人,省城着名的双子座商厦就是你设计的,我们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才把你盼来!” 方立忠握住付子云的手,分外热情地说着,把付子云的背包接过来。付子云这才抽空与秋江月道别,秋江月上了车回商业局办公室去了。 秋江月走后,方立忠领着付子云走进营业室,“你这个付子云呀真是一个宝,对于你的分配,尚信久副局长和齐宝存局长还差点掐起来。尚副局长倾向于让你分配到专业对口的基建科去,但齐局长想让你到基层门市部锻炼几年,来一个全面发展、重点培养,毕竟你是我们商业局新分来的本科大学生。” “我服从组织分配,干一行爱一行嘛。”付子云谦虚地说着。他们俩走进柜台里,方立忠招了招手,几个人围了过来:“这是咱们门市部新分来的大学生付子云,他负责我们门市部的会计工作。”方立忠面对着围上来的几个人,指着旁边有点瘦又有点矮的青年,“这位是郑一。”又指着他身边的娃娃脸青年,“这个是李外道。”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二章 (13) 接上回(13) “您好,请多多关照。”付子云听了方立忠的介绍,赶忙走过去握手,郑一看向付子云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冷色,“欢迎大才子付子云来我们的门市部,我们这里早就是藏龙卧虎,俗称:里外都是道、心淑体也宽,晓事多敏捷,身正,意如山!” “别听郑一胡咧咧,我们这里是:“郑一不正、外道不歪,淑恒不淑、晓敏搞怪。”李外道幽默地调侃着,上前握住付子云的手。付子云握着李外道的手,有点怪异地看着面前站着的郑一和李外道,抱了抱拳,笑了笑调侃着:“不管郑(正)一、外(歪)道我都要学,淑女、敏才我都要拜。付子云初来,什么都不懂,全靠各位有学问的师傅指教。” “别看我们商业局是搞经营的,却也是不折不扣的优秀单位,更是市里的人才汇聚之地:咱们的一把手齐宝存是本科语言文学专业,二把手尚信久是财经大学的高材生,都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方立忠看向付子云的眼神闪过一抹阴翳之色,脸上却荡着热情洋溢的笑,“咱们家电门市部更是全商业局数得着的:晓敏、外道是商校的高材生,郑一、淑恒是财经学校的尖子,现在又来了你这位建筑学院的俊才,这倒显得我们这家电门市部的庙有点小了。” “我们这里的庙不小,要是庙小的话,哪里盛的下第一公主呢?”李外道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理货的雷淑恒,又对着付子云狡黠地一笑,“你虽然在省城是学生会领导,但在我们汶源就是不拜皇帝、不拜土地,也要拜拜我们的四大恶少、四大公主,而我们的这位雷女神就是四大公主之首。” “看来我们这门市部是庙小妖风大,塘浅王八多,真是有意思的很呐。”付子云意味深长地说着。郑一脸上那丝不自然的笑容瞬间一僵,“看来付会计是瞧不上我们汶源,可省城里下来的神再大,不也是委身我们这所小庙的屋檐下吗?” “别庙呀神的,以后我们要在一个锅里摸勺子,可不要见外啊!”一个面色黑黄却抹着一层粉霜的中年女人,脸上浮着笑、眼里开着花,一扭三晃的来到付子云面前,“俺叫毕贵淑,人称黄玫瑰,你叫俺贵淑姐吧!” “贵淑大姐好!”付子云微一鞠躬说道。毕贵淑眼直直地看着付子云,甜甜地、长长地应了一声。旁边的李外道看着毕贵淑装出的那一副扭捏的小女人样子,随即调笑道,“看贵淑大姐答应得这样舒心,应该叫她黑大姐才对。” “李外道!”毕贵淑的脸刷的变了色,狠狠地睕了李外道一眼,“就你这娃娃脸事多,大家看看,这娃娃脸如果削去了两边的耳朵像是什么?”李外道一听这话,脸上也浮动着一层怒色,瞪着眼损着毕贵淑,“你这母老虎别成了疯老虎好不好,好汉我就是削去了耳朵也是根棍子,难道还怕了你这眼里含着淫,光的母老虎不成!” “你这削去耳朵的棍子,难道老娘就怕你不成,谅你这个不顶事的烧火棍比jb粗不了多少,敢送过来的话老娘还求之不得呢!”毕贵淑说完,抓住李外道胳膊就想往自己的怀里带,李外道故意用杀猪般的口气嚎叫着:“救命呀,母老虎要祸害人啦!” “祸害你怎么了?就专门祸害这样的小鲜肉,再让你……”毕贵淑还没有说完,旁边站着的方立忠皱着眉头打断了她的话,“别闹了,当着我这把老骨头的面,你们怎么还敢这样贫嘴?” “吃你这把老骨头当然是贫嘴了,不过老娘向来是吃肉不吐骨头,不知到时候你这把老骨头还剩下什么?”毕贵淑对方立忠淫笑着,方立忠把头扭向了一边,哼了一声。这时,正在整理货物的雷淑恒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对着有点得意的毕贵淑滑稽地挤了挤眼,“不知我这大象身材的公主,你这母老虎能不能吞下去?”然后她很随意地对着付子云点了点头,“付子云,我们在西湖湾的土路上见过,我就是李外道称作淑恒不淑的雷淑恒,请多关照!” “是得关照,要不撞在雷大公主这面南墙上,再回头就晚了。”李外道这么一说,雷淑恒脸微微一红,扬了扬拳头,对着李外道撇了撇嘴。李外道装作没看见,转向一旁红着脸的丁晓敏说道,“这位是丁大小姐,晓敏怪才……” “我们已经认识了,昨天……”付子云接过了李外道的话头,丁晓敏赶忙上前一步,“昨天我和方霞她们路遇一位剑气箫音的少年英侠,没想到来我们家电门市部了,热烈欢迎您加入我们这个集体。”丁晓敏说着,看向付子云的眼神有些异样,脸上竟然浮动一抹娇羞之色,不知为何丁晓敏觉得心跳一阵加速,随即慢慢地低下了头。 丁晓敏旁边的雷淑恒看着李外道用夸张的眼神看着自己,讥笑中露出两颗虎牙,雷淑恒随即扬起头自豪地说道:“看我胖,胖得有派,看我高,高的出彩!” “看我嫩,嫩的阳光!”李外道学着她的样子,腰一挺说道。郑一头一歪、手一摆,“看我瘦,瘦的精神!” “看我黄,黄的富贵。”毕贵淑像小女孩那样一甩刘海说道。丁晓敏看着付子云看向了她,脸色再次染上了一层红晕,羞涩地一笑,“看我傻,傻的可爱。” 方立忠冲大家招了招手,清了清嗓子,“大家注意啦,在付会计没来之前,是我兼着门市部的实物负责人和会计,实际上由郑一代理着。现在我把实物负责人和会计的职务都移交给付子云,等一会儿大家把各自负责的商品盘点一下,再和他对一下库存账。好,今天咱们把营业室的门关上一半开始清资!” “好,我去把门关上一半。”李外道说着,跑到门口去关门。方立忠看了一眼付子云,“付子云,请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方立忠说完,率先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付子云随方立忠来到他的经理室,方立忠端详着他的脸,“你叫付子云,你爹爹是不是叫付振新?” “您认识我爹?”付子云兴奋地说,“那你和我爹一定是老战友了,听我妈说,我爹戎马一生,战友可是数不胜数。” “你爹爹是个好领导啊,可惜……”方立忠叹了口气,脸上的肌肉一动一动的,脸色瞬间一阵青白变换,“说来话长,今天咱们任务紧,就不说这些啦!”他搬过一大摞账本,可是双手一抖,账本“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付子云赶忙把方立忠掉在地上的账本捡起来,方立忠脸色阴沉的站着,浑身止不住地发颤,“你先到营业室和郑一他们核对一下库存金额,我在这整理一下。”方立忠说完,疲惫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只觉得头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浑身颤抖着,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付子云走出经理室来到营业室大厅,看到丁晓敏左手那葱白一样的手指在算盘上上下翻飞,在啪啦脆响声中,右手在运字如飞地记着账,只是她的右手背上有一颗黑痣子,在她白玉般的手背上有点显眼。付子云看着丁晓敏左手打算盘、右手记账,那聚精会神的样子别有一番情趣,又对她左手打算盘的绝技感到由衷的赞叹,随即笑着说:“兄弟五个、姐妹一双,相貌都相同、身家不一样,一家常打架、为的金银账。” “你说这话有点俗吧?这算盘可是孔子的夫人发明的,她当年为了帮助当司库的孔子算账,用串珠结绳,才有了算盘。”丁晓敏说着,脸上微微浮动着一丝羞涩的红晕,身子也有些不自然扭捏着,把长着黑痣子的右手揣进了口袋里,对着付子云甜甜地一笑,“你怎么光注意我左手打算盘的绝技,却忽视了在我不看账本的的情况下,右手也能在账本上记账的神技呀?” “丁师傅的神技这样玄幻,让我也来试一下。”付子云说着,也学着丁晓敏的样子左手拨打算盘,右手不看账本记账,“我的手怎么没有你的手那样听使唤?一定是您葱白一样的手特别有财运的缘故。” “那还用说!”丁晓敏展开左手掌让付子云看着自己的掌纹,看着她手掌上的生命线和爱情线交织成了一个大元宝的模样,自豪的说,“看到了吧,有这种掌纹的女人,她的生命和爱情一定会使所爱的人财源滚滚。” “真要像您所说的那样,别人还真不敢娶了,因为人们常说:钱财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倒是好,生也带来、死也带去。因为你手中心掌纹就是大元宝,别人流血流汗混来的钱让你一把死攥,就是死了也会手拿把攥的带去,谁还敢要呀?”付子云说着,情不自禁地展开手掌让丁晓敏看。丁晓敏一瞥付子云左手的掌心有一颗黑痣,“哎吆”喊了一声,惊慌地说道:“付子云你知不知道?你左手的掌心痣叫合和痣,手心有痣的人是接受了别人馈赠的生命。所以你手心里面的痣,就住着你的爱人。不管几世的轮回,你们会永远在一起。有掌心痣的人,传说是你前世爱人滴下的眼泪,那是因为一个约定,一个前世今生的约定。你前世和有情人苦恋,前缘未了,于是立下盟约,要在今生再续前缘。为了能够找到对方,就以彼此掌心的痣作为相识的记号。当你的左手的手心痣和另一个右手有手心痣的女人能合在一起的时候,那个女人就是你等的伴侣。” “那你丁晓敏胸前不是有一颗痣吗?”雷淑恒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丁晓敏身后,拍着丁晓敏的肩膀说道,“丁晓敏,我告诉你,根据相学上说的,胸前的痣通常叫“苦情痣”,有关“苦情痣”还有个凄美的传说:相传人死后,过了鬼门关便上了黄泉路,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路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奈何桥。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凡是喝过孟婆汤的人就会忘却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了无牵挂地进入六道,或为仙,或为人,或为畜。孟婆汤又称忘情水,一喝便忘前世今生。一生爱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随这碗孟婆汤遗忘得干干净净。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相见不识。可是有一些前世恩爱的夫妻,因为怕喝下孟婆汤之后,来生再也不相识,所以不愿意喝下孟婆汤,孟婆没办法只好答应他们,在这些人身上做了记号,以便让他们夫妻来世相认。这个记号就是在胸前点颗痣,于是你就成了胸前有痣的人。” “我看付子云胸前有没有一颗‘苦情痣’?”李外道说着,一下子撩起了付子云的衬衣,只见付子云的胸口真得有一颗黑痣。李外道脸色苍白地愣在那,雷淑恒大笑着说,“丁晓敏,你的那一颗黑痣也在胸口的这个位置上!看来,你和付子云真的有戏,也许你们前世就是一对夫妻,现在让你们今生相认,以便再次成为夫妻。” “哪里有这么多讲究?”付子云一边说着,一边学着打算盘。丁晓敏听了付子云的话,腾地一下红了脸,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兴奋与不安,刚想反驳付子云,突然付子云身后有个冷森森的声音说道,“这哪是打算盘呀?简直是盘算着打。你这杠子一样的手指,也想打好算盘?” “你谁呀?”付子云回身看去,方立忠早已站在他的身后。旁边的丁晓敏好看而又细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白了方立忠一眼,“郑一刚来的时候,打算盘还不如付子云呢,方经理怎么还夸郑一勤学苦练呢?”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二章 (14) 接上回(14) “付子云能跟郑一比吗?郑一是细细的手指、薄薄的嘴,这种人才是做账房先生的料!”方立忠眸光变得犀利,锋芒略过打算盘的付子云,看向旁边一脸谦恭的郑一时,又多了几分柔和,“人的才能都是有局限性的,付子云的手指这样粗,跟毕贵淑那干建筑的男人能有一比。毕贵淑的男人在上海的浦江建筑当泥瓦匠,那手就跟熊掌差不多,玩瓦刀可能谁也比不上他,但是打算盘就不行了。” “手粗并不一定手笨,我的这双手可是魔术师的手。在我们建工学院的文艺汇演中,我正是凭借着这双巧手表演了神奇的魔术,赢得了才艺类节目第一名。”付子云看着丁晓敏很神往的样子,又继续说道,“咱们这家电门市部是让顾客花钱的地方,要不我现场给你们表演一个顾客花钱如流水的节目。我现在就给丁师傅从口袋里拿个笔记本,也好让她记一下操作程序,以后好表演给别人看。” “还有花钱如流水的魔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丁晓敏说着,脸上浮现着一片向往之色。只见付子云装模作样地要掏口袋里的笔记本,却又不小心把口袋翻了过来,几个硬币“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丁晓敏笑着说:“咱们的付会计真会表演,口袋里的钱像汶河的水一样哗哗流淌,真正称得上花钱如流水!” “没听人说过吗?穷的叮当响就是指的这个。”付子云赶紧弯下腰,一边捡一边又对丁晓敏说,“丁师傅记下来了吗?这就是让顾客花钱如流水的魔术。” “咦,那是什么?”付子云捡完钱刚要站起来,却突然发现门边有个黑色的大钱包,他急忙站起身走到门边,把黑牛皮大钱包捡了起来,他看着钱包鼓鼓的,感觉沉沉的像是装了很多钱,“这是谁的钱包,鼓鼓囊囊的,一定是……” “付子云第一天上班就捡到钱包,好兆头,快看看里面有多少钱。”旁边的郑一打量着付子云。丁晓敏也围了上来看热闹,“捡到的钱不能打开看,看了就说不清啦!” “这么多人围着还能说不清?你是怕自己说不清道不明吧?”李外道在旁边撇了撇嘴。付子云看着手里的钱包叹了口气,拿过一把椅子坐在门口,“还是不看了吧,看了就没有等下去的勇气了。” “我的钱包呢?”大约过了三十分钟,一位穿西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低着头嘴里嘟囔着,急匆匆的寻了过来,一抬头看到了付子云手里的大钱包,眼里放着光,上前一把抓了过来抱在怀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赶紧打开钱包,诧异的看着付子云,“你怎么把里面的现金都拿走了?”他急不可耐的扒拉着钱包的夹层,“还好,里面的各种证件都在,也不错。” “哼!怎么这样说话!”付子云一听中年男人的话,歪着头、皱着眉哼了一声。丁晓敏上前一步对中年男人斥责道:“常言道:拾银拾钱不拾骂。大家可都在这守着呢,付子云可是连钱包都没有打开,怎么把里面的现金拿走了?”她白了中年人一眼,又嘟囔了一句,“看捡个钱包,还捡出毛病来了。” “我……”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白了丁晓敏一眼,接着换了副笑脸,对冷着脸的付子云说,“我看,你有没有拿钱包里的钱咱们另说,但你为了我这钱包等在这,没让我损失票据和证件,也是功德一件。但这钱包里已经没有了现金,我也就不另外谢你了。”他说完把钱包放进口袋,把一副拉力器递给付子云,“我是金盛建筑公司的老板金盛义,钱包里的这些证件是多少钱也换不来的。我送你的这件‘大丈夫’牌拉力器,是小女刚从省城寄来的,我在这里借花献佛,感谢你的大丈夫行为。”他说完,没等付子云再推让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付子云拿着拉力器发愣的时候,毕贵淑从后面拍了一下付子云,她看着付子云还在望着金盛义的背影生气,干笑了几声,“付子云,生什么气呀?能够认识汶源首富金盛义也是你小子的造化,金盛义和我们商业局的尚信久副局长是同学,他早年在省城的要害部门工作,就因为领导的女秘书爱上了他,他被领导安上了一个罪名开除回到了老家汶源。” “那个爱上他的女秘书是金盛义现在的妻子吗?”丁晓敏凑过来好奇地问道。毕贵淑诡异的笑了笑,“当然,金盛义是因为那个女秘书被开除的,那个女秘书要是不辞职跟过来,也太没有良心了吧!”毕贵淑说到这里,看着丁晓敏和付子云兴趣满满地盯着她听下文,随即抱起了膀子,“回到老家的金盛义穷得叮当响,只有骑着自行车从泰山脚下的五金店进货,与他的妻子在集市上摆了一个五金、建筑材料之类的小摊子,当积累了一部分资金之后就开了一个建筑材料加工厂。再后来,这个金盛义看到财大气粗的包工头从他那里进货,就干脆杀进了房地产行业,最后他的金盛建筑公司成了汶源的老大。” “没想到金盛义还有这么多曲折的故事,那……”付子云听了毕贵淑的话正要再问一点金盛公司的事,却见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青年背着一个背包,狐疑地看着他,“大个子,你刚才是不是捡过一个大钱包?” “是呀!”付子云歪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小胡子把三角眼一瞪,凶相毕露,“那是我的,快还给我!” “对不起,你来晚了,钱包早被人领走了。呶,看前面那个穿西服的,追还来得及。”付子云站起来,指着前面金盛义的背影说着。小胡子一阵奸笑,鄙夷地对付子云说,“别来那一套,我刁全喜见的多了,你让我去追那人,你好趁机开溜。”这个自称是刁全喜的人歪着头打量着付子云,缓了缓口气又说,“钱乃身外之物,你拿走就拿走吧,我也不和你计较了,我要买东西。” “哼,这捡钱真是捡出毛病来了!”付子云说着,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赌气不再理他。小胡子刁全喜看付子云不理他,讪讪地来到李外道面前,说要买录音机,李外道赶忙给他介绍性能,并搬来他相中的型号。他一边挑一边嘟囔着,“你这个娃娃脸把这录音机夸得这么好,不知你这商人的话能打几折?” “你把话说得这样冲,不知你的良心是不是一杆称,在这杆称里又能称出自己几斤几两?”李外道看了小胡子刁全喜一眼,也在不满地嘟囔着。小胡子刁全喜有点诧异地看了看李外道,瘪了瘪嘴,“你们这门市部的人都是怎么了,说话怎么带着刺呀?” “是啊,我们的话里带着刺,可你的话能点着火!”李外道扬着头,斜了小胡子刁全喜一眼。小胡子刁全喜瞪着李外道,一拍柜台嚷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大爷有的是钱,我从鞋里磕出来的钱,也比你的工资多!” “怪不得我听了你的话浑身起鸡皮疙瘩,原来你鞋里磕出来的是一大把虱子。”李外道脸上带着讥讽的笑,“看到你,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有钱人就是油水大,鞋里的虱子都是一磕一大把,我看你就把这些虱子拿回家炸一下,当做下酒菜一定很香。” “别废话,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比牛顿力学还要好使的学问。”小胡子刁全喜犀利地瞪了李外道一眼,“你没长脑子,难道你也没长眼吗?没看到大爷身上穿的是什么吗?” “豹子的身上长满了钱,却是吃人的禽兽;癞蛤蟆浑身长满了包,也没见富到哪呀,只不过是看着天鹅肉干瞪眼吧!”李外道看着小胡子一身的名牌,嘲讽地说着。小胡子刁全喜打量着李外道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看你这个娃娃样,大爷不跟你计较。你们这个破店快换个会说话的来,伺候本大爷!” 第二章 (15) 接上回(15) “哎吆,我当是谁呢,这样财大气粗,原来是吊儿郎当的刁全喜二公子,在本公主面前你可不要风大闪了舌头。”不远处的雷淑恒斜眼看着小胡子刁全喜,刁全喜一听雷淑恒的话愣了一下,看着雷淑恒在不屑地看着他,脸立即涨得通红。别看刁全喜是闻名汶源的四大公子之中的老二,但他的长相气质与他的江湖名声不太符合。刁全喜长得又瘦又高,脸上白白净净,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说话虽然带着戏谑,但却斯斯文文,不带半个脏字。 李外道一听是名震汶源的四大公子中的老二刁全喜站在面前,内心里就有点胆怯,旁边的丁晓敏走过来,急切地给李外道使了个眼色,李外道忙喊丁晓敏:“丁姐,我还有点事,你来照顾这位顾客吧!”说完走了出去。 “这小子溜的好快!”在一边的郑一用讥讽的口吻对雷淑恒说着。雷淑恒笑着打趣道,“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李外道的腿快嘛,他看到四大公子的老二刁全喜不好惹,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怪不得人家称为:外道的腿呢!” “什么‘外道的腿’?”付子云听了雷淑恒的话,不解地问道。郑一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你才来门市部里不知道,有一次李外道喝醉了酒,从面包车的推拉门的这边进去,又从对着的另一个门里溜了出来,高兴的说‘没想到我的腿这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家啦!’从此外道的腿就是快的象征了。” 郑一在这边和付子云、雷淑恒聊得热闹,那边刚才买东西时还一脸怒气的刁全喜,在丁晓敏的热情面前也露出了笑容,“如果能买到一个像你这样美丽大方、温柔体贴,又时时为我做饭的太太该有多好啊!” “先生,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将为你隆重推荐‘好太太’牌电饭锅,它将随用随到、时时体贴地为你煮饭。”丁晓敏笑了一下,拿过一只“好太太”牌电饭锅放在刁全喜面前。刁全喜脸上微微泛红,不情愿地噘着嘴,“你既然给我拿过来了,我就买一件吧。”他回手打开背包上的拉链,磨磨蹭蹭地摸着里面的钱,“小姐,你能不能接受我的邀请,到对面的餐馆,我们共进午餐好吗?” “对不起先生,我还在上班,不过对你的邀请,我还是要表示感谢。”丁晓敏笑眯眯的看着他,刁全喜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口气有点生硬的说:“尊敬的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是汶源有名的二公子刁全喜,我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邀请的!” “尊敬的先生,您可能也不知道,我也不是对什么人都说谢谢的。”丁晓敏一脸微笑的看着刁全喜,忽然看见有个贼头贼脑的人,正把手伸向刁全喜刚才摸钱的包,赶忙对小胡子刁全喜说,“先生,你包上的拉链怎么没拉紧呐?” “你有透视眼吗,怎么还能看到我背包上的拉链,是不是惦记着我包里的钞票?” “不是我惦记你的钞票,是有人在惦记!”丁晓敏红着脸,白了刁全喜一眼。刁全喜一听这话猛回头,看到小偷缩回掏他包的手,笑微微地说:“这次还真得谢谢你,让我捂紧了口袋。” “但可惜你没有捂住脑袋,假如脑袋上有拉链的话。”丁晓敏说完收起了笑容,瞪了一眼刁全喜。刁全喜满脸堆笑,“美女说的对,脑袋决定口袋,我知道你是提醒我别忘了付款。” “你说的对,心灵美决定语言美,语言美决定着形象美,你总该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的邀请了吧。”丁晓敏斜眼看着刁全喜。刁全喜食指轻点柜台,打着拍子,带着轻浮的笑意,“熟透了的苹果真稀奇,砸在头上醉如泥;热晕了的桔子好脾气,掉在头上乐岔气;丘比特的响箭真离奇,射在头上跟我去!” “桔子吃出苹果味,眼圈黑红不带劲,你刚才是在说梦话吧?”丁晓敏听了刁全喜刚才的顺口溜,不笑反怒。刁全喜神色迷恋地看着丁晓敏,接过了她的话头,“当然不是说梦话,在梦中哪能看到如此聪敏之慧才的你,在你面前小生甘拜下风,不知什么样的帅哥才配得上姑娘?” 丁晓敏哼了一声不再理刁全喜,刁全喜尴尬地站在丁晓敏面前。这时,一个收破烂的瘦老头走进了营业室,他看着清资翻出来的废纸箱特别多,就走到付子云跟前,请求付子云让他收了这些废纸箱,付子云很大方地告诉这个瘦老头这些废纸箱可以随便捡。收废品的瘦老头一边收拾着废纸箱,一边讨好地对付子云说:“你们这些站柜台的真是有福气,风刮不着、雨淋不着,哪像我这个收破烂的,人家都给我起了一个诨名子叫刮地皮。” “这诨名子起的好,也许我们都靠刮地皮吃饭呢。”付子云说到这里,眼光又落到了丁晓敏身上,他想听听丁晓敏是怎样妙答一身匪气的刁全喜的,正好丁晓敏的目光也向这边望过来,两个人的目光一对,丁晓敏的脸上涌上一片春色,赶忙移开目光,随即对眼前木桩一样站着的刁全喜说道,“俗话说:三步之内必有知音,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枉费了一片寸草芳心!” “姑娘难道对那个大个子来电?”刁全喜看着丁晓敏看向付子云的眼神,禁不住轻叹一口气,却装出一副替丁晓敏打抱不平的样子,挺起胸、仰起头,使劲地一跺脚,“天底下竟有这等事,是哪个傻瓜对这样聪慧的美女视而不见?说出来让我这汶源第二帅哥把他扁了!” “用帅气诱惑我的是路边的小鬼,陪我在一条战壕里,生死与共的才是真命天子!”丁晓敏轻轻地扬起头,斜眼看着刁全喜。刁全喜长叹一声:“我不是小鬼,也不是真命天子,只不过即使让木头扎破了眉毛眼睛(来),也要敢作敢为为你捅破天(夫)。” “我看这木头捅不破天,也无法出头(不),倒是应该撑破嘴(束),你总该猜到最后的一个字了吧!”丁晓敏说到这里,把电饭锅推到刁全喜面前。刁全喜摸了摸后颈,“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那就不应该结束也该刹车了。但我就告诉你的是:我说的不是木头、是人,岁月不饶人,更饶不了青春不再的美人;机会不等人,更不等后悔的美人。也许过了我这个村,就没了你这个美女住的店了,我说的不错吧,这句话应该对你有所帮助!” “谢谢你的帮助,但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无事献殷勤,总是有一种非奸即盗的感觉。”丁晓敏说到这里,又向付子云看去,无意中看到那个收破烂的瘦老头用一个废纸箱遮着,在付子云前面的柜台上一划拉,好像拿了点什么,柜台上的一个长长的盒子消失了,但丁晓敏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拿了什么东西,她想走过去看看收破烂的老头捆在废纸箱里的到底有什么,却又听到站在她面前的刁全喜说道:“人总是这样,躲躲藏藏的做坏事,大张旗鼓的做好事,有机会我也做一回好事,也好让你对我青眼有加。” “是应该做点好事,有位男子骑着匹骏马,路过一家小店,女子站在门口夸他的马英骏,男子就以为女子爱上了他。于是就对她说,跟我走吧,以后会让你天天骑骏马。女子说那你走吧,只要把骏马留下。”丁晓敏含嗔带笑地说着,丝丝清冷的声音传入刁全喜的耳朵。刁全喜禁不住摇了摇头,“有马留吃饭,没马被人赶,我还是骑马快跑吧。不过小生衷心的佩服姑娘的聪慧,也许我会忘记你的容貌,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忠告!”他说完,随手扔下一张十元的钞票,“不用找了,这‘好太太’我要定了。” “我看这‘好太太’你还得继续找,‘好太太’高贵着呢,不是你随手扔出一张钞票就能领回家的。” “咦,”刁全喜听完丁晓敏的话摸了下口袋,又摸了把背包:“坏了…看来老妈是对我不放心,所以才会来个三光政策,把钱都收了。你要是不介意,我让我那个不省心的老妈来看看你,看我选的‘好太太’她是否中意,唉……”刁全喜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舍地抬头看了一眼丁晓敏,“我可不是让我妈来为我付账啊,家用电器只有老妈点了头,才能付诸行动。我这孝顺儿子嘛,也就……” “也就称之为四大公子之中的老二了,怪不得做不了老大呢,却原来光会耍嘴皮子呀!”丁晓敏扭过脸不再理他,刁全喜忽的从背包里掏出一沓钱,“这电饭锅再贵我也要了!”他一边摔下这沓钱,一边拿起电饭锅,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回头对着丁晓敏一笑说:“小大姐,我陪你说了这么多话,临别之际你有什么礼物相赠,也好留个念想?”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二章 (16) 接上回(16) “临别之际,我有送给您最好的礼物,那就是:送您骑马上路,你要快点走得远远的,不要再让我见到!”丁晓敏把刁全喜的那沓钞票里剩余的款项扔给他。刁全喜弯腰拾起钱,回头对丁晓敏尴尬地笑了笑,却被门口推拉防盗门的门槛绊了一下差点跌倒,他狼狈地回头笑了笑,“骑马就是快,但就怕马失前蹄。”刁全喜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精彩,简直可以与莎士比亚戏剧的台词相媲美!”付子云带头鼓着掌。旁边捡破烂的瘦老头递过来两角钱,付子云摆着手不要他的钱,刚要跟他说一句客气话,没想到这个外号刮地皮的老头背起废纸箱一阵风的跑了。付子云看着刮地皮的背影,“看,前面那一个是一溜烟地跑,现在这个刮地皮是一阵风地跟,都是让你这莎翁的台词给闹的!” “跟莎翁的戏剧比不上,但商人的语言应该是一首朦胧的诗,又像一幅迷雾中的画,更像一杯喝不透的茶。”丁晓敏看着付子云用崇拜的目光望向她,脸色一僵、俏脸一红,再看付子云时微微咬唇,有些不太自然地低下头。李外道走过来打趣道,“你们一定不知道,丁晓敏在学校的时候,每逢星期六、星期天都要到集市上去,她会含着一个生栗子与那些卖菜的大妈讨价还价,久而久之就练出这样快捷的口才了。” “我在大学里要排练话剧,嘴里含着一个没成熟的大枣大声念台词,怎么没练出丁师傅这样的口才呀?”付子云问李外道的一句话,让丁晓敏听了有点脸红耳热,她抬头看着付子云,神态扭捏着,“商门之中八个口,如果没有一张巧嘴妄为一个商人。再说了,你们学校里排演的话剧哪里会有站柜台的内容,就像刚才那小帅哥邀请我吃饭我不去,等你邀请我吃饭的时候,你猜本姑娘会拒绝吗?” “我当然不会像刚才的小胡子,见了李外道、嘴里会生火,见了美女、嘴里会含蜜。并且让你这个钓鱼的美女来来回回地遛着,最后遛到筋疲力尽了,才会把他一杆子打晕。”付子云说着,朝着丁晓敏做了一个鬼脸。丁晓敏仰起头,两只澄澈的大眼睛微微眨动,俏皮而又可爱,“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咱们这营业室就是一个狩猎场,处处充满着陷阱。你看这一进门的货架上摆着利润最高的商品,与顾客齐眉高的货架上总是摆着滞销货,我们营业室内仅有的两个玻璃柜台内,总是摆着顾客最想买而又常常进到这里容易遗忘的商品,这就是我们为不理性的顾客设下的重重陷阱。”丁晓敏看着付子云听得专心,越说越起劲,脸上的妩媚化为一丝狡黠,“进到咱们营业室的顾客也不会甘心做猎物,那种想做猎手的心理,驱使着他们要难为我们一番,但在我们这里又不允许讨价还价,所以这些想做猎手的顾客就要在言语上挤兑我们一番,是对做了我们猎物的一种心理补偿,所以对他们的这种行为你不必介意。” “我明白啦,顾客买咱的东西,心里觉得做了我们营业员的猎物,需要说几句不中听的话,让咱们营业员心里别扭别扭,他们就有了作为猎手的心理优势,心里也就平衡了。”付子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旁边的郑一看着他们说得热闹,走过来摇头晃脑地说道:“付大会计,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在介绍商品的时候,推介的品种越少、成功的几率越大;脸上的表情越诚恳、卖出去的东西就越多。”郑一一边说着,一边在翻找什么,“我放在这里的一条云霞牌香烟哪去了?我刚买了要送给……这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啊!那条烟就放在付子云前面的柜台上,该不是……” “该不是让那个收废纸箱子的刮地皮给刮去了吧,我刚才还看见他向这柜台上伸了伸手,只是他拿着废纸箱挡着,我没太看清。”丁晓敏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看了看付子云。付子云一听丁晓敏的话,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一拍桌子嚷着,“怪不得刮地皮这样大方,我说这些废纸箱不要钱,他还留下两角钱跑了,原来是把我前面柜台上的一条香烟给顺走……” “哎吆,看你们一唱一和的,演戏都不用彩排了,但我那条烟是在某个人眼前丢的,这总该是不争的事实吧。”郑一朝着付子云和丁晓敏撇了撇嘴,扔下一句话,一扭头走了出去。丁晓敏看着郑一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沮丧的付子云,故意高声说着,“站柜台十之八九是在对话中度过的,危机中的语言技巧是必过的一关。商人的语言应该比金子还要富丽,比钻石还要耀眼,有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顾客才会理解我们、信任我们!”丁晓敏说完,摸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付子云。付子云耸了耸肩,笑着说:“我认为:最美的语言是微笑,最大的技巧是真诚,最不友好的举动是怀疑,您说是不是啊?” “话是开山的斧,信任也是从这劈开的山里走出来的,没听说有让哑巴站柜台的!你付子云竞选学生会负责人,也不是光靠表面上的微笑、内心里的真诚赢来的吧。”丁晓敏两手环抱在胸前,虽然是有点质问付子云的意思,但她身上拥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魅力无限,付子云正看着她发愣的时候,丁晓敏又柔声说道,“推介总归是语言的艺术,最美的语言应该是温润的河水流进干涸的心田,应该是柔和的春风梳理着细柳鹅黄的心芽。”丁晓敏说到这里,看到付子云正盯着前面买东西的一个美女,只见这个美女身段高挑,略紧的长裤衬出她颀长的大腿,丁晓敏随即对付子云讥讽地说道,“我这现在才弄明白,想让一个站柜台的男人不说话,只能让前来购物的美女像走t台一样,来回穿梭着在柜台前不停地走动,这样才会让站柜台的男人眼睛发呆地盯着美女看,从而忘记了说话。” “是谁发这样的高论?”李外道一步跨进营业室,质问着讥讽付子云的丁晓敏,然后顺着丁晓敏的话头调侃着,“要想让站柜台的女人不说话,只有告诉她在规定的时间内,她所说的话关乎她未来孩子的命运,她才会把叽叽喳喳的嘴闭上。比如要是让丁晓敏在半个小时之内不说话,她未来的孩子就是一言九鼎的王者,她就是把自己的脸憋成紫茄子,也一定忍住不说话;要是让丁晓敏在一刻钟之内不说话,那她未来的孩子就会成为商贾巨富,她就是把小脸憋得发黄也一定能忍住。” “咱们大家看一看,要是李外道在半个小时之内还在这里聒噪,他未来的孩子就会变成人人讨厌的骗子,看看他能不能忍住不说话?要是李外道在一刻钟之内还在胡咧咧,那他未来的孩子就会变成只会耍嘴皮子的乞丐,看看李外道能不能忍住?”丁晓敏讥讽地说着李外道,眼神却飘忽游离地看向了付子云,当丁晓敏转过头看到李外道憋着不再说话,随即又把话头转换到了刚才的话题上,“我实话告诉你们吧,这商人的语言只是辅助的作用,眼才是心灵的窗户。买不买东西,一看顾客的眼神就知道了,如果他的眼神就像惊恐的大雁,来来回回的看,虚无缥缈、没有定珠,不落在一个地方,说明他只是闲逛或是以后再买;如果他只盯着一个地方看,眼有定珠、心无旁骛,说明他即刻就该出手啦!” “要是他只盯着你丁晓敏的脸看,又说明什么呢,买还是不买?”李外道实在憋不住,斜眼看着丁晓敏,脸上闪过一丝讥笑。丁晓敏白了李外道一眼,翘着嘴角说道,“这只能说明你心怀鬼胎!” “不是鬼胎是泥胎。”付子云看着尴尬的李外道,又看看神色不屑的丁晓敏。李外道接过付子云的话茬,用夸张的口气说:“我的心里装着个泥胎,那就是我心中的女神,不管阴天下雨还是风雪交加,我都会每时每刻地在心里拜着她!” “里外都是道,怎么你心中也有女神啊?我可没见过你给她烧过高香啊!”丁晓敏一下子红了脸,噘着嘴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李外道敲着柜台打着节拍,大声念道:“闲言碎语不要讲,咱先说说暗恋某人的少年郎,这真是: 心中有神不烧香, 眼里有话显迹象。 是人是神早看穿, 举手投足现思量。” 李外道的快板书说完,付子云刚想说话,丁晓敏朝旁边努了努嘴,只见雷淑恒在向顾客热情的推销:“这是最新款的黑白电视机,样式新颖,如果再配一件别致的电视柜,将使你的客厅豪华而高贵。” “买电视机还要再买电视柜呀?”顾客正在拆电视机的包装箱,听到这里停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雷淑恒,嘴唇颤抖的说,“谢谢你热情周到的服务,可是我……我不想要了。”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营业室,雷淑恒不知所措的僵在那,眼里多了一丝黯然。 “你知道这个顾客为什么会跑吗?”丁晓敏望着付子云,用轻柔的声音问他。付子云摇了摇头,抬头看着丁晓敏那张圆润柔美的脸,丁晓敏眼睛里藏着狡黠的笑,“都是过分热情惹的祸,双重的成本就是一种负担。其实商业就是一个心路历程,想的比说的多,说的比做的多。比如顾客进门时,看他眼睛所看方向,用排除法问顾客;等确定了商品,再用排除法选择价格。具体点你可以这样说:你是买价格高的还是低的,不过价格便宜的质量一般,闹点小毛病随时给你解闷,价格高的质量上乘,温柔体贴,随时让您放心,时时让您舒心。这样有钱人大多会选择贵的。” 付子云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却又问道:“那么怎样才能确定他是否有钱呢?”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二章 (17) 接上回(17) “男人看表、女人看包,如果没有这两样,女人看脸、男人看腰,脸上化妆的女人多数有闲有钱的,男人腰上挂着装饰物的多数有派。”丁晓敏低头羞涩一笑,瀑布一样的长发随着她的微微低头飘洒开来,化着的清新淡妆格外明艳,粉红色短袖衬衫搭配着荷叶绿的长裙,像一朵含羞低头的莲花,青春洋溢中自有一股雅致的君子风度,“说了这么多,说复杂了,商人的生活里不光有争斗,更多的是含蓄和从容,谈笑有诗意、进退含婉约,这才是一个商人的内涵。” “什么商人内涵,人性即狗性,都是从衣服上判断人。”旁边的李外道忍不住插话。等在一边的雷淑恒不耐烦地看了李外道一眼,对付子云说:“好啦,该干正事啦,我的库存帐已经整理出来了,咱们对一下账吧。” “好!”付子云拿着总账跟雷淑恒对着库存,丁晓敏指着库存账对付子云说:“付会计,您看这笔账,这三十台十四寸的彩电,为什么凭空在库存帐上消失了?”丁晓敏说着,拿过现金账,指着上面的应收款栏目,“看到了吧,库存帐上消失的三十台十四寸的彩电,用三万一千元应收款科目的形式转到了现金账上,待一会儿你要问清楚这一笔应收款是谁赊出去的?” “丁师傅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这要是糊里糊涂地接过来,等到我调动再往外交账的时候,不就成了我的责任了吗?”付子云说着,后怕地急出了一头汗,“看来,这商业真是不容易干,这里不是钱就是物,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别人陷阱里的猎物,让别人坑了,到时候还无话可说,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子云,你刚接触到这些,又与你在学校里学的专业不对路,所以有一点陌生,但也不要过于紧张,有我这个不用花钱的师傅在,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丁晓敏说着,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随即又荡过一股母性的柔情,她面前的付子云仿佛是她要保护的幼崽一般,付子云立即在她的这种目光里感到了一丝安全感,他朝着丁晓敏抱了抱拳,“那就多谢丁师傅照顾了,以后我会为丁师傅效犬马之劳。” “我可不能让你做我的犬马,让你做我的白马王子还差不多。”丁晓敏说完,在付子云身边坐下来,侧目瞄着付子云,绯红的脸说不出的迷人,粉红的上衣那暖暖的色调,更衬得她的脸就像是出水的芙蓉一般,娇嫩可爱中有一股红扑扑的美艳。丁晓敏看着付子云在打量着她,越加羞怯的眼睛几乎要渗出水来,忽然她看到了从营业室外面走进来的方立忠,眼神忽的警觉起来,朝着付子云做了一个预警的手势,“大灰狼回来了,这一下你要注意了。” 付子云听了丁晓敏的话,急忙向外看去,只见方立忠从外面走进了营业室,走到柜台前拍了拍柜台对众人说,“大家注意了,我刚刚在路上碰到局里的秋江月,她给我们门市部送来了书面材料和通知:第一是要搞好商业局成立二十五周年的文艺汇演,并让我们家电门市部表演一出叫《真情有缘》的话剧,这就是这出话剧的剧本,是我们的尚信久副局长根据南卉县情缘山的一段传说改编的。这可是一场重头戏,要放在文艺汇演的最后压轴的。” 方立忠说着把剧本交给付子云,“听说你在大学里就是学生会负责人,对话剧应该是驾轻就熟了,你就演话剧里的主人公有缘,郑一演话剧里面的配角负义,丁晓敏演话剧里面的公主真情,剩下的几个人当好群众演员。”方立忠扫了众人一眼,“这第二项任务就是参加电影院拆除的义务劳动;第三是要开展营业员技能比赛;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局里要选一个挂职的青年团负责人,要进行公开选拔,这个青年团负责人虽然不去局里坐办公室,但是要在业余时间组织青年文化活动,说不定就是未来咱们商业局的掌舵人,大家要引起足够重视。具体的细节章程都在这里,大家分别看一看吧。看完之后,咱们在这里简单地吃点饭,也算是给付子云接风了。请大家清完资后,分头准备吧!” 方立忠的话音刚落,丁晓敏和郑一就急着凑到付子云身边看着话剧的剧本,剧情其实很简单,就是贫苦的山里娃有缘救了公主真情,最后有缘和真情经过一番波折,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剧本的首页上尚信久已经定好了门市部众人所饰演的角色,付子云看到自己饰演正面形象有缘,心里大感快慰,自然是意气风发;郑一看到自己饰演反面形象负义略感失望,脸上却在极力地掩饰着,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丁晓敏看到自己饰演与付子云配成一对的公主真情,立马觉得面前的付子云宛如驾着七彩祥云,来救她、保护她的有缘,心里一阵柔情四溢的同时,已经羞得满脸通红。 雷淑恒和李外道也凑过来争看着剧本,李外道看到自己饰演的角色之后,脸上微微一僵;雷淑恒看了自己饰演的角色,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失望,嘴里却是醋意十足地说道:“让晓敏饰演这个公主,不知道她的身份是否合适?” “她的身份合不合适不重要,她的身材合适才最重要!”李外道歪着头、斜着眼打量着雷淑恒,“你虽然是汶源有名的大公主,身份正合适,但像你这样的大象身材,要演话剧里温柔善良的公主,非叫人笑掉大牙不可?” “李外道,我看你就适合演一个奴才!”雷淑恒凶巴巴地对李外道说着,要去追打李外道。方立忠咳了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这出话剧里大家都有份,到时候我们这些不起眼的角色要是演得好,同样要争他们三个主要演员的戏份!”方立忠说完,让大家继续清资。 清资交接的很顺利,太阳偏西的时候,方立忠与付子云在经理室交接完了,付子云翻着现金账问方立忠,“方经理,这现金账上怎么记着三万一千元的欠账,这笔账该谁负责呀?” “你不问我也该告诉你,”方立忠皱着眉头,却又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实际上他在想:付子云就是一个初入职场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趁着他这个生手刚来,把这笔让他头疼了一年的欠账瞒天过海地交给他,他就借着这个机会把身上的责任推脱掉了,没想到付子云这个生手还在现金账上看出了这笔账的严重性。他有一种作弊让人发现的感觉,但又不得不解释给付子云听,那种被人看破的尴尬立即化作被人现场捉住的恼羞,但表面上方立忠又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给付子云做着说明,“是这样,一年前我和郑一遵照领导的指示,给木林森送去了三十台十四寸彩电,当时他说以后会给我们送钱回来,可是以后我们到木林森那里要了几次账,他根本不搭理你,我只好把这三十台彩电按应收货款的科目挂在了现金账上。” “这三十台十四寸彩电已经送出去一年了,至今还不见木林森来还账,看来这木林森是要把这三万一千元的账赖掉吧?”付子云抱着膀子,看着无可奈何的方立忠,“方经理,既然你把这三万一千元的糊涂账交给我,那您就应该在现金账上签字,证明这笔账跟我无关才对,以免我再交账的时候交不出去。” “这笔账让我负责公平吗?”方立忠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乱跳,他不知道这个刚来的付子云为什么会如此警觉,还会如此懂得保护自己,但他在现金账上一旦签上自己的名字,把三万一千元推脱给付子云的打算就会付之东流了,但他又没法摘清身上的责任,只好往上面推脱,“那是齐宝存局长打电话让我给木林森送去的!”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二章 (18) 接上回(18) “那您就应该找齐宝存局长负责,他既然充作了好人,就应该负责木林森赖账的损失……”付子云还没有说完,方立忠就打断了他的话,“应该的事多了,领导动动嘴、我们就要跑断腿,出了事还要自己担着,但你付子云是一个例外!”方立忠无可奈何地在现金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付子云那张稚嫩的脸,心里想着:我签了字又能怎么样,你这小子在我这个老家雀面前还要装老道,我在现金账上签上字,照样给你挖一个坑,让你把这三万一千元钱赔上,要不信走着瞧。 付子云看着方立忠的脸上阴晴不定,最后还是在现金账上签上了名字,随即抱着账本走出了方立忠的经理室。这时候,外面的营业室里,雷淑恒与李外道临时有事请假,提前把当天收的货款交给了郑一。现在,毕贵淑也到郑一那里去交款,付子云从经理室里出来经过走廊里的时候,就听得毕贵淑的议论声,“还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不知领导们怎么想的?放着你这个郑大会计不用,非要空降一个来。”郑一叹了一口气,“会念经也就罢了,一问三不知的和尚,也就是滥竽充数罢了。” “看来领导也会以貌取人,看付子云玉树临风的样子,谁又不会动心。”毕贵淑撇着嘴说完。郑一接着她的话头说道,“什么以貌取人,领导是以文凭取人,付子云是本科文凭,我是专科,都是那个小本本闹得……” “别看你郑一平时小心眼挺多,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毕贵淑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刚才在方经理的办公室,听方经理和副局长尚信久在电话里嘀咕了老半天。咱们的方经理可是属于尚信久的实力派嫡系,别看他局长齐宝存耍笔杆子是把好手,嘴上也是一套一套的,但是他业务能力实在是不敢恭维。那齐宝存能当上这个局长,还不是靠着给单丽浩舔定舔来的。实话告诉你吧:齐局长之所以派这个付子云到咱们这里来,就是到这里抢班夺权来了。咱们的方经理属于尚信久这一派的,明显不和他齐宝存光说不练的一路,所以齐宝存要把付子云培养成自己的心腹悍将,把咱们的方经理挤走,这样就削落了尚信久的实力。别看你们这些毛孩子有学历,社会上的这些事你们早着呢!” “听说这次公开选拔青年团负责人的主考官是尚信久,你让我们的方经理去打听一下考题的内容总可以吧。我要是当上了咱们局的青年团负责人,也好再给尚信久的实力派添砖加瓦呀!总不至于让付子云连鱼带汤一块……”郑一刚说到这里,就看到雷淑恒冲着付子云的方向朝他挤了挤眼,又大声地干咳了一声,郑一急忙住了嘴。付子云看到这个情况,不能再在走廊里站着了,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营业室,看都没看刚才议论他的毕贵淑和郑一,直接就来到丁晓敏身边,拿起铁货架子上吸附着的磁铁说:“丁师傅,这磁铁放在这有何用?” “你说这磁铁呀,在介绍一些小家电的时候,我们说是铜的,顾客非说是铁的,就得用这磁铁吸一吸,是铁是铜就一目了然了。”丁晓敏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磁铁又吸在铁货架上。付子云看了看正低头做账的郑一和毕贵淑,接过丁晓敏的话头说:“是铁是铜品质早就定了,不是哪个人说说就能改变的。不过这磁铁也是好东西,能鉴定出铜和铁,就像人要经过各种考验才能看出品德来一样。” 这时,郑一整理好毕贵淑交的货款,又喊丁晓敏过来交款。丁晓敏把二百元货款交给郑一,郑一接过丁晓敏交来的货款,看了一眼丁晓敏,“今天只开了半扇门就是误事,才卖了这么点钱,你的柜组平时可是我们的销售冠军。” “是啊,为了迎接新会计,付出点代价也是值得的。以后,你也不用替方经理做账,还要收款什么的了,也够你累的。”丁晓敏瞧着郑一,脸上的讥讽之意又浓了几分。郑一点完了丁晓敏送来的二百元钱,开了交款单递给丁晓敏,转头看了一眼付子云刚要说话,方立忠在经理室喊他,他赶忙把毕贵淑的货款往抽屉一塞,看了看丁晓敏交来的二佰元钱,五元和十元的混在一起还没整理好,就顺手往货架上一扔,嘴里一边答应着,脚步慌乱的往经理室跑去。 丁晓敏与付子云相视一笑,递给付子云一张纸条,付子云展开一看,上面写着:脚下慌乱,必有不可告人之事。付子云会意一笑,然后也拿起笔来,写好一张纸条递给丁晓敏,她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频繁眨眼,必有焦虑烦躁之心。她看完把纸条轻轻折起,夹进自己的账本里,抬眼对付子云羞涩的一笑,然后把当天卖的商品记到了商品账上。 丁晓敏过完商品账,又把刚才二百元的交款单记到库存帐上,郑一回来了,他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整理好的货款,伸手到货架上拿丁晓敏交的二百元钱时,发现钱已没了踪影,他急急忙忙地在货架上找着,付子云也走过来帮他找。郑一急得满头大汗,对着付子云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的大魔术师,难道是你发了功把二百元变没了。我完全相信你的手是打算盘的料,麻烦你能不能发发功,把钱给我变出来?” “魔术都是假的,您怎么想来个真的。您慌慌张张地到经理室,一定是忘了放在什么地方了。”付子云刚说完,丁晓敏接着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的屁股还需要别人擦吗?” “找什么呢?弄的鸡飞狗跳的!”方立忠倒背着手从经理室里出来。郑一一脸委屈,“我临到您的办公室之前,刚收了丁晓敏交来的二百块前,您就喊我到您那里去,当时我把钱往这货架一扔就去了,回来发现钱没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二章 (19) 接上回(19) “还有这样的事,”方立忠说着,冷冷的目光扫过付子云和毕贵淑他们四个人的脸,然后仰起头,紧咬着牙,挥了挥手,“丁晓敏和毕贵淑一组,付子云和郑一一组,先检查一下抽屉,再搜搜各自的口袋。” 丁晓敏和毕贵淑盛钱的抽屉在一张三个抽屉的桌上,左边的抽屉是李外道的,中间的是丁晓敏的,右边的是毕贵淑的。丁晓敏打开抽屉让毕贵淑检查,毕贵淑探头看了看没动手,丁晓敏拿起里面的账本子抖了抖没有钱。 毕贵淑也打开抽屉,刚要让丁晓敏看,有位顾客要买收录机,她一转身越过丁晓敏,急急忙忙地来到顾客面前,异常热情地介绍着几个品牌的性能和质量。可是这位顾客只是问问,一看她这样热情,逃也似的走了。 毕贵淑失望的看了顾客的背影一眼,又风风火火的往回走,身子一扭,差点把放在货架上的电炒锅碰下来,她慌忙的扶住电炒锅,又不经意地转过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然后把电炒锅摆正,这才转过身来到三抽桌前,让丁晓敏看,丁晓敏摇了摇头,她赶忙锁好抽屉。 付子云在营业室里没有自己的抽屉,郑一打开自己桌上的抽屉,付子云看都没看就让他锁好。方立忠抽了口烟,嘴唇一翘,嘴角缓缓向下吐出烟圈,摇了摇头,冷峻的目光在四个人脸上来回扫着,然后把烟头一扔,气哼哼的说:“看来抽屉没有藏钱,钱这东西不是小猪子,揣在自己的口袋会拼命的叫,还是你们两组,分别搜一搜口袋吧!” 四个人各自翻过自己的口袋让同组人看,每个人的口袋里只不过是几元的零钱。方立忠把吸完的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辗了几下,又点着一根烟,紧吸几口,站在营业室里,冷冷的目光又扫了四人一眼,嗡声嗡气的说:“死猪不怕开水烫,平时伶牙俐齿的劲都哪去了?”他昂起头斜了四人一眼,眼神里满是肃杀之意,“别以为闷葫芦里会有什么好种子。二一添作五、每人都会数,那二百块就让你们四个在营业室的人平分了,每人五十!”他说完倒背着手走向了经理室。 看着方立忠的背影,郑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却又一下子弹了起来,他气恼地把椅子上放着的胶布抓起来摔在了地上。付子云则拿起一沓交款单嘟囔着:“第一天上班,捡了一个钱包,受了一肚子气,又让这交款单扣去了五十……” 丁晓敏望着长舒一口气的毕贵淑,看她拿起镜子哼着小曲在欣赏着自己尊容。于是,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付子云身后,轻轻说道:“别小看了写这交款单,这也是财权的象征,我来教你写这交款单吧,你已经接过实物负责人这个重任,从明天起你该写交款单了。”丁晓敏说完,拿过付子云手里的交款单,唰唰的写了几个字交给付子云。 付子云接过丁晓敏写的交款单,看到上面写着:我交的钱,每一张都写了一个“t”。请问我为什么丁字不挑勾,晓敏。付子云看完字条,抬头看了看丁晓敏,看她向自己眨着眼,忙会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故意看着交款单问道:“丁师傅,你写的丁字怎么没挑勾呢?”丁晓敏笑了笑说:“我早就这样写了,这就是: 丁字不挑勾, 记号钱上留。 有心也无意, 未雨先绸缪。” 丁晓敏拍着柜台打着节拍,把顺口溜说完,抿嘴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之色,“告诉你吧我的大会计,关于这丁字不挑勾却是大有来历啊:相传汶源在明朝的时候出了一位大贤人,他教出了很多栋梁之才,其中就有一位京里的主考大人。这天这位主考大人来看望他的老师,问起这期赶考的学弟资质怎么样?这位大贤人说:当然不如你了,我教了他们这么久,可是他们至今丁字都不知道挑勾,你说愚钝不愚钝?主考大人捋着胡子沉吟道:哪里哪里,这才是他们悟透了老师丁字不挑勾的道理,主考大人说完回京去了。大贤人的学生们也随后进京赶考,待到当期张榜时,这位贤人的门下弟子基本都是榜上有名,只有一个人名落孙山。回来后,这位大贤人问落选的弟子:你的丁字挑勾了吗?落选的弟子垂头丧气地说:我以为丁字不挑勾能像个字吗,就自作主张的挑了勾。”丁晓敏说到这里,狡黠地看了看付子云,“所以,经过我手的钱我都会写上一个‘t’,不相信的话,你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看看上面有没有‘t’?” “原来这丁字不挑勾还有这么多说法,”付子云急忙掏出几元钱翻看着,“怪不得丁老师写的丁字不挑勾,原来是想讨个彩头,没想到店里丢了二百元钱,倒让咱先赔五十元挂了彩吧!” “怎么会没有彩头,等一会儿我略施法术,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找出二百元,难道不是撞了头彩?”丁晓敏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付子云。付子云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货架上的电炒锅,朝着丁晓敏轻轻地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向丁晓敏师傅讨彩头了,我已经穷得叮当响了,再也赔不出五十元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二章 (20) 接上回(20) “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唱大戏难道就能把那丢了的二百元唱出来?”郑一不屑地望着丁晓敏和付子云,不经意间瞥了毕贵淑一眼。毕贵淑下意识的捂了下口袋,“我可没带钱呀,让我陪五十元想都别想!” “今天大家破了财,自然心情不好。还是我玩一把从那位大贤人那里学来的法术,让大家中个彩头高兴高兴怎么样?”丁晓敏眼光拂过毕贵淑。郑一哼了一声站起来,“不要听丁晓敏在这里吹大气了,我要去交款了。”丁晓敏忙拉住他,并从他拿的货款里数出二佰元钱,放进一个空盒子里,敲了几下,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手上有活钱生钱, 眼里有话心相连。 自从一见梦中有, 炒锅下面二佰元。” 丁晓敏说完,一下子睁开眼,指了指货架子上的电炒锅。付子云按耐不住地跑过去,从电炒锅下面拿出了二佰元钱,一张一张的看了看,兴奋地喊着:“大家看啊,每一张都记着一个‘t’字,看来真是丁师傅变出来的,这下大家相信她的法力无边了吧!” “现在我宣布,方经理刚才让我们每人赔五十元,就用我变出来的钱顶上喽!”丁晓敏一脸兴奋地说完,看了看一脸慌张的毕贵淑。毕贵淑看着丁晓敏看她,浑身情不自禁一颤,额头上早已冒出了一层汗珠,不过她望了望经理室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郑一瞪着双眼,用震惊的目光看着丁晓敏变出来的二百元前。丁晓敏则从容地接过付子云递过来的二百元,连同盒子里的二百元一同交给了郑一。就在这时,营业室门口人影一闪,一把闪亮的匕首带着风声向木柜台的挡板上激射而至,“啪”的一声钉在了木柜台的挡板上。在丁晓敏和毕贵淑的惊叫声中,付子云从木柜台的挡板上拔出带着字条的匕首,只见字条上写着:付子云,小心你的狗命!付子云看完字条,急忙跑到门口去看,扔匕首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丁晓敏看着字条上雪红的几个字,猛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一下,用激励的目光看着付子云,“付子云,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越优秀的人越会遭人嫉恨,既然招惹了那一伙不法之徒,就要勇敢面对。” “丁晓敏,你是不用怕,有你的特种部队的爸爸为你撑腰,谁敢惹你呀?但我们的付子云兄弟就不一样了,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一定会遭报应的!”郑一不阴不阳地嘲讽着付子云。付子云把眼一瞪,眼光冷彻地看着郑一说道:“遭报应的是那些作奸犯科之徒,不管什么人只要敢为非作歹,只有让他们尝到了我这铁拳厉害,才会让他们俯首称臣!” “我们这里是开门市部的,不是开武馆的,商人的功夫不在拳头上,而在嘴皮子上,在于斗智不斗力,有些人光知道逞能,就等着吃亏吧!”郑一阴阳怪气地说完,一转身走进了经理室,留下了付子云和丁晓敏在大眼瞪小眼。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总第二十一回 接上回(21) 付子云到商业局报到的这天傍晚,他的母亲蓝惠欣依靠在大门框上,等着付子云回家吃晚饭。蓝惠欣望着云水湖往这来的土路发呆,傍晚的风好像吹透了她的毛孔,进而吹乱了她的心。自从她和丈夫付振新转业来到汶源,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建起了自己的家,一家人生活得很满足。但是由于付振新性格耿直,在工作中得罪了一些小人,这些人联合起来处处与付振新作对,使得付振新的工作无法开展,处处制肘。付振新又要强,没有向上级领导反应,使上级领导误认为他没有工作能力,一次次的在工作会议中点名批评他,本就要强的他从不辩解,只有自己郁郁寡欢。又加上她的哥哥蓝惠武和侄子蓝天去了异域蛮荒之地,她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便主动辞去公职赋闲在家。从那之后,一到晚饭的这个时候,她就倚在院门框上,等着盼着自己的丈夫回家,担心着丈夫在工作中受累受气,就怕丈夫有个三长两短。 蓝惠欣想着已经故去二十多年的丈夫付振新,眼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院门外的大枣树上,枣叶缝隙里盛开着成串亮闪闪的枣花,这些快要开败的嫩黄色枣花中,有的已经忍不住率先结果,露出尖尖的小脑袋。枣树的枝叶展示着迎风飘舞的袅娜姿态,使枝丫间流淌出一股略带清香的花味,只是傍晚的风毫不怜香惜玉,把刚冒头的青涩枣果连同花瓣吹落在地上,像落下了一层白中带嫩黄的霜雪。 风中洋洋洒洒的枣花拂动着蓝惠欣的思绪,她想起了付子云刚满月的时候,丈夫付振新拿着棵枣树苗,来到院门外选好了栽种这棵枣树的地方,开始挥汗如雨地挖坑栽树。当她从院门里走出来,端出一碗水让丈夫喝时,付振新扬起带着汗水的脸对她说:“你别看我现在栽的这棵枣树苗小,当这一棵枣树长大,树上挂满又大又红的枣子,我们的一双儿女就该长大成人了。到那个时候,咱们该哄着孙子、孙女在这里打枣,孙子、孙女争抢着落在地上的红枣,你就这样站在门框边笑眯眯地看着,那该有多么得幸福啊!” “真到那个时候,我的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又有什么意思?”她红着脸对丈夫说着,把枣树苗放进丈夫挖好的坑里扶好。付振新一边向坑里填土,一边调侃着她,“你还想永远年轻呀,如果到那时你还像现在这个样子,儿媳妇该骂你是老妖精了。” “儿媳妇不高兴又能怎么样?只要你这个做丈夫的高兴就行。”她娇嗔地瞪了丈夫一眼,开始给栽好的枣树苗浇水。付振新也在笑着反驳她,“我有什么高兴的?到那时我这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子旁边,站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妇,那我还敢打枣给我的孙子、孙女玩吗?还不让别人把我羞死了!” “羞死了才好,总比看着我这老态龙钟的丑婆娘气死强!”她看着丈夫高大的身躯、俊朗的脸,甜甜一笑,朝着丈夫吐了吐舌头。没想到丈夫听了她的话,脸色忽的阴沉了下来,“唉,看这架势再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准真让那帮人把我给气死。 “不要说这种丧气话,当我们栽的这棵枣树大了,你拿着杆子打枣的时候,我还要在树下为你捡红枣呢!一直捡到这棵枣树也老了,再也不结枣了。”她说着说着,想着丈夫的话,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隐隐有点感觉到不对劲,没想到她一句玩笑话竟然成真,在付子云两岁的那一年丈夫竟然真在一次和那些人的争执中被气晕倒在了地上······ 蓝惠欣想着过去的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从院门外又转回头看着这寂寞的老屋,目光满院子里兜兜转转,隔着岁月的烟尘,那些陈年旧事也许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只要走过就永远不再回头,只剩下夕阳落下的迷离光影,遗落了一地伤痕。但夜幕的降临并没有让过去幻化成隔世的泡影,记忆还是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动了上来。 她的丈夫去了之后,她含辛茹苦地把一双子女养大,一直到女儿付子华出嫁,付子云上了大学。老屋忽然变得空落落的,她自己仿佛变成了风雨吹落的树叶,遗落在寂寞老屋里的墙角旮旯里。多年的操劳侵蚀着她的容颜,使她水润花美的肌肤,变成了老屋的墙皮这样斑驳;如今弯腰塌背的身体,更像是老屋的断壁残垣。 她忍受不了老屋空空的寂寞,就在每天的黄昏站在大门外,等着、盼着付子云回家,担心着付子云在外面独自面对社会的艰险。怪儿子飞不高、飞不远,却又担心儿子飞得太辛苦,想着想着就泪眼迷离,多想变成风中飘扬的柳絮,随风去看看独自面对世界的儿子。不知多少次她在对着夕阳祈祷,对着芦花叹息,对着西湖湾的万层柔波发呆。不为秋风飘起白发,只为希翼的心千里走天涯。 蓝惠欣两眼迷离的看着归巢的鸟儿欢叫着没入山林,看着绝望的落日慢慢地落入西山,看着迟缓的月亮落寞地走到头顶,她回忆着往昔的岁月,禁不住感慨万端地念叨着: “一念成佛, 负我昭华青衫薄。 情切追不回烟中客, 天涯无根耐不住千秋锁。 情生情灭, 遗失在那条长河。 江湖浮沉汇聚成沧海, 芳草萋萋掩不住一世蹉跎。 霞光闪烁, 是那隔岸的灯火。 云朵来去唱响烟波媚, 千里长风带着烟雨去漂泊。 生死离别, 写满了千古风月。 风尘何时沧桑了流年? 忘情酒飘撒成梦醉了长歌。” 蓝惠欣念叨完,看见付子云骑着自行车从路上向这边走来。付子云转过岔路口就向这边张望着,一见面,蓝惠欣就跑着去堂屋里热饭菜,付子云边走边说:“娘,不用忙啦,清完资之后我就在门市部吃过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22) 接上回(22) 付子云放下自行车,来到屋里,“娘,我被安排到家电门市部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了一口气又说道,“只是门市部的经理方立忠说认识我爹,但他有点说不上来的怪,您认识他吗?”蓝惠欣一听这话,慢慢的收起了笑,面色逐渐凝重,呆呆地站在堂屋里。付子云赶忙站起来,焦虑地看着蓝惠欣凝重的脸,“娘,您怎么了?” “这个叫方立忠的人,娘二十多年前就认识他,他是汶源本地人,商业局刚成立,他就分来了商业局。当年他这个小伙子精气神很足,积极向上。那时,你爹转业来商业局做局长后很看重他。”蓝惠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湿润,那些陈年往事让她感受到心情异常地沉重,“有一天夜里下大雨,你爹被雷声惊醒,从床上爬起来就急急地跑到物资储备仓库,去看露天的物资盖好了没有?那时,物资仓库正是这个方立忠做保管员,他约莫着深夜四下里没人,天又下着雨,就把盖物资用的帆布卷成一大卷,从小路上用小车推着想送回家,因为他家里当时正打算盖房子,准备下了一些木料最怕雨淋。 没想到被你爹碰了个正着,你爹用手电一照,看着是方立忠,就问他推着帆布去干什么?这个方立忠心眼活,慢悠悠地放下车子,首先向你爹问好。然后再恭维你爹,说这么大雨,局长还亲自跑来,最后吞吞吐吐的说:看下了大雨,怕露天物资淋坏了,才要推着帆布去盖,走小路是想看看别处还有没有怕雨淋的东西。你爹当时就被他做好事不邀功的行为感动了,就和他一起去盖露天存放的物资。方立忠干的特别卖力,你爹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于是,你爹在第二天开的职工大会上表扬了方立忠,树他为先进典型,并特别提拔他为宣传科的副科长。同时,我还把当时商业局里最贤淑、最漂亮的姑娘介绍给了他做对象。 方立忠当时是双喜临门,春风得意,自信心一下子膨胀起来。于是就请人连编带造把他的事迹写成了报告,到下面的门市部巡回演讲。其中有一次,他把报告中‘狠抓工作’念成了‘狼抓工作’,同行的人小声对他说不念‘狼’念‘狠’,没想到他理直气壮的说,我念的没错,狼不狠啥狠!他的话从麦克风里放了出来,台下一片笑声,当时在局里传成了一个笑话。”蓝惠欣说到这里,喘了口气,脸上微微一僵,“方立忠没有说错,狼不狠啥狠?由于方立忠文化程度低,再加上自身素质也低,成了先进典型以后,自我膨胀,心思也不在工作上,一门心思投机取巧。同事们渐渐对他有了意见,都说他胜任不了宣传科的工作。你爹爹为了不打击方立忠的积极性,把他调到了五金门市部任经理,让他去锻炼,从而提高他的业务能力和自身素质。 他刚去门市部没多久,门市部里就莫名其妙的短了一千元钱,当时门市部里六个人,谁也不承认是自己拿了,这件事一直闹到了局里,那时一千元钱是要坐好几年牢的。你爹爹为了大事化小,亲自出马一个一个的去说服教育,希望能让拿钱的人主动承认,当找到方立忠的时候,看到方立忠眼神闪烁,两手不自觉地摸下巴摸鼻子还不时地清嗓子,你爹爹心里有了数便单刀直入:我知道你家里刚刚盖了房子,经济上一定很紧张,你有困难就说一声,单位里会适当给你帮助的,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呢,真得追究起来这是要坐牢的,你现在主动拿出来,我会妥善处理,不会让你去坐牢的。方立忠意识到你爹爹已经看破了他,觉得瞒不住了,脸憋得通红,自己抬手扇起了耳光,嘴里一个劲的说着,我不是人,我对不起局长对我的培养,钱是我拿的,我用油纸包着埋在了菜地里,我这就去拿来。” 蓝惠欣说到这里,嘴角抽动了一下,喝了一口付子云送过来的水,脸上现出悲愤的神情,“你爹念方立忠是初犯,钱也没有损失,再加上他贤淑的妻子求情,局里没有开除他,只是撤了他门市部经理职务,还是商业局的正式职工。可方立忠从此对你爹爹怀恨在心,觉得是你爹爹让他丢了人,于是他就暗地里处处给你爹爹使绊子,联络那些对你爹爹有意见的人,特别是他又受到心术不正的副局长单丽浩的唆使,到处给你爹爹散布谣言,并到上面去给你爹爹告状,陷害你爹爹,使你爹爹无法开展正常工作。”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23) 接上回(23) 那时候,你爹在战争年代的一个老领导来咱这里做了上一级的主要负责人。你爹眼看就要提地区专员了,但你爹和曹启庆在一次拜访老领导之后,回来就阴沉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后来我才在他的只言片语中我猜到他在这一次拜访中,无意中听到了老领导的一个隐私,上面的这个负责人觉得你爹掌握了他的把柄,就想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找个理由除掉你爹。当时的单丽浩为了报恩,就想把你的爹爹整死来讨得领导的欢心。因此他让方立忠借着你舅舅蓝惠武和表哥蓝天去了异域的这个因由,说我蓝惠欣身份特殊,说你爹爹不够资格。因为此事我才主动提出了辞职。即便这样他们也不放过你爹爹,对你爹爹极尽诬陷,使你爹爹有口难辨,最终导致你爹爹抑郁而死。” 蓝惠欣说到这里,脸色发青,神色冷峻,一滴清泪还是流了出来,“也许是人在做、天在看。你爹故去不久,方立忠的妻子生孩子的时候,得了产褥风,眼看就不行了,她非要人抬着她和她生的孩子来到咱家里,那时你才两岁多一点,我还没给你断奶。我恨恨地看着方立忠的妻子躺在担架上,这个可怜的女人想坐起来,挣扎了几下也没能如愿,只好躺着求我养育她的女儿。我就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也无法面对她乞求的眼神。当我从她怀里抱过她还在熟睡的女儿时,她把手中攥着的一只老旧的怀表递给我。她费力地看了看白白胖胖的你,又看了看她心尖尖上的女儿,含糊不清地说要把女儿许配给你,这怀表就是她女儿与你的定情之物。当她挣扎着交代完这些后事,凄楚地对我微微一笑,然后两眼死死地盯着她女儿的小脸,好像没有看够似的,最后头一歪就去了。” 蓝惠欣说到这里,咬了咬牙,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方立忠的妻子死了之后,他也整个人不知道窜到哪去了,从来不来问问他的女儿是死是活。可是,不管怎样我得养活这个小生命。于是,我给你掐了奶,开始喂养方立忠的女儿。当我把方立忠的女儿喂到了三岁多,方立忠才让人找来,把他的女儿接了回去。”蓝惠欣说到这里,背过身去,肩膀耸动着,再也说不下去了,起身进了里屋,拿出了一个布包,她哆哆嗦嗦地把布包里包着的一只古旧的怀表交给付子云,“这就是方立忠的妻子留下的那块怀表,方立忠派人来接他的女儿的时候,我怕来人把这块表遗失了,就没有让他带回去。你现在拿着,找一个机会把这块表还给方立忠,让他在女儿结婚的时候交给自己的女儿。” “娘,我一定找个机会把这块表还给方立忠。”付子云接过旧怀表,装在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父亲遗像,身着军装的父亲威武雄壮,深邃的眼神好像在对付子云诉说心中的无奈。付子云若有所思地问着母亲蓝惠欣,“娘,当初上面的领导不惜借用汶源的势力,在无中生有中陷害爹爹,爹爹到底发现了他什么秘密呢?” “是呀,到底是什么秘密呢?你爹在战争年代曾经救过那位老领导的命,曹启庆更是那位老领导的警卫员,他们俩结伴去拜望老领导应该不会出事,可怎么就让老领导对你爹爹下了狠心,曹启庆却安然无事,这些事也许会成为永远的秘密,可也成了我二十年来的心病。” 蓝惠欣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遗憾,“当时,我就追问你爹到底听到了老领导的什么隐私?你爹却怎么也不告诉我,以至于现在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扣。” “我之所以到爹爹工作的单位,目的就是查出爹爹的死亡真相,让害我父亲的真凶得到应有的惩罚!”付子云攥着拳头,决绝地说着。蓝惠欣看着付子云决绝地表情,很是担心地对付子云说着,“你能记着你爹爹生前受到的不公,这是你前进的动力,但现阶段千万不要拿着鸡蛋去碰石头,等你自己有了一定实力再说吧。退一步说,你就是找到了又能怎样?你还是好好工作,有个好的前程就是对你爹爹最好的安慰了!” “我一定记住娘的话,等自己强大了再说吧。”付子云朝着母亲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不舍地又对母亲说,“我要拿着铺盖到门市部里去了,我的两位同事还等着我排练一出话剧,我今晚就搬过去。”付子云说完,他的母亲蓝惠欣赶忙给他扎好了铺盖,他用自行车载着铺盖来到了家电门市部。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24) 接上回(24) 付子云还没有安排宿舍,只好住进了会计室。付子云和郑一、丁晓敏在营业室里排练着那出《真情有缘》的话剧,当演到付子云饰演的穷孩子有缘救起郑一饰演的负义时,付子云贴身口袋里的旧怀表无意中顺出口袋、掉在了地上,郑一偷偷地捡了起来放进了口袋里。他心里在想:你付子云把我的一条云霞牌香烟揣起来了,我把你的这个旧怀表揣起来也不为过。他看了看别人没注意,也就接着排练。由于付子云在建工学院的时候和宋慧中等同学演过话剧,对话剧的演出套路了如指掌,于是他们排练起来很顺利。 付子云和郑一、丁晓敏排练到深夜,郑一和丁晓敏才各自回去休息。天亮之后,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付子云开了营业室的门,丁晓敏、李外道、郑一他们陆陆续续地来上班,付子云吃了早饭,看着下雨天营业室里没有顾客,开始在营业室里指导着丁晓敏和郑一排练话剧。 没过多久,方立忠从他的经理室里走出来对付子云说道:“局里给咱们下达了给建筑机械厂送货的任务,汶源最大的企业建筑机械厂的职工要发福利,需要五百台电风扇和五百台电炒锅,我已经给咱们五交化公司的仓库里挂了电话,现在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大卡车,你和丁晓敏只要押着车把电风扇和电炒锅送到郊区的建筑机械厂就行了。” “好,那我们这就去。”付子云说到这里,好像想到了什么,侧脸问着方立忠,“方经理,我把五百台电风扇和五百台电炒锅送到之后,是否要把建筑机械厂的货款带回来?” “这就不是你付子云操心的事了,既然局里安排我们送货,局里一定与建筑机械厂达成了协定,你只要把货送到就行了。” 方立忠说完,厌烦地朝着付子云挥了挥手,付子云赶快与丁晓敏一起步行着来到五交化公司仓库,向仓库主任说明了来意。仓库主任指着正在装着电风扇和电炒锅的大卡车说道:“方经理已经和我联系好了,局里要送五百台电风扇和五百台电炒锅给建筑机械厂,仓库里的保管员已经替你们点好了,你们押着车去建筑机械厂就行了。”他说完,跟仓库保管员和卡车司机打了一声招呼。丁晓敏因为经常来提货,早就和他们熟悉,年轻的司机赵守义还和丁晓敏开了几句玩笑。 仓库保管员把付子云叫到旁边,指着卡车的侧面一摞一摞的电风扇,“看,这竖着一摞是十台电风扇,横着一排是五摞,这一行就是五十台,十行就是五百台;这后面装的是电炒锅一摞也是十台,横着一排是十摞,这每一行就是一百台,五行就是五百台。”付子云随着保管员指着的电风扇,数好了正好是五百台;然后又数了电炒锅也是五百台,这才让装卸工打上了大卡车的挡板。司机赵守义看下着细雨,拿出帆布盖好车上码好的电风扇和电炒锅。付子云在局里的调拨单上签上字,然后和保管员握手道别,这才与丁晓敏坐进了大卡车的驾驶室。 大货车刚刚驶出五金公司仓库的大门,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各自扛着一捆白蜡杆往前走。付子云看着又细又长的白蜡杆,想买两根做鱼竿用,就让赵守义停了下来。 付子云与丁晓敏一起下了车,他截住扛着白蜡杆的这一男一女两个人,一看那扛着白蜡杆的中年男人是到门市部收过纸箱子的刮地皮,那个二十岁上下的女人不知是刮地皮的妻子还是他的女儿,付子云也没敢乱问,刚要向刮地皮打招呼,但刮地皮把脸别到了一边,好像故意躲着他。 付子云一下子想到了刮地皮收纸箱子时顺走了郑一一条烟的事,随即装作不认识似的,对刮地皮身边的年轻女人问道:“大姐,这样细的白蜡杆是做什么的,你们要送到哪里去呀?” “小伙子,不要叫我大姐,我虽然跟了挨千刀的刮地皮,但还要比你小几岁呢,你就叫我李尚静好了。”刮地皮年轻的妻子李尚静哀怨地说完,又扶着身边的一捆白蜡杆说道,“你问我这些还没长成的白蜡杆,这是开春发的,趁着窜的又细又长砍了之后卖了,接着又会发出一茬白蜡杆,比这捆长得还要好呢。”刮地皮年轻的妻子,看着丈夫刮地皮放下肩上的白蜡杆,喘着粗气不搭理付子云,随即讨好地问着付子云,“你们这车是到哪里去呀?能不能捎我们一程,我们是到西关大集去卖了这些白蜡杆……” “我看你是弯弓找不到靶子,想跑找不到鞋子,跟这些刚出道的娃娃废话什么!”刮地皮没等他年轻的老婆说完,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付子云厌恶地看了刮地皮一眼,“常言道:下雨先刮风、十雨九不空,你怎么就知道我这块云彩没雨呢?我只不过是先问问,才会买你的白蜡杆嘛。” “看来我是见了云彩不知雨、闪了舌头不知风喽,看你一副学生娃刚出道的模样,都不知道我的白蜡杆做什么用,买我的白蜡杆才怪呢!”刮地皮抱着膀子一副不屑的样子。付子云对刮地皮嘲讽地一笑,“看来你是只知道瓶子能装酒、不知道瓶子也能装酱油,这么细的白蜡杆能用作干什么?做得了锨把还是能做锤把?只不过是你们省了盐、酸了酱,省了柴火睡凉炕罢了。” “我看你是:老母猪拱地——靠嘴硬!你们这样的人我刮地皮见的多了,你要能说出这两捆白蜡杆的用处,让我刮地皮多赚了钱,我情愿白送给你几根白蜡杆,可要是纯粹在这里消遣老子,那老子可要吹灯拨蜡、打脸发话了!”刮地皮说着,挽了挽袖子,直着腰在高大帅气的付子云面前挺了挺,但他的个子明显比付子云差了一大截。 此时,丁晓敏也下了车,听着付子云在与刮地皮的对话交锋中丝毫不落下风,随即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付子云。付子云对着丁晓敏调皮地一笑,转过身用嘲弄的口气对刮地皮说道:“狗肚子里盛不了四两油,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我出一个金点子让你发个财,也不要你把几根白蜡杆都给我,我只要两根就足够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子没工夫陪你在这里瞎逛荡!不过你真要有什么金点子让我赚了钱,我现在就掏给你十元钱。”刮地皮说着,真得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元钱。付子云斜睨着刮地皮,“运气来了扁担生花,运气去了豆腐生牙。刮地皮,今天你遇到了我这个金点子大王算你交了好运,你这又细又长又有弹性的白蜡杆虽然用作锨把、锤把细了点,但要当做钓鱼竿用却是再合适不过了。告诉你,西关大集上有一家渔具店,你可以送到那里卖个高价,我给你出的这个主意算是金点子了吧。” “我看你是:狂妄的不知道自己是谁、想的办法还挺贼,这白蜡杆当做钓鱼竿真是绝了。”刮地皮喜滋滋地把十元的钞票装进口袋,朝着付子云打了一个响指,用教训的口吻说道,“年轻人听好了:拿着好牌看火候、该出手时才出手,这叫明智。你提前把你的底牌亮了,就只能做个擦腚的石头,用完了也就扔了。” “这过头饭好吃、过头话却难听,我好心给你出了个赚钱的金点子,你要真有点良心的话,就抽出两根白蜡杆子来给我算了。”付子云看着刮地皮背起那捆白蜡杆子就要走,急忙说道。刮地皮转过头白了付子云一眼,“强扭的瓜不甜、不要惦记个没完。你要真想要两根白蜡杆子,我一元一根卖给你好了。” “我看你是:鲜花吃进肚子里——心里想得美,这白蜡杆子顶多也就几分钱一根,你竟然要一元钱一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丁晓敏气不过刮地皮要讹付子云,急忙帮腔道。那刮地皮一听这话,又放下那一捆白蜡杆子,把手一摊,“有些人就是:鸭子找食吃——到处乱插嘴,我没听你们的主意之前,可以把我的白蜡杆子几分钱一根卖了,但你们让我把白蜡杆子当做钓鱼竿卖,这么好的钓鱼竿当然是一根一元钱了,这就叫:童叟无欺、天女嫁衣,一分不少、不买拉倒!” “这货卖用家,既然老哥你一元一根我也认了。”付子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元钱,他看着丁晓敏要说话,急忙给她使了一个眼色,接着把手里的两元钱递给刮地皮。刮地皮伸手忙不迭地一把抢过付子云递过来的两元钱,喜滋滋地装进兜里,“你们可以笑话我的贪手长,不可以笑话我的瘸腿短。我们庄稼人也就是刮地皮的料,不从你们这些幼稚的年轻人身上刮点油水,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啥物啥用处、酸浆点豆腐,我也是想吃空心菜,恰巧碰上你这卖藕的了,咱们各取所需,谁也没怪谁。”付子云从一捆白蜡杆子里抽出两根,扔到了大货车没装满货剩下的一点空隙处,拍了拍手,好心地对刮地皮说道,“老哥咱们几句话成了一份买卖,也算是有缘,你们到西关大集的渔具店去卖白蜡杆子,我看着你们扛着一捆白蜡杆辛苦,我们到西郊的建筑机械厂送货,可以顺便捎你们一段路。” “那敢情好…不过……”刮地皮看着大货车的车厢后面还有一个空没有装满货,脸上浮动着一脸的期待,但他想想刚才讹了付子云的两元钱,怕付子云不让他白坐车,又怕说出话提醒了这两个单纯的年轻人,所以眼珠子转了转,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旁边的丁晓敏昂着头对刮地皮说道:“不做贼的心不惊、不吃鱼的嘴不腥,看你说话吞吞吐吐,一定是做了亏心事。我现在就告诉你:想坐车可以,但要付五元的车钱!” “看你这小丫头人不大、道业怎么这样深呀,坐出租到西关大集上也就四元钱,坐你的大货车怎么要五元钱呀?难道是我这劫道的遇上你这砸杠子的了?”刮地皮不满地对丁晓敏嘟囔着。丁晓敏不屑地看着刮地皮,翘着嘴角说道:“无云不下雨、无风树不动,刚才你是怎么说的,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童叟无欺、天女嫁衣,一分不少、不买拉倒!” “离了张屠夫,难道我们就吃带毛猪?我们就是扛着白蜡杆子到西关大集上,也不坐你的车!”刮地皮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但他看着大货车上没有装满货物的空隙,还是露出了不舍的眼神。刮地皮年轻的妻子李尚静踢了他一脚,把两捆白蜡杆子放在大卡车的后面,红着脸对刮地皮吼道,“这两捆白蜡杆子送到西关大集上的渔具店,少说也要拿回二百元钱,你要是计较那五元钱的车费,两捆白蜡杆子你都扛着好了,我是再也不会帮你扛了!” “刚才是:你喝酒、我喝汤,你牵牛、我拔桩,不过我却做不出那逮住蛤蟆攥出尿来的事,把我刚才给你的两元钱还给我,我把你们夫妻俩捎到西关大集上,这一下够可以了吧。”付子云刚说完,刮地皮年轻的妻子一脸的惊喜,她拉了拉刮地皮的衣角,刮地皮装出一副吃了亏的模样,使劲地跺了一下地,嘴里喊出一声“好吧”,迫不及待地把付子云刚才给他的那两元钱还给付子云,急急忙忙地把两捆白蜡杆子扔上车,夫妻两个爬上车。付子云拍了拍丁晓敏的肩,得意地说道:“人家说:名师出高徒。我这高徒跟你学语言艺术,你这语言学家的名师一定受之有愧吧。” “你这无知少年不过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罢了,在我这尊真佛面前,你还是烧一炷高香的好,免得做出那些:有头发还要做秃子的事来。”丁晓敏说着,跟着付子云上了驾驶室,大货车冒着霏霏细雨向建筑机械厂驶去。 第三章 (25) 接上回(25) 大卡车的司机赵守义才拿上驾照不久,对自己单独开卡车很是兴奋,他的年龄还不如付子云大,侧脸看了车窗边坐着的付子云说道:“听说你是我们局里这些年分来的第一个本科大学生,在学校里就是学生会负责人,你为何不去竞选咱们局里的青年团负责人呀?” “你怎么就知道付会计不去竞选青年团负责人呀?只是不知道尚信久副局长出哪个方面内容的题目,也好去精心准备。”丁晓敏白了司机赵守义一眼。赵守义装作没看见,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看着丁晓敏,“告诉你们吧,我听局里给尚信久开车的小王说,这个青年团负责人的职责是带领青年职工开展传统文化的学习,这主要的内容就是:怎样从诸子百家的经典中吸取精华运用到平常的业务中,这里面涉及企业的体制和机制的问题、权力和财富的问题、道德与诚信的问题、个人道路适应社会大环境的问题。在这些竞选议题中既要阐述自己的观点,又要进行辩论,既要有口才又要结合实际工作,只有你们这些竞选过学生会负责人的人才有希望。” “看来我们的尚信久副局长不仅仅是业务上的实力派,还是理论上的创新者,能把诸子百家的治世药方运用到商业活动里来,也是学以致用的典范了。”付子云一边点着头一边说着。紧挨着他的丁晓敏用胳膊蹭了他一下,“付会计对这个议题动心了,那何不把青年团负责人抓到手里,也好让我们局里的青年人在业余文化上有个依靠。” “对,要拿出舍我其谁的气概,才会把青年团负责人抢到手!”年轻的司机赵守义激动地说道,“这个负责人虽然是业余的,我可是听说局里会拨下一大笔文化基金让他管着,权力还是蛮大的!” “权力要是大的话,哪还有付子云的份,有职无权的虚职那四大公子才不会来商业局抢,四大公子早就盯着咱们商业局各个肥缺了。”丁晓敏斜了一眼赵守义,不屑地说着。赵守义一梗脖子说道:“那四大公子算什么,他们虽然在汶源商场上横行,但汶源有四大能人掌控,娱乐场上有四大公主当家,名利场上有四大女魔头撒野,流行场上有四大花旦作秀。” “没想到不大的汶源城还有这么多讲究,我初来乍到,你倒是跟我说说。”付子云一脸期待地看着赵守义。赵守义洋洋得意地炫耀着,“别的先不说,就说这四大公子的老大田德金,母亲顾秀娥外号母大虫顾大嫂,老二刁全喜的母亲孙淑香外号母夜叉孙二娘,老三曹学勇的父亲是有神奇功能的曹启庆,老四魏风的老子是呼风唤雨的魏辉煌;再说那四大女魔头的老大是曹启庆的老婆铁海棠,老二就是刚才提到的母大虫顾大嫂,老三是母夜叉孙二娘,老四就是大痞子木林森的老婆荷夕梦;还有这四大花旦前三个都在我们商业局,这第一名就是百货公司仓库的方霞,第二名就是我们商业局办公室的秋江月,第三名就是坐在我们这里的丁晓敏,第四名是县医院的儿科医生叶蓁。” “没想到我还是汶源有名的四大花旦之一,听起来真是让我汗颜。”丁晓敏红着脸说着,笑靥如花,低着头朝着付子云瞥了一眼,真称得上是风情万种。赵守义看了丁晓敏一眼,更加得意地说道:“你们没想到的事情多了,要说那四大公子与我们汶源的第一少爷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了。现在,汶源最牛的第一少爷是腰缠万贯的单丹雄,他有商务公司副总的老爸单丽浩做靠山,又有曹启庆为他开道,木林森做他的打手,不到二十浪荡岁就当上了一千多人的建筑机械厂的厂长,把市里偌大一个建筑机械厂经营成了他单家的私人提款机。”赵守义看着付子云一副吃惊的样子,谈兴更浓,“不怕你不相信,就怕你不自信,当年单丹雄不到二十岁就拳打原来的建筑机械厂的厂长,然后把他赶出厂里,自己取而代之;现在单丹雄又脚踢商业局的业务大拿尚信久,这份自信与壮举那可是名震江湖,这才一举奠定了他汶源第一少爷的名头!”赵守义说到这里,看到丁晓敏眉毛一挑,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赵守义随即撇了撇嘴,“你还别不服气,人家单丹雄一个电话,咱们商业局的头头们就得跑断腿。就拿你们送的这车家电来说吧,还不是咱们局里卖了单副总一个面子,白送建筑机械厂让他们发福利的!” “竟然有这么一回事?”付子云不解地问道,“局里要是白送这么多家电给建筑机械厂,账上怎么做平?” “这就是局长齐宝存和财务科长魏华义的事了!”赵守义得意洋洋地说着。付子云还想问些什么,丁晓敏用胳膊顶了顶他,“反正让咱们把货送到就行了,我们管这些事干什么,还不如说些开心事。”丁晓敏又说起了商业局的一些趣事,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三个年轻人在驾驶室里神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出了了汶源城,汽车沿着汶水河旁的大路走了五六公里,只见一个大型的造纸厂正在兴建,隔着造纸厂不远就是与汶水河相通的水塘。付子云看着引河水养鱼的这大片鱼塘,禁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大大小小的鱼塘足够一百多家吧,紧挨着鱼塘新建造纸厂,以后造纸厂排出的污水会直接把鱼塘里的鱼熏死不可,不知是谁的主意?” “还不是单丽浩引进的造纸厂项目,这封邱镇的镇长罗尚青又是单丽浩的铁杆,他们伙同造纸厂看中了河边的这块地取水方便,哪管别人的死活。”赵守义一边开着车一边嘟囔着。丁晓敏看着密密麻麻紧挨着的鱼塘,感慨地说道,“这一片鱼塘里的鱼特别好吃,我爸部队食堂都是到这里采购活鱼。这片鱼塘都是引汶水河的活水养鱼,河水流经沿河的鱼塘之后,带走了鱼塘里的污浊之水,使鱼塘出产的鱼格外肥嫩鲜美。等你们到我家做客的时候,我让部队食堂的大师傅给你们做这里的鱼吃。” “我几年前就吃过这里的鱼,照着云水湖的野生鱼差远了。”付子云翘着嘴角瞥了丁晓敏一眼,“我才是这里地地道道的坐地户,告诉你们吧:这沿河一字排开都是张王李赵一路封邱,再加上最下游的韩王旭村与刘王庄村就构成了封邱镇,但最下游的这两个村的河堤却经常决口,他们这沿河的两个村才是最适合引河水养鱼的!” “要说最了解这里的非我赵守义莫属,因为我的家就是封邱镇的!”赵守义有点得意地说道,“这封邱镇利用沿河的方便,扒开河堤养鱼那是有得天独厚条件的,因为养鱼的这两千多亩沼泽地原来就是水洼,但水洼北面的丘陵地势又逐渐增高,挖开河堤引进河水养鱼之后,就是汶水河发洪水也不至于淹没周围的村庄和良田。但下游的韩王旭村与刘王庄村就不同了,他们那里的村庄和沼泽地一样低,两个村子中间有一个小土山,发洪水的时候两个村子为了争夺这个小土山就要发生火并。要是扒开河堤养鱼,他们的两个村子非灌了油葫芦不可。” “韩王旭村与刘王庄村每次发洪水都要受灾后再重建,就应该把两个村子迁到安全地带,把他们住的地方变成一片鱼塘,用鱼塘出产的鱼发家致富,何乐而不为呢?”付子云不屑地问着赵守勇。赵守勇一昂脖子,不服气地回应着,“你问我、我问谁?你刚才说的都是痴人说梦,等你付子云成了风云人物时,再按你说的办吧!” “你们看那是什么?”坐在车窗边的丁晓敏指着路边的一个大场院让付子云看,付子云转过头看着大场院里整整齐齐的站着一二百人,身穿着一色的灰绸布衣衫,戴着印有斑马图案的术士帽,举着拳头,齐声向站在桌子上的一个白胡子老者喊着:“骗富济贫、济世安邦!”等喊完了口号之后,白胡子老者站在桌子上喊着:“我们济世会的宗旨就是用智慧来济世、用法术来安邦,这就是祖师爷的训诫。我们的图腾就是各位头上的斑马图案,预示着黑白两道畅通无阻,还预示着……”付子云和丁晓敏在看着场院里的西洋景,年轻的司机赵守义也在侧脸看着。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26) 接上回(26) 正在他们看着的时候,一辆公共汽车躲一辆自行车,把大卡车前面的道路占了,赵守义一下子慌了神,猛打方向盘的同时猛踩刹车,但刚下的毛毛细雨让路上特别的湿滑,只见大卡车喝醉了一般在路上扭了几扭,嘭隆一声翻进了沟里。 这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正在集会的济世会成员,老者在桌子上往翻车的地方看过来,一个叫启航的齐鲁分舵舵主对老者一抱拳,毕恭毕敬地说道:“祁长老,有人送货上门,我们是否打一个秋风?” “巧女难做无米饭,巧手难绣无线花。”这个叫祁道明的长老缓缓说道,“我们济世会没有一定的物质基础,怎么济世安邦?财物不要问怎么来的,只要思考怎么用的,我平时的教诲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谨遵祁长老的法旨!”启航这个齐鲁分舵的舵主对齐整的济世会信众一挥手,“财物无门天送到、济世无路地上跑。济世会齐鲁分舵的信众听着,上天给我们送来了用来济世的货物,我们这就到路沟里去取回来!”启航说完,带头向翻倒在路边沟的大卡车冲去,后边跟着的济世会信众像潮水般向大卡车上散了一地的货物涌来。 坐在驾驶室中间的付子云只是轻微地撞了一下,没有受重伤,只是车窗边撞晕了的丁晓敏压在他的身上,使他动弹不得。他从车窗里看着这么多济世会成员向这边赶来,只觉得困在驾驶室的他们三个人有救了,却没想到这些人全是冲着车上的电风扇和电炒锅来的,他们开始拼命地向集会场院里抱着电风扇和电炒锅。 看到自己的货物被抢,付子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转动车门把手,一脚踹开车门,把丁晓敏推出车门,然后他爬出驾驶室跳在地上,把丁晓敏抱了下来,这才躺在地上喘口气歇息一下,却吃惊地看到从后车厢里滚出来的刮地皮夫妇,他们夫妇俩仓皇地从货物堆里钻出来,一人抱着两台电风扇没命地跑了。 这时候,一个瘦猴儿一样的济世会信徒抽着烟向驾驶室这边走过来,他对后面跟着的大汉说道:“我说青面兽杨志勇,咱们今天在这里集会交流骗术,没想到遇上一个趁火打劫的发财机会。咱们的舵主启航也是够果断的,一声令下就开始疯抢,真是让我们捡了大便宜。” “小石迁,我看咱们的启航舵主当得不怎么地道,听说他的同学尚信久是商业局的一个什么局长,他怎么会下令抢商业局的车呢?这不是摆明着让尚信久好看嘛,还喊什么骗富济贫、济世安邦,连起码的兄弟道义都不讲,其他的简直是笑话!”那个绰号叫青面兽的汉子眉心中间的黑痣油光闪现,不屑地说着。绰号叫小石迁的瘦猴儿立即不以为然地说道:“青面兽,你刚加入我们的济世会组织,对里面的道道还不是很了解,咱们这个组织大着呢!全世界各地都有,我们失传的圣物魔宝箱听说就要重出江湖。刚才我们济世会总舵的祁道明长老说了,谁要是得到这个魔宝箱,谁就会升任长老,我们以后骗来的钱都要分成给他。”小石迁说着,慢慢地走近驾驶室,一眼看到了昏迷了的丁晓敏,“看来我小石迁艳福不浅,既英雄救美,还要尝尝鲜。”他说着就要扑向丁晓敏。青面兽眉心的黑光一闪,厉声喝道:“小石迁,你要干什么?乘人之危、劫人钱财的事做做也就罢了,趁人昏迷、蛮横劫色的龌龊事你也做得出来,咱们齐鲁分舵的舵主启航不会放过你的!” “我说青面兽杨志勇,兴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就不许我独占花魁,你还是把一腚的屎擦干净了再说吧!”小石迁说完,又伏下身子要来撕丁晓敏的衣裳,躺在地上的付子云一脚把瘦猴儿一样的小石迁踹出几步远,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喝道:“你是什么东西,光天化日之下明抢,还要侮辱女人,真是不知羞耻的东西!” “我说你这江湖上的朋友,别跟小石迁一般见识,咱们先救人再说。”那个叫做青面兽杨志勇的汉子说着,让付子云躬下身子,把丁晓敏放在他的背上。付子云背起丁晓敏心急火燎向路旁的一个商店赶去。付子云进了商店的门,拿出一把钱塞给店老板,说要借用一下他的床让丁晓敏躺一下,在得到店主人的同意之后,付子云把丁晓敏放在里间的床上,给她掐了一会儿人中,又要来了一杯凉水喷在丁晓敏脸上,不大一会儿丁晓敏悠悠醒来,看到自己躺在人家的床上,赶忙叫付子云把她扶下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付子云赶忙出了里间,到外面借用店家的公用电话报了警。他又急急地到里间让丁晓敏在商店里休息,他要再去救司机。付子云急急地飞跑到大卡车的驾驶室旁,看到一个人爬进了驾驶室,两腿露在外面。他以为这个人可能是要救出司机,等到他转到汽车的正前面,从大卡车的前挡风玻璃看到,这个人原来是在掏着司机赵守义的口袋。 看到这种不顾及人的生命,只顾抢人钱财的无耻行为,付子云不禁怒火中烧,他绕回到驾驶室的侧面,怒不可遏地一脚踢在这个人露在外面的腿上。这个正在掏钱包的人声嘶力竭地喊着:“是什么人这样丧良心,敢踢我瞎子卜志魁!”这个自称卜志魁的人说完,慢慢地从驾驶室里退了出来,翻着白眼珠子,“我说你这大个子,你也想进去弄点东西吗?这玩方向盘的穷得很,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你别再进去忙活了!” 付子云看他是个瞎子,不再理他,打开驾驶室的门,爬进驾驶室把司机赵守义拖了出来,然后把赵守义背在身上向刚才的那个商店走去。旁边的一个很像是算命先生的中年人急急地走到瞎子卜志魁身边,拍着卜志魁的肩膀说道:“人家都称我为神鬼通,但趁火打劫的事我申贵通做不出来。” “臭狗屎可以当粪,你这申贵通可是臭得狗屁不值!世上还有你申贵通不敢做的坏事?就是神仙听了也不相信。”卜志魁翻着白眼,不屑地对申贵通说道,“别看我卜志魁看不见,我心里什么都明白,你申贵通是嫌那些货物不值钱,想到这驾驶室里捞一票大的,是不是?” “不喝酒的脸不红,不做贼的心不惊。你这白内障的可以装瞎子,我这申贵通可不做那丧尽天良的事!”申贵通说着,直楞着耳朵听着远处好像有警车发出的鸣叫声,他翘着脚、站直了身子看着远处正有警车向这边开来,随即一把抓住卜志魁的手,“远处有警车向这边赶来了,我也做点好事积点德,在警察没赶到之前,把你这瞎子卜志魁领出这是非之地。” “我卜志魁外号叫不吃亏,与你申贵通是一路人,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提前溜掉为好。”卜志魁说着,抱起一台电风扇跟着申贵通向远处走去。 在申贵通和卜志魁说话的同时,付子云把赵守义背到了路边的商店里,急急地把赵守义放在里间的床上。付子云在掐赵守义人中的时候,丁晓敏已经准备好了一杯凉水。付子云接过丁晓敏递过来的一杯凉水,还像救丁晓敏时做的那样,喝了一大口水含在嘴里,猛地喷在赵守义的脸上。赵守义打了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定醒了一会儿,这才想起他开的车翻进了沟里。他一拍大腿叫了一声倒霉,沮丧地蹲在地上唉声叹气。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27) 接上回(27) 付子云一把架起赵守义,告诉他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先把散在外面的货物看好才是当务之急,付子云一边说着一边把赵守义拉出商店门外 商店里的丁晓敏已经给商业局里的领导打了电话,请求领导过来处理善后事宜。 不大一会儿,尚信久就坐着商业局的车来到了出事地点,他安慰了付子云和丁晓敏几句,看他们身体无碍,就让商业局的车把他俩送回门市部,让大卡车司机赵守义留下来处理善后。 付子云回到门市部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方立忠正等着付子云回来汇报送货的事,听付子云说送货的车翻了之后,跺着脚向付子云吼着:“你这混小子,每天都在追问账面上的那三十台彩电,现在把一大车电风扇倒进了沟里,这一下怎么不问损失几万元了?真是一个混账货!”方立忠骂完,骑上自行车赶到局里去了。付子云看着方立忠走远,感到特别的窝囊,可是肚子里还饿的咕咕叫,他便和丁晓敏随意找了一家小吃店吃了午饭。 天擦黑的时候,方立忠才气哼哼地回来,他告诉等在会计室的付子云,大货车虽然翻在了沟里,由于土质松软,只是损坏了十几台电风扇和二十几台电炒锅,但是祸及到了一些不明事理的人,可能很难处理,让付子云等候处分。方立忠说完就走了,感到很疲倦的付子云也躺下歇息。 到了明天,付子云起了个大早。因为天还没有晴,还是一个大阴天,外面还乌蒙蒙的。付子云伸头看了看丁晓敏已经开了营业室的门,自己开始洗漱。 敞亮的营业室里就只有丁晓敏一个人,她望了望外面阴透了的天好像还没有大亮似的。她想把付子云叫起来,又怕惊了他的觉,只好打开灯,这才注意到这一大早就是大阴天,难怪一个顾客都没有了。她开始收拾货架,正整理着,一抬头看到一前一后走进来一男一女,前面的女人虽然上身穿绿、下身穿红,打扮的花枝招展,但一脸横肉、两眼满是不和善的目光。再看后面几步远处跟着一个特别精壮的男人,他一身宽大的黑衣,没有扣紧的上衣露出黑黑的胸毛,挽起的袖子露出他满是疙瘩肉的胳膊,他凶狠地瞪了丁晓敏一眼,眼珠子踅摸了营业室里一阵,从腰里摸出一把明晃晃的东西,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高筒袜套在了头上。 丁晓敏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一脸横肉的女人面前,一脸横肉的女人打量了丁晓敏一番,看了眼摆在柜台上的台灯,冷冷地问道,“这个台灯多少钱?” 丁晓敏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女人后面那个黑衣男子,看他手里拿着明晃晃东西的就要上前实施抢劫,丁晓敏的美眸瞬间瞪大,神情紧张地脸色一沉,紧握的手攥成了拳头,声音颤抖的说:“1980元!” 一听丁晓敏报出的价格,一脸横肉的女人吃惊地跺着脚,浑身颤抖着举起手往外甩着,“哎哟”一声尖叫,接着就是没有人腔的嘶吼:“你抢劫呀?”随着她的一声嘶吼,她的假牙从嘴里喷薄而出,那假牙一下子碰在前面的包装盒上反弹回去,一张一合的假牙一下子咬住了站在她身后的黑衣男人。那个男人听了一脸横肉的女人两声刺耳的尖叫,早已吓得往后一个趔趄,慌忙去扯蒙在头上的长筒袜的时候,看到一张一合的暗器突然飞到了自己身上,手里的匕首咣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个黑衣汉子顾不上去捡地上的匕首,更顾不上摘下咬在衣服上的假牙,转过身慌不择路的往外跑去。 黑衣男子没命地往营业室外跑着,当他蹿到营业室的门口的时候,被凸起的推拉门轨道上一绊,在门外的台阶上摔了个嘴啃泥。但他已经顾不上自己摔伤的口鼻,一骨碌从门外的台阶上爬起来,慌急中套在头上的长筒袜也来不及摘下来,就像个没头的苍蝇,一瘸一拐地在大街上没命地疯跑着。 “哎哟,可惜了我那一嘴的假牙,让这个瞎撞子一样的男人给带跑了。”一脸横肉的女人看着醉酒一样的黑衣男人在路上摇摇晃晃地跑着,又笑眯眯地说,“看,这男人把长筒袜套在头上招摇过市,慌里慌张,是在逃命;而你把长筒袜穿在腿上,一摇三摆,却是优雅,世上的事真是不公平。” “这也就是抢劫与拉风地区别嘛,”丁晓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一双盈盈如水的黑色眸子往外散发着春光无限,“同样是抢风头,高筒袜套在头上,眼里就只有钱财;如果把它套在腿上,就使人看到了风尚,您说对吗?” “是啊,都是这风尚惹得祸,女人的好恶就是男人的风尚:当女人崇拜权力与金钱,男人就会变成追权逐利的苍蝇;当女人崇尚诗情画意,男人就会变成附庸风雅的绣花枕头。”一脸横肉的女人眼皮子抬了一下,看着面前的丁晓敏,那一颦一笑带着风情万种,心里嘀咕着,怪不得自己的儿子刁全喜被这个丫头迷得吃不下饭,这丫头端庄中透着俊雅之气,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儿媳妇人选,她想到这里,阴冷的脸上开始透出一丝笑容,“姑娘,你既有艳丽的容貌,也有儒雅知性的君子之风,但一颗宽容之心才是你永不退色的妆容,要不然会把围着你飞的蝴蝶吓跑的,也许这就是做女人的难处。” “难什么呀,心烦了就闹、想开了就笑,您刚才的那一嗓子,不就把那没头的苍蝇吓跑了吗?”丁晓敏捂着嘴笑了笑,那种笑是由内而外的,带有一股绽放的天然美感,“阿姨,真得谢谢你,多亏了你刚才喊的那一嗓子,才把您后面的那个贼人吓跑了。” “不用谢,我不是为了后面的那个凶悍男人。”一脸横肉的女人想着刚才丁晓敏报出的台灯价格,又阴沉着脸耷拉着嘴角,不由自主地白了丁晓敏一眼。丁晓敏触摸着嘴唇笑了笑,“请原谅,我却是为了您后面的那个凶悍男人,当我看到他拿出刀子,又往头上套长筒袜,就把台灯说成了探照灯的价格。” “不过也好,你擅自扩大了药的剂量,可用的剂量正合适,要是再大一点的话我就晕过去了,咱们就成了那个凶悍男人的刀下鬼了!”一脸横肉的女人也不禁舒了口气,脸上现出一丝无奈的笑。丁晓敏看着一脸横肉的女人那审视的目光,微微有些心虚,目光闪躲了一下,“对不起阿姨,我刚才说的台灯价格也是慌不择言,把19.80元说成了1980元,剂量扩大了一百倍。” “嗷”那女人又是尖锐的一嗓子,丁晓敏没注意倒吓了一跳。付子云急火火地冲进了营业室,一脸焦急问着丁晓敏,“丁师傅,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丁晓敏红了红脸还没有说完,一脸横肉的女人看了看丁晓敏,不冷不热地解释着,“小姑娘别害怕,是你的剂量突然变小,变化太大,我有点受不了的惊喜!”她转头看了付子云一眼,对丁晓敏说,“刚才要是有这个大块头男人在,你就不用开这么大的剂量了吧?” “阿姨,你对剂量这么敏感,一定是位药剂师吧?”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28) 接上回(28) “你这丫头猜得很对。就因为我体质太敏感了,我穿内衣和袜子从来都是翻着穿,因为里面的线头和缝合的褶子太多让我受不了。为此我找到省立医院的神经科专家,在他们面前抱怨自己的敏感体质。但那些神经科专家却说这种敏感体质非常难得,不是大艺术家就是疯子。”一脸横肉的女人哭笑不得地看着丁晓敏,“所以,我从在学校里教哲学转行做了药剂师,以便适应我的敏感体质。” “阿姨,您教哲学多好呀,那是关于世界观的学说,您的敏感体质不是更能看透人性吗?” “当我发现人们买药的钱,比用在哲学上的钱多的多的时候,我就立马改行做了药剂师。”一脸横肉的女人扬着眉,嘴一翘说道。丁晓敏听了瘦女人的话,垂下眼帘望着柜台内的钱箱子说道:“可做药剂师也不是直接接触金钱,只能够接触到药剂,看起来还是做我们售货员的比较幸运。” “是啊,与钱打交道比与药打交道,更能体现出人的价值。” “其实,那三尺讲台只不过是,把人生哲理化了;隔着层玻璃的药柜,只不过把人群病理化了;我们这钱来货往的柜台,也只不过是把生活商品化了。”丁晓敏抬起头,羡慕地看着一脸横肉的女人,“要我说,最完美的人生,是站在讲台上,因为讲台上的你,是人们注目的明星;最纠结的工作是在药柜前,因为你要时时面对有病的面容;最惬意的人生是在柜台里,因为人们都在或有意或无意,以不同的理由来给你送钱。” “所以嘛,我在家里就像活在柜台里一样,我那口子是管钱的大掌柜,是掌管着进进出出银子的公司财务股长,让我那口子用各种理由来给我送钱。”一脸横肉的女人说到这,抬眼看了看丁晓敏,上前倾着身子凑到丁晓敏身前,“以后还真说不定,我就真调到你们这里来站柜台。”她又低下头神神秘秘地说,“咱们唠了一早晨了,认识一下吧,我叫孙淑香,大院的人都叫我孙二娘。我也有一个和你一般大的儿子,他叫刁全喜,前几天来过的。”她看到丁晓敏不太明白,然后又说,“就是留着小胡子的那个,他可是把你捧上天了。今天我是想在上班之前,借买台灯的机会,来看看如花似玉的你,又是怎样聪慧过人的。当然,我更希望我们家全喜,能找一个像你一样,风趣幽默、讨人喜欢的媳妇儿!” 孙淑香刚说完,一个矮胖子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径直走到丁晓敏面前,“听我们四大公子的老二刁全喜说:他前两天栽在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我曹学勇排名第三,很不服气,想来为二哥刁全喜找回面子,看来这一次得拿你这丫头片子开刀了!”旁边的孙淑香看了倒抽一口冷气,“曹启庆家的老三,你爸虽然是神奇的人物,但我劝你还是不要乱来!这丫头我们家全喜已经定下了,你再作乱就是……” 还没等孙淑香说完,曹学勇一甩头,不屑一顾地说道:“孙二娘你想给你家全喜留着是不是?你们家全喜已经在她手里栽了,该轮到我曹学勇为他出头了,我今天来就是在这阵地上把她收了,带回去做个压寨夫人。”曹学勇说完,伸出手就要来摸丁晓敏的下巴,在柜台外面打扫卫生的付子云一把抓住他的手,顺势把他拧了起来,顺便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曹学勇一跤跌了个嘴啃泥,不过营业厅里的水泥地实在太硬,曹学勇啃水泥地的时候把他的嘴磕破了。他站起来,捂着血淋淋大嘴,“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真是狗胆包天!我爸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你敢太岁头上动土,你等着……” “我等着又怎么样,神奇的曹启庆能有你这样的怂包儿子?”付子云叉着腰,歪头看着狼狈不堪的曹学勇。曹学勇两只眼睛怨毒地看着付子云,“好小子,你有种,咱们等会儿见!”他说着,踉跄着走出了营业厅。 “你别说,曹启庆还真有这样的怂包儿子。”孙淑香说到这,看了看了付子云,又转向了丁晓敏说道,“看来姑娘你真有福气,前一次是我给你吓走了贼人,现在又有一个大个子来英雄救美。不过那贼人好对付,这大个子的英雄可不好做,即使你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点钱点得手疼又有什么用?” “是啊,那钱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没听人说过吗:黄脸婆,黑脸汉,腰包一鼓就婚变。”丁晓敏红着脸跟孙淑香说着,却在偷看旁边负手而立的付子云,想着他刚才那行云流水、帅气无比地打倒曹学勇的动作,心里是满满的崇拜。付子云看丁晓敏在偷眼打量他,随即笑了笑,白了丁晓敏一眼,“那是你见过的金钱太少,你一定没见过古代的铜钱,那可是有讲究的哟: 欲望画个圆, 理性框里边。 节制线在手, 串起才是钱。” 孙淑香站在柜台前,望着丁晓敏和付子云四目相对,丁晓敏早已是脉脉含情,付子云也是热情四溢,她随即清了清嗓子,“我觉得世界上有两种人最悲惨:一种是傻子,另一种是疯子。傻子失去了做人的欲望,以至于了无趣味;疯子是内心欲望太过强烈,以至于走火入魔。有幸的是现在我们三个人,都在这两种人之间。 付子云一拍柜台,惊的孙淑香一哆嗦,激动地说道:“好,说得好,真不愧是教过哲学的,这才是: 眼生色、意满尘, 人生何必清六根。 爱恨情仇浮世缘, 五味杂陈润身心。” 孙淑香也随即一拍柜台,“好,好诗。我这教哲学的听起来,觉得格外有哲理。”她两眼惊喜的看着付子云,直看的他不好意思低下了头。然后微笑着说道:“小伙子气色不错,我就用一首气字歌赠与你: 锐气藏胸怀, 和气脸上带。 才气助功成, 义气施于爱。 小伙子真是一身正气,我要是有闺女一定……”她斜眼瞅着旁边羞答答的丁晓敏,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却见丁晓敏幽幽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浮世聚散多, 悲欢在离合。 因缘际会事, 都在不言说。” 丁晓敏刚说完,一辆黑色骄车呼啸而至,一个急刹车停在家电门市部前,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冲进家电门市部,“呼啦啦”围在付子云周围,不由分说就要把付子云带走,丁晓敏早已经奔出柜台抱住了付子云,不让这伙人把付子云带走,孙淑香在旁边一声尖叫:“都别动,你们这伙狗腿子睁开狗眼看看我是谁!”几个人立即被孙淑香的利嗓给镇住了,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走到孙淑香旁边,弓着腰陪着笑脸说:“是咱这有名的孙二娘啊,我们不知道您老在这里,做事有点唐突了。不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惹了我们的三公子曹学勇,我们也不敢高抬贵手呀。” “你们害怕三公子难道就不怕我孙二娘了吗?要是我在三公子的老子面前告你们一状,你们该吃不了兜着走了,还不快给我滚!”她说着,拿过付子云手里的拖把,就要来打他们这伙人,年纪稍大的那个人一边躲着,一边打了一个手势,两个打手上前架住了孙淑香,其他人围住了付子云。付子云怒喝一声,围着的几个人在愣神之际,已经被沉肩撞到一个、踢腿踹翻一个,其他人员呼啦啦散开,抽出橡皮棍就要对付子云进行群殴。 就在付子云左冲右突又打倒几个打手的时候,只听得“呔”一声娇喝,家电门市部外面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只见她留着精干的齐耳短发,穿着贴身的制服,越发显示出她的曼妙曲线,由于跑得急脸上红扑扑的,更显得她热辣似火、娇艳如花。只是她眸子里精光闪烁,浑身带着铁血的冷漠气息,再加上此时的玉面寒霜,强悍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付子云,不由得让人感到冷艳与强势在她的身上完美地融和在一起。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29) 接上回(29) 家电营业厅里的几个打手见屋外站着这个女人,都愣楞地站在原地不敢动手了。她冷冷地扫了一眼带头的那个年龄大的,冷冰冰地说道:“都是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两头蛇’,把好端端的曹学勇往邪路上带,还要助纣为虐来这里打架,等回去我再收拾你!” “我冤枉呀,乔舒雅中队长,是学勇他……”还没等这个外号叫‘两头蛇’的人说完,乔舒雅杏眼一瞪,怒声喝道:“不要说了,都给我滚到外面来,不要再赖在屋里,打破了公物丢人现眼!” “好好好……”几个人答应着,灰溜溜地出了门市部的营业厅,来到外面的开阔地上。乔舒雅看着营业厅里的付子云那挺拔的身姿、俊逸的面孔,仿佛他在营业厅里一站,光线阴暗的营业厅里都为之一亮。但乔舒雅看到掐腰而立的付子云那不屑的眼神,随即指着营业厅里的付子云喊道:“大个子,你就是打倒四个壮汉的付子云吧,那曹学勇把你说得如何厉害,我倒要看看你生了三头六臂不成!这会儿不要做缩头乌龟,本姑娘在外面,你要是把本姑娘撂倒,本姑娘任你处置!” “你是想比武招亲呐?我付子云成全你!”付子云说着,昂首阔步地走出营业厅,来到了乔舒雅面前。乔舒雅斜睨了付子云一眼,那两道浓浓的剑眉,那深邃忧郁的眸子,那笔挺秀直的鼻子,那憨厚圆润的嘴唇,那一米九多的雄姿英发的个子,在瞬间让乔舒雅心尖儿颤动了一下。但乔舒雅一看到付子云嘴角的一抹轻蔑的微笑时,嘴角禁不住露出了一抹冷笑,“你就是付子云,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大个子,等本姑娘把你撂倒,你只要喊三声姑奶奶,我就饶你!” “你刚才说要是让本公子撂倒,可以任我处置,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就来一个街头成亲怎么样?”付子云涎着脸装出一副无赖的样子。乔舒雅则是柳眉倒竖,“那你先把本姑娘撂倒再说,看招!”乔舒雅说完,一招仙人指路向付子云的眼睛戳来。付子云不敢怠慢,闪身用手去抓乔舒雅的手指。没想到乔舒雅的仙人指路乃是虚招,伸腿向付子云的下裆踢来才是她真正的套路。 “你还想不想与我在街头成亲了?废了那玩意,以后怎么办呀?”付子云一边调侃着乔舒雅,另一只手来抓乔舒雅的脚。乔舒雅一边踢着,嘴里还说个不停,“那要看你的那玩意儿顶不顶用?要是吃不住本姑娘的鸳鸯腿,就做你的太监梦去吧!” “你还有鸳鸯腿,那我该用夫妻爪了。”付子云说着,伸出两只手等着乔舒雅的鸳鸯腿。乔舒雅看到付子云的招式,伸出来的脚突然改变了方向,用摆腿踢向付子云的软肋,付子云连忙往后一躲,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打在了一起。 乔舒雅使出的擒敌拳出手狠辣,招招不离付子云的要害,付子云左推右挡,手忙脚乱地应付。两个人缠斗了上百个回合之后,付子云被乔舒雅逼得丑相百出,乔舒雅用胜利者的口吻得意地喊着:“付子云,本姑娘不想毁了你英俊的外表,给你留点面子,你要是认输,本姑娘就饶了你!” “什么认输﹙叔﹚,让本大王来一个现场认妻还差不多!”付子云嘴上说的硬气,但已经被乔舒雅逼得连连后退。乔舒雅身后的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讥讽着付子云,付子云身后也响起了一阵加油声,李外道、雷淑恒、郑一、毕贵淑跳着脚地喊着,就连一向文静的丁晓敏也叫喊着为付子云加油助威。但乔舒雅的招式过于狠辣,而且是招招相连,一招得手之后,后招就接二连三地跟上,在她的步步紧逼之下,付子云已经失去了还手之力。 付子云已是大汗淋漓,他要是再这样左支右挡地退让下去,非让乔舒雅逼进营业厅不可,脸面就要放进裤裆里了。面对着身形灵活、招招不离要害的乔舒雅,付子云心一狠,侧身用胯部硬生生地接下了乔舒雅撩裆的一脚,接着用混不吝的莽汉打法,双手猛地抱住了辗转腾挪的乔舒雅。 被死死抱住的乔舒雅抬手打了付子云一记耳光,但付子云用上吃奶的蛮力一个抱摔把乔舒雅摔倒在地,付子云和乔舒雅脸对着脸,付子云近距离对视着乔舒雅那清冷中锋利的执着目光,看着她精致中又透露着几分英气的面容,抓着乔舒雅的手握得愈发的紧。 付子云看着她犀利的眼神又飒又帅气,吐气如兰的嘴里夹杂着淡淡清香的湿润气息让他耳朵一阵阵瘙痒,又有着说不出的舒服,一双手扣着乔舒雅的手指,任凭乔舒雅慌乱地挣扎。 乔舒雅骤然让付子云扑倒已经是心悸慌乱,付子云那张英俊的脸就在自己眼前,让她身心瘫软,却又有说不出的情愫涌动,难道这就是她梦到无数次的白马王子?她在心里问着自己,脸上却更加红艳,汗水湿透了她的秀发,使她娇媚艳丽得就像是出水的芙蓉。 刚才还占尽优势的乔舒雅,现在却憋屈地被付子云欺着,这一下的突然变化让周围看热闹的人无不目瞪口呆,刚才喊叫着讥讽付子云的几个人一下子静寂了下来。乔舒雅两只手被付子云扣着,却在使劲地推着付子云那笨重的身子,此时的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狠辣劲,只觉得浑身软绵绵地,脸上在火辣辣地发烧。 付子云只好用两只大手死死抓住乔舒雅胡乱挥舞的两只手,抬头看着满脸羞红的乔舒雅,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周围看热闹的人看着付子云和乔舒雅,两个人手抓着手、像是小情侣秀恩爱,“哗”地一声嬉笑怪叫起来。 乔舒雅听着围着他们看热闹的人哄笑,想挣扎着推开付子云,但付子云怕她起来再打自己,扣着她的手放在了她的纤纤细腰上,这更让她有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电流一般地击中了她,让她在颤栗中迷醉。 付子云看着乔舒雅悄然闭上的眼睛,脂白如玉的脸蛋惹满红霞,那种艳丽的痴迷让他心动。他抓着乔舒雅细嫩的手,心里来不及想乔舒雅这练武之人怎么会有一双柔荑般的手。 这时候,在家电门市部旁边围着看展销防盗门厂家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围在了付子云和乔舒雅身边。站在前面的一个算命先生模样的中年男人摸着山羊胡子,嬉笑着喊着:“大个子,你们这样也不是长法,你赶紧再采取点措施,她就再也没力气打你了。你再用实际行动办一点实事,那就小两口打架不记仇了。” “老家伙,你还给人算命呢!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乔舒雅是故意被英俊的男人打倒,在男人的虎躯之下享受闷骚风情呢!” 丁晓敏看着付子云和乔舒雅的夸张动作,美眸一横,不失时机地讥讽着乔舒雅。乔舒雅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浑身燥热得就像要爆炸一样,她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往日冷傲不可一世的汶源一枝花,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人欺负了,一定是把脸面丢到姥姥家去了,但内心又隐隐约约地渴望这个英俊的男人和自己这样永远也不起来。 就在乔舒雅无法自拔的当儿,孙淑香拨开看热闹的人群,来到付子云和乔舒雅的身前,尖着嗓子说道:“我说你们俩相好,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呐!”她又转向看热闹的人群喊着,“你们这些看热闹的也是,人家小两口打架,管你们什么事?等一会儿,我到曹启庆那里去提亲,说他这英姿飒爽的外甥女都跟男人在一起了,他要是不松口让这小伙子娶了他的宝贝外甥女,那就是天大的丑闻了。大家看这两个人是天生的一对儿,一个是高富帅的经理,一个是白富美的中队长,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这就叫不打不相识,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搞怪!” “孙二娘,你少在这里胡咧咧,我们的乔舒雅中队长岂是你侮辱的那样,她是……”那几个人的头儿“两头蛇”气得浑身发颤,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看着心中的女神乔舒雅在付子云身下已经是气冲斗牛,再加上孙淑香的出言撩拨,再也不顾及什么,面色狰狞地向付子云冲去。付子云看着“两头蛇”像发怒的公牛一般向他冲来,抬起脚就要跺向他的后背,危急时刻他来了一个就地十八滚,躲开了“两头蛇”发狠的一脚。 上面的付子云是躲开了“两头蛇”死命的一脚,但在付子云身下的乔舒雅怎能够躲开?就在乔舒雅闭上眼睛任命地准备挨上“两头蛇”狠狠的一脚时,“两头蛇”也发现付子云滚开了,但他已经收不住脚了,这一下要是跺在乔舒雅的酥胸上,非把乔舒雅的两个小白兔踹死不可,他在情急之下身子猛地一晃,自己摔了一个狗吃屎,却让乔舒雅躲开了致命的一脚。 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的乔舒雅暴怒地冲着“两头蛇”吼着:“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滚!”灰头土脸的“两头蛇”听到乔舒雅的怒吼,泥鳅一般地从地上爬起来,站在看热闹的同伙里面,却没有走。乔舒雅已经顾不上“两头蛇”了,她用似笑似嗔的目光打量着付子云,“好小子,有点功夫呀,但你凭着这点本事就要去基建科当家主事,岂不是做梦遇见了女鬼。你这样凭着蛮力,也就是:木鱼改成了梆子——还是挨敲的货!”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30) 接上回(30) “正所谓:兔子靠腿狼靠牙——各有各的招数。我既然把你打在身下,你说的:要是让我撂倒、你就凭我处置,现在还算不算数?”付子云嘴角一翘,一脸坏笑地看着乔舒雅。乔舒雅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渗出血来,瞪大了羞愤的美眸,“我乔舒雅吐出一个唾沫就是一个钉,说过的话从不反悔,你说吧:怎么处置我?” “付子云,你就勉为其难地收了她吧,这乔舒雅再不济也是一个中队长,你带着她当个保镖也行呀!”丁晓敏在旁边起着哄。乔舒雅怒视着丁晓敏,精致的脸上爬满怒色,“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丫头,真是:喜鹊窝里戳了一杆子——乱喳喳!我乔舒雅虽然是一个女子,却吐一个唾沫是个钉,我在等着付子云的发落,但是我还有一点不服气,等找一个机会我们好好打一架!” “乔舒雅,你让我怎么发落你呢?既能让你服气,又能……”付子云眼珠骨碌碌转着,一下子看到了旁边展销防盗门的厂家搭着的一个临时房间,这个用透明塑料板材搭制的临时房间有五重防盗门,第一重防盗门的价格是一百八十八元,第二重的二百八十八元,以此类推,最后一重防盗门是五百八十八元。旁边的标语上写着:一重门一个价格,一重门一个质量,谁能打开五重门,送他一套三居室。 付子云看着防盗门展销的厂长正笑吟吟地看着他,随即走到了厂长旁边跟他嘀咕了一阵,这才对乔舒雅说道:“乔舒雅,我有一个法子,既能让你保持体面,又能让你心服口服。”付子云说到这里故弄玄虚的顿了顿,“那就是让你在这个透明房间里,如果你能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内打开这五重门从房间里出来,那你将获得厂家赠送的一套三居室,如果你打不开这些门,你将囚禁在这里面一天,免费为厂家做一天模特,敢不敢试一下?” “付子云,你太看不起我们的乔舒雅中队长了!”外号“双头蛇”的又从人堆里蹦到前面,指着付子云的鼻子斥责着,“我们的乔舒雅中队长就没有开不了的锁,她住在看守所里,跟一个外号‘钥匙’的江洋大盗学过开锁绝技,这五重防盗门在她面前就是小菜一碟!” “那好,就请乔舒雅中队长进入我设置的房间。”付子云说着,带着乔舒雅进了防盗门厂家搭建的透明房间。乔舒雅进到房间的最里层,付子云让乔舒雅坐好,乔舒雅用不屑的目光看着付子云,掏出口袋里的手铐给自己戴上,然后让付子云出去。 付子云一重门一重门地锁好,看着最外面那一重门上带着密码锁,随即在厂家的指导下设定了密码,这才带着自信的微笑从透明房间里出来了,与众人一起看着乔舒雅怎样打开一重重防盗门。 乔舒雅在房间里不慌不忙地从头上拔下一个银簪,在手里捋了一下,随即插进手铐里就开了手铐。众人看着乔舒雅没费什么事就打开了手铐,瞪大眼睛看着她走向第一重防盗门。防盗门生产厂家的厂长开始用电喇叭介绍着:“这个价格一百八十八的防盗门,是我们厂生产的钢制防撬防盗门,安全等级为丁级,钢板厚度超过……”厂长说得正起劲,只见乔舒雅把银簪在防盗门锁眼里拨弄了几下,防盗门啪嗒一声锁就解开了。 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的惊呼声中,乔舒雅带着自信的微笑走向了第二重防盗门。防盗门厂家的厂长瞪着惊异的眼睛,开始介绍着第二重防盗门,“顾客朋友们,我们售价二百八十八元的防盗门,虽然安全等级为丁级,但具有防盗锁应具有的防钻、防锯、防撬、防拉、防冲击、防技术开启的功能,其除了防盗外,这种钢木门是一种可与室内装修配套的一种门,一般可由用户提出要求,防盗性能采用中间的钢板来达到,生产厂家可根据用户要求选用不同颜色、木材、线条和图案等与室内装修融为一体,不再象钢制门那样冰冷的不协调。从而起到保温、隔音、美观等诸多方面……”厂长还没介绍完第二重防盗门的性能和特点,乔舒雅已经开启了锁芯,推开门向第三重门走去。 防盗门厂家的厂长带着惊异的表情,他不相信乔舒雅这么快就开启了第二重防盗门的锁具,但他来不及安定下不相信的情绪,接着开始介绍第三重防盗门的安全装置,“我们售价在三百八十八元的防盗门,安全等级是丙级,除自身的锁具外,同时可以带动副锁,形成多个锁点,不仅门锁锁定,上下横杆都可插入锁定,对门加以固定,增强防撬性能。同时,我们这种门所用的铝合金材质不同于我们所见到的普通铝合金门窗,它的硬度较高,且色泽亮丽,再饰以花纹图案修饰,给人一种金碧辉煌之感,属中档防盗门。因为这种门不易褪色,所以也拥有一定的消费群体。同时,我们这款防盗门还具有门中门的特点,它外门的部分为栅栏门,在栅栏门后有一扇小门,开启小门可作为栅栏门通风等用途,关闭小门作为平开门的作用……”生产厂家的厂长刚介绍到这里,乔舒雅已经打开了第三重门,乔舒雅趾高气扬地走向了第四重门。 生产厂家的厂长显然对乔舒雅的开锁技术还是有点不服气,他开始冲着开锁的乔舒雅讥讽道:“开启了我们的三重防盗门不算本事,开启我们售价在四百八十八元的防盗门,这才是本事!我们这款不锈钢防盗门坚固耐用,安全性更高,有报警装置、防闯入装置、防夹装置,具备了乙级安全等级。花色品种有银白色,黄钛金,玫瑰金,红钛金,黑钛金,玫瑰红,等很多色彩,也有冲压花型。同时,我们这款防盗门为子母门,一般用于家庭入户门框较大的住宅,即保证平时出入方便,也可让大的家具方便的搬入……”生产厂家的厂长说到这里,乔舒雅先是从头发上拿下一个用作拢头发的钢丝发卡,先是用这个发卡切断了报警装置,再拿着银簪七弄八弄已经弄开了门锁,当锁舌啪嗒一声开了之后,乔舒雅推门而出,防盗门并没有报警。 生产厂家的厂长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乔舒雅,他这一次是对乔舒雅的开锁技术彻底信服了,但对第五重防盗门带有密码锁的防盗装置充满了期待,“各位顾客朋友,我们在汶源市见识了美女警官的开锁技术,但我对我们厂生产的最高安全标准防盗门充满了信心,因为这款防盗门是复合门,也称一框两门,前门为栅栏门,后门为封闭式平开门。这款铜质的防盗门不仅一框两门,里面的防盗门将传统防盗与入户门合二为一,款式先进,而且在防火、防腐、防撬、防尘方面都有不错的表现。由于这款防盗门安装了比保险柜还要安全的密码锁,当用不正当的技术开启时,自动报警装置会启动,自动与公安和业主电话接通,具有甲级安全标准,它主要用于银行等金融机构或者高级住宅别墅使用……” 防盗门生产厂家的厂长喋喋不休地介绍着第五款防盗门的安全标准,乔舒雅已经切断了报警装置,一边旋转着密码锁顶端的罗盘,一边把耳朵紧贴着密码锁倾听着里面发出的声响。防盗门生产厂家的厂长看着乔舒雅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打开,开始吹嘘这款售价为五百八十八元的防盗门,“大家看到了吗?我们的这款防盗门不仅防火防盗,还防着红杏出墙……” 防盗门厂家的厂长风趣幽默的话引起了一阵又一阵哄笑,周围看热闹的人潮水般涌了过来,厂长越说越兴奋,乔舒雅却越开越心焦,她尝试了各种开锁绝技,防盗门的锁舌就是没有令人兴奋的“咔哒”声。当乔舒雅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接近一个小时的约定时间,只好无奈地先择了放弃。 防盗门厂家的厂长看着乔舒雅选择了放弃,开始夸张地吹嘘他们防盗门的性能,很多围在防盗门前面的顾客开始蜂拥订购。付子云等着订购防盗门的顾客都缴了货款,这才笑着走到第五重防盗门前,一把拉开了防盗门。乔舒雅惊异地看着付子云没有旋转开锁旋钮就拉开了防盗门,一拍大腿跳着喊着:“付子云,你…你居然没有给第五重防盗门上锁,怪不得我打不开!” “我是没有上锁,世界上再好的开锁技术只能开启锁死的门,却不能开启不设防的门,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智慧问题!”付子云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拍了拍乔舒雅的香肩,故作深沉地说道,“也许,我用一个不设防的门为所爱的女孩准备着,这个女孩打开了这扇门,就会把这所房子变成爱的天堂。”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31) 接上回(31) “付子云,这个世界上我还没有服过谁,但这一次我真是对你心服口服。”乔舒雅说到这里,英气逼人的俏脸上浮现出动人的红晕,低下头不敢再看付子云,忽然间变得扭捏起来,“付子云,我虽然没有打开这扇防盗门,但你已经成功地开启了一个女孩的心门,你能不能也开启心门,让开启了心门的女孩进去?因为,只有让女孩进去,你准备的房子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家,在这个家里女孩可以任你处置。” “乔舒雅,很抱歉,我只能为你打开心门,却不能为你提供一个家。”付子云脸上带着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乔舒雅动了真感情,随即后退几步,摆着手说道,“乔舒雅,我怕你的强势把一个家变成看守所,把我变成了你的囚犯,因此放弃你输了后任我处置的权力。”付子云说到这里,走到尴尬的防盗门生产厂家的厂长面前,“厂长大人,您的第五重防盗门因为没有锁死,我们美丽的警官不能说没有开启,你说……” “我们愿赌服输,会像承诺的那样给这位女警官一套汶源市区的三居室!”防盗门生产厂家的厂长豪爽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和房产证明书递给付子云,“小伙子,你的机智和幽默已经赢得了美女警官的芳心,但愿这一套房子能成为你们的新房。” “谢谢厂长的成全!”付子云接过厂长送过来的钥匙和房产证明书,又把这串钥匙和房产证明书亲自送到乔舒雅手里,“乔舒雅,你的开锁技术已经赢得了一套房子,我相信你一定为这所房子找到它的男主人,但这个男主人不是我。” “我会时刻为你开启这所房子的门,一扇不设防的门!你付子云要是听不明白的话,我会让媒人去告诉你的。我就不在这里跟你说明白,以免让别人看热闹了,来日再听从你付子云发落!”乔舒雅说完,朝着付子云拱了拱手,红着脸瞥了付子云一眼,转身想走出围着的人群。 “慢着,拿着你的东西。”付子云把乔舒雅精致的小包从地上捡起来,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包上的土,双手递给了乔舒雅。乔舒雅伸出纤纤玉手,就在想要接过自己小包的那一瞬间,她看着面前玉树临风一般站着的付子云,只觉得头脑里轰隆一声,那种击中魂灵的一声响,让英姿勃发的乔舒雅身子晃了几晃,瘦长的瓜子脸上飞过两朵红云,平时满是清冷高傲斗狠的美眸中,此刻全是失神的涣散、无限的柔情。她红唇微启,想说点什么,却又缓缓低下头,声如蚊呐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习惯性地背上小包之后,双手绞着自己衣角,扭捏着抬起头看了付子云一眼,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付子云,你就不怕我…我还会来找你……”她说到这里,看着愣着的付子云没有听懂她的话,使劲地用脚跺了一下地,红着脸走了。 付子云品味着乔舒雅对他说的话,茫然地摇了摇头走进了营业厅。尾随着跟进来的孙淑香回头看了一眼乔舒雅远去的影子,对得意洋洋的付子云说道,“小子,你不要得意地太早,曹学勇的母亲、也就是乔舒雅的舅母,那是赫赫有名的铁海棠,这铁海棠原来是特种部队的铁血教练,在这个铁血女人面前不知道倒下了多少英雄好汉,乔舒雅就是铁海棠一手调教出来的冷血娇娘。这铁海棠随着曹启庆转业到汶源,在看守所做了所长,这女魔头平时就是喜欢打人的。你放翻了她的儿子和外甥闺女,她不来找你寻仇才怪呢?” “铁海棠是女魔头,我就是专门降妖除魔的大神,有什么可怕的!”付子云昂着头不以为然地说道。孙淑香撇了撇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铁海棠的武功不仅让你难逃一劫,她的身份也是你惹不起的。还有她的丈夫曹启庆在背后给她撑着,再加上乔舒雅回去在她跟前撒个娇,你就等着喝一壶吧。”孙淑香抱着膀子,又看向了丁晓敏,“你们觉得站柜台钱箱子里有的是钱,可是再有钱在铁海棠面前也不好使,乔舒雅一告状就让你们变成案板上的肉。”孙淑香抱着膀子说到这里,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下,继续说道,“我们家那位刁威龙,比曹启庆的威力可能还要大点,你这姑娘还是做我们家全喜的媳妇吧,这样就不会怕曹启庆一家了。” “阿姨,我来跟你说,”丁晓敏扭捏着凑到孙淑香耳边低声道,“您老问我,我说了不算。我已经是那个英雄压美的傻大个的女朋友,您得征求他的意见才行。” “啊哦,是这样,”孙淑香听了丁晓敏的话,眼光在丁晓敏和付子云脸上来回扫着,一个是红红的脸,另一个是关切的目光。于是孙淑香笑眯眯地对付子云和丁晓敏说道,“你们俩听着,现在我这个当医生的,要给你们这个店开个处方:家电(店)、家电(店),情人共站!” “台灯、台灯,吓走贼公!”丁晓敏脸红到了脖根,羞答答的说道。付子云看着孙淑香和丁晓敏神神秘秘的样子,也接着说道:“开药、开药,莫名其妙!” “让他莫名其妙吧,咱们不告诉他。”孙淑香莞尔一笑。丁晓敏听了孙淑香的话,柔情蜜意地瞥了付子云一眼,然后转过头对孙淑香妩媚的一笑,然后低下了头,偷眼看着付子云,对孙淑香说:“谢谢您开的处方,不过火候未到,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 “不用谢,我是医师嘛,而且还专看男科。稍早治好了贼公的病,刚才又治好了癫公的病,现在却又来治一个愚公的病,也是在大清早做了几件功德。”孙淑香上前一步,来到柜台前,笑着说。丁晓敏轻轻地拿过台灯:“为了颂扬您的功德,这个台灯我买下送给你吧。” “哎吆”孙淑香又是尖锐地一嗓子,后退一步,摆着手,“你的药剂量太大了,我又忍不住咋呼了。以后跟我说话剂量不要太大,我会受不了的。”她说完,从口袋掏出二十元钱递给丁晓敏。丁晓敏推让着:“看您大清早的做了件大好事,台灯只不过是我的不成敬意。” “这二十元也算是对一个家店的敬意吧,更算是给你们俩提前道喜了。”孙淑香把钱放在了柜台上。丁晓敏笑靥如花,轻声说道:“那我就收下您对我们未来的祝福了,衷心地谢谢您的美意。” “你们一老一少打什么暗语呀?”付子云把台灯上装上灯泡,一边调试着一边笑着,“尽管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星光再灿烂,也比不上床头的灯,就让这只台灯照亮您温馨的家吧。” “还是这个小伙子会说话,姑娘你有福了。”孙淑香叹了口气打量着付子云和丁晓敏,“也祝你们家店生意兴隆。” “再次谢谢阿姨的美意!”丁晓敏麻利地把台灯装进包装盒里,双手递给孙淑香。孙淑香接过台灯,满脸遗憾的伸手握住了丁晓敏的手,“真是有点替我们家全喜可惜,我见了你一个战壕里的战友高大威猛,就觉得我那留着小胡子的儿子没戏了,祝福你们!” “谢谢您的祝福,也祝福你们家全喜早日喜结良缘,再次祝你们合家欢乐。”丁晓敏笑着说。付子云掀开柜台隔板,要让孙二娘进来,“看你们站着说了这么久,还是进来喝杯茶,坐下来说嘛。” “我可没有时间啦,还要赶时间上班呢。”孙二娘摇了摇头,拿着台灯走了出去。付子云看她走远,转头看着丁晓敏说:“刚才怎么回事,孙二娘开始是没人腔的尖叫,看到那几个人又没人腔的吼叫?”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32) 接上回(32) 这时,营业厅角落里一个退休干部模样的人撇着嘴说道:“你们也知道这个有名的孙二娘啊?你别说,这个孙淑香和《水浒传》里的孙二娘还真有几分相像。这个孙淑香的娘家原来就开着有名的孙记包子铺,家里雇着许多人干活。这孙淑香十几岁就嫁给了打理菜园子的张家后生,还生了孩子,但孙记包子铺经过了公私合营之后,孙淑香立马成了高高在上的公家人了,就一脚把张家后生给蹬了。那张家后生领着孩子找上门,竟让这个孙淑香把他一顿臭揍,要不是看热闹的拉着,没准那张家后生就被孙淑香做成人肉包子。张家后生领着孩子一瘸一拐地走了,从此孙二娘的大名才声震汶源。”退休干部模样的人关心地看了看丁晓敏和付子云,“我是早晨遛弯经过这里,听到里面有人咋呼,还有孙二娘那特有的尖叫,怕你们吃亏才进来看看,你们可要小心呐。”退休干部模样的人说完,在付子云和丁晓敏的道谢声中走出了营业室。 丁晓敏看着退休干部模样的人走远,轻舒一口气,娇嗔的看了付子云一眼,“今天早晨真是有点惊心动魄,有时一个女人的一嗓子,比一个男人的一棍子都管用。” “是管用,我隔着几层门都听得见。三寸不烂之舌和三寸金莲跑得一样快。”付子云侧脸看着丁晓敏。丁晓敏嘟着嘴,横了付子云一眼,“那可不是三寸金莲,那可是一个三尺大脚板慌乱的脚步声,还有在门外的倒栽葱,你没有听到吗?”丁晓敏说完,不待付子云回答,就走出了柜台,弯腰拾起了地上的匕首。 “哎,丁师傅,你怎么跟假小子一样,玩起快刀来了?”付子云看丁晓敏把玩着匕首,摇着头问丁晓敏。丁晓敏红了红脸,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头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走进柜台,把匕首放到了官皮箱的旁边,没想到官皮箱一下子把匕首吸去了。 丁晓敏看到这奇异现象,忙不迭地躬下腰去把匕首拿下来,却怎么也取不下来。付子云让丁晓敏躲在一旁,他自己吸了一口气,积聚起全身的力气使劲地抓住匕首往外一拽,没想到匕首一下子被拽了下来,把他闪了一个趔趄。付子云看着手里软塌塌的匕首,哭笑不得地说:“这是吓唬人的道具,糊弄你们这些女人还可以!” “不是的,刚才还硬邦邦的,怎么……”丁晓敏接过付子云手中的匕首,诧异地看着,又瞥了一眼古色古香的官皮箱,不相信似的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着付子云,“听说你会变魔术,我这官皮箱像不像你们魔术师手中的魔箱?” “我小时候在集市上跟李傻子学过一点魔术,李傻子也有一个魔箱,那些稀奇古怪的魔术就是从那里头炮制出来的,你还别说这官皮箱和那魔箱还真有点像。”付子云俯下身子仔细地看着官皮箱,“其实,魔术也叫做幻术,更叫做骗术,就是诱骗人的眼睛上当的。你的这官皮箱能吸住匕首,使匕首现了原形,是有些古怪。”付子云说着,抚摸着官皮箱上的斑马图案,那斑马图案乍看有些凌乱,仔细看又排列的有些规则,付子云仔细地盯着看时,眼睛里感到一阵迷离,心里一阵恍惚。那黑白相间的斑马花纹初看像是一垅垅麦田落满雪花,但眼花缭乱之间一下子变成了千万条路展现在自己面前,让人惶惑不安地无法选择。丁晓敏伏在付子云肩上也在看着官皮箱上的斑马图案,越看越觉得眼花缭乱,一阵幽香飘过之后,丁晓敏感到有些头晕。她推了推付子云让他扶自己到会计室休息一下,付子云反应有些迟钝,就像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顺手提起官皮箱,扶着丁晓敏向后面的会计室走去。 丁晓敏柔若无骨的手搭在付子云肩上,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此时的付子云也好像没了力气,扶着丁晓敏踉踉跄跄地来到了自己的会计室。 会计室里付子云还没有叠的被子散乱的堆在床上,付子云把官皮箱放在床头,把闭着眼的丁晓敏放在自己的床上。付子云看着丁晓敏脸色苍白,脸上却泛着清水素荷般的笑意,轻轻地嘟囔了一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边。付子云这下明白了,她是想让自己给她脱下凉鞋,好让她安心休息一下。付子云随即伏身把丁晓敏的凉鞋脱下,那如玉脂般的白嫩小脚活色生香般地暴露在付子云面前。他拿着丁晓敏娇小玲珑的脚放在了床上,心里不由得微微颤抖,眼前的这双玉足白嫩而又性感,再往上看去,那长长的玉腿更是撩人心魄。他脸红心跳地站在床前,打量着长相甜美的丁晓敏,浑圆的双乳玉山高耸,柔润的肌肤曼妙性感,纤细的腰身更显得翘臀浑圆丰满。清纯中的甜美彰显着女人味十足,意韵悠悠中更显风骨酥软。付子云不敢再看,他怕自己冲动之下会做出荒唐事,慌里慌张地拉过自己的被子盖在丁晓敏身上,然后悄没声息地走出了会计室。 付子云来到营业室定了定神,这才从刚才的恍惚中清醒了过来,开始梳理着有点杂乱的货物。不大一会儿,李外道、郑一他们都在埋怨是这个阴沉沉的鬼天气让他们起晚了。付子云又开始和他们开着玩笑,直到李外道问起丁晓敏的时候,付子云才想起睡在自己床上的丁晓敏。他告诉李外道是丁晓敏今天来早了,有点头晕,在会计室休息了。付子云看着李外道关切的目光,这才找到丁晓敏的茶杯,倒上了一杯开水端着回到了会计室。 床上的丁晓敏还在甜甜地睡着,藕瓜一样的胳膊露在被子外面。付子云正要给她盖盖时,突然她眉头紧蹙,惊叫一声:“子云,救我!”付子云慌忙坐在她身边,惊吓着醒来的丁晓敏一下子扑进付子云怀里,嘤嘤地向付子云哭诉着自己的噩梦,她梦到和付子云一起步行到省城。一路上大雾弥漫,他们走着走着就迷了路,付子云好像很着急,但梦里的她一点都不着急,只想就这样一直跟着付子云走到天荒地老。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迎面遇到了一个长相凶恶的男人,付子云问这个人自己是往北走吗?这个人不耐烦地告诉付子云不是向北、是在向南走,你们已经走到黄浦江边了,再走的话就要栽倒黄浦江里喂蛤蟆了。这个人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付子云对这个人的话不信,就领着她继续往前走,可没走几步就真掉到黄浦江里了。掉到黄浦江的她使劲地抓住付子云的手,喊着:子云救我,没想到就这样吓醒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33) 接上回(33) 付子云听完丁晓敏的梦,看着她刚由睡梦中醒来脸上带着几分醉意慵懒,凌乱的长发散落在秀美的脸颊两边,双眼朦胧地望着他,双腿交叠着垂在床沿下,一双白嫩的小脚丫可爱的勾在一起。他随即咽了一口唾沫,告诉丁晓敏一定是刚才惊吓过度,再就是今天她起早了,还有些迷糊,才做了这样一个梦。丁晓敏也很奇怪,自己怎么在看这个官皮箱的时候就迷糊了,但她看到付子云的会计室里一片凌乱,就替他收拾开了。 付子云正看着丁晓敏收拾屋子,斜对面的经理室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付子云只好到斜对面的经理室接起电话,对着话筒礼貌地说道:“你好,这里是商业局家电门市部,请问你是那一位?” 付子云对着话筒问完,只听得话筒里传来急促地呼吸声,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一个激动地声音发颤的女声响起:“你是子云吗?我是刚刚从国外回来的宋慧中……” “啊,怎么是你……”付子云怎么也想不到大学同学宋慧中能把电话打到这里,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仿佛是一股暖流通过电波传遍了他的全身。宋慧中这个在大学时期的初恋女友,他曾经是是那样迷恋她,没想到他回汶源参加姐姐婚礼的时候,宋慧中竟然不辞而别出国留学,留给他了一个穷小子迷恋大家闺秀的梦。付子云呆呆地对着话筒,倾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宋慧中由于激动而发出的不均匀的呼吸声,头脑顿时间有点麻木,上气不接下气地随口说道:“你……你怎么知道家电门市部的电话号码的?” “我…我是打电话问夏劲松…打听你的消息,夏劲松说你在汶源安顿下来以后,就把你们这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他,我这才……”宋慧中在电话里声音顿了一下,叹息了一声,随即又问道:“子云,没想到你会回到老家汶源,以你的才华在省城······,一定会闯出一片天…,你在汶源还好吗?”付子云听着宋慧中熟悉的声音,内心里百味杂陈,从宋慧中关切的话语中,付子云仿佛看到了宋慧中那一双灵动的眸子楚楚动人地看着他,那风姿绰约的模样一定像一首灵韵的诗,浑身上下充盈着的孤傲高贵气息,让她成为清丽脱俗的公主。这种高贵气质曾经让他着迷,但付子云一想到她是那样无情地不辞而别,内心就翻涌起难以言说的酸涩,攥着话筒的手在颤抖,他咬了咬嘴唇,用决绝的口气说道,“宋慧中,我这贫穷人家的孩子,只有选择汶源这种苦寒的地方,你这种大家人家的公主也只有大都市能适应你,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相忘于江湖吧!”付子云说到这里,狠狠地挂了电话,他想着自己在学校是那样的风流潇洒,没想到参加工作后第一次去送货就出了翻车事故,惹上了像狗皮膏药似的济世会那群无赖之徒,一定会让宋慧中和那些大学同学耻笑。付子云禁不住羞愤地咬着牙一拳砸在桌面上,猛地甩了甩头,好像要把过去的往事一起甩掉一样。 第三章完请看第四章接着更 第三章 (34) 接上回(34) 基建科的马尚刚站在货场的保安值班室门外,仰头看着天色阴沉沉的,听着凉飕飕的风在唰啦啦作响,树上不时地传来几声夜猫子的鬼叫,随即缩了缩脖子,走进保安值班室内把电灯拉灭,借着外面昏黄的灯光看着外面的货场。 今天晚上轮着马尚刚值夜班,他斜躺在椅子上,不时地从窗子里望着外面,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谭兰的办公室兼宿舍,心里一阵阵发紧。他心里想着那天随着齐宝存到谭兰的卧室,看到了谭兰吃了药之后,在床上躺着的样子。那慵懒娇柔的睡美人身姿还常常徘徊在梦中,她虽然已经死去,但纤细的腰身还是那样性感迷人,一对胸前的玉兔还是那样的饱满激荡,挺拔的大长腿还是那样撩人心魄,更不用说那令人血脉偾张的芳草丛。 马尚刚眼前浮现着谭兰那魅惑的身子竟然有点浑身燥热,他自从几年前来到商业局,从普通营业员晋升到商业局办公室主任,面对着商业局里的四大美人荷夕梦、谭兰、秋江月、方霞,自己只有眼馋的份儿,根本没有抱在怀里的实力。只有眼看着谭兰扑向了单丽浩,荷夕梦被木林森这个疯子拐走,那方霞又是一个带刺的玫瑰,他自己无从下手,虽然秋江月活力无限地在自己眼前飘来飘去,撩着自己心烦气躁,但却又无能为力。秋江月作为办公室的一朵花,这么多人都在紧盯着,自己要是对其下手的话必然引起公愤不可。 马尚刚想着想着眼睛开始迷离起来,一时间从谭兰生前的那间小屋子传来一阵凄婉的呻吟声,却让他打了一个冷战。他抬头看着不远处谭兰住过的那三间黑黑的屋子,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心也满是冷汗,但他越是害怕眼光越离不开那几间藏匿魔鬼的黑屋子。昏黄的灯光使黑屋子的边缘泛着血红色的迷雾,墨染一样的夜色里一股阴风在唰啦啦作响,像是鬼魅的喘息和贪婪的长笑。 突然,谭兰的宿舍那边传来了女人拉着长腔的凄婉声音,“你们还记得我谭兰吗?你们把我谭兰的名字叫做贪婪,我光着身子死去,就是让你们看看我什么都没贪,我死得冤,我死得好冤,我死得好冤……”一声紧似一声的悲戚长腔,含着怨气、含着无奈、含着诉不尽的凄怆,让马尚刚的汗毛寒煞煞地立了起来。马尚刚擦了一把睡眼惺忪的眼睛,只见从谭兰闲置的宿舍里轻飘飘地飞出了谭兰的魂魄,在昏黄的灯光下,谭兰似是光着的身子只披着一层轻纱,在冷飕飕的风中飘忽忽地向这边飞来,脸上凝滞着血红的泪水,雪白的脸上带着无限的怨毒,哭诉的声音令人心颤,伸长的手指上长着长长的指甲像是来索命。 马尚刚不敢再看,心里在祈祷着谭兰的鬼魂千万不要向这边来,要是找上自己的话,自己离死就不远了。正在马尚刚哆嗦成一团的时候,随着一股阴风,保安室的门无声地开了,马尚刚趴在桌子上不敢抬头,眼睛的余光却瞥见一双大长腿站在自己身边,轻纱撩动处是性感风骚的女人气息。但此刻的马尚刚已经感受不到欲望的骚动,心里在一阵阵地发紧,感觉到一双冰冷僵硬的手搭在自己的双肩上,细长的指甲已经深陷肉里,马尚刚只觉得肩膀上传来一种钻心的疼,接着就是谭兰鬼魂那若有若无的脂粉气飘进了鼻孔。 这时,凄然的月光从门窗里流淌了进来,使屋子里塞满了薄凉的银白色,马尚刚抬头看了谭兰的鬼魂一眼,惨白的月光中谭兰凝血的脸更显得阴森恐怖。马尚刚仿佛被蝎子蛰了一般,惊惧地叫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挣扎着从门口跑了出去,但谭兰的鬼魂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马尚刚在宽敞的货场里浑身战栗地跑着,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极端惊恐的他想呼救,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突然,后面追着的谭兰魂魄轻飘飘地来到了马尚刚的身前,她身上只披着透明的轻纱,妙曼婀娜的身子展现在马尚刚的眼前,柔和的月光下,谭兰的魂魄肌肤洁白、曲线傲人,婉若白玉石的雕像。 马尚刚看着面前这诡异无比却又凄美绝伦的美人,不仅没有兴奋,却吓得面如死灰,浑身已是冷汗淋漓,他瞪着惊恐的眼睛,凄厉地叫了一声“鬼呀,不要再跟着我……”,一边惊恐地叫着,一边又要继续逃命。 马尚刚逃得快,谭兰的魂魄追的更快,她再一次拦在马尚刚面前,用异常轻柔而又余音袅袅的声音说着:“我谭兰美吗?我的情哥哥,今天我就与你共度春宵。”谭兰的魂魄拉着长腔,轻柔地就像扯不断的棉絮,但却听得马尚刚毛骨悚然。极度的惊恐中,马尚刚转身没命地逃着。 谭兰的魂魄一阵又一阵尖尖地笑着,她的每一次笑都让马尚刚浑身发颤,这笑声好像抽干了他身上的血,让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就在马尚刚没命地跑着的时候,一只冷冰冰的玉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顿时让他动弹不得,接着另一只从犹冷地狱中伸出来的纤手抓在了马尚刚的脖颈上,又长又尖的指甲刺入了马尚刚的肌肤之中。 马尚刚被谭兰魂魄的一只魔手攫住了脖子,就像是待宰的公鸡被人抓着拔着脖颈下的毛,窒涩中发出呜咽一般的悲鸣。马尚刚感觉浑身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离他而去,他自己的身子已经不能做主,慢慢地向万丈深渊里跌去,在魂飞魄散中肝胆俱裂,浑身僵硬地倒在地上。 等马尚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的早晨了。马尚刚捶了捶自己昏涨的头,想着昨晚上的一幕就像是做了一个噩梦。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发现脖子上还留着指甲尖刺入皮肤的痕迹,这让马尚刚倏然而惊。他惊慌失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才感受到昨晚上事情的严重性。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35) 接上回(35) 马尚刚立即出了保安室的门,心急火燎地来到货场,查点了一番之后,发现物资丢失了很多。他倒吸一口冷气,心里略过一个巨大的阴影,在权衡了一番之后,开上车来到了商业局的办公大楼,进了齐宝存的办公室之后,把昨晚上的事完完整整的对齐宝存说了一遍。 齐宝存听了马尚刚的汇报,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极力地装出平静的表情,内心却是泛着波澜,难道是真得有鬼魂,谭兰是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着他找出害她的凶手?但有些事是不能轻易触碰的,弄不好会让他多年来的努力毁于一旦。 齐宝存在心里斗争了一番,咬着嘴唇又想了一会儿,这才对马尚刚说:“尚刚啊,你是我在商业局最信任的人,我之所以把你派到基建科,就是让你保持基建科的稳定,只有你在基建科主持大局,基建科以后才能安全有序的开展工作。”齐宝存说到这里,吧嗒了一下嘴,一只手在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看来基建科的保卫工作真得抓起来。这样吧,商业局昨天新来了一个转业军人叫赵守勇,他在部队是侦察连的一个排长,就派他到你们基建科。以赵守勇为首组建保安队,让他任保安队队长,这样你们就不用夜间轮流值班了。” 齐宝存刚对马尚刚下达完指令,副局长金鑫就走进来,汇报家电门市部给建筑机械厂送货时,车翻沟里后惹着了一伙人的案子。那五百台电扇和五百台电炒锅虽然没有损失多少,但是那伙人为贪一时便宜时,一个年老体弱的小头目被撞倒后磕破了后脑勺,因为脑干出血在医院里死去。 因为是家电门市部的翻车事故导致的这次事件,祁道明又找到办公室,想让那天押车的付子云和丁晓敏去作证,金鑫请示齐宝存今天让不让付子云和丁晓敏去作证。 齐宝存听完了金鑫的汇报,没有急着回答,他看了一眼马尚刚。马尚刚急忙站起来想往外走,齐宝存却叫住了他,告诉他今天南卉县的百货公司想从我们市百货公司调一批货,听说我们百货公司仓库押车的人员不够,你路过家电门市部的时候,让付子云和丁晓敏到百货公司仓库去帮忙押车。 马尚刚听了齐宝存交代的任务,出了齐宝存的办公室,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家电门市部。他向付子云和丁晓敏透露了一下那伙人闹事、想让他俩去作证的事情,齐局长想保护他们俩,让他们俩到百货公司仓库去押车。付子云听了马尚刚的话很是气愤,他想一个人去问个究竟,但丁晓敏拉住了他,让他听从领导的安排,并让马尚刚告诉方立忠经理,让他们俩今天去百货公司仓库去押车。 丁晓敏跟马尚刚道了别,拉着付子云来到了百货公司仓库。二号仓的仓库主任方霞已经指挥人员把大卡车里装满了货物,听到局里专门安排付子云和丁晓敏帮着押车到南卉县,她在装好车以后专门等着付子云和丁晓敏的到来。方霞在仓库门口看着付子云和丁晓敏来了,与高丽丽交代了一番,让付子云坐在大卡车的货物顶上,她和丁晓敏坐在驾驶室内,但丁晓敏自愿与付子云坐在车顶上,方霞也只好与付子云和丁晓敏一起爬上了大卡车的货物顶上。 付子云坐在车顶上吹着风跟丁晓敏和方霞说笑着,大卡车在城区内慢慢向西北开去,不大一会儿来到了西郊的虎啸山脉前面。只见虎啸山脉的千寻素壁之下,有一个东西贯通的巨大溶洞,这就是汶源市区的西出的通道西门洞。 方霞望着透着光亮,洞里氤氲着白色雾气的神秘西门洞,在付子云面前炫耀着:“付子云,你知道这万仞高的虎啸山脉脚下,怎么会有一个贯穿东西的西门洞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在远古的时候,有一个九头狮子精盘踞在风水宝地汶源城,每天要吃一对童男童女,汶源城的小孩都不敢上街。这一天,从千里之外来了一个叫有缘的年轻乞丐,看着九头狮子精危害人间,就拿着要饭棍子跟九头狮子精打了起来。这个叫有缘的年轻乞丐力大无穷,打得九头狮子精狼狈逃窜。当九头狮子精逃到西边的虎啸山脉前面时,没法越过高耸入云的虎啸山脉,但后面的年轻乞丐追得又急,九头狮子精只好用利爪扒开了这个西门洞夺路而逃,最后九头狮子精逃进了南卉县的情缘山。” “方霞,你说的这一段汶源西门洞的传说,与尚信久副局长根据情缘山里的传说改编的话剧《真情有缘》,是不是一个传说里面的两个部分?”付子云好奇地问着方霞。旁边的丁晓敏若有所思地说道:“尚副局长改编的话剧《真情有缘》,那剧情应该是在汶源西门洞的传说之前,这九头狮子逃到情缘山还应当有一段传说,这三段传说连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丁晓敏考虑问题就是复杂,”方霞撇着嘴对丁晓敏说着,“听人说晓敏你饰演话剧里面的公主真情,付子云饰演话剧里面的主人公有缘,看来你们俩真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不过听说那个劫持了你的九头狮子并没有死,救你的付子云只不过是砍掉了他九个头中的一个。这个九头狮子醒过来之后,逃到了风水宝地汶源城,他在汶源城要对你们进行报复,用魔法把付子云饰演的有缘发配到了千里之外的南方,让晓敏饰演的公主真情在情缘山里做了一个没爹没娘的村姑。这才有了后来的有缘千里来汶源,演绎了一场汶源西门洞的传说。” “这天地造化之工、千古未解之谜终于让我们的方霞主任解开了,你看这西门洞穿洞而出的七彩霞光,从而使洞内的岚烟紫气冲天,环绕在连绵的虎啸山脉,犹如佛光普照、吉祥降临人间的仙境,也是你方霞的功劳吧?”付子云讥讽地问着方霞。方霞顿时红了脸,好在大卡车已经驶进了西门洞,洞顶清凉甘甜的水珠飘洒而下,一滴水落在方霞发烫的脸上,那种清凉凉的感觉让方霞直叫“好爽”。 大卡车越往洞里面开,洞内的湿气形成的雾气越浓,一阵风过,顿时觉得风云激荡,蒸腾的雾气就象一条白色的巨龙往洞外盘旋而出。付子云大声喊着:“西门洞开起旋风,我驾云龙逞英雄。紫气东来好送客,托起我辈上天庭!” 付子云的豪言壮语在西门洞里回想着,方霞也想吟诗一首压过付子云的气势,但她还没有构思成形,大卡车已经驶出了西门洞。方霞只好白了一眼张狂的付子云,没好气地对付子云说道:“我看不是让紫气送你上天庭,让这大卡车送你这个叫真情的乞丐去情缘山还差不多!” “还真有情缘山呀?那个九头狮子精一定与追他的年轻乞丐有缘再一次相战吧?”丁晓敏好奇地问着方霞。方霞故弄玄虚地说道:“那当然,情缘山就在我们要去的南卉县,跑进情缘山的九头狮子精与追着他打的年轻乞丐有缘又产生了一个动人的传说,这个我们游情缘山的时候自会告诉你们俩。这个传说使情缘山上有了两块遥遥相对的石头叫情缘石,这可是青年男女顶礼膜拜的圣石。”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36) 接上回(36) “那咱们到了南卉县百货公司的时候,让司机看着单子卸货,我们三个到情缘山去看看情缘石到底长什么样。”丁晓敏很是迫切地说着。方霞很是潇洒的打了一个响指,“那当然,到了南卉县没看到情缘石,那是终生的遗憾。” 出了汶源城西郊的虎啸山脉,路上的车辆逐渐稀少,进了南卉县的地界路边的景致更加荒凉,寸草不生的红板岩就像是浩瀚的苍茫戈壁,让人在感到苍茫得有点震撼的同时,也不由得赞叹这没有村庄、没有庄稼的红板岩是那样的天地广阔。 方霞看着付子云和丁晓敏瞪大眼睛看着路两边的红板岩,好像被这无边无际的红板岩场景震撼住了,随即告诉付子云这就是全国有名的红板岩地块。全省面积最大的县就是南卉县,面积有四千多平方公里,红板岩地块就占了一千五百多平方公里,再加上南卉铁矿所占的四五百平方公里红板岩地块,红板岩所占的面积就是南卉县面积的一半。 方霞经常来南卉县送货,所以对南卉县很是熟悉,她向付子云和丁晓敏介绍着南卉县的风土人情和传说,三个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南卉县城里的南卉百货公司。方霞跳下车安排司机与南卉县百货公司的仓库保管员交接货物,她领着付子云和丁晓敏坐上南卉县百货公司给他们安排的212吉普车,到缘山上去看情缘石。在去缘山的路上,付子云买了一些吃的喝的,装在一个大包里,准备到缘山顶上野餐。 坐在车上看到缘山的时候,经过了一个二三百平方公里的超级大矿坑,无数大卡车从矿坑的底部盘旋上到路上,县城到缘山的路上全是满载着铁矿石的车辆。付子云他们所坐的吉普车司机看着巨大的矿坑,告诉付子云这就是南卉铁矿的露天矿坑,矿区的工人就有一万多,这个在建国后就开始开采的矿坑是国内最大的露天矿坑。 付子云惊奇地把头探出车窗外看着露天矿坑里繁忙的场面,感叹着露天矿坑的宏大。吉普车绕过露天矿坑,颠簸着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了情缘山脚下,原来有着高高山尖的情缘山看着挺近,其实距离还是离得很远。付子云让吉普车司机先回去,等百货公司的两车货交接完了的时候再来接他们。 方霞和付子云、丁晓敏送走吉普车司机,付子云背上一大包食物和酒跟着方霞和丁晓敏上了情缘山。付子云爬着情缘山,看着遥遥相对的情缘石,心里感到特别亲切,懵懂中似曾相识,好像这里的老熟人一样。付子云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跟着丁晓敏和方霞沿着山间小道往上爬,情缘山上上下下都是千层红板岩,这红板岩纹理成层状结构,在层与层之间夹一层红褐色的粉状物。方霞拿起一块片状红板岩,看着红色斑斓石纹,虽然久经风雨侵蚀,但这些红板千层岩外形平整,石型扁阔,纹理独特,是缘山独特的地貌景观。再往前走就是陡峭的山崖,还有千姿百态的象形山石、幽深清凉的洞穴。 他们三个走着走着,就见怪石嶙峋、苍松翠柏之中有一座庙高悬半山,在漫山遍野的红板岩之中,就像一双火红色的手捧着含烟叠翠的翡翠。沿着山路继续往前走,这条山路上竟出现了两个门:一个叫“情缘门”,另一个叫“财富门”,登山者要任选其一,方霞领着丁晓敏没有犹豫地走进了“情缘门”。 付子云跟着方霞和丁晓敏走进威赫耸立、气势壮美的山门,与外面苍凉的红板岩不同,山门里都是山藤青翠欲滴,幽深的小径如梦如幻,给人以无限遐想,激发人们进门一睹为快之欲望。 他们三个走过幽深的小径,就到了上下全是红板岩砌成的情缘庙。这情缘庙依山傍岭座落在山前的平地上,石庙正殿三间,几十块红板岩巨型石板覆盖殿顶,石门、石窗棂、栋、梁、柱、瓦、屋檐、殿脊皆为红板岩石料建造,精雕细刻、严密合缝、宛如一体。石庙内供奉着“真情”和“有缘”两尊石佛像,庙院四周皆为红板岩石墙围砌,整个石庙建筑可谓石庙房、石佛像、石围墙。 付子云被这个红板岩建成的奇特石庙吸引着一路往前走,就看见不远处的石围墙前有一个石匠正在用石钎和石锤在石墙上按着手写的一首诗雕刻着,他随即过去对着石匠还没有雕刻完的一首诗念道: “情缘庙里定姻缘, 前世今生因果连。 寸草芳心得真爱, 千年梦碎也重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37) 接上回(37) 石匠看着付子云念得认真,一副很羡慕他的雕刻手艺的样子,随即告诉付子云,“这个情缘庙是因为一个流传在情缘山的传说而建成。相传一个叫有缘的男孩是一个流浪的乞丐,他从千里之外的南方流浪到了汶源城。在汶源城里与盘踞在那里的九头狮子精大战三百回合,终于把九头狮子精打败,没想到九头狮子精又逃回了情缘石这里。有缘追杀九头狮子精到这里,又在这缘山里从一条三头六臂的白蟒蛇口中,救下了成了他妻子的美丽善良的村姑真情,并斩杀了那一条害了多人性命的大白蟒蛇。有缘从千里之外来与真情相会,做好了在情缘石再次成家立业的准备。 没想到上山采药的村姑真情,被藏在山洞里的九头狮子精看到了,九头狮子精把村姑真情抢到了山洞里,逼着她做他的压寨夫人,但村姑真情誓死不从,并趁机逃出了山洞。在山洞外,村姑真情见到了来找寻她的丈夫有缘,她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情不自禁地扑进了恋人的怀里。 就在两个年轻人热情拥抱的那一刻,追出来的九头狮子精看见两个年轻人抱在一起,不由得妒火中烧,使用魔法把两个年轻人变成了遥遥相对却又再也不能拥抱的两块石头。后人把这两块遥遥相对的石头叫做情缘石。上天在知道了九头狮子精的罪行之后,一个霹雳打在九头狮子精身上,九头狮子精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山里的石头,那一声震天的霹雳把山里和附近的石头震得变成了一块一块的薄板,但遥遥相对的情缘石却没有被震碎,还是巍巍屹立在群山之间。” “大叔,我能把这首诗替您雕刻完吗?我在家门外的一个石洞里曾经雕刻过王阳明的经文。” 付子云看着年石匠一边讲述情缘石的传说,双手还在纯熟地雕刻着这首诗,禁不住有些手痒。中年石匠把石钎和石锤递给他,付子云认认真真地把没有完成的这首诗雕刻完。 就在付子云一板一眼地雕刻那首没有完成的诗的时候,方霞和丁晓敏在看着红板岩墙壁上刻着的石版画。石版画的下面刻着字,画里的主人公真情在给男主人公倒水,画下面刻着字:用今生的水来泡一杯前世的茶,杯子里沉淀的是前世的情,沸腾的是今生的爱,这个味道就叫缘分。 另几幅石版画上画着的是:一条九头狮子精看着男主人公有缘和女主人公真情拥抱,用魔法把他们俩变成情缘石的场景,画的下面刻着字:真情和有缘最后一次凝视,是留恋红尘的两行清泪,泪洒胸襟,两个相互拥抱的情侣慢慢变成遥遥相对的情缘石。这尘封千年的真情是否与有缘再一次拥抱,就看世间的人是否有真情还是有缘。 方霞看着这些伤感的文字,眉头一皱,嚷嚷道:“咱们还是到山上看情缘石吧,这些令人伤感的文字还是留到咱们老了的时候再看吧。”她说着,拉着还想再看的丁晓敏出了情缘庙。付子云雕刻完那首诗,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石匠看着付子云雕刻得有模有样,随即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副石钎和石锤,“小老弟,我看你的手比我的手还大,却比我的手灵巧。这副石钎和石锤是我学石刻的时候,师傅赠给我的,我现在送给你留作一个纪念吧。” “这可使不得,我不能拿走您吃饭的家伙。” 付子云看着石匠一副诚恳的表情,觉得不手下就会伤害石匠的盛情,随即把自己戴着的一块手表摘下来,那是他的同学夏劲松临毕业的时候赠送给他的,“师傅,这是我上学的时候同学送的一块表,送给你留作纪念吧。” “我的一副石锤石钎怎么能换你的一只手表呢?”石匠推让着,看到付子云真心实意地把手表送给他,这才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憨憨地说道,“我就是南卉铁矿的工人,这几年矿上兴旺,就建了这座情缘庙。你要是在南卉铁矿打听憨头张没人不知道的,你下山的时候到我家里玩。”石匠看着付子云仔细地收好他的一副石钎石锤,小心翼翼地放进斜挎在肩上的挎包里。 “那您先忙着,我去追刚才走的那两位。”付子云说着,拿起自己的一大包食品和酒,去追方霞和丁晓敏。付子云气喘吁吁地追到山顶,看见方霞正对着情缘石自顾自地发着感慨,丁晓敏则跟来山上游玩的一个三口之家的女主人聊得火热。 付子云看到三口之家的男主人好像身份不一般,衬衫西裤虽然样式普通,但料子考究,属于名牌产品。他人长得身材魁伟、方面大耳,目光柔和却又不乏坚忍,帅气有型却又稳重大气,像个学者却又隐然含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说话声音不大,但富有磁性和感染力。这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掐着腰,一会儿看向情缘山西面省城的繁华,一会儿又看向情缘山东面南卉县这边辽阔荒凉的红板岩地块,跟旁边的妻子和女儿说些什么。 付子云看着这个身份不凡的中年人,禁不住凑到他的旁边,不急不缓地说道:“一座情缘山隔开了省城的繁华,其实这座情缘山最窄处也就一公里多,这大自然的神奇总是让人有点匪夷所思,我想老兄一定在寻找那把天堑变通途的金钥匙吧?” “老弟你怎么知道?”身份不凡的中年男人转过脸,直直的盯着付子云。他看着洋溢着青春活力的付子云腰杆挺得笔直,站在山峰上自有一种气宇轩昂的气势,眉宇之间回荡的浩然正气让人肃然起敬。身份不凡的中年人打量着付子云,眼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老弟一定是从南卉县那边过来的,看,一座情缘山就隔开了省城的繁华,让荒凉的南卉县近在咫尺却又毫无办法,你看了有什么感想?” “我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能有什么感想?”付子云想到自己第一次给家电门市部送货,就翻车惹着了济世会那帮人,这次是局里让他出来躲过那帮人的逼问,神色禁不住有点黯然,“我刚分到汶源商业局就惹下了祸端,想我在省城建工学院念书的时候,一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模样,那舍我其谁的少年情怀,现在想来真是让人汗颜。” “是不是感到理想太丰满、现实太骨感?”中年男人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和蔼可亲地问着付子云,“是不是刚参加工作就碰壁了?其实,大多数人都和你一样,学校里的霸王总是要被无情的现实社会所修理。我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被现实社会修理得比你还惨,一度我都想辞职不干了,现在还不是一步步升职,一路路春风得意。青涩的大学生进入社会,随着角色的转换,久而久之一定会适应过来的。” “付子云,你过来,咱们要在这平整的石板上吃饭了!”不远处的方霞拿过付子云提来的一大包食品,用荒草扫了扫平整光滑的石板,把食品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放在石板上面,回头喊着付子云吃饭。 中年男人听着方霞叫付子云,开始仔细地端详着他,最后竟有点惊喜莫名,声音陡然间变得高亢了几分,“听那个姑娘叫你付子云,刚才你又说在省建工学院毕业,那你一定是设计过着名的执子之手商厦,毕业时又设计了具有皇家园林之称的翰林宾馆,那个建工学院的高材生付子云是你吧?” “您怎么知道?”付子云一脸惊异地问着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带着自信的微笑,“告诉你吧,我在望京上学的时候,你们的校长兰佩扬曾经教过我,当他调到省建工学院做了校长后,就参与制定了省城的规划设计。我在建设厅主持工作时,兰佩扬校长向我推荐你进入建设厅所属的建筑设计研究院,所以我知道你的事当然不奇怪,奇怪的是你这样优秀的毕业生怎么没有留在省城?”中年男人看着付子云面对他的问话一副为难的样子,随即善意地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你这小伙子要是在单位混得不如意,到我这里来帮我如何?”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38) 接上回(38) “谢谢您看得起我,”付子云感激地对中年男人说道,“我主动要求分到汶源市,是因为我的家在汶源,商业局就是父亲在世时工作过的地方。我的母亲一个人独自把我养大,是该留在母亲身边回报母亲养育之恩的时候了。” “父母在、不远游,年轻人不错。” 中年男人欣赏地看着付子云,他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南卉县的方向说道,“不过,你找到了报效母亲的金钥匙,能找到开启南卉县繁荣的金钥匙吗?” “我已经找到了,这把金钥匙就在我们站的情缘山脚下埋着。从南卉县这边的山脚下一直挖到省城那边,就像汶源城西贯通虎啸山脉的西门洞一样,打通一条隧道就能找到使南卉县繁荣的金钥匙!” 付子云刚说完,中年男人情不自禁地在他的肩上拍了一掌,“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你看那座稍矮的山峰下面东西宽也就一公里多,就是开启南卉县繁荣的捷径。只要打通了情缘山的这一条隧道,不仅能把南卉县纳入省城的经济圈,还能使省城到汶源市的路程缩短三分之二,这一下就盘活了汶源的经济!” “看来我们的眼光都不错!” 付子云对中年男人说着,看到方霞坐在石板周围的石头上,眼光不停地向这边瞟着,他随即对中年男人说道,“看,我们那边已经摆好了酒菜,人们常说相逢不如偶遇、酒菜不分家,你们一家到我们那边,咱们面对着情缘山上的大好风光,来一个煮酒论英雄如何?” “那我就叫上我的妻子和女儿一块去了,但愿你的两个女伴不要嫌弃。” 中年男人也没有和付子云客气,走到与丁晓敏相谈甚欢的妻子女儿旁边,跟妻子说了几句,就提着一个袋子,牵着女儿的手来到了方霞摆酒菜的石板旁边,他把袋子里的酒肉摆在石板上,“常言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这些有缘人在缘山上共同举杯,也算是一大幸事。” “我叫梦旖莲,这是我的女儿闵晓,今年十六岁,从小跟着她在地矿局工作的姥爷,把我们省各地的山跑了一个遍,也变成了一个矿石爱好者。” 中年男人的妻子梦旖莲低调优雅,带着别样的亲和力,她招呼大家都坐下之后,让自己的女儿闵晓坐在自己的身边,又开始向大家介绍着自己的丈夫,“这是我那一口子闵宇星,在省城工作。” 随着梦旎莲的介绍,付子云打量着中年男人那个有点害羞的女儿,虽说只有十六岁,个子基本与丁晓敏一样高了,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装,但还是遮不住那青春的灵韵。那副甜美的文艺范儿,跟丁晓敏倒有几分相像。她听着母亲向付子云介绍着自己,粉雕玉砌的清纯小脸上飞过一层淡淡的红霞,一双纯洁无瑕的眸子灵动地在付子云脸上扫过,脸上荡起一抹羞怯的涟漪。 闵晓看着付子云端详着自己,调皮地跟付子云做了一个鬼脸,但两只精致的小手不停地摆弄着衣角,还是显示着她的紧张,“我妈妈说得不错,我跟着在上海地矿大学的姥爷,在考察全省各地大山的过程中发现了不少秘密,我们脚下的这情缘山就是一个建材宝库,你们汶源城那边的南山里,到处都是生产建筑陶瓷的长石,简直就是一座座金山银山。” “没想到我们汶源的山真是金山银山,我真想把这些金子银子开挖出来。”付子云逗着闵晓,与中年男人碰了碰杯,豪气满怀地说道,“今天,咱们有缘相会在这情缘山之上,云絮在我们脚下仙气飘飘,山风拂面让我们豪气顿生,来,让我们共同举杯祝贺我们相会在情缘石下吧!” “好,我们相会在这情缘山之巅,咫尺想对的情缘石在祝福我们在座的女人像花一样美丽,祝福我们在座的两个男人像山一样坚强,来,为我们事业和家庭双丰收干杯吧!”闵宇星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祝酒词,大家欢笑着把酒都喝干了。在共同喝了几杯之后,付子云开始与闵宇星对喝,丁晓敏和梦旖莲聊着,方霞和闵宇星的女儿闵晓聊着,不大一会儿,两瓶酒已经见了底。 闵晓看着付子云和自己的爸爸喝的尽兴,随即扑闪着灵动的眼睛对大家说:“在这高山之巅,有酒无诗不能尽兴,我提议大家每人赋诗一首,每一行要有两个字重复,谁要是吟不出来,咱们就罚酒一杯!”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39) 接上回(39) “好,这个提议好!我刚才上山的时候,山中间的情缘庙里有一个石匠赠给我一副石钎和石锤,我们选出最优秀的那一首诗,雕刻在情缘石下面的那块石头上。”付子云说着,拿出石匠赠送的一副石钎和石锤,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闵宇星放下酒杯,看着山峰上缭绕的白云说道:“我先来一首: 云山相守云山空, 送走风雨送走虹。 沧海春秋沧海越, 何惧枯荣何惧风。” 方霞看着山下一望无际的红板岩,山风飘动着她轻薄的衣衫,阳光拉长了她瘦高的身段,白云使她纤长的身影如梦似幻,她看着付子云注视着她,脸上不由地飞过一丝红霞,轻启朱唇说道:“刚才闵先生的一句‘沧海春秋沧海越,何惧枯荣何惧风’,真是大气磅礴,真是具有英雄情结,我也来一首抒发一下女孩子的情怀: 飘零一季又飘零, 许你春夏许你冬。 那年花开那年遇, 莫负昭华莫负情。” 闵晓听着方霞夸赞她的父亲,又听了方霞带着女儿情怀的诗句,丰润的嘴唇微微挑起,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她轻轻地拍着巴掌,“方霞姐刚才说的那一句‘那年花开那年遇,莫负昭华莫负情’,具有宋代才女李清照的风范,我要把这一句话贴在床头,作为女儿情怀的典范。在大哥哥大姐姐面前,小妹我也斗胆献丑了: 山里红豆山里生, 千年守望千年等。 咫尺天涯咫尺遥, 沧海云涛沧海涌。” 梦旖莲听着女儿的诗有了大家风范,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闵宇星,眼中满溢着浓浓的幸福感,白玉般的脸颊露出淡淡红晕,宛如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她微微笑着说道:“闵晓的诗有长进,我在这里也来一首: 十里盛妆十里红, 今生与我今生共。 来世有缘来世约, 雾锁空山雾锁松。” 丁晓敏深有感触地看着情缘石,黑色丝绸一般的长发飘动在她水润花美的脸上,显得她格外的温婉贤淑。她瞥了一眼打量着她的付子云,圆润的脸上忽然涌起一阵红晕,用手指绞着衣角,痴痴地望着咫尺相对却不能聚在一起的情缘石,遥想着情缘石的传说,禁不住幽幽说道:“这情缘石是有情人内心的宗教,虽然是有情无缘,却在诉说着绵绵无尽的禅意: 一卷诺言一卷经, 了却夙愿了却梦。 一滴眼泪一滴禅, 青灯盏下是青灯。” 付子云听着丁晓敏凄婉的诗句,想着情缘石那动人的传说,禁不住有点伤感,但又看到咫尺相对的情缘石那刺破云天的豪迈,心里禁不住豪气顿生,“刚才丁师傅的诗句有点看破红尘的味道,但看破红尘不等于自我消沉,我来一首激发大家的豪情斗志: 情缘石下情缘生, 云烟往事云烟梦。 风雨行船风雨渡, 江湖浮沉江湖行。” 付子云的话音刚落,闵晓就笑着拍着手说道:“好一个‘风雨行船风雨渡,江湖浮沉江湖行’,子云哥哥的诗最棒,刻在情缘石下也最贴切!”丁晓敏和方霞也赞同,闵宇星微微一笑,“子云的诗无疑是最有气势的,但我和内人旖莲要各出一联难为难为他,只要他对出我们俩出的对联,才能在情缘石下的那块石头上刻下他的诗。”闵宇星说完,沉吟一番说道,“我的上联是: 江湖风凉,烟雨几度何时晴?” 付子云听了中年男人的上联,摸着下巴沉思苦想着,但想出来的诗句都觉得不如闵宇星上联的大气,丁晓敏把一瓶矿泉水递给了付子云,付子云一边喝水一边看着飘荡的云彩,灵机一动说道:“有了,我的下联是: 风云苍茫,诗意千秋寄苍生!” 付子云掷地有声的话语又赢得了闵晓地拍手称赞,梦旖莲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一副崇拜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不安。她开始细细地打量着付子云,只见付子云有着同龄人没有的优雅和稳重,眼神里虽然含着淡淡的忧郁,但他的微笑迷人,言语俏皮幽默,热情之中却掩饰不住一身的傲骨。梦旖莲不知道情窦初开的女儿,会不会对这个多才多艺的小伙子一见钟情,但还是警告一下兴奋中的女儿为好。梦旖莲想到这里,转了转眼珠子计上心来,随即对付子云说道:“我也有一副上联,子云对上那才称得上建工学院的高材生,我的上联是: 春梦了无痕,谁能当真?” 付子云听了梦旖莲出的上联,想了一会儿,看到闵晓红着脸时,忽然明白了什么,狡黠地对着梦旖莲笑了笑,“我的下联是: 风月烟笼云,彼岸游心!” 付子云话音刚落,随着山顶吹过的微风,清冽撩人的风中传来了古琴和洞箫合奏的曲子,那琴声婉转动人、深沉幽远,箫音摄人心魄、凄婉苍凉。琴落箫起之中,箫的幽怨迷离和琴的古雅委婉糅合在一起,像山顶超脱飘逸的云朵,更像是带着淡淡感伤的梦。 琴声悠远、箫声缥缈,付子云和闵宇星还有方霞她们在随着音符漂浮云海,思绪纷飞、心事荡漾当中他们好像做着一个凄美的梦。那低沉温婉的古琴声似深山幽谷的钟声,那幽静典雅的箫声似清修之人的心境,在云涛之间起伏,在美梦之中荡漾。 闵宇星听到动情处,禁不住高声喊道:“是慧痴和尚与云泊道长在合奏古曲《追云逐梦》,你们听这沉郁清远的古琴领音而行,随后虚清悠扬的箫声贯穿流动,这空灵之韵就像是飘逸的云从天际徐徐飘来,随着如诉如语的音符去寻觅那苍山之巅的好梦,叩问心灵难解的迷茫,然后在琴箫和鸣中让内心变得澄澈空明。” 闵宇星说完,禁不住翘首向不远处看去,只见情缘石后面一块悬空在云端的石头上,弹古琴的慧痴和尚高声唱道: “留云阁、春衫薄, 醉花吟中有你我。 千古一梦未尽缘, 情到深处是难舍。 诗酒和、犹未歇, 滚滚红尘不寂寞。 往事悲欢千秋岁, 好梦随缘云游客。”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40) 接上回(40) 云泊道长把洞箫拿在手中,接着慧痴和尚的韵律唱道: “朝来圆、夕残缺, 一袍清酒醉山河。 苍凉如海是彼岸, 梦里梦外开云朵。 眉间雪、春秋落, 执念太过两世隔。 追云逐梦千山渡, 云水不负秋江月。” 山顶众人听着《追云逐梦》那古朴苍凉的歌声,被歌曲中的优雅曲调带到了追云逐梦的激情岁月当中去了,带到了那诗酒唱和、纵情山水的美好之中去了。随着歌声的余音渺渺,音韵悠悠的琴箫和鸣又开始响起。 琴曲融入洞箫的伴奏,将追云逐梦的心境倾注在了沉静典雅的气韵之中,撩拨着超逸脱俗的魏晋风骨,在沁入心脾的乐曲涟漪中,做着一个漂泊碧天云海的梦。 随着琴音和萧声的戛然而止,慧痴和尚与云泊道长击掌拍手哈哈大笑。 闵宇星走到慧痴和尚与云泊道长面前拱手施礼,“我在这情缘山山顶多次听到两位大师的合奏,这一次感觉到气韵最为生动,韵律更为悠远。洞箫的悠扬空灵是一曲清凉入心的感怀,寄托着宁静悠远的追云遐思;古琴的低沉委婉的曲调,表现出绵绵流长的佛韵,把逐梦的辛酸和甘苦演绎的美轮美奂。” “我还听出了紫气东来的大气磅礴,”付子云紧接着闵宇星赞道,“两位大师的灵犀相通更使得这首《追云逐梦》古曲回味悠长,慧痴大师懂云泊道长的追云遐思,云泊道长更是懂得慧痴大师的逐梦怀想。因此古琴超俗淡远的气质与箫细腻纯净的声音成为绝配,为这一对遥遥相对的情缘石,演绎成了三生三世的千古感怀。” “今天真是遇到了两位知音,”慧痴和尚紧走几步握住了付子云的手,神情激动地问道,“施主,您怎么听出了琴音里的紫气东来,怎么又听出了情缘石三生三世的千古感怀?” “大师请看,”付子云站在翘首探出云端的石头上,对着情缘山东面的景色说道,“这情缘山东面一望无边的红板岩,在正午阳光的直面照射下,升腾起一股热浪。这股热浪与悠悠云涛相会合,在前面形成了大气磅礴的紫色梦幻,大师的琴音完美地演绎出了这一奇观,我说的对不对?” “小友说得很对,但你是怎么听出萧声里,饱含着对情缘石那三生三世的千古感怀?”云泊道长不等慧痴和尚答话,急切地凑到付子云面前问道。 付子云在翘起的大石上负手而立,紧抿着的嘴角透着一丝冷峻,他放眼情缘山的层峦叠嶂、云雾飘渺、远树苍苍,深沉地说道,“今天是情缘庙建成的日子,两位大师一定为情缘庙里石刻的情缘石传说所感动。其实,情缘山里的传说分为三生三世:前世的公主真情和苦孩子有缘,演绎的那一出情义无价的故事;现世的真情和有缘被九头狮子精施了魔法,真情变成了一个情缘山里的村姑,有缘被发配到了南方变成了乞丐,当有缘从千里之外的南方追寻到这情缘山,与变成村姑的真情相会,这才演绎出了这一对情缘石咫尺天涯的千古奇缘;后世的真情和有缘,这一对情缘石应该转世为人,有仇的报仇、有恩的报恩,来演绎一场恩怨情仇的好戏。所以,云泊道长的萧声里含着对情缘石三生三世的感怀。不过,我对后世情缘石的传说相当好奇,云泊道长能不能为我们解惑?” “看来,小友能从琴萧合奏中听出很多,”云泊道长极为佩服地看了看付子云,“今天,贫道和慧痴专为情缘庙的新建而来,就像小友所说,我们俩看了情缘庙里的石刻,一时抑制不住发自内心的感怀,在情缘石下合奏了这一首《追云逐梦》古曲。” “至于情缘石的后世传说,还是由老衲来告诉你吧!” 慧痴也凑到付子云旁边,对着情缘山悠悠说道,“自从真情和有缘来到情缘山,被九头狮子精施了魔法变成咫尺天涯的一对情缘石。经过了千万年风风雨雨,这一对苦恋的伴侣还是遥遥相对。有一天,云慧道长和痴水禅师云游天下经过情缘山,有感于情缘石咫尺天涯却又不能相拥的遗憾,僧道二人合力念动咒语,让一对情缘石真情和有缘,变成一对痴男怨女到红尘里走一遭,经历一场权、利、名、色的劫和缘。这才有了九头狮子、白色蟒蛇与真情、有缘四人,在人世间上演的爱恨情仇,这就是情缘石的后世演绎。” “小友听了情缘石三生三世的传说,有什么感怀?”云泊道长意味深长地看着付子云,“俗语讲: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小友只听出了琴声中的紫气东来,也听出了箫声中情缘石的苍凉感怀,却没有听出情缘山下那一望无边的红板岩有着千古遗憾。” 云泊道长指着东南面那二三百平方公里大的矿坑,对付子云缓缓说道,“小友对那巨大的矿坑有什么感想?如果这矿坑里的铁矿石开采殆尽,这几百平方公里的巨大矿坑,就会演变成烟波浩瀚的湖泊。有了这一池好水,这一带荒凉之地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风水宝地。你看,情缘山前面的开阔地带背山面水、负阴抱阳,风生水起时就是龙腾虎跃处。如果以那个巨大矿坑演化的湖泊为原点,以八卦图为根骨,分成八八六十四爻铺陈出去,那就是一座繁华城池的雏形。”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41) 接上回(41) “好大的气魄!”闵宇星还没等付子云答话,就凑过来称赞着云泊道长,他又拍了拍付子云的肩膀,“子云,你这天才的设计师,应该考虑如何让云泊道长胸中的这座城,与天地山水融为一体,还要把这荒凉的不毛之地打造出一座宏大的新城,这需要有一种超乎天地的大气魄!” “敢于雕琢天地,夺天地造化之功,这是一名设计师的气魄,但敢于在这幅天然画卷之上,再点上那画龙点睛的一笔,把情缘山脉的天堑变通途,更需要省里领导的大气魄。”付子云朝着闵宇星眨了眨眼睛,闵宇星刚要说什么,梦旎莲牵着闵晓的手走了过来,她朝着云泊道长深施一礼,“大师,小女初长成,还望大师能预测一下她的命运。” “夫人,您的女儿像芙蓉花一般娇嫩美丽,在您的呵护下会很快知性成熟,一生会富贵吉祥。她不仅有芙蓉花一般的华贵之美,更有着高尚纯洁的情操,只是姻缘有点曲折。”云泊道长说到这里,缓缓念道: “芙蓉花、点朱砂, 粉红叠加千层塔。 色艺双绝遇情缘, 望断春秋变冬夏。” 云泊道长念叨完,翘首望着苍茫的天空好像思考着什么。梦旎莲急切地看着云泊道长,还想问些什么,没想到云泊道长转身慈祥地看了看付子云,“刚才听了众位道友诗酒唱和很是有趣,特别是这位叫付子云的小友确实有才华。如果小友能用:善恶正邪、聚散离合、得失荣辱、苦乐酸甜打头,现场作出四段七言绝句的诗,然后现场即兴演唱,我们就同意把你的诗刻在情缘石的底座上。怎么样,有没有勇气试一试?” “当然敢试一下,”付子云学着老学究的样子,捏着下巴沉吟片刻,然后望着苍茫云涛,想着自己从小失去了父亲,跟着母亲遭受的白眼;想起了大学时自己这个穷小子被人欺负,爱得死去活来的初恋就那样不明不白的夭折了;又想起了来到汶源商业局的家电门市部,却与加害父亲的仇人在一起工作,无意之中又惹上了济世会,引出了了纠缠不清的麻烦。但付子云看着缘山下这一眼望不到边的红板岩荒原,那种苍凉的天高地阔,让他绾在心里的结好像一下子化解开来,心也随着这天地宽广而悠然起来,这种天地悠然的感怀让他禁不住放声唱道: “善恶正邪问是非, 江湖沉浮可曾悔? 手捧好梦踏歌行, 共渡潮生霜叶醉。 聚散离合问喜悲, 深夜梦醒有几回? 与你如初凤楼吟, 风雨流年随逝水。 得失荣辱问盈亏, 天涯倦鸟何时归? 浮生若梦话沧桑, 红尘薄凉心已碎。 苦乐酸甜问进退, 功名利禄为谁追? 昔颜旧梦今何在, 手挽清风寒烟翠!” 付子云唱完,站在高高的山石上俯瞰着南卉县苍凉的红板岩荒原,身姿是那样的挺拔,挥动的手臂让他浑身充满了青春的激情和活力。 云泊道长和慧痴和尚听了付子云的歌,禁不住地击掌叫好;梦旖莲看着负手而立的付子云,被他富有韵味的歌声打动了,她沉浸在付子云的歌声里不能自拔;闵宇星则被付子云惊世的才华打动了,他在考虑怎么把付子云从汶源调到省城来帮自己;方霞则是被付子云唱歌时那忧郁的神情打动了,她一双美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付子云,恨不得冲上去挎住付子云的胳膊,宣示自己的主权;丁晓敏被付子云歌声里沧桑凄苦的内涵感动了,她含着热泪看着付子云,眼里全是耀眼的小星星;闵晓却是神情激动地抓起石钎和石锤递到付子云的手里,“子云哥不仅长得帅,还才高八斗,快赶上七步成诗的曹子建了,是该用你的石钎雕刻出你豪气冲天的诗句了!” “那好!”付子云接过石锤,走到两块陡立的情缘石下面的山石上刻下了自己的诗句。这时,方霞看到山下接他们的车来了,随即告诉付子云该下山了。付子云刻完自己的诗,与方霞、丁晓敏草草吃了饭,向闵宇星一家和云泊道长、慧痴和尚告别。梦旖莲给了丁晓敏一张她的名片,让她有事的时候找她,丁晓敏接过梦旖莲的名片,跟着方霞和付子云匆匆下山。 丁晓敏走在山间小路上,回头看着那个叫闵晓的小女孩站在山岩上,山风飘起了她的秀发,白色的蕾丝纱质长裙又柔又飒,更显得她的少女情怀娴静而雅致,与咫尺想对的红褐色的情缘石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此刻,闵晓站在情缘山之巅,正用不舍的眼神望着下山的付子云,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一个劲地向他挥手。方霞看到这里,随即打趣付子云,“我们的子云哥不仅人长得帅,还才高八斗,那个叫闵晓的小妹要不是父母在她身边看着,我看就要跟着子云这个情郎哥哥私奔了!” “别开这样的玩笑,人家那个叫闵晓的小女孩才十六七岁。”付子云故作生气地瞪了方霞一眼。方霞却猛地拍了一下付子云的肩膀,“十六七岁怎么了?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这种年龄段的小女孩正处在青春期,那种敢爱敢恨的狠辣劲,要比我和晓敏这些过来人炽热多了。” “你还别说,这闵晓还真有点早熟的纤细之美,那种纯洁的清新自然的美貌,就像芙蓉花的花瓣层层叠放。因为芙蓉花初开的时候是一片粉嫩的白,就好像娇嫩的少女一般,慢慢的盛开之后颜色越来越红,就好似成熟的贵妇一般。这种经过灿烂的人生之后逐渐凋谢,一定会给你留下一段美好的青春时光的回忆。” 丁晓敏说到这里,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山岗上白衣飘飘的闵晓。 方霞若有所思地咬了咬嘴唇,也情不自禁地瞟了一眼山顶的闵晓,吧嗒着嘴,“晓敏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个芙蓉花的传说:大约在唐朝的时期,南康有一地主,家中只有一个女儿,名叫芙蓉。这个叫芙蓉的女孩长相貌美,地主一心想为芙蓉寻一门好亲事。可是芙蓉在花一般的十六岁时,爱上了自己家十八岁的家境贫寒的长工阿来,两个人偷偷相约结下私情,互不相负。地主知道后大发雷霆,强硬把他们俩分开,芙蓉宁死不从地跟着阿来,地主只好收手。等到来年春江水涨,地主突然动了歪心思,假装让阿来同他北上去运木材,说什么要让阿来增长见识,回来让他跟女儿结婚。阿来很高兴,跟着地主去运木材,可是在途中,地主残忍地将阿来推进了江中。地主回来后给芙蓉安排了一门好亲事,芙蓉知道阿来已死,在出嫁的那天,轿子走到江边的时候,她冲出轿子跳进江中,随阿来而去。第二年,岸边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树,在早上的时候它的花瓣颜色是白色的,等到了中午的时候就会变为淡粉红色,到下午的时候颜色就会越来越红变成深红的粉色。这种纯洁美艳的花朵落入江中随水流而去,人们认为这种花是芙蓉的灵魂,所以把这种花取名为芙蓉。” 方霞说到这里,回头看到那个叫闵晓的小女孩还在拼命地向他们挥手,也向闵晓挥了挥手。付子云看着闵晓恋恋不舍的样子,也回身向闵晓挥了挥手,方霞忽然间醋味大发,酸溜溜地对付子云说道,“我看你还是回去做人家的养老女婿算了,省得回去让济世会那帮混蛋把你抓去阉了!” “方霞!你别守着矮子骂矬子,济世会那帮人也让我去作证,我回去要让他们抓去该怎么样?”丁晓敏看了看付子云尴尬的样子,故作生气地责问着方霞。方霞看丁晓敏回护付子云,故作豪放地放声大笑,“我要是济世会的帮主,把你们两个奸夫淫妇抓回去,付子云这样的奸夫,我就让人剁吧剁吧喂狗;你丁晓敏这样的淫妇,我就在山寨密室扒光了你的衣服,用皮鞭子抽你的细皮嫩肉,待到你彻底屈服之后,再哄着你做我的压寨夫人……”方霞还没有说完,丁晓敏就追着打她,方霞一边跑一边喊着,“你这个小蹄子要是再追,就把你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娼妇赏给我手下的弟兄们,让他们这群野兽也分享分享你这人间的鲜味……”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42) 接上回(42) “方霞,你越说越没谱了,我……”丁晓敏气喘吁吁地追着方霞向山下跑去。付子云再一次挥手跟山上的闵晓告别,直到站在山巅上的闵晓被山石挡住了,他才跑着向山下追去。 他们三个人到山下坐上南卉县百货公司来接他们的车,回到百货公司以后,方霞拿上回执单和调拨划款单,坐上汶源百货公司的那辆大卡车又原路返回。 等他们回到汶源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付子云和丁晓敏没有回方霞的百货公司,他们俩在路过家电门市部的时候直接下了车,他们晚上在营业室里还要加紧排练着话剧。就这样,济世会没有再找付子云和丁晓敏的麻烦,付子云他们晚上排练话剧到很晚,白天又在营业的间隙演练着,不几天他们就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丁晓敏又找来几个好朋友前来助阵,再加上方立忠、李外道、毕贵淑、雷淑恒的鼎力相助,排练了几次之后已经逐渐达到了剧情的要求。 就在商业局成立二十五周年这个日子的中午,付子云借着外出的机会,到副食品商店买来了一条云霞牌香烟,他拆开原封拿出第一盒烟,把一个没有杀伤力的小红鞭炮塞进一支烟里,让鞭炮的引信朝着点烟的地方,也就是让鞭炮的后腚朝着过滤嘴这边,他布置停当之后再把那支香烟用烟丝塞好,然后把整条烟原样封好,放在郑一分管的那段货架的角落里。 郑一在整理货物的时候,无意之中找到了付子云藏到货架里面的云霞牌香烟。郑一在庆幸之余,即可到方立忠的办公室,把这条烟当做礼物送给了方立忠。方立忠看着郑一送上来的香烟,高兴地在他的办公室过着烟瘾。 郑一看着方立忠在烟雾缭绕中过着烟瘾,随即和他告别。当郑一出了方立忠的办公室,来到营业室里还没有坐稳,只听得方立忠办公室里“嘭”的一声炸响,声音不是很大,却惊得郑一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来。郑一慌忙来到方立忠的办公室,看着方立忠浑身哆嗦着坐在椅子上,还保持着刚才叼着烟卷的姿势,只是围绕着嘴唇的半边脸已经成了黑红色。方立忠一看郑一进来,霍地站了起来,把剩下的烟一下子扔给郑一。郑一诧异地问方立忠这烟不好抽吗?方立忠黑着脸,摸着自己炸红的嘴唇说:“这烟好抽,好抽得都炸了,不知道你的烟是从哪里买来的?” 郑一一听这话,拿起刚拆开的那条云霞牌香烟,把一盒盒香烟拆开并没有发现异样。他在尴尬之余,灵机一动,又把从付子云那里拾来的旧怀表交给方立忠,“方经理,这两年来您就像亲生父亲一样照顾我,我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就送给你这个礼物吧。” 方立忠接过郑一拿给他的旧怀表,手不自觉地颤抖着,就像是拿着一个火炭一样,不住地哆嗦着,“你…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是…这是我从古董商店里淘来的,他们说很值钱呢。”郑一看着方立忠怪异的表情,急中生智编了一个理由。 方立忠木然地站在那,已经是老泪纵横,“霞儿他娘,你活着的时候就说,等霞儿长大了就把这个怀表当做她的嫁妆,如今机缘巧合,这怀表落到了有缘人的手里,我们的霞儿……”方立忠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郑一不解地愣在那里,看着方立忠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出了营业室。 下午,当庆祝商业局成立二十五周年的序幕终于拉开的时候,家电门市部早早地关了门,来到了商业局大楼前临时搭起的主席台前集合。大会由商业局常务副局长尚信久主持,首先请了汶源商务公司的副总单丽浩做了重要指示,接着商业局长齐宝存介绍了应邀出席的嘉宾,重点介绍了汶源最大的企业建筑机械厂厂长单丹雄。人们看着汶源第一公子的风采,无不惊叹他如此年轻就坐上了特大企业建筑机械厂的头把交椅。 齐宝存与单丽浩客气了一番之后,开始做重要讲话。他回顾了商业局二十五年来的发展历程,对商业局今后的发展做了展望,并对现在的工作做出了重要安排。再接下来对局里的先进工作者进行了颁奖,最后尚信久做了总结发言,各个项目进行完之后,文艺汇演开始。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43) 接上回(43) 报幕员是一身裙装的秋江月,第一个上演的节目就是方霞所在的百货公司。 方霞表演的节目是“蝶在飞”,幕布拉开之后,丁晓敏等二十名女孩手拿着花朵组成了一片花海,随着二十名女孩地轻歌曼舞,她们手中的花朵在随风摇摆,宛如花海中的波涛起伏。 音乐声中,方霞从后台上场,她像一只游走在花朵中的蝴蝶,身着玫瑰红纱衣轻飘飘地遨游在花海中,自由舒展的舞姿让她成为了花海中的精灵。随着观众一阵又一阵的掌声,方霞的舞姿越来越有一种山野之气。在热情奔放的舞蹈动作中,方霞旋转跳跃,一时间罗衣飘飘、水袖荡荡,把一只花海中上下翻飞的蝴蝶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时候,乐曲开始和缓下来,领舞的方霞舞姿也轻柔了许多,在柔和的乐曲声中,方霞一边领舞一边唱着: “春花满枝蝶在飞, 罗衣款款舞如水。 情怀依依曼妙姿, 伊人浅笑比花美。 茫茫花海蝶在飞, 倚翠偎红是为谁? 顾盼生春相见欢, 雨恨云愁让人悔。 薄梦缘浅蝶在飞, 花间独舞尝百味。 色不迷我我自迷, 酒不醉我我自醉。 云淡秋空蝶在飞, 眉心积怨惜芳菲。 西风吹尽繁花事, 只为潇洒走一回。 艳影留芳蝶在飞, 金露月华眼儿媚。 作茧自缚未了缘, 蝶影落花随逝水。 芳心萌动蝶在飞, 朝朝暮暮思春归。 破茧化蝶那一刻, 风情月意让我追。” 方霞的歌舞赢得了雷鸣般的掌声,付子云看着花蝴蝶一样的方霞,一身玫瑰色的裙装在鹅黄色的花海中穿梭,曼妙的身姿灵动明媚,光影流动处风情万种,俊美英气中彰显着御姐范儿。付子云心里涌动着一阵阵异样的情感,这种暖暖的感觉让他心生迷离,使他对接下来其他单位表演的节目失去了兴趣。 付子云他们表演的话剧《真情有缘》是压轴节目,家电门市部的七个人还有其他演职人员早已到了后台,付子云紧张地指挥着各就各位。等话剧的幕布一拉开,付子云表演的山里娃有缘和演他母亲的毕贵淑首先出场。 付子云演的是一个穷苦孩子名叫有缘,每天到情缘石山上砍柴。中午的时候,他拿出母亲给他烙的一张饼刚要吃,饰演痴水禅师的尚信久和饰演云慧道长的齐宝存就站在他面前,告诉穷孩子有缘:小兄弟,我们在这山里转了半天了,快要饿死了,把你那张饼给我吃了吧。 这穷孩子有缘砍了一上午的柴,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可是看到痴水禅师与云慧道长已经饿得面黄肌瘦,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不忍心,于是就把一张饼从中间撕开分给了痴水禅师和云慧道长。痴水禅师与云慧道长各自接过半张饼狼吞虎咽的吃光了,一转眼他们两人就没了踪影,有缘只好自己摘了点野果子充饥。 第二天,苦孩子有缘让他母亲给自己烙了两张饼,当痴水禅师与云慧道长又出现时,有缘便给痴水禅师与云慧道长每人一张饼,自己又摘了野果充饥。就这样,痴水禅师与云慧道长每天吃着有缘的饼,几天之后,当痴水禅师与云慧道长再出现时,有缘再给他们每人一张饼,痴水禅师摇了摇头,慈祥地看着有缘说:“孩子,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在人间周游了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看到过像你这样乐善好施的人。本来我和云慧道长修行在人间,是想用真善美感化天下苍生的,但是人世间的人因为私心作祟而相互残害,让我们很失望,但有你这样的好心人才让我欣慰。” 云慧道长拍了拍苦孩子有缘的肩膀,告诉苦孩子有缘,为了报答有缘的好心,要把一个重要的秘密告诉他:过几天洪水就要来,我这里有一只小船,想让它变大时,你就说:天堂有义,人间有情,情义无价,不枉此生。当洪水来临之前,你们村里庙前的石狮子眼睛会发红,这样过不了多会儿洪水就会来。你看到后就可以和你娘坐上这只船走啦。不过要记住:在漂流途中,无论救什么生灵都不要救人。云慧道长说完,交给苦孩子有缘一个巴掌大的纸船,与痴水禅师就此消失了。 苦孩子有缘不再打柴,忙赶回家,饰演邻家女人的雷淑恒赶巧了来串门。有缘顾不上有外人在场,就把见到一僧一道的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了母亲。母亲还没说话。邻家女人却开口了:有缘这是编故事吧,为偷懒提前回家找借口。 毕贵淑饰演的母亲白了邻家女人一眼,愤愤地说:我的孩子我相信,这世上不信自己的孩子,还能信谁呢?邻家女人遭到一阵抢白后,气哼哼的回到家。她在余怒未消之际,等到天黑把自家的红油泼在了庙前的石狮子头上。到了明天,苦孩子有缘到庙前一看,石狮子不仅眼发了红,头也发红了。他一路飞奔一路喊:洪水要来啦,快来坐我们家的船啊。 可是人们都像看疯子一样的看着发狂喊着的苦孩子有缘,他回到家告诉了母亲,他在巴掌大的纸船前,轻念着云慧道长教他的话,纸船立刻就变大了。他娘俩把吃的用的东西搬上船,坐上船不久洪水就来了。 洪水漂着苦孩子有缘和他的母亲漂到了千里之外,水上漂来了一窝蚂蚁,蚂蚁抱成一个团在洪水里翻滚着。苦孩子有缘觉得可怜,赶忙用包袱把蚂蚁捞上了船。接着又漂来了一个大蜂窝,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蜂子,苦孩子有缘也把挣扎的蜂子连同蜂窝捞上了船。 苦孩子有缘正想歇口气,却见有一个人抱着木头淹的快不行了。有缘想救他上来,母亲提醒说:那道士早就说了,救什么也不能救人。苦孩子有缘分辨道:落水的这个人太可怜了,不救他的话就要淹死了。苦孩子有缘顾不上母亲的阻拦,把这个奄奄一息的人救了上来。救上来的这个人就是郑一饰演的负义。这个叫负义的男孩子与苦孩子有缘年龄差不多,因此,有缘和负义拜了干兄弟。等洪水退下去以后,才知道男孩负义家其他人都淹死了,就只剩下他自己了,他只好跟着有缘上山砍柴,也好跟有缘作个伴。 这一天,他们俩正在山上砍柴。一阵阴风吹来,只见饰演九头狮子的方立忠背着饰演公主真情的丁晓敏飞奔过来。有缘躲在树后朝狮子精的尾巴就是一斧,狮子精吼叫一声背着公主真情跑远了。 负义望着九头狮子远去的背影,告诉有缘:那天咱们到城里卖柴时,我看过城门口张贴的告示上说,皇宫里的真情公主不知道被什么妖怪掳去了,谁要是能救出公主真情,皇帝就把公主真情许配给谁。我看这个九头狮子背着的就是真情公主,咱们快去救吧。 有缘听了负义的话很是认同,于是哥俩就沿着血迹追到了一个洞口,男孩负义站在洞口上面,看着下面黑黑的洞口,对有缘说:哥,你借着打柴的绳子下去吧,你救出公主之后我在上面用绳子拉你上来。你在下面要上来时,只要摇摇绳子就可以了。 于是有缘就顺着绳子下去了,他下到底一看,灰暗的灯光下,公主真情正在给九头狮子擦洗伤口。躲在暗处的有缘给公主真情使了个眼色,公主真情会意后对九头狮子说:你闭上眼睛趴好,我去给你拿点药再给你擦。公主真情说完,偷偷地来到有缘旁边,有缘让公主藏好。他拿着斧头来到九头狮子身后,用上最大的力气猛砍九头狮子的头,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九头狮子的一个头掉下来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43) 接上回(43) 公主真情看着有缘把危害自己的九头狮子砍死了,两眼含情的看着搭救自己的有缘。 有缘告诉公主真情:你先上去吧,你父皇正贴出告示寻找你呢。 公主掏出自己的玉佩送给他,让他以后拿着玉佩来找自己,要让父皇答应嫁给他。 有缘也是深受感动,含泪把公主拴在腰间的绳子摇了摇,上面的负义把公主拉了上去。 负义一见到公主真情的花容月貌,就起了占有之心。 于是,负义告诉公主真情:你父皇找你找得很急,你先回家,等我把哥哥拉上来,让哥哥再去找你。 等公主真情走后,负义朝洞里扔了几块大石头,就化妆成有缘的模样,冒充有缘去找公主。 公主真情见了男孩负义,让他拿出玉佩,他拿不出,真情公主识破了他,就逼问他有缘哪里去了。 负义无奈,只好把有缘被砸死在洞里的实情告诉了公主真情,真情公主一怒之下,就把负义下了大狱。 真情公主听负义说有缘被砸死在了深洞里,带领人去寻找有缘的尸体,可派人下到洞里不仅没有找到有缘,连九头狮子的尸体也不见了。 真情公主怀疑九头狮子活过来之后,把穷孩子有缘吃了,然后逃跑了。 真情公主失魂落魄地回到皇宫,每天以泪洗面,对假扮着有缘每天来皇宫认亲的人特别反感,因此设置了几道关口,只有过了关之后,才能见她。 有缘到底去哪儿呢? 原来留在洞中的苦孩子有缘在洞中等了一天,又饥又渴,于是已经百年便寻找出路。 他抬头看见一条蛇压在一块石头下在苦苦挣扎,嘴里喊着:你救我、我救你,你救我、我救你,知恩图报是至理。 有缘感到好奇,就爬上去把石头掀开,没想到这条小蛇,翻身变成了李外道饰演的白面书生。 白面书生握住有缘的手说:他是小白龙,被这九头狮子压在石下已经百年,如今你救了我,我也救你出去。 于是苦孩子有缘抱住小白龙的腰,让小白龙带着他出了洞。 苦孩子有缘告别小白龙回到家,母亲告诉他:负义去找公主真情,被下了大狱。 于是苦孩子有缘为了搭救负义,就去找公主真情求情,可是冒充有缘想娶公主的人太多。 皇室里的人说:公主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你如果过了关自会见到公主。 于是皇室里的人拿出一斗小米、一斗芝麻哗啦掺在了一起,要他在一夜之间挑好分开。 有缘在夜里看着混成一堆的小米芝麻,正无计可施,突然成千上万只蚂蚁跑了过来,有的含米、有的含芝麻,不大一会儿就挑好分开了。 皇室里的人看他过了第一关,又告诉有缘:今天早上公主真情的轿子从这里经过,你如果从一模一样的十顶轿子之中,选准公主的轿子自然会见到她。 不大一会儿,客串宫女的商业局女职工们簇拥着饰演公主真情的丁晓敏上场。 她们欢天喜地的坐进十顶一模一样的轿子里,花蝴蝶一样的从苦孩子有缘面前经过。有缘看着一模一样的十顶轿子,其中的一顶轿子满是五彩瑞光,但有缘还是不敢确定发着瑞光的这顶轿子就是公主真情的。 忽然一群蜂子围着这顶发着瑞光的轿子团团转,有缘赶忙走上前拉住丁晓敏饰演的公主真情的轿子,并把玉佩递了进去。 公主真情接过玉佩,知道他就是搭救自己的苦孩子有缘,随即含泪扑进了有缘的怀里,让他上了自己的轿子,到皇宫求见父皇,皇帝答应让真情公主嫁给有缘。 在苦孩子有缘与公主真情的新婚之夜,面对着来祝贺的亲朋好友,付子云饰演的有缘用玩魔术方法,空手向台下抛洒着鲜花。 最后,他的手在空中一抓,抓出了一条鲜红的条幅,他和饰演公主真情的丁晓敏一下子拉开,只见上面写着:有缘千里来相会,祝商业局再创辉煌!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45) 接上回(45) 台上台下的人们看到这个条幅,不仅为付子云表演的苦孩子有缘所打动,而且被他神奇的魔术鼓掌呐喊。 付子云饰演的有缘在和丁晓敏饰演的公主真情秀恩爱的时候,付子云悄悄地问丁晓敏为什么她的轿子会发光,丁晓敏告诉付子云是她把家里的官皮箱藏在轿子里了,这个古董一样的官皮箱夜里会发光。 付子云让丁晓敏有空的时候再把官皮箱拿到门市部上,他要对这个古怪的官皮箱研究一番。他们俩还没有说完,付子云立即被众演员和跳上来的几个观众簇拥了起来,人们好像还沉浸在精彩的剧情里不能自拔,纷纷向饰演负义的郑一怒目而视。 这时,尚信久走上台来握住付子云的手,直夸付子云把有缘这个苦孩子的形象演活了。 付子云真诚地告诉尚信久是他的这个剧本写得好,写出了真心诚意的人会得到上天的眷顾,投机取巧、见利忘义的人会让人唾弃。 尚信久大赞付子云领会了剧情,并告诉付子云有没有信心在汶源设计出比执子之手商厦更宏伟的商厦,付子云告诉尚信久有这个信心。 尚信久拍着付子云的肩膀,告诉他有没有信心来商业局竞选青年团负责人,以后像这样的活动就由青年团负责人来组织了,商业局还要成立青年之家,让商业局的青年职工都要找到家的感觉。 付子云对尚信久的建议很认可,又提出了很多建议。 就在尚信久与付子云谈话的时候,忽听得会场外面一阵纷乱,只听得那边纷乱的人群中有人在叫喊着: “咱们汶源第一少爷看上你方霞,是你方霞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快跟着单少爷去吃香的喝辣的!” 这个喊声刚落,接着就听到方霞的斥责声, “那要是这个欺男霸女的单丹雄看上你娘了,你也把你娘给他送去?” 付子云一听方霞的斥责声,赶忙向围着一群人的地方走去,后面跟着的丁晓敏拉了拉付子云的衣角,但付子云还是急火火地挤开人群,来到了围着的轿车旁。 只见单丹雄还在拽着方霞已经被撕开的上衣,往敞着车门的豪华轿车里拉。方霞已经被气得紫涨着脸,一巴掌打在单丹雄淫笑着的脸上。 方霞的这一巴掌好像不是打在单丹雄的脸上,好像是打在了一个马蜂窝上。 单丹雄一声令下,两个保镖就向方霞这边冲来,当其中的一个保镖从付子云前面飞跑而过的时候,付子云把腿一伸,这个保镖就一个狗吃屎跌在了方霞面前。 另一个保镖一愣神的功夫,付子云垫步一个飞踹就把他踹进了人群当中,然后回身踩住了趴在方霞面前还没起来的保镖。 付子云这一个起落就把两个保镖制服,漂亮的旋风腿赢得了围观众人的满堂彩。 当付子云一米九的个子威风凛凛地站在单丹雄面前,单丹雄心怯之际,一抱拳假装没见过的说道: “是谁敢在我汶源第一少爷面前逞能,请报上名来!” “单丹雄,你听好了!” 丁晓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付子云旁边,用她那清越空灵的嗓音对单丹雄说着,还带着对付子云崇拜式的自豪, “这位就是名满省城的第一帅哥付子云,你这个在汶源这个小池子里的第一公子,在玉树临风的齐东省第一帅哥面前,该叫一声大哥大了吧!” “付子云,久仰久仰,你就是刚才话剧中的有缘是吧?” 单丹雄对付子云说完,又用手指着丁晓敏鼻子尖,用散漫虚浮之声说道, “还有你这个在这话剧中演皇帝女儿的丫头,你们虽然在戏台上是公主驸马,但在汶源的地盘上你们和我第一少爷作对,要掂量掂量后果严重不严重!” 单丹雄刚对着付子云和丁晓敏说完,有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跑过来凑在单丹雄耳边嘀咕了一阵,单丹雄直起腰,斜了一眼面前的付子云和方霞、丁晓敏, “付子云是吧,我记住你了,齐东省第一帅哥!还有你方霞,万花丛中的花蝴蝶,咱们后会有期!”单丹雄说完,把头一扭,转身上了停在身边的豪华轿车,在人们的嗤笑声中绝尘而去。 汶源第一少爷单丹雄灰溜溜而去,让围在付子云、方霞和丁晓敏周围的人群高喊着, “付子云,齐东第一帅哥!付子云,齐东第一帅哥!付子云,齐东第一帅哥!” 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声,让方霞听了意醉神迷,但她转头看到靠在付子云肩头的丁晓敏时,那意醉神迷的模样,一句话没说就消失在人群中。 丁晓敏看着方霞负气而去,幽幽叹了一口气,回到戏台上背上官皮箱,陪着付子云回到门市部,然后在夜色中骑着自行车回家。 回到家的丁晓敏洗漱上床之后,心里面还是放不下付子云和单丹雄结怨的事,那方霞意味深长的一瞥更是萦绕在她的眼前,一个个不好的预想让丁晓敏一夜没有睡好,她起了一个大早来到家电门市部。 丁晓敏推开方钢防盗门的声音惊醒了付子云,他穿好衣服,打开会计室的门往外看了看,丁晓敏已经开了门,一个人在清扫着营业室。 付子云刚走出会计室,就看到门口的地上有一卷钱,他赶忙拾了起来,走到营业室里对丁晓敏说: “看来本人是有发财的命,前几天刚捡到了钱包,今天又捡到了一卷钱,整整一百元呢!” “在诱惑的里面,大多藏着一个钓钩。” 丁晓敏狡黠地一笑,朝经理室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道, “方经理刚进去,他又要玩他的老把戏了。” “一双慧眼能看透云遮雾绕,却看不透心里的绕绕弯。” 付子云转着眼珠子,放低声音说着。 丁晓敏笑眯眯地打量着付子云, “你这个新来的大学生能量大得很呐,听送你来的秋江月说,因为你的分配问题,局里的办公会又摆开了五行八卦阵。” “商业局真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居然还能排出什么五行八卦阵,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有说法了,这五行就是金鑫、木森、水淼、火焱、土垚五位副局长,分管着财务、人事、工会、宣传、基建五个行业;这八卦就是五位副局长分管的各个口,对应着副食品、百货、饮食、土产、五金、果品、农资、水产这八个分公司,这金鑫和土垚是属于齐宝存的一派,那水淼属于中间派,这火焱和木森属于常务副局长尚信久一派,由此组成了五行八卦阵。” 丁晓敏一口气说完,朝着付子云诡异地笑了笑, “这商业局里道道多着呢,齐宝存一派是一些书生出身,专门靠耍笔杆子和嘴上功夫升职的,是清谈派;尚信久一派都是从门市部一步步升职上来的,业务能力强,称之为实干派。” “水再深的江湖也难不倒我这游泳健将,在省城的大风大浪里我都畅通无阻,在这小小汶源城的河沟里难道我会翻船?” 付子云朝丁晓敏诡异地一笑,把十张十元的钱换成了二十张五元的,然后对丁晓敏做了个鬼脸,“我去去就来。” 付子云说完就要朝经理室的门边走,丁晓敏一把拉住了他,指着上面绘着斑马花纹的官皮箱,“你要看的官皮箱我又带来了,你不是要研究一番吗?” “等一会再研究,现在我要布置好现场,这就叫:有来无往非礼也。” 付子云说着,急忙忙地到经理室那边的走廊里去了。 丁晓敏正在看账本,有一位老汉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眼睛盯着丁晓敏手腕上的表:“几点了?”丁晓敏摸了把鼻子,撸起袖子看了一眼表,还没回答他的问话,站在面前的老汉撇了撇嘴先说上了:“这表镶着假钻石,还冒充金表,样式古里古怪的也忒难看了,再说表盘这么大,小女孩戴着不合适,该换块时尚的了。” “时尚是男人欣赏的目光,却要戴在女人身上。” 丁晓敏转头瞟了一眼付子云,又抬头扫了一眼老汉戴着的旧帽子, “表是过时了,可总比没有强吧。” “哎,你啰嗦什么,还没告诉我几点呢?” 老汉一只手揣进兜里,扬着眉毛颇有些不耐烦。丁晓敏斜眼看了看他,眨了眨眼睛笑着,“你还用问别人?自个儿身上就有。看,你的礼帽﹙貌﹚上分明就显示着旧(九)点了,你不知道吗?” 老汉听完话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的拍着头, “姑娘真有你的,这么聪明厉害,应该找一个横一点的婆婆对付你才是。” “大爷,也真有你的,这么直爽,应该找一个难缠的媳妇儿对付你这个当公公的才是。” “俺可没这福气呀,我如果有儿子一定叫他娶了你。哎……” 老汉叹了口气,摸了摸脖颈又说, “对不起了姑娘,是俺没有礼貌,叫你给俺上了一课,俺有急事要走了。”他说完从包里掏出一把红枣放在柜台上: “别嫌……”他还没有说完就快速的走了出去。 “真够可以的,天才的语言学家。” 付子云在旁边拍着手。丁晓敏眨了眨眼睛,翘着嘴角说道,“谁让他说我的手表孬来着,这可是我妈妈家传的宝物。”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46) 接上回(46) 付子云拉过丁晓敏白嫩的手看着她手腕上的表,她略一颤抖,脸已红到了耳朵根。付子云只顾着摇头晃脑的欣赏,没有在意,嘴里还在嘟囔着:“真的假的,说的这么邪乎?” “什么真的假的,遇到一个识货的…我…就送给他。”丁晓敏猛地一抽手。这时,一只脚迈进营业室的李外道接过话茬说道:“我识货,送给我吧。”丁晓敏耷拉着嘴角:“你是识货,可货不识你!” “货也会认人?”李外道吐了吐舌头。丁晓敏斜眼看着他,“不仅会认人,而且还会吃人,全身上下长着嘴,那就叫: 贫嘴呱哒舌, 傻啦吧唧拙。 张口能吞天, 闭口肚存货。” 李外道听了丁晓敏的顺口溜,抓着头发想了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说我是吃货,我承认论嘴巧的确是非你莫属。不过,你嘴再巧,却不能说出你以后的孩子姓什么,但我知道我的孩子姓李。” “你的腿是跑的快,却也不能跑到未来去看看以后的孩子长什么样,如果你未来的孩子虽然姓李,但如果你的孩子长得不随你,你就敢肯定这个孩子是你的吗?”丁晓敏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外道。李外道被丁晓敏问了一个愣怔,这时郑一和雷淑恒走了进来,付子云赶忙上前打招呼,等他们俩走进柜台,丁晓敏和付子云交换了一下眼光,她朝方立忠办公室的方向吐了吐舌头,又用手扒了扒眼做了个鬼脸。 “看了你的动作,我倒想起一个犯罪心理学的考试案例。”付子云看到丁晓敏伏在柜台上,一手托腮,两眼柔柔的看着他,付子云顿时来了兴致,“有一位心理学家、一位画家、一位司机,还有司机的小姨子,乘同一辆车出行。车外阳光明媚、景色宜人,车内音乐柔和曼妙。司机的小姨子更是娇艳迷人,在车后座上不时地用两眼柔柔的看着司机的背影。司机不禁张口赞道:“好美呀!” “美什么呀?”画家马上向外张望。心理学家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过了几天,司机的老婆自己开车,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路上,被一辆货车挡住了去路。她下车去喊,想让货车让让路。却不想从货车后面闪出一个大汉,带着面具,把她逼进了山沟里。她被一个挖药的老汉救了起来,只说了一句话:“好熟悉的眼睛……”就去世了。 公安局破案毫无进展,于是请来了当初坐在车里的心理学家,心理学家说,凶手就在前几天坐车的四个人当中,你们猜那个人是谁?”付子云说完,郑一和李外道等几个人考虑了一会儿,立刻围上来议论开了。 就在众人议论得正热闹的时候,一个冷艳高傲的妇人与一位胖墩墩的女孩走了进来,这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冷艳的妇人不仅是一米七多的霸道身材,而且眉心两边眉骨和额头三角丰隆,有强烈的孤傲感和攻击性,特别是她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配上鹰隼一般的眼睛,给人的视觉冲击力更强,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凶猛直接、暴戾铁血感觉;而她旁边的另外一个女孩不仅身材矮胖,而且脸上还挂着胖嘟嘟的婴儿肥。这个矮胖的女孩看着营业厅里的几个人说得正热闹,走过来问道:“我是看守所的办公室主任白玉娟,你们这里谁叫付子云呀?我们看守所的铁海棠所长要他回话!” “我是付子云,请问你们找我什么事?”付子云走到两个女人面前。矮胖女孩白玉娟打量着付子云,用嘲讽的口气斥责道:“你就是付子云,我还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呢?前几天你先是打了我们铁所长的儿子曹学勇,接着又把铁所长的外甥女乔舒雅放翻,你胆子不小啊!”白玉娟说到这里,看了看冷傲的妇人。昂首而立的铁海棠带着逼人的气势,站在柜台前宛如一个君临天下的女王一般,给人一种不可抗拒之感。此时的白玉娟就像是狐假虎威中的狐狸,借着铁海棠的威势,冷冷地对付子云说道,“这是我们汶源看守所的铁海棠所长,今天她来验证验证你的武功到底如何?你要是一些花拳绣腿的话,今天我们的铁所长就拆了你这个绣花枕头!” “我是不是绣花枕头,曹学勇和乔舒雅早已经领教过了,我没有闲工夫跟你们过招。”付子云冷漠地拒绝着。铁海棠寒泉般冷冽的目光凝视着付子云那张俊朗的脸,清冷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站得笔直的身躯有点微微颤抖。白玉娟看着付子云毫不畏惧地跟铁海棠对视,嘴角抽动着对付子云说道:“小子,铁所长验证你的武功是看得起你,你不要老鼠给猫捋胡子——自找死路!” “跟他废话什么?小子,出来吧!”随着冷艳妇人铁海棠的一声怒喝,她隔着柜台两只鹰爪一般的手攥住付子云的手腕,抬起一条长腿隔着柜台蹬住付子云的肚子,身形往后一跌、两只长胳膊猛力一拉,竟然在电光火石之间隔着柜台来了一个拉腕蹬肚腾空摔。 付子云被铁海棠隔着柜台的一个漂亮的拉腕蹬肚腾空摔之后,腾云驾雾一般越过了柜台、越过了铁海棠,在丁晓敏等人的尖叫声中,一个就地十八滚卸去了飞摔的牵引力,接着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47) 接上回(47) “好小子,有两下子,能接下我十招,就算你赢了!” 铁海棠说着,看着付子云的眼神中带着一股嗜血的兴奋,隐隐地透出一股杀气,令人不寒而栗。她在几个垫步之后飞身跃起,一个飞踹向付子云的头部踢来。 付子云往后一仰身,想用一个铁板桥躲过铁海棠的致命一击,没想到这是铁海棠屡试不爽的绝招,她的飞跃踢腿只是虚招,她预料到对手只能用铁板桥躲过她的致命一击,对手用铁板桥躺倒时露出的下阴是致命的弱点,她的撩阴脚就是专门为这个致命弱点准备的。 不知道多少英雄好汉都倒在了铁海棠的撩阴脚之下,铁海棠看到付子云使出铁板桥这一招来躲她的飞踹时,脸上露出了杀手特有的诡异笑容。 付子云看着铁海棠得手时的诡异笑容,接着就是她在空中的撩阴脚接踵而至,付子云在大骇之下,在电光火石之间两只手本能地向铁海棠的脚抓去。 铁海棠历次得手那是没有碰到付子云这样的大个子,付子云一米九多的个子,他的手臂自然是特别长,铁海棠这踢实了的撩阴脚在空中没法变招,在铁海棠的一愣神之际,她的脚已经被付子云一把抓住了。 付子云一招得手,不容铁海棠挣脱,攥着铁海棠的脚往身前一带,身子就势压了上去。 身大力沉的付子云压在铁海棠身上,怕铁海棠再使绝招,两只手死死地抱住铁海棠的胳膊,两条腿也死死地别着铁海棠的两条长腿。 丁晓敏站在柜台里,看着付子云压住了铁海棠,翘着嘴角说道:“铁海棠,多么好听的名字,只是浑身是刺、满身是毒,看来付子云练就了一身铁布衫,更是百毒不侵的阳刚之体。 前几天,付子云就是这样把你的外甥闺女乔舒雅压在身下的,现在他又这样把你这如狼似虎的老太婆压在身下,这就叫老少通吃,哈哈哈……” “不识好歹的丫头,你不要乱说好不好!今天铁所长是来替乔舒雅把关的,乔舒雅已经对付子云有那个意思了,他再要对她的舅母无礼,还想不想跟花一般的乔舒雅成就好事?” 矮胖女孩子白玉娟在旁边训斥着丁晓敏。付子云一边压着铁海棠一边说道, “你这个死胖子白玉娟,你没看到是铁海棠先动手的吗?她这样的凌厉攻势,要是我一起来,这个不要命的女人要跟我拼命怎么办?” “铁所长是什么身份,她起来之后怎能和你这个无赖后辈计较?再说你和乔舒雅成亲之后,就叫铁所长舅母了,她能不顾身份地再打你,快起来吧!” 矮胖女孩白玉娟劝着付子云,付子云还是不为所动。 被付子云压在身下一身绝招使不出来的铁海棠羞愤的满脸通红,她试了几下没有挣脱付子云的压力,她那种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与高傲,已经在付子云身下崩塌,冰冷如霜的冷傲也在付子云势大力沉的压力下瓦解,逐渐被一丝丝羞怒和慌乱所代替,“付子云,你这样压着我不是办法,我今天先饶了你,等以后让舒雅再来找你算账!” “那好,你大小也是一个看守所所长,一定要说话算数,我起来之后,你要是再找我拼命那就是小狗!” 付子云说着,一个就地十八滚滚到了远处,爬起来之后接着跳进了柜台里。 铁海棠一个潇洒的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脸上冷峻而又肃杀,她“咚咚咚”地踩着地板来到柜台前,血红的眼眸在向付子云倾洒着滔天的怒气,一拍柜台吼道,“好小子,你能躲过我的撩阴脚,但躲不过我外甥闺女的鸳鸯手,等你们成亲之后看她怎么收拾你!” 她说完这句话,向矮胖女孩白玉娟一招手,脚步铿锵地向门外走去。 “啊……” 丁晓敏和营业厅里的其他人看着被铁海棠拍裂的柜台,还有营业厅地上铁海棠经过之处踏裂的砖,失声叫了起来。 雷淑恒担忧地看着付子云,“看来我们的付子云交上桃花运了,不仅让冷面杀手乔舒雅看上了,也让我们的冷面女魔铁海棠相中了,几天以后她们就要来抢亲,到时候看你付子云这个风流浪子怎么办?” “怎么办,她们这两个女魔头胆敢来抢亲,就让丁晓敏的爸爸派特种部队来,到时候把这两个女魔头就地正法,为咱们除害!”李外道开玩笑的说道。雷淑恒拍了拍李外道的肩膀,“我看李外道的这个主意不错,到时候两个女魔头抢亲未果,就把这两个女魔头赏给将士们自行处理,你付子云到时候可别吃醋呀,哈哈哈……” “都别闹了,刚才付子云讲的那个故事,到底是谁谋杀了司机的老婆?” 郑一若有所思的问付子云。 付子云并没有回答郑一的问话,他清了清嗓子,对丁晓敏说:“听说丁师傅自修过商业心理学,我这个案例只不过是抛砖引玉,想让丁师傅你给我补补这方面的课。” “我学的只不过是皮毛,不过,在营业中也可以用上。如果进来一位顾客,你通过他的穿着和说话,能判断他的职业和爱好,你就能掌握主动。顾客也分三六九等:这一等顾客用眼教,你一个眼神他就会领会你的意图;二等顾客用话教,这种顾客就需要耐心的反复解释;这三等的顾客就需要用手教,把容易拆开的商品拆开,手把手的教,他才会懂。” 丁晓敏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满是佩服表情的付子云,又开始眉飞色舞地说道,“顾客分三六九等,营业员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一等的营业员眼里有活,只要顾客一走进来,通过他的服装和眼神,就对他需要什么样的商品、什么样的价位对他合适,已了然于胸,然后再主动出击,十拿九稳;这二流的营业员是话里有活,这种营业员需要用话来问顾客需要什么,旁敲侧击,只能是勉强搞定;这三流营业员是手里有活,语言表达能力差,只能用手式来表达自己的意思,遇到一等的顾客时还能应付,如果遇到三等顾客就要起冲突。” “与顾客争吵,也是有规律可循的,每天的早晨和午饭后,是与顾客冲突的高发期。开门后我们要打扫卫生,还要摆货,这时顾客来了本来就心烦,可顾客偏偏急于买了东西再去干什么事,这两急碰一块就会冒出火花。” 郑一拍着付子云的肩膀,用过来人的口气说道,“再一个是午饭后,虽是很闲,但营业员大多会很困。营业员就利用这很闲的时间清清账,而这时的顾客大多脸上是红浮浮的,大部分是喝了酒的人,他会让酒盖着脸,弄点事出来给你解闷。你就是态度好,他也会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来修理你。这时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尽情挥洒,那就是醉汉怕敬,你只要夸张的捧他,他没准就会成为你的好朋友。” 李外道也走了过来凑热闹,他刚想说话,有一对小两口来到他面前要买高压锅,李外道拆开高压锅的包装递给小两口,妻子捧着高压锅左看右看,挑剔地说,“这高压锅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黑点?”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48) 接上回(48) “不碍事,这人脸上不也长黑痣嘛,那叫美人痣!”李外道笑着说。那买东西的妻子看了一眼丈夫满脸的黑痣,“那不叫美人痣,那叫满天星。” “我全靠这满天星吸引美女了,哈哈哈……”丈夫大笑着,把脸转向妻子又亲昵地说,“你这如花似玉的美人,不是也在我这满天星光中迷失的吗?不用挑了,咱就买下这口锅吧!”丈夫说完,掏出钱付了款,拿起高压锅就往外走,妻子甜蜜的挎住丈夫的胳膊,小声密语着什么走了出去。 “怎么样,我卖东西的机敏不亚于你吧?”李外道瞟了丁晓敏一眼,打了个响指。丁晓敏朝着李外道扬了扬眉,“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李外道听了丁晓敏的话,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外面火辣辣的太阳,用他那独特的破锣嗓子,高声的吼着一首叫《耶利亚》的歌曲:“耶利亚,神秘耶利亚,我一定要找到她,耶利亚,神秘耶利亚……”李外道还没有唱完,一位在营业室里闲逛的老汉,面色凝重的走上前来:“小伙子,你别再唱了,再唱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外道赶忙停下来,对旁边的丁晓敏一努嘴,又打了个响指,哈哈笑着,“再叫你们这些不懂乐理的人,说我是公鸭嗓子,我的歌声富有感染力,具有神奇的穿透力。看,老大爷被我的歌声感动得都要哭了,真是遇到了知音!”李外道说着,拿着一个板凳走出柜台,递给老汉,“老大爷,您老说说,也好让这些没听过好歌的人明白明白。” “小伙子,你的嗓子真好,模仿的也忒像了。你刚才说的穿透力什么的,还真把我穿到四十年前去了。”老汉激动的说,“那遭天杀的rb鬼子,要赶走我心爱的毛驴,毛驴还真通人气,任凭小鬼子怎么拉也拉不走。鬼子急了眼,就拿刺刀在驴的腚上扎了一刺刀,毛驴疼的“嗷哇嗷哇”的叫,就像你刚才学的样子。叫俺想起了那可怜的毛驴,忍不住就想掉泪。” 丁晓敏拍着巴掌,大厅满是笑声。雷淑恒走过来拍着李外道的肩膀,“知音难寻,今天你这个里外都是道,真是找到知音啦,还是四十年前的!” 李外道刚想说什么,丁晓敏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她往营业室内门里的走廊里一指,却见方立忠“吱呦”一下推开了门,叼着烟卷,低着头往这边走来。付子云他们赶忙假装着理货,眼睛却不自觉的往走廊那边看。只见方立忠站在一大摞五元的钞票前,愣了一下,然后上前一脚踩住,左右看了一下,慢慢地弯下腰拾了起来,麻利的装进了口袋,慢慢向这边走来。 他一进门,眼光不自然的落在付子云身上,付子云忙着整理货架,眼睛却瞄着方立忠。看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他赶忙站直身子,很客气的对方立忠说:“方经理,早上好。” 方立忠点了下头,眼光却怪异地往付子云的会计室那边望去。当他确定他放在付子云门口的钱没有了,这才收回目光,然后长舒一口气,就在他刚要向付子云发问的时候,刮地皮开着三轮车停在了门市部前面。从三轮车后斗上下来了一高一矮两个人,扛着袋子麦子就走到了家电门市部前面的水泥地上。 接着他们把盛着小麦的袋子全部从三轮车上卸下来,倒出一袋袋麦子,用木锨锄起还没有晾干的麦子往空中扬着。但此时没有风把麦子中的麦糠吹走,刮地皮就带着一高一矮两个汉子走进门市部,看到在营业室里竖着做样品的六台落地扇,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就抱起了电扇放在了门市部外面。 等他们三个人把六台电风扇都放在了外面的水泥地上,刮地皮又走进营业室把测试电视机的长线多用插座插上电源,引到了外面插上电风扇。刮地皮把落地扇开到最大,并且向上搧着,那一高一矮的两个汉子开始借着电扇搧出的风扬起了麦子。电风扇的风把麦子中的麦糠吹跑了,剩下的湿湿的麦粒让刮地皮摊在水泥地上晒着。 方立忠看着旁若无人的刮地皮把门市部门外当成了晒麦场,气得脸变成了青紫色,郑一在付子云的旁边开了腔,“我说付大会计,你是家电门市部的实物负责人,咱们的六台电风扇让人拿出去用了,你这个实物负责人怎么无动于衷啊?” “我还怎么有动于衷呀,让咱们的农民兄弟借借电扇的风,总比有些人在旁边说些风凉话强吧。” “我以为只有我郑一这种身单力薄的人怕事,没想到像你付子云这种人高马大的人更怕事。怪不得前几天一车货让人抢了,一个人逃回来装作没事人一样!” “看来,这事我得管一管了,要不然你的风凉话吹得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付子云说着,来到了刮地皮跟前,“我说刮地皮前辈呀,你老人家是买的还是卖的?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怎么拿着别人的东西比自己的东西用起来还要搭实呀?” “这买的卖的都是让人用的,外人接触得时间长了就成了一家人,我不过是拿着电风扇早用几天而已,我又不是拿回家去。”刮地皮阴阳怪气地对付子云说道,“再说了,人家方立忠这个大经理还没吱声,你这刚来没几天的小马驹子逞什么能呀?” “我是有点逞能,你不觉得自己有点逞强吗?”付子云眉毛一挑,冷冷地看着刮地皮,“你在我们门市部前面晒麦子,影响顾客进进出出,耽误了我们做买卖还没和你计较,能让你在门前晒麦子就已经不错了,你不自觉还得寸进尺拿出我们卖的电风扇,你还真把门市部前面当做了打麦场,有点欺人太甚了吧!” “欺人太甚又怎么了,没有我们农民打粮食,你们这些城里的小娃娃吃啥?你要不让我们在这里打场,饿死你们这些不吃人粮食的东西!”刮地皮骂着付子云,拿起一个木锨,威风凛凛地站在了电风扇的前面。付子云看着刮地皮挡在电风扇前面不让他动,生气地回到了会计室里,用水桶装满了水,提着来到了刮地皮面前,“你们三个听着,限你们在半个小时之内,把麦子收拾走,否则我要泼水扫地了!” 未完待续后续更精彩(读者朋友,上两章可能有点不大好看,请继续往下看,情节发展会越来越精彩的:琴棋书画诗,佛道魔幻臆。 这部作品是作者南翔鸿雁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完成的,共计300万字。 【风起江湖潮】作者自我感觉这部作品是近年来不可多见的好作品。请读者朋友慧眼检阅!) 第三章 (49) 接上回(49) “你敢!”与刮地皮一起来的大个子汉子冲上来,照着付子云一脚就踹了过来,付子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大个子踹过来的脚,就势往前一送,大个子就哇的一声跌在了麦子上,在麦子上一滑,滑出了一丈多远,在地上哎吆哎吆地叫着。 “我说大个子,怎么才过了一招,你就倒在地上瞎哼哼呀?快起来,我还没打过瘾呢!”付子云正气凛然地站在倒在地上的大个子面前,一副睥睨天下的伟岸姿态,整理了一下衣角,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这才将目光移向了愣住的刮地皮,“你不是号称刮地皮吗?今天我就让你们在家电门市部的地皮上刮个够,我让你刮地皮还有你旁边的小个子一起上如何?”付子云说着,一步步向前走着,刮地皮和那个小个子一步步向后退着。付子云逼视着他们三个,“你们三个给我听好了,限你们半个小时之内清理干净,不然的话,我就用水把地上的麦子冲干净!” “你有种,等一会儿我就让你这无知小儿,知道我刮地皮的厉害!”刮地皮说着,嘴角闪过一抹阴毒的笑,开始指挥着小个子清理门市部门前的麦子。大个子也挣扎着起来,一瘸一拐地帮着把麦子装进麻袋,又装上了三轮车,三个人扬长而去。 付子云看着三轮车走远,转身一看,丁晓敏正坐在角落里想心事。付子云正要过去和她聊两句,却见一个小伙子抱着一台“小情人”牌电炒锅,来到丁晓敏面前,“你看,这‘小情人’电炒锅怎么老坏呀?” “这小情人吗,隔三差五地闹点小情绪,引起你的注意,也是情有可原。”丁晓敏换了一副笑脸,接过电炒锅放下,又拿过一台更厚重的电炒锅,对小伙子说,“这一台‘好太太’电炒锅就不会这样,她会一直默默的长久的为你付出的。” “那么你是想做小情人呢,还是想做个好太太?”小伙子笑了笑,嘴两边露出了两个虎牙。丁晓敏转头看了付子云一眼,脸上飞过一抹红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您要问我做个好太太还是小情人,我白天争取做个好太太,晚上争取做个小情人。所以,我建议你再买一个好太太牌电炒锅,那样小情人和好太太都会拥有,还有什么奢求呢?” “好是好,要是同时拥有小情人和好太太,要是好太太与小情人打起来怎么办?” “那你就告诉你的小情人,家里没有‘好太太’炒菜做饭,她这‘小情人’会累得一身毛病,最后会落得一个报废的下场。”丁晓敏说笑着,把好太太电炒锅装好。小伙子一拍柜台,兴奋地说:“好,那我先修理得‘小情人’没了脾气,然后再抱着一位‘好太太’回家。”小伙子不好意思地看了丁晓敏一眼,拍了拍他的电炒锅,“这‘小情人’常闹情绪,一定来自上不了台面的小作坊。这‘好太太’端庄大气,一定是名牌厂家的大家闺秀吧?” “那当然,这‘好太太’不仅端庄大气,还贤淑实惠,它要比‘小情人’节电百分之五十。”丁晓敏说着,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一脸惊讶的小伙子接着问道:“那我买下两个‘好太太’,不就省下全部电费了吗?” “我劝您不要那样,您要是买回家两个‘好太太’,不仅不会省电,还会双倍的付出,弄得您手忙脚乱。常言道:人多乱、龙多旱,太太多了做不成饭,就是这个道理。”丁晓敏一边说着,一边拿过小伙子的电炒锅看了看,“是电源线插头烧坏了”她麻利的拔下插头,对小伙子说,“只是一点小毛病,电源线常拔,时间久了间隙内会发热,会把里面的电线烧断。但你这电炒锅已经出了保修期,我看这样吧,我们按进货价卖给你一条电源线,您看行不行?” “就按您说的办!”小伙子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谢意。丁晓敏低头在货架上找着,却没有找到电源线。她又打开账本看了看,对小伙子说:“真对不起,这电源线刚卖完了。今天有点事耽误了没去进货,明天你再来可以吗?” “我今天就买你们的‘好太太’电炒锅,为了这‘小情人’还要再跑一趟呀。”小伙子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付子云看着小伙子为难的样子,慌忙走过来,“小伙子,你如果有时间等,我这就去进货。” “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只为了一条电源线,叫你在大日头下跑一趟,有点……”还没等小伙子说完,付子云就递给他一个马扎,让小伙子坐下等着,他自己推出自行车准备去进货。丁晓敏忙给他找遮阳伞,但付子云没等丁晓敏走过来,就冲进了瀑布似得阳光里。 付子云在毒日头下猛蹬着自行车来到五交化仓库,一问仓库保管员电炒锅上的电源线也已经缺货。付子云又马不停蹄地赶到百货公司的仓库,在仓库的大门口,对着传达室的老张头打了一声招呼,没等张老头答应就骑车来到了二号仓。一进二号仓的仓库门,付子云就看到各种货物各归其位,码放得整齐划一;各个样品展示柜里的商品摆放得井井有条、明码标价;过道里一尘不染,库房里窗几明亮;整个仓库里就像要开展销会似的,所有商品都一览无余,真是管理无死角、标准够规范,让人一进仓库就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正在办公桌前算账的方霞看付子云一身大汗地进来,怔了一下之后,清冷地俏脸上立即露出一抹喜色,随即红着脸站了起来。付子云看着身材高挑的方霞,身着一身职业装更显得清雅帅气、酷感十足,禁不住微微点了点头,“方霞,看你这仓库主任平时嘻嘻哈哈的像个野小子,没想到穿上职业装真有一股御姐范儿,这仓库里的活儿还真是不含糊。” “仓库里的这点活算什么,我这刚出师的徒弟就可胜任!我们的方霞主任用起她标准化、规范化的手腕,连整个百货公司都玩得转,这才是她的本事所在,你这专门钻沟的小子学学吧!”旁边的高丽丽不屑地对付子云说着,又讨好似得看着方霞。方霞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潮,但她却又装出一副傲气十足的派头,歪着头、斜着眼对付子云说道:“服了吧,在云水湖前面的沙土路上你比不过,在这业务上你也只能认怂!你这初出茅庐的小愤青要是能跪在地上磕头认师傅,我随便教给你几手,你这一辈子就会打遍天下无敌手!”方霞慷慨激昂地说着,看到付子云却左顾右盼地瞅着仓库里摆布的各种商品,她禁不住向前走了几步,“不用这么崇拜地到处乱看,如果你这无知小儿投奔到我这里,在我的铁腕之下,不出一个月我就让你学会这十八般武艺,让你在整个商业局出类拔萃。” “我是学建筑的,但看了你仓库里的陈列摆放,还真看出有点建筑学里的美学原理,能不能现在就教我几招?” “你是学建筑的,与我们商业局的各行各业虽然不同,但经营上要大胆、管理上要严谨,这是各个行业万变不离其宗的窍门,你只要学会了这一招就会独步天下。”方霞刚说完,高丽丽也走过来帮腔,“任何行业、任何专业,你只要把心注入到里面,各项技巧就会在你的面前鲜活生动起来,这是方霞主任常说的一句话。我就是悟透了她的这句名言,才从她的铁腕下出师的。” “我说丽丽,你怎么把咱们这里的绝招透露出来了?我还指望着这个绝招去竞争青年团负责人呢!”方霞瞪了高丽丽一眼,脸上却露出一抹犹疑之色。高丽丽诡异地看了方霞一眼,冲着付子云喊道,“哎,付子云,我们的方霞主任已经报名参加商业局青年团负责人的竞选了,你有没有胆量跟我们的方大侠女较量一番呐?如果你想较量一番的话,就赶快到商业局办公室报名吧!” “谢谢您的提醒,但我来这里的时间有点紧,”付子云不好意思的说,“有位顾客等着要电炒锅的电源线,我怕……” “怕你的师父丁晓敏吹灯拔蜡、打脸说话是不是?”方霞一下子变了脸色,脸若冰霜地看着付子云,活脱脱的变成了一个冰山美人,她就一拍算盘,厉声对付子云说,“常言道: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我们这里要先开调拨单、验了货、才发货;手续要一步一步地来,标准要一步一步的走。我们这里可没有你毕业归来的路上,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 “能不能先让我拿着,明天我再来把单子补上?顾客还在那里等着呢!” “不行!除非你喊我一声大姐姐,”方霞娇嗔的瞪了付子云一眼,脸上依旧冷冰冰的,“不仅要喊大姐姐,还要再可怜戚戚说:大姐姐,您大人不见小人怪,饶了我的不敬之罪吧…说上十遍,我才…哈哈……”方霞突然压抑不住地大笑起来,她这从大怒到大喜的变换,一时之间让付子云有点不知所措。 “我说方霞老同学,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顽皮呀?”付子云对方霞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笑着的高丽丽,开始虎着脸威胁着方霞,“方霞,如果你再无理取闹,我可要把你小时候的糗事揭出来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50) 接上回(50) “好一个胆大妄为的付子云!” 方霞猛地一掌拍在付子云的肩膀上,付子云没注意,倒是吓了一跳。 方霞学着电影里的台词,扬着头、努着嘴说道,“胆小鬼是上不了战场的!”然后再扑哧一笑,“我跟你开个玩笑,看把你吓得。”她把头转向高丽丽,“丽丽,给我们的付大侠拿电源线,别误了人家跟丁师傅相会的好事。” “看付大侠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丁晓敏一定在家里等急了,不过她那个破庙里招不来好和尚,平时还是要多到方霞主任这里烧香为好。” 高丽丽不咸不淡地说着,把电源线递给付子云。 付子云拿着电源线飞车回到了门市部,对坐在那里等他的小伙子一拱手,“让你久等了。”小伙子看着付子云一身的汗,“真不好意思,让你在这样热太阳底下跑了一趟。” 他交完款,抱着“小情人”,携着“好太太”走了出去。 丁晓敏走过来,赶忙给付子云脱下汗湿的外衣,看着付子云背上古铜色的肌肉泛着油亮亮的汗光,丁晓敏娇美的脸上浮过两朵红晕,娇羞地说道: “你这么热心的跑一趟,一定是去会老相识、老同学了吧?” “我那老同学不也与你勾肩搭背,你们四个还在路上拦路抢劫,你倒是说说,你们四个当中谁是小情人、谁是好太太?” 付子云脸上露出一抹坏笑,丁晓敏娇羞低头时那一抹含嗔带笑的柔情,是他最爱的一道风景线。 每当付子云与丁晓敏调笑时,丁晓敏都会展露这种娇柔羞涩的风情,付子云在怦然心动之间都会情愫暗生。 但这一次付子云调笑,却没有使丁晓敏娇柔羞涩地低头,她却若有所思地嘟囔着, “这‘小情人’电炒锅也算是名牌了,怎么最近老是出问题呢?原来的这种电炒锅比现在的要重一些,难道现在的这种电炒锅是假……” “是你丁晓敏多虑了,我们都是从自己的五交化公司里进的货,难道还有假冒产品混进来?” 郑一对丁晓敏说完,又转头对付子云颐指气使地说,“顾客在购物时,可以尽可能的挑剔;顾客在换货时,咱们则要尽可能的委婉推脱。” 付子云笑着对郑一说:“我今天是高兴,这才是: 微笑是语言, 热情是门面。 精明但不奸, 快活似神仙。” 付子云说到这,一转头看见慢慢走过来的方立忠,心里有点忐忑不安,刚想跟他说说刚才的事,方立忠瞪着付子云,眼却瞟着毕贵淑,面无表情的说: “对啊,为了一根五元钱的电源线,在这样热太阳下跑几里路,就是神仙也不会去的。” “我……” 付子云一听这话,张开的嘴巴好一会儿才合上。 他刚一转头,看见旁边正在整理货架的毕贵淑愣了一下,就见她手上黄灿灿的大戒指被货架上的磁铁吸住了,她气恼地睕了方立忠一眼,方立忠立刻红着脸尴尬地低下了头。 这时,营业室里又进来一位戴着眼镜,精精瘦瘦的小白脸,付子云赶忙异常热情的迎了上去。 看到小白脸的目光老是在电视机上扫,付子云忙问道:“师傅,您是不是想买电视机呀?” “我要……”小白脸若有所思的端详着付子云,只看得他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像突然下了决心似的:“我要买电热水器。” “这个牌子的热水器最好……” 付子云赶忙搬过一台热水器,笑着介绍这款热水器是最新的产品,最热销的品种,最适宜的价格。 小白脸温和的点着头,看着付子云浮在脸上的笑,若有所动的说:“你们这里能不能确保热水器的质量?” “当然……” 付子云开始很郑重的打着包票,并声称商业局是国营事业单位,有严格的进货渠道,小白脸很认真的听着,彬彬有礼的对付子云说: “对于你的服务我很感激,对你的产品我也很是放心,可是有点抱歉,我没有带够钱,等几天之后我再来买。”他说完一边同付子云摆手,一边走了出去。 付子云站在柜台里,望着小白脸远去的背影有点失落。 “付会计,我能猜一下小白脸没买热水器的原因吗?” 丁晓敏走过来,含笑望了付子云一眼。 付子云苦笑了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 丁晓敏接着说,“顾客来买的不是商品,而是实用的感觉,当实用和感觉相统一时,他就会选择出手。而你的语言左右着他的实用,举止左右着他的感觉。” “还有这么多的道道,我这人有点愚笨,丁师傅具体一点地说。” 付子云狡黠的一笑,略带磁性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看来我刚才对那个小白脸过于热情了,让我们清纯若水的丁师傅有点吃醋了。” “你知道吗,有时过于热情也是罪过,对戴着眼镜看着斯文的男人就应该硬气一点。因为这种男人大多数是有知识的,知识越多的男人心里的弯弯绕就越多。对戴眼镜的女人要和气一点,因为大多数戴眼镜的女人有能力,越优秀的女人心里的小九九越少。” 她看了一眼聚精会神听讲的付子云,更加起劲地说道, “俗话说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但对什么客人要用什么样态度待他:对于很大方的顾客要热情,因为一句刺耳的话他就可能愤然离去;对待太计较的顾客,反而要冷淡一些;如果太热情,他心里有可能就犯嘀咕:既然这是公家的商店,他们这样热情,一定有鬼。不是以为这种商品,积压太长时间急于卖出去,就是以为这种商品利润很高,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热情。对这种顾客冷漠一点,他反而会以为这种商品好女不愁嫁,卖不卖无所谓,他就会求着你买。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痛快的出手,才不至于买了你的东西,觉得自己吃了亏。” “是啊,这里面还真有很多道道。可对于这种牛皮糖一样的顾客,还真的让人失去耐心。”付子云很是赞同。 听着付子云的赞美,丁晓敏秀美的脸上飞过一片红霞,荷叶绿的连衣裙外面裸露的粉臂玉腿交相辉映,这亭亭玉立的水莲花让付子云禁不住地怦然心动。 丁晓敏娇嗔地瞥了打量她的付子云一眼,“任你浑身的棱角都是金刚石做的,时间长了顾客的嘴皮子也能给你磨平喽。” “我们伟大的心理学家、一贯正确的理论家丁晓敏先生,又在发表高论了!” 旁边的李外道插嘴道,“大家别听她的怪论,她卖东西靠的是美人计。我卖东西的时候,怎么一瞪眼别人就和我干仗呢?” “你……” 丁晓敏刚想与李外道辩论,一位站在那等了很久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只见他戴着眼镜、穿着西服,正是前几天付子云捡钱包的失主金盛义。他要买电水壶,丁晓敏给他拿过几把,放在柜台上。 只见金盛义千挑万选,却挑了一把挤扁了的电壶。 丁晓敏满脸疑惑地对他说:“先生,看您豁达里透着严谨,一定是位工程项目的负责人。 工程项目要求的是:完美无瑕疵,您为什么要挑一把挤扁了的电壶呢?” “您猜的真对,重建电影院的工程是我承包的。这不,明天就要开始拆旧电影院,我要买把电水壶烧水。前来参加义务劳动的人,看了这把壶一定很奇怪,我就告诉他们,是从你们这家电门市部买的,你们这里专卖这种有缺陷的商品。” 金盛义笑了笑说着。 丁晓敏急忙争辩着:“我们这里的商品,可不是全这样,您这样说,是不是太片面了?” “那您刚才说:戴眼镜的男人小气、好计较,难道不是片面吗?” 金盛义干笑一声说。 丁晓敏一时语塞,脸腾地红了,旁边的李外道拍着手,也在挤兑着丁晓敏,“再叫你对我们男人说三道四,这嘴快也有卡壳的时候。” “金先生,您上次给我的拉力器,我还没还给您呢。” 付子云挑了一把好电壶给金盛义。金盛义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丁晓敏,付了款之后,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给他拿拉力器的付子云喊道:“那拉力器是对您拾金不昧的奖励,你再还给我就是打我的脸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您的奖励了。” 付子云对急匆匆走到门外的金盛义喊着。 丁晓敏噘着嘴看着金盛义走远,对嬉皮笑脸的李外道说:“李外道,你张开嘴,我看看你的嘴里是什么牙?”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51) 接上回(51) “什么牙,关你什么屁事!”李外道呲着牙,回答着丁晓敏的问话。 丁晓敏笑着打趣道,“我看看你的乌鸦嘴里,能不能吐出一个象牙来,我好当商品卖给人家,也好发一笔小财。” “反正我是背着手撒尿——不扶(服)你。”李外道干笑了几声,冲着丁晓敏撇了撇嘴。 丁晓敏一听李外道的话,气得俏脸通红,挥舞着粉拳就要给李外道一点颜色看看。 付子云看着丁晓敏真得恼了,赶忙对丁晓敏和李外道喊道:“辩论会到此结束,明天同一时间再见!” “哼!”丁晓敏朝着惊慌失措的李外道哼了一声,扬了扬粉拳,回头朝着付子云勉强挤出一丝笑。 旁边的郑一看到方立忠要去食堂打饭,忙说:“方经理要打饭去吗?让我去吧。” “那你拿着饭票,”方立忠作势从口袋里掏饭票、郑一摆着手,慢慢地掏着自己的口袋说:“唉,怎么啦,我刚买的一个月的饭票呢?” “还是用我的吧,回宿舍怪远的。”方经理在旁边看着郑一。 郑一则是看向了丁晓敏,想让丁晓敏借给他饭票。丁晓敏则偏着头、翘着嘴,斜眼看着郑一的表演。郑一目光闪烁,尴尬地看向了李外道。 李外道掏着口袋里的饭票刚要说话,付子云走上前:“还是这样吧,我看大家都摸口袋,看来手气不错。今天咱们业务不忙,咱们来比比手气。等一会儿,写几张纸条,有七元的、五元的、三元的、一元的,还要有一个专门跑腿的;咱们凑钱买肉、打酒,自己做菜自己吃怎么样?” “这个主意不错,既公平又刺激,既能看别人的笑话,又能看自己的笑话。”丁晓敏眼望着付子云,积极响应着。李外道接过她的话:“既能享了口福……” “又过了你的跑腿瘾,不过你要有好手气才行。”丁晓敏打趣着李外道。 旁边的郑一看了看方立中,低眉顺眼地请示着:“方经理,今天是难得的清闲,你看……” “我看,今天难得七个人都在,让丁晓敏写好纸条,大家抓阄吧。”方立忠不待郑一说完,拿过一张白纸递给丁晓敏。 丁晓敏接过方立忠递过来的白纸,一边剪着纸,一边说:“为了显示公平,你们先抓,剩下的最后一个是我的。” “这样最公平……”郑一小声嘀咕着,有意无意地看了雷淑恒一眼。 丁晓敏把纸条写好,然后揉成七个小团,放在柜台上。 李外道亟不可待伸手抓了一个,展开一看是个五元的,吐了吐舌头;接着是方立忠摸摸这个纸团又摸摸那个纸团,权衡再三才挑出一个最满意的,展开一看却是个七元钱的,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已经憋成了青紫色;郑一看了看方立忠青紫色的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摸索着几个纸团,最后选定了一个,睁开眼睛展开纸条看了看是一个三元的,长松了一口气;雷淑恒的大手一划拉,抓了一个一元的,很气派地把纸条扔在了柜台上;毕淑贵看着柜台上最后的三个纸团,一个一个地捡起来掂量着,最后狠了狠心选定了一个,忙不迭地展开一看却是一个五元的,气馁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付子云看着方立忠等人的表情,很随意地拿起一个纸团,展开纸条看了看,上面写着是跑腿;丁晓敏拿起最后一个,是个一元的。 付子云看了看李外道手中的纸条,把手中的纸条递给他,“外道,我这个人喜欢往外拿钱,不喜欢跑腿,来,咱俩换一下,因为你的腿比我快。” “那好,我纸条上的五元钱那就拜托你了。”李外道把自己写着五元的纸条交给付子云。 丁晓敏按照每个人手中纸条上的金额,最后收齐了二十二元钱交给了李外道。 李外道拿着二十二元钱飞快地跑了出去,很快把八个现成菜买回来了,还买了两瓶白酒一瓶红酒。 丁晓敏和毕贵淑把八个现成菜摆进盘子里摆在柜台上,雷淑恒、毕贵淑、方立忠和郑一坐在柜台里面,丁晓敏付子云和李外道坐在柜台外面,七个人隔着柜台分坐两边开始喝酒。 毕贵淑她们三个女人喝红酒,方立忠他们几个男的喝白酒,几杯酒下肚,方立忠已经是脸红脖子粗,他看了看低着头光顾着吃的毕贵淑,皱了皱眉,“咱们在这营业室里喝酒太闷了,我看每个人讲个笑话怎么样?如果讲不上来可是要罚酒的。”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52) 接上回(52) “好啊,这样既可以活跃气氛,还能千杯不醉。”郑一赶忙随声附和着。 大家也都点头表示赞同,方经理摸着下巴,沉思了一阵说道:“我们形容有文化的人,都说他肚子里墨水多。今天我就讲一个文化人的故事。” 方立忠吃了口菜,抿了一口酒,“有这么一个秀才,作了几篇文章,就觉得自己是个奇才。见人就拿出来显摆,大家看他很是自负,都不置可否地说看不了他的大作。他看周围的人看不了他的文章,于是,他就把文章寄给在城里做官的亲戚点评一下。很快文章又被寄了回来,字里行间什么评语都没有,只在文章后面写下了四个字:胸无点墨。 秀才看后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几天后,他终于领会了亲戚的意思,原来亲戚是怪我肚子里没有墨水,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他把上好的墨水倒了几杯,大口的喝了下去。然后他进城告诉做官的亲戚,承蒙关照,自己已经喝下了墨汁,从此以后,肚子里就有墨水啦。做官的亲戚听后哭笑不得,告诉他,你肚子里有墨水有什么用?脑子里有墨水才管用。这一下这个秀才做难了,难道让我把脑袋劈开往里灌墨水吗!”方经理讲完,大家笑了一阵,连忙喝了一杯以示庆贺。 付子云看了看一脸自得的方立忠,笑了笑说: “方经理,你还别说,在历史上还真有喝墨水的出处呢。在北齐对考试成绩最差的,是要罚喝墨水的;还有在梁武帝时,对写字不整齐的人,要罚喝墨水一升,如果列位有书写不整的可要注意喽!” “真的假的?如果要喝一升墨水,肚子可要爆……” 丁晓敏好奇地问着付子云,后一句话还没说完,觉得有点不雅,赶忙用手掩住嘴。 李外道在旁边打趣道,“男人们喝墨水喝得肚子爆了,人们会说一肚子墨水。如果要是女人喝墨水喝得肚子爆了,人们该如何评说呀?” “李外道别插科打诨,你也讲一个吧。” 方立忠看着丁晓敏作势要打李外道,急忙制止着李外道。 李外道抓挠着头发,想了一会儿,“好,我也讲一个听来的笑话:草原上一只小母牛玩得正欢,一只小公牛跑到了她的身边,着急地对她说:不要玩了,咱们的经理过来了。小母牛还是继续玩,白了小公牛一眼:经理是管人的,我们是牛怕他干什么?小公牛更加着急地对小母牛说:经理是管不着我们牛,但我们的经理有吹牛逼的嗜好,你还是躲躲吧。小母牛一听这话,开始跟着小公牛跑,但她有点不解地问小公牛:咱们的经理有吹牛逼的嗜好,但对你们公牛没什么威胁呀?你跟着跑又是为什么呢?小公牛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咱们的经理不但善于吹牛逼,还善于扯淡﹙蛋﹚,所以我要拼命跑了。” 李外道讲完,自己先是哈哈大笑着,只有付子云拍着巴掌跟着大笑,其他人都憋着笑看向方立忠,方立忠则把烟屁股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上一脚。 丁晓敏听了李外道的笑话,想放声大笑,但看到方立忠气得紫茄子一般的脸,只好捂着嘴拼命忍住笑,但鸭蛋形的小脸憋的通红,肩膀一耸一耸地忍着喷薄而出的笑意。只是对面的雷淑恒忍着忍着,在看到李外道扮了个鬼脸后,扑哧一下大声笑了出来,接着就是毕贵淑引吭高歌一般的笑声,随后付子云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营业室里立即变成了欢笑的海洋。 方立忠看着众人大笑,坐在座位上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浑身颤抖的同时紧紧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最后老脸都变成猪肝色。好在有一位顾客要买黑白电视机,这才引开了方立忠的注意力。 付子云从座位上站起来去拿垛在柜台外面的电视机,他拆开包装开始在柜台上调试着。 丁晓敏端起付子云放在柜台上的杯子,看着杯子里剩下的残酒,嘴里嘟囔着:“什么样的酒让付子云这家伙喝得这么香,我也要尝一尝……”丁晓敏还没有嘟囔完,就迫不及待地把付子云杯子中的残酒一口喝下,辣地她一只手捂着小嘴,一只手使劲地摇摆着,咳了几声说道,“这是什么酒啊,这样辣,付子云这家伙喝得怎么这样香呐?” “不是付子云的酒香,是付子云喝过酒的杯子香。” 毕贵淑意味深长地看了丁晓敏一眼。旁边的李外道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到了柜台上,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飘过一抹落寞之色。 这时候,付子云已经给顾客调试好了电视机,雷淑恒在柜台里收了钱,等大家重新坐好,毕贵淑在旁清了清嗓子,“我也讲一个,有一位商人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前几天才结婚,女婿也是个做买卖的。这天大女儿回门,小女儿打扮一新迎接姐姐、姐夫。 新女婿看到花一样的小姨子,很是眼馋。这时岳父问他最近生意怎么样,新女婿偷眼望了一眼小姨子,顺口说道:我的店里现在搞促销,对积压的商品实行买一赠一、退换自愿。 岳父早就看见女婿的眼光老往小女儿身上瞟,心里生气,还不好发作。就接口道:是啊,我这里生意也不好做,无奈之下也搞起了促销活动。可是顾客中那些既没钱、又死要面子、心高妄想的人实在太多了,没办法,我只好打出一个牌子:处理商品、概不退换。” 毕贵淑的笑话讲完,方经理脸上浮动着笑,大家也笑了一阵。雷淑恒说:“我也讲一个,有个富翁找了个医生做老婆,这天去拜见做官的老丈人,他悄悄的问老丈人,你们家闺女看我的那眼光,怎么像看病人似的?做官的老丈人哈哈笑着说:没办法,这是医生的职业病,等你们小夫妻相处时间长了,她的话会像刀子一样厉害。富翁叹了口气说:幸亏没找个商人做老婆,她一时兴起,还不把我们都卖喽。老丈人摇了摇头说,那倒不至于,因为你们这些富翁都是肚皮隆隆、脑袋空空,哪有人要。” 雷淑恒讲完之后,大家正在笑着,外面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要买彩电,丁晓敏赶忙出去给他去拿。李外道看身材魁梧的男人要买十八英寸的大彩电,也随后跟了出去。丁晓敏来到柜台外,站上木櫈要把大彩电从高处搬下来,李外道站在一边要给她接着。就在丁晓敏搬着大彩电身形一晃的时候,站在丁晓敏旁边的身材魁梧的男人一把抱住丁晓敏,丁晓敏一慌张放开了手里的大彩电,李外道眼疾手快一下子接住了大彩电。 李外道刚放下手中的彩电,就听到身材魁梧的男人瓮声瓮气地说道:“商业局的黄花大闺女真是和我木林森有缘,前有荷夕梦给我做了压寨夫人,现在又有你这个美女对我投怀送抱,我木林森都快乐疯了,怪不得人家叫我木疯子呢!” 这个木林森刚说完,丁晓敏顺势给了他一巴掌,木林森一愣之后,怒视着丁晓敏,“你这黄毛丫头敢打我,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木林森在汶源是无人敢惹的木疯子,你在我脸上留下手掌印,我要在你的肚子上留下手掌印!”他说着,就要把丁晓敏的衣衫撕开。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53) 接上回(53) 怒不可遏的李外道一把搂住木林森的后腰,摔了几摔想把木林森摔倒,可是李外道单薄的身体哪能撼动五大三粗的木林森。这时,装作拉架的付子云作势要拉开李外道,李外道一甩付子云的时候,付子云就势一个趔趄撞向木林森。 付子云在撞向木林森的瞬间,两只手十指相扣,两膀一较力,铁肘一甩直捣木林森。那木林森没想到付子云会来这一手,就在付子云的铁肘顶向自己肋骨的一瞬间侧了侧身,但还是顶在了他挺起的肚子上。木林森疼得弓着腰抱着肚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这样阴险…耍诈?” “哎吆,是我不小心把你撞了,你没事吧?”付子云一脸关切地讯问着,敞开上衣扇着风。木林森抬眼看着付子云两边满是疙瘩肉的胸膛,魁梧的个子比自己还高,随即摆了摆手,“什么都不要说,欠账还钱,咱们后会有期!”木林森恶狠狠地瞪着付子云,抱着肚子慢慢走了出去。 付子云送走木林森,回到走廊里的座位上,没事人似的喝了口酒,“你们刚才都讲了故事,我也来一个。话说三个医生在一起,都在吹自己的医术高明。其中一个说,我做过一台手术,割病人耳朵上的小肉瘤时,不小心把他整只耳朵割掉了,但却神奇地治好了他的职业病。他只剩下一只耳朵,却能更好的干好出纳员的工作。 第二个医生接着反驳说:这有什么,你只不过给他提供了职业便利,使许多规章制度和当官的话偏听偏信。我的本事那才叫高明呢,我让一只眼有白内障的人,摘除了整个眼球,他却成功的胜任了财务总监的职务。 第三个医生接着反驳说道:这有什么,你只不过是为他提供了职业便利,让他对财务制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我的本事那可更大了:我为一个有点头疼的人做手术,一不小心摘除了他的整个大脑,却让这个无脑的人,成功的胜任了经理,那才叫绝呢。 第一个吹自己本事的医生赶忙反驳道:“这有什么,你也只不过是为他提供了职业便利,让他没有了专业知识,没有了做人的道德,没有了陷害人的诡计,只剩下动物的本性,他才会把经理的工作干得更好!” 付子云讲完,只有丁晓敏拍着巴掌,李外道也在跟着笑,方立忠的脸却阴沉了下来。郑一赶忙说:“我也讲一个:有一只老鼠被狗追的走投无路了。便跑到这家主人的面前给狗告状:你看你们家养的这条狗,它的职责是看家护院,却在这里追我,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这家的主人蹲下来,很无奈的对它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我家的猫是上司送来的,上司特别叮嘱说:这是一只高级职称的猫,虽然什么都不懂,但在我家养尊处优惯了,你们就是贡着,也不能难为他。所以,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才让狗代替猫的职责。” 李外道不明所以地笑了笑,丁晓敏看了一眼有点脸红的雷淑恒,又看了一眼自鸣得意的郑一,丁晓敏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我也讲一个,有个老汉,养了三条小狗,三只小狗各有所长:第一只狗曾去高级动物学校进修过,回来后显得气质非凡,但也有点特立独行,老汉对它有点闹心;第二只狗,没有特别的本事,为了讨老汉的欢心,八面玲珑,投其所好的献媚,于是很是得到老汉的赏识;第三只狗既眼馋第一只狗的特立独行,又想学着第二只狗得到老汉的赏识,所以他东学一下,西学一下,但总是东施效颦,出口伤人。 眼看着三只小狗越长越大,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老汉不得不要卖掉其中一只。这样既可以卖点钱补贴家用,又可以让另两只狗吃的好一点,你们说老汉要卖掉哪一只狗最合适呢?” 方立忠站起来默默的走向了他的经理办公室,雷淑恒笑着说:“先卖掉第三只狗,因为它光想学别人,没有自己的特点不说,还出口伤人” “要让我说,先卖掉那只没有特别的本事,只知道讨好献媚的。”李外道紧接着说道。付子云和郑一没有说话,故作生气的瞪着丁晓敏。丁晓敏看了看他们三个,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一个都不能卖,因为现在他们三只小狗正坐在这儿呢!” “丁晓敏,你……”李外道这时才恍然大悟,想站起来去追丁晓敏,雷淑恒则笑着一把拉住了李外道的手。李外道装作生气的拨开她的手,“我的胖姐姐,你们的故事怎么让狗嘴里吐出象牙来了!” “那是你讲得故事没有理论联系实际,所以吐出来的象牙没有咬住个别人。”雷淑恒看着李外道,余光却在瞟着郑一,她看着郑一的眼光始终看着方立忠消失的地方,暗自叹了口气,又对李外道说,“我们故事里都有形形色色的人,重要的是你们男人是注重女人的外貌呢,还是注重她们的心灵?” “当然是外貌,那种抱在怀里像头猪,站在客厅像头驴的女人谁要?”李外道喝了一口酒,开始大放厥词。雷淑恒脸微微一红,皱了皱眉头,“那就表明你这种男人太浅薄了,女人的相貌是短暂的……” “可那种恶心的滋味却是永恒的,也许就是一辈子。”李外道打断了雷淑恒的话。雷淑恒摇头晃脑地开始背诵着《佛说》里面的话:“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 “也许命运是公平的,造物主在给女人安排容貌的时候,也会照顾到她的心灵;在赐福给男人权力和财富的同时,也会给他安上一个不安分的心。”付子云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若有所思地说着,“淑恒姐刚才的话应该这样讲:女人的容貌只能迷惑男人的眼睛,却迷惑不了岁月的风霜……” “这句话应该这样说:女人吸引男人的是美丽,打动男人的是温柔,留住男人的是智慧。但男人打动女人的,只要有一张大嘴就够了。”丁晓敏插话说。毕贵淑笑着接道:“是啊,人们不是常说嘛,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那张臭嘴。” “你们女人真的不相信男人的嘴吗?美女的心都是让男人的嘴,吹成了肥皂泡,但扎破泡泡的,却是她自己眼角的皱纹。”郑一一副故作忧伤的姿态,“哎,自古红颜多薄命,晓敏,在你们美女的心中,择偶的标准是什么?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本姑娘可要郑重声明,我不是美女,不过择偶的标准嘛,我可以给你们透露一二,也好让你们向这个标准看齐: 浪漫基本稳重, 帅才基本淡定, 爱情基本执着, 事业基本成功。” 丁晓敏一口气说完,脸上的红云一直烧到了耳根,澄澈的美眸中却是又羞又喜,两只玉手无措地交织在一起,似乎不知摆放在哪里才好,突然含情脉脉地的看向了付子云,“付大会计,你听了我的标准,对事业和爱情有什么看法?听说男人见异思迁的很多,不知你又有什么高见?” 付子云故意抹了把毛茸茸的胡子,咳了一声,“晓敏大才女,我作为一个过来人,也谈一下过来事,这就是: 正心诚意不怕天, 诱惑之下都会变。 追名逐利苦与乐, 仁至义尽心自安。” 付子云刚说完,毕贵淑接着说道:“不怕付大会计搞怪,就怕雷大公主点菜,雷大公主的小本本上可是记着呢: 事业上风生水起, 生活上波澜不惊。 竞争中争强好胜, 交际中从容淡定。 恋爱中温柔如水, 婚姻中飞扬激情。” 毕贵淑说完,雷淑恒刚想反击毕贵淑,却又怕毕贵淑说出更多肉麻的话来,只好红着脸忍住了。李外道却忍不住问道:“几位大美女,按你们搞怪的标准,看看我们三个男子当中,有没有符合条件的?” 丁晓敏站起身,故意仰着脸、撇着嘴、斜着眼,端详着付子云他们三个,学着老学究的模样,摇了摇头说道:“尽是些歪瓜裂枣,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对,他们三个都让美女的香气熏蚀成了空心木头,不是什么可造之材。”雷淑恒在旁边鼓着掌说完。李外道接过她的话头,怪模怪样的学着雷淑恒的腔调说:“对,这三个不是什么好货色,但如果你丁晓敏看不上眼的,留给我好吗?”众人听了李外道模仿雷淑恒的话不禁大笑起来。 “我可没先下手为强啊,你看上他们三个中的哪一个,可要使劲地抓在手里,可别让他跑啦!”丁晓敏笑着对雷淑恒说。雷淑恒故作生气的盯着丁晓敏,“就冲着你这句话,我非把你写在日记本上的择偶标准公开了不可,也让他们三个好有所准备: 名利淡中求, 多了知收手。 人到浓情处, 不忘风自由。”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54) 接上回(54) 丁晓敏听了她的话,脸唰地红了,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伸手压了压藕荷色的裙角,玉腿交叠,却仍遮掩不住肉色丝袜下流畅的线条,她抬头看了雷淑恒一眼,“傻丫头,刚才还在说容貌和心灵哪个重要,以我看,美容不如慧心,慧心即是修德,你还是嘴上留点德吧,省的嫁不出去。” “我看你丁晓敏少操一点心吧,人家雷淑恒怎么能嫁不出去,如果没人要,让她那当一把手的老爸,给她抢过一个白马来入赘不就行了吗?”李外道笑着说完。雷淑恒一听李外道的话,一口喝尽杯中酒,一把拽过郑一,“我怎么会嫁不出去,随便划拉一个来不就得了,你们看我们俩怎么样?” 柜台外面的李外道斜眼看着柜台里面的雷淑恒和郑一,“我看你们俩是绝配,”他学着山东快书的腔调,用筷子打着铁盘子说道: “妹我个高体也胖, 郎君精干身却壮。 妹是郎的忘情水, 郎是妹的顶门杠!” 付子云在旁边哈哈大笑,却被丁晓敏一把拉了过来,“看,我随便划拉一个来,是不是也是绝配?” “当然是绝配了,”李外道暗自叹了口气,继续用筷子打着铁盘子,用山东快书说道: “山西妹子山东郎, 每次见面都翻墙。 除非河水要倒流, 不见黄河水也黄。” 李外道刚说完,方立忠从他的经理室里走进来,做了个下压的动作,大家立时停了笑声。 方经理叹了口气,解开上衣的钮扣,挥着手说道:“借着大家都在,我要说件事,有的同志经不住钱的诱惑,刚刚上班,就变的不诚实。捡到钱不如实上交,以后怎么在钱堆里混?钱又不是小猪子,装在口袋里会叫……” 付子云耸了耸肩,摊开双手,盯着方经理,打断了他的话:“方经理,你说的是我吧?我是在会计室门口拾到了一摞十元的钱,正好一百元,可我又让丁晓敏,换成了五元一摞的一百元,放在了您经理室门口,您没有捡到吗?” 方立忠蓦然一怔,脸腾的一下红了,吱唔着说:“我捡了钱…难道是我忘了?还是……” 郑一摸了一把鼻子,看了看丁晓敏,又看了看付子云。 付子云站起来手搓着耳朵,笑着说:“也许是丢者有心、拾者无意吧,不过钱不像小猪子,放在口袋里会叫。” 郑一看着方立忠的脸变成了猪肝色,抱着膀子走了过来,扫了一眼付子云,“你们都别说了,是我在经理室门口,捡到了一百元交给方经理了。” 郑一的目光来回地扫视着付子云和丁晓敏,眼光落在了方经理脸上,“也许怀疑是人的天性,如果什么人都相信,那又和傻瓜何异?” “你说的很对,当别人怀疑你的时候,你还能相信自己吗?”丁晓敏冷冷地盯着郑一。 郑一转头看了丁晓敏一眼,咬了咬牙,“当然相信,我们都是在审视的环境中逐渐长大,在怀疑的目光中逐渐成熟,在勾心斗角中百炼成钢,这也许就是我们商人的宿命。” “相信自己比相信别人更难,有的人做事,就连自己也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也许不是宿命这样简单。”付子云不屑地看了看郑一。 郑一还想说什么,却听得营业室里有人要买东西,方立忠没再让别人去,自己走向营业室,但又回过头说:“子云,电影院参加义务劳动的事你去吧,明天一早去商业局办公大楼前集合。” “那好吧,明天一早我就去商业局。”付子云歪着头答应了一声,翘着嘴笑着问郑一,“好一个郑一不正,你托着死人上吊,就不怕他活过来咬你一口?” “我只不过是,让他在一群弓腰低头的人面前,显得高大一些罢了。” 郑一捂着嘴笑着,偷看了方立忠一眼,接着低下了头。 付子云侧脸看了看郑一,“你这样常在高人面前低头,时间长了会得颈椎病呀!” “再高大的人,在进矮门框的时候都要低头。” 郑一脸上浮动着不自然的笑。 这时,方立忠卖完货回来,把郑一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关好房门,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沓纸,“这是有人写给局里的匿名信,转到了五交化公司之后,我抄了一份拿了回来,你这代理会计职务也是因为这封信被撸下来的。” 方立忠说完,把那一摞纸交给郑一。 郑一接过来看着,一下子变了脸色,上面写着郑一在担任会计期间,采取多报费用、截留各柜组长款、抬高商品价格入账等手段贪污钱财,上面还附着证明材料。 郑一看着看着脸上已经冒出了虚汗,他脸红脖子粗地说道:“这是污蔑…这是……” “我知道这是污蔑,要不是污蔑,我就不会舍得下这张老脸给你担保,让领导把这件事压下来,不再追查了。” 方立忠说着,看了看郑一那乞求的眼神在闪烁不定地看着自己,语气和缓地又说道,“我知道你脑子活、心眼灵,最主要的是对我没有二心,所以我要找个机会恢复了你的会计职务。但你要听我的话,我想了一个一箭双雕之计,就看你的了。” 他说完,伏在郑一耳边叽叽咕咕地说着体己话。 这时,桌上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方立忠不情愿地接起电话,一听电话里齐宝存问起付子云打伤人的事情,方立忠立即怔了一下,他慌张地对局长齐宝存说道:“齐局长,这个事我还真不知道,付子云也没有说起过这事,待一会儿我问问他是怎么一回事,再向您汇报。” 齐宝存一听方立忠模棱两可的话,让他立即到商业局办公室里来一趟。 方立忠诺诺连声地答应着,放下电话之后,让郑一把付子云叫进自己的办公室,对付子云好一顿严厉训斥,付子云低着头听着。 最后方立忠只好让付子云在这里好好反省,明天到旧电影院拆除现场去参加义务劳动。 方立忠骑车来到了商业局办公大楼前,看到刮地皮骑的三轮车上放着一个木板,木板上躺着被付子云撂倒的大个子,这个大个子正在龇牙咧嘴地嗨吆着。 齐宝存看到方立忠,铁青着脸问道:“你们家电门市部这是怎么了,这个付子云又是怎么了,怎么他到那里之后老是出事?方立忠你作为门市部的经理,你说说!” “是他们三个要在门市部门前晒麦子,付子云拿着水桶说要洒水,这才酿成了冲突,也许是付子云太冲动了。” 方立忠话音刚落,尚信久厉声说道:“也许是你这个方立忠太小人了吧!人家付子云在替你这个经理顶雷,你不知感激也就罢了,却要倒打一耙,把责任全推给了付子云,我问你、你还是门市部经理吗?连手下人都要出卖,更谈不上保护了,最起码的江湖道义也不讲了吗?” 尚信久怒视着方立忠,眼角的余光却在瞟着齐宝存,“刚才你们门市部的丁晓敏打来电话,告诉了我这件事的详细过程。是刮地皮这三个人不仅在门市部门前晒麦子,还把门市部的商品六台电扇拿出去扇风,把门市部门前当成了打麦场。你方立忠作为经理不去制止,付子云替你这个经理出头,这才激怒了这三个人。并且是这个大个子先动的手,付子云没有被打伤也就不错了,他们还要恶人先告状,真是岂有此理!” “我们晒麦子不假,你们店里的员工也不能动手打人呐。” 刮地皮看着齐宝存,眼珠子骨碌碌转着,“齐局长,你说、你们的人把一个农民打成重伤,总该赔点医药费、误工费吧,不然的话,我们这就到县政府去讨个说法!” “刮地皮,我知道你比济世会那伙骗子还要难缠,但就是用智慧来济世、用法术来安邦的骗子团伙济世会,也被我们的警察镇压下去了,难道你也想倒在我们商业局的清除之下吗?” 尚信久逼视着刮地皮,“这件事因你们的胡作非为在前,又因为你们的诈伤讹人在后,不过你们这些骗子表演得也很辛苦,给你一百元钱,你回去吃喝一顿吧。” 尚信久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钱交给了刮地皮。 刮地皮赶紧伸出手,一把拿过尚信久手里的一百元钱,掖进了自己的布袋里,还想再说几句,但是看了看一个个怒目而视的人,把威胁的话咽了回去,骑上三轮车,拉着大个子飞快的走了。 刮地皮前脚走,汶源神奇人物曹启庆和孙淑香孙二娘后脚跟了进来。齐宝存一看见曹启庆急忙站起身,迎上前来一把握住他的手,“曹大人,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55) 接上回(55) “什么风,当然是喜风了。”孙淑香不待曹启庆回答,接过话来说,“你们的家电门市部有一个叫付子云的大学生是不是?曹局长的外甥闺女乔舒雅对他有意思,让我来说和这个事,你们两位局长都在这,谁愿意保这个媒?” “曹局长的外甥闺女看中了付子云那小子,那是付子云的造化,付子云所在的门市部经理正好在这,让他做这个媒人正合适!”齐宝存说完,看了一眼方立忠。方立忠立即走上前躬下身对曹启庆说道:“曹局长,我能为您的外甥闺女和家电门市部的会计付子云保媒,是我的荣幸,付子云那小子能让您的外甥闺女看上是那小子三生有幸,我保证完成您交给我的差事。” “方立忠,你先别忙着打包票,这次为了乔舒雅那闺女的事,我可是到省城专门打听了:付子云那是大才子,在省城设计了执子之手商厦、齐鲁大酒店,名声大得很。常言道:名声大往往脾气臭。你去说媒,要是这个付子云不答应,曹局长的脸面往哪搁?”孙淑香凑到方立忠面前问道。方立忠一拍大腿说道:“孙二娘,您就放百分之二百的心,那付子云是什么家庭,曹局长家又是什么家庭,付子云那小子能得到曹局长的垂青,日后必然飞黄腾达,他脑子有毛病才不同意呢!” “好,那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但愿别让我失望。”曹启庆说着,拍了拍方立忠的肩膀,又回头对齐宝存说,“常言道:成不成四两瓶。今天我请客,我已经约了单丽浩市长到商业局大酒店,咱们这就到商业局大酒店喝一杯,预祝两个年轻人喜结良缘!” “我还有事,就不去了。”尚信久向曹启庆拱了拱手,向大门外走去。齐宝存赶忙向阴沉着脸的曹启庆解释,“尚信久那是真有事,他的母亲有白血病动弹不了,全靠他照顾,也是情有可原。”齐宝存看着曹启庆的脸上缓和了下来,这才放心地跟着孙二娘上了曹启庆的车,向商业局大酒店赶去。 在齐宝存的引领下,曹启庆迈着霸王步走进了商业局大酒店最豪华的包间,包间里商贸公司副总单丽浩正等在那里。曹启庆和齐宝存、孙二娘一进门,单丽浩就埋怨开了,“听说你的外甥女乔舒雅看上了商业局站柜台的付子云,那付子云穷小子一个,我们的舒雅能看上他,算是这小子的福气,还劳你的大驾亲自去说亲,真是有失体统!” “单副总,您是不知道付子云的情况,那付子云在省城上学的时候,就设计出了执子之手商厦那样的经典,最要命的是这小子最近碰上了狗屎运。”曹启庆凑到单丽浩耳边,小声说道,“前几天,我到省城去看老领导,遇到了我们省最年轻的高官闵宇星,他就问起了咱们市商业局的付子云,还要提拔付子云到他身边做秘书。您说付子云要是到了省城,给我们省最有前途的闵宇星做了秘书,我的外甥女舒雅不也是夫贵妻荣嘛。” “怪不得你这家伙要捷足先登呢,要是我早知道这样的好事,我也要给我们家的单美玲说这一门亲事。”单丽浩拍着曹启庆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虽然没有听清楚单丽浩和曹启庆嘀咕些什么,也跟着大笑起来。 本章完,请看下一章 几天后的一大早,也就是到影剧院义务劳动的日子。付子云到商业局办公大楼集合的时候,常务副局长尚信久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尚信久一脸笑意地对付子云说道:“前几天,咱们这的神奇人物曹启庆副局长为他的外甥闺女专门来了一趟,你们的经理方立忠专门为你和公安局的乔舒雅保媒,你以为如何呀?” “这个事方经理已经专门跟我谈了,我认为这件事不合适,我已经把这件事回绝了。” 付子云有点不以为然地说着。 尚信久盯着付子云看了一会儿,倒是把付子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尚信久看着脸上云淡风轻的付子云,脸上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却又严肃地问道, “为什么不合适?那乔舒雅是公安局的一枝花,曹启庆又是咱这里的实力派人物,你要是娶了乔舒雅,对你是有好处没有坏处,你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乔舒雅是曹启庆的外甥女,对我今后的发展也很重要,但我跟乔舒雅不是一路人,也毕竟过不到一家里去,与其让这件事造成纷扰,不如当机立断地拒绝。” “好一个当机立断,不为权贵折腰令人佩服,很像我的臭脾气。” 尚信久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你不是立志做一个像王阳明那样的人吗?但也要辩证地看待王阳明,王阳明三十岁之前有点任侠的江湖习气,而且沉湎于佛、道、词章,经过了诸多磨难之后,才找回了天道本心,悟出了知行合一、我心光明的圣贤之道,才创建了流芳后世的文治武功。” “尚局长教训的是,从大学到商业局我是有一点浮躁,遇事凭着内心的冲动去肆意妄为,没有谋定而后动,往往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这些都需要反思和改正。” 付子云虚心地接受了尚信久的建议。尚信久慈爱地看着付子云,关心地问道,“你来的这段时间,可能对商业局的业务有点不适吧,要不然怎么会让方立忠发配到工地上劳动了?”尚信久沉吟了一下,又语重心长的对付子云说道,“这就有一个入乡随俗的过程等着你去适应,想做事并不一定会做事。” “尚局长说得对,我是想做点事,但总是事与愿违,也许还需要更多的挫折,才能够学会做事吧。” 付子云心悦诚服地站在尚信久面前说道。尚信久拍了拍付子云的肩膀,“你已经在建筑设计领域证明了自己会做事,但在商业领域需要的是心机和权变,也许每个人需要不同的平台,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我想为你争取到适合你发展的平台,可惜没有成功,以后还需要你自己的努力,争取到适合自己大展宏图的平台。” 尚信久赞赏地看着付子云,“今天,我带队去电影院拆除工地,这个事你是内行我是外行,到了那里你要发挥专业人员的作用,确保我们全体人员的安全。好了,出发的时间到了,咱们一起到拆除工地。” 尚信久说完,领着付子云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到楼下的空地上集合,他一边走一边说,“局里准备设立一个正科级的青年团体组织,专门培养青年员工的商业经营能力,增强团队凝聚力,提高青年员工的思想和业务素质,以适应未来大环境的发展变化。你在大学里就有很强的组织能力,准备一下来竞争这个青年团体的负责人吧。” “那好,我一定把这个青年团负责人给拿下!”付子云说着,跟着尚信久来到一个中巴车前,与其他三十几个人坐着商业局的中巴车来到旧电影院的拆除现场。 旧电影院前面广场是一个乱糟糟的汶源西关集市,拆除现场没有设立隔离集市人群的隔离栏,赶集的人也在几百个人齐上阵的拆除现场摆着小摊,四处飞扬着呛人的灰尘,到处散落着废纸箱、破袋子、塑料瓶。 机器的轰鸣声、砖石地撞击声、人员喧闹声一浪漫过一浪。散乱的脚手架东倒西歪,围墙、侧房拆的七零八落。 在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地方还有一个放在破车上的储存液化气的大储存罐,上面也放着杂物。 只有古旧的电影院主体还孤零零地站在那,像一个就要死去的老人,回忆着那曾经的热闹往事。只是一拥而上的人们不容他回忆,在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上,再给他最后一击,把他放倒。 破旧的电影院是一栋二层建筑,它的顶层帽子已被揭开,挑檐上拆下的砖石瓦块,堆放在薄薄的雨罩上。 一楼的承重墙也被人掏的千疮百孔,几个人还在用大锤砸着。从掏开的破洞里往里一望,里面的栏杆、楼梯,也有人在拆除。宽大的厅堂里,两边圆圆的支撑柱,也有人在用电镐凿着。 付子云再也看不下去的时候,一辆大型翻斗车停在了拆除工地,从车上呼啦啦下来了一百多号彪形大汉站成整齐的战阵。 这些一脸凶相的人全都剃着光头,敞开的上衣全都露着刺着龙的胸膛。最前面站着的是一个黑熊一般的男人,紧挨着在他的后面站着的是黑塔一般的八个大汉。 尚信久伏在付子云耳边嘀咕着:最前面一脸横肉的家伙就是汶源市大名鼎鼎的木林森,外号木疯子;他身后站着的八个大汉,就是大名鼎鼎的汶源八虎。尚信久刚刚嘀咕完,神气活现的木林森对着干活的人大喊一声:“大家都住手!”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56) 接上回(56) 干活的人一听木林森炸雷一样的喊声都停住了手,木林森抱着膀子、歪着头对干活的人说:“你们这里有没有喘气的,如果有的话把你们的草包经理金盛义叫来,老子要会会他!”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他身后汶源八虎向后面的草棚溜去,去寻找金盛义去了。木林森一歪头看见站在三十几个人面前的尚信久,“尚副局长怎么也来凑个热闹?看来你是来给金盛义帮场子的,但老子是来砸场子的,看来咱们不是一路人呐!” “咱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你是强取豪夺,我是买卖公平,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层次。”尚信久不卑不亢地说着。木疯子木林森把眼一瞪,“是尿不到一个壶里,前几天我要商业局在十字路口准备建汶源大厦的那块地,你们的齐局长都点头了,硬是让你这个梗着头的乌龟给顶住了。是不是我没有给你烧个香、拜个佛咋的,但我手里的钱都是冥币,只怕你有心要、没法花!” “对,你手里的都是冥币,但我们商业局都是阳光下的金钱,这些钱可以堂堂正正地买下最繁华的地块,还可以正正当当地把汶源大厦盖起来。只是有些人不是靠钱数,而是靠权术;不是靠巧取,而是靠豪夺罢了。”尚信久梗着脖子,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木林森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真是一个不可救药的犟驴,你虽然在工作上红的发紫,但在生活上却是绿得发黑。你那天仙一样的老婆不是跟人家跑了吗,你一个堂堂男子汉竟然混的没钱给母亲治病,还要金盛义这个老同学出手相帮,真是让人戳破脊梁骨呀!” “人生于世,只有心上学、世上炼、才能达与道、心上明。这些不是每个人都能明白的。”尚信久昂首站着,竟然使站在一排排大汉面前的木林森相形见绌。木林森一阵放肆的大笑,“好好好,看你口气比力气大,脖子比腰粗。怪不得与那个不知好歹的金盛义是同学呢,原来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木林森指着尚信久说道,“金盛义顶着鸡毛不知轻,压着磨盘不知重,他是靠谁的势力竟然跟老子抢这个影剧院项目,还把我手里的虎啸山铁矿项目也抢了去,真是撕了裤头补帽子——顾头不顾腚了。今天我就把你这个在商业局从中作梗的尚信久,还有那个与我抢项目的金盛义,一块收拾了,反正一个羊也是牵,两个羊也是放!” “哎吆,我当是谁来工地亲临视察呢,还是人见人低头,鬼见鬼发愁的木疯子呀!我紧赶慢赶地拆除,还是没躲开你的大驾光临呀。”从工地工棚里走过来的金盛义抱拳行礼,他见木林森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随即陪着笑脸说,“木老板这一副:挺腰凸肚、高视阔步,眼似睁而微闭、口不言而鼻哼的模样,才是一个干大事的做派。哪像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抠门抠得手指头疼。” “我木疯子也难呀,财大气粗也只不过是哮喘。哪像你金盛义,花了几个小钱就把影剧院项目拿下,还把我看好的虎啸山铁矿给抢了去,我看你的采矿许可证怎么办下来?”木林森说到这里,眼里寒光一闪,指着尚信久和金盛义又说,“你们两个真不愧为老同学,同时拿下了最繁华的十字路口的对角,是要给我木疯子的心上插上一把刀是不是?今天我能答应,我手下的一百多个弟兄也不会答应,咱们新账老账一起算,弟兄们听好了,给这两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一点颜色瞧瞧!” 随着木林森的吼叫,他身后一百多条汉子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一排排的汉子齐刷刷的压了过来。金盛义看着这阵势也是目露凶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色的发令枪,对着天空啪地放了一枪,接着就是一声声啪啪啪的铁锨拍向石头上的回击声,工地上几百建筑工人早已把木林森带来的人围在了中间,他们同时挥舞着铁锨砸向砖石瓦块,周围顿时腾起了铺天盖地的烟雾。木林森带来的汉子们一看这阵势,都不约而同地看着木林森。木林森刚要说话,付子云走上前站在金盛义和木林森之间嬉笑着说道:“看来今天是做贼的碰上砸杠子的了,要上演一出黑吃黑的好戏。”付子云对着脸上冒汗的木林森和一脸紧张的金盛义做了一个鬼脸,“俗话说:不怕红脸的关公,就怕抿嘴的菩萨。两位能否听我一句话,再动手也不迟。”付子云随即装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倒背着手在金盛义和木林森之间来回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对木林森说,“这位名震江湖的木掌门,既然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对角的那两块地已经名花有主,木掌门又何必夺人所爱呢?我看木掌门倒是可以和金老板在虎啸山铁矿项目上合作,金老板可以把探矿资料和矿井作为股本,木掌门也可以利用你庞大的关系网,为虎啸山铁矿办理采矿许可证,并可拿出部分现金作为股金入股。这样强强联合,合作共赢,岂不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倒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这样可以把竞争的仇家变成兄弟,也就不在乎:一日吃不到黑乌鸡就害腰疼了。”木林森说完,用征询的目光看着金盛义。金盛义内心非常赞同这个想法,但他还想着好事多磨的道理,于是吞吞吐吐地说:“要是两家合作的话,也许会把仇家变成冤家,我还要回去再考虑考虑,再给木掌门一个答复。” “别给脸不要脸,我木疯子能与你金盛义合作,是看在这位侠肝义胆的小辈面子上,要是你金盛义没有诚意的话,咱们走着瞧!”木疯子说完,冲着后面的一百多汉子一摆手,在他的带领下,一百多人上了几辆大型翻斗车扬长而去。 “多谢小兄弟的帮忙,金盛义感激不尽。不过,要不被别人欺负,还是要组织强大的保安队才行。”金盛义看着木林森走远,一把握住付子云的手,若有所思地说道。付子云勉强笑了笑,指着正在拆除的旧电影院说道:“您是金经理吧,刚才的事何足挂齿,只是您看看工地上这种一拥而上的拆除方法,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也知道这种拆除方法不安全,但刚才你也看到了,要是不快点拆除,让木林森插上一只脚,那就会被他木疯子挤出去了。”金盛义无奈地摇了摇头。付子云走上一步,两眼直视着金盛义,“那也不能拿着工人的性命当做牺牲品呀!我是今年省建工学院分来的毕业生,我在学校学过拆除工程。并且有幸担任过庞都集团老总的特别助理,参与过拆除大型建筑。你所用的这种拆除方法拆除平房勉强可以,但人工拆除两层以上的楼房,必须要遵守人工拆除规则:就是要从上到下,逐层分段拆除。落实到各层时,必须先拆除非承重部分,再拆除承重部分。具体说来就是先楼板、次粱、主梁、柱子,依次逐步拆除。” “还有这么多穷讲究?”金盛义故作疑惑地问道,但内心已经认可了付子云的话。付子云看到金盛义低下了头,眼里带着羞愧,随即缓了缓口气,“像我们现在正在拆除的工地:上面在拆,下面也在拆。二层拆下来的废料,堆放在只有挑梁的檐上,作为雨罩的檐子一断裂,上面的下面的人怎么办?最危险的是,电影院厅堂内的支撑柱,也有人正在用电锤凿。如果柱子先倒了怎么办?这支撑柱要放到最后,先用倒链固定,然后再在底部凿出钢筋,切割三面的钢筋,保留倒向的钢筋,要定向牵引。同时大型构建要用起重机固定,或者吊下。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再说,前面的集市必须与拆除工地设立隔离栏,这样才不会伤到赶集的人。” “小兄弟,谢谢您的提醒,我会按您说的加紧去做。”金盛义说完,一把握住了付子云的手。付子云盯着金盛义说道,“不是抓紧去做,应该是立即去做!还有后面的院子里有一个液化气大储存罐,不要图用起来方便,这在公共场合就是一颗炸弹,你要赶快把它运走!”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57) 接上回(57) “小女金梦珊去年也是考进的省建工学院,听她说建工学院有一个今年刚毕业的人才,设计了双子座商厦的高材生,今年也分到了咱汶源,难道是您吗?” “正是在下。不过不是什么高材生。”他急切地望了金盛义一眼,催促道:“那些咱们以后再谈。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把雨罩上堆积的砖石瓦块清理掉,把拆松的墙和柱子赶紧固定好。” “好,咱们分头行动。我去吩咐工地上,按您说的去做。您去工棚帮小女看看,再建的影剧院的设计方案。因为她与同学们设计的方案,至今不大令人满意。”金盛义拍了下付子云的肩,又看了看了付子云,笑眯眯的说,“小伙子,真有你的。”一边招了招手,一边拉着尚信久和他带来的三十几个人走向了工地。 付子云信步来到工地边角的工棚内,里面一个身穿职业裙装,体态婀娜的女孩,胸前戴着一枚金镶玉的心形吊坠。她没有发现付子云进来,正弓腰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图纸在苦思冥想。 付子云走到她旁边,看了一会儿图纸,然后缓缓说道:“建工学院的新生,你也太平庸了吧。” 金梦珊吓了一跳,忙转头看着付子云,看着看着就转怒为喜了,她笑着说:“没想到你这天才设计师、学生会潇洒倜傥的风云人物,实习期间就做了庞都集团老总的特别助理,你这样的大神竟分到了汶源。”她伸出白嫩的手握住付子云宽大的手,“老校友,在学校的半年多里,对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原想与你在学生会负责人的辩论选拔赛上一决高下,只是你已经毕业分配了,没有缘较量一下。不过在学校里错过的机会,今天可不能再错过,咱们可以在影剧院的设计上比个高低。” “虽然我分到了汶源来,但还是听说学校里一位姓金的才女竞选上了学生会负责人,并一举拿下了华东大学生辩论选拔赛的头名,难道是你?”付子云放开金梦珊的手说。金梦珊一听这话,笑的花枝招展,眼直直的看着付子云说道:“更让您没想到的是:我还与学校的其他两名同学,在全国大学生辩论大赛上,获得了季军。”她低下头又继续说道,“不过,那些只是嘴皮上的功夫罢了。”她拿过设计图纸,“直到今天我对影剧院的造型,还是不太满意。你能设计出‘执子之手’的商业大厦,能不能为我指点迷津?”金梦珊一抬头,忽的看到付子云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的胸前,眼里满是兴奋的冲动,不由得羞涩的低下了头。 付子云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这真是天赐之物,美轮美奂,富丽堂皇中含着温婉可人、馨心如玉、华贵如金。”直听得金梦珊深深地低下头,脸红到了耳根,两手绞在胸前,身子不自然的扭捏着。 付子云一步来到写字台前,拿起素描笔,刷刷的画着,然后再用彩笔涂了涂。一个金镶玉心形图案的影剧院,活灵活现的呈现了出来。金光闪闪的影剧院,镶着碧莹莹的心形大门,周围古朴典雅的花格窗,就像一颗颗宝石镶嵌在镂空的黄金上。 旁边的金梦珊看了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太神奇了!”她激动地探头看着图纸,两手不自觉地挎住了付子云的胳膊,“富丽堂皇与慧心如玉的巧妙结合,心窦初开的想象空间与实体辉煌的立体交叉,这才是真正的巧夺天工。”她两眼痴痴的望着付子云,梦呓似的说道:“用心形金镶玉设计的大厦,才会变成依附着灵魂的艺术。” 付子云只觉得娇声盈耳,身边掠起一缕馨香,不禁微笑着说道:“这叫心里快乐,眼里才有风景。”金梦珊依偎着付子云,“这叫心在天地外,依稀在梦中。”她陶醉着,忘情的继续说道,“没想到建筑也能让心开出花来,让心如玉般温润,让身如金般辉煌。” 付子云眼色迷离地看着图纸,轻轻说道:“是啊,设计的灵感就像春风,能让所有的种子开口说话。只是别忘了那温润如玉的心。”金梦珊抬眼望着付子云,“我只觉得模糊的泪眼,已被阳光看穿,一眩迷耀,两行泪涟,心已被云湿透。” 付子云望着那只金镶玉的心形吊坠:“这秀外慧中是大美,莹润如玉是初心。这是钢筋水泥筑不出的宏大诗篇。”他说完,一抬眼望着金梦珊,只见她山眉横斜,水眼流波,四目一对,他忙躲闪开金梦珊痴痴地眼神。然后直了直腰,清了清嗓子,又说道:“刚才是我一时兴奋,把话说重了。”金梦珊也是忽的一惊,赶忙松开付子云的胳膊,慌乱地说:“说的一点都不重。是这金镶玉太轻了。你一个灵感,就解开了困绕我半年的迷局。说出了我几个月来想说的话。我要把这金镶玉送给你,只是你别嫌它太轻。” 她刚想摘下戴在胸前的吊坠,金盛义走了进来。他站在桌前,拿起付子云画的草图,看了不一会儿,脸露惊讶之色,不由地赞叹道:“天地道化德,人间术攻心。这才是天才的设计。”他拿图纸的手颤抖着,“这造型上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经过仔细勘探,这影剧院的地基,都是松软的绵沙土,不知您可还有妙招?” “对于这样的地基,在设计上就要做到上窄下宽,复合加固。基座混浇,基柱承重,多打基桩。再说影剧院也不是什么多层建筑,有这几项就足够了。”付子云头侧向一旁,看着金盛义。金梦珊接过父亲手中的图纸,羞答答地看了父亲一眼:“具体的设计我来,我要让梦想之花开出现实之果。我还要在楼顶设计上太阳能光伏发电系统,同时在礼堂设计出理想化的影院音响效果,为观众提供一个时尚、环保、人性化的影剧院。让想象中的美与主体的实用性凝固成一幅画,一首诗。” “这才是建工学院的才女。”付子云轻轻一笑,“这要比古板的教科书灵气多了。所以西方的古建筑大多为神而建,多用石头以达到永久。中国的古建筑大多为人而建,大多用木头以达到速成。现代的建筑大多为城市而建,用混凝土塑心,为实用性便民……” 付子云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光着膀子的大个子,还有一个剃着光头、一脸络腮胡子的矮壮汉子,大声干咳着走了进来。大个子一脸凶相的对他们三个说:“你们谁是这里管事的?老子要给电影院子工程供料!”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58) 接上回(58) “供料的事还轮不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还敢来抢你杜五爷的生意?”自称杜五爷的光头汉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你杜五爷是什么人:大名杜豪、人称土豪、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杜老五,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光头的矮壮汉子斜了大个子一眼,光着膀子的大个子毫不示弱的向前站了站,立马显出光头汉子矮了一大截,“我说杜老五,你少拿一些虚名来吓唬人,你这样的下三滥在木林森、木疯子面前连一个小弟都混不上,来这里称什么弯弯劲?”他们两人互喷着,眼对着眼,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你们俩怎么回事?狗咬狗也得选个地方!”金盛义两手卡着腰,对两人说。光头汉子杜豪立即转过头,换了一副笑脸说:“您是这里的经理?小的杜老五给您请安。看来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今天算是找对人了。”他两眼打量着金盛义,一身的西服,眼镜片一闪一闪的泛着光,赶忙上前递上一支烟。金盛义用手挡了回去,没好气地说:“我不是这里的经理,请你们到别处去找,我们还有设计上的事要商量。” “你说你不是经理,却又穿的人模狗样的。”杜老五大嘴一撇,围着金盛义转了一圈,“看来你是驴屎弹子外面光,只有拾进大粪筐。你说这不是我们呆的地方,难道是你老小子呆的地方?说了不算就别充什么大爷!” “别看俺赛武松光着膀子,可裤兜里有的是钱,就是把鞋子倒过来咔哒咔哒,掉下来的钱也够你老小子花半辈子的!”光着膀子刺着龙的大个子,则是一口啐在金盛义脸上。金盛义梗着脖子,把头转向了一边,付子云笑了笑,对金盛义挤了挤眼,走向前拱了拱手说道:“二位大哥,刚才多有得罪,我们的设计师,话说得有点唐突了,因为搞设计的向来是这样,说出来的话,像钢尺一样硬,还是我来向二位大哥赔礼吧!” “看你一身鬼毛还没有退干净,就是这里的经理?”杜老五不相信似的打量着付子云,撇了撇嘴说。付子云没理他,摸着下巴对赛武松说:“这个膀爷,你想供料,没见面礼怎么成呢?” “小人不知经理在这,多有得罪,那咱就请经理到咱们汶源城最大的酒店当面赔罪!”赛武松赶忙嘻笑着躬身行礼。杜老五对赛武松吼道:“要请财神,今天还轮不到你这个小鬼出血!”他一步站到付子云面前,一拍胸脯说:“有我杜老五,还轮不到这些小鬼上香。走,咱们到汶源最大的牛肉馆,不醉不归!” “最大的牛肉馆不就是我堂弟开的盛茂牛肉馆吗?那里的酱牛肉可是风味独特呀!”金盛义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看付子云,还没等付子云说话,赛武松淫笑着说道:“盛茂牛肉馆的酱牛肉是很出名,但是最出名的是那里的风味牛鞭,那才是让女人有味、男人长劲的玩意儿!” “看来你这赛武松还不是真正的武松,那武二郎在景阳冈脚下的酒馆里,吃下五斤牛肉、喝下十八碗酒,不知你能否有这样的海量?”付子云说到这里,转头对着金盛义笑了笑,“走吧,我看这两位诚心拜佛,咱们也好给他们还愿。”他微笑着看了金梦珊一眼又继续说道:“特别是金小姐这尊观音,可是有钱请不到的神啊!” “是啊,你给我捡了钱包,理应请你一顿酒,今天又……”金盛义还没有说完,付子云赶忙笑着打断他的话:“这叫借花献佛,我一并受了!” 一行人来到不远处盛茂牛肉馆,在一楼的房间坐下,金盛义坐首席,付子云、金梦珊分坐两旁,两个汉子在下座递烟端茶。付子云看到上头道菜了,对坐在下首位的两个人说:“在喝酒之前,咱们先把正事说明白。我看两位都想供料,可我的庙小,用不了这么多神,还是请两位选出一个来,按市场价供料,按足数足量供货,如果不这样,我就再让另一位供料,你们看怎么样?” “钢针藏在衣服里总要出头,看来咱们还是老规矩出去练练。”他们两位互相瞪了一眼,杜老五朝赛武松说。赛武松瞪着杜老五,“练练就练练,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几位稍等,俺俩上外头活动一下手脚,要不喝不下酒,吃不下饭。”然后又对金盛义和付子云抱了抱拳。他们俩一走出去,付子云双手一拍,嬉笑着说:“怎么样,问题解决了,还免费让我们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真有你的,不但有设计师的才华,还有闯江湖的风流潇洒。”金盛义哈哈大笑,拍了一下付子云的肩膀。付子云微微一笑,“我哪有金老板汶源建筑业龙头老大的气魄,晚辈只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恃才而不傲物,在青年才俊中也是少有。怪不得有人为你量身定做了一个商业局青年团负责人的位置,他是想让你将来为商业局掌舵,你可不要辜负了那个人的期望呀。”金盛义看着一脸茫然的付子云,“啊哦,我说的有点唐突了,你与梦姗是同学,咱们一见面,我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就有一种知己无话不说的冲动。我这企业您也看到了,小有小的好处,大有大的难处。真是一管就死,一放就乱,唉……”金盛义长叹一声,慈爱地看了一眼金梦姗,又转头含笑地望着付子云,“再说了,这建筑业关系网那样密,我们转手接过来,又能挣到几个子儿?真是别人牵牛我拔桩,别人吃肉我喝汤罢了。哪有你这少年英才活得潇洒呀。那‘执子之手’双子座商厦竣工的时候,我可是专程去参观了,真是叹服你的独具匠心、才华横溢,不知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五章 (59) 接上回(59) “我能有什么打算,我要求来汶源商业局,只不过是恋乡情结。也就是跟算盘打心仗,跟顾客打嘴仗罢了,慢慢地混呗。”付子云摸了把鼻子,轻轻说着。 金盛义盯着他的脸,急切地说:“别看汶源市地广人稀、贫穷落后,但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金盛义说到这里,用手遮着嘴凑在付子云耳边,神情诡异的耳语起来······ 金盛义看到付子云不置可否地点头摇头的,随即狡黠地一笑,又恢复了平时说话的声调,“咱们汶源的商界是以商业局为龙头,其里面也是鱼龙混杂之地。你们的常务副局长尚信久就是我的大学同学,所以我特别关注商业局内部的纷纷扰扰。商业局分两派:以局长齐宝存为首的是理论派,齐宝存在大学的专业是现代文学,他所喜欢的全是能整材料的空谈家,也就是在商业局所说的外行,但他在省里的关系很挺,据说他的一个堂妹叫齐宝华,在省里的武术学院教务处工作,认识很多省里的大领导,把手下的很多能文能武的毕业生介绍给了许多大领导做了司机,所以齐宝存借助堂妹齐宝华的关系坐上了商业局的局长宝座;以尚信久为首的是一伙实干派,他在大学学的是财经,对经济规律颇有研究,精通商业局的所有业务,但他投机钻营的水平不足,也就是商业局内所说的内行。现在是外行领导内行,很多业务骨干都受到齐宝存的打压,所以两派的明争暗斗非常激烈。你才华横溢,理论和业务齐头并进,只要稍加磨练,定会出人头地,但眼光要……”他看付子云还是不置可否的样子,又探着身子对付子云说,“人如果只盯着脚下,就会失去未来。” “人如果光仰头看天,立马就栽倒在现在。”付子云摸着后颈笑了笑说。 金盛义摇了摇头,感叹道:“出门做官,为了吃穿,不要分什么官商还是私商,人出来混,都在挣不一样的钱,这挣钱分三种境界,花钱也有三种:这头一种是跪着挣,哭着花:也就是拿着自己的脸面换来的钱,花时就像层层揭皮似得伤心伤肺,不舍得花;这第二种,拼着挣,站着花:拼死拼活挣来的钱,临到花钱的时候,硬充大爷,打肿脸充胖子,大手大脚的花;这第三种是站着挣,笑着花:就是用智慧的头脑去挣钱,为自己所爱的人、所亲的人,博得他们的一笑而花钱,这才是挣钱的和花钱的最高境界。” “这也就是优雅的挣钱,快乐的花钱吧。”旁边的金梦珊笑着说,付子云接过她的话头说道:“应该是干干净净的挣钱,高高兴兴的花钱才对。” 三人正聊着,光头杜老五一步跨了进来。 光头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却浮动着胜利者的笑,手里攥着两条烟,一脸媚笑地说:“让各位见笑了,俺们这样的人,什么都有,就是没钱,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德。” 杜老五说完,在下首的位子上坐下,把烟推到他们俩面前,一脸媚笑地说:“来,这是兄弟的见面礼。俺是穷要饭的,不比你们富贵人的腰,就像油桶一样粗。俺可是瘦的前胸贴后背,墙贴着墙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穷人也有过年的时候。这烟不成敬意,请你们收下。” “什么穷人贵人的?俗话说:吃穿用是穷人,坐念打是贵人。现在我们几个人谁又不是:现挣现花的吃穿用,哪里有戏里戏外的坐念打。”付子云说着,看了一眼金盛义。金盛义也笑了笑说:“对呀,什么穷呀富的,一口人加一分田,有衣穿就是福。一口人加一分田,有房子住就是富。吃穿用挣来了万两金,坐念打上演了贤良臣,在坐的谁又不是富人呢?”他转向杜老五,又继续说道:“杜先生这见面礼就免了,不过这料的价钱……” “沙子一拖拉机二十元,石头一拖拉机四十元,砖一拖拉机七十元……”杜老五赶忙站起来说着。 还没等杜老五说完,金盛义脸色一变,瞪着眼说道:“你这是漫天要价,狮子大张口。” “不是还有坐地还钱,吃不了兜着走吗?咱们喝过酒就是自家兄弟,价格好商量。”杜老五呲着黄牙说着,给金盛义满上酒,“我好像听说过,你们这些在上面混得贵人是: 牛皮在嘴上, 实干在纸上, 促进在会上, 庆功在宴上。” 金盛义虎着脸说:“我们都是给自己干的,不玩那些虚的,全靠实打实干出来的,是靠针鼻里算计出四两铁,省出来的。有句话说的好: 闷声发大财, 炫富败家快。 家业好不好, 全靠省出来。” 杜老五一抱拳:“听金老板一席话,俺杜老五心中有数了,俺是个粗人,兄弟不要见怪。常言道:多送人情少送意,临事不用托关系。来,咱们喝一杯认识酒。” 他说完一口气干了杯中酒,然后又一抱拳:“在下杜老五,弟兄五个,以后做牛做马,任凭两位使唤。” “鄙人金盛义,这位是金盛公司的常务经理付子云,刚才的事,是我要考察一下他的公关能力,所以故意……” 还没等金盛义说完,付子云笑着接过他的话:“没关系,部下喜酒、闷酒、腌臜酒常喝,场面、体面、没脸面常吃,刚才对领导不也是大不敬吗!” 杜老五一听这话,脸露红光,眼露喜色:“原来一个是建筑业的霸主,金盛公司的老板;一个是初出茅庐,就能呼风唤雨的大经理,能和你们一起喝酒,在下…真是…不过刚才的事,也真让两位贵人见笑了!” “刚才的事,也不过是以无理对无理,生存乃大嘛!”金盛义斜靠在椅子上,脸上浮动着笑。 付子云笑了笑说;“也可以说是:以有理对有理,胜者为王。” 杜老五刚坐下,忙又站起来,给他们俩倒上酒:“俺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抬头装好汉,低头是怂蛋。俗话说:拜佛拜真,求佛求心,现在俺可是找到这辈子的金主了。为了表达俺的诚心,俺给两位贵人满两杯酒。” “这又不是在家里,哪有满酒的道理。” 金盛义满面红光,笑眯眯地说。 杜老五赶忙又站起来,把金盛义的杯子双手端起来说:“看,热酒、热情、热腾腾,三杯、两杯、闷煞盅。为表示俺的诚意,俺先干一杯。”说完把自己的杯中酒先干了。 “看来谁家请酒谁家能,咱们也不能让老五失望。”金盛义说完,与付子云一起喝干了杯中酒。他又望了一眼付子云,“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你是用丛林法则选择合作伙伴,却又用社会伦理选择知心朋友。” “我在省城的时候,把一伙无所事事的小混混组成了一个建筑队,要生存下来就要用非常手腕,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是人员素质决定了用人者的手段。” 付子云坐直了身子,看着桌边坐着的几个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他说的话,又兴致勃勃地说道,“动物性的生存方式,是最直接的体力较量;但人的社会活动不全是靠体力,还要有智慧的比拼。所以管理方式上,既要激活人的动物性的体力竞争,还要把握人的社会性的智力平衡。” “那如何激活工人的积极性?”金盛义上前一探身子,满脸期待地问着。 付子云眼望着金盛义,缓缓地说:“刚才金老板不是说,一抓就死,一放就乱吗?我这里开了一副药,那就是:放开手,抓住心;重规则,有人情。其核心就是自由组合。” 付子云眼望着金盛义脸上全是满意的神情,又神采飞扬地说道,“具体的做法就是:专业技能好,体力强的人自由组合在一块,让他们十人组成一个小队自己推举小队长;十个小队长经过投票推举一百人的中队长,这个中队长可以在重大项目前进行民主改选;再由十个中队长推举一千人的大队长,这个大队长要能文能武,参与重大工程的施工、监理等事务,对项目负有领导责任;再由十个大队长选出施工部部长,这个施工部部长相当于副总经理,参与制定公司的相关规则、流程。当然,公司的总经理可以向各个中队和大队派出指导员,以监督和指导各单位的规则和流程执行情况,以保证公司的最大利益。 这些精英组成的团队,一定会把项目完成得又快又好,就相应的提高他们的报酬;专业技能低,体力弱的人,还有精减下来的人员,就做些土石方之类的活,再按个人的工作量计酬,从而让他们为自己负责。这样做的目的,是把优秀的人结成群体,而把懒散的人破成个体。” “付经理说得对,狮子结成群,才会抓住野牛;懒猫独自一个,才能逮住老鼠。”杜老五笑着接过话头,脸上全是讨好的笑容。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60) 接上回(60) 这时,金梦姗接连吃了几口菜,看着付子云一副傲然自得的样子,翘着嘴角对付子云说:“我的大学长别这样牛好不好?我考考你,这盘菜这样好吃,你能知道这是什么菜吗?” 付子云一看金梦姗用筷子指着的那盘菜是牛鞭,红了红脸没有说话。 那金梦姗觉得考住了付子云,刚想奚落付子云几句,金盛义急忙对她说道:“一个姑娘家,不懂就别装懂地乱问!你这还没有迈出校门的学生,该多听听你这位学长的实际管理经验。” 金盛义又把头转向付子云,“刚才付老弟说到哪了?啊哦,说到狮子只有结成群才会逮到野牛,我的问题是:狮群在抓住野牛之后,谁先吃又成了问题。” “当然是没有干活的雄狮先吃了。”杜老五喝了口酒,“就像我们村新盖的楼,有五十平方的、六十平方的、七十的、八十的。村干部先挑八十的,横的抢七十的,富得挑六十的,穷的、软的就只有五十的了。” “这样的分配在村里可以,要在企业行不通。要显示公平,就只能用抽签的办法。”金盛义摇了摇头。 付子云笑了一下说:“金老板说到这里,我说个题外话,如果咱说的这四种房子,每种只有一套,如果我抽到了一套六十平米的,不是很满意,想得到一套大一点的。于是就找到你,在你不知道我房子面积的情况下,对你说:无论你抽到的是多大的,我都想跟你换,你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你说我能换到更大的房子吗?” 金盛义和杜老五算计了一会儿,先后说,得到大房子的机会比较大。 付子云用手指弹了弹桌子说:“未必,不仅不能换到更大的房子,而且只能换到那五十平米的房子而已。” 杜老五伸长着脖子,脸红红地嘟囔着,“不对,六十以上的还有七十的、八十的,六十以下的就只有一种。” “付经理说的是对的,考的就是人的换位思考。”坐在金盛义旁边的金梦珊,终于忍不住插话道,“如果我爸手里的房子是七十平的,或是八十平的,他会与付经理换吗?而六十平的又在付经理手里,所以我爸手里只有五十平米的房子,才肯与付经理交换。这就是付经理想说的换位思考。如果一个领导者不能为职工着想,那他只能自己领导自己了。” “只有利益的双赢,领导者才是最大的赢家。”金盛义点了点头,抬头又转向付子云,“但不同的企业,情况千差万别,又怎么能做到双赢呢?” “规模小的靠激励,中等的靠规则,大型的靠责任。”付子云说完,金盛义用赞许的目光看着他说:“我们的企业施工质量一直上不去,又靠什么呢?” “靠责任。把一栋开始施工的楼,分成若干责任区,监理、施工人员都写上自己的名字,谁的责任要追究到几十年以后,让子孙后代来检验自己的真与假。” “好!”金盛义拍着付子云的肩说,“心田里荒芜,嘴里就聊不出花来。你小子有两下子,我准备把基本业务都交给你,怎么样,敢不敢干?” “这有什么不敢干的,把独木桥走成阳关道,不仅需要一双坚实的脚,还需要一颗柔韧的心。我为梦想打工,为生活赚钱,咱们淡淡的相处,我会让你深深地怀念。” 坐在对面的金梦珊,不禁对着付子云拍了拍手说:“说得好!不愧为建工学院的高材生。不为呼风唤雨,只为冲天的豪气。为我们的企业,能有这样的经理人干杯!”她说完把杯中的葡萄酒一口气干了。 “金盛公司需要的是实干家,不是雄辩滔滔的理论家。需要平庸的人做不平庸的事,天才不如干才,我不是你们找寻的经理人,所以我给贵公司做个顾问吧。但这半个月的义务劳动期间,付某任金老板差遣。” 付子云看着金梦珊惋惜的样子,一口气喝干了杯中酒,又慢慢地站起来说,“其实我那两把刷子,也就是纸上谈兵的本事,真要是用起来还不够恶心人的。”他又看了一眼开始唉声叹气的金梦珊,“你们这样看重我,我倒是想起了一个笑话:有个佣人干活干得很好,她辞工的时候,主人舍不得她走,家里的小狗也吐着舌头摇着尾巴送她。她蹲下身子抚摸着小狗,自言自语的说:真想把小狗的舌头和尾巴带走,这舌头舔餐具是又快又干净,这尾巴摇几下就把地给扫干净了,比我可强多了。” 金梦珊笑的花枝招展,杜老五也笑的抱着肚子,只有金盛义没有笑,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的说:“用人时人没有好坏,只有短长;做人时只有好坏,没有短长。付老弟才能一流,机智幽默,人品端正,以后的成就将不在我之下。” “什么成就不成就的,我这条小鱼在河沟里还勉强凑合,要是到了江湖里非让大鱼吞了不可。”付子云看着金盛义,“别看我说得一套一套的,只不过是:心里想得到别人的赞扬,眼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别人的缺点上罢了。” “我的老校友,作为朋友,我给你的都不是赞扬,也许是忠告:不要只因守望那片池塘,而忘了漫游海洋。”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野心,我回汶源,无非是想让故乡的月光,抚摸一下那颗躁动的心;让家的温暖,安慰一下无处可栖的身罢了。”付子云在椅子上直了直腰,看了一眼正痴痴看着他的金梦珊,忙低下头,喝了一口酒,“云想要更大的天空,就要不断地漂泊,但漂泊的滋味,往往是无奈和失落。” “是啊,使你结果的是花,但能使你成长的是根。留在故乡,自有留下的好处。”金盛义满眼期待的望着付子云,“明天我们要去杨柳村拆迁工地,您这半个月的义务劳动,就跟着我,做我的业务经理吧。” 杜老五眉眼一挑,对金盛义说:“我也去。我去做您的贴身保镖总够格吧?”金盛义端起酒杯与他们一一碰杯:“那就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付子云从盛茂牛肉馆回到建筑工地,又与金梦姗完善了一下影剧院的设计,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他急急忙忙睡下后,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穿上自己在学校打工时洗的发白的工作服,来到金盛义的办公室。 只见一位老者,穿着绣着太极图的长袍,神色肃穆地坐在沙发上。金盛义赶忙给他们介绍:“这是名满汶源的风水大师申贵通先生,这是商业局的后起之秀付子云先生。” 付子云急忙抱拳行礼,可那位老者申贵通兀自坐着,连看都没好好看他一眼。金盛义恭敬地给他端上热茶,两眼殷切的看着老者说:“大师,办得怎么样?” 老者申贵通神秘的一笑,摆了一下拂尘说:“一切进展顺利,谁让我是这一带有名的风水大师呢。只要我一进村,这拂尘一摆,预测未来;金口一开,人财两来。搞定!” “好!大师的话是开山的斧,以后杨柳村每一户愿意搬迁的,都提给你一百块钱。”金盛义一拍大腿,喜笑颜开地说着。申贵通听了微微一笑,捋着花白的胡子说道:“提钱,那就俗了不是,不过我倒是很乐意住进金老板所建的房子里,沾一下金老板的贵气如何?” “那是应该的,大师住进哪个小区,是哪个小区的福气。以先生的大名,那房价每平米至少得涨一百元,我是求之不得呢。”金盛恩哈哈一笑,眯缝着眼说。 申贵通听了这话佛尘一甩,朗声说道:“我就愿意和金老板这样的痛快人打交道。这是各拆迁户的户籍资料,现在如数交还给你。”说完把一摞厚厚的资料递给金盛义,金盛义双手接过,小心翼翼的放进柜子里,然后又拿出一摞纸递给申贵通,神色肃然地说:“这是杨柳村几个小痞子的详细资料,为了怕他们又生事端,还是麻烦您老先生再走一趟。” 申贵通接过来,捋着山羊胡子咧着嘴笑道:“都说风水仙开了天眼,那是金老板开了地眼的缘故呀。你看上了哪块地,哪块地就要为您带来滚滚财源呀。这才是风水轮流转呀!”申贵通接过来,抖着山羊胡子咧着嘴笑着,转着眼珠看了看金盛义,“俗话说,风是时运水是财,千里万里寻着来。金老板今天开工正当时,必有贵人相助。我这就去杨柳村,为金老板的财运再添把火。” 他说完面色肃穆地走了出去,金盛义送走老者,转头望着付子云说:“怎么样?这以毒攻毒之计用的怎么样?市里早就跟杨柳村签了搬迁合同,也与各家各户签订了补偿协议,就是因为这个村是有名的风水村,前面是河后面是山,不知谁说了一句这村的风水好,村民就死活不搬了。没办法,只好让这远近闻名的风水大师,外号‘神鬼通’的天眼出马了。没想到这招还真灵,没几天,他们的村干部就找上门来,很乐意搬迁了。” 金盛义看着付子云伸着脖子在听,得意的仰着头,又继续说:“就在你进来之前,我还在问‘神鬼通’用的什么办法,他却很神秘的说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杨柳村还有几个小地痞,叫他去给点拨一下,再让他去为我们吹吹仙气。”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61) 接上回(61) “金老板这计用的妙,这风水既能给你添堵,又能给你添财。不过话又说回来,给您添堵的未必就不是他。火中取栗的人,才最使人怀疑。” 金盛义听了付子云的话不禁一愣,然后又一笑说道:“也有这个可能,不过能用钱办到的事,都不是大事。既然能给活人送钱,给各路小鬼烧点纸,也就在所难免了。” 付子云望着电视柜上没有电视,笑了笑说:“金经理是很有钱,但我发现您的电视柜上空荡荡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当然是少了一个电视机啦,不光我这里少,各个施工单位都没有。这不,县里刚拨下拆迁的工程款,我就要派人去买呢。”金盛义说到这里,好像突然开窍了一般,拍着脑袋又说,“刚才是我忙糊涂了,你这卖家电的,我们共需要十二台黑白电视机,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那我就借用一下您的电话。”付子云说完,给家电门市部挂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郑一,付子云说出了金盛公司要十二台黑白电视机,郑一支支吾吾地说仓库里没货了。付子云放下电话,对金盛义抱歉地说明了情况,金盛义诡异地笑了笑,“你与他打电话的这个人,一边跟你打电话一边在权衡利弊,所以他会支支吾吾的。我敢断定他是怕你抢了他的风头,故意说仓库里没货的。你宁可得罪一个君子,也不要得罪一个小人,这种人以后你要防着他点。”金盛义说到这里,看着付子云心事重重的样子,又说道,“不要在意这些,我让人到别处买就是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他说完带着付子云、杜老五,还有拆迁的人员、机械、车辆,浩浩荡荡的向杨柳村开去。 一来到杨柳村,村主任就迎上来说:“先别忙,我们还有后续的几个问题,需要解决。等解决好了,再拆也不晚。” “市政府不是早就跟村里各家各户签好补偿协议了吗?也是你主动去找的我们。怎么又……”金盛义一听涨红了脸,怒视着村主任说着,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不知从哪里,一下子涌出几十个壮劳力,手里拿着棍棒、铁叉,围住了金盛义。其中一个黑塔一样的汉子走上前来,不屑地说:“有协议是不假,但现在的物价一个劲的往上窜,我们要追加补偿款。” 金盛义走上一步,瞪着他说:“既然签好的协议上,明示了今天开始拆除,我们来拆是合理合法。至于你们要的后续补偿,咱们三方可以慢慢谈。”金盛义走上一步,瞪了黑塔一样的汉子一眼,然后转头对拆迁的队伍说,“弟兄们,开推土机上!” 他的话音没落,黑塔一样的汉子一把抓住金盛义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的把他提了起来,嘴里大声喊着:“老少爷们,别跟这伙人废话,先打发了他们再说。” 壮汉们一听这话,挥舞着棍棒向前压来。拆迁的队伍也是个个攥紧铁锨、大锤向前逼来,双方一接触就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正在双方交战正酣之际,付子云大吼一声:“都给我住手!”他说完,一把抓住旁边的村主任,手中挥舞着三尺长的厚钢尺,神色凛然地说:“谁再动,我先让你们的村主任脑浆迸裂!” 村主任的脖子被付子云铁钳似的大手狠狠地抓着,脸色干黄,浑身发抖,用嘶哑的声音喊道:“都别动,都别动……” “村民弟兄们,我们和你们一样也是出来混穷的,既然市政府与村里签的协议在先,公司与各家签的协议在后,都是自觉自愿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所以你们理本来就亏了,现在再闹事,就是错上加错。” 付子云望着愣住的人群,真诚地说道, “现在物价上涨,市里再拿出几个钱,给村里是理所应当的,这些我们也可以帮助你们,去与市政府协商。在合理的基础上,再追加几个钱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要是来横的硬的,我们公司可是有几千个青壮劳力,真要是打起来,受损失更大的是你们。你们也看到了,车辆和机械都来了,再回去也是个巨大的损失。以我的意见,今天我们就按合同先拆着,我与村主任立刻去市里找人协商,以达到你们满意。我们都是一样的穷人,里外都是肉,得叫咱两方都不受损。大家说好不好?” 施工人群一声惊天动地的“好”字,惊的站在对面的几十个壮劳力微微动了动,他们转头互相看着,开始弯腰往回退缩着。 付子云抓住村主任的手微微加力,村主任咧了咧嘴,声嘶力竭的说:“就按金盛公司说的办,大伙都散了吧。” 他看到人群没动,又继续说:“二愣子,快放开金经理,不然的话我叫你媳妇回家收拾你!” 黑塔一样的汉子一愣神,忙放开金盛义,然后一跺脚,使劲的挥了挥手,说了声“走……”几个壮劳力跟着他呼啦啦走光了。 “对不起了,吕主任。刚才多有冒犯,但如果让他们两家打起来,我想对您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付子云看着壮劳力都走了,握住村主任的手抱歉地说道。 村主任握住付子云宽大的手,无奈地说:“多谢您为我解了围,要不是您,我可成了村里面吃里扒外的罪人了。” 他看了一眼施工的人群,“有了这一出,你们拆起来就顺利了,我在村里的工作也好做了。至于追加补偿款,你们要下来就要,要不下来,也就这样了。” “追加补偿款,金经理会到市里尽最大能力争取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嘛,还用说两家话?” 付子云挥手指向一脸大汗的金盛义,对村主任说。 这时,杜老五来到了金盛义身边,金盛义斜着眼看了看他说:“老五,你这保镖真够格,刚才你跑哪里去了?” “我们这种人,给多少钱,办多少事。金经理好像还没给我,为你拼命的钱吧?” 杜老五嘿嘿的笑着。 金盛义干笑了几声,撇了撇嘴,“所谓钱买身子,饭买活,遇到大事找不着。就是说的你们这种人吧,我倒是高看你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五章 江湖情色心中藏,挥手之间展锋芒 (62) 接上回(62) “我们这种人,给多少钱,办多少事。金经理好像还没给我,为你拼命的钱吧?” 杜老五嘿嘿的笑着。 金盛义干笑了几声,撇了撇嘴,“所谓钱买身子,饭买活,遇到大事找不着。就是说的你们这种人吧,我倒是高看你了。” “为钱做事,为事赚钱,是俺一锛砍到墨的那条线。高看低看,也不过是拴在这根线上的蚂蚱。蹦跶的高你就多给点,蹦跶得低你就少给点吧。” 杜老五瞅着金盛义吐着烟圈,慢悠悠地说着。 村主任上前走了一步,皮笑肉不笑地说:“这话有道理,金经理,咱们也上市里蹦跶蹦跶。如果连蹦跶都省了的话,就什么也没有了。” “还到市里蹦跶,我看还是到医院里蹦跶一下吧。” 付子云用征询的目光看着金盛义和村主任说道,“我看双方有几个人挂了彩,我领着他们到医院去看看,免得以后再出麻烦。” “还是子云想得周到,我借用一下你村委会的电话,给医院院长蔡华寿说一声,让他照顾你们一下。” 金盛义说着,进了村委会办公室,拿起电话给医院院长蔡华寿打了过去。他打完电话,把一沓钱交给付子云,让他带着双方被打伤的人到医院救治,金盛义和村主任在村委会办公室等着他回来。 付子云坐上一辆小型卡车,带着十几个伤员到了医院。 他们刚进门诊大厅,就有一个满面笑容的中年人迎了过来,“您就是金经理所说的付子云吧,我是这里的院长蔡华寿。” 蔡华寿说着握住了付子云的手,付子云握着蔡华寿温热宽厚的手,有点受宠若惊, “您就是院长,金经理委托我给几个受伤的病人看看,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蔡华寿领着付子云带来的十几个伤员进了治疗室,等安排好医护人员给他们治疗之后,他领着付子云来到旁边的一间办公室。 付子云坐下之后,蔡华寿沏了一杯茶放在付子云面前的桌子上,“子云你好,我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你们商业局的齐局长可是把你夸成了一朵花,省城最大的执子之手商厦是你设计的吧?还有省城最大的酒店也是你的毕业大作,以后齐局长还会让你主持汶源大厦的设计和建造,前途不可限量啊。” “多谢蔡院长的夸奖,不过我付子云才疏学浅,碰巧设计的几个作品,算不上什么大作。” 付子云谦虚地说着。 蔡华寿给付子云递上一支烟,付子云说了一声“谢谢”,却没有接他递过来的烟,蔡华寿把烟放下,微笑着说,“子云老弟不要客气,实话对你说吧,我是你们齐宝存局长的内弟,你是你们齐局长的爱将,所以咱们之间也算是自己人。我有一件事想委托给子云老弟去办,不知道你……” “蔡院长不用客气,但说无妨。” 付子云对蔡华寿客气地说道。 蔡华寿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付子云,神神秘秘地对付子云说道:“子云老弟,你听说了吗?我们汶源市虽然是省里最贫穷的市,但我们却是省里面积最大的地级市,所以我们的医院的重建要按照省里大医院的标准来。我们准备在望夫山和虎啸山脉交界地方前面、水月湖后面征地五百亩,在北郊这个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建一个规模宏大的医院。你是设计方面的英才,能不能为我们未来的医院规划一幅雄伟的蓝图?” “蔡院长真是抬举我了,我何德何能能为您规划蓝图,不过我能为你提供一个设计意向是能办到的。” 付子云自信地说着。 蔡华寿一把握住了付子云的手,“那就麻烦子云老弟了,说实话对于大医院的构想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你能为我提供一个设计意向算是帮我大忙了。对了,你能不能到我们市医院来做基建科长?我们医院别的我不敢说,那女医生女护士那可是长得跟花骨朵似的,你能来这里找对象可是任由你挑啊!” “谢谢蔡院长的抬爱,我刚到商业局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到你们医院来,齐局长该说我朝秦暮楚了。” 付子云笑着打着哈哈。 蔡华寿也笑着拍了拍付子云的肩膀,“那是,我要是在你们的齐局长面前来一个横刀夺爱,这个齐胖子该骂我挖他的墙角了。” 蔡华寿的话音刚落,付子云领来的那十几个伤员来到了办公室门口,付子云问伤员有没有开具治疗账单,他要去付治疗费。 蔡华寿拍着胸脯说道:“这点治疗费算是先期付给老弟的设计费了,我们医院也要发扬悬壶济世的老传统嘛。” “悬壶济世!” 付子云一拍大腿说道,“我终于找到设计灵感了,我们未来的门诊大楼应该是一个悬壶济世的药葫芦,药葫芦可以按照需要分成圆筒状的三段,最宽阔的第一段是四层楼高的功能区,这个功能区除了宽敞豪华的门诊大厅之外,可以让各个科室的初诊都在这里; 稍窄一点的第二段是三层楼高复诊区,各个科室的会诊都设在这里; 最窄的第三段也是药葫芦脖子的那一段是两层楼高,称为疑难杂症会诊区,主要是让各科室的专家组成团队解决疑难杂症。” 付子云说到这里,看着蔡华寿一脸的兴奋,更加激动地又说, “我们可以在药葫芦一样的门诊大楼的两侧再建一座病房楼和一座教研楼,也是药葫芦一样的圆筒状三段式结构,也是九层楼高的设置,与门诊大楼形成品字形布局。 这个等角三角形的布局,让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会以为无数个药葫芦叠加在一起,从而给人以玄幻般的美感。 我们可以把这三个巨大的药葫芦外面用玻璃幕墙包裹住,让晶莹剔透的三个巨型药葫芦相互映衬。 最上面是三个药葫芦引出的红绳,这三根红绳系在一起,写上汶源新医院的名字;药葫芦的最下面用瓜藤一样的通道把三座楼连在一起,这样就串联了功能不同的三个药葫芦,形成了我们医院的统一布局。” 付子云越说越兴奋,“我们可以让一平如镜的水月湾环绕着这三个蓝宝石一般的药葫芦,清澈见底的湖水波光与倒影交相辉映,像一双魔幻的手共同托起巨大而晶莹的三只药葫芦。”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五章 江湖情色心中藏,挥手之间展锋芒 (63) 接上回(63) “这真是天才的构想,我就用这个悬壶济世的方案了!”蔡华寿紧紧地握住付子云的手,“子云老弟,你回去之后,尽快给我画出平面设计图,我让办公室人员去你的门市部去取。” “那好,等我忙完了在金盛公司的事,半个月后你让人到家电门市部去取平面设计草图吧。” 付子云说完,忙跟蔡华寿告辞。 蔡华寿把付子云送出办公室,又跟着付子云送出门诊大厅,刚要跟付子云说再见,却有两个黄脸婆一下子围住了蔡华寿,上来一边撕扯着蔡华寿的衣服一边谩骂着他。 付子云看着两个不讲道理的黄脸婆极其凶悍,连忙把这两个黄脸婆拉开。 躲在付子云身后的蔡华寿拿出几张皱巴巴的信纸对着两个黄脸婆喊道:“这是你们的父亲从台湾给你们的来信,我现在就给你们念一念,以便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 “我是一个常年在烽火中流落台湾不知归期的人,我是多么盼望家书医治我的思乡之痛。两岸长期隔绝、音信不通,随着我越来越老思乡之情越来越甚,已经到了食不知味、夜不入眠的地步。 就在这时候,在香港做事的汶源孟家庄的同乡、也是我儿时的伙伴王子怀到台湾公干,我向他打听远在家乡的亲人的消息。 已经是香港着名设计师的王子怀告诉我:在我走时还活着的亲娘已经去世,老娘在去世之前,曾希望在离世之前能够见到她最疼爱的独子一面。她走时是不甘瞑目的,她睁着泪眼一直望着海峡对面的台湾的方向走的,她是带着牵挂儿子的悲切之心的,我听了之后与我儿时的伙伴王子怀抱头痛哭,母亲的离世给我造成了终生的愧疚和遗憾。 好在听王子怀说我的发妻和三个女儿还健在,发妻秀珍住在大女儿家身体很好,大女婿还做了汶源县县医院的院长,这些留给了我些许的安慰,所以我让王子怀给天涯之隔的发妻和三个女儿写第一封家书。 但我一提起笔,娘亲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大的往事就一幕幕的在我面前映现,眼泪止不住地流,手也止不住地抖,只好让王子怀代笔。 我要告诉远在家乡的三个女儿:你们的爷爷死的早,是你们的奶奶守寡把我抚养大。我和你们的母亲郭秀珍从小青梅竹马,在国立中学上学时已经私定终身,但抗日战争的烽烟让我们中断了学业,我参军去打小rb,你们的母亲在家替我照顾老娘。 rb投降之后,我稀里糊涂地跟着国军打了几年仗,由于部队驻守省城离汶源老家不远,平时也能常回家,你们的母亲生下了老大老二两个女孩。我是在你们的母亲怀着第三胎身孕时回的部队,最后正义之师把省城围住了,我浑身血糊糊地逃到了南方,多亏遇到了我儿时的伙伴王子怀,正好他在南方的国统区做买卖。 我在他那里养好了伤,准备偷偷地返回家乡孟家庄的时候,被国军里的老长官恰巧遇到,老长官对我有恩,让我做了他的贴身副官。 于是在国军兵败之后,辗转到了台湾。在老长官的帮助之下,我找了台湾当地的一个女子成了家,现在有一子一女,生活还能过得去,请你们不要挂念。 听王子怀说我的三个女儿都已经结了婚,都有自己美满的家庭。但我还是很愧疚,我没能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也没对你们的母亲尽到丈夫的责任,反而给你们造成了说不尽的灾难。 我让王子怀给你们随信捎去五千美元,希望你们不要怨恨你们的父亲,希望来年我活着回大陆孟家庄去看望你们。渴望你们写信给王子怀,让他转交给我。 你们不负责任的父亲孟远征泣笔。” 蔡华寿一口气把信念完,付子云面前的两个黄脸婆立即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时候从不远处的树下又窜出两个凶恶的男人,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一把抓住蔡华寿的衣领子,恶狠狠地说:“蔡华寿,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别以为你养着那个孤老婆子,就把岳父寄来的美元都照单全收。我告诉你,你不姓孟,只不过是与我们一样都是女婿,没有独吞岳父家产的资格!你要是不把岳父寄来的美元吐出来,我的拳头会让你尝尝挨揍的滋味!” “二妹夫,你误会了,岳父捎来的是五千美元,不是五万美元,我们三家每家分了一千美元,剩下的两千美元给岳母养老用,我什么时候独吞过?” 蔡华寿捏着那封皱巴巴的信,在他称作为二妹夫的黑塔汉子面前扬了扬。 另一个身材矮小的汉子翘着嘴唇对蔡华寿说道:“我说大姐夫,你说的这是王子怀第一次捎来的五千美元,第二次捎来五百万美元的时候,你到省城去和王子怀去拿的,接着在省城找人兑换成了三千万人们币。别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我在省城银行工作的兄弟查过你的银行账户,你的银行账户里存着两三千多万人民币,这些钱你就是当三千年院长也攒不下这些钱吧!” 蔡华寿的妻妹夫讥讽地说着,从身后拿出一面铜锣,打着铜锣说道,“大家都来评评理,蔡华寿做了多年医院的院长,却把我岳父寄来的五百万美元一个人独吞了。岳父本来让王子怀捎话说:他捎来的五百万美元三个女儿每人一百五十万。他却把这三千万独吞了,他蔡华寿姓蔡又不姓岳父的姓,凭什么独吞这些钱?” “凭什么,凭着我独自养了岳母二十年,凭着我作为大姐夫给两个妻妹找到了你们这两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 蔡华寿涨红着脸,义愤填膺地吼道,“台湾的岳父捎来不论多少钱,那是捎给为他守活寡的岳母的,你们两家拍着自己的胸口想一想,再分岳父寄来的钱是否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们两家结婚后的头几年,每年还来岳母家几次,但每次来不是来要钱就是来托我办事。后来,岳母没钱给你们,我有一次没能答应你们俩的无理要求,你们竟然来砸了岳母家,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上门。自从你们俩听说在台湾的岳父捎了美元回来,你们俩就开始上门逼着要钱,按照岳母的意思你们两家一分钱也别想得到。可我不想让人家说三道四,这才说服岳母每家给了你们一千美元,没想到你们竟然得寸进尺,竟然上门逼要一百五十多万美元,真是岂有此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五章 (64) 接上回(64) “蔡华寿,别招亲招了猪八戒——自找难看!”身材矮小的三女婿瞪着眼、攥着拳说道,“你蔡华寿是个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们可是清楚得很,你就是:王八背着两面鼓——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别看你人前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人后你做的男盗女娼的事还少吗?你做了这么多年院长捞的油水已经够多了,再跟我们争岳父送来的美元的话,那就是:光着腚打老虎——既不要脸、也不要命了!” “不要跟蔡华寿这种人废话,这种人就是:刀穿冬瓜出清水——不是出血的东西,只有把他大卸八块才能吃到他的瓤!”黑塔一样的二女婿瞪着血红的眼睛,一把抓住蔡华寿,拿着一把杀猪刀就要往蔡华寿的心口上捅。旁边的付子云眼疾手快,一脚踢飞了二女婿手中的刀,抱着膀子往二女婿面前一站,冷冷地说道:“这位老兄,有话好好说嘛,干嘛动刀动枪的?” “你…你……”铁塔一般的二女婿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付子云一米九多的个子,比他又高又壮,刚才踢走他刀子的那一脚招式凌厉,他的手现在是又痛又麻,已经快要废了。他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付子云身后还站着十几个受伤的汉子,他以为碰上了专门打架的痞子,随即装腔作势地对蔡华寿吼道:“姓蔡的,别以为我们是有枣无枣打一杆,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独吞五百万美元的证据,今天就便宜了你,我们还会来找你的!”二女婿对着蔡华寿说完,又对跟着来的其他人喊了一声走,四个人转眼消失在人群中。 “多亏老弟援手!”蔡华寿握住付子云的手,“多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会让你们的齐局长好好提拔你的。” “蔡院长客气了,我刚到商业局,需要踏踏实实地在基层干两年,如果齐局长贸然提拔的话,想必就成了拔苗助长了。”付子云说完,跟蔡华寿告辞,穿过围观的人群,坐上车回到了金盛义的拆迁工地。等在拆迁工地上的金盛义看着付子云领着十几个伤员回来很是高兴,他安慰着伤员各自回家养伤,付子云把金盛义给他的一沓钱原样递给金盛义,向他说了医院里的经过,金盛义沉吟了一番,这才对付子云说道:“这个蔡华寿还真是一个能人,他能跌了骨碌拾到钱——把坏事变成好事,也许这开场锣敲得越响,蔡华寿心里会越高兴,等闹大了,这假戏也成了真的了!” “我在现场看着他们一个个声嘶力竭、急赤白脸的样子,不像是在演戏,演戏哪有这样高的水平?”付子云一副懵懂的样子问着。金盛义嘿嘿一阵冷笑,“蔡华寿这个老狐狸是故意卖了一个破绽,他是不会让自己的两个小姨子来演戏的,那样的话容易穿帮。既然他的妻妹夫查出了他三千万的赃款,说这三千万是他台湾的岳父捎来的美元兑换的,他也只能顺水推舟,把他十余年贪污的赃款洗白了。” “十多年就能积攒下三千多万元,这蔡华寿简直是个印钞机了。”付子云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金盛义,“我本科毕业参加工作工资还算是高的,这也才五十多元,其他待业青年刚参加工作还不到三十元,这三千多万简直是天文数字了。” “你要是知道蔡华寿的工作经历,对蔡华寿能积攒三千多万元就不足为奇了。”金盛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这蔡华寿十六岁就分到了市医院,凭着能说会道当上了医药主管,这肥差他一干就是十多年,这期间他从医药主管升为主管医药采购的副院长,又从副院长升为正院长,但医药采购一直抓在他的手里。当了院长的他除了医药采购,还把医院的基建项目抓在了自己的手里,近十几年来他在医院大兴土木,光我送给他的好处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你说光这两项肥差就够他收受巨额贿赂了,还有医院的医生晋级、护士转正、病人红包等各种敛财项目,他的三千万还多吗?” “没想到一个医院的院长就能……蔡华寿这是小官巨贪,他索贿受贿这么多年就没出事吗?” “蔡华寿这人八面玲珑,外表敦厚亲善,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在医院的口碑还是不错的,再加上他逢年过节都到各级领导那里意思意思,领导也就没有动他的意思了。”金盛义说到这里,用慈祥的目光看着付子云,“子云,以后你不论经商还是从政,都要培养出蔡华寿一样的应变能力,既要有把坏事变成好事的智慧,还要有从坏事中借题发挥的能力,这就是社会上的生存哲学,也是有些人能蹦跶到现在还没有出事的应变之道。”金盛义刚说到这里,一位货车司机模样的人,急急地跑了过来。付子云笑着说:“蹦跶着要钱的来了。” 货车司机凑到金盛义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金盛义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他连忙跟村主任说:“真抱歉,有点急事,刚才咱们说的事改天再议。”说完拉着付子云向村外走去。 他们来到金盛义的车上,货车司机说:“当时我们的车经过这条路,并没有明显的标志,不让我们翻斗车经过,半路上却把我们的车全扣了。说我们的车压坏了他们自己修的路。每辆车要交伍佰元才能走,这六辆车……” “是哪个单位要扣我们的车?”付子云忙问。货车司机回答道:“还能有谁。不就是木林森那伙地痞吗?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是他们一贯的招数。” 付子云看了看愁眉苦脸的金盛义,探过身子说道:“金经理,让我去处理一下吧。如果解决不了,您再出面,您看行吗?” “付子云这名字取得好呀,什么事交付到这块有雨的云彩,及时雨一下,什么事立马解决,只是又要劳您大驾了。”金盛义一下子舒开了脸,付子云打开车门,回头对金盛义说:“那就事不宜迟,我打车去扣车现场。”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65) 接上回(65) “哪能让您打车去呢。”金盛义一把拉住付子云,一脸关切地对他说,然后转头看着前面的小车司机,“我下车去拆迁工地,你送咱们的经营经理付子云去办事。记住要听他的吩咐。”他说完下了车。 付子云与货车司机去了一趟公安局,正好遇到乔舒雅,付子云随即向乔舒雅报了案,然后直奔被扣车的地方飞驰而来。 他们俩来到被扣车的那段土路上,走到扣车的办公桌前。货车司机指着一脸横肉的光头木林森,躬身说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木老板。”他又指着付子云说:“这是我们金盛公司的经营经理付子云。” 木林森听完货车司机的介绍,胖胖的身子摇了摇,冷冷的一笑,脸上的横肉跟着颤了颤,斜斜的看了付子云一眼,阔嘴一翘说道:“什么副子云、正子云的,来到这个地盘上我木疯子说了算,看来你是来交钱的!” “对,是来交钱了。不过今天来得急,没带钱,车在这里扣着,不也是您案板上的肉吗?” 付子云笑了笑说着。 木林森摇晃着粗壮的身子,椅子好像要散架似的“吱吱”作响。接着他仰头哈哈大笑一阵,打量着付子云说道:“这话说的爽快,我木疯子白道黑道横着走,可是头一回碰到这么爽快的人。” 他说完站起身来,伸出了胖大的手。 付子云急忙伸出手,五指齐用力,握紧他胖大的手,却好像抓住了一团棉絮。 他急忙凝神挺住自己的手腕,然后一反手,转扣住了他的手腕,徐徐加力,才觉得他的手腕慢慢软了下来。 付子云抬眼看着木林森,只见他额头上直冒冷汗,腮上的横肉打着哆嗦,却硬是挤出一丝笑,神情不自然地说:“付经理真贼,怎么一见面就摸我腕上的金表。” “我在看现在几点了,不过既然你扣了车,也该留个字据,让老弟我回去跟老板要钱吧!” 付子云说完放开他的手。木林森干黄着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情委顿地说:“好,那我就给你们的六辆翻斗车,开扣车单。不过我要明确告诉你们,这看车费可是很贵的,每天每辆车就要一百元,识相的早点交钱提车。” 他一边说一边开了扣车单,各个司机把车号给他,他又填上了车号,然后又把各个司机的驾驶证也扣下,并给他们开具了扣证单。 付子云把扣车单和扣证单放在日记本里,对货车司机们说:“弟兄们,不用锁车门,有木老板为我们看车,我们放心的去吃饭睡觉吧!” 付子云刚说完,一辆警车停在了木疯子旁边,乔舒雅领着两位警察从警车上下来,对木林森说:“刚才有人举报你们非法扣车。” 木林森不慌不忙的站起来,争辩道:“谁非法扣车了?是他们的车压坏了我们的路才拦下的车。再说了,我的表哥单丽浩你们不是没听说过吧,这可是他允许拦车的。” “他们不是扣车,不过我有几张扣车单还有扣证单,上面可是清清楚楚的写着:每天所扣车辆的看车费,是每辆车一百元,扣证费是每个每天五十元。” 付子云说着把单据交给乔舒雅,接着转头对木林森说:“你们不懂交通法规,可这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察懂:除警察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扣车扣证。我们这六辆车每天的费用是两千元,兄弟可要掂量着办。” 乔舒雅拿过桌上的驾驶证,跟木林森小声嘀咕着。 木林森听完乔舒雅的话,脸慢慢阴沉了下来。 然后拿着烟走向付子云,低声下气地说:“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表哥单丽浩与曹启庆那是拜把子的铁哥们,您怎么不早说是曹大人的外甥女婿?”木林森说完双手握住付子云的手,“乔舒雅这个大公主对老弟情有独钟,听说你们最近就办婚事,到时候我木疯子一定到你们的婚礼现场去叨扰几杯喜酒。”木林森又对那几个货车司机拱了拱手,“对不起了各位师傅,耽误大家干活了。” “对不起值几个钱?” 付子云把眼一瞪,摆出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木林森一脸媚笑地说道:“啊哈……对,我扣车已经半天多了,理应赔偿损失。” 他说完拿出一捆十元的钞票,递给付子云,脸上全是抱歉的笑。 付子云接过钱,数了十张递给货车司机,“今中午我请客,你们找个饭店搓一顿,但不能喝酒啊。” 他看也没看木林森,跟着跟他打手势的乔舒雅到了旁边。 乔舒雅领着付子云到了一个别人看不见的角落,一改往日冷傲孤清的气质,娇羞地看了一眼付子云,“这木疯子可是难缠的主,我告诉他你是我的未婚夫,他才答应放过你。这木疯子要是把你是我未婚夫的消息张扬出去,你要是不答应娶我,我就把你的脑袋扭下来当夜壶!回去之后,离你门市部的那些骚货远一点,再让我看见你跟那些骚货纠缠不清,小心我的枪走火!” “哎吆,你乔舒雅给我办了一件事,我该请你吃一顿才是,没想到还要请你吃一辈子,这个代价有点大了吧!” 付子云嬉皮笑脸地说着,一句话竟然把一脸羞红的乔舒雅给逗乐了。 乔舒雅勾住付子云的手指,轻轻摇了几下,“我可与你拉钩了,这辈子吃定你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我摆上一桌宴席,咱们喝着酒再说岂不是更好。” 付子云看着乔舒雅扭捏着身子,一副小女人的模样,还想戏弄她几句,但怕不小心把她惹恼了,这才应付着说道。 乔舒雅听了付子云的话,看了看几个司机都在路上等着,随即与付子云回到了那一伙司机旁边,把驾驶证还给了那些司机们,这才恋恋不舍地与付子云告别。 付子云装出一副很热情的样子,送乔舒雅上了警车,车子刚刚启动,乔舒雅摇下车玻璃,噘着嘴对付子云喊着,“咱们的事就那样定了,你要是再变卦,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66) 接上回(66) “好,我一定备好宴席虚位以待,让你吃个痛快!” 付子云应付着乔舒雅,没想到乔舒雅逼视着付子云,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喊着,“付子云,你不要糊弄我,我们的事不是吃饭这么简单……” 乔舒雅还没有说完,警车已经走远了,留下了乔舒雅那余音袅袅的回音。 付子云望着探出头向他摆手的乔舒雅,回想着她意犹未尽的话,心里一阵发憷,他不知道下一次怎么与乔舒雅相见,只觉得自己在与乔舒雅问题上越陷越深,只能直截了当地拒绝她了。 付子云一边想着,一边坐上金盛义的轿车回到金盛义的办公室。 金盛义的办公室敞着门,付子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金盛义正在办公室里紧张地踱着步,看到付子云回来硬挤出一丝笑,声音发颤地说道:“怎么样,事情解决了?” 付子云把剩下的九佰元放在金盛义面前的办公桌上,“不仅解决了,还赔偿了我们一千元钱,我自作主张给了司机一百元去吃饭了,剩下的九百元给您带回来了。” “真不简单呐,那木疯子是有名的混世魔王,你们商业局里原来长得最美的荷夕梦都让这个木疯子给弄去了,况且荷夕梦的表哥还是堂堂的商贸公司副总单丽浩呢!”金盛义握住付子云的手,“你是用什么方法解决的问题,该不是又用了一次擒贼先擒王吧?” “哪能就会这一招呢,” 付子云看着金盛义笑了笑,“我估摸着木林森敢拦车收费,必定有人为他们在背后撑着。于是,我到公安局反映木林森乱扣车的问题,正好碰到了一个熟人就把这个问题告诉她了,然后到木林森那里把他们扣车的相关证据拿到手。待相关部门赶到,我把木林森车匪路霸的行为一一摆在相关部门的面前,使木林森没法抵赖,终于镇住了木林森这只疯老虎。” 金盛义听完付子云的话,放开付子云的手,若有所思地说道:“自从在杜老五请咱的时候,咱们讨论了公司经营和管理中的一系列问题,我就有一个想法,你能不能把你的一些想法付诸行动,在实践中检验一下是不是切合实际?” 金盛义说到这里,紧紧地盯着付子云,脸色凝重地又说道,“我给你三十万的流动资金,再给你一个小建筑队去搞个试点。你到社会上去揽点活,看看你的那套经营和管理机制有没有发展空间,你有没有这个胆量试一试?”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不用辞职就可以搞定。” 付子云自信满满地又说道,“我可以找雷淑恒入伙,让她负责各个项目的审批,我集中精力去搞施工,这样才会事半功倍。” 金盛义一巴掌拍在付子云肩上,大声地赞道:“这才是干事业的料,有有名的大公主为你保驾护航,当然是一帆风顺了。” 金盛义说完,把办公桌上的九百元递给付子云,“那就借花献佛,这点钱权当是聘任你的定金了。” 付子云推让了几次,看金盛义真心诚意地给他就收下了,又开玩笑地说:“只要不是卖身的钱,那我就收下了。” “当然是卖身的钱,”金盛义也调侃着,“没听人说过吗:钱买身子、饭买活,招待不周慢慢地踔。” 他说完,携着付子云的手大笑起来,他从文件柜上面拿下一幅汶源地图,指着城中心的一个十字路口,郑重地对付子云说道,“就是这个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乃是各商家的必争之地。 商业局已经拿下了西北角的这块地,我的那个老同学尚信久准备建一个汶源最大的商厦,但遭到了齐宝存的百般阻拦。就在他们扯皮之际,我有幸拿下了东南角的这块地,我准备在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建一座象征着人生终极意义的追梦大厦,做成我们汶源贵重商品和高档服装梦想平台。 你这设计出执子之手商厦的青年俊才想不想担当这个设计师,敢不敢接下这个项目?” “当然敢,能把人生终极意义的哲学思想注入到建筑体内,乃是一个终极挑战,我付子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那好,咱们一言为定!” 金盛义与付子云击掌为誓,付子云若有所思地说道: “但这项挑战不能急,我要在灵感爆发的一刹那,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好,你不用急,我等待着你灵感爆发的那一刻。”他说完,送付子云走了出去。 付子云离开金盛义那里回家时,从虎啸山前的土路上走过,不知不觉又走进了自己犯错时反省的阳明洞。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屁股坐在王阳明石像前的蒲团上,抬眼看着自己刻在石壁上的王阳明的四句话: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付子云静思着这四句话包含的哲理,逐渐悟到了这是阳明先生在开导人们的处世哲学,那就是我与世界的相处,我与内心的相处,我与他人的相处,我与事物的相处。 这是阳明先生对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方法的总结,想想自己来到家电门市部真正接触社会之后,从第一天毕贵淑把货款藏起来,到自己和丁晓敏送货时发生的车祸,在门市部里面对曹学勇挑衅时的贸然出手,再到用云霞牌香烟捉弄郑一和方立忠,在家电门市部的门口阻止刮地皮晒麦子的措施应对,还有与木林森的冲突,再有这次被方立忠发配到工地所经历的矛盾和冲突,这每一件事都与自己的心高气傲、任意妄为有关。 付子云想起了湛若水在王阳明墓志铭刻着的五溺之说,早期的王阳明沉迷于五个方面:沉溺于任侠,沉溺于骑射,沉溺于词章,沉溺于道教,沉溺于佛教。 如今的自己好像又在沉迷于任侠,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漫无目的的飘来飘去,没有像阳明先生那样少年立志,用整个人生来验证自己实现志向的能力。 付子云在三省吾身的同时,想着自己在面对社会、面对自己、面对他人、面对事物的时候,一定要认真领会阳明先生总结的四句话。 从前的所有过失都是精于技而迷于道,流于表象而看不到背后的博弈。以后自己要立志在先、策划在前,用切实手段、忠实执行,这才是先道后术的正途,这才是从感性思维上升到理性思维的必要过程。 付子云想到这里,已经从心底升腾起一个梦想,那就是用知识改变命运,在自己的家乡做出一番伟业来。 他一想到伟业,忽然想起给蔡华寿设计的新医院构想图。 他随即拿起笔在草纸上画着,他把最前面药葫芦一样的门诊大楼略微作了修改,在底部设计出了云龙纹图案,喻示着悬壶济世的传统。 等他一口气把新医院的草图画出来之后,只觉得豁然开朗,感觉到浑身轻松,他意气风发地拿起地上用来雕刻的锤子和钎子,走出山洞的门,在门外的山岩上刻下了“阳明洞”三个大字。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六章 经营管理趣事多,只是心如压力锅(67) 接上回(67) 半个月的义务劳动转眼就过去了,付子云走在上班的路上,看见毕贵淑刚从一个胡同口里出来,就被一个蒙面人拿着枪截住了。 付子云看着劫匪手里有枪,也不敢贸然上前去帮忙,只好在旁边看着也好见机行事。 只见那个蒙面的劫匪恶狠狠地说:“我注意你很久了,你身上也就是戴着的大个的金戒指还值点钱,快摘下来给我!” 毕贵淑吓了一跳,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听蒙面人的话头,是看上了自己戴的大号金戒指,但这个招摇的金戒指是假的,让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坏人拿去也好。毕贵淑心里想着,但看着面对着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紧张地声音也变了调,“假的…假的…你也敢抢……” “你怎么知道枪…是假的……” 劫匪好像比毕贵淑还紧张,还没听完她的话,就一边说着一边把枪扔在了路边,仓皇而逃。 付子云赶忙过去扶住毕贵淑,“毕大姐,您没事吧!” “没事,我一个母老虎还怕一个歹徒,拿枪算什么,就是拿着武松的烧火棍,老娘也不怕!” 毕贵淑脸上带着寒意,嘴里却无比自豪的说着。 付子云捡起地上的枪,仔细地看了看,“怪不得蒙面的劫匪跑了呢,原来是一只仿真手枪,看来假的心里就是没有底。” 毕贵淑听了付子云的话,看了看自己手上招摇的金戒指,“别乱说,这个歹徒栽在我这个母老虎手里也算是他倒霉,这也算是为民除害。出去可别乱说我的戒指什么真的假的,我为民除害的事迹才是真的。” 毕贵淑说到这里,看了看围上来的人群,“你不是刚回来吗?丁晓敏都快急疯了,这次商业局的秋江月来征求我们门市部参加青年团负责人竞选的名额,丁晓敏第一个就为你报了名,郑一是第二个报的名。哎,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咱们还是快回门市部吧,不过到了门市部,今早发生的事可要保密。”她说完,拉着付子云向家电门市部走去。 一回到门市部,丁晓敏就像迎接久违的亲人似得迎了上去,却又像陌生人似得看着他,挑着舌尖说道:“听说我们的付大会计,被人招了驸马。我们还以为不回来了呢。” 李外道勉强笑了笑,看了一眼丁晓敏,又转头对付子云说道: “你不在的这几天,晓敏姐可是在商业局技能大比武中大出风头,一举获得了珠算和点钞两项冠军。为了让你分享她的快乐,她可是到影剧院工地去找过你,没想到你去做了人家的经理。” “这也没什么呀,你在那里如鱼得水,那才是子云兄的本行嘛。” 郑一笑着刚说完,雷淑恒白了他一眼:“那你的本行又是什么?” 她把头转向付子云,一脸兴奋的说:“这几天商业局办公室可是炸了锅。胆大妄为的付子云,不仅设计了金镶玉的影剧院,还做了金盛公司的经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几天的经理可是没白当,比我一年挣的还要多,发大财了。” 付子云笑着看了看雷淑恒,眉飞色舞地说着,拿出一捆十元的钞票,又说: “知识就是财富,说的一点都不假。不过人脉也是一笔财富,一伙扣车贼,让我一亮乔舒雅这个女魔头的名号,他们立马就认栽啦,还赔偿了我一千元。一百让我发给司机吃饭去了。剩下九百交给老板金盛义,没想到金盛义死活不要,说是给我当这几天经理的酬谢。” “知道乔舒雅那个女魔头的威力了吧!不过,要是本公主出马,那伙扣车贼,要赔偿你一万,这就是人脉的力量!” 雷淑恒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仰着头说着,斜了一眼郑一,“有些没有眼力劲的臭小子,就光看见本公主身材高大,却看不见本公主权威重大,这才是真正的有眼无珠。” 郑一不服气争辩道:“权威高大的不只你一个,人家晓敏也是将门虎女,怎么不像你时不时地耍公主脾气?” “那是没见到钱呀,见到这九百元钱,我还有什么公主脾气。” 雷淑恒说完,看着郑一去卖东西了,向付子云身边靠了靠。 付子云急忙说道:“我要成立一支业余建筑队,这九百元就作为聘请雷大公主的定金了。” 付子云说着把一摞钱递给雷淑恒。 雷淑恒涨红着脸,瞪着付子云说道:“此话当真,你该不是把本公主卖了吧?” “君无戏言,我这次到金盛公司,给他们制定了一个激励机制,他们不敢用,就想出了一个先试点、再推广的高招。并且拨给我三十万流动资金和一个施工队,让我建立一个小型公司试一试。” 付子云看着雷淑恒慢慢变得惊异的脸,又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想让你为我主外,我好腾出手来搞好激励机制和施工流程的试点。” “那…那我拉上郑一一起去,好吗?”雷淑恒看到付子云犹犹豫豫的样子,又说道,“郑一在销售方面是把好手,咱们建起的房子就不愁卖了。” “那好,你把郑一叫过来,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分工吧。” 付子云的话音刚落,雷淑恒就蹦跳着去拉郑一了。 郑一一听说要做付子云的手下,铁青着脸没有说话,雷淑恒就开导郑一说这一来呢,在付子云身边容易掌握付子云参选青年团负责人的动向,可以给付子云制造点麻烦让他不能全力竞选;这二来呢,可以增加一点外财,为给领导送礼积累一点资本。 雷淑恒和郑一叽叽咕咕半天,郑一终于同意付子云成立小型公司的事。 丁晓敏看着雷淑恒和郑一神神秘秘地说着事,又转过头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付子云,朝着郑一的那边努了努嘴,又摇了摇头,付子云正要问她什么意思,雷淑恒拽着郑一走了过来,郑一羡慕地说道:“付大才子就是有财运,刚来时就捡了一个钱包,如今天上又掉下来一个馅饼,早知道去影剧院工地参加义务劳动,有这么多好事我该争着去呀。” “你争着去也没用,人家是未来的驸马。”丁晓敏不屑地看着郑一,又说道,“你也是,卧兔子不打,专打跑兔子。有现成的公主等着入洞房,非要去……” 未完待续 第六章 (68) 接上回(68) “非要去业余建筑队谋职,因为我也想去捞点外快花花。” 郑一斜了丁晓敏一眼,“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不也是有个王八吃秤砣的人追到这里来吗,你怎么……” “闲话少说,咱们先说点正事。” 付子云机警地看了看后门,看到方立忠的办公室门紧闭着,这才压低声音又说道,“咱们成立的这个业余建筑队,是利用休班和一早一晚的时间去那里。咱们虽然没有入股,但也要把权利和义务平等的分成三份。 有了利润平分,有了责任分担,要是什么人有什么不仗义的地方,三个人可以投票开除那个不仗义的人。 关于具体的任职我分了一下:雷淑恒负责外围的揽活和各项目的审批;郑一负责购进建筑材料、机器设备,楼房销售兼着记账;我负责组织施工,还有保管金盛公司拨下来的三十万现金,你们两个人用钱的时候到我这里来提钱,收了款要及时交到这里来。” 付子云又向方立忠的门边看了看,“咱们是在业余时间搞的这件事,最好不要节外生枝,不要耽误我们的正常工作。” “那我手里的这九百元就归我了,你小子捉弄人是高手,没想到弄钱也是把好手。” 雷淑恒刚说完,身后一个阴森森的声音说道:“这九百元从哪里来的,还真说不定。” 大家一起转头向后看去,只见一脸严肃的方立忠站在后门的廊厅口,眼光像箭一样射向付子云,用低沉的声音又说道: “你不在的这几天,财务报表由郑一代理。可是与公司财务科的账对不上。为此,财务科专门来核对过了,相差的金额也差不多一千元,在账还没查清楚之前,你先把手里的一千元交上。” 他看了一眼付子云一副不屑的样子,急忙又说: “如果你不交上的话,那我就不用讲客气了。俗话说:孩子哭了抱给他娘,我会把你送到局里,听候领导发落。”他冷冷的看了付子云一眼,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说道: “你刚来,对财务制度还不了解,别拿豆包不当干粮,这是一起严重的事件。在没弄清楚之前,你门市部会计、实物负责人的职务,先由郑一代理着,等查清楚之后再说。” 付子云气的浑身发抖,刚要上前跟方立忠理论,手却被丁晓敏给拉住了。 他回头看了眼丁晓敏,她正向他使着眼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看他没明白,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付子云一跺脚,抬头瞪了方立忠一眼,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钱扔向方立忠,气呼呼的说:“外财不发薄命人,随便你拿去吧!” 方立忠一把抄过来,狠狠地瞪了付子云一眼说:“人有时干点傻事不难,可他自己却大张旗鼓的宣传了,那自己再干傻事可就难了。”他说完气哼哼瞪着付子云, “付子云,我让你干的第一件事你就做砸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知道吗?你们翻车事小、可你惹着了济世会那些耍赖不要脸的主,以后麻烦事多着呢,你就等着瞧吧!” “怎么是我惹的祸?我又没跟他们交锋!” 付子云刚说完,一身护士装的窈窕美女就来到了付子云面前,她纤细的腰身、挺拔的长腿在一身护士服的衬托下,更把她曼妙身材的制服诱惑展示得淋漓尽致。 这位美女护士看着家电门市部几个营业员的目光一起向她扫射,风摆杨柳一般扭了扭腰身,然后羞涩地对付子云说道:“您就是付子云先生吧,我们的蔡院长要我来拿一个设计图,再奉上一千元的设计费,请您签收。” “好,我这就去给你拿图纸。” 付子云说着,跑到自己的会计室拿来了设计好的新医院草图递给美女护士。 美女护士接过付子云递给她的草图,把拿着的一千元钱递给付子云,付子云推脱着不收,旁边的雷淑恒一把夺了过来,“付子云,你刚才不是说要拿一千元聘请我给你打工嘛,现在这一千元就算是聘金了。” “你……” 付子云红着脸对雷淑恒刚要说什么,雷淑恒拿着钱跑远了。 美女护士笑微微地看着付子云,红着脸扭捏着身子,不好意思地对付子云说: “付子云先生,您能送送我吗?我们的蔡院长让我来拿图纸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介绍我…来…相亲……” “您说的是与我…相亲?” 付子云用质疑地口气问着美女护士,然后一把拉过丁晓敏,笑着对美女护士说道, “美女护士,您回去告诉蔡院长,就说谢谢他的好意,但我已经有了女朋友,就是您看到的这位温柔贤淑的美女同事,我诚挚地谢谢蔡院长的关心。” “这位真的是您的女朋友?” 美女护士用质疑的目光看着丁晓敏。丁晓敏把头一歪,一把挎住了付子云的胳膊,娇美的身子已经靠在了付子云的身上, “美女护士,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要不您也调到我们的门市部来,与他相处长了,说不定会擦出火花,那我就把他让给您。” “那倒不必……” 美女护士幽怨地看了付子云一眼,咬了咬嘴唇,跟付子云说了一声再见,就慌乱地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快速离去。丁晓敏看着美女护士走远了,这才放开付子云的胳膊, “刚才我装你的女朋友,装得怎么样?”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六章 (69) 接上回(69) “不怎么样,在我的脸上亲一口才真得像女朋友。”付子云嬉笑着对丁晓敏说着。丁晓敏刷的一下红了脸,扭捏着身子没有说话。 雷淑恒从远处走了过来,从一捆十元的钱里抽出十几张钞票,“本公主赏给你一百元,让你这个刚开张的小经理好好干,其余的九百元本公主笑纳了。” “别价,你看看方经理那里还有没有其他借口,你再笑纳这九百元吧。” 付子云对雷淑恒说着,眼睛却嘲讽地看着方立忠。 方立忠哼了一声,愤愤地向经理室走去。 这时,一对帅哥靓妹走了进来,帅哥戴着眼镜,高高的个子略显单薄,俊朗的国字脸略显疲倦,他牵着靓妹的手,靓妹宽大红艳的新娘装,也难掩她苗条的身材,脸上娇嗔的表情也难掩羞怯与喜气。她白了丈夫一眼说:“你老是牵着我的手干嘛?在本单位,让人看见了多么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做丈夫的不都是这样吗,特别是在商店门口。” 帅哥笑了笑说着,靓妹歪着头,嘟着嘴哼了一声说:“你不是常说女人是花吗?她的名字就叫‘有钱花’。” “那是在结婚之前,结婚之后就叫‘没钱花’啦。” “即使叫没钱花,也要包装一下嘛。你看别的女人都穿金戴银的。” “你是清水芙蓉,不施粉黛自然美。自身差的才用穿金戴银的来包装自己。”他斜了一眼靓妹,又笑着继续说道:“看你订亲那天,收到礼金的贪相,回家以后一定帮着你妈数钱吧。” 靓妹歪着头调皮的一笑说:“那当然。能有个好价钱也证明本姑娘的实力嘛。” “哎,还实力呢,真是可悲呀。被你妈卖啦,还帮着她数钱。” 帅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说着。 靓妹猛地抬起头瞪着丈夫说:“那不叫卖,那应该叫价值的回归。看一个男的,是否是真爱那个女的,要看他从口袋里掏出多少钱;看一个女的是不是真爱那个男的,要看她从娘家带多少嫁妆。我的嫁妆,可是比你家的礼金和聘礼加起来还要多。” “那不叫嫁妆,那叫买一送一。商品在滞销的时候,商家总要采取点促销手段吧。看不上嫁妆我还不娶呢。” “说实话了吧,男人总是见利忘义。空手套白狼,你的那点礼金,只不过是诱饵,等结婚的时候再要回去,我们家还要搭上一个大活人。所以现在你要买台电视机,让电视里喜庆的画面,填补一下我走后,家里失财失色的空空场面。” “可问题是我现在刚毕业,财政严重‘贫血’,如果再出点血,我非晕过去不可。” 帅哥摇了摇头说着,靓妹从口袋掏出一摞钱,撇了撇嘴说:“看来非给你打一针鸡血,才能治好你的‘贫血’。这是我在娘家攒的私房钱,用这个总可以了吧。” “什么私房公房的,进了洞房就是咱俩的啦。还是用我汗水浸泡过的钱吧。用这个钱把电视机送到丈母娘面前时,说话腰板直!” 付子云赶忙迎上来,靓妹选好了电视机,回头瞅了一眼丈夫,帅哥不情愿的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钱来,然后递给妻子。她一把抄过来,瞥了丈夫一眼说:“这钱怎么这么湿呀?”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那是我辛勤的汗水浸泡出来的,能不湿吗。” 帅哥一梗脖子说。靓妹眸中含笑,撇了撇嘴说:“你知道丈夫倒过来怎么念吗?他叫‘付账’,你还觉得亏了,你没事偷着乐吧。” “还偷着乐呢,一进商店我心里就发抖,偷着哭吧。” “这我早就看出来了,不仅手发抖,脸还蜡黄呢。这可是贫血的并发症呀。” 靓妹瞪了丈夫一眼说。帅哥耸了耸肩,翻出空空的口袋,朝妻子做了个鬼脸,叹了口气说:“空即是色,色就是空。佛祖说的一点都不假。” “吃亏是夫(福)。古人说的一点也不错。不吃亏怎么能当好一个好丈夫。再说啦我家里把“千金”都投资给你,总得有点回报吧。” 靓妹娇嗔地看了丈夫一眼,帅哥哼了一声说:“那我家里投资给你的礼金,买下你用的聘礼,却也是名副其实的万金,总该有点利息吧。” “那可是比利息多得多,那才是一本万利。你们家即将得到一个传家宝,货真价实的亲孙子。这难道还不够吗?” 她说完把数好的钱交给了付子云,付子云数也没数就交给了丁晓敏。 丁晓敏接过钱,葱白样的手指在钞票上跳动,发出沙沙的脆响,不亚于世界上最美的音乐。不一会儿就点完了,然后麻利的找了零。 旁边的帅哥对妻子说:“你看人家干活这么麻利,你做家务的时候,也这么麻利就好了。” “人家看你盯着自己的钱,怕你时间长了,会心疼的滴出血来,才这样快的。” 靓妹接过话茬,啐了帅哥一口。 这时,毕贵淑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笑着对这位女顾客说:“我当谁呢,说话这么风趣幽默?原来是百货大楼的副经理赵宇婷呀。” 赵宇婷赶忙笑着说:“让毕大姐见笑了,我那口子郭鹏飞刚从学校学成归来,给岳父母买台电视机就要吐血了。” “大美女这回找了个大帅哥呀。” 毕贵淑打量着郭鹏飞,笑着说着。 赵宇婷笑得粉脸如花,用手掩着嘴说:“长得帅气不如活得潇洒,帅气的脸又不能当银子用。” “不能当银子用可当名片用嘛。” 毕贵淑笑的弯了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赵宇婷接过她的话茬说道:“当名片用可不行,如果让您接过去还不看的眼花喽。我还是回家藏起来的好。” 她说完与丈夫抬着电视机走了出去。 毕贵淑看着他们夫妻两个的背影,凑到丁晓敏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不一会就笑得眉梢乱颤,丁晓敏也听得面红耳热,她不时躲着付子云好奇的目光。 说到兴致处,毕淑贵声音渐高“…就兴你的猴子爬杆,不让俺的保安换班……” 说着说着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的付子云走了过去说:“毕姐,这样起劲说的什么呀?”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六章 (70) 接上回(70) 毕贵淑用胖乎乎的手捏了把付子云的脖子,媚眼含笑的说:“小伙子,不该知道的就别打听,如果叫馋猫见了腥,那还……” 付子云摸着被毕贵淑捏得生疼的脖子,回头对她说:“怎么还有什么猴子爬杆,什么保安换班什么的?” 毕贵淑咧嘴笑着说:“你还是以后有机会问晓敏吧。” 丁晓敏一听这话,刷的红了脸,低着头说道:“该知道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雷淑恒走过来问毕贵淑:“笑什么呢,看见美女心里有点不自在了。” 毕贵淑仰脸看了看她说:“是啊,这美女呀长的没有你高,身材也没有你胖,你应该称为美女才是。” 李外道也走过来笑着说道:“雷大公主,你知道五大三粗是什么意思吗?” 雷淑恒很爽朗的笑了几声,说道:“别看你里外都是道,但想难住你大姐我,还是嫩了点。这五大三粗指的是:两手大、两脚大、再加上头大共五大。这三粗指的是:腿粗、腰粗、再加上脖子粗共三粗。”雷淑恒说着用手指在李外道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小子以后长点记性,别和本公主没大没小的。” “以后真应该认雷大公主为老师。但学生我还有一个问题,什么叫请君入瓮啊?” 李外道坏坏地笑着,雷淑恒拤着腰对李外道说:“蜜蜂的腰可是细,你动一下试试,它会让你永远记住疼的滋味。” 李外道一扬脖子,努了努嘴说道:“这就叫疼并快乐着。” 这时一对中年夫妻在柜台前指指点点,毕贵淑赶忙迎了过去。 一个女人尖利的嗓音传了进来,“一进这商店,真是看够了这一张张活死人脸,心里真是瘆的难受。” 站在门厅里的丁晓敏往外瞧着那对中年男女。女的眉粗眼大,一脸的横肉,出奇的胖。男的眉细眼小,一脸的胡须,出奇的瘦。 毕贵淑赶忙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胖女人轻轻捅了一下瘦男人,奸笑一声,对瘦男人说道:“可是看她皮笑肉不笑的,主动上来打招呼,我的手就不自觉地捏紧口袋。” 毕贵淑尴尬地笑了一笑,对他们说:“您好,两位想买点什么?” 胖女人斜了毕贵淑一眼说:“怎么?耽误你闲拉呱了?我要买压力锅。” 毕贵淑赶忙给她拿过一只压力锅,胖女人一边翻着看说明书一边问:“质量怎么样?你能保证用的住吗?” 毕贵淑边给她拆着包装边说道:“用的住,用的住。所有买了这种压力锅的顾客,很久很久也没有再来买第二只的,这说明他们要用很久很久吧。” “那要爆炸了怎么办?” 胖女人翻看着压力锅,没好气地说着。 毕贵淑有点不耐烦的说:“那只能怪你压力太大,气太足!” “这压力锅多少钱一只?” 胖女人横了毕贵淑一眼,一摔包装盒说。 毕贵淑指了一下包装盒的标签说:“上面有,自己看!” “怎么这么贵?从前这种压力锅也就二十元,现在却要……” 胖女人脸露惊怒状,夸张的还没有说完,毕贵淑拤着腰,斜眼看着她打断了她的话:“你说的从前,是解放前吧,我看你的年龄没这么老吧?” 胖女人胸脯起伏着,粗腰如鼓,一跳老高,尖利的嗓音直冲屋顶:“你才这么老呢,我看你黄脸婆子、黑漆b,天生就不是个好东西。” 毕贵淑气地翻着白眼说:“我才不跟你这没素质的庄稼娘们骂街呢。” 她鄙夷的看了胖女人一眼。 她一把撸起袖子说:“我庄稼娘们,你这老娼妇,也不打听打听整个大院,有名的母大虫顾大嫂就是我!我这男人可不是什么小尉迟,他可是咱这里响当当的人物,歪歪嘴你这个黑寡妇就得滚蛋!” 毕贵淑气的脸色发紫,声音发颤地回击着:“站了这么多年的柜台,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那是你没见过世面。” 胖女人斜眼看着毕贵淑说着。 毕贵淑亦不示弱的瞪着她说:“你是见过世面,从南京一路卖到西京,怎么没见过头发上的草呢?” 她用手指点着胖女人的脸又说道:“你再叫猫子,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扇扁扁喽!” 胖女人一听这话,怒目圆睁,她原来就很大的眼睛现在瞪得好像比牛眼还要大,忽然她的两只瞪圆的大眼里一下子滚出了两个圆晶片,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胖女人一看地上的碎晶片,嘶嚎着说:“你把我的隐形眼镜气得掉出来了,你赔我的隐形眼镜!” 胖女人说着,一下子窜到柜台前,跳着就要撕打毕贵淑,毕贵淑敏捷的一躲,方立忠从后门里闪了出来,对胖女人说:“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顾大嫂吗?算啦,算啦,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嘛……” 被称为顾大嫂的胖女人身子一下子转向了方立忠,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这个老王八方立忠怎么现在才出来?你们这里的服务态度这么恶劣,也不知道你这个经理是干什么吃的!” “如果你们不生气的话,我这个经理,也就没什么要吃的了!”方立忠叹了口气,低声下气的说着。旁边的瘦高个男人赶忙拉住妻子的手说:“算啦算啦,少说一句不就……”胖女人一下子甩脱了丈夫的手,气哼哼地说:“都怨你,你这个有权有势的局长连个小尉迟都不如,还在这里装什么老大呢?老婆被人欺负,你还在袖手旁观!我要叫儿子田德金来给老娘出气,把他们的黑店给我砸了!” 方立忠对着顾大嫂的丈夫田法俊拱了拱手,拉着毕贵淑走进内门,在胖女人的骂声中,从付子云他们面前走过,一溜烟的进了经理室。胖女人看了看没有了对手,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李外道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说:“还是咱们的一把手厉害,架走了一个巴掌,让另一个巴掌拍不响了,让我们没有看成两个母老虎相斗的好戏。”李外道的话音刚落,从营业室的门边走进来了一个老年女人······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六章 (71) 接上回(71) 李外道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说:“还是咱们的一把手厉害,架走了一个巴掌,让另一个巴掌拍不响了,让我们没有看成两个母老虎相斗的好戏。”李外道的话音刚落,从营业室的门边走进来一个老年女人,撇着嘴对李外道说:“什么你们的一把手厉害,这个有名的母大虫顾秀娥你们也敢惹?当年顾秀娥的前夫因为她母老虎一样的性格,死也不要她了。顾秀娥的前夫离婚再娶的时候,她在前夫的婚礼上大闹,把新娘子拉到了一边,她顾秀娥又和前夫拜了一次堂才算了事。如今,她跟了交通局局长田法俊,就像一只母老虎长上了翅膀,你这小鲜肉能逃得了才怪呢!”老年女人说着,斜了李外道一眼,“你这小鲜肉要是没有别人在场,这母大虫你就是不惹她,她也会……”老年女人捂着嘴,嬉笑着走了出去。 李外道看着老年女人的背影,使劲地一跺脚,“她是母大虫,我就是武松,专打世上的母老虎。” “要是两只母老虎怎么办?知道咱们一把手的功力了吧,这一把手就要讲究火候,没把握不动手,拿捏准不松手,干不好不放手,有功劳留一手。”郑一斜眼看了一眼李外道说着。丁晓敏朝付子云努了努嘴,笑着说:“看来一只巴掌也拍得响,比如拍在马屁上会山响。” 李外道学着毕贵淑的样子,斜眼看着郑一说:“看来你是得到了一把手的亲传,处处留一手,处处下手快。”郑一也歪头看着李外道说:“看来你真是名不虚传,嘴比心快,腿比手快。” “你也是名不虚传,心比嘴滑,眼比手滑。”李外道看着郑一,咧着嘴笑着说着。丁晓敏看了一眼付子云,眉毛一挑,“狗打架用嘴,比谁的牙尖嘴利;猫打架靠腿,看谁跳的欢。其实要看一把手的能耐,就要看他手上的力道: 事业上有战斗力, 人情上有亲和力, 做事上有感召力, 职场上有约束力。” 她看到付子云仔细的听,又继续说道:“就拿刚才的事说吧,钱装在别人的口袋里,你想让他心甘情愿的掏给你,就应该委屈一下自己。为他打开一扇方便之门,而不是以自己的委屈为由,给他一耳光。作为一把手,应该伸出温暖的手,不是去安抚受伤的心,而是去抚摸挨打的脸。” 李外道笑着问付子云:“你听懂她说的话了吗?哪里像人话?”付子云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郑一抢着说:“有什么不懂的,晓敏的意思是说:一把手要练好内功。但现在我们这里没有一把手,二把手倒有一个。”郑一把头转向了付子云又说:“您这二把手学历最高、才学最全、胆子最大,现在母老虎进了公老虎的窝里,您敢老虎嘴上拔胡须,把母老虎喊出来吗?” 付子云听到这里,正要找个由头反讽一下郑一,却又看见站在柜台外的丁晓敏使眼色,又打了个手势,不要让他去叫。他挺了挺腰,豪气顿生,满不在乎地说:“光天化日之下叫个人有什么为难的,他们就算是真老虎也会怕人喊。”他说完,不自觉地瞥了一眼丁晓敏,看她红着脸低下了头,于是他冲着经理室的门喊着:“方经理、毕师傅,找我们茬子的人走了,你们出来吧!” 付子云听到里面没有人回应,刚要吹嘘一番,旁边的郑一说道:“付子云,你的确是厉害,去建筑机械厂送了一趟货,就惹出了一个汶源历史上最轰动的事件,现在济世会的人已经在汶源广场集合,有可能又会闹一出轰动汶源的好戏来,你敢去汶源广场登高一呼,驱散了那群无赖之徒吗?” “这有什么不敢,这件事因我而起,理应我去处理!” 付子云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 这时,丁晓敏正好从会计室里出来,她正要把官皮箱从会计室拿回家去,看到付子云急急地往外走,急忙喊住他。 李外道告诉她付子云是只身去汶源广场会会那些济世会之徒,丁晓敏告诉付子云那天送货的也有她,她要陪同付子云一起去。 付子云告诉丁晓敏广场那边可能非常危险,坚决不让她去,丁晓敏不再理付子云,自顾自地走在了前面的公共汽车站牌下。 付子云只好跟着丁晓敏来到公共汽车站牌下,正好有一辆公共汽车驶来了,付子云接过丁晓敏背着的官皮箱,与她一起上了公共汽车。 此时的文源广场正像一锅粥一样闹哄哄的乱成了一团。 只见穿着济世会服装的四个人抬着一口棺材围着广场转,几个小头目带领着一千多人在乱哄哄的广场上,唱着不知是他们的会歌还是安魂曲: “玄幻透光明, 混沌乾坤清。 魔障在耳目, 幻灭是觉醒。 三魂藏五行, 七魄退神兵。 青天紫云开, 圣箱马图腾。 功名法术定, 仙幻感太冥。 幽魂升天堂, 降福在往生。” 他们像念藏经一样唱完,又在几个小头目的带领下,喊着只有他们才明白的口号。周围不明所以的围观者抱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心态也在起着哄。广场前面的马路也被他们堵了个水泄不通,马路上被堵车辆的喇叭声响成一片······ 付子云和丁晓敏赶到济世会的闹事现场,当地驻军领导丁立业也出现在那里。 原来是汶源一把手雷长林怕局势失控,请求老战友丁立业带领人马过来帮忙维持秩序。 付子云趁丁立业和雷长林在广场台阶前说话的时候,站到了最前面,他背着丁晓敏的官皮箱,扯着嗓门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这翻车事件是因为我送货而起,你们的头目撞倒摔死,也是因为抢我们的货物相互碰撞造成的,你们要为兄弟报仇可以冲着我来!” 付子云怒视着身穿灰绸布衣衫、带着术士帽的信徒,声音更加慷慨激昂,“不过你们这些信徒妄称什么济世会,还喊着:骗富济贫、慧术安邦,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那天我们的大卡车为了躲避公共汽车翻进了沟里之后,你们这些集会的信徒不仅不去救人,而且还要趁火打劫,来抢我们翻车之后撒了一地的电风扇和电炒锅。是因为你们抢的急,你们的一个年老体弱的信徒才与一个年轻力壮的信徒撞在了一起,年老的信徒后仰着跌倒之后,后脑勺磕在尖石上,造成了脑干出血才送了命。这些都有尸检报告作为证据,难道你们不相信?” 付子云说到这里,两眼瞪视着前面抬着棺材的四个人,“你们说我们何罪之有?都是你们这些济世会信徒见利忘义、要钱不要命造成的!你们的祖师爷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吗?”付子云说到这,把背上的官皮箱一下子放在身前,扒下自己的上衣,冲着济世会的信徒吼道,“济世会的徒子徒孙们听着,难道你们的祖师爷就教会了你们图财害命吗?你们这些济世会的徒子徒孙,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那就冲着我来吧,小爷等着你们!” 付子云的一句句话声震整个广场,刚才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白胡子的济世会长老祁道明从济世会人群里挤了出来,眼睛直直地看着付子云放在身前的官皮箱,冲着付子云一下子跪下,“我是济世会的长老祁道明,你这个小爷是从哪里得到本会的圣物,难道是您作为圣使已经光临汶源?”白须飘然的祁道明说到这里,转身对静坐的信徒朗声喊道,“见了祖师爷的魔宝箱,如见祖师爷,所有济世会的信徒开始对圣物跪拜!” 一千多信徒听了济世会长老祁道明的话,全部哗啦啦跪倒。付子云不相信地看着跪倒在面前的人群,看着面前不大的官皮箱,八个角的金扣金光闪闪,箱子上的封皮透着诡异的光泽,上面的斑马图案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迷幻的色彩,仿佛在黑白的斑马图案中幻化出万马奔腾的影子。 付子云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官皮箱很可能是这个济世会的圣物魔宝箱,他灵机一动,对跪倒在前面的信徒朗声说道:“济世会的徒子徒孙听着,我们翻了车、你们死了人,却让这圣物出世了结,这就是机缘,你们还不速速退去!”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六章 (72) 接上回(72) “谨遵圣使的吩咐!”济世会长老祁道明对付子云说完,立刻站起来对跪着的信徒喊道,“祖师爷的信使说了,让咱们即刻退去,现在我让你们后队变前队,速速退去。” 一千多信徒听了这话,站起来转身有秩序地向外退去,不大一会儿就退得干干净净。 丁立业一动不动地盯着付子云高大的身影好一会儿,好像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上前几步一下子握住付子云的手, “你是付子云,你的父亲一定是付振新!听你冲天一吼的英雄气概,与你的父亲一个样。” “您认识我的父亲?我父亲早就……” 付子云还没有说完,丁立业就一把搂住付子云的肩, “孩子,你父亲的事我早就听说了,只是找不到你们母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的母亲还好吗?” “我的母亲很好,她也时常说起一个孤胆英雄叫丁立业,难道是您?” “那就是我,只是这和平年代已经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不过今天的孤胆英雄当属是你,这才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呐。” 丁立业刚说完,作战参谋跑到他的面前报告,说他们包围的目标已经撤走,请求师长的下一步指示。 丁立业跟付子云使劲地握了握手,告诉付子云以后会去看他们母子,然后跟雷长林寒暄了几句,带着部队向营房撤去。 付子云和丁晓敏坐着雷长林安排送他们的车回到家电门市部,丁晓敏对一脸关切的李外道炫耀着:“你付大哥今天是英雄气十足,不但成了游行队伍的总指挥,成功地劝退了不明真相的群众,还像当阳桥上的张翼德那样,一声怒吼就退去了济世会的千军万马,你没见到他站在广场前那怒发冲冠的样子,那才是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我早就给在刑警队的同学打电话了,他们警察根本没出动维持秩序,我不信付子云一声大喊就把成千上万的济世会成员给吓走了?” 郑一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丁晓敏,脸色阴沉地质问着她。付子云赶忙笑着岔开话题:“今天万里无云、阳光灿烂,要是大家的脸都像这天气一样就好了。我提议过几天下班后咱们就骑车去西湖湾,来个野餐怎么样?” “好!”丁晓敏马上换了一副笑脸,使劲地点了点头。旁边的李外道刚要说话,毕贵淑从经理室里出来了,一扫平时阴沉着脸的表情,这时已经笑容满面,她拢了拢有点凌乱的头发,故意扬了扬换了小戒指的手,跟雷淑恒打了个招呼,眼睛却紧盯着光着膀子的付子云。 只见付子云脊梁上的古铜色的肉疙瘩,随着胳膊在蠕动,俊朗的身体像门板似的挡在门口上,在门外强光的映衬下,更显得伟岸高大。 毕贵淑不禁赞道:“好一个俊朗的小伙。” 付子云听了别人的夸赞,赶忙转过头向廊厅里看去,却迎着了毕贵淑直直的目光,他赶忙说道:“多谢毕大姐夸奖,但与毕大姐的虎威比起来,那是差的远啦。” 毕贵淑脸一红、头一低、嘴一偏,顺手拿过货架上的磁铁,在自己手上的金戒指上轻轻一抚,看到没有被吸住,才放心大胆地往磁铁上试着。 李外道笑嘻嘻地说:“那只大的金戒指到哪里去了,怎么变小了,这次难道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还没等李外道说完,毕贵淑抢白道。 李外道坏坏地一笑,“我还没说完,我刚才是说:这次难道是真的让人家给摸了,不是说老虎屁股摸不得吗?” “那也得看让谁摸,像你这样的情场菜鸟,连个小女孩都糊弄不了,休想打我这母老虎的主意。” 毕贵淑说完,眼不由自主的在付子云身上扫着,媚笑着,“母老虎也有矫情的时候,只不过要看谁来摸她的屁股了。” “看来母老虎这个名字,真是名不虚传啊。” 李外道一吐舌头,干笑了一声。丁晓敏淡淡地笑着,“如果说柔美是女人从娘家带来的嫁妆,那河东狮吼,则是丈夫送给妻子的婚姻礼物。” “说白了,都怪那个远在东海的男人,在东海的浦江建筑公司,那是响当当的国家大型企业,还号称什么拼命三郎,只是比石秀多了一个字,就没有了伏虎的男人本色。并且一年只回来一次,快把咱们的母老虎逼疯了。” 郑一大声笑着说。 毕贵淑一听这话,跑着去追打郑一。 李外道在她的后面也大笑着,“母老虎就够厉害的了,如果再变成疯老虎,大家说会怎样?” “逮住谁咬谁,尤其不放过未婚男人。你们三个可要小心自己那弱不禁风的‘玉体’呀。” 雷淑恒在拍手笑着。他们几个正闹着,只见长得酷似方霞的秋江月走进了营业室,雷淑恒赶忙迎上去,“是哪阵风把我的初中同学秋江月给吹来了?” “是你这公主风呗。”秋江月把雷淑恒拉到门外一个角落里压低声音说道,“你追郑公子从学校一直追到这里,该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了吧。” “什么开花结果,那是只开花不结果。” 雷淑恒贴在秋江月的耳边说道,“那只傻蝴蝶只盯上了长得像你的那朵玫瑰花,但又怕被玫瑰花上的刺扎到,我这只大碗花只能是干瞪眼的份儿。” “大公主,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商业局要建一座标志性建筑汶源大厦,还要筹建啤酒厂,这可是响当当的科级单位,你只要帮了那个郑公子的忙,他说不定会感激的以身相许也说不定呢。” “我也听说这啤酒厂的事了,局长齐宝存早就想建了,只是让副局长尚信久给否决了。他们俩这扯皮的事,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会上马呢。” 雷淑恒说完,轻叹一口气。秋江月接着凑上去说道:“这胳膊能拗得过大腿吗,这尚信久虽然是咱们局里经济方面数一数二的大拿,但他只不过是常务副局长,一把手还是齐宝存。” “这齐宝存只不过是一个光会耍笔杆子的秀才,业务上的事都要靠尚信久来支撑,尚信久不同意的事齐宝存能做的了主?” “这武官打天下、文官坐天下的事,你这个大公主难道不懂?” 秋江月争辩道,“这齐宝存虽然是在大学里学的汉语言专业,但是他会说话呀!他几句话就会把你的心里说得热乎乎的, 局里的中层负责人都愿围在他的周围;那个尚信久成天板着个脸,就知道向每个中层负责人要业绩,人们不讨厌他才怪呢!” “听说这次青年团负责人公开竞选,是尚信久想留住付子云才设置的,郑一有没有机会呀?” “当然有机会,我也报名了。” 秋江月伏在雷淑恒耳边说道,“那个付子云一来咱们商业局就引起了尚信久副局长的重视,想让他去基建科任科长,但齐宝存怕付子云这个二愣子捅了基建科这个马蜂窝,就让付子云到门市部来锻炼。那尚信久怕付子云被别的单位挖走,就设立了正科级的青年团负责人一职由付子云来担任,让他在局机关做自己的左膀右臂。齐宝存看这个提议局里的大多数领导同意,就来了一个釜底抽薪之计,把青年团负责人这个职位弄成了虚职,不让坐上这个职位的人到局机关里,只能待在原单位,在业余时间搞一些无关紧要的活动。还搞了一个公开竞选,这一下付子云上位的几率就微乎其微了。” “基建科不是常常闹鬼吗?那尚信久让付子云去基建科,也不见得是什么好心。我倒是对青年团负责人有这么多说处感兴趣,走,有什么事咱们到我的宿舍里再说。”雷淑恒搂住秋江月的肩膀,走出了营业室,郑一目送着她们俩走得很远,直到看不到背影。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山水有意人含情,追云逐梦在画中(73) 接上回(73) 夏天的日头长,下班时太阳还老高。 付子云趁着方立忠不在,对郑一和雷淑恒说:“这几天成果丰硕,雷大公主搞定了机械厂沿街的那片破厂房,咱们不仅买下了那片地皮,还让他们答应等项目完成后,卖了沿街房再付给他们地皮钱。还有就是咱们的相关手续还没有办完,就让我们施工了,这是雷大公主的头功。” 他又把头转向了郑一,“郑一也是劳苦功高,把施工机械也拉上了工地。现在工地上一片繁忙景象,咱们也该出去放松放松了。现在我宣布:目标云水湖,再叫上丁晓敏、李外道,咱们五个人冲啊!” “我去告诉丁晓敏,让她和李外道一同去。” 雷淑恒蹦跳着要去通知丁晓敏。 付子云忙对她说,“我早告诉他们了,这点子还是他们俩想起来的,他们早准备好了饭、菜、酒,就等着我们去享用了。” “郑一,我给你一个荣幸而又艰巨的任务,那就是用自行车载着本公主去云水湖!” 雷淑恒大咧咧地对郑一说着。 从旁边跑过来的李外道对着雷淑恒讥讽道:“还是你载着郑一吧,要不然路边的人会说:怎么有个蚊子会载着大象呀?这蚊子这样辛苦一定是看上大象的一身肥肉了。你雷淑恒就是不为郑一的身体考虑,也应该为路边的观众考虑考虑嘛。” “我载郑一就载郑一,就是不载你这贱嘴的知了。” 雷淑恒噘着嘴对李外道说着,看了一眼正收拾餐具的丁晓敏,“晓敏,让付子云载着你,也该随你的心愿了吧。再让李外道载咱们的酒肉,让他光看不能吃,馋死他。” “我馋什么,哪像你除了看帅哥,就是看仙女,光难为眼啦。” 李外道说完,斜眼看着雷淑恒。 雷淑恒学着电视主持人的样子,郑重其事地说:“据最新一期的科学杂志报道,有位顶尖的科学家,发现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防弹衣材料,它能抵御拾颗以上穿甲弹的袭击。大家猜猜是什么?” 雷淑恒说到这里故作神秘的看着大家,又瞄了一眼正在傻笑的李外道,然后笑着大声说道:“哈哈哈…那就是李外道的脸皮。” 大家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李外道没有笑,也郑重其事的说:“据某权威部门研究,做防弹衣材料,还有比李外道脸皮更好的,因为李外道的脸皮虽然可以抵御最尖利的子弹,却不能抵御柔软的胡子。能软硬都不吃的材料只有一种,大家请看就长在雷大公主的脸上。” 雷淑恒红了红脸说:“大家别笑,我出个谜语让大家猜一猜: 嘴巴像个瓢, 赛过棉裤腰。 两颗大门牙, 吃瓜不用刀。” 李外道接着说道,“我也出一个迷,让大家猜上一猜: 大事要啰嗦, 小事是非多。 缓事团团转, 急事没法说。” 付子云在旁边催促道:“时间不早啦,咱们今天走个近路,直接从虎啸峡穿过去,沿着虎啸泉溪水边的小路,与溪水同行,直到云水湖。这一路上山色、幽泉、水韵,让我们洗净身上的铜臭,大家以为如何?” 丁晓敏已收拾完烧鸡、红酒、白酒,啤酒,用了一个大纸箱子放在李外道的自行车后座上,首先呼应道:“好,游兴与雅兴共生,风光与水光一色。” “好,美景与美女同伴,幽林与泉水相随。是个好提议。” 郑一也笑着刚说完,雷淑恒推着自行车,回头看着郑一说:“别卖弄了快走吧。” 她说着已经一个大步跨上了车,郑一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跳上了雷淑恒的自行车后座。 丁晓敏背着她精致的官皮箱猛地跳上了付子云的自行车后座, 付子云骑上自行车,却没想到自行车前轮一偏,车身也随着一晃,丁晓敏在慌急中赶紧抱紧付子云挺得笔直的腰,紧张得有点发白的脸紧贴在付子云的后背上。 付子云顿时觉得一股特有的清香弥散开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牵动付子云全身的敏感神经。 当付子云骑行的“永久”大链盒自行车稳下来之后,丁晓敏才意识到自己冒失了,她慌忙抽回自己的两只手,只觉得俏脸一阵发烧,待她偷眼看看有没有人发现时,却看到后面的李外道一脸的失落。 付子云没有回头看后面的李外道,此时的他蹬着自行车虎虎生风,几个人开始争先恐后地飞奔。快出城的时候,李外道停下自行车来到路边卖菜的商贩跟前,买了一斤风味糯米藕,又追着前面的自行车跑去。 一骑绝尘的付子云载着丁晓敏骑行在最前面,丁晓敏看着被远远甩在后面的雷淑恒和郑一,对付子云说道:“哎,你最近听说过关于青年团负责人竞选的事吗?我听别的单位的小姐妹说竞选的题目已经下发到各单位了,就是诸子百家的思想融入到实际工作中。 并且要进行三个环节的竞选,第一个环节是笔试,笔试之后选出四名候选人进行主旨演讲,再进行第三个环节业务和组织才能的辩论,最后专家评委进行十分制的打分。” 丁晓敏说到这里,看到付子云沉默着,又继续说道, “咱们门市部就你和郑一报名参加竞选,有可能是方经理为了郑一不被你打败,故意封锁消息。我几次看到郑一偷偷摸摸地看诸子百家方面的书,看来郑一是想偷偷地做功课,让你来个措手不及。” “诸子百家方面的知识我早就烂熟于胸了,不用临时抱佛脚。” 付子云终于说话了。 后座上的丁晓敏还是关切地说道:“我们还是不能大意,我已经为你整理好了诸子百家方面的资料,放在你会计室的枕头边了,你有空的时候看一看。” 丁晓敏说到这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才学能压郑一一头,但让我担心的是到竞选的时候,方经理有可能会故意支开你离开门市部,不给你到商业局办公楼参加竞选的机会。”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山水有意人含情 追云逐梦在画中(74) 接上回(74) “诸子百家方面的知识我早就烂熟于心了,不用临时抱佛脚。”付子云终于说话了。 后座上的丁晓敏还是关切地说道:“我们还是不能大意,我已经为你整理好了诸子百家方面的资料,放在你会计室的枕头边了,你有空的时候看一看。” 丁晓敏说到这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才学能压郑一一头,但让我担心的是到竞选的时候,方经理有可能会故意支开你,让你离开门市部,不给你到商业局办公楼参加竞选的机会。” “没有机会就不参加了,不就是一个青年团负责人的职位吗,值得这样大惊小怪!”付子云不屑地说着,后面的丁晓敏再没有说话。 付子云骑行了一段时间之后,率先骑进了虎啸山里,付子云只觉得坐在后面的丁晓敏不停地挪动着屁股,弄得他在崎岖的山路上都快掌不住车把了。 他回头问丁晓敏怎么了,丁晓敏吱吱唔唔地说自己喝得水太多了。 付子云立即明白了,顺着羊肠小道走到了一块平坦一点的地方,他停下车让丁晓敏下来,指着前面不远处一块茂密的树丛,让丁晓敏到那里去解决。 丁晓敏放下官皮箱,一溜烟地跑到了树丛里。 付子云正哼着歌看着淙淙的小溪水,不料树丛里的丁晓敏没有人腔的一声惊呼,就见她脸色煞白两手抓着裤子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条手腕粗两米长的大蛇。 丁晓敏狼狈不堪地扑进付子云的怀里,早已吓得花容失色。付子云再看那条蛇,它已经追着前面蹦跳着的大青蛙远去了。 丁晓敏浑身绵软地伏在付子云怀里,她大口地喘着气前胸不停地起伏着,细柳蛮腰在轻轻扭动着,终于变过色来的脸红红的看着付子云,水润般清澈的眼神欲说还休。 付子云抱着丁晓敏也是呼吸急促,在付子云怀里的丁晓敏忽的想到了还没有提好裤子,赶忙松开了紧箍着付子云的手,忙不迭地去收拾自己的裤子…… 付子云也尴尬地闭上眼往后退了几步,一抬眼正与丁晓敏慌如小鹿般的眼光相碰,她的脸一下子红得就像熟透了的山蜜桃,两只手慌乱地捂住了自己窘得满是汗水的脸。 付子云看到这里急忙转过脸去,心里只觉得砰砰直跳,脸上已然是面红耳赤。 一阵窸窸窣窣的提裤子和扎腰声之后,付子云忽然又听到身后丁晓敏的惊叫,付子云又转脸看去,只见刚才那条蛇又追一个青蛙出来了。 付子云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向那条蛇打去,却没有打中,待要再拿起一块石头向蛇扔去时,丁晓敏叫住他,顽皮的对他说:“不要再打这条蛇了,这条蛇可能是白娘子变得,放过这条蛇吧,以后你可能会得到一个好姻缘也说不定。” 付子云听了丁晓敏的话,扔掉了手中的石头,望着溜掉的那条蛇,却一把逮住蹦跳着的青蛙,把青蛙装进了口袋里。 丁晓敏红着脸问:“我让你把蛇赶走,是让你救这只青蛙,你怎么把它装进口袋里去了?这只青蛙一定在你的口袋里呼救呢,也许它是一个落难的王子也说不定呢。” “我好像也听到了青蛙的呼救声,他告诉我他是让人施了魔法的王子,只要我们吻这青蛙一下,他就会变回到王子。” “那你怎么不帮忙,还把他装进口袋里,你不吻他,让我吻…也可以吗?”丁晓敏娇羞地说着,就要来掏付子云口袋里的青蛙。 付子云身子一闪,“我就是怕你吻他才装进口袋里的,如果让你抢先一步吻了他,他打个滚变回到王子,领着你这娇艳的公主去过幸福的生活去了,哪还有我什么事呀?” 丁晓敏一听这话,羞答答地低下头,嗫嚅地说:“你说这话让口袋里的青蛙听到了他一定会骂你,人家王子要的是高贵的公主,谁要我这样的……” 付子云不等她说完,大手早已拍在她的肩上,丁晓敏一哆嗦,付子云大笑着,“看来你更不能吻这青蛙了,他要是真的变成了王子,去找自己心上的公主,你不就更加失落吗?还是跟我走吧!” 他说完,把口袋里的青蛙掏出来扔进了小溪里,“让落了难的王子去找有缘人去吻吧,咱们这对有情人也该上路了。”他说完,骑上自行车岔开两条长腿支住车子,让丁晓敏坐上后座,沿着羊肠小道继续往前走。 不一会儿付子云和丁晓敏已来到虎啸泉前的山坡上,六角形的望风亭像一位诗人,倾听着虎啸峡内的鱼游蛙唱、鸟语花香,在这垂柳如画、青山绿水中吟诗作赋。 付子云用长腿支起自行车,指着望风亭柱子上写着的字念到: “望风亭上听虎啸, 洗心池内赏泉淙。” 付子云刚说完,坐在后座上的丁晓敏,指着山坡下的一池秋水,接着说道:“看,虎啸泉边的那块石头,像不像一只石虎守着泉水。它纵肩低头、虎目圆睁,好像对着泉水咆哮。” “你知道它为什么咆哮吗?每到夏天发大洪水时,云水湖的水要倒灌到这里,要漫过这只石虎,这只石虎才会临水咆哮,吓退这逆流的洪水。” 付子云洋洋自得地说到这儿,后面追上来的雷淑恒接着说道:“要我说,这石虎是守护着这一池冒着泉的圣水,不让人们来洗心革面,不然的话人们就都变成正人君子了。” “看来你不用去洗心了,心早就不知去哪了?”坐在雷淑恒后面的郑一说道。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75) 接上回(75) “看来你不用去洗心了,心早就不知去哪了?”坐在雷淑恒后面的郑一说道。 “赏景之意不在心,在于山水之间也。我们在这里:望风云、赏松涛,观红叶、听泉吟。真乃好地方也。” 付子云一边大笑着一边说着。 山风飘起了他的长发,扯动着他的衣衫,撩拨着他的豪情。 他扬着头看着面前的景色,芬芳的风一吹,天上飘着野花的花絮,如雪花般烂漫。峡谷里,虎啸泉涌动的泉水如琴键,演奏着华丽的舞曲。 野花在这舞曲中快乐的摇曳,蝴蝶在这舞曲中欢快的舞蹈,小鸟在这舞曲中自由自在的欢叫,别有一番欢情与禅意。 付子云看到动情处,禁不住高声吟道: “烟尘落眉醉孤影, 素笺淡韵雪浪清。 水媚生花旧时缘, 倾情一世寄苍穹。” 丁晓敏又坐在他的后座上,轻倚着他,接口说道: “情未了紫陌相逢, 惊醒了风雨梧桐。 前世有约可遂愿? 十里红妆一夕梦。” 付子云和丁晓敏对着诗,郑一在雷淑恒的后座上向他们摆了摆手,笑着说: “纵马长歌山有意, 几度残红水有灵。 一梦十里千山渡, 执手无语笑峥嵘。” 雷淑恒回了回头,看了看后座上一脸兴奋的郑一,笑着大声和道: “绮梦寻香现花影, 丹霞红笺歌咏情。 蝶飞花舞风月事, 尽付浊酒尽华浓。” 雷淑恒刚说完,骑车越过他们已跑在前面的李外道,回头远远的喊道:“别在那臭跩了,我可快到云水湖了。” 付子云和雷淑恒赶忙紧蹬几下,向他追去。 坐在付子云自行车后座上的丁晓敏看到前面云水湖大堤上那条熟悉的路,禁不住拉了拉付子云的衣襟, “付子云我问你,在你刚从省城毕业回来的时候,我和方霞她们四个追你,你却在这一块消失了,不知道你躲到哪里去了?” “天机不可泄露,” 付子云大笑着说,“当时我可是说了,你们四个女孩谁要是追上我,我就带回家做媳妇。要是让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追上,我只有俯首称臣的份了。” “当时我们就在这一块把你追丢的,我知道你藏到哪里去了。” 丁晓敏从后面拍了拍付子云的后背, “我看到了一个门口刻着阳明洞的山洞,这阳明洞三个字像极了你的字体,你一定躲在里面自我反省去了吧。” “看来是聪明人好说,你真是看破天机了。” 付子云看着丁晓敏揭破了谜底,只好乖乖的诚恳地说道, “不瞒你说,这个山洞我给起了一个阳明洞的名字,就是我从小做了错事之后在里面反思的地方。我会在里面拷问自己,进行自我对话,诚意、正心的圣地。” 付子云说着说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云水湖。 堤坝上杨柳依依,而间杂其中的柿子树更显得华荫如盖。 付子云骑行在了青砖铺就的林荫道上,立马就有了一种虚空的感觉,低头一看青苔在砖缝中郁郁青青,细沙土托着的青砖柔柔绵绵,堤堰上到处是草长莺飞,湖心岛周围已延伸成了莲花片片。 这时,自行车的前轮一下子陷进沙里,付子云急忙用长腿支住车子,丁晓敏跳下车来,拍了拍车后座说:“这车后座我要用真情把它买下,不知你卖不卖呀?” “真情无价,岂有不卖之理。不过这里不是卖场,等回到门市部,我再把车后座卸给你。” 付子云笑着说完,丁晓敏刚想再说几句,突然看见站在大柿子树边的方霞,只见她一个人立在斜阳中,望着潋滟的湖水发呆。 柿子树下柔柔的风,飘起了她的衣衫;湖面上倒映的余晖,给她镀上了层梦幻油彩,更显得她楚楚动人。丁晓敏定定的看着她,朝她大声地喊道: “方霞站在晚霞中, 堆玉砌霞两映红。 风中私语两含笑, 烟花媚行不留踪。 真乃秀色可餐,假小子也有玩深沉的时候。方霞,你站在那看什么呢?” 方霞听到丁晓敏在喊她,急忙忙的抹了一把眼角,缓缓地转过头笑了一下说:“我在低着头看现在,扬着头看未来,转过头看过去。” 丁晓敏已走近了她,握住她的手说:“相见的人不要问过去,相知的人不要问现在,相思的人不要问未来。你这家伙却要捷足先登了。” “什么捷足先登,我和高丽丽约好来西湖湾云水湖,她要等到下班后才会来这里,是你们打扰了我们的清兴。” 方霞说完,瞅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付子云,又看了一眼满脸嬉笑的丁晓敏,看着她夕阳中闪着金光的耳环,轻轻地说:“你这金耳环这样好看,是为了已经暗淡了的过去,还是为了闪耀张扬的现在,抑或是为了不能确定的未来吧。” 郑一在不远处听了方霞的话,笑着接口道:“几天不见的老同学,怎么学会了深沉?不想见的时候,就做个相知的人吧。不相知的时候,就做个相思的人吧。还是像我们在财经学校里那样,相知于现在,相思于未来。” “今天的相见有点酸涩,过去的相知有点沉醉,未来的相思有点头晕。” 付子云在旁边笑着刚说完,丁晓敏红了红脸接着说道: “这是不是一种喝了酒的滋味呀?要我看,相见恨晚是最美的憾,相知相爱是最美的妆,相思成愁是最美的爱。” 李外道已窜了过来,支起自行车在解着绳子,看着丁晓敏说:“要我看啊,过去之事不可留,今天之事不可收,未来之事不可忧。” 方霞突然哈哈大笑,拍着丁晓敏的肩膀唱道: “我有一双相知的翅膀,你晓敏在地面就无处躲藏,我有一双相思的眼睛,相见时就变得发狂。” 她唱完挽起丁晓敏说: “大家看看,我要是个男人,娶了她会怎样?” 方霞说完,俏脸似桃花,眼媚若云霞,脸对着丁晓敏,目光却瞄着付子云。 丁晓敏拉住方霞的手,“别说了,还想着娶我呢,一见到大个子就把姐妹们给忘了?” 方霞一听这话,急忙拉过丁晓敏,“没忘,要是大个子娶我的时候,我连你也拽上还不行吗?” 丁晓敏脸红着挣脱着,付子云拿起一瓶酒作话筒样,学着主持人的样子说: “各位观众,看来又是一次动心的相见。后面一定还有无言的离别。多少次的相见变成了相知,多少次的相知变成了相思。让我们用真诚的掌声,祝福这郎才女貌的一对新人。” 他看了一眼众人嬉笑的脸,又用缓缓地语气开始抒发:“看湖水中含情脉脉的水草,飘着清香;湖水清清漫过炽热的沙滩,痴心绵绵。真乃是: 山黛如烟洇染离愁别绪, 流云拂月飘散不舍恋情。 细柳柔沙捡拾诗韵气息, 苍茫如水遗落一地残梦。 让我们在这风月缥缈的云水湖,开启今天浪漫的盛宴吧!” 付子云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堤下的云水湖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呼救声······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76) 接上回(76) 他看了一眼众人嬉笑的脸,又用缓缓地语气开始抒发:“看湖水中含情脉脉的水草,飘着清香;湖水清清漫过炽热的沙滩,痴心绵绵。真乃是: 山黛如烟洇染离愁别绪, 流云拂月飘散不舍恋情。 细柳柔沙捡拾诗韵气息, 苍茫如水遗落一地残梦。 让我们在这风月缥缈的云水湖,开启今天浪漫的盛宴吧!” 付子云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堤下的云水湖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呼救声。 付子云打了一个激灵就变了脸,转身向堤下的云水湖水边飞奔而去。 付子云飞奔到了水边,看到呼喊的女人在斜倒在深水里的大柳树下扑腾着,他脚步不停地飞奔到大柳树上,一个漂亮的跳水动作扎进了水里,拽住在水里扑腾的中年妇女背在身上向岸边游去。 不大一会儿付子云就游到了岸边。 付子云背着中年妇女上了岸,把她放在沙滩上,自己站在旁边开始大喘气。 这时,李外道、郑一、方霞、丁晓敏、雷淑恒也赶到了沙滩上,方霞扶起了喝了几口水的中年妇女,对付子云伸出了大拇指,“付子云,真了不起,到云水湖吃个饭都会来个英雄救美!” “唉,你救上来的阿姨虽然气质不错,可惜是个中年妇女,要是一个青春少女该多好。” 丁晓敏故意叹了口气,假装惋惜的说着。 此时中年妇女也缓过神来了,笑着说:“救一个中年妇女怎么了?我的女儿可是有才有貌,在省城上大学,不仅在学生会里的主要人物,还是校花一级的相貌,说不定我会介绍他这个救命恩人跟我的女儿认识的,你这个大个子该知足了吧。” “知足,说不定他救起您,将来还会引出一段与您女儿的佳话呢。” 方霞的口气中也带着酸溜溜地味道。 付子云故意不理会她们的酸话,看着中年妇女已经没事了,便笑着问道,“您一定是站到大柳树上看西湖湾风光,掉到树下的深水里去的吧?” “小伙子说得没错,我先生在虎啸山忙他的,我一个人觉得没意思就来到了湖边,爬上斜倒在水面上的大柳树,刚站在顶端看看云水湖的风景,没想到脚下一滑就掉下去了。” 中年妇女惭愧地说着。 付子云向大堤上摆着的酒菜指了指,“我们几个同事要在大堤上开一个浪漫的晚宴,也到大堤上一起喝杯酒暖暖身子吧,您的衣服也都湿透了。” “不了,我先生可能也快忙完了,我还是……” 中年妇女说到这里,眼光在同样是湿透衣服的付子云身上来来回回的扫着,“小伙子长得蛮帅的嘛,在哪里工作?你单位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我还是不说了吧,咱们要是有缘还会再见面的。” 付子云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带头向大堤上走去。 中年妇女和方霞、郑一他们一起走上了大堤,她并没有坐下来喝杯酒,只与付子云握了握手,就像是怕打扰了这帮年轻人的晚宴一样,快步离开了付子云他们。 望着中年妇女离去的背影,方霞对付子云酸酸地说道:“你这个付子云没有救起美女,救起一个丈母娘也不错呀。看你到哪里都会惹出一身风流债,不过欠债总会要还的。” 方霞一转头看到丁晓敏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付子云,随即走到丁晓敏身边,在她的眼前比划了一下,“刚才付子云把那个中年妇女从湖水里救出来,现在我要把付子云从丁晓敏湖水一般的眸子里救出来了。” “还是我把你从醋海里救出来吧!” 丁晓敏把方霞的手从眼前打掉,红着脸对方霞说道,“刚才还说要娶我呢,看人家救了一个丈母娘就醋海翻涌了。唉,这浮世的千重变,才造就了红尘的万般缘。我们这无话不谈的闺蜜,在一个帅哥面前真是脆弱的很呀。” “刚才晓敏师傅的话应该归结为一副对联:喜迎浮世千重变,乐享红尘万般缘。” 付子云看着方霞又去牵丁晓敏的手,夸张地撇了撇嘴。 丁晓敏看着付子云歪着头一副不屑的表情,立即轻柔地推开方霞的手,对付子云说:“别用这么矫情的诗句、这么浪漫的抒情,来形容我们情意深重的一对姐妹。这样的诗句,应该送给咱们头顶上刚筑完巢的喜鹊夫妇,但愿不是那种: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丁晓敏的话音刚落,大家不约而同的往大柿子树上的喜鹊窝看去。一只喜鹊丈夫叼来一根树枝,妻子在小心的编织着爱的小屋。丈夫看着就要竣工的家,自豪的喳喳地叫着,跳来跳去。 “看咱们的喧闹,打扰了它们俩安静的筑巢。”丁晓敏看了一眼付子云,羞答答地说:“大诗人,看见喜鹊筑巢,何不诗兴大发?” 付子云指着喜鹊窝,“大家看,妻子那样安心,那样一丝不苟,一定是寄寓着对家的深情,更是对未来的憧憬。” 丁晓敏接过付子云的话头,含羞说道,“告诉你吧,喜鹊安巢在林中,所栖也不过一枝;再看看这浩瀚的云水湖似三千弱水,能喝到肚里的也不过一瓢而已。” “别扯远啦,它们不是在筑巢,而是在修缮。没看见昨天的大风吹下来的树枝吗?” 方霞大咧咧地说着,眼光不自然地飞到了付子云身上,旁边的郑一笑着说,“看丈夫洋洋自得的样子,妻子一定有非凡的容貌,能让它跳上枝头炫耀。” 付子云看了看不远处的树上有一只乌鸦也在叫,他笑了笑说道:“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喜鹊身上,为什么不去注意一下乌鸦呢?就因为它的叫声难听吗?”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章 (77) 接上回(77) 付子云看了看不远处的树上有一只乌鸦也在叫,他笑了笑说道:“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喜鹊的身上了,为什么不去注意一下乌鸦呢?就因为它的叫声难听吗?” 丁晓敏扫了一眼方霞,只见她正专注地看着付子云,旁边的郑一两只眼怔怔的不离方霞。 随即会心的一笑说:“看喜鹊和乌鸦不只是叫声好听与难听的事,关于它们还有一段动人的传说呢。” 方霞一听还有传说,目光才从付子云身上移开,转而看向丁晓敏:“卖什么关子,还不从头讲来”。 丁晓敏看了一眼目光从付子云身上移开的方霞,故意清了清嗓子,学着老学究的样子摸了把下巴,才得意地讲了起来: “相传山里住着一对恩爱的夫妻,男人叫喜哥,像山般的健壮,专门去打猎维持生计;女人叫雀姐,像山溪般清纯美丽,专门在家里做家务。 这天,有个刚刚考中了县官的人要到临县去上任,由于长途跋涉走到这里实在走不动了,就在客栈里住下,让小伙计先去临县送信,让临县差人来接他去上任。 小伙计走了以后县官一个人闲着没事,就来山里游玩。 他无意中发现了正在大树下喂喜鹊的雀姐,立即被雀姐天仙般的容貌吸引住了。 他看四周没人,二话没说就把雀姐抢到了客栈里,逼着让雀姐做他的娘子,并守着她不让她出去。 再说喜哥打猎回来,一看家里没有妻子的身影,就寻到雀姐常来喂喜鹊的大树下。 这里也没有雀姐的身影,喜哥慌了神,预感到雀姐一定是出了意外。 满树上的喜鹊看着喜哥愁眉苦脸的样子很是同情,它们知道雀姐去了哪里,于是叽叽喳喳的商议着要帮助喜哥,它们不约而同地都从身上拔下几根羽毛,给喜哥织成了一件羽衣,让喜哥穿上羽衣飞着跟着它们去寻雀姐。 喜哥穿上能让他飞的羽衣,在喜鹊的引导下寻到了客栈,喜鹊站在窗台上叫了几声。 里面的雀姐正眉头紧皱,此时县官正使出浑身解数逗她开心,可是她因思念喜哥怎会笑得出来。 雀姐一听到窗台的喜鹊叫,立刻走到窗前,看到了穿着一身羽衣的喜哥,立即展现出了笑容。 县官看雀姐笑了,就问她为什么笑,雀姐告诉他,她喜欢那件羽衣。 于是,县官就把喜哥叫了进来,让他脱下羽衣与自己的官服换着穿。 当县官换上那件能让人飞的羽衣,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他想抓住墙边的烟筒,却不小心飞进了烟筒里去了。 当县官从屋顶的烟筒里出来的时候,羽衣已经被染得乌黑,他飞到高处看到来接他上任的仪仗,急得“呀呀”地惨叫着,他想告诉地上的人们自己才是他们要接的人,无奈再也叫不出人声,他已经变成了一只乌鸦。 来接县官的仪仗不由分说,把穿着官服的喜哥和美貌的雀姐拉上官轿,抬着他们去临县上任去了。 喜哥糊里糊涂当上县官以后,却也在任上做了不少善事,成为了一名好官。 这对恩爱的夫妻为了感念喜鹊的恩情,死后变成了一对恩爱的喜鹊。 他们只要预测到谁家有喜事降临,他们都要提前飞到人家的屋顶唱歌,从此以后人们只要一听到他们的歌声,就知道有吉祥的事要来了,所以人们都很喜欢喜鹊。 而那个想霸占人家媳妇的县官变成了乌鸦之后,总是惨叫着向人们诉说着自己的不幸,久而久之它看到不幸的事都会惨叫。 所以,人们一听到它刺耳的抱怨声,看见它烟熏火燎的样子,都会躲得远远的。” 李外道听到这里,不以为然地说:“哪里有你这些穷讲究!” 说完,捡起两块石头,一块扔向了乌鸦,乌鸦叫了一声飞走了。 另一块向着喜鹊窝扔去,惊飞的喜鹊妻子落到丈夫身边,愤怒的叫着; 李外道哈哈大笑:“再让你们秀恩爱,面对着一地的美食美酒,还要听你们在头顶上聒噪。” 站在枝头的喜鹊丈夫,看到飞过来的愤怒妻子,安抚了一下,然后对着下面的人“喳喳”地叫个不停,以示对下面人的不满。 付子云笑着对李外道说:“看你又惹了不该惹的茬子上了吧,你该怎样对它们了结呢?” 郑一斜了一眼旁边的丁晓敏说:“玩嘴的,还是女士优先嘛。” 丁晓敏一听这话,白了一眼郑一说:“看来腿快不如嘴快,嘴快不如脑子转得快,谁让你鬼点子多呢,还是你想办法解决吧。” “要说脑子转得快,要数我们的付大会计。” 郑一看了一眼付子云说着,付子云自信地仰起头,看了一眼叫个不停的喜鹊,笑着说道:“要我说,好汉子怕躲,对付这叽叽喳喳的是非,躲远点什么事也没有啦。” 于是,几个人搬起盛放食物的纸箱子,走远了一些。 李外道铺开一张纸板,把烤鸡、火腿摆在上面。 丁晓敏拿出两瓶白酒,几瓶红酒,摆上马扎招呼道:“大家入席啦”。她的话音刚落,高丽丽骑着自行车飞奔过来。 方霞连忙招呼道:“还是馋人腿长,丽丽终于还是赶上了这场盛宴。来,丽丽请坐下,相请不如偶遇。我们也就不客气啦。” 方霞看了一眼付子云,付子云连忙笑着说道:“客气什么,让你这假小子也享受一下:美酒佳人陪伴左右,在万千心事中浅饮低唱。也许今天的斜阳镜湖,也会变成明天的佐酒佳肴。” 他端起酒杯又说,“看辉煌的阳光给了我们如火的激情,让火红的青春在诗意中歌唱,为我们相聚云水湖干杯吧”。 大家在他的带领下,把满杯的酒一饮而尽。 “看,水在微笑;听,风在轻歌。闪动着斜阳的剪影,摇碎了一湖的仲夏之梦。” 方霞粉嫩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两杯红酒下肚后,她望着波光粼粼的云水湖朗声说着。 付子云好像受到了她的感染,喝了口酒,接过了她的话茬: “你们看:清风徐来,掬起一抔碧水;湖水寂寞,静待雅莲盛开。天有日月星辰,地生青山绿水,人有悲欢离合。这些都是诗之源、歌之声。让我们用美酒催生出奔涌的诗行,激情的歌唱吧!” 丁晓敏喝了口红酒,也轻轻说道: “女人在敏感中缠绵,吟成了宋词。男人在激情中放歌,唱出了唐诗。我们就用抒情的诗行,赞美一下开在湖心的莲花吧。她以美丽的容貌吸引人,用优雅的气质感染人,高洁的心地打动人。请为莲花高歌一曲吧: 醉卧水芙蓉, 追逐凌波梦。 悠悠曼妙舞, 何惧秋霜冷。 千载叩真灵, 芳贞自然成。 痴水渡禅意, 婵娟谁与共?”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78) 接上回(78) 丁晓敏喝了口红酒,也轻轻说道: “女人在敏感中缠绵,吟成了宋词。男人在激情中放歌,唱出了唐诗。我们就用抒情的诗行,赞美一下开在湖心的莲花吧。她以美丽的容貌吸引人,用优雅的气质感染人,高洁的心地打动人。请为莲花高歌一曲吧: 醉卧水芙蓉, 追逐凌波梦。 悠悠曼妙舞, 只为仲夏情。 千载叩真灵, 芳贞自然成。 痴水渡禅意, 婵娟谁与共?” 方霞拍了一下丁晓敏,笑着说:“好,晓敏的诗吟出了禅意,唱出了凌波梦。今天咱们就响应晓敏的号召,赞美一下醉芙蓉一样的莲花。” 方霞说到这里,不自觉瞥了一眼付子云,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 “这莲花来世一遭,不随媚俗、不求惊艳,只有水一样的柔婉,白雪一样的圣洁,芙蓉一样的淡然,引起美人无限意,唤起帅哥无限情。我们就用莲花那仲夏的情,圣洁的心,脱俗的美,开出自己一段痴心的缘: 婀娜娉婷婷, 顾盼百媚生。 痴水泡流年, 春秋留花影。 水月渡花影, 云落自在风。 眉间千秋雪, 苍老一世情。” 雷淑恒仰脖喝下一大杯红酒,一抹嘴说道: “莲花,心之平若静水,神之盈若满月。因为她知道,激情澎湃的相恋,不如一粥一饮的平淡;她知道姿色是青春盛开的花,随时都会凋谢;智慧才是丰硕的果,她要在水中竖起金黄的莲蓬;德行才是扎在泥土中的根,所以才有了如玉的莲藕: 婷婷展玉容, 瑶池一梦中。 云霞做嫁衣, 尘落月华清。 痴心怨薄情, 诗酒醉华浓。 清风许禅意, 笑看浮世情。” 郑一望了望方霞,轻轻说道:“莲美,美得平淡;莲笑,笑得天然;开时不需要理由,落时也没有什么借口。喜迎浮世千重变,乐享红尘万事缘。只留下了一个青涩的莲蓬: 尘缘云水行, 阅尽繁华景。 浊水玉为骨, 空留君子名。 白衣雪盈盈, 淡云一身轻。 春秋留不住, 水暖留真情。” 付子云举起酒杯说:“为我们的花中君子干杯!她罗裙翠绿,轻摇粉妆,欲说还休;用出世的清逸,摇摆着烟雨中的婉约,用如玉的慧心,守候着那份摇曳中的禅意: 风起浪潮涌, 玉心写梵经。 诗酒纵年华, 素手挽清风。 梵音伴萧笙, 烟花醉昔梦。 相逢执手笑, 举杯寄苍生。” 李外道站了起来说:“我可不会什么出口成章,我只觉得莲花,没有别的花那种烂漫与张扬;只有自己超然事外的和婉与沉静;还有那种浸在骨子里的贤淑与圣洁。那种沉淀着阳光的热烈,沉淀出自己的淡然与优雅: 泥里偷着笑, 水里鱼在闹。 穿上芙蓉衣, 坐上大花轿。” 丁晓敏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高丽丽,高丽丽红着脸说道: “别看我,李外道还会芙蓉衣、大花轿的乱诌。我跟着方霞师傅还没学会作诗呢,只能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丁晓敏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没关系,低到尘埃里才会发芽,踩在污泥里才会奋发。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莲,也会有那份圣洁的爱、不了的情。” 李外道刚想说什么,忽然看见不远处一个柔媚如妖的女孩,骑着自行车飘飘欲仙地飞了过来。 她来到不远处停下自行车,袅袅娜娜地向这边走来。 她长发飘逸、玉肤胜雪,一身轻纱般的白裙透着按捺不住的娇娆风情。 娇羞的微笑如绽放的花朵释放着魅惑的气息,她在美眸顾盼之间风情万种。 随着她大长腿有节奏的摆动,腰肢也在风摆杨柳,白嫩的玉足穿着一双新款的高跟皮凉鞋,把雪白的足踝、晶莹的脚趾全部都暴露出来,让站在大堤上的几个大男孩看得呆了。 这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娆女孩落落大方地站在几个人面前,眉目含情地看着付子云他们几个人,直到把他们几个人看得低下了头。 只见她玉臂一摆露出纤纤玉指,掌心里早已露着一个金光灿灿的戒指,众人的目光立时落在那枚戒指上,又转而诧异地看着她那张白晰的脸颊上那层淡淡的红霞,美眸顾盼之间春水荡漾, “你们好,我是白素素,这枚戒指代表我纯洁的初恋,也是我的初恋情人许逸仙家祖传的定情信物。 如今他既已移情别恋,我也被迫沦落风尘,留着它还有何用?不如随便赠与他人,也好使它物尽其用。你们谁要是看得上,尽管拿去赠与自己所爱之人。” 素颜美人一口气说完,两眼期待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付子云和李外道看着风娇水媚的白素素,那一副凄然之色让人心动,唯独郑一侧过身子斜眼偷偷地看着白素素。 郑一后面的雷淑恒看着白素素泪眼流盼、柳摇花怜,又看到郑一偷睨着白素素,随即推了郑一一把。 郑一一个趔趄顺势凑到了白素素面前,脸红红地问道:“白素素小姐,您能把您失恋的故事讲出来吗?也好让我们分担一下您的痛苦。”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79) 接上回(79) “谢谢这位先生的好意。我和许逸仙都是上海的知识分子家庭,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的老人看着我们这对天作之合的金童玉女,很早就为我们定下了亲事。” 白素素声音打着颤地叙述了起来,“可是,这几年经济形势好了,我的父亲看着别人发财自己有些心动,也想跟别人合伙干买卖,没想到发财心切的他被别人骗了一个精光,他在后悔难当之下寻了短见,一死了之,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也在父亲死后不久郁郁而终。 而就在那时候,已经和我订了亲的许逸仙却好事连连,他们家不仅发了大财,还让许逸仙到国外去留学。 这个狠心的许逸仙怕我纠缠他,一直到走,连他的面也没让我见到。 我在万般无奈之下,才投奔到了在汶源的表舅金盛义这里。” 白素素说到这里,眼里已是珠泪莹莹,纤纤玉手上托着金戒指,“这个金戒指就是我和许逸仙的定情信物,如今那个狠心郎已负我而去,我留着这个金戒指只有徒增伤心,还是处理给你们吧。” 郑一听了白素素的话,再也抵挡不住眼前这个女孩的诱惑,他当即向前走了一步接过女孩手中的金戒指,此时又被女孩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眸轻轻一扫,他的身子顿时发抖,已经触电般地全身酥麻。 他用颤抖的手拿起金戒指用牙咬了咬,刚想装进口袋里,素颜美女白素素轻启朱唇说道:“慢着,你们这儿共有三个男士,待另两个人都看过后,我才会把这枚戒指赠与你们其中的一个。 我告诉你们:谁得到这枚戒指,谁就能最先找到所爱的人,谁就是有缘人,这枚戒指就属于谁。”她说完,示意付子云和李外道也上前来看看她手中的金戒指。 付子云上前拿起白素素手中的戒指,仔细一看确实是一枚纯金戒指,他举着戒指动情地说:“看您的眼里满含着忧郁之色,一定是遇上了为难之事,这样吧,我们也不能白要你的纯金戒指,您说个价格,我们给你钱。” “你们真要是给钱的话,那就给我一百元吧。但我收下了这一百元钱,我就不是我了,我将变成一个做买卖的了。” 白素素无奈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带出一滴泪,三个人看到这里,急急忙忙地掏着自己口袋里的钱,都争着给白素素。 白素素看了看三个人的表情,顺手接过了郑一手中的钱,把金戒指给了他。 白素素柳眉如烟,泪眼涟涟地又看了三个人一眼,转回身袅袅娜娜地把自行车推了过来,停好后从后面的纸板箱里拿出一盒化妆品,幽幽说道: “既然咱们有缘,我干脆把我从上海带过来的化妆品再给你们留下。还是那句话,谁得到这盒化妆品,谁就能最先找到所爱的人。得到化妆品的人,如果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就留下二十元钱好了。” 三个人又各自拿出钱举在白素素面前,都想让白素素手下自己的钱。 白素素朝着郑一和付子云抿嘴笑了一下,玉指轻舒把李外道手里的钱接了过来。 接着白素素又把自行车后座上的纸板箱放了下来,像变魔术似的又从里面拿出两瓶包装精美的红酒: “这两瓶红酒也是我从上海带来的,她就像春天里的天使,是我青春里的常客,舍下她我也就彻底割断了过去,轻轻松松奔向属于我的红楼。” 她说到这里,楚楚可怜地看了看面前站着的三个年轻人,“还是老规矩,谁能得到这两瓶红酒,祝愿他能早早找到所爱之人。客气话我也不再说了,这两瓶极品红酒有缘人给我二十元即可。” 三个人又把钱举在素颜美女白素素面前,她从举得最高的手里抽出钱来,然后对付子云嫣然一笑,接着推起自行车,迈着凌波微步向前走去。 郑一失落地瞄了几眼之后,急忙对着方霞挠了挠头,又偷睨了雷淑恒一眼,不顾她们鄙夷的眼神,快步赶到白素素身边谦卑的搭讪道:“白娘子,我叫付子云,今年刚刚大学毕业,在商业局家电门市部工作。看您一身洁白,像空中的云,比传说中的白娘子还要白娘子。您能赏光让我陪您游西湖吗?” “看你瘦猴儿一样,哪有我那许逸仙的风流倜傥,更没有许仙的才学和多情,还是去后面跟那几个不懂事的女孩子玩过家家去吧!” 白衣女子不屑地斜了郑一一眼,忽然愣了一下,回头打量着穿着商业局工作服的郑一, “你们是商业局的,后面的那个大个子与我的初恋许逸仙长得倒是很像,也许他才是我的许仙。许逸仙走后的这两年,我好像被压在雷峰塔下,千年等一回,只为以后的再见。” 付子云听着郑一冒充他跟白素素搭讪,便想走过去和郑一理论一番,丁晓敏一把拉住了他,用手轻轻地指了指走在郑一前面的白素素。 只见白素素迈开长腿走向树林,丰臀轻柔地扭动起来带着诱人的魅惑,后面跟着的郑一跟屁虫一样追逐着。 付子云看到这里,会意地笑了笑。 旁边的方霞则瞪了付子云一眼,嘴角闪过一丝不屑,酸中带辣地说道:“你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许仙,你的白娘子从杭州西湖找到云水湖来了,你怎么还不过去相认啊?” “那是她一路找寻的风尘味太浓,一身素装的下面胭脂气太重,哪还有当年清纯的影子,她变成这样子,我这许仙已经认不出她来了。” 付子云一本正经的玩笑着。 当看到方霞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又急忙解释着,“别误会,郑一这个干了坏事又不想负责任的家伙,冒用了我付子云的名头,要是留下一个涩果该怎么办?这白素素也真是,还没有弄清楚谁是谁,就让人采了,要不然……” 未完待续接下来更精彩 第七章 (80) 接上回(80) “要不然,白素素怎么会用老情人一样的眼光看着你,自己的花花肠子还要人家量啊?” 方霞说着娇嗔的看着付子云,刚要再对着付子云发难,丁晓敏拉了拉方霞,“人一旦爱起来,是人是蛇都不管,还管什么贫富贵贱。” 丁晓敏说着看了一眼就要隐没在树林里的白素素和郑一,“咱们不要再说这些了,不然会让这浓重的风尘味和胭脂气败了咱们今天的雅兴,咱们还是……” 丁晓敏刚说到这里,就看到郑一慌里慌张的跑了回来,急忙又对旁边的李外道说:“冒名付子云的许仙怎么回来了?是让白娘子的龙爪抓了,还是被那小蹄子给踹了?” “都是让这个长得像许仙的付子云给闹的,我这个前世的法海怎么能插上足呢?” 郑一在众人面前说完,看了付子云一眼,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耷拉下了头。 付子云急忙摆着手说:“哎,别往我身上扯。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我都没有见过她,一定是……” “一定是来世的缘分,这些缘分多多益善,你又何必推辞呢?” 方霞不待付子云说完,打断了他的话,又连珠炮似的抢白了他几句。 众人看着付子云有口难辩的样子,都起着哄的大笑起来。 站在付子云后面的郑一看到大家都活跃了起来,便不识好歹地又对大家说道: “你们知道吗?这白娘子以前在上海可是一个大家闺秀,她是因为父母双亡之后,恋人又抛下她去了外国,她才来咱汶源投奔她的表舅金盛义,现在在金盛义的帮助之下,就要开一家美容店,开业在即请大家以后多多光顾啊。” “这么早就知道白娘子的底细了,白娘子在骗许仙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目的是博得同情心,好请君入瓮。” 付子云笑着对郑一说道。 郑一伸长胳膊拍了拍付子云的肩,“看来子云兄到哪都是众人的开心果,只是像我这等瘦猴儿似的人物,无论去入谁的瓮,都会碰一鼻子灰,成为别人的笑话。” “真是笑话也行啊,就怕让人哭笑不得。让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听听吧。” 付子云转过身看着郑一,表情复杂地对他讲了起来, “从前,有两个闯江湖的侠士,一个高大壮实,一个瘦弱矮小,他们结伴去深山寻找能增进武功的千年人参。 千年人参没有找到,天又渐渐黑了下来,他们在深山老林里迷了路,但却意外地遇到了一个美女,好心的美女看到天色已晚,就让他俩在她家借住了一宿。 高个子侠士为了报答美女,就给美女劈了一堆木柴;而那位矮个子侠士却忍不住去了美女的房间,与美女缠绵了一宿,但他却又不想负责任,便耍了个心机,临走的时候给美女留下了高个子侠士的名字和地址。 当他们两手空空的回去没多久,高个子侠士就收到了美女寄来的信和人参。 信中说感谢他在她家里借宿,并让她有了做一个真正女人的机会,她特地从山野里挖来了千年人参,好让他吃了之后武艺大增,成为武林高手。 高个子侠士看了之后,还觉得这是自己给美女劈了柴赢得的感谢,就心安理得把千年人参吃了。 当矮个子侠士看到高个子武功大进,向他打听原因的时候,高个子给他看了美女给他寄来的信。 矮个子看完信,后悔莫及的一拍大腿,却又没法说出口。” 付子云说到这里,看了郑一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风流倜傥的郑一先生,你个子也不高也不大,你后不后悔呀? “后悔什么呀,人家知道了你的名字,你以后也可能会得到千年人参的,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郑一转着眼珠子说着,还想再跟付子云调侃几句,方霞不等他开口,接着说道: “我看那一个人瞎转悠的美女,不过是山野中的狐狸精,你们两个都被她迷倒了。只不过一个在劈柴、一个在劈腿罢了,其本质都是一样的。” 丁晓敏对郑一和付子云讥讽地说:“你们都自称是老江湖了,却连人家的营销技巧都看不出来,人家真的会审时度势,看你们虽然手里都举着钱,也都是扬着一张热情的脸,但是通过面部表情,她就看出谁对戒指最在意,所以她就接了谁的钱,以便让那个谁有据为己有的机会,这就叫收浓不收淡; 再就是面对三个人的踊跃抢购,一般是把货物卖给初次认识的那个人,也就是收初次认识的那个人的钱,不收相熟顾客的钱,是为了让他们再来,这叫收生不收熟; 再就是最具有戏剧性的场面了,三个人都争着付钱,有的人是做做样子,喊得山响、攥地绷紧,有的人是真心付钱,所以要收真心付钱的那个人的,这叫收真不收假。我的付子云大徒弟,你明白了吗?” “弟子愚钝,还请师傅海涵。但爱心不是用钱买来的,我们买下她的东西是看她着实可怜,你说是不是啊,我的大师傅?” 付子云说完,丁晓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咱们不要让那个风中的素颜败了雅兴,还是说说我们的青春之爱、懵懂之情好不好?” “不要轻易说爱,一句诺言就是一场风流债;不要轻易说情,好多的情事,年轻的时候你还不懂。” 李外道刚说完,雷淑恒也瞄了一眼郑一,低头喝了一口酒说:“真爱不需要承诺,只是与你分享苦与乐;男人的爱大多只经过口腔,却没有经过心脏;你们看谁陪流水去天涯,谁为流沙数年华?” 未完待续接下来更精彩 第七章 (81) 接上回(81) “听到了吗,别只顾着喝酒,能让你们欣赏到美丽,那是你们赶上了花开的季节。” 方霞瞪了一眼付子云,故作生气地说着。 付子云抬头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说:“听到啦,但能让你们品尝到美酒,你不是也知到了岁月的悠长。” “我懂了,酒使手颤抖,情使心颤抖;酒使脸发红,情使眼发红。” 李外道在旁边一拍大腿说道。 旁边的雷淑恒扶住他的肩说:“你懂什么?你能经得住冷静,却经不住热心。” 她喝了口酒,望了一眼郑一,轻轻吟道: “盈亏月不老, 得失寸心知。 聚散皆因缘, 愁喜都是痴。” 方霞也在旁边幽幽说道:“是啊,能经得住独守孤心,却经不住身立斜阳。这就是: 夕照湖水澄, 花落水自明。 孤身立斜阳, 形只影相从。” 丁晓敏不自觉地望了一眼付子云,看他已被方霞刚才的诗感动,眼光还停在她的脸上没有离开。 丁晓敏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能守得住澄澈透明,却守不住云淡风轻,也许这就是做人的两难。” 她望着天边那圆圆大大的夕阳,轻轻吟道: “堤上风满袖, 云被霞湿透。 水鸟啼鸣声, 丹心泊潮头。” 郑一看着方霞一双哀愁的眼睛在付子云脸上扫来扫去,四目相对已是电闪雷鸣,不禁叹了口气说道:“能守得住寂寞的月亮,却守不住炫耀的太阳,也许更是命运的悲哀。” 他望了一眼湖边的垂柳,吹下几片黄叶,缓缓地吟道: “风起堤上柳, 飘尽万里愁。 黄叶也飞花, 片片不曾留。” 付子云站起身来,两个巴掌使劲的一拍说: “今天的酒喝出了味道,喝出了唐时风、宋时韵。喝出了闲时弹古琴,写意画山水。喝出了质朴超脱,韵致风雅。这心尖尖上打颤,眼里才会晶晶亮,才会吟咏出感人的诗句。大家看夕阳下的云水湖: 风撒万点红, 鸟惊三生梦。 极目苍山痴, 云水两恢弘。” 付子云刚说完,只见一个蒙面的高挑女子快如鬼魅的飞奔而来。 她轻若飞燕一般地来到雷淑恒、方霞和丁晓敏面前,用手里的家伙指着雷淑恒她们三个的头,厉声喝道: “你们三个好大的雅兴,居然用一些陈词滥调勾引付子云!有人让我给三位浪荡女捎话,你们谁要是敢在我面前说对付子云有意思,就让我用手里的家伙儿招呼你们,我现在就试试你们胆量如何?” “常言道:捎话往往捎多了,捎钱往往捎少了。你捎来的这句话,一定是你捎多了吧!” 丁晓敏歪着头看着蒙面的高个女子,嘴角闪过一丝不屑。 方霞嘴角一挑,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我说你这个身材不错的女子,既然对付子云有意思,怎么不用真面目示人,你蒙着头,付子云怎么会爱上你?” “你们两个贱货别说这些没用的,既然你们能吟诗作对,一定知道一个大诗人的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蒙面的高挑女子用手里的家伙点着雷淑恒她们的头,“你们三个里头要是有人对付子云有意思,就应该不顾生死地说出来,这样才能赢得付子云的爱心,要是害怕挨枪子儿不敢当面说出来,付子云一定会怀疑你们的爱情是装出来的!” “我看是你对付子云有意思吧,我雷淑恒早就有心上人了,对付子云根本没意思,让给你好了!” 雷淑恒大大咧咧地对蒙面的高挑女子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蒙面的高挑女子的家伙不再指着雷淑恒,却在方霞和丁晓敏的面前比划着,“已经有一个骚货出局了,你们两个骚货给我一个痛快话!” “我对付子云有……” 方霞和丁晓敏冲着蒙面的高挑女子扬起了脸,异口同声地说道。 蒙面的高挑女子还没等她俩说完,只见她的手一抖,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带着唿哨声从方霞和丁晓敏的耳边飞过,把两个人后面的两棵小树拦腰打断了。方霞和丁晓敏捂着耳朵,回头看着那两棵被打断的小树,吓得捂住了脸。 蒙面的高挑女子歪着头,用讥讽的口气对方霞和丁晓敏说道:“两位吟诗作对的美女,你们还敢说对付子云有意思吗?” “乔舒雅,收起你那一副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的嘴脸吧!” 付子云上前一步,冲着蒙面的乔舒雅吼道, “乔舒雅,我现在就告诉你:就是世界上所有的女子都不敢在你面前说爱我,我也不会娶你!” “付子云,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乔舒雅把蒙着脸的头套一把撕下来,歇斯底里地质问着付子云。 付子云标枪一般地站在乔舒雅面前,英俊的脸上洋溢着坚毅的神色, “我告诉你乔舒雅,你太强势了,就是你无坚不摧的强势,让我时时受到威胁。你不缺优越感十足的聪明,缺乏的是女人味的那一种萌萌的、弱弱的傻劲,还有能诗酒唱和的温雅,这些都是你永远不会具备的!” “付子云,你不要狗眼看人低!我一定会用最美的诗篇强势碾压这两个骚货,让你无话可说的!” 乔舒雅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双手一甩,又是一道明晃晃的光亮从付子云的耳边呼啸而过,付子云后面的一棵小树被打成四截,乔舒雅用决绝的口气向付子云说道, “付子云,听说你在情缘山上能用:善恶正邪、聚散离合、得失荣辱、苦乐酸甜打头,现场做诗、现场演唱,如果你在这里用聚与散、恩与怨、爱与恨、慧与痴现场作诗、现场演唱,我就永远服你了!以后你让我做什么事我都愿意!”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82) 接上回(82) “这有何难!”付子云沉吟一番,他想起了从小就没了父亲,与母亲相依为命长大,却总是与母亲聚少离多,随即用深沉的男中音唱道: “聚与散的感慨, 在悲欣交集中得来。 眉间新月、拢一蓑烟雨, 春来秋去、风雨以待。 恩与怨的无奈, 在情感旋涡中徘徊。 浮生随缘、醉半盏流年, 薄凉诗韵、烟雨楼台。 爱与恨的对白, 在云霞交错中展开。 一生执念、挽三世劫难, 山河相守、真情永在。 慧与痴的分界, 在舍得纠结中摇摆。 抚琴纵歌、伴清风孤酒, 月舞云袖、风过沧海。” 乔舒雅被付子云沉郁伤感的歌声打动了,澄澈的眼眸柔情似水,微微上扬的眼角却带着不一般的倔强,她把手上拿着的家伙放进背袋里,红着脸喊着: “付子云,我的诗与歌一定会超过你的!到时候,我一定躺在你怀里唱一首感人的情歌,让你永远想着我!” 乔舒雅大喘着气喊完,看着付子云别过头不再理她,羞愤地捂着脸狂奔而去······ 付子云心情复杂的目送着乔舒雅狂奔的背影,消失在了远方,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众人惊异的样子,随即拾起地上的一截树枝,装成老翁的样子,弯腰拄着树枝,指着李外道和郑一他们两个说道, “看你们两个就像是青涩的毛毛虫,看着我受虐也不帮忙,这到哪年哪月毛毛虫子才会蜕变成蝴蝶?” 李外道一听这话,笑着说,“就是蜕变成蝴蝶,也会像你一样满世界乱飞,不会专注于一枝花。” “怎么会不专注,当他途径我的绽放,我会让他听到歌声悠扬。” 方霞刚说完,丁晓敏接着说道: “痴守的女人是一颗星,等风雨雷电过后,兰黛色的天空,她依然还是那样灿烂晶莹。” “善变的女人是一片云,只顾着满世界的招摇,风吹到哪,哪里就是她的家。” 雷淑恒说完,看了看方霞。 付子云自顾自看着悠悠的白云,自言自语道:“不要问风中有没有云的泪,那是一同流浪的千转百回。” “不要问水中的浮萍,漂泊的滋味,那是酸涩的萍聚,冷艳、凄美。” 丁晓敏看着云水湖,有点伤感地说着,郑一凑过来说道: “这才是好诗,咱们神聊诗话佐酒,人面桃花媚生,夕阳落平湖,情趣盎然,滚滚红尘里诗性浪漫。” 丁晓敏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旁边的野花说: “快看,咱们说起蝴蝶,那边还真就飞过来一只。” 她说完折下一条最大的花枝,伸手举着,等着蝴蝶。 郑一看了一眼方霞,又对丁晓敏笑笑: “晓敏真信方霞刚才说的:花在绽放的时候,还会唱歌?是你们女生自己唱情歌,把蝴蝶招来的吧。” 雷淑恒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说道:“别出声,蝴蝶飞过来了,你要是吓走了它,我让你做蝴蝶。” 大家屛住呼吸,看着那只艳丽斑斓的大蝴蝶,在丁晓敏手中的花枝周围,盘旋了一周之后,轻轻地落下了。 丁晓敏装模作样地看着蝴蝶,好像在询问,又好像在倾听,然后转过头对凑过来的付子云、郑一、李外道说: “你们三个听到了吗?这蝴蝶在说话,她说她是祝英台,自从在几百年前,与梁山伯一起变成了蝴蝶,早已厌倦了每年一次地蜕变。只是苦于没法变回人间。现在遇到了你们三个男子就有办法了,只要你们三个当中的任何一位,能吻她一下,她立马就恢复原形,她变成人之后就会以身相许。” 郑一听完这话,猛地张开自己的包,一下子把蝴蝶罩住了。 雷淑恒一把推开郑一,恨恨地说: “你逮住了她,快吻她呀!她可是花容月貌,丞相府的公子还没有娶到她,这下你可以一吻定终身了。从今以后,你不用在某个人背后:目瞪瞪地滑溜眼,酸溜溜地攥着拳了。” 郑一看了看雷淑恒生气的样子,笑着说:“我吻她干嘛,一个会说话的蝴蝶,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国宝。比那个好看不中用的花瓶祝英台值钱多了,我还是留着卖钱吧!”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大财迷。你不吻她,也不能拿她去卖钱呀。可以让子云大哥吻她呀,他是咱们的大帅哥,让他一吻定终身,总比在这百花园中沾花惹草强吧。” 李外道说着,装模作样地去夺郑一的包。 丁晓敏瞪了李外道一眼:“你付大哥才没有你那样笨呢,他是: 风来花迷离, 云去不生雨。 群芳丛中过, 花粉不沾衣。 这才是采花的高手,只不过这祝英台是他前世的缘分,他再招花引蝶也是枉然。还是让郑一兜里的蝴蝶与他……勉为其难吧。” “你们不要太敏感了!” 雷淑恒说着,夺过郑一的包找蝴蝶时,却发现蝴蝶的翅膀已经压折了。 付子云在旁边看了,轻叹一声,望着丁晓敏手中的花,轻轻念到: “蝶恋花, 只为曾经的优雅。 短暂的惊艳, 却要一生只为她。” 丁晓敏看了看他们一个个阴沉着的脸,急忙俏皮的说道:“各位不要怜香惜玉了,现在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各位是柳含春,花传情,秋波流转,可不要落雨声吆。” “哪能呢,没听人说过吗,诗是从酒里酿造出来的。没有酒的聚会是寂寞的,没有诗的谈论是空虚的,没有梦的人生是苍白的。” 付子云说完,看了方霞一眼,方霞脸上一红,挥着手说道:“诗在痛苦中积淀,在欢乐中爆发。藏不住的激情鼓涨着风,掩不住的柔情涌向了云。”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83) 接上回(83) “脸红耳热,别让激情燃烧,那样会变成晚霞。” 丁晓敏看着方霞和付子云,噘着嘴说完。 付子云赶忙说道:“还是让我们以诗为酒,为夕阳干杯吧。你们看北面的虎啸山中,虎啸泉汇水成溪。再往下游,这溪水奋不顾身的一跳,成就了虎啸潭,早已成诗: 山非山, 清清朗朗的依恋。 穿云裂石, 一瀑情深遂成潭。” 郑一随口接上: 缘非缘, 酸酸涩涩的相伴。 回眸一笑, 一弯小路回家园。” 丁晓敏也不再噘着嘴了: 艳非艳, 红红绿绿的缠绵。 娇鸟啼花, 一夜花雨幽梦缘。” 方霞毫不示弱,我也有: “烟非烟, 痴痴迷迷的梦幻。 飘逸空灵, 一抹白云下南山。” 方霞刚说完,就听到一个凄凄惨惨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大堤下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堤下水边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妇人在念叨着,她在给一个晒得惨白的裸体塑料模特洗刷着身子,惨戚戚的话语还是传了过来: “兰儿,我的好闺女,为娘知道你的心思,你想用自己一丝不挂的离去,证明你的清白,但谁又能相信你呢?” 披头散发的妇人用手撩着水,轻柔地洒在塑料模特的身上,“谭兰,人家都叫你贪婪,可家里没有得到你一分不义之财呀,你好糊涂啊我的儿。娘知道你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就让为娘给你洗清……” 披头散发的妇人在水边念念叨叨了一阵之后,站起身紧紧地抱着裸体的塑料模特,一边顺着水边走着,一边絮絮叨叨念诵着女儿生前的往事,遗落了一路的哀伤。 黄昏中的夕阳用光线作画,画出了水边娘哭女儿的凄绝; 晚霞在用残红的遗憾作无奈的告别演说,这演说比诗更辉煌、比歌更博大,是遗憾之凄美,是夕阳之绝唱。 只让大堤上喝酒的付子云瞬间被一片离情击中,雕塑般的站在大堤上望着云水湖。 方霞也沉浸在娘哭女儿的凄绝中不能自拔,闭着眼睛在默默流泪。 丁晓敏不由自主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红着脸看着付子云。 李外道则一脸关心地看着丁晓敏,手里拿着的鸡大腿停在了嘴边。 郑一却把头扭向了一边,却不时地瞅一眼流泪的方霞,脸上毫无表情。 只有雷淑恒扬起嘴角看着沉默的其他人发笑,看着别人不理她,她就故作姿态,作痛苦状:“你们沉默的样子让人好感动啊,这才是: 汶水向西流, 望断夕阳愁。 岁月烟尘净, 虚无容浊酒。 还是让我们端起酒杯,为湖中莲花开、圆月出来干杯吧!” 她喝了一口酒,眼里看着郑一,学着丁晓敏的样子,故意把肥厚的手掌放在嘴边。 但郑一的目光始终在方霞身上,她不禁拍了拍郑一,“看,丁晓敏把手指放在嘴上的动作,是不是特别招人爱?我也这样做了,别人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郑一看着雷淑恒东施效颦的滑稽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旁边的李外道笑着说:“丁晓敏的手是小葱白,你雷淑恒啃的是烧鸡腿,能相提并论吗?” 雷淑恒一听这话,白了李外道一眼,“哪里也有你这个小屁孩的事,你的那点小心思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只是你这个小屁孩当个小跟班还可以,让人家依托终生,你还是显得嫩了一点。” 李外道一听这话,立即涨红了脸,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付子云一动不动地看着云水湖的水面,这时夕阳即将落在山那边,黄昏把凄婉的记忆揉进云水湖的柔波里。 漂起的新月已像一艘孤独的小舟,载着娘亲思儿的余波,载着众人凄婉的感怀,缓缓驶向黛蓝色的夜景里。 付子云看到这里,不禁感慨地说道: “风留不住浪花, 任你从容走天涯。 雾挡不住怀想, 柔柔的感怀湖中撒。” 丁晓敏也随着付子云向湖中看去,夕阳在用最后一抹绝唱,在湖上映出一片霞光云影。 那情动留不住顾盼,流逝着花一样的容颜。 水墨似得缥缈,掩不住青春的潮漫过岁月的沙滩。 只是留在沙滩上深深浅浅的足迹,难掩夕阳回头一望的惨然。 她随即也感慨地说道: “弱柳扶风, 撩起水的轻柔。 一瞬的潋滟, 却要用一生守候。” 郑一好像被丁晓敏的话感动了,他默默地回想着从学校到商业局,始终有一个倩影在自己的眼前晃动。 那千万次的守候,才有了一次回眸。 柔柔的风滑过指尖,如他虚无飘渺的梦,浮动在西湖湾。 他不想让她如烟花般炫耀,只是几秒钟的短暂;他想让她像星星一样守恒,一辈子也瞧不完。 他想到这里,随口念道: “春衫薄, 激情越。 歌声悠悠, 把酒向谁诉说?” 方霞看着郑一不时地看着自己,她却不自觉地把目光落在了付子云身上。 她的心里荡着涟漪,好像一个声音在心底呼唤着:隔着沉静的云水湖,青春向我们走来。青春的性格,不可以滴水石穿。那是澎湃的血,让人发出压抑不住的呐喊。 这个声音再让她面红耳热,她也禁不住说道: “一声笑, 宠辱不留。 云开见日月, 江河驭洪流。” 雷淑恒看着郑一,轻叹一口气,想着爸爸曾经动用关系让她去省城,自己却跟着郑一来到了汶源,不禁感慨万千:青春的少而壮,成年的壮而行,只是还要经过情之丝所缚,权之达所惧,利之功所感,才能成熟。她想到这里,自言自语地说道: “一点聪明, 少了点执着的韧性。 襟袖漂染, 与世同浊的魂灵。” 李外道看着大堤草长莺飞,想想自己能够和丁晓敏一同分在了家电门市部,也算是上天的眷顾。 就像是草丛中的萤火虫,穿过岁月的花季,路过敏感的悲喜。 在暗恋中的相聚,却又面临着下一秒的别离。 他想到这里,深沉地说道: “不要问情愿不情愿, 风尘就要刻画出一张沧桑的脸。 青葱水嫩、娇鸟啼花, 只是不敢想就要到来的明天。” 他转头望了望丁晓敏,转而笑着说道: “我刚才吟的诗怎么样?这就叫重醉之下,必有诗才。” 这时一只大青虫子爬到了盛放糯米藕的荷叶上,丁晓敏刚想把虫子打掉,李外道一怔,又对丁晓敏说,“别动,诗的灵感又来了: 如果菜里有一条虫子, 我愿把它变成调料。 如果旁边坐着一个人, 我愿与她结成至交。 因为我不是一个好厨师, 就只能把她喝倒。” 丁晓敏拍着他的肩说:“你想让我们趁着醉吃了虫子,是不是?我们大家看的可是清清楚楚,只是你以后做的菜谁也不敢再吃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84) 接上回(84) 大家笑了一阵,郑一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黑布条,对大家说道: “大家喝得也差不多了,我们不如来做个游戏。我们分成男女两组,你们四个女孩站成一排伸出手来,让我们其中的一个眼睛蒙上黑布条,用摸手的方法分辨出你们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如果辨别错了,不仅要罚酒、还要换人。” “好,这个游戏好,让我先来!” 付子云说着,首先接过郑一手中的黑布条蒙在自己的眼上。 郑一赶忙吩咐四个女孩站成一排,让她们都伸直胳膊,手指伸得一样齐。 付子云站在女孩们的前面定了定神,走过来摸了一遍齐刷刷的八只手,然后再回来摸到丁晓敏的手时,口中喊着:“这是方霞!” 在众人的大笑声中,丁晓敏慢慢地把付子云眼上的黑布条揭下来,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看我是谁,你心中就只有……” 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走到纸板做的桌子上端过一杯酒递给付子云,付子云接过她递上来的酒,“是该罚。” 接着一口气把酒喝了下去。 丁晓敏把黑布条递给李外道,李外道把黑布条蒙在眼上,走到四个女孩面前,嘴里嘟囔着:“我就不信这个邪,凭着你们的手掌大小,我还辨别不出谁是谁!” 李外道说完,在整齐的八只手之间来回摸着,最后抓住了一双手,惊喜地喊道: “丁晓敏、这个就是丁晓敏!” 被李外道抓住手的高丽丽羞怯地抽回自己的手,没有说话,扭捏着退到了后面。 雷淑恒看到李外道还在张着双手,嘴里还在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难道我抓错了?” 雷淑恒向前走了一步,一把扯下蒙在李外道眼上的黑布条, “你心里就只有丁晓敏,却把其他的神仙姐姐给忘了!” 李外道一看摸到的是雷淑恒,乖乖地跑到桌边喝酒去了。 雷淑恒斜着眼怪模怪样地看了郑一一眼,把黑布条扔给了他,郑一把黑布条接过来蒙在了眼上,四个女孩又站成了一排,郑一开始小心翼翼地摸着整整齐齐的八只手。 他再三斟酌、再三权衡,最后选定了一只手,他紧紧地抓住,兴奋地说道:“这个是方霞,不错这就是方霞!” 他的话音刚落,没想到他选定的那只手一下子挣脱了出来,顺势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是你想人家想疯了?” 雷淑恒一把扯下郑一眼上蒙着的黑布条,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这个又黑又瘦的小蚊子,怎么会把大象摸成了小鹿?” 雷淑恒说到这里,把黑布条一下子扔在了地上, “不玩了,这三个该死的蠢货没有一个抓对了人,简直是乱点鸳鸯谱,咱们还是…还是欣赏一下圆圆的月亮吧。”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月亮早已经出来了,湖边黑黑的灌木丛,紧紧地裹住宝石蓝的湖面。 大家不约而同的走向堤堰的南边,去看皎洁的月亮。 雷淑恒望着月亮幽幽说道: “是谁撩起月莹莹的梦帘,是谁舒展水汪汪的绸缎;也许水中的月亮,总是比天上的月亮更加迷人;心中的太阳,总是比天上的太阳更加辉煌。” “是谁俯下身捞起云彩,是谁给我一个最美的期待;是谁让我们笑起来心花怒放,是谁让我们哭起来天昏地暗,让我们永远留在这多愁善感的青春岁月吧。” 方霞也对着月光说着。 丁晓敏扫了一眼付子云,清了清嗓子也朗声说道:“澄湖月更明,柔波醉清风。虽然我的眼前越来越混浊,心里却越来越清澈。此山此水的永恒,比不上时过境迁的觉醒。也许水中的蓝天更加迷人,却没有展翅高飞的冲动。” “谁说没有展翅欲飞的冲动?” 付子云张开手臂,对着不远处的湖水大声喊道: “蹉跎岁月蹉跎行,浪里乾坤浪里平。让我们意气风发,勇敢的面对生活的挑战吧。” “浪花是风儿的心跳,只为谱写那动听的歌谣。有些事面对月亮,你才会明白,有些情压抑太久,才会迫不及待。” 郑一朝着月亮做了个扩胸的动作,缓缓说着。 李外道端着酒杯,做了个与月亮共进酒的动作: “自斟自饮自思量,读山读水读文章。唉,什么时候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浑身铜臭气,满头是金匾。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雷淑恒斜了一眼郑一,好像不满似得嘟囔着。 郑一走过来好像要与她争辩什么,付子云赶忙站在众人前,朗声说道:“浪漫的云水湖之旅到此结束;让我们明年的今天再来。”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付子云推出自行车,两腿支着车准备往回走。 他回头看了看收拾残席的丁晓敏,正想喊她快过来。 没想到旁边微醉的方霞,一下子跳上车后座,手一拍他的肩膀,笑着喊道:“驾!我永久的坐骑,要像腾云驾雾一样飞!” 付子云在车上,转头看了一眼丁晓敏,与她幽怨的眼神一碰,心里一阵忐忑,只好无奈地对李外道喊着: “邪魔外道,丁晓敏就交给你了,你要……” 他还没说完,丁晓敏拿着官皮箱跑过来递给付子云, “拿着我的官皮箱,你在山里迷路的时候,也好给你照照路。” 丁晓敏刚说完,坐在后面的方霞,拍着他的肩喊:“驾!套上车的马儿,怎么还不老实,看我拿鞭儿抽你!” 付子云急忙背上官皮箱,紧蹬几下自行车,消失在夜幕中。 付子云载着方霞在虎啸山中转着,他想抄条近路,可是他喝多了酒,再加上天黑,在山里转了大半夜,也没有转出山来。 虎啸山里到处黑森森的,山岭上一个个鬼火灯笼一样的匆匆而过,树上也不时的发出几声猫头鹰瘆人的尖叫······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85) 接上回(85) 天上的乌云在慢慢聚集,远处在打着闪电,山里面更加黑暗。 付子云把闪着红光的官皮箱放在自行车的前面照着路,摸索着来到一个山洞前。 他看了看天就要下雨,领着方霞进到了不太深的洞里,准备在这里避避雨。 他们俩找了一个堆着枯草的地方坐下,由于喝了太多的酒,又加上在山里转了这么长时间,睡意就向他们袭来。 他们俩依偎在一起刚刚睡着,就听到官皮箱里像有只猫在里面抓挠着,发出一阵阵沙拉沙拉的声音。 方霞被这越来越响的抓挠声惊醒,惊异地看着官皮箱越来越亮的奇异的光,随即把付子云推醒。 付子云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官皮箱,方霞让他打开看看官皮箱里到底藏了什么古怪玩意。 付子云嗫嚅着告诉方霞这是丁晓敏的私人物品,怎么能随便打开呢? 方霞瞪了付子云一眼,斥责他分明是害怕不敢打开,却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方霞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找到了铜暗簧之后使劲一按,随着官皮箱的打开,一道闪电一下子钻进了山洞,山洞的岩壁上突然打开了一个石门。 付子云和方霞吃惊地向石门里看去,只见里面的火光下,坐着一个人,正是枯柏树一样的游乞。 他正悠然地烤着两只野兔,旁边的铜壶里,是冒着醇香的酒。 游乞站起来,看到他们俩浑身被溪水冲得湿淋淋的,让两个人坐在火堆旁。 他用小刀切下一块兔子腿,递给方霞。 方霞跟着付子云在山里转了大半夜,早已饿了,也没有客气,接过来就大口地啃着。 游乞示意让付子云自己动手,他自己径自抓起那只烤好的大兔子,拧下一条肥壮的后腿,大口地吃了起来。 付子云也不客气,从游乞的大酒葫芦里倒出一碗酒,“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碗,只觉得一股奇香,从心里直透筋骨,不禁连说几声“好酒”。 “唉,这窖藏了三十多年的板栗烧酒,能不是好酒吗?只是你这样牛饮,真是糟蹋了美酒。” 游乞看着付子云又要仰起脖子,把剩下的酒干了,笑眯眯地说道,“这酒比你的年龄还要长,你要品出岁月的滋味才是。” 付子云一抹嘴,撕下一条兔子腿,一口吞下一大块兔子肉,“嘿嘿”地笑了笑。 游乞满脸的慈祥,刀刻似得皱纹慢慢地舒展开。 他慈爱地看着付子云说:“看你不拘小节、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就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狂放不羁、吟诗作画的趣事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着前面的石壁,呆呆地出神,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深夜梦回可有我, 岁月如烟无法说。 纠结多少当年事, 一地花影流成河。” 听到这里,方霞好奇地问:“老大爷,您深邃的眼神里,一定藏着不少神奇的故事,您能给我们讲一讲吗?” “你们吃好喝好,等酒足饭饱之后,我让你们进洞,看一看人在旅途的轮回,追云逐梦的好戏,这也许就是我当年的故事。” 游乞说完,从旁边拿过一个精致的葫芦瓶,“这是望夫山的奇人刘三席送给我的,名叫花叶玉露。”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瓶盖递给方霞。 方霞接过来,一股奇香顿时弥散开来。 她禁不住问:“这花叶玉露,是酒呀还是茶,怎么会这样香?” “是酒也是茶,这是刘三席在深秋时,收集好桂花籽。又到来年初春,采集到玫瑰花叶上的露水,收集来初放的玫瑰花蕾。再把桂花籽碾碎,放进玫瑰花蕾里,加进花叶露水,再经过十几年酿制而成的。” 游乞说完,看着付子云在品酒,又说道: “这板栗烧酒,也是刘三席经过复杂的工艺酿制的。那刘三席真是一个怪人,开着茶酒店,来的客人多多益善才是,可他一天只留三桌的席地,其余人一律轰走,就是天王老子来,他也只做三桌的菜。想必以后你们有机会也会品尝到他做的菜,那是天底下最有味的菜。我游乞游遍天南地北,踏遍名山大川,从来没享用过如此美味,到了那里,我真的不想再走了。” 方霞抿了一口花叶玉露,吧嗒着嘴说:“您说刘三席是个怪人,我看您比他更怪。您每天游山玩水,又靠什么生活呢?” “哈…女人总是关心生存之道,男人总是谈论功名之道,一点也不假。我吗,用几句话来说最贴切: 江湖活水流, 吃饭不用愁。 风月千古在, 白云乐悠悠。” 游乞说完抿了一口酒,很享受地吧嗒了几下嘴,才又慢悠悠地说: “忘记告诉你们了,这两种多年窖存的酒,喝着绵香,后劲儿却足。” 他拿过旁边的渔鼓,退下鼓头,从竹筒里抽出一卷纸,铺在石桌上,笔走龙蛇,画好一张图,交给付子云。 又说道:“等会儿你们进洞,喝了这么多酒,一定会迷路。沿着这张图的标记走,一定会欣赏到追云逐梦的风景。” 付子云醉眼朦胧地看了一眼这张图,问游乞:“这山洞里到处黑灯瞎火的,怎么会看到这图上画的是什么标记?”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86) 接上回(86) 付子云醉眼朦胧地看了一眼这张图,问游乞:“这山洞里到处黑灯瞎火的,怎么会看到这图上画的什么标记?” “等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这山洞里四季如春,尤其在这盛夏的时候,洞顶上是千万条彩虹,会给你们带来一路光明。只是太迷幻了,容易让人迷路。” 游乞说完,看到方霞不解的目光,又对方霞说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刚才问您的话,您还没有具体回答我呢。我第一次在路边见到您,就觉得您很怪异,这次在山洞里,更是神神秘秘,您能不能说说,为我们解开这个谜团?” 方霞已经微醉,声音含混不清地问。 游乞听完,一阵哈哈大笑,声音在山洞里嗡嗡作响。 只见他拿起渔鼓,扣好鼓头,声音嘶哑地唱到: “饮朝露、纳晚凉, 醉了一地的神伤。 弯月如眉曾有时, 只是转瞬已沧桑。 萧声起、蒹葭苍, 眉间风华忆过往。 风月不厌春秋渡, 空留青山染白霜。 风云乱、岁月长, 远道古风逐斜阳。 清风相许展云袖, 仗剑红尘疏影狂。 点点愁、洒秋江, 一段尘缘泪千行。 眉眼如初可是你? 风华如故梦衣裳。” 游乞的歌声由情切切的嘶哑,转而变成高亮亮的苍凉,又转而变成尖酸酸的凄婉。 只听得付子云和方霞他们俩心醉神迷、说不出的感伤。 一曲唱罢,两人再向游乞看去,烟火朦胧中,只见游乞对着石壁,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水托浮萍云托风, 江湖风来浪潮涌。 起伏随波不知处, 霞追云兮云逐梦。” 游乞刚刚念完,只见石壁上豁然打开两扇石门,里面流光溢彩、荧光闪耀。 付子云拉起方霞就向洞口奔去,忽然又想起刚才游乞的话,回过头来去拿他画的路线图。 方霞却是一声惊叫,她环顾洞里,哪还有游乞的影子。 顿时惊得合不拢嘴的方霞,慌慌张张地对付子云说:“今夜真是太怪异了,咱们还是不要进洞了。” 付子云一把拉过她来,就势牵着她的手,伸长脖子看着洞里说道: “怕什么,追云逐梦之事,随便哪个人都会去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咱们快进去,要不然石门一关上,后悔就来不及了。” 说完拉着方霞走进洞里。 一进洞口,顿觉一股湿气扑面而来,洞顶照下七彩的霞光,洞深处蒸腾的雾气变成了彩云,在洞里发着梦幻一样的色彩。 流淌的地下暗河水声潺潺,两边的石帘水瀑流彩。 石壁上、奇石上、钟乳石柱上到处是散射的彩虹,满世界的繁星点点,宛如童话般的奇妙浪漫。 付子云牵着方霞的手穿行在石林间,说着、笑着、看着,不知不觉已在迷宫一样的洞里迷路了。 他忽的看到眼前幻影晃动,不禁心里一紧。 旁边的方霞拉了拉他的手,环顾着左右问:“咱们这是到哪里了?我怎么觉得咱们老是在这里打转转?” 付子云急忙掏出游乞画的图,仔细地对照着标记,终于选定了几根石柱,然后拉着方霞沿着标记慢慢地走着。 不大一会儿,他们来到一个石窟前,只见上面写着“追云逐梦之窟”。 付子云看了一眼路线图,上面正有此标记,于是拉着方霞走进了石窟。 别有洞天的石窟里水汽弥漫,就像是走在迷幻的梦境里。 方霞紧紧地跟着付子云,走在沿水的窄路上,不安地望着河对岸。 只见河对岸水汽恍惚间,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帅哥,神采飞扬的行进在路上。 她拉了拉前面的付子云,此时的付子云也在好奇地看着河对岸,忙低声对她说:“别出声,快看。” 他说完,擦了擦眼睛,又紧张地向对岸看去。 只见对岸一个骑马的小帅哥,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他看了看前面有两条路。 一条路是平坦的大路,一条是崎岖的小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路,驰马向大路奔去。 骑行在平坦的大道上,小帅哥意气风发、挥手扬鞭、一路飞驰,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一座山前。 上面的山石上刻着:春山上的人与色。 他勒住马缰绳,抬头向山上望去,但见山色旖旎、小溪潺潺、野花烂漫。 于是他开始打马上山,沿着山间小道艰难上行。 他看着蝴蝶在追逐嬉戏,小鸟穿行在林海花潮。 迎面的石壁上刻着一首诗: 春山上千娇百媚, 来这里情色生辉。 说不尽春山柔情, 游不完惬意山水。 小帅哥看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又开始往上走,不知不觉已到了半山腰。 只见这里,常春藤缠绵飘逸,山野花五彩斑斓。 抬头望情缘石相对而立,低头看仙女潭玉洁冰清。 小帅哥正观赏着,一阵悠扬的古筝曲传来,犹如仙乐,飘逸而又迷离。 他不禁循声望去,只见望峰亭下,一个美少女在弹着古筝,眼神不住地瞟向这里。 小帅哥立刻被她的美所吸引: 纤纤玉指弹古筝, 媚眼萌动双含情。 轻纱羽衣裹不住, 窈窕淑女玉婷婷。 小帅哥不由得痴了,两眼直直的望着春山花海,感受着美色柔情:花团锦簇弥漫着芬芳,古曲雅乐诗意在流淌;骨子里是花,心海里是韵;撩拨的是心弦,传递的是渴望;如诗、如画、又如情,似真、似幻、又似梦。 真是让人意醉神迷,小帅哥情不自禁地张口唱到: “途径你的绽放, 看得我心驰神往。 我要做一只蝴蝶, 驻足在花的蕊上。” 美少女轻轻一笑,一边弹着古筝,一边和着他的山歌: “途径我的绽放, 花儿的心已春水荡漾。 风儿在柔和地吹来, 送来了你的歌声悠扬。”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87) 接上回(87) 小帅哥不由得痴了,两眼直直的望着春山花海,感受着美色柔情:花团锦簇弥漫着芬芳,古曲雅乐诗意在流淌;骨子里是花,心海里是韵;撩拨的是心弦,传递的是渴望;如诗、如画、又如情,似真、似幻、又似梦。 真是让人意醉神迷,小帅哥情不自禁地张口唱到: “途径你的绽放, 看得我心驰神往。 我要做一只蝴蝶, 驻足在花的蕊上。” 美少女轻轻一笑,一边弹着古筝,一边和着他的山歌: “途径我的绽放, 花儿的心已春水荡漾。 风儿在柔和地吹来, 送来了你的歌声悠扬。” 小帅哥听完,又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唱到: “途经你的绽放, 想带你一起去流浪。 江湖上诗情画意, 云梦中自由徜徉。” 美少女听到这里,激动地站起身来,含情脉脉地望着小帅哥,甜美的嗓音又唱道: “途径我的绽放, 花儿已为蝴蝶痴狂。 跟着你潇洒走一回, 一直到地老天荒。” 小帅哥听到这里,迫不及待地快步过去,搂过美少女,低声细语地说着什么,美少女则是含羞地伏在他胸前,娇羞无限。 站在河对岸的方霞看到这里,用满是汗水的手抓住付子云的手。 付子云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忙回过头看了看羞答答的方霞,嬉笑着说:“看,春山上景色如画,可人儿千娇百媚,在这样的春山上,你也会娇羞无限是吗?” “当然,一朵花总要为她所钟爱的蝴蝶奉献,一个女人总要为她所钟爱的男人付出,这有什么稀罕的。” 她看了看嬉皮笑脸的付子云,又说,“要说稀罕的,是那个只停留在一朵花上的蝴蝶才对。” 正说着,忽听得河对岸锣鼓喧天,迎亲的唢呐声,喜庆的鞭炮声,响成一片。 方霞和付子云急忙向对岸望去。 只见小帅哥一身的新郎装,骑着他的高头大马,前面是红红的花轿,后面是贺喜的宾客,一路吹吹打打,正走在大路上。 不大一会儿,他们来到一座山前。 但见这座山层峦叠嶂、云山雾罩。 山石嵯峨间翘首探出,林海峡谷中流水潺潺。 耸立的山石上写着几个大字:云山上的人与势。 花轿不停,继续往山上走。 行不多远,就见一个大门楼气派非凡:青砖碧瓦、飞檐挑脊、垂珠联龙。守门狮怒目圆睁,两门庭蛟龙盘柱。 门口有联:高坐圈椅观四海,手握权柄定乾坤。 进了大门,迎面的石壁上刻着: 云山挺拔尚浩气, 振臂一呼威自立。 人在山鼎我为峰, 千流竟云乃我势。 转过山石,再往上走,前面是一个大殿。 殿前是一大片场地,场地内宾客云集,各色人等忙忙碌碌。 花轿停下,小帅哥也潇洒地跃下他的高头大马,来到花轿前,迎出他的新娘子。一对花童手持鲜花引领新人进到大殿前的门庭。 门庭内山中王夫妇已端坐天地桌两边。 拜罢天地,拜过高堂,小帅哥揭下公主的蒙头红子,就见含羞无限的公主:天使般的笑容,山花般的烂漫;小溪般的清新,如玉般的温润。 他不由得春心一荡,牵着公主的手,来到殿前高高的观礼台上,对着台下山呼海啸的人群,豪情满怀地朗声说道: “踏上琼瑶路, 英杰我辈出。 云深出奇峰, 无志不丈夫。” 仪式完毕,小帅哥爬上峰顶。 他站在极顶之上,羽扇纶巾、极目远眺,但见各个山头气势恢宏,梦幻的云海缥缈空灵,水缠雾绕的云山深邃莫测。 他不禁放开喉咙喊到: “大鹏展翅在飞翔, 缠绵白云空中荡。 风起云涌助我势, 纵横江湖谁阻挡。” 站在河对岸的付子云和方霞朦朦胧胧地看到小帅哥的霸气表演,听到这豪放的诗句,方霞不屑地说道:“当了人家的上门女婿,才换得了这么点权势,就狂成这样。好像他是山中王似得,狂什么呀?” “这也是男人的追求呀,既抱得美人归,又得到倾世权,何乐而不为呢?” 付子云转过头看着方霞说。 方霞啐了他一口,愤愤地说,“你就这点出息,有本事自己闯出一片天,靠女人升官算什么本事。” “是啊,从脸上的表情看这小帅哥:倔强里带着孤傲,自恋中带着不屑,一定不会久居人下。我敢肯定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带着公主打马上路,去奔自己的前程。” 付子云与方霞说话间,又不自觉地看到河对岸,这时的小帅哥已经厌倦了平淡的生活,他骑上骏马,后面的车里载着山中王赠给他的王冠、满车的金银财宝、还有娇艳的公主。 车后面是夫人、婆子哭哭啼啼地送他们上路。 小帅哥此时已变成了中年汉,只见他:英雄裳飘扬身后,威武躯端坐马上,打马持缰,开始了他的旅程。 行不多远,又见一座山。 只见这山上:云烟缭绕中,怪石林立;金叶飘飞下,层林尽染。古松屹立于岩壁,泉溪纵横于幽谷。但见光滑的石壁上写着几个大字:梦山上的人与物。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88) 接上回(88) 行不多远,又见一座山。 只见这山上:云烟缭绕中,怪石林立;金叶飘飞下,层林尽染。古松屹立于岩壁,泉溪纵横于幽谷。但见光滑的石壁上写着几个大字:梦山上的人与物。 中年汉下了马,从轿子里迎出公主,两个人牵着手沿着崎岖的山路往山顶走去。 他们俩经过千辛万苦,一路披荆斩棘终于爬到了山顶。 就见前山坡上堆满了金子,后山坡上堆满了翠玉。 中年汉喜欢金子,看见满山的金子,两眼放光,毫不犹豫地往包袱里装着金子。 公主喜欢翠玉,看到满山坡的翠玉欣喜若狂,拿起包袱就到后山坡去装翠玉。 中年汉拼命地装着金子,包袱里已经装不下了,他又把裤腿脚扎住往裤子里边塞,直到他迈不动腿了,才作罢。 这时,只听到后山坡公主的一声惊呼,他急忙背起包袱,挪动着步子,向后山坡赶去。 来到后山,公主正双手抱着头,吓得只打哆嗦。 他吃惊地看着莹莹的翠玉旁,是一堆堆白骨。上面的石壁上刻着: 金山上迈不动腿, 玉山上朽骨成堆。 看不透山前云烟, 悟不透境界灵慧。 中年汉看完,呆呆地出神。 旁边的公主害怕地拉了拉他,他打了个机灵,忙让公主捡几块翠玉放进包袱,他也收拾了一下,两个人背起包袱急忙下山。 方霞看到这里,拉了拉付子云的衣袖说:“你看到漫山遍野的金子和宝玉,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捡起两包袱就走?” “我才不呢,我会开着一辆大卡车去,拉满一车,让子孙后代几辈子也用不完。” 付子云笑着说。 “也许,贪婪是最重的包袱,那累累白骨就是最好的证明。” 方霞说完瞪了付子云一眼。 付子云转头对她说:“别说话,快看,他们又上路了。” 只见河对岸的中年汉与公主又上路了。 中年汉在前面赶着车,千娇百媚的公主在后面的车厢里。 她不时地打开后面的门,看着车后面的风景。 忽然,一个英俊潇洒的王子,骑着白马由远而近地跟了上来。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后面,开始与公主眉目传情,继而又相互做着手势,最后公主背上翠玉,站在后门边探出半个身子,让王子把她抱上了马。 然后他们拐上了旁边的小路,公主就这样与王子私奔了。 中年汉赶着马车又来到了一座山前,停下车。准备从车厢里迎出公主的时候,才知道公主已经离他而去了。 他开始是捶胸顿足的恨,接着是心灰意冷的怨,最后望着面前的山,呆呆的出神。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遥望着群山逶迤,近观着泉水秀丽、古柏参天、绿树成荫、流瀑溢彩、野花含媚,不禁心情大好。 他看着山石上刻着的几个大字:暮山上的人与名,下面刻着一首诗: 暮山解意多灵秀, 九九登高桂花酒。 冷暖自知忆当年, 与山同醉解千愁。” 他看到这里不禁感慨万千:这山上青松招手、老藤牵衣,在挽留落寞之人,我何不终老在这暮山之上。 想到这里,他准备在这里住下。 于是他便开始买山置地、大兴土木。 这期间,他施舍山民,兴办教育,济困解难,他的美名广为传播。 山民们在山石上,刻下几句话以歌颂他的事迹: 救灾、救难、救饥荒, 施田、施地、施屋房。 人善、行善、多集善, 身旺、财旺、名更旺。 中年汉孤独地住在山里,多年之后,他已是枯树一样的沧桑翁。 在重阳节的黄昏,他喝着桂花酒,站在山巅之上往下望着。 只见:夕阳在苍松翠柏间流淌,云烟在山谷溪流中徜徉。 林海呼啸,群山应答,天籁如歌。 新建的亭台楼阁:碧瓦红墙、雕梁画栋,错落有致地与自然景致巧妙结合。 真是:巧心慧思勾勒出的诱人景色,山光水色中让失意人感慨良多。 一阵感慨之后,沧桑翁忽然觉得很孤独,出奇地思念家乡。 于是,他把财产分发给众山民,只带上几个包裹,孤零零地踏上了回家之路。 此时的他已是满脸皱纹,人老体衰,一副英雄迟暮的落寞之态。 他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喝着酒,在雪花飘飘、北风凄凄中艰难前行。 望着前面风雪迷茫中的路,沧桑翁用高亢的声音唱着: “红尘花影满身心, 大雪纷纷洗体魂。 追云逐梦不息路, 与谁同醉路上人。” 方霞站在对岸看到这里,忍不住拍了一下付子云的肩,“看,这老头真够傻的,在暮山上待得好好的,非要回老家干嘛,弄不好会死在回家的路上。” “你不懂,这叫心灵的皈依。落叶归根,是一种永远不变的文化。只有在这个时候,人才会真正有空闲,问一下自己的心灵,其他的时候,都在忙着追名逐利了。” 付子云转头看了方霞一眼。方霞轻轻推了他一把:“快看,老头又停在山前了。” 付子云回头再往河对岸望去,只见沧桑翁下了马车,抬头看着前面的山,就见这座山:危岩峻峭、悬石凌空,只是光秃秃的没有草,峡谷、沟壑里也没有水。极其丑陋的山岩上刻着几个大字: 轮回山上的死与生。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89) 接上回(89) 付子云回头再往河对岸望去,只见沧桑翁下了马车,抬头看着前面的山,就见这座山:危岩峻峭、悬石凌空,只是光秃秃的,没有花草树木,峡谷、沟壑里也没有水流小溪。 极其丑陋的山岩上刻着几个大字: 轮回山上的死与生。 沧桑翁看完,正纳闷这山怎么叫这么个名字,一声唿哨声响起,几个强盗瞬间就把他的金银珠宝劫掠一空。 沧桑翁吓得没命地往山上爬,来到了一个危岩陡立、怪石嶙峋的地方。 此时的他又饥又渴,很想喝酒,可是他看看空空的行囊,身上的破衣烂衫,突然生出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 他望着光秃秃的山,石壁上刻着:轮回山,下面是几行字: 追云逐梦不觉寒, 一路开花情与缘。 爱恨情仇千千结, 富穷死生轮回山。 沧桑翁看完,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地想到:难道我要死在这光秃秃的山上。不行,要死也要死在故乡的一亩三分地上。他想罢,抓起一把石缝里的黄土,塞进嘴里,继续往上爬。 天渐渐黑了下来,沧桑翁双手抱在胸前,打着冷颤靠在山石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的凄凉无法诉说,只好对着远远的月亮说道: “明月凉满天, 静夜思故园。 山河依旧在, 何时再相见。” 说着说着,已是老泪纵横。他一夜无眠,天亮之后,继续往山上爬。 就在他饥渴得就要虚脱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原来山上还有座很气派的大庙。 沧桑翁用最后的力气爬到庙前,就见这庙:青砖碧瓦、雕梁画栋。上有“望天猴”,侧有“哈马狗子、张口兽”。庙前是石狮把门、石柱撑厦。庙门上写着:轮回寺。门框上左右有联: 爱恨生死,前世的轮回; 富贵贫穷,浮世的浊梦。 台阶上站着一个孤零零的老和尚,看沧桑翁饿倒在庙前,一边拿着一碗粥给他,一边唠唠叨叨地说着: “本寺多年前也曾香火兴盛,才有了这庙堂恢弘。但这世道轮回,天几年不下雨,就使山变秃、人变瘦,溪水断流。人都走了,只剩下我孤身一人,在这里渡:爱与恨的因果,富与贫的劫数,死与生的轮回……” 沧桑翁肚子正饿,哪还有心思听他唠叨,头不抬地几口就把碗里的粥喝完。 两手端着碗伸在老和尚面前,想再要一碗,老和尚摆了摆手,领他到大殿里,空荡荡的殿堂里,只剩下泥塑的各路神仙。 老和尚点上三炷香,坐在蒲团上缓缓说道:“施主刚才喝下的,是老衲几年前扫起的草种子做的粥,也是这佛堂里剩下的最后一碗饭。老衲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世人施舍了老衲一辈子,我在圆寂之前也要施舍给人一盂子。如今得偿所愿,了无牵挂,老衲就要归去了。” 沧桑翁跪倒在老和尚身前,双手合十,话没开口,已是泪流满面。 老和尚在氤氲烟气中,眼睛看向远方,一字一句地又像是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心香招幽魂, 降燥伏怨嗔。 灵动意澄澈, 身洗浊世尘。” 老和尚说完,光光的头一耷拉,微笑着在蒲团上圆寂,他脸上不仅带着失去生命时的平静,还带着觉行圆满的圣洁。 沧桑翁眼看着老和尚就此死去,不禁悲从中来,哭着哭着更有点心灰意冷。此时的他很想守着老和尚的肉身听天由命。 可他看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立刻想起家乡的天是晴朗朗的天,家乡的水是秀灵灵的水,心中又燃起回家的渴望。 沧桑翁站起身来,挥泪辞别了老和尚的肉体真身,拖着虚落的身子又开始爬山。 他艰难地爬上峭壁,手脚并用的爬进一个山洞,想歇息一下。 此时的他只觉得身心出奇得累,手脚冰凉地躺在山洞里,只觉得灵魂出窍,忽的感觉到:难道这就是人们说的“死”吗?那不可一世的富贵荣华,那雄心勃勃的追云逐梦,还有这几年流离失所的坎坷之行,就这样结束了吗?他禁不住叹道: “从生到死乃旅途, 何必计较多在乎。 富贵荣华云与烟, 两眼一闭转眼无。” 沧桑翁说完之后闭上眼,只觉得:心轻轻万事皆休,身飘飘随风自由。 就在他就要回归西方极乐世界的时候,突然听到“滴答、滴答”的滴水声,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咕噜爬了起来。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慢慢地向洞的深处爬去。 他要找到有水的地方,即使死也要喝上一口水。 慢慢地他爬到了洞的出口,洞口外是桃花源一样的童话世界,这里山花烂漫,莺歌燕舞,流水有意,蝶儿含情,树藤相依,浓荫重重。 一泓清泉从山上流出,逐渐汇成小溪,在流经洞口时,渗出的水在洞口滴答作响。 沧桑翁挣扎着爬到小溪边,把脸埋在溪水里喝了个饱,抬起头来,大发感慨: “一溪山上流, 潺潺唱不休。 阅尽荣枯事, 淘尽千古愁。” 他说完,再也坚持不住,一歪头倒在了鲜花丛中。 等他一觉醒来,感觉自己身轻如燕,精力充沛,低头看一眼溪水中的自己:脸上的皱纹已经退去,蜡黄的皮肤已变得异常红润,他已经恢复了英俊潇洒的小帅哥之身。 他这才注意到小溪边的碑石上,刻着“故山再生泉”三个大字,下面的几行小字刻着: 云之旅,醉之梦, 风过春山问死生? 名利权色看不破, 何必跃马过山峰。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90) 接上回(90) 他这才注意到小溪边的碑石上,刻着“故山再生泉”三个大字,下面的几行小字刻着: 云之旅,醉之梦, 风过春山问死生? 名利权色看不破, 何必跃马过山峰。 他刚看完,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围住他,“少爷怎么会在这里,老爷在家里找不到您,正着急呢,咱们快回去吧。”他听到这里,再看看这世外桃源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好像是那样得熟悉,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就是他日思夜想的故乡。 他跟着家丁回到宫殿一般的家里,换上华服,恢复了小帅哥的身份,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是,过了没多久,他厌倦了这无所事事的日子。 他很想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去闯荡一番外面的江湖。 于是,他骑上高头大马,辞别亲人,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小帅哥行不多远,他又来到当初看到的三岔路口,路边的碑石上写着; 云烟没来路, 霞光映碧树。 回头问扬尘, 不知寻何处。 小帅哥看到这里,没有停下,想都没想就奔向了平坦的大路,而旁边那条崎岖的山路,正是通往桃花源一般家乡的路。 付子云看到这里,看到沧桑翁变成的小帅哥骑着马飞驰的身影,他想追上去告诉小帅哥:何必劳心费力地追求外面世界的精彩,故乡才是最美的乐园。 但付子云张口要喊的一刹那,他的灵魂好像已经跟着那位意气风发的小帅哥去了,去追求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方霞看着付子云在发呆,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去。 他们俩渡过彩虹一般的桥,不知不觉来到河对岸的三岔路口。 用手一摸那碑石,发现还有没有干透的颜料,那后面的背景,好像也是一幅手卷画,在徐徐展开,带着空间与景致在自然流动。在水一方,云烟朦胧,千里迢迢盛怀想;春山有情,追云逐梦,泪水涟涟谁之伤。 付子云再往前走了几步,细看之下突然明白了,原来他和方霞从一个洞里又来到了另一个洞里,这两个连在一起的洞穴周而复始的循环。 而追云逐梦的好戏,是一种光线折射在水中的幻觉,是水流借助对岸奇形怪状的钟乳石,经过画家的精心修饰做成了一条充满幻觉的路。是能工巧匠借助大自然的巧夺天工创造了一个追云逐梦的神话,付子云看到这里,不禁感慨地说道: “人在前,路在后, 追云逐梦是俊秀。 蝉儿不见树在长, 草木一秋谁看透。” 他刚说完,身后的方霞也用凄婉的声音唱道: “既然旅途把我们, 抛洒在逝水之滨。 随波逐流, 就是缘分。 云霞飘满天, 情感有多深?” 付子云听到这里,急忙和着她的歌唱到: “无奈的我, 是一粒微尘, 炫耀是我的虚荣心。 旅途是表演的舞台, 映出了云霞漫天, 空炫之魂。” 付子云唱完,一种无法诉说的落寞之感缠绕在心头。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时,一只湿漉漉的手牵住了他的手。他转头看去,方霞幽怨的目光在看着他:“前面的宽路和窄路,你只能选择一条。但是,你选择了这一条,就会对另一条更加期待。” 付子云抓挠着脖颈,不好意思地说:“你是想问我,以后的日子,会走哪一条路吧?我可以告诉你,我也不知道走哪条。平坦的路走起来太顺,觉得没意思;窄窄的山路走起来太坎坷,脚又觉得受不了。好像我们都在做选择题,但到了终点却没法选择。”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三心二意吧。可惜人生之路,不可能选择两条路都走,选择一条路,就必须放弃另一条路。” 方霞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付子云,又说道:“你看‘心’这个字,一个点在里,一个点在外,还有一个点有心向往、无心事外。这就是说:这心里不仅容不下两条路,也容不下两个人。如果某个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会使三个人都不心安。” “是啊,无论心安不心安,人生之旅都不会往复循环。这个装置把青年、中年、老年来了一个轮回,把富贵、贫穷、死生来了一个循环。只能是个童话,比做梦还离奇。” 付子云刚说完,方霞急忙接着他的话头说:“这就是人生的不如意、不幸福之所在,如意人生的幸福观,是建立在循环往复的基础之上的。在人生之旅的单行道上,有多少情感希望重来,有多少遗憾希望弥补,又有多少过去希望变成现在。” “看着这个追云逐梦的画卷,我有点明白了。它好像我们的地球,是地球每天载着我们,从起步到回到起点是一个循环。天长日久之后,这一个个循环就成了螺旋一样的套子,让人因循守旧、固步自封,一直到走不动了,就扎紧了套子的口,从而一命归天。” 付子云拍了拍脑袋,好像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方霞则拍了一下他的肩:“不要想得太多,我们都是追云逐梦之人,过度地扭曲自己的意愿,会适得其反,让人生之旅更加艰难。”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七章 (91) 接上回(91) “我倒是没觉得艰难,但走在路上却总是担心有一只狼,用爪子攀住你的肩,这时你总是忍不住回头,以为是名利和美女想与你亲热,可想不到对着你喉咙的是,张开的血盆大口。” “是啊,青春的张扬,就是穿着华丽的衣裳,在月黑风高的路上独行,无数双手想给你伤害。但无知和无畏让你闯过了这段路,只是到天明了的时候,再看看那华丽的衣裳已满是窟窿,并且还挂满了荆棘。这才有了:一飞冲天的后怕,无法重来的缘分,悔不当初的遗憾。” 方霞与付子云说着,山窟里突然变得漆黑,两个人再互相找寻时,哪里还找得到,只好拼命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付子云急的一下子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满头大汗的睡在草堆上,旁边的方霞,还在迷迷糊糊地叫着他的名字。 过午的大太阳斜照在她粉红的脸上,是那样妩媚动人。他正看着,方霞一骨碌爬了起来,不相信似得看着他:“你到哪里去啦,我怎么找不到你了?” 付子云看了看方霞迷茫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灰烬,拍了一下脑袋说:“昨天晚上,我们喝醉了之后又迷路了,好像睡在这里做了一个梦,这梦是那样遥远,又是这样的近。只是这石壁上,哪还有洞让我们钻进去,咱们只有回到现实中去了。” 付子云说完,挨着敲了敲旁边的岩壁,没有空洞的声音,只好自嘲地笑了笑,背起丁晓敏的官皮箱搀着方霞走出山洞。 在不远处的石堆里找到自行车,推着自行车赶到单位上班去了······ 第八章: 拆台容易补台难,骗子也要付本钱 云水湖的莲花还没有完全凋谢,街两边的树叶已开始泛黄。 下午,金盛义打扮成看房子的客户,来到付子云负责建造的沿街楼工地上,工人们各负其责、紧张有序的忙碌着,根本没人上前来搭理他。 他在工地上各处转悠着,不远处一个个用铁桶制造的简易太阳能竖在架子上,架子下是用石棉板竖起的简易洗澡间,他打开阀门喷头里喷着热水,再调调阀门竟然放出了温水。 金盛义很是满意,溜达着来到家电门市部,想跟付子云谈谈他带的建筑队的事。 可是家电门市部早早地关了门,付子云他们草草地吃了饭,在方立忠地带领下已经去商业局办公楼前集合了。 斜斜的阳光还是有点热,商业局办公楼前宽大的广场上已坐满了人。 办公大楼的门前雨罩,搭起的主席台上,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汶源物资交流会动员大会暨职工文艺晚会”。 方立忠他们在前排坐好,并掏出笔记本准备做记录。 商业局的齐保存局长,威严的扫视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用他那特有的高亢的声音,开始了他的发言:“同志们,这次物资交流大会,是我们汶源市经济生活中的一件大事。在我们的农民兄弟,收了玉米、种上麦子之后,让他们不仅享受到丰收的喜悦,还要享受到购物的满足。 这次物资交流大会地址选在汶水河北岸,前面是流波溢彩的汶水,后面是青翠峻秀的望夫山,风景如画。 几条省道都通达这里。上级领导已为我们布好棋盘,就看我们怎样在上面行棋了。为了开好这次空前盛会,我们必须从现在就紧急动员起来,一切工作的中心都要围绕物资交流会。 这次物资交流会的组委会,还邀请了东海市、青岛、天津的一些纺织企业,来展示他们的拳头产品。 另外还特地邀请了一些知名的歌舞团、马戏团等娱乐团体来为这次交流会助兴。还有附近县市的一些餐饮企业,带着他们的特色小吃,也来举行厨艺展示活动。 总之,这次物资交流大会是一次集购物、娱乐、餐饮于一体的大型盛会。希望大家同心协力开好这次盛会…… 我就说到这里,下面请尚信久副局长,对这次物资交流大会的具体安排做一下说明。” 尚信久副局长健步走上前台: “同志们,刚才齐局长作了物资交流大会的动员令。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动员令,吹响了进军交流会的号角。 我们一定要用实际行动,开好这次盛会。 下面我就介绍一下对这次交流会的具体安排:首先我们商业局将在这次交流会上开展销售额大赛,看看哪个展销棚能夺得销售冠军,我们将在交流会结束时以上缴的销售额评出前三名,具体办法是……” 台上是尚副局长抑扬顿挫的讲话声,台下是钢笔在记录本上的沙沙声。 齐局长缓步走下主席台,沿着台阶,轻轻走着,他腿短肚子大,就像一只皮球似得飘了过来。 他的大肚子在敞开的衬衫里一颤一颤的,就好像清风刮着水塘泛起的涟漪,让人看着有点忍俊不禁。 当齐宝存来到前排,看到方立忠聚精会神地画着什么的时候,猛地一把抄过他的笔记本,只见上面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乌龟,前爪抓着演讲稿,两条短后腿直立着站定,背后是龟壳,挺着皮球一样的大肚子,站在麦克风前,憨态可掬的作讲话状。下面是几只兔子在直愣着耳朵听着······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八章 (92) 接上回(92) 当齐宝存来到前排,看到方立忠聚精会神地画着什么的时候,猛地一把抄过他的笔记本,只见上面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乌龟,前爪抓着演讲稿,两条短后腿直立着站定,背后是龟壳,挺着皮球一样的大肚子,站在麦克风前,憨态可掬的作讲话状。下面是几只兔子在直愣着耳朵听着。 齐宝存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揉进了脸皮里,腮边的肉疙瘩骨碌碌的转动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方立忠。 方立忠木然的站着,在齐宝存的目光逼视之下,把头低低的垂下,两只手不自然的搓着。 这时,齐宝存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在方立忠听起来却像是滚滚的雷声在闷闷的轰响:“没想到啊,方大经理,买卖做不好,画技倒是大有长进啊。” 方立忠立定了一般,一动不动,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地来回变换着,汗水顺着皱纹像小溪一样地流着。 旁边的郑一突然站了起来,碰了一下方立忠低声说道:“方经理,你刚才没收的我的日记本,怎么交给齐局长啦?” 方立忠触电般的一哆嗦,头弹簧般的抬起来,嗫嚅着说:“齐局长,刚才是郑一这孩子不懂事乱画,我已经给他没收啦。” 郑一一听这话,猛地扬起脸低声说:“齐局长,您刚才不是要求我们要用乌龟一样的耐力、兔子一样的速度,完成交流会的准备任务吗,所以我画了……” 齐宝存斜眼看着郑一,脸上似笑非笑,嘴里却在嘟囔着:“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齐宝存一边说着,一边把笔记本在方立忠面前摇了摇,凑到他耳边嘀咕着:“似是而非,似非而是;你即是他,他既是你。” 齐宝存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扬着头目不斜视的郑一,又抬头望了一眼正在讲话的尚信久,自言自语地说,“今天的补台就是明天的拆台,今天的颂扬就是明天的训斥,今天的做戏就是明天的做台。人啊,总有明白的那一天。” 齐宝存说完,嘿嘿干笑了几声,像皮球一样飘向了主席台······ 郑一听着齐宝存意味深长的话,早已瘫倒在椅子上,他擦了把汗,不自觉地转头看了付子云一眼。 付子云与丁晓敏同时看了过来,付子云脸上充满着不屑,丁晓敏脸上全是玩味的笑。 随着尚信久讲话地结束,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此时的主席台已经成了灯火辉煌的舞台,齐宝存宣布职工文艺晚会开始。 压抑许久的职工们兴奋起来,各种表现营业员生活的小品、魔术陆续登台演出,笑得人们前仰后合,看得人们目瞪口呆。 终于轮到家电门市部献演节目了,付子云一身飘逸的黑色燕尾服,神情潇洒地走上舞台,开始他的魔术表演。 只见一张张扑克牌,在付子云手里上下翻飞;一条条丝带,在他手中凌空飞舞。 前排几个衣着鲜艳的女孩在议论着:“这俊朗潇洒的付子云,不知是从哪里学来了这魔术神功……” 台上的付子云听到这里,手里表演着,嘴里还不忘给台下的观众幽默的答疑解惑:“有人问我这魔术是跟谁学的,我可以告诉大家,是我小时候跟咱们这最出名的李傻子学的。 老一辈都知道,这李傻子看起来专做傻事,于是,好多聪明人都受了他的捉弄。 我就是在集市上跟他学了几手懵人的技巧,不过这里舞台太小,表演不了大型的。 我在建工学院的大舞台上表演时,有个最炫的校花高傲得不得了,不相信我有真本事,跳上台指着我那又胖又白的助手白庞都,非要让我把那个叫白庞都的男生,变成她这样的校花她才信服。 于是,我把他们分别装进魔术箱里,让几个同学推着转了几圈之后,她从装白庞都的魔术箱里走了出来,这样白庞都就变成她了。 当白庞都从观众席上走回来的时候,校花也彻底心服口服了,当时的崇拜之情简直是难以言表,差点就以身相许喽。” 付子云幽默的说完,坐在前排的郑一大声地对雷淑恒说:“别看他神气活现的,不过是小把戏而已。你不用觉得太神奇,扑克、丝带都是藏在付子云衣袖里的。” 正在台上表演的付子云一听这话,微微一笑,急忙把袖子卷了起来,不屑地看着前排的郑一和雷淑恒,两只光光的手臂,照样左右开弓地抽着丝带。 雷淑恒瞅了郑一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说丝带藏在衣袖里吗,怎么他还能抽得出来?” 郑一尴尬地笑了笑说:“那是他怕我说出破绽,故意藏进衣襟里了。” 台上的付子云一听这话,眉毛一扬,斜眼瞟了一下郑一说:“看见的是事实,看不见的才是真相。” 他说完随手脱掉了上衣,挺起腰板又左右开弓地抽着丝带。 雷淑恒狠狠的瞪了郑一一眼,气哼哼地说:“这下没话说了吧,想拆台你得有点技术活才行。” 郑一不服气地大声争辩着:“他的丝带藏在裤兜里了,如果他脱了裤子才是真本事。” 付子云轻蔑地看了郑一一眼,微笑着对台下的观众说:“工友们,大家可能听到这位先生的话了,我虽然不是一个特别高雅的魔术师,但也不致于脱下裤子,来表演我的绝技吧。”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八章 (93) 接上回(93) 付子云轻蔑地看了郑一一眼,微笑着对台下的观众说:“工友们,大家可能听到这位先生的话了,我虽然不是一个特别高雅的魔术师,但也不致于脱下裤子,来表演我的绝技吧。” “如果这位先生不相信付子云的魔术,那就把他插在口袋上的钢笔,让魔术师变一变吧。” 前排的丁晓敏站起来大声说道。 郑一唰的站了起来,抽出别在上衣口袋上的笔,举在眼前,对付子云喊道:“如果台上这位伟大的魔术师,能把我的笔变没了,那才是真本事,不过要让台下的一位观众上台监督才行。” 他的话刚说完,旁边的雷淑恒就捅了他一下,红着脸小声对他说:“不要拿别人送的东西不当回事,这可是我爸送给我的名牌钢笔。” 说完把脸扭向了旁边。 郑一一听这话,尴尬地站在那里,一只手不自觉地摸着脖颈,另一只手又把笔插在了口袋上。 旁边的观众起着哄“刚才的劲头哪去了,舍不得了吧……” 郑一没办法,只好又摘下钢笔,探着身子递给付子云,眼光却又不自觉地落在雷淑恒身上。 只见雷淑恒恨恨地腕了他一眼,他急忙转回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付子云,如何用他的钢笔变魔术。 台上的付子云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平息了一下台下的嘈杂,朗声说道:“工友们,今天这个魔术,想让一位观众上台来,见证一下奇迹,请大家踊跃上台。” 他刚说完,丁晓敏就站起身来走上台去。 付子云一看是她,急忙对观众朗声说道:“看,本魔术师的魔力显灵了吧,上台来的是位大美女。但大美女一向不听帅哥的吩咐,等会儿要是演砸了,还请各位同事别见笑。” 他举起手中的钢笔,“这是一支古色古香的神笔,它曾书写了多少婉约的故事,留下了多少动人的传说。等一会儿,我让这位美女拿着这支神笔,在念动咒语之后,这支神笔就会自动跑到一位幸运观众的手里,大家想不想得到它呀?” 台下是震耳欲聋地一声回答“想”,接着就是一阵欢呼声。 付子云转过头朝丁晓敏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道:“等一会儿,我念完咒语,把观众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你把钢笔扔给观众就行。” 他说完转回头朝向观众,又把两手抬起来,做了个下压的动作,台下立刻肃静下来。 付子云笑着大声喊道:“工友们,今晚上您算来着了,本魔术师现在就成全您得到神笔的心愿。” 他说完又做了几个花哨的动作,然后气定神闲地站在主席台中央,台下立即鸦雀无声。 只听得付子云洪亮的声音回响在会场上:“大家听好了,我要念动咒语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摇头晃脑地念着: “半遮半掩叶底花, 屏风后面是奴家。 欲说还休心底事, 思前想后一个他。” 付子云说完,给丁晓敏丢了个眼色。 于是丁晓敏把手里的钢笔,轻轻地抛向观众席,嘴里还装模作样的喊着,“这只神笔是怎么了,它怎么会有这样大得劲道,攥都攥不住,像鸽子一样飞了?” 位置靠前的一个观众一伸手接了过来,心情激动地止不住地笑着。 台上的付子云看到这里,笑着说:“得到神笔的幸运观众,今夜一定会乐得彻夜难眠,愿您用神笔去书写锦绣文章,谱写辉煌前程吧。” 付子云又朝郑一纵了纵肩,摊了摊手,笑了笑,“对于自愿让出神笔的这位先生,我只能说声抱歉。没办法,我这半路出家的魔术师,能力确实有限,只能负责把神笔变出去,却没办法把它变回来,但愿神笔自有神明之处,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你兜里吧。” 付子云说完优雅地一抬手臂,丁晓敏心领神会的挎住他的胳膊,他向观众招招手说:“本魔术师表演的节目到此结束,不能使您满意的地方,请大家海涵。” 说完很绅士地拥着丁晓敏走下了舞台。 物资交流会动员大会很晚才结束,方立忠对家电门市部的众人说明天早晨要早来,传达会议精神。 众人都点头答应之后才各自散去。 付子云回到了家电门市部早早睡下,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但还是不如大家来得早。 虽然还没有开门,众人已经早已等在营业室里。 付子云赶忙走到众人中间,方立忠一脸严肃地开始了他的班前会:“昨天晚上,大家都听了齐局长的报告,一定会为这次交流会的召开紧张起来了吧。 离起会的时间还有二十二天,为了夺得销售冠军,我想要抓紧这段时间组织好货源,适销对路的要多进,特别是电视机,货源有点紧,要抢在其他单位之前,把我们的仓库进满。 今天早晨的会后,就开始行动。好了,除了郑义要去给木疯子送货以外,大家要分头去组织货源。散会。” 随着方立忠讲话的结束,付子云去拉开了营业室的门,郑义要到五交化公司去进一车货直接送到木疯子的林木公司仓库。 李外道和雷淑恒、毕贵淑都分别去进货了,付子云又回到会计室里去洗漱。 等到付子云洗漱完毕,到大街上吃了饭回来,再回到营业室里的时候,空荡荡的营业室只剩下了丁晓敏一人,一脸愁容的站在那儿······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八章 (94) 接上回(94) 付子云走到丁晓敏身旁,关心的问:“丁师傅怎么了?有什么事想不开,哥们帮你解决!” “唉,子云,你注意到刚才走的那两个人了吗?一个是瘦猴样,另一个五大三粗的凶样子,眉心还有一块青记。 我现在才明白过来,他们是两个是骗子。” 丁晓敏难为情地说着,脸一下子就红了。 付子云听了丁晓敏的话一怔,忙安慰她:“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晓敏叹了口气:“刚才瘦猴模样的人说要买一个四块五的插座,拿着一张十元的钱递给我,我仔细看了看钱是真的,我就给他找了零。 另一个脸上有青记的那个人掏着口袋说他有零钱,不用花这张十元的,叫我把那张十元的钱给瘦猴儿。瘦猴儿一听就把我找给他的零钱还给了我,于是我把那张十元的钱也还给了他。 可谁知脸上有青记的人,掏了半天也没掏出钱来,就支支吾吾的说换了衣服了,钱没在这件衣服里。瘦猴儿还挖苦了他几句,说他不愿出钱就是了,边说边把那十元钱又拿给了我。 因为是刚才看过了的,我也就没再仔细看,就把零钱找给了他。 等他们走后,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拿过刚才他递给我的那张钱,这一看才看出是假的,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是故意的,他们是骗子!” 丁晓敏无奈地叹了口气:“十元钱可是我半个月的工资呀,这半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 “他们走远了吗,我去把他们追回来。” 付子云说完,探着身子向外张望着。 丁晓敏眼里含着泪,恨恨地看着外面, “这两个骗子虽然溜了,但是以后再见到他俩,我一定能认出来。他们一个像水浒传里的鼓上蚤时迁,一个像青面兽杨志。再见到他们俩,我一定要抓住这两个坏蛋。” 付子云看她从楚楚可怜,又到愤愤不平,一副怒气难消的样子。 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的钱,换过了丁晓敏手中的假钱,丁晓敏慌忙过来抢,付子云笑着抽回手, “你别着急,我自有办法。昨天晚上的魔术,你一定跟我玩的不过瘾吧。等过几天,我给你变个魔术,把你的真钱再变回来。” 付子云的话音刚落,方立忠急急火火地从经理室出来, “付子云,刚才郑义从木疯子那里打电话回来,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你赶紧去看一看,把郑义解救回来!” 付子云一听这话,不敢怠慢,骑上自行车急急地往木疯子的林木公司仓库赶去。 到了林木公司仓库一看,郑义早已被人绑在了仓库门外的树上,四个人高马大的大汉身上刺着青,正在往仓库里卸着郑义拉来的一车货。 原来是木林森想空手套白狼,让郑义把货物留下空手走人,郑义不同意,想拉着货原路返回,故而被木林森的手下绑在了树上。 付子云放下自行车,小跑着来到郑义身边,正要给郑义解开身上的绳子,突然从树后面闪出一个苗条的少妇,只听她柔声说道: “哎吆,是哪里来了一个小帅哥,要在这里虎口拔牙呀?” 付子云一愣之际,那个风姿绰约的少妇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只见这个女人肌肤似雪、笑脸如花、体态若柳,正魅惑十足地看着他。 付子云虽然在大学里见过校花宋慧中的冷艳高贵,来到汶源又见识过方霞的春满花枝,还有丁晓敏的珠圆玉润,但从没有见过如此的娇柔媚艳之人,那热辣似火的腰身,缠绵魅惑的艳笑,柔情蜜意的眼神,无不散发着怡人的风采,真乃是: 顾盼生情桃花水,风生花影心神醉。 正在付子云怔怔地打量面前的这个少妇的时候,这个曼妙柔婉的少妇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付子云的手,亲切地说: “早就听说商业局来了一个才貌双全、侠肝义胆的大学生付子云,还在影剧院工地撮合过金盛公司和林木公司合作的事,今天一见少年英侠的真容果然是:俊得有仙气,雅得有味道。” 少妇眼光灼灼地看着付子云,“咱们认识一下,我叫荷夕梦,原来也在商业局上班,如今成立了林木贸易公司,请多多支持。” 荷夕梦说着,柔若无骨的手在付子云的大手里蠢蠢欲动,撩拨得付子云把一腔怒火在瞬间转化成了对荷夕梦的赞美,“果然是丰城烟霞、曼妙彩云,只是一个女人的香气流韵在商海里沉浮,难免沾染上一身铜臭气。在这杨柳青青的院落里却到处弥漫着霸道匪气,真是让人可惜!” “可惜什么呀?女人就是要委身与英雄,才会四季如歌;男人只有闯荡江湖,才能知道什么是天心地韵。” 荷夕梦秀眉一扬,眼波流转处春暖花开,但又一下子花叶凋零,满面寒霜的朝着刚卸完车的四位大汉说道,“我说卸车的弟兄们,你们卸完了车上的货,也到这边来验验付子云这货是真是假!” 关好仓库门的四位大汉一听荷夕梦的话,四个人齐摆摆地晃呀晃地走了过来,把付子云围在了中间······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八章 (95) 接上回(95) 关好仓库门的四位大汉一听荷夕梦的话,四个人齐摆摆地晃呀晃地走了过来,把付子云围在了中间,四个大汉摩拳擦掌,挑衅的看着付子云。 只见付子云突然一躬身,往后一退,两只手闪电般地抓住相对的两个大汉的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拉,相对的两个大汉的头一下子就嘭的撞在了一起。 付子云又如法炮制地在电光火石之间,把另外两个相对站立的两个大汉撞晕在荷夕梦面前。 看着四条大汉一声不吭的倒在了脚下,荷夕梦拍了拍娇嫩的手,从仓库的角落里又走出几个彪形大汉。 荷夕梦娇滴滴地对付子云说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肆意张扬中自有一股侠骨豪情。不过还应该知道怜香惜玉才是。 来,跟我到我的办公室一叙如何?” 她看到付子云径自去解绑在郑义身上的绳子,没有理会她,又眯了眯眼睛轻蔑地说道, “付子云,你妄自长了一个大个子,难道我这弱不禁风的女子还把你吃了不成。 放心吧,我是让你去把金盛义叫到商业局大酒店,咱们在那里谈一谈虎啸山铁矿的合作事宜,你要是促成了我的好事,我荷夕梦自有重谢,还会原封不动地把你们的一车货送回去。” 付子云解开了郑义身上的绳子,拍了拍郑义的肩, “好兄弟,委屈你了,你先回去吧,告诉方经理我不会有事,只不过跟他们走一趟,说不定还会吃肉喝酒。” 付子云说完,跟着荷夕梦上了停在旁边的轿车。 郑义看着车里的付子云朝他摆了摆手,车子就慢慢地远去了。 郑义只好和五交化公司的司机开着空车回到了家电门市部,他与方立忠汇报了这次送货的经过,方立忠只可惜那一车的货。 丁晓敏却在旁边急得脸发红,她一把拉过郑义,质问他为什么让付子云一个人去冒险? 郑义哭丧着脸告诉丁晓敏,在那么多的彪形大汉围着我们的时候,我也没有办法陪付大哥一起去,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他逢凶化吉了。 丁晓敏听了郑义的话,一下子甩开郑义的手,骑上自行车疯了似的向他们谈判的商业局大酒店赶去。 丁晓敏一口气赶到大酒店,问前台的接待员有没有看到付子云来过,接待员对她说不认识付子云,丁晓敏就把付子云的相貌描述了一遍,接待员明确地告诉丁晓敏付子云没有来过。 丁晓敏一听这话更加着急,她又马不停蹄地向林木公司仓库赶去,还是没有找到人。 丁晓敏只好赶到了林木公司的办公大楼,打听到木疯子和付子云去谈事去了,具体到哪里公司的人也不知道。 就在丁晓敏忐忑不安地找了一天一夜,准备报警的时候,付子云押着一车货回到了家电门市部。 他不仅要回了郑义送到林木公司的那车货,还给家电门市部的每个员工带来了一件礼物。 丁晓敏看到付子云平安归来,扑进了付子云的怀里喜极而泣。 付子云拍着丁晓敏抽动的肩膀,面对着一张张探寻的脸,告诉众人,他这一天一夜一刻也没闲着,终于促成了金盛公司和林木公司的合作办矿,木疯子这才放货放人,并送了他现金两千元作为酬谢。 付子云吹嘘完自己的本事,郑义和雷淑恒首先回到了自己的柜组里。 这时,秋江月从方立忠的经理室走了出来,她是来给付子云送竞选青年社团负责人的书面通知的,正要告诉付子云竞选青年社团负责人的具体时间,付子云却凑到她面前说道: “听说秋主任负责安排交流会展销棚的位置,您能不能给我们家电门市部安排在一个十字路口的好位置?” 付子云说着,拿过一个随身听递给秋江月,“我这次给人办事发了一点小财,给每个人买了一件礼物,正好也送给你一件吧。” “看在这件礼物的份上,我会给你们家电门市部安排最好的位置。” 秋江月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手里精致的随身听,红着脸走出了营业室。 付子云送走秋江月,正准备歇口气的时候,一个瘦猴儿和眉心有块青记的壮汉,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丁晓敏赶忙给付子云使了个眼色,付子云就主动地迎了上去,一看正是在翻车现场上的济世会信徒小石迁和青面兽。 他装作不认识他们俩,那瘦猴儿小石迁和青面兽杨志勇也没有认出付子云,付子云随即微笑着说道:“两位要买什么东西?” 瘦猴儿小石迁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柜台里的商品,又瞧了瞧付子云,“我要一只八毛钱的电笔。” 小石迁说完,掏出一张十元的钱递给付子云。付子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他看着是张真钱,然后用他变魔术的技巧把袖口里藏着的假钱换过来,再把假钱扔在了钱箱子里。 脸上有青记的青面兽杨志勇,看到付子云收了钱忙对小石迁说:“看让人家找零钱这么麻烦,我这里有正好有零钱,咱就不用叫人家费事找零钱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八章 (96) 接上回(96) 付子云忙把那张假钱给了瘦猴儿,瘦猴看也没看装进了口袋里。 脸上有青记的青面兽又装模作样的掏了半天,还是没掏出钱来,嘴里嘟囔着,“难道是我记错啦?” 青面兽嘴里说着,又用手拍了一下额头,恍然大悟似的,“哦,是我换了衣服,那零钱都在我的那件衣服里了。” 小石迁一拳打在青面兽结实的胸脯上‘咚’的一声, “分明是你这家伙抠门儿,还在这装有钱的主儿,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小石迁演着戏,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的钱,付子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是一张十元的假币,“哎,这位先生,请换一张吧。” 瘦猴儿伸长脖子瞧了瞧:“怎么啦,刚才你不是看过了吗,难道是假钱不成?这可是我刚发的工资呀。” 付子云把小石迁的假币放在他面前:“请你看看吧,我可没说是假钱。” 瘦猴儿一把抄过去,装模作样地说:“等我回去找那班财务科的老爷们算账,这电笔不买啦。”说完气呼呼地拉着青面兽扬长而去。 付子云从衣袖里掏出那张十元的钞票,对着凑上来的丁晓敏,用手一弹,“看,晓敏,你的那十元钱在外面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丁晓敏一下跳的老高,一把接过那张十元的钱亲了又亲,然后一把挎住付子云的胳膊,忘情地说:“这才是我的如意郎君。那一招妙手回春的功夫,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旁边的李外道笑着喊道:“丁晓敏你说这话可别噎着,你知道五体投地是什么吗?” 李外道狡黠的看着丁晓敏,“是乌龟,四个爪子,再加上拖着的那条小尾巴。” 旁边的毕贵淑瞪了李外道一眼,手抬起一甩,无名指上的大戒指闪着金光,冷笑着说: “什么乌龟,这叫金龟婿,没有一个女孩挎着你,你连乌龟都当不上。” 李外道眼直直地看着她手上的大戒指,嘴里嘟囔着:“这次是假的……” “那当然,有那个真的在心里垫底,这个又大又亮的才显出老娘的本色。” 毕贵淑刚说完,李外道接着说:“看来假的就是你的本色,也预示着你们女人的手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丁晓敏白了他一眼,松开挎着付子云的胳膊:“是你……” 还没等她说完,瘦猴儿小石迁在前,脸上长青记的青面兽在后,两人一脸凶相,迈着霸王步又走进了营业室。 瘦猴儿小石迁来到付子云面前,撇了撇嘴, “行啊,小兄弟,敢撬你济世会大哥的行啦。我一见到你就有点面熟,没想到是在翻车的时候见到的故人。” 小石迁说到这里,没等付子云答话,眉心有青记的青面兽故意敞开了上衣,露出黑黑的胸毛。 瘦猴儿也紧抓着袖子里的匕首,凑到了付子云面前。 付子云咬着嘴唇,紧锁眉头,恭了恭手, “两位大哥,小弟已把刚才的钱上交到财务了,要不跟我去财务科多拿两张吧。” 他说着已走出了柜台,丁晓敏红着脸在旁边打着手势,让他不要出柜台。 付子云装作没看见,来到他俩身旁。 小石迁和青面兽怕付子云到后面叫人,不想跟他去财务科。 瘦猴儿皱着眉刚要说话,付子云看着他俩一副为难的样子,“不难为你们俩了,我口袋里还有几个钱,你们先拿去用吧。” 付子云说着,把自己口袋里的钱掏了出来。 脸上有青记的青面兽刚刚伸出手抓钱,付子云的大手顺势抓住了他的五个手指,反着往下一扳,青面兽的身子随着手就仰了起来。 只见付子云上前一步,脚别在了他的脚后跟,手推着他的身子往前一送,青面兽高高大大的身子就仰面跌在了地板上了。 李外道上来用脚踩住,旁边的瘦猴儿小石迁一愣神,既想跑、又想救同伴的犹豫间,付子云一脚已把他踹翻在地。 却见他一骨碌爬起来,拱手相拜,嘴巴却念念有词: “弟要拜哥好, 动手别动脚。 抬脚奔前程, 握手兄弟交。” 付子云听了小石迁的话一愣神,心里一阵纳闷:这个济世会的信徒小石迁怎么这样怪,被人逮住了怎么还说顺口溜。 正在付子云沉吟的时候,却听的瘦猴儿小石迁接着又说道: “大哥这一招制敌的功夫,真是令人佩服。 这才是大哥富的时候,数钱难为了手;我们这些骗子穷的时候,撒丫子逃跑难为了脚。 想不到大哥一双火眼金睛,看出了我们济世会的真面目。 小弟大号时运来、外号小时迁今天认栽啦。” 付子云不禁被瘦猴儿小石迁的话逗乐了,他一阵哈哈大笑之后,戏谑之心顿起,学着小石迁的腔调说道: “手中钱、把心连, 脚上手上都是拳。 只是嘴上说着话, 眼里却在盯着钱。 这才是穷的时候,要饭吃难为了嘴;富得时候,挑东西难为了眼。 你这小石迁一进门,脸朝着架子上的货,眼却在瞟着钱箱子里的钱,嘴里又能拽几句,真看不出你是穷还是富,是俗还是雅?” 瘦猴儿耷拉着头,偷眼看着付子云说: “这八十年代嘛,都是文艺青年。 走在大街上,一脚踹出三个诗人。 有玩感伤的,有玩颓废的,还有玩激情的。 不会拽两句,连个女孩子也哄不来。 但光玩嘴上的功夫也不行,吟诗又不能当饭吃,所以我们才出此下策。” 付子云一听这话,倒生出几分亲近之感,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 “君子爱财,是你看的透彻;取之有道,才拿的心安。 这钱吗,有时就像女人,跟了坏人她就是乱性的娼妇,跟了好人她就是贤惠的妻子,跟了名人她就是风情万种的交际花。 你说让她跟了你做个什么人呢?”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八章 (97) 接上回(97) 付子云一听这话,倒生出几分亲近之感,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君子爱财,是你看的透彻;取之有道,才拿的心安。 这钱嘛,有时就像女人,跟了坏人她就是乱性的娼妇,跟了好人她就是贤惠的妻子,跟了名人她就是风情万种的交际花。你说让她跟了你做个什么人呢?” 瘦猴儿笑了笑说:“大哥说的对,一条人工喂养的鲤鱼从八元一斤的池子里,跳到十五元一斤的野生鲤鱼池子里,它的品质没变,可身价变啦。所以每次想到自己的身份,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暗暗地骂自己不三不四。”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钱不能改变鱼的味道,却能改变鱼的身价;不能改变人的品质,却能改变人的嘴巴。” 他说到激动之处,又随口拽了起来: “品字有三口, 众人说美丑。 人多口也杂, 你我口中囚。” 付子云听完这首顺口溜,又生出几分敬慕之感,他大声的笑着: “说得好,你我之所以在口中囚,只因对钱的认识不同。钱本是个仆人,如今却端起了主人的范儿。它即让你敬之爱之,又把你呼来唤去;它既让你两眼蒙尘,又让你无情无义;它即把你的灵魂牵去,又让你如颠似狂。真所谓: 鑫字垒满金, 三人要来分。 多点不称玉, 少点玉上人。” 他话音刚落,却听得脸上一块青记的壮汉在地上喊着: “什么人上人下的,你们两个在废话什么,我青面兽的头,还在他脚下踩着呢。” 付子云笑着给李外道打了个手势,李外道抬起脚,青面兽站了起来。 青面兽斜眼恨恨的看着付子云说:“刚才是你耍诈,俺不服。咱们来一个文明点的,你敢与俺扳手腕吗?” 付子云一笑,走进了柜台。 两个人站在木柜台两边,一个在里一个在外,扳起了手腕。 青面兽粗黑的手,攥着付子云古铜色强劲的大手,他咬着牙白了付子云一眼:“这么双大手,在这里站柜台,真是可惜喽。” “你这么一双大熊掌,应该托起庄严地人生,不应该拿来骗钱。” 付子云微微一笑。 青面兽翻了翻白眼:“废话少说,开始……” 话没说完,他已经狠狠的用上了力。 付子云沉着的顶着。 不大一会儿,青面兽的脸上已经开始冒汗,付子云的脸上也开始泛红。 青面兽一直在加力,他的手腕在一毫米一毫米的往下压,这时,付子云猛地一松劲,然后再猛地一加力,只听得付子云一声大吼,把青面兽的手腕压在了柜台上。 青面兽虚脱了似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两手僵硬的拱起:“大哥,受小弟一拜。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站起来,昂着头向外走去。 付子云呆望着他的背影,却只见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轻飘飘的飞了过来,随后是青面兽的声音,“小弟我不成敬意,留给大哥做酒钱。” 付子云站在柜台里面,呆呆的望着他们走远,李外道从外面捡起地上的钱。 丁晓敏却在付子云背后,用两个手指捏住了伏在他胳膊上的一只正在吸血的蚊子,她笑着对付子云说,“俗话说:秋后的蚊子不哼哼就叮人。你刚才为我抓了两个作死的,现在我为你抓住了一个求活的。不知道你该怎样对待这肚子圆滚滚的小家伙?” “刚才的那两个,看在有几分才情的分上,放走了他们。但对这个当面唱赞歌,背后留红包的东西,应该毫不犹豫的拍死它!” 付子云笑了笑,丁晓敏也对付子云笑着,眉毛一挑,“没想到你这么狠心,它身上可是流着你的血。”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狠心吗,这个小东西有点可怕,如果不拍死它,再让它咬了你,那它身上可是流着咱俩的血啦。” 付子云故作大学者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 丁晓敏脸现红晕,白了付子云一眼,“这不叫可怕,这叫可爱。血的融合,才会诞生出小飞侠,专叮李外道这样的小坏蛋。” “那可真成了血的融合,这叫什么来着?这应该叫私生子吧。” 李外道嘟着嘴说着,“那以后,你们两个如果有了孩子,应该取名叫蚊子吧。不过吸得不是我的血,而是那个聪明人的奶,哈哈哈……” “大家快看,你们崇拜的人体雕塑来了!” 毕贵淑在营业室门口喊着。正在打闹的李外道和丁晓敏连忙走向门口,付子云也好奇地赶到了门口。 只见街道上一个瘦高的男乞丐浑身赤裸着,被太阳晒得黑红的皮肤泛着黑黝黝的光,披散着头发,黑黑的油腻已经遮住了他本来英俊的脸,嘴里喃喃说着,“我有罪、我有罪……” 丁晓敏看着男乞丐浑身赤裸着,随即扭过头看向了别处。 毕贵淑却满脸放光地大声说着,“你们知道吗?这是二十年前咱们商业局的财务科副科长林天宏,别看这个男人疯了变成了这个样,当年可是有名的帅小伙,我追他时,他根本就不理我……”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八章 (98) 接上回(98) 丁晓敏看着男乞丐浑身赤裸着,随即扭过头看向了别处。 毕贵淑却满脸放光地大声说着,“你们知道吗?这是二十年前咱们商业局的财务科副科长林天宏,别看这个男人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当年可是有名的帅小伙,我追他时,他根本就不理我……” “他不理你,才会变成了疯子,要是理你就会是一个聪明人了。” 李外道翘着嘴唇讥讽着毕贵淑。 毕贵淑却像陷入了回忆当中,嘴里喃喃说着,“说起来林天宏也够倒霉的,他虽然是姑娘们心中的帅哥,可是在财务科却被当成了绣花枕头。不得已巴结上了当时的副局长单丽浩,却在提拔成了副科长之后疯了,真是可惜又可怜。” “可怜什么?你们看,有一个老人在不远不近跟着这个疯子,很可能就是照顾他的。” 李外道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老者,与毕贵淑辩解着。 毕贵淑长叹了一口气,“你们知道什么?那个老者是当年的办公室主任祁延春,自从林天宏疯了之后,他就被当时的副局长单丽浩指定照顾林天宏,这一照顾就是二十年,不仅大好的前程就这样没了,而且祁延春的妻子也因为看不惯他日夜照顾林天宏,跟祁延春离了婚,祁延春弄了个人财两空的下场。现在,祁延春退休了,还在照顾这个疯子,真是可悲可叹!” “大家看,方经理来了。” 李外道指着街道上,只见方立忠走向了不远处的祁延春,脸色阴沉地呵斥着, “祁延春,你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又把林天宏放出来了?还在大街上丢人现眼,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好好好,我这就与林天宏到留云阁村去,在那里没人看见。” 祁延春唯唯诺诺地说着,急惶惶地走到林天宏的身边,与林天宏小声说了几句什么,拉着林天宏消失在街头巷尾之中。 李外道和毕贵淑看着方立忠转头看着这边,赶忙走进了营业室。 这时候,郑义和雷淑恒走了进来,对付子云悄悄地说: “咱们到你的会计室去商量一下,你去物资交流会期间建筑工地的事。” 于是,付子云领着他们俩走进了会计室,交给了郑义八万元现金让他买材料,又把沿街楼的价格定为每平方五百元,交流会期间竣工的一半沿街楼,估计有一千平方米按这个价格卖就行了。 交代完这些事之后,付子云找到李外道,让他用青面兽扔下的钱割肉买酒去了。 这时候,毕贵淑从经理室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喊着付子云,“付子云,尚信久副局长的电话,你赶快到经理室去接!” “好的,我这就去接。” 付子云说着,来到经理室抓起话筒,对着话筒说道,“尚局长吗,我是付子云,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是付子云吗,为了赶在物资交流会之前,把基建科的账目弄明白,你马上到基建科会同局财务科长魏华义,把基建科工程项目中多报预算的事情搞清楚,在建筑预算方面你比魏华义要懂得多。 你去基建科不要有什么顾虑,把建筑工程方面的弯弯绕都找出来,以便魏华义他们更好地查出建筑工程方面的漏洞。” 尚信久在电话里交代着付子云去基建科的注意事项。 付子云一一答应下来,打完电话之后,坐上车向基建科赶去。 第九章 路途巧会刮地皮,酒宴得遇神鬼通 在人们的翘首盼望中,物资交流会几天后就要开始了。 尚信久副局长为了在召开交流会前把基建科的账目弄清楚,特地把付子云叫到了基建科,帮助商业局财务科长魏华义理清基建方面的问题。 付子云跟着商业局财务科长魏华义在基建科查账,财物稽查方面的专业内容付子云不是太懂,只好帮着魏华义查清基建科在建筑工程方面的漏洞。 经过几天紧锣密鼓的检查整理,付子云逐渐把基建科在建筑工程中多报的预算核算了出来,基建科巨大的财务漏洞眼看就要水落石出。 基建科里的气氛有些诡异,预算股、材料股、供应股等各主要部门已经是风声鹤唳。 有些自身有问题的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害怕查出的问题涉及到自己的身上,都在担心自己会成为这次查账的牺牲品。 再有三天就是交流会正式开始的时间了,魏华义基本查清了基建科所存在的问题,正准备打包回局财务科整理出巨额亏空的具体数额时,新任的基建科长马尚刚过来,要给魏华义领导的清查小组送行。 魏华义正为圆满地完成了查账任务而高兴,满口答应了马尚刚晚上送行的好意,清查小组的十几个人在马尚刚的带领下,直奔铁海棠开办的最豪华酒店。 铁海棠开设的最豪华酒店自然是莺歌燕舞,马尚刚定了最豪华的包间,付子云混在局财务科查账的队伍里,只是沉默着跟着魏华义他们喝酒吃菜。 当马尚刚让着魏华义快要喝醉的时候,白素素带着众位美女服务员前来劝酒······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九章 (99) 接上回(99) 铁海棠开设的最豪华酒店自然是莺歌燕舞,马尚刚定了最豪华的包间,付子云混在局财务科查账的队伍里,只是沉默着跟着魏华义他们喝酒吃菜。 当马尚刚让着魏华义快要喝醉的时候,白素素带着众位美女前来劝酒。 各位美女都选定了自己的目标,每人手中端着一杯和自己嘴唇一样红的葡萄酒,摇曳生辉千娇百媚的来到了各自的目标身边坐了下来。 坐在付子云身边的是一位青涩一点的女生,白素素直奔今晚宴会的主角魏华义。 白素素直接坐在了魏华义的腿上,那一抹勾人的笑容欲迎还羞,妩媚中带着诱人妖娆。 白素素的这种魅惑的笑容,撩拨地魏华义心旌摇动,眼神再也没有从白素素那火辣的身材上挪开,借着酒掩饰着眼中燃烧的欲望。 白素素陪着魏华义干了几杯之后,不失时机地在他的耳畔喃喃告诉他房间号,要把最美的那一面展示给他看。 白素素说完之后,又跟魏华义喝了交杯酒,然后离开了热闹的豪华包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不大一会儿魏华义也起身离开,追到白素素说的房间里去了······ 其余的几个人看着白素素和魏华义分别离开,也心照不宣地各自离开到酒店的各个房间欣赏美人花去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青涩的女孩陪着付子云坐在豪华包间里。 付子云在尴尬地坐着,旁边的女孩只好强作欢颜,开始释放出女人那特有的勾人笑容,在付子云旁边娇滴滴的喊着帅哥。 但让女孩感到不自信的是,付子云并没有出现绝大部分的男人那种呼吸加重、眼神痴迷之类的反应,看向她的眼神之中反而有一丝烦感和厌恶。 此时在酒店信息室里坐着的铁海棠,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豪华包间的监控视频,随着魏华义等清查小组的成员随着小姐陆续离开,铁海棠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当她看到豪华包间里只剩下付子云跟一个青涩女孩时,饶有兴趣地继续看着付子云的一举一动。 视频显示器里映现出女孩和付子云尴尬地坐在一起,当女孩坐立不安地等待着付子云主动提出到房间的时候,付子云逐渐从尴尬中解脱出来,淡定从容地继续慢慢喝酒,等待着清查小组的同事一起回去。 当女孩终于忍不住,开始频频向付子云放电,展示她魅惑众生般的笑容,付子云却在女孩的美眸之中,看出一丝无奈和苍凉。 付子云想帮助女孩走出目前的困境,但他不知道怎样开口。 在付子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开始用烦感的目光斜睨着身旁的女孩。 铁海棠在监视器里看着各个房间里的清查小组成员,他们已经与陪伴的小姐进入了主题。 白素素跟魏华义更是热火朝天的打成了一片。 铁海棠看着这些正在录制的视频,脸上露出了阴毒的笑。 但铁海棠一眼看见豪华包间里的付子云坐怀不乱地静静品尝美酒的时候,脸上随即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她在付子云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浩然正气,那一股浩然正气好像在转化成一种非凡的气度。 铁海棠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乔舒雅为什么那么痴迷地喜欢上付子云了,是付子云那种藏锋于身、锋芒内敛的独特魅力,在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身上是很少出现的。 以铁海棠在公安系统练就的眼力,几乎可以肯定视频里出现的这个年轻人,一定会在不远的未来给她带来惊喜。 不过,付子云那种嫉恶如仇的性格又让她有点发憷,但乔舒雅既然铁了心要跟他,她也只好顺其自然。 铁海棠正看着付子云在豪华包间里的视频落入沉思的时候,付子云已经等那些清查小组的同事等得不耐烦了,他站起来准备要走。 陪着付子云的女孩看着付子云要走,便想到如果自己空手而归,日后一定会被其他姐妹耻笑,于是她准备做最后的努力,只见女孩上前挎住付子云的胳膊,想强行把付子云带到自己的房间里。 付子云目光冷彻地看了女孩一眼,女孩只觉得浑身一颤,不情愿地放开了付子云的胳膊,神色惶恐地扭捏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付子云待女孩走后,却又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等着清查小组的同事一起回去。 铁海棠在监视器里看着魏华义和白素素已经结束了表演,随即起身把刚才魏华义的表演录像带复制了一份,把录像带装进微型摄像机里,来到了魏华义所在的房间。 魏华义正一身疲惫地躺在床上,铁海棠已经悄没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旁,讥讽地对他说道:“商业局的财务科长魏华义真是风流潇洒呀,把我们汶源最漂亮的女神白素素给拿下了,我已经为你们的好戏录制好了影像,不知道商业局长齐宝存看了作何感想?” “哎吆……”魏华义一声长长的惊叫,一时间瞳孔剧缩,一副遇见魔鬼了的神情,浑身也是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立时那种惊讶之中带着疑惑、震撼之中带着惶恐的复杂表情爬上了他的脸。 魏华义惊恐之中一低头,立马穿上衣服滚下了床,跪在铁海棠面前,不时地抬头看着冷艳的铁海棠。 铁海棠站在他面前,宛如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的女王,高高在上之中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只听得铁海棠声音冷冽地开口了,“魏华义,听说你在商业局基建科查账查得很辛苦呀,但再辛苦也不要忘了基建科是谁的地盘!今晚上你回去把查出来的问题弄浑,明天一早到齐宝存那里就说查无实据,建议齐宝存不了了之算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九章 (100) 接上回(100) 铁海棠站在他面前,宛如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的女王。 高高在上之中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只听得铁海棠声音冷冽地开口了, “魏华义,听说你在商业局基建科查账查得很辛苦呀,但再辛苦也不要忘了基建科是谁的地盘! 今晚上你回去把查出来的问题弄浑,明天一早到齐宝存那里就说查无实据,建议齐宝存不了了之算了。” “铁所长说得…这个法子……我…没法…与清查小组的其他人…解释……” 魏华义满脸的惶恐,话音中充满了惊惧和不安。 他还没有说完,铁海棠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没工夫管你用什么方法解释,那就让这一段录像为你解释吧。” 铁海棠说着,打开了微型录像机的播放键, 只见画面上,立即映现出魏华义深耕白素素那块肥田时热火朝天的场景。 魏华义一看自己丑态毕露的形象,额头之上蓦然冒出一层冷汗, 一种强烈的恐怖感像电流一样击中他的全身,“铁所长说的…我照办……” “那好,这段录像就留在我这里,这样会时刻提醒你绷紧心中的那根弦!” 铁海棠说到这里,目光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冷意, 但在魏华义看来,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一般,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大床之上的白素素正靠在床头上,两只如同莲藕一般的雪白胳膊抱着自己傲人的胸膛, 两只白皙的长腿自然交叉搭在一起,神情悠然地看着铁海棠和魏华义的表演。 神情悠然看铁海棠和魏华义表演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来房间找魏华义的付子云。 付子云等在喝酒的豪华包间里,已经很长时间了,实在等不下去了,又不好意思撇下查账的同事独自离去,只好上到楼上的房间区来看看各人忙完了没有, 当付子云走到魏华义所在的房间时,从门缝里看到魏华义跪在铁海棠面前时,便停下脚步,玩味地看着铁海棠和魏华义不一般的表演。 当付子云看到铁海棠猫戏老鼠一般地逗弄魏华义,还有铁海棠那最后一刀斩下时的脸色狰狞, 让他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终于铁海棠手握把柄让过了魏华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的魏华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像被抽干了一般瘫倒在地板上。 付子云看到这里,赶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付子云再不管清查小组的那些同事,心怀忐忑地回到了家电门市部会计室, 洗了洗蒙头睡下,像赶苍蝇一般把刚才看见的事从脑子里赶走,这才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大早,付子云早早地被丁晓敏叫醒,他们先到五交化公司装上一卡车家电, 然后到门市部接上方立忠去赶物资交流会。 方立忠坐上货车的驾驶室,付子云、丁晓敏、李外道坐在满是电视机的车厢内, 与站在家电门市部外送行的郑义他们摆了摆手,向物资交流会现场进发。 大卡车在市区内越开越快,付子云靠在丁晓敏叠得整整齐齐的铺盖上, 抚摸着旁边八个角都镶着铜扣的官皮箱,抬头看到丁晓敏那张青春洋溢的脸, 脉脉含情的眼睛在看着自己,秋风飘起了丁晓敏长长的头发,如黑绸缎一般的飘扬着, 随即笑着说:“看你这头飘逸的长发,你睡觉的时候,是把它们压在头下呢,还是拢在一旁?” 丁晓敏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羞涩的说:“这还真没注意,等我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留意一下。” 这时李外道脱下上衣,蒙在了丁晓敏的头上, 她赶紧拉了下来,把衣裳还给李外道: “我不怕冷,但还是谢谢你的好意。让我吹吹这凉飕飕的秋风吧,这样脑子才会清爽些。” 正说着,卡车驶进了汶源城区的东关,随着路上的行人逐渐增多,车速不得不逐渐放缓。 付子云不明白街道上为什么有这么多挑担子的、推小车子的行人, 李外道告诉付子云:今天是五天一遇的东关大集,他早上从留云阁村来门市部上班的路上常常遇到。 李外道说到这里时,赶集的地点已经到了,只见东关大集上人山人海、叫卖声、讨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大卡车司机看着前面往来的行人我行我素,不知道避让,很是无奈地按着喇叭, 汽车喇叭的尖锐鸣叫声音,反而让路上的行人干脆站住不走了。 他们一个个怒视着庞然大物一般的卡车,嘴里在用汶源土语骂着什么。 大卡车的周围有些孩子在嬉笑打闹,司机随即把速度降到了龟速。 从大卡车上面往街道两旁看,信用社、邮电所等部门前面很是热闹,理发店、商店的门前也挤得水泄不通, 一些修理电器和钟表的小门面,却很是冷清。 付子云看着卡车速度降下来之后,飞驰的风随即没有了,斜眼看了一下李外道,笑着说:“你这晓敏姐就是有福,刚放下你的衣裳,车上的风就停了。”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风凉话比刚才的风还冷,你敢脱下上衣让我披上吗?” 丁晓敏白了付子云一眼。 付子云赶忙去解上衣的扣子,“这有什么,我这铁打的汉子还怕这个吗?” 丁晓敏赶忙附身按住他的手,红着脸说: “你有这个心我就心暖啦,只是你这铁打的身板,能降服高大壮实的青面兽,却不一定能降服扑面而来的风。”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九章 (101) 接上回(101)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风凉话比刚才的风还冷,你敢脱下上衣让我披上吗?” 丁晓敏白了付子云一眼。 付子云赶忙去解上衣的扣子,“这有什么,我这铁打的汉子还怕这个吗?” 丁晓敏赶忙附身按住他的手,红着脸说:“你有这个心我就心暖啦,只是你这铁打的身板,能降服高大壮实的青面兽,却不一定能降服扑面而来的风。” “嘿,那天子云哥真是帅呆了,一招小擒拿手,就制服了五大三粗的青面兽。 我说给郑义听,他还不信,直到我拿着青面兽孝敬大哥的钱,喝了庆功酒,他才相信了。 等起完了会,您得教我几招。” 李外道一拍电视机的包装盒,还要再说什么,前面的车已经堵了,卡车停了下来。 付子云笑了笑说: “我有个小伙伴叫暴连升,他爷爷教他武功的时候,我在旁边学了一点基本功。 以后,又在大学里跟着同学夏劲松学了点皮毛。 真正让身体变得像铁打的一样结实,还是在建筑工地干过活之后。” 付子云叹了一口气,“唉,也不知道跟我一起学武的小伙伴暴连升干什么去了?” 他的话音刚落,丁晓敏指着正在下面卖青菜的老头,羡慕地说: “哎,快看,那老头多带劲,一块热豆腐,两支油条,一杯热酒,比咱们在车上喝西北风可幸福多了。” 付子云和李外道往下看去,只见卖菜的白胡子老头,用热豆腐蘸一下鲜韭菜花汁,送进干瘪的嘴里,有滋有味的嚼一口,然后再喝一口酒,很享受的扬起头,闭上眼睛,吧唧着嘴巴回味着…… “行,我看着倒有点饿了。” 李外道不自觉地玩弄着身边的灭火器,手指在灭火器的提环上有节奏的一提一提的。 付子云刚想上前去阻止,一股白色的烟雾直冲了起来。 付子云想去抓灭火器上喷干粉的皮管子头,但皮管子头像一条来回摆动的蛇,慌急中哪里还抓得住。 干粉就像天女散花般一下子就全部喷了出来。 付子云抬眼看了看李外道和丁晓敏,已然全成了“雪人”。 再看看下面正在喝酒的老大爷,好像已被埋在了雪里一般。 老大爷正诧异的望着车上的三个人,不明白忽然会这样? 付子云赶忙跳下车,拍着老人家身上的干粉,然后掏出五元钱,对老人说: “对不起了老人家,这是赔您的菜钱。” 老大爷站起身,推开付子云拿钱的手,诧异的问: “小伙子,不碍事。是不是你们车上的面粉袋子开了?” “这可不是面粉,是我们的机器坏了,我也不知道干粉有没有毒,但这青菜、豆腐什么的都别吃啦。” 付子云着急的说着,把五元钱放在不多的青菜上,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吃摊,“我去给您老买些菜来,你再吃新的。” 然后快步去买来了豆腐、油条和酒,放在老人面前,“老人家,您吃着,我先走啦。” “小伙子,不用……” 老人一把握住付子云的手,眼里已溢出了泪水,又把那五元钱塞了过来。 付子云赶忙把五元钱塞进了老人破棉袄的口袋里,转身上了车。 一上车,丁晓敏赶忙拍着他背上的干粉。 付子云看着李外道已干净的衣裳,看他正抓挠着头发不知如何是好,顺势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你小子……” 丁晓敏把电视上的广告挂牌一下子挂在李外道的脖子上,“再闹就游你的街。” 李外道讪讪地笑了笑说:“游街咱不怕,不让你这快嘴的卖了就行。” 李外道说着,脚不自觉地一蹬,一台小情人电炒锅一下子掉到了车下。 李外道赶紧往车下跳,但紧赶慢赶还是让一个拾破烂的瘦老头抢了先。 拾破烂的一把抄起路上的电炒锅,抱在胸前就向路边的废品收购站跑去。 李外道腿脚也快,一个健步就追了上去。 就在捡破烂的瘦老头把电炒锅交给废品收购员的时候,李外道也赶到了。 他一把抓住捡破烂的瘦老头,气喘吁吁地说: “这是我们的车上掉下来的货,你不但不还给我们,还跑到这里想把电炒锅卖了,这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嘛!” “哎吆,是哪里冒出个愣头青,你屎还不知道在哪里,屁怎么就放出来一大串?” 捡废品的瘦老头挺着胸、仰着头责问着李外道,“你说这东西是你车上的,怎么会抱在我怀里呀?再说了,我就是个捡破烂的,路上有东西不捡那还能叫捡破烂的吗?” 李外道一听这话,气得瞪了瞪眼,张了几张嘴没有说上话来。 等仔细地看了一眼捡破烂的老头,认出是有名的刮地皮之后,随后攥着拳头、咬着牙,从嘴里硬挤出几个字:“你…你……” “你什么你,我看你就是心里有病舌头短。” 捡破烂的瘦老头刮地皮得意洋洋地说道,“你要小心放屁泚出屎来,你要是敢动我这外号叫刮地皮的老人家一指头,就不是你一件东西能摆平的事了,说不定你那一车的东西,也会变成废品让我收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九章 (102) 接上回(102) “你什么你,我看你就是心里有病舌头短。” 捡破烂的瘦老头刮地皮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要小心放屁泚出屎来。你要是敢动我这外号叫刮地皮的老人家一指头,就不是你一件东西能摆平的事了,说不定你那一车的东西,也会变成废品让我收了。” “看来是:有理的想着说,无理的抢着说,巧舌头也有转出腮帮子的时候。” 付子云站在了李外道身边,不屑地看着捡破烂的老头刮地皮, “你这外号叫刮地皮的老头,你放屁瞒得了响声,却瞒不住臭气。你叫明眼人看看,这电炒锅还没有启封,能是街上捡的破烂吗?” “哎吆,你好像是那个站柜台的大个子吧,没听人说过吗?鼻子长了碍着嘴,舌头长了惹是非。” 刮地皮狠狠地瞪了付子云一眼,转而奸笑了一声, “啊哦,我明白了,你这是:张嘴三分利、不给也够本是不是?但你也不想一想,我一个捡破烂的,穷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你就是把我一身穷骨头砸砸卖了,又能得几个钱呢?” 他说完,把怀里的电炒锅交给废品收购员。 收购员看着气咻咻的付子云和李外道,微微一笑,“是人就敬,是鬼就送。看来你们俩今天是:和尚的木鱼庙里的钟——不是挨砸、就是挨敲了。这吵架无好言,打人无好拳。万一你把这老头刮地皮打出一个好歹来,他这刮地皮说不定会连你们也一起刮了。你们还是……” 收购员还没有说完,怒火中烧的李外道已经抓住了老头的衣领,使劲地往怀里一带,只听得“哧啦”一声,刮地皮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一下子被撕开了。 随着这一声响,从撕开的口子里掉出几沓整整齐齐的十元钞票。 李外道一下子吓愣了,六神无主的站在老头的面前。 刮地皮看着自己一下子露了财,忽然像打了鸡血一般,挺胸抬头地站在李外道面前,“这下你是:蚯蚓爬在墙上——腰杆子不硬了吧。” 刮地皮索性把破棉袄里的钱都拿出来,往收购员面前的桌子上一摔,对李外道和付子云嚷道,“这下见识了什么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了吧?这真是:高音喇叭掉进了井里——怎么哇啦不出来了。” 老头两手掐着腰,歪着头、斜着眼,“你们两个一身鬼毛还没有褪尽,就想学着鸭子走路——跩起来了。别看你们人五人六的样子,我一天捡破烂卖的钱,顶得上你们一个月的工资,你们比得上我这个捡破烂的富有吗?” “我们是不如您的钱多,但您在路上不是捡而是抢人家的东西,这说明您的心里很穷,穷得比您这破棉袄还要让人看不上眼!” 付子云说着,往刮地皮面前站了站,他一米九多的个子在老头的面前显得是那样高大。 收购员看着付子云不依不饶的样子,也在劝着刮地皮, “老人家您刮地皮都刮得这样有钱了,快把东西还给人家吧。” “你别脸小怨人家的屁股大!” 刮地皮冲着收购员吼着,“我是有钱,但我刮地皮的钱也是像现在一样雁过拔毛,一点一点攒起来的,这才是我成为富人的原因。” 刮地皮说着,把桌上的钱小心翼翼地包进破棉袄,又用破包袱把破棉袄仔细包好,再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里。 然后把脚下的电炒锅放在收购员的秤上,冲着收购员嚷道,“你还磨蹭什么?这么好的东西,你给我五元钱就行!” 收购员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五元钱递给刮地皮,刮地皮接过来,装进贴身的口袋里。 收购员看着刮地皮就要走,急忙叫住他说:“老人家,您带着这么多现金走在路上方便吗?倒不如投进我们的这个废品收购站,我们合伙把这个废品收购站做大怎么样?” “呸!你想得倒美!” 刮地皮啐了收购员一口,“老子刮地皮刮的这些钱是命根子,放在自己的家里我还不放心,放在你这里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捡破烂的老头说完,想挺胸抬头显示一下自己是有钱人的豪气,但背着的背篓却止不住的往下溜,只好又驼下背把背篓稳住,慢慢地走远。 付子云拉住想去追老头的李外道,对废品收购员说:“这位大哥,我们想从您手里买回电炒锅好吗?” “好啊,你们也看到了,我付给了刮地皮五元钱,我也学学那刮地皮雁过拔毛的样子,你们给我十元钱好了。” 收购员说完,用征询的目光看着付子云。 付子云捏了捏李外道的手,李外道把刚要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付子云掏出十元钱递给收购员,“多谢大哥还回我们的电炒锅。” 他说完,拿过电炒锅,拽着李外道走了出去。 付子云和李外道拿着电炒锅小心翼翼地上了卡车,丁晓敏关心的问着: “怎么样?要回这电炒锅顺利吗?” 李外道冲着付子云翻着白眼, “都怪这大侠客付子云,这次不仅让人说得哑口无言,还一反常态让人给当软柿子捏了。要是我早一拳一脚把刮地皮给收拾了。” “还不都是你惹得祸,你和捡破烂的那老头谁也别说谁,我可以笑那老头的贪手长,不可以笑你的瘸腿短吗?” 丁晓敏责问着一脸不服气的李外道,又转过头对付子云笑着。 “什么也别说了,”付子云一脸得意地说道,“我们用十元钱买了一个小情人,你说这买卖还不值吗?”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九章 (103) 接上回(103) “什么也别说了,”付子云一脸得意地说道,“我们用十元钱买了一个小情人,你说这买卖还不值吗?” “我的大哥,那是电炒锅不是真正的情人!” 李外道拍了拍付子云,“况且原来就是我们的,我们总不能让自己的东西在别人那里一转手,就赚咱们的钱吧。” “这不就是‘小情人’这个牌子的魅力吗,她要是到了别人手里,你要是再夺回来就要付出血的代价,要不然不就变成‘好太太’了吗?” 丁晓敏笑着说完,大卡车又开始缓缓地启动,随着车流慢慢前行。 丁晓敏叹了口气说:“方经理怎么会选这条路呢,差点让我们的‘小情人’跑了,一定是他想走近路。” “他一定是怕冻着我们的‘小情人’,才走这条路的。只是这‘小情人’在背风的地方才不会冻着。” 付子云笑了笑,抱起两台电视机垛在身后。 李外道看他垛电视机,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抱起一台电视机放在身后。 三个人下到清理出来的窝里,风立刻就刮不到他们了。 付子云看了看丁晓敏还没擦干净的脸,像敷了一层美白霜,更显得妩媚可爱。 随即说道:“看,还是我为你着想吧。” 丁晓敏娇嗔的看了他一眼说: “你这铁打的汉子,怕在风中上了锈,才出此下策吧。” “哎,我掏心掏肺,狠心人却把它当肴肉吃了。” 付子云故作姿态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 丁晓敏听了付子云的话扑哧一笑,“我和李外道可没有吃到,我可是看着你刚才送给那个卖菜的老大爷吃啦。” 她又转头向李外道说:“是不是啊李外道?” “是啊,老大爷可是感激的直掉眼泪,再三的拿出钱让呢。” 李外道干笑了一声又说,“只是您的心肺也太不值钱了,才卖了五元钱,在收购站又让人讹了十元钱,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你还得了便宜卖乖。刚才的事要是让方经理看到了,小心他让你这里外都是道,变成歪门邪道。” 付子云故作生气地说。 李外道吐了吐舌头低下了头,不敢再作声了。 旁边的丁晓敏笑着说:“你还里外都是道呢,一句话就让你:鞋子变成袜子样,刚才挺肚现在胖。” 她又把头转向了付子云,“你也只不过让李外道拉开的灭火器一喷,立马就像土包子穿上了一层蒜皮。” “有什么说法吗?” 李外道扬起脸来问。 丁晓敏一拍他的肩,“装蒜而已,明白了吗?” 李外道嘿嘿一笑,“我早就明白,是想让你说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车子开始颠簸起来。 付子云站起身看着大货车已经出了城,拐上了通往望夫山脚下的小路。 这窄窄的小路到处是坑坑洼洼,付子云他们几个随着车子跳动着,再没有心思说话了。 大货车在这崎岖不平的小路上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快到会场了,却被前面的一条四五十公分宽的沟挡住了去路。 车厢里的三个人赶忙站了起来,下到货车下面用砖块把浅沟垫平。 车子这才开进了会场,停在了一片开阔地上。 不远处是一排排帆布做成的大棚,棚上插满红红绿绿的旗帜,很是好看。 方立忠跳下驾驶室,与站在前面等候的局里办公室主任顾晓辉握手。 顾晓辉告诉方立忠:“你们被安排在12号大棚,是在一个十字路路口,地理位置很好,快去吧。” 方经理跳上驾驶室,卡车又开始启动,来到了12号棚前停下。 付子云跳下车,打开挡板,他们三个人一起开始卸货。 看到货卸得差不多了,他猿猴一样的爬到了棚的上面。 李外道扔给他横幅,他把“汶阳商业局家电门市部”的横幅展开,拴好一头,然后在横梁上潇洒的做了几个引体向上,就过到了另一边,再拴好横幅的另一边。 “你是怎么挂的,西边低了。” 方立忠站在下面指指划划地说着。 付子云故意拉了拉横幅,又装模作样的把绳子紧了紧。 方立忠在下面喊道:“这样才差不多了,以后要多长眼。” 付子云抓住挂横幅的钢管,身子猿猴般的一荡,双脚已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方立忠看了看货架上面有一个架口空荡荡的,他吩咐李外道拿出带来的一块长长的白布,让付子云拉开挂在货架的上面。 旁边的丁晓敏拿出一块鲜红的横幅,上面写着“顾客就是上帝”几个大字: “这白布挂在上面,好看是好看,但有点不吉利。就用这条大红的吧,这是公司发下来的,在门市部没用,我就拿来了。” “就你讲究多,不过既然拿来了,就挂上吧。” 方立忠说完,示意等在货架上的付子云挂红的条幅,因为没找到其他的细绳,李外道只好把拉货用的粗绳递给付子云。 付子云看了看粗绳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只好将就着用。 只见他固定好一头,然后又来到另一头,心里想:还是系个活扣吧,等撤会的时候在下面一拉就下来了。 付子云系了一个活扣,把余下的长长的绳头放在货架中间,又把展开的白布窝成一团放在条幅的后面的货架上,然后跳了下来。 “刚才在路上堵车的时候是怎么回事?”方立忠看到他们三个都站在面前,气冲冲的问着。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九章 (104) 接上回(104) “刚才在路上堵车的时候是怎么回事?”方立忠看到他们三个都站在面前,气冲冲的问着。 付子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以为意地说:“是我不小心碰到了灭火器的拉环。” “你这个付子云,想出风头是不是?几天前与顾客打架,还没处理你,今天又干这种事,再闹事的话,非上报处理你不可!” 方立忠垫着脚指着付子云的鼻子训着。 他看到付子云低着头没言语,又缓和了一下口气,“好,你们在这里摆货,我再回去拉一趟。你们在这里不要闹事啊。” 他说完爬上驾驶室,卡车一溜烟的开走啦。 丁晓敏吐了吐舌头,食指在唇前晃动着。 李外道一脚踹翻了挡在前面的一个纸箱,愤愤的说:“那个灭火器的拉环怎么那么好拉,一碰就……” “一碰就开花,而且还是雪花。还搅了人家的酒兴。” 丁晓敏笑着打断了李外道的话。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等方立忠押着车回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摆好了货,正坐在一起闲聊。 方立忠瞪了他们一眼说:“快卸货,我还要赶回去开会。今晚付子云在这里值班,明天继续摆货,晚上再辛苦一下,后天我值、大后天李外道值。丁晓敏负责买饭等后勤,就不用值班了。但李外道的家就在附近,明天要早来。” 他说完爬上驾驶室与司机聊着天。 货很快就卸完了,付子云让丁晓敏随货车回家,丁晓敏说商业局已经搭了临时宿舍,自己留下来整理货架,就让方立忠先走了。 丁晓敏看看天色已晚,就去买来了付子云最爱吃的清汆丸子和红烧排骨。 他们也没有放下当做门帘的帆布,直接对着大街,用铁柜台做了饭桌。 付子云、丁晓敏坐在柜台里,李外道坐在柜台外,刚喝了不到一杯酒,就听到一个破锣似得声音传了过来: “高兴了、志满踌躇, 烦躁了、脸怒心堵。 我是个贪嗔痴的平凡人, 那会有戒定慧的功夫。 想开了、百病皆除, 痴迷了、误入歧途。 我是个追云逐梦的独行客, 让名利醉得一塌糊涂。 得道了、和风徐徐, 入魔了、惊世骇俗。 我是个寒夜里走来的梦醒者, 吉凶祸福是不测的江湖。” 三个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太极图的长袍、戴着瓜皮帽、摇着铜葫芦的算命先生走了过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 付子云认了出来,正是在金盛义办公室的风水先生申贵通。 随着铜葫芦地叮当作响,算命先生申贵通来到他们面前,谄笑着对付子云说:“小兄弟别来无恙?没想到金盛义处一别,付子云的伟名在杨柳村可是如雷贯耳。” 付子云急忙站了起来,冷冷地一笑说:“哪里,比起先生嘴唇一动起风雷、掐指一算通鬼神的功夫,还差的太远了。想必先生光临交流会一定是想来解开各种谜团: 反反复复色中情, 含含糊糊吉和凶, 熙熙攘攘富和贵, 明明白白权和名。” 算命先生申贵通一声大笑,对付子云说道:“小兄弟说得好,情、色、吉、凶,富、贵、权、名这些命里早已注定,我只不过早一步说出来而已: 贪婪虚荣众生相, 妒忌傲慢挂脸上, 吉凶祸福我来算, 生辰八字说担当。 这人的命运:五行生的全,富贵万万年。是一点也不假,但也要看风水是好是坏。你们从这十字路口前后看看有什么讲究?” 申贵通摸着下巴上花白的胡子,摇头晃脑地又说, “告诉你们吧:半年之前县里的领导就把我请去,专门为交流会选址。我走遍了整个县城才选择了这里。山管人丁水管财,有山有水仙客来。这里前有汶河环绕,后有望夫山脉可以依靠,乃生财聚财之地。但这店家也有店家的难处,常言道: 钱钱财财店家收, 来来去去也烦忧。 门前招牌高高挂, 口袋空空度春秋。 因此,山人收几个小钱为各位店家祈福,以达到消灾避祸、生意昌盛之意。” 丁晓敏没有理会付子云和申贵通在打机锋,她看着申贵通手牵着的小女孩很是可爱,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奶糖放进小女孩的手里。 小女孩很羞怯地推脱着,但嘴里流出的口水还是让她违心的收下了。 丁晓敏剥了一块糖放进小女孩的嘴里,小女孩舔舐着散发着奶香的糖,冲着丁晓敏甜甜地一笑,跟着丁晓敏进到柜台里叽叽咕咕地说私房话去了。 站在付子云旁边的李外道听了申贵通看风水算命的一番话之后,挥着手赶着申贵通,“去去去,都什么年代了,还拿算命的那一套来糊弄人,快走吧,我们不信!” “命要富,拣张白纸化作布;命要穷,拣块金子变作铜。你们不相信运也要相信命,不相信风也要相信水。什么都不信,总要说出个理由来吧!” 算命先生申贵通听了李外道的话脸色一窘,讪讪说道。 丁晓敏看着小女孩因为父亲被李外道呵斥涨红了脸,随即对李外道训斥道:“李外道,你知不知道对人要尊重,你不会用和蔼的口气对人说话吗?” 不知李外道接下来如何对答丁晓敏,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章 (105) 接上回(105) 丁晓敏看着小女孩因为父亲被李外道呵斥涨红了脸,随即对李外道训斥道: “李外道,你知不知道对人要尊重,你不会用和蔼的口气对人说话!” “那我就用和蔼的口气对这个算命先生说话。” 李外道对丁晓敏说完,又转头向着申贵通争辩道,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要我找出一个不相信的理由?我现在就告诉你:相信就会有相信的理由,不相信也有不相信的说法。” 李外道煞有架势的继续说道, “话说有位算命先生这天被阎王捉了去,阎王命令小鬼要割掉他的舌头。 算命先生问阎王为什么?阎王说:这舌头在人间泄露了鬼神界的秘密,所以要割掉它。 算命先生声嘶力竭地说:我的舌头哪会说出鬼神界的秘密,我说的话都是糊弄人的,充其量就是些坑蒙拐骗的勾当。” “这个故事讲得好!好就好在逼着算命先生说出了实话!” 付子云拍着巴掌,乜斜着算命先生,干笑了两声,我也来一个: “有个人病魔缠身,大白天的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鬼向他走来。他于是就问这个鬼:平常的鬼都是深更半夜地出来活动,你怎么白天就出来了呀? 鬼说:平常的鬼只有出现在夜里,人才会信他是鬼。我这个出现在白天的鬼,只有打着阴阳五行的幌子作法一番,才叫人们相信我真是鬼。” 付子云看着申贵通由红转白的脸,冷冷一笑,“有些人空长了一双慧眼,能看穿了吉凶祸福,却没能看穿自己心里的绕绕弯。” 算命先生申贵通听完,哑然一笑,手不自觉地晃着铜葫芦。 在叮当作响的节奏声中,他又用那破锣嗓子唱到: “金深木浅度量宽, 君子小人多海涵; 一意孤行遇顺风, 同舟共济故人缘。 各位小友只知道斜眼看别人,却不知道正眼看自己。你们对自己了解吗?” 李外道扑哧一笑说:“我与自个儿生活了二十年了,难道不如你了解我自己?” “那您说说自己身上有多少个孔?” 算命先生问道。李外道抬头想了想说:“头上有七窍,再加下身的两个,共计九个孔是不是?” 申贵通朗声一笑,直震得两撇胡子乱颤,随即上前一步问道: “那汗毛孔是不是孔,如果不是的话,你的汗怎么流出来的?” 申贵通看到付子云和李外道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冷冷一笑,“你们两个小友初出茅庐,不知江湖险恶。 山人有几句忠告让你们记住:从你们迈出家门的那刻起,就来到了江湖。 在这江湖之上漂泊,诱惑特别多,不知你们有没有能力把握住自己。” 申贵通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吧嗒了一下嘴,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职场是相互拆台的江湖:在这里为了业绩、为了成功的虚荣心,当面抬轿子、背后使绊子,上窜下跳就是万变不离其宗的拳脚功夫; 商场是财富竞争的江湖:在这里瞪着眼、握着拳的逐利之人,背着有形的、无形的资产,就像背着一套套武功秘籍,怕被人抢、被人夺、被人惦记,直到压得驼了背、弯了腰、喘不出气; 官场是权力倾压的江湖:在这里为了争得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让所有人卑躬屈膝、讨好献媚;为了攀上权力的顶峰,有的人靠权术、有的人靠关系、有的人靠钻营,真是十八般兵器全上阵,各套武艺全亮相,一时竟让各路英雄豪杰折戟沉沙。你们明白了这江湖险恶了吗?” “好,真精彩!这才是啄木鸟栖息在树林里,靠嘴吃饭的人。” 付子云说完,两手端起一杯酒递给申贵通,申贵通两手接过来一饮而尽,一抹嘴说道: “痛快!在这人文气息甚浓的汶水之畔,应该喝出豪放诗、婉约词、锦绣文章。诗经有云: 汶水汤汤,行人彭彭。鲁道有荡,齐子翱翔。 汶水滔滔,行人儦儦。鲁道有荡,齐子游熬。 咱们真是有缘人,相会在这汶水之滨诗酒纵歌,真乃是: 汶水日夜淌, 大道宽又广; 财源佳人来, 如水在淌洋。” 付子云又端给申贵通一杯酒,夸赞道: “大师真乃文士也。不仅能从风水学上求证、还能从历史上论证滔滔:汶水乃人文锦绣之地、滚滚财源之所。 但汶水汤汤流来的何止是财源佳人,还有江湖游侠的诗酒欢歌。 游侠诗人李白与忧国忧民的杜甫也曾相会在这汶水之滨,在杜甫回长安之后,李白追根溯源来到汶水河的发源地,在望夫山脚下的留云阁上遥望杜甫所在的长安城,纵酒高歌,留下了《沙丘城下寄杜甫》这千古名篇: 我来竟何事,高卧沙丘城。 城边有古树,日夕连秋声。 鲁酒不可醉,齐歌空复情。 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 申贵通听完付子云的话,一晃铜葫芦说道:“这汶源城就是当年李白在鲁中的寄寓之地,想当年诗仙和诗圣在此地真乃是: 登临望夫山, 吟诗汶水边; 澄水映秋月, 沙滩醉卧眠。” 申贵通刚说完,李外道接着说道:“子云哥刚才念叨的李白的诗,我们留云阁村的留云阁上就刻着。 我们留云阁村是唐朝建起的古村落,村后面的留云阁上面的‘留云阁’三个大字,据说是李白留下的手迹,上面就有李白挥毫泼墨的《沙丘城下寄杜甫》,要不我领你们去看看……”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九章 (106) 接上回(106) 李外道还没有说完,就见一对父子推着一车条石走了过来。 由于交流会的场地是一片河滩地,松软的路面让装满条石的手推车推起来格外艰难。 推车的父亲累得气喘吁吁,拉车的儿子也累得够呛。 儿子在嘟嘟囔囔地埋怨着父亲:“都怪你,我说雇一辆拖拉机,既能省力气,也能拉得多、拉得快。你倒好,为了省一元钱的车费,让我们父子俩比牛还要累。” “你这个犟驴子埋怨我一路子了,”父亲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你以为是咱们父子俩在推车,是那省下的一元钱为我们推车,等我们在交流会上卖了这车石头,得到五元钱,再攒几十元,给你娶媳妇就够了。” “那我推车,你来拉吧。” 儿子让父亲放下手推车,把拉绳递到父亲手里,他捧着手向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手,这才把车把上的襻绳挂在肩上,两手使劲地攥住车把,憋住一口气,一下子把车把抬了起来,然后朝前使劲地拱。 没想到刚才父子俩一个拉车一个推车这一交换,让车轮又陷进了松软的沙土地里。 付子云看着不远处推车的父子俩试了几次,都没有推出陷坑,而且陷坑在车轮的颠簸之中越来越深。 他刚要过去帮忙,推车儿子又开始埋怨拉车的父亲,拉车的父亲回头气喘吁吁地说道:“你这傻小子推车就吃了亏吗?你这是为了娶上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在推车,咱们卖不了石头,攒不够钱,能把媳妇娶回家吗?” “那我为没过门的媳妇争口气!” 儿子说着,双膀一较力,双手紧攥车把,双腿使劲一蹬,大吼一声,把小车从陷坑里推了出来。 父子俩一个拉一个推,不大一会儿来到了家电门市部的展销棚前。 浑身的汗溻透了衣服的父亲让儿子放下车子,他要到敞着门的展销棚里讨碗水喝。 儿子放下手推车跟着父亲来到展销棚前,付子云一眼认出了从小的玩伴暴连升。 他随即上前一把抓住了暴连升的胳膊,“暴连升,你还认得我吗?我就是跟你一起学拳的付子云,你们搬家之后我再也找不到你们了,没想到在这里见面。爷爷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你就是付子云!” 暴连升一愣之后,也认出了付子云,他一把抓住付子云的手,激动地说道,“为爷爷治病拉下了一腚的饥荒。爷爷去世以后,我们卖了房子搬到亲戚家去住了,所以你找不到我了。” “没想到爷爷他……” 付子云接过丁晓敏端过来的茶水,递给暴连升和他的父亲,“你们推了一路的车,一定累了吧,我这就再去炒几个菜,你们吃了再走。” “不了,我们还要把条石推到建材一条街上去,等卖了也好还一点原来欠下的帐。” 暴连升说完,一口气喝干了茶水。 丁晓敏又端过来两杯酒,付子云递给暴连升父子,“喝一杯酒吧,有酒在肚子里撑着,也能长出几分力气。” 付子云说着,把酒杯递给暴连升父子,待到他俩喝酒的功夫,他看着平整的长条石,忽的想到了什么,“你们这长条石要推到建材一条街上去卖,还不如卖给我呢。” “那感情好,省的我们再推到建材一条街去卖,那样还得走不少路。” 暴连升惊喜地说着,“看,你要让我们卸到哪里,我们这就给你卸下石头。” “我们一起卸到后面的储物间里面,平整的放在一起,就可以搭起一个石头床了,不值夜班的时候也好在上面睡。” 付子云说完,把货架后面的储物间规整了一下,找出了一个床的位置,然后从手推车上卸下石头,他和李外道开始往储物间里抬石头。 暴连升父子一人抱着一块长条石也在往储物间里运,不大一会儿手推车上的长条石就卸完了,储物间里就铺好了一张石床。 付子云让暴连升父子洗了手,让他们坐下喝酒。 但暴连升的父亲却尴尬地站在车子旁,又拉了暴连升一把,与他叽咕了一阵。 付子云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掏出了五元钱走到了暴连升父子身旁,却又把五元钱揣进兜里,狠了狠心把腰间的玉佩摘下来递给暴连升,“暴连升,我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是我家祖传的玉佩,就送给你吧,到时候可以……” “这玩意儿挂在腰上也是累赘,还是钱来的……”暴连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他的父亲在旁边捅了一下他的腰眼,暴连升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张了几张口还是没有说出话来,最后他突然转身拉着父亲就走,付子云在后面喊他也没有回头。 付子云看着急匆匆而去的暴连升急得直跺脚,旁边的申贵通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看你是好心办坏事了吧,本来用五元现金就可以办好的事情,你却用五万元也买不到的宝贝去解决,真是:儿媳妇给公公捶背——好心成坏意。” “不要说得那样难听好不好,我看应该是:哑巴比划、聋子打岔——说不明白、听不清楚,那暴连升的爹就是一个蠢货,看来他要埋怨暴连升一辈子,这一下你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李外道说着,不安地看了看付子云。 丁晓敏白了李外道一眼,“这应该是:进屋跳窗户——门路不对,那暴连升父子用一车石头换了一块小石头,一定觉得亏大了,只好把老虎和小猫炖进一口锅里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九章 (107) 接上回(107) 李外道说着,不安地看了看付子云。 丁晓敏白了李外道一眼,“这应该是:进屋跳窗户——门路不对,那暴连升父子用一车大石头换了一块小石头,一定觉得亏大了,只好把老虎和小猫炖进一口锅里了。” “有眼不识金镶玉、得了宝贝心里气。” 申贵通缓缓说道,“那《韩非子·和氏》提到:春秋时期有一个楚人叫做卞和,他在山中得到一块璞玉,就献给厉王。厉王让最好的玉工辨认,玉工说这块璞玉是石头,厉王就以欺君罪割断卞和的左足。 后来武王即位,卞和又将璞玉献上,武王仍以欺君罪割断了他的右足。 后来文王即位,卞和抱着璞玉在荆山脚下哭泣。 文王听说以后,让玉工把璞玉解开,终于得到无与伦比的宝玉,所以称之为和氏璧。” 付子云听申贵通说完,双手抱拳说道: “先生乃学识渊博之人,请入席。在这汶水之滨,咱们也学学酒仙来个诗酒唱和怎么样?” 付子云说完递给算命先生一把椅子,看他坐了下来,又说道:“我先来首打油诗,来个抛砖引玉: 一杯二杯吐心声, 三亲四友聚高朋。 吆五喝六说世事, 七上八下心不平。” 李外道急忙说道:“我想到了一首,等会儿就忘了,我先说: 一来二去刚发懵, 勾三搭四发神功。 五魁六顺咱不怕, 七荤八素会周公。” 李外道说完对着丁晓敏吐了吐舌头说: “这诗怎么样,一定把诗仙也比下去了吧!” 丁晓敏朝他飞了个白眼,往小女孩的碗里夹了几口肉,这才对李外道说: “你的诗不怎么样,那诗仙要坐在这里,不喝酒也晕了。我也来首打油诗说说这喝酒吧: 一杯两杯气盈盈, 三杯四杯现春风。 五杯六杯诗性发, 七杯八杯一身轻。” 算命先生申贵通微微一笑说道:“今天这酒喝出了酒文化,我也来一首: 一气两杯勾酒虫, 三碟四碗助酒兴。 五吟六唱颂诗仙, 七年八载追诗圣。” 申贵通说到这里,慈爱地看了看小女孩,“采薇,你跟着爹快活不快活?爹爹出远门的时候不能带着你,只有在家附近的时候才能带你出来玩玩。” 申贵通看着女儿懂事地点了点头,随即把一块肉也夹到她的碗里,“你也要跟着大哥哥、大姐姐学一些诗。你的名字就是从诗经里的《采薇》诗里取的。 那时爹爹在外地给人家看风水,当得知你出生的消息我真的想飞回家去,但当时我要主持一个风水大典不能回家,思乡之情让我唱起了《采薇》这首诗,就给你取了一个采薇的名字。 告诉你,诗经是中国诗歌的开山鼻祖,也是中国文化之源,你要好好学,那首《采薇》的诗你现在就背给大哥哥、大姐姐们听听好吗?” “好,我现在就背给这位大姐姐听。” 小女孩申采薇向丁晓敏身边靠了靠,用清脆悦耳的声音开始背诵诗经中的《采薇》,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 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靡室靡家,玁狁之故。 不遑启居,玁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 曰归曰归,心亦忧止。 忧心烈烈,载饥载渴。 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 曰归曰归,岁亦阳止。 王事靡盬,不遑启处。 忧心孔疚,我行不来!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 彼路斯何?君子之车。 戎车既驾,四牡业业。 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驾彼四牡,四牡骙骙。 君子所依,小人所腓。 四牡翼翼,象弭鱼服。 岂不日戒?玁狁孔棘!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好好好……” 丁晓敏赞赏地看着申采薇,一把把她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绯红的小脸,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玉石吊坠给申采薇戴在脖子上,然后端起酒杯朝着付子云嫣然一笑, “今天这酒我们喝出了诗经的精妙,还喝出了诗仙、喝出了诗圣。 我们还要喝出经济学。 这酒越喝越多边际效用却是越来越少: 喝第一杯酒时,让出了热情、平添了友谊、套出了近乎,这时的边际效用最高; 第二杯酒喝完,你放下架子、口吐莲花,但也在无羁的言语中暴露了你的缺点,这时的边际效用就下降了; 这第三杯酒喝完,你吆五喝六、舌头打横、破绽百出,这时的边际效用就下降的没有了; 这喝完第四杯,你会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接着就会口吐狂言、手舞足蹈、不能自持,边际效用就成了负数。” “说得好!这喝酒既然能喝出边际效用递减规律,自然也会喝出替代效应。 来的贵宾愿意喝什么香型的酒,高度的、还是低度的,这些都摸清之后,如果能有多种选择余地,就会选择相对便宜的替代品。 就像用人一样替代者越少,人力成本就越高,这就是替代效应!” 李外道拍着铁柜台就像是给自己的演讲配乐。 付子云看了看丁晓敏和李外道,喝了一口酒说:“你们都是学经济的,自然会理论联系实际。 但我这学建筑的也选修过经济学,我就让这酒喝出个不虞效应吧。 这酒喝到了五六杯,如果你在酒桌上耍酒疯,激怒了客人,这就叫不虞效应。 你们这些学经济的内行说说是不是呀?” 丁晓敏刚想回答,申贵通捋着下巴上的胡子先开了口: “这经济学的知识山人也略知一二。我的一个侄儿是经济学博士,刚刚学成归来。 我们平时喝酒时也会相互学习,所以就让这酒喝出个沉没成本。 刚才付老弟说到客人有点怒意,如果你继续为所欲为喝下去,喝到七八杯时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客人忍无可忍就会拂袖而去。 最好的方法是及时止损,赔礼道歉、言归于好。 但即使这样也会让前期努力付诸东流,这就叫沉没成本。” “先生请上座,刚才我们少年孟浪,还请先生海涵。 真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社会这所课堂比学校更全面、更广阔。” 付子云一拍铁柜台,站起来手一摆做了个请的动作。 申贵通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让付子云坐下,眯缝着眼说道:“这里没有上下、只有里外。山人就像这桌上的杯子,如果装茶叫茶杯,如果装酒叫酒杯,如果装上蒜又叫什么呢?”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九章 (108) 接上回(108) 申贵通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让付子云坐下,眯缝着眼说道:“这里没有上下、只有里外。山人就像这桌上的杯子,如果装茶叫茶杯,如果装酒叫酒杯,如果装上蒜又叫什么呢?” “其实我们三个才是这空空的杯子,无论什么样的东西都可往里放,无论什么样的知识都要往里面装。 先生可不可以把术士那套本领透露一二,也好让我们望‘杯’止渴。” 付子云大笑一声,与申贵通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后举着空空的酒杯说道。 申贵通喝干了杯中酒,吧嗒了一下嘴, “一个真正的术士要懂得财理、命理、医理。术士的功课就是心理医生。心理的疏导就是一个捉迷藏的过程。 顾客带着各种疑难杂症而来,你要通过望闻问切、旁敲侧击来获取谜底,再拿捏准火候,攻破他的心理防线,从而取得他的信任。 对症下药还需要心诚则灵。心诚则灵则事半功倍。 这口才的论辩不亚于一场谈判,心理地较量不亚于一场战争。 你们站在柜台里不也是做这个的吗? 只不过门上的牌子大,头上的光环亮,更容易让人相信罢了。 你们要勤于总结、细加体会,那世间百相真是趣味无穷: 出类拔萃被人害, 碌碌无为有人踩。 江湖风吹咱不怕, 刀刀见血比谁坏。” 申贵通正说着,只见十几个推着独轮车的汉子,喜滋滋地从不远处的饭馆出来,旋风似的从十字路口跑了过去。 李外道喊着:“快看!这推车帮就是厉害,推着一千斤的车子还会轻松自如、健步如飞,真乃侠客行也。” “好!” 丁晓敏也高声赞道,“这才是真正的男人,用两条有力的臂膀负起独轮车的千斤重量,用快乐驾驭着贫穷的生活,让汗水浇灌出苦中作乐的人生。” “好是好,不过……” 付子云望着汉子们远去的背影,不解地说,“这伙推车的刚刚吃了饭就这样跑,非得了胃下垂不可。” 他说完一拍脑袋又说:“是啊,这沙土地这样软,如果不跑起来的话,这样重的车子非陷在路上不可。” “这些叔叔真厉害……” 小女孩申采薇还没有说完,申贵通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嘿、嘿”冷笑几声,不屑地看着汉子们远去。 李外道看了看他,不解地问:“大师一定另有想法,不妨直接说出来,也好让我们明白明白。” “你们看,前面对着的两个展销棚,一个名义上是林木贸易货栈,但是冒出阵阵邪气,想必在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一个冒着饭菜的香气,想必是个饭馆。” 申贵通捻着胡须、摇着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再说这一帮一帮的推独轮车的,俗称车伙子。 这伙人就是吃了生铁也会化的,不会得什么胃病。 他们也不会是玩什么侠客行的,更不会是什么英雄好汉。 他们在前面的饭馆一定是掌柜的算错了账少付了钱,或者是捡了漏没付饭菜钱,怕掌柜的追才会这样跑的!” “不可能吧?” 丁晓敏听完申贵通的话就是一愣,睁着好奇的眼睛问道,“大师的眼光难道能看到人的心里去,怎会说得如此确定?” “看他们一个个面容灼灼、脚步匆匆、人心惶惶,如逃命般飞奔,定是怕人追来。” 算命先生申贵通干笑几声,眯起眼又说道:“再看他们面带笑容地从饭馆里溜出来,那种占了便宜卖乖的小人嘴脸呼之欲出,不是少算了或者没算饭钱又是什么呢?” “我这就去解开谜底!” 李外道听到这里,已经是跃跃欲试,他站起身来侧着身要出去的样子,“我的腿快,我到前面的饭馆去打听打听,也好给车伙子们一个说法。” 他说完,跑着去打探消息去了。 等李外道走远,丁晓敏让申贵通看看相。 申贵通仔细地打量了丁晓敏一番,惊奇地说道:“这位女士身上罩着一层圣洁的光晕,不是天女下凡,也会是有什么之物在你的手里。” 申贵通说到这里,忽的站起来,瞪着眼看着展销棚里有一层幽幽的红光闪现,他寻着红光找了过去,看到绘着斑马图案的官皮箱,惊异地说道, “这个官皮箱不得了,既凝结着血灾的幽怨之气,也有着神圣的祥瑞之气;既充满着灵异的魔幻之光,也充满着圣洁的堂皇之色,不是一个宝箱就是一个魔箱。这箱子见山就现声,见水就显灵,能给有德之人带来好运气,也能给作恶之辈带来灭顶之灾。” 付子云听了申贵通的一番话,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先生把这官皮箱说得这样魔幻,不知这个官皮箱是个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对于有德之人是个好东西,对于作恶之人就是个坏东西。这东西无所谓好坏,只不过是据有的人品质不同而已。” 申贵通刚说完,丁晓敏羞答答地问申贵通:“大师我有个事想请教您,人们常说:爱上一个人会失去自我,被别人爱上会失去自由,但这些烦恼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们的选择太多,有的人有权有势,有的人富可敌国,有的人帅比潘安,有的人老实肯干,有的人智慧超前,我不知道怎样选择?”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九章 (109) 接上回(109) 申贵通看了看李外道走后留下的空座位,又看了看付子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捋着胡须说道:“怎样选择的事很难回答,但我有个故事,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启发: 有个大富豪在临死前问他的四个儿子:你们知道什么是幸福吗? 大儿子说:我当然知道,只有得到了父亲的财产,就会买到至高无上的权力,这时的我最幸福。 二儿子说:我也知道,只有得到了父亲的财产,就会有花不完的钱,这才是幸福。 三儿子说:我得到了父亲的财产,就会拥有花容月貌的女人,这样才会幸福。 四儿子初懂人事,也很想要钱,但看到父亲很虚落的样子很是不舍,他暗想:父亲的遗产固然好,但没有了父亲,以后的日子还有何快乐可言。 他于是爱怜地对父亲说:我觉得拥有一个健康的父亲最幸福。 这个大富豪听了,把全部的财产都给了第四个儿子。” 申贵通说完,又把付子云给他满上的酒喝了,丁晓敏低着头沉思着再没有说话。 付子云问道:“大师我也有个问题想问您,怎样才能在众花丛中得到一个最贴心的爱人?” 申贵通喝了一口酒说:“这个嘛,我就用一个口诀回答你: 你有才,她崇敬。 你复杂,她纯情。 你追求,她付出。 你的家,她的梦。 你的累,她的痛。 你的福,她的功。 你失落,她得宠。 你去了,她送终。” 申贵通说完很诡异地笑了笑,又说道:“这口诀不知您满不满意?荡佚不羁的付老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是你最贴心的爱人。” 申贵通刚说完,李外道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说:“这次见到了饭馆老板打听明白了:老板因为是刚支起炉灶,前几天就试着蒸了一锅馒头,也试着炸了一作油条,但是质量不是太好,卖不出去。 昨天一条狗从饭馆门前经过,老板顺手扔过去一个馒头,没想到那条狗惨叫着逃走了。 路上的行人看见了说:老板你的馒头真厉害,还能当石头用。 老板说:你还没见识过我试着炸的油条呢,那大个的油条如果打在狗身上,非要了狗的小命不可。 所以在交流会开始之前,老板正愁着没法处理这馒头和油条,正好这群车伙子来吃饭,老板就给他们炖了一大盆肥肠炖豆腐,并端上没法处理的馒头和油条。 等他们吃完算账的时候,老板想:反正这馒头和油条扔了也怪可惜的,给他们吃了也是功德一件,因此就光算了肥肠炖豆腐的菜钱,这馒头和油条就算白送了。 没想到这群车伙子围坐在一起,叽咕了一阵,一定是觉得沾了天大的光,偷偷摸摸地溜出饭馆,没命地逃走了。” 李外道说完忍不住地大声笑着。 付子云听后低着头长叹一声说:“还是大师对世道人心了如指掌,但听了外道接近于笑话的真事,我真的笑不出来,心里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苍凉。” 这时,李外道把买来的热气腾腾的水饺,倒进快要吃净的盘子里。 算命先生申贵通伸着筷子说:“大家趁热快吃,这才是:金角、银角、不如水饺。” 付子云端起酒杯,感慨地说:“看不透的世道人心,让美味难以下咽。 这才是:天久、地久、不如水酒。” 算命先生申贵通喝了杯中酒,顺手拿起铜葫芦晃着,在有节奏的叮当声中唱到: “人人都要逃离害, 得了便宜要卖乖。 世事人心看得透, 也无悲叹也无哀。” 丁晓敏看他们喝得差不多了,站起来从货架子上拿出一炷香点上,对他们三个说道:“有大师在这,我也来个班门弄斧。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 你们三个人喝得也差不多了,到了说实话的时候了。如果谁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本领,我就让月老赐福于他,让他找到最钟情的人。” 李外道站起来说:“我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开出一片荒山地,在地上种上桃李瓜果,得到一片自由自在的桃花源。这是我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本事,也是我最想干的事了。” 付子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拉着长腔说:“我最大的本事,是能在一片广阔的地上设计出让人赏心悦目的建筑,这是我从小在沙滩上堆出来的爱好,也是我从海市蜃楼建成梦想家园的最大本事。” 算命先生申贵通费了很大的劲才站直身子,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能让一个人心事重重地来,经过我一番表演之后,心悦诚服地掏钱给我,还要对我千恩万谢,最后再豁然开朗地走,这是我最大的心愿,也是我混饭吃的本事。” 丁晓敏听到这里,对着苍天拜了几拜说:“万能的月老,我借用您的名义,成功地让三个诡计多端的人说出了实话。您能赐福于我,让我找到最钟情的人吗?” 只听一个苍茫的声音从天空中飘来:“神是过来人,人是现世神。孩子,你的心事我知道,我赠你一偈,望你能心想事成: 鸟飞太高风打头, 水流过激鱼不留。 单等时来运又转, 热手抓住冷馒头。” 丁晓敏眼含着热泪,对着天空拜了几拜说道:“谢谢月老能不吝赐教,您能不能再预测一下我们的命运?” 苍茫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面相即运理。那个娃娃脸的孩子命运是: 眉宇之间一撮灰, 南风刮来北风吹。 只因不看风势头, 坏事好事一大堆。 再看那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他的命运是: 金色葫芦头上尖, 也盛美酒也盛钱。 一进一出肚中过, 品出苦来品出甜。 再看那个獐头鼠目的算命之人,他的命运是: 挖了陷阱不知坑, 见了鱼饵就忘凶。 飞蛾扑火只为利, 自己点火别怨灯。 再看你这个大家闺秀,你的命运是: 小姐头上戴朵花, 六月廿四水中发。 随云度曲梦中缘, 他花盛时我花杀。”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九章 (110) 接上回(110) 声音慢慢远去,丁晓敏抬头看时,却见天上已是繁星点点。 付子云转头看着算命先生入定了一般一动不动,忙探身推了推他。 算命先生猛地打了个机灵说道:“看来我是喝多了,刚才竟睡了过去。” 付子云大笑一声说道:“大师这次梦游天地,一定见到了月老,要不然怎么会替月老传话,而且还不用张嘴,这才是: 月老说相格外灵, 地上有人测吉凶。 睁眼能评天下事, 闭眼更是赛周公。” 申贵通也是大笑一声说道:“付老弟不愧是明察秋毫的俊才。 但山人有一句话要送给您:戳穿了是小聪明,表明您直率; 故意装不懂才是大智慧,表明您有涵养。 付老弟是大智慧怎会不知‘吆五喝六懵痴心,七荤八素会周公’的道理。 这就是:眼垂下怎会不睡。” 付子云微微一笑说:“好一个字谜,是在暗示我:谜面上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我也来一个:心没了怎会不死﹙忙﹚。” 丁晓敏转头看了一眼付子云,嫣然一笑说道:“我看还是说明白了好,我说一个:有心人才会有爱﹙爱﹚。” 李外道看了一眼丁晓敏说:“一个人的感伤才是凄美,说出来就是灰头土脸。我想一个人疗伤,却又忍不住相见。我这里也有一个字迷:不见面怎会相亲﹙亲﹚。” 算命先生转着眼珠子打量着三个人说:“听了三位才子的字谜,山人忽然想起一联: 他相、我相、众生相,相由心生。” 付子云转着眼珠子想了想说道:“大师话说得生动,对联也出的精彩,我试着对一下,不知是否合辙: 人间、世间、人世间,间疏在情。” 申贵通一下子摇晃着站起来,探身握住付子云的手说:“付老弟太有才了,在下是相形见拙。 这次市里请我来,我不仅为交流会选了地址,还建议在戏场子旁边的那条道上建起周易一条街,不知付老弟……” “到时候,我一定前去助兴。” 付子云急忙打断他的话,又看着小女孩不住地回头看他,随即跑到旁边的百货门市部展销棚,用五元钱买了一个口琴,跑回来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羞怯地红着脸,推让了几下,还是红着脸收下了口琴。 申贵通拿起铜葫芦,牵着女儿的手,看了看三个人说道:“多谢三位的盛情款待,山人告辞。”他说完转身就向路上走去,那破锣似得嗓音再次传了过来: “越穷越要摆阔气, 俊男靓女少福气, 心口不一装和气, 怕啥来啥服了气。 交流不畅引怨气, 无可奈何叹口气, 心里不平生怒气, 比人多点松口气。” 申贵通的声音刚落下,身影刚消失在拐弯处,一个幽幽的声音说道:“是谁有这样多的气呀,看你们: “嘴里吃出病, 心里堵得硬。 与人相比死, 与物相比扔。” 几个人顺着声音看去,看见一个瞎子穿着灰色的衣裤,背着一个算命的搭子,手拿铜锣,高高的额头,翘翘的眉,冲着算命先生申贵通翻着白眼。 申贵通急忙站在那,看着瞎子大摇大摆地从面前走过,来到付子云面前,打着竹签对付子云说道:“瞎子卜志魁,趣事一大堆。凭着你的气场我就知道,我眼前站着的这位不是平凡之辈,我卜志魁有几句话要送给你: “出头要趁早, 何必要苦熬。 风来弄潮去, 风去已变老。” 付子云一听这话,依着卜志魁的韵对道: “命里好不好, 全凭运来找。 术业有专攻, 是非口中跑。” 付子云说完,握住瞎子卜志魁的手,让丁晓敏给他端过一杯酒,卜志魁毫不客气的一口气喝下。 李外道又给卜志魁端过半盘饺子,他又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精光。 然后才抹了抹嘴说道:“你们这个展销棚选的位置好啊,不仅看戏的要经过这里,也是算命先生的必经之路。 这样一定会有假冒的算命先生经过这里,那些不实之词一定会让你们心有余悸。 我卜志魁在这听话闻音,就可以算出你们的命运。” 瞎子卜志魁说完,听到李外道鄙夷的笑声,把手里的竹签晃了一下,又说道,“你们还别不相信,前几天我曾经给一户人家刚出生时的小孩算过命。 跟他们说他家刚呱呱落地的小孩天生异象,叫爹爹死、叫娘娘亡。 一听这话,常年在外打工的父亲很是生气。 他专门在孩子周岁会说话的时候,把我叫了去,想让我出丑。 当着我的面,他教了小孩几遍让小孩叫爹。 只听得小孩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爹,他长长地答应了一声,竟然没事。 于是,他开始指着我的额头骂着,还没等他骂完,邻居家的女人跑进来对他说:你先别骂人了,我家你大哥刚才还好好的,没想到好像听到了什么,一口气上不来,瞪了瞪眼死了,你快去看看吧。 这个常年在外打工的人跟着邻家的女人处理后事去了。 他的老婆再也不敢让孩子叫她妈了,并且急忙忙地给我一大笔酬金,打发我走人。” 付子云听了他的话,大笑了一声说道:“既然您算的这么准,那给我算算吧,算对了的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说完把手伸给瞎子卜志魁。 卜志魁攥住付子云的手,摇头晃脑地说道,“摸着老弟的手,我就能知道:你是一位南北经纬之才,但才高必遭小人的嫉妒,但也会得到高人欣赏,这才是: “时来运不通, 山高必招风。 佳人来辅助, 玉树撑晴空。” 瞎子卜志魁的话音刚落,李外道看了丁晓敏一眼,对瞎子说道:“先生,您能否为我也算上一卦呀?” 瞎子拍了一下李外道的肩,干笑了几声说道:“吃了你的饺子嘴短,我有几句话留给你: “性善脾气刚, 办事一条枪。 位卑强出头, 墙倒去开荒。” 李外道张了几张嘴没有说上话来。 他转头看了看丁晓敏,吞吞吐吐地说道:“也许我命该如此,请先生把给你敬酒的女孩…她的命理也说一说吧。”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九章 (111) 接上回(111) 李外道张了几张嘴没有说上话来,他转头看了看丁晓敏,吞吞吐吐地说道:“也许我命该如此,请先生把给你敬酒的女孩…她的命理也说一说吧。” “听这位女士的脚步声,我就知道她是一位温婉娴淑之人。但好人不得好报,也是命该如此,就算是我瞎子卜志魁酒后的一派胡言吧: “明月照水中, 强弱直犯冲。 南国庙堂前, 草把去撞钟。” 丁晓敏听完瞎子卜志魁的话,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顿时愁云密布。 旁边的付子云急忙说道: “看来卜志魁先生也有算不准的时候,我们这位女中君子,人际交往中虽然处处示弱,但在工作中却是一位将才。 我就用一首无中生有歌来告诉您: 无路有人踩, 无知有人爱。 有心花为媒, 有命中头彩。” 瞎子卜志魁朝着付子云翻了翻白眼,摇了摇头说道: “老弟一首无中生有歌唱得精彩,我卜志魁就用一首手眼通天歌回答你: 看不见色彩, 看得见黑白。 拿不准善恶, 拿得准钱财。” 付子云哈哈笑了几声,从口袋里掏出十元钱递给瞎子卜志魁, “钱能解决的事都是小事,我给你这钱,也好让这位花中君子心中得安。” 瞎子卜志魁接过十元钱,急忙揣进兜里,朝付子云摆了摆手就向另一条街走去。 还没有转过街角,瞎子卜志魁就慌忙从兜里拿出那张十元的钞票,对着路灯下昏黄的灯光看着钱的真假。 躲在阴影里醉的摇摇晃晃的算命先生申贵通,一把夺过瞎子卜志魁手中的钞票,舌头打着拧说:“我早就知道你是假瞎子,在我这真神面前还想编谎话,还唱什么手眼通天歌,我就用一头一尾歌来说说你: 一穷二白、三面吹灯, 四体不勤、五官不整。 六神无主、七窍不通, 八字不吉,九死一生。” 站在不远处的付子云听了算命先生申贵通的一头一尾歌,不由得拍手称赞。 瞎子卜志魁向这边看了一眼,不慌不忙地对一身酒气的申贵通说道: “您的一头一尾歌真棒,其实我早就知道您是我的同行。您能慧眼识珍珠,在下佩服。不过,您那些本事我全知道,无非就是: 察言观色把簧功, 不烂之舌八面风。 见风使舵随机变, 故弄玄虚全搞定。” 瞎子卜志魁摇晃着脑袋说到这里,翻着白眼,对着愣神的申贵通又说,“我全知道您的把戏,但在下是个地地道道的哑巴,您可是没有识破。我能以瞎子的身份赚哑巴的钱,也够可怜的了。哪能与您比呢?您睁眼能看透人心,利嘴能说破天机,总该给在下留碗饭吃吧。” 醉的摇摇晃晃的算命先生申贵通一划拉手,舌头不打弯地说道:“别来这一套,想蒙我,你还得再积几年的道业,你一个哑巴能会说话吗?” 瞎子卜志魁嘿嘿一笑说:“您纵横江湖几十年,不会没听说过吧: 傻子偷了乞丐的钱包,旁边瞎子看到了, 哑巴大吼一声不要紧,倒把聋子吓一跳。 驼子挺身而出就要上,瘸子抢先飞起脚, 越狱犯拉他去公安局,麻子说面子最重要。” 算命先生申贵通身子拧着麻花,仰着头、撇着嘴说道:“这个听不到,还能出来混吗?老子在江湖上不仅能坑蒙拐骗,还能够装聋作哑,看在你嘴巧,能跟我说实话的份上,我这老前辈还能跟你这残疾人一般见识?” 他说完,把十元钱塞进瞎子的兜里,晃晃悠悠地朝电线杆走去,瞎子卜志魁惊呼道:“电线杆,前面是电线杆!” 算命先生申贵通没好气地说道:“你一个瞎子怎么会看见电线杆,净瞎说……” 他还没说完,“嘭”的一声撞在了电线杆上,他回头对瞎子卜志魁说:“今晚的星星真多啊,可惜你这瞎子是看不到了。” 他说到这里,又踉踉跄跄地走回来,拍着瞎子的肩口齿不清地说:“你一个哑巴,也出来干卖嘴的事,真够难为你的了。我老人家也行行好,给你这看不见、说不出的可怜人五元钱吧。”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五元钱递给瞎子。 瞎子推脱着不要,算命先生踉跄了几步,把钱塞进瞎子卜志魁的兜里,嘴里却是念念有词: “瞎子眼睛比我明, 聋子比我听得清。 驼子比我背要直, 瘸子走路快如风。” 算命先生申贵通说完,牵着女儿的小手哈哈大笑着走了。 卜志魁也拿着竹竿探着路小心翼翼尾随而去。 站在展销棚外的李外道看他们消失在夜的苍茫中,摇摇头说:“看他们俩,一个傻子、一个瞎子,怎么能走到一块去了呢?” “不是走到一块去了,是喝到一块去了。” 付子云看了看丁晓敏,拿起她的铺盖和那只官皮箱递给李外道,“时候不早了,外道,你送晓敏去咱们局里搭的女宿舍棚,再从那里回望夫山脚下的家吧。” 丁晓敏看着付子云还想再说什么,李外道早已经拉起她的手,往商业局搭的的女宿舍棚走去······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章 (112) 接上回(112) 第十章: 舍得钱财表真情,千娇百媚也相争 付子云在帆布后面的铁柜台上睡下,半夜被冻醒之后再也没合眼。 在李外道早早来替他的时候,付子云急忙提着塑料桶,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河边。 他站在河边望着远处早晨的轻雾,烘托着红红的朝阳慢慢升起,辉映着弯弯曲曲的汶河,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付子云伸了伸懒腰,蹲下身子,撩拨着清凉的河水浇在睡意未消的眼睛上。 他一边洗着脸,一边看着一条条小鱼在惊慌失措的四散奔逃。 他刷完牙擦了把脸,一转头看见一个高个少女,站在金色的沙滩上。 河风飘起了她的纱巾,朝阳给她镀上了一层玫瑰红的彩衣,衣袂飘飘,神采飞扬。 背后的望夫山披着层轻纱,在做她的背景;弯弯的汶河碎成一片金鳞的细波,拉长了她的身材。 她就像一尊女神的雕像,一动不动的站在风中。 这时,不知是哪个展销棚里飘来了张蔷那尖尖的、甜甜的歌声: “你就像一条潺潺的小河, 说不出有多么温柔。 我独自乘一叶无舵的小舟 随着你呀缓缓地流。 仿佛有人在呼唤着我, 那是岸上的垂柳。 你呀你呀为何那样怕羞? 总不肯伸出你的手, 你为何总是那样怕羞! 总不肯伸出你的手, 你为何总是那样怕羞呀, 为何怕羞………” 付子云被小河上景色还有张蔷那磁性的嗓音瞬间击中。 当他痴迷地站在那里的时候,忽然背后响起了一个女孩的笑声,女孩接着问道: “听什么呢,这么入神?难道这首我最爱听的歌你也喜欢?” 付子云惊醒了一般,立即转过身看着,丁晓敏不知什么时候提着水桶来到河边。 付子云看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自己,赶忙说:“你看,这河边的景色多美呀。” “是人美还是景美呀?” 丁晓敏转过头,扬脸对付子云说:“我终于明白你说的那个犯罪心理学考题中,心理学家是怎样破案的啦。司机说的真美指的是人美,画家说不美是景色不美;心理学家没动是因为他早已了然于胸,所以那双好熟悉的眼睛就不猜自明了。” “看来什么也难不倒你,就像眼前这万紫千红的色彩,只不过是有红黄蓝三原色调配出来的。”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就像这千变万化的心情,是由悲喜忧三基调转化而来的。” “看来你不仅是懂商业心理学的销售高手,还是能懂犯罪心理学的破案高手。” 付子云不由得一拍掌。 丁晓敏用湿毛巾捂了把睡眼惺忪的脸,然后轻轻说道:“哪会像你说得那样邪乎,昨天晚上一个案子我琢磨了一宿,也没有破喽,你说怪不怪?” “什么奇案能难倒我们的丁大侦探,说出来听听。” “就是你昨天问我这么长的的头发,睡觉的时候放在哪?从前没注意的时候吧,不知道放在哪就睡着了。这次想着你问的问题上了心,压在头底下觉得硌得慌,把头发捋到一边,又觉得头下空落落的难受,真不知放在那里好了。以至于一晚上没睡好。” “你这才是上半夜想自己,下半夜想别人,夜夜挠心;闭上眼想心事,睁开眼想世事,事事烦心吧。” 丁晓敏白了他一眼说:“把心挂在嘴上叫贫,把嘴藏在心里叫慧;一些事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你们俩这么专心说什么呢?像一对私奔的小情人。” 付子云吓了一跳,忙抬头看,正是刚才站在沙滩上的高个子女孩,此刻笑吟吟的看着他,正是方霞。 付子云对着方霞笑了笑,“我当是谁呢,野小子一样的方大侠也会玩酷:笑容像花一样灿烂,眼睛像水一样清澈。站在沙滩上,像维纳斯女神的雕像,又像是一道最美的风景。” 丁晓敏噘着嘴说:“风景再好也只能略看一二,就像望夫山因苍翠而饱满;也像这汶水河的水,因清澈而空灵。这山有山的挺拔,水有水的缥缈,各有所长又各有所短,只不过你不会欣赏罢了。” 方霞用手摸着下巴,看着丁晓敏说道:“好一张快嘴,即使说得声情并茂也难掩一颗妒忌之心。但我从望夫石的翘首远望中,体会到的不是饱满、而是苍凉,真想去山中一游。到时候我找准时机让人陪我上山一游,不知道可有人陪你游山呀?” 她斜了丁晓敏一眼不待她回答,又笑着说道:“看晓敏噘着嘴、阴着脸,我也该退场了,免得影响一对小情人的兴致。” 她说完不待他们说话,已飘然而去。 付子云目送她走远,暗自叹了口气,想想她小时候争强好胜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丁晓敏侧脸看了看他,轻叹一口气,“昨晚你在大棚里值班,这河边的潮气不会让你铁打的身子上锈了吧?” “睡得好极了,有那三杯酒垫底,当然睡得香了。哪像你们,住特制的板房还睡不好。” 付子云做了个扩胸的动作,舒了口气,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 丁晓敏去小吃摊买来一桶花生小米粥,金黄的小米配着红红的花生,飘着诱人的香气,她又把青椒芥菜丝咸菜,放进精致的小碟里。 方立忠急忙走到米桶前,不顾腾腾的热气,先盛上小半碗,一边夸着粥好喝,一边来回地把里面的粥逛了几下,就开始沿着碗沿周围急急地吸溜着。 李外道拿起勺子想给方立忠添满碗,方立忠不抬头的喝着,摇了摇头。 丁晓敏看了看李外道笨手笨脚的样子,接过勺子给付子云盛了一碗。 刚要给李外道盛,方经理却从丁晓敏手里要过了勺子,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这才把勺子还给丁晓敏,然后自己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丁晓敏给李外道盛满粥,李外道接过来,喝一口粥就一口咸菜,喝得滋滋作响。 丁晓敏笑了笑,俯下身子刮着桶底,实在刮不起来,丁晓敏只好拎起桶把剩下的倒进碗里,却也只有小半碗。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三十章 (113) 接上回(113) 丁晓敏给李外道盛满粥,李外道接过来,喝一口粥就一口咸菜,喝得滋滋作响。 丁晓敏笑了笑,俯下身子刮着桶底,实在刮不起来,丁晓敏只好拎起桶把剩下的倒进碗里,却也只有小半碗。 付子云把自己的满碗推给丁晓敏,然后把她的小半碗拉过来喝了一口,从书包里掏出一摞黄黄的小米煎饼,还有炒的细细的咸菜丝,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方经理讪着脸看了看,“子云,你还有自备小食堂啊。” 说着伸手拿过两个煎饼。 “还是俺娘想的周到,她老人家也许早就知道我是喝小半碗稀粥的命,这才早给我拿上小米煎饼。” 付子云说着,递给丁晓敏和李外道每人两个煎饼。 丁晓敏接过来刚要吃,付子云笑着用土的掉渣的汶源话说道:“俺娘可是说了,好看的大闺女吃了俺这煎饼,可要给俺做媳妇。” 丁晓敏刚吃了一口,停下来想了一想,也用土得掉渣的汶源话回应道: “俺想做你媳妇,可是冲着你们家这酥黄的小米煎饼去的。我看看你这包包里还有啥,快点拿出来,不然你这未进门的媳妇可要动粗啦。” 付子云故意抖抖索索的从包里掏出一根香肠,用小刀切成三份,递给丁晓敏和李外道每人一份,自己的那份放在碗里,然后冲着李外道一瞪眼说:“看什么看,你是沾了俺媳妇的光啦,知足吧你。” 方经理看着付子云分完香肠,却没有自己的那一份,赶忙收回目光,低头咬了一口煎饼。 忽然又想起什么,走到休息室门口,看了看三个人叠在一起的铺盖,把李外道和付子云的小铺盖拿起来放在一边,把自己宽大的铺盖从潮湿的地上挪出来,再拿起他们俩的小铺盖放在刚才潮湿的地上,又把自己的大铺盖压在上面。 他忙完这些,这才拍了一下手上的尘土,心满意足地回来吃饭。 他们刚吃完饭,就听秋江月在展销棚外喊着,让他们出一人跟着去参加义务劳动。 方立忠听了秋江月的话,朝着付子云努了努嘴,付子云乖乖地跟着秋江月去参加义务劳动。 秋江月又敲开不少商业局所设立的展销棚,每个展销棚都出一个人跟着,不大一会儿就聚起了一个队伍。 秋江月带着这个队伍来到了施工地点。 商业局长齐宝存与基建科长马尚刚已经等在了那里。 马尚刚看着来到这里的一大伙人,对着刚刚用砖头砌起的三十多公分的矮墙对众人说道: “接到县里的通知,我们为了防止在交流会期间汽车驶入会场,干扰顾客的正常购买活动。 特别让我们在交流会场周围砌起三十多公分的围墙,阻止汽车开进交流会场。 其他单位已经开始砌起这座矮墙了,我们也快点开始吧!” “我看还是慢一点砌墙,” 付子云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马尚刚的面前, “马科长,您看这交流会场周围已经挖了二三十公分深的沟,目的就是阻止汽车进入会场。 我们再在这条沟的里面建起一面三十多公分高的围墙之后,汽车是开不进来了,可是来赶交流会的百姓也进不到会场里去了。 这不是劳民伤财的问题,这是典型的因噎废食的事例!” “你就是新分来的大学生吧,怪不得会说外行话。” 马尚刚紧紧盯着付子云说道,“县里的领导和主管经济的公司副总单丽浩亲临交流会现场,看到防止汽车驶进交流会场所挖的沟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有些车辆在这个浅沟里垫上几块砖就可以从容过来了。 这才指示我们再建起一面墙阻止汽车开进交流会场。 难道领导的指示不如你这书呆子的头脑发热吗?” “这领导是人不是神,也有决策错误的时候。” 付子云说着,走到浅沟和矮墙前面,对就要发怒的马尚刚说道, “马科长,我们设身处地的为来赶交流会的乡里乡亲想一想,这二三十公分深的沟是五十多公分宽,这就要建起来的矮墙是双层砖的结构,再加上两面的水泥也要五十多公分宽,这来赶会的人都是拖家带口的,他们能不能跳过这一米多的沟坎真的是个问题。 因此我要建议,不仅不要砌墙,还要把这二三十公分深的沟填了,这才是真正地为来赶会的群众着想。” “你说填了就填了?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马尚刚歪着头、斜着眼看着付子云, “县里主管领导的指示比天大,你这癞蛤蟆垫桌子——能硬撑,我们怎么会听你的,做出有违领导指示的事,要是在交流会开始期间,汽车开进会场出了交通事故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付子云笑着说道, “这交流会还没有开始,进出交流会的车辆都是往展销棚里送货的车辆,当交流会开始以后,赶会的人已经把会场挤得密不透风,你想想这些车辆还会进会场找无趣吗? 我们做什么事都要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不要想当然的乱发命令,这样就会犯了官僚主义的毛病。”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章 (114) 接上回(114) “好一个官僚主义,付子云的这个提法即使有点刺耳,但应该给我们的工作敲响警钟。” 矮矮胖胖的齐宝存走到人高马大的付子云身边,用肥厚的手掌拍了拍付子云的肩膀,“真是后生可畏呀。 刚才你与基建科马科长的争论我都听到了,你的建议是有道理的,不仅不能砌起一堵墙,还要把人为挖的沟填平,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方便前来赶会的群众进出会场。” 齐宝存扫了众人一眼,“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到交流会的总指挥部与单副总交流一下意见,回来之后咱们再开工。” 齐宝存说完,坐上不远处的轿车,向总指挥部赶去。 齐宝存走后,马尚刚又心高气傲地对付子云发起了言论攻击。 付子云还没有来得及对马尚刚的羞辱进行还击,马尚刚的不当言论已经激起了周围人的反感,众人纷纷指责马尚刚惟命是从的不当言论。 一时间,马尚刚成了众矢之的,只好红着脸、低着头淹没在众人的口水之中。 一个多小时之后,齐宝存的轿车回到了施工现场,他一脸兴奋地钻出轿车,对一脸期待的众人宣布: 不仅不要砌墙了,还要把挖的沟填平。 付子云的话得到了总公司里单副总的支持,单副总还特别指示让付子云担任填平浅沟的总指挥,尽快填平前几天所挖的沟,以便各展销单位送货车辆的通行。 众人听了齐宝存的讲话,立即欢呼跳跃起来。 只有马尚刚一脸的沮丧,偷偷地溜出了人群。 得到了齐宝存的任命之后,付子云立即召集众人来到沟边,让众人把砌墙的砖整齐地排放在沟里,与路基持平之后再在上面覆上一层土即可。 付子云简洁有效的办法得到了齐宝存的支持,他在众人填平了一段沟之后,让司机开过他的小轿车来,专门在填平的沟上来回开了几下,看着填平的沟没有被压塌,这才让商业局的众人继续按照刚才的方法填平浅沟。 随后他让付子云坐上自己的小轿车,去指挥其他的单位填平这些浅沟。 付子云跟着齐宝存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把交流会周围的浅沟填平。 天已经黑了下来,一身疲惫的齐宝存经过一个小酒馆时,让司机停下车,他们三个人进了小酒馆要了几个菜。 又累又饿的三个人开始吃肉喝酒,很快把桌上的酒菜饭一扫而空。 付子云与齐宝存和他的司机在酒馆门口分了手,他冲着坐进轿车的齐宝存挥了挥手,然后脚步散乱地回到了展销棚。 展销棚里的丁晓敏和李外道正在焦急地等着付子云回来。 喝了酒的付子云在风口里灌了几口风,脚步踉跄地走到李外道在铁柜台上摊开的被褥前,爬上去就开始呼呼大睡。 丁晓敏给付子云脱下鞋子,又叫起付子云让他喝了一杯水,这才放心地和李外道离去。 到了明天,丁晓敏早早的打来了饭,他们几个人吃过早饭之后,撩起门前的帆布帘开始营业。 今天是物资交流会的第一天,人们穿上过年时才穿的衣裳,在收获了一个丰收的年景之后,种上麦子,安顿好了家里的牲畜。 两口子拖儿带女,怀着欢愉的心情,要在会上给年幼的儿女添新衣裳,给年老的父母带几盒点心。 一家人在饭店里吃一顿,丈夫喝点小酒,女人尝一口别人做的菜。犒劳一下自己疲惫的身心。 交流会中心广场上,汶源梆子戏已经开锣,老年人早早的带着马扎占好位子。 另外一边的歌舞团也响起了迪斯科音乐,年轻人翘首盼望着明星出场。 中间还有一个南方的昆剧团来演出,只是汶源的老人们听不懂昆剧,所以昆剧团的场子里冷冷清清。 孩子们则涌向了马戏团,围栏里已经开始了舞狮表演。 一排排展棚自然不甘寂寞,商家们纷纷打开绿帆布的门帘,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拥挤的顾客。 在十字路口处的家电门市部展棚里,方立忠经理正在训话:“今年的物资交流会与往年不一样,局里给销售冠军的奖金是一千元,销售亚军是五百元,销售季军是二百元,我们再怎么也要弄个亚军回去。 我们不比在家里,在这里大家要严守工作岗位,对待顾客要像亲人,我们是营业员,不是审判员,不要耷拉着脸皱着眉,就像审犯人一样,如果那样顾客还会买东西吗?早让你们一张张苦瓜脸吓跑了……” 方经理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一个绅士一样的人站在柜台前,他脸色红润、齿白唇红,眼镜后面是深邃的眼神。 穿着灰色纯毛哔叽尼西服,熨烫平整、褶线笔直。 白色条纹衬衫上扎着红色的领带,上好的纯牛皮腰带扎着衬衫,上面的皮带扣银光闪耀。 脚上是三接头的黑色皮鞋,擦的是油光发亮。 他身姿优雅的静静的站在柜台前,等着方立忠讲完才彬彬有礼的对丁晓敏说:“这位女士,我怕过会儿电视机卖完喽,我想先付一百元做定金。等我去买点东西回来再补交上余款,拿走那款黑白电视机好吗?” “这位先生,您不如把全款交上,等买完东西再来提货。看今天是起会的第一天,人这么多这么挤,带着现金不安全,还是……” 丁晓敏还没有说完,绅士打断丁晓敏的话说道:“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来没失过窃,那能在阴沟里翻船,再说……” 绅士双手递给丁晓敏一百元钱,丁晓敏收了钱,放进了钱箱子里,然后把他选中的那款电视机做了个记号,再眼光一闪,示意他可以离开了,绅士一抬手做了个接的动作,对丁晓敏说:“这位女士,您还是把我的一百元钱写个收据吧。” “你一会儿就回来,打条子干嘛?” 丁晓敏微微一笑,绅士两手相握放在衣角,双脚并拢,“麻烦您啦。” “我向您保证,这位美丽的女士可是一诺千金,您不过区区百金吗,放心好啦。” 站在旁边的付子云笑着说,绅士缓缓地把头转向付子云,轻轻一低头,用柔和的目光看着付子云,“这位先生,有时千金一诺不如白纸黑字。”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章 (115) 接上回(115) “我向您保证,这位美丽的女士可是一诺千金,您不过区区百金吗,放心好啦。” 站在旁边的付子云笑着说,绅士缓缓地把头转向付子云,轻轻一低头,用柔和的目光看着付子云,“这位先生,有时千金一诺不如白纸黑字。” “你是东海人吧,我有个叫宋慧中的同学也是东海人,她也是与你一样,只相信纸上的东西。” 付子云斜了他一眼,翘着嘴说着。 绅士眼光一闪,身子又是微微一躬,笑了笑, “东海人自有东海人的处事原则,汶源人也有汶源人的办事方法。 但聪明人胆子太小,是他想得复杂;老实人智商太低,是他想得简单。您想让我做什么人呢?” “那你就做个聪明的老实人吧。因为有种复杂叫简单,有种绚丽叫平淡。” 付子云刚说完,绅士两眼更加亲切的看着付子云,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先生别忘了:在诱惑之下,最先出卖的往往是诺言;你让我靠什么放心,又靠什么识人。” 付子云低头躲闪着绅士亲切的目光,偷眼看了看听得入迷的丁晓敏,然后对绅士说: “眼睛黑白分明,却要用黑的部分看见东西,您知道为什么吗?” “那是因为天有阴晴,只有阴天的时候才会下雨。所以你应该为解决问题找办法,不为推卸责任找借口。” 绅士眼珠一转,又用轻柔的声音说道。 “看来不想让别人为难,就只能为难一下自己喽。” 付子云解开脖子上的衣扣,轻舒一口气。 绅士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微笑着说:“踮起脚尖,不如爬上梯子。” “看来我只能就坡下驴,顺杆爬梯子喽。” 付子云拿过纸,一边写着收据,一边无奈地说着,他写完把收据双手递给绅士, “真诚的谢谢您的指教,优雅的聪明人。” “更应该感谢的是先生不俗的谈吐,您让我受益匪浅。 因为把复杂的事情看得简单的人多,把简单的事情看得复杂的人少。 所以,这个世界聪明绝顶的穷人多,愚蠢透顶的富人少。” 绅士双手接过收据,身子微微一躬,朝付子云点头示礼,飘然而去。 付子云望着绅士远去的背影,用拳头轻轻敲了一下柜台,又望了一眼面前匆匆而过的人群, “丁师傅,这赶会的人怎么没有一个留下来买东西的呢?” “哈哈哈,买东西的人都让你吓跑了。” 丁晓敏笑着说道,“不要紧的,现在他们还在观望阶段,要等一个契机才会跟着出手,人都有从众心理。” “那我要出去喘口气,顺便把交流会的简报捎回来。” 付子云说完掀开柜台的隔板,急急地走了出去。 他沿着一排一排的展销棚慢慢地走着,不大一会儿来到了前一排的展销棚跟前。 他看着一个展销棚前面聚集了很多的人,以为要卖什么紧俏物资,随即挤了过去看热闹。 付子云随着人流挤到了那个搞仪式的展销棚的对面,在一个卖劳保和厨房用具的货摊前站定,抬头看着对面的是商业局百货公司的展销棚。 但上面的大宽横幅上写着:汶源商务总公司副总经理单丽浩、商务总公司治安科长曹启庆、商务总公司财务科长刁威龙、商务总公司土建科长魏辉煌,为贫困儿童上学个人捐赠仪式。 这个捐赠仪式临时在百货公司展销棚里搭建了一个舞台,彩旗招展的舞台后面的影壁墙,是临时用百货公司的两个木货架对起来绑住,弄成了一个五米高的临时幕景。 汶源电视台的摄像机正对着台上的单丽浩、曹启庆、刁威龙和魏辉煌。 他们四个人拿出了自己这个月的工资,分别交给作为售货员的方霞。 方霞把木质货架上的写字本、铅笔、书包和课本等学习用具交给单丽浩他们。 单丽浩他们分别把这些学习用具,颁发给面前的二十名还没上学的贫困孩子。 二十名贫困孩子都得到学习用具的时候,单丽浩站在麦克风前开始讲话。 大功率的聚光灯照在单丽浩的身上,五台高功率的音箱传出了单丽浩抑扬顿挫的讲话声。 就在人们聆听单丽浩慷慨解囊助学的发言时,高功率的聚光灯忽然灭了,五台高功率的音箱也哑巴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道,放置在货架底部的电缆由于严重超出负荷,发热之后融化胶皮形成短路首先燃烧起来,引燃了放在货架底部的学习用品。 烧着了木货架之后,殷红的火苗从货架的底部蹿了出来,又点着了货架上当做背景的幕布。 五米高的幕布燃烧后,在一瞬间把绿帆布做的顶棚引燃了,现场立即变成了一片火海。 单丽浩、曹启庆、刁威龙和魏辉煌四个人眼看着火舌扑向他们,本能地从临时舞台上跑进了人群里。 二十名拿着学习用具的学龄前的儿童却被冲天的大火吓傻了。 他们在燃烧的木货架前面呆傻傻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地大声哭泣着。 其中一个吓极了的孩子,竟然呲溜一声从燃烧的木货架旁边钻到了展销棚里面。 付子云站在对面看到冲天的火势,从劳保摊子上拿起一个很厚的牛皮电焊手套,穿上一套劳保棉衣,戴上一个铁质安全帽,背上一个带着牛皮套的长柄杀猪刀,戴上一个防毒口罩,噗通一声跳进货摊面前的防火缸里。 他在防火缸里往下一蹲把全身湿透,跳出防火缸,挤开四散奔逃的人群,冲到了临时舞台的前面,抓住哇哇大哭的孩子就往外扔。 这时候,百货公司的领导也从展销棚里往外逃,方霞一边喊着: “不要逃、先救孩子!” 一边和付子云并肩抱起孩子往外扔。 逃到舞台下面的百货公司领导们听到方霞尖锐的嗓音,喘着粗气开始接着被付子云和方霞扔到外面的孩子。 逃进人群里的单丽浩他们四个人听到方霞的尖锐喊声,也意识到救不出孩子他们难以交代,站在人群里高喊着:“不要慌,先把孩子救出来!”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章 (116) 接上回(116) 这时候,百货公司的领导也从展销棚里往外逃。 方霞一边喊着:“不要逃、先救孩子!”, 一边和付子云并肩抱起孩子往外扔。 逃到舞台下面的百货公司领导们听到方霞尖锐的嗓音,喘着粗气开始接着被付子云和方霞扔到外面的孩子。 逃进人群里的单丽浩他们四个人听到方霞的尖锐喊声,也意识到救不出孩子他们难以交代,站在人群里高喊着:“不要慌,先把孩子救出来!” “小心,聚光灯掉下来了!” 随着方霞的一声呐喊,被烧断线的聚光灯猛地向抱着孩子的付子云砸了下来。 付子云一个健步飞蹿出去,接着是“哐啷”一声巨响,硕大的聚光灯砸在付子云刚才站着的地方。 蹲在地上的付子云仰头冲着方霞一笑,忽然看见了对绑在一起的木货架上半部分就要砸下来。 危急时刻,付子云把怀里的孩子扔到外面,怒吼一声,抓住挂着聚光灯的电缆,顾不上电缆还在燃烧,几个起落就抓住了顶棚的贴横梁,一脚把倾倒的顶部木货架蹬住。 下面的人看着付子云奋不顾身地把倾倒的木货架蹬住,燃烧的木货架在烘烤着付子云的脚,深受感动的人们开始把货架底下的孩子往外抱。 付子云双手攥住的铁横梁已经被木货架的火焰炙烤得很是灼热,他戴着电焊牛皮手套都觉得难以忍受,蹬着木货架的脚更是被炙烤得针扎般难受。 那种赤脚踩在荆棘上的疼痛,电流一般击中了他的神经,顶棚上厚帆布燃烧掉下来的碎块落在他的铁质安全帽上,又从安全帽上落在他的脖子里,接着落进他的贴身衣服里。 这些没有烧完的帆布灰屑停在他的胸部,一股血肉被灼伤的焦烀味从领口里冒了上来,使他的胸腔里像着了火一样,那种疼到骨子里的疼痛煎熬着他的五脏六腑。 就在付子云快要熬不住的时候,下面的方霞惊喜地喊着: “付子云,孩子们都从舞台上撤走了,你快下来吧!” “快闪开,我要跳下去了!” 付子云一声大喝,等方霞跳出去时,他猛然一蹬燃烧的木货架,借着蹬货架的反作用力一荡,猿猴一般地来了一个漂亮的大回旋,飞出了燃烧的展销棚之后,在人们的欢呼声中,稳稳地落在了舞台的外面。 付子云刚刚站稳,失去支撑的木货架轰隆一声巨响,在火焰和腾空的火星中坍塌在铁制的舞台上。 当人们庆幸终于救出孩子,付子云也安然无恙时,一个中年妇女披头散发地冲了过来,冲着展销棚的火场疯狂地喊着: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还在里面,快救救我的儿子……” “我想起来了,着火的时候,一个孩子吓得从货架子旁边进去了,我去救他……” 方霞还没有说完,就从燃烧的木货架旁边冲进了燃烧的展销棚里面。 付子云喊了一声危险,待要阻止方霞冒险进入火场时,方霞已经冲了进去。 付子云望着眼前的火焰和浓烟,瞥了一眼发疯一样叫喊的孩子母亲,咬了咬牙冲进了冒着火舌的展销棚里。 着火的展销棚里烟雾弥漫,付子云根本睁不开眼睛了。 他把防毒口罩往鼻子上使劲扣了扣,摸索着向里面走去。 展销棚最里面的放商品的木质顶棚已经着火,火势开始向周围蔓延,整个展销棚已经是一片火海,烟雾中木质顶棚上不时地传来商品坠落的巨响。 付子云绕过几个燃烧的木货架,大声喊着方霞的名字,他担心着方霞身上没有一点防护,又后悔没在方霞之前冲进来救人。 当他躲过几件顶棚上掉落的燃烧的商品时,再喊方霞的名字时,木质顶棚下面的角落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女子剧烈的咳嗽声。 付子云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即绕过燃烧的木货架,向木质顶棚下面飞跑过去。 等付子云快到木质顶棚时,只见放商品的木制顶棚已经被大火烧散了架,上面铺着的木板天女散花一般地向下坠落。 如果这些木板全部落下来,将会把角落里的方霞和孩子全部埋住。 在这危急时刻,付子云顾不得自身的安危,一个健步跑上去,踏住一个燃烧的木箱,身子惊鸿般飞起,在空中拳打脚踢把落下的木板击飞。 燃烧的木板被付子云踢得火箭一般向旁边飞去,付子云几个起落之间已经接近方霞藏身的角落。 循着孩子的哭声和方霞的咳嗽声,踏在崩塌下来的着火木板,在浓烟和火焰的弥漫中摸到了一个防火缸。 从防火缸里一下子伸出一只手,死命地抓住付子云的手,宛如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颤巍巍地喊着: “子云…可把你等来了…救命……救命……” “方霞,是你吗?” 付子云喊着,透过弥漫的烟尘和火舌,付子云看到防火缸里的方霞和一个孩子只露着头,孩子看到付子云哭得声音更大了。 付子云顾不得与方霞说话,一脚向大水缸踹去,只听得“嘭”的一声,防火缸四分五裂,里面装的水“哗啦”一声流淌得到处都是,方霞抱着小孩浑身湿透地站了起来。 付子云喊了一声“快走……”,还没来得及说完,方霞抱着小孩已经扑进了付子云怀里。 付子云拥抱着方霞和孩子,刚要安慰他们,一根燃烧的木板从放商品的木制顶棚上砸落下来。 付子云卒不及防之下,身子一偏让厚木板砸在他的背上,从而让方霞和小孩躲过了致命一击。 付子云拥抱着方霞和小孩,虽然被木板砸得踉跄了一下,但他还是强撑着没有倒下。 “这里危险,我在前面开路,你抱着孩子跟我冲出去!” 付子云喊着,拿起地上被水浸泡的一床毛巾被盖在方霞和孩子头上。 他虽然已经被烟火熏得涕泪直流,根本看不清前面的方向,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带领着方霞和孩子往前冲。 付子云摸索着往前走,头顶上的着火的木板呼呼地落个不停,付子云抓起一个大铁盖,护着方霞和孩子穿越火焰和浓烟往前走。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章 (117) 接上回(117) “这里危险,我在前面开路,你抱着孩子跟我冲出去!” 付子云喊着,拿起地上被水浸泡的一床毛巾被盖在方霞和孩子头上。 他虽然已经被烟火熏得涕泪直流,根本看不清前面的方向,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带领着方霞和孩子往前冲。 付子云摸索着往前走,头顶上的着火的木板呼呼地落个不停,付子云抓起一个大铁盖,护着方霞和孩子穿越火焰和浓烟往前走。 等付子云看到前面一堵墙拦住去路时,付子云放下大铁盖,伸出手掌摸了摸铁板做的墙面,墙面已经被烧得发烫。 付子云看着这薄薄一层铁皮的墙面,意识到如果不能把这墙面打开一条逃生通道,这是最基本的逃生常识,他们三个人肯定无疑的要葬身在这火海之中。 付子云正考虑脱身之计时,头顶放商品的木制顶棚忽然被烧得坍塌了。 方霞一下子把大铁盖举在头顶,付子云立即帮助方霞撑住大铁盖,但坍塌的木板还是像火龙一般掉落在他们周围,木板上的火焰就要把他们埋起来。 在这危急时刻,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付子云,抽出背着的长长斩骨刀猛力地向薄铁片做的墙上砍去。 “咔嚓咔嚓”的巨响中,薄薄铁皮的墙面被付子云砍出了一个大洞。 方霞欣喜地看着前面的大洞,先把怀里的孩子从大洞里塞出去,然后让付子云先出去。 付子云推了方霞一把,用大铁盖遮住地上的火焰,方霞苗条的身子从大洞里挤了出去。 这时候,支撑木制顶棚的大木棍眼看就要倾倒,付子云来不及多想,缩着身子一头蹿了出去。 蹿出去的付子云还没有起来,方霞抱着孩子就扑倒在付子云身上。 付子云在下面喊着:“还不到庆功的时候,我们只有从旁边清理出隔离带,大火才不会延烧过去。” “对,这展销棚都连着,那不就成了火烧连营了!” 方霞着急地喊着,抱着孩子从付子云身上爬起来。 付子云站起来,找到旁边没有燃烧的展销棚,拿着长长的斩骨刀向薄铁皮片子的墙上砍去。 不大一会儿,薄铁片子制成的墙被付子云从上到下砍出了一条缝。 付子云拿着长长的斩骨刀伸进缝隙里,使劲地把铁片子撬了起来,然后抓住铁片子用力一拽,就把整张铁片子拽了下来。 铁片子墙被破坏之后,付子云把里面的木头货架推开,清理出一个隔离通道,好在这个展销棚没有做临时摆放货物的木制顶棚。 付子云又站上货架,一只手攥住铁管做的横梁,一只手挥刀把顶棚上的厚帆布划开,清理出一个隔离带。 当方霞抱着小孩穿过隔离带来到展销棚前面,小孩的妈妈一把从方霞怀里夺过孩子,喜极而泣地喊着“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娘又看到你了……” 然后把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一放手孩子会离他而去。 从隔离通道里穿过来的付子云来不及与方霞打招呼,他又如法炮制地从着火的展销棚另一边,在巨潮一般的大火涌来之前,砍出了一个隔离带。 终于把大火固定在了百货公司的展销棚之内,使大火不再往外蔓延。 单丽浩和其他一起来的几个领导躲在远处,看着大火已经得到控制,才慢慢地围拢了过来。 单丽浩看到几个拿着文具的孩子,又看到汶源电视台的记者跑了过来,他随即一把抱起了其中一个孩子,对着汶源电视台的摄像镜头,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们的孩子终于经历了烈火的考验,一定会在以后的学习中取得更大的成绩……” 付子云远远地看着单丽浩接受记者的采访,看着他脸不红心不跳地侃侃而谈,有些反胃地向外面走去。 站在付子云后面的方霞喊着付子云,让他洗洗脸,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再走,付子云看着周围人群的关注目光,逃也似地向家电门市部的展销棚跑去。 就在付子云在百货公司展销棚救火时,丁晓敏和李外道正在往电视机、录音机上贴红红绿绿的价格标签。 站在柜台里面的方立忠阴沉着脸,不耐烦地说: “付子云怎么还不回来,去拿简报还是去印简报……” 他的话还没说完,展销棚前稀疏的人群,一下子拥挤起来,空气中飘来一股焦臭味,远处传来焦急地呼喊声: “起火啦,快跑啊……” 四散奔逃的人从前排的展销棚向这边涌来,这边惊慌失措的人在相互打听着,出了什么事。 “都别乱动,看好自己的货物,防备有人趁火打劫。” 方立忠异常严厉的话音带着几分颤抖。 他慌乱的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根铁棍,眼珠子飞转,巡视着大棚前呼号奔跑的人群。 一股浓烟夹着火星冲上了天空,焦臭味更加浓烈。 顺着起火的方向望去,像是前面隔着一排的展销棚着了火。 “咔嚓”一根横梁断裂的声音,铺天盖地的呼叫声霎时间停止了,只有浓浓的烟雾在向人们示威······ 凝聚着与会者心血与希望的展销棚,在烈火的烘烤中呻吟着,整个交流会好像刹那间变换了角色,从一个人人向往之地一下子变成了人人弃逃之地。 赶会的在携家带口地往外跑,商家在收拾钱物弃货而逃······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章 (118) 接上回(118) 凝聚着与会者心血与希望的展销棚,在烈火的烘烤中呻吟着,整个交流会好像刹那间变换了角色,从一个人人向往之地一下子变成了人人弃逃之地。 赶会的在携家带口地往外跑,商家在收拾钱物弃货而逃。 方立忠咬了咬牙,望着前面商家林立的一排排展销棚,大声吼道: “组委会这伙不知死活的东西,别出心裁的把大棚连成一排排的,这个不就是连环计中的几百条战船吗?而这大棚比战船更容易着火!” “着火了,快跑啊!” 前面着火地方的惊呼声又一次响起,还有人在现场用扩音话筒指挥着。 李外道隔着一排展销棚都看到夹着浓烟的火苗腾空而起,他随即提着满满一桶水出了柜台,“咱们去救火吧!” “李外道,你给我回来!” 方经理威严的声音带着点嘶哑。 他红着脸,脸颊上的几根青筋凸露着,瞪得溜圆的眼珠子好像就要奔涌而出。 李外道被他的气势震慑住,嘟囔着说: “不救……不救就要烧到咱这里了。” 李外道回头扫了他一眼,提着水桶着急的跺着脚,又要往前跑, “我还是去看看……” “你给我进来!” 方经理手中的铁棍往铁皮柜台上砸去,随着“咣”的一声巨响,李外道禁不住吓了一跳,他怔了一下,慢慢地走了回来,嘴里不知在嘟囔着什么。 方立忠看着李外道提着的满满一桶水,眼里一亮,朝李外道吼道, “快把容易着火的铺盖浇上水!” “这……” 李外道看了一眼休息室门口方立忠那宽大的铺盖,把满满一桶水一下子浇了上去。 隔着前面一排大棚,却也能清晰地听到前面人们的呼叫声,夹杂着人群的脚步声,搬动货物的撞击声,燃烧的大棚的噼里啪啦声,像暴风雨卷起的海水,来回撞击着、回响着…… 持棍而立的方立忠脸上忽然扭曲了,他一只手使劲地压着心口,疼的一下子弯下了腰。 丁晓敏看他痛苦的样子,急忙去扶他,他挥了挥手说道: “不要紧,我这是老毛病了,心里一急就会疼得直不起腰来,但是咱们这里的情况要紧。丁晓敏,你去把铁皮柜子里的钱取出来,李外道你去把各个钱箱里的钱整理一下。” 方经理弯着腰又用铁棍敲打着地板,吼叫着: “付子云这个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刻,他滚到哪里去啦?” 方立忠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目光似一把利剑直刺不知所措的丁晓敏和李外道。 丁晓敏低着头,搓着的双手放了下来,身子在微微颤动着。 “还愣着干什么,又不是叫你卖木桩?” 方立忠一下下的敲打着铁柜台,他由红转白的脸上已布满了汗珠。 丁晓敏和李外道这才清醒了过来,旋风一样的去收拾钱。 “哈……方经理你们在表演胜利大逃亡吧!” 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接着是一股刺鼻的焦臭味,付子云站在铁皮柜台面前,大笑着对慌慌张张的三个人说。 丁晓敏爱怜地望着付子云,他的整张脸已经熏黑,那双自信、野气的眼睛在不以为然地看着他们,散乱的头发几缕已经烧焦,一张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刮烂的衣服烧出了几个洞,俨然是一尊战场之上的战士雕像。 他用玩世不恭的口气再次说道: “别再收拾了,火已经扑灭了。” “就你能……” 方立忠眼里喷着火,手里的铁棍不自觉地又在铁柜台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你不出点风头,就不是你付子云了,是不是?” “子云,你怎么啦?” 随着丁晓敏的一声惊呼,她已打开柜台,冲到付子云面前,一把拽下他的外套,只见一个大洞还在冒烟。 她颤抖的手拉着付子云熏黑的手,怜惜地说: “还不到里面去洗洗。” 她说完眼里已溢满了泪。 “慢着,让他把全身都检查好了再进来。” 方立忠已挡在他们面前, “想出风头,就不怕让火烧着,火借风势嘛,风头出够了火势才会更劲!” 李外道端着脸盆已放到了付子云的跟前,付子云三下五除二就收拾齐整,与丁晓敏和李外道说着着火的事,说到精彩之处又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折腾了两个小时的着火事件平息了,展销棚前人又多了起来。 事情总是这样,当灾难突然降临之后,人们首先惊慌失措,当事件突然了结后,刚才还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乱嚷的人们,又在谈论着自己的先见之明,三五成群议论一番之后,该干嘛又干嘛去了。 大棚前的顾客逐渐又恢复了平静,开始购买衣物。 付子云又去仔细洗去了烟灰之后,换了身衣裳,像没事人一样与丁晓敏、李外道又一起忙碌起来。 这时,绅士又一脸悠闲地走了过来,只是他的自行车把上又添了几个包。 他让丁晓敏拿过还没有开封的电视机,神态优雅的调试好,然后又一丝不苟地装进箱子,这才拍了把手上的尘土,潇洒的甩甩手。 然后缓缓地掏着口袋,突然神色慌张地说: “我的钱包,我的钱包……” 绅士翻过所有的口袋,手在不停地摸索着。 旁边的人对他说,“你肯定是被偷了,刚才还有一个人在你周围转悠呢,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 绅士捶着自己的胸脯,神色慌张地说: “不光丢了所有的现金,还有那张定金的收据也没了。” 这时的绅士已变得异常急躁,他烦躁的踱着步子, “唉,这可怎么办?” 他又掏遍所有的口袋,除了几个钢镚之外,别无他物。 “怎么办,除了那定金一百,还差四百七十元。” 绅士用祈求的眼神望着付子云,脸上已是大汗淋漓,手拿着一个小本子,嗫嚅着说: “师傅,这是我的工作证,我在东海xc区机关工作,这次回来是为弟弟完婚。 我父亲没的早,娘为弟弟的婚事已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弟弟的岳父就在结婚的前几天突然提出来,要再送一台电视机去,才能让他闺女过门。可是这……” 他咬着下嘴唇,眼泪在眼里打着转,又吞吞吐吐的说, “我想…你们先把电视机…给我…剩下的钱,我回上海后给你们寄过来。保证一个月之内……”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章 (119) 接上回(119) 还没等付子云回答,方立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对绅士说: “年轻人,收起你那套可怜的伪装吧,这种表演上的把戏我们见得多啦。” 方立忠话音刚落,绅士额头已是青筋暴跳,他咬着牙、瞪着眼,憋了好一会儿才对方立忠说:“不让我带走电视机可以,但您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他说完这句话,脸色已变得干黄,手也不停地打着哆嗦,把头转向别处,任眼角的泪夺眶而出。 付子云摸了摸口袋,掏出八张十元的钞票,他看了丁晓敏一眼,为难地对她说:“有一天孔子外出,路遇大雨,看到自己的学生有伞,他想借伞。但想到弟子是个小气之人,有点犹豫,你说他借还是不借?” “孔子怕弟子左右为难,于是不去借伞,因为他是圣人。 但我们是普通之人,寻求帮助与解人危难,同样是人之常情。不必计较太多,应该大大方方地去借。” 丁晓敏睕了他一眼说着。 付子云一下子扬起脸来,长舒了一口气, “那我要向你大大方方地开口啦。” “我不是那不解风情的弟子,那就主动向你大大方方地出借。” 丁晓敏低下头,手捏着衣角羞涩地说着。 付子云解开上衣的领扣,长出了一口气,“知我者,晓敏也。” “这是我妈让我买衣服的五百元钱,你先拿去用吧。” 丁晓敏转身从自己的坤包里拿出一摞钞票。 付子云把钱接过来,数出了四百七十元,把剩余的三十元与自己的八十元放进口袋里,笑着对丁晓敏说: “记着啊,还差一百一十元,等发了工资还我。” “这五百元可是要你还一辈子的,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再拿。” 丁晓敏脸一红,瞪了付子云一眼,轻颦蹙笑着说。 付子云故作姿态好像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噢,刚才我说是你欠我一百一十元,其实应该是我欠你五百元才对。不过不用一辈子卖身还债,我发几个月工资还你不就行了吗?” “那你现在把剩下的一百一十元给我。” “不就是百儿八十的钱吗,你还用催得这样急吗?我口袋里的一百一十元打算回家的时候还用呢,丁师傅不是常说吗:好人做到底,扶上马还要送一程,这才是全心全意嘛。” “那也用不了那么多呀。” 丁晓敏微微地斜着身子,浅笑迷离地看着付子云。 付子云也是微微一笑,“亏你还是个做买卖的。 连点‘好心费’都不让人得到吗?” 旁边的绅士叹了口气,拍着付子云的肩膀说: “兄弟,可别人在福中不知福。以后这个‘好心费’我为你们出。” 他掏出工作证,两手恭敬地递给付子云: “我叫芦德江,在东海xc区工作,今天兄弟你如此帮忙…大恩不言谢,请您留下地址,我回东海后汇给您。” “兄弟,回家一趟不容易,不能让您失望而归。您还也好、不还也罢,就算兄弟我一片心意了。” 付子云忙握住他的手,掏出口袋里的一百一十元钱,放在芦德江的手里, “真正需要车费的是您,在外面混不容易,真正混出个样子来,让家乡人自豪才是。” 芦德仁紧握付子云的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拿出电视机的发票,在背面写着证明: “我要写个证明,你们原来写的定金收据作废。” “您又来了,内容是简单的,是形式把它搞复杂了。” 付子云按住绅士的手,真诚的望着他, “谁也有个小灾小难的时候,良心是最好的证明。” 他说完又转向方立忠, “原来的定金一百,再加上这四百七十元,共五百七十元,电视机的全款。” 说完把四百七十元交给方立忠。 方立忠接过现金,竟气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还真有不怕上当的。” 他白了绅士一眼说, “看,这戏让人家演的:几句话就让两个傻子要头连膀子让上。这才是:抽烟了还要让他喝酒,刮胡子还要让他剃个光头。一个装得像,两个傻得到家,天下竟有这样的好事。” 说完气呼呼的把钱扔进钱箱子里,跺着脚走了出去。 付子云搬过电视机,放在芦德江的车后座上,帮他捆好。 卢德江紧咬着嘴唇,忍住泪,也没说声谢谢,骑上车没有回头的走了。 这时候,旁边围观的人群一下子涌了上来,他们就像抢购一样,先交钱、后拿货,也不用调试,背起电视机就走。 付子云他们忙了几个小时,当所有的电视机都卖掉之后,这销售狂潮才算退去。 等闲下来喘口气的功夫,付子云和丁晓敏把钱箱子里的钱整理好,付子云这才对着丁晓敏抱歉的一笑。 丁晓敏脸一红,转着眼珠子说道: “付子云,我借给你五百元,你怎么感谢我?” “我还你钱就是了,难道还要让我舍身取义?” 付子云摊了摊双手、纵了纵肩,翘着嘴角说着。 丁晓敏忽的红了脸,声音里打着颤说: “没那么严重,免除债务的最好办法,是让她变成和你一家人。” “那我…那我不是恩将仇报了吗?不但不用还债,还要像你欠了我八辈子似的,像仆人一样的伺候我到老。” 付子云做了个鬼脸,眨着眼说。 丁晓敏低下头嗫嚅着说: “有钱难买愿意嘛。” “我可是没有钱啦。 ”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男人最怕口袋空空了。” “女人能容忍男人的口袋空空,不能容忍男人的脑袋空空。” “丁师傅说的对!但男人对女人,能容忍他的口袋平平,不能容忍她的相貌平平。” “你说的意思是……” 丁晓敏的脸更红了,扬起脸: “你是说我长得不好看?” “哪能呢,” 付子云笑着说, “粉荷脸,新月眉,眼睛里面藏湖水。” 丁晓敏听了付子云赞美的话,红着脸低下了头。 她侧脸看着付子云,这个高大俊朗的大男孩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心里,走进了她少女旖旎的梦里。 她如碧水中娉婷袅娜的莲花,披一袭娇羞的粉红,带着初心的美好去迎合着付子云那欣赏的目光。 她扭捏了一下,羞怯地说:“我有那么好看吗…应该是……”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章 (120) 接上回(120) 丁晓敏听了付子云赞美的话,红着脸低下了头,她侧脸看着付子云,这个高大俊朗的大男孩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心里,走进了她少女旖旎的梦里。 她如碧水中娉婷袅娜的莲花,披一袭娇羞的粉红,带着初心的美好去迎合着付子云那欣赏的目光。 她扭捏了一下,羞怯地说:“我有那么好看吗…应该是……” 还没等她说完,付子云抢着说道:“还不止这些呢, 长的像仙子, 温柔如妹子; 上的厅堂像汉子, 下得厨房如厨子。” 丁晓敏手放在胸口上,抬眼娇羞地看着付子云说: “听了你这几句油嘴滑舌之后,我倒真有点……” “丁晓敏,你真有点花枝招展的意思,这样的青春靓丽让无数的蝴蝶迷恋你,你说是不是啊?” “付子云,你说得我这样好,难道也是一只迷恋我的蝴蝶?” “我不是其中的蝴蝶,因为那些美丽的蝴蝶都是毛毛虫变的。” 付子云脸上浮动着调侃的笑意。 丁晓敏无奈一笑,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付子云的额头, “你的眼神里倔强中带着自傲,忧郁中含着寂寥。不是花蝴蝶的眼神,倒是有鹰眼的深邃,一定藏有不少故事吧?” 丁晓敏看到付子云没有接话,忽的绷紧了脸,慢慢阴沉了下来,急忙解释说: “我说是吧,夸好的不买,说孬的往兜里猛塞。” 她忽的幽幽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 “玫瑰带刺有人爱,小草柔顺遭人踩。唉……” “别发感慨了,施个魔法,能使你瞬间变得更漂亮。” 付子云一听这话,又笑着说。 丁晓敏匆匆地瞥了付子云一眼,忙低下头说: “男人的爱是最好的化妆品。只是…我要奖赏你一个……” “付子云,咱们又见面了!” 一个矮胖的女孩亲切地跟付子云打着招呼,付子云扭头一看,正是与铁海棠一起去家电门市部营业厅找他晦气的矮胖女孩,她大方地朝着付子云笑了笑, “咱们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看守所的办公室副主任白玉娟,那天跟铁海棠所长去你们家电门市部,不是去找你麻烦的,我们是去为乔舒雅把把关,看看你值不值得做曹家的驸马爷的,没想到这文戏唱成了武戏,差点把我们飒爽英姿的铁娘子搭上,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谁和你们不打不相识?我和乔舒雅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还是相忘于江湖的好!” 付子云没好气地说着。 白玉娟则带着办公室人员招牌式的笑, “不要为一点小误会就耿耿于怀嘛,这不符合你男子汉大丈夫的身份。乔舒雅在我们汶源可是出了名的一支花,是多少公子哥们高山仰止的公主,能看上你那是你……” “那是我多年的造化是不是?” 付子云蛮横地对白玉娟说道, “你回去告诉乔舒雅,我这小人物攀不上她这个大神,我这穷孩子更配不上她这骄傲的公主,还是让她在众多崇拜她的王子之中选驸马,才不会失了她公主的身份!”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都把乔舒雅那样了,还啄木鸟凿树洞——嘴硬。人家乔舒雅就看上你了,你要是不愿意,掂量掂量以后在汶源还怎么混?” 白玉娟说着一下子变了脸, “有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要给你找个地方休息几天了!” 白玉娟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回头留下了一句话, “这是我替某些你惹不起的人物传话,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着办,告辞!” “真是蚊子吹得风车转——嘴小口气大,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有什么阴招、毒招尽管向我身上招呼,我付子云已经练就了百毒不侵的功夫,不怕!” 付子云看着回头说话的白玉娟说着,白玉娟气得笑了,婴儿肥的脸上笑得一塌糊涂。 付子云看着白玉娟笑得比哭还难看,慢慢消失在人流中,赶忙对着丁晓敏挤了一下眼, “快看,这就是我施的魔法,看到白玉娟那副尊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更漂亮了?” 他看着丁晓敏笑得前仰后合,忙又补充道, “刚才你说要奖赏我什么呢?” “奖给你刚才走过去的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不过那个一支花会……” 丁晓敏说到这里,突然收住了笑,扭捏着身子,紧张的搓着手,眼睛不自然的看着旁边的货架,脸红红的又说道, “一个女孩如果暗恋一个男孩,该怎么向他表白?” “这个好办,” 付子云轻轻一笑, “如果你把一只饿极了的猴子,从笼子里放出来,它会直接跑到放桃子的案前,抓起来就吃,而不会拐弯抹角的跑一圈之后再回来吃桃子。” “你说得有点道理,” 丁晓敏低着头,手不自觉的搓着自己的衣角,轻轻地摇着身子, “但这要分在哪,如果是在杂技演出的现场,这只猴子从笼子里出来,会表演一番后,再过来吃桃子,你说是吗?” “那是让耍猴人逼得,但生活不是马戏团,总要简单一点……” 付子云刚要再说下去,看着方立忠从赶会的人群之中走来,他赶忙住了口,掀开柜台挡板让方立忠走进来。 丁晓敏已经给方立忠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方立忠还是余怒未消,指责着付子云不该借钱给刚才自称在上海工作的骗子。 付子云站在柜台里,耷拉着脑袋听着,方立忠还没有训过瘾,商业局办公室的秋江月就急急火火地跑过来,告诉方立忠局领导要找他。 方立忠吩咐付子云他们看好摊子,告诉付子云他回来的时候顺便捎一车电视机回来。 他唠唠叨叨说完这些之后,这才急急忙忙地跟着秋江月上了停在交流会场外的车,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商业局办公大楼。 局里的办公会正在召开,会议的主题还是研究基建科的建筑材料失窃问题,当有人提出自从原来的基建科科长谭兰出事之后,基建科每到夜晚都有女鬼阴森森地哭泣,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到货场巡逻,所以才出现了屡禁不止的失窃事件。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章 (121) 接上回(121) 当会议陷入了僵局之后,尚信久主张立即把付子云调到基建科任副科长,在整顿基建科的同时,开始筹建汶源大厦。 而齐宝存在强调缓建的各种理由,其中就有十字路口的那块地现在有了争议。 当商业局购买了之后,木林森又看上了那块地皮,现在正鼓动着卖给商业局地块的那家铝合金加工厂的老板,来找商业局的麻烦,说是地价卖贱了,想收回去,要不就再给他加钱。 其实他是想把这块地收回去再卖给木林森,让木林森建皮鞋厂。 尚信久听了之后嗤之以鼻,更坚定了加快修建汶源大厦的决心。 在商业局主政的两位局长意见相持不下的情况下,另外一个副局长主张把方立忠找来,听一听方立忠对付子云这段工作的看法,再对提拔付子云的事进行全面评估,齐宝存这才让人把方立忠从交流会上叫来。 当方立忠一头雾水的来到会议室,看着几个副局长愁眉不展地抽着烟,而局长齐宝存用殷切期望的眼神看着他,还对着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齐宝存待方立忠在会议室里的末位坐好之后,缓缓对他说道: “方经理,局里的办公会在商讨筹建汶源大厦的事,想把付子云从你那里调到基建科任副科长,但一时还没有统一起意见。 之所以把你从繁忙的交流会上叫来,就是想听听付子云在你们家电门市部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以便对他的升职来一个全面评估。 你要客观公正的讲,不要掺杂一些个人情绪。” 方立忠一听这话,偷眼看了看尚信久,尚信久也向他投来期望的目光。 方立忠的心里一动,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如果让什么都懂的付子云任基建科副科长,马尚刚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大老粗,在内行的付子云面前一定会相形见拙。 方立忠在思量着如何回答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于是方立忠打着哈哈说道:“各位领导,现在付子云还在交流会上,他还是实物负责人,这个时候让他…哈哈……” “大家听到了吗,付子云此时还在交流会上忙碌着,他这个实物负责人要是此时调到基建科,就要进行全面的清资,那交流会上的展销棚怎么办?因此我建议:调付子云到基建科任副科长的这件事,等到交流会结束了之后再议!” 齐宝存说到这里,亲切地看着方立忠, “方经理,你在交流会上辛苦了,等这个办公会结束之后,我也到交流会上去,以便检查和督促交流会上的工作。 特别是交流会上的防火和防盗的问题,让我放心不下。 你回去以后不要泄露这次办公会上的情况,以免影响付子云的正常工作。” 方立忠一听这话,立即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尚信久却瞪着齐宝存说道: “齐局长,今年是全省的财务大检查,我们商业局其他单位的财务状况尚可,但那基建科的财务状况可是有点混乱不堪呀。 上一次我刚要开始查基建科的账目,谭兰就出事了,要是这次的财务大检查被人揭开盖子的话,我们在坐的各位该是座位不保的时候了!” 齐宝存听了尚信久的话,脸上立即黑了下来,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 “方经理,就让秋江月再用双排轻卡把你送回去吧!” 会场旁边站着的秋江月立即随着他走出会场,方立忠到家电门市部把后车厢装满电视机,这才坐上车又往交流会赶去。 此时的交流会家电门市部的展销棚里,付子云和丁晓敏正在忙着卖录音机。 金盛义派给付子云的建筑队的包工头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付队长,可找到您了。” 付子云赶忙给他端过一杯水, “不要急,慢慢说。” “是这么一回事,自从您在建筑队里实行了岗位责任制,绩效与所得挂钩之后,我手下的两个小队为了早点得到建材,竟然发生了械斗,两个小队的队长互不相让。 他们下面的弟兄更是群情激愤,眼看就要发生更大的火并。 我要撤了这两个小队长,你看这样办行吗?” 建筑队的队长一口气说完,付子云考虑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道: “他们想早一点得到建材,正说明他们是为业绩考虑嘛,不要挫伤了他们的积极性,您看这样好不好?把两个小队的队长对调一下试试?这事一定会圆满解决的。” “这个解决方案好,小队长对调后,仍对原来的部下有感情,在建材谁先谁后、谁多谁少就不再计较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建筑队队长拍了拍脑袋, “我要赶快回去,按您所说的办,免得夜长梦多!” 建筑队的包工头说完,连付子云递给他的水也没有喝一口就走了。 丁晓敏看着急匆匆而去的建筑队包工头, “你这个甩手掌柜的当得好啊,你现在就是光管建、不管收,光管君子、不管小人,要我看那郑义才是你的心腹大患。” 丁晓敏刚说完,就听得柜台前赶会的人群一阵骚乱,不自觉地闪出一小片空地。 一个白衣白裤、秀发飘飘的女孩,正狂乱的厮打着一个衣衫不整、个子瘦小的男人。 只见白衣女子一边打一边愤怒的说: “让你偷,让你偷……你偷我的钱包,我可以不与你计较,还敢偷我的…如果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章 (122) 接上回(122) 周围的人不解的看着如此高雅时尚的白衣女子,竟然泼妇一样地打着个子瘦小的男人。 付子云忙对丁晓敏说: “你说的那位杂技团里演出的猴子来啦,我出去看看。” 他说完打开隔板,走出柜台,来到女孩身边。 付子云来到近前仔细一看,那个小偷正是来门市部行过骗的小时迁,那掐着腰站在小时迁面前的正是来赶会的金梦姗。 金梦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视着小时迁。 小时迁双膝跪地,两手恭恭敬敬的捧着一只金镶玉的心形吊坠,对站在他面前的金梦姗乞求着: “大姐姐…大姑姑…大姑奶奶,饶了我吧…再也不敢啦……” “你知道这件东西对于我意味着什么吗?真想把你的一双脏手剁掉!” 金梦姗一把抄过金镶玉吊坠托在手上,绿莹莹的翡翠发着柔和的光泽。 付子云上前一步,对金梦姗缓缓说道: “这佩玉的女孩应该是温润婉约,含蓄内敛才是,怎会如此张扬呢?” “啊哦,怎么是你?” 金梦姗看到付子云愣住了。 小时迁听到付子云说话,也是一愣神。 当他看到是付子云时,立刻像遇到救星似得爬到付子云面前,声泪俱下地说: “大哥,救我!小弟时运来起的名字实在不咋地,这次又栽啦!” “你名字叫时运来,栽在一个美女手里也是运气嘛。” 付子云握住小时迁的手,大笑着说道: “光看事成吃大肉, 不想事败要挨揍。 臭虫名声不在臭, 何必要抢妇老幼。” 小时迁一听付子云说的顺口溜,也像是来了兴致,梗着脖子争辩道: “为钱哪能不冒险, 钱包鼓鼓就是脸。 行走江湖道行浅, 只把美女看走眼。” 付子云拍了拍小石迁的肩说: “我的小诗人,真有你的,怎么放单啦,有青面兽在的话,还不至于让美女给扁喽。” “别提啦,这个不懂生活的傻瓜,去上海建筑工地卖苦力去啦。” 小时迁耷拉着头,无奈地说着。 付子云斜眼看着他,嘴角一翘,调侃着小时迁, “你这个懂生活的智慧之人,也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一只手嘛。” “我们都是在干活,但智慧的含金量不一样:他是七分苦力,三分心安;我却是七分技术,三分不安。” 小时迁抬头看着付子云,尴尬地挤出一丝笑,红着脸说道, “再说了,干我们这行的玩的就是心跳,与她们美女差不多,都是空手套白狼的狠功夫: 钱包一大堆, 不知还给谁。 不是让人追, 就是让人啐。 只不过她们是脸上的功夫,我是手上的功夫,她们靠的是愿者上钩,我靠的是主动下手罢了,您说是不是啊?” “你这话我是没法回答,让这位英雄的侠女回答吧!” 付子云转头笑着,看了看金梦珊。 金梦珊听了小时迁的话,扬手想揍小石迁,又看付子云在笑眯眯地看她,怔了一下,忽然变得扭捏起来。 她眼里满是羞涩,白皙的脸蛋早就跟一个红苹果似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愈发显得娇羞。 但她一想到付子云与小偷很是熟悉,不由得添了一丝怒色, “付子云,刚才这个小偷叫你大哥,想不到高等学府的学生会主席,前途无量的大设计师,几天不见,难道就与这偷鸡摸狗的人成了同行?” “这个小时迁虽然是三只手,但他也能跩几句诗文,对于这种有才有艺的人,还是以挽救与教育为主。我对他不是同行是同情,你难道没有同情心吗?” 付子云反问着金梦姗。 金梦姗竟一时被付子云问住了。 就在金梦姗沉默的时候,小时迁趁他们没注意,爬起来对付子云拱了拱手,看他和金梦姗没在意,一步跑进人群溜了。 金梦珊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眼对付子云羞怯的一笑,眼神里含着幽怨又有一丝怒气,还有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惊喜, “同行与同情有区别吗?在影剧院的工地上,我已经认识了您,咱们是同行吧? 我在这里抓小偷,你却在这里放小偷,你这不是同情,是在包庇罪犯,你做出这样的事,难道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我……” 付子云看着小时迁已经跑了,但周围的人挤成了一个疙瘩,他随即示意金梦姗躲开人群,以便疏通人流。 付子云和金梦姗来到柜台前,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 付子云看了金梦姗一眼,恭维道: “金梦姗,你这辩论的水平好像比从前犀利多了,是不是又参加了大学生辩论比赛?” “这一段时间我倒是没有参加辩论比赛,我倒是学你参加了实践活动。” 金梦姗迎着付子云看过来的眼神,在两个人眼光触碰的一刹那慌忙躲开,羞涩红脸的瞬间凭添了几分妩媚, “付子云,我也到庞都集团去实习了。 总经理白庞都听说我是建工学院的在校生,安排我做了他的助理。 你的这个老同学白庞都可是对你很不感冒,说你在学校抢了他的女朋友宋慧中,真有这么一回事呀?” “是白庞都的女朋友,别人抢不走。” 付子云脸上忽的不自然起来,他连忙转换了话题, “金梦姗,咱们是校友,你经过实习之后,设计水平一定会在我之上。 要是我回到学校与你竞争,以你现在这样的文武全才,学生会主席的位子怎么会落到我的身上?” “付子云你说得对,本公主制服偷儿的花拳绣腿不值得一提,但却是华东各市的演讲比赛季军,如今我这个建工学院的学生会主席,不亚于你这个前任吧。” 金梦珊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有点得意地说着。 柜台里的丁晓敏看着金梦姗在付子云面前挺胸,禁不住插话道: “付子云真的不如您这个公主,没有您护心镜一样的金镶玉,更不会时刻招贼人惦记。” “这无价之宝的金镶玉吊坠,是我外婆的祖传之物,我们几个后辈之中谁有秀外慧中的气质与才华才传给谁。 看这心形吊坠,黄金外壳、内置翡翠,真正的外华内秀,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拥有的。” 金梦珊斜了丁晓敏一眼,然后转过头直直的看着付子云,动情地说, “自古宝玉赠英雄,您已经设计出‘执子之手’的靓丽建筑,更应拥有温馨如玉的心灵寄托。” 她说完,双手把心形吊坠捧在胸前,递向付子云。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章 (123) 接上回(123) 付子云一愣神,不由自主的看了丁晓敏一眼,丁晓敏噘着嘴白了他一眼: “快接过来吧,大家闺秀的定情之物,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付子云双手接过心形吊坠,看了一眼含羞低头的金梦珊,又转头望了一眼噘着嘴的丁晓敏,赶忙双手恭恭敬敬的把吊坠送还给金梦珊: “谢谢您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这里借花献佛回赠给您吧。” “您还没有真正得到,却怎么又能转手相赠呢?” 金梦珊红着脸说着。 付子云两眼柔柔的看着她: “难道我没有得到吗?这金镶玉是供人欣赏的,我刚才已经欣赏到了她的美,她的外华内雅,她的一片如玉的慧心,这不就是得到了吗?” “谢谢您的欣赏,只是在学校错过的花期,不要再在故土上错过。我之所以选择送给您这件礼物,是因为觉得您与我是同行,但愿我们以后会选择‘同情’。” 金梦珊接过付子云递过来的心形吊坠,话语里打着颤。 付子云不自觉地又瞟了一眼丁晓敏,叹了口气说道: “会的,当这条街上,每一个向您走来的人,您都当做兄弟姐妹,并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的时候,您就有了同情; 当您把这礼物,心甘情愿的赠与他们,并与他们共同欣赏、分享快乐的时候,您就有了同行。您说是吗?” “对啊,但我不会那样傻,在同情中关注别人往往失去自己;在同行中共同进退,往往失去内心。我要做我自己,树的朝向从风,人的命运从志。您说是吗?” 付子云倚着柜台,缓缓的说道:“这又何必问我呢, 嘴为说而生, 眼为视而明。 手为拿而握, 脚为行而弓。” 金梦珊双眼湿润, “尊敬的校友,您前脚走,我后脚跟。我几个月解不开的难题,一见您我就迎刃而解。难道不值得一问: 聚散命里定, 圆缺月守恒。 缘起花开落, 何必问众生。” 柜台里的丁晓敏幽幽的说: “唉,怎么一见面就对起山歌来啦,进度也太快了吧。这唱山歌也需要四部曲,一段段的来呀: 相遇,一见钟情, 相处,百依百顺。 相恋,一身相许, 想厌,你东我西。” 金梦珊扬脸看了一眼柜台里的丁晓敏,又看了看她面前摆着的“好太太”牌电炒锅,不屑地说道: “你们这里有多情善感的好太太,有没有豪气冲天的大丈夫?” “这里只有‘好太太’,没有多余的大丈夫提供给你。” 丁晓敏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金梦珊笑了笑,调侃着:“唉,如今的好太太,是要减价处理喽。可大丈夫却成了紧俏货,太不公平啦。” 丁晓敏拿过付子云捡钱包时,金盛义赠送给他的“大丈夫”牌拉力器,望着金梦姗, “看你这么渴望,这里有件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卖给您,但能不能拉开它,就看你的造化啦。” “这‘大丈夫’本来就是我的,你何必要假充自己的。” 她看着丁晓敏手里拿着的拉力器, “不信的话你睁开眼瞧瞧,挂拉环的横板上可是刻着字呢。” 金梦珊看到上面缠着的红丝线,脸已微微变色,嘴唇翕动着说。 丁晓敏翻过来一看:献给仰慕的大丈夫,梦珊。 丁晓敏惊得一松手,拉力器“咣”的一声掉在铁皮柜台上。 “据我观察,你们这家电门市部不卖这个吧,这属于私人物品,您也舍得卖?如果是我,应该拿他当宝贝,我倒希望他能原谅您的冒失。” 金梦珊说完,以胜利者的姿态望着丁晓敏,对着她嫣然一笑。 丁晓敏爱怜地看了付子云一眼, “我倒是希望他,能接受另一个女人的多情,但多情也不一定拉开他。因为太多情了反而会让拉紧的弹簧崩断。” “当局者迷一点也不假。这‘好太太’炒出的不是菜,这大丈夫屈伸的也不是力,您只知卖、不知买,只知吃醋、不加上点酱油,味道能不酸嘛。” 金梦珊白了丁晓敏一眼。 丁晓敏看她微仰着脸,一副不屑地表情,忙讥讽地说道: “旁观者也未必清,因为她也在这个气场中。这好太太炒出来的菜,有时还真难说,明明是你满锅里的醋味,我吃起来却是比蜜都甜,这才叫‘好太太’嘛。” 丁晓敏又拿起拉力器继续说, “不过这‘大丈夫’牌拉力器,即使你一次次加横力撑破了天,也只不过是练劲的东西,只有您一次次地减少横力才会成人。 所以您还是看好祖传的金镶玉吧。这小偷盯了您一路,打的可是它的主意,怪不得您恼羞成怒的打他呢。” “帅哥都这样,总是舍近求远,总对身边的人熟视无睹,以至于让她吃醋当香油喝。” 金梦珊眉毛一扬,讥讽地说着。 丁晓敏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付子云,他赶忙低下头,她又转过头看了一眼金梦珊, “能言善辩的哲学家,演讲比赛季军,大多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 她能道出人生的终极问题,却回答不出自己的肠子有多长。” “小鸟依人般的小家碧玉,大多能让男人更加优秀,从而让男人为她造一座宫殿。 不过宫殿里,会陆续选进其它妃子,让她自惭形秽。 她得习惯成自然,不要一味的撒娇装媚,从而轻飘飘的失去自我。” 金梦珊嘴角一翘,斜眼看着丁晓敏。 丁晓敏又匆匆瞥了一眼付子云,见他正歪着头、托着腮,一副坐山观虎斗的神情看着她俩。 她暗自叹了口气,忙又换一副真诚的语气对金梦珊说: “听到这里我终于弄明白了,金小姐让人惊艳的,不只是挂在胸前的金镶玉吊坠,而是骨子里透着的高贵,行止间透出的优雅,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对呀,她让人喜欢的不只是语言学家的能言善辩,也不只是商人们的巧言令色。 她柔美的眼睛里,含着不知多少婉约故事;一颦一笑中,不知含着多少聪慧禅机;她是清澈的别致,绵绵的情怀,莹莹的温润。这才是真正的小家碧玉。” 金梦珊的语气也柔软了起来,轻轻一笑,展现出了她妩媚的一面。 丁晓敏听了她的话,微微点着头, “不愧是子云之后的又一位学生会主席,浩然大气中不失风情万种。 只是,才学是女人护身的衣裳。当你脱下这件外衣时,还会有人赞美,从而保护你时,才是对您的最高奖赏。”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章 (124) 接上回(124) 丁晓敏听了她的话,微微点着头, “不愧是子云之后的又一位学生会主席,浩然大气中不失风情万种。只是,才学是女人护身的衣裳。当你脱下这件外衣时,还会有人赞美,从而保护你时,才是对您的最高奖赏。” “不愧为,铜臭气中亭亭玉立的君子莲:喧嚣中云淡风轻,浊浪中波澜不惊,与世俱来的情,随遇而安的缘,从容优雅的心。 只是花开的再美,身边缺少欣赏的眼睛,您还是用心捧出莲蓬,守住莲藕的梦吧。” 金梦珊冲着丁晓敏伸出大拇指。 付子云两手平举着压了压,微笑着说道: “好,好,两位真是大美女遇上了妖精,能看到别人的美,也要看到自己的美。 您可以成为一个评论家,但千万不要成为一个批评家。 因为美是好感的通行证,也可以变成浮躁的墓志铭。” “野花的美,是会晃眼的。总是用没有得到的失落,来打扰已经拥有的美好。” 丁晓敏很夸张地瞪了一眼付子云。 金梦珊纵了纵肩,白了付子云一眼, “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除非他获得了成功,您不是说过吗:心里想着别人的赞扬,眼光却总是放在别人的缺点上。” 她转过头又对丁晓敏说, “心若蒙尘,多么美的花都会灰头土脸;心若清明,多么贫的家都是人间乐园。祝你们花好月圆。” 她说完深情的望了付子云一眼, “跟你们扯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让你们有点收入才行,给我拿一个那个标着十元的电源线吧。”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卷着的十元钱递给丁晓敏,丁晓敏接过来看都没看就扔进钱箱子里,把电源线递给她。 金梦姗接过电源线,低下头,缓缓走过付子云身边,行不多远猛地回头,给了付子云一个飞吻。 付子云慌忙还了她一个飞吻,两眼茫然的望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心中升起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哎,人家已经走远啦,你倒真有雅兴让那个飞吻牵着你走。” 丁晓敏轻轻地敲打着柜台,戏谑地说着。 付子云叹了口气: “刚才是她先飞过来一个,如果不还给她吧,心里闹得慌。” “也许明知道你在吹嘘,却听得津津有味;明知道她在撒泼,却乐的个有情有义。你们明处做小人,暗处做君子,正是你们的可爱之处。” 丁晓敏扑哧一笑,然后扬起脸看着付子云。 付子云接过话头, “可爱之人,必有可敬之处。我听话听下音,隔皮猜生熟,我的可敬之处却是没有你的多。” “不做可敬之人,做个可爱之人就足够了。” 丁晓敏忽地垂下眼帘。 付子云却忽的抬头问道: “你们女人最爱好的是什么?” “当然是亟不可待的购物啦。那种自我满足的感觉,简直就是陶醉。” 丁晓敏侧脸看着付子云,也问道: “那么,你们男人的终极爱好又是什么呢?” “当然是开车啦。” 付子云不假思索地说, “那种飞驰电掣的感觉,比陶醉更胜一筹,简直是飘飘欲仙。” “这还不是真正的原因,告诉你吧,男人爱开车,是因为他驾驭不了别的东西。” 丁晓敏不怀好意地一笑。 付子云冲着丁晓敏大笑一声, “我也告诉你,女人为啥爱购物吧,那是因为她用钱买不来别的东西。” 丁晓敏整理着钱箱子里的钱,刚要和付子云争辩,看着卷着的那张十元的钱,里面竟然还有一张,她情不自禁地说: “刚才那个金梦姗递给我的时候,我看都没看就扔进钱箱子里来了,原来卷着的是两张十元的,这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你是选择悄悄地揣进腰包,还是正大光明的把钱上交到我这个经理手里,就看你诚不诚实了。” 付子云说完,瞟了一眼丁晓敏。 丁晓敏一听这话倒是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看时,却见经理方立忠站在柜台外盯着自己。 她一下子抬起头,凛然说道: “诚不诚实不是看把钱交到谁手里,而是看这钱属于谁,金梦姗还没有走远我去追她。” “这种事哪能麻烦莲步款款的千金小姐,还是我去吧。” 付子云说完,接过丁晓敏手里的十元钱,向着金梦姗走去的方向追去。 不大一会儿,付子云喘息着回来了,他走进柜台刚要说话,却只见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 开摩托车的矮胖子少年戴着深色镜片的“蛤蟆镜”,后面高挑帅气的少年穿着花格子和特大号的喇叭裤,脚踏锃亮的“三接头”皮鞋,梳着的大背头在风中潇洒地飘着,后背上的四喇叭录音机放着劲爆的迪斯科乐曲。 丁晓敏刚要称赞摩托车后座上的帅气少年几句,没想到就要呼啸而过的摩托车戛然停了下来。 高个子少年潇洒地一甩大背头,从摩托车后座上下来,和着迪斯科的劲爆节奏,一扭一扭地来到了家电门市部的展销棚前面。 付子云看着高个子少年跳着舞步走了过来,骑在摩托车上的矮胖子并没有熄火,他在用眼扫着稀稀拉拉的人群。 高个子少年站在柜台前望着货架上的商品。 他让丁晓敏给他拿过了一个精致小收音机,又让丁晓敏给他调试一下,他觉得不大满意,又让拿过来一个,比试了一下,觉得这个还行,看了看包装盒上标着的价钱: 十七元。 便从口袋里掏出了十五元钱,不好意思地说: “就这十五元了,能不能……” 他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丁晓敏。 丁晓敏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那十五元,就赶忙掏着自己的口袋,想给他垫上两元钱。 旁边的付子云一个劲的使着眼色,丁晓敏不满的说: “我的付大会计,你五百元都搭出去了,我掏上两元钱,你就急啦?” 还没等她说完,高个子少年趁丁晓敏没注意抓起两个小收音机就跑步上了没熄火的摩托车,还回过头来对着目瞪口呆的丁晓敏说: “谢谢你的狼心狗肺,人见人怕的天才语言学家也不过如此。” 话音没落,摩托车一溜烟的跑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章 (125) 接上回(125) 还没等她说完,高个子少年趁丁晓敏没注意抓起两个小收音机就跑步上了没熄火的摩托车,还回过头来对着目瞪口呆的丁晓敏说: “谢谢你的狼心狗肺,人见人怕的天才语言学家也不过如此。” 话音没落,摩托车一溜烟的跑了。 付子云看着高个子少年坐上摩托车,挑衅似的跟丁晓敏说了几句,打着几个呼哨,随着迪斯科音乐高声唱着,很是潇洒地跑了。 付子云看到这里,一个健步跳出柜台,抓过柜台外面方立忠的破自行车,冲着摩托车的方向飞奔而去。 付子云走后不久,方立忠带着车回到展销棚。 李外道和丁晓敏卸完了电视机,丁晓敏正担心地朝着付子云骑着自行车走的方向看着,终于看到付子云骑着自行车回来了,流着血的手上拿着两个小收音机。 他把自行车往柜台边一放,柜台里的方立忠用不阴不阳的口气说: “我们的救火队长回来啦。” “回来了,” 付子云喘息着坐在柜台里面的方櫈上,丁晓敏赶忙把自己的杯子端给他,付子云接过杯子一口喝干,对丁晓敏说道, “你知道刚才的那个高个子少年是谁吗?他就是木林森木疯子的儿子木十八,这个木十八上学虽然没有料,但混社会的本事比木林森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不仅学会了木疯子的武功,性格比木疯子还要阴狠,以后他说不定会变成汶源一带的黑道头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呀。” 第十一章 望夫山上雨中行,大厦设计巧借梦 深秋的夜黑的特别早,交流会第一天的紧张刺激还没过瘾,已是华灯初放。 付子云又喝了几杯酒,今夜虽然是方立忠值班,但因为今天别的展销棚着火的时候,为了消除易燃物的隐患,他垛在最上面的铺盖被李外道泼湿了。 而李外道与付子云的铺盖在下面没湿,于是付子云替方立忠值班。 方立忠吃完饭,嘱咐付子云要好好看家,就步行着到局里在交流会上扎的宿舍棚里去住了。 丁晓敏看着方立忠走远,对付子云说: “晚饭前我去买酒菜的时候,看到林木贸易货栈正在卸货,卸的全是一些小家电,里面就有常常出故障的‘小情人’电炒锅,看来这辆车是那个造假窝点来送货的。” 丁晓敏吧嗒了一下嘴,略一考虑之后, “我看那送货的车轮上沾着的只有望夫山这块才有的红泥,那个造假窝点一定不会太远。” “那我们今晚上就来个顺藤摸瓜,跟着这辆车就能找到他们的造假窝点。” 付子云的眼睛兴奋地发着光, “李外道,你在这里看家,我和晓敏去追踪这个造假窝点。” “还是我去吧,追踪侦查的这种事情不是女人干的活。” 李外道说着,把方立忠的自行车从货架后面的储物间推了出来。 丁晓敏白了李外道一眼, “你知道什么?那电影里的侦查英雄不都是与地方上的女民兵队长扮成假夫妻,去执行侦查任务吗? 如果造假窝点的人发现了的话,我们就说旅游的小夫妻迷路了,这样或许会遮掩过去。” 丁晓敏说着,拿出自己的官皮箱背上, “这样才更像来汶源旅游的。” 付子云推着自行车,丁晓敏背着官皮箱跟在后面,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向林木贸易货栈走去。 到了林木贸易货栈跟前,付子云和丁晓敏来到货栈对面的饭馆坐下,每人要了一碗馄饨喝着,看着对面的一个大车在卸货。 不大一会儿,从林木贸易货栈里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付子云和丁晓敏瞪圆了眼睛仔细地辨认着,这个人居然是郑义,出来送郑义的竟然是美容店的白素素。 白素素一直送郑义骑上自行车,这才又回到贸易货栈里。 付子云和丁晓敏不相信似的对视了一眼,看到停在贸易货栈门口的大车快卸完了,赶忙把碗里剩下的馄饨吃完。 他们俩出了饭馆的门装作摆弄着自行车,看着大车开始启动,付子云便载着丁晓敏慢悠悠地跟在大车后面。 送货的大车沿着望夫山的土路慢慢行驶着,腾起的灰尘正好遮住了后面骑着自行车的付子云和丁晓敏。 大车绕过望夫山,沿着盘山地砂石路慢慢地进入了后山。 在一个隐秘的山峪里,付子云忽然发现前面是一排亮着灯光的厂房。 付子云再不敢跟着前面送货的大车,只好在树丛里停下了自行车,把自行车藏在了树丛里。 付子云和丁晓敏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个人在黑暗中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付子云一摆手,丁晓敏会意地跟在他的身后,在树丛的掩护下向这处造假工厂摸了过去。 他们俩刚走到几棵大树下,突然从树后面闪出三个人,分别在他俩的头上打了一棍子。 付子云看着丁晓敏当场晕倒,他自己也装着被打晕的样子倒在地上。 一个黑大个带着一个瘦高个和一个矮胖子来到了他们面前。 矮胖子看着倒在地上的付子云和丁晓敏嘿嘿笑着说: “大哥,这才是拉屎扒地瓜带着扑蚂蚱,那个木头让我们来汶源绑个肉票虽然麻烦,但我们顺便到山前的交流会去打点秋风,就有一只鸭子和一只鸡送上门了。” 矮胖子躬下腰看了看丁晓敏,抬起头兴奋地对大个子说, “大哥,这只鸡不仅长得花哨,身上还背着一个好箱子呢。 要不然你们要箱子里的货,我要这只鸡的色。” “老三,别一见了水,就成了癞蛤蟆。 我们已经收了木头绑票的定金,就应该守规矩。 虽然这几天没有得手,但木头说这几天我们的目标就会来游山。 今天我们不过是手痒,想到山前的交流会上打个秋风。” 大个子说着,让矮胖子把丁晓敏背着的官皮箱拿过来, “这对小情侣可能是游山迷了路,等一会儿我们把他俩架到山外,免得让他们发现了木头的窝点。” 大个子说着,把丁晓敏的官皮箱打开,看到里面尽是些废纸,他不甘心地把头伸进箱子里,不大一会儿就莫名其妙地晕倒在旁边。 那个矮胖子和瘦高个疑惑地凑到箱子里,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不一会儿也都晕倒了······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一章 (126) 接上回(126) 付子云看到三个人晕倒了,把自己的上衣在旁边水塘里沾湿,捂在丁晓敏的额头,丁晓敏不大一会儿就苏醒了过来。 付子云拉起丁晓敏收起官皮箱,找到藏着的自行车,两个人沿着来路回到了展销棚。 展销棚里的李外道正在担心,看到付子云和丁晓敏安全回来,赶忙接过自行车准备推到货架后面的储物间里。 付子云让他先别忙着推自行车,他赶忙用稿纸写了一封匿名检举信,让李外道连夜去城里寄给工商局,让工商局尽快查封这家造假窝点。 付子云交代完这些,先让李外道把丁晓敏送到交流会的宿舍里,然后再到城里办事,办完事后在城里的宿舍住下,让他明天早上务必早来。 付子云送走李外道和丁晓敏,在铁皮柜台上铺上了层纸板,把被褥放在上面,蜷曲着睡着了。 等到了半夜,他被冻了起来。 外面阴风怒号,挡在柜台前的帆布,被风吹得一动一动的,昏黄的灯泡也在随风晃动。 他紧紧地裹了裹被子,又想再睡。 突然,他听到棚外面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他一骨碌爬起来,穿上鞋子,躲在了一摞电视机后面。 一阵悉悉索索的解绳子的声音之后,进出柜台口的帆布已被掀了起来。 一个头大肚圆的人,从从容容的走了进来。 他看看四下没人,把蒙在嘴上的黑布解了下来,对着丁晓敏挂在货架上的镜子摸了把胡子,嘿嘿一笑。 付子云差点喊出了声,昏黄的灯光下的“贼”,身形轮廓非常像几天前作报告的齐宝存局长,可是齐局长怎么也不可能是贼吧…… 付子云脑子里在急速地飞转,啊哦,我明白了:前天的一场大火,让他们这伙头头开了一天的会。 方经理回来后,还专门传达了防火防盗的会议精神。 是不是他乔装打扮亲自检查来了?付子云屏住呼吸从箱子的缝隙往外观察着。 只见这个像齐局长的贼不慌不忙的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又扎上挡住口鼻的黑布,打量了一下货架上的商品,又翻了几下放在柜台下面的几个纸箱子,然后从货架上提起一部不轻不重的收录机,迈着官步四平八稳地向外走去。 付子云一看这个人还真偷东西,管他是谁,只要偷东西就是贼。 于是一个健步赶上去,朝着这个像齐局长的贼胖嘟嘟的屁股只是轻轻地一脚,就见这个贼胖胖的身子,像一个麻袋扔进了水沟里,“扑通”一声摔了个嘴啃泥。 收录机也被抛了出去,他顾不上看身后是谁,胖鼓鼓的身子在地上打了个滚,没有再顾收录机爬起来就跑。 付子云看着收录机还在地上,也便不再追了,只在后面故意跺了跺脚,那贼跑的更快了。 付子云看着那贼逃跑的滑稽相强忍住笑,捡回收录机,放在角落里,插上盒带,自己则在电视机箱子后面坐着一边听着歌,一边吃着香肠,喝着小酒,哼着小曲。 可是不大一会儿,盒带到头了,他也要迷迷糊糊地睡去。 就在他似睡非睡之际,三个小偷悄悄地从帆布下钻了进来。 他们都蒙着面,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黑大个,另两个是一瘦一矮。 黑大个用弹弓打掉了电灯,付子云听到电灯的一声闷响,一骨碌爬起来,借着堆满电视机的边上爬上了货架。 只听打掉电灯的那个黑大个在黑暗中说:“看,我的准头怎么样?” “别说话,刚才还听到鬼叫似得唱歌,怎么这会儿没声了?” “怕什么怕,白天的时候我早就看好了,这里的电视机最多,咱们扛一台回家去,娶媳妇就不用愁了。” 付子云就在他们说话的空隙,想走到货架中间,刚走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栽下货架去。 他蹲下身子摸着,原来是白天没有挂起的白布。 他暗笑了一声,把白布披在身上,盖住头。 然后又把拴横幅余下的长绳头顶在头上,尖着嗓子对下面的三个小偷说道: “你们三个鬼鬼祟祟的,怎么看着像吊死鬼呀? 过来,你们也套上这绳子,套上了就不用害怕了。” 站在下面的三个小偷吓了一跳。 黑大个慌乱中扭亮了手电筒,照向付子云,看见站在货架上的付子云身披着长长的白布,连头也没有,顶着一捆绳子,他的身后是红艳艳的横幅,白红对照之下更显得恐怖。 正在他们慌乱之间付子云又捏着鼻子说道: “看什么看,我这吊死鬼的头早被绳子套去了,所以才什么都不会想,你们也套上绳子吧,没有了头就没有烦恼了,才会回归西方极乐世界。” 那个矮个子小偷用吓得发毛的嗓音说: “别吓唬我们,我们不信邪,更不会怕鬼。” 付子云又尖着嗓子说: “你们不怕鬼,我更不怕,刚才来了一个阎王一样的大头鬼,都被我套上了绳索拖得屁滚尿流。 我会害怕你们这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快伸出脖子套上绳索,跟我到阴曹地府吧。” 付子云说完,把拴条幅的绳头一拉,那边的活扣一下子断开了,挂条幅的绳索一下子搭在了两个小偷的脖子上。 付子云戏谑地说道: “这下该做吊死鬼了,哈哈……” 付子云毛骨悚然的笑声,让三个小偷没人腔地喊着娘,屁滚尿流地跑了。 付子云开亮应急灯,换下灯泡,又挂上条幅,自言自语地说: “今晚上先是吓走了一个大头鬼,又吓走三个冒失鬼,看来在这河滩野地,什么鬼也怕大胆的人。” 他说着整理了一下被三个小偷翻得有点凌乱的货物,刚要走出展销棚去外面透口气,就见路口边昏黄的余光下,一个全身缟素、披头散发、浓妆艳抹的女鬼,悄没声息地走过路口,钻进饭馆对面的展销棚里,那个展销棚里立即灭了灯······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一章 (127) 接上回(127) 付子云擦了擦有点肿胀的眼,不相信似得又往那边看了看,只有一阵风在那个展销棚前盘旋,刮得棚前的布帘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付子云一听这个声音更加害怕,赶忙缩回头,又听到自己的展销棚外面也有这样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的心不由得咚咚跳了起来,急忙拿起铁丝把前面的布帘封住。 心里在不由自主的问自己:刚才那是个女鬼还是个狐狸精,怎么又像那个在西湖湾见到的白娘子呢? 他越想越害怕,随即把没有拆封的电视机提出一台,自己蜷缩在里面,又把前面挡上几台电视机,心里这才安稳了许多。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色已经大亮。 方立忠和李外道在外面拍着布帘,付子云急忙把前面的电视机挪开,从蜷缩的地方站起身,给他们拆开封住的门帘,让他们陆续走了进来。 丁晓敏提着桶,掀开绿帆布门帘走了进来,一脸喜气的说: “今天我去的早,再加上下雨去的人少,我把桶舀满了,大家放开肚子喝吧。” 方立忠坐在小饭桌首位,面无表情的看着丁晓敏盛饭。 这时,会场上的高音喇叭里传来了齐宝存洪亮的声音: “昨天晚上,我们对商业局的展销棚进行了突击检查,发现问题不少,晚上值班的人形同虚设,棚内的商品可以随便拿。 唯一值得表扬的单位是,家电门市部的展棚。 他们在棚外增加了流动岗,防盗措施得当。 下面请失窃的几个单位,把昨晚上丢失的商品领回去!” 齐宝存说到这里干咳了一声,又继续说道, “下面公布第一天各个单位的销售排名,第一天的销售冠军是家电门市部,第二名是百货公司参展点,第三名是……” 方立忠直愣着耳朵听着,扫了众人一眼说: “不错,咱们的家电门市部在第一天竟然夺得了销售冠军。 不过昨天晚上……咱们这里昨晚上是付子云的班吧?” “是我值的班。” 付子云放下手里的粥碗,使劲的忍住笑。 方立忠盯着他问道:“昨天晚上咱们这谁来检查的?” “没看清,不过咱们这,可是什么东西也没丢。” 付子云这才明白昨晚上的“贼”还真是齐局长。 想起踢在那胖嘟嘟屁股上的那一脚便使劲咬着嘴唇憋着笑。 丁晓敏瞪了他一眼,李外道似懂非懂的看着他们。 方经理开始低下头喝粥, “那就好,表扬不表扬的,不批评就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付子云, “忘了告诉你了,你舍身救火的事,已经上了市政府的内部简报了。看来有时救火,也会把自己带火喽。” 丁晓敏听完朝着付子云又撇了撇嘴。 付子云看着丁晓敏一会儿瞪眼、一会儿撇嘴的样子,随即装成很无辜的样子说: “看来不用没事偷着哭啦,只能偷着乐啦。” 他说完还是忍不住喷薄而出的笑意,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这样好笑吗?疯子只不过是沉迷了一件事不能自拔,有些聪明人又何尝不是呢?” 方立忠白了付子云一眼,用讥讽的口气说道。 付子云没有理会方立忠的讥讽,大笑着走出后面的小仓库,来到外面的柜台前,解开绳子,拉开绿帆布,看着外面齐局长倒下的地方,还是忍不住的笑。 付子云打开展销棚的门帘开始营业,就像他早晨的笑一样,虽然下着小雨,上午的买卖却是出奇的红火。 午饭时间还没到,电视机已全部卖完,这要等到天晴时再去拉了。 他们不得不把录音机等小家电摆上货架。 付子云看到雨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着大棚前的人逐渐少了下来,就谎称自己出去买东西走出了展销棚。 等到了大街上,付子云打开红油伞在雨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望夫山脚下留云阁村。 李外道的家就在留云阁古村落,他曾经听李外道说起他的村子是明清时期遗留下来的。 从望夫山流出的汶水河在古村落的背面开始分叉,沿着古村落的东西两面蜿蜒流过,又在古村落的南面汇合在一起,从而形成了三面环水后面依山的风水宝地。 付子云看着如丝的细雨中,村子中央的留云阁在如梦的薄雾里只露着上面几层,犹如虚无飘渺的海市蜃楼。 付子云作为一个建筑设计系的大学生,对古建筑很感兴趣。 他沿着古石桥进入留云阁古村落。 这个依山而建、傍水而居的古村落高矮错落有致,鳞次栉比的四合院都是用石头建成,大理石的墙面均平整如镜,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石缝细如丝线。 李外道曾经说,每家盖房时,主人都会在望夫山的峡谷里打三年的石头。 并在山谷里用石头磨石头,把石头朝外的那一面磨平还不算完,还要让石头与石头之间组成六边型花卉图案,面朝外的花墙总体上组成一个百花相连的连续图案,这才放心地往家里运。 由于留云阁村家家都是石匠,他们在相互攀比之下技艺越来越精巧,建筑工艺越来越独特,雕刻砌凿越来越细腻精湛,明柱花窗上的石雕刻文更是文采斐然,把一个个四合院装点成了美妙绝伦的建筑奇迹。 付子云流连在各个四合院之间,引入村中的清澈河水从院落外的水道流过。 这些大街旁的水道沿着南北中轴线依次分布,坐北朝南的四合院落横看条条通道相间,层次清晰、错落有致。 特别是高大而精美的门楼,门枕石、犀头、跑马板上大都雕刻有精美的图案,使留云阁古村落有了北方古建筑恢弘、厚重的内涵,而引进的河水组成的水道网,又使留云阁古村落具备了江南小桥流水人家的风格。 付子云踏在古街道的青石板上,看着中轴线上庄严肃穆的祠堂,老当益壮的古槐,还有在绵绵秋雨中散发着古朴典雅气息的留云阁,驻足回眸别有一番情趣。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一章 (128) 接上回(128) 付子云踏在古街道的青石板上,看着中轴线上庄严肃穆的祠堂,老当益壮的古槐,还有在绵绵秋雨中散发着古朴典雅气息的留云阁,驻足回眸别有一番情趣。 付子云咬着嘴唇在想着,要是把这里的居民迁出去,把留云阁古村落建成一个历史文化小镇,使这里的古建筑得以完善的保存,发掘出古建筑自身的人文价值,那将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 可是自己就是一个无名之辈,没有能力做这些事情。 付子云一边走着,一边想得出神,没想到在一个青石桥的廊下被人绊了一下。 付子云低头看时,发现一个披头散发的乞丐坐在廊桥上。 这个乞丐浑身油腻,污浊不堪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年龄。付子云仔细打量着,发现此人正是在家电门市部时看到的疯子林天宏。 林天宏看着人高马大的付子云端详他,瞪着惊恐的眼睛,摆着手惊呼道: “付局长,不是我害死你的…你…不要…向我索命……” “那我是谁害死的?” 付子云随即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恐吓着疯子林天宏,他一听林天宏说出付局长,立即想到了死去二十年的爹爹,爹爹转业后在商业局是局长。 看着这个疯子林天宏惊恐的样子,一定是把他误会成爹爹的鬼魂了。 付子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将错就错,在林天宏身上诈出父亲的死因。 付子云脸上装出一副狰狞的表情,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前扑的动作,一双大手好像要抓住林天宏的样子。 林天宏看着付子云狰狞的样子,缩着身子惊恐地喊着:“付局长,真得不是我,不是我…是……” “你这个小伙子是哪里的?难为一个疯子干什么?欺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疯子有罪!” 一个老者默无声息地从付子云身后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斥责着付子云。 付子云看着面前这个花白头发的老者,正是在家电门市部门外看到的祁延春。 此刻,祁延春阴沉着脸,警惕地看着付子云。 付子云冷冷地问着祁延春: “你怎么就知道这个疯子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他很可能知道当年的付局长是谁害死的!” “他都已经疯了二十年了,是我看他可怜照顾着他,要不然他早死了。” 祁延春摊了摊手,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付子云不再理会祁延春,他转身来到疯子林天宏面前,凶狠地逼视着他, “你这个疯子是商业局的吧?一定知道付振新局长在二十年前的被害真相!” “他是商业局的又怎么样,我也是商业局的,难道商业局的都是害死付局长的凶手?” 祁延春阴冷地看着付子云。 付子云还是没有理会祁延春,他依旧逼视着疯子林天宏。 林天宏此时已经浑身发抖,他猛然间看到了付子云身后站着的祁延春,歇斯底里地指着祁延春喊着: “祁延春,是你…让我……” 疯子还没有说完,祁延春已经冲上来给了疯子林天宏一记耳光, “好一个忘恩负义的疯子,我照顾了你二十年,你竟然信口胡说、污我清白!” “我有罪啊…我有罪…是我害死你的…付局长…不要抓我……” 疯子林天宏凄厉地叫喊着,猛然间一头撞在廊柱上,昏死了过去。 付子云赶上去看时,被祁延春一把推到了旁边, “你还想怎么样,真想害死他!” 祁延春说完,抱起疯子林天宏狂奔而去。 付子云看着祁延春抱着疯子林天宏越走越远,心里想着疯子林天宏和祁延春一定与爹爹的死有关。 他越想越苦闷,再无心欣赏这些雕龙画栋的古建筑,他低着头向村子外走着。 不知不觉中已经跨过村北的古石桥,走了不长时间,一抬头时,看到小山包上有一凉亭,上书:望山亭。 下面对着的两根柱子上写着: 守望成石只为盼,泪潭映月苦与缘。 再往下看柱子旁站着一位少女在抬着头望着山顶。 从她的背后看: 她上身穿着时下流行的棒针线织的毛衣,下身穿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高高的个子,站在山风中就像一座雕像。 只听她对着细雨中的望夫山喃喃念着: “烟雨蒙蒙烟雨愁, 烟雨山中独自游。 烟雨幕中落红飘, 烟雨梦中逝水流。” 付子云听完,想看看另两根柱子上写着什么,于是就又往前走了几步,抬头看去,只见这边的柱子上写着: 流瀑成珠水亦道,玉溪汇河云水禅。 付子云正想着四句话的深意,却听见亭子上有人喊: “付子云,你想上来就上来嘛,不用围着本大姐转!” 付子云听了这个熟悉的声音,这才仔细向那女孩看去,正是剪着短发的方霞。 他快步来到亭子里,方霞接过他的伞, “你一定是在张望柱子上的字吧。这就是望夫山主要的四大景: 望夫成石只为盼, 泪潭映月苦与缘。 流瀑成珠水亦道, 玉溪汇河云水禅。 前四个字就是四大景,后三字是引申义,组成四句话倒成了一首诗。” 方霞看着付子云恍然大悟的样子,又笑着说, “只是后三个字的意境,有缘人才会看懂,不知你是否是有缘人?我的救火英雄!” “什么救火英雄,那天着火的百货公司的大棚是你们的吧?你不也是也在现场嘛。” 付子云摇了摇头说。 方霞一拍柱子, “谁说不是呢,说白了就是我引起来的。 那天我用电炉子烧水,电线发热之后发生短路,跟前正好没人,从而引起大火。 要不是你呀,恐怕我要坐牢啦。” “没有那么严重。那天你的表现也要胜过男子汉嘛。” “那天你还真有两下子。那动作才真叫一个帅。 手抓横梁像单杠运动员,灭火器在手里像机关枪。 连唯一的木头主粱断了,都让你小子躲了过去。 当时的机灵劲可是比你小时候强太多啦。” 方霞扬着头,眼睛里满是敬慕的光。 付子云侧脸看着她,“你还记得咱们在小学里做的事?那时候你比我还要高呢,但我对你这个野丫头不太感冒,于是我就开始整你。 当老师进来喊起立、坐下的时候,我故意没坐下,你猛一坐下,凳子一翘,把你掀在地上。”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一章 (129) 接上回(129) “我也进行了报复!你的位子在里面,我的位子在外面,本人可是两脚蹬着前面的桌子,后背倚住后面的桌子,你进不来只好求我这个大姐大了。” 方霞异常兴奋地一把拉过付子云,对着他的脸说着, “哎,你还记得那一次吗?那次用:一……就……造句。” 方霞看付子云摇着头好像是忘记了,随即又挤了挤眼, “当时,你是我们班公认的大才子,老师在别人没造出这个句子来的时候,把你叫到了讲台上的黑板前让你现场造句,你在慌乱了一阵之后,突然灵机一动造出了一个经典句子: 我一拉屎就尿尿。 班里的同学一阵哄堂大笑之后,老师却夸你特聪明。” “你还说我呢,你在班里也是一个女魔头。给前面坐上的林小毛起了一个绰号叫小毛头,还专门从后面敲人家的脑袋。” 付子云做了一个夸张的敲击动作,哈哈大笑着。 方霞拍着脑袋回想着, “啊哦,我还真想起来了,林小毛就是那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家伙,乱蓬蓬的头发特别惹人关注,所以我给他取了一个小毛头的绰号。 听说他后来考上了江西的什么大学,在赣南王阳明剿匪的大山里混得不错。” “看来林小毛这个小毛头也要学学王阳明,把王阳明‘知行合一’的哲学思想运用的炉火纯青,才能治理好那个粤赣闽交界的地方。” 付子云说到这里,又把话题转移到他们上小学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过得多么快乐,只是咱们一年还没有待下来你就转学到别出去了。不知你又到哪去了,我还郁闷了好长时间呢。”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爸爸总是忙,我总是一个人孤单地待在家里。 听一些大人说母亲在我刚出生还没满月,一伙激进派就冲进家里,来打我父亲,母亲伏在我父亲身上,被棍子队活活打死啦。” 方霞幽幽的叹了口气。 付子云看着方霞脸上凄然的表情,同情心泛滥的同时,把手中的雨伞向方霞那边推了推。 方霞也心领神会地把身子往付子云这边靠了靠,立即被付子云身上散发的男子汉气息所感染。 她想与付子云共同撑伞,但有些冰凉的手碰到了付子云那温热的大手时,一阵触电的感觉让她连忙拿开手。 方霞一阵脸红心跳的同时,眼光不自觉地看向了付子云,好在付子云光为那个癫狂的时代悲愤了,自顾自地发泄着怒火, “那是一个癫狂的时代,也是一个悲哀的时代。不明事理的一些激进分子,随着一股邪风,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有多少无辜的人被他们踩在了脚下,多少无辜的家庭妻离子散。” “那时这个世界好像只有恨,没有爱。没有了花朵,只有激情燃烧的焦土,显得那么苍白。” “看来那时你的诗才是没法施展啦。” “什么诗才,听晓敏说,你才是诗人、天才的理论家。” “在漂亮的女士面前,男士永远是最激昂的演说家。” 付子云刚说完,一个下山的人一阵风的从他们前面跑了过去。 方霞看着下山的人湿透了的衣裳,急忙问付子云: “冒雨狂奔者和亭下避雨者,谁更聪明?” “那还用问,当然是避雨者更聪明了。因为他闲看别人,淋得像落汤鸡似得,而自己没有为下雨付出成本。” 付子云看了看方霞, “你说是不是啊?” “如果雨不停地话,避雨者却要付出更大的成本。” 方霞说着已冲进了雨里, “咱们来个心中无雨,眼中有雨,不要错过这独特的风景。雨中漫步,别有情味。” 付子云赶忙打着伞,来到她身边,把伞放在她头上,方霞回头一笑, “我可不是在这里故意等你呀,我是因为没带伞,才……” 方霞还没有说完,忽然看见付子云手中拿着自己的伞,立即红了脸。 旁边的付子云大声地笑着,澎湃的笑意好像比雨下的更猛,从脸上倾泻而出,溅了旁边的方霞一脸一身。 方霞赶忙伸手摇了下伞,斜睇凝眉装作惊讶地说: “我的身上怎么湿了?是望夫山的雨,还是你感染人的笑?” “我的身上怎么会这么香,是雨中的草香、花香,还是知音的心香,熏透了我的衣裳?” 付子云急忙掩住笑,抽动了一下鼻子。 方霞一把挎住付子云的胳膊,按捺着心跳, “看来我们又在对诗了。我们这个时代,真是诗歌的盛世。街上好像都是文艺青年,无论大事小情都能出口成章。” 付子云把方霞的胳膊往身边带了带,以便让伞能遮住两个人,神情有点激动地说: “你说的太对啦。在省城的大学校园里,我们就讨论过,为什么八十年代的文艺青年特别多,街上流行的就是自由奔放的诗,激情澎湃的歌。 校花宋慧中分析的最透彻:六十年代是个盲目的激情年代,七十年代是个极端压抑的年代,这八十年代是宣泄的年代。 有太多的激情、有太多的伤感、有太多的忧愁、有太多的苦闷,需要振臂一嚎、仰天怒吼、娓娓诉说、婉约抒发。 只有自由奔放的诗、朦胧凄美的词、一唱三叹的歌,为我们青春的迷茫提供了这个宣泄的出口。” 方霞火辣辣的眼神望着付子云,嗓音发着颤说:“我看等交流会结束之后,回去咱们就成立一个诗社。 就在我们上次相聚的云水湖大堤,名字就叫‘云霞诗社’。” “想不到人见人怕的疯丫头,还是个多愁善感的林妹妹。回去后我可要拜读你的大作了。” 付子云侧着脸对着方霞说。 方霞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往付子云的身边靠了靠,雨伞下一股男子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气息在方霞的心中蔓延开来,就像温热的暖流让她瞬间变得浑身燥热。 付子云看着身边的方霞粉面霞光,仿佛被他一句话说得扭捏地笑了起来,这笑声嗬出的丝丝香气打在付子云的耳畔,是那样的醉人心魄,让他禁不住心旌荡漾了起来······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第十一章 (130) 接上回(130) 付子云看着身边的方霞粉面霞光,仿佛被他一句话说得扭捏地笑了起来,这笑声嗬出的丝丝香气打在付子云的耳畔,是那样的醉人心魄,让他禁不住心旌荡漾了起来。 方霞看着付子云朝她暧昧地笑了笑,神情更加扭捏,她尴尬地笑了笑,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她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丁晓敏才是你的林妹妹呢,她说话甜甜的、柔柔的,每天不离口的夸着:那朵御风而来的白云,轻悠悠漫过她寂寞的天空。” 方霞说到这里,目光有点吃味地朝着付子云凌厉地一闪, “听丁晓敏说过,你想竞选咱们局的青年社团负责人,她还为你报了名。” 方霞说到这,狡黠地看着付子云,看到付子云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她又说道, “你紧张什么,我也报名了,怎么不在家里全力准备竞选,还要来参加物资交流会干什么?” “竞选青年社团负责人的日期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这物资交流会却是一年才有一次,绝对不容错过。你不是也来了吗?”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竞选青年社团负责人的日期,早就通知到商业局的各单位了,明天早上九点就要进行,你难道还蒙在鼓里?” “我就知道方立忠到时候会拿一把,” 付子云猛地一跺脚, “我的那个门市部经理方立忠…他是故意封锁消息,故意不让我参加青年社团负责人的竞选,好让郑义减少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 好阴险的方立忠呀,我早该想到才是! 方霞,你比我早来到商业局,你对方立忠有什么看法?” “我对方立忠有什么看法不重要,方立忠对你有什么看法才是主要的!” 方霞忽然变得有点烦躁,瞪了付子云一眼, “听说你的父亲付振新是商业局的第一任局长,方立忠与你的父亲有点过节,你就时时处处与他过不去,这才是你与他结下梁子的关键!” 付子云听了方霞的话刚要反驳,看见坡上面的开阔地上有一个瘦高的男人领着一个小男孩。 这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手里拿着年糕津津有味地吃着,仰着小脸看着父亲。 这个瘦高的男人为儿子撑着伞,疼爱地看着儿子, “虞儿,咱们坐在石头上歇一会儿吧,好不好?” 被称为虞儿的小男孩和父亲比划着,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瘦高的男人赶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塑料布垫在石头上,爷俩紧靠着坐在了上面。 这时候,有一个威武的男人为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打着伞也走上了坡上的开阔地。 这个威武的男人付子云认识,正是在市政府前面指挥军人们的丁立业。 只见他恭敬地对老人说道: “老领导,自从您带着部队南下就很少回来看看,您这次回老家不仅能遇到物资交流会,还能再爬少年时爬过的望夫山,也算不虚此行了,只是这天气有点……” “这天下着雨才正好,我少年时也总是在下了雨没事的时候,才偷跑出来爬这望夫山。” 老首长打量着周围雨中的景色, “这望夫山四十年没见还是老样子,而我已经老了,这才是老辈人常说的:人不见山老,蝉不见树长呀。” “老首长又发感慨了,在我的印象中您永远是冲在前面的英雄,那个生龙活虎的团长。” 丁立业说着,扶着老领导圆志成的胳膊。 老领导圆志成叹了一口气, “唉,我这个团长的一条命还不是你这个新兵蛋子救的,这战争年代的生死之交总比和平年代的酒肉朋友好得多。 唉,从战争年代留下来的老战友已经不多了,立业你也应该为转业早作打算了,这部队里不养老不养小,该……” 老领导圆志成的话还没有说完,从旁边的草丛中一下子冲出来三个大汉,为首的膀大腰圆的黑大个高声喝道: “此树是俺栽、此路是俺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丁立业一愣之下护住老首长圆志成,付子云也挡在方霞面前,坐在石头上的瘦高男人则抱着儿子站了起来,他两眼瞪着三个大汉,撇着南方腔说道: “没想到,我们六个人在这里还会遇到劫道的,你们三个也太大胆了吧。” “哈哈哈,我们孤山三雄一个就顶六个,还怕你们这些老老小小的不成,识相的快把口袋里的钱交出来!” 一个矮胖的汉子恶狠狠地说着,上前一步来到抱着小孩的瘦高个面前, “你一个外地人也想出头,你要是没钱的话留下这个机灵鬼也不错,可以给我当干儿子。” 矮胖的汉子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摸了小男孩一把。 小男孩在父亲怀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那个黑大个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老三,你真是一个猪脑子,那个小孩分明是个哑巴,你却说成是机灵鬼,真是……” 黑大个还没有说完,抱着小孩的瘦高个把自己的儿子一把抛给了付子云, “兄弟接着,我吴致用平生最烦别人说我的儿子是哑巴,这一次我要和他拼命!” 这个叫吴致用的男人说完,疯了一般冲向黑大个。 黑大个后退一步沉稳地与吴致用开始过招。 与黑大个的沉稳老辣不同,吴致用的招式花样百出却没有黑大个的招式老到,十几招过后,他渐渐已经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三个大汉之中不动声色的白净面皮汉子看到黑大个占了上风,随即走向丁立业扶着的老首长,嘿嘿笑着, “老头,我看这里的人你最有钱,拿出来让我们孤山三雄开开眼,也好让我们发点小财。” 白净面皮说着,给矮胖汉子使了一个眼色,矮胖汉子会意正要转身去找付子云的麻烦。 付子云把小男孩让方霞抱着,猛地向前一跃,一个飞脚踢翻了正要向这边挪步的矮胖子,然后再蓦然间用一个连环腿把白净面皮踹倒。 黑大个没想到付子云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就把两个兄弟踹翻,只好撇下吴致用挥拳向付子云打来。 付子云站好马步迎着黑大个的拳头迅速出拳,只听得嘭的一声,两个拳头硬碰硬的撞在一起。 付子云只觉得拳头一阵钻心的疼,那黑大个也是一惊,没想到付子云竟然不躲,和他来了一个硬碰硬。 这一下黑大个知道遇到了硬茬,只听他一声唿哨,三个人就向山下逃去。 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