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入江陵》 第一章 宫变 “快逃,宫门被打开了,叛军已经攻来了!”随着殿外一位染血的小兵禀告,周丰毅看到殿外灯火通明,成千上万的叛军涌了进来。 “皇上,末将拼死也会带你逃出去!”一旁的禁军将领拉着皇帝的衣袍,就要撤离。 “不,朕的皇后与公主还在皇宫,朕不能一人逃走。”周丰毅挥开禁军统领的手,朝宫殿侧门走去,就算是死也要和皇后公主一起。 “你哪都去不了!”殿门轰的一声被踹开,张忠远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张爱卿,竟然是你!”周丰毅显然是没想到带领带领叛军攻入皇宫的竟然是自己的少时好友,左膀右臂。 “哈哈哈哈,皇上,也多亏了你,将这五万大军交付与我,才让我有能力完成我梦寐以求的宏伟大愿!”张忠远大笑着,天知道,自己对这张龙椅与皇袍垂涎多久。 “皇上,臣这就送你上路,别担心,皇后娘娘与小公主臣都会给您送去,让你们一家人团聚!”张忠远一挥手,门后大军鱼贯而入,禁军统领带着十几个士兵,以身为墙,誓死坚守。 周丰毅乘机从侧门逃出,往后宫跑去。 张忠远也不阻拦,提着长剑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 常青宫内 “苏云,前殿为何如此吵闹!”皇后抱着刚周岁的小公主,温声问。 “奴婢也不知,殿外看守的侍女也都不见踪影了!”苏云也十分疑惑,偌大的常青宫除了皇后娘娘和小公主还有自己,就没有第四个人了。 “挽玉!”门外,传来皇上急切的呼喊,皇后一惊连忙站起身,将睡得香甜的公主交给一旁的侍女苏云。 皇后刚刚打开殿门,映入眼帘的却是皇上死前瞪大的双眼,身后是持剑的张忠远。 “丰毅!”皇后悲痛的嘶喊一声,张忠远长剑一顶,贯穿皇上的长剑没入皇后身体。 “皇后娘娘!”闻声而来的苏云,满眼惊恐,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快,剿灭叛军,将叛贼张忠远拿下!” 身后,一支军队袭来,张忠远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自己设计支走的沈祥柏,竟然又赶了回来。 “快进去!”张忠远长剑抽出,直指苏云怀中的小公主,苏云怕小公主有危险,只能听从张忠远,退回了殿内。 “吱呀!” 殿门紧闭,殿外的士兵很快就发现了地上已经死去的皇上与皇后,禀告给了沈祥柏。 “张忠远,你无处可逃了!”沈祥柏见着皇上皇后的尸体,双眼猩红一片,将身上披风解下,盖在了两人身上。 “该死!”张忠远暗骂一声,眼神落到小公主身上,长臂一伸将小公主扯进怀中。 “呜啊啊啊啊!”小公主被扯疼了,大哭起来。苏云还想争夺,但张忠远将染血的长剑搭在小公主脖颈处,以小公主的命做要挟。 “这殿内有密道吧,如果不想小公主死的话,就赶紧给我打开!”张忠远威胁着苏云,剑上的鲜血滴滴落进小公主的脸颊上,看着岌岌可危的小公主,苏云颤抖着将身后的一只鎏金白鹤的宝石眼按了下去。 床榻后,一处暗门打开,张忠远眼中闪过一丝火热,真是天不绝人之路。 “把小公主给我!”苏云打开暗门,朝张忠远大喊,话音未落,剑光一闪,苏云瞪大了双眼,倒了下去。 殿外的张忠远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倒地声,连忙撞击着殿门。 第二章 逃出生天 “哼,我还会卷土重来的!”张忠远回头望了眼殿门,仿佛不甘心的说道。 嘭的一声,殿门被撞开,沈祥柏只看见缓缓关闭的暗门中是抱着小公主冷笑的沈祥柏。 随后一连七天,沈祥柏将皇宫附近查了个翻天覆地,却连张忠远的一点消息也没有。又过了小半月,警戒了二十多天的皇城大门,在百姓的呐喊声不得已的打开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朝臣一致想推举清剿叛军的沈祥柏登上皇位,宫女太监清扫时,也发现了龙座之下的一道旨意。大概意思是,若有一天自己身死,后继无人,国可交由大将军沈祥柏管理。 握着手中冰冷的旨意,一直闭门不出的沈祥柏终于打开大门,朝皇宫而去。 三日后,先皇与先皇后风光大葬,举国同哀。与此同时,大将军沈祥柏登基。 一晃十六年过去,殿内,沈祥柏看着再次传来的没有寻找小公主的消息,眉头紧锁。 “父皇!”殿外,太子沈长陵轻轻扣响大门。 “是长陵啊,进来吧!”沈祥柏将书信收起,开口说道。 “父皇,儿臣最近发现江南赋税一连数十年都少了近五成,所以儿臣打算亲自去一趟,查查其中缘由!”太子一边开口说道,一边将搜集到的一些蛛丝马迹交给皇上。 “嗯,此事就交给你了,多历练历练!”沈祥柏点点头,眼底是深深的疲倦。 “父皇,您还在为公主的事情烦恼吗?”沈长陵也看出父皇的心病是什么,只不过一连十六年都未曾寻到,只怕是…… “先皇的唯一子嗣,我就是穷极一生也要找到!”沈祥柏皱着眉这些年全国上下都几乎搜遍了,不知道小公主在何处流浪受苦。“父皇,儿臣去江南查案时,也查一查吧,父皇还是要保重身体。”沈长陵出言安慰。沈祥柏点点头,毕竟没有找到小公主,自己还不能倒。 江南节度使府中,张忠远与节度使刘成秘密会谈。 “大人,这些年的江南一半的赋税小的全交于您了,敢问何时大人才率兵攻回皇城啊!”节度使谄媚的询问张忠远。 “急什么,邻国刚传来消息,很快就有一批军械要送来,只要军械一到,我们打着小公主的旗号,与邻国军队两面围攻,沈祥柏的死期就要到了!”张忠远冷笑道。 “妙哉妙哉!我们此举是为光复前朝!”刘成十分开心,到时候自己就是大功臣,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公主最近如何?”张忠远询问刘成。 “公主没什么动作,只不过喜欢乘游舫去白马寺祈福。” “随她吧,等我们攻下皇城,她就要死,这段日子就随她吧!”张忠远满不在意,要不是利用她联络了几个被蒙在鼓里的先皇旧部,早就处理掉她了。 “是是是!”刘成连忙应声。 “太子殿下,越过那片山头,我们很快就要到江南了!”一艘商船上,伪装成寻常百姓的沈长陵与身旁几个侍从站在船头。 “嗯,官道上的那位太子殿下也快到了吧!”沈长陵点点头,又开口询问。 “是,再有一天,我们另一队人马就要到江南了。”侍卫点头,另一队伪装成太子殿下的车队一路遇到了好几次刺杀,幸得太子殿下选择走水路。 “杀!!!”正说着,从水中涌出上百人,皆手持长剑大刀,朝沈长陵一行人杀来。 第三章 出手救治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船员,沈长陵被几个侍卫护着,奈何对方杀手人数太多,几个侍卫很快被围攻,沈长陵虽然武功不低,但遇到车轮战,依旧是双拳难敌四手。 “嗤!” 一时不察,大刀没入小腹,沈长陵捂着伤口后退几步,还没站稳,身侧又一杀手抬脚踢来。 “噗通!”沈长陵跌入河道中,没了身影,杀手见沈长陵必死无疑,也无心与几个侍卫周旋,飞快跳入河中,潜水离开。 游舫上,阵阵琴音悠扬,一旁的小侍女痴迷的眯着眼倚在一旁,聆听自家小姐这美妙绝伦的琴音。 “元宝!”女子收回抚琴的纤纤玉指,轻声呼唤着一旁已经与周公会面的侍女。 “把肘子给我咬一口,啊?”元宝马上就要啃到诱人的红烧肘子,却被人唤醒,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口水,睡眼惺忪的看向女子。 “小懒虫!”女子柔声打趣道。 “哎呀,小姐你别笑人家啦!”元宝捂住通红的小脸,害羞的低下头。 “好了好了,已经到白马寺了,去让阿虎赶紧靠岸吧。”周西沉开口说道,元宝立刻飞奔了出去。 周西沉站起身,将已经写好的佛经收好,准备进寺为父皇母后祷告祈福。 “小姐!”元宝的一声惊呼,周西沉快步走出来,看见元宝和阿虎正盯着船侧。 “怎么了?”周西沉问道。 “有,有死人!”元宝指着水面上隐隐看见的一个人形。 “阿虎,先把他捞上来!”周西沉到没有惊慌,毕竟是为逝者,还是打捞上来入土埋葬了为好。 阿虎握着撑船的竹竿小心翼翼的将人慢慢拨到水边,颤抖着伸手将人拖上来。 “小姐,好像还有一口气!”阿虎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 “那就赶快去请几位僧人,将此人抬入寺中救治。”周西沉俯下身,发现此人身中数十道伤,小腹的刀伤十分严重,连忙吩咐阿虎。阿虎匆匆离开,周西沉又将荷包中一只拇指大小的玉瓶取了出来,倒出一颗丹药,塞入此人口中。 “小姐,那可是五百年的人参制成的丹药啊!”元宝可惜的开口,这丹药还是小姐之前冬日落入潭水中昏厥过去,大人好不容易才寻到的。 “丹药不就是用来救人的吗!”周西沉并不在意,阿虎很快带了四个小僧,将男人抬了进去。 周西沉步入佛堂,尽心为已逝的父皇母后诵经祈福,此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手刃仇人沈祥柏。 一连三日,周西沉除了用餐与诵经就是去看看救起的那人,郎中开了几服药,都是阿虎捏开嘴灌进去的,好在人一点点的恢复着。 又过两天,沈长陵终于醒来,入眼便是一张清丽绝尘的脸庞。见到人醒来,周西沉才松口气,郎中说若是一连六日都醒不来,可能就要准备后事了。 “你是谁?”沈长陵沙哑着嗓子开口询问。 “你只要记住是我家小姐救了你就好了!”元宝警惕的盯着沈长陵,生怕对方说出什么以身相许的话来。 “你就在此养伤吧,寺里我已经吩咐过了。”周西沉起身就要离开,沈长陵见人要走,抬手拉去,还未拉住周西沉,就被眼疾手快的元宝拍开。 沈长陵挣扎要起身,丝毫不顾腹部伤口渗血。但两人已经离开,等到沈长陵移动到门口,已经寻不到人了。 第四章 回府被阻 入夜,一颗猩红的烟花直冲云霄,还急得焦头烂额的侍卫一行人连忙朝信号所在地赶去。不多时,沈长陵的床榻旁已经跪了一地人。 “属下等保护不力,请太子赐罪!” 面对侍卫的请罪,沈长陵只罚了三月俸禄,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如何知晓自己一行人走水路又坐的哪艘船。 “太子殿下,这几日,江南节度使一直嚷着要见您,莫非刺杀之事与他有关?”侍卫开口道,沈长陵思索片刻,打算明日就见见这位江南节度使。 “呦,周大小姐还回来呢!我还以为您这尊大佛看不起我们这小地方,另寻高处了呢!”周西沉刚进府,就被拦住。 “是啊,我们大小姐都已经将表小姐的院子都打扫了,准备养点鸡鸭呢!”女子身旁的侍女言语间也嬉笑着。 “小樱,你只不过是个侍女,竟敢侮辱我们家小姐!”元宝气的要争论几句。 “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是我家的奴才,她算哪门子的小姐,不过是抱回来的一个弃婴!”女人一巴掌打在元宝脸上,呵斥道。元宝捂着通红的脸,泪如雨下。 “啪!”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响起,这才轮到女人捂着脸。“周西沉你敢打我!”女人不敢置信一直隐忍着饱受自己欺负的周西沉竟然对自己动手。 “元宝是我的侍女,只有我可以打她!”周西沉冷着脸,看向女人的眼神冰冷刺骨。 “我要掐死你!”女人气急败坏的扑向周西沉,元宝连忙拦在周西沉身前,与女人厮打在一起。 元宝好歹吃了不少,有一股子力气,将女人按在地上,手专门在难以启齿的地方掐着,疼的女人凄惨的大叫起来。 等到府中侍卫赶来,元宝又松了手,没有钳制的女人立刻扑在元宝身上,还没等下手,就被身后的几人拉开。 “干什么!”刘成冷着脸赶来,身后跟着的夫人见女儿长发散开,衣衫凌乱,脸上还红肿一片连忙搂着女儿安慰。 “呜呜呜,爹爹,周西沉指示她的侍女欺负我!”女人委屈的朝父亲告状,露出被打的通红的脸颊。 “西沉,是不是这样啊!”刘成自然是不敢得罪这位前朝公主,只想着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公道自在人心,大人您看看我的侍女,再问问赶来的侍卫,就知道到底是谁在欺辱谁!”周西沉不卑不亢,元宝此时也站起身,露出脸来,相比大小姐,元宝才真的是惨不忍睹,脸颊上好几处抓伤,一侧的脸颊红肿不堪,衣襟被撕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元宝的伤比大小姐重多了。 “刚才是谁在打谁!”刘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一旁的夫人转头,询问道一旁的下人。 “会夫人,小的们来时,就看到、就看到……”下人们不敢说。 “说,今日我在,有何不敢说!”刘成冷着脸开口。 “就看到大小姐骑在元宝身上,左右开弓。”下人说的声音越来越小,躬身低着头。 “老爷,一定是……” “够了!知微禁闭一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西沉,你先带侍女下去休息吧!”刘成一声厉喝,将还想反驳的夫人喝住,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哼!”夫人只能等着一旁的周西沉,抱着痛哭的刘知微,轻声安慰。 第五章 夜潜刘府 “元宝,我们走。”周西沉带着元宝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一地的狼藉,元宝气的握紧拳头。 “没事,整理一下就好。”周西沉满不在意,将元宝拉过,从脚边的匣子中取出一盒金疮药,为元宝脸上的抓伤上药。 “没事的,小姐,其实大小姐比我伤的重多了!我可掐了她好几十下呢,够她疼一阵的了!”元宝看着一脸心疼的小姐,开口安慰着。这一招还是从小姐那学来的。 “元宝,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会将你的卖身契夺回来,恢复你的自由身。”周西沉小心翼翼的上药,生怕弄疼了元宝。 “好,到时候元宝就带着小姐远走高飞,我们去吃尽天下美食!”元宝开心的眯起双眼,笑的一脸灿烂。 “好,我们一起去!”周西沉点点头,上完药,就开始收拾屋子。 直到天色将晚,两人才收拾完,累的腰酸背痛,元宝累的瘫坐在椅子上,周西沉出门端来一盆热水,让元宝一同洗漱一下。 “小姐,这种粗活应该是我干的!”元宝立刻站起身,想接过周西沉手中沉重的铜盆。 “好了,这里就你我二人,说什么主仆有别啊!”周西沉摇摇头,推开一旁的木窗,趁着清冷的月色看见一道身影掠过墙头,往东边刘成的书房潜去。 “小姐,我去厨房拿点饭菜吧!”元宝说着就想推门出去。 “不,别出去,今晚就先就着茶吃几块酥饼,你别出院子。”周西沉连忙阻止元宝出去。 “好吧。”元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拿出包袱中剩下的酥饼。 书房外,两个看守的侍卫懒散的倚在一旁,打着瞌睡。 沈长陵从另一旁的假山探出,见看守侍卫松散,潜到书房后,打开一扇窗户,翻了进去,小心的翻看着刘成的书信。 搜查一遍,沈长陵只看到一些一些平平无奇的画卷之类的,正反找着,手不小心碰到一旁的玉蝉摆件,小小的玉婵纹丝不动引起了沈长陵的注意。 “咔哒!”沈长陵轻轻扭动玉蝉摆件,椅背后的书架中竟然缓缓打开一个暗格。 里面摆放的是几本账册,沈长陵翻看了几页,上面清楚的记录着被瞒报的赋税,一笔一笔记得十分清楚。 “老爷!”沈长陵正看着,门卫的侍从突然开口,沈长陵连忙将账本放回,转会玉蝉摆件,准备从窗户逃出。 “咔哒!咔哒!”没想到扭动玉蝉的时候竟然又扭动了一下,身前的书架中突然射出一支暗箭,沈长陵躲闪不及,硬生生承受了下来,扭回摆件,夺窗逃离。 “吱呀!”刘成打开门,踏入书房后,飞快合上门,警惕的环顾四周,见一切如常,才安心的来到书架打开暗格,又从怀中取出一本崭新的账本放了进去,关闭暗格,又离开了书房。 “好好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刘成说完就赶往最喜欢的二姨娘院中走去。 “咳咳咳!”沈长陵捂着伤口,那暗箭射进的太深,自己根本取不出来,本来伤口就还没完全愈合,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沈长陵一路摸索着,想原路返回。 “唔!”来到墙边,沈长陵却是无论如何翻不过去了,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六章 再次相救 周西沉听到咚的一声,看到趴在桌边睡得香甜的元宝,只得握住墙角一根木棍,小心翼翼的走出门。借着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周西沉看见院落墙角下,躺着一个黑衣人,大概就是刚入夜时自己看见的那人。 握住木棍,周西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靠近,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周西沉闻到空气中传来的微弱的血腥味,用木棍轻轻拨到,黑衣人翻过身,露出脸来。 “是他!”周西沉没想到潜入府中的人竟然就是自己救回的男人。看着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撕开衣服,伤口处还留着半截箭尾,周西沉折回屋中,叫醒元宝,将男人抬了进去,趁着男人昏迷,周西沉将手帕裹住箭尾想要将暗箭拔出来。 “呼!”周西沉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将暗箭拔出,元宝将早已准备好的纱布按在伤口处,防止伤口渗血,又将剩下的金疮药为沈长陵敷上。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救他啊!”元宝再次见到沈长陵,心情并不好。 “元宝,你去将这些沾血的纱布拿去丢掉,记得别让任何人发现。”周西沉嘱咐元宝小心处理,元宝离开后,周西沉目光落在床上的沈长陵身上。 “吱呀!” “小姐,我去这个男人刚才倒地的地方有看了一下,发现了这本书。”元宝回来,手中捧着一本书回来交给周西沉。 周西沉接过,翻看起来,发现这本竟然是三年前江南赋税的账本,合起账本,周西沉目光落在沉睡中的沈长陵。 天光大亮,沈长陵睁开双眼,坐起身,沈长陵摸索着衣襟,那里原本藏着的一本账本却不知所踪。 沈长陵飞快下了床,刚走到门前,却被人从外推开。 “你醒了?”周西沉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 “是姑娘又救了我?”沈长陵再次见到周西沉,心情大好。 “我半夜惊醒,本想出门透透风,没想见你倒在墙边,又受了伤,就带着侍女将你拖了回来,伤口我也只能粗略处理了下,你还是赶紧去寻个医馆在看看吧。”周西沉将清粥递给沈长陵。 “姑娘你有没有看到一本书?”沈长陵开口询问,那是刘成贪污的证据,自己贴身放着,怎么会突然消失。 “书?是那个吗?”周西沉指了指书案上的书本。 “是!”沈长陵快步走去,将账本翻看起来,几息后,珍重的将账本贴身放着。 “多谢姑娘,不知道姑娘与刘大人是什么关系?”沈长陵舒出一口气,转过身询问周西沉。 “我是刘大人一位远房表亲,父母病去,投奔而来的。”周西沉垂了垂头,情绪低落。 “对、对不起,姑娘,我只能先告诉你,刘大人一连贪污数十年,姑娘还是早早离开,免得受到牵连。”沈长陵不忍周西沉被牵连受罪,开口劝说。 “多谢公子告知。” “那姑娘我先告辞了。”沈长陵准备离开,毕竟留在此地容易被人发现,还会牵连这位救了两次的姑娘。 周西沉为指了一处偏僻的角落,沈长陵凌空一跃,翻过围墙。 “太子殿下!”侍卫终于见到沈长陵,激动的都要哭出来。 “交代你们的事,查的如何?”沈长陵询问身旁侍卫。 “属下查到,刘成经常会去临江楼中见一个神秘人。看日子,两人应该明日会再见面。”侍卫点点头,多方打听下,终于查到一道蛛丝马迹。 第七章 马下救人 次日清晨,临江楼上,沈长陵早早就等在包厢中,侍卫多方打听,但奈何那些店员一听这些侍卫是外地人口音,非常警惕。 那个神秘人的消息少之又少,只知道是个中年男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看着一旁水光潋滟的江景,临江楼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中,混着几个小贩乞丐打扮的侍卫。 刘府中,刘成正准备乘马车离开,夫人将刘成送出府,就去将寻死腻活的宝贝女儿放了出来。 “哎呀,知微你还是不要出府了,你父亲才让你禁足一月。”刘夫人好说歹说,但刘知微还是铁了心的要出门。 “哎呀,娘,今日可是花朝节,全江南的小姐都要去游船,选出今年的才女!我今年一定要拿到头名!”刘知微连忙挑选着衣裙,幻想着自己享受那些世家小姐的赞叹艳羡。 “娘,不和你说了,我要赶紧去了!”刘知微连忙换上一身织金的绯红色芙蓉百褶裙,带了一副红宝石头面,风风火火的冲出门。 “哎!”刘夫人叹了口气,只求今日女儿不要惹事才好。 “周西沉你干什么去!”刘知微匆匆赶到门口,看着正要出门的周西沉,大声呵斥。 “大小姐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毕竟大小姐还在禁足不是吗?”周西沉回过头,看着珠光宝气的刘知微,不卑不亢回答道。 “你!”刘知微还想反驳,车夫已经架着马车来了,想着花朝节,刘知微狠狠剜了眼周西沉,匆匆上了马车。 “老赵,本小姐命令你,不准给周西沉那个贱人准备马车!”踏上马车,刘知微转过头对着管家下令,管家连忙应下,车夫驾驶着马车扬长而去。 “小姐!”元宝气愤想争论,周西沉摇摇头,管家朝周西沉抱歉的笑了笑,转身回到府中。 “好了,我们赶紧去吧,不然老师怕是要生气了!”周西沉朝花朝盛会走去,元宝气的跺跺脚,连忙跟上。 “快让!快让!”一架古朴的马车驶过,马夫挥舞着马鞭口中大声叫喊着,横冲直撞的,吓得路上行人连忙躲开。 “小六子!”一个妇人惊恐的朝道路中央握着糖葫芦的孩童大叫道,周西沉看到距离孩童几步之遥的马车,连忙冲过去抱着孩童躲开疾驰而来的马车。 “吁!!!”马夫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来,连忙拉紧缰绳,马匹仰起前蹄才堪堪停了下来。 “你想死吗?知道我这车上做的是谁吗!”马夫破口大骂道,周西沉站起身,将受到惊吓的孩子还给了他的母亲。 “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驾车的,那么大的孩子没看见吗!”元宝跑过来保住周西沉,转过头对着马夫喊道。 “我没事。” 周西沉摇摇头,正想转过身离开,马车的车帘被掀起,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走出。 “小五!”老人开口叫住周西沉。 “老师!”周西沉惊讶的看着老师。 “哈哈,来吧,与为师一同去花朝盛会。还有,你现在就回去结了钱离开,老夫受不起你驾车。”老者朝周西沉招招手,说道。 “林老,我……”马夫还想开口解释,但老者已经放下车帘,马夫只好下来马车,滑溜溜的离开了。 “我来为林老和小姐驾车!”元宝兴奋的拿起马鞭,还没握紧,就被一个小厮将马鞭抽了去,元宝姐姐还是进去走着吧,这种粗活还是小的们来吧。 周西沉抑制不住笑了笑,想起之前元宝驾车带着自己与老师,差点将老师的骨头颠碎了,从那以后,只要元宝想摸马鞭都还有人赶紧阻止。 第八章 花朝盛会 “老师,这次给学生写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哼没什么事就不能见你了!” “不不不,不是的。” “哼!”林老侧过身,不去理会周西沉。 “老师,老师游离几月,学生也是极想的。这不是,就收的您回来的信件,就来看您老了吗!”周西沉连忙哄着老师,又为老师添了杯茶,老师的气才消了些。 “吁———!”随着小厮勒停马车,几人来到了江边,巨大的游船已经停靠在岸边,周西沉连忙为老师掀起车帘。林老漫步下车,还未站定,远处几个老者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老林,你终于来了,就等你了!” “这不是去接我的学生了嘛,急什么急!”林老抚抚胡须,等着周西沉下车。 “哦?是不是你第五个学生,听说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小姑娘!” “得了吧,就老林还能收个女学生,我们几个选了几届花朝盛会都没找到一个入眼的。”一旁的两人显然不相信自己的老友真的收了个他口中顶好的女学生。 “西沉,过来。”林老朝周西沉招招手,骄傲的剐了眼身旁几个老家伙。 “老师。” “这几位都是翰林书院的几位先生,你一一拜见吧。”林老指了指一旁几人。 周西沉转过身一一朝几位老者行礼,乖巧懂事的模样看到几个老者喜欢的心痒痒。 “西沉,跟为师走,别让他们把你带坏了!对了,给我学生的见面礼可别忘了!”林老带着周西沉朝游船走去还不忘了转身坑几个老朋友一点见面礼。 “这老家伙!”几人气的吹胡子瞪眼,却又吩咐下人回府取去几样私藏,送去林老府上。 “云游的林大师已经回来了,赶紧赶紧,我可是专门为了见林大师一面赶来的。” “切,你还想拜在林大师门下,别想了你,白日做梦!” “就是就是,林大师门下四位学生哪一个不是文采斐然、风度翩翩的公子,要是有幸被林大师指点一二,就是我家上了高香了!” 林老的出现,让不少人心潮澎湃,那些世家小姐更是削尖了脑袋想在林老面前表现,毕竟若是林老看上了眼,就是离四位公子靠近了一大步。 “老师,我先避避。”周西沉并不想被太多人关注,毕竟自己是前朝公主,若是被人发现,如今的皇帝又会派人追杀自己。 “唉!”林老还未开口挽留,拥挤的人群早已经将周西沉的身影淹没了。 “小姐,这里好热闹啊!”元宝兴奋的看着花团锦簇的游船,满是花灯彩球。 “嗯,花朝节可是每年公子小姐们最期待的节日了。”周西沉的注意力全在花灯上的谜语上,每每猜到嘴角溢出一抹笑来。 “哟!我说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表小姐今日为什么要出门,原来也是为了这花朝盛会,怎么猜的到灯上的谜语吗?怕是只会一个劲的傻笑吧!”刘知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一脸谄媚的女子,拦在周西沉身前。 “这就是借住你家的那个孤女啊!” “什么借住,那是死皮赖脸赖上人家了!” “你们说什么呢!”元宝叉着腰,气的小脸通红。 “你一个小侍女,敢这么跟我说话!”刘知微的小跟班扑过来就要打元宝。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突然开口呵斥道。 第九章 诗词比试 “柳小公子!不,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女人可能也没想到林老的第四位学生柳小公子柳长青竟然会出现。 “不是我想的那样,你抬起手难道是要为这个姑娘整理衣襟吗!”柳长青显然不相信女子的解释。 “那也是她先顶撞的我!”女子不想在柳长青心中留下一个不好的影响,指着元宝慌乱的解释着。 “柳小公子,你今日怎么也参加花朝盛会了?”刘知微娇羞的绞着手帕,柔声细语的开口,元宝见刘知微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差点恶心到吐出来。 “哼,我来不来与你何干!”柳长青偏过头不理会,刘知微气的一张脸扭曲。 “哈,那就不打扰柳小公子了,我们姐妹还要去等会儿的诗词比试报名呢!”刘知微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缓过来,抬起头已经仰起笑脸,带着两人跟班灰溜溜的离开了。 “噗哈哈哈哈!小姐,你看大小姐吃了瘪好搞笑啊!”元宝噗的一声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多谢公子出言阻止!”周西沉朝柳长青出言感谢。 “我也不是为了看你,只是想来看看我五师妹!”柳长青朝周西沉眨眨眼,周西沉才明白,柳长青是想来见见自己,毕竟,自从老师收自己为学生,还未曾见过四位师兄。 “四师兄好!”周西沉朝柳长青甜甜的叫了声。 “唉!唉!唉!”柳长青顿时感觉全身的骨头都酥了,傻傻的连应几声。 “嘿嘿,小师妹先叫的我,我要去找三位师兄,让他们羡慕嫉妒!哈哈哈哈!”柳长青兴奋的差点蹦起来一溜烟变没了身影。 “果然如老师说的,四师兄最是活泼好动。”周西沉回想起老师曾经说过几位师兄,尤其是四师兄,老师说的时候胡子都气的颤抖。 “小姐,你不参加诗词比试吗?小姐的文采一定会让他们望尘莫及,佩服的五体趴地!”元宝绞尽脑汁想出了两人成语。 “教你的成语都去哪了?那是五体投地!我看啊你的脑袋里可能有红烧肘子、脆皮鸭、水晶虾饺、芙蓉糕!”周西沉摇摇头,纠正元宝的用词。 “嘿嘿,还是小姐懂我!”元宝羞红了脸,但那些一个个弯弯曲曲的线条构成的字,真的好难! “请林老为今年的诗词指定一个主题吧!” “嗯,花朝节就以花为主题吧。” “好,以花为题。来人上书案!”主事的人吩咐下人,搬上来几十张书案,报了名的世家小姐公子们都赶紧抢占一个书案,开始苦思冥想,希望能的一佳作,吸引林老注意。 “怎么空了一案?”林老一眼扫到一张空案,皱着眉询问。 “嗯?快去查,那位公子小姐报了名没有参加!”主事连忙命令下人去查。 “大人,是刘大人府上的周小姐未来。” “去找找,可能不知道比试已经开始了!”林老一听,微沉的神色立马烟消云散,开口吩咐道。 “是!”侍从连忙去寻。 “哈哈,怕是知道自己做不出什么好诗来,临阵脱逃了吧!”刘知微说完,挑挑眉向身旁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 “是啊!是啊!” “那女人胸无点墨,怎么还有脸报名啊!” 三人一唱一和的引的身旁众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闭嘴,在出声喧闹,就取消资格,赶下船去!”林老听到有人编排自己的学生,冷声呵道。 刘知微几人被吓了一跳,撇撇嘴不敢再开口了。 第十章 连甩两巴掌 “请问是刘大人府上的周小姐吗?”下人寻了一圈,好不容易在船尾处寻到正在休息的周西沉二人。 “你找我家小姐有什么事?”元宝看着面前满头大汗的小厮,询问道。 “诗词比试已经开始了,就周小姐一人未去了!请快随我去吧!”小厮解释道。 “可我家小姐并没有报名啊?你们该不会弄错了吧?”元宝反问,小姐一直跟自己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去报名参加什么比试。 “可那参赛名单上的确有周小姐的名字,排在前面是刘大小姐。”小厮也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回忆起名册上周西沉前正是同府的刘知微。 “原来如此,那就有劳带路了!”周西沉明白过来,难怪刚才刘知微走时还对自己笑了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小姐,难不成是大小姐!真是的!”元宝也猜到了是刘知微从搞鬼。 “没事,去看看吧!”周西沉安慰着元宝,随着小厮前往比试场地。 “大人,周小姐带来了。”小厮带着周西沉来到船头,四周为了不下百人,透过人群周西沉看到刘知微对着自己满眼嘲笑。 “来了就好!” “哎呀,周西沉你还有脸过来,耽误了大家的时间,要是我早就没脸在出现了!” 林老刚开口,一个嘲讽的声音就响起。 “放肆!老夫刚才说了,再出声就离开游船,你当老夫的话是耳旁风吗!”林老拍案而起,指着刘知微怒骂道。 “你敢说我,我父亲可是刘成,在江南我父亲可是能只手遮天的!”刘知微从来没有被人当众打脸,气的口无遮拦的反驳。 “啪!”刘知微侧着脸,瞳孔地震,显然是没有料到周西沉竟然敢打自己。 “你这个贱人,你竟敢打我!你看我不扒……”刘知微怒目圆睁的盯着周西沉,从一边脸颊高高肿起的模样就可以看出周西沉使了多大的劲。 “啪!”周西沉原本就发麻的手再次甩在了刘知微另一半完好的脸上,这下不止刘知微,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 “你还敢打我!”此时的刘知微话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哎呀,大姐姐,我是为你好啊!”周西沉一把将刘知微拉到一边,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开口。 “你打我还是为我好?”刘知微一脸懵,大脑现在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是啊!你不想想我现在暂居在刘府上,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刘家好啊!你刚才说的话那句刘大人在江南只手遮天都够刘家全家满门抄斩了!你想想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这句话就是说江南时刘大人的地盘,不是皇上的,这里人多眼杂,万一有些贼人上报皇宫,那刘家就只能等灭族的圣旨了!”周西沉见刘知微已经反应不过来,连忙双手打在刘知微的肩上,连番的话语让刘知微的大脑瞬间死机。 “是、是吗!”刘知微听的云里雾里,只知道刚才自己好像闯了大祸。 “是啊!刚才的情况太过危机了,妹妹不得已才冒然打了姐姐两巴掌,姐姐不会怪妹妹吧!”周西沉眼中闪过一丝流光,抽出手帕就遮住眼,“哭”了起来。 “没,我没怪你!”刘知微被周西沉这一哭更是找不到北了,一头栽入坑中爬不上来了。 “那好,姐姐你等会就告诉大家你刚刚是疯症犯了,说话都不经脑子。”周西沉放下手,将刘知微转了个圈,推到人群之中。 第十一章 花朝头名 “我!我!我有疯症,胡言乱语了!”刘知微猛的见众人都看向自己,结结巴巴的开口,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讲的什么。 “咳!咳!好了,既然没什么事,就赶紧开始吧,时候也不早了!”林老轻咳两声,结束了这场闹剧。 “那周小姐你还参加吗?”主事人询问周西沉道。 “她当然要参加!”林老连忙开口,看向周西沉的眼中带着一丝狡黠。 “是的,我参加。”周西沉无奈的点点头,走向了那张空书案。 “那好,既然所有人都到齐了,诗词比试就开始了,限时一炷香的时间,谁提的关于花的诗词好,谁就是头名!”主事人说完,小厮点燃了一支香,众人抓紧时间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香灰一节一节的掉落,不少人已经提笔开写了,还有的脑袋都快想破了,都没想到一两句。 周西沉淡然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提笔的意思。 “真是急死老夫了!”林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西沉,气的牙痒痒,以前一直觉得只有小四让自己生气,这小丫头片子比小四更气人! 香以燃过三分之二,超过半数已经写完放下笔离开,刘知微虽然脑子还未清醒,但还是机械的提笔刷刷写下。 “小姐!”元宝在一旁急得都想替自家小姐写诗了。 就在火星快要燃尽,周西沉才提笔洋洋洒洒的写下。刚放下笔,火星完全熄灭,几位侍女将众人作的诗收了回来,放到林老的桌案前。其他几位老者还未伸手,林卡率先从众多纸中抽出一张来,便不再理会其他。 其他几人将剩下的诗分了去,一一品鉴起来。 “哇哈哈哈哈!妙!妙啊!”林老看着手中的诗,连连赞叹。 “就这几人的还看得过去,老林!哎!傻了啊你!”几人挑选出三四张作的还尚可的诗,本想让林老看看,却发现林老一脸痴汉的模样,拿着一张纸一个劲的嘿嘿傻笑着。 “让我看看!”脾气最爆的老者一把将林老手中的诗抢了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佳作让林老头傻乐成这样。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气节凛然,妙!妙!”几人连连点头称赞。 “几位先生,可有选出头名?”主事人这时也走近,询问道。 “有,就这首诗的主人!”老者将诗交给主事人。 “周西沉?这诗的确好啊!”主事人没想到竟然是那位小姐得了头名。 “你猜今年的头名会是谁啊?” “可能是王家大小姐吧,听说一直在翰林书院读书,前几日才回来。” “我觉得可能是赵家的二少爷,他的文采一直很好,还与林老的学生白公子是好友!”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而刘知微身旁两个小跟班正在争辩。 “知微,你怎么糊涂了,她肯定是想报复你!” “对啊,她可打了你两巴掌,你何时受过这气了!” “可她说,我刚才的胡话可能会给刘家带来灭顶之灾!” “怎么可能,谁敢嚼刘大人的舌根,你别被她骗了!” 经过两人的一番话语,刘知微觉得自己被周西沉骗了,还白白受了两巴掌。 “不行,我要去打回来!”刘知微说着就要去找周西沉。 “好了,今年花朝盛会的头名已经选出来了,就是周西沉周小姐!”就在这时,主事人出来宣布了诗词比试的头名,让众人惊讶不已。 第十二章 被推落水 “我是不是听错了?”有人疑惑的开口。 “主事,你是不是宣布错了?今年的花朝盛会,多少文采过人的小姐公子怎么可能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得了头名!”立刻就有人站出来提出质疑。 “是啊!是啊!”其他人连声附和。 “肃静!头名是有几位翰林的先生选出来的,不会有任何错。”主事连忙解释道。 “小姐,你得了头名!”元宝兴奋的一蹦三尺高,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那些仇视的目光。 “切,怕是碍于刘大人的面子才让那个什么周西沉得了头名吧!”眼红的人开始嘲讽。 “你胡说什么,这可是几位先生选出来的!有本事,你去找几位先生啊!”元宝反驳道,气势上丝毫不输。 “切!”那些人自然不敢去置疑几位先生,只能偏过头去。 “你就是周西沉吧?”一个身材高挑,面容俏丽的女子来到周西沉面前,趾高气扬的开口说道。 “我就是。”周西沉知道此人来者不善,心中警惕。 “我是王嫣然,前几日才回来,你可能不知道我!”女子仰起头,傲慢不加掩饰。 “听说过王小姐,年幼时就被挑选入翰林书院学习。”周西沉面不改色,王嫣然是刘成的对手,两家一直不对付。 “哈哈,你知道就好,今日是想找周小姐,探讨探讨诗词,这里人多吵杂,我们去那边吧!”王嫣然说着,一把攥住周西沉的手臂朝船边走去。力气之大,周西沉拼尽全力都挣扎不开。 “小姐!”元宝想上前相救,却被王嫣然的侍女拦住,与王嫣然一样,侍女也是有武功傍身的,牢牢抓住元宝,防止她坏了自家的事。 “王小姐,你弄疼我了!”周西沉抽不出手,眼中带着一丝冷意。 “是吗,抱歉,我自小练武,力气自然是大了点。周小姐也太柔弱了点,该锻炼锻炼身体。”王嫣然松开手,看着周西沉被捏的通红的手腕,嘲笑道。 “这就不劳王小姐费心了!”周西沉说完就要离开,却被王嫣然再次钳住手腕,靠过来贴在耳边低语。 “识相点,去告诉主事,你退出此次比试,不让!”王嫣然说完,一用力,周西沉咬住下唇,才阻止痛呼出声。 “王小姐这么有本事,怎么还逼人退赛啊!”周西沉不怒反笑,抬眼与王嫣然对视着。 “不听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王嫣然瞬间变了脸色,自己是听闻太子来到江南才连夜赶了回来,想到拿到花朝头名,可能会让太子注意到自己,没想到却被周西沉得去。眼中闪烁着怒火,王嫣然松开手,一掌拍在周西沉身上,本就低矮的栏杆让周西沉不受控制等我跌落江中。 “噗通!”巨大的水花引起众人注意。 “哎呀!周小姐落水了!快去救啊!”王嫣然“吓”得大声呼喊道。 “小姐!小姐!”元宝跌跌撞撞的跑到船边,大声呼喊着。 “小二,发生何事了?”沈长陵看着不远处的游船上喧闹一片,开口询问。 “客官,是有人落水了,刚才还想听到喊什么周小姐,好像是刘大人府上的。”小二放下茶盏,将自己知道的告知沈长陵。 “什么!”沈长陵瞬间惊起,推开小二,朝江边冲去。 “殿下!”伪装的侍卫见太子突然冲了出去,连忙跟上。 “小姐!”元宝叫了几声,不见自家小姐,心一横,翻过栏杆也跟着跳了下去。 第十三章 下水救人 “又有人落水了!”船上的众人慌乱一片,王嫣然转身离开。 “咳咳!小姐!小姐,你在哪?”元宝被水呛的直咳,但还是坚持着寻找自家小姐。沈长陵赶到江边,见水面上的元宝,就知道正如自己猜想的那样,周西沉落水了。来不及多想,沈长陵猛地跳入水中,潜入水底。 周西沉被推入水中,本来身子单薄,意识也在被被这冰凉的江水一点点蚕食。 恍惚间,看见一道身影朝自己靠近,周西沉张开嘴,口中最后一点空气也消耗完,缓缓的闭上了眼。 意识渐渐发散,周西沉心中自责,还未能报仇,就殒命在此,只能下去对父皇母后道歉,希望他们不要责怪自己。 “唔。”唇上突然感觉到一片温热,紧接着一口气渡了过来,周西沉微微睁开眼,突然瞪大了双眼。 沈长陵见周西沉还清醒着,立刻抱着周西沉朝水面上游去。 “噗!”两人冒出了头,乘着小船寻找落水者的小厮连忙将二人救了上来。 “咳咳咳!”周西沉猛地咳了几声,本就被水浸湿了的衣裙被风一吹,冷的彻骨。先一步被救上来的元宝连忙将斗篷披在周西沉身上。 “小五!”林老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见自己的宝贝学生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太、太子殿下!”林老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人,只一眼便大惊失色,连忙跪了下去。 “什么?太子殿下?” “拜见太子殿下!” 见林老突然惊呼一声又接着跪了下去,其他人也将信将疑的一同跪下,沈长陵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人能认出自己,原本还想悄悄离开,现在也不得不暴露自己了。 “咳,都平身吧!”沈长陵站起身,将林老扶起,其他人也都起身,这里世家小姐众多,自然是对这位太子殿下多有幻想,毕竟到如今东宫之中还尚未有任何一位女子入住。 沈长陵朝岸边几个担心自己而跟来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立刻转身离开,赶往临江楼,等前往刘成一直包下的包厢时,里面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沈长陵与周西沉两人被人带到游船上,换上了干净衣服,元宝摸着周西沉已经有些发烫的额头,急得眼泪直掉。 “怎么办,又发热了!小姐身子本来就弱,几年前冬日被大小姐推入湖中伤了元气,身体本就不好。” “咳!咳!别担心,咳,元宝,你去找老师,让他为我们准备一辆马车,回刘府。”周西沉忍住不适,让元宝去寻老师。 “小姐,你还是先在这里休息,我去找林老去请个郎中!”元宝还是不放心,打算去找郎中。 “元宝!咳咳咳!”周西沉还想阻止,元宝已经跑了出去。脑袋昏昏沉沉的,周西沉眼前一片模糊。 “吱呀!” 门被推开,周西沉以为是元宝回来了,想开口却发不出声来。 “周西沉,本来以为你回死在江中,没想到还劳驾太子殿下将你救了上来,那就只有我亲自送你一程了!”王嫣然眼含杀意的盯着周西沉,手慢慢摸上了发间的红宝石簪子,轻轻拨动红宝石,主体中竟然冒出来一根细如发丝的针尖,闪着幽兰的荧光。 王嫣然握着簪子朝周西沉的手臂就要按去。 “嘭!”门被狠狠砸开,林老带着端着姜汤的元宝赶了过去。 第十四章 突然拜访 “你是谁?”林老见一个陌生女子站在床边,右手藏在身后,冷声问道。 “林老,嫣然是翰林书院的学生,之前在书院还见过林老一面的啊!”王嫣然将簪子别在腰间,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挪去。 “哦。”林老自然是没有任何印象,随意应了声,就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周西沉身上。 “那嫣然就不打扰了!”王嫣然说完便落荒而逃,只能另寻其它机会下手了。 林老将周西沉扶起来,元宝将姜汤一点点喂给周西沉,但一勺姜汤周西沉也只咽下了三分之一,看到周西沉已经烧的如煮熟的虾子般,急得团团转。 “老爷,郎中来了!”小厮将郎中带了来 郎中为周西沉诊脉,沉思半晌才开口:“这位姑娘身子太弱了,这下怕是危险了!” “什么!郎中,你别吓我,我家小姐不会有事的!”元宝吓得直接瘫坐在地,拼命的摇头。 “郎中,你看需要什么药材只管提,老夫一定寻来,一定要保着丫头一命。”林老眼眶也隐隐湿润,一脸哀求的朝郎中开口。 “林老你折煞我了,我一定尽力!”郎中连忙起身,林老的请求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尽力的。 郎中留下了药方,元宝连忙去抓药,只不过这位两百年之上的极品人参属实不好找,林老的府中也只有一株八十年的人参,还是皇上赏赐的。 “阿朱,你去问问,不!还是我亲自去,你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林老打算去请求太子赐药,虽然有些冒犯,但为了小五,林老打算冒这个险。 客房中,沈长陵身前几个侍卫跪在地上,刘成离开,那个神秘人也没有找到,事情搞砸,众人心情都十分低沉。 “没事,赵枫留下,你们先下去吧,不要让其他人看到。”沈长陵挥手让几人离开。 “臣林枢求见太子殿下!”门外林老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沈长陵出声,赵枫打开房门,林老快步走到沈长陵身前。 “太子殿下,老臣求太子殿下赐药!” “林老您这是做什么?” 林老噗通一声跪下,沈长陵连忙要扶起林老。 “老臣的学生就是殿下今日就上来到姑娘,现在高烧不退,郎中说需得一味两百年以上的极品人参,老臣只能来求太子殿下了!”林老说着,也不禁老泪纵横。 “什么?林老您先别急,本太子走时带了几位上好的药材,应该有一位年份差不多的人参,本太子这就让人去取。”沈长陵连忙命人取药。 “多谢太子了!”林老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 “微臣刘成拜见太子殿下!”刘成突然出现在门口,沈长陵原本还想去开口周西沉的状况,现在刘成突然出现,不知道有没有打草惊蛇。 “林老你先去吧!” “是!”林老转身离开。 “太子殿下,微臣一连两日都去求见太子殿下,仆人一直以太子殿下身体不适将微臣拒之门外。” “哈哈,本太子的确有些水土不服,休息了两日,今日听闻有花朝盛会所有来看看。本想明日登门拜访刘大人的!”沈长陵与刘成两人互相试探着。 “那微臣明日在府中设宴,为太子殿下接风洗尘!”刘成面露喜色,若是悄悄囚禁了太子,那么张大人的计划一定能如虎添翼。 “咳咳,本太子今日有些累了,刘大人轻便。” “微臣告退。”刘成转身离开,已经按捺不住想告知张大人自己的计划。 第十五章 暗中谋划 刘成才走到船头,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瑟缩着藏在一角。 “谁!快出来!”以为有人跟踪自己,刘成大喝一声。 “爹!爹,是我!”刘知微自知躲藏不了,颤颤巍巍的探出头来。 “孽女,我让你在家闭门思过,你竟然偷偷出府!”刘成见是自己的女儿,气不打一出来。 “爹,今日是花朝盛会,女儿当然想来看看了!”刘知微撇嘴,悄声反驳。 “哼!就你那肚子里两三点墨水,还想参加诗词比试!”刘成当然知道刘知微肚子里的小九九,那林老的学生柳长青今日也一定在场。 “赶紧跟我回去!”刘成不耐烦的开口,刘知微却不想与父亲一同离开。 “周西沉她今日落水了,还在客房中,我去看看!”刘知微说着就想趁机溜走。 “什么!周西沉落水了!有无大碍!”刘成吓得大惊失色,那位可是公主殿下,大业未成前万不可出任何差错。 “好像说是高烧不退,要两百年的人参入药。”刘知微满不在乎,心中别提多高兴了,巴不得寻不到药,周西沉一命呜呼了。 “该死!你给我赶紧回府,再在外逗留,看我不打死你!”刘成指着刘知微说完,便慌乱的跑走。 “哎呀!”刘知微纵使心中万般不愿意,但害怕父亲真的打自己,只能放弃去寻柳长青,赶紧回府。 刘成刚冲上马车,准备吩咐小厮离开。 “周西沉怎么样了?”身后,张忠远突然出声。 “啊!张大人,郎中说周西沉病重,需要两百年份的人参入药。”刘成被下了一跳,反应过来,连忙将知道的告知张忠远。 “嗯,两百年的我还有一株,吩咐小厮驾车,赶紧去取。周西沉要是出了事,你十条命都不够死!”张忠远皱着眉,幸亏当年寻的五百年人参时,又搜寻了几株。 “对了,沈长陵出现了,明日我会在府中设宴,邀请太子殿下,大人,到时候要不要……”刘成伏在张忠远耳边低语,说到最后,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给他下药,囚禁起来,对外就说太子殿下对你府上的小姐一见钟情,所以暂居刘府上。”张忠远点点头,囚禁了沈长陵,再过不久,那批兵器就要到了,到时间压着沈长陵,自己便可以挥军北上,一雪前耻! “是!”刘成点头,心中也在暗自盘算着,将知微许配给沈长陵,张大人成事了,就杀了沈长陵,如果事成不了,有沈长陵在,自己也可以将罪全归在张忠远身上。自己未来是国舅大人,一样的荣华富贵! “大人,到了!”车外,小厮勒停马车。 张忠远用斗篷包裹全身,飞快下了车,与刘成一同进入了一处偏僻的小院中。 不多时,刘成捧着三个巴掌大的匣子出来,坐上车,又返回游船。 元宝将其它药抓好,就等最后一味药。 “噔噔!”厨房门敲响。 “这是太子殿下赐的人参。”元宝见身前的男人取出一个玉匣递给自己。 “多谢大人!”元宝话音未落,一把将玉匣接过,赵枫诧异的看着眼前风风火火的小丫头,打开玉匣,抓起人参扔入煎药炉中,握着小扇子就开始煎起药来。 赵枫见元宝专心致志,摸摸鼻子转身离开复命去了。 “元宝!”刘成突然出现,吓得元宝差点将小扇子塞进火炉之中。 “大人?” “这是人参,赶紧给西沉煎药,我去看看西沉。”刘成将木盒交给元宝,转身离开。 第十六章 心绪紊乱 “老师,今日救我的真的是太子殿下吗?”恢复些清醒的周西沉询问林老,昨日救他时虽然知道他调查刘成所以身份不简单,但没想到他就是仇人之子沈长陵。 “是啊,老夫也吓了一跳,不过太子殿下是过来查案的,应该过几日就要回皇城了。”林老没有注意到周西沉眼底的仇恨,不知道太子殿下差人有没有取到药送来。 “当当!”房门扣响。 “是不是元宝那丫头把药煎好了!”林老站起身,去开门。 “西沉,嗯?林老,您怎么在这?”刘成看到林老也十分诧异,这些翰林书院的先生一个个眼高于顶,高傲的很。 “嗯,我见周西沉文采不错,打算收为学生。” “真的,那太好了,西沉有林老教导,是她的福分。”刘成点点头,对于这些不必在意,毕竟事成之后,周西沉必死! “西沉,身体如何了,听说你病重需要百年人参,那位大人特意为你寻来了,我已经命元宝去煎药了。”说道那位大人,刘成特意压低了声音告诉周西沉。 “多谢大人。”周西沉还沉浸在自己救了仇人之子的思绪中,自然是没有心思理会刘成。 “好了,让西沉休息吧,刘大人与我一同离开吧。”林老看向刘成的眼神带着一丝厌恶,不容置疑的开口,刘成也不好单独待在此处,只能与林老一同退了出去。 元宝煎好药,回到客房,就只剩自家小姐一人了。 “小姐,快将药喝了吧。” 周西沉捧起碗,苦涩的药汁送进口中,让周西沉小脸皱起。 “哈哈,小姐,快吃快蜜饯吧。”元宝将包在手帕中的蜜饯摊开,周西沉含着蜜饯,这才将苦涩压了下去。 “元宝,你去准备马车,我们回去。” “小姐,你还是在休息会儿吧,太子殿下留了马车,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回府。”元宝为周西沉掖好被角,安慰道。 “太子殿下?” “是啊,太子殿下还差人送来百年人参呢!老爷也送来一株,我收起来了。” “……” 见周西沉不再开口,元宝以为周西沉睡了过去,就坐在桌旁,将剩下的蜜饯全部喂进肚中。 周西沉心中思绪紊乱,刘成应该还不知道沈长陵已经找到他私吞赋税的证据,要是将此事告诉刘成,沈长陵怕是活不到回皇城了。但回想起那日沈长陵害怕自己受到牵连而劝自己离开的话,还有今日、今日要不是他,自己可能就要长眠江中,更别说报仇了。 “呼~呼~咚!”元宝困的脑袋一个劲的小鸡啄米似的,咚的一声,磕在了桌子上。 “哎哟。”揉揉额头,又揉揉肚子,元宝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家小姐还在休息,不如就趁这时候去厨房找找还有什么吃的。刚才煎药的时候好像闻到了芙蓉糕的味道,一想到芙蓉糕香甜软糯的口感,元宝立刻坐不住了,蹑手蹑脚的出了门,直奔厨房。 “芙蓉糕啊!芙蓉糕!我最爱的芙蓉糕!”找到芙蓉糕的元宝欢快的哼着歌,扭动着脑袋就要离开。 “喂!”谁知刚转身,一碟芙蓉糕差点倒在了赵枫身上,差点痛失芙蓉糕的元宝凶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咳!”赵枫尴尬的偏过头,自己也不是想吓她,只不过刚才这小丫头如此欢快的样子,就像得了鱼的小猫,蛮可爱的。 第十七章 熬姜汤 “你干什么!”元宝见赵枫一直盯着自己,还以为这个男人想抢自己的芙蓉糕,一脸警惕的瞪着赵枫。 “不是,太子殿下有些受凉,不知道你会熬姜汤吗?我找不到船上的侍从。”赵枫连忙摇头,解释着,生怕元宝误会。 “船上的人都几乎走光了,熬姜汤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会。”元宝一听赵枫不是抢自己芙蓉糕的,放下心来。捏起一块芙蓉糕塞进嘴里,撸起袖子就要切姜。 “不用劳烦姑娘,你就在一旁指导我就好。”赵枫连忙拿过菜刀,刀起刀落,薄如蝉翼的姜片就好了。 “哦!”元宝被赵枫的刀工惊的瞪圆了眼,赶紧吃一口芙蓉糕压压惊。 “姑娘,下一步怎么做?” “哦,倒进药罐中,添上泉水就好,熬的大开就可以了。还有不要姑娘姑娘的,叫我元宝就好。”元宝一碟芙蓉糕就快见底,说完,就要离开。 “多谢姑、元宝姑娘!”元宝已经离开,赵枫还在朝元宝的身影挥手,一脸憨笑。 “小姐,你醒了啊!”吃饱的元宝推开门,周西沉已经起身换好衣服。 “嗯,你去哪了?”周西沉点点头,开口问道。 “嘿,刚才饿了,我去厨房找吃的。太子殿下的人不会熬姜汤,我去帮忙了。”元宝接过周西沉手中的桃木梳,将刚才的事一一告知周西沉。 “姜汤,太子殿下受凉了吗?” “是啊,船上又没人,我就教他了,真笨,熬姜汤都不会。”元宝没有注意到周西沉语气中的担忧,脑海中回想起赵枫憨憨傻傻的模样,就一脸嫌弃。 “好了,小姐真漂亮!”梳好发髻,元宝看着镜中的小姐,赞美道。 “就你贫嘴。”周西沉站起身,元宝贴心的披上一件厚实的斗篷,两人出门下了船,乘坐马车回到刘府。 “太子殿下,姜汤熬好了!”赵枫满面春风的捧着姜汤回来。 “赵枫,你很开心啊!”沈长陵看着赵枫脸上的笑意,开口说道。 “嘿嘿,这姜汤是周小姐身边的侍女元宝教属下的。”赵枫收起笑容,赶紧自己要是再得瑟,可能会遭殃。 “这么快连名字都知道了。”沈长陵一口气喝完姜汤,感觉身体暖和起来,调侃着赵枫。 “嘿嘿,还是元宝姑娘自己告诉我的。” “是吗!”沈长陵有些吃味,自己与周小姐相遇两次,也救了自己两次,都没有问道姓名,这赵枫就去送了次人参,那小侍女就自己告诉赵枫名字了。 “当然!”赵枫一脸笑意,完全没有闻到空气中隐隐的醋味。 “我的玉佩好像掉江里了,你下水里找找吧。”沈长陵说完,满脸笑意的起身离开。 “是。”赵枫哭丧着脸,事实证明,一个人的笑容消失会在另一个人的脸上重新出现。 等周西沉与元宝回到小院,天色已晚,看着院中那张本就老旧的桌椅已经四分五裂,元宝庆幸自己离开时用铜锁将门锁住,要不然坏的就不止这几张桌椅了。 “没事,留着当柴火。”周西沉安慰着元宝,应该是刘知微反应过来,想来找自己算账又找不到自己,就那院中的东西出气。 “是。”元宝点点头,去准备热水,周西沉回到房中,从书架最底下抽出一本书,如果沈长陵看到一定会吃惊,周西沉手中的书正是自己取走的那边刘成的账本。 第十八章 刘府设宴 “这是去年的账本。”周西沉翻开账本,那日自己连夜抄录了一份,自从知晓自己是前朝公主,张伯就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一定可以报仇的,看着账本上的天文数字周西沉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刘成可能隐藏了十几年的赋税,如此庞大的钱财,甚至比国库都要实力雄厚,那么兵马、武器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那么张伯说的复仇就应该是起兵。 “小姐,热水打来了。”元宝端来铜盆,周西沉合上账本,收回思绪。 一夜无眠。 清晨,周西沉起身洗漱时,夫人身旁的侍女突然上门。 “表小姐,今日府中设宴,夫人买了几件成衣,请你去挑选。” “好,劳烦姐姐稍等片刻。”周西沉点点头,让元宝随意挽了发髻就前往夫人院中。 “哇!娘亲,这几件衣服都好漂亮,我都想要!”刘知微早已经到了,对几件衣裙爱不释手。 “你的衣服娘早已经准备好了,还看的上这些。”刘夫人宠溺的拉过刘知微,身旁的侍女捧来衣裙,比放着的那几件精美华丽了不知几倍。 “哇!还是娘对我最好!”刘知微抱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一张嘴抹了蜜似的哄的刘夫人合不拢嘴。 “夫人,表小姐来了。”侍女带着周西沉赶来。 “进来吧。西沉快过来,挑挑可有喜欢的。”刘夫人一改常态,拉过周西沉的手,亲昵的开口。 “多谢夫人。” “哎哟,什么谢不谢的,都是一家人。你说是不是啊西沉。知微啊,你也要多照顾照顾西沉。”刘夫人笑着,又拉过刘知微,外人看起来仿佛是一对母女般。 “哼!”刘知微想起昨日的两巴掌,脸颊还隐隐作痛,冷哼一声。 “西沉,我听说林老收你做学生了,可有此事?” “昨日我掉入江中,林老来看我时提过。” “那就好,西沉啊,下次林老要见你,你带着知微一起去,我给你备些礼物,一同带给林老。”刘夫人假笑着,忍着心中厌恶,要不是想让林老收自己的女儿为学生,自己又怎么会给周西沉这个贱丫头好脸。 “知道了,夫人。”周西沉点点头,心中冷笑,果然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是啊,妹妹,下次也带我一起去。”刘知微听到瞬间来了兴趣,这不就可以见到柳长青了吗,想到这刘知微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夫人,我身体不适,今晚的宴会我就不参加了。” “唉!今日太子殿下也要来,不要失了礼数,你坐一会再走也可以。”刘夫人劝说道。 “是。”周西沉应了声,随意取了件衣服,便以身体不适离开了。 刘府外,所有官员大家都带着子女前来参加宴会,小姐们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毕竟要是能入太子的眼,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哼,以为太子什么野鸡都能看上吗!”王嫣然下了马车,环视一圈出言嘲讽道。其它世家小姐虽然生气,但面对王家还是咬碎牙齿往肚里咽。 “太子殿下到。”一架漆黑的马车停在门口,赵枫抱着长剑,喊到。刘成连忙跑到马车旁,其它官员也恭敬的等在一旁。 沈长陵下了马车,众人连忙跪拜,刘成连忙带路,众人来到大厅之中,等到沈长陵坐上主位,众人才一一落座。 周西沉自然坐在最后的角落中,目光垂落,思绪发散。一旁的元宝盯着桌案上的美味,口水差点留下来。 第十九章 献舞出丑 沈长陵的目光越过重重终于看到周西沉,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刘成端着酒杯一连几声问候都没有得到沈长陵的回应,顺着沈长陵的目光望去,正是自己的女儿刘知微,刘成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意,以为太子殿下对自己的女儿一见倾心。 “咳咳,太子殿下,微臣敬你一杯。”刘成咳了两声,再次举杯。 “刘大人请。”沈长陵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回敬。 “太子殿下,这是臣的夫人与小女,还不来拜见太子殿下。”刘成朝夫人使了个眼色,刘夫人离开心领神会拉着正痴迷的盯着柳长青的刘知微来的刘成身旁,刘成连忙起身介绍。 “刘夫人好,刘小姐好。” “知微啊,敬太子殿下一杯。”刘夫人推了推刘知微,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太子殿下,臣女敬你!”刘知微昨日只是远远见了太子一面,今日看清了太子面容,竟然比柳长青还要俊美几分,知道父母是在撮合自己与太子殿下,瞬间一颗心如小鹿乱撞见般。 “太子殿下,臣女王嫣然想献舞一曲!”王嫣然突然出声,让整个宴会上的宾客闻声望去。 “好。”沈长陵正苦恼如何脱身,连忙开口应允。 王嫣然脸上浮现一抹喜色,缓步来的大厅中心,侍女也随后抱着琴为其伴奏。 刘成与刘夫人脸上微冷,刘知微也瞪着王嫣然,王嫣然发觉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抬眼望去,朝刘知微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随着琴声响起,王嫣然翩翩起舞,嫣红色的牡丹百褶裙随着身体转动而微微仰起,犹如一朵怒放的牡丹,优美的舞姿牢牢吸引了在场众人。 “小姐,真好吃!”而角落里,周西沉正悄悄将桌案的点心偷偷递到身后,让身后的小馋猫解解馋。 “噗!”赵枫目光一直盯着偷吃的元宝,看着塞的鼓鼓的小嘴,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长陵见赵枫憋着笑,抬头望去,就看见周西沉将一碟点心递到身后,那小侍女一口一个,吃的好不开心。 “啪啪啪啪!”一舞结束,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王嫣然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看向主座上的沈长陵,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 “嫣然献丑了。”王嫣然心凉了一截,回到座位时顺着沈长陵的目光看去,发现太子殿下竟然在看那个周西沉。 “王小姐的舞真是美,知微你也为太子殿下献舞一曲吧。”刘夫人自然不能让王嫣然出尽风头,刘知微没想到自己还要献舞,踌躇起来。 “快去!”见刘知微一直磨磨唧唧不动身,感觉四周目光看向自己,刘成瞪了眼刘知微小声说道。 刘知微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大厅中心,刘夫人拍了拍手,乐手弹奏起来。刘知微随着音乐跳起,但相比于王嫣然的舞来差强人意,众人兴致缺缺,随着乐声越来越快,刘知微越发跟不上节奏,耳边时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刘知微一个分心,节奏打乱,慌乱之下竟然才在自己的裙摆上,狠狠摔在了地上。 “噗哈哈哈哈!”王嫣然带头大笑起来,其他宾客也发出笑声。刘知微羞愧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刘成与刘夫人也自觉失了面子。 第二十章 一舞倾城 “哎,看来刘大人家中的小姐们不善于舞啊!”王嫣然目光扫了眼席位上其它几位庶出的小姐,看着对方瑟缩着避开自己的目光,大声嘲讽道。 “嫣然,不要失了礼数。”王夫人柔声训斥道,但脸上明显带着嘲讽。刘夫人面色变得有些狰狞,这个王夫人一直更自己不对付,今日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嘲笑自己。 “知微,脚上有伤就不要逞能了,下来好好休息。”刘夫人连忙指挥身旁的侍女将刘知微搀扶回来。但王夫人显然是不想放过。 “刘夫人,要不要我回去将嫣然的老师请到刘府上,好好教教几位小姐跳舞。” “不用了,我府上请的是也是鼎好的舞师,就不劳烦王夫人了。” “若是极好的舞师又怎么会交的这么、这么平庸。”面对刘夫人的回答,王夫人显然不相信。 “今日只不过是知微腿伤未愈,就让、西沉,你来为大家献舞一曲吧。”刘夫人心中怒火中烧,但为了挽回面子,目光看向其他几个庶女,但看着几个躲闪的目光,刘夫人只好将主意打到周西沉身上。 “夫人!”元宝飞快的将口中的点心咽下,就要开口。 “快点,别让大家等急了。”刘夫人显然不会让周西沉有机会拒绝,虽然脸上已经带着笑意,但双眼已经变得冰冷。 “是。”周西沉站起身,月白色的长裙上用银丝勾勒出朵朵莲花,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乐声宛转悠扬,周西沉也随着乐声舞步飞扬,蓦然回首间,盈盈一笑,顾盼生辉。 沈长陵看呆了,众人如痴如醉,只有王嫣然神色阴冷,桌案下的手将丝帕扯得四分五裂。 “好!好!此舞只因天上有啊!”一舞完毕,掌声经久不绝,刘成赞叹不已,感觉面上有光,四周都是艳羡的目光。 “此舞极好,赏!”沈长陵也点头赞叹道。 “西沉,还不谢谢太子殿下。”刘夫人看着王夫人气的扭曲的脸,喜不自胜,对周西沉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多谢太子殿下赏赐!”周西沉朝沈长陵一拜,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座位。 “元宝,你去告诉夫人说我身体不适,先行离席。”周西沉不想继续待下去,命令元宝去告知刘夫人,自己先行离开。 “好,那小姐你在外面等我。”元宝点点头,朝刘夫人的位置走去,周西沉起身朝门外走去。 来到花园,看着湖中游的欢快的鱼儿,周西沉才觉得心情好了些。 “周西沉,原来你在这啊!”身后王嫣然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怎么在这。”周西沉转过身,便看见王嫣然一脸冷笑的看着自己。 “怎么,作为主人家,不带我逛逛这园子。”王嫣然说着,便想去拉周西沉的手。 “呦,两位小姐在这啊。”柳长青突然出声,王嫣然飞快的收回手,周西沉后退两步与王嫣然拉开距离。 “周小姐,不知道可否为我带路,看看这园子。”柳长青无视王嫣然,与周西沉两人离开,王嫣然见没了机会,转身离开。 “多想四师兄!”周西沉朝柳长青感谢道。 “那个王嫣然在翰林书院就极为蛮狠,传言说她将不少不听从她的学生秘密处置了,下次见了她,离她远些。”柳长青笑着摇摇头,将书院的传言讲给周西沉听。 第二十一章 酒中下药 “该不会那日你落水也是她!”柳长青突然想起周西沉落水那日,王嫣然也在附近。 “那日的确是被她推下去的。”周西沉点点头,心中也觉得这王嫣然胆子太大了点。 “她也就仗着她父亲是大将军,手中又握着十万大军。”柳长青气愤的拍了拍一旁的假山,回去要告诉老师,让老师派些暗卫保护小师妹才好。 大厅之中 刘成身旁的侍从送来一壶酒,刘成连忙起身为沈长陵添酒。 “太子殿下,这是我们江南的名酒黑杜酒,太子殿下定要品尝一下。” “那就却之不恭了。”沈长陵端起酒杯与刘成同饮,一杯下肚,刘成又连忙添上,一连七八杯,沈长陵感觉有些眩晕。 “听说江南的亭台楼阁别具特色,本太子去看看,刘大人你先喝着。”沈长陵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那我让知微带您逛逛!”刘成正想着如何将太子殿下带走,毕竟药效快要发作。 “知微,快去!”刘成朝刘知微招手,刘知微连忙跟上沈长陵,一同离开。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刚出大厅,刘知微就找不见沈长陵两人,大喊着朝后院找去。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藏在假山后的两人见刘知微离开,才松了口气,赵枫见沈长陵发红的脸,有些担心。 “没事,你去为我找点醒酒药。”沈长陵感觉昏昏沉沉,还有些热。 “那属下先待您去找一件客房吧。”赵枫搀扶起沈长陵,找了间偏僻的房间,又从外面上了锁,才行离开。 赵枫刚刚离开,身旁的假山中,一到身影出现,正是身披黑袍的张忠远,来的房前,张忠远抽出匕首将门锁弄坏,刘成也寻来。 “大人!” “沈长陵就在里面,赶紧找人将离开的侍卫绑了,我不能久留。” “属下知道了,大人你先去忙吧。”刘成点点头,目送张忠远从假山中的暗道离开,叫来心腹。 “去,将大小姐带过来。”刘成的脸上带着笑意,做事还是要两手准备。 赵枫转了一圈找不到厨房,却发现同样转圈的元宝。 “元宝姑娘!” 元宝还在寻找周西沉,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抬起头,看见赵枫朝自己挥手。 “是你啊,你在这干什么?” “元宝姑娘,你知道厨房在哪吗,太子殿下有些醉了,我来拿点醒酒汤。” “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看到了。”元宝为赵枫指了路,就准备离开。 “元宝?”周西沉这时候也找到了元宝。 “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元宝飞扑过去,一把抱住自家小姐。 “周小姐好。”赵枫朝周西沉问好。 “周小姐能否帮属下去看看太子殿下,我刚才将他送到那边院中的房间里,我要去厨房取醒酒汤。”赵枫觉得要为主人创造和周小姐独处的机会。 “我?”周西沉一脸疑惑。 “对啊,这府上,属下也就知道周小姐了。劳烦周小姐了!元宝姑娘,属下就带走了,毕竟属下不知道厨房在哪?” “唉?我不去,我要和小姐在一起!” 赵枫拖着元宝匆匆离开,周西沉抿了抿唇,还是决定朝赵枫指的院子走去。 来到院子里,看到微微打开的房门,周西沉颤抖的推开走了进去。看着瘫倒在床榻上的沈长陵,周西沉深吸一口气,将发间的银簪取了下来,攥在手心朝沈长陵一步步靠近。 第二十二章 奸计失败 望着沉睡中的沈长陵,银簪抵在沈长陵的脖颈,周西沉心中挣扎着:只要一用力,父母之仇就以得报,父债子偿,皇帝远在重重保护的皇城,若是错失这次良机,怕是就在没有机会了不!杀害父母的是他的父亲,与他无关,更何况他还救了自己! “听清楚了吗,太子殿下就在里面,要是得了太子芳心,你就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门外,刘成的声音传来,周西沉看着沈长陵潮红的脸颊,终于知道刘成打的什么主意。 “唔!” 沈长陵睡的昏昏沉沉,突然感觉掌心刺痛,痛呼出声却被人捂住嘴,睁开眼是周西沉略带焦急的双眼。 “嘘!”周西沉示意沈长陵不要出声。 “知道了,爹,我一定可以得到太子殿下的芳心的,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想不娶我都难!”刘知微满心雀跃,一国之母的吸引力自然是比谦谦君子要大,柳长青早已经被遗忘到脑外去了。 “快去!我一刻钟后,带着宾客过来,只要当场看到,他就算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刘成说我,双手背在身后,春风得意的离开。 见刘知微要进来了,沈长陵连忙揽住周西沉一起藏身到床下。狭窄的床底,两个人几乎要贴紧,对方的呼吸轻轻打在脸颊,周西沉控制不住的心狂跳着,沈长陵也不好受,本就中了药,如今佳人就在身侧,对自己来说真是莫大的折磨。 “吱呀!”门被推开,刘知微一脸娇羞的走了进来,慢慢靠近床榻。透过空隙,周西沉看到一双脚不断朝这边走来,顿时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 “咦?不是说太子殿下在此吗?”刘知微见床榻上空无一人,一脸疑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连忙去寻父亲,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见人已经离开,沈长陵连忙带着周西沉从床底出来,周西沉垂着头整理自己的衣裙。 “太子殿下!”赵枫端着醒酒汤赶到,就见屋中两人衣衫不整,惊讶不以。 “小姐!”元宝推开赵枫来到周西沉身旁,看着小姐身上的衣裙满是灰尘,连忙帮忙整理。 沈长陵将醒酒汤一饮而尽,又吞了颗解毒丹,感觉体内的燥热慢慢降下来,才长舒一口气。 “今日真是多谢周小姐了,要不是周小姐出手相助,沈某怕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沈长陵唯恐折辱了周西沉,连忙朝周西沉一拜,以示感谢。 “哪里,昨日还多亏了太子殿下救我。”周西沉摇摇头,只想快点离开。 “西沉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周西沉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咦,殿下你脖子上怎么一个小小的伤口啊?”赵枫注意到沈长陵的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开口询问道。 周西沉顿时一惊,手中银簪滑落也不知晓,任由元宝搀扶了出去。 “嗯?可能是躲藏时不小心挂到的吧。”沈长陵摸了摸,不过是刮破了皮,满不在意的回道。 “那我们也快离开吧。咦?这是?周小姐的簪子?我去还给她!”赵枫发现门口处遗落的银簪,捡起来就要追上周西沉。 “等一下,先给我。”沈长陵连忙喊住赵枫,接过银簪,正是周西沉刺破自己掌心的那根银簪,沈长陵爱抚着银簪,在赵枫疑惑的目光下,放进自己胸前的衣襟中,满面春风的大步离开。 第二十三章 奸计失败2 大厅之中,刘成几次将话题引到太子殿下身上。 “刘大人,太子殿下还未回来,不会是在刘府迷路来吧?” “哎呀,太子殿下的确去了很久了,这样众位大人可否随在下一同去寻找!” “那当然,找到太子殿下要紧。”众人说着就要走出大厅。 刘知微刚刚回到大厅中,正要询问父亲,就看到沈长陵大步流星的回到大厅之中。 “刘大人,今日宴会已经结束了吗?那本太子就先行离开了。刘大人,告辞!”沈长陵看着刘成大吃一惊的模样,缓缓开口。 其他宾客见太子殿下要离开,自己等人也不好再逗留,也一一向刘成告别。 看着沈长陵翩然离开的身影,刘成双手紧紧攥着,目光落地角落里一脸恐慌的刘知微身上。 入夜,刘成举着戒尺,狠狠地抽了刘知微一顿,任由刘夫人如何劝说,都没用。 “嘿呀,蠢材,为父给你铺了那么好的路,你都能走偏。还坏了为父的大计啊!”刘成恐慌,没能囚禁沈长陵,张大人那边还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好了,大人,知微也知道错了,你先消消气。”刘夫人心疼自己的女儿,一边劝说刘成,一边让侍女悄悄将大小姐带走。 “老爷,那位大人找。”心腹跑来,悄悄在刘成耳边低语。 刘成叹了口气,将戒尺一扔去赶忙见张忠远。 白天沈长陵休息的房间中,张忠远正坐在桌旁,指间不断敲击着桌面。 “大、大人!”刘成连忙跪在张忠远脚边。 “说说吧,怎么回事?”张忠远不紧不慢的开口。 “是、是……”刘成汗如雨下,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将张忠远给的强力蒙汗药换成了迷情散,还让自己的女儿去爬沈长陵的床。 “啪!” “废物东西!”张忠远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刘成脸上,唾骂一声。 “求大人赎罪,再过我一次机会!”刘成脸瞬间肿的馒头大小,顾不上痛苦,连忙祈求张忠远原谅。 “那还有什么机会,你这几天就与他周旋,不要再打草惊蛇,等到这批军火一到,就立刻举兵进攻,我要杀沈长陵以祭军旗,要是再出了什么差错,我就那你全家祭旗!”张忠远一字一句说着,刘成已经抖如糠筛。 “好了,你先离开吧。”张忠远不想再见到刘成这个废物,不耐烦的开口。 “是!是!”刘成连滚带爬的起身,一溜烟便没了身影。 张忠远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支白玉耳环上,神色微沉。 “当!当!当!”院门敲响,元宝已经去厨房拿饭,周西沉推开院门,一怔连忙让张忠远进来。 “张伯,你怎么来了?” “公主殿下,臣是来归还公主东西的。”张忠远示意周西沉伸出手。 周西沉摊开手掌,张忠远将手中的耳环放在周西沉掌心,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张伯,我……”周西沉看着掌心那支以为丢失的耳环,一时间想不出什么理由。 “公主殿下,你知道我们为了报仇隐忍了多少年吗?每每想起先皇与先皇后惨死与沈祥柏的刀下,先皇后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殿下托付与臣,臣就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所以,公主殿下,一定会为先皇先皇后报仇的对吧?”张忠远目光如锋利的长剑,扎的周西沉浑身剧痛。 “是,我一定会为父皇母后报仇雪恨!”周西沉深吸一口气,立下誓言。 第二十四章 坐地涨价 “好孩子,先皇先皇后泉下有知,一定会宽慰的。公主殿下,你只需要静静等待,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冲入皇城,报仇雪恨了!”张忠远满意的点点头,柔声安慰着周西沉。 “是。”周西沉攥紧了白玉耳环。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张忠远见目的达到,不再逗留,转身离开,只剩下站在原地的周西沉。 “小姐,你在等我吗?”元宝高高兴兴的捧着饭菜回来,见小姐站在院门,开口说道。 “对啊,怎么这么高兴?”周西沉压抑着内心的痛苦,轻声询问喜笑颜开的元宝。 “今天厨房的婶婶给小姐留了一副八宝葫芦鸭!”元宝一边说一边嗅着餐盒透出的香气。 “那好,一会儿你多吃点,吃成个皮球!”周西沉被元宝小馋猫的模样逗笑了,点点元宝的脑袋打趣道。 “哎呀,小姐!”元宝嘟起嘴,向周西沉撒娇。 “好了,我们元宝最可爱了!”周西沉自然是受不了元宝撒娇,牵着元宝回了院中。 张忠远沿着暗道一路出了刘府,打开暗门,从一处荒无人烟的角落来到大街上,一路疾走,就要走到自己暂居的院子时却故意又绕了一圈。 “诶?人呢!”眼前的神秘人突然不见踪影,赵枫几个侍卫环顾四周,这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群川流不息,却就是没有那神秘人的踪影。 “让他跑了,先回去禀告殿下。”赵枫眼见追丢神秘人,也只能先回去。 几人离开后,转角的成衣店,隐藏在身着成衣的木架后的张忠远走了出来,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才返回自己的院子。 “大人,那边来信了!”心腹拿着一封信交给张忠远,打开后,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句话,要将交易的金额在上调一成。 “嘭!”张忠远将手中信件捏个粉碎,自己也没想到对方会坐地涨价,这一时间从哪凑这么多钱来! “大人,有人来拜访了,是那边的人!”心腹匆匆赶来报信,张忠远皱着眉,挥手让心腹带人进来。 “贵客到来,恕我有失远迎。”张忠远将信件收好,换上一副笑脸,来到大厅,那人早已经等着了。 “今日我也是冒昧打扰,还请张大人恕罪才是。”那人转过身,一袭暗紫色长衫,眉目如画,一双眼宛如乌黑的玛瑙,嘴角带着一抹笑。 “敢问阁下是?”张忠远不知对方到底是谁,开口询问。 “在下楚离。” “原来是二皇子,失敬失敬!”张忠远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来了一位皇子。 “张大人莫要惊吓,父皇派我来亲自出手帮助张大人的。”楚离虽然面带笑容,但还是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就有劳二皇子了不过这交易金额……” “放心吧,不会让张大人白出钱的,这次我可是带了五十门大炮,有备无患啊!张大人,现在你觉得这钱出的值不值啊!” “值得值得!”张忠远心中狂喜,有了这五十门大炮,胜算至少多了三成,钱可以让刘成在想想办法。 “那在下就等侯张大人的好消息了,告辞。”楚离说完,便潇洒离去。 “看来明日要再去刘府一趟。”张忠远心中算计着,得与刘成合谋,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快速敛财,又能不被沈长陵察觉到。 第二十五章 前往林府 一连两三天,周西沉已经身体无碍。 “小姐,小姐,有你的信。”元宝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手中握着一封信件。 “是老师来的信,要我去看看几位先生给的见面礼。”周西沉拆开来,信上满是老师得瑟的话语,看来是狠狠搜刮了几位先生一波。 “哇,小姐,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元宝一听有好东西,立刻双眼放光,一副财迷模样。 “好,正好去看看老师。”周西沉换了件淡粉衣裙,如瀑的长发只用一只珠钗挽起,元宝已经让阿虎架好马车,一同前往林府。 “小姐,我可不可以下车买点月牙酥啊?”挑开窗帘,元宝远远的看闻到了月牙酥的香味。 “可以,再买些老师喜欢的糕点,一同带去。”周西沉点点头,吩咐元宝再买点送给林老。 “好的!”元宝兴奋的准备钻出车厢告诉一声阿虎。 “吁!!!”马车突然停下,马儿被惊吓的嘶鸣一声,双蹄高高仰起。 元宝因惯力狠狠跌倒,周西沉抓住窗框,眼疾手快的将一个软垫扔在了元宝身下。 “小姐,没事吧?”阿虎在外面焦急的询问。 “哎呦,我的腰要断了!”元宝虽然抱住了屁股,但猛地摔一跤还是不太好受。 周西沉连忙扶起元宝,掀开车帘询问:“阿虎,出什么事了?” “小姐,是这位公子突然冲了出来。”阿虎指着马车前站着的一位公子。 “公子,你没事吧?”周西沉见男子一只手臂贴近身体,还以为男子也受了伤。 “我没事,姑娘也受了惊吓,真是抱歉,只是这小家伙……”男人转过身,俊美非凡的脸上满是歉意,手抚摸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小猫咪。 “原来公子是为了救这只小猫啊!是我的小厮没有注意到,还请公子见谅。”周西沉向男人道歉。 “是我突然冲出,让马儿受惊,姑娘的侍女还摔了一跤,是我该道歉才是。”男人摇摇头,脸上是温文儒雅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阿虎,驾车时仔细一点。”周西沉朝一旁垂着头的阿虎说道。 “是。”阿虎应了声,但想破脑袋都没有发现刚才有一只小猫冲出来。 马车再次前行,幸好一路上没有再发生什么事。 林府门口,柳长青已经等的花都谢了。 “小姐,慢点。”马车缓缓停下,元宝率先跳了出来,架好小板凳,周西沉下了马车,柳长青就围了上来。 “师妹,你四师兄等的花都谢了!”柳长青一双魅惑的桃花运不断的朝周西沉放电。 “四师兄。”周西沉自动屏蔽掉周身汹涌的电流,朝柳长青问好。 “唉!”柳长青赶紧自己的魅力大打折扣,瞬间焉了下来。 “走吧,我带你去见老师和你的二师兄。”下一秒,柳长青又瞬间恢复了动力,带着周西沉进入林府中。 “哎呀,你这个榆木脑袋,就不能让一颗棋嘛!” 还没见到人,周西沉就已经听到了老师暴跳如雷的吼声。 “全力以赴就是尊重对手。”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周西沉有些好奇,这位二师兄又是个怎样的人。 “哈哈,老师定是又输给二师兄了!”柳长青出声嘲笑。 “闭上你的嘴,小心罚你抄书一百遍!”林老气的脸通红,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果然老四就是来气死自己的,与这老二不分伯仲。 第二十六章 留着做嫁妆 “老师,二师兄好。”周西沉朝两人问好。 “小五你来了,快跟为师过来,我给你抢、不,寻来了好多好东西。” 林老见周西沉来了,连忙将已经必输的棋盘一把打乱,带着周西沉离开花园。 “走吧,二师兄,你不去看看吗?”柳长青偏过头询问二师兄。 “我就不去了,那是给小五的。”二师兄两耳不闻窗外事,凭着记忆力将林老耍赖毁掉的棋局一点点复原。 “好吧,我去看看,心许小师妹心好能的一两件好东西。”柳双手枕在脑后,慢慢悠悠的沿着林老二人走过的小路离开。 “你二师兄原是个荒村中的,那年我游历到他的村落,大旱之年,几乎颗粒无收,老二饿得皮包骨,他父母怕他饿死,央求我带老二一起走。我就收在身边,教导他,咳!可谁知他怎么就变成了顽固不化的模样,冷冰冰的,都二十有二了,还找不到媳妇!”一路上,林老仿佛找到了倾泄口,说个不停,元宝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等等我,老师,小师妹!”柳长青一路小跑追了上来。 “你来干什么!”林老一副防备的模样,质问柳长青。 “二师兄太冷淡了,我受不了。”柳长青委委屈屈的开口解释。 “哎呀,你也觉得!”林老瞬间拍了拍大腿,手臂揽着柳长青的脖子,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模样。 “小姐,林老好像个老顽童!”元宝偷偷和周西沉说着悄悄话,刚转过头,就看到柳长青侧着身子偷听,一边听一边赞同的点头。 “吓死了!”吓得元宝连忙后退几步,抚摸着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到了,小五,快来看看!”林老将库房的门打开,诺大的房间中间堆着大箱小箱大概十几箱东西。 “你都不知道,那几个老家伙的老底都快被我抄完了!哈哈哈哈!老夫走的时候,他们一副要吐血的样子搞笑死了!”林老一边炫耀自己的战果,一边放声大笑。 “都是顶好的宝贝啊!这是徽墨,光泽如漆,其里如玉。婺源龙尾砚,还有书法大师的名作啊!这是王希的《乐毅论》《黄庭经》,虞世南的《破邪论序》,天哪,那几位先生也能愿意送出这么贵重的名作?” 柳长青感叹,对着几幅名作爱不释手。 “哪能啊,这可都是我抢,呸!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得来的。”林老得意洋洋的抚摸着雪白胡须。 “小师妹,我都要羡慕你了!”柳长青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宝贝,十分艳羡。 “柳家的宝贝还不多啊!”林老反驳道。 “柳家宝贝再多,也不是我的啊!” “哼,等会我就让小厮全部装车,让小五带回去。”林老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周西沉都被逗笑了。 “这些东西太过贵重,还是留着老家府中吧。”周西沉摇摇头,不想带走这些东西。 “为什么?不喜欢吗?”柳长青满脸疑惑,要是这些东西给自己,自己睡觉都得抱着。 “哎呀,小姐的东西好多都被大小姐抢去了,上一次小姐元宵灯会时赢来的一只青玉萧都被大小姐硬抢了去。”元宝气愤的开口说道。 “元宝,别说了,不过是些身外之物,我暂居刘府,刘大人也对我很好。”周西沉摇摇头,对于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 “那先放老夫这里,等到小五定了亲,都给小五做嫁妆!”林老开口定下,柳长青点点头也觉得好。 第二十七章 餐桌上的战争 “走吧,叫上老二,一起去用膳吧。”林老带着三人又回到花园,二师兄还静坐在棋盘前,刚才被打乱的棋子也一一摆了回去。 “二师兄,走了,去用膳了!”柳长青出声说道。 但二师兄正执老师用的白子沉思,棋局之上,白子已经无处逃生,已成困局。 “唉,这个棋痴!”柳长青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上前叫醒二师兄。 周西沉走到棋盘旁,取了颗白子,落在一处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但也就是这个地方,改变了整具棋,白子已成包围之势,将黑子牢牢困住,原本一动不动的二师兄突然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周西沉不做声。 “二师兄,是我打扰到你了吗?”周西沉小心翼翼的询问。 “没有,这步棋很好。”二师兄将手中白子放下,声音虽然还带着几分冷冽,但能感觉出来其中的开心。 “走吧,老师都等急了。”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柳长青朝两人喊到。 等三人到了,林老的口水已经咽了又咽。 “快来!快来,老夫的八宝葫芦鸭就要凉了!” 几人就做,柳长青又开始与林老开始争夺美食大战,两人的筷子相互对抗,你来我往间,那为数不多的水晶虾饺被二师兄截胡,看着剩下的最后一个,柳长青与林老的双眼爆发出熊熊火光。 “别!”两人同时痛呼。 只见一双筷子残忍的将最后一个水晶虾饺截走,周西沉的双眼疑惑的看着两人,将水晶虾饺放到了自己碗中。 “唉!”两人同时叹了口气,刚想吃的别的,就看到二师兄风卷残云般,将其它几盘菜肴吃了个干干净净。 “林翊!”林老咬牙切齿的叫着二师兄的名字。 “我吃好了,小师妹,可以陪我下局棋吗?”林翊放下碗筷 朝周西沉发出邀请。 “当然好。”周西沉站起身与林翊又前往花园,只剩下抱着一碗白饭看着眼前干干净净的盘子坐在风中凌乱的柳长青与林老。 与林翊对局到傍晚,两人还是不分高下,一连三局都是平局,见天色已晚,周西沉准备回去,告别了老师和两位师兄,周西沉走上马车往刘府赶去。 “周小姐,好巧啊!”马车被拦停,掀开窗帘,沈长陵正站在马车旁。 “见过太子殿下!”周西沉面无表情开口,双眼低垂着,不与沈长陵对视。 “太子殿下,今日小姐已经很累了,我们要回府休息了。”元宝可不畏皇权,说完就放下帘子,让阿虎继续驾车离开。 “殿下,周小姐好像在刻意不看你。”赵枫发现了端倪,心直口快的说出来。 “还需用你说吗!我的玉佩找到没?”沈长陵冷着脸看向赵枫。 “殿下,我发誓我已经将江底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殿下的玉佩。”赵枫苦着脸抬手发誓,天知道那江水有多凉,自己找了个遍,回来还要自己熬姜汤祛寒。 “找不到,你今年的俸禄就没了。”沈长陵留下话,转身离开。 “别啊,殿下,属下就靠那点俸禄生活啊!”赵枫苦着脸去追沈长陵。 次日清晨,周西沉早早起身,准备去寺中祈福。 “小姐,真的要现在就去吗?”天微微亮,元宝打着哈欠抱着衣服。 “我们早去早回,你在马车上再睡一会儿。”周西沉捏了捏元宝肉嘟嘟的小脸。 “嗯!”元宝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双眼都没睁开就跟着周西沉往门外走去。 “咚!”磕在门框,元宝痛的捂着头,睡意全无。 第二十八章 寺中相遇 “小姐,等等我!”元宝抱着小包裹小跑跟上周西沉。 马车行了半晌,又换了小船,元宝睡的香甜,周西沉移步到船头,看着江面上泛起的水雾,朦朦胧胧的好似仙境。 “小姐,外面水气大,莫要打湿了衣裳着了凉。”阿虎咧着嘴笑的灿烂,周西沉点点头,就好回到船舱,眼睛无意间扫到水雾之中好似还有一艘小船慢慢驶着。 “小姐,到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阿虎将船慢慢靠停,落下船锚,周西沉轻轻拍了拍元宝,一同下了船。 “周施主,今日来的太早了,僧人们正在用膳,要是不嫌弃,周施主一同用些吧。”主持带着周西沉来到僧人们用膳的地方。 “多些主持。”周西沉看着路上一碟子芙蓉糕进肚的元宝看着僧人的饭食双眼放光,无奈的开口向主持道谢。 元宝瞬间跑去端了几碟小菜,两碗清粥,吃的不亦乐乎。周西沉也一同坐了下来用膳,虽然是些素菜,但味道还不错,清粥入口,周西沉觉得身体都暖了起来。 “咕噜噜!”一道细微的咕噜声响起,周西沉抬眼望去一位公子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说清楚点是望着自己手中的清粥。 “咦,你不是那位马车上的小姐吗?”男人突然惊讶的开口说道。 周西沉这才想起来,面前的男子就是那天去老师府上,途中遇到的救猫的男子。 “你也来这里游玩啊,看来这座寺庙是来对了!”男子自来熟的做到周西沉身旁。 “咕噜噜!”周西沉还没开口,有一声咕噜响起,元宝吃饱喝足放下碗就听到男子肚子发出的声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元宝,不得无礼,快去在问僧人要一些小菜和清粥。”周西沉开口吩咐元宝为男子拿点吃的东西。 “好嘞。”元宝转身又跑去厨房,顺便还带着自己的碗,不多一会儿,元宝端着两碗清粥和一些小菜,看来是元宝还想再吃一碗。 “多谢这位元宝姑娘。”男子朝元宝道谢。 “这都是些小事。”元宝十分义气的拍了拍胸脯,显得豪气万丈。 “哈哈,看来元宝姑娘是有些江湖豪气的。”男子顺着元宝的话恭维道。 “你别夸她了,她就是想再吃一碗。”周西沉摇摇头,无奈的看着被夸的有些飘飘然的元宝。 “看来小姐经常来这里,可否带我逛逛?”男人侧过身询问周西沉。 “可以。”周西沉点点头,表示可以。 三人用完斋菜,一同在寺中逛了起来。 “这里是月老树啊!我得挂个红绸子,祈祷能早日寻位知书达理的女子,结成良缘。小姐,你不挂一个吗?”男人说着将自己手中的红绸抛上姻缘树上,又拿了条红绸递给周西沉。 “周小姐,又遇到了!”沈长陵突然出现,顺手接过红绸。 “这位是?”男子望向周西沉,询问道。 “我叫霍长陵,是周小姐的好友。”沈长陵冷眼看着面前“不怀好意”接近周西沉的男人。 “霍兄,在下楚离。”楚离双眼含笑,对于沈长陵的防备仿佛没有察觉到般。 周西沉自知不能将沈长陵的身份暴露,眼神示意元宝不用随意开口。 “既然霍兄也来了,那我们一起吧。”楚离笑着想要靠近周西沉,沈长陵一个箭步拦在楚离身前。 “不用靠那么近,男女有别。”沈长陵夹在周西沉与楚离中间。 第二十九章 针锋相对 “走吧。”周西沉转身就要离开,元宝紧紧跟在身后,将沈长陵与楚离隔绝开来。 “哼!”沈长陵见周西沉心情不好,朝楚离冷哼一声,快步跟上,楚离脸上的笑意变得冰冷,但也只不过一瞬而已,过后又恢复了温文儒雅的模样,大步跟上几人。 跟在沈长陵身后的赵枫眼神一个劲的飘向元宝,看着对方警惕的小眼神,脸上洋溢着傻笑。 “嗯?”元宝看着赵枫一脸傻笑,嫌弃的瞪了赵枫一眼。 “今日也逛完了,那西沉便先行离开了,两位不用送了。”绕寺中走了一圈回到寺庙大门,周西沉朝两人告别,就向先行离开。 “那周小姐路上注意安全。”楚离笑着回应,完全不顾还想挽留周西沉用午膳的沈长陵。 “霍兄,在下也先行告辞了。”楚离说完,朝江边停靠的小船走去。 “小姐,你看那是谁的小船,都落水快要沉底了,哈哈哈哈!”元宝指着小船旁沉沉浮浮的另一搜船,捧腹大笑道。 “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我的船沉了!”楚离快步走了,神情十分苦恼。 “楚公子,这是你租的小船吗?”元宝连忙收起笑声,询问。 “是啊,我今晨随意租了艘船,一个人划到这里,这下可怎么是好?”楚离无奈的蹲在岸边,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狗般。 “没事,我们的船还能在坐一个,是吧小姐。”元宝指了指自己脚下的船。 “楚公子要是不嫌弃,就先坐我们的船吧。”周西沉也点点头,这寺在江心的小岛上,没有船根本无法离开。 “那就太好了,麻烦周小姐了。”楚离双眼放光,站起身就要踏上船。 “哪去?”肩上突然被一只手按住,沈长陵阴森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霍兄?哎,不瞒你说,我租的船沉了,只能先乘周小姐的船离开了。”楚离不动声色的将沈长陵的手搬开,满脸笑意的解释道。 “是吗?那刚好,我的船也飘走了,也只能借周小姐的船离开了。”沈长陵说着,赵枫眼疾手快的抽出长剑将栓住小船的麻绳砍断,任由小船飘走。 元宝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点不敢相信。 “可是周小姐的船只能在坐一人了,毕竟这船太小了。”楚离挑挑眉,没想到沈长陵竟然会将自己的船放跑。 “阿虎,我们走。”周西沉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不想再理会二人,命令阿虎撑船离开。竹竿一撑,小船随着水流漂行数十米。 “小姐,不管他们了吗?”元宝有些疑惑不解。 “寺里有采买的船,可以求僧人载他们一程就好,不需要担心他们。”周西沉说完就要进船舱。 “霍兄,再不动身,周小姐的船就要走远了。”楚离目光紧随着渐行渐远的小船。 “好,那就各凭本事了。”沈长陵临空一跃,脚尖在江面上轻点几下,便稳稳落在船上,楚离也施展轻功,转眼间也落到小船上。 “哇,好厉害的轻功!”元宝新奇的感叹。周西沉打算眼不见心不烦,捧起一本书打发打发时间。 小船显得有些吃力,在江面上缓慢游行。 看着渐行渐远的小船,还在岸上的赵枫欲哭无泪:殿下,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属下还在岸边!呜呜呜呜! 第三十章 万金卖官 刘府书房中,张忠远正与刘成密谈。 “什么?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嘛,到哪去筹这十万两黄金?”刘成看着面前皱皱巴巴的信纸,一时间也犯了难。 “筹钱到不是多难,关键现在沈长陵在一旁盯着,不能光明正大的敛财了!”张忠远也满面愁容,要是沈长陵不在,在多搜刮搜刮民财,也就能添上。 “刘成,你不是说最近有不少商人想要求得一官半职,不如就找几个闲职给他们。”张忠远双眼一亮,猛然想起之前刘成曾说过的。 “对啊,那些商人最不缺的就是钱,我马上让他们过来。”刘成立马起身去准备。 “大人,你叫我们来是为了何事啊?”被召集来的几位商人惶恐的偷偷去看坐在主位上的刘成,一个胆子大点的商人小心询问。 “嘭!”刘成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吓得几人大气都不喘。 “嗯!你们之前求得的事,如今有点着落了。”刘成清了清嗓子,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真的!”商人听到瞬间兴奋了起来,连忙朝刘成千恩万谢。 “咳咳咳!你们以为这官就这么好给的吗!”刘成瞬间冷了脸,指节不断敲击着桌面。 “什么啊?” “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 商人们乱作一团,理解不了刘成话中的意思。 “嘿嘿,大人,小的清楚,只要能让我儿谋个一官半职,我等自有大礼奉上。”还是那个胆子大的商人,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就明白了刘成的意思,谄媚的开口。 “是啊!是啊!我等都有大礼奉上!”其他几人也连忙点头附和。 “这官职也要看你们得大礼有多重了!”刘成奸笑起来,与聪明的人沟通才舒服。 “大人,黄金,我愿出五千两黄金!”一个站在最末尾的商人举起胖乎乎的手,每根手指上龙眼大小的金戒指晃得刘成睁不开眼。 “哼!”刘成冷哼一声,并不太满意。 “不,再加五千两,我出一万两黄金!”胖商人连忙改口,虽然有点肉疼,但为了儿子拜托商人的身份,再贵也要拿下。 “嗯。”刘成点点头,非常满意,有这几个商人的出资,相信很快就能将十万两黄金凑齐。 “走吧,就不留你们用膳了。”见目的达成,刘成也没有了好脸色,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小的们告退。”商人们鱼贯而出,准备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 “哎呀,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人。”刘成说干就干,起身就要出门找张忠远禀告此事。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周西沉与元宝下了马车。 “西沉,你去哪了?” “刘大人,我去寺中上香了。” 周西沉见刘成满面春风的,好像遇到什么好事。 “哦,那你赶快回去休息吧。”刘成随意挥了挥手,一头钻入准备好的马车中,潇洒离开。 “吁!” “大人已经到了。”马夫勒停马车,停在了张忠远的府外。 刘成一心只想着赶紧将此事告知张忠远,丝毫没有注意到从离府那一刻,就要几人悄悄跟随在马车后。 “大人,大人,此事办成了!”刘成扯着嗓子从刚进府就开始嚷嚷,张忠远从内院中就听到了刘成的叫嚷。 “吵什么吵!”张忠远面沉入水,呵斥道。 “大人,事成了,马上就能凑齐钱了!”刘成连忙收了声,不敢再大声嚷。 第三十一章 大金砖 “嗯,干的不错,你来时有没有绕一圈路?”张忠远点点头,随口问了句,毕竟之前自己就被人跟踪了。 “我……”刘成顿时愣住了,自己只想着赶快告诉张忠远这个好消息,完全没有想到会不会有人跟踪自己。 “该死!”张忠远瞬间怒火中烧,万一是太子的人跟过来怎么办! “不、不会的。”刘成声音如蚊,也不敢打保票。 “你赶紧离开,等拿到黄金再过来,现在我们都是在刀尖上行走,你警惕一点,若是坏了事,你知道后果的。”张忠远说完刘成连忙离开,匆匆上了马车,回到刘府。 而沈长陵的侍卫已经找到张忠远的院子,刚刚赶回来的沈长陵也收到消息,查到神秘人的藏身地,为了查出刘成他们将偷藏起来的赋税用在了何处,沈长陵只让侍卫们在院子的前门后门驻守,放长线钓大鱼。 次日,几位商人就将筹集到的黄金一箱箱的抬入刘府之中,三四十个漆皮大箱,至少四个人才能抬起一个箱子。 “大人,您要不亲自看看。”那位最先反应刘成想要钱的商人,将一个漆皮大箱打开,在阳光的照耀下,一框框金砖闪闪发光,刘成连忙冲了过来,一双手在金砖上流连忘返的抚摸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好!好!好!”刘成粗略的算了算,至少有十一二万两黄金,出去十万两给张大人,剩下的可都是自己的! “那大人,这官职?” “明日,明日就可以上任,最近负责盐运的几位官吏已经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就有你们去顶替吧!”刘成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金砖,随意开口应付。 “盐运啊!那可是个肥差,多谢刘大人厚爱,日后每年,小的们都会孝敬大人的!”商人们都十分满意,盐运可是最能从中捞油水的美差,有了这份官职,这点黄金也算不了什么。 “嗯嗯,你们去吧,稍后会有人将官服什么的,送去。”刘成点点头,很满意这些懂事的商人,挥手打发几人离开。 “是是是!我等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几位商人连忙离开。 “哎呀,我的大金砖啊!”没有了外人再场,刘成立马扑在了木箱上,抱着一块金砖就是啊呜一口,隔的牙齿生疼,却傻笑着猛亲了好几口。 过了半晌,刘成在满足的起身,将这些箱子锁好,吩咐下人将这些箱子搬进自己的私库中。 沈长陵暂居的院落中,侍卫来禀告。 “殿下,今日有九位商人抬着三四十个漆皮大箱送进了刘府中,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红光满面的。那箱子十分沉,四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抬着一个都显得有些吃力。” “是吗?很沉的箱子,会不会是银子,商人给刘成送银子会不会是想求刘成办什么事。王朝,你去探探那几家商贾,找人打听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他们最近有什么好事吗?”沈长陵沉思半晌,仿佛侍卫去查查。 “是!”侍卫离开,前往那几位商贾之家。 “哈哈哈哈,今日我王大运将有喜事到来,所有这些肉包、大饼,每人管够!”那个胖商人家门前,摆着上百的大白饼与堆成小山的肉包,胖商人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我要!” “我也要!” 第三十二章 亲自查看 “这王大运不是一直都很抠的吗?今日怎么这么大人,还布施起来?”一旁围观的百姓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知道,看样子是得了天大的好事了!” “天大的好事?他一个低贱的商人就是再能挣钱,身份也还是个商人啊!” “万一府上出个官,那不是一下就不一样了,那不就是天大的好事!” “官?他王大运大字不识几个,唯一的儿子还是个痴呆的,怎么做官?”众人探讨的热火朝天,侍卫混在人群中,悄悄听着百姓们讨论。 “嗨!你别说,我表舅家的女儿就是王大运的第四房妾,听说昨日回来耍了好一番威风,说是马上王大运的身份就不再是商人了!”一个布衣男子突然开口,说的头头是道。 “照你这么说,他王家还可能真出一个当官的吧?哈哈哈哈!”那男人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嘲笑道。 “你别不信啊?万一真的是呢?我去问问!”那男人见有人不信自己,就想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张大人,恭喜恭喜,是不是你儿子做大官了!”男人拨开前面的人,冲到王大运面前。 “好好好,大家都吃饱!嗯!是啊!我儿马上就要上任了!”王大运还在给那些人分发吃食,被男人一问,不自觉的就开口说道。 “是真的啊!” “那是他儿子不是一个傻子吗?傻子也能当官?” “唉唉唉!我悄悄告诉你,他今天抬着好几个箱子送进刘大人府中了!” “你说会不会是!”王大运的回答让众人纷纷炸开了锅,一个傻子如何能做官,而且还是个商人之子。 “咳!好了,今日肉包白饼管够,不要再讨论了!”王大运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双手背在身后,赶紧逃近府中。 “唉!算了算了,还是去拿几个肉包和白饼吧,其他的事,我们也管不着。”王大运离开,其它人也没了兴致,都挤到前面,抢夺吃食。 王朝又辗转了其它几家,虽然没有王大运这样声势浩大,但也多少挂了红绸,撒了喜糖。 回到沈长陵的住处,王朝一五一十将自己的见闻都禀告了沈长陵。 “一个痴呆的人竟然还能做官?呵!那刘成好大的本身!”沈长陵怒气冲天,种买官卖官这种能诅三族的事情,他刘成也敢做! “去,带着我的令牌查一下,江南各地又那些官位空缺出来了,我们明日去看看他刘成挑选出来的官员都是些什么有志之才!”沈长陵将自己的令牌拿给王朝,打算明天亲自去看看,到底都是些什么人敢如此大胆。 王朝借着夜幕,踏着轻功翻过围墙,没有惊动到刘成派来到人。 经过一夜查找,清晨,王朝将找到的卷宗交给沈长陵。 “竟然是盐运,什么年龄太大,不能再胜任,这齐斌也不过才到不惑之年!”沈长陵将卷宗翻开查看。 “属下还发现,这几位被辞官的人数也恰好是九人。” “好啊,走!随我一同去看看,他刘成为国选的人才!”沈长陵将卷宗重重摔在桌案上,站起身就朝外走去。 盐运司中,九个身着新官服的人已经到了,刘成坐着软轿姗姗来迟。 “刘大人到!”随着小厮的呼喊,盐运司中大小官员鱼贯而出,排列整齐的候在一旁,等待刘成的到来。 第三十三章 亲自查看2 “咳咳,竟然本大人前来,不过是为了来介绍介绍,这是几位新来的官员,来接受几位辞官的位置。”刘成将九人叫到身前,为那些老官员介绍。 “嘿嘿!”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身上的新官服看来有些紧,脸上带着憨傻的呆笑,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王成功,不准在笑了!”刘成也受不了这个傻子,大声呵斥。 “嗯?呜呜呜呜!”王成功第一次被人呵斥,嘴一瘪就大哭起来,整个人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给我起来!你这个傻子!”刘成见老官员都面色不悦,觉得自己也没了面子,抬脚就朝王成功身上踹去。 “啊啊啊啊!好疼啊!呜呜呜!爹,我疼!”王成功从小到大都是被王家人捧在手心里,就是磕着碰着都要安慰一阵,从来没有受过这样打,哭喊声越发的大。 “太子殿下到!”王朝的声音让众人突然一惊,尤其是刘成,脚步还有一个撒泼打滚的痴傻儿,还穿着官服。刘成急得就伸手去扒王成功的官服。 “不!不!”王成功发出喜欢这衣服,穿上这身,王家人都夸奖自己,见刘成要扒自己衣服,连忙拽着不让刘成得逞。 “快点!”刘成没想到一个傻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自己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还是扯不下来。 “刘大人,这是在做什么?”沈长陵的声音幽幽而来让原本力竭的刘成拼尽全力一扯,却也只撕下来官服的一角,却因为惯力连带着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真巧滚在了沈长陵脚边,两人对视着,沈长陵突然一笑:“刘大人,你这礼行的有些大了啊!” “哎呦!我的腰啊!太子殿下,您怎么来盐运司了?”刘成揉着自己快要断掉的老腰,慢慢爬起来,一边朝沈长陵行礼,一边询问沈长陵。 “怎么,本太子不能来看看吗?刘大人您这是?喜欢那人的衣服吗?怎么还把人家的衣服撕坏了?”沈长陵将刘成撕破的布块捡起来,朝坐在地上大哭的王成功走去。 “这是你的吗?”沈长陵将布块递给王成功。 “是我的!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王成功欢喜的将布块拿过来,在缺口的位置上比划。 “沾不上了?都是你!我要下令杀了你!”王成功见修补不好,变了脸色,指着刘成大叫起来。 “你怎么下令杀了他呢?”沈长陵也不恼,继续询问。 “我爹说了我是大官,看谁不顺眼就能砍了谁的头!我要杀了他!”王成功说完,刘成猛地跪了下来,心中不断骂着这个傻子。 “你怎么做的官呢?”沈长陵继续询问。 “我爹说他送了好多钱,金闪闪的,好几大箱子呢!”王成功根本不知道刘成现在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哦!哈哈哈,你真乖,什么事都招了!”沈长陵大笑起来,其它看戏的官员全部都跪了一地,其它八人都吓懵了,直挺挺的站着,不知所措。 “刘大人,看来您比国库都有富足些啊!”沈长陵依旧脸上带笑,但手已经握住王朝的佩剑。 “太子殿下饶命啊!微臣怎么敢卖官啊!太子殿下你要明察秋毫啊!微臣矜矜业业为官数十载,深受百姓爱戴啊!”刘成哭的满脸的鼻涕眼泪,抱着沈长陵的腿不撒手。 第三十四章 全家流放 “那刘大人能否告诉我,这旁边站着的八个人的一身官服,从何而来?” “这是、这是……”刘成一时想不到理由脱身,沈长陵也就静静等着,想看这刘成还有什么花样。 “是、是石岩,是他背着我私受贿赂,今日也是他将我诓骗过了!”刘成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心腹石岩身上,指着石岩将所有事情推给了他。 “老爷!”石岩没想到自己矜矜业业,辛辛苦苦的在刘成身旁数十载,到最后却成了刘成的替死鬼。 “石岩,这出做了如此大胆的事情,你不知道会连累自己的妻儿老小吗!”刘成双眼凶狠的瞪着石岩,话意是在威胁石岩,如果不承认,就不能保证他的妻儿老小安危。 “太子殿下,是小人一时财迷心窍,刘大人毫不知情,只求太子殿下高抬贵手,小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以死谢罪!”石岩浑身颤抖,承认了卖官罪行,朝沈长陵说完,就一头冲向旁边的石柱,血溅当场。 “太子殿下,罪人已死,但此事原由是这几个商人引起,微臣觉得应该把他们全家流放三千里,以儆效尤。”刘成见石岩将此事担下,连忙擦了擦额间冷汗,。 “哦!那此事就有劳刘大人了。”沈长陵还不打算拆穿刘成,毕竟他冒着如此大的风险都要快速敛财一定是为了什么,等到将这背后隐藏的勾当全部挖出来,在数罪并罚也不迟。 “是!是!太子殿下您慢走。”刘成连忙弓下腰送走沈长陵。 “呼!”长舒一口气,刘成又变得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对着地上坐着的王成功就是一脚,都怪这头猪!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王成功大喊大叫起来,胖乎乎的手指着刘成的鼻子。 “杀了我?我先杀了你!”刘成气急,自己差点就被这个傻子连累被砍头,这傻子还敢说要杀了自己。怒火攻心的刘成也顾不上那么多,抽出侍卫的长剑一剑斩杀了王成功,那血淋淋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哼!”杀了王成功,刘成这才舒了心,扔掉染血的长剑。双眼滴溜溜的一转,又计上心来。 “来人,将这些人连带着全家全部带上百斤枷锁,流放三千里!”刘成下了令,侍卫一拥而上将这几人万金买官的八人押回大牢,又派了好几队人马去将几人家眷全部收押。 可怜这些出了钱的商人,做官梦破碎,自己半生打拼的基业也全部充了公。 刘成将王成功的脑袋装进一个锦盒之中,坐上软轿火急火燎的冲到王大运府中。 “刘大人,竟然怎么来我家?”王大运一脸疑惑,看着刘成满脸泪水的将一个大锦盒放在桌案上。 “呜呜呜,对不住啊!你的儿子被!被太子殿下斩杀了!太子下令要将尸身扔到乱葬岗,我也只能将你儿子的头悄悄带回来。”刘成哭的伤心不已,王大运瞳孔地震,颤抖着将锦盒慢慢打开,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血淋淋的脑袋,瞬间崩溃了! “啊啊啊啊!我的儿!”王大运没想到早晨才送出家门的儿子,不到两个时辰就身首异处。 “没办法,皇权至上,也不是我等可以抗衡的。”刘成惋惜的安慰王大运,实际是在拱火。这王大运有些靠山,早年好心救了一个暗杀组织的头领,所以这些年混的风生水起,自己所为就是要挑起王大运的杀意,让那个暗杀组织对沈长陵下杀手。 第三十五章 树下相救 “王大运你还是赶紧跑吧,太子下令要将你们九人全家流放,其他八家都已经被打入大牢了,你再不跑,就跑不了了!” “多谢刘大人告知,刘大人赶紧离开吧,免得连累了你。”王大运抱着王成功的脑袋,朝身旁的刘成说完,就回到自己房中,取出自己藏起来的一块玉简,打开密道,逃出府去。 王大运恍恍惚惚的来到一处赌场,将玉简交给赌场的伙计,伙计连忙带着王大运来到暗室又穿过一条昏暗的长廊,来到一处密室之中。 主位上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开口:“王大运你要动用我给你的玉简了吗?” “是!绝影大人,我想要拿玉简换一个人的命!” “哦!玉简换一个人的命?你可想好,这一个人会不会太亏了些。”绝影没想到自己给的玉简可以让自己为王大运做一件事,他却用来杀一个人。 “是,就一个人,就是如今的太子殿下沈长陵!” “太子?你要我去杀了太子?”绝影反问道,一国储君的确很难,怪不得王大运要拿玉简来换。 “是,他杀了我唯一的儿子,我要他碎尸万段,为我儿陪葬!”王大运双眼猩红,紧紧抱着怀中的锦盒。 “好,我会派人去,那就此以后我们就两清了!”绝影答应了王大运留着此处,等待沈长陵的死讯。 刘府中,元宝正在周西沉耳边碎碎念。 “小姐,元宝听说姻缘庙后山的桃花林全部盛开了,美极了,我们去赏花嘛!好不好?” “你是去赏花的吗?是为了那里的桃花酥和桃花酒吧!”周西沉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元宝的小心思。 “去嘛!去嘛!桃花酥和桃花酒也就只有这时候有了!小姐,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元宝看着周西沉无动于衷的模样,只能耍泼皮无赖起来。 “好好好,走吧,你这个小馋猫!”周西沉无奈的答应下来,元宝立刻飞奔出去让阿虎备车。 周西沉走到府外,却被一旁的树上的猫叫声吸引到。 “喵~喵喵!”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猫正趴在树枝上,害怕的喵喵叫。 元宝不再身旁,周西沉担忧的看着小猫,谁知那小猫想后退到树冠却没注意,半个身子掉在半空,只剩下双爪死死抱住树枝,发出绝望的呼喊。 “小猫!别怕,我来救你!”周西沉心急如焚,尝试着往树上攀爬,好不容易周西沉爬了上来,小猫已经支撑不住,就在双爪松开的一瞬间,周西沉伸手抓住了小黑猫,但那支树枝根本就支撑不住一个成年人。 “咔嚓!”树枝断裂,周西沉失去支撑力,整个人跌了下去。 周西沉死死闭上眼,将小猫护在怀中,等到剧痛来袭。 “呵呵!”一声轻笑传来,周西沉跌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 “周小姐,你可调皮活泼的啊!”沈长陵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周西沉头顶传来,周西沉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沈长陵抱在怀中。 “殿下!”周西沉连忙推开沈长陵,站在地面上。 小黑猫挣扎着逃脱了周西沉的双手,一溜烟跑图入了一条小巷中。 “周小姐下次还是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沈长陵回想起刚才在旁边的包厢中看到周西沉要跌下来,心都跟着揪了起来,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飞出包厢冲了过来。 幸好,自己成功接住了周小姐。 第三十六章 被人追杀 “小姐,马车准备好了!”元宝坐在马车上,姗姗来迟。 “周小姐要出去吗?”沈长陵开口询问。 “我们小姐要去月老庙,听说后山的桃花林盛开了,一定很美,还有香香甜甜的桃花酥和香气迷人的桃花酒,啊!太美了!”元宝显然幻想之中,口水直流。 “我能一起去吗?看样子很美啊!”沈长陵目光炽热,紧盯着周西沉。 “马车很小,不能一同前去了,请恕民女先行告退。”周西沉并不想再和沈长陵有什么交集,说完就上了马车离开了。 “赵枫,备马!”沈长陵自然不会就此退缩,吩咐一旁的赵枫准备马匹,追了上去。 众人离开,巷子中楚离抱着刚才的小黑猫慢慢走了出来,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 “唉,这次竟然为沈长陵做了嫁衣,你说是不是啊,阿墨。” “喵!” 楚离抱着还在撒娇的小黑猫离开。 “小姐到了。”阿虎停好马车,元宝扶着周西沉下了马车,一阵桃花香气就随着微风吹来,周西沉心情大好,与元宝一同进入月老庙。 “哇!好多女子啊!这家月老庙很灵吗?”元宝看着庙里全是姑娘家,不禁感叹道。 “走吧,不是要赏花吗?”周西沉带着元宝朝后山走去。 跟着周西沉马车后的沈长陵也到了月老庙外。将缰绳扔给赵枫,就进了庙中。 “哇!那是谁家的公子,模样长的好俊俏!” “是啊是啊,难道他来这也是求姻缘的吗?” 沈长陵的出现立刻让这些姑娘家春心荡漾,一个个娇羞的目光落在沈长陵身上,有些更甚者将原本扔到姻缘树的红丝带抛向沈长陵,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沈长陵环视四周,没有找到周西沉的身影,只好顶着四周炽热的目光去询问一旁的姑娘后山在何处。 “沿、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看到。”面对着沈长陵的一张俊脸,姑娘两颊爬满了红晕,话都说不完整。 “多谢姑娘!”沈长陵微微一笑,转身离去,完全没看到那姑娘已经脸红心跳了。 与此同时,一波黑衣人也跟着沈长陵来到了月老庙,赵枫将马匹拴好,可沈长陵已经没了踪影,赵枫只好先往后山寻去。 “小姐,这桃花林真是美极了!”元宝与周西沉已经步入桃花林之中,这漫山盛开的桃花美不胜收。 “呀!找道了,小姐你等等我去买点桃花酥和桃花酒!”元宝终于找到小贩,兴奋的冲了过去。 周西沉只能自己在林中转了转,来到一处小溪旁,听着涓涓流水声,背靠这一颗百年巨树欣赏自然美景。 “主上,那沈长陵就在这后山中。” “好今日一定要让沈长陵死在这荒山之中。” “是!属下等一定完成任务!” 树后突然传来交谈声,周西沉听到沈长陵的名字时陡然一惊,这树后之人竟然杀了沈长陵。 感觉到树后两人已经离开,周西沉才敢行动,朝林中走去,这林中并没有几人,周西沉急得慌不择路,也没注意到飘零的花瓣落了满头,现在的她就好像步入人间的桃花仙,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咳,周小姐是在找在下吗?”沈长陵打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西沉猛地转身,沈长陵就静静站在自己身后。 沈长陵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周西沉一把拉着将沈长陵就要离开。 第三十七章 追杀受伤 “快走,有人想要杀你!”周西沉拉着沈长陵就朝人群密集的地方跑去。 “在那,他想跑,快杀了他!”黑衣人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十几个黑衣人追了上来。 沈长陵伸手揽住了周西沉的腰,施展轻功,脚尖点着桃树花枝逃离。 “受死吧!”周西沉回头忘了眼,身后的黑衣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回过头身前突然窜出了一个身披软甲的蒙面黑衣人,双手持刀,朝沈长陵劈来。 “当!”沈长陵抽出腰间软剑,接下了对方一击,但也就是这一击阻拦着自己逃离,身后的黑衣人也追了上来。 “殿下!”赵枫匆匆赶来,与一众黑衣人厮杀起来。沈长陵因为要护着周西沉施展不开,绝影手持双刀杀招频出,但也未伤的了沈长陵分毫。 “拉开引线!”沈长陵一剑将绝影逼退,掏出腰间的信号弹扔给周西沉。 “咻——”周西沉将信号弹的引线拉开,对准天空,一颗红色烟花在空中绽放。 绝影的攻击越发凌厉起来,马上沈长陵的侍卫们全赶来,就杀不了他了! “小心!”一个黑衣人绕过赵枫对着周西沉就是一剑,沈长陵为了保护周西沉,转过身,硬抗了这一剑,长剑没入肩甲,鲜血染红了沈长陵朱青色的衣袍。 绝影将攻击的目标落在了周西沉身上,这下沈长陵就有些吃力了,这黑衣人的招式十分狠毒刁钻,让沈长陵避无可避,不多时,沈长陵已经身中数十刀,虽然不深但若是任由鲜血滴落,也会有生命危险。 “把我扔下来!”周西沉看得着急,想要挣扎的脱离沈长陵的怀抱。 “别动,你动一下,我身上的伤口就会疼一分。”沈长陵收紧手臂,牢牢圈住周西沉,在周西沉耳边低语。 赵枫被黑衣人困住,身上也受了十几处不轻的伤。 绝影掏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珠子,朝沈长陵扔去,等沈长陵看清,带着周西沉拼尽全力后退。 “赵枫,快躲,那是雷炎弹!”沈长陵后退也不忘了赵枫,那雷炎弹虽然不过拳头大小但威力十足,嘭的炸开,周围数米都要化为焦土。 沈长陵踏着轻功,不过片刻就到了那颗巨树旁,身后就是悬崖峭壁。 “嘭!”雷炎弹爆炸开来,硝烟弥漫,那些来不及离开的黑衣人被炸伤不少,赵枫拖着受伤的身体堪堪避开。 周西沉刚要松口气,背后一掌打来,原来那绝影竟然接着硝烟遮蔽视线,悄悄来到两人身旁。 “噗!”周西沉受了绝影这一掌,瞬间口中鲜血喷出,沈长陵大惊失色,绝影又是一掌,两人宛若两只翩然的蝴蝶,坠落下悬崖。 “殿下!”赵枫扑到悬崖边,但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绝影本想也杀了赵枫,但身后沈长陵的侍卫们已经敢了过来,绝影只好先行离开。 悬崖之下,一处深不见底的水潭旁,周西沉与沈长陵都陷入昏迷。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周西沉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如火灼烧般剧痛,虚弱的睁开双眼,一旁是依旧昏迷的沈长陵,鲜血已经将他身上的衣袍全部染红。 “沈长陵!沈长陵!”周西沉交了两声,未见沈长陵醒来,周西沉心中一沉,强撑着疼痛的身体朝沈长陵一点点挪去。 冰冷的手指颤抖的靠近沈长陵的鼻下,感受到那微弱的鼻息,周西沉才放下心来。 第三十八章 掉落山谷 将沈长陵全部拖到地面上,周西沉已经没了一丝力气。 两人被打湿的衣衫也需要用火烤干,周西沉在沈长陵身上找到一个精制的火折子,又去捡了些干枯的树枝,看着火焰升起,周西沉才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沈长陵!沈长陵!”周西沉看着双唇干裂的沈长陵,手抚在额头上,手心传来的滚烫的温度,周西沉连忙撕下一块衣裙,在水潭打湿敷在沈长陵的额头上。 “咳咳、咳咳咳!水!水!”沈长陵一阵剧烈的咳嗽,呢喃着想要水。 “水!”周西沉去水潭边用双手捧起水,但沈长陵昏迷着根本不张开嘴,谁都顺着嘴角流走。周西沉又赶紧去湖边,又捧起水但沈长陵依旧没有要喝的意思,周西沉咬了咬唇,下定决心将水含在了嘴中,将水渡给了沈长陵。 有了水的滋润,沈长陵感觉要冒火的嗓子舒服了许多,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见周西沉朝自己俯下身,嘴唇上传来一片温热之感,但来不及多想,沈长陵又陷入昏睡。 周西沉又为沈长陵重新打湿了布条敷在额头上,便起身去寻找干树枝。 初春的温度降得很快,周西沉抱着第四捆柴回到火堆旁边,沈长陵的额头也没有刚才那样烫了。 耳边是火焰中的树枝劈啪作响,周西沉就这样隔着火堆静静看着沈长陵,脑海中全是刚才为了自己受伤的模样。 “咕噜噜!”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的肚子发出抗议,周西沉忍受着饥饿,刚才找树枝的时候就看了这树林之中什么能吃的都没有。 “呼啦啦!”水潭中突然泛起涟漪,接着火光,水潭中竟然又好几尾鱼,因为火光的存在,让原本睡着的鱼儿苏醒,周西沉在一堆树枝子寻了一根最直的一个树枝。 又将刚才在水潭边捡回的软剑削尖,脱去鞋袜慢慢靠近水潭边,撩起裙摆,朝水潭深处走去,瞄准好目标,周西沉将手中的树枝插曲,但树枝刚刚好擦过鱼儿的尾巴,将鱼儿惊起,扎了个空,周西沉也不气馁,又瞅准好目标扎了下去。 树枝穿过鱼儿的身体,周西沉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看着树枝上将近一寸长的鱼,只感觉自己已经闻到了烤鱼的香气。 将鱼从树枝上取下抛向岸边,周西沉又开始了叉鱼,半晌,周西沉满意的看着身边的三条鱼,用软剑刮去鱼鳞,取除内脏,用树枝穿上,插在火堆旁。 不一会儿,烤鱼的香味已经飘出,周西沉咽了咽口水,小心的翻了面,等到鱼终于烤好,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虽然没有什么佐料但鱼肉十分鲜美。 不一会儿,一条鱼已经下肚,剩下周西沉打算留给沈长陵。 月明星稀,周西沉坐在火堆旁,耳边是篝火发出三三两两的噼啪声,十分恬静舒识。 清晨,火堆已经熄灭,周西沉醒来,沈长陵的烧已经全退了,周西沉将布条在水潭边清洗后为沈长陵擦擦脸。 “唔!”沈长陵呢喃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你醒了!”周西沉见沈长陵醒来,心情十分激动。 “周小姐,这里是?”沈长陵想要半做起来,但身上的伤口已经有些发炎,周西沉连忙扶着沈长陵坐起。 “咕噜噜~咕噜噜~”刚苏醒过来的沈长陵肚子就开始抗议了。 第三十九章 气氛开始升温 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了一瞬,沈长陵羞红了脸,昨日警醒了刘成后,本来要在包厢用餐又发现周西沉要从树上摔落,得知周西沉要来月老庙又眼巴巴的赶来。 “这里有烤鱼,你可以先垫垫肚子!”周西沉用火折子将火堆重新生起,将烤鱼加热后递给了沈长陵。 “多谢!但这是怎么来的?”沈长陵接过烤鱼,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有些疑惑的询问。 “潭里有鱼,是我自己插到的!”周西沉将自己削尖的树枝举起,双眼放光,仿佛是一个炫耀自己宝物的小孩般。 “哇!周小姐竟然这么厉害!”沈长陵从没有看到过周西沉如此孩子气的可爱模样,连忙附和的夸奖。 吃过烤鱼,周西沉与沈长陵打算找找有没有人家,毕竟沈长陵发炎的伤口要尽快处理。 “殿下,你坚持得住吗?要不,我自己去寻找吧!”周西沉找了根棍子给沈长陵当拐杖。看着沈长陵每一次抬脚都痛的皱着眉,周西沉不打算两人一同去寻找人家。 “不!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还不知道那些亡命之徒有没有离开,我可以的!”沈长陵不放心周西沉一个人离开,坚决不同意。 “可是殿下……”周西沉还想开口劝说。 “不用再称呼我为殿下,叫我长陵!”沈长陵忍着痛走到周西沉身旁,双眼温柔如水,明亮的让周西沉不敢直视。 “殿、长,长陵,那我们一起吧!”周西沉双手扶着沈长陵的手臂,两人一同离开水潭朝密林之中探索去。 “好。”两人一同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沈长陵额头已经布满汗珠,周西沉抬起袖子,小心翼翼的沈长陵拭去汗水。 “不行,你又有些发烫了,你不能再行动了,来你先在这休息,我再去找找。”擦拭汗水时,周西沉又发现沈长陵开始发烫起来,强行让沈长陵坐在大树下休息,周西沉就继续寻找有没有人家的踪迹。 又行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不远处升腾起的袅袅炊烟,原本已经力竭的周西沉又鼓足了力气,朝炊烟升起的地方跑去。 “小牛,快去叫你爹回来吃饭!”三两座稻草房中一个女人正让一旁坐着木马玩耍的儿子去叫在田中忙作的丈夫回来吃饭。 “好的,娘,我马上去!”七八岁的孩童听到要吃饭离开跳下木马一溜烟跑了出去,正好看见在院门外的周西沉。 “娘,这有个仙女!”还从未看过这么好看的女子,小牛以为是娘曾经讲过故事中的仙女来了,兴奋的大叫起来。 “什么仙女,你个调皮鬼,还不去叫你爹!”女人自然是不相信,一边训斥一边手握锅铲走了出来。 “娘,你看嘛!”小牛指着周西沉,想要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这位小姐,请问您是……”女人打开院门,出手询问。 “这位大姐,我与朋友在这密林中迷了路,他又受了伤,所有请大姐收留我们几天。”周西沉取下发间的珠钗塞到女人手中。 “哎呀,不用不用,这都是小事,你那位朋友还能走吗?我让小牛叫他爹赶紧回来。”女人连忙将珠钗还给周西沉,小牛冲出院门,去田中叫爹赶紧回来。 不到半刻钟,一个挽着裤脚的大汉扛着锄头与小牛一同回来。 第四十章 误会成夫妻 “当家的,这位小姐的朋友在林子里受伤了,我们帮个忙,将他带回来。”女人连忙引上前,接过男人手中的锄头,将事情告知了男人。 “好,那赶紧走吧!”男人擦了擦汗从房中推出一个简陋的木板车,周西沉连忙为两人带路。 原本在树下休息的沈长陵等了大概半个时辰,担心周西沉,又依靠着木棍撑起身体,沿着周西沉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位小姐,你别急,看来你的朋友对你很重要啊!”女人看着一路小跑在前的周西沉安慰道。 周西沉不断拭去额头的汗水,女人的话在脑海中卷起千重浪,对啊,对于一个仇人之子自己又为什么这么上心,是自己在江中最绝望的时候他的出现,还是昨日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了那么重的伤吗? 远远的,周西沉看见杵着木棍朝这边缓慢走来的沈长陵,而沈长陵也看见了朝着自己跑来的周西沉,见到周西沉完好无损,沈长陵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那股支撑自己的力气也瞬间消散。 再也坚持不住,沈长陵在周西沉面前缓缓倒下。 “长陵!”周西沉大叫一声,快速朝沈长陵跑去,在最后一刻,抱住了倒下的沈长陵。 “真好,你没事。”沈长陵迷迷糊糊的看着周西沉焦急的样子,仰起嘴角笑道。 “好烫!没事的,你会没事的!”周西沉摸着沈长陵滚烫的额头,心急如焚。 几人将显然昏迷的沈长陵抬上板车,拉回了小屋中。 “小姐,我们这儿简陋,只有这一张床,你们先歇着,我去拿纱布和烧酒,先为你夫君将伤口消消毒吧!”女人将儿子小牛的房间腾出来,让沈长陵与周西沉在此歇息,自己去拿纱布烧酒。 “多谢大姐!”周西沉累的虚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女人出去了才反应过来,大姐误会了。 “当当!”敲门声响起,周西沉打开门,小牛端着水盆和一块干净的棉布,站在门口。 “仙女姐姐,这是娘让我端来的。”小牛对着周西沉还有些害羞。 “谢谢你小牛。”周西沉莞尔一笑,接过小牛手中的水盆,想小牛道谢。 “不用谢!”小牛瞬间羞红了脸,一溜烟的跑掉。 周西沉将水盆端进屋中,打湿棉布为沈长陵敷在额头。不一会儿,女人也将纱布和烧酒拿了进来。 “谢谢大姐,真是麻烦你了!” “哎呀,没事没事,这里常年也没什么人,你们带来我也能找个人多说说话。你们肯定也没吃饭吧,我去端些饭菜。”女人十分爽朗说完,就又离开。 周西沉将沈长陵手臂与腿上的伤口仔细消了毒又包扎好,但肩上最重的一道伤口却犯了难,这道伤口要将沈长陵的衣服褪去,周西沉几次伸手却没能触碰沈长陵的衣领。 周西沉深吸一口气,将沈长陵的衣服半褪去,露出沈长陵精壮的上半身,烈酒触碰到伤口时,沈长陵痛到颤抖,周西沉连忙俯下身对着伤口轻轻出气,等到沈长陵放松下来,才又小心翼翼的为沈长陵擦拭伤口。 为沈长陵包扎好伤口,周西沉已经精疲力尽,肚子也发出声声抗议,周西沉将被子盖在沈长陵的身上,将染血的纱布与水盆端了出去。 “哎呀,我来就好,小姐你坐着去吃饭吧,不要嫌弃。”女人眼疾手快接过周西沉手中的东西,让周西沉去一旁的桌子上用膳。 第四十一章 沈长陵苏醒 用过饭,周西沉又犯了难,只有一张床,沈长陵占了大半,屋中连一张桌椅也没有,睡觉就成了大问题。 无奈,周西沉只好在屋外找了一个小马扎,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耳边传来小牛的呼唤,周西沉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睡着,坐起身,身旁原本应该沉睡的沈长陵却不见了踪影。 “仙女姐姐,大家都等你吃饭呢!”小牛说完就先跑了出去。周西沉也下床走出房屋,屋外,沈长陵正将男人大牛劈开的柴火堆在墙角。 “你醒来了!”沈长陵回头看到周西沉,脸上带着笑意开口说道。今天苏醒后,就看到趴在床边睡的香甜的周西沉,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衣衫半解,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包扎好。 “谢谢你,西沉!”沈长陵轻声的在周西沉耳边低语,下床将周西沉抱上床榻,走了出来。 “小姐啊,我让他坐那休息,你夫君非要帮忙。”女人正在乘菜,看到周西沉出来,开口打趣道。 “不,大姐我们不是夫妻!”周西沉连忙开口解释,目光看向沈长陵,想要让沈长陵帮忙解释。 “哎呀,知道你们小姑娘家的脸皮薄!”女人还以为周西沉是脸皮薄,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沈长陵也跟着笑出了声,气的周西沉小脸通红。 “哎呀,你们是从哪下来的,这山谷除了一条小路就没有别的路能下来的!”男人大牛很好奇,这几日自己都在田地中整日劳作,如果要进过那条路就一定要进过田地,可自己根本就没见到两人。 “我们是在远处水潭之上的悬崖上面不小心摔下来的。”沈长陵率先开口。 “天哪!从悬崖上摔下来,你们小夫妻俩真是福大命大的!”女人听到沈长陵的话,惊的瞪大了双眼。 “大姐,你们怎么在人迹罕至的此处居住啊?”周西沉连忙转移话题。 “唉!还不是被那各种各样的赋税压的活不了了,只好隐居在此,留了一条隐蔽的小路通往外面。”男人大牛放下陶碗,叹了口气。 “各式各样的赋税?” “是啊,我之前是码头上的搬货郎,就挣点辛苦钱,可是一年比一年贵的赋税,我一天扛上百个箱子挣十几个铜板赋税就要扣掉一半,就连清粥都快吃不上了。”大牛说的此处也是一声又一声的叹息。 “工人的赋税不应该如此高啊!”沈长陵急得工人的赋税仅仅比农户高一点,十几个铜板最多不过一个到一个半。 “除了我们工人要交税,还有粮食税、布匹税、肉税、房屋税、人口税、货物税……” “停!律法之中根本就没有如此多的赋税!”听到种类如此之多的赋税,沈长陵冷了脸。 “是啊,那码头上商人的每一箱货都要抽走其价值一成的赋税,商人挣得钱少了,就克扣我们工人的钱财。因为各种赋税,所以好多东西都涨了价。” 听到大牛的话,沈长陵确定了刘成并不是单纯的贪财,他大肆敛财一定是有目的。 “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大牛突然想起之前在码头时发现的一件怪事。 “你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沈长陵追问道。 “就是,经常会有一队商船载着满满的货物到码头卸货,而且那些收取赋税的人并不会去管,那箱子非常沉,好像是些铁的东西,我们四五个人才能抬得动。” 第四十二章 发现端倪 “大牛兄,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发现?”沈长陵继续追问。 “嗯—,好像那箱子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符号,像一个、像一个狼头的形状。”大牛仔细回想着,突然想起那箱子的右下角会有一个小小的印记。 “狼头!”沈长陵显然沉思,狼头那是相邻殷国的皇族印记,如果刘成偷藏的赋税是为了与殷国交易什么,那一定就是那箱子里的东西。 “吃饭吧!再不吃菜都凉了!”女人见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冰冷连忙开口转移话题。 周西沉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早饭过后,周西沉将身上几块碎银留给大姐一家,就让大牛带着两人去找那条隐蔽的小路。 “就是这了,有点崎岖,还是我带你们离开吧!”男人有点不放心,这路上有些地方是自己延山壁开造出的,有些危险。 “不了,既然沿着这条小路就能离开,就不在劳烦大牛兄了,你放心,这样的生活一定不会太久的!”沈长陵朝大牛感谢的一拜,郑重的开口。 “哎呀,这样也挺好的,没人打扰。”大牛憨厚的挠了挠头说道。 “这样的生活是好,但小牛还是应该学习的,读书习字才是最好的出路。”周西沉再也一旁开口。 “大牛兄,就此告别了,多保重!”两人告别后,就沿着小路朝外面走去。 “来,把手给我,这里太陡峭了。”走在前面的沈长陵看着面前一段紧贴山壁的小路,转过头朝周西沉伸出手。 “好。”周西沉也注意到,将手放在沈长陵手中,自己微凉的手被温暖包裹,两人紧贴着山壁一点一点的挪动着。 “咕噜!”一颗小石子被周西沉碰落,看着小石子咕噜噜过下了十几米,周西沉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别怕,很多就过去了。”或许是感觉到周西沉的害怕,沈长陵柔声安慰道。 “嗯!”周西沉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已经很相信沈长陵了。 两人贴着山壁踱步半刻钟才来到平缓的山路上,两人长舒了一口气,可相握的手谁都没有打算松开。 “殿下!殿下!”赵枫已经寻找了一夜,但从后山一路找过来但除了一座有一座的山根本没有发现其它的。 “是赵枫吗?”周西沉隐隐好像听到了赵枫的声音,偏过头询问沈长陵。 “是赵枫!”沈长陵点点头,确定了就是赵枫的声音。 “我们在这里!”沈长陵与周西沉大喊起来,很快就吸引了赵枫一众人的注意力,连忙赶了过来。 “殿下!你没事吧!”赵枫最先冲了过来,双眼泪汪汪的就差点将沈长陵抱住了。周西沉往一旁移开了几步,紧握的手也因此放开。 “小姐!”没有了沈长陵的手传来的温暖,周西沉突然感觉到了冷,元宝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大队士兵在刘成的带领下匆匆赶来。沈长陵连忙挥了挥手,一多半的侍从立马找了地方藏身。 “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没事吧!”刘成一连担忧的模样小跑到沈长陵身旁。 “害刘大人担心了,本太子并无大碍,倒是连累了周小姐。”沈长陵面无表情的说道,只有看向周西沉时神情软化了几分。 “太子殿下,微臣都已经查出来是那罪人王大运买凶杀人,现在已经被微臣斩立决,那些暗杀太子殿下的人也被臣一网打尽,就地斩杀!”刘成换上一抹假笑,向沈长陵禀告。 第四十三章 被拉去审问 “西沉,你没事吧,你婶婶可担心死你了!”刘成又假惺惺的看向一旁的周西沉,但被元宝护的死死的。 “多谢大人担忧,西沉无碍!”周西沉摇摇头,开口说道。 一行人离开了此处,沈长陵被赵枫送回到住处,连忙请了郎中,虽然周西沉为伤口消了炎包扎好,但还是要郎中在处理一下。 可周西沉就没那么好运了,刚回到院子中,洗漱后换了衣裳,刘成就传话要见周西沉。 看着管家将自己带往书房,周西沉心情瞬间沉入谷底,果然到了书房门外,元宝被拦了下来。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元宝不想离开周西沉,发出不满的疑问。 “元宝,我想吃你做的酒酿圆子,你去做一碗给我好不好!”周西沉安抚着元宝,看着元宝阙着嘴但还是离开去厨房准备酒酿圆子,才抬脚走进书房。 “公主殿下,请吧。”刘成打开书房隐藏的密室,朝周西沉说道。 周西沉已经开始颤抖,这个房间带给自己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公主殿下,快点吧,大人还在里马等着呢!”见周西沉一动不动,刘成出声提醒道。 “好。”周西沉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昏暗的烛光下,桌案上的两个灵位正对着门口,桌旁张忠远面无表情的坐着。 “公主殿下,今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张忠远率先开口了。 “张叔你问吧。”周西沉跪在了灵位前的蒲团上。 “公主殿下你与沈长陵失踪的这两日发生了什么,要事无巨细的说!” “我与沈长陵摔下悬崖,我先苏醒过来,他发了烧我撕了裙摆打湿敷在他额头,找了火折子点起火,渡过了一夜,第二日他醒了过来,在潭里抓了鱼填饱肚子,就找出去的路,但沈长陵又高烧昏迷,就找了个山洞休息了一晚,直到今日才找到路,赵枫也发现了我们。”周西沉双手紧攥着,将好心的大姐一家隐瞒了下来。 “就没有别的了吗?”张忠远明显不相信。 “没有了。”周西沉摇摇头,表示没有。 “公主殿下,抬起头看着先皇先皇后的灵位,再想想有什么漏掉的吗?” 周西沉缓缓抬起头,浑身已经开始颤抖,自从被告知自己是前朝公主后,只要自己不听话,或者告诉张伯自己并不想复仇,都会被关到这间密室中反思。 “没、没有了!”周西沉沉溺在幼年的恐惧与害怕中,瞳孔紧缩着,但还是坚定的开口。 “是吗!那公主殿下你为什么不借此机会杀了仇人之子,难道你对他……”张忠远低沉的声音透露出浓浓的不悦。 “并没有,只是若是他死了,我也难逃嫌疑吧,张伯。”指甲陷入掌心,痛感让周西沉清醒过来,转过头周西沉平静的注视着张忠远。 “也对,毕竟还是公主殿下的安危最重要。好了,公主殿下肯定也很累,回去休息吧。”张忠远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张伯,你说的报仇一事,是不是快了?”周西沉站起身朝走到门口的张忠远询问。 “公主殿下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好好休息吧。”张忠远扔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周西沉感觉全身都没了力气,颤颤巍巍的走出书房,被夜里的寒风一吹,浑身冰凉。 恍恍惚惚走到自己的院子前,元宝正好端着酒酿圆子回来,周西沉挤出一抹笑容,不想让元宝为自己担心。 第四十四章 发现货物 休息了一晚的沈长陵一早起来就召来赵枫几人。 “你们去码头上伪装成搬货工人,看没有什么商船上的箱子上有狼头的标记,一旦发现,悄悄跟踪着,看看那些货送到哪里!” “是,属下这就去。”赵枫领命,带着几人直奔码头。 “老大,现在这工人太不好找了,就剩这几个兄弟吃不消啊!”码头上,几个搬货工人随意坐在一起聊着。 “唉!那有什么办法,现在赋税这么高。”被叫老大的男人叹了口气。 “唉唉唉!这还有这么多货,你们还在偷懒!”管事的指着几人就开始呵斥。 “唉!走吧走吧!”几人站起身,继续去卸货。 “工头,我们是来找个活干的!”赵枫几人换了一身粗布麻衣,来到码头招工的地方。 “呦!可以可以,一五件货一个铜板!”管事的正愁没有工人,见到赵枫几人壮实的小伙子,立刻喜笑颜开。 “好。”赵枫并不为钱,开口答应了,管事的立刻安排几人去码头卸货。 刚才几人看到赵枫一行人干的风风火火,需要两三个人合起抬得麻包,一个人就扛了起来。 “兄弟,你们哥几个为什么要来这码头啊!有你们这股子力气干点什么不好。”众人休息的时候,领头的人来到赵枫几人身旁询问。 “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好挣钱,我们也就只剩下这点子力气了。”赵枫回应,忙碌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哪个箱子上印有狼头印记。 一连两三天,赵枫几人都没有什么发现,铜板到是挣了大几十枚。 “唉!你们几个留下来,晚上还有一批货要卸。”这天,赵枫几人一直忙到傍晚都没有发现,准备回去复命时,被管事的叫住。 “什么货?”赵枫开口询问,心中盘算是不是殿下说有问题货物。 “什么货不关你的事,管好你自己的好奇心,小心你的命!”管事的瞬间冷了脸,阴恻恻的开口。 “好的,管事那我们哥几个去吃点东西再来。”赵枫赔笑几声,准备先行离开禀告殿下。 “不用了你们就在这里休息,我给你带了咸菜馒头,管饱。吃完了,你们就先休息。”管事的提来两个大食盒,就坐在一旁,假装喝茶看账本,实则是在监视赵枫几人。 “怎么办?”王朝看向赵枫。 “先按兵不动,等确定了是殿下说的那批货,再悄悄溜出一个禀告殿下。”赵枫侧着身,将两个食盒打开,几人分食起来。 入夜,一艘庞大的货船慢慢靠近码头,管事的立刻笑脸如花的迎了上去,与货船上的人交谈了几句,就下来叫赵枫几人。 赵枫来到货仓,少说有上百个半人高的大木箱子,而箱子的一角印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狼头印记。 几人对视了一眼,让轻工最好的王朝找机会偷偷离开。 “看什么看,快点和这些人搬!”管事的看赵枫几人张望,历声呵斥。 “是是是!”赵枫几人连忙上手搬箱子,饶是赵枫这种常年练武的人也觉得很重,还有浓浓的火药味。 临近半夜,将近一个时辰赵枫几人与船上的十几人已经卸了一半,赵枫看着管事的在一旁打着盹,朝王朝使了个眼色,王朝心领神会,藏身在货箱后趁着无人注意,施展轻功离开。 客栈,沈长陵听到房门被敲响。 第四十五章 召集驻军 “谁!” “殿下,属下王朝。”王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长陵连忙披上外衣起身。 王朝将发现货物还有很重的火药味的事情告诉了沈长陵。 “火药味,殷国盛产黑火药,他们的武器红衣大炮更是恐怖强悍,难道刘成想起兵造反,与殷国交易,购买红衣大炮。”沈长陵思绪万千,若真的是这样,一连数年,刘成不知道已经囤积了都是武器兵力。 “王朝,你再悄悄回去,想办法跟过去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我让人带着我的令牌去最近的驻军处,调集所有兵力,将刘府围起来。”沈长陵不愿打草惊蛇,一切都要小心谨慎。 “殿下,太危险了,,您还是先离开这里,亲自去调兵。”王朝担心沈长陵会有危险。 “你快去快回,万一你的不见引起了刘成的主意,有我在此地,他反而不会狗急跳墙。”沈长陵摇摇头,自己若是离开,那刘成一定会知道事情败露会立刻起兵造反。 “是!”王朝连忙赶回码头。 而此时,猛然惊醒的管事的立刻数了一边人数,发现少了一人。 “谁不见了!快说!”气急败坏的大吼起来。 “管事的,我一个兄弟刚才水喝多了,去方便了,一会儿就回来。”赵枫开口解释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管事的手指都要杵到赵枫脸上,一张嘴唾沫横飞。 “嘿嘿,这不是不想打扰管事的休息吗!”赵枫强忍着想掰弯管事的手指,赔笑几声。 “他去哪方便了,现在就带我去!”管事的稍稍消了火气,准备亲自去查看。 “回来了!回来了,对不起啊管事,人有三急嘛!”王朝一路小跑过来,连连赔礼道歉。 “哼!告诉你们,不管做什么都要先和我说过才能去!再有发生,你们一分钱都别想要了!”管事的狠狠瞪了眼王朝,甩下一句,走开了。 “呼!殿下已经知道了,现在主要是跟着他们找到藏身之地。”王朝路过赵枫身旁,小声告知。 “好。”赵枫点点头,很快,所有货都卸了下来,堆满二十多辆马车。 “好了,你们走吧。”管事的挥手不耐烦让赵枫几人离开。 “哎呀,管事的你别生气,你看我们兄弟还有力气,你们不是还要卸货,我们不嫌累,就是想多赚几个铜板。”赵枫忍着恶心朝管事的请求。 “哼!”管事的却不想再让赵枫几人跟着,毕竟那地方不能被外人知晓。 “齐管事,你来一下。”一个船上的人叫走了管事的。 “大人,怎么了?”管事的一改盛气凌人的模样,变得如哈趴狗一般,摇尾讨好。 “让他们几个跟着,卸完货……”男人朝自己脖子比了比,管事的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称赞。 等又回来后,管事的让赵枫几人坐上马车,浩浩荡荡的朝深山驶去。 与此同时,沈长陵派的侍卫秦青已经驾驶着船来到最近的驻军处。 “什么人!”守门的士兵举起长矛对着秦青喊到。 “太子令牌在此,你们统领何在!”秦青拿出太子令牌,守军立刻打开大门,睡的香甜的统领被叫醒,急匆匆赶到大帐。 “末将朱斌,请问太子殿下有何命令?” “朱将军,太子有令,命你集结所有驻军前去。”秦青说完,朱斌连忙集结兵马,几万人浩浩荡荡的随着秦青离开。 第四十六章 一路跟踪 一路来到深山之中,借着黑夜赵枫几人不断将布条丢在路边,留下记号。 “到了、到了、都下来搬货。”马车刚停,管事的就跳下马车喊众人搬货。 赵枫几人抬着木箱一点点朝那隐秘的山洞中走去,靠着刚刚点燃的蜡烛散发的微弱光芒,这山洞之中竟然大有文章,里面摆了成百上千的木箱,有的已经打开,赵枫故意从旁路过,透过半掩缝隙,一柄柄大刀映入眼帘,还有的是长矛与盾牌。 直到最后面,一架崭新的红衣大炮让赵枫大吃一惊。默不作声的继续抬着箱子避开管事的视线,用短刀撬开一块木板,透过光亮,是一颗颗圆润漆黑的火药弹。 “赵枫,你有没有闻到什么腐烂的臭味。”王朝小声询问赵枫。 “怕是等我们将箱子搬进来,就要杀了我们,以绝后患。”赵枫早已经发现,刚才还未踏进洞口,就已经闻到尸体腐烂的臭味。 “小心,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就出手。” “嗯。” 两人又悄悄告诉了其它几个侍卫,几人警惕了几分,箱子很快搬完。赵枫几人假装累的虚脱,靠着马车大口喘息。 “你们几个还不错,今晚一人十五个铜板,不用交税!”管事的面带笑意的提着一壶茶水递给赵枫。 “是吗?多谢管事的,这些我就能多买些吃食拿回家了!”赵枫接过茶壶,给身旁每人到了一碗,仰头喝下。 管事的见赵枫几人毫无防备的将放了毒药的茶水喝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另一边休息的船员也将管事的送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那些船员面色苍白的捂着肚子,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 “哎哟!哎哟!我的肚子怎么这么疼啊!”赵枫也装作中毒,痛的在地上打滚。 “哎哟!”王朝几人看着戏精上头的赵枫,十分无语,也装作中毒在地上打滚呻吟。 “哈哈哈哈,你们就在这等死吧!”管事的露出丑恶的嘴脸,谁知话音未落,一柄短剑从身后穿出,他口中称呼的那位大人亲手解决了他。 那人解决了管事的,就驾车离开。 王朝几人立刻起身,想要跟上。 “哎哟!哎哟!”赵枫还一心沉浸在演戏之中。 “啪!”王朝一巴掌拍在赵枫脑袋上,打醒了这个戏精。 “我们要跟上吗?”赵枫连忙变回正常模样,询问王朝。 “他看起来武功不弱,贸然跟上,可能会打草惊蛇。我的轻功最好,我去吧!”王朝害怕坏了殿下的计划,只身一人追去。 “好,去两人先清点一下里面的军火,我在附近检查一下,你们俩沿路返回,将此事告知殿下,为殿下带路。”几人分工明确,赵枫在这山头绕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 王朝远远跟着那人,一路来到了街道上,那人十分警惕,绕着街道转了一圈才又停到了一处院旁。 王朝靠近院子,落到男人进去的屋顶,贴着瓦片偷听。秦青与朱斌带着兵马选择水路,悄无声息的靠近码头,趁着夜色进入城中。 刘成正在张忠远的房中等待张忠远的心腹安排将最后一船火药弹藏进山洞。 “大人,已经全部放好了,其他人也被我全部处理了。”那人推门进来,将消息告诉了刘成与张忠远两人。 “好,明日就直接去绑了沈长陵,起兵时那他祭旗!”张忠远兴奋的拍案而起,过了十几年,自己的未成的帝业终要到来了! 第四十七章 测试人心 “沈长陵那边呢?”张忠远询问刘成。 “那个小太子自从回来就呆在房里养伤,大难临头都不知道,真想看看明日他会是幅什么样的表情!”刘成全不在意,派去的人日日回报的都是无异常。 “不可能,他沈祥柏的儿子不可能是个废物,还有一件我很担心啊!”张忠远摇摇头,当年自己与沈祥柏是先皇的左膀右臂,文武双全。 “张大人,大事将成啊!您还担心什么?”刘成看着皱着眉头的张忠远,疑惑不解。 “我怀疑公主好像喜欢上了沈长陵,两人几次三番的相遇,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张忠远装的一副担忧小辈的模样,心中盘算着怎么试一试周西沉的心意,毕竟这颗最重要的棋子不能有二心。 “我看也是,他们俩失踪了一天一夜,保不齐已经两情相悦了!”刘成顺口说完,看着张忠远铁青的脸色忻忻低下了头。 “好了,我得再去找公主一趟,你快备马车,我们一同离开。”张忠远想到一个办法,站起身与刘成一同离开。 刘府中,元宝将被子拉开,好说歹说将周西沉手中书卷拿走,让周西沉早点休息。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闻声元宝离开离开房门,走到院门前。 “谁啊?” “是我,西沉休息了吗?”刘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大人,小姐还未休息。”元宝打开院门,刘成与一个蒙面人站在门外。 “元宝,谁啊?”周西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小姐,是大人还有一位先生。”元宝回过头,周西沉已经朝院门走来。 “元宝,你先回去,我与西沉说几句话就好。”刘成将元宝支开。 “元宝,你先去吧。”周西沉看到斗篷下是张忠远,也吩咐元宝先离开。 “好吧。”元宝离开后,张忠远取下斗篷,刘成也知趣的离开。 “张伯,有事吗?” “公主殿下,复仇大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也就打算明日起兵,第一步就是要砍掉沈长陵的脑袋祭旗!”张忠远说完就仔细盯着周西沉的神情。 “是吗?能报仇当然好,但一定要祭旗吗?可以把他困住当做筹码。”周西沉沉默半晌才开口,听到张忠远要杀沈长陵,心中大惊,但张伯一定放过他。 “这么多年,大家心中都憋着一口气,杀了沈长陵也能为大家出一口积压多年的怨气。”张忠远看着周西沉神情明显变得僵硬。 “是吗,那就听张伯的。”周西沉僵硬的一笑,同意了。 “好了,公主那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张忠远见目的达到,也不多做逗留,说完便离开了。 周西沉关上门,回到房中,与自己坐着斗争,一刻钟后,周西沉被着一个小小的包袱,打开房门,端来元宝自己制作的小木梯爬上来围墙。 “好高!”坐在围墙上,周西沉微微皱眉,心一横牙一咬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嘭!” “唔!好疼!”周西沉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墩,痛的小脸都皱在一起。 颤巍巍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周西沉一瘸一拐的朝沈长陵的客栈敢去,身后,张忠远的身影出现目送周西沉离开。 王朝见刘成坐上马车回府,就回到客栈回禀沈长陵。 “当当当!”一路艰难的赶来,周西沉拍打着客栈紧闭的大门。 第四十八章 逃生受伤 沈长陵闻声将窗悄悄打开一丝缝隙,发现是周西沉,连忙下楼打开大门。 “周小姐,你怎么?”沈长陵的话还没说完,周西沉就一把将沈长陵推回屋内。 “长陵,你快走!这里是一些银钱,你快离开这里,明日就有人回来杀你!”周西沉将身上的小包袱卸下来,塞到沈长陵手中。 “别急,慢慢说。”沈长陵以为周西沉是偷听到刘成的秘谈,来偷偷通知自己。 “长陵,你赶紧走吧,不能再逗留了。”周西沉看着平静如水的沈长陵急得团团转。 “别急,先喝口水。”沈长陵为周西沉倒了杯水,将周西沉拉倒桌旁坐下。 周西沉刚挨到凳子,噌的站了起来。 “嗯?怎么了?”沈长陵一脸疑惑的询问。 “我、我太急了,从围墙摔下来了。”周西沉羞红了脸,眼睛盯着脚尖。 “噗!”看着周西沉含羞,沈长陵轻笑出声,这下周西沉的脸更红了。 “周小姐到这里也好,明日围剿刘成也不会伤及到周小姐。”沈长陵坐到周西沉身旁,自顾自的说道。 “长陵你说什么?”周西沉一怔,反问道。 “根据大牛兄的话,我已经知道刘成想要造反,他从殷国购买了大量红衣大炮和火药弹,兵器不计其数,我已经让人去调兵了。”等沈长陵说完,周西沉猛地站起身,神情惶恐。 “别怕,你要是担心元宝,我让王朝去带她过来。”沈长陵以为周西沉是担心还在刘府的元宝。 “不,既然你无事,我要回去了。”周西沉后退几步,就要离开。 “别!小心!”沈长陵刚想挽留,窗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落入沈长陵耳中,透过窗对面的屋顶一人黑衣人对着周西沉的后背射出弓箭。 “咻!”长箭没入门框,沈长陵从背后抱住周西沉堪堪躲过。 “有杀手,你藏好!”沈长陵抽出软剑将周西沉藏在衣柜中,与王朝一起与黑衣人展开厮杀。 “吱呀!”周西沉藏身的柜子被猛地拉开,一柄明闪闪的大刀捅了进来,周西沉抓住身旁的衣服一股脑的扔向对方,趁着对方视线蒙蔽,躲开了。 “西沉!”沈长陵见周西沉被人追杀,一剑贯穿身前黑衣人的心脏,抽剑赶去。 周西沉还没来得及打开门,大刀已经袭来,周西沉只好认命似的闭上眼,迎接自己的确实一个温暖宽厚的拥抱。 “没事了,不害怕。”沈长陵心疼的安慰怀中颤抖的周西沉,单手执剑与王朝一起将黑衣人杀了个七七八八。 “殿下,又来了一波人,我们还是先离开吧!”王朝看着远处又赶来的一匹杀手,询问沈长陵。 “走,去码头,秦青应该也快到了!”沈长陵抱着周西沉,与王朝施展轻功,在屋顶上翻飞前进。 “先坐船离开。”三人匆匆上了船,小船很快越行越远。 张忠远与一匹黑衣人赶到时,小船已经划到江心。 “大人,怎么办?” “箭头上绑上棉布点燃,朝船上射!”张忠远说完,背着弓箭的黑衣人连忙点火搭箭。 一根根箭矢宛如坠落的流星,王朝与沈长陵挥剑将长箭击飞,但还是有一两根落到船身,船瞬间着了起来,熊熊火光冲天,滚滚浓烟呛得周西沉直咳嗽。 “西沉,深吸一口气,我们要跳船了!” 第四十九章 举兵平乱 “好!”周西沉点点头,深吸了口气,三人猛地跳入江中,顺着水流离开。 “继续射!不准停!”张忠远并不打算放过几人。 “是!”又是几十发带火的长箭齐发,落向水中周西沉三人的身旁。 “唔!”周西沉呻吟了一声,三人继续朝远处游去。 “大人,已经找不到几人踪迹了!”黑衣人禀告,张忠远沉吟片刻,带人离开了。 沈长陵三人一路游行,远处十几艘大船浩浩荡荡的赶来,沈长陵双眼一亮,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周西沉身后的江水慢慢染红。 “西沉,我们马上…西沉!”沈长陵回过头,周西沉已经被水淹没,只剩下零星的几个气泡在水面破碎。沈长陵大喊一声,钻入水下,看着周西沉身后的长箭以及鲜血染红身后的江水,心狠狠一揪。 “咳咳咳!”被沈长陵托举到水面,周西沉咳嗽了好久,才缓过来,对面的大船已经靠近,秦青一眼看见水中的沈长陵,连忙带人将水中三人救上来。 “有没有军医,有人受伤了!”沈长陵不顾浑身湿透,抱着周西沉大喊。 “有有有!”朱斌赶忙叫来军医,安排好房间,周西沉的伤在后背,船上没有女子,害怕周西沉伤势加重,沈长陵屏退众人,小心翼翼将周西沉的衣服从后面撕开。 军医低着头不敢去看,听着沈长陵的描述,取了上好的伤药和止血散。 “殿下,这姑娘的伤口有些皮肉已经被烧焦,如果不剔除掉,伤口就无法愈合。”军医说完,沈长陵有取来干净的毯子,只留出伤口,军医赶紧为周西沉操刀。 “唔!唔!痛!”被烈酒浸泡的刀刃小心翼翼的将焦黑的血肉剔除,剧痛让显然昏迷的周西沉痛呼,浑身颤抖着。 “殿下,将这个塞进姑娘嘴里,防止臣拔箭时她咬着舌头。”军医递给沈长陵一块拇指粗细的竹节。 沈长陵看着坚硬的竹节一眼,扔到一边,将自己的手臂抵到周西沉嘴边,军医一鼓作气将长箭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又连忙取了止血散敷上。 而周西沉因为剧痛,张开嘴狠狠咬在了沈长陵的手臂上,直到长箭拔出才卸了力,又昏睡了过去。 “殿下这姑娘并无大碍了,只是夜里定会高烧,臣写了药方等到高烧时为她喝下就好,这是止血散。”军医看着沈长陵手臂上血淋淋的咬痕,连忙将剩下的金疮药递了过去。 沈长陵接过药瓶,并不着急用,门外朱斌已经等了半晌,见沈长陵出来,连忙上前:“末将朱斌拜见太子殿下!” “朱将军请起,今日召你来是因为刘成与邻国勾结,准备谋反,特请你调兵剿灭他们。”沈长陵做到主位,将事情原有告诉朱斌。 “末将也从秦侍卫那知道了些,末将也觉得那个刘成有些奇怪,他之前来拜见末将,带了一箱的金银珠宝,被末将扔回去了。”朱斌回想起刘成那副谄媚的嘴脸,就满是厌恶。 “他们已经发现我们找到证据和他藏匿的军火,等到靠岸,你派一队兵马将刘府团团围住,再派一队去将藏匿的军火带回来。”沈长陵说完,朱斌就立刻起身去整顿兵马。 船靠岸后,几万士兵浩浩荡荡的涌进了城中,在百姓们还在睡梦中时,刘府已经被团团围住,刘夫人刘成与刘知微还在睡梦之中,刘成还梦想着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第五十章 大难临头 赵枫派出的两个侍卫沿着原路返回,回到客栈,却发现客栈中刀痕遍布,太子殿下也不见踪影,正要返回告诉赵枫,沈长陵带着王朝突然出现。 “殿下!我们找到他们藏匿军火的地方,里面有几十门红衣大炮和上百箱的火药弹。”两人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沈长陵与朱斌几人。 “什么!红衣大炮,那可是殷国的秘密武器啊!”朱斌最为惊讶,与殷国多次征战,虽然没有败北,但死伤太多,以至于殷国年年在边境试探。 “走,全部带入军营。”沈长陵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兵们各个摩拳擦掌,想要摸一摸那“神兵利器”红衣大炮。 “唉!好无聊!”赵枫叼着草叶坐在树梢,百无聊赖的一声接着一声叹气。 “有人来了!”赵枫吐出草叶,神情瞬间变得警惕。 “殿下,属下完美完成您的命令。”一众人赶来,赵枫咻的落到众人身前,十分酷炫的单膝跪地。 “哦。”沈长陵视若无睹的抬腿绕开了赵枫,身后的人也有样学样一一绕开了赵枫。 “嗯?”被众人忽视的赵枫挠了挠脑袋,一脸疑惑,殊不知众人的心都在那红衣大炮上。 里面清点军火的两人见沈长陵进来,连忙打开木箱,将里面的刀剑、盾矛、红衣大炮、火药弹全部展露在众人面前。 “天啊!这些东西至少可以满足让近十万兵马了!”朱斌十分震惊,这山洞中摆放着上千个大木箱,要是太子殿下没有发现怕是就让刘成能起兵造反了! “快,全部搬回去,用外面的马车全部拉到码头。”朱斌大喝一声,士兵们蜂拥而至,飞快的架好马车,带着一部分箱子浩浩荡荡赶去码头。 “朱将军,你说的这些东西能够满足十万兵马的需求,那是不是说明刘成已经拥兵至少十万了!”沈长陵说出心中猜想,朱斌瞬间心凉了一大截,自己只有六万驻军,如果刘成狗急跳墙,自己能否抵挡得住。 “先赶紧搬,我们去会会刘大人。”沈长陵留下一队人继续搬军械,自己带着其他人回到城中,来到被团团包围的刘府。 天微微亮,不少百姓已经起来准备出门,大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看着士兵们被包围起来的刘府,都躲得远远的。 “吱呀!”看门的小厮刚打开门,迷迷糊糊的伸了个懒腰,看清眼前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士兵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进去。 “大人!大人!”小厮风风火火的冲到刘成的院子,大喊大叫着。 “谁啊!”刘成披着衣服气急败坏的打开房门。 门外是被几个侍卫的按在地上的小厮,刘成挥了挥手,几人放开了小厮,刘成刚准备做下询问。 “大人,刘府已经被包围了,门外全是士兵!”小厮说完,刘成心中大惊失色,正此时,沈长陵已经带着众人进入刘府中。 赵枫去周西沉的院子找元宝去了,来到刘成的院子,看着刘成正在将金银珠宝塞入包袱中,准备逃命。 “刘大人这是准备去哪啊?” 刘成刚把沉甸甸的包袱绑在身上,就听到沈长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而他那几个只有点三脚猫的功夫的侍卫已经被绑住塞住了嘴巴。 “哈哈哈,太子殿下,您这是干什么?”刘成干笑几声,后退到房内,与沈长陵周旋。 第五十一章 满门抄斩 “本太子自然是来谢谢你的,谢谢你从殷国买的红衣大炮和火药弹啊!”沈长陵眯着眼笑看着满头大汗的刘成。 “嘭!”刘成偷偷伸手将房门旁摆放着的一尊青花瓷摆件猛的扔向沈长陵,趁着众人保护沈长陵的空挡,从房中靠后院的窗户钻了出去,一路风驰电掣的冲向花园,打算从假山的暗道离开 “快点!抓住他!”身后的士兵将要追来,刘成赶紧解开绑在身后沉甸甸的包袱,拼了命的逃跑。 冲到假山之中,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暗道前,刘成脸上笑的灿烂,心中对沈长陵满是唾骂。 “呦!刘大人是要钻进去吗?”沈长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刘成抬头看去,沈长陵正站在假山上看着自己。 刘成连忙钻进了暗道中,暗门内有机关,刘成连忙打开机关抵住暗道门,沿着暗道一路疾驰,来的另一个出口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吱呀!”推开暗门,刘成打开呼吸着自由而又新鲜的空气。 “来,将刘大人请出来好好歇歇。”沈长陵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刘成已经精疲力尽再也不想逃跑了,死就死吧! 刘成犹如一条死狗般被几人拖了出来,又带回了刘府。 此时,刘夫人与刘知微几人都已经被士兵们全部带到大厅之中,气氛紧张窒息,刘知微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周西沉的身影。 “军爷,我举报还有一个人不在这里!她叫周西沉,是父亲远方的亲戚之女!”刘知微冲到朱斌身前,心中盘算着自己举报有功也行可以逃脱重罪。 “闭嘴,一切等太子殿下回来抉择。”朱斌一个大老粗完全不懂怜香惜玉,大声呵斥着叽叽喳喳十分聒噪的刘知微。 “哼!该死的臭男人!”刘知微悻悻回到哭的喘不上来气刘夫人身旁,一双眼滴溜溜的乱转,想着怎么脱身。 “太子殿下,刘成的家眷全部都在这了!”见沈长陵带着刘成回来,朱斌上前禀告。 “不!太子殿下,,臣女发现周西沉她不见了,她一定是偷偷跑了!太子殿下您赶紧派人去抓她!”刘知微见沈长陵出现,风一般冲了过去还没碰到沈长陵就被朱斌拦下。 “好了,全部压到刑场,勾结敌国意图谋反,刘家满门抄斩!”沈长陵说完,不只是刘成,刘夫人与几位花容月貌的姨娘庶女全部瘫坐在地,又哭又闹起来。 “殿下!殿下!我举报有功,你不能杀我!”刘知微发疯了般大喊大叫起来,双手使劲推着朱斌想要冲过去拉住沈长陵。 朱斌挥手,十几个士兵冲上前将几人押着直奔刑场。 一路上百姓们看着以前高高在上的刘大人现在犹如死狗一般被士兵们拖着走,积怨已久的怒火终于得已发泄。 烂菜叶子、臭鸡蛋、还有觉得不解气的干脆捡起地上的石子扔向刘成。 “哎呦!哎呦!”终于到了刑场,刘成已经满天大包,身上也汤汤水水的臭气熏天,刘知微几人也不好受,娇惯了多年,现在被人押着游行,刘知微感觉丢脸死了。 “去吧!”沈长陵将写满刘成罪状的纸交给赵枫,在刑场上大声念给聚集在此围观的百姓们听。 “罪人刘成,增收赋税、卖官,大肆敛财长达数年,与敌国勾结,私藏大量军火,意图谋反,派出杀手,暗杀当朝太子,数罪并罚,刘府满门,斩立决!”等赵枫念完,百姓们再次沸腾起来。 第五十二章 泄密被杀 “什么!这个刘成还想起兵造反!” “原来这么多年上交的赋税都让他刘成私吞了!” “杀了他!杀了他!” “应该把他五马分尸!” 百姓们神情激愤,大声呐喊起来,所以不绝于耳。 “我是冤枉的,都是我父亲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刘知微想要博取百姓的同情,装作一朵小白花般,哭的楚楚可怜! “哼!你看她头上的红宝石发钗!肯定是用我们交的赋税买的!她也该死!”听到刘知微的哭喊,百姓才注意到她,一身十几两金买的华贵衣裙,发间红宝石发钗熠熠生辉,这副模样让心中已经怒火冲天的百姓们更加气愤。 “嗯?不!不是的!”刘知微诧异的看着这样应该是怜惜自己现在却用满是仇恨的眼神瞪着自己的百姓们,拼命否认。 “刘大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沈长陵看向心如死灰的刘成。 “还有什么好说的……不!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说我私藏赋税吗?那些军火我也毫不知情!”刘成突然反应过来,没有证据,沈长陵不能杀自己。 “你看看这是什么?”沈长陵将刚才去刘成的书房中取出的十几本账册,和几封信件。 “你!你怎么知道!”刘成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刘成你要是将你身后的人说出来,我或许还能让你的家人免除一死!”沈长陵的话让刘知微又看到了希望。 “爹!爹!我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啊!女儿还不想死啊!呜呜呜呜!” “老爷,你要救救我们的女儿啊!” 耳边是刘知微和自己夫人的哀求,刘成看着四周,原本一直以为张忠远回来救出自己的希望也破灭了,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儿,刘成微微张了张口,打算将张忠远与周西沉的事情说出来。 “咻!”一发厉箭从暗处射出,瞬间贯穿了刘成的咽喉,刘成双眼瞪大缓缓倒下,眼中倒映出人群中那个黑影收回抬起的手臂,拉了拉斗篷,消失在人群中。 “不!爹!”刘知微崩溃的哭喊起来,但并不是因为亲人的逝去,而是因为刘成没有交代一切,自己也就得不到赦免。 “什么人!”朱斌跳入人群,却找不到对方的身影。沈长陵也面色凝重,这袖中箭太快了,这也就说明,此事并没有完。 刽子手提着大刀缓缓走来,刘夫人已经认命,只有刘知微一人还在挣扎,等待大刀落下,鲜血四溅,一切又归于平静,但或许这只不过是黎明前片刻的安静。 处置了刘成,江南的赋税又恢复了,百姓们欢天喜地,沈长陵抽空去看了依旧陷入昏睡的周西沉,虽然没有醒来,但面色已经红润多了,元宝一直照顾着。 有了军火的加持,沈长陵怕有意外,决定让朱斌暂时先驻扎在此地。 “报!太子殿下,敌国召集三十万兵马靠近边境。”边境的士兵风尘仆仆的赶到江南,禀告给沈长陵后又一路北上,直奔皇城。 “太子殿下!发现了一支不明军队,正在朝这边靠近,据侦察兵说至少十万!”朱斌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沈长陵猛的站起,难道说刘成背后的神秘人左右夹击。 “快,将百姓们全部保护起来,在城墙上架起大炮!”沈长陵说完,与朱斌一同前去。 远处,张忠远带着密密麻麻的黑甲军队朝这边赶来。 第五十三章 周西沉苏醒 “殿下,还不打吗?”朱斌看着已经靠近到五百米的敌军,询问身旁的沈长陵。 “敌军再前进两百米,就点火开炮!”沈长陵开口说道,朱斌点点头,众人静静等待着。 张忠远看着打开的城门,和三三两两的百姓正在进城,还以为沈长陵已经带兵离开。心中暗喜,急切的想要占据这座城池。 待到敌军已经靠近,朱斌高举起手中旗子,士兵们将一颗颗火药弹填入大炮之中,随着引线点燃,轰的声声巨响,一颗颗火药弹再张忠远的军队中炸开。 “啊啊啊啊!”被碎片杀伤的士兵疼的大喊,惊慌失措的战马朝着四处跑走,张忠远好不容易控制住身下的战马,慌忙朝后撤退着。 “再放!”朱斌再次挥旗,一颗颗火药弹再次发射,看着对方人仰马翻的样子,朱斌心情大好。 “不准退!给我冲过去,攻城!”张忠远缩在士兵身后,大声喊着。侥幸活着的士兵们躲避一个个火药弹,朝大开的城门冲去。 “杀!”那些百姓褪去外衣,身下是一身红甲,这些伪装的士兵就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随着朱斌带着士兵从城内涌出,配上崭新的武器奋勇杀敌。 张忠远代领的士兵们本来就已经士气低落,很快败下阵来。 “撤退!快撤退!”张忠远看着自己多年筹谋的心血在快速消亡,心在滴血。 黑甲军气势汹汹的来,灰头土脸的狼狈离开,不过一个多时辰,至少损失了近十分之一的兵马。 一战胜利,百姓们对这位太子殿下更加拥护,江南赋税一事暂时了解,此地有朱斌领军驻守,沈长陵也向附近的军队下了调令。很快又会有五万士兵赶来支援。 一直昏迷的周西沉也有苏醒的迹象,元宝正端着药碗回来,就看见周西沉呢喃着什么,满头大汗。 慌忙叫来了郎中,沈长陵也闻声赶来。 “应该是想起了之前不好的记忆,但也说明意识苏醒,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了。”郎中说完,被赵枫送了出去。 看着周西沉颤抖着口中呢喃好黑,不要!的字眼,沈长陵就心痛不已。 “元宝,药凉了,你再煎碗药。”沈长陵将元宝打发出去,轻柔的握住周西沉的手,想要给她安全感。 与此同时,深陷幼年时的恐惧中的周西沉还在无助的蜷缩着那个书房中的昏暗密室里。不远处的灵位和摇曳的烛火,让密室更加恐怖,突然掌心传来一阵阵温暖,周西沉缓缓睁开了眼。 入眼是干净整洁的房间,手被另一个温暖的手掌牢牢攥住,周西沉偏过头看去,沈长陵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一层青灰,十分疲倦但依旧十分俊郎。 周西沉回过头暗骂自己几声,不要只顾美色。 再转过身,对面的沈长陵正笑眼盈盈的看着自己,周西沉的脸成功的红的像苹果。 “好看吗!”沈长陵坐起身,还不忘调侃周西沉一句。 “谁、谁看你了!”周西沉缩进被子里,不去看沈长陵。 “哈哈哈哈!”看着缩在被子里像个蚕宝宝的周西沉,沈长陵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姐,你醒了!”端着药碗回来的元宝看着清醒过来的周西沉,哭的稀里哗啦的。 “对不起,元宝,让你担心了。”周西沉对元宝十分抱歉,元宝却摇摇头,擦去眼泪,将药碗递给周西沉,让周西沉心头一暖。 第五十四章 回到皇城 “那就罚你喝药不准吃蜜饯!”元宝裂嘴笑着,看着因为喝药而苦的皱起一张小脸的周西沉。 “小姐,快吃一个!”看不得小姐受苦,元宝还是将手帕中包好的蜜饯递了过去。 “谢谢元宝。”周西沉含了一颗蜜饯才觉得口中的苦味压下去了些。 “西沉,我有事要告诉你。”沈长陵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刘成也是周西沉的表亲。 “什么事?”周西沉偏过头看向沈长陵。 “刘成罪大恶极,现在已经满门抄斩了。”沈长陵小心翼翼的说着,紧盯着周西沉的神情。 周西沉沉吟片刻,点点头,开口问到:“那你有没有查到他有没有同伙?” “没有查到,我们敢去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了。但是在刑场,刘成打算说出背后之人时却被人暗杀了。”沈长陵见周西沉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松了口气。 “嗯,既然此事已经了解,那是不是,你要回皇城了。” “是,父皇已经连下两封诏书让我赶紧回去。”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静默。 “周小姐,你日后有什么打算?”沈长陵内心煎熬,曾经练过无数次邀请周西沉与自己一同回皇城,现在却说不出口。 “不知道,可能与元宝四处游历吧。”周西沉知道张忠远一定会找到自己,打算等沈长陵离开就放元宝自由。 “那不如周小姐随我去皇城吧,那里有数不胜数的美景,还有各种美食美酒。”沈长陵双眼一亮,前半句说给周西沉,可后半句明显是说给元宝听的。 果不其然,一听到美食美酒,元宝立刻激动起来,双眼放光的看向周西沉,眼神满是想去。 “就不劳烦太子殿下了,等我养好伤,自会带着元宝去看看。”周西沉还想拒绝。 “既然周小姐也想去,那好明日就准备出发,周小姐只需要安心养伤就好。”沈长陵没等周西沉说完,连忙打断,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已经出去准备了。 “好耶!去皇城玩了!”元宝兴奋的合不拢嘴,周西沉却是满头愁绪。 第二日,元宝已经将周西沉的衣物整理好,带上为数不多的一点钱财,与周西沉一同上了船。 周西沉继续窝在房间里养伤,而沈长陵脸上的笑意从昨日就没有散去。 看着船随着江流而下,心情欢快轻盈,正是应了那句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不只是沈长陵,赵枫也殷勤了不少,一会儿为元宝寻来些美味点心,一会儿又是给元宝讲点皇城趣事。 王朝看着陷入爱情无法自拔的两人,无奈的摇摇头,一连几日,周西沉已经可以走动一会儿,但毕竟伤口在后腰,还是要多静养。 下了船,又换上了马车,在沈长陵的再三请求下,周西沉上了沈长陵的马车,坐塌上专门铺上了柔软的虎皮,看着热闹繁华的皇城,周西沉也十分新奇。 后面的马车,赵枫一个劲的买了各种美食,投喂给元宝,看着腮帮子塞的圆鼓鼓的元宝,赵枫心中乐开了花。 “多谢长陵、殿下,将我与元宝放在客栈前就好。”周西沉看到不远处的客栈,打算今晚就歇在此处。 “不,周小姐还是住在东宫之中,我好请太医为周小姐在看看。”沈长陵自然不想让周西沉离开,马车很快就到了东宫门口,沈长陵搀扶着周西沉下了马车。 元宝满手提着各种小吃,嘴角还沾着糖葫芦的糖壳。 第五十五章 进宫 “小姐,你快尝尝,这个可好吃了!”元宝将她最喜欢的糖葫芦留了下来,一下马车就朝周西沉跑来。 “你再吃以后也不用走路了,想到哪一滚就去了!”周西沉看着嘴巴鼓得小松鼠般的元宝,打趣道。 “哎呀,小姐!不给吃了!”元宝气的跺脚。 “没有啊,我觉得元宝姑娘这样很可爱!”赵枫挠挠头,开口帮元宝说话。 “快进吧,西、周小姐也不能久站。”沈长陵开口打断,赵枫带着元宝风风火火的进了东宫大门,周西沉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住,元宝已经没了踪影。 沈长陵心中暗暗赞叹赵枫,决定这个月的俸禄再加三成。朝周西沉微微一笑,两人一同进了东宫。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皇后的凤鸾殿中苦苦盼着儿子回来的皇后霍凝已经收到消息。 “姑母,你就别担心了,太子表哥一定没事的。”身着凤袍的霍凝身旁依偎着一个娇俏可人的少女。 “小霓,本宫能不担心吗?突然冒出来十万敌军,附近的驻军也不过六万,以少敌多,实在危险。”女人略显疲倦的面庞因为得到沈长陵回来的消息已经舒展,轻柔的抚摸着身旁少女的墨发。 “太子表哥回来,一定第一个拜见姑母!”霍霓讨好着霍凝,选择今日进宫也是收到消息太子今日回京,想要制造相遇。 “还好有你经常来看姑母,等长陵过来,我们一起用膳。”霍凝对这个侄女十分喜爱,毕竟是从小看到大,她喜欢长陵,自己也能看出来。霍家手握重权,对长陵日后也很有帮助。 “拜见皇后娘娘,奴婢有事禀告。”霍凝的心腹着急的进了殿。 “什么事?” “太子殿下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为女子。” 霍凝招了招手,女人附在霍凝耳边压低了声音禀告。 “知道了,拂裳你先下去吧。”霍凝的面色突然凝重了几分,霍霓虽然没有听到什么事,但显然能让姑母神色凝重的只有太子哥哥了。 “姑母?”霍霓小声叫了下霍凝,让沉思的霍凝回过神,看到侄女眼中的担忧和疑惑,霍凝并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拍了拍霍凝的小手。 “小霓,今日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带我向你祖父问好。”霍凝开了口,霍霓就算再想待在凤鸾殿也只能离开。 霍霓走在出宫门的路上,精致小巧的脸都快气的扭曲,到底是什么消息能让姑母如此凝重,还将自己赶了出来。 “小琳,你有收到什么消息吗?”霍霓怒火中烧,只能发泄在身旁的侍女身上。 “奴婢不知。”小琳与霍霓一同离府,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消息,知道小姐是想找个理由发泄,只能默默承受。 “你什么都不知道,废物!”听到小琳的话,霍霓伸手在小琳腰身狠狠拧了一把。 “嘶!”小琳疼的颤抖,却也不过大声尖叫,毕竟现在小姐不发泄完,等到回了院子,迎接自己的就是沾了盐水的皮鞭。 “哼!”霍霓发泄了怒气,走到宫门口,正好遇到沈长陵的马车。 “太子表哥!”霍霓扬起笑脸走了过去。 刚下马车的沈长陵看到一直纠缠自己的霍霓走向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再晚点进宫。 “太子表哥,你此行没有受伤吧?”霍霓说着就要伸手触碰沈长陵。 第五十六章 进宫2 “劳烦表妹担心了,我并没有受伤。”沈长陵立刻后退几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太子表哥!”霍霓有些受伤,娇滴滴的喊了声。 “表妹快回去休息吧,我去要拜见父皇母后了,告辞!”沈长陵飞快的说完,一溜烟走远,只剩下霍霓气的在原地跺脚。 沈祥柏还在处理边境急报,三十万敌军虎视眈眈,现在虽然还没有动作,但还是要早做准备。 “皇上,太子回来了。”太监的禀告让沈祥柏放下手中的奏折,沈长陵也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长陵,你这次处理的很好,听王朝说你受伤了,要不要请太医看看。”沈祥柏看向沈长陵的眼神带着夸赞,自己的儿子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父皇,儿臣还真的要请一位太医到东宫一趟。”沈长陵借着沈祥柏的话说道。 “哦?是有谁受伤了吗?是你带还回来的那位姑娘吗?”沈祥柏自然是已经知道,沈长陵与周西沉两人在东宫门口出现过,两人还乘着同一辆马车回来。 “是的,那位姑娘为了将刘成暗杀儿臣的消息告诉儿臣,被连累追杀,逃跑的时候被箭矢射伤了。”沈长陵说着,双眼中流露出心疼。 “嗯,那是要让太医好好看看,不要留下病根。去你母后宫里吧,她很担心你。”沈祥柏看着沈长陵的眼神,心中已经猜想到沈长陵的心思了,嘴角上扬,当年自己与妻子霍凝也是一见钟情。 “是,儿臣告退。”沈长陵径直赶到凤鸾殿,霍凝已经在宫门前翘首以盼。 “母后!”沈长陵见母后在宫门等着自己,连忙小跑着赶来。 “母后看你都瘦了!”霍凝心疼的看着沈长陵,双手抚上沈长陵的脸颊。 “儿臣没有瘦,儿臣武艺还精尽了不少。”沈长陵牵过霍凝的双手,安慰担忧这么长时间的母后。 “精尽武艺,那是不是有人想暗杀你,你有没有受伤!”谁知沈长陵安慰的话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霍凝再次担心。 “没有没有,儿臣身边有那么多侍卫,怎么可能受伤。”沈长陵连忙开口解释。 “拂裳,快去备膳。”霍凝与沈长陵一同进了凤鸾殿,拂裳吩咐着将沈长陵喜欢的菜肴一一摆了上来。 “长陵,我听说你从江南带回来了一位女子,还让她住在东宫里。”霍凝一边往沈长陵的碗中夹着各种各样的菜肴,一边看看询问。 “是的,周小姐是儿臣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周小姐将暗杀消息告诉儿臣,可能儿臣那晚要身受重伤才能脱身。反而是周小姐被儿臣牵连,伤势很重,昏迷两天才苏醒。”说道周西沉,沈长陵的双眼神采奕然,这让霍凝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长陵,你告诉母后,你是不是对那个周小姐生了好感?”霍凝心中紧张。 “儿臣,儿臣非常喜欢周小姐,儿臣将她请到皇城也是为了让父皇和母后见见她。”沈长陵羞红了脸没发觉身旁的霍凝面色已经凝重。 “长陵,你有没有遇到小霓,她经常过来看望母后,还时常提起你。”霍凝感觉转移话题,向沈长陵提起了霍霓。 “霍霓表妹她敬爱母后,等她出嫁儿臣也会添一份嫁妆给她。”沈长陵知道母后打着什么主意,明确的告知表妹只是表妹。 “快吃吧,饭菜都凉了。”霍凝又连忙转移话题,将儿子对小霓的不喜欢,全部归于那个姓周的女人。 第五十七章 信件 东宫之中,周西沉过得也并不好。 元宝吃饱喝足就犯起了困,周西沉想去皇城走走,找好客栈早日离开,但被告知不能外出,打算在府中走走,却被人跟着,监视着自己。这样完全被监视的窒息感让周西沉喘不过气来。 无奈回到房间,看着睡得香甜的元宝,将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打算等沈长陵回来说明,明日就准备离开。 “姑娘,要不要用膳。”一个年纪稍长的侍女扣响了房门询问道。 “抱歉,还是不用了,我并不饿。”周西沉没有胃口,侍女只能离开。 入夜,元宝还呼呼大睡着,周西沉坐在软榻上看着自己带来的几本诗书。 “周小姐有没有用膳?”沈长陵下了马车,还没来得及进东宫,就询问自己派去照顾周西沉的侍女。 “周小姐今日想出去走走,不知道怎么的又回来了,待在房间里,也没有用膳。”听到侍女的话,沈长陵匆匆赶到周西沉的院子。 “周小姐,你休息了吗?”听到沈长陵的声音,周西沉打开房门。 “周小姐,是不是舟车劳顿所以没什么胃口,我让厨房准备写开胃的小菜,周小姐多少吃一点。”沈长陵担忧的看着周西沉,对方的疏离让沈长陵心慌意乱。 “不用了,殿下,明日我就会带着元宝离开,我们日后有缘再见吧。”周西沉说完就要关门。 “啊!”心急的沈长陵顾不得什么,伸手就要拦住周西沉,却被门夹了手,疼呼出声。 “你没事吧!”周西沉吓了一跳,连忙握住沈长陵的手,开口询问。 “我没事。”沈长陵顺势握住了周西沉的手,却被周西沉很快的甩开来,关紧了房门,靠在门上,周西沉眼睛已经蓄满泪水。 “周小姐,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远离我,但我的心意你应该是可以感受到的,明日太医会来,我希望你还是暂居东宫等养好了伤,若你还想离开,我不在挽留了。”沈长陵抚摸着门框,眼角也隐隐湿润,最后转身离开。 周西沉终于压抑不住,蹲下身,疼哭起来,手中攥着一张信纸,已经被揉的很皱。 无奈回屋时在桌子上发现,上面写的周西沉亲启,拆开后,只有四个小字:公主殿下。周西沉就已经知道,这封信是张忠远送来的,远离沈长陵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整整一夜,周西沉都坐在地上,等到天色渐亮,元宝也醒了,坐起身,却没有看到周西沉的身影,下了床才发现周西沉已经晕倒在门前。 “小姐!”元宝抱起周西沉,将其搀扶到床上,冲出房门想去寻找郎中。 “元宝姑娘,怎么了?”一大早就去买了早点的赵枫拦住了元宝。 “小姐、小姐晕倒了!”元宝急得团团转,身后,一大早就从皇宫请来太医的沈长陵也听到了,拽着太医的衣袖一路飞奔到屋内。 “快,看看西沉身体怎么样了!”沈长陵将太医推到床前。 “这位姑娘本来就虚弱,心中愁绪太重,又受了凉才会晕厥过去。”太医皱着眉,这姑娘的身体虚弱不堪,元气大损,可能会落下病根。 “那太医能救治吗?需要什么药材我都可以寻来!”听到周西沉的情况并不太好,沈长陵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 “太子殿下不用担心,只要好好修养,还是可以痊愈的。”太医打开药匣,出去数根银针,为周西沉医治。 第五十八章 上门挑衅 一番针灸,周西沉紧蹙的眉头已经舒缓,太医收回银针,下去写药方。 “你知道西沉为什么会晕厥吗?”沈长陵为周西沉掖好被角,转过身询问一旁的元宝。 “不知道,我今早醒来时小姐就倒在门口。”元宝担忧的直掉眼泪,责怪自己太能睡。 “没事,你们家小姐会好起来的。”赵枫也很心疼,安慰着眼泪直掉的元宝。 “赵枫去送送太医吧!”太医将药方交给沈长陵,由赵枫护送出了东宫。 太医刚回到宫内,就被皇上的贴身太监带走。 “说说吧,东宫里的那位姑娘伤势如何。” “回皇上,那位西沉姑娘伤势很重,又愁绪颇深,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才有痊愈的可能。” “你说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太医说完,沈祥柏突然站起身快步来到太医身旁。 “太子喊那位姑娘西沉,只是不知道姓什么?”太医被吓得一颤,颤颤巍巍的说完。 沈祥柏突然发了疯般的冲到桌案,打开一个珍藏的匣子,里面只有几封书信,打开最后一封,那是先皇写给自己的最后一份信。 “祥柏,等到你半月后回京,就能看到朕的掌上明珠,朕已经为她拟好封号清月,希望你可别眼红朕的小西沉!” “西沉!周西沉!”沈祥柏口中呢喃着,长陵带回来的姑娘会不会、会不会是当年小公主。 “她现在醒过来了吗?”沈祥柏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周西沉。 “那姑娘晕厥过去,微臣离开时还未醒来。”太医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如此兴奋。 “那你回来干什么,快去,好好为公、那姑娘医治,如果醒来立刻将消息传回宫里。”沈祥柏连忙挥手让太医赶紧回去。 “是!”太医提着药匣又匆匆赶回东宫,沈长陵为太医安排了靠近周西沉院子的厢房。 一连好几天,周西沉虽然醒来,但虚弱的无法下床行走,就算是想离开也不能了,沈长陵恨不得留在周西沉的院中,为周西沉带了好多东西解闷,周西沉也一天天的好转起来。 “殿下,皇上召您进宫。”赵枫找到沈长陵,皇上急召沈长陵赶紧换了衣服进宫。 太子前脚刚走,霍霓的身影就出现在东宫门口,大摇大摆的走向大门,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放肆!你们竟然敢拦我!”霍霓指着两人,想要硬闯,但侍卫手中的大刀太过锋利,霍霓也不敢真的撞上去。 “太子有令,无关之人不能进!”侍卫冷眼看着霍霓,口中的话也如机械一般冰冷。 “我是太子表妹,怎么就是无关之人!”霍霓气的想要争辩,谁料那两个侍卫完全不理会。 “哼!见皇后令牌者,如皇后亲临!”霍霓掏出从姑母那千般万般求来的令牌,果然,见到令牌两个侍卫才让开,霍霓得意的举着令牌带着侍女抬入东宫之中。 “快去禀告赵统领,霍大小姐闯进东宫了!”一个侍卫连忙让另一个去寻找赵枫。 “小姐,你看这海棠开的好美啊!”元宝搬来椅子,搀扶着周西沉坐在海棠树下,看着满树盛开的垂丝海棠,希望小姐的心情可以好一点。 “嗯,的确很美。”周西沉摊开手掌,一片海棠花瓣落地手掌,周西沉难得的露出笑容。 “这不是这里,快说!”突然的吵闹声,吸引了周西沉的注意。 院外,霍霓正在大声呵斥着侍女,前几日回到府中才知道,太子表哥竟然带回来一位女子。 第五十九章 上门挑衅2 “怎么了?”元宝闻声走向院门,还没来得及伸手开门,吱呀一声门被猛地推开。 “小心!”周西沉惊呼一声,元宝慌忙后退几步,险些被门砸到。 “那个被太子表哥带回来的女人在哪?”霍霓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对着元宝喊到。 “你是谁啊,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元宝险些被砸,十分气愤,双手叉腰反驳道。 “你是哪来的小侍女?我乃霍家二小姐霍霓,当今皇后是我姑母!”霍霓趾高气扬的开口,以为这个小侍女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会吓到魂不守舍。 “哦。”元宝哦了声,听起来的确是很厉害。 “你哦!”霍霓瞪大了眼,看着一旁的元宝并没有多惊慌失措。 “你还有事吗?没事请出去!”元宝不耐烦的开口,都怪这个可能精神有问题的什么二小姐,小姐赏花的心情都不好了。见霍霓没有反应,元宝伸手就要关门。 “你干什么!”霍霓一时间也有些发懵,才没有见过这样人,但看着面前快要关上的门,霍霓赶紧使劲推开。 “哼!本小姐是来找那个狐狸精的,你滚一边去!”霍霓伸手就想去掐元宝,元宝后退避开了。 “什么狐狸精,你才像个狐狸精!”元宝恶狠狠的瞪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霍霓,就算是傻子都能听出来,霍霓口中侮辱的就是自家小姐。 “哦!你就是那个狐狸精的侍女啊!呦!刚才都没看见,竟然坐在那赏花!”霍霓看到远处一直没有作声的周西沉,又看了看元宝,反应过来,双手环在胸前,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模样出言嘲讽。 “你早上吃了什么?满嘴臭味!”元宝厌恶的捂着鼻子,看向霍霓的眼神满是嫌弃。 “怎么会?我……”霍霓立刻反驳道,但心中没底,只能悄悄哈气自己闻了闻。 “你还是赶紧回去漱漱口吧!赶紧离开!”元宝说着就要赶周西沉离开。 “啪!”霍霓一巴掌拍开了元宝的手,指间在元宝的手背上抓出了几道伤痕。 “侍女这么没主仆尊卑,看见她的主人也是个没教养的,也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就堂而皇之的住进身为男子的太子东宫之中,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那她的父母肯定也没有好好教导吧。”霍霓高傲的看着周西沉,嘴中全是嘲讽的言语。 周西沉本来并不想搭理霍霓,但霍霓偏偏将周西沉的父母也连带上一起嘲讽。 “随意编排他人父母,这难道就是霍家的教养吗?”周西沉站起身,因为生气而攥紧拳头。 “你竟然玷污了霍家!我今天不打死你!”霍霓发了疯般冲向周西沉,元宝冲过去要拦,却被霍霓的侍女小琳纠缠住。 霍霓虽然没练过什么功夫,但比起重伤未愈的周西沉要有几分力气,但周西沉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两人扭打在一起,周西沉专门朝着各个能让霍霓剧痛的穴位下手,霍霓被打的痛的嗷嗷直叫,但在外人看来周西沉根本不是霍霓的对手。 收到匆匆赶来的赵枫的消息,沈长陵心急如焚的赶回东宫,远远的就听到霍霓发疯似的尖叫和元宝的哭喊。 “都住手!”沈长陵大喊一声,周西沉收了手抬眼望去,霍霓却不打算停下,手掌朝周西沉的脸颊扇去。 “滚!”沈长陵一把抓住霍霓的手腕,另一只手护住周西沉。 第六十章 张忠远现身 “太子表哥~~”霍霓娇滴滴的撒娇,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的拉扯之中自己静心打扮的妆容已经被蹭的红一块紫一块,不说她吓人都是好的了。 “西沉,你没事吧!”沈长陵松开霍霓的手腕,一颗心都扑在周西沉身上。 “太子殿下,我没事。”周西沉避开沈长陵的靠近,也不想再和这个什么霍霓有纠缠,说自己被没有父母教养好,都是因为沈祥柏! “我代替霍霓向你道歉!”沈长陵话还没说完,霍霓又不乐意了! “什么道歉,我说她没有被父母教养好,有错吗!”霍霓扯着嗓子,势要让周西沉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 “啪!”脸颊瞬间传来剧痛,霍霓不可置信的捂着脸颊,泪如雨下。 “太子表哥,你竟然为了一个贱人打我!呜呜呜呜!我要告诉姑母!”霍霓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沈长陵看着刚才气急挥出的手,心中也没想到自己会出手,但周西沉父母早亡,一直寄人篱下,霍霓就算不知也不该出言折辱人。 “小姐,你没事吧!”霍霓冲了出去,她的侍女见情况不对,也松开了元宝追了出去,重获自由的元宝冲到周西沉身旁,泪眼汪汪的看着周西沉身上被掐的乌紫和十几道抓痕。 “我没事。”周西沉并不觉得这些有多痛,摇摇头安慰自责的元宝。 “西沉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给你道歉的!”沈长陵知道霍霓一定会在母后身旁添油加醋,将事实真相乱改一通,害怕让母后对周西沉的影响不好,沈长陵不能让霍霓先找到母后。 “不需要了,只求不要再有人打扰了。”周西沉冷着脸,不去看沈长陵。 沈长陵来不及解释,匆匆离开。 “元宝,我累了,回去吧。”众人离开后,周西沉才感觉的背后的伤口隐隐作痛,好像在刚才的扭打之中伤口崩开了。 “小、小姐!”元宝赶紧扶在周西沉身后的手有些湿润,收回手一看,竟然是猩红的鲜血。 “可能是伤口裂开了,你去叫太医吧。”周西沉让元宝赶紧去找太医,自己一点点朝屋内走去。 “公主殿下!”身后,阔别已久的张忠远的声音突然传来。 周西沉顾不得伤痛,猛地转过身,张忠远一身黑袍,笑眼盈盈的看着自己。 “张伯,你怎么会在这?”周西沉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公主殿下,您真是管不住自己呢!竟然对自己的仇人之子动心!”张忠远虽然笑着眼底的寒意慎人。 “我没有。”周西沉反驳道。 “有还是没有,公主殿下最清楚,但是先皇与先皇后在九泉之下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张忠远的声音在周西沉耳中宛如恶魔一般。 “我会离开,明日、不、今日我就离开。”周西沉说着就要进去收拾东西。 “不!公主殿下,现在可是绝好的机会!只要公主殿下帮臣拿到兵防图,等到我们与敌国军队长驱直入,就可以为先皇先皇后报仇,他俩也可以死而瞑目了!”张忠远猛地抓住周西沉的手腕,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周西沉。 “放开!放开!”周西沉的挣扎在张忠远眼中就如同蝼蚁撼树般。 “公主殿下你要知道,你做与不做,沈长陵他们也一定会死!敌国已经又送来上百门红衣大炮,破开城门指日可待啊!”张忠远一点点蚕食着周西沉内心的防线。 第六十一章 兵防图 “这样,只要你将兵防图拿到,我就留沈长陵一命,咋样,你也不希望沈长陵死吧!”张忠远继续开口,看到周西沉以为沈长陵三个人而神情微动,张忠远冷冷一笑。 “我根本不知道兵防图在哪?”周西沉已经有些松动,但内心还是十分抵触。 “就在沈长陵的书房之中,你可以的,公主殿下,你要想清楚,你真的希望沈长陵死在你面前吗?想好了,就动手吧,我等您!”张忠远说完施展轻功,身影又消失无踪。 “小姐,太医来了!”元宝拉着太医匆匆赶到,见周西沉还站在原地,还以为伤口太疼无法移动,完全没有注意到,周西沉的手腕一个鲜红的掌印。 “伤口再次裂开,有些渗血,但没什么大碍!”太医擦了擦额间冷汗,现在不只是太子殿下还有皇上也对这位姑娘十分上心。 “有劳太医了。”元宝送走太医,周西沉已经昏昏沉沉的睡去。 “公主殿下,我们已经夺回周国,快!将沈长陵几人推到刑场!为先皇先皇后报仇!”张忠远指着底下被麻绳牢牢捆绑的沈长陵几人,身旁的士兵们也在叫嚣。 “不!不!不要!”周西沉拼命大喊,可没有人理会自己,士兵们押着几人奔赴刑场,周西沉在后面怎么追都追不上。 等周西沉赶到刑场时,除了沈长陵其他人已经全部被斩杀了,而沈长陵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角留下眼泪,朝自己苦诉:“西沉,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周西沉崩溃的瘫坐在地,而刽子手已经举起大刀,将沈长陵按在木墩上。 “不要!”周西沉崩溃的大叫,朝沈长陵冲了过去却被士兵们拦着。 刀起刀落,鲜血溅了周西沉的脸颊,周西沉宛如被烈火炙烤到,猛地一颤。 坐起身大口喘息着,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做噩梦了!”元宝赶紧用手帕为周西沉擦汗,刚才就听到小姐在呢喃着什么。 “咳咳!我没事!”良久,周西沉才缓了过来,但还是心有余悸。 “小姐在休息会儿吧。”元宝为周西沉换了衣服,重新服侍周西沉睡下,元宝就在一旁守着。 皇宫之中,沈长陵一路疾走,赶的凤鸾殿时,霍霓已经依偎在霍凝怀中哭诉着, “呜呜呜!姑母,太子表哥为了一个外人打了我!你看,我的脸都肿了!” “哎呀,让姑母看看,长陵也真是的,本宫要好好说说他!” “都是那个女人从中作祟,她才是罪魁祸首!姑母你赶紧将那个女人从东宫里赶出去!呜呜呜呜!”霍霓不愿让周西沉再住在自己心心念念的东宫,祈求着皇后能够下令。 “胡言乱语!”沈长陵听不下去,不顾抚裳的阻拦,闯了进去。 “太子殿下,奴婢还没有通报!”抚裳拦不住沈长陵,只能跟着沈长陵一同进了殿。 “抚裳你先下去吧。”霍凝挥挥手,让抚裳先离开。 “母后,你不要听霍霓一人之言,事情原由也不是霍霓说的这般。”沈长陵朝霍凝解释。 “跪下!”霍凝冷着脸,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从原来的沉稳睿智、冷静机敏变得如此急躁连礼数都不顾了! “母后?”沈长陵不解,为什么可以忍受霍霓不讲礼数,肆意妄为却要打压自己。 “我说跪下!”霍凝猛地站起身,历声呵斥,沈长陵无奈的跪了下去。 第六十二章 处罚霍霓 霍凝恨铁不成钢,儿子打了霍霓一巴掌,就等于打了霍家一巴掌,霍霓是自己的父亲也就是老侯爷最疼爱孙女,要是让老侯爷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姑母你别罚太子表哥了!”霍霓不想沈长陵受伤,只希望姑母将周西沉处置了。 “小霓别怕,姑母一定为你做主。”霍凝安慰着身旁的霍霓。 “长陵,今日就将那位姑娘送出东宫吧,她的身份不配继续留在东宫。”霍凝开口说道,霍霓欣喜,没了周西沉,太子表哥就还是自己的。 “母后,周姑娘因儿臣受伤,等到伤势好了,儿臣再将周姑娘送去东宫。”沈长陵不愿让周西沉离开,霍凝看着第一次反抗自己的儿子,越发觉得那个女人不能再留在东宫了。 “不行!你是太子,要做万民的表率……” “今日皇后宫中怎么如此热闹啊!”沈祥柏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霍凝连忙与沈长陵几人前去迎接。 沈祥柏看着面露不悦的妻子和一旁眼神躲闪的霍二小姐与沉默不语的沈长陵,步入殿内,屏退了众人。 “说吧,又在闹什么?”沈祥柏坐在主位,目光看向皇后。 “长陵失手伤了小霓,臣妾在训斥长陵。”霍凝不想让皇帝知道沈长陵带回来一位女子,特地瞒着沈祥柏。 “回禀皇上,不是太子表哥的错,都是那个女人!是她从中作梗,让太子表哥误会了我!”霍霓理解不了霍凝的良苦用心,将事情全部捅了出来,气的一旁的霍凝双眼都快喷火了。 “是长陵的救命恩人吗?长陵你说。”沈祥柏问道,今日太医回话,周姑娘的伤势又裂开了,还渗了血,想必也是因为此事吧。 “是的,儿臣听到霍霓闯入东宫,吵着闹着要见周姑娘,等儿臣赶回,就见霍霓拉扯着周姑娘。”沈长陵得到父皇的支持,连忙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那你也不能因为这事打了霍霓啊!”霍凝没想到皇帝也知道了那女子的事,不愿让皇帝过多关注,开口将注意力转到霍霓身上。 “那是因为霍霓被儿臣拉开后,还出言嘲讽周姑娘父母教导不严,父皇,周姑娘自幼父母双亡,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霍霓此言实在是杀人诛心啊!”沈长陵满脸气愤的说完,霍凝也愣住了,霍霓此言的确严重。 “什么!霍霓,太子说的是否事实?”沈祥柏龙颜震怒,如果周西沉真的是公主殿下,那霍霓说的就是先皇与先皇后。 “我!我也是一时气急,胡言乱语了几句。”霍霓被沈祥柏吓得大惊失色,头脑一时空白。 “好!真好,一时气急就可以胡乱诬陷他人,霍家真是教导有佳啊!”沈祥柏的话语让霍凝心头一颤,连忙跪地。 “皇上,霍霓还小,还不懂事。”霍凝还想开解,却被沈祥柏直接打断了。 “霍霓品行不端,行为乖张,送回霍府严加管教,日后也不必在进宫了。”沈祥柏话音刚落,霍霓瘫坐在地上,沈祥柏的话也也说明对霍霓的不满,看来太子妃的位置怕是无缘了。 “多谢父皇,父皇明察秋毫!”沈长陵不能让霍霓去向周西沉道歉,但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也不错。 “周姑娘受了惊吓,就赏她百两黄金,以示安抚吧。”沈祥柏说完,双手背在身后,大步离开了。 第六十三章 书房 沈祥柏走后,贴身太监带着霍霓往霍家赶去。 “母后,儿臣就先告退了。”沈长陵对霍凝处理这件事情十分失望,打算离开。 “长陵,你糊涂啊!你这做得罪的是你外祖一家!你快去霍家,向他们道谦。”霍凝还想让沈长陵去霍家,事情真相对于霍凝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母后,儿臣认为人生在世如果连最基本判断是非的能力都没有,那就算让他拥有天下又能如何。难道权力的诱惑就可以将一个人的双眼蒙蔽吗?”沈长陵觉得母后已经不是当年悉心教导自己的母后了。 “你不懂,母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霍凝悲切看着不理解自己的儿子。 “儿子不需要依靠着别人登上皇位,不劳母后在为儿臣费心劳神。母后也累了,儿臣告辞。”沈长陵说完,没有理会身后的叫喊,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到东宫已是傍晚,沈长陵想见见周西沉,哪怕只是远远见一面也好。 “太子殿下?你怎么在这里?”元宝端着饭菜,看到站在院门前的沈长陵。 “元宝,西沉如何了,没有受伤吧?”沈长陵见到是元宝,询问周西沉的情况。 “那个女人真是的,小姐的伤口都裂开了,鲜血将后背的衣服都染红了一片,刚才小姐休息的时候还做了恶梦!”元宝气的不行,沈长陵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元宝,你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来?”院落中的周西沉听到元宝的声音,开口询问。 “来啦,小姐。”元宝端着饭菜走了进去。 “是再和谁说话?”周西沉询问元宝。 “是太子殿下在门外站着。”元宝将饭菜放到石桌上,随意回答。 沈长陵抽搐半晌,坚定离开,刚转过身,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周西沉倚着门看着自己。 “太子殿下,可有用膳?”听到周西沉询问自己,沈长陵刚想开口,一日未进粒米的肚子率先回答了起来。 周西沉微微一笑,羞得沈长陵耳朵红的好像要滴血般。 “元宝去了很多饭菜,不嫌弃的话,就一起用膳吧。”说罢,周西沉已经转身回到石桌旁,看着为自己留得门,沈长陵心如蜜水,走了进去。 三人沉闷的吃着,只有元宝时不时的开口,但就这样沈长陵已经很满足了。 脑海中幻想着自己与周西沉多年后是否也如今日这般模样,身旁是可爱淘气的孩子,一想到这,沈长陵脸上的傻笑就藏不住了。 元宝偷偷看了眼抱着碗傻笑的沈长陵,心想:这皇城的东西这么好吃吗?十几日没吃也不会这么想念吧!都好吃的傻笑起来了。 周西沉心事重重,又要如何拿到兵防图,书房是重地,这东宫之中就算是随意走走都会被监视,更别说潜入书房了。 “西沉,你有心事?”神游的周西沉并没有发现沈长陵已经收回笑容,双眼明亮如星辰,就这样静静看着自己。 “嗯!带的书已经看完了,侍卫又不让我出去。”周西沉微微一顿,垂下眼眸,不敢去看沈长陵。 “那有何难,我带你去书房,那里有天下奇闻、诗词歌赋,你可以随意的看。”沈长陵莞尔一笑,还以为周西沉还想着离开东宫。 “你的书房怕是不让闲人进入吧。”周西沉有些动心,但心中的良知还在不断拍打着自己。 “” 第六十四章 书房闲谈 “不用,我相信西沉。”沈长陵摇摇头,双眼炽热的仿佛要将周西沉融化。 “那就多谢长、长陵了!”周西沉不过在于沈长陵对视,负罪感让自己快要窒息。 “不需要道谢,今日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沈长陵摇摇头,虽然边境敌军已经不安定了,江南腹地的叛军也还是个心头刺,但只要逐个击破,很快还是会安定下来,等到大战结束,自己就要带着西沉去求父皇,为两人赐婚。 “长陵,长陵,带我到处走走吧,来了几日我还没逛过园子。”周西沉连着叫了两声,沈长陵才收回思绪,带着周西沉在东宫中闲逛起来。 “这里是花园,你每日都可以来走走,那边是我的寝殿,在那边是书房,那边还有一个湖,等到七八月份就可以赏荷花了。”沈长陵兴奋的向周西沉介绍东宫的布局。 “那岂不是还有莲子可以吃了!”元宝顿时双眼放光。 “是啊,到时候就让赵枫带着你划着小船到湖中心采莲蓬。”沈长陵点点头,一旁的赵枫看向元宝,笑的憨傻。 “小馋猫!”周西沉点点元宝的脑袋。 “西沉,你放心,我已经告诉侍女侍卫们了,日后你要去哪,去做什么,都没有人会拦你,监视你。”沈长陵见周西沉露出一抹笑,也喜笑颜开。 “谢谢你!”发觉自己在利用沈长陵的自己的情义,周西沉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天色也晚了,西沉你还有伤,赶紧去休息吧!”见周西沉脸色有些发白,沈长陵以为周西沉身体不适,恋恋不舍的与周西沉告别。 一连几日,周西沉都带在沈长陵的书房,这里整整数十个书架,藏书上万本,饶是将老师的书房也被沈长陵的书房震惊到。 “竟然有如此多的藏书,都看过吗?”周西沉一一拂过珍藏的绝世孤本,有些就连老师都未曾寻到。 “西沉可以来考考我!”沈长陵微微一挑眉。 周西沉随意抽了一本,沈长陵扫了眼书架和排列,转过身。 “大夫曰:贤不肖有质,而贪鄙有性,君子内洁己而不能纯教于彼。故周公非不正管、蔡之邪,子产非不正邓皙之伪也。夫内不从父兄之教,外不畏刑法之罪,周公、子产不能化,必也。今一一则责之有司,有司岂能缚其手足而使之无为非哉?” 一字不差,周西沉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沈长陵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周西沉,开口说着自己对这篇文章的理解。 “贤与不贤是人的本质决定的,而贪婪鄙劣同样是人的天性决定的,君子可以从内心使自己清白,却不能教别人也同样清白。所以虽然不能让别人改变,也要保持本心,不受任何诱惑而改变。” “若是在各地修建学堂,除了让幼童可以学习识字外,还可以教导孩子们好的品行。”周西沉说着将书放了回去,成人的确不能轻易改变,但若是幼童只要从小教导,还是可以改变的。 “西沉,我也希望各地多设学堂,让孩子们都能识文断字,学习知识。”沈长陵双眼放光,没想到周西沉与自己的想法相同。 “只不过学堂的书费太贵了,很多农户连温饱都不能保证,更别说送孩子去学堂了。”周西沉摇了摇头,这些都只不过是空话。 第六十五章 机关盒 “可以减少学堂收取的费用,先生的薪酬可以从国库中拨出,只收取孩子的学杂费用。”顺着沈长陵的话,周西沉幻想着日后所有的孩子都可以上学堂,大姐的孩子小牛也可以改变自己人生。 “希望有一天真的能看到这一幕。”周西沉双眼带笑,继续在书架上找寻自己感兴趣的书籍。 “可以的,我们一定可以看到。”沈长陵温柔的看着周西沉的背影,呢喃着。 “嗯?这是什么?”看着一个奇怪的四四方方的木盒,周西沉伸手触碰了一下。 “咔哒!”原本平滑的表面突然凹陷下去一块,周西沉还没反应过来,沈长陵一个箭步揽住周西沉朝旁边躲开。 “咻!”数十道银针射在周西沉刚才的位置。 “这是什么?”周西沉瞳孔一缩,刚才真是危险。 “没受伤吧?”沈长陵拉着周西沉的手,询问着。 “没有,对不起,我不该乱碰的。”周西沉摇摇头,自己一时好奇才会触碰到机关。 “没事,那是鲁班机关盒,里面有很多机关,不过都不会致命就是了。”沈长陵摇摇头,将地上的银针收了回来,一寸长的银针上闪着淡淡的红光。 “是抹了毒吗?”周西沉看着银针奇异的光泽。 “不是,是效力很强的蒙汗药,只要擦破点皮就会全身瘫软,丧失行动力。”沈长陵双手不断在木盒上扭动,听着耳边咔哒咔哒的声响,不一会儿就打开了盒子,沈长陵将银针放了回去,周西沉用余光看到,盒子之中摆放着的是一枚精制的钥匙。 “西沉,你日后来时,如果我不在就不要再触碰这个盒子了,我怕你会受伤。”沈长陵转过身朝周西沉说道。 “嗯,我不会再碰了。”周西沉点点头,脑子里思考着这枚钥匙可以打开哪里。书房中并没有什么柜子,除了这个盒子就只剩下藏书和几张挂画,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当当!”书房门被敲响。 “殿下,午膳已经送来,要现在用膳吗?”侍女轻声询问。 “走吧,西沉,一起用午膳。”沈长陵带着周西沉离开,用过午膳,周西沉就带了两本书回了院子,元宝被赵枫带着出去玩了,周西沉无心看书,仔细回忆着书房的布局。 从外面来看书房大概宽十四五米,但是从里面看却应该只有十二三米的样子,其他几面有窗户的墙没有异常,那就只有一面没有窗户却有一面泛黄的画卷,可能画后有什么密格之类的吧。 “公主殿下!”张忠远又悄无声息的潜入东宫,来到周西沉的院子中。 “张伯!”周西沉非常诧异,那日张忠远的出现是因为沈长陵离开大多数侍卫不在,如今侍卫增加了不少,张忠远还能悄无声息的进来。 “公主殿下,我的手下遍布,当然这东宫之中也有我的眼线。今日是来询问公主殿下,有没有找到兵防图的。” “我大概猜到在什么位置,但还没办法下手。”所以是张忠远的眼线传出的消息,自己可以进入书房,张忠远才亲自来的。 “好,你记得这东宫之中有个叫春彩的侍女,她是我的人,你找到兵防图就交给她,不多说了,我先离开。”察觉到有人来了,张忠远嘱咐完匆匆离开。 “周小姐,有没有看到什么可以的人?”王朝追过来,却只发现了周西沉一人。 “没有,怎么了?”周西沉摇摇头,表示没看到。 第六十六章 找到兵防图 “哦!那可能是我感觉错了。”王朝皱着眉,前几日好像也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潜入,但找不到,其他的兄弟还说自己太敏感了,今日又感觉错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那好,打扰周小姐了。”王朝朝周西沉一拜,继续去巡逻了。 “没想到张伯的手已经伸到皇城了!”原本还有一成不信张忠远会破开皇城,现在周西沉也不得不相信了。 元宝与赵枫在大街上玩的不亦乐乎,只要是元宝看上眼的东西赵枫都有掏钱买下来,元宝赶紧拦了下来。 “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吗?”赵枫不解,为什么元宝要阻拦自己。 “你是呆子吗?不能看上什么就一定要得到,而且我喜欢的我可以自己买,不能让别人一味地付出!”元宝装作一份高深莫测的模样。 “哦!听不太懂!”赵枫似懂非懂。 “那当然,这是小姐曾经说过的。”元宝仰起小脑袋,十分自豪。 “糖葫芦啦!卖糖葫芦啦!”卖糖葫芦的小贩要喝着吸引了元宝的全部注意力。 “我要!我要买糖葫芦!”元宝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住小贩,两人说说笑笑,好不快乐。 沈长陵用过午膳又被匆匆叫入皇宫,除了边境的战事,再过三日就是皇后的诞辰,皇宫之中早已经开始准备起来,边境的敌军依旧没有行动,沈祥柏与沈长陵商讨在调一部分驻军前去准备粮草也要加紧送去,处理完政事,沈祥柏看看询问沈长陵将皇后诞辰准备的如何了。 “长陵,你母后打理后宫劳心劳累,这次的诞辰一定要让她过得开心。”沈祥柏将此事全全交给沈长陵去办。 “放心吧,父皇,儿臣早已经开始准备了,宴会上的装潢乐舞也都是母后喜爱的,邀请宾客也已经拟好了,请父皇过目。”沈祥柏将拟好的宾客名单仔细翻看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太子做事稳妥,的确不错。 “长陵,你母后诞辰可以带着那位周姑娘一同进宫,我们也好见见她。” 听到父皇的话,沈长陵双眼放光,自己原本也打算在宴会上带着西沉一同出席,但害怕礼数不周也担心西沉不喜欢这样的环境。 “儿臣回去定告知西沉!”沈长陵叩谢之后,便欢喜的出宫。 周西沉带着从书房取走的两本书,又来到书房,有了沈长陵的吩咐,一路上并没有人阻拦或监视自己。 进入书房,周西沉直奔机关盒,小心翼翼的一步步按照早晨沈长陵的步骤,周西沉闭住呼吸,一步也不过出错,随着木盒被转动而发出的咔哒咔哒的声响,更是让周西沉的心剧烈的跳动着。 “咔哒!”随着做完最后一个步骤,那枚钥匙出现在周西沉面前。 拿起钥匙来到没有窗户的墙壁,将那副有些泛黄的画卷微微抬起,一个钥匙孔出现在墙壁上。将钥匙插入,缓缓转动,果然一个密格出现,打开里面的木匣,兵防图就静静摆放在其中。 周西沉摊开兵防图,上面标明来每个城池的驻军多少、主将副将都有谁,粮草与兵器的数量,密密麻麻的足有两三百条信息。 一刻钟匆匆而过,周西沉已经记下半数之多,额头也布满了汗珠,一边默记着,一边注意门外的风吹草动。又是半刻钟,周西沉收起兵防图,重新放在木盒之中,关闭密格。 第六十七章 诞辰前夕 “当当当!”房门突然被敲响,周西沉此时还握着钥匙。 “太子回来了!”门外是一名女子的声音,周西沉松了口气,这女子应该就是张忠远所说的那个春彩吧。 “知道了。”周西沉回答后,门外就没了声响,周西沉将钥匙放回机关盒,在重新将机关盒关上,门外就响起轻快的脚步,周西沉随便收了本书,坐在桌旁,看了起来。 “吱呀!”推开门,沈长陵就看见周西沉倚在桌旁看书的模样。 “你回来了!”周西沉合上书本,抬头看向沈长陵。 “嗯,西沉,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沈长陵做到周西沉身旁,将父皇邀请周西沉去皇宫参加皇后诞辰的事告诉了周西沉。 “我去?我不过是个普通百姓。”周西沉疑惑的询问,皇后诞辰这样重要的宴会,皇帝为什么要开口让自己参加。 “西沉,你不想去吗?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沈长陵凑近,却看到周西沉额间的汗珠。 “可、可能是刚才够书架上层的书时,扯到伤口,疼的出了汗!”周西沉连忙将额间的汗水逝去,随便撒了个谎。 “是吗!”沈长陵只是看了眼周西沉放在桌上的书,没有多说什么。 “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知道元宝回来了没有。”周西沉将书拿起准备放回去。 “要是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来将它放回去。”沈长陵接过书,将周西沉送出书房,周西沉离开后,沈长陵拿着书来的机关盒的旁边,将书放了回去。 周西沉一路急走回到院子里,扶着院中的海棠树大口喘着气,而春彩也走了进来。 “公主殿下,大人教导的兵防图,你拿到没有?” “我没有拿,但我记下来了,等我回去写在纸上,你带给张伯吧。”周西沉抬起头,对面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丫头,但一双眼十分凌厉,这张脸应该是易容过的吧。 “那好,春彩就在厨房中干活,日后每次用膳,都由我给殿下带过来,殿下写好后直接交给春彩就好。”春彩点点头,说完就转身离开。 周西沉平静下来,回房取出信纸开始默写,洋洋洒洒描画标注了好几页,缺也不过只是其中的五分之一。 “吱呀!”元宝欢快的小跑进来,周西沉连忙将默写的兵防图遮盖起来。 “小姐,元宝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元宝将一路上没见过的美食全带了回来,足足十几包,将桌子摆了个满。 “看样子你的小金库怕是空空如也了吧!”周西沉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点心小吃。 “嘿嘿,还剩了几文钱!”元宝摸了摸大缩水的荷包,惺惺的笑了笑。 “小姐,你在写什么啊?”元宝看到糕点下压着的信纸。 “没什么,随便练练字。”周西沉将所有的信纸都收了起来,听着元宝讲述今天与赵枫两人去了什么地方玩,都吃了些什么,听到说什么趣事,说着说着,元宝就开始昏昏欲睡了,看来是玩累了。 “睡吧!”周西沉将元宝搀扶的床上,盖好被子,重新坐在做胖鱼,继续描绘兵防图。 随后两天,周西沉每每在元宝离开或者夜晚继续描绘标注着兵防图,直到皇后诞辰前晚,周西沉看着厚厚二三十页的信纸,终于松了口气,这几日春彩催促了几次,就等明日交给她就好了。 第六十八章 诞辰盛宴 第二天一大早,沈长陵就来到周西沉的院子。 “西沉,今日能否同我一起参加母后的诞辰宴会?”沈长陵知道此次宴会也是各世家小姐展露头角的机会,但那些都不是自己喜欢的,自己所求只周西沉一人。 “哇!那是不是可以看到皇后和皇上了!我还没见过皇后与皇上这样尊贵的人!小姐,我们可以去吗?”元宝双眼放光,寻常百姓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去能见一面皇上与皇后。 “就是啊,要是西沉不喜欢那种人多的地方,也可以在皇宫中走走。”沈长陵简直也给元宝竖起大拇指了。 听到沈长陵的话,周西沉有一点心动,想去看看母后与父皇曾经住的地方,也想、也想见一见那个沈祥柏! “走嘛,小姐,元宝也去皇宫看看!”元宝见周西沉微变的神情,连忙抱着手臂撒娇。 “是啊,西沉,只是去看看,你若是不喜欢,我在派人送你出来。”沈长陵也垂下眼眸,像一个被遗弃的大哥狗狗,两个人的撒娇让周西沉实在开不了口拒绝。 “好,只是去看看。”周西沉终于松口。 “好,我马上派人将参加宴会的衣服送来。”沈长陵风风火火的出去,命人将自己前两日就寻来的软烟清鳞长裙送来。 元宝也着手为周西沉梳妆,等到侍女将衣裙送来,元宝惊的瞪大了双眼,这波光粼粼如湖中涟漪般华美的裙子,周西沉却觉得太耀眼夺目,想换一件寻常的衣裙就好。 “小姐,这个真的很美,小姐穿上一定会更美的!”元宝抱着裙子双眼放光的听着周西沉,硬拉着周西沉试试。 “元宝姑娘去为小姐挑选配饰吧,就由我来服侍小姐换衣。”送来衣裙的侍女抬起头,竟然是春彩。 进了内室,春彩将衣裙放在一边,询问周西沉:“殿下,兵防图有没有完成?” “已经画完了,我这就给你。”周西沉说着就要将信封交给春彩。 “不行了,殿下,不知道为什么沈长陵突然加强了警戒如今我也出不去了。”春彩皱着眉,昨日本想去联络地方与大人汇报休息,却发现各个出口与围墙边都有士兵驻守,每刻钟都还有侍卫巡查。 “那怎么办?”周西沉有些惊慌,是不是沈长陵发现自己动了书房的机关盒。 “所以我才来的,殿下将兵防图带上,去皇宫,找个机会靠近常青宫,大人会从密道进来,与殿下汇合。”春彩说完,外面的元宝已经开始催促,周西沉匆匆换上衣裙与春彩一同出去。 “哇!小姐好美啊!”元宝捂着已经惊叹而合不拢的嘴,现在的小姐就想要破茧重生的蝴蝶,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光华,碧蓝色的长裙衬托的周西沉白皙如玉的肌肤,腰身上的青鳞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裙摆被一层轻纱笼罩,犹如梅雨时节湖面的烟雾。 “会不会太华丽了?”周西沉看着镜中的自己,询问道。 “不会,很美!”门外,原本是为了将父皇赏赐之物中的一只湖蓝的步摇送来,却没想到刚好看到换好衣裙的周西沉。 “是啊是啊!今日小姐一出现,那些名门贵族的小姐们都要羡慕死了!”元宝拉着周西沉来到镜前,双手灵巧的为周西沉挽了个凌虚髻,再将沈长陵送来的步摇,在簪了两朵小珠花,美而不艳,魅而不俗,宛如高山上的雪莲。 第六十九章 寻找常青宫 沈长陵带着周西沉,赵枫已经准备好了马车,马车悠悠朝皇宫驶去,一路上沈长陵与周西沉两人静默,一言不发,周西沉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宽大衣袖中的兵防图,而沈长陵心中在忐忑父皇母后会不会喜欢周西沉。 “殿下,到宫门了。”赵枫在车外喊到。 “西沉,把手给我。”沈长陵率先下了马车,朝车上的周西沉伸出手。赵枫也识相的没有去拿马凳,与元宝站在一起。 “谢谢,不用了。”周西沉害怕衣袖中的信封掉出来,回绝了沈长陵的好意,元宝赶紧将马凳放下,让周西沉下了马车。 沈长陵收回手,却并不气馁,两人一同朝举办宴会的大殿走去,一旁上百辆马车停在门口,从马车上下来的都是皇城之中的世家贵族,那些世家小姐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争奇斗艳,谁不知道现在太子到了成婚的年纪,能让太子看上眼,那就是未来的太子妃! “姐姐,你看那是不是太子殿下!”被皇上明令不得再进皇宫的霍霓装扮成侍女的模样依偎在一个紫衣女子身旁。 “小霓,你记住你现在是侍女,不要大呼小叫,让人注意到。”女子面露不悦,语重心长的教导着霍霓。 “知道了,大姐!”霍霓立刻站直了身子,低下头,自己在家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姐霍璇,今日要不是求的母亲让大姐带着自己,怕是就来不了了。 “听话,走吧,我们去找父亲。”霍璇目光在沈长陵的方向停留片刻,转身带着霍霓离开。 “现在宴会还没开始,要不西沉同我去母后宫中坐坐吧!”沈长陵已经迫不及待想让母后见见西沉。 “还是不了,我与皇后并不相识,还是不要了,我就在附近走走好了。”周西沉打算找找常青宫,与沈长陵分开更好。 “那好吧,那你带着我的令牌就没人敢拦你,等会宴会开始,我再来寻你。”沈长陵只以为周西沉是有些害羞,心想着反正等会还是会见面的。 “谢谢你,长陵。”周西沉看着递过来的令牌,小心接下。 “那我们等会见。”沈长陵与周西沉告别后,就赶往凤鸾殿,魔皇霍凝已经身着锦绣凤袍,头戴凤冠与皇上沈祥柏同座一起。 “拜见父皇母后!”沈长陵一身红色蟒纹长袍,头戴金冠,霍凝见到沈长陵,开心的不得了,连忙叫到身前。 “长陵,今日的宴会你准备的很好,你父皇刚才还夸奖你了。”霍凝面露喜色,一旁的沈祥柏开口了。 “长陵,那位周姑娘有没有来啊!” “什么?皇上,她一个寻常百姓,怎么能带进皇宫之中呢?”霍凝瞬间变了脸色,偏过头询问沈祥柏。 “那姑娘为救长陵受伤,我们理应亲自感谢,皇后你说是不是啊!”沈祥柏知道霍凝并不想让长陵与那位周姑娘有什么交集,但万一她就是清月公主,那与长陵也是十分般配的。 “西沉在花园中走走,等到宴会,儿臣再带她来拜见父皇母后。” “好好好!”沈祥柏知道马上就能见到那位周姑娘,喜笑颜开,让霍凝心中越发不安。 花园中,周西沉带着元宝不知道该往那里去,正想找个宫女询问。 “这位小姐,你迷路了吗?”身后,一个身姿曼妙,花容月貌的女子出现。 “是啊,第一次进宫,不知道该往哪边走?这位小姐,你知道常青宫怎么走吗?”周西沉见身后的这位姑娘十分友善,开口询问。 第七十章 宴会位置 “你要去常青宫吗?”女子愣了一下,神情微妙。 “是啊,听说那里的风景最好。”周西沉并不知道常青宫是什么模样,只能随便说了个慌。 “哦!常青宫的景色的确很美,你沿着这条路直走遇到的第一个宫殿就是。”女子指着一条小路告诉周西沉。 “是吗?谢谢了!”周西沉目光看向那条小路,回过头朝女子感谢后,就带着元宝沿着小路离开。 “姐,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女子看着周西沉离去的身影,冷冷一笑。身后,霍霓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朝女子抱怨道。 “没什么,随便走走。”女子收回目光,与霍霓一同离开。 “是吗,你可别乱走,前面就是皇帝划得禁地常青宫,也是被人发现,可是会受罚的!”霍霓因为大姐第一次进宫,不知道还语重心长的劝告。 小路上,周西沉带着元宝穿过无人修剪而杂乱的树丛,远远望见的一座可以看出往日华丽宏伟的破旧宫殿的一角。 “小姐,这里好荒凉啊,我们还是不要去什么常青宫了。”元宝拨开身旁杂乱生长的树枝不悦道。 “那元宝,你就在此地等我就好,我去去就会。”周西沉是一定要去常青宫的,就开口让元宝留下。 “小姐,元宝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元宝紧紧跟在周西沉身后,两人朝常青宫越来越近。 “周小姐!宴会开始了,我们去与殿下汇合吧。”赵枫突然出现,下了周西沉与元宝一跳。 “赵枫,你要吓死我了!”元宝气呼呼的瞪着赵枫。 “嘿嘿,周小姐快走吧。”赵枫尴尬的挠挠头,朝周西沉开口。 周西沉只好将去常青宫的事先放放,与沈长陵先汇合。回到宴会大殿,沈长陵就站在殿门前,身旁被十几个世家小姐团团围住。 “西沉!这里!”见到周西沉的一瞬间,原本面无表情的沈长陵瞬间变得温柔,顺着沈长陵的目光,各位小姐也注意到了周西沉,一双双眼燃起熊熊怒火,仿佛要将周西沉焚烧殆尽。 “西沉,走吧,马上父皇与母后要来了。”沈长陵说着就带着周西沉一路来到太子的位置,右侧的第一张桌案,沈长陵就准备拉着周西沉坐下。 “太子殿下,这里不是我应该做的位置,给我安排一个末等的座位就好。”周西沉皱着眉,这个位置太过显眼,等会想要偷偷离开势必会引起注意。 “殿下,皇后娘娘有话要奴婢告诉你。”这时,皇后身旁的心腹侍女抚裳来到沈长陵身旁。 “殿下,皇后娘娘说,周姑娘的位置已经安排了,太子殿下不用担心。” 听到抚裳的传话,沈长陵才不在强求,抚裳带着周西沉来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处,一张小小的桌案。 “周姑娘,这是你的位置,你就在在此坐着吧。”抚裳面无表情,看着周西沉。 “多谢。”周西沉十分喜欢这个位置,自己悄悄离开根本就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抚裳转身离开,安排这个犄角旮旯的位置是想让这个平民女子知道,人是分三六九等的,不要想着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小姐,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的,给我们安排这种位置,找早知道就不来了!”元宝看着这角落里的位置,十分不满。 “元宝不要生气,你我的身份就连这个位置也是做不了的,快看看,你想吃什么?”周西沉安抚着生气的元宝。 第七十一章 杀父仇人 “哇,看起来好好吃!”元宝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精致的点心上,瞬间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快尝尝吧!”周西沉将点心递了过去。 “皇上皇后娘娘到!”随着太监尖锐的声音从大殿之外传来,所有人全部站起身,低着头静静等候。 沈祥柏牵着霍凝的手,两人一同进入殿内,众人齐齐下跪,高喊道:“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诸位爱卿平身吧!”沈祥柏示意众人起身,与皇后一同坐在主位上。 周西沉没有完全跪下,长腿在长裙的掩盖下只是微微弯曲,等到众人都起身落座,周西沉目光看向主座上的沈祥柏,虽然有些远,但还是能看到沈祥柏与沈长陵有六分相似。 “皇后,今日是你的诞辰,朕敬你一杯。”沈祥柏端起酒杯,温柔的朝皇后霍凝敬酒。 “多谢皇上。”霍凝也举起酒杯,两人宛如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 周西沉突然有些迷茫,这样儒雅温柔的人真的是张伯口中所说的残忍的杀害自己父母又屠戮完前朝宫人的那个恶魔吗? “母后,儿臣也敬母后一杯,祝母后青春永驻,福乐绵绵!”沈长陵也站起身敬母后一杯。 身后诸位大臣也一起站起身,朝皇后敬酒,一番饮酒过后,霍凝的脸颊已经微红,有些醉了。 “臣女谢栀,前几日从南海寻来了一柄上好的白玉如意,献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吉祥如意。”一位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站起身,身后的侍女捧出一只锦盒,缓缓打开,一柄莹润的白玉如意静静躺在其中。 “哇!这样上好的白玉不可多得啊!看来谢大人废了不少心思!” “是啊是啊!但区区一柄白玉如意还不能入皇后娘娘的法眼,别忘了皇后娘娘可来自于霍家!” 身旁的众人窃窃私语,抚裳接过侍女手中的锦盒,来到霍凝身旁,霍凝扫了一眼,只是点点头,对谢智道了声有心。 谢栀没想到,一家人苦苦寻来的宝物在皇后眼中只是寻常之物,只好忻忻坐下。 “臣女霍璇,前些日子陈夫子送了臣女一尊百年红珊瑚,臣女想着这样难得一见的宝物,势要献给姑母才算相配。”霍璇站起身,殿外两个侍卫吃力的将一株上百斤的红珊瑚抬了进来。 “哇!成色如此极品的红珊瑚,百年难得一见啊!”不少官员的发出声声赞叹。 沈祥柏与霍凝也是第一次见如此极品的红珊瑚,足足有成年女子般高。 “极好极好,小璇有心了。”霍凝十分喜欢,对这个大侄女更加喜欢了。 “霍璇,你什么时候回的皇城,之前一直听说你在翰林书院之中学习。”沈祥柏对不卑不亢,沉稳冷静的霍璇很感兴趣。 “回皇上,臣女也是前几日才赶回来,专门为姑母贺寿的。”霍璇温文尔雅,一张雍容华贵的面容与皇后霍凝也有四分相似。 “你祖父身体如何?”霍凝又问起自己的父亲霍老侯爷。 “祖爷身体十分硬朗,还时常念叨着皇后娘娘。”霍璇微微一笑,看向姑母霍凝。 “好,那就好。”霍凝点点头,只要父亲还在,霍家就不会有任何人敢动。 “臣女张晚晴,携普陀寺主持念经祈祷七七四十九日佛珠献于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寿与天齐。”又一位世家小姐携礼祝寿, 第七十二章 再见林老 “普陀寺,那不是只渡有缘人的圣寺吗?” “是啊,我几年前想进去都被僧人拦在了寺外。” “这张家小姐何德何能还能劳烦普陀寺的主持为佛珠开光祈福。” 霍凝面露喜色,吩咐抚裳赶紧去取,等抚裳取来佛珠手串,霍凝握在手中把玩,喜爱不已。 “张小姐有心了,你父亲身体可见好?”沈祥柏看向张晚晴,询问她的父亲曾驻守边境的张冲。 “家父已经痊愈,听到边境敌军来犯,还磨刀霍霍想要与敌军再战呢!”张晚晴掩唇一笑,父亲张冲是皇上很信任的大将,如今皇上主动询问自己,也彰显了皇上对张家恩宠。 “好,要是边境敌军来犯,朕还需要你父亲再次坐镇,击退敌军呢!赏!”沈祥柏点点头,张冲也是最早一批跟随自己为先皇效力的兄弟。 “谢皇上!”张晚晴高傲的仰起头,几位世家小姐献礼中只有自己被赏赐,这样的殊荣让张晚晴不自觉的认为自己高别人一等。 霍璇的目光稳稳落在张晚晴身上,嘴角微微勾起,很快就又收回了目光。 一番献礼之后,元宝过足了眼瘾,价值连城的宝物一件接着一件,为了讨好皇后娘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周西沉决定趁着现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从后面偷偷离开。 刚站起身,一直注意着周西沉动向的霍霓拍了拍姐姐霍璇的肩示意霍璇。 “咦?那位小姐是不是也要献礼?”霍璇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众人齐刷刷的顺着霍璇的目光看向最角落的桌位上已经站起的周西沉。 “这位小姐,你是要献礼吗?”霍璇询问周西沉,声音温柔如水。 周西沉抬眼望去,正是刚才为自己指路的女子。 “西沉!”沈长陵也注意到,看着周西沉坐着的位置,目光看向主座上的母后。 “你是谁?”霍凝从抚裳那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纠缠自己儿子的寻常百姓之女,声音微冷。 “民女周西沉拜见皇后娘娘!”周西沉只好朝皇后霍凝行礼。 沈祥柏听到周西沉的声音,目光顺着望去,眼眶瞬间有些湿润,这个少女与先皇后长的极为相似,沈祥柏差点就要开口相认。 “这位姑娘,你带的什么礼物,没关系的,姑母很温柔的,你带的什么礼物,姑母都会收下的。”霍璇看似在安慰周西沉,实则是在嘲讽周西沉,应该拿不出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 “一个百姓,怎么还能来皇宫之中!” “没听说吗?这个女人救了太子,还住在东宫之中!” “什么?太子殿下还想要她就,她不就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嘛!” 听着身旁嘲讽的话语,沈长陵的脸色越来越差,还没站起身,门外,林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礼物当然有”林翊跟随着林老步入殿内。 “林老好。”除了皇上皇后外,其他人全部站起身。 周西沉看到十几日未见的老师,眼睛顿时绪满了眼泪。 “小五,你真是啊,为师找了你好久,你怎么也不给为师报个平安呢!”林老慈爱的看着周西沉,天知道听到刘成全家处斩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醒来后知道小五没有死却一直找不到人,直到前两日皇城之中传来消息好像看到了元宝那丫头,自己又匆匆赶了回来。 第七十三章 胡旋舞 “老师!”周西沉眼泪再也忍不住,来到林老身边大哭起来。 “别哭了,没事还有老师在!”林老以为周西沉是因为亲人全部死去,没有依靠而哭,便连忙安慰起来。 “林老,西沉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他当时受了重伤,昏迷了好几日才醒来,也是我请她来皇城的。”沈长陵连忙开口,看着哭泣的周西沉满眼心疼。 “哼!”林老护着周西沉,瞪了眼沈长陵。 “林老前来,是朕的荣幸啊!快!赐座!”沈祥柏连忙做和事佬,贴身太监连忙安排座位,林老看了眼元宝所站身旁的位置,心中不满更甚。 拉着周西沉就来到皇上身下的位置,霍璇面色微冷,如果熟悉她的人就知道,此时的霍璇已经在生气了。 “这副百鸟朝凤图就是献给皇后娘娘的。”林老说着身旁的林翊打开锦盒,花卷徐徐打开,每一只鸟儿都活灵活现,仿佛要活了般。 “这副画是出自林老之手吗?” “林老多少年没有再动笔了!” “能得林老墨宝,比那些东西贵重多了!毕竟林老一字价值千金!” “多谢林老,这副画本宫非常喜欢。”皇后亲自起身,收下这副画卷,向林老感谢。 周西沉看到这副画神情微变,看见林老对自己使了个闭嘴的眼色,周西沉才真的确认这副是自己临摹的老师那副真正的百鸟朝凤图的仿画。 皇后霍凝坐回到主位,林老才压低声音告诉周西沉:“你放心,他们没几个能看出来,那副真正的百鸟朝凤,老夫准备给你留作嫁妆!” 周西沉看着老师傲娇的模样被逗笑了,林老瞪了眼身旁这个小没良心的,伤养好了也没通知自己,害的自己这把老骨头了还要劳心。 “姐,这个林老是不是你之前想拜师的那个啊?”霍霓虽然不知道林老的影响有多大,但隐约记得之前大姐一直想拜这个林老为师。 霍璇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看了眼霍霓,吓得霍霓花容失色,低着头不敢在言语。 “臣女想要舞一曲,献给皇后娘娘。”张晚晴见风头全被周西沉夺去,心有不满站起身想要献舞。 “准!”皇后也觉得气氛十分尴尬,就准了张晚晴的献舞。 顿时乐声响起,张晚晴站在大殿中央,随着乐声婉转的舞了起来。 周西沉坐在林老身旁,不是有目光盯着自己,这让想离开的周西沉如坐针毡。 一舞完毕,却反响平平,有了张晚晴的开头,想要展示自己的各位世家小姐全都争相展示,有歌舞有弹奏有诗词歌赋,天色已晚,众人也兴致缺缺,等到站在大殿中央的女子弹奏完一首曲子十分平缓的古琴,有人已经眯起眼睛打盹。 霍璇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离开大殿大殿上突然涌进了七八名少女,各个装扮成异域女子,勾起了众人的兴趣。 霍璇之时也换上了崭新的服装,掺了金线的轻纱裹住曼妙的身姿,双臂上的金钏轻轻摇动悦耳动听。 周西沉一眼看出这是西域的胡旋舞,胡旋舞节拍鲜明奔腾欢快,多旋转蹬踏,故名胡旋。也曾有诗云:环行急蹴皆应节,反手叉腰如却月。在现在众人困倦时做此舞一定会让众人惊艳。 随着乐拍变得欢快,霍璇飞快的旋转起来,裙摆仿佛要展翅高飞的蝴蝶,就算周西沉只在书上见过也能看出霍璇跳得极为出色,舞衣轻盈,如朵朵浮云,艳丽容貌,如盛开牡丹,回眸一笑千娇百媚。 第七十四章 惊鸿一舞 “这胡旋舞不常见啊!”沈祥柏看着下面飞旋的霍璇,感叹到。 “是啊,只有西域商队来此才能一见曼妙舞姿。”霍凝对这个大侄女比对小侄女要满意的多,有头脑有学识,沉稳冷静有一国之母的风范,与长陵也是天作之合。 “皇上,你觉得这霍璇与长陵如何?”霍凝开口试探着沈祥柏。 “什么?这长陵的表妹的确不错。”沈祥柏的话中咬重表妹二字,虽然没有明说,但霍凝知道沈祥柏还是希望找到清月公主,但是就算找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公主对长陵来说有什么帮助! 借着众人的视线都在霍璇身上,周西沉起身匆匆离开,走到一半时,一条彩绸飞来,拦住了周西沉的去路,霍璇刚好停下,乐声骤停。 “周小姐要去哪啊?”霍璇依旧面带笑容。 “不甚酒力,打算出去走走。”周西沉已经猜到这霍家小姐并没有多善良。 “我看周小姐一直都没有饮酒,怎么会醉呢?” “是啊!怕不是自己没有什么才艺,怕丢脸吧!”一旁的张晚晴突然开口,虽然对于霍璇也不喜欢,但对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张晚晴更讨厌! “怎么会?既然是林老的学生,怎么会胸无点墨,实在不行做一首口水诗也可以啊!”又是这样温柔的语气却实则暗讽嘲笑。 “周小姐,作诗太难了,不然你也献舞一曲吧?可以模仿嘛!刚才霍小姐的舞就很简单啊!转圈圈嘛!”张晚晴开口直接将两人全部嘲讽了一番,众人都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三人。 “林翊,去给小五奏乐吧,就那曲凤舞惊鸿吧!”林老才不愿自己的宝贝徒弟被他人置疑,要让这些井底之蛙看看,他们被自己寻来的宝贝徒儿啪啪打脸的模样。 周西沉还未开口,林翊已经取来古琴,沈长陵赶紧取来玉箫与林翊合奏起来。 霍璇见周西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时,满意的回到位置,准备看周西沉的笑话。 周西沉叹了口气幸亏刚才将信封交给元宝,让元宝好好装着。 听着林翊与沈长陵的合奏,周西沉也踏着舞步,转动时腰身的青鳞映射这烛光散发出梦幻的光芒,姣美的身姿旋转起来象柳絮那样轻盈,玉臂轻舒,裙衣斜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众人如痴如醉,周西沉地面轻点整个人飞扬而起,青色长裙在空中翻飞,如梦似幻,此时的周西沉好似神仙妃子,坠入凡尘,只此一舞足以名动天下。 “好好好!”一舞完毕,沈祥柏率先鼓起掌来,紧接着众人纷纷拍手叫好,掌声雷动。 “哼!”林老看着这些之前一个个讥讽的嘴脸如今变得惊艳赞赏,冷哼一声。 “真是美极,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赏!重赏!”沈祥柏的话让霍凝有些担心,虽然这女子拜了林老为师,但身份上还是差了太多。 “多谢皇上赏赐!”周西沉朝沈祥柏叩谢,双手紧紧攥着,对杀父仇人下跪。 “平身吧。”沈祥柏目光一直盯着周西沉,真的是太像了,当年先皇后也十分善舞,等宴会结束,自己一定要好好问问。 “老师,我出去走走。”周西沉回到座位上与林老说完就带着元宝离开了。 来到常青宫附近,周西沉拿了兵防图,仿佛元宝在此处等着,只身一人进了常青宫中。 第七十五章 常青宫会面 “吱呀-”沉重的宫门被缓缓推开,扑面而来是呛人的灰尘。 “咳咳咳!”周西沉捂着嘴,一边拨开蛛网朝殿内走去,虽然已经破旧,但依稀可以看出往日的华丽,缓步踏上台阶,内殿的门框上还有一道漆黑的剑痕,那漆黑之色正是鲜血氧化后的颜色。 “张伯!张伯!”周西沉见四周寂静无人,小声呼喊起来,但回应自己的只有三三两两的鸟鸣声。 “公主殿下!”内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张忠远一身灰尘的冲了出来。 “张伯你?”周西沉见到张忠远如此狼狈的模样,有些吃惊。 “没事的,只是这密道多年未清扫,满是灰尘,才沾染了臣一身。”张忠远拍拍身上的灰尘,要不是为了那道兵防图,自己至于躲在密道之中等候吗! “公主殿下怎么这么晚菜了?”张忠远语气带着一丝埋怨,自己在密道之中等了几个时辰,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了。 “本来已经走到院门却被长陵的侍卫拦住了,宴会上又发现了些事耽搁了。”周西沉一边将兵防图交给张忠远,一边解释道。 “那公主殿下有没有看到你的仇人!”张忠远连忙打开,看着一张张绘制标注的兵防图,心中大喜。 “张伯,沈祥柏真的是你说的那样作恶的人吗?今日见他儒雅温柔的模样,实在无法将他与那种极恶之人划等号。”周西沉沉思着,说出心中感想。 “公主殿下,你看到进门时的那道剑痕了吗?”张忠远听到周西沉的疑惑,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带着周西沉来到门口。 “看到了。” “你知道吗?当年我等到消息,原本应该第二日回京的沈祥柏突然提前回来,心中不安,等我匆匆赶到就发现遍地死去的太监宫女,我因担心皇上与皇后的安慰,赶到后宫就看到!就看到沈祥柏他!一剑贯穿先皇胸膛,而先皇后冲出来也被沈祥柏一剑斩杀!”张忠远说着泪如雨下,噗通跪在门框旁抚摸着那道剑痕。 “真的吗!”周西沉双眼也绪满了眼泪,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公主殿下你不知道,沈祥柏杀了先皇先皇后还想杀你,当时先皇后的侍女抱着你不肯交出你来,臣怕先皇唯一的血脉受伤,夺了把剑冲了过去,侍女将公主托福与臣,打开密道让臣带着殿下逃走,而她也没逃过沈祥柏的魔爪啊!”张忠远神情激愤,描述的绘声绘色。 周西沉噗通跪下,不愿再听,张忠远见达到目的,冷冷一笑,收起了刚才悲愤的模样。 “什么人在里面!”沈长陵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周西沉心中一惊,张忠远也同样吃惊。 紧接着,禁卫军将常青宫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刚才在宴会上的人都出现在了宫外。 原来,刚才周西沉匆匆离开后,沈长陵害怕周西沉在宫中迷路或者冲撞了贵人就让赵枫跟了上去,谁知看到周西沉从元宝手中拿过一个信封,心事重重的朝禁地常青宫走去。 赵枫连忙赶回,向沈长陵禀告,一旁的霍璇计上心头,突然指着周西沉的位置,大声说道:“周小姐去哪了?不会迷路了吧?” “西沉只是想去吃走走,别大惊小怪。”林老本就不喜欢这个针对小五的世家女,回怼道。 “哎呀,林老误会了,我也是担心周小姐,毕竟她第一次进宫。”霍璇没想到林老会直接回怼自己,连忙为自己开脱。 第七十六章 再次要挟 “长陵,你们在为何事争论?”沈祥柏注意到几人在争论什么,隐约听到了周西沉三字。 “回禀皇上,是因为周小姐离席良久了,这是她第一次进宫,万一迷路了该怎么办?对了,宴会之前她还闻过臣女常青宫该如何去!该不会她往常青宫去了吧!”霍璇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声音让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是吗!”沈祥柏有些激动,该不会周西沉真的是公主殿下,去常青宫是想看看自己以前的宫殿。 “皇上,臣女觉得还是要派人赶紧去找找,免得周小姐真的进了禁地啊!”霍璇立刻站起身,双眼满是担忧。 “父皇,那就让儿臣去吧,儿臣马上就带周小姐回来。”沈长陵说着就要站起身,霍璇自然不想让周西沉回来,进了禁地是要重罚的,只有让众人都看到周西沉在禁地之中,才能让皇后姑母有理由处罚周西沉。 “还是,霍璇也愿一同前往!”霍璇一开口,与霍家同一条战线的官员家的小姐也立刻起身,皇后霍凝也理解了霍璇的意思。 “皇上,后宫是臣妾掌管,周小姐乱入禁地也是臣妾失职,臣妾也亲自去吧!”霍凝一开口,沈祥柏与沈长陵就是想息事宁人都已经不可能了。 “皇后这说的什么话,既然大家都担心周小姐,那朕也同去。”说着,沈祥柏率先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霍璇微微勾起嘴角,还以为皇上是为了要处罚周西沉也如此急迫,可却不知道,沈祥柏是想赶紧确认周西沉到底是不是清月公主。 众人来到常青宫前,发现元宝只身一人站在宫门外。 “元宝,你家小姐呢?”沈长陵开口询问道,心中祈祷西沉不要进入常青宫内。 “小姐想进去看一看,让我在这里等着。”元宝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全部都过来,一五一十的说了。 听到元宝的话,沈长陵心中一沉,霍璇与霍霓两人都暗中冷笑,觉得这次周西沉难逃一劫。 “你们听,里面好像有人说话,还有哭声传来!”一个站的最靠近宫门的官员突然开口。众人都禁声仔细听着,的确传来悲痛的哭声和一个男人的声音。 沈祥柏瞬间变了脸色,这个声音自己到死都忘不掉,立刻仿佛沈长陵调来一只禁卫军来将常青宫团团围住。 直到将常青宫围了个水泄不通后,沈长陵才率先开口,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张忠远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众人,尤其是沈祥柏,掏出匕首抵在周西沉的脖子上。 “哈哈哈哈!张忠远,朕找你找的找的好苦啊!先皇先皇后,我终于可以为你报仇雪恨了!”沈祥柏突然仰天大笑道,引的周围众人一脸疑惑。 “沈祥柏,你敢靠近一步,我就让公主殿下血溅当场!”张忠远冷冷一笑,这一幕像足了十几年前的场景,自己也是走投无路,以周西沉为要挟跳出生天,多年后,自己依旧以周西沉要挟。 “公主殿下!她真的是公主殿下!”沈祥柏悲喜交加,喜得是终于找到先皇唯一的血脉,悲的是自己依旧无法救下公主杀了张忠远。 “怎么了,这张脸不是和先皇后长的极为相似吗?你难道老眼昏花认不出来了?”张忠远嘲讽着沈祥柏,冰冷的匕首紧紧贴在周西沉的咽喉。 “你放了殿下,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沈祥柏害怕张忠远狗急跳墙真的拉着周西沉一同赴死。 第六十七章 逃出生天 “可笑,我能逃一次就能逃第二次,你奈我何!”张忠远说着就带着周西沉往殿内后退,在一脚将宫门关上,拉着周西沉钻入密道之中扣下刚才已经修好的机关,看着密道之门缓缓关上。 沈长陵心急如焚一脚踹开宫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密道之门缓缓落下,以及密道中与自己遥遥相望的周西沉。 “西沉!”沈长陵扑过去,拳头狠狠砸在落下的石门上,砸的血肉模糊。 “快!去西院外的护城河道口,密道通往那里!”沈祥柏连忙带着士兵就赶往西院,霍凝则是心疼的看着沈长陵,用手帕将沈长陵的右手包起。 “长陵,你别担心了,你父皇已经追去了!”霍凝没想到自己看不起的女子竟然是先皇遗孤与长陵定下婚约的那位清月公主。 “我要亲自去救回西沉!”沈长陵挥开霍凝的手,连忙追上沈祥柏,匆匆赶去。 密道之中,周西沉已经快要崩溃,任由张忠远拉着自己夺命狂奔。 “公主殿下,你不要害怕,沈祥柏追不上我们,等我们回到秘密据点,只要潜出皇城,就能带着大军重新杀回来。”张忠远还想狡辩,毕竟自己现在一半的兵马都是打着周西沉的名号召集来的,其中还有不少先皇旧部。 “到底是谁杀害了我父皇母后!”周西沉突然朝张忠远抓去,大声喊道。 “哎哟!”张忠远被周西沉的指甲抓出几道伤痕,吃痛道。 “说!”周西沉已经疯魔,双眼发红。 “公主殿下,这只是沈祥柏的诡计,您不要上当了,他刚才如此说只不过是因为身旁的大小官员,臣要是罪人,为何还护殿下长大,早就将殿下扔了,远走高飞不是更好!”张忠远狡辩道,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周西沉,张忠远长舒一口气,果然从小灌输的仇恨不是轻易可以改变的。 “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张忠远说着拉着周西沉又继续飞奔起来。 两人冲出密道,张忠远没想到沈祥柏已经快要赶来,暗骂一声,拉着周西沉噗通一声跳入冰冷的河道之中。 远远的,沈祥柏就看到冲出密道的张忠远,却没想到张忠远竟然拉着周西沉一同跳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西沉!”沈长陵怒目圆睁,也噗通一声跳下河水之中,可水中早已不见了两人踪影,只剩下河底的水草与受到惊吓慌忙逃窜的鱼儿。 “啊!!!”沈长陵怒上心头,破出水面仰天大叫一声,猛地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赶紧将太子救上来!”沈祥柏没想到没救回周西沉,长陵又昏死过去,连忙让士兵跳入水中将沈长陵拖了上来。 而此时的张忠远与周西沉被几个黑衣人拉着,游的极快,不一会就游到偏僻的地方,几人才上了岸,春彩却抱着周西沉,原来周西沉精神原本就被受到冲击,有些神志不清,身体也受不住冰冷的河水,晕了过去。 “没有的东西!”张忠远大口喘息着,看到周西沉晕死过去,暗骂一声,让人背着周西沉一行人赶紧离开。 沈祥柏回到宫中,连忙下令,将皇城城门严加看管,只要发现可疑之人立刻扣下,在派了一队人挨家挨户的排查,不放过任何地方。 霍凝守着昏死的沈长陵,小心翼翼的为右手的伤口上药。 第六十八章 离开皇城 周西沉醒来,已经是一日后了,睁开眼春彩在身旁守着,见到周西沉醒来连忙起身服侍周西沉坐起身。 “咳咳!”周西沉想要开口,可喉咙干涸沙哑。 “快喝点水。”春彩连忙为周西沉倒了杯水,周西沉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既然殿下已经醒来,我们就要赶紧动身离开皇城了。”春彩说着就要出去告诉张忠远几人。 “可元宝还在东宫里!”周西沉不想一人离开,说着想站起身,春彩连忙将周西沉安抚回床上躺好。 “殿下,我们正在被通缉,现在每天都有士兵挨家挨户的搜查,元宝姑娘现在很安全,但她身边有侍卫守着,我们也无法靠近。”春彩也想将元宝一同带着,因为张忠远说过,万一周西沉真的知道真相还可以那元宝来威胁周西沉。 听闻,周西沉知道元宝身旁的应该是赵枫,有赵枫在元宝身旁,想必元宝不会有事。春彩离开,周西沉开始回忆起落水之后,好像听到了长陵的一声呐喊想必长陵也在寻找自己吧。 “吱呀!”张忠远走了进来。 “公主殿下,您终于醒了,我们晚上就赶紧离开吧,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去哪?” “回江南,我们的驻军就在那,等我们一回去,殷国的军队就会开始攻打边境,我们就可以挥军北上,直奔皇城了!”张忠远眼中的贪婪让周西沉有些不喜,心中对多年来灌输的仇恨也有了一丝动摇,但也紧紧只有一丝。 “你答应我的,最后要留长陵一命!”周西沉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张忠远,一字一句的说着。 “当然,公主殿下。”张忠远点点头,模样十分诚恳。 “那好,公主殿下在休息一会儿,春彩你为殿下端点食物,想必殿下也饿了。”张忠远说完就转身离开,背对着周西沉时瞬间变回阴冷的模样。 春彩为周西沉端来了些点心,周西沉吃了点又沉沉睡去,夜晚,周西沉换好夜行衣与张忠远一行人悄悄靠近城门。 此时,城门之上,兵力是寻常的两倍之多。春彩从腰间取出几只火折子般的东西,点燃后吹没火焰,缓缓升起的青烟被夜色隐藏,春彩屏息凝神将迷香插在左右的墙角,迷烟乘着微风爬上城墙。 巡逻的士兵只觉得空气中传来阵阵清香,几息之后就失去了直觉,昏睡了过去。 见巡逻的士兵昏睡,春彩揽住周西沉的腰,施展轻功,两人便一跃飞上城墙,张忠远与其它几个黑衣人也一同飞上城墙。 王朝受元宝所托在城墙守了两夜,没发现什么异常,谁知刚去了躺茅房回来就看到城墙之上瘫倒的士兵们。 “快醒醒!发生了什么?”王朝摇醒了其中一人,开口询问。 “不知道,只觉得闻一股香气就不知道了。”士兵感觉全身乏力,王朝连忙飞下城墙,可张忠远一行人早已趁着夜色走远了。 王朝连夜进宫将迷香的事情禀告给皇上,沈祥柏气的拍案而起,沈长陵听闻王朝进了宫,以为有了周西沉的消息,不顾霍凝的劝阻赶到沈祥柏的书房前就听到张忠远已经带着周西沉离开了皇城,恐怕再找不到几人行踪。 “吱呀!”沈长陵推开门,顾不上向沈祥柏请安,来到两人身旁。 “我知道,张忠远应该会去江南,他的驻军还被朱斌挡在城外,所以,他很大可能会带着西沉回到驻军处。”沈长陵冷静的分析道。 第六十九章 藏身商船 “好,朕立刻在沿路设下关卡,势要拦住他们,长陵,你要多加休息,好好养伤啊!”沈祥柏立即下令,随即又安慰这沈长陵。 “父皇,儿臣身体无碍。”沈长陵眸沉如水,前日东宫传回消息,厨房中一个侍女突然消失不见,根据下人描述画出的画像,沈长陵认出这女人在进宫前也出现在西沉的院中,画像拿给元宝看,元宝也认出这几日的饭菜也是由这个女人送来。 西沉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沈长陵眼中闪过一丝脆弱,那日西沉从书房离开后,自己就发现机关盒被人动过,而且那本书的位置在书架的下方,不过,终于拦住他们救出西沉,只要西沉解释,只要解释,就算西沉真的偷取兵防图,自己也会原谅她。 出了书房,沈长陵就准备离宫赶往江南,王朝紧随其后,两人先回到了东宫。 元宝哭了两日,眼睛已经肿成核桃,赵枫在一旁安慰着,见到沈长陵进来,连忙起身。 “殿下!” “赵枫,准备准备随我一同沿水路去江南,元宝你就安心的留在这里,我会带西沉回来的。”沈长陵过来只是想安慰下元宝,带上赵枫立刻动身。 “不!我也要去!”元宝一听沈长陵是要去寻找自家小姐,立刻起身跟上。 “元宝,你还是在东宫里等吧。”赵枫在一旁开口劝说。 “不,就让我去吧,不行我可以自己搭上船去。”元宝不打算坐以待毙,说着就要自己动身。 “好了,一同去吧。”沈长陵这时开了口,元宝赶紧去收拾了些衣物带上,乘坐马车与沈长陵一同赶往码头。 此时,周西沉几人已经潜入商人的商船,住在最下层的劳工仓,为了防止被人注意到春彩为周西沉伪装了一番,换上一身男儿的粗布麻衣,贴身假胡子,装扮成了一个身材瘦小模样平庸的男子。 “让开!”一只粗壮有力的手就要拍在周西沉后背,春彩手掌做刃将男人的手打开,将周西沉护在身后。 “切!娘们唧唧的,还要女子保护!”想要推周西沉的劳工唾骂一声,路过两人,回到自己的床铺。 “没事吧?”春彩询问周西沉。 “我没事。”周西沉摇摇头,春彩这才放心了下来。 “老李,你是不是看上人家的媳妇了啊!哈哈哈哈!”劳工回到自己的床铺,身旁的劳工立刻围了上来,打趣道。 “滚滚滚!胡说什么!”姓李的劳工被戳中了心思,连忙将几人推开。 “哈哈哈哈,老李还害羞了!不过也是,长的那么瘦弱竟然还能取到媳妇,虽然长的不怎么样,不过那身材!嘿嘿!”几个劳工偷偷摸摸的打量着春彩,虽然相貌平平,但那粗布麻衣也难掩玲珑有致的身材。 是夜,周西沉因为睡不着,来到夹板上吹吹风,心中思虑着张忠远所说的等到了驻军之地,有好多父皇的旧部等着见自己,到时一定要问问,有没有人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船舱中,春彩坐在邻着周西沉的船铺闭目养神,那姓李的劳工目光一直盯着春彩,踌躇许久,还是偷偷靠近。 “唉!妹子,你要不跟着我吧!那个小瘦子有什么好,根本保护不了你!”劳工坐在春彩的床铺上,压低声音说道。 第七十章 甲板谈心 “可是,可是我已经嫁人了,夫君对我也很好!”听闻,春彩缓缓睁开双眼,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摇摆不定。 “哎呀,那个小瘦子看着和你差不多高,要是遇到危险根本护不住你,看他的穿着也没什么钱,要不然怎么会挤在着船舱里。”劳工见有戏,离开给春彩分析。 “可你不也是住在这里的吗?”春彩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又开口说道。 “我不一样,我攒了好多钱,等船上这批货一卖,我还能挣十几两,到时候就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劳工仰起头,仿佛自己已经身财万贯,手还不老实的抚上春彩的手。 “哎呀,夫君对我很好,而且我的父母都还在夫君家中。”春彩低着头,盯着劳工不老实的手杀意森然。 “那还不简单,这里是荒无人烟的河道,只要将他扔入河中,必死无疑,到时候我们回去,连房子都不用买了!”这劳工真是心狠手辣,不仅想杀人还想占了人家的家产。 “呵呵,你随我来!”春彩抽回手,下了床铺,对着劳工勾勾手指,引的劳工跟谁来到甲板上。 “美人,让我亲一个!”劳工突然觉得这个女人魅惑了不少,一颗心炽热起来,扑向春彩。 “哧!”刀刃划过劳工的咽喉,飞溅出一滴血,劳工瞪大了双眼,脖子出现了一条血线,春彩收回滴血不沾的短刀,素手一推,劳工朝栏杆后退,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真是恶心!”春彩厌恶着擦了擦手,一抬眼周西沉正看着自己。 “吓到殿下了吗?真是对不起!”春彩抱歉一笑,就想离开。 “春彩,我没有被吓到,我只是想问问你,驻军之地中真的有很多人都想见我吗?”周西沉摇摇头,看到刚才劳工色迷心窍的模样,被春彩处理了也是情有可原,只是对于那些想见自己的父皇旧部,心中不安,不知道以怎样的模样去见他们。 “殿下,你知道吗?大人有一半的势力都是以你公主殿下的名义招揽的,你就是他们的主心骨,是希望。”春彩与周西沉坐在甲板的一角,耳畔是徐徐而来的晚风。 “你也是吗?”周西沉侧过身看向春彩。 “我?我不是,我只是来保护殿下与大人的。”春彩摇摇头,躺了下来。 “我很羡慕你,武功如此高,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不像我潜个水都会昏迷。”周西沉双眼微亮,春彩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盘旋天空的雄鹰,自由自在。 “想去哪就去哪!呵!或许我与你一样都被困住,毫无自由可言。”春彩摇摇头,要是真的自由自在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被人看见了怎么办!”张忠远回到船舱却没看到周西沉与春彩,寻找一番终于在甲板的角落中找到两人。 “张伯,我们这就回去!”周西沉站起身朝春彩伸出手,春彩愣了一秒,将手递了上去。 与此同时,沈长陵一行人也做上船沿着河道一路快行,期间遇到客船游船,王朝与赵枫几人都潜入船上搜寻,可一连十几艘都无功而返。 商船上,姓李的劳工一夜未回,他的工友在船上找了个遍都没找到人,找到春彩询问。 “女人,你知不知道老李去哪了?”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认识他!”春彩漫不经心的回答,就连眼神都施舍一个。 第七十一章 码头错过 “都说了不知道,听不懂人话吗?”春彩被几人团团围住,不耐烦的开口。 “一定是你,我昨晚看到了老李跟着你去了甲板!”一个劳工指着春彩大声说道,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要去船主那说道说道。 张忠远看到事情闹大,准备拿点银子封住几人的嘴。 “吵死人了!”春彩扭扭手腕,话音未落,一拳打在闹得最凶的劳工脸上,几息后,春彩身旁没有一个劳工还站着,全部躺在地上呻吟着。 “再敢闹,就不是打一顿怎么简单了!”春彩说完,盖上被子和衣而睡了,张忠远将拿出来的银子又塞了回去。 劳工被打了一顿,安定多了,看着春彩都绕着走,张忠远几人也乐的清闲。 “啊!有死人!快来人啊!水面上飘着个死人!” 沈长陵坐在船头正等着去搜寻的王朝回来禀告,突然听到了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客船上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紧接着,王朝施展轻功,回到船上。 “殿下,有一具男人的尸体浮在水面,看样子应该是名商船上的劳工。” “走,去看看!”沈长陵与王朝一同来到客船上,尸体已经被小厮打捞上来。 “让开!让开!”王朝拨开周围的人,与沈长陵来到尸体旁。 “你们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们!”突然两人陌生面孔出现,让原本人心惶惶的众人都警惕起来。 “听到有尸体,我们来调查的!”王朝将自己的令牌交给船主,看着令牌上的东宫二字,船主离开闭了嘴,恭恭敬敬的将令牌还给了王朝。 “说说吧,你们是何时发现的,发现时又在哪?”王朝询问船主。 “是刚才甲板上的客人发现的,就在那边就在水面上飘着。”船主指着右边的一块平静的水面。 “看样子是被一刀封喉,瞬间切断了咽喉,出血量很少,应该是个职业杀手。”沈长陵手指在劳工脖颈处的伤口检查。 “殿下,你说会不会与周小姐有关。”王朝压低声音询问。 “不知道,但其中一定有猫腻,看来我们连商船也不能放过了。”沈长陵站起身,这尸体最多死了一天,现在要赶紧划船追上。 “你们找个靠停的地方,下了船赶紧找官府的人来。”王朝说完,与沈长陵匆匆离开,驾驶着自己的船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商船缓缓停了下来,张忠远发现不对连忙找到船主询问。 “怎么回事,这船怎么停了?” “这船上这么多人,当然要靠停补充些吃食了!很快的很快的。”船主不耐烦的几句话打发了张忠远。 张忠远气愤的回到船舱,将事情告诉了周西沉几人。 “没办法,那要不我们改做马车好了。”一个黑衣人提议道。 “不行,现在每个城关都有士兵驻守,拿着殿下和大人的画像,终于水路检查相对薄弱,我们只能从水路走。”出去探查的春彩回来了,将探查到的消息告诉了众人。 “那我们只能等待了,等船主补给完。”张忠远心中惶惶不安,但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了。 一个时辰后,商船终于开动,继续行驶。 “殿下,船上的食物水什么的都快没了,要不在这里停靠一下,属下去买些吃的回来。”路过码头,赵枫向沈长陵询问。 “那停一会儿吧,快去快回。”沈长陵点点头,小船停靠在岸边,赵枫与王朝立刻动身一个去买些易存放的食物,一个去打些水来。 第七十二章 得人帮助 “唉!你听刚才那几人说的了吗?行驶的船上突然消失不见了一个人。” “知道知道,那几个劳工在哪碎碎念,脸上还有乌紫,好像被人打了!” “你说消失了的人会不会死了!” “应该吧,船就那么大,不是落水就是被人杀了扔水里了。” 码头上几个休息的工人在窃窃私语,交谈的内容一字不差的落入了沈长陵的耳中。 “几位大哥,你们刚才说的什么人在船上失踪了?”沈长陵下船来到几个工人旁询问。 “是啊,刚才的商船停靠补给上我们听说的。” “那辆商船在哪?”沈长陵怀疑刚才的那具尸体就是这辆商船上的劳工。 “前脚刚走,你们就来了。”工人指着商船离开的方向,沈长陵连忙上船,赵枫与王朝也抱着东西赶了回来,小船立刻动身追了过去。 不多时就看到前面缓缓行驶的商船了。 “停下来!停下来!”踏着水面,飞身商船,命令船主将船停下来。船主看着王朝手中的长剑,只好听话的将船停了下来。 沈长陵与赵枫两人也上了船,王朝与赵枫开始一间船舱一间船舱的仔细寻查,沈长陵询问船主。 “你们船上是不是突然消失了一个劳工?” “是啊!你们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你们船上有没有上来奇怪的人,就像一直蒙面或者遮遮掩掩的人。” “有!有几个,他们说没什么钱,我就安排他们在劳工舱住着。”船主对于面前这个气质不凡的男人十分疑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消息。 “快带我去!” “不行啊,刚才补给时,他们突然说要离开了,一行人都走了。”船主面露难色,心想着自己是不是窝藏了逃犯。 “大人!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们几人男人和一个女人说没什么钱做不起客船,我才同意带他们一程的!”船主吓得浑身发软,跪在地上哭喊。 “殿下,没有什么发现!” “属下也没有发现!” 赵枫与王朝搜遍了船上所有地方,却没有任何发现。 “该死的!让他们跑了,赶紧调转船头,回到刚才的码头!”沈长陵不在停留,三人连忙上了小船。 “发生什么了?”船舱内的元宝走了出来,看着又调转船头的三人,询问道。 “我们可能找到周小姐的踪迹了,现在要赶紧追上。” “真的!”元宝抓住赵枫的衣袖,十分欣喜。 “所以我们现在得赶紧回去。”赵枫与王朝划着船桨,不到一刻钟就赶回了刚才停靠的码头。 沈长陵再次找到了那几个工人询问:“几位大哥,有没有看到刚才的商船上下来了几个人?” “嗯…” “好像是有几个人下了船,都遮的严严实实,看不到脸。”一个工人回忆着刚才,不确定的开口。 “那你知道他们往哪去了吗?”沈长陵继续追问。 “好像是有辆马车将他们接走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工人们说完,就离开继续搬运货物了。 “殿下,这下怎么办?” “去最近的关卡,他们不可能直接离开。”沈长陵几人又动身前往城关。 与此同时,周西沉几人已经乘坐着马车来到了一处小院,几人下了马车,进入小院,里面已经有人等着了。 “拜见公主殿下!”周西沉一进门,那人就跪在地上,朝周西沉参拜。 第七十三章 先皇旧部 “你是?”周西沉被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搀扶起来。 “卢兴源?”张忠远认出了帮助自己的人,正是先皇旧部与他有几面之缘,因为心忧百姓不愿在皇城之中居住,自请去偏远之地。 “张大人!”卢兴源朝张忠远恭敬一拜。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到这了?”张忠远很是疑惑,自己先前召集先皇旧部时并没有找到卢兴源。 “是徐有良写信告诉我的,他料到你们可能会在这里下了水路,所以我早就派人在这里等着了。”卢兴源娓娓道来,张忠远这才知晓,原来是那位回信说公主不到不出山的神算子。 “徐有良正是神机妙算啊!我们也是因为前面有驻军查的十分严,没办法才下了商船。”张忠远点点头,如今带着周西沉,就能去请徐有良出山了。 “公主殿下,臣卢兴源参加公主殿下!”卢兴源朝着周西沉再次跪拜了下去。 “卢大人快请起。”周西沉连忙扶起卢兴源,看着卢兴源喜悦的神情,周西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主殿下,我这里是一份通关信件,你们带上继续赶路,到了城关他们不敢拦你。”卢兴源说着就向周西沉递上一份信件,几人也不敢耽搁就要坐上马车离开。 “老爷!老爷!”小厮匆匆赶来。 “发生什么事了?” “太子殿下来了,就在府衙中。”小厮说完,几人顿时沉默一瞬。 “我去拖住太子殿下,你们赶紧走,离开后爬着方城山就能绕过驻军,你们再行水路仙临离开,记住!一定要好好保护公主殿下的安全!”卢兴源立刻拉住张忠远的手腕,神情凝重。 “好好好!”张忠远连忙点头,周西沉还有用,自己自然不会让她受伤。 卢兴源跟着小厮连忙赶到府衙,周西沉与张忠远几人做上马车直奔城关。 府衙内,沈长陵被几人围住,直到沈长陵不耐烦想要直接离开时,卢兴源终于赶回。 “拜见太子殿下!” “卢大人,今日本太子来就是为了查逃犯张忠远,我有线索查到他们来到这里,城关处我已经派人去拦查了,你也下令,全城戒严!”沈长陵说完,卢兴源脸色微变,一旁的官员连忙开口应声。 “太子殿下,您放心,我们已经开始命令府兵去拦住城关,不放走任何一个人!” “是啊是啊!” 几位官员连声附和。 “那太子殿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 “不了,我打算亲自去城关,卢大人同去吗?” “那好,我为太子殿下带路。”卢兴源与沈长陵一同坐上马车,幽幽赶往城关。 与此同时,周西沉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城关前,赵枫与元宝两人站在府兵身旁,一人一人的检查。 “怎么办?沈长陵的人在那!”张忠远将掀起的车帘放下,对着身旁的周西沉与春彩询问。 “你怕什么,我给你们易了容,他们不一定能认出来。”春彩神色如常,平静如水。 马车排着队一点一点的前进着,身后,几个黑衣人伪装的小贩、农户、乞丐,不紧不慢的跟在马车身后。 “军爷,我就是卖糖葫芦的,怎么可能是逃犯啊!”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被府兵拿着张忠远的画像比来比去。 “行了行了,走吧!”府兵见与画像并不相像,不耐烦的让小贩离开。 第七十四章 惊险逃离 “等等!”赵枫突然叫住了小贩。 “军爷还有什么事吗?”小贩不情不愿的停下脚步,询问叫住自己的赵枫。 “没什么,我买两串糖葫芦而已。”赵枫递出四文钱给小贩,拿了两串糖葫芦就走向元宝。 “元宝,你吃点东西吧,别在闷闷不乐了。”赵枫将糖葫芦递给元宝,看着元宝这几天奔波都有些消瘦的脸颊,心疼至极。 “谢谢你,赵枫。”元宝虽然没有胃口,但还是接过来赵枫递来的糖葫芦,小小的咬了一口,原本酸酸甜甜自己最喜欢的糖葫芦,现在也一点滋味都没有了。 “再吃一点!你都瘦了好多!”赵枫见元宝开始吃东西,连忙开口让元宝再吃一点。 两人在交谈时,周西沉的马车已经到了府兵面前,春彩挑开车帘将卢兴源给的通关信件交给府兵。 “哟!卢大人的亲笔信,走吧走吧。”府兵见信件上卢兴源的私印,连忙让马车离开。春彩接过信件,朝两位府兵微微一笑,仿佛车夫前行,三人平安过来城关。 这时,沈长陵与卢兴源也赶到了城关,沈长陵看了一眼离去的马车,转过头询问赵枫。 “又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 “没有发现,每一个人都查了。”赵枫连忙回禀。 “殿下,驻军那里说也没有可疑的发现。”前往当地驻军地的王朝也赶了回来,将询问到的消息告知沈长陵。 “殿下你说他们可不可能还逗留在城中。”卢兴源一下马车就看到周西沉所做的那辆马车驶离城关,放下心来。 “也有可能,他们可能不知道我们也就追来了。”赵枫点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 “那我去派人一间一间客栈搜寻。”卢兴源点点头,附和道。 “赵枫你还是跟府兵在此处严查,我与王朝去城中查找。”沈长陵点点头,吩咐完就带着王朝同卢兴源离开。 逃出来的周西沉几人与伪装的几个黑衣人汇合,一同前往方城山,打算翻越山脉。 “呼!呼!呼!呼!”还没走到山腰,张忠远就已经落在队伍的最后,大口喘着气。 “大人,你快一点,不要掉队了。”春彩来到队伍的最后面,与张忠远交谈。 “哎哟!歇歇吧,不行了!”张忠远摇摇头,自己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就轻功还能拿出手些,现在双腿犹如灌了铅般,抬不起来了。 “这才走了多一点距离,大人你看看殿下,殿下身上伤势未愈还在检查。”春彩嘲讽道,半吊子功夫去东宫还是靠着自己帮忙,要不然还没摸到东宫围墙就被抓了。 “休息下吧,我也没力气了。”周西沉也停下来脚步,额头已经布满汗珠。 “歇息会儿吧。”春彩叫住几个黑衣人,找了块地歇息。 “给。”春彩从包袱中取出一个烧饼和一块风干牛肉递给发呆的周西沉。 “谢谢。”周西沉接过烧饼与牛肉却并没有吃。 “怎么,你还在担心你那个侍女?”春彩坐在周西沉身旁,取下腰身的水壶,一口口的喝着。 周西沉垂下眼眸,几日不见,元宝已经消瘦了许多,眼底还有一层青灰,显然是这几日没有休息不好。 “放心吧,她身旁的那个人也会好好照顾她的。等到有机会,我会将她带回来与你团聚的。”春彩安慰着,将水壶递了过去。 第七十五章 前往驻地 “真是谢谢你了,春彩。”周西沉接过水壶,咬了一口牛肉却半天都没咬下来。 “哈哈!牛肉不是这样吃的,看,像这样。”春彩见周西沉的囧样,噗嗤一笑,重新拿给一块牛肉顺着纹理撕下一小条送进嘴里。 周西沉也学着春彩的动作撕下一小条牛肉,咸鲜的牛肉十分美味,周西沉又咬两口烧饼,就着水小口的吃着。 休息片刻,几人又开始朝山顶前进,越往上走,气温越低,走走歇歇好几处,几人终于爬到山顶,高耸的山顶上还有没有融化的冰雪,春彩将自己的棉衣披在周西沉身上,为冻的奋发抖的周西沉带来一丝温暖,翻过山顶几人朝着山下走去。 “看,那就是河道,我们下去就可以乘船离开了。”张忠远指着山下的河道,兴奋的说道。 “走吧。”春彩扶着周西沉,这里山壁陡峭,地面也十分湿滑。 几人小心翼翼的下了山,拦住了一艘客船,几人上了船,终于可以梳洗一番。 “殿下,你还是装扮成男子的模样,这样比较安全。”春彩为周西沉束起长发,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开始给周西沉伪装起来。 一番打扮后,周西沉已经变成了一个翩翩少年,周西沉新奇的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 春彩带着周西沉一同去吃点东西,洗漱完出来的张忠远见到春彩与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交谈的书十分热切,还以为是春彩背后指使的人,小心翼翼的监视着。 “张伯!”周西沉抬起头,就看到偷偷摸摸的张忠远,朝张忠远招了招手。 “西沉?”张忠远立刻站起身,来到两人身旁。 “是我。”周西沉点点头,自己第一眼见到时也吓了一跳。 “你又这么高的易容术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们易了容,我们这一路也不用这么躲躲藏藏的!”张忠远转过身朝春彩发难。 “我的任务只是保护殿下将殿下安全带出皇城,你只是顺带的,再说了,我们不也顺利的逃离了吗?”春彩也不惯着张忠远,冷嘲热讽的对着张忠远一阵输出。 “你你你!”张忠远气的不行,却又无法反驳,保护自己的几个黑衣人也都是春彩的手下,要是春彩不乐意,可能还真的会把自己留在这里,不管不顾。 “殿下,吃了东西,我们就回房休息吧,照这个速度,我们一天之后就能到驻地。”春彩毫不理会张忠远,温柔的对周西沉说道。 “嗯。”周西沉点点头,吃了几块点心就与春彩回了房。 “咕咕咕!咕咕!”紧闭的窗户外突然传来鸽子的叫声。 春彩推开窗,一只雪白的信鸽飞到屋中,春彩抓住信鸽取下信鸽脚上传来的消息,快完后随意撕碎,顺着窗户撒了。 “怎么了?”看着春彩神色晦暗,周西沉轻声询问。 “没什么,与你没什么关系。”春彩摇摇头,找了纸笔匆匆写了几个字装回信鸽脚上,将信鸽放了。 一夜好梦,第二天一早,客船已经到了地方,但距离驻地还有一段距离,周西沉与张忠远几人买了一辆马车几匹马,继续前进。 而沈长陵几人将整座城都查了个遍,也什么也没查到。 “难不成他们已经离开了?”王朝看着沉思的沈长陵,小声说出一种可能。 “不会吧,太子殿下不是一到就派人到城门亲自检查了吗!”卢兴源还在一旁继续迷惑沈长陵几人。 ” 第七十六章 回到驻地 “他们已经离开了,是不是卢大人。”沈长陵突然抬起头看向卢兴源。 “殿下,逃犯行踪,臣也无从知晓啊!”卢兴源不卑不亢,神色淡然。 “我曾经听到父皇谈论起你,居安思危,心系百姓,宁愿自请离开朝堂到地方为百姓做事,是先皇非常尊重的一个好官。”沈长陵娓娓道来,赵枫与其它官员都是一头雾水。 “这些与逃犯有什么关系?”卢兴源目光盯着沈长陵,仿佛是在等沈长陵解释。 “我对你很好玩,曾经查过你,你二十年前被人诬陷,锒铛入狱,是先皇硬扛着百官的征讨将你已经怀孕的妻子带入宫中由先皇后照顾。因为此事你感恩戴德,所以,你看到从皇城下发的通缉中有西沉,你就认为我们是来追杀西沉的,所以你就将几人送出城了,对吧!”沈长陵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沈长陵,你的确很聪明,但是谁让你父亲谋朝篡位!杀害了先皇先皇后,现在还想杀害将先皇唯一的血脉,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卢兴源说着就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拦住他!”沈长陵大喊一声,赵枫连忙将卢兴源按住。 “一定是张忠远这样告诉你们的吧!西沉可能也是这样认为的!”沈长陵来到卢兴源身旁,看着卢兴源那咬牙切齿的模样。 “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卢兴源对着沈长陵冷笑着。 “你知道吗?张忠远才是当年宫变的罪魁祸首,但因为我父亲心急回宫拜见先皇,就早了一日赶回,正好遇到张忠远宫变,我父亲清剿了叛军,张忠远眼看大势已去就挟持了刚满一岁的西沉,借着密道离开,前几日,他又再次重演,挟持西沉逃离皇城!”沈长陵气愤不已,这些人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居心叵测的逃犯。 “你胡说!”卢兴源不敢相信,如果沈长陵说的都是真的,那自己做的事就是将清月公主推向火坑。 “还有一件事你们都不知道,先皇寄给我父亲的书信中就已经定下了我与西沉的婚事!如果日后先皇没有子嗣,皇位就由我与西沉一同继承!我父亲为什么还要发动宫变!”沈长陵忍不住抓住卢兴源的衣领,手臂的青筋暴起。 “怎、怎么会!”卢兴源双眼无神,只一个劲的呢喃着。 “把他先押入大牢吧。”沈长陵叹了口气,吩咐到,可没想到,下一秒,卢兴源口吐黑血,中毒身亡。 “殿下,他死了。”赵枫谈了谈鼻息,已经没有气了。 “送他回家吧,风光大葬了,毕竟他也为当地的百姓做了很多好事。”沈长陵坐会桌边,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因为按时间在看,张忠远已经进入了驻地的范围了。 又经过半日的奔波,张忠远几人终于赶回了驻地,一回到驻地中,几位将领就想见见周西沉,却被张忠远以舟车劳顿,需要休息拒绝了。 春彩将几人送到驻地,就想要离开,但有收到了信鸽传来的消息,让几个黑衣人离开了,自己则留在周西沉身边。 休息了一夜后,几位将领终于等到了机会和周西沉见面,一大早,周西沉就被请到主帐,张忠远与几位将领已经候着了一见周西沉进来。 “拜见公主殿下!”几位将领齐声跪拜,周西沉连忙扶起几位将领,张忠远一一介绍着。 第七十七章 百姓投靠 “这位是黔州驻军统领孙磊,这位是兴元府节度使周明轩,这位是桂州驻军统领吕胜端,这位是金州防御使郑洪文,他们都是先皇的旧臣,对先皇忠心耿耿。” “拜见各位大人。”周西沉向几人回礼。 “公主殿下折煞我等了。”金州防御使郑洪文率先开口。 兴元府节度使周明轩也紧接着开口说道:“公主殿下与先皇后长的极为相似,臣当年回京复命时曾见过先皇后一面。” “殿下,您放心整个江南以西都在我们掌控之中,就等将您接来,就能与殷国一同发起进攻了!”桂州驻军统领吕胜端拍了拍胸膛,示意周西沉放心。 “可是殷国送来的红衣大炮不是被长、沈长陵他们全部带走了吗?”周西沉皱着眉,向张忠远询问。 “哈哈哈哈,公主殿下,我们筹谋十余载,怎么会就只有区区五十门红衣大炮还那一点点军火,那些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让沈长陵他们轻视我等,我们才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啊!”张忠远大笑几声,其它四人面色也难掩笑意。 “那半月前那一战也是……”周西沉心中一惊,想到半月前那告捷的一战,该不会也是。 “是啊!果然沈长陵他们一战胜利,就只调来了四五万兵马,可他不知道是我们手中囤积了三十万大军!”张忠远得意的抚摸着胡子,就连周西沉前往皇城自己也算了进去,不然那兵防图可怎么拿到。 周西沉满眼震惊,没想到张忠远有如此深的计谋。 “公主殿下,您安心在驻地待着,等我们挥军北上,为先皇报仇!”黔州驻军统领孙磊说道,周西沉点点头,就先行离开,在驻地中走走。 这驻地两面靠山,易守难攻,一座座军帐紧密排布,一面是辽阔的平原,士兵们正在紧锣密鼓的修炼,驻地中还有不少百姓在修缮营帐,搬运货物。 五六孩童拿着木马竹蜻蜓嬉戏打闹,几位女子在一旁缝补衣物,一副平静恬淡的模样,远处山边,百姓们在梯田中劳作,上坡上有老伯放养的牛羊。 “姑娘,你也是逃难而来的?”一位女子放下手中缝补好的衣物看到了发呆的周西沉开口询问。 “逃难?”周西沉疑惑,没有听到何处有天灾。 “嗨!这不是要打仗了吗,殷国的大军已经在边境叫嚣了,但沈国常年战败,已经不行了,我看沈国马上就要没了。”女子叹了口气,一旦开战,伤害的都是自己这种手无寸铁的百姓,为了孩子的安全,还是早日投靠一方寻求保护。 “大姐,你怎么就知道沈国一定会败呢?”周西沉知道在红衣大炮的加持下,沈国这几年的确没有胜几场,但也没有损失惨重,一切都还未知。 “大家伙都这么说,那红衣大炮指哪打哪,一炮就能打死上百人!”女子双眼放光,描述的惟妙惟肖。 周西沉没有言语,这些百姓都是被蒙蔽了,那红衣大炮也没有他们说的这么神乎其神,一炮最多也不过伤到十余人。 “大姐,那你们投奔而来的大约有多少人?” “不知道,我只知道附近几个村的老老少少全来了,一路上还有不少人跟着一块投靠来了。”女子摇摇头,将自己知晓的说了。 “娘,我饿了!”孩童玩了一会儿,抱着女人撒娇。 “好,娘回去给你做饭,你爹可能也饿了!”女人将针线收好,带着衣物牵着孩子与周西沉告别,往家中赶去。 第七十八章 元宝失踪 “殿下,您怎么在这?”春彩嘴中叼了一株野草慢慢悠悠的回到驻地,朝着周西沉走来。 “营帐中很是烦闷,我出来走走。” “殿下,觉得这里如何?” “士兵们训练很是辛苦,百姓们安居乐业。”周西沉觉得这里应该是很多百姓梦想中的桃花园。 与此同时,边境驻守的殷国敌军受到传来的消息,立刻发起进攻。 边境驻守的士兵们也奋起杀敌,坚守城门,直到殷国大军推来一座座红衣大炮,随着十几声轰隆巨响,坚固的城墙虽然没有被炸毁但城墙上血肉之躯的士兵们却没这么好运,死的死伤的伤,战况惨烈。 但殷国大军却又突然停止进攻了,反而燃起了袅袅炊烟,做起了饭。 “将军,这里面是不是有诈?”副统领与主将悄悄潜上城墙查看敌情。 “还管有没有诈,赶紧递交军报,边境驻军损失惨重,还请皇上调兵,前来援助!”主将见敌军没有再要进攻的意思,连忙回去写了急报,八百里加急送去皇城。 与此同时,各地城中都流传着沈国战败,马上国破家亡,赶紧逃命,越靠近边境,百姓越是恐慌,大批百姓连夜奔逃,朝江南腹地赶来,准备投靠张忠远。 沈长陵所在的城中也受到影响,不少百姓都收拾家当,准备离开。 “殿下,最近不少流言说沈国必败,引的不少百姓人心惶惶四处逃难。”赵枫与王朝赶回向沈长陵禀告。 “有没有查到流言从何而起?”沈长陵也收到了边境损失惨重的消息,上书一封打算带着带着附近驻军前去支援。 “没有查到,各地百姓都有流传,大家口口相传最后弄的人心惶惶。”赵枫摇摇头,根本查不到是何人造谣。 “父皇不知道受到信件没有,我们前往附近驻军,边境战事最为终要。赵枫你就与元宝留在此处吧,继续打听有没有西沉的消息。”沈长陵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家国大事面前只能先放下儿女私情。 “是!”赵枫点点头,元宝已经消瘦了大半,都快皮包骨了,自己也放心不下她一人留在这里。 “那好,王朝我们立刻动身。”沈长陵与王朝动身前往附近的驻军,统领何左航已经急不可耐就等皇上下令,便立刻拔营动身了。 太子殿下的到来,何左航喜笑颜开,连忙起身迎接。 “拜见太子殿下!” “何将军请起,本太子今日来是为了支援边境一事而来的。” “太子殿下,末将已经上奏自请带兵支援,但皇上圣旨未到,末将也不过私自动身啊!”何左航有些无奈,沈长陵点点头,让何左航不必担心,父皇的书信应该很快就到了。 留在城中的元宝两颊已经消瘦下去,整个人颓废了不少,要不是赵枫一直照顾着,可能元宝都撑不过去。 “元宝,你吃点东西吧!不然周小姐还没找到,你的身子就垮了!”赵枫心疼至极,端着鸡汤轻声哄劝着。 “有没有小姐的消息?”元宝听到赵枫的声音抬起头询问。 “还没有,但很快就会找到了,元宝,快吃点东西,要不然你家小姐见到你这副模样会心疼的!”赵枫见元宝有了反应,连忙喂元宝喝鸡汤,好不容易喝了一小碗,房门被敲响。 第七十九章 寻找小姐 “大人!大人!”府兵敲响元宝的房门。 赵枫放下碗,打开房门,府兵将一份信件交给赵枫,说是皇城送来的。 赵枫看了眼信封,上面印着皇上的私印,立刻找了人照顾元宝,亲自前往驻军将信件交给沈长陵。 “殿下,皇城来信!”赵枫匆匆赶到驻军之处,将信件交给沈长陵。 “好,父皇已经同意了,命令我们先行随后调兵的圣旨就到。”拆开信件,沈长陵喜出望外与何左航一同看完书信,立刻出去调动兵马,立刻动身朝边境赶去。 房中,元宝睡的并不好,噩梦连连,打湿了元宝的衣衫,惊叫一声,坐了起来。 “不,我要自己去找小姐!”元宝离开下了床,穿上外衣就跑了出去,在城中街道上到处寻找。 “哪家的疯子乱转,滚开滚开!”忙着逃命的百姓被元宝挡住去路,将元宝撞开,继续前进。 元宝被猛地一撞重重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咦,这个姑娘怎么晕倒在这里?”一个憨厚青年推着板车带着年老的母亲路过,见元宝昏倒在地,心生怜惜将元宝搀扶到板车上,一同带出了城,前往几十里外的江南腹地。 赵枫匆匆赶回,就发现将元宝托付给的大婶四处寻找。 “怎么了?”赵枫心中不安,叫住大婶。 “大人,我对不起你啊大人,我就去给那姑娘舀了碗粥,回来那姑娘就不见了!”大婶急得团团转,房前房后寻了边,却依旧没有发现元宝的身影。 “元宝!”赵枫也发了疯般在城中寻找,飞上屋檐从午时找到日暮,却已经没有发现。瘫坐到墙角,赵枫双眼失神,周小姐被掳走,现在就连元宝也突然消失。 十几里外,元宝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辆行进的板车上。 “姑娘,你醒了?”老妇人看到醒来的元宝,说道。 “大娘,这是哪里?”元宝坐起身,看着身旁是同样推着板车或者架着马车驴车牛车的百姓,浩浩荡荡宛如长龙。 “姑娘,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现在打仗了,沈国可能会战败,我们都是打算去江南腹地,那里安全。”推出的青年憨厚老实,卖力的推着板车,先元宝解释。 “大哥,将我放下了吧,我不去那,我还要找我家小姐。”元宝双腿无力,不敢跳下板车。 “姑娘,你家小姐会不会已经去了江南,你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还不如和我们一同去,还有不到一日就到了,那里找不到再走也不迟啊!”老妇人也开口劝说,心疼的看着元宝。 “是啊,我现在也不知道小姐到底在哪!”元宝点点头,决定与大家一同前往。 夜里大家休息的时候,老妇人将准备好的干粮拿出来分给儿子和元宝。 “大娘,你们为什么知道那边不会受到战争波及啊。”元宝一边啃着干巴巴的白饼,一边询问。 “听别人说的,悄悄告诉你,他们说那边是有人与殷国勾结,所以就算殷国打到这边,也不是受到影响。”老妇人压低声音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元宝。 “与殷国勾结……”元宝想起曾经在刘府与小姐见面好几次的黑衣人,好像就是带走小姐的男人,会不会那个男人会将小姐带到那去?想到这,元宝更加下定决心跟着大家一同去。 第八十章 主仆相遇 天微微亮,元宝与老妇人一同跟在青年身后,随着大部队一同前往驻地,一路上又有不少百姓加入。 与此同时,周西沉也发现有大量百姓前来投奔,看守的士兵按人口收取一点钱就放入进来,百姓们推着家当寻找一块自己喜欢的地方就开始伐树掏黄泥,准备建造房屋。 有些没什么钱的,士兵原本想赶走的,却被周西沉阻止了,士兵虽然不知道周西沉是谁,但知道这位就连张大人都不过得罪,也只好放入进来。 “多谢姑娘啊!多谢多谢!” “不用谢,你们快进去吧。”周西沉摇摇头,这些百姓也不过是想找个安身的地方。 百姓们蜂拥而至在驻地之后的平原山地上各自安了家,元宝三人也排着队,等着进去,老妇人摸了摸衣服里面的小荷包,里面还有几文钱两人不知道够不够,现在又多了一位姑娘。 时到中午,元宝三人终于看到前面检查的士兵。 “快点,你们一家六口人,一个人五枚铜钱,一共三十枚。” “军爷,我们就二十七枚啊!你看小儿子才六岁,您就网开一面吧!”前面的百姓将布包起来的二十几枚铜钱递给士兵。 “不行不行,小也是人!”士兵并没有多说,就要将人赶走。 “军爷求您了,就少三枚铜钱啊!”被士兵推开的老人泪眼婆娑,自己一家人千里迢迢赶来。 “我们这也不是善堂!”士兵冷笑一声,要不是刚才那位小姐在,怎么会放进去那么多穷鬼。 “我帮他们给!”元宝冲到最前面,从荷包里取了三枚铜板交给老人。 “呦,来了个女侠啊!”士兵一把抢过老人手里的铜板,不耐烦挥手示意进去,还冷冷扫了眼元宝。 队伍又开始前进,等到了元宝三人,士兵见到元宝,指着元宝三人开口:“你们一家每人三十枚铜钱!” “什么?!”元宝震惊,没想到这个士兵会坐地涨价。 “军爷,我们也没这么多钱啊!”老妇人顿时吓软了身子,荷包里不过八九个铜板,就连一个人都不够。 “没钱?没钱你刚才帮别人出头!”士兵轻蔑的嘲讽一声,等着元宝向自己求饶。 “你们这是坐地涨价,太过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元宝气愤不已,就要与士兵争论。 争吵声传到一旁帮助百姓安家的周西沉,闻声而来,就看到士兵要对元宝动手。 “住手!”周西沉大喊一声,冲过去将元宝护在身后。 “小姐,你也别为难我们,他们凑不够钱,我们也不能什么人都让进来吧!”士兵一见周西沉,不耐烦的解释,真是挡了众人的财路。 “小姐!”元宝伸手紧紧抱住周西沉,不敢相信小姐就站在自己身前。 “元宝,别怕。”周西沉拍了拍元宝的手臂,以示安慰。 “小姐,你可以带走你的侍女,但是其他人!”士兵见元宝与周西沉认识,也不敢再说什么,但其他人就不行了。 “这些都是投奔的百姓,你们让开,不用再收钱了!”周西沉眼中眼前一副小人嘴脸十分厌恶。 “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快让开!”士兵立马变了脸色,就想抽出长剑吓唬吓唬周西沉。 “咻!”一柄短刀飞出,直直插入士兵的后背,顿时鲜血飞溅,倒地身亡。 “殿下,没事吧?”春彩赶来,见周西沉没受伤才放心。 第八十一章 有人找茬 周西沉摇了摇头,而另一个士兵见自己的兄弟被杀,抽出长剑就要朝周西沉砍来。 “放肆!”黔州驻军统领孙磊突然出现,一把抓住剑刃,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孙磊的掌心,鲜血飞溅。 “统领!”士兵见自家统领受伤连忙收手。 “放肆,你竟敢对公主殿下下手!”孙磊没有在意鲜血淋漓的手掌,抬起脚踹了过去。 “公主殿下?” “什么公主殿下,也没听到皇城有哪位公主殿下来江南啊?”听见孙磊怒喝的百姓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公、公主殿下!”士兵吓得瞬间跪下,百姓们不知,这些士兵可都是知道的,在此盘踞就是为了前朝公主推翻如今的皇室,想到自己刚才对公主殿下出手,士兵就赶紧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公主殿下,这士兵竟然把剑伤你,罪大恶极,臣立刻将他军法处置。”孙磊说着就要抽出腰间长剑。 “孙统领,快去包扎伤口,我并没有伤到,况且他也不知我的身份,饶他一命吧!”周西沉拦住孙磊,孙磊怕周西沉受伤,将剑收回,听了周西沉的劝说,瞪了眼跪地的士兵,算是饶过这个胆大妄为的士兵了。 “孙统领,这些百姓都是投奔来到,本就车马劳累,风餐露宿,这收钱是不是可以取消。”周西沉看向后面的长龙,向孙磊提议。 “殿下,您心系百姓,但他们来此地也是为了安全,将士们也都要吃饭的,这样,一个人三枚铜板就好。”孙磊有些犯难,思虑再三降低了两文钱。 “好,多谢孙统领!”周西沉朝孙磊恭敬的行了一礼,吓得孙磊连连摆手。 身后的百姓一听只需要三文钱,立刻喜笑颜开,跪地的士兵劫后余生,更是对周西沉感恩戴德,而将元宝带来的老妇人和青年也有钱进来,门口的长龙又继续缓慢上前。 周西沉将元宝带回到自己的营帐,元宝本就身体虚弱一天一夜的赶路,周西沉心疼万分,早知道不管是什么都要带着元宝一同离开。 “元宝,你先休息,好好睡一觉。”周西沉为元宝掖好被角,哄着元宝睡下。 见元宝睡熟,周西沉起身,打算去炊事营为元宝做点吃的,路过一家正在杀鸡庆祝新家建好,周西沉拿钱买了只已经处理好的走地鸡。 “小姐,您是饿了吗?这还有点饭菜。”炊事营的士兵见周西沉到来,立刻谄媚的迎上前。 “我想炖点鸡汤,我自己就行。”周西沉不想麻烦士兵,将手中的走地鸡放在一块没人用的菜板上,就拿起刀处理。 士兵见周西沉不用麻烦自己,也十分开心,毕竟马上训练的士兵们也要吃饭,自己还要准备。 周西沉将走地鸡处理好,又去找了下红枣桂圆,找了个小炉子将鸡汤炖了起来,周西沉用小扇子掌握着火候。 “喂!小丫头你在做什么?哟!鸡汤,等熬好,给我端到周大人的帐里,听到没有!”一个娇滴滴的女人闻着香味而来,没经过周西沉的同意,将砂锅锅盖揭开,看着快要炖好的鸡汤十分满意。 “这不是给你的。”周西沉摇摇头,微微蹙起眉。 “本夫人要喝,不管是谁的,本夫人都要!”女人没想到周西沉会拒绝自己,嫣红的寇丹都快扣掉了。 第八十二章 负荆请罪 “我不是丫鬟,你没资格指挥我。”周西沉面色微沉,兴元府节度使周明轩看模样是个十分正直的人,怎么会娶个这样嚣张跋扈的夫人。 “小姐,你别和她作对,前几日另一位统领的夫人要喝燕窝也被她抢了去,嚣张跋扈的很,没办法,周统领十分喜爱这个小妾!”一旁的炊事兵连忙小声劝着周西沉。 “对啊,小丫头你还是听话为好。”女人听到炊事兵的话,赞同的点点头,傲慢的看向周西沉。 “鸡汤今日你喝不到,我名周西沉,你要是不乐意可以去找你家统领,我就住在那座营帐里。”周西沉见鸡汤已经熬好了,将砂锅取了下来,放进食盒,端走了。 “好啊!好啊!竟然有人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女人气的咬牙切齿,转过身就奔向了周明轩的营帐中哭诉。 “啧啧啧!那小姑娘有苦头吃了。”炊事兵摇摇头,惋惜的开口。 “老大,那万一那姑娘的身份比周统领还大呢!”一旁切菜的炊事兵打趣着。 “怕没有吧,那女人最会吹耳边风了,和她一般身份的夫人都吃了亏。”炊事兵摇摇头,继续切着手中的白萝卜。 这边,周西沉端着鸡汤回到营帐,见元宝睡的并不安稳,将食盒放下,握住元宝微微冰凉的手,元宝猛地一惊坐起身。 “小姐!” “我在这,元宝别怕!”周西沉抱住惊醒的元宝安慰道。 “小姐,这不是梦吧?”元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直到周西沉捏了捏元宝小巧的鼻子,感受到鼻尖传来的温热,元宝才知道这是真的。 “我煲了鸡汤,元宝你喝点。”周西沉端来鸡汤,一勺一勺喂给元宝。 “小姐,元宝可以自己喝的。”元宝有些害羞,从没想过有一天小姐会服侍自己。 “乖乖坐着,你们本就是姐妹了,你瘦弱如此也是因为当日我没有带你走,都是因为我。”周西沉说着眼眶中水雾弥漫。 “不不不,小姐,元宝只要知道小姐过的好元宝就知足了。”元宝连忙摇头,小口小口的喝着鸡汤,不一会儿半砂锅就进了元宝的肚子。 “还要吗?”周西沉询问元宝。 “不要了,不要了,小姐,元宝又不是小猪,那喝的了这么多!”元宝感觉周西沉是在将自己当小猪投喂。 “那好。”周西沉放下碗,两人在一起说着话就被门外的哭嚎声打断。 原来,那女人奔回周明轩的营帐,哭的梨花带雨,将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胡说了一通,将周西沉描述成一个对自己张牙舞爪嚣张跋扈的模样,反而自己成了一朵任人揉搓的小白花,让周明轩一阵心疼怜惜,就要为自己的小妾去出气。 “那个女人在哪,本统领亲自去。”周明轩站起身,就揽过小妾准备出去。 “那女人走时还特别傲慢,说自己叫什么周西沉,大可让夫君你去找她!”女人还在添油加醋,却没看到揽着自己的男人已经全身僵硬了。 “你说她叫什么?”周明轩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让女人有些疑惑,但还是重复了一遍。 “夫君,我们快去吧,再晚些那小妮子就把鸡汤喝完了!”虽然一碗鸡汤自己并不放在眼里,但敢给自己摆脸色,就要让她没有好果子吃。 “哎哟,夫君你干什么啊!”女人还没从幻想中走出,一阵天旋地转,就发现被周明轩捆绑了起来。 第八十三章 杀鸡儆猴 “干什么?当然是负荆请罪,你不知道你闯了天大的祸!”周明轩恨不得将这女人一巴掌拍死,但现在最主要的是去道歉。 拽着女人就朝周西沉的营帐赶去,一路上觉得丢了面子的女人哇哇乱叫着,还企图让周明轩放了自己。 周西沉与元宝听着帐外的惨叫,周西沉自然知道是谁来了,元宝喝了鸡汤精气神十足,也十分好奇,跟着周西沉一同出了营帐。 “这是在做什么?”周西沉看着眼前周明轩拿着荆条狠狠抽打的双手被绑的女人,开口询问。 “拜见公主殿下!这妇人冲撞了殿下,臣带她来向殿下请罪!”周明轩停下来,朝周西沉跪拜,这时挨了十几荆条的女人才知道自己今日冲撞的是那位前朝公主。 “老周,你这是在是干什么?”包扎完的孙磊也听到响动,赶过来。等周明轩说完,孙磊的眼神也变了,狠厉的看向地上跪着的女人,一只手已经握住剑柄。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女人看着杀气腾腾的孙磊,吓得连忙朝周西沉磕头赔罪,能留自己一条小命。 “你知错了吗?” “知错了!知错了!公主饶命!”女人见周西沉缓了神色,连忙应声。 “既然周统领已经鞭打过你,此事就过去了,但若是之后你还仗势欺人,没有人可以在为你求情。”周西沉突然面色一沉,冷冷看向那女人,孙磊也随机抽出长剑搭在女人的脖颈。 “多谢公主殿下!”女人连忙磕头,小命保住了,垂下眼眸,冷冷一笑,只要还活着,自己就有办法重获宠爱,到时候一定会报今日之仇! 众人散去,周西拉着元宝回到营帐,却发现元宝双眼亮闪闪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没有,小姐还是绝美的,只不过今日的小姐好霸气啊!”元宝小迷妹似的双手捂脸痴迷的看着周西沉。 “别说我了,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赵枫呢?”周西沉询问道。 “赵枫?赵枫!啊!”元宝还没反应过来赵枫是谁,等到反应过来连忙大叫一声,自己当时一直想着找小姐,都忘了一直照顾自己的赵枫了。 “你就这样将人家忘了!啧啧啧!”周西沉打趣着。 “小姐,你真的是公主吗?”元宝很好奇,小姐不是刘大人的远亲吗?怎么又成了公主殿下。 “是,我是前朝的公主,是为了保护我才将我送到刘成府中。”周西沉向元宝解释,以前害怕万一起事失败元宝受到牵连,但如今元宝已经找来,自己也有能力保护元宝,不妨就将一切告诉元宝。 “难怪刘大人从来不过惩罚小姐,但大小姐还经常找事!” “我的身份刘府之中只有刘成一人知晓,要不然刘家满门抄斩时早就有人捅出来了!” “嗯嗯!”元宝点点头,的确是。 “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没有人敢伤害你!”周西沉拍了拍元宝的肩。 一连几天,元宝不是跟着周西沉身后,就是在帮助老妇人和青年两人修建屋子。 “元宝姑娘,真是谢谢你!”屋子修好,老妇人十分感谢元宝,看这几日又养的圆润起来的元宝越来越满意。 “大娘你别这样说,要不是您将昏倒我救下,又将我带到这里,我恐怕还在寻找我家小姐,我才是要感谢大娘你!”元宝摇摇头,滴水之恩也当涌泉相报,况且自己也没做什么。 “好好好!”老妇人笑的合不拢嘴,可一旁的青年只会傻笑。 第八十四章 偷听对话 “大娘,你这野菜是在哪采的!”元宝见老妇人做的野菜饼十分好吃,打算自己采点给小姐做些尝尝。 “就在后山处,好大一片,我带你去吧!”老妇人说着就要带元宝去。 “不用不用,大娘我自己去就好,你连着忙了好几日还是休息休息吧!”元宝连忙摆摆手,提着竹筐朝后山去了。 到了后山,果然一大片野菜,元宝挥舞着小刀,不一会儿就采满了一小筐。 “呼!这些就够了!”说着就要背上竹筐回去,被两人的交谈声吸引了过去。 “为什么还不进攻啊!” “急什么,你安心的等着殿下的消息就好。” “附近的驻军不都已经被调开了吗?现在不正是时候!” “快了,应该再有两三日就能动身了,当时候一路上无军队抵挡,不出两三日就能拿下皇城。” “哼!最好是这样!” “怎么你已经忍受不了那位公主殿下了吗?” “忍受不了也得忍,让她在好活几天,等到那些皇城就是她的死期!” 听到两人声音停下,元宝连忙躲起来,心跳的慌乱,那两人竟然要杀了小姐。 不一会儿,张忠远从远处走了过来,路过元宝藏身的树林朝大营走去。 元宝才要松口气,就看到小姐身旁的春彩也从张忠远而来的方向过来。 春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看着地上一片显然是刚刚采摘野菜的痕迹,没有在意,匆匆离开了。 两人离开,元宝终于瘫坐地上,怎么办?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小姐。 元宝恍恍惚惚的回到周西沉的营帐,让原本看书的周西沉察觉不对,站起身就要询问。 “元宝,怎么了?” “小姐,你……”元宝还未开口说出,春彩突然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怎么了?你去采野菜了吗?”周西沉看着元宝跟着竹筐询问。 “没有,这是救我的大娘给我的,打算给小姐做野菜饼!”元宝连忙改口,将竹筐放下,不敢去看春彩。 “殿下,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春彩将饭菜备好,开口叫着两人。 “小姐,我好饿啊!让我先吃吧!”元宝风一般做到桌边将每盘菜都吃了一口。 “好好好,饿了,你就先吃。”周西沉点点头,看着元宝饿狼一般的模样笑道。 元宝等着自己,如果一刻钟后怎么没事,那春彩应该没有下毒吧!春彩则是看了看竹筐又看了看元宝,没有说什么,朝周西沉俯身告退。 往后两日,元宝强硬的夺回为周西沉去拿饭菜的差事,周西沉只觉得元宝是无事可做,也就任由元宝去了。 第三日时,张忠远就亲自来找周西沉,告诉周西沉要拔营动身了,将周明轩留在驻地保护周西沉和百姓的安全。 周西沉还想再拖延几日,但被张忠远糊弄过去,午时就整顿兵马,朝朱斌驻守的城池而去。 元宝急得团团转,要是真的让张忠远占领皇城,小姐就有危险了。 “离开?怎么你想念赵枫了?”周西沉打趣道。 “殿下,齐琴夫人求见。”春彩突然推开门进来,周西沉微微蹙起眉,还是让春彩带人进来。 “见过公主殿下!”齐夫人一进来就恭恭敬敬的向周西沉请安,完全没有往日的嚣张跋扈。 “齐夫人见我有什么事吗?” “殿下,往日是妾身不懂事,妾身回去深刻反思了,觉得自己以前错的太多了。”齐琴一边自我反思着一边命人带了无数珠宝绸缎。 第八十五章 色迷心窍 “这是干什么?”看着桌上摆放的珠宝绫罗,周西沉看向齐琴。 “哎呀,这都是妾身的一点心意,公主殿下不要嫌弃!这两日妾身的表兄还请来了戏班子,公主殿下一定要赏脸来啊!”齐琴说完,扭头就走,生怕周西沉开口拒绝。 “小姐,这些东西怎么办?”元宝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先收起来,等去看戏时在送回去。” 第二日,朱斌已经镇守不住,城门被破,张忠远带着十几万大军长驱直入,直奔皇城。 齐琴早早就派人来请周西沉,元宝将昨日送来的东西包好,一同带了过去。 戏台上,已经唱着天仙配,七仙女下凡遇见董永,周西沉突然被一人拦住,长的平平无奇不说,还一身绫罗绸缎堆砌,显得滑稽可笑。 “在下齐常旭,拜见公主殿下!”男人抬起头,以自己觉得十分帅气的模样朝周西沉行礼。 “哎呀,表兄你怎么在这?见过公主殿下,您不知道这戏班子和昨日的小心意都是我表兄千辛万苦寻来的。”齐琴突然出现,仿佛与周西沉十分熟络的要牵起周西沉的手,却被周西沉避开。 “聊表心意,毕竟珠宝配美人嘛!”齐常旭又朝周西沉抛了媚眼,吓得元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昨日的东西太过贵重,我已经命侍女带了来,送还给齐夫人。”周西沉面无表情的说着,元宝将手中的包袱递给齐琴,可齐琴不收,元宝直接塞给了齐琴的侍女。 “妾身孙统领之妻石梅雪,拜见公主殿下。” “妾身吕统领之妻白素拜见公主殿下。” 一旁原本坐着的几人见周西沉出现,连忙起身向周西沉行礼,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与周西沉年纪相仿的女子。 “都起来吧。”周西沉让众人起身,众人又回到座位,齐常旭竟然直接坐在周西沉身侧的位置,还故意侧着身子靠近周西沉。 “公主殿下,这可是我为公主殿下找的最好的戏班子,为公主殿下解闷的!” “是吗?那就多谢齐公子了。”周西沉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元宝假装为周西沉添茶,挡住齐常旭看向自家小姐露骨的目光。 “周统领来了!”远处周明轩带着两位随从赶来,周西沉身旁的齐琴立刻迎了上去。 “夫君,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请了殿下看戏,我来看看。”周明轩对齐琴的态度已经缓和了许多,见周明轩没有责怪自己,齐琴更是乐的喜笑颜开。 “周统领!”齐常旭也连忙起身朝周明轩行了一礼。 “你怎么在这?”周明轩见到齐常旭脸色微变,冷声询问。 “夫君,这戏班子还多亏了我表兄寻来的给殿下解闷的!”齐琴知道夫君一直不喜欢自己这个表兄,连忙开口替齐常旭说话。 “嗯,那我就不打扰了,公主殿下,臣先告退了。”周明轩不愿久留,先行离开了。 周西沉并不喜欢听这些情意绵绵的戏,不过身旁这些夫人小姐们倒是喜欢的紧,一个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好不伤心。 “元宝,我有些闷,随我出去走走吧。”周西沉听的头晕,带着元宝就起身离开,齐琴和齐常旭还想开口挽留,但奈何还未开口,周西沉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离开戏楼,周西沉带着元宝朝大营的反方向走去,穿过百姓们新搭建的屋子,后面是一条,宽阔的河道,另一边是高耸的山脉,将驻地包裹起来,四周还有高高的哨楼,士兵们日夜把守着。 第八十六章 定好逃生路线 “如果想离开,只有三个办法。”查看完,周西沉带着元宝往回走,思索着如何可以带元宝安全离开。 “小姐!”元宝双眼放光,原来小姐也在思索着逃离这里。 “小笨蛋,就算我不想离开,我也要送你安全离开。”周西沉点点元宝的脑袋。 “小姐不走,元宝也不走!”元宝摇摇头,不会扔下周西沉独自离开。 回到营帐,周西沉去了一张宣纸,按照记忆中的兵防图将沈国的各个城池都画了出来。现在黔州、桂州、金州、以及张忠远占领的江南几座城池,沈国将近四分之一的国土都被占领,剩下的亳州、沧州的兵马被调往边境,虽然没有被张忠远占领,但其中驻军不过一两千,要是逃往这两州周明轩带着军队追来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剩下的就是沿着锦州和肃州直奔边境,而且肃州有北辰王拥兵十万驻守此处,周明轩想来追杀也不敢直接攻打。 画好路线图,但最重要的一点现在还无法解决-逃出驻地。 “小姐要不我们潜入河道中,游出这里。” “不行,这里的水少说有几米深,河道又有七八十米宽,如果实在没有别的方法,在做打算。”周西沉摇摇头,这河道水深不可测,河道旁有哨楼,要是游到另一边上岸一定会被哨兵发现。 “那我们就只能翻过山脉,可是也行不通啊,那山一重又一重藏身的地方没有几个,很快就会被发现。”元宝想起后山偷听那次差点被人发现,也赶紧摇摇头打消了念头。 “我们从军营大门离开!”周西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 “啊?不可能吧,门口有重兵把守,只许进不许出,只有一些负责采买的士兵可以离开,想要从大门出去难如登天!” “齐夫人不是请的戏班子吗,明日就会离开,只要我们能藏身戏班中就能离开了。”周西沉回想起戏楼下面十几个大木箱都是一些戏子用来装戏服头面的。 “真的可以吗?”元宝有些害怕。 “可以,那戏班是齐夫人的表兄请的,门口的士兵应该不会仔细检查。”周西沉笃定的开口,那齐常旭是个十分自命清高的人,仗着表妹是周统领的小妾,横行霸道惯了,不可能会让看守的士兵查自己带来的人。 “的确,今日他几次三番想靠近小姐,真是恶心死了!”元宝回想起齐常旭的样子就嫌弃的不行。 “我们要再去一趟戏楼了。”周西沉站起身,元宝很不解,小姐明明不喜欢听戏。 “小笨蛋,不去我们怎么靠近那些箱子,不仅要去听还要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周西沉看着元宝皱着眉一脸疑惑,开口解释着。 “哦哦!”元宝恍然大悟,跟在周西沉身后又赶去戏楼,齐琴与齐常旭十分惊讶,周西沉竟然又出现,不同于刚才兴致缺缺,现在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 不过齐常旭只觉得应该是这军营实在太过无聊,还是来听听戏消磨消磨时间,如此也好,让自己有了靠近周西沉的机会,只要迷惑住了周西沉,等铲除了沈氏皇族,自己就是板上钉钉的皇夫了! 一边想着,齐常旭露出猥琐的表情,还时不时看向周西沉,恶心至极,元宝实在受不了,侧着身将周西沉挡了个严实。 几场戏下来,天色渐晚,各位夫人小姐都有些累了,都一一起身离开,周西沉叫停了唱戏的几人,仿佛带自己在后台转转。 第八十七章 顺利逃出 “这就是我们平时化妆的地方,有时候也会在这里休息,这些都是我们的家当,有上百套戏服和各色的头面,还有些唱戏需要的道具。”戏班主忐忑的为周西沉几人介绍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贵族小姐对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奇的。 “是啊,殿下你不知道,这戏班子是附近最好的戏班子,他们原先是要去锦州的,要不是我花了重金请来,殿下可能就听不到了。”齐常旭不甘寂寞又跳出来。 “是吗,那真是谢谢齐公子了。”周西沉侧过身朝齐常旭微微一笑,齐常旭顿时飘飘欲仙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班主,那你们明日离开是不是就要去锦州了?”周西沉又看向戏班主。 “是啊是啊!”戏班主连连点头,本就是想去锦州避避战乱,谁知道被这个什么齐公子带兵绑来,幸好,明日就能离开了。 “那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周西沉点点头,带着元宝离开了。 回到营帐中,一直不见踪影的春彩突然回来,周西沉知道春彩并不是张忠远的人,她背后另有其主。 “殿下,张大人传来消息,已经攻打到皇城附近了,相信很快就要占领皇城了。”春彩将好消息告诉周西沉。 “是吗,张伯还真是兵贵神速。”周西沉平静如水,一旁的元宝紧张不已,本来商量好的晚上偷偷溜到戏楼,现在可好,春彩再不回来晚不回来。 “你下去休息吧。”周西沉朝春彩说道,春彩点点头,出了营帐。 四更天时,天色还未亮,周西沉将钱财全部拿上,偷偷溜出营帐,这个时候巡逻的士兵刚好回去轮班,哨楼上的士兵也十分困倦打着盹,周西沉和元宝一身黑夜趁着夜色摸到戏楼,戏班的人都睡的香甜,一旁的马车上已经将木箱装好,周西沉先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木箱让元宝钻了进去,有用戏服将自己掩盖起来,随后周西沉也钻入了其中一个木箱中。 五更天,戏班的人早早就醒来,赶着马车来到军营大门。 “军爷,我们戏班子要离开了,劳烦军爷开下门。”戏班主谄媚的向看守大门的士兵开口,又塞了些银钱,就是为了早点离开这叛军的地盘。 “哈欠!怎么这么早啊!”昏昏欲睡的士兵被喊醒,有些不耐烦,但看到递来的钱立刻变了嘴脸,慢慢悠悠打开了大门,戏班主连忙感谢,又塞了一两银子赶着几辆马车离开。 木箱中周西沉的心跳的剧烈,还好平安无事的离开了,马车悠悠行驶在道路上,直到六更天时,马车终于停下,听声音好像是戏班的人肚子饿了,找了家客栈吃饭,小二将马车停在后院就立刻离开招呼客人去了。 “吱呀!”周西沉听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人,将木箱推开钻了出来。 “元宝!元宝!”周西沉连着叫了两声却发现元宝没有回应,等打开元宝藏身的木箱却发现元宝已经抱着戏服睡的十分香甜。 “快醒醒,小懒猫!”周西沉连忙叫醒了元宝,取出两件斗篷将两人过了个严严实实,从客栈后面溜走了。 “小姐,我好饿啊!”元宝还没睡醒,肚子也空空如也,跟在周西沉身后朝锦州赶路。 “包袱里有糕点,自己拿出来先垫垫肚子,我们要赶紧码头,做上船离开。再过半刻钟春彩怕是就要发现我们不见了。”周西沉着急赶路。 第八十八章 周明轩追来 “嗯。”元宝塞了几块点心垫了垫肚子,有了力气,两人加快赶向附近的码头。 来到码头,周西沉找了一艘去锦州的商船,以一人三文钱上了船。 “小姐,这衣服好难受啊!”元宝对于刚才路过的一家成衣店时,周西沉挑了两套料子普通的男装,又在上面拍了灰土,弄的有些脏旧。 “在外面喊我兄长,忍忍吧,等到了锦州就可以换了。”周西沉看着元宝脖子上被麻布磨的通红一片,轻声劝说。 两人蜷缩在船底的劳工仓,虽然脏乱,但是这里很少有人回来检查,周西沉想到这样离开还多亏了张忠远带着自己逃离皇城时做过。 正如周西沉所猜想的,六更半时,春彩端着饭菜来到周西沉的营帐,几番询问却没人回应,掀开营帐,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床榻也十分冰冷。 “你们有看到殿下吗?”出了营帐,春彩见到巡逻的士兵就询问。 “没有,殿下是不是去后面走走了,我们经常看她的侍女去后面还带着一些野菜。”士兵们摇摇头,也没有看到,春彩听完朝大营后面百姓居住的地方找去,又去后山转了一圈,任然没有发现周西沉和元宝两人。 “什么?公主殿下不见了!”周明轩拍案而起,听到春彩的话连忙起身到周西沉的营帐,里面的确空无一人,但首饰和衣服还在。 “是不是出去走走,还没回来。”周明轩沉吟片刻,周西沉的东西都还在。 “没有,我已经找了个遍,一路上也没有人看到殿下。而且殿下的一部分首饰和两套衣服不见了。”春彩不认为周西沉还在驻地之中,周明轩离开派士兵展开地毯式搜索。 与此同时,周西沉与元宝蜷缩在一张床上,打着盹,而商船已经顺着水流朝锦州而去。 “没有!没有!那人到底去哪了!”听到士兵们全都没有找到,周明轩怒气冲天。 “实在是公主殿下一直深居简出,弟兄们也就没怎么在意。”副统领小声辩解。 “今日有没有人离开大营。”如果驻地找不到,可能周西沉已经不在驻地了,想到这春彩开口询问。 “好像、好像就齐夫人请来的戏班主五更天的时候离开了,还有负责采买的士兵们离开,就没有了,噢!负责采买的士兵已经回来了。”守门的士兵回想着。 “你知道戏班子朝那去了吗?”春彩知道昨天周西沉去看戏,一直看到傍晚才回来。 “不知道,他们也没说。”士兵摇摇头,并不知情。 “去!将夫人和那个齐常旭给本统领带过来!”周明轩立刻吩咐士兵去将齐琴和齐常旭带过来。 “怎么了?放手,为什么押着我!”齐琴还在用早饭,就被突然冲进来的士兵押着来到了周明轩的大帐中。 “齐常旭,你去哪请的戏班子!快说!”齐常旭被押着还在奋力针扎,周明轩看见齐常旭就气不打一处来。 “表妹夫,你要问话为什么要押着我啊!”齐常旭几次挣扎都挣脱不开。 “快说!”周明轩怒火难消,公主失踪要是找不到,自己一定第一个杀了这个齐常旭。 “他们是我带来的,拿来的不知道,听说他们本来是想去锦州的。”齐常旭看到周明轩冰冷的眼神,心中一惊,连忙将知道的全说了。 “带上一对士兵跟我走。”周明轩立刻披上铠甲,带着一对士兵追上去,春彩也跟在后面。 第八十九章 来到锦州 “唉!唉!别睡了,已经到了。”被人吵醒,周西沉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劳工不耐烦的朝自己叫喊。 “多谢!”周西沉立刻清醒过来,向劳工道谢后,带着睡眼惺忪的元宝下了商船。 “切,两个大男子怎么长的如此瘦小,还缩在一起睡觉。”劳工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看着不远处锦州的城门,周西沉与元宝相识一笑,朝城门走去。 “呼!小姐,终于可以换衣服了,那麻衣太粗糙了!”两人暂时找到一处落脚的客栈,打算稍作休息,元宝换了一身干净舒适的男装,做到桌边向周西沉吐槽。 “好了,快吃点饭菜,等会儿我们还要买一辆马车继续赶路。”周西沉见过筷子递给元宝,两人都是一身男装,长发束起,周西沉还学着春彩易容的模样给自己和元宝添了一抹胡渣。 “嗯,到时候就由我来赶车!”元宝一听立刻兴奋了,飞快的填饱肚子,推了房间,赶去最近的马市。 周西沉选了一只身强体壮的好马,又选了一座普通车厢让老板套好,元宝也买了不少干粮和几个灌好水的水袋。 “小姐,来这里干什么?”元宝驾着车停在了铁匠库。 “现在各地都人心惶惶,我们两人又不会武功,所以要买点东西防身。”周西沉下了马车,进入了铁匠库。 “公子,要买点什么?”一个年迈的老者迎了出来,双手粗糙有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多年的老铁匠。 “老人家,我想买两把轻盈些的短刀或者匕首。” “哦,这里就有,公子您看看。”老人指着身旁的货架上,摆放着四五把短刀或匕首。 “就这两把好了,这是什么?。”周西沉挑了两把小巧轻盈的,付钱时又注意到了一旁所以放着的一个圆形铁筒。 “哦,这只是我孙儿做着玩的,说什么筒箭,非要放在这买。”老人无奈的笑了笑,周西沉却对着这东西很感兴趣。 “老人家您出个价吧,我要了。” “这,这东西我都没看过能不能用,公子你要是喜欢一两银子拿走吧。”周西沉付了银子,带着东西回到马车附近。 “小姐,这是什么啊?”元宝看着周西沉抱回来一个手腕粗细的一尺长的圆筒,好奇的询问。 “我也还不清楚这个怎么用。”周西沉疑惑的看着手中的筒箭,不知道哪里可以装进箭矢,又如何发射。手在筒箭上摸索着。 “咔嚓!”随着指腹按下一块,咔嚓一声,一支箭矢瞬间射出,擦过元宝的耳边直直射入大树之中箭身没入树干几乎一般。 “啊!”元宝惊叫一声,差点小命就不保了。 “没事吧,元宝,对不起。”周西沉连忙收手查看一旁的元宝有没有伤到。 “没事没事,小姐,这东西好厉害!”元宝一颗心吓得扑通直跳,但对这个筒箭赞叹不已。 “也算是歪打正着,不过也算是多了一层保障。”周西沉点点头,将东西收拾好,朝肃州赶去。 与此同时,周明轩一路狂奔终于追上了朝锦州去的戏班子,班主看着团团围住自己马车的士兵,吓得魂都没了。 “快搜!”周明轩话不多说,下令让士兵开始搜查。几十个士兵将戏班子的行礼全部翻找了遍,马车上的人也全部拉扯了出来,却没什么发现。 第九十章 路上救人 “军爷啊,你们在找什么啊?我们没有偷东西啊!”戏班主哭嚎的开口。 “闭嘴,要是找不到你们都得死!”周明轩抽出腰身配剑搭在戏班主的头上。 “统领,没有发现。”副统领翻了几个来回,又将所有人都仔细检查,还是没有找到周西沉的下落。 “该死!你们有没有看到两个人女人从你们的马车上下来!”周明轩将剑搭在戏班主的脖颈,咬牙切齿的询问。 “没有啊!没有啊!我们出来就去了一家客栈吃了饭再次赶路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女人啊!”戏班主想破脑袋都没有想起这一路上有看到什么女子。 “真的?!”周明轩却并不相信,那么两个大活人难道凭空消失了! “周统领,他们可能真的不知道。”春彩的注意力落在被士兵翻的一团乱的木箱中出现的十分突兀的一些泥土。 “你发现什么了吗?”周明轩靠近春彩,看着春彩指间已经干掉的泥土。 “嗯,殿下可能是藏身在这箱子里逃走的。”春彩点点头,戏班里的人不会将泥土塞在自己吃饭的工具上,刚才的士兵也没有站在木箱里,而且就是将泥土掉入木箱也不会是干的。 “对啊对啊!昨日唱完戏齐公子就带着一位小姐来后台看过,还问了我们要去哪!”戏班主突然想起来,昨日齐公子带着周西沉来后台看过。 “可能殿下趁着他们吃饭就逃走了。”春彩站起身,这些人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那殿下到底要去哪?又为什么要离开呢?”周明轩实在想不明白周西沉为什么要逃走。春彩默不作声,不可能直接告诉周明轩,等张忠远攻下皇城就是周西沉的死期吧。不过周西沉离开也好,这样主子就有机可乘了。 “不知道,先在附近的几个州找找吧,他们两位姑娘家也跑不远。”春彩垂下眼眸,故意扰乱周明轩追查,为周西沉拖延时间。 “好,快你们褪去军装化身成普通人进入锦州城内寻找,其他人跟我回去再调集些兵马。”周明轩不敢耽误,吩咐完,就带着两个亲卫赶回驻地,春彩取出一个小哨子,吹响后一只白鸽落下,春彩将周西沉逃往锦州一带的消息绑在白鸽上,放生了。 肃州的官道上,元宝赶着马车悠悠行驶,手中挥舞着马鞭,腰间别着一把短剑,显得英姿飒爽。 周西沉时不时掀起身后的车帘,观察有没有人跟来,手边握着筒箭。经过周西沉检查,里面大概还有八只箭,还不知道咋样填装箭矢,所以不能浪费。 “噗通!”一道身影跌落到马车前,眼看马儿就要踩着,元宝连忙停住马车,周西沉也钻出车厢查看。 “在那!”一旁的密林中突然钻出了两三个负伤的杀手,见到元宝和周西沉,握着染血的大刀向周西沉两人杀来。 “怎么办,小姐!”元宝吓得胆颤,看着鲜血淋漓的大刀双腿软成了一摊泥。 “咔嚓!”周西沉眼疾手快,拿起筒箭对着最先冲来的杀手按下了机关,咔嚓一声,一只箭矢射出,速度之快杀手还没反应过来,箭矢已经没入胸膛瞬间倒地。 “快走!”其它两个杀手见情况不对立刻离开。 “小姐,他是不是死了!”元宝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白色身影。 “我去看看。”周西沉下了马车,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就和元宝两人将人扶到马车上,朝肃州赶去。 第九十一章 夜遇山匪 “小姐,他没事吧?”元宝担忧的询问车厢里的周西沉。 “没事,伤口都不是很深,幸好我们买了些金疮药和止血药。”周西沉将男人的伤口上了药又包扎起来9再将他放下。”周西沉离开车厢,与元宝并排坐着,身旁是还有七发箭矢的筒箭。 “元宝累不累,给你水。”周西沉将水袋递给元宝,又拿了些风干牛肉交给元宝。 “啊呜!”元宝一口咬了下去,周西沉还想开口教元宝如何吃风干牛肉,但没想到元宝竟然一口咬下了牛肉干,周西沉不禁心中赞叹元宝的牙厉害,自己只能撕着吃。 “水!水!”车厢里,男人呢喃着,喉咙像着了火一般。 “嗯?小姐,里面那人好像要喝水。”元宝听到声音,周西沉拿着水袋走了进去,男人满头大汗,呢喃着,周西沉将男人扶起将水袋抵在男人嘴边,小心翼翼的喂男人喝水。 晏清恍恍惚惚,只觉得着火的咽喉舒服了许多,伤口也不怎么疼了,耳边还有人轻声说话,但奈何眼皮太重,又沉沉睡了过去。 临近傍晚,马儿也累的走不动了,辛好遇到一间小客栈,周西沉与元宝打算在此歇息一晚再赶路。 小二十分热情的将马车带到后院喂草,周西沉与元宝搀扶着将男人扶到房间里,又喊小二送些饭菜来。 吃过饭菜,周西沉问了问小二里肃州还有多远,小二想了想大碍马车再行半日就能赶到。 “公子,你要小心,这一路上不太平,有一些山匪藏在路边,打劫来往行人。” “是吗?没有人排府兵围剿吗?”周西沉面色一沉,没想到竟然还有山匪拦路。 “那啊!根本就没人管,我们店前一阵还被搜刮了不少钱财,掌柜的还受了伤。”小二满脸悲愤,却又无可奈何。 “多谢告知。”周西沉给了几枚铜板当作赏钱,就回到房间,元宝已经铺好床铺,隔壁的男人依旧昏睡中,周西沉见过门窗锁好,将筒箭放在手边,枕头边是刚买的匕首,两人和衣而睡。 前半夜非常宁静,掌柜的轻轻波动算盘,小二在一旁打着盹,后院的马儿也靠着围墙睡着了。 “喀喇!喀喇!”十几个手握大刀或铁锤的山匪朝客栈靠近。 “小二,这时间怕是也没人投宿了,去吧门锁好。”掌柜的清点好银两,吩咐小二去锁门。小二迷迷糊糊站起身靠近大门,还没碰到门栓,一柄银闪闪的大刀就抵在了小二的胸口。 “你、你们是谁啊?”小二顿时吓得清醒过来,颤抖着后退。 “是你们!”掌柜的抬头看去,却发现前些时候来打劫的山匪竟然又来了。 “哈哈哈哈!掌柜的,我们又来了,没办法兄弟们又缺钱了!”为首的独眼山匪大笑起来,一脚踹开了小二,直奔向掌柜的。 楼上,本就没怎么睡着的周西沉被楼下的嘈杂声吵醒,贴在门口听了会,周西沉立刻叫醒元宝,两人将木桌抬到门边抵着门,元宝握着短刀周西沉抱着筒箭警惕的靠在窗边,一旦山匪冲进来,就只能跳窗逃走了。 “怎么了,掌柜的不借我们点钱花花吗!”独眼山匪一把扯住掌柜的的衣领。掌柜的连忙将银两全部拿出来。 “嘿嘿,这才对嘛!怎么才这点钱!”独眼山匪看了眼一二两碎银,十分嫌弃。 “大哥,我刚才看后院停了辆马车,一定有人在这里投宿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山匪凑在老大耳边低语。 第九十二章 三师兄 “走!去看看!”独眼山匪一声令下,十几个山匪瞬间提刀冲上二楼,挨个踹门。 周西沉和元宝已经开始发抖,虽然自己的房间和男人休息的房间都在最里面,但用不了多久那些山匪就会发现。 “嘭!”房门被踹响,但因为有桌子抵挡,没有踹开。 “在这,这里面有人!”没有踹开山匪反而十分兴奋,两三个一起开始踹门。 木桌一点点后退,门已经开了一点缝,元宝吓得刀都拿不稳了,周西沉握着筒箭对着门口,准备随时按下机关。 “嘭!”门被打开,却不说周西沉和元宝所在的房间,晏清刚刚清醒后就听见门外山匪叫嚣,起身带着配剑就冲了出去。 门外,刀剑乱舞,周西沉听着外面好像有人乱战起来,装着胆子来到门边顺着被踹开的裂缝看向外面。 一道白色身影手持长剑与山匪混战一处,长剑翻飞,游刃有余。 “小心!”周西沉突然看到一个小个子山匪悄悄朝男人背后砍去,不禁发出惊呼。 晏清立刻斩杀了面前的山匪想要避开,周西沉目光变得坚定,举起筒箭对着山匪按下机关,一根箭矢瞬间带走了山匪的生命。 晏清也处理了剩下的山匪,回头望去,周西沉也拉开桌子打开门走了出来。 “多谢公子相救。”周西沉朝晏清道谢。 “在下晏清,感谢姑、公子救我性命还为我包扎伤口。”晏清收起长剑,虽然已经看出面前是为女扮男装的姑娘,也没有戳破。 “晏清?是林老的学生吗?”周西沉突然想起四师兄在耳边念叨时好像说了三师兄叫晏清。 “是,我是林老的学生。”晏清点点头。 “三师兄!”周西沉十分兴奋,自己竟然救的是三师兄。 “我是老师的第五个学生周西沉,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告知三师兄。” “原来是小五,老师好久之前来过信,说收了一名新学生,但我有事耽搁,没有回去。”晏清也没想到面前的姑娘竟然就是自己的小师妹。 “也不知道老师怎么样了?”周西沉突然低下头,自己当时离开的太匆忙,不知道老师会不会担心。 “小五,你为什么到这里?”晏清和周西沉回到房中细谈。 “我,我在逃亡……”周西沉将事情的原有全部告诉了晏清。晏清也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家小师妹竟然是前朝公主。 “没关系,我们一同前往肃州,到了肃州就没人敢伤害你了。”晏清安抚着周西沉,正好自己要赶回家中。 一晚上,掌柜的和小二将山匪全部拖出客栈,又派人请来了肃州的府兵,府兵匆匆赶来,将这些山匪的尸体全部带走了,而曾经承诺的奖金却闭口不谈。 “多亏了这个公子,要不然昨日可能我们都没了性命了!”掌柜的对晏清连连感谢,坚决不收三人的钱。 小二准备好马车,三人一同赶往肃州。 肃州之中,显赫的北辰王府却一片哭声,挂满了白绸。 “三师兄,我们找一间客栈吧。”进入肃州,周西沉终于放心,准备找间客栈暂住下来。 “不用,我家有很多客房,小五你安心住吧。”晏清摇摇头,架着马车直奔北辰王府。 “什么人?竟然敢将马车停在北辰王府门口!”北辰王府的府兵大喝一声,周西沉被吓了一跳,掀开车帘却发现三师兄将马车停在了北辰王府门口。 第九十三章 北辰王府 “三师兄,我们快让开!”周西沉刚开口说完,北辰王府的府兵已经朝马车走来。 “小五,别怕。”晏清说完,看向府兵。 “世子回来了!快去通知王妃世子回来了!”府兵大吃一惊,连忙转过身对另一个府兵开口。 “小五,下来吧。”晏清跳下马车,朝周西沉伸出手。周西沉和元宝两人都下了马车,北辰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众人鱼贯而出,朝晏清冲来。 “清儿,你终于回来了!” “世子,大家都在等你呢!” “是啊是啊,大哥,祖父的棺椁还停在府里,就是为了让大哥能在见一面。”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围着晏清碎碎念,完全无视了一旁的周西沉元宝两人。 “母妃,让您担心了。”晏清握着眼中含泪的母妃的手安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父亲也很担心你。快进去吧!”北辰王妃说着就要带着晏清进府。 “母妃,你等一下,我还有两位客人。”晏清停下来,众人这次注意到一旁的周西沉和元宝。 “这位姑娘是?”北辰王妃见自己儿子竟然带回来了一位女子,十分兴奋好奇,要知道当时晏清离开北辰王府就是因为受不了母妃一直介绍各个世家贵族小姐,才留下一封书信离开。 “见过北辰王府,民女林西沉,这是我的侍女元宝。”周西沉朝北辰王妃盈盈一拜,改用老师的姓氏。 “她是老师最小的学生,我的五师妹。”晏清开口介绍,小五改用林老的姓氏也是保护自己。 “林老的弟子啊,欢迎欢迎,我马上派人收拾出一个院子,你安心住下来。”北辰王妃十分喜欢晏清带回到姑娘,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府。 晏清要去祭拜祖父,周西沉由北辰王妃的贴身侍女苏禾带去暂住的院子。 “林小姐,这就是您的院子,等会儿我会派两个侍女来照顾林小姐的生活起居,我还要回去向王妃禀告,就不打扰林小姐休息了。” “有劳北辰王妃,多谢苏禾姐姐!” 说完,苏禾朝周西沉微微欠身,离开了。 “小姐,这院子可比刘大人的主院还要大呢!”元宝新奇的左看右看。 “别看了,快去洗漱,好好休息吧!”心中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紧绷的神经也能舒缓,推开主卧的门,里面的布置清醒淡雅,摆放的瓷器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哇!这张床好软!”元宝摸了摸有大又软的床铺,这几天又是船舱又是马车,睡着睡着还有一帮山匪,自己是多么想躺在一张这样柔软的大床上睡个昏天黑地。 “那晚上,我们一起睡。”周西沉拍了拍元宝的肩提议道。 “嘿嘿,小姐你还愿意和我睡吗?”元宝含羞一笑,之前也和小姐一起睡在一张床榻上过,但都怪自己睡觉太不老实了,不小心将小姐提下床去,还被罚了半个月不准吃肉。 “这次我睡里面!”周西沉仿佛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连忙开口。 “嗯嗯!”元宝飞快的点点头,晚上能睡在这么一张大床上想想都兴奋。 与此同时,晏清来到后院,一座金丝楠木的棺材前跪着一位老妇人和一位中年男人。 “祖父,孙儿回来晚了!”晏清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下。 “清儿!”老妇人闻声回头,看到自己疼爱的孙儿顿时泪眼婆娑。 第九十四章 边境苦撑 “拜见父王!”晏清又朝中年男人一拜。 “回来了,去给你祖父上柱香吧!”北辰王起身,晏清跪在老北辰王的灵牌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接过祖母递来的香,为祖父上香。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北辰王妃牵过晏清的手,慈祥的开口说道。 “我三日前就告书与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北辰王询问道。 “儿臣在路上遇到了好几次刺杀,身受数刀在锦州通往肃州的官道上昏迷,还多亏了我师妹从旁路过,救了我。”晏清说完,吓得老北辰王妃心都揪了起来。 “有人敢刺杀你?此事父王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北辰王面色一沉,身上杀气腾腾。 “伤势还严重吗?赶紧叫府医来为清儿看看!”老北辰王妃连忙吩咐身旁的嬷嬷。 “没事了,师妹已经为我上了药又包扎了,休养几天就无碍了。”晏清安连忙抚祖母。 “师妹?林老的徒弟吗?”北辰王询问道。 “是,我将她安排在西边的客院了,因为一些原因她要暂住几天。”晏清点点头,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可能就是北辰王府了。 “你回来了,为父就能安心离开,这府中大小事就由你管理。”北辰王点点头,儿子的救命恩人,就算一直住在府中也没什么大碍。 “父王,你要离开吗?” “皇上下旨命我带兵前去雁翎关支援,明日就立刻。” “那父王此去一定多加小心。”晏清十分担忧,父王身有暗伤,好几年没有再上战场。 “放心!你父王打了十几年战了!”北辰王看着担忧的儿子,心中宽慰。 “你赶紧回房让府医看看,休息休息。”北辰王拍拍晏清的肩,让晏清带着祖母离开了灵堂。 “父亲,清儿长大了,可以承担起北辰王府了。”北辰王漫步来到棺椁旁,抚摸着老北辰王的棺椁呢喃道。 “嘀嗒!”眼角一滴眼泪滑落,作为北辰王府的掌权人,不能让人看到一丝脆弱,可能也只有无人的时候才能打开坚硬的外壳,独自舔舐伤口。 边境雁翎关,沈长陵再一次带兵击退了攻来的殷国大军,坚固的城门因为红衣大炮的接连摧残已经出现缺口,沈长陵连忙下令搬来坚硬的巨石将缺口堵住。 “殿下,我们的粮草也不多了,我们应该还能守一天,您赶紧离开吧!”驻守边关的主将几次劝说让沈长陵先行离开。 “不,粮草很快就有军队送来了,父皇的信件上说北辰王也要带兵赶来,只要我们在支撑几天,就能等到支援。”沈长陵摇摇头,红衣大炮虽然厉害,但是遇到阴雨天,也有很多哑炮,筑器库连夜摸清了红衣大炮的结构,已经在加紧赶制了,就是火药弹的配比一直欠缺,研制出来的火药弹威力不足。 “报!主将,敌军又来犯了!”门外,士兵慌忙前来禀告,远处城楼上哨兵敲响了警钟,刚刚得以喘息的士兵们再次握紧武器朝城门赶去。 “哈哈哈哈!”沈长陵走出屋子,看着头顶仿佛要压下来的乌云,突然大笑起来! “殿下?”主将有些担心,害怕沈长陵精神不太正常了。 “天助我也!”感受到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沈长陵立刻上了城墙,果然对方放弃了进攻,将火药弹连忙盖好。 第九十五章 研制火药弹 敌军停战,士兵们也能有时间休整,沈长陵连忙赶到筑器库,查看红衣大炮研制的如何了。 “殿下,一模一样的红衣大炮我们已经生产出三十座,但是火药弹的威力只有殷国的六成。”筑器库的主事对着几个日夜研制出来的火药弹面露愁色。 沈长陵看着一旁还在配制的火药弹,半晌突然开口:“我们用的是什么火药?” “黑火药,殷国的火药弹也是用的黑火药。”主事的将拆开的一个火药弹拿过来。 “那为什么殷国的火药弹中还有一些白白的颗粒,这是……木屑?”沈长陵用指间沾了一点仔细分别了许久才发现这是捻的极碎的木屑。 “应该是一些杂质吧!”主事的开口,制作烟花时,黑火药中还填一些木屑,但这样威力也不会很强。 “不,我们也填一些,他们的制作已经很熟练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纰漏。”沈长陵摇摇头,不记觉得这些木屑是不小心掉进去的。 “好!”主事的连忙吩咐人拿来一些木屑一点点的添加,等成色和殷国的几乎一模一样时,再装进弹壳中,带出去试验。 “殿下,不要靠太近。”主将害怕沈长陵受伤,以身挡在沈长陵身前。 “不用,殷国的火药弹的威力也不炸不到这里。”沈长陵是亲自使用过红衣大炮的,心中有数。 等到士兵点燃引线,众人都躲在大大小小的掩体后,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这颗新配比的火药弹的威力竟然比殷国的威力大了许多,就连沈长陵站着的位置也受到了波及。 “成功了!成功了!都是托殿下的福啊!”主事的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这木屑自己其实也发现了,但觉得是杂质就没有注意。 “竟然研发好了,就赶紧批量生产,趁着这两日的大雨,殷军应该不会进攻。”沈长陵吩咐下去,筑器库的众人立刻投入制作,一切都在朝好的发现发展。 而张忠远这边就不太好受了,已经根据兵防图一步步前进,来到宜州附近,明明没有军队驻扎的记录,却突然涌出了近三十万军队,将自己死死困在了宜州腹地。 “该死的!周西沉这个贱人竟然敢骗我!”以为是周西沉画的假的兵防图,想要害死自己。 “大人,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一路打来火药弹和粮草都不多了。”桂州驻军统领吕胜端也急得焦头烂额,这宜州之中百姓少的可怜,根本搜集不到多少粮草。 “该死的!”张忠远暗骂一声,之前派人在各地流传谣言,让百姓赶去驻地,是为了让那些无知百姓念及自己保护过他们从而成为自己绝对的拥护者,没想到反而成了大错。 “你问我我问谁!”张忠远气不打一处来,殷国一直打不进来,自己的士兵也在一场场战斗中越来越少,现在被困在这里,外面是三十万大军,不是战死就是饿死! “大人,有信。”心腹将飞鸽带来的消息交给张忠远,谁知原本就*怒气未消的张忠远看到消息后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晕死了过去。 吕胜端连忙扶起张忠远,目光落在地上的纸条上:雁翎不破,再守五日。 难怪张忠远会气到吐血,现在的情形不说五日,恐怕三日都坚持不住。 第九十六章 拜见老北辰王妃 “清儿,这是我的金印,府中就靠你守着了。”北辰王将自己的金印亲手交给晏清,说完带着军队离开了。 “父王,一定要多加小心,我们都等你回来!”老北辰王妃和北辰王妃哭的泣不成声,老北辰王才逝世,北辰王又要上战场,这九死一生的事谁也不知道。 北辰王穿着昔日的战甲,带着自己的老朋友战马流星,整顿兵马,十万兵马北辰王留了六千保护肃州和北辰王府,带着剩下的九万军队浩浩荡荡朝雁翎关赶去,差不多不到三日就能赶到。 北辰王一离开,立刻就有人坐不住了。 “世子年纪还小,王爷也放心将诺大的王府交给世子。”北辰王妃旁,一个穿着桃粉织金百褶裙的女人开口了,随着身子转到,头上的珠翠叮当作响。 “哦?那宁侧妃觉得谁管理王府最好啊!”老北辰王妃突然开口,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敲向地面。 “我不是这个意思!”宁侧妃吓了一跳,看着周围几人冰冷的目光,连忙反驳。 “老北辰王还未下葬,宁侧妃你就迫不及待褪去丧服了!”北辰王妃本就不喜欢这个妖里妖气的侧妃,连忙开口添柴加火。 “宁侧妃行为乖张,去佛堂罚抄佛经一月,没我的命令不得放出来,每日用膳也不必见荤腥了!”老北辰王妃说完,带着晏清率先进了府,北辰王妃转过身朝宁侧妃挑衅一笑,气的宁侧妃直跳脚,身后老北辰王妃身旁的两位嬷嬷静静等候着,跟随宁侧妃前去佛堂。 “清儿,你哪位师妹要不要带来给祖母看看啊!”老北辰王妃打趣着晏清,也很想见见这位救了孙儿一命的姑娘。 “那我去将小五带来给祖母见见。”晏清立刻起身,来到周西沉的院子。 “小五!小五!” “谁啊?”元宝打开门,发现是晏清。 “小五呢?”晏清询问元宝。 “小姐,小姐看书呢,三师兄你自己进去吧,就在院子里。”元宝让开让晏清进来了,周西沉正抱着本描写着鲁班机关术的孤本看的忘乎所以,里面详细的记录了各种机关,沈长陵书房中的机关盒也在其中。 “小五?”晏清看着抱着书卷看的入迷的周西沉,就静静坐在一颗玉兰树下,一片玉兰花瓣随风飘落,正好落在周西沉的发间,与周西沉发间的珠花相得益彰。 “三师兄?”周西沉闻声才从书海中“醒”来。 “祖母想见见你,你愿意去吗?”晏清开口邀请时才想起都没有询问周西沉愿不愿意去,一时有些担心。 “老北辰王妃吗?我来府上打扰的确是该去拜见一下。”周西沉想了想,的确是该去见见。 “你真的愿意去吗?你别担心,我祖母人很好很慈祥的!”晏清双眼一亮,连忙开口。 “好。”周西沉点点头,跟着晏清去往老北辰王妃的院子。 “祖母,我带小五来了。”晏清一进院子就发现祖母在修剪花草,开口说道。 “是吗?来让祖母看看。”老北辰王妃放下剪刀,转过身突然怔住。 “民女林西沉见过老北辰王妃!”周西沉朝老北辰王妃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祖母?祖母?”良久不仅祖母看看,晏清疑惑的叫到。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姑娘你真的太想她了!”老北辰王妃摇摇头,这天下竟然有和她七分相似的人。 第九十七章 亲人相认 “祖母你在说什么?”晏清不知道祖母为什么一副震惊至极的模样。 “姑娘,你真的不姓周吗?”老北辰王妃一个箭步握住周西沉的手,焦急的询问。 “祖母!”晏清害怕祖母吓到周西沉就要伸手拦住。 “姑娘,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位侄女,对不起,吓到姑娘你了!”老北辰王妃清醒了过来,想到伤心之处,也不禁湿了眼眶。 “祖母,我怎么不曾听说过你还有个侄女啊?”晏清来了兴趣,祖母是前朝苏氏大族之女,身份尊贵,但先皇先皇后离世后苏氏就分崩瓦解了,这么多年也没见祖母的亲人上门。 “她名苏挽玉,就是已逝的先皇后,曾经她最喜欢在我身旁撒娇了!”老北辰王妃凝望着周西沉的面容仿佛透过周西沉看到了当年活泼可爱的苏挽玉。 “是、是吗!”周西沉浑身止不住颤抖,苏挽玉正是自己的母后,而面前这位慈祥的老人就是自己的姑祖母。 “孙儿都没有听祖母说过。”晏清也理清了关系,小五的娘亲是祖母的侄女,那小五就是自己堂妹。 “挽玉是我最喜欢的小辈,她惨死宫中,女儿也被贼人带走,不知所踪,这么多年我不提也不敢提起。”老北辰王妃止不住眼泪,紧紧握着周西沉的手不愿松开。 “对不起,姑祖母!我撒了谎,我本名周西沉,为了逃避追杀才隐姓埋名。”周西沉终于坚持不住朝老北辰王妃重重跪了下来,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下。 “真、真的!”老北辰王妃一瞬间怔住,但看着跪在身前的周西沉,抬手抱入怀中。 “祖母,小五,你们都别哭了,相认本是好事!”晏清看着一老一小哭的泣不成声,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哄着两人。 “咳咳、是啊,姑祖母不要再哭了。”周西沉也连忙止住了眼泪,拿着手帕为老北辰王妃擦拭眼泪。 “好好好,不哭,不哭!”老北辰王妃怜惜的一只将周西沉揽在怀里,将原本最疼爱的孙子晾在一边。 “西沉,你说被人追杀,是张忠远那个逃犯吗?你这些年又是怎样生活的?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老北辰王妃拉着周西沉一同坐在软榻上,就开始询问起来。 “祖母,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小五要回哪一个呢?”晏清不由得打趣,却没想到被祖母一个眼刀飞来,立刻噤了声。 “祖母,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张伯将我带出皇宫,逃到江南腹地,被张伯寄养在原江南节度使刘成府上。”周西沉摇摇头,娓娓道来。 “张伯?你称呼张忠远为张伯?”老北辰王妃突然提高了声音。 “张伯说我父母死在如今的皇帝沈祥柏手中,他赶到时就看到我父母已经被杀,只能带着我从密道逃出。”周西沉见过张忠远告诉自己的话讲出,一颗心跳的剧烈,虽然有时也会想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当年之事没有多少人知道,曾经的宫人也被杀了个干净。 “傻孩子,宫变时,皇上才走到皇城外,是看到皇宫火光冲天,才带着一部分轻骑军匆匆赶回皇宫。”老北辰王妃摇摇头,当年一事自己是知晓得,因为当年和皇上一起回京复命时与自己的儿子如今的北辰王同行的。 “都是假的!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周西沉捂着嘴,瞳孔地震,这么多年的恨意都对错了人,还认了真正的仇人为长辈。 第九十八章 王府用膳 “你那时年幼又被张忠远诓骗,没事没事,那你又被何人追杀?”老北辰王妃连忙安慰。 “小姐被张忠远那个坏人又带走到他的军队里,要不是我偷听到他准备在攻破皇城时就杀了我们小姐,可能这时候小姐就难逃一劫了!”周西沉泣不成声,元宝握着粉拳气呼呼的解释。 “放肆!他敢!”老北辰王妃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祖母别担心,我们已经逃出来。”周西沉连忙安抚着姑祖母。 “西沉你放心,来到肃州,你姑祖母就是拼了老命也不会让人动你!也别住客院了,搬来同祖母住。”老北辰王妃对周西沉喜爱的紧,一刻也不想分开。 “祖母,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太靠近小五,毕竟父王只留下不到一万兵马要是让贼人知道了节外生枝。”晏清摇摇头,有些担忧。 “怎么,我遇到一位忘年交不行吗?”老北辰王妃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默认了一同隐瞒周西沉的身份,但还是不想周西沉分开。 “好好好,祖母与小五一见如故,唉!祖母有了小五,就将孙儿忘到哪个犄角旮旯了!”晏清仰着头,不去看祖母,只酸溜溜的开口打趣。 “你啊!你们俩都是祖母的心头肉!”老北辰王妃哈哈笑到,牵过晏清的手一左一右,的抱着。 “老王妃,王妃请您和世子用膳。”贴身嬷嬷进来禀告,老北辰王妃牵着两个宝贝一同前往饭厅。 “母妃!”晏清看着正在放置碗筷的母亲,连忙接过母亲手中银筷让母亲歇息。 “拜见母妃!”北辰王妃看见老王妃走来,恭恭敬敬的行礼。 “起来吧,再添一副碗筷给西沉。”老王妃牵着周西沉就要落座。 “我要做祖母另一边!”晏清眼疾手快做到老王妃另一边的空位,周西沉朝晏清投来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晏清微微一笑,毕竟越大的家族平日的规矩越多,老王妃做的主位,身旁只能是王妃或者王爷才能落座,现在老王妃拉着周西沉做了王妃的位置,晏清这样一开口,周西沉就免成了众矢之的了。 “好好好,一边一个!”老王妃笑的合不拢嘴,王妃也没有多言,坐在晏清身旁。 “拜见祖母,母亲,兄长。咦,你是谁敢坐在这里!”宁侧妃的长子,北辰王府的二公子晏长君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一一请安后发现了祖母身旁的周西沉。 “祖母让的,轮得到你开口!”晏清率先开口,晏长君顿时熄了嚣张气焰,乖乖做到王妃身旁,刚一坐下,门外又匆匆赶来了三位花容月貌的姑娘。 “孙女晏雅琪(晏灵)(晏紫鸢)拜见祖母,拜见母亲!”三人恭恭敬敬的行礼完,才注意到今日做的十分怪异,而且祖母身旁坐着一个陌生女子。 “这位是我的小师妹,祖母很是喜欢,今日就这样落座吧!”晏清开口解释,年纪最小的晏紫鸢率先坐到周西沉身旁,好奇的看着周西沉。 “紫鸢,你不要一直盯着西沉看!”晏清看着自己宛如痴汉的五妹颇有些无奈。 “我叫晏紫鸢,今年十四了,我可以叫你姐姐吗?”晏紫鸢连忙开口介绍自己,炽热的目光却未曾离开。 “她今年十六了你的确是该叫声姐姐!”老王妃开口,晏紫鸢十分开心,拉着周西沉一个劲的聊着,一张小嘴就没停过。 “” 第九十九章 兄妹互怼 “紫鸢!食不言寝不语,你在这样,等父王回来一定让父王好好说你!”晏清担心周西沉不习惯咋咋呼呼的紫鸢,开口说道。 “哼!大哥真坏!西沉姐姐,我大哥最坏了,你别理他了,从小到大我干了什么都是他告诉父王,害的我受罚。”晏紫鸢撅着嘴,看是拉帮结派想让周西沉不理会大哥。 “好了,快吃饭吧,都快凉了!西沉,你尝尝这个!”老王妃看着一桌子的孙儿孙女们其乐融融的模样,吩咐着大家动筷,转过身不断为周西沉夹菜。 一顿饭用完,晏紫鸢抱着周西沉的手臂不愿分开,老王妃带着两个孙女一同回了院子,晏清本想跟上却被王妃叫住。 “母妃,有什么事吗?”晏清害怕自己那不着调的小妹将自己的糗事全部抖落出来,想去阻止。 “清儿,母亲对那位林姑娘的喜爱是不是太过了些!”王妃有些担心,毕竟除了清儿,其它的几个女儿就连宁侧妃的儿子晏长君老王妃都未曾这么喜欢。 “母妃,您放心,小五是老师最喜欢的小弟子,祖母可能是喜欢听小五将老师游历的趣事,祖母最喜欢听故事了!”晏清为了打消母亲的担忧,连忙撒谎。 “那就好。”王妃轻吐了口气,最近沈国各地都有战乱,就害怕有心之人混入王府中。 “母妃你就放心吧,儿子会保护好北辰王府的!”晏清知道母亲的担忧,连忙安慰。 “嗯,你去吧,你祖母念叨你很久了。”北辰王妃说完,就回了院子,留下晏清在原地。 “唉,有了小五,祖母那还能看的到我!”晏清无奈的叹了口气朝祖母的院子走去。 果然,老王妃的院子里,一阵阵笑声传出,听着紫鸢将晏清之前的糗事娓娓道来,周西沉也捂着嘴偷笑。 “在讲什么呢?这么高兴!”晏清慢慢悠悠走来,看着三人笑的合不拢嘴,尤其是紫鸢捂着肚子笑的说不出话来。 “再讲你被你母亲拉去赏花宴,被几十个姑娘围了个水泄不通,只能施展轻功跳到树上翻墙逃走,哈哈哈哈!”老王妃见到晏清赶来,连忙招手。 “好啊!紫鸢,你竟然将我的糗事都说了出去!”晏清看着一旁偷笑的周西沉,脸上也浮现了一抹笑意。 “略略略,谁让大哥老告状!”晏紫鸢朝着晏清调皮的吐着舌头。 “别忘了,我看是看你长大的,你四岁爬树捅鸟窝被大鸟啄,五岁下河摸鱼虾反被水冲走,七岁白天嚷嚷着要亲自做饭结果烧了厨房晚上睡觉还尿了床!还有……” “啊啊啊啊!大哥你不准再说了!”晏紫鸢冲过去将还想滔滔不绝的晏清捂住了嘴,偷偷转过头看向周西沉。 周西沉捂着嘴偷笑,没想到小小一个人还干了不少事。 见到周西沉并没有露出嫌弃的神情,紫鸢才放下心,肃州的贵族小姐听闻自己之前干的事,都一副鄙夷的模样,只不过忌惮自己的父亲是北辰王,暗地里偷偷嘲笑自己。 “紫鸢来祖母这来,祖母告诉你你大哥小时候最搞笑的一件事!”祖母也决定为紫鸢出口气。 “真的!祖母最好了!”晏紫鸢听到祖母要说大哥小时候的糗事,立刻松开捂着晏清的手冲到祖母怀里。 “你大哥五岁的时候要去摘荷花,一头扎进湖中,还是你们的父亲把他拔上来的,一脑袋的泥巴!” 第一百章 偶遇追兵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大哥变成个泥巴精!”晏紫鸢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元宝也笑的蹲在了地上,老王妃和周西沉也笑的捂着肚子。 “看来是祖母不疼爱孙儿了!”晏清气的不行,自己的把柄被最喜欢和自己作对的妹妹,自己一直以来儒雅的名声不保。 这里一片欢声笑语,但宁侧妃的府中就不同了,母亲被罚,晏灵和晏长君两人面色微冷,本来就不受祖母喜欢,如今又来了一个祖母十分喜欢的女人。 “哥,怎么办,要是再这样被他们压制,以后晏清继承了北辰王,就更没我们这一房的活路了!”晏灵面容狰狞,对晏清气的牙痒痒,母妃派了那么多杀手都没能杀死他! “那能怎么办,母妃都被关进佛堂了!”晏长君躺在椅子上,看着妹妹狰狞的模样只觉得今日见得那姑娘真漂亮,比妹妹漂亮多了。 “烂泥扶不上墙,我和母妃如何指望你!”晏灵一脸鄙夷看着自己的亲哥,恨上天为何不让自己做个男儿。 “哎呀,你争什么争,你都订婚了,明年就是别家的人了,北辰王府和你就没什么关系了!”晏长君自然是看到妹妹眼中的鄙夷和嫌弃,语气也带着不快。 “哼,就不应该跟你商量,小薇我们走!”晏灵蹭的站起身带着侍女离开。 “切!喝酒去!”晏长君转身朝府外走去,找到一家平常去的酒馆。 “晏二公子,您来了!”小二一见大金主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将最好的酒送到我的包厢里!”晏长君说着,就朝二楼走去。 “唉!怎么一直找不到那两个女人,真是的,搜了几天了,兄弟们腿都跑细了!” “还说呢,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带着一个侍女还能跑这么远!” “谁知道呢?来,喝喝喝!管她是张西沉还是李西沉的!” 耳边的聊天声落到晏长君的耳朵里,咻的停下脚步,朝那两人走去。 “我听说你们再找一位姑娘,是不是叫林西沉!”晏长君开口询问。 “你谁啊?对啊,就是叫什么西沉!”两人喝的醉醺醺,朝晏长君点点头。 “我知道她在哪?明日,你们到北辰王府来!”晏长君勾唇一笑,看这两人十分强壮,怕是哪里红楼歌馆的打手,那个林西沉长的那样一副花容月貌怕是花魁也说不定,自己倒要看看晏清该如何处理! 想到明日的热闹场面和晏清被人指责的模样,晏长君哈哈大笑着,进了包厢,今日定要痛痛快快的大喝一场。 直到夜深人静,晏长君喝的烂醉如泥,他的小厮挨家酒馆的寻找,终于找到已经人事不省的公子,扛了回去。 月明高照,百姓们都进入了梦乡,依稀传来几声狗吠,北辰王府中老王妃与周西沉睡在一起,周西沉依靠在姑祖母怀中,和自己找到的第一个亲人相拥入眠。 一大清早,晏长君的房门被拍的啪啪作响。 “谁啊!打扰大爷我美梦!”晏长君骂骂咧咧的推开门,门外的小厮急得焦头烂额。 “二少爷,门外有两个壮汉吵闹着要见你!”小厮看着面色黑沉的晏长君,连忙将事情告诉晏长君。 “哦!我这就去!”晏长君才记起昨日酒馆那两人,抬腿就朝府外去。 “长君,你要去哪?”晏清看到晏长君风风火火赶向府外,开口询问。 第101章 偷鸡不成 “大哥,我有大事要说,你快带着祖母和母妃来,记得将你带来的林姑娘也请来。”晏长君眼珠一转,要是在府外闹起来,那晏清的名声一定不保,连忙朝晏清开口。 “什么事啊?”晏清满头疑惑,看着嘴角快裂到耳后的晏长君一路小跑离开。 “快让我们进去,是你们王府的二公子让我们来的!”两个平民打扮的士兵在北辰王府前喧闹起来。 “放肆,你当这里是你们这种市井泼皮能撒泼的地方吗!”府兵将两人拦在府外,大声怒斥。 “住手!他们俩是我叫来的!”晏长君飞快踏出府门,阻止了府兵。 “二少爷!”府兵闻声停下驱赶朝晏长君请安。 “好了,你们俩跟我来吧!”晏长君挥挥手,将两人跟着自己进去。 “二少爷,这两人看样子口音并不是肃州之人,还是先告诉世子殿下一声吧!”府兵严格遵守世子定的规矩,朝晏长君提醒道。 “放肆!你在教我做事!我带他俩就是为了见大哥!”晏长君见一个小小府兵都要阻拦自己做事,还拿晏清压自己,心中怒火难消。 “二少爷恕罪!”府兵闻言不再开口。 “哼!”晏长君冷哼一声,带着两人大摇大摆的离开,殊不知他只是引狼入室,不久之后给北辰王府带了来的是灭顶之灾。 “给祖母请安,给王妃请安!”晏长君看着大厅之中祖母与北辰王妃已经到来,一一请安。 “长君,清儿说你有大事要说,是什么大事要所有人都过来!”王妃率先开口,宁侧妃的这一双儿女都不是省油的灯。 “王妃,等大哥带着那位西沉姑娘一同到来,您不就知道了!”晏长君自然不会先说出来,毕竟要是王妃下令将这两人就地斩杀,掩盖了去,那自己不是白来一趟。 “西沉姐姐,快过来!”晏清带着周西沉缓缓赶到,晏紫鸢朝周西沉打着招呼。 “你们自己看看,是不是她!”晏长君对身后两人说,指着晏清身旁的周西沉。 “是是是!”两人闻声转过头看去,虽然记不得太清,但元宝经常在驻地游走,还有有过几面之缘,连忙点头。 “小姐!”元宝心中一惊,拽着周西沉的衣袖有些害怕,看对面二人好像认出了自己。 “别怕!”周西沉临危不惧,这里是北辰王府,周明轩就算找到这里,也不敢有动作。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祖母,孙儿早就觉得大哥所说被人追杀又恰巧被什么师妹相救太过巧合,这种小孩子都不信的谎言真是可笑!昨日我出府时恰巧遇到这二人在找人,孙儿听了一会儿觉得不对,他们口中所说和这位林西沉姑娘的情况一模一样。我看是大哥看上林姑娘不愿林姑娘在红楼歌馆受苦,带着林姑娘私奔了吧!”晏长君仿佛胜券在握,将自己所谓的真相讲给众人听。 “荒唐!”老王妃狠狠将龙头拐杖砸地,双眼之中仿佛燃起熊熊怒火。 “孙儿也觉得大哥做的这事太过荒唐,要是良家女子还好,竟然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耽搁,都没见到祖父最后一面!”晏长君还以为祖母说的是身后的晏清,连忙开口附和。 “各位,那两人我们就带走了。”两位士兵可不管他们如何误会,只要带回了两人就能去统领那领百两黄金,说着就朝周西沉元宝走来。 第102章 蚀把米 “师兄,他们是张忠远的手下,杀了他们!”周西沉立刻朝身旁的晏清开口,晏清闻声抽出腰间配剑,电光火石间两人没了气息。 “大哥,你怎么出手杀人!”晏长君懵了,自己还没将族中长老请来,声讨取消晏清管家之职,晏清就为了“抹除证据”而杀了两人。 “你自己看看这两人虎口有厚厚的茧,都是成年习武之人,两人步调一致孔武有力,一看就是戴过军营的士兵。”晏清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弟弟,冷声回答。 “别在为你找理由开脱了,祖母,你看看大哥尽然当众杀人,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晏长君迅速转过身朝老王妃说道。 “老王妃,您请看!”周西沉注意到死去两人腰间有一点反光,俯下身拨开衣衫,一块令牌出现,上面大大写了大周二字,周西沉上前将令牌交给老王妃。 “大周!莫不是江南腹地的叛军!”老王妃也是一惊,没想到对方已经潜入肃州,寻找西沉了! “母妃,可否让我看看!”北辰王妃接过老王妃手中的令牌,仔细看了看,点点头,的确是叛军的令牌,前几日在王爷口中听说过,叛军是打着光复大周起兵造反的。 “什么?叛军?”晏长君没想到,自己本以为可以扳倒晏清的证人确实伪装成平民的叛军。 “二弟你可知道你将叛军带入王府,要是叛军暴起伤了母妃或者祖母,你该如何!”晏清声音冷如寒霜,吓得晏长君打了个寒颤。 “祖母,母妃,我也是被骗了,我不知情啊!”晏长君被晏清吓破了胆,连忙朝老王妃和北辰王妃求饶。 “哼!一天就知道出去混迹酒馆,就算被人蒙骗也难逃处罚!来人,将二少爷带下去杖责三十军棍。”老王妃目光渐冷,开口吩咐道。 可怜晏长君,本以为可以看到晏清被责罚,却没想到受罚的却是自己。可任凭如何哭喊求饶,还是被府兵拖走。 “清儿,如今叛军已经混入肃州,王府之中是不是要多加保护!”北辰王妃有些担忧害怕,王爷带兵离开,留在府中的都是些老弱妇孺。 “母妃不用担心,儿子早已经准备好了,父亲留下的北辰军都安顿在王府四周,保证万无一失。”晏清收回长剑,安抚着担忧的母妃。 “嗯,来人,将两人处理了!”王妃点点头,吩咐下人处理了尸体,搭理府中事物先行离开了。 老王妃站起身,握着周西沉的手,看着周西沉临危不惧,沉稳睿智的面对诬陷和追来的士兵,更加喜欢了,目光一直在周西沉与晏清两人身上游走,嘴角擎着笑意。 “祖母,孙女想带西沉姐姐去我院子里完,西沉姐姐,我前几日捉了一只小狐狸,很漂亮,西沉姐姐要不要去看看!”晏紫鸢挤在祖母与周西沉中间,朝祖母撒娇。 “好好好,你们女儿家一起去玩,午时来祖母院子里用膳,我让小厨房做些你们爱吃的!”老王妃连忙点头,晏紫鸢高呼一声,拉着周西沉一溜烟的跑远,晏紫鸢的侍女和元宝急忙在后面追去。 “清儿,你过来。”老王妃朝晏清招了招手。 “祖母,何事?”晏清走上前,搀扶着祖母。 “清儿,你也十九了,也该去位贤良淑德的妻子了!”老王妃说着,晏清只觉得头皮发麻,就是找理由脱身。 第103章 乱点鸳鸯谱 “祖母,孙儿还小,还不急!”晏清连忙开口,心想还是赶紧转移话题。 “那好吧,既然清儿觉得还不急娶亲,那祖母就在为西沉另寻良配好了,我记得萧家的长子年十八了,也是仪表堂堂的俊朗公子……” “祖母!萧青峰他只是个舞枪弄棒的莽夫,怎么配得上小五!”晏清立刻打断了祖母的话,反驳道。 “哦~清儿可有更好的人选,我记得你与其它几家的公子都有深交。”老王妃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自己这个孙儿自幼不近女色,就算是自己姐妹也有礼相待,可是这几次每每看到孙儿与西沉站的颇近,孙儿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西沉身上。 “祖母你先不要操心小五的婚事,孙儿身边的那几人都还配不上小五!祖母,孙儿还要加强王府警戒,先行告退了!”晏清脑袋中划过自己几位好友,明明文采斐然,品行端正,但要是放在小五身旁,只觉得自己心中不喜,说完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哈哈,这些小辈,罢了,就让他们自己发现吧!”老王妃看着慌忙逃跑的晏清,摇摇头,跟贴身嬷嬷一同离开了。 “三十九!四十!”军棍一下下的打在晏长君屁股上,前十棍晏长君还吱哇乱叫的,后二十棍就只剩下进出气了。 “哥哥!你没事吧!我怎么听说你将叛军带进府里了?”晏灵一大早就听到哥哥被祖母罚了三十军棍,连忙赶来过来,府兵打完抱着军棍转身离开,晏长君的后面已经见红,小厮几次想搀扶,可听到晏长君的痛呼,也不敢再动。 “痛死了!我哪知道他们是叛军,只不过听到他们再找那个林西沉,以为那女人是从哪的红楼歌馆跑出来的女人,本想让晏清受罚,没想到那两人是叛军,害的我被祖母罚了三十军棍!哎呦!你轻点!”晏长君疼得直抽气,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说那叛军再找林西沉?”晏灵双眼微眯,赶紧其中定有蹊跷。 “是啊,我在酒馆听他俩说的,好像是逃出来,所以他们一路找到肃州。”晏长君点点头,不过觉得这事已经没有必要再提及了。 “哥哥你下去休息吧!”晏灵朝晏长君微微一笑,说完带着侍女就匆匆离开。 “切,还以为有多担心我呢!”晏长君看着没心没肺的妹妹转身离开,不禁吐槽。 “小姐,我们要去哪?”跟在晏灵身后的侍女开口询问。 “那林西沉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她一定和叛军有关,大哥一定知道什么却为她隐瞒,这可是扳倒大哥的好机会!”晏灵双眼放光,一旦将勾结叛军的罪名扣在晏清头上,就是父王想将北辰王府交给晏清都不可能了! “那小姐要怎么办?”侍女虽然不懂,但还是站在自己小姐这边,毕竟小姐和二公子掌管北辰王府自己也过的好些。 “你去问问,那两个叛军的身体被扔到哪去了?再将北辰王府杀了两个叛军的消息传出去,我们就在尸体旁守株待兔就好。”晏灵说完,身旁的侍女一听要是带着尸体旁,就吓得一激灵。 “怕什么?又没让你去碰尸体。赶紧去,不让就罚你去搬那两具尸体。”晏灵看着身旁胆小如鼠的侍女,没好气的开口。侍女才赶紧去打听,尸体扔到哪里去了。 第104章 共同合谋 城中的一处客栈,周明轩等着伪装的士兵回来禀告,从白天等到黑夜,一连十几人回来都没有任何发现,直到第二日,副统领才发现,其中有两人一直没有回来。 “统领,这张宽和刘洋是去北辰王府附近去找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来,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了。”副统领说完,不多时派去的士兵匆匆赶了回来。 “统领,我从酒馆打听到,昨日北辰王府发现了两个叛军,直接就地斩杀了!”士兵说完,其它十几个士兵都是一震,那两人竟然被人发现了。 “有没有问道,北辰王府是如何发现他们的?”周明轩沉着脸询问。 “听说昨日他俩去北辰王府门前真吵,好像说什么二公子说让他俩来找人,随后就被北辰王府的人将尸体扔到后山的一旁荒地了。”士兵说完,周明轩就站起身,打算去看看张宽刘洋的尸体。 与此同时,后山荒地中,晏灵带着几个娘家调来的府兵藏在一旁。 “小姐,我们还要等多久啊?”侍女询问一旁的晏灵,从早晨就等在这里眼看着已经临近午时。 “闭嘴,再吵就将你发卖了!”晏灵也是一肚子火气没地发泄,对侍女更不会有好脸色。 “小姐,来人了!”侍女突然指着不远处,有几人朝这边走来。 “别发出声音!”晏灵压低声音,紧紧盯着,府兵与侍女也不敢再作声。 周明轩跟着三四个亲卫赶来,看着面前被白布裹起来的两具尸体,身旁的亲卫连忙掀开白布,两人脖颈上一道血痕,周明轩还没来及细看,一旁突然冲出来几个手握大刀的壮汉,将自己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是谁?”周明轩的亲卫也连忙抽出匕首,短刀,一路上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伪装成平民,只带了一把短刀或匕首防身。 “别害怕,我并没想杀你们!”晏灵走了出来,看着被围住的几人缓缓开口。 “那你们想干什么”周明轩神色如常,这几人自己还不惧,目光看向晏灵。 “听说你们再找一个女人,我知道她在哪!”晏灵开口说完,就看到周明轩神情微变,心中暗喜。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我要找的人。”周明轩害怕是北辰王府给自己下套。 “她带的侍女是不是叫元宝。”晏灵说完,周明轩确信,周西沉一定是藏身在北辰王府之中。 “姑娘向与我合作,还是要有诚意些!” “我名晏灵,北辰王府的四小姐,不过我与哥哥是侧妃所生,所以想借您的手处理掉一些碍事的人。”晏灵知道周明轩心中还有防备,连忙开口解释,说完周明轩也了解了,这女人是想借自己的手杀了正室子女,为她扫清障碍。 “你又能帮我什么?”周明轩反问,自己帮她处理障碍,可晏灵一个柔软的女子又能帮自己做什么。 “我父王走时留了六千北辰军,府中还有一千府兵,我可以帮你绕过他们,直奔北辰王府,我打开后面,你直接冲进来,我将那女人绑了,你带走就好。”晏灵没想太多,只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当然好,我可以派出一些人假意攻打锦州引走城中军队,我们速战速决!”周明轩点点头,城中有内应,一起就好办了。 “锦州被叛军进攻,派人来请求支援,一但北辰军离开城中,烟火为信!”晏灵喜不自胜,今夜之后,北辰王府就要换主人了,等父王回来也已经板上钉钉,回天乏力了。 第105章 闯进北辰王府 入夜,原本锦州的宁静却突然被轰隆的巨响打破,已经入睡的百姓猛地爬起来透过窗户,看着城墙上石块横飞,几息后伴随着有几声的巨响,一颗颗火药弹在城墙上炸开,将原本就惊慌的士兵直接炸飞。 锦州城中兵力匮乏,看着岌岌可危的城门,驻守锦州的主将连忙派人去北辰王府需求支援。 北辰王府中,夜中,老王妃和周西沉正准备休息,门外,嬷嬷突然急切的敲响了房门。 “何事?”老王妃开口让嬷嬷进来,看着嬷嬷慌乱的神情,心中不安。 “老王妃,锦州城可能守不住了,锦州派人来寻求支援,世子已经去交谈了。”嬷嬷说完,老王妃面色一沉,周西沉的神情微变,莫不是周明轩等人知道了自己的行踪,一路追了过来。 “西沉,你先休息,姑祖母去看看!”老王妃立刻起身,嬷嬷赶紧为老王妃更衣后朝大厅走去。 周西沉也睡不着,更衣后,静静等候。 大厅内,一位身披军甲风尘仆仆的士兵在于晏清交谈。 “还请北辰王世子派兵救我锦州百姓!” “我们一定会去,不过,从此叛军来势汹汹,父王走时只留下六千北辰军。”晏清眉头紧皱,对派出多少兵马拿不定主意。 “我北辰王府派兵六千,支援锦州!”老王妃的声音突然响起,晏清连忙起身,服侍祖母入座。 “拜见老王妃,锦州遇险,前来打扰,实在抱歉!”士兵对这位曾经随老北辰王领兵打仗的老王妃很是敬佩。 “无事,清儿,你带着北辰军即刻出发,势要守住锦州。”老王妃的双眼如鹰,对着晏清一字一句说完。 “是!”晏清立刻起身朝祖母一拜,带着锦州来的士兵一同离开。 “芝心,你去告诉王妃一声,在通报管家,今日所有府兵都死死守护住北辰王府。”老王妃吩咐完,朝自己的院子走去,进入房中,周西沉就坐在桌旁等候着。 “西沉,怎么还没睡?”老王妃沉着的脸见到周西沉瞬间温柔起来,拉过周西沉,却发现周西沉双手冰凉。 “姑祖母,是不是他们知道我的行踪,才会突然发起进攻!”周西沉神情低沉,多都是因为自己,有害的锦州百姓陷入战火之中。 “胡说,你只是一个女子,这连连战火都是那些野心勃勃之人从中作梗,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和野心。”老王妃声音提高了几分,那些人明明有造反之心还非要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为自己编造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锦州如何了?”周西沉点点头,又开口询问锦州状况。 “还撑得住,我让清儿带兵去支援了,你别怕,锦州不破他们就触碰不到肃州。”老王妃揽过周西沉削弱的肩膀,安抚着周西沉慌乱的心。 殊不知,趁着夜色周明轩带着六七百士兵换上夜行衣已经慢慢靠近了北辰王府。 “咻!咻!咻!”北辰王府之中,突然升起三支烟花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显眼,周明轩抬手,示意众人行动。 与此同时,晏灵带着侍女来到后门,想要出去,可被老王妃下过令死守王妃的府兵拦住。 “快让开,本小姐说了又要事要出去!”晏灵气的牙痒痒,烟火已经点燃,再不开门叛军以为自己在哄骗他们。 “四小姐你也不要为难小的!”府兵有些害怕,一边是老王妃一边说四小姐,都是主子,都不敢得罪。 第106章 一起逃走 “没事,你不告诉祖母就行了,拿着吧!”晏灵从袖中摸出两大块银锭扔给府兵,就要开门,拿了钱,府兵也不会说什么,就任由晏灵的丫头打开抵门的木栓。 “啊!!!”侍女刚打开吗,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缓缓往后推到,周明轩举着剑率先冲了进来,身后的黑衣人蜂拥而至,与府兵厮杀一起。 晏灵虽然有些心机,但也不过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见到刀光血影的场面,心中也不由害怕。 “那女人就在后院右边最后一个院子,和老王妃一同住着,必要的话,那老王妃也不用留!”看着周明轩眼神询问自己,晏灵连忙压下心中恐惧,将周西沉的住处告诉了周明轩。 周明轩闻声带着几十人朝老王妃的院子奔去。 周西沉本就睡不着,侍女突然凄厉的尖叫,顿时吓得周西沉坐起身,心中不安越发强烈,身旁的老王妃也立刻起身,与周西沉对视一眼,起身更衣。 门外看守的四个府兵看到一群黑衣人气势汹汹的冲来,顿时抽出腰间长剑,对之对抗,屋外的嬷嬷和元宝听到刀剑声响立刻冲入屋中,老王妃示意将门关好,又将屋中燃起袅袅青烟的香炉捏转,床下突然出现一扇矮门。 老王妃拉着周西沉四人一同躲了进去,周西沉进去才发现,这并不是暗道,只是一扇暗室,大约能容纳五六人,矮门刚刚管合,周明轩一脚就踹开了门,黑衣人在屋中并无发现。 “怎么会,难道是晏灵那个女人骗我!”周明轩怒目圆睁,一张拍在桌子上。 “统领,我们去别的院子找找吧!”心腹提议道,周明轩沉着脸将一旁燃起的烛火打翻,顿时将地毯点燃,燃起了熊熊大火,一行人离开后,老王妃连忙打开矮门,四人出来后,火势已经无法扑灭。 “姑祖母,我们从窗户翻出去!”周西沉指着一旁的窗户,元宝离开打开窗,先跳了下去,周西沉扶着老王妃翻过窗户,外面的元宝连忙接着。 等待四人全部逃出来,火光已经冲天,熊熊烈火照印的北辰王府犹如白昼,王妃本就因为晏清前去锦州而夜不能寐,如今老王妃的院子着火更是心惊。 “王妃,您就不要去了,府兵和丫鬟们已经去就火了!”侍女拦着王妃,请求着。 “不想,母亲还在离开,如果母亲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王爷交代!”北辰王妃不顾侍女的阻拦朝老王妃的院子走去。 “有贼人啊!杀人了!”不远处又是一声尖叫,府兵连忙朝出声的地方赶去,趁着火光看清了贼人,竟然不下三四百人! 有的府兵立刻点燃引线,一颗朱红的北辰王印在夜空亮起,府中各处的府兵全部朝这边赶来。 周明轩心中一惊,这北辰王府光府兵竟然就要几乎上千人,眼看府兵从四面八方赶来。 一旁,周西沉拉着老王妃朝前门跑去,路上刚好遇到敢来的王妃,几人一同朝前门跑去。 “紫鸢和雅琪还在院子里,我得去找她们!”王妃突然停住脚步,就要朝两个女人院子跑去。 “王妃还是带着老王妃一同先离开,雅琪姐姐和紫鸢妹妹,我去就好!”周西沉一把拉住北辰王妃,带着元宝冲了出去。 “快,跟去几个府兵,一个都不能受伤!”老王妃立刻吩咐,担忧的一直盯着周西沉远去的方向。 第107章 救出紫鸢 “母亲,我们还是赶紧先离开吧!我相信林姑娘!”北辰王妃不该再逗留,搀扶着老王妃一同朝前门跑去。 好在周西沉一路上没有再遇到黑衣人,赶到晏雅琪的院子时,晏雅琪刚准备出门,府中突然如此嘈杂,晏雅琪也睡不着。 “林姑娘,出了何事?”晏雅琪看着面前慌乱的周西沉,开口询问。 “三小姐,府中闯入了大量贼人王妃已经带着老王妃赶去前门,你也赶紧一同汇合吧!我去将紫鸢带来!”周西沉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赶紧去晏紫鸢的院子。 晏紫鸢院子最是偏远,所以院中的人并没人察觉到府中的异样,晏紫鸢裹着被子睡的香甜。 “嘭!嘭!嘭!”院门被猛地敲响,将守夜的侍女瞬间没了瞌睡,屋中睡的香甜的晏紫鸢也不满的撅了撅嘴,还是没醒。 “谁啊?”侍女刚打开门,周西沉带着元宝就冲了进来,推来房门,一股冷气涌入温暖的屋中,晏紫鸢冻的缩进被子里。 “紫鸢,快醒醒!别睡了!快醒醒!”周西沉不断呼喊着,晏紫鸢迷迷糊糊的伸出脑袋,看着面前的周西沉。 “林姐姐,你怎么来了?”晏紫鸢脑袋一点一点,还是困的不行。 “府中来了大批贼人,老王妃和王妃都离开了,我们也赶紧走!”周西沉冰冷的手一触到晏紫鸢,晏紫鸢打了个寒颤顿时惊醒。 周西沉又连忙拿过衣服,给晏紫鸢一裹就朝院外跑去。一出院子,尖叫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传入晏紫鸢耳中,看到眼前惨状,晏紫鸢也心中恐惧。 就在两人朝来到前院,迎面就看见数位府兵与一个黑衣人厮杀一起。 透过火光,周西沉看到黑衣人的面容,心中一颤,此人正是兴元府节度使周明轩。 “林姐姐!我怕!”晏紫鸢吓得不敢动,抱着周西沉的手腕。 “别怕,我会保护你!”周西沉用自己将晏紫鸢挡住,撑着周明轩厮杀中脱不开身,一鼓作气朝前门冲去,晏紫鸢的侍女与元宝紧随其后。 周明轩一眼就看见周西沉,朝着周西沉冲来,却又被府兵拦住。紧接着,一行黑衣人将阻拦的府兵杀光前来解救周明轩。 “别管我,抓住周西沉!”周明轩连忙开口,指着不远处的周西沉。 周西沉心中一惊,护住晏紫鸢的手越发用力,直到看到不远处的前门,老王妃和王妃正一脸焦急的等待着。 “快!抓住他们!”黑衣人不知道谁才是周西沉,干脆将周西沉几人全部抓住。身后的刀剑已经划破自己的衣衫,周西沉心中一沉将怀中的晏紫鸢朝前门狠狠一推,前门保护两位王妃的府兵见一群黑衣人靠近,将厚重的大门赶紧关上,晏紫鸢被用力一推,跨过大门,跌入三姐怀中。 周西沉却已经没有了力气,伸手握住元宝,准备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将元宝推出去。 元宝被周西沉猛地甩了出去,看着周西沉双眼的不舍和温柔,元宝瞬间明白了周西沉的意图。 原本就要抽出的手却被元宝牢牢拽住,下一秒,周西沉被元宝借力甩出了前门,看着厚重的大门在自己三四米外狠狠管合,元宝反而大笑起来。 周西沉在地上滚了两圈,顾不的其它,周西沉又冲到门前,想要打开大门,透过细缝,周西沉还能看到元宝以及元宝身后的黑衣人。 第108章 元宝之死 元宝为了拖延住黑衣人,为周西沉可以有时间逃离,抱起腿一般粗的木栓将大门抵住,自己伸手抱住木栓,阻挡冲过来的黑衣人。 “不要,元宝!”周西沉看到元宝这样,破溃的喊到,身体无力的跪了下去。 黑衣人见元宝拦住自己的去路,长剑毫不留情的贯穿了元宝,染血的长剑顺着元宝的身体顺着大门间的缝隙拉到周西沉的双眼前。 “嘀嗒!”鲜血顺着长剑落到周西沉脸颊上,原本温热的鲜血可周西沉却仿佛被烫到一般,大门之内,元宝透过门缝朝周西沉微微一笑,颤抖的张了张嘴,虽然没有声音,但周西沉还是看出元宝要说的话:小姐,你要幸福! 周西沉几欲张嘴呼唤元宝,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断滑落脸颊。 老王妃几人被侍女府兵拥着上了马车,赶紧逃走。 周西沉看着元宝缓缓闭上的双眼,猛地口吐鲜血,一头栽倒在地,晕死过去。 黑衣人抽出插入元宝体内的长剑,一脚踹开元宝,将抵门的木栓打开,门外却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的一摊鲜血,无奈只能回去禀告统领。 与此同时,晏清将锦州的叛军全部歼灭,带着北辰军连忙往回赶,空无一人的官道上,一辆北辰王的马车疾驰着。 “停住!”晏清立刻上前喊停了马车,车帘被猛地掀开,是哭的泣不成声的晏紫鸢。 “五妹,怎么了?”晏清透过掀开的车帘看到了祖母母亲还有三妹都在马车之中。 “大哥,府中闯入大量贼人,林姐姐还在那里!”晏紫鸢一口气说完,刚才太乱了,自己被拥上车后,才发现周西沉没有上来。 老王妃被晏紫鸢一提,果然马车上没有发现周西沉,想到周西沉可能再次落入叛军手中,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什么!快,北辰军听令,随我回去!”晏清大惊失色,带着北辰军就冲会北辰王府,刚进肃州城门,就看到火光冲天的北辰王府,双腿一夹,马儿跑到飞快。 刚到门口,晏清利落下马,还未进门就看见门口的地面上的鲜血,心中一沉,大步流星的进了王府,可是周明轩已经带着人离开,北辰王府中就只剩救火的小厮和府兵,晏清疯了般在王府中寻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周西沉的身影。 “世子,府中已经没有贼人了,门口发现了元宝姑娘,已经……”小厮说完,晏清低着头,难道小五又被带走了吗? 边境的一条小道上,一辆马车疾驰着。 “驾!驾!”春彩驾驶着马车,还要在意马车中的人有没有醒来。 周西沉头痛欲裂,赶紧自己仿佛在被千把铁锤捶打,浑身痛的不行。 “嘶!”一个剧烈的颠簸,周西沉磕在了门框上,疼得周西沉直抽气,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一架马车的车厢之中。 “你醒了!”春彩闻声,掀开车帘,车厢外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周西沉被晃了抬手遮住双眼。 “春彩你怎么在这?”周西沉看着靠在车厢的春彩,开口询问。 “还不是看到殿下吐血昏倒,赶紧带殿下找了郎中,殿下急火攻心才会吐血昏倒的,殿下可能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三日了!”春彩虽然语气轻快,但看向周西沉的双眼带了一分担忧。 果然,周西沉突然一沉,就朝马车外冲出去,开口还呢喃着:“元宝,我要去救元宝!” 第109章 隔绝外部 周西沉如此癫狂的模样,让春彩无奈,只得带起手将周西沉打晕。 再次晕倒的周西沉被春彩小心翼翼放在柔软的软榻上,驾驶着马车朝殷国奔去。 “喵~喵~”小黑猫第三天前来看往屋里的木头美人,柔软的身子在美人腿上蹭来蹭去,企图吸引对方的目光。 屋外,春彩与一人紧紧看着周西沉。 “殿下,西沉小姐已经连着几日不吃东西了,看来元宝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她现在完全封闭了自己,希望阿墨能有些用。”男人说完,深深看来周西沉一眼,转身离开。 阿墨见周西沉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俯下身子奋力一跳,可小短腿根本触碰不到桌面,眼看着就要摔下来,一双略微冰凉的手稳稳的接住了阿墨。 “吱呀!”春彩端着一些点心进来,看着周西沉竟然捧着阿墨。 “西沉小姐,用点点心吧,你的身体撑不住的。”春彩将餐盒放在桌子上,香甜的点心让阿墨垂涎三尺,转过头却看到周西沉的神情还是没有任何波动。垂下耳朵,在周西沉手中团成了一个毛球。 “阿墨,快下去!”春彩没想到阿墨直接在周西沉双手中睡觉,不禁皱着眉呵斥。 “喵!!”阿墨粉嘟嘟的爪子捂住双耳,不耐烦的回应一声。 “喵?”点心香甜的气味由远及近,阿墨睁开双眼,就看见周西沉拿着一块点心放在自己身旁。阿墨有些疑惑的看向周西沉,好像在询问是给自己的吗? “快吃吧!”周西沉微微张开嘴,声音十分沙哑。 “喵喵喵!”阿墨顿时欢快的吃起来点心,看着掌心的小家伙的吃相,周西沉就仿佛看到了元宝以前吃到好吃的东西也会一边吃着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赞美,回想起来,周西沉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喵喵喵!”阿墨很快就解决了一半,感觉自己吃独食不太好,将剩下的一半朝周西沉推了推,意思大概是一人一半。 周西沉嘴角的微笑越发深,元宝也是这样就算是最好吃的东西,也会想着分给自己一半,笑着笑着,脸颊划过一滴眼泪。 “喵~~”阿墨看到周西沉突然哭了,连忙跳到周西沉肩上,努力蹭着周西沉的脸颊,安慰着周西沉。 “你快吃吧!”周西沉泪眼婆娑将手中的糕点送到阿墨面前,可阿墨固执的将剩下的一半朝周西沉推了推。 “我们一起吃好不好?”周西沉空出一只手,拿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阿墨见着才继续吃剩下的一半糕点。 一旁的春彩才松了口气,周西沉终于开始吃东西了,立刻出门去厨房端来些清淡的小菜和一碗鸡汤。 半月后,沈国边境,殷国的军队苦功不下,士气低下,粮草匮乏,终于在又一次战败时选择退兵。 苦苦等待支援的张忠远知道殷国退军的消息,恨得掀翻了桌案,不到两日,自己的兵马全被剿灭,当皇城的禁军统领带兵冲入张忠远的大营之中,却没有发现张忠远的身影。 只此,沈国之内的战乱平息,虽然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叛军但已经成不了气候,皇上沈祥柏下令,由各州派府兵清剿。 边境雁翎关中,沈长陵和北辰王晏钟文站在城墙看着灰溜溜逃跑的殷国大军,意气风发。 “晏伯伯,多谢您赶来支援!”沈长陵朝晏钟文恭敬一拜。 第110章 再次有消息 “太子严重了,家国危难,我等自要上战场,保家园!”北辰王摇摇头,就算没有皇上的圣旨,自己原本就打算自请带兵,而且,等自己赶到时太子已经批量复刻出红衣大炮,自己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晏伯伯,要不要随我一同回皇城,我父皇肯定十分想念你。”沈长陵打算处理完雁翎关的战事先回一趟皇城复命,留赵枫先行寻找,处理完后再继续询问西沉的踪迹。 “不了,前几日犬子来信说北辰王府招贼人入侵,引发大火,幸好与他一同回来的林老的女弟子林西沉姑娘出手救出了母亲和夫人,但是等他赶回府内却没有找到西沉姑娘的身影,北辰王府的救命恩人,我定要回去好好感谢一番!”北辰王眉头紧皱,听闻那姑娘冒着大火救出老王妃,现在去下落不明,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找到。 “她是谁?!”沈长陵瞬间抓住北辰王的衣袖,此刻也顾不得长幼尊卑了。 “林老的小徒弟,也是犬子的师妹,叫林西沉。”北辰王疑惑的看着沈长陵着急的双眼,重复了一遍。 “是西沉!一定是!晏伯伯,我们一同去吧,我也好代表皇室看望一下老北辰王妃!王朝,立刻备马!”沈长陵一刻都等不了,北辰王看着比自己还着急的沈长陵,一时有些不知道到底是谁的母亲受惊吓了! 北辰王整顿好军队,与沈长陵浩浩荡荡赶会肃州,原本两天一夜的路程,硬是让沈长陵缩到一天一夜,自己与北辰王带着一支轻骑军千里奔袭,终于赶回了北辰王府。 一下马,沈长陵将缰绳扔给王朝就冲进来还在修缮的北辰王府。 还在马上的北辰王:“……” “你是谁!快出去!这里不是你能进来的!”府兵看着因为赶路而风尘仆仆的沈长陵,开口驱赶道。 “放肆,这位是太子殿下!”紧随其后进府的北辰王呵斥道。 “王爷回来了!快去通知,王爷回来了!”前院打扫的丫鬟看到北辰王立刻放下手中的扫帚,朝后院赶去。 不一会儿,晏清带着北辰王妃,身后几位小姐一同赶了过来。 “王妃,快拜见太子殿下!”北辰王妃看着夫君,刚想扑进夫君怀中痛苦,就被北辰王拉住,一同拜见沈长陵,晏清几人也连忙向沈长陵行礼。 “各位快快请起,我想问西沉有没有找到!”沈长陵连忙开口询问,自从张忠远掳走周西沉后近一月,终于再次听到周西沉的消息。 “西沉姐姐,还没找到!呜呜呜!”晏紫鸢一愣,说着捂着脸又哭了起来。 “什么!”沈长陵听闻,一时站不稳,王朝赶紧搀扶住。 “请问太子殿下是否与小五相识?”晏清看着沈长陵悲痛的模样,开口询问。 “西沉是前朝的清月公主,被逃犯张忠远掳走后,我就一直在追查!好不容易再次听到她的消息,没想到她又被带走了!”沈长陵低垂着头,此时沈长陵浑身偷着绝望。 “快先请进,小五,我们也派出大量府兵寻找。”晏清让开路,带着众人一同回到大厅,老王妃也听闻王爷和太子殿下一同回来,也来到大厅之中。 “母亲,儿子回来晚了,让母亲受苦了!”北辰王铁骨铮铮的男儿,但看到母亲憔悴的模样,也不禁眼眶湿润,朝老王妃跪了下去。 第111章 再见楚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王妃眼眶湿润,扶起北辰王,嘴里念叨着。 “那请问,有没有查到是哪来的贼人?”沈长陵压下心中伤痛,再次开口询问。 “应该是叛军,那夜叛军攻打锦州,我带领北辰军前去支援,北辰军一出了肃州城,那些贼人就从后面潜入了府中。”晏清将自己的猜想和这些时日查的的蛛丝马迹联系到一起。 “是不是江南腹地的叛军!”沈长陵面色一沉,当时就应该乘胜追击,将那些叛军全部歼灭。 “应该是,但我随后带兵赶去缺早已经人去楼空了。”晏清心中的担忧并不比沈长陵少,第二日就带兵赶去,却只剩下那里居住的百姓。 “太子殿下,您连夜赶路,还是先休息一晚吧!”北辰王看着沈长陵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突然开口,这连夜赶路,身体肯定已经吃不消了。 “是啊,太子殿下先休息一晚吧,明日再找也不迟!”北辰王妃也开口劝说。 “好,可不可以带我去西沉的院子。”沈长陵点点头,自己的确很疲倦,现在的线索再次断了,也只能先休养好。 “嗯,好,我带殿下去吧!”晏清听到沈长陵的请求一怔,很快恢复神情起身带沈长陵前往周西沉暂住的客院。 沈长陵看着屋中还摆放的几本书,书案上还有西沉写的字,一张张翻过,沈长陵突然看到,一张宣纸上写着长陵二字,将纸抽了出来,沈长陵抚摸着自己的名字,西沉写字时是不是也在想着自己。 殷国皇城的一座偏远小院,周西沉已经恢复了好多,每日都抱着阿墨坐在秋千上晒太阳。 “喵!”阿墨突然看到一只小蝴蝶飞进了院子,从周西沉怀中跳出,去扑小蝴蝶。 蝴蝶仿佛在戏耍阿墨一般,每每躲过阿墨挥舞的猫爪,最后越飞越高,阿墨气的磨了磨爪,爬上来大树,今天势要抓住这只小蝴蝶! 阿墨的宏伟壮志却在小蝴蝶飞出院子而中道崩殂。 “喵呜~~喵呜~~”看着下面两三米的高度,阿墨害怕的抱着树干,呼救。 “阿墨!”周西沉有些担心,尝试着呼唤几次,阿墨依旧害怕的不敢下来。 “阿墨,别怕,我来救你!”周西沉找了一节竹梯,爬上大树,来到阿墨身旁,将阿墨抱住,周西沉准备下来。 “咔嚓!”这竹梯老化的太过严重,随着咔嚓咔嚓几声,整个梯子瞬间解体,周西沉将阿墨紧紧抱在怀里,禁闭双眼。 “呵,周姑娘很调皮嘛!”一双坚实的手臂牢牢抱住了周西沉,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周西沉缓缓睁开眼看去,楚离正一脸笑意看着自己。 “楚离?你怎么在这里?”周西沉连忙挣脱出楚离的怀抱,开口询问道。 “阿墨,过来!”楚离放下双手,没有回答周西沉的询问,朝阿墨招了招手。 “喵!”阿墨虽然不想离开周西沉柔软的怀抱,但还是不情不愿的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它是你的小猫?那这间院子也是你的,春彩也是你的人,对吗?”周西沉看向楚离,双眼带着些许防备。 “是,对不起,我当时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我是殷国人春彩是害怕你有危险,所以让她去保护你的。”楚离脸上依旧带笑,双眼诚恳的盯着周西沉解释。 第112章 发泄痛哭 “不用了,我想回沈国,元宝还在等我!”周西沉摇摇头,楚离是谁她不想知道,自己只想尽快回去找到元宝。 “西沉!你还要自欺欺人吗?元宝还在不在,你难道不知道吗?”楚离强硬的钳制住周西沉的手腕,声音加重。 “不,元宝没有死,她还在等我!放开我,我要回去!放开我!”周西沉原本平静的神情突然一变,发了疯般想要挣脱开楚离,几番挣扎都无法挣脱,周西沉突然一口咬在了楚离的手臂上。 周西沉咬的很重,鲜血很快将楚离的衣袖染红,但楚离仍然没有放开,周西沉咬了一会突然松开,整个人卸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想哭就哭吧,元宝的死并不是你的错!”楚离蹲下身,轻柔的安抚着周西沉。 “都是我害的,如果我没有和她一起去就紫鸢,如果我没有带她一起逃到肃州,如果、如果我没有在刘府认识她!元宝也许会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都是因为我!”周西沉大哭起来,从吐血晕倒清醒后,这是第一次哭,仿佛要将所有的眼泪哭干哭尽。 “没有,元宝她是希望你可以活下来,她用生命保护你,你怎么可以想如果从来不认识她呢?”楚离在一旁安慰,轻拍着周西沉的后背,阿墨也挤入周西沉怀中不断蹭着周西沉,安慰着痛苦的人。 “主人,西沉姑娘睡着了?”春彩看到抱着周西沉回来的楚离,伸出手想要接过。 “她只是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她可能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楚离绕过春彩,将周西沉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 “主子,张忠远传来消息,他现在一兵一卒都没有了,还想要皇上派五十万兵马助他东山再起。真是可笑!”春彩将信鸽带回来的消息交给楚离。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要进宫一趟与父皇商议,你照顾好她。”楚离收好信件,在看了眼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周西沉,匆匆离开。 殷国皇宫,楚离刚下了马车,迎面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手握着长鞭朝这边走来。 楚离不紧不慢朝男人行了一礼,叫了声:“见过大哥!” “哟,原来是二弟啊,你今日怎么会进宫!”大皇子一面嘲讽的看着楚离,手中长鞭舞的虎虎生风。 “有事要禀告父皇。”楚离波澜不惊,大皇子感觉十分无趣,放过了楚离。 楚离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大皇子的声音:“呸!什么大哥二弟,一个下贱宫女所生的贱种也配叫我大哥!” 楚离被长袖掩盖的双拳紧紧攥着,垂下头遮掩住嗜血的双眼,直奔宣政殿。 “皇上,二皇子求见!”太监总管来到殷国皇帝身旁禀告。 “哦?让他进来吧!”殷国皇帝殷重云合上奏折,吩咐道。 楚离进了殿内,将张忠远的信件交给皇帝后,静静站在一旁等待皇帝的吩咐。 “这个张忠远真是个废物!十几年的筹谋就付之东流了,还有脸向朕讨要军队!”殷重云将信件狠狠拍在桌案上,怒火中烧。 “父皇,是否要废掉这颗棋子。”楚离出声提议。 “先不急,让朕在想想,你刚好进宫去看看你母妃吧,她前日突然落水了,受了很严重的风寒。”殷重云挥挥手,示意楚离下去。 来到一处年久失修的破败宫殿,推开门,除了一个扫洒的宫女,诺大的宫殿中就没其他人了。 第113章 看望母妃 “殿下,您来了!”殿门推开,一个年长的宫女端着微丝未动的药碗走出来。 “芷汀,她、母妃不喝药吗?”楚离目光落在药碗上。 “是啊,娘娘被救回来后,本就高烧不退,这药却一点都不喝,殿下,你去劝劝吧!”芷汀面露愁色,向楚离请求着。 “给我吧。”楚离接过药碗独自走进殿内来到内室的床榻旁,掀开层层叠叠的纱帐,一个容貌清丽的病弱女子紧皱着眉双眼紧闭昏睡着。 “母妃,儿臣来了!”楚离眼中满是担忧,轻轻呼唤。 “阿离?”女子闻声缓缓睁开眼看向楚离,呢喃道。 “是我,母妃!”楚离刚想伸手将母妃扶起,却不料女子突然抬起手将楚离的双手打飞。 “你别碰我!滚开!滚开!”女子突然变得疯狂,双手胡乱拍打。 “母妃!我是阿离,我不是殷重云!母妃,你好好看看我!”楚离被母妃无意打了好几下,只能紧握住母妃胡乱拍打的双手。 “啊?阿、阿离。你是、阿离!”女子这次平静下来,脸颊不断滑落眼泪。 “母妃,你不要再寻死了好吗?阿离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要是母妃也离开阿离,阿离也活不下去了!”楚离怜惜的看着母妃纤细的手腕上一道道想要寻死而留下的疤痕,语气中夹杂着丝丝颤抖。 眼看母妃的情绪好了许多,楚离连忙端来药碗,给母妃喂药。 “来,母妃,吃一个蜜饯!”楚离从腰间取出一个小荷包,里面装作几块蜜饯。 “好。”女子点点头,蜜饯在口中绽放甜味,将满嘴的苦味瞬间驱散,女子脸上也有了几丝柔和。 “母妃,您再忍忍,阿离一定会让当年那些人付出代价的,为您、为楚家报仇!” “不要,杨家家门显赫,前朝势力盘根错杂,母妃不能让你涉险。”女子瞳孔一缩,反握住楚离的手。 “不用担心我,母妃你切安心等候便是。好好休息,儿臣进宫许久也该出去了。”楚离微微一笑重新为母妃掖好被角,朝殿外走去。 “呸,今日的饭菜也太差了些!”宫殿外,去取餐食的宫女躲着宫殿外的角落,将几碟素菜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一点荤腥,气的摔了筷子朝饭菜中吐了口水才草草放回食盒中起身准备回去。 “啊!二、拜见二皇子!”宫女刚刚起身就看到楚离冷冷看着自己,顿时浑身犹如落入冰窖之中,跪在地上直颤。 “怎么,没找你想吃的?要不,我去御膳房在为你拿些吃食来?”楚离微微一笑,轻飘飘的语气却让跪在地上的宫女连连磕头求饶。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芷汀闻声走出来,看着眼前一幕满脸疑惑。 “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楚离静静站在原地,宫女闻声离开颤抖着开口将刚才的所作所为全都说了出来。 “你!”芷汀气的发抖,没想到这个小宫女竟然做这种恶心的事。 “你,将食盒里的饭菜都吃了,本皇子就饶你一命。”楚离淡淡开口说道,宫女闻言离开将自己刚才糟蹋的饭菜忙往口中胡塞着。楚离就静静看着,等宫女吃完,已经撑得要吐了。 “芷汀,我会在派两人过来照顾母妃,日后母妃的饭菜还有麻烦你亲自去取。”楚离收回目光,朝芷汀吩咐完,就转身离开了。 第114章 当街刺杀 跪坐在地上的宫女松了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入夜,突然几人冲进来宫女的住处,点燃迷香后,用麻袋将那名宫女装了进去,乘着夜色带出了宫。 天一亮,其它宫女虽然发现那名宫女不再,不过宫中每年少的宫女太监不计其数,也不敢过多过问。 与此同时,皇城角落的难民营中,传出声声尖叫和呼救,可是这里并不是禁军巡视的地方,也注定她的呼救无人在意,而她的余生也逃不出那里面凶神恶煞的恶民手中。 看望母妃,等楚离出宫时已经接近傍晚,夕阳西下,天空中大片大片的火烧云犹如燃烧的烈火,又像殷红的血色。 马车吱悠悠的行驶在街道上,街道两旁的小贩已经只剩三三两两。 “主子,是会王府吗?”马夫小声询问。 “回王府吧。”楚离的声音从车厢中传出。街道一旁的高楼上一张拉圆的弓箭对着楚离的马车。 “咻!”长箭离弦,电光火石间就没入车厢之中。 “主子!”马夫大惊失色,就要掀开车帘。 “不用担心,这不过是点开胃菜。”楚离把玩着长箭,箭头上小小刻着杨字,嗤笑一声。 马夫闻言立刻驱赶马车,加快了速度往王府赶去,可是那些杀手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 远处,最后一丝光亮被山峦遮挡,天黑了下来,街道两旁的房顶突然涌出了无数蒙面杀手,几十人拉弓搭箭,长箭齐发,势要将马车射成筛子。 “主子,你快走。”马夫立刻跳到车顶,手中长鞭挥舞,将射来的长箭一一击飞,但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射向车厢里。 弓箭手射出几波长箭后,其它杀手手持长剑大刀,匕首短刀飞身而下,马夫已经身受重伤,站不住只能半跪在车顶。 “主子,赶紧逃吧!”马夫喘息几声,还不忘让楚离先行逃离。 可马车中却没有任何回应了,马夫大惊,连忙起身跳下来,掀开车帘,连忙却已经空无一人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没人?”马夫气的一把这下车帘,大吼起来。 “你怎么办事的,不是带着二皇子回来了吗?”赶来的杀手停下补发,询问马夫。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他进了马车,刚才还同他说过话!”马夫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车厢之中,不敢置信。 “嘭!”突然,马车爆炸开来,里马车最近的马夫瞬间被一柄匕首贯穿,当场死亡,马车四分五裂,马儿受了惊拔腿而逃。一道身影从车厢低下飞了出来,施展轻功离开时还不忘朝那些呆住的杀手射出一把银针。 “主子。”身影落到一处房顶,来到楚离身旁,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一张可爱的娃娃脸。 “青竹,你办的很好。”楚离夸赞一句,让青竹喜滋滋的,春彩不再,自己就是主子收手下最厉害的暗卫了今日还得了主子夸奖。 “在那,快上,杀了他们!”被爆炸惊吓到的杀手又被青竹射出的暗器刺伤,还未看到刺杀目标就已经折损了四分之一。杀手见楚离站在不远处的屋顶,立刻朝楚离杀来。 “唉!兄弟们,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青竹活动活动手腕,开口朝空无一人的身后说道。 原本空无一物的屋顶突然出现了十几人,有男有女,对着楚离恭敬的行了一礼,起身对着青竹露出十分不屑的表情。 第115章 浴佛节 “哎呀呀,对我这么不满吗?”青竹捂嘴尬笑,眼神不敢看向其他人。 “不要以为老大有事不在,你就能指挥我们!”其中一个长相妖媚,身材火热的女子率先开口,其它几人眼神表示同意。 “好啦好啦!”青竹连忙双手投降,身后的杀手已经持刀靠近,青竹原本温和的双眼突然变得危险起来,闪身避开,右手一抖,指间便被钢刃包裹,抬手直接捅进了杀手胸膛之中。 “一个!”收回手,青竹淡淡开口报数,其它十几人也立刻动身,将前来“赴死”的杀手一个个处理掉。 “三十七!看来我是第一名!”青竹一根银针贯穿了最后一名杀手的眉心,看着杀手缓缓倒下,欢喜的开口。 “切!要是老大在,第一名还轮得到你!”女人脸上带着讥讽,开口嘲讽一句,顺手将扭断脖子的杀人扔掉。 “主人,我就说那个家伙是叛徒吧!”另一个柔弱书生走到还有一口气的马夫身边,朝往这边走来的楚离说道。 “主子早就知道他是杨家的人,往日种种不过是想看杨家耍什么把戏。”青竹开口说道,还想再马夫身上再捅几个窟窿。 “看来父皇将兵部交给我,让不是兄弟蠢蠢欲动起来了啊!”楚离看着气若游丝的马夫,冷笑着举起身旁暗卫的长剑斩断了马夫的脖颈。 “回府吧,杨家来收尸的人就要来了。”楚离说完,一旁已经出现一辆崭新的马车,一众人立刻离开此处,只留下遍地的尸体。 不一会儿,三皇子带着杨家的府兵匆匆赶到,没有看到二皇子惨死的模样,却看到自己派来的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三皇子俊朗的面容满是狰狞,鞋子在已经身首异处的马夫狠狠踹了好几脚,对着众人无能咆哮着。 第二日,小贩们再次回到街道时,满地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就连地面的血渍也被仔细清扫干净,仿佛昨日的刺杀没有发生一般。 小院里,周西沉已经醒来,大哭了一场让周西沉沉闷的心情轻松了不少,春彩在厨房忙碌着,院子里阿墨忙着扑蝴蝶,周西沉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笼罩自己。 “春彩,我可以出去走走吗?”周西沉突然想看看殷国百姓风俗是如何模样。 “周小姐,您先用过膳后,我带您出去逛逛,今日是浴佛节,不远处的禅音寺很是热闹。”春彩见周西沉难得开口,虽然不知道主子同不同意,还是答应了下来。 “真的吗?谢谢你春彩。不用叫我小姐小姐的,叫我西沉就好。”周西沉双眼一亮,正好自己可以去寺里为父母和元宝上香祈福。 “西沉,快吃饭吧!”春彩微微一笑,两人用过膳后,春彩拿来了一顶斗笠薄纱将周西沉的容貌遮掩起来,叫来马车,两人一同前往禅音寺。 下了马车,禅音寺门口就已经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全都是前来上香祈福的百姓,其中也不免有达官显贵,世家贵族。 “西沉,你跟紧我。”春彩在前面开路,周西沉紧紧跟在身后,一同朝禅音寺走去。 “开了光的菩提手链,二十量银子一串了!两串三十!” “平安符,高僧诵经祈福过的平安符,五量银子一个!” 一旁还有些带着平安符和手串的商贩叫卖,不过是不是开过光或者高僧诵经过的,就不得而知了。 第116章 禅音寺 拥挤的人群也不能打消众人想要参加佛祖诞辰的热情,春彩还好,毕竟有功夫在身,周西沉只能紧紧跟在春彩身后,还有扶住头上的斗笠,防止被拥挤的人群蹭掉。 “呼—”终于出来了,等到进入禅音寺,终于不再拥挤了,周西沉松了口气,春彩额头上也挂着一层薄汗。 “西沉,你想去哪逛逛?”春彩询问着周西沉。 “我想先去为父母和元宝上柱香。” “那好,那我就在附近看看,你上完香后,我们再去后山逛逛。”春彩点点头,周西沉进了佛堂之中,为父母元宝上过香后,刚要起身,就听到里面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好像是杯盏碎裂的声音,还未走进,连忙又传来争吵声。 “这次又让殷离那个贱种逃掉了!” “三哥别生气,从小到大都刺杀多少次了,二哥手下有多少奇人异士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说怎么办,眼看父皇越来越重用他,就连兵部都交给他了!” “别急啊,他很快就要倒霉了!” “真的吗?你快说说!” 听着连忙好像在谋划些什么,周西沉不过多留,连忙转身想要离开。 “撕拉!”谁知斗笠上的薄纱挂在佛案一角,撕扯声立刻引起了里面两人的注意。 “谁!”一声怒斥传来,周西沉大惊失色立刻朝佛堂外跑去。 “七弟,有什么人吗?”三皇子跟着走了出来,看着空无一人的佛堂询问七皇子。 “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七皇子狐疑的查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与三皇子又回到内室。 “呼!呼!”周西沉一路小跑,不敢停下脚步,直到看不见佛堂才看停下脚步,大口喘气。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周西沉的肩上,周西沉瞳孔一缩,不敢回头。 “西沉,你怎么跑到这来了?”春彩拍了拍周西沉的肩,自己刚走到这里就看到周西沉倚着大树喘息。 “春春彩,是你啊!”周西沉才松了口气,春彩一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西沉,后山很热闹,要不要去看看!”春彩提议道,刚才远远看着很热闹的样子。 “也好。”周西沉想着去后山就远离这里,立刻点头,和春彩一起前往后山。 与此同时,三皇子与七皇子商议完后,并没有直接离开。 “三哥,听说每年的浴佛节,禅音寺的后山都很热闹,要不要去看看?” “七弟既然开口了,那定要是去瞧瞧的。” 二人也一同前往后山。 “我有一句不知有何人能接!”后山之中满园的桃花李花还在盛开着,香气袭人,一群公子小姐聚在一起,以诗会友。 “说来听听!”身旁立刻有人起哄。 那女子也不羞涩扭捏,立刻上前开口:“落花人独立。” 众人立刻思考着,等到周西沉走进,一青衣公子突然开口:“微雨燕双飞!” “好好好,这句接的好,人在落花纷纷中悠悠独立,燕子在微风细雨中双双翱飞!”众人立刻拍手叫好。 “我也有了一句!山上层层桃李花。”青衣公子说完,众人又陷入思索。 周西沉目光落在周身竞相开放的桃花李花,又看到远处农家中升起的袅袅炊烟,不自觉的开口念道:“云间烟火是人家。” “一句一景,相互独立合起来却又是个整体,这句极妙!”众人夸赞,又起哄让周西沉再起一句。 第117章 真实身份 “桃李无言自晓妆。”周西沉慢走几步,来到一株桃花树下,不过三五步的时间就有了一句。 “嘶!这可怎么接啊?” “你想没想到啊?” 众人一瞬间想不到下句,各个愁眉不展的,低下头苦思冥想。 “桃李无言自晓妆,好啊!这句真好!”桃林深处传来一声赞叹。 “切,光赞美有什么用,赶紧想下一句啊!”一个抓耳挠腮的男人冲着林子里吼了一句。 “下一句已经有了,桃李无言自晓妆,青春几日最韶光!”声音虚无缥缈,仿若神音。 “就算你想出了下句又怎样,鬼鬼祟祟,装神弄鬼,敢不敢出来让我们见见!”男人还是气不过,伸长脖子朝林中窥伺。 “我家公子也是你可以想见就能见!”不远处,两道身影出现,周西沉和春彩从刚才声音响起就已经知晓是何人了。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是何等身份!”男人嗤之以鼻,可等到看清来人,顿时怔住。 “二哥,你怎么在这?”身后,另一道声音响起。 闻声周西沉一怔,这声音就是在佛堂的其中一个。 “三弟,七弟你们怎么在这里!”楚离眼神微变,没想到三皇子和七皇子也来了这禅音寺。 “今日是浴佛节,听说这禅音寺好不热闹,正巧遇到了七弟,就一同结伴同行了。二哥掌管兵部,也有时间闲逛?”三皇子开口解释。 “我就说有谁能有如此文采,接的这位小姐上句,原来是二哥。”七皇子也开口说道,伸手想搭上楚离的肩,却被楚离身旁的青竹挡住,之后忻忻收回了手。 “这位小姐,为何头戴围帽不得见小姐真容?”三皇子将注意力落在一旁的周西沉身上,虽然看不见其容貌,薄纱笼罩却更显蒲柳之姿,令人爱怜。 “我家小姐浑身起了疹子,吹不得风。”春彩连忙开口回应,心中懊恼早知道会遇到三皇子和七皇子,就不带西沉来禅音寺了。 “是吗?让我看看,我府中有医术高明的府医,也可以为小姐诊治。”七皇子显然不信,伸手就要去拉周西沉的围帽。 “七弟,不可无礼!”楚离连忙制止,心中盘算得赶紧将两人带走。 “嘿嘿,二哥,我就想见一面小姐真容而已。”七皇子收回手,讪讪笑道。 “时候也不早了,今日皇宫夜宴,不如我们兄弟三人一同进宫吧!”楚离开口说道,三皇子和七皇子脸色微变,显然是不想与楚离一同离开,但又没有理由拒绝,两人对视一眼,同楚离一同离开。 周西沉这次松了口气,抬头看去,却看到楚离身旁的男子转过身对着自己眨了眨眼。 “西沉别怕,他们已经离开了。”春彩瞪了一眼不断朝周西沉抛媚眼的青竹,真是好久没揍他了,没个正经! “我们回去吧。”周西沉开口提议,今日也没了兴趣在逛了。 “好,这山下有一座客栈,味道非常不错,我们吃了饭再回去吧。”春彩提议道,两人一同离开了禅音寺。 来到客栈,直到进了包厢,周西沉才问出心中疑惑。 “春彩,楚离是不是殷国的皇子,刚才两位也是皇子?” “是,主子是二皇子,刚才您见到的是三皇子和七皇子。” “二皇子、一国皇子为什么会到沈国之中,又为什么将我囚禁在这里?”周西沉仿佛深处迷雾之中,寻不出真相。 第118章 惊险逃跑 “西沉,主子从没有想过伤害你,我可以保证!”春彩见周西沉低迷的神情,连忙握住周西沉的手保证。 “春彩,我想和楚离聊一聊。”周西沉抬眼看向春彩,自己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价值,也不想在陷入什么阴谋诡计之中。 “主子今日要参加宫宴,明日,明日我给主子传递信息,让主子来见你。”春彩也十分心疼周西沉,轻声安慰。 “好!”周西沉点点头,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佛堂之中两为皇子好像密谋的就是如何暗算楚离。 “春彩,楚离可能会有危险,我刚才在佛堂听到了,那两位皇子在谋划要陷害楚离!” “什么?西沉,此事事关重大,我要赶紧去向主子汇报,你用完饭就让马夫带你会小院好不好?”春彩蹙起眉,想着刚才三人一同离开的背影,心中不安。 “好,你去吧。” “匕首拿好,万事小心。”春彩将腰间的一把匕首塞入周西沉手中,立刻从三楼的包厢窗口飞身而下,没了身影。 周西沉握住匕首,心中不断思索,最终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别说离开殷国,就算是想要离开皇城,没有盘缠和身份文书,自己根本举步维艰。 草草吃了几口,周西沉回了马车,天色渐晚,周西沉突然感受到马车一晃,还未开口询问马夫,马车再次悠悠行驶。 周西沉只以为刚才是不小心压倒了什么,颠簸了一下,没有再开口询问。 等到马车停下,周西沉掀开车帘,眼前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小院,而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院后门。 “小姐,不要害怕,只不过是我们七皇子想让府中府医为小姐诊治一下而已,下来吧。”手握马鞭的男人奸笑几声,翻身跳下马车,朝周西沉伸开了双臂,想要抱周西沉下车。 “不劳七皇子了,请送我回府。”周西沉冷静下来,开口拒绝道。 “呵,你是真不懂假不懂,我们七皇子看上你了,识相的就乖乖下来,免得受伤。”男人不耐烦的开口,伸手就想将周西沉扯下来。 “滚开!”周西沉抬脚踹开男人,匕首狠狠扎在马儿背上。 马儿吃痛,疯了一般带着马车冲了出去。周西沉紧紧抓住车厢,不让自己甩出去,马儿直接冲到了街道上,吓得众人连忙后腿,唯恐受到波及。 “该死!”等男人起身,马车已经冲出去老远,气的男人唾骂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小心,快躲开!”周西沉一边大吼着提醒众人避让一边伸手够着马匹的缰绳,想要停下来。 “小心,前面是湖!”有人大声提醒,周西沉抬眼看去,一座湖泊就在前面不到百米。周西沉更加奋力够着缰绳,勒停马匹。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两米!终于吃痛的马儿停了下来,周西沉才松了口气,挣扎着爬下了马车,身后一队巡逻的士兵也闻声赶来。 “你没事吧?”士兵看着脱力的周西沉,开口询问。 “没事,只是马匹受惊,疯跑了起来。”周西沉摇摇头,想起刚才的惊险双腿就发软。 “你是哪家的小姐,马夫去哪了?”士兵询问道,看穿着应该是个贵族小姐,一般都会有侍女马夫跟随着,怎么只有周西沉一人再此。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快,小姐我们快回府吧!”男人突然出现一把抓住周西沉的衣袖开口道。 第119章 徐有良 周西沉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开。 “小姐,你别耍脾气了,还私自逃出府,老爷都快气死了!”男人还在假模假样的安慰,士兵见男人认识周西沉,就打算离开。 “军爷,救命啊!我不认识他,救命啊!”周西沉朝转身准备离开的士兵呼救,闻声士兵立刻转过身,却没想到,男人从腰身摸出一块令牌,几个士兵一见,对周西沉露出来一抹可惜的神情,就匆匆离开了。 “看到了吗,我们七皇子看上的人,还没有谁能逃掉的!”男人在周西沉耳边低语,说完就要强硬的将周西沉掳走。 “放开我,救命啊!放开!”周西沉拼命反抗着,可是匕首在刚才马屁疯跑的时候就抖掉了。 “嘿嘿,小美人!”周西沉的挣扎却不小心将头上的围帽蹭掉了,露出脸来,男人色咪咪的看了眼,果然,七皇子寻得这位小姐国色天香啊! “哎呦,疼疼疼,松手松手!”男人突然痛叫一声,周西沉顺眼看去,没想到一个精致可爱的孩子正捏着男人的手腕,看着孩子平静如水的模样,又看看男人痛的嗷嗷直叫的模样,周西沉感觉有些不现实。 “阿欢,将他打晕就好。”不远处,一个白衣银发的老者开口说道。 名叫阿欢的孩子松开手飞快的在男人脖颈出轻敲了一下,男人瞬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多谢老先生相救!”周西沉赶紧朝老者一拜。 “不敢当,不敢当,清月公主这一拜老朽可不敢受啊!”老者连忙摆手,虽然脸上皱纹密布,但一双眼不似其它老人一般混浊无光,反而炯炯有神,明亮如星。 “老先生,知道我?”周西沉愣住,没想到这位老先生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老夫徐有良,曾经是先皇开国的军事。”老者抚了抚银须,一脸笑意。 “徐前辈?我曾听说过您!”周西沉突然想起在逃出皇城时得到卢兴源卢大人相助时就提到过徐有良这个名字。 “老朽的确曾寄书信一封,可惜,他怕是已经离去了。”徐有良点点头,已经算到这位老友已经不在人世。 “老先生来殷国所为何事?”周西沉对这位徐有良前辈多了几分信任,开口询问。 “为你。”徐有良指向周西沉。 “为我?”周西沉疑惑。 “你是乱世之因,因为你的存在,还会起诸多战争,而老夫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徐有良开口解释着,从周西沉出生时,自己就卜卦算过,但天命不可违,比如先皇的死,如今的战乱。 “助我?我孤身一人,什掀不起什么风浪。”周西沉反问,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也改变不了,却是张忠远的起兵造反的理由。 “天机不可泄露,你日后就知道了,我们就暂住在燕林道的福林客栈,你有难可以去那里找我。”徐有良说完,牵着阿欢离开,留下周西沉一人站在原地。 “西沉!西沉你没事吧?”春彩急匆匆将三皇子与七皇子合谋的消息传给了青竹,回到院子却发现周西沉并没有回来,一路寻找,客栈的小二说周西沉早已经离开。 春彩心中不安,一路寻找,终于看到湖边走神的周西沉和地上晕倒的男人。 “我没事,这个人是七皇子的,他想将我带入七皇子府中,我刺伤马儿,逃了出来。”缓过神来,周西沉摇摇头,指着地上还在昏迷的男人。 第120章 皇宫夜宴 “你没事就好,他交给我就好。”春彩松了口气,看向昏迷的男人眼神危险。 “我就不应该离开你,你都受伤了!”春彩注意到周西沉抬手时手腕处血肉模糊。 “应该是够缰绳时磨的,没事。”周西沉这次注意到手腕的伤口,刚才太过危急和震惊都没有感觉到痛。 “我们回去吧,我给你上药。”春彩将马车掉了个头,扶周西沉上了马车,往一旁的招了招手,一个买伞的小贩立刻跑了过来。 “老大!” “将这个男人抓去王府,等主子回来。”春彩吩咐完,从男人手中抽出马鞭,驾驶着马车回小院去。 皇宫里,一阵欢歌笑语,坐在主位的殷重云喝了个烂醉,不顾在场众人一把将身旁的杨妃揽入怀中。 “皇上~~”杨妃娇滴滴的叫了声,可是一双桃花眼顾盼流转,魅惑至极,殷重云眼神瞬间变得火热。 “我想出去走走。” “娘娘,我陪你去吧。” “不了,你留在这吧,我想一个人透透气。” 女人朝身旁的芷汀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楚离看着自己的母妃独自一人离席,朝身后的青竹使了个眼色,青竹立刻悄悄退了出去。 宴会还在进行,又过了半个多时辰,耳边全是杨妃与皇上殷重云的调笑,众人都只敢低头不语,无人敢指责皇位上的殷重云。 “咦?梅妃妹妹去哪了?”杨妃突然指着空无一人的席位询问。 “回杨妃娘娘,我家娘娘有些醉了,出去走走。”芷汀连忙回应。 “皇上,梅妃妹妹本就体弱,现在又醉了,这外面天都黑了,梅妃妹妹又没带人在身边,我们去找找吧!” “爱妃管她做什么?”殷重云的眼睛恨不得长在杨妃身上,哪还有心思去找一个冷冰冰的女人。 “别啊,梅妃妹妹要是受伤了,皇上不心疼吗?嗯~~”杨妃倚在殷重云耳边低语,殷重云连忙点头应下。 众人也是都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看皇上与杨妃调情,众人一同出了大殿,开始寻找梅妃娘娘。 “二哥,你母妃不见了,万一受了伤,你就不担心吗?”三皇子突然凑到楚离身旁,看着楚离临危不乱的模样有些疑惑。 “母妃只不过是出来走走透透气,三弟为什么会觉得母妃会受伤呢?”楚离突然停住脚步目光如炬看向三皇子。 “二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三皇子被楚离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心生畏惧,连忙收回目光,闪躲开。 “主子。”青竹这时候回到了楚离身旁,悄悄向楚离眨了眨眼,意思已经处理好。 一行人将花园找了个大半,殷重云更是不耐烦,突然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冲出来,吓了殷重云一跳。 “放肆!” “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奴婢只是听梅妃娘娘吩咐,在这里守着。” 殷重云一声怒喝,宫女立刻跪地求饶。 “什么?”杨妃惊叫一声,一脸不敢相信,殷重云满脸怒火,一脚踹开宫女,朝前门无人居住的宫殿走去。 三皇子与七皇子相视一笑,虽然楚离处事滴水不漏,但他唯一的弱点就是母妃不受宠的梅妃。 殷重云已经带着杨妃和众人已经来到殿外,听到屋内传出声声的靡靡之音,双眼猩红,抬脚就要踹开门。 “皇上,梅妃娘娘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她一定是有苦衷的,皇上你千万要先听听梅妃妹妹解释。”杨妃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眼看着殷重云怒火更胜,满眼得意。 第121章 设计通奸 “嘭!”殷重云一脚踹开殿门,空旷的宫殿中靡靡之音不绝于耳,杨妃更得意了,任由殷重云拉着自己往内室冲去。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殷重云气的要拿剑砍死床上的狗男女,一旁的三皇子和七皇子对视一笑,也连忙装腔作势命人将殿内苟且的两人拽出来。 “噗通!噗通!”随着侍卫掀开纱帐将苟且的二人拽下床来,众人一时间陷入沉默,杨妃也从得意变成了惊愕。 “紫晴,你怎么在这!”杨妃气的伸手拽着光裸的女子大声怒斥。 “不,娘娘,疼,住手啊!奴婢也不知道!”女人哭喊着着,连忙伸手用散落一地的衣服裹住自己的身体。 众人都一头雾水,那宫女不是说她是奉了梅妃娘娘的命令吗,怎么这殿内却是杨妃的贴身侍女呢? “这是怎么了?”门外梅妃与一个打扮素雅的女子一同走了进来,开口询问道。 “拜见梅妃娘娘!”众人连忙请安,殷重云甩开杨妃快步朝梅妃走了过来。 “雅韵,你去哪了!”殷重云一把攥住梅妃的手腕,历声询问。 “皇上,皇上臣妾刚才与燕美人在湖边坐了会,走过来就看见这里围满了人。”梅妃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想要挣脱却无法挣开,只好先做解释。 “真的吗!”殷重云有些怀疑,目光落在一旁的燕美人身上。 “回皇上,臣妾刚才与梅妃姐姐在湖边聊了好久,不少宫女太监都看到了。”燕美人连忙开口作证,殷重云闻言才松开了梅妃的手腕。 “父皇,事有蹊跷,为什么刚才那宫女要说是受了母妃的命令在那小道旁守着,既然是在那守着,又为什么一看到人就出声让人发现!”楚离立刻朝殷重云跪下杨妃敢将主意打到母妃身上,自己也要让他们都偷腥不成反惹一身骚! 果然殷重云低眉沉思片刻,转过身冷冷看向了杨妃,杨妃被殷重云盯得发颤,自己又怎么会想到紫晴竟然没有将梅妃带到这里,反而自己钻进了自己设下的圈套之中。 “皇上,臣妾也不知道啊,臣妾一直和您在夜宴上,片刻也没有离开啊!”杨妃哭喊着想要自证清白。 “我好像记得梅妃娘娘出去了不多时,杨妃娘娘的贴身宫女紫晴也离开了!”一个官员小声说道,自己当时也只是无意中看到,并没有多在意。 “贱人!”殷重云虽然荒淫无道,但心中城府颇深,刚才是因为酒醉没有反应过来,但现在清醒后,杨妃为什么突然在宴会上提起梅妃不在,又央求自己带着众人一同出来寻找,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感觉自己被杨妃利用,怒火中烧,抬起手狠狠给了杨妃一巴掌! 杨妃被打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头上的宝石珠钗也散落一地,青丝散乱,整个人狼狈不堪的跪在地上。 “好了,朕也烦了,众位爱卿早些出宫吧。”殷重云满腔怒火,丢下一句拉着身旁的燕美人匆匆离开。 众官员也不敢在做逗留,连忙带着家眷离宫,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三皇子、七皇子和楚离梅妃,以及地上的杨妃五人。 “是你对不对!是你计划的这一切!”杨妃指着梅妃,满脸狰狞,如今的模样简直像极了地府的夜叉。 “杨妃娘娘,地上冷,还是赶紧起来吧,我与母妃就先行离开了。”楚离冷冷一笑,带着梅妃转身离开。 第122章 急招入宫 “母妃,儿臣扶你起来!”三皇子连忙将杨妃搀扶起来,看着自己母妃狼狈的模样,三皇子心中对二皇子楚离的仇恨更甚。 “七弟,你先行离开吧,记得今夜的那件事!”三皇子回头朝七皇子开口说道。 “好,那我就在宫外等三哥。”七皇子想着今夜还有要事,立刻离开。 “母妃,别生气,今夜那楚雅韵和殷离就开心不了了!”三皇子冷冷一笑,杨妃点点头,让穿戴整齐的紫晴搀扶着回了自己的未央殿。 梅妃的香梅殿中,梅妃对今日杨妃的陷害还心有恐惧,楚离将母妃送回宫中,吩咐派来的两个暗卫一定保护好梅妃,也朝宫外走去。 赶回府中,楚离直接去了暗室,行刑架上男人还昏睡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死期将至。 楚离拿起一旁烧红的烙铁按在了男人的手上。 “啊啊啊啊!”男人痛的嗷嗷直叫,可双手都被捆绑住,动弹不得,直到掌心被烫的血肉模糊。 “赵冲,老七的心腹,专门为老七掳来貌美的女子,等老七享用完后,在处理掉尸体,有四房小妾,都是七皇子不要的女人,一儿一女也不一定是自己的。”楚离一字一句的将暗卫查到的消息说出来,看着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二皇子,不知道小的如何得罪了二皇子,今日也受了惩罚,所以二皇子还是将小的放了吧,七皇子找不到小的,可能会着急啊!”赵冲心中胆怯,但还是拿出七皇子的身份,企图让楚离放过自己。 楚离脸上看不出喜怒,一旁青竹乐了这家伙还在做白日梦呢,进了这暗室,就没一个可以活着出去的。 “主子,让我来吧。”青竹拿起一旁沾了盐水的皮鞭,来到赵冲身旁,鞭起鞭落,血肉飞溅,沾了盐水,伤口更加疼痛,不一会儿男人连喊叫等待力气都没了。 “青竹,停下。”楚离站起身,来到赵冲身旁。 “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不知不知道!”赵冲微弱的摇摇头,实在想不到自己做了什么让二皇子对自己下手。 “谁让老七碰了不敢碰的人。”楚离神情冰冷,一想到春彩给自己传递的消息说老七打西沉的主意,西沉为了逃脱还受了伤。 “不过一个女人,天下女人何其多,貌美的也不在少数,二皇子未免也太小气了点!”赵冲没想到自己受了如此重的酷刑就是为了一个女人。 “你这种人最是恶心,难道女子貌美就是你们作恶的理由吗!你这做人就应该立刻去死!”青竹愤愤不平的反驳,恨不得再冲上前拿皮鞭狠狠抽打一顿。 “留他几天,我还要用他扳倒老七。”楚离说完,青竹扔掉手中皮鞭给男人口中塞上破布,防止他咬舌自尽,将男人一人留在暗室与楚离一同离开。 楚离还未稍作休息,就收到皇上的急召。 “青竹,有什么消息吗?”楚离做上马车匆匆赶去皇宫,青竹也没有收到皇宫中传来什么消息,等两人赶到宣政殿,殷重云和三皇子七皇子都在殿中。 “参见父皇。”楚离环视一圈,注意到地上被绑一身黑衣的兵部侍郎。 “老二,你看看,你认不认识那人。”殷重云指着兵部侍郎开口询问。 “回父皇,儿臣看着像是兵部侍郎范明。”楚离如实回答。 第123章 审问奸细 “二哥,七弟今日回府途中就看到这人鬼鬼祟祟想要出城,就想询问,谁知这人转身想跑,就吩咐侍卫将他拦住,搜身后发现这人想将兵部研制的兵器图纸带出去。此事事关重大,七弟就赶紧带着此人面见父皇了。”三皇子开口解释着。 “原来如此,那七弟有没有问出什么?”楚离开口反问。 “正在审问,不过他隶属兵部,而兵部受你掌管,所以才让你来。”殷重云说道,面前的桌案上全是兵部研制的武器图纸,其它的还不重要,着红衣大炮和机关弩两大杀器要是让其它几国全学了去,那还得了。 “快说,你是哪国的奸细,从实招来,我还能向父皇求情对你从轻发落!”三皇子开口呵斥道。 “哼!”范明偏过头,冷哼一声。 “上夹板!”殷重云一挥手,身旁的侍女立刻拿出夹板,强按着范明将双手放进夹板之中。随着夹板收紧,范明的十个指关节嘎吱作响,听着范明凄厉的惨叫,殷重云却仿佛听到了十分悦耳的声音,惬意的眯起了双眼。 “说吧,在不说你的双手以后连快布都捏不起来了。”七皇子开口劝说着,让范明赶紧如实招来。 “二皇子,二皇子救我啊!”范明突然大叫起来,朝楚离求救。殷重云睁开眼冷冷盯着楚离,三皇子和七皇子在一旁露出震惊的神情,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二哥,不会吧,你竟然与这奸细有所勾结。” “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啊!” 三皇子与七皇子一唱一和的唱着双簧,眼见父皇并未作声,范明又接着开口说道:“二皇子,你说过的,只要我为你牵线搭桥,你就保我一命的!” “什么?二哥你真的这么说过啊!” “父皇还在这,父皇不开口,二哥就算是有这心也无能为力啊!所以,你还是赶紧招了,或许父皇还会饶你一命。”七皇子大惊失色,看向父皇,眼见父皇眼中闪过杀意。 “啪啪啪啪!”楚离突然鼓起掌来。 “二哥,你鼓掌做什么?”三皇子没想到,这一口咬死的现况,楚离非但没有开口反驳,反而笑着鼓掌。 “我在笑三弟和七弟做了好大一场戏啊!”楚离看向三皇子和七皇子。 “二哥你烧糊涂了吧,这人可是你兵部的人。”三皇子连忙开口反驳,殷重云的目光在自己三个儿子身上不断游走。 “好,那我们来说说,七弟说你回府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此人鬼鬼祟祟是吗?” “是啊!” “那好,我记得七弟的皇子府在城西,而兵部在城东,每日的兵器图纸都会严格核查,所以他不会是之前偷得,只会是今夜盗取,难道说他去城东的兵部偷了图纸,又饶到城西往城门跑去?父皇,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啊!”楚离一句话将其中的漏洞指出来。 “那是今夜我突发奇想想逛逛城东,我实在城东抓得他!”七皇子伸长脖子故作镇定的反驳。 “哦~七弟这么晚去城东干什么,突发奇想?那就这么巧就碰到了偷图纸的范明?”楚离冷笑,老七这个草包,每句话都漏洞百出。 “二哥,现在不是讨论怎么抓得刺客,而是赶紧审问出他是哪国的奸细,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将其它图纸送出去!”三皇子连忙开口转移话题。 “继续行刑!”殷重云开口打断三人的争论。 第124章 设计入狱 侍卫又拿出一个夹板,将范明的双脚塞入夹板之中,两个夹板同时用刑,范明双眼一翻就要痛晕过去。 “停!”殷重云开口喊停,几个侍卫连忙收手,范明大口喘息着瘫软在地,双手双脚鲜血淋漓,就算日后活着,也要依靠别人照顾了。 “快说吧,不然你连命都没有了。”三皇子俯下身,“苦口婆心”的劝说。 “我说,我说,我是沈国派来的细作,就是来偷取红衣大炮的图纸,不久前二皇子发现我想要偷去图纸,却没有杀我,之后找到我说只要我牵线搭桥,让沈国助二皇子一臂之力,这图纸就当作报酬!咳咳咳!今日是沈国传信让我赶紧将图纸送来,我才手忙脚乱才被你们抓住!”范明声弱如蚊,开口说道。 “二哥你!”三皇子指着楚离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殷离,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殷重云看向楚离,开口询问道。 “父皇,儿臣并不认识这人,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污蔑儿臣,照他所说,我若与他勾结,她又为什么将儿臣供出,如果不供出儿臣,或许儿臣还能救他一命,他这样不是在自掘坟墓吗?”楚离不紧不慢的解释着。 “哼!我范明死不足惜,有二皇子为我陪葬值了值了!哈哈哈哈!”范明大笑几声,突然喷出一口黑血,没了气息。 “父皇,他死了!好像是舌下藏毒了。”三皇子扳开范明的嘴检查一番,说道。 “好了,此事就交给刑部搜查,二皇子疑似与奸细勾结,先行关押于天牢中,等待事情水落石出。”殷重云见范明已死,开口说道,侍卫立刻将楚离和青竹押了下去,自己也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 “三哥,你这一计真是妙啊!”七皇子狗腿的在三皇子身旁恭维。 “哼,这个殷离,本皇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此事已经板上钉钉,他想翻身,不可能!”三皇子得意洋洋,还是舅舅厉害,一出手就让殷离进了天牢。 “行了,天色已晚,你也赶紧回去吧!”三皇子招了招手,想去母妃那去,让母妃开心开心。 七皇子朝宫外走去,心中欢喜,今日不仅解决了殷离,府上还有美人等着自己,想起那蒲柳之姿,七皇子就心神荡漾。 大牢中,青竹焦急的来回踱步着,思索着该如何翻身,人主子洗脱罪责。 “主子,你也太冷静了吧?”青竹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楚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该怎么办?我也同你一般,急得上蹿下跳?”楚离缓缓睁开眼,看向青竹。 “我哪有上蹿下跳啊!”青竹撇撇嘴,外面的兄弟们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消息,赶紧将自己与主子解救出去啊,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二皇子府,暗卫齐聚,共同商议该如何解救主子。 “要不,我们去天牢解救出主子!”一个浑身肌肉的壮汉率先开口。 “武昌,我都觉得你的脑子里面也全是肌肉,你劫了牢房,那不是坐实了主子勾结他国奸细了吗!”一个竹竿般的瘦弱男子开口嘲讽。 “既然想不出来,我去找老大吧,老大一定有办法。”红衣女子站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切,红姬每次都去找老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喜欢老大呢!”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开口吐槽到。 第125章 住进皇子府 夜晚,春彩的房门被敲响,红姬推开房门冲了进来,还未开口,脖颈处就被抵上一柄匕首。 “老大,是我!”红姬连忙开口,春彩这次看清来人,收回了匕首。 “怎么了?” “不好了,主子被三皇子七皇子陷害与沈国奸细勾结偷取图纸,被关进大牢了!老大,我们赶紧去找找怎样将主子解救出来。”红姬将事情告诉春彩,春彩垂下头沉思,主子手中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朝中也只有少部分官员支持,现在主子进了大牢,那些人更不会为主子出头。 “你将事情从头说来,一点细节都不能漏掉。” “好!”红姬连忙将宫中传出的消息一字不漏的告诉春彩。 “那个范明你们查了吗?”主子刚掌管兵部时就将所有官员底细全部查过,春彩曾经看过这个范明是个清官,不站任何皇子的队伍。 “范明设下藏毒已经自杀了,家中妻儿也在半月前不知所踪,但范明也并没有告诉其他人也没有报官。主子身旁都是皇帝的暗卫,我们也靠近不了。”红姬点点头,但人已经失踪半月,家中痕迹也都已经所剩无几,根本查不到她们的去向。 “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要好好谋划,你先等等!”春彩也犯了难,还是要大家一同商议才能拿定主意,但这样自己就保护不了西沉,还是将西沉带到皇子府中,自己才能放心。 “当当!”春彩敲响了周西沉的房门,周西沉睡得浅,打开门就看到春彩和身后一脸审视的红姬。 “春彩,怎么了?”周西沉开口询问。 “主子被陷害已经入狱,我分身乏术,所以要将你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春彩向周西沉解释着。 “什么?”周西沉大吃一惊,没想到楚离这么快就被那两人陷害。 三人一同回到二皇子府,春彩命人为周西沉安排的院落,就与其它同伴一同去兵部和范家查找证据。 周西沉也没了睡意,等到第二日春彩回来,众人查了一夜都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这件事也无从查起,范明本来就不与同僚有过多交谈,早年父母双亡,妻子的父母在外,所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范家的状况。 “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消息吗?”看着皱紧眉头的春彩,周西沉小声询问。 “是啊,这件事太过奇怪了,而且那人直接自杀了,妻女失踪半月,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消息,房屋中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春彩呢喃着,大脑飞速运转。 “那左邻右舍近期也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周西沉也思索着。 “左邻右舍并没有什么发现,就连范明的妻女失踪都以为是回娘家了。”春彩摇摇头,整条巷子里都问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春彩,我想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周西沉突然想起徐前辈曾经说过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去找他。 “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去。”春彩抬起头看向周西沉。 “不用了,就是买一点东西,给我备辆马车就好。”周西沉连忙摆手,不知道徐前辈愿不愿意被其他人知道行踪,所以还是自己一人前去为好。 “那好,你拿着这个,遇到危险就拉开引线,我们看到就会赶来。”春彩点点头,将一个信号弹交给周西沉。 第126章 求助徐老 周西沉做上马车赶往燕林道的福林客栈,走进客栈之中,掌柜的连忙起身迎接:“这位姑娘是用饭还是住店啊?” “我来找人,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姓徐的老者他还带着一个小孩子。”周西沉说完,掌柜的立刻想起,前两日的确是来了一老一小两人。 “有的有的,他们住在地字三号房,咦!那个小娃就是那老头的孙子!”掌柜的正说着就看到阿欢走了下来。 “阿欢,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徐前辈啊?”周西沉蹲下身询问阿欢。 阿欢虽然没有开口,但还是点了点头,周西沉闻声牵起阿欢的手,任由阿欢带路。 “当当当!”来到徐前辈的屋外,周西沉轻轻扣响。 “进来吧。”坐在桌旁等候的徐有良开口,周西沉推门而入,看到徐有良已经为自己倒好茶很是吃惊。 “老夫会点江湖术法,殿下今日来是为了救一个人吧。”徐有良将茶杯放下,掐指算了起来。 “是啊,他被兄弟陷害勾结奸细,被下了狱,而那奸细又自杀了,家中妻女都失踪半月,实在是查不到一定有用的消息。”周西沉点点头,将事情告诉了徐有良。 “的确很难,不过谁设的陷阱,谁就一定会有漏洞,解决方法就在那人身上,老夫也只能点到为止了。”徐有良开口说道,毕竟天机不可泄露,只能旁敲侧击的指点。 “是吗?那是不是应该调查三皇子和七皇子吗?”周西沉瞬间反应过来,既然是三皇子和七皇子设计,那就应该调查他们两人。 “阿欢,送殿下出去吧。”徐有良笑而不语,转过身想阿欢吩咐。 阿欢走到周西沉身旁,自动牵起了周西沉的手,周西沉也知道解决此事的方向,向徐前辈告辞后,就离开了。 等阿欢回到屋中,徐有良突然开口:“阿欢,你很喜欢殿下吗?” 阿欢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徐有良,理解不了其中意思。 “罢了,你还小。”徐有良摇摇头,不再询问。 周西沉连忙赶回了二皇子府,找到正在商议的春彩等人。 “春彩,我可以找你谈谈吗?”周西沉轻声打断众人的争论。 “你就是那个周国公主?”武昌仇视的盯着周西沉,就是这个女人迷惑了主子。 “怎么了西沉?”春彩一个眼刀过去,让武昌收敛起来,走出房屋,询问周西沉。 “此事,应该去调查三皇子与七皇子,此事谁参与的最多,谁就可能留下的破绽更多。”周西沉说完,春彩双眼放光,的确,如果反其道而行之,调查三皇子和七皇子,可能会找到什么线索。 “谢谢你,西沉,我先去忙了,等将主子救出来,再好好谢谢你。”春彩激动的握住周西沉的手腕,说完,连忙进屋为几人分工查询。 直到傍晚,其它几人才三三两两的赶了回来,将自己所查到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三皇子府中没有任何异常,只不过前日只身一人去了禅音寺,直到深夜才回来。” “七皇子府中有很多府兵巡逻,不好靠近,但是听说七皇子今日都在寻找自己的一个叫赵冲的下人。” “我在七皇子附近的街道上询问过小贩,听说七皇子经常将看上眼的貌美女子强带回府中,那些女子的父母就是想告,也无人敢管。” “哦,对了,听说半个多月之前,七皇子当街看上了一个女人,不过很奇怪的是他竟然放过了那名女子。” 第127章 美人计 “半月前!会不会是范明的女儿?”春彩听着众人的汇报,这半个月再次出现,会不会就是七皇子那范明的女儿来威胁范明。 “可能是,听小贩说,七皇子听到女子说自己的父亲是当朝官员,就放过了那女子。”红姬点点头,的确有可能。 “那看来要潜入七皇子府中看看了。”春彩打定了主要。 “不行,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范明的女儿被七皇子关在何处,七皇子府上现在戒备森严,万一打草惊蛇,将这唯一的证人在处理了,主子就真的洗脱不了通敌叛国的罪责了!”红姬摇摇头,七皇子府中三步一府兵,还有好几队府兵巡逻,贸然潜入太冒险了。 “那你说该什么办!”武昌一拍桌子,怒视着红姬,双臂的青筋暴起。 “切,你这做脑袋里都是肌肉的傻大个,真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要您这种人。”红姬傲娇的偏过头,满口嘲讽。 “红姬,难道你已经有办法了?”春彩不想再浪费时间连忙开口询问。 “七皇子殷鹏好色啊~~”见春彩询问,红姬也不在吊人胃口,指间勾住耳边的一缕青丝,整个人妖媚入骨。 “哟,看来红姬想亲自出马了!”瘦弱的男子打趣着红姬。 “齐声,有本事你再想别的方法啊!”红姬朝男人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扭动着腰肢离开了。 夜里,七皇子喝的酩酊大醉,被侍卫搀扶着走出了红袖楼准备坐上马车离开,迎面撞上了红衣灼灼,妖娆五千的红姬,红姬抬起眼,一双狐狸眼勾人心魄,让搀扶着殷鹏的侍卫都看到入了迷。 “对不起啊,这位公子!”红姬娇娇弱弱的唤了声。 “没事。”七皇子摇摇头,绕开红姬朝马车走去。 红姬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错愕,在房顶上看戏的几人都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没想到七皇子根本就看不上红姬。 七皇子刚踏上马车,就听到身后哎呀一声,转过身红姬正半倚在地上,衣襟微微敞开,玉臂半露,正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去看看。”七皇子见美人摔倒,仿佛身旁的侍卫去扶起红姬。 “好痛,看来我走不了路了!”红姬娇娇弱弱的被侍卫搀扶起来,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七皇子,等待七皇子将自己带上马车,回到七皇子府。 “那流鹰,你送这位小姐回去之后再回府吧。”七皇子点点头,紧接着吩咐侍卫送红姬回家就进了车厢,马车悠悠越行越远。 “小姐,我送你回去吧。”流鹰一脸谄媚的看向红姬,却不料红姬站直了身子,拒绝了流鹰转身离开。 “噗,哈哈哈哈!红姬,这就是你的美人计?太搞笑了!”武昌笑的合不拢嘴,齐声虽然没有出声,但还是眼带嘲笑。 “闭嘴!”红姬恶狠狠的瞪着几人,没想到这七皇子如此好色的人今日却当了柳下惠,坐怀不乱啊! “红姬的方法是好的,可能红姬并不是七皇子喜欢的类型。”春彩看着红姬的脸都气红了,连忙忍住笑意,开口说道。 “那现在我们去哪里再找一个愿意牺牲的女子啊?”红姬心中恨不得将七皇子大卸八块,这件事一定会让这几个讨厌的家伙嘲笑好久的! “先回去吧,明日再找机会接近七皇子。”春彩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但纠结一番,还是否定了。 第128章 寻找范娇 入夜,周西沉已经要休息了,这时春彩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 “春彩,你们查询有进展了吗?”周西沉开口询问。 “有些进展了,只不过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春彩坐在周西沉身旁,不知道如何开口。 “春彩,你是有什么要同我说吗?”周西沉看着春彩为难的样子,猜想道。 “我,我想请你帮个忙!可是,太危险了,不行!”春彩内心十分纠结,心中两个想法不断抗争着,一边是主子一边是西沉。 “是要我帮忙吗?我可以的!”周西沉猜想到春彩的意思连忙表明自己愿意。 “真的吗?我想请你被七皇子带回府中,找一个人,一个女子,她是奸细范明的女儿,半月前曾被七皇子看上,但七皇子却放了她,可是那女子却突然失踪,我们怀疑七皇子抓了那女子来威胁范明。”春彩拉着周西沉的手,连忙解释着。 “可以。”周西沉点点头,答应下来。 “谢谢你,西沉!”春彩紧紧握着周西沉的手,发誓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西沉,就算此处失败也要保证西沉不会受伤。 第二日,周西沉再次换上前去禅音寺的衣服,带上围帽,和扮成侍女的春彩在大街上闲逛起来。 不多一会儿,周西沉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七皇子热切的盯着周西沉,前日本以为处理完楚离之后回来就能一亲芳泽,没想到不仅没看到美人,就连赵冲也不知所踪。 “你是?那日禅音寺的那位公子?”周西沉装作不认识,看了好一会儿才记起。 “劳烦姑娘还记得我,不知道可否请姑娘赏脸,一同用午膳。”七皇子心中得意,没想到美人还记得自己。 “还是不要了吧,春彩我们走。”周西沉装作害怕,想要离开。 “唉!姑娘,在下只不过是希望再于姑娘论诗而已,请姑娘赏脸。”七皇子说的委婉可却朝侍卫使眼色将周西沉和春彩围了起来。 “好吧。”周西沉点点头,答应下来。 “好,我知道有一家酒馆味道一绝,请小姐上马车吧。”七皇子说完,身后一辆马车出现,七皇子上前亲自放下矮凳,装作温文有礼。 马车悠悠行驶,不一会就停下,七皇子率先下了马车,周西沉一掀开车帘,就看到眼前的地方正是前两日被带来的七皇子府的后门。 “快!”七皇子一挥手,四五个侍卫冲上前,将周西沉与春彩强拉入府中。 很快,两人被带到一处极为隐蔽的院落之中,侍卫打开门,将周西沉二人推了进去。 “西沉,你没事吧?”春彩连忙护住周西沉。 “我没事。” “你们是刚被他们抓进来的吗?”从里屋突然走出来几位貌美的女子。 “是啊,难道你们也是?”周西沉点点头,看着面前这几位都是温婉娴静的女子询问道。 “是啊,我们都是被强抢来的,听说那人是皇子,不知道我的父母会不会担心我!”一位姑娘捂脸哭泣起来,其它几人连忙安慰。 “那你们之中有没有一个姓范的姑娘?”春彩开口询问,因为并不知道范明女儿的长相。 “我姓范,请问怎么了吗?”安慰人的其中一个女子闻言转过头。 “我们是听范明范大人说自己的女儿不见了,才想问问。”春彩连忙开口解释。 “呜呜呜,那是我父亲!”女子闻言立刻哭了起来,周西沉连忙安慰。 “范娇不要伤心了!”其它姑娘也开口安慰。 第129章 找到证据 “范娇,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聊聊。”周西沉拉过范娇,三人避开其它几位姑娘交谈。 “范娇,其实你父亲前日就已经去世了,他被三皇子和七皇子诬陷通敌叛国,服毒自尽了。”周西沉话音未落,范娇就泪如雨下,心中虽然猜想七皇子将自己掳到此处一定是要威胁父亲,却没想到会让父亲身死。 “我们是自愿被抓来的,因为你父亲死前还连累了二皇子,现在二皇子也被关进大牢之中,所以想问问你,七皇子之前与你父亲接触时有没有什么可以当做证据的,让我们可以扳倒七皇子,让他受到惩罚。”春彩也开口说道,这已经是最后的希望了。 “让我想想,我记得第一次在大街上遇到七皇子的当晚,七皇子派人送来了几箱金银和一封信,我父亲看了十分气愤,那封信被父亲揉成团扔到书架上一个青花瓷瓶之中了,第二日,七皇子又来人我父亲明确拒绝后,晚上我就被掳到此处了。”范娇回忆着,想起还有一封信可以当做证据。 “真的吗!”春彩双眼一亮,如果真的有,那么主子就能洗脱罪责了。 “我确定,但是这么久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动过父亲的书房。”范娇有些担忧,看着面前二人,不知道能不能为父亲沉冤昭雪。 “春彩,那你赶紧溜出去吧。”周西沉对一旁的春彩说道。 “我们一起走。”春彩摇摇头,怎么可以将周西沉一人留在此处。 “不行,如果我们两人一同消失,可能会引起七皇子注意,到时候这些女子可能都会有危险。”周西沉摇摇头,越是此时越要小心翼翼。 “没关系,那七皇子只有晚上才会挑选一个女子,现在不过刚过午时。”范娇开口说道,毕竟在此半月,七皇子何时选人伺候已经摸清了。 “那好,我快去快回,西沉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春彩皱着眉咬牙答应了,乘着午时,巡逻的士兵交换,身影宛如一只流莺转瞬即逝。 春彩离开后,范娇将其它几位姑娘的情况都告诉了周西沉,还有的被带着走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了。 “吱呀!”房门突然被推开,几位姑娘立刻如惊弓之鸟般站起身警惕的看着进来的七八位侍女。 “这位姑娘,随我们走吧。”领头的侍女朝周西沉说道,范娇连忙将周西沉护在身后可这些侍女都是有几分功夫的,这些娇滴滴的弱女子根本不是对手,周西沉被几个侍女簇拥着带走了。 “怎么会?这才刚过午时!”范娇心急如焚,但院子的门已经被锁上,范娇只能祈求周西沉不要有事,春彩赶紧回来。 周西沉被带到一处厢房之中,里面的浴桶已经打好热水,水面之上飘浮着绯红芳香的花瓣,侍女关上门就要为周西沉褪去衣物梳洗打扮。 “别碰我!”周西沉捂住衣襟连连后退。 “姑娘,不要在做无用的挣扎了,如果七皇子看上你,说不定你就是皇子侍妾,弄不好还是侧妃娘娘呢!” “是啊,姑娘,七皇子今日破了例,您是头一个,这是天大的殊荣啊!”侍女们不敢弄伤周西沉,只能好言相劝着。 “我自己来,你们先退出去吧!”周西沉见逃脱不了,只能拖延时间,侍女们相视一眼,点点头推倒了外室等候。 第130章 差点受辱 周西沉缓慢褪去衣物,缩在浴桶之中,任由侍女几番催促,也不做回答,直到水已经凉了也不愿出来。 “姑娘,您还是赶紧出来吧,水已经凉了,再说七皇子只是想和姑娘共进晚膳,姑娘不要害怕。”侍女婆口苦心的劝说,周西沉也冷的发抖,坚持不住,起身让侍女换上了干净华美的衣裙,看着侍女拿来琳琅满目的珠翠,周西沉只拿了几朵素雅的珠花别在发间,清丽绝尘,就想夜晚绽放的幽昙。 “姑娘,请吧。”侍女为周西沉引路,在周西沉几乎是一步一顿的磨蹭下,日落西山才终于到了七皇子所在的房间。 推开门,七皇子已经撑着脑袋睡着了,闻声惊起,看到周西沉的真面目眼神升腾起狂热与惊艳。 “你们都出去吧!”七皇子抬手屏退众人,侍女们转身离开还不忘关上房门。 屋中就只剩下七皇子与周西沉二人,桌上佳肴也已经冷掉,七皇子也不恼,毕竟美人在侧,谁还在意这些吃食。 “姑娘,请坐!”七皇子站起身,为周西沉添上美酒,见周西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绅士的请周西沉入座。 “哼,趁我现在还有闲情雅致,姑娘还是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才好!”见周西沉仍旧不为所动,七皇子冷哼一声,面色阴沉下来。 “七皇子,你贵为皇子,身份高贵,为何要做这种强抢民女的事情。”周西沉害怕激怒七皇子,连忙坐下。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应该清楚讨好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七皇子目光如炬盯着周西沉如玉的面容,这样的美人就算是宫中清冷如雪的梅妃娘娘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吃食已经冷了,我吩咐人在重上一份。”七皇子开口,门外几位侍女将桌上的佳肴全部撤了下去,周西沉心中不安,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姑娘,为没有问你的名字,我名殷鹏,排名第七。” “林清月。”周西沉随便编了一个假名搪塞过去。 “清月,是个好名字,你的身上好像还有一股幽香呢!”殷鹏说着就要凑到周西沉身前,手也悄悄靠近周西沉。 “七皇子自重。”周西沉立刻站起身,拉开两人距离。 与此同时,春彩已经找到红姬他们,吩咐完后,又悄悄潜入七皇子府中。 “吱呀!”悄悄推开门,迎面撞上一脸焦急的范娇。 “快,周姑娘被七皇子的人带走了,快去救她!”听到范娇的话,春彩大惊失色,询问了七皇子的住处。 屋中周西沉借住桌案闪躲着扑过来的殷鹏,听到里面传出殷鹏的肆意的大笑,院子里的侍卫侍女也十分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 等春彩潜进七皇子院子里,透过微开的窗户就看到殷鹏扑向周西沉的一幕,挥手射出一只银针,狠狠扎入殷鹏的脖颈间,殷鹏只感觉一阵刺痛后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就连眼睛也无力睁开。 “西沉,对不起,我来晚了。”看着惊恐的周西沉,春彩连忙抱住周西沉安慰道。 “没事,他没有碰到我,你将消息递出去了吗?”周西沉摇摇头,虽然惊险但好在春彩及时赶到了。 “红姬他们已经去找了,相信很快就要结果。”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周西沉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殷鹏。 第131章 被抓进宫 “没关系,别忘了,我的易容术。”春彩说着从腰间摸出几个小瓶子调试之后,在脸上涂抹着,按着殷鹏的模样,一番涂抹,不一会儿,一个一般无二的殷鹏出现在周西沉面前,除了个子小了点。 春彩扒了殷鹏身上的衣物往身上一裹,踮着脚走了出去。 “我今日要与美人彻夜长谈,你们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春彩在院子中说完,便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屋中将门窗重重关好。 两人将殷鹏扔到床上,紧紧等待着,不多时,窗户上一个细长的影子出现,不断敲击着窗户。 “春彩,那是什么?”周西沉指着影子,询问道。 “哦,这是红姬的宝贝。”春彩打开窗一条精致小巧的赤练蛇钻了进来,尾巴上绑着小布条。春彩解下布条看着上面写的已成二字,心中欢喜。 小蛇摇摇尾巴,兽瞳着仿佛透露出快夸夸我的神情,轻吐着殷红的蛇信。 “你最棒,回去给你加餐。”春彩摸了摸小蛇的脑袋,小蛇舒服的眯了眯眼。 “那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周西沉询问,这里府兵重重,戒备森严,如何不打草惊蛇的离开这里,那些姑娘们又要如何救出来。 “没关系,我可以带你悄悄溜出去,等东窗事发,七皇子被皇上叫走,我就让红姬他们将那些姑娘们救出来。”春彩刚才已经摸清了七皇子府的薄弱之处,又将这附近的侍卫全部都驱赶走。 小蛇朝春彩和周西沉摇了摇尾巴,一溜烟就没了踪影,春彩在七皇子衣柜中找了两身黑衣,将周西沉与自己裹起来,趁着夜色施展轻功翻过围墙。 红姬也在范府之中找到了那封被揉成一团的书信,看着七皇子亲笔写的威胁信,心中偷笑,这个七皇子真是个草包,这么重要的把柄也不处理掉。 “红姬,找到了吗?”春彩将周西沉送回二皇子府,赶到范府找到红姬。 “找到了,我们现在就找人进宫面见皇上。”红姬将信件交给春彩,春彩连夜敲响了兵部尚书的房门。 不多时,一辆兵部尚书府的马车连夜进了宫。 “砰砰砰!” “砰砰砰!” 七皇子被嘈杂的敲门声吵醒,睡眼惺忪的打开门,门外却是一声铠甲的禁军。 “怎么了?”七皇子揉揉眼还没反应过来。 “皇上有令,命七皇子即刻进宫!”禁军头领对着七皇子一拜后,将皇上的口令说给七皇子听,身后几个士兵上前将七皇子带走,任由七皇子如何挣扎叫喊,还是被禁军塞入马车中带入皇宫。 还是宣政殿内,还是皇上三皇子和二皇子,只不过多了一个兵部尚书。 “拜见父皇。”七皇子一头雾水的朝殷重云跪拜,又狐疑的看向原本应该在狱中的楚离。 “你看看,这是你写的吗?”殷重云将手中书信交给身旁太监,七皇子看着太监递来的书信瞳孔地震。 “父皇,这、这不是我写的!”七皇子还想开口辩解,身后禁军又带进来了几位姑娘。 “拜见皇上,各位皇子!”范娇带头向几人行礼,七皇子看着范娇几人瞬间瘫坐在地。 “你们是谁?”殷重云询问道。 “回皇上,臣女就是兵部侍郎范明之女范娇,半月前逛街时被七皇子看中,随后就被七皇子掳进府中,囚禁了半月!”范娇连忙上前将自己被七皇子囚禁的事以及七皇子强抢民女已久的事情全盘托出。 第132章 沉冤昭雪 “闭嘴!少血口喷人!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小心性命不保!”七皇子还想威胁一番,却被殷重云拿着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在脑袋上,顿时鲜血飞溅,吓得几位姑娘花容失色。 “臣女所说句句属实,请皇上为臣女做主啊!”范娇泪如雨下,看着龙座之上的殷重云。 “父皇,你可不要听这草民的胡言乱语啊!”七皇子匍匐在地,浑身颤抖着。 “皇上,宫门之外来了几百个百姓,都说、都说…”太监急匆匆进殿禀告。 “说什么?”殷重云看着一脸为难的太监总管,不耐烦的开口。 “说七皇子将他们的女儿抢走,生死不知。”太监总管说完,哆嗦着压低身体,不过去看殷重云。 “真好,强抢民女,诬陷兄长,老七,你真是长大了啊!”殷重云杀意森然的盯着殷鹏,吓得七皇子连连磕头,也不敢再隐瞒,将自己埋尸的地点一五一十的说出,只不过没有将三皇子牵扯进来,只说是自己一时糊涂,看二皇子被父皇重用心中嫉妒。 “殷离,是父皇误会你了,你看老七该如何处置。”殷重云想楚离轻飘飘的道歉。 “全凭父皇裁决。”楚离面色平静,仿佛被诬陷入狱的并不是自己。 “父皇,七弟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此事来!请父皇从轻发落。”三皇子也开口为七皇子求情,毕竟老七竟然没有将自己牵扯进来。 “那好,七皇子贬为庶人,拥禁七皇子府中,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府。”殷重云说完,七皇子心中一喜自己报住了一条命,等到三哥当上太子,怕是也不会忘记自己。 “好了,兵部还是交给老二管理,另外出使沈国的事情也交给老二好了。”殷重云被今夜这一闹心情欠佳,安抚了楚离后,就挥手让众人离开。 七皇子被禁军带回了七皇子府,府中的侍女侍卫也全部被禁军替换。那些姑娘也回了家,与家人团聚,在七皇子自己交代的埋尸点挖出来几十具尸体,有的早已经化作白骨,分辨不出是谁家的女儿。 这些没了女儿的百姓们也只得了一些补偿就被打发走了,皇上特意下了一道诏书为范明沉冤昭雪,范娇回到了范府,母亲当时为了保护自己被七皇子扔进井中,父亲身死,自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第二日,范娇卖了范府,独自一人前去投奔外祖一家。 楚离回府后,听到春彩说了以周西沉为饵潜入七皇子府的事情,连忙赶去周西沉的院子。 “你没事了?” 周西沉看到楚离微微一笑,楚离沉默半晌突然开口说道:“你为什么会愿意帮我?” “嗯?”周西沉没想到楚离会问自己。 “是我派春彩将你带到殷国,万一我对你是有所企图呢,你也愿意帮我?”楚离目光如炬盯着周西沉,急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利用我干什么,但是你派春彩救了我,如果当时春彩没有带走我,可能我又会落入张忠远手中,可能现在已经没命了,而且你我并无仇怨,我为什么不能救你?。”周西沉摇头笑道。 “只是如此?”楚离听了周西沉的话,心中有些甜蜜又有些失落。 “那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周西沉不知道楚离到底是想询问什么。 “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楚离说完,转身离开了。 第133章 昭容郡主 回到书房,春彩几人已经等候多时,一见楚离立刻起身行礼。 “主子,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竟然将和亲的事交给主子!” “是啊,这是什么补偿嘛!” “和亲一事事关重大,山高水远来去便是一月,这种苦差事皇上也好意思说是补偿。” 听着其它几人的怨声载道,楚离微微蹙眉,春彩抬眼看去,几人立刻闭了嘴。 “好了既然父皇已经将和亲之事都交给我,就赶紧准备吧,齐声和红姬你们就留在殷国,替我保护好母妃,春彩和武昌几人同我一起前去。”楚离吩咐完,就让几人离开,春彩踌躇许久,磨蹭着不愿离开。 “春彩,你有什么事吗?”楚离抬眼看到春彩一脸为难的模样开口询问。 “主子,我想问问这次要不要带上西沉一同去沈国。”春彩踌躇再三还是开口说道。 楚离垂下眼,自己也正在烦恼这件事,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如果带上周西沉,那么这辈子与她可能就再也不可能了,但是、但是周西沉愿意冒着危险帮助原本想利用她的自己,自己要是在将她囚禁在这异国之地,实在无颜对她。 “主子,属下求您将西沉放回沈国吧!她只是个弱女子,因为前朝公主的身份前半生已经生活的很惨了,而且现在张忠远的计划已经付之东流,西沉也没有多大的理由价值了,如今再被困在殷国,春彩实在是不忍心。” 春彩朝楚离跪下请求道,楚离陷入沉默,双手紧握,半晌也没有开口。 “主子…”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让我再想想。” 春彩还想开口却被楚离打断了,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楚离挥手让春彩出去。 “是,属下告退。”春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咚咚咚!” 周西沉打开门,看着门前站着一脸愁容的春彩,开门让春彩进来。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吗?”周西沉还以为又发生什么坏事开口询问。 “不是,西沉你当我是姐妹,我也不想瞒着你,西沉你愿意来殷国生活吗?一直留在殷国。” “不、我不愿,我想回沈国,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位亲人,元宝也还在等我,还有,还有他,他也一定找我。” 听见春彩的询问,周西沉摇摇头,语气坚定的否决春彩希望自己留在殷国的提议。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吗?” “别难过,我们以后也还是可以在相见的,希望以后两国可以共享和平,两国的百姓也可以自由来往。” 看到春彩满眼失落,周西沉牵起春彩的手安慰着。 “两国愁怨由来已久,我们还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可以的,我已经知道有个人他眼中的未来就是如此。” “真的,西沉你是不是喜欢你口中那个人吗?” “别乱说!” 听着门内两人的交谈,楚离心中苦涩,周西沉心中的那个人就是沈国太子沈长陵,她的心并不在殷国。 “好了好了,你快睡吧,已经这么晚了。”春彩也不在询问周西沉的心意,打算明日再去请求主子,放了西沉。 关上门,春彩刚过转身,就看到神情落寞的楚离。 “主子!” “嘘!” “主子刚才也听见了,西沉的心不在这里。” “是啊,她的心不在这里。” 楚离叹息一声,自顾自的离开了。 第134章 放周西沉离开 第二日,楚离一大早就离开,春彩问了众人都没有问到楚离的行踪,知道主子实在躲着自己,春彩也叹了口气,幸好没有提前告诉西沉,免得让西沉空欢喜一场。 楚离看着手中厚重的礼册,思绪却依旧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官员清点好金器玉件,各类各种,禀告了几次楚离都未曾回应。 “二皇子?二皇子?” “嗯?” 楚离收回思绪,将自己全身心投入出使之事之中,直到傍晚,才打理好所有事情,明明已经十分疲惫,楚离却并不想回府。 “郡主!郡主!您不能乱闯啊!” 身后吵杂声入耳,楚离刚转过身就看到昭容郡主不顾他人阻拦,向自己跑来。 “离哥哥,离哥哥,昭容不想去和亲,求你,昭容不想远嫁!” “昭容郡主,圣旨以下,还请郡主准备吧,两日后启程。” 楚离后退几步,避开了昭容郡主,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昭容,楚离心中波澜不惊,劝告一句想要离开。 “不,离哥哥,你知道昭容心思的,我求你,皇上不愿意见我,我父王也不见我,如今我只能来求你了!” 昭容扯住楚离的衣角,苦苦哀求,自从幼时见过楚离一面,自己便一心一意,父王也很同意这门亲事,自己左等右等,没等到皇上给自己与二皇子赐婚却等到自己出使和亲的圣旨。 “昭容,莫要在执迷不悟了,圣旨以下,便是不可能在更改的。” 楚离看着自己一直当做妹妹的昭容双眼哭的红肿,也心有不忍。 “真的,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昭容双眼空洞,一滴滴眼泪不断滑落,衣袖之下的手拔出匕首就往脖颈刺去。 “你这是干什么!”一只袖箭射出,打飞了昭容手中的匕首,门外一个王府服侍的中年男人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拜见麟成王!” 楚离朝男人行了一礼,麟成王点点头,转过身看向昭容,刚毅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脆弱但又很快敛去。 “听风听雨,带郡主走。”麟成王开口吩咐,身后两个高挑的侍女将昭容搀扶起,跟在麟成王身后,匆匆离开。 楚离叹了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回到二皇子府,楚离吩咐下人备好菜肴,亲自去了周西沉的院子。 “可否请周姑娘赏脸,我已经命人备好饭菜了。” “好。” 两人都默不作声的坐在亭中,楚离只觉得味同嚼蜡,就连佳酿也没有滋味。 “周姑娘,我后日就要启程护送昭容郡主前往沈国。” 楚离说完,周西沉的双眼明显闪过一丝光亮,楚离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苦涩,但还是开口询问:“你、想回沈国吗?” “我想,你愿意放我?”周西沉点点头,看向楚离的双眼中仿佛有漫天星辰。 “我愿不愿意,你的心都在沈国,我将你掳到此处,你心里应该是恨我的,你还愿意舍身救我,罢了,你也准备准备吧。”楚离终于下定决心,自己就算将她的人囚禁在此又能如何。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放我回沈国吗?”周西沉不敢相信,虽然这两日春彩的各种反常的确让自己十分疑惑,但没想到是要放了自己。 “是啊,你可以回去了,回到沈长陵的身边。”楚离点点头,心中虽然苦涩,但看到周西沉欢喜的模样也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第135章 前往沈国 一晃两日,皇上亲自站在城墙之上想送和亲的队伍,几千士兵跟在队伍身后,最前方带领队伍的是楚离与麟成王两人,身后一顶轿撵紧随其后,里面正是自杀不成的昭容郡主。 轿撵之后是上百架载满漆面木箱的马车,末尾的一架马车之上,伪装成男人的周西沉与春彩同坐一起,浩浩荡荡的朝沈国前进。 队伍行走了一天,天色渐晚,楚离与麟成王商量,就在驿站停歇,轿撵停下,昭容郡主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带着听风听雨进了客栈。 周西沉揉着酸痛的胳膊,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抖散了架了。 “西沉,主子为你分了一间房,你去休息吧,我为你端些饭菜来。”春彩将周西沉带到屋中,转身离开了。 周西沉小心翼翼的撕去脸上的假皮,露出白净的小脸,刚坐下来准备喝口水,就听到屋外春彩好像和谁在争论什么。 楼下,春彩护着手中的食盒,冷眼看着昭容郡主的两个贴身侍女。 “看什么看,我说了郡主饿了,赶紧将你手中的饭菜交出来。” “两位姑娘,郡主的饭菜应该已经有人送去了,姑娘是不是记错了。”春彩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拦住自己,还是压低了声音开口回应。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听雨,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是郡主的事情便是最大的事情,所以,饭菜拿来!”听雨冷笑一声,伸手就想去抢,春彩后退一步,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息事宁人将食盒拱手相让。 “哼!还算你懂事。”听风点点头,拿起食盒却又故意松手,春彩没有想到听风竟然故意脱手,食盒嘭的一声掉落,里面的饭菜也散落了一地。 “放肆!不就是让你交出饭菜,竟然敢故意撒了!”听雨反咬一口,抬手就想往春彩脸上扇去。 “住手!”楚离突然出现,阻止了这场闹剧。 “见过二皇子!”听风听雨见到楚离,立刻收回了手,麟成王也走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不去房里服侍郡主。”麟成王开口呵斥。 “王爷,我们为郡主拿饭菜,这人不肯将饭菜交给我们,我们说了几句,他将食盒递给我们,却没想到他故意松手将食盒掉落,饭菜撒了一地。”听风连忙开口,将罪责全部推给了春彩。 “我记得郡主的饭菜已经送去了,你们还抢他的饭菜干什么!”楚离冷冷的看着听风听雨。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立刻之后才送去的。”听风听雨一脸惊讶,仿佛并不知道一般。 “好了,既然是个乌龙,就赶紧散了吧。”麟成王挥手驱散一旁看戏的众人,转身离开,听风听雨行完礼转过身,满脸得意。 回到屋中,昭容郡主已经用过膳,听风听雨来到昭容身旁得意的开口:“郡主,我们刚才为难了那个人。” “是吗!赏你们的。”昭容勾唇一下,第一眼看到他时就知道那人不是男人,而是个女人,这人女扮男装却没有被人发现,今日休息还能被分到一间房独自休息,父王肯定不会这样做,那就终于一个人了只有离哥哥。 刚才那人揉胳膊的时候,离哥哥的目光也一直落在她身上,所以,离哥哥不愿意帮助自己,一定是被这个狐狸精迷惑了。 第136章 丢失玉佩 春彩重新取了饭菜回到周西沉房中,脸上还带着怒气。 “怎么了?这么生气?” “没什么,刚才人拦着我非要拿走我的饭菜,还故意撒了,在主子面前将事情全部推给我。” 春彩心中气愤,要不是和亲一事事管主子,自己一定找机会将那两人处理了。 “嗯?还有这样的人?”周西沉瞪大双眼,连饭菜都有人抢吗? “我看他们不是为了饭菜,而是针对自己。”春彩摇摇头,并不认为郡主的两个侍女为在意这点饭菜。 “西沉,看来我要再为你好好伪装一下,希望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春彩看向周西沉,因为混在那么多人中,装扮的并不仔细。 “好!”周西沉点点头,自己的身份十分敏感,万一被发现,连累了楚离和春彩就不好了。 第二日,衣服没有遮盖的地方,春彩全部为周西沉覆盖上一层假皮,春彩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这下可能将周西沉带到主子面前,主子都认不出来此人是西沉吧! “春彩,你为什么要给你自己扮成这个样子?”周西沉看着和自己原本样貌有六分相似的春彩,再带上假胡子。 两人刚出房门就看到被听风听雨簇拥着的一身华服的昭容郡主下楼。 春彩连忙带着周西沉转身离开,匆匆回到马车旁,队伍又开始悠悠行驶,朝沈国越来越近,一路上昭容郡主过分的安静,直到刚到沈国雁翎关的第一夜。 “郡主的玉佩不见了!” “快,去告诉王爷和二皇子,郡主的玉佩被贼人偷走了!” 听风听雨惊慌失措的声音将已经休息的众人惊醒,紧接着麟成王和楚离匆匆赶来,昭容捂着脸哭泣,麟成王询问了原由,听风听雨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贼人一定是在随行的队伍之中的人。 “一个玉佩而已,非要劳师动众的寻找。”麟成王本就十分疲惫,听到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玉佩就扰的众人不得安宁。 “父王,那可是娘亲的遗物啊!是女儿最宝贝的玉佩了!”昭容郡主抬起头,麟成王看着那张与亡妻六七分相似的脸,也柔软了起来。 众人全部被叫了起来,春彩在听风听雨叫喊时已经醒来,唯恐有诈,将周西沉叫醒,装扮好,就有人敲门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啊!”春彩打开门,就看到麟成王二皇子昭容郡主一群人站在门前。 “郡主玉佩丢失,我们要在你们房中检查检查。”听风听雨说着就推开春彩,冲了进去。 “快找!那玉佩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听风听雨在屋中翻找起来,将床榻衣柜翻的一团乱,周西沉与春彩站在一旁,听风踱步到周西沉的包袱旁,从袖中摸出了什么,还未来得及塞入周西沉的包袱中,就被人一手抓住。 “你干什么!”听风挣扎着,却挣脱不开春彩的手。 “你们在干什么?”二皇子突然开口,春彩转过身将听风拉到众人面前,摊开手掌,听风手中正握着玉佩。 “王爷、二皇子、郡主,这是不是就是那枚丢失的玉佩,我刚才就看这侍女鬼鬼祟祟在袖中摸着什么,原来是这侍女监守自盗!” “我没有,我实在那个包袱中找到的!” 听风还想争辩,一旁的周西沉拿着包袱走上前,对着众人开口:“诸位大人,小人的包袱还没有打开,这位姑娘又是怎么从小人的包袱中找到玉佩的呢?” 第137章 离开被阻 “说,怎么回事!”麟成王本就烦躁,抬脚踹向听风。 “父王息怒!”昭容郡主连忙拉住麟成王,自己也没想到这两人这么警惕,本想让听风假装在这屋中找到玉佩,借此打杀了他们。 “既然玉佩已经找到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休息了。”春彩朝几人拱了拱手,想要快点结束,因为刚才太过匆忙西沉脸上的假皮贴的并不牢固。 “好了,听雨你将郡主带回去吧,二皇子,此事就由本王来处理吧。”麟成王开口说道。 昭容还想求情,但看着麟成王冰冷的双眼也不敢再开口,和听雨离开了。 闹剧很快结束,听风被麟成王带走,关上门,春彩与周西沉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清晨,听雨才满身鞭痕的回到昭容郡主房中,周西沉并不打算一直跟着队伍前往皇城,春彩向楚离汇报后,也同意了,和亲的队伍一路北上,行到凉州,队伍再次停歇。 入夜,春彩带着周西沉悄悄摸出房间,除了客栈,楚离已经准备好船,只要顺着河道一直前行,就能到肃州。 “谢谢你,楚离,也要谢谢你春彩。”周西沉带着包袱在河道旁向两人道谢,春彩依依不舍的握着周西沉的手至此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好了,快走吧。”再停留片刻,我可能就不想放你离去了。楚离开口打断两人的不舍,深深看了眼周西沉后转过身去。 周西沉与春彩相视一笑,上了船,船夫还未撑杆,听雨突然出现,掏出随时的弯刀搭在船夫的脖子上。 “离哥哥,你们在这干什么?”昭容郡主突然出现,笑颜如花的看向楚离。 “今日月圆星耀,正是游船的好时候,我带两个侍卫登船赏月。”楚离面不改色的回答着,春彩趁机朝听雨持刀的手腕射出一粒石子,听雨吃痛,松开船夫。 “哎呀,我都忘了让听雨放下刀了,既然离哥哥想赏月,那么昭容愿意陪离哥哥一起。”昭容俏皮的朝楚离吐了吐舌头,说着就要登船。 “不了,更深露重,郡主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楚离开口叫住了昭容,冷声拒绝。 “那离哥哥你送我回去吧。”昭容也不气恼,转过身依旧是笑颜如花,走向楚离就想挽住楚离的手臂。 “郡主请。”楚离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距离,昭容面色一僵,收回手,转身朝客栈走去,楚离慢步跟在身后。 两人离开后,听雨指着春彩和周西沉开口呵斥道:“你们还不赶紧走?” “听雨姐姐您先离开,我们还要给船夫银两。”周西沉还想再拖延,只要等听雨离开后,自己就可以离开了。 “喏!剩下的就赏给你了。”谁知听雨从袖中取出一块银锭扔给船夫。 “哎呦,多想小姐、多谢小姐!”船夫哪见过这么豪气的客人,连忙感谢。 听雨再次看向两人,周西沉自知今日怕是走不了了,只能认命和春彩回到房中。 “哎!那个昭容郡主为什么老和我们过不去?”取下伪装的周西沉躺在床上自言自语着。 “不知道,可能她是冲着主子去的,昭容郡主从小就喜欢主子,这是殷国人尽皆知的事情,大家都以为昭容郡主会是未来的二皇子妃,就连昭容郡主都这么认为的。” “哎,有情人难成眷属啊!”周西沉只以为昭容与楚离真心相爱却被拆开而惋惜。 第138章 唯愿周西沉一人 “你的脑袋瓜里想的什么啊!我们主子才不喜欢昭容郡主呢,只是把她当妹妹。要不然就冲昭容郡主的父王拥兵二十万的麟成王主子早就请皇上赐婚了。”春彩点了点周西沉的额头,也不知道西沉从那看出自家主子喜欢昭容郡主的。 “哎!” “快睡吧,快睡吧!,再有两天就要到皇城了,到时候昭容郡主就没时间在注意我们,你那时候再走也不迟啊!” 周西沉重重的叹息一声,春彩爬上床睡在周西沉身旁,安慰道。 果然一连两日听风或是听雨时常出现在周西沉与春彩身旁,周西沉与春彩也不在意,赶着马车跟着车队前行。 与此同时,皇城之中,被皇后五封急书召回,昭容郡主的到来让其他几位皇子也蠢蠢欲动起来,毕竟有了一国之力相助,距离皇位便是一日千里。 “母后,我不会娶什么昭容郡主的,你不要再劝说了!”沈长陵一连多日没有寻到周西沉的然后消息,派去保护元宝的赵枫找到自己时已经狼狈不堪,活像个乞丐。 母后五封急书送来,听闻母后病重卧床不起,沈长陵连夜赶回,连马都来不及换,直奔皇宫,却看到母后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 “哎呀!长陵,虽然你是太子,但是你那些兄弟们野心勃勃,那宜贵妃和柏妃的两个儿子也找理由调回了皇城,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霍凝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虽然自己很想让大侄女当太子妃,但是相比霍家,拥兵二十万的麟成王独女对长陵的帮助远要大于霍家。 “母后你不必说了,我还要面见父皇,就先告辞了。”沈长陵不愿在于霍凝再多说,转身离开。 沈祥柏已经等在御书房中,沈长陵将红衣大炮以及火药弹的图纸递给父皇,又说了周西沉曾在北辰王府中暂住后遇袭再次失踪的事情。 沈祥柏沉默半晌,无奈的叹了口气,清月公主又再一次从自己眼前被带走,愧疚与自责让沈祥柏两鬓已经花白。 “父皇,您不要担心,儿臣一定会找到西沉的。”沈长陵看着父皇苍老的模样也心疼不已。 “哎!长陵,再有一日殷国和亲的队伍就来了,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沈祥柏轻叹一声,又询问起沈长陵和亲一事。 “儿臣觉得此时沈国虽然赢了但是因为内忧外患国力并不比殷国强,和亲一事既然是由殷国提起,如果和亲真的可以让两国化干戈为玉帛,也是可行的。”沈长陵也听闻了此事,虽然自己并不赞成和亲,但是这确实是眼前两国最需要的。 “是啊,但是那昭容郡主是麟成王的独女,麟成王佣兵二十万,身份尊贵,我们也要选择以为身份上与之相配的男子才行。” “二弟和四弟不是回来了吗?他们两人也到了娶亲的年纪,身份上也绰绰有余。” “长泽和长安,的确,他们二人也到了娶亲的年纪。” 听到沈长陵的提议,沈祥柏满意的点了点头,的确,最近宜贵妃和柏妃也求请说老二和老四年纪到了,还未有正妃。 “长陵,你也到了年纪了!”沈祥柏话锋一转,其实这几个儿子中,自己最满意的还是长陵。 “父皇,儿臣已有了心悦之人,那人正是清月公主周西沉,西沉屡次救我,儿臣也早已认定她了。”沈长陵立刻跪下,将江南一行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沈祥柏。 第139章 一眼认出 “原来如此,没想到我没有照顾好先皇的遗孤却反倒让西沉救了长陵。其实当年我举家回京复命时就想与先皇定下你们两人的婚事。”听完沈长陵的描述,沈祥柏脸上也带着笑意,没想到冥冥之中他们二人再次相见相知相恋。 “所以,父皇,儿臣绝对不会再娶其他女子。” “哎,可是西沉不知所踪,万一你找不到呢?” 看着沈长陵坚定的模样,沈祥柏叹息道。 “那儿臣就继续找,儿臣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好,只不过你母后那边,她一直求朕为你和霍家的霍霓赐婚,前几日又变了注意,改成了霍璇。”沈祥柏虽然同意,但是皇后那边看来并不会同意。 “父皇不用担心,母后会喜欢西沉的,我也会开导母后。”沈长陵有信心,母后知书达理,温婉贤良,见到西沉一定会心中喜爱。 “罢了,明日和亲的队伍到皇城,就由你带着老二老四一同去迎接吧。”沈祥柏也不想打压沈长陵的信心,将迎接事宜交给沈长陵后,就挥手让沈长陵回东宫休整。 第二日一早,和亲的队伍终于来到皇城前,看着宏伟的城墙,麟成王叹了口气,昭容此后一生就要待在这里。 “殷国贵客到访,长陵有失远迎。”皇城内气宇轩昂的沈长陵三人前来迎接。 “见过太子殿下,两位皇子,在下麟成王,这位是二皇子殿下殷离。”麟成王率先开口,目光在三人身上打量着,昭容的夫婿大概就是从这三人之中选择了。 “见过麟成王,见过二皇子。”沈长陵目光落地楚离身上,楚离微微一笑,两人之间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请贵客现在驿馆歇息,明日皇宫设宴,为大家接风洗尘,就由长泽为大家带路吧!”沈长陵身旁一个星眉剑目的男子开口说道,沈长陵点点头,将安顿和亲队伍的事情就交给了二弟沈长泽了。 周西沉的目光穿过众人凝望着远处的沈长陵,心中苦涩,自己偷了兵防图让张忠远一路北上,将多少百姓深陷水火之中。虽然将皇城附近一处拥兵最多的地方抹去,但自己已经不配在面对一直都相信自己的沈长陵面前了。 周西沉的思绪弥漫,突然一道视线与自己相视,周西沉仿佛被烫到一般,飞快的收回视线,低下头隐藏在队伍之中。 沈长陵皱眉,刚才那道视线,那双眼睛,是西沉不错,可是,西沉为什么会混在和亲的队伍之中。 “大哥,你在看什么?”一片的沈长安拍了拍沈长陵的肩膀,开口询问,大哥好像一直盯着和亲的队伍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没什么,你和长泽去吗?我先回东宫了。”沈长陵回过神,摇摇头,转身离开回到东宫。 “殿下,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赵枫端着好多吃食从一旁路过,看到沈长陵回来十分惊讶。 “自有人赶着去,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沈长陵瞪了一眼赵枫,转身回到书房。 毛笔一笔笔勾勒,一双思念之人的双眼跃然纸上,沈长陵确定了,西沉一定藏身在和亲的队伍之中,但是为什么呢?难道是西沉之前被带到殷国了,对,一定是他!是楚离,不对,应该叫殷离才是。 沈长陵捏碎了毛笔,在江南时就见过楚离一面,看来张忠远能买来红衣大炮,这个殷离一定参与其中。 第140章 再见沈长陵 深夜,春彩没有惊动楚离,带着周西沉离开驿馆,还没走远,不远处一个身影静静看着两人离开。 “西沉,你先找个客栈歇一晚,明日就赶紧出城离开吧。”春彩将包袱交给周西沉,嘱咐两句不敢在做耽搁。 “春彩,你要保护好自己!”周西沉点点头,和春彩告别后,只身一人打算绕到城东找一家客栈歇息。 本就几乎无人的街道,周西沉看着面前沈长陵朝自己走来。 脚步一顿,想着自己脸上伪装未除,周西沉壮着胆子继续前进,两人越来越近,下一秒,两人身形交错,周西沉还未来得及松口气,手腕就被攥住了。 “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身后传来一声询问,无边落寞。 “公子,你是不是认错…”周西沉还未说完,就被沈长陵揽入怀中。 “就算你再怎么伪装,你的眼睛不会骗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沈长陵紧紧抱住周西沉,空寂的心瞬间被装满。 “不要再找我了,我不配,我利用了你的信任,偷了兵防图,让多少百姓陷入战火之中。”周西沉摇头喊到,双手不断推着沈长陵,企图挣扎开沈长陵的怀抱。 “我都知道,你也不是真的想这么做,张忠远欺骗了你,你以为我是你的仇人之子,我终于知道你时常的冷漠到底是为何。”沈长陵制止了挣扎的周西沉,将周西沉心中积压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放开她!”正此时,春彩突然出现,招招狠绝,沈长陵护着怀中的周西沉不断后退。 “春彩,不要!”周西沉看着春彩手中夹着的数根银针,连忙开口阻止。 “西沉,你没事吧?”春彩停止出手,出手询问道。 “我没事。” “太子殿下,更深夜重怎么再此?”楚离从转角出现。 “主子。”春彩回到楚离身旁,虎视眈眈的看着沈长陵。 “二皇子为何不再驿馆休息,跑到城中闲逛,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免得夜里禁军巡逻,还以为二皇子是什么盗贼,抓了二皇子就不好了。”沈长陵面带微笑,双眼却满是怒火。 “是吗?殷离只是来送一送自己的救命恩人,毕竟西沉舍身救我,我自然要保护西沉免受他人骚扰。”楚离也笑脸相迎,目光每每落在周西沉身上时满是温柔。 “这就不劳二皇子烦心了,西沉自有本太子照顾。”沈长陵宣示主权的抱住周西沉,如果可以,沈长陵恨不得将周西沉遮的严严实实。 “可我看西沉并不想和太子殿下一同离开啊。”楚离挡在沈长陵面前,今日只要西沉说不愿意,自己绝对不会让沈长陵带走西沉。 “好,西沉,你想同谁走!”沈长陵看着怀中的周西沉,心中酸涩,这段时间难道西沉都和这个殷离在一起。 “我谁都不想跟,放开我。”周西沉奋力挣扎开沈长陵的怀抱,绕过沈长陵就要离开。 “西沉!” “唉,太子殿下刚才不是说了看西沉想如何选择吗?” 沈长陵还想再挽留,却被楚离拦住。 “春彩,你去保护西沉,不要让任何宵小靠近西沉。”楚离又侧过身仿佛春彩,春彩双眼一亮,立刻朝西沉跑去。 “哼!”沈长陵甩开楚离的手,也不急于一时,自己还要机会,还有一个西沉绝对不能抛弃的人。 第141章 元宝未死 第二日一早客栈之中就已经来了两桌“客人”,楚离与沈长陵各坐一桌,慢慢悠悠的品着茶,等待楼上的人下来。 周西沉刚下楼时就看到楼下的楚离和沈长陵。 “西沉!”沈长陵一见周西沉下来,立刻站起身,楚离也放下茶杯笑脸相迎。 “西沉,我是来送你一程的,此去山高水远,一路平安。”楚离再添一杯茶,为周西沉送行。 “谢谢你,楚离。”周西沉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西沉,你要去哪?”沈长陵挡在两人之间,楚离或许不知道,自己是清楚的,西沉已经没有亲人了。 “不知道,元宝曾经说过要和我一起去游山玩水,尝尽天下美食。”周西沉摇摇头,等去肃州向姑祖母报了平安,让二师兄寄信一封让师父安心。之后,要何去何从,自己也不知道。 “是吗,那小姐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一旁的桌前,一个围帽遮掩的女子突然开口,抬手掀开薄纱,周西沉瞳孔地震,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小姐!” “元宝!” 直到自己被紧紧抱住,周西沉终于相信,元宝还活着。 “怎么会,我看到,明晃晃的尖刀和飞溅的鲜血,好多的血!”周西沉双眼含泪看着面前已经哭成泪人的元宝,再次紧紧抱住。 “周小姐,元宝腹部中刀,伤势还未痊愈,周小姐不要抱这么紧。”赵枫急忙开口,但只换来元宝的一个眼刀。 “你伤的一定很重!元宝,都怪我!”周西沉怜惜的看着元宝略发苍白的脸颊,原来的婴儿肥在见过这些事情之后也没了。 “不疼,能救出小姐,元宝一点都不疼!”元宝摇摇头,将脸颊上的泪珠擦去。 “西沉,元宝的伤势很重,几次都疼得昏厥,一直都是太医在救治,你要再次抛下元宝,独自离开吗?”沈长陵借机添油加醋的说着,有元宝在,周西沉肯定也不舍离开,只要有机会,自己一定会让西沉回心转意。 “小姐,你又要走吗?我要和小姐一起走!”元宝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周西沉,连忙像树袋熊一般抱住周西沉不想撒手。 “别,小心你的伤。”周西沉害怕元宝乱动扯到伤口,连忙搀扶住元宝。 “小姐,元宝没事的。”元宝再次找到了小姐,心中喜滋滋的,伤口感觉不到一点痛了。 “郡主到!”门外,听风听雨的声音传来,昭容郡主漫步走来进来。 “离哥哥,今日还有入宫面圣,父王在等我们。”昭容旁若无人的走到楚离身旁,笑颜如花的说道。 “好,那你先回马车上吧,我随后就来。”楚离神情淡漠,抬起一只手臂拉开自己与昭容的距离。 “咦!太子殿下怎么也在这里?不如我们一同进宫吧!”昭容被冷漠对待也不气恼,又装作仿佛刚刚看见沈长陵一般十分惊讶。 “昭容郡主先去吧,本太子还有事情要处理,可能要晚些时候了。” “是吗?那好吧。这位姑娘是?” 一连被楚离和沈长陵两人拒绝,昭容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抬起眼看向周西沉,满眼都是森然的杀意,眨眼间又恢复了天真烂漫的模样,走向周西沉。 “昭容,不能让沈皇与皇后娘娘等候,走吧,我们一同进宫面圣。”见昭容的注意力落在周西沉身上,楚离连忙开口。 第142章 留在东宫 “好啊!离哥哥,我们走吧!”昭容转过身,对着楚离嫣然一笑,抬脚向门外走去,楚离朝几人拱手道别,快步跟上。 “昭容郡主?那是谁啊?”元宝不喜欢那个什么郡主看小姐的眼神。 “她是殷国的郡主,殷国战败送来和亲的。”沈长陵见碍事的人都已经离开,心中得意,现在要做的就是带西沉回东宫,想着,就朝赵枫使了个眼色。 “元宝,你应该回去喝药了,之前就不好好喝药,伤口恢复的很慢。” “可是那太医开的药很苦嘛!” 听到赵枫的唠叨,元宝偏过头不高兴了,这个赵枫真是的怎么将自己不喝药的事情告诉小姐呢! 果然一听到元宝不好好喝药,周西沉立刻看向元宝,看的元宝羞红了脸,扯着周西沉的衣袖撒娇。 “走吧,先回东宫,让元宝先把药喝了。”沈长陵开口提议,赵枫立刻出去准备马车。 “小姐,你陪我嘛,你陪我,我就不觉得药苦了!”元宝挽着周西沉的胳膊,真是一点也不想和小姐分开。 “是啊,你就算想离开,也等到元宝伤势养好之后再走吧。你当时住的院子我没让人动,还和原来一样。”沈长陵看周西沉的脸上还有些犹豫,开口劝说。 “殿下,马车停在门口了。”赵枫进来说道,走到元宝身旁就要搀扶元宝上马车。 “不需要你,小姐,我们走吧!”元宝拒绝赵枫的搀扶,心中还记恨着刚才向小姐打小报告。 周西沉也心中犹豫不定,赖不住元宝的撒娇,一同上了马车。沈长陵心中已经喜不自胜了,为了让周西沉不会感到不自在,骑上马车,跟着马车之后往东宫的方向而去。 刚到东宫门口,皇后霍凝的心腹抚裳已经等候多时,苦寻不到沈长陵的踪影,终于看到沈长陵骑着马不紧不慢的回来,连忙走了上去。 “殿下,娘娘急召您进宫,殷国的使臣已经进宫面圣了。”抚裳满脸焦急,皇后娘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快点带着太子殿下进宫。 “哦,没事有二弟和四弟招待,出不了什么差错,抚裳姑姑你先回去吧!”沈长陵满不在意,赵枫也停下马车,默不作声,不让元宝与周西沉露面。 “哎呀,殿下,娘娘说了,一定要奴婢带着您一起进宫啊!” “抚裳姑姑,本太子真的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沈长陵的语气有些冷,抚裳沉默片刻,还是回去先禀告皇后娘娘。 “来,西沉,下来吧!”见抚裳离开,沈长陵翻身下马,朝周西沉伸出手,赵枫则是将马车后的矮凳拿了过来,周西沉踩着矮凳下了马车,沈长陵只好惺惺收回手。 四人一同进了东宫,回到之前住过的院子,的确这里的陈设一点没变,就来闲时练的字都在桌案旁妥善的放着。 不一会儿,赵枫端着满满一碗中药来,还未走进屋内,就已经可以闻到苦涩的味道,元宝的一张小脸皱起,这个赵枫真是的竟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 “先晾晾,有点烫。”元宝满脸不情愿,眼神躲避着不想接受要喝药的事实。 “不烫,我刚才已经吹过了,刚刚好。”赵枫有些无奈,元宝这种耍赖每天都要上演两三次。 “给我吧!”周西沉突然开口,赵枫仿佛见到了救世主般在元宝哀求的眼神中无情的将药碗交给周西沉。 第143章 接风宴 “小姐~~”元宝看着递过来盛满中药的汤勺,还想挣扎一下。 “唉,我还是离开吧!”周西沉默不作声放下药碗,叹息一声,拿起一旁的包袱作势就要离开。 “我喝我喝!”元宝立刻抱住药碗,三两口喝完,也顾不得满嘴的苦涩,连忙抢过周西沉手中的包袱自己抱住。 “给,含一个蜜饯。”周西沉取出荷包取出一块蜜饯塞入元宝口中。 “嘿嘿,还是小姐疼我。”口中的苦涩一扫而空,元宝乐的喜滋滋。 “殿下,皇上传令,让您进宫参加为殷国使臣举办的接风宴。” “好,我马上进宫。” 听到王朝的禀告,沈长陵收回一直粘在周西沉身上的目光,虽然不想进宫参加什么宫宴,但是西沉回来一事也要让父皇知道,免得父皇一直忧心。 “西沉,你就安心暂住吧,需要什么让赵枫去置办。”沈长陵说完,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身后王朝秦青跟着一同进了宫。 皇宫内,宜贵妃和柏妃拉着昭容,有说有笑的交谈着,主座上的皇后霍凝面无表情,但内心已经心急如焚了。 “昭容郡主听说你十分善乐,一手古琴余音绕梁,本宫的长泽也十分善通音律,什么时候你们一起讨论讨论音律。” “贵妃姐姐,臣妾听说昭容郡主出口成诗,文采斐然,一定同在翰林书院学习的长安有很多共同话题,是吧,郡主。” 昭容面上微笑,但心中已经十分厌烦了,耳边满是两人恭维的话语,进皇城时就见过了,二皇子沈长泽和四皇子沈长安两人还不及离哥哥的十分之一。 “好了,快去大殿,接风宴已经开始了。”霍凝忍住怒火,温柔的开口,站起身带着几人往大殿走去。 沈长陵匆匆赶到父皇的寝殿,沈祥柏听闻清月公主已经回到皇城,现在就在东宫休整,心中久久高悬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好,和亲一事过后,你再带西沉进宫,朕要好好补偿她给她无上殊荣!” “是!” “皇上,接风宴开始了,皇后娘娘命奴才来请皇上移步。”掌事太监小心翼翼的上前打断了正在交谈的父子。 “好,长陵,你同朕一起去吧。”沈祥柏点点头,带着沈长陵一同前往大殿。 大殿之中,麟成王不时打量着二皇子沈长泽和四皇子沈长安,宜贵妃和柏妃也拉拢着昭容郡主,将自己私藏的珍宝也咬牙拿了出来,就为了让昭容郡主对自己儿子的印象多上几分。 “皇上驾到,太子殿下到!”随着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沈祥柏带着沈长陵进入大殿,众人立刻起身行礼。 麟成王早年在战场上与沈祥柏交过峰,那是沈祥柏还是大将军,两人虽是敌对,但两人交战时也不愿朝对方痛下杀手,彼此心心相惜。 “麟成王,咱们可是十几年都未曾相见了!”沈祥柏见到老友喜笑颜开,麟成王的点点头,目光又落在沈祥柏身后的沈长陵身上。 仪表堂堂,气宇轩昂,比起年轻时的沈祥柏,这个长子击退殷国大军,保护边境,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与昭容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到这,麟成王也不禁对自己的想法表示赞同,看沈长陵的眼神也热切了几分。 众人重新落座,见到沈长陵的声音,霍凝的怒火终于消散了些,长陵一出现,那麟成王一定看不上长泽和长安了。 第144章 接风宴2 “哈哈哈哈,就由小王先敬沈皇一杯,愿殷国沈国共享和平!”麟成王率先起身朝沈祥柏敬酒,沈祥柏也回敬一杯,两人同饮。 楚离也将带来敬献的礼物呈上,数目之多,让唱礼的太监都念的口干舌燥。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的大殿,麟成王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沈皇,小王见三位殿下英武不凡,不知道可否有婚约啊?” “朕的这三个儿子中除了太子,老二和老四都还没有婚约。”沈祥柏知道麟成王的意思,开口回应道。 “皇上,长陵何来的婚约?”霍凝顾不得礼数,侧过身询问皇上。 “哦?可否请问太子殿下定下了谁家的小姐?”麟成王心中失落,自己最满意的女婿竟然已经有了婚配,心中还有些侥幸,心许对方见到小女昭容,自行惭愧愿意自行退婚。 “朕未登基之前,曾与先皇有过约定,如果先皇后诞下公主就与朕的长子定下婚约,虽然清月公主被贼人挟持逃离了皇城,但是只要清月公主还活着,就是未来的太子妃。”沈祥柏将自己与先皇曾经的约定讲了出来,一旁的霍凝已经将手中的锦帕绞了个粉碎。 “哦,那如果清月公主已经离世呢?”麟成王原本失落的心情瞬间又欢喜起来,先不说那清月公主还能不能找的回来,就是找的回来,她怕是也没命当这个太子妃! “哈哈,清月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朕也派人外出寻找,相信不久会有清月公主的消息。”沈祥柏没有直言周西沉已经回京,等到此事过后,自己要专门为西沉重开宴会,接风洗尘,加封厚赏,再宣布太子与清月的婚事,普天同庆! “麟成王,旧闻您战功显赫,长泽早已钦佩麟成王许久,如今有幸与麟成王相见,长泽敬麟成王一杯。” “二皇子谬赞了!” 宜贵妃见麟成王果然更倾心与沈长陵,连忙朝沈长泽使了个眼色。麟成王看着沈长泽,如果没有见到沈长陵,自己或许会对这位二皇子欣赏几分。 “小王带着小女昭容,也是因为听闻沈国人杰地灵,多有青年才俊,想为小女择婿!” 听到麟成王的话,众人将目光都落在昭容郡主身上,连连称赞,一旁的宜贵妃和柏妃更是不遗余力称赞着昭容郡主,其它本起心思的官员也连忙浇灭了心中的念头。 “当然可以,昭容郡主这几日可以到处走走看看,朕的这几位儿子也都很乐意带郡主游玩。”沈祥柏点点头,老友的女儿来做客,自然要仔细招待。 “父皇,儿臣愿意带昭容郡主在皇城中游玩。” “父皇,儿臣前两日向翰林书院的先生申请过,可以带郡主到翰林书院走走。” 二皇子与四皇子两人立刻起身朝沈祥柏禀告,霍凝看着一旁美滋滋品着酒的沈长陵,恨铁不成钢。 “是啊,郡主远道而来,长陵你也要尽尽地主之谊,带郡主到处走走。”看着沈长陵没有一点想要和昭容郡主有交集,霍凝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是!”沈长陵没想到自家努力降低存在感,想为赶紧回去看看西沉,母后却替自己开口争取,众人面前也不好反驳,只能弱弱的应了声。 “长陵,这两日到太和殿来,朕有事交代你。”沈祥柏的话让沈长陵双眼一亮,有了父皇的话,母后就没办法逼自己去见昭容郡主了。 第145章 婚约 昭容郡主的到来让有些人忙着巴结,但有的人却很不得吃其肉拆其骨。 “对啊,早闻昭容郡主容貌绝世,善通音律,舞步也是一绝,不知道今日我们大家可否有幸一见啊!”张晚晴坐不住了,本来霍霓和霍璇就已经很烦了,与皇后是亲姑侄,现在又来一个和亲的昭容郡主。 “哈哈哈哈,张晚晴,怎么你想和昭容郡主一决高下吗?我怎么觉得前些日子你献的舞可是平平无奇啊!”霍霓鄙夷的看向张晚晴,也不知道谁敢她的自信,一个小小的将军之女觉得可以当上太子妃,就算没有昭容郡主,那也还有自己有大姐,一天天蹦哒个什么劲啊! “霍霓,你闭嘴!”张晚晴怒视着霍霓,本来霍霓先前被皇上责罚,下令不得在见过参加宴会,要不是有个当皇后的姑母开口赦免,她霍霓就连宫门都进不了。 “哼!”霍霓冷哼一声,偏过头不去看张晚晴。 “昭容,你向沈皇、皇后献一支舞吧。”麟成王朝身旁的昭容郡主开口嘱咐。 “是!”昭容闻言起身,听风听雨一个抚琴一个吹箫,琴萧合奏,昭容闻乐起舞,情意绵绵的一舞,昭容的目光却只投向一旁低眉沉思的楚离。 “好好好好!麟成王教导有方啊,昭容郡主一舞倾城,来人赏!”一舞结束,众人拍掌喝彩,沈祥柏开口夸赞。 “多谢沈皇!”昭容没有得到楚离的回应,情绪低落,神情淡漠的行礼谢恩后回到了座位,无视了其他人或谄媚或惊艳的目光和夸赞。 “昭容郡主的舞的确让人惊艳,但是,清月公主之前的一曲凤求凰才是真正的人间绝色啊!”张晚晴看着身旁对着昭容郡主谄媚的人,酸溜溜的开口说道。 “哦?是吗?”昭容抬眼看向张晚晴,自己的舞技在殷国之中算得上是独步天下,就算是宫中掌管舞乐司的掌司在自己面前都自行惭愧,没想到在这沈国之中竟然还有人能胜过自己。 “好像是啊,那日的凤求凰真是美妙绝伦啊!” “对啊对啊,那才真的算得上一舞倾城不!一舞倾国!” 听到张晚晴的话,之前见过周西沉的凤求凰的宾客也连连点头,小声讨论着两人谁的舞技更胜一筹。 “那我还真的想见见那位前朝公主了!”听到身旁将自己与清月公主比较,还将自己屈居他人之后,昭容郡主原本微笑的面色突然一僵,险些要维持不住,心中对这个清月公主好奇心更甚。 “那有什么,我姐姐的胡旋舞也不输她们二人!” “小妹!” 霍霓不乐意了,自己的大姐也文舞一绝,怎么众人都将注意力落到了昭容郡主和那个周西沉身上。 “好了好了,昭容郡主远道而来,舟车劳顿,等过几日,皇后设下赏花宴你们这些女儿家再好好切磋吧!哈哈哈哈!”沈祥柏知道这些贵女的心思,连忙平息战火。 入夜,宴会结束,沈长陵归心似箭,却被抚裳拦住。 “抚裳姑姑,今日实在是太累了,我先回东宫了。”沈长陵准备溜之大吉。 “你连母后的话也不愿意再听了吗?”霍凝突然出现,面色微冷,语气中夹杂着丝丝怒火,没想到皇上竟然当着众位官员面前承认了长陵与清月公主的婚约,这些如果周西沉不死或者自愿退婚,长陵怕是必须要去她了! 第146章 争执 “母后!”沈长陵看着还在气头上的霍凝,低着头乖乖跟着母后回到了凤鸾殿之中。 “长陵,你说竟然你父皇为什么突然说出你和清月公主的口头婚约。”霍凝气的重重拍打桌案,皇上今日一闹不论是昭容郡主还是霍璇,长陵的正妃之位自己都无法再插手了。 “母后,儿臣已经是太子了,儿臣不知道为什么你还想要在为儿臣娶一个儿臣不喜欢的女子?” “人在世上哪能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要知道你这个位子你那些兄弟们都虎视眈眈!他们不敢出手是在忌惮霍家,如果你去了昭容或者霍璇,你的太子之位才算是真正坐稳了!” 霍凝看着一脸不解的沈长陵,只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都是白费苦心,一时间心力交瘁,气的快要昏厥。 “娘娘!”抚裳连忙为霍凝抚背顺气。 “你这个逆子!”霍凝好久才缓过来,对着沈长陵失望的叹息一声。 “母后,儿臣不愿为到目的不择手段,男儿立世自当顶天立地,儿臣有信心靠自己也可以当一个百姓爱戴的太子殿下,母后保重身体,儿臣改日再来看望母后。”沈长陵站起身,自己不想理解也理解不了。 东宫之中,元宝挨着周西沉睡的十分香甜,可没过一个时辰便突然惊醒。 “小姐!小姐!” “元宝,我在!我就在你身边!”周西沉连忙握住元宝胡乱挥舞的双手,看着元宝额头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做了噩梦。 “小姐,你不要再离开元宝了!”元宝喘着气,一回想到自己清醒后被人告知小姐还是被掳走,就立刻气攻心脉,口吐鲜血。 “来,你看这样我就没办法立刻你了吧!安心睡吧,我保证明天你第一个见的就是我!”周西沉用一条丝带将自己与元宝的手系在一起。 “嗯!”元宝点点头,依偎着很快又睡去。 门外,沈长陵听着周西沉的声音,她真的回来了,真的,都是真的! “殿下,快回去休息吧!”赵枫看着沈长陵一脸傻笑盯着房门,无奈的上前。 “赵枫,这不是梦,西沉终于回来了。”沈长陵脸上笑意更甚,一个多月了,终于,上天还是眷顾我们的,有情人自会相见。 “是啊,这下元宝也不会天天朝着要离开去找周姑娘了!”赵枫点点头。 “等殷国的队伍离开,我就带着西沉去见父皇,到时候就让父皇为我们赐婚,成为我的太子妃。” “那属下就提前祝贺殿下了!但是,殿下我们一定要一直站在这里吗?”赵枫酸溜溜的开口,自己和元宝还没有什么进展呢! “走吧,明日再来。”沈长陵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带着赵枫离开。 驿站之中。 “郡主,关于清月公主的消息并没有多少,只知道她是林老新收的学生,一个多月前曾在皇宫出现过,紧接着就被人挟持后杳无音信了。” “哦!一个多月都没有消息,怕是已经成了一具枯骨了,可惜,本来还想和她切磋一下!” 听了听雨打探的消息,昭容心中对清月公主充满可惜,一旁的听风听雨却觉得这个清月公主已经死了就是她最大的幸运了,别人或许不知道,郡主虽然表面待人和善,但是郡主的蔷薇院中,那绮丽鲜艳的蔷薇之心满是已经成为花肥的累累白骨。 “” 第147章 留下保护周西沉 “离哥哥在干什么?” “二皇子回来之后一直带着房中,应该已经休息了。” “是吗?今日早上的那个女人查到是谁了吗?” “没有,那家客栈的掌柜的所说那个女人是前一晚上投宿的,没有人知道她的消息,就连名字都没有查到。” “这么神秘,就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般!”昭容伏在绣架上,仔细的修着一副双蝶翩飞图。 “郡主饶命!”听雨连忙跪下求饶。 “我有说要处罚你吗?”昭容停下针,目光落在一旁跪着的听雨身上。 “谢郡主!”听雨这才敢站起身。 “好了,守在离哥哥附近,一有异常立刻向我禀告。” “是!” 楚离屋中,春彩见听雨离开后才敢回来。 “主子,那个昭容郡主的侍女回去了。” “嗯,西沉如何了?” “西沉与元宝在东宫之中住下来了,今天一直黏在一起。” “嗯,你,想不想留在沈国,留在周西沉的身边。”楚离沉思片刻开口询问春彩。 “主子,你不要我了?”春彩瞳孔一缩,不知道为什么主子会这么问自己。 “没有,我看你很喜欢她,她在这里肯定还会遇到很多危险,有你在她身边,我也可以放心。” “主子,那你在殷国又该怎么办?”春彩心中的确很想留下,但是主子身边才是真的危险重重。 “无事,我身边还有红姬他们,再说了杨家的罪证我也搜集的差不多了,等回到殷国就准备扳倒杨家,杨家一倒三皇子就犹如斩断爪牙的老虎,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属下想留在西沉身边。”春彩心中微微放下心,抬起眼看向楚离目光坚定的开口请求。 “嗯,明日你就去找她吧!” “那主子您有什么话要带给西沉吗?” “话?没什么。”楚离摇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那属下就先告退了。”春彩匆匆离开,心中激动不已,悄悄潜入东宫在西沉的房门处夹了一封书信,虽然主子不说,但是自己能看出主子心中还想顾念着西沉的。 第二日一早,元宝打开房门一封书信掉了下来。 “咦?这是谁写给小姐的,什么时候夹在门框的?” “给我的?” 元宝将书信交给周西沉,拆开信件来,周西沉看着春彩写给自己约定今日午时到泛烟湖见面。 “小姐,是谁啊?” “是春彩,她想见我一面。” “啊!是春彩,她不是…”元宝有些惊讶,春彩竟然又出现了。 “她不是张忠远的同伙,只是殷国二皇子的属下,在北辰王府遇刺时就是她救了我,带我到殷国,随后又跟着和亲的队伍回来的。”周西沉打消了元宝的担忧。 “我要去一趟,问问到底有什么事。” “我也要去!” “你乖乖带着这里好好养伤。” “不行,小姐不带我,今天小姐就出不了这个门!”元宝一听周西沉又不带着自己,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双臂撑开将门挡的严严实实。 “唉!好好好,带上你!”周西沉无奈的叹气,将元宝搀扶起来。 “哎哟,元宝和周姑娘都起来了,快快,这可是刚出炉的小笼包和厨房的饭菜。”赵枫带着自己早早排队买的小笼包和厨房准备好的吃食过来,元宝早已经坐在桌旁,等待投喂。 “赵枫,你可要把元宝惯坏了!”周西沉看着蜜里调情的二人,打趣道。 第148章 游船再见 “小姐你说什么呢!”元宝撅着嘴不高兴。 “没事没事,就算是惯坏了,我也觉得元宝最可爱!”赵枫将好吃的全部放到元宝面前,这样的偏爱不只是周西沉怕是就算所有女子看到都会眼红吧! “在干什么?”沈长陵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好几个捧着饭菜的侍女,各类佳肴将不大的桌子摆满,沈长陵更是将赵枫带来的清粥放到一旁,为周西沉端来昨夜就让厨房备着的金丝雪燕。 “咕咚!”元宝看着满桌的美食,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西沉,这都是我让厨房备好的,快尝尝!”沈长陵坐在周西沉身旁,一一介绍着面前的菜肴,厨子也是专门从江南请来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西沉的胃口。 “多谢殿下。”周西沉朝沈长陵感谢。沈长陵听到周西沉不再称呼自己为长陵而是殿下,心中虽然苦涩,但并未表露出来,反正还有时间,还有时间让西沉重新接受自己。 “来元宝,来你是病人,这燕窝还是给你。”周西沉将面前的燕窝端给了元宝,将元宝的清粥换给了自己。 “谢谢小姐,小姐你快尝尝这徐记小笼包,可好吃了,全皇城中就数这家的最好吃!”元宝又将自己的小笼包分享给周西沉,两人互相分享,有说有笑,可一旁的两人就没有这么高兴了。 赵枫:我今日天不亮就去排队买的小笼包,元宝,你就这样给别人了! 沈长陵:这金丝雪燕可是南疆贡品,每年进贡不过十余盏,往常都是给母后和各宫娘娘,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两盏,就这样进了元宝肚子里了? “小姐,这燕窝真好吃!” “是吗,那你多吃些,小笼包也很美味。” 没有看到赵枫与沈长陵两张臭脸拉的老长,周西沉和元宝吃过早饭后,准备出府。 “你们要出府?” “是啊,你给我们备辆马车就好,不用跟来。” “周姑娘你不会想要带元宝离开吧!别啊!元宝伤还没有好,不适合舟车劳顿啊!”赵枫瞬间哭丧着脸,心中大乱,怎么办,殿下啊!周姑娘又要走了!她走就是了,还带走我的元宝!啊啊啊啊! “没有,只不过是想去游湖,你一天这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元宝看向赵枫的分明是关爱傻子的眼神。 “哦哦哦!那就好,我马上就去备马车!”赵枫乐呵呵屁颠屁颠的跑去准备马车。 泛烟湖上,春彩一早就带着楚离来到湖边的游船上。 “春彩,你带我来到底所为何事?” “主子,你再等等,先用早饭。”春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与西沉约定的是午时。 时到午时,赵枫驾驶着马车悠悠赶来,春彩一见周西沉从马车上下来就冲了过去。 “西沉、元宝!” “春彩,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周西沉询问道。 “快来!”春彩拉着周西沉一路朝游船上走去,元宝紧紧在后面跟着,对春彩还带着几分警惕。 “楚离?”看着船上的人,周西沉一愣。 “西沉?春彩!”楚离见到周西沉也是一愣,随后看向一旁的春彩,眼神中带着几分责怪。 “嘿嘿,西沉,主子说了让我留下来保护你!我以后不会和你分开了!” “真的吗?”看着眼前雀跃的春彩,周西沉也十分欣喜,自己早已经将元宝和春彩当做自己的亲人,最好的姐妹。 第149章 英雄救美 “谢谢你楚离,愿意将春彩留下。”周西沉真诚的向楚离感谢。 “不用,你救了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春彩与你也算是亲如姐妹,她也不放心你一人留在这里。” “什么一人,小姐还有我呢!” 楚离话音刚落,元宝就站出来虽然自己没有春彩那样高的武功,但是自己也会拼了命保护小姐的。 “好热闹啊!离哥哥,你来此游湖也不告诉昭容。”船室内,昭容郡主带着听风听雨走了进来。 “昭容?”楚离眉头一皱,为什么昭容会出现在这里。 “离哥哥,你怎么忍心将昭容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独自来幽会佳人啊!”昭容的目光死死盯着周西沉,又是这个女人。 “周姑娘曾经救我性命,今日刚好遇见,感谢几句。” “是吗?那我可要替离哥哥谢谢这位周姑娘了!”听了楚离的解释,昭容一挑眉朝周西沉步步靠近。 “不过是一件小事,殷国二皇子严重了。”周西沉淡然与昭容对视,仿佛没有看到昭容双眼的杀意。 “那周姑娘,可否知道我是谁?” “刚才二皇子已经说过了,你是殷国的昭容郡主。” “那好,既然周姑娘你知道,那为何见我不拜!难道是看不起我殷国吗!”昭容微微一笑,身体猛然贴近周西沉,语气也开始渐渐变冷。 “昭容,你在干什么?”楚离立刻站起身,听风听雨当在楚离面前。 “离哥哥,一个平民见了郡主,不行跪拜大礼,在殷国可是要杖杀的!”昭容转过身看向楚离。 “可这里是沈国,又不是殷国。”元宝奋力推开了昭容郡主,这个怪里怪气的郡主老是凶狠的盯着小姐,好像恨不得包皮抽筋一般。 “放肆!郡主千金之躯也是你这种平民可以触碰的!”听风听雨一个箭步扶住了昭容郡主,对着元宝呵斥。 “听风听雨,给本郡主把她的双手剁下来!”昭容怒火中烧,还从来没有人敢推自己。 “是!”听风听雨抽出腰间圆月弯刀向元宝砍去。 “元宝小心!”周西沉眼疾手快将元宝护在身后,抬起袖子一只袖箭射出,这是春彩送给自己防身的。 “当!”听风将袖箭击飞,圆月弯刀直奔周西沉而来,就在转眼间,春彩抽出短刀和听风听雨两人混战一起。 “郡主不觉得有些太过分了吗!” “过分?你要知道皇权至上,尊卑有别!” 听到周西沉的话语,昭容只觉得可笑,什么阿猫阿狗也配和自己说话。 “好一个尊卑有别!郡主真是让本太子刮目相看啊!”沈长陵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直接站在周西沉身前。 “太子殿下怎么来了?”昭容后退一步,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但勾搭离哥哥还勾搭上了沈国的太子殿下。 “本太子是来接人的,毕竟本太子的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沈长陵双眼布满寒光,要不是赵枫给自己留下纸条,自己不放心赶来,这昭容郡主还不伤了西沉。 “是这位周姑娘吗?昭容只是想让听风听雨教导教导周姑娘懂礼仪。”昭容一个眼神听风听雨连忙收起来弯刀。 “既然殷国是礼仪之邦,那么刚才昭容郡主见到本太子为何不行礼!难道是藐视沈国吗?难道昭容郡主不想两国共享和平,再起战乱!”沈长陵点点头,几句话让昭容郡主哑口无言。 第150章 桃花朵朵开 “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还希望昭容郡主能够理解其中意思。”周西沉见两边剑拔弩张,站了出来走向昭容郡主。 “好,很好,听风听雨我们走!”昭容郡主冷笑一声,带着听风听雨离开。 “西沉你没事吧?”楚离看向周西沉,满是歉意。 “殷国二皇子还是不要叫的如此亲昵免得让他人误会,在连累了其他人受伤。”沈长陵嘲讽着楚离,准备带周西沉离开。 “楚离你不必自责,你不出声阻止反而更好。”周西沉摇摇头,安慰着楚离,只有楚离装作不在意,昭容郡主才不会更加误会。 “走吧,西沉。”沈长陵不想周西沉再和这个楚离说话,开口打断两人。 “好吧,既然如此楚离我们就此别过了。” “珍重。” 楚离看着周西沉离开的背影,将一丝不舍压下去,在抬眼皆是冷漠。 才刚下船,迎面就看见林老带着两人朝这边走来,周西沉心中一惊,就想躲起来。 “小五!”林老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快跑几步逮到还想躲在沈长陵身后的周西沉。 “老师!”周西沉抬起头,不敢去看林老,只好把希望留在一旁的晏清与林翊身上。 “老师,小五也不是有意要躲你的,只不过是怕老师责怪!”晏清接收到了周西沉的求救,为周西沉求情。 “要不是你给你二师兄寄了一封信,我们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你见了老夫竟然还想躲!”林老看着面前的宝贝徒儿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打不得骂不得。 “老师,学生知道错了,学生也是害怕老师一时间接受不了,本想慢慢告诉老师你。”周西沉抱住林老的手臂撒娇,企图让老师消气。 “唉!小五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老叹了口气,抚着周西沉顺滑的乌发,小五也是命运多舛啊! “小五,姑祖母也很担心你,什么时候回北辰王府,我父王也很想感谢你。”晏清也在一旁开口,眼神温柔似水,含情脉脉。 “那这么说北辰王世子与西沉是表兄妹了?那看来我也要称呼晏世子一声表哥了!”沈长陵心中不安,才刚赶走了一个楚离又来一个晏清,真不知道西沉到底还有多少烂桃花,不过没关系,自己都会一朵一朵的掐掉! “是啊,当时我和元宝逃跑,还多亏了二师兄带我到北辰王府躲避追杀。”周西沉微微一笑,回想起来,还觉得逃跑之路惊险万分。 “我才要多谢西沉,当时被仇家追杀,身上多数重伤,失血过多昏迷,还是多亏了西沉为我清理伤口救了我。 晏清的话让沈长陵本就摇摇欲坠的醋坛子,不不不!应该是醋缸才对,嘭的一声打翻了。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林翊突然开口,几人连连点头,转身去了一旁的酒楼雅间之中。 “太子殿下,晏清就再次提前祝贺太子殿下马上要迎娶昭容郡主了!” “晏世子怕是消息不灵通啊,父皇在宴会之上已经说过,本太子与清月公主有婚约在身,所以昭容郡主怕是要另则夫婿了。”晏清的温柔刀对沈长陵丝毫不起作用,倒是让周西沉心中一惊,自己与沈长陵竟然还有婚约在身。 “恐怕皇后娘娘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这就不劳晏世子费心了。” 第151章 偶遇林老 两人唇枪舌战,不可开交。一旁林老询问着周西沉如今住在何处。 “暂居东宫,等元宝养好伤了,再决定要不要离开皇城。” “东宫?不开,你与太子殿下男女有别,这样,你搬到老夫府上,刚好你二师兄三师兄都在,小四不日也会来皇城,到时候就让他们带着你去翰林书院中看看,见见你大师兄。”林老一听到沈长陵靠近自己的宝贝徒弟,眉头一皱,皇家险恶,沈长陵还有婚约在身,自己绝对不会让小五被沈长陵欺骗,为情所困。 “嗯?林老,我特意请了太医到东宫之中为元宝救治,还是暂住在东宫就好。”沈长陵还没和晏清分个高下,转过头就发现林老三言两语就将西沉直接带走了,心中焦急。 “太子殿下,你让一个未出阁的西沉住在东宫之中,本就是对她的不尊重,你虽然身份尊贵,老夫也只好拼着一张老脸去皇上面前求情了。”林老对这个一直粘在西沉身边的狗皮膏药十分不满。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老万不要误会。”沈长陵不敢得罪西沉的老师,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与西沉的婚事除了父皇也还要请的林老的同意。 “那就这么决定了,林翊你去将马车拉过来,我们现在就去将小五的东西都搬回林府。” “也!也不用这么急吧!明日再搬也不迟啊!再说,林府上怕是也没有准备西沉的客房吧!”沈长陵傻了眼,这林老也是说风就是雨,自己本想着还能再和西沉相处一段时间。 “这个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老师府上常年都准备走几件客房,就是想着我们几位弟子会来暂住。”晏清微微一笑,开口补刀。 “西沉,跟为师走!”林老带着周西沉就要离开,身后的元宝和春彩自然是周西沉在哪他们就在哪。 “长、殿下,我已经决定了,还是先暂住在林府,如果我想离开会提前告知你的。”周西沉看到沈长陵失落的模样,心生不忍,开口安慰。 “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同意。”沈长陵见到周西沉原本是想叫自己长陵,心中又燃起了火焰,目光坚定的盯着周西沉话音刚落勾唇一笑,竟然对周西沉施展了美男计! “好。”周西沉被这一笑脸颊直接染上两抹嫣红,有些不知所措了。 “小五,走吧,马车已经来了。”晏清突然将这情意绵绵的气愤打断,在沈长陵要杀人的眼神中跟在周西沉离开。 “元宝?我们要回去了吗?”赵枫看到元宝几人向马车走来,来时明明只有两人,怎么回来的时候带了这么多人。 “对,我们要赶紧回去将衣物整理一下,今日就要搬走。”元宝点点头,先上了马车。 “什么?元宝你为啥要走?东宫里面什么都有,你们还是要离开皇城吗?”赵枫顿时像泄了气般,五官都快拼出一个苦字了。 “没有没有,我们去林老的府上暂住,你还是可以来找我玩啊!”元宝看赵枫误会了,连忙解释,自己很喜欢赵枫这个朋友,除了小姐,就赵枫对自己最好。 “哦!那就好,那我今天晚上给你带荷叶鸡!”赵枫顿时双眼放光,,只要元宝不离开皇城就好。 “走吧!”沈长陵一步一顿的跟了上来,比起刚才赵枫的模样,沈长陵才真的算得上垂头丧气四个字。 第152章 搬出东宫 就算是再不情愿,马车还是到了东宫门口,一行人全部下了车,元宝和周西沉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几件衣物就是周西沉的一些书画。 “这几本书都是西沉你爱看的,都带上吧!” “这套笔洗西沉你也很喜欢,也带上吧!”如果不喊停,沈长陵怕是要把整间屋子都给周西沉搬走。 “不用了,这些东西老夫也有不少,我们就不夺人所爱了。”林老一眼看出沈长陵就是在拖延时间,开口拒绝。 “西沉,这张字能不能送我。”将周西沉平时练得字画装起来时,沈长陵将周西沉出神时写了半张长陵的一张抽了出来,视如珍宝的握在手中。 “好。”周西沉点点头,心中有些羞涩,自己也不知道怎的,回过神时就已经写了这么多遍沈长陵的名字。 “好了,东西都带齐了,西沉我们走吧。”林老看着两人之前微妙的气氛,开口打断。晏清与林翊赵枫三人将两人的东西都拿了出去搬到马车上。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沈长陵只觉得自己心中又空洞了起来,进了东宫回到周西沉的院子,看着人去楼空的屋子,暗自伤神。 “唉!”一道叹息声从身后响起,赵枫也闷闷不乐的坐在沈长陵身后。 沈长陵回过头,也只能轻叹一声,世事无常啊! “等等,晏世子也是林老的徒弟吧!” “是啊,殿下你怎么了?” “该死!”沈长陵气的捶地,今日看那晏清看西沉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什么师兄妹的眼神,那时情意绵绵的眼神,本来西沉就抗拒自己,这下又添了个晏清从中作梗,怎么办! 到了林府,林老亲自带着周西沉去了客房,曲径通幽,一条溪流贯穿整个院子,虽然并不算太大,但是十分雅致幽静,周西沉非常喜欢。 “这是主屋,一旁还有两间小的厢房,可以让你的侍女住下。好了,你们先收拾等会来偏厅用膳。”林老说完,就先离开了。 “哇!这个院子好漂亮,小姐,你看这溪流中还有几条红鲤呢!”元宝仿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周西沉也很惊讶,这溪流是活水,从假山旁蜿蜒流转,潺潺作响。 “你们去收拾你们自己的房间吧,我这也没什么东西。”周西沉拍了拍元宝和春彩,带着自己的几件衣服进了房中。 收拾完,晏清也过来叫周西沉用膳,两人并肩同行,林老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晏清是北辰王世子日后便是北辰王,府中的老王妃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北辰王妃温婉贤淑,如是西沉嫁过去也不会受欺负。 “老师,你在想什么?”林翊看着林老脸上痴汉一般的傻笑,开口叫道。 “没事没事,用膳吧,你们一定也饿了。”林老回过神看着三个徒弟都盯着自己,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 “西沉,前几日朋友给我送了一封请帖,邀我参加明晚的赏月宴,我推脱不了,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参加宴会,也可以散散心。”晏清突然开口,周西沉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去,毕竟自己曾在皇宫宴会上露了面。 “这样也挺好的,西沉你随晏清去转转,带上面纱就不会有人认出来了。”林老点点头十分赞成,没想到不用自己找机会撮合两人,老二自己也有这心思。 第153章 参加赏月宴 “西沉,这宴会上还有请来的妙音阁的乐人和舞者,还是十分有趣吧!”晏清再次开口邀请,谁让这赏月宴其实是王族世家公子小姐的相亲宴,以往自己都可以推脱掉,但这次是二皇子亲自下帖,实在不好推脱。如果带着西沉一同去,那些小姐王女就不敢靠近了。 “那好吧。”周西沉见老师也开口,就点点头同意了。 傍晚,赵枫翻墙而过,空气中还带着荷叶鸡的香味,周西沉和元宝两人正在喂鱼,看到赵枫过来,元宝连忙将鱼食扔进小溪中。 “快,还热乎的!”赵枫将怀中的荷叶鸡拿了出来,诱人的香气顿时扩散开来。元宝已经忍不住咽着口水,双眼放光的盯着层层荷叶包裹的荷叶鸡。 “啊呜!嗯嗯嗯!好吃好吃!”赵枫撕下了一根鸡腿递给元宝,趴着石桌上撑着脑袋看着元宝大快朵颐。 “赵枫,看来我以后怕是养不起元宝了,要不然我把元宝嫁给你可好。”周西沉打趣道。 “小姐,你说什么呢!元宝要一辈子服侍小姐!”元宝气的跺脚。 “嘿嘿。”赵枫心中乐开了花,嘿嘿傻笑着。 “你笑什么笑!”元宝瞪着赵枫,一张脸已经羞得通红,气呼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还不忘带着荷叶鸡一起离开。 “赵枫,我还没有谢你,多谢你照顾元宝,你的心意我都看在眼里。”周西沉朝赵枫感谢,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元宝能有赵枫倾心守护。 “周小姐,我赵枫在此发誓,今生一定守护好元宝,让她一直开开心心的,不受一点伤害!”赵枫对天发誓,情真意切,让周西沉可以放心将元宝托付给自己。 “嗯。”周西沉点点头,相信赵枫会做到的。 “周小姐,其实殿下也是真心对你的。” “赵枫,我与沈长陵之间中夹杂太多的事情,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般远。”周西沉神情落寞下来,自己心中的确还想着沈长陵,但自己做了太多错事,这些事情就想是一根根尖刺每时每刻不再折磨自己。 “周姑娘,其实男女之间都是一个人先靠近另一个人,如果一个人向你走了九十九步,那么你为什么不能朝他靠近一步呢?”赵枫虽然不知道周西沉为什么不肯接受殿下的爱意,但是自己能看出来,周西沉是喜欢殿下的,那么几人两人彼此喜欢,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让我想想吧。”周西沉思绪万千,头疼不已。 “好,那周姑娘帮我传个话给元宝,明日再给她带好吃的。”赵枫也不敢再逗留,看了眼元宝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 回到东宫,还没抽口气,沈长陵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殿下!” “去林府了?” “是,给元宝送了些吃的。”赵枫挠了挠头,殿下不会在这里等着自己吧。 “西沉在哪还好吗?”沈长陵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询问周西沉的情况。 “周姑娘很好啊!他还说要把元宝托付给我!”赵枫咧着嘴傻笑,吃了沈长陵的一记眼刀才收敛了笑容。 “对了,周姑娘说你与他之间隔了太多事情,所以周姑娘才一直不愿接受殿下。”赵枫将周西沉的话告诉了沈长陵。 沈长陵听后沉默片刻,轻叹一声:“果然,她还是在责怪自己。” 第二日傍晚,元宝嘟着嘴送走了周西沉和春彩,没办法谁让今日还有人回来给自己送吃的。 第154章 赏月宴 “师兄。”。 “西沉,快上马车吧!” 晏清一声月白长袍,温润如玉,亲自搀扶着周西沉上了马车,前去赴约。 春彩用余光打量着这位北辰王世子,的确是温润儒雅,谦谦君子,但是比起主子还是要差一点! “西沉,等元宝养好伤,我带你回肃州,祖母天天念叨着你。” “嗯,我本来也想去肃州,给姑祖母报个平安。”周西沉之前就想去肃州,只是元宝的伤势未好。 “世子,已经到了!”马车慢慢停下,周西沉带上面纱,跟着晏清下了马车。看到面前的二皇子府微微一愣,没想到竟然是二皇子设的宴。 “走吧,你跟在我身后就好。”晏清转过身看向周西沉,安慰道。 “好。”周西沉点点头,跟在晏清身后,三人一同进了二皇子府。 “晏清!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咦?还带着一位小姐。”沈长泽看到晏清的出现十分震惊,之前下的请帖,晏清就是各种推辞,今日总算是请来了。 “这是我表妹,一起来看看。”晏清搪塞了过去,沈长泽也不多问,给两人安排了位置就去招待别人。 “昭容郡主,二皇子,快请!” 周西沉刚坐下就看见了沈长泽带着昭容郡主和楚离朝这边走来。 “郡主和二皇子就坐在这吧,这里的位置赏月最好!”沈长泽将昭容郡主和楚离安排在晏清和周西沉正对面。 “多谢二皇子了。”昭容脸上依旧是伪善的笑容,朝沈长泽盈盈一拜。 周西沉看向昭容郡主和楚离,楚离也刚好看了过来,两人视线相交,周西沉微微一笑,楚离也是一怔,勾唇一笑。 “离哥哥,你看到什么这么开心?”昭容郡主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楚离,见到楚离露出笑容,偏过头询问。 “早听闻沈国的妙音阁中的乐人和舞者都是天下首屈一指的,今日有幸可见,自然高兴。”楚离不动声色转移了视线,淡淡开口说道。 “是吗?那我也想见见妙音阁中人到底有多好。”昭容郡主眼眸幽深,盯着杯中佳酿。 “这是皇城中世家小姐最喜爱的梅子酿,清甜淡雅,果香甜柔,你尝尝。”晏清为周西沉斟酒。 看着琉璃杯中琥珀色的梅子酿,周西沉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的确可口。就这样小口小口的抿着,不一会儿,杯中见空。 “来!”晏清看着周西沉喜欢,又为周西沉满上。 不一会儿,宾客都已经到了,沈长泽坐在主位,轻轻拍了拍手十几个舞者踏着绸缎落到舞台之上,随着一阵清丽婉转的乐声,皎洁的月辉洋洋洒洒的落下,此时这些舞者就好似月宫的仙使坠下凡尘。 周西沉三四杯下肚,感觉脑袋晕晕的,眼前一片朦胧,杯中的梅子酿太过诱人,让周西沉舍不得停下。 昭容注意到身旁的楚离盯着舞台中央的那群舞者看的入神,心中杀意森然。 但昭容不知道的是,楚离的目光透过舞者全部落在了一个已经有些醉了的人身上,看着对方乖巧的双手抱着酒杯小口小口的抿着,虽然隔了一层轻纱,但还是能看到脸颊的两抹嫣红和朦胧的双眼,楚离忍不住想笑。 “太子殿下到!”随着侍卫的通传,沈长陵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沈长泽连忙起身让座,沈长陵却在人群中找寻着什么,直到看到晏清身旁的周西沉安好,沈长陵才松了口气。 第155章 弄脏衣裙 “啊!”一声尖叫拉回众人注意,一个舞姬突然身体一偏朝着晏清与周西沉的位置扑来。 “小心!”晏清眼疾手快,拉着周西沉轻声避开。 周西沉本就昏昏沉沉的,任由着晏清拉着自己,虽然避开,但还是被舞姬打翻的梅子酿弄脏了衣裙。 “小姐,对不起!奴婢觉得脚腕被什么刺到,虽然重心不稳摔倒的!”女子连自己受伤的脚腕也来不及顾及,跪在地上祈求周西沉的原谅。 “西沉,你没事吧?”沈长陵也冲了过来,将周西沉拉到自己怀中。 “没事没事。”周西沉看着只是沾了的梅子酿的裙摆,不在意的摆摆手。 “你醉了?西沉。”沈长陵这才注意到,周西沉已经醉醺醺的。 “可能是喝了几杯梅子酿吧,真是的,都怪我没有注意。”晏清也十分自责,这梅子酿清甜可口,但也容易醉人。 “西沉,我还是送你回林府吧。”沈长陵看着怀中乖巧的周西沉,如水般的双眼就这样静静看着自己。 “太子殿下,男女有别,还是让我扶小姐去醒醒酒,在换一身衣裙吧!”春彩不动声色将周西沉从沈长陵的怀中拉了过来,找了名侍女带路,搀扶着周西沉离开了。 “好了,大哥,还是先回座位吧!” “好。” “好了,你们也先下去吧。”见沈长陵回到座位,沈长泽让这些出了差错的舞姬们都下去。 楚离收回担优的目光,原本差点站起的身体又重新坐了回去。一旁的昭容看着楚离的动作还以为楚离是要去搀扶那个跌倒的舞姬,杀意浮现。 刚才只不过是因为看离哥哥一直盯着那个舞姬就让听雨出手射出一块小石子,想让这个舞女在众人面前出糗,让离哥哥对这个舞女失望,可看到舞姬要跌倒,离哥哥竟然还想冲上前扶她,看来,这个舞姬不能再留了。 春彩带着周西沉离开后,听雨也悄悄的退了出去。 赏月宴还在进行,而客房之中,侍女拿来了一件鹅黄色的百褶裙和一件织了银线的拖地白衫,刚换好衣服,侍女端了了醒酒汤。 “西沉,喝一点醒酒汤。”春彩哄着周西沉喝下醒酒汤。 “咕咚咕咚!”周西沉听话的双手捧着碗将醒酒汤都喝了下去。碗底见空,周西沉献宝一般将空碗拿给春彩看。 “哼,好厉害!我们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春彩忍不住摸了摸周西沉的脑袋夸赞道。 “嗯!”周西沉点点头,乖巧的坐在凳子上,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腿上,简直像极了小学生。 与此同时,赏月宴上,没了舞蹈,众人都有些兴致缺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各位,这几日多谢各位的盛情款待,昭容无以为报,昨日新学了一支舞,还请大家不要嫌弃。”。昭容郡主突然站起身,朝众人盈盈一拜,众人正好无聊,纷纷拍手叫好。 听风将谱子给了一旁奏乐的乐人,片刻后,周西沉之前演绎过的凤求凰想起,一些曾经过那次宫宴的宾客立马反应了过来,目不转睛的欣赏着昭容郡主的舞姿。 一曲舞毕,众人拍手叫好,这游刃有余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新学的。 “昭容郡主真是天资聪颖,这凤求凰我近期也见了一次,虽然不想打击郡主,但是清月公主那次的凤求凰的确要比郡主今日之舞略胜一筹。”一旁的张晚晴最看不得身旁那些公子小姐对这位昭容郡主万般谄媚。 第156章 打赌比试 “是昭容才疏学浅了,能得张小姐这样的夸赞,昭容还真的很想见见那位清月公主。”昭容郡主面色一僵,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张晚晴,你有本事自己上去献舞,别每次都拿其他人来比较。”霍霓对张晚晴嗤之以鼻,开口嘲讽道。 “献舞就献舞,要不霍霓我们来比比!”张晚晴突然微微一笑,朝霍霓发出比试的邀请。 “好啊,不过,要是张大小姐你输了,可要向我低头赔罪,还要当一天我的侍女。”霍霓自认为请了姐姐的老师教导,自己便有了姐姐那般舞姿,一个小小的张晚晴根本不在话下。 “小霓!”霍璇来不及阻止,这个小妹几斤几两,自己是最清楚的。 “好!不过到时候霍家二小姐可不要毁约啊!”张晚晴嘲笑道,霍霓的风评在皇城的世家小姐中并不好,与人打了赌如果输了都会那霍家欺压别人,破坏赌约。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霍霓心中羞愤,对这个老是和自己不对付的张晚晴狠的咬牙切齿。 “那我先来吧!”张晚晴站起身胜券在握的朝舞台中央走去,侍女小跑到乐人身旁,片刻后,乐声响起,张晚晴随乐起舞,体如游龙,袖如素虞舞姿委婉飘逸,娴静婀娜,舞袖空中摆动,或如波回,或如云动,或如虹飞,或如烟起,其美妙殆不可言。 霍霓瞪大了双眼,心中有些后悔,原来这张晚晴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自己钻进早已准备好的陷阱之中,想看自己出糗。 一曲舞毕,在场众人响起来雷鸣般的掌声,赞叹声也不绝于耳。张晚晴站在舞台中央朝霍霓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将舞台让了出来。 “怎么了,霍二小姐不打算上了吗?难道是自惭形愧,甘愿认输?”看着霍霓做贼心虚的低着头不愿起身,张晚晴万般嘲讽起来。 “谁说的!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罢了!”霍霓还死鸭子嘴硬的反驳,但还是坐在凳子上没有要起身献舞的意思。 “哼!准备睡觉也是要有期限的,我们大家不能一直等你吧?”张晚晴冷笑一声,今日一定要让霍霓认输。 “小霓,去吧,我给你奏乐。”霍璇转过身朝鸵鸟一般缩在自己身后的霍霓开口。 “姐~~”霍霓朝霍璇撒着娇,如果自己上去一定会输的。 “没事,你只管跳就好。”霍璇安慰的拍了拍霍霓的肩膀,让侍女去借一把箜篌过来。 霍霓不情不愿的起身来到舞台上,随着霍璇弹奏的乐声起舞,虽然舞姿平平,还有些地方生疏僵硬,但霍璇弹奏的乐声太过完美,众人都陶醉其中,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还注意舞台上的霍霓。 霍霓看着众人都闭眼陶醉在姐姐的乐声中,没有人注意自己,等一曲舞毕,众人也无法评定,那这赌约就不用履行了。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霍璇的演奏,众人如梦初醒,霍霓也因为吓了一跳脚下不稳,摔倒在舞台上。 “哈哈哈哈,这场赌局看来是我赢了。”张晚晴看着舞台上狼狈的霍霓,捧腹大笑。 “哼!”霍霓狠狠的以拳砸地,都怪那个发出尖叫的侍女。 “谁在大叫?”沈长泽眉头紧皱,一个小小的赏月宴,怎么事故频发。 “二皇子,刚才献舞的那些舞姬全部,全部死了!”侍卫前去查看后回来禀告。 第157章 千夫所指 “什么!”沈长泽大吃一惊,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众人都起身跟上。 “长泽,怎么样了?”沈长陵赶来时,沈长泽已经看过了尸体。 “都被下了毒,而且其中一个还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我已经派人去请大理寺少卿了。”沈长泽眉头紧锁,竟然敢在自己府上下毒杀害了十几人,手段还这么残忍。 “将府上所有人都叫到这来,府兵将正个皇子府团团围住。”沈长陵开口吩咐道,沈长泽点点头,不一会儿,整个二皇子府被围的水泄不通。 “师兄,发生什么事了!”周西沉与春彩也被侍女带了过来,看着众人全部围在这里,周西沉朝晏清问道。 “西沉,还记得刚才摔倒不小心打湿了你衣裙的那些舞姬吗?她们全部被人下毒杀死了。”晏清见周西沉回来,心中的担忧终于散去。 昭容郡主身旁的听雨也悄悄回到昭容身旁,伏在昭容耳边低语了几句。 “干的不错。”昭容郡主微微一挑眉,勾唇一笑。 “太子殿下,二皇子,大理寺少卿和仵作来了。”管家带着两人过来,仵作立刻检查这十几具尸体,片刻后,仵作出了屋子。 “启禀太子殿下,二皇子,这些舞姬都是中了一种叫见血封喉的剧毒,其中被挑断手筋脚筋的舞姬中毒很轻,她是失血过多而死的。”听到仵作的检查结果,众人都露出害怕的表情。 “那这样说,杀害这些舞姬的人应该与这些舞姬有什么过节。”大理寺少卿沉思片刻,开口说道。 “是她!一定是她!那个被挑断手筋脚筋的舞姬就是因为弄脏了她的衣裙,所以她心怀杀意,杀了她们所有人。”张晚晴突然面露惊恐的指着周西沉大喊大叫起来。 “对啊!对啊!我们之中就她与这些舞姬有过过节。” “是啊,我们都没有离开过只有他离开换衣服去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纷纷对张晚晴的指控表示赞同。 “这位姑娘,请问你刚才在在哪?”大理寺少卿走到周西沉面前,严厉审问。 “我刚才和侍女去了一间客房,换好衣服后,因为酒醉就喝了点醒酒汤,休息了会儿,一直到侍女过来,才离开客房。”周西沉无视了众人的指控,将刚才做了什么如实告知。 “哼,那侍女也不是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一定是侍女一离开你就去给舞姬下了毒!”听雨突然开口,抓住了周西沉中间一段时间没有人见到她的空挡。 “我和侍女一直待在一起,再说了舞姬休息的房间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周西沉开口反驳。 “你的侍女自然和你一条心,根本不能当做你不在场的证明。”霍霓也开口说道,都怪这些舞姬的死让自己输掉了比试,这个女人自己也看不顺眼。 “既然如此,你们可以派人去搜查我们身上有没有这种毒药。”周西沉知道这些人并不会相信自己,只要让人搜查过,就自然而然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呵,谁知道你是不是在下了毒后,把剩下的毒药扔了。”听雨冷笑一声,众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那好,既然我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凶手?”周西沉看着这些一定要自己成为杀人凶手的人,反问道。 “强词夺理,你们怎么知道你将剩下的毒药扔在那里!”张晚晴怒瞪着周西沉。 第158章 查找证据 “禀告太子殿下,二皇子,这是在这位小姐刚才休息的房间搜到的。”一对侍卫将干净的纱布包裹的一个掌心大小的瓷瓶和一柄匕首拿了过来。 “还说不是你!毒药和匕首都已经被人找到了!太子表哥,还是赶紧将这个凶手抓起来择日处死!”见到毒药和匕首,霍霓立刻指着周西沉,向沈长陵说道。 “仵作,你看看,这匕首是不是和伤口吻合。”沈长陵将染血的匕首交给仵作,仵作进屋查看一番后走出来,朝沈长陵点点头。 “快!抓住她!”霍霓立刻大叫起来,府兵立刻朝周西沉走来。 “住手!此事还有诸多疑点,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离开!”沈长陵开口制止了府兵。 “太子表哥,你是不是喜欢她,才暴毙这个杀人犯!”霍霓心中委屈,朝沈长陵大喊道。 “放肆!”沈长陵怒火中烧,众人瞬间跪下求饶,霍霓本来要落下的眼泪也被吓得收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霍璇连忙将霍霓也拉下来,一同跪着。 “好了,你们都在这里等着,再让本太子听到谁在妄言!”沈长陵环视一圈,不怒自威。众人都站起身,不敢再言语。 沈长陵带着仵作一同取了周西沉刚才呆着的客房,查找证据。 “西沉,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春彩小声和周西沉交谈,一定是刚才离开后,又有谁进了客房中将作案工具放在屋中。 “嗯,只不过我们并没有什么证据。”周西沉也在思索着,到底有谁要陷害自己。 “我记得刚才我们回来后,昭容郡主的一个侍女才悄悄回来,有可能就是昭容郡主的侍女陷害我们。”春彩双眼一亮想起了刚才有人在自己与周西沉到这里之后才回来。 周西沉点点头,的确,自己好像也有些印象,应该是昭容郡主身旁的听雨。 “二皇子,我有一计可以试试。”周西沉突然走到二皇子身旁,开口说道。 “你这个杀人犯还想耍什么花招!我看你一定是想要破坏证物!”听雨心中一惊,连忙开口制止。 “既然有两样证物,那么我用其中一样并不会有所影响吧!二皇子,请你给我一次自证清白的机会。”周西沉临危不惧,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能慌乱。 “长泽,让她试试吧!”晏清也开口向沈长泽开口求情。 “好吧,但是你要在我们所有人面前找出你的证据。”沈长泽见晏清也开了口,思索片刻答应下来。 “我还需要一些香灰和一个小刷子。” “切,那些东西能干什么?”霍霓听到周西沉需要的东西,冷笑一声嘲讽道。 沈长泽点点头,吩咐一个侍卫去,准备不一会儿,侍卫带着两样东西回来,周西沉用手帕隔着轻轻拿起瓷瓶,将香灰一点点撒在瓷瓶上,再用刷子小心翼翼的刷去多余的香灰。 周西沉又让春彩取来蜡烛,将瓷瓶在烛火下仔细的的查看,直到看到瓷瓶上的一枚清晰的指纹。 “二皇子,你看,这瓷瓶上有一枚指纹,我没有直接碰过这个瓷瓶,侍卫也是用纱布包裹拿过来的,声所以这个指纹就是真正的凶手的指纹!”周西沉开口说道,沈长泽也快走走了过来查看,看到烛火的影射下的那枚指纹。 “的确,仵作快将这枚指纹印下来,让这里的所有人过来对比!”沈长泽叫来仵作,又命人去取印泥。 第159章 关押入大理寺 看着分发给自己的宣纸和印泥,心中不安,但还是在侍卫的注视下将十指的指纹印在纸上。看着写上自己名字的宣纸被拿走,昭容郡主的目光也变得危险起来。 “二皇子,所有人的指纹全部都印好了。”侍卫将几十张宣纸交给沈长泽。 “好,拿给严大人和仵作对比。”沈长泽将东西交给大理寺少卿严无逸。 与此同时,沈长陵已经带人来到了周西沉小憩的客院前,阻止了要进入院中的侍卫,俯身仔细检查地面,直到看到除了侍女周西沉和春彩之外的第四个不同的鞋印,双眼一亮。 “快,将这四种不同的鞋印全部拓印下来,在去告诉长泽,让他拓印下来所有来参加宴会的人的鞋印。”沈长陵连忙吩咐人将鞋印拓印下来,留作证物。 继续朝里走,进入屋中,侍卫指着发现匕首和毒药的梳妆台,沈长陵将木匣拉开,木匣里面除了还粘着几滴鲜血之外并没有什么其它东西,沈长陵正要关上木匣时,发现了木匣的边角上夹着一丝浅红色的丝线。 “这是什么丝线?”沈长陵轻轻取下丝线交给其他人查看。 “这应该是衣袖不小心挂上的,看上去像是一种丝织物,一般人穿不起这样的衣物。”一个大理寺的官员看着纱布之中的丝线好半晌开口回应道。 “本太子记得周小姐今日穿的是已经浅绿色的衣裙,裙摆打湿后又换了一身鹅黄的衣裙吧!身旁的侍女也穿了一件翠绿的衣裳。”沈长陵回忆起周西沉今日的穿着。 “那这丝线可能就是真正凶手不小心留下的!太子殿下真是目光敏锐,洞察一切啊!”大理寺官员连连恭维沈长陵。 “好了,快回去,看看有没有查到第四个鞋印是谁的。”沈长陵急着还周西沉清白,急匆匆赶了回去。 “大哥,刚才这位周小姐在装毒药的瓷瓶上找到了一枚指纹,我们已经将所有人的指纹全部印了下来,正在一一对比。”见沈长陵回来,沈长泽立刻将刚才的事情告知给沈长陵。 “如果其中一个人的指纹和鞋印与我们找到的一模一样,那他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沈长陵点点头,如此看来,洗清周西沉的嫌疑,只是时间的问题。 “什么呀!印了手印还要拓印鞋印。” “就是,那杀人犯不就在那直接打入大牢不就好了。” 不少世家小姐都心中不悦,小声嘀咕着。 “太子殿下,二皇子,这些东西臣还要细细查看一番,一时半会儿对比不完。”严无逸朝沈长陵两人禀告。 “那好,既然如此严大人还是将这东西带回去慢慢对比,夜夜深了,长泽你派人将宾客们都安全送回去。”沈长陵点点头,也觉得还是将这些世家小姐先安全送回家。 “太子殿下,虽然已经找到证据但是周小姐的嫌疑还是没有洗清,按沈国律法,应该先押回大理寺严加看管起来。”严无逸将东西都收好,又朝沈长陵开口说道。 “这…”沈长陵心中不忍,但是律法如此,就算自己知道西沉并不是凶手,但也不能破例。 “太子殿下,民女愿意受大理寺关押,也相信严大人会还给民女一个清白。”周西沉突然站出来,既然证据已经找到,就算被关押也算不了什么。 第160章 调换证据 “那好,严大人,周小姐的安危本太子就交给你了,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对周小姐动用私刑!”沈长陵点点头,转过身对严无逸下令。 “臣遵旨!”严无逸跪下领旨。身旁的大理寺狱使上前将周西沉带走。 “小姐,带上春彩吧!”春彩拉着周西沉不愿松开。 “不,春彩你不用担心我。”周西沉摇摇头,拉过春彩在耳边低语几声,春彩这才松开了手,担忧的看着被狱使带走的周西沉。 大理寺中。 “进去吧!”狱使打开牢门,让周西沉进去。 “关好了,这可是杀了十二个舞姬的嫌疑犯,万一逃了,我们可就是死路一条啊!” “就这么一个弱女子竟然杀了十二人?” “是啊,实在是看不出来。”几名狱使谈论着,坐在桌前喝着小酒。 周西沉见过满是干草的木板扫了扫,空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咦,你这姑娘来到大牢之中竟然不哭不闹,还有几分冷静。”一个狱使一口干了酒,看到周西沉正怡然自得的坐着十分惊讶。 “我自知清白,现在也有了证据,只需一些时间而已,所以我为什么要哭要闹?”周西沉淡然一笑,开口回答。 “既然有了证据,那看来姑娘很快就能从大牢离开了,咱们严大人是个好官,一定会还给姑娘清白的。”狱使点点头,自己在这大牢中什么人没有见过,有皇亲贵胄、穷凶恶极的杀人犯,又娇滴滴的世家贵女,这些人来到这大牢之中不是崩溃大哭就是破口大骂,还有的就是疯疯癫癫的,少有如此淡然自若的。 另一边,大理寺少卿和几个年长的仵作正在对比指纹和鞋印,烛火慢慢燃烧着,直到深夜,大理寺中其它官员已经全部离开,就只剩下严无逸和两三个仵作还坚持着。 窗户纸突然戳破,一支竹管伸了进来,一阵青烟吹了进来,严无逸只觉得更加困倦,摇了摇头,继续对照查看。 “哈欠!”一旁年纪最长的仵作打了个哈欠,放下手中的宣纸。 “武老,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严无逸也放下手中宣纸,关心道。 “不了不了,此事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就连殷国的皇子郡主也牵连其中,还是要早日查到凶手。”武老摇摇头,揉揉眼睛继续透着烛火仔细查看。 “呼呼呼~~”不过片刻,武老都趴在桌子上打起呼来。 “严大人,你也休息下吧!”另一个仵作也放下宣纸,揉了揉酸痛的双眼,朝一旁的严无逸开口。 “无事,我还不困!哈欠!”严无逸摇摇头,才刚说自己不困就打了个哈欠。 “真的好困啊!”双眼越来越重,另一个仵作也终于撑不住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严无逸摇了摇头,继续对照着查看,但困意浓重,也坚持不住昏睡了过去。 直到屋中三人都没了响动,门被轻轻打开一道缝隙,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悄悄潜了进来,来到桌案前,找出两份指纹和鞋印,从袖中抽出早已准备好的两份,做了对调。 又重新放了回去,转身准备离开。 一直藏身屋顶的春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就在黑衣人就要碰到房门时,春彩一跃而下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黑衣人手段频出,但还是处于下风,春彩挥手射出几根银针,正中黑衣人的双腿。 第161章 捉贼 “嘭!”黑衣人嘭的一声摔倒在地,声音惊动了巡逻的府兵。 “有贼人,快啊!”府兵们冲了过来将黑衣人与春彩团团围住,大刀抵住两人脖颈。 屋中的严无逸三人也被惊醒,冲了出来。 “严大人,已经抓住这两个贼人了!”府兵收起刀剑,严无逸走进来看。 “你不是周小姐的侍女吗?” “是的,小姐离开时说真正的杀人凶手可能今夜会来调换罪证,命我在此等候凶手。”春彩一边说着,一边压住黑衣人将黑衣人怀中还未来得及销毁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严无逸。 “这是周小姐和昭容郡主侍女的?”严无逸翻看起来,有些疑惑不解。 “是的,大人,而这个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是昭容郡主身边的一个侍女!”春彩附和道,伸手就拉开了黑衣人的面罩,正是听雨。 “这、兹事体大!来人押着此人,在派人将牢中的周小姐带来,我们一同进宫面圣!”事情牵连到殷国,严无逸不敢妄加处置,只能带入宫中,由皇上亲自定夺。 一行人匆匆进了宫,原本已经休息的沈祥柏被贴身太监叫了起来,来到议政殿,沈长陵也听闻了此事匆匆赶了过来。 “严爱卿,何事如此之急?”沈祥柏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开口询问道。 “回禀皇上,今夜二皇子在府上设宴邀昭容郡主等一同参加赏月宴,重金请来的十二个舞姬在献舞之后被人毒杀。”严无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禀告。 “哦!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不过,这些事情不是大理寺的内务吗?为什么要连夜进宫呢?”沈祥柏心中一惊,连杀十二人。 “就是因为此事牵连殷国,所以微臣不敢妄加定夺。”严无逸挥手,府兵押着听雨走上前来。 “这是何人?”沈祥柏看着一身夜行衣的听雨开口询问。 “父皇,此人是昭容郡主身边的贴身侍女之一听雨。”沈长陵开口回答。 “皇上,此人今夜用迷香将微臣与其它两位仵作迷倒,企图调换证据,被这位春彩姑娘捉住。”严无逸将听雨来不急销毁的证据和从瓷瓶拓印和找到的第四名鞋印一同献上。 “去,将麟成王和昭容郡主请进宫来。”沈祥柏将两份不同的指纹和鞋印与在现场采集的指纹脚印对照过后,思索片刻朝贴身太监开口吩咐。 不多时,麟成王带着昭容郡主匆匆进了皇宫。 “拜见皇上!”麟成王与昭容朝沈祥柏下跪行礼。 “平身平身,麟成王啊,今夜急召你进宫是为了一件杀人案。” “什么?就是,小王可没有杀过任何人啊!”麟成王心中一惊,不知道自己老老实实待在驿馆,为什么会牵扯到杀人案之中。 “麟成王,你可见过此人。”沈祥柏指着听雨询问麟成王。 “嗯?回皇上,此人是小女昭容的贴身侍女听雨。”麟成王看到一身夜行衣的听雨,心中一惊。 “严爱卿,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麟成王吧!”沈祥柏挥挥手,让严无逸解释。 等麟成王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也清楚,那十二人就是听雨杀的,见血封喉这种毒就是麟成王府中最常用的毒药。 “听雨,你说,你为什么要杀那十二人!”麟成王的目光落在听雨身上。 第162章 斩首 “回禀王爷,那十二个舞姬离开后,私下嘲讽郡主,属下一时气愤就杀毒杀了她们!属下愿以死谢罪!”听雨朝麟成王一扣头,就要咬破舌下的毒药。 “事情还没完!”春彩眼疾手快,双手掐住听雨的下颚,阻止了听雨自杀。 “你又是何人?”沈祥柏看着春彩,自己的禁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姑娘家竟然已经阻止了。 “回皇上,民女是听雨诬陷的周姑娘的侍女,我们小姐被听雨诬陷关入大理寺的大牢中,也是小姐说今夜恐怕杀人凶手会来调换证据,民女才能有所准备抓住真正的杀人凶手。”春彩松开手,朝沈祥柏解释。 “哦?朕到想见见你家小姐!”沈祥柏来了兴趣。 “父皇,那人就是西沉啊!”沈长陵连忙伏在沈祥柏耳边低语。 “什么!”沈祥柏瞳孔一缩,没想到此事还牵扯到了周西沉。 “民女拜见皇上。”周西沉上前一步朝沈祥柏跪下行礼。 “快快平身,此事也是连累了你,朕会好好补偿你的。”沈祥柏连忙开口让周西沉起身。 “皇上,此事还由皇上定夺。”严无逸突然开口,虽然对方的殷国之人,但是连杀十二人,此事如果不严惩,恐怕百姓们也会起民愤。 “麟成王,你怎么看?”沈祥柏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皇上,此事都是由这听雨做的,她罪大恶极,小王绝不包庇,还请皇上处死她!”麟成王斩钉截铁的回答。 “父王!”昭容郡主眼中闪过不忍毕竟是从小陪伴自己的,帮着自己除掉了不少碍眼的人。 “哼!”麟成王看下昭容郡主冷哼一声,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听雨一定听了昭容的授意才去杀了十二个舞姬。 “那好,将犯人压下去,明日午时,斩首示众。”沈祥柏点点头,杀人重犯,难逃一死。 “竟然此事一定,麟成王带着昭容郡主还是早些休息吧。” “是,小王告退。” 麟成王带着昭容郡主离开后,沈祥柏又命严无逸带着听雨和其他人离开,屏退左右之后,沈祥柏站起身朝周西沉快步走来。 “西沉!这些年可是苦了你啊!你有没有受伤?被张忠远带走后又去了哪里?” “皇上!” 沈祥柏的热情让周西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父皇,你吓到西沉了。”沈长陵走过来,让父皇不要太过激动。 “哦哦,西沉啊!你放心,等昭容郡主和亲之事一过,朕就将你应得的殊荣还给你,到时候你就是沈国的第一贵女。”沈祥柏点点头,但心中还是激动不已。 “皇上,不要这么麻烦,西沉过得很好,再过不久,西沉就要离开皇城了。”周西沉摇摇头,对于沈祥柏所说的补偿并不想要。 “没事没事,不想待在皇城朕就给你一块封地,让你自由自在,衣食无忧。”沈祥柏还未说完,沈长陵可不乐意了,父皇要是给西沉一块封地,那自己和西沉的婚事不久没着落了! “父皇,西沉肯定也累了,儿臣送她回林府休息。”沈长陵害怕父皇再和西沉说几句,父皇就亲自送西沉离开了,还是等和父皇商量好了,再带西沉进宫吧! “对对对,这天都要亮了,长陵你快送西沉回去休息吧。”沈祥柏点点头,今夜一闹,西沉又被关入大牢之中,肯定没有休息好。 第163章 真实身份 沈长陵才将周西沉送到林府门口,早已经等在门口的林老和晏清林翊三人立刻冲了上来。 “小五,你没事吧?”林老一把握住刚刚下车的周西沉的手,一双眼中满是担忧。 “老师,我没事,杀人凶手已经找到了,您不用担心。”周西沉看着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师,在深夜还因为自己还守在门口,心中自责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快,回去休息吧!此事多谢太子殿下了,夜已深了,就恕老夫不能远送了!”林老见宝贝徒弟平安归来心中高兴,拉着周西沉就往府中走。沈长陵还未来得及开口,林老就转过身朝沈长陵开口说道。 沈长陵刚抬起的脚,只能默默收回,心中郁闷,却又不敢反驳。 “长陵,谢谢你。”周西沉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停在原地的沈长陵,真诚的感谢。 “西沉,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沈长陵心中涌入一阵暖意,感觉与周西沉相隔的坚冰终于融化了不少。 “快走吧!”林老看着沈长陵这个猪想拱自家这白白嫩嫩的小白菜,顿时气的双眼冒火,拉着周西沉就大步走进林府,晏清和林翊两人将林府大门关上,沈长陵还咧着嘴傻笑。 与此同时,回到驿馆的麟成王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昭容郡主。 “昭容,你说,为什么让听雨去杀了那十二个舞姬!” “父王,是听雨不小心听到那舞姬诋毁女儿,听雨才!” “嘭!” 昭容还未说完,麟成王将手中茶杯狠狠砸在地上,锋利的瓷片飞溅开来,昭容感觉脸颊上一阵细小的刺痛,碎片竟然划伤了脸颊。 “唉,你再殷国如何都可以,但这里是沈国,你犯了错事父王也保护不了你!”看到爱你被自己摔的茶杯不小心划伤,心中怜惜,也不忍再责骂。 “是,父王早些休息,女儿先回房了。”昭容缓缓站起身,朝麟成王盈盈一拜,带着听风回到了自己房间。 “小姐,听雨她明日真的要被处斩吗?”一回到房间,听风瞬间朝昭容跪下,哭的泣不成声。 “本郡主还能怎么办,谁让她办事不牢,竟然让别人找到了证据!”昭容面色阴沉,听风听雨都是有功夫在身的,可以说是自己的左膀右臂,现在被卸了一只胳膊,心中也气愤不已。 “不过你放心,本郡主一定会让那个女人给听雨陪葬!”看着地上痛哭的听风,昭容脸上闪过一丝烦躁,开口安慰道。 “谢谢郡主!”听风立刻向昭容叩首,虽然就不会听雨,但是能为听雨报仇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了。 “噔噔噔!”房门扣响,门外昭容的普通侍女站在门外。 “找到她的住址了吗?”听风立刻擦去眼泪,打开门询问门外的侍女。 “奴婢看到,太子殿下亲自护送到朱青道的林府上,奴婢还听到太子殿下称呼那女人什么西沉!”侍女将自己偷偷跟踪所看到听到的消息都如实禀告。 “好了,你下去领赏吧!”听风点点头,将侍女打发离开。 “西沉,本郡主记得在二皇子府上别人说过她姓周,周西沉,周西沉,前朝的那位清月公主?”昭容将所知道的线索都联系在一起,竟然发现了周西沉的真实身份。 “那郡主,我们该怎么办?”听风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位公主。 第164章 戒备不严 “怕什么?就算是公主,她也是个亡国公主!你去林府探探,看她最近什么时候出府?”昭容冷笑一声,一个亡国公主有什么好怕的! “是!”听风领命,离开了驿馆。 “呵!公主?竟然沈长陵那么喜欢你,那本郡主就要当着你的面抢过来!”昭容郡主冷冷一笑,语气满是不屑。 听风趁着夜色偷偷离开驿馆,一个瘦皮猴一般的小个子男人悄悄扣响了楚离的窗口。 “马溪?”楚离打开窗户,让男人进了房间。 “主子,郡主身边的听风悄悄朝林府去了。” “没事,春彩在她身边。” “那属下就先离开。”男人走后,楚离也没了再睡的意思,看着窗外浓厚的夜色,一夜未眠。 另一边,听风悄悄潜入了林府之中,朝着屋中还亮着的屋子,潜上屋顶。 屋中,元宝粘在周西沉身边,哭诉着再也不因为贪吃而离开周西沉。 “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事吗!再说了,你是为了那些吃的吗?我看你是为了带吃得的某人吧!”周西沉安慰着眼泪汪汪的元宝,自从回到屋中身上就挂着这个小哭包,自己今晚也没半点困意了。 “小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呜呜呜呜嗝!”元宝又羞又恼,把头埋在周西沉肩上撒娇。 “好了好了,快睡吧!你不困吗?”周西沉好一番折腾才将元宝从身上“揪”下来。 “我还不困,小姐,我跟你说我…呼~~呼~~”元宝意兴阑珊的躺在周西沉身旁,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就香甜的睡了过去,周西沉无奈的摇摇头。 “什么人!”听到屋顶上瓦片轻响,和衣而眠的春彩冲窗户飞出,一跃而上,与听风缠斗起来。 “怎么了?”周西沉听到响动,推开门走了出去。 “西沉,回房关好门窗,不要出来!”春彩一脚将听风踹开,朝下方的周西沉喊到。 周西沉瞳孔一缩:“小心身后!” 春彩立刻转头挡住了听风挥来的弯刀,听风自知自己也不是春彩的对手,不敢过多纠缠,一刀逼退春彩,转身施展轻功逃离。 “春彩,你没事吧?”周西沉见黑衣人逃跑,担忧的看向屋顶的春彩。 “我没事,她不是我的对手。”春彩一跃而下,朝周西沉摇摇头笑道。 “那人今夜应该不会来了,春彩你快去休息吧。”周西沉看着春彩身上的确没有伤口,才放心。 “嗯,你也休息会吧。” 两人都会了房间,一夜无梦。 第二日,林老听到春彩说起昨晚又黑衣人潜入林府,立刻炸了毛。 “什么,竟然还有人赶潜到老夫府上,西沉你昨晚没事吧?哼!老夫今日就进宫面圣,让皇上派一支禁军来保护府上安危!” “老师,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春彩功夫很好,可以保护好我的。”周西沉一听,立刻开口劝说。 “是啊,林老,我自幼习武,三五个进不了我身,昨夜那个黑衣人就被我打跑了。”春彩也开口劝说。 “还有我!我也可以保护小姐!”元宝也跳了出来,双手叉腰昂首挺胸的模样让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老爷,太子殿下登门拜访!”管家快步进来,身后沈长陵大步流星的朝周西沉走来。 “我刚才听到你们说昨夜有黑衣人潜入府,西沉你没事吧?”沈长陵无视了其他人,匆匆来到周西沉身旁,将周西沉转了一圈,没发现伤口才放心。 第165章 套路满满 “咳咳咳!”林老在一旁假意咳了几声,想要引起沈长陵的注意。 “拜见林老。”周西沉拍了拍沈长陵的手臂,沈长陵立刻转身朝林老恭恭敬敬行礼。 “哼,原来太子殿下还看得到老夫。”林老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 “长陵也是一时心急,毕竟西沉身边已经发生了太多事情,让长陵一直提心吊胆,林老放心,长陵立刻派禁军来保护林府。”沈长陵与林老对着,眼中的坚定让林老心中的不满消失了不少。 “老夫也正有此意。” “太子殿下,我怀疑昨晚的黑衣人是昭容郡主身边的另一个侍女,她们都使用的同一种弯刀,武功套路也一模一样。”春彩提出自己的想法。 “是吗?那本太子还得派人监视者昭容郡主的行动。”沈长陵双眼一寒,不论对方是何人什么身份,都不能伤害西沉。 “别,现在最重要的是两国之间的和平,这也关乎于两国百姓。”周西沉立刻出声制止,只要自己不再出府,有春彩的保护也不会有事,万一长陵派去的人被殷国的人发现,恐怕会让两国之间产生嫌隙。 “你放心,我会让秦青他们小心的。而且我已经和父皇商量了,不久就会颁发旨意给二皇子与昭容郡主赐婚,等完婚后,和亲队伍就要离开,昭容郡主没了靠山,就不能再有什么动作了。”沈长陵将马上为昭容郡主赐婚的消息告诉周西沉,来打消周西沉的担忧。 “太子殿下,那你同老夫进宫吧。”林老还是决定要请皇上派一支禁军来保护林府,看着含情脉脉盯着宝贝徒弟的沈长陵,林老决定将沈长陵带走。 “好,父皇还有事要同林老商量。”沈长陵本不想离开,但是想到如果让父皇提及自己与西沉的婚事,林老说不定就不会反对。 “小五,你就待在府中,不要外出。”林老临走再三嘱咐周西沉之后,才和沈长陵一同进宫面圣。 皇宫之中,沈祥柏听到林老说完黑衣人潜入林府,还与周西沉的侍女缠斗,立刻下令调出三百禁军保护林府的安全。 “多谢皇上,草民无以为报啊!”林老没想到皇上如此轻松就答应了,本以为自己还要再三请求。 “林老,你的小徒弟今年也应该十六了吧,长陵也到了年纪…” “皇上!小五还小,草民还想留他两年,再说太子殿下不是与清月公主有婚约在身。”听到沈祥柏提及周西沉,林老护犊子的打断了沈祥柏的话。 沈长陵伏在沈祥柏身边低语几句,沈祥柏才知道,林老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徒弟就是清月公主。 “林老,你也认同长陵与清月公主的婚约吗?”沈祥柏眼中闪过一丝狡猾,故作为难的询问林老。 “回皇上,草民觉得,皇上既然与先皇有过约定,就应该遵守约定,不然先皇在天之灵也不安息。” “那是不是以后谁可能不同意这门婚事,林老也不会不同意这门婚事?” “草民发誓,十分同意太子殿下与清月公主的婚事!”林老斩钉截铁的开口说道,心中得意,想拐走自家宝贝徒弟,不可能! 不料,沈长陵与沈祥柏两个大尾巴狐狸心中已经乐翻了,幻想着等林老知道真相后又是个什么表情。 三个人心中都得意洋洋面上又还要装的一脸平静,林老带着禁军就准备会林府,沈长陵本来想一同去林府,谁知昭容郡主进宫面圣,还叫住了沈长陵。 第166章 靠近沈长陵 “既然郡主有事,草民就不和太子殿下一路了。”林老乐的清闲,本来就不想让沈长陵进林府,带着禁军大摇大摆的出宫离开。 “郡主叫住本太子有何事?”沈长陵见不到西沉,心中烦闷,对昭容郡主的并不好。 昭容郡主压住心中怒火,面上依旧笑颜如花:“听闻皇城西部的钟南山上风景如画,不知道可否请太子殿下带昭容去看看?” “抱歉了,昭容郡主,本太子还要与父皇商议一些事情,既然郡主想去,可以让二皇子长泽带郡主去看看。”沈长陵看着面前笑颜如花的昭容郡主,如果她没有诬陷西沉杀人,自己可能会被她伪善的笑容欺骗。 “可昭容比较想让太子殿下带昭容去。”昭容郡主嘴角一僵,没想到这个沈长陵竟然拒绝自己。 “昭容郡主你要知道本太子与清月公主有婚约在身。”沈长陵皱眉,不知道昭容郡主靠近自己想做什么。 昭容一听到周西沉眼中一丝杀意一闪而逝。 “长陵啊,既然昭容郡主开口邀请了,你也不要在推脱了。”门外,霍凝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见过母后!”沈长陵看着一直想撮合自己与昭容的母后,面色一沉。 “昭容见过皇后娘娘!”昭容郡主见皇后已经同意,心中得意,朝霍霓盈盈一拜。 “皇后,你怎么来了?”沈祥柏开口询问。 “臣妾煲了参汤,送来给皇上尝尝。长陵,你快带着昭容郡主去吧!”霍霓端着参汤走向沈祥柏,还不忘回头让沈长陵带着昭容离开。 “是啊,长陵,长泽和长安许未回,肯定很想念皇城风景,你一并叫上。”沈祥柏点点头,开口吩咐。 听了父皇的话,沈长陵双眼一亮,立刻领命带着昭容郡主出宫。 “皇上,臣妾觉得长陵与昭容郡主很配呢?皇上觉得呢?”霍凝听到沈祥柏让长陵将沈长泽和沈长安两人一同叫上,面色一沉,一边将参汤盛好,端给沈祥柏,一边旁敲侧击的询问沈祥柏的意思。 “看来皇后很是喜欢昭容郡主啊!”沈祥柏端着碗,突然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是啊,臣妾觉得与昭容郡主一见如故,要是能做…” “皇后,你要知道,一国之君的后位上绝对不能是他国女子,皇后你听懂了吗?”霍凝还未说完,沈祥柏抬眼看向霍凝,眼中带着审视,一字一句的说道。 “皇上恕罪,臣妾说的是与昭容郡主一见如故,想收为义女!”霍凝心中一惊,连忙改了口。 “麟成王怕是也不会同意,皇后喜欢昭容郡主可以在她成婚时送些嫁妆。”沈祥柏低垂着双眼,手中汤勺不断在碗中搅动。 “是啊,多谢皇上提醒,臣妾糊涂了。”霍凝脸上一僵,讪笑道。 “好了,皇后管理后宫也劳累了,回去休息吧。”沈祥柏点点头,挥手让霍凝离开。 直到走出来,霍凝还觉得皇上那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让自己浑身颤栗。 “娘娘!”抚琴安抚着霍凝。 “抚琴,我写封信你拿着我的令牌出宫一趟送去霍府,记住一定要交到父亲的手上。”霍凝回过神来,里衣已经被汗水打湿。 “是,娘娘,奴婢一定将信交给老侯爷。”抚琴将信件藏入怀中,带着皇后的令牌悄悄出了宫。 第167章 心口不一 “快,那边也站些,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进来。”林老指挥着将禁军安插在林府四周。 “老师,长陵呢?”周西沉来到林老身旁询问沈长陵的去向。 “小五,你别在想那个沈长陵了,为师今日进宫,皇上还想打你的主意,还好为师拦住了,之后皇上想起沈长陵与那个清月公主的婚约才放弃了。”林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西沉。 “婚约?”周西沉满眼疑惑,怎么自己没有听说过。 “是啊,小五你想想,他都有婚约了还要来招惹你!”林老狠狠点头,语重心长的告诫周西沉。 “是吗。”周西沉思绪万千,自己竟然与沈长陵还有婚约。 “还有啊,为师走时还看到昭容郡主邀请沈长陵去城郊的钟南山游玩!好男儿多的是,为师给你物色更好的!”林老心中还是觉得晏清比沈长陵好,以为周西沉想明白了。 “好了,你休息去吧,有这些禁军在,没人进的了…哼!”林老话还没说完,赵枫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当当落入林府之中,带着一包不知道的什么的东西朝周西沉的院子走去。 “老师,别生气,赵枫和元宝你又不是不知道。”周西沉连忙安慰林老,开口解释。 回到屋中,周西沉倚在软榻上看书,春彩打扫着屋子。 “噗!”春彩突然看着周西沉捂嘴偷笑。 “怎么了?”周西沉回过神,一脸疑惑的开口询问。 “西沉,看来你看的这本书很难啊!半刻钟了都没翻页!”春彩明知道周西沉的早已飞走了,开口打趣。 “咳!我去练字。”周西沉飞快合上书,走到桌案前,淹没练字。 春彩偷笑几声,一边假装打扫一边靠近周西沉。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长陵?”春彩眉头一挑,这诗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周西沉再次回过神,羞红了脸将纸连忙撕碎扔掉。 “西沉,你要是真的想去,我可以陪你去看看。”春彩放下鸡毛掸子,看着魂不守舍的周西沉,开口提议。 “我没说我要去钟南山!”周西沉飞快的转身,:不敢去看春彩。 “什么钟南山,有好玩的吗?小姐我们去玩吧!”元宝抱着赵枫带来的一包枣泥酥进了屋子。 “对,钟南山上风景可好了,元宝你想去玩吗?”春彩连忙点点头。 “想去,小姐,我们去玩吧!春彩姐姐武功这么高,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元宝飞快的点点头一颗心满是欢愉。 “西沉,可不可以配我和元宝去呢?”春彩偏过头俏皮的看向周西沉。 “那、那好吧!”周西沉偏过头小声答应下来。 “哦!太好了,可以出府去玩了!”元宝激动的转圈圈,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被春彩利用了。 “那我这就去准备马车。”春彩转身出了门,元宝牵着周西沉朝大门走去。 “小五,你要出门吗?”刚走到大门口,晏清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师兄,我去门一会儿就回来。”周西沉转过身看到眼前朝自己走来,开口说道。 “我正好没事,与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春彩也去,师兄你不用担心。” “不,多一个人多一分安全,走吧!”晏清揉了揉周西沉的脑袋,正巧春彩驾驶着马车停在门口。 等三人上了马车,晏清才知道周西沉要去城郊的钟南山走走。 第168章 误会 “那里风景的确很好,可以一览皇城美景。”晏清也觉得,应该去钟南山上散散心,四人一同来到钟南山下,彼时正直草长莺飞,鲜花盛开的时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芳香。 “沿着这条青石板小路上去,半山腰上有一个八角亭,正对着皇宫的方向,风景最好!”晏清带着周西沉沿着小路往上走。 周围的风景再好,周西沉也没心情欣赏,目光四处寻找,直到走到了山腰,站在八角亭中,凉爽的清风徐徐而过,远处红墙绿瓦的皇宫尽收眼底。 “西沉,你看!”春彩突然拍了拍周西沉的手臂指着不远处的五人。 顺着春彩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昭容郡主带着侍女走在沈长陵身旁,一旁还有沈长泽与沈长泽两人。 可能是周西沉的视线太过灼热,昭容郡主若有所感的偏过头刚好与亭中的周西沉对视。 见周西沉看向这边,昭容郡主勾唇一笑,朝一旁垮了一小步,拉近与沈长陵之间的距离,在周西沉的方向看来两人已经几乎是贴在一起。 沈长陵皱着眉故意慢了半步,与昭容郡主再次拉开了距离。 “哎呀!”昭容郡主突然惊叫一声,朝身后的沈长陵倒去,沈长泽与沈长安同时伸手想去搀扶。 沈长陵不为所动站在原地,昭容郡主没想到这沈长陵这么难对付,竟然根本就没有想伸手搀扶。连忙伸出手拽住沈长陵的衣袖,虽然没有真正跌进沈长陵的怀中,但是从别人眼中看到,就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沈长陵抬手扶住自己。 元宝和晏清也看到了这一幕,同时担忧的看向周西沉。 昭容郡主见目的达到立刻松开了手,不再与沈长陵纠缠,沈长陵拍了拍昭容郡主拉过的衣袖,打算回去就将这身衣服扔掉。钻过头就看到八角亭中的四人,一瞬间怔住了。 “西沉,你没事吧!”晏清看着一动不动的周西沉,小声询问着,早知道就不带西沉来钟南山了。 “西沉!”沈长陵发了疯般冲了过来,心中一道声音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西沉误会自己。 “你走开,我们家小姐不想见你!”元宝伸手将沈长陵拦住,又动手使劲推开沈长陵,自己也没想到这个沈长陵竟然是这种人,妄自己还想着让小姐和他在一起。 “西沉,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这样!真的!” “太子殿下,你还是先离开吧!” 见元宝拦不住沈长陵,晏清挡在了周西沉身前。 “晏世子,你让开,让我和西沉解释。”沈长陵都快急疯了,但晏清将周西沉挡了个严严实实。 “师兄,你让开吧!”周西沉突然开口,让五人都安静了下来。 “西沉你!”晏清有些错愕,没想到这个时候西沉还想听沈长陵解释。 “你让开!”沈长陵连忙推开了晏清,伸手抱住周西沉后,施展轻功带着周西沉离开。 “别去了,让他们两好好谈谈。”春彩按住了想追上去的晏清。 沈长陵带着周西沉落到山顶的一颗大榕树上。 “对不起啊!西沉,我只能将你带到这里,这里你就不能推开我,不听我解释了!”沈长陵紧紧抱住周西沉,语气中都有些颤抖,天知道看到西沉见到刚才昭容郡主设计靠近自己,西沉心中会怎样想自己。 周西沉面色平静的看着沈长陵,好像在等沈长陵的解释。 第169章 我信你恰如你信我 “刚才我一直与昭容郡主保持距离的,我一眼都没有看她,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朝我这边跨了一步,我发现了立刻就后退。她摔倒我也没有扶她,是她拉住了我的衣袖,我!”沈长陵见周西沉并没有不理自己,连忙开始语无伦次的解释,指着昭容郡主拉过的衣袖,沈长陵气的将半截衣袖撕了下来。 “你干什么?”周西沉也是一惊,连忙按住沈长陵的手。 “西沉你,没有生气吧?”沈长陵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有那么不相信你吗?”周西沉莞尔一笑,看着眼前双眼放光的沈长陵。 “真的,没有骗我?”沈长陵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原本跌入谷底的心又开始跳动起来。 “真的,我知道是昭容郡主看到我才故意靠近你的。我相信你,长陵。”周西沉点点头,十分肯定的回答。 “我刚才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有一瞬间骤停了,西沉,我都想到如果你不听我解释我就只有将你带到你无法推开我的地方。”沈长陵将周西沉紧紧抱住,诉说着刚才自己的害怕,自己的彷徨无措。 “我相信你,就如同你相信我一样。”周西沉轻抚着沈长陵的后背安慰道。 “嗯!”沈长陵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但是!”周西沉话锋一转,让沈长陵原本松下的心又高悬起来。 “你要配合我演一场戏,看看那昭容郡主到底耍什么把戏!” “怎么演?”沈长陵虽然不愿意,但看着周西沉眼中闪烁的流光,还是决定听周西沉的。周西沉伏在沈长陵耳边低语了好一阵,沈长陵不情不愿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与此同时,八角亭中,元宝将柱子当做沈长陵已经狠狠踹了十几脚,嘴里还碎碎念着。 “元宝!”周西沉与沈长陵一前一后回来,元宝听到周西沉的呼唤,连忙跑到周西沉身旁,还不忘瞪一眼沈长陵。 “西沉,你没事吧?”晏清和春彩也很担心。 “我没事。”周西沉摇摇头,但脸上满是失落。 “西沉,你还不愿听我解释吗?”身后的沈长陵低垂着头满是落寞。 “元宝,我们回去吧。”周西沉头也不回拉着元宝向山下走去,任凭沈长陵在身后如何呼喊都没有停下脚步。 待沈长陵也无奈离开后,一旁的密林之中走出了两个人。 “郡主,看来那个周西沉真的以为太子殿下移情别恋了” “哼,这还早,我要让周西沉看着皇上给我们赐婚,还要让她亲口祝福我们百年好合!”昭容冷冷一笑,既然必须要选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成婚,那为什么不选一个可以让仇人痛苦的人。 “郡主说的是,等郡主大婚之日周西沉最痛苦的时候,奴婢在一刀杀了她,为听雨报仇!”听风在昭容郡主身旁谄媚的回应。 “走吧,明日在办一场赏花宴,你去将昭容郡主爱慕太子殿下的消息泄露出去,让沈国的百姓们都知道。”昭容吩咐完,带着听风回到驿馆。 在驿馆休息的麟成王听到昭容和沈长陵出去游玩,心中也很是满意。 “昭容,父王问问你,你对长陵太子…” “哎呀,父王,你别再问了,羞死了!”昭容捂着脸,装作一副被戳中心事而害羞的模样。 “好了好了,父王不问了。”麟成王连忙摆手,心中暗喜,知道这个女儿对楚离念念不忘,原本还担心,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第170章 难过转移 “小姐,你不知道,外面都在传昭容郡主与太子殿下两人互生情愫,天定姻缘,昭容郡主很可能会是未来的太子妃!”元宝外出采买的时候,听到了大街小巷中都在流传昭容郡主和太子的事情,气的双眼冒火,什么都没买怒气冲冲的回了林府。 “是吗,这么快!”周西沉点点头,心中暗叹昭容郡主的动作真是快。 “什么啊!小姐,这次一定不能原谅那个破太子,赵枫跟在他身边,我也不理他了!哼!”元宝捏紧双拳,打算再也不要理会赵枫。 可怜的赵枫还在排队给元宝买糖葫芦,却不知对方已经连同他也记恨上了。 “元宝,赵枫对你是一片真心,你也不用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吧!”一旁的春彩摇摇头,开导元宝。 “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元宝看着面色平静的周西沉,趴在周西沉身边询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周西沉合上书,偏过头反问。 “元宝,我看只有你还蒙在鼓里。”春彩看着元宝迷惑的双眼,摇头哭笑。 “春彩姐姐,你在说什么?” “你看今日早上昭容郡主和太子殿下游玩明明还有二皇子和三皇子,结果下午两人天定姻缘的消息都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就不觉得奇怪吗?” “是啊!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元宝点点头。 “对啊!你…” “皇城的百姓还真爱捕风捉影,随意编造!”春彩以为元宝知道这是有心人未知,没想到元宝竟然还没有看出端倪。 “哎呀,你这脑袋都装了些零嘴吧!我的意思是这些消息都是有心人以讹传讹的!早上你看到的昭容郡主跌入太子殿下怀中也是假的!”无奈的春彩等不了元宝开窍,将真相告诉了元宝。 “真的吗!”元宝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西沉就是想看看昭容郡主想玩什么把戏,才窜通太子殿下一起演戏!” “难道就我一个没有看出来吗?”元宝捂着脑袋,心中反思,难道真的是因为吃的太多了! “噔噔噔!”房门敲响,春彩刚打开门就看到赵枫抱着喷香的卤味。 “元宝,快去吧!”周西沉微微一笑让元宝赶紧出去。 元宝红着脸小跑着冲出门,赵枫紧随其后。 “元宝,你是不是生病了?”看着元宝盯着自己带来的卤味一个劲的叹气,赵枫还以为元宝生病了。 “唉!”元宝长长的叹了口气,缺奈何脑袋和鼻子里全是卤味散发的阵阵香气。 “元宝,你没事吧!”赵枫不放心的在元宝额头上试了试温,却被元宝一巴掌拍开,侧过脸瞪着赵枫。 “元宝,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哼!回去问你家殿下吧!以后也别来了!” 元宝站起身扔下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看着十分决绝,如果没有拿走赵枫带来的卤味的话,只留下一头雾水的赵枫呆在原地。 等赵枫回到东宫,找到沈长陵询问:“殿下,为什么今天元宝不理我了,还让我回来问你?” “想知道?”沈长陵看着求知若渴的赵枫,目光幽深。 “嗯嗯!” “不告诉你!”沈长陵站起身转身离开,笑话,自己不能去找西沉,赵枫还能去林府看看元宝,如此不公平的事,沈长陵自然要让赵枫难受难受。 “到底怎么了!”赵枫仰天大喊,只等到路过的王朝留下一个关爱傻子的眼神。 第171章 赴宴 等到外面的消息发酵了两三天,昭容郡主大张旗鼓的办起赏花宴,还亲自到东宫登门邀请太子殿下,此事一出,让整个皇城乃至沈国的百姓都对昭容郡主与太子殿下的传言深信不疑。 “小姐,那个昭容郡主给你下的请帖!”小姐将烫金的请帖带了回来,交给周西沉。 “赏花宴!”周西沉翻开来看,双眼流光闪过,果然昭容郡主是冲着自己来到。 “小姐,什么写了些什么啊?”元宝见周西沉突然笑起来,好奇的接过请帖,下一秒便气呼呼的将请帖摔在地上。 “小姐,那个昭容郡主真是不知羞耻,竟然、竟然写着她与太子共候宾客!”元宝要是不知道还真的以为昭容郡主和沈长陵真的有什么。 “她就是冲我来的,故意在请帖上这么写,让我生气。”周西沉捡起请帖,拂去什么的灰尘。 “什么赏花宴,小姐我们不去!”元宝还是气得不行。 “不去怎么让对方知道我们有多生气呢?我也想看看她还能耍什么把戏。”周西沉摇摇头笑道。 “可我不想看见她!真是气死我了!” “你不能去,这皇城贵女很多可能还记得你,所以你还是乖乖待在府里,我带春彩去就好。”周西沉摸了摸元宝的脑袋,安慰道。 “啊~小姐你又不带我!”元宝嘟着嘴闷闷不乐,但也知道小姐不想暴露身份。 皇城中最大的酒楼顶层,昭容郡主看着小厮将搜集来的奇花异草摆放好,听风伏在昭容郡主耳边低语:“郡主那封请帖已经送去了!” “是吗,本郡主倒要看看她周西沉会不会来。”昭容郡主勾唇一笑,幻想着周西沉看到自己特制的请帖满眼气愤的模样。 时近午时,皇城的名门贵女来了个七七八八,昭容郡主也没等到想等的那人。 沈长陵默默站在角落靠窗的位置,盯着下方的街道,连着三日都没有见到西沉,心中的思念都快要淹没自己。 一辆马车驶入眼底,沈长陵双眼一亮就朝门口走去。 “小姐,周西沉来了。”听风也发现了马车,俯身在昭容郡主耳边低语。 “是吗!那太好了!”昭容郡主勾唇一笑,起身就下楼去迎接。 周西沉下了马车抬眼就看到门口站着的沈长陵,还未来得及开口,身后昭容郡主面带微笑的走上前。 “周小姐,本郡主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那里,昭容郡主下了请帖,我哪有不来的道理。”周西沉面纱下的笑容收了回去,语气中夹杂着丝丝怒火。 “周小姐!”身后另一辆马车停下,楚离从马车上走下,径直向周西沉走来。 “二皇子。”周西沉转过身微微一笑,和楚离显得十分熟络。 “离哥哥,你和周小姐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昭容郡主的脸有一瞬间僵硬,转瞬即逝后又重归笑容。 “是啊,我与周小姐一见如故!都上去吧,别在门口站着了。”楚离点点头,又开口让众人上楼。 沈长陵也冷着一张脸,晏清不在,又来了一个殷离。 四人各揣心事的走上了楼,顶楼上不少世家贵女也在谈论着最进的流言。 “刚才看着太子殿下下楼,昭容郡主连忙就追了上去!” “是啊!看样子一定是昭容郡主先喜欢上太子殿下的吧!” “本来昭容郡主来沈国就是来和亲的,怕是不久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 第172章 出手 “我记得皇上不是说了太子殿下还与前朝清月公主有婚约吗?” “你傻啊,被逃犯掳走都快两个月了吧,肯定早就不知道被逃犯杀掉扔在哪了吧!” “万一还活着呢?” “就算活着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前朝公主拿什么与昭容郡主比!” “也是啊!” 正谈论时,沈长陵身后跟着昭容郡主出现在大家面前,众人连忙停止谈论。 “西沉,等会儿,我有话跟你说。”长陵突然停止脚步,转过身朝身后的周西沉开口。 “好!”周西沉点点头,与楚离一同走出长廊来到顶楼。 “大家尽情欣赏这些奇花异草,都是我父王从各国搜集来的,有些更是几十年甚至百年难得一见。”昭容郡主开口说道,众人都十分艳羡,有一个手握兵权的父亲,想要什么都是唾手可得的。 “太子殿下,昭容敬你一杯。” “郡主客气了。” 昭容郡主端起酒杯朝沈长陵敬酒,当着众人的面,沈长陵也不能驳了昭容郡主的面子,端起酒杯回敬。 周西沉坐在角落,看着两人不知道说的什么,十分开心的模样,耳边满是贵女们评论两人如何相配,郎才女貌,神仙眷侣。低下眼眸,将苦涩强压下去。 昭容郡主抬眼扫过周西沉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除了昭容郡主,在周西沉斜对面的座位,出另一个人也注视着周西沉,看到对方落寞的神情,楚离的心被狠狠刺痛,心中对沈长陵越发唾弃。 “西沉,你将这个吃了,你身旁的是七星海棠,闻多了会让人狂躁!”春彩趁着为周西沉倒酒的时间,背过众人将一粒解毒丹递给周西沉。 “七星海棠!昭容郡主果然布好了局。”周西沉微微一笑,看着酒壶中倒出的青梅酒,曾经在一本医经上看过,七星海棠有剧毒,香气可让人狂躁,若是再与青梅酒同饮可加快人狂躁,这是想让自己在宴会上发疯。 “青梅酒,看来这昭容郡主很懂毒理。”春彩也看着杯中的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春彩,昭容郡主身后是长尾鸢吧!”周西沉看向主位上侧着身可沈长陵有说有笑的昭容郡主,目光幽深。 “是的,这长尾鸢百年都难得一见,是有市无价的圣药。”春彩点点头,这东西香气沁人心脾,花瓣是淡淡的紫色,像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根可入药,解百毒。 “圣药也可以变成毒药。”周西沉垂下眼眸,朝春彩招招手,春彩立刻会意伏在周西沉身边。 几息后,春彩趁着贵女们围观欣赏,趁乱消失不见。片刻后,又回到周西沉身旁,朝周西沉眨了眨眼。 周西沉端起酒杯朝昭容郡主点点头,一饮而尽。 远处,昭容郡主看到周西沉喝了自己特地准备的青梅酒,眼中闪过得逞的冷笑,今日最好的戏码马上就要上演了。 一刻钟左右,等待着周西沉大闹宴会,感觉自己有些燥热,只以为是太过兴奋,昭容郡主并没有在意。 “唔!好热啊!好热!”昭容郡主开始扯自己的衣裙,一把下去领口大开,差一点就泄露了春光。 “啊!”一个女子捂着嘴尖叫起来,众人都目光都聚集在昭容郡主身上。 “郡主!”听风大惊失色,连忙按住了昭容郡主还在撕扯衣裙的双手。 “滚开!我好热,脱掉!都脱掉!”昭容郡主抬脚踹开听风就要动手继续扯开衣裙。 第173章 不愿离开 “昭容,你在干什么!”楚离虽然不想管,但是在众人面前失态,也有损殷国脸面。还是动手按住了昭容的双手。 “离哥哥,离哥哥昭容好喜欢你啊!离哥哥你不要离开我!我们一起逃走吧,走的远远的,一起过…”昭容郡主双眼迷离看着“握住”自己双手一脸担忧的楚离,开心的贴了上去,口中含糊不清的呢喃着,话还没说完就被楚离打晕过去。 “昭容郡主不甚酒力,听风快把她带下去休息。”将昭容郡主打晕,楚离面无表情将吩咐听风将人带走,听风连忙扶着被打晕的昭容郡主离开。 “我没听错吧,昭容郡主竟然说喜欢殷国二皇子!” “我也听见了,她还想和殷国二皇子私奔!” 虽然的呢喃但还是被不少人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窃窃私语着,对这突然间的转折十分震惊。 “西沉,你真厉害,你怎么知道糖水撒在长尾鸢的花瓣上会让人情迷意乱。” “我也是在一本孤本医经上看到的,本以为这些都用不上,没想到昭容郡主财大气粗竟然真搜集到了长尾鸢。”周西沉微微一笑,怕等会儿昭容郡主清醒过来会恨死自己。 “西沉,我想和你谈谈。”楚离看了眼春彩脸上得意的事情,已经猜到了是周西沉出手。 “你觉得我错了吗?”周西沉以为楚离是来责备自己的,静静看着楚离。 “我没有,你做的很好,这七星海棠是她给你布的局,你反击回去,并没有错,我想和你谈的并不是昭容郡主的事。”楚离摇摇头,看到周西沉身旁的七星海棠,就知道昭容先干什么。她被周西沉设计出糗是她技不如人。 “那是什么事?” “西沉,你要不要和我回殷国,沈长陵如此对你,我原本因为他真心待你,才愿意让你回来,可现在!” “不,我要待在这里,不为其它人,是为我自己,我喜欢这里。”周西沉摇摇头,除了沈长陵让自己牵挂,其实自己还来还想再找到张忠远亲自为父母报仇。 “你还是放不下他吧!”楚离眼底满是失落,就算沈长陵变心,周西沉还是不愿跟自己离开。可能自己一步晚步步晚吧! “周西沉!我要杀了你!”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叫,昭容郡主衣衫凌乱提着一柄短刀冲了进来。 “啊啊啊啊!”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们哪见过这场面,纷纷吓得花容失色,蜷缩一团。 “昭容你在干什么!”楚离将周西沉护在身后,对着昭容郡主呵斥道。 “离哥哥你还护着她!今日都是她做的,她害我在众人面前出丑!”昭容郡主心疼的看着挡在周西沉身前的楚离,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你有证据吗?”周西沉侧过身看向昭容郡主询问。 “你去死!”昭容郡主看到周西沉杀心大起挥刀向周西沉而来。 “放肆!”沈长陵飞身靠近抽出腰身软剑,拍在昭容郡主持刀的手背上,昭容郡主吃痛松开了短刀。 “发生什么事了!”本来想看看女儿和太子殿下相处的麟成王看着现场一头雾水。 “父王!她陷害我,给我下毒,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衣衫不整,女儿不活了!”昭容郡主见到麟成王,飞快扑入麟成王怀中痛苦。 “谁!谁敢给本王爱女下毒!”麟成王震怒,大喝一声。 第174章 乌龙 “麟成王!此事还没有查验,一切都还未知。”沈长陵皱着眉,看着暴怒的麟成王还有麟成王身后拔刀相向的亲兵。 与此同时,街道上巡逻的禁军也听到怒喝,害怕出事朝酒楼顶楼来查看。 “太子殿下,本王就这一个女儿,不管是谁只要欺负了昭容,本王都不会放过他!”麟成王看到沈长陵,气焰消了几分,但双眼依旧丝丝盯着周西沉。 “麟成王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沈国的天。”沈长陵面色一沉,护在周西沉身前。 “太子殿下,本王不是那个意思。”麟成王见沈长陵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在自己头上,语气温和了起来。毕竟,这里是沈国,不管怎么说都轮不到应该殷国王爷来管。 “太子殿下,发生了何事?”禁军小队走了进来,见到沈长陵和四周受到惊吓的世家小姐,开口询问。 “既然麟成王想知道是谁害了昭容郡主,快去一人将大理石的严大人带过来,其他人将这里围起来,任何人都不能离开!麟成王放心,本太子一定会给你个交代。”沈长陵见禁军到来,开口吩咐道。 不一会儿,严无逸匆匆赶了过来,沈长陵将事情的经过和严无逸描述了一遍。 “太子殿下是想知道什么原因才让昭容郡主在众人面前失态是吗?” “是!看看是不是人为的。”沈长陵点点头,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西沉一直没有靠近昭容郡主的位置,所以肯定不是西沉动的手脚。 “一定是她!就是她!父王,你要为女儿做主啊!”昭容郡主指着被沈长陵和楚离护在身后的周西沉,眼中满是杀意。 “好了,等严大人将证据查出来父王一定会严惩那人。”麟成王看到哭的双眼红肿的昭容郡主,心中满是怜惜。 严无逸将昭容郡主用过的所有东西不论是酒杯还是碗筷就连坐过的桌案和矮凳全部都搜查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发现。 “严大人你可以查的仔细一点!”昭容郡主看着严无逸没有查出异常,冷着脸命令道。 “太子殿下,这附近的郎中也带来了。”一个禁军带着附近医馆的郎中赶到。 “好,请这位郎中看看,昭容郡主用过的东西里面可否被别人下过毒。”沈长陵将郎中带到昭容郡主的位置,郎中拿出银针试了试,又取来一双筷子沾了点酒尝了尝,每道菜与点心都尝了一块,朝沈长陵摇摇头,并没有发现酒与饭菜中有被下毒。 “怎么可能!”昭容郡主拍案而起,指着郎中大叫一声。 “郎中你再看看。”麟成王也不死心的再询问。 郎中在昭容郡主的位置附近转了转,看到一旁盛放的长尾鸢,双眼放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解毒圣药长尾鸢!” “郎中,你还是先看看这里有没有被下毒的迹象。”严无逸开口说道。 “郡主,你身上的熏香是不是加了百花蜜?”谁知郎中转过身询问起昭容郡主来。 “是的,我家郡主的熏香可是用上百种名贵花草加上等的蜂蜜调配的。”听风开口回答。 “老夫知道了!”郎中一拍大腿大叫一声。 “是她下毒对吧!”昭容郡主一把抓住郎中指着周西沉大喊。 “非也非也!此花乃是解毒圣药长尾鸢,其根可以解百毒,其花香可以宁心安神,但是这花香如果和糖水或者蜜水相容,就会产生情迷意乱的作用!”郎中娓娓道来。 第175章 反转 “郎中你的意思是,这长尾鸢的花香与昭容郡主身上的熏香产生了情迷意乱的效果,所以昭容郡主才会当众失礼?”严无逸将一切串联起来得出结论。 “什么?怎么会这样?不是的,一定是她陷害我!”昭容郡主一脸不可置信,整个人近乎癫狂。 “麟成王,你也听到了吧!”沈长陵冷眼看向同样错愕的麟成王。 “小姐你怎么了!”春彩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沈长陵转过身就看到周西沉捂着头倒在春彩怀里。 “西沉,你怎么了!郎中,你快过来开口!”顾不得其它,沈长陵快步走上前扶住周西沉关切的询问道。 “嘶!这位小姐怎么像是中毒了!”郎中诊了好一会儿脉,皱着眉开口。 “中毒?怎么会中毒呢?郎中你快看看我们小姐碰过的东西那里被下了毒!”春彩连忙拉着郎中来到周西沉的位置上。 “这不是七星海棠吗,这可是有名的毒花!哎呀!谁准备的餐食这闻过七星海棠再饮青梅酒会使人狂躁,这可是世人皆知的,谁会范这么大错。”郎中指着盛开的七星海棠惊呼道。 “那西沉会不会有事!”沈长陵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周西沉的情况。 “这位小姐中毒不深,加上身体比一般女子虚弱才会浑身乏力,吃了解毒丹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郎中取出装有解毒丹的药瓶交给春彩,沈长陵连声感谢,送走了郎中。 “秦青去吧酒馆的掌柜的带上来。”沈长陵面色阴沉,现在已经不是饮青梅酒的时候了,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针对西沉。 不一会儿,掌柜的被秦青提着衣领带了上来。 “太子殿下,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小的本来是准备了一批小姐们最近喜欢的齐云清露,可是、可是!” “说,本太子会对你重新发落!”见掌柜的不敢说出幕后主使,沈长陵开口说道。 “多谢太子殿下,是昭容郡主身边的侍女说,郡主就喜欢和这青梅酒,让小的重新换成青梅酒。”掌柜的见沈长陵开口恩典,连忙说出来换酒之人。 “是她吗?”沈长陵指着昭容郡主身后神情不安的听风。 “是是是!就是她,腰里还别了一把弯刀,吓死人了!”掌柜的对听风还有些印象,自己本来还想争取争取不要换酒,这听风就抽出弯刀搭在自己脖颈上,吓得自己魂都快没了。 “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那个周小姐给昭容郡主下毒吗?怎么现在成了昭容郡主给周小姐下毒了?” “我也不清楚,你看那个侍女眼神躲闪,离开肯定有鬼。” 一旁惊魂未定的贵女们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目光在昭容郡主和周西沉身上来回游走。 “父王!”依偎在麟成王怀里的昭容郡主紧张的攥了攥麟成王的衣袖。 “听风,你为什么这么做!”麟成王立刻心领神会,眼神锋利的看向听风。 “是我干的!她害死了听雨,我们俩从小一块长大,情同姐妹,我不甘心,我只是小惩大诫一下!”听风明白了麟成王想要弃卒保车,将所有事情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听雨残忍杀害十二人,罪正确做,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沈长陵没想到就为了一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竟然再次出手害人。 第176章 不忍责备 “太子殿下莫要生气,小王一定会给一个说法,只是小女受了惊吓,小王先带小女回去休息了。”麟成王连忙安抚,带着昭容准备离开。 “那好,麟成王快带昭容郡主回去休息吧!”沈长陵点点头,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 麟成王带着昭容郡主和听风离开后,那些世家小姐也纷纷带着侍女离开。 周西沉从春彩怀中站起来,神情淡然完全没有刚才弱柳扶风的模样。 “西沉,你没事了?”沈长陵看着生龙活虎的周西沉,眼中闪过诧异。 “我本来就没有中毒。”周西沉微微一笑,就趁着刚才郎中检查昭容郡主饭食的时候,就喝了一杯青梅酒嗅了嗅七星海棠,让郎中检查过又服了解毒药,现在毒素已经全清了。 “你!”沈长陵也知道了昭容郡主的异常肯定也是周西沉的手笔,但也是因为昭容郡主先对周西沉出手。但是拿自己的身体冒险,沈长陵给了周西沉一个脑瓜崩,好没敢用太大劲。 周西沉摸了摸微微泛痛的额头,埋怨的看了眼沈长陵。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多虑了!”楚离看到两人的相处才明白这两人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演戏,给昭容演的一场戏。 “楚离,你别生气,我只是想知道昭容郡主到底想干什么。”周西沉看着楚离的眼中满是歉意,昭容郡主与楚离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我没有生气,昭容从小被娇惯,在殷国的时候两个贴身侍女为她除掉了不少平民女子或官宦女子,这次让她长长记性,免得我与麟成王离开后,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楚离摇摇头,昭容郡主的恶名在整个殷国应该是人尽皆知,但是麟成王的权利太大了,没有人敢明着指出来。 就连殷重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选择视而不见,尤其是靠近自己的,昭容最疯狂的时候哪怕是看自己了一眼,就要被昭容剜去双眼。 要不是麟成王见自己只是个没有母家撑腰又不受宠的皇子,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恐怕昭容就会是自己的正妃了。 “太子殿下,这几日城中的流言你应该也是只晓得吧!” “略有耳闻不过,后日,父皇就会为昭容郡主赐婚,相信光她会和长泽恩爱和睦,举案齐眉。”沈长陵看着楚离,将父皇会为昭容郡主赐婚的事说了出来。 “唉!怕昭容听到会疯吧。”楚离叹了口气,别说昭容没有想到自己的所有动作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而她自己最后也只能身不由己,听天由命。 “我先离开了,听风对你出手,就算麟成王不处罚她,我也会出手,沈国有人能保护你不受伤害,真好。”楚离朝周西沉微微一笑,眼底满是落寞,想一想如果在殷国,昭容要对周西沉下手,自己可能没办法像沈长陵一般护在周西沉身前。 “殷离皇子再见,我会保护好西沉,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沈长陵也仿佛是在向楚离保证一般,两人对视一眼后,楚离落寞的离开了。 “感觉主子好孤寂的样子。”春彩有些不忍心,是自己求主子带西沉回到沈国,如今看着主子孤独一人离去,心中感到一阵酸涩。 “他也会遇到珍惜他的那个人。”周西沉安慰的拍了拍春彩的肩膀开口说道。 第177章 浓情蜜意 “西沉,下次可不允许在那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了!”沈长陵见碍事的人终于离开,一把将周西沉揽入怀中,诉说着这几日不见得相思之苦。 “我心里有数!”周西沉对沈长陵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有数也不行!”沈长陵气的又给周西沉脑袋上一个脑瓜崩,力气用的比刚才的大了一点。 “哎呀!”周西沉连忙捂住额头,吃痛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我下手重了点,对不起啊西沉!”见周西沉捂着额头痛呼,沈长陵心里完全没有了埋怨,立刻关心的询问。 “骗你的!”周西沉取下手反手在沈长陵额头上也弹了一个脑瓜崩,喜笑颜开。 “你啊!好像变得活泼很多!”沈长陵又爱又恨,重新将周西沉揽入怀中,呢喃道。 “这下昭容郡主的左右手都没了,那外面的流言蜚语是不是也应该停息了。”周西沉突然响起外面还流传着昭容郡主和沈长陵的流言蜚语。 “不用我们出手,已经有人开始停息流言了。” “真的吗?”周西沉纳闷了,还有人不愿意看到昭容郡主和沈长陵在一起吗? “看样子是霍府的人,应该是我母后吩咐的。”沈长陵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告诉了周西沉。 “你母后?不应该啊,麟成王手握二十万兵马对于你坐稳皇位有很大的帮助啊?”周西沉沉思半晌还是觉得很反常。 “因为我父皇,我父皇曾经与先皇也就是你父亲情同手足,一直死心塌地的跟随着先皇,他们曾经约定好如果生下一男一女就结为亲家。所以母后原本一直想将霍家的女儿指给我做正妃,父皇都没有同意。”沈长陵向周西沉解释,母妃害怕这样的流言,可能也是因为父皇说了什么吧。 “原来如此,看来你母后肯定也不同意我们的婚约吧。”周西沉点点头,目光与沈长陵交织。 “别担心,很快父皇就会搬下圣旨,到时候谁都不能将我们分开。”沈长陵摸了摸周西沉的长发,目光坚定的盯着周西沉的眼睛。 “嗯,没有人可以将我们分开。”周西沉依偎在沈长陵的怀中,就算前方迷雾重重,满是艰难险阻,自己也不会再放开沈长陵的手了。 “咳咳!”一旁早被两人无视的春彩咳了两声,虽然不想打扰,但奈何狗粮吃的太饱了。 “咳,那我先回府了。”周西沉立刻推开沈长陵,轻咳一声来掩饰尴尬。 “好,路上小心。”沈长陵也满脸通红,耳朵都红的要滴血。 驿馆之中,楚离刚回到驿馆就听到楼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呐喊以及麟成王的声声安慰。 “我不管,女儿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就算不是周西沉干的也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 “哎呀,今日之事众心如明镜,你没看到长陵太子护着那个女人吗?这里是沈国,不是殷国,父王没办法只手遮天!” “我不管,周西沉不除,我此生都不能解脱!”昭容郡主现在满脸狰狞,完全没有了平日温柔娴静的模样。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楚离眼神微冷,突然出声让几人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离哥哥,你为什么也向着周西沉,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看到楚离的瞬间,昭容郡主就回想起楚离将周西沉护在身后的模样,双眼猩红的朝楚离哦不冷了。 第178章 参加宫宴 “昭容,你不是小孩了,你日后要一个人生活在这里,那些欺辱你陷害你的人都只能你自己去面对去解决。”楚离皱着眉,看着几近癫狂的昭容郡主,眼中闪过一丝怜惜毕竟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谁敢陷害我侮辱我,我就杀了他!把他埋入土里做花肥!”昭容郡主听到楚离的一番话,丝毫没有反省,反而变得更加凶恶。 “唉。”楚离轻轻推开昭容郡主,无奈的叹息一声。 “殷离你先去休息吧,本王等会想和你聊一聊。”麟成王看出楚离也是真心对待昭容,可是这个女人已经被自己宠的太过娇纵,现在又不放在自己身边,麟成王仿佛全身一瞬间被抽走了力气,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好。”楚离点点头,转身离开。 “听风,你是我精心挑选保护昭容的,日后你不能在以这张模样出现了。”麟成王转过头看向跪在满是碎裂瓷片的地上的听风。 “是,属下领命。”听风心中松了口气,自己知道这条命自己是保住了。 “昭容你先休息吧。”麟成王怜惜的看了眼昭容,起身也出了屋。 回到房间,楚离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王爷,你找我有什么事?”楚离见到麟成王回来立刻站起身。 “坐坐。”麟成王按住刚准备站起的楚离。 “楚离,你觉得沈长陵这个人如何?”麟成王决定让昭容嫁给沈长陵,成为太子妃,身份尊贵,除了皇后没人敢对昭容不敬。 “王爷,沈长陵不会去昭容的。”楚离摇摇头,不光沈长陵不愿意,恐怕沈皇也不会同意。 “怎么,难道我的昭容配不上沈长陵!”麟成王的脸瞬间一沉,看向楚离的目光也变得危险起来。 “王爷,后日就是宫宴了,沈皇会当众给昭容郡主赐婚,希望到时候王爷要谨记我们此处来就是为了两国的和平共处。”楚离不能将沈皇会将昭容赐婚给二皇子沈长泽的消息泄露给麟成王,只能旁敲侧击的提醒。 “哼!”见楚离立刻,麟成王冷哼一声,就算昭容有些“小性子”“小脾气”但是论身份还是配得上他沈长陵的。 一日匆匆过去,皇宫又热闹起来,林老也收到皇上的口谕,带着三个学生一同参加宫宴。 一大早沈长陵就进了宫,直奔沈祥柏的太和殿。 “父皇,你真的要在这次宴会上将西沉的身份昭告天下吗?” “朕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亏欠西沉的也太多了。”沈祥柏打定了主意,不仅要昭告天下还要给周西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财富。 “嗯,儿臣也等了很久。”沈长陵点点头,等父皇将婚约一事昭告天下,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西沉在一起了。 驿馆之中,麟成王带着昭容郡主已经坐上了马车准备进宫。 “父王,我们不等殷离吗?”昭容郡主辗转反侧了一夜,非但没有自我反思哪怕一点,反而将所有的错误全部推在周西沉和楚离身上,对楚离的爱意也全部转变成了狠,今日自己就要成为太子妃,日后有的是时间在收拾周西沉。 “别管他。”麟成王听到楚离的名字也心中烦闷。 周西沉也梳妆好与林老师兄三人一同坐上了马车朝皇宫驶去。 “小姐,到了。”马车渐渐停下,元宝掀开车帘朝周西沉说道。心中不免有些小兴奋,没想到自家还能再次进入皇宫。 第179章 赐婚 “王爷,郡主,已经到了。”另一辆马车稳稳停在一旁,马车上是一个容貌普通的女人,但却是听风的的声音。 麟成王率先下了马车,迎面便看见林老和周西沉四人。 “大胆,见了王爷郡主还不跪下行礼!”听风一见周西沉难掩怒火,对着林老四人呵斥。 “哼,麟成王还收不得老夫一拜。”林老冷哼一声,满眼都是鄙夷。 “原来是林老,小王见过林老。”麟成王认出了面前的人,翰林书院的名誉院长,受几国的尊崇,就连面见皇上也无需跪拜,地位极高。 “麟成王谬赞了。”林老冷着脸,说完就要带三位学生离开。 “原来是林老,昭容将林老,早就听闻过林老美名,日后昭容多登门多多拜访。”昭容郡主莞尔一笑,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不用了,老夫不喜欢聒噪,昭容郡主还是别登门拜访了。”林老全没有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意思,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爷郡主,不过一个教书先生要不要!”听风见林老如此傲慢,打算秘密处置掉林老。 “别!林中天的身份大着呢,动了他,就算殷重云都保不了我们。”麟成王摇摇头,林中天年少成名,名满天下,也因为又臭又硬的脾气得罪了不少达官贵族,就连皇族他也不看在眼里,但是没有一个人感动他。 “林老,你刚才好霸气!”元宝看向林老的眼睛简直成了一双星星眼。 “那是!”林老牛逼哄哄的仰起头,享受着元宝的崇拜。 “林老,今天吹了什么风把您请来了。”礼部尚书见到林老,立刻走上前行礼。 “陈家小子?老陈最近身体如何?”林老认出对方是老友的孩子,语气和善起来。 “家父身体很硬朗,还想着再与林老下棋呢!” “去!他那个臭棋篓子,谁跟他下棋!”林老像是想起来什么不好的回忆,突然脸色一沉,转过身不去理会礼部尚书了。 “这位礼部尚书的父亲每次和老师下棋都会悔棋,把老师气的每每都想掀桌子。”晏清悄悄的给周西沉解释。 “原来如此。”周西沉捂嘴偷笑,老师和三师兄一起下棋的时候也老想悔棋,原来是两个臭棋篓子凑一块了。 “你们在说什么高兴的事?”礼部尚书离开后,林老转过身看着三个学生捂嘴偷笑,就连平日一张冰块脸林翊都眼带笑意。 “没什么没什么!”周西沉连忙摆手,这要是让老师知道,还不把自己与两个师兄活吞了呀。 “皇上、皇后娘娘到!” “太子殿下到!”随着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沈祥柏牵着霍霓一同走了进来,沈长陵紧随其后。 “拜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众人齐齐下跪行礼,只有林老一人拱手行礼,鹤立鸡群在众人之中。 “众位爱卿都快快平身吧!”等沈祥柏坐下后,抬手让众人起来。 “今日宫宴也是为了昭容郡主和亲一事,朕已经拟好了圣旨,苏正去宣旨吧!”众人落座之后,沈祥柏吩咐身旁的贴身太监宣旨。 昭容郡主立刻站起身,看向对面的周西沉的眼神满是挑衅,马上自己就是太子妃,沈长陵和周西沉再无可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麟成王之女昭容郡主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与皇后躬闻之甚悦。今皇二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昭容郡主,与皇三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昭容郡主许配皇二子为正妃,与八日后正式完婚。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第180章 公布身份 “什么?!”麟成王与昭容郡主满眼震惊。 “昭容郡主接旨吧!”沈祥柏的贴身太监将圣旨交给昭容郡主。 “公公,你是不是念错了,不应该是太子殿下吗?”昭容郡主开口询问。 “哎呦,昭容郡主,咱家还没有老糊涂,你要成婚的对象是二皇子,不是太子殿下。昭容郡主快接旨吧!”苏正小声回答后又将圣旨献上。 昭容郡主转过身看向父王,麟成王也是不知所措,看到昭容满眼的哀求和拒绝,飞快的想着办法。 “怎么了,看来朕的旨意,昭容郡主不太满意?”沈祥柏见昭容郡主久久不愿接旨,开口说道。 “皇上,昭容喜欢的是长陵太子,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望皇上收回成命!”昭容郡主咬了咬唇,朝沈祥柏请求。 “长陵,有这一回事吗?”沈祥柏看向一旁的沈长陵。 “回禀父皇,儿臣与昭容郡主从无半点儿女私情,儿臣已经心有所属,还有婚约在身。”沈长陵开口解释,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 “昭容郡主,太子说的你可听见了。还是你对朕的皇二子不太满意?”沈祥柏的目光重新回到昭容郡主,锐利的仿佛一把尖刀。 “回皇上,小女只是一时太过欣喜,还是由小王代为接旨吧。”麟成王见沈祥柏已经龙颜不悦,连忙站起身阻止昭容胡闹。 “父王!”昭容郡主瞳孔一缩,就连父王都已经同意了,自己在挣扎还有什么用。 “既然如此,那就领旨吧。”沈祥柏点点头,一旁的霍凝也松了一口气。 “昭容领旨谢恩!”昭容双手颤抖的接过圣旨,四周立刻想起声声祝福,昭容郡主只觉得全身冰冷,仿佛坠入冰窟之中,身旁恭维的祝福就像是一柄柄长枪利剑狠狠贯穿自己。 “宜贵妃,恭喜恭喜啊!”霍凝看向身旁喜不自胜的宜贵妃真心送去了祝福。 “多谢皇后娘娘,这昭容郡主臣妾实在是太喜欢了。相信皇后娘娘的儿媳也会如娘娘所愿。”宜贵妃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僵硬,眼底闪过一丝害怕,但转瞬即逝。 “那宜贵妃这几天可以好好教导昭容郡主沈国的礼仪。”霍凝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是。”宜贵妃点点头,心中暗暗吐槽这霍凝一定是强颜欢笑,心中指不定还偷偷流泪! “在这里,朕还有事宣布。”沈祥柏见昭容郡主回到位置,站起身冲周西沉走来。 “西沉,跟伯伯来。”沈祥柏朝周西沉说道。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周西沉看向沈长陵,看到沈长陵朝自己点点头,才缓缓站起身。 “众位爱卿,这位就是先皇的掌上明珠清月公主周西沉,朕哭哭找了十五年!现在终于回到了皇城,朕打算恢复西沉的身份!” “什么!”听到沈祥柏的一番话,众人都瞠目结舌,没想到清月公主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苏正!”随着沈祥柏的一声呼唤,苏正取来了三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周西沉,乃先皇之独女,蕙质兰心,秀外慧中,备玉牒之懿亲,共襄宗国。凤占允协;象服攸宜。是用封尔为一品清月公主。锡之金册。 钦哉!” 苏正又拿起第二封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未尽到照顾之职,愧对于先皇,赐清月公主府邸一处,食邑万户,黄金万两,绫罗绸缎百匹,赐麟州为封地。 钦此!” 第181章 三道圣旨 众人还未从第一道圣旨的震惊之中惊醒,第二道圣旨再度来袭。 苏正唯恐众人缓和过来,又拿出了第三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先皇之女清月公主周西沉娴熟大方、蕙质兰心,品行端庄,恭谨端敏,有国母之貌,朕与皇后躬闻之甚悦,朕与先皇早有约定,太子长陵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清月公主,与太子长陵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清月公主许配太子长陵为正妃,非死不得废,择良辰完婚。 钦此!” 三道圣旨一道比一道让人震惊,尤其是最后一道圣旨,非死不得废,也就是说就算周西沉犯了多大错误,都不会被废除,有国母之貌那等太子登基之后,周西沉便是皇后,无人能反对。 “清月公主,领旨谢恩吧!”苏正笑眯眯的捧着三道圣旨朝周西沉说道。 “等会儿!”林老刚才反应过来,西沉就是清月公主,那上次皇上询问自己同不同意沈长陵和清月公主的婚事,就是在给自己下套! “林老,您不是都同意的吗!可不能反悔啊!”沈祥柏朝林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亲自将圣旨交给周西沉。 “皇上,清月公主还没跪地谢恩呢!”苏正感觉有些不合礼治,开口小声提醒。 “不用,西沉面圣可不跪。”沈祥柏摆摆手示意苏正下去,将圣旨交给还处在震惊之中的周西沉手中。 “多谢父皇赐婚!”沈长陵也站起身来到周西沉身旁,拉着周西沉一起向沈祥柏领旨谢恩。 “好好好,你们的婚事真还要找钦天监找一个绝好的日子,朱雀门外的那处宅子已经重新修缮了,会做为西沉的公主府,朕还派了五百禁军把守,西沉你好就好好住下来。好了,回座位吧!”沈祥柏拍了拍周西沉的肩膀,说完就回到主座上。 “西沉,那处宅子以前是父皇的将军府,与东宫只相隔一条街!”沈长陵转过身和周西沉解释,看着周西沉发懵可爱模样,打算让她自己慢慢消化。 “好了,诸位欣赏歌舞吧!”沈祥柏心情大好,随着沈长陵和周西沉回到座位,宫中乐人舞姬便奏乐起舞,众人都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小五你要是不愿意,为师帮你去退婚!”林老气的吹胡子瞪眼,对沈祥柏和沈长陵这两只狐狸,狠的牙痒痒。 “老师,我和长陵是真心相爱啊。”周西沉摇摇头,虽然这样的结果自己没有想到,但是对于沈祥柏的慈爱,自己的心中暖洋洋的。自己与长陵经历了重重危险,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心中虽然有些为未来的害怕,但更多的是甜蜜。 “那好,你只要记得,如果有一天你不愿意了,为师一定带你走。”林老看着周西沉眼底的甜蜜,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尊重周西沉的选择,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小五最坚强的后盾。 “嗯!谢谢老师!”周西沉点点头,自己有老师一直关爱和保护,是自己最大的幸运了。要是等成亲的日子定下,自己一定要请老师做主婚人。 这边的欢笑更让昭容郡主感觉不公平,手中攥紧了明黄的圣旨,麟成王也有怒不敢言,可现在已成定局,原本以为是个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蚂蚱,没想到却成了高高在上的公主,未来的太子妃。 第182章 暗杀 傍晚,沈祥柏特地派了沈长陵送周西沉去公主府,林老一行人跟着一起下了马车,看着朱红的大门和六十四颗门钉,推开门,里面的装潢富丽堂皇、金碧辉煌、雕栏玉砌、亭台楼阁各有特色,华美程度可以与东宫一决高下了。 “父皇当年的大将军府没有这么富丽堂皇,是父皇知道西沉平安回到皇城时就开始着手准备的!”沈长陵带着周西沉和林老一行人在公主府中闲逛起来。 “这也太大了吧!”元宝新奇的环顾四周,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这里是主院,日后也是西沉你的院子,一旁有侧屋,元宝和春彩可以住在侧屋里。那时候我从东宫之中分一些侍女小厮过来,这公主府太大了,没有下人不行。”林老见沈长陵早已经安排好了,而且事无巨细,心中那被算计了的小疙瘩也消了不少。 “老师,日后你们也可以住在这里,两位师兄的院子也要留出来,不知道四师兄最近怎么样!”周西沉指着不远处的其它几个院子,又想起了四师兄。 “小五有这份心为师就知足了。”林老满意的抚了抚胡须。 驿馆之中,那道明黄的圣旨已经扔到地上沾了不少灰尘,一旁的地上满是碎瓷片,桌椅板凳也被扔在地上,这个房间一团糟。而昭容郡主就趴屋子的中间,手边是倾倒的酒壶和酒渍,整个人退费不已。 “你看看你如今像什么样子!”麟成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地上烂泥一般的昭容郡主。 “父王,我竟然败给了周西沉,她成了清月公主未来太子妃,而我只是和皇子妃见到她还要给她行礼!”昭容郡主眼神空洞,心如死灰,还有八日就要成婚,自己这一辈子都要屈居周西沉之下。 “非死不能废!那就杀了她!沈长陵那边父王会想办法的,太子妃一定是你的!”麟成王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杀意,话音刚落就转身离开了。 入夜,周西沉先回了林府,林府四周三百禁军严防死守着,一道身影却乘着夜色悄悄靠近林府。 “什么人!”一个禁发现角落里有点异常,抽出长剑慢慢朝角落走去。 “喵!”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飞快的冲了出来又消失不见。 “一只猫而已,别这么大惊小怪!”身旁另一个兄弟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原来是只猫啊!”禁军将长剑插回剑鞘,转身巡逻别处。 角落草丛里的杀手松了口气,朝听风描述的院子找去。 周西沉的院子里,元宝想到明日要搬去公主府,就兴奋的睡不着,不忍去打扰小姐,就敲响了春彩的房门。 “春彩姐姐,我都没想到,小姐竟然是为公主,皇上还赐了一座公主府,我有一个超大的房间,这是个梦吧!春彩你快把我摇醒!”元宝捂着脑袋,笑的合不拢嘴。 一旁轻轻擦拭匕首的春彩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番话元宝已经重复又重复了好多遍。 “春彩姐姐,我…”元宝准备再次开口却被春彩制止,竖起耳朵静静听着什么。 “怎么了?”元宝什么都没有听到,但看这春彩警惕的模样小声询问。 “你赶紧去西沉的房间关死门窗,我不叫你们,不要出来。”春彩猛地打开门冲了出去,不一会儿门外就传出打斗声。 第183章 抓住杀手 元宝担心周西沉的安危,见打斗声渐远,双手抱着一个板凳小心翼翼的朝周西沉的屋中小跑去。 “吱呀!”周西沉也听到了打斗声,披上衣服刚打开门,就看到元宝抱着一个板凳小跑了过来。 “小姐,快关好门!”元宝连忙将周西沉拉回了屋内,把门关好,又推来桌子抵住。 “是有杀手吗?”周西沉这时已经听不到打斗声,看着元宝警惕的模样,开口询问。 “应该是,春彩姐姐那么厉害,一定可以将杀手赶走的!”元宝点点头,又有些不放心随手抄起桌案上的砚台。 “吱呀—!”床榻旁的窗户突然被推开,元宝立刻举着砚台朝着从微微敞开的窗户挤进来的脑袋砸去。 “哎呦!好痛!”赵枫捂着脑袋,感觉天旋地转的,怎么救人还被打呢? “赵枫?怎么是你?”元宝听出是赵枫的声音,丢掉砚台,查看赵枫的额头。 “殿下命我在林府附近保护清月公主的安全,我听到打斗声,就赶过来了,你的房间没有人,我就过来了。”赵枫捂着红肿的额头,开口解释。 “那你敲门啊!你开什么窗户!”元宝心虚道,还不忘用手轻揉着赵枫的额头。 “我就想抄个近路,只要清月公主没有受伤,我就去追那个杀手。”赵枫有没有想到自己就因为没有多走几步,就被砸了一下。 “我和小姐都没事,杀手和春彩姐姐打起来了,你快去帮忙!”元宝突然想起春彩只身一人和杀手缠斗,心中担心,手中力度不自觉的重了些。 “嗷嗷嗷!痛痛痛痛!”赵枫痛呼几声,不敢再让元宝靠近自己,留下一把匕首,朝远处微弱的打斗声找去。 林府的围墙前,杀手将行迹败露本想逃走,但春彩缠的太紧,根本找不到时机离开。 “你用的是赤麟刀!”春彩扔出杀手所持的短刀,赤麟刀是麟成王手下士兵们的被刀,因刀身上一只赤红的麒麟图腾而得名。 杀手双眼一冷,绝对不能将事情牵扯到王爷身上,这个女人一定要死! 杀手一个竖劈将春彩逼退,又从身上摸出一把暗器朝春彩射来,小巧的飞刀上闪烁着莹莹绿光那是涂了毒的最有效证明。 春彩抬手一挥,几十根细如牛毛的幽蓝银针同样射向对方,飞刀被一一打掉,杀手挥刀击飞几根银针,但夜色昏暗,幽蓝的银针微不可闻,任杀手如何警惕,小腿上还是中了一针。 远处,禁军急切的脚步和火光朝这边冲了过来,杀手心急如焚,飞身想翻过围墙逃离。 “别想逃!”春彩紧跟其后,按下手腕的一个金镯的小小机关,一根坚韧纤细的天蚕丝被春彩取了出来,缠住杀手的脚踝,狠狠向下一扯。 “啊!”天蚕丝瞬间陷入皮肉之中,杀手吃痛,整个人重重跌了下来,短刀朝丝线砍下却并没有砍断,反而天蚕丝又陷入皮肉一分。身体越发的乏力,应该是腿上的银针的毒开始发挥药效,杀手手中的短刀都快握不住了。 “说!你是谁派来的!”春彩将匕首搭在杀手脖颈处审问,杀手眼中闪过不甘,将舌下的毒丸准备咬碎。 “想死?还不行!”春彩眼疾手快将杀手的下颚卸了下来,又将毒丸从口中拿了出来。 “问出是什么人指使了吗?”赵枫匆匆赶了过来。 第184章 指使之人 “没有,他想自杀,被我卸了下巴。”春彩站起身,身后的禁军将杀手五花大绑起来,赵枫伸手在杀手身上摸索起来,除了几把飞刀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走吧,将这人带到西沉那去。”春彩吩咐禁军带着杀手朝周西沉的院子而且,赵枫匆匆离开,这么大的事情必须立刻向殿下禀告。 “春彩姐姐,有没有抓到杀手?”听到院中禁军的声音和明亮的火把,元宝才将匕首收好,推开桌子,打开了门。 “抓到了,西沉,我怀疑她是麟成王的手下。”春彩的神情有些矛盾,如果此事闹大了,会影响两国的和平,但是如果放任对方,唯恐后面还有什么大动作。 “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吗?”周西沉也知道其中的厉害。 “这把刀是麟成王的军队特用的赤麟刀。”春彩将杀手用的短刀拿给周西沉看,上面果然是一只赤红的麒麟图腾。 “小五,发生何事了!”林老听着外面吵杂的声响赶来过来,二师兄和三师兄也紧随其后,看着十几个禁军手持火把将院子照的灯火通明,最前方两个禁军押着一个黑衣人。 “老师,吵着你了,春彩发现了这个杀手,现在已经擒获了。”周西沉连忙上前搀扶着林老。 “什么!”林老瞪大了双眼,自己请了三百禁军竟然还有人敢来刺杀。 “老师放心,春彩武功很高的。”周西沉离开轻抚着林老的后背,让林老消消气。 “老爷,太子殿下来了。”管家还没说完,沈长陵大步流星的冲了进来,最先确定了周西沉平安无事,才将目光落在禁军押着的黑衣人身上。 “长陵,你看!”周西沉拉过沈长陵悄悄将赤麟刀露出了一角,沈长陵看着麒麟图腾,面色阴沉。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林老注意到了两人在偷偷摸摸查看着什么,快步走到周西沉身旁。 “老师!”周西沉还未来得及收起,就被林老拿了去,揭开包裹的布条,赤麟刀显露了出来。 “哼!好一把赤麟刀,好一个威风的麟成王!”林老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把刀的由来,不禁冷哼一声。 “麟成王好大的胆子!”晏清也双眼一寒,竟然敢派人暗杀西沉。 “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周西沉见几人双眼中都孕育着风暴,连忙开口说道。 “西沉你放心,不会因为你而让两国关系僵硬,这人和赤麟刀我先带走了。赵枫和王朝我就留在林府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给你给林老一个交代。”沈长陵抚了抚周西沉散开的墨发,朝林老行了一礼,吩咐禁军带着黑衣人又匆匆离开了林府。 夜里,沈祥柏在皇宫中的佛堂和先皇周丰毅的灵位诉说着周西沉的近况,苏正匆匆赶来在沈祥柏耳边低语几句。 原本高兴的表情立刻消失,沈祥柏轻轻擦拭了周丰毅的灵位,冷着脸直奔太和殿。 沈长陵带着杀手已经等在殿内,沈祥柏大步流星的进来就看见地上五花大绑的黑衣人和桌案上那把一眼认出的赤麟刀。 “拜见父皇。”沈长陵见沈祥柏到来,立刻行礼。 “好了,西沉没事吧?”沈祥柏挥挥手示意沈长陵起身,迫不及待的询问周西沉的安全。 “西沉很安全,儿臣将两个亲卫都留在林府了。”沈长陵摇摇头,如果西沉真的受伤,自己也不会亲自来了。 第185章 进宫禀告 “父皇,其实这已经不是麟成王第一次派人暗杀了。”沈长陵觉得还是有必要让父皇知晓。 “什么,还不是第一次!”沈祥柏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当初昭容郡主的侍女听雨陷害西沉不成,被杀,昭容郡主的另一个侍女曾来暗杀,却被西沉的侍女击退。”沈长陵也是从赵枫那听来的,可能是没来的及暗杀就被春彩发现了。 “暗杀一品公主,麟成王就算是异性王爷也该杀!” “不可!父皇,马上昭容郡主和长泽的婚事就要到了,这也是关乎两国和平的大事,而且,如果我们杀了麟成王,那麟成王手下的二十万兵马怕是不会就此作罢。”沈长陵摇摇头,并不赞成杀了麟成王,那二十万兵马虽然不敢来犯,但就怕悄悄潜入沈国,对西沉不利。 “那长陵你说,应该如何?”沈祥柏沉思片刻,也知晓刚才是自己太气愤了。 “麟成王膝下只有昭容郡主一女,此处和亲麟成王特意带了八千赤麟军,想留给昭容郡主作为亲卫,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如何下手?” “拒绝这八千赤麟军,派一支禁军保护昭容郡主,明面保护,实际控制。”沈长陵眼中闪过一丝流光,既然你们要对西沉下手,那也就应该承受后果。 “嗯,的确可以。但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轻了?”沈祥柏觉得这样还是不解气。 “父皇,儿臣觉得可以和一个人合作。”沈长陵突然想到了对周西沉觊觎的楚离。 “谁?” “殷国二皇子殷离。” “殷离?”沈祥柏皱了皱眉,这个殷离并不受宠,母家也因为之前犯了事而被全家抄斩,夺嫡无望。 “儿臣觉得殷离有能力成为下一任殷国国君,只要与他合作,等麟成王带着和亲的队伍出了沈国,在里应外合除掉麟成王!” “殷离怎么会和我们合作?”沈祥柏摇摇头,并不认为殷离会同意合作,毕竟如果真的杀了麟成王,那么麟成王的死殷离的嫌隙太大了,没有绝对的好处,没有人会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请父皇将此事交由儿臣来办!”沈长陵已经打定了主意,和楚离联手。 “好吧,这件事交由你来全权处理,另外,从朕的私库里搬些东西送去给西沉压惊。”沈祥柏点点头同意了,但心中对周西沉还是愧疚,决定再送些东西去。 “好!”沈长陵双眼放光,父皇的私库中还有不少好东西,这些都给西沉送去。 “好了,这么晚了,回东宫去吧,明日派人去打扫完公主府,朕派些亲卫装成侍女小厮一起带去公主府。”沈祥柏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挥手让沈长陵离开。 与此同时,霍凝看着抚琴带回来的信件,眉头紧皱。 “娘娘,老侯爷打算怎么做?”抚琴在一旁为霍凝锤着腿,看着霍凝一脸烦闷,小心翼翼的询问。 “父亲愿意退一步,让小霓以侧妃的身份嫁给长陵,但是必须同一天进门以正妃之礼入东宫。”霍凝回想着沈长陵非周西沉不娶的模样,就心烦意乱。 “娘娘,此事还要慢慢来,长陵太子已经与清月公主有了婚约,应该不会拒绝霍霓小姐了,毕竟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抚琴安慰着霍凝,手中的动作更加轻柔小心。 第186章 达成合作 “希望如此吧!”霍凝叹了口气,将信件交给抚琴拿去销毁。 次日清晨,沈长陵早早的给楚离传了信。 楚离也从春彩那听说了昨晚的刺杀,心中已经猜想到沈长陵想要干什么。 “见过太子殿下!”来到包厢,沈长陵已经等候多时。 “二皇子快请。”沈长陵回敬道。 “二皇子对于殷国的国君还又恨吗?” “太子殿下为何这么说?”没想到沈长陵会突然提及自己的母子,楚离愣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我不喜欢弯弯绕绕,二皇子我想与你合作杀了麟成王。”沈长陵开门见山的直接将目的说了出来。 “太子殿下,麟成王手握兵权,不是那么好杀的。”楚离品着杯中的清茶,淡漠的开口回应。 “所以,我想与二皇子合作。”沈长陵微微一笑,直到楚离也心中有此想法。 “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楚离放下茶杯,目光直直沈长陵。 “麟成王手中的二十万赤麟军如何?” “呵!麟成王一死,我的嫌疑最大,太子殿下认为赤麟军会愿意效忠于我?”楚离冷笑一声,反问道。 “我记得你们回殷国皇城的路中会经过赤麟刀的驻地吧?毕竟手握兵权的麟成王,想让他死的人不计其数,那皇位的人怕也是其中一员!”沈长陵脸上依旧带笑,只要祸水东引,不过可能想要楚离演一出苦肉计了。 “按太子殿下说的,我自己也可以做到,又为何要与太子殿下合作呢?” “麟成王战功赫赫,寻常高手根本进不了身,二皇子身边的春彩已经分给了西沉,你需要我的帮助。毕竟,麟成王并不打算助你登位不是吗!”沈长陵戳中了楚离的痛处。 “好,我答应你的合作。”楚离现在的确没有多余的人手,如果放任麟成王回到皇城,那就在没有机会杀了他,而在自己登位之路上只会多一个绊脚石。 “到时候我会派一支死卫跟着和亲的队伍,剩下的就靠二皇子了。”沈长陵举杯朝楚离示意,楚离也举杯,两人同饮,表示达成合作。 合作之事达成,沈长陵便离开朝公主府赶去,周西沉与林老一行人已经开始搬东西了。 看着马车上的大箱子,林老心情低落,周西沉挽着林老的胳膊一起上了马车,往公主府驶去。 “西沉,日后你就是公主之尊,这下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林老慈爱的拍了拍周西沉的手背,就算小五不在自己身边,但只要小五平安喜乐,其它的都不重要。 “老师你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我还要老师做我和长陵的主婚人呢!”周西沉安慰着林老。 “算了吧!”林老偏过脸,看来还是对沈长陵不满意。 “小姐,到了。”元宝率先跳下马车,指挥着人将箱子都搬下来,看住元宝指挥的井井有条,周西沉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幸福感。 将东西放好,沈长陵带着一条长长的车队停在了公主府前,每架马车上都装满了红漆木箱,由小厮一箱箱抬进去,围观的百姓都惊叹,这可都是皇上的赏赐,就算是皇上的亲身女儿其它几位公主都没这么大的殊荣。 光箱子就足足上百箱,绫罗绸缎,珠宝首饰不计其数,更有无数珍宝摆件,这些都是沈长陵从沈祥柏的私库中搜刮的。 第187章 死卫 “啧,不知道皇上看到空空如也的私库,会不会心痛!”林老看到不少珍宝都是周边小国的贡品。 “哇!翡翠屏风!”元宝指着一张满雕山水的翡翠屏风,惊的合不拢嘴。 “这不是!”林老眸光微动,这可是先皇创立大周登基时名上百工匠精心雕刻出来的。 “这是父皇专门命人送来的。”沈长陵吩咐人将翡翠屏风搬进周西沉的屋中,经过半天的打扫整理,周西沉居住的月沉院看似古朴典雅,但其中一个小小的摆件的价值连城,尤其是那张翡翠屏风,更是无价之宝。 “小五的公主府看来比北辰王府还要富丽堂皇啊!”晏清打趣道。 “二师兄的院子也准备好了,我还想借姑祖母来皇城呢!”周西沉微微一笑,自己写的信件不知道姑祖母收没收到,四师兄的回信也没有传来。 “父王传来消息,祖母已经动身准备来皇城看你了,之前没有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晏清话音刚落,周西沉双眼放光,看来也要给姑祖母准备出一个院子来。 “小四好像在外地管理柳家的商会,近段时间应该抽不开身。”林老也开口提及了小四柳长青的近况。 “西沉,这些侍女小厮都是父皇和我挑选出来的,都有些功夫在身,紫莹、赤玉是死卫,武功比赵枫他们还要高些,是父皇专门为你挑选的。”沈长陵指着正在打扫的侍女小厮,有招手唤来两个女子同周西沉介绍。 “紫莹(赤玉)见过公主殿下!” “快请起!”周西沉连忙扶两人起身。 春彩也在打量两人,两人其中任何一个可能不敌自己,但是如果两人一同出手,可能自己也得退避三舍。 “这是春彩和元宝,都是我的贴身侍女,日后你们都一起住在侧边的屋子里吧!”周西沉向紫莹赤玉介绍春彩和元宝。 紫莹和赤玉与同时打量着春彩和元宝,元宝笑的十分灿烂,两人回以微笑,但目光看向春彩时,两人同时一惊。 自己从小就被带入密处苦训,作为皇室暗中的一把尖刀,虽然是女子,但却是一众死卫中最强的两人,原本被调给这个失踪十五年的前朝公主心中还有些不满。但看到周西沉身旁竟然还有一位比自己还要强大的侍女,紫莹和赤玉再也不敢小觑周西沉。 “春彩,这些我都交给你管理了。”周西沉不放心元宝管理这么大的公主府,春彩冷静机敏,一定可以胜任。 “好。”春彩点点头,自己本来也是主子身旁管理所有暗卫的统领,管理这些侍女小厮还是绰绰有余的。 “太子殿下!门外有个乞丐非说是公主殿下的师兄,被我们拦在府外,但他不仅不离开还在门口叫嚣!”门口的守卫进来禀告。 “师兄?会不会是大师兄?”周西沉想了想唯一没有见过的就是大师兄了。 “去看看吧!”林老微微皱眉,心系学生决定去看看。 一行人朝府门走去。 “你这个乞丐快离远点!” “真的,我是西沉的四师兄!不信你们可以去通报!”柳长青反抗着推搡自己的守卫,大声反驳着。 “四师兄!”周西沉听着熟悉的声音,快步到门口。 “西沉!老师!二师兄三师兄!”柳长青看到了林老和师兄师妹,激动的双眼湿润。 第188章 乞丐四师兄 “小四,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林老看着眼前活脱脱像个乞丐的柳长青,问出众人心中的疑问。 “我收到消息就往皇城赶来,途中遇到暗杀,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山匪打劫,搜刮了所有财物,要不是靠着这张脸,我就要饿死街头了!”柳长青差掉就哭抱头痛哭了,关键自己的身份铭牌也被抢走,这边的商铺掌柜的根本不认识自己,将自己当做乞丐赶了出去。 “快进来!”周西沉看着消瘦许多的四师兄,连忙带着众人进了府,又命元宝去准备些吃的带到客房。 梳洗一番后,柳长青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靠着周西沉道谢,沈长陵见到柳长青靠近周西沉强忍着要把柳长青扔出去的冲动,走过去,强硬的插在柳长青和周西沉中间。 “小五,你可要收留师兄啊!师兄为了见你,吃了多少苦啊!啊!”柳长青还没有哭诉完,转过头没看到小师妹却看到沈长陵臭臭的一张脸,不禁吓了一跳。 “这位是?”柳长青没见过沈长陵,周西沉花朝节落水那次刚好和沈长陵错过。 “这位是太子殿下沈长陵。”周西沉微微一笑向四师兄介绍。 “参加太子殿下!”柳长青虽然平时慵懒风雅,但还是懂得礼数,朝沈长陵恭敬一拜。 “四师兄不用多礼。”沈长陵连忙阻止柳长青行礼,自己要和西沉在一起,这些西沉的师兄就也是自己的师兄。 “嗯?”柳长青微微一愣,没想到沈长陵会叫自己师兄。 “别理他,小四,你还是赶紧写封信给你父亲吧!你失踪这些日子,你家人怕是也十分担心。” “是,老师!”林老说得对,柳长青也打算马上写信告诉父亲。还有柳家的身份铭牌被山匪抢走,一定要找回来,不让如果有心人拿着柳家的身份铭牌招摇撞骗,会对柳家的生意造成影响。 “四师兄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这个院子以后就是四师兄专用的院子!”周西沉微微一笑,这些三位师兄都已经到齐,就剩下素未谋面的大师兄了。 “对了,你们没事的话可以带上小五去翰林书院走走,拂晓应该还在书院里。”林老突然开口,这段时间小五连遭两次暗杀,也该出去散散心。 “好啊,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大师兄了!”晏清点点头,自从三年前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大师兄了。 “过两天四师兄休息好了,我们在一起去吧!我也很想见见天下学子向往的翰林书院到底是什么样子!”周西沉点点头,对翰林书院和大师兄都很好奇。 柳长青吃过元宝端来的饭菜,就去休息了,林老和其它两位师兄用过膳后也都离开公主府。 傍晚,沈长陵恋恋不舍的不想离开,毕竟公主府中还有一位和西沉亲近,模样才华不输自己的柳长青在。 “西沉,你休息的时候,一定要关紧门窗。” “好啦!春彩那么厉害,还有紫莹和赤玉在,我不会有危险的!”周西沉还以为沈长陵是担心还有人会来暗杀自己,安慰着沈长陵。 沈长陵偏过脸,自己哪是不放心外贼而是担心那个柳长青! 送走沈长陵,回到屋子里,看着奢华的装潢,还有描金彩绘又镶嵌了大块翡翠的屏风,就连书案上小小的镇纸都是羊脂白玉的。 第189章 神秘的大师兄 “小姐,我睡不着!”元宝抱着枕头进了周西沉的屋子里。 “怎么了,床不舒服吗?”周西沉看着低着头的原元宝,开口询问。 “不是,就是因为太舒服了!小姐,我的那间屋子比小姐之前在刘大人家中住的屋子还要大,之前在北辰王府中我就觉得那样的院子已经是此生见过好的屋子,没想到这个公主府还要更好更大!”元宝突然面对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心中惴惴不安。 “来。元宝,不放心,这些都不是梦,你就安心住下,以后也在没有人会欺负你。”周西沉掀开被子,让元宝和自己一起睡,又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元宝,话音刚落,身旁就传来平静的呼吸声,元宝已经睡着了,周西沉为元宝掖好被角,两人一同入梦。 一夜好梦,元宝迷迷糊糊醒来,周西沉早已经起床,在院子的软榻上看书,一旁的春彩端来饭菜,元宝睡眼惺忪的下了床走出来。 “小懒虫起床了!”春彩见元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开口打趣道。 “呵!”周西沉抬眼看去,也捂嘴偷笑。 “啊!”元宝摸了摸头发,尖叫一声立刻冲进屋内洗漱去了。 紫莹和赤玉两人听到尖叫,冲了出来,春彩连忙解释,是闹了个乌龙。 “你们过来一起用膳吧!”周西沉朝紫莹和赤玉招招手,示意一同入座。 两人连忙摇头,怎么可以和主子同桌用膳。 “没关系的,这里没有什么条条框框束缚。”周西沉笑着摇摇头,元宝洗漱好大大咧咧坐在周西沉身旁,准备享受丰盛的早餐。 “走吧!”春彩朝两人邀请,也坐在周西沉的另一边,紫莹和赤玉两人相视一眼才入座,元宝见人都到齐,迫不及待的开动了。 众人用过早膳,柳长青摇着折扇寻了过来。 “小五!” “四师兄,好些了吗?”周西沉合上书,询问柳长青。 “好多了,你看!”柳长青拍了拍胸脯,让周西沉不用担心。 “没想到,小五摇身一变成了尊贵的公主殿下啊!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了好久!”柳长青坐在桌边,感叹着。 “是啊,我也没想到皇上竟然赏赐这么大的殊荣。”周西沉微微一笑,自己也没想到。 “这样老师的五个学生之中就有一位皇子、一位公主、一位世子了!” “皇子?大师兄是皇子吗?”周西沉瞪大了双眼,难道大师兄是长陵的兄弟。 “大师兄是老师云游宿雪国时收的,之后带回翰林书院教学,那个国家常年被冰雪覆盖,但国力强盛,不输沈国和殷国。”柳长青介绍着大师兄季拂晓。 “原来如此。”原来大学生的宿雪国的皇子,宿雪国很远之外,那里虽然常年被冰雪覆盖,但春夏草木茂盛,牛羊众多,那里的马匹身强体壮,所以宿雪国的骑兵非常强大。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大师兄了,那个大冰块,简直比林翊还要冷冰冰!”柳长青摇摇头,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大师兄时才十一岁,看到大师兄的第一眼就差点吓哭了。 “大师兄很严肃吗?”周西沉有些担心,小声询问。 “何止啊!你是不知道我见过这么多次大师兄从来都没看到大师兄笑过!”柳长青绘声绘色的描述,周西沉的心跟着柳长青的描述高悬着。 第190章 各怀鬼胎 “小五,你别听小四胡说!”晏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晏清从门外走来,一身白衣,清风霁月。 “二师兄,我哪有胡说啊!你说,你见过大师兄笑过吗?”柳长青听到晏清说自己胡说,气的炸毛。 “大师兄对我们都很好,还很关心我们,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晏清向周西沉解释道。 “是吗。”周西沉的心小小的放松了一下,但还是有些忐忑。 三人有说有笑的交谈着。 二皇子府外,改头换面的听风带着一个身披斗篷的人进了府。 “昭容你来了。”沈长泽听到昭容郡主来,立刻出门迎接。 斗篷下的昭容郡主皱了皱眉,这个沈长泽竟然敢叫怎么亲热真是恶心。 “昭容这次来,是想和二皇子谈谈。”揭开斗篷,昭容郡主神情冷淡的盯着沈长泽。 “那去书房吧,请!”沈长泽怔了一瞬,随后带着昭容郡主去往书房。 来到书房,昭容郡主就直接开门见山的开口:“二皇子愿意一辈子都屈居人下吗?” “昭、昭容郡主,为何这样问?”沈长泽眼神微沉,但还在装作听不懂。 “别装傻了,身在皇室,有几个是傻子。”这样的装傻,反而让昭容郡主更加厌恶,原本平静的面容更加冰冷。 “身在皇家,有几个可以抵抵挡那张宝座。”沈长泽轻笑一声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 “可你的母族比起皇后娘娘背后的霍家太弱了。”昭容郡主冷笑,知道对方有野心就好。 “的确,我舅舅只不过是个礼部尚书,那昭容郡主想如何呢?”原本温润如玉的沈长泽终于揭下了脸上伪善的面具,露出真正的模样。 “当然是合作了,我父王可有二十万赤麟军!”昭容郡主高傲的仰起头,看向沈长泽的眼神充满蔑视。 “不过昭容郡主别忘了,就算你有赤麟军,但这里是沈国,你的军队更本就不来,就算进来了也不是三十万禁军的对手,所以,你拿什么和我合作!”沈长泽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傲慢的昭容郡主,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二十万赤麟军来不了,我至少还有八千亲兵,我就不信你这么多年没有任何势力!只要我俩联手,只要奇袭成功,就算有人想要反抗也要掂量掂量我父王的二十万大军!”昭容郡主被沈长泽戳到痛处,蹭的站起身,嘴硬的反驳。 “那就合作愉快!”沈长泽挑挑眉没想到昭容郡主竟然还有八千亲兵,这支军队倒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哼!”昭容郡主怒火中烧,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而凤鸾殿内,另一番争吵又开始了,霍凝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沈长陵,不过是一个侧妃,沈长陵竟然都不愿意。 “你知道你外祖父已经很生气了,霍霓是侯府的嫡小姐,当皇子正妃都绰绰有余!” “那母后就位表妹另则夫婿吧,我看四弟就很不错。”沈长陵软硬不吃,就算弱水三千自己今生就只娶周西沉这一瓢饮! “混账!本宫没有在和你商量!” “母后,儿臣也没有和母后商量。” 两人都不愿迎合对方,抚琴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混账,你以为你这太子真的就能坐那么稳吗!没有你外祖父在朝中的支持,你坐得稳太子宝座吗!”霍凝恨铁不成钢,这个儿子越来越不听自己的话了。 “母后,你坐不坐的稳皇后宝座,我做不做的稳太子宝座,并不是因为霍家,而是因为父皇的信任和爱护!”沈长陵看着快要被霍家洗脑的母后,眼中满是失落。 第191章 见到大师兄 霍凝无言以对,沈长陵也不愿多待不顾抚琴的劝阻,转身离去。 第二日,早早的晏清带着林翊坐着马车到了公主府,周西沉和柳长青也准备好,周西沉将自己准备的礼物交给春彩,与大师兄的第一次,心中不禁有些紧张。 “殿下,真的不带我们去吗?”紫莹和赤玉还是有些不放心,春彩是厉害但也只有一人,元宝更是没有一点武功。 “没关系的,我与三位师兄同去,翰林书院也不会有危险。”周西沉安慰两人,毕竟自己也不习惯出门带四个侍女。 马车一路往翰林书院驶去,三位师兄一辆马车,周西沉与春彩元宝一辆马车,马车行驶了两个时辰才终于到了翰林书院的门口,幸亏有元宝活跃气氛,要不然这段路程实在枯燥乏味。 “哇!”元宝看着这金碧辉煌和印有国玺的牌匾,发出惊叹。 “西沉,这块牌匾还是先皇提的。”听到晏清的话,周西沉看着这块牌匾有种亲近的感觉。 “走吧,这时候刚好,学子们都下了课,大师兄应该在院子里歇息。”柳长青带着众人就往书院里走去。 “你们是何人?”守卫将柳长青拦下,冷着脸询问。 “在下柳长青。” “原来是林院长的学生,快请!”守卫听到柳长青是林老的学生后,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面孔,迎着几人进了书院。 “小五,你看这湖边最大的楼是书院的藏书阁,可是收录了天下书籍,那边一间间的是教室,平日夫子就在那里讲学。”进了书院柳长青就兴奋的为周西沉介绍,一边朝大师兄的院子走去。 “收进天下书籍啊!”周西沉对那九层高楼的藏书楼十分好奇。 “是啊,这边是夫子的院子,大师兄就在第四个院子里。”晏清点点头,看出周西沉心中的向往,又介绍起不远处的夫子住处。 “大师兄!”柳长青是第一个看见季拂晓的,周西沉顺着柳长青的目光看去,种满翠竹的庭院中一人正静静的品着茶,长发如瀑,一身白衣,上面绣着几只翠竹。 季拂晓缓缓睁开眼,正好与周西沉视线相交,感觉到对方突然一惊有些好奇有些忐忑的看着自己,一旁的小四还是一如既往的聒噪! “小五!我们进去!”柳长青兴奋的拉住周西沉的衣袖,冲进了季拂晓的院子。速度之快,其他人都还来不及反应。 “大师兄,你看看她!”柳长青将周西沉带到季拂晓面前。 “…”周西沉嘴唇蠕动了几下,但在对面之人清冷的眼神下,还是没有叫出声。 “小五?”季拂晓察觉到对方的紧张,放下茶杯,薄唇亲启。 “大师兄,你怎么知道啊!”柳长青瞪大了双眼,一脸疑惑。 “你以为是他人都和你一样,做事都不动脑袋的吗?”晏清站在柳长青身后,打趣道。 “大师兄!”周西沉轻轻叫了声季拂晓,心中忐忑不安。 “嗯,小五。”季拂晓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很淡,就想茫茫雪山上在第一缕阳光下融入的第一朵雪花。 “大大大大师兄竟然笑了!”柳长青惊恐的站起身,指着季拂晓脸上还未消散的笑意,仿佛见了鬼一般。 “小四,这么久没见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沉稳!”季拂晓的目光落在柳长青身上,脸上的笑意也如初雪消融般消逝了。 第192章 食堂用餐 “怎么到我这就又恢复成冰块脸了!”柳长青立刻站直了身体,小声嘟囔着。 “今日就是带小五过来见见你,之前小五就对大师兄很好奇!”林翊不管其它几人坐在季拂晓的身侧,自顾自的倒茶。 “是吗?”季拂晓又看向周西沉,清冷如雪的眼神人周西沉紧张的垂下头,不敢对视。 “小姐。”元宝接过春彩手中的东西递给周西沉。 “大师兄,这是我准备的礼物,不知道大师兄会不会喜欢。”周西沉见过早早挑选好的礼物双手奉上。 “哇!这种品质的白玉萧,这世间怕是没有第二支了吧!”柳长青看到周西沉打开的锦盒中静静躺着的白玉箫,通体莹润,没有一丝杂志。 季拂晓看向白玉箫的眼神灼热了几分,但并没有伸手去接。 周西沉眼中闪过几丝低落,以为大师兄并不喜欢自己准备的礼物。 “小五,没事大师兄不喜欢,你四师兄喜欢,你下次在为大师兄找别的礼物好了!”柳长青注意到了周西沉有些低落,开口缓和气氛,伸手就想接过周西沉手中的锦盒,但手还没碰到,锦盒就刷一下没了踪影。 “好美,咳!小五,这礼物我很喜欢,但我不知道你来,没有准备礼物,等师兄物色好在送你。”季拂晓轻轻抚摸着白玉箫,感觉到四周的寂静,轻咳一声开口解释。 “嗯!”周西沉双眼一亮,看到大师兄是发自真心的喜欢这只白玉箫,自己就很开心了。 “咕噜噜~~” “你们应该还没用过午膳吧?书院有食堂,我带你们去吧!”元宝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唱起空城计,几人脸色微变,都极力的忍住笑意。元宝更是羞得小脸通红,季拂晓站起身打破尴尬。 一行人又朝食堂走去,一路上柳长青绘声绘色的同周西沉描述自己当时在学院中的趣事,什么不喜一个夫子嫌贫爱富,就给对方的饭菜里下了巴豆粉,让夫子在茅房里蹲了整整一个下午,出来的时候双腿都直打颤。 众人有说有笑的来到食堂,柳长青带着早已经肚子空空如也得元宝直奔窗口,来回好几趟,将一张两米乘三米的桌子摆的满满当当。 “来,这个夹沙肉可好吃了,软糯香甜,一点都不肥腻!” “这个桂花糯米藕是不少女学子的最爱!” “这个糖醋小排才是一绝!” “这个松鼠桂鱼,尚可!” 几个师兄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儿,周西沉的碗里已经开始堆起了“高楼”。 “小姐,这个酥皮鸭好好吃,你尝尝!呃…”元宝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身旁的周西沉,夹起一块酥皮鸭就想放在周西沉碗里,却看见周西沉的碗已经再放不下了。 “咳,快吃快吃!”季拂晓将夹起的一块鳜鱼转了个弯放回了自己碗中,让大家赶紧用膳。 周西沉也不会拒绝几位师兄的好心,拿起筷子一点点消灭碗中的菜肴高楼。 用过午膳,众人跟着大师兄的回院子去,周西沉感觉吃的太多了,胃里十分难受。 “那不是柳师兄和晏师兄吗!” “还有林师兄和季夫子!” “天哪,这四位师兄弟怎么集聚在书院了!” “管他的,我要晏师兄的签名!” 突然四周的惊呼赞叹声响起,四周的学子双眼放光,像极了见了小鱼干的猫咪。 周西沉暗叫不好,刚退开了一步,四周蜂拥而至的学子们就将四位师兄团团围住。 第193章 骚扰 “师兄,我先去书院转转,等会在大师兄的院子集合!”周西沉看着被狂热的学子围住的四位师兄焦头烂额的模样,还有大师兄和三师兄眉头紧蹙的样子,心中有些想笑。朝四位师兄喊了一声,招了招手就带着元宝和春彩去走走消消食。 “嗝!小姐,这里的饭菜真的太好、嗝、吃了!”三人走到一处僻静些的小道,元宝毫无顾忌的抚了抚圆滚滚的肚子。 “你啊,小心肚子嘭的炸了!”春彩也在一旁打趣道。 “哼!啊!”元宝刚仰起头亲哼一声。脚下却不偏不倚的踩在了一块光滑的鹅卵石上,脚下不稳,嘭的摔向地面。 “元宝!”周西沉惊呼一声,与春彩一起蹲下身扶起元宝。 “好痛!”搀扶着元宝在路边的石凳坐下,掀起裙角,脚踝已经红肿一片,小腿上还有擦伤。 “我这有金疮药!”春彩从腰间取出一小瓶金疮药,周西沉小心为元宝将伤口擦拭干净,上好药。 “那春彩你扶元宝先回大师兄的院子,我去找四位师兄!”周西沉决定兵分两路,让春彩先带元宝去休息,自己去找被学子包围的师兄。 “好,那你小心点。”春彩点点头,搀扶起元宝,和周西沉告别。 周西沉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迎面看到不远处,沈长泽带着昭容郡主朝这边走了过来。左右看了一眼,没有别的小路,昭容郡主也注意到了前方的周西沉,面色微沉。 “清月公主你怎么在这?”沈长泽自然也看到了周西沉,脸上带着伪善的笑容和周西沉打招呼。 “二皇子,昭容郡主好。我跟着三位师兄来书院看看。”周西沉也微微一笑,但也与两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对啊,清月公主是林院长的学生,大师兄还是书院的夫子。”沈长泽突然想起,周西沉是林老的学生,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嗯,我要去找四位师兄了,就先告辞了。”周西沉点点头,同两人告别后,就加快步伐离开。 “哼,人家根本不想搭理你!”昭容郡主斜眼看着目视周西沉离开的沈长泽,满眼嘲讽。 “这就不劳昭容郡主操心了。”沈长泽回以微笑,但这抹笑容看着实在太过危险,昭容郡主也赶紧移开目光。 “我还有事,昭容郡主就自己在这学院逛逛吧!”沈长泽也不想再和昭容郡主一同,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该死!”昭容郡主狠狠的跺了跺脚,满脸狰狞。 “呦!这是哪来的小妞,长的这么美!”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昭容郡主感觉到一只手竟然抚上了脸颊。 “放肆!”昭容郡主猛地收回思绪,就看到面前站在一个长相平庸的男人,满眼春光的盯着自己。昭容郡主厌恶的打掉脸颊上的咸猪手,怒斥一声。 “呦!美人脾气还挺大,告诉你,我父亲可是大将军张冲的嫡子!乖乖跟着小爷,小爷保你荣华富贵!”张扬恋恋不舍的收回手,这种小辣椒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哼!一个小小的将军之子,也配肖想本郡主!”昭容郡主大怒,一巴掌拍下张扬。 张扬也是有些武功在身,钳制住了昭容郡主的手腕,就想一亲芳泽,谁料迎来一阵青烟吹过,张扬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昭容郡主拍了拍掌心残留的迷药,抬脚狠狠朝张扬踹了几脚。 第194章 陷害 看着地上烂泥一般的张扬,昭容郡主还觉得不解气,但是也不敢直接动手杀了对方,毕竟这里不是殷国。 眼珠一转,昭容郡主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拖着张扬搬到隔壁的杂货房中,将门关好,匆匆朝周西沉离开的方向追去。 “清月公主!清月公主!” 周西沉听到身后好像有谁在叫自己,转过身看着一脸慌张朝自己跑来的昭容郡主,微微皱起眉。 “昭容郡主有事吗?” “清月公主,二皇子他!二皇子他突然晕倒了!”昭容郡主一把抓住周西沉的衣袖,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什么?那我去叫人来。”周西沉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昭容郡主要找自己,但是人命关天,就想挣脱昭容郡主去叫人来。 “不用了,二皇子这是老毛病了,吃了药就好,只是我一个弱女子扶不起他,清月公主你帮我一起将他抬到一旁的屋里就好!”昭容郡主连忙拉住想要离开的周西沉,双眼溢出泪花,整个人楚楚可怜。 “好!”周西沉咬咬牙,还是决定先救人,跟着昭容郡主往回走。 回到刚才见面的地方,却并没有看到二皇子的身影,周西沉心中不安拔腿就要离开。 “呼!”一阵迷烟吹过,还没走出两步的周西沉身体一软,倒下了。 “哼!真是天真!”昭容郡主冷冷一笑,搀扶住周西沉往刚才的杂货间走去。 将周西沉扔在了张扬身旁,昭容郡主就开始动手解张扬的衣服,将张扬的衣服解开,昭容郡主就朝周西沉伸向魔爪。 一个时辰之后,杂货间的小道旁突然点燃了火堆,浓烟滚滚,不是学子都赶紧过来扑火。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杂货间里有木桶,不是学子冲入杂货间中。 “这是谁啊!”没有找到木桶,却看到一男一女躺在一块木板之上,衣衫不整,男的更是衣襟大敞,一只手还搭在女人的腰间。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这种龌龊之事!”一个正直的学子义愤填膺的指着二人说道。 身后的夫子也匆匆赶来,与之一同来的还有和昭容郡主分别的沈长泽。 “发生何事了?”夫子拨开嘈杂的人群,和沈长泽走到屋内。 “夫子你看!”学子们指着不堪的两人。夫子也瞪大了双眼,翰林书院之中竟然还有人做出这种龌龊之事。 “曾夫子,你先带着所有人出去。”沈长泽目光一沉,打发众人离开,曾夫子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还是带着看戏的学子们离开,并把门合上。 沈长泽走到昏睡着的女人身旁,在女人的手臂上用力掐了一下。 “嘶!沈长泽你是不是有病!”女人吃痛,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捂着作痛的手臂坐起身来。 “昭容郡主,请你解释解释现在是怎么回事!”沈长泽的脸沉的可以滴出水来,虽然自己需要昭容郡主的帮助,但是这不代表自己可以忍受对方如此作为。 “解释什么?”昭容郡主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不清楚沈长泽的意思,环视中四周,却发现自己在杂货间之中。 “啊!!!!”视线注意到了身侧衣衫不整的张扬,昭容郡主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虽然发出凄厉的尖叫。 “闭嘴!”沈长泽怒火中烧,本就引起不少学子的好奇,如果在引来谁,将这件事张扬了出去,会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 第195章 楚离出手 “杀了你!”昭容郡主抽出腰身镶满宝石的匕首就朝还在昏迷的张扬刺去。 就在只差一寸,昭容郡主的手腕被沈长泽紧紧拽住。 “你竟然拦我!”昭容郡主又气又恼,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般委屈一双杏眼蓄满泪水,却仍旧倔强的不肯落下。 “你自己看看,你的衣服并没乱,这一定是有人陷害你。”沈长泽心中突然升腾起一丝不忍,指着昭容郡主完好无损的长裙。 “一定是她!周西沉!”昭容郡主这次注意到自己并没有被侵犯,突然想起自己没有昏倒前正想脱周西沉的衣服时,怒上心头,咬牙切齿的吐出周西沉的名字。 “周西沉?是周西沉陷害你吗?还是你陷害不成,反被戏耍!”沈长泽听到昭容郡主说出周西沉三个字,就反应过来,心中那一丝怜惜被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嘲讽。 “不需要你管!”昭容郡主听出沈长泽的语气满是嘲讽,生气的反驳。 “我是不想管你,但是你要是做了蠢事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下一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沈长泽面色一沉,随后阴冷一笑,大手丝丝捏住昭容郡主的下颚,逼迫昭容郡主抬起眼看着自己。 见昭容郡主面露惊恐,沈长泽满意的收回手,打开门走了出去,很快外面等待的人群全都离开了。 昭容郡主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和捏的通红的下颚,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裙,看着还睡的死猪一般的张扬,从荷包里再抓了一把迷药撒在张扬的脸上,见张扬睡的更死,抬起脚就狠狠踹了起来。 半晌,昭容郡主推开房门,走了出来,额间已经布满细小的汗珠,趁着四处无人,飞快离开了。 “唔!”周西沉感觉到脸颊上酥酥麻麻的痒意,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阿墨发出欢喜的咕噜噜声,毛绒绒的脑袋不断蹭着周西沉的脸颊。 “阿墨?”周西沉有些惊讶,自己记得楚离并没有带上阿墨来沈国。 “西沉,你醒了?”倚靠的大树后长楚离的声音响起。 “楚离谢谢你救了我!”周西沉站起身,因为迷药的效果还未散去,全身还有些发软。阿墨本来还想蹭蹭周西沉,没想到脑袋还未蹭到周西沉的小腿,周西沉就因为没站稳,向后倒去。 “小心!”楚离飞快来到周西沉身后,将周西沉扶住,两人视线相撞,楚离连忙将周西沉扶稳后,抽回了手。 “谢谢,这是哪啊?”周西沉轻声感谢,环视四周这里风光无限好,远处号称收纳天下藏书的藏书楼屹立湖边。 “这里是书院的后山,我听说你和昭容一同来了翰林书院,不太放心就跟来了,等我找到你时就看见昭容想要解开你的衣服。就出手将她打晕了,昭容这次做的过分,我已经惩罚她了。”楚离向周西沉解释着自己为什么出现这这里,又为什么救了她。 “她想干什么?”周西沉并不知道昭容郡主是想毁自己的清白。 “她,她已经自食恶果了。”楚离无法开口,毕竟毁掉一个女子的清白是世间最恶毒的事情。 “嗯。”周西沉点点头,既然自己并没有受伤,楚离又请求自己,此事就算没有发生。 “走吧,我送你回去。”楚离感激的看向周西沉,这样的人终究不是自己这样烂泥之中生活的人可以拥有的。苦涩一笑,楚离为周西沉带路,两人一同往书院之中走去。 第196章 自我欣赏 “西沉!主子!”春彩飞快的在屋顶略过,看到从后山方向漫步走来的二人,飞快的赶来过来。 “春彩,元宝怎么样了?”周西沉抱着阿墨,询问元宝的情况。 “元宝很好,西沉你去哪了,我送完元宝和四位公子相遇他们说都没有见到你,我们兵分五路找了你许久。”春彩脸上写满焦急,这皇城危机重重,西沉如今的身份已经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个,我迷路了,一路走到后山里,还好遇到了阿墨,阿墨带我找到了楚离,这次回来。”周西沉微微一笑,手轻柔的抚摸着怀中的阿墨。 “阿墨,你竟然跟来了?”春彩看到周西沉怀中的阿墨,也很惊讶。 “喵喵喵!”阿墨看到春彩突然跳到周西沉的肩上,看似生气的朝春彩叫了几声,仿佛再说:“你们想要丢下我,不可能!” “小五!” “西沉!” 四位师兄也发现了周西沉的身影,匆匆跑来,额头满是汗水。 尤其是晏清,冲过来双手揽住周西沉的肩,满眼担忧。 “二师兄,我只是迷路了,对不起,四位师兄让你们担心了!”周西沉抱歉的笑着,看着四位师兄眼中担忧散去,大口喘着气,心中越发不好受。 “你只要没事就好。”晏清看着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满眼愧疚的周西沉,不由得怜爱,声音也不自觉的轻柔几分。 “是啊,只要你没事就好,要不然,林老头还不把我嚼了吃了!”柳长青在一旁随意用袖子将额间汗水拭去,大口喘着气还不忘活跃气氛。 “多谢殷离皇子。”身为大师兄的季拂晓朝楚离行了一礼。 “举手之劳而已,何况我与西沉早已认识。”楚离摇摇头,这位翰林书院最受器重的夫子,又是宿雪国的皇子殿下,身份尊贵,连忙回礼。 “已经傍晚了,小五我们该回去了。”除大师兄之外最沉稳的林翊见天色渐晚,路上又至少需要两个时辰,提议赶紧回程。 “是啊,你们该回去了,小五,日后有机会,我会去皇城看你的。这是我让书院为你打造的身份铭牌,拿着这个你就可以在书院畅通无阻。”季拂晓伸手将一枚柳叶形状的碧玉制成的身份铭牌交给周西沉,周西沉接过身份铭牌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背面还有老师的名字。 “我们都有哦!”柳长青将自己的身份铭牌拿出来朝周西沉挥了挥。 “还说呢,下次再丢了,就别进书院了!”晏清在一旁打趣。 “谁让那些山匪将我折扇流苏上的青玉珠都没留下,你还能看到活着的我就不错了,幸亏那些山匪不劫色,要不然哎呀呀!”柳长青悲天悯人的模样,又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沉醉在自己的美色之中。 “小五,他又犯病了别理他,我们走。”林翊满头黑线的和周西沉解释,和晏清带着周西沉朝书院大门走去。 “天哪!比起我身上的那些身外之物,我的脸才是最珍贵的宝藏,那些山匪真的是没有眼光!唉!他们人呢?”柳长青自我欣赏完,却发现身旁只有大师兄一人。 “走了啊,差不多已经到大门口了吧,按林翊的性子你要是赶不上就自己走回去吧。”季拂晓扔着像暴打柳长青的想法,说完,转身离开,仿佛在停留一秒就会被什么脏东西缠上。 第197章 离开翰林书院 “啊啊啊啊!等等我!”柳长青面露惊恐,完全相信大师兄的话,毕竟林翊真的干的出来。 “三师兄,我们不等等四师兄吗?”看着林翊和晏清坐着的马车已经往前,周西沉连忙开口询问。 “不用管他,让他自己走回去!”林翊黑着脸,自己一直以与柳长青师出同门为耻。 “啊啊啊啊!终于赶上了!”柳长青的身影由远而近,极速冲来,一溜烟钻进了林翊的马车之中,速度太快,狠狠砸在了林翊身上。 “嘿嘿,不疼!”柳长青还在感叹自己没有受伤,身下的林翊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你给我死!!!!”林翊伸手死死掐住柳长青的脖子,今日一定要杀了这个蠢货! “咳!咳咳!呃~~救!!!”柳长青挣脱不开,想喊救命都不能。 “三师兄四师兄!”周西沉大惊失色,跳下车就想去拉开两人。 “小五不关你的事!”林翊见周西沉过来,挥手想推开周西沉,避免误伤。 “唔!”谁料,周西沉被林翊这一推,向后退了两步,手臂砸在了门框上,痛的周西沉叫出声。 “伤在哪了!”晏清松开拉住林翊的手,赶紧伸手搀扶住周西沉,想看看周西沉哪里伤到了。 “小五,你没事吧!” “小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原本还在动手的两人立刻停止,关心起了周西沉。 “我没事,你们不要再打架了,四师兄要不你和我乘一辆马车吧。”周西沉摇摇头,并无大碍,自己也不是瓷娃娃一摔就破。 “好~算了吧。”柳长青本来还十分开心,但身后两双冰冷的视线紧盯着自己的后背,柳长青飞快的改了口。 周西沉回到自己的马车,两辆马车才慢慢朝皇城之内驶去,春彩小心掀开周西沉的衣袖,果然,磕到门框的手肘已经红肿。 “小姐,疼不疼!”元宝看着都感觉疼,春彩出去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滴米白色的液体,轻轻擦拭。周西沉感觉到一阵冰凉,刚才火辣辣的痛感渐渐消失了。 “这是青玉露,可是我的独家秘方!”春彩见周西沉好奇,将瓷瓶递给了周西沉。 “春彩,你真的好厉害。”周西沉看向春彩的眼神中带着崇拜。 “这些药理其实很简单的,西沉你想学我可以教你。”春彩面色微红,含羞的偏过脸去。 “哈哈哈哈,春彩姐姐脸红了。”元宝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着春彩粉嫩的脸颊。 “元宝,你在笑我,药效过后,我就不给你上药了!”春彩羞红了脸,气恼的瞪着笑的前仰后翻的元宝,只不过这眼神着实有些可爱,所以不仅没有震呵到元宝,反而让元宝笑的更大声了。 马车吱悠悠的转着,终于在天色完全黑下去时,终于回到了皇城,柳长青被林翊和晏清带着回到了林府,美名其曰,与老师分别许久,要好好亲近亲近。 另一辆载着周西沉的马车则往公主府驶去。 “吁~~”马车停了下来,周西沉和春彩下下了马车,小心搀扶着元宝下了马车,正要进入府中。 “西沉!” “元宝!” 沈长陵与赵枫匆匆赶来,一个紧握住周西沉的手,一个紧握住元宝的手,春彩非常自觉的先回了公主府。 “你们去哪了?”沈长陵满眼担忧。 第198章 赤麟令 “我和三位师兄一起去翰林书院看大师兄了!”周西沉微微一笑,得到大师兄的承认,心中很开心。 “是吗?”沈长陵心情郁闷,自己一早来到公主府,可却被告知西沉一早与柳长青离开,只带了紫莹和赤玉。接着自己又赶去林府,林老听到自己询问西沉的行踪,闭口不提,晏清和林翊也不在林府之中,还得自己提心吊胆,派人在皇城中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无奈只能让人在城门蹲守,一旦发现立刻回来禀告。 一旁的赵枫紧张起来,还以为元宝被谁欺负了。 “元宝,你怎么受伤了!” “哎呀!”元宝捂着头不想解释是因为自己吃的太饱没注意脚下,所以才不小心踩到鹅卵石绊倒的。 “你别动,我抱你回去。”赵枫没多想,一个公主抱将元宝抱起来,往府中走去。 “哈哈哈哈!”周西沉看着在赵枫怀中做挣扎的元宝,笑出了声。下一秒,自己也突然腾空,落入沈长陵的怀中。 “你干什么!” “别动,小心掉下来。”周西沉一脸慌张,沈长陵看出周西沉的紧张,故意贴在周西沉耳边低语,弄的周西沉都快成了一只鸵鸟,沈长陵低沉一笑,抱着周西沉进了公主府。 “好了,快放我下来!”进了公主府,周西沉就挣扎着要下来,四周还有正在打扫的侍女和小厮。 “放心吧,没有人敢看。”沈长陵挑挑眉,这些人可都是自己和父皇精心挑选的,绝对可靠。 周西沉看向四周的侍女小厮,的确,没有人注意这边,众人都专心致志处理自己手上的工作。 “那也不行!”周西沉羞红了脸,挣扎着要跳下来。 “别乱动!”沈长陵极力稳住怀中不安稳的周西沉,却被不小心蹭到不该蹭的地方,一道邪火沸腾,沈长陵有苦说不出。 “嘶!”沈长陵突然收紧手臂,周西沉受伤的手肘撞在了沈长陵坚实的肌肉上。 “怎么了?”沈长陵立刻小心将周西沉放了下来,掀开衣袖,白皙的手臂上有一处红肿,看样子已经消了许多。 “不小心撞到门框了,已经上过药了。”周西沉抽回手臂,擦过春彩的青玉露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你啊!”沈长陵无奈的点了点周西沉的额头。 “这几日,你就带着公主府不要出门,等五日后,昭容郡主和长泽大婚后,麟成王带着和亲队伍离开,昭容郡主就无法动手了。” “嗯,我想趁这个时候和春彩学学药理。”周西沉点点头,的确昭容郡主不会死心对自己下手,今日还用迷药迷晕自己。 驿馆之中,昭容郡主看着宫中织造司送来的嫁衣,朱红的嫁衣上用金线交织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冠上还镶满了各种宝石。 “昭容,你之后,万不可在任性了,父王不在你身边,只能你自己面对那些艰难险阻。”麟成王看着穿上嫁衣的昭容郡主,回想起王妃身穿嫁衣的那天,是那样美,如今女儿也到了婚嫁的年纪。 “父王!”昭容也有些触动,扑在了麟成王怀中,心中悲痛欲绝,为什么自己可以身披嫁衣却不是嫁给自己从小心爱的男人,而是嫁给了一个伪善阴冷的男人。 “好了,这是赤麟军的指挥令,你收好,这八千赤麟军,是父王最后留给你的东西了。”麟成王将一块上面刻着一只赤色麒麟下面刻着一个赤字菱形金牌塞给昭容郡主,而自己手上还有一块大了一倍的赤麟令,用来指挥自己的二十万赤麟军。 第199章 完全疯狂 “父王,日后女儿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昭容郡主紧紧握住赤麟令,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苍凉。 “父王身体很好,你不用担心。”麟成王抚摸着昭容郡主的墨发,看到女儿成长了许多,也放心了。 “沈长泽也不错,仪表堂堂,面如冠玉,母族也仅次于沈长陵身后的霍家,就算日后不能争夺储君也定是封王的人才。”麟成王害怕女儿执念成魔,之前对殷离念念不忘,处理了不少女子埋身于蔷薇院之中,如今事已成定局,如果放下执念便可以一世无忧。 “父王,让我好好想一想。”昭容郡主好像若有所感,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死心,低垂下头。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麟成王也不想逼迫女儿,转身离开了。 “郡主,二皇子回来了,不过喝的烂醉。”听风匆匆进屋禀告。 “我去看看!”毕竟喜欢了十年,昭容郡主心中还是有楚离的,有些不放心,打算亲自去看看。 “郡主,你不换了嫁衣吗?” “不,我也想让他看看,我穿嫁衣的样子。”听风的提醒,昭容郡主才注意自己身上的嫁衣,摇摇头,打算看看离哥哥见到自己身穿嫁衣的样子。 “吱呀!”门被打开,楚离迷离的睁开眼,大脑一片混沌,身体也沉重的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感觉到身体被轻柔的扶起,楚离看着面前一身嫁衣的女子,双眼迷离看不清面庞。 “离哥哥,你看昭容这样可好看?”昭容郡主嫣然一笑,心中觉得楚离醉了也好,可能只有这样自己才可以如此近的距离相处。 “好看!”楚离看着面前一身嫁衣的“周西沉”,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真的吗!我太高兴了,离哥哥,你…”昭容郡主听到楚离的回答,眼眶中满是幸福的泪水。 “西沉,你好美!”楚离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周西沉”靠近。 “嘭!”下一秒,扶起楚离的双手松开,昭容郡主失望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决堤,本来已经快要放弃与周西沉针锋相对的念头愈演愈烈,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杀意。 “唔,西沉!”楚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口中含糊不清的呢喃着,这一声声轻柔的呢喃在昭容郡主听来却是一把把尖锐的匕首狠狠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殷离,你会后悔的!”昭容郡主纤细的手抚在了殷离的脸颊,一双眼爱恨交织。 “当当当!”房门突然被敲响。 “谁!”昭容郡主收回手站起身,冷声询问。 “郡主,宫里来了织造司的掌事,询问您嫁衣十分合身,已经在楼下等候着了。” “好,我马上来,你去请掌事上来。”听了听风的禀告,昭容郡主将被子轻轻盖在楚离身上,打开门回到自己房中。 不一会儿,听风带着掌事上楼。 “见过昭容郡主,奴婢是奉了宜贵妃的旨意前来询问嫁衣是否合身。” “有劳掌事姑姑了,这件嫁衣非常合身,不需要在做修改。”昭容郡主张开双臂,的确这件嫁衣十分合身。 “那奴婢就回去向宜贵妃禀告了。”掌事姑姑也仔细打量了一下,才行了礼告退。 “奴婢来为郡主更衣休息吧!”看着昭容郡主面色阴沉,听风硬着头皮想为昭容郡主更衣。 “不用了,你先去吧!”昭容郡主则是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 第200章 渴望鲜血 “那奴婢告退。”听风听了连忙朝门外走去。 “听风,我漂亮吗?”昭容郡主仔细盯着自己的脸颊,叫住了还没来得及踏出房门的听风。 “郡主容貌绝世无双,可是殷国的第一美人啊!”听风转过身,满脸笑意。 “那为什么,为什么离哥哥会喜欢她周西沉!你告诉我为什么!”昭容郡主突然变脸,双目狰狞朝听风走来。 “郡主,是他们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听风心中一惊,连忙跪下。 “哦?是吗?”听风的赞叹让昭容郡主止步,回到了梳妆台前,举起铜镜,抚摸着铜镜映射出自己的脸颊。 “嘶!怎么会!”突然,昭容郡主的手指顿住,眼角竟然有一丝皱纹,昭容郡主慌张的将铜镜贴近自己的脸颊,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自己的眼角那条并不存在的皱纹。 “郡主?”听风看到昭容郡主有些疯狂的模样,有些害怕,小声呼唤道。 “不!为什么为什么!”昭容郡主崩溃了,自己才二八年华,怎么会有皱纹了!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昭容郡主将手中的铜镜砸向听风。 听风不敢闪躲,铜镜狠狠砸在了额头,鲜血飞溅。 “铜镜给我!”一滴温热的鲜血好巧不巧的溅在昭容郡主的眼角,感觉到眼角的湿润,昭容郡主突然开口。 听风不敢耽搁,连忙将染血的铜镜捡起来,擦干净铜镜上的鲜血,递给了昭容郡主。 昭容郡主举着铜镜看向自己的眼角,被鲜血滋润后,那条皱纹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不少。 心中一喜,昭容郡主需要更多的鲜血浸润自己的皮肤,自己才可以永葆青春。 “听风去打水来,我要洗漱。” “是!”听到昭容郡主的吩咐,听风如临大赦,站起身匆匆离开着房间。 等听风回来,昭容郡主已经换下了嫁衣,没有赤红的嫁衣衬托,昭容郡主看起来好像清醒不少。 “那奴婢就先下去了。”听风将铜盆放好,就想离开。 “等等!”昭容郡主开口叫住了想逃离的听风,双手背在身后,朝听风一步步走来。 听风瞳孔地震,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别害怕,不会杀了你。”昭容郡主突然钳制着听风的手腕,一只手化开听风的手腕,流出的鲜血却被昭容郡主用一只玉瓶接住,直到装满一支掌心大小的玉瓶,昭容郡主才放开听风的手腕。 “嘶!”听风捂住手腕,痛的皱紧眉头。 “这是最好的金疮药,下去吧!”看着通过玉瓶透射出的鲜血的殷红,昭容郡主心满意足的笑了,挥了挥手让听风下去。 “奴婢告退!”听风听到昭容郡主的命令,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而昭容郡主则将玉瓶盖好,洗净脸上的脂粉,将玉瓶之中的鲜血一点点的敷在了脸颊上,顿时血腥味弥漫了整间屋子,而昭容郡主却在着浓烈的血腥味的感觉到了安宁,等到将鲜血洗去,昭容郡主便迫不及待的拿着铜镜观察自己的脸。 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更加紧绷有致,整张脸宛如破了壳的鸡蛋,皱纹也几乎微不可闻。 一夜好眠,次日清晨,楚离感觉头晕脑胀的,坐起身,身上盖着的锦被滑落,楚离疑惑自己怎么回到了房间内。 “吱呀!”窗户被推开,马溪钻了进来。 “马溪昨日我是怎么回来的?”楚离摇了摇眩晕的头,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从酒馆回来。 第201章 进宫谢恩 “主子,是属下叫了人将你带回来的,只是昨日你回来后,昭容郡主身穿嫁衣进了你的房间,不一会儿,又出去了。”听到马溪的禀告,楚离的脑后中闪过几张模糊的画面,都是身穿嫁衣的周西沉的模样。 “那她说了什么?”楚离还是想不起来,心中有些烦闷。 “昭容郡主问主子,她美不美。”马溪有些害羞,要不是害怕主子出事,这些肉麻的话自己才不想听。 “离哥哥,你看昭容这样可好看吗?” “西沉,你真美!” 一段对话突然从脑海中浮现,楚离眉头紧锁,自己怎么会将昭容看出西沉,果然喝酒误事。 这边,楚离还在懊恼昨日不应该因为看到沈长陵将周西沉抱入公主府的一幕而跑去酒馆喝酒。 另一边,昭容郡主的房中,昨日,装有听风鲜血的玉瓶已经被砸的四分五裂,鲜血已经凝固。而昭容郡主捧着铜镜,不敢相信自己昨日吹弹可破的脸颊上今日却爬上了两道皱纹。 可能抚平皱纹的鲜血已经凝固,昭容郡主失控的瘫坐在地上,直到听风在门口轻轻敲响门。 “郡主,您醒了吗?” “进来!”昭容郡主听到听风的声音,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开口让听风进来,自己则是去取匕首。 听风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壮着胆子推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手腕被人用力一拽,紧接着房门被狠狠关上。 紧接着,听风只觉得手腕一痛,一道伤口已经出现在手腕上,昭容郡主好像看到了琼浆玉液,也来不及找东西乘,直接用手沾着鲜血轻轻擦拭在脸上。 “郡!郡主!”听风看着面前犹如魔鬼一般的昭容郡主,整个人万分恐惧。 “没事的,不要害怕,只需要你一点点血。”昭容郡主感觉到脸颊的紧致渐渐恢复,露出满足的笑容。 半晌,洗去脸颊上的鲜血,昭容郡主看着铜镜中自己恢复的脸颊,满意的露出笑来。 可这抹笑容在听风眼中却宛如恶魔的微笑,让自己头皮发麻。两个手腕的疼痛也在提醒自己,如果自己不再想想办法,自己一定会被郡主用完全身鲜血,只有一死。 “好了,今日还要进宫叩谢皇上皇后,以及学习沈国礼仪。”恢复了容貌,昭容郡主换上华丽的衣裙,又命令听风为自己画上精致的妆容。 两人乘坐着马车一路向皇宫驶去,沈长陵也受到皇上的传召,进宫。 “郡主,到了呢。”听风掀开车帘,搀扶着昭容郡主下了马车,远远的就看见沈长陵带着赵枫走来。 “拜见太子殿下。”昭容郡主朝沈长陵行了一礼,露出自认为最美的笑容。 “昭容郡主有礼了,本太子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沈长陵冷着脸说完便抬腿匆匆离开,仿佛是怕粘上什么脏东西。 “殿下,你刚刚有没有闻道一股很浓的血腥味?”赵枫揉了揉鼻子,总感觉刚才从昭容郡主身上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有吗?”沈长陵皱着眉,自己刚才一秒钟都不想呆着,一口气说完就离开了,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真的,属下鼻子很灵的,的确是很浓的血腥味,按理说,昭容郡主一个女子就算是杀了人也不应该有这么浓的血腥味,就像是沐浴鲜血才会有的。”赵枫皱着眉,感觉很奇怪。 第202章 纳侧妃 “管她做什么。”沈长陵并不在意,带着赵枫直奔父皇的太和殿。 “皇上,太子殿下来了。”苏正将沈长陵到了的消息禀告给还在处理朝政的沈祥柏。 “让他进来!”沈祥柏将手中朱笔重重放下,脸色铁青。 “是!”苏正连忙去宣沈长陵进殿。 “父皇,听说您有事找儿臣?”沈长陵面色平静的走入殿中,向父皇请安。 “苏正你先出去!”沈祥柏刚想训斥,又见苏正偷偷摸摸的看戏,挥挥手让众人离开。 “你这个逆子,你都将朕的私库都洗劫一空了,就连照明的几颗夜明珠都被剜走了!”将众人离开,沈祥柏气的拍案而起指着沈长陵的鼻子训斥。 “父皇,你不是说的,捡好的给西沉送去吗!”沈长陵嘿嘿一笑,的确,看到父皇私库的收藏,自己一时没把持住,将好兄弟几乎都带走了,留下的都不算稀世珍宝。 “你你你你!”沈祥柏看着面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沈长陵,气的差点吐血。 “父皇,你不知道,尤其是父皇那私库里的翡翠屏风,西沉见到的第一眼满是惊艳!”沈长陵连忙转移话题,企图让父皇平息怒火。 “那是,那屏风可是举世无双的珍宝,那件东西朕的确是想送给西沉的,不过,朕那套天外陨铁的铠甲你难道也送给西沉了!”沈祥柏骄傲的仰起头,很快又反应过来,沈长陵是想转移话题。 “父皇,那套铠甲儿臣实在是太喜欢了,求父皇赐给儿臣吧!”沈长陵知道自己理亏,立刻跪下祈求。 “唉!行了行了。”沈祥柏叹了口气,那套铠甲自己也曾幻想着有一天可以穿上重上战场,只不过现在身体大不如前,那套铠甲还是交给长陵,交给这些年轻的小辈。 “谢谢父皇赏赐!”沈长陵喜出望外,连忙叩谢隆恩。 “只不过,昨日钦天监送来奏折,说六月初六是个吉日,可定位太子大婚的日子,朕觉得不太好,让钦天监重新拟订了,可能要到年末或者年后了!”沈祥柏话锋一转,挑衅的看着面前瞬间想霜打茄子一般的沈长陵。 “父皇,儿臣可以将铠甲还给父皇吗?”沈长陵郁闷的开口,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诈。 “哈哈哈哈!”这些轮到沈祥柏开心了。 “好了,你去吧,还有三日就是长泽和昭容郡主的大婚了,这宫中宫外的一切事宜,朕都已经叫你去准备了,事关两国,此事重大,你一定要事无巨细的准备好。”沈祥柏收起笑容,恢复了沉稳冷静的模样。 “是,儿臣遵命。”沈长陵领命,站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母后昨日来见朕,说…”沈祥柏突然想起皇后来找自己求在长陵与西沉大婚之日,将霍家嫡次女霍霓纳为侧妃,一同入府。 “父皇,儿臣今生今世非西沉一人不娶,儿臣也不打算在纳娶她人。”沈长陵立刻转身,表明自己的心意。 “朕知道你喜欢西沉,但是你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后宫之中不可能只有西沉一人。”沈祥柏劝解起沈长陵,虽然与西沉同一天入府是太过分,但是霍霓的身份当长陵的侧妃绰绰有余,而且霍家的势力早在先皇在时就盘根交错。 “父皇,儿臣会证明的,只有父皇愿意相信儿臣,支持儿臣。”沈长陵冷硬的拒绝。 第203章 被请到凤鸾殿 “那好,朕也不希望你被那些臣子为了一己私利胁迫。”沈祥柏点点头,想起当年初登皇位,那些臣子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女儿妹妹塞进后宫。 自己当时也是极力反对,但妻子却将那些女子全部接入皇宫,安顿下来,又在下朝后劝导自己,为了这件事妻子竟然以生命为筹码逼迫自己,到最后,自己没有再反对,与妻子之间也仿佛隔着一张看不见的屏障。 “多谢父皇。”沈长陵不清楚当年的事情,只知道在自己记事后很长一段时间,父皇都不进母后的凤鸾殿。有了父皇的支持,沈长陵也放下心,告别了父皇,准备出宫。 “殿下,皇后娘娘自从上次争吵之后,身体就不太好了,所以奴婢斗胆请太子殿下去一趟凤鸾殿看看娘娘!”刚离开太和殿,抚琴就拦住了沈长陵,沈长陵一惊,快步向凤鸾殿赶去。 “母后!母后!”沈长陵急匆匆的赶到凤鸾殿,霍凝闻声出来迎接。 “长陵,你来了,快来,母后这刚好送来了些西域珍果。”霍凝拉着沈长陵的手就向凤鸾殿内走去。 “母后,你不是身体不适吗?”沈长陵疑惑的看着面色红润的母后,询问道。 “母后只要看到你,就什么病都没有了。”霍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应该是抚琴以此为借口请长陵过来。 “母后,你想儿臣可以直接让儿臣来,不要再用身体不适的借口,儿臣会担心的。”沈长陵虽然心中不喜,但想着之前的几次争吵,闹得不欢而散,自己作为儿子,的确不孝。 “殿下莫要生娘娘的气,是奴婢自己撒谎请殿下来的,奴婢愿意受罚。”慢了一步的抚琴连忙跪下认罪。 “抚琴姑姑,我没有生气,你快起来。”沈长陵连忙将抚琴扶起,抚琴是母后从小到大一直侍候的侍女,两人情同姐妹,对自己也非常照顾,自己也从来没有将抚琴看做侍女。 “抚琴,你先去吧。”霍凝挥了挥手让抚琴离开,带着沈长陵一同进了凤鸾殿。 “姑母,长陵表哥也来看姑母吗?”霍霓一身温柔的鹅黄色,看到进殿的霍凝带着沈长陵,眼中有些惊讶和欣喜。 “小霓,长陵,快来尝尝,这西域珍果很难得的。”霍凝拉着两人做到桌边,将两三碟形状各异的果子推到两人面前。 “多谢母后。” “多谢姑母!” 沈长陵看着碟中奇异的果子,突然想到了周西沉,自己先尝尝那种好吃,再给西沉带去。想着,就取了自己面前的一串串饱满的紫色果子,拨开外皮,露出淡绿色的晶莹剔透的果肉,送入口中,酸酸甜甜的果汁充盈,满口留香。 “小霓你也尝尝。”霍凝见沈长陵吃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又递给了霍霓一串。 “谢谢姑母!”霍霓小心翼翼接下这串葡萄,这种东西只能在见姑母时可以品尝到,要是自己是皇后,那么这些珍果异宝都会是自己的。 “长陵,你再尝尝这甜瓜,虽虽然外表皲裂,但是果然意外的清甜。”霍凝又将一碟切好的甜瓜推向沈长陵。 “多谢母后,母后你也尝尝,的确滋味不错。”沈长陵点点头,见只有自己与霍霓在吃,开口说道。 “母后这几日正在喝徐太医开的药调养,吃不得这些。”霍凝连忙摇头拒绝。 第204章 中了迷情散 而此时,霍凝正对着的香炉中渺渺升起的青烟渐渐散去。 “母后,儿臣身体有些不适,先告退了。”沈长陵突然赶紧头脑昏沉,小腹升腾起来一阵邪火,心中有些不安,连忙想起身离开。 “长陵你没事吧?现在母后这休息休息,我这就让抚琴去请太医。”霍凝将沈长陵拉住,强硬的带向偏殿。 “长陵表哥,你没事吧?”霍霓也有些担心,跟在沈长陵身后。 “长陵,你现在这里休息一下。”霍凝将沈长陵搀扶到床榻,拉着霍霓快步走了出去。 “姑母,我们赶紧去找太医!”霍霓就想朝门外走去,却被霍凝一把拉住。 “小霓,你喜不喜欢你长陵表哥。” “喜、喜欢也没用啊!”听到姑母询问自己,霍霓害羞的低下了头,虽然祖父爹爹都说自己会嫁给长陵表哥,但是长陵表哥一向不喜欢自己,他一定不愿意娶自己。 “小霓你是个好孩子,姑母现在给你们创造了机会,把握不把握得住就看你自己了!”霍凝握紧霍霓的手。 “姑母你在说什么?”霍霓有些疑惑。 “姑母给长陵下了迷情散,应该马上起效了,机会只有这一次,愿不愿意你自己做决定。”霍凝说完就扔下霍霓留在原地,出了门又将房门关上。 霍霓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转过身看向屏风后隐隐透露出的床榻上的沈长陵,双脚不受控制的朝内室走去。 “唔!好热!”沈长陵现在已经意识模糊了,浑身燥热难耐。 “表哥,小霓是真的很喜欢你,愿意将自己交给你。”霍霓轻轻褪下衣物,朝沈长陵靠近。 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胸膛,沈长陵似有所感的微微睁开眼,一个身穿里衣的女子靠近自己脑袋里一片混沌。直到沈长陵看到那女子手上的金镯,那是自己送给霍霓的及笄礼物。 瞬间清醒过来,沈长陵支撑起身体,避开了靠过来的霍霓,扶着床榻边的栏杆就像离开。 “表哥,你不要走,我是真的喜欢你!”霍霓见沈长陵想要离开,离开伸开双臂抱住沈长陵,本就中了迷情散浑身燥热的想要爆炸的沈长陵被霍霓突然抱住,少女特有的体香钻入了沈长陵鼻中隔,沈长陵拼命忍耐着双拳紧握着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沈长陵一口咬住自己的舌尖,痛处让沈长陵恢复了一丝清醒,连忙挥开了的霍霓,害怕自己做出什么错事,抽出腰身的软剑狠狠划伤了自己的手臂。 “啊!”不知道是被沈长陵推到摔痛才发出尖叫,还是看到沈长陵宁愿自残也不愿意触碰自己的心疼。 “吱呀!”守在门外的霍凝突然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霍霓临阵脱逃,还想再劝导几句。却看到沈长陵捂着染血的手臂,冷冷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般。 “长!长陵!”霍凝瞳孔一缩,没想到长陵竟然划伤自己来恢复清醒。 “母后,你好自为之!”沈长陵体内还有迷情散作祟,不敢多待,留下绝情的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任凭身后霍凝如何呼唤道歉,沈长陵也没有停下脚步。 “殿下!”疼在宫门口的赵枫看到沈长陵捂着染血的的手臂跌跌撞撞的走出宫门,惊叫一声。 “去找西沉!”沈长陵被赵枫搀扶上马车,呢喃着周西沉的名字就意识不清醒了。 第205章 清醒 赵枫不敢耽搁,连忙驾驶着马车朝公主府赶去。 “清月公主!清月公主!”赵枫将昏迷的沈长陵搀扶着匆匆进了公主府,开始大声呼救起来了。 “赵枫?怎么了,长陵!”周西沉听到赵枫的叫声,才刚打开门,就看到赵枫搀扶着意识模糊的沈长陵,而沈长陵的左边的衣袖已经被鲜血染红。 “不知道,只是殿下去了趟凤鸾殿回来就成了这样。”赵枫也不清楚其中的原由。 春彩也听到响动,走了出来,周西沉连忙让春彩为沈长陵看看。 “他真的去了他母后宫里吗?”检查后,春彩皱着眉询问赵枫。 “是的,还是被皇后心腹带走的。”赵枫很肯定的回答。 “春彩到底怎么了?”周西沉看着全身通红炽热的沈长陵,急得团团转。 “他中了迷情散,这伤应该是他自己为了保持清醒用腰身的软剑划伤的。”春彩解释道,心中还是决定太不可思议。 “那有没有解药?”周西沉听到并不是别人对沈长陵不利,松了口气,开口再次询问。 “没有,迷情散并不是毒药,只要耗尽药效就好,后院有一处汤池,蓄满冷水,扔里面抱抱就好。至于手臂的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拿羊皮裹好不要沾水就好。”春彩将纱布绷好就继续摆弄自己的瓶瓶罐罐。 赵枫和周西沉带着沈长陵往后院的汤池走去。 等到汤池蓄满冷水,赵枫也将沈长陵的外衣褪去,拿羊皮将沈长陵的伤口包扎好搀扶到汤池之中。 “唔!”水漫过沈长陵的胸口,瞬间将浑身的燥热压了下去,赵枫小心翼翼托着沈长陵受伤的手臂。 不一会儿,就感觉腰背酸痛,赵枫又不敢松手,这时,不放心的周西沉悄悄走了进来。 “赵枫,长陵如何了?” “清月公主,能不能帮属下扶一下殿下的手臂,臣真的坚持不住了!”看到周西沉的瞬间,赵枫仿佛见到了救星。 “好。”看着赵枫弓着身子,有些颤抖,周西沉点点头,接过沈长陵的手臂,轻轻握着,只隔着薄薄一层里衣,周西沉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炽热和坚实的肌肉。 赵枫连忙偷偷离开,这样的独处机会,殿下一定会感谢自己。 周西沉看着水中的沈长陵,被水浸湿的里衣下坚实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蜜色的肌肤。 周西沉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含羞的偏过头,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但是又很想在偷偷看一眼,心中两个小周西沉正在作斗争。 “就看一眼,长陵又没醒!” “不行!不行!周西沉你要控制住你自己!” “赵枫也离开了,这件事天知地知自己知,怕什么!” 经过一番艰难的斗争,周西沉还是不争气的悄悄转过头,目光落在沈长陵微微敞开的衣襟下的一抹春色。 “呵呵!”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周西沉连忙抬起眼,发现沈长陵正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顿时周西沉的脸颊羞红一片,连忙松开手想要逃离。 “嘶!”伤口被扯到,沈长陵痛呼出声。 周西沉连忙抱住手臂,开口询问:“对不起,长陵,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可我是故意的!”沈长陵微微一笑,靠近周西沉,两人一上一下,视线交织,沈长陵慢慢靠近周西沉。 第206章 意乱情迷 温热的呼吸轻洒在周西沉的脸颊,顺着周西沉视线看去,因为沈长陵的移动,原本已经微微敞开的衣襟被水流拉扯的更开了。 “好看吗?”沈长陵带着笑意的低语让周西沉红到了耳根,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可就是移不开视线。 “西沉!” 听到沈长陵的低语,周西沉看向沈长陵,就深陷入沈长陵眼中的炽热和情意之中。 两人的嘴唇一点点靠近,彼此的呼吸声越发加重,尤其是沈长陵,原本被冷水压下去的邪火在手臂被周西沉紧紧抱在怀中时猛然窜了上来,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长陵…”周西沉还想说什么,就被沈长陵稳住,薄唇带着炽热的温度,周西沉感觉自己仿佛触电一般,浑身顿时没了力气。整个身体瘫软了下来,要沉溺于这个吻之中。 “小笨蛋,你不知道呼吸吗?”沈长陵注意到周西沉因为缺氧而迷离的双眼,忍不住开口打趣。 周西沉连忙喘息,还想反驳,到嘴的话却又被沈长陵落下的吻咽下。 直到半个多时辰之后,双颊绯红的周西沉和神清气爽的沈长陵回到前院,只不过,两人嘴唇都有些红肿,沈长陵的嘴唇上还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好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每每沈长陵轻抿嘴唇,眼中都会闪过一丝笑意。 周西沉只感觉初入五月,怎么就这么热了。 “小姐,我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你,你去哪了?”元宝和赵枫进了院子,看到周西沉的身影,元宝就将赵枫扔在一边。 “咳咳,我刚才有事处理了,才回来。”周西沉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忽略掉身后灼热的视线,开口回答。 “是吗?”元宝挠了挠头,自己怎么不知道小姐出了门。 “殿下,你的嘴怎么了?”赵枫注意到沈长陵的嘴唇上的伤口,回想刚才,并没有发现殿下嘴唇也受伤了啊! “被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咬的。”沈长陵被一问,瞬间笑的仿佛一只开屏的孔雀,食指还轻轻抚摸着嘴唇上的伤口。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好了,就回东宫吧。”周西沉更气了,开口驱赶两人离开。 “嘶,伤口好像刚才进了水,有些疼!”沈长陵连忙握着手臂,企图激起周西沉的同情心。 “这是春彩调配的金疮药。”周西沉摊开手掌一个瓷瓶映入眼帘。 “唉!等回到东宫,伤口可能会发炎的!”沈长陵伸手却没有接过金疮药,而是握住周西沉的手,轻轻一拉,周西沉就跌入沈长陵怀中。 “哼!”周西沉偏过头,竟然说自己是一只猫,自己才不要再理他。 “西沉,帮帮我!”沈长陵蛊惑的声音让周西沉浑身酥麻,一颗心砰砰直跳。 “好!好吧!”周西沉结结巴巴的说完,就逃似的推开沈长陵去拿纱布了。元宝和赵枫不愿再做两人的电灯炮,识趣的自行离开。 不一会儿,周西沉拿着一卷纱布和烈酒过来,沈长陵则是大大咧咧的坐在桌旁,静静看着周西沉为自己更换纱布。 看着周西沉认真的侧脸,沈长陵不断祈求时间就停在这一瞬间,这有自己与西沉,不会有其他人的打扰。 “嘶!”周西沉被沈长陵炽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沾过烈酒的棉块擦拭伤口的力度稍微大了点,听到沈长陵痛呼,周西沉露出得逞的笑容。 第207章 一起面对 “西沉,我错了!”沈长陵眼带笑意,低头认错。 “错哪了?”周西沉偏过头奶凶奶凶的盯着沈长陵。 “我错在不应该说是一只小猫要上我的嘴唇,我应该实话实说,是…”沈长陵还没说完,周西沉连忙捂住了沈长陵的嘴,两颊再次染上绯红之色。 “殿下!我我我等会再来。”赵枫匆匆闯进,看到周西沉半倚在沈长陵的怀中,沈长陵看向自己的眼神冷的吓人,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僵硬的转过身准备离开。 “咳!好了,让你去办的事办好了吗?”周西沉羞得飞快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沈长陵轻咳一声,呼唤赵枫进来。 “殿下,属下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宫女。”赵枫僵硬的转回来,同手同脚的走了进来一双眼紧紧盯着脚尖,不过抬头。 “是吗。”沈长陵眼神一沉,没想到母后这么快就处理了。 “不好了!不好了!”元宝着急的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慌张。 “怎么了?”周西沉皱起眉,总感觉沈长陵此次并不是简单的受伤。 “霍侯爷带着女儿霍霓告御状,说!说太子殿下在皇后的凤鸾殿玷污了霍霓!”听元宝说完,周西沉拿着剩余的纱布的手一抖,纱布卷咕噜噜的滚出老远。 “西沉,你信我,我并没有碰霍霓,此事是、是母后下的套!”沈长陵握住周西沉的手,感觉到周西沉微微颤抖着,心中有些担心。 “我相信你,要不然你也不会为了保持清醒而化伤手臂。”周西沉很快镇定了下来,另一只手负在沈长陵的手上。 “怎么办,我没有找到当时看到殿下受伤冲出门的宫女,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证据。”赵枫急得团团转,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会下黑手,而且还在自己宫里。 “西沉,宫中来人了。”春彩也听到了外面的流言,还没出门探查就看到苏正带着几十禁军朝公主府来了。 “走吧,我们一起面对。” “好!” 周西沉微微一笑,主动牵起沈长陵的手,朝前院走去,沈长陵反握住周西沉,两人相视一笑。 “拜见太子殿下拜见清月公主,奴才遵皇上急召,带太子殿下进宫。”才刚走到前院,迎面就看见苏正,见到沈长陵和周西沉二人,苏正连忙行礼说明来意。 “苏公公快快请起,我们已经知道了,这就进宫。”沈长陵开口回应,周西沉身后除了元宝和春彩,就连紫莹和赤玉也走了出来,一行人坐上了马车,一路上还能听到道路两旁的酒馆中传出谈论沈长陵和霍霓之间的流言。 等到了宫门口,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着苏正前往太和殿。 “太子殿下到!清月公主到!”苏正的通传声让殿内原本的哭泣声、喧闹声戛然而止。 殿门缓缓打开,周西沉也终于看清了殿内的情况,坐在皇位上的沈祥柏皱着眉揉着太阳穴,地上跪着三人,一身素衣的皇后霍凝,和一个中年男人身旁是还在小声啜泣的霍霓。 “西沉,你怎么来了?”沈祥柏没想到周西沉竟然和沈长陵一同进宫。 “见过皇上,竟然是长陵有事,那么我身为长陵的未婚妻自然是要在场的。”周西沉对着沈祥柏微微俯身,说清楚来意。 “那么清月公主你是觉得本侯的女儿拿自己的清白诬陷太子殿下了!”一直没有转过身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反驳道。 第208章 下马威 “就是,周西沉你这样说,是不是太过分了!”低着头小声啜泣的霍霓也仰起头,愤愤不平的看向周西沉。 大殿之中突然陷入一瞬间的寂静,沈长陵本想开口,却被周西沉制止了。 “哦?霍二小姐,你有诰命或皇上的赐封吗?”周西沉突然询问了霍霓一句奇怪的问题。 “没!没有!”霍霓一时间摸不清头脑,还是回答了。一旁的霍侯爷神色一凝,还没开口为霍霓开脱,周西沉有些清冷的声音就再次在大殿内响起。 “我还以为霍二小姐有诰命在身或者有皇上的赐封,见到我与太子殿下竟然不拜,还在众人面前自称我!”周西沉一顶蔑视皇族的帽子扣在了霍霓头上,让霍霓瞪大了双眼,不知道作何回答。 “我、我、我…”霍霓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回答,就连皇后也不由得细细打量着这个阻碍长陵巩固太子之位的“绊脚石”。 “清月公主,小女今日遭太子殿下玷污,一时精神恍惚,所以才忘了礼数,清月公主也是女儿身应该能理解小女如今的情况。”霍侯爷连忙开口为霍霓开脱,微微偏过头向霍霓使了个眼色。 “清月公主,对、对不起!”霍霓也立刻理解了父亲的意思,低着头一边痛苦一边向周西沉道歉。 “虽然我很同情霍二小姐所描述的遭遇,但是如果人人都因为一些事情在皇室面前失礼,那皇室可还有威严可言!”周西沉看着三言两语就让自己成了众矢之的的霍侯爷,眼中笑意不达眼底。 “公主教训的是。”霍侯爷也不由得重新观察起周西沉来,根据探子传回的消息,这个周西沉之前一直养在已经斩首的江南节度使刘成府上,并没有过多崭露头角,还有就是拜入了林老门下。之前一直以为只是个略懂诗词的寻常女子,看来这位前朝公主不简单啊! “西沉,你过来,苏正,加张椅子。”一直默不作声的沈祥柏却十分满意如今的周西沉,昂首挺胸,雍容华贵。 等苏正搬来椅子,沈祥柏让周西沉坐在自己右下方,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让皇后霍凝和霍侯爷都心中暗惊。 “将刚才的的事情重新说一遍吧,太子你也跪下!”沈祥柏安顿好了周西沉,转过身脸瞬间变得冰冷,沈长陵也十分乖巧的跪在皇后霍凝身旁,跪的笔直,面色平静。 “是!皇上,今日小女进宫看望皇后娘娘,回来之后就躲在房中哭哭啼啼的,衣服也有些凌乱,发髻也换了,微臣不放心,所以询问了几句,谁知小女就崩溃大哭,说!说太子殿下也来看望皇后娘娘,坐了一会儿,说不舒服,皇后娘娘心急就出门派人宣太医,让小女搀扶太子殿下进偏殿休息,却不料太子殿下突然暴起,将小女玷污了!” “皇上,都是臣妾不好,臣妾一时心急,就冲了出去,谁知道长陵也做出这样的事,如今只能让长陵娶了霍霓为侧妃,作为补偿。” 霍侯爷和皇后一唱一和的说完,看向沈祥柏,却没看到预料之中的暴怒,相反,沈祥柏却转过头看向周西沉。 “西沉,你怎么看?” “回皇上,请问霍霓小姐有没有请敬事房的嬷嬷看过?”周西沉没想到沈祥柏会突然询问自己的意见。 “还没有。”沈祥柏摇摇头,自己刚处理完朝政,就看到这三人急匆匆的冲入大殿,又哭又闹起来。 第209章 废除太子 “清月公主,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皇后霍凝气势汹汹的盯着周西沉。 “皇后娘娘,你这样想就错了,太子殿下身为储君,皇嗣之事,事关重大,怎可听信一人的只言片语。”周西沉摇摇头,朝皇后霍凝微微一笑,开口缓缓解释。 “苏正去请两个敬事房嬷嬷来。”沈祥柏觉得周西沉说的有道理,吩咐苏正去请。 “皇上,后宫受臣妾的掌管,还是让臣妾的侍女去请吧!”霍凝心头一惊,霍霓自然是还是完璧之身,要是让敬事房嬷嬷看过,一定会露馅的。 “皇上,微臣一族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何苦要侮辱微臣女儿!”霍侯爷突然狠狠以头抢地,大声高呼。 “是啊,要是让敬事房嬷嬷检查了,小霓之后还怎么见人啊!”霍凝也极力反对,不时还狠狠瞪向周西沉。 “臣女虽然人微言轻,命如草芥,但也不愿受这样的侮辱!”霍霓也仿佛醍醐灌顶,梨花带雨的说完,就突然冲向一旁的柱子。 一旁的赵枫眼疾手快,抬脚绊倒霍霓,又重新跪到沈长陵身后。 霍霓被突然一绊,结结实实的摔在青石地板上,痛的龇牙咧嘴。 “嘶,原来霍二小姐这么怕被检查,那还是算了。”周西沉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霍侯爷微微偏过头,双眼弑杀的盯着周西沉,周西沉毫不畏惧,与之对视。 “皇上,还请皇上为微臣和小女做主啊!”霍侯爷收回目光,朝主座默不作声的沈祥柏看去。 “霍爱卿啊,你又不愿意让敬事房嬷嬷检查,又怎么能证明太子真的玷污了霍霓呢?”沈祥柏食指轻点桌面,神情淡然。 “皇上,臣妾在长陵离开后,发现偏殿床榻上的锦被有血迹!”霍凝朝身后招了招手,抚琴捧着一张锦被走上前来,最上面一块血迹异常醒目。 “皇上,此事的确是长陵糊涂,所以还请皇上下旨,封霍霓为太子侧妃,地位仅此太子妃之下,清月公主你也是女子,你应该不会介意吧?”霍凝话锋一转突然询问起周西沉来。 “我介意!”周西沉勾唇一笑,轻启红唇吐出三个字。 “清月公主,你也太冷血了吧!”霍凝没想到自家都这样说了,周西沉竟然还不同意,但是这样就让皇上看到周西沉善妒的一面,身为未来的太子妃,竟然善妒不让太子纳妾。 “回皇上,西沉觉得这样的处罚太小了!沈长陵青天白日在皇宫之中玷污重臣之女,品行不端,不堪太子之位,竟然废除沈长陵的太子之位,贬为庶民禁于府中反省!”霍凝嘴角还没来得及勾起,周西沉紧接着的话,让众人甚至沈长陵都始料未及。 “西沉,这…”沈祥柏瞠目结舌,没想到周西沉竟然提议废除太子。 “周西沉,你闭嘴!皇上,虽然长陵做出了错事,但是也是因为与霍霓情投意合,水到渠成而已!”霍凝也没想到周西沉会选择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长陵被贬为庶民,那以后就算是登上皇位,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皇上,臣女也愿意嫁给太子表哥,请皇上不要再责罚太子表哥了!”霍霓也害怕沈长陵真的被废除,那么自己太子妃梦不就破灭了。 “那也好,但是这样也有些委屈了霍二小姐,这样吧,我自愿与太子殿下解除婚约,这样霍二小姐就能以正妃的名义嫁给太子殿下。”周西沉摇摇头,还是决定不太行。 第210章 找到证据 “清月公主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本宫也觉得有些委屈了霍霓。”霍凝双眼一亮,本想等小霓嫁入东宫之后,再除掉这个碍事的周西沉,没想到这个周西沉竟然自请退婚。 “父皇,儿臣不同意,儿臣心中只有西沉一人,儿臣此生非西沉一人不娶。”沈长陵突然开口,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西沉为了拖延时间,让春彩四人去找证据,但是听到西沉说要解除婚约还是忍不住开口。 “长陵,你在说什么!”霍凝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向沈长陵,没想到这个儿子是个痴情种,到如今局面还是不愿娶霍霓。 “好了,朕觉得皇后的提议还不错。” 沈祥柏突然开口,霍凝霍侯爷心中一喜,但沈祥柏话锋一转:“但是,朕赐给西沉的第三道圣旨,西沉有国母之相,是未来的皇后,既然西沉与长陵解除婚约,那么长陵就降为皇子,搬出东宫,朕再为西沉挑一位品行端正的皇子封为太子!” “皇上!”霍凝急得焦头烂额,一旁的沈长陵还火上浇油。 “父皇,儿臣宁愿自贬为庶民。”沈长陵仰起头,再为皇后霍凝和霍侯爷心中插一把刀。 “启禀皇上,门外有五个女子拿着清月公主的令牌,请求面圣。”侍卫进来禀告。 沈祥柏疑惑的看向周西沉,看向周西沉朝自己点点头,就挥手让五人进来。 “如意,你怎么会在这里!”霍凝转过头想看周西沉到底耍什么把戏,却瞳孔一缩,仿佛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人,惊恐的指着春彩身上一个身穿宫女服侍身上还带着一些泥土的侍女。 五人拜见过皇上后,周西沉站起身朝沈祥柏跪下请罪:“皇上,刚才西沉说的那些话其实是在拖延时间,让身边的侍女却找找有没有什么人或物可以证明太子的清白,请皇上恕罪!” “西沉,朕没有要责怪你,快请起。”沈祥柏微微一笑,其实刚才自己已经猜测出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自己也一直没有定罪,为两人争取时间。 “谢皇上。”周西沉起身,向春彩使了个眼色。 春彩转过身向那个名叫如意的宫女开口说道:“既然有人要杀你,你就不要再为他们掩饰罪行了。” 名叫如意的宫女咬了咬牙,开口说道:“启禀皇上,今日奴婢在凤鸾殿前打扫,就看到抚琴姑姑带着太子殿下进了主殿内,不一会儿,就看到皇后娘娘和霍二小姐搀扶着不省人事的太子殿下进了偏殿,皇后娘娘很快就出来了,将门关好后在门口等待,不到片刻,太子殿下踹开殿门,捂着受伤的手臂走了出来。奴婢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一幕,才会!才会被抚琴姑姑派人绑住埋在冷宫的后院里。” “放肆!你信口雌黄!是不是她指使你这么做的!”霍凝蹭的一下站起身,对如意大骂道。 “皇后,你放肆了!”沈祥柏面色一沉,冷冷的开口说道。 “皇上,臣妾冤枉啊!”霍凝还想狡辩。 “皇上,民女问了好几个在到凤鸾殿的必经之路上打扫的宫女,他们都有看到太子殿下进了皇后宫中没一会儿就捂着手臂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凌乱,发冠也很端正,这也可以证明太子殿下并没有在皇后宫中做出什么龌蹉之事!”紫莹和赤玉也开口将自己搜查的证据说出来。 第211章 处罚 “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沈祥柏眼神冷漠的看着下面双眼空洞的霍凝,心中只觉得无限凄凉,不知道自己的发妻怎么变得如今这副模样。 “皇上,此事不关皇后娘娘的事,定是小女知道太子殿下不日就要于清月公主成婚,一时冲昏了头,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霍侯爷突然开口将一切罪责全部推到霍霓身上,毕竟一个臣子之女和皇后,明眼人还是能看出那个更有利用价值。 “父亲!”霍霓没想到事情拆穿之后,父亲竟然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自己身上,自己成了父亲手中的一枚弃子。 “孽女,都是平日里我们对你太过娇惯,才让你无法无天,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霍侯爷转过身狠狠给了霍霓一耳光,将霍霓打倒在地。 “都是臣女的错,臣女从小爱慕太子殿下,做梦都想嫁给太子殿下,所以才做出错事,请皇上赐罪!”霍霓看着平日里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父亲此时如同看陌生人的眼神,心中一阵冰凉,脸颊上传来的疼痛不断告诉自己这不是梦。 “霍霓,你好大的胆子!”沈祥柏当然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是霍霓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但霍家势力盘根错杂,不可轻易撼动,但以这种下贱的手段还是让沈祥柏厌恶。 “皇上,都是臣妾不好,臣妾太喜爱小霓了,时常让她进宫陪臣妾,与长陵也算是青梅竹马,臣妾一直将小霓当成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臣妾都没想到,清月公主竟然还能回来。” “皇后,管教后宫不利,收回凤印,禁足三月,这些日子你就好好抄抄佛经,反思吧!”看着霍凝屡教不改还埋怨西沉,沈祥柏心中满是失望。 “霍爱卿,子不教父之过,就罚三年俸禄吧!至于霍霓,朕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从宫门三步一叩首,声声认错,直到清心庵,带发修行;其二,诬陷太子,该当死罪,朕赐你白绫一尺。你自己选吧!”沈祥柏看着另外两人,虽然动不了霍家,但是小惩大诫,免得高位待久了,就会生起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是!微臣谢皇上!”霍侯爷低垂下头,眼神中酝酿着风暴。 “臣女选择第一个,臣女愿意三步一叩首,声声认错,为太子殿下洗清诬陷。” 霍霓不想死,只要或者,爹爹、祖父就一定可以让自己光明正大的回来,到时候,就是周西沉是死期!隐藏眼中的杀意,霍霓乖巧的低头认错。 “好了,都下去吧!”沈祥柏看着这三人,就心烦,吩咐苏正监视着。三人离去,沈祥柏重重叹了口气,周西沉也能看出,霍家此事做的太过,此事也是由霍家在背后操控,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扳倒霍家的最佳时机。 “长陵,你母后到底怎么了?”沈祥柏虽然知道霍家一直打着太子妃的位置,但没想到皇后竟然也助纣为虐,还对自己的亲子下手。 “母后是被霍家迷了心智,希望她有一天可以清醒过来。”进过此事,沈长陵也对这个母后扯到失望了。 “希望如此吧!”沈祥柏叹了口气,霍凝是当年自己陪着先皇打江山时遇见的,两人一见钟情,等成亲之后自己才知道霍凝是霍侯爷的掌上明珠,自己只是一个孤儿,一个小小的副将,但霍凝并没有嫌弃自己,还曾经告诉自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可如今也成了曾经最讨厌的“贵族”。 第212章 狼狈不堪 “西沉,你这次做的很好,有先皇当年的风范!”沈祥柏最惊讶的还是周西沉的表现。 “皇上抬举西沉了,想起刚才西沉手下都还是汗。此事能解决,还多亏了春彩她们找到了证人。”周西沉摇了摇头笑道,刚才的确有些害怕。 “春彩是哪个?”沈祥柏点点头,也表示赞同,看向下方春彩和元宝。 “回皇上,民女是春彩,但此事还多亏了紫莹和赤玉,她们熟悉皇宫,才能这么快找到证人。”春彩连忙开口,将功劳让给紫莹和赤玉。 “紫莹和赤玉是皇宫死卫,一旦认主就是忠心耿耿,但你们两人难能可贵!有赏!”沈祥柏点点头,看着春彩不急不躁,面见皇上波澜不惊,一旁的元宝也有些记忆,跟着长陵一去去找西沉的下落,不畏艰险,西沉身边有这些人,自己也可以放心。 “谢皇上!”元宝双眼放光,没想到还能有赏赐,心中盘算,皇上的赏赐,怎么说还得是金子吧!发财了!发财了! “还有两日就是长泽大婚了,皇后禁足,那大婚就交给宜贵妃置办吧,长陵,这几日皇城的安全,朕就交给你了。” “是父皇,儿臣定不辱命。” “好了,你们出宫吧,朕已经派人去控制那些流言了,你手臂有伤,回去先赶紧处理伤口吧!”沈祥柏挥了挥手,沈长陵牵着周西沉的手一同离开,沈祥柏看着离去的两道身影,眼中满是慈爱。 马车上,沈长陵和周西沉静静听着街道上的喧闹声,都争先恐后的要去看霍二小姐扣头认错,就连小贩也草草收了摊,想去看看那皇城贵女的惨像。 此时的霍霓,浑身颤抖着,忍受着四周的指指点点,那些下贱的百姓小声议论着自己,嗤笑着自己。 “呸!就这种货色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害臊!” “竟然给太子殿下下药,太子妃也是她可以窥伺的。” “就是,按我说,就应该拉到菜市斩首!” 众人七嘴八舌的,对霍霓的反感和憎恨瞬间激增,随着第一个人朝霍霓扔出烂菜叶,紧接着,霍霓头顶的天空就下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烂菜叶、石子、咬了一口的包子、占沾满泥土的烂布鞋… 霍霓咬着牙强忍着,直到一个鸡蛋稳稳砸在头顶,腥臭作呕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下原来这可鸡蛋是放了很久的变质的臭鸡蛋。 此时的霍霓终于坚持不住,小声啜泣起来,伸手去擦拭,却看到街道两旁的酒楼上,那些曾经巴结自己,和自己交好的小姐们都满脸嘲讽的看自己的惨像,霍霓连忙低下头,跪在原地,崩溃大哭。 “霍二小姐,您还是快写些吧,奴才也好早些回去向皇上复命啊!”身后跟着的苏正开口提醒,霍霓哭的更凶了,但慢慢站起身继续前进,三步之后一叩首,带着哭腔开口说道:“太子殿下没有玷污我,是我给太子殿下下药,还诬陷太子殿下!” 马车静静停在不远处,周西沉没有掀开车帘,霍霓如此境遇也都是自作自受,但自己做不到落井下石,沈长陵的心则都在周西沉身上,感觉手中柔软的小手,就算在此处堵一整天都没关系。 “小霓!”霍璇带着斗笠,心疼的看着狼狈不堪的霍霓,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亲妹妹,看到一个人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块想朝霍霓砸去,霍璇射出一根银针,男人感觉手腕一痛,手中石块瞬间掉落。 第213章 暗流涌动 霍霓也看到一旁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心中有了几分安慰,毕竟父亲都可以绝情的将自己推出去承担罪责。 再次站起身,霍霓有了勇气继续撑下去,霍璇就陪着霍霓,一点点的朝几公里之外的清心庵。 “换条路走吧!”周西沉抽回手,沈长陵忻忻停止了小动作,心中还沉迷于周西沉小手的柔软。 赵枫调转马车,清风微微掀开车帘,露出了周西沉和沈长陵的半张脸,但并没有人注意,除了人群中的霍璇。 送走了原本好像死皮赖脸跟着周西沉回公主府的沈长陵,驾驶马车的也换成了紫莹和赤玉,春彩和元宝则是坐在了周西沉身旁。 “哇!没想到皇上赏赐了我们一人三百金,这些钱都够我买个小房子花一辈子了!”元宝紧紧抱住装着黄金的盒子。 “是吗?按照你的饭量我看不够吧!”周西沉打趣道。 “哎呀小姐!”元宝靠在周西沉撒娇,不过最近自己的确胖了些,但这也不能怪自己,都是公主府的厨子手艺太好了,不自觉的就多吃了,赵枫那家伙还经常给自己带各种好吃的! “没关系,赵枫还有钱,应该养的起你!”看着元宝真的担心的皱起眉,春彩也开口打趣。 “谁要赵枫养了!”元宝脸颊一红,嘟着嘴反驳。 “好好好,我养,就算元宝吃多少,我都养你!”周西沉双手抚上元宝肉嘟嘟的小脸,眼中笑意更甚。 宫门前,昭容郡主由听风搀扶下了马车,朝宜贵妃住的灵心殿。 远远的,就听见宜贵妃的笑声,等待宫女进去通传之后,宜贵妃眼带笑意的出来迎接。 “昭容啊,快来。”宜贵妃亲昵的拉着昭容郡主的手,进入灵心殿,没有看到,自己的手在触碰到昭容郡主的一瞬间,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 “贵妃娘娘,有什么事这么高兴?”昭容郡主开口问道。 “昭容郡主不知道吗?今日皇后娘娘被收去凤印,禁足于凤鸾殿中,霍侯爷被罚俸禄三年,霍二小姐霍霓三步一叩首声声认错,前往清心庵带发修行。”宜贵妃屏退众人,拉着昭容郡主低语。 “真的吗?”昭容郡主瞪大了双眼,十分震惊。 “当然,这下霍家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哈哈哈哈!”宜贵妃毫无顾忌的大笑,心中畅快十足,这样,太子就势单力薄,长泽的机会就更大了些。 “那的确是件喜事!”昭容郡主点点头,的确,霍家出事,对沈长泽非常有利。 “是啊!你和长泽的大婚,皇上都交给本宫全权打了!本宫一定要办的空前绝后,让霍凝那个贱人看看,不对,这次的婚宴,她根本就看不到,真是大快人心啊!”宜贵妃笑的合不拢嘴,皇上一定对霍凝失望了,只要这时候自己牢牢把握住皇上的心最好那道协理六宫之权,霍凝就是解除禁足,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是吗,那宾客的位置餐食也都由贵妃娘娘准备吗?”昭容郡主眼光微动,开口问道。 “是啊!”宜贵妃有些疑惑,不知道昭容郡主问自己这个问题干什么。 “贵妃娘娘,昭容之前一直帮父王搭理王府,府中也经常设宴,声所以昭容可以帮助贵妃娘娘一起准备。”昭容郡主一改冷淡的模样,亲昵的靠近宜贵妃。 “那当然好了,只是你还有两日就大婚了,会不会累着你!”宜贵妃点点头,昭容郡主想要帮忙当然好,毕竟日后二皇子府也是要由昭容郡主管理的。 第214章 和亲前夕 “多谢贵妃娘娘!”昭容郡主见目的达到,悄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灵心殿中和宜贵妃闲谈疑一会儿,就以身体不适匆匆离开了。 清心庵前,狼狈不堪的霍霓额头已经红肿不堪,脚步也虚浮不定。 直到一只脚踏入清心庵的大门,霍霓终于支撑不住晕倒过去。 “小霓!”霍璇惊呼一声,将霍霓抱住。 “霍大小姐竟然也在,那奴才就回去向皇上复命了。”苏正见霍霓终于走到清心庵,朝霍璇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开了。 “有劳苏公公了!”霍璇就算在气愤,但还是与苏正道谢。 苏正离开,清心庵中霍侯爷和一个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十分美貌的妇人。 “小霓!” “小霓啊!我的女儿!” 两人围上前,将晕倒的霍霓抬进清心庵中,早已经准备好的郎中连忙上前诊脉。 “郎中,小女如何了?” “侯爷放心,小姐只是太过劳累,多加休息就好,头上的伤处理过后敷上药就没问题了。”郎中收回手,向霍侯爷回答。 “那就好,多谢郎中了!”霍侯爷这才放心,一旁的妇人哭的泣不成声,霍璇轻柔的安慰着。 “侯爷,我们的宝贝女儿小霓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这让小霓以后怎么面对众人啊!”妇人拉住霍侯爷的手臂,双眼微红,声声哭诉,让霍侯爷心中也泛起怜惜。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让小霓回家的!”霍侯爷挽着妇人的肩膀保证。 “父亲,这件事应该不会有漏洞,为什么会失败呢?”霍璇在一旁询问,毕竟这个主意自己也觉得可行。 “还不是那个沈长陵,竟然划伤手臂,冲了出来!”霍侯爷想起来就杀气腾腾,自己最宝贝的女儿,沈长陵竟然弃之如敝屣! “原来如此!”霍璇微微蹙起眉,如今皇后禁足凤印被收,沈长陵与霍家也离心,这样的情况对霍家太不利了! “那个沈长陵真的和他那个父亲一样,软硬不吃!也不想想当年是谁推他上位的,真是一只白眼狼!”霍侯爷面目狰狞,那沈祥柏自从上位之后就提拔了不少官员,来牵制霍家在朝中的势力。 “此事一过,沈长陵定与霍家离心了!” “没关系,沈长陵的太子之位坐不稳的,等他摔两个跟头,他就会亲自找上门求霍家庇护!”霍侯爷冷笑一声,心中觉得,一定是沈长陵之前被保护的太好,太过安稳,以至于不知天高地厚! “嗯,沈长泽有了昭容郡主的帮助,不会一直没有动作的!”霍璇点点头,也觉得让沈长陵吃些苦好,这次才能被霍家牢牢控制住。 “你母亲身体不好,你留下来照顾小霓,等她醒来,告诉她,为父也是迫不得已。”霍侯爷搀扶起还在哭腔的夫人,和霍璇交代。 “是,小霓会理解爹爹的。”霍璇送走两人,回到房中,霍霓已经苏醒,双眼空洞的盯着破旧的屋顶,无声的流着泪。 “小霓,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霍璇快步靠近,询问霍霓。 “姐姐,我好恨!”霍霓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小霓,爹爹也是身不由己,姑母的身份对霍家很重要。”霍璇开口解释。 “姐姐,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好恨,我恨沈长陵恨周西沉,让我成为了全皇城的笑柄!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们!”霍霓原本空洞的双眼渐渐被仇恨占据! 第215章 大婚当日 “阿姐,会帮你的!”霍璇轻柔的抚上霍霓的额头,开口回应。 皇城中的流言,被很快平息了,皇宫里、街道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沈长陵早早挑选好两套衣服,一套送去了公主府。 婚宴当天,昭容郡主一身红衣,头戴凤冠,八抬大轿从驿馆向皇宫而去,宫门前,沈长泽一身红衣,向两旁道谢的官员回礼,等到八抬大轿稳稳落在宫门前,听风掀开车帘,昭容郡主由侍女搀扶着向沈长泽走去。 两人相视一眼,沈长泽伸出手,昭容郡主自然的握住,在众人看来这就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那不是太子殿下吗?” “真的是,身旁那位就是清月公主吗?两人好配啊!两人牵手而来就想一对神仙眷侣!” “是啊!等过些时候,太子殿下与清月公主也要大婚了吧!” 远远的,一辆马车在宫门缓缓停下,沈长陵与周西沉两人一身月白色长袍和长裙,上面用金银线绣着一对翻飞的龙凤,行走时,随着光线变化流光溢彩。 “长泽,恭喜你啊!日后定要和昭容郡主和和美美,举案齐眉。”沈长陵牵着周西沉来到沈长泽和昭容郡主身前,向两人祝贺。 “多谢大哥了祝福。”沈长泽依旧是儒雅的微笑,仿佛完全不在意沈长陵和周西沉的出现,将众人都目光全都吸引而去。 “快进去吧!”昭容郡主开口说道,头上雍容华贵的凤冠少数也有二三十斤,自己可没有闲工夫和他们浪费口舌。 “走吧!”沈长陵牵着周西沉大步流星的朝大殿走去,留下沈长泽和昭容郡主两人。 “我就说你为什么送来这套衣服,还让我一定换上。”周西沉看着心情大好的沈长陵。 “没办法,谁让父皇将你我的婚期压到后面了!”沈长陵想起都还气的牙痒痒,父皇也太奸诈了。 沈祥柏一身龙袍与宜贵妃两人和麟成王三人早早站在大殿之外,等待沈长泽和昭容郡主。 “那是不是长泽啊?”沈祥柏看着远处出现的两道身影。 “臣妾看着不太像!”宜贵妃摇摇头,麟成王原本的期待瞬间消散。 “拜见父皇,贵妃娘娘!麟成王好!” “拜见皇上,贵妃娘娘,麟成王!” 等到走进,沈长陵和周西沉朝三人行礼。宜贵妃虽然没有再面上表露出,但心里早就对两人翻了个白眼。 “长陵西沉,你们这是?”沈祥柏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穿着,十分新奇。 “父皇,这是鸳鸯服,皇城之中很流行,儿臣看着还不错就吩咐定了两套。”沈长陵开口解释,身旁的赵枫撇了撇嘴,这衣服是沈长陵连夜画图,交给皇城之中最好的成衣店连夜赶制出来的。什么看着还不错,就随意订了两套。 “嗯,很好看。”沈祥柏点点头,看着宛如神仙眷侣的两人,不由的赞叹道。 “皇上,长泽和昭容郡主来了。”眼看沈祥柏的注意力全被沈长陵和周西沉吸引去了,宜贵妃连忙开口提醒,沈祥柏这次收回目光,看着不远处携手而来的两人。 “拜见父皇!拜见母妃!” “拜见父皇!拜见母妃!” 两人恭敬的朝沈祥柏和宜贵妃行了礼,众人一同进了殿内,等到官员家眷全部落座。 太监开始宣布婚礼的流程,沈祥柏向苏正使了个眼色。 第216章 彻底死心 苏正便匆匆离开,等到太监念完了礼单,沈长泽和昭容郡主两人同拿一条绑花红绸。 “一拜天地!” 随着太监的声音响起,两人同时转身,朝殿外的天地一拜。 “二拜皇上!” 两人再次转身,朝主座上的沈祥柏一拜,一旁的凤座空着,宜贵妃坐着凤座之下。 “夫妻对拜!” 随着最后一声,两人对视,隔着头顶的龙凤盖头,昭容郡主的目光微微偏移,看向了父王身旁的楚离,看着楚离静静注视着对面,不用想,昭容郡主就知道楚离在看谁。心中只觉得无限凄凉,今日之后,自己可能一生就再也看不到离哥哥,可对方的心中只有别人。 感受到手中红绸微微拽动,昭容郡主回过神,看到楚离身旁的麟成王担忧的看着自己,怕是父王以为自己在看他所以担心了吧! 此时,沈长陵将剥好的虾仁放到周西沉的碗中,看着周西沉吃下就无比,接着继续剥虾。楚离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只觉得刺眼,收回目光,刚好和昭容郡主对视,感觉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楚离微微一笑表示祝福。 昭容郡主终终于将最后一点希望之火亲手浇灭,喜欢了十年的人原来心中从没有过自己,看着自己和另一个男人成婚,眼中只有祝福。 感受到红绸再次被拽动,昭容郡主才收回目光,对面的沈长泽眼中已经有几分不悦,昭容郡主闭上眼,缓缓低下了头。 “礼成!助二人同心合和,结缔永恒!” 周围嘭发了震耳欲聋的祝贺声,沈祥柏的脸上也带着笑,终于有一件喜事了。 麟成王取出一张殷重云拟订的停战和平约定,交给沈祥柏,沈祥柏看后满意的点点头,有了这个约定,至少五年之内,沈国可以休养生息,苏正捧来国玺,沈祥柏将国玺印上,众人都面带笑意。 “朕还有一道旨意!”沈祥柏挥挥手,苏正带着圣旨上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二子长泽温顺有礼、孚尹明达,特此封为齐王,赐齐王府一座,钦此!” “谢皇上隆恩!”沈长泽与昭容郡主连忙下跪感谢,苏正将圣旨交到沈长泽手中。 “好,今日朕高兴,大家尽兴!”沈祥柏站起身来,举杯同庆,众人也都站起身共饮。 昭容郡主被侍女带下去换衣服,沈长泽则被几个还未成婚的兄弟拉去灌酒,不时还有官员前来道贺。 在这大殿,除了沈长陵和沈长陵完全不在意,恐怕就只剩下家眷之中的张晚晴和身旁坐着的弓腰捂脸的张扬。 原来,张扬那日被昭容郡主再次下来迷药后,狠狠暴揍了一顿,等到书院的人发现张扬时,都已经深夜。 连夜请来太医,可张扬五脏出血,还中了毒,就连肋骨都断了一根。 张晚晴最宠这个小弟,毕竟这是张家唯一的嫡子,父亲的那两房姨娘都有儿子,所以母亲还未离世前就将还年幼的张扬送入了翰林书院之中,避免遭人毒手。 等到张晚晴知道张扬在书院被人打的不成人样,连夜让人备马赶到书院,郎中虽然解了毒,但张扬这辈子都会烙下病根,日后也很难有子。 张晚晴连忙重金封住了郎中的口,如果这事让那两房知道了,指不定会在父亲面前撺掇,好让她们的儿子掌管将军府。 第217章 各怀鬼胎 “姐,就是那个昭容郡主,我还记得她的声音。”张扬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贱女人太狠了,等自己醒来,姐姐告诉自己,这个贱人给自己下的毒会让自己日后很难有子,而且五脏俱损,日后也不能习武,这无疑不是在绝自己的路! “我就知道,在这皇城之中,只有那个女人敢这么猖狂!”张晚晴也双眼杀意森然,听了张扬复述,自己就猜到是昭容郡主下的手。 “姐,那我们是不是不能报仇了,她已经是齐王妃了!”张扬低垂着头,感觉报仇无望了。 “怎么会,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张晚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胜券在握。 “真的,姐你没骗我?”张扬不敢相信,姐姐真的有办法给自己报仇。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姐姐在娘临死前发过誓,此生谁都不可以欺负你!”张晚晴轻柔的抚摸着张扬的脑袋,和父亲说了声有些醉了,让张扬同自己去外面走走。 与此同时,宜贵妃的偏殿,昭容郡主已经取下来头上沉重的凤冠,重新换了一套红宝石的头面。 “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昭容郡主屏退了众人。 “听风,都准备好了吧?” “郡主,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能看到周西沉绝望的模样了!” “是吗,那就好!”昭容郡主勾唇一笑,准备看周西沉的好戏。 大殿之中,宫女将座位上已经用过的酒壶替换成盛满的酒壶,就在换到周西沉的座位时,宫女却不小心打翻了酒壶,酒液将周西沉的衣裙打湿,宫女惊恐的跪下求饶。 “西沉,没事吧!”沈长陵没想到这个宫女这么不小心,周西沉看着被打湿的裙子,心中有些奇怪。 “西沉,长陵,发生什么事了?”沈祥柏听到周西沉身前的宫女不断求饶,开口询问。 “回禀皇上,只不过不小心打翻酒壶,衣服被打湿了,不碍事。”周西沉微微一笑,将事情掩盖了过去,听到周西沉没有怪罪自己,宫女显然怔了一下。 “清月公主,要是介意的话,本宫宫里还有刚做好准备给小六送去的衣裙,去本宫的灵心殿里换一下。”宜贵妃开口说道,还多亏了昭容郡主这个儿媳妇给自己提醒,准备几套衣服,要是婚宴上有谁的衣服弄脏了,可以替换。 “不用了。”周西沉摇摇头,拒绝了,反正酒液一会儿就散去了。 “清月公主,都是奴婢的错,清月公主还不治奴婢失职之罪,就让奴婢带公主殿下去宜贵妃的灵心殿里换衣服吧!要不然,奴婢心中会过意不去的!”宫女突然开口,向周西沉请求。 “嗯、好吧!”周西沉点点头,站起身,跟着宫女准备离开大殿。 “西沉,我跟着你一起去吧!”沈长陵说着就要站起身。 “大哥,快来喝酒啊!”沈长安朝沈长陵挥着手,一旁的沈长泽和其它几个皇子也纷纷附和。 “你去和他们庆祝吧!我很快就回来。”周西沉微微一笑,拒绝了沈长陵,宫女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大殿,一路上,周西沉都沉默的跟在宫女身后。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宜贵妃的灵心殿,宫女十分熟络的带着周西沉直奔角落里一间偏僻的宫殿。 “清月公主你先进去奴婢这就去取衣裙来。”宫女将周西沉带到宫殿门口,就停下脚步。 第218章 乌龙事件 “好,快去快回。”周西沉微微一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宫女匆匆离开,直奔昭容郡主休息的偏殿。 “叩叩!” “谁!” “郡主,是我!” 昭容郡主听到是自己指派的宫女的声音,让听风打开门。 “事情办好了吗?”昭容郡主欣赏着自己刚刚做的红寇丹,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 “回郡主,清月公主已经进了那间屋子。”宫女面带笑意,等待昭容郡主所承诺的赏赐。 “你办的很好,这是你应得的酬劳。”昭容郡主扔给宫女一个鼓鼓的荷包,里面装作满满一袋子的金叶子。 “多谢郡主!多谢郡主!”宫女欢天喜地的将荷包塞进袖中,向昭容郡主感谢。 “下去吧!”昭容郡主挥了挥手,让宫女立刻,宫女立刻起身,朝门外走去。 昭容郡主看向一旁的听风,听风也立刻会意,跟在宫女身后,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叫人解决掉。 不一会儿,听风就赶了回来,将荷包双手奉上。 “让你准备的人都准备好了吗?”昭容郡主嫌弃的看着被那个宫女摸过的荷包,并没有接过。 “准备好了,伪造的情书也准备好了。” “好,我要亲自给周西沉送去!”昭容郡主站起身朝周西沉所在的宫殿走去。 另一边,张晚晴带着张扬摸索到了灵心殿。 “姐,这里怎么没有人看守啊?”张扬指着灵心殿空无一人的门口。 “这样才方便我们动手啊!”张晚晴冷笑道,带着张扬摸索了进去。正巧看着一袭红衣的昭容郡主带着侍女匆匆走向一间宫殿。 “这时候药效已经起作用了。”听风轻轻打开门,两人一同走了进去,空气中还飘散着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息。 最里面的床榻上,一个身影侧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郡主,你看,周西沉已经晕去了。”听风之中床上的身影。 “把你准备的人带出来。” “是!”听风走向一旁关好的衣柜,打开后,一个还在昏睡的又老又丑的樵夫被五花大绑着。 “还不错!”昭容郡主看到听风找来了这么丑的男人,不由得感叹。 两人未察觉,身后的门框问问打开,一道青烟飘了进来。 “快,将人扔到周西沉身旁,三日迷情散准备好了吗?”昭容郡主吩咐着,得意的仰起头,却感到一丝眩晕。 “是!”听风搀扶着男人朝床榻走去,一步、两步、嘭!听风带着男人晕倒在地。 昭容郡主还未来得及开口,自己也觉得头晕,随后没了知觉。 等到屋内没了声响,张晚晴带着张扬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地上晕倒过去的昭容郡主,张晚晴冷冷一笑。 “姐,这个昭容郡主竟然还藏了个老男人!咦!好丑!”张扬看到床榻前,昭容郡主的侍女和一个五花大绑的丑男人,嫌弃的开口说道。 “原来昭容郡主好这口!”张晚晴也是鄙夷万分。 “我说这个贱人不喜欢自己,原来口味这么重!”张扬蹲下身,抚摸着昭容郡主的脸颊。 “弟弟,你若是想玩,就玩吧!玩完之后将这个丑男人扔到昭容郡主床上就好了,到时候昭容郡主身败名裂,我们还可以看一场好戏!”张晚晴冷冷一笑,既然昭容郡主自己准备好了男人,就别怪自己了。 一刻钟之后,灵心殿外突然有人走来,张晚情连忙拍了拍殿门,提醒张扬,可屋内却没有任何反应,张晚情害怕暴露,躲了起来。 第219章 戴绿帽子 大殿之中,几位皇子喝的正庆幸,沈长陵时不时望向门口,却久久不见周西沉回来。 “大哥,你才和清月公主分开多一会儿,就想念了?该着急的应该是二哥吧!”沈长安看着沈长陵心不在焉的模样,开口打趣道。 “是啊!二哥,新娘子怎么这么久还没来啊!”其它几个皇子点点头,表示赞同,又询问向沈长泽。 “的确!”沈长泽也觉得不太对劲,只希望昭容那个疯女人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的事情来。 “二哥,你要不去看看新娘子,我们还想给嫂嫂敬酒呢!”沈长枫开口说道。 “也是,我还是去看看吧!”沈长泽点点头,起身朝灵心殿去。 赶到灵心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沈长泽心中不安,吩咐身旁的宫女侍卫再次等候,只身一人朝里面走去。 偏殿之中还有昭容郡主取下来的凤冠,人却不在。 “咚!”突然,一粒石子打在门框,沈长泽连忙走出偏殿,看见不远处的角落的房间烛火通明。 沈长泽小心翼翼的靠近,抽出袖中的匕首,猛地打开房门,却没有什么人躲在此处。 “唔!”一声微弱的呻吟从内室传来,沈长泽眉头紧皱朝内室走去。 穿过屏风,地上随意乱扔的衣服和鞋袜,以及床上赤裸裸躺着的三个人影,让沈长泽面沉如水。 “啪!”狠狠一巴掌落下,昭容郡主的脸颊高高肿起,痛楚让原本所剩无几的迷药药效散去,缓缓睁开眼,紧接着身上传来的痛楚让昭容郡主忍不住痛呼出声。 “贱人!”沈长泽咒骂一声,伸手拽着昭容郡主的头发拖下了床。 “啊!”昭容郡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狠狠摔在地上,接触到冰凉的石板,昭容郡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人褪去了衣物。 “贱人!你就这么饥渴吗!”沈长泽看着床上的两个男人,只觉得自己头上仿佛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大草原。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昭容郡主不敢相信,明明应该是周西沉躺在这张床上,颜面尽失才对!可身体那处传来的痛楚却又不断提醒自己,这宛如噩梦一般的真相。 “赶紧给本王穿戴整齐!”沈长泽松开昭容郡主散乱的长发,一边往出走,一边拿出手帕擦拭手,仿佛刚才触摸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昭容郡主豆大的眼泪不断从脸颊滑落,颤抖的伸出手捡起地上的红裙,手臂上还有几块暧昧的红痕。目光狠狠盯着床上光裸的张扬和丑陋的樵夫,强撑起身体穿戴整齐,从衣柜中找出昏迷的听风,抽出发簪狠狠刺入听风的手臂。 “好痛!”听风吃痛惊醒,看着对面双眼血红的昭容郡主,还没反应过来,昭容郡主抬起手狠狠给了听风一巴掌。 “郡、郡主!”听风捂着脸,不明所以。 “三日迷情散给我。”昭容郡主没有说出刚才的遭遇,让听风将剩下的迷情散交出来,扳开樵夫和张扬的嘴,一股脑全部倒了进去。 “今日我们没有来过这里,懂了吗!”完事后,昭容郡主转过头冷冷看向听风开口警醒。 “是!”听风虽然不清楚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但看郡主的模样,也不敢多问,连连点头。 昭容郡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红裙,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带着听风出去了。 第220章 苟且之事 沈长泽冷冷撇了一眼,转过身不去看昭容郡主,大步流星的离开灵心殿,昭容郡主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狰狞,却也只能忍受着身体的疼痛快步跟上。 等三人都离开后,春彩从角落走了出来,身后是换好衣服的周西沉。 “西沉,那宫女果然有鬼,幸好你反应迅速,一进门就付下解毒丹。”春彩对着这个只收了几天的徒弟面对危险飞快的做出了反应表示很满意。 “那还多亏了你这个老师教的好啊!”周西沉微微一笑,自己的嗅觉的确要比常人好一些,打开门的瞬间,自己就问道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息。 “快走吧,这里不宜久留,我带你离开。”春彩牵住周西沉的手,两人匆匆离开。 大殿之中,沈长泽走进大殿之中,身后跟着昭容郡主,新娘子的到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是有些眼尖的人,很发现,新娘子的一侧脸颊好像要微微肿起来。 “二嫂,皇弟敬你一杯!”几位皇子连忙给昭容郡主倒酒,昭容郡主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和几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一旁的沈长泽冷冷的看着身旁谈笑风生的昭容郡主,心中嘲讽还真是厉害啊! “皇上,奴婢有急事要禀告!”一个慌慌张张的宫女冲了进来,大殿之中一瞬间全部寂静下来。 “嗯?什么事啊?”沈祥柏有些醉了,迷离着眼看向下面跪着的宫女,开口询问。 “奴婢是灵心殿的宫女,刚才刚才奴婢打扫完后路过一间偏殿,听到!听到有人在宫中行苟且之事!”宫女吓得小脸惨白,但是事关重大,思想斗争一番还是决定前来禀告。 “什么!”宜贵妃吓得花容失色,竟然会在自己的宫殿之中行苟且之事,有什么人这么大胆? “这里不再的人就只有清月公主了吧?” “会不会是她啊?” “可能,毕竟流落在外十几年,一个无父无母的弱女子如何生活,还不是…” 众人窃窃私语着,小声议论周西沉。 “放肆,谁再敢随意编造清月公主,侮辱皇室,当斩!”已经醉了的沈祥柏更护犊子了,将手中酒杯重重放下,再次众人立刻熄了声,沈长陵双眼怒火中烧,双拳紧握。 “要不,臣妾去看看吧,万一只是这小宫女听错了呢?”宜贵妃打破尴尬的气氛,站起身,向皇上请命。 “父皇,儿臣也想去看看。”沈长陵也开口请命道,没有看着周西沉安全,自己完全放不下心。 “算了,朕也去看看!”沈祥柏也担心周西沉,毕竟之前就让张忠远从皇宫带走了。 沈祥柏要前去查看,其它宾客也不敢再坐在位置上,纷纷跟在皇上太子身后。 “启禀皇上,奴婢就是路过这间偏殿时听见声音的!”宫女带着众人来到灵心殿,指着最角落的偏殿解释。 沈长陵立刻朝偏殿走去,那些宾客都好奇的伸长脖子,要不是前面站着皇上贵妃,自己早就已经冲过去,看戏了。 不少八卦的女眷小声议论着,还是决定里面的人应该就是不见踪影的清月公主。 “大家怎么都在这啊?”身后,周西沉惊讶的声音响起,众人飞快转过身,瞪大双眼看着眼前不应该出现的周西沉。 “西沉,你怎么在这里?”沈祥柏穿过众人来到周西沉身前,打量了一下周西沉并没有受伤。 第221章 被下药了 “我刚才衣服被打湿了,那个宫女将我送到这里后就匆匆离开,一直不见回来,我就让我的侍女回马车拿备用衣服,换好后,就返回大殿,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不见了!”周西沉开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沈祥柏松了口气,但心中又疑惑那里面的会是谁? “吱呀!”沈长陵见周西沉平安无事,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但屋中的确传来不堪的声音,轻轻打开门走了进去。 转眼间,沈长陵就黑着脸走了出来,吩咐侍卫去打盆冷水过来。 不一会儿,侍卫端着水盆走了过来,听从沈长陵的仿佛,进入了房间,对着两人浇了上去。 “啊!”里面传来两声尖叫。 “让他们穿好衣服,滚出来!”屋外的沈长陵冷喝一声,身旁三四个侍卫冲了进去。 “这不是张穆将军的嫡子张扬吗!”有些官员一眼认了出来,人群中的张穆怒火中烧的瞪着张扬。张晚晴也吓得花容失色,没想到弟弟竟然没有离开,而昭容郡主竟然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宴会之上! “张爱卿,可否给朕解释一下?”沈祥柏转过身看向人群中的张穆。 “回皇上,逆子虽然顽劣,但并没有胆子敢在皇宫闹事,而且据臣所知,逆子喜欢的是女子,之前还经常去青楼歌馆。”张穆硬着头皮解释,虽然这个儿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绝对不会是个喜欢男人的怪物! “皇上,我是被人下了药!不信可以让太医来查,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张扬也理清事情的起末,大声高呼冤枉。 “父皇,儿臣已经派人去请太医来了。”沈长陵开口说道,一双眼却紧紧粘在周西沉身上,仿佛视线一旦移开,周西沉就会消失一般。 “那你又是谁?”沈祥柏指着张扬身旁的樵夫,开口询问。 “皇上,俺是钟南山脚下的一个小百姓,昨日俺上山砍柴,突然被人打晕,醒来就在这里了!俺什么都不知道,俺家里还有妻儿老小,求皇上饶命啊!”樵夫也真是可怜,就因为长的丑陋,就被听风掳来,设计让周西沉失去清白。 “微臣白弘,拜见皇上,太子殿下,贵妃娘娘,清月公主!”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白太医,去看看两人有没有被人下药。” “是!”听从沈长陵的吩咐,太医将两人检查了一边,突然发现两人嘴角沾有白色粉末,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皇上,这两人的嘴角有不少迷情散的粉末,这迷情散药效比起一般的要强劲很多。” 听了太医的回答,沈祥柏陷入了沉思,目光落在身旁的宜贵妃身上。 “皇上,臣妾今日一直在您身旁,什么地方都没去过啊!”宜贵妃被沈祥柏突然看过来吓得立刻跪了下去。 “你先起来吧。”沈祥柏回想起来,的确今日宜贵妃一直待在自己身旁,但是又是谁会在灵心殿中陷害一个将军之子? “张扬,你回想一下,你最近可与谁有过争执?”沈长陵看向面目狰狞的张扬,只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关键人物没有出现。 第222章 替罪羔羊 “是她!就是昭容郡主,小的之前在翰林书院遇到过昭容郡主,与昭容郡主发生了几句口角。今日小的和长姐出来走走,小的看见昭容郡主鬼鬼祟祟进了这间屋子,就让长姐先离开,自己跟上去看看,进来就看见昭容郡主的侍女从衣柜里拖出来了一个男人!紧接着,小的就晕了过去!一定是她私会外男,被我看见,就陷害与我!” 张扬激动的嘶吼着,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这个贱人自己幽会男人,竟然将自己弄晕,还给自己下来迷情散,后面一阵一阵的抽痛让张扬恨不得对昭容郡主食其肉、喝其血、拆其骨! “放肆,竟然侮辱本王王妃!”沈长泽瞳孔一缩,不能再让张扬指控了,如果太医一诊脉,就能发现昭容郡主已经并非完璧之身了。 “皇上,此人出言侮辱小女,还望皇上给小王一个解释!”麟成王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太医,你去看看昭容郡主,她现在应该不是处子之身了!”张扬双眼一亮,刚才穿衣服的时候,就发现床榻上一滴微微干掉的鲜血。 昭容郡主心中咯噔一声,不自觉的后退半步,如果太医诊脉就糟了。 麟成王看出女儿的异样,微微皱眉,侧过身看向昭容郡主身旁的听雨。 “回皇上,是奴婢做的,这是装迷情散的药瓶。”听风看到麟成王向自己示意,心下一沉,随后无奈一笑,原本自己就是在昭容郡主有难时的替死鬼,上前一步跪了下去,将已经空了的药瓶双手奉上。 “哦?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将军之子下手?”沈祥柏示意太医去检查,自己则开口询问听风。 “因为这个人在翰林书院中对郡主无礼,那个男人是我准备陷害清月公主的,结果没有看到清月公主,这个男人却突然出现,所以我就给两人都下了迷情散,将他们扔到床上。”听风娓娓道来,只不过将昭容郡主完全择了出去。 “啊?”周西沉配合的发出一声惊呼。 “你为什么要对西沉下手!”沈长陵冷着脸盯着听风。 “因为她害死了我的妹妹听雨!”说罢,听风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原本的模样。 “原来是你!”沈长陵看着露出真容的听风,看向了麟成王,谁知麟成王偏过头,回避了沈长陵眼中询问的神情。 “就是我!”听风轻轻将舌下的毒囊咬破,苦涩的毒药滑入咽喉,听风微微一笑。 “不好!”沈长陵暗骂一声抬手就想将听风舌下的毒囊取出来,听风却突然一怔,双眼合上缓缓倒了下去。 “已经没气了。”探了探鼻息,沈长陵眉头紧锁,站起身来。 “皇上,听风听雨两人是小王派给小女的死卫,小王曾经下令要她们将所有侮辱小女、伤害小女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所以才做了这些事,是小王的错,小王愿意赔罪!”麟成王也连忙开口请罪。 “麟成王,你也有些太过霸道了!”沈祥柏叹息一声,虽然觉得这应该不是真相,但为了维持两国和平,只是责怪了一句。 “是,小王一定反思!”麟成王连忙附和。 “张穆之子被人陷害,朕就赐你五品副参领,跟着你父亲好好在军营历练!”沈祥柏看向五花大绑的张扬,心中充满愧疚,开口说道。 “多谢皇上!”张扬心中一喜,就连身上的疼痛都消了些。 第223章 不可知的未来 “至于这个人,就送回去吧。”沈祥柏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樵夫,只是因为相貌丑陋就被人打晕掳来,也是个可怜之人。 张扬的眼神微动,一个玷污自己的男人,会是自己今后的污点,所以这个人一定不能留! 月明高照,众人也觉得困乏,沈祥柏大手一挥,让众人离开,自己不敢宜贵妃的挽留,转身回了寝殿。 沈长陵牵着周西沉的手朝宫门走去。 “西沉,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长陵,今日的确是有人要陷害我,不过背后之人一定不只是听风,他们将我带到偏殿,下了迷药和迷情散,我也是推开门后问道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息,赶紧服下了解毒丹,假装昏睡过去,想看看到底是谁,又想干什么。” “太危险了!”周西沉还未说完,沈长陵就满眼担忧的盯着周西沉。 “别担心,春彩一直跟在我身后。也是在昭容郡主和听风将那个樵夫带来之后,春彩用迷香将他们迷晕的。”周西沉反手握住沈长陵的手,安慰道。 “是啊,太子殿下放心,我会在暗中一直保护西沉的。”春彩也点点头,自己的武功不说绝世第一,但是能与自己针锋的不过单手之数。 “春彩将他们迷晕后,就给我拿来一套衣服,等我换好衣服后,春彩告诉我说,张晚晴带着一个男人鬼鬼祟祟进了那间偏殿之中,张晚晴又匆匆走了出来。春彩就发出点动静,吓走了张晚晴,趁着没人带我离开了。”周西沉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沈长陵也将今晚的前因后果全部串联起来,宫中宴会父皇全权交给了宜贵妃,而昭容郡主自请帮忙,或许就在那时候,昭容郡主就物色了一个宫女,在宴会之上将西沉的裙摆打湿。 又让宫女带着西沉去换衣服,来到这间偏殿,让西沉晕倒。再将那个相貌丑陋的樵夫带来,就是什么都没发生,众人也只会认为樵夫毁了西沉的清白,这种手段真是恶心至极。 辛好有春彩在,让昭容郡主搬起凳子自己砸自己的脚。 “长陵,我害怕有人不会放过那个可怜的樵夫,你能不能派人去保护他。”这件事中唯一一个被扯入其中的可怜人—樵夫,又被人下药从而毁了将军之子的清白。 “嗯,我已经人赵枫派人去护送樵夫回家了。”沈长陵点点头,其实刚才自己也想到了这一点。 “明日,殷国的使臣就要离开了吧!”周西沉看向夜空,清冷的月光仿佛给红墙绿瓦添上一层薄纱,零星几颗的星辰不过示弱的散发着自己微弱的光芒。 “是啊,明日午时,麟成王和殷离皇子就要动身离开了,昭容郡主没有麟成王做靠山,身旁两个会武功的侍女也都为她顶罪死掉,今后应该做不了什么大动作了。” “是啊,希望之后就不会再也什么阴谋诡计了!”周西沉点点头,只希望自己所珍视的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自己与长陵有情人终成眷属。 “希望如此吧!”沈长陵眼神中有些幽深,叹息一声,握紧了周西沉的手。 告别沈长陵后,回到公主府,周西沉就被元宝围住,拉着问了许久,听到今夜发生的事情,惊讶的捂着嘴。 “你啊,赶紧回去休息吧!”春彩伸手将挽着周西沉手腕的元宝扯了下来,送去休息。 第224章 月夜交谈 “小姐!小姐!”元宝还想挣扎一下,却根本逃不脱春彩的魔爪,被强硬的拉了出去。 将元宝送回房间,春彩也要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一道身影悄然而至的来到周西沉的庭院。春彩立刻警觉,抽出匕首就要行动。 “是我。”楚离露出面容,春彩连忙收起匕首。 “主子,你…” “我…” 春彩不知道楚离为什么要半夜前来。楚离看向周西沉还明亮的房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明日就要离开沈国,想着想着就来到公主府门前,大脑中一定告诉自己离开,不要再见她,如果再见到她,自己就控制不住想带她走。但双脚却不受控制的一步步靠近,一番纠结之时,自己就已经到了公主府内。 “吱呀!” “春彩,是谁?”周西沉听到外面春彩的询问声,觉得府中应该有人前来,推开门,看到楚离站在门外,有一瞬间的愣神。 “楚离?你是来找我的吗?”周西沉微微一笑,开口询问。 “西沉,能和你走走吗?”楚离抬起头看向周西沉,夹杂着让人看不清的神色的眼神,让周西沉想要不自觉避开。 “好!”周西沉点点头,毕竟楚离明日就要离开,殷国危机重重,还将自己最强的下属春彩留给自己。 两人漫步走在公主府的花园之中,谁都没有开口,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着。 良久,楚离缓缓开口:“西沉,你要保重,记住,如果你想逃离这里,随时可以来殷国找我。” “你才应该保重,殷国比沈国危险多了,对了,我曾在殷国遇到父亲之前的旧臣,老前辈名徐有良,是个神机妙算的军师,你回到殷国后,可以去燕林道的福林客栈中找他,请他帮助你。”周西沉突然想起徐前辈,之前太过匆忙,都没有通知徐老前辈一声。 “是吗?徐有良,我曾经听过他的传言,神机妙算精通八卦五行,只是你父亲死后,不顾如今沈皇的劝阻,毅然离开了,从此之后再没有音讯。”楚离有些吃惊,周西沉竟然会认识之前的传说中的人物。 “徐前辈是自己找到我的,但徐前辈会不会帮你,我就不得而知了。”周西沉抱歉一笑,成不成功就只能看楚离自己了。 “谢谢你,不过,我今日来是想问你借一下春彩,最多三日就好。”楚离心中的惆怅散去了一些,对啊,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格去爱,楚家的八十七条人命,这累累血债自己一定要让殷重云血债血偿!如果到那时候西沉还没有和沈长陵在一起,自己一定不会再松开手离开! “好,春彩本来就是你的手下。”周西沉点点头,心中有些担心,楚离要借走春彩一定是遇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 与此同时,齐王府之中,昭容郡主被沈长泽狠狠甩开,昭容郡主朝桌上的杯盏摔去,扫掉杯盏,砸在地上,锋利的碎片划伤了昭容郡主娇嫩的肌肤。 “府医说你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日后你就老老实实带着这个院子,不要再发什么疯。”沈长泽厌恶的收回手。 “沈长泽,你竟敢这样对我!”昭容郡主痛的皱紧眉头,转过身朝沈长泽怒吼! “哼!要不是你父亲的身份,你这种女人谁会要!”沈长泽鄙夷的看着地上的昭容郡主,语气中满是嘲讽。 “你别忘了,我父王还留给我了八千亲兵!”昭容郡主还想拿亲兵作为筹码。 第225章 砝码全无 “别可笑了,父皇怎么可能让殷国军队留在皇城之中,那不是在自己的床榻上悬着一把刀吗!”沈长泽冷笑一声,之前还有些心动,但是仔细想想,就知道父皇一定不会同意。 “怎么会!”昭容郡主绝望的瘫坐着,自己手中所有的砝码全部没了,现在自己身旁一个人都没有,没有沈长泽的同意,怕是连齐王府的门都出不去。 “你就乖乖待在府里,你虽然没有什么用了,但是为了两国和平,父皇不会怠慢你配合我好好演戏,我还可以留你一命。”沈长泽对于没什么作用的废物向来没什么耐心。 “是。”昭容郡主强忍内心的屈辱,开口回应。 “好,府医马上熬好堕胎药,你给我老老实实喝了,别给我怀上别人的贱种!”沈长泽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昭容郡主一人瘫坐在散乱的碎片之中。 第二日,麟成王一大早就进了宫,面见皇上。 “麟成王,有何事要如此之早见朕啊!”沈祥柏宿醉未醒,头昏昏沉沉的十分难受。 “皇上,您知道小王膝下只有昭容一个女儿,所以小王此次带了八千亲兵,想留给小女,希望皇上能成全小王。”麟成王跪下祈求。 “麟成王啊,你觉得这沈国之中会有谁回去陷害朕的儿媳吗?”沈祥柏冷眼看着下面的麟成王,果然不出所料,带来的八千亲兵是要留给昭容郡主。 “皇上,小王只是想保护唯一的子嗣而已,并未多想。”麟成王听出沈祥柏语气中的不满。 “麟成王如果担心齐王妃,那朕可以派去皇城禁军保护昭齐王妃,但殷国军队留在沈国皇城,终是让沈国百姓忧心忡忡,不妥。”沈祥柏摇摇头,坚定的回绝了麟成王的请求。那昭容郡主没有八千亲兵的时候就多次对西沉下手,这要有了八千亲兵还不将西沉的公主府团团围住,活捉了西沉啊! “皇上!”麟成王还想再挣扎一下。 “够了,麟成王莫要多言,免得伤了两国和气!” “是,小王知道了。”麟成王垂下头,眼中带着浓浓的不满。 “麟成王,你的赤麟军可是赫赫有名,其军队之中用的赤麟刀更是设计巧妙,不知道朕有没有机会见一见。” “回皇上,小王来时匆匆忙忙,并没有带赤麟刀,等小王回到驿馆,将赤麟刀双手奉上。”麟成王不知道沈祥柏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询问。 “没事,朕带了!”沈祥柏一挥手,苏正捧着一块绸布盖着的东西来到麟成王身前,轻轻掀开绸布,一把赤麟刀映入眼帘。 “这!”麟成王一瞬间怔住,这把赤麟刀的确是赤麟军的配刀,可是为什么会在皇上手中,想着想着,麟成王的瞳孔突然一缩,好像想起了什么。 “麟成王你这赤麟刀的确精巧,如果暗杀,一击必中,绝无生还。”沈祥柏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 “皇上谬赞了!”麟成王僵硬的笑了笑,回应道。 “好了,现在也是物归原主,麟成王还是去看看齐王妃吧!毕竟午时之后,就天各一方了。”沈祥柏说完挥手示意麟成王立刻。 “小王告退!”麟成王捧着赤麟刀僵硬的走出了皇宫。径直来到了齐王府。 “见过麟成王,小的马上去禀告齐王殿下一声。”门口的侍卫看到麟成王带着二三十人大步流星的走来,连忙扬起笑脸相迎。 第226章 告别 不一会儿,沈长泽就面带笑意的匆匆赶来。 “拜见岳父大人,岳父大人请!” “齐王客气。”麟成王挤出一抹笑来,跟着沈长泽身后进入齐王府之中。 “岳父大人,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沈长泽第一眼就注意到麟成王身后的这些人,开口询问。 “这些都是昭容使挥惯了的下人,听风听雨已经死了,这四个侍女是本王亲自挑选的。” “是吗?有劳岳父费心了,齐王府上有侍女小厮的,我也给昭容派去了几个侍女伺候!”沈长泽面色一沉,要是昭容郡主身旁有这些人,岂不是助长了那贱人的威风! “怎么,齐王爷看起来好像不太乐意?”麟成王冷冷看向沈长泽。 “没有没有,岳父大人误会了。”沈长泽就算在不乐意,也只能咬着牙答应下来。 正此时,被沈长泽派人去通着知的昭容郡主换上华丽的衣裙赶到。 “父王!”见到麟成王的第一眼,昭容郡主就忍不住落泪,扑进麟成王的怀中。 “昭容,怎么了?是不是受欺负了?”麟成王见昭容郡主哭的这么伤心,连忙开口询问。 “没有,只是马上就要与父王分别了,昭容心痛万分!”受到沈长泽的警告,昭容郡主连忙擦去眼泪,开口解释。 “没事的,不要害怕,只要父王还活着,这世上就没人敢伤害我的昭容!”麟成王小心翼翼的为女儿拭去眼泪,开口安慰道。 “嗯!”昭容郡主心中一暖,点点头,自己被沈长泽掌故的事情不敢告诉父王。 “齐王,可否让本王与小女单独待一会儿?”麟成王看向一旁的沈长泽,开口说道。 “当然可以。”沈长泽点点头,冷着脸离开了。 “昭容,父王今日进宫求沈皇同意,将八千亲兵留给你,但被拒绝了,所以,父王留两千亲兵伪装成百姓留在皇城,你拿着赤麟印去泛烟湖旁的悦来客栈中找掌柜,父王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麟成王轻抚着昭容郡主的头,昭容郡主也终于发现自己的父王已经老了,眼角有很深的皱纹,发丝间也有不少白发,想着自己如今的处境,沈长泽还随时有可能拿自己威胁父王,昭容郡主就忍不住再次落泪。 “昭容不苦。听风听雨没了,父王又给你挑选了些亲卫照顾你,答应父王,不要再任性了,和齐王好好过日子,看在父王的面子,沈皇不会为难你的。”麟成王连忙拭去昭容郡主的眼泪,轻柔的哄着,就想以前安慰小时候走路摔倒的昭容郡主一般。 “父王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如果可以的话,告老还乡,将赤麟军交给皇上吧!”昭容郡主现在什么都不求了,只想让麟成王活着,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度过后半生。 “父王会小心的,兵权不能交,一旦交了,父王就是待宰的鱼肉,任人宰割。只有父王手握兵权一天,你就能平安一日,沈长泽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你要小心提防着。”麟成王语重心长的劝告昭容郡主。 “嗯!父王你也不要担心女儿!”昭容郡主这次露出笑颜,用力的点点头,已经做好绝境之时和沈长泽同归于尽的决心。 “经常去悦来客栈给父王送封家书,如果受欺负了也一定要告诉父王,父王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嗯!” 两人闲聊了许久,午时快到了,昭容郡主跟着麟成王一同来到皇城门口。 第227章 老王妃到来 沈祥柏带着沈长陵也移步到皇城门口,送殷国的队伍离开。 “好了,千里送行,终须一别。你要谨记为父的嘱咐!”麟成王万般不舍的拍了拍昭容郡主的手,翻身骑上马,和楚离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 “父王!”昭容郡主哭的泣不成声,还想追上去,却被沈长泽攥住手腕,死死拉住。 “你放开我!”看着麟成王越来越远的身影,昭容郡主无礼的拍打着沈长泽的胸膛。 “好了,不要再闹了!”沈长泽忍住厌恶,状似轻柔的安慰着,再围观百姓眼中,显然是一副体贴入微的好夫君模样。 麟成王与楚离离开后,街道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辆低调朴素的马车缓缓驶入了皇城门口。 公主府门前,一辆马车停下,一位老妇人被身旁的嬷嬷搀扶着下了马车。 “你好,可不可以进去通传一声,就说远方亲戚前来看望。”嬷嬷搀扶着老妇人来到公主府的门前。 “你们是谁啊?知道这里是清月公主的府上吗?哪来的什么亲戚,别来沾边!”守卫不知天高地厚,狗仗人势的呵斥着。 “放肆!”沈长陵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老妇人的身后,怒斥嚣张的守卫。 “太子殿下饶命,是这个老妇冒充自己是清月公主的远房亲戚!”守卫虽然不认识面前的老妇人,但沈长陵还是认识的,连忙下跪求饶。 “见过太子殿下!”老妇人转过身朝向沈长陵,微微抚了抚身。 “苏老王妃快快请起,西沉已经念叨您许久了!”沈长陵连忙搀扶住老妇人,热络的寒暄。 “哦!”老王妃心中一惊,本来听闻皇上给西沉与太子沈长陵赐婚,是在强行乱点鸳鸯谱,看如今看来,并不是自己所认为的那样。 “是啊,老太妃快快请进!”沈长陵微笑着面对老太妃审视的目光,带着老太妃进了公主府。 看着沈长陵带着自己轻车熟路的来到西沉的院子,老王妃就对自己孙儿捏一把汗。 “西沉,你看谁来了!”沈长陵推开院门朝庭院之中石亭内看书的周西沉喊到。 闻声,周西沉抬眼看去,立刻将书本合上,快步走了过来。 “姑祖母,您来了!” “是啊,我不放心你,听到你的消息就赶紧过来了。”老王妃看着气色渐好的周西沉,也安心了许多。 “我派人去叫二师兄来,二师兄也很担心你!”周西沉扶着老王府来到凉亭之中坐下,吩咐赤玉去林府向二师兄通传一声。 “西沉,你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姑祖母,那日我将紫鸢妹妹推出去后,本来想将元宝也推出去,却没想到被元宝推出门外,王府大门关上后,我看到元宝被贼人刺伤就晕了过去,之后就被一个武功很好的朋友救了,害怕贼人追捕,就一路朝殷国逃去,直到前不久才重新回到沈国。” “原来如此,那一定要好好感谢你那位朋友。” 听到周西沉的讲述,老王妃也点点头感叹道。 “嗯,她之后一直跟着我,最近有事离开了,等她回来了,在介绍个姑祖母认识。”周西沉也开口附和道。 “元宝丫头也是极好的!”老王妃看着周西沉身后的元宝,也夸赞道。 “嘿嘿,元宝一定誓死守护小姐!”元宝被老王妃一夸,立刻高兴的合不拢嘴。 第228章 打消念头 “长陵,这是老北辰王妃,也是我母亲的姑姑,我找到的亲人!”周西沉也将老王妃介绍给身旁的沈长陵。 “见过姑祖母,因为之前听过二师兄说姑祖母要来皇城,今日在门口见到,就连忙请您进府,失了礼数。”沈长陵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太子殿下折煞老身了,西沉失踪,老身可担待不起太子殿下一声姑祖母。”老王妃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愣神,没想到沈长陵竟然竟然随西沉一起喊自己。 “姑祖母不要推辞,等父皇定下时间,我们就是一家人。”沈长陵皮笑肉不笑,知道老王妃对自己还有些抵触。 “是吗,老身还想多留西沉几年呢!”老王妃紧握住周西沉的手,心中不免有些生孙儿的气,明明喜欢西沉,却被人抢先一步。 不多时,林老带着三位学生一同来到公主府,晏清刚踏入周西沉的院子,就听到祖母的笑声。 “祖母,在说什么这么开心?”晏清一边走向两人,一边开口说道。 “小清啊,快来!”老王妃回头看到晏清,开心的挥手示意。 “见过老王妃,老王妃身体可还硬朗?”林老也向老王妃问好。 “林老,咱们有很久没见面了吧!我啊,还行,还能撑个三五年,你呢?” “我也还行,不过也不得不服老了!” 两位年纪相仿的老人寒暄着,都感叹着时光飞逝,年华老去。 “要我看,老王妃和林老一定能活到一百岁,绝对没问题!”元宝在一旁打断两人的惆怅。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好,就借你这小丫头吉言了!” 听到元宝的话,两人都仰头大笑起来。 老王妃拉过晏清做到身旁,两个小辈都靠着自己,老王妃脸上的笑意更甚。 “西沉,姑祖母的行礼我都吩咐赵枫搬进一旁的客院了。”沈长陵一进门就看着凉亭之中,老王妃一边牵着西沉一边牵着晏清,其乐融融的模样。 “谢谢你,长陵,这些事情还要你帮忙!”周西沉抱歉一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姑祖母要劳烦长陵帮忙搬行礼。 “没关系,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沈长陵摇摇头回答道,很自然的坐在周西沉身旁。 晏清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却被老王妃捕捉到,心中叹息,如果不是那日遭叛军攻打,西沉失踪,或许让西沉和清儿多相处几日,就能亲上加亲了。 “西沉,你和长陵太子怎么认识的啊!”老王妃偏过头看向周西沉。 “姑祖母,我是去江南查赋税时遇见西沉的,我记得第一次相遇就是西沉救了被暗杀身受重伤的我!”沈长陵率先开口,说道最后,一双眼含情脉脉的盯着周西沉。 “真的吗!”柳长青也一副震惊的模样,原以为两人相遇是在花朝节那日,太子殿下救了落水的小五,妥妥的像极了说书先生口中男女主第一次相遇英雄救美!却没想到是美救英雄! “嗯,第二次我失足落水还是长陵救了我。”周西沉含羞的低下了头,小声接着说道。 “天哪,你们真是宿命中的相遇,双双救了对方一次!”柳长青恨不得端来一碟瓜子来听两人回忆。 “嗯,接着我到刘府寻找刘成贪污的证据是,刘成尽然给我下了药,还是西沉救了我!从那时候,我就觉得此生非周西沉一人!” 第229章 晏紫鸢跟来 沈长陵握住周西沉的手,向众人大声宣誓着。 “天啊!我感觉今天都不用吃饭了!”柳长青捂着脸,感觉自己被喂了满满的狗粮,其实不止柳长青,在场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呢! 老王妃看着周西沉羞红的脸颊,看出两人对彼此都是真心相爱的,原本还想撮合晏清和西沉的心思也放弃了。 “你不能进去!听到没有!”门外传来吵杂的吵闹声。 “大哥!西沉姐姐!”晏紫鸢被守卫拦住,没办法大声高呼着。 “是紫鸢!”周西沉立刻站起身朝院外小跑去。 “紫鸢是你吗?”看着不远处被守卫拦住的娇小女子,周西沉开口询问道。 “是我,西沉姐姐!”晏紫鸢看到周西沉离开推开阻拦自己的守卫,朝周西沉飞扑过来。 “晏小姐,西沉身体弱受不了你这样的冲击。”谁知还没触碰到周西沉就被沈长陵一个箭步拦住了前进的脚步。 “你是谁!”晏紫鸢不悦的瞪着沈长陵。 “紫鸢,对太子殿下不得无礼!”紧随其后的晏清连忙开口训斥! “见过太子殿下!”晏紫鸢瞪大了双眼,没想到面前之人就是自己听到和西沉姐姐有婚约的太子沈长陵。 “紫鸢你怎么来了?”晏清冷眼看着晏紫鸢,父王的信中并没有说这个妹妹也来了。 “嘿嘿我跟着祖母的马车,一路跟来的,大哥你不要再生气了!”晏紫鸢看着大哥生气,连忙讨好的挽住晏清的手臂撒娇。 “紫鸢啊到祖母这来!”老王妃朝晏紫鸢招手,这个小孙女一直跟着自己,其实还没离开肃州,就发现了,要不是北辰王妃的暗卫一直在暗中保护,晏紫鸢怎么会安全的跟来皇城。 “祖母!”晏紫鸢跑到老王妃身旁,躲避大哥的死亡视线。 “紫鸢,你也太调皮了!”周西沉也不由得开口责怪晏紫鸢。 “可是西沉姐姐,紫鸢真的好想你,西沉姐姐将我推了出来,却失踪了,北辰王府搜寻了半月都没有发现你一点消息!”晏紫鸢松开老王妃,扑倒周西沉怀中,豆大的眼泪不断滑落。 “我没事,只是那日我的朋友将我救走后,带去殷国养伤了。”周西沉安抚着晏紫鸢,开口解释着。 “嗯!西沉姐姐吉人自有天相!”晏紫鸢连连点头附和。 “这下你可要多待几日,这皇城中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我都带你去看看!”周西沉有了晏紫鸢陪着,心情大好。 “嗯嗯,我还没来过皇城呢!”晏紫鸢连忙点头答应,悄悄偷看了一眼大哥,发现大哥并没有阻止,差点没高兴的蹦起来,果然,有西沉姐姐在,大哥就会同意,要是西沉姐姐成了自己的大嫂就好了! “我还是派人将她送回去好了,她太能闹事了!”晏清却不同意,晏紫鸢闯祸的能力,自己最清楚,这里是皇城,遍地的皇亲贵胄,要是得罪了那些人,会给西沉添不少麻烦! “不要,大哥你太坏了!”晏紫鸢连忙抗议。 “二师兄,你就让紫鸢留下来陪我多玩几日吧,而且我也想带她在皇城中逛逛!”周西沉护住晏紫鸢,向晏清求情。 “是啊,清儿既然紫鸢已经跟来了,就好好玩几日,同祖母一同回肃州,你也放心啊!”老王妃也助攻。 “既然西沉和祖母都这么说了,那你就留下来吧,不过,要是闯祸,不管谁给你求情,都不行!” 第230章 两人逛街 “耶!西沉姐姐,我今天要和你一起睡!”晏紫鸢兴奋的抱起周西沉转圈圈,吓得沈长陵在一旁伸手护住。 “好好好!你赶紧放我下来!”周西沉被晏紫鸢的笑声感染,连忙附和。 “紫鸢你可有带首饰衣服啊!”周西沉看向背上只有一个小包袱的晏紫鸢。 “我走的急,就带了一两件,不过我带了钱,可以去买!”晏紫鸢拍了拍小包袱,连忙装着自己的全部身家,十几万银票,这些都是长辈过年给的压岁钱,要不是平日不节俭,可能还有两三倍。 “好,我带你去买!”周西沉看着一身简易便装的晏紫墨发也只用发冠束起,伪装成一个男子。 “想在就去!我不想穿这件衣服了!”晏紫鸢抱着周西沉的手臂,眨巴着水汪汪的双眼。 “可以!”周西沉点点头,看来这一路上紫鸢吃了不少苦,看着都比自己离开前瘦了些。 “走喽!”晏紫鸢兴奋的拉着周西沉就朝外面走去。 “西沉,我陪你去吧!”沈长陵不放心,想跟上一起。 “太子殿下,两个女儿家去买衣服,你一个男人怎么要跟着呢!”晏紫鸢立刻转过身阻止。 “没关系,我带上紫莹和赤玉就好。”周西沉摇摇头,安慰道。 “好吧。”沈长陵失望的垂下眼眸,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走吧!”晏紫鸢见没有人来打扰自己和西沉姐姐独处了,做上马车,两人朝街道驶去。 “元宝姐姐,你的伤好了吗?” “早就好了,你看看,生龙活虎!” 晏紫鸢和元宝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不一会儿,桌案上的几碟子糕点都进了两人肚中。 “公主殿下,已经到了。”赤玉掀开车帘,三人下了马车,看着面前的十分新颖的店铺都有些惊讶。 “彩衣阁,西沉姐姐,我们进去看看吧!”晏紫鸢念出店铺的名字,十分好奇,拉着周西沉走了进去。 里面的成衣都是由一个个木头做的人偶穿着,还搭配了需要佩戴的首饰。 “哇!好美啊!”没进宫这样的陈设,晏紫鸢好奇的左顾右盼。周西沉也十分吃惊,毕竟平常的成衣店都是将成衣挂起,看不出穿上的效果,也不会搭配好需要的首饰。 “这一件和紫鸢你很配呢!”周西沉指着一间鹅黄色的百褶如意长裙,发饰有两个短流苏,显得可爱活泼。 “真的吗!”晏紫鸢也很喜欢周西沉所指的长裙。 一个锦衣女子从楼上走下,朝两人开口说道:“两位客人,有喜欢的可以试试。” “我想试试这件,可以吗?”晏紫鸢指着身旁的长裙询问。 “当然可以,试衣间在二楼,二楼上还有不少成衣,都是独一无二的成衣,两位客人可以看看。”女子熟练的将长裙取下,带着周西沉和晏紫鸢走上二楼。 果然,二楼的成衣比一楼陈列的更加华美精致,让晏紫鸢都看花了眼。 “西沉姐姐,这一件你一定要试试,我觉得,你穿这件一定很好看!”晏紫鸢突然双眼放光,小跑到一件水蓝色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外罩着撒花烟罗衫,向周西沉极力推荐。 “这位小姐的眼光真好,这件衣服是我今年最满意的一件,与这位小姐的确相配!”女掌柜也赞同的点点头。 “怎么样,西沉姐姐你试试吧!” “那好吧!”看着两人都十分赞同,周西沉点点头同意了。 第231章 常欢郡主 一辆奢华的马车缓缓停在彩衣阁门前,随着一位高挑的侍女掀开车帘,露出车厢里静坐着的少女,年纪与晏紫鸢相仿,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身红衣,张扬似火。 “常欢郡主,这家店铺的成衣看上去还不错,你要不看看?” “好,也不知道齐王妃好不好相处,阿星,要不我们等会再去选几套首饰吧!”少女被搀扶着下了马车,进入彩衣阁。 “这里的衣服没几件看的过眼的,本郡主看不上,那个昭容郡主哪里还能入的了眼!”少女环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有客人来了,二楼也有不少成衣,这位客人可以移步上来看看!”女掌柜听到少女的鄙夷,连忙下楼招呼。 “是吗!你就是这家店的掌柜吗?”少女侧过身看向下楼的女掌柜,高傲的开口询问。 “是的,这位客人,楼上的成衣都是世间仅此一件的,这一楼的不满意,可以移步二楼看看有没有合眼的!”女掌柜看着少女气质不俗,觉得这客人看不上一楼的衣服也情有可原。 “那好,本郡主就赏眼看看!” “郡主请!”女掌柜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位客人竟然是一位身份尊贵的郡主,连忙为少女带路。 二楼,晏紫鸢和周西沉换好衣服,走出换衣间。 “西沉姐姐,你穿这一身真的太美了!” “紫鸢你身上这件也非常好看,你看看还有哪些你喜欢,我送给你!元宝你也看看!”周西沉微微一笑,看着晏紫鸢活泼可爱的模样就心情大好,拉着身旁的元宝,打算为元宝也选几套衣服。 “小姐,我不适合的!”元宝连忙摇头,虽然这里的衣服都好漂亮,但是却并不适合自己。 “什么适不适合,元宝姐姐,来我给你挑!”晏紫鸢才不管元宝为什么要拒绝,拉着元宝就一件件的在元宝身上比划着。 “这件粉色就很适合元宝姐姐,西沉姐姐你说是不是!”晏紫鸢终于挑到一间合眼的,想一旁的周西沉询问。 “嗯,元宝,你去试试吧!”周西沉也点点头,元宝有点婴儿肥,皮肤也白皙粉嫩,配浅粉色的衣裙最合适不过。 “小姐,这衣服一定很贵的,还是算了吧!”元宝心中很喜欢这件衣服,但想着这样华丽的衣服一定很贵,自己手中虽然有皇上赏赐的黄金,但是一直以来除了嘴巴以外,都十分节俭的元宝,还是不想要新衣服。 “穷鬼还是不要来这种成衣的店铺看了,找两匹便宜布料自己做一身吧!”少女刚随着女掌柜上来,将听到元宝说贵,立马嘲讽出言道。 “没事的,元宝姐姐,我可以用压岁钱买给你,就算不够西沉姐姐也还有钱!”晏紫鸢安慰着元宝,对于刚才出言嘲讽的少女心中有些不满。 “元宝,你现在不是一个小侍女了,跟在我的身边也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啊,要不然赵枫以后看上别人了可怎么办啊!”周西沉知道元宝以前跟着自己吃了太多的苦,养成节俭的习惯了。 “嗯!”元宝点点头,的确,小姐现在可是公主殿下,自己自然不能丢了小姐的脸。这样一想,元宝抱着衣服喜滋滋的就去了换衣间内。 “紫鸢,你也赶紧看看吧,等会儿还要赶回去和大家一起用晚膳呢!”周西沉拍了拍晏紫鸢,毕竟老师姑祖母都还在公主府内等着的。 “遵命!”晏紫鸢立刻做了个立正的动作,便赶紧挑选起来。 第232章 争执 周西沉也随意的闲逛了起来,突然,一个角落的成衣吸引了周西沉的注意,那件月牙凤尾罗裙,虽然不怎么起眼,但是皇上带自己看过的母亲的画像上,母亲就穿着与这件十分相似的一件长裙。 周西沉不自觉的伸手抚摸上了这件衣服,女掌柜看到周西沉竟然注意到这件衣服,心中也有些惊讶。 “这位客人,这件衣裙是很多年前的老款了,是我的母亲曾经的救命恩人曾穿过的一件长裙,母亲画了稿,我做出来后已经摆放在此处三个月了,没有一位客人注意到它!” “什么,可我觉得这件衣服有一种娴静的美,我可以试试吗?”周西沉转过身看向女掌柜,开口问道。 “当然,这件衣服也很符合客人您的气质!”女掌柜点点头,感觉遇到了知音一般,对周西沉有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周西沉取下这件月牙凤尾罗裙,去了换衣间,刚碰到门,就被身后一人推开。 “我家郡主要试衣服,你找别的地方去吧!”侍女一掌将周西沉推开,捧着少女挑选的一件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进了换衣间。 “小姐,你看我穿这一件好看吗?”碰巧元宝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周西沉转过身,看向元宝眼前一亮! “元宝,你穿这身真的好可爱!”周西沉都快忍不住想要上手捏一捏元宝的脸蛋! “是吗!”元宝有些害羞,穿上这样漂亮的衣服有些手足无措。 “哇!这还是我认识的元宝姐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世家小姐呢!”晏紫鸢也在一旁赞叹。 “你们俩再去看看吧,放心,这些衣服我还是买得起!”周西沉点了点元宝的额头,不知道现在除了皇宫就数自己的公主府最富有吗,就连沈长陵的东宫可是都比不过。 “哦耶!”晏紫鸢一听有人买单,立刻欢呼雀跃,开始了疯狂挑选起来。 周西沉抱着怀中的衣服走进了换衣间。 不一会儿,少女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站在一块两米高的铜镜前打量着自己,一旁的侍女也可是阿谀奉承,将少女夸的飘飘欲仙。 这边,周西沉也换好了衣服,刚打开门走出来,迎面的女掌柜的震惊的倒吸了口气,双眼中只剩惊艳,听到声音的晏紫鸢和元宝也看了过来,也瞬间呆滞住了。 虽然是很久之前的款式,但洁白的衣裙包裹住周西沉玲珑有致的身材,裙摆上是用银线绘制的月牙纹和云纹,随着行走间,熠熠生辉,下摆微微收拢,更显周西沉身姿,此时的周西沉仿佛是月宫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把你身上的衣服拖下了给本郡主!”原本还对自己挑选的衣服十分满意的少女在看到周西沉换上这件平平无奇的衣服后竟然比自己还要美艳动人,心中瞬间不悦,指着周西沉命令道。 “凭什么,你算老几!”脾气本来就爆的晏紫鸢立刻忍不了了,这个女人刚才一上来就说自己一行人是穷鬼,不配在这里挑选衣服。现在竟然还光明正大的抢衣服了! “本郡主不管,你这件衣服本郡主要了,价钱本郡主付可以双倍!”少女瞪了一眼晏紫鸢,转过身看向女掌柜,反正这个女人还没有付钱,只要自己出价高,这个掌柜的一定会让这个女人将衣服拖下来。 第233章 打脸 周西沉皱了皱眉,如果是其它的衣服自己可以让给这位客人,但是这件衣服实在和母亲那张画像上的太过相似,自己并不想拱手让人。 “哼!双倍怎么了,本小姐出三倍!”晏紫鸢冷哼一声,拿钱砸人,自己也会。 “四倍,以本郡主看你这样的怕是拿不出钱来吧!奉劝你一句,别为了一时义气,将自己的所有身家都赔了进去!”少女冷笑一声,自己这次来皇城可是带来八万两银票,足够一百户寻常百姓一辈子的开销了! “抱歉,恕我不能割爱!”周西沉也开口拒绝了少女的要求。 “什么!你竟然拒绝本郡主,本郡主可是皇上亲封的三品郡主,你这是抗旨不遵,有几个脑袋够砍得!”少女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拒绝自己的命令,开口恐吓道。 “哎哟,自己好怕怕啊!切,小屁孩,赶紧回家洗洗睡吧!”晏紫鸢还以为对方有多大的身份,原来和自己一样是个郡主,嫌弃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放肆!你信不信我让官服把你抓起来!”少女激动的拍着身旁的桌案。 “好怕怕啊!哈哈哈哈!”晏紫鸢装作惊恐万分的模样捂着心口,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星去叫官府派府兵过来,本郡主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少女怒不可遏,吩咐身旁的侍女去叫来府兵。 “快去快去,本小姐还就坐在这等着你来教训我!”晏紫鸢也干脆拉过椅子大刀阔斧的坐下,和少女挑衅的对视着。 “紫鸢!”周西沉并不想惹事,有些无奈的看着还在不断刺激对方的晏紫鸢,要知道没出门前,晏紫鸢向晏清三言五申说过自己绝对不会惹事! “西沉姐姐,你就坐在这,我倒要看看,他府兵来了敢不敢动我!”晏紫鸢看出周西沉眼中的担忧,虽然知道这次大哥一定会狠狠惩罚自己,敢欺负西沉姐姐,就是不行! 不一会儿,阿星带着府尹和府兵匆匆赶来,府尹大人有些肥胖的身体进过这么一跑,累的气喘吁吁,大口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就是府尹吧,这两人竟然对本郡主不禁,还公然违抗本郡主的旨意,赶紧将他们打入大牢!”少女指着晏紫鸢和周西沉,向身旁的府尹告状。 “是,常欢郡主!”府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还再想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装到这位常欢郡主枪口上。 “这!”府尹看到周西沉是心中陡然一惊,竟然是皇上亲封的清月公主,未来的太子妃! “还不赶紧的!”少女看着一动不动的府尹,烦躁的敲了敲桌面。 “这恐怕不行,常欢郡主还是算了吧!”府尹为难的转过身向常欢郡主说道。 “什么?”常欢郡主瞪大了双眼,又看了看晏紫鸢和周西沉,又很快打消了念头,这两个穷鬼,怎么可能有比自己还要尊贵的身份。一定是这个府尹见色起意,看上这两人的姿色,所以开口维护这两人。想到这,常欢郡主就火冒三丈,抬手就给了府尹一巴掌,别看常欢郡主娇小,这一巴掌落下,府尹的脸颊以肉眼看见肿胀了起来。 “放肆,你怎么可以随意到手打官员!”周西沉也怒了,这个常欢郡主太过娇纵了! “你竟敢教训我!”常欢郡主最讨厌别人指责自己,蹭的冲向周西沉就要伸手打去。 “” 第234章 连番打脸 周西沉赶紧后退,可常欢郡主的速度太快,就在常欢郡主的手就要靠近,跟着府兵上来查看情况的紫莹和赤玉立刻动身将常欢郡主钳制住。 “放开本郡主!快放开本郡主!本郡主一定要将你们的双手全部剁下来!”常欢郡主奋力挣扎,但紫莹和赤玉的双手就想烙铁一般,无法撼动分毫。 “微臣拜见清月公主!”府尹连忙朝周西沉行礼,一旁被押着十分狼狈的常欢郡主瞳孔一缩,来皇城之前,父亲还提醒自己,进了皇城,一定不要招惹到刚册封的清月公主,没想到自家刚进皇城就得罪了清月公主,这个时候,常欢郡主终于开始害怕了。 “常欢郡主,你刚才嚣张的气焰呢?”晏紫鸢看着瞬间泄了气的常欢郡主,开口嘲讽。 “哼,她是清月公主,我治不了她的罪,可你又是谁!”被晏紫鸢一句话瞬间点燃的常欢郡主,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眼晏紫鸢。 “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晏紫鸢是也!”晏紫鸢骄傲的抬起头。 “晏紫鸢,你是北辰王府的晏紫鸢!”常欢郡主好像听过这个名字,突然瞳孔一缩,北辰王府的嫡女,也是皇上亲封过的郡主,而且北辰王拥兵二十万,是所有异性王势力最强的一位,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想方设法要巴结北辰王。 “是我!”晏紫鸢点点头,只不过自己并不喜欢被下人郡主郡主的叫,所以下了令还是称呼自己为小姐。 “见过紫鸢郡主!”府尹又连忙擦了擦汗,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位身份尊贵的郡主。 “常欢郡主!我记得你应该是东贤王的女儿吧!”晏紫鸢突然想起来对方是谁了。 “是,小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玩过呢,紫鸢你还记得吧!”常欢郡主不敢再得罪晏紫鸢,将小时候的事情讲出来企图让晏紫鸢念及旧情,放过自己。 “小时候,我记得是你将我推到荷花池中,只为将我新做的衣服弄脏吧!”晏紫鸢回想起来,那次还害的自己高烧了好几日。 “这,那时小不懂事我,还希望紫鸢郡主放过常欢吧!”常欢郡主这时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自己还火上浇油。 “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向府尹大人道个歉,我就不计较你刚才不敬之罪。”晏紫鸢看着讨好自己的常欢郡主,很是嫌弃。 “怎么可能!”常欢郡主立刻挣扎起来,自己堂堂郡主怎么轮到给一个小小的府尹道歉。 “紫鸢郡主,微臣看还是算了吧!”府尹也不敢让常欢郡主向自己道歉,那不是要了自己小命吗! “那好,你把她关入大牢吧,就她对清月公主出言不逊,刚才还企图伤害,就够她在大牢里待几个月了!”晏紫鸢终于体会到那些话本子里小喽喽仗着背后的老大狐假虎威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我道歉!我道歉,府尹对不起,是我不对,打了你,希望府尹大人原谅常欢!”常欢郡主听到晏紫鸢的话,吓得花容失色,立刻向府尹道歉。 “常欢郡主严重了。”府尹吓得冷汗直流,连连摆手。 “好吧,这次就放过你。”晏紫鸢点点头很满意。 “那还不赶紧放了我!”常欢郡主真是恨死钳制住自己的两人了,让自己这么狼狈! “放开她吧!”周西沉开口,紫莹和赤玉立刻松开手,常欢郡主一个不稳,撅着屁股摔在地上,一个很完美的平沙落雁式。 第235章 大出血 “常欢郡主,希望你真的知道错了府尹大人,这里应该没有事了,你先回去忙吧!”府尹也不敢再多逗留,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郡主,快起来吧!”阿星刚想伸手搀扶起常欢郡主。 “啪!你弄疼本郡主了!”一个耳光结结实实打在脸颊上,阿星的侧脸瞬间肿胀起来。 “郡主恕罪!”阿星瞬间跪下,知道郡主是为了出气,也只能白白挨了一巴掌。 “我们走!”常欢郡主站起身,一张脸满是狰狞。 “这个客人,您还没有结账!”女掌柜突然伸手拦住了想要离开的常欢郡主。 “多少钱!”常欢郡主气的双眼冒火,但还是忍耐着开口询问。 “您这一件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是本店最新款,只此一件,标价六千八百八十两,谢绝还价!您看您是现银还是银票?”女掌柜微微一笑,看着对方听到价格后震惊的表情。 “什么?一间衣服你要六千两!”常欢郡主虽然从小锦衣玉食的,但就算是最贵的月影纱制成的衣服也不过刚刚过千。 “是啊,本店二楼陈列的衣服全部都是独一无二的,自然是要贵上一些。”女掌柜已经微笑着解释。 “你这件衣服,本郡主并不是很喜欢,本郡主不要了!”常欢郡主紧握双拳气的发抖,伸手就要脱下这家衣服。 “而且客人您将衣服已经弄脏了,所以…” “该不会刚才叫嚣声最大的人反而没有钱吧!”晏紫鸢看着久久不拿钱的常欢郡主,开口嘲讽道。 “你!”常欢郡主低下头看到因为刚才不小心摔倒后,将衣服沾了些灰尘,而且衣袖出已经被划破的一小块。自己的私房钱也不过大几千两,那八万两是父王交给自己要献给齐王的,虽然很不愿意,但常欢郡主还是打开自己的腰包,将衣服的钱付清。 “这位客人,我看衣服不小心划破了,要是再叫一百两,本店可以帮你修补好,清理干净。”女掌柜一边清点着银票碎银,一边开口说道。 “不用了!”常欢郡主气的牙痒痒,冷冷甩下一句,带着侍女离开。 “西沉姐姐,我已经选好了选好了,我们也离开吧!”见常欢郡主付了钱离开,晏紫鸢带着自己选好的衣服朝周西沉说道。 “嗯,我们出门也很久了!”周西沉点点头,换下月牙凤尾罗裙,将自己试过的两件衣服拿给女掌柜。 “元宝姐姐,你没有选吗?”看着元宝只抱着刚才换上的那件粉色长裙,晏紫鸢开口询问。 “我要这件就好了。”元宝摇摇头,刚才听到常欢郡主身上的那件衣服就需要六千多银两,就连手中的衣服也如烫手山芋般。 “嘿嘿,我已经给你选好了!”晏紫鸢突然一笑,指着自己所挑选之中几件,心中夸奖自己聪明,就知道元宝姐姐不会拿。 “嗯,这几件都很好看,紫鸢的眼光很好!”周西沉点点头,就算紫鸢不帮忙挑选,自己也会再帮元宝挑几件。 “掌柜的,要不要那张干练的衣服,我有一个朋友,会武功,平日还要练武。”周西沉想到春彩,觉得还要给春彩带几件衣服。 “有的,请随我来。”女掌柜将周西沉带到另一边,周西沉挑出几件衣服后,女掌柜本来想帮忙拿。 周西沉说完,带着晏紫鸢和元宝结完账离开了。 第236章 挥金如土 “除了这几件不要,这一排其它的全部包起来。”周西沉指着衣架上的十几件衣服说道。 “啊!好,我这就给您包起来。”女掌柜的心中一惊,还没有见过如此豪横的客人。 “客人,一共是二十七套衣服,一共是十八万七千零六十三两,够买五套以上打九折,,够买十件以上打八折,所以是…”两刻钟后,女掌柜终于算好了总价。 “一共是十四万九千六百五十二两。”元宝听完女掌柜说完,就脱口而出。 “是的,的确是十四万九千六百五十二两,这位客人的算数真好!”女掌柜点点头,开口夸奖道。 “元宝姐姐你好厉害,你是怎么算出来的?”晏紫鸢最头疼的就是算数了,一味觉得算数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对于元宝能脱口而出打折后的价格,万分震惊。 “不知道,脑海中突然就有了一串数字了。”元宝姐姐摇摇头,一脸无辜的说道。 “天哪,为什么我就不能有这样的天赋啊!”晏紫鸢突然仰天大喊道。 “紫鸢,如果我给掌柜十五万两银票,那掌柜的应该找我多少两?”周西沉挑了挑眉,给晏紫鸢出了一个算术题。 “这!等等,我算算!”晏紫鸢连忙扳起掌柜的身旁的算盘算起来。 “是三百四十八两!”一盏茶后,已经快要哭的晏紫鸢终于算了出来。 “对了,看来你还要多加练习!”周西沉点点头,但是时间太长,打算这几日给晏紫鸢好好补习算数。 “别啊!西沉姐姐饶了我吧!”晏紫鸢立刻抱住周西沉的大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撒娇。 “那我就将你惹事的事情告诉二师兄!”周西沉敲了敲晏紫鸢的额头。 “好嘛,可是西沉姐姐你不要嫌我笨!”晏紫鸢立刻焉了下来,之前父王也请过很多夫子,但是无一例外都自请离开了,最后父王也终于放弃让自己学习算数。 “客人,找您的钱,您的衣服是现在带走吗?打包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女掌柜将找的银两交给周西沉, “不用,你将衣服打包好后,直接送到公主府就好。”周西沉两人出门只做了一辆马车,根本装不上。 “好的。”因为皇上的几位公主还都住在皇宫,所以皇城之中只有周西沉一座公主府。 两人离开,回到公主府。 “郡主,我们好像还没有给齐王府买礼物!”阿星弱弱的开口提醒。 “你怎么现在才说!”常欢郡主捏着阿星胳膊上的肉,狠狠拧着,听着阿星哭喊着求饶,才觉得消了气。 “郡主,已经到齐王府了。”马车缓缓停下,马夫开口提醒车厢中的两人。 “算了,今日先不来拜访了找一家客栈休息一晚吧!。”常欢郡主摇摇头,烦躁的开口说道。 马车又皇缓缓驶离齐王府大门,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墙之隔的齐王府之中,正在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打斗。 “昭容,你到底在干什么,快让他们停手!”被护卫保护的沈长泽怒气冲冲的瞪着对面的昭容郡主。 “你竟然打完,你当我昭容是什么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吗!”昭容脸颊还有些红肿,看着父王留给自己的近卫与沈长泽的护卫厮杀。 “你还敢说,大婚之日,你红杏出墙,本王忍了,但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本王纳侧妃!”沈长泽满眼厌恶,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第237章 突然死亡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想纳侧妃,下辈子吧!”昭容郡主冷笑一声,新婚第二日,就想纳侧妃,这让皇城众人如何看自己,那晚只是个意外,都怪那个张扬,自己早晚有一天要杀了他泄愤! “哼,你就安安静静待在齐王府,老老实实做你的齐王府,本王日后或许还能容忍你的存在。”沈长泽冷哼一声,昭容的近卫已经被逼的节节败退,西贤王是除了北辰王之外势力最大的异性王,膝下只有一位庶女,可以联姻,几个儿子都不学无术,已经成不了气候了。 “沈长泽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就别想带回来一个女子,你的那些花枝招展的侍妾都已经被我杀了做花肥了!”昭容郡主还不在意,还将自己处理掉那几个听到大婚之夜沈长泽没有留宿在自己院子,第二日就来耀武扬威,接过就是全部被埋入土中为自己心爱的墨红蔷薇做花肥。 “什么!你疯了!”沈长泽瞳孔一缩,这两日都休息在书房,并没有注意那些天天争风吃醋的侍妾去哪了。 “哈哈哈哈,沈长泽你是不是很后悔啊,当初你装作翩翩君子的模样,企图吸引我的目光,得到我父王的支持,你就应该想到你会有这一天!”昭容不怒反笑,看着沈长泽气急败坏的模样,就心情大好。 “你这个疯子!”沈长泽虽然没怎么动过那几个侍妾,但那是支持自己的官员送来的女儿、妹妹,这下全被昭容这个疯女人杀了,自己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哼!你想娶的那个女人,最好不要出现,否则!”昭容说完,带着二十多个近卫大摇大摆的离开。 “嘭!”沈长泽一拳狠狠砸在柱子上,心中十分后悔去了昭容郡主。 打探到消息的近卫和回到院子的昭容郡主遇见。 “郡主,属下已经查到消息了。” “是吗,说说吧!”昭容倚在软榻上,漫不经心的玩弄着鲜红的寇丹。 “属下打听到,齐王殿下想要纳的是西贤王的女儿宋常欢。” “宋常欢?”昭容显然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 “是的,她虽然是西贤王的庶女,但之前皇上赐封三品常欢郡主所以就身份配得上齐王殿下的侧妃,而且常欢郡主已经进入皇城了。”侍卫将打听到的消息全部告知给。 “哟!这么迫不及待啊!找到她了吗?”昭容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来到皇城了。 “找到了,就在齐王府不远的客栈中休息,身旁只有十几个护卫,郡主,要不要!”近卫说着在脖颈出比划了一下斩首的动作。 “让她别死的太舒服。”昭容郡主双眼泛着毒光,沈长泽是自己的夫君,只要自己在其它女人就一个都不能靠近沈长泽! “是!”近卫领命,匆匆离开。 入夜,阿星捧着饭菜进入房间后,就没有再出来。 第二日午时,马夫见常欢郡主一直没有出房间,就连早膳都没有吃,有些担心,从下等房来到常欢郡主的房门前。 “当当当!” “郡主,你没事吧!今日不是还有事要办吗?” “当当当!” “郡主!郡主!奴才开门了郡主!” 见房中一直没有反应,马夫不放心,推开没有上锁的门,瞬间瞳孔地震,瘫坐下来,指着屋内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客栈的宁静。 第238章 暗杀 没了那些赔偿给沈国的宝物,麟成王与楚离行进的很快,第二日就已经来到了雁翎关,麟成王突然打算在雁翎关先休息一晚再行赶路。 “王爷,您早些休息。”楚离向麟成王告别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见殷离离开,麟成王立刻冷了脸,临走前,女儿昭容特别请求,杀了殷离,虽然这个二皇子有谋略有胆识,但是竟敢对付昭容,麟成王不打算让殷离活着回去。 一夜无梦,第二日一早,众人又匆匆赶路,离开雁翎关,行进傍晚就已经回到殷国,麟成王却没有按原路赶回皇城。 “王爷,我们走时好像并不是这条路?”殷离察觉到不对,开口提醒道。 “哈哈,你也知道,赤麟军的驻地就在附近,本王许久不见赤麟军,所以想去看看,不多耽误,二皇子放心。”麟成王讪笑了两声,继续前进。 月明星稀,队伍需要火把才能看清前进的道路。 “王爷,我们我们还是就地扎营吧!”楚离皱着眉,开口提议。 “二皇子,只要再前进十里,就到了赤麟军的驻地,最多一个时辰就到了。”麟成王安抚着楚离,等到了赤麟军的驻地,楚离的生死就掌握在自己手中,到时候就说楚离被流窜的山匪攻击,黑灯瞎火的,一个不小心跌下山崖摔死了。 队伍又前进了半个时辰,马儿和几千赤麟军都已经十分疲倦了。 突然,楚离坐下的马突然发了疯般嘶吼着冲了出去,发生的太过突然,等麟成王反应过来,挥动马鞭追出去,楚离已经快要消失在前方的树林之中。 “二皇子!二皇子你在哪里?”麟成王追到一处断壁悬崖上,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心中有些不安。 “王爷,我在这里。”楚离的声音从一旁的角落响起,麟成王转过身就看到悬崖边上有一颗垂下去的老松,楚离正双手紧紧握住枝干,向自己呼救。 “二皇子,你没事吧!”麟成王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悬崖边。 “没事,只是马受惊了冲下了悬崖,幸好有这课老松,我才侥幸没有落下去。”楚离摇摇头,双手吃力的握紧枝干。 “是吗?那太可惜了,二皇子竟然没有和那匹马一起摔死!”麟成王突然冷冷一笑,抽出腰身的赤麟剑,只要再给楚离一剑,下面是异常湍急的激流水中乱石遍布,人要是落下去必死无疑! “咻!”破空声从身后传来,春彩一剑没入麟成王的背心,短刀没入近一指,楚离也不在演戏,飞身上了悬崖。 “这是你设的局!”麟成王瞬间反应过来。 “我们彼此彼此,不是吗?毕竟在我的马身上动手脚是你麟成王啊!”楚离微微一笑,其实昨晚就知道麟成王打算杀掉自己,刚才马儿受惊也是身后的某个赤麟军对马射出毒针,让马受惊。 “想杀本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麟成王后退两步,背后的伤阻碍不了什么。 春彩又取出一把匕首,又将一个一臂长的木盒扔给楚离。打开木盒,里面是分成三节的长枪。 “楚家枪!本王已经很久没有见识过了!”麟成王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么多年竟然还能见到楚家枪。 “你当年联合那些贪官污吏,诬陷忠心耿耿的楚家,让楚家除了我母亲全被处斩,这血仇,也该算算了!”楚离按好长枪,挥手间,长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 第239章 麟成王之死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麟成王伸手拔出背后的短刀,扔到一边。 春彩率先动手,身形诡谲的靠近麟成王,楚离长枪气势如虹,直奔麟成王的心脏。 “当!当!”长剑一个翻飞,将靠近的春彩逼退,又挑费了楚离的长枪。 春彩猛地后退半步,看堪堪避开了麟成王的长剑,又贴身进宫,手中泛着幽幽蓝光的匕首,一寸短一寸险,麟成王见匕首就要贴近,就要挥剑而去,却又被楚离手中的长枪拦住,麟成王只能一边抵挡一边后退,远处,六千赤麟军也被不知道哪里涌出的山匪攻击。 武昌和马溪在几日前就已经受到楚离的命令,召集人马,在此待命,两方人马就地厮杀起来。 山崖前,麟成王一时不察,被春彩趁机划伤小腹。 “该死!”麟成王挑飞楚家枪,朝春彩的头颅重重放下挥下。 “霸王灭顶!”楚离见春彩来不及躲闪,使出楚家枪法,霎时,手中长枪势如破竹直奔麟成王的心脏。 “咚!”长枪抵在麟成王心口没入衣衫之中不到半指就再也前进不了。 可这也给春彩争取到后退的时间,长剑重重砸在地上,打出一个小土坑。楚离收了抢,一块巴掌大的令牌从麟成王破开的衣服中滑落,隐入夜色。 “殷离,你不觉得这样有些胜之不武吗!”麟成王感觉浑身麻痹,又看着面前虎视眈眈的两人,忍不住开口指责楚离。 “胜之不武?麟成王竟然还知道胜之不武,你们联名上书诬陷我楚家时,怎么没有想到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呢!”楚离冷笑一声,回想起母妃夜夜噩梦缠身,神情恍惚,和破败萧条的楚府,楚离只觉得可笑。 “你与昭容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你小时候有多少次被人陷害,被人下毒,都是本王帮你,要不然,你和你母妃早已经成了皇宫之中的两抹冤魂!” “闭嘴!我楚家威名赫赫,受百姓尊敬,比起皇后的母族势力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可能忍辱负重的受这么多年屈辱!” “唉!看来你今日是必须要杀了我!” 麟成王叹息一声,当年也的确是自己受到蛊惑,联名上书,将楚家推到。 “因果报应,有些时候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楚离不再废话,提枪冲向麟成王。 春彩本想帮忙,却被楚离呵斥住。 两人战的如火如荼,天空突然电闪雷鸣,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敲击在地面,奏起急切的战鼓声。 “当!当!当!”长枪翻飞,快如幻影,麟成王抵挡的越发吃力,脚下的地面被雨水冲刷的有些松动,重心不稳,麟成王手中长剑被挑飞,枪头抵在麟成王的脖颈。 “我输了,你杀了我吧!”麟成王已经站不起来,一条腿半跪着。 “如果你当年没有参与那件事,或许你可以安度晚年,可惜…”楚离看着落败的麟成王,回想起往日种种,眼中闪过一丝伤痛,长枪猛地没入麟成王的心口。 鲜血喷涌而出,又很快被雨水冲刷个干净。 “主子,那些赤麟军已经却全部处理干净了。”武昌衣服被鲜血染红,带着一帮伪装成山匪的属下前来复命。 “好,你们赶紧离开,回到皇城,等我回去。”楚离收起长枪交给武昌。 第240章 常欢惨死 捡起麟成王身旁的赤麟令,撕下布条将麟成王的尸体绑在自己的身上。 “是!属下马上离开。”武昌说完,带着属下匆匆离开,这里的所有痕迹会被今夜这场大雨冲刷干净。 “春彩,好好照顾她!”楚离朝一旁的春彩说完,就朝山崖一跃而下。 “主子,你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春彩靠近山崖边,看着下面奔腾的激流,因为暴雨,河道中的水流急剧增大,所以人跳下去有一定几率不会撞到水底的乱石,从而活下来。 而赤麟军的驻地就在这条河流的终点,所以,楚离能不能活着被水冲到赤麟军的驻地只能听天由命了。 转过身,春彩原路返回,毕竟,西沉还等待着自己。 沈国皇城之中,府尹突然的登门拜访,让周西沉很吃惊。 “府尹大人,有何事?” “清月公主,其实是因为今早有人发现常欢郡主离奇暴毙在客栈的房间之中。”府尹擦了擦额头冷汗。 “所以呢?”周西沉心中一惊,没想到昨日遇到的常欢郡主,竟然会突然死亡。 “因为昨日常欢郡主刚刚进入皇城,期间只到过彩衣阁与清月公主和紫鸢郡主有发生过争执,所以,可否告知,昨夜子时,清月公主和紫鸢郡主在哪?”府尹硬着头皮说出来,明显感觉一道杀气腾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所以,府尹是觉得常欢郡主的死与清月公主有关是吗!”沈长陵一双眼冷冷盯着直发抖的府尹,语气冷的慎人。 “不是不是,只是问一下,排除清月公主和紫鸢郡主的嫌疑。”府尹吓得连忙摆手,但是毕竟常欢郡主初到皇城,只与清月公主两人发生过争执。 “昨日,府尹大人离开后,我与紫鸢结完账就赶紧回府了到今日都没有离府。”周西沉点点头,昨日回到公主府与姑祖母老师用过膳后,一直帮晏紫鸢学习算数。 “是吗,原来如此,我们与彩衣阁的掌柜也核实过了,的确与清月公主说的一般无二。”府尹点点头,虽然清月公主的嫌疑暂时没有了,但毕竟杀人不用亲自前去,昨日跟在清月公主身边的两个侍女武功非常好。 想着想着,府尹悄悄抬头看向周西沉身后的紫莹和赤玉。 “难道府尹大人觉得我会派侍女前去杀人?”周西沉看着偷瞄自己侍女的府尹问道。 “不是,但与常欢郡主有关争执的只有清月公主和紫鸢郡主了,微臣听闻西贤王已经快马加鞭朝皇城赶来了。”府尹也不敢得罪西贤王,毕竟是手握兵权的王爷。 “紫莹和赤玉都是父皇派给清月公主的侍卫,不会随便杀人的。”沈长陵开口解释。 “原来如此,那看来应该是别人吓得毒手。微臣就先告辞了!”府尹连忙点头,转身离开。 “长陵,你知道常欢郡主是怎么死的吗?”周西沉蹙起眉,府尹这样猜想也不奇怪,毕竟常欢郡主初到皇城,就与自己发生争执,紧接着晚上就遭遇毒手,自己的确有最大的嫌疑。 “四肢的筋脉被挑断,声带被伤发不出声音,划破脖颈,却又不至于马上失血死亡,直到丑时六刻只有才气绝。”沈长陵将刚才府尹带来的记录已经翻着看过。 “这么残忍!”周西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过残忍,常欢郡主只能感觉到血液一点点流出,却无法开口呼救,也动不了分毫。 第241章 杀人动机 “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一旁的晏清也眉头紧锁,虽然知道西沉和紫鸢是清白的,但是如果西贤王知道此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有,对方武功不弱,斩杀了四名护卫,从窗户潜入房间动手。”沈长陵摇摇头,而且还没有查到常欢郡主为什么要只身一人来皇城。 “会不会是为财杀人?”周西沉突然想起,常欢郡主昨日买下的裙子华贵无双,荷包中还有一张面额很大的银票。 “应该不会,从常欢郡主房中枕头底下的荷包中找到了一张八万两的银票,而且藏的地方并不隐蔽,她的首饰也完好无损的拜访在桌子上,而她的侍女却是被一刀毙命,所以府尹猜想是仇人动手也情有可原。”沈长陵摇摇头,应该不是为财杀人。 “殿下!我查的常欢郡主来皇城是想做齐王殿下的侧妃!”赵枫一溜烟冲了进来,终于打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真的吗?”沈长陵一愣,开口问道。 “应该是,我从一个齐王府的守卫昨晚在酒馆喝个酩酊大醉后后说道,今日那间酒馆中还有人在谈论这件事。”赵枫觉得应该是真的。 “齐王与昭容郡主刚刚成婚不过两三日,为什么就要纳侧妃?”周西沉提成疑问。 “我听说,昨日齐王妃和齐王大吵一架,还命令自己的护卫大打出手,就是为了齐王想要纳侧妃一事。”赵枫将听到的谈论全盘托出。 “难不成是齐王妃不想让齐王纳侧妃,所以派人杀了常欢郡主?”晏清提成假设。 “有可能,赵枫你去盯着齐王府,在周边问问最近又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沈长陵点点头,让赵枫再去查探。 “是!”赵枫领命,却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元宝的身影。 “元宝在教紫鸢算数,不再这里。”周西沉微微一笑,开口解释。 “原来如此,属下告退。”赵枫心中有些失落,转身离去。 “西沉姐姐救命!”紫鸢捧着一把小巧的算盘冲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周西沉的腿不愿意撒手。 “紫鸢,你别跑!”身后是元宝的呼唤,一个身影捧着厚厚一叠纸追了过来。 “你先起来,地上脏。”周西沉伸手想将紫鸢拉起来。 “西沉姐姐,你就饶了我吧,再学下去,你就会失去我这个可爱的妹妹了!”晏紫鸢紧紧抱着周西沉的腿不愿松开。 “紫鸢,你看看,你还有这么多没有算出来!”元宝将写满算数题的纸递给晏紫鸢。 “让我看看,怎么这么多?”周西沉接了过来,翻看起来。 “小姐说的错一道题再出三道,就这样了!”元宝也没想到紫鸢的算数这么差。 “晏紫鸢,你要是再不站起来,就不要起来了!”晏清看着晏紫鸢,双眼喷火,要不是昨日这个惹祸精,西沉怎么会卷入这件杀人案中! “是!”听到大哥话语中明显的怒火,晏紫鸢蹭的一声站起来,快的周西沉都没反应过来。 “我看昨日就应该将你送回肃州!”晏清看着低垂着头的紫鸢,后悔昨日因为祖母和西沉的求情心软。 “那你还是将我送回去吧!”晏紫鸢觉得与这些算数题相比,回肃州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完了!常欢郡主昨日暴毙在房间中,此事未完,你走不出皇城!”晏清叹了口气,还是要赶紧查出背后凶手。 第242章 查找线索 “啊!宋常欢死了!”紫鸢瞪大了双眼,惊讶万分。 “所以你这几日不准离开公主府半步,好好待着!”晏清没好气的说道。 “知道了。”晏紫鸢也知道了其中要害,乖巧的点点头。 “不想做了,先歇歇,去姑祖母那陪姑祖母玩吧!”周西沉安慰着晏紫鸢,让元宝带晏紫鸢离开。 “我们要抓紧了,西贤王可能不过一两日就要进京了,此人蛮横无理,跟封号完全不沾边。”沈长陵站起身,打算亲自去调查。 “我也去!此事由紫鸢引起,北辰王府难辞其咎。”晏清也站起身,打算帮助调查。 “我…” “你留着府里,没有皇上的圣旨不要离开公主府!”周西沉本来也想开口帮忙,却被沈长陵拒绝,此事明显是奔着西沉来的,害怕再出事故,还是待在公主府未好。 “是啊,西沉你不会武功,凶手还没有查到,现在我们在明敌人再暗,你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晏清也点点头同意沈长陵的话。 “可是!”周西沉还想反驳,但一想的确,自己可能还成为两人的累赘。 “你不要多想,此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沈长陵握住周西沉的手,打断周西沉的胡思乱想,说完,便于晏清一同离开。 齐王府中,听到打探消息的护卫说完,沈长泽挑了挑眉。 “你是说宋常欢刚进皇城之后只与周西沉相遇并且发生争执是吗?” “是的,今早府尹还去公主府问过话。” “那真是天助我也!”沈长泽双眼放光,如果宋常欢的死让周西沉偿命的话,那么沈长陵一定会重挫,短时间之内一蹶不振,皇后也在禁足之中,根本做不了什么。 “快去,将这件事流传出去,越夸张越好!” “是!” 侍卫立刻离开,沈长泽心情大好,就算到时候西贤王来皇城,自己帮他处置了害女之人,所以合作还是可以继续的。 侍卫出了齐王府就从附近的酒馆开始,这里人多口杂,就爱夸大其词,等传到整个皇城人尽皆知时,可能就不仅仅是两人发生争执了。 “小二,来上壶好酒!”侍卫装作心事满满的模样,坐在大堂的桌旁,将手中剑鞘狠狠拍在桌上。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连忙为侍卫擦干净桌子,又去后面拿了一坛好酒送来。 “不用找了!”侍卫甩出一锭银子,装作烦躁的模样给自己倒满酒杯一饮而尽。 这样怪异的行为引起了大堂之中很多人的注意。 “喂,兄弟,你发生什么事了?感觉心事重重的!”一个喝的醉醺醺的人开口询问道。 “别提了,我这肚子里憋了一件大事!”侍卫故作神秘又豪饮了一大碗。 “什么事啊!” “是啊,说出来大家伙听听啊!” 身旁被勾起好奇心的众人立刻出言附和。 “你们知不知道西贤王的女儿常欢郡主惨死在客栈之中这件事?”侍卫见众人上钩了,装作无奈开口说道。 “当然知道啊!听说死的可惨了,四肢筋脉都被挑断了!” “是啊是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啊!” “我昨日就看见常欢郡主进入了一间彩衣阁,不过一会儿,府尹大人就进去了!不过一会儿就出来几个人,你们知不知道是谁?” “是谁啊!快说快说!” “就是…”侍卫刚想开口说出清月公主四个字,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嘴边拖到上面的雅间之中。 第243章 找到线索 “唉!你谁啊!” “就是,赶紧放开他,我们还没听到是谁呢!” 几个酒鬼七嘴八舌的真吵着,赵枫充耳不闻,强硬的钳制住侍卫一路上了楼,扔进一间包厢之中。 “呸!你谁啊!知道我是谁家吗!”侍卫对着赵枫唾了一口,打算恐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你背后是谁,我也听听。”身后一道声音传来,侍卫转身看去,原本一脸不屑的表情瞬间变得震惊。 “说啊!”沈长陵冷冷看着侍卫。 “太子殿下,小的只是一介草,刚才全是信口胡诌的!哈哈哈哈!”侍卫赶紧换了一套说法。 “哦!一介草民,一介草民怎么知道我就是太子呢?”沈长陵微微一笑,听着侍卫蹩脚的借口。 “你从齐王府出来后,我就一直跟在你身后了!”赵枫在一旁直接揭穿了侍卫的身份。 侍卫知道自己落到太子手中一定活不了,把剑就要自杀。却被赵枫一拳打到在地,痛的站不起来。 “你不用着急死,只要你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就可以留你一命。毕竟你一个人的死活的确无足轻重,但是若是你全家人的性命呢!”沈长陵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到底的侍卫,不怒自威。 “我的家人都是无辜的!”侍卫瞳孔一缩,沉默了片刻,将自己都知道的全盘托出。 “你是说,齐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常欢郡主!”听完侍卫知道的消息,沈长陵皱起眉,如果侍卫说的是真的,那么杀害常欢郡主的到底是谁? “我还知道一件事,昨日王妃和王爷吵了架,临走时,王妃还说除非她死,负责齐王一个女子都带不进府,而且齐王府中所以侍妾全部被王妃杀了做花肥了。”侍卫突然想起昨日王妃和王爷的争吵。 “昭容,果然又是她!”沈长陵觉得昭容郡主的嫌疑最大,而且之前昭容郡主就杀了不少人。 “你知道,齐王妃身旁都有哪些侍卫吗?”想到这里,沈长陵就开口问道。 “麟成王临走时带了二十几个侍卫留给王妃了,所以就连王爷也不知道王妃做了什么。”侍卫回想起自己路过王妃的院子闻到浓烈的尸体腐烂的气息,就想作呕。 “好,你悄悄回去将你的亲人都带上去东宫,有人会接纳你们。”沈长陵点点头,至于这个侍卫,日后可以作为证人。 “谢太子殿下!”侍卫朝沈长陵重重磕了一个头,赶紧回去让家人收拾东西。 而昭容郡主这边,近卫也查到了常欢郡主与周西沉发生争执,这条消息对于昭容郡主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快去,将这条消息传出去,最好让百姓认为常欢郡主是周西沉杀的!” “是!”身旁最强的近卫匆匆离开。 沈长陵带着赵枫原本要回去常欢郡主的客栈中再找找线索,路过齐王府时,就看到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从齐王府的偏门出来,环顾四周后匆匆离开了。 “赵枫,跟上去看看!查到消息就来常欢郡主的客栈找我。”沈长陵立刻觉察不对劲,吩咐赵枫跟上去。 沈长陵只身来到客栈之中,晏清正在仔细检查。 “有什么发现吗?” “还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晏清站起身,摇摇头,这里的现场好像被人可以打扫过一般,就连鞋印都没有。 第244章 西贤王闹事 “杀手就是从那扇窗户进来的吗?”沈长陵指着正对门的窗户。 “是,窗框上有少量泥土,已经干了。”晏清点点头,但泥土根本做不了证据。 沈长陵走到窗户前,的确,泥土已经完全干涸了,但又有些不太一样。 “这泥土怎么发红怎么还有点血腥味?”沈长陵沾了一点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是吗?” 晏清听闻也来到窗前,虽然不太能看出来,但的确是微微发红,俯下身的确有点血腥味。 “先收集起来。”沈长陵取出手帕小心翼翼将泥土包裹起来。 “殿下!我将那个鬼鬼祟祟的人捉住了!”赵枫冲到客栈之中,沈长陵与晏清一同跟着赵枫离开客栈。 来到一处酒馆包厢,一个被五花大绑着的男人还在奋力挣扎,为了防止男人自杀,赵枫还特意将男人的嘴巴绑住。 “有搜身吗?”晏清开口询问。 “身上只有一把普通佩刀,什么都没有。”赵枫将手中佩刀扔在桌上。 沈长陵抽出佩刀,轻轻一挑就把男人口中的绳索切断。 男人心一横,准备咬舌自尽。 “你要是死了,我只要说你是齐王妃的人,畏罪自杀,齐王妃就是满身都是嘴也说不清了!”沈长陵冷笑一声,说完话,果然一心想死的男人立刻放弃,转而死死盯着沈长陵。 “什么齐王妃,我不知道,你别血口喷人!”男人还想隐瞒。 “你脚下的泥土是齐王妃院里的吧,泥土发红,还有些血腥气,正巧与常欢郡主惨死的房间中所找到的泥土一模一样!”沈长陵蹲下身,指着男人因为挣扎而抖落的一些微微发红的泥土,捻起一点果然有血腥味。 “不可能!”男人瞳孔一缩,大声反驳。 “可能不可能,只要派人去齐王妃的院子里看看不就知道了!”沈长陵站起身,冷漠的看着双眼发红的男人。 “殿下,西贤王进入皇城直奔公主府了!”王朝突然找来。 “什么!赵枫快带着这人进宫找父皇!”沈长陵瞳孔一缩,连忙与晏清赶去公主府。 公主府门前。 “清月公主,你杀了我女,却以权势压下去,本王就算拼个你死我活,也要你为小女偿命!”西贤王指着公主府破口大骂,招来不少看戏的百姓围观。 “少血口喷人,早上府尹已经来过,我家公主已经洗清嫌疑!”守卫怒视着撒泼的西贤王,另一人赶紧进府通知。 前厅,周西沉眉头紧锁,眼皮直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公主殿下!门外西贤王恶意诋毁殿下,还说你是杀人凶手,要你偿命!”守卫说完,周西沉站起身,打算去看看。 “殿下,我们陪你一同去!”紫莹和赤玉连忙跟上,三人一同来到公主府门外。 “你们是不知道啊!小女才刚刚及笄,就因为与清月公主有过争执,清月公主就派人将小女残忍杀害!天理不公啊!”西贤王还在哭喊着,引的不是百姓愤愤不平,引起民愤。 “出来了,清月公主出来了!” “坏人!还人家女儿命来!” 见到周西沉出现,百姓们的怒气达到顶峰,纷纷指着周西沉大声怒斥着。 “周西沉,你还我女儿命来!”西贤王一见到周西沉,就大吼着冲了过来。 “殿下,你退后!”紫莹和赤玉两人将周西沉推到门后与西贤王厮杀起来。 “” 第245章 当街出手 西贤王虽然久战沙场,但年事已高,紫莹和赤玉虽然女子,但配合融洽,要略处于上风。 “快打她们!”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一声,不少百姓立刻寻找成手的东西朝赤玉和紫莹打去。 “放肆!”周西沉只觉得手腕被人握住,老王妃牵着周西沉走在人群之中,大呵一声。 “是老北辰王妃!” “见过老王妃!” 百姓们见到老王妃时,连忙将手上还没有扔的东西丢掉,朝老王妃请安。 “宋程科见过老王妃!”西贤王也停下手朝老王妃行礼。 “西贤王,你岂敢在皇城之中私自动手!”老王妃将手中龙头拐杖狠狠敲地。 “老王妃,小王只有这一个女儿,就这样惨死,小王只求一个真相,让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还请老王妃不要阻拦小王!”西贤王垂下眼眸,闪过一丝狰狞,这个老女人怎么出现在这里,坏了自己的计谋! “是啊!老王妃,我们都敬重你,但是清月公主是罪人,您不能包庇啊!” “是啊是啊!” 百姓们纷纷附和。 “大家,我并没有对常欢郡主动手,府尹已经开始调查,应该马上就有结果了!”周西沉也开口安抚着愤怒的百姓。 “谁不知道你清月公主是皇上的掌中宝,就算是你,也不敢定你得罪!”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嘲讽道,百姓们连连点头附和。 “我周西沉在此发誓,如果是我杀了常欢郡主,不得好死!如果有确凿的证据,我甘愿受罚!”周西沉不顾老王妃的阻拦,上前一步对着众人发誓。 “西沉!”沈长陵和晏清匆匆赶来,就听到周西沉被众人逼着发誓。 “发誓谁不会啊,你拿先皇先皇后发誓,如果你没有杀我女,先皇与先皇后在九泉之下不得明目!”西贤王却还是不肯放过周西沉,逼着周西沉以父母发毒誓! “西贤王,你太过分了!”老王妃也怒了,一旁的周西沉也惨白了脸。 “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是啊,先皇先皇后对大家挺好的!” “西贤王过分了!” 百姓们并没有西贤王想象中附和自己,反而盯着自己窃窃私语起来。 “西贤王,本太子已经找到到底是谁杀了常欢郡主,也已经禀告了父皇,现在就随本王进宫吧!”沈长陵强忍着怒火,就要带西贤王进宫。 “不用了,朕已经来了!”突然,一队禁军赶来,沈祥柏坐在轿撵之上。 “拜见皇上!”众人一同下跪,百姓更是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老王妃握着周西沉朝沈祥柏微微俯身,沈祥柏下了轿撵,来到老王妃和周西沉身旁。 “老王妃,来了皇城,怎么不通传一声,朕也许久没有见过您了!” “皇上有心就好,老身身子骨不太硬朗了,车途劳顿,受不了了!” “西沉,有没有被伤到?”沈祥柏又关心的询问周西沉。 “西沉没事。”周西沉摇摇头,沈祥柏这才收回慈祥的笑容,冷着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西贤王。 “西贤王,你竟然敢擅自进京,还动手伤人。”沈祥柏坐在苏正搬来的椅子上。 “皇上,你可听闻小女常欢惨死!小王听到消息,小女进入皇城之后只与清月公主有过争执!”西贤王一把脾涕一把泪的说着。 “朕也听闻了,所以派太子调查,今日太子侍卫入宫说已经查到是谁了!”沈祥柏点点头,一抬手,禁军将五花大绑的男人带了出来。 第246章 自露马脚 “皇上,此人是谁?”西贤王皱着眉,没想到沈长陵已经找到线索。 “太子,你来说吧!” “是,儿臣去了常欢郡主暂住的客栈中调查,发现杀手闯入房间的窗框上残留着一些泥土。”沈长陵说着就将手帕摊开,里面的确有少量泥土。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西贤王出言嘲讽道。 “这样的确是看不出什么。” “殿下,水来了!”赵枫端着两碗水走来。 “但是,如果把这些泥土放入水中。”沈长陵将手帕上的泥土都倒人其中一碗水中,赵枫端着碗来到众人面前。 “水怎么变红了?” “是啊,怎么回事?” 众人看着泛红的水,发出惊呼。 “因为这泥土之中有血!”晏清开口解释道。 “血?真的吗?”沈祥柏也有些疑惑。 苏正接过碗,仔细看了看,朝沈祥柏点点头。 “而这个男人的鞋底还有沾血的泥土。”随着沈长陵话音刚落,赵枫就动手脱下男人一只鞋子。又取来另一只碗将鞋底的泥土抖落些到水中,果不其然,碗中清水微微发红。 “那应该就是这个杀的常欢郡主了!” “是啊!” 百姓们发出惊呼,凶手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那又能说明什么,万一是他不小心踩过屠夫宰杀动物的地方,不小心沾了带血的泥土而已。”西贤王提出疑惑,这样的证据根本就不代表什么。 “当然,西贤王的假设的确有可能。”沈长陵点点头,这时,齐王带着齐王妃赶来。 “长泽,你怎么来了?”沈祥柏看着赶来的两人,询问道。 “父皇,是大哥派人请我们来的。”沈长泽也是一头雾水,昭容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瞳孔一缩,浑身僵住。 沈长泽感觉到身旁的人瞬间怔住,顺着视线看去,却是被捆绑的男人,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安。 “长陵,你为什么将齐王与齐王妃叫来?”沈祥柏疑惑更甚,凶手没有找到,反而叫来不相干的人,是不是自己老了,越发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 “因为,这背后真凶就是齐王妃,此人也正是麟成王临走时给齐王妃留下的近卫之一。”沈长陵说完,不仅皇上与百姓们震惊,就连沈长泽也十分震惊。 “不是,你少血口喷人!”昭容面色苍白,连忙反驳道。 “我与齐王妃素不相识,太子殿下,你别胡言乱语了!”男人也神情激动,连连否决。 “齐王妃你应该知道的,赤麟军除了众人知晓的赤麟刀,身上还有一块赤色麒麟的刺青吧!”沈长陵话音刚落,男人与昭容郡主两人瞬间瞳孔地震,昭容更是仿佛被抽走全身力气,瘫在在地上。 “赵枫,将他腰侧的衣服撕开!”听到沈长陵的命令,赵枫不顾男人的挣扎,撒开了男人身侧的衣服,一块赤麟纹身映入眼帘。 “殿下,真的有赤色的麒麟纹身!”赵枫连忙让开,沈祥柏也站起身查看,男人面色铁青,双目猩红。 “是不是你做的!”沈长泽抬手给了昭容一巴掌,呵斥道。 “你打我,还不都是因为你!大婚不过两三日,你就想去那个女人为侧妃,我说过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带任何一个女人进府!”昭容被沈长泽的一巴掌打的完全失了理智,指着沈长泽破口大骂。 “长泽,朕怎么没有听说过,你要纳侧妃呢?”沈祥柏看向沈长泽的眼神带着审视。 第247章 掘地寻尸 “父皇,这绝对是无稽之谈,都是这个女人胡言乱语,她还将儿臣之前的侍妾全部杀害!这鞋底土中的鲜血也一定是那些死去的侍妾的血!”沈长泽心中一颤,连忙下跪自证清白,自古帝王之家,最怕暗中结交官员,对皇位有企图。 “沈长泽,你竟然将所有事情全推到我身上!我杀了你!”昭容杀气腾腾的看着沈长泽,抽出身旁禁军的佩刀向沈长泽冲来。 沈长泽眸光一闪,假装伸手抢夺昭容手中配刀,实则借机杀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女人。 “当!”就当沈长泽夺过佩刀朝昭容刺去,却被周西沉扔出的瓷碗挡住。 “二弟,将佩刀给我吧,毕竟,你的嫌疑还没有洗清。”沈长陵也立刻靠近,朝沈长泽张开手。 “好的,就先交给大哥吧!”沈长泽错失良机,心中恨不得将碍事的周西沉大卸八块,却还要维持着虚假的笑容,将佩刀交给沈长陵。 “敢在皇城之中随意杀人!真的好大的胆子,来人,摆驾齐王府!”沈祥柏也着实被震惊的,苏正连忙指挥着禁军改道,前往齐王府。 “哈哈哈哈!你们杀不了我,只要我父王还在!你们就不敢动我!”昭容状若疯癫的大笑起来,指着已经调转轿撵走远的沈祥柏等人,和身前面色阴沉的沈长泽。 “贱人,就是我杀不了你,你也绝对别想好活!”沈长泽俯下身,攥着昭容的衣襟,双眼阴毒嗜血。 “齐王,齐王妃,咱们还是赶紧动身吧!”已经走远的苏正带着一支禁军回来,请两人一同前往齐王府。 “不劳苏公公,我自己走!”沈长泽看着两旁想要动手的禁军,连忙起身朝齐王府走去。 昭容没了力气,苏正一挥手,禁军上前,将昭容搀扶起,加快脚步,追上前方的沈长泽。 等沈长泽与昭容赶来,禁军已经开始动手挖掘,昭容院落中一大片妖艳的墨红蔷薇被砍得七零八落,无数怒放的花朵被忙于挖掘的人何必在意的踩入泥土之中,无人在意它的美丽。 沈长陵让赵枫端来香炉,摆在周西沉身旁,驱散泥土之中散发的腐臭味。 一旁的沈祥柏气的胡子都绿了,终于体会到了那句老话有了媳妇忘了娘! “皇上,这泥土之下的确有尸体,一共五具,都是手脚筋脉被斩断,划伤脖颈,失血过多二而死,唯一不同的或许就是没有伤害嗓子,被害者可以呼救求饶。”府尹吩咐仵作去验过尸体之后,得出结论来。 “哈哈哈哈!是我又如何!我父亲手握二十万兵马,你们敢动我吗?不过是几个贱民而已,就算杀十个、一百个,又何足畏惧!”昭容或许是彻底的疯了,被两个禁军拖拽着,华服尽毁,头上的珠翠也散的七零八落,这样子已经是个疯妇了! “西贤王,你觉得这事如何处置?”沈祥柏沉思片刻,还是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西贤王,毕竟,常欢郡主是死于昭容郡主手上。 “皇上,小王听凭皇上做主!”西贤王也是个老油条,知道这个昭容郡主身份特殊,又事关两国和平,不敢妄加处置。 “父皇,要不还是将齐王妃关押于天牢之中,等传信与殷国皇上与麟成王之后,在做决断吧!”沈长陵开口提议,沈祥柏点点头,表示赞同。 第248章 苏醒 “西贤王,你觉得呢?” “小王也觉得太子殿下的决策很好,小王愿意等!”西贤王连连点头,虽然唯一一个联姻的筹谋没有了,但既然已经与齐王达成协议,有或无都并无所谓。 “那好,就将齐王妃先收押起来,待殷国那边传信回来之后在做断绝吧!”沈祥柏说完,昭容松了口气,只要自己现在没有被处决,等传信回应该,父王就一定会救自己。 想到这里,昭容就没那么害怕,脖颈上挂着的项链上坠着的赤麟令就仿佛是父王一般,源源不断的给自己安全感。 “齐王,你管教不严,就罚你在府中反省一月,再扣三年俸禄,作为被齐王妃杀害的家人的赔偿吧!”沈祥柏又看向沈长泽,虽然没有明着指出沈长泽的不轨之心,但也暗中打压了一番。 “是,儿臣谨遵父皇旨意。”沈长泽跪在散乱的泥土之中,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也掩盖不了内心熊熊怒火,双眼寒光冷冽。 “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府尹去办吧!”沈祥柏也忍受不了这里浓烈的血腥味,带着众人离开了齐王府。 与此同时,楚离缓缓苏醒,口中不断呢喃着:“王爷!王爷快跑!王爷!!!” 双眼猛地睁开,又被光亮刺的留下眼泪。 “二皇子!你快说为什么王爷回死!你快说!”一个满身甲胄的将士冲上前就要拉扯楚离问话,却被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拦下。 “许昂,你理智一点,二皇子才刚刚清醒!” “吕冲之,你别拦我!我一定要问清楚!”男人急不可耐,不断推搡着面前的男人。 “放肆!许昂你竟然直呼副将姓名!”另一位将士大声呵斥道。 “没关系,他只是太过心急了,许昂我们都很迫切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一夜都等过了,还差这一会儿吗?”吕冲之看着渐渐平息怒火的许昂,开口安慰道。 “副将,对不起,我太心急了,我会自己去领罚的!”许昂也觉得自己做错,低下头道谢。 “没关系,二皇子,你好些了吗?”吕冲之摇摇头,转过身看向床榻上虚弱的楚离。 “这是哪里,王爷在哪里!他还活着吗?”楚离一脸疑惑的打量着四周和面前的几人,又有些着急和担忧的询问众人。 “你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王爷会死!”许昂蹭的一声抬起头,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禁双眼带着泪花。 “我们回到殷国后,王爷说想来看看赤麟军,带队绕路赶来,昨晚已经半夜,众人都很疲倦,王爷却说再坚持一会儿就能赶到赤麟军的驻地,就在那时一大群山匪突然出现,将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咳咳咳!”楚离刚说几句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吕冲之连忙起身到了一堆热水递给楚离。 “你可能撞到那河流之下的暗石上,五脏六腑都有些受损,慢慢来,不着急。”吕冲之向楚离解释。 “原来如此!咳咳,昨晚被围困,眼看着赤麟军越来越少,王爷就带着我突围出去,却不想走了一条绝路,来到断崖前,身后的山匪又追了上来,我与王爷艰难御敌但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被伤到,咳咳!尤其是我,就要被山匪一剑穿心时,王爷推开了我独自承受了这一击!我!我对不住王爷,都怪我!咳咳咳,噗!” 第249章 真相 楚离说着呼吸越发急促,神情激动起来,喷出一口鲜血再次晕倒过去。 “快叫军医来!”吕冲之连忙搀扶着瘫倒的楚离,吩咐士兵,不管如何二皇子不能死在赤麟军的驻地。 “副将,你觉得二皇子刚才的话有几分真?”刚才呵斥许昂的将士小声询问吕冲之。 “还不清楚,派出去搜查的士兵还来了吗?”吕冲之摇摇头,毕竟几千人的队伍,只有楚离一人平安归来,此事太过怪异。 就说楚离口中的山匪,且不说这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什么山匪,再说了保护王爷的赤麟军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至少可以以一敌二,绝对不是那些山匪可以杀害的。 “副将,军医来了,还有,派去的士兵已经回来了。”士兵带着军医赶来,又将搜查的士兵回来的消息告诉吕冲之。 “好,你在这守着,如何二皇子醒来,立刻禀告我。”吕冲之点点头,带着其他人离开军帐。 “真的吗?兄弟们全都死了!”赤麟军中不少士兵不相信回来的士兵所搜查到的结果。 “怎么了?”吕冲之匆匆赶到,看着不断争论的两伙人,冷声问道。 “副将,他们说兄弟们全都死在了山崖上的道路上,那可是八千个兄弟啊,都是军中的精英,怎么可能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见到副将赶来,一个士兵立刻开口说道。 “回副将,我们的确是在不远处的山崖上的道路发现了兄弟们的尸体,而且山崖边也发现了一些还残留下的打斗痕迹,而且,而且我们还发现了这个!”说着,士兵掏出藏在怀中的令牌,上面清晰的刻着一个皇字。 “是皇上!一定是他,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想要王爷手中的赤麟令了!”许昂见到令牌的瞬间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闭嘴,随意议论皇上,你有几个脑袋够砍!”吕冲之气的抬脚朝许昂踹去。 “副将不要生气,许昂也是心直口快。”一旁的将士连忙劝阻,心中也对皇上愤愤不平。 “咳咳咳,是谁,我刚才听到了谁的吼声!”楚离一张脸苍白如纸,却还摇摇晃晃的走出来,向吕冲之询问。 “二皇子,你身体还未恢复,还是应该躺在床上多加休息。”吕冲之连忙搀扶着楚离,另一只手想将令牌藏起。 “给我看看!哈哈哈哈,我就知道,父皇的心里没有我!一点都没有!”楚离眼疾手快,握住吕冲之想要背在身后的手,将令牌拿到手中,看着明晃晃的皇字,楚离羸弱的几乎站不住,手中的令牌也握不住在掌心滑落,破溃的嘶喊几声,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 “快,军医,二皇子你可不要有事啊!!”吕冲之急得焦头烂额,只能大声呼救,一旁担心的看着不断口吐鲜血的楚离。 “吕副将,这个你拿好,这是王爷临终时托付给我的,咳咳!让我保护好赤麟军与远在沈国的昭容,我已经快不行了,就只能交给你了!”楚离双眼迷离无神,将怀中的赤麟令塞到吕冲之手中,嘱咐几句就不省人事了。 “二皇子!二皇子你醒醒!”吕冲之看着手中染血的赤麟令,终于相信楚离与麟成王的死没有一点关系。 傍晚,经过十几个军医的合力救治楚离终于稳定了下来,但依旧陷入昏迷之中。 第250章 收腹赤麟军 “老天你可以一定要保佑二皇子不要有事啊!”许昂守军帐外,不断祈求着老天。 军医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像一旁等待的吕冲之说道:“二皇子脉搏已经稳定下来了,只要夜里不发烧明日就能苏醒。吕副将你已经受了一夜一天了,赶紧去休息吧!” “多谢军医了,只是二皇子的生死关乎整个赤麟军,本将也无心睡眠。”吕冲之摇摇头,看着面无血色的楚离,将已经擦拭干净的赤麟令放在楚离枕头旁。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军医也疲倦不堪,连连向吕副将道别,离开军帐。 “副将,二皇子怎么样了?”见军医们都离开,许昂一头钻了进来。 “脉象已经平稳了,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吕冲之看着一脸担忧的许昂,也无心怪罪许昂的无礼。 “那副将你赶紧去休息吧!这里末将来守着就好。”许昂看向吕冲之双眼布满红血丝,开口提议。 “你?还是算了吧!”吕冲之斜眼看向许昂,摇摇头,不太放心。 “副将,你别看我老许平日粗心大意了些,但是照顾病人我老许还是有一套的!好了,副将你赶紧去休息吧!如果二皇子醒了,末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许昂连哄带拽的将吕冲之拉住军帐,推着吕冲之回自己的军帐休息。 与此同时,床上原本昏睡的楚离缓缓睁开眼,斜眼看向枕头旁的赤麟令,眼底闪过一丝流光,但身体的确受到不少损伤,太过虚弱。等许昂回来时,楚离已经又陷入昏睡之中。 第二日清晨,吕冲之来到楚离休息的军帐时,看着裹着毯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许昂,和睁开眼望着军帐的楚离。 “二皇子你醒了!”吕冲之走到楚离身旁,见楚离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呃!咳咳!水!”楚离见到吕冲之就仿佛见到了救星,强撑着冒烟的嗓子开口。 “好!”吕冲之连忙跑去倒了一杯水端来,将楚离搀扶起,有了水的滋润,楚离终于感觉舒服了许多。 “多谢副将了!”楚离虚弱的向吕冲之感谢。 “哈啊!”许昂睡的心满意足,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眼,迎面就撞上近在咫尺的吕冲之臭臭的大脸。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许昂吓得一哆嗦,大喊一声。 “你不是说你可以守夜,还能好好照顾病人吗?二皇子都要渴死了,你还睡的天昏地暗!你出去领五十军棍!”吕冲之气的双眼冒火,真不知道许昂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是!”许昂用余光悄悄看向楚离,见对方握着茶杯,自觉心虚,连忙出去领罚。 “副将,这东西还是由你来保管吧!”楚离看到已经擦干净的赤麟令,伸手想交给吕冲之。 “二皇子,这赤麟令是王爷临死前交给你的,王爷决定由你掌管赤麟令,那么我等都愿意听命与二皇子!”吕冲之婉拒了,其实昨夜也想过,如果赤麟令落在自己手中,那么很有可能赤麟军日后会被皇上以什么理由编入其它军队之中,与其四分五裂,还不如趁早战队,也许赤麟还有一线生机。 “这,赤麟军可能也不会认我,我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母妃又是罪人出生。”楚离摇摇头,还是不愿意掌管赤麟令。 “二皇子,你难道想看到王爷所建立起来的赤麟军被皇上抢走吗?而且,皇上那么薄情寡义,你难道不想取而代之吗?”吕冲之突然朝楚离跪下,企图激起楚离争夺皇位的野心。 第251章 进宫 “可是!”楚离面露踌躇,拿着赤麟令的手握紧也不是,松开也不是。 “别可是了,二皇子只要你点头答应,我们赤麟军就愿意支持你,有了赤麟军帮助,九五之位还不是唾手可得!”许昂捂着屁股一颤一颤都走进来,看着踌躇的楚离,急性子又发作了。 “是啊,二皇子,你又掌管兵部,如此更是如虎添翼啊!”吕冲之也点点头,期待的看着楚离。 楚离这才点点头,握紧赤麟令。 “这就好!嗷嗷嗷!”许昂见楚离答应下来,咧着嘴大笑,却不小心扯到伤口,痛的龇牙咧嘴。 傍晚,一匹千里马冲进了军营之中,士兵们拔出赤麟刀就要御敌,却不料马背上的人取出一块金牌一个大大的皇字映入眼帘,赤麟军们咬牙切齿却不敢有所动作。 不一会儿,吕冲之匆匆赶到,马背上的男人高傲的俯视着吕冲之。 “这位大人,可是皇上有什么旨意要宣?” “二皇子呢?皇上口谕宣二皇子即刻进宫问话!”男人斜着眼看着恭恭敬敬的吕冲之,尖锐的嗓音响起。 “二皇子身受重伤,连床榻都起不来,还请公公多等些时候!”吕冲之眉头一皱,看来王爷逝世的消息已经传到皇上耳朵里了,也是,毕竟幕后真凶就是那个人! “哼!好大的胆子,就算咱家等得起,皇上等得起吗!你带我去看看,只要能喘气,抬也得给我抬回皇城去!”男人捻起兰花指指着吕冲之骂道。 “是!”吕冲之不敢拒绝,只能带着公公走向楚离休息的军帐。 “二皇子,休息了吗?”吕冲之站在军帐外询问,话音未落,身后的公公一把推开吕冲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二皇子殿下,皇上口谕要你即刻回京。” “咳咳!这位公公,殷离实在起不来,还希望公公能让殷离多休息会!咳咳咳!”楚离看着眼前来者不善的公公,捂着嘴重重咳了起来。 “呦!二皇子殿下您就别为难咱家了,皇上可等不及啊!你就在马车上多休息吧!即刻启程,不得耽误!”公公嘲讽一笑,对楚离这种母族无势力,有没有皇上的宠爱的废物皇子,恨不得狠狠踩在脚下羞辱。 “那这样的话,咳咳!吕副将,还请你为我备辆马车吧!”楚离看向吕冲之,声音沙哑虚弱。 “是!”吕冲之心中纵然激起千层浪,但还不是爆发的时机,转身离开准备马车去了。 “主子!皇上已经有打算将一部分赤麟军编入边境驻军之中,还有一部分交给大皇子。”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公公立刻俯下身对楚离行礼,将宫中的动作一一告知。 “是吗!可惜,他们晚了一步!”楚离冷冷一笑,手中摸索着赤麟令。 不一会儿,吕冲之回到军帐,将楚离搀扶到铺了十几张柔软的兽皮的车厢之中,,找了个赤麟军驾驶马车,公公翻身上马,一行人匆匆离开。 皇宫之中,大皇子与皇上殷重云一直待在宣政殿之中密谋着什么。 “父皇,如今麟成王一死,殷国之中兵权尽数归于父皇手中,恭喜父皇,贺喜父皇!” “庄杰,你是父皇最看好的皇子,好好表现,赢得官员百姓的支持!”殷重云懒散的看着下面的大皇子,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第252章 面见殷重云 “是,父皇,儿臣一定不负父皇爱戴!”大皇子听后,呼吸都急促起来,连忙叩首谢恩。 “嗯,你先下去吧,麟成王的丧礼就由你带朕前去吊唁吧!”殷重云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吩咐大皇子下去。 “是!那儿臣先告退了!”大皇子喜不自胜,心中欢喜雀跃,父皇让自己带替前去像麟成王吊唁,让文武百官看来不就是要册封自己为太子的信号吗! 殷重云收起笑意,在烛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神秘莫测。 一夜赶路,第二日巳时三刻终于进了皇城大门,楚离看着熟悉的街道和远处巍峨的皇宫,前方还有不少迷雾艰险等着自己。 进入宫门,就不能再骑马乘坐马车,楚离搀扶着车厢下了马车,腹部还隐隐作痛,深吸一口气,楚离缓缓朝宣政殿走去。 一步!两步!楚离每抬一步,都感觉腹部被撕扯的痛楚,不过走了一小段路程,楚离就已经满头大汗。 “二皇子殿下,还是请您赶紧动身吧!万不要再耽搁了!”公公依旧是高傲不可一世的态度,冷眼旁观着楚离艰难的前进。 “哟!真不是二弟吗?”大皇子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咳咳!原来是大哥啊!”楚离转过身就看到大皇子朝自己走来,脸色满是嘲讽。 “听说二皇子与麟成王回京时,路上遇袭让麟成王死了!”殷庄杰玩味的看着楚离狼狈的惨样。 “是啊,都是臣弟不好,麟成王也是为了保护臣弟才会被山匪一剑穿心的!”楚离低垂下头,脸上带着满满的自责。 “哈哈哈哈!真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该说你是个灾星吗?梅妃娘娘刚怀上你,楚家就被抄斩,麟成王与你一同出使沈国,路上也遇袭了!二弟,你该不会是什么天煞孤星吧!”殷庄杰突然伸手按住楚离,肆无忌惮的嘲讽着。 “大哥,臣弟还要去见父皇,就先告辞了!”楚离双眼杀意森然,转瞬即逝,朝殷庄杰抱歉一笑,一颤一颤的继续朝宣政殿前进。 “切!一个贱种!”殷庄杰厌恶的将触碰过楚离的手擦拭了好几下,仿佛刚才是触摸到什么脏东西。 宣政殿内,殷重云正百无聊赖的敲击着桌面,等待楚离。 “皇上,二皇子来了!”门外,太监的通报声响起。 “让他进来!”殷重云坐起身,大门缓缓打开,楚离艰难的移动着双腿,走进殿内。 “拜见父皇!”楚离噗通一声跪下,浑身衣服被汗水浸湿整个人仿佛刚从水中爬出来。 “殷离,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麟成王为何而死!你们又为何绕路!”殷重云挑了挑眉并不在意楚离如何。 “回父皇,是麟成王想要看看赤麟军虽然选择绕路,而途中遭遇成千上万的山匪,我们寡不敌众,麟成王带儿臣突围,最后又被山匪追上,麟成王为了保护儿臣,才不幸中剑身亡!” “是吗?朕记得麟成王走时带来八千赤麟军吧!什么样的山匪可以杀的一个不留还见身经百战的麟成王杀害!”殷重云显然并不相像楚离的解释。 “父皇,麟成王临走时留了两千赤麟军给昭容郡主,加之这一路连夜奔袭,士兵们都疲倦不堪,这才让那些山匪得逞。”楚离临危不惧,一一解答殷重云的疑惑。 第253章 突如其来的关心 “那你又为何能活下来?”殷重云静静注视着楚离。 “儿臣见麟成王身亡,前门山匪又虎视眈眈,将撕下布条将麟成王负在儿臣身后,一同跳下山崖,侥幸被水流冲到赤麟军的驻地,被赤麟军救起!咳咳咳!噗!”楚离说着,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捂着嘴的指缝渗出丝丝鲜血。 “你怎么了?殷重云微微皱眉。 “不碍事,只是不小心撞到激流中的暗石,伤了五脏六腑,好好修养就无碍了!”楚离擦去嘴角的鲜血,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让太医看看吧!来人,宣太医来!”殷重云神色晦暗,挥手让太监去找太医来。 “多谢父皇!咳咳!”楚离朝殷重云行了一礼,整个人已经跪不住了。 “来人,赐座!”殷重云挥手,太监们连忙搬来椅子,楚离已经站不起来,还是两人太监搀扶起楚离坐在椅子上。 太医匆匆赶到,一番查看后,饶是在宫中看诊多年的太医,也不由得心惊。 “太医,二皇子身体如何?”殷重云缓缓开口询问。 “回皇上,二皇子五脏六腑俱损,伤势太重,如果是常人,怕是连起身都做不到!如果不好好休养,日后恐怕会落下病根!” “是吗?伤的这般重?”殷重云垂下眼眸思索着。 半晌殷重云开口:“二皇子的身体就交由太医调养,务必不留病根!” “是,微臣一定尽心尽力!”太医连忙下跪领命。 “殷离你就先回去好好养伤吧!你行动不便,还是由太监搬来坐撵抬你出宫!” “多谢父皇疼爱!”楚离本想站起谢恩,但奈何身体没有一丝力气。 “下去吧!朕也乏了!”殷重云摆摆手,楚离被两个太监搀扶着,离开了宣政殿,太医也连忙提上药箱跟上。 不一会儿,一座坐撵搬来,楚离坐上这十几年来未曾坐过的坐撵,心中却满是疑惑,思索着殷重云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好起来。 出了皇宫,楚离坐上二皇子府派来的马车回到府中,红姬等人已经望眼欲穿。 “主子!”见到马车停在门前,红姬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太医则是被其它几人带走,楚离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红姬连忙取出银针,为楚离缓解痛楚。 “咳咳,谢谢,感觉好多了!”身体上的剧痛驱散许多,楚离如重释负。 “主子,你也太疯狂了,竟然拿自己的性命坐赌注!”红姬眼中闪烁着泪花,语气带着丝丝埋怨。 “没关系,我已经赌赢了,赤麟令已经在我手上,众位皇子之中没有谁可以与我一决高下了!”楚离摇摇头,走向皇位的道路上如果不置之死地而后生,自己又如何能在皇位争夺之中占有一席之地。 “主子,那位徐前辈已经请入府中了,只不过那位前辈一直闭门不出,身旁那个小女孩也怪异的话,力气比武昌还要大!”红姬一边搀扶着楚离进府,一边在楚离耳边低语,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小情侣之间在浓情蜜语。 “好,等我沐浴更衣后,就前去拜见。”楚离点点头,身上还穿着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感觉十分不适。 “我在为主子施展针法,压住痛楚。”红姬点点头,毕竟自己也曾听说过那位徐前辈鼎鼎大名。如果能得到徐前辈的帮助,那么主子就能如虎添翼。 第254章 展望未来 一番洗漱,楚离坐上轮椅,由红姬推着前往徐有良的院子。阿欢正在一棵大树下发呆,徐有良则在一旁品茶,只是明明是一个人,却又填上了一杯茶。 “晚辈楚离,见过徐老前辈!”楚离见徐有良竟然能算到自己回来拜访,已经为自己添上茶水,恭敬的朝徐有良行了一礼。 “二皇子不用客气,老夫只不过是个江湖术士,会一点看一下卦象而已。”徐有良摇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阿欢身上。 “徐老前辈太自谦了!”红姬将楚离推到桌前,就识相的转身离开。 “二皇子天庭饱满,龙运加身,其实单靠二皇子的聪明才智,那张龙座宛如探囊取物!我一个老头子是帮不上什么忙啊!”徐有良叹息一声,皇位争夺,手足相残,最后上位者身下尸骨遍野,手上沾满鲜血,但皇位的吸引太大了,有多少人前仆后继的争强。 “徐老前辈,在下是真的需要前辈的帮助,虽然我的确是有自己的私心,但如今的殷国已经民不聊生,势如水火了!”楚离知道徐前辈是在拒绝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那老夫请问二皇子,你如果做上那张皇位,你能做些什么?”徐有良抬眼看向楚离,一双眼仿佛可以看透世间万物,洞悉未来。 “如今的殷国赋税太重,第一步先减轻赋税,百姓们能安衣足食,设立学堂,让适龄的孩童得以识文断字;第二步,削弱士族、王爷的权利,不再由官员或士族推选官员候补,而是举办考试,让有学识有远见的寒门之弟也可以有用武之地!第三步,不再重农抑商,与周边国家联系,让商贸互通,不过这只是我脑中的宏图,每一步施展起来都会受到不少阻拦。”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徐有良看着侃侃而谈的楚离,突然想起了当年的周丰毅也是如此,在皇室自我毁灭后,各王侯乱战之中,带着一众义士平定内乱,建立大周,让百姓们安居乐业,不再颠沛流离。 “是不是西沉的父亲,大周皇帝。”楚离看着徐有良眼中的怀念,心中隐隐猜想到。 “是啊,公主殿下如今怎么样了?”徐有良点点头,又开口询问周西沉近况。 “很好,沈皇恢复了西沉的公主身份,又赏赐了许多东西,与太子定下婚约,可能不久之后就要大婚了吧!”楚离想起周西沉,神色温柔了几分。 “是吗,二皇子,如果之后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就来找老夫吧!”徐有良点点头,答应帮助楚离,一部分是为了周西沉,更多的是想要帮助百姓迎来一位好君王。 “多谢徐老前辈!”楚离心中一喜,连忙拱手感谢。 “你要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万事以百姓为先。”徐有良看着楚离,楚离心中一惊,只觉得徐老前辈好像看出自己对周西沉还没有完全放下。 “是!老前辈放心。”楚离连忙表态,如果西沉在沈国生活的很好,与沈长陵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自己就只会祝福两人。但如果西沉过的并不开心,那么自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公主殿下可能很快就有危险了,这一关要艰险的多啊!”徐有良掐指一算,面色一沉,这一关来势汹汹,极其凶险。 第255章 暴乱 殷国皇宫之中,殷重云正于几位官员密谈。 “皇帝,微臣以为,麟成王身死,昭容郡主在沈国孤苦无依,为彰显我殷国诚意,皇上可以下旨收昭容郡主为义女,封为公主,彰显我殷国诚意。”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众大臣皆开口求情,这也是麟成王未出使沈国时相求的最后一件事。 “诸位爱卿对麟成王之事如此上心,让朕很惊讶啊!”殷重云勾唇一笑,让下方的大臣们都瑟瑟发抖。 “皇上,麟成王为了殷国征战二十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已经身死,还请皇上庇佑王爷远嫁的独女!”一个老臣冒着风险再次开口请求,麟成王早年有恩于自己,自己就算为此惹得皇上生气,没了性命,也要报答王爷昔日之恩。 “好好好,诸位爱卿的提议,朕也觉得可行,朕即刻下旨收麟成王独女昭容郡主为义女,册封昭容公主,派人将金册和诏书送去沈国。”殷重云倒是无所谓,一个远嫁的孤女而已,毕竟赤麟军马上就要到手,不过一个空头衔而已。 “多谢皇上,麟成王九泉之下也心安了!”几位老臣连连谢恩,长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沈国之中,原本以为终于平安无事的周西沉一行人,又陷入了更深的灾难之中。 “你这个灾星,快出来!” “我们要烧了你祭天,以息上天怒火!” “快出来!灾星滚出我们沈国!” 一大清早公主府外被愤怒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西沉将想出门的姑祖母安慰着安顿好,派出紫莹和赤玉出去打探消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一起撞开门,活捉灾星!” “好!活捉灾星!” 原本就激愤的百姓之中,不知道谁突然开口要撞门,百姓们一窝蜂的冲向大门,奋力拨开驻守的禁军,企图撞开大门冲进去。 “放肆!胆敢在靠近一步,杀无赦!”为首的禁军副统领抽出腰身配剑,明晃晃的长剑露面,瞬间镇住暴乱的百姓。 “走,我们去求皇上,我就不信了,皇上会为了一个灾星,弃我们百姓而不顾!”百姓们又浩浩荡荡的朝皇宫跑去,乌泱泱跪在宫门前,声声哭诉! “求皇上,杀灾星,凭息天神怒火,解救百姓!” “求皇上,杀灾星,凭息天神怒火,解救百姓!” “求皇上,杀灾星,凭息天神怒火,解救百姓!” 不过片刻,原本只有九几百百姓,增加到了上千近万人,太和殿之中,沈祥柏紧锁眉心,看着桌案上厚厚一层的奏折,地上还有几本撕碎的奏折和四分五裂的白玉茶碗。 “皇上,您先消消气!”苏正小心翼翼的再奉上一杯茶,安慰着在暴怒边缘的沈祥柏。 “父皇!儿臣请求一见!”沈长陵匆匆进宫,来与沈祥柏商议。 “让太子进来!”沈祥柏一挥手,沈长陵匆匆走入殿内。 “父皇,你有没有…原来父皇你已经知道了!”沈长陵还想问沈祥柏真不知道各地瘟疫四起,而百姓们都认为是西沉引来的灾祸,而之前张忠远起兵造反也用的恢复大周的名头,因为乱战死伤无数的一切也全全归于周西沉身上。看着父皇桌案上厚厚的奏折,沈长陵沉默了,原来父皇也正为此发愁。 第256章 找出奸细 “唉!本以为西沉回来,朕就可以补偿她,让她衣食无忧,一生喜乐,没想到迎来的是一个又一个的苦难。”沈祥柏无奈的叹了口气。 “父皇,现如今没时间自责,还是要赶紧派太医前去灾区解救身患瘟疫的百姓,再找出从中作祟的人!”沈长陵心急如焚,虽然不少百姓已经到皇宫外呐喊,但仍有不少人还围住公主府,想到西沉,沈长陵的心就不安。 “嗯,圣旨已经拟好,长陵,你是觉得这件事还有背后推到之人?”沈祥柏点点头,眼眸微微眯起,一抹寒光闪过。 “是,张忠远起兵造反用的是光复大周,但西沉的身份除了几个核心人物,就连士兵都不不太清楚,其它百姓更不能将西沉与叛军挂钩,这件事爆发的如此之急,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人推波助澜,想要治西沉于死地。”沈长陵点点头,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是谁,但只要顺藤摸瓜,一定可以抓到作祟的人。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拿着朕的令牌,各地驻军、物资任你调遣!记住,一定要办好,还西沉清白!”沈祥柏点点头,将腰间挂着的令牌取下交给沈长陵。 “是,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会让有心之人得逞!”沈长陵握紧令牌,眼中满是冷冽。 “那宫门外的百姓该如何?”沈祥柏犯了难,宫门外,还聚集了上万的百姓,其呐喊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父皇请放心,交给儿臣,儿臣还有找到其中蛊惑民心的贼人。”沈长陵说外,就朝宫门外走去。 远远就看到,宫门外,无数百姓呐喊着,要杀周西沉。 “那是太子殿下!” “是不是太子殿下要去抓住灾星,解救百姓?!” “太子殿下!请您一定要抓住灾星啊!” 人群之中几个大汉互相对视一眼,立刻开始指着沈长陵大喊,其它百姓连声附和。 “来人,将他、他、他、他都抓起来!”沈长陵一挥手,几个禁军钻入人群之中将几个带头呐喊的男人抓了出来。其中一个见不对劲,还想偷溜,被赵枫提溜着衣领扔了出来。 “太子殿下!你竟然为了一个妖女伤害百姓,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公道啊!”被扔出来的男人突然大喊大叫起来,在地上撒泼打滚,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啊!太子殿下你不会是被那个灾星蛊惑了吧!”其它百姓也因为这一幕而激怒,仿佛指责起沈长陵来。 “诸位稍安勿躁,瘟疫横行,的确让大家人心惶惶,但是有些人却趁着这个时候从中作祟,引诱大家去针对一个无辜的人!” “太子殿下,我们根本就没有被别人引诱!” “是啊,没有人引诱我们!” 对于沈长陵的解释,不少还蒙在鼓里却还不自知的百姓根本不接受。 “那好,本太子问诸位,你们为什么要去公主府?为什么觉得清月公主是灾星?”沈长陵也不急,如今只能让百姓们自己看清一切,否则自己无论做什么在百姓眼中都是为包庇西沉。 “因为她本来就是在灾星,瘟疫就是因为她触怒了天神!”百姓们却义愤填膺的解释。 “那换一个问题,各地瘟疫爆发也不过短短一两日,各地加急送来的奏折也才刚刚送到皇城,你们有谁怎么知道的?” “我们…” 第257章 突然暴毙 暴怒的百姓突然安静了下来,的确,就连昨日傍晚,还没有瘟疫爆发的消息传来,今早就突然传开,又说此事与清月公主有关。 “我们也是听来往的商贩说的!”被扔出来的男人连忙开口反驳。 “笑话,自从瘟疫爆发,各地就被驻军封锁了,拿来的商队,说!背后指使你的到底是谁!”沈长陵冷笑一声,抽出腰身软剑,直指男人。 “大家快救救我啊!”男人吓得胆颤,朝一旁的人群呼救。 “好像是他!” “是啊,我也记得好像是他喊的!” 谁知根本没有人开口替他求情,反而盯着他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太子殿下被妖女蛊惑,要杀了我等无辜百姓,难道你们要袖手旁观吗?”男人瞪的双眼,还企图激起百姓的怒火。 “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在菜市逢人就说清月公主是灾星,引来了瘟疫,如果不除掉灾星,整个沈国都会陷入危难之中!”一个老妇指着男人大叫起来。 “我也想起来了,就是他,就是他要我们去公主府还让我们撞开大门,活捉清月公主!” 清醒过来的百姓们都指正着男人,其它几人也害怕的缩紧身体,一动不敢动。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本太子在这里发誓,一定会清除瘟疫!”沈长陵的保证,让百姓们都安心离开,几个男人顿时跪地求饶。 “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沈长陵看向几个男人,眼神带着丝丝杀意。 “是…啊!!!”男人张开嘴想说出幕后之人,却突然捂住脖颈,嘶吼一声,砰然倒地,没了性命。其它几人连忙捂住嘴,不敢开口。 “怎么回事?”赵枫连忙俯下身查看。 “让开!”沈长陵大喊一声,就看见已经到底身亡的男人从衣襟之下鼓起一个小小的鼓包,朝头颅移动,不一会儿就钻到眉心,噗嗤一声钻了出来。沈长陵长剑闪过,一个漆黑的虫子被斩成两半。 “好恶心!”赵枫看着丑陋的虫子,厌恶的移开视线。 “不好,西沉!赵枫,将他们押进东宫之中,严加看守。”沈长陵吩咐完,就朝公主府冲去。 等赶到公主府,就看到周西沉站在门口,原本围着的百姓已经散开,而一旁的紫莹和赤玉正绑着三个人。 “长陵!”周西沉看到沈长陵,便朝沈长陵跑来。 沈长陵摊开双手,将周西沉揽入怀中。 “长陵,这次的是不是瘟疫是不是来势汹汹,皇上准备什么时候,派太医前去治疗?”周西沉突然开口询问,让沈长陵原本满脑子的粉红泡泡瞬间碎裂一地。 “父皇已经将此事全全交给我,半个时辰之后,我就要带着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前去瘟疫爆发的地区了。”沈长陵无奈的叹了口气,双手捧着周西沉白皙的小脸。 “我也想去!”周西沉开口说道。 “不行,瘟疫极其容易传染,你身体又弱!”沈长陵立刻拒绝。 “长陵,你听我说,我已经和三师兄商议过了,三师兄的医术十分精湛,不输太医,我也看过很多医术孤本,可以略尽绵薄之力!”周西沉却拉住沈长陵的双手,极力争取。 “西沉,太危险了,我不放心。”沈长陵还是不愿周西沉冒险。 “相比于瘟疫,难道皇城之中就安全吗?”周西沉一个反问让沈长陵沉默了,的确,要是西沉一人在皇城之中,可能此事的背后之人还会对西沉出手。 第258章 一同前往 “所以,我只有在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吗?因为我相信你会保护我!”周西沉见沈长陵有所动容,连忙乘胜追击。 “唉!你啊!”沈长陵看着瞪着水汪汪的双眼看着自己的周西沉只觉得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哈哈哈哈!,那我也要去准备了!”周西沉露出得逞的笑来,踮起脚尖,在沈长陵脸颊落下一吻,便飞快的却准备。 只留下沈长陵呆呆的站在原地,还陷入刚才脸颊上一瞬间柔软的感触之中。 周西沉将书房中不少医术孤本带上,又去了春彩平日里的药房,去了不少自己根据春彩的描述配制的药。 “小姐,我听说你要去瘟疫爆发的地方,我也要去!”元宝背着一个大包袱找了过来。 “元宝,很危险的,你还是在公主府中。”周西沉不想让元宝跟着自己冒险。 “我不管,小姐在哪,我就在那!”元宝气呼呼的张开双手挡住门。 “元宝,你不要生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我只放心你!”周西沉一把握住元宝的双手,斩钉截铁的说道。 “是!是吗?”元宝听着周西沉只相信自己,心中喜滋滋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元宝,你也知道这皇城之中有很多人在盯着公主府,如今,姑祖母和紫鸢都在府上,他们的安危,我只能相信你了!” “是啊,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老王妃和紫鸢妹妹的!”元宝点点头,周西沉见元宝答应了,带着自己配置的药粉朝府外走去。紫莹和赤玉跟在周西沉身后,一同坐上马车,元宝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还不舍得挥挥手。 直到马车没了身影,元宝才反应过来,小姐是为了让自己留在皇城,才这么说的!气的元宝直跺脚,将身上的大包袱取下,本想扔在地上,又想着自己所有身家都在里面,只能抱着包袱回到府中。 皇城门外,沈长陵已经带着几十名太医,和许多药材,浩浩荡荡十几车。 不多时,一辆马车驶来,里面坐着的周西沉和三师兄林翊。 “出发!”沈长陵一挥手,十几辆马车跟着沈长陵朝瘟疫爆发最近的城镇赶去,上千禁军紧随其后。 而瘟疫爆发距离皇城最近的城镇平关城之中,近半数百姓已经感染上了瘟疫,在府兵临时搭建的集中点已经躺着上千名患者,一旁还有不少人正将一具又一具尸体运出去。 “你们别动我爹爹!他还活着!”一个小姑娘拉着担架,不让府兵将已经没有气息的父亲带走。 “巧丫,你放手吧!你爹爹已经!已经!呜呜呜呜!”一旁木板上躺着的一位老人看着不愿撒手的小女孩,开口劝说。 “放开!”抬着担架的府兵就没有什么好话,抬脚踹开女孩,抬着担架离开。 “把爹爹还给我!还给我!”巧丫被踹到腹部,剧痛让巧丫一时间站不起来,只能绝望的哭喊。 “巧丫,苦命的孩子啊!”老人艰难的撑起身体,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走向趴在地上大哭的巧丫,用力将巧丫拉起,带到自己躺着的木板旁坐下。 “婆婆,我没有爹爹了!”巧丫哭的泣不成声,自己最后一个亲人也被瘟疫夺走了性命。 “苦命的孩子,你没有染上瘟疫,赶紧离开这里,好好活下去,这是婆婆的陪嫁镯子和耳环,可能还值几个钱。”老人将手腕上一个古朴的银镯取下,又取下一对耳环,交给巧丫。 第259章 成长 老妇突然咳嗽起来,一口有一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整个人瘫倒在床板上,不省人事。 “婆婆!”巧丫握着手中的银镯银耳环哭的不知所措。 巧丫哭喊着冲向搬运尸体的府兵,抱住其中一人的大腿祈求道:“你们快去救救婆婆!婆婆吐血了!” “走开!染上瘟疫,就只能等死了!”男人一脚踹开巧丫,继续搬运尸体。 “婆婆!”巧丫捂着刺痛的腹部,一瘸一拐的回到老妇晕倒的床位,可原本昏迷的老人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你是谁,婆婆在哪?婆婆去哪了!”巧丫冲到男人身前询问。 “滚开,你婆婆已经死了!哟!手上还有个银镯子,给我拿过来!”男人厌恶的呵斥,又看到巧丫手中紧握着的银镯子,财迷心窍,坐起身就想抢夺巧丫手中的镯子。 “不!这是婆婆的嫁妆!”巧丫敏捷的在地上打了个滚,躲过了男人伸来的手。 男人还想站起身来抢,巧丫一溜烟跑了出去,趁着府兵休息,巧丫悄悄跑去抛尸的地点,一个丈三的深坑之中,横七竖八的扔了成百上千具尸体。 “爹爹!婆婆,你们在哪?”巧丫趴在深坑旁探出半个身子寻找着亲人的身影,随着身下的泥土松落,巧丫失去平衡,倒栽葱的掉入深坑之中。 “哎呦!”巧丫只感觉身下是软绵绵的触感,手掌上又有些粘腻的感觉。 抬起手一看,吓得尖叫起来。之间手掌心中满是鲜血与黄褐色的粘液,身下是已经死去的人,双眼圆睁,遍布血丝,面目狰狞,显然是死前受尽了疼痛的折磨。 “爹爹!爹爹!呜呜呜!”巧丫吓得想站起身逃跑,却双腿发软,身后是比自己还高一倍坑壁,无奈只能趴着朝另一边前进,因为身下是无数惨死的尸体,巧丫只能闭着眼睛前进,手掌胡乱的触摸着,直到感觉到掌心触摸到一条熟悉的疤痕,心中一颤,巧丫眼泪瞬间止不住的落下。 “爹!爹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父亲消瘦的脸颊,眼角一条蜈蚣一样的疤痕是两年前为了就快要掉下悬崖的自己被滚落的碎石划伤的。 “爹爹,你不要睡,巧丫害怕!”巧丫抱着父亲的手臂,绝望的哭喊着,之前没有见到父亲的尸体,自己还能欺骗自己父亲是被送去治疗了,而现在父亲与村民们一同躺在着深坑之中,身体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巧丫缓缓睁开双眼,嘴角还带笑意,梦里,自己又见到了爹爹,爹爹还如之前一样喜欢将自己放在肩上,还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知道自己抱着父亲的手臂睡了多久,巧丫站起身,朝深坑旁走去,坑壁已经很高,巧丫拿着银手镯在坑壁上刨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尝试了一下,踩着小坑艰难的爬了上去。 “爹爹,巧丫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爬上深坑的巧丫转过身看着父亲的尸体,大声喊道。随后将银镯子和银耳环小心翼翼放在衣襟之中,朝封锁区完逃去。 来到原来的村庄,因为瘟疫在此地爆发的最为迅猛,整个村庄已经没了人迹,回到自己的屋中,看着丝毫未变的陈设,巧丫眼中又开始蓄满泪水。 蜷缩着唯一的一张床榻上,巧丫小声啜泣着,身后一个被斗篷包裹的身影悄悄靠近。 第260章 蛊惑 “小妹妹!小妹妹!” “嗯?你是谁!”巧丫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叫自己,猛然惊醒,蜷缩在床脚,警惕的看着面前的斗篷人。 “小妹妹,你不要害怕,你的父母呢?”斗篷人伸出一双纤纤玉手,抚摸着巧丫的脸颊,轻柔的嗓音让巧丫不自觉的有些沉迷。 “我的爹爹,娘亲都死了!婆婆也不知道在哪里?巧丫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巧丫泣不成声,伸手想去抱住斗篷人,却被对方后退半步避开了。 “是吗,巧丫还可怜,你知道吗?巧丫是有人还得你失去父母,还害的这些人身患重病!”斗篷人又开口说道。 “真的吗?真的有这么坏的人吗?”巧丫纯净的双眼满是疑惑。 “真的,她是一个灾星,出生后就害死了自己的父母,之前的反叛军也是听她的命令,死了好多人,也是因为她才会有这种病,可她还不愿意离开沈国,还想继续呆在这里,将更多的灾难发生。”斗篷人点点头,看着巧丫眼中从疑惑变成惊悚又变成气愤,隐藏面具之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太坏了!应该将她赶走!”巧丫攥紧小拳头,在空中挥舞着。 “不行哦,她走到哪里,灾难就会在哪里发生,所以只有杀了他,才可以阻止一切!”斗篷人摇摇头,取出一把匕首。 “什么,要杀了她!”巧丫捂住嘴,害怕的瞳孔一缩。 “别害怕,巧丫,我们只是消灭了一个大坏蛋!防止更多的人受伤!你想想如果她一人死去,就可以救回更多的人!”斗篷人将匕首塞入巧丫手中。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巧丫想松开手,可自己的手却被斗篷人紧紧攥住。 “没关系,我这有画像!”说着斗篷人另一只手从斗篷下取出一张画卷,巧丫看着画中宛如仙子的姐姐,有些呆住了。 “这个仙女姐姐真的是坏蛋吗!”巧丫开口询问,娘亲曾经说过美丽的姐姐都是仙女。 斗篷人失去耐心,突然靠近巧丫,透过面具的双眼死死盯着巧丫,不一会儿,巧丫就开始有些犯困,口中一直默念着杀了她! 见巧丫已经被自己蛊惑,斗篷人松开手,厌恶着拿出帕子擦了又擦,随后扔到一旁,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沈长陵一行人也匆匆赶到,一路上太医们也没闲着,都在商讨着药方,周西沉与林翊也翻找着医书,企图寻找到什么对于瘟疫的记录。 “三师兄你看,这里有关于瘟疫的记录:厥阴不退位,即大风早举,时雨不降,湿令不化,民病温疫,疵废。风生,民病皆肢节痛、头目痛,伏热内烦,咽喉干引饮!” “嗯,这本医书上也记录了一种用黑豆汤来抑制瘟疫的药方:“黑豆二钱(令炒香熟)、甘草二寸(炒黄色),右二味以水二煎一盏,时时服之自愈。就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林翊也将自己找到的有关于瘟疫的只言片语拿给周西沉看。 “可以试试,看样子已经到了平关城了!”周西沉觉得还是可以试一试的,掀起帘子,看着不远处平关城的城门。 “西沉!马上就要到平关城了,你用手帕掩住口鼻,也不要靠近感染了瘟疫的百姓!”沈长陵停下马,等待周西沉的马车靠近,透过帘子叮嘱道。 第261章 见到患疫的百姓 “停下!停下!”马车被城门前驻守的士兵呵停。 “发生什么事了?”周西沉看向前方突然停住,开口询问。 “你赶紧掩好口鼻,我去看看!”沈长陵连忙落下车帘,不让周西沉查看,挥动马鞭,赶到最前方。 “怎么了?”沈长陵看阻拦的士兵和争论的太医,开口询问。 “太子殿下,他们不让我们进去!”为首的太医指着士兵开口说道。 “什么?您是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稍等,我们去向城主通报一声。”士兵听到太医对沈长陵的称呼,也不敢在做阻拦,连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官府的男人匆匆跑了出来。 “臣黄伟拜见太子殿下!”男人见到沈长陵连忙跪下请安。 “平身,本太子是奉了父皇的命令前来救治身患瘟疫的百姓!”沈长陵看着黄伟消瘦的脸颊,和眼底的青黑,连忙搀扶起了黄伟。 “多谢皇上,平关城的百姓终于等来了希望啊!来人,赶紧开门!”黄伟一个七尺男儿也不禁眼中含泪,挥手让士兵打开城门。 车队悠悠前进,来到城主府,一路上的住宅中已经空无一人,整座平关城宛如一个空城 “黄大人,百姓们都去哪了?”沈长陵环顾四周,开口询问。 “回太子殿下,平关城之中近九成的百姓都感染了瘟疫,臣划分出了一块空地,搭建营地,让全城的郎中前去救治了。微臣这就带太子殿下去。”黄伟连忙解释。 “原来如此,黄大人,你做的很好!”沈长陵点点头,这位黄大人的确是个心系百姓的父母官。 “西沉,你现在城主府中休息一下,我带着太医去看看百姓。”见周西沉下了马车,沈长陵连忙上前。 “我也想去看看!”周西沉摇摇头,不想被一直保护着。 “没关系,我来时配好了几个香囊,应该可以防止感染上瘟疫,这是药方,传下去让没有感染的百姓都配带上!”林翊出去与周西沉一同研制出来的药方交给沈长陵,又指了指腰间的香囊。 周西沉也取出一个月白色的香囊交给沈长陵。身旁的紫莹和赤玉将其它香囊交给太医们。 “这位难道是清月公主!”黄伟听到沈长陵喊这位蒙面女子西沉,心中猜想身前等我女子应该就是清月公主。 “见过黄大人!”周西沉朝黄伟微微俯首。 “不敢不敢,清月公主身份尊贵,应该是微臣向清月公主请安!”黄伟吓得连忙后退几步,朝周西沉俯身行礼。 “走吧!”沈长陵小心翼翼的将香囊系在腰间,主动握住周西沉的手,黄伟连忙带路,一同朝粉碎的地方走去。 周西沉看着不远处一排排简易的房子,里面只放着一排排木板用竹帘隔开,木板上也铺着一些稻草。上面躺着不少百姓,发出阵阵痛吟。 身穿白袍的郎中在用银针护着严重的百姓的心脉,现在还没有什么治疗瘟疫的药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百姓从轻微到严重,再气绝身亡。 “黄大人,城中还有黑豆和干草吗?我师兄曾在一本医书上看过有一种用黑豆汤来抑制瘟疫的药方:黑豆二钱(令炒香熟)、甘草二寸(炒黄色),右二味以水二煎一盏,时时服之可自愈。” “真的吗?有有有!我现在救命人去熬制!”黄伟大喜过望,连忙离开去准备。 第262章 被刺杀 “只有黄豆和干草怎么可能治好这么严重的瘟疫呢?”太医们窃窃私语起来,对于周西沉提起的药方抱着怀疑的态度。 “各位太医不用急着反驳,药总要试试才知道有没有用!”周西沉微微一笑,虽然只有两味药,但是只要有希望,就应该试试。 “是啊,诸位太医赶紧动手帮忙吧!查清楚疫病的由来,找到解救方法!”沈长陵点点头,对着一众太医看看说道。 “微臣遵旨!”太医连忙领命,带着药箱钻入营地之中,为百姓们整治。 “长陵,我们到附近走走吧!或许能发现什么!”周西沉自知医术很弱,帮不上什么忙,打算到附近开口或许能发现疫病的由来。 “好!”沈长陵点点头,与周西沉一同转了转,却发现有一条微微发红散发着阵阵臭气的河流穿过整个平关城。 “这!”周西沉与沈长陵对视一眼,紫莹和赤玉连忙前去查看。 “不要用手直接触碰河水!”周西沉害怕紫莹和赤玉有危险,开口叮嘱道。 “是,殿下!”紫莹和赤玉抽出腰身长剑,在发红的河水中拨动着。 赤玉突然感觉到剑尖仿佛触碰到了什么滚动的东西,用力一刺举起剑,赫然是一截断臂,因为多日泡在河水之中已经腐烂的可见白骨。 “这是张忠远带着的军队穿着的战甲!”周西沉看着断臂上还套着半截铁甲,瞳孔一缩认了出来。 “应该是那些被清剿的叛军尸体被人随意扔进河流之中,将这条河流污染了!”沈长陵看着紫莹和赤玉又打捞出不少断臂残肢,连忙护住了周西沉。 “我们先去问问黄大人吧!这条河中的水已经不适合饮用了,还要赶紧将河中的尸体打捞出来!”周西沉感受着沈长陵宽厚的臂膀,赶到一阵暖意。 两人一同原路返回寻找黄大人,紫莹和赤玉则是继续打捞。 “长陵,你看那有个小女孩!”周西沉突然发现路边有一个有些呆滞的小女孩坐在地上,就要上前。 “别!”沈长陵还未来得及开口阻止,周西沉已经靠近了小女孩。 “小姑娘,你为什么独自坐在这里啊?”周西沉看着有些脏兮兮的小姑娘,伸手想要搀扶。 “仙女姐姐!”小女孩抬起头看向周西沉,口中小声呢喃着。 “我不是仙女姐姐,来,快起来。”周西沉握住小女孩的手臂,还未来得及反应,小女孩已经抽出手中的匕首对着周西沉的胸口刺下。 “西沉!”沈长陵怒目圆睁,朝周西沉伸出手,却根本来不及阻止。 “叮!”一把短刀射出,将小女孩的匕首打飞,却不巧匕首的擦过周西沉的手背。 “西沉,你没事吧?”原本回到皇城的春彩听到周西沉来爆发瘟疫的地区,不放心又追来,幸好及时赶到。 “春彩,你回来了!”周西沉没有在意手背上的伤口,看到春彩十分高兴。 “你受伤了,我看看!”春彩注意到了周西沉受伤的手背,看着溢出的一滴鲜血并没有什么奇怪,才放心下来,取出金疮药擦在伤口上。 沈长陵则是抽出软剑打在小女孩肩上,冷声问道:“你是谁派来的!” “啊!”巧丫清醒过来就看到一个男人拿剑指着自己,吓得不断往后退。 “长陵,你别吓着孩子!”周西沉连忙开口制止。 第263章 巧丫 “你是那个灾星!”巧丫看到面纱掉落的周西沉,惊呼道。 “什么灾星!”春彩也怒了,一路上虽然有听过什么灾星,但为了赶路,并没有太在意,回到公主府后听元宝说周西沉来此又马不停蹄的赶来。 “没事,只是有心之人的传言。”周西沉连忙安慰着气愤的春彩,俯下身看着面黄肌瘦的巧丫,虽然消寿,但双眼很有灵气。 看着女童眼中的恐惧,周西沉微微一笑,语气柔和的开口询问:“小姑娘,你是听谁说我是灾星的?” “是一个斗篷人,她带着面具。”巧丫看着如此温柔的周西沉,心中有些悸动,这样的仙女姐姐怎么可能是大坏蛋呢? “我马上让禁军全城搜寻,春彩你保护好西沉!”沈长陵见终于找到了背后指使之人的消息,连忙收起剑动身寻找。 “来姐姐这来。”周西沉向巧丫伸出手,巧丫看了看周西沉,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放在周西沉的手心。 “好瘦,饿不饿?姐姐有很多糕点,想不想吃啊!”周西沉并没有觉得脏,握着巧丫的小手一同向城主府走去。 “很饿,唯一的半个馒头也让不舒服的爹爹吃了,可是、可是爹爹还是!”巧丫摸着已经一天滴水未进的肚子,饥饿的感觉已经习惯了。 “对不起,姐姐提起让你伤心的事了。”周西沉也猜想到巧丫的父亲已经因病去世,连忙安慰。 “没关系,姐姐,他们为什么要说你是灾星啊!明明姐姐很好!”巧丫也不搞不懂,明明这个神仙姐姐这样温柔,为什么却被人说成大坏蛋,还要自己杀了仙女姐姐。 “因为每个人的存在都会有人不喜欢,他们不敢直接说出来,就会想方设法让身边人同样讨厌对方,这样就可以让对方伤心。”周西沉将巧丫抱起来,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却瘦的小猫一样。 “嗯,我们村的大虎也欺负过我,还不让村里的小伙伴都不准和我玩!”巧丫十分赞同的点头,这世上的确有很多讨厌的人。 “是吧,那巧丫你是怎么做的呢?”周西沉看着脸颊气的微红的巧丫,越发觉得怀中的小丫头伶俐可爱。 “大虎在村里蛮横惯了,小伙伴们都不喜欢他,最后没有一个人和大虎玩了,他还想打我,却被我打了回去!”巧丫挥舞着小拳头,露出一对小虎牙,可爱的紧。 “这么厉害啊!”周西沉双眼一亮,没想到怀中的小家伙是个不畏不惧,坚强勇敢的孩子。 “是啊!我可有力气了,你看都是肉!”巧丫说着还兴奋的拱起手臂,拍着并不存在的肌肉。 “好好好,我们先洗香香洗白白,然后再吃饭好不好!”周西沉看着巧丫满是泥土的粗布麻衣,打算先为巧丫清洗干净。 “好!”巧丫也觉得自己脏兮兮的还将仙女姐姐的漂亮衣服弄脏了,很不好意思。 三人有说有笑的回到城主府。 “我去找厨房,打些热水来!”春彩连忙寻城主府的厨房。 周西沉为巧丫擦干净小手,拿了一盘点心来,在带来的便服中找了一件取出剪刀针线,打算修改一下,给巧丫穿。 “姐姐,你还会缝衣服啊!”巧丫握着点心慌着小脚丫,看着周西沉熟练的将裁剪小的布料用针线缝合。 第264章 洗香香 “是啊,以前姐姐的衣服坏了都是自己缝的!”周西沉微微一笑,想起以前刘夫人和刘知微两人经常克扣自己的衣食。 一件衣服要穿好几年,元宝又经常马虎,不知道在哪磕碰,划破衣服,院中又没有别的侍女,都是自己缝好的,虽然一开始缝的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般,让元宝挖苦了许久。 “西沉,热水已经放好了,我来给小丫头洗澡吧!”春彩推门而入,开口说道。 “那好,这衣服还要再等一会儿!”周西沉点点头,加快手中的绣花针,巧丫乖巧的跳下椅子,跟着春彩离开。 “西沉,你再干什么?”派一部分禁军寻找神秘的斗篷人的沈长陵回来,见到周西沉正仔细缝着什么,开口问道。 “没有合适小丫头的衣服,城里也没有成衣店看门,我就想将自己一件衣服改小给小丫头穿。”周西沉说着,举起自己改小的差不多的衣服仔细查看。 “手背上的伤口为什么还没有愈合?”沈长陵握住周西沉划伤的手,皱着眉头。 “没事的,已经上过金疮药了。”周西沉这次注意到,看着已经不流血的伤口,心中自觉的是伤口愈合的慢而已。 “是吗?”沈长陵这次松开手,但还是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周西沉抚摸着浅粉色的衣服,不知道巧丫喜不喜欢。 “你这样让我好像马上将你娶回家!”沈长陵看着温柔贤惠的周西沉,突然伸手将周西沉揽入怀中,在其耳边低语。 “我老师和姑祖母还没有同意呢!”周西沉被沈长陵弄的痒痒的,不自觉的缩紧脖子想要挣扎开沈长陵的怀抱。 “西沉,你太折磨我了!”沈长陵被周西沉突然的扭动折磨的双眼发红,还没来得及开口制止,春彩已经出现在门口。 “咳!”春彩面露尴尬,只能轻咳一声,周西沉飞快的挣脱开沈长陵的怀抱,可脸颊的滚烫却怎么也平息不了。 “西沉,衣服改好了吗?巧丫已经洗完了。” “好了好了,我去给巧丫穿!”周西沉抱着衣服去了隔壁。 “仙女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好像一个红苹果啊!哈哈哈哈!”巧丫裹着柔软的小毯子,好奇的看着周西沉羞红的脸颊。 “是吗?可能是太热了!”被天真无邪的巧丫丝丝盯着,这下周西沉是从头红到脚,就连耳垂都微微发红。 “是吗?”巧丫心中却对周西沉的说法抱有怀疑的态度,乖巧的穿上衣服,小脸粉红,换上衣服后软萌可爱,尤其是一双眼水汪汪的像小鹿一般。 “走吧,刚才的点心应该还没有吃饱,春彩姐姐已经让厨房备了饭菜!”周西沉连忙转移话题,牵着巧丫出了门,院中的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可桌旁的一道身影让周西沉原本快要平息的热度再次拔升。 “西沉,快来!”沈长陵起身拉开身旁的椅子,神色如常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周西沉牵着巧丫落座,不一会儿,巧丫和周西沉的碗中就已经堆成了小山。巧丫的碗里是周西沉夹的,周西沉碗中的当然就是沈长陵夹的。只有一旁默默无闻专心吃饭的春彩的碗里已经空空如也。 “好饱!可是这些饭菜都好好吃啊,巧丫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巧丫捂着圆圆的肚子,苦恼的看着桌上的饭菜。 第265章 分开管理 “没事的,以后你可以天天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可要是肚皮撑破了,就什么都吃不了了!”周西沉看着巧丫圆圆的肚皮,打趣道。 “嗯!”巧丫点点头,也不在纠结,起身在院子里玩起来。 “长陵,太医们有没有找到什么好的方法!”周西沉看向一旁的沈长陵,开口询问如今的情况。 “还没有,不过你说的那个方法,黄大人已经吩咐人熬制了,不知道有没有用,刚才的河道,也派人去清理了。”沈长陵摇摇头,面色微沉。 “用完饭,我们再去看看吧!”周西沉心情也低落起来,看着还在玩耍的巧丫,可能这城中还有很多这样可怜的孩子。 “好!”沈长陵点点头,自己的确也想着用完饭后再去一趟。 “或许,我可以试试!不过我需要那些缓了瘟疫的百姓的鲜血。”春彩突然开口,周西沉看向春彩,心中一喜,的确,春彩的医术也很高明,或许能有办法。 “好!谢谢你,春彩。” “没关系,只要疫情被控制住,那背后之人恐怕就坐不住了!”春彩被这是感染瘟疫的人并没有太在意,但是对于在这背后诬陷周西沉的指使之人,起了杀心。竟然用西沉对小孩子没有防备,想要刺杀西沉! “的确。”沈长陵点点头,如今西沉在明,对方在暗,所以只有让对方露出马脚,才能顺藤摸瓜,抓到对方。 三人匆匆用完饭,来到封锁的地方,春彩取出一个小玉瓶,小心翼翼划开了一个因为感染瘟疫而昏睡的百姓,鲜血低落入玉瓶之中。 周西沉看到一旁满眼疲惫的三师兄还在翻找着医书,一旁的太医们也是忧心忡忡,这次的瘟疫不同于医术上记录过曾经爆发的瘟疫。 “长陵,我看这里为什么患病严重的百姓和轻微的百姓都混在一起?”周西沉又注意到了病情不一的百姓却混在一起。 “怎么了吗?”黄大人突然走过来,询问周西沉。 “我这是觉得应该在划分一下将感染严重的百姓集中隔离起来,那些感染轻微的百姓在聚集一处。”周西沉觉得这样可能会让感染轻微的百姓病情加重,由轻转重。 “清月公主说的是,我赶紧吩咐府兵将百姓分开!”黄伟连连点头,自己怎么没有想到。 “黄大人,城中有没有烈酒?” “有,我们平关城就盛产烧刀子!”黄伟满眼疑惑,不知道周西沉为什么突然提到酒。 “西沉,你是想用烈酒来消毒是吗?”春彩立刻反应过来,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是,黄大人,等百姓分开管理后,他们所有用过的衣物,碗筷全部都要用沸水消毒,床榻和休息的地方也全部要用烈酒喷洒消毒!”周西沉点点头,看着自己的想法被赞同,立刻就有了信心。 “好!我马上就去办!”黄伟连忙去准备,沈长陵看着熠熠生辉的周西沉,嘴角上扬,眼中带笑。 “仙女姐姐,我可不可以找一找石婆婆!她的嫁妆还在我这里,我想还给她!”巧丫悄悄跟了过来,拉着周西沉的手,求情道。 “好,巧丫知道你婆婆在哪里吗?”周西沉看着攥着银手镯眼中含泪的巧丫,连忙答应下来。 巧丫立刻拉着周西沉四处寻找起来,穿过一排排简易的竹屋,一直找到没有感染的百姓休息的地方,巧丫站在原地小声啜泣,豆大的眼泪一颗颗划过脸颊。 第266章 研究出药方 周西沉蹲下身轻柔的拭去巧丫脸颊上的眼泪,将巧丫揽入怀中,安慰道:“巧丫,别担心,没有找到婆婆,可能是婆婆去治疗了,很快就会好起来,你要收好婆婆的嫁妆,等婆婆回来还给她!” “嗯!”巧丫点点头,将小脸埋在周西沉的肩上,其实自己知道,婆婆不会回来了。 一旁休息的百姓们也牵挂着感染瘟疫的亲人,看着一旁开着的水缸和随意用水瓢打水喝的老人,周西沉连忙抱着巧丫走上前阻止。 “老人家,这里是是从哪里打来的?” “嗯?就是旁边的河水,我们这里的人世世代代都是用的这条河流中的水!”老人停下将要送入口中的水,回答道。 “老人家,你先不要喝!”周西沉蹙起眉,河水已经被污染了,有可能这次的瘟疫就是这河中的污水引起的。 “怎么了?这水我已经喝了几十年了,有什么不能喝的!大惊小怪!”老人面露不悦,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多事!反驳了两句就要喝碗中的水。 “不能喝!”周西沉眼疾手快一把推翻老人手中的碗,水洒落一地。 “你这个小女娃怎么回事!赶紧陪我的碗!”老人怒火中烧,伸手就要拉扯周西沉。 “怎么了?”沈长陵闻声赶来,挡在周西沉身前。 “你又是谁?这个小女娃突然冲过来不让我喝水和打翻了我的碗!”老人看着身强力壮的沈长陵不敢再动手,指着周西沉说道。 “长陵,这缸里的水是从后面那条河中打来的,不能喝!”周西沉解释道。 “什么不能喝,我们已经喝了多少年了!”老人对周西沉的解释嗤之以鼻。 “老人家,那条河里有很多叛军的尸体,已经将喝水污染了,刚才太过紧急所以才会打翻您的碗,我马上派人带炉子来,从新取来干净的水烧开之后在喝!”周西沉仔细的解释,声音大了几分,让老人身后的百姓也都了解到。 “什么,那河里有尸体!” “略!我刚才还喝了水!” 百姓听了立刻议论纷纷,有些已经喝过水的人立刻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没事的,只要没有人发热,就还没有感染,所以大家不要惊慌!”周西沉开口安抚着百姓的情绪。 不一会儿,府兵端来火炉和水壶,重新去远处打的水井取水,放入黑豆和干草让大家喝烧开的水。 看着黄大人已经将感染程度不同的百姓分开管理,所有地方也已经用烈酒喷洒过,春彩带着鲜血准备回去研究。 “长陵,你赶紧向其它瘟疫爆发的地方送去书信,让他们也按照这着平关城的方法管理。”周西沉开口提议,沈长陵点头,几人赶紧回城主府准备。 周西沉跟着春彩研究感染了瘟疫的鲜血,沈长陵这是书信几十封,派禁军加急送去各地。 一夜无眠,此日清晨春彩和周西沉看着手中经过多次修改后的药方,就算英语二未免也神清气爽。 就在林翊与众位太医继续准备全部诊治时,周西沉与春彩将药方交给众人询问意见。 “嘶!雄黄,丹砂,巴豆,矾石,附子,干姜,这些简单的中药真的会有用吗?”太医看着药方上这几味普普通通的药材,满眼怀疑。 “总要试试,毕竟我们现在除了为百姓们灸关元、气海、命门、中脘,延长百姓生命也没有别的有效办法了!”林翊接过药方,觉得还是应该尝试。 第267章 突然晕倒 “也是!”太医院首点点头,将药方交给助手下去熬药。 “咳咳咳!噗!”一旁一位患病严重的中年女子突然侧过身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趴在床板一口鲜血喷出。 周西沉一惊,连忙走上前,将女子搀扶着坐起来,用手帕拭去女子嘴角的鲜血。 “春彩,端一碗熬好的黑豆甘草的热水来!”看着女子气息奄奄的模样,周西沉连忙吩咐春彩去端碗水来,林翊也上前为女子施针。 片刻后,女子皱皱眉,艰难的睁开了眼。 “来喝点水吧!”周西沉将碗端到女子身前,亲自喂女子喝水。 “谢谢这位小姐,我好多了。”女人显然受宠若惊,虽然这水并没有多大的效果,但也是滋润了干涸的嗓子。 “不行,她太严重了,恐怕撑不过今夜了!”林翊皱着眉,无力感充实全身。 “大姐,我们已经出了一张药方,但有没有效果还不清楚,你愿意试一试吗?”周西沉双眼一亮,如果春彩和自己推敲出的药方有效果的话,不仅这位女子的命可以保住,整个沈国感染瘟疫的百姓全都有救了! “我想尝试,我不想死,我还有年迈的阿爹要照顾,孩子也还没有成年!”女子缓了一些,开口说道。 “嗯!一定会好起来的!”周西沉握住女子的手安慰道,却没有注意,照顾女子时手背上被溅到一丝鲜血。 等药煎好后,几个太医驻守在女子身旁,如果服下药后出现了什么异常,太医们也好立刻救治。 女子服下药后,就躺下休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天色渐晚,太医诊过脉之后,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虽然没有明显的好转,但气息已经稳定,脉象也比之前强劲了许多,照这个情况,女子能挺过今夜。 “我也要喝!” “也给我一碗,我不想这么早死!”一旁留意女子和太医动静的百姓连忙开口请求。 太医们一番商讨,点点头,将剩下的药全部分给了百姓,但一壶药还是有限,还有很多人都没有分到吩叫嚣。 周西沉与沈长陵听到后,也顾不得疲倦,搜集全城的火炉,煎药的也不局限于药罐,砂锅、汤锅也全部搜集了过来,不仅沈长陵带来的药材就连城中的药铺中的药材也全部去了来,一人照看两三个火炉煎药。 这一夜,这个平关城未眠。 次日清晨,将最后一碗药分给百姓后,周西沉长舒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开心,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嘭的一声倒地不起。 “西沉!” “西沉!” 春彩和沈长陵瞳孔一缩,朝周西沉冲了过去,但春彩晚了一步,沈长陵将周西沉揽入怀中,刚一触摸到周西沉的手臂,就觉得温度有些不对,掌心触碰到周西沉的额头时,沈长陵顿时慌了,好热!发热可是感染瘟疫最早会出现的症状。 “春彩!快来看看!”沈长陵抱起周西沉小心翼翼的放到一张干净的木板上,春彩也从沈长陵的脸上的凝重感觉不安,上前诊脉,又探了探周西沉的额头,发现滚烫的吓人。 “西沉,可能是!”春彩注意到周西沉手背上那道被巧丫划伤的伤口边一滴颜色异常的鲜血,目光正于昨日取的感染严重百姓的鲜血一致,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第268章 斗篷人再次出现 “药!赶紧的,还有没有药!”沈长陵反应过来,连忙去煎药的地方询问。 “没有了,所有的药材全部煎了,刚刚好!不过消息已经派人送了回去,应该一两日就能送来。”黄伟摇摇头,城中能搜集到的所有药材全部煎了。 “怎么会!”沈长陵瞳孔一缩,刚刚好,唯独没有西沉一碗。 “发生什么事了?”黄伟看着神情恍惚的沈长陵连忙问其它人,得知是清月公主感染了瘟疫昏倒了,黄伟吓得魂都要飞了,这可是自己的失职,要是清月公主真的严重了,自己的乌纱帽,不!脑袋都保不住了! “太子殿下,我马上派人,不!我亲自带人去附近再找!”黄伟连忙开口说道,带着几十人匆匆离开。 春彩来到沈长陵不远处,开口说道:“放心,我已经给她服了万清丹,但也只够保护她一日不受瘟疫入侵身体,但是一夜之后,瘟疫之毒一旦爆发,西沉的身体根本撑不住两日。” “多谢!”沈长陵眼中光亮恢复了一些,还有一日,西沉就还有救! “不用,我只为了西沉而已!”春彩脸色冰冷,总感觉这背后好像有人操控一般。 直到深夜,黄伟翻找了整个平关城却也没有找到药方上的几种药,沈长陵也一无所获,平关城身处偏远之地,城外全是荒山野岭,只有距离六十里之外还有一两户人家。 “太子殿下,我派人去里平关城最近的城镇求药了,您先回去休息吧!”黄伟劝导着沈长陵,话音未落,沈长陵挥舞着马鞭,马儿吃痛冲了出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啊!”黄伟在后面追出几百米后,已经看不到沈长陵的身影,绝望的跪在地上,清月公主还没有转危为安,这下太子殿下又夜中赶路,这附近的荒山野岭之中还有野狼时常出没! “驾!驾!”沈长陵飞快挥动着马鞭,清脆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山岭之间回荡。 “嗷呜!嗷呜~~” 一声狼嚎突然响起,紧接着一声两声,野狼相互回应着,凄厉的狼嚎在山岭间回到,恐怖慎人。 “驾!”沈长陵充耳不闻,一人一马飞快的奔跑在道路上,一旁的草丛中突然发出几声响动,沈长陵眸光一凝,抽出腰身软剑,就在进过异动的树丛旁时,一只野狼冲了出来,沈长陵一剑从野狼的左眼贯穿了整个头颅。 野狼呜咽一声,倒地身绝。 沈长陵将软剑收起,继续策马狂奔。 而里平关城最近的平野城中,一家家药铺被接连敲响,郎中睡眼惺忪的打开门,迎面看见一个带着面具的斗篷人,瞬间惊醒。 “你是谁啊!”郎中壮着胆子开口询问。 “郎中,药铺之中有这几味药材吗?”斗篷之下传出轻柔的女声,一只纤纤玉手伸了出来,交给郎中一张药方。 “有,这几味药材很常见!”郎中粗略看过,点点头。 “你有多少我都要了!”斗篷人再次伸手,一个大大的*金元宝出现在郎中面前。 “好好好,我马上给你装起来!”郎中连忙接过金元宝,放在嘴巴咬了咬,看到金元宝上出现了牙痕,连忙放进衣襟之中。进去打包药材,不一会儿就提着一大包药材走了出来。斗篷人接过药包转身离开。 第269章 找到药材 “嗐!这次赚大发了!”郎中关上门,喜滋滋的隔着衣服抚摸金元宝,却突然感觉心口奇痒无比,紧接着变成剧痛,郎中还没来得及呼救,就两腿一蹬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沈长陵也已经感到了平野城,亮出令牌后,城门看守的士兵连忙打开城门,沈长陵问了最近的医馆位置,赶了过去。 “砰砰砰!砰砰砰!” 几番拍打,医馆之中明明有烛火照亮,却没有任何回应,沈长陵等不急,一脚踹开了医馆大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七窍流血的郎中躺在地上。沈长陵越过郎中,来到药柜前,发现只有自己所需的药材全部被清空,一旁还有几个空袋子,沈长陵心中越发不安,难道是谁早了自己一步。 另一旁,斗篷人将平野城中所有搜集来的药材全部推放在空地上,打开火折子,微弱的火星在微风中越发明亮,随着斗篷人的吹气,火折子燃了起来。 沈长陵翻身上马,在城中狂奔了起来,路过一家医馆就踹开门,所有的郎中死相相同,而药柜中所需的几味药材也全部被人带走了! “什么人!”巡夜的士兵看到医馆前的马匹,走上前查看,见到惨死的郎中连忙拔刀指向沈长陵。 “我是沈长陵,当今太子,你们快叫城主前来,有人连杀数人!”沈长陵亮出令牌,两个士兵连忙收刀,小跑着去喊城主。 沈长陵走出医馆,面色沉重,突然空气中淡淡的奇怪的香气飘散而来,闻起来十分想炮制药材的气味。沈长陵施展轻功,踏上一间酒楼屋顶,看到远处靠近城墙的地方燃起的熊熊烈火,确定了气味是从那边传来,连忙赶去。 而斗篷人仿佛也察觉到有人靠近,脚尖一点,整个人轻盈的宛如翩然的蝴蝶,几个呼吸间便已经翻过城墙,没了身影。 “该死!”沈长陵赶到,药材已经燃烧了一大半,沈长陵连忙抽下一旁门边的木板,将上边燃烧着的药材扫开。看到里面还没有被烧到的药材,心中一喜,顾不得烫,脱下外袍将药材全部揽到外袍之中,等几种药材集齐,沈长陵的双手已经被烫的血肉模糊。 “太子殿下!微臣拜见太子殿下!”还在睡梦中的城主被突然叫醒,都来不及穿鞋,抱着外袍就跑了出来! “这是这平野城的城主,罪犯已经逃跑了,你先将几家医馆搜查一番,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随后到平关城找我!”沈长陵将外袍紧紧绑到自己背上,吹起口哨,片刻后,马儿赶来,沈长陵翻身上马赶回平关城。 “是是是!”城主点点头,送走沈长陵后,将搜查的事情交给手下,回去补觉去了。 回去的路上,血腥气十分浓重,马儿闻到血腥味有些惊慌,沈长陵发现刚才路上杀死的野狼已经成了累累白骨。长剑持在手中,警惕的注意周围的响动。 “嗷呜!”一声狼嚎响起,一群狼突然冲了出来将沈长陵的前路挡住,马儿也因为受惊双蹄腾空,发出嘶鸣。 沈长陵稳住身形,目光凝重的看着身前几只腹部空扁的野狼,看样子一只野狼喂不饱它们。 一只野狼率先发起来进攻,撕咬马蹄,想让马儿受惊,将背上的人甩下来。 第270章 对战狼王 马儿不住的往后退,可身后也被另外几只野狼包围了,看着越来越靠近的狼群,沈长陵全身紧绷,对着长剑中映射出的一只野狼扑向沈长陵,人与狼的对决开始了。 沈长陵侧过身,长剑插入腹部,用力一拽,野狼柔软的腹部被划开,鲜热的血液洒落一地,野狼哀嚎一声,缓缓闭上了双眼。 血腥气越发浓重,让狼群开始躁动起来,沈长陵皱着眉看着越来越多的野狼,少说也有四五十只,如果这样耗下去,可能明日都无法离开。 沈长陵一剑逼退跃跃欲试想上前的野狼,趁着这个时候将长袍系在马儿身上,分身下马,长剑划伤马儿的屁股,马儿嘶鸣一声拔腿狂奔,顺利冲出狼群的包围,朝平关城跑去。 沈长陵松了口气,这下可以专心面对狼群了。 狼群也不敢贸然上前,只是发出声声低吼突然远处一声狼嚎,狼群仿佛受到了指令一般,一同朝沈长陵扑来。 一刻钟后,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条气息奄奄的野狼,剩下的野狼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沈长陵,空气中散发着人血淡淡的腥甜气息,这对野兽是最好的狂暴剂。 远处的树丛发出响动,一只比其它野狼大了几乎一倍的狼王出现了,其它野狼仿佛臣服一般,向狼王低下头颅。 狼王与沈长陵对视一眼,沈长陵就知道面前这只野兽的强悍,狼王低吼一声,其它野狼后退开,仿佛是在为王和沈长陵让出一块空地对决。 “来吧!”沈长陵右手长剑,左手从长靴中抽出匕首,视线一刻不敢移开狼王。 狼王的利爪在地上摩擦着,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一息、两息、…、十息,狼王还在摩擦地面的利爪突然动作突然一变,整具身躯猛地跃起朝沈长陵扑来过来。沈长陵抬剑想要反击,却被利爪击飞,卡在树梢。 长剑离手,沈长陵想要后退避开,利爪却已经近在咫尺。 “撕拉!”沈长陵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而狼王优雅的舔了舔利爪沾染的鲜血。 沈长陵的右肩已经血肉模糊,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溢出鲜血。 狼群又开始悸动了,狼王再次发出威严的低吼,镇住了躁动的狼群。 沈长陵苦笑一声,看来狼王已经将自己当成它的猎物了。 沈长陵又从腰间摸出来一个玉瓶,狼王再次发动攻击时,沈长陵堪堪躲过狼王的利爪,将手中的扔向狼王的口中。 “当!”却没想到因为肩上的伤口被扯到,沈长陵的右手一抖,玉瓶打在了狼王的尖牙上。药粉洒落一地。 沈长陵见一击不成将手中的匕首刺进狼王的左眼,而狼王的尖牙也死死咬住了沈长陵的手臂。 “噗嗤!”匕首从左眼穿进再从后脑刺出,狼王咬住沈长陵手臂的尖牙越发无力,在沈长陵轻轻一推下,狼王的身躯轰然倒塌! “嗷呜!嗷呜!嗷呜~~”狼群仰天发出悲鸣,不相信自己的王就这样折损在一个人类手中。 沈长陵咳嗽几声,有些无力的后退几步,看着双眼猩红一步步朝自己靠近的狼群,心中苦笑,看来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了。不过西沉有救了,这一切就有意义。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远方,黄伟带着禁军举着火把寻找着。 火光的出现让狼群恐惧,沈长陵大声呼救,黄伟连忙带着禁军赶来。 第271章 抓到奸细 “赶紧送太子殿下回城!”黄伟见到满身鲜血的沈长陵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地上横七竖八惨死的狼群,连忙吩咐人带沈长陵回平关城。 “药煎上了没有!”沈长陵喘着气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大树坐了下来。 “微臣一直排着士兵在城门看守,看到太子殿下的马背着一个大包袱回来,身上还有伤口,就连忙带着人找来了。”黄伟连忙回答道,禁军就地砍下几节树枝做了个简易担架,将沈长陵搀扶上去。 “把那几只狼王和野狼都带回去,剥下皮来给西沉做一件大氅!”沈长陵还不忘将自己的战利品带上。 等沈长陵被抬回平关城,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震惊了,连忙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为沈长陵清理伤口,狼咬过的手臂留着四个深可见骨的洞,要不是最后一击成功杀掉狼王,恐怕这只胳膊也保不住了吧! “太子殿下伤势太重,失血过多,要好好静养,不宜再操劳了!”林翊也有些震惊,没想到沈长陵会为了西沉这么不要命。 “三师兄,西沉怎么样了?”沈长陵半坐着,精壮的身体上满包着纱布,一只手臂也裹得严严实实,还不忘询问西沉的情况。 “药快熬好了,等服下药已经就没有大碍了,只是,西沉一直未醒,太医说是身体太虚身体受不住疫病,春彩正守在身边。”林翊眼眸微沉,所以太医都诊过脉,没有任何异常,只说身体虚弱,受不了病气侵体才昏迷,但自己总感觉没有这么简单。 “那就好!咳咳!我今日赶去平野城时,发现有人提前将全城医馆中的这几味药搜刮一空,点火烧毁!”沈长陵这才放下心来。 “应该就是背后诬陷小五的人吧!抓到了吗?” “没有,他的轻功胜于我,加上我一心救火,让他逃走了!”沈长陵摇摇头,心中怒火冲天,到底是谁想要西沉的命。 “他既然提前去抢走药材,必定是知道这张药方有效,和小五感染了瘟疫,不是他本来就在城中,就是…” “我们一行人中有奸细!”沈长陵与林翊对视一眼,说出心中猜想。 ……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离开了!”林翊打开房门,与沈长陵告别后,匆匆离开。 没有人看见林翊走后,从一个角落中走出一男子来,看服饰应该是哪位太医的助手。 男人匆匆跑到一间空房之中,将一张卷起的小纸条塞入了房屋下的一条略大的砖缝之中,再次警惕的环顾四周,才悄悄离开。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黑衣人悄悄走进,刚蹲下身取出纸条时,脖颈上一凉,一把短刀已经抵在咽喉。 “别杀我!别杀我,我是平关城的百姓!”黑衣人吓得连忙求饶,手中的纸条掉落在地上滚动着,知道碰到一只长靴。 林翊捡起纸条,赤玉带着黑衣人,一同朝沈长陵的房间走去。 “抓到了!”林翊进入沈长陵的房间时,秦青已经押着刚才放置纸条的太医助手受审了。 “你们别杀我啊,我也只是为了一点钱而已!没干什么坏事,这些钱我也可以不要了!”黑衣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开口解释着,将一个装满银子的荷包拿出来。 “你们是受谁指使的,只要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可以免除死罪!” 第272章 审问 “哼!要杀要剐随便你!”谁料那太医助手抬起眼杀气腾腾的盯着沈长陵,身旁的地上还滚着一颗占满口水的毒药,外面包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鱼鳔,最要轻轻一咬,里面的毒药就会立刻致人死地,还是秦青卸下男人的下颚才阻止其自杀。 “我不想死,我说!是他,他给了我这些钱让我每日将墙缝之间的纸条带到城外,在一颗高大的青杉下面等他!”黑衣人不敢了,立刻将事情交代了,沈长陵挥手,秦青立刻带着男人前往城外,等候接应的人前来。 沈长陵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周昏迷未醒,太子重伤。 “太子殿下,太医们全都带来了!”紫莹带着所有太医在门外候着。 “让他们进来!” “是!” 太医们鱼贯而入,还以为太子殿下伤势加重,前来看诊,却没想到房中一个助手被五花大绑着,沈长陵正坐在椅子上,面色冰冷。 “夏斌,你怎么在这里?”一位太医认出了男人,开口问道。 “田太医此人你认识?”沈长陵开口询问。 “回太子殿下,此人名叫夏斌是微臣府上一个家仆之子,因为从小帮微臣整理药材,微臣看他聪慧就带在身边教导,医术也十分不错!不知道夏斌做了何事惹了太子殿下发怒,还请太子殿下从轻发落!”田太医立刻下跪回禀,夏斌这个孩子自己也是视如亲子。 “田太医,此人与贼人勾结,将药方传递到贼人手中,每日还将平关城的消息传递出去!”沈长陵将纸条扔到田太医身前,语气冷的慎人。 “这!”田太医看着面前的纸条,上面的字体自己再熟悉不过,夏斌的字是自己教的,和自己一般无二。 “要杀要剐,随你便,田太医与此事无关。”夏斌伸长脖子叫喊道。 “啪!” “你这个逆子啊!”田太医转身重重打了夏斌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你又不是我父亲,我父母已死,世上了无牵挂!”夏斌仿佛没有看见田太医的落寞,开口争辩。 “太子殿下,微臣知道夏斌罪大恶极,但还请斗胆请求留他一命!就算是流放也行!”田太医还是不忍,回过身替夏斌求情。 “田全安,谁稀罕你替我求情!”夏斌挣脱不开绳子,便直接用头撞向田太医。 田太医本就俯下身子叩头,被夏斌这么一撞,额头擦伤了一大块,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面。 夏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又很快压了下去,偏过头盯着墙面。 沈长陵捕捉到了夏斌眼中转瞬即逝的情感,刚才还想不到夏斌为什么会做内应,现在总算有一个了。 “太子殿下!此人罪大恶极,礼应当斩!”黄伟开口提议,如果清月公主感染瘟疫和太子殿下受伤一事没有人承担罪责,那么自己就是失职,这官职也保不住了。 “太子殿下!”田全安还想再次开口求情。 “田太医不要再说了,此人罪大恶极,死太便宜他了,先压入牢中严加看守,等回到皇城再判!”沈长陵挥挥手,阻止了田太医再次求情,这其中的线索还没有查清,夏斌还不能死! “是是是!”田太医面露喜色,夏斌被赤玉带走,太医们也请安离开,沈长陵站起身,朝周西沉的房间走去。 第273章 暴乱 “吱呀—” “谁!”守在周西沉身边的春彩听到房门被推开,立刻拔出短刀。 “是我!”沈长陵推门进来,看到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周西沉,眼中满是怜惜。 “太子殿下,西沉还没有醒来!”春彩收起短刀,让出位置,看着依旧昏迷的周西沉,神情低落。 “我想和西沉单独待一会儿!”沈长陵轻轻坐在周西沉的窗边。 “好。”春彩立刻出了门,让两人单独相处。 沈长陵握住周西沉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感受到周西沉指间的微微冰凉。 “西沉,你一定要赶紧醒来!” 周西沉依旧紧闭着双眼,没有回应,沈长陵将周西沉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就这样温柔的注视着周西沉。 “当当当!“” “太子殿下!”秦青敲响了房门。 “抓到人了吗?”沈长陵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我让那人在青杉下等了许久,却一直没有发现有人前来。,那人说平日那个时间去,斗篷人就已经等候在树下了,看来对方已经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秦青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发现。 “好了,你先下去吧!”沈长陵点点头,今日自己去平野城时可能已经打草惊蛇,惊扰了对方,抓不到也是意料之中。 “是!那那个平关城百姓怎么处理!” “打三十棍,没收钱财。” “是!”秦青领命离开。 沈长陵转过身透过门看向床榻上的周西沉,却发现周西沉脸颊好像动了动,几步来到周西沉床前,却发现周西沉根本没有醒来。 “看来是我看花眼了。”沈长陵顿感失落,只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天色已晚,起身回去休息了。 一夜无梦,第二日一早,沈长陵就赶往周西沉的屋中,发现周西沉还是未醒,端着的食盒的手紧了紧,草草吃完,就前去查看昨日服了药的百姓。 “太子殿下,你看,感染瘟疫轻的百姓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也不在发热了,严重的百姓也觉得身体好多了!”太医院首兴奋的向禀告沈长陵。 “好,有劳诸位太医了!等瘟疫清除,父皇一定重重有赏。”沈长陵也十分高兴,这药效果显着,那么服下药的西沉应该也会很快醒来。 “这些都是臣等应该做的。”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殿下,各地暴乱的百姓听闻清月公主在平关城,都一窝蜂的冲了过来,已经距离平关城不足百里!”秦青匆匆赶来,将接到十几封密函交给沈长陵。 沈长陵拆开所有信件,信纸上不约而同的写着未感染瘟疫的百姓听闻清月公主是灾星,是引起瘟疫的源头,都义愤填膺的要烧死清月公主,各地驻军都镇压不住。 “秦青,这里最近的驻军统领是谁?拿着令牌赶紧将全部兵马调来!”沈长陵将父皇赐给自己的令牌解下交给秦青。 “应该是伍明伍将军,但驻地距此地八十里以外!” “快马加鞭也要将那些暴民拦下!”沈长陵怒火冲天,这背后之人行事狠绝,一环扣一环,要置西沉人于死地。 “是!”秦青连忙动身,一人一马一骑绝尘。 “黄大人,这平关城的城墙年久失修,赶紧派人修缮,将城中所有能集结的士兵全部带到这里来!”沈长陵又吩咐黄伟做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第274章 兵临城下 “是,属下这就去!”黄伟一路小跑,派人去修缮城墙。 与此同时,从锦州、金州、黔州、桂州各地的不少百姓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先锋部队之后,还有连绵不绝的百姓参与其中。 看着因为怒火冲昏头脑,丧失理智的百姓们,斗篷之下是得意的笑容。 平关城内,沈长陵刚布好兵防,前去侦查的禁军匆匆赶回,暴乱的百姓已经不足六里,可能今夜就要赶到平关城。 “平野城的府兵调过来了吗?”沈长陵面色凝重,但在这紧要关头,自己不能慌乱。 “平野城全城府兵七百五六人已经全部调来。” 沈长陵眉头紧蹙,加上平野城的兵力一共也不过三千,能抵挡的住上万乃至数十万的百姓呢? 沈长陵吩咐士兵继续查探,知道这些百姓都是冲着西沉而来,已经吩咐人将西沉混进封锁患病严重的百姓之中,春彩三人寸步不离。 平野城中,紧闭的城门被杂乱的拍打着,外面人山人海的百姓大声叫嚷着开门,站在城墙之上偷偷观望的平野城的城主看着城门之下的场面不由得胆颤心惊。 “大家一起使劲,撞开这道城门!”人群之中不知道谁高喊一声,百姓们顿时找到了主心骨般一起喊着口号奋力撞着城门。一声接着一声,两丈之高的城门被众人撼动,大门开始颤抖,门闩上出现一丝裂缝,一丝木屑飞出。 “怎么办!怎么办!”城主浑身的脂肪也开始颤抖,抓着一旁的手下询问。 “大人,没事的,这些百姓都是去平关城的,太子殿下只是让我们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手下也双腿打颤,待在这个小城一辈子还没有遇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 “好好好!,我们快躲起来!”城主点点头,不敢再留在城墙上,与手下一起躲了起来。 大门仍旧颤抖,百姓们神情越发激愤,叫喊一声胜过一声,门闩的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嘎吱!”终于门闩支撑不住,碎裂成无数细小的木条散落一地,大门也缓缓打开,百姓们欢呼着推开门一窝蜂冲了进去。 城中百姓也受了沈长陵来的命令,紧闭家门,百姓们也没有停留,穿过平野城朝后面的平关城赶去。 平关城内,春彩守着依旧还在昏迷的周西沉身旁,心急如焚。紫莹和赤玉两人也心中紧张起来,如果面对的是杀手是敌人还好,但是即将要面对的是沈国的百姓,他们只是被人蒙蔽,罪不至死,自己也狠不下心对其出手。 就在众人的紧张之中,夜幕降临,平关城的城墙之下也能看到远处奔波而来的百姓们。 “殿下,暴民已经离我们不足二十里了!”黄伟指着远处的百姓,面对沈长陵布置的兵防心中也没有着落,这年久失修的城门也不知道能抵挡多久,现在就只能祈求太子殿下的侍卫能早点带兵赶来支援了。 “我让你去准备的东西已经放好了吗?”沈长陵面不改色,头也不回的开口询问黄伟。 “都已经钉好了,又让人伐了三根水桶粗的大树将城门抵挡住了。其他的士兵们正在搬运!”黄伟点点头,午时就已经派人加固了城墙又将数根手臂粗的木条钉在城门上,再用砍来的大树抵住城门。 第275章 阻挡 “那就好,他们撞不开城墙就一定会想别的方法,到时候那些东西就能派上用场了。”沈长陵点点头,这样至少可以暂时抵挡住这些百姓。 等奔波而来的百姓们来到平关城下,看着城墙之上成百上千的禁军,手持刀剑,心生畏惧,一时间谁也没有率先行动。 人群之中混入的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开始开口撺掇:“大家看看,这些皇室之人为了一个灾星,对我们刀剑相加,沈国皇室对得起我们吗!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的妻儿老小还在与瘟疫斗争,而那个灾星却能高枕无忧,这不公平!” “我的爹娘却因为感染了瘟疫不治身亡,我今天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让那个灾星为我爹娘陪葬!” “冲啊,撞开这道城门,杀了周西沉!”怒喊声此起彼伏,原本心生畏惧的百姓又被点燃了怒火,脸色的犹豫不决和恐惧退缩也变的狰狞狂暴。 躁动起来的百姓们开始撞击着城门,古老的城门发出悲鸣,一声又一声,远在疫病百姓暂住的地方也能听到。 一声一声就像是撞击在每个人的胸膛上,沈长陵双手握紧,抬眼看向满天繁星,心中祈祷:如果西沉的爹娘在天上,是否可以保护西沉此次有惊无险。 抵住城门的大树在一点点的往后移动,城外原本就路途劳顿的百姓们接连撞了几十下,都累的气喘吁吁。 “砍树,借着树爬上去!”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百姓们后知后觉,立刻窜进密林之中动手砍树,有的手机粗壮的树枝与结实的藤蔓。 众人就地建梯,打算爬上城墙。果然是人多力量大,一刻钟之后,一架架简易长梯就已经初步完成,众人合力抬起长梯,搭在城墙上,立刻就有人开始向上攀爬。 “听我号令,倒!”沈长陵一抬手,城墙边驻守的禁军将脚边的清油罐举起朝长梯上倒了下去。 “啊啊啊!”清油顺着长梯流了下去,还在长梯上攀爬的百姓手脚一滑,瞬间掉了下去,辛好还没有爬太高,只是摔得有些疼。 但攀爬的百姓络绎不绝,清油的量也并不多,沈长陵眸色微沉,还是下不了令点火。 “太子殿下!”林翊跟着十几个太医抬着七八个大箱子气喘吁吁上到城墙之上。 “三师兄,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沈长陵一脸疑惑,不是已经吩咐所有人退去封锁的地方,远离城门。 “我知道你下不了死手,题特意和太医们做了这些东西!”林翊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个个鼓鼓囊囊的纸包。 “这是什么?”沈长陵看着林翊带来的东西,扑鼻而来的是一股非常刺鼻的气味。 “你看了就知道了!”几位太医双手各拿了一包,站在了望口,将纸包朝着下面爬行的百姓砸去。 没有包紧的纸包在砸到人之后散开,连忙黄黄红红的粉末随风散开。 “啊啊啊啊!” “什么东西,我的眼睛好痛啊!” “好辣好辣!怎么回事!” 百姓们一接触到粉末之后立刻发出凄厉的尖叫,有的捂住双眼,有的捂住咽喉。 “这是毒药吗?”黄伟看着下面凄惨的百姓,弱弱的开口问了一句。 “这些都是我们带来的药材和一些辣椒粉、生姜、大蒜等混合制成的,并没有毒。”林翊摇了摇头,解释道。 第276章 危机时刻 “谢谢你!”沈长陵朝林翊开口道谢,转身吩咐士兵将箱子里的粉末全部洒下去,阻拦还想继续攀爬的百姓。 紧接着的半个时辰之内,百姓的惨叫就没有平息下去,一个个双眼红肿不堪,还不断打着喷嚏,看来其中还加了不少花椒粉末。 “殿下,我发现了驻军的身影了!”站在了望口的士兵突然激动的大喊道,沈长陵立刻上前,看着远处秦青策马奔驰而来,身后是数万大军。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黄伟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百姓们大多数已经停止攀爬,瘫坐在地,躺平了。 在半个多时辰之后,秦青带着伍明统领的大军赶到平关城门下。 “末将伍明,救驾来迟,往太子殿下恕罪!”伍明翻身下马,朝着城墙之上的沈长陵请罪。 “无事,伍将军一路奔袭而来,有劳了,快快请起!”沈长陵眼中也带着笑意,派人去打开城门。 伍明抬手指挥,不一会儿这一万多百姓就被双手捆绑住等候发落。 “吱呀!”拆除木条后,城门缓缓打开,沈长陵与黄伟几人走了出来。 秦青将令牌双手奉上,沈长陵看着面色疲倦的秦青,心中感激。 “秦青你下去休息吧!回去之后一定重赏!” “多谢殿下!” 秦青离开后,沈长陵与伍明进入平关城,身后那些被束缚双手的百姓也被士兵押着进入城内。 其中几人乘着看守的士兵不注意,悄悄用藏在衣袖之中的匕首将麻绳一点点割开,直到被关押进平关城的大牢之中,沈长陵审问了几个百姓,发现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沈长陵便停止了审问。让众人去休息。 独身一人前去查看周西沉的情况,看到依旧未醒的周西沉,沈长陵也觉得奇怪,太医们一个个前来查看,却根本查看不出原因来,只觉得周西沉的脉象有些微弱。 “怎么会这样!”沈长陵眉头紧锁,现在就好像被浓雾笼罩住,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在何处,还有没有其他动作,这样的无助与被动令人窒息。 “春彩,你知道还有什么可以不下毒就可以让人陷入昏迷吗?”林翊也面色凝重的站在一旁。 “据我所知除了毒药就还有南疆的蛊虫和西域的巫术,这两种都只需要接触或者需要对方的毛发或者指甲就可以施行。等等!”春彩开口解释着,突然回想起来什么,上前抓起周西沉的手,看着手背上依旧没有愈合的伤口,眸色一沉。 “发现了什么吗?”沈长陵连忙站起身询问。 “那日巧丫划伤西沉的匕首在哪?”春彩开口问道。 “匕首在我那里,可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林翊回想起来,那把匕首自己仔细检查过,除了几颗色彩鲜艳的宝石没有什么奇怪的,刀身上也并没有涂毒。 “在哪里,赶紧拿过来!”春彩历声喊道。林翊连忙离开去取匕首,不一会儿,林翊带着匕首赶来。春彩接过匕首,在自己指间刺破,一滴鲜血抵在刀身上,就看着一颗宝石之中一只发丝般纤细的虫子飞快的冲向鲜血,春彩立刻拔出自己的短刀将虫子一分为二。 “这是什么!”沈长陵大惊失色,这匕首中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第277章 除蛊 “是蛊虫,应该是噬梦蛊,此蛊只会让人陷入昏迷,在不知不觉之中餐食人的心脉,此蛊一旦进入人体便钻入心脉,极难查出。”春彩没想到竟然还有南疆之人混入其中。 “有没有办法引出蛊虫!”沈长陵担心蛊虫继续带着周西沉体内,会蚕食周西沉的心脉,开口询问。 “噬梦蛊最喜欢血气阳刚之人的鲜血,找一个常年练武的男子,划破手臂,在划破西沉的手臂用鲜血将蛊虫引出来,我就可以杀了蛊虫!”春彩点点头说出了引蛊的方法。 “我来!”沈长陵立刻伸出手臂就要划伤自己。 “太子殿下,你重伤未愈,本就气血不足了,还是末将来吧!”门外,前来寻找沈长陵的伍明将军听到,连忙阻止。 “伍将军?” “太子殿下,末将本来是想禀告殿下,所有的暴民已经全部关押起来了!不小心听到你们刚才的谈话,才开口阻止的!”伍明连忙开口解释道。 “可以,这位将军孔武有力,一看就是常年练武之人!”春彩点点头,有人主动请命最好。 “那好,多谢伍将军,如果救了西沉,本太子一定重谢!”沈长陵说着就朝伍明抱拳行礼。 “太子殿下严重了,能救清月公主也是末将的荣幸,毕竟早年末将也有幸跟随过先皇!”伍明连忙开口解释。 “原来如此!”沈长陵点点头,也就同意了。 很快周西沉的床榻旁就搬来了一张软榻,伍明褪去一只袖子,半坐在软榻上,春彩先在周西沉的手背的伤口上再添了一刀,又在伍明的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将两人的手臂放在一起,殷红的鲜血仿佛有魔力一般,周西沉有伤口的手臂上一个铜钱大小的鼓包开始缓慢移动。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春彩手中的银针蓄势待发,蛊虫移动的非常缓慢,直到移动到周西沉的手腕处便停止了,春彩将伍明伤口出的鲜血抵在周西沉手背的伤口处,那一动不动的蛊虫仿佛再次被吸引开始移动,距离伤口处越来越******关城的大牢之中,几个躲在人群之中的奸细已经切断了绳索,乘着夜色,看守的士兵昏昏欲睡,悄无声息的叫醒身旁的百姓,用匕首为众人割断绳索。 “我们还要干什么啊?”被解除束缚的百姓不明所以,小声询问。 “趁着夜深人静,只要悄悄找到周西沉,杀了灾星,那我们的亲人一定就能好!”几人继续洗脑着无知的百姓。 虽然牢门紧缩,但这平关城的大牢年久失修,不少栏杆都已经腐朽,众人一翻摸索,终于找到一处已经被白蚁腐朽的宛如豆腐渣般的缺口,一刀刺去,匕首直接贯穿了手臂粗的木杆,几个身强力壮的百姓没使多大力气就扳断了木杆,露出一个刚刚好钻出一个人的空隙,百姓们一个个从空隙钻出,拿着烛台凳子将几个呼呼大睡的看守士兵打晕。 “走!周西沉现在是公主,应该住在城主府里!”几人又开口提醒像是无头苍蝇乱撞的百姓,一众人悄悄靠近城主府,却发现城主府之中除了一些侍从丫鬟就没有其他人。 “你们是谁!来人啊!有贼啊!”一个打扫完厨房取了两个雪白的满头的老妇刚关上厨房的门,一转身就看到围墙上几双眼睛饿狼般盯着自己,顿时尖叫了起来。 第278章 反噬 “快走,被发现了!”原本就饥肠辘辘的百姓连忙从围墙跳了下来,想身旁的同伴喊道,开始在平关城中乱窜起来。 原本漆黑寂静的街道开始热闹起来,一群群百姓撒腿乱跑着,身后是带着火把紧追不舍得士兵。 “那里有好多房子,我们去那里吧!”其中两三百人注意到不远处修建起的一排排房屋,连忙带着同伴冲了过去,企图藏身之中,拜托士兵的追击。 “发生什么事了?”突然的响动让原本在休息的感染瘟疫的百姓惊醒,连忙起身查看。 “啊!他们是患了瘟疫的人!”一人慌不择路的闯进一间住着感染瘟疫严重的百姓屋中,借着屋中微弱的烛火清楚看到了对方因为患病而憔悴的模样,大声尖叫道。 与此同时,其它隔间之中也接二连三的响起叫喊声,这些人没想到想要躲避追兵,却逃进了感染瘟疫的百姓之中,连忙捂住口鼻,心中恐惧激增:怎么办,会感染瘟疫的!会死的!会死的! “嘭!”房门被猛地推开,原本蛊虫至于伤口还有半指之距,被突然而来的响声惊动,蹭的缩回了周西沉的心脉之中。 而周西沉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气息弱了不少。 “西沉!”春彩一惊,没想到紧要关头有人打扰,手连忙探上周西沉的手腕,看着周西沉越发苍白的脸颊,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 而慌乱奔逃的百姓因为不小心撞开了房门的瞬间,脖颈上就已经被三件武器抵住了。 “饶!饶命!”百姓顾不得身上的刺痛,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低头,对面三人就动手要了自己的小命。 “太子殿下,那些暴民趁机逃出牢房了,我等正在追捕!”追来的士兵连忙上前禀告,取出麻绳准备将暴民捆绑起来。 “周西沉!周西沉在这里!灾星在这里啊,大家快来啊!”沈长陵刚收回剑,谁知那人却突然伸长了脖子大叫起来,附近还在逃跑的暴民也听到了叫喊,都往这边赶来。 “闭嘴!”赤玉一巴掌打在暴民的脸上,看着这些成功被洗脑的无知百姓,赤玉就恨不得杀了他们。 “该死!”沈长陵提着软剑一步踏出房门,死守。紫莹和赤玉也紧随其后,三人和几个士兵将房门堵了个水泄不通,看着面前已经赶到的数百暴民,丝毫不惧。 “你是谁,赶紧将那个灾星带出来!我们是在拯救其它百姓知不知道,在不让看,小心我们连你们也一同杀了!!”为首的暴民威胁道。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干什么!”沈长陵长剑寒光冷冽,双眼杀意森然,冷笑一声开口说道。 “大家伙上!”被沈长陵的气势微微镇住,又很快反应过来,暴民们一拥而上,沈长陵长剑化为戒尺,以面击人,软剑宛如灵蛇,游走在暴民之中,直击对方脸颊。 现场立马响起了啪啪的打脸声,紫莹和赤玉就没这么好脾气了,拳拳到肉,专打人身上最疼的部位。 外面惨叫连连,可屋中的人却连惨叫都发不出声,心脉被啃噬的痛楚没有人可以忍受住。周西沉痛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鲜血不断往外渗着。 “糟了!”春彩连忙取出数十根银针,将周西沉身上各大穴位封住,尤其是心脉,将蛊虫困在一处,放置蛊虫转移。 第279章 有救 门外,沈长陵已经打到了近百人,来心中压抑许久的泄怒火。 “太子殿下,您还是先进去吧!”紫莹和赤玉害怕沈长陵会控制不住自己,开口劝道。 “太子殿下?你是太子殿下?你既然是太子殿下,那么为什么要阻拦我们杀了灾星?你难道不想救我们这些子民吗?”被打倒在地的一个暴民听到了紫莹对沈长陵的称呼,连忙站起身指着沈长陵的鼻子怒骂道。 “她不过是一个孤苦可怜的女子,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承受你们的恶意,她的存在就让你们这么不能接受吗?”沈长陵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就有这么多人要置西沉于死地! “可她是灾星啊!天神降下神罚,不杀了她,我们的亲人就要一直承受病痛的折磨!”一些人沉默不语,可还有一部分人还梗着脖子,不愿觉得是自己错了。 “灾星?荒谬!瘟疫是之前剿灭的叛军尸体堆积在河道之中滋生出大量细菌,百姓喝了河中的污水,才感染了瘟疫,什么天神降下惩罚!” “你们想要干什么!”巧丫在周西沉昏迷后一直没了踪影,如今却满身都是泥土,小脸也满是灰尘,女童独有的尖锐的尖叫声让众人全都注意到这样瘦弱的小女孩。 “你们都是在干什么啊!清月公主和这些太医们没日没夜的照顾我们,研制出了药方,已经有不少感染瘟疫的百姓好了起来,你们却还想杀了清月公主这个大恩人!”巧丫身旁还跟着个面黄肌瘦但十分有精神的中年女子。 “是啊!你们竟然还想伤害清月公主!”封锁地区中感染瘟疫的百姓也全都围了上来,这些暴民看到这些感染瘟疫的百姓竟然还能下床走动,都瞪大了双眼,满是震惊。 “西沉!”屋内,春彩大叫一声,沈长陵心被狠狠揪了一下,拔腿跑进屋内。 周西沉的上半身已经扎了不少银针,心口处,被九根银针封锁住的噬梦蛊正在疯狂撞击,每撞击一次,周西沉就吐出一口鲜血,春彩握着银针却不敢再施针了。 “春彩,怎么会这样?”沈长陵来到周西沉身旁,看着不断口吐鲜血的周西沉,慌乱的拽住春彩的肩询问。 “噬梦蛊被惊动开始疯狂撕咬西沉的心脉,我用银针封锁着它,可它还想挣扎,现在它动一下,西沉都痛一下!”春彩也不忍,但如果不封住噬梦蛊,一旦心脉被啃食完,西沉就再无回天之力了。 “我这里有好多药草,春彩姐姐你看看有能用的吗?”巧丫提着一个小竹筐,里面装着满满一筐还带着湿润泥土的草药。 春彩扫过一眼,除了几根常见的伤药,剩下的不过是些杂草而已,一颗心都在中蛊的周西沉身上,没有心思开口安慰巧丫。 “我就知道,这些没用!”巧丫从春彩的眼神中就能看出,自己辛辛苦苦找的这些草药根本就不来西沉姐姐,巧丫不想让西沉姐姐有事,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气恼的将竹篮摔在地上。 一片纤长的叶子翩然而落,正好落在了周西沉的心口处盖在噬梦蛊的上方,沈长陵正要动手将叶子拿下,却被春彩连忙挥开。 只见原本还在疯狂撞击着银针封锁的噬梦蛊却不知道为什么安静下来。 第280章 取出噬梦蛊 “西沉有救了!”春彩长舒一口气,面露喜色,巧丫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一脸担忧的春彩姐姐突然欣喜若狂。 “真的吗?”沈长陵连忙开口询问。 “是,噬梦蛊重新安静下来,只要再次将蛊虫引诱出来就好了!”春彩点点头,准备去将伍将军进来。 “嗤!”沈长陵提剑划伤手臂,春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将用来封锁噬梦蛊的其中一根取了下来。 果然平静下来的噬梦蛊再次闻到了鲜血的气息朝着手臂的方向游走。 春彩将手臂上的银针一根根取了出来,让噬梦蛊跟随着自己特定打开的“道路”离开。 可是噬梦蛊在周西沉手背的伤口处停住,仿佛是有所顾虑般不愿露头。 沈长陵将划伤的手臂靠近周西沉,鲜血的诱惑太大了,噬梦蛊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漆黑的触角在探索外面有没有危险。 沈长陵的手臂越来越靠近周西沉的手背,之间只相隔不到两指。春彩屏息凝神,屋中的人大气不敢出,都在等待噬梦蛊在探出身体一部分,一部分就好。 漆黑的触角在空中探索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噬梦蛊的身体开始从周西沉手背的伤口钻出来,弹射向沈长陵的手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银光一闪而过。 “叽!”噬梦蛊哀叫一声,被银针钉在床榻旁的架子上,这时众人才终于看清楚了噬梦蛊的真面目。 一双漆黑的触角下是丑陋可憎的獠牙,因为沾染着鲜血所以泛着猩红的颜色。整只蛊虫不过拇指大小,肚子十分鼓,看来在周西沉心脉中包餐了一顿。 “咳咳咳!”床榻上原本双目紧闭的周西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双眼缓缓睁开,沈长陵见周西沉终于醒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周西沉又缓缓闭上双眼,再次昏睡过去。 “春彩,西沉她为什么又昏睡了?”沈长陵害怕周西沉还没有脱离危险,连忙开口询问。 “没事,西沉心脉受损,刚才的突然苏醒是因为噬梦蛊的离体,等我用噬梦蛊煎好药让西沉服下,相信西沉会恢复的很快的!”春彩检查过后,周西沉身体除了太过虚弱,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沈长陵心中高悬的大石头在一经三折之后终于落下。 “嗯,你先去包扎伤口吧!”春彩点点头,心中自家主子和沈长陵的天平,微微朝沈长陵倾斜了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好。”沈长陵捂着手臂的伤口出了房间,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处理。 “太子殿下,那些逃离大牢的暴民已经被重新抓捕起来,等候发落了。”伍明见沈长陵出现,立刻上前禀告。 “谢伍将军了,我还有事需要伍将军帮助,我们去城主府详谈吧!”沈长陵与伍明一同前往城主府,商讨快要送来的药材由伍明将军带队押送到各地。 而再次被抓起来的暴民被伍明派人在露天的空地上之间用大腿粗的树干修建了一个巨大的囚牢,四周派了不少士兵看守着。现在这些暴民可谓是插翅难逃了! “阿大,我们是不是真的错怪那个灾、清月公主了?”依靠着兄弟的男人一脸懊恼,昨日自己突然冲进那个发间,就看到床榻上嘴角满是鲜血的女子,越发觉得她是灾星的消息是假的。 第281章 晏清前来 “唉!我也觉得,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能做些什么?只怪当时相信了流言,害的我们现在被太子殿下关在这里,阿二,你说我们会不会被砍头啊?”男人身旁一个稍微年长的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清醒之后,觉得之前的一起都那么可笑。 “怎么办,阿大,我还不想死,爹娘还不知道好起来了没,小翠也还在等我!”男人眼中含泪,一想到父母和小翠听到自己和大哥的死讯后悲痛欲绝的样子,就后悔不已。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让你别躺着趟浑水,你非要跟着去!”阿大一巴掌拍在弟弟的脑袋上。 “阿大,我不怕死,大不了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可是我害的阿大你死了,二丫还小,嫂子该怎么办啊!”男人说着就自责的不断用头撞着柱子,恨不得一头撞死。 “说什么呢?”哥哥抬手阻止了弟弟的自残,现在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只求太子殿下能够开恩,给大家一条生路。 与此同时,一条宛如长龙般的军队不顾夜色仍旧押着沈长陵传信回皇城请来的药材浩浩荡荡朝平关城赶来。 而押送药材的正是晏清,等待晏清匆匆赶到平关城后却没有见到周西沉,询问之后,才直到周西沉感染瘟疫陷入昏迷。 几番寻找之后终于找到春彩,不顾男女有别,拉着春彩询问:“春彩,西沉怎么样了?” “晏世子?西沉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春彩被人突然拽住,本想拔刀,转过身却发现是西沉的师兄,抽出自己的衣袖,开口回应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想去看看他!”晏清这才松了口气,开口说道。 “好,跟我来吧!”春彩点点头,带着熬好的药前往周西沉暂时休息的房间之中。 周西沉依旧还在昏睡,几日不见已经消瘦大半的周西沉,晏清满眼心疼。 “要劳烦晏世子帮忙喂药了!”春彩搀将药碗交给晏清,自己动手扶起周西沉。 “那里,应该的。”晏清坐在床榻旁,一勺一勺将苦涩的药汁喂给周西沉,还在昏迷的周西沉口中突然满是苦涩,微微蹙起眉头,紧闭嘴来反抗。 “西沉,喝完药,你就能好起来了。”春彩在周西沉耳边低语,周西沉仿佛听到了一般,不再反抗乖乖喝药,只不过眉头越皱越紧。 一碗药很快见了底,晏清放下药碗,春彩将周西沉小心翼翼的放下,掖好被角,被噬梦蛊啃噬过的心脉还需要慢慢恢复。 “吱呀!”沈长陵突然推门而入,气息还有些不稳,原来,沈长陵听闻此次押送药材的人是晏清之后就知道,晏清一定回来查看西沉的情况。 “太子殿下,这就是你照顾的西沉?”果然,晏清见到沈长陵的脸色瞬间低沉,冷冷的看着沈长陵问道。 “二师兄,是我不好。”沈长陵没有解释,低头认错。 “不是长陵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一声微弱的辩解从床榻上传来,众人惊讶的看去,只间周西沉已经醒来,只是还很虚弱。 “西沉,你终于醒了!”沈长陵一个箭步冲上前,握紧周西沉的手。 “我没事,让二师兄担心了,是我明知道自己身体差还逞强,二师兄不要责怪长陵!”周西沉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又看向晏清抱歉一笑开口解释。 第282章 赐封,为难 “我并没有怪他。”晏清摇摇头,自己并没有责怪沈长陵,而更多的是责怪自己,为什么就放心让周西沉到瘟疫爆发的地区。 “那就好!”周西沉微微一笑,,刚才的几句话就已经让自己十分疲倦,嘴角带笑着再次睡去。 “西沉,你好好休息吧!”晏清看着带着笑意再次睡去的周西沉,淡淡的叹了口气,昏睡之中还有强撑着醒来为沈长陵辩解,果然两人上天命姻缘啊。 “二师兄,我们先出去吧。”沈长陵将周西沉的手小心翼翼放回被子中,转过身看着神情低落的晏清说道。 “好。”晏清点点头,走出房间,看着阳光明媚的天空,自己也要赶快将对西沉的喜欢变成对小五的喜欢。 “太子殿下,末将已经准备好了!”伍明已经下了令,将手下的副将各带一只队伍护送一部分药材和前去支援爆发瘟疫的地区,药方已经前日就由沈长陵派人送去了。 “有劳伍将军了!还劳烦伍将军快马加鞭将药材送到!”沈长陵抱拳行礼,看着伍明与其它十几位副将带着装满药材的马车远去。 “太子殿下,这些是?”晏清注意到一片空地之中,一两千百姓被人囚禁在牢笼之中,开口询问。 “二师兄有所不知,这些暴民都是从其它地方集结而来,他们一路上撞开了无数城门,浩浩荡荡的赶来平关城,势要杀了灾星,也就是西沉!”沈长陵目光沉沉的看着囚牢之中的百姓,开口解释道,说道灾星二字时尤为用力。 “那也不能…”晏清觉得这些百姓也是深受蒙蔽,不应该如此对待。 “二师兄有所不知,这些暴民还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他们昨日解开绳索,一窝蜂冲出平关城的大牢,在平关城中寻找西沉的踪迹,就在昨日为西沉救治时,一个暴民突然冲了进来,打断了救治,使得西沉口吐数口鲜血,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什么!” 原本还对百姓们有同情的晏清听完沈长陵的解释,瞬间暴怒。 “所以,我才派伍将军为他们修了一座坚实的大牢,只是现在还没有想到如何处置他们。”沈长陵心中打算等周西沉清醒后,再决定如何处置这些百姓。 “伤害皇族,当斩,唉,还是等西沉醒来后在定吧!”晏清也觉得全部斩杀太过狠厉,叹息一声,也拿不定主意。 “二师兄和我想的一样。”沈长陵点点头,虽然西沉也一定不忍心伤害这些百姓,但让他们在这毫无遮蔽的牢笼之中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待几天,也算受了惩罚。 远在皇城之中,沈祥柏看着前来的殷国使臣带来的诏书后,陷入了沉思。 “沈皇,不知道小的可否见一面昭容公主吗?”使者面带笑意开口请求。 “使者有所不知,齐王妃感染了风寒,不易见人,殷国皇帝的意思,朕已经知晓了。使者先下去休息吧!”沈祥柏拒绝了使者的请求,昭容那个疯子还被关在天牢之中,怎么可能让她再见殷国中人。 “那好,小的就先回驿馆休息了。”使者也只好转身离开。 沈祥柏看着印有殷国国玺的圣旨,心中对麟成王这个心心相惜的老朋友的死也深感痛惜,殷国的皇上为了安慰麟成王府,特意将昭容郡主收为义女,封为昭容公主,赐金册,免死金牌一面。 第283章 原谅 “皇上,太子殿下传信来,平关城的瘟疫已经控制住了,各地的药材也已经由伍明伍将军亲自押送,相信再过几天太子殿下与清月公主就可以回皇城了!”苏正开口转移沈祥柏的注意力,果然听到周西沉快要回来的消息,沈祥柏脸上有了几分笑容。 “真是的,长陵也是,爆发瘟疫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能带着西沉一起去呢!”沈祥柏想到沈长陵带着周西沉一同前往就忍不住开口责怪。 “皇上,人家两情相悦,咱们也得让人家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嘛!”苏正看着还在嘴硬的皇上,开口为沈长陵与周西沉两人辩解。 “苏正,你到底是站谁那边的啊!”沈祥柏撇撇嘴,有些不悦的询问苏正。 “奴才啊,跟着皇上,皇上站哪边,奴才就站哪边!”苏正连忙弓起身自证清白,沈祥柏大笑着摇摇头,这苏正真是越来越圆滑了。 又过了一日,周西沉已经苏醒,沈长陵处理完各地瘟疫的事务就来周西沉的房间坐一会儿,将这两日各地暴民涌入平关城,在周西沉生死攸关的时候闯入打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周西沉。 “西沉,那些暴民都被关在不远处的露天囚牢之中,我与晏世子都想等到你醒来觉得如何处置他们。” “我想去看看他们。”周西沉也感叹昏迷这两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而那些被抓起来的暴民风餐露宿这两日恐怕也也不好受。 “好,我陪你去。”沈长陵点点头,将处理干净后缝制的狼王大氅为周西沉披上,搀扶着周西沉朝暴民关押的地方走去。 “就在那里!”沈长陵指着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巨大的牢笼。 “阿大,我好像看到仙女了!”阿二一巴掌拍在昏昏欲睡的哥哥脸上,惊呼道。 “你最好看到了!”被打醒的阿大握紧了沙包大的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真的!你看!嘶!我怎么觉得曾经在哪看过这个仙女啊?”阿二没有注意哥哥已经怒火冲天,仔细盯着沈长陵搀扶着的人,越发觉得熟悉。 “西沉,你看那日破坏平关城的大牢逃出来后在这里疯狂乱窜的就是这些人。”沈长陵搀扶着周西沉走到牢笼旁。 “我记起来了,你是周西沉,那日我不小心撞开门时就看见在床上吐血!”阿二一拍脑袋想起来在哪见过这个仙女了。 “笨蛋,你想死吗?”阿大瞳孔一缩连忙捂住这个笨蛋弟弟的嘴巴,动作之大将阿二的鼻子也一并捂住了,阿二被哥哥捂的快要窒息,双腿胡乱瞪着地,双眼都快要翻白了。 “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你快放开他!”周西沉看着阿二滑稽的模样,眼中染上几分笑意,开口说道。 “真的吗?”阿大一愣,刚才弟弟可是说了是他害的这个女人吐血的,如果是其他人可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将害自己的人杀了泄愤。 “真的,你们也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毕竟你们的亲人还在瘟疫的折磨之中,难免会道听途说,难辨真伪。”周西沉点点头,就算刚才听到长陵说这些百姓打扰了春彩为自己剔除蛊虫让自己受伤,自己也没有想过要如何严惩这些百姓。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听信谗言,还伤害了你,我代表我弟弟向你磕头赔罪!”阿大松开快要窒息的弟弟,朝周西沉跪下连磕了几个头向周西沉道歉。 第284章 惩罚 “快起来,我虽然说不追究你们的罪责,但是并没有说要放了你们。”周西沉连忙阻止,对于这些百姓自己已经有了方法让他们赎罪。 “什么,要流放还是打板子?”阿大觉得只有还能有一条命就好了,剩下的也本就是一个承受的后果。 “长陵,你去带一队士兵将所有百姓的姓名和户籍记录下来,将一个地方的归在一起,由禁军带回户籍所在地,他们要做的就是无偿为自己的家乡修建学堂。”周西沉点点头,这个阿大虽然长的粗矿但是刚正不阿,明辨事理,是个品行端正之人。 “修学堂?真的吗?!”阿大激动的站起来,自己原本以为虽然小命保住了,但总少不了一顿毒打,却没想到这个周西沉竟然是让大家回家为孩子们修缮学堂,这可是件大好事啊! “嗯,等我们回皇城就会向皇上提出在各地修缮学堂,只要是适龄的孩子都可以统一在学堂学习。”周西沉点点头,看着牢笼中其它百姓们也都面露惊喜,开口说道。 沈长陵也十分赞赏,这些百姓被有心之人三言两语就撺掇了,都是没有读书习字,未曾教导导致的,如果沈国的孩子们都有学上,那么日后定能有大批学子出世,沈国也会更加繁盛。 “长陵,将这个笼子打开吧!”周西沉转过身对着沈长陵说道,看得出这些百姓已经真心悔改了,剩下的就是登记在册,原路返回了。 “嗯,我马上派人来,你先回去休息吧!”沈长陵有些担心的看着周西沉苍白的脸色,虽然精神不错,但西沉如今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已经有些燥热的五月还有披上厚厚的大氅,身体才能暖和。 “好!”周西沉点点头,自己的确已经有些累了,不过看着百姓们露出欢天喜地神色来,自己心中也同样开心。 很快,还在平关城大牢之中的百姓们也知道了,清月公主并没有责罚自己,而是让大家回乡修缮学堂,让适龄的孩子们都有学上,一个个垂头丧气,悔不当初。 “西沉姐姐,我也可以上学吗?我想读书习字,做一个西沉姐姐这样的人!”巧丫围在周西沉躺着的软榻旁,眉飞色舞的描述着。 “当然可以,巧丫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皇城去。”周西沉点点头,怜爱的抚摸着巧丫的脑袋。 “巧丫愿意的,巧丫愿意跟着西沉姐姐去任何地方!”巧丫瞳孔地震,没想到西沉姐姐会想带上自己,之前自己还想过,等西沉姐姐离开平关城,自己就找个人家做丫鬟,等攒了钱就去皇城找西沉姐姐。 “那好,你就和我们一起离开平关城,皇城之中还有一个元宝姐姐,她会带着你吃很多好吃的,元宝姐姐的算数非常厉害,你也可以让元宝姐姐教你。”周西沉点点头,巧丫已经没有亲人了,一个七岁的孩子如何在这里生存。 元宝也是这么大的时候被自己捡到的,浑身爬满了跳闸,身上的衣服脏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眼色,饿得面黄肌瘦,被自己拖回小院,费劲全力打来热水,给元宝洗了好几遍,直到洗澡水不会再变黑后,才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将元宝扶上自己的床,原本还想两人挤一挤,半夜却被元宝一脚踹了下去,只能在椅子上委屈一晚。 第285章 愿不愿意去皇城 “西沉姐姐,你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巧丫看着周西沉好像在回想什么事情,突然又皱起眉头,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周西沉摇摇头,总不能给巧丫说,自己是回想起被元宝一脚踹下床这么糗的事情吧。 “是这里吗?” “好像就是住在这里,我曾经听我娘说过!” “那我们快点进去吧!” 门外响起来几个孩童的谈话声,周西沉抬眼看去,只看见院门前伸着几个小脑袋仿佛是在确认什么。 “你们是谁啊!”巧丫看着几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抱着一个包裹,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双手叉腰大声询问道。 “你又是谁啊?我们是想问清月公主是不是住在这里?”还在小声讨论着的孩童被巧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才松了口气,开口问道。 “你们找西沉姐姐,想要干什么事?”巧丫微眯着眼睛,怀疑这些孩子想要做恶作剧。 “巧丫,是谁啊?”周西沉开口询问道。 “是清月公主吗?我们是平关城的孩子,听人说你要修缮学堂,我们、我们想来感谢你!”孩子们听到周西沉的声音,连忙探出身子看向院子里面。 “进来吧。”周西沉没想到修缮学堂的消息传递这这么快。 “跟我来吧!”巧丫孩子王般朝几人一挥手,带着几人进了院子。 “你就是清月公主吗?”几个还在终于看到了周西沉,在庭院中的软榻上,盖着雪白的大氅,美的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几个孩子痴痴的询问。 “哈哈,是我。”周西沉看着几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心情大好。 “这是我们从山里摘来的,很好吃的,想送来感谢你。”一个年级最大的孩子将包袱摊开,里面是形状各异的野果。 “你别看他们长的不好看,但味道可好了!”孩子们突然觉得自己摘来的丑不拉几的果子送给这个仙女姐姐有些害羞小声开口解释。 “谢谢你们,我很喜欢,只是山里有狼,你们还是不要经常去深山里玩。”周西沉接过包袱,非常珍视这些礼物,只不过听过长陵说过这山里有狼群,小孩子们还是不要随意进里面去玩。 “嗯,我们知道了,再见!”几个孩子羞红了脸,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胡乱的点了点头,一溜烟的跑走了。 “西沉姐姐,我告诉你这里面有几种果子最好吃!”巧丫为周西沉介绍着孩子们带来的礼物。 “这是白玉果,非常稀少,不过果肉洁白如玉,清甜可口,吃了就连身上出汗都是香香的,城里的小姐们都很喜欢吃,以前我跟父亲去山里遇到都拿到市集可以卖很多钱!这是酸酸果,青色的时候可以把人的牙酸掉,只有红色的时候是酸酸甜甜的;还有鸡蛋果、奶浆果、啊!他们竟然还采了放屁果!”巧丫一种种解释,直到看到最后一种黄褐色的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子,惊讶的叫喊出声。 “放、咳,这可果子为什么会起这种名字?”周西沉拿起巧丫所说的放屁果,心中很是好奇。 “西沉姐姐,这种果子吃多了,就会放很多屁,我已经不知道吃了很多,结果晚上一直放屁都快把被子熏臭了!”巧丫嫌弃的看着周西沉手中的果子,每每回想起那晚,都仿佛还能闻到臭屁味。 第286章 出糗 “原来如此,快尝尝这白玉果。”周西沉点点头,这些果子的确自己从见过,就连书上也没有看到过,拿起一颗白玉果递给了巧丫。 “我不要,白玉果就这一颗,这是那些孩子送给西沉姐姐的礼物,我不能要。”巧丫摇摇头,虽然很想尝尝白玉果的味道,但是只有这一颗,还是让西沉姐姐品尝。 “那这样我们就都可以尝到了!”周西沉将果子一分为二,将一半递给了巧丫。 “嗯,谢谢西沉姐姐!”巧丫双眼一亮,向周西沉道谢之后,小心翼翼接过半个白玉果小小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绽放,怪不得那些城里的小姐这么喜欢白玉果。 周西沉见巧丫接过,这次咬了一口,果然入巧丫所说,清甜可口,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 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傍晚,用过膳后,巧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沈长陵将登记好的所有名册都带了来,足足有十几个州,几十个城。 “西沉,我已经将大部分的地方标注起来,你看看!”沈长陵将沈国的地图摊开在桌案上,周西沉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十分详细,几乎涵盖了每一个州。 “这里一共是一百一十三个城乡,还有一些地方我也标注出来,在下令让当地的官府修建学堂。”沈长陵又指着几个其它符号标记的地方。 “虽然学堂修建不难,但是夫子难寻!”周西沉点点头,夫子一般都是有名望的学者担任,那一下开办这么多学堂,夫子该怎么办? “其实我这边已经有了一些人选,他们都是一些寒门庶子,长期以来被嫡子欺压,虽然才华出众,但因为已经有嫡子入官所以没有办法出人头地,之前我曾将修建学堂的事情提起过,他们都很愿意教导孩子们。”沈长陵打消了周西沉的顾虑。 “真的吗,那可以请求皇上为他们设立官职,这样他们即可以入仕还可以教导学生养家糊口!”周西沉恨不得离开回皇城将修建学堂的事情向皇上禀明。 “嗯,平关城感染瘟疫的百姓已经几乎都痊愈了,被污染的河水也已经清理干净了,各地感染瘟疫的地方也都传来了好消息,可能再过一两日我们就可以启程会京了。”沈长陵伸手握住周西沉微凉的手,两人情意绵绵的对视着。 “噗!”突然,沈长陵忍不住放了个屁,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哈哈哈哈!”周西沉看着沈长陵面如锅底,乐的捧腹大笑起来。 “咳咳!”沈长陵极尽强忍尴尬,脸颊到耳朵都羞得通红。 “没关系,你是吃了巧丫说过的放屁果,所以才会控制不住的。”周西沉连忙安慰着沈长陵,却起来反作用,沈长陵羞得全身像是煮熟的虾子。 “夜已经深了,西沉你好好休息!”沈长陵飞快的将地图收起,全身僵硬的同手同脚的走出来门。 “哈哈哈哈!”周西沉终于忍不住捂嘴笑出声。 “哎呀,怎么回事!什么放屁果,真是的,我的脸在西沉面前都丢光了!”夜晚,沈长陵还是不能和解,懊恼的对着枕头撒气。 “噗!” “啊啊啊啊!”凄厉的尖叫响彻云霄,差点就惊动了附近巡逻的士兵。 第二日,沈长陵顶着两只熊猫眼走出来房间。 第287章 百姓爱戴 “太子殿下,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用早饭时,晏清疑惑的盯着沈长陵的黑眼圈,开口询问。 “咳咳,最近太多事务需要处理,的确有些疲倦。”沈长陵幽怨的看了一眼一旁快要将脸埋入碗里,止不住发颤的周西沉,轻咳两声掩饰了过去。 “原来如此,太子殿下还是要保重身体啊!”晏清点点头,并没有发现不对。 “二师兄说的是。”沈长陵看着对面笑的眼泪都快出来的周西沉,要不是晏世子在这里,恐怕现在自己已经狠狠惩罚让自己出糗的小坏蛋了! “咳,二师兄,皇上为什么让你带领运送药材的车队。”低着头偷笑的周西沉明显感觉到对面的眼刀正在“凌迟”着自己,连忙开口转移话题。 “还不是老师,一听到要派人将药材送来平关城,连忙进宫接下了这份差事,然后回府后就扔给了我。”说到这,晏清也满眼无奈,回想起老师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年事已高,此事还是由自己最喜爱最看重的徒儿去办,他老人家才放心,然后自己出发时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照顾好小三和小五,到底谁才是他最喜爱的徒儿啊! “等平关城中感染瘟疫的百姓全部康复,我们也就该启程回皇城了吧!”周西沉也有些想念姑祖母、元宝和紫鸢她们了。 “今日太医院院首来禀告,平关城的百姓痊愈者已经占九成,剩下的也在康复之中,我觉得留下死四位太医负责,最迟明日就动身回皇城,各地修修建学堂之事也要尽快禀告父皇。”沈长陵看出周西沉眼中的思念,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两人。 “这样也好,各地也传回捷报,瘟疫的传播已经控制住了,还多亏小五提出的几个方法。”晏清也表示赞同,眼下也事态发展良好,对于沈长陵和西沉提出的在各地修建学堂,让适龄的孩子都可以读书习字的想法,自己也十分赞同。 “那我们都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就回皇城吧!”沈长陵还想早一点回去,那几个教唆百姓诬陷西沉的人还被关在东宫由赵枫几人看守,对于审问时那人怪异的死法,沈长陵觉得可能与蛊虫有关,等回去之后让春彩看看。 周西沉回到房间,春彩和紫莹赤玉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巧丫也分到一个小木箱,将自己一些玩具和赤玉买来的几件衣服装了进去。 周西沉插不上手,想帮忙却被春彩三人拦住,还被推到门外,去走动走动。 周西沉只好百无聊赖的在街道上闲逛起来,看着重新开门的酒家、客栈,还有街道两旁的小贩也放声吆喝。 “公主殿下!”一个小贩突然指着周西沉惊叫一声。 周西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四周涌过来的人群围起来,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感谢着周西沉,街道两旁的小贩更是将自己卖的商品塞给周西沉,有珠钗、手镯、雨伞、糖葫芦、香囊…… “谢谢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周西沉委婉的拒绝大家的好意,毕竟这些都是大家换取生活物资的物品。 周西沉的拒绝丝毫没有影响到众人的热情,聚集的人群更是将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周西沉的身后一个带着兔子面具的女子脸上丝毫没有喜色,右手被左臂遮挡住,还想握着什么东西。 第288章 你咬过才更美味 “好了,谢谢大家了!”周西沉还是抵挡不住大家的热情,双色捧着大家送来的礼物,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危险已经悄然靠近。 戴面具的女子距离周西沉身后不到半步,右手慢慢露出,手中握着的正是一把寒光冷冽的匕首,正对着周西沉的背心就要刺下。 “太子殿下来了!”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呼,紧接着,围着周西沉的人群又疯狂的朝街道的另一边跑去。没有人群作为遮挡,女子连忙将匕首藏回袖中,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大家别着急,晚上还有举办庆祝会,到时候我们载歌载舞,不醉不归!”沈长陵面露微笑,试图让狂热的百姓平息下来。 “啊啊啊啊!太子殿下好帅啊!” “是啊,有这么平易近人,谁要是嫁给太子殿下,那真是三生有幸!” “你傻了,清月公主与太子殿下早年就定下了婚约!” “是哦,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祝福他们!” 围绕着沈长陵的女子看着沈长陵俊美的面容一个个面色羞红,挤破脑袋都想将自己的手帕、香包塞到沈长陵手中。 沈长陵看着对面双手有些吃力的抱着不少礼物的周西沉,抬脚想向周西沉走去,众人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 “交给我吧。”沈长陵将周西沉怀中的东西接过,还不忘将糖葫芦递给周西沉,这样的宠溺让一旁围观的百姓们红了眼,心中都觉得这两人越发般配。 “好吃吗?”沈长陵看着咬了一口糖葫芦的周西沉,稀碎的糖壳还沾在嘴角。 “还不错,长陵你要尝尝吗?”周西沉将糖葫芦递到沈长陵嘴边,却发现糖葫芦已经被自己咬了一口,想要吃掉第一个在让沈长陵尝尝。谁料沈长陵突然低下头将自己咬过的糖葫芦一口咬住。 “那是我咬过的。”周西沉突然低下头脸颊微红,小声开口说道。 “就是西沉咬过的才更美味啊!”沈长陵坏笑的看着周西沉,看到西沉的耳垂也因为害羞而变得粉红,就觉得心情大好,谁让昨日自己来见西沉时,不告诉自己那果子会有那种奇怪的功效,害得自己出糗。 “西沉姐姐!”巧丫看到周西沉和沈长陵回来,便欢喜的上前迎接。 “巧丫,你的东西受收拾好了没有?”周西沉本来就羞涩的想要躲避,见到巧丫上前连忙开口询问。 “准备好了,西沉姐姐你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巧丫看着沈长陵怀中抱着的一对堆东西,眼中满是惊讶。 “这些是那些百姓们感谢我们,送给我们的礼物,晚上黄大人还有设宴,到时候每个人都可以去玩。”周西沉蹲下身,开口解释着。 “哇!糖葫芦,好吃吗?”巧丫这次看到西沉姐姐手中还有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以前每次过年爹爹都会给自己卖一串糖葫芦,将自己架在肩上,置办年货。 “嗯,这个也是百姓送的,如果巧丫不嫌弃西沉姐姐吃了一颗就送给你吧!”周西沉现在已经被糖葫芦没有任何想下口的欲念了。 “谢谢西沉姐姐!”巧丫双手接过糖葫芦,一口咬下去,记忆之中酸酸甜甜的滋味再次绽放在味蕾上,巧丫幸福的眯起了双眼。 “西沉,该喝药了。”春彩端着一碗有着非常难闻的气味的药汁走来。 周西沉原本带笑的面容瞬间变得愁眉苦脸。 第289章 糖葫芦 “西沉姐姐难道还害怕喝药啊!”巧丫看着周西沉皱起小脸,一脸恐惧,立刻想到周西沉害怕喝药。 “快点,这药凉了药性就折损了。”春彩冷着脸盯着周西沉,每到要喝药的时候就装“死”。 “我看还很烫,晾一会儿吧!”周西沉看着散发着黑暗气息的药汁咽了咽口水,摇摇头满是抗拒。 “一点都不烫,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春彩强硬的将药碗塞到周西沉手上。 周西沉捏住鼻子舌尖刚触碰到药汁,就立刻将药碗拿远,口中苦涩的味道久久不散。 “没事,交给我就好。”沈长陵微微一笑,接过周西沉手中的药碗,拉着周西沉就进了房间。 “你干什么!”周西沉看着正对面举着一串糖葫芦的沈长陵,不明所以。 “这里没有蜜饯,只有一串糖葫芦,如果你在我吃完这串糖葫芦之前喝完药,剩下的糖葫芦就是你的,如果我吃完这串糖葫芦你还没有喝完药,那么你就没有可以压住苦味的东西了。没有人会给你!”沈长陵得以的举着手中的糖葫芦,在周西沉震惊的眼神中一口就咬下一颗糖葫芦。 “你怎么可以这样!”周西沉捏紧拳头还想与沈长陵争辩,却没想到刚吃掉一颗糖葫芦的沈长陵又有一口咬下一颗糖葫芦。 “真好吃!”沈长陵眼中带笑的看着气急败坏的周西沉,感觉口中这又酸又甜的糖葫芦更加美味了。 周西沉连忙端起药碗,才刚喝一小口,就苦的皱紧眉头,吐了吐舌,沈长陵却已经开始消灭第三颗糖葫芦。 等周西沉好不容易将药喝完,沈长陵手中的糖葫芦就还剩下一颗了。 “我喝完了,这颗糖葫芦是我的!”周西沉连忙放心药碗朝沈长陵走去,伸手就要夺过沈长陵手中仅剩的糖葫芦。 “呵!”沈长陵眼中闪过一丝流光,躲过周西沉的抢夺将最后一颗糖葫芦送入口中。 “你这个骗子,我再也……唔!”周西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颗糖葫芦进入沈长陵的口中,气的周西沉不想在理会沈长陵,转身就想离开。 却没想到沈长陵突然伸手将周西沉拉住,微微一用力,周西沉就被沈长陵揽入怀中,低下头浅粉色的薄唇吻向了周西沉的樱唇,周西沉还想挣扎,却没想到一颗糖葫芦被渡入口中,糖壳的清甜驱散了口中的苦涩,还没反应过来,沈长陵又将糖葫芦卷走,直到糖葫芦外面的糖壳化完,沈长陵才恋恋不舍的将周西沉松开,将山楂咽下。 “你你你!”周西沉又羞又恼,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西沉,你要是以后在不好好喝药,那我很乐意再次帮助你。”沈长陵到时十分乐意在体验体验。 “不理你了!”周西沉气愤的转过身,拿着药碗离开了。 刚推开门,就看到刚踏进院门的春彩。 “西沉,你喝完药了吗?”看到周西沉端着药碗出来,春彩顺口问了一句。 “喝、喝了。”周西沉点点头,举了举空空如也的药碗。 “咦?怎么回事,我的药难道喝下去会让人嘴唇红肿吗?”春彩走进奇怪的开口说道。 “可旁、可能是吧!”周西沉胡乱答应着,赶紧脸颊越来越热了。 “噗!”一道笑声突然响起,沈长陵倚在门边笑的合不拢嘴。 第290章 篝火晚宴 傍晚,百姓们在空地上搭起来篝火,有搬来家中的桌子并在一起,将说好的食物摆放在上面,仍大家品尝。 五月的夜晚,夜空繁星点点,凉风徐徐,大家手拉手在篝火旁载歌载舞,把酒言欢,好不快乐。 每当有人前来向周西沉进酒都被沈长陵挡下,开玩笑,上次几杯酒酿就将西沉灌醉,那乖巧可爱的模样怎么可以让这些外人看到。 百姓们看没法向周西沉敬酒就连忙转移人选,沈长陵就这样被一杯杯的灌醉,周西沉心疼坏了,将沈长陵拉到身旁坐下,贴心的端来一碗解酒汤,想喂给沈长陵。 “唔!好难喝,谁给本大王喝这么难喝的东西!”沈长陵双眼迷离,皱着眉头盯着周西沉,开口呵斥道。 “什么大王,长陵赶紧喝完解酒汤!”周西沉被沈长陵浑身的酒味都快要熏晕了,还是温柔的劝说。 “哦,是一只小白兔啊!小白兔,你乖乖让本大王咬一口!”沈长陵眯着眼看着周西沉,伸出双手就抱住周西沉。 “你是哪家的大王啊!”周西沉没好气的看着醉醺醺的沈长陵问道。 “小白兔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可是大灰狼,一口就能吃掉你!嗷呜!”沈长陵看着周西沉眼中满满的不相信,话音刚落就在周西沉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啊!”周西沉也是被吓了一跳,捂着脸就想挣脱沈长陵的怀抱。 “唔,你这个小白兔香香的,软软的,再让本大王咬一口!”沈长陵回忆着刚才的感觉,收紧手臂,不让周西沉挣脱。 “大王,饶命!”周西沉欲哭无泪,眼看着沈长陵越靠越近,只能顺着沈长陵扮演起了小白兔,泪眼婆娑的求饶。 “不吃你,不吃你!别哭!你一哭我就心疼!”沈长陵虽然喝醉,但看着周西沉泪眼朦胧的样子,就无法下口,轻抚着周西沉的后背,安抚着。 周西沉顺势将面前桌子上的酸杏干向沈长陵口中塞了一颗,酸味瞬间让沈长陵打了个冷颤,酒也醒了。 “西沉?”沈长陵看着自己怀中的西沉,不觉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大王?大灰狼?长陵,你还要咬我!”周西沉见沈长陵终于醒酒,推开沈长陵的手臂,气势汹汹的问罪。 “什、什么?”沈长陵一时间不明白周西沉话中意思,等刚才的记忆从脑海中再次上演,沈长陵成功的僵住了,真想找个地洞赶紧钻进去。自己喝醉了竟然抱着西沉上演小白兔与大灰狼来,还、还咬了一口西沉的脸颊。 想着想着,沈长陵偷偷瞄了一眼周西沉的右脸颊,看着是要比左边微红一些,嘴唇触碰时的柔软触感还在。 “你在看什么!”周西沉见沈长陵非但没有反思还盯着自己被咬的脸颊回味,气的双眼冒火。 “我错了!”沈长陵飞快的低头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错哪了?”周西沉这次消了火,埋怨的瞪着沈长陵。 “我不应该喝醉了甩酒疯,抱着西沉啃!但是,西沉,我也是因为给你挡酒,才被百姓们灌醉的,你就饶了我吧!”沈长陵飞快的认完错后,就玩起了美男计,一双眼灿若星河,情意绵绵,周西沉被这样的眼神盯得有些脸红,心中一想,好像的确是为了给自己挡酒才会被百姓喝醉的。 第291章 戏耍 心中又传来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能被沈长陵的演技欺骗了,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他。 沈长陵看着周西沉一会儿微微皱眉,一会儿有一脸不忍,就知道西沉已经开始动摇了。连忙加油添醋的捂着胃,难受的皱着眉。 “长陵,你怎么样了?”周西沉见沈长陵面露难受,将心底的斗争完全抛到脑后,抱着沈长陵的手臂,担忧的问道。 “没关系,可能是喝了太多酒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西沉你不用担心我。”沈长陵装作虚弱的依偎在周西沉肩上,一副病弱美男的模样,还贴心的让周西沉不用在意。这样以退为进,将周西沉狠狠拿捏住了。 “你这样让我怎么不担心呢!要不我将春彩叫来给你看看!”周西沉说着就要离开寻找春彩。 “别,不需要,我缓缓就好,有热汤吗?”要是春彩真的来了,可能就会穿帮,沈长陵连忙叫住周西沉。 “好吧,我去给你乘碗热汤来呢。”周西沉点点头,就着急的去寻找热汤了。 沈长陵长舒一口气,以为自己安全了,一抬眼就看到对面晏清、春彩、紫莹和赤玉都满眼鄙视的看着自己。 “热汤来了。”周西沉着急的端着热汤回来,因为心不在焉所以指间还被热水浇到,火辣辣的疼。 “好,谢谢你西沉。”沈长陵强忍着心虚端给热汤,小口喝了起来,还有忍受对面几人的眼神不断凌迟着自己。 “嘶!”周西沉这才捂着指间,痛的微微皱眉。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烫到了。”沈长陵一口喝完,将碗扔到一旁,就急忙拉过周西沉的手,看着指间通红,就心疼坏了。 “我没事,你有好一点吗?”周西沉摇摇头,问喝了热汤的沈长陵有没有好一点。 “我…”沈长陵看着周西沉如湖水般纯净的双眼,却无论如何再说不出谎言来。 “西沉,快过来,我们一起庆祝吧!”春彩的声音突然响起,周西沉转过身就看到春彩向自己伸出手。 “西沉,你去吧,我好多了。”沈长陵连忙开口说道,差一点自己就要向西沉坦白了。 周西沉回过身,目光沉沉的看着沈长陵,看的沈长陵有些发毛,突然周西沉莞尔一笑,双手抚摸上沈长陵的两颊,揉捏了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松开手,和春彩一同离去。 沈长陵这次松了口气,正巧黄大人带着酒杯找沈长陵喝酒,看到沈长陵的第一眼就满眼震惊,还怀疑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然后表情十分怪异的看着沈长陵。 “黄大人,你怎么了?”沈长陵看着仿佛便秘的黄大人,开口询问道。 “太子殿下,你!你怎么被画了个大花脸?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黄大人指着沈长陵的脸,开口解释道。 “什么?”沈长陵一脸疑惑,伸手摸了摸脸颊,找了一个银制的酒壶借着火光看到了自己的脸颊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抹的嫣红一片,回想刚才,只有西沉碰过自己的脸,难道是西沉? 这样想着,沈长陵向对面望去,就看见与春彩几人坐在一起的周西沉正看着自己笑的合不拢嘴。 沈长陵顿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撒的谎已经被周西沉看穿,刚才碰自己的脸就是为了用胭脂抹花自己的脸。 第292章 启程回京 “哈哈哈哈!”几人之中就属赤玉笑的最大声,曾经的太子殿下风光霁月,清冷谪仙从没有想过还能有人捉弄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出糗。 “西沉,你是怎么看出沈长陵在撒谎的?”春彩和晏清很是诧异,没想到周西沉竟然看穿了沈长陵的谎言。 “长陵一撒谎就会不自觉的垂下视线,我见他说不舒服时就眼神不敢与我对视,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周西沉开口解释道,指间被热汤烫到也是因为想到沈长陵竟然对自己撒谎,一时不小心。 “原来如此,他也是自讨苦吃!”春彩点点头,心中原本微微向沈长陵倾倒的天平又扳回了了。 “巧丫已经睡着了,夜也深了,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了。”看着一旁长椅上睡的香甜的巧丫,周西沉提议道,刚才与春彩几人玩闹一阵,也有些累了。 “嗯,的确有些晚了。”晏清点点头,西沉身体还未好,不易晚睡。 春彩抱起巧丫,紫莹和赤玉本想和周西沉一同回去,却被周西沉拒绝了。 “今日无事,你们想玩就多玩一会儿,我与春彩一同回去就好。” “多谢殿下!”紫莹与赤玉听到周西沉的解释,心中一喜,的确从六岁进入死卫训练之后,就再也没有参加过这样热闹的宴会。 睡在床上,周西沉左右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反思自己,应该在沈长陵的脸上多画一下,谁让他装不舒服让自己担心。 一夜好眠,第二日,众人做上马车回皇城,巧丫的小脑袋就没有收回去,趴在窗边好奇的张望着。 与此同时,殷国的使者再次进宫要求见昭容公主一面,沈祥柏本来还想搪塞过去,却被使者反驳,无奈,沈祥柏只能答应了,不过也得是明日。 使者走后,苏正慌慌张张的跑来,在皇上耳边低语。 “什么?竟然有人去大理寺刺杀齐王妃!”沈祥柏拍案而起,自己已经下令将齐王妃暂时关押在大理寺中,还没有定罪。竟然就有人敢夜闯大理寺,刺杀齐王妃。 “是啊,虽然人被严大人拦住了,但是却让杀手跑掉了,没有查到任何线索。”苏正点点头,此时如果齐王妃遭遇不测,就会打乱两国的和平约定。 “齐王妃怎么样?”沈祥柏开口问道。 “无事,只是有些受惊,已经请了郎中看过了。”苏正连忙端来茶,小心翼翼的回答。 “好,你带领一队死卫,悄悄将齐王妃带进宫里来,朕要见见她。”沈祥柏点点头,这时候也只能先保护好齐王妃的安全,直到送走殷国的使者。 “是!”苏正领命接过一枚蛇形符,匆匆离开,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身披斗篷的人进了殿内。 苏正抬手屏退了众人,走出门外将门关好。 “参见皇上。”来人掀开斗篷正是被关押在大理寺的昭容郡主,不过几日就已经消瘦了大半,面容也不负之前的明媚张扬。 “你应该已经找到了吧。”沈祥柏叹了口气,麟成王突然身死的消息对昭容郡主的打击应该很大吧。 “皇上,我父皇到底是怎么死的?”昭容抬起头看向沈祥柏,父王临走前曾经说过沈皇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两人之间也心心相惜,交情颇深。 “听说是回去的途中遭遇了山匪袭击,麟成王为殷离二皇子受了致命一击,二皇子抱着麟成王的尸体跳下山崖,被湍急的河水冲到赤麟军的驻地去了。” 第293章 悔改 “什么山匪,我父王战功赫赫,武艺高强,还带着一队赤麟军怎么可能被山匪杀害!”昭容双眼彭发着杀气,只觉得沈祥柏所说的这一切荒唐至极。 “昭容,朕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明日殷国的使者想见你一面,朕已经答应了,明日你亲自问他吧!今夜就在皇宫之中休息吧。”沈祥柏叹了口气,自己找到这一消息时也满眼不敢置信,如麟成王那样的身手就算是双上百的杀手也近不了身,哪里的山匪有如此大的本事。 “多谢皇上,昭容找到之前自己太过残忍,太过娇蛮,日后一定常伴青灯古佛,为之前所做赎罪。”昭容点点头,这几日在大牢中以前的种种自己宛如走马观花般重新走过一遍,才发现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在罪大恶极。 “你有这份心就好,殷国的皇帝已经下旨收你做义女,册封你为公主,还送了一块免死金牌,你指使手下杀害常欢郡主和齐王府中的侍妾,理当处斩,以为殷皇的免死金牌,朕决定我网开一面,日后你在齐王府中设立佛堂,诵经念佛吧!”沈祥柏看着真心悔过的昭容,满意的点点头。 “父皇,您还愿意认我这个儿媳吗?”昭容抬起头,不敢相信,沈皇竟然还能让自己保留王妃的头衔。 “既然是齐王答应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违背誓言在先,也应该受罚,可你们的婚约是沈殷两国定下的,你们不止代表各人,更是两个国家。所以,这既是赏也是罚!”沈祥柏面色凝重,身为和亲的郡主与和亲的皇子,就算是维持表面的恩爱也要坚持下去。 “是!”昭容点点头,的确,府中有一个派人暗杀自己的丈夫,的确既是对自己赏也是罚。 “下去吧!”沈祥柏挥了挥手,昭容站起身重新带上斗篷,走了出去。 太和殿中,沈祥柏重重叹了口气,看着桌上死卫调查传回的消息,暗杀齐王妃的背后指使之人是从齐王府中派去的。 “唉,都不让朕省心,不知道长陵和西沉如何了?何日回京?” “皇上皇上!大喜事啊!”将昭容安排好宫殿的苏正在回太和殿的路上就听到了太子殿下与清月公主回皇城的消息,不敢耽搁,一路小跑回到太和殿想将消息告诉沈祥柏。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慌慌张张的!一把老骨头了,也不怕颠散了!”沈祥柏瞪了一眼慌慌张张冲进殿内的苏正。 “皇上,太子殿下和清月公主回皇城了!”苏正大喘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将消息告诉了皇上。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走到哪了?”沈祥柏蹭的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苏正身旁,询问道。 “应该快到皇城门口了,皇上你别着急,太子殿下和清月公主一回皇城一定会先来皇宫面圣的!”苏正心中暗自吐槽:你还说我着什么急,你自己听到这个休息还不是急得坐不住。 “那是,朕现在这身衣服已经穿了半天了,不行不行,得去换一身,胡子是不是也长出来了,要再去梳洗一遍。”沈祥柏立刻检查自己的穿着,十分不满意的说着就要去换衣服梳洗。 皇城门口,沈长陵带着车队直奔公主府,一旁的秦青提醒道:“太子殿下,我们应该去皇宫面见皇上,禀明此次清除瘟疫的经过。” 第294章 装病躲避怒火 “不,父皇那边不急,西沉这两日舟车劳顿,还是让西沉回公主府休息一下在一同进宫面见父皇吧!”沈长陵摇摇头,父皇早已经本就沈长陵抛之脑后。 沈长陵身后的马车中,一个小脑袋从进入皇城之后就没有再伸回车厢之中。 “天哪,这就是皇城吗,好热闹啊!”巧丫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个新奇的事物,平关城的街道与皇城的繁华更本不能与之相比。 “乖乖坐好,等过两天,我们带你好好逛逛皇城,想吃什么都可以!”周西沉害怕巧丫从窗户翻下去,开口说道。 “真的吗,这多不好意思啊,西沉姐姐能收留我,巧丫就已经很感谢了!”巧丫转过身坐下,懂事的摇摇头,虽然这些东西自己很喜欢,但也不是必需品。 “你太懂事了,巧丫你还是个小孩子,可以不用这么懂事,你既然喊我一声姐姐,姐姐就不会丢下你。”周西沉抚摸着巧丫的脑袋,过早懂事的孩子都很让人怜惜。 “谢谢西沉姐姐!”巧丫感受着周西沉的关爱,双眼泛着泪花,话语间也带着一丝颤音。 “西沉已经到了。”沈长陵的声音送马车的一侧响起,周西沉闻声掀开车帘,去发现竟然到了自己的公主府。 “长陵,我们不应该先去皇宫见皇上吗?” “你先回府中休息一下吧,我回去取修建学堂的文书,之后我们一同进宫面见父皇。”沈长陵微微一笑,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爹。 “那也好,我也好将巧丫安顿下来。”周西沉点点头,表示赞同,带着巧丫下了马车。 “哇!”巧丫看着气派的公主府,震惊的合不拢嘴。 “吱呀!”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紧接着紫鸢搀扶着老王妃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元宝。 “姑祖母,紫鸢,元宝。”周西沉立刻迎上前,却没想到三人没有一个理会自己的。 “咳,姑祖母您在生西沉的气吗?”周西沉尴尬的轻咳一声,可怜巴巴的挽住老王妃的手臂撒娇道。 “哼,老身怎么敢生清月公主的气!”老王妃却没有理会,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去看周西沉。 “哎哟,怎么感觉心口又痛了起来!”周西沉见撒娇也没办法平息几人怒火,脑中灵光乍现,捂着胸口紧皱眉头。 “我们才不上当呢!”紫鸢和元宝本想伸手但又飞快收了回来,嘴中嘟囔着。 “怎么了,是不是噬梦蛊啃噬心脉还没有复原又赶来两日路!”沈长陵连忙冲上前,搀扶着周西沉大喊道。 “什么,不是去治疗瘟疫吗?怎么还有什么蛊虫!”老王妃听到沈长陵的话,心中一惊,也不顾的自己还在生周西沉不告而别,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的气,连忙上前询问。 “咳咳,姑祖母,你还生西沉的气吗?”周西沉弱弱的问了一句。老王妃三人沉默了一瞬就飞快的摇摇头,其实刚才见到周西沉平安无事的回来,自己就已经不生气了。 “谢谢姑祖母,紫鸢还有元宝!”周西沉一般边感谢,一边从腰间取出一支玉瓶倒出一粒丹药服了下去。 众人还以为周西沉是在服缓解疼痛的药,搀扶着周西沉进了公主府,只有春彩知道,那瓶药是自己交西沉做的醒神丹。 “姑祖母,这个孩子是我从平关城遇见的,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我就带了回来。”巧丫一时间还有些怕生,躲着春彩身后悄悄偷看着。 第295章 与南疆有关 “是吗,是个可怜孩子,来祖母这边来!”老王妃原本还担心周西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巧丫身上。看着春彩身后一张怯生生的小脸,慈祥的向巧丫招了招手。 “祖母!”巧丫见老王妃一脸慈祥,心中也生出几分亲近来,糯糯的叫了声太祖母,朝老王妃走来。 “真乖!这丫头比你们这几个不让老身省心的乖巧多了!”老王妃温柔的抚摸着巧丫的脑袋,又转过身瞪着沈长陵周西沉以及晏清。 其实刚才西沉喊痛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看出来了,原本太子、孙儿和西沉身旁叫春彩的神秘侍女还满脸担忧的模样,直到西沉取出药瓶时,春彩立刻松了口气,自己这也才放下心。 “姑祖母教训的是!”周西沉低着头,小声回应,因为刚才姑祖母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已经看透了自己是在装病。 “好了,这几日巧丫跟祖母住吧!”老王妃不再去看周西沉几人,牵着巧丫的小手自顾自的离开了。 见姑祖母离开,周西沉这次松了口气,原本的虚弱无力也什么不再伪装,元宝和紫鸢微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刚才小姐(西沉姐姐)是在装病。 “好了,我知道错了,我甘愿受罚!”周西沉趁着两人还未来得及开口指责自己,连忙开口认错。 “哼,等我们想好了惩罚再告诉你吧!”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一定要想一个狠招让周西沉受到惩罚! “嗯嗯!”周西沉连忙点点头答应,只求两人不要再生气了。 “西沉,那我就赶紧去回文书了,等会儿来接你进宫。还有,春彩你能跟我去一趟东宫吗?之前我抓到几人煽动百姓的奸细,但就在奸细要说出真相时突然爆炸了!事情太过蹊跷,可能得请你去看看!”沈长陵见周西沉没事,松了口气,趁这个时候得赶紧回东宫一趟。 “是吗,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不过还有亲自去看一下。”春彩听到沈长陵的描述,心中也很是震惊,那种东西竟然还有人有。 “那好,等到了东宫,我便让赵枫带你去看看那几人。”沈长陵点点头,如果春彩有办法解除几人的异象,可能还能从其中找到蛛丝马迹。 周西沉赶紧洗漱了一番换好衣服,沈长陵回到东宫,那几人还活的好好的,春彩带着药箱,检查过后,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竟然真的是禁言蛊,传闻之中可以禁止人无法说出一些事情,这种蛊是很久之前南疆之地为了防止有人将族中蛊术传给他人所研究出来的,中了禁言蛊的人不仅说不出特定的话,也不能写下来,如果透露出一个字就好爆体而亡。 “此蛊太过危险,我现在恐怕无法将蛊取出。”春彩也犯了难,这种几十年前就已经被其它南疆之人销毁的蛊虫,也一时没有办法。 “是吗,那先不着急,反正人已经在我们手上。”沈长陵点点头,看来从此的幕后之人与南疆息息相关。 沈长陵回书房去了文书之后,就赶往公主府与周西沉一同乘坐马车前往皇宫。 与此同时,早早就换好衣服梳洗过的沈祥柏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苏正,你不是说太子与西沉一个时辰前就已经进了皇城吗?怎么还没进宫?” “皇上,些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奴才再去看看!”苏正被沈祥柏念叨的耳朵都要起茧了,连忙出门查看。 第296章 推行建里学堂 苏正匆匆跑出太和殿,左顾右盼着,远远的就看见沈长陵牵着周西沉两人有说有笑的漫步而来。 “哎呦,我说两位小祖宗啊!皇上都已经等了您二位好一会儿了怎么才来啊!”苏正迎了上去,一脸幽怨的看着两人。 “苏公公,皇上知道我们回来了吗?”周西沉疑惑的询问。 “从太子殿下你们进入皇城的一刻,皇上就已经知晓了,还特意换了衣服,就等着你们二位呢!”苏正连忙带路向太和殿走去。 “哼!”殿内,沈祥柏听到了周西沉的声音,激动的想要站起身来迎接,又想到这二人回到皇城第一时间不来见自己,就气的冷哼一声,又重重坐下来。 “拜见父皇(皇上)!”苏正推开殿门,沈长陵与周西沉两人朝皇位之上的沈祥柏跪拜了下去。 “咳,你们还知道回来啊!”沈祥柏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人没心没肺的家伙,嘲讽道。 “父皇,您责罚儿臣可以,可是西沉此处受了重伤,还请父皇饶了西沉!”沈长陵自然知道父皇是刀子嘴豆腐心,但也不愿西沉跟着自己被责罚。 “什么!西沉你怎么样了,那些太医看过了没有!”沈长陵的一番话让沈祥柏再也做不住了,几步来到周西沉身旁,亲手将周西沉搀扶起来,关切的问候。 “皇上,西沉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没有长陵说的这么严重。”周西沉摇摇头虽然还是有些不适,但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沈祥柏这次放下心来。 “唉,朕有说你可以起身了吗?”看见一旁的沈长陵要起身,沈祥柏狠狠拍在沈长陵肩上,将可以起身的沈长陵又按了回去。 “父皇!”沈长陵可怜巴巴的看向沈祥柏,可却被沈祥柏无视,只能向周西沉求救。 “皇上,长陵……” “西沉,你先坐,别管这个臭小子!”沈祥柏打断了周西沉替沈长陵求情,坐回皇位上。 “父皇,儿臣与西沉此处进宫是想求父皇成全一件事。”沈长陵知道自己是跪定了,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书奉上。 “拿过来吧!”沈祥柏这次松开,沈长陵站起身将文书奉上,沈祥柏仔细看过之后,也点点头觉得此事可行。 “太子,此事虽然对沈国日后壮大有利,但是促成此事还需要大量人力财力,教学的夫子又从何处寻?” “父皇放心,人力儿臣已经准备好了,修建的物资儿臣打算捐二十万两白银,西沉也想出一份力。”沈长陵娓娓道来,人力财力和夫子,其实已经大致解决了两个。 “是的皇上,之前皇上赐了西沉不少钱财,西沉也用不了这些,所以就想捐出来修建学堂让孩子们都能读书习字。”周西沉点点头,现在的公主府中几十箱的黄金恐怕自己一辈子都用不完,能拿来造福百姓也是行善了。 “国库还没有空到让你们两人出钱,那夫子又待如何啊?”沈祥柏虽然很满意两人的的举动,而且这件事若是办成,也是于国有利。 “夫子其实已经有很多世家寒门的庶子和翰林书院的许多学子自愿为夫子了,所以只要建好了学堂,就会前去。”沈长陵说完,看向沈祥柏。 “皇上,西沉提议,可以让这些学院隶属于朝廷,为这些夫子设立官职,同意发放俸禄,这样这份夫子也可以养家糊口。”周西沉再次开口提议道。 第297章 霍霓病重 “嗯,的确,只要这些自愿奉献的人可以成家立业,养家糊口。”沈祥柏对周西沉的提议很是赞同。 “长陵你刚才说的修建学堂的人力已经准备好了,是派的当地的府尹修建吗?” “不是,此次我与西沉前去平关城后,还有大批被奸人蛊惑的百姓前往平关城,想要伤害西沉,儿臣将附近的驻军伍明伍将军将这群百姓拿下,将他们以地区划分,记录下名字、籍贯。由伍明将军的部下送回,等候圣旨一下就要免费为家乡修建学堂。”沈长陵开口解释道。 “这个处罚很好,既责罚了他们又造福的家乡。”沈祥柏点点头,看沈长陵都顺眼了些。 “所以,父皇这件事?”见沈祥柏对这件事情也很是赞赏,沈祥柏试探的问道。 “嗯,等明天过后吧!”沈祥柏点点头,决定等明日殷国使臣见过齐王妃之后立刻,就立刻下令,推行此事。 “为什么要等明日?”沈长陵疑惑,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麟成王回殷国后就路遇山匪,不幸身亡了!”沈祥柏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什么?那与麟成王同行的殷国二皇子呢?”周西沉有些吃惊,春彩回来后也没有提及发生了什么事。 “殷离皇子带着麟成王的尸身跳下山崖,也身受重伤,不过已经保住性命了。” “这件事有很大的可能是殷国皇帝出手杀人吧!”沈长陵猜想道。 “现在还无法知晓,不过,殷皇已经收昭容为义女,封为了公主,还派使臣送来了一块免死金牌。”沈祥柏其实也有这样的猜想。 “那齐王妃杀害常欢郡主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周西沉叹了口气,这背后牵连两国,恐怕无法让齐王妃获得应有的惩罚。 “是啊,她有免死金牌替她挡了一命,但是如果她再犯,朕定当严惩!”沈祥柏点点头,免死金牌已经被自己收起来了。 “前来的使臣还没有离开吗?”沈长陵见父皇眉头紧锁,开口询问。 “是啊,他来后就一直闹着要见昭容一面,朕前两人含糊了过去,但是他今日再次进宫,说一日不见到昭容就一人日不离开沈国。”沈祥柏长叹一声,没想到这个使臣十分难缠。 “那昭容现在如何了?” “昨夜有人闯进大理寺想要刺杀昭容,被严无逸拦下来,今日朕让苏正秘密将昭容带入宫里,朕见她是真心悔改了,相信见到使臣也不会乱说什么。” “原来如此,那此事还是等明日殷国使臣离开后父皇在下旨吧!儿臣这就回去联系那些愿意当夫子的人在家等候。”沈长陵点点头,说完就想带着周西沉离开。 “长陵啊,有时间你去看看你母后吧,听太医说,你母妃已经病了好几日了。”沈祥柏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不管怎么说霍凝是自己的发妻,这些时日被自己禁足在凤鸾殿内,心中也有些不忍。 “是,儿臣知道了。”沈长陵点点头,听到母后生病,洗心中也有一声担忧。 离开太和殿,两人走在出宫的路上,一言不发。 “长陵,你要不去看看皇后娘娘吧!你心中也是担心的不是吗?”周西沉拉住沈长陵,看着情绪低落的沈长陵开口说道。 “西沉,我还有送你回去!”沈长陵摇了摇头,心中是很担忧母后身体,但是自己还是无法原谅母后所做的一切。 第298章 母子解除隔阂 “你们是母子,哪有一直记恨母亲的儿子呀,去看看吧!我一个人回去就好,这里是皇城,没有人敢对我出手的,再说了还有紫莹和赤玉保护我呢!”周西沉安慰道,看出沈长陵的心已经飞到凤鸾殿了,便推着沈长陵向凤鸾殿的走去。 “那好,你先回公主府,我去看看母后。”沈长陵点点头,不管如何,那都是自己的母后,自己也不能一直记恨。 与周西沉告别后,沈长陵向凤鸾殿走去。 凤鸾殿内。 抚琴端着药碗祈求床榻上充耳不闻的霍凝喝药。 “娘娘!你将药喝了吧!再怎么说也不能损害您的凤体啊!” “拿走,本宫不喝!咳咳咳咳!”霍凝被抚琴吵得有些烦了,才刚说了一句,趴在床板猛地咳嗽起来。 “娘娘,你自从感染了风寒,就一直不喝药,现在病情越发严重了!你凤体受损,皇上和太子殿下一定会伤心的!”抚琴眼中满是担心,苦苦祈求。 “本宫说了拿走,本宫就算在凤鸾殿病死,又有谁会心疼!”霍凝心如死灰,这么久了,长陵和皇上都没有来看过自己,就算自己感染了风寒,也只是派来了太医看过,自己给予重望的长陵也从没有过问过一声。 “太子驾到!”殿外响起传唤,霍凝微微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太子殿下一定是来看娘娘的!”抚琴立刻站起身,神情激动。 “真的吗?真的是长陵?”霍凝感觉有些不真切,坐起身拉着抚琴询问。 “真的是太子殿下,娘娘!”抚琴重重点头。 沈长陵走进凤鸾殿内,发现门窗紧闭着,前院里摆放的花草也枯萎了一大片,显得凤鸾殿无比凄凉。 “母后?”沈长陵轻轻推开门,殿内十分昏暗,抚琴姑姑也不知道去哪了? “长陵,快让母后看看!”霍凝匆匆从内殿走了出来,朝沈长陵快步走来,只是因为病重脚步有些轻浮。 “母后,既然生病了,就应该在床上休息!”沈长陵看着面色苍白的母后,担忧的搀扶着母后走入内殿,将母后扶上床榻。 “娘娘,今日的药还没有喝!”抚琴见沈长陵到来,连忙将药碗端过来。 “你拿过来干什么!”霍凝有些气恼,自己还没有与长陵说几句,这个抚琴就端着药来了。 “抚琴姑姑药碗给我吧!”沈长陵端过药碗,亲自喂母后喝药。 霍凝看着沈长陵将盛满药汁的勺子放在嘴边轻轻吹来吹,在送到自己嘴边,双眼一热,不在抗拒喝药。 “娘娘之前还一直念叨着太子殿下呢!”抚琴见霍凝终于肯喝药了,才松了一口气。 “最近各地爆发瘟疫,我奉父皇之命前去救治百姓,今日才回皇城。”沈长陵开口解释。 “那你有没有受伤?”霍凝听到沈长陵的话,立刻握着沈长陵的手,上下打量。 “我没事,只不过西沉此处受了很重的伤。”沈长陵摇摇头,低垂下头,一想到西沉虚弱的躺在床榻上,自己就无法原谅自己。 “周西沉?她也去了?”霍凝皱眉,周西沉一个女子竟然敢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嗯,此次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方,西沉也出了一份力。” “是吗,那她还挺有本事。”霍凝冷着脸,看不出喜怒。 “母后,西沉真的很好,你们之见有误会,日后你们相处过后就知道西沉是怎样的人了。”沈长陵握紧霍凝的手,两边都是自己最爱的人,自己自然是希望两人能和睦共处。 第299章 罪不及子女 “好,日后母后会和周西沉好好相处的。”霍凝依偎在沈长陵怀中,这几日的禁足之中,也想清楚了不少,以长陵的才识皇子之中无人能及,等皇上百年之后,皇位自然是长陵的,到那之后,长陵与周西沉也过了新婚燕尔的时候,霍家的女儿各个国色天香,到时候进入后宫还不是独宠,自己到那时在出手将周西沉处理掉,这沈国还是自己儿子的也是霍家的! 沈长陵听到母后答应自己,心中喜悦,完全没有看到怀中母后眼中的算计。 皇宫门前,周西沉回到了公主府的马车上,春彩不知何时出现在车厢里。 “春彩,你怎么来了?” “我检查过那些中蛊的人,回府后见你们还没有回来,就过来寻你了。”春彩不敢放松警惕,背后之人竟然能用禁言蛊,可见是于南疆皇族有很深的交情的。 “春彩,我想问你一件事,楚离离开时带上你是去做什么路了?” “你应该知道了吧!麟成王死了,不错是主子策划的。”见周西沉眼神的探究,春彩就猜想到沈皇应该将麟成王身死的消息告诉了西沉。 “为什么?”周西沉将麟成王看楚离的眼神,是一个长辈对后辈的关爱。 “西沉,你不知道,主子的母族以前是殷国之中连皇帝都忌惮的大将军,楚家忠心耿耿,但奈何功高震主,遭皇帝与不少官员眼红,所以他们设计楚家,在二十年前连忙上书诬陷楚家,皇帝也不多查,直接就定了楚家的罪,楚家所有人全部被杀,只有刚刚怀上主子的梅妃娘娘逃过一死,可是精神时好时坏,几次想掐死主子,所以主子这些年一直隐忍,就等着能为楚家报仇!”春拉过周西沉的手,无论如何,自己不希望西沉误会主子,主子真的很可怜。 “原来如此,那麟成王已死,齐王妃可不可以…”周西沉知晓了其中原由,这样的灭门之仇自己无法开口请求楚离放弃,毕竟自己之前还想着为自己的父母报仇,让长陵几次受险。 “你放心,此事只是麟成王一人所为,与昭容公主无关,主子也不是弑杀之人。”春彩见周西沉可以理解,激动的攥紧周西沉的手,十分肯定的回答。 “嗯!”周西沉点点头,见沈长陵一直没有出来,便让紫莹驾驶着马车先回府了。 沈长陵留在凤鸾殿内与霍凝用过午膳之后才离开宫,之后又去了公主府,告诉了周西沉母后的改变,周西沉忐忑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 皇宫偏僻的一处宫殿之中,虽然没有一个宫女太监伺候,但是如果春彩在这里就能看出这里竟然五步一死卫,就足以证明这里面所住的人有多么重要。 “齐王妃,老奴送饭来了,您放心,这里的每一道饭菜都是试过毒的。”苏正带着食盒匆匆赶来。 “有劳苏公公了,昭容在这里谢过。”昭容起身朝苏正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虽然沈皇说过让自己留在皇宫暂住,但是苏公公能亲自送饭过来,还是让昭容感激。 “齐王妃折煞老奴了!”苏正连忙避开,自己一个太监怎么受得了齐王妃行礼啊! “苏公公,昭容想问一下,这次殷国派来的使臣是谁?”昭容其实从进宫就已经想问一。 第300章 成长 “齐王妃应该认识,是赤麟军的一个副将许昂许副将。” “原来是许叔叔!”昭容松了口气,原来来的是自己人。 “那老奴就不打扰齐王妃用膳了。”苏正行过礼后便赶紧回太和殿了。 第二日,许昂一大早就进了宫,沈祥柏刚起身苏正就前来禀告,沈祥柏冷哼一声,这个许昂真是一根筋,这几日天天一大早就进宫面见自己,不过要早点将这人送回殷国,沈祥柏便吩咐苏正赶紧将齐王妃带过来。 许昂等在太和殿前,思索着是不是沈国的皇帝戏耍自己,正准备抬脚踹门时,被身后一道清丽的声音阻止了。 “许叔叔,不可!” “昭容?真的是你!”许昂猛地转过身,看到披着斗篷的昭容,连忙上前。 “是我,许叔叔,我父王真的!”昭容眼中含泪,多么希望许昂告诉自己父王是诈死。 “昭容,节哀啊!”许昂低着头,闷声说道。 “原来父王真的!真的!”昭容眼中的泪划过脸颊,绝望的闭上双眼。 “那老奴就先进去禀告皇上了,你二位慢慢聊。”苏正还两人行完礼,就推门进入殿内禀告皇上去了。 “许叔叔,我父王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不相信一些山匪就能杀了我父王!”昭容猛地抬起头,双眼发红。 “是殷重云!我们在战死的赤麟军旁找到了皇帝的令牌!”许昂握紧双拳,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殷离呢?他有没有可能…”昭容却将怀疑放到了楚离身上。 “二皇子?二皇子不可能,他将王爷的尸身紧紧绑在自己身上,跳下山崖,被激流冲到赤麟军的驻地,身受重伤,被军医抢救了几日才堪堪救回来,那个人会做怎么危险的事,一个不好,自己的命都搭在里面了。而且二皇子此处出行一个人都没带。”许昂摇摇头,就算是吕冲之吕副统领都不认为是二皇子做的。 “是吗?”昭容没想到楚离也身受重伤,还拼死带回来父王的尸身,心中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是啊,你不知道,二皇子刚刚脱离生命危险,皇上就急召二皇子回京禀告此事详情,完全不顾二皇子的死活!”许昂说起来还满肚子气。 “看许叔叔和吕叔叔这样,可是决定投靠殷离了吗?”昭容疑惑许昂和吕冲之两人对殷离太过担心。 “嗯,王爷一死,赤麟军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皇上,各个皇子都想分一杯羹,所以我们就决定跟随二皇子了,再加上昭容你又二皇子又是青梅竹马,就算为了二皇子登基之后,也会念及旧情,你也能在沈国过的好些!”许昂怜爱的摸了摸昭容的脑袋,自己与吕副统领几人兄弟都没有妻儿,整个赤麟军都将昭容当做掌中宝,王爷以死,赤麟军就算是拼上全部性命也要保护好昭容。 “谢谢你们,昭容在这里谢过几位叔叔了!”昭容眼含热泪,哽咽的感谢道。 “说什么呢,我与沈皇交代几句就要离开了,为了见你一面,我已经将离开的日子推迟了好几日了。”许昂眼中不舍,但殷重云还等自己回去复命,现在是多事之秋,自己如果行事出错,就给殷重云手中握住钳制赤麟军的把柄了。 “嗯,几位叔叔一定要平安无事,昭容还要给你们养老送终呢!”昭容重重的点了点头,努力露出一抹微笑来。 第301章 回齐王府 “嗯,昭容你也不要害怕,受人欺负了,就写信给我们,你许叔叔一定千里奔袭而来,为你报仇!”许昂点点头,心想王爷之死,让昭容也终于长大了。 “嗯,我已经是公主了还是齐王妃,有谁会欺负我,敢欺负我呢!”昭容破涕而笑,许叔叔还是一无既往的护犊子。 许昂转过身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见到门口的小太监没有注意到,才松了口气,自己堂堂七尺男儿,要上被别人看到落泪还怎么活啊! “殷国使臣这些满意了吗?”沈祥柏见到许昂进殿,开口说道。 “之前微臣种种都是想再见昭容公主一面,微臣是个糙人,也不会说什么,如果有什么地方让沈皇烦心,微臣愿意受责罚!”许昂嘭的一声跪下,朝沈祥柏重重磕了一个头。 “算了算了,朕与麟成王也是战场之交,也算是老友,你也是无心之失,朕不计较。”沈祥柏摇了摇头,许昂曾经在战场上也是见过的,对麟成王忠心耿耿,几次挡在麟成王身前,这样难得的忠义之士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受罚呢。 “多谢沈皇,既然微臣已经见过齐王妃了,那么微臣这就启程回殷国。” “去吧,殷国的皇帝恐怕已经等久了!”沈祥柏点点头,死卫几次来报,这个许昂收到了好几份殷重云的催信,但仍旧坚持着想见齐王妃一面。 许昂离开后,昭容公主进了太和殿。 “皇上,昭容叩谢皇上,可以让昭容见许叔叔一面,聊表昭容思念之情。”昭容心中万分感激。 “好了,朕会下诏书,你身边的那些护卫已经被人处理了,朕就赐你几人,保护你。你带着圣旨回齐王府吧!”说着,苏正双手捧着圣旨来到昭容身前,殿门打开,门外已经有十几人侍女小厮大半的人等候了。 “父皇,儿臣告退!”昭容强忍着泪水,朝沈祥柏谢恩。 “去吧!”沈祥柏挥了挥手,苏正带着圣旨,昭容紧紧跟在身后,十几人侍女小厮也紧随其后。 齐王府内,刺杀失败的沈长泽正在与谋士密谋着,如今麟成王已死,自己得不到赤麟军的帮助,昭容这枚棋子已经成了弃子,还占用了齐王妃的身份。 “各位想到什么注意了吗?”沈长泽看着一群苦思冥想的谋士,眼眸微沉,冷声问道。 “齐王殿下,此时麟成王刚死,殷国又封了齐王妃为公主,皇上不可能杀了齐王妃,很大可能就是让她回府面壁思过。”一个谋士立刻谄媚的开口说道。 “这些本王都知晓,本王现在想知道有什么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那个贱人!”沈长泽面目狰狞,对昭容公主恨得咬牙切齿。 “王爷!王爷!苏公公来了!要宣布圣旨!”侍卫匆匆来报,沈长泽连忙起身迎接。 来到大厅就看到苏公公带着一个斗篷人和一众侍女小厮等候。 “齐王殿下,接旨吧!”苏正见沈长泽到来,连忙取出圣旨,沈长泽连忙跪下,身披斗篷的昭容也跪在了沈长泽身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知齐王妃行事乖张,罔顾性命,但念及其父意外死亡,殷皇也为安抚赐封为公主,赏免死金牌一面,现免除齐王妃死罪,但只此一生陪伴青灯古佛,可齐王府中设立佛堂,带发修行!钦此!” 沈长泽强忍着杀意叩头谢恩,一旁的昭容也掀开了斗篷,谢恩后接下圣旨。 第302章 南疆来人 “有劳苏公公了!”沈长泽站起身脸上带着伪善的笑容,向苏正道谢。 “齐王殿下这么说可就折煞老奴了,既然圣旨已宣,老奴就不打扰了!”苏正说完就转身离开。 “昭容,这些人又是谁?”沈长泽本想发怒,又看到昭容身后陌生面孔,强忍着开口询问道。 “哼!我的侍卫都莫明其妙失踪了,父皇就派给我了一些下人!”昭容握着圣旨朝沈长泽冷笑一声,眼中嘲讽意味溢于言表。 “原来如此,那你日后就在齐王府中好好参禅打坐,不要在惹是生非了!”沈长泽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父皇派来的,看来短时间内昭容这个贱人动不得了! “这就不劳王爷费心了,妾身告辞!”昭容微微俯身,带着一行人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哼!”昭容离开后,沈长泽再也维持不住伪善的笑容,面色阴沉,冷哼一声回到了书房。 “王爷,是不是皇上的旨意下来了?”见沈长泽回来,一个谋士立刻上前询问。 “你这个废物,非要等后时机,如今昭容完好无损的回来,父皇还派了不少人保护她!本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沈长泽本就处在暴怒的边缘,这个可怜的谋士直接撞到枪口上,被沈长泽一把钳住咽喉,提了上来。 “嗬!嗬!”男人本就身材矮小,脚尖几乎触碰不到地面,脸因为充血而肿涨成了猪肝色,其他人也只能低着头不敢开口求情。 “嘭!” “咳咳!咳咳咳!”等到男人双眼开始翻白,沈长泽这才松开手,男人犹如破布一般瘫倒在地,痛苦的咳嗽起来。 “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不过还要请各位为本王好好谋划谋划,寻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除掉王妃,本王静候佳音。”沈长泽再次带上伪善的面具,仿佛刚才出手狠厉的人另有其人一般。 “是,王爷放心!”众人连忙应声。 与此同时,一辆镶满宝石的马车浩浩荡荡的向沈国而来,马车之上一男一女穿着绮丽的服饰,头上带着华丽的银冠。 而拉动马车的并不是马,而是硕大的巨象。 “圣女,圣子,马上就要到沈国的边境了!”一个裸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疤痕的将士上前禀告。 “是吗,大象还是太慢了,加快速度,本圣子已经迫不及待见霍璇妹妹了!”车箱中的男子阴柔的声音宛如潮湿洞穴之中的毒蛇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是!”将士领命,吩咐大象上的士兵指挥大象,加快速度前进。 “姜螭,你别忘了,圣子是不可以娶外族女子的!”姜螭对面的少女面露不悦,开口提醒道。 “姜茵,你不要以为族里长老想让我们俩成婚,就觉得我回娶你!”男人嗤笑一声,看向对面少女的眼神满是厌恶。 “你那是什么眼神,信不信我让囡囡杀了你!”姜茵被姜螭的眼中的厌恶伤到,却还是逞强的露出杀气腾腾的眼神,手臂上的竹青色的小蛇吐着漆黑的蛇信,虎视眈眈的盯着姜螭。 “切!”姜螭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在姜茵手臂的小蛇立起身体时,一只挥舞着大钳子的毒蝎也从姜螭手臂跳上肩头。 “你说长老为什么要我们来沈国啊!这无聊,我本来还要继续做毒人实验呢!”姜茵抚摸着小蛇,百无聊奈的吐槽。 第303章 圣子圣女 “姜茵,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你老是做那些恶心的实验,让本圣子反胃!”姜螭一听到姜茵说的毒人实验,脑海中自动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姜茵的地下实验室中的景象,真是人间炼狱,饶是自己都坚持不住十秒就冲出去扶着树狂吐。 “切,等本圣女研究出来毒人,制成毒人军团,别说周围的那几个小国,就连沈国殷国这样的大国也是本圣女的囊中之物!”姜茵眼中的脆弱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野心。 “别别别,你那毒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军团,带一个出来就能恶心死所有人!”姜螭摇摇头,肆意嘲讽着姜茵。 “囡囡!”姜茵就算喜欢姜螭但如此侮辱自己的毒人实验,也生气了,命令囡囡出手。 不过拇指粗细的小蛇对着姜螭的手臂吐出一口墨绿色的毒液,姜螭肩上的小毒蝎连忙举着双钳将毒液全部挡下,但漆黑的双钳发出腐蚀的滋滋声,姜螭连忙取出药水滴在毒蝎的双钳上,腐蚀才缓缓停止了。 “你这个泼妇,本圣子不要和你共乘一车了!”姜螭大惊,没想到姜茵这个疯女人竟然真的出手,看着自己的毒蝎双钳被腐蚀的坑坑洼洼,精神也萎靡不振,就起身要走出车厢。 “你敢!你要是敢出去,本圣女就将最恐怖的蛊虫下个你那个宝贝霍璇!”姜茵气的拍打着一旁的桌案,威胁着姜螭。 “你!”姜螭就要跨出车厢的脚瞬间停住,转过身怒火冲天的瞪着姜茵。 “哼,本圣女说到做到!”姜茵高傲的冷哼一声,双手环胸,等待姜螭回到座位上。 果然,姜螭虽然气的咬牙切齿却只能屈辱的坐了回去。毕竟,南疆之中除了几位长老和祭司,就是姜茵这个疯女人蛊术最强! 沈国皇城,众人都还不知道两日之后皇城中有再次陷入血雨腥风之中,不少人只因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成亡魂。 但现在,皇城之中也因为皇上下的一道圣旨激起了轩然大波! 太和殿前,跪倒了一大批官员,都在祈求皇上收回成命。 沈长陵被急召入宫,刚来到太和殿就看到以舅舅霍侯爷为首的一大批官员将太和殿的殿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太子殿下,皇上在里面等着呢!”苏正视若无睹的来到沈长陵身前,带着沈长陵径直走过谏言的官员,进入太和殿之中。 “长陵,你来了!”沈祥柏看着官员联名上书的奏折,眉头紧缩。 “父皇,是不是他们反对修建学堂?”沈长陵也猜想到这些官员所求何事。 “是啊,动了他们的利益,都跪在殿外逼朕!”沈祥柏将手中的奏折重重一拍,谁人不知这些官员的小九九。 “那父皇,召儿臣来是?”沈长陵也正是因为之前朝中所有官员都是由当地的其它官员推荐入官,结果就导致官官相护,结党营私。这于朝廷于百姓有百害而无一利! “你觉得门外的官员是由谁带领的!”沈祥柏抬眼看向沈长陵,霍家真是越发贪婪了,太子选妃想伸手,朝中也想牢牢把控! “儿臣有一记,父皇听听看是否可行?”沈长陵知道这次带头的正是霍侯爷,顿时计上心头。 “嗯,去做吧,也好杀杀他的锐气!”沈祥柏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让沈长陵去办。 第304章 设计霍侯爷 跪在太和殿外足足一个时辰的官员们见殿门打开,沈长陵漫步走出,紧接着,殿门嘭的一声再次关上。 “舅舅,您累不累,要不要让苏公公给您端张椅子?”沈长陵看着额头满是细汗的霍侯爷,开口说道。 “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臣等还坚持的住!”霍侯爷知道这个侄子与霍家不是一条心,也懒得浪费口舌。 “既然如此,那长陵就先告辞了!”沈长陵也不在多停留,转身离开。 “霍侯爷,这太子殿下竟然就这样走了?”几个巴结霍侯爷的官员见太子殿下就如此离开,纷纷为霍侯爷感到气愤。 “走,去春风楼!”沈长陵做上马车却不急着回东宫,命令王朝向皇城最大的青楼春风楼驶去。 “殿下,你别想不开啊,与清月公主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王朝听到自己殿下要去青楼,吓得目瞪口呆,还以为沈长陵与周西沉之间闹了别扭,想要以此气一气周西沉。 “想什么呢?我过去是要捉一个人!”沈长陵一巴掌打在王朝的脑袋上,没好气的说道。 “哦哦!原来如此!”王朝这次放下心,奋力挥舞着皮鞭,马车如离弦之箭飞奔了出去! 春风楼中,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身边围满了莺莺燕燕,都在使出浑身解数,讨好这个男人。 “小侯爷,你看看奴家嘛!奴家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奴家最近学了好几首曲子,小侯爷想不想听啊!” “好好好,本公子一个一个来,小桃你最近可是更漂亮了啊!来让本公子一亲芳泽啊!”男人搂着一旁的女子,倚在女子耳边低语。 “哎呀,小侯爷好几日都不来,奴家还以为小侯爷忘了奴家呢!”小桃娇俏的依偎在男人怀中,纤纤玉指不断在男人胸膛画圈。 “嘭!小桃在哪?本公子要找小桃!”包厢的房门被人暴力的一脚踹开,王朝满身酒气的走了进来,身后是不断阻止的春风楼的老鸨。 “放肆,谁让你们进来的!”男人被打扰了雅兴,暴怒的拍案而起。 “哎呦,霍公子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个人喝醉了,我这就把他拖出去!”老鸨吓得一激灵,连忙道歉,肥壮的身躯拖着王朝就要出去。 “放开,小桃!我终于找到你了小桃!”王朝随手一挥,老鸨就如破布娃娃狠狠摔在地上。王朝一摇一晃的朝男人怀中的小桃伸出手。 “这位公子,奴家今日已经答应陪霍成华霍公子,还请这个公子不要再闹了!”小桃看着王朝略比霍小侯爷俊美的面容,不想让王朝受伤,连忙开口劝说道。 “小桃,你让开!”霍成华将小桃一把拉开,举起拳头就朝王朝扑了过去。 “啊!哎呀!啊!别打我的脸!救命!” 紧接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包厢中响起。 等皇城之中巡逻的士兵闻声赶来,拉开斗殴的两人,霍成华已经被王朝打成猪头,那模样真是惨不忍睹。 “你们两个竟然敢在皇城之中私自斗殴,给我抓进大牢中!”士兵们认不出被打成猪头的霍成华,另一旁的王朝也被霍成华打了好几拳,虽然是王朝故意的,带着两人一同去见府尹。 就在众人都松了口气上,霍成华也也不知怎么的,扯下一旁小桃的发簪插进王朝的小腹。 第305章 见府尹 “啊!!!杀人了!”这些莺莺燕燕怎么见过这副景象,都尖叫着冲出房间。 “队长怎么办?”一旁将霍成华重新押住的士兵也慌了神,询问队长。 “先不去府尹大人那了,赶紧去一个人请郎中来!”小队长看着王朝小腹出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一旁的士兵连忙冲出春风楼寻郎中去了。 不一会儿,郎中匆匆赶来,为王朝包扎好伤口后,小队长就带着两人走出春风楼。 刚出春风楼,迎面就撞上沈长陵,巡逻小队的队长连忙行礼,将事情告知了沈长陵。 “哦!竟然有人敢私自斗殴,好大的胆子!本太子看看,王朝?怎么是你?”沈长陵见到一身酒气的王朝震惊的喊道。 “太子殿下认识此人吗?”小队长一见沈长陵竟然认识斗殴的人,心中有些发怵。 “没关系,你放心带他们去府尹大人那,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沈长陵摆了摆手,让小队长放心。 “太子殿下要不要一同前去吧,这人小腹被身旁这人刺了一簪子,现在已经不是私自斗殴了。”队长实在不放心,万一此人对太子殿下还挺重要,自己这不是害了自己也害了府尹大人吗! “也是,身为东宫一等侍卫竟然在春风楼喝的烂醉,还与人打架,本太子是要去旁听。”沈长陵点点头,觉得也是,便与巡逻的士兵一同去见府尹。 “府尹大人!府尹大人,大大大…”侍卫匆匆跑来,对着面前惬意的品茶的府尹说道。 “大大大,大什么大!”府尹气的双眼冒火,打扰了自己雅兴。 “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来了!”侍卫急得说不出来,夺过府尹手中未饮尽的茶水,一口喝完,才说出来。 “大胆,什么!太子殿下来了?”府尹见一个小小侍卫竟然还敢夺自己的茶杯,本想治罪却听到太子殿下来了,吓得一骨碌从贵妃塌上爬起来。 “是啊,应该已经进府了!”侍卫点点头,刚才就已经快到府门了,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哎呦!”府尹吓得连鞋都来不及穿就朝前院跑去。却因为踩到铺设的鹅卵石,痛的龇牙咧嘴。 “哎呦,府尹大人这是…锻炼呢?”沈长陵也被府上的小厮带到院门外,正巧看到府尹穿着袜子踩在鹅卵石的小路上。 “哈哈,是啊!是啊!微臣拜见太子殿下!”府尹忍着脚底钻心的痛,憨笑着回应,又赶紧跪下请安。 “那本太子就在前厅等候府尹大人锻炼完吧。”沈长陵说着就退了出去。 “呼!你还在那看什么看,赶紧把官靴给本官拿来!”见沈长陵转身离开,府尹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发现那小侍卫依旧傻傻站在原地,气的牙痒痒。 一盏茶后,府尹大人才满头大汗的赶来,沈长陵已经坐在主位旁等着了。 “太子殿下,请上座,不知太子殿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府尹见沈长陵坐在次位,但自己也不敢堂而皇之坐在主位,连忙上前询问。 “你说吧!”沈长陵看向一旁的小队长。 “是!府尹大人,今日卑职与兄弟们在城中巡逻时发现有人在春风楼中私自斗殴,所以就押着人来了。”小队长说着,几个士兵就带着霍成华与王朝上前。 第306章 口不择言 “就为了这事?”府尹都已经准备好解释什么凶杀大案了,却没想到只是私自斗殴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是这样的府尹大人,因为其中一人是太子殿下的侍卫,而且另一人竟然用簪子刺伤太子殿下的侍卫,所以太子殿下就一同来了。”小队长继续向府尹解释。 “是吗,太子殿下的侍卫是何人?”府尹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原来是此事牵扯到太子殿下的侍卫,到时候只要将罪过推到另一个人身上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是他,卑职已经请郎中为其包扎过了,卑职还将带来了证人。”一旁的士兵又带上一个人,正是当时在现场的小桃。 “见过府尹大人,贱民小桃,是春风楼中的妓子。”小桃看到一身官府的府尹,吓的腿软,立刻就跪了下来。 “嗯,你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招待了!” “嗯,原来如此,本官知道了,太子殿下此事虽然是由您的侍卫引起的,但是动手打人的却是另一个人,并且他还出手刺伤人!所以本官觉得,此人罪过最大,应该严惩!太子殿下您看如何?”府尹也欢喜,本来还想方法为太子殿下的侍卫开脱。 “府尹大人,此事该由你决定。不过,万一另一人身份尊贵,惹了不该惹的人怎么办?”沈长陵没有表态,而是模糊其词。 “太子殿下说笑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是皇子公主,犯了错也是要受罚的!”府尹听到沈长陵的话连忙恭维道,心中吐槽:这皇城之中除了皇上皇后娘娘还有谁是比您太子殿下身份更罪过的啊! “好,那全听府尹大人裁决了!”沈长陵等的就是府尹的这句话。 “好,本官认为此人不仅私自斗殴还出手伤人,狂妄至极,应该流放五百里!” “你们不能流放我!小心我要了你们的小命!”霍成华虽然醉了,但还是能听到流放的意思,一边拼命挣扎着一边大喊道。 “放肆!竟敢威胁本宫,来人,杖责十棍!”府尹见霍成华竟然还敢言语威胁自己,立刻吩咐手下搬来了长凳不由分说将霍成华按在长凳上,那成年男子手臂粗的木棍刚一落到霍成华的屁股上,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来。 两棍下去,霍成华哭爹喊娘,眼泪裹着鼻涕嘀嗒嘀嗒的垂落在地上。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哎呦!敢打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啊!”霍成华还想搬出父亲来威胁府尹。 “在打十棍!太子殿下还在这呢,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威胁当朝官员!”府尹一听立刻火冒三丈,竟然还敢威胁自己,以为自己是饭团捏的吗? “太子殿下,你因为你就做的稳太子之位吗?你也不想想,没有我父亲,你的太子之位早就是别人的了!”霍成华目光落在沈长陵身上,看着沈长陵眼中闪过的戏谑,脑袋中的那根细线突然断了,口不择言的指责道。 “哦?本太子竟然还不知道霍侯爷权利如此之大,连太子之位都要由霍侯爷决定!”沈长陵面色一沉,冷漠的看着霍成华。 “霍、霍侯爷?那此人是?”府尹瞬间愣住了,如何霍侯爷是此人的父亲,那么这个人就是霍侯爷的废柴独子?天哪,自己竟然打了霍侯爷的独子,府尹只觉得头顶的天都要塌了! 第307章 面见皇上 “来人,将在场所有人都给本太子带入宫里,让皇上好好听听,怕是这沈国的要跟霍侯爷姓了!”沈长陵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霍成华开口吩咐道。 “是!”府尹连忙应声,心中盘算,只要皇上责罚了霍侯爷,到时候霍侯爷也顾不上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沈长陵你敢!”霍成华的脑袋顿时清醒过来,自知闯了大祸的霍成华慌了。 “那就请霍小侯爷看看,本太子敢不敢!”沈长陵冷笑一声,看着士兵将霍成华押着朝门外走去。 沈长陵抬脚跟上,街道上百姓们好奇的看着一个被打成猪头的男人破口大骂着,而前面正是沈长陵和府尹。 “太子殿下,咱们真的要怎么走到皇宫吗?”府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府尹大人累了?”沈长陵转过身看向府尹。 “不累不累!”府尹吓得连忙摇头,继续跟着沈长陵朝皇宫走去。 “沈长陵,你要这么对我,我也不怕了,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霍成华还在破口大骂,更是直呼沈长陵的姓名。一旁默默跟着的王朝嘲讽一笑,真是死到临头不自知。 很快沈长陵一行人就到了皇宫,宫门的侍卫见到这么奇怪的一幕,也不由得瞪大了眼。 与此同时,太和殿前仍旧跪着的霍侯爷只感觉右眼皮直跳,仿佛是大难来临的征兆。 “侯爷!侯爷!”霍侯爷的手下匆匆赶来,伏在霍侯爷的耳边低语。 “什么?!”霍侯爷又气又惊,没想到沈长陵竟然将手伸到自己那个废柴儿子身上。 “苏公公,通传父皇一声,本太子有事求见!”沈长陵这时也带着人赶来,见苏正在殿外候着,便开口说道。 “是,老奴这就去!”苏正正是被沈祥柏命令待在殿外等候沈长陵的,立刻推开门走了进去。 “太子殿下,老夫有话想于太子殿下聊聊。”霍侯爷也顾不得其它,站起身看向沈长陵开口说道。 “太子殿下,皇上有请!”苏正推开殿门,请沈长陵进殿。 “要不霍侯爷稍微等等,本太子与父皇说完在与霍侯爷聊聊。”沈长陵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说着就带着霍成华几人一同进殿。 “爹!爹!救我!”霍成华见到霍侯爷仿佛看到了救星,大声呼救道。 “放肆,何人敢在皇宫大声喧哗!”苏正尖锐的呵斥声传来,霍侯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独子被押进殿内。 殿内,沈长陵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沈祥柏,府尹也在旁添油加醋,毕竟搬不到霍侯爷,死的就一定是自己。 “好啊!好啊!苏正将霍侯爷带进来!”沈祥柏听完后,连着说了两遍好,显然也是被气到了。 霍侯爷听到皇上让自己请求,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还没站稳,一块白玉镇纸就朝自己砸了来。 “嘭!”镇纸尖锐的角擦过霍侯爷的额头,狠狠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皇上息怒!”霍侯爷连忙下跪求饶。 “息怒?朕可不敢,太子之位都要由霍侯爷您来决定谁做的上,干脆朕身下的这张龙椅也让给霍侯爷做吧!”沈祥柏冷言嘲讽道。 霍侯爷阴冷的目光看向一旁抖若筛糠的霍成华,心中不知道已经将这个废柴儿子大卸八块多少次了。 第308章 沈长陵的计谋 “皇上,臣就算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皇位有觊觎之心,臣可以发誓,若是对皇位有如何非分之想,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霍侯爷激愤的四指指天发誓,朝沈祥柏自证清白。 “可你儿子不是这么说的!”沈祥柏心中怒气难消,尤其是霍成华竟然说什么如果不是他霍侯爷,长陵坐不稳这太子之位! “孽子,你胡言乱语了什么!”霍侯爷抬手就打在霍成华的脸上,霍成华半边的脸颊瞬间红肿不堪,也咬牙忍受住不敢喊疼。 “皇上,孽子被贱内宠爱的无法无天,这次也是被我下令禁足,却不想偷跑去青楼,喝的烂醉,所以才会胡言乱语的醉酒之人的话怎么可信,臣日后一定对他严加看管!”见霍成华缩成一团,不敢出声,霍侯爷只好开口替霍成华解释。 “照霍侯爷所说,霍成华的那些话或许是无心,但他出手打人还故意伤人心和酒醒之后,还在大街上直呼本太子的性命,更是出言侮辱本太子,侮辱皇室,按律当斩!”沈长陵也知道霍成华是个醉鬼,但是侮辱皇室的罪名,霍侯爷就别想为霍成华开脱。而且这次本来也只是想让霍侯爷放弃反对设立学堂一事若罪责太过严重,或许结果会反其道而止。 “霍侯爷觉得霍成华应该如何处置啊?”沈祥柏点点头,看向霍侯爷。 “皇上,微臣认为应该让孽子流放三千里!”霍侯爷咬了咬牙,只要能抱住霍成华一命,等离开皇城之后,自会有自己的人照顾好霍成华。 “流放?算了算了,朕觉得这个处罚对霍成华太过严重了,皇后怕是也会担心的!”沈祥柏眼中闪过一丝流光,心中冷笑:流放,等出了皇城,天高任鸟飞,你霍正凯会让宝贝儿子流放三千里? “父皇,儿臣也觉得,流放太过严重,不过修建学堂一事需要人力众多,不如让霍成华将皇城境内的二十五间学堂修缮好,就算受到了处罚!”沈长陵终于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草民愿意去修建学堂!求皇上开恩!”霍成华一听既不用离开皇城,又不用流放,立刻开口答应了下来。 霍侯爷的脸瞬间变得阴沉,原来皇上和太子演了这么一出,是想逼迫自己同意修建学堂一事。 “霍侯爷觉得呢?”沈祥柏点点头,询问霍侯爷。 “多谢皇上开恩,微臣感激不尽!”就算在气愤霍侯爷也只能咬牙忍受,向沈祥柏叩头谢恩。 “好了,霍爱卿没什么事的话,就带着儿子下去吧!”沈祥柏心中偷笑,面上不曾表露出,挥手让霍侯爷下去。 霍侯爷一声不吭的走出太和殿,身后霍成华一瘸一拐的跟着,一出门,门外的官员都小声询问。 “侯爷,学堂一事是不是皇上同意收回成命了?” “是啊,侯爷!” 霍正凯闭上眼,重重的深吸一口气,半晌才开口说道:“各位同僚都回去吧!” “什么?” “霍侯爷,你说什么?皇上到底同没同意啊?” “为什么让我们回去啊?” 跪了小半天的官员们一个个都一脸疑惑,怎么侯爷刚进去不到一刻钟出来就让自己离开。 “听不到本侯的话吗?回去!设立学堂一事日后还得劳烦各位同僚推进了!” 第309章 不再反对 “是!” 看着霍侯爷杀气腾腾的眼神,其它官员也不敢在多说什么,都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揉捏着酸痛的膝盖,向宫门外走去。 “爹,都怪儿子不好,儿子日后再也不喝酒,不去青楼了!”霍成华跟在霍侯爷身后,知道回府后定是一顿毒打,连忙道歉。 “回去再说。”霍侯爷猛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霍成华,半晌后才从牙缝里吐出四个字。两人做上马车,回到霍府。 “你为什么会遇到太子的侍卫?”霍侯爷坐着主位上,手上是一把沾了水的虎皮鞭。 “爹,我也不知道啊,我在包厢里玩的好好的,对方突然就冲进来了,不由分说要抢我点的妓子,我气不过就到手了。”霍成华是一肚子的委屈倒不出来,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那太子呢?为什么会遇上太子?”霍侯爷看着一脸委屈的霍成华,又问道。 “巡逻的士兵把我和另一个人带出春风楼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霍成华心中忍不住吐槽道,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了沈长陵,还将此事闹到皇上那去了。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霍凝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霍侯爷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全部了解之后,大笑起来。 “爹,你没事吧?”霍成华看着像是疯魔的父亲,吓得抱着一旁的桌腿,大气不敢出。 “你这个蠢货,是入了沈长陵的计谋了!”霍侯爷冰冷的眼神落到霍成华身上,想想沈祥柏的儿子沈长陵,身上都有着一部分霍家的血脉,怎么自己的儿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成华!成华!怎么样了,娘听说你被府尹打了,疼不疼啊?”霍夫人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抱着霍成华就开始大哭。 “娘,那个府尹打了我二十棍,儿子的屁股好痛,都出血了!”霍成华见到母亲,积压的委屈立刻崩溃,抱着霍夫人大哭起来。 “哎哟,娘亲的好宝,乖,娘亲一定杀了那个府尹为成华报仇!”霍夫人见到霍成华背上渗出的血迹,心疼不已。 “够了,你要杀谁?你应该无品无诰命的女子有什么能力对府尹下手!”霍侯爷,看着妻子与儿子两人抱头痛哭,就觉得头疼,本就多事之秋,夫人还想随意打杀朝廷官员。 “侯爷,咱们可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啊!”霍夫人见霍侯爷还握着家法,不满的开口说道。 “这个蠢货,我真想打死他!”霍侯爷本已经压下来的怒火再次复燃,站起身就朝霍成华走来。 “娘!娘!救我!”霍成华见家法里自己越来越近,吓得浑身颤抖,紧紧抱着母亲。 “侯爷,你要打就打我吧!把我一同打死就可以让你那几房小妾扶正了!”霍夫人仰着脖子喊道,将儿子护在身后。 “夫人,你这说的什么话?”霍侯爷见妻子一副拼死保护霍成华的模样,无奈的将家法放到桌上,伸手将霍夫人搀扶起来。 “成华,你也起来。”见霍侯爷放下家法,霍夫人转过身就要扶起霍成华。 “孽子,谁让你起来的!”霍侯爷怒吼一声,原本就要站起的霍成华立刻又跪了下去。 “侯爷,你干什么,你没看到成华背后的伤吗?”霍夫人立刻转过身朝霍侯爷吼道。 “父亲,母亲,发生什么事了?”门外,霍璇闻声走了进来。 第310章 危机再临 “阿璇!你父亲不要我和你弟弟了!”霍夫人好像找到主心骨般,朝霍璇扑去。 “唉,夫人!”霍侯爷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脚靠近霍夫人。 “你走开,你去找你那几房小妾吧!”霍夫人拍开霍侯爷的手,偏过头不去理会霍侯爷。 “父亲,你真的不要母亲和弟弟了吗?”霍璇虽然不相信父亲会抛弃母亲和弟弟,但看到弟弟后背满是鲜血和桌上的家法,以为霍成华的伤是父亲打的。 “你自己问问这个孽子做了什么事!”霍侯爷指着跪在地上的霍成华,等霍璇听完了竟今日发生的事后,亲自搀扶起了霍成华,让母亲先带着霍成华下去处理伤口。 “父亲,此事也不怨弟弟,沈长陵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为父知道,但若是这个孽子好好在家待着,就不会要成为挟为父的筹码。”霍侯爷也知道沈长陵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父亲,其实设立学堂也并不是什么坏事,相反如果此事办的好,日后的那些贱民学成之后,在招揽,无权无势不是很好拿捏吗?”霍璇微微一笑,并不觉得设立学堂是什么坏事。 “但自己的人总要有把握些。”霍侯爷也知晓,但外人总有异心,可以为自己办事自然也可以为别人办事。 “事已至此,父亲也不要再添烦恼了,既来之则安之,沈长陵此处既然拿了父亲的软肋,那么女儿就对沈长陵的软肋下手!”霍璇冷冷一笑,沈长陵这颗棋子既然如此与霍家作对,那么霍家自然也可以抛弃他,另选一个听话的棋子。 “阿璇可是有什么计策了?”霍侯爷对这个大女儿很是放心,心中也多是惋惜,如果霍璇是男儿,那么霍家根本就不会将沈祥柏推出那个位置。 “父亲,你且等着看好戏吧!”算起来,姜螭还有一两日就会到皇城,到时候想要除掉沈长陵或者周西沉,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那为父就静候佳音。”霍侯爷点点头,看来霍璇已经准备好反击了。 与此同时的沈长陵和周西沉还对之后的事一无所知。 “小姐,你都已经试了好久了,我们明日在试吧!我们赶紧用膳吧!”公主府内,元宝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向一旁刻字的周西沉撒娇。 “元宝你要是饿了,就先去吃吧!”周西沉已经忙着手中的东西,丝丝木屑从雕刻刀下飞出。 “唔!”突然头顶的阳光被遮挡,周西沉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双有力的手臂就将自己抱起来。 “长陵?你做什么!”周西沉这才看清来人上沈长陵,看着一旁偷笑的元宝春彩几人,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霞。 “就算你再想改善印刷,也要用膳!”沈长陵小心翼翼将周西沉放到椅子上,桌上已经摆满了热腾腾的菜肴。 “我只是因为还不饿,所以才想在刻几个。”周西沉小声反驳。 “是是是!咱们的清月公主只是一忙起来就废寝忘食,连午膳都没吃!”春彩一边为周西沉布菜一边拆穿周西沉的谎言。 “我真的还不饿嘛!”周西沉心虚的低下头,话音刚落,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 “快吃吧,你这几日为了编撰课本已经忙了好久了。”沈长陵温柔的将剥好的白灼虾放到周西沉的碗中。 “嗯,几门课本我已经与几位师兄商议好了,等写好后一同拿给老师看看。” 第311章 提前准备 “西沉还带着我们几个用木块雕刻字,到时候按顺序排好就可以批量拓印了。比抄写和在石碑或木板上整页拓印要节省不少时间和人力。”赤玉现在显然是成了周西沉的小迷妹,看向周西沉的眼神都带着满满的崇拜。 “是啊,虽然设立学堂一事已经板上钉钉,但书本费用普通百姓家里还是很难负担的起,西沉,多亏你想到了这一点!”沈长陵心中懊恼,这一点自己怎么没有想到。 “本来我们想用蜡块,日后不用了还可以融掉,但沈国夏季炎热,怕蜡块刻的字会划掉,就还是决定用木块。”周西沉摇了摇头,自己也只是带着元宝他们尝试一下,毕竟想大牛他们的家庭是在负担不起书本的费用,如果可以,还是希望所有的孩子们都能进入学堂学习。 “若是可以在地窖里拓印,蜡块也应该不会融化,此事我回去就让赵枫他们去试试,毕竟日后书本的需求一定十分巨大。”沈长陵思索着,用蜡块也未尝不可以。 “我听说今日圣旨一下,就有不少官员进宫跪求皇上收回成命,不会有事吧?” “霍侯爷带着那些官员已经回去了,怕是明日各地的学堂就开始修建了,霍侯爷可算是亲力亲为,派自己的儿子将皇城所以学堂的修建全包了!”沈长陵眼中带着坏笑,手中还不忘继续为周西沉剥虾。 “发生什么事了?霍侯爷难道也觉得此事有利于沈国?”周西沉满脸疑惑,早时听说,此次进宫带官员就是有霍侯爷带领的,怎么如今来了如此大的反转。 沈长陵侧过身在周西沉耳边低语几句,将今日与父皇唱双簧的来龙去脉都讲给周西沉听。 “那王朝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周西沉听到霍成华竟然还刺伤了王朝,关切的询问。 “没事,只是一定皮外伤,不过王朝也是没想到霍成华竟然敢在巡逻兵面前出手,一时大意没来得及闪躲,我们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沈长陵开口解释着。 “那就好,不过霍侯爷一定记恨上你了吧!”周西沉这次松了口气,办法可以继续想,但还是不要有伤亡。 “霍家几次三番的想要插手选妃之事,在朝中也是广拉朋党,父皇已经布满很久了!这次也不过是警告一二,你不用担心。”看出周西沉眼中的担忧,沈长陵轻柔的摸了摸周西沉的墨发安慰道。 “殿下!殿下,边境来信!”秦青风驰电掣的赶来,将一封朱红的信件交给了沈长陵。 “怎么了?边境出事了吗?”周西沉看见沈长陵微微蹙起的眉,怕是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没事,只不过是南疆派来圣子圣女前来朝拜。”沈长陵虽然嘴上说的云淡风轻,但心中已经开始警惕,与西沉有关的几件事中都有着南疆特有的蛊虫出现,现如今南疆又突然来人,恐怕是冲着西沉来到,看来要提前做准备了。 “南疆?”周西沉默念中南疆,曾经在书上看过,南疆虽然不大,兵力也没有多厉害,但周围的小国大国也从没有想要攻占南疆的能力,传言南疆遍地都是稀奇古怪的花草鱼虫,可能很不起眼的一棵小草也能瞬间让人命丧黄泉,尤其是南疆皇族的蛊虫,更是恐怖。 第312章 制作香包 “西沉,我给你的香包这段时间一定不能离身。”春彩也面色凝重,南疆那些人蛮不讲理,又弑杀成性,蛊虫更是防不胜防。 “嗯!”周西沉不自觉的就抚摸着腰间的一个暗红色香囊,但很奇怪的是这个香囊却并没有什么气味。 “这几日吩咐人在府院洒满石灰,窗户也用薄纱封住。”春彩还是决定不放心,这里来的不是一般的南疆人,圣子和圣女都是南疆新一辈中蛊术最强的人才能有的称号,卧危险程度不容小觑。 “春彩,这个香包能不能多做几个?”周西沉心中也开始担心起来,不过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身边的亲人朋友。 “我等会就去准备,不过,这些材料虽然不贵重但也不怎么寻。”春彩自然也知道周西沉的担忧,这香包中有几位草药在寻常人眼中不过是杂草,一般的药馆之中也并没有售卖。 “你可以描述出来,我吩咐人去寻来。”沈长陵也觉得皇宫之中最是需要,尤其是父皇与西沉,母后还在禁足应该不会有人会对其下手。 “嗯。”春彩立刻就拿来笔墨纸砚,将那几味药画了出来,交给了沈长陵。 “那我与元宝紫莹她们准备香包,尽可能多做一些。”周西沉也没有胃口,站起身就要去准备。 “他们至少还要一天的路程,香包只需要去外面买一些替换掉里面的香料就好,你坐下来好好吃饭!”沈长陵伸手拉住周西沉的手腕,语气中满是不容反对。 “是啊,你就乖乖吃饭吧!这点小事不用你费心!”元宝也附和,这些小事自己就可以搞定。 “那好吧!”周西沉见身边众人都坚持着,也只好刚刚坐下,不过这些人明显是将自己看出小孩子了嘛! 沈长陵将图纸交给秦青,就继续为周西沉夹菜剥虾,等到周西沉吃饱,才停下手。 “长陵,你光顾我了都没怎么吃!”周西沉放下筷子看沈长陵的碗中的白饭根本就没有动过,心中愧疚,自发为沈长陵布菜,也学着沈长陵的样子剥虾。沈长陵则是吃的津津有味,两人你侬我侬了好一会儿,元宝和赤玉三人,带着满满一筐的香包回来。 “这里已经是附近所以售卖的香包了,少说也有百十个,不够我再去远一点的地方买一些。”元宝满头大汗的指着地上半人高的竹筐。 “有劳你们了,我来帮忙!”周西沉放下筷子,与元宝几人将香包拆开抖出其中的香料。 直到夜幕降临,秦青带着十几个侍卫回来,带着十几框草药,有些还带着湿润的泥土。 “嗯,这些药草的药性都很好。”春彩一一检查过后,众人就齐上阵,将药材切分,烘烤,配比,在分装在香包之中,春彩还将一些不与药性相冲的香料放进去,做伪装。 直到夜半三更,一百多个香包终于做好,周西沉留了二十个,剩下的就交给沈长陵。 “哎哟,累死了!”元宝伸了个懒腰,将香包别在腰间就靠着春彩打起盹来了。 “西沉你也困了,快去休息吧!”春彩看周西沉的眼皮也开始打架,开口劝说。 “嗯,元宝怎么靠着你就睡着了?”周西沉点点头,却发现元宝已经睡着了。 “我也困了,就让她在我房间休息吧!”春彩也懒的将元宝扶回自己的房间。 第313章 万全准备 “咳咳,祝你好运!”周西沉脸色瞬间变得怪异起来,最后也只是在春彩的肩上拍了拍后离开了。 春彩对周西沉的话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第二日,周西沉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的春彩眼底一片青灰。 “西沉,你为什么不早说,元宝晚上睡觉这么不老实!”春彩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询问周西沉,回想起昨晚被元宝一脚踹下床后,再次进入梦乡的春彩又再一次遭受到了元宝的摧残。 “哈啊!美美哒睡一觉,真是太舒服了!早上好啊春彩,小姐!”周西沉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元宝就推开春彩的房门走了出来,一脸满足的向两人打招呼。 “春彩,你昨晚是没有睡好吗?”元宝走进才看到春彩眼底的青灰,疑惑的问道。 “呵呵,还不是多亏了某人!”春彩紧握的拳头,太阳穴旁的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的回答。 “嗯?咦,我刚才是从春彩的屋子里出来的吗?难道昨晚?”看到春彩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元宝下意识的躲避却看到自己刚才出来的房间是春彩的,瞬间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哈哈,春彩姐姐,你不要生气嘛!人家晚上睡觉不老实也不是人家的错嘛!”元宝抱住春彩的手臂轻摇,等着无辜的大眼撒娇。 “西沉知不知道?”春彩突然反应了过来,询问元宝。 周西沉一听暗想糟糕,就想偷偷溜走。 “知道啊,就是因为我以前将小姐踹下床,所以小姐就很少让我和小姐一起睡了!”元宝说完,周西沉就加快了逃离的步伐,但又怎么快的过春彩。 “春彩,不是你想的那些,我以为你的武功这么好,元宝不可能揣的动你!”周西沉自知闯了大祸,昨夜也没想到春彩竟然也敌不过梦中的元宝。 “嘻嘻嘻!”元宝这时也反应过来,看见周西沉被春彩逼退到墙角,捂嘴偷笑。 玩闹过后,春彩又开始调制药丸,周西沉也被春彩抓来帮忙。 “春彩,这些药丸是用来干什么的啊?”元宝好奇的看着一颗颗黄豆大小玉白色的小药丸。 “应该是有一部分驱虫的功效吧?”周西沉猜想着。 “嗯,南疆一般多为虫蛊,你们身上的香包可以驱散大多数的虫蛊,但其它的蛊虫驱散效果并不大。”春彩点点头,只要人服下这种药丸,半个时辰之内身上会散发一种蛊虫不喜欢的气味,蛊虫就不会近身。 “好厉害,那我们可以多做一些这种药丸嘛!”元宝感叹小小药丸的药效。 “不行,其中一味药太稀少了,只能配置出这六颗。”春彩摇摇头,这味药其实就是巧丫带回的那片可以让蛊虫安静下来的叶子,不过之后自己再去山上寻找过,却一无所获。 “西沉,你将这药瓶带着身上。毕竟,这次南疆的人很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春彩将药丸装进玉瓶后交给周西沉。 “是啊,小姐,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元宝点点头,自从小姐被封为了公主,就遇到不少危险。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沈祥柏霍凝的腰间佩戴上一个平平无奇的香包,前朝的官员也都收到了沈长陵派人送来的香包。 与此同时,大街上,不少突然出现的小贩都在贩卖着非常便宜的香包,不少百姓都买了。这些百姓不知道再不久之后,这个不起眼的香包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第314章 活字印刷 周西沉将最后一个木块刻好后,看着院子里堆着的十几大箱木块,伸了伸酸痛的腰。 “小姐,林老看过这些书了,觉得可行!”元宝带着周西沉与几位师兄拟订的课本回来。周西沉拿起一本诗经又拿来将箱子里的木块按着第一页的排好,元宝拿来了宣纸与墨研。 周西沉将沾过墨汁的棉团均匀的拍打着拼好的模板上,再将宣纸小心翼翼的盖了上去,一番按压后,轻轻接了下来。看着上面的字迹,周西沉终于松了口气。 “小姐,这要是做成书本是不是太大了?”元宝看着周西沉拓印好的纸张,发出疑问。 “这只是发给各位夫子的,夫子讲课前做标注就方便很多,长陵用蜡块做的要比这个小很多,各地的书本价格不一,所以长陵打算自己招人建立工厂,统一拓印孩子们的课本。”周西沉一边解释一边继续拓印。 “哦!小姐,那我能不能投资一点,到时候再按分红给我发钱啊!”元宝双眼一亮,与其等那三百金坐吃山空,还不如做投资,钱生钱,日后自己就是小富婆了! “好啊,我们现在也在筹钱,你要是想投资,不过到时候你能拿到多少就不知道了!”周西沉点点头,这个工厂也是为了降低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上学的成本,所以并不能有很多的盈利。 “嗯嗯!”元宝点点头,自己现在是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一个月有一两半银子,吃穿小姐都不会短了自己,自己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 “西沉,你在做什么?”沈长陵走到院门就看到周西沉与元宝两人蹲在墙角,出声询问。 “长陵,你来了!”周西沉闻声转头看去,元宝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沾了墨汁的棉包就擦过周西沉的脸颊。 “噗!”沈长陵看到周西沉的脸颊上一团墨色,忍不住笑出声来。 “嗯?”周西沉转的有些急,脸颊上并没有什么赶紧,见沈长陵突然捂嘴偷笑,歪头不解。 “小姐,你的脸!噗!我给你擦擦!”元宝放下棉团,看着小脸被墨汁沾染的周西沉强忍着笑意,举起手帕为周西沉擦拭。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周西沉不能的躲避,双手在脸颊上抚摸,却忘记了自己因为拓印手上也沾染了不少墨迹,在脸上抚摸几下,非但没有擦去,反而越抹越花,活脱脱像一个小花猫。 “咦?西沉你是在墙角发现了煤炭吗?”春彩端着午膳进院后,看到周西沉小花猫似的,沉默半晌才提出猜想。 “嗯?”周西沉更疑惑了,什么煤炭,低头看去却发现双手沾染的墨迹,这才反应过来,拿出手帕擦拭着脸颊。 等好不容易擦干净脸上的墨迹,沈长陵已经为周西沉布好了菜。 “拟订的课本,老师已经看过了,木块也已经刻好了,效果很不错你看看!”周西沉将拓印好的纸张交给沈长陵,的确很不错,墨迹清晰,不需要时还可以拆散打乱。 “嗯,赵枫这几日挑选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冰窖,尝试蜡块刻字,如何不融化,就让皇室的能工巧匠抓紧雕刻出来,国库已经拨出银子用来修建学堂了,相信一两个月后学堂就建好了。”沈长陵点点头,将好消息告诉了周西沉。 第315章 工厂筹备 “那工厂的地址选好了吗?”周西沉点点头,的确是个好消息。 “就在废弃冰窖旁,等工人将课本印刷好,再由一些工人装订,我去看过了,冰窖上就是一片荒地,我已经命人买下了。”沈长陵说着就将怀中的地契拿了出来,摊在桌子上。 “怎么是我的名字?”周西沉看到地契上竟然写着自己的名字,有些震惊。 “因为南疆来人,所以此事还要有你管理,父皇也同意了。”沈长陵特意将地址选在皇城边军队旁,就是为了保证周西沉的安全。 “那好,既然皇上和你都相信我,那我一定不负所望!”周西沉点点头,郑重的将地契收了起来,心中已经盘算着如何建立管理工厂了。 “先不要多想,好好吃饭!”沈长陵打断周西沉的思绪,两人有过午膳后,沈长陵就被皇上召进皇宫,周西沉则带着春彩四人前去了冰窖。 马车行驶了一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一处荒凉的野地。周西沉刚下了马车,四周就突然出现了一批士兵,将周西沉五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何人,速速远离!”为首的将军,见只是几个娇滴滴的女子,不耐烦的挥手示意几人离开。 “放肆!”赤玉和紫莹挡在周西沉身前,抽出腰身的配剑和短刀,冷声呵斥道。春彩手中也握着几根寒光冷冽的银针。 “不得无礼!元宝,将令牌拿给将军看看。”周西沉将腰间的玉牌交给元宝,元宝走进将玉牌拿给将军看了一眼。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将军立刻吩咐手下的士兵收刀,行礼。 “见过清月公主!还望公主殿下赎罪!” “无妨,赵枫他们在冰窖里吗?”周西沉摇摇头,开口问道。 “谁啊?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赵枫顶着一双黑眼圈走了上来,听到有人提自己的名字,等看清立刻狗腿的迎了上去。 “我来看看你们做的蜡块刻字如何。” “随属下来!”赵枫立刻提起精神带着周西沉几人下了冰窖。而四周的士兵在守将的吩咐下继续隐藏起来,守护这么的安全。 “公主殿下,您看看。”赵枫兴奋的将自己和几个兄弟刻好的蜡块拿出来,不过拇指大小的蜡块上雕刻着一个个小巧的字。 “嘶,好冷!”原本应该是微微炎热的初夏,元宝却冷的抱着了手臂。 “这里原本是皇城边最大的冰窖,之后因为运输太耗费时间,所以就废掉了,但里面常年都保持着很低的温度,这里有薄毯给你!”赵枫一边解释一边将薄毯交给元宝。 “竟然如此,这些蜡块也不会融化了,你进宫告诉长陵和皇上可以大量制作了。”周西沉将手中的蜡块放了回去,既然如此,就可以准备印刷的纸张和装订的棉线了。 “好,属下这就去!”赵枫点点头,就朝外走去。 周西沉一行人也出了冰窖,坐上马车,打算去皇城最大的纸厂去问问价格。 “殿下,已经到菜府了!”紫莹停下马车,周西沉下了马车,看着面前古朴典雅的商铺,缓步走了进去。 “客人想要看看什么样的纸,本店最近制作出了一种带香气的纸要不要看看?”小二立刻上前询问。 “你们东家在吗?”周西沉开口询问。 “这位客人,我们东家也不是谁相见就见的。” 第316章 谈合作 “你拿着这个去问问吧。”周西沉将玉牌交给小二,小二也不愧是有眼力见的,看手中这玉牌通体莹白一看就是有市无价的上等品,立刻就进了后室。 不一会儿,一个面如冠玉的少年捧着玉牌快步走了出来。 “草民叩见清月公主。”少年恭恭敬敬的向周西沉行了一礼,将玉牌奉上。 “快快请起,我拿出玉牌也只为见东家一面,谈一件生意。”周西沉取回玉牌,将少年搀扶起了。 “小五,你可真是要吓死我这个表弟了!”柳长青突然从后室走了出来,打趣道。 “四师兄,你怎么在这?”周西沉也满脸惊讶,怎么四师兄也在此。 “表哥,你与清月公主相识竟然还吓我!”被周西沉搀扶起来的少年眼泪汪汪的看向柳长青。 “这是我表弟菜樾,被家里扔在这里历练,我母亲曾书信给我让我来看看他。”柳长青无视掉表弟的埋怨,向周西沉解释。 “原来如此。”周西沉没想到自己要合作的人与四师兄是表兄弟。 “小五你来这里做什么,买纸吗,不对啊,你用的都是皇宫之中最好的纸?”柳长青也奇怪,为什么小五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来与贵店谈合作的。”周西沉微微一笑,心中已经乐开了花,有了四师兄在,这书本的成本还能再减少一些。 “原来如此,你们要见一个印刷书本的工厂,师妹来谈,师兄一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听周西沉讲完来龙去脉,柳长青心中也有了想法,看表弟菜樾的目光都带着浓浓的狡猾。菜樾只觉得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低,不安的看了眼表哥,结果更不安了。 一番谈价之后,周西沉自己都没想到四师兄竟然将价格压的这么低。 合作打成后,周西沉就赶紧去找买棉线的店铺,却被柳长青告知,棉线的事情就包在自己身上。 “表哥,你这个价格,我爹一定会打死我的!”少年抱着柳长青的大腿哭的稀里哗啦的,想到自己回到家中即将迎来的狂风暴雨就胆颤心惊。 “你怕什么,这是是我谈的,我自会写信告知舅舅一家,你放宽心,将小五所需要的纸准备好就行了。”柳长青实在拔不出自己的腿,只好安慰这个哭包表弟。 “真的吗?”菜樾擦擦眼泪,要是有表哥的解释,爹火或许就不责怪自己了。 “可是表哥,既然是你的师妹,为什么不谈一个稍微高的价格,你师妹也不会说什么啊?”菜樾还是想不明白,明明可以多赚钱,为什么还要几乎不赚钱免费提供宣纸给对方。 “我们虽然是商人,但不是黑心商人,我师妹现在所筹备的是为那些日后上学堂的孩子的书本,如果价格过高,怕是家中拮据的孩子们还是无法进入学堂。你知道吗,他们所做的这件事回对沈国的发展有多大的帮助!”柳长青忍不住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菜樾的脑袋。 “原来如此,表哥你也不早说,我知道了。”菜樾明白了柳长青的意思,自己也很佩服提出这个想法的清月公主,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可以参与其中。 “而且,这次与皇室有了合作,还怕日后没有其它机会再度合作吗?”柳长青打开折扇,故作高深的开口说道。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得是表哥,果然狡猾、不对,聪慧!”菜樾看向柳长青的眼中满是崇拜。 第317章 逃跑 “你就好好准备吧!”柳长青终于挣脱了菜樾的束缚,抬腿向周西沉追去。 与此同时,南疆的车队末尾,一架四周都被铁架封住的马车底部,不断有细小的木屑掉落。 在车轮碾到一块石子时,一块巴掌大的木板悄无声息的掉落,一只手握着银簪纤细惨白的手慢慢伸了出来,细嫩的肌肤上是骇人的青紫色纹路。 碎屑一点点的散落,银簪不断刻划着,洞口越发的大。傍晚,车队停在一间客栈休息,姜茵下了马车,就端着一碗散发着臭气的墨色药汁和一个干巴巴的馒头来到密不透风的马车前,打开一道铜锁后,划开马车上一道暗门,虽然说是暗门却不过能容纳孩童钻过。 “姜素雪你乖乖将药喝了,要是孕育出了蛊王,长老们也会记你一功,你哥哥也不会过的那么难!” “姜茵,你不得好死!”漆黑寂静的马车之中传来了一道微弱愤怒的声音。 “我会不会不得好死就不知道了,但你肚子里的蛊王一旦发育完成,就一定会破体而出,到时候你的尸体就是蛊王最好的养分!哈哈哈哈!”姜茵冷笑一声,将食盒推了进去,就瞬间关上暗门,锁上钥匙,就连一丝光明都吝于施舍给马车中的姜素雪。 姜素雪听到门外铜锁锁上的咔哒声响起,才终于松了口气,微微挪动开身体,身下的洞口透出微弱的光亮,让姜素雪可以看清马车里面的情况。 看着食盒中腥臭的药碗,姜素雪眼神满是厌恶与憎恨。都是这种药害的自己腹中孩子成了不人不蛊的怪物! 伸手拿过干巴巴的馒头,强迫着自己咽下,四肢上被铁链束缚的疤痕触目惊心,等到夜幕降临,客栈后院的马厩空无一人,姜素雪也终于将洞口开到自己可以钻出的大小。 第二日一早,姜茵还在梳妆时,士兵匆匆赶来禀告。 “圣女不好了,那个女人将马车底部挖了个动逃掉了!” “什么?她的武功蛊术全部都被废掉了,怎么会逃掉!”姜茵拍案而起,冲下楼赶到后院时,马车的暗门已经打开了,一眼就能望见底部的洞口。 “见过圣女!”马车四周围着几个士兵,见姜茵赶到立刻跪下行礼。 “废物!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一个怀孕的女人都看不好!”姜茵气急败坏的指着几个士兵大喊,不解气的从脖颈上挂着的银锁中拆下一个银铃朝几个士兵砸去。 “快躲!”见银铃砸来,几个士兵也顾不得其它,纷纷四散开来逃命。 “啊!啊啊啊啊!”可几人的速度还是快不过银铃,银铃嘭的爆开,细小的白色粉末随风散开,几个士兵来不及捂住口鼻将粉末吸了进去,一个呼吸后,士兵们就痛苦的在身上四处抓挠,皮肤被指甲划破,鲜血流出,如果近距离看的话,就能看到这些流出的鲜血中还有着细小的还在蠕动的小虫子。 “咦,我说姜茵,你能不能别一大早的就用这么恶心的蛊杀人,本圣子一天的好心情全都被你破坏了!”姜螭摁着曲子慢悠悠来到后院就看到几个惨死的士兵,厌恶的看向一旁还在气头上的姜茵。 “姜素雪跑了!”姜茵冷冷看了眼姜螭,伸手白色粉末从指甲中抖出,散在几具尸体上,很快这些尸体仿佛蜡烛一般慢慢融化,最后化作一摊血水,被阳光一照便消散了。 第318章 招工 “她都被废了竟然还能想办法逃掉,不得不说,母爱的力量就是伟大啊!”姜螭微微一愣,看到空空如也的马车,开口嘲讽道。 “隋将军,沿路派人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姜茵向身旁男人吩咐道。 “是,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跑不了多远。”满脸疤痕的男人恭敬的回答。 “走吧!”姜茵阴沉的脸色这次缓和了一些。 “几位客官要走了吗?小的送你们一程!”小二见姜茵一行人要离开,连忙走上前谄媚道。 “小二,送你一份礼物,这个东西一个人消受不来,越多人越好!”姜茵勾唇一笑,取出一个小荷包递给小二,小二早已经沉迷在姜茵的笑容之中,迷迷糊糊接过小荷包目送众人离开。 “切,你还真是弑杀啊!”姜螭冷嘲热讽的看着对面的姜茵,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那小荷包里面的明明就是黑焰蛊,人一旦沾染分毫,沾染的部分就会化成焦炭,就好像是被火焰焚烧过的焦尸。 “送上门的垃圾,为什么不杀!”姜茵双手环胸,漫不经心的回答。 与此同时,皇城边的河道中,姜素雪枕着一个破败的竹筏顺着水流飘到了岸边,纤细的身躯被一张破旧的长布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清冷的杏眼。 “咳咳咳!”姜素雪忍着身上的疲惫爬上来岸边,看着陌生的地方,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果然那碗药还是应该喝掉,但是喝掉腹中的孩子就越发变成怪物。 “孩子求你,等娘亲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再乱动好不好!”姜素雪眼中含泪,腹中的痛楚让自己越发乏力,只能轻轻抚摸着肚皮,出声祈求。 也许是孩子听懂了母亲的话语,腹中的痛楚竟然慢慢散去,姜素雪有些激动,孩子能听到自己的话,是不是这个孩子还没有变成怪物。 不敢再多停留,姜素雪挺着大肚子艰难的朝前方的树林走去。 公主府,周西沉几人早早起身准备去为工厂招工,印刷课本属于重要职位,交给外人恐有差错,周西沉决定派一些士兵来做,但装订这类的简易活,还是可以招一些妇女来做,女性也要细心一点,而且还可以赚一点钱补贴家用。 “小姐,我们去哪找人啊?” “就去里冰窖最近的几个村落好了,要是太远,这些妇女路途也害怕有危险。”周西沉坐上马车就朝冰窖旁的几个村落赶去。 与此同时,姜素雪双腿一软跪到在地,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 “妹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田间劳作的百姓看到突然跪到的姜素雪热心的上前询问。 “我没事的,大姐,有没有水可以给我一口。”姜素雪虚弱的摇摇头,自己已经是口干舌燥头晕眼花了,身体沉重的站不起来。 “有的有的,还有一些白饼我也给你拿一个。”女人见姜素雪十分虚弱,连忙取来了水壶和白饼。 姜素雪到了谢后,就小口小口的撕咬着“坚硬如铁”的白饼,就这清水咽下。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个小姐吧,怎么会到这村子里啊?”女人看到姜素雪纤纤玉指,就知道姜素雪不是寻常百姓。 “大姐,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落脚的地方,我是这附近一家财主花钱买来的小妾,因为被人诬陷通奸,财主想要杀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求你救救我!” 第319章 招工2 “怎么会这样?”听到姜素雪的哭诉,女人显然有些震惊,普通百姓怎么能接触到那些勾心斗角,只觉得这个女人越发可怜,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那好吧,这附近有一间破草房,之前的屋主已经寿终正寝,正好没人住,我带你过去,等会在给你送一床被子和衣裳。” “谢谢你小姐,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就还剩这根簪子还值点钱!”姜素雪感激不尽,将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银簪拿了出来交给女人。 “那好,我扶你过去。”女人见到如此紧致的银簪立刻双眼放光,看向姜素雪的眼神都带着热切。 将姜素雪搀扶到破草屋后,就连忙回家去了。姜素雪坐在破旧的木床上,虽然有些破败但好歹是一个可以挡风遮雨的地方。 身体也恢复了些力气,就扯了块破布将屋中的灰尘擦去。等女人抱着一床薄被和衣物回来时,姜素雪已经将屋中打扫干净了。 “你的衣服已经又脏又破了,我这衣服虽然不怎么新但是干净的,你赶紧换上吧!”女人将被子和衣物放下就转身出去了。 姜素雪换上衣服后,打开房门,女人本以为会看见一个貌美的女子,没想到这个眼睛灿若星辰的女子脸上以及脖颈上却满是青紫的痕迹,就像血管一般十分骇人。 “吓到你了吗?”姜素雪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脸颊,害怕吓到女人。 “这是不是那些坏人打的,天哪,你就好好在这住下,晚些时候我会给你送饭的。”女人眼中的震惊和恐惧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愤怒。 “大姐,我想求你一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见到过我,好不好,等我将孩子生下来,就立刻离开!”姜素雪松了口气,虽然对这个女人不公平,但只能利用她的同情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你放心,我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刚才田里除了我们也没有其他人看见。”女人点点头,心中以为是姜素雪担心那财主的手下听到消息追来。 女人就忙着回去做饭了,姜素雪将被子拉开,里面还有一块白饼和一壶水。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将门从里面扣紧,盖着被子沉沉的睡去。 直到快中午,姜素雪才猛然惊醒,坐起身,灿烂的阳光从窗框中撒在被子上,温暖而美好,姜素雪都快忘了上一次这样沐浴阳光是什么时候或许是丈夫还活着的时候,或许是哥哥被没长老们控制的时候。 “噔噔噔!”房门被敲响,打断了姜素雪的回忆。 “大姐,怎么这么着急?。”姜素雪打开门,女人端着一碗青菜白饭,气息有些慌乱。 “妹子你不知道这里要建立一个工厂,招一些女人进去装订书本,我刚才去看了看,所以来晚了,怕你饿着,才跑过来。”女人喘着气,向姜素雪解释道。 “工厂?还只招女人?”姜素雪也有些诧异,什么样的工厂会只招女人去工作。 “听说是皇城中的大人物,工钱也很高,我报了名,多少赚一点补贴家里。”女人憨厚的笑着,钱多钱少不重要,只要能给儿子买份课本,村子附近马上就要修建学堂了,到时候自家儿子也能上学多好。 “是吗,那他们还招人吗?”姜素雪有些心动,如今自己身无分文,也不能一直靠大姐照顾。 第320章 加入工厂 “怎么妹子,难道你也想报名?哎呦,你这么大的肚子怎么干活?”女人一脸吃惊的看着姜素雪。 “大姐,我身无分文,孩子马上要出生,也不能一直麻烦你,所以我想找个活可以保证温饱。我就去试试,能被选上最好!”姜素雪说着就一把握住女人的手,双眼含泪,好不可怜。 “好好好,妹子,你先吃饭,我等会儿就带你去看看!”女人只是同情女人,农妇立刻答应了下来。 姜素雪草草吃过饭,又扯了快步将自己的脸遮起来。跟着女人一同找了过去。 村口,周西沉正挑选着手脚利索,会针线活的妇女,紫莹一个个登记在册。 “选我吧!选我吧!我虽然年纪小,但会绣花,手艺很好的!”一个被赤玉拦住的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高声向周西沉推荐着自己。 “你年纪这么小,为什么这么想挣钱呢?”元宝有些好奇,想这么大的孩子不应该都是喜欢玩耍的。 “我爹娘说家中的钱只够送弟弟去上学,我想自己挣钱买书本学习知识!”周西沉制止了赤玉,让小姑娘走近。 “那好,你又认识的人一同报名的吗?”周西沉点点头,又问了小姑娘一句。 “嗯,那是我嫂子,她也被选上了!”小姑娘指着人群的一个女人说道。 “那好,五日后,你就和你嫂子一同来好吗?”周西沉点点头,既然有认识的大人在身旁,自己也就放心了。 “谢谢姐姐!”小姑娘听到周西沉愿意要自己,双眼放光,连连感谢。 “没事,日后进了学堂一定要好好学习!”周西沉温柔的抚摸着小姑娘的脑袋,小姑娘道谢后就留下名字与嫂子一同离开。 直到晌午,围在周西沉几人身旁的农妇终于离去,周西沉也招了近百人,正准备打道回府,准备修建工厂的事宜。 “等等!等等!”远处两道身影匆匆赶来,周西沉停住了脚步。 等人靠近才发现是一个农妇和一个蒙着脸的孕妇。 “小姐,求求你让我这个妹子也要上吧!”女人双手合十向周西沉祈求。 “大姐,你妹子都快要生产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紫莹挡在周西沉身下,开口说道。 “这个小姐,我被夫君抛弃,身无分文,孩子马上就要降世,如果您不要我,恐怕我与孩子也活不下去,我求你,将我也招入工厂,寻个活路!”姜素雪噗通一声跪下,说着就泣不成声,元宝眼中满是怜惜,周西沉也心中不忍想要上前将姜素雪搀扶起来。 “我来扶你吧!”春彩突然开口,先一步周西沉,将姜素雪搀扶起来。 “谢谢这位姑娘!”姜素雪被春彩触碰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有很快恢复了平静。 “小姐,要不然就加她一个吧,等小宝宝生产后,就给她结算工钱。”元宝开口求情。 “嗯,可以当短时工,按天结算,不过工作时身体一旦不舒服一定不能强忍。”周西沉点点头,这样的弱妇人日后要再带着一个刚生产的孩子怕是无法存活。 “谢谢这位小姐!”姜素雪心头一暖,没想到这个世家小姐没有再也自己大腹便便会影响工作,反而担心自己临近生产会身体不适。 “没关系,你叫什么名字,我命人登记一下。”周西沉摇摇头,开口询问姜素雪。 第321章 修建工厂 “我、我叫陈素雪。”姜素雪愣了一下,姜这个姓太过少见,还是用夫君的姓氏为好。 “好,等五日后,我会派人来通知你们。”紫莹记录下,周西沉几人就坐上马车离开。 回府用过午膳后,周西沉就命人备好马车,再次前往皇城外的冰窖。 沈长陵已经吩咐手下搭建工厂,冰窖内部并不需要过多改变,只在冰窖外,搭建出了一个框架,与此同时还有一顿马车带着长桌和凳子赶来。 “公主殿下,你怎么来了?”赵枫见周西沉下了马车,匆匆走上前。 “你们能不能在旁边再搭一排房间,可以让工人们稍作休息用。”周西沉指着一旁的空地询问赵枫。 “当然可以。”赵枫点点头,只不过多修建几间房,小事一桩。 “还需要修建一个可以吃饭的地方,还需要聘请几个做饭的。”周西沉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思索着。 “小姐,你对那些人也太好了吧?”元宝听到周西沉的打算,惊讶的说道。毕竟其它的工厂中只会给工人提供住宿,工人吃饭都是自己带或者买两个馒头。 “走吧!看来需要的东西还有很多!”周西沉打定了主意,就朝马车走去,元宝几人只能跟上。 紧接着几人将皇城附近卖碗筷的商铺中的筷碗全部买了下来,只是做饭的人还没有着落。 “时间也不早了,先回去吧。”见日落西山,周西沉开口提议道。 “好好好,今天忙活了一天,累死我了!”元宝点头,几人回到了公主府。 沈长陵也已经准备好迎接南疆使者的事宜,来到公主府见周西沉。 “西沉,你是说你需要几人做饭的厨子吗?”沈长陵一脸怪异,看着周西沉。 “是啊,我觉得包下这些工人的午饭,所以要招几人做饭的人,手艺并不需要多好。”周西沉点点头,不过是一顿午饭而已,这些劳累的农妇也可以休息一下。 “公主殿下,属下的大嫂家中原来是开饭店的,但是因为于我兄长成婚后就一直在家,属下斗胆为嫂子谋职。”王朝突然开口说道。 “真的吗,你回去问一下,如果可以此事就交给你嫂子办吧!”周西沉点点头,王朝是长陵的手下,王朝的亲人也可以相信。 “多谢殿下!”王朝心中一喜,兄长一家过多也并不富裕,嫂子一直想找个活补贴家里,但兄长疼惜嫂子,这下为公主殿下办事,也不会造的什么责罚,也是嫂子最熟悉的事情,王朝恨不得现在就赶回去告诉兄长这个好消息。 “此事就这么定下了。我听说,你除了用膳就匆匆离开忙活,你大病初愈,要是在这么不怜惜自己,此事我就不再交给你了!”沈长陵话锋一转,伸手牵过周西沉的手,开始了算账。 “我不累,我的身体现在也好多了。”周西沉微微挪动的脚步想要远离沈长陵,却被沈长陵攥住手腕,逃脱不了。 “知道你着急,但是在我心里你的身体并任何事情都有要重要,你知道吗!”沈长陵将周西沉拥入怀中,温柔的在周西沉耳边低语。 “我知道了,再也不会了。”周西沉脸颊瞬间染上一抹飞霞,娇羞的将头埋在沈长陵肩甲。 皇城外,南疆的车队行走的越来越慢,一直没有发现姜素雪的行踪,让姜茵怒火中烧,整个车队中除了姜螭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第322章 眼皮子底下错过 “姜素雪那个女人会不会已经死了!”姜螭突然开口说道。 “不可能,姜素雪那么宝贝腹中的孩子,不管想什么办法,她一定苟且偷生也要将孩子生下来。”姜茵摇摇头,否定了姜螭的这个假设。 “那个该死的女人真是麻烦,这里要不是沈国的国土,我就派出蛊虫去找了!”姜螭撇撇嘴一脸不耐烦,短短一天一夜的路程已经走了一整天也不过走了三分之一。想到自己还要和姜茵这个女人再朝夕相处几日,和与自己的心上人霍璇还要再过几日才能相见,就十分烦躁。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姜茵双眼一亮,自己都忘了蛊虫与蛊虫之间是可以感应的。 “你想干嘛,要是施展蛊术,沈国一定会追究的!”姜螭见姜茵冷笑,心中不安立刻开口提醒。 “我知道,我去去就回!”姜茵瞪了眼姜螭,从窗户翻身落下,纤细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暮色之中。 破败的茅草屋内,女人拿来一袋石灰交给姜素雪。 “妹子,你要石灰做什么?” “大姐,这快入夏了,虫子也都出来了,我想撒点石灰驱虫。”姜素雪面带微笑着解释。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早给你送饭。”女人也不多想,就起身离开。 姜素雪立刻将石灰绕着小屋撒了一圈,又用剩下的石灰撒满长布,覆盖在薄被上,才吹了灯休息。 夜里,广阔的田地中月色的映照下原本碧绿的菜田却突然被黑色笼罩。紧接着可以听见昆虫振翅的声响,如果凑近看,就会发现,这笼罩菜田的正是密密麻麻的各类虫子。 与此同时,虫群之后是双眼散发着猩红之光的姜茵。 “阿囡,有没有感应到蛊王的气息?”姜茵询问着肩头的小蛇。 “嘶嘶~~”小蛇吐露出蛇信感应着四周,半晌,对姜茵摇了摇头。 “是吗,看来不在这里,继续找吧!”姜茵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脚尖一点,身影轻易的飞了出去,朝远处的村落靠近。 姜茵肩头的小蛇朝前方嘶鸣了几声,虫群像是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朝远处的村落蜂拥而去。 虫群略过每一家的院落房檐,姜茵落在附近村落中最高的一处屋顶,小蛇感应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嗯?”姜茵的目光落在了最角落的破败茅草屋,脚尖轻点向茅草屋靠近。 “吱呀!”身下房屋的门突然被打开,姜茵离开俯下身子,躲藏起来。 一个披着外衣的男人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近直走向茅房。虫群略过所有住宅,直到最后的茅草屋时,在将要触碰到石灰的瞬间立刻避开,跳上屋顶的虫子有一两只从屋顶的破洞落下,正好掉到姜素雪盖着的被子上。 姜素雪本就睡得不沉,这轻微的声响立刻惊醒,屏息凝神的仔细听周围的声响。 等男人回了屋,姜茵才站起身,看到虫群爬过最后的茅草屋也没有发生什么,心中也没了兴趣上前查看。 等姜茵身影离开后不久,原本井然有致的虫群猛地停止行动,虽然像是没了指挥般四散逃离。 在被子里的姜素雪听到外面没有了虫鸣,四周归于平静,才微微掀开被子,伸出头,借着月光看清被子上的几只虫子正想找地方逃跑,这次松了口气。 不自觉抚摸着肚子,感叹劫后余生。 第323章 奇怪的床 第二日一早,周西沉再次坐上马车前往工厂,经过一天的修建,工厂和宿舍的主体已经搭建起来。 工人正在有条不紊的修建,周西沉的注意力落在一旁粗细不一的木条上。 “这些是要做什么的?”周西沉询问还在监督的赵枫。 “这些是一些废料,都是木匠们裁下来的边角料,那去烧火吧!”赵枫挠了挠头,实在选不出这些废料还能做什么。 “是吗,那我看看可以吧。”周西沉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当然,公主殿下随意。”赵枫摸不着头脑,不过周西沉想做什么自己一个小小的侍卫也阻拦不了。 “小姐,你挑选这些东西做什么啊?”元宝见周西沉蹲下身在一堆废料中挑挑拣拣,好奇的询问。 “做床。”周西沉脑海中已经有了构图,只要挑选出相应的材料,找人做出来就好。 “坐床?不是那种长长一排的大通铺吗?”元宝虽然没有在工厂中干过活但是也知晓,那种床铺只需要用青砖搭建起,再搭上木板后铺上褥子就大功告成了,而周西沉手中几根粗细不一的木条如何能做一张床。 “我来帮你挑,你先把图画出来。”春彩害怕周西沉受伤,将周西沉手中的木条接过,在一堆废料中翻找起来。 “那好,我马上将图纸画出来。”周西沉点点头,的确自己行动实在是有些慢。 紫莹离开拿来笔墨纸砚,周西沉在宣纸上勾勒起来,不一会儿,一个造型独特的“床”出现了。 “咦?小姐你这个床怎么上面有一个下面还有一个?”元宝见周西沉放下笔,立刻凑上前,见纸上如此怪异的“床”发出了疑问。 “我看看。”春彩将废料中端正坚实的木头都挑了出来,听到元宝的疑问,也好奇的走了过来。 “很奇怪吗?”周西沉也有些忐忑,这样的床的确是闻所未闻吧! “很不错,上下分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就在周西沉微微低下头的瞬间,春彩突然开口说道。 “真的吗!”周西沉双眼放光看向春彩,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这样的床可比大通铺好多了,也比单床可以容纳更多人。”春彩坚定的点点头,这个发明的确很不错。 “那我去找两个工匠,先做出一个模板来。”周西沉被春彩的夸赞弄的有些不好意思,羞红着脸就要去找两个木匠来。 “这事我们来就可以了。”赵枫带着秦青走了过来,接过春彩手中的图纸,看了一会后就去春彩挑选的木条中去合适的准备动工了。 测量、修正、开孔、搭建,几十根木条在赵枫与秦青两人手中慢慢拼凑了起来,一个半时辰之后,周西沉看着与自己所画的图纸一般无二的床出现在自己面前。 “哇,看起来很不错啊!”元宝说着就要上手抚摸。 “别,上面还有些木刺没有刨尽,小心伤了手。”赵枫一把握住元宝的手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元宝调皮的朝赵枫吐了吐舌头,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收回(松开)手。 “嗯,这样的床大概一间屋子里可以放四个,然后一间宿舍中再放下一张桌子。”周西沉大概计算了一下如果将四张同样的床摆放在房间的四角,正中间还可以放下一张桌子,工人们可以端着饭菜回到房间里用饭。 第324章 起落床 “这是什么?”沈长陵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周西沉猛地一惊转过身就看到沈长陵站在身后。 “这是…唔!”周西沉不自觉后退一步,却不小心踩到刚才锯下来的木块,重心不稳就朝沈长陵扑去。 沈长陵微微一笑,张开手等待着周西沉“投怀送抱”。 “没想到西沉你这么想念我啊!”怀中少女独有的沁香,让沈长陵笑意更甚,伏在周西沉耳边低语。 “哼!”周西沉分飞快的从沈长陵怀中后退,结果忘了刚才踩到的木块,有一次踩了上去,结果就是周西沉再次因为重心不稳向后摔去。 沈长陵一步跨出,将周西沉再次揽入怀中,轻抚着周西沉的后背道歉:“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周西沉已经出头红到脚,就连小巧的耳垂也染上一抹嫣红,细若蚊声的说道。 “咳咳咳!”春彩恰当的轻咳几声,打断了两人的情意绵绵。 “殿下,这是公主殿下设计的床,您看看。”秦青拿着图纸交给了沈长陵。 “是吗,我看看。”沈长陵接过图纸开始打量了起来。周西沉则是躲在春彩身后,不断手动扇风为脸颊降温。 “的确是很巧妙的设计,这样每个人都要来自己的小空间,也不会打扰其他人休息。”沈长陵点点头,对这个上下床的设计连连赞赏。 “小姐你真厉害!”元宝冲到周西沉身前,崇拜的看着周西沉,身后的赵枫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无奈一笑。 “我也只是突发奇想,这还多亏了赵枫和秦青两人动手将床做了出来。”周西沉摇摇头不敢居功,毕竟自己只是提出一个想法而已。 “公主殿下别太过自谦,要是没有您画的图纸,我们也最不出来这要奇巧的床。” “是不是该给这种床起个名字啊?”赤玉开口询问。 “是啊,这床要起个什么名字呢?上下床?”元宝点点头,绞尽脑汁也只想出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来。 “上下床,我看可以叫错落床。”周西沉也开口提议,众人都各自说出了自己所起的名字,一番讨论中是觉得周西沉起的最贴切。 “长陵,你来这里干什么?”众人敲定了名字,就一窝蜂跑去计算大概要做多少张错落床,周西沉转身询问一旁的沈长陵。 “我本来出了宫就去了公主府,但奈何某人又不在府上,我猜某人一定是来了这,就赶过来了。”沈长陵偏过头看向周西沉,心中苦笑,此事交给西沉之后,自己就时常加不到西沉了,但看着周西沉发自内心的笑容,又觉得心中的这点想念还是可以忍受。 “这事是个沈国的所有想要上学的孩子,我不想出什么差错。”周西沉抱歉一笑,虽然自己也很想日日见到长陵,但此事是自己与长陵提起的,自然也要对此事负责。 “不用抱歉,你做的很好,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沈长陵握住周西沉的手,知道之前因为那些事西沉一直对沈国的百姓们心有愧疚,所以在这件事上非常上心,想要作为弥补。 “嗯!”周西沉用力的回应,两人相视而笑。 与此同时,为姜素雪送晚饭的女人回到村里,就遇见了几个邻里。 “阿山嫂,你去哪了?” “我啊,我就去后面转转,没什么!”女人朝几人憨厚一笑,带着碗筷回到自己的小院里。 第325章 亲戚闹事 “娘,我都快要饿死了,爹什么时候回来啊?”一个六七岁的孩童从屋内跑了出来,抱着女人的大腿撒娇。 “你呀,一早上的疯跑能不饿嘛,锅里还有点野菜窝窝,娘给你拿一个。”女人点了点儿子的额头,转身去了厨房从锅里取出一个野菜窝窝给了儿子。 “真好吃,谢谢娘!”孩童啊呜咬了一大口,满足的眯起双眼。 “媳妇,快了搭把手。”门外,一个壮汉挑着扁担与锄头走了进来。女人连忙迎了上去,接下男人肩上扛着的锄头。 “爹,你回来了!”孩童见父亲回来,立刻扑了过去。原本还累的满头大汗的男人见儿子跑来,立刻将儿子举到肩头。 “哇,好高啊!哈哈哈哈,爹,你饿不饿,吃野菜窝窝!”孩子乐的捧腹大笑,将手中握着的半块野菜窝窝递到父亲嘴边。 “你爹还没洗手,你快下来,这就开饭了!”女人伸手就要将孩子抱下来。 “不用,小宝最喜欢坐爹的肩上了,走,跟爹一起去洗手。”男人后退一步,带着儿子一同去水缸边洗手。 “这两父子!”女人无奈的笑笑,转身进了厨房盛饭。 “你这几日怎么越发回来的晚了?田里很忙吗?”女人将饭菜放下,开口询问丈夫。 “这不是马上附近要修建学堂嘛,我多做一点收成好些也让小宝去上学!”男人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端起碗囫囵吞枣般吃饭。 “我已经报上名,过两日就去这附近的工厂做工,你也不要太劳累了。”女人眼中满是心疼,但是自己这三口之家本就捉襟见肘,丈夫的几个哥哥还时不时来打秋风。 “六弟、六弟妹在家呢吗?”门外突然响起来呼唤声,女人瞬间变了脸色。 一旁的小宝立刻将自己桌上的几块糖藏了起来。女人还没有起身,房门就被人猛地推开,走进来三个膀大腰圆的农妇。 “大嫂、三嫂、四嫂,你们怎么有空来串门,快坐!”女人僵硬的挤出一抹笑,站起身迎接。 “原来六弟、六弟妹在吃饭了,我还以为六弟一家不欢迎我们来呢!”为首的大嫂开口,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哪有的话,三位嫂嫂快坐。”女人和丈夫站起身为三位嫂嫂让座。 “不了不了,我们来是听说六弟妹被选进了工厂,看来六弟家要转运了。”大嫂身旁带着一对明晃晃的银耳环的三嫂开口说道。 “是啊,那日我去凑凑热闹不知道怎么的就被选上了。”女人僵硬的笑着,不知道这几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亲戚想要干什么。 “既然弟妹进了工厂要赚大钱了,那么当初分家时给你们分的大田是不是要分一点给你几个哥哥们?”四嫂走上前,将今日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四嫂你开玩笑吧,分家时都签字画押过的,不过今后如何,都不能更换的。”女人心中一凉,原来这几人开始打田地的主意了。 “六弟妹啊,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老六的几位兄长都年纪大了,家中也没有其它来钱的地方,既然你们日后越过越好了,是不是也应该帮助一下几个哥哥家。”大嫂满脸威严的开口说道,眼中闪烁着精光。 “大嫂,我们当时连做饭的米都没有,大嫂也从来没有送过一针一线吧!”女人气的站起身反驳道。 第326章 银簪被夺 “怎么了现在?又跟我争论以前的事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今日来就是告知你们一声。村东头的那块地我们五家要重新划分。”大嫂仗着自己肥厚的身躯,将女人逼得节节后退。 “大嫂,你们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女人急得红了眼,用力甩开拉住自己的丈夫的手,冲上去理论。 “欺负你们怎么了?别以为能挣几个钱就能摆脱我们几个亲戚。告诉你们,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来找你们的麻烦!”身后其它两个女人也不甘示弱的上前真吵,一时间四个女人开始推搡着,女人怎么抵得过三个肥头大耳的嫂子,被猛地推到,打掉了了一旁破旧木柜上的一只上锁的匣子。 随着匣子四分五裂,里面掉出了几十枚铜板和一支精巧的银簪。 女人眼疾手快就将全部身家那几十枚铜板藏在身下,又伸手想将姜素雪的银簪藏起来,却没一只手抢了先。 “这样好的成色,你这种穷鬼怎么可能有,是不是偷来的!”大嫂把玩着银簪,一脸高傲的看着狼狈的匍匐在地的女人,其它两个女人的双眼都快贴在银簪上面。 “不是,这是我捡的!”女人想起姜素雪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藏身此处,连忙改口。 “捡的,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嫁妆,怪不得上次来过你们家后就不见了,原来是被你捡了去,大嫂谢谢你了哈,既然已经物归原主了,我也就不计较了村东的那块地了,我们走!”大嫂双眼一亮,瞬间换了一副表情,将银簪别入发间,心满意足的带着两个弟妹离去。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女人崩溃大哭起来,双手奋力砸着地面,一旁的男人还想伸手将女人扶起,却被女人反倒推到。 “你就一声不吭,看着我被欺负!我怎么就嫁给你这种男人!”女人指着丈夫破口大骂到,每次几个兄长家的来找茬自己的丈夫就在一旁一言不发,仿佛被说的不是自己的妻子。 “媳妇,地上凉,快起来,你也知道,爹娘死的早,我是有几个哥哥养大的,这样的情况我能说什么。”男人也不脑,连忙爬起来,将女人搀扶起来,仔细将女人身上的灰尘拍去,蹲在地上将散落的铜板一枚枚捡了起来。 “那还有一枚!”女人看着蹲在地上捡铜板的一大一小,无奈的叹了口气,指着一个角落遗落的铜板开口提醒道。 “媳妇,还是你眼睛好使!”男人转过头嬉皮笑脸的哄着女人。 “可怜了那根簪子。”女人叹了口气,本想等妹子的孩子生下来那那根银簪给孩子打个长命锁,现在也被抢了去,下午要去和妹子说一声。 “媳妇,那是你的陪嫁吗?等今年的粮食买了,我在给你买一根。”男人将手中的铜板全部交给女人,见女人难掩的低落神色,开口说道。 “那根簪子是一个妹子寄放在我这的,就这样被大嫂强占了,我怎么和妹子说啊。”女人的心情并没有好起来,那那样的的成色,怕是将收成全部卖了也买不起。 “那就打个欠条,我们一点点还。”男人握住女人的手,给女人安慰。 “嗯。”女人点点头,不属于自己的坚决不能要,就算自己再穷困潦倒。 “娘,我还想吃你做的野菜窝窝!”小宝也很有眼力见的开口,女人将滚落在地上的野菜窝窝捡起来,将外面一层沾了灰的撕去递给了小宝。 第327章 银簪被夺2 “阿山,如果以后可以我们就离开这里吧!”女人沉默了半晌,开口说道。 “好,日后我们里白芦村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就我们三个过日子!”男人点点头,媳妇被几个嫂嫂成日找茬,自己也着实心疼。 “嗯!”女人感觉未来的日子有了盼头,眼中是对未来的向往。 晌午,女人带着饭菜悄悄来到了姜素雪的屋子,除了饭菜还带来了几张糊窗户的纸,前两日来送饭,坐在屋子里还有风透过破烂的窗户吹进来。 “谢谢你大姐,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姜素雪双眼含泪,陌生人的援助让满是复仇的心渐渐软化下来。 “妹子,你别这么说,我们都是女人,更应该要互相帮助了!只是妹子,大姐有件事对不起你!”女人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却没注意到,对面而坐的姜素雪在女人说出对不起的瞬间眼中闪过的一丝杀意。 “什么事大姐?”姜素雪很快平静下来,如果这个女人将自己的消息传了出去,自己还是可以打昏这个女人逃离的。 “你之前给我的银簪被我的一个蛮横的嫂子看上了,她夺了去,我本来是想等你生下孩子打成长命锁送还给你。”女人抬起头,满意歉意。 姜素雪愣了一秒,原本警惕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大姐,这银簪本就是送给你的,就由你来处理,不用道歉。”姜素雪反握住女人的手,对于这个几次帮助自己,还不求回报的农妇,姜素雪也心怀愧疚。 “大姐,不过你要告诉你的嫂子,那银簪不能去当,一旦当了,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姜素雪害怕姜茵会派人四处寻找自己,要是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还是不安全。 “嗯!我这就去告诉她!”女人点点头,心中以为这簪子是那个大财主的,要是被人认出来顺藤摸瓜找过来回对姜素雪不利。也不敢在停留,连忙赶去大嫂家里。 与此同时,得了银簪的女人刚回到家里,还没踏进院门,一个空酒罐就朝门口砸了过来。 “哎呦!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想砸死我啊!”女人瞬间暴怒,冲了进去,顺便还抄起墙角的扫帚。 “贱人,你无法无天了!敢这个跟我说话!”醉醺醺的老头眯着眼看着手握扫帚气冲冲朝自己跑来的女人张嘴就是唾骂。 “我打死你这个赌鬼!家里的钱全被你拿去赌了,明天要下锅的米都没了!”女人高举着扫把向男人打来。 “少管我,还有没有钱,我一定可以翻本的!”男人一听立马开口反驳。 “你还想赌,家里哪还有钱!”女人气不打一处来,蹲着的男人被打了一扫帚也无所谓。 “你头上的银簪拿来的?给我!我今天一定要赢回之前输的所有钱!”男人突然见到女人发间别着的银簪,双眼一亮,猛地站起身就要去抢。 “这是我等会要去当铺典当,买米的!”女人将银簪拿来的护在身后。 “什么嘛,等我赢了钱,你想买多少米都可以!”男人依旧不死心,伸手去抢,口中还不断说着千篇一律的保证。 “啊!别去赌了,这个家都要被你败光了!”女人还是敌不过男人,银簪被男人抢到手就抬腿向家门外拍去,只剩下女人绝望的哭喊! 第328章 危机时刻 男人欣喜若狂的直奔赌场,还没靠近大门就被门口的打手拦住。 “杨老大,你输的就剩这一身破衣服了吧!怎么将房契偷来了?” “我有钱了,你看这种成色的银簪少数也值得二两银子!”男人宝贝似的将银簪拿给两人看。 “呦,这是捡了哪家夫人小姐的簪子,行了进去吧!”打手见男人带着银簪,也不再阻拦放男人进去了。 赌场的对面,客栈里,姜茵正闷闷不乐的都弄着手中的小蛇,突然,小蛇挺立起了身体。 “阿囡,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姜茵也离开警觉,开口询问。 “嘶嘶!”阿囡透过窗户望着对面的赌场。 “赌场吗?姜素雪怎么会去赌场?”姜茵面露怀疑,但看着手中的阿囡警惕的样子,便起身下楼了直奔赌场。 “小姑娘,及笄了吗,就往里闯,看清楚了这里是赌场!” “哈哈哈哈,万一人家是来找爹爹的阿!” 两个打手拦住姜茵,开口嘲笑道。 姜茵没时间废话,从腰间的荷包取出一片金叶子,两个打手双眼放光,连忙让开大门,放姜茵进去。 姜茵走近赌场,扑面而来的吵杂的吵闹声和空气也臭气熏天。小蛇朝一旁的赌桌嘶鸣,姜茵立刻走进身旁赌骰子点数的赌桌。 赌桌上,男人看着紧闭的骰盅,等待开启。 “大大大!” “四五六大!”荷官揭开骰盅大声说出结果,立刻有些狂笑有人破溃大哭。 男人兴奋的将赢来的铜板碎银捧在手中,还有那只银簪,手气如此的好,让男人简直不敢相信。 “这簪子你是从哪得来的!”姜茵一眼认出男人手中的银簪是姜素雪的,冷着脸询问杨老大。 “你这个小姑娘从哪冒出来的,快走快走,别冲了老子的运气!啊!!!”男人一见是一个身体玲珑小巧的女人,立刻板着脸想要赶走姜茵。结果下一秒就被姜茵一个反手擒住,痛的直拍桌子。 “快说!”姜茵冷着脸,强忍着杀意,再次询问。 “我从我媳妇那抢来的!快放开我!胳膊要断了!”男人只能说出银簪的来历,祈求姜茵能放过自己。 “你家在哪?”姜茵微微皱眉,再次开口询问。 “就在白芦村西边,问杨老大就行了!”男人只感觉姜茵在下手重一点,自己的胳膊就要断了。 “哼!”姜茵厌恶的松开了手,男人揉着酸痛的胳膊,骂骂咧咧的站起身向身后看去,可姜茵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还在糊窗户的姜素雪突然赶紧肚子一痛,不安涌上心头。 “孩子,你是不是再告诉母亲,姜茵已经追来了?”姜素雪不敢耽搁,带着这两日藏的几个半块白饼,就准备离开。 站在门前,遥遥看了眼帮助自己的女人的屋子,转过身朝身后的密林逃去。 姜茵的速度很快,已经赶到了白芦村,询问了村头闲聊的几位老人找到了杨老大家,银簪被抢的女人嘴中还嘟嘟囔囔着收拾屋里。一转身看见一个身着华丽的少女站在门口。 “你是谁!”女人没好气的开口询问。 “这里是杨老大家吗?”姜茵一步步靠近女人。 “你谁啊!这里是我家,滚出去!”女人见一个小小的少女竟然敢威胁自己,一边吼着一边想动手将少女推出去。 “唔!”谁知道刚触碰到姜茵,一条小蛇从少女的袖口钻了出来,一口咬在了女人的虎口上。 第329章 求助周西沉 “我在问你一遍,这根簪子哪来的!”姜茵双眼杀意森然,冷冷看着到底踌躇的胖女人。 “呃!那个畜牲竟然在外面养了个小贱人!你休想!”女人感觉全身僵硬,剧痛侵袭全身,心中还以为是丈夫在外面养的小妾上门挑衅。 “嘶嘶!”阿囡感应到主人的怒火,从主人手臂滑落到女人身上,冰凉的鳞片贴在女人的脖颈处,让女人忍不住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阿囡张开嘴露出森白的尖牙。 “我说我说,这是我从我弟妹那抢来的,怎么那个死鬼骗你说是他买的吗?咳咳!我说了,快给我解毒!”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本来还想拿出正房的威严,但明显感觉到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恐怕是受了蛇毒。 “嗯,在哪?”姜茵冷笑一声,被阿囡咬了一口,没有立刻毒发身亡就已经是自己格外开恩了,还想活命! “在门前这条路向右最后一家!快!救我!”女人感觉自己呼吸不畅,颤抖的伸出手朝姜茵抓去又无力的垂下。 姜茵紧握住银簪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阿囡连忙追上,攀上姜茵的脚腕。 与此同时,回到家的女人本打算让小宝好好看家后再去大嫂家提醒,可小宝却浑身湿漉漉的跑回来,原来是和小伙伴玩闹时不小心掉到水中,女人无奈只好先为小宝换上干净的衣服。 姜茵却已经快到门口。 “娘,我下次再也不去水边玩了!”小宝看到娘亲铁青的脸,立刻乖巧的认错。 “你啊!下次还敢这么调皮,就让河里的大乌龟叼走吧!”女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儿子抱着自己撒娇,原本那点怒气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当当!” “吱呀!” 门被扣响,女人还没有起身就听见院门被推开了,心中以为是几位嫂嫂又来找茬,连忙走了出去。 “这位小姐请问你找谁?”见到院中是一位异国装扮的娇俏少女,女人开口询问道。 “这位大姐,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枚银簪?”姜茵伸出手将银簪露出,注意着女人的一举一动。 “我、我没有!”女人微微一愣,突然想起姜素雪曾经说过的话,见面前的少女气质不凡穿着也十分华贵,以为是大财主家中的人发现了姜素雪的踪迹。 “是吗?”姜茵双眼放光,其实在女人见到银簪的愣神之即,姜茵就已经确定这个女人见过这根银簪或许还见过这个银簪的主人。 “娘?是谁啊?”小宝换好了衣服见娘亲迟迟没有进来,便走了出来。 “去!”姜茵指着女人身后的小宝,阿囡弓起身整条身躯弹射了出去,直冲小宝。 “小宝!”女人尖叫一声刚要伸手保护自己的孩子,阿囡就已经盘在了小宝脖颈处。 “嘻嘻嘻!好冰啊!”小宝还没有感觉到危机的来临,十分新奇的看着阿囡。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女人跪倒在地,向姜茵哀求。 “选择权在你,是要你的孩子还是要保护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姜茵平静的看着女人,等待女人说出姜素雪的藏身之处。 与此同时的密林之中,姜素雪同样被人团团围住。 “什么人,不知道这里不能踏入吗!”持刀的将领冷冷的看着面露惊恐的姜素雪。 “发生什么事了?”远处,正在休息的周西沉听到吵杂声,站起身询问。 第330章 千钧一发 “属下去看看!”赵枫立刻前往查看。 不一会儿,赵枫带着姜素雪走来。姜素雪看到那个招工的小姐也坐在其中,立刻想上前哭诉。谁知道就只要一动身,身前立刻出现了几个将自己拦住,看着几人手中寒光凌冽的长剑、短刀、匕首,姜素雪颤抖着咽了咽口水,双手保护住肚子。 “住手!”周西沉也认出,这个女人正是之前报名的怀孕的女人。 “小姐,对不起,我只是想过来看看工厂修建的如何了?我不是故意的!”姜素雪抬起头豆大的泪珠划过脸颊,楚楚动人的盯着周西沉。 “西沉,你见过她吗?”沈长陵开口询问,周西沉点点头,赤玉几人这才收回武器,让开一条路来。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周西沉走上前询问,毕竟这个孕妇看样子快要临盆了。 “我没事、呃啊!”姜素雪摇摇头,还没松口气,心脏处突然一颤,整个人站不住要倒下。 “小心!”周西沉连忙伸手搀扶住姜素雪,春彩皱着眉立刻上前接过,将姜素雪搀扶坐到椅子上。 “这位小姐,我是来求救的,有一个穿着奇怪的少女突然闯进我们家,我大姐害怕我受伤让我赶紧逃走,他们可能有危险,求你派一些人去救救我姐姐!”姜素雪感觉到之前藏在银簪之中的蛊被杀掉了,应该是姜茵追查来了。 “什么?什么人如此大胆!”赵枫面露惊讶,什么人敢在青天白日下随意杀人。 “赵枫你带着一堆人拿着我的令牌去看看!可能是南疆的使者。”沈长陵沉默一瞬,取下腰间的令牌交给赵枫。 “是,属下领命!”赵枫接过令牌带着一队士兵就朝不远处的村庄跑去。 “西沉,你在这待好,我去看看!”春彩看了眼姜素雪,开口说道。 “嗯?好!”周西沉虽然疑惑,但见到春彩警惕的神情,点头同意了。 “元宝,去倒杯热茶给这位夫人来吧!”周西沉转过身吩咐元宝。 姜素雪却显然沉思,虽然那面令牌只是匆匆一别,但上面的太子儿子,还是看清了,本以为这些人不过是一些有钱有势的权贵,没想到竟然是太子一行人。想来身旁的这位小姐身份也不低。 赵枫和春彩两人施展轻功,转眼间就已经远去了数十米,士兵们只能在身后追着。 不起眼的院落里,小宝感觉到脖颈上的小蛇越勒越紧,难受的不停拉扯着小蛇的身体。 “快说!”姜茵手中的银簪因为杀意已经被捏的粉碎,不耐烦的再次逼问。 “小宝!我!” 女人泪流满面,看到儿子难受的涨红了脸,正准备开口说出姜素雪的藏身之地。 “当!” 一根银针射来,小宝脖颈上的阿囡感觉到了危机立刻松开小宝,落到一旁的地上。而小宝脚下一根涂满幽蓝色毒液的银针静静矗立着。 “什么人!”姜茵抬眼看去,手已经摸上了身前的银铃随时动手。 “南疆皇族!”春彩冷着脸盯着姜茵,距离近点就能问道这些恶心之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臭气。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是南疆的人?”姜茵越发觉得危险,来人让自己和阿囡都感觉的了危险。 “南疆使者,你不赶往皇城,竟然跑到百姓家大开杀戒有没有将沈国放在眼里!”赵枫紧随其后赶到,看到院中抱头痛哭的母子二人,怒火冲天,举着令牌逼问姜茵。 第331章 发现端倪 “原来是长陵太子的人,在下南疆圣女姜茵,此次是因为我的姐姐在路途中走失,我发现了她带的发簪,所以追查来而已。”姜茵微微一笑,双手高举,人畜无害的开口说道。 “报告赵侍卫,有一个女人死在院子里,我们将尸体带来了!”将附近搜查一番的士兵匆匆赶来禀告。 赵枫一跃而下,掀开白布,女人全身乌紫,虎口处还有被蛇咬伤特有的伤口。 “南疆圣女可否解释一二!”赵枫将白布盖好,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种将百姓的性命当做草芥的人真应该严惩。 “她想冲过来伤我,我的阿囡担心我受伤,就咬了她一口。现在赶紧让她说出我姐姐的行踪!”姜茵神情淡漠的开口解释,仿佛地上的不是一具人的尸体而是一只蚂蚁。 “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突然冲进我家还放蛇伤我儿子!”女人见一队军爷赶到,心中的恐惧消散大半,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姜茵大怒,这个女人明明就知道姜素雪那个女人的行踪。 随着姜茵的发怒,地上被众人忽略的阿囡又想行动,一根银针贴着七寸的鳞片射在地上,让阿囡吓得一颤,连忙团起身躯将七寸藏起来。 “有人走丢,为何不上报当地府尹,而是自己肆意横行,这其中的所有事情还是请南疆圣女进宫与皇上亲自解释吧!”赵枫。 “你!”姜茵没想到一个小小侍卫竟然敢与自己这么说话,但身处沈国,还是心有顾虑。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阿囡连忙跟上,赵枫带着了一部分士兵跟在姜茵身后。 “你还有一个怀孕的妹妹吗?”春彩这才跃下屋顶,走到女人身前询问。 “没有啊?”女人一愣开口回答道。 “是吗!”春彩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刚才那个女人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你们去联系村长,调查完这具尸体的户籍,再带着尸体进皇城交给府尹吧!”春彩吩咐完一旁的士兵,就转身离开,赶回周西沉身边。 冰窖旁,姜素雪默默品着茶,等待长陵太子派出去的人回来禀告。 “春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周西沉见只有周西沉一人回来,开口询问。 “南疆圣女杀了一个村妇,已经被赵枫带往皇城了,我先回了复命。”春彩对着沈长陵说道。 “看来我要进一趟皇宫了。”沈长陵面色一沉,就要动身离开。 “你去吧,这里我可以的!”周西沉向沈长陵莞尔一笑,让沈长陵放心处理南疆圣女的事情。 “好,西沉你早些回府,我处理完事情后就去公主府看你。”沈长陵点点头,但还是开口叮咛道,翻身跨马带着秦青离开。 “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周西沉目送沈长陵离开,转过身询问姜素雪。 “不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姜素雪摇摇头,如果派人送自己回去就会被人发现自己的谎言。 “西沉,我送她回去吧,紫莹和赤玉你们带着西沉回府吧!”春彩开口说道,紫莹和赤玉也点点头,这个时候还是待在公主府中安全一些。 “那好。”周西沉点点头,有春彩送这个孕妇,自己也可以放心。 “走吧!”春彩冷眼看着姜素雪,开口说道。 姜素雪站起身僵硬的朝村落走去,走到密林之中,春彩突然开口说道:“你也是南疆皇族的人吧!” 第332章 城外密会 “你是谁!”姜素雪掏出袖中锈迹斑斑的小刀,不断回退。 “我是谁不重要,我知道你正在被南疆圣女追杀,只要你老实本分,我可以帮你避开南疆圣女的追杀。”春彩看着姜素雪眼中的警惕,那张与红姬有六分相似的脸让春彩动了恻隐之心。 “你为什么帮我?”姜素雪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女人有什么帮助自己。 “你就当做我大发善心吧。”春彩说完,就转身离开,也许此事要传信一封告知红姬了。 姜素雪见春彩离开,劫后余生的靠在一旁的大树上,抚摸着肚子呢喃道:“孩子,我们是不是暂时安全了?” 腹中的孩子好像听懂了一般,温柔的触碰着娘亲的肚皮,好像在回应娘亲。 与此同时,在皇城外的姜螭来回踱步,不断张望四周,等待某人前来赴约。 “姜大哥!”一道如黄鹂般悦耳的呼喊传来,姜螭猛然转身,正对面,霍璇一袭白衣温婉动人,见姜螭转过身立刻绽放出笑颜。 “璇儿!”姜螭大步流星走进霍璇身旁,身受多日的相思之苦的姜螭,见到魂牵梦萦的心爱女人,不自觉就想伸手握住霍璇的纤纤玉手。 “姜大哥!”霍璇后退半步,与姜螭拉开了距离,又怕姜螭生气娇滴滴的喊了声,面露娇羞。 “璇儿对不起,我只是太过想念你了!”姜螭知道自己唐突了霍璇,真诚的向霍璇道歉。 “没关系的,姜大哥,你这次怎么亲自来沈国了?”霍璇摇摇头,将内心的厌恶硬生生压下,开口询问道。 “这次过来是想和沈国交易,一同攻打南疆旁边的屡次犯境的百丽,南疆可以让沈国的士兵进入南疆境地。事成之后,百丽的领土,沈国与南疆再谈分成。”姜螭对霍璇根本没有抵抗力,将此次出使沈国的机密脱口而出。 “原来如此,那姜大哥还不赶紧进宫与皇上商议大事?”霍璇眼中闪过一丝流光,此事要赶紧回去和爹爹商议。 “没关系的,姜茵那个女人要找人,路上已经耽搁了好几日,我们两人见面不碍事的!”姜螭自然的伸手揽过霍璇,手掌抚摸着霍璇的肩头,感受掌心的柔软。 “是吗?南疆圣女也来了!”霍璇心跳瞬间慢跳一拍,南疆圣女的杀名自己可是听说过的,尤其是南疆圣女对姜螭一见倾心,当初自己与姜螭传出暧昧的流言时,一天早晨有人寄来了一个锦盒,自己没有兴致就让侍女打开了,接过侍女刚刚打开从锦盒中射出一只毒蝎,尾针瞬间没入了侍女柔软的咽喉,跟着自己几年的侍女就只要替自己挡了姜茵的杀意。 “璇儿,不要怕,那个女人不敢动你!”姜螭感觉到怀中佳人的僵硬,连忙开口安慰。 “圣子,圣女与沈国的人回来了,要我们立刻进宫面圣!”一个蒙面人突然出现,朝姜螭单膝跪下开口禀告。 “什么?真是的姜茵那个女人做了什么!”姜螭被打扰了雅兴,心中不悦,将所有过错全部归于姜茵身上。 “既然如此,姜大哥你赶紧去吧!我可以自己回去,没事的!”霍璇本还苦想如何将姜螭支走,听到对方禀告,立刻开口劝说。 “璇儿,你真贴心,那好,等完事后我在给你传信!”姜螭看着温柔贤惠的霍璇,越发觉得姜茵那个女人丑陋可憎。 第333章 沈皇震怒 见姜螭离开后,霍璇取出手帕厌恶的擦拭着姜螭碰过的地方,要不是姜螭的蛊术对自己还有些用,自己早想办法处理掉他了。 将手中的手帕随手丢开,霍璇赶紧回去将南疆此次前来的密令告诉爹爹,也好早做打算。 皇宫之中,沈长陵已经赶到太和殿,沈祥柏听到姜茵随意杀人龙颜大怒。 “放肆,弹丸之地的一个小小圣女竟然敢杀害朕的子民!” “父皇息怒,南疆多毒虫,如果冒然交恶,再起战乱,百姓们更受战乱之苦。” “唉!”沈祥柏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沈国的确是承受不起再生战争了。 “皇上,南疆使者在宫门外等候了。”苏正匆匆前来禀告。 “宣他们进殿。”沈祥柏开口吩咐道。 不多时,姜茵和姜螭两人被苏正带了来,跟着一同进殿的还有赵枫以及一副被白布掩盖的尸体。 “南疆圣女姜茵见过沈皇!” “南疆圣子姜螭见过沈皇,愿沈皇!” 两人单膝下跪,左手贴在右肩,恭敬的向沈祥柏行礼。 “起来吧。”沈祥柏神情淡漠,开口说道。 “沈皇,此次长老命我带来了…”姜螭和姜茵两人随后起身,姜螭刚想拿出此次一同带来的宝物,却没想到沈祥柏开口制止了。 “南疆圣子不必着急,朕还有话要问问圣女。赵枫,你说吧!” “是!”姜螭收回手,看到一旁摆放的尸体,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想。 “回皇上,属下本在完成太子殿下吩咐的差事,没想到一个农妇前来求救,说有一个奇装异服的女人杀了自己的嫂子,属下就带着一队士兵前去查看,就发现南疆圣女正想伤害一对母子,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院落之中还有一个被蛇咬伤已经气绝身亡的农妇,而且南疆圣女当时已经承认那农妇就是她杀的!请皇上决断!” “南疆圣女,可有此事!”沈祥柏看向姜茵,久居高位,自带的龙威让姜茵有些不敢直视沈祥柏的双眼。 “回皇上,是因为我的一个侍女走丢了,我正巧发现了她的发簪,就一路追查到了那个农妇,我本询问,但那农妇不分青红皂白就想伤我,我的阿囡才咬伤了她,没想到她命薄,没坚持多久就死了。”姜茵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错,对于没有逼问出姜素雪的下落就被打扰还有些惋惜。 “嘭!” “好啊,南疆真是好样的,这是想挑起两国战火吗!” 沈祥柏拍案而起,站起身,龙颜大怒,在场众人除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姜茵全部跪下。 “沈皇息怒,姜茵只是因为担心侍女,才会不知轻重,请沈皇绕她一次。”姜螭心中暗骂姜茵这个惹祸精,要是沈皇不答应合作,破坏了长老的计策,就等着回去进万蛊窟受罚吧! “不过是一个下贱的百姓,有什么要在意的!”姜茵开口反驳道,在南疆,别说普通百姓就连世家贵族自己也是想杀就杀,谁改指责自己有罪。 “来人,拿下!”沈祥柏怒火冲昏头脑,随着话音刚落,原本空旷的四周涌出了大量士兵,将姜茵和姜螭团团包围了起来。 “沈皇息怒啊!”姜螭真的慌了,对姜茵这个猪队友更是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哼!”姜茵冷哼一声,不过是几十个普通人而已,阿囡也高耸起身,吐露着漆黑的蛇信。 第334章 处罚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知道岐黄草!”姜茵突然赶紧浑身有些乏力,肩上的阿囡也缩成一团,陷入昏睡。姜茵大惊,只有那种草才会让蛊物进入昏睡。 “跪下,向沈皇请罪!”姜螭也感觉到仿佛有一种奇怪的魔力压抑着自己的蛊术。见姜茵没了能施展的手段,姜螭伸手想将姜茵拉下,赶紧请罪平息沈皇的怒火。 “沈皇息怒,姜茵知错了。”姜茵眼中杀意森然,但自己如今不过是个有些身手的寻常女子,也只能低头。 “把要是朕的子民的畜牲交出来,朕可以饶你不死。”沈祥柏虽然龙颜大怒,但也知道此事只能雷声大雨点小,姜茵的身份对南疆而言太过重要,但不过一个畜牲是一定要偿命的。 “什么,我都已经道歉了,你竟然还想杀了我的阿囡!”姜茵立刻挣扎想站起身,却被姜螭嘶死死拽住。 “回沈皇,不是姜茵不想交出,因为那蛇是姜茵的本命蛊,他们心脉彼此相连,一方受伤另一个也必然元气大伤。如果沈皇杀了阿囡就等同于杀了姜茵啊!”姜螭连忙开口解释,姜茵针扎不开姜螭的钳制,气愤的扭过头,还想闹别扭的小孩子。 “原来如此,但南疆圣女杀人之事的确有罪,父皇要不就请南疆圣女亲自去向死者家人道歉,如果对方愿意原谅南疆圣女,此事也算决绝了。”沈长陵突然开口提议道。 “沈皇,姜茵愿意的,我们一定求的对方原谅,好好补偿他们!”姜螭感激的看向沈长陵,开口再三请求。 “那好,太子你就替朕监督,好了,朕也乏了你们都下去吧!”沈祥柏沉思半晌才点了点头答应。 姜螭不顾姜茵的挣扎一直强拉着姜茵离开了皇宫坐上了马车,才松开姜茵的手。 “你干什么,我们难道还害怕他们吗!”姜茵看着被捏的青紫的手腕,对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更是火上浇油。 “呵!你想死别带上我,你既然已经闻到了岐黄草,就应该知道沈皇已经做足了准备,我们不过十几人,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姜螭对姜茵的狂妄自大嗤之以鼻。 “你身上有芙蓉花粉味,你去见了那个女人对不对!”姜茵偏过头,不愿示弱,鼻间闻到了姜螭身上的香味,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你敢本圣子去见了问谁,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获得死者家人的原谅吧!耽误了长老的谋划,你就等着回去受罚吧!”姜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有很快平静,开口说道。 “万蛊窟而已。”姜茵却满不在意,万蛊窟自己从小到大已经进去了很多次了,那些刑法对自己来说没有什么威胁眼眸流转,静静盯着对面的姜螭,青年清秀俊雅的脸庞一如当年初见时的模样,是照亮自己的光,就算是使劲手段自己也要将这束光囚禁在身边。 公主府内,春彩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屋里,随着一直红尾枭冲天而起朝殷国的发现飞去,春彩才推门走了出来。 “西沉,你怎么?”见到门前站着的周西沉,春彩有些震惊。 “可以和你聊聊吗?”周西沉微微一笑,开口询问。 “可以。”春彩让开门口,让周西沉进了屋内。 “西沉你想问什么?” “今日那个孕妇不是普通百姓吧!”周西沉开门见山,其实在赵枫将女人带来时自己就发现了,女人一双纤纤玉手,完全不像是做过农活的手。 第335章 霍家密谋 “你知道了?”春彩有些震惊,周西沉竟然发现了端倪。 “嗯,我好像曾经见过很相像的眼睛。”周西沉点点头,那个女人春彩也认识,要不然春彩不会自请送女子回家。 “是,她是南疆皇族的人,主子身旁的红姬曾经也是南疆皇族,但因为一些事情她逃了出来,被主子所救,救这个女人,也只是看着红姬的面子上。”春彩点点头,将姜素雪的身份告诉了周西沉。 “原来如此,既然是南疆皇族又为何会沦落至此,还怀有身孕。”周西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姜素雪要逃命。 “南疆皇族很乱,他们的圣女和圣子都是皇族之中蛊术最强者,但很多刚崭露头角的人都被暗害,等平安活到成年的更是寥寥无几。红姬也是被暗害侥幸逃脱的,或许那个女人也如当年红姬一般吧!”春彩向周西沉解释南疆皇族的规则。 “那要为她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吗?”周西沉想到在驿馆休息的南疆使者,会不会发现女人的行踪。 “不必,过多保护很有可能会暴露她的行踪,等后日工厂建成她进入工厂,就万事大吉了。” “那好,工厂马上就要完工,还有一些用品需要购买,我已经派了元宝紫莹去了,我想去蔡家看看订的宣纸备好没有,正好将定金交给蔡家。” “我和你一同去。”春彩站起身,和周西沉一同出了公主府。 霍家,霍璇将消息告诉父亲后,霍侯爷立刻前去禀告了老侯爷。 “父亲,此事皇上会同意吗?” “皇上不会同意。”老侯爷闭目养神的靠在摇椅上,淡淡开口回复霍侯爷。 “怎么会,百丽虽然地域小,但有好几条矿脉还有几处草场十分肥沃,还是有利可图的。”霍侯爷有些疑惑,为什么父亲会这么肯定皇上不会同意。 “这个皇上心系百姓,眼下沈国刚息战火他不会再派兵攻打百丽的。”老侯爷缓缓睁开眼,双眼睿智明亮,看着身旁一头雾水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父亲,女儿就说吧,爷爷也觉得皇上不会同意的。”霍璇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小璇来了。”老侯爷见到这个宠爱的孙女,脸上这次露出一抹笑意。 “爷爷,这是孙女特地寻来的雪顶含翠,爷爷您尝尝!”霍璇俯下身将茶杯奉上。 “小璇有心了。”老侯爷接过霍璇手中的茶盏,细细品味起来。 “父亲,我觉得南疆的提议对沈国很好,百丽兵力也不过十万,要是派兰德去,不出半月一定可以拿下!”霍侯爷还是不甘心,此战事如果交给三弟还能再添军工。 “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北辰王在,皇上不会让我们霍家一家独大的。”老侯爷微微摇了摇头,虽然的确是霍家将沈祥柏推上皇位,但现如今皇上已经成长到不再惧怕霍家了。 “父亲,如果我们霍家能的一两座矿脉,或许不久的将来,着皇室就要改…”霍侯爷眼中满是不甘,还想撺掇父亲为皇上施压。 “嘭!”老侯爷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霍侯爷的脚边。 “我告诉你,只要老夫在一天,你就别想着谋朝篡位,给霍家蒙羞!”老侯爷气愤的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霍璇连忙取出手帕递给老侯爷。 一阵咳嗽之后,老侯爷将手帕拿开嘴边,素白的手帕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让霍璇大惊失色。 第336章 老侯爷 “爷爷,快请府医来!”霍璇连忙吩咐门外候着的侍女去寻府医来。 霍侯爷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晦暗的眼中不知道想什么。 “小璇,爷爷没事。”老侯爷安慰着一边焦急落泪的霍璇,一边取出衣袖里的玉瓶,倒出一粒丹药俯下,才恢复了些。 “爹,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霍家还不能失去您!”霍侯爷回过神后才开口说道。 “够了,你怕是巴不得我立刻驾鹤西去吧,我一走这霍府就你一个人说了算了!你要知道要不是小璇是女子,爵位轮不到你来继承!”老侯爷嗤笑一声,透着寒光的双眼仿佛已经看穿了霍侯爷心之所想。 “父亲说的是,儿子记下了!”霍侯爷低下头,眼神已经变了,虽然对霍璇这个女人很喜爱,但父亲当着小辈的面上如此贬低自己,还是让霍侯爷无法接受。 “爷爷,孙女能有如此见解,也多亏了爷爷和父亲的教导。”听到老侯爷的一番话,霍璇心中不安,虽然霍正凯是自己的父亲,但父亲内心狭小,不能保证日后父亲会忌惮自己。 “嗯,小璇你放心,爷爷临死之前也一定会让你坐上那凤座,周西沉不足为惧。”老侯爷安慰霍璇道。 “多谢爷爷。”霍璇心头一暖,这府中除了母亲就只有愿爷爷对自己最好了。 “正凯,此事你不要差手,皇上如何做决定派谁去,与你无关,霍家已经让皇上开始忌惮,要不然阿凝也不会被禁足。”老侯爷再次警告这个儿子。 “儿子记下了。”霍侯爷点点头,但心中完全不这么想,成华已经没有希望了,自己就只剩下两个女儿,霍霓也算一枚废子,不过自己很快就又有儿子了,这次自己一定亲自教导,势要让儿子比霍璇还要聪明。 “小璇你也下去休息吧!”老侯爷点点头,转过身看向霍璇,侍女已经带着府医赶来。霍侯爷与霍璇离开后,老侯爷在也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府医连忙施针,半个时辰之后,老侯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 “老侯爷,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万不可在操劳动气了!”府医收了针,开口劝说道。 “你不用再说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老侯爷要是好好修养还是可以再续几年的。”府医叹了口气,老侯爷对自己曾有救命之恩,自己苦读医书,还是不能为救命恩人延续寿命。 “只要霍家不再我的手上走向衰败,我的使命就已经达成了,还继续赖在这世间干什么。”老侯爷则是淡然的摇摇头,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 “那我再为您炼制几枚清体丹为您驱散几分痛苦。”府医面露不忍,如今怕也只能为老侯爷减轻痛苦。 “多谢,我的身体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正凯,我怕他急功近利,将霍家的基业毁于一旦。”老侯爷吩咐道。 “是!”府医应下后,带着药箱离开,刚走出老侯爷的院子就被霍侯爷的心腹拦住了去路。 “老爷有请!” “可否让我放下药箱?”府医还想拖延片刻。 “不碍事,老爷不过是询问几句。”男人面上依旧带笑,府医见对方拒绝只好跟着男人前往霍侯爷的院子。 “老爷,府医带来了。”男人将府尹带到霍正凯身旁,开口说道。 “嗯,你先下去吧!”霍正凯点点头,让男人带着侍从全部推出房间。 第337章 登门道歉 “白旗,老侯爷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霍侯爷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白旗神色如常开口回答:“老侯爷只是感染风寒,不出几日就能痊愈。” “真的吗?我怎么感觉老侯爷的身体已经很差了!”霍正凯紧紧盯着白旗的双眼,企图捕捉到白旗的一丝异常神色。 “老爷说笑了,老侯爷身体十分硬朗,再活二十年都绰绰有余,老爷难道不开心吗?。”白旗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我当然开心,你先去吧!”霍正凯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这个白旗油盐不进,就算用金银贿赂也不为所动,老爷子又只让白旗诊脉,但看今日老爷子的状况,怕是已经病入膏肓。 “那白旗就先告退了。”白旗对着霍正凯威胁的眼神不为所动,提着药箱转身离开。 气的霍正凯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与此同时,白旗将药箱放下后,悄悄来到霍璇的院里。 “大小姐!”白旗看着院中坐在秋千上看书的霍璇,眼中满是爱慕。 “白旗,爷爷身体如何了?”霍璇合上书抬眼看向白旗。 “老侯爷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天了。”白旗眼中闪过悲痛,老侯爷这等拥有大智慧的人却命不久矣。 “是吗。”霍璇低眉沉思,爷爷一旦离世,父亲就没有人可以约束了,到时候霍家还能不能再一家独大就不得而知了,要不向姜螭问问有没有什么可以控制对方的蛊虫,要不然父亲一定会妨碍自己的计划。 “大小姐,你也不要太伤心!”白旗见霍璇低着头,还以为霍璇再为了老侯爷伤心,开口安慰。 “嗯!白旗你一定想办法救爷爷!”霍璇抬起头,双眼含泪,楚楚动人的看着白旗,开口请求道。 “我一定,大小姐你放心!”白旗见霍璇落泪,心都要碎了,想抬起手为霍璇拭去眼角的眼泪,又觉得会唐突了大小姐默默收回手。 “那好,白旗我又寻了几本医书,你带回去看看,有没有治疗爷爷的办法。”霍璇拭去眼泪,温柔的开口说道,一旁的侍女立刻进屋拿出厚厚几本医术交给白旗。 “白旗定不负大小姐所托!”白旗郑重的点点头,抱着医书离开。 “看来我要早做打算了!”霍璇呢喃道。 白芦村门口,一辆马车已经停了快半个时辰,姜螭再一次开口催促道:“姜茵你能不能赶紧下去道歉,你再磨蹭,我就要写信禀告长老了!” “你闭嘴!”姜茵紧握着双拳,自己如何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回对一个贱民道歉。 “赶紧!太子殿下也等着你呢!”姜螭不耐烦的开口说道,马车外沈长陵也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毕竟与西沉已经分开有一会了了。 “哼!”姜茵不情不愿的下了马车。 “南疆圣女,请赶紧吧!”沈长陵忍不住开口催促,一旁杨老大浑身颤抖的候在一旁。 “对不起,我不小心杀了你的妻子,我愿意拿出一百两黄金来赔偿你。”姜茵强忍着杀意开口道歉,侍女立刻端出一盘黄金,那明晃晃的金色让杨老大呼吸的停滞了一瞬。 “我同意!我同意!”杨老大立刻开口答应,一个糟糠之妻而已,有了这一百两黄金,自己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娶不到! 第338章 贪得无厌 “等等,我们还没有原谅你们!”杨老大的话音刚落,远处,浩浩荡荡几十人奔来。 “你们来做什么?”杨老大立刻将金锭护在胸前,警惕的询问道。 “大哥,大嫂死了,生为一家人我们当然也要出面了!”老四的媳妇伸长脖子偷瞄杨老大遮的严严实实的金锭,眼中贪婪不言而喻。 “我们都已经分家了,算哪门子的亲人!”杨老大面露不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来分自己的金子的。 “大哥,虽然分家了,但我们是手足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啊!”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拉着杨老大的衣袖反驳道。 “老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今年做生意赔了全部家当想来捞点好处!”杨老大扯回自己的袖子,心中不知道已经将这群人唾骂了个遍。 “这位小姐,你杀了我们大嫂,怎么样也得给我们几家都表示表示吧!不然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见杨老大不为一家人谋取福利,老五转过身冲着姜茵说道,言语间还带着威胁意味。 “你们这群贪得无厌的人!”姜茵气急,阿囡也吐露着蛇信蛇身高高耸起。 “可以可以,你们每人再补偿五十两银子,拿着银子就赶紧离开!”姜螭害怕姜茵将事情搞砸,连忙下了马车,取出四块银锭分给赶来的四家人。 “既然你们也受了对方的补偿,日后也不能在以此事威胁对方了!”沈长陵见死者家人得了补偿喜不自胜,一旁的姜茵眼中杀意森然,开口说道。 “是!大人放心,我们定然不会再闹事了!”杨老大率先朝沈长陵行了一礼,虽然不知道沈长陵是谁,但就单单看穿着就知道此人身份尊贵,眼下有了钱自然不会来找这女子麻烦,但往后没钱了就说不定了! 杨老大的眼中闪烁着贪欲,而身后的几个弟弟一家人也带着狰狞的笑容看向姜茵仿佛是看到了鲜血的蚂蝗。 “殿下,既然如此,我就带着姜茵回驿馆休息了,等明日再进宫将长老的文书交给沈皇决断!”姜螭拉着姜茵向沈长陵告别后,就坐上马车离开了,沈长陵也翻身跨马转身离开。 “大哥,你听没听到那个杀人犯的男人说他们住在驿馆!”老五立刻冲到杨老大身旁嘀咕着。 “我记得驿馆是其它国家的贵客休息的地方,那按理说我们不应该只获得这一点赔偿啊!不行,大哥,我们亏了!”一声粗布长衫的老四摸索着胡子思索着。 “你们要想去找就自己去,你们是没看到,老婆子的死相,不怕死你们就去吧!”杨老大冷哼一声,言语中带着恐惧。见几个弟弟面露惊恐,心中暗喜,要是他们不去闹,自己一个人去肯定还能捞到不少。 “真的吗?不就是被蛇咬了一口毒死了吗!”老五嘀咕着,不太相信。 “随你们的便,我先回家了!三日好办丧宴,该送礼送礼啊!”杨老大抱着金锭大摇大摆的离开。 “呸!自己得了那么多钱,还想着我们这点银子的主意!”老四朝着杨老大的背影唾骂一声,带着媳妇离开。 “我们还去不去找那女人啊?”老二老三聚在一起商议着。 “算了算了,对方今天赔了这么多钱,等过几天,我们再去一趟!”老二打定了主意,老三点点头,毕竟几百两银子给了出去,是个人都会感到肉疼! 第339章 万事俱备 蔡家商铺中,菜樾带着周西沉来到商铺后院,十几架马车满载货箱蓄势待发。 “公主殿下,第一批宣纸和墨条已经到了,只要您吩咐我立刻给您送去!” “多谢菜大哥了,等我先去看看工厂修建完成没有,在派人来传信!”周西沉随意抽取了一张宣纸,见质量还不错,满意的点点头,身旁的春彩立刻从袖中出去一沓银票交给菜樾。 “那好,我就在此等候公主殿下吩咐!”菜樾恭敬的接过银票,送走周西沉两人,才清点起钞票来。 “春彩,我们去工厂看看。”周西沉坐上马车,朝工厂赶去 而此时,工厂已经完工,士兵们与工人正将已经准备好的桌子与板凳摆放好。 “小姐!小姐等等!” “元宝?你们怎么在这?”听到有人喊,周西沉掀开车帘就看到元宝和紫莹朝自己招手,春彩也改变方向朝两人赶去。 “哎呦,累死我了!”元宝爬上了马车,坐到周西沉身旁,肆无忌惮的瘫坐着。 “我们家元宝今日真是劳累了!”周西沉微微一笑,为元宝按揉着手臂,开口恭维道。 “嘿嘿,也没有了!”元宝立刻收敛了起来,有些害羞。 “殿下,清单上的东西我们都已经买好了,店家会派人送来,多亏了元宝与商家还价,我们省了很多钱!”紫莹将清单交还给周西沉,元宝也将剩下的银票碎银交给周西沉。 “嗯,既然如此,我们明日怕就可以开工了!”周西沉点点头,万事俱备只待开业了! “西沉,我们到了!”春彩停下马车,等周西沉三人下了马车之后,也不忍开口惊叹。 “公主殿下,您来了!”赵枫见到周西沉几人到来,连忙迎了上去,特地站在元宝身旁。 “嗯,工厂已经完工了吗?”周西沉收回目光询问赵枫。 “已经完成了,我们正在将桌椅摆放进去,后面的食堂和宿舍也按照公主殿下的要求修建好了。”赵枫兴奋的带着周西沉参观,宽敞明亮的工厂之中,一张张长桌旁摆放着八个凳子,靠近冰窖入口的地方是几条长桌,等日后印刷好的课本会摆放在此处由工人用棉线装订好。 “工厂后面就是厨房,秦青的嫂子和娘已经到了,正在准备明天的食材。”赵枫又带着周西沉来到食堂,工厂与食堂之间距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再往后就是工人休息的宿舍。 “公主殿下!”秦青围着围墙摘菜见到周西沉几人前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白菜,上前行礼。 “免礼免礼。” “这位是?”还在收拾厨房的女子走了出来,见自己的小叔子向一位举止优雅的小姐行礼,开口询问。 “大嫂,这位就是这个工厂的东家清月公主!”秦青连忙介绍,女人闻言立刻朝周西沉行礼,被周西沉搀扶起来。秦青的母亲也走了出来,向周西沉行礼。 “大娘,嫂子,你们先按照一百五十人的饭量准备,购买食材的钱估算一下我会派人专门与你对接,除去所需的成本,每月按三两银子算,你看如何?”周西沉开口问道。 “可以可以,三两银子一月已经很高了!”秦青的大嫂点点头,心情有些激动。 “我说的是每个人三两银子,如果之后忙活不开,还可以在招人来。”周西沉莞尔一笑,食材什么的由工厂出钱也是为了保障工人的饭菜质量,三两银子已经是大多数百姓好几个月的花销了。 第340章 开工第一天 “多谢公主殿下!”秦青的母亲听到自己还有三两银子,激动的眼泛泪花,向自己这个年纪,已经找不到赚钱的活计,也辛得二儿子有些本事在太子殿下身边办差事,一个月有五两银子的俸禄。 “好,你们准备吧,我们再去看看宿舍。”赵枫开口说道,秦青安慰着眼泛泪花的母亲进了厨房继续准备。 周西沉一行人来到宿舍,推开门,房中四角摆放着错落床,中间是一张木桌,和几个凳子。最里面还有摆放脸盆的铁架和扫帚。 “我们一共修建了十五间宿舍,这两排是女人住的,最后面的几间留给冰窖中印刷的士兵们休息。”赵枫向周西沉解释着。 “嗯,那等候就派人去附近的几个村子里说一声明日辰时过来。”周西沉见都准备好了,明日就可以开工了,吩咐赵枫通知干活的工人。 “好,我马上吩咐人去。”赵枫应下了,一行人回到工厂前,沈长陵刚赶到。 “长陵!”周西沉快步走上前。 “西沉,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这!”沈长陵熟练的牵着周西沉的手,眼中满是宠溺。 “长陵,工厂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明日就可以开工了!”周西眼带笑意,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沈长陵。 “真的吗!各地已经上报,学堂已经快有修建完毕,礼部拟出的夫子名单也已经上报给了父皇,就等课本了!”沈长陵眼带来欣喜,相信不久之后,各地的孩子们都可以进入学堂了。 “这么快!”周西沉有些惊讶,看来工人们要抓紧时间赶工了。 “嗯,等这些课本印刷完,工厂其实还可以印刷有些市面上流传甚广的书籍,我们都成本要低不少,所以价格可以订的便宜些,工厂也可以自行挣钱了。”沈长陵提议道,要不然,等课本印刷完,工厂就荒废了。 “嗯!”周西沉也觉得提议很好。 半个时辰之后,附近的村落都知道了废弃冰窖旁开了一个工厂,明日就要开业,而且奇怪的是这个工厂只招了一些女人。 “娘,你怎么又在做饭啊?我们不是才吃过吗?”小宝倚在母亲身旁好奇的询问,心中疑惑是不是娘没有吃饱啊? “小宝,明天娘亲要去工厂干活,所以提前做好饭,你在家好好看门,饿了就拿野菜窝窝吃,等你爹回来了,热了饭菜,一起吃饭,困了就睡觉就别等娘了,知道吗?”女人温柔的抚摸着小宝的脑袋叮嘱道。 “娘,你明天一整天都不回来吗?那你饿了吃什么啊?”小宝有些担心娘会不会饿肚子。 “娘会带一下干粮的。”女人心头一暖,小宝会担心自己会不会饿肚子。 “我不想娘辛苦!”小宝抱着娘亲的手臂,撒娇道。 “那小宝想不想上学堂啊?” “想!小宝以后上学堂学习知识,然后挣钱给爹娘用!”小宝决定的点点头,向娘亲诉说自己的心愿。 “那娘等着小宝以后挣钱!”女人点点头,眼角有些湿润。 第二日一早,一大群农妇朝工厂赶来,周西沉和沈长陵已经早早的等候着,工厂之内也挂着许多灯笼将里面照的十分明亮,食堂也升起袅袅炊烟。 等了大约有一刻钟,周西沉将之前登记的名册交给赵枫,开始点名。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交到,人群中走出一个个女子点完名册之后,名册上的人全都到齐了。 第341章 开始装订 “大家伙,这两位是工厂的东家,今日开工第一天,有些事情要交代清楚。”赵枫说完,沈长陵与周西沉两人走上前来,农妇们都面露好奇,没想到东家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一对夫妻。 “大家好,今日是我们工厂开工第一天,所以有些规矩要提前定下,这个工厂主意是为了为各地要上学的孩童赶制课本修建的,所以你们的工作主要是装订书本,以八个人为一个小组,工厂后面有专门休息的地方,每个人都有床铺,如果太晚不想回家可以直接在这休息,每天管三顿饭等会就可以去旁边的食堂用完早饭后开始上工。” 周西沉话音刚落,农妇们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真的有这样的好事吗?” “还给我们住的地方,管两顿饭,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大家先安静,我说的这些你们都会体验到,我只要求一点,工作一定要认真,装订一本书是半文钱,多做多得,每天小组的组长将组员装订的书本数量记下报给管事,等月末统一结算。”沈长陵打断喧闹的人群,交代如何清算工钱。 “元宝快来!”周西沉向元宝招了招手。 “这位就是这个工厂的管事之一,每日你们上报的数量她都已一一检查,如果多报、虚报者整个小组全部清算工钱后开除,永不录用!”周西沉将元宝介绍给大家。 “一个年轻女娃娃,能做什么事!”人群中响起一道微弱的嘲讽。 “你说什么!”赤玉寻声看去,指着一个老妇问道。 “没、没说什么。”老妇没有想到自己嘀咕一声竟然被发现了,连忙摇头。 “好了,先去食堂用膳吧,用过餐后会有人教你们如何装订书本。元宝,你带他们去吧!”见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周西沉开口说道。 “好的,小姐!”元宝带着农妇们去了食堂,排着队在门口领了筷子和碗,秦青的嫂子一大早就煮好了三大锅粥和几屉大白馒头。 农妇们端着一大碗粥和两个馒头,找了地方坐下,秦青的母亲又将一盘盘小菜摆放在每张桌子上。 两刻钟之中,农妇用完早饭后三三两两来到了工厂里面,与自己熟络的人坐在一起,很快就按照作为分成了十八个小组。 “好了,用过早饭后,就要开始上工了,最里面的两排桌子上,摆放着很多份印好的纸张,装订用的工具就在你们的面前,每个小组派人来领取,每个人脚下有箱子,装订好的课本可以放在其中,两个时辰之后就可以用午饭了。”周西沉拿起一份已经按顺序排放好的课本给大家展示。 很快,每组中选出的组长就以此前来领了几十份课本,工人立刻投入工作中,带上顶针,穿针引线,用粗长的缝针装订书本,周西沉和紫莹几人一边在工厂内巡视,一边寻找还能改进的地方。 杨家老六杨山的妻子阿山嫂干的最起劲,一刻钟可以装订五本书本,一个时辰就能挣十枚铜板,一天下来就是四十枚。就连最小的姑娘一刻钟也至少能完成三本课本的装订。 如果按每个人每刻钟装订四本书,一个时辰就是十六本,一天工作四个时辰就是六十四本,那十八个组一百四十四个人就是九千二百一十六本。 第342章 红烧肉 “西沉,累不累!”沈长陵走上前,牵着周西沉出了工厂。 “我一点都不累,反而觉得很充实,长陵,沈国上下大概有多少适龄的孩子需要课本?”周西沉虽然计算出工厂一天大概的产量,但孩子们的需求是多少还不清楚。 “孩子们还不知道,但各地八百多座学堂,可能还是不够。日后可需要还要再行扩建,就先按五万孩童计算吧。”沈长陵一时也拿不出准确的人数,不过这些书本就算是年纪稍大的孩子或者成年人看来也很有帮助。 “那好,你手边还有人适合管事的吗?元宝紫莹都是女子,尤其是元宝,我怕她管不住这些工人。”周西沉手上除了元宝春彩几人,就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了,所以只能请求沈长陵的帮助了。 “我身边还有几个,你也不用太操劳,元宝可以历练历练,紫莹和赤玉是父皇派给你做侍卫的,到时候我会派人来管理的,紫莹赤玉还是跟着你好了。”沈长陵看着微微蹙眉有些苦恼的周西沉,微微一笑,抚上周西沉白皙的脸颊,安慰道。 “嗯!”眼下最大的烦恼被沈长陵解决,周西沉抬起头朝沈长陵灿烂一笑,让沈长陵险些晃了眼。 食堂中,秦青帮着嫂子和母亲将工人用过的碗筷清洗干净,再用滚烫的沸水煮过一边。就开始准备中午的餐食。 “娘,你累不累,我来吧!”秦青心疼母亲操劳,伸手就想接过母亲手中的菜刀。 “娘不累,娘现在浑身干劲。”秦母摇摇头,在家中除了打扫卫生,也没什么其它事情忙碌,现在与儿媳为一百多人做饭,还有五两银子挣,这样好的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不高兴都难。 “彩霞!母亲!” “大哥,你怎么来了!”一道身影走近食堂,秦青闻声看去,竟然是自己的大哥秦楼。 “田地里的活已经干完了,爹让我来看看娘忙不忙的过来。二弟,这些活我来吧!”秦楼接过秦青手中的白菜,帮忙打下手。 “也才一百多人,之前我爹爹开的饭馆,都多的时候,也有上百人,这里还好,提前把饭菜做好,一定都不急。”秦楼的妻子开口说道,手中的菜刀熟练的将猪肉切片。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周西沉叫停众人。 “大家先把手上的活放放,食堂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大家吃完饭后还能休息一会儿,可以去看看宿舍,连忙除了床和桌子,被褥和衣服你们明日可以带来,每人都有一张床。现在快去吃饭吧!”周西沉说完,工人雀跃的涌入了食堂,领取碗筷。 “竟然还有肉啊!还不少呢!”队伍前面的人看到碗中的红烧肉,惊呼起来。 “什么,午饭还有肉!真的吗?”队伍后面的工人激动的伸长脖子想要看。 “大家排好队形,每个人都有份,不用着急。”元宝维持着秩序。 阿山嫂看着碗中满满一勺红烧肉和蒜蓉白菜,口中不断分泌着口水,家中清贫,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小宝好几次念叨着想吃肉,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去一些。”阿山嫂嘀咕着,颤抖着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软糯香甜的红烧肉在口中“融化”,再夹一口白饭,感觉一早上的疲惫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第343章 红姬赶来 “你们怎么不吃啊?是我做的不好吃吗?”彩霞分完饭菜后,本想开口大家对自己的手艺认不认可,却看到大部分人的碗中红烧肉纹丝未动。 “不是不是,我尝了一块,太好吃了,我想带回去给家里的两个孩子尝尝。”彩霞身旁的女人听完,连忙摇头,看着碗中的红烧肉咽了咽口水。 “怎么了?”周西沉刚走入食堂,阿山嫂见到周西沉站起身询问:“东家,这肉我们能不能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们尝尝!” “是啊!是啊!”其他人连忙附和道。 “大家放心,日后你们天天午饭中都有肉,今天开工第一天,我们日结工资,晚饭前结清,我会让人在烧一锅红烧肉,到时候可以买一些带回家一家人一起尝尝!”周西沉想出一个办法来。 “好好好!谢谢东家!”听到周西沉的提议,大伙立刻拍手叫好。 “那大家就赶紧吃饭吧,这红烧肉是为了给大家填饱肚子,下午才有力气多挣钱不是!”周西沉见众人都同意,开口说道。 这些工人们才放心的将筷子伸向碗中的红烧肉,一顿饱餐过后,工人们就来到后面的宿舍看看,当推开门看到奇怪的床铺时,众人都好奇的打量着。 “这床叫错落床,可以睡两个人,这里有梯子,一间房中可以住下八个人,里面还有桌子,不想在食堂用饭还可以回到宿舍吃。”周西沉为大家解释着宿舍的作用。 ““这床看起来很不错,我今天回去就准备好褥子和棉被带过来。” “我家离这里老远了,这下我就可以多睡一会了!” 众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感叹着东家办事周到。 混在人群中的姜素雪看着人群中光彩夺目的周西沉,眼中满是艳羡。 “你的屋子在这里。”春彩站在姜素雪身后,带着姜素雪来到最后一间小屋,推开门,里面只有一张床桌子和衣柜都有。 “为、为什么?”姜素雪愣住了,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春彩,心中突然一震,难道是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想着手不自觉抚上了肚子。 “姜姬你还记得吗?”春彩开口说道。 “小妹!你见过小妹吗!”姜素雪瞳孔一缩,失踪已久的小妹突然被提及,让姜素雪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被我救起后,跟了殷国二皇子为主,收到我的传信后已经往沈国赶来了。”春彩见姜素雪眼中的担忧的惊喜是由心而发,开口解释道。 “小妹还活着,母后你听到了吗!”姜素雪眼含热泪,小妹是这一辈中蛊术天赋最高的人,是最有机会成为圣女的人选,但五年之前小妹突然失踪,紧接着母后郁郁而终,父皇立刻立了如今是南疆圣女姜茵的母亲为后,辛得舅舅手握兵权,等父皇咽气后扶持哥哥登上了皇位,但哥哥还是被长老们打压着,自己也被姜茵设计,成了罪犯被姜茵折磨。 “这件屋子就留给你居住,这里方圆几里都有重兵把守,可以说是沈国最安全的地方,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等孩子要出生后我会求西沉给你安排一份轻松的差事,不过到时候你愿不愿意留在这里,看你的意愿吧。”春彩说完,就转身离开。 “孩子,你马上就要见到小姨了,你开不开心?”姜素雪抚摸着圆滚的肚皮,轻松询问,感受到腹中小家伙活泼的活动,姜素雪终于露出一抹笑意来,脸上的疤痕仿佛也弱化了不少。 第344章 求蛊 驿馆之中,姜茵一下马车就甩开姜螭独自回了房间,姜螭嗤笑一声,甩了甩手,转身离开。 霍家,一只毒蝎偷偷摸摸爬了进来,一路小跑,来到霍璇的院中,好不容易爬到窗口举起钳子将窗户纸捅破。 “吧嗒吧嗒!”落到霍璇的桌案上,毒蝎将双钳夹出响声,吸引霍璇的注意。 “行了,你先下去吧!”霍璇闻声看去,一只食指大小的蝎子高举着双钳来回踱步,好不滑稽,吩咐屋中服侍的侍女出去。 毒蝎见到霍璇站起身朝自己走来,小心脏不可控制的砰砰直跳,不仅想到:果然还是美人养眼,要是自己,自己也选择霍小姐不选姜茵。 “你怎么来了?你家主人呢?”霍璇俯下身直视毒蝎询问道。 毒蝎侧过身一直蜷缩着的尾巴松开,一张小纸条掉落。 霍璇拿起纸条,见上面写了米粒大小的四个字:天祥酒楼。 等霍璇带着毒蝎来到天祥酒楼大门前,姜螭已经早早等在门口。 “璇儿!”姜螭一见到心心念念的霍璇就想伸手握住霍璇的手,带着斗笠的霍璇这次却没有后退任由姜螭捂着自己的手。 “先进去吧,这里人多眼杂!”霍璇深吸一口气才平静下来,提议道。 “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姜螭连忙收回手,为霍璇带路。 两人一同进了包厢,霍璇揭开斗笠,露出那张如皎月清辉的脸来。 “姜大哥,我、我、唉,还是算了吧!”霍璇微微蹙眉,一副纠结的模样,几次欲开口又叹息,欲语还休的模样让姜螭心痒痒。 “璇儿,你有什么难处,姜大哥一定帮你!”姜螭拍着胸脯保证。 “姜大哥,你不知道,我家中长辈一直比我嫁给太子用来维护霍家的权利,我几次争论都被拒绝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霍璇双眼含情脉脉的看向姜螭,眼神中满是少女的情愫与被家人利用的伤心。 “什么!我去跟你家中长辈理论!”姜螭气急,站起身就想前往霍家。 “姜大哥,不行的,我爷爷和我爹久居高位,不容他人反驳的!你怕是连他们的面都见不上!”霍璇拿下眼边的手帕,伸手拉住了姜螭的手。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啊!”姜螭现在已经认定霍璇喜欢的正是自己,心上人被勒令嫁给他人,还怎么坐的住。 “璇儿,要不我们私奔吧!”姜螭双眼一亮,反握住霍璇,提议道。 “…”霍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无语的看着一脸憧憬的姜螭。 “我们可以离开沈国,南疆回不去,我们还可以去殷国,天大地大,我们可以游历五湖四海,到时候你再给我生个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圆圆满满的过日子!”姜螭越想越激动,忍不住双手握紧霍璇的肩膀。 “姜大哥,我不行!”霍璇突然眼含热泪推开姜螭,瘫坐在椅子上捂脸痛哭起来。 “怎么了,璇儿,你是怕霍家会追杀我们吗?别害怕,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姜螭看着突然痛哭的霍璇,蹲下身,耐心的安慰道。 “姜大哥你不知道,我爹在外面有了年轻貌美的外室,我妹妹又被清月公主陷害,被罚关在尼姑庵中思过。要是我离开,我母亲和妹妹一定会担心我,我也不能抛弃她们,和你远走高飞!对不起,姜大哥!”霍璇这才抬起头,解释道。 第345章 奴蛊 “别哭了,璇儿你一哭,我心都碎了!”姜螭取过姜螭的手帕,仔细为霍璇拭去眼泪,眼中满是怜惜。 “姜大哥,你走吧,就当没有认识过我!”霍璇伸手想从姜螭手中夺回手帕,却被姜螭一把握住。 “璇儿,或许还有方法,只不过,你要下狠心!”姜螭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只半个巴掌大的锦盒放在桌边。 “姜大哥,这是什么啊?”见到姜螭终于拿出蛊虫来,霍璇的呼吸都加快了,却还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询问姜螭。 “好璇儿,这是奴蛊,是南疆皇族为了控制手下炼制的蛊虫,只有你将这两枚奴蛊种在你父亲和爷爷体内,整个霍家就尽在你手了!”姜螭打开锦盒,两枚黄豆大小的朱红色小虫安静的躺在锦盒之中。 “不、不可以!我怎么可以对父亲…” “璇儿,为了我们的幸福,你必须这么做!” 霍璇摇摇头,身体向后蜷缩,口中还连连拒绝,姜螭揽上霍璇的肩,强迫霍璇看向自己,想要让霍璇停止抗拒。 “可是!那可是我父亲和爷爷啊!”霍璇眼中满是纠结和对抗,身子止不住微微颤抖,因为落泪眼尾和鼻尖微微泛红,惹人怜惜。 “你也要想想你的母亲和妹妹啊!是不是?”见霍璇有些被说动,姜螭乘胜追击,再次抛出霍璇无法拒绝的筹码。 “那、那好吧!我试试!”霍璇这才艰难的点点头,答应了。 “这奴蛊只要接触皮肤就能钻进人体内,你只要在中蛊前在奴蛊上滴上一滴鲜血就好,别担心,这奴蛊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寻常时候也与一般人无异。”姜螭合上锦盒放到霍璇掌心,叮嘱道。 “好!”霍璇缓缓点了点头,将锦盒收下了。 “你饿了吗,我们用膳吧!”姜螭这才坐到霍璇对面,开口说道。 与此同时,工厂中,吃过红烧肉的工人们热情高涨,手中的缝针上下翻飞,一旁的食堂中,秦青将刚去市场购买的猪肉运回来,彩霞立刻熟练的拆分清洗,为傍晚的晚饭做准备。 秦楼正在烙饼,一个个酥脆的白饼出炉,面香味飘散出来,让还没来得及用午膳的沈长陵和周西沉都感觉的饥饿。 “秦青,还有没有吃的?我与西沉还未用膳。”沈长陵带着周西沉来到食堂问道。 “还有一点红烧肉和饭菜,我这件去热。”秦青立刻卷起袖子去热饭菜。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不知道这些饭菜,你们吃不吃的惯!”秦青将热好的饭菜端来,陈彩霞有些害羞的开口说道。 “怎么会!你做饭的手艺很好!我很久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红烧肉了!”周西沉摇摇头,夸赞陈彩霞的手艺。 “娘!娘!”突然工厂外,一个哭泣的孩子跑来。 阿山嫂闻声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跑了出来。 “小宝,你怎么来了?”女人见小宝连鞋都跑丢了一只,心疼的抱起孩子询问道。 “爹!爹被打了,好多血!娘,爹是不是要死了!我不要爹死!”小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结结巴巴的说出杨山被打的事情。 沈长陵与周西沉也闻声走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东家,我男人被打受伤了,我能不能先回去看看!”阿山嫂也是心急如焚,向周西沉请求道。 第346章 处置 “当然可以,我们同你一同去看看,如果有人恶意伤害百姓,我们会还你一个公道。”周西沉不仅答应了,还打算一同前去看看。 沈长陵和春彩自然也跟着,几人赶回村里,村口,年迈有威严的村长正在训斥杨家的老二、老四、老五。 “你们好歹也是手足兄弟,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要是打死了,你们是要偿命的!” “村长说得对,我们只是不小心,下次一定不会了!”老五讪笑着道歉,但眼中却没有一丝悔改之意。 “阿山!阿山!” “爹!” 远处,女人带着小宝冲进围观的人群,就看到瘫坐在地,额头包着染血的纱布的杨山。 “媳妇、小宝,我没事。”杨山露出了一抹安慰的笑容,伸手揽过哭泣的小宝。 “杨山家的,你男人已经包扎过了,没什么大碍,但是这几人想重新分配村东的那块田,你愿不愿意?”村长见杨山一家人都在这里,开口询问道。 “什么?”女人又惊又怒抬头看向一旁的杨家兄弟。 “咳咳、弟媳,你别这样看我们,现在你进了工厂挣大钱,我们可还是一事无成,当然要重新划分田地了!”老二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当年分家的时候,你们都觉得那块地太荒凉不想要,推给我们,我们除了那块地连锅碗瓢盆都没分到,就连如今的房子都是村长给我们的茅草屋,这几年村里安装了水车,那块田才变成良田,我们就按耐不住伸手了!”女人一字一句的控诉让兄弟三人红了脸,一旁围观的邻里街坊也窃窃私语着。 “那咋么了!我们分到的东西更本就没有这块赌地值钱!这不公平!”老四也开口鸣不平。 “你们谁打伤了人!”远处一队府兵赶来,杨家三兄弟立刻缩起脖子,默不作声。 “是他们!就是他们三个!”女人扯着嗓子喊道,府兵闻声赶来,杨家三兄弟立刻吓得瘫坐在地。 “是你们三个打伤了人?跟我们回去见府尹大人!带走!”府兵也不啰嗦,押着三人就要离开。 “大人!大人等等!”最后面的杨老五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塞给府兵。 “呦!那行,你不用去了!”府兵掂量掂量了手中的碎银,竟然有四五两,立刻松开杨老五。 “我们也有!我们也有!”杨老二、杨老四也照样子偷偷给府兵塞钱。 “行了,这事你们自己处理吧!别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来烦我们!”几人都得了好处,就打算转身离开。 “站住!”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烦不烦啊!小心…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公主殿下!”府兵皱着眉转身呵斥,但呵斥的话还口边没来得及说出就瞬间跪倒在地,向沈长陵和周西沉行礼。 “什么?这两人是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 “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公主殿下!”白芦村的百姓们也震惊了,有样学样朝沈长陵和周西沉行礼。 “都起来吧!”沈长陵开口说道。 等众人都站起身,几个府兵却还跪到在地,不敢起身。 “怎么,是朝廷克扣了你们的俸禄吗!”沈长陵冰冷的声音响起,几个府兵吓得连连磕头认错,将刚才杨家三兄弟贿赂的银子双手献上。 “打伤人,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过后让府尹来东宫向我禀告。”沈长陵说完,府兵连忙站起身带着哭喊求饶的杨家三兄弟带走了。 第347章 种蛊 “多谢太子殿下为我们讨回公道!”杨山捂着额头向沈长陵与周西沉感谢。 “不用了,你切安心养伤,你的田地也是你的,没有谁可以抢走。大姐,今日你要不就休息半日吧,明日再来上工。”周西沉语气温柔的说道。 “那怎么可以,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怎么可以耽误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的事呢!”杨山摇摇头,让妻子赶紧回去上工。 “娘,小宝会照顾好爹的!”小宝也懂事的说道。 “那好,娘晚上回来给你带红烧肉!”女人温柔的摸了摸小宝的脑袋,搀扶着杨山站起身让小宝扶着回家,自己则准备回工厂继续工作。 与此同时的霍家,蛊虫到手,霍璇自然不会再让姜螭多纠缠,回府后就命人备好一碗莲子百合粥。 “小姐,莲子百合粥送来了,要现在用一点吗?”侍女将食盒拿来,霍璇吩咐侍女去准备一套素雅的衣服,乘着无人在身旁,将一包药粉倒入粥中,见药粉在粥中化开,嘴角微微上扬。 “小姐,衣服备好了。”侍女将衣服准备好,霍璇盖上盖子,换好衣服后就带着食盒向老侯爷的院子走去。 “爷爷,您在吗?”走进院子,霍璇乖巧的叫喊了一声,等屋内老侯爷回应。 “小璇啊,进来吧。” 霍璇推开门,老侯爷正坐在书桌旁练字。 “爷爷,我今日做了莲子百合粥,送来给您尝尝!”霍璇小心翼翼将食盒放在桌角,乘出一碗粥来。 “小璇有心了。”老侯爷接过霍璇递来的粥,抿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爷爷,你也在临摹唐仲伯的《落花诗帖》啊!”霍璇见爷爷桌上的宣纸上写着有名的《落花诗帖》开口询问道。 “是啊,怎么你也临摹过?”老侯爷抬眼看向霍璇,心中生出几分好奇,虽说《落花诗帖》美名在外,但一般的小辈并不会喜欢唐仲伯的诗。 “嗯,孙女最喜欢其中刹那断送十分春,富贵园林一洗贫。借问牧童应没酒,试尝梅子又生仁,这首诗了。”霍璇点点头,熟练的念出其中自己最喜欢的一首,引的老侯爷侧目。 “嗯,这首诗的确不错,嗯…”老侯爷还未说完,就觉得有些困倦。 “爷爷,是不是不舒服?孙女刚学了新的按摩手法,爷爷要不让孙女给您按按?”霍璇见老侯爷露出疲态,一边靠近一边说道。 老侯爷本就有些困倦,点点头同意了,霍璇心中一喜,为爷爷按摩起来,在老侯爷昏昏欲睡的时候,将提前已经滴了自己鲜血的奴蛊取了出来,放在老侯爷的脖颈处,奴蛊一接触到皮肤立刻“活”了起来,咬开皮肤钻了进去。 “嘶!”微弱的刺痛让老侯爷清醒了几分。 “是孙女力气太大了吗?”霍璇强忍着兴奋,开口询问。 “不是,好了,爷爷有些困了,小璇你先下去吧!”老侯爷摇摇头,想要小憩一会儿,开口说道。 “也好,那孙女就不打扰了!”霍璇收回手,将食盒收拾好,就见爷爷静静坐在座位上,双眼无神。 “爷爷该起来了!”霍璇见奴蛊起了作用,小声开口测试。 谁料,老侯爷真的就站起身,已经双眼无神,霍璇顿时来了兴趣。 “转个圈!” “走到窗边。” 随着霍璇的命令,老侯爷在原地转了一圈后,慢慢向床榻做去。 第348章 外室怀孕 “清醒过来!”见为种奴蛊完成,霍璇开口叫醒爷爷。 “嗯?我怎么坐到床边了?”老侯爷猛然惊醒,一脸疑惑的询问霍璇。 “爷爷您太困了,孙女就扶着你到床板了,爷爷您休息吧,孙女告退。”霍璇解释完提着食盒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霍璇将食盒交给心腹侍女拿下去处理干净,没有人会知道这碗莲子百合粥中下了蒙汗药,也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一家之主已经成了自己的傀儡。 主院,刚刚回来的霍侯爷见屋中空无一人,其中火气上来,一颗废棋,那女人竟然还当做宝,日日前去看望。 “老爷!老爷!大喜啊!”心腹一阵小跑气喘吁吁的来到主院。 “哪来的喜事?”霍侯爷半信半疑,等心腹伏在耳边低语几句后,立刻惊喜的站起身。 “真的吗!”不敢相信的霍侯爷再次询问道。 “千真万确,奴才请了两位郎中来诊过脉,都是喜脉!”心腹重复一遍。 “我要亲自去看看!”霍侯爷一刻都等不及了,匆匆出了霍家,坐上马车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 “浣雪!浣雪!我的宝贝!”霍侯爷推门而入,一位白衣女子正坐在院中小声啜泣。 “老爷!”浣雪哀怨的看了眼霍侯爷,偏过身不在去看霍侯爷。 “怎么了,怀孕是好事啊!”霍侯爷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弄的一头雾水。 “老爷,我没名没分的跟着老爷无所谓,可是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没名没分就算有父亲也不能名正言顺的叫一声父亲。”浣雪说着说着眼泪又如雨下,一颗颗如珍珠一般滑落脸颊,打在霍侯爷的心中。 “浣雪,你放心,我一定尽快风风光光将你纳娶进门!”霍侯爷将浣雪揽入怀中,郑重发誓。 “老爷,你就只会纸上谈兵,京城中谁人不知,您的夫人是老侯爷的救命恩人的遗孤,当年你们成亲时老侯爷就对霍夫人许过承诺,你此生只有她一个夫人。”浣雪气愤的推开霍侯爷,向后退,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浣雪,我没有骗你,那老头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等他一升天,我就立刻纳娶你进门!”霍侯爷连忙轻声细语的哄着。 “那要等待什么时候?等到我的孩子都很开口叫娘了吗?”浣雪这次没有再推开霍侯爷,可也板着一张娇俏的小脸。 “不会不会!”霍侯爷心中也没有着落,只能暂时安抚着浣雪。 “我不管,老爷,等待三个多月后我的肚子开始大了,你要还是不打算纳了我,我、我就带着孩子离开你!”浣雪梨花带雨的抚摸着霍侯爷的脸颊说道。 “胡说八道什么,你怀了本侯的孩子,还想去哪!”霍侯爷立刻紧紧将浣雪抱在怀中,心中有些烦躁。 “我就知道老爷最疼我了!”浣雪一听立刻喜笑颜开,靠近霍侯爷在对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香吻。 “你就安心养胎,秀秀嫁衣,等我的好消息!”霍侯爷见浣雪平静下来,这才松开浣雪,打算回去再于父亲求情,既然浣雪已经怀中自己的孩子,为了霍家的骨血,父亲也不会在拒绝了吧。 霍侯爷又匆匆赶回霍家,来到父亲的院子,敲了几次门,父亲都没有作声。 霍侯爷只好自己推开门,见老侯爷躺在床上休息,就悄悄靠近。 “父亲!父亲!” 终于在霍侯爷的坚持不懈下,老侯爷缓缓睁开眼醒了过来。 第349章 下毒 “你怎么会在这!”老侯爷见到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鬼鬼祟祟站在自己的床边,板着脸询问道。 “父亲,求你让浣雪进门吧!她已经怀了霍家的骨肉了!”霍侯爷开口请求道。 “不可能,我说过了,那些女人你玩玩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带回霍家!总之只有老夫在一天,你就不要有这种念头!”老侯爷怒火冲天,指着霍侯爷一字一句的说道。 “父亲!儿子二十年不曾纳妾,已经是对夫人仁至义尽了!此处是浣雪怀了孕,儿子不能让霍家的骨血流落在外啊!”霍侯爷不敢相信,父亲竟然还是不肯。 “想都不要想!你给我滚出去!”老侯爷抓住一旁的瓷枕砸向霍侯爷。 “嘭!”的一声,瓷枕重重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霍侯爷看着瓷枕在上一秒自己所站的地方四分五裂,对这个严厉管教自己的父亲产生了杀意。 “那父亲你好好休息。”霍侯爷向老侯爷行过礼之后,转身离开,回到书房,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漆黑的瓷瓶,眼中杀意森然。 “叶平!” “老爷,您吩咐。”心腹走了进来。 “你将这个下在老侯爷每日要用的参茶中,在老侯爷感到不适时,立刻将参茶换掉,记住,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霍侯爷将瓷瓶交给叶平。 “是!”叶平带着瓷瓶,退下。 霍正凯的眼中尽是疯狂,小声呢喃着:“父亲,这次可不能怪儿子心狠啊!” 日暮十分,工厂中,元宝将每个人装订的书本所有清点过后,紫莹和赤玉就负责将数出相应的铜板,交给工人。 “我拿了三十三文钱,这可是我家原本一个月的收入啊!” “是啊是啊,我这手脚不太利索的也拿了二十九文钱!” 众人将手中的铜板数了又数,还觉得这一切仿佛在梦中一般不切实际。 “大家都拿了工钱,食堂中还给大家做了晚饭,用过饭后,大家就可以回家休息了,明日还是辰时来上工!”周西沉说完,众人就有序的朝食堂走去。 食堂中,秦大娘将两大锅野菜粥煮好,儿媳也准备好了一锅香喷喷的红烧肉,还有一些咸菜豆干。 “每人一碗野菜粥一个豆干夹馍,想带红烧肉的五文钱一份。”彩霞大声叮嘱道,大部分的工人都掏钱买了一份红烧肉带回去。 大家吃饱喝足,成群结队的向自己的村落赶回去,将热腾腾的红烧肉放在怀中,防止回去冷掉。 今晚,每个工人都回家将手中挣来的铜板拿出来给家人展示,赢来了一阵赞美。 “小姐,今天一共装订好了九千一百九十本。”元宝将计算好的总数报给周西沉。 “大概是一千多份,还是太少了。”周西沉算了一下,按照每个孩子都需要五本课本,一天下来也只够分配给一千多孩子。 “看来还要扩张工厂。”沈长陵也觉得有些少,可来只有再建一个工厂。 “嗯,明日工人来上工时让他们再问问,有没有靠谱老实的亲戚能来,在扩招一些。”周西沉打算让工人们推荐,然后自己在筛查一些人选出来。 “明日我选的人就来了,你不要事事都自己亲力亲为!”沈长陵听到周西沉明日还要亲自前来招人,有些怜惜的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喜欢这份差事,和这些人待在一起感觉心情都好了许多!”周西沉莞尔一笑,打消沈长陵的担忧。 第350章 老侯爷之死 第二日,霍府中,老侯爷醒来,下人端来一碗参茶,却没有注意到门外一双眼正悄悄盯着自己。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喝了几口参茶,老侯爷屏退众人,感觉精神了不少,打算再临摹临摹诗帖。 “咳咳!咳咳咳!”谁料刚拿起毛笔,突然身体一僵,扶着桌边猛地咳嗽起来。 “太老爷,没事吧!要不要去请白旗来看看!”门外的下人关切的询问。 “不、不用了!我…呃!!!”老侯爷还以为是老毛病犯了,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瓶俯下了一颗丹药,却没想到不适的感觉没有平息反而越发严重,双眼一黑倒了下去。 “太老爷!太老爷!快来人啊!”下人听到怪异的响动,立刻推开门,见到老侯爷瘫倒在地,连忙大声呼救! 整个霍府炸开了锅,还在房间研究医术的白旗被一众下人强硬的带到老侯爷的院子,霍侯爷与霍璇也听到噩耗赶来。 “白旗,你快来看看爷爷!”霍璇最为激动,昨日好不容易给老侯爷下了奴蛊,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实施爷爷就遭遇不测。 “大小姐,别担心。”白旗自然不想霍璇担忧,开口安慰道。 “哼!早说了给父亲请宫中太医前来救治,非要一个小小的江湖郎中!”霍侯爷冷哼一声,身旁站着的叶平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白旗没心思与霍侯爷争论,上前为老侯爷把脉,检查了一番,面色凝重的对着霍璇说道:“老侯爷应该是中了剧毒!” “什么!”霍璇大惊失色,在霍府之中还有人敢对爷爷下毒。 “叶平赶紧去查查,太老爷这几日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霍侯爷眸光一闪,大声吩咐着叶平去查老侯爷的饮食。 不一会儿,叶平匆匆赶回,伏在霍侯爷的耳边低语几句。 “霍侯爷,请问有什么是我这个大夫和大小姐不能知道的!”白旗对这个霍侯爷十分反感,老侯爷也十分不喜这个儿子。 “呵!那我就告诉你,老侯爷平日的饮食都是老侯爷身边自己人准备的,这两日唯一用过的只有璇儿昨日亲自送来的莲子百合粥。”霍侯爷冷笑一声,将叶平查来的结果说了出来。 “什么!大小姐才不会对太老爷下毒!”白旗没想到霍侯爷隐藏的事情是关于大小姐的,连忙开口反驳。 “璇儿是我的女儿,我当然知道。”霍侯爷冷眼看着白旗,还以为自己不知道这个小郎中对自己这大女儿有非分之想。 “现在老侯爷已经走了,还是早日下葬吧!你说呢璇儿?”霍侯爷害怕再出乱子,建议早日将老侯爷的尸体下葬。 “啊!父亲,此事是不是还要再和母亲与皇后姨母商量商量。”霍璇没想到父亲这么心急,爷爷刚咽气就着急着下葬。 “也对,我这就进宫。”霍侯爷点点头,老侯爷死亡的消息传出,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站起身就打算进宫。 霍侯爷离开后,霍璇就屏退了众人。 “白旗,你实话告诉我,爷爷到底是不是中了毒?” “大小姐,太老爷的确是身重剧毒,此事千真万确,只不过此毒是如何下的白旗还不知。”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想在和爷爷待一会儿。”霍璇听了白旗的话,思索片刻,让白旗先离开。看着床榻上冰凉的尸体,霍璇并没有感觉伤感,更多的是烦躁,本就只有两枚奴蛊,现在一枚已经跟着爷爷死了,还有一枚,看来只能下给父亲了。 第351章 解除禁足 皇宫之中,凤鸾殿,听到抚琴的话,霍凝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抚琴,你说皇上解除了我的禁足,真的吗?” “千真万确啊,娘娘,皇上还让您赶紧去一趟太和殿一趟。”抚琴连忙为霍凝梳妆,两人欢喜的朝着太和殿赶去。 来到太和殿,霍凝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就看到兄长一身丧服站在大殿之中。 “兄长,怎么回事?”霍凝心中不安,顾不得向皇上行礼,大步流星走到霍侯爷面前开口询问。 “皇后娘娘,赶紧向皇上行礼!”霍侯爷向霍凝一拜,压低声音提醒霍凝。 “拜见皇上!”霍凝这才向沈祥柏行礼。 “免礼吧,朕以听闻噩耗,皇后你要撑住啊!”沈祥柏站起身搀扶起霍凝,轻声安慰道。 “皇后娘娘,家父已逝了!”霍侯爷低垂着头,悲切的开口说道。 “怎、怎么会!父亲身体一向硬朗!”霍凝顿时泪如雨下,倚在沈祥柏怀中哭泣。 “皇后娘娘,节哀啊!”霍侯爷出言安慰道。 “霍侯放心,朕会为老侯爷加封,风光大葬!”沈祥柏一边安慰着怀中的皇后,一边向霍正凯说道。 “多谢皇上,微臣替家父叩谢圣恩!”霍侯爷闻言立刻谢恩,沈长陵也听闻噩耗,匆匆进宫。 “父皇,母后!” “长陵!”见到沈长陵,霍凝痛苦中走向沈长陵,沈长陵一番安慰下,霍凝终于止住了眼泪,平息下来。 霍侯爷见此,就赶紧退了出去,离开皇宫直奔浣雪的院子。 “父皇,母亲自进宫后就很少见过外祖,能不能此次让母后出宫吊唁。”沈长陵替霍凝请求可以见老侯爷最后一面。 “朕也打算去吊唁霍老侯爷,皇后就一同去吧!”沈祥柏点点头,毕竟在自己一事无成之时,霍老侯爷不嫌弃自己,还出手帮助自己建功立业,帮助先皇收腹城池,建立周国。 “父皇,不过我一直听说外祖的身体很是硬朗,怎么会突然逝世。” “霍爱卿说,老侯爷早年受过伤,伤了根本,其实这些年一直在服药,再加上这些年的操劳过度,早已经是日薄西山了!”沈祥柏没有多谢,毕竟霍老侯爷已过古稀,身体大不如前,而且霍家之中也没有人回怨恨这位铁血手腕的掌舵人。 “是吗。”沈长陵微微皱眉,总觉得霍家这么着急想将老侯爷的尸体下葬透露出诡异。 “好了,我听说工厂已经步入正轨,有西沉在哪里看着,你好好陪陪你母后吧!”沈祥柏见霍凝面容憔悴,也心生怜惜,叮嘱沈长陵。 等沈长陵搀扶着霍凝离开后,沈祥柏面色微沉,按下桌下的一个机关,一旁的书架连带着墙壁突然翻转,里面走出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 “皇上!”黑衣人恭敬的朝沈祥柏单膝下跪。 “你去霍府探探,霍老侯爷的死因。”沈祥柏吩咐道,黑衣人立刻翻出窗户,避开皇宫中的收侍卫,悄无声息的离开。 靠在龙椅上,沈祥柏回忆着刚才与霍正凯的交谈,在自己开口要派太医去查验死因时,霍侯爷明显神情微变,开口拒绝。长陵也感觉到其中的异常,自己到是想看看,霍正凯到底害怕什么。 工厂中,昨日尝到甜头的工人们今日都卯足了劲上工,宿舍中每个人的床榻上也摆放着床褥,虽然晚上并不在宿舍休息,但中午可以小憩一会儿。 第352章 调查死因 周西沉已经着手绘制新工厂的图纸,请来的工人们正在清理空地,赵枫几人也将材料运来。 中午,工厂的工人们用过午饭后看到旁边的空地上开始搭建什么,好奇的询问元宝。 “管事,那边是在修什么啊?” “小姐准备扩建一个工厂,你们有没有什么靠谱的亲戚,工厂要招人。”元宝将事情告诉了工人,农妇们立刻兴奋起来,昨日回去家中的妹嫂就羡慕的很,现在又有了机会,自然想让自己的亲戚进来挣钱。 “先别高兴,你们推荐的人选,小姐还有见过才可以,自然有的能被选上,有的选不上。”元宝看着每个人激动的模样,当即浇了一盆冷水。 “那也没事,我那小妹手脚利索的很,之前去了外祖家暂住了几日没有干涩,这次一定可以被选上!” “是啊,我嫂子也眼红的很,这次将她带来,要是选不上也是她的命。” 周西沉不会知道,明日这个时候自己会被附近几个村落的女人团团围住,还得靠士兵们镇压。 皇城偏僻的小院中,霍侯爷抱着浣雪将老侯爷已死的消息告诉了浣雪。 “真的吗!老侯爷死了,那老爷是不是该纳了人家了!”浣雪心中一喜,那老不死的终于升天了,等自己进了府,只要略施手段那年老色衰的霍夫人那里是自己的对手。 “还不行,浣雪你先忍一忍,我父亲一死,沈国上下不少官员都会前来吊唁,待此事平息,我一定尽快纳娶你!”霍侯爷面露尴尬,小声向浣雪解释着。 “哼!”浣雪闻言立刻转过头,就知道这个男人口中没几句真话。 “别生气!对腹中孩子不好,你看这玉镯可是价值连城的暖玉做的,来,我给你带上!”霍侯爷见状赶紧从怀中取出没有一丝杂质的玉镯带着浣雪的手腕上。 “老爷!你可不能食言啊!”浣雪仔细打量着手腕上的玉镯,心中喜欢的紧,乖巧的趴在霍侯爷的怀中撒娇。 “当然,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啊!”霍侯爷在浣雪脸颊狠狠亲了一口,揽着浣雪享受的眯着眼,却没有发现一旁的屋檐上一双眼睛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霍家霍璇的房间中,霍璇面色阴沉的看向地上跪着的暗卫,再次确认:“你说父亲从皇宫一出来就去了那个贱人那!还打算将那个贱人纳入府中!” “是的,属下还听见,那个女人好像还怀了孕!”暗卫话音刚落,霍璇将手边的茶盏狠狠砸向门口。 “她做梦!”霍璇气急败坏,父亲要是真的将那个女人纳了,母亲一定会崩溃的!要是那女人生了孩子,女儿还好,要是儿子,成华的地位就会被威胁。 “小姐,要不要属下去!”暗卫将手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下。 “不行,之前将父亲的女人处理掉,已经引起了父亲的注意,我不能再冒然出手了。”霍璇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你先下去,我再考虑考虑!对了,母亲还在小霓那吗?” “是的,夫人还陪着二小姐,属下告退。” 独留霍璇一人在房间里,来到梳妆台将一处暗格打开,一个小巧的锦盒映入眼帘。 “这奴蛊到底是下给父亲还是下给那个贱人呢?” 老侯爷的院子,一座金丝楠木的棺材停在院中,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潜入院中,将厚重的棺木推开,老侯爷面色乌紫,嘴唇发青。 第353章 扩招工人 黑衣人取出银针没入尸体腹部,见取出的银针带着一丝妖异的朱红,又取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玉牌,在尸体食指扎了一针,挤出了一滴漆黑的血液带走。 “快快快!老爷吩咐了,要赶紧将太老爷的棺材封起来,三日后就要下葬了!” 院外叶平带着几个手拿铁锤钢钉的下人朝屋内走来。 黑衣人将玉瓶收好,再将厚重的棺材合上,闪身从一旁半开的窗户翻了出去。 “吱呀!” 房门被推开,叶平警惕的检查了房间之中,见没什么异常,才吩咐下人赶紧将棺材封起来。毕竟老侯爷被毒死的事情泄露出去,老爷一定会弃卒保车。 第二日一大早,等周西沉坐着马车赶到的时候,工厂外已经被工人和一众农妇围的水泄不通。 “小姐,来了少说两百人,小姐你先不要下去,等赵枫他们将这些人围住你在下马车吧!”元宝掀开车帘查看了下转过身向周西沉说道。 “你让工人赶紧进工厂,其它人排成四队,不能喧闹,不配合者一律不录用。”周西沉觉得让赵枫他们将百姓围起来太过夸张,向元宝提议道。 “对啊,还是小姐聪明!”元宝双眼一亮,下了马车在赵枫耳边低语起来,不一会儿,赵枫带着士兵将工人们分了出来,剩下的农妇想一下没了主心骨般,也不在吵闹,乖乖排队等候。 不到半刻钟,原本像菜市场一般喧闹的景象就消失了。 周西沉下车后,让赤玉和紫莹端来桌椅,又向元宝招了招手。 “小姐,你有事吩咐我吗?”元宝从队伍旁走了过来。 “你去告诉这些人,等会一排一排的走过来,然后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好的!”元宝点点头,立刻小跑了回去,片刻后向周西沉招了招手,示意可以了。 周西沉紧紧看着第一排的四个人朝自己走来,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和一个年近四十的女子。 “我先来吧,我叫朱翠萍,十七了,因为父亲意外身为所以和母亲相依为命,原本定的婚事也被退了,所以我想找一份能挣钱的工作,赡养自己的母亲。” “噗!”朱翠萍话音刚落,身旁年纪相仿的姑娘就立刻捂嘴偷笑起来。 “你为什么笑?”周西沉看向偷笑的姑娘,询问道。 “这位小姐不知道,他父亲是因为偷鸡被人撵掉到水中淹死了!所以夫家才退的亲事!”那姑娘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嘲讽道看向身旁的朱翠萍。 “你胡说,明明是他们将我娘散养的鸡偷走,我父亲前去理论却被他们倒打一耙,才害的我父亲身死!”朱翠萍双眼含泪,神情激愤。 “你说是就是啊!切!”姑娘冷笑一声,得意的偏过头。 “所以呢,我在问你这件事有什么可笑的地方?”周西沉眸光瞬间变得冰冷,再次询问了一边。 “什么?她父亲做出这样的事,要是换作我早就没脸活着了!”姑娘没想到周西沉会下次询问自己,一时间愣住了,又很快反应过来继续挖苦朱翠萍。 “这就是你嘲笑别人的原因吗?将别人家中的苦难当做自己欢乐的来源?”周西沉站起身快步向女子走去,女人被周西沉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咦!这不是老马家的马爱芳吗!”女子跌倒面容让后面聚集的农妇们看见,立刻有人认了出来。 第354章 自我价值 “是她,我听说她母亲出去偷吃,被他爸发现,拖回家打了个半死,还怀疑这个女儿也不是自己的种,有媒人说媒也不管,钱也不出,弄的这个女儿就快十九了还没定亲!” “谁说不是呢!怕以后想嫁都嫁不出去了,这一辈子就这样毁啦!” 听到后面农妇们的窃窃私语,马爱芳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捂着脸就想离开。 “等等!”周西沉抓住了马爱芳的手。 “快放开!这样羞辱我还不够吗?”马爱芳抬起哭红的双眼,向周西沉大喊,想要挣脱开周西沉。 “我没有想要羞辱你,你跟我来。”周西沉摇摇头,牵着马爱芳来到后面的队伍。 “大家,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中有多少人认真想过,一个女人,生下来不只是为了嫁人生子的,我们也可以靠着双手挣钱,我们也可以读书、可以劳作,成就家庭固然很好,但独身一人也可以过的肆意潇洒,如果你们看待一个女人就只是看她有没有嫁出去,那无异的看轻她看清女人看清你们自己。大家来这里就是为了挣钱,既然女人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挣钱养活自己养活家人,那我们就不必那些男子差!没有丈夫我们一样可以拥有幸福的生活!” 周西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赶紧这番话像是落在心中。 尤其是周西沉身旁的马爱芳和不远处的朱翠萍,两人双眼放光看着周西沉纤瘦的背影。 “所以,我不希望我的工人们只靠着只言片语就决定一个人的价值,更不要出言折辱对方。所以,刚才是谁说话,我希望你能勇敢的站出来向马爱芳道歉!”周西沉见众人都将自己的一番话听了进去。 “是我!马爱芳对不起,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三四个身影站了出来,低着头向马爱芳道歉。 “没关系,你们说的也都是事实!”马爱芳已经将眼泪拭去,摇摇头,原谅了这几人。 “他们向你道了歉,我也希望你可以向朱翠萍道歉。”周西沉松开了马爱芳的手,马爱芳点点头,想朱翠萍走了过去,郑重的向朱翠萍鞠了一躬,诚恳的道了歉。 “好了,招工继续吧!”周西沉见马爱芳与朱翠萍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隔阂消失,回到座位继续挑选工人。 一旁的紫鸢一个个记录者,一番下来,除了个别年纪实在太大的大娘和三四个八九岁的女童,其他人都被选上。 “大娘们,虽然你们没有被选上,但是我们这还缺几个为工人做饭的人你们要不要试试?”周西沉突然想起,人一多,食堂中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这些大娘虽然不适合长时间劳作,但给大家做做饭还是游刃有余的。 “真的吗!还能要我们!”几个大娘原本似打了霜的茄子般垂头丧气的听到周西沉的话立刻喜笑颜开,已经做了几十年的做饭,手艺自然不在话下。 “嗯,为工人们准备一日三餐,一个月三两银子。宿舍中也有床位休息,时间的话早上会比工人们早半个时辰到。” “可以可以,你放心,我们手脚很麻利的!”大娘们差点就激动的落泪了,连忙答应下来。 “那么,紫莹将这五位大娘姓名记下。” “好了,记下名字的人三日后辰时过来,如果想要在工厂休息的还可以带着床褥。”见紫鸢全部记录在册,元宝开口说道。但工人们还是热情高涨,围着周西沉问东问西的,有的还想将家中的小伙介绍给周西沉。 第355章 风暴将至 “好了、好了,大家先回吧!不要再围着我家小姐了!”元宝想要将周西沉救出来,可吵杂的人群立刻淹没了元宝的呐喊。 春彩不能对这些农妇们动手,只能护着周西沉不被狂热的人群“淹没”。 “放开西沉!”安抚好母后的沈长陵赶到工厂时就看到周西沉被一群人团团围住的景象,心中一惊,命名身后的一队士兵将这些农妇驱赶开。 “长陵!我没事,他们没有想伤害我!”农妇被突然出现手持刀剑的士兵吓得连连后退,周西沉连忙开口解释。 “你没事吧!”沈长陵这才松了口气,吩咐士兵收起刀剑,关切的询问周西沉。 “我一点事都没有,只是这些百姓们都太过热情了!”周西沉笑着摇摇头。 “这位是小姐的夫君吗?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是啊,原本还想将我娘那个在书院读书的侄儿介绍给小姐的!小姐的夫君这容貌、气质甩我那侄子几条街!” “小姐的夫君看起来好担心小姐啊!两人真恩爱!” 农妇们你一言我一语将周西沉羞得小脸通红,沈长陵则是满意的点点头,与周西沉十指相扣,将众人的祝福坦然的全部收下。 “好了,大家先回吧,三日后工厂建好再来。”春彩看着周西沉快成了鸵鸟,开口替周西沉解围。 “嗯嗯,我们先离开了,小姐再见!”农妇们依依不舍的向周西沉道别,有说有笑的离开。 周西沉捂着滚烫的脸颊久久不能平静。 “西沉,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沈长陵俯下身,打趣着捂着脸的周西沉。 “你还说呢!我们还没有成亲你就看着他们胡说!”周西沉埋怨的瞪着沈长陵,在沈长陵眼中看来,这样的周西沉就像炸了毛的小猫般。 “我错了我错了!西沉不要生气了!”将周西沉抱入怀中,沈长陵像一只大狗狗一般将脑袋压在周西沉肩上撒娇。 “咦~~”元宝一脸嫌弃的转过身,就看到赵枫红着脸偷看自己,小脸瞬间一红,视线飘忽不定。 春彩感觉自己是待不了了,转身向工厂内走去。 姜素雪正仔细的装订书本,虽然自己要慢一些,但这里环境不错,其他人也很照顾自己,见自己行动不便,还主动帮助自己。这里的饭菜可口,腹中的孩子怕也很喜欢这里,这几天都没有再闹腾自己。 “这里呆的怎样?” “是你,很好,我很久没有过过这样平静的日子了。”姜素雪回过神看到是春彩,微微一笑,像这样平静的日子在南疆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红姬怕是今夜就能赶来了,我会安排你们见一面。”春彩点点头,这里的确不错。 “谢谢你!”姜素雪心中一喜,终于可以见到小妹了。 与此同时,浣雪带着昨日霍侯爷送给自己的十万两银票出来肆意挥霍。 将自己喜欢的珠宝首饰,华贵衣裙全部买下,眼都不带眨的。 “这位夫人,我们小店新进了一批殷国独有的湖光锦,随着行动裙摆宛如湖光潋滟的美景,夫人要不要进来看看!”就在浣雪要坐上马车时,一个伙计冲到浣雪身旁问道。 “有意思,带我去看看!”浣雪立刻好奇了起来,转身跟着伙计进了店中。 马车扔下皮鞭,坐在马车上继续休息,耳边一阵悦耳的银铃声响过,一个身着奇异服侍的少女也走进了浣雪进去的店铺中。 第356章 争执 “夫人您看看,这湖光锦做成的衣服绝对是流光溢彩,妥妥的人群焦点!”伙计将两匹湖蓝色的湖光锦摆在浣雪面前,灿烂的阳光从窗棂散落进来,仿佛真的看见的波光粼粼的湖面。 “还真是!有没有粉红的,我想做一件嫁衣!”浣雪爱不释手,心中敲定了主意,虽然自己会以妾室的身份进霍府,但自己也要做最耀眼的那一个。 “有有有!”伙计连连答应,转身就去找。 姜茵一天都没有见到姜螭,无聊的在街上闲逛,正巧见到一家成衣店,便想着进来看看。 一进门见看见一个女人拿着一匹湖蓝色的上等布料看着,一眼相中,见这女子身着也并不华丽,姜茵只以为是店铺的掌柜,在浣雪身旁扔下一把金叶子就伸手想要拿过湖光锦。 “你干什么!”浣雪瞪着眼前伸手想抢湖光锦的少女吼道。 “别不识好歹,这金叶子够买下你整间店铺了!”姜茵一向霸道惯了,只以为浣雪见到自己如此阔绰,想要狮子大开口。 “这是我看上的,你有病吧!”浣雪这才反应过来,这无知少女以为自己是这间店的,解释完还小声唾骂了一句。 “不管你是谁,这块布本圣女看上了!”姜茵也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但身为南疆圣女,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的权利,不容许自己低头。 “拿来的小姑娘,有几个钱就打肿脸充胖子!你可知道我夫君是谁吗!”浣雪顿时怒火冲天,将两匹湖光锦全部抱着怀中,恶狠狠的瞪着姜茵。 “你又可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对我大呼小叫!”姜茵没见过怎么大胆子的人,要不是沈皇命令过在沈国行走不能再带上阿囡,这女人早死透了! “夫人!粉红色的湖光锦找到了!”伙计抱着最后一匹粉红色的湖光锦回来,就看到针锋相对的两人。 “伙计,你们店里的湖光锦无论什么色我全要了!”浣雪转过身冲着伙计开口说道。 “她出多少钱,我双倍!”姜茵也不甘示弱的接道。 “先来后到,刚才也是我先开口的!”浣雪嘲讽的看了一眼姜茵。 “哼!”姜茵冷笑一声,手中甩出一条长鞭,卷住伙计手中的湖光锦扯了过来。 “这匹眼色不错!”姜茵肆意的摸着怀中的湖光锦,挑衅的看向浣雪。 “你!”浣雪双眼喷火,就想冲上前抓画姜茵的脸。 “这位姑娘这匹湖光锦是小店最后一匹粉红色的了,是这位夫人准备嫁衣的,所以还是还给这位夫人吧!”伙计不好意思的向姜茵请求道,看模样这两位客人都来头不小。 “原来是个妾啊!怪不得一股小家子气!”姜茵冷笑,出言嘲讽着浣雪。 “哼!我乃是当朝霍侯爷马上要纳娶的小妾,不想死的,将湖光锦交出来,在向我道歉,我还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你!”浣雪双手环胸,一副高傲的神情盯着姜茵,仿佛已经看到姜茵因为害怕向自己求饶的场面。 “原来是霍家啊!我还真是好害怕啊!这位夫人还给你!”姜茵挑了挑眉,双眼一亮,紧接着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双手将湖光锦交给浣雪。 “这还差不多!”浣雪高傲自大的接过湖光锦,喜爱溢于言表。 姜茵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浣雪,眼中是戏谑的冷笑,很快这匹湖光锦会给你带来灭顶的侮辱。 第357章 即将临盆 “这位客人,湖光锦还有其它颜色,您喜欢什么颜色我给您拿来!”伙计盯着姜茵身旁的桌子上一把金叶子,心中垂涎不已,谄媚的询问。 “湖蓝色还有吗?”姜茵想了想,还是决定买一匹湖光锦,毕竟昨日姜螭突然穿着一身不怎么好看的衣服向自己炫耀是霍璇那个小贱人亲手给他做的,自己也要做一件衣服送给姜螭。 “好,马上给您拿来!”伙计立刻取了一匹湖蓝色的湖光锦为姜茵包好。 “一共是两百两银子。” “不用找了!”姜茵接过湖光锦,指着一小堆金叶子,说完便转身离开。 “好嘞,下次欢迎光临本店!”伙计立刻将一小堆金叶子收起来,一片小小的金叶子就抵一两黄金也就等于十两白银,这一小堆至少三十片金叶子,真是赚大了。 “好了,赶紧给我包起来!”浣雪撇撇嘴,不过是有点子钱而已,掏出一张五百两银票和两锭银元宝,伙计立刻接过钱,为浣雪将三匹湖光锦打包好。 “真是的,好好的心情全被那个小贱人祸害了!”包着湖光锦出了门,浣雪还是一脸不高兴,坐上马车,回了自己的小院。 街道对面的酒楼上,一个窗户大开的包厢中,霍璇静静看着姜茵和浣雪接连走了出来,看到姜茵出来时脸上带着冷笑,霍璇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与此同时,皇城门口,一道头戴斗笠的红衣女子走进城门,怀中还抱着一只呼呼大睡的小猫。 “阿墨,不要睡了,太阳都快晒屁股了!”红姬看着怀中睡的快流口水的阿墨,颇为无奈。 “喵喵!”阿墨团了个圆,仿佛听到了红姬的叫喊,用尾巴将自己的小屁股盖住。 “真是的,就应该把你丢在殷国!”红姬没好气的说道,迈开步子向公主府走去。 周西沉一行人依旧早早的来到工厂,前两日的课本已经装订成套运到最偏远的城镇,但这还远远不够。 新工厂已经有了雏形,不过两日就能建好,宿舍和食堂也在加班加点的修建,沈长陵又派了二十几个愿意前来的士兵印刷。 “唔!”姜素雪原本还在装订书本,腹部却突然一阵剧痛,姜素雪趴在桌边痛苦的捂着肚子。 “哎呀,这妹子是不是要生了啊!”一旁的工人立刻上前查看,众人都有些担心,周西沉听到工厂之中吵杂声立刻进来查看。 “东家,这妹子要生了!还进去请个稳婆吧!”阿山嫂是过来人,这一看就是要临盆的样子,得赶紧请个稳婆来接生。 “不!不行!”姜素雪忍着剧痛摇头,自己怀了孩子后,姜茵就在自己身上做了许多实验,还给自己换灌下了许多毒虫毒草的药汁,想要将自己腹中孩子炼成蛊王,万一孩子长的异于常人,稳婆将消息泄露了出去该如何? “西沉、元宝,快搭把手将她抬出去,红姬马上就来了,她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等春彩见到红姬派来的红尾枭后,就知道红姬已经离着不远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姜素雪转移到一个干净温暖的地方,等红姬来。 “好。”周西沉十分相信春彩,和元宝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姜素雪离开工厂,到了给姜素雪单独安排的小屋。 “唔!好痛!”姜素雪因为剧痛,神情有些狰狞,手突然握紧了,姜素雪抬眼看去,神情微变:“小妹!” “二姐别怕,我在!” 第358章 母子平安 红姬紧紧握着姜素雪的手,安慰道。 “嗯!”姜素雪点点头,赶紧身体好像也不那么痛了。 “我现在要一把剪刀和一户烧刀子,还有很多热水!”红姬连忙吩咐一旁的周西沉与元宝。 “我们这就去准备。”周西沉不敢耽搁带着元宝就去准备。 “小姐,那女人是谁啊?”元宝有些好奇这个突然出去的女人。 “她是春彩的好友,也是姜素雪的妹妹,别问了,赶紧准备东西吧!”周西沉简单的解释后,赶紧准备东西。 不一会儿,剪刀烧刀子和一盆热水就带来了,周西沉还吩咐秦大娘多烧些热水。 春彩留下来帮助红姬接生,周西沉与元宝则是一盆有一盆的换着热水,整整一个时辰,孩子还是没有露头,可姜素雪身体本就虚弱,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元宝,我记得我们还要一支百年人参!”周西沉询问元宝,当时刘成带来了一支百年人参,长陵也送来了一支,自己落水用了一支,剩下一支交给元宝保管了。 “嗯,我切成参片,害怕小姐出事还贴身带了三片!”元宝立刻反应过来,将脖颈上带着的一个小荷包取了出来,里面是被洁白的纱布包裹着的三片参片。 “春彩,这是百年人参,给姜素雪含上一旁。”周西沉连忙将参片交给春彩。 “多谢,日后定当重谢!”红姬感激的看向周西沉,这参片无异是姐姐的救命稻草。 又过了半个时辰,小屋中终于传出来嘹亮的啼哭。周西沉和元宝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激动。 “二姐,是个男孩,和陈祯大哥长的很像!”红姬将孩子清洗后用干净的小被褥包裹起来,放在姜素雪身旁,二姐与陈祯大哥是自小相识,自己也很受陈祯大哥的照顾。 “是吗!真的很像!”姜素雪脸色苍白,看到身旁的孩子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沉沉睡了过去。 “喵!”一道矫健的身影突然从树梢落下,阿墨将口中三四斤重的大鲤鱼放在周西沉脚下,乖巧的蹲坐在周西沉面前。 “阿墨,你也来了?”周西沉双眼一亮,蹲下身抱起阿墨来。 “喵喵~~”阿墨舒服的打着呼噜,伸着小爪子不断踩着空气。 “这是给小宝宝的见面礼吗?”周西沉指着地上的大鲤鱼,也难为了阿墨,这鲤鱼比阿墨还要长些。 “喵!”阿墨郑重的点点头,仿佛在回应周西沉。 “元宝,将鲤鱼拿去给秦大娘,让秦大娘单独炖一碗鱼汤。” “好咧!”元宝拿起大鲤鱼就朝食堂跑去。 红姬和春彩清洗干净手上的鲜血和屋内的脏污,才走了出来。 “我就说它去哪了,原来是去找你了!”红姬看着周西沉怀中的阿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喵喵!”见主人嘲讽自己见色忘主,阿墨讨好的向红姬叫了两声。 “母子平安,只不过姜素雪太累了,睡过去了。”春彩向周西沉解释道。 “嗯,阿墨刚才捉了只大鲤鱼回来,我让元宝拿去炖了。”周西沉点点头,举起阿墨向红姬解释道。 “阿墨做的很好!”春彩点点头,夸赞着阿墨。 “啊喵!”阿墨偷偷看向主人,期待主人的夸赞。 “嗯,做的不错!”红姬自然注意到自己的本命蛊兽那希翼的眼神,不自然的侧过脸夸奖一声。 第359章 不再伪装 太和殿内,沈祥柏正在处理大臣上奏的折子,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回到殿内。 “启禀皇上,霍康死因的确有些奇怪,属下取了一点血命太医化验过后,霍康重的是鸠毒,俯下后片刻就能置人于死地,而霍府中的人并没有什么异常,但霍正凯一直催促尽快下葬。”黑衣人探查的结果向沈祥柏回禀。 “多带些人手,从与老侯爷有关系的人开始查,两日后吊唁之前,朕要知道是谁对老侯爷下的手!”沈祥柏眼底一片冷漠,霍康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回以如此结局收场吧! “是!”黑衣人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霍府,原本还在陪伴霍霓的霍夫人听闻噩耗匆匆赶回。 “璇儿,下人来报老侯爷去了?”霍夫人还有些不敢相信,一回府就直奔霍璇的院子。 “娘,你要节哀啊!”霍璇知道娘亲的父母为救爷爷身死,之后母亲就一直留在爷爷身边长大,与爷爷感情深厚,不似父女胜似父女。 “怎么会,老侯爷身体十分硬朗!怎么会!”霍夫人双眼含泪,这段日子霍霓受了不少罪,自己的注意力全部落在小霓身上,都将老侯爷抛于脑后了,没想到不过匆匆数十天,连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老侯爷就逝世了。 “娘亲,这几日府中杂乱,你要不再去尼姑庵陪着霍霓两日,带两日后再带着小霓回来吊唁?”霍璇担心父亲会将浣雪的事情告知母亲,母亲已经接连接受打击,再知道浣雪的存在,母亲一定承受不住。 “不!我回来就是要安排好老侯爷的后事,如此大的事,我身为霍家主母怎可不在!”霍夫人强撑着精神,拒绝了霍璇的提议。 “夫人,老爷听说你回来了,所以请你去书房一趟。”正说着话,叶平一路小跑来到房门外禀告。 “璇儿放心,母亲没事的,我先去见见你父亲!”霍夫人没多想站起身就想同叶平离开。 “母亲,我同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爹。”霍璇连忙拉住母亲,一边拉着母亲向书房走去一边思索着如何将浣雪的事情先隐瞒下来。 “老爷,夫人和大小姐来了。”叶平先一步走进书房禀告。 “小璇也来了?”霍侯爷微微皱眉,还没想到霍璇为什么前来,霍璇就轻轻扣响了房门。 “父亲,女儿有事要与您商议。” “进来吧。”霍侯爷只好在等一会儿与霍夫人摊牌。 “父亲,你请母亲前来是为了浣雪的事情吧!”霍璇关紧房门,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霍侯爷大惊失色,原本自己以为将浣雪隐藏的够隐蔽了,怎么还会被霍璇发现。 “父亲不需要知道女儿是如何发现的,父亲只要知道如今的局面霍家的名誉丝毫不能再被损伤!所以浣雪的存在还不能被众人所知!” “你在威胁我!”霍侯爷眼神渐渐变冷,虎视眈眈的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引以为豪的女儿。 “父亲你要是这般想女儿,女儿也无所谓,只不过爷爷也记不住了,霍家最大的保护伞已经没了,现在的霍家已经成了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是吗?”霍璇微微一笑,来的路上已经想清楚,母亲和妹妹是自己唯一的底线,哪怕与父亲反目成仇也无所谓。 第360章 谋划后位 “还真是我的好女儿啊!”霍侯爷对霍璇越发厌恶,自从霍璇在家族中崭露头角,之前自己还引以为豪,但老侯爷时常将霍璇为什么不是男儿身,要不然自己就可以将霍家百年基业交给霍璇的话挂在嘴边,霍侯爷就开始对这个城府极深的女儿有了隔阂。 “能为爹爹消除烦恼,也是女儿的之福。”霍璇像是听不出霍侯爷话语中的嘲讽,笑颜如花的回答。 “好了,你走吧,告诉你母亲两日后吊唁之事一定要风光大办!”霍侯爷顿感头疼,也没心情再见霍夫人。 “那女儿告退了。”霍璇这才松了口气,能拖一日是一日,等到之后就算浣雪的事情暴露了,也距离她的死期不远了。 “小璇与你父亲商议完了?”霍夫人见霍璇推门而出,就想进去却被霍璇拦住。 “母亲,父亲这两日忙的焦头烂额,我们别去打扰他了,让他休息会儿吧!”霍璇挽着母亲手臂,少有的撒娇让霍夫人无奈的摇摇头,任由霍璇拉着自己离开。 “老爷,大小姐城府颇深,不得不防啊!”叶平对霍璇也心中佩服,但对自己这个帮助霍侯爷隐藏浣雪的帮手来说很危险。 “没关系,霍璇这个女儿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做事天衣无缝,之前的几个怕也是被她悄悄清理掉的,不过人一旦有了弱点,就容易被别人拿捏,而她有两个!”霍侯爷冷笑一声,果然是自己的种,这样的城府再配上侯府嫡女的身份,不为后,就太说不过去了,霍凝太软弱了,这些年被沈祥柏和沈长陵保护的太好以至于一点小手段都会被发现禁足! “你确定皇后那边传回的消息说,两日后的吊唁,皇上和皇后都回来吗?” “千真万确,此事是皇后娘娘亲耳听到皇上答应下来的。” “很好!” 霍侯爷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什么太子妃,自己要让霍璇坐上皇后的宝座,为自己的大业添砖加瓦! 浣雪的小院中,因为霍侯爷的约定,浣雪正专心致志的赶制自己的嫁衣,昨晚睡觉时自己浑身有些发痒,今天还有些嗜睡,但请了郎中来也没看出什么来。 “才缝制了这点,不知道赶不赶得上!”浣雪打着哈欠还未到傍晚就已经感觉有些困乏了。 工厂内,姜素雪小睡了一会儿,睁开眼就看到身旁襁褓中的孩子,小脸上的皮肤还有些微红发皱,但小小的嘴唇还不断蠕动着,姜素雪的心瞬间软化的一塌糊涂,伸出食指触碰了孩子的小手,谁知孩子仿佛感觉到一般将母亲的食指握紧。 “二姐,你醒了,这是鲫鱼汤,你喝一点吧!”红姬端着鲫鱼汤进来时见到姜素雪醒来,连忙走到床边。 “小妹,谢谢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姜素雪眼含热泪,由红姬搀扶着坐起身,捧着温热的鲫鱼汤,喉头哽咽。 “我这几年过的很好,侍奉殷国二皇子为主,衣食无忧。”红姬微微一笑,见姜素雪眼中的愧疚,自己反而已经对当年的事情淡然了。 “当年,要不是你为了我将大长老派来的杀手引开,你也不会跌入山谷,音讯全无!”姜素雪泪如雨下,回想当时,自己就觉得羞愧难当,竟然让当时年仅十五岁的妹妹替自己引开杀手。 第361章 往事随风 “都过去了,也因祸得福,我现在是二皇子的左膀右臂,二皇子如今已经是竞争皇位最有力的皇子!大哥呢?现在的南疆王是大哥吗?”红姬宽慰着自责的二姐。 “是吗!你过得好就好,大哥虽然是南疆王,但权利依旧掌握在长老们的手中,大哥处处受制,就连我也被姜茵设计,成为她的一个玩物。”姜素雪见红姬说起这几年的过的很好,才露出一抹淡笑,但提起不知近况的大哥,姜素雪眼中也满是担忧。 “小侄子体内好像有很重的蛊毒,我接生时花了好一番力气才与老大将小侄子体内的蛊毒压制于体内。”红姬看向还在沉睡的小侄子,这蛊毒太深了,一旦爆发,就连自己和春彩一同为其压制都无能为力。 “姜茵将我囚禁起来,日日喂我毒虫毒草,有将我封在装有蛊虫的陶罐中又吊着我一条命,我的一身蛊术已经废了,辛好,孩子没有被姜茵那个疯子炼制成蛊王。” “蛊王!姜茵那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疯魔!”红姬皱了皱眉,姜茵是大长老捡回来的孤儿,自幼就被大长老当成毒人,没日没夜承受蛊毒,却意外没有成为毒人反而被发掘出了蛊术天赋,此后被冠于国姓,收在了侧妃名下。但生性嗜血、手段残暴,南疆更有传说姜茵夜夜食人血肉。 “孩子不会有事吧?”姜素雪有些担忧万一孩子日后蛊毒爆发,又该如何? “只有不受到很大的刺激,蛊毒不会爆发,日后孩子也不要接触蛊术,做一个平凡人,平安度过一生。” “我也正有此意,这里很好,百姓们也很善良,如果可以,我想带着孩子留在沈国。”姜素雪点点头,的确,自己一旦被发现,不知孩子要受到伤害,大哥也会因为自己再次受到钳制。 “小妹,能不能给大哥传递消息,告诉大哥我已经安全了?”想着,姜素雪觉得应该让大哥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 “嗯,我会想办法的。”红姬点点头,自己也很久没有见过大哥了。 “那个春彩也是殷国二皇子的手下吗?”姜素雪听到红姬叫春彩老大,猜测春彩应该是殷国二皇子的手下但又为何会待在沈国公主身边。 “清月公主曾经是主子的救命恩人,主子为了报恩就将老大留在沈国保清月公主了。” “原来如此,那个清月公主看来也不容小觑。”姜素雪有些吃惊,那个清月公主看起来只是个温柔娴静的公主,没想到竟然还与殷国皇子有渊源。 “清月公主不能碰,主子很看重。”红姬害怕姐姐会起异心,提醒道。 “我不会,她救了我还给我一个苟且偷生的地方,我很感谢她。”姜素雪摇摇头,对于自己和孩子的救命恩人,自己又怎么会伤害她。 “二姐,我不能再沈国久留,等主子登上皇位,我会回来带着你们光明正大的回南疆和大哥团聚。”红姬握着姜素雪的手,相信那一天并不会太晚。 “嗯!小妹,孩子的名字我想让你来起。”姜素雪用力的点点头。 “孩子、孩子就叫陈平安,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的长大!鲫鱼汤快喝了,身体早些恢复,我也才能放心离开啊!”红姬轻柔的抚摸着小侄子的脸颊,眼底一片温柔。 第362章 新的商机 周西沉看着装着满满一车的课本马车,一架架远去,心中就松了一口气。 “小姐,我觉得还可以在这里开一间小杂货铺,日后这里的工人四五百人,每日也需要不少东西,这附近的村落也需要去城中购买,非常不方便。”元宝这几日跟着周西沉一直待在工厂,感觉有很多地方不方便。 “要不在一旁在修几间店铺,让附近的村民租下,做一点小生意。”周西沉觉得元宝的提议非常好,这样不仅给了工人方便,也让租下店铺的百姓能多一点收入。 “东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的谈话的,只是如果真的可以出租店面,我可不可以先报名!”马爱芳抱着一个小包袱走了,碰巧听到了周西沉与元宝的谈话。 “当然可以,可是你忙活的过来吗?”周西沉转过身,马爱芳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下头。 “我母亲的针线活很好,一直以来都是为村中的邻里缝补衣物补贴家用,所以我想在这里开一间缝衣铺,我也可以照顾我母亲。”马爱芳的声音有些颤抖,母亲被父亲殴打过后,双腿就不太利索了,也提不动重物,父亲每每喝醉还对母亲动辄打骂,让自己担心。 “当然可以,靠手艺养活自己,一定都不需要害羞。”周西沉当然同意,看来绘制图纸时还要在店铺内再设立一间小屋,可以休息。 “东家,这是我母亲闲来无事做的一些小玩意,昨日母亲一定要我带上送给你。”马爱芳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将手中的小包袱递给周西沉。 “这怎么好意思。”周西沉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无功不受禄。 “没有,东家送与我们的不仅是工作还有面对以后的勇气!要上工了,东家再见!”马爱芳激动的摇摇头,将包袱塞在周西沉怀中,红着脸小跑离开了。 周西沉小心翼翼打开包袱,里面是几朵素绢制成绢花,模样新奇,简单大气。 “好漂亮!”元宝看着周西沉手中以假乱真的绢花,赞叹不已。 “的确很漂亮!”周西沉也爱不释手,皇上和长陵送来的首饰的确美不胜收,但金银太过重,每每进宫感觉一脑袋的钗环,脖子都要断了,这样新颖的绢花如果批量生产,一定会大受欢迎。 “小姐,你在想什么?”元宝见周西沉盯着绢花入迷,出声询问。 “元宝,我想到装订完书本后,这些工人还可以做什么了!”周西沉双眼一亮,等会回皇城去首饰店转转,看看有没有绢花售卖。 “真的吗?小姐等等!”元宝还没来得及询问周西沉的想法,就见周西沉转身冲向马车,连忙追了上去,见此情景紫莹和赤玉也连忙跟上。 四人匆匆赶回皇城,一连打听了好几家店铺,都没有什么绢花售卖,一般都是金银簪寻常百姓多带木簪竹簪。 “小姐,你到底为什么带着我们接连问了八九家首饰店啊?”元宝锤着酸痛的腿,看着越来越兴奋的周西沉,无力的吐槽道。 “元宝,我们赶紧回工厂!”周西沉终于放下了心,市面上没有同意的绢花售卖,那么工厂如果批量生产,大规模售卖,只要打响了品牌,那么日后就算有人也售卖绢花,也无法取缔工厂。 第363章 新的商机2 元宝被周西沉拉着坐上马车,匆匆赶回工厂,日暮西山,工人们正在吃晚饭,周西沉找到刚刚放下碗筷的马爱芳。 “马爱芳,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聊聊?” “当、当然可以!” 马爱芳见周西沉有些着急的找到自己,心中忐忑。 “你能不能明日与你母亲一同带来,我们一同聊聊绢花的事情。” “东家,这绢花只是母亲闲时用碎布做的,虽然不值什么钱…” “不!这绢花很快就会值钱!明日让你带你母亲来,主要是为了和你母亲聊一聊愿不愿意将绢花的手艺教给大家,我们聘请你母亲作为老师傅,每日开八十文钱。”周西沉话音刚落,马爱芳震惊的捂住了嘴,这不起眼的小小绢花,怎么可能会值钱,而且东家还要聘请母亲,每日八十文。 “东家,我回去问问母亲,您也仔细想想,这绢花真的值这么多钱吗?”马爱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心中还是认为这碎布制成的绢花一文不值。 “嗯!最好请你母亲亲自来一趟,事成之后,还会将利润分成给你母亲。”周西沉点点头,心中的商业版图已经大致完成。 马爱芳回家的路上一直思索着周西沉的话,将头上一朵蓝色的小绢花取下来,看来看去也不觉得会有人买。 周西沉一刻也停不下来,与马爱芳告别后,立刻拿来笔墨纸砚开始书写合同。 “咳咳!”一盏烛火靠近,沈长陵轻咳两声,周西沉闻声抬头就看到沈长陵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 “发生什么事了吗,长陵?”周西沉一时摸不着头脑,开口询问。 “我听说你午膳未用,一直忙到现在!”沈长陵看着一点不爱惜自己的周西沉,脸色黑的可怕。 周西沉微微一愣,的确,今日的发现实在太兴奋,以至于自己一点都没感觉到饥饿。 “没事,我还不饿!” “咕噜噜~~” 周西沉微微一笑话音刚落,肚子就响起了空城计,周西沉顿时脸颊绯红。 沈长陵黑着脸向周西沉伸出手,周西沉将手放在沈长陵手心,低着头任由沈长陵牵着自己往食堂走去。 “小姐,饭菜已经热好了!”元宝见周西沉和沈长陵一同走了,连忙开口说道。 “好!”周西沉弱弱的应了一声,看长陵的脸色自己还是乖乖的为好。 看着餐桌上全是自己爱吃的饭菜,周西沉只感觉胃里不断在叫嚣着。 沈长陵牵着周西沉坐下,却不着急松开手,自顾自的为周西沉开始布菜。 “好了,我自己来!”周西沉想抽回手,却被沈长陵紧紧攥着,看着满桌菜肴却吃不到,正想着这是不是长陵给自己的惩罚,一双筷子伸来,上面夹着一块洁白如玉的鱼肉,已经剔除了鱼刺。 “发什么呆,快吃!”沈长陵看着呆住的周西沉,开口提醒道。 “长陵,我自己可以的!”周西沉双眼散发祈求的光芒看向沈长陵,希望沈长陵可以放开自己的右手。 “不行!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沈长陵嘴角微微勾起,知道西沉容易害羞,在众人的注视下被自己喂食,一定会记忆犹新,这下看西沉会不会忘记用膳。 “长陵!”周西沉还想再挣扎一下,一旁的元宝赵枫等人都眼中带笑的盯着自己,如果可以,自己宁愿长陵给自己的惩罚是看着吃不着。 第364章 喂饭惩罚 “乖!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结束,他们一个人都不会离开!”沈长陵自然知道周西沉的弱点,脸上笑意更甚,周西沉气的双颊鼓起,“恶狠狠”的瞪着沈长陵,半晌一块将鱼肉送入口中,感觉到筷子上的力度,沈长陵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西沉是将这鱼肉当做自己了。 “还要吃!”鱼肉送入口中,清香嫩滑的口感让周西沉双眼放光,也顾不得旁人的目光,专心致志的填报自己的肚子。 沈长陵默不作声听着周西沉的指令,小心剔除鱼刺后送到周西沉嘴边,周西沉吃的一脸满足。 “这哪是给小姐的惩罚,这是给我们的惩罚吧!”元宝赶紧自己已经见空的肚子瞬间填包,幽幽的说道。 “是啊!” “有同感!” 紫莹和赤玉两人无奈的点点头,虽然死卫只忠于主人,但还是有七情六欲,会结婚生子的,这样明目张胆的秀恩爱,难道真的不怕引起众愤了。 “长陵,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商机!等我找三师兄商议过后,等课本印刷完成,就可以实施了,想不想听听?”周西沉看着沈长陵微微变好的脸色,打算说点其他事情让沈长陵的注意力转移。 “这就是你为什么不用午膳的原因吗?”沈长陵反问道。 “嗯、长陵你看这个好看吗?”周西沉没想到说出来还是抓着自己没用午膳的事情,又连忙取下头上佩戴的绢花,向沈长陵展示。 “就为了这小花?!”沈长陵原本缓和的脸色又变得可怕,看着周西沉手中不太起眼的小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非金非银的。 周西沉连忙将绢花簪会发间,不再言语,生怕沈长陵更加生气,乖巧的吃下沈长陵递来的饭菜。 两刻钟后,周西沉赶紧肚子已经有些撑了,但看着沈长陵的神情,不敢开口。 “吃饱了吗?”沈长陵一直注意着周西沉的一举一动,见周西沉微微皱起眉头,便放下筷子询问。 “嗯嗯!很饱!”周西沉差点激动落泪,连连点头。 “唉!西沉,你要知道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其他人完成,你不用事事亲力亲为!”沈长陵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一脸乖巧的周西沉颇为无奈。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好容易遇到我喜欢的事情,我很开心在这里的每一天!”周西沉双手将沈长陵的大手包裹,认真的看着沈长陵的双眼。 “嗯,我知道,但身体为重!如果下次你再废寝忘食,我就带你去附近的驻军领地,让整个军营的士兵看着我喂你用膳!”沈长陵点了点周西沉的鼻尖。 “嗯嗯!遵命!”周西沉立刻笑颜如花的应下。 “好,给我看看你发现的新商机吧!” “好!” 周西沉连忙起身将自己书写的商业版图和几张自己画的图纸拿给沈长陵。 绢花的成本很低,只要样式足够新颖,足够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就可以一本万利。周西沉所画的样式,如果做出来,一定可以引的皇城中官家小姐的追捧。 “长陵,你觉得如何?”周西沉坐在沈长陵身旁,双眼一动不动盯着沈长陵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你想知道?”沈长陵看向周西沉,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 “嗯!” “考靠过来点!” “好!” “再过来点!” 周西沉再一次靠近沈长陵,两人已经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颊上。 第365章 下蛊 电光火石间,沈长陵在周西沉的脸颊上落下轻柔一吻,烧的周西沉双颊绯红,猛地后退几步。 “你这样与那些登徒子有何区别!”一向温柔的周西沉也有些恼了,杏眼含雾,满满嗔怒。 “西沉,我什么时候才能迎娶你入我东宫!”沈长陵双臂一伸将周西沉紧紧抱在怀中,自己几次像父皇暗示,可父皇都以今日暂无良辰吉日搪塞过去,让人好不气愤。 “哼!我看最近几年都没有良辰吉日!”周西沉冷哼一声,惹了自己生气,还想成婚。 “西沉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沈长陵将脑袋抵在周西沉的肩颈,温热的气息不断喷洒在耳边,引的周西沉微微颤栗。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元宝推门而进就看见两人相拥的场面,顿时低下头慢慢转过身去。 “嗯,知道了。”沈长陵赶紧松开拼命挣扎的周西沉,转过身看着元宝的背影,幽幽说道。 “那、那我先准备马车!”元宝浑身一寒,头也不敢回脚底抹油溜掉了。 周西沉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裙,瞪了眼沈长陵转身离开。 “唉!”沈长陵捂脸,南疆使者迟迟不愿离开,霍家曾如今也横遭变故,自己恨不得无时无刻不待在西沉身边,按了按眉心,抬腿追上周西沉。 与此同时,霍家,把玩着锦盒的霍璇思前想来还是决定将另一只奴蛊下给自己的父亲,但是如今已经撕破了脸,自己送的东西恐怕父亲怕是连碰都不会碰。 “母亲,你要去哪?”收回思绪,霍璇看着端着一盘茶点的母亲路过,连忙叫停了母亲。 “你父亲每到这时候都要坐在书房用些茶点,前几日都是命下人送去,今日我回来了,就想亲自送去。”霍夫人眼带笑意,仿佛怀春少女一般,霍璇心中阵阵凉意,若是母亲知道了父亲多年来频频在外包养外室,怕是会伤心欲绝吧! “母亲,我都好几日没有见你了,茶点让侍女送去吧!”霍璇将母亲拉近屋内,看似将茶点随意放在桌上,又靠近母亲撒娇,正好挡住母亲视线,随着将奴蛊放入最上面的一枚茶点后,不等母亲拒绝,就命母亲身边的侍女送去。 “好好好,这几日光顾着小霓了,母亲好好陪陪你!”霍夫人将大女儿搂入怀中,自从小璇懂事后就鲜少向自己撒娇了。 侍女捧着茶点来到书房,还没来得及敲门就被叶平拦下。 “老爷在休息,吩咐了不让人打扰!” “管家,这是夫人吩咐送来给老爷的茶点。” “谁啊?”霍侯爷听到门口的声响,打开房门。 “老爷,这是夫人吩咐奴婢送来的茶点!”侍女将茶点奉上。 “好了,下去吧!”霍侯爷见盘中熟悉的白玉糕,心中也突生几分愧疚,伸手接过。 “老爷,这糕点要不要…”叶平本想开口询问要不要试毒,却被霍侯爷挥手拒绝了,梅雪这些年尽心尽力照顾自己,事事体贴入微,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霍璇不忍心告诉她,那梅雪对自己还是全心全意的。 独自端着茶点进了书房,白玉糕,好像成亲之后梅雪第一次下厨就是为自己做的白玉糕。 想到此,霍正凯拿起一块白玉糕,这洁白如玉散发着微微甜香的糕点还未送入口中,指间的糕点突然滑落。 第366章 情敌见面 霍正凯怔怔地看着掉落在地一摔两半的白玉糕,怕是日后事情暴露,自己与梅雪之间多年的情意也如这白玉糕一般吧。 “唉!罢了罢了。”霍正凯叹息一声,对白玉糕没了兴趣,吩咐叶平进来打扫了。 “老爷,二姨娘派人来传信,说是身体不适,想见您。”叶平将白玉糕打扫干净,将小厮前来禀告的消息告诉霍正凯。 “是吗?我去看看。”对夫人的几分愧疚在听到浣雪身体不适的瞬间已经烟消云散,站起身就要离开。 霍璇与母亲亲昵的说笑好一会儿,借着明日还要安排诸多事宜,霍璇支走了母亲,侍女匆匆赶回禀告霍璇老爷并没吃夫人送去的白玉糕。 “那糕点呢?”霍璇心中怒火中烧,那白玉糕连自己都知道对于母亲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道点心,可是在父亲看来,已经毫不在意了。 “被管家拿去倒掉了,这会怕是已经连同全府的垃圾一同送出去了。”侍女见霍璇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惊恐。 “好了,你下去吧,帮我准备一辆马车!”霍璇打算再去找姜螭,没有奴蛊,或许用可以悄无声息让人死亡的蛊虫也可以,候位由成华继承,自己更容易掌控。 霍璇坐上马车离开后,从霍府小门中一个小厮悄悄跟了上去。 驿馆之中,姜茵正绞尽脑汁缝制衣服,但奈何女红极差,十指被扎了好多次,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 “阿囡,姜螭会不会喜欢啊?”姜茵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缝制的成衣,不自信的询问。 “嘶嘶!”阿囡看着歪七扭八的衣服,两边的袖子还高低长短不同,但看着双眼希翼的主人,还是硬着头皮表示好看。 “圣女,外面有一个姓霍的女子想见圣子一面。”侍女轻轻扣响房门,姜茵听到霍字,双眼瞬间闪烁着寒光,吩咐侍女将人带到自己房间来。 “圣子请你房间一聚。” “好。” 霍璇没有见过这个侍女,但也没有多想,跟着侍女来到了二楼。 “到了,你自己进去吧。”侍女将霍璇带到门口就转身离开。霍璇一头雾水,但还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姜大哥,你在吗?”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面的装潢更像是个女儿家的房间,霍璇顿感不安,开口试探的问道。 “姜大哥,好不亲昵啊!”姜茵嘲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霍璇大惊失色,刚转过身一道黑影袭来,脖颈上顿感冰凉,一条雪白的小蛇已经卷上自己的脖颈,不断朝着自己吐露漆黑的蛇信。 “你是姜茵。”霍璇很快镇定了下来,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姜茵。 “你认识我?”姜茵虽然不喜霍璇,但看着脆弱的咽喉被阿墨钳制住还能如此镇定的霍璇心中生出一丝赞赏。 “我知道你,你是姜螭的未婚妻吧!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夺姜螭的。”霍璇早已经见过姜茵的手段。 “我难道会担心一个小小的世家小姐吗?杀死你在我看来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姜茵冷笑,这霍璇还真是太过自信。 “的确,你杀我易如反掌,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姜螭如此迷恋我的时候杀了我,姜螭会如何,我会成为他心中永远不会释然的心病,他也永远不会爱上一个杀害自己心爱女人的女人!”霍璇话音刚落就感觉脖颈上的毒蛇身躯开始收紧,呼吸也开始不畅。 第367章 定下约定 “你真是很有胆量,可是你来驿馆没有人会知道,只要我杀了你后用腐尸虫吞噬掉你的尸体,姜螭又怎么会恨我!”姜茵冷眼旁观的看着不适的霍璇,伸手掌心几只恶心至极的墨绿色蠕虫还在不断蠕动着。 “我可以教你,如何得到姜螭的心,我也不过是略使了一点小手段姜螭就对我魂牵梦萦,难道你不想姜螭满心满眼都是你吗?”脖颈上钳制的力气瞬间散去,霍璇呼吸有些急促,心中窃喜果然陷入情爱之中的女人最容易拿捏。 “你再为姜螭制作衣服?”霍璇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姜茵没有藏好的成衣上,看着“惨不忍睹”的衣服,霍璇忍住笑意,看向姜茵。 “是又如何?”姜茵连忙挡住自己缝制的丑衣服。 “你怕是听见姜螭说我送他一件我亲手制作的衣服吧!其实,那衣服根本就不是我做的,只不过是从成衣店里随意挑选的而已。”霍璇将那件衣服真正的来处告诉了姜茵,与其在姜螭面前演戏,还不如与姜茵合作来的简单。 “那不是在欺骗姜螭!”姜茵没想到霍璇竟然大方说明衣服并不是自己做的。 “我并不爱姜螭,自然也就不会亲自为他缝制衣服,我乃侯府嫡女,可配后位,怎么会看上小小南疆的一个圣子。”霍璇摇摇头,伸出自己的一双纤纤玉手,指如青葱,脂若白玉。自己从小就是按照皇后的标准培养的。 “那你又为何招惹姜螭?”姜茵想不明白,竟然不曾喜欢又何必招惹。 “因为他的蛊术可以帮助我处理掉一些碍事的人。” “所以你就利用姜螭!”姜茵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竟然用感情换取利益。 “可这对你来说很有利啊,你的蛊术比他还要高,所以,如果你可以帮我,我自然会与姜螭断个干净,加之我还会帮你得到姜螭的心,你才是最大的赢家不是吗?”霍璇自然捕捉到了姜茵眼中的厌恶,笑眼盈盈的反问道。 “可以,你想要什么蛊虫?”姜茵踌躇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我想要一种郎中查不出来让人渐渐衰败的蛊虫。”霍璇心中冷笑,果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就如同猛虎失去了尖牙利爪。 “我有一种蛊,名为黄梁,被中蛊之人不出十日就会因为快速衰败而死。”姜茵扯下一枚银铃,微微用力,一只泛着银光的蛊虫映入眼帘。 霍璇刚想伸手接过,姜茵突然抬手夺过。 “原来如此,你送姜螭衣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让我有想法也为姜螭制衣,前去布料店,又将你父亲在外养的外室引来,就是想让我们争吵从而借刀杀人,将我对你父亲的外室下手!”姜茵恍然大悟,将事情串联起来,暗暗心惊霍璇的城府。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合作,我也不在隐瞒,的确是我的计划。”霍璇点点头,不再遮掩。 “哼,那你还欠我一次,那外室和腹中的孩子活不过一月。”姜茵将黄梁蛊交给霍璇,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当然,我告诉你…” “真的只要这样、就可以?”听完霍璇的指点,姜茵有些不敢相信就只要按着那样做就真的会让姜螭对自己改观。 “你可以试试,反正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了!”霍璇也听过姜螭口中的姜茵,怕是也没有后退的地步了。 第368章 再次下蛊 等在驿馆的小厮见霍璇久久不出,心急如焚。 一刻钟后,霍璇独自走出驿馆,坐上马车回了霍府。跟着马车的小厮见霍璇回府立刻折返去了浣雪的小院。 “侯爷,大小姐今日出府去了驿馆,看样子是去见了南疆使者。” “知道了,下去吧!”霍侯爷挥手示意小厮下去,浣雪已经坐在绣架旁缝制嫁衣不怎么理会霍侯爷。 “浣雪别在任性了,霍家最近是多事之秋,你的存在还不能被人知晓。”霍侯爷看着一旁闷闷不乐,一声不吭的浣雪,心中已经升起一丝不耐烦。 “老爷,可你都答应人家了啊!”浣雪拿针的手一顿,走到霍侯爷身前靠在霍侯爷怀中撒娇。 “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答应你的也一定会做到。”霍侯爷轻轻抚摸着浣雪还未显怀的小腹。 “我听老爷的,我去给老爷泡茶。”浣雪兴致缺缺的回应。 霍侯爷紧皱眉头思索,霍璇竟然与南疆使者认识,那这就棘手了,南疆善使蛊,自己防不胜防。想起之前的几个外室死的不明不白,仵作什么都验不出,会不会也是霍璇下的蛊。 想到此出,霍侯爷就头皮发麻,这个女儿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不过只要明天自己的计划达成,有梅雪和霍霓,量霍璇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老爷请!”浣雪端来茶盏娇滴滴的唤了声。 “嗯,今晚我就不留宿了,你好好养胎,有什么想要的派人告诉叶平就好。”霍侯爷接过茶盏,微抿了一口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老爷别走,我害怕!”浣雪伸手环抱住霍侯爷的腰,纤瘦的身子微微颤抖。 “乖,命人皇上皇后都要前来,府上的一切事宜我都要再检查一边,你安心睡下,过两日在来看你。”霍侯爷抚摸着浣雪白皙的脸颊,话音刚落后就抬脚离开。 “哼!”浣雪看着霍侯爷决绝的背影,眼底怒火中烧。 霍府上,霍璇派去打探的侍女将老爷还未回府的消息告诉了霍璇。 “嗯,你先去吧!” 支开侍女,霍璇打开窗,将香炉放在窗边,片刻后,一道身影落下。 “小姐,有何吩咐?” “将这个放在我父亲的枕头底下。”霍璇将一只绣着鸳鸯的荷包递给男人。 “是!”男人接过荷包,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霍正凯的院中,男人将荷包小心翼翼放在霍侯爷的软枕下,就闪身离开。 傍晚十分,霍夫人将为明日准备的事宜吩咐完,回到主院,霍侯爷也刚刚回府。 “老爷!”霍夫人见到霍侯爷的第一眼立刻迎了上去,霍侯爷身体一怔很快放松下来。 “夫人,府上都已经安排好了吗?”霍侯爷坐下来,询问夫人。 “已经准备妥当,我来伺候老爷洗脚。”侍女端来洗脚水,霍夫人亲自蹲下身为霍侯爷拖去鞋袜,霍侯爷沉默的看着为自己洗脚的夫人,原本已经抛之脑后的愧疚再次升腾。 “夫人你也劳累了一天了,我自己来,你休息吧!”霍侯爷有些不忍,梅雪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照顾这个家。 洗漱过后,两人躺在床榻,霍侯爷突然感觉到软枕有些奇怪,没有惊动身旁的夫人,悄悄掀开了一角,两只鸳鸯图案的荷包映入眼帘,霍侯爷松了口气,这女红一看就是出自夫人之手,放下软枕,沉沉睡去。 “” 第369章 吊唁 等两人都谁去,没有收拢的荷包口处一只米粒大小的蛊虫从荷包爬了出来,爬上软枕在霍侯爷的脖颈上咬了一口,钻了进去。霍侯爷吃痛一般,伸手摸着发痛的地方,但痛感消失的太快,霍侯爷无奈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第二日一大早,霍夫人就醒来,服侍霍侯爷穿衣,看着霍侯爷有些发白的面色,霍夫人还以为是老侯爷的死对霍侯爷的打击太大,开口安慰道:“老爷,虽然爹走了,但你还有我们我和女儿永远都会在你身后。” “嗯,有夫人一人足矣。”霍侯爷握住梅雪的手,看着对方眼中的温柔,心头一暖。 皇宫之中,沈祥柏带着霍凝坐上龙撵銮驾来到霍府,沈祥柏也带着周西沉紧随其后,满朝文武、皇城名贵无一不前来吊唁这位三朝元老。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霍侯爷带着夫人向皇上皇后行礼,霍璇一身孝衣站在身后。 “霍爱卿节哀啊!”沈祥柏出言安慰带着霍凝进了霍府。 “太子殿下、清月公主请!”霍夫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周西沉,眼中闪过闪过一丝不明的情愫又很快隐藏。 因为男女不同席,所以沈长陵被叶平带走后,霍夫人带着周西沉前往女席,路上霍夫人一言不发,周西沉紧随其后,身后只有春彩一人。 “清月公主现在此休息一会儿,我还要去招待其他人。”见周西沉带到女子聚集的花园旁,霍夫人扔下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不远处,一众世家、官员之女将霍璇围住,不断安慰着双眼含泪的霍璇。 “霍璇姐姐不要伤心了!” “是啊,老侯爷脱离了伤痛的折磨其实也是一种好事吧!” “袁红叶你会不会说话啊!” “对不起,我嘴太笨了。”一个橙衣少女自责的低下了头。 “袁妹妹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霍璇连忙开口安慰,这袁红叶虽然常年不再皇城,但父亲是皇城禁军统领。 “真的吗!霍璇姐姐你不怪我说错话?”袁红叶双眼放光,感激的看着霍璇。 “当然。”霍璇露出招牌的假笑,转眼间就将对方笼络了。 “清月公主?见过清月公主!”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周西沉,不确定的上前一步,待看清后连忙行礼。 紧接着所有女眷纷纷向周西沉行礼,霍璇抬起眼看着不远处的周西沉,也微微俯身行礼。 “都起来吧。”周西沉神情淡漠的开口,向众人走来。 “清月公主最近都不从露面,我等想见公主殿下一面都难。”霍璇身旁的一位紫衣女子突然开口。 “本公主也很像举办赏花宴与大家认识认识,但皇上有事交于本公主,所以就一直耽搁了,等事情忙完,定会在府中设宴向各位送去请帖。”周西沉微微一笑,周身贵气逼人。 “还是皇上吩咐的事情要紧。”紫衣女子尴尬的笑了一声,本来想让大家觉得这位清月公主高傲自大,将这些世家小姐不放在眼里,结果却伸手打了自己的脸。做不能让对方将皇上吩咐的事情扔在一边设宴邀请自己等人吧。 “霍小姐节哀。”周西沉见原本几个还跃跃欲试想要让自己难堪的女子都悬崖止步了,向人群中的霍璇说道。 “多谢公主殿下安慰。”霍璇微微俯身,举手投足间优雅十足。 周西沉不想与这些小姐们聊些有的没的,带着春彩在花园中闲逛起来。 第370章 棺材异动 “小五!”柳长青见到闲逛的周西沉后,立刻兴奋的招手跑来。 “三师兄,你怎么来了?”周西沉很是诧异,三师兄怎么也来参加吊唁。 “柳家的生意遍布全国,我父亲也收到邀请,所以派我来了。”柳长青无奈的摊开双手。 “刚好,三师兄,我还想找你,有个计划想于你再次合作!”周西沉正好想将绢花的事情与三师兄商议商议。 “……” 等周西沉将自己的计划全部告诉了柳长青后,一旁的柳长青把玩手中的扇子思索着。 “三师兄你觉得如何,绢花等我回去后在拿给你看。”周西沉看着柳长青神色不明,有些担忧。 “的确不错,不过小五,这些绢花的主要购买人群是那一部分百姓呢?” “这个,我想的是分成两类,一类简单大气定价低,受众多是寻常百姓,但利润很低,第二类明艳华贵,受众多是世家小姐、富庶百姓,利润很高,但数量不多。”这一点周西沉当然想到了,自己想要打造的是每个女子都可以买的绢花,贫富老少皆可。 “你的这个想法很不错,你先让人作出几个成品来,如果可行,我就现在皇城空出几家店铺试一试。”柳长青也觉得这计划可行。 “嗯,我会先让人作出样品,等课本印刷完后,才能开始批量生产。”周西沉点点头,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将孩子们的书本印刷好。 “你们在这里啊!”晏清漫步向周西沉柳长青两人走来。 “二师兄!”周西沉抬眼就看见晏清一身青衣在微风中衣摆飞扬,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小五,长青,你们在此处说什么这么兴奋?”晏清虽然没有听到两人交谈着什么,但看到周西沉脸上的神采飞扬的神情,有些好奇。 “小五刚刚发现了一个商机,想要与我柳家合作。”柳长青自然不会向晏清隐瞒。 “嗯,但现在还不能实施。”周西沉点点头,今日新工厂就竣工了,之前招的工人应该也已经开始装订课本了,一共五百名工人,不出半月就能赶制出来。 “听说了吗,老侯爷的棺材发出了异响!” “真的吗?太吓人了,是不是老侯爷诈尸还魂索命了!” 两个小厮从三人所在的凉亭路过,谈话声引起了周西沉三人的注意。 “发生什么事了吗?” “应该吧,要不去看看?”柳长青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 “西沉你要不先去女眷那边!”晏清担心周西沉害怕,不打算带着周西沉一同去查看。 “要是真正出现了什么怪异的情况,小五待在我们身边为好吧!”柳长青却赞同晏清的提议。 “也对,那小五待在我、我们身后。”晏清也觉得柳长青说的对,与其人周西沉独自离开,还不如三人同行。 与此同时,后院大厅停放着老侯爷的棺材不断发出咚咚闷响,吓得在场的众人大气不敢出。 “来人打开棺材,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鬼神作乱!”沈祥柏镇定自若,吩咐身旁的禁军开馆。 “万万不可啊皇上,父亲临走前曾说过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死后的模样,如此异动可能也只是因为皇上亲自前来吊唁父亲感激涕零才会发出响动吧!”霍侯爷神色一紧,连忙开口阻止。 “应该是吧!” “老侯爷三朝元老,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死后凄惨的模样,也是理所当然。” 第371章 争执 花园中,听到前来禀告的小厮,这些世家小姐们各个吓得花容失色,霍璇柔声安慰后,决定前去查看。 “璇儿!”行止偏处,姜螭突然出现,握住霍璇的手腕拉倒角落。 “姜大哥,你弄疼我了!”霍璇挣脱不开,只能娇滴滴的出言提醒姜螭。 “璇儿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姜螭是南疆使者本不用前来吊唁,但是为了想见霍璇一面,自己还是不顾姜茵的反对来了。 “姜大哥,我爷爷的棺椁有了异响,我必须去看看!”霍璇不想再与姜螭纠缠,说着就想转身离开。 “璇儿是不是姜茵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我听驿馆的下人说了你昨日来找过我!”姜螭不敢相信一直温柔待人的璇儿竟然对自己这么冷漠。 “姜茵并没有跟我说什么,只是、只是我父亲不会同意的,我生下来就是为了维持霍家地位的棋子,日后定会被父亲送入皇宫。我们是没有以后的,姜大哥你还是忘了我吧!”霍璇说着就失声痛哭起来,见到霍璇落泪,姜螭立刻不知所措起来,连忙安慰。 “我给你的奴蛊可以下给你父亲,要不然我亲自动手,璇儿你放心,我们之中的障碍我都会一一扫平!”姜螭轻轻抚摸上霍璇的脸颊,眼中满是情愫。 “姜大哥,不要,这样我母亲一定会伤心的,姜茵圣女真心待你,我也就放心了。”霍璇今日见到面色苍白的父亲时就已经知道昨晚的计划已经成功,所以不需要在多此一举。 “不!不行!璇儿我不会放弃的!”姜螭猛地摇头,后退几步,眼中的情愫变成偏执,在看了霍璇一眼后转身离开。 姜螭离开后,就直奔前厅寻找霍侯爷,就发现霍侯爷不再前厅接待宾客,反而和管家去了偏处。 “老爷,已经办妥了,在皇上的茶里下了一滴千里醉的花液,大小姐那边也派人去请了。” “很好,等皇上有些困倦后,我就让霍凝带着皇上去霍凝以前的院子休息,在找理由叫走霍凝,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了。” 霍侯爷眼中闪烁着兴奋,等霍璇与皇上从一张床上醒来,自己在带着夫人“不小心”看见,皇上为了掩人耳目,之后将霍璇招入宫中为妃,之后在将碍事的霍凝处理掉,等霍璇怀孕,那沈长陵和沈祥柏就都不用在活着了! 墙后的姜螭将霍侯爷与管家的交谈一字不漏全听到了,心中怒火冲天,没想到璇儿的父亲竟然想将璇儿送到沈皇的床榻上。 这边的霍璇还没靠近前厅就被一个面容陌生的侍女拦住了去路。 “大小姐,老爷请你过去。” “父亲在前厅吗,我正好去前厅。” “大小姐跟奴婢走吧。”侍女说完就转身带路,霍璇神情一怔,眉头紧皱却还是跟了上去,因为侍女腰侧挂着的正是自己送给母亲的玉佩。 前厅里,沈祥柏端起侍女刚刚送来的茶盏细品了一口,老侯爷的棺材还是时不时发出一声闷响,但在场众人主张开棺和不开棺的官员还在争执。 “皇上,你怎么了?”霍凝注意到放下茶盏的皇上按揉着眉心,神情有些困倦。 “可能是昨日处理政务没有休息好吧!”沈祥柏越发觉得困倦,支着脑袋有些昏昏欲睡。 “皇上是不是有些困了,小妹,要不你扶着皇上去你的院子休息一会儿,我派人撬开棺椁查看一下,等查清事实,在请皇上过来?”霍侯爷带着叶平走了,故作关心的问询。 第372章 计划实施 “皇上,臣妾扶你下去休息一会儿吧!”霍凝也不敢耽搁搀扶着沈祥柏就前往自己之前的院子。 霍正凯立刻向叶平使了个眼色,叶平乘机溜走寻找霍璇。 将沈祥柏扶到自己的床榻,霍凝静静坐在一旁,不一会儿,一个侍女敲响了房门。 “皇后娘娘,侯爷说有要是与您商议,请你去书房一趟。” “大哥有事找本宫?那好,抚琴你在这伺候皇上,本宫去去就来。” 霍凝也不起疑,吩咐抚琴留在院里候着就和侍女一同离开。 另一边,等候霍侯爷前来的霍璇却看到叶平走来,皱起眉询问。 “管家,父亲呢?他不是有事与我商议吗?” “大小姐别急,侯爷在前厅有事耽搁了,估摸着快来了,怕您着急,特地吩咐我来禀告一声。”叶平也是个老油条,圆滑的糊弄了过去,目光悄悄看向一旁升腾起缕缕青烟的香炉。 “好。”霍璇心中越发不安起来,刚才的侍女将自己带到此处转身离开,进来奉茶的侍女也是一声不吭,不予回应。等候了许久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伸手想要端起茶盏。 “嘭!”茶盏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霍璇疑惑的盯着自己无力的手,怕茶水中下毒自己定没有喝,怎么会? 眼前越来越暗,在昏迷的最后一瞬间,霍璇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十分不起眼的香炉之上,而后失去了意识。 “来人,将大小姐搀扶着回院里休息。”叶平的话音刚落,两个小厮将霍璇搀扶起来,跟在叶平身后,直奔霍凝的院子。 书房中,霍凝看着悠悠品茶的大哥,心中疑惑,不是有要事商议,怎么自己到了这里,大哥却一言不发。 “大哥,你叫本、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妹妹,本来霍家就已经被其它世家窥伺许久了,如今父亲已死,再不巩固霍家的地位,那霍家就岌岌可危了!” “大哥,我当然知道,可是周丰毅的女儿突然被找回来了,你知道的,皇上本就对先皇的死心生愧疚,而且长陵也!”霍凝神情激愤,自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为此自己还被罚了禁足。 “我知道,所以我也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但是为了霍家,我们牺牲一点也无可厚非吧!”霍正凯当然知晓仅靠这个妹妹根本无法左右沈祥柏的决定。放下茶盏,幽幽看向霍凝。 “当、当然!”霍凝被霍正凯奇怪的眼神弄的莫名其妙,但还是点头赞成。 “那就好,时间也差不多了,皇上怕已经醒来,我们一同去见皇上吧!”霍正凯听到霍凝的保证,心中暗喜,站起身准备去完成计划中的最后一步。 “好。”霍凝点点头,跟在霍正凯身后,心中还不断思索着刚才的对话。 “抚琴呢?怎么不在?”霍凝走到院中没有看到抚琴的身影,正纳闷的时候霍夫人也突然出现。 “夫人,你怎么在这,不去招待女眷?”霍正凯没想到梅雪会突然出现。 “老爷,你见到璇儿了吗?我怎么都找不到璇儿?”霍夫人见到霍正凯的瞬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般。 “可能和那些小姐们在花园里吧!你别担心了!”霍正凯开口安慰着。这是房间里突然发出一道声响,惊动了门口的三人。 “是不是皇上醒来了?”霍正凯说着就抬脚向门口走去。 第373章 制作图样 霍正凯刚伸手触碰到房门的瞬间,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霍正凯诧异的看着房间中的一群人,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霍侯爷?你来这做什么?”沈长陵还以为母后回来,打开门却看到一脸诧异的霍侯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太子殿下怎么再此?”霍正凯不愧混迹官场多年,立刻反应过来,开口反问。 “我和西沉正向父皇禀告最近学堂一事。”沈长陵让开门口,穿戴整齐的沈祥柏与周西沉坐在桌案旁,正在查看这几日各地上报的文书。 “霍爱卿,怎么了?老侯爷一事有没有查明原因?”沈祥柏抬眼看向霍正凯,神情淡然的问道。 “回皇上,不过是一只老鼠趁着下人夜里打盹时钻了进去,已经捉出来处理了。”霍正凯不死心的还想向内室看看,却被一道屏风挡住,什么都看不到。 “那就好,竟然已经处理了,朕就不久留了,皇后你要是想为老侯爷守灵,就多待一会儿吧!”沈祥柏站起身,准备打道回府,老侯爷的死既然霍正凯如此隐瞒其中一定还有隐情,死卫还在调查中,还不能打草惊蛇。 “多谢皇上。”霍凝心头一暖向沈祥柏谢恩。 沈祥柏一走,沈长陵与周西沉也准备离开,可霍凝却想留下沈长陵一同为老侯爷守灵,沈长陵只好让周西沉一人离开。 出了霍府,周西沉就直奔工厂,第二批工人已经干了一个时辰,大家的热情高涨,马爱芳见到周西沉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将周西沉带到自己的宿舍中,一位十分瘦弱的农妇正躺在床榻上小憩。 “娘,我们东家来了。”马爱芳叫醒了母亲,女人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国色天香的面容,一时分不清现实梦境。 “娘,这位就是想见你的东家。”马爱芳见母亲看的有些痴了,连忙开口提醒。 “见过东家!”女人闻声惊醒,眼底闪过一丝惊恐,连忙向周西沉问好。 “大娘你不要害怕,我请你来,主意是为了昨日你送给我的绢花。”周西沉语气温柔,渐渐抚平了女人心中的害怕,听到周西沉说到绢花还以为周西沉看不上绢花。 “那是我胡乱做的,只是模样好看,就想着送给东家,对不起!” “不!那绢花很好看,我很喜欢,我觉得那绢花如果大规模生产的话,一定可以引的很多人购买。” “您是觉得着绢花可以卖钱?”马爱芳立刻反应过来,猜想到周西沉的意思。 “是的,这个工厂主要是为了给孩子们装订书本的,但日后孩子需要的书装订完了,那工厂如果还有运行就需要找到其它机会,我认为绢花就很好。” 周西沉话让女人心中一喜,这绢花其实自己曾经也打算拿出去卖钱,却被自己的男人贬低,所以才放弃。 “东家你真的打算制作绢花吗?”马爱芳本就没当昨日周西沉的话当真,还是不确定的开口询问。 “千真万确,大娘你愿意吗?” “愿意!我愿意!”女人立刻答应下来。 “我昨日花了几张图稿,你看看能不能做成绢花!”周西沉取出图稿,上面精巧华丽的图样让女人爱不释手。 “可以!可以!只不过这按照图样做出来的绢花要耗费很多时间。”女人连连点头,已经跃跃欲试了。 第374章 合离 “没关系,这个想法还在计划中,所以你可以慢慢来,中途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命人去买来。”周西沉计算了一下,孩子的书本这个月底就应该可以完成,所以时间还很充裕。 “娘,你要不就在这里做吧,爹看见一定会捣乱的!”马爱芳不放心母亲独自在家,正好自己不顾母亲的反对将平日母亲的针线包带来了。 “可是我待在这没人给你父亲做饭,我害怕你父亲回来这里找事。”女人摇摇头不准备多待,将图纸折好收起来,就准备离开。 “李采薇,臭娘们你死哪去了,是不是想要饿死我!”门外突然传来吵杂的怒骂声,听到声响,女人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我、我回去了,爱芳你好好待在这里干活!”女人说完就推门出去,马爱芳连忙跟上,就看到自己醉醺醺的父亲一把拉住孱弱的母亲,伸手就想打。 “住手!放开我娘!”马爱芳冲了上去,双手握住父亲抬起的手臂,却被父亲甩了出去,女人惊呼一声,就想去搀扶,却被男人拉住。 “住手!”周西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男人还是听到了,不悦的看向周西沉,立刻眼前一亮,左摇右晃的向周西沉走去。 “爹,那是我们东家,你不能去!”马爱芳顾不得痛,挣扎着爬了起来,拦住父亲。 “滚开!小美人,陪大爷喝一杯酒啊!”男人色眯眯的盯着周西沉,周西沉眼中满是厌恶,四周突然想起脚步声,四面八方突然涌出来几百名士兵。 “公主殿下,没事吧?”领头的将领向周西沉询问。 “我没事,将他绑起来,给他醒醒酒。”周西沉摇摇头,指着男人说道。 很快,男人被五花大绑起来,一盆冰水浇下,男人被冰的浑身一颤,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绑,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叫嚣道:“臭女人,赶紧将你爷爷放开!” “啪啪!”男人的叫嚣还未说完,脸上就被打了两耳光。 “小小刁民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上面这位是清月公主殿下!以下犯上,按律当斩!”将领杀气腾腾的声音瞬间将男人的一腔怒火浇灭。 “别、别杀我!媳妇、女儿赶紧救我!”男人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连忙向一旁的媳妇和女儿求救。 “马爱芳你要为你父亲求情吗?”周西沉看向一脸踌躇的马爱芳,询问道。 “东家,我…”马爱芳内心纠结不已,不知如何开口。 “爱芳,爹以前对你可谓是掏心掏肺啊!你可不能不久你爹啊!”男人见女儿迟疑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连忙开口想要唤起之前父女幸福的回忆。 “可是你对母亲大打出手!”马爱芳心中倍受煎熬。 “那是你母亲出去偷人!”听到女儿的话,男人顿时气愤不已。 “你胡说,那人是我李家之前的下人,虽然李家没落了,但他忠心耿耿,那日是他来看我死去的父母,你却一口咬定说我偷人!”女人也控制不住眼泪,一字一句的控诉男人。 “别找借口了,那他为何伸手摸你的脸!”男人并不相信,冷声说道。 “那是我被虫子迷了眼,他想帮我却被我拒绝!” “哼!我不才不管你说什么!” 男人依旧油盐不进,心中已经将女人偷人的事情板上钉钉了。 “既然已经无法挽回,为何不合离?”周西沉听了两人的挣论,开口说道。 “合离?一个偷人的女人就应该沉塘,她有什么资格与我合离!”男人冷笑一声,看向在马爱芳怀中痛哭的女人。 第375章 重新振作 “娘,我同意你合离,我可以养你一辈子!”马爱芳眼中迸发出希望之光,如果母亲有机会摆脱父亲的纠缠,一定可以过的很好。 “你这个不孝女!竟敢联合外人坑害你爹,老子打死你!”男人听到女儿赞同,立刻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被身后的士兵强压下去。 “娘,你不要害怕!”马爱芳握住微微颤抖的母亲的手,鼓励母亲自己作出决定。 “你别想摆脱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男人嘶吼着,面目狰狞。 “哼!你小命都难保,还想着以后纠缠别人!”元宝闻声赶来,见到这一幕,冷哼一声说道。 “马成,我与你合离,从此以后,各不相干!”女人在女儿的鼓励下,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不行!我不同意!”马成不断挣扎着,想要冲向女人,马爱芳将母亲护在身后。 周西沉向春彩点点头,春彩立刻抽出身旁士兵的佩刀,架在马成脖颈上,寒光凌凌的大刀让马成吓得打了个冷颤,立刻收了声不敢再造次。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不合离,你惊扰公主被处死,二是合离,你家中的一切东西都归你所有。” “合离!我合离,说好了,家中一切都是我的!”马成立刻回应,周西沉立刻拿来了纸笔替女人写了合离书,两人各自写上了名字画了押,一式两份,各留一份。 “好了,你走吧!今后要是再敢纠缠马爱芳母女俩,我定不饶你!”周西沉将合离书交给马成,冷声警告道。 “哼!”马成冷哼一声,接过合离书,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母亲!我们再也不用害怕父亲的打骂了!”马爱芳紧握着合离书,与母亲紧紧相拥而泣。 “好了,家中的东西给了他,他日后也没理由再纠缠你们,马爱芳你今日的工钱单独发给你,带着你母亲就住在宿舍中,食堂管饭。”周西沉也为两人高兴,只需要在添一些衣物被子,吃住工厂都有。 “谢谢东家!”母女二人说着就想要朝周西沉跪下谢恩,却被周西沉搀扶起来。 “母亲,我的宿舍里还有一张空床,你和我一起住!”马爱芳赶紧未来可期,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嗯!”女人握住合离书,想十几年前,家中还有些家底,自己也算是娇养的小姐,却被马成三言两语迷惑一同私奔,将父母气的重病不起,马成听闻后立刻带着自己回家,拿着父母的全部钱财拿去混迹赌场,不过几日就输的身无分文,又偷了家中地契抵押,也血本无归,从此之后便回到了这稻草茅屋,一晃就是十几年。 “元宝先拿五十文钱给马爱芳母女,就算做今日的工钱。” “是,小姐!”元宝立刻去取来五十文钱交给马爱芳。 “东家,我今日还没有做多少,根本要不了这么多钱!”马爱芳推搡着不愿收下。 “没关系,其中一部分是你母亲的工钱,早说了,你母亲的被子床褥衣物,也需要钱财购买。”周西沉安慰着惶恐的两人,相信日后两人会自己带来无与伦比的收益。 “那好。”马爱芳点点头,这才收下了。 两个工厂中开始喧闹起来,临近中午,都清点好一早上装订的数量后排队前往两个食堂。 周西沉带着马爱芳两人前往食堂,各自领取了碗筷,在马爱芳母女惊讶的眼神中,雪白的米饭上盖了一大勺粉蒸肉还有两个素菜。 第376章 无法生育 “快吃吧,不要惊讶,食堂每顿午饭都有肉!”元宝已经夹了一筷子粉蒸肉送入口中,入口即化的口感让元宝忍不住眯起双眼,看着身旁两人一动不动,开口说道。 马爱芳没想到,早上赶来时先被带到食堂吃了早饭,还给不是工人的母亲发了一份,午饭竟然还有肉吃!口中不断分泌着口水,忍不住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用过午饭,马爱芳就赶紧回去工作,母亲则是先做着周西沉的马车去了皇城买了些必需品,又买了两尺绢布和针线回来,开始按着周西沉的图纸裁剪缝制起来。 霍府中,将所有宾客全部送出府后,霍正凯冷着脸看着迟迟不见的叶平,吩咐下人去寻,不过片刻,叶平捂着流血的额头匆匆赶来。 “老爷,对不起,本来我已经带着大小姐快到院子,却被不知道什么人打晕,将大小姐带走了!” “混账!霍家四周布下了几百府兵,皇上的一支禁军,怎么还会有人溜进来。不对!可能是南疆的人!”霍正凯正想大发雷霆,突然回想起来昨日派去跟踪霍璇的小厮说霍璇进了南疆使者暂住的驿馆,许久才出来。 “老爷,有可能,那南疆圣子一个外人却非要前来吊唁,很可疑!” “算了,如今也功亏一篑,咳咳!”霍正凯叹息一声,只能另找机会。 “老爷你要保重身体!”叶平看着霍正凯越发苍白的面色,开口提醒道。 “浣雪那边你多安排些人手保护起来。”霍正凯担心霍璇会让南疆圣子对浣雪腹中的孩子下手。 “是。”叶平立刻去派人保护浣雪。 霍璇的院中,刚刚苏醒过来的霍璇听完姜螭打探来的消息,气的浑身发抖,自己的父亲竟然想将自己送到皇上的床上! “霍璇你别伤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惩罚你父亲。” “姜大哥,我好怕,父亲一定是有了怀孕的外室就想将我与母亲全部找机会处理了!姜大哥,我真的好怕!”霍璇柔软的靠在姜螭怀中痛哭,姜螭心都要碎了。 “璇儿别怕,那个外室的孩子生不出来,这霍府还是你的。”姜螭安慰着眼泛泪花的霍璇,心中已经打算了将霍正凯外室的孩子处理掉。 “真的吗?姜大哥你真好。”霍璇将头带入姜螭怀中,柔软的嗓音宛如羽毛拂过心口,双眼却冷的慎人。 “璇儿,你好好休息,就等明日的好消息吧!”姜螭扶着霍璇躺下,掖好被角就离开了。 夜晚到来,一只小蝎子悄悄潜入浣雪的院中,房间中的浣雪却全然不知,依旧在认真缝制自己的嫁衣。 “小雪,你早点休息吧!你要是累到的话,我会心疼的!” “叶大哥你真好,不过这嫁衣我要一针一线缝出来,风风光光进入霍府!” 浣雪向叶平娇俏一笑,看着叶平心头震颤,两人相互依偎着仿佛一对新婚夫妇。 “小雪,你放心,等进府后,我会帮助你将夫人处理掉,等你坐上侯府夫人的位置上让我们的儿子以侯府嫡子的身份长大!”叶平低头吻上浣雪殷红的唇,手轻轻抚摸着浣雪还未显怀的小腹。 “反正那霍正凯也被我哄的团团转,根本不知道他给予希望的孩子不是他的种!”浣雪嘲讽的笑道。 “老侯爷早就害怕他乱来生下成华少爷之后就给老爷下了药,无法在生育了。”叶平也附和,真想不到老侯爷对自己的儿子下这么恨得手。 第377章 流产 “反正他今日不来,要留宿吗?”浣雪搂着叶平的脖颈,挽留道。 “不行,我怕老爷会起疑,小雪等你进了府,我们相会的日子还少吗!”叶平再次俯身落下一吻,就站起身准备回府。 “那好吧。”浣雪站起身,嘟着嘴,送叶平出门。 门一开一合,小蝎子趁机溜了进来,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气息,寻着味道找到了坐在绣架旁的浣雪。 毒蝎:咦!那布上被撒满了尸毒香这女人还爱不释手,不怕死的更快吗? “哈!”浣雪有些困倦,放下手中的缝针,抚摸着已经绣了一大半的嫁衣,心满意足的准备上床休息。 毒蝎:尸毒香已经深入骨髓了,不出小半月这女人就是浑身长满尸斑,散发着浓浓尸臭味,什么香都盖不住,等尸斑遍布全身也就是她的死期,这还需要我下手吗?不管了,主人说了要让女人流产的,赶紧咬她一口回去睡觉吧! 想着小蝎子就爬上床榻,在女人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啊!来人啊!有毒蝎啊!”浣雪痛的坐起身,小蝎子立刻“跳”下床,忍受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一溜烟的跑掉。 下人闻声冲了进去,看到浣雪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发紫,显然是中了毒,连忙跑出去请郎中来,又派人去霍府禀告。 等霍正凯与叶平匆匆赶来时,浣雪已经嘴唇发青昏迷不醒,郎中施针将毒素逼到一处,化开伤口放出毒血。 “郎中,我夫人还好吧?”霍正凯连忙询问郎中。 “唉!夫人中了蝎毒虽然大部分毒素已经被我逼出体外,但还有少部分毒素残留体内,腹中胎儿太过脆弱怕是保不住了,节哀吧!”郎中收起银针,摇了摇头,下去开药方了。 “什么!”霍正凯心中瞬间凉了个彻底,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就这样没了,看着床榻上面色苍白的浣雪,霍正凯打击太大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爷,保重身体啊,孩子还会有的。”叶平心中也很是心疼,但只能压在心底。 “到底是哪来的蝎子!”霍正凯被叶平搀扶起来,气愤的怒吼。 “夫人曾说是一只全身紫色的毒蝎,不过半个掌心大小。”叶平也只知道这一点线索而已,但皇城之中就连普通蝎子都十分少见,那会有什么毒性如此大的毒蝎。 “紫色毒蝎!南疆圣子、霍璇,很好,很好!”霍正凯立刻就连想到同僚曾经说道南疆来的使者中有养毒物的,南疆圣女是一条毒蛇,圣子是一只紫色毒蝎。定是霍璇指使的,霍正凯气的浑身发抖,眼中杀意森然。 “老头,可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啊!”叶平也想报仇但是没有证据,对方是南疆圣子,根本无法报仇。 “我自有办法,这一次我要让这个小小的南疆圣子为我儿陪葬!”霍正凯面色阴沉,不再看一眼浣雪转身离开。 叶平回头担忧的望了一眼还未苏醒的浣雪跟着霍正凯离开。 第二日,暗卫将浣雪流产的消息告诉霍璇时,霍璇心中一喜,果然还是姜螭好利用,现在父亲一定悲痛欲绝吧。 “大小姐,还有一件事,最晚我听见那外室与叶管家的交谈,好像那外室腹中的孩子是叶管家的。”暗卫接着将昨日偷听的消息告诉了霍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可笑,父亲怕是想不到自己期盼依旧的孩子竟然是自己最信任的叶平的种!”霍璇放声大笑起来,想到父亲如果知道真相,那该会是怎样的表情。 第378章 身中蛊毒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外面都传言说昨日前来吊唁的大臣全部都中毒晕倒了,今日前去上朝的不足十人,皇上勃然大怒命严大人彻查!”侍女冲了进来,话音刚落,门外严无逸带着府兵已经进来。 “严大人,您怎么到了我的院中?” “霍小姐,在下奉皇上之命前来查案,霍府上下全面彻查。”严无逸向霍璇解释完,便吩咐府兵进屋搜查。 “严大人莫不是认为我一个弱女子会对那些官员下毒?” “霍小姐息怒,府上每一处院子在下都要彻查一遍,还望霍小姐理解。”严无逸说完便不在理会霍璇,静静等待府兵搜查,一刻钟后,几个府兵双手空空走了出来,严无逸转身继续搜查其它院子。 “哎呀,怎么翻的这么乱!”侍女连忙进屋,发现屋内被翻的一片狼藉,小声嘀咕着收拾起来。 霍璇冷着脸,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到底是冲谁而去的。 皇宫之中,太和殿内,沈祥柏看着下方十几个官员怒火中烧,天子脚下竟然还有人敢对百官下毒。 “皇上,太医院的太医回来了。” “宣!” 几个太医快步进殿,向沈祥柏行礼。 “启禀皇上,这些大臣的症状好像不是中毒,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如实回答!”见太医们欲言又止,沈祥柏拍案而起,吓得太医们连忙交代。 “回皇上,像是中了南疆蛊毒!” “南疆蛊毒?”沈祥柏皱起眉,怎么又和南疆扯上关系。 “的确是南疆蛊毒,微臣曾经云游四方时到过南疆,大臣们所中之毒与那里的蛊毒症状一般无二。”太医们也纳闷,沈国与南疆井水不犯河水,况且中间还有一个百丽隔着。 “去宣南疆使者进宫。”沈祥柏向身旁苏正吩咐道,苏正领命匆匆离开。 “你们将最近的中毒大臣带入皇宫,朕要亲自查看。”沈祥柏又向太医吩咐道,不一会儿,两个被担架抬来的大臣就躺在太和殿内。 “臣江流见过皇上。” “臣夏卫东见过皇上,请恕微臣无法行礼。” “两位爱卿好好躺着,现在可还有身体不适?”沈祥柏亲自下了皇座,走到两人身旁,身旁毒性暂时被压制了,但是两人面色还是十分苍白。 “回皇上,臣等已无大碍。”两人摇摇头,虽然浑身的肌肉宛如被鞭笞,但有了皇上的问候,这点痛算的了什么。 “皇上,南疆使者已经在殿外候着了。”苏正也将南疆一行人带入皇宫。 “宣他们进来。”沈祥柏说完,姜螭与姜茵两人漫步走进殿内,看着担架上虚弱的两位大臣,微微一愣,向沈祥柏行礼。 “南疆圣子,南疆圣女,朕的许多臣子突然被下毒,如今太医也束手无策,早听闻南疆毒术绝步天下,应该知晓他们所中之毒,朕想请你们帮忙看看。” “能帮上沈皇的忙,姜螭荣幸之至。”姜螭俯下身探查两人脉象,又用银子刺破夏卫东的指腹,挤出一滴鲜血来。 “嗯?”姜螭闻到鲜血散发的甜香瞬间皱起了眉,这两位大臣怎么会是南疆独有的蛊毒。 “怎么样?南疆圣子可是查看出什么端倪了?”沈祥柏一直留意着姜螭的神情,见姜螭面露异色,开口说道。 “回皇上,这两位大臣所中的是南疆独有的蛊毒,这蛊毒十分容易解,只需要将蛇胆、蝎尾和牛黄调制在一起俯下就能解毒。”姜螭思索再三还是实话实说。 第379章 找到证据 “太医去准备吧。”见姜螭神情淡然,沈祥柏决定相信姜螭的解毒方法,命太医下去准备。 不一会儿,太医就将调制好的解药分给江流和夏卫东两位大臣,果然俯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就觉得神清气爽,浑身的肌肉也不酸痛了,两人站起身,连忙向姜螭感谢。 “多谢南疆圣子施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两位大臣不用挂在心上。”姜螭也向两人回礼,太医们连忙赶制解药送去各府上。 “臣严无逸求见皇上!”门卫严无逸的声音响起,沈祥柏向苏正使了个眼色,苏正立刻会意将严无逸带了进来。 “严爱卿可有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回皇上,今日微臣去了霍府与各位中毒的大臣府上,发现了一件十分奇巧的事情。”严无逸说着,府兵将搜查出来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一个个一般无二的金丝软枕整齐的摆放在众人面前。 “微臣发现每一位大人府上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金丝软枕,其制作工艺并不是沈国的,反而像是南疆独有的技法。” “的确,这是本圣子送给各位大臣的礼物,也曾给皇上和皇后娘娘也送去了一对,不过比这还有华丽精致。”姜螭看着自己原本想借着金丝软枕,让朝中官员赞同和南疆一同剿灭百丽,没想到却被这人全部带了回来。 “这金丝软枕都不算什么,只是微臣有一发现十分奇怪,微臣在霍府之中捡到了一个遗留的空药瓶,虽然里面已经没了东西但其中的粉末化了水灌给老鼠,再将这老鼠与这金丝软枕放至一起,不到片刻那老鼠就死了。”严无逸说着又拿出一只死老鼠来。 “那这药瓶可有查出什么线索来。”沈祥柏虽然已经猜出一二,但还是等严无逸继续说下去。 “皇上,昨日微臣就很是诧异南疆圣子从未见过我父亲,为何要前来吊唁,进入府中就立刻失去了踪迹,怕不是…”原本一言不发的霍正凯突然站出来,话意直指姜螭。 “霍侯爷这是什么话,霍老侯爷三朝元老,我等小辈自然敬佩,前来吊唁也是情理之中。”姜茵冷着脸盯着霍正凯,一字一句的说道。 “微臣将瓷瓶交给皇宫之中的工匠们查看了,相信马上就会有结果。”严无逸突然开口打断了霍正凯与姜茵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 “皇上,工匠已经确认过了,这瓷瓶是南疆皇族独有的,曾经也向沈国献过几只。”苏正从殿外去回来了一只镶金的瓷瓶,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姜茵一眼认出这的确是南疆皇族才能使用的东西。 “南疆圣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昨日前来吊唁的南疆之人只你一人!”霍正凯立刻指着姜螭大喊道。 “我没有,我为何要伤害这些素未相识的官员?”姜螭连忙解释,但这里的所有证据无一不指向自己。 “你可能没想杀他们,但是只有你装作刚好会研制解药,替这些官员解毒,那么这些官员就会感谢你,你来沈国所求的事情也可以达成了!”霍正凯冷笑一声,字字珠玑,让姜螭一时将无法反驳,只能一遍遍的重复不是自己下的毒。 “皇上,这样目无王法的贼人就应该压下去,斩立决!”霍正凯突然向沈祥柏噗通一声跪下,身后“仅存”的大臣也连声附和。 第380章 打入天牢 “我看你们谁敢!”姜茵立刻护在姜螭身前,双手握着数个银铃,随时准备捏碎银铃释放其中的蛊虫。 “来人啊!快护驾!”霍正凯大喊一声,殿门被猛地打开,冲进来上百的禁军将南疆一行人团团围住。 “姜茵,别激动。”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姜茵,姜螭心口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但无论如何不能率先出手,连忙阻止姜茵动手。 “南疆圣子,你还有什么话想说?”沈祥柏也觉得事有蹊跷,一切都好像太过顺利。 “皇上,虽然我并没有下毒,但各位大臣的确中的是南疆蛊毒,那么我自愿进入大牢,不过我请求可以让姜茵与严大人一同再搜查一边,还我清白。”姜螭说完,姜茵紧紧抓住姜螭的衣袖,不愿松开。 “可以,不过朕只给三日期限,三日之后要是还没有查出证据来,朕就要给这些中毒的大臣们一个交代了。”沈祥柏点点头,看着姜螭斩钉截铁的模样,可能这其中真有猫腻。 “姜茵,你可一定要认真查找,将我救出来哦。”姜螭将姜茵扯住自己衣袖的手拉下来,安抚完姜茵就跟着禁军前往天牢。 “南疆圣女你就与大理寺少卿严大人一同调查吧,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沈祥柏看着怒火冲天的姜茵,淡然提醒道。 姜茵恶狠狠瞪了一眼沈祥柏,转过身拽着严无逸冲出了太和殿。 霍正凯缓缓走出了太和殿,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扶着墙发狂的大笑起来,别说三日就是十日、三十日姜茵也什么都查不出来。 姜茵带着严无逸直奔霍府,进入霍府后将严无逸扔在一边,自顾自的冲进了霍璇的院子,刚进院子就将屋中练字的霍璇钳制住脖颈逼退到墙角。 “你父亲为什么要置姜螭于死地,是不是你指使的!” “咳咳咳!快放开!咳咳!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霍璇感觉姜茵越发用力,双脚也缓缓离地,挣脱不开,只能不断拍打着姜茵的手臂。 “哼!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姜茵见霍璇已经翻起白眼,这才松开,霍璇得以喘息,靠着墙壁瘫坐在地。 “是、是因为姜螭将我父亲的小妾弄流产了,我父亲这才对姜螭出手的。”已经将所有事情连续上,怕是父亲已经知道害的浣雪流产的就是姜螭,所以才会想置姜螭于死地。 “姜螭为什么要让你父亲的外室流产?是不是你撺掇的!”姜茵说着又要对霍璇出手,吓得霍璇也不顾什么礼仪什么官家小姐的优雅,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堪堪躲过。 “我只不过是拿我父亲为借口让他死了这条心,谁知道他会对我父亲的外室下手!”霍璇连忙将一切都推给姜螭,如果让姜茵知道是自己撺掇姜螭,那自己活不过今日。 “哼!那也是因为你!”姜茵冷哼一声,虽然气愤,但已经不在对霍璇出手了。 “姜螭如何了?”霍璇站起身,浑身已被冷汗浸湿。 “他自愿被关天牢,换取三日期限,查找其它证据。”姜茵都快烦死了,还不如直接带着姜螭冲出去,以自己的蛊术带着姜螭冲出皇宫还是可以的。 “你将今日在皇宫之中你见到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我,别想着闯天牢,就是你将姜螭就出来,皇城之中还有十万禁军,皇城外至少还驻军二十万,你觉得你能逃出去?”霍璇看着姜茵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第381章 查找新证据 “原来如此,南疆皇族特有的瓷瓶被严无逸在霍府发现了,而昨日只有姜螭一个南疆人来过霍府。” “还不都是因为你!”姜茵抬起眼凶狠的盯着霍璇,突然伸手掐住霍璇的下颚逼他张开嘴,一只猩红的蛊虫送入口中。 “咳咳咳!唔!你给我吃了什么!”霍璇一时间挣扎不开,等姜茵松手,霍璇立刻催吐,却已经晚了。 “这种蛊虫叫做赤星,三日之后如果你找不到证据救出姜螭,那么你的全身皮肤就会开始腐烂,全身上下的皮肤会烂成为蜂窝一般,露出里面星星点点的血肉!到时候就算我给了你解药,也救不来了。”姜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满意的看着霍璇眼底的惊恐。 “好了,赶紧去找证据,要不然,我就提前催动蛊虫。” 听到姜茵的话,霍璇连忙冲出房间,准备从那小小瓷瓶下手。 刚出院门就看见搜查的严无逸,霍璇立刻迎了上去。 “严大人,我想问一下那只瓷瓶是从霍府什么地方发现的?” “霍小姐,下官是从霍府花园的一个角落发现的,应该是被人扔在草丛之中。”严无逸被姜茵直接拽到霍府,但霍府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调查的了,严无逸也在慢慢梳理案件。 “可否带我去看看。”霍璇神情微动,因为昨日姜螭的确出现在花园附近,如果不是自己知晓姜螭昨日对父亲的外室下手,恐怕自己也会相信是姜螭下的手。 “当然可以,不过霍小姐为什么对这件事十分上心?”严无逸很奇怪明明早晨前来搜查时,霍璇并没有对此事好奇,可现在却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与南疆圣女一见如故,所以也想帮点忙。”霍璇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想起刚才对自己下蛊的姜茵就气的浑身发抖。 “那好,下官带霍小姐去吧。”严无逸也没有多想带着霍璇前往发现瓷瓶的地点。 “是这里吗?”霍璇跟着严无逸来到花园西边的角落,见严无逸指着一块草地,霍璇双眼一亮,昨日自己与姜螭相遇的地方是在东边,不过,见自己之前姜螭有没有来过这里,就说不定了。 眼中的光芒瞬间消失,霍璇只能从其它方面下手。 “严大人,那瓷瓶可否让我看看?” “这恐怕不可以,不过瓷瓶的确是南疆皇族特有的,曾经也从敬献给沈国几只。”严无逸摇摇头,重要的证据怎么可能随意拿出。 “你说那种一模一样的瓷瓶,皇宫的国库中也有几只!”霍璇立刻抓住了重要线索。 “的确是有,所以工部的工匠很快就认出来了。”严无逸点点头,奇怪的看着霍璇面露激动转身离开。 “一个个的真是奇怪。”严无逸摇摇头,继续搜查。 霍璇连忙进宫,直奔凤鸾殿,去见霍凝。 “是小璇啊,这么着急进宫,所为何事?”霍凝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平日见最沉稳的侄女如今急得满头大汗。 “姑母,霍璇此处进宫是想请求姑母帮侄女一忙。”霍璇突然向霍凝跪了下来,吓得霍凝连忙站起身将霍璇搀扶起来。 “小璇怎么了?快和姑母说说!”霍凝心疼的看着眼泛泪花的霍璇,温柔的安慰道。 “姑母,是因为南疆圣子下毒一事,南疆圣女求到侄女面前,侄女与南疆圣女一见如故,所以想请姑母帮忙。”霍璇哭的梨花带雨,霍凝本就耳根子软,立刻答应了下来。 第382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别哭了,可是小璇姑母旧居深宫,恐怕帮不了你什么。要不还是请你父亲帮忙吧!”霍凝虽然答应下来,但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帮上什么忙,如果是兄长倒还可以。 “不行!哈哈,姑母,还是不用麻烦父亲了,其实侄女已经有些眉目了,所以才会想找姑母帮忙。”霍璇连忙开口制止,见姑母起疑,霍璇连忙开口解释。 “那好吧。” “姑母,我听说那只被严大人发现的瓷瓶南疆曾经向沈国奉献过几只。” “不记得了,可能有,抚琴你却查一下吧。”霍凝没有想起来,吩咐抚琴去查看。 两刻钟后,抚琴带着一只锦盒回来。 “娘娘,南疆送来的礼单被管事太监弄丢了,但瓷瓶奴婢找到了。”抚琴打开锦盒,其中整齐摆放着五只一模一样的瓷瓶,精致华美,巧夺天工。 “丢了?什么时候丢的!”霍璇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声音不受控制的尖锐起来。 “小璇怎么了?”霍凝握住霍璇微微颤抖的手,担忧的询问。 “姑母,我没事,只不过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就这么断了。”霍璇只能强忍着露出一抹淡笑。 “那就好,这些瓷瓶你还需要吗?”霍凝这次放下心来,再次开口询问道。 “不用了,侄女改日再来看望姑母。”霍璇站起身向霍凝行礼后就匆匆离开。 “小璇这是怎么了?”霍凝纳闷的看向抚琴。 “奴婢也不知晓。”抚琴将瓷瓶放回锦盒,打算再送回国库。 霍府之中,霍璇进宫拜见皇后的消息很快就有人前来禀告,霍正凯听完后,眼中满是寒光,指间有规律的敲击着桌上南疆的礼单。 “侯爷看来大小姐已经开始调查到我们从南疆那批献礼之中取走了一只瓷瓶。”叶平站在霍正凯身旁,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那又如何,没有礼单,管事太监也不会告诉她,当年南疆其实献了六只瓷瓶。”霍正凯将桌上的礼单放在烛火上,叶平立刻取来火盆,看着礼单在火盆上渐渐化为灰烬,霍正凯就能幻想霍璇现在满脸焦急的模样。 “那几人处理干净了吗!”霍正凯神色突然一变,冷眼看向叶平。 “放心吧老爷,那就给南疆人已经处理了,派人送去皇城外的乱葬岗一把火烧掉了,就算查到乱葬岗如今也怕只剩一堆灰了。”叶平立刻心领神会,昨晚老爷就派人从皇城之中捉来几个南疆人,酷刑之下拿到了蛊毒又派人将蛊毒下在姜螭送给各位大臣的金丝软枕之上,又将一点可以加快蛊毒爆发的药粉装在南疆皇族特有的瓷瓶之中,随意扔在霍府花园的草丛之中。借着皇上派来查找线索的人发现,从而沿着自己所制造的“证据”查到姜螭的身上。 霍璇浑浑噩噩的回到霍府,刚下马车就看到两个霍府小厮拉着一辆空空如也的马车回来。 “见过大小姐。”两个小厮见到霍璇立刻行礼。 “你们去哪里,怎么脚底满是泥土?”霍璇微微皱眉看着两个裤脚鞋底满是泥土的小厮,开口询问道。 “啊!我们是去将马匹所用的牧草,最后一趟过去时已经没了,我们就空车回来了。”小厮神色一紧,结结巴巴的找理由搪塞过去。 “是吗,那你们将鞋底泥土弄干净再进府吧。”霍璇说完就转身进了大门。 第383章 绝望 两个小厮连舒一口气,赶紧将马车拉了马厩之中。 “天哪,吓死我了,不过为什么管家让我们不要告诉大小姐真相?” “你傻啊!大小姐那么温柔娴静的女子,怎么能让她知道我们是去扔尸体啊!吓到小姐怎么办!” “哦哦,也对啊!” “对什么对,赶紧跟我去打水了,将马车上的血迹擦洗干净!” 两个小厮一同去打水,空无一人的马厩却突然走出一人来。换上侍女衣服的霍璇走到马车旁仔细观察起来,当看到马车车板上沾染的点点血迹,霍璇立刻靠近,发现车轮上的泥土有些发黑,还有些腥臭味,用手帕包裹了一些连忙立刻。 带着泥土,霍璇蒙面走出霍府,找了几个街角的老乞丐,拿出一块碎银子,老乞丐瞬间双眼发光。 “小姐!你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老朽一定完成!” “我有一点泥土,你能分辨出这是哪的吗?”霍璇将手帕包裹的泥土交给老乞丐。 “当然当然,老头子我走街串巷,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让我看看!嘶!这土…”老乞丐仔细观察起来,捻起一点放在鼻尖清嗅,神色瞬间有些奇怪。 “怎么了?你知道是不是,快说!”霍璇见老乞丐面露异色,连忙追问。 “这位小姐,你这是被尸体浸染的泥土,一般只有墓地里或者乱葬岗才有,你是不是拿错了?”老乞丐虽然奇怪,但在钱的诱惑下还是说了。 “墓地、乱葬岗?这附近哪有乱葬岗!”霍璇思索着,还是觉得刚才那两个小厮一定是做了什么。 “墓地不知道,不过这皇城外向西二十里有一处乱葬岗,里面死人死狗死猪什么都有。”老乞丐见霍璇有拿出一块碎银子立刻回答道。 霍璇将碎银子扔着老乞丐,就去车行雇了一辆马车先去了驿馆,与姜茵直奔乱葬岗,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霍璇吩咐马夫再次等候,就与姜茵两人向乱葬岗中走近。 “你真的觉得这里有线索吗?”姜茵皱着眉头,就算捂着口鼻这满天臭气还是无孔不入。 “应该有,我亲耳听到管家吩咐那两个小厮去抛尸了,管家只听我父亲吩咐,快找找,有没有新的尸体。”霍璇找了根木棍,也顾不上恶心与害怕开始扒拉其尸体。 “那里怎么还有火光?”姜茵看着不远处冒着浓烟滚滚的地方,开口嘟囔着。 “怎么会有人焚烧尸体?”霍璇皱眉,沈国一般都是土葬,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连这些无人认领的尸体也只是找个地方抛弃。感觉不对劲的霍璇立刻就朝着火光走去。 “你怎么了?”姜茵看着着急走向燃烧尸体地方的霍璇,开口叫喊道,见霍璇没有反应连忙跟上。 “这是!这是南疆的服饰!”刚一走进姜茵就看到一小块衣服碎片,上面缝制的正是南疆特有的百虫纹。 “这几具尸体是南疆人,那么那南疆蛊毒也有可能是有人从这几人手中拿到后栽赃到姜螭身上。”霍璇越想越激动,挥舞着木棍想要扑灭火焰。 “该死的,已经焚烧的太久了!”两人使尽手段,半个时辰后才将火焰熄灭,看着已经烧成焦炭的尸体,已经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只剩下姜茵手中那一小口衣服碎片。 “怎么办!”霍璇绝望的瘫做在地,不断呢喃着。 第384章 累倒 霍璇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霍府的,只不过脑海中一直昏昏沉沉的一路上姜茵好像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 刚回到小院,霍璇刚想躺下休息就被母亲眼含泪花的推开门。 “母亲,怎么了!”霍璇顿时心惊,怀疑父亲将浣雪的事情告知了母亲。 “你弟弟从学堂屋顶摔下来,一条腿断了!好多的血,小璇,你弟弟会不会有事啊?”梅雪紧紧握住霍璇的手,浑身发抖。 “母亲没事的,请郎中来了吗?”霍璇再累也坚持着站起身陪着母亲前去看望弟弟。 小院中,霍正凯面前跪着十几个官员。 “霍侯爷,都是下官的错,下官没有保护好霍公子。” “请霍侯爷饶恕下官过错吧!” “哼!成华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跑不掉!”霍正凯勃然大怒,虽然这个儿子不成材,但毕竟如今还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老爷,成华如何了?”梅雪开口询问道。 霍正凯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夫人的霍璇,挥了挥手让几个监督学堂修建的官员下去。 “夫人放心,我已经去派人进宫求皇后了,很快太医就会赶来。”霍正凯安慰道,目光却一直落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霍璇身上,看着对方疲倦不堪的神色,怕是对下毒的案子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那就好,那就好。”梅雪点点头,透过窗户望着床榻上面色苍白的霍成华,一旁被郎中划破取下的裤腿还沾染着鲜血。 “母亲,弟弟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不要担心。”霍璇为母亲拭去眼角的泪水,越发觉得昏昏沉沉,手中的手帕突然滑落,在梅雪和霍正凯惊恐的目光下砰然倒地。 等霍璇缓缓睁开双眼,入眼是自己的房间,坐起身,霍璇嗓子又干又疼,侍女端着铜盆进门就看到霍璇坐起身。 “小姐,你醒了!我这就去告诉夫人!”侍女将铜盆放下就想离开。 “白芷,给我倒杯水。”霍璇忍受着嗓子沙哑,叫住正要离开的侍女。 待一杯茶水下肚,干疼的嗓子这才缓和下来,霍璇也清醒了不少,顺嘴问了一句:“我睡了多久了?” “小姐你突然晕倒,真是吓死夫人和老爷了,行好请的太医很快就来,诊过脉后说你太过操劳忧思过多,睡了一天一夜呢!”侍女面露惊恐,绘声绘色的描绘着夫人与老爷见霍璇突然昏迷的模样。 “什么!两天一夜!”霍璇心头一跳,自己睡了一天一夜,那就还有一天时间查找线索。 “嗯!小姐您先休息着,我这就去告诉夫人您醒来了。”白芷并没有发现霍璇的异常,说着就出了房间。 霍璇越想越害怕,父亲此处做的滴水不漏,所有能找到的线索都被父亲清理掉了,如果姜螭被处死,姜茵一定不会放过自己,那么赤星蛊! 想着想着,霍璇就感觉锦被下的皮肤一阵酥痒。 颤抖的揭开被子,看着小腹上的肌肤正一点点腐烂露出星星点点的血肉。 “啊!”霍璇尖叫一声,飞快的将衣袖掀开,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上也有着星星点点的红斑。 等梅雪匆匆赶来,就看到大女儿瑟缩着锦被之中瑟瑟发抖。 “小璇,怎么了?母亲在这,别怕!”梅雪隔着锦被轻抚着霍璇的后背。 “母亲!母亲,我马上要死的!母亲!”霍璇躲着被子中崩溃大哭起来,强硬的抓住被子不愿让母亲看着自己如今这副恐怖模样。 第385章 用刑 “小璇,母亲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在母亲身边你不用害怕。”梅雪担忧的依偎着霍璇身旁,挥手让房中的侍女都下去。 “母亲!”霍璇终于松开被角,锦被滑落,梅雪一把将霍璇搂入怀中,温柔的安抚。 “小璇,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是了吗?”梅雪看着完好无损的女儿,实在想不出往日胜券在握的女儿被被什么事情打击的如此颓废。 “母亲你说什么?”霍璇不明白母亲见到自己如今这副恐怖的模样竟然还当做什么事都没有,抬起手臂却发现自己刚才看到的腐烂的皮肤已经不见了,手臂上的肌肤依旧吹弹可破,白皙莹润。 “小璇,要不要母亲再去请郎中来为你看看。”梅雪一脸担忧的看着一脸惊喜的翻开衣袖衣摆检查皮肤的霍璇。 “不用!母亲,刚才是我做了噩梦,被吓到了!”霍璇这才松了口气,依偎在母亲怀中。 “吓死母亲了,如今你弟弟重伤昏迷,你妹妹又困在静心庵中反思,你可不能在有事了!”梅雪轻抚着霍璇的脸颊,眼底还泛着泪花,霍璇用力的点点头,无论如何,自己还不能死,抬眼看向母亲心中思索着如何将体内的蛊虫取出来。 “那就好,那个南疆圣女昨日前来找你被母亲拦住了,也不知道她的父母如何教导的,一点礼仪都不懂。”梅雪见霍璇缓和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禁提起昨日见到姜茵的景象。 “母亲,她有没有碰到你。”霍璇有些担心姜茵狗急跳墙会对母亲下手。 “不曾,你怎么起来了,在休息一会儿吧!”梅雪摇了摇头,看着想要下床的霍璇,开口说道。 “没事的,母亲,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亲自去一趟,很快就回来。”霍璇换好衣服,吩咐门外的白芷备好马车。如今姜茵一定不会为自己取出蛊虫,那么就只好再次利用姜螭了。 天牢之中,霍侯爷早已经打好招呼的狱史们从姜螭关进来的第一天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折磨姜螭了。 姜螭原本还想反抗,但刚进天牢时,就被押解的禁军灌下一碗不知名的汤药,光是闻到就感觉浑身无力,毒蝎还想保护姜螭,却被早已经为其量身打造的铜匣关住。 “你竟敢动用私刑!沈皇还没有定本圣子的罪!”姜螭被五花大绑在刑架上,看着面前两个狱史将牛皮鞭浸入盐水中。 “呵!还本圣子呢,哈哈哈哈!告诉你进了这天牢还没有几个可以活着出去的!再说了霍侯爷可是画了大笔银子让兄弟们好好招待招待你!”两个狱史装腔作势的学着姜螭的口吻,捧腹大笑起来。 “你!啊!”姜螭还想开口争论,沾了水的皮鞭猛地抽了过来,姜螭身上针线有些歪歪扭扭的的衣服就被抽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滴落。 铜匣之中的毒蝎也发出丝丝悲鸣,拼命的用尾针拍打着内壁。 “咔哒!”摆放在桌子上的铜匣突然颤动了一下,滚落在地,没有上锁的盖子就这样被打开,毒蝎冲了出来,想要就下主人姜螭。 “咻!”一支箭箭矢从暗处射了出来,贯穿了毒蝎的尾部钉在地上。 “重紫!”姜螭大喊一声,随即口吐鲜血,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咔哒!咔哒!”毒蝎缓缓挥舞着双钳,已经气息奄奄,姜螭怒目圆睁可被紧紧束缚在刑架上,什么都做不了。 第386章 折磨 “老大,多亏你在啊!”两个狱史立刻笑脸相迎,暗处走出来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一道伤疤从一只眼睛贯穿到另一边的嘴角。 “哼!你们两个竟然连锁都不上,要不是握着千机弩,你们怕是依旧进了阴曹地府了。”男人冷哼一声,斜眼看着两个手下。 “多亏了老大您,小的一定忠心耿耿跟随老大!” “是啊,跟着老大我们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两个狱史低眉顺眼的讨好着,将箭矢拔了出来带着毒蝎扔回铜匣之中关上盖子。 “你一定会杀了你们为重紫报仇!”姜螭满眼杀意的盯着三人,谁料男人鄙夷的看了一眼姜螭,随手拿出一旁火炭中通红的烙铁,走向姜螭。 “你说这东西按在你的脸上,会怎么样?”男人将烙铁放在姜螭面前,炽热的火光让姜螭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 “滋啦!”男人看着姜螭眼中的惊恐,满意的将烙铁按在了姜螭的脸颊上,顿时发出慎人的滋啦声,烙铁触碰的肌肤瞬间化为焦炭,皮肤下的血肉也被烫熟,烤肉的气息与铁锈味的鲜血味混合着布满整个牢房,也就是这三人已经见怪不怪,换作常人早已经扶着墙壁狂吐了。 “嗯?晕了!扔回牢房吧,毕竟皇上下令三日期限,三日后才能让他死。”男人取下烙铁,见姜螭已经痛晕,无趣的将烙铁扔回火盆之中,吩咐两个手下道。 好不容易找理由坐上马车离开霍府的霍璇,连忙吩咐马夫前往大牢。 “唉唉唉!你是谁啊!这里是天牢,怎么什么人都敢往里闯!”看门的狱史用刀鞘拦住下了马车就想往天牢里冲的霍璇。 “这位大哥,我一个朋友犯了点事,我想去看望一下。”霍璇伸手掏出一个银元宝塞给狱史。 狱史喜笑颜开的接过元宝,立刻让开大门:“哎呀,你可快一点啊!这里面全是犯了重罪的死刑犯。” 霍璇连忙拉紧斗篷快步跑了进去,连忙一个个牢房中都关押着不少人,见一个女人披着斗篷走了进来,这些多年没有见过女人的罪犯立刻贴在牢门直勾勾的上下打量着霍璇,那眼神十分露骨。 霍璇强忍着不适,继续在一个个牢房中寻找姜螭的身影。直到路过最角落的一个牢房,一个一动不动血淋淋的身影静静躺在只铺了一层茅草的木板上。 “什么“”!”霍璇本来已经收回目光,可是姜螭身上那件缝的歪七扭八的针脚实在太过记忆犹新,霍璇震惊的转回来,不敢相信只不过两三日不见,姜螭就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姜大哥!姜大哥!”霍璇趴在牢门前呼唤,如今只能祈求姜螭还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咳咳!”姜螭被吵醒,重重咳了两声,一丝鲜血从嘴角流出。 “姜大哥!太好了你还活着!”霍璇激动落泪,再次呼唤姜螭。 “璇儿?”姜螭听到了霍璇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弥留之际的幻听,直到霍璇再次呼唤,姜螭这才反应过来不是自己的幻觉,借着墙壁吃力的做起来,姜螭看着眼含泪花的霍璇,挤出一抹淡笑来。 “姜大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霍璇痛哭,姜螭如今的模样已经不能用凄惨形容,半边脸颊已经血肉模糊还黑乎乎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裸露的双脚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拖着显然是被打断了骨头。 第387章 姜螭之死 “璇儿,你怎么来此处?快离开!”姜螭不愿让心爱的女人见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姜大哥,我、我被姜茵下了蛊,活不过今晚了。”霍璇泪如雨下,姜螭强撑着双臂缓慢移动到牢门前,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握住霍璇的手腕。 “你可知姜茵下的什么蛊吗?” “知道,是赤星蛊!”霍璇说完,姜螭松了口气,咬破指间挤出一滴鲜血来。 “姜大哥你这是做什么?”霍璇不明白姜螭的行为,开口询问。 “你靠过来,张开嘴!”姜螭觉得眼皮十分沉重,但还是强忍着不适为霍璇驱蛊。 霍璇立刻贴在牢门上张开嘴巴,姜螭伸手将划伤的手指靠近霍璇,片刻后,霍璇小腹隐隐作痛,皮肤下一个小鼓包缓缓向上移动,霍璇只觉得喉咙一阵异物感,猛咳几声,一只殷红的虫子就从喉咙咳了出来。 “好了,没事了。”姜螭也无力在支撑,瘫坐在地。 “谢谢你姜大哥,我去找狱史,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替你找个郎中来。”霍璇一脚踩死地上的赤星蛊,看着为自己驱蛊而更加虚弱的姜螭,心中顿生几分不忍。 “咳咳,你父亲铁了心想要杀我,他不会让我活着立刻天牢的。”姜螭摇摇头,如今自己没有死也只是因为三日期限还没有到。 “姜大哥,不会的,姜茵也会想办法救你的!”霍璇摇摇头,开口安慰着姜螭。 “姜茵啊!或许会吧。”姜螭靠在牢门上,眼中满是落寞,霍璇觉得还是先找个郎中过来,正想离开却被姜螭伸出手拦住。 “璇儿,我只求你将这个盒子交给姜茵,如今与沈国合作任务怕是无法完成了,姜茵就算回去也会被长老祭司责罚,这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同心蛊,同生共死,一只母蛊一只子蛊姜茵带着这个回去,长老祭司也会对她网开一面吧。你将同心蛊交给她,让她赶紧、赶紧离开沈国,回到南疆,将我忘了吧!”姜螭说着,一口鲜血溢出,握住的锦盒手一松,就要掉落。 “我会的,姜大哥,我一定会将你的话一字一句告诉姜茵的。”霍璇接住了锦盒,放在衣袖之中,低下头眼中闪烁着幽幽寒光。 “那就好!那就好!”姜螭越发困倦,双眼无力的垂下,不远处,一行狱史带着圣旨走来。 “将罪犯姜螭带出来,押往刑场行刑。” “老大,他已经死了!”狱史打开牢门,却发现姜螭已经咽了气。 “那就找个死刑犯带上铁盔替他吧!”男人见怪不怪的吩咐着,目光落在一旁落泪的霍璇身上。 “你是谁!”男人说着就想伸手扯下霍璇的斗篷。 “放肆!我是霍府大小姐霍璇!”霍璇站起身,一手挥开了男人的手。 “见过大小姐,这里血腥,大小姐不适合来此处。”男人收回手,说完就向一旁的小弟使了个神色带霍璇离开。 霍璇也没有拒绝,跟随着狱史离开了天牢,看到和煦的阳光笼罩着自己,霍璇微微勾起嘴角。 身后的天牢大门再次打开,一个头戴铁盔的犯人被押了出来,赶赴刑场。 人群开始聚集,霍璇透过拥挤的人群看到混迹之中的姜茵,心头一紧,快步冲向姜茵。 “难道你想劫法场!”霍璇拉着姜茵就想离开。 “滚开!”姜茵甩开霍璇的手,目光紧盯着被押上囚车的身影。 第388章 报复 “那不是姜螭,我带你去看他!”霍璇连忙再次拽住姜茵的衣角喊住姜茵。 “你难道救出他了!”姜茵双眼一亮,跟着霍璇离开,租了一辆马车,马车幽幽驶出皇城。 姜茵挑开车帘,越发觉得路线熟悉,直到马车停在了之前发现被焚烧的南疆人的乱葬岗。 “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姜茵转过身恶狠狠的盯着霍璇质问道。 “带你来看姜螭。”霍璇带着姜茵走进乱葬岗,越过许多被草席包裹的尸体,远处一具破布盖住的尸体静静躺在杂菜之中。 “不!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姜茵顿时心头震颤,猛地摇头不愿相信。 “姜大哥,我带姜茵来看你了!”霍璇默默走到姜螭身旁,俯下身向白布裹盖的尸体呢喃道。 “滚开!你滚开!姜螭不会有事的!”姜茵发了疯一般冲到霍璇身旁,将霍璇一把推开,颤抖着掀开白布一角。 当看道肩膀上沾满血污的衣服上歪歪扭扭的针脚,眼泪如决堤般滑落。全身仿佛被抽走了全部气力,瘫坐在地。 “姜茵,姜大哥说,让你赶紧离开沈国,还有,姜大哥让你忘了他。”霍璇话音刚落,白布下姜螭的胸口微微颤动,姜茵双眼一亮,只以为姜螭并没有死,掀开白布,却只是气息奄奄的重紫摆动着双钳。 “重紫!”姜茵托起重紫,看到尾部明晃晃的血窟窿,姜茵衣襟中的阿囡也钻了出来,小心翼翼用尾尖触碰重紫。 “我不会让你死的!”姜茵说着就抽出腰身小巧的匕首,义无反顾插入心窝之中,带着一丝乌紫色的鲜血顺着匕首滴落到重紫身上,姜茵也以肉眼可见的虚弱许多。 “霍璇你应该很开心吧!”姜茵见重紫陷入沉睡,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霍璇。 “我没有!”霍璇摇摇头,刚想开口辩解却被姜茵打断。 “你刚才去见姜螭不就是为了替你驱蛊吗!如今,波及你母亲地位的外室流产,自己也命不久矣,你体内的赤星蛊也解了,你可谓是最后的赢家不是吗!”姜茵冷冷的看着低垂下头的霍璇,语气中满是嘲讽与厌恶。 “无论你如何想,我从没有想过害死姜螭。”霍璇摇摇头,解释道。 “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我说过,姜螭死,我也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你所珍视的不就是你的母亲和弟弟妹妹吗!姜螭他九泉之下有你母亲相陪不会寂寞!”姜茵冷笑着看着霍璇眼中瞬间变成了惊恐。 “你、你说什么!”霍璇抬起眼与姜茵对视,一字一句闻道。 “我说,我向霍府上上下下上百口都下了赤星蛊,而且在来劫法场时就已经催动了!哈哈哈哈!”姜茵抱着姜螭,冷眼看着霍璇崩溃。 “不!这不是真的!”霍璇猛地站起身,想要冲向姜茵,却被被阿囡逼退。 姜茵闭上眼与姜螭依偎在一起,不再理会霍璇,霍璇心中不安,向乱葬场外冲去。 姜茵刚被大长老带回药窟做药人实验时,全身溃烂感染,高烧不退,可是一个药人根本就没有人会在意。 幸好遇到了那束光,虽然不知道姜螭还记不记得,姜螭推开门身后是明媚的春光,让姜茵此生都无法忘记。高烧不退的姜茵很快昏迷,只记得嘴里被塞了一颗清甜的“糖果”,第二日,不知高烧退了,就连溃烂的肌肤也开始愈合,从那日起,姜茵就将姜螭当做了自己要追逐的那束光。 第389章 追杀 霍璇一路上不知道催促了多少次马夫,等马车终于赶到霍府,还未停稳就跳了下来,冲进无人看守的大门。 原本满是打扫的下人的前厅,此时却空无一人,整个霍府都寂静的慎人,霍璇向母亲的主院赶去,门内好像还有声响,霍璇刚想松口气,推开门就被房间之中的景象瘫坐在地上。 霍正凯和梅雪两人只能以服饰依稀辨认出来,两人躺在地上,全身的皮肤都溃烂,露出星星点点的血肉。 “母亲!!!”霍璇崩溃的大喊一声,向母亲爬了过去。 “小、小璇…”双眼血红的霍夫人好像听见了霍璇的呼喊,僵硬的偏过头看向霍璇,虚弱的张开嘴话还没说完就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霍璇绝望的仰天大喊,任凭自己如何呼唤,可是母亲再也不会回应自己。 “成华!成华!”母亲已经离开,霍璇又跌跌撞撞的冲向霍成华的院子。 推开门,霍成华安静的昏睡在床榻上,身旁的饭菜一口未动,霍璇刚想松口气,就看到霍成华身下的床单正在滴血。 揭开被子,霍成华原本只是骨折的右腿已经空空如也,鲜血浸染了身下的床铺。 “姜茵!我要杀了你!”霍璇双拳紧握,眼中杀意森然。 皇宫之中的正在修剪花草的霍凝只觉得心头悸动,手中的金剪一不注意将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剪掉,看着空空如也的花枝,霍凝只感觉不安越发浓重。 太和殿中,正在批阅奏折的沈祥柏看着一脸慌张的苏正冲了进来。 “严大人来报!南疆圣女姜茵将霍侯爷霍夫人以及全府的下人全部下了蛊虫,已经无人生还了,霍家大少爷霍成华被砍断了一条腿重伤昏迷,如今全府上下只剩下霍家大小姐霍璇和静心庵中的霍霓两人未受到波及。” “放肆!传朕口谕,全力击杀南疆圣女,其余人全部关押!”沈祥柏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霎时,大理寺、皇城府尹、禁军统领带着大批人马开始拿着画像四处寻找。 驿馆之中的南疆使者全部被戴上脚镣,关押入大牢之中。皇城之中人心惶惶,霍霓一下马车就看到霍府挂上白绸,走进府中一具具白布包裹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霍霓越发害怕,直到看到不远处一身白衣的霍璇。 “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霍霓冲向霍璇,挽住霍璇的手臂,恐惧的看着地上几十具尸体。 “去前厅祭拜爹娘吧!”霍璇双眼空洞的带着霍霓来到前厅,两具棺椁映入眼帘,霍霓松开霍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抚摸着两具棺椁,泪如雨下。 “姐姐,爹娘到底是被谁杀死的!” “是南疆圣女姜茵!她还砍掉了成华一条腿!霍府与她之中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霍璇双眼泣血,发誓一定要杀了姜茵咦唯父母在天之灵。 工厂中,周西沉与沈长陵两人看着发往沛州的最后一批书本离开,接下来就只剩下皇城附近的城镇。 听到王朝禀告的消息,沈长陵带着周西沉两人匆匆赶回皇城,刚进皇宫,就直奔太和殿。 “拜见皇上(拜见父皇)!” “长陵西沉,你们也知道了霍家的惨案吧。”沈祥柏命两人起身,叹了口气,如今虽然将南疆其余人全部抓获,但姜茵和姜螭的尸体却一直没有发现。 第390章 百姓中毒 “父皇,下毒一事事真是是姜螭所做吗?他们千里迢迢前来,想要与沈国合作,真的会兵行险招吗?”沈长陵觉得事有蹊跷,一切都太过顺利。 “唉!朕给了姜茵三日期限,但没有发现可以推翻之前证物的证据来。朝中多数官员中毒,朕也要给子民一个交代。”沈祥柏无奈的叹了口气,最近真是多事之秋,霍老侯爷的死因还未查出什么头绪,又生事端。 “皇上!皇上!皇城之中大批百姓全部中了毒,都口吐白沫,昏迷不醒了!” 沈祥柏刚想开口让沈长陵再次调查,苏正匆匆忙忙的冲进殿内,皇城之中已经人心惶惶,还未查出因何中毒,南疆蛊毒太过怪异,郎中们也是束手无策,府尹拖着肥胖的身体匆匆赶到皇宫禀告。 “父皇,儿臣去看看!”沈长陵面色凝重,自请领命。 “嗯,传朕口谕,太医院所有太医听候太子调遣。” “谢父皇!” 沈长陵领命,便带着太医们赶赴皇城内人满为患的医馆救治,周西沉则是连忙赶回工厂,将对蛊毒十分熟悉的春彩与红姬请来。 “姜茵竟然对皇城百姓下毒!”红姬听完周西沉的解释,紧皱眉头,虽然之间知道姜茵是个疯子,但没想到她还没逃离出沈国就敢对百姓们下毒。 “是的,所以,我想请你去看看,能不能救治那些中毒的无辜百姓。” “好,你救下我姐姐,我就当做为姐姐报恩了。”红姬点点头答应下来,也想看看几年之后,自己与姜茵相比谁会技高一筹。 马车飞快的驶向皇城,来到最近的一家医馆时,医馆已经人满为患,就连门外都摆着不少用担架抬着的中毒昏迷的百姓。 “瞳孔扩散眼白布满血丝,嘴唇发青,十指指间发黑。呵!五毒三花毒,果然是姜茵啊!”红姬仔细观察完一个昏迷不醒的百姓,冷哼一声,取出不少瓶瓶罐罐,刚拿出腰身的匕首时就被中毒百姓的亲人拦住。 “你是谁啊!想对我夫君做什么!”女人警惕的瞪着红姬,双手张开护在夫君身前。 “你如果想让他醒来,就应该让开!”红姬越发兴奋,伸出手就想让女人让开,指缝中夹着一根纤细的银针。 “啊!”女人只感觉手臂赶到瞬间刺痛,紧接着身体就绵软无力的倒了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这个奇怪的红衣女子用匕首化开自己夫君的掌心。 鲜血滴落在一只玉牌之中,红姬放在鼻尖轻嗅起来,随意拿出几个小瓶子开始配制解药。 “西沉!”沈长陵将一众太医分散到各个医馆,刚好看到医馆门口的周西沉三人。 “长陵,我请春彩来看看,有解毒的法子了吗?”周西沉转过身就见沈长陵来到自己身后,开口解释道。 “这位是?”沈长陵见担架前专心致志配比的红衣女子,询问周西沉。 “她是春彩的朋友,也对南疆蛊毒很熟悉。”周西沉见身后不少太医禁军,只能简单的向沈长陵解释。 “原来如此。”沈长陵心中不悦,春彩的朋友,那不就是楚离的人吗。 “配好了,不过是不是解药就无从而知了。”红姬将配置好的解药拿给周西沉,也注意到周西沉身旁一脸不悦的沈长陵,打量了两眼,容貌倒是与主子不相上下,不过,还是主子更好,真不知道周西沉怎么想的。 第391章 气死沈长陵 “那如果这不是解药会怎么样?”周西沉接过药瓶,看着里面漆黑的药汁,小声询问。 “那喝下后与之前中的毒相互排斥,立刻气绝身亡。”红姬双手环于胸前,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好了,别吓西沉了!”春彩白了一眼红姬,无奈的说道。 “好了,就算喝下去没有解毒,再次服用就能解这瓶毒药的毒。”红姬这才改口。 “可以给我夫君试试。”靠着大门瘫倒的女人赶紧恢复了些气力,站起身说道。 “嗯?你真的愿意?”红姬转过身看向一身素衣的女子,问道。 “我想试一试,反正现在郎中们也束手无策不是吗?”女子坚定的说着,就伸手想要周西沉手中的药瓶。 “好。”红姬拿过药瓶塞给了女人,玩味的看着女人仿佛接到了烫手山芋一般。 女子颤抖的打开瓶塞,扶起夫君,将药瓶倾斜,一滴漆黑的药汁落在男人的嘴唇上,露出口中。 半刻钟后,男人浑身开始颤抖,让女人吓了一跳,眼中含泪就想仰头吞下瓶中毒药与夫君一同去死。 “急什么,他还没死。”红姬眼疾手快将药瓶抢过来,呵斥着寻思的女子。 “噗!”男人突然睁开眼,趴在担架旁吐出几口漆黑的鲜血,又再次昏倒。 “这是?毒已经解了!”一位太医诧异的上前诊脉,又观察男人的瞳孔,指间,发现已经恢复正常。 “夫君,夫君!”女人这次送了一口气,趴在昏迷的男人身旁大哭起来。 “敢问这位姑娘,你所配制的解药配方能不能写下来,拯救这些无辜的百姓。”太医感激的向红姬连连道谢,请求红姬能交出解毒药方。 “行啊,一个人一两黄金。”红姬把玩着胸前的墨发,朝太医娇俏一笑。 “什么!”太医诧异的瞪大了双眼,不知道如何接话。 “可以,药方写下来,你离开!”沈长陵突然开口,语气冷漠,其它或许不知道离开是何意思,但周西沉春彩知道,离开二字是离开沈国。 “切!一个玩笑都不能开。”红姬撇撇嘴嘟囔着,不情不愿的将药方写了下来。 “好了,你回去照顾姜素雪和小平安吧。”春彩叹了口气,红姬在主子府上就经常和其它几个争吵,怎么到哪都喜欢和别人反着干。 “好吧,好吧,我就是个工具人。”红姬虽然还想留下来气一气沈长陵,但老大发话了,红姬也只好离开。不过离开之前,看向面色阴沉的沈长陵,挑选一笑,口中发出一声哨声。 “喵?”阿墨听到主人呼唤,从一旁的马车跳了下来。 “周姑娘,阿墨就交给你照顾了。”将阿墨塞入周西沉的怀中,红姬脚尖轻点,身影顿时飞出十几米外。 “好。”周西沉温柔的抚摸着阿墨的脑袋,听到阿墨舒服的发出呼噜噜的声响,心情大好。完全没有看到身旁原本面色阴沉的男人此时的脸色已经黑的可怕。 “唉!”春彩无奈的摇摇头,这个红姬真是,也不害怕沈长陵将自己的本命蛊兽扔掉。 有了红姬的药方,很快解药就配置出来,忙到落日余晖,终于中毒的百姓都俯下解药,接下来只需要静养恢复了。 “西沉,这只猫是公的母的?”沈长陵深吸一口气,如果是只母猫,只有西沉喜欢,自己还是可以忍受。 第392章 意外中毒 “阿墨是应该是个小男孩吧!”周西沉也不清楚,但是阿墨最喜欢贴在女孩子怀中,应该是个公猫。 “是吗!”沈长陵冷冷一笑,异常慎人。周西沉怀中享受着美人抚摸的阿墨突然感觉到头皮一紧,自己就被提溜到半空。 “西沉你不知道,公猫长大后如果不阉割的话会乱发情,还会抓伤主人。所以我让赵枫送去将猫阉掉好了!”沈长陵笑的惊悚,阿墨怒目圆睁,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想要挣脱沈长陵的束缚。 “哎呀!你看,一定是它已经发情了,太危险了,西沉你以后一定不要再靠近它了!”沈长陵看着手腕上故意被阿墨抓伤的伤口,微笑着叮嘱周西沉。 阿墨:你才发情!你们全家都发情! “长陵,你是不是弄疼它了!”周西沉看着双眼委屈的阿墨,心疼的想要伸手接过。 “小心!这只猫太危险了,还是交给我抱着吧。”沈长陵将阿墨抱在怀中,顺手握住了周西沉伸手来的手,两人一同走向马车驶向公主府,却完全没有看到身后的人群之中一双怨恨的双眼正死死盯着自己。 “长陵,再过两日课本都装订完后,工厂就开始生产绢花,之前所画的图样三师兄看过后,也觉得可行,印刷的士兵结算工钱后就让他们回驻地吧。长陵?长陵你怎么了?”周西沉说完,却发现身旁的男人身体滚烫,脸颊也红的不太正常。 “西沉!”沈长陵双眼迷离,只觉得全身上下一股股燥热喷发,握着的周西沉的小手冰凉柔软,就连怀中钳制的阿墨也无力的松开。 落在脚下的阿墨有些害怕的缩成一团,天了噜!忘了本喵的爪子有毒,轻微划伤的话,就会让人有中迷情散一般的效果。 “长陵,你好烫!”沈长陵靠在周西沉肩上,把玩着周西沉的手,心痒难耐。周西沉还没反应过来,小手贴在沈长陵的额头上,感受到对方炽热的温度。 “嗯~”冰凉的小手贴在额头,沈长陵嘤咛一声,不禁没有压下邪火反而越烧越旺,星火燎原。 “长、长陵!”就算在无知,周西沉也知道沈长陵是中了什么毒。 刚想收回手去马车中备着的解毒丹,却被沈长陵压下,钳制住双手压在车厢,俯下身狠狠吻上了朱唇。 直到马车停在公主府,沈长陵这才放开周西沉,看着被自己蹂躏的红肿的嘴唇,沈长陵越发觉得欲火中烧。 “解毒丹!”周西沉飞快的靠后,目光看向身旁桌案下的匣子。 “好!”沈长陵看着因为羞涩而脸颊绯红的周西沉,宠溺的松开周西沉的双手,目不转睛的盯着周西沉,伸手取出匣子里的玉瓶,拨开瓶塞,将解毒丹倒入口中。 周西沉刚平复下心情,就又被沈长陵吻的晕头转向,全身绵软的瘫倒在沈长陵怀中。 阿墨:你们看,本喵就说这个男人发情了吧! 周西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府的,只是反应过来,沈长陵已经抱着自己回到小院中。 “你!你走开!”周西沉推着沈长陵的胸膛,又仿佛被烫着似的收回手。 “唉!我何时才能将你娶进东宫啊!”沈长陵看着周西沉因为红肿而越发诱人的朱唇和那双眼泛泪花的杏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皇宫复命了。”说完,沈长陵恋恋不舍的放开周西沉的手,赶回皇宫。 第393章 准备营业 之后两天周西沉都没见到沈长陵,姜茵依旧不见踪影,不过好消息是中毒的百姓都已大好,随后一部分书本也送到书店售卖,一套不过十钱,工厂之中,马爱芳的母亲正在认真教导工人们如何制作绢花。 一番教学下来,本就经常缝补衣物的农妇们也都基本掌握,将众人制作的绢花放在一起比较,从中选出做的不错的一百人专门制作繁琐精美的上等绢花,虽然工钱会多一些,但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和心血。 而剩下的工人则是按照图样制作简单的绢花,手脚利索的半刻钟就能制成一朵。 柳长青也跟在周西沉身后前来工厂视察,看着整洁有序的工厂和新奇有趣的宿舍,连连称赞。 “啧啧啧,我看小五有经商的天赋啊!” “四师兄你别打趣我了,如今已经开始制作绢花,那就要准备门面售卖了,这还需要四师兄的帮助。”周西沉微微一笑,四师兄才是扮猪吃老虎,及冠之年就已经可以掌控柳家在皇城的商号,之前也多亏四师兄鼎力相助,孩子们的书本才能以极低的价格出售。 “商铺我已经命人装潢好了,就看开业后会不会有一抢而空的场面了。”柳长青胸有成竹,已经想好了可以为绢花制造话题的人选了。 “一抢而空有些夸张,只要价格合适,还是有利可图的。”周西沉摇摇头,觉得四师兄说的太过夸张。 “对了,明日霍府丧礼,新店开张就在三日后好了,你也好多备一些货,免得供不应求。”柳长青摇着折扇,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也是。”听到柳长青的话,周西沉点头赞成,毕竟霍侯爷和霍夫人双双离世。 “好了,你也快些回府吧,那姜茵还没有抓到,外面太过危险。”柳长青打趣道,叮嘱周西沉。 “四师兄不和我们一同回去吗?”周西沉诧异,疑惑柳长青还要继续带在这里。 “柳家也有不少工厂,你这床铺太过新奇,我打算看看,也为柳家的工人制作一批。”柳长青狡黠一笑,一双狐狸眼摄人心魄。 “我那有图纸,回去了拿给四师兄就好。”周西沉还以为有什么事,说完,柳长青飞快的点点头,一溜烟就窜上了周西沉的马车迫不及待的催促周西沉快点。 回到公主府,就看到晏清站在门口,柳长青率先跳下马车跑到晏清身旁。 “二师兄,你怎么在这?” “小四你怎么和小五待在一起?”晏清没想到一直不见人的柳长青竟然和西沉一同坐马车回来。 “二师兄,我带四师兄去看了之前置办的工厂,二师兄为何站在府外?”周西沉也下了马车,三人一同进入府内。 “我也刚到公主府,只不过是父亲传信与我,问祖母何日回北辰王府。”晏清手中正拿着一封信件。 “我刚好想去开口姑祖母,一起去吧。” “那我也去拜见一下老王妃好了。” 三人一同前往老王妃的客院,傍晚十分,院落里老王妃正带着巧丫学习三字经。 “祖母(姑祖母)!” “见过老王妃!” 三人的声音响起,老王妃抬起头就见门口三人,慈祥的向周西沉招手。 “西沉姐姐!”巧丫已经好几日没见到周西沉,兴奋的扑了上去。 “巧丫已经学会三字经了?”周西沉温柔的抚摸巧丫的脑袋,俯下身询问。 第394章 侯府吊唁 “嗯,我已经会背了,西沉姐姐你最近都不在府里,我好想你。”巧丫抱着周西沉的腰撒娇道。 “姐姐去给全国上学堂的孩子们准备书本了啊,巧丫想不想去上学堂啊?”周西沉牵着巧丫走到姑祖母身旁。 “想,可是我是女孩子,娘说了,只有男孩子才能进学堂读书。”巧丫自然向上学堂,但想起母亲之前的话,又失落的垂下头。 “女孩子也可以上学堂,你的书本姐姐已经准备好了,日后,学堂开学,就可以进学堂学习了。” “真的吗,谢谢西沉姐姐!”巧丫欢呼雀跃的围着周西沉转起圈圈。 “祖母,父亲送来的信。”晏清将信件交给了祖母,不过两页纸上满是对老王妃的问候,和询问何时回府。 “我这个老婆子回去也干不了什么,在西沉这里还有个小娃娃可以陪我解解闷,写信回你父亲,让他放心,我不日再归。”老王妃收下信,说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晏清点点头,北辰王府中只剩下紫鸢常在府中,但紫鸢已经快要及笄了,母妃也在张罗着为紫鸢定亲,就说这闹腾的性格,平常一惊一乍的,祖母也吃不消。 “那好,我马上写信给父王。”晏清点点头,几人一同陪着老王妃在院中说说笑笑,尤其是油嘴滑舌的柳长青逗的老王妃合不拢嘴。 夜晚悄然来临,巧丫和老王妃都有些困了,巧丫更是小脑袋一点一点,好似小鸡啄米般。 让侍女扶着老王妃和巧丫回去休息,柳长青和晏清一同离开了公主府。 一夜好眠,一大早,两日不见得沈长陵就赶到公主府,准备带着周西沉一同前去霍府吊唁。 这次,皇上没有出面,皇后也因为接二连三的打击病倒了,所以皇上就只能派沈长陵前来吊唁。 两人一身白衣,好似神仙眷侣,来到霍府时,远远的就见霍璇一身孝衣身旁是哭红了双眼的霍霓。 “太子表哥!”霍霓见到沈长陵,眼中立刻起了水雾,本想上前,却看到沈长陵身旁的周西沉,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什么。 两人进了霍府,府中身披孝衣的一大群人就将沈长陵了围起来。 “微臣儋州节度使霍戚,见过太子殿下!这是微臣的夫人与女儿,快来见过太子殿下。”为首的中年男人一马当先向沈长陵行礼。 “臣妇见过太子殿下!” “臣女霍承玉见过太子表哥!”一个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娇滴滴的看了眼沈长陵,眼中情意绵绵,暗送秋波。 “哼!一个庶家女也配叫太子表哥!”霍霓嘲讽的声音响起,霍承玉面上的微笑有一瞬间的扭曲转瞬即逝。 “表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父亲也算是太子殿下的舅舅,叫一声表哥不为过吧。”霍承玉面带笑意,心中冷笑,等父亲继承了侯爷的爵位,看这霍霓还敢不敢对自己颐指气使。 “姐妹间斗嘴,太子殿下还是随微臣前往前厅吧。”霍戚想带着沈长陵前往前厅,与沈长陵多相处一会儿毕竟侯爷的位置还没有着落如果有太子的帮助,那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小霓你是怎么回事?二叔是客,怎么可以劳烦二叔为太子殿下带路。”霍璇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原本与霍承玉针锋相对的霍霓立刻向霍承玉露出一抹挑衅的冷笑,为沈长陵和周西沉带路。 第395章 觊觎候位 “霍璇侄女,我们都是一家人,应该要互相帮衬的。”霍戚看着远去的沈长陵,看向霍璇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嘴上还是一副慈爱的长辈的口吻。 “二叔说的是,成华要继承侯爷的爵位还是要靠二叔的帮助。”霍璇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说道,二叔突然赶回皇城,也定是为了侯爷的爵位,不过,这爵位是成华的,谁也抢不走。 “霍璇表姐你这就说的不对了吧,成华表哥已经是个废人了,怎么可能继承侯爷的爵位!”霍承玉立马不愿意了,自己千里迢迢跟着父亲赶回皇城就是要做侯府小姐的,怎么可能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哈哈哈哈,这还是要看皇上如何决定。”霍戚笑意不达眼底,不再与霍璇争论带着妻女离开。 “姐姐,那个庶子一看就是想要继承父亲侯爷的爵位,还有那个霍承玉还敢叫太子表哥!”霍霓挽住霍璇的手臂,与这几个不请自来的人十分不满。 “好了,你去看看成华醒来没有,开导开导他,今日就不要再出现在宾客面前了。”霍璇的吩咐,霍霓就算在不愿意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照做。 “霍戚为什么那么谄媚的讨好你啊?”周西沉好奇霍戚应该节度使,为什么还要在沈长陵面色伏低做小,明明官职并不低。 “为了侯爷的爵位吧,霍戚是庶子,霍正凯继承侯爷之位后就将这个庶出的弟弟从户部赶去儋州,不过这个霍戚很有能力,竟然一路晋升到节度使的位置。”沈长陵在见到霍戚的第一眼就已经猜想到,要不然老侯爷死时都未曾到场,如今霍侯爷一死就千里迢迢的赶了回来。 “原来如此,我看那霍承玉很喜欢你啊!”周西沉这才了解其中原由,又想起刚才霍承玉那含情脉脉的目光打趣道。 “可惜了,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沈长陵知道周西沉有些吃味,握紧周西沉的手自证清白。 前厅内三三两两聚集着也不过十几人,老侯爷与霍侯爷一倒台,霍家已经没落了,如今霍府只剩下旧居深宫的皇后娘娘,不少以前巴结的官员都如墙头草倒戈相向,如今能来的除了几个中立的官员就是与老侯爷有过交情的。 “太子殿下,可否为臣女的父母上一柱香。”霍璇拿着三柱香走向沈长陵。 “自然是可以。”沈长陵伸手接过点燃的香恭敬的向两具棺椁鞠了三躬,将香插在香炉之中。 “父亲!母亲!”远处,霍霓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霍成华走来,轮椅之上的霍成华哭的泣不成声,引的众人也不免叹息。 “成华你醒了,你的身体太过虚弱还是先回去休息吧。”霍璇面色一沉,拦住霍成华说道。 “姐姐,我就想见父亲母亲一面,你就让我过去吧!”霍成华连忙按住轮子,祈求霍璇让自己过去。 “霍璇侄女,成华刚醒来还没见到父母最后一面,也让他为父母上柱香吧!”霍戚眼中闪过一丝流光,走上前接过霍霓的位置,推着轮椅来到棺椁前。 霍璇此时的面色已经阴沉如水,冷冷的看了一眼霍霓,转身走向霍成华与霍戚。 “来,成华你的一条腿没了,二叔帮你拿香来。”霍戚故意大声说道,伸手想拿香却被霍璇抢先。 “就不劳烦二叔了,还是我来吧。”霍璇说完也不等霍戚回答,点燃香后递给霍成华。 “父母孩儿不孝,没能见到你们最后一面!”霍成华泪如雨下,想要将香插进香炉却无法站起身。 第396章 一夜成长 “成华我来。”霍璇接过霍成华手中的香插入香炉,又向霍霓使了个眼色,将霍成华带走。 原本就寥寥几人的官员在一一祭拜后都找各种借口离开,沈长陵上完香后就带着周西沉率先离开。 霍府之中又变得冷清,霍璇吩咐下人打扫,一旁不愿离去的霍戚几人,则是起了赖在霍府的心思。 “霍璇侄女,二叔许久未回来,想带妻女回自己的院子看看。” “二叔,真是不好意思,你之前的院子被父亲在几年前就已经拆了,现在应该什么都没有剩下了,府上下人死了大半,如今人手不够,也不能为二叔打扫出个院子,所以就不留二叔了。”霍璇微微一笑,一双凤眼夹杂着丝丝嘲讽。 霍戚面色一沉,又很快恢复,依旧是祥和的长模样说道:“那好吧,那二叔一家还是先暂住在客栈吧。” 霍戚一家离开后,霍璇冷着脸来到霍成华的院子,霍霓正在为霍成华汤药。 “大姐,那些人都离开了吗?啊!大姐你为什么打我!”霍霓见姐姐过来,随口问了一句,谁知,霍璇冲过来扬起手便是一巴掌。 “小霓你知不知道,如今有多少人对霍府觊觎,成华受伤本就对侯爷之位继承不利,你还当着众人的面将成华推出来!”霍璇恨铁不成钢的怒视着霍霓这个猪队友。 “大姐,不是小霓的错,是我求小霓带我见父母最后一面的!”霍成华看着一旁捂着脸颊小声哭泣的妹妹,心生不忍开口解释。 “父母逝世,我知道你们都深受打击,但是如今霍家是砧板上的鱼肉,如果我们不能保护好霍家,那么将只能眼睁睁看着爷爷父亲发展壮大的霍家被众人刮分一空。”霍璇看着霍成华与霍凝,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是姐姐我们能做什么呢?”霍霓低垂着头,自己一个被皇上怪罪过的女子还能做些什么。 “总会有办法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成华继承父亲的爵位,如今二叔在一起虎视眈眈,我们要早做打算了。”霍璇安慰着情绪低落的妹妹,心中筹划着。 “大小姐有办法救回小侯爷的腿了!”白旗抱着医书匆匆赶来,霍璇接过医书看着上面的记载。 “白旗,上面的记载太过诡谲,这真的可行吗?”霍璇微微皱眉,医书上记载着只要将一位将死之人的腿锯下,在将血管筋脉相连,就有可能会短腿“重生”。 “我来之前已经做了实验,将猫狗的一条腿交换,如果实验成功,那么就是可行的。”白旗眼中带着兴奋,如果可行那么自己一定可以名声大噪再加之救了小侯爷,大小姐一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更甚者也许会以身相许也说不定。 “太危险了!”霍霓在一旁听的有些毛骨悚然,摇摇头觉得这想法太过光怪陆离。 “大姐如果白旗的实验成功了,我想试一试!”霍成华的眼中从最初的害怕担忧渐渐变得坚定,仿佛一瞬间成长了。 “先等白旗的实验成功了再说吧。”霍璇虽然有些心动,但是这毕竟太过光怪陆离,如今霍家嫡系只剩下成华一位男丁,不能再有什么差错。 “大小姐,别担心,只需在等两日就有结果了,这两天大少爷好生修养,我每日来为大少爷按摩断处筋脉。”白旗看出霍璇眼中的担忧,开口安慰道。 “那就多谢白旗你了。”霍璇莞尔一笑,让白旗一颗心小鹿乱撞,丝毫没有注意的那笑容之下的厌恶。 第397章 参观学堂 马车悠悠行驶在街道上,周西沉发现这并不是去工厂的路,转过身刚想询问沈长陵。 “今日是学堂开学的第一日,我觉得你应该想亲眼看看。”沈长陵微微一笑,握紧周西沉的手,本来想给西沉一个惊喜的。 不过一刻钟马车停在皇城外的一间学堂前,阵阵读书声就已经传入耳中,沈长陵扶着周西沉下了马车。 两人不动声响的走了进去,透过打开的窗户,夫子握着书本正在一字一句的教导学童。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 看着学童们求知若渴的模样,周西沉喜不自胜,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映入眼帘,周西沉有些惊讶。 “巧丫也在!” “这里是距离皇城之中最近的学堂,不少皇城中居住的百姓家的孩子都到此处学习。”沈长陵解释着,毕竟皇城之中寸土寸金,街道上喧哗吵闹也不适合孩子们上课。 “原来如此,我好像见过这位夫子?”听了沈长陵的解释,周西沉恍然大悟,又见夫子十分面熟。 “皇城附近的学堂都是翰林书院的学生前来授课的,西沉你见过他吗?”沈长陵牵着周西沉的手向后院走去,借机让周西沉收回了目光,沈长陵心中吃味,那夫子虽然容貌比不上自己但也有几分清逸俊朗。 “之前三味师兄带我去翰林书院拜见大师兄,应该是在书院中见过吧。”周西沉收回目光,完全没有注意身旁的沈长陵语气酸溜溜的。 “西沉!”一个白衣男子突然出现,周西沉双眼一亮,抬脚就向男子走去。 “西沉,他是谁?!”沈长陵握紧周西沉的手,不让周西沉靠近不远处的男子,埋怨的看着一脸雀跃的周西沉。 “西沉,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男子快步上前,手中还抱着几本书,无视一旁面露不悦的沈长陵,一脸兴奋的和周西沉交谈。 “西沉,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吗?”沈长陵咬牙切齿的语气仿佛是想将这个不认识的男子囫囵吞掉般。 “长陵,这是我的大师兄季拂晓,是翰林书院的夫子。大师兄,这位是…”周西沉这次看出沈长陵有些不对劲,开口介绍。 “长陵太子,在下季拂晓是西沉的大师兄。”季拂晓儒雅一笑,不等周西沉介绍就像沈长陵自我介绍起来。 “原来是宿雪国的大皇子,失敬失敬。”沈长陵在听到西沉说这位是大师兄时,就一阵头晕眼花,自己刚才竟然对西沉的大师兄如此无礼,婚期本就遥遥无期,如果再得罪了西沉珍重的人,那自己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长陵太子客气,西沉,你们来此是想参观学堂吗?” “是的,大师兄你为何在这里啊?” 周西沉点点头,看着大师兄抱着一些书籍出现在这里,忍不住好奇询问。 “皇城周围的二十所学堂一共一百位夫子都是翰林书院的学生,副院长怕这些学生不懂如何教导孩子们就派我来演示管理。”季拂晓解释道,手中拿着的几本书也都是教导孩子都课本。 “那还要劳烦大师兄费心了!”沈长陵赶紧开口讨好,季拂晓听到沈长陵依着周西沉叫自己大师兄,有些惊讶,有很快恢复。 “当!当!当!”一阵铃声响起,原本安静的学堂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第398章 参观学堂2 “看来是下课了。”季拂晓看着鱼贯而出的孩子们,开口说道。 “西沉姐姐!”巧丫从走出学堂就看到不远处的周西沉,兴奋的冲了过来,紧紧抱住周西沉。 “巧丫,上学堂开不开心?”周西沉看着因为兴奋而小脸红扑扑的巧丫,心中也很是高兴。 “嗯,我还交了很多好朋友,他们在那里!”巧丫指着学堂门口几个时不时向这边偷看的孩子们介绍道。 “是吗,上学堂第一天巧丫就交到好朋友了,真厉害!”周西沉看着巧丫喜不自胜的模样,夸奖道。 巧丫被夸奖的摸不着北,整个人晕乎乎的好像踩在棉花上。 “巧丫,她是谁啊?是你姐姐吗?”几个远处观望的小孩子也壮着胆子走过来,询问语巧丫。 “这是西沉姐姐,我最喜欢她了!”巧丫飞快的点头,向自己的小伙伴介绍周西沉。 “为什么你和你姐姐长的一点也不像,你姐姐长得像个仙女,你却像个毛丫头!”一个男孩子一边打趣道,一边向元宝做了个鬼脸。 “哼!西沉姐姐就是仙女,你们买的课本都是西沉姐姐想出来的!”巧丫却不以为意,一脸崇拜的看着周西沉。 “真的吗?你姐姐这么厉害!”几个孩子都一脸震惊的看向周西沉,眼中满是好奇。 “当!当!当!”铃声再次响起,孩子们离开往学堂跑去。 “巧丫你不回去上课吗?”刚才嘲笑巧丫的男孩见巧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转过身伸手想拽着巧丫一起回学堂。 “丁小路你别管我!”巧丫本来还想再和周西沉待一会儿,却被丁小路打断,气的直跺脚。 “巧丫你快去吧,等回家了在和我说说你再学堂里学到的东西。”周西沉摸了摸巧丫的脑袋,安慰着气呼呼的巧丫。 “那西沉姐姐、姐夫再见!”巧丫这次跟着丁小路一同向学堂跑去。 “西沉姐姐、姐夫再见!”丁小路也学着巧丫向周西沉和沈长陵告别。 “什么姐夫!”周西沉还没来得及更正两人,巧丫和丁小路就已经一溜烟进了学堂。 “哈哈,童言无忌,西沉你不要在意。”沈长陵强忍着笑意,开口说道。 “你教的吗?”周西沉转过身眼神幽幽的盯着沈长陵。 “不是不是,应该是巧丫已经看出来了吧,小孩子的眼睛都是很毒辣的!”沈长陵连忙摇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好了,你们慢慢参观吧,我还要去附近的学堂一趟。”季拂晓看着浓情蜜意的两人,不想再做电灯泡,抱着课本离开了。 “去吧,去工厂看看,昨天已经看上制作绢花了,四师兄说已经定下后日开业。”周西沉提议道。 “都听你的。”沈长陵自然不会反对,两人一同前往工厂。 工厂之中,姜素雪正抱着孩子在外面晒太阳,小家伙长的很壮实,不管见到谁都会咧嘴大笑。 “姐姐,累不累,小平安给我抱一会儿吧!”红姬担心姐姐劳累伸手想要接过小平安。 “不累,只要见到孩子,我浑身就充满了力气。”姜素雪摇摇头,看着怀中孩子睡的香甜心就瞬间柔软想棉花一边。 “姐姐,姜螭已经死了,姜茵却不知所踪,你最近还是不要外出走动。”红姬挨着姜素雪坐下,叮嘱道。 “嗯,小妹你放心这里周围都要士兵驻守,恐怕没有那个地方比这里安全了。”姜素雪点点头,上次传入这附近时就被隐藏的士兵抓住,相信姜茵不会贸然闯入这里。 第399章 开业大酬宾 “哎呀,两位美人在一起,让在下都不知先看谁为好了!”柳长青摇着折扇出现在红姬和姜素雪面前。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花孔雀叽叽喳喳的,真烦!”红姬双手环在胸前,挑衅的看着柳长青。 “啧啧啧,在下就当着夸奖了!”柳长青折扇遮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流光溢彩的双眼。 “哼!厚脸皮。”红姬冷哼一声,偏过头不去看柳长青。 “小妹,怎么可以这样说柳公子。” “没事没事,不打紧。”柳长青摇摇头,毫不在意,走到姜素雪身前,变魔术般从长袖中取出了一只拨浪鼓。 “哇,好漂亮!”姜素雪双眼一亮,看着柳长青手中精致小巧的拨浪鼓。 “送给孩子的见面礼。”柳长青递给姜素雪,看着姜素雪怀中睡的香甜的小平安,笑的温柔。 “四师兄!”周西沉一下马车就看见柳长青与红姬几人。 “小五,快来看小平安!”柳长青向周西沉招手,周西沉与沈长陵连忙赶去,襁褓中的小平安已经不像刚出生皱皱巴巴的模样,皮肤白嫩的想豆腐,浓密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像极了年画娃娃。 “喜欢小孩子就赶紧和太子殿下成婚生一个啊!”姜素雪见周西沉十分喜欢小平安,开口打趣道。 “我已经几次催促父皇了,可西沉好像并不着急。”沈长陵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幽怨的看着身旁仿佛没有听见的周西沉。 “那么早成婚干什么,这大好青春年华就应该多看看!”柳长青则并不认同,话音刚落就受到沈长陵的一记眼刀。 “哈哈,我去看看为后日开业准备的绢花做的怎么样了?”柳长青感觉如果再待下去小命不保,找了借口溜了。 沈国与百丽的交界处,一个纤细的身影驱赶着一只瘦马,身后的板车放着一个被白布包裹的身影,如果靠近一定会闻到阵阵腐臭。 “站住!”百丽的士兵叫住了正要进入百丽的姜茵 “怎么了,军爷?”姜茵面色一紧,很快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你这后面带的什么,怎么这么丑!”百丽士兵用刀鞘戳了戳白布裹住的东西,臭气熏的人要吐了。 “之前和哥哥去沈国做生意,接过遇上山匪,哥哥为了救我被杀,我想带着哥哥的尸体回去安葬。”姜茵说着几度哽咽。 “好了,赶紧走吧。”百丽士兵听到后面拉着的是死人连忙推后,挥手让姜茵赶紧离开。 “是是是!”姜茵连忙上了马车,进入了百丽地界。 两天转瞬即逝,一大早皇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家新装潢的店铺门前摆满了鲜花彩绸。 两串爆珠被点燃,劈啪作响,立刻吸引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在下季三,今日小店开业,请各位捧场!今日凡在本店消费者都有礼品相送!”一个长相敦厚的中年男人满脸笑意,向围观的百姓介绍道。 “冠群芳!好霸气的名字,你们家店做的什么,敢起这样的名字?”一个识字的百姓认出店名,不禁好奇。 “小店做的是首饰,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大家尽情进店挑选!”季三话音刚落,周围好奇的百姓就蜂拥而至。 店铺中各式各样的绢花让大伙眼前一亮,尤其是少女小姐们看到眼花缭乱,店里的小二将事先准备好的小竹篓递给每个客人,选好的商品放在竹篓中那去门口的柜台结账。 第400章 挑选礼物 “母亲,你看这间店铺很是热闹,我们去看看吧!”街道的另一边,霍承玉挽着母亲的手臂指着对面的冠群芳说道。 两人进了冠群芳,一旁眼观六路的小二立刻迎了上来:“二位客人,小店里面各式精巧的绢花都在二楼,两位客人随我上二楼吧!” 被讨好的感觉让霍承玉飘飘然,高傲的点点头,与母亲一同上了二楼。 比起一楼人潮拥挤,二楼就显得空旷许多,绢花也更加繁琐精美,看的霍承玉眼花缭乱。 “二位客人敬请挑选,今日凡在本店消费的都有精美礼品相送。”还没等小二说完,霍承玉就一个箭步冲到一副宝石蓝色的蔷薇绢花头面前,爱不释手。 “母亲,你看这副头面衬我吗?”霍承玉取下头面在自己的头上比划着,询问母亲。 “我倒觉得这副浅粉的芙蓉绢花头面适合你。”霍承玉的母亲指着一旁一副虽然小巧但胜在清丽脱俗的芙蓉绢花头面。 “嗯,我还比较喜欢这一副。”霍承玉抱着蔷薇绢花头面与母亲所指的芙蓉绢花头面比较一番后还是觉得手中的蔷薇绢花头面更为华丽。 “那好吧,记得给你表姐表妹也挑选一副作为礼物。”霍母也拗不过,只好同意。又开口提醒霍承玉,别忘了给霍璇霍霓两人挑选礼物。 “好了知道了。”霍承玉撇撇嘴,环视一圈,只觉得马上就好寄人篱下的霍璇霍霓更本就不配这些花冠。 “天哪,这一副牡丹绢花头面快拿出来让我看看!”视线落在房间的正中间,就再也移不开了,正中间的一个展柜用皇宫中都十分稀少的琉璃罩了起来。娇艳欲滴的花朵上仿佛还能看到细微的花纹。 “真是抱歉,这副头面是一位贵人在小店定制的,三日后回来取走。”小二抱歉一笑,向霍承玉解释。 “什么贵人,我是侯门嫡女难道还不配这副牡绢花头面吗?!”霍承玉本就对身份一词十分敏感听到小二的解释反而更激起抢夺这副牡丹绢花头面。 “这位小姐您高抬贵手,要不等三日后,那位贵人来取这副头面时,您亲自与她商议?”小二顿时吓得一身冷汗,绞尽脑汁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怎么了?”季三闻声而来,小二立刻伏在掌柜的耳边将事情进过告知。 季三微微一笑,走向霍承玉:“这位小姐,这副牡丹绢花头面其实还有一点小瑕疵还未来得及整改,所以才与之前那位客人定下三日之后,所以三日之后等瑕疵处理完,本店立刻上府告知小姐。另外小姐今日凡是看上本店的物品一律按照八折售卖。” “哼,本小姐差你那点钱吗!哈!”霍承玉高傲的仰起头,目光游移刚好瞄到自己手中拿着的蔷薇绢花头面的价格,足足三百两白银,看到价格,霍承玉差点叫出声来。 “好了,承玉。得饶人处且饶人。”一旁的霍母开口劝说道。 “那好吧,就这样吧。”霍承玉立刻找到台阶下来,就算是打了八折,这里摆放的头面也贵的吓人。 一番比较下来,霍承玉挑选了自己最喜欢的蔷薇绢花头面,又给霍璇和霍霓挑选了两个二楼陈列中最便宜的牵牛花和桃花头面。 结账时看着季三结算后算盘上显示的五百六十两也不禁有些肉疼。 第401章 丢脸 “客人这是本店准备给消费后的顾客的谢礼,请客人收下。”季三转身从柜台中取出两个细长的盒子交给霍承玉,里面是一只朱红色凤尾绢花的长簪。 “还不错。”霍承玉摸索着两个细长的礼盒,心中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冠群芳的名声大噪,全皇城的姑娘小姐都争相前来挑选,从清晨到傍晚,工厂准备的三天的绢花全部一售而空,等待霍霓收到消息赶来时,冠群芳已经关门了。 气呼呼回到霍府,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挥开。 “那些手帕交都是些墙头草随风倒,父亲在时一个个恨不得削尖了脑袋往霍府钻,如今父亲不在了,一个个却都看不起我!” “小姐,小心伤了手。”侍女将地上的碎瓷片一一捡起,看着趴在桌上生气的小姐,小心翼翼开口提醒。 “用得着你说啊!”霍霓本就在气头上,骂了声就偏过头不去理会侍女。 “小姐,表小姐前来拜访,大小姐叫你去前厅。”门外的侍女进了禀告,霍霓蹭的站起身,倔强的擦去眼角的泪珠,跑到铜镜前布上胭脂才满意的站起身,整理了身上石榴花裙,前往前厅。 “叔母此处前来,不过是之前回京太过匆忙以至于没有挑选送给两位侄女的礼物,今日特地前来布上,承玉赶紧拿出来。”霍母说完,吩咐霍承玉赶紧将刚才挑选的头面拿出来。 霍承玉踌躇了片刻,从一旁取出两个细长的的锦盒。霍母看到霍承玉拿出的锦盒神情一怔,显然没有料到霍承玉竟然知道了冠群芳赠给消费客人的小礼物。 “我当时谁啊,原来是承玉表姐,怎么了,有何贵干啊!”霍霓嘲讽的声音从前厅外传来。 “霍霓表妹,这是表姐精心为你挑选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霍承玉取出凤尾绢花长簪走向霍霓。 “这是什么花?”霍霓原本嫌弃的眼神在见到长簪的一瞬间变成惊艳,但这花似真未真,很是奇怪。 “这是绢花,是今日我与母亲逛街时看到的一家刚刚开业的首饰店铺看到的,叫什么冠群芳。” “冠群芳,你竟然买到了!”霍霓双眼一亮,都听那些世家小姐谈论冠群芳的首饰,自己却一支都没有抢到,霍霓恨不得立刻抢了过来,带去向那些人显摆。 “是啊,霍霓表妹戴上试试吧!”霍承玉本就注意着霍霓的神情,见对方嘴角压抑不住的笑意,就将长簪别在霍霓发间。 “哎呀,很漂亮呢!果然好花配美人!”霍承玉开口夸赞道。 “承玉表姐真的吗!”霍霓心情大好,就连对霍承玉的称呼都变了。 “嗯,很好看,叔母表妹有心了。”霍璇看着小妹一脸开心,微微一笑,向霍母道谢。 “不、不用,应该的。”霍母面色微僵,心中对女儿承玉有些不满,虽然那头面的确很贵,但也不能那赠品糊弄别人。 “姐姐,我还要和几个朋友游湖,我就先走了!”霍霓迫不及待想要向那几个没有抢到冠群芳首饰的朋友显摆,带着侍女匆匆离开。 湖边,霍霓早早等在游舫旁,等到几个与自己还算交好的世家小姐到时,立刻侧过身露出头上的长簪。 “哎呀,你看本小姐花重金买的冠群芳的首饰,让你们没有买到的仔细看看吧。” “什么啊?霍霓这不过是冠群芳今日为消费的客人准备的赠品,你莫不是被别人骗了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是啊,你看看大街上十个姑娘三个都有,还什么花重金!” 第402章 歇业整顿 “我、我当然知道,不过是你们还没资格看我买的首饰罢了。这礼物还是冠群芳掌柜的亲自送上霍府的!”霍霓僵硬的扯动嘴角,找理由搪塞过去。 “哦?难道冠群芳中那件牡丹绢花的头面是霍霓你订的吗?”其它几个官家小姐也疑信参半,毕竟霍家还是由浑厚的底蕴在。 “是啊,那件头面就是我订下的。”霍霓立刻点头,心中窃喜,只要等过后将那什么劳什子头面买下来,自己也不算骗人。 “那明日我们可以陪你去冠群芳娶吗?那套牡丹绢花头面太过美轮美奂,让人移不开眼,霍霓戴上一定可以倾国倾城。”一个不太相信霍霓的女子开口提议道,其实只是想看霍霓明日会不会出糗。 “是啊是啊,霍霓我们可以陪你一起去吗?”其它几人立刻附和道。 “啊?这、这…” “怎么了?难道你拿不出来那副牡丹绢花头面吗?”那个提议的女子立刻言语讥讽的说道。 “怎么会,就明日,你们来霍府与我一同去。”霍霓看着身旁几人越发怀疑,不受控制的答应下来。 “那好,我们明日一早就来霍府找你。”那女子见霍霓上钩,十分满意。 第二日,霍霓不情不愿的让侍女带昨晚几人进府,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梳洗完用完早膳,在几人连番催促下才坐上马车前往冠群芳。 “怎么没开门?” “歇业整顿?就昨日开了一日,怎么就歇业了,霍霓你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了?”那本想看霍霓出糗的女子不满的看向霍霓,怀疑是霍霓从中作梗,命人强制冠群芳歇业。 “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做,好了,既然停业整顿了,就改日再约吧。”霍霓窃喜,但面色不为所动,假意打了个哈欠就坐上马车回霍府。 而皇城外的工厂,柳长青带着昨日一日的收益,不仅让小财迷元宝看的眼花缭乱,就连周西沉也大吃一惊。 “四师兄,你真的计算过吗?” “当然,一共一万八千三百两的收益。”柳长青握着折扇点了点周西沉的脑袋,脸上带着得意的坏笑。 “天哪,小姐这小小绢花真的是暴力啊!”元宝一遍遍数着银票,不禁感叹。 “四师兄,其实库存还可以支撑今日开业,为什么要停业整顿啊?”周西沉对柳长青突然下令停业很是疑惑。 “这个啊,只是在钓那些小姐姑娘家的胃口而已,那些小姐姑娘家不缺钱,他们喜欢的是众人的艳羡。停业三日也是等那些已经购买了的小姐们肆意显摆,勾起其他人的好胜心,你且等着吧,三日后,冠群芳每日的收益会在三万以上。”柳长青耐心的解释,柳家也有自己的首饰店铺,其中平价的首饰不足为其,真正暴利的是那些卖给有钱有势的人,他们需要华丽精致的首饰彰显自己的身份,往往一套都在百两千两之上。 “原来如此,难怪柳家是沈国之中鼎鼎有名的商贾大户,我还听过柳家底蕴可媲美一国财力。”元宝震惊的合不拢嘴,早就打听过柳家的消息,果然有自己的生财之道。 “西沉,此处我不仅是来送收益的,还是来和你谈合作的。冠群芳的名号已经发出去了,你的这两个工厂根本无法满足,所以,我父亲派我来谈合作。想看在师兄我的面子上,扩建工厂,在沈国各地开设店铺。” 第403章 签订合同 “柳大哥,你的脸也真是厚的可以!”元宝在一旁捂嘴偷笑。 “四师兄想合作当然可以谈,只不过你确定一定要一直以这样的姿势吗?”周西沉满头黑线,看着一桌之隔的柳长青几乎要睡在桌案上,双手撑着桌边,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流光溢彩的狐狸眼摄人心魄。 “不想要手了,可以直接告诉我。”一旁默不作声的春彩对着柳长青微微一笑,抽出腰间的短刀。 “哈哈,谈合作、谈合作。”柳长青打着哈哈,立刻坐了回去。 “元宝,你去将马爱芳和大师傅请过来。”周西沉觉得此事还是要请制作出绢花的马母决定。 “东家,你叫我们来,是出了什么事吗?”马爱芳和母亲心中担忧,害怕这些绢花根本卖不出去,东家要怪罪自己。 “不是,昨日刚开业,前三日准备的绢花就几乎销售一空,今日叫你们来是想将昨日的收益中的一成交给你们。还有这位是商行柳家的公子想要与我们合作,扩大绢花的生意。”周西沉取出一千八百三十两的银票交给马母。 “这!这么多!”马母双手颤抖的接过周西沉递来的银票。 “东家这些也太多了,我们不能要。”马爱芳与母亲对视一眼,将银票放回桌上。 “你们拿着吧,这也是你们应得的,日后每日都会有分账给你们。”周西沉摇摇头,自己觉得一成都有些少了。 “东家,虽然绢花是我做出来的,但那些图样全部都是东家画出来的,这些钱我们拿着也心中不安。东家要是觉得可以,每月给我们十两银子,我们就感恩戴德了。”马母开口婉拒,一千多两就算是自己曾经没有家道中落,也一时拿不出这些前钱来。十两银子就已经是平常百姓家两年的花销了。 “小五,让我来谈吧。”柳长青打断还想开口的周西沉。 “马夫人,这些钱你可以看作是我们买下了这绢花的制作,日后无论是谁,你都不可以将绢花的制作教给他们。” “不用,我们在心中已经发了誓,日后都跟着东家,永不背叛。”马爱芳斩钉截铁的回答,马母也满脸赞同。 “那你们就更应该拿着这些钱,已经这是你们为东家争取来的收益,而这些也是你们应得的,拿了这些钱,东家才能安心差使你们。”柳长青没想到,小五不仅有一双善于发现商机的眼睛,还能赢得身旁人的真心跟随。 “是啊,马夫人,你就拿着吧,日后还要给爱芳准备嫁妆呢!”周西沉将银票放在马母手中说道。 “母亲,那要不我们收下这些钱吧,图样我可可以画,日后我们再为东家多争取收益,报答东家!”马爱芳思索片刻开口劝说母亲。 “那好吧。”马母的手被周西沉紧握着,也只好答应下来。 毕竟与丈夫合离,现在连一处落脚的屋子都没有,休息的那几天,也只能住在宿舍中,前往遥远的集市上吃饭。 “那好,既然你们答应了,那过两日我会拟订出一份文书,这些钱就是交换绢花制造的定金。”柳长青见马母收下这些钱,开口说道。 马爱芳与马母将银票装好就立刻返回工厂继续制作绢花。 “小五我已经将附近的数十亩荒地全部购买下,日后全部建成工厂,到时候你就等着输钱吧!”柳长青心中已经开始计划如何实施了。 第404章 换腿 “四师兄,你是打算将这里全部建成工厂吗?”周西沉询问道。 “是啊,我调查过附近的田地了,都是写贫瘠的土地,百姓种植了一整年也食不果腹,如果全部建成工厂女人制作绢花,男子就将绢花运输到各处的店铺。这样他们也不用看着老天的脸色过日子了。”柳长青早已经调查过了,其实再早周西沉与自己商议时,自己就有这个打算。 “这样附近的百姓们都能挣钱养家,孩子们上学堂的时间与工厂上工的时间也基本符合,的确是一本万利。”周西沉双眼一亮,柳长青的提议非常妙。 “好了,我得赶紧传信给我爹了,记住三日之后冠群芳再次开业时你可要来捧场哦!”柳长青起身向外走去时还不忘转身向周西沉抛了个媚眼。 “知道了。”周西沉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回应。 霍府的一处偏僻的院子,白旗正在鼓弄着木箱中裹着纱布的猫狗。 “怎么样了?”轮椅上的霍成华迫不及待的询问。 “小侯爷稍等,我将沙布拆下。”白旗小心翼翼的拆下纱布,一层又一层,看到虽然还未愈合,血管筋脉已经相连,替换的腿也没有坏死。 “小侯爷,可行,等再做几次实验…” “等不了了,我二叔已经上奏代替我继承父亲的侯爷之位了,我再不能站起身,霍家就被二房抢走。白旗你愿意看着我大姐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吗?”霍成华摇摇头,只要换腿可行,那就刻不容缓。 “可是,如果有失误,恐怕危己小侯爷你的性命啊!”白旗虽然不想看到自己心悦的大小姐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但还是不敢立刻为霍成华换腿。 “我命令你,立刻为我换腿,大姐这几日已经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白旗,你帮帮我,帮帮大姐吧!”霍成华双手支撑着扶手想站起身,却几次重重跌落回轮椅上。 “小侯爷不要激动,给我两日吧,毕竟和你匹配的腿也不好找。”白旗拗不过只好答应。 “好,尽量快些。”霍成华这次平静下来,转动轮椅离开这个小院。 “白旗,实验结果如何?”霍璇走近小院就见白旗站在几个木箱前发呆。 “大小姐,虽然伤口没有完全愈合,但血管筋脉都长好了,可以一试。”白旗见霍璇眼底的青灰,眼中满是怜惜。 “是吗,太好了,只不过与成华匹配的腿也不是那么好找的。”霍璇叹了口气如今霍府岌岌可危,也不会有人在愿意帮助霍府。 “我有一个提议,天牢之中有那么多死刑犯,我们何不塞钱找一个与小侯爷身形相似的死刑犯换腿。”白旗双眼一亮,想到一个办法。 “也的确是个好方法!白旗,我一个女子不宜出现在天牢,所以只能靠你了。”霍璇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交给白旗。 “定不负大小姐嘱托!”白旗双手接过银票,就准备动身前往天牢。 天牢。 “老大,这个男人向买一个死刑犯,他愿意出一万两白银!”狱史将白旗带入天牢之中,找到正在饮酒的老大。 “哦?一万两只为了一个死刑犯?”男人放下粗瓷碗,脸上蜈蚣一般的疤痕让人胆寒。 “是!老大,就是他,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狱史猛地将白旗押在老大面前,还用刀鞘拍了拍白旗的脸颊。 第405章 挑选合适的人选 “滚开,我可是霍家的府医!”白旗奋力挣扎,偏过脸不让狱史触碰。 “嘿!”狱史挑了挑眉,撸起袖子就想给白旗一点教训。 “好了,一万两一个死囚,给你一个时辰,过时不候。”男人收下银票,挥了挥手让白旗自行挑选。 “屠四爷,你是屠四爷吧,之前曾经听管家提起过你,我想找一个身高七尺的男子,年纪最好不要超过二十岁。”白旗注意到男人脸颊上恐怖疤痕,回想起前几日曾经听到管家提起过要去天牢和牢头屠四爷谈事。 “是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答应你的要去,不过人你只能自己找。”屠四爷冷哼一声,以前看着霍侯爷的面子上自己或许挑好人亲自送去,但今时不同往日嘛! “自己挑就自己挑。”白旗也知道墙倒众人推,不敢再耽搁,凑近一个个牢门打量着其中关押的死囚。 “唉唉唉!选好了没,赶紧赶紧!”还有半刻钟就满一个时辰,白旗依旧在打量着死囚,一旁的狱史不耐烦的催促道。 “选、选好了,就他了!”白旗神色紧绷指着一个蓬头垢面的死囚,狱史立刻打开牢房将白旗所指的死囚提了出来,双手双脚牢牢捆住,眼上蒙住黑布。 “多谢。”白旗拖着死囚向天牢外的马车走去,还不忘向帮忙的狱史道谢。 回到霍府,白旗就前去禀告了霍璇,霍璇秘密吩咐了两个强壮的下人将死囚梳洗了一边。 “你不要害怕,我只要你的一条腿,幸运的话,你能活下来,失去一条腿总比没了小命的好。”白旗正在用烈酒浸泡匕首,对着被束缚在床榻上的少年开导。 “唔唔唔唔!”少年双眼满是愤怒,要是没有口中的棉布怕是会吵得这个院子翻天。 “白旗我听说你已经找好了人!”霍成华被小厮推着来到白旗的院子。 “小侯爷,等你清洗过后就能换腿了。” “唔!!!”少年的余光瞟到进来的短腿的男子,虽然有衣服遮挡但还是能看出男子的左腿从大腿处就已经空荡荡的了。 “还挺有劲!”霍成华抚摸上少年紧绷的小腿,眼中闪过兴奋,马上这条腿就是自己的了。 “好了,快推我下去清洗全身。”霍成华迫不及待,吩咐小厮赶紧送自己离开。 “你将这忘忧汤喝了吧,等会儿短腿也不会感觉到疼。”白旗还是心有不忍,端来配置好的汤药想要喂给少年。 “呸!你滚开,谁需要你的假好心,要我苟且偷生我宁愿去死!”少年口中的棉布一被取下,立刻开口疼骂! “人生在世,多的是言不由衷,我所能做的也只有为你减轻些痛苦。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撑过去,我一定会照顾你的。”白旗捏着少年的下颚,强迫少年张开口,将汤药灌了下去。 “滚、滚开,让我恶心!”少年觉得眼皮也发重,浓浓睡衣袭来,坚持不住昏睡了过去。 “唉!还只是个孩子啊。”白旗愧疚的蹲下身,双手紧紧抱住头。 “他怎么睡着了?快把他叫醒!”霍成华清洗后回来就发现少年已经昏睡过去,说着就想伸手拍打少年企图叫醒。 “小侯爷,不碍事的,你也要喝忘忧汤,要不然任何一次抖动都会妨碍我。”白旗连忙制止了霍成华,将另一碗汤药递给霍成华。 第406章 再次开业 “好吧。”霍成华这才收回手,喝下忘忧汤,躺在少年的身旁,面带笑意的昏睡了过去 用匕首化开两人左腿的亵衣,用烈酒擦洗过后,握着匕首,斩了下去。 从正午到傍晚,霍璇和霍霓一直等在门口,霍霓焦急的来回踱步,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越发不安。 “小霓,你休息会儿吧。”霍璇被霍霓晃的头疼,开口说道。 “大姐,我担心二哥啊,我就觉得这件事不靠谱,真的是,这么久了,白旗到底能不能行啊!”霍霓急得满头大汗,不时从窗框缝向屋内偷看。 “吱呀!” 随着房门被推开,白旗神情疲倦的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霍璇霍霓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幸不辱命,大小姐!”白旗看着满意焦急的霍璇,微微一笑。 听到白旗的话,霍璇也终于可以将心中的巨石放下。 之后的两天中,霍成华和少年以此苏醒。 霍成华用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原本空荡荡的左腿,感觉到皮肤的滑腻,满足的再次沉沉睡去。 而一旁的少年则是双眼猩红的盯着一旁睡去的霍成华,脑中一个疯狂的计划开始行成,这个男人和那个将自己带到这个地狱的男人,自己觉得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晃,三日歇业修整已过,一大早,几乎半个皇城之中的世家小姐全部等候在还未开门的冠群芳门口,街道两旁的马车一眼望不到头。 “小姐,你看好多人等着来冠群芳买首饰呢!”街角的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中,元宝正好奇的掀开车帘,感叹道。 “是啊,真没想到。”周西沉望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也不禁感叹四师兄的商业头脑。 “当!当!当!” 冠群芳的店门打开,季三提着铜锣走了出来,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各位小姐姑娘们,今日冠群芳已经补齐了货,大家排好队,依次进店吧。” “快快快!我三日前看上一只铃兰绢花簪,不知道等会儿还抢不抢的到?” “那鸢尾绢花对钗才真的绝,上次我就见一个小姐一次性买了十只不同颜色的,我要赶紧去抢一支紫色的!” 世家小姐自然被小二请上了二楼,其中霍霓被几人推搡着来的牡丹绢花头面前。 “几位客人,想要那一套,都可以试戴!”小二说着,一旁的少女狠狠推了一把霍霓。 “这位就是订了这副牡丹绢花头面的人,你赶紧拿给她吧。” “纪柔,你想死吗!”霍霓差点甩个狗吃屎,转过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推自己的少女。 “这位小姐说笑…” 小二还未解释完,就被害怕露馅的霍霓拉到一边 “那副牡丹绢花头面我霍霓要了,告诉那个订下这头面的人,她的定金我三倍赔偿给他她。” “这位霍小姐真是抱歉,这副头面的主人身份尊贵,而且这副头面是小店免费赠送给对方的。” “什么?免费赠送?那我出一万两白银!不行的话,两万两!”霍霓咬咬牙,将自己全部都私房钱都拿了出来。 “不行的,这位小姐请不要为难本店。”小二再次拒绝,霍霓怒火中烧,身旁是窃窃私语的几个手帕交,耳边仿佛可以听见对方的讥讽。 “我告诉你,行也行,不行也行!”霍霓拽住小二的衣领,冷冷说完,将一万两银票塞到小二手中。就自顾自的来到琉璃柜前,想要打开。 第407章 啪啪打脸 “清月公主到!”一声高呼,让店内还在挑选和店外苦苦等待的众人齐齐转身看向身后。 周西沉本来没想这么高调,看着躲人群中窃窃偷笑的四师兄,满眼无奈。 “见过公主殿下!” “快快起身,此处本宫也只是听闻此殿的绢花奇巧,前来一观,大家随意就好。”众人齐齐行礼,被周西沉阻止了。 “公主殿下大驾光临,让小店蓬荜生辉,公主殿下请随在下进店。”季三立刻上前带路,近直来到二楼,看见一个陌生的客人竟然打开了牡丹绢花头面的琉璃柜,瞬间冷了脸色。 “小姐,这不行的!掌柜的!掌柜的,这位客人非要买下这副镇馆之宝!”小二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见到掌柜的上来,立刻大声说道。 “我要定了,我看有谁敢和本小姐抢!是你!”霍霓不满的转过身,却看到楼梯口站着的竟然是周西沉。 “这位客人,这件首饰本店已经赠给清月公主了,劳烦你放下。”季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眼中闪烁着幽幽寒光。 “我先来的,而且我也已经付过钱了。”霍霓争论道,之前只听到别人谈论过这套头面的言论,但今日一见真是爱不释手,很难拱手相让给别提对方还是害得自己在静心庵中受苦的罪魁祸首周西沉。 “你什么时候付过钱了,这套头面可是本公子为清月公主定的。”柳长青懒散的走了过来,慵懒的语气夹杂着丝丝寒意。 “你又是谁?”霍霓看着突然冒出的无名之辈,询问道。 “主人。”季三则恭敬的向柳长青行礼,众人神情微变,这个年纪轻轻的公子竟然才是这冠群芳被后的主人。 “嗯,所以,可以请这位小姐将头面放回去吗?”柳长青应了声,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霍霓说道。 “好。”霍霓咬咬牙,其实这三天自己找了许多人查出冠群芳背后的主人,但都一无所知,唯一查到的就是这冠群芳与柳家有些关系。柳家可是富可敌国的存在,掌握着沈国超六成的商贸。但就这样拱手相让,霍霓心有不甘,在放回展架时假意失手,可下一秒,春彩出现在霍霓身旁,稳稳接住了华丽的主冠。 “霍小姐这是早上没吃饱吗?”春彩的声音很淡,但再次的每一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霍霓自然不会吃不饱,所以失手就是故为之。 “哼,周西沉,你一边勾搭着太子表哥一边勾搭着别的男人,也不怕东窗事发!”霍霓心中愤恨,看着周西沉身旁举止亲昵的男人立刻双眼一亮,开口指责起周西沉水性杨花来。 “噗!”元宝也不由为霍霓的厚脸皮惊到了,忍不住偷笑起来。 “西沉,四师兄,发生什么了?”沈长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西沉立刻转过身,两人熟练的双手紧握,羡煞一旁的小姐姑娘们。 “我与四师兄前来去之前定下的首饰可霍霓小姐好像也很喜欢。” “太子表哥,她还没有与你成婚,我们才是最亲的人!你不能厚此薄彼!”霍霓艳羡的看着两人,恨不得推开周西沉自己与沈长陵十指紧扣。见沈长陵看向自己,连忙开口提醒。 “霍霓,孰是孰非,你自己清楚。”沈长陵本就知晓今日冠群芳开业,西沉来就是为冠群芳造大声势,这牡丹绢花头面就是最为重要的道具。 第408章 绝代风华 “太子表哥,我恨你!”霍霓捂着脸跑了出去,其中几位小姐也不敢多待,悄悄退了出去。 “小五,快来试试!”柳长青将牡丹花冠接了过来,就想为周西沉戴上。 “这就不劳四师兄了,西沉,我来为你佩戴!”沈长陵用手臂挡住柳长青,毫不客气的夺过牵着周西沉走到一边。 “切,你会戴吗?”柳长青撇撇嘴,真会吃醋。 铜镜中是周西沉清丽绝尘的容颜,随着雍容华贵的牡丹花冠扣上,一抹浑圆的珍珠流苏垂在眉心处。绢花之中夹杂着丝丝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好像还缺点什么?”沈长陵总觉得佩戴上牡丹绢花头面的周西沉差了点什么。 周西沉感觉头上沉甸甸的,因为太过华丽,所以也不必金银制的首饰轻巧多少。 “对了!”沈长陵双眼一亮,从一旁的首饰匣中挑选了一盒胭脂,为周西沉额间画上一朵牡丹花钿。 “妙!”柳长青也不由一怔,飞快的别开了眼。 “好了,西沉,我们走吧。”沈长陵向周西沉伸出手邀请,周西沉莞尔一笑,将手递了上去,两人十指紧扣,下了楼梯。 “天哪!那不是冠群芳的镇馆之宝吗?” “是啊,我还以为是非卖品呢!还想等会儿再去看看。” “能配上这副头面的恐怕也只有清月公主了吧!如今已经是公主殿下,之后与太子殿下成婚就是太子妃了。” “是啊是啊,你看清月公主与太子殿下十指相扣,好恩爱啊!” “两人在一起就是神仙眷侣,天命因缘!” 听着人群的窃窃私语,沈长陵忍不住勾起嘴角,越发握紧了周西沉的手。 “恭送太子殿下、清月公主!”季三在门口相送,有了清月公主和太子殿下的到来,本店的名气一定片刻响彻皇城。 人群中,霍霓并没有走远,本以为十几年的相处,太子表哥会追出来,安慰自己,没想到他竟然陪着那个讨厌的周西沉高调恩爱,将自己抛弃到脑后。 “霍霓那女人去哪了?” “切,丢了那么大的脸,要是我早就没脸在呆在外面了,恐怕早已经偷跑回府了吧!哈哈哈!” 听到几个交好的世家小姐在背地里嘲讽自己,霍霓气急却也不敢现身与之争论。悄悄回到马车上,回到了霍府。 霍府中,白旗的院子里,霍成华因为换腿处伤口还没有愈合,只能呆在白旗的院子里。一旁的少年默不作声的倚靠在床角看着纱布包裹的伤口,满目愁绪。 “你别伤心了,你以后的吃穿住、行,霍府都包了,这可是寻常人几世修不来的福分。”霍成华见少年情绪低落,也想去之前自己失去左腿时的模样,开口安慰道。 “谢谢你,你叫霍成华吗?”少年抬起苍白的脸颊,僵硬的挤出一抹笑来。 “是,我叫霍成华,马上就是侯爷了,整个霍府都是我的,所以你放心吧,对了,你叫什么?”霍成华点点头,见自醒来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年愿意开口交谈,心中欢喜。 “我叫褚良。”少年告诉了霍成华自己的名字,少年独有的柔软嗓音,让霍成华心中的印象更好了些。与褚良交谈的越发开心,吩咐遇见了多年的好友想将这些年的喜怒哀乐一一倾诉。 “少年,该换药了。”白旗推着轮椅进入房间时原本还面带笑意与霍成华交谈的褚良面露惊恐的瑟缩了一下,巴掌大的小脸也越发苍白。 第409章 相处融洽 “白旗,你别吓到他,还有他叫褚良。”霍成华皱着眉呵斥白旗,顺便更正白旗对少年的称呼。 “哦,褚良,你该换药了。”白旗也没想到,褚良见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看着对方纤瘦的身体蜷缩着,双眼泪汪汪的就想刚出生的小鹿一般不自觉的就放软了声音。 “好。”褚良飞快的看向一旁的霍成华,眼中带着求救信号,见霍成华给自己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褚良这才放松下来,对白旗点点头,任由白旗抱起自己放在轮椅上。 “快去吧,等会儿回来与我一同用膳。”霍成华向褚良挥挥手,开口安抚。 轮椅推出房间,久违的阳光落在自己身上,暖洋洋的,褚良抬起眼,又飞快低下头,只感觉双眼刺痛。 “嗯?”突然感觉头上的阳光被遮挡,褚良抬起眼就看到白旗默不作声换了位置,正好挡住刺眼的阳光。 推到偏房,白旗动作轻柔的将层层纱布取下。 “嘶!”感觉刺痛,褚良双手忍不住紧握。 “可以抓住我的肩膀。”白旗看着浑身颤抖的褚良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可以。”褚良睁开眼,看向白旗的眼中带着坚毅,双手握住轮椅的扶手,紧咬双唇就算是是白旗将沾了烈酒的棉团擦拭伤口,少年也一声不吭。 “你还坚强,别担心,伤口很快就会愈合。”白旗将纱布系好,就看到少年因为咬破双唇而显得娇艳欲滴,白皙的肌肤上一层薄汗。 “咕咚。”不知怎的,白旗咽了咽口水。 “你叫白旗对吧。”褚良看向微微发愣的白旗,开口询问道。 “是,我是霍府的府医。”白旗有些仓乱的站起身,想要整理桌上的药瓶却不受控制的打乱,深吸了一口气才镇定下来。 “我以后可以叫你白大哥吗?”褚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仿佛罂粟花般让人无法拒绝。 “好。”白旗自然也无法拒绝。 “白大哥,可以扶我站起来一下吗?一下就好。”褚良再次开口请求。 “你现在伤口还没有愈合,冒然…”白旗转过身,拒绝的话说到一般戛然而止。 褚良双眼含泪,低着头,轻咬下唇,白旗只觉得心头沉重一击,反应过来,已经走到褚良身前。 “来吧,我扶你,不过不要逞强。” “谢谢你,白大哥。”褚良闻言双眼放光,白旗猛地偏开头,双手搀扶着褚良尝试站起身。 因为只剩一条腿,褚良重心不稳,一直东倒西歪的,白旗双手有些酸困,这是时白旗突然身体一斜就要倒下。 “小心!”白旗惊叫一声双臂连忙将纤瘦的少年揽入怀中,感受到对方微凉的温度,心中越发对少年怜爱。 “谢谢你白大哥,要不然我就要摔倒了。”褚良在白旗怀中笑的温柔,就想碧连天空中的白云一般绵软干净。 “没事。”白旗摇摇头,明知少年已经无碍,却仍不想松开。 “吱呀!” “白府医,少爷让我问褚良的药换好了吗?”霍成华的小厮猛地推开门,让白旗清醒过来,小心翼翼将褚良扶到轮椅上,推回房间。 “褚良,快来,午膳已经送来了。”霍成华早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见褚良终于回来,立刻招手。 “谢谢霍少爷,白大哥,我没事了,你去忙吧。”白旗将褚良推到桌边,褚良转过头对着白旗说道。 “” 第410章 情愫暗生 “嗯。”白旗点点头,转身离开。 “褚良,你为什么叫他白大哥,却叫我霍少爷啊?”霍成华有些不开心,明明换药前褚良还很害怕白旗,结果不过片刻,就叫的比自己还有亲昵。 “我只是个死刑犯,怎么敢称呼少爷大哥。”褚良垂下眸,神情没落。 “你日后就叫我霍大哥,忘记之前的记忆,这里没什么死刑犯。”霍成华爽朗的拍了拍褚良的肩,只觉得少年太过瘦弱,也顾不上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为褚良布菜。 “霍大哥,我吃不了这么多!”褚良看着碗中小山一般的菜,可怜巴巴的向霍成华祈求。 “没事,能吃多少吃多少,你也太瘦了。”霍成华摸摸头,哈哈一笑掩饰尴尬。 两人的相处越发融洽,霍成华没想到这个少年与自己这般合得来,早知道就换了人选了,不过也可以问问白旗看能不能在挑个死囚为褚良换腿。 之后四五天,霍成华与褚良几乎形影不离,霍成华能感觉到替换的腿有些知觉。褚良的伤口已经快要愈合,虽然不能沾水,但已经可以自己支撑起身体做到轮椅上行动。 “谢谢你啊,小良。”将褚良端来的水一饮而尽,霍成华感激的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霍大哥,你舒服些了吗?”褚良摇摇头,接过空水杯,贴心的询问霍成华。 “我背上有些痒,你能不能帮我抓一抓?”霍成华有些难以启齿,不过连续躺了几日,背上瘙痒难耐。 “啊、好!”褚良微微一顿点点头,帮霍成华翻过身,霍成华解开亵衣,露出精壮的后背,虽然不学无术但这些年各种补药喝着,长的也十分健壮,加之霍家人本就长相俊美,如果不是不学无术,霍成华也还算是个翩翩君子。 “霍大哥,哪里痒?”褚良的小手触碰到霍成华的后背,霍成华浑身一抖,只感觉少年拂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痒痒的,酥酥麻麻。 “随便吧,都很痒。”将脑袋埋在枕头里,霍成华闷声说道。 “好。”褚良就听了霍成华的吩咐,柔软无骨的小手不断拂过整个后背。 “行了,让我趴一会儿吧,你去看一下,送饭的小厮来了吗?”霍成华闷闷的声音阻止了褚良的帮助,等褚良滑动轮椅离开后,霍成华这次抬起头懊恼的皱起眉,怎么回事,自己是不是病了,竟然会对…… 皇城外,除了周西沉与沈长陵修建的两个工厂,七八座工厂拔地而起,周围的十几个村落的百姓都兴高采烈的进了工厂,柳长青还特意让周西沉将已经熟练的工人借给自己教导新工人。很快,十个工厂上千的工人开始了大规模的生产,皇城之中又开了四家冠群芳,等冠群芳的名声在扩散一些,柳长青就着手在沈国其它州镇开设冠群芳了。 人群的聚集,自然会有新的商机诞生,之前周西沉吩咐修建的店铺,就有人慕名前来商谈。 很快七八家店铺就售卖了出去,没过两日,售卖零碎的百货店、售卖点心糖果的点心铺、售卖特色食物的店铺就开业了,其中就属点心铺和百货店最为受欢迎,有了柳长青的帮助,周西沉也不用过多操劳,元宝看着日益增长的收益,数钱数到手抽筋,笑得合不拢嘴,赵枫无奈叹气,媳妇掉进钱眼里了怎么办? 第411章 面见皇后 “长陵,你来了。”沈祥柏刚放下手中的奏折,就见沈长陵跨步而来。 “父皇,今日叫儿臣前来所谓何事?” “你自己看看吧。”沈祥柏指着桌角十几封奏折,沈长陵一一翻看后,也有些惊讶,虽然已经猜想到儋州节度使霍戚回京吊唁后一直未曾离开皇城,是对侯爷之位有所企图,但没料到竟然如此迅速的拉拢了四分之一的朝中大臣为自己上书。 “霍戚办事周到,管理儋州十几年也从未出过差错。不过,如此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觊觎候位,也太过急功近利。”沈祥柏面露不悦,如果没有这些大臣上书请命,自己或许会考虑这个霍戚。 “父皇,如今霍家霍成华身残,又无兄长亲弟,侯爷之位还是要从庶出的几位挑选。”沈长陵却不与沈祥柏一般见解,虽然这霍戚太过急功近利但还算有些多段,如此短的时间就能拉动这些官员为其上奏,如今霍家败落,已经牵制不住几家豪贵世家,或许换上霍戚,几房势力旗鼓相当,朝中还能太平着。 “让朕在看看吧。”沈祥柏点点头,的确,太医查看过来霍成华左腿被直接砍断,以再无站起的几率。这继承霍府的确要另找他人。 “父皇,还有一事…”见父皇还要思索一番,沈长陵打起了与周西沉的婚事。 “怎么,又是为了与西沉的婚事吧,朕也很无奈,几次三番将钦天监推演出的好日子送去林老府上,都被以日子不好,另择吉日拒绝了。”沈祥柏双手一摊,满脸无奈。 “唉!”沈长陵叹了口气,没想到不是父皇不帮自己而是西沉的老师一直拖着。 “去吧,在林老面前好好表现,你是不知道,林老之前还有意将西沉与北辰王的世子晏清凑成一对呢!”见沈长陵吃瘪,沈祥柏压抑不住的开怀大笑,还不忘在给沈长陵添添堵。 “父皇你说笑了,晏世子只是西沉的师兄罢了!”沈长陵自然知道父皇如此说是为了给自己添堵,皮笑肉不笑的反驳道。 “好了,你下去吧,听说西沉办的工厂在皇城开的首饰铺,大受欢迎,你与西沉挑选些一同送去凤鸾殿,看望看望你母后。”沈祥柏乐也乐了,就开始赶人了。 “儿臣也正有此意呢。”沈长陵点点头,母后与西沉一直没有相处过,昨日西沉还提议要送一套绢花头面送给母后。 公主府中的周西沉紧张的来回踱步,思索着应该挑选哪副头面送给皇后娘娘。 “小姐,你在要转元宝眼睛就花了。”元宝猛地甩甩头,才清醒许多。 “这副凤舞九天不是小姐你亲自画的吗?您看这制作出来栩栩如生的模样,就已经世间难得了。”元宝指着其中一顶最为雍容华贵的一副,反问道。 “可是这副国色天香是不是更贴合皇后娘娘的身份啊?”周西沉摇摇头,走向凤舞九天旁的一副正中一朵正红织金的牡丹绢花周围簇拥着各色各式的绢花,还镶嵌了不少珍珠宝石。 “西沉啊,还没选好吗?”院外,老王妃的声音响起,周西沉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迎了上去。 “姑祖母,你就帮帮西沉吧,改选哪个送给皇后娘娘?” “别急别急,姑祖母看看,嗯嗯,都很不错。”老王妃一一欣赏后,站在凤舞九天身旁,显然是对这一副更加喜欢。 第412章 挑选礼物 “姑祖母是觉得这副好吗?” “这礼物不仅是要送的贵,还有送的符合心意。这凤舞九天就很贴和皇后娘娘,你年纪小不知道,皇后娘娘出声时就有百只雀鸟在院内上空盘旋,相传只有天生凤命的出生时才会有天地异象。”等老王妃讲述完,周西沉也觉得这副凤舞九天最为合适。 “西沉,你进宫的时候将这个戴上。”老王妃从腰身取下一枚龙形玉牌交给周西沉。 “姑祖母,这是什么啊?”周西沉双手捧着玉牌,除了上面的龙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一个配饰罢了,你进宫若是有人为难你,它或许还能帮你一把。”老王妃没有告诉周西沉这块龙形玉牌是先帝立国时用一块稀世宝玉雕刻出四块龙形玉佩,交给除了先皇的一块,如今的皇上与霍老侯爷还有自己已故的丈夫北辰王一块。此玉佩也就相当于免死金牌,就是犯了谋逆的大罪,也能保全性命。 “姑祖母,西沉应该用不上这块玉牌。”虽然姑祖母没明说,但周西沉还是决定这块玉牌份量沉重,而且这块玉被把玩的十分光滑,显然是姑祖母非常喜爱的。 “拿着吧,你父亲也有一块的。”老王妃微微一笑,轻抚着周西沉的脑袋。 听到父亲,周西沉也不在推特,小心翼翼坠在腰间。全然没有发现自己脖颈上的玉佩与这块龙形玉佩同根同源。 “好了,赶紧去吧,记得代姑祖母向皇后娘娘问好。” “嗯,姑祖母方放心。”周西沉用力点点头,元宝也已经装好了凤舞九天,一行人坐上马车,向皇宫驶去。 早已等待在宫门的沈长陵远远的看见公主府的马车,就立刻迎了上去。 “长陵,你等很久了吧。”周西沉抱歉一笑,都怪自己犹豫不定,浪费了太多时间。 “没事,我也刚来不久。”沈长陵摇摇头,丝毫没有觉得在烈日下苦等半个时辰有什么。牵起周西沉的手,向凤鸾殿走去。却不知道身后不远处霍璇带着一个带着斗篷的人也向皇宫走来。 凤鸾殿。 霍凝自从亲人接连去世后,就已经看开了,每日只是在修剪修剪花草,喂喂鱼,后宫的嫔妃向前来看望也被霍凝一一回绝了。 “娘娘…”抚琴看着如今仿佛脱离红尘的霍凝满眼心疼,却也不知如何劝说。 “抚琴你看这牡丹开的真好。”霍凝看着自己打理的牡丹开的正艳,兴奋的向抚琴展示。 “太子殿下到,清月公主到!”随着太监传唤,霍凝来不及放下剪刀,就匆匆赶往殿门。 “娘娘,慢些!”抚琴连忙跟上。 “母后!”沈长陵见霍凝匆匆跑来,连忙上前搀扶住母后。 “拜见皇后娘娘。”周西沉在一旁向霍凝行礼。 “清月公主快平身吧,快进殿说。”霍凝看向周西沉的眼中也没有了之前的厌恶,淡然的说道。 一行人进了凤鸾殿,霍凝偷偷打量起周西沉,容貌绝色,不骄不躁,最重要的是与长陵互相喜欢。 看着两人之间举止投足间的亲昵,霍凝露出会心的微笑,再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吧。 “皇后娘娘,西沉此处还带了礼物前来献给皇后娘娘。”三人沉默的坐在桌前,周西沉率先开口打破尴尬的局面。元宝立刻将锦盒打开,周西沉与沈长陵将凤舞九天取了出来。 “这是什么做成的?本宫未曾见过?”霍凝顿时生出几分好奇,抚摸着栩栩如生的凤凰。 第413章 完好无损 “这是绢布制成的,比起金银制成的首饰更加轻巧更加精致。”周西沉为皇后介绍起来,见皇后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喜欢,悄悄松了口气。 “真不错,的确轻了许多。”霍凝拿起桌上偏凤对钗,的确要轻巧许多,夏季炎热,若是头上换掉沉甸甸的首饰戴上这些轻巧却更加精致的首饰的确轻松了不少。 “母后,这可是西沉亲手绘画的图纸定做的,举国只此一件呢!”沈长陵也不忘在一旁帮助西沉讨好母后。 “清月公主有心了,这礼物本宫很喜欢。”霍凝爱不释手,收回目光,对周西沉感谢。 “皇后娘娘喜欢就好。”周西沉腼腆一笑,有些拘谨,一旁的沈长陵不着痕迹的站在周西沉身后让周西沉安心许多。 “娘娘,霍璇小姐进宫了,说有紧急的事情要禀告。”一个宫女匆匆忙忙进来贴在抚琴耳边低语。抚琴神色一紧,悄悄向霍凝禀告。 “小璇来了?请她进来吧。”霍凝微微一顿,讨抬眼看了看身旁的沈长陵和周西沉,开口说道。 “娘娘?”抚琴有些诧异,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不等清月公主离开。 “去吧。”霍凝淡然吩咐道,自己已经接受了周西沉这个儿媳,只有长陵喜欢,自己也会尝试和周西沉相处日后就是一家人了,荣辱与共。 抚琴不在说什么,出了内殿,不一会儿,霍璇带着一个身披斗篷的人一同进来。 “姑母!太子殿下和清月公主也在啊?”霍璇刚想开口向皇后姑母行礼就见到一旁的沈长陵和周西沉,脸上的笑颜有一瞬间的坚硬很快消散。 “小璇快过来,让姑母看看。”霍凝已经兄长和嫂嫂去世,悲痛欲绝病倒了,所以也就没能亲自前去吊唁。如今见到侄女霍璇,心中怜惜。 “姑母,侄女是不是来到不是时候,要不侄女先去偏殿等一会儿吧。”霍璇并不想让沈长陵和周西沉知道成华换腿一事,准备等待沈长陵两人立刻后在与姑母单独聊聊。 “没事的,长陵也是你的表哥,清月公主也与长陵定下婚约不日完婚。”霍凝语气淡然,霍家败落,自己一个久居深宫的妇人照顾不了,只能寄希望于长陵。但之前翻下不少错事让长陵心有间隙,今日也是想让长陵消散心结,重新接纳霍家。 “姐姐,没事的。”身旁斗篷的人突然开口,伸手接下斗篷露出自己的脸来。 “成华!你怎么…”霍凝见到原本应该身残的侄子如今竟然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不禁大惊失色。 “姑母,这就是侄女向告诉姑母的事情。成华,还是你请自说吧。”霍璇点点头,让开来让霍成华上前。 看着霍成华抬腿神是自然的上前走了两步,一旁曾经亲眼见到霍成华坐轮椅的沈长陵和周西沉两人也暗暗心惊。 “姑母,你还记得爷爷曾经带回来的弃子白旗吗?他在爷爷去世后就苦读医书,在我左腿受伤后,就带着一本医书前来,说上面刚好记载着一种换腿的医术。将坏死或者受伤的腿切除在换上一条好腿,就有机会重获新生!”霍成华跪在霍凝身旁,一字一句的告诉姑母。 “原、原来如此,太好了,太好了!”霍凝双眼含泪,光是听侄子讲述就觉得成华一定吃了很多苦。 第414章 蛊虫感应 “那你换的是谁的腿?”几人的喜悦还未散去,沈长陵审问的声音冷冷响起。 “太子殿下放心,成华换的是被处置后的死刑犯的腿,反正那些死刑犯行刑后也是要扔到乱葬岗的。”霍璇立刻滴水不漏的回答道。 “嗯嗯,死刑犯也算是死得其所,成华你可以将他好好安葬。”霍凝点点头,死刑犯还算能解释,看着也才刚刚及冠的霍成华,霍凝心中更是怜惜。 “姑母,此处我们二人进宫不只是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姑母的。”霍璇向霍成华使了个眼色,霍成华立刻心领神会,开口说道。 “什么事?”霍凝有些疑惑,还有什么比成华能站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情。 沈长陵神色微动,用这么危险的法子重新站起,刚换好腿又如此着急进宫,怕是为了侯爷之位吧。想到这里,沈长陵神色就有些冰冷,竟然将主意打到母后这里。 “姑母,您不知道,二叔举家搬回皇城了,祭拜完爷爷父母,却一直未曾离开皇城,还对朝中官员大肆送礼,现如今已经有很多官员上奏,要二叔继承父亲的侯爷之位了!”霍成华一把鼻涕一把泪,拽着霍凝的衣摆哭诉。 “什么?霍戚竟然觊觎候位!”霍凝拍案而起,对这个庶兄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如今听闻霍戚竟敢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觊觎候位。 “太子殿下应该也知晓一二吧?”霍璇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沈长陵,眼中满是幽幽寒光。 “长陵,你知道吗?”霍凝疑惑的看向沈长陵,见沈长陵并没有否认,心中顿时有些生气。 “姑母,你不知道,二叔的女儿已经在皇城之中的世家小姐中传开了,不日她就会是候府小姐了,有很多人都开始恭维二叔一家了。”霍璇见姑母已经燃起怒火,觉得还不够旺再次添了一把柴。 “所以呢?你们二人前来求见母后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后宫不能干政。”沈长陵见母后已经怒火中烧,也知道霍璇姐弟此次前来不过是想求母后出面,为霍成华争取继承侯爷之位。 “是啊,小璇你要不带着成华去就见皇上吧。”霍凝听了沈长陵的话也恢复了几分清醒,开口提议道。 “姑母!”霍成华戚戚哀求着,心中对沈长陵不知道已经唾骂多少句。 “听闻太子殿下一大早就被皇上请入皇宫,想来已经与皇上商议了吧。”霍璇也面露不悦,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沈长陵总喜欢从中作梗。 “长陵,皇上如何定夺?”霍凝紧张的看向沈长陵,如果皇上有想要重用霍戚,那么自己也要请命为几个侄儿侄女找寻出路,免得寄人篱下。 “父皇不喜欢霍戚急功近利,拉帮结派。但霍戚的确还有些手段,父皇也还在思索。”沈长陵叹了口气,知道母后一定会替霍璇姐弟出手相助,还是开口告诉三人父皇的意思。 “还有回转的余地就好。”霍凝松了口气,只要没有定夺就还能争取。 “唔!”沈长陵突然捂住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 “长陵,你怎么了?”周西沉连忙俯下身,查看,担忧的扶上沈长陵捂住的胸膛。 “长陵,你怎么样了,要不要请太医?”霍凝也关切的询问。 众人的目光全落在沈长陵身上,完全没有看到一旁的好霍璇脸色苍白,还想也感觉到剧痛。不过,随着之是双眼放光,嘴角微微勾起。一直静静呆在心脏之中的同心蛊的母蛊跳动了一下。 第415章 比试 “没事,可能昨晚没有休息好。”刚才的剧痛仿佛没有发生过,沈长陵摇摇头,没有在意。 “那就好,不过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霍凝不放心,亲人的陆续离世让自己深受打击,自己觉得不能在失去长陵了。 “长陵。”周西沉一直探查着沈长陵的脉象,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脉象,担忧的一直盯着沈长陵略微惨白的脸。 “西沉,我没事,不用担心。”沈长陵反手握紧周西沉的手,温柔安慰道。 霍璇让母蛊再次陷入沉睡后抬起眼正好看见沈长陵于周西沉紧紧相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如果没有周西沉,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最佳人选,自己也不用和姜螭认识,父亲也不敢想将外室带入霍府。 自己如今这一切都一切全都要怪罪周西沉,这个本应该在十六年前就应该死在那次宫变的前朝公主。 “快到午时,都留下了用午膳吧!”霍凝提议道,自己也好久没有见到长陵和小璇几人了,再者多相处相处也可以让长陵和成华熟络一些。 “好,不过这会儿臣带西沉在花园中逛逛吧!西沉没这么进宫也没怎么欣赏过。”沈长陵不想与霍璇霍成华两人相处一室,牵起周西沉准备到外面走走。 “好,刚好花园的百花齐放,美不胜收,小璇你也去吧。”霍凝点点头,女儿家应该是喜欢的,又看向身旁的霍璇问道。 “侄女还想陪着姑母说说话!”霍璇亲昵的挽着霍凝的手臂,刚好等沈长陵两人离开,自己和成华可以在蛊惑下姑母。 沈长陵带着周西沉来到殿外,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西沉,真不想让你知道这些烦心事。” “没关系,我们日后便是一体,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周西沉摇摇头,侯爷之位花落谁家于自己而言无所谓。只不过霍家也是长陵的母族,是长陵的一大阻力。 “如今霍戚已经笼络了不少官员,霍成华的腿就算是完好无损,侯爷之位也悬而又悬,所以才前来求母后出面。”沈长陵皱着眉,牵着周西沉坐在湖边,后宫不能干政,况且朝堂之事父皇也不会迁就母后,自己害怕的是母后为了此事与父皇之间再生嫌隙。 “我听说今年夏季炎热,有些地方的土地已经干涸了,可以让霍戚和霍成华各选一块干旱地界治理,谁能解决危机,谁就继承侯爷之位。”周西沉突然想起之前元宝曾经说了一嘴外面的传言。 “此建议甚好,沈国今年的确有不少地方都炎热干旱,父皇也收到不少奏折,正头疼。走,向父皇禀告。”沈长陵双眼一亮,牵起周西沉的手就要去太和殿。 “那皇后娘娘那边呢?”周西沉拉住沈长陵询问道。 “也是。” “这样你先去太和殿和皇上禀告,我回凤鸾殿告诉皇后娘娘一声,然后等你。” “好,你原路返回,你随后就来。”沈长陵点点头,与周西沉告别向太和殿快步走去。 周西沉转过身原路返回,走着走着就无奈的皱起眉,这么回事,刚才不是走到这条路吗?怎么又饶了回来。 “你是谁?来我们依兰殿做什么?”一个气愤的声音从周西沉背后响起,吓了周西沉一调,里面转身一个趾高气扬的丫鬟正指着自己。 第416章 被误认设计陷害 “我想去凤鸾殿,却不小心迷路了,你知道怎么走吗?”周西沉见到有宫女在,连忙上前询问。 “凤鸾殿?你是霍家的人吧,切,一个小小臣女竟然在皇宫中乱走,冲撞了贵人,你担待得起吗?”宫女打量了一下周西沉,见周西沉打扮素雅,还以为是霍家的小姐,眼中鄙夷更甚,霍家都已经倒台了,竟然还敢乱闯,还以为现在自身难保的皇后能庇护她们吗? “不好意思,我没怎么来后宫。能告诉我去凤鸾殿的路吗?”虽然周西沉不喜这个宫女高傲的模样,但环顾四周也就这有这一个宫女,只能再次开口询问道。 “哼,我告诉你,你沿着这条路直走让在向右转就能看到了。”宫女双眼滴溜溜一转,心中立马生了诡计,假意为周西沉之路。 “嗯,好的,谢谢。”周西沉看了看宫女指的路,是自己没有走过的,半信半疑的向宫女到了谢,就走了过去。 “呵,一个傻子,赶紧去吧!马上就要到黄泉路了。”宫女见周西沉沿着自己指的路走去,捂嘴偷笑,立刻回去禀告宜贵妃,前来看好戏。或许还能看到皇后娘娘惩罚自己的侄女而伤心的模样。 “这么是这里?”走到路的尽头,周西沉蹙起眉,面前金碧辉煌的宫殿不就是常青宫吗? 还没来得及折返,一队士兵就将周西沉团团包围起来。 “胆敢乱闯常青宫,随我们去见皇后娘娘!”为首的士兵手持长剑一脸严肃的呵斥。 “我是…” “快将她绑了,塞上嘴,本宫亲自为皇后娘娘送去!”双手突然被身后出现的几个宫女束缚住,周西沉还未解释就被堵住了嘴。 “娘娘,咱们去凤鸾殿吧,皇后娘娘这会儿怕是急了!”刚才为周西沉指路的宫女此时正谄媚的搀扶着一个珠光宝翠,身着华服的女子。 “走。”宜贵妃懒得去看霍家女子,自顾自的转身向凤鸾殿赶去,身后周西沉被两个身材高大的宫女拖着。 凤鸾殿,霍凝见午膳都已经送到一会儿,长陵和清月公主还没回来,有些焦急的等在殿门前。 “姑母,表哥和清月公主两人情意绵绵,可能一时忘了时间吧。”一旁霍璇贴心的开导霍凝。 元宝几个也有些心急,要不是刚才沈长陵不然跟上,也就不用在这里干等了。 “不行,我去看看。”春彩皱着眉转身就离开。 “清月公主的侍女已经去找了,姑母你还是在殿内坐着等吧。”霍璇见周西沉的侍女少了一个,挑了挑眉,扶着霍凝就要进殿。 “哎呀!有贼人啊!贵妃娘娘小心!”一道尖锐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已经霍凝一只踏入殿门的的脚收了回来,转身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这边,春彩见到被五花大绑的西沉时,双眼杀意森然,猛地出现在周西沉身旁,抬脚踹开两个粗鲁的宫女,用短刀将周西沉身上的绳索割开,拿下口中的布。 “快来人啊!贵妃娘娘遇刺了!救命啊!救命啊!”被护在几个宫女身后的宜贵妃嘴角微微上翘,将事情闹大,霍凝就是想包庇也不可能了。 “发生什么事了?”霍凝与霍璇感到就见一群宫女乱作一团,将宜贵妃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另一边的周西沉两人。 “皇后娘娘你来的正好,你的侄女在皇宫之中乱闯,跑到常青宫不说竟然还让侍女带刀进宫!”宜贵妃见霍凝赶到,离开扯着嗓子大喊。 第417章 龙形玉佩 “什么?”霍凝也被问的一脸懵,自己的侄女今日不只是小璇进宫了吗?霍凝还转过身看向身旁的霍璇确认霍璇就在自己身旁,才看向宜贵妃。 “宜贵妃你怕是弄错了吧!”霍凝刚想提醒。 宜贵妃又开始大声叫喊起来:“皇后娘娘这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常青宫外的士兵亲自抓的人,皇后娘娘难道向包庇不成?” “发生什么事了,如此喧哗!”沈祥柏有些怒气的声音响起,不远处,沈祥柏和沈长陵向这边走来。 “皇上!呜呜!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皇后娘娘的侄女乱闯入常青宫被巡逻的士兵抓到,臣妾好心将人送到皇后娘娘的凤鸾殿,可谁知这霍家小姐的侍女竟然带来短刀进宫,踹翻了我的宫女,臣妾差点就见不到皇上了!”宜贵妃见皇上赶到,立刻哭的梨花带雨扑倒皇上怀中。 沈祥柏原本还想后退一步避开,可谁知沈长陵竟然不长眼站在自己身后,退无可退,就让宜贵妃得逞了。沈祥柏皱着眉看了眼怀中哭诉的宜贵妃,转过头看了眼沈长陵。 沈长陵撇开目光,谁知道这宜贵妃会如此。 “宜贵妃,你告状也要看清楚你绑的是谁吧!”霍凝被气笑了,这个宜贵妃还以为抓到自己的把柄,自己好心提醒还被打断,这就不用怪自己了。 “皇后娘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臣妾自然是看清楚了!”宜贵妃也不抬头,依旧依偎在沈祥柏的怀中,肩一耸一耸的,好不可怜。 “贵妃娘娘,你真的认错人了。”周西沉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什么啊?你不就是…”宜贵妃也被接二连三的质疑弄烦了,抬起头不满的看向周西沉,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声。 “被绑?西沉,你没事吧?”沈长陵这才发现周西沉脚下的断绳,连忙上前拉着周西沉的手查看。 “我没事。”周西沉摇摇头,其实脚腕好几处有些些擦伤,只不过并不严重。 “你都受伤了,快坐下。”眼尖的沈长陵自然注意到周西沉走动的姿势不太对,立刻拉住周西沉俯下身,就见少女原本白皙莹润的脚踝上好几处擦伤,丝丝缕缕的鲜血从伤口溢出。连忙抱起周西沉等紫莹端来凳子这才放下。 “西沉,没事吧!来人,去请太医来。”除了沈长陵,皇上自然也担心,立刻吩咐了下人去请太医来。 “我就是刚才迷路了,找了个宫女问路结果却走到常青宫,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绑住了。”周西沉不好意思的解释,此事因自己而起。 “宜贵妃,这就是你说的霍家小姐!还用五花大绑,塞住嘴!”沈祥柏转过身就开始呵斥,宜贵妃大脑已经一片眩晕,自己怎么将皇城中最不能招惹的人绑了。 “皇上,是臣妾眼花,臣妾向清月公主赔罪,请清月公主饶过臣妾吧!”宜贵妃也是能屈能伸的,立刻向周西沉行礼道歉,态度端正,满满诚意。 “好了,宜贵妃你回宫好好反省,无事就不要出来了。”沈祥柏挥挥手,让宜贵妃下去。宜贵妃慌不择路的带着宫女匆匆离开。 沈祥柏突然被一团光闪了眼,注意到了周西沉腰间的龙形玉佩。 “西沉,你的这块龙形玉佩是谁给你的?” “是老北辰王妃赠给西沉的,西沉觉得太过贵重了。还是还给老王妃为好。” “不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今日你受到惊吓,这块龙形玉佩就赏给你吧。”沈祥柏接下腰间的龙形玉佩,虽然不是自己的那块,但确实霍老侯爷逝世后,霍侯爷送入皇宫的。 第189章 “这是!”霍凝神色一紧,这块玉牌自己曾经在父亲书房中见到过,那时自己见着喜欢还向父亲讨要,却被父亲呵斥,这是霍府的保命符,可是之后这块玉牌就不知道去哪了。可能兄长收起来了,等会儿要提醒成华,一定要找到好好保管。 “朕听长陵说成华的腿好了,皇后可有此事?”沈祥柏将玉牌交给周西沉,看向一旁直勾勾盯着玉佩的霍凝询问。 “啊,是的皇上,成华现在与正常人无异,现在正好就在臣妾宫内。”霍凝回过神,立刻回答,要带沈祥柏回凤鸾殿。 一行人步入凤鸾殿内,霍成华听到动静立刻出来迎接向皇上行礼。 “霍成华拜见皇上!” “平身平身,成华啊,你的腿真的治好了?”沈祥柏审视的目光落在霍成华身上,打量着霍成华的行动。 “回皇上,成华现在已与常人无异。”霍成华站起身,在沈祥柏面前走了一个来回,因为褚良和自己的身形差不多高,所以换了腿后也不会跛脚。 “好好好,霍府后继有人了。”沈祥柏点点头,感叹一句,霍戚的心思不正,如果继承侯爷之位恐生异心,还是由霍成华继承侯位为好。 “多谢皇上关怀!”霍成华双眼一亮,皇上如此说,怕是已经决定让自己继承侯位。 “皇上,刚好臣妾要与长陵西沉用膳,一起吧!”霍凝也欢喜,如此自己的侄儿侄女也不会寄人篱下了。 “好,朕就是听闻长陵和西沉来皇后宫里用膳,前来蹭饭的!”沈祥柏走到霍凝身旁,两人举止亲昵,显然是解除了之前的嫌隙,重归于好。 霍戚暂住的客栈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叶管家,有何贵干啊!” “二老爷,小的来见二老爷自然是想要合作。”叶平一身粗布麻衣,面黄肌瘦。显然是离开霍府后,生活落魄。 “我与叶管家有什么好合作的?”霍戚冷笑一声,自己被赶出皇城其中也有叶平的参与,自己还没找他算账,他到自己找上门。 “二老爷,之前种种也不过是老爷吩咐的,我一个下人也只有遵从。不过如今侯爷之位空悬,小侯爷成了残废,二老爷自然最有可能成为霍府的新主人。小的也只不过是前来投靠,另择新主。”叶平讪笑一声,原本自己离开霍府靠着这些年的积蓄也能过的有滋有味,可是浣雪流产后一直怪病不断,自己可算是散尽家财也治疗不好,到最后就连浣雪住的院子卖掉都没有治好,浣雪的身体还是一天天的溃烂,散发的阵阵恶臭,如果再挣不到钱,浣雪怕是再也坚持不住了。 “既然你说了我继承侯位是最有可能,那我怕是不需要与你合作吧!”霍戚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这种墙头草自己怎么会留在身边。 “二老爷,你知道吗?前几日霍府的府医白旗从天牢中带出一个和小侯爷身形差不多高的死刑犯,紧接着今日大小姐带着行走与常人无异的大少爷进了宫。”叶平双眼闪烁着幽幽寒光,虽然自己已经离开霍府,但霍府之中还有不少眼线。霍家之中的秘密或许有些连二老爷和大小姐不知,可是自己确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什么?霍成华没有事了?”霍戚瞳孔一缩,霍成华竟然好了,如果皇后从中作梗,怕自己此生无望了。 第189章 “别担心,二老爷,如果与小的合作,大少爷之前做的那些腌臜事以及证据,小的都会双手奉上,就算小侯爷继承侯位,也可以拉下来不是!” “你想要什么!”霍戚眯了眯眼,这个叶平竟然才是霍府中隐藏最深的人,霍戚瞬间对叶平忌惮起来。 “钱,很多钱!”叶平收回笑意,浣雪需要的药材都十分名贵,每每治疗都要花销上千两。 “这是一万两银票,剩下的就要看你的证据够不够份量了。”霍戚从袖中抽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交给叶平。 “那好,明日这个时候,小的一定将第一份证据奉上。”叶平收下银票,约定好时间,转身离开。 “来人,跟着他!”霍戚见叶平离开后,立刻吩咐下人跟上。 叶平带着银票直奔药铺,抓了三副药后就往一间狭小的小屋赶去。这样破败的小屋简直与姜素雪暂居的小屋不相上下。 “咳咳咳!咳咳!”屋内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叶平连忙推开门,传来的恶臭让叶平忍不住皱起了眉,但看到床榻上柔弱的身影神色柔和了许多。 “浣雪,你等等,我马上就去煎药。”叶平说着就去找煎药。 蒙着被子的浣雪抬起头,脸上大片大片的腐烂,已经看不出之前的模样,顺着脖颈延至衣领下。 “叶平,你别浪费钱了,我的身体我清楚。”浣雪看着叶平面黄肌瘦的模样,满意心疼。 “别说丧气话,你放心,我马上就会有很多钱,皇城的郎中治不了,我们就去南疆,南疆一定有人可能救治。”叶平做到浣雪身旁,十五年前要不是浣雪将最后一个馒头留给快要饿死的自己,出去要饭也不会被人牙子捉走卖去青楼。好不容易一年前相遇,确实在老爷包养外室的院子中。浣雪被老爷赎了身,养在外面,自己也正好借着替老爷看望的由头与浣雪厮守,就算自己出去要饭也要为浣雪看病。 “你哪来的钱?霍家不是处处打压,就连做苦力都不收吗?”浣雪一脸疑惑,自从霍侯爷死后,霍大小姐就命人将叶平赶了出来,想找份工作也处处碰壁,这其中也有霍府从中作梗。 “霍璇她不念旧情也就别怪我,这么多年霍府明里暗里处理掉多少人都是由我经手,多少我还留了些证据。随便一件都可以让如今霍府家破人亡!”叶平双眼满是愤恨,既然霍璇做了初一就别怪自己做十五了。 “咳咳咳,拿着这些钱远走高飞,好好生活吧。”浣雪又是一阵咳嗽,摆摆手,之前绞尽脑汁想要进入霍府也只是为了和叶平长相厮守,如今自己已经病入膏肓,还吊着一口气拖累着叶平做什么。 “你不要再说了,明日拿了钱,我就再去找几个南疆的医师前来诊治。你会好的,我还要等你给我生好几个孩子呢!”叶平抚了抚浣雪有些花白的长发,安慰着胡思乱想的浣雪。 “叶平。”浣雪双眼含泪,如果不是当年被人拐走,或许自己早就成为了叶平的妻子,如今怕是已经儿女双全,举案齐眉了吧 “药好了,喝了药就不会再难受了。”叶平将药倒了出来,用勺子一点点喂给浣雪。等让浣雪躺下,叶平就换了一身衣服,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第189章 皇宫之中众人各怀心事的用过膳后,就起身离开皇宫。 霍璇与霍成华回到霍府后将皇上的意思告诉在家闷闷不乐的霍霓后,霍霓也面露喜色。霍成华直奔白旗的院子,去见褚良。 “白大哥,你换药吧,我不怕疼。”褚良软绵绵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霍成华停住脚步,半开的门缝见,褚良短腿处的纱布一层层解开。所以伤口太大愈合的十分慢,轻轻触碰就会破开,鲜血滴落。 褚良痛的小脸惨白,柔软无骨的双手扶上白旗的双肩,忍不住的抓紧又松开。 “褚良,再忍忍,很快就好,疼就抓紧我。”白旗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感受到肩膀上双手的颤抖,心中就一阵难受。 “没关系,白大哥,我不疼。”褚良摇摇头,向白旗露出一抹浅笑。 “你啊,每次换药都说不疼。”白旗重新包扎好伤口,伸手点了点褚良的额头。又后知后觉的觉得如此动作太过亲昵,收回了手。 “白大哥,可以抱我做会轮椅吗?”褚良面上依旧带着微笑,向白旗张开双手。 “好。”白旗脸上是自己不知道的温柔,俯下身将褚良抱起来,感觉到少年特有的雪松香气,白旗不自觉的贴近少年的脖颈轻嗅。 “好痒!”褚良感觉脖颈处白旗的头发扫过,蜷缩了一下,低下头看向白旗,双眼纯净如湖水,只一眼就可见底。 白旗被褚良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眼,耳垂却红的滴血。 “嘭!”霍成华一把推开了门,打破了屋内暧昧的气份。 “小侯爷有事吗?”白旗回过神,将褚良放到轮椅上,看向一脸阴郁的霍成华。 “没事,褚良,我送你回房。”霍成华伸手推着褚良的轮椅,就向外走去。 “小侯爷,你今天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褚良转过身,小心翼翼的看向一脸阴郁的霍成华询问。 “没有,你呢?在府中有人欺负你吗?”看着褚良关切的眼神,霍成华不由的软了语气,推着褚良回到自己的院子。 “没有,府上没人欺负我,白大哥也对我很好。”褚良飞快的摇摇头,说起白旗,脸上就带着温柔的笑容。 “白旗在你心中就这么好吗?”霍成华更加气愤了,冷着脸询问褚良。 “白大哥很温柔,对我很好。”褚良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下头,脸颊上升起两团红晕。 “白旗的确带人温和尤其是我大姐,白旗一直对我大姐心生爱慕,所以才一直留在霍府当一名没有前途的府医,就是为了向靠近大姐一点。”霍成华一边说着一边注意褚良的神情,见原本微红的脸颊瞬间变得煞白,眼中也升起一层水雾,霍成华顿时觉得心情舒畅。 “而且,换腿一事也是白旗为了让我大姐感激他才提议的。” “不,小侯爷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褚良摇着头,神情激动。 “好了,我不说了,你休息吧。”霍成华看着褚良暗自流泪,自己的心像缺了一块般,空空的。将褚良送到偏房,霍成华就转身离开。径直出了霍府,来到之前最常去的秦楼楚馆。 “哎呦,霍小侯爷,好一阵没见您来了!香玉和幼薇都念叨你好久来!”老鸨见霍成华这个大金主出现立刻上前迎接。 “今日先不叫她们,给我带几个小倌来,要白嫩干净的!”霍成华说完就走到自己的包厢中。 第189章 老鸨很快就带来了六七个清秀少年,各个唇红齿白,肌肤胜雪。 “小侯爷,你悄悄这可是妈妈我一直养在后院里的,还从未接过客,您啊,可要联系一些。” “行了,出去吧。”霍成华面色阴沉,之前虽然花天酒地,流转于烟花巷柳,但从没有过龙阳之癖,身边好友也曾撺掇过,但都觉得恶心。但为什么看到褚良和白旗两人的相处,自己会生气。难不成换了褚良的腿,也将褚良当做自己的所有物? 一排的几个小倌,见恩客迟迟未曾开口,一个个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最中间的一个面容最精致的少年打量着恩客的衣着,一身衣料都在百两之上,显然不是普通身份。眼珠一转,壮着胆子做到霍成华身旁倒酒。 “大人,你喝酒。”借着敬酒,少年双眼媚眼如丝,又故作清纯的看向霍成华。 霍成华回过神来,看着身旁的少年,纤瘦的玉臂,与女子还白皙莹润,眼角微微上翘,看人的时候自带媚气。好像,男人也不是那么恶心。 少年见恩客并没有拒绝,心中一喜,端着酒杯递到了恩客嘴边。 霍成华也不拒绝,低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其它几个小倌也不愿到嘴的鸭子飞了,围着霍成华开始了讨好。 酒过三巡,霍成华双眼迷离,身旁的少年依偎在怀中,看着少年精致的面容,霍成华颜色一暗,抚上少年的脸庞呢喃道:“褚良。” “我在。”少年见恩客神情款款的唤自己他人的名字,也不开口解释,反而顶替了恩客口中的褚良,越发大胆的靠近恩客。 “褚良,叫我成华。”霍成华看着越发靠近的“褚良”,神情微动,也慢慢靠近。 “嘭!”酒杯碎裂的声音响起,霍成华猛地清醒过来,看着快要贴脸的陌生男人的面容,吓得猛地后退开。 “恩客!”少年心中一惊,瞪了眼一旁打碎酒盏的小倌,继续贴近霍成华。 “够了!”霍成华猛地站起身,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拍在桌上就推门而出。 “哎呦,小侯爷这是怎么了,他们惹您生气了,我再给你换!别走啊!小侯爷!小侯爷!!!”老鸨看到霍成华快步走出,立刻迎了上去,还没等问清楚,霍成华就已经出了门,没了人影。 “你们怎么回事!几个人都照顾不好得,下去休息吧!!”气冲冲跑回包厢指责,在看到少年手中的银票,息了声,啧啧还是霍小侯爷出手大方,小坐了一会儿就打赏了五千两银票。 “妈妈,刚才那位恩客是什么来头出手如此大方?”少年显然不愿放过这条大鱼,平日眼高于顶的就连老鸨也不放在眼中,此时却乖巧的如小绵阳般。 “他啊,皇城名贵霍家你知不知道,他可是霍家唯一的男丁,小侯爷霍成华。皇后娘娘都是他的姑母!”老鸨一边将银票塞到衣袖里,一边回答道。 听到霍成华的身份,少年越发激动,期待下次再与霍成华见面,到时候就算使劲浑身解数,也要将他拿下。 而坐上马车赶回霍府的霍成华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回到自己的院子,路过侧室听到里面有水声。 霍成华小心翼翼捅破了窗户纸,有过小洞,房间里水雾缭绕,最中间浴桶里是少年光滑的后背,水雾朦胧越发称的少年唇红齿白。 第189章 “咕咚!”霍成华咽了咽口水,移不开眼。 “谁?”房间内,褚良仿佛也听到了什么动静,疑惑的询问。 霍成华赶紧低下头,小步挪移开。等到离开窗户这才站起身,从一旁大摇大摆的走了回来,推开门故作不知所云的询问:“褚良,发生什么了?” “霍大哥,我刚才好像感觉到门外有人!”褚良见进来的是霍成华,松了口气,连忙告诉了霍成华自己的发现。 “真的吗?怕是刚才打扫院子的小人吧!你不要害怕,没有贼人敢进霍府行窃。”霍成华一边安慰着褚良,一边向浴桶靠近,企图能对窥伺一点少年白皙的肌肤。 “霍大哥,你、你这什么?”褚良越觉得霍成华靠的太近,有些害羞的缩了缩身子,将身体藏在水下。 “需不需要我帮你擦背。”霍成华仿佛没有看到少年的羞涩,拿起水面的棉布,站在少年的手背。 褚良因为没了一条腿,就在浴桶中放了一个矮凳,坐在水中,这会也是避无可避,只能弯着腰任由霍成华为自己擦背。 霍成华一边擦背一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少年的身体,白皙莹润的肌肤却因为太过瘦弱,可以看到皮肤下的骨骼。 “你也太瘦了些,一点肉都没有。”松开棉布,手掌直接触碰到了少年的后背,入手温润如玉的触感让霍成华心痒难耐,口中还不忘叮嘱。 “之前在天牢中每日不是馊饭馊菜就是发霉的馒头。”褚良细若蚊声,因为霍成华的触碰而有些颤抖。 “你是不是冷了,水凉了吗?”霍成华自然感觉到少年的颤抖,还以为水变凉。 “是有些。”褚良双手撑着木桶就想站起身。 “啊!,霍大哥你干什么!”还没来得及擦干身上的水珠,就已经带着浴巾跌入霍成华的怀抱。 “虽然刚入夏季,但夜里还是有些凉,你身体又弱,着凉了怎么办!”霍成华则是皱着眉摆着褚良走到床榻,将褚良放在床上,拉过棉被将人裹住。 “可是,霍大哥你的衣服都打湿了!”褚良裹着棉被不好意思的看向全身湿透的霍成华。 “没事,我回去换就好。”霍成华满不在意,说着就回去换衣服。 等霍成华离开后褚良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啊切!”第二日,霍成华双眼下青灰一片,昨日回到自己的房间也命人打来热水,却因为回忆起少年,水凉了也不知道,结果就是自己感冒,难受了一夜。 “白大哥,霍大哥没事吧?”褚良担忧的看着床榻上的霍成华询问白旗。 “这是普通的风寒,煎两幅药就好。”白旗收起药箱,准备下去煎药。 “霍大哥,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凉了。”褚良垂下眼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自责什么,一个男人怎么还动不动就哭!”看到褚良落泪,霍成华只觉得心揪在一起,伸手为少年拭去眼角的泪水,温柔的安慰。 “霍大哥,我会照顾你的!”褚良抬起眼,坚定的向霍成华说道。 等下人端来药,褚良将霍成华扶起,端着药碗,一勺勺喂给霍成华。霍成华也乐在其中,任由褚良的照顾。 另一边的霍戚,手下回来告信说昨日跟丢了叶平。除了找到叶平如今落脚的地方,其它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第189章 “二老爷,您久等了。”叶平姗姗来迟,向霍戚问好。 “我还以为你拿了钱就逃跑了呢!”霍戚冷脸看着一脸谄媚笑意的叶平,心中越发不悦。 “这我哪敢啊!小的还要仰仗二老爷呢!”叶平嘿嘿一笑,昨日自然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特地换了衣服偷溜了出去。那些罪证除了自己没有人会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别废话,赶紧将我要的东西拿出来。”霍戚不耐烦的敲击者桌面,不愿再和叶平废话。 “这是一份小侯爷与几个狐朋狗友奸杀了一名少女,后将人打死草草掩埋的证据。还有那户少女家人的住址,剩下的就要看二老爷您了。”叶平抽出衣袖中的纸张和一个少女有些败旧的荷包。 “这是真的?”霍戚接过后,细细打量,纸张上详细的交代了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什么人,尸体埋藏的地点和少女家里的住址。 “二姥老爷要是不信,可以先去派人去少女的家中问问,之前我派人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进了有钱人家做下人,每月都会送去二十文钱。”叶平脸上带着莫明的笑意,仿佛一只高深莫测的老狐狸。 “好了,我知道了,可能这件事也不足以扳倒霍成华吧。” “事情不得一点一点来办。您放心,这种证据还有很多。” “霍璇没有杀了你而是赶走你真是给自己留了个大隐患啊!”霍戚叹了口气,如果叶平是自己的心腹,如今自己怕是已经心急如焚如坐针毡了吧。 “这也不能怪大小姐,她毕竟也才二八年华的女子。”叶平嘴上还是尊称霍璇大小姐,可却满眼讥讽。 “这是两万两,希望下次的东西更有价值一点。”霍戚取了张两万两的银票,交给叶平,就赶人离开了。 “你去这个地址问问,是不是想叶平所说的那样。”霍戚将少女家人的地址交给手下,如果此事是真的,就算拉不下霍成华,也可以让霍家蒙羞。 还没等霍戚确认叶平所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宫中来人,霍戚连忙换了身衣服匆匆进宫。在宫门外与霍成华正好遇见 “二叔,皇上也命你进宫吗?” “侄儿的腿已经好了,二叔还以为是外面传的风言风语,没想到白旗的医术已经到了如此高的地步了。”霍戚看着“完好无损”的霍成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两人一同向太和殿走去,等见到皇上和沈长陵后,苏正拿着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今朔州金州地界炎热干旱,土地颗粒无收,百姓受苦,朕心感悲痛,命霍戚霍成华二人即刻前往两地治理,救百姓为危难。 钦此!” “臣接旨!”霍戚与霍成华接了圣旨,心中也十分清楚这就是皇上给两人的比试,谁治理的好,就能继承侯位。 “两位爱卿即刻回家整顿吧,等送去两地的物资准备好,就一同启程吧。”沈祥柏点点头,叮嘱着两人。 “臣定当不负皇上嘱托!”两人带着圣旨回了各自府中,霍璇听到霍成华的复述,心中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和霍成华一同去往金州。 “大姐你也要去吗?”霍成华很诧异,没想到大姐竟然打算和自己一起去那贫瘠的金州受苦。 “此事至关重要,我不放心。” “那也可以传信啊,没有必要一起去吧。” “传信太慢,我会隐瞒身份伪装成男子和你一同去,此事一定要做的完美,”霍璇当下就觉定去收拾东西。 第189章 “快快快!小五,你看,工厂建好之后,好多人都不请自来,进不了工厂就租了一间店面,做点小生意。”一大早,柳长青就冲进公主府,带着周西沉往皇城外奔去。 “哇!”周西沉看着如今焕然一新的工厂附近的荒地。一排排工厂拔地而起,几个工厂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个脸上洋溢着笑容。 “东家!”马爱芳远远的看到周西沉就小跑了过来,原本有些瘦弱的身体这些日子也丰腴了些,脸颊上因为小跑,染上一抹嫣红。 “小五,你不知道,马姑娘已经是一厂主管了。”柳长青向周西沉介绍起来,这几天的观察马爱芳和另一个姑娘虽然年轻但管理起工人来游刃有余,就二人提拔成主管。 “真的吗,好厉害。”周西沉真心夸赞到,马爱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四师兄,所有工厂都在制作绢花吗?会不会太多了?”巡视一圈,周西沉有些担心,这些绢花生产太多容易滞销。 “这你完全不用担心,冠群芳的名号已经传遍整个沈国了,好多附近城镇的姑娘小姐,都愿意这马车奔波几个小时也要来皇城中买一件绢花回去。我已经挑选了好几家店铺,不久后的将来,冠群芳的名号会开遍整个沈国乃至附近几国!”柳长青向周西沉描述着,眼中闪烁明亮的光芒。 “好,那我到时候第一个向四师兄道贺。”周西沉点点头,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你啊,就等着在屋里数钱吧!走,这附近的几个村落正好有集市,有好多好玩的,师兄带你去看看!”柳长青向周西沉眨了眨眼,带着周西沉就前往不远处的集市。 “小姐快来啊!这里有好多好吃的!”远远的,元宝和赵枫两人向周西沉招手呼喊,元宝的嘴还塞着半个肉包子。 “果然,赵枫带你出来就是想要投喂你!等把你养的圆圆的,没人要了他就可以把你抱走了!”周西沉刮了刮元宝的鼻子,看着赵枫双手提着七八包点心小吃。 “小姐,你说什么呢!元宝要一辈子跟着你!”元宝抱着周西沉的手臂,嘟着嘴撒娇。 “我可不敢,赵枫怕是会气急!”周西沉摇摇头,看着一旁赵枫听到元宝要跟着周西沉一辈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打趣道。 “他敢!”元宝双手叉腰,虎视眈眈瞪着赵枫,吩咐只要赵枫说一个不字,就要大打出手了。 “不敢不敢!”赵枫飞快的摇头,且不说元宝会不会撕了自己,就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了,自己怕也是没有好果子吃。 “去吧,今日算是给你们放假。”周西沉拍了拍元宝的肩膀,还是不要做电灯泡了。赵枫讪笑一声拉着元宝一溜烟跑了。 “小五,快来,你看这个泥人想不想你!”柳长青蹲在一个泥人摊前,把玩着一个小泥人。 “这位客人,我捏的这个还没有这位姑娘好看,我现捏一个,保准像!”小贩一见周西沉的模样连忙取出一块泥来。 “好好好,那你再按照我的样子捏一个。”柳长青点点头,将手中的泥人放了回去,就蹲在原地等待。好一会儿,小贩才捏好一个,柳长青伸手接了过来,巴掌大的泥人,五官神韵不能说完全一样,也能有五分相似。 “四师兄,让我看看!”周西沉也十分好奇,想要看看。 第189章 “唉!不行不行,这个是我要的,那个才是给你的!”柳长青连忙护着泥人躲开,指着小贩手中捏自己的泥人说道。 “不看就不看,四师兄真小气!”周西沉不乐意了,嘟着嘴偏过头。 “这位客人你的也捏好了!”小贩将手中捏好的泥人递给周西沉,周西沉伸手接过,的确活灵活现,六分神似。 “给你的!”柳长青高兴扔出一块二十两的小元宝给小贩。 “太多了太多了!我找不开!姑娘你和你夫君说说,给我换些铜板碎银就好。”小贩捧起原,见柳长青已经转身离开,连忙向周西沉求救。 “你误会了,他是我的师兄。这些钱你拿着吧,我也没有碎银子换开。”周西沉连忙解释,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拿着泥人追上前面的柳长青。 “四师兄,你等等我!”周西沉一阵小跑才追上柳长青,看着柳长青手中没有没了泥人还以为柳长青过了新鲜劲扔掉了。 “日头有些晒了,我们回去吧。”太阳越发毒了,看着周西沉晒得有些发红的脸颊,柳长青提议道,也不等周西沉同意,拉着周西沉的袖子就回去了。 工厂宿舍最后一间,姜素雪抱着吃饱喝足进入梦乡的小平安,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红姬。 “小妹,此处南疆之行你一定要小心,长老和祭司手段狠毒,蛊术高深。如果没办法向大哥报了平安后就回去殷国吧。”姜素雪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知道了,二姐,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我会小心的,这些年我的蛊术也精进了不少,不知道和那些冠冕堂皇的长老比试孰高孰低。”红姬眼中闪过一丝流光,显然不会按照姜素雪叮嘱那般行动。 “唉!”姜素雪自然也知道,自己小妹从小就倔强,认定了再怎么劝导也不会改变。 “路上小心,不要硬拼。”春彩倚在门边,神情微动开口说道。 “放心吧老大,我会惜命的,等日后我们还要在殷国再次团聚。”红姬转过身看向春彩的眼神带着暖意,镇重的说道。 “好了,千里送行终须一别,我们日后再见吧。”红姬背上行囊,向两人告别后,带着阿墨向南疆赶去。 皇城之中,霍戚和霍成华两队人也都整装待发,霍成华骑着高头大马,英姿飒爽。身后的马车中却坐着神色各异的三个人,女扮男装的霍璇、身残的褚良和一脸阴郁的白旗。 为什么呢? 就在昨日,霍成华回院中收拾东西时,褚良转着轮椅前来询问。 霍成华将自己要去山高水远的朔州一事告诉褚良后,原本想要看到恋恋不舍,不愿自己离开的褚良,没想到褚良则是一脸兴奋祝福自己一路平安。 “你不害怕我不在府,有人欺负你吗?”霍成华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忍不住询问。 “没关系的,霍大哥你放心,白大哥会照顾好我的!”褚良笑的一脸纯良,安慰着霍成华。 “白旗吗!”霍成华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的确山高水远的干旱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治理好,等自己回来怕是白旗那个混蛋已经将这个傻白兔都骗到手了吧! “霍大哥,我帮你收拾吧!”褚良滑着轮椅来到霍成华的床边,帮忙将一件件衣服叠好。 “褚良,你想不想去看看朔州?”霍成华伏在褚良背后,在褚良耳边低语。 第189章 “嗯?霍大哥你不是要去办正事吗?而且我行动不便,会耽误你的。”褚良抬起头,疑惑的看向霍成华,目光又落在自己空空如也的左腿上,失落的收回目光。 “你只要想去,我就带上你!你想想,我一个人坐马车和两个人坐马车有什么不一样?”霍成华还是决定将褚良带走,免得被白旗抢走。 “我?我、真的可以吗?!”褚良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霍成华,眼中闪烁着希翼。 “当然可以,我还有一个身体孱弱的幕僚,也要一同前去。你可以和他同做一辆马车,根本不碍事。”霍成华点点头,俯下身双臂打在轮椅的扶手,从身后看就像是环抱住褚良一般。 “咳咳!”身后的咳嗦声猛然打断两人,霍成华站起身不悦的看向门口的白旗。 “褚良,你该换药了。”白旗沉着一张脸,走近房中,带着褚良就想离开。 “等等,我和你们一同去,白旗你教教我如何给褚良换药。”霍成华叫住了两人,抬腿跟上。 “……”白旗的脸越发阴沉。 等待第二日,霍璇刚上马车,霍成华就推着褚良来到马车前,霍成华先行上了马车。 “大姐,我想带着褚良一起去。” “这不是出去游玩,而且他没了一条腿,会拖累我们。”霍璇蹙起眉,觉得弟弟对这个死囚太过好了点。 “大姐,他也是因为将腿换给了我才身残的,我一定要带着他。”霍成华第一次明知道大姐不同意还任然坚持。 “那好吧,但不能因为他减慢速度,耽误行程。”霍璇皱着眉头还是答应了。 “谢谢大姐。”霍成华双眼放光,连忙翻下了马车,抱起褚良送上了马车,又将轮椅放了上去。 “这位是我的幕僚王旋。”霍成华向褚良介绍伪装过后的霍璇,霍璇冷着脸不去理会褚良,褚良也因为有些害怕低着头不敢出声。 “等等!”白旗提着药箱冲进队伍。 霍成华面露不悦:“你怎么来了?” “我要为褚良换药,路上大小姐不舒服我还可以煎药缓解。”白旗拍了拍药箱,正大光明的理由让霍成华找不出拒绝的理由。白旗看着霍成华吃瘪,心情大好,上了马车,一旁坐着女扮男装冷着脸的大小姐一边坐着蜷缩在角落的褚良。 “白旗,你怎么来了?” “白大哥,你也来了!” 两人同时向白旗开口,白旗率先先霍璇解释了自己前来的目的,然后放下药箱做到了褚良身边。 队伍终于慢慢前进,向朔州而去。 另一边的霍戚,则是只身一人,妻子身体不太好,不能长途跋涉,承玉说要照顾母亲,留在皇城就连身边的亲信也被霍戚留下,将霍成华之前做的腌臜事揭露出来,就是他治理大旱有功也与候位无望。 霍成华刚行了半日,众人疲倦困乏,就地找了间旅店休息。白旗率先下了马车,取来矮凳,扶着霍璇下了马车,还没等上去包褚良下来。霍成华就一步夸上,抱着褚良跳下了马车。 “白旗你帮褚良把轮椅拿下来。”霍成华抱着褚良路过白旗,还不忘叮嘱一句。 “小侯爷怎么办?旅店只有三间上房,四位可能中可能有两人要挤一间了,剩下的下人们挤挤还可以。”小厮见霍成华进来,迎上去禀告。 “那王旋一间,白旗住一间,我和褚良一间,他行动不方便我可以照顾他。”霍成华说着看向大厅内喝茶的大姐霍璇。 “随你。”霍璇只当成华是愧疚作祟,再加上颠簸了半日身子都要散了,没心情管。 第189章 “霍大哥,我睡地上就好。”霍成华抱着褚良上了二楼,推开房门,一张小床映入眼帘,环顾四周却连一张软榻都没有看见,褚良很识相的开口说道。 “不用,床很大,我们两个够睡了。”霍成华睁着眼睛说瞎话,看着那张就算两个女子睡着都有些捉襟见肘的床回答。 “你先坐在床上休息会儿,我等会儿带饭菜回来。”霍成华轻轻将褚良放在床上,叮嘱道,褚良也是累了,斜躺在床上小憩一会。 霍成华刚走到楼梯口,就见白旗抬着轮椅上来。 “小侯爷,虽然白某人微言轻,但是此去路途遥远,你为什么还要将行动不便的褚良带上!”白旗邹起眉头质问霍成华。 “他想去,我就带上他,有什么关系?”霍成华心中冷笑一声,果然白旗是担心褚良此行后会与自己更加亲密才跟过来,不过很快,褚良就会知道这世间还是自己对他最好。 “成、小侯爷,晚膳送来了,下来用膳吧。”小二送上晚膳,霍璇站在楼下叫喊。 “知道了。”霍成华目光跳过白旗,回应楼下的姐姐霍璇。 “哼。”白旗冷哼一声,抬着轮椅继续向楼上走去。 霍成华与霍璇用过晚膳后,提着食盒回到房间,不知道褚良是不是因为太困,没有察觉依旧睡着。 霍成华轻轻放下食盒,走到床榻旁,静静看着褚良恬静的睡脸。 “疼!”褚良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皱起眉头嘤咛一声。 “吹吹就不疼了,乖!”霍成华俯下身,温柔的抚摸上褚良光洁的额头,小声安慰着。 褚良好似若有所感,嘴角带着一抹微不可闻的笑意再次睡去。 夜幕降临,褚良也终于睡饱了,睡眼惺忪的睁开眼,刚坐起身就对上霍成华的一双眼。 “啊!嗝!霍大哥,你嗝!干什么!嗝!”褚良被吓的花容失色,反应过来,开口指责霍成华,却因为受到惊吓而打嗝不止。 “哈哈,拍拍!”霍成华看着褚良控制不住的打嗝,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在褚良后背轻拍。 “霍大哥坏死了。”褚良捂住嘴,气呼呼的瞪了眼霍成华。 “饿了吧,我给你带来饭菜,应该还没有冷,快起来吃饭。”霍成华将褚良拉起来,抱着做到白旗放进房间的轮椅。推到桌边,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拿出来。 “哇!看起来很不错。”褚良双眼放光,食物的香气让腹中空空的自己更加饥饿,连忙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慢点吃,不够我让店家再做。”霍成华宠溺的摸了摸褚良的脑袋,就坐在褚良对面,看着褚良塞得鼓鼓的两腮,活像个小松鼠一样。 用晚膳,霍成华拉开棉被,褚良羞红了脸,刚才查看了衣柜才知道这件房间内只有一床棉被,所以说自己不仅要和霍大哥同床共枕还要盖一床被子。 “快睡吧,明天一早就要启程了。”霍成华斜眼看着褚良通红的两颊,恶趣味的催促。 “霍、霍大哥,我可以坐着睡,用……啊!”褚良还想再做“挣扎”,霍成华却不等褚良说完,直接伸手抱起褚良,放在床榻上。 “小良子,快往里面挪挪。”霍成华掀起伸手拍了拍褚良的屁股。褚良立刻手脚并用往里面爬了进去,几乎贴着墙壁。 “好冷,快过来,给我暖暖。”霍成华一把将像个壁虎般贴在墙上的褚良揽入怀中。 第428章 救人 朔州城内,酷夏炎热,又因为快一月滴雨未下,田地里的庄稼也因为暴晒而干枯,小麦还没结穗就已经成了枯草,稻谷也因为大旱而收成急剧减少,不少贫苦人家已经没有粮食,只能沦落到城中要饭,苟且偷生。还有的,不得不贩卖家中儿女换取裹腹的食物。 而霍成华这边,押送赈灾粮食的车队至少还有三日才能赶到。 路途之上,已经能看见不少街道边蓬头垢面逃难的百姓,霍成华之前一直是京中纨绔子弟,花钱如流水,从没想过世间会有如此苦难。将自己身上的银两全部换成铜板,全部分给了路上遇见的讨饭的百姓。 “成华,如果爹娘看到你如今的模样,肯定也很欣慰吧!”掀开车帘将这一幕全部看在眼里的霍璇,可能真的只有磨砺才能使人成长。 “白大哥,那人是不是生病了?你可不可以救救她!”另一边褚良看着马车外,街道上一个昏死过去的少女,向身旁的白旗祈求道。 “嗯!应该是饿晕了,我配了些醒神的药丸,只要服下再吃些饭菜就应该没什么大碍了。”白旗打量了一下少女的神色,准备叫停马车,下去救人。 “白旗,不要多管闲事。”霍璇神色一沉,制止了白旗的行动。 “王大哥,可是那个姑娘很可怜。”褚良用祈求的目光看向霍璇。 “朔州还有更多这样可怜的人等待我们去救,晚到一会儿,可能就会有成百上千的百姓受苦。”霍璇冷眼看向褚良,透骨的凉意让褚良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大、王兄,褚良只是于心不忍,想要帮助别人。”白旗见褚良朝自己慢慢靠来,抬头刚好看到了霍璇冷若寒霜的眼神,开口帮褚良解释。霍璇奇怪的看了眼白旗,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快到午时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会吧,马匹也累的走不动了。”霍成华掀开车帘,向车厢之中的三人说道。 “好吧,原地休息半个时辰。”霍璇点点头,如今艳阳高照,站在太阳下一会儿就热的要晕倒,别说这些下人和马匹顶着烈日奔走了两三个时辰。 “白大哥,我们去救救那位姑娘吧!”褚良祈求的看向白旗,白旗也顾不上霍璇的叮嘱,带着药箱就下了车,直奔路边昏倒的少女。 褚良因为行动不便,只能带在马车上,从车窗看着白旗施救,不多时,服下药丸的少女缓缓醒来,虚弱的坐起身,张开干裂的嘴唇,想向白旗道谢。 “你不用多言,这是两个馒头一袋水还有一点盘缠。休息一会儿,就赶紧离去吧。”白旗将吃食盘缠放到女子身旁,就收起药箱准备离开。 “恩公!我还不知道恩公的名字。”女子见白旗要离开,伸手拽着白旗的衣摆,费力的开口询问。 “如此小事,不足挂齿。”白旗抽回自己的衣摆,不打算与女子有过多交集。 “白旗,快回来。”霍璇坐在大树的树荫下,见女子纠缠白旗,不悦的开口呼喊道。 白旗提着药箱抬脚就走,回到车队,大家都热的浑身大汗,霍成华也因为在烈日下奔走而热度满头大汗,正靠着一棵大树歇凉。 “大、王兄,这是消暑的药丸,你身体弱,用一颗吧。”白旗将一小瓶消暑的药丸递给发丝被汗水浸湿的霍璇。 “谢谢你白旗,还有吗,给成华一些。”霍璇见白旗还是听到自己的命令,心情好了不少,接过药瓶,再次开口询问。 第429章 死缠烂打 “恩公,你姓白吗?”身后,被救醒的女子突然开口,白旗转过身便看到那女子正笑颜如花的看着自己。 “你不需要知道!”霍璇蹙起眉,这女子既然被救醒就应该赶紧离开。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在跟恩公说话。”女子双手叉腰,对着霍璇反驳道。 “他是我家下人,我说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霍璇站起身,眼中带着冷笑,只怕是这女人见白旗身着不俗,还以为是哪家有钱的公子吧。想玩以身相许的把戏,可笑至极。 “就算是下人,恩公也是极好的,恩公为你这种人办事,也真是倒霉!”女子偏过脸,对霍璇不屑一顾,而后又怜惜的看向白旗,仿佛白旗受了什么奇耻大辱般。 “这位姑娘,你不用跟着我,我也只是受人之托,我本心并不想出手相助。” “恩公,你不用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如月无以为报,只能……”女人眼中爱意满满,仿佛看不到白旗眼中的厌恶。 “白大哥,那个姑娘醒了吗?”褚良不想一直待在马车,央求了好一会儿,霍成华才同意,褚良刚被霍成华抱下了马车就看到不远处的白旗,开口询问道。 “她是谁?”霍成华见白旗身旁的陌生女子,语气有些不悦。 “你就是那位晕倒在路边的姑娘吧!”褚良看着如月的服饰认了出来。 “好了,既然休息好了,那么我们赶紧赶路吧。”霍璇向霍成华说完,就往马车走去。 “恩公你们要去哪里?”如月看了眼只有一条腿的褚良,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又转过头希翼的看着白旗。 “无可奉告,就此别过吧。”白旗留下一句,提着药箱也朝马车走去。 “哎哟!我好难受,恩公你别讲我一人抛弃在这里!”如月急中生智,装作虚弱了倒下,捂着头叫喊着。 “霍大哥,她好可怜。”褚良看向霍成华,想要帮如月求情。 “褚良,不要对他人太过怜惜。”白旗路过褚良,从女子到底脚步也曾停顿,只是看向褚良时眼中的冷漠淡化了几分。 “小良子,你放心,我会给她些钱,让她不用受苦。”霍成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在褚良面前展现自己的机会,连忙从腰身的荷包中掏出一块银元宝,向地上兢兢业业喊疼的如月走去。 “给,不要装了,我们不会带上你。”霍成华将银元宝放在如月身旁,说完起身就立刻。留下地上面容扭曲的如月。 霍成华将褚良再次抱回车厢之中,骑上马,车队开始悠悠的行驶,如月连忙爬起身,连衣裙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擦去,一把抓起银元宝,就跟着车队小跑。 “大哥,大哥,我们应该是一路的,你能不能找我一段呢?”幸好车队行驶的并不快,如月找到最后一辆马车,对着马车祈求道。 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对着自己开口,马夫原本还想拒绝,但奈何,手中被塞了两块碎银,掂量掂量,马夫还是同意带上了如月。 如月坐上马车,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看着车队行驶的方向,这里只有一条路,通往城后的三昂山,那里可有一群匪患,官兵连年清剿也未曾斩草除根。 马车上,褚良没了霍成华护着,感受到霍璇身上散发着的低气压,身旁的白旗也并不太高兴,瑟缩在轮椅之中,不敢做声。 第430章 路遇山匪 “褚良,王幕僚,你们看这是什么!”车帘被猛地掀开,霍成华一脸笑意的开口询问,手上是几颗拳头大小的桃子,散发着浓浓清香。 “哇!是桃子!”褚良双眼一亮,这几日不是啃干粮就是一些普通饭菜,早已经被霍府的精致菜肴养刁胃口的褚良已经食之无味了,突然看到这熟透的桃子,一时间也有些想念,口中不断分泌的口水。 “只摘了四个,给你们尝尝鲜。”霍成华一人分了一颗,只不过白旗所拿到的还有些青涩。这山上气候偏低,六月中旬桃子也才刚刚成熟。 “谢谢霍大哥。”褚良看着霍璇伸手接过桃子,神色微动后立马换上笑颜,感谢霍成华。 “不用,这山路颠簸,你忍着些,等下了山,我就先找一家客栈歇歇。”霍成华喜笑颜开,想着今晚还能与褚良相拥而眠心情就格外的好。 “嗯。”褚良点点头,的确这里的山路颠的自己午饭都快吐出来了。 霍成华刚放下车帘,四面八方就惊起几只麻雀,霍成华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只当是车队行走时惊吓到了麻雀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一个手持大刀的粗矿男人挑了出来,哇呀一声,吓得霍成华猛地拉紧缰绳。 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这样老套的词,也亏的这男人说时不笑场。 “笨蛋,我们的口号早变了!”又从一旁的灌木丛中跑出一个纤瘦的男人,一巴掌拍在男人光亮的脑门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 “我咋知道,你们开会也不带我!”男人委屈巴巴的揉着发红的脑门,之前自己偷山下农户的鸡时不小心掉入粪坑,洗了两个时辰身上也还是臭烘烘的,这些兄弟们各个嫌弃的退避三舍,大当家的也命令自己近期不要出门。 “两个跳梁小丑!”霍成华嗤笑一声,抽出腰身的长剑,飞身下马冲了过去。 “啊!” “啊啊!” 两个山匪大喊一声,提着到便迎了上去,却只有粗矿男人挥刀而上,纤瘦的男人假意跑了两步便停住脚,在一旁袖手旁观。 “当!当!当!”不出几招,霍成华一剑刺破山匪持刀的手腕,山匪吃痛松手,大刀怦然掉落。反应过来时,脖颈上已经架上一柄寒光冷冽的长剑。 “哗啦啦!”兵器摩擦地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群山匪冲了出来,将运送物资的车队团团围住。 “放肆!你们这些宵小之辈,竟然敢打劫皇城运送物资的车队!”一队保护物资的士兵拨出长剑,呵斥着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山匪。 “既然到了我三虎寨,那就是我三虎寨的东西了!小的们,将他们全部杀了一个不留。”为首的身披狼皮褂的大当家的大喝一声,手下的人立刻向车队冲了上去。 霍成华到还有些武艺傍身,与几个小小山匪缠斗而不败还是绰绰有余。士兵们也各个身手不凡,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大半。 “啊!”一把长剑没入了马车之中,就在剑尖快要刺向霍璇时,褚良突然伸出手为霍璇当下了剑尖,剑尖没入手臂,鲜血滴落,褚良吃痛叫出声来。 “褚良,大小姐,你们没事吧!”白旗立刻取出金疮药和纱布为褚良包扎伤口,霍璇到没有受伤,只是神色怪异的看着褚良,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431章 舍身相救 “姑娘,你快逃!”车队最后一辆马车,马夫举着一根木棍挡在如月身前,大声喊着让如月快离开。 “噗嗤!”刀刃没入身,马夫瞪大了双眼,看着胸膛刺出的短刀,不可置信的转过身看向一脸冷笑的如月。如月漫不经心的把出短刀,鲜血已经染红了刀刃。 如月慢条斯理的取出手帕擦拭赶紧短刀,身旁奋战的山匪无一个上前伤害如月的。 “二当家的,怎么办,我们的人死伤大半,还是没有拿下这些人!”先前那个纤瘦的山匪悄无声息的来到如月身后小声询问。 “真是些废物。”如月暗骂一声,提着短刀向车队旁殊死搏斗的士兵下手。 士兵们原本对如月就没有警惕又专心致志与山匪厮杀,结果被如月得手了好几个。知道如月脚下躺了四五具士兵的尸体,这才有人发觉这个如月不对劲。 “她也是山匪!快杀了他!”队长一剑刺穿身前的山匪,余光注意到一袭浅粉色衣裙的身影。见到对方手起刀落的模样,立刻大喊起来,并朝如月出手。 “就凭你们!”如月冷笑,手中短刀上下翻飞,将士兵队长的招式一一当下,眼见队长渐渐落于下风,马车中的白旗出去一根银针抬手射向如月,细如牛毛的银针瞬间没入了如月的膝盖。 “嘭!”如月只觉得右膝传来剧痛,整个人瞬间卸了力,半跪在地。脖颈处已经架上长剑。 “将他们绑起来,交给官府!”霍成华也将围攻自己的山匪一一击杀,收起长剑,向还幸存的人吩咐道。赶到马车前,询问有没有人受伤。 “我没事,只不过褚良为了帮我受了伤。”霍璇摇了摇略微发白的脸,指了指褚良包着纱布的手臂。 “我没事,只是划破点皮。”褚良连忙安慰两人,上过白旗的药后,已经没有很疼了。 “霍大人,一共六十三个山匪,已经死了四十一个,还有二十二个我们都已经捆好了。还有那个女人,她竟然也是山匪之中的一员,我们也将她捆起来。” “那个女人也是?”霍成华挑了挑眉,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弱女子竟然也是个山匪。 “而且她还是三虎寨的二当家,负责在城中欺骗那些有钱人,跟着她来到这三虎寨,将身上的钱财搜刮一空后就杀了人。”士兵将刚才询问那些山匪所知道的消息禀告给霍成华。 “那刚才若是我们没有拒绝她,或许她会想办法让我们来这里,派人去通知当地的知府,前来将山匪带回去。其他人现在原地修整一下,再将物资清点一下。”霍成华井然有序的吩咐着大家行动。 褚良本想下车却被白旗制止了,霍璇也破天荒的开口劝说褚良不要下车。 “说!你们山寨中还有多少山匪!三虎寨那应该还有一个三当家,快点,早点交待还能免受皮肉之苦!”士兵还在严刑逼供,马鞭不断抽打在这些被五花大绑的山匪身上。 霍成华正带着一袋水走向马车,不远处,如月身上的麻绳已经被袖中藏着的匕首切断,抓准时机朝成华冲了过去。 “霍大哥,小心!”褚良瞳孔一缩,双手奋力撑起身体扑向霍成华。电光火石间,匕首还是没入小腹,不顾并不是霍成华而是褚良。 褚良扑向霍成华,借力让自己转向如月的方向,看着匕首直挺挺没入小腹。 第432章 杀人灭口? “褚良!”霍成华目眦欲裂,抱住缓缓倒下的褚良。反手将配剑刺入如月的胸膛。 “白旗!白旗赶快过来看看,褚良受伤了!”霍成华顾及不得他人,连忙喊来白旗,为褚良医治。 白旗几个箭步冲了上来,褚良小腹上的伤口鲜血直流,白旗心中一阵难受,一寸长的匕首几乎没入了大半,刚握住匕首的手柄,昏倒的褚良就痛的蹙起眉来。 “你轻一点,别弄疼褚良了!”霍成华不悦的开口制止白旗的行动。 “我已经用银针封住伤口附近的血脉,现在要将匕首拔出来后上药。你找一根木棍或者手帕给他咬住。”白旗额头上密密麻麻一层汗珠,向霍成华说道。 霍成华左右环顾后,竟然伸手将自己的手臂塞入褚良的口中,随着匕首的拔出,褚良痛的咬紧牙关,牙齿深深嵌入霍成华的手腕,鲜血滴落。一旁沉默的霍璇的目光一直在三人身上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白旗将伤口处理好,两人这才松了口气,霍成华本来准备将褚良抱紧马车休息,却被霍璇叫住。 “把褚良交给我吧。”白旗伸手接过,看着清瘦的少年离开自己的怀抱,霍成华心情有些失落。 “成华,你是不是对那个少年…”霍璇一时也无法开口,但成华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喜欢上了这个少年。 “大姐,你…是,我是喜欢上褚良了。”霍成华瞳孔一缩,不敢相信姐姐竟然发现了,思索一番还是决定承认。 “不可以,你是未来的侯爷,身份尊贵,要什么女人没有,一个残疾的死囚,找个人烟罕至的地方处理掉!”霍璇摇摇头,不敢相信这个往日夜夜醉宿花楼的弟弟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不可能,姐姐,我绝对不会伤害褚良的,我要将他留在我身边!”霍成华不可置信的看着昔日自己除了爷爷之外最尊敬的大姐,如今却变得这样心狠手辣。 “你!”霍璇瞪大了双眼还想开口呵斥,远处一队人马急匆匆的赶来。 “在下是山梨县的县长曹庆,拜见霍大人!”!县长风尘仆仆赶来,翻身下马就朝霍成华冲了过来。 “曹大人好,这些是想要打劫皇上分发下来的物资的山匪,你看着处置吧,我们还要赶路就不再久留了。” “霍大人,别着急嘛,下官还没有款待大人一番,不如稍加停留,小人也好尽尽地主之谊。”县长笑的谄媚,目光时不时落在装有物资的马车上。 “不用了,就此别过吧!”受到霍璇拒绝的眼神,霍成华义正言辞的开口拒绝了,翻身上马就指挥着车队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两天,褚良在睡了一夜时已经醒来,只是身体太过虚弱,只能躺马车里养伤。 一旁的霍璇时不时的盯着褚良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大小姐,你累了吧,再前进一会儿就能进入朔州的地界了。”白旗将水袋递给霍璇,这两日接连赶路,就害怕再遇到什么波折。好在一路上畅通无阻,只不过每个人都很疲倦,尤其霍璇还是女子,更加难受。 “多谢。”霍璇接过水袋,低头小饮了一口,还给了白旗。 “褚良,来,我扶你做起来。”白旗小心翼翼的搀扶起了褚良,举着水袋就要喂给褚良。 没想到白旗却突然停止了行动,转过身一脸冷漠的盯着霍璇。 第433章 姐弟离心 “怎么了?”霍璇心漏跳了一拍,挤出僵硬的微笑询问白旗。 “大小姐,这水壶口上被人撒了一层毒粉。” “是吗,白旗你确定吗?”霍璇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反问道。 “姐姐,你还是对褚良下手了。”车厢外传来霍成华失望的声音,霍璇转身看去,车帘早已被霍成华掀开,眼中是失望透顶的神色,霍璇还想开口解释,霍成华已经放下车帘,不一会儿,下人就牵来另一辆马车。 “王大人,主子说三人挤在一间马车太过狭小,请你移步到另一辆马车。”小厮遵循霍成华的吩咐,前来告知霍璇,霍璇脸色微变,看向一旁细心照顾的褚良的白旗,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一向维护自己的白旗此时也默不作声,不再言语。这两人真是被这个少年蛊惑住了。 “我知道了。”霍璇也是有自尊心的,不愿再舔着脸挤在一间马车中,独自一人坐着重新买来的马车上。 是夜,霍成华看着白起的房间熄了灯只能失落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白旗房间里,身旁是再次昏睡过去的孱弱少年,鼻尖萦绕着的淡淡馨香让白旗控制不住的成迷。 “褚良,我真不知道应不应该在放任你前往朔州。”白旗侧着身子,视线在少年如玉的脸颊上久久停留,不愿移开。 霍璇却无论如何睡不着了,之前见成华对褚良上心,也只以为是一时的兴趣,谁知今晚成华与白旗两人为了争抢谁与褚良同睡而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白旗只不过是个府医,到是无所谓,成华觉得不能喜欢上一个男子。 第二日,一大早,褚良就苏醒了过来,身旁的白旗还在睡梦之中,褚良小心翼翼的侧过身,伸出食指从白旗的眉心一路向下,直到下颚。 “作恶”的小手被遏制住,褚良吓得就想收回手,可却被白旗牢牢抓在手中。 “白大哥,我错了!”褚良几番挣扎也挣脱不了白旗的钳制,只好可怜兮兮的祈求。 “你真是个小坏蛋!”白旗神色晦暗,喉结混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性感的有些过分。 “白大哥,我疼!”褚良开始撒娇,白旗果然中招,飞快的松开手,又坐起身检查褚良的伤口,看到没有渗出鲜血,这才松了口气。 “小良子!你醒了吗?”一大早就穿戴整齐守在白旗房外的霍成华听到了褚良的声音,立刻开口询问。 “霍大哥?”褚良疑惑的偏过头,难道是霍大哥刚好路过白大哥的门前? “是我,小二将早点送来了,我这就给你拿进来。”霍成华将一大早叫醒小二去买的早点带着进了房间,白旗不悦的用棉被将自己和褚良盖的严丝合缝。 可霍成华却像是没有看见白旗一般,将自己吩咐买的早点一一拆开摆放在褚良身前。 “这是附近最好的小肉包,还是热乎的,你尝尝?” “里面有姜,褚良不能吃。” 霍成华刚拿起一个小肉包递到褚良嘴边,白旗那丧气话的凉飕飕的吹了过来。 “那这个,这个是很多人喜欢吃的酒酿马蹄糕,松软可口。” “褚良近日也不能吃酒酿。”白旗再次开口,霍成华只能黑着脸放下糕点,换一种继续投喂褚良。 只不过三个中就有两个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吃,结果就是,褚良早上就吃了点糙米粥和一点茶点。 第434章 到达朔州 连续两日,除了赶路,就能看到两个男人无所不用其极的向一个瘦弱的少年极力讨好。霍璇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处理不掉褚良,就从中出手干扰,让褚良爱上白旗,这样成华就应该可以死心了吧,刚好自己也可以让白旗感激自己从而更加忠诚的受自己驱使。 “这就是朔州啊!”终于来到朔州主城,褚良的伤口因为白旗的高超的医术与霍成华精心的呵护下,好的飞快。乘着休息一会儿,褚良偷偷溜下了马车,绕着车队,闲逛起来。 “褚良,你过来一下。”霍璇趁着白旗前买药和成华查看附近的路况时,叫住了褚良。 “怎么了,王大哥?”褚良心中清楚眼前的男子其实就是霍大哥的长姐,身份尊贵的侯府大小姐。 “褚良,我只是想和你聊聊而已,你不要害怕。”霍璇将褚良叫道一处僻静的角落,看着褚良有些受惊的模样,开口安慰道。 “王大哥,你的皮肤好好哦!”褚良靠近了霍璇就发现霍璇的皮肤吹弹可破,让褚良有些羡慕。 “这是你白大哥为我做的香肌丸,长时间服用后可以容光焕发,青春常驻。”霍璇双眼一亮,立刻就将白旗扯了出来。紧接着,霍璇将好一阵夸奖白旗。 “的确,白大哥很好,可惜我不是女儿身,家中也没有姊妹,要不然一定介绍给白大哥!”褚良叹了口气,有些可惜。 “褚良,你可知道男子与男子也能相爱!”霍璇话音刚落,白旗与霍成华就已经回来,见霍璇与褚良靠的太近,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霍璇冷着脸离开了,只留下一脸震惊的褚良还傻傻呆在原地。 车队再行驶了三个时辰终于赶到朔州主城,远远的就看着城门口一行身穿官服的的当地官员静候着。 “微臣海棚飞见过特使大人。”等马车靠近,一行人连忙向马上到霍成华行礼。 “诸位大人都快快起来,这城中怎么一个百姓都不曾见到?”霍成华翻身下马,将为首的官员搀扶起来,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一个百姓。 “大人有所不知,朔州如今已经连续一个半月有余都滴雨未下,百姓地里的庄稼全部枯死,就连可以裹腹的野菜树根也被饥肠辘辘的百姓吃完了,大家逃难的逃难,死的死,有孩子的就将孩子卖给高门大户换些钱财就逃难了。”为首的城主也因为长时间没有饮水而嘴唇干裂,声音也沙哑的紧。 “海大人,可否带我们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河道湖泊。”霍璇掀开车帘,走了下来,打算与成华一同去看看,如果有河道湖泊就可以引水来浇灌庄稼,帮助百姓渡过难关。 “可以,不过霍大人舟车劳顿,不先休息休息?”海鹏飞担心怠慢了霍成华,开口提议道。 霍成华有些心动,这时正直傍晚,最是闷热的时候,不过还没开口就被霍璇打断了。 “事态紧急,百姓为先。”霍璇斩钉截铁,不过也只是表面上而已,对于霍璇而言,保护住自己侯府嫡女的名号和百姓都生死存亡还是前者更为重要。 “好好,下官这就带路!”海鹏飞连连答应,带着霍成华两人就朝最近的绿鸭江,一汪江水碧波荡漾,附近不少百姓正用木桶打水。 “海大人,这里江水充盈,为何不开挖河道将江水引入田地之中,灌溉庄稼?”霍成华心中疑惑,开口询问。 第435章 新世界的大门 “霍大人有所不知,朔州山石岐区,虽然这绿鸭江江水充盈,但这地势太低,地下又多石块,开凿河道太过艰难,就算打通江水也无法迎难而上,从低到高流。” “这附近还有地势高些的河流吗?”霍璇也知道了其中原由,只能退而求其次。 “没了,之前还有,不过都引入田地,已经干涸了,那些却不过是杯水车薪隔靴搔痒罢了,唉!。海大人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海大人你先安排霍大人的住处吧,下官们也告退了。”夜幕降临,海鹏飞身后的几位官员告别后,海鹏飞就带着霍成华两人回到自己的府上,虽然比不上霍府,但是客院还是有的,褚良和白旗已经将东西搬了过来,见霍成华只身一人回来,褚良迎了上去。 “霍大哥,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办法?王大哥去哪了?” “她说还有要买的东西。办法还在想,明日再去调查调查。”霍成华伸手按在了褚良的脑袋上,身体的疲劳一瞬间一扫而空。 用过晚膳后,霍璇才带着一个小包袱赶了回来,悄悄潜入褚良的房间。 “王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啊?”褚良好奇的看着抱着几本书悄悄来自己房间的霍璇。 “褚良,你识不识字?”霍璇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问褚良识不识字,如果不识字那自己难道还要口头描述吗? “识得,之前家中父亲教过我。” “那就好,这是几本看着玩的书,你闲来无事可以翻翻。”霍璇将书本放在褚良身前,就转身离开,褚良看着好似落荒而逃的霍璇,好像看到了霍璇红透的耳朵。 心中更是好奇,这些书到底是讲了些什么?翻开一本《冷清医师的小药童》《我与医师不能说的秘密》《哎呀我的亲亲医师夫君》…… 褚良看着一本本稀奇古怪的书名,感觉三观受到了震惊,知道看到最后一本,褚良瞬间收回了手,只看压在最下面的一本簿册上两个男人肌肤想接,举止亲昵。 “怎么、怎么还可以这样!”看着里面一个个奇异的姿势,褚良仿佛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一边羞涩的偷看,一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霍成华的房间里,霍成华静坐在桌案旁,脚下是一团团画废的纸张,而镇纸下的纸张上用毛笔一点点勾勒出一个架在绿鸭江上的巨大水车。 等待画完,霍成华满意的拿起自己的作品欣赏,这样做一定就可以解决眼前最棘手的事情。 “天哪,哪有男子会如此,还能这样啊!”褚良趴在床上,正在翻看《冷清医师的小药童》,看到书中一个医术绝顶的医师在外游历时遇到了一个有些呆萌的小孩子,就带回自己的府上当自己的药童,两人日久生情,等药童一点点长大,医师才发现自己对药童的感情是男女之间的情意,两人最后互通心意,情意绵绵。 “吱呀~”房门被推开,褚良沉浸在书中没有注意,直到感受到耳边的呼吸声,褚良才猛地合上书想藏起来。 谁知道一只手却先自己一本将书夺过。 “《冷清医师的小药童》?”白旗蹙起眉,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白大哥快还给我!”褚良羞得两颊绯红,伸手就想抢过,白旗却举国头顶,不让褚良够到。褚良只能攀着白旗伸手夺书,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举止亲昵。 第436章 赈灾计策 褚良伸手捏住了书包一角,还没来得及使力,就被白旗抽去,拿在手中,审视的目光半躺在床榻上的褚良。 “谁给你的这些书!”白旗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心中已经有了猜想,褚良心思单纯,定是霍成华那个常年流连烟花柳巷的花花公子找来的,一定是,霍成华一定是图新鲜刺激想玷污懵懂无知的褚良。 “白大哥,你别生气,我只是觉得有趣,才会买来看看的,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丢掉!”褚良不敢告诉白旗,这些奇怪的书本是王大哥拿给自己的,只能找个理由自己承担。 但心中已经做了决定的白旗哪管褚良的解释,一门心思认定了是霍成华的主意。将一旁的三四本书全部收走,匆匆离开。 褚良叹了口气,才看了一两页,白大哥要是晚来一会儿就好了,自己就能看到小药童偷看医师沐浴了! “吱呀-” 白旗推开自己的房间,将手中书本随意扔在桌案上,谁聊最上面的那本《冷清医师的小药童》自己翻开来,白旗走上前就要合上,但映入眼帘的便是露骨的文字与插画,惊的白旗连忙移开视线,伸手将书本合上。 夜幕降临,霍成华与伪装成男人的霍璇参加了朔州的官员举办的接风宴,酒过三巡,听着座下官员的声声恭维,霍成华有些飘飘然。霍璇朝霍成华使了个眼色,霍成华这才清醒许多,清了清嗓这才开口:“诸位大人,本官刚才收到派去的探子传回的消息,绿鸭江的上游和中游地势要高些,所以,思来想去,本官打算在绿鸭江的这两处开挖出几条引水的河道,引江水灌溉,可保朔州百姓渡过难关!” “霍大人的主意是不错,但是绿鸭江的上游中游距离稻田太远,开挖河道恐怕要耗费不少财力人力啊!” “是啊,而且现在百姓家中已经没有粮食,恐怕也撑不到那时候!” 霍成华的主意虽说可行,但如今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百姓们都吃不饱饭,怎么可能还会有力气开挖河道,等稻谷成熟。 “这个,两位大人不用担心,我们家大人沿路已经购买了不少粮食,加上皇上派发的赈灾粮食,让百姓们撑过去还是绰绰有余的!”霍璇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自己早已经让下人们将那些没有旱灾粮食富裕的城镇购买了大量粮食,现如今正源源不断的送来。 霍家虽然已经衰落,但早年间敛财的手段频出,还是积累了大量财富,现如今正是使用的时候,霍璇丝毫不心疼,全部买了白面和精米,想让霍成华好好博取百姓们的爱护。 “朔州的百姓们有救了,霍大人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海棚飞站起身向霍成华深深鞠了一躬,其他官员也有样学样感谢霍成华。 “诸位大人折煞成华,按理说昔日你们与我父同朝为官,身为晚辈如何能承受诸位大礼!”霍成华也连忙站起身,向众人回礼。 霍璇将霍成华的行为看在眼里,很是满意,也不妄自己为这个弟弟谋划,果然是长大了啊! 另一边,白旗刚想起来自己原本去找褚良是为了送药,便再次起身向褚良的房间走去。 听到房间中传来水声,白旗停住脚步,褚良正在沐浴,自己还是站在门卫等候片刻吧。 第437章 偷看洗澡 “哗啦啦…哗啦啦…” 站在门口的白旗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回想起白天看到的那副画面,喉结滚动,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窗户上,仿佛已经透过窗户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嘭!”里面传来一声重物掉落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惊呼。 白旗心中担忧,一步跨来,透过没有关紧的窗户缝隙打量着里面的情形。 褚良正趴在浴桶边,只露出一个光洁的后背,看着褚良肤如脂玉的肌肤,白旗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目光移不开片刻。 “呼!”终于忍着伤口的痛楚将水瓢捡起的褚良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浴桶,将温热的水不断浇在自己的肩颈,完全没有注意到窗户外有一双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片刻后,褚良站起身准备擦干身上的水珠,伤口还未好,不易泡太久。 “咔啦!”门外传来响声,褚良正拿着棉布擦拭身体,疑惑的抬起头,却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白旗正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脸颊已经开始滚烫,如果刚才自己没有掐自己一把,怕是现在还如采花贼一般贪婪的偷窥。 但脑海中那白花花的画面无论如何也无法抛之脑后,白旗恼怒的站起身,本想转身离开,但是摸到怀中的药瓶,咬咬牙站起身,敲响了房门。 “谁啊?”褚良刚换上干净的里衣,听到有人敲门开口询问。 “咳、是我!”白旗轻咳一声,开口回答。 “白大哥,有什么事吗?”褚良连忙打开门,房间里蒸腾的雾气还未散开,褚良脸颊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白旗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目光。 “我是来给你送药的,本想白日给你,但一时忘记了。”白旗将药瓶拿出来,开口解释道。 “是这样啊,谢谢白大哥,只是这伤口刺的有些偏,我之前都是照着镜子上药,可这屋中一面镜子都没有。哎,我还是等霍大哥回来请他帮我上药吧!”褚良连忙拿过药瓶,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不用找他,我给你上药!”白旗心中大惊,这不是让褚良自己送到霍成华的嘴边吗?连忙开口制止。 “真的可以吗?白大哥。”褚良看向白旗的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白旗只觉得自己原本平息下来的体温又开始上升。 “可以,我本就是郎中,自然是比霍少爷好些的!”白旗点点头跟着褚良走进屋中。 褚良坐在床榻上,先开里衣下摆,一道三指宽的伤口还泛着红,在白皙的肌肤上异常明显。 褚良见白旗盯着自己的伤口久久没有动作,小脸满是失落:“这个伤口会留下很丑的疤痕吧!” “嗯?不会,等伤口长好些抹上我自制的去疤药,保证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白旗回过神,向褚良保证道。蹲下身,将药膏抹在自己受伤,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伤口上。 “唔,好舒服!”褚良深吸一口气,药膏冰冰凉凉的感觉,一下驱散了痛感,只觉得清清凉凉很是舒服。 “多按摩一会儿,吸收的更快!”白旗在伤口周围涂抹完,没有收回手而是继续抚摸着,感受指间传来的细腻感。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厉喝从门外传来,霍成华一脚踹开房门,看着两人,眉宇间满是怒火。 “霍大哥你回来了,白大哥正在给我上药。”褚良好像没有注意到霍成华的怒火,开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