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絮景淮》 第一章 和亲公主(楔子) 建昭十三年,一月 江都的春天还残余着一些冬天的寒风,分明这个天气还让人感到寒冷,可是大门外的两旁却还站着数不清的人,好不热闹 城门内两侧早已围满了人,将两边的道路围的水泄不通,只剩一下,中间宽广的路可以让马车通过 百姓a对身边的人说:“哎,听说了没?今天要从北越国来一位和亲公主哎,据说那公主生得貌美如花,真不知咱们宁小姐和这位和亲公主究竟是谁更好看” 百姓b毫不犹豫的回道:“那肯定是咱们宁小姐更胜一筹啊!才貌双全,温婉有礼,那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啊?!” 百姓c又说:“据说北越国的人都擅蛊,不知是真是假?还有,他们都说这位和亲公主英姿飒爽,气概完全不输年轻气盛的少年郎啊!” 一位女子混在人群中,头上戴着一浅白色帷帽,身着淡紫色儒裙,外面套着白色的褒衣大袖,一条白色披肩从女子双臂穿过,女子仿佛一个瓷娃娃般脆弱,身边的侍女脸上显出担忧着急之色,忙道:“小姐,咱们快些回去吧!您要看这位和亲公主可以待到宫宴时啊!” 原来这位女子是当朝左丞相宁万和之女,名叫宁洛笙,小字为明若,年十七,性格温婉,是位风华绝代仪态万千的美人,也是丞相的掌上明珠 她样样都好,唯独身体是蒲柳之质,此时女子略微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道:“琼书啊,可是,在这里和在宫宴上感觉就不一样了”而且,你当真觉得我是来看和亲公主的吗? 后半句话她当然是没有说出来的,只是在说完话之后,不停的向城门口的方向张望,脸上的神情也让人看不清 女子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又如淳淳的溪水般轻柔,一双纤纤素手搭在胸前,名为琼书的侍女不懂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看这位和亲公主吗?但是她明白规矩,并没有多过问,此时人群中突然大喊了一声:“快看!和亲公主来了!” 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人们的视线全被正在打开的城门吸引了过去,城门打开后,人们最先看见的是一位骑在马背上的少年郎,少年面带笑意,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将头发束了上去,用发冠固定,还有一支白玉簪子,女子被遮在帷帽下的脸上笑意更盛,她说的不一样不过是看不到这样的少年郎罢了,而后进城的是侍女和侍卫簇拥着的一撵轿子 上面装饰着金边,珍珠,铃铛,银链等等,充满了异域风情,且轿子四周不是实木做的,只有四根柱子在四角上支撑着,四周落下的是浅白色的帷幔,风一吹,帷幔便随风而起,将靠在贵妃榻上的和亲公主暴露出来 和亲公主脸上带着对世事都漠不关心的神情,一身异域装扮,红色的异域服装,还有红色的披肩,手上戴着些臂钏和手镯,就连脚踝也戴着银铃,微卷的头发随意的散在了身后,头发后还戴有红色头巾,妥妥的慵懒美人 周围的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和亲公主当真是貌美,虽然与中原的美不同,可是她当真是美的如同天上的仙女 而且这位公主分明是位异域公主,可是却长着中原的面孔,但她身上的气质确是与中原人不同的 在马上的少年郎是左丞相的小儿子,名叫宁云常,字云惊,年十六,意气风发,是京城里所有少女的梦中郎君,全城老少(女性)都无一不被他迷住,名字听着十分儒雅,但实际却是一个文武双全之人,擅长射箭和用剑 轿子里面的美人便是北越国送来的和亲公主,名叫凌筠,字知絮,年十七,聪明伶俐,明明是位异域公主,但却生得出一幅中原面孔,这一切都源于她自己的母妃是一位中原人 而宁洛笙也并没有仔细的看这位公主,更多的目光是放在马背上的少年身上,她只因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弟弟才完全展开笑容,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第二章 京城 她下面本还有一位妹妹,名字叫宁落柔,字明云,年十六,她那些小心机倒是完全继承了她娘,容貌倾国倾城,才艺方面虽样样没有特别好,但也都懂一些,可是在有了大姐的场合下,她就什么都非常一般了,最令她可惜的是她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因此,她便没有什么存在感,可却还是引的京城的一些公子为她动容 或许别人都不知道丞相府还有一位二小姐存在,但丞相府有一位才貌双全的大小姐和文武双全的小公子,这是妇孺皆知的事情,小公子是一位深度姐控,什么都先想着他姐姐,所以大家也说小公子的软肋是他的这位姐姐,要不是他们有血缘关系世人都要以为小公子喜欢他的姐姐了。 宁云常的眼睛十分尖锐,宁洛笙刚才拔开了帷帽想仔细看一看宁云常,宁云常便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宁洛笙,无声的对着宁洛笙喊了一句阿姐,并且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宁洛笙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也对宁云常的方向笑了笑 宁云常瞬间被宁洛笙的笑容击中了心脏,又无声的说:“阿姐,快些回去吧,还未完全入春呢,有些凉,再说我一会儿就回去了”“好,那我就回去了,你可也要快些回来哦”宁洛笙也无声的回了一句,说罢,她就转身向左丞相府的方向走了去 宁云常目送宁洛笙归去后,轿中的美人自然也感觉到了宁云常的变化,慵懒的声音从轿子里传了出来“怎么?她是你的小情人?”美人的声音如同出谷黄莺般好听,可是她脸上的神情却是半分都未曾变过 宁云常的脸色有些冷,他平生最讨厌别人胡乱揣测他和阿姐的关系了,所以声音也比平常有一些冷道:“不是,她是我的阿姐,我最重要的人”在说到他的阿姐时,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底露出了柔色 轿中的少女淡笑一声道“真是不知原来手段狠辣的少年将军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当初见你时,你可是沉默寡言战无不胜的冰山将军啊,真是想不到……”少年沉吟片刻没有再搭话,美人也非常识趣的闭目养神了起来 随后少年便将和亲一行人安顿在了驿站,自己则是先快马加鞭的去皇宫汇报了情况,然后才火急火燎回的左丞相府 皇帝听了宁云常的汇报后,那只握着棋子的手明显更握得更紧了,脸色也不太对,皇上看向殿外外缓缓道:“这和亲公主的目的恐怕不只是和亲那么简单啊,来人啊,传临安侯进宫” 宁洛笙在回来后看见了一位不速之客——沈言,他和自己还有一位少女同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少女名叫叶筱,字楠姝,性情洒脱,活泼开朗,如今已年有十八岁,容貌皎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精通骑马射箭,世人皆称赞她若是男子,便是一位与宁将军一样的少年将军,可惜从去年开始她就不怎么外出了,又不好打扰她,但联系依旧有在联系,不过是开始飞鸽传书了而已 而站在面前的这位少年,沈言,宁洛笙的青梅竹马,字风眠,名字听着是位儒雅的公子,实际上也确是如此,生性沉稳,温柔体贴,今年也是十八岁,同时也是一位玉树临风的美少年,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并且饱读诗书,满腹才溢 第三章 进宫前夕 轩辕晟与宁云常,祁宴,谢景珩并称京城四大美男,个个家世显赫就算了,长得还貌绝冠玉,那可是多少女生的梦想啊,沈言容貌因逊色一些,所以没有成为四大美男中的一位,但也还是耐不住有人喜欢他这种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 祁宴,字淮书,是侯府的小侯爷,傲娇毒舌,却又不时间会透露出一些温柔体贴,可是却是真正的玩世不恭又桀傲不逊 谢景珩,字景明,当今左丞相,朝中重臣,年轻有为,在外人面前清冷矜贵却温润如玉,不过令别人震惊的,这两种性格在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任何的冲突之感 在对宁洛笙却可以算得上是很好了,可就在两个月前,他却性情大变,变得不对宁洛笙好了,反倒是开始对宁落柔好了起来,这也就导致了宁洛笙的身体更加娇弱 宁洛笙笑着走了上去,行了礼后问:“风眠哥,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说一声”沈言将宁洛笙扶了起来,对她说:“不是听说云惊回来了吗?我来看看他,顺便有些事找右相” “哦,原来是这样啊”宁洛笙听了之后,淡淡的点头,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声音“阿姐!我回来了!”宁洛笙和沈言同时看向门外,宁云常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下马后就跑到了宁洛笙的身边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宁洛笙有些略微责备的看了一眼宁云常,可眼神中却是藏不住的疼爱,宁云常笑了笑,没说什么,随即转头看向沈言,他看了看沈言又看了看宁洛笙,对沈言行个礼后笑道:“怎么,风眠哥是来专程看我阿姐的?”宁洛笙拍了他一下,说:“云惊,别胡说八道的,人家来是有事的” 宁云常点头,宁云常一身黑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宁洛笙对他说:“先去换件衣服,一会儿来春月亭说”宁云常应下,又行了礼,就转身走了,宁洛笙对沈言说:“风眠哥,我们先去春月亭等云惊吧”沈言只回了一声“好” ————春月亭———— 春月亭旁就是湖,周围都是花草,路是由鹅卵石铺的,每季都有花开,所以有很多人都羡慕右相家里有这样一种地方,其实这个地方本来不是这样子的,只不过是很久以前丞相没有时间陪夫人,而丞相夫人有时候很闲,于是就把这片地方种上了花花草草,宁洛笙又和沈言聊了几句,宁云常就来了,沈言也讲了他要说的事情,“宫宴” 宁洛笙听后笑笑不说话,宁云常听了面色有些沉重,沈言倒是关心的望向宁洛笙,宁洛笙笑道:“不过是宫宴罢了,顶多一趟鸿门宴而已,我还怕了不成”沈言叹气道:“但这鸿门宴可不是皇上摆下的,是北越国下的啊”“那可真是好计谋啊,一石二鸟,一是治住临安侯府,让和亲公主当探子,二是看看能不能比下素有京城第一美人称号的阿姐,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损失什么啊” 宁洛笙浅笑,轻轻的吹了吹手中还滚烫的茶水,她这么多年能稳坐京城第一美人与才女的称号,可不是那种无用之辈,她道:“那皇上应当早就该料到了吧,至于我这称号,我只是有些体弱,多多休养便好了,舞一曲还是没什么事的,你们二人不必忧心,对了,你们也别对她的到来抱这么大担忧,毕竟她又还没有做什么,说不定只是你们想多了” 说罢,宁洛笙放下了手中还未凉的茶,起身便离开了春月亭,只留下沈言和宁云常面露难色 宁洛笙走回了她的怡清院,她这个人格外爱养花,院子里全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正逢春日,山茶花和桃花早已经开了,她轻笑一声道:“云惊这孩子应该是在北越国呆太久了,早就已经入春了,他却以为刚刚才入春呢” 第四章 回忆 北越国四季的时间都比京城要晚上许多,也难怪宁云常会搞错,宁洛笙是最喜山茶花的,与之同样的是鸢尾花和合欢花,院子里就是山茶花和鸢尾花种的最多,宁洛笙坐在海棠树下的石凳上,看着面前的山茶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明若!明若!”一位少年正呼唤着宁洛笙,宁洛笙坐在亭子里,听到呼唤抬起了头,她浅笑一声道:“景明,怎么了?”少年正是当今权倾朝野的左丞相——谢景珩,少年一袭白衣,真是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此时的他正宠溺的看着宁洛笙,宁洛笙起身向亭子外走去,少年脸上还透着喜色,手从身后伸了出来,手上还捧着一束开的正好的山茶花,“明若,这个给你,你不是最喜山茶花了吗?这是我刚刚摘下来的”谢景珩开心的看着宁洛笙,宁洛笙笑着接过,道:“这个我可真的是太喜欢了景明,这是你专程给我摘的吗?”少年骄傲的抬起了头,点了点头道:“当然啦,我知道你喜欢山茶花,专门去给你摘的呢!” 宁洛笙噗哧一笑,随后看着谢景珩,认真道:“景明,可是我现在不太想要这山茶花,我想要的是你娶我好不好?”谢景珩只愣了一瞬,就瞬间红了眼眶,谢景珩将宁洛笙抱在怀里,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子里似的,“好,等我入朝为官平步青云时就来娶你为妻,绝不食言!”谢景珩颤声道 二人紧紧相拥,是这世界上最平常的一对有情人,而后的两年里,谢景珩凭着他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升到了左相的位置,朝廷中自然有许多人不满谢景珩,毕竟有的人奋斗了一辈子也没有当上丞相,而谢景珩仅用了两年就当上了左丞相,可从来没有人却说出自己的意见过,谢景珩是那种不明显的白切黑的性格 他对所有人都是温润如玉的感觉,但却都隐隐约约中带着疏离淡漠感,而且不都是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吗?所以肯定没有人会说的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月内谢景珩对宁洛笙和宁落柔的态度迅速转换了,变得对宁洛笙不闻不问了起来,反倒是对宁落柔体贴关心了起来,对此宁洛笙一直都是不愿再提起,宁洛笙的心结就是由此而来的,自此之后一病不起,直到前两个月才有些好转 宁洛笙回过神来的时候泪已经流了满面,她用手上素净的帕子擦干了脸上的泪,她看着面前一片的山茶花,笑着哭了出来 此时琼书从院外走了进来,看见宁洛笙坐在海棠树下,急忙走了过去对宁洛笙道:“小姐,你怎么又坐在外面了吗,让您好好注意身子不要着凉,咱们快进去吧”宁洛笙看着琼书面上露着焦急的神色,她道:“好了琼书,我倒也没有那么娇气”可琼书却还是一脸认真的打断了宁洛笙,对她说:“小姐,不论如何,您也要注意着身子呀”宁洛笙看着琼书那严肃认真的模样,朝她点点头说:“好好好,我们进去吧,你可别光担心着我,自己也要多注意这身子些” “是是是,奴婢自然会注意着自己的身体,反倒是小姐,要是奴婢一刻不看着您,您可能就忘记奴婢说的话了” 进了屋子后,宁洛笙坐在贵妃榻上,周围燃着几个炉子,她的手上也抱着一个,她抬头对琼书说:“对了琼书,三日后便是宫宴了,你去把我那一套鲛人纱做的衣裙给找出来,三日后我便穿那套去赴宫宴” 第五章 初绾和吟礼 琼书点了点头,便退下了,只留宁洛笙一人坐于贵妃榻上想着事情 剩下的几天里宁洛笙不是在练习着她宫宴准备跳的“霓裳羽衣舞”就是在管理府中的事务,这日子过得也倒算惬意 ————三日后宫宴———— 宫宴是要在傍晚的时候举行的,可从一大早上全府人就都在忙活着,没有一个人敢松懈,宁洛笙指挥着大家把物品都整理好,整理一下,又让他们把今天宫宴父亲,母亲,宁云常,宁落柔要穿的衣服各自送过去,又将全府的卫生都打扫了一遍,接着就让他们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此时宁夫人走了过来,喊住了宁洛笙,对她说:“笙笙(小名),你今天做的很好,我就知道你可以做的这样好的,你也辛苦了,休息一下吧”宁洛笙扶住宁夫人笑道:“母亲,女儿不辛苦的,只要女儿一想起母亲以前要经常做这种事,女儿做的这些事情就不算什么了”宁夫人慈爰地摸了摸宁洛笙的头,对她说:“母亲都忙了大半辈子了,早就已经被这些事情给麻木了” 宁夫人又看向身后的侍女们,对她们道:“除了初绾和吟礼,你们都下去吧”侍女们朝宁洛笙和宁夫人行了礼后就退下了随后宁夫人又看向有点懵的宁洛笙 宁夫人握住宁洛笙的手,对她笑道:“笙笙,初绾和吟礼以后就跟在你身边照顾你,母亲的身子骨越发不好了,怕是撑不下过今年冬天了,初绾和吟礼是个忠心护主的,有她们两个人在你身边我放心一些” 宁洛笙眼眶微红,泪水在里面的打转,她望着宁夫人慈爱的脸庞,哽咽道:“母亲……您别这样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宁夫人虚弱一笑,对宁洛笙道:“母亲的身体母亲自己清楚,母亲只希望能亲眼看着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嫁予良人”宁夫人又替宁洛笙拭去了眼泪,继而又对初绾和吟礼道:“从此以后,你们就跟在大小姐身边,好好照顾大小姐”初绾和吟礼走到宁洛笙的身后的琼书身边 宁夫人心满意足地笑了,对宁洛笙说:“好了笙笙,母亲先走了,你继续忙吧,笙笙,你总是很懂事,你受苦了” 宁洛笙听了这话,愣了一瞬,随后反应了过来,她还略微带着些迷茫,正想问清楚,可是宁夫人已经转头走了 宁洛笙叹息,沉思了一会儿后她也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但是因为宁夫人的那一番话,她只感觉自己的心里五味杂陈的 宁洛笙深呼吸后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就转身对初绾和吟礼说:“琼书会带你们去你们以后住的地方,我身边的贴身婢女都是有自己的房间的,西侧院还有几间你们自己挑,我还有事,你们一会儿来小少爷的院里寻我就好了” “是,小姐”三人齐齐行礼,宁洛笙“嗯”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宁洛笙走后琼书对初绾和吟礼说:“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我叫琼书,是大小姐的贴身婢女,我先带你们去看看房间,一会儿你们再去收拾东西”三个人都是灵动活泼的性子,于是很快三个人就热络了起来 宁洛笙这时已经走到沁竹院的门口了,她径直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了正在练剑的宁云常,宁云常的院子里被宁洛笙种了几棵桃树,如今花都落了下来,宁云常一挥剑就挑起一地落花 第六章 进宫 扬起的落花都飘在半空中,少年在其中倒也不突兀,反而如画般惊艳,直到宁云常收剑时才发现站在门口的宁洛笙 他笑着走到宁洛笙的跟前,伸手将宁洛笙头发上的一朵落花捻去后,问:“阿姐,你怎么来了?”宁洛笙浅笑道:“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都午时了,虽说下午去,但你也该先收拾收拾了” 宁云常看着宁洛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情感还没有完全填满胸腔,此时院仆慌张的跑了进来,直接将这情感给垄断了,宁云常皱眉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什么事?”院仆指着院外,说:“小少爷,荣昌,荣昌公主来了!”宁云常一下子就明白了院仆为什么这么慌张了,他惊悚道:“荣昌公主?!快快快,一会儿她来了就说我不在” 宁洛笙也明白了,荣昌公主,沈芷凝,字怀淑,年十七,生得如花似玉,可就是脾气有些娇纵了还有点蛮横无理,可在宁云常面前就是一个温柔可人,端庄娴雅的一个小女生了 可是沈芷凝有次找人麻烦,找谁不好,偏偏就找到了宁洛笙的头上,也是因为那件事,沈芷凝对宁云常一见钟情了,但宁云常是个姐控啊所以不论沈芷凝再怎么对他好也无济于事 可此时沈芷凝已经进来了,她看见宁云常脸马上就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就款步姗姗的走到了宁云常的身边,还娇滴滴的喊了声“云惊哥哥” 宁洛笙看着自家弟弟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差点笑出了声,宁云常的脸上就差刻上别靠近我这四个字了,两个人先是行了礼,齐声道:“参见公主殿下” 沈芷凝亲手将宁云常给扶了起来,还说了句“不用多礼”,宁洛笙起身后看着宁云常无助的模样,对他说:“和荣昌公主谈完话后,你可要记得快些准备,公主殿下,臣女先告退了” 沈芷凝满心满眼都只有宁云常一个人,对于宁洛笙的话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也觉得宁洛笙还挺有眼力见的,她也礼貌的说了句“好了好了,你先走吧,本公主和宁将军有话说” 宁洛笙看了一眼宁云常,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了,走到院门口时,琼书,初绾和吟礼刚好到了,琼书疑惑道:“小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好啦?宁洛笙往院内看了一眼,示意她们三人往里面看 琼书,初绾和吟礼三人齐齐往院内看了一眼,就看着沈芷凝正站在宁云常的身边,三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琼书先反应过来了,问宁洛笙:“小姐,荣昌公主她怎么在里面?”宁洛笙叹气道:“不知道她又找云惊干嘛,静观其变好了,先帮我梳洗打扮一番吧” 三人齐齐行礼道:“是,小姐”宁洛笙最后看了一眼里面的两个人,摇头,不知道这份爱是福还是祸啊…… ………… 忙了大半天,终于到了要进宫的时候了,每个人都已经在门口准备上马车了 此时宁万和看了眼身后的家眷,确认无误后就说:“好了,都上马车吧” 第七章 痛心 ————皇宫———— 宁万和带着家眷一路到了章华台,章华台是好大的一座宫殿似的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章华台’ 这里不仅宽阔,而且还很华丽,真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殿的四角高高翘起,优美得像四只展翅欲飞的燕子,殿身的廊柱是方形的,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顶盖黄琉璃瓦镶绿剪边 殿顶满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中相轮火焰珠顶,宝顶周围有八条银链各与力士相连,大殿四周还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不论何人看了应该都会赞叹这宫殿和物品的华贵精美吧 宁万和看了一眼宁洛笙,对宁洛笙说:“明若,你跟我过来一下”宁洛笙点头跟上了宁万和,宁万和走到水池旁后对宁洛笙说:“听你身边的婢女琼书说你要跳霓裳羽衣舞?练得怎么样啊?你可一定要赢过那个和亲公主啊,她输了没事,可你输了……哎呀” 宁洛笙知道宁万和的意思,她不是在扞卫她这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而是在扞卫整个安槐国的尊严,宁洛笙行礼道:“父亲放心,女儿一定会比下这个和亲公主的”宁万和在走之前拍了拍宁洛笙的肩,却并没有说什么 宁洛笙在宁万和走后才起身,她看着宁万和的背影,垂下了眼眸,随即跟上了宁万和 这次的宫宴不光是为了迎接和亲公主,还是因为是皇帝要彰显大国风度,这样一想,章华台华贵精美些倒也没有什么不妥了 这边殿外因为皇上皇后还没有到,大家可以自由活动,宁云常身边站着永安公主沈芷凝,从他的面部表情就能看出来他有多不乐意身边有个荣昌公主了,宁洛笙看着这对欢喜冤家无奈一笑 转头却又看见了谢景珩,他一身玄衣站在梨树下面,身上的矜贵气质仿佛与生俱来,宁洛笙正想上去打个招呼,就看见宁落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跑到了他的身边 宁洛笙看见宁落柔挽住了谢景珩的手,谢景珩非但没有像以前一样让她放开,反而宠溺的还摸了宁落柔的头,宁洛笙震惊了,他到底是怎么了?他真的不爱自己了吗? 即使已经见到很多次这种场面了,但是她的心脏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刺痛,她实在是不甘心,她不甘心 无数个问题涌上宁洛笙的心头,即使谢景珩已经给过她一个准确的答案了,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曾经和自己那么相爱的一个人,那个说要娶自己的人,就这么的爱上了自己的妹妹吗? 第八章 宫宴 宁洛笙不愿意再看见面前的这幅景象,她依旧相信谢景珩还是爱自己的,她自我安慰道:“这不是真的,他可能只是对她好点而已” 这种拙劣的借口,宁洛笙自己一点都不相信,但她只能逼自己认可这个借口,泪一滴滴落下,她胡乱擦了一下,就跑进了殿内了 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宁洛笙坐在宁云常的旁边 忽的,宁洛笙又想起谢景珩一身白衣胜雪,俊秀的脸庞尽是清冷,略带一些憔悴,整个人犹如高高在上的皎月,令人不由的产生一丝敬畏的模样,曾经他从来没有对她露出过这模样,可如今却…… 旁边的宁云常一身绛红色绣祥云、飞鹰长袍,头戴镶红宝石紫金冠,腰际一条黑色绣金腰封,整个打扮极之贵气,衬上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分外的威风凛凛,俊朗不凡 身后的宁落柔穿了件淡粉色的衣裙,衬得肌肤似雪,腰间一条珍珠腰带,随意环着,却显得细腰如柳,只淡淡勾了下眉,头发也只是轻轻挽起,插上一圈珍珠钗,脸颊两旁各留下一缕,自然卷的头发发梢微翘,自然活泼,突出了娇俏的脸型,整套装扮随意却不失庄重,整个人也显得娇俏可爱 “皇上皇后到!”太监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在众人耳旁响起,众人的目光都齐齐汇聚在殿外 皇上一身华丽锦袍,金冠玉带,锦袍镶着华丽的金边,针线细致,锦袍上绣着飞龙图案,那图案也是极为仔细栩栩如生,皇上不怒自威,一举一动都带有帝王威严 皇后一身大红色拖地长袍,上面还绣绘着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凤凰,衬得她端庄高贵,泼墨长发绾着着五凤朝阳髻,两鬓斜插牡丹珠花簪,发端垂下凤涎流苏金步摇,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摇晃 “章华夫人到!”太监的声音在过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随后一位温柔端庄的女子走了进来 章华夫人身穿是月牙白的衣裙,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清冷,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淡粉色的唇间又漾着清淡浅笑 章华夫人慢条斯理的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还没有等章华夫人的椅子坐热,就在此时太监的声音又响起了“和亲公主和北玥国使臣到!” 凌筠一袭湖绿色的露肩薄纱长衫,上嵌金缕玉饰,将她勾勒得婀娜多姿,高贵又魅惑,脸上除了漫不经心以外依旧没有别的神情,脚腕上的铃铛随着凌筠的步子响个不停,身披翠水薄烟纱,薄如婵翼,那头上的青纱与衣服相呼应,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比划着,最后绯红的珠链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面上未施粉黛却也难掩天香国色 走到殿中央后向皇上皇后行礼道:“知絮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章华夫人”少女的声音如出谷黄莺般好听,许多人都惊叹这和亲公主的美貌与声音 第九章 合作 宁洛笙看了一眼凌筠,只觉得她美得像一只摄人心魄的狐狸,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人的心弦,她的皮肤也很白,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双目犹如一泓清水般清澈,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些词就像是为她专门定制的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宁洛笙的错觉,她感觉凌筠坐下的时候似乎看了一眼她 此时皇上开口道:“好了,宫宴开始吧,大家不必太过拘束”一众大臣坐在位子上行礼道:“臣遵旨” —————————— 一众舞女在展中央翩翩起舞,一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诸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那数名舞女若一朵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一个美若天仙的白衣女子,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着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此人便是章华夫人 一刻钟前 使臣a突然问了皇上一个问题“早就听闻章华夫人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听闻章华夫人舞姿也是极美,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为众人舞上一曲?”皇上一甩袖子就同意了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一曲舞毕 众人的叫好声,鼓掌声参差不齐的响了起来,可是现在使臣又开始刁难,使臣b道:“章华夫人这一舞自是极美,可臣听闻素有京城第一美人称号的宁小姐一舞动京城,不知道宁小姐与公主谁更胜一筹啊?不如比上一比?” 凌筠嘴角一勾,开口道:“不必了,本公主今日身子有些欠佳,不过为了不妨碍诸位的兴致,本公主建议不如宁小姐来跳舞,臣女为宁小姐来伴奏如何?” 皇上听后脸色缓和了些,开口说:“好,那就劳烦清允公主为我们弹奏一曲了”凌筠淡淡一笑道:“不劳烦”皇上继而又看向宁洛笙,问:“右相爱女可有异议?”宁洛笙站了出来,行礼道:“臣女并无异议” 皇上大笑一声说:“好,好啊!来人,将朕的挽月琴搬来给清允公主用” ———————————— 宁洛笙因为霓裳羽衣舞去换了舞裙,她身穿镶满珠玉等饰物的孔雀羽衣,淡色彩裙,披霞帔,头戴“步摇冠” 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琼。繁音急节十二遍,跳珠撼玉何铿铮。 翔鸾舞了却收翅,唳鹤曲终长引声。当时乍见惊心目,凝视谛听殊未足。 一落人间八九年,耳冷不曾闻此曲。湓城但听山魈语,巴峡唯闻杜鹃哭。 移恋钱唐第二年,始有心情问丝竹。玲珑箜篌谢好筝,陈宠语栗沈平笙。 清弦脆管纤纤手,教得霓裳一曲成。虚白亭前湖水畔,前后只应三度按。 便除庶子抛却来,闻道如今各星散。今年五月至苏州,朝钟暮角催白头。 贪看案牍常侵夜,不听笙歌直到秋。秋来无事多闲闷,忽忆霓裳无处问。 闻君部内多乐徒,问有霓裳舞者无。答云七县十万户,无人知有霓裳舞。 唯寄长歌与我来,题作霓裳羽衣谱。四幅花笺碧间红,霓裳实录在其中。 千姿万状分明见,恰与昭阳舞者同。眼前仿佛睹形质,昔日今朝想如一。 疑从魂梦呼召来,似着丹青图写出。我爱霓裳君合知,发于歌咏形于诗。 昔不见我歌云,惊破霓裳羽衣曲。又不见我诗云,曲爱霓裳未拍时。 由来能事皆有主,杨氏创声君缘谱。君言此舞难得人,须是倾城可怜女。 吴妖小玉飞作烟,越艳西施化为土。娇花巧笑久寂寥,娃馆苎萝空处所。 如君所言诚有是,君试从容听我语。若求国色始翻传,但恐人间废此舞。 妍媸优劣宁相远,大都只在人抬举。李娟张态君莫嫌,亦拟随宜且教取。 第十章 惊艳众人 “春花秋月 故国千载情归何处 鹤诗鸾赋 谁人曾知霓裳羽衣舞 君不见巫山云雨红袖添香 君不见惟寄长歌忽一霓裳 曲终人未散” 凌筠一边弹着挽月琴,一边唱着霓裳羽衣曲,与宁洛笙的霓裳羽衣舞相结合着实赚足了众人的目光 宁洛笙翩如浮云,矫若惊龙。面如凝脂,眼如点漆,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标致的瓜子脸,双眉修长,一双含情的桃花眼里似有一剪秋水般满含柔情,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用来形容她再适合不过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裙时云亦生。烟娥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琼” 霓裳羽衣舞被宁洛笙和凌筠完美的展现了出来,直到表演完,众人都还沉浸在刚刚的表演中,直到两个人重新落座才回过神来拍手叫好 皇上哈哈大笑,眼中难掩惊艳之色,指着宁万和道:“右相啊右相,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宁万和行礼回答:“谢陛下夸赞,是小女比较有天分罢了” 宁洛笙从小到大听多了这种话,她现在再次吃听到这话时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浅浅的笑意,许是不想拂了皇上的面子吧 众人没有再纠结于这个话题,但往后却成为了众人口中赞叹的佳话,传闻右丞相宁万和之女宁洛笙与和亲公主凌筠合作的霓裳羽衣舞一舞动京城,清允公主凌筠一曲余音绕梁,技惊四座;宁洛笙宁小姐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 ———————————— 宁洛笙被闷得慌,于是就请旨出来透透气,她一个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海棠树下,海棠花早已含苞待放,宁洛笙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禁浅笑道:“没想到海棠花都要开了,许是我最近没有看仔细吧,海棠花开可美了呢” “想不到宁小姐也爱这海棠花吗?”一道声音从宁洛笙的背后传来,如今夕阳西下,染红了大半边天,是天空的红色锦衣,一阵晚风吹来,宁洛笙回头就看见了凌筠双手搭在胸前,眼神里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倒是多了几分认真之意,她就那么看着宁洛笙 宁洛笙和凌筠的衣裙在空中飞舞着,宁洛笙行礼道:“参见清允公主”凌筠抬手道:“不必了,就我们两个人,不必在意这些虚礼”宁洛笙行了一半的礼顿了顿 随后起身看着凌筠笑道:“对了,刚刚在大殿上多谢清允公主了”凌筠有些好笑的看着宁洛笙说:“谢我?谢我什么?谢我在大殿上将两国之事化干戈为玉帛嘛?”宁洛笙点头道:“正是”凌筠回道:“那你便不必谢我了,我如此举动不过是为了不想多生事端罢了” 宁洛笙浅笑道:“那也还是该谢清允公主的”凌筠仔细打量了一下宁洛笙,问她:“你是右丞相府的大小姐宁洛笙字明若,还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宁洛笙回答:“不错,是臣女”凌筠看着宁洛笙说:“你不必如此拘束,我们西域还算开放,没有你们这么多礼节的” 第十一章 赐婚 宁洛笙听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吐了出来,对凌筠说:“清允公主,臣女有些习惯了,如今放松倒也不太……” 凌筠笑道:“小宁儿,和本公主你不用见外,还有,如果你当真要谢我宫宴上的事,就和我交个朋友好了”宁洛笙震惊的看着凌筠,愣了一瞬才笑道:“啊?哦,能和清允公主交朋友是臣女的荣幸” 凌筠看着宁洛笙对她说:“你呀你,我凌筠字知絮,你叫我知絮好了,这样显得亲近些”宁洛笙笑着点头,两人的衣裙在空中飞舞,交织交错,一段友谊就在这海棠花树下结下 ———————————— 宫宴即将结束时,皇上突然说要宣布一件事,众人都坐在两侧,静静的等待着皇上宣布事情,皇上坐在龙椅上,龙椅永远是冰冷的,帝王之心亦是世如此,只要是为了利益付出一切都可以 皇上眼眸微微一抬,左手中还半握着白色琉璃做的酒杯,他右手抬了起来,指向了正在饮酒的祁宴,皇上薄唇轻启道:“朕,将清允公主指婚给临安侯之子祁宴” 众人皆是一惊,窃窃私语起来,而祁宴作为当事人听后只是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眼中多了几分清明之色,但只是这一瞬,下一秒他又恢复如常,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玩世不恭的模样起来,好似早就知道一般 而凌筠则是出奇的冷静,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宁洛笙因为最近几个月都待在丞相府内,并不知道有这回事,所以宴席上只有她的反应是最大的 她看向还在喝酒的祁宴,祁宴的眼眸微微一抬就对上了眼神中带有不解的宁洛笙,他对她浅浅一笑,笑的勾人又摄人心魄,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因为酒被染上了一层雾色 两人的视线只交错了一瞬间,祁宴就又垂下了眼眸,宁云常看了身边的宁洛笙和祁宴的眼神交流后,有些生气的对宁洛笙说:“阿姐~你不皇帝不急太监急做什么呀,弟弟知道阿姐和他是儿时玩伴,可人家都没有什么反应,你反应怎么这么大呀?” 宁云常的一只手握住了宁洛笙那一双放在桌上的手,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宁洛笙对宁云常说:“云惊,阿姐不是替他着急,只是有些不理解,他们为什么反应都这么小?难道是因为我这几个月一直在府里养病没出去过错过了什么吗?” 宁云常叹了一口气,对宁洛笙说:“我的好阿姐啊,这件事情你竟然都不知道?坊间很早就都在传这祁小公子和凌筠的婚事了,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空穴来风,可没想到后来满京城都相信了并且到处在传这件事” 宁洛笙算是明白他们反应为什么这么小了,此时皇上又开口道:“那么清允公主和祁小侯爷的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十五日吧,那天倒是个良辰吉日,好了好了,朕有些乏了,你们都回去吧” “是”底下的大臣与家眷齐齐行礼回答,皇上一甩衣袖就携着皇后和章华夫人走了 第十二章 备婚 接下来的半个月宁洛笙每天都去找凌筠说婚礼的事,本来是有专门的人来和凌筠说这些的,但凌筠却又专门向皇上请旨指名点姓要宁洛笙来做这些事情,所以宁洛笙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旨 “男方家在婚礼前一天要祭拜天地、祖先告知有婚事将举行,是为结婚祭拜;依八字、房屋座向拜床母,是为安庆礼”宁洛笙对凌筠说,凌筠心不在焉的听着 “对了!还有婚礼流程: 花轿:这个就不用说了 亮轿:花轿停在新郎家门口。向四邻昭示。 发轿:新郎来到新娘家,迎娶新娘上轿。 起轿:轿夫起轿,两面开道锣鼓喧天,前往新郎家。 中途颠轿:意在挡煞。 娘下轿:地铺红毡,新娘鞋不能沾地。 射天,祈求上天的祝福:射地,代表天长地久:射向远方,祝愿末来和生美满幸福。过火盆:象征日子红红火火。 跨马鞍:马鞍上放苹果,寓意平平安安。 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掀盖头:用秤杆挑下新娘的盖头。 喝交杯酒:象征一对新人自此合二为一。 敬茶改口:尊称对方父母为“爹娘”。 进入洞房:上枣和栗子,寓意“早立子”传统中式婚礼用品”宁洛笙孜孜不倦的说着,凌筠握住了宁洛笙的手,看着她认真道:“小宁儿,你怎么懂得那么多啊?你明明也没嫁人啊.” 宁洛笙无奈的笑笑,对她说:“还不是因为你啊”凌筠一皱眉头,问宁洛笙:“因为我?我又怎么啦?”宁洛笙看着她说:“还不是因为知絮你要与祁小侯爷成婚的事啊,害得我连夜和母亲大人学习这些礼节” 凌筠看着宁洛笙苦瓜脸道:“我的好宁儿,你可就饶了我吧,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些东西啊”凌筠眨巴眨巴眼,宁洛笙看着凌筠一副可怜惜惜的模样最终还是心软了,对她说:“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说这些了便是,但是基础的东西你还是得学啊” 凌筠听到可以不用再听这些礼节后一脸喜悦之色,什么事都答应了宁洛笙 —————————————— 离凌筠和祁宴成婚还有三天的时候宁洛笙和祁夫人还有宁夫人就替凌筠和祁宴开始操办起来了,祁夫人不懂得她们年轻人的心意,就全权交与宁洛笙来了,宁夫人只是督促一下,也并未插足 “来来来,把这段红绸挂在那边梁上,还有这些为侍女侍从们赶制的衣服,你找几个人拿去给他们试试看看合不合身,还有那边的花不是摆那儿的,摆到桥的那头去”宁洛笙忙的不可开交,一会儿又要指挥这儿,一会儿又要管那的,头都要炸开了花,好在最后做的还是很好的 “笙笙,这几日辛苦你了,替我们忙这忙那的一定累坏了你吧”祁夫人站在祁宴身边对宁洛笙说 “还好啦,这是我应该做的,要是让您累着了我可要被淮书给训死了不成”宁洛笙笑着说 第十三章 大婚<一> “明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哪里敢那样啊,就算你不说我什么,阿娘和爹都得训死我了,毕竟他们不是可疼你了吗?”祁宴哭笑不得的说出这句话 宁洛笙掩面轻笑道:“那不是你活该吗?况且我怎么舍得让祁夫人累着啊,看看吧,这是我给你和清允公主布置的,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我可告诉你,就算不合,你也得喜欢,毕竟可没有时间再给你重新去改一次了” —————————————— 转眼,就到了大婚当日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海棠花,微风中夹杂着海棠花与花香,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轿子里的新娘冰肌藏玉骨,衬领露酥胸。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傍林。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情 凌筠到现在还想着刚刚为她梳头发的祁夫人的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或者,一梳梳到头。两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 ……可是,真的这一切都如祁夫人说的这般吗?凌筠看向了轿子外面,海棠花瓣漫天飞,风有些急了,刺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来 凌筠一身红绿相间的婚服,穿交领襦裙和深绿色外袍,头发挽起,一套金色发饰、额饰显得她摇曳生姿,肩上披着霞帔,头顶带着凤冠,凤冠上镶嵌了115颗未经加工的天然红宝石和512颗珍珠,最难得的是它的点翠工艺,缀了珠翟、花钗,而且上面还有三只龙凤分别处于正中央和两侧,其余的佩饰为金银饰以琉璃等的钿钗复杂,精致的头饰,显得神圣而隆重,又符合她和亲公主的身份,最后将了红色的盖头盖在凌筠的头上,掩去了她所有露在脸上的情绪 祁宴身穿一袭绛红色的金边锦绣锦袍,上面绣着雅致竹叶的镂空花纹,镶边腰系金丝滚边玉带的祁宴,衬的他贵气天成,没有丝毫不搭的意思,反倒是让人感觉男子成婚时本就该如此模样 花轿到了祁府的时候祁宴从白马上下来,转身走向身后的花轿,祁宴将红帘掀了开,里面坐着的俨然是和亲公主凌筠,但由于红盖头的缘故,祁宴并没有看见凌筠的相貌如何 祁宴将一只手递过去,示意凌筠握住,凌筠从盖头下看见祁宴伸过来的手,微微顿了一顿,随后将自己的手放在祁宴的手心之上,这便是她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人啊,凌筠心想 祁宴一用力就将凌筠给拉了出来,凌筠刚刚回过神,脚下都还没有站稳,于是就猝不及防的倒进了祁宴的怀中,祁宴一把将凌筠捞了起来,祁宴在凌筠耳旁轻笑道:“娘子可要小心一些,不然我可会以为你是在对我投怀送抱哦” 宁洛笙脑子里出现了这么多的画面,毕竟在她的印象之中,祁宴肯定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凌筠有点冒失也是不一定的,她脸上带着笑意,可现实却和她想的完全不同 她是真心的希望这个结交的朋友能够过得开心,也是真心的希望祁宴他们两个人能够好好的相处 第十四章 大婚<二> 两个人几乎就没有交流过,祁宴也只是搂住了她的腰身而已 祁宴等凌筠站稳了脚跟后就放开了她,只是用一只手握住她那只纤纤玉手,和她一同步入祁府 祁府上上下下一派喜气洋洋之色,红色的绸缎随处可见,各个地方都贴上了大大的“囍”字,与祁府平时寡淡的景色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海棠花落的花铺满了祁府里的路,好似也在为这对新人做庆祝 宁洛笙呆呆的看着祁宴和凌筠,还有这祁府上下的喜气洋洋之色,婚礼是她亲手为他们布置的,很好看,一想到自己这位玩世不恭的青梅竹马都已经在今日成了亲,她就不禁有些愣神,都这么久了吗? 她却好像觉得谢景珩对她的承诺好似昨天才发生一样,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宁洛笙整个人都有一些不清明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直到司仪的声音响起宁洛笙才回过神来,祁宴和凌筠拜过了天地就算是真正的夫妻了,她有些羡慕的看着两个人,再怎么样,两个人算是在一起了,不像她还在那个人兑现承诺 因为祁宴娶凌筠是娶妻,所以是在黄昏时办的婚礼,宁洛笙走出来后看着很远处的山峰将缓慢的落日吞噬掉,微风拂面而来,吹的她心旷神怡,神清气爽的 说起来宁洛笙在刚刚的婚礼上还看见了一位不熟悉的面孔,据说是凌筠的哥哥——凌渝字时川,是凌筠的大哥 那个男人生的极为妖孽,一双狭长丹凤眼好似是要将人勾进去,嘴角永远带着笑意,但是宁洛笙无论怎么看着他那抹笑意都觉得有些怪怪的,好似很不真切 但唯独对凌筠的时候就没有了这种感觉,好似对别人都没有发自真心的笑,但对于凌筠就是从心底里高兴,但宁洛笙只是看了他几眼,在如今想来凌筠的哥哥凌渝的面容倒是有些难以忘却了 宁洛笙抬手遮住了刺眼的落日黄昏,但光线却还是从她的手中的细缝中透露到了她的脸上,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淡黄色的长裙,整个人明媚又阳光 却又丝毫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掺杂在里面,叫人感觉她的美很干净,很纯粹,像是一朵夏日池塘里的盛放的莲花,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意境在里面 祁夫人很满意宁洛笙的做法,因为她知道两个人都很美,但却美的各不相同,她怕今日祁宴和凌筠大婚宁洛笙万一喧宾夺主了可就不好了,但宁洛笙现如今的做法就让祁夫人没有了顾虑 祁夫人她是很宠爱宁洛笙,但现如今她有了儿媳妇儿了便一定会更疼爱自己的儿媳妇儿,毕竟祁夫人向来都是如此 自从祁宴和凌筠成婚了以后,宁洛笙去找凌筠的次数便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只是隔三差五的去找一回凌筠,更多的时间她是在练习琴棋书画,要不然就是在回叶筱给她寄的信 叶筱在信里面说她前几天出府的时候碰上了一位异域少年,她没有告诉他她真实的身份和名字,反而是捏造了假的告诉他,不过她倒是觉得这位少年很有趣 第十五章 信中少年 宁洛笙在给叶筱的回信中还问了她少年的样貌如何?性格如何?喜欢做什么事情?和叶筱相处的好不好? 叶筱告诉她,那位少年生的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仿佛看尽了世间冷暖,有东方独有的高贵与典雅,却又因为眼角微微的挑起,又带了几分妖娆魅惑之感 眼眸如黑曜石般深沉若幽渊,却又敛尽了浩瀚的星辰,眨眼间,闪烁着妩媚危险的流光,潋滟魅惑,诱尽苍生,性格上她觉得少年的性情很好,喜欢做什么事情她不清楚,毕竟认识他也还没有很久,但是对她还是不错的,但她又觉得少年对每一个人好像都是那样,嘴角边挂着笑容,但有的时候叶筱觉得有些看不懂他的笑 宁洛笙看着叶筱传来的信,沉默了一下,这描述的很像一个人,但是突然间宁洛笙又记不起来这位信中的少年像的那个人了,她皱了皱眉头,却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 过后的一个月后宁洛笙常常会想起来谢景珩,想起和他曾经的那些美好的往事,在曾经的故事里,没有别人,更没有宁落柔,只有一位少年和一位少女和一束山茶花的故事 宁洛笙又病倒下了,大夫诊断说:“宁小姐这是因为郁结于心才导致旧病复发的,倘若她放下心结这病自然就会好了” 宁洛笙病倒的事情没有其他的人知道,只有宁府上下的人知道,宁洛笙看着窗外院子里自己种的各色山茶花开的烂漫,她虚弱的笑了,她尤其喜欢白山茶,所以院子里种的山茶花以白色居多,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少年同时送的山茶花就是白色的 白色的山茶花干净无瑕,圣洁优雅又美丽,好似不容让人玷污似的,宁洛笙又瘦了许多,她卧病在床的这段时间里每天都有宁万和,宁夫人,宁云常……他们来探望 但是宁洛笙仿佛失去了魂魄般,终日里都是六神无主的,搞得那几位都十分担心她,终于是有一天宁万和看着双目无神的宁洛笙落下了几滴泪,宁洛笙始终是望着窗外的 直到宁万和看着宁洛笙的这副模样于心不忍的问她:“笙笙,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爹爹都给你,去帮你做好吗?你不要再整日这都是如此了,你母亲和你弟弟都很担心你” 宁洛笙看着宁万和那落了泪的脸庞,眼神中多了几分清明,她伸出手将他脸上的泪拭去了,宁万和抬头看着为他拭去眼泪的宁洛笙不禁有些激动万分,毕竟宁洛笙好不容易眼神中恢复了清明 宁洛笙看着宁万和,抓住了他的手问:“父亲,你刚刚说的话算数吗?”宁万和看着宁洛笙的眼睛忙对她说:“算!算!乖女儿,你想要什么?爹爹马上给你,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爹爹给你摘下来” 宁洛笙笑出了声,看着宁万和说:“那如果我说我想要嫁给谢景珩呢父亲?你还会答应我吗?”宁万和看着宁洛笙,回想着她刚刚说的话,愣了几秒 第十六章 我想嫁他 似乎是在想自家的女儿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为什么要嫁他呢?他们难道什么时候有过交集吗?宁万和来不及细想了 他看着宁洛笙眼里好不容易恢复的清明,一狠心就跟她说:“好!好!父亲答应你,父亲明天就去和皇上请旨让陛下赐婚”宁洛笙本来是已经不抱希望的,但是她没有想到父亲竟然答应了 她的眼神中清明却带有几分迷茫,她本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她又重新考虑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她本就已经是右丞相府的大小姐了,如今父亲又要请旨让她嫁给谢景珩 她不禁有些泪眼婆娑了起来,她虽是一介女流,但父亲是文官也让宁洛笙知道了臣子最怕皇上猜忌,而如今父亲却答应了她请旨,她就算再傻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她猛的抱住了父亲,一旦皇上猜忌,宁府上下就会面临着被灭满门的风险,但是又好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父亲是文官,谢景珩也是,而宁云常年龄还小,所以暂时不会招来皇上的猜忌 可是宁洛笙总觉得有些不安,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里面都是那个意气风发,手捧白山茶的少年,她一想到他,就好像整个心都被填满了,她真的很爱很爱他,胜过了她爱自己,而谢景珩对宁洛笙曾经也是宠爱有嘉,是他曾经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 果不其然,宁万和第二天就在上完朝之后去找皇上说有事情商议,有人来宁府通报皇上传了谢景珩进宫,宁洛笙又以去探望皇后姑姑的名义进了宫,她放心不下父亲,并没有去皇后那里,反而是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了 她还离御书房有些距离的时候就听见了父亲那如洪钟般的声音,“臣恳请皇上下旨将小女赐婚给左丞相”宁洛笙又向御书房走近了些,直到靠到了御书房的门边上,御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 她可以清楚的看见父亲跪在地上,还保持着跪拜的模样,皇上的手中还拿着一份奏折把玩,但脸色却非常不好,谢景珩站在父亲的旁边,眼睛像天空一般的清澈,像海一般深沉,黎明和黄昏,光明和阴影,都在这里自由嬉戏,但有时他的眼睛却又明亮而深邃,就像一潭温柔清澈的水 他用这双眼睛注视着父亲和皇上,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流转,但他的眼神明明是很温柔的现在却如同冰山一般冰冷刺骨,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你杀死,她从未看见过他这副模样 宁洛笙愣了好几秒,毕竟这副神情她从未看见过他人展露过,他的眼睛仿佛有洞穿人心的力量,他只是抿着薄唇,没有说话,他还是穿着那如雪般的白衣,倒是更袝的他风度翩翩,仪表堂堂 她又恍惚了,仿佛回到了那个他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的时候,那天的他也穿着一身白衣,她记得她曾经夸过他穿白衣很好看,后来好像他就一直穿着白衣了,至少是宁洛笙和他见面的时候 第十七章 我要娶明云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用他那双明亮精明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父亲,而谢景珩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冷之感,宛若一朵高岭之花,让人不敢亵渎 谢景珩的那双丹凤眼转了转,他沉吟片刻跪地道:“臣已有心爱之人,还请宁大人为令爱另寻他人吧”他随时跪地,却腰背挺直,像是不会为任何事物臣服般 宁洛笙的心跳漏了半拍,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但不知道是为何,当谢景珩真正的说出这句话时她还是接受不了,她拼命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浑身有些颤抖,她靠在御书房外的门上,侍卫什么的早就被皇上支走了 可是皇上听了这话眯了眯眼睛,好似在心里盘算些什么,皇上看向谢景珩,问:“不知爱卿所爱何人啊,何许人也?什么身份啊?竟然能让你为了她放弃宁小姐!” 谢景珩听后皱了皱眉,随后说:“回陛下,是宁大人府上的二小姐——宁落柔,臣对于二小姐甚是喜爱,所以臣不能迎娶洛笙小姐了” 宁洛笙的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衣襟,她没有再看里面的情景,也不想再看了,她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皇上听了以后思考良久后笑了笑道:“原来爱卿心爱之人竟是宁小姐的妹妹呀,要不然这样吧,爱卿将这两位都娶了,娶大小姐做妻子,娶二小姐做妾如何?” 此时皇上声音中已经带有了几分威胁,谢景珩知道他羽翼尚未丰满,在朝堂的根基尚不稳固,而且皇上已经有所退让了,所以他只能把牙咬碎了吞进肚子里,他跪拜道:“臣,谢主隆恩” 皇上“哼”了一声,从龙椅上起来了,甩了甩袖子就走了,宁万和也终于从地上站起来了,两个人都看向了皇上离开的背影,直到皇上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宁万和继而又看向谢景珩,在离开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像是警告,却又像是埋怨,门外的宁洛笙在谢景珩谢旨后就跑走了,跑向了皇后娘娘所在的凤仪宫 谢景珩半喜半忧,喜的是他终于可以娶宁落柔了,忧的是要娶宁洛笙为妻,他狠狠的叹了一口气就出去了 ————凤仪宫———— 宁洛笙比刚刚在御书房门前冷静了许多,她静静的坐在皇后身边,双手放在膝上,任由皇后握着她的手,皇后满脸忧心之色,她很心疼如今宁洛笙的模样 皇后名叫宁宓嫣,是宁洛笙的姑姑,宁万和的胞妹,她端庄贤淑,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嫁给了他做太子妃,处事圆滑,皇上对于皇后一直都很满意,两人这么多年来皇后的宠爱倒是未减分亳 宫中的宠妃换了又换,唯独皇后的宠爱一直都是盛宠,皇后大抵也算嫁得良人吧,毕竟皇后从小就喜欢皇上,当时又嫁给了他,那也算是圆了一段姻缘 宁洛笙在皇后这里待了一段时间,才终于放下了心结,之后就一直在和皇后交谈,直到傍晚时分才走 第十八章 择吉日 在那日过后的一段时间,宁万和好久都没有和她说话了,宁洛笙也知道这件事情是她太过于莽撞了,所以她一直都很纠结,不知道要怎样去向父亲道歉 这天宁夫人把宁洛笙给叫了过去,等到宁洛笙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不光有母亲,还有父亲,宁云常和宁落柔,柳姨娘等人,父亲和母亲并排坐在高堂之上,宁云常则坐在下面的东侧,柳姨娘坐在西侧 而宁落柔站在中央,宁洛笙走过去后还有些不明所以的问:“母亲,你喊我过来所谓何事?怎么如此大的阵仗?”宁夫人非常平静的看了一眼宁洛笙朝她使了使眼色 宁洛笙这才知道原来不是母亲有事和她说,而是父亲有话要和大家说,宁万和沉默了很久,最终看向宁洛笙和宁落柔,对她们说:“你们以后就要嫁人了” 宁洛笙倒是没有多大反应,毕竟她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反倒是宁落柔的反应有些大,她狠狠的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宁万和看出了宁落柔的反应,但是他并没有问 而是继续对她们说:“你们以后要嫁的人,便是当今的左丞相——谢景珩”宁落柔突然间瞪大了他的那双杏眼,似乎是装满了不可置信 宁万和似乎是看出了宁落柔的疑问,继而又说:“我不是前几日下朝之后去寻了皇上吗?我本是想让皇上赐婚,让笙笙嫁给谢景珩,没有想到的是谢景珩竟然说他中意柔儿,所以皇上就让两个人都嫁给他了,和你们说主要是皇后娘娘让我们选一个良辰吉日好让谢景珩娶她们回家” 宁夫人低头思考了良久,最后才抬头跟宁万和说:“还是跳过夏季吧,夏天多热啊,婚服又那么的厚重,不捂出痱子才怪呢,我看八月二十一日就挺好的呀,正好是笙笙过生辰,又是一个良辰吉日宜嫁娶” 于是宁洛笙还有宁落柔和谢景珩就在同一日大婚,宁洛笙明媒正娶,宁落柔因为是做妾,所以用一顶小轿抬过去即可 ————春月亭———— 宁洛笙有些闲来无事,正准备看看园中的牡丹花开的怎么样,谁能想到她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就正好看见了宁落柔正和她的婢女沁竹正好站在牡丹花旁边,宁落柔的杏眼是真的好看 那两汪清水似的杏眼,虽然总是淡淡的看人,却又说不出的明澈,但唯独看谢景珩的时候眼里会装满柔情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静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宁落柔看着手上托着的牡丹突然开口道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宁落柔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句温润如玉的男声,宁落柔和宁洛笙都看向了她的身后 原来是谢景珩,宁落柔有些诧异的看着谢景珩一身白衣站在她的身后,宁落柔疑惑道:“景明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谢景珩摸了摸宁落柔的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出一只食指指向了墙头 第十九章 十里红妆 宁落柔有些惊讶的说:“景明哥哥,你竟然是翻墙进来的?!”谢景珩温柔一笑,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对她说:“你怎么想的啊?我怎么可能翻墙进来?我是从正门走进来的” 宁落柔了解后看着谢景珩问:“那景明哥哥,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谢景珩在突然间抱住了宁落柔,在她耳边低语道:“我是来送聘礼的,虽然我爱的人是你,但是要娶宁洛笙的话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不过明云你放心,我真正爱的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宁洛笙离他们并不是很远,但是也只微微的听到了一点点,但是她可是右丞相宁万和之女,想她父亲有多么的聪明,就能想到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就算只听到了一点,但她也差不多能把那些词给串联起来了 她已经差不多知道了答案,便不想再留在那儿了,她心里一直都是有谢景珩这个人的,她宁愿相信他只是忘记了她而已,也不愿意相信他根本就已经不爱她了 ————怡清院———— 宁洛笙刚刚回来就看见院子里堆满了被上了锁的箱子,她有些疑惑的看向琼书,初绾和吟礼三个人,琼书曾经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性情比起初绾和吟礼两个人要沉稳许多,她走到宁洛笙的身边 宁洛笙询问的看着她,仿佛在用眼睛说“和我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琼书莞尔一笑,对宁洛笙说:“小姐,这是刚刚左丞相府的谢大人亲自送过来的东西呢,谢大人说是给您下的聘礼,要不然您清点清点?” 宁洛笙数了数,足足有六十四抬聘礼,她朝琼书伸出手,琼书马上就领会了宁洛笙的意思,将手中的折子递了过去,折子里面记的都是箱子里面的物品 “来人,把箱子都打开吧”琼书喊了一声,几个仆人走了过来,用手上的锁把六十四个箱子都打开了,初绾和吟礼啧啧称奇,除了皇后娘娘的婚礼之外,她们平生第一次看见有人嫁人有这么多的聘礼 聘礼里面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不然就是他国进贡的奇珍异宝,两对玉如意,三颗大的夜明珠,四个用琉璃盏做的杯子,头饰,玉佩,手镯,耳环,吊坠各种饰品数量不等,全都是用上好的材质制成的 什么珍珠耳坠,白玉耳坠,金阁盛簪,镶宝石金叶钗,芳倩冠,玉烟罗纱裙,云罗织金裙,翠绸珍珠旗鞋,金缕蝶花纱扇,金碧璎珞…… 宁洛笙光清点这些东西就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直到第二日傍晚才清点好,“对了小姐,谢大人把婚服也拿过来了,说让您上身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琼书说完之后将手中的托盘递给了宁洛笙,宁洛笙摸了摸衣服,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红山茶和栖枝飞莺,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真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贵不可言 叠领,广袖,裙摆有十幅宽,后拖一袭曳地大氅。织绣精妙,几殆鬼工。色泽肌理,皆与真正的别无二致。光线下角度转侧,有不同光彩。 安槐国的婚服都是红绿相间的,但颜色却从来不相互冲突,反而相互辉映,美的不可一世 第二十章 漫长等待 衣服美也是真的美,重也是真的重,但宁洛笙穿上是肯定没有什么问题的,这件婚服做工十分精细,可以说是巧夺天工 “初绾,你先拿着吧,琼书,可还有其他东西?”宁洛笙问道,初绾正好从琼书手中接过了婚服的托盘,琼书淡淡一笑,接着又从吟礼手中拿过了托盘,这次托盘上面装的是凤冠 琼书看着宁洛笙对她说:“小姐,这个是夫人送过来的,说是给您大婚用的凤冠”宁洛笙看着她的凤冠被震惊住了,上面竟然有九龙九凤,龙是金丝掐制,凤凰是翠鸟羽毛制成,每个凤凰和龙的嘴里含着珍珠宝石,一竖排的小珍珠从额间垂下,另外两侧也各有一串小珍珠,珍珠和红宝石装饰着她的凤冠,还有四只金蝶在凤冠上 宁洛笙淡淡的看了几眼,好家伙,上面的材料全是真的,宁洛笙又开口道:“吟礼,这个你先拿着吧,琼书,初绾和吟礼你们三个跟我进来,我先试一下这两样” 宁洛笙任由琼书,初绾和吟礼三人一起整理自己的服饰,“回眸一笑百媚生,身如巧燕娇生嫣。清风轻摇拂玉袖,湘裙斜曳显金莲。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脸衬桃花瓣,鬟堆金凤丝。秋波湛湛妖娆姿。春笋纤纤娇媚态。斜軃红绡飘彩艳,高簪珠翠显光辉。” 宁洛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真是美极了,她从来都不是那种自恋的人,她性格温婉贤淑,才情过人,她也从来不需要自恋,因为女娲确实给了她一副好皮囊,但是她还是太瘦了,大概是因为之前的那一场病导致她变得这么瘦的吧 ———————————— 自从宁洛笙可以嫁给谢景珩后她的一身病痛,仿佛都消失不见了,她现在整天跟着宁夫人学习婚后如何管理府中上下事务,要不然就是找凌筠聊一聊天,或者看宁云常在军营里练武教兵,但是她总是会看到荣昌公主沈芷凝跟在他的身后 宁洛笙自从和凌筠交了朋友以后,宁洛笙连凌筠性格都染上了一些,整个人活泼了许多,但这正是宁夫人和宁万和乐意看见的 这一天是灯会,宁洛笙换上了男子的便服,她听说春月坊中来了个清倌,弹琵琶的技艺那叫一个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啊,所以她准备前去一探虚实,临走之前她还拉上了和她一样换上了男子便服的琼书 ————春月坊———— 琼书和宁洛笙站在外面,琼书有些拘谨的对宁洛笙说:“小,少爷,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真的要去这种地方吗?婢,奴才有些怕” 宁洛笙看着琼书,有些好笑的说:“怕?这有什么好怕的呀?我们不过是去看这弹琵琶的清倌罢了,再说了,人家春月坊还是很正经的,绝对不会有白日宣淫那种事出现” 琼书看着宁洛笙这副模样就猜她家小姐没有看见那位会弹琵琶的清倌是不会回去了,她也就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她以为这种地方白天的时候生意应该不会那么好 第二十一章 清倌楚闻棠 但是她错了,春月坊白天的时候虽然没有晚上那么人满为患,但也算是人山人海了 这里的老鸨看上去特别年轻,好像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她的容貌妖娆勾人,好像天生媚骨一般娇媚动人极了,老鸨一见到宁洛笙就走了过去,宁洛笙今天为了进来还特意画了较为英气的妆容 老鸨用她那双勾人的眼睛打量了一番宁洛笙,老鸨看了宁洛笙许久,宁洛笙也不知道老鸨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女儿身,老鸨拨弄了一番头发,又看了看指甲,最后笑问:“客官可要点位姑娘?还是说来听曲儿的?” 宁洛笙和琼书齐齐松了一口气,但其实老鸨早就已经看穿了她们两个是女儿身,她阅人无数,区区女扮男装又怎么瞒得过她那双慧眼呢? 鬼差神使的,她并没有揭穿她们的身份,宁洛笙清了清嗓子,装作男声却还是带有点女声道:“我要你们这儿最会弹琵琶的那位楚姑娘过来” 老鸨一笑道:“原来客官是来听曲儿的啊,正巧今日楚姑娘愿意接客,二位客人,请稍等,我这就把她叫下来给客官弹一曲儿” 宁洛笙突然拦住了老鸨,说:“先等一等,我要一个雅间,到时候你将楚姑娘喊到我房里便是”老鸨看着宁洛笙,愣了一瞬,接着又恢复了她那副妩媚娇俏的模样对宁洛笙说:“好的客官,您随我来二楼,这正好还有一间雅间” ————雅间———— “小姐,怎么白天春月坊里面的人也有这么多呢?这种场所不是一般晚上人更多吗?”琼书站在宁洛笙的身后,疑惑的问 宁洛笙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所以她苦思良久也没有想出来结果,她看着满脸疑惑的琼书对她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毕竟我从来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好啦,你也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啦,快坐下吧”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时间,雅间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位姑娘,她手上还抱着琵琶,通过女子手上的琵琶,宁洛笙推断她就是春月坊的清倌楚姑娘 宁洛笙看着她转过身来,倒抽了一口气,这可当真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一袭月白色长纱裙一直延伸到脚踝,绣着淡蓝色丝线的前襟微微敞开,腰间缠着一根铃铛链子,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衣服上还绣着几朵海棠花,三千青丝披在身后,看起来仿佛是一位气质清冷出尘的仙女 楚闻棠缓缓走到了雅间的中央,行了个礼对宁洛笙和琼书说:“二位公子好,小女子楚闻棠,是春月坊的伶人,敢问二位公子要听什么曲子?”楚闻棠的声音十分清冷,和她的气质倒是非常的搭 宁洛笙看着楚闻棠垂眸的模样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和她说:“你不必如此紧张,随便你弹一曲就可以了,你想弹什么就弹什么” 楚闻棠闻言抬起了头,这时她才看清了宁洛笙的模样,生的真是惊为天人啊,这世上总会有如此俊俏的小公子,楚闻棠在心里想 第二十二章 明媒正娶 楚闻棠点了点头,脸上有些红彤彤的,她向后走到了离门不远的屏风后面,坐下后,她左手抱着琵琶,右手开始拨弄琴弦 她今天弹的这一曲叫《阳春白雪》,是以清新流畅的旋律、活泼轻快的节奏,生动地表现了冬去春来,大地复苏,万物向荣,生机勃勃的初春景象 楚闻棠的那双青葱白指不停的拨弄着琵琶弦,宁洛笙透过屏风看她垂下的眼睛只觉得惊奇,她没有想到原来杏眼中也可以桃花眼一样眼中含着一剪秋水 她弹的本只是一把普通的琵琶,可弹出来的声音却是天籁之音,简直就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她弹琵琶的技艺出神入化,琼书在旁边听的都呆了 一曲毕,楚闻棠抱着琵琶缓缓起身,从屏风后面走到了屏风前,向宁洛笙和琼书行了个礼,宁洛笙嫣然一笑道:“楚姑娘弹琵琶的技艺可真是炉火纯青,技惊四座啊” 楚闻棠淡淡一笑道:“公子谬赞了,小女子不过是比旁人多学了几年,又比较精通些罢了” “楚姑娘多有谦虚,你弹的《阳春白雪》很好听,就算和宫里的乐师比起来也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吧,这《阳春白雪》是以清新流畅的旋律、活泼轻快的节奏,生动地表现了冬去春来,大地复苏,万物向荣,生机勃勃的初春景象,你可全都弹出来了” 楚闻棠的脸上红了几分,眼睛根本不敢看宁洛笙,可是心里却在想:这位公子也太懂了吧!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人!我终于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了啊!(土拨鼠叫) 楚闻棠心里一直想找一个知音,普通的客人只知道阿谀奉承,虚情假意,只为自己的皮囊,实际上却根本听不懂自己的琴音是什么情感,只知道装模作样的品味,好让自己欢心,而她觉得宁洛笙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不光听懂了她弹的曲子,还品味出来了 宁洛笙看着楚闻棠娇羞的模样摇了摇头,吐了一口气后就起身准备走了,走到楚闻棠身边的时候,此时楚闻棠鼓起勇气拦住了宁洛笙,宁洛笙疑惑的看向楚闻棠 楚闻棠看着宁洛笙问她:“公,公子,小女子敢问公子名讳”宁洛笙看着楚闻棠的模样笑道:“楚姑娘叫我宁公子便好” 楚闻棠愣了几秒,宁,宁公子?!除了右丞相府的人姓宁谁还敢不要命的姓宁?!她望着宁洛笙离开的背影沉默不语 一眨眼就到了8月21日了,今天就是宁洛笙和谢景珩的大婚之日了,今天两家的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宁落柔很早就坐上了一个小轿子被抬到了左丞相府去了,宁洛笙做为正妻自是要挑吉时出嫁 ————未时———— 今天不光是宁洛笙的婚礼,同时也是宁洛笙的生辰,宁洛笙坐在梳妆台前,她的手缓缓摸上了自己的脸庞,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并没有半分神情 因为宁洛笙听琼书说谢景珩自从宁落柔过去后就一直在陪着她,那一刻她的手指甲好像要嵌进肉里似的,紧紧的握着 第二十三章 三书六礼 宁洛笙第一次嫉妒宁落柔,她以前绝对不会嫉妒她,她嫉妒她什么?是嫉妒她的容貌没有她好?还是嫉妒她才艺没有她好?或者是嫉妒她没有一份像谢景珩爱她一样的爱?都没有 这一次她嫉妒了,嫉妒宁落柔拥有了谢景珩的宠爱,但她并没有过多沉浸在那种情绪中,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毕竟她很讨厌这种情绪,但是突然间她看着镜子里的凤冠有些感觉不太对 于是她就指着凤冠问琼书说:“琼书,这个凤冠怎么有一些不一样?来来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吧”琼书尴尬一笑,看着宁洛笙说:“小姐,哦不,该改口叫夫人了” “夫人,这个凤冠就是凤凰口里多含了样东西而已啊,多加了一串流苏,每只凤凰嘴里都多加了一串金流苏,是宁夫人安排的”琼书急忙说 “是母亲安排的?”宁洛笙用手摸了摸头上的凤冠,琼书连忙点头道:“是,是宁夫人安排的”宁洛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还不错就点了点头 宁洛笙拿上了梳妆台上的红团扇,遮在了自己的脸前,琼书将宁洛笙扶起来向院外走去,宁洛笙缓缓走到了宁夫人和宁万和的前面向他们拜别 宁夫人眼泪不停的掉下来但却没有哭出声音来,宁万和只是叹息又拍了拍宁夫人的后背以示对她的安慰,谢景珩则是站在门口等着宁洛笙 他一袭火红的嫁衣比冰天雪地里的雪狐还要妖艳上几分,宁洛笙转身之时恰巧对上了谢景珩的眼眸,那一瞬间,只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宁洛笙在那一瞬间懂得了什么是一眼万年 一眼万年,大概就是如此吧,易改之最是人心,唯有海棠复当年,宁洛笙的心里突然又浮现出这样一句话,身上的嫁衣曾是她憧憬过的装束,在失去那个人的爱后她靠着自己得到了 那在宁洛笙失去谢景珩的爱后,她的心中是爱更多还是恨更多呢?这是一个未知的谜题,或许问宁洛笙她自己,也可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吧 宁洛笙突然又想起来了一件事,传说在东瀛有一种鬼,她的名字叫做般若,这是一种由女子怨念幻化成的鬼,或许在女子当心中升起怨念时化作般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成为了般若 宁洛笙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她摇了摇头,头上的凤冠也随着她一同摇晃,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就重新朝着谢景珩走去 谢景珩的脸就是初见乍惊欢,久见亦怦然,谢景珩的一部分头发用金冠高高的束了起来,还有一部分头发披在身后,上面的头发还用一根红丝带缠绕着,剩余的红丝带从金冠两侧落在披下来的头发间 这样的谢景珩和平时看起来大有不同,现在的他面如冠玉,温文尔雅,俊美绝伦,像是书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一样,比他平时少了几分清冷矜贵之感,不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左丞相了,倒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之气 其实谢景珩也是一样的想法,在宁洛笙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让世间的万物都失去了颜色,她眉目含情,温婉有礼,换做是谁也不可能毫无波澜 他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感,就像是一汪沉寂的死水起了丝丝的波澜,被这样的情感感染,谢景珩的神情都没有那么的冷漠了 “良田千亩,十里红妆,八抬大轿,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第二十四章 劫持 正当宁洛笙稳稳当当的坐上婚轿准备出发的时候,宁洛笙总感觉有些怪怪的,空气中透露出了一丝不安的气息给宁洛笙 她端端正正的坐在三马拉的婚轿当中,手中还拿着那红色的团扇,婚轿后跟着的则是抬着嫁妆的人,抬嫁妆的人都快要排满了整条街坊 从此以后呢,她宁洛笙就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八台大轿风风光光迎娶进左丞相府正儿八经的正妻了 想到这儿,她心里都乐开了花,眼眸里是怎么也遮不住的喜悦之情,可就在婚轿被抬到半路的时候,突然猛的颠簸了一下,差点没把宁洛笙整个人给颠出去 她已经在幻想以后的生活了,她甚至为了能够重新获得谢景珩的爱,她还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宁落柔的样子 发现宁落柔在他的面前,永远是活泼可爱的,而且看上去仿佛心理活动非常的多 可是这一颠,直接就把宁洛笙的幻想给打破了 宁洛笙:“……”真的会谢,咱们就不能稳一点吗大哥 还没等宁洛笙反应过来,她就被一只手给拉出了婚轿,她被拉出去后人都还是一个处于懵逼的状态 等到宁洛笙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拉她出来的那个黑衣人给拦腰抱上了屋顶,宁洛笙的脑容量都快要不够用了 宁洛笙:“……”请问你是来绑架我的吗?!那你就不能换个日子吗?!大婚之日你就给我来整这出?!拜托你没什么事吧大哥?! 此时黑衣人开口道:“我劝你不要做一些无谓的挣扎,要是掉下去了你不死也得半残”宁洛笙低头看了看地面,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确实,这摔下去不是脑袋与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就是脸与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但是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于是她就问:“不是我说大哥你做这事干嘛呀?你应该知道我吧?丞相之女啊喂,现在我又要嫁给左丞相了,这也知道吧,那你说你劫持我做什么?为了钱吗?我看大哥你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啊” 黑衣人实在忍受不了宁洛笙这么多的问题了就回答:“自然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还有不是我说你话怎么这么多?你看你这样子像是一个千金小姐该有的样子吗?” 宁洛笙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的说:“你还说我话多?我还说你事多呢,还有我又怎么不是千金小姐了啊,对了!本小姐只是染上了朋友的一点性格而已,再加上我小时候本来就活泼,如今又比曾经更加活泼,所以才可能让你误会了些什么” 黑衣人懒得与宁洛笙争辩,就不再回答她什么了,宁洛笙表面上还算平静,实际上心里早就已经慌的一批了 宁洛笙:“……”我的老天爷呀!你们可多长点心吧!也不知道爹爹和景明来救我了没有?那这也不对呀,景明呢?! 宁洛笙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于是她就问:“不是我问,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黑衣人给了宁洛笙一记眼刀,宁洛笙哼了一声悻悻而归 宁洛笙双手都抓着黑衣人的衣服,宁洛笙在被拉出轿子时虽然有点懵,但意识还是在的,她有仔细观察过倒地的那些黑衣人,这个黑衣人并没有像那些黑衣人一样用一块布遮住下半张脸 而是戴了一顶黑色纱布的帷帽,就在此时,后面传来了清冷又好像带了一点别的情绪的声音“放开她!” 第二十五章 悬崖 宁洛笙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马上回头,只是那一眼,她就看见了正在追黑衣人的谢景珩了,她的心里不禁有些疑惑,那刚刚谢景珩去做什么了? 宁洛笙觉得谢景珩刚刚可能是去通知其他人了吧,嗯,绝对是这样,宁洛笙肯定的想 黑衣人也回过了头,看见谢景珩追了上来他并不意外,反而朝谢景珩笑了笑,道:“哈哈哈哈!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宁洛笙正想趁此机会挣脱开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的不行,什么力气也没有,就连好好的站着也不行,还是要靠着黑衣人 黑衣人显然察觉到了宁洛笙的小动作,他对宁洛笙说:“别费劲了,我刚刚在你身上下了软骨散” 宁洛笙瞳孔地震“……”狗还是你狗啊!有机会我一定要还回去! 很快,黑衣人便带着宁洛笙飞檐走壁到了悬崖边上,这个悬崖并不偏僻,就在京城之中,这悬崖之上还种了一棵相思树,上面全都是红绳和铃铛还有字牌 这棵树被全京城的人奉为神树,传说只要在这棵相思树下求姻缘的人,都能和自己的心爱之人在一起,宁洛笙突然间看着这棵树就失了神 她突然又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 “你是宁府嫡女,以后不能再这么调皮了”“快点去和嬷嬷学规矩礼节”“你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你的命运,你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了”“你到底怎么回事?这点礼节都学不好?!”“你要将自己以前的性情都锁起来!” 宁洛笙从小就是听着这些话长大的,她在十岁以前都是保持着以前的性情,直到十岁的时候,她的母亲,也就是宁夫人,病倒了 她并不是无缘无故病倒的,而是因为在那一天宁万和带回来了一个女子——柳姨娘 宁洛笙可能会忘记儿时的很多事情,但唯独这件事情记忆犹新,她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天宁万和握着柳姨娘的手,温柔的将她牵进府里,柳姨娘还牵着宁落柔的手 宁洛笙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看着,她听见了宁万和说想要将柳姨娘接进府里,但是宁夫人哭着不答应,记得宁万和当时放开了拉着柳姨娘的手,反倒是抱住了母亲 那时候的宁洛笙以为父亲放弃了这个念想,也以为放弃了接柳姨娘,选择了母亲,可是宁洛笙错了,她错的特别特别离谱 宁万和之所以安慰宁夫人就是因为他想要让母亲答应下来,但是宁洛笙并没有看多久他们的乱七八糟的互动和交谈,反倒是看向了柳姨娘母女们 宁洛笙看向柳姨娘时只觉得她当时像一条毒蛇般,双目中含着剧毒,愤恨的看着宁夫人,宁落柔虽然小小的,但却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般,略带挑衅的望向了不远处的宁洛笙 宁洛笙虽然生性活泼,但好歹也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她还未完全褪去儿时的活泼之气,只是用着假笑冲着宁落柔笑了笑 第二十六章 新娘 父亲哄住了母亲后就又对她说柳姨娘进府的事情了,当时宁洛笙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凝结倒流了,但是她还是很平静,因为父亲至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 母亲原本被哄好才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如今父亲又开口了,母亲本就未曾完全平复的心情经过父亲的一番话哭得更加厉害了 父亲实在是受不了母亲的哭哭啼啼,他不再与母亲委屈与蛇了 父亲的目光突然变得不再柔和起来,他握母亲的手腕,手中的力度很大,以至于母亲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反正我不会再管你的想法了,阿柳是一定会进府的,以后你就自己住在你的观云居吧,你管理府中的权利我是不会撤的,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父亲就甩了袖子带着柳姨娘和宁落柔一起走了,宁洛笙站在远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 她只是看了一眼,心中就明白了以后的日子并不会好过,她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会再任性了,父亲对母亲的态度让她明白了一切 毕竟从小生在这种家庭之中,她虽然是在书香世家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熏陶,但她自小就非常的聪慧,心性也就与别人多了一分不同,所以她不得不为自己多想一条生路 —————————————— 宁洛笙回过了神,在她回过神时,她惊悚的发现,她和黑衣人已经站在了在悬崖边上,悬崖边上的石头突然掉下去了一颗 宁洛笙回头看着身后的万丈深渊不禁全身都颤栗了起来 其实身后的悬崖也不算是万丈深渊,毕竟下面是湖水,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应该就是现在这样吧 可三个人与谁也没有心情去看现在的风景,八月的桂花香从四面八方袭来,香味并不是特别的浓郁,而是一种淡淡的香气,让人心旷神 宁洛笙被黑衣人放了下来,她没有了黑衣人的搀扶便无力的倒了下去,倒在了断崖边上,宁洛笙现在只需要转头就可以看见整个京城的美貌 这片断崖在京城的右侧,与京城中只隔了一条湖,景色十分优美,还有一棵相思树,可是现在宁洛笙并不这么认为 宁洛笙:“……”我的老天爷啊,我这么大个人都快没了,搞不好今天就不是我的吉日了,反倒成祭日了 宁洛笙的有些红色的下摆都已经到了断崖下面了,她欲哭无泪,整个人已经变得蔫了吧唧的,如今的她和平常非常不一样 平常的她温婉大气,没有一丝错误可挑,是一位知礼数的大家闺秀,但是在和凌筠相处后的她灵动活泼,看上去鬼灵精怪的,倒是多了几分生气,可是现在她只觉得人生非常悲催 【小小小小小剧场来喽】 活泼笙笙:“不是我说大哥能把我身上这软骨散给解了吗?而且你把我丢在断崖边上真的不怕我掉下去吗?你不怕我还怕呢” 高冷大哥:“不能,不怕,别废话” 清冷景明:“你放开我媳妇!” 活泼笙笙:“ovo,作者真的是亲妈吗,后期可以别虐我们吗?我受不住啊!(*^w^*)(乖巧可爱)” 第二十七章 劫持(中) 宁洛笙现在就宛若一个提线木偶般可以任人玩弄,又像一条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反正都不是什么好的结局就是了 宁洛笙叹了一口气,心想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脱离险境,所以就只能等他们来救自己了 黑衣人看着谢景珩问:“你不是只喜欢二小姐的吗?现在又怎么来救这位大小姐了呢?” 谢景珩:“……”是不是只有你不救你媳妇? 宁洛笙:“……”大哥,谁嫁你谁倒霉!你要是单身一辈子那就是活该啊! 谢景珩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他回答说:“这是两回事,我是只喜欢明云,但是宁,明若被劫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黑衣人自然是听出了谢景珩话语中的停顿,他冷笑一声,说:“那如果大小姐和二小姐同时被劫持的话,哼哈哈哈哈哈,你会救谁呢?” 谢景珩:“……”哇哦,这可真是个致命的送命问题呢,关键是这时候我还没恢复记忆呢,不然我肯定是我媳妇 宁洛笙:“……”不会说话可以不要说的哦,听我说谢谢你!一会儿跟我回去跪个搓衣板吧你! 谢景珩:“……”嘤嘤嘤,媳妇好凶啊!谁让是自己的呢?跪着宠呗 谢景珩冷冷的看了一眼黑衣人,一字一句的对黑衣人说:“你话好像很多唉,这个问题还需要问的吗?我肯定是选明云” 大概全场最无语的人莫过于是宁洛笙了吧 毕竟只有那两个人在说话,只留她一个人还要提心吊胆的,她已经被两个人要气到吐血了,至于为什么她没有伤心,肯定是因为恐惧让她没有听见谢景珩的话 宁洛笙:“不是吧啊喂?!能不能注意一下我呀?!我也很不容易的好吗?!景明你可快点救救我吧!我可真的要被他给折磨死了好吗?!” 宁洛笙全身上下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所以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徒劳的,现在宁洛笙只觉得她的泪即将要炸了出来\(*t▽t*)/ 黑衣人转头看向了内心里已经变得面目狰狞的宁洛笙,他轻笑一声说:“你希望他能救你?我告诉你吧,这些都是你的痴心妄想罢了,我现在只需要轻轻一推,你就会掉下去,要不然你就摔到崖壁上摔死,要不然就掉进湖里溺死了哈哈哈哈哈” 宁洛笙心头一凉,完了完了我不会今天真的栽在这儿了叭(╥﹏╥)宁洛笙已经开始幻想她悲催的结局了 黑衣人见宁洛笙这副模样也就不再管她了,他又转过头看向了谢景珩,对他说:“怎么样?你有信心从我手中救下她吗?” 谢景珩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慌乱之色,他淡定的看着黑衣人和宁洛笙,他的右手抚摸上左手的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向后退了一小步,随后他轻笑一声道:“好了,人都来齐了,你猜我有没有把握?” 宁洛笙因为站着的黑衣人就在她的旁边,所以她是可以清楚的看见黑衣人那藏在帷帽里的半张脸的,黑衣人皱了皱眉 他好像并不明白谢景珩的意思,但是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了 —————————— 第二十八章 救人 一伙人突然从山底下冲了上来,最显眼的莫过于是宁万和,宁云常,宁落柔几个人了,尤其宁落柔是其中最为夸张的 她的身上的婚服已经退去了,反到时候换上了一件素雅的衣裙,轻纱若岚烟飘渺,着之贤雅;裙迭若澹溪清流,着之素静 难耐辗转着步伐,手中纱扇摇浮风,略施粉黛却如花娇颜,素雅的发冠看似朴素,实则却是花费了工匠的不少心思 玛瑙如意锁,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寓意,耳坠上的宝石成色绝佳,堪比浩瀚晴空,远山锁雾,翠石垂于腕间,衬托出玉手纤纤 美人挟银镝,一发叠双飞,宁落柔的整个人和在丞相府的时候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她整个人都变得明艳动人了些 反观宁洛笙,她现在穿的的婚服并不是之前试的那一套,那一套后来谢景珩又重新拿走了,给了她新的一件,她的婚服鸾凤跃然其上,寓之锦绣佳缘,百年好合 眉间点彩,犹如娇艳的桃花花瓣,绽放新娘子最动人的模样 明珠簪绛花,云鬓暖浮香,璎珞摇,锦圈固,金盘龙凤走云涯,相对三千岁,精银所制的吊饰仿佛月下白莲绽放般美得不可方物 翠玉晶莹剔透,为耳鬓增添几分温婉,原是一只普通的白银手镯,但工匠突发奇想给它加上了点翠凤羽,红锦所织的布鞋,以金叶做点缀,富有吉祥之意 宁落柔佯装紧张的走来走去,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怎么办呀?怎么办呀?姐姐应该不会有事的吧?景明你们快想想办法救救姐姐呀!” 除了宁落柔,其他的人都是相对沉稳的,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之色 宁洛笙是最提心吊胆的一个人,毕竟她躺在悬崖边上嘛,就算是换任何一个人应该都做不到特别稳定吧 宁洛笙已经被带上了痛苦面具,看见宁万和还有宁云常跑过来就喊:“爹爹,弟弟,你们快想想办法吧,我被下他了软骨散,而且都快要掉下去了” 黑衣人看了一眼宁洛笙,冷哼一声,对宁洛笙说:“你就别费劲大喊了,又不是你喊了他们就能救得了你,而且你喊了我反而会觉得你很麻烦” 宁洛笙:“……”呵呵呵,大哥,你高冷人设要崩了啊喂,(ˉ¨?ˉ??)拜托你快立一下人设吧 ———————————— 宁洛笙因为背后有石头硌到了自己,她因为痛感都已经忘记了自己被下了软骨散,她正准备挪一挪身子 就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能动了,但是好像又恢复了一半,她突然间就呆在了原地,她悄咪咪的看了一眼黑衣人大哥,很好,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动作 宁洛笙悄悄的挪动了一点点位置后就看向了宁万和,宁云常,介于宁云常是个姐控属性,一直以来他都在看着宁洛笙的动静 所以宁洛笙挪位置的动作宁云常是第一时间就看见了的 两人视线交叠的那一瞬间,宁云常就反应了过来,他马上就对着旁边的宁万和说:“父亲,姐姐的软骨散时间好像消退了一半,我看她好像可以轻微的动弹了” 第二十九章 准备自救 宁万和听后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在悬崖边上的宁洛笙,他一看向悬崖就看见了宁洛笙对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黑衣人好歹也是经过了多年的训练,虽然之前因为专注于看他们一群人忽略了宁洛笙的小动作,但是后来也留了一个心眼 在此时宁洛笙朝着宁万和点头的动作自然是逃不过黑衣人的那双慧眼,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迅速看向了宁洛笙 宁洛笙自然也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她又装作是中了软骨散的模样做任何动作都很艰难,黑衣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继而又转过头去看向众人,宁洛笙看着黑衣人的背影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宁洛笙:“……”吓死了吓死了,还以为被大哥你给发现了呢→_→ 黑衣人:“……”好家伙,敢情你把我这么多年的训练当成废活了 宁万和问:“你为什么要绑架我的女儿?你有什么企图?” 宁云常又说:“我警告你快放了我的阿姐” 黑衣人笑了起来,说:“哈哈哈哈哈,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来凑什么热闹?再说了,我不放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谢景珩周身的气息都降低到了冰点,对黑衣人说:“你可以试试看” 谢景珩现在确实是不喜欢宁洛笙了(这个是一个小伏笔,后期会写为什么他性情大变,有坑大家都可以说的,我会把这些都填上,但是应该不用大家提醒,我不会写特别多的坑) 但是谢景珩却也并不讨厌宁洛笙,甚至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宁洛笙听到这话就是虎躯一震,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谢景珩 他是为了自己要和黑衣人动手了吗? 他是不是又重新喜欢上自己了呢? 他是在乎自己的安危的是吗? …… 无数个问题涌上了宁洛笙的心头,但是她更多的是开心,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 但是宁洛笙心头同时涌上的还有一股熟悉的恐惧之感,因为她的小半部分身子都在悬崖,但大半部分身体还是躺在地上 宁洛笙:“……”我是真的拴q了啊,能不能先救我过去,我实在是不想在悬崖边上待着了,实在不行我自己上了啊 宁洛笙还是恐惧战胜了开心,她又悄悄的瞟了一眼悬崖下方 ……万丈深渊,深不见底,这摔下去生还的几率几乎为零 宁洛笙咬了咬牙,决心看看能不能靠自己,她的双手本就是放在身体两侧的,她又突然想到一开始滚落下去的石子 她看了一眼黑衣人的脖子,随即在心中否认了打他后颈的想法 宁洛笙心想,打他的脖子我还不一定有那么大的力气把他打晕呢,不行不行,得换个地方 随后她又看向了黑衣人藏在帷帽下的那颗头,宁洛笙马上就肯定下来,就打那!反正只要不打死了就行?^▽^?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黑衣人的动向,手却在两侧悄悄的摸石头,她的眼神又看向了右侧悬崖边上的一块石头 虽然有些不规则,而且非常的尖锐,但是她一看下那块石头就决定了下来,就用你了吧小石头(′⊙w⊙`) 第三十章 劫持(完) 宁洛笙抓住那块石头,心中暗搓搓的想:哎呀真是的,果然男人真是靠不住的啦,现在不是照样还是得看我来嘛 她朝着父子二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心领神会,开始转移黑衣人的注意力 宁洛笙趁其不备拖着还有些笨重的身体站了起来用手中的石头用力的砸向了黑衣人的脑袋 因为软骨散的药效还未完全退去,宁洛笙的力气也并没有完全恢复如初,但黑衣人的脑袋还是流了血 后面的一伙人也要冲了上来,黑衣人眼见情况对自己不利,推了一把宁洛笙就用轻功逃走了 宁洛笙在被黑衣人推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她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向后仰去,宁洛笙在心里想着,难道自己真的今天命该于此吗 宁洛笙:“……”不!!!!我的女主光环去哪里了呢?!姐要冲vip┗( t﹏t )┛! 可就在此时,谢景珩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一把就搂住了宁洛笙的腰身,用轻功飞回了安全的地方 宁洛笙整个人都还是惊魂未定的,看上去就像是被刚刚的闹剧吓傻了一般 宁洛笙:“……”姐又活了,想不到吧(* ̄︶ ̄) 宁万和连忙冲了上来问:“女儿,你有没有什么事啊?有没有伤到哪里啊?快过来让爹仔细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宁云常也跑了过来问:“阿姐,你没事吧?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他怎么敢把你放在悬崖边上的啊?要是让我知道他是谁,我真想要把他千刀万剐了” 宁洛笙摆了摆手说:“这倒也不至于,不过他把我放在悬崖边确实挺惊险的,我身上也没有受什么伤,你们不用担心了” 现在夜幕都已经要降临了,夕阳已经快要完全被山吞噬了,这里的风景确实很不错,可以看到落日东升,也可以看到旭日西斜 【大剧场来喽(=^▽^=)】(当当,以后有小节日也会给你们布置大剧场的) 生气笙笙:“你们干什么吃的?姐差一点就要没命了耶!吓死姐了都,果然你们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一_一)” 偷笑景明:“嘤嘤嘤,媳妇儿又凶我了,不过还是感觉好开心是为什么?什么?你怎么知道是因为我抱到我媳妇儿了Σ⊙▃⊙川” 委屈云惊:“姐姐对不起嘛,我跟你说,狗男人你别得意,姐姐后期会恨死你的(*?︶?*).。.:*?” 偷笑景明:“可恶!你敢不敢过来跟我打一架?再说了,你也没有好到哪去,就算我现在在我面前这么威风,后面还不是要被亲妈要求娶荣昌公主吗?(▼ヘ▼#)(被戳到痛处后被逼急了)” 生气笙笙:“你们两个怎么跟小孩一样?真的是无语住了啦,要吵的话滚一边去,别来烦我” 偷笑景明:“媳妇儿,我错了,别赶我走(马上跪下认错三连)╥﹏╥” 委屈云惊:“阿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和他吵架了(つд?)” 生气笙笙:“你们两个一边玩去,莫挨老子” 偷笑景明amp;委屈云惊:Σ(°△°|||)︴不要啊!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项脊轩志》 作者:“结局小暗示哦” 第三十一章 闹剧结束 谢景珩喊来了贴身侍卫烬安,宁洛笙是认识他的,所以这也是宁洛笙最疑惑的一个地方,如果谢景珩是失忆了的话,那烬安也应该知道点什么吧,那到底为什么他不告诉谢景珩呢? 烬安是一个与谢景珩年纪相仿的少年,他总是将头发束的高高的,整个人也很是活泼 剑眉星目,手段却极其狠辣,谢景珩惩罚人的方式有几十种都是他提议的,并且他这一生都忠诚于谢景珩一个人 谢景珩:“烬安,去抓回来,问出是谁指使他这么做的”谢景珩淡淡的看了一眼烬安 “是,丞相大人”烬安应下之后转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宁落柔连忙跑到了谢景珩的身边,问:“景明哥哥,你刚刚去救姐姐没事吧?” 宁洛笙:“……”拜托,再怎么样受伤的人不应该是我吗?你问他有没有事是几个意思? 谢景珩对这个倒不是很在意,他宠溺的摸摸她的头说:“我当然没有什么事啦,对了,明……若,你没有什么事吧?” 宁洛笙看着谢景珩关切的眼神愣了一瞬,随后摇摇头说:“我身体没事,但是我觉得心灵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众人一头雾水的看着宁洛笙 宁云常呃了半天问:“呃呃呃,什么心灵受到了伤害?阿姐,你的心灵怎么又受到伤害了?” 宁洛笙疑惑的看着他们说:“我刚刚都到悬崖边上了,再差那么点距离,我就可以掉下去了,难道我的心灵不受到伤害吗?明明不受到伤害才奇怪好吧”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宁万和:“哦~,原来是这样啊,笙笙啊,刚刚真的是太危险了,幸好你没有什么事,不然爹一定和他拼命” 宁洛笙:“嗨,我这不没有什么事吗?爹就不要再担心了,不过那悬崖是真的挺高的,摔下去必死无疑啊” 直到快入夜了,这场婚礼闹剧才算结束,但是礼数后来也做足了,并没有落下任何一样 ————左丞相府———— 宁洛笙住的地方叫做扶仙居,宁落柔住的地方叫做藏娇阁 扶仙居的东西是完全按照宁洛笙以前住的地方制作的,有两层,其实所谓的第二层不过外面就是像一个亭子一样的地方,中间是一个房子,不过胜在观光好,景色也优美 藏娇阁同样也是两层,不过却比宁洛笙的扶仙居要宽广的多,而且也华贵美丽,并不是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它可实用的多了,院子里面还种满了宁落柔喜欢的牡丹花,芍药倒也种了一些,原因是谢景珩曾经夸过芍药 芍药:“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才种我,你可真虾头女啊,真晦气” 晚上 琼书从外面走了进来对宁洛笙说:“夫人,大人他说今天去宁姨娘那里歇息,还让您早些休息” 宁洛笙紧紧的抿着唇,低着头一言不发,琼书劝道:“夫人……还是早些休息吧” 宁洛笙最终叹了口气,说:“好了,帮我脱下这些东西吧,时候也确实不早了,我也休息了” 琼书听后马上就开始帮宁洛笙摘一下这些头饰了 第三十二章 新鲜巴掌 第二日早晨 宁洛笙都是很早就醒的,原本今天早晨应该是要去向谢景珩的父母敬茶去的,可是因为谢景珩从小就是孤儿,所以便没有了这回事 说起来谢景珩的身世也是真的很悲惨,这么想着宁洛笙就回想起了她第一次见谢景珩的场景 那是一个寒冷的雪天,那一年比往年都要冷上许多,街上的人很少,仅有的人也是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向家中赶去 宁洛笙的小时候可活泼了,那天她是和琼书偷偷跑出来玩的,实际上也并不算是,其实就是宁洛笙小时候嘴特别馋,那天又突然想吃冰糖葫芦了 所以就拉上了当时还在皇后娘娘身边的琼书,出去买冰糖葫芦 宁洛笙那时候正好是父亲给了她零花钱让她去买东西吃,但是因为母亲并不允许,所以才偷偷跑出来的 宁洛笙拉着琼书一路从右丞相府跑到了大街上的一个巷子口,那里又正好有一个商贩在叫唤“冰糖葫芦!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 宁洛笙正准备过去买,突然间她发现在巷子口里瑟瑟发抖的谢景珩,她停下了脚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时候的谢景珩又饿又冷,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子,仿佛这样才能为他多带来一些温暖,但即使那样恶劣的环境和条件,谢景珩依旧没有卑躬屈膝去求别人怜悯自己 宁洛笙当时是这么认为的,谢景珩这种做法说好听一点就是一身傲骨,绝不去求别人,说难听一点的就是不懂变通,死倔驴 后来宁洛笙用自己原本打算买冰糖葫芦的钱为他买了一个饼和一套简陋的衣服,也许是因为当时宁洛笙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这么大冷天有人活活死在自己的眼前 但是也算是她大发善心了,至此之后,谢景珩就被她养了起来,宁洛笙从小就是一个人住,所以就算谢景珩住在她的院子里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不过也是真的奇怪,这么多年,竟然真的没有人发现有他的存在,过了那么多年后,谢景珩也就成为了现在的左丞相了 宁洛笙回忆完正打算去院子里看花草就看见了谢景珩身边的烬安走了进来,说:“夫人,大人请你去一趟藏娇阁” 宁洛笙有些疑惑,但是看着烬安一如既往嘻皮笑脸的模样也就没有多想,“走吧,还请烬安侍卫为我带路” 烬安打量了一番宁洛笙身边的琼书,琼书自然是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她狠狠的剜了一眼烬安,烬安倒是没有太过在意 反倒是觉得这小娘子还挺可爱的 宁洛笙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毕竟她有时候也是一个喜欢磕cp的属性 宁洛笙刚刚走到藏娇阁里面,礼都还没行,结果谢景珩直接一巴掌扇到了宁洛笙的脸上,宁洛笙直接被他这一巴掌给扇在地上 宁洛笙的脸上赫然有着五个红指印,她的整个半边脑袋被谢景珩扇的嗡嗡的,让她半天都还没有缓过来 他竟然打她,这是他第一次打她,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景珩,眼中还隐隐泛着泪光 宁洛笙:“……”现在就和离吧,你这个男人已经完全没有救了 谢景珩:“……”呜呜呜呜呜,媳妇儿,真的太对不起了,我现在还在失忆,要是知道你是我的大宝贝儿的话,我绝对不会下手 宁洛笙:“……”你少给我拿失忆说事,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д??╬)(生气) 七夕特辑(云奚) ————忘忧崖———— 宁洛笙坐在那小院子里,这个院子是云奚和宁洛笙一起辛辛苦苦做的,今天阳光明媚,是个好日子 宁洛笙不禁感叹这副美景,这院子里也如同她的院子般种满了花花草草,是云奚亲手种下的,他不愿意让她去做这些事情 宁洛笙看着外面的美景,心情好极了,外面到处都是森林,种的有枫树,也有白桦树,各种的树都有 宁洛笙落下了顽疾,是在那年的步步生连后,她的双腿几乎已经不能下地行走了,宁洛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那个梦里的她是一个很年轻的少女,在一个她不认识的世界,她住在一座房子里面,隔壁还有一位老先生 她经常笑着和隔壁的老先生打招呼,但隔壁的老先生却对她视而不见 她并没有恼怒,她每天都还是会给老先生打招呼,虽然老先生从来不给她回复,但是她还是坚持着 在某一个雨夜里,她被雷电声所惊醒了,她看着没有关的窗户,向那边走去 突然间她看见了对面的老先生倒在了地上,她看着两人的房子并没有隔多少,就跳进了他的窗户 老先生似乎喜欢画画,屋子里摆满了他画的画,但画上的无一都是一个人 一个非常年轻的少女,看着这些画作,她陷入了昏迷 她看见了两个人在类似服装店的门口相识了,那个女人带着很大的帽子,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 黑色的裙子很好的勾勒了她的身材,她看着旁边的男士,宁洛笙觉得那个男士熟悉极了 男士穿着洗的发白的衬衫,裤子是淡黄色的,只看得清他的半张脸,但也不难看出他长得很好 颇有一种现代小奶狗的模样,转眼间,刚刚面前的场景变成了一幅画作,她面前的场景变成了博物馆里的一幅画 那幅画上面画着的……是她!画作的左下角还残留着一个名字——晏殊 这个名字难道不是很久以前的一位诗人的名字吗?应该是撞了名字吧 宁洛笙看着面前的画作不知道是由什么样的情绪,泪模糊了她的双眼 可是她突然看着画作有些不一样,画作上的人……竟然也留下了眼泪!画上的少女正保持着跳舞的那副样子 本来少女是笑着的,可是为什么突然她的眼泪竟然掉下来了?这绝对不是错觉,宁洛笙仓皇的向后面退了两步 面前的场景又消失不见了,变成了田野,她现在确定了,最开始那幅画作上的男士就是那位老先生 因为这个男士又在这片田野里出现了,那个女人也出现了,女人是她的模样…… 女人穿着黄色的连衣裙正在翩翩起舞,男士拿着画笔正打算勾勒下她的模样 面前的场景又变了……那个女士被车撞死了,男士伤心的抱着她的身体 宁洛笙这个梦做到这里竟然也有些悲伤,有情人,终是不能成眷属吗? 后来的场景又变了,变成了男士正颓废的拖着行李住进老先生的房子,手上还拿着画板和画笔 宁洛笙看着那个男士转过头,好像看了她一眼,还微笑了 宁洛笙终于醒了,是被云奚给叫醒的 “怎么哭了?是又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梦吗?不要伤心,一切都过去了,看,这是你特别喜欢的鸢尾花” “……谢谢你云奚,或许只有你知道我爱鸢尾花胜过了白山茶” 宁洛笙接过那盆鸢尾花后还是因为那个梦难受,幸好,自己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七夕特辑(云奚),完 第三十三章 贱人 不光是宁洛笙一个人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宁落柔无一不被谢景珩现在的怒气给吓到,“贱人!你怎么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这些花样” 宁洛笙回过神来就听见了谢景珩的这一句话,她整个人都蒙住了 什么玩花样?到底什么鬼东西?她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一旁的宁落柔反倒是阴狠的勾起了嘴角,她眼神不屑的看向被扇倒在地的宁洛笙,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而手中的帕子早就已经被她揉的不成模样了 宁洛笙,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以前被他们羞辱的滋味,反正现在景明哥哥爱的是我,不是你,我今天就也就让你尝尝被挚爱所伤的滋味儿吧 谢景珩那张原本就冷若冰霜的脸上加上周身的低气温,像是能把周围的人都冻成冰雕似的,几个下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宁洛笙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本能的,她疑惑的问:“景明,你在说什么啊?我完全就听不懂你在跟我说什么”宁洛笙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之色 谢景珩不屑一笑道:“宁小姐的演技可真的是好极了,倒是叫人辨不出真伪来,可惜在我这里,装傻是没有用的” 宁洛笙已经完全被谢景珩的话给搞懵了,他到底在说什么?她哪里有演戏啊? 宁洛笙问:“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哪里又演戏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谢景珩:“宁小姐,事到如今你还在装?那我就告诉你到底是哪件事,昨天大婚之日你被黑衣人劫持,我叫烬安去追黑衣人,他的身手还不错,不过还是被烬安给抓住了” 宁洛笙十分疑惑,那这件事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根本就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她出于本能的反驳 “你跟我说这件事情做什么?难道你是怀疑是我自导自演的?我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好吗?什么人会想在自己的大婚之日上闹这一出?” 谢景珩冷笑一声“谁知道呢?这不都得问宁小姐你自己吗?人心都是猜不透的,不可能凭你的片面之词就让别人相信你” 宁洛笙已经完全被谢景珩给整无语了,“可是你又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自己做的,难道不是吗?” 谢景珩看着宁洛笙告诉了她一个令她浑身降至冰点的消息“是他昨天晚上亲口招的,今天早上烬安跟我说的”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我根本就没有做这件事情,绝对是他信口雌黄污蔑我的!景明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宁洛笙扪心自问,她根本就不会去做这种事,但是谢景珩现在迟迟不可能相信自己,她也没有办法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可以做的只有反驳 谢景珩走到了宁洛笙的跟前,居高临下的对她说:“宁小姐,他一开始可是死都不肯招供是你指使他这么做的呢,后来还是烬安用了刑法他才肯说的,不过他倒是真的身手好,竟然最后逃出去了” 宁落柔听到这里倒是松下了一口气,她从昨天宁洛笙被劫持开始就一直寝食难安,生怕黑衣人会说出点什么关于她自己的事 没错,这件事情是宁落柔指使黑衣人这么去做的,尽管所有事情跟宁洛笙没有半点关系,但是黑衣人的口供谢景珩是完全相信的 再加上宁落柔一大早上就在一旁煽风点火,谢景珩就更加确定了这份证词是真实的 宁落柔露出了计划得逞的阴险笑容,当然她还是非常谨慎的,她很快就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装成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第三十四章 含冤 宁落柔抓着谢景珩的手说:“景明哥哥,你也不要这么对姐姐,说不定姐姐只是一时糊涂而已才会做出那种事情” “呵,她只是一时糊涂?明云你就不要再为她求情了,像她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为她求情” 谢景珩说的话刀刀扎在宁洛笙的心上,宁洛笙以前一直觉得就算谢景珩忘了自己也没有关系,她觉得她可以让他重新爱上自己 可是现在宁洛笙觉得这个决定难如登天,可是既然她已经走上了这一条路,那便再也没有一条后路了,是她亲手将自己的后路斩断的 因为她以前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会很容易,但是现在她只想买几十瓶后悔药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是她心里还是很爱很爱他的,她从来不后悔踏上这一条没有后路的路,因为她爱他 只有这一个理由,这个理由可以让她战胜所有让她重新爱上她的困难 其实不光只有宁洛笙一个人难受,谢景珩也非常难受,他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他的心口很痛 心像是要被撕裂一样,他总觉得他对宁洛笙有一种特别的感觉,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谢景珩就感觉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他的心里很兴奋,像是在面对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他觉得这种感觉又奇怪又微妙,他很讨厌这种感觉,却并不讨厌面对宁洛笙她这个人,甚至在面对宁洛笙时心里面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愉悦和喜爱 琼书是从一开始就被拦在了外面,所以她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站在外面听到一巴掌的声音 她整个人都惊呆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被打了,所以她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但是她又觉得自家夫人应该不会被别人打,所以就没有进去 宁洛笙整个人都已经要抓狂了,但是在面对谢景珩的时候,她的耐心永远是无限的,脾气也永远会克制住不爆发 她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语气没有那么的愤怒与生硬 宁洛笙强迫自己把眼中的泪水给憋了回去,她微微抬起头,捂着被他打过的那边脸,语气还是坚定的对谢景珩说 “我说了,这件事情并不是我做的,你们到底怎么样啊?我没有做过这件事情,但是你们就这样认定是我做的,你们是不是非得要我承认我做了这件事情啊?” 宁洛笙吃力的站了起来,强迫自己与谢景珩还有宁落柔对视 谢景珩淡漠的看了一眼宁洛笙,随后又看向她那双澄澈的眼眸,薄唇轻启道:“我到底是应该说宁小姐死鸭子嘴硬呢,还是应该说宁小姐是被人冤枉的呢”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计较这么多了,我就当你是你是糊涂,来人啊,将夫人带下去,禁足三日” 说着,谢景珩看着宁洛笙又开口说:“这只是一个小警告而已,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也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扶仙居———— 谢景珩虽然是左丞相,但是他家里的风格很朴素,整体的风格是南方的江南风,有几处地方种的竹子,府子里有几棵大树又高大又粗壮,倒是很适合夏天乘凉 第三十五章 江南小院 府里最奢华的地方应该就是宁落柔所居住的藏娇阁了,也不难怪叫藏娇阁 宁落柔的院子确实算得上是金屋藏娇了,金碧辉煌的,堪比皇宫里的建筑,雄伟又壮观,配上院子里种的牡丹,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皇宫里面的哪处院落 宁洛笙的院子倒是没有那么的繁华了,她天生就不是很喜欢金灿灿的东西,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太老土了,和她不相配 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金饰的物品戴的太多了就不适合宁洛笙,如果搭配得当的话,那就会相得益彰,更添几分美态 宁洛笙的院子里面也非常的简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前院两侧都种着花草,所以也不适合太过奢侈 但是她的屋子里面倒是很华美,几盆盆栽放在里面当做装饰,用珍珠做的珠帘,金丝楠木做的大床,檀木做的屏风…… 她虽然被禁足了,但是没有太多的悲伤,当然欢喜也绝对是不可能有的,因为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可以去做,当然,在此之前,她得先做一件事情,消肿一下她的脸 她的那半边脸都是被谢景珩的一巴掌给扇得又红又肿的,琼书当时看见宁洛笙顶着个肿了的半边脸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嘶!琼书你下手轻一点!我的那边脸好痛!你上药的时候悠着点”琼书无语极了 “夫人,您的这个脸还没有到上药的那种地步好嘛?用这个鸡蛋揉一揉,消消肿就可以了,来,您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奴婢给您揉一揉就好了” “夫人,大人他下手还真的是挺狠的啊,您说奴婢给您也揉了这么一会儿了,可是奴婢看也没有多大的效果” “琼书,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别太在意这些虚礼了,对了你可别说了,我被打了你怎么不进来帮我啊?”宁洛笙疑惑的看向琼书 琼书尴尬的笑了笑 琼书:“……”不是,我怎么想也想不到是您被打了呀对吧?谁知道您会吃这个亏呀?(委屈巴拉) 宁洛笙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嗨呀,算了算了,我也不想管这么多了,你先给我消肿一下,过会儿我还有事情做呢” 琼书看宁洛笙不再计较这件事情,马上也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宁洛笙提到的事情 琼书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她问:“是什么事情呀?” 宁洛笙本来还因为脸上挨的一巴掌情绪低落着呢,但是又看见琼书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装满了疑惑所以玩心大起 宁洛笙神秘一笑,看着她问“要不你猜一猜?说不定就猜到了呢” 琼书的好奇心特别强,思维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依宁洛笙最喜欢的,她马上就联想到了一袭白衣的谢景珩 琼书又联想到了宁洛笙在回来的路上多看了几眼府中的建筑,回到扶仙居后又重新打量了一番整个院子 琼书点了点头,食指在空中摆了几下,随后看着宁洛笙惊喜的说:“是不是夫人想重新改造一下院子?!” 宁洛笙诧异又惊喜的看着琼书,拍了拍琼书的肩膀对她说:“不错呀琼书!你还真就猜对了,不过呢,没有奖励” 第三十六章 神秘人 琼书腼腆一笑,不好意思的看着宁洛笙,害羞的说:“没有啦,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特别爱幻想” 宁洛笙点了点头说:“也对,我都差点忘记这茬了”她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琼书,你知道吗?我总感觉脑袋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什么?!脑袋里少了点什么?!” “嗨呀,不是你想的那种少了点什么,是感觉好像有些记忆不完整一样” “怎么可能呢?我看您应该也没有少什么记忆吧,我看我记得您会有的记忆都在呀,而且如果您少了一点记忆的话,那应该在宁府时他们也就发现的呀,所以应该是您想多了吧” “是我想多了吗……那可能是因为昨天悬崖的那件事让我有点心神不宁了吧,所以压力可能会有点大才出现这样的错觉” “肯定是这样子的,您就不要再去多想这些事情啦,越想只会让您越头疼,等一会儿我给您消完肿后您就先去休息一下吧” “嗯……”真的没有少吗?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感觉少了一点东西呢 宁洛笙刚刚在和琼书说话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的,所以并没有看到琼书然后她说话的时候有一些局促和不自然 ————一刻钟后院子里———— “琼书!我院子两侧种的花你去给它浇点水!” “好的夫人!我马上就去!” 院子里面只有宁洛笙和琼书两个人,是因为谢景珩不允许那些分配给宁洛笙的奴婢在这三天内去服侍她,而初绾和吟礼则是还没有回来 宁洛笙因为要改造一下院子,所以就让她们去买一些材料,现在应该也要回来了 宁洛笙正站在院子的正中央,她抬头望向了蓝色的天空,很刺眼,她抬手遮住了照着眼睛的地方 “夫人!您要的东西我们都买回来了!”初绾和吟礼两个人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手上大包小包的提着宁洛笙要的东西 “是嘛,都齐了?不错呀,那你们也来帮我改造一下院子吧,简单改一下就可以了”宁洛笙笑靥如花 她们都没有看到的是,在屋顶,有一个神秘人一身层层叠叠的紫色,给人一种又神秘又危险的感觉,像是一朵曼陀罗妖艳华贵 他勾唇一笑,让人捉摸不透,少年的皮肤特别白,近乎病态,但不难从他刚刚的笑容中看出一抹柔情 紫色的披肩异常的长,从头顶蔓延到了脚后 少年并没有停留太久,约一盏茶的时间他就转身消失在了左丞相府 宁洛笙被少年盯了那么久自然也是有种浑身不舒服的感觉,她转头四处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视线的主人 宁洛笙疑惑极了,但因为没有看见刚刚那道炽热的视线的主人也只能就此作罢,但是她又不太确定,又看了看 还是没有,宁洛笙轻微的叹了口气,就去改造自己梦想的江南小院了 宁洛笙以前有时就会感受到那道视线,但是无一例外,都没有看见,不是他不在就是被他躲开了 第三十七章 巫师? 宁洛笙之前还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者直接忽视,可那道视线越来越强烈,宁洛笙想不在意都难啊 宁洛笙有时候心病复发的时候,在晚上就会感觉有人守在自己的身边,这种感觉比以往都要强烈得多 同样,宁洛笙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模糊的看见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她光是睁眼都很吃力,所以从来就没有看清过那个人 每次宁洛笙看他一会儿他就会反应过来,他会转过身来,走近床边,这种时候宁洛笙就可以看清楚他的下半张脸 其实也就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嘴巴,他的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紫色当中,晚上她的床边只点一盏灯,但是她还是可以看见他穿的紫色是不同程度的 “睡吧,我尊敬的小姐,明天以后你的身体就会好了很多的”他的声音很清冷,但是说话却很温柔 他伸出了那双修长的手为她盖好了被子,最后用他那几乎没有温度的手摸了摸她的手,又覆上了她的脸,直到宁洛笙入睡才走 宁洛笙每次都看见他一身紫衣,每次也都更加确信了他是巫师,可惜了,人家真的就不是巫师 ???:“……”……真的不是的……傻瓜…… 宁洛笙摇了摇头,回过了神,继续去忙了 三天后 “夫人!我们完成了”琼书跑到了宁洛笙的身边激动的说 宁洛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夫人?夫人?你有在听吗?” 琼书的手在宁洛笙的眼前晃了晃,宁洛笙眨了眨眼,随后转头看向琼书 “啊?!哦,刚刚突然想一件事情去了,你刚刚说什么?完成了?” “对呀,夫人,你就不要抱着这盆花了,你都呆在这里多久了” 琼书伸手抢走了宁洛笙怀里的那盆早就在几百年前枯萎的山茶花转身走了,只留下宁洛笙一个人站在原地 宁洛笙最近几天不是在忙活,就是在想神秘人的事情,毕竟这个神秘人出现了太多次,宁洛笙都已经要受不了了 宁洛笙现在一直在纠结的地方就是那个神秘人是不是之前的那个人,宁洛笙现在整个人都因为这件事情变得非常的抓狂 宁洛笙坐在院子里想着想着忽然猛的从摇椅上坐了起来,她突然想到了在七夕那天发生的事 …… ————七夕节晚上———— 宁洛笙是傍晚出的门,其实总共也就只有宁洛笙和宁云常还有宁落柔出门 今天夜晚的长安城很漂亮,像是上元佳节,华灯初上,街边已经点起了粉红色的灯,看上去浪漫极了 来来往往的人大部分都是牵着手的有情人,至于小部分的人,像宁洛笙这样的,就只有独自行走在大街上 不过呢,宁洛笙的身后跟着初绾,至于为什么不是琼书,那当然是因为她带出来的侍女都是轮流的,上一次是琼书,这一次是初绾,下一次就是吟礼了 宁洛笙的手上拿着同心锁和同心结,此时正行走在去东郊悬崖的路上,初绾的好奇心快抑制不住了,她好奇的问:“小姐,我们去那里做什么呀?” 宁洛笙看着初绾,挑了挑眉,像是卖了个关子似的说:“你要不要猜一猜呢?猜一下,猜不对我告诉你” 第三十八章 忆七夕 初绾整个脸蛋都快要皱成一团了,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到底是为什么,宁洛笙看着她这副模样就伸手揉了揉她的脸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吧,我是去求姻缘的”宁洛笙转过头继续走 初绾揉了揉刚刚被宁洛笙揉疼的脸,又快步跟上了宁洛笙的步伐 “求姻缘?!小姐,是与左丞相的吗?!”初绾一脸八卦的模样 “知道你还问啊,快点走啦!” “哎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东郊悬崖上有一棵姻缘树!小姐此次前去一定就是为了求姻缘了” 初绾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子,跟在了宁洛笙的身后 宁洛笙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东郊悬崖———— ————姻缘树旁———— 姻缘树上挂着很多同心锁和同心结还有红丝带在树枝上 傍晚吹起了风,很惬意,很舒适,风一吹,所有在姻缘树上的东西都在飘 宁洛笙的同心锁上刻着两个名字——谢景珩和宁洛笙,宁洛笙看着在空中摇摆的同心锁害羞得红了脸 初绾看着她的模样差点笑出了姨母笑,自家小姐竟然少女怀春了,这可是一个惊人的发现 宁洛笙和初绾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看见了迎面走来的宁落柔和谢景珩,而宁落柔正亲密的挽着谢景珩的手臂 宁洛笙原本喜悦的心情迅速凝固了,她愣在了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初绾显然也看见了,她有些错愕,呆在了原地不知道怎么去劝宁洛笙,她只好担心的看着宁洛笙 宁落柔是因为早就看见了宁洛笙,所以她才会挽住谢景珩的手,谢景珩自然也没有料到宁落柔会做出这种动作 他也有些错愕,甚至有点反感,他非常疑惑自己的这种感觉,他明明非常爱宁落柔,可为什么刚刚的那一瞬间他却很讨厌? 他觉得可能刚刚的那种感觉是错觉吧,毕竟他那么爱宁落柔,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感觉呢?他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和她一起走向那棵姻缘树 可就在谢景珩抬头看见宁洛笙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却莫名有种慌乱的感觉,他不明白这两种情绪的由来 但是在那一瞬间,他好像更讨厌宁落柔的触碰了,他想把宁落柔挽住他的那只手给剁掉,好像是要给宁洛笙一个交代似的 宁落柔:“……”???听我说谢谢你! 宁洛笙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似的,她们就这么相望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宁落柔拉着谢景珩走到了宁洛笙在的姻缘树下 “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怎么了?你都可以来,难道我就不可以吗?” “怎么可能呢?当然可以啦,姐姐可千万不要误会妹妹的意思啊” 宁落柔的一波茶言茶语让宁洛笙浑身都不舒服了,她拼命压下心中的不适,强忍着说:“怎么会误会妹妹的意思呢?不过妹妹今天怎么和左丞相一起来这里了?” 宁落柔眼珠子一转,轻笑着说:“哎呀,这不是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嘛?然后左丞相就邀请我一起在这姻缘树下挂同心锁和同心结啦” 第三十九章 初识 直到宁落柔说出这句话宁洛笙和初绾才看见宁落柔手腕上挂着的那同心锁和同心结 宁洛笙心头一动,继而又看向了谢景珩手腕上的同心锁和同心结,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 宁洛笙可以看见谢景珩同心锁上刻着的那对名字——谢景珩宁落柔,她抿了抿唇 “那就不打扰左丞相了,初绾,我们走吧” 宁洛笙和初绾行了礼后径直走了 宁洛笙不知道的是谢景珩的同心锁是换过了的,本来谢景珩的同心锁上刻着的是宁洛笙和他的名字 谢景珩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他就刻上了宁洛笙的名字,等他反应过来时名字已经刻好了,他懊恼极了,又重新买了个同心锁,刻上了宁落柔和自己的名字 谢景珩看见了宁洛笙的眼神,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慌的,宁洛笙离开的时候他会失落,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 他明明爱着的是宁落柔,可是每一次见到宁洛笙时他都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谢景珩有点贪恋这种感觉 谢景珩对宁洛笙的这种感觉像久别重逢的恋人,又像失去后重新得到的人,反正是令他控制欲很强 就像是心里有一种声音在叫嚣 “她伤心了,怎么办呢?你怎么可以又让她伤心了呢?不过,没有关系的,你只需要让她在你身边就好了,这样子就不会在出现这种事情了” 谢景珩听到心里的叫嚣声,仿佛某种属性被激发了一样(叮咚,您的病娇属性成功激发了哦,还没有病娇的丞相大大请收好哦笙笙) 宁洛笙:“……”你不要过来呀!!!这玩意儿谁爱要谁要吧,呜呜呜呜呜,我要跑路了 宁洛笙:“……”大哭了家人们,这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自己宠呗 宁洛笙带着初绾一路上从东郊走到了京城的姻缘河边,河上飘着的全都是莲花灯,是今年七夕佳节放的,今天周围好像没有什么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宁洛笙看着河面上飘着的花灯叹气,边丢石子边说 “初绾,据说每年的七夕节去姻缘树那边挂上同心锁和同心结,又来到京城这里放花灯就可以得到姻缘神的庇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试过的人都说灵验,我还是算了吧” “笙笙” 宁洛笙忽然间瞪大了双眼,这个声音非常的熟悉,像是每次生病时晚上守在床边的声音,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小名呢? 她猛的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地,一转头便看见一口入了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少年就那么站在河边的大树下 他穿着一身黑色衣服,胸口处绣着一圈金色花纹,看上去贵气十足,头发被扎了起来,皮肤依旧是那样的病态,眉心有一点火红的印记 棱角分明的轮廓让他更加有辨识度了,乌黑深邃的眼眸透露着雾色,眼眶周围微微泛着红,宁洛笙看不真切那到底是因为哭过,还是说他的眼眶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觉得他很熟悉,她皱了皱眉,问:“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哎,初绾呢?” 少年听了宁洛笙的话眼眸中本来星辰闪烁在一瞬间就暗淡了下来,但是他还是回答了宁洛笙的问题 第四十章 忆七夕(完) 宁洛笙也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少年在一起她感到非常安心,并没有像见到陌生人一样没有一丝的安全感 “那就好,是你派人把他送回去的吧?不过究竟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我感觉见过你”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不是说了吗?这个名字如果下次我们还有缘再见的话,我就告诉你,我们当然见过,不过你忘记我了也好” “什么?忘记你?我记得我没有失去过什么记忆吧,那就更别说忘记你了,不过你确实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想不起来就不要再去想了,记不起来这样也好,免得给你带来过多的灾难”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我身边的人也说我没有失去过记忆,但是你真的很像以前和我认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要走了,我送你回右丞相府吧,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谢谢你,不过不需要了,你有事的话,你自己去忙吧,我可以回去的” 今天的河边倒是出奇的安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但是河中的花灯却像是早就已经放好了的,或许是他们很早就放过了才没有人在这里吧? 宁洛笙起身走了,与少年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宁洛笙觉得少年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是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灵种传闻出越裳,何人提挈上蛮航。他年我若修花史,列作人间第一香”茉莉花是夏天的主打花卉之一,虽没有惊艳的外表,但胜在清香怡人,玫瑰之甜郁、梅花之馨香、兰花之幽远、玉兰之清雅,茉莉花兼有之,是以人们说它“一卉能熏一室香”,有“人间第一香”的美誉 它株形丰满,花朵小而洁白,纸质的叶片嫩绿可爱,花开时清香四溢,家里养一盆,清新淡雅,并且茉莉花还能泡茶饮用,夏天喝一杯,清火解郁、唇齿留香 宁洛笙闻到这股茉莉花香,就想到了这一大串的话,就好像曾经是有一个很清冷的声音和自己说过 宁洛笙站在了原地,她感觉她的头像是要炸裂了一般,少年的目光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宁洛笙,他看见了宁洛笙的不适 他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她的身边,扶住了她的双臂,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笙笙,你没事吧?你感觉怎么样?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宁洛笙想拒绝也拒绝不了了,毕竟她现在确实是头痛欲裂,说不定到半路就晕倒了,所以她只好倒在少年的怀里 少年直接抱起了宁洛笙,用轻功飞到了右丞相府里,右丞相府的守卫十分森严,但少年的轻功实在是太好了,守卫根本就没有感受到少年的存在 于是少年和宁洛笙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宁洛笙的怡清院 少年的动作很轻很快,将宁洛笙放下后就离开了,宁洛笙的头昏昏沉沉的,她没有再起来,直接就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宁洛笙才觉得不太对劲,少年是怎么知道自己的院子在哪里的? 宁洛笙只觉得后背发凉,但是她突然间好像又明白了什么,以前那道眼神的主人应该就是他吧,想到这里宁洛笙又感觉轻松了些,毕竟知道这个人是谁,比不知道好吧 第四十一章 赏赐 并且宁洛笙也知道他生病没有恶意的,要是换了其他人有没有恶意可就不一定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宁洛笙心里会这样想,但是她就是觉得他不会伤害她 但是她没有直接下结论,毕竟万一不是怎么办?可是现在她回想起七夕那天的人少年,觉得自己刚刚下的结论是正确的,毕竟目前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 “夫人?!夫人?!你发什么呆呢?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宁洛笙转头看向了吟礼,吟礼的表情无奈极了,她不禁有一些疑惑,吟礼看见自家夫人露出这种表情,不禁扶额摇了摇头 吟礼:“……”得,刚说了半天就没听进去呗,我太难了(╥﹏╥)嘤嘤嘤 宁洛笙觉得自己刚刚想这件事情也没有想太久吧,但是看吟礼的语气和表情好像自己想这件事情过了很久唉 “那我就重新和夫人你说一遍吧,这次你可不要再走神了” “嗯,你说吧,这次我不会走神了” “哎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刚刚丞相大人送来了一堆饰品” 宁洛笙简直就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她的那双桃花眼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景明?!他送来了一堆饰品?!” 吟礼点了点头,看着宁洛笙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越想越觉得奇怪 自家夫人明明被罚了禁足三天,按道理来说丞相大人不可能来送东西给她呀,古怪,实在是太古怪了 “夫人……我觉得吧……” “没事儿,吟礼你说,不用顾忌这些” “好吧,其实这个在你什么时候我也已经说过了,就是吧,我觉得这个有点古怪了,明明夫人你被禁足了三天,可是现在丞相大人却送来了赏赐,这也太不对劲了吧” “古怪,实在是太古怪了,夫人,这一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呀!不过我又觉得丞相大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吧?” “吟礼,那你说会不会有人想将这东西嫁祸给我呢?” “夫人,你的意思是?藏娇阁的那位……” 吟礼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这道声音不得不让宁洛笙和琼书初绾还有吟礼停下来望向扶仙居外 琼书和初绾本来不是在宁洛笙的身边,但是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不得不跑到了自家夫人的身边 “吟礼,你现在快点告诉我,到底那个东西是什么?” “夫人,是一串玉缨佩,材质是最好的” “那个玉缨佩是用什么做的?” “嗯……奴婢看不出来,不过材质绝对是非常好的那一类” “夫人,那可真的是祸不单行了,您之前才被禁足,现在又要出事了” 初绾边叹气边摇头,唉,生活也太不容易了吧,生活不易,绾绾叹气 “还是静观其变吧,毕竟是福不是祸,是祸也……” 宁洛笙的脑海里面响起了一首歌“落金钗” 秋风来蝶花开 君不曾见朱颜改 秋风来落金钗 步摇婉转 秋风来蝶香开 花钿栩栩牵玉带 这首歌是谁教会她的?好像又是一个清冷的声音,和之前响起来的声音不同,两个人声音虽然都很清冷,但在音色上还是有些不同 不等宁洛笙反应过来,扶仙居的大门就被打开了,迎面走来了宁落柔和谢景珩 第四十二章 逃过一劫 宁落柔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靠在谢景珩的身上,在别人看来可能没什么反应吧,毕竟人家合法夫妻,可是在宁洛笙看来,我的妈呀,反应可真的是贼大 在宁洛笙眼里,宁落柔像八爪鱼,又像没有骨头似的,又像柔柔弱弱的兔丝草,反正就是非常的别扭,这种感觉让宁洛笙整个人都不好了 宁洛笙:“……”这次又要整什么活呀?我的好妹妹,来吧,都放肆来吧,我要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宁洛笙真的会怀疑谢景珩怎么会喜欢上宁落柔,她怎么看宁落柔也不明白,难道是谢景珩的审美变了? 可那就算这么想,那自己也没有什么问题的呀,按道理来说,谢景珩也不应该对自己的这么冷漠吧 宁洛笙是真的被无语住了,没话讲,真的没话讲 宁洛笙知道谢景珩带着宁落柔来肯定就是准没好事,又联想到刚刚的“赏赐” 好喽好喽,肯定就是想用玉缨佩来嫁祸我了呗,宁洛笙心想 唉,没想到追夫之路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呐,宁洛笙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又在心里呐喊苍天呐!大地呀!能不能不要这么为难我呀?! 宁洛笙突然间又慌的一批,因为她生怕谢景珩走过来就是一个大鼻兜,不要啊,可千万不要啊!我这张脸可是再也受不起你那一巴掌了啊!!! 出奇的,谢景珩走过来并没有对宁洛笙做什么,这种平静给宁洛笙的感觉却更危险,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宁洛笙吞了吞口水,然后慢吞吞的和琼书初绾吟礼三个人走到了谢景珩的面前,行礼 “夫君\/参见丞相大人” “嗯……起来吧” 宁洛笙感觉谢景珩的声音比以往都要冷上几分,这让她感到毛骨悚然,这谢景珩不会要大义灭亲吧?!我可是你的正牌夫人呀!!你可千万不要做出这种事情!! 宁洛笙:“……”我真的还想再多活500年(t_t) 谢景珩:“……”我应该不会对自己媳妇儿做出那种事吧? 宁洛笙半蹲着起来之后,宁落柔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宁洛笙简直震惊了,哟呵!这嫁过来才多久啊,就敢给自己使眼色了?! 宁洛笙差点没忍住朝宁落柔脸上打一巴掌,但是,她还是忍下来了 宁洛笙:“……”我忍!我忍!毕竟人家现在爱的是宁落柔,狗男人狗男人,之后一定要让她还回来!!! 谢景珩淡淡的看了一眼宁洛笙,宁洛笙觉得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神色 宁洛笙疑惑的问:“不知夫君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谢景珩看着宁洛笙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明云丢了一件饰品,是腰上的,不知道夫人你看见了没有?” 宁洛笙脸上原本的假笑一僵,好嘛,就知道你这死女人没安好心,现在又要受罪了 宁洛笙眼珠子一转,一会儿又笑了起来,对谢景珩和宁落柔说:“哎呀!刚好我这儿有个人捡到了东西,他送过来给我了,说是在哪里进捡回来的,我这正打算去找夫君你说呢,毕竟这材质我见是顶好的,所以也不敢妄下结论” 第四十三章 梅开二度 宁洛笙看着宁落柔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啧啧啧,果然又是这个女人想嫁祸自己,不过可惜了,今天姐姐我可并非在劫难逃了,我可是逃过一劫了的人 宁落柔眼中的恨意比当初柳姨娘看她们母女的眼神还要毒上几分,宁洛笙差点就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会像他娘一样惯着她这死脾气呢,说到底呢,宁落柔和她娘就是贱 宁万和就是一只偷腥的猫,但是她没有那么讨厌父亲,因为他对自己和母亲还是非常不错的 据说父亲是被人陷害了的,他说是他被人迷晕了,所以才会和柳姨娘有染,当时知道的时候,她实在是震惊万分的,同时也让宁洛笙本就对柳姨娘和宁落柔稀少的好感更加下降了 想必父亲当时那决绝的态度,应该就是怕母亲知道了之后会更加生气吧 谢景珩听了宁洛笙的话,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嗯……夫人,你以后的称呼可得改一改了” 宁洛笙差点没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脑门,这可坏了,自己竟然忘记改称呼了,她虽然各种礼仪已经融会贯通了 但是这个称呼一直是她的一个毛病,她从小就改不过来称呼,她也想改呀,可那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是,那这个腰饰?” “夫人直接派人送去明云的住所就好了,那玉缨佩是用红宝石还有红玛瑙做的,流苏是用纯金打造的,所以明云才会如此紧张,但它的含义,却远不止于此” 宁洛笙看着宁落柔这整个面部表情都要扭曲了,她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以至于后半句都没有听进去,但是宁洛笙一想到谢景珩刚刚说的话,还是觉得很好笑,宁落柔本来长得是很好看的,可是就算换了任何一个女子,面目扭曲也不会好看吧 宁洛笙倒是从谢景珩的一番话语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宁落柔没见过世面,但凡贵重一点的东西都紧张极了 宁洛笙看着宁落柔这样子实属是太厌烦了,不就是一些贵重的东西嘛,至于吗?宁洛笙的东西丢了,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宁洛笙也就直接不要了 右丞相府本来就财大气粗,宁洛笙的母亲家中也算半个富商之家,但是父亲又在朝为官,所以算半个官家 宁洛笙的母亲嫁妆自然也是丰厚无比的,所以右丞相府也一样是如此的,上好的琉璃珠宁洛笙说到库房里,就摆到库房里去了 这玉缨佩许是搭配的有一些复杂,让吟礼有一些看不懂,所以她才分不清材质了 宁落柔眼见事情的发展方向有点不太对,她觉得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毕竟这玉缨佩可是她割肉才狠心假装送到宁洛笙的扶仙居的 宁洛笙绝对不允许宁洛笙经过了这件事情完好无损,她眼神微微一变,又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姐姐,妹妹可真是没有想到这玉缨佩可以在您这里找到啊,我真的是太激动了,我终于找到它了” “妹妹倒也不必如此激动,如今已经物归原主了,便万事大吉了,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 “姐姐,妹妹还有一个疑问,究竟是什么人将这玉缨佩送到姐姐这里的?” 宁洛笙知道宁落柔又要开始做妖了,她只不过是想清净清净想一想要怎么样追夫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宁洛笙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宁落柔,宁落柔被宁洛笙这么看着,心里倒是生出了几分凉意 第四十四章 在劫难逃? 宁落柔秉承着母亲说气势不能输的忠告,送了个白眼给宁洛笙 宁洛笙简直要被气爆了,她现在就想冲上去给宁落柔两边各一个大鼻兜 小东西咋这么能装呢?看你笙姐到底制不制裁你,可给你笙姐等着吧 小东西可别想跑,看我追夫之路成功后不打死你,宁洛笙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立下了这个伟大的誓言 作者:“笙姐咱们先忍着一点,后期人家也不会有啥好结局的” 宁洛笙:“已经杀疯了,什么宁落柔,死!什么谢景珩,死!什么作者,死!” 作者:“别!!!笙姐!咱们好好说!先把刀放下!” 谢景珩看了看宁洛笙,又看了看宁落柔,他握住了宁落柔的手,说:“明云,这种事情就不要再纠结了,反正玉缨佩已经找到了不是吗?” 宁洛笙顿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吟礼之前说的不是一堆东西吗?现在只有一件了呀,宁洛笙猛的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吟礼 吟礼小声的说:“夫人,还有三样东西……” 宁洛笙:“……”焯!没想到她还玩阴的!呜呜呜,都怪他俩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宁洛笙又问:“……是什么?一次性全说完,不然一会儿又落下了” 吟礼凑近了一点说:“是红袖穿云钗,红玛瑙手镯,景福长绵簪” 谢景珩发现了宁洛笙和吟礼的小动作,有些不爽的看着两个人,宁洛笙听着吟礼说出三样东西的名称,顿时感觉到了心累的感觉 “夫人!你发什么呆呢?!” “唉!我,啊不,妾身是因为最近有一些不舒服,所以才会一时失态” 宁洛笙被谢景珩刚刚突然喊她的那一声吓了一跳,然后又装作身体不舒服的模样 “那夫人就好生休息吧,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 “还有!”宁洛笙猛的来了一句 谢景珩疑惑的看向宁洛笙,她弱弱的说:“就是妾身这里还有三样东西,来送东西的人说是夫君送的” 谢景珩:“为夫什么时候送过你东西?大概是他送错了吧,可是红袖穿云钗,红玛瑙手镯,景福长绵簪?” 宁洛笙听了之后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她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宁落柔做的无疑了,但是表面上还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正是!那妾身再重新找个人给送回去?” 谢景珩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随后淡淡的开口 “不必了,那本是我赏给明云的,许是送东西的人听错了吧,夫人一会儿连着玉缨佩一起送到藏娇阁就可以了” 宁洛笙的心里涌上了一股酸涩之感,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就是非常的不好受 “嗯……” “三日禁足夫人应该反省好自己了吧” 说起这件事宁洛笙就浑身不爽,明明不是自己做的,却偏要让自己来背锅,要是让她知道是谁陷害她的,一定要让那人好看 不过宁洛笙觉得应该也不必要去知道了,这件事情除了宁落柔,又还有谁能跟她有这么大的仇,去冒险做这种事情 “……反省好了……”宁洛笙显得有一些心不在焉,实际上就是不开心 谢景珩:“……”完蛋了啊,自家媳妇儿不开心了!!!不行不行,我要赶紧哄一哄 “库房里面的东西你自己挑几件拿走,别让别人误会了,说咱们丞相府连件东西都要斤斤计较” 谢景珩生怕宁落柔被别人议论,所以就说了这种话,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护好他心心爱爱的明云啊,让她等了两年,是自己抱歉 宁洛笙:“……”那老娘等的是什么?是一只鬼吗? 鬼:“……”你没事儿吧?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是有你这种老婆还挺不错的!(*^▽^*) 谢景珩:“……”滚,自己没老婆别来找我的老婆呀,宝贝嘴一个 第四十五章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宁洛笙看上去倒是很开心,她以为谢景珩是那种口是心非特别傲娇的人,但是如果她知道谢景珩的内心想法绝对会完美面具破碎 “是,妾身多谢夫君” “嗯,明云,我们走吧” “好的,只要玉缨佩找回来了妾身就可以放心了,赏不赏赐的其实不重要,主要它是妾身和夫君的爱情见证,也就是定情信物” 说着宁落柔还故做脸红,搞得宁洛笙现在看见她就想吐,但最终也只是皱了皱眉 “明云……那夫人就慢慢休息吧,走吧,我们去藏娇阁” 等谢景珩他们走了之后,宁洛笙这才缓缓起身,她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禁抱怨 “这个宁落柔一定是故意的!我一定要让她后悔自己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宁洛笙从前知道宁落柔绝对不是那种没有心机的傻白甜,但是也没有想到宁落柔心机这么深沉啊,简直比毒蛇还要毒,像狗一样,见到她就要咬人 看来还是自己以前小瞧她了,宁洛笙越这么想越生气,最后没病还真的被气出病来了 “哎呦,哎呦,不行,不行,我这原本身体没问题都被她给气出病来了!琼书,你去让初绾和吟礼跟你一起去库房取东西,给我记住了,要好看又要华贵!今天不争馒头也得争口气” “是,奴婢这就去库房取东西,夫人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别气坏了身子” “嗯,你们快点去吧,我去贵妃榻上躺一会儿,记住,一炷香之内的时间,必须要回来” “是” 等三人走后,宁洛笙正准备转身去房里,但是突然间她猛的捂住了心脏 “嘶!怎么突然间心脏这么痛?” 宁洛笙又揉了揉心口,缓解了一些,正准备继续走的时候,突然间天昏地暗,宁洛笙向后倒了去 就在宁洛笙以为自己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个熟悉的怀抱接住了自己,宁洛笙转头看向抱住自己的人 !!!是那个少年,他穿着那身层层叠叠的紫衣,温度比常人都要低上一些,宁洛笙在他的怀抱里差点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夏天有个这种人在身边应该会很幸福吧,简直就是移动的冰库 宁洛笙在心里暗戳戳的想,果然这个神秘人就是他,自己的猜想并没有出错,想到这里宁洛笙心里都平静了许多 “笙笙,你没有什么事吧?我扶你进去喝一口水吧” “男女授受不亲,还是算了吧,不过这应该算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宁洛笙强撑着身体的不适,站了起来,她紧紧的盯着少年的脸,等待着他的一个回答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弯身抱起了宁洛笙,看少年的模样,感觉抱起她很轻松,宁洛笙还是很惊讶的,她没有想到少年会做出这种举动 宁洛笙脑袋和心脏确实都有一点痛了,所以就没有过度挣扎,她觉得少年一会儿应该会告诉自己,不知道出自于什么样的心理她很相信他 宁洛笙并没有抱住少年的脖子,而是靠在了少年的怀里,她这样子可以看见少年的耳后根都红了,她有一些忍俊不禁 宁洛笙只觉得少年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呀!!!好喜欢好喜欢啊!想rua一手,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养弟弟一样 宁洛笙被他抱进了屋子里,放在了软软的贵妃榻上,宁洛笙有一种特殊的错觉,她感觉少年照顾他好像很仔细,也特别小心 “笙笙喝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年已经拿着一杯水过来了,少年的话好少啊!但是声音真的很好听耶!有一种谢景珩的感觉 “谢谢你啊,请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 宁洛笙就这么盯着少年,少年沉默了很久,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最后还是少年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先喝水,我再告诉你” 第四十六章 云奚? 宁洛笙考虑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将面前的那杯水给喝了下去,又重新递给了少年 少年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转过了身来,宁洛笙迫不及待的问 “好了,我喝完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少年还是迟疑了片刻,但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可以,我叫……云奚” 云奚……宁洛笙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宁洛笙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了 —————————— “笙笙,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茉莉花吗?” “云奚,我不知道,要不然你和我说说吧?” “‘灵种传闻出越裳,何人提挈上蛮航。他年我若修花史,列作人间第一香’茉莉花是夏天的主打花卉之一,虽没有惊艳的外表,但胜在清香怡人,玫瑰之甜郁、梅花之馨香、兰花之幽远、玉兰之清雅,茉莉花兼有之,是以人们说它“一卉能熏一室香”,有“人间第一香”的美誉 它株形丰满,花朵小而洁白,纸质的叶片嫩绿可爱,花开时清香四溢,家里养一盆,清新淡雅,并且茉莉花还能泡茶饮用,夏天喝一杯,清火解郁、唇齿留香” “云奚!你这不就是给我介绍了一番嘛?怎么能算是告诉我原因了呢?” “哈哈哈,笙笙,那我现在就不卖关子了,告诉你吧,我喜欢茉莉花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它像白山茶一样纯洁无瑕,而且这股淡淡的馨香总是能让你放松下来” —————————— “云奚……你将我带到这无忧崖已经过去多久时间了?” “已经三个月了,笙笙……你是不是想家了?” “嗯,我又想家了,我现在想爹爹,又想云惊了,云奚,你说为什么无忧崖这么多的枫叶树还有白山茶和蔷薇呀?” “因为这都是我给你种的呀,如果你想家了,没有关系,我会送你回去的,睡一觉吧,我不会那么自私了” 宁洛笙靠在云奚的身上,他们坐在悬崖边,两个人都穿着一身白衣,与枫叶的红有些不太相衬,但是两人却如同这无忧崖最璀璨的星 宁洛笙的眼泪流了下来,周围飞着萤火虫,漫天遍地,宁洛笙觉得好好看呀,她靠在云奚的肩头,云奚紧紧的抱着她 “云奚,真的对不起,但是我不能就这么扔下我的家人,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放心吧,等我处理好那些事情就来找你,云奚,那我这次走了会忘记你吗?” “……好,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你的,你不会的,我会对任何人使用,却唯独不会对你使用” “云奚……谢谢你,你可一定要等我……”你食言了 宁洛笙躺在了云奚的怀里,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是啊,只要睡一觉就好了,我会忘记你的对吧 锦书,我爱你 —————————— “你说你不知道自己的真名?没有关系,那从此以后我就给你取名叫云奚啦,是不是很好听的名字呀?” 云奚!云奚,云奚。云奚…… 他又想起来了宁洛笙每次喊他的名字,在那片花丛中,在悬崖边上,在无忧崖的桥上,还有她要离开自己 他抱着宁洛笙坐在悬崖边上很久很久,他不舍得放开,他怕他要是放开了,那就是放开了她一辈子 —————————— 云奚沉默了许久许久,他看见宁洛笙就又回想起了曾经他们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是啊,最后他还是放手了 只是太可惜了,这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吗?难道不是他亲手摧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吗?现在怎么又好后悔呢? 宁洛笙曾经在十五岁那年消失过三个月,右丞相府没有将这个消息透露出一丝一毫,只是对外称宁洛笙去江南陪年迈的祖母了 所以暂时不会回来,反正也没有人会那么在意宁洛笙这个人现在到底在哪里?所以右丞相才对询问宁洛笙的人放出了这个消息 就算是右丞相府里面知道的人也很有限,但是他们发现宁洛笙回来以后完全不记得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样子也好,省的宁洛笙焦虑,也省得宁洛笙知道了怪罪他 第四十七章 蓬莱岛 宁洛笙失神了片刻,等她回过神来,云奚正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睛,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说?”说着宁洛笙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刚刚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笙笙,你知道蓬莱岛吗?” “蓬莱岛?我听起过,不是说蓬莱岛上还有无忧谷和无忧崖吗?我小时候特别向往,但是却从未真正的去过,难道你去过吗?” “不错,那你可知蓬莱岛本来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国?它处于安槐国和北玥国的下方,它三面临海,最后被安槐国所灭,现在所属国是安槐国” “……我知道啊,当时我觉得很可惜,那样一个与世隔绝又与世无争的国家,本就生活的很不易,却又遭灭顶之灾” “都说蓬莱岛都是仙境,多少帝王派人前往此处寻找长生不老之药,可又有谁真的长生不老了呢?” “云奚,我曾经在古籍上看见过这蓬莱仙岛上之前的王族会秘法,也不知是真是假,云奚你觉得呢?” “……我也曾听说过,占星,奇门遁甲,六壬,符咒,卜筮等等,这些都是蓬莱岛上曾经某一血统所会的” “真的吗?这么神奇呀,这些我有的都听不懂,哎云奚,既然你都知道他们会这些,那你一定也研究过这些吧,你懂的这么多,能不能跟我说一说这是什么意思?” “占星——‘观乎天文,以查时变,’占星术士认为,天体,尤其是行星和星座,都以某种因果性或非偶然性的方式预示人间万物的变化 奇门遁甲——由“奇“、“门“、“遁甲“三部分组成的,“奇“指的是乙、丙、丁;“门“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遁“是隐藏的意思,六甲遁甲六仪即是“戊、己、庚、辛、壬、癸,“遁甲“就是九遁,包括天遁,地遁。人遁,风遁,云遁,龙遁,虎遁,神遁,鬼遁 六壬——六壬术是用试判来算命的方术.在天干当中,人,鬼属水,人为阳水,鬼为阴水.舍阴取阳,故名为人.占法就是用两个木盘,上面有天上十二辰,称天盘,下有地上十二辰,称为地盘,转动天盘,使用太阳所对的宫的天干地支,以判吉凶 符咒——符咒术是凭借文字、符号、图案、口诀、指诀等方式祈求仙佛神圣的无形力量,以赐福护佑于人。因为运用文字、符号、咒语等方式,故称之为符咒术。一道符的构成有五个主要部份组织而成:分别是点符头、主事符神、符腹内、符胆、符脚,大到国家兴替,小到消灾驱邪,都有方士的参与,而方士的主要工具就是符咒 卜筮——卜筮作为一种古老术数,有其存在的实际意义。中国远古最早的巫术活动当推殷商之际的占卜,它有两种形式,一曰卜,二曰筮,卜,即龟卜,将经过钻、凿等加工处理的龟甲兽骨在火上烧灼,再由专门的太卜观看龟甲兽骨经灼烧形成的纹路和图像,并推断人事吉凶,筮,以蓍草或其他可数物为工具,按特定方式排列组合,所得的一系列数字构成卦,根据这些数字占卜吉凶 不过,除了这些以外,他们还会幻术之类的” “啊?听了倒是感觉还好,但是要是做起来那可真难了,那一个血统可还真是有些难呐,毕竟要学这么多东西也不容易,不过也可以理解了,毕竟蓬莱国本身就比较小,想要自保,只能借助外力了,可最后却还是被灭国了……” 第四十八章 难道是记忆出错了? “笙笙,你曾经不是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小名吗?我现在告诉你好吗?” 宁洛笙看着云奚,有些愣住了,她以为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如今听到了云奚自己说要告诉她,当然是求之不得 “嗯,你说吧,其实我以为你不会说的,现在既然你自己说要告诉我,那我自然愿闻其详” 云奚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他看着宁洛笙开口说出了那个被尘封已久的故事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用你本来打算买糖葫芦换来的两条生命吗?” 宁洛笙偏过了头,怎么可能是两条生命呢?她明明只救了谢景珩一个人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救过人,虽然我儿时救过人,但我儿时明明只救了景明一人” 宁洛笙皱着眉头看着云奚,宁洛笙又觉得不太妥当,还是听完了再下结论吧,便示意云奚继续说下去,云奚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他用另一只手托着下巴,那双澄澈的眼眸就一直盯着宁洛笙,宁洛笙疑惑的看向云奚,她被他盯的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云奚停下了两只手的动作,宁洛笙真的很想问他这身紫衣不重吗?但是还是给忍住了,云奚礼了礼衣服,又继续开始说 “没有关系,你不记得了正常,隔了这么久我都差点忘记你是为什么不记得了,是我要从你的世界消失的,之前的事情不好意思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说我失忆了,有什么证据吗?” “那我问你,你还记得你十五岁秋天的三个月都在干什么吗?” 宁洛笙正准备开口就卡壳了,她……现在确实想不起来那三个月到底干了什么,她的记忆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 宁洛笙开始有些动摇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她淡淡的瞥了一眼云奚,清了清嗓子说 “听你这语气,应该是知道喽,那你倒是说说,我那三个月做了什么呀” 宁洛笙将落到前面的发丝向后甩了去,她觉得云奚应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让他说一说,也就是走个过场,毕竟礼数不能忘 “你那三个月在蓬莱岛上的无忧崖,是和我一起在那里的” 宁洛笙眯了眯她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只觉得这云奚还挺会编谎话的,这说出去谁信呢?这要换以前,那就算是直接跨国界了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宁洛笙信都不会信,她朝着云奚微微一笑 “我想请问,你觉得这话会有人信吗?我去了蓬莱岛?云奚,这话你就是说给狗听,狗都不信的好吗?” “笙笙是觉得我在骗你喽,可是要怎么办呢?云奚真的没有骗人啊” 云奚装作无辜可怜的模样望着宁洛笙,这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狗,宁洛笙扁了扁嘴,她确实不相信他说的,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去反驳他,宁洛笙觉得好生无趣 “好了好了,我只是说你编故事,又没有说不相信你不是吗?” 云奚看着宁洛笙满不在乎的模样有些黯然伤神,她……难道真的不想记起来他们曾经的故事?他也没有资格和她说,毕竟是他施了那忘情散 才她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将云奚这个人彻底剔除她的生命之外,那时候是因为他没有办法可以完全的保护她 可是现在他有能力了,宁洛笙却觉得有没有这段记忆都不重要了 “算了算了,我走了,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这番话,你的小名是你儿时告诉我的,谢景珩他也知道的” 说完这句话,云奚就走了出去,在院外如鬼魅般消失了,实际上是宁洛笙自己这么觉得的,因为她只是在云奚后面一会儿走出去 可是却已经不见了云奚的踪迹,所以才会这么觉得 “云奚怎么感觉来无影去无踪的?算了算了,也不想这么多了,还别说,我的胸口倒是不疼了,这应该也是他做的吧?” 第四十九章 专挑贵的 宁洛笙还没来得及再次感叹,琼书初绾和吟礼三个人就已经捧着东西回来了 “夫人!我们挑了件上好又实用的东西,您看看合不合心意?不合心意我们再重新去挑一挑就好了” “嗯,拿过来给我看一看吧,我相信你们三人的眼光不会差的” 三个人走上前将物件展示了出来,当真是华贵至极,三样物件分别是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金丝八宝攒珠髻,朝阳五凤挂珠钗 “挺好的,不过这可没有我当初结婚的一套嫁妆悠美长丝扇——【寓意长长久久】 如意凤凰瑶琴钗——【寓意顺心如意】 春风美酒帕——【寓意甜甜蜜蜜】 珍珠琴韵金碗——【寓意顺心如意】 妾潘君意耳环——【寓意夫妻甜蜜顺心】 金童玉女手镯——【寓意早生贵子】 鸳鸯戏水红嫁衣——|5| 凤舞龙游金凤冠——|5| 甜琴凤悠惜凤冠——|10| 红宝石金戒指——|5|好看呢,这嫁妆可是我当初最得意的呢,这可是姑姑向皇上请旨,让我的嫁妆按照公主的来,而秋怡湘春扇=====皇上、或皇后御赐 幽洁惬意帕=====皇上、或皇后御赐 上善如水手镯====太后御赐、或皇后 姬钕情深耳环=====皇上、或皇后御赐 舞馨羽仁钗=====皇上、或皇后御赐 如愿倾金碗=====皇上、或皇后御赐 鹣鲽情深红嫁衣====皇上御赐 国色天香金凤冠====皇后、太后御赐 如水晶蝶银戒指====皇上、太后御赐 樱茹戏岁金凤冠====皇上、皇后御赐,这些是需要皇上,皇后或者太后御赐之物可都在我的嫁妆之中” 琼书的眼睛亮晶晶的,说:“是呀是呀!想到我们夫人当初的嫁妆 七宝珊瑚簪 560两 烟纱碧霞罗 624两 薄烟翠绿纱 624两 梅花白玉簪 435两 碧玉玲珑簪 750两 翠烟衫 425两 水雾绿草百褶裙 540两 梅簪绾起 542两 珠花簪、压鬓簪、凤头簪、龙头簪 1950两 事如意簪、梅英采胜簪、景福长绵簪、日永琴书簪 1056两就单单这些都贵重极了,可见右丞相和丞相夫人是有多的爱我们家夫人了” 初绾和吟礼两个人点了点头,宁洛笙现这样在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好了,都放去二楼库房吧” “夫人,您不挑两件用一用?”吟礼试探的问了一句 “不必了不必了,景明让我去挑东西无非就是想要羞辱我而已,以此来体现出他对宁落柔的宠爱,让我去挑,不过是走个排场,为了不落人口舌,说他宠妾灭妻罢了” 此时外面的一个婢女跑了进来,行了礼后对宁洛笙说:“夫人,右丞相府宁将军求见!” 宁洛笙看着小婢女,疑惑的问:“宁将军?云惊来了?!快让他进来吧!” 小婢女点点头,又走向了院外,过了一小会儿,宁洛笙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姐!” 宁云常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阿姐,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应该没有人敢怠慢你吧?三日回门怎么你没有来啊?姐夫说是阿姐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没有来” “呃,我过得挺好的,也没有人怠慢我,至于回门啊,你姐夫不是已经说了吗?我那日身体欠佳,便没有一同回去” 第五十章 记忆 虽然宁洛笙表现出来的是一副与谢景珩情深意切的模样,可心里却一直在吐槽 这该死的谢景珩,竟然用我身体不舒服这种理由来搪塞我爹他们啊,还真是会编!不去写戏折子真是屈才了!!! 宁云常叹气,他这辈子就只希望宁洛笙平安喜乐,无忧无虑,小时候一直是宁洛笙照顾他,现在该他照顾宁洛笙 “阿姐,你若是受了委屈,尽管与父亲母亲还有我说,我们永远是你最忠实的后盾,就算天下人背弃了你,你还有我们” 宁洛笙笑着流下了眼泪,这么多年过去了,云惊都长这么大了,也懂得心疼自己了 宁洛笙止住了眼泪,问宁云常:“云惊,我问你,我十五岁那年的秋天在哪里?” 宁云常愣了几秒,随后皱眉道:“阿姐……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些什么?还是说是有什么人找过你?” 宁洛笙看着宁云常警惕的模样,故作平静的说:“是……我今天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然后又突然发现想不起来十五岁秋天的事情,正好你又过来了,我就问问你呗” 宁云常眼神躲闪,说:“我,我也不知道你十五岁秋天怎么样?” “你在骗我,不是说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不会骗对方的吗?云惊,你告诉我好不好?算阿姐求你了好不好?” 宁洛笙握住了宁云常的双手,宁云常不忍心告诉宁洛笙真相,但是他又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骗宁洛笙,宁云常心中纠结 “阿姐……你真的想知道吗?无论是什么样的代价?” “是,我只要一个真相,我不愿意被蒙在鼓里,当一个活在骗局里的傻子” 当宁洛笙想要得到这个真相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把十五岁秋天的记忆给补全了 —————————— 她的记忆告诉她,她那三个月一直和谢景珩在一起,宁洛笙平生第一次怀疑记忆的出错,但是记忆出错怎么可能呢? 她还是选择让宁云常说给她听,宁洛笙看着宁云常,这是她的弟弟,她永远相信的人,即使宁云常骗了她,她也会看的出来 因为宁云常在宁洛笙的面前,一切都变得单纯,小心了起来,他说过这一辈子他都不会骗宁洛笙的,但这件事情他实在不想让她知道 他在害怕,原来身经百战的他也会害怕,这件事情说出去别人绝对不会相信,说不定有的只是一笑了之 “阿姐,你那一年的秋天被一个自称云奚的人给掳走了,所以我才会问阿姐你,他是不是来找你了,或者和你说过什么” !!! 云奚?!难道就是刚刚那个云奚吗?!这简直让她不敢相信,但这怎么可能呢?他跟她无冤无仇的,怎么就掳走了她呢? “云惊,那除了这个,你还知道别的什么吗?” 宁云常摇了摇头 “他只说了他叫云奚,然后就带着你走了” “那你们都没来找我吗?” 宁云常叹了口气,看着宁洛笙认真的模样无奈的说:“我们怎么可能没有找过你呢?可就是没有任何结果啊” “那我后来是怎么回来的?” “我们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那天一个婢女正准备去你的院子里打扫一下,就看见了躺在草地上的你” 第五十一章 就离谱 宁洛笙要不是自己真的知道他们俩根本没有说谎,那可真的就要以为他俩是编话本的了,这是谁听了也觉得是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吧 “行吧,那你先早点回去,我想自己一个人坐一会儿,我这个脑袋都要被这些事情给烦糊涂了,如果我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会付出代价呢” “因为我怕你承受不住打击,而且你也不记得那三个月到底发生什么了,所以我怕有些事情对你不好” 哎呀,自己这个弟弟简直就是瞎操心了,这怎么可能呢?只要追到了谢景珩,一切事情都好说 “那你们有没有看见他的样子?” “并没有看见,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而且把自己的脸都笼罩在了黑色的帷帽之下” “那好吧,你先回去吧,我这也没什么事情要问你的了” 其实对于宁洛笙而言,知不知道,其实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反正爱的人是谢景珩,至于云奚? 不过是一个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的朋友吧,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云奚对她并没有恶意,而且是非常友好的那种状态 —————————— 宁洛笙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三棵桂花树,有些无聊的发着愣,她叹了口气,突然又猛的想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了琼书,初绾和吟礼三个人 “嘻嘻,要不然我们把二楼给清理一下?” “夫人……您这又是想用二楼做什么呢?”初绾问了一句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二楼外面那一层像个亭子一样,观光好哇” 吟礼又问了一句:“那个二楼不是库房嘛,那现在既然要把二楼给空出来,那里面的东西放哪里好呢?” 琼书叹了口气说:“哎呀!吟礼你是不是傻呀?既然把二楼给空出来了,那就可以把里面的东西放在一楼跟二楼了,反正那里面的东西不是装饰品,就是饰品,到时候放进来不就好啦” “琼书说的对,那我们就开动吧,初绾和吟礼两个人跟我来把东西搬出来,琼书你帮我们清点一下东西的数量,折子一会儿给我就好了” “是” —————————— 琼书在下面清点东西简直要累死了,东西太多了,早知道就和他们一起搬东西了(t_t) 而宁洛笙她们搬东西也不好受,因为搬完东西以后,很多灰尘都起来了 “咳咳咳,夫人,这二楼怎么跟好多年没打扫过一样?”初绾扇着灰尘说 “我怎么知道哇?!我还想问呢,这谢景珩也太不安好心了吧,算了算了,打扫一下就好了” 于是主仆四人就忙活了大半天才把二楼给空出来 宁洛笙的衣服上都沾了许多的灰尘,初绾和吟礼也差不太多 宁洛笙喘着气说:“琼书!清点的物品折子拿来,我再来核对一下,忙活一天了,今天就差这一步了” 琼书将手中微厚的折子递给了宁洛笙 宁洛笙翻开了折子,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宁洛笙差点没看晕过去 “琼书,是从哪边开始的?我要开始核对了” “夫人,是从左边的最后一排开始,然后从左往右再向前从右往左,依次排列” “琼书,初绾和吟礼你们三个人站到那边去,我来念,你们三个人依次看是不是那个物品啊,记得看仔细一点” “是” “蝴蝶钗 碧玉瓒凤钗 梅花琉璃钗、 八宝翡翠菊钗、 珍珠钗 蜜花色水晶发钗 金丝八宝攒珠钗 镂空兰花珠钗 朝阳五凤挂珠钗 金雀钗 缠枝钗 三翅莺羽珠钗 镂空雕花水晶钗 五凤朝阳挂珠钗 宝蓝吐翠孔雀吊钗 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 花穗钗, 缠枝钗, 金雀钗; 镏金点翠钗, 点翠嵌宝大发钗, 珐琅银钗, 双凤纹鎏金银钗 龙慕翡翠玉 白玉响铃簪 玲珑玻璃球 纯黑水晶参银发簪 玛瑙绿石坠子 送子玉观音 水晶钻石簪 千年古宝玉 金龙玉杈 至尊金玉佛 碧玉龙凤钗 梅英采胜簪……” 第五十二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 “夫,夫人,全都,都对上了” 琼书,初绾和吟礼三个人分别趴在不同的箱子上,累的气喘吁吁的 宁洛笙也没好过到哪里去,她讲了这么大半天口干舌燥的,整个人就像是离开水的鱼,就差翻一个白眼儿了 就在这个时候,院内又跑进来了之前的那个婢女,看上去之前要着急的多 “什么事啊?怎么,这么着急?就不能,循规蹈矩,一点吗?真的是,一点也没有,我的风范啊” 婢女尽量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和体态,但是却还是忍不住慌张的说:“夫人夫人!!!真的是大事不好了!!!”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你说嘛,没看见我现在又没有力气,又口干舌燥的这个样子” “夫人!!!侧夫人她来啦!!!” 宁洛笙正准备站起来,突然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她艰难的看了一眼琼书她们,三人马上就站起来走过来扶宁洛笙 宁洛笙好不容易站了起来,看见那个婢女还是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一些理解,但是她又觉得不至于这个样子吧 宁洛笙揉了揉眉头,看着婢女慌张的模样然后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就这你慌什么啊?对了,她是一个人来的吗?身边没有跟着婢女吧?” “侧夫人身边确实没有跟着婢女……但是吧” “没有跟着婢女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她过来肯定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可是侧夫人身边跟着的是丞相大人啊……” 宁洛笙听了婢女的话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婢女 这两个人不是早上才来过吗?!现在怎么又来啦?!要是说景明一个人来还好一点,但是宁落柔也跟过来了是什么鬼? 她又看向了地上的一堆宝贝,宁洛笙心中难免慌乱,完蛋了,完蛋了!万一宁落柔的那双眼睛生的不好…… ————以下皆为想象画面———— 宁落柔指着地上的箱子说:“景明哥哥~,人家想要这个嘛” 谢景珩一脸宠溺的说:“好好好,都给你,想要哪个随便拿” 宁洛笙一脸苦涩的说:“可是这是我的东西呀,这样做不太好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景明哥哥最爱的人可是我,不是你,认清现实吧宁洛笙” “不!!!我绝这种事情发生!”宁洛笙的平地一声吼着实让那个小婢女和琼书初绾吟礼四个人吓了一跳 “夫人,你没事吧?”初绾有些难为情的看向宁洛笙 “咳咳咳,刚刚只是个误会,你让他们进来呗,我倒要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一朵什么花来” 宁洛笙认真的时候是最吸引人的,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商业女精英,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感觉压迫感很强 其实就是为了自己这几个箱子里面的东西不会被抢走而已,宁洛笙看着初绾和吟礼说:“把东西都搬到我的后面来,免得有人眼睛生的不好敢觊觎我的东西” 琼书几人都被宁洛笙这突如其来的王者气势给震住了,她们哪曾想过自家活泼温婉,美艳动人的夫人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势 三人皆是一愣,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将那几样东西放在了宁洛笙的身后 第五十三章 还来? “姐姐,妹妹此番前来打扰,真的是太对不起了,不过妹妹也没有办法呀” 宁落柔扭着她的腰就走了进来,谢景珩倒还是如往常般一身白衣,霁月清风,宁洛笙看着宁落柔的装扮除了大婚那天之外,倒是没有一如既往像花孔雀了,反倒是穿上了粉色还有些诧异 宁洛笙说实话真的是太不理解宁落柔以前的那些想法了,明明宁落柔不施粉黛也娇小可人,可偏偏穿衣上选的风格有点太过夸张了,根本不适合她穿,如今看上去都是好了许多 宁洛笙看着宁落柔倒是觉得她今天顺眼了许多,宁洛笙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她竟然会觉得宁落柔顺眼?! 疯了疯了,还是完全没有救的那种,宁洛笙面上却还是没有表示出来,只是微微的笑着,仿佛还是当初那样温婉识大体的丞相之女,虽然身上加了一些灰尘,但还是没有妨碍她的美 反倒是像刚刚入凡尘的仙子,沾染了这世间的红尘 “姐姐怎么会这么觉得呢?妹妹来怎么会算是打扰呢?不知妹妹此次前来可是又有什么事情呢?” 谢景珩身上的低气压让宁洛笙感到不适,宁洛笙探究的眼神在谢景珩的身上扫视着,谢景珩又没有瞎,自然是看到了宁洛笙放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眼神 谢景珩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了一眼宁洛笙,宁洛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谢景珩刚刚的眼神也太强势了一些吧 不知道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样,还是在看什么东西,反正就是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一样,却又带着一点点隐晦的神色 宁洛笙才不管那么多呢,毕竟这个眼神也太难猜了一些吧!她以前可是从没看见过他露出这种神色,现在看起来还有点不舒服呢,许是没见过他露出这种神色,有一些不适应吧 宁洛笙看着谢景珩微微出了会神,出神的时候倒是让她忘记了行礼,谢景珩看着宁洛笙主仆四人皱眉 “怎么将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这究竟成何体统啊?你那三个婢女真是随了你了,简直像个农妇似的,这副样子可别出去丢丞相的脸” 宁洛笙:“……”我趣,能不能别这么嘴毒?好歹也是你媳妇儿,就不能留点情面吗?(▼皿▼#) 谢景珩:“……”呜呜呜呜呜,跪求媳妇儿原谅我 o(╥﹏╥)o 宁落柔阴狠的勾起了嘴角,在心里暗暗的想,只要景明哥哥一直这样,那宁洛笙你可就一天也没好果子吃,我就不信还得不到他的心 宁洛笙听了谢景珩的话有点心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谢景珩又说 “怎么?这才多久啊?又忘记了礼数了?看来你这丞相之女的京城第一才女之名也不过就是徒有虚名罢了” 宁洛笙第一次受到这种侮辱,任何人她都可以忍了,但是唯独谢景珩不可以忍,她怎么能容忍自己最爱的人亲口来侮辱自己呢 宁洛笙那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最后和吟礼她们慢慢走到了谢景珩的面前,缓缓的行礼 “妾身\/奴婢见过夫君\/丞相大人” 第五十四章 称作女君 “你们平日里都是如何称呼你们家夫人?” 不光只有宁洛笙一个人,就连宁落柔和吟礼几个人也愣了一瞬,显然是并未料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 琼书是主要掌管扶仙居的平常事务的,所以是她走上前回答谢景珩的问题 “回大人,奴婢们平时都是称呼夫人为夫人啊?难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谢景珩淡淡的瞥了一眼琼书,随后才对她们说:“怎么没有问题?你们不该称她为夫人,应该称作女君,毕竟她和明云可不一样,为了区分开来,你们就叫明若为女君,明云为夫人” 这话别人听着可能没有什么,可是落在宁落柔的耳中反倒是变得刺耳了,什么叫做她宁洛笙和自己不一样?! 难道是在讽刺她只是一个侧室吗?!如果不是宁落柔知道谢景珩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她都要以为谢景珩已经恢复了记忆 他应该不会骗自己吧?毕竟他可是有东西需要自己帮忙的,只要他敢骗自己,自己马上就让他失望 宁落柔可不会是傻白甜的,只要那个东西一日在自己的手里,他就要听她一日话,反正他们也是互相利用罢了 保不定哪天谁就会把谁出卖了,不过只要这东西在自己的手里,他应该就拿自己没有什么办法吧 宁落柔突然又觉得不太对,万一他有事把自己杀人灭口了那可怎么办?宁落柔开始有些慌乱了,他大可以杀人口将她手中的鸢羽令拿走 一个人站在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穿着黑色的斗篷,待了一会儿,很快就离开了,现场没有一个人察觉 宁落柔觉得无论是怎样都不行,如果万一她需要他的帮忙可怎么办?手中要是没有了鸢羽令她就再也不能让他帮自己了 不行,绝对不行!她必须尽自己的可能不让他知道鸢羽录在自己的手上,只有这样她才能让他为自己效力 宁落柔越这么想,心里的决心就越坚定,宁洛笙有点烦了,来了又不说是什么事,真是太愁人了 而宁洛笙却非常的落寞,呵,什么叫做不一样啊?难道是想说宁落柔在他心里的地位和自己不一样吗? 她知道如今谢景珩爱的是宁落柔,可是也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当着自己的面说这种事情,她听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劈 多年来的涵养还是让她坚持住了,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谢景珩的想法和他们更加不同 他本来是想不让宁落柔受委屈,所以才让他们叫她夫人,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别人可能又会分不清宁洛笙和宁落柔 所以他才想出来这个办法,但是如果知道她们两个人心里的想法,谢景珩绝对会扶额的,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她试探性的问:“呃……所以夫君和侧夫人到妾身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呢?” “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啦,如果就是妹妹今日在藏娇阁的二楼中往这边眺望时看见姐姐正在和您身边的这两位婢女在二楼搬什么下去,所以就带夫君前来看看姐姐” 宁落柔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宁洛笙的身后,宁洛笙暗道不好,果然宁落柔这双眼睛生的就是不好啊,这都能让她看见了 宁洛笙尽管已经在努力维持了面上的笑容,但却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 “不知道夫人今日在做些什么呢?” 谢景珩也开始追问了起来 宁洛笙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让自己不是那么想扇宁落柔一巴掌 “啊,呵呵呵,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妾身觉得二楼的观光不错,所以想将二楼空出来,也改成卧室,至于这些东西,正好就可以摆在一楼二楼就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吩咐让别人来做这些事情呢?反而是自己亲自动手?” “妾身比起别人做的,更喜欢自己去做,所以没有劳烦那些人” 第五十五章 恢复如初 谢景珩朝着宁洛笙点了点头,宁洛笙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又要回到那种样子了,宁洛笙那双含着爱意的眼眸含着深意地看了一眼谢景珩 最后宁洛笙闭上眼,等到再睁开眼睛时,宁洛笙的眼中已经缺失了那份天真活泼,多出来的是一些清明之感 本来宁洛笙变得像儿时一样天真活泼是因为身边交到了一个性格差不多的凌筠,再加上自己儿时也这样过,但最重要的是,宁落柔在谢景珩的面前就是这样的 可是谢景珩的那一句话就打碎了她的所有幻想 既然你觉得这样不好,可为什么宁落柔在你面前这样你却觉得他率真可爱呢? 说到底就是你不爱我而已,那我要怎样才能重建我们当初的情谊呢? “姐姐,你这饰品可当真是好看呐”宁落柔的话拉回了宁洛笙的思绪 她立马回过了头,发现宁落柔正笑着,手中还拿着宁洛笙很喜欢的如意凤凰瑶琴钗把玩着,宁洛笙看到这副场面被气的不轻 “你快点放开!那可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宁洛笙满腔怒火,宁落柔就算碰到别的东西宁洛笙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生气,可是这可是嫁妆中她最喜欢的一支钗呀,万一弄坏了一点她宁落柔可真的是没命赔 弄坏御赐之物这可是大罪,就算是宁洛笙不追究这件事,也自然有别人去追究,到时候可就不是惩罚这么简单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谢景珩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他的脸色变的阴沉了起来,低沉清冷的声音说:“明云,不可,弄坏了御赐之物可是杀头的大罪,快回来” 宁落柔看见谢景珩露出这种神色,自然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只好放下手中的钗,走回了谢景珩的身边 宁洛笙看着宁落柔和谢景珩非常不愉快的下了逐客令 “若是没有别的事,那就请回吧,妾身要尽快完成要做的事了” 谢景珩心中一噎,他第一次见宁洛笙这么不耐烦,宁洛笙已经快要被宁落柔给气疯了,所以她现在没有心思去管谢景珩和宁落柔 宁落柔是个明眼人,自然是看出了宁洛笙现在的不愉快,如果自己再继续纠缠下去,搞不好还会吃不饱兜着走 毕竟宁洛笙虽然出了那种事情,但是现在在谢景珩的心里除了那件事宁洛笙还算是一个没什么太大毛病的人,她现在只能耐心忍耐,等到宁洛笙已经在谢景珩的心里变得非常不堪就是她将宁洛笙连根拔起的时候 “既然姐姐还有要事在身,妹妹也就不多打扰了,景明哥哥,我们先走吧,改日再来看姐姐也不迟” 谢景珩还有一些愣在原地,但还是硬生生的被宁落柔给拽走了 宁洛笙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有些心累,她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似的,瘫坐在地上 宁洛笙又抬头看了看天,又到了黄昏,她很喜欢看日落,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但是这一次宁洛笙并没有再看,她保持着情绪低落的状态,这一次,曾经的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现在的她只是右丞相之女,左丞相之妻 那个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的宁洛笙,已经回来了,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宁洛笙已经在回忆中死去了 宁洛笙忍不住落泪,她以前总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明白了,人人都需要一张假面来伪装自己 而现在的自己就是她最好的面具,宁洛笙擦干了眼泪,看着正在忙活的琼书三个人叹气,今天是最后一天,最后一天做曾经的自己 以后就再也不需要曾经的自己了,以后她只要戴好面具,直到让谢景珩重新爱上自己,等到那个时候,她就会习惯了 宁洛笙笑了,那是一种没有悲伤,没有快乐的笑,不掺杂半分情绪,但是又好像包含了所有的情绪 这种捉摸不透的表情在宁洛笙的脸上出现实在是不应该,他看上去又好像并不违和,反倒是让人看上去很顺心 宁洛笙觉得很满意现在的自己,曾经的自己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如今的自己才是最完美的 这种话听起来非常恐怖,但如果别人真的是宁洛笙,自然就会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她如今就像小时候面对刚来的宁落柔母女俩一样,想法还是那么的坚定,要变得更加完美 她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她曾经试图打破这层禁锢,让别人知道每个人都是可以活出自我的,可是失败了,没有拯救别人,反倒还搭上了自己 后来宁洛笙倒也想通了,活在这种时代怎么可能会拥有自由?一切都是痴心妄想,自己的身份地位就决定了这一切 想要拥有这一切自然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是不可能存在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宁洛笙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因为这个选择让她可以拥有她最爱的人,所以她从来都不后悔,如果放弃自我就可以获得谢景珩的话,她愿意 第五十六章 准备礼物 宁洛笙反应过来现在已经很晚了,所以她也开始继续做该做的事情了,宁洛笙试图用这些来麻痹自己 她曾经以为谢景珩喜欢宁落柔是因为她的真性情,因为宁洛笙从一开始面对谢景珩时候就非常的不真实 哪有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是最真实的自己呢?说是真实的都是骗人的,谁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所以从一开始宁洛笙就是戴上了面具面对谢景珩的,但是幸运的是谢景珩爱上了自己,再后来谢景珩喜欢上宁落柔的时候,她就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宁落柔 但是那个时候的她觉得谢景珩一定还是会喜欢上戴着面具的自己,但是在偶然间她就觉得宁落柔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然后就发现了宁落柔在面对谢景珩的时候,一直都是天真活泼的样子,在对别人的时候就是平常的样子,所以宁洛笙才会觉得谢景珩喜欢真性情的女孩子 可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谢景珩不是喜欢真性情的女孩子,原来他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宁落柔这个人啊 但是她还是喜欢谢景珩,简直就是到了所念隔山河,山海皆可平的那种地步 —————————— 这一天宁洛笙正站在院子里拾着桂花,她突然想吃桂花糕了,于是就准备自己动手做一做 就是在突然间,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叶筱的生辰快要到了 宁洛笙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将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对琼书说:“琼书,你先帮我拾一些桂花,回头给你们三个做桂花糕吃” “哇,真的吗女君?!那我可得多拾上一些啦,女君的手艺我还是知道的!我都快要迫不及待想吃了!” 宁洛笙刮了一下琼书的鼻尖,嫣然一笑说:“你可真是只小馋猫,放心吧,到时候肯定让你吃个够,好了,我还有事,先过去了” 琼书连忙点头,等到宁洛笙走之后才继续开始拾桂花 宁洛笙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叶筱了,所以她也不太清楚叶筱喜欢什么东西,她现在也不知道该送什么东西好 突然间她想起来上次的饰品还有一些没有摆放,她直接朝着一楼走去,走进房间后,宁洛笙转头就看见了梳妆台旁的两个箱子 她小跑了过去,将两个箱子的钥匙找了出来后把箱子给打开了 宁洛笙决定在这里面找送叶筱的生日礼物,她几乎要将两个箱子翻了个底朝天,宁洛笙特别容易纠结,最后她手上拿了两个东西 “翠匣开寒镜珠钗挂步摇——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雕金桃形红珊瑚步摇″ 宁洛笙看着这两支步摇犯了难,两支都很好看啊,到底送哪个好呢? 最后宁洛笙做了个非常好的决定,两个她都给包了起来,她准备都送给叶筱,反正女孩子饰品再多也不嫌多 多多益善嘛,在这个时候琼书跑了进来,宁洛笙略微有些吃惊 “琼书你怎么这么快?我挑两件饰品的功夫你就都拾好了?” 琼书原本微笑的脸庞有些僵硬,她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有些不确定的问:“女,女君,都已经快一盏茶的功夫了,你是刚刚才挑好的吗?” 宁洛笙也有些愣住,都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了吗?时间过得有点快呀,宁洛笙也没有纠结,她看着琼书问:“怎么样怎么样?桂花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琼书这才想起来,她脸上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琼书高兴的冲着宁洛笙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宁洛笙看 宁洛笙欣慰的点了点头,很满意琼书的工作效率,将盒子接过后说:“你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吃桂花糕吧,我去厨房给你们去做,对了,你去喊初绾和吟礼回来” 第五十七章 桂花糕 琼书现在一心想吃桂花糕,对于宁洛笙可谓是百依百顺,琼书刚听完宁洛笙的话就跑出去找初绾和吟礼了 宁洛笙摇了摇头,走出房间的时候,宁洛笙抬头看了看天,今天是个阴天,天气也很凉爽,宁洛笙的心情也很好 她觉得其实像现在这样也挺不错的,她依旧可以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或许没有了以前的性格会更好…… 宁洛笙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觉得,因为是被逼迫的,不是心甘情愿的,虽然现在也不是心甘情愿的,但她用心体会后觉得现在比以前好 曾经的自己除了自己喜欢应该没人喜欢,现在的自己反而大家都喜欢了 宁洛笙的小厨房就在屋子旁边,是宁洛笙找人修的,她一开始本来也没有这个想法的,后来又怕自己什么时候想要亲手做点什么吃的不太方便 所以就修了个小厨房在屋子旁边,宁洛笙现在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正确的,毕竟现在还养着三个小馋猫呢 宁洛笙走进了厨房,开始行动起来了,宁洛笙喜欢在做东西的时候将步骤说出来,宁洛笙是为了更加记得清楚,也是为了分辨步骤对不对 “准备食材。糯米,粳米,金桂,干桂花,糖霜 将糯米、粳米分别用料理机干磨成粉。金桂花加蜂蜜调成桂花蜜。糖霜准备适量 将糯米粉、粳米粉、糖霜倒入盆内,拌匀,取出少许粉料作面料用,再加入炒制的干桂花拌匀 分次倒入温水,用手拌揉至水全部吃尽 揉成一个面团 再把调好的桂花蜜取适量加入 搓揉均匀,至桂花蜜完全和面团融合。静十几分钟 留下少许的面料和桂花蜜待用 取木蒸笼一只,下面垫上一块浸湿的纱布。撒上一些留下的面料 把揉好的糕料放入 准备的模具用面料涂抹一遍 将糕料均匀填入 锅中沸水烧开,上蒸笼用旺火沸水蒸约一炷香(三十分钟)左右,蒸汽直冒 糕料呈现玉色,再把少许用作面料的糕粉均匀撒在上面。加盖再蒸一盏茶(十分钟)左右,关火略焖片刻,即熟 取出,稍稍晾至可用手触碰的程度 趁热用刀切成小块 模具里的也脱模 装盘,给每块桂花糕浇上先前留下的桂花蜜 芳香可口的桂花糕做好了!” “好香啊,女君!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让我好想现在就吃一口!”初绾三个人是闻着桂花糕的香味来的 而琼书看着令人食欲大增的桂花糕开心的对宁洛笙说出了刚刚的话 宁洛笙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好了好了,这里总共有十四盘桂花糕,七盘莲花型的,还有七盘就是切块的,快拿出去吃吧” 将十四盘桂花糕的拿出去之后,院外的婢女和侍卫都因为桂花糕的香味在院子外面停留 宁洛笙看着院子外面的人轻笑,随后和吟礼说:“吟礼,你去将这两盘莲花型的和两盘切块的桂花糕送给他们吃吧,就说是我给的” 吟礼虽然有一些肉疼桂花糕,但还是乖乖的照做了,院子外面的人得到了宁洛笙做的桂花糕马上就分了起来,四盘刚好分完,每个人两个,一个莲花型的,一个切块的 宁洛笙又怕他们噎着,于是又让初绾和吟礼去给他们送了茶水,所有人得到了桂花糕和茶水都对宁洛笙感激不尽,觉得宁洛笙真的是好心,如同观音在世 宁洛笙坐在院子里面喝了一口茶水,并没有管外面的人是如何谈论她的 “怎么样?好吃吗?” 琼书初绾和吟礼三个人边吃着桂花糕还连忙点头,“在秋天,这不冷也不热的季节最适合吃桂花糕,而自己亲手做的桂花糕才最好吃”宁洛笙尝了一口桂花糕说 不得不说,宁洛笙的手艺真的是一绝,浓郁的桂花香气已经“花香袭人”,细细咀嚼,滑软油润、软糯甘饴,又甜而不腻,清香可口.米香、油香包裹着桂花香,重重美味又层层分明 琼书,初绾和吟礼三个人的味蕾真是受到了极大的满足,毕竟实在是太好吃了,三个人很快就吃完了那几盘桂花糕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宁洛笙看着桌子上的几个光盘笑眯眯的问 “桂花栗子糕!”三个人齐声说,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啊,明天就给你们做,今天咱们一会儿先去买食材,正好今天天气不错,一会儿顺便再多买点东西”宁洛笙看着天空说 第五十八章 做个秋千 —————————— 四个人站在集市上,身上的装扮都换成了比较普通的,这样子就不会容易被人认出来 宁洛笙看着集市上的各种东西眼花缭乱,今天注定又是一场血战,女孩子买点东西怎么了,女孩子天生就爱买东西嘛 再说了,宁洛笙从小被捧着长大,要什么东西不是伸伸手就行的,但是呢,她今天可不是来乱买东西 她今天一定要血洗菜市场,将所有菜都买一遍,宁洛笙就不相信有什么食材是用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黄昏———— 四个人回到左丞相府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四个人手上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里面的东西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菜品 “都放到厨房里面去吧,记得分好类哦,不然的话,桂花栗子糕可就别想吃了,因为我都是按照分类来找菜的呢” 三个人一听宁洛笙说这话,马上就精神紧绷起来了,为了吃桂花栗子糕,拼了! —————————— 宁洛笙的院子就像是一副山水花鸟卷,假山和花草树木全都在扶仙居内,甚至还有一个小的池塘,里面养着金鱼和各种鱼类 宁洛笙看着院子中间左边的那棵大树陷入了沉思,她以前的梦想是院子里有一个秋千,而这棵树又高又壮,宁洛笙决定将秋千安在这里 算是完成了她的一个小心愿,也算是替谢景珩完成了一个没有实现的承诺 谢景珩曾经是知道宁洛笙一直想要一个秋千的,他曾许诺过宁洛笙,会为她亲自建造一个好看的秋千 可是现在宁洛笙觉得谢景珩无论许下什么诺言都不会实现了……她会尽自己所能去完成那些谢景珩没有实现的诺言 宁洛笙让人寻找了做秋千的材料,她决定把秋千的两根绳子换成缠绕着花的藤蔓,她觉得花枯萎了就不好看了,但是又不想那么频繁的去换 所以宁洛笙准备将花做成干花,这样子就可以保持它的好看,又不会需要频繁去换了 宁洛笙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了,所以她就直接托人去帮她买了,她选择用茉莉花,七八月的茉莉花开的正好,宁洛笙将它缠在了藤蔓上 其实也不算是缠绕,毕竟茉莉花小小的一个,怎么可能缠得住藤蔓呢?宁洛笙是用一种东西让它粘在了藤蔓上 琼书,初绾和吟礼三个人从车上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宁洛笙还在粘花 初绾觉得藤蔓上缠着茉莉花很漂亮,便小跑到了宁洛笙的身边 “女君!你这又是要做什么呀?”初绾有些疑惑的看着宁洛笙 宁洛笙因为太过于专注粘花并没有注意到三个人,所以初绾说话的声音着实让宁洛笙给吓了一大跳 宁洛笙拍了拍胸脯,有些责备的说:“初绾,你可真的是吓了我一大跳,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呀?” 初绾有一些不太开心,她委屈极了,明明是女君自己太专注了嘛 其实宁洛笙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不过被初绾吓了一大跳,难免语气有点不太好 “好了好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太专注了” 初绾听了这话才重新露出笑容,宁洛笙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还有十几日便是吏部尚书小姐叶筱的生辰了,我挑了两件礼物准备给她当生辰礼物” 吟礼和琼书刚走过来就听见了宁洛笙和初绾说这句话,吟礼除了喜欢吃各种的点心,就是爱看各种的饰品 所以知道了宁洛笙给叶筱准备了礼物又怎么可能放过呢? 她眨巴眨巴眼睛,宁洛笙本来说这件事情是打算让初绾去替她给叶筱送生辰礼物,可如今又看见了吟礼这副模样,起了另外一种注意 “吟礼,你去送礼物吧,正好让你做一项喜欢的事情,东西在一楼梳妆台上,你一会儿去拿就好了” 吟礼简直快要爱上宁洛笙了,果然还是她家女君最懂自己了 第五十九章 中秋节 ————中秋节早晨———— 吟礼今天一早就来宁洛笙的门前喊:“女君!快点起来啦!今天丞相夫人一大早就派人来给您送了三种花的种子!这里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最喜欢三种花?’” 宁洛笙一听,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快速的换好了衣服,打开房门看着吟礼,笑眯眯的问:“问题是最喜欢的三种花的种子吗?” 吟礼看宁洛笙出来了,连忙点头,不过这套操作行云流水,就算是吟礼没有看见,也有些惊讶,这怎么感觉像吃了德芙啊 吟礼又说:“女君,您要不自己看一看?” 说着,吟礼还贴心的将手中的托盘稍微地过去了一点,宁洛笙最先没有管装种子,反而是拿起了托盘内的纸条 上面的字迹娟秀端正,宁洛笙一眼便知是出自宁夫人之手,她看完后,将纸又重新放到了托盘内 她仔细的端详了一番三包种子,感觉也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她还是立马就猜到了里面装的是什么花的种子 这三包种子分别是白山茶、鸢尾花、合欢树的种子,在这些花花草草当中宁洛笙最喜欢的就是这三种了,不过一定要选一样的话,她会选山茶花 吟礼看着宁洛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连忙问:“女君,这里面分别是什么花的种子呀?” 吟礼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装着的是少女独有的纯真和青涩,宁洛笙嫣然一笑,看着说的眼睛说:“你猜呀?” 吟礼听了这捉弄似的话语,有些懊恼,可这个时候宁洛笙却早就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吟礼见状马上跟上了 宁洛笙的步伐不急不慢,着实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吟礼也不知道自家女君是要去做什么,于是就问:“女君,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呀?” 宁洛笙的步伐依旧没有停下,她徐徐地开口说:“当然是去做栗子桂花糕啦,怎么啦,难道你不想吃了吗?” 吟礼连忙摇头说:“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吃你做的东西啦!怕是这世上只有女君和丞相夫人才会对下人们这么好啦!” 宁洛笙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而吟礼可开心了,她觉得有宁洛笙做她的主子,简直不要太幸福了,好吗?! 要是谁能碰上宁洛笙或者丞相夫人,简直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是她真正的主人是那最耀眼的人啊 那个安槐国的神明,那个她最爱的人,那个名叫傅时渊的少年天师 下辈子她再为宁洛笙当牛做马,报答她的情吧,这辈子就让她先报完他的恩 宁洛笙下楼后,并没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传来就转过了头看上了,还在楼梯上的吟礼说:“怎么还不过来?先去准备一下吧,今天可是中秋节呢” 每年农历八月十五日是中国人传统的中秋佳节。此夜,人们仰望天空如盘似玉的朗朗明月,自然会期盼家人团聚。远在他乡的游子,也常常借此寄托对故乡和亲人的思念之情 所以,“中秋节”又称“团圆节”。每逢中秋夜都要举行迎寒和祭月,设大香案,摆上祭品,其中月饼和西瓜绝不能少 西瓜要切成莲花状。在月下,将月亮神像放在月亮的那个方向,红烛高燃,全家人依次拜祭月亮,然后由当家主妇切开团圆月饼 切的人预先算好全家共有多少人,在家的在外地的,都要算在一起,不能切多也不能切少,大小要一样 中秋之夜,天清如水,月明如镜,可谓良辰美景,美不胜收。然而对此人们并未满足,于是便有“燃灯”以助月色的风俗 第六十章 送栗子桂花糕 ————青鹤阁———— 宁洛笙早上用了早膳后端了一盘栗子桂花糕,准备送给谢景珩尝一下 此时的她正站在门外等待,烬安已经进去通报了,就在此时宁洛笙在身边走来一个人,她转头一看,原来是宁落柔 不过宁落柔走过来后并没有向他她行礼,宁洛笙这可就不乐意了,虽然说谢景珩现在是非常的宠爱她 但是,你也不能这么的无礼吧,宁洛笙看着宁落柔说:“怎么嫁过来后,你的礼数,都喂了狗了吗?之前你如此,我都没有跟你计较了,不过你倒是越来越不识好歹了,变得得寸进尺起来了呢,你当我是软柿子吗?” 宁落柔听了这话,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还略带嘲笑的说:“姐姐,你可是要认清现实啊,现在,我才是景明哥哥的心上人,至于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越说宁洛笙的怒气就更多一分,不过表面上她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澜,这一点倒是让宁落柔佩服极了 喜怒不形于色,倒也是件好事,不过倒是没有学到她那已经出家了的爷爷那份“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宁洛笙也知道和她说话无异于是对牛弹琴,都说打蛇要打七寸,今天她便来打一下这条毒蛇的七寸 “你之所以能这么嚣张,不就是因为你仗着他宠着你吗,说白了,你就是那种依附男人的菟丝草,你说我说的对吗,好妹妹?” 宁落柔被戳到了痛点,差点狗急跳墙,好在还是有几分理智存在的,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她颤抖着说 “你就给我等着吧,冬天我一定会送你一份大礼的,到时候我们看谁玩的过谁!” 宁落柔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装不下去了,本来还打算伪装一下的,不过现在既然让宁洛笙拆穿了自己的面目,那也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宁洛笙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她早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思,自己只要一天不死,她就会针对自己一天 不过,她现在可没心情管那么多,这个时候正好烬安走了出来,他简单的向宁落柔行了礼后就说:“女君,丞相大人让您进去,夫人,您也请进吧” 宁洛笙就算是已经料到了,也愣了一瞬,而这个时候宁落柔已经走到了她的前面,挑衅的看了一眼她后就进去了 进去之前还娇滴滴的喊了一句“景明哥哥~” 这句话不光让宁洛笙回过了神来,还狠狠的恶心了她一番,真是不知道谢景珩是怎么忍得了她的 等到她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谢景珩正在看着手中的书,而宁落柔站在他的旁边,那副架势简直就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宁洛笙走过去行礼后就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书桌边,谢景珩并没有怎么注意到宁洛笙,她把手上的食盒放在了书桌上 她把盖子打开,放在了盒子旁边,打开后,那股淡淡的栗子桂花糕味就飘了出来,那股淡淡的香味,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宁洛笙笑着看着谢景珩,温柔的说:“夫君,这是我亲手做的栗子桂花糕,你尝一下吧” 说着宁洛笙还拿出来了一块递给谢景珩,不过,过了很久之后他也没有接,因为他正专注于书籍,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专注于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便大概率不会听外界的声音 宁洛笙并不知道他有这种习惯,所以她便以为他是嫌弃自己,她抿住了唇,手中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宁落柔看见了,倒是心里一阵暗自窃喜,怎么样,刚刚有多么的嚣张,现在就有多么的狼狈吧,她的心情很愉快 是因为宁洛笙被羞辱了,宁落柔还送去了一个嘲讽的眼神,她眼中的嘲讽之意没有丝毫的掩饰,宁洛笙本来就因为他没有接过糕点心情不是特别的好,此时又受到了这个羞辱的眼神 她简直无地自容,可此时,谢景珩接过了她手中的栗子桂花糕,尝了一口后说:“刚刚太过于专注了,并没有看见夫人,抱歉,夫人做的栗子桂花糕很好吃,看来夫人以前应该经常下厨,明云,要不你也尝一个?” 宁落柔差点没有气死,表面上,她还是尽力维持着表情,可背地里早就恨得牙痒痒了,她有些颤抖着说:“不必了,姐姐做的东西肯定很好吃,妹妹就不尝了,今日我有些身体不适,就先退下了” 说完后,她就愤愤的看了一眼宁洛笙后走了 谢景珩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他揉了揉眉心,开口说:“今天晚上你自己早些休息吧,我去看看明云,就不去你那边了” 宁洛笙非常的落寞,尽管她可能早就已经已经知道了结果,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会不自然的悲伤 第六十一章 夹竹桃 宁洛笙行礼后走了,走出门口后,她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看到了琼书后马上擦干了脸上的泪 她深呼了一口气后走了过去,等到走近一些后,她才发现琼书正在和一个人交谈,她看了看那个人,惊讶的发现,竟然是烬安 烬安她早就听吟礼说过了,这府上的婢女差不多都被他撩过,几乎没有人躲得过,而且,每个被撩过的婢女,他都没有和她们有过什么牵手搂抱的行为 这一点也是宁洛笙最为疑惑的一点,既然并没有过这些亲密的行为,那为什么又能把她们都吃的死死的呢,甚至每个和他交流过的婢女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都在一个劲儿的夸 宁洛笙害怕琼书也被他所迷惑,所以快步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将琼书护在了身后,她浅笑着说:“烬安,你是他身边的人,就该做好自己的本分,请不要把你的那些主意打到我的婢女身上” 琼书悄悄地从她的身后探出头来,可刚探出头来,就被她给摁了回去,琼书委屈的揉了揉脑袋,然后和宁洛笙解释说:“女君,其实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烬安侍卫只是和我说句话” 宁洛笙顿时感觉大事不妙,她摸了摸琼书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也没有发烧啊?完蛋了,完蛋了,真的是大事不妙,琼书,快跟我回去!” 就这个样子,琼书硬生生的被宁洛笙给拽了回去,她刚刚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护仔的老母鸡 生怕自家的仔给别人拐了去,琼书被她拽了回去后又受到了她的询问 “琼书,你快和我说说,你觉得烬安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琼书感觉莫名其妙的,但是也回答了,她思考了一会儿,说:“他这个人还可以吧,还挺不错的呢,怎么了女君?” 宁洛笙只感觉天地都失去了颜色,这次是真的完蛋了,自家的婢女难道也要惨遭他的毒手了吗?! 宁洛笙强忍着心中的疼痛感,保持平静的说:“那你喜不喜欢他呀?” 琼书现在只觉得宁洛笙跟那个笑容像后妈一样恐怖!她有些想退缩了,但是又想到了宁洛笙刚刚问的话,她马上就又满血复活了 “女君,我喜欢他?简直太离谱了,我这辈子就是喜欢一条狗都不喜欢他的!女君这你就放心了,奴婢绝对不会被他所迷惑的!” 宁洛笙看着琼书这副义正言辞的模样非常的欣慰,就像是自家的女儿长大了一样 “那我就可以放心了,好了琼书,你自己去忙吧,我要去看一看我院子里的格桑花和木芙蓉还有风铃草它们去了” —————————— 在傍晚的时候,宁洛笙刚刚浇完花,她走到前院来,看着秋千陷入了沉思,她还没有荡过这个秋千呢,今天就试一下吧 她看着那棵树,又突然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出现了,她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后发现,原来这是自己特别喜欢的合欢花呀 她转头看向了合欢花的右边,她整个人差点都呆在了原地,这不是夹竹桃吗?! 还别说,这夹竹桃虽然毒是挺毒的,但是这花开的还挺好看的呀,她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要了一本医书过来 夹竹桃,中药材名。本品为夹竹桃科植物夹竹桃的叶或树皮。全年可采。晒干或鲜用。功能主治为:强心利尿,祛痰定喘,镇痛,去瘀。治心脏病心力衰竭,喘息咳嗽,癫痫,跌打损伤肿痛,经闭 【性味归经】?苦,寒,有毒 【偏方妙用】1、治心脏病并心力衰竭:夹竹桃绿叶,用湿布拭净,于60~70c低温下烘干研末。成人第一日用一分至一分二厘,分二至三次服;第二、第三日,每日八厘至一分二厘,分二至三次服,至病情好转,可减为每日三厘或更少量。 2、治哮喘:夹竹桃叶七片,粘米一小杯。同捣烂,加片糖煮粥食之,但不宜多服。 3、治癫痫:夹竹桃小叶三片,铁落二两。水煎,日服三次,二日服完 宁洛笙边看边皱眉,这夹竹桃怎么又是毒药又能治病呢?那就自己的心疾,是不是也能? 想是这么想着,但是试还是算了吧,万一我小命丢了,那还得不偿失了呢,说着,她将一书丢在了一边 坐在秋千上荡起了秋千来,她觉得自己住的这个地方,干脆不要叫扶仙居了吧,直接叫百草园就好了 她这个园子里什么花花草草没有?主要是这个园子真的很大,她不喜欢那种特别空旷的感觉,所以就种满了花花草草 在种的时候,她也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真的不会有蛇虫什么的吗? 所以,她自制了防蛇药,材料:雄黄(有毒,使用时切忌用火烧)二两、大蒜一头、纱布一块,制作:将大蒜捣烂,雄黄碾成粉末,两样充分拌匀后,用纱布包住,扎成一小球状,以不出水为宜,用法:将雄黄大蒜球挂在腰间,若要更保险,制作两个球,分别绑在左右脚脖子上。这样,无论走到哪里,蛇族一概退避三舍,特点:效果显着,经久耐用,制作一次可用一月 不过后来她又觉得这样子也只能保护自己一个人啊,而且时间还不太长,所以后来她又制作了2.0版本 顶级:也是最毒一招!用雄黄,苍术,鱼腥草,半边莲,青木香 之后他她就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了,其实她也不需要这么戒备,毕竟她种的花花草草都不是堆积在一块的,而是整个院子都分布的有 不过,这里最大的院子并不是她的,而是宁落柔的藏娇阁 第六十二章 看月亮 宁洛笙自顾自的荡着秋千,脑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琼书,吟礼和初绾三个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们三个人宁洛笙倒是没有等来,反而等来了云奚,云奚拿起了被宁洛笙丢在地上的医书,医书是敞开着的,还停留在夹竹桃的那一面 “夹竹桃?笙笙你看这个做什么?难道你不小心误食了夹竹桃?” 云奚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宁洛笙瞪了一眼云奚,说:“你看我面色红润,像是误食了夹竹桃的人吗?” 云奚想了想,觉得也对,是他自己太过紧张了,或许是最近的那些事情太过烦人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笙笙,今天他是来陪你过中秋吗?” 宁洛笙沉默了,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却比刚刚更用力地抓住了藤蔓,过了半响后,她才缓缓抬起头,看着云奚那双澄澈的眼眸笑了笑 “我想,大概这辈子不可能了”宁洛笙的笑容中带有一些自嘲的味道 云奚的心的像被人攒住了似的,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如果宁洛笙不幸福,那他便用尽一切办法让她幸福 他太偏执了,就连她也曾经这么说他,他的偏执是因她而生的,除了她,几乎没有人可以制住他的性格 云奚的眼中已经透露出了淡淡的杀意,宁洛笙变得敏感了,所以她明显的感受到了云奚的杀意,周围的气息也隐隐透着危险的杀意 宁洛笙转过头看着云奚,她知道云奚散发的这种危险气息并不是对着自己的,宁洛笙抿住了嘴唇 “云奚,这不是你的真名吧,今天就陪我一起过中秋节吧,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我不想活在虚假当中,我讨厌欺骗,害怕背叛,如果以前真的认识我的话,应该会了解我” 云奚听到了之后,马上就拉回了思绪,他又沉默了很久很久,宁洛笙缓缓的荡着秋千,秋千的幅度没有很大,但每荡一下,都荡在了云奚的心里 他当然知道,可是他一半真,一半假,半真半假的话,又要她如何相信呢,他并不期望现在的身份会给她带来烦恼 他只希望她这一生都幸福,平安,快乐,不希望他知道他的身份后,也被卷入着诡谲云涌的明争暗斗之中 他还是不愿意看见她被自己再次欺骗,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他的表面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痴痴的看着宁洛笙 “傅时渊字锦书,这一次是真的了,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了” 宁洛笙其实也并没有料到他会这么爽快的说出来,她荡秋千的时候一顿,她从秋千上走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云奚 “明年要不要陪我一起过上元节?反正那个时候他应该也还在陪宁落柔,怎么样?我们尊贵的少年天师?” 宁洛笙的眼中是藏不住的落寞,也有那份敬畏和疏离之感,云奚心里也非常的不好受,但是他没有办法去改变这一切,他又怎么有资格去改变啊 自己亲手将她推开了,如今再这样又有什么用呢,云奚是后悔,但是他从来不会去改变这一切的,那个时候自己是非常危险的人,如果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危险 可是现在呢……自己是有能力保护她的,可是她现在却爱着另一个人,这一切都没有关系的,只要她能幸福,快乐就好 宁洛笙看着天空,没有说话,是在等待他的回应,傅时渊,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这不是安槐国的少年天师吗?宁洛笙看着天空,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这非常的难猜吗?也不难猜吧? 毕竟穿这种层层叠叠的紫色衣服的,除了我们这少年天师,又还能有谁呢?紫色既神秘又危险,却又让人抑制不住好奇心,想要去探索,这很符合他的身份呐 傅时渊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了她:“好,我答应你……上元节,我一定会陪你过的” 宁洛笙笑着擦去了眼泪,继而又看着傅时渊说:“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个季节吗?我最喜欢的就是春天了” 傅时渊明显有一些疑惑,他就那么的看着宁洛笙,她这副模样,应该让别人怎么也想不到,是昔日的京城第一才女吧 宁洛笙笑着笑着,开始念起了诗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第六十三章 叶筱生辰一 宁洛笙最后自己不记得是怎么回去的了,她醒来之后就已经是早晨了,昨天的记忆有一些残缺 她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自己昨天怎么会那样失礼呀,简直是太丢人了吧,宁洛笙现在真想穿越回去给自己来两巴掌 不过现在知道了云奚的真实身份,心里反倒是有些不太好受了,曾经她可以和他畅所欲言,根本不用去顾忌什么,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却要处处小心着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他们一家子的人,思想都比较开放,但却又不得不局限于这些礼数当中,这种矛盾的事情慢慢的大家也都习惯了起来 她也没有再管太多了,现在府中的事务都要她来管,她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做些点心还是有空的时候才会去做一些 —————————— 转眼之间,十多天都过去了,今天正好是叶筱的生辰,她穿戴好了衣服和饰品后就让吟礼拿上那天让她取的两只步摇,带着三个人,风风火火的去找了谢景珩 ————青鹤阁———— 宁洛笙带着三个婢女站在谢景珩的门口,因为是吏部尚书小姐的生辰,所以他也一定要去出席,其实出不出席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怕落人话饼 宁洛笙现在满是已为人妇的风度和气概,有的人家专门想娶这种的,还娶不到,可是我们左丞相呢,嘿,他还就看不上这种的 谢景珩出来的时候,并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多出来的那个人自然不用说,无非就是那个集谢景珩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宁落柔 宁洛笙行礼后抬头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显然她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宁落柔并没有如愿的看到宁洛笙露出那种震惊,生气的表情也没有很大的反应,她当然也知道像宁洛笙这种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会这么不识大体呢 两个人都是早有预料的,只不过双方都不会让对方如意,毕竟送点心的时候,双方都已经把话挑明了,如今装模作样也都没有什么用 宁洛笙自然是不会让宁落柔顺心如意的,她故作惊讶的看着宁落柔,又看向了谢景珩,淡淡的开口说:“怎么今日妹妹也去?” 谢景珩从始至终没有看过宁洛笙一眼,直到她这句话出来,他才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宁洛笙今天的妆容烟水盈眸含情睇,回首百媚,潋滟生波 衣服是京城有名的店铺——十六巷里的悠然梦华裙,布料用的是上好的云锦,外面却又有一层鲛人纱,在太阳底下看起来梦幻极了 鞋子上面的图画也是江南顶级绣工制作的晚云踏霞,那图案仿佛真的是湖水一般熠熠生辉,金丝线勾勒着图案,好不华丽 这样一对比起来,宁落柔就逊色了许多,不过她身上的穿着的衣服也都是京城顶级的绣工制作的,是千金难求的春庭茗雪套装 这个套装直接就包括了所有的装扮,衣服,鞋子,挂饰,头饰,应有尽有,穿上之后活像一只闯入人间的仙子 不过就算是这样漂亮精美的套装给宁落柔穿在身上也没有那么好看了,至少是宁洛笙这么觉得 毕竟要是有人知道了她心中的心机,那就算再怎么样的天真纯朴、美丽华贵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也盖不住她那颗恶毒的心 谢景珩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身白衣,不过看上去倒是有一些和宁洛笙的衣服很像情侣装,很显然的是,宁落柔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因为现在她只需要这一个机会,如果今天她能够去叶筱的生辰宴,那就相当于在向全天下昭告她是他谢景珩心尖上的人 谢景珩清了清嗓子,然后才缓慢的说:“有什么事吗?我想让谁去就让谁去,这种事情,哪轮得到你来过问?” 宁洛笙受了这种气,心里自然不好受,就连脸上一直维持的表情都有些破裂,不过这当然是宁落柔喜闻乐见的事情 宁洛笙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这是令她没有想到的事情,自从中秋节那天过后,两个人都很久没有见面了 她一直觉得感情这种事情就是要慢慢的来,操之过急的话,只会适得其反,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谢景珩对她的态度就又转变了 这件事情不用想都可以知道,肯定又是宁落柔在他耳边吹了耳旁风,宁洛笙在心里狠狠地记下了这一笔账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有仇必报才叮当是人之常情啊,说心中没有怨恨的人那都绝对是装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怨恨呢,怎么可能不想报仇呢 宁洛笙的心里面有一股不好的念头出现了,她觉得在不久的将来,谢景珩就会宠妾灭妻,所以这笔账必须要尽快的报 不然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宁洛笙一直以来都非常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不过现在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去报这个仇 她不知道的是,在不久的将来,她就会有一个机会去报仇,可是却先被宁落柔陷害了,好在最后还是报了仇,虽然不是亲手报的仇,但也好比没有咽下这口气 第六十四章 叶筱生辰二 宁洛笙又不是那种圣母白莲花,得饶人处且饶人可不是她的作风,凭什么就一定要让她处处退让呢,她偏不,就算她做了什么,那也只是宁落柔自食恶果而已 就在宁洛笙还想再说一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间她感到头痛无比,她有些难受的用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身子还有些微微往下倒的趋势 好在身后的琼书和吟礼两个人扶住了她,这才让她没有瘫坐在地上,谢景珩看着宁洛笙这副模样皱了皱眉头 他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像是想要去扶住她,等过了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去扶她 但还是问了一句“夫人今日可是身体不适?要不然还是不用去了吧,免得到时候又要匆匆忙忙的回来” 宁洛笙过了一会儿,就重新的站了起来,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但是眼神中又多了一丝含糊不清的意味,她摇了摇头,说:“多谢夫君好意,妾身无事,我们还是快些去吧,免得一会儿耽搁了时辰,既然夫君要妹妹前去,那便一同前去吧” 说着,宁洛笙没有等谢景珩和宁落柔两个人先走,就自顾自的走了,她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记起来了一件事,也就是十五岁秋天的事 …… 她从来都不怨他,真的,只是怨他的身份 但是她的记忆还是不完整,现在就连她自己都知道了,原来记忆也真的是可能不可信的东西啊, 谢景珩看着宁洛笙这副模样很是生气,她这副样子摆给谁看呢,不就是自己带了明云一起去吗,她至于这么小气吗 谢景珩越想越气,到最后干脆直接一甩袖子跟着宁洛笙一起走了,只留下宁落柔一个人原地发愣 宁落柔看到自己的想法得逞了,非常高兴,现在的她才不管那么多的事情,宁洛笙越气她越高兴呐,要是气出病来,那就更好了 宁落柔阴狠的想着,直到两个人都走到了马车前,才回过神来,缓缓前去 宁洛笙走到了轿子面前转过头对谢景珩说:“既然妹妹要一同前去,那还是再多备一辆马车吧,毕竟嫡庶有别,尊卑也有别呀” 宁洛笙知道宁落柔要一同去叶筱生辰宴的事情是已经改变不了的,所以她只能在别的地方找突破口了 既然改变不了前者,那她便让她知道什么是尊卑有别,到底还是个妾,又怎么能爬到她的头上来呢 谢景珩当然是不可能事事都护着宁落柔,毕竟有的事他也改变不了的,虽然知道,但他还是蹙了蹙眉 “来人,再备一副马轿给柔姨娘用” “柔”,宁洛笙轻笑一声,心里默默的念了一遍这个字,这个字不就是取自她名字中的那个字吗 还以为她有多威风呢,在府里天天让别人一口一个“侧夫人”,好像是故意在强调她们之间的区别并没有多少,不过呀,妾就是妾,这是怎么能改变的了的呢 谢景珩和宁洛笙先上了马轿,只留下宁落柔一个人站在原地等待着,宁洛笙不用想就可以知道现在宁落柔现在肯定要被气到吐血了 再受宠又怎么样呢,不能改变的事情,便永远改变不了 —————————— ————户部尚书府———— 宁洛笙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时间还没有到,她转头对谢景珩说:“妾身先去看看叶小姐,就不多停留了” 说这也没有管谢景珩答没答应就转身走了,谢景珩本就恼火的心情,更被火上浇油了,他心想着好啊,走了正好,倒是不打扰我跟明云了 怎么想着,他就像平常一样的神情带着宁落柔去和一堆人打交道去了,宁洛笙现在的心情也当然是极为不好的,不然他又怎么会对自己最爱的人说出那番话呢 她在走的路上,就碰到了叶筱的父亲,她脸色如常的行礼 “尚书大人,请问叶筱还在屋子里面吗?” “回丞相夫人,小女还在闺阁中,夫人是要去找小女吗?”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后,便各自走了,宁洛笙则是一路径直走着,一直走到了叶筱的门前 —————————— 宁洛笙走到门前的时候,就看见站在桂花树下的叶筱,她的头微微抬起,看着正在飘落的桂花 宁洛笙和叶筱的美丽是出自同一种风格的,都是温柔又知书达礼的大小姐,但是看久了之后,就会发现两个人有不同的美感 叶筱眉宇之间无一不展示着她有着超出她这个年龄段的美丽,淡淡又修长的柳叶眉看得出是修饰过的,她的睫毛长的惊人,像两把忽闪忽闪的小刷子一样,下面是一双亮的让人觉得有些刺目的大眼睛,异常的灵动 叶筱的脸上还带着那份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就是令人惊艳的程度,那双芊芊素手上还残留着落下的桂花,叶筱在那双眼睛里,透露着对桂花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应该是怜惜吧 她的秀发被微风有些吹动,这不但没有打乱她的美,还为这份美加上了几分清新之感 她的眼神中透露着少女本该有的天真和对这世间的憧憬,一时间竟然让宁洛笙都有些被迷住了 到最后还是叶筱喊她的名字,才让她反应过来,她并不是被她的美色给迷住了,而是被她眼中的那份天真,懵懂的感觉给迷住了 那种感觉是她曾经也曾拥有过的,可自从最后在宁府的那一次大病,她的眼中就再也没有了这份天真懵懂之感 第六十五章 叶筱生辰三 宁洛笙变得稳重了很多,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小跑到叶筱的身边,而是端着那个架子,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 这种受到约束的感觉,两个人都很吃惊,宁洛笙吃惊的原因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的熟练,仿佛早就已经练过了千百遍 而叶筱吃惊的原因则是因为她发现宁洛笙和以前变得不同了,或者可以说曾经的那个宁洛笙已经死去了,活着的只是个躯壳 “阿笙,你变了许多……” “……你也变了很多……” 本来叶筱是想高高兴兴的走过去,和宁洛笙来一个拥抱,结果两人的这副样子都让对方吃了一惊,都变了吗?没有变呐,都是曾经的样子,变的只不过是那份天真 宁洛笙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在看到叶筱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活着好累,有好多的事情都想和她倾诉 她的眼中竟涌出了泪水,她又像曾经那样跑过去抱住了叶筱,叶筱凭着那么多年的情谊,自然早就看出了宁洛笙那份委屈,不甘 叶筱的眼中也出现了朦胧的感觉,她也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有些不太清晰了,两个人那么抱着,很久没有说话 叶筱自然也并没有出声打断,她可以看得出宁洛笙心底的泪,她并不知道她这么多年过得怎么样 但再怎么样她也知道宁洛笙绝对不是在家里受了什么苦,而是因为嫁了人以后 叶筱轻轻的拍了拍宁洛笙的背,仿佛是想给她一些安慰,这个时候风也拂过了她的脸庞,也像是想替她抚去伤心的事 宁洛笙的一滴眼泪砸在了叶筱的手上,叶筱的眼泪也砸在了宁洛笙的脸上 “叶姐姐,你的眼泪好凉啊” “没关系啊,笙笙,你的眼泪很烫” 叶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很凉吗?她从来都不这么觉得 宁洛笙依赖的靠在叶筱的怀里,她有好多事情想和叶筱说,但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我,我好难受啊……” 宁洛笙哽咽的说出了这句话,叶筱第一时间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着她,更紧了一些 “叶姐姐知道我们笙笙委屈了,到底是谁欺负你呀,告诉叶姐姐好不好?” 叶筱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宁洛笙,可偏偏宁洛笙还真就乖乖的听了她的话,宁洛笙和叶筱在院子中间相拥着,宁洛笙放开了叶筱她的眼里面装的全是泪水 “叶姐姐……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受她的委屈,你听到那种感觉吗?他为了宁落柔竟然那样对我……” 叶筱很快就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原来是宁洛笙在那位庶妹的手里吃了亏,不过按道理来说也不会这样啊,她那个庶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能耐? “宁落柔?你怎么会在她的手上吃亏,而且你不是说谢景珩爱的人是你吗?” 谢景珩不爱自己了的这件事情曾经宁洛笙并没有和叶筱说过,但是现在她也只有她一个人倾诉了 “……叶姐姐,事情是这样子的……” —————————— ————时间倒回上元节———— 宁洛笙正在街上逛,身边还跟着琼书,她的手上拿着一盏灯,农历正月十五是“元宵节”,此节日民间有挂灯、打灯、观灯等习俗,故也称灯节 宁洛笙手上拿着的正是这次灯会的灯王,她京城第一才女,猜灯谜这种事情肯定是难不倒她的,她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轻轻松松的就拿到了这次灯会的灯王 宁洛笙穿着红色的衣服,就像是整个灯会的一个吉祥物,可可爱爱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却让她穿出了温婉大方的感觉 宁洛笙一手拿着糖葫芦,另一只手上拿着灯笼,站在桥头上,左看右看,像是在等一个人,琼书迎着天空,发现已经很晚了,便焦急的看着宁洛笙,小声提醒 “小姐,现在已经非常晚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丞相大人应该是不会来了” “再等一会儿,说不定一会儿他就来了呢” 琼书本来还想出声再劝阻的,但是看见自家小姐那副模样,便知道自己今天是拗不过她了 过了一会儿,宁洛笙就看见了自己心里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她正想开口喊他,就发现他的身边跑来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宁落柔 宁洛笙如遭五雷轰顶,她有些站不稳了,琼书实在是不忍心她这副模样,便又想劝她回去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琼书,一定是我眼睛花了,对不对?他怎么可能会和宁落柔站在一起,我们快回去吧,或许是他今天太忙了,忘记了” 宁洛笙竟然笑了,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琼书看着自家小姐是自欺欺人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于心不忍,她扶着宁洛笙一步步的回去了 那个灯,宁洛笙本来是打算和谢景珩一起去放的,但是最后那个灯笼落了灰尘,再也没有被拿出来过 第六十六章 叶筱生辰完 —————————— “那个灯现在都还在呢……本来我以为只是自己看错了,后来两个月之间,他对我的态度和对宁落柔的态度迅速转换,再后来我不是没有再去找过他,可是他却要我自重,我又不愿意放开他的手,之后我们的关系不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了吗,好啦,我们不说这么多了,先去看看你的生辰宴吧” 叶筱点了点头,宁洛笙是一个人进院子的,但是她的三个婢女还是在院子外面等着,所以在她们两个人出去的时候,琼书三个人很快就跟上了她们 …… 宁洛笙坐在谢景珩的身边,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一直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何曾相大人情深意切呢 谢景珩也知道在这种时候,不能光顾着宁落柔而忘记了宁洛笙,不然肯定有很多人会借这一点来大做文章 谢景珩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还会时不时的夹两个菜给宁洛笙,可是他夹菜的动作却让宁洛笙失意了好久 曾经的他也是这般对自己,可是自从他爱上了宁落柔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现在这个的动作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宁洛笙的筷子停留在半空中,并没有去夹碗里的菜,谢景珩皱了皱眉,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当她身体不舒服,不是很想吃东西 直到宴会上的熟悉的琵琶声响起来她才重新回过神来,她抬起了头,看到了熟悉的人——楚闻棠,楚闻棠的手指快速抚动琴弦,弹出来的琵琶声悠扬动人 她脸上多了那种官方的笑容,宁洛笙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很想保持这种笑容,这样子就不是她了 也许是宁洛笙的目光太过炽热了,楚闻棠在表演完后悄悄的看了一眼宁洛笙,她表面上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可是心里却早就起了惊天动地的海浪,那双眼睛也太过熟悉了些,是自己以前碰到的那位小公子吗?楚闻棠不太敢确定,可是那双眼睛就是刚刚自己看到的人所拥有的 自从那次庙会过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小公子了,老鸨曾经告诉过她那位小公子,其实是一位女子,她知道老鸨看人极为准 偏偏这次她不想相信,她好不容易寻到一位知音,还是一位小公子,他不是那种和那种达官显贵一样迂腐的人,好不容易她才寻到了生命中这辈子的知己 现在告诉她这个答案,她怎么愿意呢,可是现在看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她彻底的相信了,她现在愿意接受那个答案了 这个女孩子看上去温婉大方,无处不透露着大家闺秀的风范,她也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很早就听说过这京城第一才女宁洛笙的名号了,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确实很让人喜爱 宁洛笙本来就是打算宴会结束后去找楚闻棠的,现在就已经见了,那便一会儿在路上再和她交谈几句吧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那个熟悉的清冷又矜贵的声音传了过来,谢景珩懊恼极了,自己真的是嘴贱,干嘛那么关心她呀,她就算是疼死了,也不关自己的事情 宁洛笙惊讶的看了一眼谢景珩,眼中的爱意永远也藏不住,她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些愉悦之感,她开心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只不过是刚刚看见了这个弹琵琶的女孩子,感觉有些熟悉” 谢景珩显然也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只是一瞬间,眼里面还残留着的关心之意,马上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副厌恶之感 宁洛笙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适应的,但是看见他眼里的厌恶之感时,还是会忍不住伤心,落寞,她知道自己刚刚从府里出来的时候语气有一些重了,所以便忍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对谢景珩的爱意没有以往那么重了,甚至平淡的像陌生人,或许是那个时候记忆涌了出来吧 原来曾经自己真的爱过傅时渊啊,她只记起来了那个秋天的事情,而他说的小时候的事情,还是没有半点记忆 她现在这么想着,非常的矛盾,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欢谢景珩还是傅时渊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爱谁多一点,但是两个人确实都是自己爱过的人 —————————— 叶筱的生日宴结束后宁洛笙只是让谢景珩不用等自己了,一会儿她会回去的,然后就火急火燎的跟上了楚闻棠 谢景珩看着宁洛笙这副模样只是点了点头,暗地里却让烬安跟上了她们主仆四人 初绾和吟礼并不知道宁洛笙为什么要跟着一个弹琵琶的清倌,于是就问 “女君,咱们为什么要跟着她呀?” 宁洛笙看了一眼琼书,琼书立马会意,转过头开始和两个人讲解庙会那天的事情 宁洛笙自始至终的视线都只在楚闻棠的身上,而跟着宁洛笙四个人的烬安但是现在是若有若无的放琼书他身上 楚闻棠明显感受到了视线,她转过头一看,竟然是她 “楚姑娘,还记得我吗?” 宁洛笙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楚闻棠现在终于知道了,那位小公子竟然是丞相夫人 “小女子楚闻棠拜见丞相夫人” 楚闻棠抱着琵琶福了福身子,她今天一身白衣,宛若那广寒宫的嫦娥,可是声音却也像谢景珩一样清冷 第六十七章 被误会了 “楚姑娘,上次真是抱歉,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一位女子,当时不过是听闻春月坊里来了个会弹琵琶的清倌,但是春月坊中一向不允许女子进入,所以才出此下策” 楚闻棠听了解释过后心里好了过了很多,她最怕的就是她会连一个解释都不给 “我从来都不怪丞相夫人,不过丞相夫人可是还有什么事?” 宁洛笙摇了摇头,嫣然一笑着说:“没有什么别的事了,不过是想同你说两句话” 楚闻棠点了点头,这样,两个人就一直在街上走着,不过宁洛笙从楚闻棠的口中得知她最近以来一直碰到一位和她一样的公子 隔三差五就来一次,每次只听一首琵琶曲,听完以后,留下钱就走了,宁洛笙送楚闻棠离开后,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情,这也太过奇怪了吧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旷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货色两边延伸,始终延长到城外较安静的郊区,可是街上仍是行人一直: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欣赏汴河风景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央,两边的屋宇星罗棋布,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可就是这样原本繁华热闹的街市,突然间却失去了原本的色彩,街上的人们像是被什么恐吓到了一般,慌乱的从家里跑去,宁洛笙和吟礼她们被这股人流给冲散了 宁洛笙就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又踩到了自己的裙子,在一个巷子口往后倒了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朝地上倒去的时候,她吓得闭上了眼睛,可过了一会却没有意想当中的痛感 那一瞬间,只感觉所有的人流都暂停了,她睁开眼睛,只看见那些乱做一锅的人们,还没有等她重新反应过来,就被那一只手给拽进了巷子里面 她被那个男子抵到了墙壁上,要是说她怎么判断出来那是个男子,那就一定是因为这个男子的那句话 “要想活命就别乱动,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救你一命而已” 宁洛笙被男子抵住,她这头从始至终都只看得见男子脖子以下的部分,就在男子放开她的一瞬间 她抬起了头 …… 我……的……妈……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驴的面具的男子,难道四舍五入是她被一头驴给救了? 就在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男子就已经腾身飞向了空中,宁洛笙还抬头看着天空,久久不能回过神 就在这个时候,宁洛笙刚刚和那个男子后半部分的画面却早已映入了谢景珩的眼帘,这画面落在谢景珩在眼里面就是宁洛笙对那个男人恋恋不舍 作者:“这波不得来发个疯?!” 果不其然,谢景珩那副阴沉的脸色简直能滴出水来,他走上前一把将宁洛笙搂进了怀里,压低着声音问:“他是谁?你怎么和他认识的?” 宁洛笙这个时候都还有些懵,宁洛笙一抬头就看见了谢景珩那副阴沉的脸色 “我不认识他呀,他说他就是单纯救我一命而已” 宁洛笙弱弱的说,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了,可这在谢景珩看来就是在撒谎 谢景珩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怒气,反正就是他吃醋了,谢景珩即使失去了记忆,但却也还是不明所以的爱着宁洛笙,这就像是一种潜意识里的指引 所以有的时候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他的大脑告诉他自己爱的是宁落柔,可潜意识里却还是爱着宁洛笙 他很讨厌这种不明所以的感觉,但说实话,他并不讨厌宁洛笙,但是在宁落柔每天的吐槽回忆和大脑隐隐暗示自己对她的讨厌中渐渐他也在这种暗示中迷失自我,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究竟是相信哪一方呢?最终他选择相信了自己最爱的宁落柔 可是现在自己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有接触时却又火冒三丈,这一点又令他迷惑极了,自己这么在意他做什么,应该是不希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到吧,肯定是这样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从今天起,你就好好待在你的扶仙居内,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踏出左丞相府半步” 谢景珩在说完之后,直接就拦腰抱起了宁洛笙,这倒是让宁洛笙愣了很久,等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扶仙居内 “女君,还好你没有事,刚刚在街上可真是吓死奴婢们了!” 说话的人是琼书,宁洛笙听了之后,低下了头,皱眉又叹气道:“刚刚还真是有惊无险,不过你们刚刚怎么样?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初绾笑了笑,看了一眼琼书,脸上写着我都知道了的表情,看着宁洛笙说:“我们是被烬安侍卫所救,然后丞相大人就让我们先回来了” 宁洛笙坐在院子里面的石椅上,原本搭在石桌上的手,听到刚刚初绾的话不自觉的捏紧了一些,这个石桌石椅是摆在合欢树另一边的梨树下面的,宁洛笙平常没事就会坐在这里 宁洛笙观察了一会儿琼书,发现琼书的脸上除了有一些恼怒之外,就没有了别的情绪才放心下来,宁洛笙的那双芊芊素手有节奏的敲击着石桌的桌面,看来自家的小可爱吃对他没什么意思了,那烬安……岂不是又盯上了自家的小婢女? 第六十八章 拥抱 宁洛笙思考了一会后,并没有对琼书说一些什么,她还是对自家的小婢女有信心的,琼书对他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想到这里宁洛笙就放心了很多,吟礼和初绾也更是不用说的,这么久以来,她也算摸清楚了她们两个的特点了 两个人极其的会刺探情报,甚至还会一些小武功,差不多可以防身用了,所以在安全这一点,还是不必要担心她们的,这一点宁洛笙完全可以放心 两个人也是极其的忠心护主,绝对不存在出卖这一说辞,而且两人对这个世俗的情情爱爱也都不放在心上,所以烬安是不可能拨动她们两个的心弦了 宁洛笙想到这里就完全放下心来,烬安,长的确实非常的讨人喜欢,说话的时候也温温柔柔的,好像你就是他的心上人一样,不过手段倒是极其狠辣 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他为谢景珩杀过人,不过也只见到过一次,那次她被吓晕过去了,烬安浑身血迹,搞得像刚从阎王殿里出来似的 谢景珩的那双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浑身都瘫软了,她瘫倒在了谢景珩的怀里,谢景珩亲昵搂着她的整个人,仿佛她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似的 那个人是来杀谢景珩的,但是最后却惨死在烬安的剑下,但是烬安身上的血竟然落到了她最喜欢的一盆花上,她为此伤心了好久了 不过她见到烬安的次数少之又少,但是她这个人了解别人的性情非常快,所以她好歹也是知道一点烬安的 —————————— 宁洛笙现在被禁足了,她也不需要去管理府中的事务了,现在管理的人当然是宁落柔了,宁洛笙非常的懊恼,难道自己又要步母亲的后尘了吗,她又怎么会甘心呢 她正坐在秋千上唉声叹气的时候,傅时渊出现了,宁洛笙一转头也看见他,两个人就这么在原地相望,最终还是宁洛笙从秋千上下来了 “……” “……” 两个人没有说话,周围的环境寂静的可怕,傅时渊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话,宁洛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锦书……” “我在,笙笙,你没有什么事吧?我今天听吟……不是,今天听别人说你在街上遇到了一些事情,你没有受伤吧?” 宁洛笙没有说话,但是她摇了摇头,知道她没有受伤傅时渊才放下心来,宁洛笙突然间抱住了傅时渊,这个拥抱让傅时渊有些措手不及 “我记起来那年秋天的事情了,但是你为什么要?” 傅时渊的心脏仿佛被人抓住了一样,她想起来了那年秋天的事情?!她应该会怪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的,傅时渊的眼中突然间失去了色彩 “……笙笙,对不起,我知道你一定是怪我的对吧?但是我当时没有办法保护你,而且我当时的身份非常危险,所以我才会那么做的”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而已,现在我知道了,又怎么会忍心怪你呢?” 宁洛笙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一切都只是过去式了,现在的自己并不爱他了,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像从前一样做好朋友的 “你愿意原谅我,那你还爱着我吗?” 傅时渊现在问出的这个问题让宁洛笙原本抱住他的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了,傅时渊也感受到了宁洛笙的不自然,但是他并没有阻止这个问题的继续 宁洛笙放开了他,她转头看向那棵合欢树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她抬起了头,原本她不打算再谈及这个问题的 可是现在他问出了口,那还是把话挑明了好一点 “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不过你也该去找寻自己的幸福了” “既然你已经不爱我了,那我还要这幸福有何用呢?不过只要你幸福就好了,总有弱水替沧海,再无相思寄巫山” 傅时渊说完之后,就转身用轻功飞向了黑暗的空中,暗夜隐去了他的行踪,也隐去了他对宁洛笙的爱意 宁洛笙转过了头,“总有弱水替沧海,再无相思寄巫山……”这句话又何尝不是说的她自己和宁落柔,谢景珩三个人呢?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就像这句话一样 宁洛笙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爱不爱傅时渊,在那段回忆中她是爱着他的,可是那么多的回忆中她自己却是爱着谢景珩的 他太倔强了,他不能只看当下,说不定以后他会遇上一个像自己爱谢景珩一样的女孩子呢,她还是不耽误他了 第六十九章 怀孕了 宁洛笙现在不需要去府巾管理上上下下的事务变得轻松多了,她现在每天就只要给花花草草浇浇水,空闲的时候喝喝茶,实在没事就做点点心吃,一天天的过得非常充实 不过厄运专找苦命人,今天她正在院子里浇花的时候,琼书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跑到了她的面前都还在大口大口的喘气 宁洛笙显得非常平静,看见琼书慌慌张张跑过来的时候也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到琼书跑到她的面前,才放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一眼琼书 “这么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后面又不是有厉鬼在索命,喝口茶,再慢慢的说” 说着,宁洛笙还递了一杯刚刚盛好的凉茶给琼书,琼书接过后,咕咚咕咚就喝下去了,之后宁洛笙就从琼书我口中听到了一个惊天大噩耗 “女君!奴婢刚刚听丞相大人身边的侍卫烬安说侧夫人有孕了!” 宁洛笙只感觉眼前一黑,果然,厄运专找苦命人,站在宁洛笙旁边的初绾连忙扶住了她,宁洛笙这才没有瘫倒在地上 这才多久啊,就先算叶筱的生辰,叶筱生辰是九月二十五日,今天才十月三日,难不成是中秋那天? 宁洛笙深呼了几口气,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冷静一会,她冷静了一点后,就问:“那你知道大夫怎么说的吗?可有一月了” 琼书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说:“烬安说还未曾有一月,还差那么几日” 宁洛笙虽然不知道谢景珩是不是每天都去宁落柔那里,但是最近她还是知道的,谢景珩最近都是在书房里休息的,所以不可能是半个月内 宁洛笙也认命了,既然怀孕了就怀孕了吧,自己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不至于让一个人失去孩子 吟礼早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在院子外面了,所以她听到了她们的全部对话,她又想起了傅时渊说过的话 “她有什么事情都要跟我说,我只要她幸福就行了,如果她不幸福的话,那我就帮她摆平在幸福路上的一切拦路虎” 吟礼抿住了嘴唇,她特别的喜欢傅时渊,比所有人都要喜欢他,但是她不会去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因为她如果说出口了,那就连主仆关系都做不得了 她非常的羡慕宁洛笙,羡慕她可以得到傅时渊的喜欢,但是她不会因此就讨厌宁洛笙,因为她从来不把自己当仆人看待,更像是姐妹 宁洛笙眼睛微微一撇,就看见了在院子外面探出了个头却又低着头的吟礼,宁洛笙不禁有些疑惑,她在外面做什么,怎么不进来 宁洛笙喊:“吟礼,别傻傻的站在外面了,快进来吧!” 吟礼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她向里面一看就看见三个人齐刷刷的目光,她有些汗颜,吟礼慢吞吞的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吟礼,你刚刚站在外面不进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想什么东西想入迷了?” 吟礼装成很贪吃的样子说:“嘻嘻,这不是明天就是重阳节了吗,我想吃山药枣泥糕,所以就想的有些入迷啦” 吟礼的这一番话倒是没有引起她们的怀疑,宁洛笙也淡淡的点了点头,最后看着吟礼说:“那就明天做给你吃!想吃什么就和我说,正好最近我特别喜欢下厨,明天做,今天我们就先准备一下明天重阳节的事情” “女君!重阳节还要吃重阳糕!”初绾的眼里仿佛闪着星星,从这一点就看得出来她是有多喜欢宁洛笙做的东西了 “好好好,明天做” 宁洛笙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就和琼书一起去研究重阳节要做什么了 —————————— “讲究的重阳糕要做成九层,像座宝塔,上面还做成两只小羊,以符合重阳(羊)之义。有的还在重阳糕上插一小红纸旗,并点蜡烛灯。这大概是用“点灯”、“吃糕”代替“登高”的意思,用小红纸旗代替茱萸” 宁洛笙在厨房里翻着书,悠哉悠哉的准备着食材,她现在可没有心去管宁落柔的事情,反正谢景珩也会安排好一切 想到这里宁洛笙放下了手中的书,她低头叹气,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她感到疑惑,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呀 宁洛笙走出了厨房,她走出去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谢景珩,这简直是让宁洛笙大吃一惊,谢景珩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了? 这个时候他不在陪宁落柔怎么上她这里来了啊?不过宁洛笙的心里还是非常的高兴的,这是第一次谢景珩一个人来找自己 “景明?!你怎么来了呀?” 谢景珩看见了宁洛笙眼神里微微有一些愉悦和激动,不过这抹神色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宁洛笙抬头看了看天空,都已经要傍晚了,那谢景珩应该是刚刚在宁落柔那里待过了吧 第七十章 醉吻 宁洛笙走到了谢景珩的面前,宁洛笙一凑近就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宁洛笙闻不习惯这股味道,她扇了扇自己鼻子前面的气味 谢景珩也没有在意这么多,因为他一直都在纠结宁落柔怀孕的那件事情,自己根本就没有想碰宁落柔,更别说怀孕这种事情 自己明明喜欢的是宁落柔,可是在那种事情上却又对她没有一点感觉,偏偏中秋节那天晚上他又做了那种事情,现在他头都快要爆炸了 他刚刚从宁落柔那里过来,他发现自己现在身上的状态就跟中秋节那天一模一样,像是被人下了药一样,好在这一次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一路从藏娇阁走到了扶仙居,他走到院子面前的时候都还有一些不太确定,自己怎么会想到这里来呢,鬼差神使的,他还是走了进去 在看见宁洛笙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放下了心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宁洛笙她有这种依赖的感觉,但是自己在她的身边,就会莫名的放下心来 就在这个时候,谢景珩突然间就抱住了宁洛笙,谢景珩比宁洛笙高了一个头,所以在被抱住的时候她差点没被压倒 宁洛笙仔细的闻了闻谢景珩身上的酒味,这股味道好像跟其他的酒都不太一样,这个酒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桂花的清香 但是又带有一点淡淡的果香,宁洛笙都有点想吃了他,这个味道也有点上头了吧,宁洛笙光是这闻着这个味道都有一点点醉了 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被谢景珩给压的有点头晕了还是被这股酒味有点熏晕了 宁洛笙想挣脱开谢景珩的怀抱,因为她快被压的有点喘不过气来了,可是没想到谢景珩抱着她的两只手更加用力了 宁洛笙直接就被谢景珩给压到了草地上,现在宁洛笙想起来,还是太感谢自己了,还好自己除了那条进来的路,其他的地方都种上了草 不过宁洛笙还是有些吃痛,谢景珩就那么的压着宁洛笙,她不禁在心里抱怨道“这是喝了多少啊,醉的有点过头了吧” 宁洛笙再次尝试推开谢景珩,这次还对一个喝醉的人说:“我被你压的都要喘不过气了,你先下去!” 但是宁洛笙其实也对已经醉了的谢景珩没有抱什么希望的,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谢景珩好像听见了她的抱怨,直接抱着宁洛笙在草地上翻了个圈 现在就成了谢景珩被宁洛笙压在了身下,唯一不变的就只有谢景珩用力抱着她的那双手了 宁洛笙害羞极了,可是自己真的挣脱不开谢景珩的怀抱,就在这个时候,琼书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她看见两个人在草地上拥抱大吃一惊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然后转身想要逃离这个现场,边转身走还边说:“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说完,一溜烟就跑走了,宁洛笙真的是差点被气死,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她只好就先趴在谢景珩的身上了,以前也不是没有抱过呀,怎么现在抱起来自己还害羞了 宁洛笙恨铁不成钢,这心里怪自己太过紧张了,她趴在谢景珩的胸口,听着谢景珩心跳声,宁洛笙的脸早都红的不像样了 可是谢景珩却好像已经睡了过去,谢景珩的手微微有些松开了,宁洛笙感觉到了以后正准备起来,结果谢景珩又搂住了自己 然后宁洛笙的嘴唇就贴到了谢景珩的嘴巴上面,这个时候周围的一切事物好像都暂停了,宁洛笙这脑袋也快要死机了 宁洛笙的脑袋里闪过了无数个“救命!” 宁洛笙还没有反应过来,结果谢景珩竟然又咬了咬她的嘴唇,宁洛笙彻底呆住了,她在心里面简直都要咆哮了 而谢景珩迷迷糊糊的咬了一口宁洛笙她的嘴唇,他只觉得软软的,又甜甜的,有一种想把她给吃掉感觉 宁洛笙是真的服气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谢景珩半晕半醒的状态竟然还会亲自己,就在宁洛笙想偏过头喘口气的时候却发现谢景珩反倒还亲上瘾了 宁洛笙被亲的动弹不得,就连喘气的时间也没有,但是宁洛笙的心里面又有一种暗自窃喜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后,宁洛笙总算能喘口气了,宁洛笙浑身无力的趴在谢景珩的身上,这个时候宁洛笙又突然发现了谢景珩的身上燥热极了 “好热,好热啊” 谢景珩他脸也红了起来,简直就像一只煮熟了的虾,不过这一抹红也让他看起来变得禁欲了起来,宁洛笙是个大家闺秀,自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宁洛笙想了半天,才想到谢景珩很有可能是被宁落柔给下了药,可是宁落柔不是已经怀孕了吗?给他下药有什么用呢 第七十一章 爱意 难道宁落柔自己不知道吗?这不应该呀,难道是谢景珩刻意隐瞒下来的?宁洛笙脑袋里面都快要乱成一锅粥了 好在谢景珩的身体素质够强硬,只难受了一会儿,就没有什么事情了,不过宁洛笙的脸上还是非常的红,宁洛笙又趴在谢景珩的身上继续想刚刚的事情 就这么想着想着,竟然有一阵阵困意袭来,最后宁洛笙打了个哈欠,就躺在谢景珩的身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 “那可不,你知道我看到当时那场面多震惊吗?!真的是惊到了我的下巴!”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琼书,这么多天过去了,琼书已经和烬安的关系熟络了很多,不再是当初那么的针锋相对了 烬安的眼睛里也透露出了不可置信,但从始至终,他都是一直看着琼书的,眼神里还掺杂着一种比较隐晦的神色 “照你这么说的话,丞相大人现在还在夫人的样子里?” 琼书使劲的点了点头,随后眼珠子一转,左看右看,确定没人后,神神秘秘的说:“要不我们去看一眼?反正也没有人知道!” 烬安听了以后皱了皱眉,但随后就看到了琼书兴致勃勃的眼神,烬安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反正就看一下而已,应该不会有多大的事 烬安点了点头,琼书看见烬安答应了,马上就拉住了他的手朝着院子那边跑了过去 说实话烬安还愣了一下的,他慌慌张张的看了看附近,确定没有人后,才放心下来,要是他们两个这么拉拉扯扯的样子被别人看见了可就完蛋了,不过他的心里倒是升起了一种满足感 —————————— 等两个人走到院子门前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谢景珩正抱着宁洛笙,眼神里竟然透露出了温,温柔! 这可着实把烬安给吓了一大跳,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除了宁落柔,自家大人竟然还会对别的女子露出这种表情 谢景珩自然是感受到了门外的那两道炽热的目光,他的头微微一偏,眼中的温柔被冷漠取而代之了,两个人的身体微微一颤,嘶,怎么有一种在雪山的感觉 宁洛笙躺在谢景珩的怀里,觉得有点不太舒服,就又往他的怀里钻了钻,谢景珩感受到了后又温柔的看向了宁洛笙 这幅场面着实吓坏了烬安,而琼书则是觉得自家女君和丞相大人绝对有点事,她差点就要笑出了声来 宁洛笙实在是不舒服,她不喜欢睡在别人的怀抱里,她哼哼唧唧了两声就悠悠的转醒了,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宁洛笙马上就清醒了,她慌慌张张的坐了起来,谢景珩倒是没有在意她的反应,只是看向了门外的烬安 “可是有什么事情?” 烬安尴尬的摇了摇头,谢景珩见烬安摇头皱了眉头,那他们过来做什么?而宁洛笙刚刚被三个人看着简直就像被公开处刑了一样,她现在恨不得挖的地洞钻进去 谢景珩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然后就走了出去,烬安想了想后又对谢景珩说:“丞相大人,确实有一事” 谢景珩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烬安低头思考了片刻小声的说:“皇上下旨将荣昌公主赐婚给了宁小将军” 宁洛笙的右眼皮跳了跳,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琼书在和烬安他们俩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就听见了刚刚那句话 她心下一惊,马上就跑到了宁洛笙的身边,将宁洛笙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在确认谢景珩两个人已经走远之后才对宁洛笙说:“女君,有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宁洛笙深呼吸了几口气,等到完全平复了心情之后就看向了琼书,她不是很在乎的说:“说吧说吧,厨房还蒸着东西呢,先去看一眼,边走边说吧” 琼书脸色不是很好,她知道,如果说出来的话对于宁洛笙而言,这个消息绝对会是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可是如果不说的话,她以后知道了肯定会更加的悲哀 “皇上下旨让小少爷他娶荣昌公主为妻……” …… 一时间,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宁洛笙满脸的不可置信,自己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到来了…… “……是谁……是谁告诉你的?” 琼书看着宁洛笙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她走上前去扶住了宁洛笙,看见宁洛笙这副模样她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啊 “……是奴婢刚刚过来的时候听烬安侍卫告诉丞相大人才知道的” …… 一时间,周围除了风吹动花草树木的声音,就只有琼书刚刚说话的声音出现了 “我知道了,娶了公主也未必是件坏事,不过是与皇室多了一份牵扯罢了” 宁洛笙把这件事情看得很开,不过最近好像还有件事情,宁落柔的生辰好像要到了呢 那便要看一看谢景珩是大肆操办,还是不大肆宣扬他宠妾灭妻的行为了 第七十二章 胎儿不保 —————————— 宁落柔悠哉悠哉的躺在贵妃榻上,面上还露着惬意的表情,像一只慵懒的猫咪,她一只手抚摸着肚子,另一只手撑着下巴 是嫡女是正妻怎么样啊,只要肚子里生不出孩子,那自然就是败的那一方了,虽然这次没有让谢景珩再中那一招,但是自己肚子里有孩子已经是事实了 她本来的意愿是想再下一次药,第二天又楚楚可怜的和他抱怨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过这次他倒是先走了,虽然自己的计划没有得逞,但是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她现在就差笑出声来了,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隐患就是谢景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想到这里宁落柔就装模作样的愁了起来 她才不管到时候他恢复记忆会怎样呢,就算那个时候他还想把自己怎么样,可是自己已经生下了他的孩子呀,而且她就不相信这么久过去了他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走到了梳妆台的面前坐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来回的抚摸着,她长得并不是非常妖艳勾人的那一类 反倒是看上去非常的娇小可人,可是偏偏就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她骗到了许多的世家公子,她宁洛笙确实是万人迷恋,不过她是那种可看不可得的,而自己呢,只要自己愿意流上几滴泪,那些公子哥就被骗的团团转了 她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恶毒女配,她不是没有看过戏折子,那些女人都太没有头脑了,自己跟着母亲节早就悟透了这些道理 女人也不能光靠着男人,毕竟男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最终还是得靠自己,她从小就听着母亲的谆谆教诲,对于玩弄男人的那一套,她早就已经熟记于心了 她扭着自己的腰就走了出去,她屋子的台阶特别多,她觉得这是一种象征自己身份高贵的形式,可是她这一辈子也不会想到,这个台阶竟然会害了自己 她现在是越发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从前在右丞相府里的时候还会装模作样一下,可是现在她看见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除了有谢景珩在场的时候 她现在还做着山鸡变凤凰的梦呢,结果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下去,她差点疼的叫出声来,她身边的婢女沁竹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宁落柔身体下面流着的血 “夫,夫人,你的身体下面流了好多血!” 宁落柔心下一惊,她差不多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她使劲的抓着沁竹的肩膀,像是要将指甲嵌进她的肉里似的 沁竹差点被掐的叫出声来,这也太疼了,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宁落柔强撑着身体,颤抖对沁竹的说:“你,快,快去找个大夫!最好不要让别人发现,快去!快呀!” 沁竹连忙点头,然后就跑了出去,宁落柔使劲的捂着肚子,她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个孩子一定不能没有!她现在只能指望这个孩子了 她这额头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她使劲的咬着嘴唇,嘴唇都快被她咬出血来了,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因为如果发出声音,别人肯定会找过来的,最后她流产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丞相府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衣,很容易就看得出来血迹,她靠在了楼梯上面,她现在只盼望着沁竹快一点找来大夫给她止住血,保住这个孩子 —————————— “怎么样,怎么样?我们家夫人的孩子保住了吗?夫人她有没有什么事情啊?” 沁竹站在房间里扯着大夫的袖子说,大夫捋了一把不存在的胡须,面露难色的说:“夫人她人是没有什么事情,不过这孩子嘛,这孩子……” 宁落柔强撑着坐起来了,颤抖着说:“我的孩子怎么了?!你说话呀!” 这大夫也被吓了一大跳,他犹豫再三最后咬了咬牙说:“孩子没有保住!夫人若是好生调养,以后还会再有的!” 宁落柔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她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她颤抖的闭上了那双杏眼,再睁开眼睛时她眼中的伤心和不敢置信已经被替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毒和坚定 宁落柔强撑着走了下来,沁竹看见了马上逃跑过去扶住了她 “夫人可要小心一些,您现在可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孩子没有了,我们以后还可以有的!可是这身体却是千金难求了!” 宁落柔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大夫的身边握住了他的那双手,又像以前那样楚楚可怜的说:“求求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 这大夫也不过是才到中年,如今面前的美人又这样子说,他肯定是把持不住的,他的那颗心早就已经悬崖勒马了 “夫人大可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宁落柔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沁竹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家夫人这样做,但还是忍不住想皱眉,她识趣的退下了 第七十三章 准备送大礼 沁竹以前都是在门外面等着,但是她实在受不了自家夫人和这个中年大夫,所以这次她就走到了院子外面等 沁竹蹲在地上用手正画着圈圈呢,结果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嬉戏声传来,沁竹抬头一看,原来是琼书和烬安,她有些落寞的将头埋在了膝盖里面,结果嬉戏声越来越近 沁竹还是一动不动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在远处的琼书则是看见了沁竹,她从前在右丞相府的时候就和她是好姐妹,只不过大小姐和二小姐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 所以她们两个人也一直没有敢一起在别人面前玩闹,琼书,不光是她,就是连后面进来的吟礼和初绾也都知道沁竹其实很好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很甜,比吃蜜蜂还要甜呢,而且在有些时候,她还会偷偷的给她们送一些蜜饯什么的 为此之前宁洛笙还一直在惋惜沁竹跟了个品行不端的主子,沁竹的容貌之前也是婢女们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可是并没有人针对她,原因是她对所有人都非常的友善,根本不存在争吵打闹的现象 琼书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宁落柔的人后就走了过去,她拍了拍沁竹的肩膀 “沁竹,你在这里做什么呀?夫人怎么没有喊你在她的身边呢?” 沁竹抬起了头,一抬头就看见了琼书那张熟悉的脸,沁竹又四处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就委屈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德行,也不知道当时府里的嬷嬷是怎么想的,把我们两个分开了……” 沁竹并不是特别喜欢在人背后说人的坏话,可是就算换了谁,也不可能忍得住说宁落柔的坏话吧 琼书心疼的看了一眼沁竹,然后也蹲了下来和她说话,琼书就问:“那夫人对你怎么样呢?我们家女君对我们可好了,我们想吃什么糕点她都给我们做呢!” 沁竹羡慕的看了一眼琼书,她唉声叹气的说:“夫人她能给我们一顿饭吃就好了,还好我是她的贴身婢女,不然只怕生活更艰难了,我好羡慕你可以跟在女君身边呢!” 琼书知道了沁竹的遭遇后,很是心痛,她真的想不到平时光鲜亮丽的宁落柔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让女君想办法把你调到她那边的!那在此之前,你就先替我们盯着夫人她吧,她要是有什么坏心思,你肯定要和我们说!” 沁竹听了连连点头,不过她又转念一想,对着琼书说:“但是夫人也不是事事都会和我说的,所以有一些我还是帮不了的” 琼书自然也明白,她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周围说:“为了以防隔墙有耳,我就先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哦” 然后两人就道别了,沁竹冷冷的看了一眼院子里面,她总有一种感觉,宁落柔现在这么嚣张跋扈,到后面总是有她的苦头吃 自己选择宁洛笙未尝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现在吃点苦就吃点苦吧,吃完了苦头就到了福气了来临了 —————————— 傅时渊静静的靠在那张檀木椅上,这张椅子又宽又长,完全可以容纳得下一个人,而下面站着的是穿着一身黄衣的吟礼,吟礼平常是不会守在宁洛笙的身边的 不过这也倒是宁洛笙给的差事带来的便利,否则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向傅时渊汇报,她每天只需要出去采购一些食材,剩下的时间就允许她自由活动了 傅时渊听完了吟礼说的马上就起了要害宁落柔的心思,不过吟礼话锋一转,她抬头看着傅时渊说:“不过,属下今天在宁落柔这院子周围巡查时发现宁落柔好像腹中胎儿已经没有了,应该是从楼梯下摔下来,我当时只听见了砰的一声,我凑近一听,传来的就只有宁落柔让她的婢女找大夫的声音” 傅时渊这么聪明的人,不需要动用他所会的能力就知道宁落柔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傅时渊轻蔑一笑,可是他这一下却让吟礼一下子失了魂 他原本就长得好看,无论是怎么笑,看上去都很帅气,要不是他平常都不会出门,那这京城四大美男就要变成五大美男了 “不过就是失去了个孩子而已,她不是还有生育能力吗?她居然敢拂了笙笙的面子,就让我再送她一份大礼好了” “您的意思是?” “这件事情就不用你去管了,我要亲自去做这件事情,否则又能解我的心头之恨呐” —————————— 宁洛笙这边完全不知道两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正坐在石椅上和初绾,琼书两个人吃着糕点呢 第七十四章 想起中元节 宁洛笙吃着糕点,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傅时渊的那张脸,宁洛笙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呢,都说好了不耽误人家了,现在又想人家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她又想到了过不了多久就是宁落柔的生辰,她不想还好,这一想差点没被烦死,她才懒得对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去装模作样 她差点没忍住将手中的东西给摔出去,她看着开的正盛的牡丹和夹竹桃不由得叹气,她美目流转,突然想起了中元节那天沈言和她说的 —————————— ————中元节———— 今天是中元节 中元节,是道教名称,民间世俗称为七月半、七月十四(另一说七月十五)祭祖节,佛教称为盂兰盆节 节日习俗主要有祭祖、放河灯、祀亡魂、焚纸锭、祭祀土地等。它的产生可追溯到上古时代的祖灵崇拜以及相关时祭 七月乃吉祥月、孝亲月,七月半是民间初秋庆贺丰收、酬谢大地的节日,有若干农作物成熟,民间按例要祀祖,用新稻米等祭供,向祖先报告秋成 宁洛笙今天实在是闲的没事做,居然在这种节日跑了出来,而且跑的还真的不是时候,正好是晚上,宁洛笙一直都不是相信那种鬼怪之说的人 她今天是一个人出来的,反正谢景珩也不会在意的不是吗?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街上安静的不像话 她却没有丝毫恐惧之意,反而还不甚在意,街上的灯还亮着,把这条长街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亮,河上面还飘着行人放的花灯 ?她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没想到今天还碰到了一位旧相识——沈言,宁洛笙的手上拿着一把扇子,这种天气还是有些闷热,她可不会傻到这种程度 她玩弄着手中的折扇,带着淡淡的笑意笑看着沈言,不过对方还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一身白衣宛如天上的谪仙,不过太可惜了,和他一点都不像 沈言走近了一点,宁洛笙早就已经嫁人了,自然是懂得男女有别的道理,她向后退了几步,沈言有一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宁洛笙当然是知道沈言是喜欢自己的,他穿白衣也不过是为了模仿自己喜欢的谢景珩而已,宁洛笙喜欢谢景珩这件事情沈言还是知道的 宁洛笙嫣然笑着说:“沈公子,真是太抱歉了呢,如今我现在已为人妇,自然是不能像当初那要和你相处了,但我还是一直把你当哥哥看的” 宁洛笙的笑意中还带着一丝歉意,这倒是让沈言不好去挑刺了,他也笑了笑,让我笑如朗月入怀般 “丞相夫人,这些在下自是理解,今日能碰到丞相夫人,在下倍感荣幸” 宁洛笙一看沈言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和他的相见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宁洛笙看了看周围,最后说:“沈公子今日能遇见我,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吧,这种有缘人的事情怎么会落到我们俩的头上呢” “沈哥哥不必见外了,有什么事情请说,能帮到自然一定尽全力去帮” 沈言挑了挑眉,既然这话都已经被宁洛笙放到明面上来说了,那他要是再装模作样的话,也就不礼貌了 “丞相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就去那家茶楼吧,他们家的茶还挺好喝的呢,一会儿沈哥哥你也试一下吧” 两个人就这样来到了茶楼,说来也奇怪了,今天上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打烊了,唯独这十六巷的茶馆没有 十六巷,这在京城可以是一个巨大的产业,不过最出名的还属衣物和茶品两样东西,不过没有人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两个人坐在了二楼的雅间,还是靠窗的那种,一看就可以看到那条河,屋子内的烛火点的很多,两个人的容貌都被照的温柔了很多 尤其是宁洛笙,有一种温柔的岁月的感觉,她手中还执着那一把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朝着自己的脸上扇着 “沈哥哥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然可以,不知道丞相夫人有没有兴趣来经商呢?” 宁洛笙宛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一介妇人,经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轮得到她呢,她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沈言喝了一口茶,他早就料到宁洛笙会是这种反应 “我不过是一介妇人,经商这种事情沈哥哥怎么会找我呢?” 沈言也不打算再隐藏自己的小心思了,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可是你的背后是丞相府呀,这样的话,我们俩联手经商一定会名声大噪!” 他越说越激动,简直没有了他平常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宁洛笙也不禁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眼睛以下的部分,实在是难以入目呀 “可是你这么说的话,我没有任何好处呀,那我还经商做什么?” “不是这个样子的,只要我们两个联手经商,等我们名声大噪之后,这些钱不都是我们两个人的吗?!我又怎么会亏待你呢?!” 第七十五章 华夫人死了 宁洛笙知道沈言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不过这件事情听上去确实很不错,只不过这都是他的想象而已,除非他能拿出成功的案例,否则这一切都只是虚幻的 宁洛笙也装作很担心的样子,装模作样的说:“可是,如果我们失败了呢,毕竟沈哥哥你也没有成功的案例,如果没有成功还会牵连到我甚至家族的名声呢” 沈言也想到了她心中的顾虑,她指着这间屋子说:“十六巷你应该不会陌生吧?!这个就是我的产业!现在你可以完全放下心来了吧?!不要再犹豫了,快做出选择吧,相信我,我们一定会获得成功的!” 宁洛笙不得不承认,她听到这里动容了,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话,也不是一件坏事,她朝着沈言勾唇一笑 “好啊沈哥哥,那我可就答应你了哟,如果失败了,可千万不能危及到我和我身后的丞相府的名声呀,不然以后我可就再也相信不了你了” 沈言连连应下,从此以后他沈言可就有最大的助力了,他现在只感觉什么烦恼也没有了,这次可一定要成功啊! —————————— 宁洛笙原本迷离的眼神汇聚了起来,不知道这件事情沈言做的怎么样了,她的心里隐隐有一些激动,如果成功了的话对自己也很好,没有成功也不会危及自己甚至身后的名声 那就当是玩一玩好了,也不知道宁落柔的孩子能不能顺利的生下来,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会不会对自己的地位有所威胁呀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只要到时候谢景珩的心里面能有自己就好了,只要是这个样子,其他一切是什么样都没有关系 宁洛笙拿着手上的糕点,端详了起来,嘴上还说着 “我倒是想知道,其章华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要嫁给云惊是做何感想呢?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啊,可惜了,她的掌上明珠就这么的离开了她呢” ————章华台———— 一阵阵的抽泣声从章华台那边传过来,路过的人自然是没有去管,毕竟每个人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谁愿意去管闲事呀 再抽泣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宫里面受宠的章华夫人,她如今的模样已经叫人看不出来是曾经那位风华绝代,凤仪万千,宛若神明般不染尘世的人了 她的眼里已经失去了原本该有的色彩,变得灰蒙蒙的,眼里面还布满了血丝,看上去还有些恐怖,应该是很久没有休息了导致的 她身上穿着的华服不是她这个位分可以穿的皇贵妃礼服,这宫里面的人都喊她章华夫人,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并没有夫人这个位分 她明着暗着都跟皇上说过想要一个名分,最后还是自己以死相逼,皇上才答应了她封她为这宫里的第一个常在 宫里面总共就两位嫔妃,一个是她,另一个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皇上本不是就纳了这两位妃嫔,只不过是活下来的只有两位罢了 其他的人都是在勾心斗角中死去的,不是被下了一品红,就是被下了麝香粉然后受不了了自杀,要不然就是被下鹤顶红 这反反复复,就只有那几样死法,皇上也为此沉痛了很久,最后发誓再也不纳妃,那时候的宫里就只有皇后一个人了 可是后来皇上微服私访到江南的时候,碰上了一位心地善良的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可以说是貌比西施貂蝉,还有一份出尘的气质在身上 一身白衣,行走于这世间,可身上却又不染上这世间的半分尘埃,皇上当时就认为,这一定是天上的神女 开始疯狂追求这位女子,后来皇上也知道这位女子本是悬壶救世的一位医者,这个女子也就是章华夫人 最后章华夫人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穷追猛打,毕竟她曾经遇到的追求者都很委婉,并没有碰到过这种激烈的 两个人很快就陷入了爱河,最后皇上坦明了自己的身份,可是知道皇上身份的章华夫人却又疯狂想要逃离皇上,原因是她的母亲就曾经被有位小国的皇上玷污过 可是皇上将章华夫人牢牢的抱在怀里,不让她离开半分,在这么霸道的攻势下,章华夫人将自己交给了皇上 再然后就是之前说的了,不过倒也是奇怪,皇后竟然和章华夫人相处的十分融洽,并没有半分针锋相对的感觉 她想着以前的事情,悔不当初,那可是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女儿啊!他怎么可以说把她许配给了人家,就许配给人家! 第七十六章 秀贤皇贵妃 她的手中似乎还抱着什么,原来是琵琶,这琵琶看上去华贵至极,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一定是那种价值连城的孤品 她有些疯疯癫癫的弹起了琵琶,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她坐在章华台的中央,跪坐在那冰凉的地上,可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脸上的笑容竟然温婉了起来,她抱着那把琵琶不肯松手,她又看向了那宫殿外,她脸上的表情带着惊讶,带着愤恨,却又带着一股浓浓的爱 她出现了幻觉,她看见了曾经那位一身青衣的皇上向她走了过来,他的身后是一种刺眼的光芒,让人有一些睁不开眼睛,可是章华夫人就那么痴痴的看着 最后那个一身青衣的皇上朝着她伸出了手,她抱琵琶的手握住了那弦,琵琶弦上竟然渗出了血,原来是她的手被弦割出的血 她举起那只有点血肉模糊的手,好像是要放到那人的手上,可是那个人笑了一下,居然又飘走了 没有错,是飘走,她这个时候才发现,刚刚只是一场幻觉而已,她的嘴里面感受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她吐出了一口血 她看了看手上被沾染到的血,微微一笑,然后开始唱起了歌来 “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 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飖转蓬舞。 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 人间物类无可比,奔车轮缓旋风迟。 曲终再拜谢天子,天子为之微启齿。 胡旋女,出康居,徒劳东来万里余。 中原自有胡旋者,斗妙争能尔不如。 天宝季年时欲变,臣妾人人学圜转。 中有太真外禄山,二人最道能胡旋。 梨花园中册作妃,金鸡障下养为儿。 禄山胡旋迷君眼,兵过黄河疑未反。 贵妃胡旋惑君心,死弃马嵬念更深。 从兹地轴天维转,五十年来制不禁。 胡旋女,莫空舞,数唱此歌悟明主。” 她抬头看了看屋梁上的柱子,有一种想法油然而生,她跌跌撞撞的回去拿了一根白绫,路上的婢女和太监都奇奇怪怪的看着她 她却丝毫的不在意,等到她回到章华台之后看着屋梁上的柱子,只觉得太高了,她又将目光看向了宫殿外面的屋檐 她将白绫悬在了上面,踩着一个凳子,她最后眷恋的看了一眼这个皇宫,眼中带着一种解脱的感觉,这红墙绿瓦,除非死去,不然又怎么能脱离这深宫呢 —————————— “你们听说了没有啊,章华夫人她悬梁自尽了!听说死的时候还带着笑呢,其实章华夫人还挺好的呢,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而死” “你说你是不是傻呀?!肯定就是为了荣昌公主那件事儿呗,她这么宝贝自己的女儿,现在又怎么可能接受的了呢” “好像也是啊,可是又听她们说章华夫人被发现的时候,脚边还落着一把琵琶呢,据说是皇上赏给她的,世间独一无二的孤品呢!” “哎,真是可怜了,章华夫人到头来也是个可怜人啊,希望下辈子她可以不用在这深宫之中受这种苦难了” “行了行了,咱们还是别说了好,还是快点干活吧,不然一会儿又要受罚了” 之后宫中流言四起,都是在讨论章华夫人的死讯的,什么说法的都有,不过她身后的事情倒是如了她的意 皇上追封她为秀贤皇贵妃,以皇后的礼仪厚葬了她,将她葬在了皇陵之中,罢朝七日来悼念章华夫人,不对,现在是秀贤皇贵妃了 —————————— 秀贤皇贵妃的死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宁洛笙知道的时候,还吃了一惊呢,她从来没想过少贤皇贵妃会因为荣昌公主要嫁人的事情,做出这种事情 “以皇后的礼仪厚葬?并且追封为秀贤皇贵妃?!那也算是很好了,但愿她下辈子不要再困于深宫之中了” 宁洛笙原本端着茶杯的手马上就放下了,还震惊的站了起来,不过说完之后她又重新坐了下去,重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章华,秀贤皇贵妃也算是一个苦命人,她这辈子最喜欢的只有她的女儿,那种宠爱是任何人都没有的,倒也她难怪会做出那种事情,那知道皇后娘娘什么反应吗?” 琼书点了点头,说:“刚刚初绾已经回来了,她说皇后娘娘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也不过是说希望秀贤皇贵妃下辈子不要困于深宫之中,能嫁得个平常人家,平安喜乐的过完一生,不过皇后娘娘的眼神中还是带有一丝悲悯的,应该是于心不忍吧,毕竟曾经她也和秀贤皇贵妃相处的很融洽” 宁洛笙点了点头,红墙绿瓦,明明的宫墙也不高,可怎么就是翻不过去呢,她们又怎么能逃得过呢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晚来风起花如雪,飞入宫墙不见人 绮阁香销,玉砌梦残,凄凉旧台。对御沟红叶,一番木落,宫墙黄菊,几度花开” 第七十七章 宁落柔生辰 一转眼就到了宁落柔的生辰,宁洛笙原本是想称病不去的,可是后来谢景珩点名了要她去,宁洛笙头疼的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 怎么这种好事就找上了自己,她实在是不想去看她那副模样,她过个生辰,自己顶多送送礼就算了,偏偏要自己过去,是什么意思 宁落柔的生辰是在她自己的院子里过,可是谢景珩却又要让宁落柔的生辰出现自己,宁洛笙实在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恶心自己? ————藏娇阁———— 宁洛笙一过去就看见了正在你侬我侬的两个人,宁洛笙简直气结,明明之前还亲自己,现在就抱着宁落柔了是吧 宁洛笙走了个过场后就坐了下来,宁洛笙在心里面暗暗翻了个白眼,表面上还是温婉大方的问:“不知道夫君今天要妾身来,所谓何意呢?” 宁落柔娇滴滴的躺在谢景珩的怀里面,谢景珩不屑的看了一眼宁洛笙,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明云的生辰让你来有什么不妥吗?她过生辰你都不表示一下” 宁洛笙简直想扣一个问号,拜托,她过生辰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宁洛笙简直是头痛,谢景珩没什么事吧,就因为这个事,他要让自己亲自到场? 宁洛笙自然是也没有惯着他,自己虽然是喜欢他,可是尊严也不能这么随便践踏吧,所以她一字一句的说:“那可真是不好意思,生辰礼,什么都没有!” 宁洛笙说出了这句话,直接让谢景珩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去,之前的那份和她的甜蜜早已不复存在,现在的谢景珩简直像六亲不认 他低沉的声音说:“你确定吗?今天是明云的生辰,我不想说你什么的,可是你连生辰礼都不给她准备有点过分了” 宁洛笙简直要被气笑了,她一个正妻,给一个妾准备礼物?简直不要太搞笑好不好?宁洛笙努力让自己的心情能平静下来 可这个时候宁落柔又开始煽风点火了,她柔柔弱弱的说:“景明哥哥,你就不要怪姐姐啦,她一定不是有意的,你就不要怪罪她啦” 宁洛笙现在真想冲上去给宁落柔的脸上来一巴掌,她没有向自己行礼就算了,现在说话还这么不尊重自己 她声音直接提高了几个度,眼神不耐的看向宁落柔,厉声呵斥道:“我和夫君说话,轮得到你来插嘴吗?!要是学不好规矩,就重新给我滚回去学!别在这里给我徒增事端!” 宁落柔显然是也没有想到曾经温温柔柔的宁洛笙会说出这么严厉的话,她还愣住了,最后反应过来了,挤出了两滴眼泪,可怜巴巴的看着谢景珩说:“景明哥哥,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啦,我不知道是姐姐误会了什么,我道歉可以吗” 这副模样属实让宁洛笙恶心透了,她差一点就掀翻了桌子,她想着既然敢恶心我,那大家就都别好过好了 她强忍着怒气,这个时候谢景珩又开始火上浇油了,他冷着一张脸看着宁洛笙,原本他自己都被她这副模样给震住了,可是他觉得一向爱着自己的宁洛笙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他同样厉声呵斥宁洛笙,“谁让你这么和她说话的?这么多年的规矩都是白学了对吗?你要是不会,也滚回去学完了再滚出来!” 宁洛笙现在正在气头上,现在的她应该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脾气了,她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谢景珩 “回去就回去!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这个喜怒无常跟个黑白无常一样的脾气谁能忍得了你!反正我是不待在这里了!爱谁呆谁呆吧!” 说完宁洛笙就强忍着泪跑了出去,她实在是没有想过这两个人会这样不知廉耻,她当真是被恶心透了 难道自己选择谢景珩真的是错误的吗?她跑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坐在秋千上,一荡就荡到了晚上 宁洛笙失魂落魄的,她从来不为今天的事情而后悔,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可是谢景珩是那样子说她 “锦书……我好难受啊,我好恨我自己没有能力去报复宁落柔……” 宁洛笙一个人自言自语,可是她却等来了原本没有回应的回应 “我帮你,她让你不开心了,你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你不高兴了的话,那她也别想好过” 宁洛笙猛地回过了头,傅时渊面无表情地站在院子中央,那张脸就像个冷面阎王似的,可偏偏眼神中的温柔让人看出了这张脸上的柔情 傅时渊走过去抱住了宁洛笙,宁洛笙就那么静静靠在他的胸膛上,自己的心意到底是什么呢?自己到底是爱着谁呢? 是谢景珩? 还是傅时渊? 第七十八章 不可有孕 宁洛笙还是觉得自己是爱谢景珩,今天那件事情是她有点太过偏激了,但是她从来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有错,本来就是宁落柔礼数不足在先,而且就算自己不准备礼物也没有什么吧 宁洛笙越想越气,但是她抬头看向傅时渊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了,她离开了傅时渊的怀抱,她的眼睛有点像杏眼但更多的是偏向于桃花眼,她的那双眼睛特别好看,亮晶晶的 不掺杂任何的东西,比天上的浩瀚银河还要好看上几百倍,她笑着对傅时渊说:“最近天气有些凉了,记得多穿一点衣服,我觉得你穿蓝色应该还挺好看的” 傅时渊点了点头,宁洛笙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她这个蓝色应该比较适合他,也就是给了个建议而已,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想到,傅时渊把她随口一说的话都记在了心上 “我知道了,那你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今天有些晚了,你早些休息吧” 宁洛笙点了点头,傅时渊像往常一样消失在这暗夜之中,宁洛笙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叹了一口气,谢景珩在心里面也只能装得下宁落柔一个人了吧 她的心很小,小到只可以装下谢景珩他这一个人,谢景珩的心又怎么会那么大呢,大到装下她和宁落柔两个人 夜里的寒风吹了过来,宁洛笙被这股风吹的微微颤抖,她两只手抱在了一起,最后看了一眼这星空,就进了屋子 —————————— 宁落柔有今天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太舒服,她的脸都快皱成包子的模样了,突然间的一股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不成是吃错东西了? 她觉得不应该呀,她眼珠子一转,马上让沁竹去找了之前的那个中年大夫,现在那个中年大夫被宁落柔给迷的不要不要的,这样一想,就可以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年大夫一来就控制不住手,直接就摸上了宁落柔的那双手,中年大夫的手还是有些太粗糙了,宁落柔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宁落柔心疼的不要不要的,她马上反握住了大夫的手,让他给自己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中年大夫又怎么忍得住拒绝呢 可马上就迎来了一个今天的大噩耗,她被人下了麝香粉,也就是说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她听到这里差点晕了过去 不过那个中年大夫看上去好像甚是开心,在宁落柔差点昏厥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她,对她动手动脚的,宁落柔觉得这可不行啊,她一把抱住了中年大夫 “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我这辈子都不可以生育,那就是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利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一帮我?!” 中年大夫摇了摇头,宁落柔顿时如同晴天霹雳般呆在了原地,这可不行呀万一自己流产和不能有孕的事情被谢景珩知道的话可就完了 她本来是想着,如果孩子没有了的话,看一看能不能和这个大夫来一个狸猫换太子,可是现在这种想法就是完全被隔绝了 宁落柔抚摸上了中年大夫脆弱的脖颈,眼神妩媚,像是那青丘的九尾狐一般,摄人心魄,不一会两人就到了床上,正在情深意浓之时,宁落柔眼神一狠,直接将头上的珠钗插到了中年大夫的脖子上 中年大夫直接被这珠钗给插死了,眼神瞪大的躺在了床上,她轻轻的抚过了中年大夫的脸,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那还是不要活着为好 她的身上只套了件深绿色长衫,就对外面的沁竹说:“快点来把这里收拾一下,切记不要留下一点痕迹,把他丢到他自己的家里就可以了” 沁竹进去差点没有被吓晕,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沁竹捂了捂鼻子,开始清理现场的所有东西 突然间沁竹在看中年大夫的尸体时发现了他脖子上的珠钗并没有被宁落柔给拿走,沁竹微微撇过头看了一眼宁落柔 宁落柔还是非常放心沁竹的,她认为沁竹是自己的得力心腹,绝对不会背叛自己,沁竹看着那珠钗只差一点就要捅破中年大夫另一边的脖颈 她不禁皱皱眉,自己处理过这种事情,不过是处理宁落柔与那些世家公子欢愉过后的东西,这种尸体现场她还是第一次弄 她不禁感叹宁落柔这下属还真是狠毒啊,她小心翼翼的将那只珠钗给拔了出来,那血直接就溅到了沁竹后面的纱帐,就是连她自己的脸上都沾了一点 第七十九章 慧敏皇贵妃 —————————— 沁竹后来将那支沾着血的珠钗转交给了当时在外面的琼书,还告诉了她这件事情,琼书让她尽管放心,这件事情只有她们知道 宁洛笙的头发,只用了一根绿色的带子挽了起来,插着一根碧绿的簪子,衣服外面穿着一件绿色的长衫,里面的下裙上面画的是青山,她百无聊赖的躺在摇椅上,手上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胸口拍着 突然间她坐了起来,整天就待在这个院子里,也不是什么事啊,她决定还是出去看一看吧,他只说了不能出丞相府,没说不准在府里自由活动呀 这么想着,宁洛笙直接就是一个起身,摇着她那团扇走了出去,她其实也不是特别熟悉丞相府的整体结构,她其实总共也没出去过几次 本来宁洛笙这心情好好的,走着走着,还走到了夏天会开满莲花的莲花池,她看着旁边的池子里鲤鱼正在嬉戏,一时间,竟然看出了神 宁洛笙站在桥上,忽然间想起来宫里似乎也有一个鲤鱼池,那时候自己还特别喜欢和现在的太子去那里看鱼 —————————— 宫里以前还有位贤妃,她的称号非常的像她这个人,贤良淑德,德才兼备,在这深宫之中,除去皇后就只有贤妃对她最好了 贤妃这肚子倒也争气,生下了两个皇子和三个公主,只不过这些孩子命不好不是夭折了,就是早逝 只剩下了一个三皇子,可是这三皇子所做的事情倒也有些不堪入目,贤妃恨也就恨在这一点上,她不恨太子,只恨三皇子不争气 她这辈子的梦想是成为皇贵妃,她原本未出阁时是三品文官的嫡女,她知道这辈子爬上皇后的位置是不可能了,便想着争一个皇贵妃的名分 皇上的养心殿的墙壁上都还挂着一张贤妃的画像,她曾经也在养心殿上看见过,她知道贤妃是曾经是名动京城的美人 但是画像上的美人还是让她为之一惊,画像上的是贤妃曾经未出阁时的模样,宛若九重天上的仙女,眉眼如画 她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描写曾经贤妃的模样,只有真正见过了才会知道,她感觉所有的词都配不上她 宁洛笙那个时候的模样也已经可以看的出来以后会是个美人胚子,清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宁洛笙每次进宫,除了去皇后那里就是去贤妃那里,贤妃的模样,既不是那种柔弱无骨的模样,也不是那种妖艳动人天生媚骨的样子,她的美特别纯粹 在当时除了皇后以外,贤妃也是宠冠后宫的角色,可是她从来不骄不躁,正是因为贤妃的这份宠爱,连带着三皇子也被皇上重视,甚至在当时还有了立三皇子为太子的意思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宠爱,贤妃招来后宫其他嫔妃的怨恨,同样也是因为这样,贤妃只在宫里度过了三年,就被人用毒药给毒死了 宁洛笙当时哭的悲伤极了,皇上也为此哀伤了好久,最后贤妃也完成了自己生前的愿望,贤妃被追封为了惠敏皇贵妃,死后也破例被葬入了皇上皇后以后会合葬的地方 她并没有像就像秀贤皇贵妃一样用皇后的礼制下葬,只是用皇贵妃的礼仪制度,秀贤皇贵妃之所以用皇后的礼制下葬,他只是因为皇上对她有愧疚之感 而慧敏皇贵妃这一生都平安喜乐,在这深宫之中也受尽宠爱,也是有过子女的人,所以皇上无愧于慧敏皇贵妃 这就是秀贤皇贵妃和慧敏皇贵妃的不同之处 秀贤皇贵妃生前没有得到那么高的待遇,但是人人都对她很尊敬,可唯独她比慧敏皇贵妃少了许多帝王的宠爱 都说帝王无情,可是慧敏皇贵妃从来不这么认为,她一生都是宠冠六宫的存在,可她一直都保持着自己的初心 秀贤慧敏,贤良淑德,外秀慧中,才华横溢,平和待人,不争不抢,这些特点也都是许多嫔妃羡慕的一个特点,这些又有谁才能真正的做到呢,只有她慧敏皇贵妃一个人 慧敏皇贵妃最喜欢的是白色的玉兰花,她曾经和宁洛笙说白色的玉兰花纯洁高雅,是她此生最喜欢的花,宁洛笙那时候是怎么说的? 她说自己曾经看见过一大片的白色玉兰花,也是在那个本不该出现这些东西的深宫中,后来她才知道那些都是皇上亲手为她种下的 帝王真心最难得,可偏偏慧敏皇贵妃得到了帝王的真心,自从慧敏皇贵妃走后,皇上的性情大变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是一个受万名爱戴的君王,反而成为了一个不思进取的君主 宁洛笙她这么想着,不禁感到惋惜,小时候宁洛笙经常会进宫陪伴皇后和慧敏皇贵妃两个人,见到皇帝的次数自然也是非常多的 皇帝一直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可后来皇帝的疑心越来越重,宁洛笙这待遇没有任何变化,可是,有些地方却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八十章 栽赃嫁祸 宁洛笙就想到了儿时进宫常常会看到的那位太子殿下,那位太子殿下可真的是面如冠玉,一表人才,玉树临风 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 这位太子殿下是皇后生下来的嫡子,说话彬彬有礼的,甚至有时候看见女生还会有些脸红呢,特别讨女生的喜欢 如今这太子殿下应该也没有变多少,还是那样的受人爱戴,悲悯为怀,有一颗普度苍生的心,小时候的宁洛笙真是觉得太子是活的观音在世 太子殿下应该就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了,皇上姓轩辕,给太子取个名字倒是好听,宁洛笙隐隐约约记得是叫轩辕晟 —————————— 正当宁洛笙还在思考之际,身边就传来了她讨厌的不能再讨厌的声音 “哎哟,姐姐今日怎么在这里呀?妹妹还以为姐姐被禁足了呢” 瞧瞧这话里明里暗里的嘲讽之意,宁洛笙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东西吗,怎么可能啊,宁洛笙丝毫不给面子说:“怎么样?你的礼仪刚学好就被狗吃了不成?虽然我不能管理府中上上下下的事务,可是我的身份摆在这里呀” 一说起来宁落柔心里就不舒坦,她现在就想冲上去给宁洛笙脸上抓挠一下,整天摆那副脸色给谁看呢? 宁洛笙并没有听到宁落柔的回话,她微微的挑了挑眉,然后扬起自己的手给了宁落柔一巴掌 宁落柔明显被这一巴掌给惊到了,她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脸震惊的看着宁洛笙,颤颤巍巍的说:“你竟然敢打我?!” “我今天就打你了,难道我打你,还要挑个好日子打吗?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呀?还敢狗仗人势爬到我的头上来了” 宁落柔知道自己这口气必须得咽下来了,她胸口起起伏伏的,却没想到向宁洛笙的身后一看,看见了走过来的谢景珩 她阴险的勾了勾嘴角,然后一把抓住了宁洛笙的那双手,装作是宁洛笙将自己给推到了这个池子里面 她惊呼一声 “啊!” 谢景珩往那边一看就看见了在水里扑腾的宁落柔,和你站在岸上看着自己双手的宁洛笙,这样一想难道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谢景珩怒气滔天的冲了过去,一把将宁洛笙给推倒在地上,然后跳下水把宁落柔给抱了上来 宁落柔装作虚弱的躺在谢景珩的怀抱里面,却眼神得意的看着宁洛笙 宁洛笙她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也没有用,所以干脆不说话站在那里了,就算自己辩解了他也不会相信的,他只会说一句自己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宁洛笙就那么的站在那里,眼神平静的对视着谢景珩那双充满怒气的眼睛,谢景珩的眼睛里存在的怒气仿佛是要宁洛笙给他一个解释 宁洛笙没有任何辩解的模样让他彻底生气了,谢景珩愤怒的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推明云下水?你为什么对她有这么重的恨意?她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让你要这么对待她?!” 宁洛笙轻轻的摇着扇子,平静的说:“如果我解释了你就会原谅我吗?不会的,那我又何尝要做这些无用的解释,反正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宁洛笙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彻底让谢景珩失去了原有的理智,他粗暴的将宁落柔放在地上,冲上去抓住了宁洛笙的一只手 “你解释,我听了我再做结论,只要你和我解释,我就有可能原谅你所做的” 后面的半句话倒是让宁洛笙给听笑了,什么叫做自己所做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做这些,那解释又是给谁听呢 “那么好,我现在说,这些都不是我做的,是她自己握住我的手装作是我推她下水的,你相信吗?” 谢景珩摇头,怒极反笑的说:“她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谁会为了栽赃陷害别人,把自己推到这么冷的水里?” 宁洛笙早就料到是这种结果了,谢景珩要是不相信自己的话才奇怪了,她沉默了一会 “你看,你不是不相信吗?我做的所有解释都是没有用的,因为你永远觉得宁落柔所做的一切才是正确的,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来人,将女君……” 谢景珩的话才说到一半,并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宁洛笙给抢先说了 “这次你到底是想禁足还是做什么呢?还是说禁止给我送吃食?还是赏我二十大板呢?” 谢景珩的一切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她的眼睛里面透露出来的都是满不在乎,这倒是让谢景珩的心里面有一些慌乱 第八十一章 成亲 谢景珩表面上还是强撑着平静,但是看着宁洛笙这是满不在意的模样,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对她说:“你都想好惩罚了,那这件事情肯定就是你做的了,你这样不是觉得我不敢罚你?” “来人,将丞相夫人拖下去,杖责二十,禁足三日,不得给她送任何东西!” 宁洛笙她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可是她确实对谢景珩感到失望透底,就为了那么个女人,就要来惩罚自己,自己确实没必要解释 不是有一句话说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吗,那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谢景珩就是这种人,他永远无条件的偏爱宁落柔,而自己永远是被比较的那一方 两个侍卫走上来正要拖住宁洛笙的时候,她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我自己走!我又不是腿折掉了,不像某些人,全身骨头都断掉了!” 宁洛笙意有所指,眼神还时不时的看向了宁落柔那副柔弱无骨的模样 谢景珩本来还想发作一下子的,结果就被宁落柔弱的模样给吸引了过去,满脸忧心的问:“明云你没有什么事吧?我们快些回去,喝些姜汤,不然容易感冒” 宁落柔点了点头,宁洛笙这边可就不好受了,她念是一声不吭的挨下了那顿杖责,她只是闷哼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笔账 宁云常的婚期是定在了十一月二十七日,宁洛笙自然是不可能缺席的,她是和谢景珩一起到的,她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也是多亏了傅时渊那天晚上送过来的药,不过宁洛笙倒也是好奇,为什么傅时渊每一次总能那么准时的到她的身边 可是傅时渊只是含糊其辞的说是因为自己的血脉问题,宁洛笙也就相信了,毕竟她在十五岁秋天那年的记忆傅时渊是有说过的 宁洛笙就那么的站在谢景珩的身边,她感觉自己和以往有些不同了,如今的她好像没有当初那么爱谢景珩了 可是又和当初没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说已经成为了这样 宁洛笙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曾经日思夜想的那张脸,她的心里没有多大的起伏,或许是因为已经习惯的缘故吧 宁洛笙还是先清点彩礼和嫁妆去了,她也不想再做其他的事情,婚礼现场就是她让别人这样子布置的,再忙一下她的心疾就又该复发了 “朝冠……熏貂朝冠一顶、元狐朝冠一顶、海龙朝冠一顶、罗胎凉朝冠一顶、熏貂冠一顶、本色貂冠一顶、四海龙冠一顶、丝绒冠一顶、罗胎凉冠二顶、熏貂朝冠一顶(镶嵌珍珠石)、熏貂朝冠一顶(镶嵌仿珍珠石)、天鹅绒朝冠一顶(镶嵌珍珠石)、天鹅绒朝冠一顶(镶嵌仿珍珠石)” “首饰……点翠凤钿全分(随凤衔五挂排子成分大挑中挑三挑各成对朱红金漆龙凤呈祥钿盒)、福满簪钿全分(随大挑中挑三挑各成对朱红金漆龙凤呈祥钿盒)、万寿满簪钿全分(随大挑中挑三挑各成对朱红金漆龙凤呈祥钿盒)、双喜字银边钿全分(随朱红金漆龙凤呈祥盒)、双如意银边钿全分(随朱红金漆龙凤呈祥钿盒)、牡丹花寻常钿全分(随朱红金漆龙凤呈祥钿盒)、海棠花寻常钿全分(随朱红金漆龙凤呈祥钿盒)、团鹤飘带帽成分……” “衣物布匹……貂皮端罩成件、元狐端罩成件、缂丝天马皮朝袍成件(貂皮缘)、缂丝银鼠皮朝袍成件(海龙缘)、缂丝棉朝袍成件、缂丝袷朝袍成件、缂丝单朝袍成件、纳纱直径地朝袍成件、金黄江绸托貂皮褂成件、金黄缎托貂皮褂成件。石青江绸貂皮褂成件、玉色春绸袷袄成件、金黄缂丝天马皮袍成件、石青缂丝天马皮褂成件、玉色绉绸袷袄成件、金黄江绸绣狐肷皮袍成件、石青江绸狐肷皮褂成件、玉色春绸恰袄成件……” 宁洛笙确认无误之后就离开了,她原本是打算不观看宁云常的婚礼的,可是又想到了自己婚礼那时候的遗憾 宁洛笙眼里的一滴泪水滚落下来,她立马止住了这个想法,自己弟弟的婚礼还是要看完的,宁洛笙没有看见沈芷凝的那张脸 可是也能想得到她会开心成什么样子,尽管她的母妃因为自己这件事情死去了,可是她的心里面除了悲伤之外就只有宁云常这个人了 从此以后,她应该也会像自己一样吧,曾金贵为公主又怎么样呢,现在还不是只能忍受现在的这一切 第八十二章 以身涉险 宁洛笙非常平静的看完了这场婚礼,这场婚礼多的盛大呀,全城百姓无一不知,无一不晓,甚至削尖了脑袋都想看一下这公主的美貌 尽管荣昌公主在外的名声平平无奇,但是貌美这件事情却是人尽皆知,荣昌公主的嫁妆和聘礼是真的排满了整条京城,从这一点上就可以见得皇上是有多宠爱这个公主 可是这份宠爱真的不是来自于那份愧疚吗?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了,宁洛笙又突然想起来了慧敏皇贵妃所生的三皇子 这三皇子的品行是不见得怎么样的,至少是幼年,宁洛笙小时候几乎算是半个童年在深宫之中过的 她既然见得了太子,那这三皇子便是更不用说的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皇上那时候好像是有意将她许配给太子,大抵是想巩固皇家势力吧 可是这皇上老奸巨猾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让自己脱离了那深宫,可是,现在的左丞相府是真实安全的吗? 宁洛笙还是有些忍不住了,在婚礼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她准备离开了,可是她刚刚转过头,就被一双手给拉住了,她回头一看,是谢景珩 宁洛笙疑惑的皱了皱眉头,问:“……你抓我的手做什么?” 谢景珩也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他薄唇轻启,缓慢的吐出了几个字 “明云有危险” 宁洛笙这一次直接笑了,她有危险跟她有什么关系啊,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需要去管宁落柔的人身安全 “关我什么事,她有危险你自己去救她呀” “这一次必须要你来,不然明云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的” 宁洛笙沉思了一会儿,虽然宁落柔曾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了自己,可是这毕竟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自己真的要放弃吗 宁洛笙又不是圣母,她自然会以自己的安全为先,如果这件事情她同样也会有危险,那这件事情就免谈了 谁会傻到以身涉险去救另一个人?她如果真的没有什么生命安危需要担心的话,把她救回来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她还有大仇未报 “那我会有什么危险吗?如果我有危险的话,你是先救她还是先救我?” “我不能确定,如果你有危险的话我会先救她的,烬安会保证你的安全” 她要的可不是他这一句话,万一烬安办事不得力的话,自己的小命没了,成全了他们这对鸳鸯,可真的是得不偿失 “那我就不帮你了,这种事情你爱找谁找谁,反正不要找我就行” 她现在是有资本和谢景珩硬气的,而且自从那件事情后,她已经不会再自称妾身了 “你没得选了” 谢景珩冷着一张脸说完这句话之后,宁洛笙就彻底昏死了过去,宁洛笙在晕过去之前想到的事情就是,他准备来硬的了 这就是蒙汗药吗?自己和宁落柔比起来,就这么的不值一提吗?她一定会让他后悔的,可是这次之后,还有机会吗 宁洛笙觉得如果这次自己死了的话,那他也别想宁落柔可以活着回到他的身边,她就算是死了也会拉宁落柔陪葬的 不过宁洛笙有些好奇的是,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告诉他的?宁落柔遇到危险那个人怎么会知道呢,难道他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 宁洛笙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在那一场婚礼之上了,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右眼皮也狂跳不止,醒来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谢景珩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没得选了” 宁洛笙想到这里就生气,她决定先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周围,自己这是在马车上面吗?唯一不同的是,窗户和门都被封锁了 唯一可以透气的就是四周的一个个孔,她尝试着去透过那些孔看外面,看见的景象虽然非常的有限,可是好歹能够看见 自己就是要被运进哪里?周围应该是山呐,这山里面难道还藏着什么玄机吗? 她又听到了一些铃铛声,声音的来源非常近,宁洛笙突然反应过来了,她连忙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果然不是自己之前穿的那件,自己现在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衣服,看上去飘飘的,倒是像天上的仙子该穿的,而且这衣服的料子也好好啊 应该是在来这里之前换的吧,而铃铛声的来源是自己的脚踝上,自己的脚踝上被系了一串银色的铃铛,看上去小巧精致,可是她觉得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不经意的一撇头,看见了一张纸条,她连忙拿了过来,打开之后发现上面写着一行字 “等人来救你” 宁洛笙差点没有说出那种不雅的词语,什么东西呀,这就是拿自己去换了宁落柔是吧?谢景珩果然是为了宁落柔什么都做的出来 还说什么等人来救自己,万一那里面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地,等到他们来救自己?那个时候自己应该就只剩下一具尸骨了吧 第八十三章 云雪 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宁洛笙赶紧将纸条偷偷藏了起来,然后装作还在昏迷的模样,来了一个人,宁洛笙还是继续装作昏迷 应该是一个男生,她把宁洛笙抱了出来,宁洛笙觉得应该是一个青年吧,抱她的力度也有点像是一个人抱自己的 一时之间,竟也说不出来像谁的怀抱,我和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薄荷味清香,我个人身上好像也有吧,到底是谁呢? 就一会儿的功夫,一个人拿着一块布蒙上了她那双紧闭着的眼睛,说这是一块布吧,其实也不算了,就是一块白纱而已了 宁洛笙微微的睁开了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隐隐约约的可以看的清是一座石门,上面印着的图案龙飞凤舞的 宁洛笙趁着没有人注意她的时候,睁开了那一只眼睛,上面刻着的竟是一条龙!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呀!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刻龙在上面 进去之后,她一直记着沿途的路线,因为她觉得到时候出去的时候肯定有用,毕竟想要等到谢景珩本来就自己是非常难的了 而且还不知道谢景珩会不会回来救自己,最后他们来到了一扇门的门口,然后宁洛笙被丢在了里面的一个地方 直到人全部都走了以后,现在的她才敢真正的睁开双眼,她开始仔细的打量周围的一切,周围也有很多像她这样子的妙龄少女 大家相同的特点是都是妙龄少女,而且身材也非常的好,皮肤还如水一般光滑,可是她们现在都有些灰头土脸的 宁洛笙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她忍不住狠狠的皱了皱眉,她在头上突然掉落了一滴水,正好砸在她的手上 她抬头一看,这个地方像一口井一样,上面有一个小口,周围的环境有些阴暗潮湿,她穿的虽然不是非常单薄,但也算不上保暖的 宁洛笙知道如果自己在这里待上很久的话,或许尸体早就凉了,所以她并不能靠外面的人来救自己,她必须像大婚那天一样自救 过了一会儿,那口井上面竟然放下来了一些东西,宁洛笙站了起来,那些女孩子都疯了一般冲了上去,宁洛笙拼尽全力才挤了进去 原来是一些吃食,她也拿了一份,虽然自己现在不饿,但也要以防万一,她回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小女孩正痴痴的望着那些吃食,却没有上前 宁洛笙非常的疑惑,她正想走上去问一下这个女孩子的时候,那个女孩子看见她朝着她走过去马上跑到了一个角落,那个角落还躺着一个女孩子 宁洛笙走了过去,这一次那个女孩子并没有再躲避了,她痴痴的望着宁洛笙手上拿着的吃食,宁洛笙知道是这个小女孩饿了,她把手上的盒子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也接过了,打开食盒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最后又留下了一小半,大抵是给她旁边的女孩子留着的吧 直到现在,宁洛笙才开始仔细打量旁边的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穿着一身白衣,脚上也系着同样的铃铛,不过她胳膊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就像是把那一整条胳膊给切掉了,然后又给送了上去,宁洛笙我是这么想,一想就感觉到头皮发麻 那个女孩子悠悠转醒,她刚醒过来就看见了宁洛笙,她下意识的将小女孩给揽到了她的身后,宁洛笙认为这两个人应该是一对姐妹吧 她微笑着说:“我是今天刚来的,放心吧,我对你们没有什么恶意的” 那个女孩子非常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戒心还是没有放下,宁洛笙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小女孩拉了拉白衣女子的袖子,软软的说:“姐姐,这个姐姐真的对我们没有什么恶意的,你不要害怕” 可是那个白衣女子好像并不这么认为,她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女孩,然后说:“你懂一些什么呀?有些人就是这个样子,表面上像一个观音一样,可是心里却比蛇蝎还要毒上几分” 小女孩拿过了食盒,放在了白衣女子的面前,然后指着宁洛笙说:“这个就是那个姐姐给我的,她真的是好人,而且她真的是今天才来的” 白衣女子的戒心已经消除了一大半,在这种囚笼之中,能够把吃食分给别人的根本不存在,而且小女孩也说了宁洛笙是今天才来的,那么她应该也不知道这种地方的险恶 白衣女子吃完了剩下的糕点,宁洛笙疑惑的问她:“你的胳膊怎么出血了?我叫宁洛笙,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女子又轻又缓的说出了两个字 “云雪” 宁洛笙第一感觉是这个名字很薄,天上的云彩和下的雪都是抓不住的,这个名字的意思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好 只希望她生命能够不像她的名字这么薄吧,逃出去的时候也带上这个名字薄的女孩子还有她那个可爱的妹妹吧 第八十四章 假死 云雪并没有说出肩膀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但是宁洛笙还是继续追问道:“你的肩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云雪抿了抿那本就苍白的唇,挣扎再三后对宁洛笙说:“我这么跟你说吧,我的肩膀是被他们的主人切下来又重新缝上去的,因为他……” 云雪的话还没有说完,结果宁洛笙就给一个刚进来的女人给拽走了,云雪知道这一次要遭殃的是宁洛笙了 小女孩又抱住了云雪,嘴里面还不停的念叨着“姐姐,姐姐,姐姐……”,云雪抱着小女孩,不停的哄着她,现在她也只能祈求宁洛笙没事 宁洛笙一直被这个女人拽着走,然后被带到了一个空旷的屋子,她刚想打量一下这个地方,结果就被女人一把摁住了头 这个女人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就反抗不了,她真的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大力气的女人,她的头被摁的生疼 那个女人却丝毫没有要放开宁洛笙的意思,知道。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放开她吧,她可是左丞相夫人呢,做成的人物可是上好的,要是弄坏了……哼” 那个女人听了马上放开了宁洛笙,随即跪在了宁洛笙的身边,对那个男人说:“请主上惩罚” 宁洛笙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随后抬头看向了那个女人口中的主上,这不看还不得了,一看直接吓了一跳 那个男人身穿龙袍,可是袖口却又绣着一朵海棠花,身上的香气也是海棠花味,这个味道倒是很像楚闻棠身上的海棠花味 宁洛笙再看一下那张脸,直接吓到失去语言功能,竟然是那个说被流放已经死去的三皇子,这种感觉简直是任何人都不能共情的 难道是死人又复生了吗,不可能不可能,这种荒诞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呢?可是站在自己面前的确实就是真真实实如假包换的三皇子呀 难不成三皇子被流放死在半路上的是假的消息吗?!他怎么敢身穿龙袍的呀?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竟然也敢做? 话说回来,他死都是多少个月前的事情了,不记得了,记得当时他被流放的时候,身边好像还有一个楚闻棠 难道在那之前,他们就已经认识过了吗?为什么楚闻棠说是最近才认识的一位公子呢?难不成是因为她想提醒自己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的话就是可能会切视角,切成第三人称视角来说别人的故事,这个应该目前会出现在楚闻棠的身上,因为上帝视角我太难了,其实就是想换一种方式啦,其实也不算是切别人的视角啦,就是以第三人称说别人的故事而已 ————楚闻棠第三人称视角———— ————几个月前———— “就让妾身一直跟着三皇子吧,无论流放的路上有多少的苦难,妾身都想一直陪伴在三皇子的身边” “棠儿,这条路上的苦难与艰辛太多了,我不希望你跟我过这种苦日子,而且我再也给不了你从前一样的生活” “不!只要让妾身跟着三皇子,无论是什么样的日子妾身都不会喊苦喊累的!而且妾身已经攒好了银子,只要三皇子的一句话,妾身就誓死相随” 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了一块,这段至死不渝的爱情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楚闻棠自己为自己赎了身 从前三皇子送给楚闻棠一切的礼物都被她变卖了,毕竟这条路上所有的盘缠确实很多,即使没有了曾经的生活,两个人在前面一段时间还是非常的开心,至少两个人一直互相陪伴着 可是直到后来的有一天,楚闻棠那天是正准备去给三皇子送一些糕点,可是她却听见了那个不为人知的计划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醒悟过来,原来三皇子并不是像表面一样干净,她从前就是知道的,可是听完了这些之后,她还是不敢相信这是她最爱的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她已经知道三皇子会假死,然后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东西,包括太子之位,然后还要娶她为妻,像皇帝为章华夫人修建章华台一样 也为楚闻棠修建一座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宫殿——闻棠宫,然后只要楚闻棠开口,任何东西他都可以找回来送给她 楚闻棠知道了非常的伤心,她和他在一起根本就不是为了这些,而且她从前一直以为,这件事情过后三皇子会真的没有了曾经的那些野心和欲望,只会一心和她在一起 可是那一切都只是她所以为的,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像她想的那一样完美,她真的非常的伤心,但是表面上却还是像曾经一样和三皇子相处 直到那次假死之后,楚闻棠回到了曾经的那个地方,继续等着那第二个知心人的到来,也就是宁洛笙 —————————— 第八十五章 人偶 ————时间回到现在———— 宁洛笙不可置信的看着三皇子,其实现在也不算是三皇子,毕竟那个人已经被皇帝贬了,同时也失去了皇子的身份,留给他的只是的那个名字——轩辕亦…… 皇帝只留给他名字,是因为这个名字是她的母妃起的,皇帝又怎么会舍得让贤妃伤心呢?哪怕是贤妃已经在三年前死去了 轩辕亦这辈子只爱过两个人,第一个是他的母妃——贤妃娘娘,第二个就是楚闻棠了 宁洛笙曾经一直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没想到还真就让他还碰到了那个女孩子,楚闻棠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 尽管宁洛笙并没有和她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但是从当中的一些点点滴滴就可以看出来,那就更不要说轩辕亦了 轩辕亦的那张脸是非常好看的,甚至可以说像是一只妖孽,这一切的来源于他的母亲,贤妃娘娘优良的基因传承 轩辕亦指了指左边的墙壁,宁洛笙看了过去,那面墙上都是木偶,但是又和木偶不太像,有点像真人 那些木偶的姿态各异,脸上都带着清一色温和的笑意,身上也都穿着仙气飘飘的白衣,甚至每个木偶的手上都拿着一种乐器 二胡,琵琶,古筝……这幅画面又像那种敦煌的美,可却又不像,宁洛笙一时间看出了神 “这些人都很美吧,他们都是我亲手打造的人偶,他们和人偶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有着完美的五脏六腑,和一颗鲜活的心跳” 宁洛笙顿时后背发凉,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云雪肩膀上的伤从何而来,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轩辕亦为什么一定要拿这些妙龄少女来做木偶 轩辕亦好像也看出了宁洛笙的疑惑,他又开始自顾自的说:“这些木偶都是我专门为闻棠做的,因为我发现她好像很喜欢我当初送给她的一个木偶” 就单纯是因为楚闻棠喜欢木偶吗,为什么他一定要这么做呢?!楚闻棠曾经暗示她应该就是因为受不了轩辕亦了吧 宁洛笙大声的说:“不是这个样子的!她虽然是喜欢木偶,我也能够理解你想给她做这些真正的木偶的心里感情!可是你有想过她们吗?而且你有想过没有?或许楚姑娘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些木偶的命运和她很相似!” 宁洛笙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身边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站在这里,轩辕亦有些颤抖 他似乎是已经疯魔了般,冲上来扼住了她的那只纤细的手腕,宁洛笙被捏的生疼,可是还没有等她缓过神来,轩辕亦这又开始说了 “我曾经一直以为这个九五至尊的位置会是属于我的,我的母妃是多么的受宠啊,她在当时可是宠冠后宫的人!你也知道的呀!可是为什么太子之位不是我的,而是轩辕晟的?!” “最后我的母妃被别人下毒给毒死了,那个女人是一个异国的公主,但是后来她也死去了,知道她是谁杀的吗?” 宁洛笙的心里面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下一秒,轩辕亦的话就验证了她心里面的想法 “她是我杀的,我竟然没有保护好她,自然也就只能让恶人自食恶果了,现在我的心头之爱是闻棠,无论她喜不喜欢的东西,我全部都要送给她” 宁洛笙实在是没有想到轩辕亦已经变成了这副面目全非的模样,如今他已经和她撕破了脸皮,宁洛笙觉得等自己出去之后,必须要将这颗蛀虫彻底铲除 可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出去,宁洛笙一直没有说话,轩辕亦你就让人把她给送了回去,她回去之后,小女孩马上拉住了她,把她拉到了之前的那个角落里 宁洛笙眼神坚定的看着两个人,缓缓的问:“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一起逃走?” 小女孩自然是愿意的,但是她又看向了身后并没有给出答复的云雪,云雪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面的缝合 她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坚定的冲宁洛笙点了点头,宁洛笙又看向了周围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那些少女 她站了起来,那些少年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想必出去了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可是如果自己不救她们…… 她决定先拉上云雪和小女孩两个人逃出去,然后再找朝廷的人来救她们,如果自己那么明目张胆的带着她们一起逃走 也只会给自己染上无妄之灾,打乱自己原有的计划,甚至可能连自己都跑不出去了,毕竟可以看出这些少女已经饿到了极致 而她们刚进来的时候,也一定会像自己一样想逃出去的,但可以看出来的是,没有一次成功过 应该是那个人给了她们什么好处吧,吃饱穿暖有一些不太现实,但应该是吃食多一点 第八十六章 虚假的爱 看来自己也需要在这个鬼地方委屈几天了,毕竟还不熟悉他们值班的规律,自己必须找准一个时机逃出去 —————————— 谢景珩那边还正在和宁落柔卿卿我我,可是谢景珩的心里面总是有些惶恐不安,像是失去了一样重要的东西,他突然想起来了替代宁落柔被绑走的宁洛笙 他似乎是又想起了宁洛笙最后那个厌恶愤恨的眼神,他承认那一刻是有一些心慌慌的,自己好像对宁洛笙有一些好感 那是从第一次就拥有的,可是自己对她的态度永远是不冷不热的,直到后面他有一些烦闷了,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要一直纠缠他 他本来是真的不打算去救宁洛笙的,只要这样子做,宁落柔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续弦,可是现在自己整天都很烦闷,并没有那种快感 他其实是该很讨厌宁洛笙的,可是他打心底就讨厌不了宁洛笙,就像是无条件的相信,偏爱宁洛笙这一个人一样 可是他的大脑又拼命的告诉他,他自己爱的是宁落柔,宁洛笙是他应该讨厌的人才对,他有时候被这个折磨,也很痛苦 他似乎,有一些分不清自己的爱人是谁了…… 而宁落柔似乎也是感受到最近谢景珩和她在一起时有一些心不在焉了,她的心里面总是慌慌的,她很害怕有一天那个男人给她的药会失效 宁落柔又想起了那个男人给她那两种药的时候 —————————— 那个时候的宁落柔其实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心机深沉,但是她一直有个很喜欢的人,可是那个很喜欢的人也有一个很喜欢的人,那个人是谢景珩,而他喜欢的是宁洛笙 她其实并不想变得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她只是单纯的想像宁洛笙一样和谢景珩相互陪伴在对方的身边,可是那一天,一切都变了,那一天上天让一个人夺走了她的天真 她的一切都被夺走了,她就觉得非常的值得,因为她得到了自己最爱的人的心,虽然每天都要担惊受怕,害怕自己最爱的那个人恢复记忆 可是只有自己最爱的那个人没有恢复记忆,她就一直会替代宁洛笙感受她所拥有的一切,也包括幸福不是吗? 记得那天是个阴沉的天,天空中还飘着蒙蒙的细雨,有两个人在亭子中相拥,可是还有一个人撑着伞站在雨中 相拥的那两个人是宁落柔和谢景珩,而那个正在雨中撑伞的人是宁洛笙,那一天她哭了,是因为获得了自己最爱的人的“爱” 尽管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有一天,这一切的美梦都会破碎,可是宁落柔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她付出了自己的天真善良…… 之后她开始变得像自己的母亲,直到最后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的模样,宁落柔却从来不后悔,因为她拥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爱” 她和那个男人相见的第一面,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 “你答应我一个事情,我可以让你最爱的人爱上你,但是他终究会有一天会恢复记忆,虽然这个听上去不是很划算,但是好歹在那一段时间内,你可以拥有他的一切爱” “……我答应你,只要能获得他的爱,哪怕是一盏茶的时间,我也愿意呀!可是你需要的是什么条件呢?” “鸢羽令,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我知道它现在在你们的府里,所以你只需要帮我找到这个东西就可以了” “这个……” “怎么?难道你做不到吗?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也不会为难你的,不过之前说的那件事情就免谈了吧,我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买卖” “不!我做得到!不过你需要先把你说的给实现了!不然我也没有办法来相信你” 那个男的掏出了两种东西,一个是失忆散,还有一个,是北越国特有的蛊,也就是传说中的情蛊 宁落柔的眼神中都快冒出了星星,也掺杂着一些泪水,她伸过手接过了男人递过来的两样东西,那个人又开始继续说 “这个蛊传女不传男,所以只能由你自己去养,我找一个会情盅的婆婆请教了,里面必须要有几只毒性最强的虫子,然后你每日要用鲜血喂养它,将它埋在松树底下七七四十九日,可是,这情古终究只是蛊而已,它是会有时效的,等到谢景珩什么时候已经不受这个蛊的控制了,那这个情盅也就失去了它的作用,如果是因为他知道了以后找人强行解开,那么你也就会遭到严重的反噬,你可千万要想好了,现在到你实现诺言了,我可以给你时间,毕竟我多的是时间,只不过希望你能快一些” “所有的后果我都不害怕,不过我还需要一份失忆散,我需要给他的侍卫也用这个,我一定要保证住自己我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男人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宁落柔也在这场交易中失去了自我,可是她也在谢景珩的那份爱之中渐渐迷失了自我 第87章 云雪的伤 云雪肩膀上的伤势越来越坏了,这一天她竟然还发起了高烧,这可把宁洛笙给吓了一大跳,云雪这个状态必须马上用药,如果伤口再不上药的话,云雪很可能会…… 宁洛笙先是把云雪放平,然后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了一块布,在之前滴水的地方将布打湿了,然后拿着这块湿的布把云雪的伤口处擦拭了一下 又撕下一块布,像之前的方法一样将那块打湿的布放在了云雪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的额头上 她做完这一切后,就冲到了那个门那里,冲着外面大声喊:“你们快放我出去!我要去见你们的主人!快一点!否则出了人命,你们可担当不起!” 外面的人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还是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宁洛笙见状,有些着急了,他们可以忍得下去,可是云雪不可以忍下去 她又说:“她可是要被你们主人做成木偶的!如今她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万一到时候死了,你们可担当不起你们主人的责罚!” 外面的人你看我,又我看你,最后一个人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就把之前的那个女人喊了过来,那个女人一身红衣,手中还摇着一把折扇 她将折扇给合了起来,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宁洛笙,然后说:“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比我之前见过的蠢女人要聪明的多,你和她们很不相同” 宁洛笙现在可没有心思听这个女人说这么多,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云雪,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这个门上的木头 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能靠面前这个女人来救云雪了,她只有现在这一个机会,那个女人轻微的挑了挑眉,她过来就是已经知道了云雪的事情 “我可以帮你救里面那个女孩子,可是我也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生意,作为条件嘛,你可是一个关于我一件事情的哟” 女人的声音非常的魅惑,那双勾人的狐狸也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折扇展在了她的胸前,她穿的这件衣服将她那诱人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 宁洛笙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又看着正趴在云雪身上痛哭流涕的小女孩,她马上就下定了决心 “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两个要求,第一个就是那个条件必须是我可以做到的,第二个条件是你们必须要救好她” 那个女人轻笑一声,仿佛是觉得这两个条件有没有也无所谓,又像是自己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任何事情都在她的股掌之间 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宁洛笙也曾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就是那个昔日贵为三皇子的轩辕亦啊,主仆二人可真是一样啊 简直可以用如出一辙这个词来形容他们两个人 不过是这世间大概也就只有轩辕亦身边的心腹是一位女子吧 三皇子的性子倒是像极了他的那位父皇,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呀,两个人同样都是多疑的性格 这个女人能被三皇子重用,想必她的身上应该也有不同寻常的特点吧,毕竟这女子为心腹,本就是不常见的事 那个女人一伸手,身后跟着的两名婢女中的其中一名马上递了一瓶药过来,那个女人接过后放在了宁洛笙的面前 “生肌散,拿去用吧,还有什么事情就让这个人都来找我,还有,我会来找你的,让我先想一想是什么条件好” 那个女人笑了笑,随后摇着她的那把折扇,妖娆的扭着腰走了 宁洛笙觉得这个女人身上虽然有那种妖娆魅惑的气质,但是却没有那股子风尘气息,她是那种媚骨天成的人 这样子一想的话,似乎也能理解三皇子为什么要让她在身边了,不过应该不是因为这种原因,宁洛笙虽然不是非常了解三皇子,但是也知道他不是这种贪图美色之人 曾经那股子流言蜚语一出来,三皇子曾经做的那些了“好事”马上就被爆了出来,可是这三皇子怎么看,也不是像那种没有脑子的人 或许贪图美色只是他的一个表面现象罢了,实际上人家还是很重情重义的 宁洛笙现在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管了,她拿起门栏上的那瓶药,就跑到了云雪的身边 —————————— 今天早上风和日丽,今天晚上月黑风高,你看今天是不是一个逃跑的好日子呢? 宁洛笙观察了这么久,应该也都知道了他们的作息习惯和换班情况 谁让有一次他们在讨论有些八卦的时候竟然说的出来呢,那些人一直在抱怨自己的换班,可是却没想到都被宁洛笙给听到了 ————丑时———— 这个时候的他们都已经入睡了,毕竟他们也不会想到会有人挑这种时候出逃,可是宁洛笙偏偏就挑这个时候 她筹谋了那么多天的计划,可绝对不能放过这个逃跑的好时机,外面虽然看上去是还有人在轮流值班 可实际上在外面守着的两个人早就睡着了,宁洛笙抬头看着这昏暗无边的地方,心中有一阵释然的感觉 第88章 逃跑 可是又突然想起了那天眼神决绝的谢景珩,她不禁开始想,谢景珩看见自己安然无恙的回来应该会很震惊吧 宁洛笙觉得现在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应该先逃跑,等到跑出去了,再来想这些事情也不迟 宁洛笙声音很轻的喊醒了云雪和她的妹妹,三个人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门口,小女孩似乎还没有睡醒,但是也并没有吵闹 只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姐姐的怀抱当中,宁洛笙拔下了头上的一根钗子,然后非常轻松的就打开了这个大门 她这几天除了观察他们,就是在研究这个门锁该怎么开 她的记忆力也比较强,在上次和那个女人的对话之前,她已经仔细的看过了门锁 而最外面的那个大门,她必须记得,看那个门的时候好像有一些绿油油的,那些应该是树枝或者藤蔓挡住了那个门 她当时也并没有听见开锁的声音,那那个大门应该就是靠推开的,只不过是比较隐蔽罢了 三个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大门口,这个大门推起来很吃力 最后还是由宁洛笙和云雪两个人一起推这个大门才给推开,就差一点点了,她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宁洛笙已经决定了,等自己和她们姐妹二人出去了之后,一定会好好善待她们两个人的 “你们姐妹二人有想过出去之后要干什么吗?毕竟以后总不可能没有一个生计吧” 云雪倒是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以前她们你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再出来了 周围的天黑蒙蒙的,但远处的天空还是有一点变白的迹象,秋天真的是太冷了,甚至比那个寒冬还要冷一些 宁洛笙看向了身边的云雪姐妹两个人,她们两个人看上去都还是很好的,并没有像她一样觉得周围的空气很冷 宁洛笙还正在等待云雪的回应,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道声音划破了原有的平静场面 “快抓住她们!千万不要让她们给跑掉了!” 宁洛笙现在也顾不得那个回答了,她抓住云雪的一只手就要跑,可是这个时候,云雪挣脱了宁洛笙的手 她把怀抱里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妹妹交付给了宁洛笙,宁洛笙稀里糊涂的把妹妹接了过来,她还是非常不理解的看着云雪 云雪扯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在这无情的黑夜中成为了唯一的光,宁洛笙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她拼命的想要抓住云雪 可是却被云雪的退后给躲开了 “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她,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晚书,想起来今年也是豆蔻年华的小女孩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替我照顾她” 云雪的眼睛里面没有光彩,可是就在提到妹妹的时候又重燃了一丝希望,宁洛笙想让云雪先和自己躲一躲,或许她们还是可以有希望逃出去的 可是只有云雪知道,如果自己没有被抓回去的话,那大家都没有机会可以活着出去,只有牺牲了自己,才能换来晚书的生机 云雪疯狂的摇了摇头,她又朝着那个入口跑了回去,宁洛笙已经来不及阻止她了,宁洛笙只能带着妹妹尽力的跑远一些 她的眼睛里面已经被泪水所模糊,小妹妹靠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已经渐渐跑远的姐姐没有说任何话,她好像已经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贴心的为宁洛笙拭去了眼泪,宁洛笙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一定要离开这里!绝对不能辜负云雪用生命换来的机会! 身后传来了惨叫声,那个声音是云雪的,小女孩使劲的抱住了宁洛笙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但是却坚强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宁洛笙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可是自己却也控制不住的想要流泪,她非常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云雪,如果自己能够保护云雪和她妹妹的话 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宁洛笙的心里面产生了无限的悔恨,她又想起了那天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宁洛笙她们两个人许下的誓言 —————————— “云雪,你相信我能带你们跑出去吗?说实话我自己也不太相信,但我坚信那天很快就可以到来的!” 云雪看着宁洛笙这副下定决心的模样也被感染了,她其实也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出去,但是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也和自己一样永远待在这个地方 她觉得就算自己出不去也没有关系,只要宁洛笙能够将晚书带出去就可以了 “我当然相信你!” 只有这一句话,但是却让宁洛笙顿时心里面感触万分,她没有想过会有人无条件的相信自己,而且还是个只认识几天的人 女孩子的友谊大概就是这么简单吧,云雪也在这一天露出了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微笑 “我会无条件的相信你,也会支持你去做任何事情的” 云雪声音也非常的轻柔,像她的名字一样,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 第89章 回到京城 宁洛笙最后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离开那个恐怖的地方了 她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撕扯了一般,狂风肆意的在耳边呼啸,可是这一切在宁洛笙看来就是在对自己的无能所讽刺 宁洛笙在脑海里面一直想着的是最后那云雪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她那温柔的笑意又浮现在了宁洛笙的脑海里面 “笙笙,你可一定要替我照顾好晚书啊” 云雪在和宁洛笙这么多天的相处中,也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但这同时也是云雪愿意相信宁洛笙的一点 尽管宁洛笙救不了她,但是也一定能救得了晚书的,云雪其实我早就想好最坏的结局了,但是她并没有想到真的会出现这种结局 宁洛笙离开了那座山,可是最后到山脚下的时候,她看见了这辈子都令她难忘的一幕 一个人衣衫褴褛的躺在草地上,但是却已经死去了,死去的时间就在不久,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呢 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衣衫,可是早就已经被淤泥和那些淫乱的痕迹给弄的看不出原样了,而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就是云雪 宁洛笙终于是忍不住瘫倒在地上,趴在她的背上的晚书也滑了下来,她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还算是完整的 好歹在那个牢狱之中她并没有受到欺负,一切的伤害都由这个姐姐扛了下来 她脱下了自己的外衫,轻轻的盖在了云雪那孱弱的身体上,她的命是真的很薄 宁洛笙决定回去之后让傅时渊算一算云雪的命格,那并不合身的外衫盖在云雪的身上,云雪的尸体都要寒了下来 她身上斑驳的痕迹可以看出那些禽兽到底有多么的狠毒,宁洛笙强忍着悲痛抱走了晚书,临走之前将自己的外衫盖在了云雪的身上 同时也在临走之前拿下了云雪一直戴在身上的一个吊坠和一条手链,那个手链被带在了晚书那纤细的手腕上 而那条吊坠则是戴在了她的脖子上面,那两样东西都很精美,但是生活在这个样子的家庭里,这种东西是不应该存在的 那只能说这是他们祖上留下来的东西,应该是父母那辈吧,只不过是后面遭受了灭顶之灾,所以才会落魄成这个样子 宁洛笙从来没有听云雪说过她父母的事情,不过自己曾经问过,她说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自打记事起就已经生活在养父养母家中 —————————— 吊坠非常的简约,只不过是坠了一颗淡绿色的宝石而已,但却是用银链串在一起的 而那串手链则非常的不同,上面的宝石都是用不同颜色的玉石串在一起的,五彩缤纷的,在阳光下面显得尤为美丽 宁洛笙两个人下山之后就直接奔向京城,好在这里离京城并不是很远,但两个人还是走了很久很久才到 直到最后,宁洛笙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就倒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口,她只知道这是一户大户人家,可还没有看清牌匾就已经晕倒了 可是这个地方真的好熟悉呀,可究竟是在哪里呢?她也说不清楚了 她醒来的时候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一位少女,那个少女的脸上带着很温柔的笑,在看见宁洛笙醒来的时候非常的激动 “宁小姐醒过来了!少爷你快来呐!” 宁洛笙觉得突如其来的光线非常的刺眼,耳边又回荡着少女那清澈的声音,她缓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还没有等她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就来了一个人握住了她的手 宁洛笙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然后又看向了握住自己手的人,原来是那位老朋友啊 “沈言哥哥?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在哪里?” 宁洛笙又看了看周围华贵精美的物品,觉得这应该是在沈府,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不对呀,晚书人呢? 沈言像是已经看出了宁洛笙心里面的所有疑虑似的,他温柔的抚慰着宁洛笙 “不要担心,这是在我的家里,大夫说你应该是劳累过度才晕了过去,先休息一下吧” 宁洛笙又看向了刚刚醒来看见的少女 少女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第90章 宁夫人已逝 沈言清晰的看见了宁洛笙对身旁婢女打量探究的眼神,可正当他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宁洛笙开口了 “今日多有叨扰了,请问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她在哪里?我打算带着她先去一趟宁府” 沈言的脸色有一些变化,就连他开口的语气都有一些迫切,更合理一些来说的话,应该是紧张 “那个小姑娘很好,她正在外面玩呢,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一趟宁府了呢?” 宁洛笙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说:“很久没有回去看过母亲了,既然今天遇到了这种事情,那就回去一趟吧” 沈言闭口不提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的事情,这个倒是令宁洛笙有一些惊讶,她以为按照沈言的性格会问一下自己 不过不问也好,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事实上是这样子的吗,并不是 沈言又和宁洛笙聊了几句,宁洛笙却没有什么心思再聊了,她现在只想回宁府 回那个左丞相府已经是非常不好的事情了,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最好谢景珩把她当成已经死了的一个人就好了 “沈哥哥,今天在这里的事情,请不要让任何人说出去,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一定会保守好这个秘密的” 沈言依旧不问为什么,宁洛笙差不多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 宁洛笙换上了一件新的衣服,是一件青色的衣服,上面画着的赫然是山水画,发型也是重新盘起来的 身边的女孩子也已经打扮的比之前更加秀气了,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右丞相府的门口,门口的侍卫自然是认出了他们家小姐 “小姐?!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夫人了,夫人您怎么在这里?” 宁洛笙温柔的笑了一下,看上去非常的虚弱,有一种病美人的滋味 “进去通报一声吧” 那个侍卫迟迟没有动,眼里面却似乎有泪光在闪烁,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哭呢,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宁府与平常看上去有些不同了,究竟是哪里不同了呢,或许是他们今天穿的衣服都有些简朴,还是说宁府的整个气氛都非常低落呢 宁府内时不时传来的哭声,刚开始的时候,宁洛笙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而已 可是这种哭声越来越真切,她不由得看向了宁府里面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的是把宁洛笙给吓了一大跳,难怪今天有一些不同…… 整个宁府都被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氛给包围了,宁洛笙不由得走了进去,她就那么拉着那个小女孩走进了宁府 这种环境怎么那么像是办了丧事的呢,走进了大堂,全都是披麻守孝的人,宁洛笙不由得瘫坐在了地上 上面的排位的是自己母亲的,怎么自己才离开一点时间,母亲就这么快的走了呢 “母亲……怎么走的这么快呀,你还没有等孩儿尽孝道呢!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 自己刚刚结交的好朋友云雪被奸杀而死,如今自己的母亲又驾鹤西去,这换谁也接受不了吧 宁云常站起来走到了宁洛笙的旁边,又蹲下来抱住了瘫坐在地上的姐姐 “姐姐……还是节哀吧,还是您自己的身体最重要啊!母亲驾鹤西去了,但是在九泉之下也肯定是不愿意看见你这副模样的!” 宁洛笙却已经好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一样,她的心里面只有悲伤,那颗心脏仿佛已经被撕扯的四分五裂了一样 终于是撑不住了,她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晕倒在了自己弟弟的怀抱之中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个梦里有好多人 有自己的母亲,有贤妃娘娘,也有云雪,还有章华夫人…… 她又梦见了一个人,那个女人她也是非常熟悉的,是昭华贵妃,她有一个女儿,是整个安槐国的大公主 她是因为一场大病才走的,她被封为徽楚大公主,她也和荣昌公主一样,并不是姓轩辕的,她们两个人都是随母亲姓 章华夫人是姓沈,所以荣昌公主的名字是沈芷凝,而昭华贵妃是姓殷,所以徽楚大公主的名字是殷瑜兮 之所以昭华贵妃的女儿可以和她姓,是因为她九死一生才生下了大公主,而当时最受宠的三个人其中就有她 她实在不希望她的女儿什么都拘束在这皇权之中,所以就请皇上将公主的姓随她 如果一定要说章华夫人和昭华贵妃有什么相同点的话,那就只能说是章华夫人是昭华贵妃的一个替身而已 慧敏皇贵妃是白月光,是所有人都不可替代的存在,她的所有品质都不是别人能学的来的,可是昭华贵妃不一样 她原本也是不可替代的存在,可是章华夫人的某些特点又实在相似,所以皇帝才会不可控制的爱上章华夫人 她的所有宠爱都是来自于前者,她仿佛又看见了昭华贵妃那温柔的笑意,她也是一位病美人 说她是一位病美人,还不如说是因为她身娇体软,像林黛玉一样娇弱 可是待人却又像慧敏皇贵妃一样平和,她也曾经和昭华贵妃碰上过几面,确实如传闻中所说 第91章 囚笼 宁洛笙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昭华贵妃,她死后也是皇后礼制下葬,这应该是对她红颜薄命的补偿吧 …… —————————— 宁洛笙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左丞相府的床上,她动了动手,结果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给握住了,往旁边一看……是谢景珩 宁洛笙皱眉,她皱着的眉又突然松开了,自己不应该为这个而高兴吗?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谢景珩是趴在床上的,正好是在宁洛笙的手旁边 宁洛笙下意识的缩回自己的手,这个时候谢景珩醒了过来 对上那双一眼万年的眼睛,宁洛笙还是会忍不住的心动,宁洛笙心跳猛地加快了,自己还是放不下他的 “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杯水?” 沙哑的声音从谢景珩的嘴巴里面发了出来,宁洛笙有些不敢相信,这才多久没有见面,他的声音怎么如此嘶哑 当然,更令她不可置信的是 谢景珩竟然会对她说出这种关心的话,宁洛笙先是摇了摇头,又想要问一问他怎么样,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他怎么可能有心来关心自己啊,仅存的这一点关心或许也只是那残留的愧疚罢了 宁洛笙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谢景珩也并没有为此而恼怒,这件事情确实是自己对不起她 他其实也已经想过了,等自己把她救回来,只要宁洛笙对宁落柔没有什么威胁,自己留她在府上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她就靠着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 宁洛笙突然感觉身上有一阵阵的痛感,但是她也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言不发的坐在床上,自己怎么会被面前的人而感动? 他可是要用自己换他最心爱的女人,那一瞬间的时候,她也曾想在他的脸上找到过一丝的犹豫或者心痛 可是什么表情也没有,只留下了那冷冰冰的一句话,留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有什么用啊,她要的又不是这一句话 本来想着既然已经挽不回他的心了,那自己就干脆装作假死,等过那么几年,所有人都不会记得有自己这个人存在的时候 再随便找个人嫁了就好了,可是为什么上天就要这么对待她,事事都不如她的意…… …… 两个人都很久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宁洛笙打破了这一份宁静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不用这么日日夜夜的守着我,我也没有什么大事” “……那你好好休息,过一会儿我再来看你” 两个人都闭口不谈她在那里过的那段时间好不好,过得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受什么伤,说白了,就是根本不关心她那段时间是死是活 或许死了才会顺了他的愿吧,毕竟那样他就可以立自己心爱的女人为续弦了 宁洛笙闭上了眼睛,脑袋里闪过的却是云雪死去的模样和生前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还有宁夫人的牌位和那些愉快的时光 —————————— “笙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母亲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不能让母亲在这里感到担心” “笙笙……晚书……” —————————— 这两句话每一天都在纠缠着宁洛笙,有的时候,宁洛笙也曾想过追随她们而去 可每一次都被晚书绊住了脚步,又或者说是她心中还存着愧疚,还是说是自己的一己私欲,因为舍不得谢景珩? 自己最近老是梦见在皇宫之中,那座由层层华美金贵所铸造的囚笼之中,又有多少佳人是被困在里面的呢 难不成自己皇宫真的有什么不解之缘吗?这一定都是自己的一些幻想,可是那个皇宫…… 大概是在自己幼时对于皇宫的执念太深了吧,当初皇上和皇后还调戏自己,说要将自己嫁给太子呢 如今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过话说回来,荣昌公主大婚那日好像太子也到场了 —————————— 宁洛笙是正好走到花园那边,刚走近就看见了衣冠楚楚的轩辕晟,他还是那副书生样 书卷气息环绕在他的身边,他真是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儿,宁洛笙儿时最喜欢轩辕晟身上这股与生俱来的书卷气 自己虽是书香门第,可是身上也没有这么浓厚的书卷之气,而太子一看就是那种风度翩翩,气质出尘的人 若是他不在这皇室之中,想必也是一位隐居世外的世外高人吧,那一瞬间,轩辕晟恰好回眸,两个人恍若隔世般的对上了视线 轩辕晟当时的眼神中透露着又惊又喜的神色,宁洛笙则是匆匆的低下了头,像是逃跑似的逃离了那个地方 宁洛笙透过余光,好像看见轩辕晟伸出了一只手,像是要挽留一般 第92章 太子殿下 她和太子并不算是青梅竹马,毕竟见到太子的时间很少,太子以后可是要成为皇帝的人,他身上背负的责任太多了,要学习的自然也就多了 那个时候的宁洛笙虽然很小,但是也仿佛已经明白了这一切,所以太子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的在待在旁边 皇上还曾经说他们两个郎才女貌,等到两个人长大以后要赐婚,宁洛笙曾经并不懂得这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所以每次听到的时候都会笑着点头 那个时候的年少无知,到现在的互不相认 也不能算是互不相认,毕竟只是宁洛笙一个人不愿意面对罢了,可是真的不得不承认,他变得非常的耀眼 沈言这个人一点也不简单,宁洛笙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傻白甜,她在那深宫之中都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又怎么会看不穿这些计谋 沈言应该只是想要利用一下她罢了,毕竟丞相府这个身份已经够他捞多少的钱财了,她又可以得到利润,那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他并不是真心的爱自己,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利益至上的游戏罢了,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捅破这个谎言 毕竟只不过是演一场戏而已,既然他愿意演,那自己当然是要奉陪到底的 话说回来,太子倒是没有变多少,只是长得比之前更加成熟了一些,褪去了少年的那些青涩 文质彬彬,单看一眼外貌,便可以知道他不是那种才疏学浅的人 太子也很喜欢穿白衣,这是儿时得到的结论,可是现在看到的更多是蓝色的衣裳,大概是皇帝不允许的吧 毕竟白衣的寓意多不好呀,可是穿上了蓝色的衣裳,他倒是像一整片蓝天,遥远的距离隔开了两个人 她这一辈子也只对谢景珩动过心,尽管在看到傅时渊的时候会有一丝波澜,可是自己还是没有多大的反应 太子好像没有喜欢的人,宁洛笙记得太子的一切喜好,这是在深宫之中生存的基本法则,讨好别人,不过他们两个人可不是因为这个 两个人都是真心实意的对待对方,尽管见面说话的次数很少,但是两个人的情谊还是很深的 他不爱吃鱼,宁洛笙曾经为了劝他吃,亲手将刺一根一根的挑掉,然后才放到他的碗里面,单单是靠着轩辕晟两个人的情谊,他也是不会不吃的 宁洛笙他曾经嘲笑过他是个木头,没有心上人就算了,对待别的女生还挺无趣的,就算有女生喜欢他也无动于衷 想起来他现在应该也要娶太子妃了,宁洛笙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从此以后也就只能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太子殿下了 再也不能喊曾经那个阿晟了,宁洛笙两个人小的时候就是经常这样叫太子,太子殿下也经常叫宁洛笙为洛笙 宁洛笙还沉浸在旧时的回忆当中,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睡了好几天了,谢景珩这一次依旧是在床头 不过这一次和上一次相比,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暴怒和不可置信的情绪,宁洛笙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并没有去管情绪已经差到极点的谢景珩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干的那些好事,你是嫌我的事情不够多,现在还要来为我添几件是吗?!” 宁洛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心面对谢景珩的这些质问了,反正无论是不是自己做的,永远是自己来背这个锅 宁洛笙显得格外的平静,甚至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这眼神里还是有着抑制不住的落寞 这份落寞是为了谁呢? “那便有请左丞相来说说我如今又是做了哪件好事啊??轮得到左丞相今又亲自来质问?!” 宁洛笙如今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和刚刚冷静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是表面上却还是那副严肃的模样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难道自己不知道你和沈言做的那些事情吗?他都已经告诉我了!难道你如今还想再隐瞒一些什么?!” 她扪心自问,自己和沈言并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且最近的一次见面也就是那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我和沈言都已经这么久没有见面了,你说我到底是做了什么?!” “你的嘴巴还真的是硬呢,既然你不肯说,那好啊,我来替你说了!” 第93章 推卸责任 宁洛笙身正不怕影子斜,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了下来,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这副正妻的模样,如今的是在宁洛笙这个原本温婉大方的人身上显现出来了,她身上没有了曾经的温婉,如今只有那幅大杀四方的气势 可是这副模样在谢景珩看来就是死不承认的模样,准备来硬碰硬了 “你前几日先是从那里逃了出来,又倒在了沈府门口,沈公子将你救下,你让他不要告诉别人你在那里待过,然后去了宁府最后宁小将军将你送了回来,这你有什么话可以说?” “无话可说” 宁洛笙的鬓发落了下来,她的脸色不是很好,落在谢景珩的眼里就是无法狡辩的模样,宁洛笙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华服,她并不是心虚,只不过是没有想到沈言会出卖自己 仅仅凭着这一件华服,她的底气就一定可以压住很多人,也恰恰证明了她作为这个身份,撒谎这些事情是不屑于去做的 “心虚了是吗?为什么要拜托沈言隐瞒你的行踪?还有,你为什么背着我答应和他一起经商?这种事情是有风险的,你知道吗?!万一弄不好,那可就是你难以想象的结果,沈言的这批布,许家七小姐许鹿用了” “如今起了大片的红疹,直到不久前才控制住病情,虽然她父亲官位只是一品文臣,但是,就凭她爹那爱女如命的性子,也绝对不会在乎这顶乌纱帽的,他只在乎自己的女儿,只会来拼命的讨个交代,你知道吗?” 宁洛笙的眼皮跳了跳,她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这样,她站了起来,略显慌乱的问:“那沈言是怎么说的?他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 谢景珩的眉心突突的跳,这都已经是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想靠着那个男人来解决这次的问题 他不禁有一些颤抖,随后平缓的说:“他说这都是你的主意,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你的身上” 宁洛笙坐在位子上,缓慢的喝了一口茶,她在沈言暴露自己行踪的那句话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沈言是靠不住的,也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了 沈言他是那种利益至上的人,他永远只在乎自己家族的利益,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只会想方设法保全自己和家族 不过自己要怎么办呢?如今知道是靠沈言是靠不住的,这件事情又不想牵连到谢景珩,那便只能靠她一个人了 她并没有哭哭啼啼,也没有慌慌张张,她拥有着这些普通女人没有的思想,她的头脑非常灵活,思路非常的清晰 这一切都要源自于她的儿时,其实在小时候,她是被当做太子妃培养的,只不过是因为后来皇后拼命的反对 这件事情才终于没有被重提,她能够明白皇后的心思,她并不希望自己也像曾经的那些嫔妃一样红颜薄命 自己对太子也确实没有那种的想法,但是儿时的回忆还是令两人流连忘返,她被当做太子妃培养拥有这种思想却又不完全是因为之前会被当做未来的太子妃 她本来就不受这些礼仪的束缚,她在十多岁之前过着的都是那些金城贵女所没有体会的生活,他自从再见过了皇宫的险恶和父亲所迎娶的柳姨娘之后,曾经的那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她甚至比已经盛怒的谢景珩还要冷静上几分,安槐国的太子妃自然是要能够辅佐太子的,所以她也曾经学习到过很多的谋略 “请丞相说的再仔细一点,妾身自有办法,绝不会拖累丞相和整个丞相府”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坚定和决绝,她的语气又是那么的不容置疑,但隐隐约约中,在对自己和谢景珩的称呼又变了…… “你还能想出什么办法?!别再给我添乱就行了!安安静静当你的丞相夫人就好!” 谢景珩的语气也是非常的不好,甚至一度可以说是非常的恶劣 “听我一次,我父亲是当朝的右丞相!母亲又是镇国公之女,弟弟曾经是掌管皇宫兵马的侍卫总管,如今又是荣昌公主的驸马,曾经我也一度是被当成未来的太子妃来培养,都这样子了,我又怎会是那种绣花枕头?” 这话非常的有信服力,虽然宁洛笙不是将门虎女,但是她强大的基因摆在面前,谢景珩也确实没办法推翻她的这番说辞 “你左右不过是一介女流罢了,又还能想得出什么办法来……” 宁洛笙刚才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强硬了,谢景珩不得不退而求次,他放低了声线,声音比起刚才柔和了很多,整个人也像瘫倒似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揉着太阳穴 “不要担心,你那边只需要先安抚一下许大人就好,等我调查好之后,再和你说我的计划” 宁洛笙走到了谢景珩的身后,声音不容置疑,却又带着那份独一无二的温柔,谢景珩听了宁洛笙刚刚的这番话,心里只觉得非常的安心 谢景珩知道自己已经是拗不过宁洛笙了,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我信你”也不过只是一个一品文官,便让她闹一回,出了什么事情,大不了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也不算什么大事 第94章 初雪 也早就已经入了12月,宁洛笙穿上了厚厚的冬衣,今天一早,琼书也穿着一件很新的冬衣兴致勃勃的跑了进来 “女君!外面竟然下雪了呢!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眼呀?” 宁洛笙慵懒的靠在床榻上,手中还拿着一本戏折子,眼里面也多了几分慵懒的媚态,整个人看上去像柔弱无骨的娇若美人般 就在宁洛笙的面前,还燃着香炉,青烟从那炉中飘了起来,倒是为宁洛笙带了几分迷幻之色 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冷了,宁洛笙的周围还点了三个火炉,她生性就是有一些怕冷的,所以整个人也裹得厚厚的 “哦?我竟是不知已经下雪了,今天的天气应该还不错,那便出去走一走吧,反正整日窝在这屋子里也不是什么事,琼书,帮我拿个手炉” 宁洛笙主仆二人一路走到了夏日会开满荷花的夏连亭,湖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宁洛笙衣服上也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尽管一路上有琼书撑着伞,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些雪在衣服上,宁洛笙倒也没有管那么多,只是看着这次雪景出神 过不了多久也就要到大年了呢,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了,自己也不知不觉又要大了一岁了呢,宁洛笙还是懒懒散散的看着面前的这幅景色 她虽然从嫁过来以后就没有和谢景珩拥有过多的交流,但是最近和傅时渊交谈的很多,因为沈言的那件事情,宁洛笙已经拜托他去帮自己调查了 每次有什么新的消息,宁洛笙都会第一时间的知道,如今也大概知道了个七八分,沈言似乎和一个很小的邻国有什么勾当 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想栽赃她自己一个人,沈言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会暴露的,所以他只能将这件事情都推到丞相府的头上 宁洛笙也被养的更加贵气了,慵懒的媚态也已经出现了几分,不过正经起来说话,依旧是从前那副模样,平常懒散的时候,便是这副不在乎世事的模样 她能被养成这副模样,大多数可都还是傅时渊的功劳所在呢,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宁洛笙 原本宁洛笙还有一些推脱,到后来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最近她还迷上了看戏折子 在这种时候,总会有一个不合时宜的人出现,瞧瞧,说曹操曹操就到,宁落柔又从桥的那一头扭着腰走了过来 她看上去在丞相府过得很不错,整个人也有了京城贵女的气质,礼仪似乎也已经精进了不少 宁洛笙轻轻挑了挑眉,她拥有着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其实是应该可以拥有两副面孔的,不过,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拥有了第二副面孔的模样 第一幅模样便是温婉大方的京城贵女,看上去柔弱美丽,像是在风雨中被摧残的花朵一样 第二副面孔便是如今的慵懒的神态,不过大概连她自己应该也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竟然环绕着若有若无魅惑的意味 “姐姐,没想到您今日也来这夏连亭看这第一场雪呀,还请姐姐不要怪罪妹妹叨扰” “无事,不过你这胎……肚子倒是没有大多少,按道理来说,多少是有点反应的,有空就找大夫看看吧” 宁落柔的脸色有一些白,她这显然是被吓的,她差点就以为宁洛笙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阴谋,不过自己倒是中了那小人的奸计 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中了麝香,至今也没有查出到底是自己的院子里出了叛徒,还是说有人故意害的 宁落柔眼神一狠,本来还想等月份稍微大点再下手的,不过既然如此,那便让我这已死的孩子提前发挥作用吧 毕竟谁也料不准什么时候就真的被发现了,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她早就在心里笑出了声 宁洛笙倒是也没有多去管她,她是没有那种闲心去管她的胎养的好不好,她现在只想赏完雪之后快一些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宁洛笙听到身后突然传来喊叫声,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的,除了刚刚来的那位小姐,还能有谁呀 宁洛笙一转头,就看见了宁落柔虚弱的倒在了地上,眼神中满含着泪水 “姐姐……妹妹的肚子好痛呀,妹妹是不是滑胎了呀?” 宁洛笙心中警铃大作,没想到宁落柔还没安分多久呢,这就又要开始作妖了,自己好歹也是被逼替她躲过了那一劫 宁落柔竟然如此的不知好歹,虽然早就已经撕破了脸皮,但如今自己没有闲心去管她,自己不找上她,她倒还先找上自己了 宁洛笙不由得皱眉,厄运专找苦命人是吧,这次不会是要把她滑胎的事情怪到自己的身上吧,自己可不想背这个锅 “快来人呀!侧夫人滑胎了!快点叫产婆!” 宁洛笙也装模作样的叫了起来,她虽然不是那种纯洁无暇的小白花,倒也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腹黑女 毕竟人生在世,怎么可能,真的所有事情都问心无愧呀,问世间谁没有做过负面的这种事情 第95章 小产 —————————— “是不是你这个妖妇做的?!一定又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柔儿小产!她到底和你有多大的仇?!你一定要这样子对待她”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身边的人都看呆了,宁洛笙也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巴掌,这一巴掌下来嘴角都出血了 谢景珩的手还扬在半空中,脸上的怒气是掩盖不住的,宁洛笙倒没有多大的反应,早就已经料到了是这样子的结果 宁洛笙淡定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非常坦然的看着谢景珩的眼睛,谢景珩被盯的有一些发毛了,她这是什么眼神? “反正无论她出了什么事情,都是我做的呗,既然你都这么以为了,那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 “果然是你做的!你难道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是!我怪她从我的身边把你抢走了!怪她不知廉耻的一直粘着你!我跟她就是有什么大仇大怨可以了吗?!” 宁洛笙的爆发时期总是来的很突然,谢景珩直到现在也习惯不了 宁洛笙的眼中有不甘,有愤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清明神色了,她已经被宁落柔彻底打乱了生活 原本自己可以高高兴兴的嫁给谢景珩,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宁落柔,谢景珩竟然还理所应当的爱上了宁落柔 甚至不知道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那年的白山茶定情,在他的眼中,究竟是算什么呢 她的眼睛已经红了起来,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她却倔强的没有流下泪水,直到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她才闭上双眼,任由那两滴泪水落下 这两滴泪水却似乎拥有了神力一般,一同落在了谢景珩的心尖上面,他不由得心头一紧,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自己不应该先关心宁落柔吗?怎么又会对这个女人产生这种怜悯的情绪 宁洛笙从一开始就觉得这辈子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京城贵女,无论是因为她的家世,她的样貌,她的才学,还是任何一个地方,她都不比别人差上半分 可是这一次,她却输给了一个庶女,她平常最不放在心上的一个人,宁落柔,或许她这一辈子都会恨着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的话,或许自己和谢景珩就是另一幅光景了 宁洛笙感受到身体的失重感一阵阵袭来,她直接倒在了地上,脸色也非常的苍白,苍白如纸,嘴唇也没有了什么血色 她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精神的瓷娃娃般,像是那种一碰就碎的东西,两滴眼泪还摇摇欲坠的挂在她的脸颊上面 白色狐狸的毛发所做出来的披肩与宁洛笙的脸几乎要融为一体了,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宁落柔一直在炫耀她将谢景珩抢走了 谢景珩竟然还是非常温柔的宠溺着她 “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宁洛笙醒来之后是从床上坐起来的,她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汗珠,又捂住了自己的那双眼睛 自己现在还是不要去管宁落柔了,还是先管一管沈言的事情好了 这个时候谢景珩又出现了,他的脸色比平常还要清冷严肃上几分,他穿着一身黑金色衣服,绣工十分的精致 也越发衬得他气宇轩昂了,就是这样一张脸,却说出了比在冰窖里还冷的话 “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补偿柔儿和那死去的孩儿了,但是我还是得惩罚你,可是补偿却又是另一回事情” 宁洛笙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榻上,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她没有任何情绪表露在脸上 谢景珩却似乎是有一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他快步的走到了宁洛笙的身边,握住了她的双肩 宁洛笙这才稍微抬头看了一眼他,谢景珩透过宁洛笙那双像泉水一样清澈的眼眸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很好看 他愣住了,现在也说不清到底是她的那双桃花眼好看,还是说在她的眼中自己就是现在这样,可是那瞳孔里映着的人,脸上竟然带着愤恨 这太不合时宜了,他不由得放松了手中的力度,可是并没有打算放过宁洛笙的意味 “又是什么惩罚,直接和我说就好了……” 她闭上了双眼,喉咙也有些干涩,尤其是嘴巴的外部,很干很干 发出的声音有点嘶哑,谢景珩看见她的这一副态度,这一次也没有再生气,她既然已经不想解释了,那自己便直接惩罚她好了 不愿意承认就惩罚,直到哪一天愿意承认为止,反正每一次的惩罚都会比上一次的残酷 宁洛笙流下了一滴生理性泪水,门外的光照的有一些刺眼,还是可以依稀听见外面的风雪声,光是听着,就可以想象出外面的冷风是有多么的刺骨了 第96章 雪中送炭 “我要你在雪地里踩着木炭走过去,既然雪中送炭你做不到,那我便以另一种方式来帮你” 那道声音宛如撒旦一般,这道声音让宁洛笙永生永世都难以忘怀,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惩罚,她的腿留下了旧疾,每当风雪天来临的时候,她都会疼痛难忍,这种折磨无异于是巨大的 宁洛笙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跳舞了,如果这次惩罚真的过去了,宁洛笙或许会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谢景珩 “谢景珩!你真够狠!我没想到你能够这么狠!不就是一个惩罚吗,好啊,我现在就去做!” 宁洛笙也不顾身边三个婢女的阻拦,仅仅穿着一件单衣就飞奔出去了,她的泪水也被狂风一同席卷 她的长发也在空中飘,若不是她现在没有穿好衣服,那或许真的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 宁洛笙一个人站在外面,阶梯下面全都是铺在雪里面的炭火,这如果是人踩下去的话,那还真的是不好说…… 宁洛笙看向身边缓缓走来的谢景珩,他的脸上并没有半分神色,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宁洛笙 那眼神仿佛在说,难道你怕了吗,刚刚不是还跟我很硬气吗,难道现在就要反悔了 宁洛笙吸了吸鼻子,身边的吟礼拿出了一件红色的披风,给宁洛笙盖上了 宁洛笙并没有拒绝,她的身体她自己很清楚,她就算再怎么生气的话,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 她长发飘逸,被寒风吹动,模糊了宁洛笙的视线,她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楼梯 这个过程不急不慢,充满着她的教养,也恰好说明了她不愿意向谢景珩低头的这个事实 宁洛笙一只脚踩上了木炭,痛的她直皱眉,只感觉自己脚底下的肉都要被烤熟了,那走完这一条路的话,自己的脚会废掉吧 但是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自然是没有再后退的道理了,宁洛笙又将另一只脚踏上了这条路,是真的非常的疼,她并没有叫出声,但是头上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摸着自己的膝盖,她没有办法去抚摸自己的那双脚,只能支撑着膝盖继续走下去,这每一步都艰辛极了 她却不吭一声的继续走着,站在台阶上的三个婢女都直皱眉头,自家女君怎么偏偏上赶着受这个苦难呀,大不了服个软就好了 她的身影非常的决绝坚定,仿佛没有人可以阻止她完成这个信念,她抬起脚的时候,后面的人还依稀可以看得见血肉下面的白骨 谢景珩也皱起了眉,他本来不是想这么做的,其实就算宁落柔没有出这一趟遭遇,自己也会想办法让她的孩子流掉 可是没想到宁洛笙竟然正好就撞在了这个枪口之上,他没有办法保全她,但是自己也不是想要伤害她的 其实只要她服个软,自己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保护她,不让宁落柔陷害她 不过可惜了,他并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是这种傲骨,宁愿受了这一趟惩罚,也不愿意屈服 作者:“哈哈哈,大家好,这个像不像李长乐,我李长乐生来尊贵,绝不为奴,真的超级有这种感觉的好吗?!真的好带感啊!!” 也在不知不觉当中,宁洛笙走完了这条漫长的路,她整个人都瘫坐在院子中,这条路仿佛是走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 她的双腿好像没有什么知觉了,自己曾经的梦想是成为一个一舞动京城的才女,她确实实现过自己的这个梦想 可是还没有等她享受完,这个梦想就被一个叫做谢景珩的人给折断了翅膀 她还是没有吭半句声,宁落柔也过来了,她看到这幅场景也愣了许久,她这一辈子坏事做尽了,却没有想到她走完这么长一条火炭的路,竟然还一声不吭 这种毅力是超乎旁人想象的,不过宁洛笙那这条腿应该也基本上是废了,宁落柔想到这里又笑了起来 谢景珩却恰好的看见了这一幕,他不由得怒火中烧起来,可是就是在这一瞬间之中,他的脑子里却突然起了很多的碎片回忆 “景明,我知道我从小身体就有一些弱,但是大夫说我只要没有什么事情令我郁结于心,就不会有什么事,可是我觉得你会让我郁结于心” “你要是做什么令我伤心的事情了,那我肯定就会因为你而郁结于心呀,这辈子,大概也就只有你能让我这样子了” “你真是疯了!景明,停下来吧,这一切都还是可以挽回的,而且我根本就不爱你,就算你给我下了情蛊又如何?这是一种违背本心的爱,根本就谈不上是爱!” 这究竟是谁说的话,是一个女孩子说的,可是这个声音,分明就是宁洛笙啊 第97章 调查清楚 “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哪怕只是因为这个东西你才爱我,但是那也已经足够了” 谢景珩一只手摁住了左边的太阳穴,摇了摇头后又恢复如常,仿佛刚刚的事情根本就与他无关一般 “女君……您说您偏要这么倔做什么,大不了咱们向丞相服个软,再向夫人道个歉,这件事情不就彻底过去了吗,可偏偏您就长了这根反骨,一定要和丞相对着干” “你们说我这腿是不是废了呀,废了也好,足不出户,那也就躲了那些小人的暗害了……” 宁洛笙像是在说一些家常便饭似的说出这一句话,仿佛脚上的伤痛与她无关一般,痛的并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别个不相关的人 “女君你可千万别胡说,我们一定可以治好的,多休养休养就可以了……” “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可至于是不是我亲手报就不重要了,帮我养几只鸽子吧,进去吧” 琼书三个人听这话听的没头没脑的,报仇这件事情还是听得懂的,可是为什么要养鸽子,难道是自家夫人又想出什么点子来啦? 作为奴婢的自然是不敢乱问了,只是三个人搀扶着将宁洛笙给扶了进去,路过谢景珩的时候,宁洛笙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他 这口气她是咽不下了,来日必定加倍奉还,谢景珩还是多看着他的柔儿一些吧,说不定哪天她就又身种什么病或者奇毒了 —————————— ————晚上———— 宁洛笙的房门大开着,她手中还拿着一本戏折子,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看着 脚上的痛觉已经麻木了她,但一阵阵的痛的还是非常真实的 今晚的月色真美,也正是一个良辰吉日吧,傅时渊挑了这个时候过来,看的出来他非常的匆忙,应该是刚刚急忙赶过来的 就连身上的紫衣都没来得及换,傅时渊直接就冲到了宁洛笙的身边,忙问她有没有什么事情 “笙笙,究竟是谁又欺负你了,我马上就替你报仇去,是不是那个宁落柔?看来上次的麝香,教训还是太小了,还得给她加点剂量” “锦书,我没有事情的,不过一定要说有什么的话,那你就帮我看一下脚上的伤吧,还有,虽然你想帮我报复宁落柔,但是你不能贸然行事,这件事情的话,就等我以后再说吧” 就这么说着,宁洛笙就把身上盖着的毯子给掀开了,脚上的伤更是显得触目惊心,傅时渊差点没有气炸了 他十分怜爱的抚摸着那双脚,宁洛笙也并没有阻止他手中的动作,而是自己看着还没看完的戏折子 “我给你用一些药,不过大概率还是会留下一些旧疾的,你以后的这种天气可需要注意保暖,否则就会复发” “好,不过我倒是想要问一下,沈言的那件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毕竟这种事情碰上大年还是不太好的” “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他与周边的一个邻国通敌叛国,不知你打算怎么做呢,他这边还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只要你需要这些,我马上就可以让他身败名裂,直接斩首” “不必了锦书,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了,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的,你不必要担心了,我也会尽快处理的,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慢慢来,毕竟快要大年了,我也不喜欢在这种时候闹出这种事情来” “那这件事情你就自己做吧,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这两瓶药膏我给你放在桌子上面了,每天一定要记得用,到时候我会以飞鸽传输的方式给你送来一份详细的沈言所做的事情” 宁洛笙闭上了双眼,处理宁落柔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来动手,傅时渊直接就可以帮自己处理掉这个人 可是她偏偏就想圣母一回,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喜欢谢景珩了 宁洛笙把玩着腰间的禁步,宁落柔就直接交给傅时渊来处理吧,她说过自己会报仇的,那便绝对不是在说笑话 不过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非常久没有见到凌筠了,到时候进宫,可一定要聊上几句 宁洛笙已经在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她现在需要告诉凌筠,自己已经属于不能外出的情况了,以后只能以飞鸽传书的形式来交流了 —————————— 今天是冬至,按道理来说,应该要吃一些饺子的,可是宁洛笙没有办法亲自下厨去做了,她现在已经是可以下地的程度,可是行走还是很难受 她现在属于要重新学习行走,她每当这个时候都有一种想哭的感受,自己曾经也是那种天之骄女的程度 可是现在却连行走都非常的艰难,她如今的情绪比曾经刚刚受伤的时候还要差上很多,她情绪现在非常容易崩溃 常常需要别人来稳定情绪,而这个人就是傅时渊,而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之中,宁洛笙发现自己好像对傅时渊产生了一些情愫 第98章 落下旧疾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天的谢景珩是怎么样的一副面孔,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她每当入睡前,都会想到那天的场景,甚至有时候还会做这样的噩梦 宁洛笙今天又做噩梦了…… “……” 她不明白,她想了这么久,还是不明白,宁落柔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把谢景珩这个人变成了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她的人 她揉了揉太阳穴,谢景珩那张完美的脸就又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浓眉大眼,浅红色的嘴唇,立体的高鼻梁 他好像比女生还要美上几分,右眼下方还有着一颗泪痣,却也并没有打破这份温柔的美,反而为他增加了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不笑的时候也很温柔,可却总能感受到那份冷漠,他实在是太耀眼了,可又让人不敢靠近,不得不说的是,黑衣的他也很好看 清冷寡欲,旷世英才,才谋绝世…… 宁洛笙现在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能够挽回谢景珩的几率已经微乎其微,现在只在于她还要不要放弃 腿上的痛觉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这份痛感是真实的,也是打在她脸上的巴掌 宠妾灭妻的例子她听过很多,但是像谢景珩这一挂的还是第一次见 宁洛笙她今天是在午睡的时候梦到的,她拿起床边的戏折子,你还真别说,宁落柔还真是像极了这些戏折子里面的恶人 宁洛笙厌恶的看着手中的话本,仿佛看着的不是话本,而是自己最讨厌的那个宁落柔 她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仿佛比前几天的伤痛还要更加痛上几倍 自己实在是不想爱谢景珩了,她突然感觉自己过了这么久好累,在那些自己下厨的日子里,她曾不止一次的给谢景珩送去吃食 可那一次的东西都落到了宁落柔的手里面,还有每次自己去找他的时候,态度都极其的冷淡,仿佛比一个陌生人还要陌生上几分 自从12月开始,她便真的没有再去纠缠过谢景珩了,她或许是幡然醒悟了吧 自己真的是挽不回谢景珩的那颗心了,自己也不想再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 为什么还会哭呢,明明自己说好要不爱他的,难道刚开始就要结束吗 —————————— “夫君,这是妾身新学的糕点,您尝一个吧” 宁洛笙满心欢喜的递过了手中的糕点,谢景珩眉眼依旧是如此的冷峻,身上的贵气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不必了,夫人做的糕点一定都是极好的,烬安,送去给柔儿尝一尝吧” 谢景珩的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盯在了手中的卷轴上,直到提及了宁落柔,眼睛才看向了食盒中的糕点 眼睛里又染上了一些温柔的神色,宁洛笙整个人是愣在原地的,她的眼眶已经有一些红了,但还是倔强的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是,属下这就拿去” “……那妾身也告退了,不打扰夫君了……” 说完,谢景珩抬头看见的只有宁洛笙那萧条又寂寞的身影了,她的脚步自始至终都没有停下 谢景珩看了一会后,又继续看向手中的卷轴,可是却又怎么都静不下心来看了 他的脑海里只有最后的那一抹身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总觉得那一抹身影显得十分的落寞,连带着他的心脏,也颤了颤 —————————— “夫君,妾身那里今日新得了两批绸缎,一批是淡粉色的,还有一批是淡蓝色的,妾身想从中挑选一批来做今年的冬衣,夫君觉得妾身穿什么样的颜色更好看一些呢?” “我也不太懂你们这些姑娘家家的事情,要是实在抉择不了的话,那你可以去请教柔儿,你们两个每人拿一批就好” 宁洛笙的拳头已经攥紧了,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提到宁落柔,他难道真的就那么爱她吗 “……妾身明白了,以后有不懂的时候,一定会多向柔姨娘多请教的,今日就不打扰夫君了” 宁洛笙又是像从前一样的无功而返,她坚持了那么久了,可是每一次在两人的交谈中都会提到宁落柔 每一次的交谈也都不欢而散了,她还是没能在他的心里为自己博得半分的田地 —————————— 养了差不多半个月左右,宁洛笙几乎已经与平常差不多了,但是两条腿还是落下了旧疾 每逢这种严寒的冬日时,她都不能被外面的寒风给冻到,就是在外面站一会儿也是会引发的,她有一段时间一直在想,自己的这两条腿到底是废了还是没有废呢 第99章 大年 —————————— 一转眼就到了新年了,正月初一总是格外的忙碌,宁洛笙倒是格外的悠闲,她一个人坐在屋里品茶,悠哉悠哉的翻着话本 反正府内上下的事情都不归她管了,那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去管,而且自己也不想管这些事情,她整个人都窝在了贵妃榻中,一床厚厚的棉被盖在了她的腰间 可以说她简直是要和贵妃榻融为一体,她的周围还点着几个火盆,手中也还握着一个暖炉,恰好摆在她的腰间 桌子上还点着一个香炉,那香味沁人心脾,让人感到心神安宁,宁洛笙舒坦的不得了,简直就已经不想起来了 她那股慵懒的媚态并不是那种妖娆的,而是从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简直就像没有睡醒一样,可从眼神之中可以看出来,她是非常清醒的 “女君,我们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该进宫了,让奴婢来为您梳洗打扮一番吧” 宁洛笙慵懒的放下了手中的话本,撩了撩落在眉间的头发,露出了她那姣好的面容 “哦?都过了这么久了吗?那便快梳洗打扮一番吧,否则一会儿该误了时辰了” 宁洛笙也终于从贵妃榻上起来了,她揉了揉自己的那双眼睛,今天是大年初一,外面还下着那么大的雪,自己是真的不想出去 宁洛笙坐在了梳妆台前,任由琼书三个人为自己梳妆打扮 —————————— 三千青丝流泻而下,宛如那绵延不绝的瀑布,一颦一笑又优雅,又慑人心魄 就像是只要你看了她一眼,便这辈子也再欣赏不了别人的美貌 她抚摸了一下耳垂上所戴着的珍珠耳环,又将前面落下来的一些鬓发给挽到了耳后,看着镜中的自己,宁洛笙觉得今天的妆容甚是满意 她优雅高贵,温婉动人,一举一动中俨然是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这可是多少豪门望族都想得到的才女 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礼仪也从来不让人挑得出错,这便是太子妃该有的模样吧 宁洛笙自从那天见过太子之后,有时候就常常会想起自己儿时在深宫之中碰见的那位太子殿下 眉眼之中尽是温柔,对待女子也都谦和有礼,可却又不古板,反而讨尽了女孩子的喜欢 宁洛笙儿时也最喜欢与太子玩耍,尽管太子常年都泡在诗书当中,她也是愿意陪着他的 不过宁洛笙其实有时候也很不理解自己,自己有时候常常会说出不应景的话来,就比如那一次和傅时渊所过的中秋节 她那天宛如喝了酒的疯子一般,尽说一些胡话来,上句搭不上下句,还念了一首诗,这一度也曾让宁洛笙自己也苦恼至极 宁洛笙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不过这个结论还是被直接排除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得失心疯呢 “女君,我们该启程了,丞相大人让奴婢过来请您快些前去” 那个奴婢一直低着头说话,说话的语序也不急不慢,这丞相府的礼仪规矩倒是还挺不错的,可总觉得这样少了几分生气 “知道了,告诉你们丞相大人,我一会儿就来” “是,奴婢告退了” 宁洛笙站了起来,她这一次进宫,也打算好好的和轩辕晟叙叙旧,她还记得那天的他…… 少年的眉眼一如初见时的好看,世间万物在他面前都失了几分色彩,在他的眼中便可看见点点星河 唇形是那般好看,唇也是不点而红,不论男女都想一亲芳泽,与其一同沉沦 脸嫩的如同刚剥壳的鸡蛋,又似能掐出水来,肤色白的让人生怕一碰便会多出一片红,破坏这绝美的如天仙般的人儿 一头黑发散落在白衣上,长若流水的发丝散在了身后,华美金贵的玉冠将他的头发高高束起,却还是留下了一些头发披散的身后,衬得他玉树临风,风姿卓越 与他儿时并没有多大的差异,小时候的轩辕晟经常被宫中的嫔妃打趣说是一个女孩子,轩辕晟听了之后不但没有恼怒,反而还有点羞红了脸 轩辕晟如今还是像曾经一样招人喜爱,不过看的出来,他比之前成熟了许多,更有作为太子的担当了 第100章 山鸡就是山鸡 宁洛笙忽然间,心情好了许多,她现在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轩辕晟,这份好心情,也仿佛把她曾经的伤痛带走了 她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这种染色非常的美丽,她身上穿的是一批蓝色的布料,这种颜色像是大海的颜色,从上向下开始减少 晕染开来就像是天空中的蓝天白云,衣服上的很多花纹都是由金色丝线绣制而成的,华美大气,却又优雅端庄 她的眼光是非常不错的,在那一次选择了批布料当中,她本来是可以优先获得选择权的,可是转念一想 宁落柔那个人的眼睛生的不好,自己表现的越喜欢哪一批,那么她也会越和自己争哪一批,所以她故意表现的非常喜欢粉色 虽然粉丝的那批也非常的好看,但奈何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颜色,她已经过了那种天真无邪的少女时期了 再穿上那种衣服,虽然没有违和感,但是她自己却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看着身上的衣服,非常从容,宁落柔想必今天也是会穿那件粉色的吧 不过这也不一定,毕竟谢景珩那么的宠爱宁落柔,给她的各种东西应该是不会少的,她又怎么可能对那件衣服格外重视呢 宁洛笙缓缓的走到了大门,两个人早就在这里等候了,宁落柔竟然真的穿着的是那批粉色的布料做的衣服 宁洛笙的眼神里有一些惊讶,但很快就被掩盖了过去,宁落柔看见宁洛笙穿着那批布料所织的衣服竟然觉得好看 自己这应该是被骗了,宁落柔恨得牙痒痒,凭什么她穿起来那么好看,不过好在自己的这一件也不差 宁落柔这样子想着,心情又好了不少,她的审美依旧是非常的浮夸,头上戴了不少的金银珠宝,她可能觉得这样子比较珠光宝气 可是看上去略显老态,不符合她现在的年龄,宁洛笙看了也直皱眉头,想起来,柳姨娘的审美也像这般浮夸 这么说的话,那一切也都解释得通了,宁落柔这副扮相吧,看久了以后也就顺眼了,不过她的头上有一件饰品似乎不太对劲 宁洛笙走近了之后看,原来是一朵很大的牡丹花,嘶,这个可是有点危险的,这花可是只有母仪天下的皇后才能用的 那朵牡丹的颜色也太过红了一些,娇俏美艳,国色天香,宁落柔这小家碧玉的身份可撑不起来这花的气场 “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马车上———— “妹妹这头顶戴的可是牡丹?” 宁落柔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宁洛笙,三个人同坐在一个马车上,这当然也多亏了谢景珩 谁让人家心疼自己的心上人呢,宁落柔温婉一笑,摸上了头顶左侧的大红花,这牡丹上面还挂着一串流苏 “姐姐真是聪慧,妹妹戴的正是牡丹” “牡丹乃是皇后的象征之物,这世间除了皇后,应该也没人可以戴吧?” 宁落柔好像已经料到了答案一样,她笑着将头顶的牡丹摘了下来,看着手上的牡丹她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反而委屈巴巴的看着手上的牡丹,宁洛笙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只不过是想提醒她多注意下自己的身份罢了 免得落人话饼,说丞相府的女儿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谢景珩搂过了宁落柔,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又将那牡丹给拿了过去,接着丢在了宁洛笙的裙子上面 宁洛笙非常疑惑的看着谢景珩,谢景珩倒也大大方方的看着她 “夫君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在怪罪妾身替夫君管教柔姨娘” “我的人轮不到你来管教,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行,其余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宁洛笙倒也没有生气,她嫣然一笑,好像对这件事情满不在乎 “妾身记住了,以后定不会去干涉或者管教丞相大人的人或者事” 宁洛笙说完之后,又将裙子上的那朵牡丹拿了起来,这花的颜色实属是艳丽,倒也配得上姑姑的气势和身份地位 “这种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配得上的,有的人就是山鸡变成了凤凰,可终究也不是真正的凤凰” 宁洛笙这话在阴阳谁,一听就可以听得出来,她就是在讽刺宁落柔身份卑微,可是却又带上了根本与她身份不符的东西 “你这是什么意思?柔儿到底哪里惹你了?她上一次滑胎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彻彻底底的算那一次的账呢,你可不要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妾身谨记丞相大人的教诲” 宁洛笙依就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她不愿意再听两个人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直接往后面一靠,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101章 筹谋 —————————— “这次举办除夕的地方竟然不是章华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我这几个月不在,又错过了什么大事吗?” “嗨呀,这件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只不过是因为章华夫人死在了那边而已,皇上肯定是觉得不吉利,所以就换了个地方” “那可真是可惜了,章华夫人倒也真是一个可怜人啊,她其实也很爱皇上的,可是她的这份爱在这深宫当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用,而且她其实也算不上是一个受宠爱的妃子,只不过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这许家七小姐不也同样是爱而不得吗?” “别忘了别人小时候是多厉害!多少小姐在年少的时候就一见钟情了!虽然那许家的七小姐许鹿爱而不得,但是人家好歹也在家里面很受宠的好不好” “说的也对哦,不过人家都已经娶了和亲公主了呢,你说许小姐当天是不是被气死了呀?” “这自然是的,许小姐喜欢了那么久的人都没有搞到手,可就被一个和亲公主就给抢了去,你说人家能不生气吗?” “哎,你快看,那个是不是许小姐呀?她看上去好憔悴的,这是怎么了呀?难不成真的被伤透了心?!” “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呢?咱们还是别说了,小心人家一会儿又过来教训我们了,她可是一品文臣的掌上明珠呢,加上又有几个哥哥在,不过有几个哥哥不过是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当个小官罢了,可还是耐不住人家宠着呀” “说的也是,许小姐的宠爱,在这全京城大概也只有未出嫁时的丞相夫人能比得上了,当时谁不知道这两位是在家族里最受宠的?!” “行了行了,咱们都快别说了,说不定一会儿许小姐真的来找咱们麻烦了” “说的也对,下回我去你府上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宁洛笙默默的听完了两个人的对话,她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早就已经知道了,不过两个人的对话倒是让她想起来了楚闻棠 —————————— 几天前 楚闻棠抱着琵琶,坐在那棵没有开花的梨树下面,她的心里总是很不安,从前天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子提心吊胆的,好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这里是东郊的一处院落,楚闻棠已经被人赎了身,这个人也不是别人,就是轩辕亦,他把楚闻棠安置在了这里,自己却不经常来 “吱嘎”一声,大门被人推开了,楚闻棠循声看了过去,是轩辕亦,他看上去风尘仆仆的,回来的时候应该很匆忙吧 楚闻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大门处的那个身影,却并没有任何的行动,轩辕亦则是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怎么又站在外面?外面这么冷,还下着这么大的雪呢,快进去说话” 楚闻棠并没有拒绝,两个人很默契的转身,轩辕亦还把她半抱在怀中走,两个人也心有灵犀似的没有说话 走进去之后,楚闻棠依旧是一言不发,只不过是将他的披风给脱了下来,挂了起来,而她自己的披风,也只是轻轻拍了拍身上的雪 她又拿了一个手炉过来,然后放在了轩辕亦的手里面,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楚闻棠的手真的很冷很冷 他牢牢的握住了她的手,让她的手也紧贴着手炉两侧,楚闻棠想要抽出那一双手,可是却发现怎么也抽不出来 “殿下……妾身不冷的,还是您自己抱着吧” “可是你的手真的很凉,这么冷的天会容易着凉的,而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你也不用这么拘束的,况且我现在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三王子了” “可是在妾身的心目中,殿下依旧是那个闻棠当初认识的殿下,永远都不曾更改” “棠儿……我如今已经变成了这番处境,也只有你会如此真心待我了” 对于楚闻棠和轩辕亦两个人来说,双方都是彼此的依靠 “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给你最好的东西……”包括那个全天下,除了皇上,最高贵的皇后之位 轩辕亦一直都在招兵买马,而财力的来源地方就是沈言的那些产业,只要轩辕亦最终的那场叛变成功了,他就可以获得那些比金钱更难得到的东西了 而且就算失败了,他也只需要及时的撇清自己就可以了,轩辕亦也一定会竭尽所能的保护好楚闻棠,尽量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第102章 其乐融融 楚闻棠流下了一滴泪水,那滴泪水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绽开了,她其实什么都知道的,她想要劝他放弃这个念头 可是又想到他那么的执着,每当看见他在筹备这些东西的时候,她真的想要冲到他的面前告诉他不要去做了,可是双腿却如同灌了水泥一般,根本抬不起脚 她一直低着头,那滴泪其实已经被他看见了,绽开的仿佛是两个人的回忆,两个人也就一直没有说话,沉默…… —————————— 宁洛笙坐了下去,她没有像从前一样和以前的那些金圈贵女有所交流,她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茶 谢景珩也看出了宁洛笙的变化,但是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和那些大臣交流,傅时渊虽然也在场,可是也不好去和宁洛笙说一些什么 她一个人坐了很久,直到公公那尖锐的嗓音响起,她才皱着眉头抬起了头 “皇上和皇后娘娘到!” “吾皇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千篇一律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低着头行礼,等待着皇帝的那一句话 “诸爱卿不必多礼,平身吧!” 铿锵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竟然有一瞬间有一些恍惚,轩辕晟以后一定会是一位明君,做什么都会像这声音一样有底气 她抬头看向了身着华服的皇帝和皇后,两个人是牵着手一起走进来的,这多像一对伉俪情深的寻常夫妇呀 可是她从姑姑的眼神中,已经看不出她曾经的那份爱慕之情了 皇帝还是那副漠然的神情,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藐视的神情,似乎从慧敏皇贵妃走后,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对所有的事情眼神中都是暗淡无光的,而且他似乎还变得昏庸了一些,这一年过去了,好像所有人都变了,包括自己 皇后已经分辨出了皇帝他的心里除了慧敏皇贵妃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人了,还好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个点,但是她用了这么多年才分清,而章华夫人从进入御书房的那一刻起,她就什么都明白了,但好歹皇后也分清楚了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这么多年都是一个笑话,自己陪伴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却还抵不过已经死了很多年的一个女人 一群舞女在中间跳着舞,大臣们把酒言欢,深院中的女人们讨论着平常的琐事和一些八卦,这个场面似乎非常的其乐融融 宁洛笙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连动作都没有发生过改变,她吹了吹手上还有些温热的茶水,然后又轻轻的抿了一口 她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吸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大多数的人讨论了一会儿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可是有的人却还喋喋不休的说着 —————————— 现在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宁洛笙却还是没有动的打算,沈芷凝走了过来,她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嚣张跋扈又趾高气扬了 这大概就是爱情给她的力量吧,宁洛笙也只是浅浅一笑,行了一个礼,沈芷凝阻止了宁洛笙行礼的步伐 宁洛笙站在那里,有些疑惑的看着沈芷凝,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着实让宁洛笙非常的疑惑 “荣昌公主,可是有什么事情?” “倒也没有……只不过本公主想问一问,你可知道云惊他喜欢吃些什么?或者说喜欢什么样的物件?还有他喜欢做些什么?” 沈芷凝这连着抛出的几个问题,让宁洛笙有些蒙住了,不过她很快就思考了出来 “他……他最喜欢十六巷的碧云糕,还喜欢喝红豆汤,他还喜欢配剑或者玉佩之类的物品,他平常倒也不做一些什么,要么就是在房间里面练练字,翻一翻书,要么就是去演武场练练武,不知道荣昌公主问这些问题做什么?” ……“本公主就问问而已……丞相夫人,继续用茶吧,本公主就不多叨扰了” 说完之后,沈芷凝就快速的走开了,离开前宁洛笙还听见沈芷凝一直在小声的默念他喜欢吃的东西和喜欢的物件,还有喜欢做的事情 沈芷凝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吗?难不成她也想要去做这些?大概是要讨他的欢心吧 宁洛笙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继续坐下品茶了,她刚刚把茶杯端起来,就发现下面有一张折好的纸条 宁洛笙将茶杯放了下去,把那张纸条给拿了起来,上面写着 “来御花园找我,就在那棵合欢树下面” 这个字会是谁写的呢?傅时渊吗?还是先去看一看好了 第103章 暗恋 宁洛笙很快的就走到了那一棵已经过了花期的合花树下面 说起来,这棵树还是皇后亲手种下的树,她曾经也像自己一样爱摆弄一些花花草草,这一棵合欢花树的意义很好,不是吗? 而站在面前的人,是很久未见的太子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成熟了,宁洛笙现在显得有一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他,甚至连礼都忘了行 他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局促,他原本是想像从前那般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可是他又想到了两个人的身份已经截然不同了 他默默的握紧了在袖子里的手,他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的关系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的心里有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把这个秘密珍藏在心里很多年,从来没有人窥探过这个秘密是什么,因为别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心里还藏着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对于他来说很甜蜜,可以说是他这一生都觉得非常美好的东西,这个秘密非常的珍贵,因此他从来不让人去窥探 这个秘密就是——他爱她 他其实一直都非常喜欢宁洛笙的,但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她,大概也就是应了那一句话吧,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是在那些朝夕相处中产生了情吗?还是说的那些默默陪伴的日子中? 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晓这个秘密的答案了,但是这个秘密是最纯粹的,这份纯粹里面包含着他那份最纯粹的爱 宁洛笙出声打破了这份原本的宁静,因为这个案件实在是有一些可怕了 “太子殿下……” “你我竟也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生分了,不过也对,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两个人的身份早就已经有了变化莫测的转变” 宁洛笙的心里有一股酸涩的情感,她对太子的记忆是非常完整的,两个人的点点滴滴都清清楚楚的记在她的心上 不过小时候两个孩子在合欢花树下的故事早就该结束了吗,现在剩下的只是一对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时间就是这么的无情 她是一个非常念旧的人,两个人曾经做的那些点点滴滴,仿佛还像昨日一般历历在目,宁洛笙还记得小时候的冬天,他们两个还在这棵合欢树下面打过雪仗的 她的眼眶忽然就红了,自己是不是不该那么的执着,为什么当时一定就要执着的嫁给那个记忆中自己最深爱的人呢? 自己这个念旧的性格有好也有坏,可是在把这个念旧的性格放在谢景珩身上的时候,仿佛这个性格就不应该存在一般 他对她没有半分感情,因为他不记得他们曾经的事情了,他只记得他爱着一个名叫宁落柔的一个女人 自己这么多年难道就像喂了狗一样吗?可是如果她真的像当初做了太子妃那样,她如今会不会是另一份光景呢 “太子殿下,莫要取笑妾身了,也有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了,太子殿下倒是越来越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了呢” 宁洛笙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连带着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她在这一刻,仿佛是冬日里最暖和的那一缕暖阳 她的笑容仿佛融化了整片雪,就连吹在脸上的阵阵寒风都变成了春天柔和的风 “你笑起来还是如同曾经一般好看,我们都变了很多的,连带着曾经的那份情谊都变了许多,不是吗?” 这句话倒是让宁洛笙有一些愣住了,她好久都没有体会过曾经的情谊的感觉了,这句话倒是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母亲已经离开了,父亲在葬礼上脸上的忧伤和沧桑是掩盖不住的,时间过得真的好快,她一转眼都变成了已经出阁的姑娘了 “这份情谊不是说变就可以变的,只不过是要看是不是物是人非罢了” 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暗有所指,而那个人,不正是我们的丞相大人吗? 宁洛笙讽刺的笑了笑,他们两人的情谊或许从来没有变过,但是,那份情意却变了,她眼中也流露出了失望和忧伤 “我们或许有过很大的改变,但是我们二人之间的情谊从来没有变过” “太子殿下说得对,要走的人,无论你怎么挽留,也不会留得住他的,再说了,当真有那份心的人,又怎么会需要人去挽留呢?” 第104章 回头 “每当回首往事,又有哪些人是能不留遗憾的走过那段时间呢?不过,只要你回头,我就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等到一切故事重新回到原点” 轩辕晟从来不会在宁洛笙的面前用“孤”这一个词,他觉得这个配不上他们两个人之间经历的所有事情和那段情谊 哪怕这段情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单相思,他也永远不会回头的,只要哪天她肯回头了,自己就一定会在原地等着她的 “太子殿下说笑了,皇上想必早就已经帮您物色好了太子妃,又何来原地伫望这一说呢?太子殿下还是早日放下往日的情谊吧,人还是要珍惜当下的好” 宁洛笙非常轻松的说出了这一句话,她对太子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但两个人的情谊已经注定了他们二人会有所纠缠 但太子刚刚的那一番话就足以证明他内心是爱着宁洛笙的,可惜了,这段情谊并不是郎情妾意,而只是他一个人的苦苦等候罢了 “……丞相夫人说的对,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得珍惜当下,往长远的地方想想,今日真是叨扰丞相夫人了,告辞了” 轩辕晟转身走了,宁洛笙行着礼,一直等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站了起来,宁洛笙刚准备回去的时候,手却被身后的一股力量给抓住了 宁洛笙被迫和那个人对视,谁敢不要命的抓她的手啊,好吧,除了谢景珩也就没有别人了 谢景珩狠狠的瞪着宁洛笙,眼中还有着一丝丝的猩红,他这是生气了,宁洛笙的手腕已经红了起来,但是她还是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人 “丞相大人好大的火气,不去找你的柔儿,来妾身这里做什么?” 谢景珩怒极反笑,她竟然问他来做什么?!她不知道她自己刚刚在干嘛吗?有夫之妇竟然还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你还是死心吧,当初是你死缠烂打的要嫁给我的,现在又勾搭别人,你什么意思?就算我们两个现在和离了,你也不要妄想能成为太子妃” 宁洛笙现在只觉得谢景珩的脑袋有一点问题,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想要勾搭轩辕晟的?她实在是不想和谢景珩说话 “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我想要勾搭太子的?我看你这人眼睛也没问题啊,难不成是脑袋出了点毛病吗?” 谢景珩的心里非常的不好受,她明明是自己的妻子,又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说话?!他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开始作祟,心里开始疯狂的叫嚣 谢景珩将宁洛笙抵在树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非常的近,宁洛笙整个人都是有些懵的状态,她非常的不明白谢景珩为什么要这样子 “……这是你逼我的” 谢景珩的嗓音低沉,喉结滚动,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宁洛笙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宁洛笙整个人也感受到了危险 谢景珩那张俊美的脸正在放大,宁洛笙整个人都忍不住缩成了一团,谢景珩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搂着宁洛笙的腰,让她整个人都无处可逃 那薄凉的唇附上了宁洛笙温热的红唇,宁洛笙整个人的身体都僵硬了,谢景珩不停的吮吸着她的唇,丝毫不给她呼吸的机会 宁洛笙这眼睛都瞪大了,她想要挣脱开来,可是却被谢景珩死死的禁锢住了,宁洛笙不停的拍打着谢景珩的胸口,眼泪都流了下来 可是谢景珩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宁洛笙整个人都被亲的有一些虚脱了,谢景珩还是牢牢的搂着她,这才让她没有摔倒 —————————— 宁洛笙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被放开了,她身上衣服的领口都有些乱了,男人则是丝毫没有慌乱的意思,站在旁边 宁洛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谢景珩还是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宁洛笙差点没有被他气晕过去 宁洛笙的嘴唇带着不同寻常的红,甚至有一些血在两个人的嘴巴上,宁洛笙真的怀疑谢景珩他是不是属狗的,嘴唇都被他啃秃噜皮了 “不是我说你干嘛呀?你属狗的吗?我嘴巴都被你给咬出血了!” 宁洛笙有些怨恨的看了一眼谢景珩,可是却更像是撒娇,她在说话的时候还会微微的带着一点娇喘,这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诱人 第105章 亲情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我绝不允许你去接触别的男人,你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 谢景珩脸色依旧阴沉,宁洛笙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宁洛笙实在是有一点气急败坏了,她死死的握着手中的手帕,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让他也吃点苦头! 刚这么一想,宁洛笙就松开了手中的帕子,她整个人都属于是呆愣在原地的,她什么时候如此不在意他了? 如果是换作往常的话,她应该是娇羞的,甚至是恋恋不舍的,可是现在她怎么有一种想杀了他的感觉,就像是自己被玷污了一样 宁洛笙悄咪咪的看了一眼谢景珩,发现他正漫不经心的看着掉在草地上的帕子,她也低下头看了一眼,上面绣着的是山茶花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她蹲下去捡起了那块手帕,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块手帕,这块手帕的做工不是那么的精细,但是也能从中看出做手帕人的心意 这块手帕好像是谢景珩以前绣给自己的,当时自己似乎还嘲笑了一番他的手艺,但却还是死死的拽着手帕,不让他拿回去 说起来那也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打趣罢了,她在想这件事情的时候,眉眼温柔,谢景珩也在那一瞬间失了神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她,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了,宁洛笙偏过头来看向了他 谢景珩有些慌张的看向其他地方,宁洛笙率先离开了这里,谢景珩站了一会后也觉得没有意思,也就走了 “小姐,丞相大人让奴婢转告你,他在章华台等你过去”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宁洛笙有一些疲惫,她实在是不想再动了,但是想了想,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还是要过去的 —————————— 这个地方显得有些冷清,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而且也没有被打扫的痕迹 宁洛笙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了台阶上,她回头看时,也就只在那一瞬间,她好像就明白了章华夫人的心情 这里看的好远啊,好像可以把各个地方都看清楚,她是不是在眺望自己的家呀? 情到深处时,她竟然也流下了眼泪,她的双手提着裙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眼泪被一双略微粗糙的手给擦去了,她微微偏过头时,发现了正眯着眼睛笑的父亲,他的身上还穿着朝服,那衣服很宽大,把父亲的身形衬的小了些 宁洛笙鼻头一酸,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炽热滚烫的眼泪都落在了地上,宁洛笙的眼睛被眼泪模糊住了 她用手帕擦了擦,看着笑眯眯的父亲,声音哽咽的喊了一声“爹爹” “爹爹……” 宁万和的身形也有些颤抖,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角的褶子堆在一块,衬得他越发老气纵横了些 就是这么个大老男人,听了那两个词,竟然也落了泪,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从宁洛笙的口中听到这两个词了 自从宁夫人逝世之后,他常常就回忆起曾经一家三口的生活,那个时候没有柳姨娘出现,也没有宁落柔 他们相处的其乐融融,宁洛笙会甜甜的喊宁万和“爹爹”,宁夫人也会靠在他的肩头喊“夫君”,那些场面恍若隔世,仿佛昨天还在发生,可是等到他一醒来,只有他一个人和枕头上的泪水 小时候的宁洛笙可怕疼了,就连手指割了一个小口子,她也会和两个大人哭诉好久 宁洛笙现在什么也不怕了,她现在不怕爱人的言语伤害,也不害怕肌肤的疼痛,只害怕亲朋好友的离别 她现在仅剩的亲人也就只有姑姑和父亲了,好在她还有好朋友,她还有机灵活泼的凌筠,也还有端庄贤惠的叶筱…… 她抱住了父亲,宁万和愣了一会儿后,也回抱住了她,就是在这一瞬间当中,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向父亲要抱抱的时候 两个人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了,就在宁洛笙很小很小的时候,宁万和总是在书房忙着公务,很少去关注她们母女二人 可时不时的还是会记起来,就会派人来送上一点糕点或者布料什么的,在吃穿用度这些方面上,宁万和从来不会亏待他们母女二人 可她们缺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陪伴 第106章 言语 人终会被其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 确实,宁洛笙一直过不去这个坎,她这个丞相之女,也曾经在街上羡慕过平民百姓的女儿 在儿时的记忆中,嬉戏打闹是不曾存在的,有的只是母亲的各种劝解,父亲的谆谆教诲,她常常在怨恨 她在怨恨母亲的不理解,她也在怨恨父亲的不陪伴,她最为怨恨的是整个丞相府,她怨恨自己为何不是平民百姓的女儿 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大概也可以像平常百姓的儿女一样,幸福的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不会被忽视 “爹爹,母亲走了,女儿可就只剩下您和云惊了,您一个人在家中,可必须切记要多加注意身体呀” “爹爹的身体能有什么问题呀?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你从那时起就常年多病,整个人弱柳扶风,你可得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宁洛笙在心里面涌上了一股甜甜的滋味,她感觉她的身体里面流动的鲜血非常的炽热,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感 这种炽热的感觉一直蔓延在她的心头,很久都不曾离去,她感觉自己变得好容易流泪了,她现在很容易被一些小事感动 哪怕是父亲的一句嘱咐,她现在也感动的想要哭 “我好累呀,女儿真的感觉活着好累,我不想看着亲人一个个离我而去,但是,这种事情又怎么能是由我说的算呢?” 宁万和眼眶红红的,他的眼神里带着浊气,可是看着宁洛笙眼神中带着的疼爱是真正的存在的,他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你一定好好活着,你是父亲的掌上明珠,永远都是……” 宁洛笙释然的笑了,眼泪也在那一刹那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她发现自己被一些事情牵动着情感,甚至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女儿一定会好好的活着,不光是为了您,也是为了女儿自己啊,父亲,您就不要再担心我了,还是多关心关心云惊吧” 宁洛笙擦干了眼泪,看着自己儿时牵挂的人,她心里是真的感到释然了,仿佛是解去了身上千千万万的负担 她的心结有很多,这也是其中之一,如今,这个结终于被打开了,她感觉整个人都好了很多 “女儿先行一步了,在这里的时间也确实呆的够久了” “好,好……” —————————— 宁洛笙感觉自己的步伐都轻盈了许多,她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仿佛世界上所有甜蜜的事情都抵不过父女二人刚刚的互诉衷肠 她现在不会那么自私的想要去另外一个世界了,这个世界其实也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她还要去一一的发现…… “我这一生都离不开京城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以后能去外面看看,哪怕就只是一眼,一眼就已足矣……” 初绾垂下了眼眸,她真的很希望能够帮到宁洛笙,不光是在一些繁琐的事物上,她希望是一些有分量的事 她也在心里暗暗记下了宁洛笙的这个愿望,哪怕这个愿望实现不了,她也想要带一些京城以外有趣一点的事物给她 —————————— 宁洛笙在出宫前,只觉得忘记了些什么事情,可是又实在是想不起来了,直到回了丞相府最后才反应过来,是忘记了和凌筠说飞鸽传书的事了 宁洛笙坐在了梳妆台前,初绾正在帮宁洛笙卸去那些繁琐的首饰,宁洛笙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可就是在那一瞬间,她突然睁开了双眼 宁洛笙抚上了自己的脸庞,这张脸蛋真的是标致极了,可是再好看的脸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留不住谢景珩的那颗心 她一直都知道,美貌是她最没有用的东西,可是在这种时代,美貌也只能是她最有用的东西 她是封建时代的产物,可是不能连带着她的思想文化也这么认为,她拥有比其他女性更加超前的思想 她不甘心只拘于京城,她想要去全国各地都看看,不光是去领略大好风光,也是想看一看除了京城以外的地方是不是还是像那样繁华 她也想去体验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甚至想像写话本那般写出一篇她的所见所闻,她也非常渴望知识,她不甘心这辈子就像普通女性一般在家中相夫教子 她想要学习更多的知识,在本不该有女性出现的领域中闯出一番新的天地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宁洛笙儿童时期的幻想而已,她这一切幻想都是因为柳姨娘的到来,如果当时她自己和母亲真的没有反抗的余地 那如果她能像男性一样,在朝堂中展现出一份自己的天赋,在朝堂当中施展拳脚,她或许就能带母亲去过另一种生活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她早就已经熬过了那段时间,她也已经嫁给了自己的心仪之人,曾经的想象完不完成都已不重要了 第107章 愿君安康 她嫁给了自己最喜欢的人,本应该是开心的才对,可是如今,她却开心不起来 看到原本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爱上了另一个女人,这种事情无论发生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不会开心的吧…… 宁洛笙放下了在脸上的手,同时,她也垂下了眼眸,她眼波流转,最后眼眶中竟带了几分湿润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勾起了她的伤感,初绾在后面梳着她那柔顺的秀发,两个人仿佛心有灵犀般的陷入了一个伤感的境地 初绾的那双手开始颤抖,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可是无论怎样做,却始终也控制不了那份心情 宁洛笙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后的人情绪的变化,她抬起了头,看向了镜子中站在自己后面的人 初绾泪光涟涟的,这副表情像极了送她出嫁的宁夫人,宁洛笙一瞬间就陷入了那久远的回忆中,她好久都没有回忆起和母亲之间的事了…… —————————— 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女生,会因为一些轻微的事情而羞红了脸,看向心上人的目光,也会非常的留恋 她也还只是一个还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女孩子,也并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的分别和伤痛,风风雨雨都是父亲和母亲替她扛着,从来不会让她受到半分的伤害 …… “愿我所爱与所在意之人都平平安安的!” 少女双手合十,虔诚的在寺庙中祈祷着,少女明媚的笑容仿佛春天的阳光,眼眸中的亮光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灿烂 “笙笙,你在佛祖面前许了什么愿啊?” 宁洛笙转过身去,是皇后,宁夫人和太子站在她的身后,而刚刚说话的人是皇后 宁洛笙微微欠下了身子,也就算是行了礼了,她笑眯眯的说:“这个我可不能告诉皇后娘娘,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验啦!” 皇后倒是没有怪罪她什么,只是用她那细长的手指刮了一下宁洛笙的鼻梁,笑着牵过了宁洛笙的那双手 皇后的眼神在一瞬间中变得慈祥了起来,她面带微笑的看着宁洛笙,就这么静静过了良久之后,皇后也没有说一句话 最终的结局是以一声叹息结尾了,几个人走出寺庙的时候,皇后停了下来,她看了看天上美的不可方物的云彩,又看了看脚下看不见底的阶梯 那天说的话宁洛笙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说:“当初本宫也是在这样的时候成为皇后的,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呀,一晃,都过了十多年了……” 宁夫人听了之后,也顿时感慨万千,时间过得真的是很快呀,很多很多年以前,她们还曾经一起在闺阁中讨论绣品 可如今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孩子都已经快要到她们当时的岁数了 “是啊,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那么多年的光阴就流逝了呢,终究还是老了……老了……” 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皇后随即看向了她,然后莞尔一笑 “是啊,我们都老了,都老了呀……” 宁洛笙和轩辕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两个人感慨万千的样子,最终也叹了一口气,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母后,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和宁夫人怎么可能就老了呢,明明还是两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可切莫再谦虚了” 轩辕晟恭恭敬敬的行着礼,他说出来的这句话可把原来还感慨万千的两人给逗笑了,尤其是皇后娘娘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可被轩辕晟的这句话笑的合不拢嘴 宁夫人只是淡淡的笑着,整个人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温婉恬静,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再真真切切的笑一回了 —————————— 画面一转,宁洛笙又想到了曾经她和谢景珩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啊!嘶,痛死我了……” 宁洛笙皱着她那好看的眉头,悲伤的看着被针扎到的手指头,那柔若无骨的手上被针扎出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谢景珩听了后,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紧张,他连忙捧起了宁洛笙的那双手,看见被扎伤的手指,他轻轻地吹了口气 无比轻柔,仿佛是在看什么绝世珍宝一般,可不就是吗,那个时候的她,就是他的掌上明珠,他的心上人…… 第108章 葬礼 “好啦好啦,这样子就不疼了,下次可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再把自己弄伤了” 宁洛笙撅着小嘴,嘴里一直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谢景珩也只是无奈一笑,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我并不是怪你,只是让你日后千万要多加小心一些,万一日后我不在,那你受伤岂不是要闹的整个天下都不安宁” 宁洛笙生气的转过头去,直勾勾的盯着谢景珩那双闪烁着星光的眼眸,娇嗔着说:“你的意思岂不是说我蛮横无理?” 谢景珩轻轻的拍了拍宁洛笙,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看着生闷气的宁洛笙说:“我哪里敢呢,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偏袒你” “那可就说好了,这辈子都不可以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哦!你要是让我伤心了,你可就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 宁洛笙闭上了双眼,那些事情早就过去了,自己不必为了谢景珩的言语而耿耿于怀,她的内心好像也没有那么伤感了 也对呀,就算是谢景珩失去了记忆,倘若他对她是真的深爱,那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对待她吧,宁洛笙感觉轻松了很多 现在的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在乎他了,自己真的可以放下他吗,她也在最近的时日中发现自己已经快要失去曾经的活泼与天真了 曾经的自己,就算再端庄大气,可是在有的时候也是非常的活泼俏皮 现在呢,什么都变了,是不是连她什么时候离开这人世也不重要了呢?或许有一天,她真的就悄无声息离开了,他也不会在意 她突然失去了意识,就那么径直的倒在了梳妆台前,镜子里倒映着初绾紧张的模样,还有宁洛笙紧紧闭着双眼的脸 …… —————————— “景珩……我……都快……忘了……你曾经……说过的……承诺了……” 宁洛笙一副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样子,腰的下面全都盖着又厚又暖和的被子,周围还烧着几个火炉 她说话的样子十分艰难,身体瘦得不成样,像是只剩下了皮和骨头,谢景珩还紧紧的把她搂在怀抱中,让宁洛笙靠在他的肩膀上面,一如很多年之前…… 谢景珩从没流过泪,可是这一次,他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了下来,落在了床单和被褥之中,最后消失不见 宁洛笙的那双小手抚上了他的脸庞,替他擦去了泪痕,勉强的撑起一抹笑容,艰难的说:“不要哭啊景珩,我从来都不怪你的,你被下了蛊毒,自然是不知道的,只知道你心里爱着的,念着的,全都是她一个人而已,你不要再哭了,就当是实现我这一个小小的愿望可以吗?” 这么长的一段话,没有断断续续的说出来,已经算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了,她再也没有力气去做其他的事情 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抬头看着谢景珩泛红的眼眶,自己的两滴眼泪也流了出来,她的这一辈子,大概也是爱着谢景珩的,但是现在,她要去陪傅时渊了 “景珩……我……不能再陪着你了……我现在得……去陪……锦书了……他一个人……在那里待了……好久好久……他太孤单了,我要去陪他了……你看,花开了……” 这句话一说完,宁洛笙的手就垂了下来,几乎是立刻,她就已经没有一丝生命迹象的靠在了他的怀里,谢景珩双眼通红的看着宁洛笙的尸体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和她一起做呢,他还有好多承诺没有实现呢,她怎么就只留他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孤独的活下去了呢 他声嘶力竭的说:“不要离开我,你快点醒一醒啊,别抛下我……只要你醒过来,我们就一起去实现曾经的愿望!我还有好多承诺没有实现呢!不要离开我!” 宁洛笙再也不会回应他了,回应他的只有萧瑟的落叶,呼啸的寒风,鸟儿的叽叽喳喳,唯独没有她的声音…… 他呆呆的抱着她的身体,崩溃的大哭,她还依旧和离开时一模一样,她再也没有像从前一样,双手环抱住他了 宁洛笙是病死的,她走的时候还算安详,被病痛折磨了那么久,死亡才是她唯一的解脱 她陪葬的金银珠宝有无数,全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她也被整理好了遗容,虽然还是那么骨瘦如柴,但总归还是体面了些 她的棺椁是用金丝楠木做的,上面雕刻着的图案龙飞凤舞,让人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棺椁里躺着的人儿标致极了 一张标致的瓜子脸,嘴里还含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凤冠也是精致无比的,这一次的凤冠上面雕着九只凤凰,衣服是由价值连城的香云纱经过多道工艺制作而成的 脚上穿着的不是平常的鞋子了,而是被穿上了一双花盆底,宁洛笙的手里面还死死的攥着一张手绢,手绢上面绣的是三种花 分别是山茶花,鸢尾花,合欢花 她的妆容与仪表都非常的整洁,还是能从当中看出生前的人是多么的风华绝代,模样是多么的倾国倾城 她这一辈子也就算是那么草草的过了去,谢景珩并没有为她大肆的举办葬礼,反而非常低调的将她葬了起来 她所埋葬的地方是谢景珩请了十多位高人所算的风水宝地,谢景珩又为了防止此后有人去盗墓,又亲手设计了八十一道机关 她的墓穴旁边还有一座空着的墓,那是谢景珩为他自己准备的,他本就不打算再活了,没有了她在这个世界上,他也不愿意独自一人再苟活在这世上…… —————————— 第109章 照顾 宁洛笙猛然间惊醒了,她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刚做的那个是什么梦啊,她怎么就突然晕倒在梳妆台前了呢,而且刚刚的那个梦也太过诡异了一些吧 在梦里,她的双腿似乎很难再走动了,而且还生着大病,谢景珩则是像曾经那样关怀着自己,她还死在了他的怀抱中,而且听梦中人的语气,锦书似乎也早已…… 宁洛笙仿佛还心有余悸,她脸上还沾着泪,而且脸上的泪痕黏糊糊的,让她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她胡乱的用手抹了抹脸 梦里的感情太过真切了些,宁洛笙实在是不敢再去过多的回想,她实在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但实在也不想去想 宁洛笙似乎还没有发现她的身旁趴着一个人,只是自顾自的平息着内心,可是身边的人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宁洛笙已经醒来了 身边的人坐了起来,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沙哑的说:“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宁洛笙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她吓得往床里面靠了靠,在看清楚旁边的人时,她不可置信的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你的夫君,你都晕过去了,我难道不应该来照顾照顾你吗?而且你已经晕过去一天了”似乎是又感觉到了话题有一些偏了,谢景珩顿了顿,又说:“要不要喝口水?” 宁洛笙的手原本是紧紧的抓着身上的被褥,可是听了谢景珩的话之后,她抿了抿自己干燥的唇,心里有一些暖暖的,也放下了些许的戒备,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随后迟疑的点了点头 随后打量着谢景珩,谢景珩得到了回答之后,马上就去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随后边吹边坐在床边,宁洛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谢景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景珩被这目光盯得有些久了,于是就转头看向了宁洛笙 “怎么了,茶水还有一些烫,你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宁洛笙这才反应了过来,她收回了自己那炽热的目光,谢景珩又吹了一会儿茶水之后,就把手上温热的茶水递给了宁洛笙 “现在不怎么烫了,可以喝了” 宁洛笙接过了茶水之后,抿了一小口,然后问出了一个疑问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宁落柔她不需要你陪着吗?” 谢景珩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宁洛笙说:“初绾说你突然晕倒了,然后我就过来先看看你,她不会介意这些的” 宁洛笙表面上没有露出什么情绪,可是心里却在暗暗的吐槽,她如果不在背地里生气吃醋的话,那可就是出了怪了 谢景珩说完这话之后,有些心虚的摸了摸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然后又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 当时谢景珩正在听宁落柔弹着新学的琵琶,可突然初绾在门外面叫着喊着要见谢景珩,宁落柔也停止了弹琵琶,表面上平静的对外面喊:“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可别扰了大人的兴致”可是心里却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谢景珩阻止了宁落柔,对外面说:“有什么事情啊?让她进来说话吧” 宁落柔只好独自生着闷气,站在了谢景珩的身后,初绾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谢景珩说:“我们家夫人晕过去一天了,还请大人去看看夫人吧!” 宁落柔狠狠的瞪了初绾一眼,然后恶声恶气的说:“你们家夫人晕过去了来找大人做什么,我们大人又不是什么大夫,可帮不了你们夫人” 初绾当然是知道的,她已经找过大夫去看过她家夫人了,大夫说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需要好好休养休养罢了,但是她还是来找了谢景珩,想让他去看看她家夫人 “奴婢自然是知道的,奴婢只是希望大人能去陪陪夫人” 谢景珩思考了很久,宁落柔可是忍不了,她差点就拍案而起,最后也就只是说:“你们家夫人晕过去了,你自己照顾好就行了,还要我们大人去看你家夫人干什么?” 谢景珩出声制止了宁落柔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念头,他握住了宁落柔的手,温柔的对她说:“我还是去看看她吧,不然她今日怕是不会走了,而且你滑胎也还没过多久,要清静一些” 宁落柔听了这番话后,被哄得心花怒放,然后娇嗔的看了一眼谢景珩,用手轻轻捶打了一下他的胸口说:“讨厌,那大人就去吧,你今天晚上可要到妾身这里歇息哦” 谢景珩微笑着答应了,转过头之后,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再然后,就是刚刚的场景了 第110章 传信 —————————— 宁洛笙伸手在谢景珩的眼前晃了晃,谢景珩这才回过神来,宁洛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了想说的话 “妾身想问夫君一个问题” 谢景珩看着垂着头的宁洛笙,皱了皱他的好看的眉头,最后说:“夫人请说” “不知道夫君知不知道有盅这个东西” 宁洛笙试探的问了一句,谢景珩听了之后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宁洛笙想大胆的说出自己的猜想,可是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不过是心血来潮想问问而已,妾身已经无大碍了,夫君也可去陪侧夫人了” 谢景珩也没有起疑心,可是听了宁洛笙最后的那句话,心里却有一些不好受,她就这么着急的自己推给宁落柔吗 他的心脏一阵阵的刺痛,明明自己确实爱的是宁落柔,可是心里却就是对宁洛笙念念不忘,他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 他明明在听到有关于宁洛笙受伤或有危险之类的信息时都会非常的紧张她,可是心脏就如同被人握住了一般,情感也不由自己掌握 谢景珩突然感觉身体非常的难受,然后就火急火燎的走了,宁洛笙靠在床上,看着谢景珩离去的背影,不禁感觉有些凄凉 宁洛笙还是像从前那样,只要谢景珩对她好一些,她就可以忘记她所有的不好,宁洛笙觉得自己好不争气呀,她心好痛,她是真的爱他,但也是真的被他伤的遍体鳞伤 她又想到了自己问他的问题,最后决定去问一问凌筠,她是一个行动派,马上就从床上下来,在梳妆台前写了一封信 “凌筠亲启: 很久之前就曾听闻过北玥国的人擅盅,我也曾在一本古籍上翻到过一种蛊,名曰情蛊,但古籍上并未对这种蛊做过多的描述,只说这种蛊能令人爱上下蛊的人,而且只传女不传男,而我怀疑景珩就是中了这种蛊,可是我好奇宁落柔究竟是从何处得到的蛊,麻烦知絮能与我详细的说说这种蛊,若是景珩真的中了这情盅,那我二人再商讨计谋,至于这蛊的来源,我自会去拜托人替我查查 宁洛笙亲笔” 宁洛笙将这张纸条折了起来,随后去院子中将信绑在了自己养了很久的鸽子身上,她抚摸着鸽子的毛,嘴里还说 “小东西,你可一定要把这信送到临安侯府祁宴公子的夫人手上,去吧” 宁洛笙将鸽子往空中一丢,鸽子便飞向了临安侯府的地方,宁洛笙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 谢景珩正坐在书房里,可是就在这时,烬安抓着一只鸽子走了进来,那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张未曾打开的纸条 谢景珩抬起了头,烬安单膝跪在地上说:“大人,这是我刚刚在巡逻时看见咱们丞相府上面飞着一只鸽子,我看见你这鸽子腿上似乎绑着什么东西,于是就将这鸽子给射了下来,这纸条我还未曾打开,请大人亲启” 说着,烬安就把手中的纸条递到了谢景珩的面前,谢景珩接过了纸条,他看见上面的字迹时,眉心突突的直跳,这个字迹好熟悉 谢景珩将纸条展开,读完了这张纸条之后,他面无表情的把这张纸条放在了桌子上,烬安也看清了这张纸上的落款 他不禁大吃一惊,他没有再看这张纸条,而是问:“大人,夫人这是要将这张纸条给谁?” 谢景珩薄唇轻启道:“给和亲公主” 烬安非常的不理解,他不明白为什么夫人要给和亲公主飞鸽传书,谢景珩似乎也已经看出了他的不解,但是却并未做出解释,而是说 “把这张纸条飞鸽传书给和亲公主吧,以后多注意这些,一有消息就先跟我来报告,对了,换一只鸽子去传信,这只鸽子……放在我院子里好生养着” “是,属下知道了” 谢景珩在烬安走之后眼睛微眯,难怪今天她会问出那个问题,她竟然觉得自己中了蛊?谢景珩是完全不会相信的 但是他还是去藏书阁翻阅关于蛊的资料了,不是因为怀疑宁落柔给自己下蛊,而是想要更深入的了解她们两个之间的交流 第111章 残缺的回忆 正当他还在翻阅时,可是突然头就开始痛了起来,他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脑海里却闪过来不同的画面 —————————— 一对男女站在一个亭子里面,两个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周围是一片桃树,满地的花瓣让这个地方充满了意境,微风吹动了二人的衣摆,也带着桃花的花瓣飞舞在空中 这个画面浪漫又唯美,两个人的气质仿佛天上的仙人,女子是非常温婉的气质,男子则是非常清冷的气质,就在这个时候,女子先开口说话了 “景珩,你真的会娶我吗?你会不会在平步青云后就把我忘了呀?” 他根本看不清这个女人的面貌,但是这个声音却非常的熟悉,可是他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这个声音是属于谁的 “我怎么可能会把你给忘了呢,我一定会把你娶回家的,你可是我这一生都要去爱的人,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娶别的女人,而且我这辈子都只会爱你一个人” 那个男人是他,他觉得这应该是他自己和宁落柔吧,可是这个女人的声音实在是不像她,反而是更像……宁洛笙 画面一转,女子小声的抽泣着,靠在他的怀抱中,他拍着女子的后背,仿佛是想要安慰她,他们的面前是一具尸体,在旁边,还站着烬安,烬安的剑上滴着血,脸上也沾着血,血顺着他的剑一滴一滴的滚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不怕了,不怕了,他现在已经死了,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的,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半分伤害,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 女子听了之后又哭又笑,最后说:“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你要是食言了的话,那我肯定会让你后悔的” “好好好,是我说的,我这一辈子都不会食言的,要是我真的食言了,那我宁愿让你亲手把我杀了,我也不会去爱别人” 女子心满意足的靠在了他的怀里,他也直接将女子横抱在了怀中,离开了那个充斥着血腥的地方 画面再次一转 这次的地方充满着大雾,周围盛开着大片大片的白山茶,那个女子一身白衣背对着他,长发及腰,头上的珠钗并不繁杂,非常的简约 谢景珩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那个女子长什么样子,他想上去拍一下那个女子,可是却怎么也走不到她的身边 女子的声音传来了 “你食言了,你说好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的,可是你怎么娶了她呢,我那么那么的爱你,可是你却一次次的伤害我,我好恨啊,我好不甘心啊,她把你抢走了,你也不爱我了……” 女子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的悲伤,谢景珩好像也是真的对不起这个女人一样,他开始不停的道着歉,眼中也快要溢出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要食言的,我不是真心想要娶她的,你原谅我吧” 谢景珩痛心的看着女人的背影,那个女人正想转过身来,他已经看到了她的侧脸了,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被人给叫醒了 —————————— “景珩,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呀,你害得我找得你好苦啊,你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呀,我怎么听到你一直在道歉” 把他叫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宁落柔,谢景珩现在非常的烦躁,他差一点点就能看到女人的正脸了,但是他也舍不得对宁落柔发脾气,他下意识的以为梦中的女人就是她 “对不起啊,是我让你担心了,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没想到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我们走吧,该陪你去用晚膳了” 宁落柔分手紧紧的挽着谢景珩的手臂,她的身体贴着谢景珩,仿佛是想勾起一些他的兴趣,可是现在的他丝毫提不起兴致,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对她提不起兴趣 第112章 未曾碰她 谢景珩从来就没有碰过宁落柔,就连中秋节的那次,也不过只是宁落柔把谢景珩的衣服都扯下来了而已,她只不过是因为谢景珩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但是她自己又耐不住寂寞,于是就联系上了之前的一位公子哥 恰好那位公子哥又曾经在谢景珩手上吃过亏,这样子的话,那位公子哥肯定是愿意和宁落柔勾搭的,毕竟在官场上面压不过他一头,那他就要睡了他的女人 再然后就是宁落柔无意间发现了自己已经怀了的事情,她本来也就没有打算过一定要这个孩子,一开始的傲气也只是对如果没有被发现的幻想而已,但是滑胎了之后又不甘心,想让这个孩子死的有价值一点,于是就有了陷害宁洛笙的那一出 不过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宁洛笙既然真的就不屑于去解释,那自然也就让她成功的陷害了宁洛笙 可是她现在看宁洛笙的腿似乎还没有要终身不能走路的架势,所以她的心里又起了坏心思,她这次一定要把她那两条腿给弄断! 宁落柔温温柔柔的说:“夫君,妾身突然想看莲花了,可是大冬天的,又怎么可能会有呢,妾身曾经在一本书上翻到过一种方式,当人的脚用一种非常尖锐的东西给刺穿,然后把人放在冰上拉,用血来代着莲花,可是真的很血腥啊,当然也没有人会自愿的吧,真的是太可惜了,可是除了这种方法,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看来我想在冬天看莲花的梦想,是永远也实现不了的了……” 宁落柔他装作非常落寞的叹了一口气,谢景珩因为心里有愧,他不想让宁落柔再伤心了,这个孩子就已经是一个悲剧了,他实在是见不得宁落柔再像从前那样楚楚可怜的落泪了 “我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的,你的孩子是因为夫人才没有的,虽然已经给过她惩罚了,但还是弥补不了那个孩子的命,这次的事情过去之后,她也就算还清了……” 宁落柔心里面畅快的不行,可是表面上还是非常伤心,犹犹豫豫的说:“这样子不太好吧,对姐姐也太不公平了,上次的惩罚应该也已经够了吧,就不要再这样为难姐姐了,而且冬天本来就没有莲花的,是我自己的问题,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而伤害姐姐呢” 谢景珩还是将眼前的人当做那个女子,她越是这样子说,他就越觉得愧对于她,从而更加坚定了他要完成她的这个愿望 “你不要再这样子说了,那个孩子本来就是她愧对于你,现在,她只要做了这件事情,也就和你两清了,这件事情,就在明天正午进行吧,我会去和她说的” 宁落柔靠在了谢景珩的怀抱中,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的笑容 —————————— 宁洛笙正坐在院子里面赏着雪,琼书为她撑着一把伞,在上面已经积着一层厚厚的雪了,可见他们二人在这外面待了多久 “夫人,我们还是进去吧,这外面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您忘记自己的腿不能着凉了?” 琼书半弓着身子询问,宁洛笙似乎也发觉了这样子的不妥,于是就点着头同意了,两个人刚要跨过门槛的时候,身后就有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夫人这是要回屋了?正好,我有事情要与夫人商量” 宁洛笙站在原地,直到谢景珩走到了她的身边,她才并肩和他走了进去,宁洛笙给谢景珩拍了拍身上的雪,将他外面的那件蓝色的披风交给了琼书 “夫人,我有一事相求” 谢景珩现在冷静下来后,仔细的回想了一番那个女子的神态与侧脸,好像都和宁落柔的各个方面对不上,又加上刚刚宁洛笙在倒茶时的侧脸像极了那个女子,让谢景珩更加觉得那个女子是宁洛笙 可是他还是不太理解,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她的话,那为什么自己对他的记忆毫无保留呢,难道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自己是因为中了情蛊才那么的爱宁落柔吗? 这件事情还是有待考究的,但是他现在是真的非常不想帮宁落柔完成她的这个愿望了,因为既然那个女子不是她,那他就对她并没有什么愧疚存在 可是当时的话已经说出口了,现在想要收回来也自然就难了,但是宁洛笙是真的非常非常的像那个女子,而且他似乎也对宁洛笙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情感 宁洛笙正在倒茶,听到这话的时候,倒茶的手顿了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倒着茶,宁洛笙并没有回头,而是倒着茶说:“不知道夫君有何事相求,请讲吧” 第113章 热泪盈眶 谢景珩看着宁洛笙那和梦中人有九分像的身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竟然希望她就是那个梦中的人,可是两个人的性格确实是不同 一个灵动活泼,一个温柔恬静,实在是没办法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而且就算两个人是同一个人,那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让一个人的性格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呢 谢景珩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带着一点愧疚的意思说:“落柔她……想在冬天看一次莲花” 宁洛笙刚好将茶杯放在谢景珩的手旁边,听到这话之后,她抬头看向了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似乎是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之后,宁洛笙还是没有等到谢景珩的回答,或许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吧,宁洛笙皱了皱眉头说:“然后呢?冬天怎么可能会有莲花,夫君不会是想让妾身来帮你吧” 谢景珩被拆穿了小心思,于是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宁洛笙看了谢景珩这副样子,宁洛笙自然之道谢景珩是想让自己去帮他 “夫君不是早就知道妾身一向和侧夫人不交好吗,如今来找妾身帮忙,又是何意?” 宁洛笙坐在了谢景珩对面的位子上,谢景珩原本还飘忽不定的眼神,突然坚定的看向了宁洛笙,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宁洛笙就从谢景珩的口中听到了一句令她足以铭记终生的话 “只要你答应我这件事情,那么柔儿滑胎的事情也就算彻底过去了” 宁洛笙也被气到不可置信,这件事情难道不是在那次惩罚之后就已经过去了吗,他现在就是重提,又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是想用这一条根本不是她害的人命再一次来困住她的回答吗,宁洛笙眼神突然就冰冷了下来,她也非常坚定自己的立场,坚定的说:“上次的事情早就在上一次已经过去了,而且上一次你就已经惩罚过我了,再说了,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我害的,所以你没有理由来强迫我” 谢景珩知道这样子是说不通的,他的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温和了,两个人刚刚好起来的一点感情又跌落到了冰点 “我都亲眼看见了,而且柔儿也根本不会去做陷害你的这种事情,只要你答应了这件事情,我可以保证你之后再也不会发生什么事” 宁洛笙仿佛听到了什么搞笑的话,她竟然笑了,谢景珩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理由并不充分,但还是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毕竟现在只有这一个理由能够让宁洛笙心甘情愿的同意了,宁洛笙突然就被他那一番话给气哭了,她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你怎么就敢笃定她以后再也不会做出些陷害我的事情了呢?!她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真的清楚吗?我跟她好歹也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那么久,我能不明白她是什么人吗?!你现在居然还想要我去帮她完成愿望?!你开什么玩笑呢!” 谢景珩也被宁洛笙这突然转换的情感给吓了一大跳,他也是愣了一瞬间,但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就这一次,算我求你” 宁洛笙也愣在了原地,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来求自己,在她的印象当中,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头过,哪怕是她,也是屈指可数 宁洛笙站了起来,谢景珩的目光追随着她,她情绪非常的激动,眼眶通红,却还是不肯,她坚定又决绝的说:“我决不答应!” 谢景珩显然已经完全明白了宁洛笙的意思,她今天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答应的 “你还是答应吧,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欺负,她可能有时候确实会耍一些小手段,但是你不也都躲过去了吗,现在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受她的气,你就答应我吧,而且也就算是为那孩子赎罪了……” 宁洛笙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了一些了,她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他今天是铁了心要自己帮她完成这个愿望,最终她还是向他妥协了 “好……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需要我怎么帮你,我再好好的考虑考虑吧” 谢景珩从衣袖里面掏出了一本本子,他把这本本子交给了宁洛笙,宁洛笙接了过去,她疑惑的看着谢景珩 “这是……?” “方法就在里面了,你自己好好的看一看吧,我希望你能承受得住痛楚” 宁洛笙一开始还没有明白谢景珩话中的意思,但是,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飘在她的心里,她缓缓的翻开了这本本子 她看完之后,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脸色都有一些苍白了,她看向了谢景珩,谢景珩有些愧疚的对上了她的目光 “抱歉……” 第114章 回府 谢景珩那一瞬间,他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宁洛笙说,但最后也只是说了抱歉这两个字,宁洛笙才刚刚稳定一点的情绪又快要不平衡了 她心里涌上了一阵阵的酸涩,所有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头,她的手用力的攥着衣服的袖口,衣服都已经起了褶皱了 宁洛笙知道这肯定是宁落柔想要把自己的这双腿给弄断,她实在是太过恶毒了,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么无理的要求,谢景珩既然也答应了下来 也对,谢景珩是有多么的宠爱宁落柔,她不是不知道的,她紧紧的盯着谢景珩,眼神平静多了,谢景珩的内心却是非常的紧张,他刚刚才站起来,想要说一些什么,宁洛笙就已经飞快的退后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景珩原本想要抓住宁洛笙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他的手僵了一会儿后,也就重新的放了下来,宁洛笙的眼神还是没有离开过他,但却是怎样也不愿意再靠近他 谢景珩酝酿了半天,想要说一句话出来,最后也只是生硬的说:“你刚刚已经答应了我的” 宁洛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她嘲讽的笑了一声,然后又平静的说:“她这明显就是想让我这一双腿断掉,我是绝对不会如了她的这个愿的,你也就死心吧,我是不会同意的” 随后宁洛笙也没有再等谢景珩说话,就直接冲着门口外的吟礼说:“吟礼,我有一些乏了,送丞相大人出去罢” 宁洛笙不再看谢景珩,而是向后面转,吟礼在门外面听了半天,直到听到了宁洛笙喊她的时候,她才慌忙的应了下来 “是,大人,夫人她身体不适,还是让奴婢送您出去吧” 谢景珩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她送,走出门外的时候,谢景珩又依依不舍的冲门内看了一眼,就只看见宁洛笙身体一抽一抽的,还时不时的拿着帕子擦脸 谢景珩见状,也有一些于心不忍,但最后也只是叹息了一声就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他还特意嘱咐了吟礼一句 “这几天若是夫人情绪还这样低落的话,那便让她回丞相府小住几日吧,去陪一陪丞相大人他老人家,她倘若问起来的话,就说是我允了” 吟礼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然后目送了谢景珩离开,她又向门内看了一眼,最后决定去把今天的这事告诉傅时渊 宁洛笙在谢景珩走之后,再也忍不住了,她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眼里不断的泛着泪,她感觉自己好委屈,好无力啊…… “凭什么啊,明明我才是那个你爱的人,凭什么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勾走了,她为什么什么都要抢我的,她明明知道我最喜欢跳舞的,现在竟然想要把我的腿给弄断,她这分明就是不安好心啊,我不要这样子,我不要……” 宁洛笙双手捂着脸,坐在地上痛哭着,屋子里面非常的暖和,和室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是宁洛笙却觉得非常的冷,大概是因为她那颗被放凉的心吧,还有一种万箭穿心的感觉,这种感觉可真不好受啊 宁洛笙内心泛着一阵又一阵的苦涩,她突然好想要回去,她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这里比呆在地狱还要更加的难受 宁洛笙这么想着,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心里终于有了一个目标,她现在要回去,马上就要回去,她不要再呆在这里了 “琼书,琼书!快帮我收拾一点行李,我们现在就回丞相府!” 琼书听到了宁洛笙的呼喊声之后,马上就冲进了房间里面,随后就看见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的宁洛笙,她连忙跑到了宁洛笙的身边,把她给扶了起来 琼书比之前要稳重的许多,整个人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的纯真和稚嫩了,但唯一没有变的,是她那双纯真灵动的大眼睛 她非常不解的问:“夫人怎么突然又想要回去了,丞相大人不是不准您再出府了吗,我们如果这样贸然出去的话,恐怕……” 宁洛笙摇了摇头,她今天一定要回去,就在这个时候,吟礼走了进来,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僵硬,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最终还是将谢景珩说的话给转达了 琼书的脸上难掩喜悦之色,宁洛笙还是有些呆愣的坐在了椅子上,他怎么又突然肯放自己回去了,但是喜悦还是战胜了这份疑问,她们很快就收拾好了包裹,准备回丞相府 第115章 争吵 —————————— 她们出去的这一路上都非常的顺利,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拦着,可是就在即将要走出大门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宁落柔从侧面走了上来,门口的侍卫也将她们三个人的去路给拦的严严实实的,宁洛笙死死的盯着宁落柔,可是她脸上却没有半分紧张的意思,气焰也比以前更加嚣张了几分 “姐姐这是想要去哪儿啊,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姐姐如今该不会是想要回丞相府吧” 宁落柔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用手帕掩着鼻子嫌弃的看了一眼宁洛笙,那肆无忌惮的眼神让宁洛笙不禁皱了皱眉头,她不明白为什么宁落柔要在现在说这种话,自己如果离开的话,她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拦自己的路呢,难不成还想再嘲讽几句,过过口瘾吗 “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妾室也配来指点我?也对呀,你不就是一个妾室所生出来的东西吗,你的种种行径,可当真是像极了你的娘啊” 宁洛笙倒也没有被她刚刚的那番话给气到,反而还漂亮的回怼了回去,而且这句句话都是在戳宁落柔的心根子 宁落柔倒也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气急败坏了,但是还是难掩脸上的愠怒之色,她尽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高贵,她骄傲的仿佛一只白天鹅般抬起了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宁洛笙 “你不也没比我高贵到哪里去吗,心爱的人喜欢上别人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可我偏偏就是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还有,今天景珩他已经去找你说过那件事了吧,他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我呢,你感觉怎么样啊?我亲爱的好姐姐?” 两个人都互戳着对方心底里最痛的事情,可是两个人都显得异常的平静,尤其是宁洛笙,她听了宁落柔的话之后,安静的出奇 而宁落柔实际上也没有多高,两个人的身高都是差不多的,不过是宁落柔我想要在气势这方面输了而已,宁洛笙但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跟她再废话了,她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而且语气还非常的不好 “让开,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宁落柔偏偏就是装作没有听懂她的话一样,装聋作哑的徘徊了一会儿,然后又重新看向了站在原地的宁洛笙 “那我今天若是说不让呢,你如今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宁洛笙冷冷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宁落柔被叮的有一些发毛了,但还是故作镇定的给看了回去,甚至还笑了一下 实际上,宁落柔藏在袖子中的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指甲都快要陷进肉里面去了,但她还是逼迫自己镇定下来,让自己绝对不能在这种气场方面输给宁洛笙 宁洛笙我没有那么多耐心去跟她再耗,她嘴角微微勾起,平静的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确实是想挑战一下我的耐心的话,那我不介意让你试试看后果是什么” 就在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下,谢景珩已经走了过来,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习惯性的站在了宁落柔的旁边,宁洛笙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宁落柔看到了谢景珩来了之后,以为是自己的救星来了,连忙抱住了谢景珩的手臂,撒娇似的说:“景珩~你看看姐姐呀,妾身好心劝姐姐不要出府,可是姐姐却执意要出去,还说如果妾身不走开就要给妾身看看浪费姐姐时间的后果呢” 谢景珩一反常态的没有惯着她这个脾气,他不动声色的拂开了宁落柔的手,然后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温柔的对宁落柔说:“柔儿,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太过分了,我已允许夫人回娘家休养几日,你就不要再多做阻拦了” 宁落柔有些不敢相信,脸上的表情都开始破裂了,她还是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谢景珩,宁洛笙就是连眼皮都舍不得抬一下,直接绕过他们两个人走了 宁落柔反应过来之后,谢景珩和宁洛笙都已经离开了,她不甘心的看着大门的方向,她没有想到这一次谢景珩竟然没有帮自己,不过好在情盅还是在的,她就可以证明谢景珩还是像从前那样爱着自己的 第116章 又见公主 宁洛笙坐上了马车,她闭眼休息着,整个人安静极了,她一身青衣,温婉窈窕,可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便对着坐在旁边的琼书说:“母亲不是在去年中秋节给我了三包花种吗,回来的时候就给种上吧,也就算是留个念想。” 琼书点头应下了,马车很快就驶到了丞相府的门口,宁洛笙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她感觉回到了丞相府,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连带着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些许,就像是少了很多的禁锢 刚进门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荣昌公主,荣昌公主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和以前大有一些不同了,她比从前要更加成熟稳重了几分,脸上也褪去了稚气,也没有了曾经的傲慢,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但是爱穿色彩鲜艳明亮的性格还是没有变,现在身上她穿的就是一件明黄色的锦服 宁洛笙走了几步之后,正打算行礼,可是却被快步走上前来的沈芷凝一把给拉住了手腕,她脸上的笑意不褪却分毫,温婉的说:“夫人就不必多礼了,而且按照辈分上来说,还应该是弟媳向姐姐行礼才对呢。” 她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人家在嫁人之前好歹也是公主啊,就算是现在嫁人了,她这层公主的身份却没有变化,宁洛笙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她浅笑着说:“您可真是折煞臣妇了,真是不敢当,不敢当啊。” 两个人并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沈芷凝倒是提起了住所的问题,她紧紧的握着宁洛笙的那双纤细的手,说:“弟媳带姐姐去看看您出嫁之前的住所吧,话说回来,自从您出嫁之后,母亲和父亲就时常唠叨起您,而且您的院子每一日都会有人去打扫一遍,就是怕您哪天回来了还要临时打扫一番。” 宁洛笙的心里面暖洋洋的,她没有想到自己出家之后,两个人竟然还这么时常牵挂着自己,早知道她就应该多回来陪陪父母,不过现在有了沈芷凝在,她自然也就放心了许多 她笑着说:“我不在之后,可多亏了公主,我有事晚上也时常梦见他们二老,可是,出嫁的姑娘不都是犹如泼出去的水吗,我总不可能老是回来陪着他们吧,还好现在有公主,我总算是可以放心一些了。” 宁洛笙的这一番话说的是真心实意的,沈芷凝也因为得到的认可,开心的笑了,她激动的对宁洛笙说:“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呀,这都是弟媳的分内之事,而且能够帮到他们二老,自然也是弟媳的荣幸才是。”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之后竟然扯到了宁云常的身上,说起来,她自然也是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宁洛笙开始向沈芷凝问起来宁云常的事情 沈芷凝有些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一个字,宁洛笙知道,肯定是因为宁云常不喜欢这门亲事,再加上之前沈芷凝的所作所为,但是现在宁洛笙还是对这个弟媳非常有好感的,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宁洛笙有一些愧疚的对沈芷凝说:“这件事情我会和他多谈一谈的,他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你也不要怪他才好。” 沈芷凝自然是不会怪他的,可是她这个心里就是难受啊,她实在是不明白,那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且她也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原谅自己呢,不过听到宁洛笙愿意从中调解一番他们的关系,她自然是喜不自禁的 “那弟媳就多谢姐姐了,还望姐姐一定要帮弟媳多加劝导一番夫君,弟媳实在是不想和夫君有这么大的隔阂” 沈芷凝黯然伤神的模样全然都落在了宁洛笙的眼里面,她颇有一种同是天涯苦命人的感觉,她和谢景珩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她实在是太懂这种难受的感觉了,她觉得是不希望两个人因为这个误会又错过了 第117章 放下吧 “放心吧,公主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我自己随便转转就好了。”宁洛笙微笑着冲沈芷凝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沈芷凝也并没有拒绝,随后转身就离开了这里,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宁洛笙的眼前 宁洛笙承认,一开始确实对这位公主没有什么好感,毕竟天下人皆知这荣昌公主骄横跋扈,无法无天,而天底下几乎没有谁能管得住她,这些别人的看法,她也就充耳不闻,毕竟没有见过别人真实的样子,自然也不能妄下判断 可是那一次,那火竟然点到了自己的身上,她确实是从来没有料到过,荣昌公主竟然想把这火点到自己身上,原因就是因为宁洛笙素有这京城第一美人兼才女的称号,荣昌公主实在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获得这称号,原本宁洛笙也没觉得有什么的,可是对方的态度实在是算不上好,宁洛笙也对这公主的好感彻底没了 不过没想到这一幕竟然被宁云常给通通的看在了眼里,当时他的脸色非常的冷,就像是冬日里永远消不去的冰雪,宁云常并没有听说过荣昌公主的风言风语,但是仅凭眼前这一幕,他就将这种长公主规划在了敌对的那一栏,他实在是看不得他的阿姐受到别人的欺负 但实在是没有令人想到,沈芷凝竟然因为那一次对宁云常芳心暗许了,宁洛笙后续也收到了她的道歉,她也确实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而且别人也已经道歉了,自己再斤斤计较,倒是显得是自己小家子气 不过后来自己确实没有再跟宁云常提起过关于荣昌公主的事情,所以宁云常应该是觉得这荣昌公主没有和自己道过歉,解铃还需系铃人,看来还是得自己去出面说一说 宁云常最近应该不在丞相府的,但是大概是因为听到了宁洛笙回府了的消息,自从宁云常成为了御前侍卫总管之后,他就很少再着家了,不过这一次却为了宁洛笙而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 宁洛笙最近的穿衣品味变素了很多,她确实不太喜欢特别鲜艳的颜色,除了那件她出嫁时所穿的嫁衣,那件嫁衣她可是宝贝的很,不过倒是也没有什么场合再可以穿了 宁洛笙和宁云常坐在了石凳上,宁云常还怕她着凉,特意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给脱了下来,披在了宁洛笙的身上,宁洛笙也并没有拒绝,宁云常非常好奇这一次宁洛笙为什么要回来,宁洛笙当然是不可能说自己是因为要躲避谢景珩想用自己的腿去换宁落柔的愿望而回来的,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一番,宁云常也没有起疑心 宁洛笙又想到了这一番来的目的,她试探的问:“云惊,你觉得公主怎么样啊?我看这公主将丞相府的所有事物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颇有贤妻良母的做派。” 宁云常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宁洛笙非常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看来他还是觉得这公主不怎么样,她语重心长的说:“其实荣昌公主挺好的,她都不惜放下公主的身段来下嫁给你,你也该多多体谅体谅她才是,而且,当年的事情早就过去了,她其实也已经向我道过歉了,你不必再为此事而对她有隔阂。” 宁云常并没有直接回答宁洛笙,对而是沉默了几秒钟后说:“是她让你来劝说我的吧,阿姐,当年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你可是我们丞相府的掌上明珠,哪怕她是至上最宠爱的荣昌公主,更何况她不是,她也只不过是昭华大公主的一个替代品罢了,你不用再多说了。” 宁洛笙看着他这副决绝的模样,不禁叹息,他的性格怎么就如此的倔强呢,他的眼光应该放的更长远一些,宁洛笙又接着说:“你还是要多尝试去接纳她,她毕竟还是公主,咱们家是万不可与圣上抗衡的,况且圣上也已经开始猜疑咱们丞相府了,咱们实在是经不起更多的揣测了” 宁云常听了之后,沉默了,宁洛笙说的并不是全无道理,丞相府确实再也容不得圣上的揣测了,最终,他还是松了口 “我知道了阿姐,我会试着去接纳她的,你多注意些身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第118章 最后一次生辰 “先等一下,公主今年的生辰还是在皇宫里操办吗?”宁洛笙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宁云常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要问这个,他还是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皇上说了,这是荣昌公主最后一次在皇宫里过生辰,从此以后,她的生辰就不会在皇宫里操办了,不过公主确实生辰将近了,阿姐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宁洛笙摇了摇头,宁洛笙心想,既然这一次是荣昌公主最后在皇宫中办生辰,那想必一定会大肆操办一番的吧,到时候各国的使臣应该都会来觐见,那凌筠应该可以看见她的哥哥吧,今年的生日宴又会有什么惊喜呢?真是令人期待的一件事,宁洛笙其实是不关心这些的,她就是想借此机会让宁云常扮一回恩爱的夫妻,打消一点皇上的猜忌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我相信你。” “我知道了,我会做好的。” —————————— 宁洛笙这几日都在观察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动向,宁云常最近的态度确实变了非常多,沈芷凝则开心的不要不要的,宁洛笙以为她的观察会这样一直平淡下去,可是这一天,父亲突然让她去书房一趟 “父亲,不知您找女儿有何事?” 宁洛笙和宁万和之间隔着一盏屏风,两个人依旧是无障碍的交流着,宁万和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前几日,咱们丞相府门前来了一位老道士,在外面说要讨碗水喝,我让人把他给请进来了,他喝了一碗水后,我又招呼人给他做了一顿好的,他吃饱喝足以后说,咱们丞相府近几个月将会有血光之灾,我原本也是不想相信的,可是确实,最近我收到了很多暗卫告诉我的消息,沈言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可是我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还不能将他给扳倒,他虽然年纪轻轻的,但是手段确实不少,你那里要是有一些风吹草动,切记第一时间通知我,斩草要除根,咱们对赶着公主的生辰之前把他的后路都给断了,他做的事情还想搭上咱们丞相府,简直是可笑至极呀,不过他确实不容小觑,年纪轻轻,野心倒是不小,看来以后得多防着点了。” 宁洛笙回丞相府之前,就将傅时渊整理出来的档案给一并带了回来,她还打算过几日去找父亲说个清楚,看来现在是不用了,宁洛笙在来书房之前,就已经将那份档案给揣在了衣袖中,她将那份整理好的档案从衣袖中给拿了出来,然后走到了屏风对面 她将手上拿着的信件样式的纸递给了父亲,然后十分平静的说:“这件事情,女儿也早就有耳闻了,这是女儿特意找人调查的,不过父亲,咱们丞相府视万万不能再去办这件事了,可是这件事情也不能随意交给别人,女儿曾还在闺中时,就有一位闺中密友,名唤何安枝,她的父亲是一品文官何书杰,此事交给她去做,必然不会再有什么差错,而且以父亲的势力,再找一些人去附和的话也不会是什么难事,到时候这件事情就不需要咱们出手了,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说的对,她父亲我是知道的,曾经还在江南外祖家时,他房子就在我们的旁边,有时闲来无事,我们二人经常会在一起喝喝茶,下下棋,讨论讨论朝廷中的事,说起来也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了,他的为人我是很放心的,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让我再想一想对策” “女儿也会先同安枝说上一声的,那么女儿告退,父亲也注意一些休息。” 宁洛笙知道,这场好戏大概是过不了多久就要上演了,她到时候一定得去牢房里好好问候一番沈言,要是能有一些扎他心的事情出现就好了,她必然是要他痛苦万分的,她现在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来发泄自己心头的怨恨 —————————— 何安枝,她倒是也有许久未见了,不过皇后大概也到了该给太子选太子妃的时候了吧,自己因为曾经是太子妃的人选,所以他们从来不用操心这件事,可惜现在自己是丞相夫人了,对太子妃的人选定当是从其他世家贵女中选拔 当年这京城第一美人兼才女的称号,她们可是一直是分不出高下的,但是宁洛笙还是要更胜一筹,成功拿下了第一美人的称号,何安枝如果去当选太子妃的话,她一定会向皇后吹吹她的耳边风 这何安枝,确实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别的世家贵女再怎么学,可以还是不及何安枝仪态万千,精通音律,落落大方,气质出众,她确实是配得上太子妃所以这个位置的,如果再有这大功一件,她父亲一定是会升职的吧,到时候,这太子妃的位置她可是坐稳了 第119章 何安枝〈一〉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那个梦里面出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何安枝,她安安静静的坐在紫藤花树下,那双细嫩娇软的手,轻轻拨动着箜篌的弦,发出悦耳动听的旋律,宁洛笙心里面感慨万千,她们很久都没有再见过了,我只是因为前几年的一个小误会,两个人的感情迅速冷淡了,谁也没有向对方承认错误 何安枝的眉眼依旧温柔,空篌所发出的旋律也一直徘徊在宁洛笙的心头,她好久都没有再听到过何安枝弹奏箜篌了,她觉得现在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宁洛笙攥紧了手中的手帕,手帕因为宁洛笙用力过度而被揉出了折痕 终于,宁洛笙放开了被紧握着的手帕,她眼眶湿润着,她决定承认错误,她不想再和何安枝的关系继续这么僵硬下去了,她刚刚才走到何安枝的面前,何安技也停下了继续弹奏箜篌的手,抬头看向了宁洛笙 “对不起,这一声抱歉,迟到了太久了” 宁洛笙眼眶通红,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话,可是当她在抬头的瞬间,面前原本穿着清丽的何安枝突然变得满头珠翠,身上还穿着华贵精美的礼服,她眼眶中也是通红着的,放在琴弦上的手开始流血,眼睛也流出了血泪,嘴角也慢慢的渗出了血,她似乎想说出什么话来,但是最终宁洛笙根本就没有听清,何安枝就那么的倒在了她的面前,宁洛笙慌慌张张的跑上前去 她把何安枝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她的身上到处沾染着何安枝的血,宁洛笙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替她将血给止住,可是没有用,血依旧还是源源不断的在涌出,后来,宁洛笙终于听清楚了何安枝说的话 “我一直都不怪你的,我也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 “枝枝!” 宁洛笙猛地从床上惊醒了过来,她的额头上还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水,她直到醒过来才反应过来,那只是个梦而已,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宁洛笙还心有余孽的拍了拍胸口,她下意识的看向了窗外,外面乌漆麻黑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但还是依稀可以看清被乌云笼罩住的月亮所散发出的月光 “枝枝,枝枝,对不起……对不起……” 宁洛笙的嘴里面还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她突然间捂着头不跪地大哭出来,她当时为什么要那么的倔强,她如果早一点道歉的话,两个人就不会一直这样错下去了,她现在才发现她自己还是舍不得何安枝,她这辈子最牵挂的除了父母还有弟弟以外,就是凌筠和何安枝了 她决定明天一定要去一趟何府,一定要把多年前的遗遗憾给弥补了,后半夜的宁洛笙一夜无梦,她整个人一直是辗转反侧的状态,她最后还是支撑不住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但是直到睡着前,她讲的也是明天一定要去给何安枝道歉 天亮了,宁洛笙醒了过来,她的枕头已经湿了大半边了,身上的亵衣也快要湿透了,她实在是无法忍受自己现在的模样,于是大早上的就洗了一个澡,她整个人都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就是为了能够体面的和何安枝道个歉,顺便把要说的事情说了 宁洛笙深知何安枝喜欢比较明艳亮丽的颜色,于是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颜色特别鲜艳的衣服,她不是很爱这种颜色鲜艳的东西,所以她的衣柜中本就没有几件颜色鲜艳的衣服,但是今天她穿了一件蓝色的衣服,领口处还盘着一条毛茸茸的领子,她穿上之后仿佛青霞盈盈落在雪川上一样 几朵金花簪在她的发间,却并未与她形成强烈的对比,反而更好的衬托了她的美,她冲着镜6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就起身走出了房门,她的院子与出嫁之前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她还没有仔细的打量一番院子,就已经被站在外面的荣昌公主给吸引了视线 沈芷凝一动不动的站在外面,天空中还下着鹅毛大雪,不过宁洛笙定睛一看,发现宁云常规规矩矩的站在沈芷凝的身边,为她撑着一把油纸伞,眼神却是一直目视前方 宁洛笙快步的走了下去,琼书也赶忙的将伞给撑了起来,然后急急忙忙的跟在了宁洛笙的身后,为她撑伞 第120章 何安枝〈二〉 宁洛笙很快就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她看着两个人毫无进展的关系,不禁在心里狠狠的叹了一口气,感情这种事,急不来的,但她还是忍不住重重的叹息,她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别人只看见宁洛笙表面上淡淡的开口说:“不知公主今日来所为何事?” 沈芷凝笑了笑,温声道:“此次前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夫人住的可还好?可有哪里不习惯啊,或者哪里不好?” 宁洛笙想了想后说:“并无,公主替臣妇制办的很好,臣妇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好。”沈芷凝听了宁洛笙的话后这才放下心来,她又重新说:“那就好,若是有哪里不好,夫人一定要来告知一声啊。” 宁洛笙点了点头,宁云常出声了,“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啊?可需要弟弟送送?”沈芷凝这才开始打量宁洛笙的装扮,反应过来后她也连忙对宁洛笙说:“是啊夫人,这么冷的天,怎的还要再出去,可别着了凉。” 看见两个人如此紧张自己,宁洛笙笑着摆了摆手,笑盈盈的说:“不必了,我就是去一趟何府罢了,路又不远,一会就到了。”几个人又确定了一番后才让宁洛笙出去 何府确实不远,穿过一条街就到了,路上宁洛笙还买了三串糖葫芦,一串给她自己吃,一串给琼书,还有一串给何安枝,穿过喧闹的街巷,何府也就到了,门卫看见是宁洛笙,连忙跪下行礼,宁洛笙说了句起来吧也就没有多管,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穿过了大堂,到了别院,面前的牌匾上用金色的墨汁写着几个大字“洛枝院”,这应该就是何安枝的院子了,宁洛笙提着裙子呆呆的站在那里发愣,犹豫不决的时候,琼书出声提醒,“夫人,咱们进去吧。” 宁洛笙点了点头,迈出了这一步,院子里种着花草,与宁洛笙的院子不同,这里的花草没有那么多,但是也不算少,当宁洛笙走进去之后,就只看见许多婢女打理着院子,却并没有看见何安枝的身影,婢女看见是宁洛笙来了,连忙跪在地上,齐声道:“丞相夫人安。” “免礼,你们家小姐呢?”宁洛笙问,没有一个人回答,沉默了一会后,一个小婢女颤颤巍巍的说:“小姐,小姐她去了暖阁。”宁洛笙得到了答案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金碧辉煌的院子,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暖阁———— 暖阁并不是说这里是个很暖和的地方,也不是说这里有温泉,这里很大,比其他地方都要大上许多,何安枝一般会在练箜篌时来这,今天也应该是这样子 宁洛笙推开了大门,这里被一分为二,用河水隔开了,从这边到另一边,只能从河上的石板通过,这一边的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沙子,上面覆盖着鹅卵石 周围也种着一些花草树木,左右两边还各放着一盏石灯,那灯隐隐散发着荧光,美轮美奂,制作的也非常细心,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零零散散的花瓣,看不出是什么花 石板两侧并没有任何保护,只能尽量小心一点通过,不过,这河水也并不是很深,只不过刚刚淹到膝盖处罢了,宁洛笙往对面处看了一眼,依稀的看见了一个人影 只是那一眼,宁洛笙就知道那个人肯定是何安枝,不光是因为这里,一般只有她会来,更加是因为那个身影深深的刻入了她的心中 她侧过身去,冲琼书伸出了手,琼书马上就明白了宁洛笙的意思,她将手中的伞和糖葫芦都一并递给了宁洛笙,自己退到了屋檐下 宁洛笙走上了石板,石板很宽,完全可以站上一个人,而且两块石板隔的距离也并不是很宽,两个人一前一后走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宁洛笙想要单独和何安枝说说话,所以就并没有让琼书一起过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宁洛笙就已经看见了何安枝的轮廓了,她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打量了一番何安枝 第121章 何安枝〈三〉 何安枝身姿纤细窈窕,一身神秘的黑衣坐在那棵巨大的梨树下,她不是很喜欢黑色的人,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她穿上黑色有一种高贵神秘又清冷疏离的感觉,袖口和裙边的金丝花纹无时无刻不在体现主人的身份不同寻常,头上的珠钗与她的这身衣服相互呼应,站在梨树下倒是被衬出了几分娇小之感,还让人觉得很凄美 不过她的习惯并没有改变,依旧每天都在练习箜篌,她指法娴熟的拨弄着琴弦,令人惊奇的是她弹的曲子竟然被她弹出了琵琶和古筝的感觉,变得极其富有故事感 宁洛笙站在石板上沉醉在何安枝的琴声中,温热的河水缓慢的冲刷着石板的周边,并没有漫上石板,耳边的琴声还在继续,整首曲子非常温柔,让人那颗浮躁的心都随之平静了下来,她一时间竟忘记了行走,直到这首曲子结束,宁洛笙才从曲子中缓缓地回过神来 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撑着伞,裙边的河水还在冒着温热的气,她缓步从到了何安枝所在的那边岸上,何安枝是侧对着宁洛笙的,感受到有人走近,她飞快的起身回头,整个过程毫不托泥带水,连她头上的珠钗都因为没有反应过来而缠在了她的头发上,然而,随着她的起身,地上的长裙竟然也没有被拖动太多,可见这身衣裙原本就非常的长 宁洛笙见状停了下来,她冲何安枝微微一笑,“别紧张,是我。”何安枝放松了许多,她不卑不亢的行礼,温声道:“丞相夫人安。”宁洛笙抬了抬手,示意何安枝起来,随后又把她头上的珠钗整理了一番,何安枝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住了,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宁洛笙看着何安枝这副成熟稳重的样子不禁感概万千,身边的人似乎都长大了,无论是琼书还是吟礼,又或者是叶筱和何安枝,许多人都不复从前了…… 宁洛笙看着两人如此尴尬的情形,迟疑片刻后,看着何安枝认真的说:“你我之间倒也不必如此生分。”何安枝扯了扯嘴角,神情漠然的看着宁洛笙,可她的眼神中却带着晦暗不明的神色,她说:“臣女不敢,万一不小心冲撞了丞相夫人就不好了。” “……”宁洛笙知道何安枝还没有原谅自己,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也都将话给咽进了肚子里,何安枝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皱眉道:“夫人可是要说些什么?” “你可还是在怪我?我已经知道错了……枝枝,对不起。”宁洛笙用了她这一辈子的勇气才把这句话给说出来,她不敢说的,因为她怕何安枝不原谅自己,那怕曾经两个人闹矛盾,她去道歉被何安枝给原谅了,可是现在她不敢赌,她承认她怕了,这是她第一次害怕,她们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她低着头,可是对面半天也没有传来回应,宁洛笙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抬头观察着何安枝,发现何安枝一直都看着自己,何安枝的眼眶通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宁洛笙从没见何安枝哭过,如今看到她这副模样更是直接慌了 “枝枝,你,你别哭啊。”宁洛笙肉眼可见的慌了,何安枝却笑了,她笑的时候连眼泪都出来了,她仰头将眼泪擦干,然后看着宁洛笙还愣愣的样子笑道:“好了好了,我没事的,就是太开心了,其实那件事我也有错的,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宁洛笙又怎么还忍心怪何安枝呢,她抱着何安枝,委屈巴巴的说:“我差点以为你如果重新有了朋友就一辈子都不会理我了呢,还好你还没有,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也一定不会乱生气了。”何安枝笑笑,没有说话,而两个人也很快就和好如初 两个人在回去的一路上都在聊这几年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何安枝这些年过得一帆风顺,从来没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而且她也已经成为家族的重点培养对象,家族希望她能够当上太子妃,为家族多添一份力,她原本也没有什么准确的目标,如果能帮到家族的话,她也愿意,反正太子温文尔雅,英俊帅气,身份又那么高贵,她也不吃亏 宁洛笙听了之后宛尔一笑,她想拜托何安枝替她好好照顾轩辕晟,事实上,她也这么说了,“枝枝,拜托你帮我照顾好太子哥哥,你知道我和他感情一向不错,你不爱他也没关系,只希望你替我好好照顾他,我也不希望姑姑伤心,等到选太子妃时,我一定会再助你一臂之力的,再者你本就是太后娘娘的嫡系侄女,她一定会帮你的!你的太子妃之位已经无人能撼动了,所以请你一定要帮我。” 何安枝还愣了一下,不过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思考了一会后,何安枝最后笑着答应了宁洛笙,宁洛笙也终于放心了,但是当宁洛笙开始说她的故事时,一切都变了,何安枝知道了人世间的险恶,宁洛笙的遭遇让她既心疼不已,又令人唏嘘,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用情盅来害人,拆散这样幸幸福的一对苦命鸳鸯 何安枝有点疑问,她偏过头看着宁洛笙,疑惑的问:“被下情盅的人每月都需要和下盅之人同房一次,可是我却隐隐感觉丞相并没有和她行过房事,但是我的感觉一向是很准的,应该不会有差错,这样,你将他们二人的生辰八字报上来,我来给丞相算上一算。” 宁洛笙有些懵,何安枝什么时候竟然也对这种东西有兴趣了?不过她还是把谢景珩和宁落柔的生辰八字告诉了何安枝,何安枝掐指一算,原来紧皱的眉头马上舒展开了,她说:“这两个人确实没有行过房事,他还干干净净的呢,不过这蛊确实需要每个月同房一次的啊,难道是因为她是外族人,只能使人死心踏地的爱上她,并没有其他功效?大概是这样子的吧,不过笙笙,天机不可泄露,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小心此人,若是能离开的话,就离开吧,他并未那池中之物,野心不小,而且此人极为偏执,他是不会放开他的东西的,趁他现在对你还没有什么想法,能走就走吧。” 第122章 师承天语宫 并非池中之物……宁洛笙还是没有太过在意何安枝的话,谢景珩对于外人怎么样她是并不清楚的,但是无论是当初对她还是现在对她,除了那些惩罚,她也就没有觉得还有什么太过分的地方了,但是还是有一句话她听进去了,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离开他 她也确实已经起了这个念头,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找一个合适的理由离开他,最好是假死这种理由,简直天衣无缝,她以后也会尽量离开他,离开江都,去浪迹天涯,哪怕生活会比现在要苦,但是她愿意忍受 “请你吃糖葫芦,纵使你一帆风顺,我起起伏伏,但是儿时的甜蜜还是要一起感受的呀,恐怕这糖葫芦有一些化了,抓紧吃吧” 宁洛笙拿出了那包被她小心的藏在衣袖中的糖葫芦,宁洛笙身上的体温比较高,所以糖葫芦的外表确实有一些许的黏腻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两个人感受因为这两串糖葫芦而带来的甜蜜 何安枝也非常久违的笑了,她喜欢那些明亮艳丽的颜色,可是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穿得上那样艳丽的衣服了,但她的心里永远留有一份柔软是给宁洛笙的 “糖葫芦很好吃,但是你给我的甜蜜比糖葫芦还要多呀,你以后要是能来多陪陪我的话,那我就更甜蜜了” “我也希望以后能多出来陪陪你呀,可是应该很难吧,谢景珩这一次能放我回丞相府,还是因为他想让我帮他完成宁落柔的心愿,结果我被他气的半死不活的,然后他说让我回娘家散散心才出来的呢,平常都要困在那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虽然院子不小,但是我总感觉我的一生都被束缚住了,我一点也不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是大概以后就没有这种机会了吧,以后要是想我了,就给我写一封信吧,我应该可以看见的” 何安枝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暗暗的握紧了,她紧紧的抿着唇,一言不发,宁洛笙那只放在身侧的手刚准备抬起来,袖子中的纸就落了下来,何安枝和宁洛笙都同时看了过去,何安枝眼疾手快的捡了起来,她并没有把那张纸给打开,而是递给了宁洛笙 宁洛笙略微有一些尴尬的接过了纸条,她接过去之后并没有收回去,而是看着那张纸条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对何安枝说:“这张纸条,其实原本就是给令尊的,但是既然你都看到了的话,那还是拜托枝枝你去给令尊好了” 何安枝又重新把纸条拿了过来,她把纸条打开之后,仔细的看了一遍,她的眉头从原本的舒展慢慢变成了紧皱着的,直到这一张纸条都被看完了之后,何安枝忍不住问:“这个沈言我倒也从未觉得他是这种人过,他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还是躲不过一些老狐狸的眼睛,我父亲早就觉得他有一些不对,可是却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记得我曾经也派人暗自去调查他,可是也从未有过什么大消息,你这消息是从何而来的?” 何安枝显然知道了这样子问出口不太好,但是这种时候也不太好顾这种问题了,宁洛笙也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而是平静的回答道:“这消息我是求天师大人去帮我调查的” 何安枝喃喃自语,“天师大人……,难道是师傅吗?笙笙,你口中的天师大人,可是天语宫的那位天师大人?” 宁洛笙点头,随后有些诧异的问:“你难道也认识这位传说中的天师大人?”何安枝听了之后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淡淡的说:“我这一身本领就是师承天语宫,没想到这么有缘分,笙笙你竟然也认识我师傅” 第123章 回信 宁洛笙摇着头说:“我和他倒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熟,不过是有几面之缘罢了。”何安枝显然是不会信的,她打趣道:“咦,还几面之缘,没有那么熟师傅能帮你做到这个份上?” 说着,她还把手上的那张纸条拿到了宁洛笙的眼前晃了晃,宁洛笙轻轻的拍了一下何安枝放在她面前的手,何安枝连忙把手给收了回来,还说:“反正我是不会信的。” 宁洛笙无奈的笑着,最后两人又嘘寒问暖了一番,宁洛笙才发觉出来也有这么久了,于是匆匆忙忙的留下一句“我就不在这久留了,你自己好好照顾你自己,下次我再来看你。”就匆匆的走了 宁洛笙并没有直接回去,她和琼书偷偷摸摸的走到了左丞相府的旁边,主仆二人在左丞相府对面的铺子那里待了一会儿后,宁洛笙觉得就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然后让琼书去看一看有没有凌筠的回信,琼书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她终究还是摆脱不掉工具人的命运啊,随后她就一本正经的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之后,琼书手里面拿着一封信出来了,她四处张望了一番后,锁定了宁洛笙所在的位置,就匆匆忙忙的跑到了宁洛笙的身边,宁洛笙接过了那封信,她也没有想过等回去之后再打开,索性直接拆开了那封信 “小宁儿: 展信佳,顺颂春祺 虽我不知你的近况,也不知你为何会起疑,但你信中所说的不错,我国确实有一种情蛊,此蛊药性极其强烈,当年祖母教过我,也特意叮嘱此蛊不可乱用。据说这蛊是一位痴女留下,为得就是留住她那沾花捻草的夫君,自她以后,此蛊流传甚远,最后还是先皇下令,将会此蛊的人都灭了九族。 时至今日,会这蛊的有也只有北越国才会有,也是如此,北越国的先皇为了保住子民,特意将此设为了禁术,可任有人将这消息传到了外处,最后也是看在没有闹出大事,所以并没有将她们赶尽杀绝,而那最后会此蛊的人,就是我祖母,她告诉过我,用了此蛊,会损寿命二十年,每用一次外增五年。 在我大婚那天,当时你站在他跟前,我瞥到过他,当时觉得他的眼睛很怪,但一直没放在心上,你此封信倒是提醒了我,那些女子根本想不到她们梦寐以求的蛊会有如此副作用,想必你那位妹妹也是蒙在鼓里。 小宁儿,你先不必着急,虽说此蛊不好解,但我可以向我阿姐她们联系,如果有办法,我会立刻通知你,你现在不要在你妹妹那表现的太明显,她有本事拿到此蛊,那她背后肯定有人在暗中操作,你也要多加小心。” 宁洛笙把这封信放到胸口,她如今也算确定了,她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也就没有多做停留,可是在两个人走了之后,一个人紧紧的盯着两个人离去的方向,随后走进了左丞相府 “大人,这信上说了什么,我看刚刚夫人看了那封信之后,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烬安问出了疑问,谢景珩靠在椅子上,紧紧的闭着眼睛,手上却一直在把玩着那颗玉扳指,谢景珩叹了一口气 “真想知道啊,那我便你讲给你听听,她也并非是高兴,只是确定了她心中所想罢了,简单一点来说,那信上说的全是有关于情盅的传言,也就是你们夫人怀疑我中了情蛊。” 烬安听了之后,也不禁皱了眉,他对这东西是有所耳闻的,这盅在北越国可是禁忌啊,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对谢景珩下盅 “那大人您觉得可能性大吗?” “也不是不可能,任何事情都不要那么快下结论,若是还有什么来信的话,依旧拦截下来” “是” —————————— 宁洛笙回来之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说起来,那件事情也已经过去很久了,她都快忘记了,母亲去世的那天,曾给她托过一个梦,说书架上有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一串手串,是给她留作念想的 无论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要去看上一眼,她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个人都还有一些颤颤巍巍的,但是很快,她就一个人匆匆忙忙的去了宁夫人生前的屋子 第124章 手持 宁洛笙跌跌撞撞的,总算是到了宁夫人生前的屋子门口,往日的种种又重新浮现在宁洛笙的脑海中,她还是因此而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她一只手抓着大门的柱子,痴痴的望着这个院子 她站在门口,呆呆的站了很久,她始终是没有跨过那道坎,她似乎是在内心当中做了很久的挣扎,最后她还是犹豫着跨出了那一步,她踏进了这个充满回忆的院子 “母亲!您看我养的花好不好看?下次我多种一些,一定把您的院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好好好,我们笙笙要做什么都好。” “母亲~我的手扎了个口子,真的好痛好痛呀。”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快过来,快过来,母亲给你抹一点药,下次一定要注意一些,别这么莽莽撞撞的了。” “好好好,我都听母亲的。” “你这样莽撞的性子,也不知道是谁能把你给娶回去,你以后还是得收敛一些,否则要是真嫁不出去可怎么办呀。” “嘿嘿,那我就永远陪在母亲的身边,反正我也不想嫁人,还不如在母亲的膝下尽孝。” “你呀你,不嫁人怎么能行呢,你往后可一定要听话一些,别让母亲再替你操那么多的心了,这样子,母亲就知足了。” “知道了,母亲,我以后一定会听话的。” —————————— 宁洛笙抓着柱子的手慢慢变紧,最后捏成了一个拳头,她还低着头不断的抽泣着,往日的种种都浮现在眼前,她悲痛万分 她突然又想起此行来的目的,收敛了一下情绪,就继续走了进去,她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又用右手擦去了脸上的泪 宁洛笙走到了书柜前面,她开始仔细的翻找了起来,翻了一半也并没有看见盒子,她情绪不由得更为低落,她靠着书柜缓缓坐了下来,却不想撞落了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包装的非常精美,实在是想不到这里面能装着什么,宁洛笙也带着疑问打开了这个盒子,里边赫然躺着一串手持 她小心翼翼的将那串手持给拿了出来,这串手持她还依稀记得是宁夫人专门托人去做的,此后她就常年带着这串手持,几乎从未离身过,她看着面前那串干净剔透的手持,不由得也对这串手持生出几分宝贝之情 宁洛笙对这串手持视若珍宝,自此以后,这手持便如同她的命一般,再也未曾离开过她分毫,一如宁夫人当年,这串手持甚至比她的命还要重要,她不允许任何人去碰,哪怕是谢景珩也不行的 —————————— “夫人?!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真是害我们好找,要不是刚刚有个小奴婢说看见您跌跌撞撞的到了宁夫人的故居,那我们恐怕还要再找上几个时辰。” 吟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是却并没有忘记礼仪,额头上还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水,应该是跑过来的,宁洛笙有些失魂的跌坐在地上,就连吟礼刚刚说的话也没有听清楚 “吟礼,我们回去吧,我现在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这里虽然全都是回忆,但这里也是一个令我痛苦的地方,你知道吗,我甚至没有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全都是因为谢景珩!” 宁洛笙原本的情绪还不算太高涨,可是每当她想起母亲的死,她的血液好像都沸腾起来了,他们之间好像只剩下了仇恨,再也没有当初的爱了…… 吟礼眼见情况不对,马上上前抱住了匍匐在地上的宁洛笙,她不停地拍着宁洛笙的背,好像是想给予他一丝安慰,可实际上的作用却并不是很大,宁洛笙眼见旁边有了依靠,马上就靠在了吟礼的怀里,她把那串手串放在心口的位置,不停的抽泣着,她在懊悔,在怀念,在留恋 “这都不是夫人您的错,总有一天会苦尽甘来的,爱情这种东西竟然会转移,那侧夫人又怎么可能会永远拥有丞相大人的爱呢。” 宁洛笙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只是靠在吟礼的怀抱当中,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但是她也并没有松开那串手串,她不停的哭泣着,搞得吟礼也有一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母亲的死虽然和他没有关系,但是母亲去世的前一刻都没有见到我,她一定会怪我吧,她那个时候嘴里面都还念着我的名字,而我却因为一时的怒气,差点把自己的命都送了不说,还没能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第125章 过敏 “……夫人当时确实是冲动了一些,可是如今也怪不得夫人啊,而且如果丞相夫人在九泉之下看到您这个样子的话,她定然也是于心不忍的呀,您一定要振作起来,您早就已经成长了,不再是那个娇弱的美人了,您现在也是丞相夫人,那自然是该要有丞相夫人的样子的,怎可让别人欺负了你去,既然别人欺负了您,那咱们就欺负回去呀!” 吟礼说的这番话非常有道理,宁洛笙也不禁开始深思起来她这两年内的种种行径,她自从出阁之后就变得分外爱哭了,哪里又有丞相夫人的那番做派呢,她自然是不愿意变成这副模样的,可是眼泪总是止不住的流 宁洛笙还在流着眼泪,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浸湿了她的衣衫,美人落泪,是个男人,看了就会忍不住生出一种想要保护的感觉,吟礼都看不下去了 她还在不停的抽泣着,但是明显已经比刚才要好得多了,她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之后,吟礼的那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她还在安抚着怀中的宁洛笙,宁洛笙整个人一抽一抽的,拿着一块手帕擦着眼泪 “吟礼……你说的对,我怎么能整日哭哭啼啼的呢,人都是要往前看的,怎么可能永远拘泥在那段回忆中,就像我和他的感情一样,早就已经不似当初了……” 宁洛笙强撑着站了起来,她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个房间,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檀香味,桌子上还插着花,宁洛笙恋恋不舍的抚摸着这里的各个地方,就像是在抚摸她那些逝去的回忆,像是在向曾经的自己道别,她从此以后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宁洛笙了 她是宁洛笙,但是又不是宁洛笙,她不会再活在愧疚当中,她要让在九泉之下的母亲安心,她要活成她自己想要的样子 “走吧,母亲走的很匆忙,我并没有见上母亲的最后一面,但是母亲也定然不希望我活在浓浓的愧疚之中,我又怎么能辜负她呢,吟礼,你说的对,你说的对……我们走吧,以后就……不会再来这里了吧!” 吟礼心疼的看着她家主子,当初的那个小女孩好像真的长大了,她也希望宁洛笙这一生能够平安顺遂一些,不用再受宁落柔的欺负了,也不用再为那些儿女情长而忧心 主仆二人各怀心思的走出了这个院子,宁洛笙将那串手串戴在了手上,这串手持的材质不得不说是真的好,看上去既不俗套也不艳丽,让人感到心静神宁 宁洛笙刚刚回到院子里,就看见桌子上摆着一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糕点,她拈起来一块轻轻放在鼻子处闻了一下,闻着感觉还不错,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她非常疑惑,这盘糕点到底是谁送过来的呢? 刚刚还在想着这个问题,下一秒荣昌公主就走进来了,她的脸上浮现着甜美的笑意,看到桌子上那盘精美的糕点和宁洛笙刚刚手上拿着的一块糕点之后,脸上的笑意愈加浓烈,她快步走到了宁洛笙的身边,热情的准备开始介绍 “丞相夫人快快坐下吧,我看你眼圈红彤彤的,是不是刚刚哭过呀?” 两个人坐下之后,沈芷凝很快就发现了宁洛笙的异常,宁洛笙听了之后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摆了摆手道:“没有的事,就是之前风太大了,眼睛里进了点沙子。” 沈芷凝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重新看向桌子上的那盘糕点,她也随手就拿起了一块糕点给宁洛笙开始介绍起来 “丞相夫人你看,这盘糕点是我刚刚亲手做的呢,想着味道还不错,就拿过来给你也尝一尝,你快试试味道好不好。” 宁洛笙迟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糕点,这糕点里面的味道好像有点熟悉,但是也实在是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了,她听了荣昌公主这么说了之后,也不好在推辞什么,于是就轻轻咬了一口糕点 荣昌公主看见宁洛笙吃了一小块之后就连忙追问:“怎么样怎么样,味道是不是还不错?这里面呀,我可是用山药和红薯做的,我给它取名红薯山药糕,是不是还不错呀?” 宁洛笙轻轻的点了点头,这味道确实挺不错的,而且吃起来又软又糯的,简直就是御厨才做的出来的吃食 沈芷凝看了宁洛笙的反应之后,开心的笑了,她也觉得自己做的挺不错的,她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想着这盘糕点一定要给宁云常也尝一尝 “既然丞相夫人也觉得不错的话,那这盘糕点一定是很成功的,弟媳正好也端了一盘给云常送了过去,叫他也尝一尝。”说完之后也不等宁洛笙再说什么,她就火急火燎的出了院子 宁洛笙听了之后脸色煞白,连手中的糕点都握不住的掉了下来,完蛋了,完蛋了,云常他是吃不得山药的呀,这些年来府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山药,怎么偏偏这次就没有看住呢 她整个人都有些紧张了起来,只能期盼他没事,或者是没有吃下吧,宁洛笙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匆匆忙忙的向宁云常的院子那边赶去 第126章 不离不弃 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大部分的路都是靠着琼书的搀扶才走过的,宁洛笙的心里面七上八下的很是不安,果不其然,刚进门就看见了她料想过的最坏的结果 宁云常很是虚弱的趴在了桌子上,而且脸色煞白,没有一点点血色,身上也开始慢慢的出现了红疹,沈芷凝在旁边很是着急,不停的摇晃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宁云常,声音都染上了哭腔,宁洛笙看了之后,连忙冲了过去 “云惊?!先把他扶进屋里,初绾,你去找这京城中最好的大夫,云惊是万万不可有事的,快去呀,快去!” 初绾看着神色慌张的宁洛笙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就朝着门外跑出去,沈芷凝还在抽泣着,她大概是并不知道为什么宁云常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这倒是也不怪沈芷凝,毕竟也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宁云常山药过敏,宁洛笙还是忍不住的叹息着,随后架着昏迷不醒的宁云常往屋子里面走去,沈芷凝也紧随其后,帮着宁洛笙一起把宁云常给放在了床上 “公主殿下大概还是不知道的吧,云惊他是吃不得山药的,这也怪不得公主,也怪这府中的下人一点也不懂事,没记得跟您说上一声,万一云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是万万不可能放过他们的,公主殿下也请放宽心,云惊他吉人自有天象,定是不会出事的。” 沈芷凝听了之后,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她又想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面懊悔不已,都是怪她自己,也没有问个清楚,不知道宁云常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就直接下厨做了,这事情跟她也是有关系的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没有问清楚,怪我自己粗心大意,跟他们没有关系,反正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云惊是绝对不能有事的呀,不然,我这辈子也不可能会原谅我自己!” 宁洛笙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终于等到了初绾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年龄大概四五十岁左右的老者,她连忙把床头的位置给让了出来,过了一会儿之后,老者走了出去,宁洛笙担心的看了一眼床上还昏迷着的宁云惊,随后也跟了出去 “大夫,怎么样?”宁洛笙面色焦急的询问着,老者摇了摇头,很是轻松的说:“倒是也没有什么大碍,一会儿我给你一瓶药膏,按时涂抹在身上就好了,倒也没有什么大事,这位公子大概是很久都没有这种状况了吧,今日应该又是吃了什么可以引诱过敏的食物,以后一定要千万注意这一些就好了。” 宁洛笙听了老者的话之后,松了一口气,原本高度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还好他没有什么事,她也面露感激的说:“多谢大夫了,请这边跟我来吧。” 房间里面的沈芷凝也听到了外面两个人的对话,她也顿时放松了下来,她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宁云常的脸上,而后又趴在了他的身上,自言自语的说:“还好你没有事,还好你没有事……” —————————— 过了没一会儿,宁云常就已经悠悠转醒了,他刚想起来就发现身上似乎压着什么重物,他朝着身上一看,是已经入睡的沈芷凝,他整个人虎躯一震,但是看着那安静的脸庞也不忍心打扰,但是又害怕身上的人冷,于是他又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取了一件大袄盖在了沈芷凝的身上,宁洛笙刚进来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她非常识相的把药摆在了桌子上,然后又悄悄的离开了 宁云常坐在床头看着熟睡的沈芷凝有一些触动,他伸手摸了摸沈芷凝那头柔软的秀发,嗯……很意外的,手感竟然还不错,宁云常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 沈芷凝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宁云常就一本正经的收回了手,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刚准备抽回手的时候,就被沈芷凝那双娇软的手给握住了,他的手要比沈芷凝大一些,这更是把沈芷凝的那双手衬得更加娇小了 还在熟睡中的沈芷凝把自己的脸放到了这双温暖的大手上面,宁云常的喉结滚动,可最终也是什么也没有做,沈芷凝突然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做了噩梦,他轻轻的拍着沈芷凝的后背,眼底也浮现出了很久没有出现的温柔 他突然发现沈芷凝似乎也还不错?好像这样子过下去也不是不行,如果一直这样子下去的话,说不定他们也能成为一对恩爱的夫妻,宁云常突然明白了他自己在想什么,他的脸一刹那就红了,像一只熟透了的虾 他怎么可以这么想呢,可是他刚想移开他的眼神,可是这怎么也移不开,他浑身都开始燥热起来,沈芷凝在他的眼中似乎更加娇俏可人,想起这么多天的相处,宁云常想看一看自己的心,他真的没有动过心吗 他轻柔的吻落在了沈芷凝的脸上,沈芷凝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她轻轻的蹭了一下,结果就是两个人的唇碰上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静止了,宁云常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吓得他连忙移开了唇 他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刚刚亲沈芷凝的嘴唇,她的嘴唇软软的,还有一点甜甜的,好想再亲一下,宁云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开始深呼吸起来,想要以此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他的自制力还是很强的,很快就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