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于江湖》 第一章 情从心头起,却无落脚处 莲花峰,堪称天下美景一绝,山崖高耸入云,可谓人间仙境,想象一下,站在山顶之上,白云环绕身边,好似身处天庭,让人流连忘返。如那天上仙人,逍遥江湖,管它天下分合,管它门派恩怨,无忧无虑,不知世间已过几千年。 今日天色清明,秦沭向往常一样在莲花峰崖顶盘腿而坐,体悟天道,他缓缓地闭上了眼,回想起自己经历的一切。自己父母早早便死在兵荒马乱之中,而他也是孤苦伶仃,为此在小时候没少吃苦,饱一顿饿三顿,不过这也使他养成了坚韧的性子,后来他长大成人也没闲着,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浑浑噩噩。那一年,自己上山游玩,却不小心从一处山崖坠落,就在他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秦沭好似腾云驾雾,从半空中被人硬生生拉起,他转头一看,一位女子,身着白色长衫,脚下踏着一柄赤红色的三尺长剑,背后还背着一个长条形的物件,被紫色长布包裹,他微微抬头,看到了那张绝美的容颜,想到这里,秦沭嘴角微微上扬,自己不知道闭上了多少次双眼,却仍旧忘不掉... “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吧。”秦沭轻声呢喃道,他的嘴角满是笑意,就好似自己遇上了邻居口中最完美的女子一样。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失去性命也值得。 “忘记什么?” 秦沭猛地转头,他竭力掩饰,却仍旧压不下他眼中的爱意,是啊,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旁边的几颗柳树枝条拖地,随着清风阵阵摇摆,翩翩起舞,那一袭白色长衫,更显得眼前的女子如同天上仙子下凡,那种美,百看不厌, “师父。”秦沭缓缓站起身,毕恭毕敬的答道。 “嗯呢,刚才你说忘记什么?”墨霜慢慢走到他地身侧看向山崖之外的风景,淡淡地问到。 “回..回师父,没什么。”秦沭语速急促,生怕出现一点破绽。自己身在仙音宗内不准有爱意,哪怕自己的师父是宗主,哪怕全宗上下都要听他师傅的。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就算她是一宗之主,也不能坏了规矩,何况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无论男女,都很死板,不仅有深厚的实力,更有不俗的声望,毕竟身为女子之身坐稳一宗之主,在整个江湖之中,还是少之又少,若不是她实力足够强硬,被上一代宗主誉为百年难遇的奇才,今日的主位,也不可能轮到她来坐。 女子缓缓地转头,看着低头抱拳的徒弟,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可惜低着头的秦沭,看不见。 “不说也没关系,那你就呆在这里吧,不用回天阁殿了。“ 听到这几个字的秦沭猛地抬起头,此时的墨霜已经抬起头继续看着云海起伏,而秦沭只能看着她的侧脸,还是呢么的心动。 “真的不说?“ 最后这几个字,明显已经没有耐心。秦沭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可他任何事情都不骗自己的师父,以至于墨霜都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了。 “回师父” 秦沭再次地低下头,他咬了咬嘴唇,低声说到“是... 是... 是师父的容颜。”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以至于最后两个字就连秦沭自己都听不太真切。即使这样,墨霜仍旧清晰入耳。她始终盯着前方的云海,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 许久没听到动静。秦沭抬起头来,却发现墨霜已经擦身而过,渐行渐远。他痴呆的望向山崖外,轻声呢喃 “师父,徒儿真的很爱你...” 话音刚落,天地之间,起异象。杀机四伏,秦沭疑惑地转过头,他看见师父瞬间出现在自己身前,正严肃的看着自己,不远处的身后,站着几位德高望众的长老,和几名嫡传弟子,看样子他们来势汹汹,早有预谋。 “好你个秦沭。竟敢爱恋自己的师父,你可知该当何罪!“一位锦衣老者,名叫吕长浩,他白白的长眉几乎能拖到地上,说话时还用上了隔空秘术,字字都如天雷一般在秦沭的耳中炸开,如果不是墨霜单手护在秦沭的身前,不然他此时就应该是七窍流血。 白发老者看到这一幕更是恼羞成怒,下意识就握住手中长剑---三清, 准备出手,长剑在手中嗡嗡颤鸣,焦躁不安,老人气机层层递进,就在要出手的哪一个,身侧一名老妪拍了拍他得到肩膀,缓和解围说到 “老吕, 怎可对宗主如此无礼啊?身为长老,看护宗门,掌管戒律,职责所在,但也不能如此莽撞。” 听闻此话,吕长浩才散去一身气机, 看到老妪说话,秦沭皱紧了眉头,吕长老一向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好脸色,他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毕竟,当年宗主之位呼声最高的就是他吕长浩。可后来上任宗主点名让自己的师父墨霜即位,所以这吕长浩一直怀恨在心。可站在身侧姓董名瑞的老妪,一直以来都被宗门的人评为老好人啊,怎得今天就和他们站在一起。秦沭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难不成自己身边全是他们的眼线?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心中满是懊悔,自己刚才怎么就顺口表达了爱意呢。 墨霜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放下手臂,眼神依旧冷漠如冬日的寒冰,无悲无喜。她缓缓地转身,轻微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八名长老中的六位都在,今日怕是要变天了。 “宗主。” 董瑞低头抱拳,缓缓说道 “按本宗门规.. “ 话还没说完,就被墨霜打断,“董长老,我知道本门规矩。“ “宗主,那今日之事,是否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呢? “董瑞咄咄逼人,丝毫不给墨霜台阶。 “请宗主给出交代。”众人异口同声说到。 这哪里是询问,简直是逼宫,更是威胁,宗门内暗流涌动,明明在场几人都不曾有任何交集,为何今日都达成一致出现在此。 秦沭双手握拳,指甲刺入手心,鲜血滴滴渗出,留到地上,他知道今日注定逃不出他们编织的大网,于是想着供出自己,保下师父周全。“我一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墨霜厉声打断。 “住口!“墨霜缓缓的转过身来。她死死的盯住秦沭,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到 “断了这恋情,你我仍是师徒,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闻听此言秦沭呆若木鸡,战在原地,就听见另一位长老周志秋说道 “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周长老以为如何?“墨霜生冷的说到。 周志秋还想说什么,又被董瑞拦下,随即董瑞扔出一个小瓶子,秦沭心知肚明,这便是---忘情露。听闻饮下此水,人会变得无欲无求,如同行尸走肉。 就在秦沭发呆的时候,墨霜御气拿到地上的小瓶子,她递给秦沭,又重复了刚才的话 “断了这情,你我仍是师徒。”一边说,一边眼神示意秦沭逃离此处,自己拖住他们。 秦沭,这个时候那舍得走啊,脚下生根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他看着墨霜。看着她的眼睛,仿佛想在她眼中找到答案,可无论他怎么看,看到的只有平淡和冷漠。墨霜的语气强硬,她厉声道 “喝了它!“ 秦沭眼眶通红,他怒声吼道 “ 除非我死!“ 即使说与他的师父听,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 四个字在墨霜的脑中回荡不止,其实她的心中远远没有脸上平静,是啊,情从心头起,却无落脚处。当年自己一份善心,可千百日夜的共处,她也发现自己古井无波的心境开始动摇,就连她引以为傲的坚韧心性,都无法改变。徒弟的心思,她又何尝不知呢?作为他的师父,可谓最了解自己的徒弟了。有多少次徒弟不小心流露了爱意,她越装作没看见的啊,又有多少次徒弟为了逗她开心,所做的傻事?她是真的不高兴吗?不是的啊,因为她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头,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她不是没想过带着秦沭远走高飞,可诺大的一个宗门,岂能说丢就丢,再加上自己的一些私事,哪怕是身为宗主的她,也是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只有陪在他的身边,看他日出练气,日落练气,日复一日,有的时候自己都在想,如果这样一直在他身边,或许也不错。可就是这些点点滴滴,让秦沭对自己的感情迅速升温,到头来,反而是自己害了秦沭,天知道墨霜现在有多懊悔,可事到如今,一切都没用了。 吕长浩嘴角痴笑,满脸不屑,他心中冷笑,这小子死到临头,不忘一死保自己师父周全,倒真是一个好徒弟。心想到这里,古剑三清一瞬出鞘,“那我就成全你!“ 心意所指便是剑气所致,手没握三清剑,又何方? 第二章 一剑透胸 三清的剑气尤为凶狠强筋,如那无恶不作的邪兽混沌。一剑递出,青蓝色的剑气直撞秦沭,速度之快,眨眼便到了身前,秦沭算来算去,除了自己硬抗重伤,没有其他可行之路。就在这时,墨霜出手了,只见一缕长红从九天坠下,将青蓝色剑气碾做鸡粉。正是他师父的佩剑——龙雀,传闻师父当年游历江湖,提升境界,却不成想偶遇机缘,在江畔遇到一条蛟龙,它盘窝于江底,似乎守护着什么。那时的墨霜初入江湖,好奇心重,于是她潜入江底,想要一探究竟,蛟龙见墨霜走来,不但不凶恶相向,反而异常温顺,主动起身,却发现原来它一直守护着这柄赤红长剑,似乎在等有缘之人。墨霜缓缓上前,握住长剑,原本在江水之中的蛟龙突然长鸣不止,欢快雀跃,它离开水面,脱皮退骨,化天龙而去。还不忘回头看了看墨霜,仿佛在表示感激。后来就是宗门人知晓的,墨霜给佩剑取名龙雀。返回宗门,以无敌之姿继任宗主。 被打断出手的吕长浩压下满腔怒火,随手一挥,挥散残余的三清剑气,他直勾勾的盯着墨霜,问道 “宗主,这是何意?” “我自己的徒弟,轮不到别人来教训!” 墨霜斜眼撇了一眼吕长浩。 吕长浩冷哼一声,收起三清,双手抱胸。盯着前面的师徒。是要好好看看,这对师徒如何处理。可三清的剑气仍旧将秦沭击退到了山崖的边缘。此时墨霜死死的盯住秦沭,将手中的药递出 “喝了它!” 秦沭缓缓地伸出手接住。在场的几人无一不是发出冷笑,可墨霜的脸上依旧无悲无喜,可她的心中,犹如万箭穿心,那种疼痛,发自内心,痛入骨髓,让人几乎绝望。可墨霜依旧冷声地说到 “喝!“ 秦沭接过精致的小瓶子,他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又看了看莲花峰上的其余人,狠狠的将瓶子砸在地上,他重复到 “我说了,除非我死!“他的眼神坚毅无比,哪怕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对自己到底是何种态度,哪怕自己今日很有可能死在这里,哪怕自己失去一切,依旧竭力正名,他又多么地爱她,甚至不惜一死, 此时的墨霜低下了头,她面带温柔的微笑,有欢喜,有知足,有欣慰,有却又轻轻的抽了抽鼻子,可是秦沭却看不到。再次抬头,她依旧是那一副冷面无双的表情。 “你就这么想死?“ 墨霜说到,她的声音有些微颤,隐隐约约有些怒气 听到这句话的秦沭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是自己的师父问出这句话。可他依旧没有任何忧郁的说到 “对!” 秦沭知道,自己如果不死,恐怕他们都不会放过自己的师父,虽然自己不知道戒律多么残酷,但肯定好不到哪里去,秦沭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几位长老就是要利用这件事,好把自己的师父从宗主之位上拉下来,所以秦沭愿用自己的生命,换来师傅的退路。 “宗主,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是您亲自出手,还是,我们?” 董瑞说到阴冷的说到。 天空之上突然乌云密布,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下,衬托得师徒二人是那么的凄凉和无助。与此同时,一柄长剑从墨霜身侧划过,剑气之凌力,甚至都擦破了墨霜的胳膊,鲜血流出,秦沭痴呆的看着自己的师父,满脸的难以置信。原来赤红色的龙雀透胸而过。飞剑不快,可秦沭没躲,那半截长剑透过身体,半截长剑留在身前,既滑稽,又绝望。 雨水落在墨霜的脸上,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此时她已是泪流满面,颤抖的手臂紧紧的攥起衣角,牙齿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秦沭颤抖的伸出手,缓缓向前,好像想要抓住什么。但最后只是帮墨霜擦了去胳膊上的血迹,此时他嘴里的鲜血不断涌出,已经说不出一个字,可他依旧竭力地说到 “师父,我真的很爱你。” 说出口,却无声,之后他一手握住剑柄,缓缓落下悬崖,就如当年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只不过这一次,自己多半是真的要死了。秦沭的另一只手始终伸向前方,好想要抓住什么,却到最后,什么都没抓住。他做梦都没想到,会死在自己师父的手上... 莲花峰上,墨霜颓然坐在地上,她嚎啕大哭,撕心裂肺,这一刻,她哭得是那么的伤心,是那么的绝望。就好似自己失去了拥有的一切。几位长老冷笑着离去,把宗主孤零零的留在了峰顶。墨霜最后哭到嗓子沙哑,直至无力在发出声音,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躺在地上,满脑子都是徒弟最后的几句话---师父,我真的很爱你... 昏厥过去。 莲花峰,山崖之下,有一个洞穴,就连仙音宗都无人知晓此处还有一个洞口。秦沭从山崖落下时正好落在此处。可他仍旧失血过多,再加上穿胸之疼,让他昏厥过去。再次睁眼,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冰冷的石地之上。自己胸前的龙雀被扔在一旁,身后有人正给他源源不断地传送真气,自己缓缓低头,看到胸前呢个鲜血淋漓的窟窿已经被一些草药包裹,可依旧痛入骨髓,他刚想开口询问,就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吐出,不过吐出的不是血,而是青蓝色剑气。 “吐出来?吐出来了就好,呢姓吕的老东西倒是挺阴险啊,生怕你不死,在你体内种下三清剑气,可真是太不厚道了。”说话的是一位中年人,说话时还满脸不屑,“可惜,碰上我了,这种下成剑术,真的不值一提。” 秦沭刚纳闷这口气极大的中年人到底是谁,结果又疼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他强忍着疼痛坐起身来,发现一个中年人正坐在地上摆弄着那把龙雀,中年人似乎察觉到秦沭醒了,手中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弄,还不忘调侃 “ 小子,剑是把好剑,可我很好奇,你跟这把剑的主人有什么关系。“ “ 你是谁。“ 秦沭强忍着疼痛,有气无力的问道,痛彻心扉根本不能形容此时他的疼痛感, 中年人听到问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起身,秦沭这才发现原来中年人只是魂魄在此,飘忽不定,他双手松开,长剑龙雀在中年人身边欢快盘旋,好似旧剑遇旧主,在中年人魂魄周围旋转不停,时而停在中年人肩头,时而飞出几米然后掠回,时而竖剑,时而横剑。兜兜转转,来去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却从来不伤到中年人分毫。 “你不妨先告诉我,你是谁。“中年人微笑道 “秦沭“ “这剑是怎么回事?“ “是我师父的佩剑。“ “你师父是?“ “墨霜。” 说到这里,秦沭黯然失色,低下了头,伸手摸着胸前的伤口,他知道自己当时必死无疑,可他更希望死在别人的手上。飞剑出手之时,他感觉到了,可秦沭从始至终都觉得师父不会那么狠心的刺他一剑。其实飞剑从起始到刺入自己的胸口,中间有过数次速度和气机转换。由快到慢,剑尖刚刺入胸口时就几乎已经停滞不前,但秦沭知道是师父要杀自己的时候,内心已是绝望,飞剑是不快,可他没躲,任由墨霜将自己一剑透胸而过。最后他只是想摸摸师父的脸颊,想知道她哭了没有,只可惜他最后放弃了,因为害怕得到的答案和师父的表情一样冷漠... “你师父刺你一剑,你或许能活,可如果她不亲手刺你,你必死。“中年人看了看剑,然后又看了看秦沭。 秦沭听到此话猛地抬起头,一脸痴呆的望向中年男子,听不明白老人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飞剑透体而过,可却为飞出体外,更没有被你师父御回。“中年人习惯性的挠了挠腋下,这才想到,原来自己已是魂魄之身。他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龙雀剑的剑气之盛,堪称天下前三,可你身上,却没有留下一丝剑气,从你的伤口来看,飞剑的速度缓慢之际,可想而知她是下了多呢么大的决心才刺下这一剑。”说完中年人百无聊赖地看了看石洞顶部。他又叹了一口气,仿佛想起了当年的成名一战,想到这里,他伸手摸了摸龙雀。 秦沭的脸色复杂,既有开心,又有疑虑,晦暗不明,他毕恭毕敬的问道 “前辈到底是谁?“ “墨真!“ 听闻这两个字,秦沭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三十年前无敌于天下,一人便平定世间诸多邪恶势力,号称有天仙境界的天魔就有四位,只不过十几年前却一瞬间消声觅迹,哑不音讯,有很多人都猜测他为何消声觅迹,众人议论纷纷,却都没有一个像样的答案,也就不了了之。 小时候,秦沭可没少听到这中年汉子的故事,都是一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 中年汉子斜眼看了一眼秦沭,满脸的小人洋洋得意,趁热打铁,开始自吹自卖“ 咋地,小子,不信啊,我告诉你,老子当年一人单挑四位天魔,那也就是老夫随手几剑的事情。老子当年在你这个年纪,早就扬名天下了,说来也奇怪,看来看去整个天下能与我有一战之力的还真是没几个。还是老子当年太强了,我告诉你,小娃儿,老子自从握剑之时就知道会是那当代的天下第一人,怎么样,厉害不?’ 秦沭和中年人大眼瞪小眼,可真是王八瞅绿豆,看上眼了.. 第三章 请前辈教我 从一开始听地聚精会神,到后来的平淡无奇,再到最后都听的麻木了。秦沭一开始还坚信不疑可越听越觉得这个墨真有点不靠谱。他下意识低头,轻轻的问到 “ 前辈真是墨真?“ 左右手并用在呢胡蹦乱跳的中年人正拿着龙雀在呢东刺西砍,玩的不亦乐乎。此时他听到了这一句话,随手一挥,一道深蓝色剑气横抹出洞口,剑气盛,比他师父还要强上不知几倍,只听中年汉子轻声说了一句 “ 断江!” 深蓝色剑气在飞出洞口后仍就飞出去十几丈远,然后瞬间炸开,天地都为之一震。 秦沭在师父身边耳濡目染,见过太多的高手,也领教过太多的,可眼前这一剑,无论是剑意还是剑术,堪称武夫极致,再难超越,秦沭这次信了七八分。可他还是觉得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中年人跟高手沾不上边。 “不是说,墨真收服.. ”话还没说完,墨真就接过话,“不是说,墨真收服了十二神火中排名第六的蓝火炎?”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有蓝火涌出,就像是活得一样,仿佛在呢耀武扬威。秦沭这次是真的惊讶道不知道说什么好,为时是反差太大... 秦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伸出大拇指,连连称赞,各种夸前辈高手啊,无敌于天下啊,人间无敌手啊... “话说前辈为何在此,肉体去了哪里?” 秦沭始终没忍住好奇,他开口问道。 “好奇心害死猫,你我还没熟到呢分上。”说完,他轻轻一抛剑。“小子,剑是好剑,只可惜,以你现在的能力,恐怕连两成剑意都使不出来。” 秦沭接过长剑,起身作衣致谢 “前辈救命之恩,晚辈如果有机会,定加倍奉还” 说罢,便转身离去 墨真看着这小伙子离去的背影,他没好气的说到 “怎么?这就要上山去寻你师夫?“ 他又下意识抠了抠鼻子,结果啥都没有,他撇了撇嘴 “ 先不说找到你师父会怎样,就凭你现在伪玄道,随便从山上拎出一个,都够你小子喝一壶,至于那几个长老,我估计够你小子喝一缸,尤其是呢个姓吕的。” 说到这里,墨真停顿了一下,他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又缓缓地说到“ 估计你得喝两杠,不得有三缸。“ 秦沭依旧拖着受伤的身体缓慢向前,每走一步,身体都痛彻心扉,就好似被千刀万剐,让人瞧着就恐惧万分。可他的眼神坚定,似乎没有听见李前辈说的话。 “臭小子,你不想想你自己,最起码,你得想想你师父吧?就你这个样子,去了也是给她拖后腿,怎么也想让你师父给你陪葬?“ 秦沭猛然挺住身形,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是啊,在高手面前,原来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看到秦沭停下身形,墨真又缓缓开口 “ 仙音宗是天下前五的宗门,所以高手如云,虽然你师父能做稳宗主之位,肯定实力强劲,可毕竟势单力薄,再者说,往往宗门越大,越注重规矩,越在乎传承,心中如果有杂念,势必会影响武道攀升速度,这也是仙音宗为何不让人又私情的根底。“ 放到现代而已,就是在大部分父母心中,你早恋就会影响学习。所以学校禁止早恋,都是同样的道理,宗门为了在天下成名,势必需要高手,需要声望,需要人脉,所以每一代年轻人都被老一辈的前辈千叮咛万嘱咐心中不能有用杂念,但也有少数人认为,这跟武道攀升速度毫无关系,好比江湖上的制药第一宗门雪莲堂,他们就对于男女情爱置之不理,偶尔还反过来牵线搭桥。显而易见,仙音宗属于前者,这也跟今日的仙音宗成就密切相关。 “ 前辈如何知道的...“ 说到这里,秦沭声音有些沙哑,隐约又几分哭腔。 “你昏迷后一直在喊你师父的名字,况且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所以,我也猜中一二,这也不能全部怪你,也不能怪你师父,毕竟她是一宗之主,为了宗门,她已经很心苦了,最起码现在看来,她选择了最好的出路。“墨真无奈叹息,语气中也有几分伤感,自己当年又何尝不是呢。 “ 我不怪她,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她。“ 此时他再也压抑不下,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轻轻的抽泣,他心痛的是为何师父要次他一剑,从始至终,师父对自己一点情感都没有?透胸而过的长剑疼在肉里,又何尝不是狠狠的刺在自己的心上,兜兜转转,师父还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告诉自己,让自己死了这份心,想到这里,他哭的更伤心了,他用着哭腔问道 “ 前辈,你说,她有没有...”说到一半,他凄然一笑,自己和师父关系这么近,自己都摸不着头脑,别人又何尝知道呢。 “ 我觉得,最起码她真的把你当作自己的徒弟,不然,也不会用这种在外人看来很绝情的方法,让你脱离险境,就算你不遇上我,你也会九死一生,虽然一线生机,最起码比你死在当场要强。“ 墨真缓缓地飘到洞口,他看着山外的风景,一望无际的天空,高耸入云的山脉,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此时,秦沭面朝墨真猛地把脑袋磕在地上,顿时头顶淤青,他一边抽泣,一边说到 “ 求前辈教我。” “ 怎么又想开了?” 都这个时候,墨真还不忘挖苦秦沭。 “ 我想亲自去问问她的心...” 秦沭把头紧紧的贴在地面,然后抬起,又重重磕下,这次,真的除了血迹,” 求前辈教我! ” “ 就凭你的资质?“ 墨真斜眼撇了一下秦沭 秦沭再次准备磕头之时,不见墨真如何出手,秦沭就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然后他缓缓转身,开口说道 “ 好了好了,一声师父,一世师父,你既然已经有了师父,就不要再多认一个了,况且她能够有你这样的徒弟,她也应该很欣慰。”随后他抬手示意秦沭站起身,手指轻轻一挥,秦沭的头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鲜血转乌青,乌青再变得完好如初,随后说说到 “ 我教你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听到这里,秦沭心喜万分,生怕墨真反悔,连忙说道 “ 前辈请说,别说一件,就算十件,百件,千件,哪怕我这条命,都给前辈!” “ 谁稀罕你的小命,你还是留着给你师父吧。“ 说到这里墨真撇了撇嘴,满脸不屑。秦沭也尴尬的笑了笑,”不过,我需要借用你的身体,如今我只剩魂魄,而且受损严重,也需要一个容器用来恢复身体,如果不是你的出现,估计再过十年,我也会烟消云散,作为交换,我会教你我一身本领,甚至会在你受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出手相救,不过你也要帮我寻回肉身,让我魂魄和肉体合二为一。等我恢复巅峰境界,陪你再去仙音宗走一遭,那不是轻轻松松。“ 秦沭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答应了下来,随即,墨真化作一缕请烟,融入到秦沭体内,此时秦沭脑袋中出现一个声音。“ 哟,小子,身体不错吗?“ 秦沭略微脸红,他说到 “ 前辈在说什么?” “ 小小屁孩,我是说你身体素质不错,恢复五六成了,换做其他人,少说也要一个月,你师父为了让你从身骨之上快人一步,肯定花费了不少心思。” 说到这里,秦沭意志又消沉了下来,又想起了那透胸一剑。感觉到秦沭的心情,墨真又恨其不争的说到 “ 行了行了,你小子,怎么跟个娘们似的,陪老子去闯荡一番,到时候境界突飞猛进,打的那几个破长老屁滚尿流,到时候你师父见你这么有出息,说不定心一软就从了你。“ “可是。“ 秦沭刚想说什么,脑袋里又传来墨真的训斥。” 什么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了目标就要实现,就要努力,而不是意志消沉,浑浑噩噩。你这样谁都不会可怜你,怎么?事事都需要你师父啊?我告诉你,我都瞧不起你。“ 听完墨真的训斥,秦沭的眼神逐渐坚毅起来,他认真地说到 “ 对!我会成为最强者,然后再回来见她。!“ “ 这才对嘛,有老子当年的几分骨气,不过相貌倒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走咯走咯!“脑海中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秦沭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从山崖跳了下去,然后又听见 ” 对了,你只能是天下第二强,因为老子才是天下第一!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前辈,前辈慢点,我,我恐高啊.. 墨真,我去你二大爷!!!“秦沭从一开始的慌慌张张到最后破口大骂。 墨真不以为意,他用气传音。“ 天上剑仙三千万!见我也需尽低眉!“ 声音响彻天地之间,有一人,踏飞剑入江湖,仙人下凡尘... 第四章 再入江湖 踏剑飞下,墨真笑声豪迈,响彻天地之间,真有那当年一剑光寒十九州的气概,云彩环绕身侧,天地晴明,入人间仙境,秦沭此时也忘记恐高了,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中,这种感觉,犹如逍遥天地的忘忧之人,见秦沭心境平稳,刚才激动的情绪也缓和下来,他开始缓缓讲述武道境界 “ 天地生万物,水养一方,说的是气,众人皆醉我独醒,世间浑浊我独清,说的是心境,金刚之身立世间,无人阻我梦逍遥,说的是人的体魄。武道境界由底到高依次是:玄道,儒真,入神,天人,天圣,天尊,天仙,除天仙境,其余六重境界又有大,中,小,伪之分,这你不难理解。天仙境在我看来,没有高下之分,只有生死之别。这对你来说太遥远,我们从玄道开始讲,玄道指的是修炼自身,道法万千,重在自身,这第一重境界,主要是锻炼一个人的心性,对未来的武道之路打下基础,要知道,武道之路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没有坚韧的心性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觉悟,武道路途注定走不长远,哪怕是我,当年也是在一场场命悬一线的战役中,打磨出来的。所以你要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放下自己心中的念想,术道易追,心境难圆,心境受损远远要比身上的伤痕和境界攀升严重的多,我也见过很多天才,当年的江湖,也有比我天赋还高之人,为何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站在了当年的江湖鳌头?心性使然,有些人输了一场比试,一辈子就卡在了那里,再难前进一步,这种人大多数天生就被冠以天才二字,在宗门中也是细心呵护,所以他们输不起,秦沭,要成为真正的高手,就要多去走一走看一看,这也是为何道门直言坐地修道十来载,不如人间半天因的由来,意思是你在坐着体悟天道就不如去人间走一遭,看看这世间的人情冷暖。秦沭,切记,未来武道成就的高低,跟你的心性有着直接的关系。“ 说到这里,墨真极其认真,根本没有在洞穴内吊儿郎当的样子,此时的他才更像当年无敌于天下的墨真。 秦沭眼神坚毅,重重地点了点头,墨真这才继续开口说到“ 人争一口气,佛撑一炷香,说完玄道,我们再来说说儒真,自身练就了一定的气机,就要想方法运用到实际之上,空有一身修为,半点招式不会,就好似纸上谈兵,纸糊地老虎,吓唬普通人还可以,可一旦遇到高手,一碰就碎。为何习武之人万万千,打个比方,手中剑,长不过三尺,招式也无非就是挑,刺,劈,撩,斩来来回回几种手段,怎么在你手里最多只能砍断木头,而在我手里,就能劈江开山?一方面是因为我强,另一方面,还是你太弱。“ 秦沭脑海中的又出现小人得意地声音。 秦沭翻了一个白眼,墨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连忙咳嗽几声 “ 额,哈哈,我们说回正题,气机长短和你的武道修为挂钩,但也不全是,心境致使玄道剑士也能递出天人一剑,天人枪家也不是没可能扫出天仙一枪,当然,这也要看个人地武道领悟。你小子练剑,我就给你讲讲剑吧,自古剑法分术,道,剑术无非就是剑招,伤人体魄,而剑道则分意气之争,伤人神魂,也就是我们所谓的气机内伤。” 听到这里,秦沭忍不住问 “ 那前辈,您哪个厉害?“ 墨真没好气的说 “ 臭小子,老子用剑术伤人,那剑术便是压过天下剑道,老子用剑意取人性命,就是剑道胜过万千剑招。” 秦沭拍马屁般的伸出大拇指,墨真也坦然受之。洋洋得意 “ 武道难在开头,前面两重境界其实比较繁琐,等你达到,自会领悟,到了天人境界,便可以动用天地气机化为己用,威力之大,不知提升几百倍,但是,气机一事玄而又玄,不过也很简单,就是你体内气机无论开始如何强盛,都逃不过一个道理,那就是损耗的气机远比你恢复地气机快的多,高手之争不像杂耍,怎么好看怎么来,高手过招,争在毫厘,归根结底就是一气之争,也是速度之争,谁能更快的找出破绽,谁能更快的将自己地招数递出地圆满无缺,都是重中之重,一步快,步步快,换句话说,你如何打得过次次快你一步的人啊?你刚递出一剑,人家不但完美挡下,甚至还朝你劈出一刀,你刚挡下一刀,人家又一脚踹了上来,你只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不但慢刀子割肉,还跟遛狗一样耍着你玩,你如何赢?好了好了,说了这么多,你先有个大概了解,随着境界攀升,你会慢慢明白的。” “ 好,多谢前辈。”其实秦沭也是听的稀里糊涂,毕竟自己的境界摆在那里,很多事情就算明白道理,但也是两眼一抹黑,不明就理。 “ 走,先去找个小酒楼喝点小酒,多少年没喝过好酒了,哈哈哈。“墨真地声音再次出现在脑海之中。 秦沭慌张说到 ‘ 前辈,前辈,我不会喝酒啊,我真的不会啊,前辈,别。“ 仙音宗,天阁殿,历代宗主居住地地方,堪称小千世界,由八根金黄石柱做为支撑,每一根石柱之上都雕刻着各式各样的纹路,让人赏心悦目,殿内除了正厅,还有三间卧室,一个花园,一个池塘,一个藏书阁,一个闭关室,以及一个茶室。每个房间宽敞不必,藏书阁内有仙音宗八成地书籍,更有许多外家功夫的孤本,拓本。外界传言,若得次阁,不出十载,天下前三。可想而知这阁内有多少好东西,花园内种满名花,青石板小路为绕一圈,路边种有各式各样的名树,美不胜收,不过这些花草鱼虫,一般都是秦沭亲自打理,从不让外人触碰,当然,今日除外。 天阁殿内,宗主墨霜面无人色,她躺在床榻之上,身侧不远处站着大长老张宏立,他是为数不多愿意真心辅佐宗主墨霜之人,得知莲花峰发生一切的他,赶去时已经晚了,只看见宗主昏迷不醒躺在崖边,脸色惨白,满嘴鲜血,佩剑龙雀也不知所踪。他即刻名人将宗主带回天阁殿,将自己的爱徒灵水儿安排在宗主身便照顾,还有有条不紊的带来几个丫鬟打扫天阁殿内外,井井有条。可宗主伤心欲绝,伤到心脉,可谓险象环生,至于何时醒来,上不可知,此时的仙音宗暗流涌动,如果没有宗主镇住他们,恐怕真的会翻天覆地。自己也私下派人去山下寻找那晚辈的尸体,可一连几日,都没找到,这下可好了,连个尸体都找不到了,其实说心里话,自己也挺喜欢呢个晚辈的,天赋也不错,如果心向宗门,日后未必不能接下宗主之位。只可惜如今看来,他恐怕失去这机会了。张宏志心中哀叹,不只是该说呢年轻后生蠢笨,还是庆幸,为了一个情字,就连自己的未来都舍弃,连命都可以不要吗?如果他没死,如果还有机会见到他,张宏志一定会亲口问问,值得吗?替他感到庆幸的是,好歹他还有一个值得他心心念想的人,自己活到这一把岁数,到头来仍旧是孤家寡人,也常常问自己,到底是跟她不合适,所以错过,还是自己一心想要那江湖地位,所以才放弃了... 轻轻两声咳嗽,打断了大长老的思绪,只听灵水儿满心欢喜,她激动的说道“师父,师父,宗主醒了!” 张宏志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跑到床边,毕恭毕敬的说到 “宗主,你可算醒了。”语言充满着压抑不住的欣喜,见到宗主被灵水儿搀扶着做起来,他心中的巨石也随之烟消云散,只要宗主无碍,一切就安然无恙,哪怕宗主如今伤势不轻,只要她坐在那,宗门就乱不了。 “长老,我这是...” 在灵水儿的搀扶之下,她缓缓地坐起来,不难听出,她此刻仍旧伤势不轻。此时的她穿上了一件徒弟秦沭亲自为她挑选的蓝白长衫,秦沭说她穿上这件衣服才算是真正的仙女下凡,徒弟秦沭还说,夸女子美貌有很多种说法,倾国倾城,绝色无双,等等等等,但是,有一个词,是评价女子最美容颜才会用的,那就是绝代风华,因为一世只有一位女子配得上这四个字,秦沭也说,她穿上这件衣服的时候,绝对配得上这四个字,那一日,墨霜佯装恼怒,狠狠的教训了秦沭一顿,可此时此刻,就算再想教训,恐怕也没机会了。墨霜缓缓转过头,看着白玉石桌之上的镜子,镜子所处地位置正好能照映出她的上半身,纤细的脖子之下,是那青蓝色的衣领,白底的长衫,更加显得她的皮肤洁白如藕,腰间的白玉丝带,凸显出她那婀娜诱人的身姿,果真是娇艳如牡丹。现在看来,确实如徒弟所说的那般好看。那个时候也常常被徒弟叮嘱,说非重要场合不可以穿出去,她本不在意。可今日丫鬟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地给她换上这件衣服,让她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朝朝暮暮,一段段记忆闪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实。她死死的盯住镜子里的自己,双手紧紧的攥住衣角,指甲几乎要穿破她那白嫩的肌肤,牙齿咬破腥红入玫瑰的嘴唇,鲜血流出,她毫不在意,微微抬头,仿佛他就站在那里,正对着自己一脸痴呆,憨憨地笑着。窗外恰逢阴雨天气,灰蒙蒙的天空,细细的清雨,清风拂面,吹散了她鬓角的发丝,衬托屋内的她格外的可怜和悲壮,不知不觉,墨霜已是泪流满面,她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可仍旧挡不住泪水从眼角流出,仿佛这一刻的她,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一个真真正正的柔弱女人。脱去伪装的外表,放下今日的地位,没有武道修为,她什么都不是,就连自己在意的人都留不住,她哭得是呢么伤心,那么撕心裂肺,天知道此刻的墨霜有多么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何不带着他远走高飞,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的徒弟原来在自己心中是那么的重要,那么的无可替代,可是,一切都晚了就连身边懵懵懂懂的灵水儿也跟着抽泣起来,大概这就是女子吧... 第五章 土匪 大长老张宏志本想出言安慰几句,可思来想去,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更没有资格去说。他只是撇过头,不忍再看两位女子的抽泣之声,轻轻挥手,挥手示意屋内的丫鬟离去,诺大的房间内,只剩下抱团依偎的两名女子,和一个长嘘短叹的中年男子。 过了约莫半炷香,他突然想起一事,他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说到“ 宗主,您先别太伤心了,我曾派人去找呢晚辈的尸体,可一连几天,都没有找到,别说是尸骨,就连龙雀剑都没有半点线索,你我都知道,莲花峰山崖下百里内并无人烟,说不定,说不定秦沭还有可能...” 说到这里,张宏志突然就后悔了,万一那小子真的死的,那自己岂不是亲手又让宗主经历了一回绝望。 “ 还有可能活着!” 墨霜突然停止了哭泣,转过头来,看着大长老张宏志,她又轻声呢喃 “ 对,以他的能耐,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你说对不对?”她转头望向身侧的灵水儿。 灵水儿先是一愣,随即想了想,刚打算开口,就听见自己的师父说道“ 宗主,眼下虽然不知道他是否活着,可现在看来,没有他的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宗主不要太过于伤心了。“ “大长老这是什么意思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张宏志缓缓转头,来者正是吕长浩,他依旧穿着那天在莲花峰时的暗蓝色长衫,腰间配着那柄名剑三清。 “你怎么来了。“ 张宏志转过身来,平淡的看着吕长浩。 “宗主病重,我等长老自然担心,理应来探望。不过刚才听大长老的意思,似乎,不希望秦沭死啊?“吕长浩的语气嚣张至极,他缓缓踏步而来,一口一个大长老,叫的格外重,显然是不把张宏志放在眼中。 “ 怎么?我做事向来只需要向宗主汇报,难道还需要向你禀报一下?嗯?吕长老,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张宏志眯眼看着吕长浩,眼神之中满是杀气,宗门上下都知道,大长老张宏志与三长老吕长浩可谓视同水火,今日偶然相见,也是火药味十足。 “ 不敢,不过我很好奇,大长老是希望他死?还是希望他活呢?”吕长浩依旧满脸不屑,继续用言语试探着大长老与宗主的底线。 “ 犯我宗规,理应受罚,可如果罚过了,他又没死,证明他命不该绝。”说到这里,大长老,转头低腰,双手抱拳,向宗主墨霜行了一礼。 “ 哦?是么?那宗主以为呢?” 吕长浩转头看向宗主,看来看去,也看不出宗主到底在想什么。 “ 出去!” 墨霜冷漠的说到,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一下吕长浩,此时的她正看着窗外的雨水。 “ 宗主,我这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啊。” 吕长浩刚想再说几句,就在这时,屋内顿时杀机四伏,吕长浩仍旧不以为意,他继续张口说到 “万..” 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一道赤红色剑气划过他的脖子,削断了他的几根银色发丝,更蹭破了他的脖子。 “出,去!”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态度,墨霜下了最后逐客令。 吕长浩冷哼一声,一手捂着渗出鲜血的脖子,大手一挥。转身大踏步转身离去。 吕长浩走后,大长老张宏志也告辞离去,本想将爱徒灵水儿留在宗主是身边,可宗主回绝了,张宏志也没多说什么,之说让宗主不要太多担心,好好养伤,自己也会派人去打探消息,言罢便转身退去。 空荡荡的房间里,墨霜走到在窗前,她抬头望着天空,痴呆的问道“ 你还好吗?” 酒楼里,一楼坐着一位说书的老人,正在讲那男女情爱,酒楼中也有不少少侠仙子,他们都听得聚精会神。老人说书之时,还不忘端起小木桌之前的酒喝了一口,不知不觉,已是说到尾声。 “ 世间的情郎痴女,原为对方守住一生,江湖之上的仙子大侠只羡鸳鸯不羡仙,这世间又有多少有缘无份之人与自己擦身而过,可到底是真有缘还是假无份,总该去亲口问一问才知道。今日,咱就说到这里,老头子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随后老人站起身,朝着坐在酒楼内的所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顿时博得酒楼内满声喝彩。 秦沭坐在二楼一个临窗的桌子前,桌子上有三个小菜,和一壶上好的桂花酿,他要了两个杯子,一个给自己,另一个却放在了桌对面,秦沭亲自为两个杯子倒满酒,他刚举杯喝了一口,就一仰头一口喝尽杯中酒,忍住下了嗓子之中的火辣,却没忍下眼中的泪花。 “ 前辈,以我的能力,何时能达到您的境界?“秦沭抹了一下脸,擦去泪水,他平淡的问道。 “ 各人有各人的武道路途,天资是决定未来成就的一大部分原因,可更重要的还是后天的努力,你的资质也算不错,不要太心急,一旦急躁,你是练不出好剑的。快吃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墨真心中也是惊叹不已,这小子天赋何止是不错啊,甚至比自己还略胜一筹,不过墨真也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初入江湖便折戟沉沙,所以,更希望秦沭能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秦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一会的工夫,秦沭就吃完了,随后又去街上买了些需要的东西,还买了一条长布,用来包裹龙雀。就在秦沭离去之时,有一对人马,从大街上突兀出现,大概有四五人,都各自拿着兵器,有拿剑的,有用刀的,还有使狼牙棒的,光一根狼牙铁棒,看上去就得有五六十斤重。他们纵马奔驰,一路之上,破坏了不少摊贩的店铺子,街上的人吓得四处逃窜,一边跑,一边叫嚣道 “ 还不交钱?!!“ 村民们都吓得往两边逃窜,秦沭也跟随人群走到路旁一侧,他低声向身边的村民问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老头转头看了看秦沭,说到 “哎,一看就是外地人吧?他们啊,就是咱们这一片的小混混,成天嚷嚷着收保护费,收保护费,只要不给就砸人家摊子,贫民是叫苦不停,去报官也没用,好像是说他们跟当官的关系不一般,官老爷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哎,可苦了我们啊,一日挣不了几个铜板,还得养家糊口,结果都让这群畜生糟蹋了。“ 马队在一个卖陶器摊位的地方停下,摊主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身侧还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看样子应该是父女。 不知道双方交谈了什么,好像惹恼了那领头 ,随即中年汉子一棍子就砸了下去,直接将木制桌子劈成两半,一桌的真奇古玩散落一地,大多数都被摔得粉碎。周围的人别说上去捡,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领头的中年男子袒露的上半身,腰间有一块黄黑相间的虎皮腰带,他伸出铁棒,戳了一下呢个中年汉子,中年人被巨大的惯性撞倒在地,身侧的女孩慌张的蹲在自己父亲身侧,只见那小摊贩的主人跪倒在地,一直给坐在马上的那位领头人磕头,嘴里一直说到“ 大爷,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这小生意一天赚不了几个钱,您每天都来要,我这种小店,实在是给不起啊。“说着说着,店长越说越激动,最后都隐约有了哭腔。 手中握有一根玄铁长棍的领头人撇了撇嘴,他吐了一口唾沫。眯眼笑道“ 给不起? 那 您 的店都别要了,怎么样?“一个您字,咬音极重,他高座马背,看待地上父女二人眼神,就像看两条野狗。他的眼中只有讥讽。 “ 大爷,算我求求您了,行么?您明日再来,我一定给,好么?明日,明日一定。“ 跪在地上的中年人哭泣到 ” 家中还有一个生病的妻子需要钱买药,大爷,您发发善心,今日就放过我们吧,求求您了。“ 身边的女孩也抱住自己爹的一根胳膊,眼角满是泪水。这幅场景,滑稽而可怜。有些路人都在呢交头接耳,嘴里说着刘掌柜人很不错,真是太可怜。有几位甚至转过头,不忍再看。 只见领头的撇头掏了掏耳朵,他一脸不耐烦的说到“ 要不这样吧,您把您女儿给我,如何啊?“ 他停顿一下,然后朝身后众人一笑,扭头继续说” 这样我不但不收您的保护费,反而还叫你一声岳父,如何啊?“ “ 求求您放过我们父女吧,求求您了“ 还不等刘掌柜说完,领头男子一挥手,,身后几人翻身下马,去抢呢二十几岁的女子,女孩惊恐万分,一边喊着爹救我,一边对那些人拳打脚踢,这种柔弱的反抗,却激起了那些土匪的兴致,一个个都淫笑这对女孩动手动脚,作为父亲的他死死的互助女孩,然后用另一只手拽住女儿的一根胳膊,在忍受下无数的拳打脚踢。毕竟不是练家子,更何况双拳还难敌四手,他还要护住自己家的女儿,很快就筋疲力尽,嘴角也被打出了瘀血,鼻青脸肿,不过倒是硬气,咬牙坚持,一声不吭,也不在向那些人求饶,因为他知道,求饶低头是护不住家人的。 一个人见刘姓掌柜的如此不知好歹,抽出腰间的长剑,准备砍断刘掌柜的手臂,这个时候,周围的人都不忍再看,不是不想上去帮,为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有几个往日于刘掌柜交情要好的,都紧紧的握住拳头,咬牙切齿,其中有一个本想冲去,可却被自家婆娘硬生生拽住,男子先是怒眼相向,可随后无奈叹息一声,又朝自己的婆娘点了点头,但女子依旧不放手,他也并未怪罪,只是将手轻轻地握住女子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朝她嫣然一笑。 就在长剑落下的时候,一缕剑气从人群中飞出击中握剑之人的手掌,那汉子顿时觉得手心剧痛,手中长剑脱手离去,定入一旁的地面之上,坐在马背上的领头人朝着人群投来询问地目光,只见一个年轻的俊逸公子哥缓缓从人群中走来出来,他脚步沉稳,低头淡淡了看了一眼地面,又跺了跺脚,最后他轻轻的摸了摸背在背后的名剑龙雀... 第六章 意气上头却遭殃 其实秦沭就是脑子一热,出手相助,然后走了出来,此时再想跑路,肯定是完了,他连忙问墨真“ 前辈,可否出手相助?“ “ 我只会在你受到生命危险地时候出手。“ 墨真平淡的说到,他一开始是欣赏,混江湖,最忌恨得就是摸不清对方实力,冒然出手,可秦沭却一时冲动,意气上头,便出手相助,再者,墨真都看在眼里,也为时是有点不舒服,毕竟他也曾行侠仗义走江湖,也曾路见不平轻生死,其实如果秦沭选择观察,不出手,他也不会强迫,最多就是看低几分秦沭,结果让他哭笑不得是,这小子仗着有自己在,就觉得一剑在手天下我有,这可不是好苗头,所以墨真也要让他明白,很多事情,自己做出的选择,就要自己去承担后果。 “ 可前辈。“秦沭还想说什么,只见那袒胸露乳地糙汉子又是随手一挥,身侧一位背刀闭目养神地老头,和另外一个拿着一根狼牙棒独眼龙,剩下的混混一股脑地冲向秦沭,嘴里还嚷嚷着什么看爷爷取你性命,怎么怎么着地,听着就惊天地泣鬼神。 秦沭扯去包裹龙雀地帆布,单手握剑,横于胸前,这么一弹,声音震耳欲聋,道路两边地人群顿时是叫苦不停,都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逃离当场。其实冲过来的几个小角色也不好受,其中一个可能是因为身体脆弱,也跪下捂住自己的耳朵是叫苦不停。 秦沭就这么一敲复一敲,这一招是下山之时,墨真教给自己的,他取名叫弹剑,以气机击打剑身,所爆发出的声音会远胜之前,不仅声音巨大,而且敲出去地声音形成层层涟漪,蕴含气机可伤人体魄,如果练得好,甚至可以化天地万物如飞剑,杀人都不需要太大力气,虽然仍旧不如飞剑术,可也差不太远。秦沭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用弹剑术,一方面是想试试他学地成果,另一方面是想依次方式劝退周围观战看热闹的平明百姓,因为他也不知道两边一旦打起来,会牵扯多大地范围,极有可能伤及无辜,所以,秦沭想让让周围的人“知难而退“。 背这一柄黑金铁刀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似乎是什么提起了他的兴趣,雪白的长眉在风中飘摇不定,他随即提了提马缰绳,棕色的高头大马从马队中走出,缓步向前,走到了领头人的前方,伸出干枯的手指在身前一挥,老人身前就像是出现了一面透明的镜子,秦沭用气机敲剑激发出的涟漪撞在老人的镜子之上,然后就神奇的消失不见了,就好像撞到了一面墙壁,寸步不能前。老人又斜眼撇了一眼秦沭,就又闭目养神,显然是对秦沭又些许讶异,但随后就没了兴趣。 秦沭右脚向后方划了一个小半圆,躲过一人的剑戳左肩,然后手中长剑随之画圆,一剑横抹向出剑之人的腰间,余光一撇,看到右侧有一人使出势大力沉的一拳,砸向秦沭的太阳穴,被这一拳狠狠的砸中,恐怕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秦沭只好收剑后撤,脚步轻点,向后略去,再用右肘格挡下那用心险恶的一拳。差点被拦腰斩断的瘦猴一般的年轻人被惊出一身的冷汗,连忙低头看去,不料自己的肚皮竟是被擦出一条浅浅的血槽,随后抬头向那位出拳的汉子重重点头,表示感激,出拳的汉子轻轻一笑,并未放心上,别看他们看上去都像是小混混,可里面的确有一个真把式,比如坐在最前方的老人,他可是连他们老大都要毕恭毕敬对待的人物,实力深不可测。 秦沭停下退后的步子,看了看眼前的六个人,他们环成一个半圆,他手中长剑一甩,长剑笔直刺向刚才朝他出拳的结实汉子,穿有一身破败言羊皮的汉子嘿嘿一笑,大步狂奔,直面那名剑龙雀,就在两人即将照面的时候,秦沭突然脚尖一点,身体随之向右侧滑行出去几步,眨眼就到了瘦猴所站的位置,一剑横抹向他的脖子。 “ 泼猴小心!“ 被秦沭虚晃了一下的汉子张口怒喊,提醒同伴,随后撒腿冲向这边。 瘦猴件事不妙连忙用手中铁剑竖剑格挡,侃侃挡下秦沭的第一剑,随后秦沭左拳一握,后背挺直,崩如弯弓,炸如春雷,凶狠的一拳就砸在瘦猴的肚子上,瘦猴直接倒飞出去七八丈远,手中长剑也随之掉在地上,直到在老人马蹄边缘才停下身形,倒底后惨叫连连。嘴中也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几个眨眼地功夫边死在当场。 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提高了警惕心,不是刚才没法救,起初所有人都觉得这小娃子是本着羊皮汉子去的,谁曾想是一个幌子,随后的一切发生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几个瞬间,就把人给踹飞了。 起刘姓的店掌柜为秦沭捏了一把汗。他也是顾不上身上的伤痕,眼睛一直盯着战况,身旁女孩用着哽咽的语气问道 “ 爹,你怎么样?没事吧?” 刘掌柜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摸了摸女儿的头,他温柔的说到 “没事,就是些皮外伤,希望哪位少侠也能平安无恙。“ 秦沭脑袋一歪侃侃躲过后面轰来的一拳,然后左手手肘向后一幢,却不料那汉子早有预料,一手抓住秦沭的胳膊肘往后这么一甩,秦沭就被甩飞了出去。秦沭随之后仰脚踩到一旁的墙面之上,身体反转一周,落在地上,说不出的潇洒。 裹羊皮的中年人回头开了一眼同伴的尸体,然后大步向前,奔向秦沭,他根本不给秦沭出剑的机会,好似算准了秦沭落地的方位,他又是一拳轰出,直直砸向那握剑少年的心口,速度之快,就连秦沭也一惊,连忙用剑横档,不料龙雀一幢之下应然弹向自己的胸口,秦沭身体随之后仰双脚踹向那穿着羊皮袄的中年汉子,中年汉子用双肘挡下秦沭的两脚,却也并没有呢么轻松,也后随了四五步,秦沭身体翻了一个圈然后又一次长剑笔直刺来,中年汉子双手合十夹住剑尖,就这么被撞着向后滑去,身边几人见状跑过去帮忙,秦沭见状左手一掌拍在一人的额头,右腿踹飞一人。剩下两个,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秦沭远远的甩在身后,被拍飞的那位直接倒地身亡,而被踹在胸口的汉子倒在地上疼着直打滚。 眼见秦沭一步步逼近,坐在马上的独眼龙动了,脚踩马背腾空而起,双手握住狼牙铁棒,朝着秦沭的头顶砸去,誓要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砸个稀巴烂。秦沭脚步瞬间停下台剑格挡,顺势右脚往后一踹,踹飞了一个拿刀劈来的小混混,后者倒飞出去的途中还撞倒了奔来途中的另一个汉子,俩人摔在地上,摔成两只虾,倒地疼得昏厥过去。 以现在的秦沭而已,接下一根势大力沉的狼牙棒还算勉勉强强,可又要分力去对付身后的突袭,他一个不稳,左腿一软,跪了下去,独眼龙见事双手用力下压,秦沭单手握剑变成双手握剑,可依旧止不住的颤抖,他剑尖向左一滑,卸去大部分筋道,狼牙棒随之下落,然后向右一滚,躲过了那一棒。被秦沭一剑逼退四五丈的中年汉子伸出双手低头看去,双手手掌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他随手往羊皮之上一抹,就准备再次进入战局。 秦沭趁着脱离的功夫,直接近身剩下的一个小混混,三下五除二一剑刺死当场。独眼龙一开始本想追击,看随后,秦沭朝他勾了勾手指。那意思在明确不过了,小的不顶用,来个中用的。独眼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右手握住狼牙棒朝地面之上狠狠的一砸,地面顿时犹如蜘蛛网一般寸寸碎裂,他刚要踏步上前,在他身后赤手空拳的男子抢在他前面,一掠而去,又是一拳,笔直轰向秦沭。秦沭实打实的接下一棒,身形有些不稳,不过很快调整了一下,侧身躲过一拳,用剑鞘撞在那人的后胸口,两人擦身而过,各自站稳身形后,汉子依旧不饶人,拳速如飞,一拳接着一拳,没有任何的花哨,就是快,秦沭再如何天赋出众,可毕竟境界太低,气机有限,眨眼的功夫,两人错身不下三十次,每一次龙雀都能在那汉字身上留下一些伤口,而汉子的拳头离秦沭也越来越近,胜负也即将揭晓,两人都心知肚明,面无表情的汉子全程都没有开过口,又胡乱的从羊皮袄上抹了抹满手的鲜血。两人心有灵犀,再次冲向对方,秦沭侧身躲过汉字的一腿,随后龙雀一甩,在那人的小腿肚上留下了一条血槽,汉子横扫出一拳,秦沭随即竖剑格挡,两人交换十余招后,又一次擦身而过,秦沭随意的向后一甩剑尖,只见那汉子全身冒出无数的小血柱,倒地身亡。他两眼张开,死不瞑目。 骑在马背上的领头人面对已经死了五六人的场景无动于衷,似乎习以为常。他示意独眼龙不要急于出手,随后提了提马缰绳,走到老人的身侧,轻声问道“ 老刘头,怎么会事?” 其实原本在秦沭和穿着羊皮袄的拳师交手之时,老人就睁开了双眼,似乎这一次,真的对这小娃儿有了兴质。他缓缓开口说到 “ 这小子估么着刚进入玄道境,刚才于那姓林的拳师交手,虽然后者有境界优势,但依旧小瞧了这小娃儿,境界确实在伪玄道和小玄道之间,可这小子会的东西倒是不少,先前以气机弹剑的本事可不是假的,当年我也是一稀听闻,墨真曾弹剑杀人不留痕迹,这小子来历不简单。虽然姓林的那晚辈最后察觉自己一直被慢刀子割肉,想着近身搏斗一命换命,可身上早就被这小子种满剑气,最后那一挥剑,剑气归,才是精髓之处,百余道剑气瞬间从身上牵引出来,那还不直接把人疼死?不疼死,流血也流死。” 老人眉头紧皱,他心中飞快地计算,众人皆知当年墨真没有收徒弟,倒是有一位心爱女子,两人又生了一个小女儿,可这界面上的小子不像是女扮男装,如此之小,就有小玄道的境界,背景绝对大的吓人,可,也没听说哪个宗门有如此天纵之才啊。老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见到老者眉头紧皱,临头的那位也不敢多言。他扯开嗓子问道 “ 割下何人啊?在下黄忠,是在下挑衅在先,要不咱俩交个朋友,今日之事就算了?以后在这一片行走,报上我的名字,保管兄弟你安然无事,如何啊?“ 秦沭并未在意,他面无表情,嘴中轻轻吐纳,似乎想快速恢复气机,并不着急出手。 黄忠见这小子不开口,他又说到 “ 小兄弟。“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秦沭嘴角斜斜勾起,发出一声冷哼,随后朝着独眼龙勾了勾手指... 第七章 苦战一番 独眼龙见状向高座马背的黄忠投去询问的目光,那意思在明确不过,让我出手,必然能擒下此人。 马背之上的黄忠眼中存着些许的惋惜,毕竟听老人的意思,这位年轻人虽然来路不明,可天赋确实是堪称佼佼者,如果能被自己收入囊中,岂不是一桩美事?想到这里,黄忠再次提醒道 “ 小兄弟,要不别打了吧?伤了和气就不好了,要不条件随你开?是黄某处事不妥当,让小兄弟你看不惯了。“ 黄忠双手抱拳,态度也算是诚恳。 可秦沭依旧不领情。一句话都不说。眼神冷漠的看着他们。黄忠见状,也知道此人招揽不得。于是他说到 “ 小兄弟,既然敬酒不吃,那就等着吃罚酒吧,打完再说,只不过呢个时候,你就没有什么资格谈判了。“ 然后朝手握狼牙棒的独眼龙点了点头,示意他出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年轻人。 独眼龙往双手之上吐了口唾沫,摩拳擦掌,右手拿起地上的狼牙棒,然后朝秦沭嘿嘿一笑。就在这时,黄忠又大声提醒道“ 他叫赵魁,是我跟着我的第一批人,光狼牙棒就又六十斤,他可是曾经跟一头猛虎博斗过的,另一只眼睛就是被那猛虎给抓瞎的,想知道那老虎的下场吗?” 然后又拍了拍腰间的虎皮,他得意笑道 “ 自然是死无全尸。” 秦沭根本不理会那汉子的自说自话,他提了提手中长剑,剑尖指向独眼龙赵魁 。赵魁也是毫不手软,纵深一跃,双手紧握狼牙棒就朝秦沭砸了下去,秦沭脚步后撤侃侃躲开,待赵魁站直身行,一剑刺出,并不是刺向喉咙或者胸口这些要害,而是刺向赵魁的另一颗眼珠子,这一剑羞辱之意更多。赵魁见状一个侧身,长剑从他眼前刺过。秦沭剑锋一抹,直取赵魁项上人头。赵魁低头弯腰,一个翻滚,躲开秦沭的攻击范围,他站起身,紧咬牙关,牙齿咯咯作响,好似一架小鼓。 秦沭得理不饶人,脚踩几个碎步,最后一步重重踩地,身体随之腾空而起,又是一剑直刺眉心,可为咄咄逼人,赵魁也不是吃素的,他狼牙棒一挥,敲击在名剑龙雀之上,火星四溅,龙雀被硬生生剥离原先的轨道,秦沭身体随之在空中旋转一周,一脚就朝赵魁的脖子甩去,赵魁纹丝不动,硬由秦沭一脚背扫在脖颈之上,他只是轻微一晃,左脚向右划出几公分。而秦沭的脚背传来巨大的劲道,就好似踢到一块玄铁,脚背瞬间麻木没有知觉,随之而来的是火辣般的疼痛感。秦沭另一只脚踹再赵魁的胸膛,一个后空翻与其拉开距离,两人第一次交手,就这么一撮而过。 坐在马背之上看戏的黄忠还饶有兴致,他问向身侧的刘供奉 “ 刘供奉,您老觉得,谁会赢啊?” 刘供奉把背后的长刀取下,抱在身前,他平淡的说到“ 五十招内,两人平分秋色,百招后你就可以给赵魁找个风水宝地了。” 黄忠本以为刘供奉是在开玩笑,可看刘老头的样子,极其认真。黄忠也不由得心中一惊,这小子当真有这么厉害?此时的他也收起了吊儿郎的神情,也表情凝重的盯着战局走势。 果然,五十招内,两人打的有来有回,都是见招拆招,繁琐至极。五十招后,秦沭抓住一次不是特别完美的机会,用剑气伤人,一剑递出,赵魁只得竖起狼牙棒格挡,剑气之重,直接让赵魁不小心被自己的狼牙棒所伤,额头也被擦出了一条血槽,也划破了那遮盖住一般脸庞的眼罩。 墨真曾经说过,练剑分术,道,剑术杀人就像是刚才随手拿剑斩杀的小喽喽,而剑道杀人则不易察觉,就好比刚才他一次性在那位身穿羊皮的拳师身上种满百余道剑气,剑归鞘之时,便是人死之时。而这一剑,剑术剑意都有,也算是真正走进了练剑的门槛,以至于秦沭脑海中响起来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 哟,小子,领悟的不错啊,可凭你的精气神,这一剑过后,恐怕是要强弩之末了。” 墨真在秦沭打斗期间一句话都没说,甚至都没有提醒其他人是否偷袭,总体而言墨真还算是满意。在他看来,虽然期间破绽百出,不过对于现在的秦沭,确实做的已经相当不错了。 秦沭用出这一剑后,也是大口地喘着粗气,看来确实如墨真所说,他已经快要到极限了。秦沭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盯着赵魁,随后他看到了呢一张疤痕纵横的恐怖脸庞,赵魁的整张左脸没有一块好肉,眼眶之中甚至没有眼珠,左脸有几处已经露出白骨,此时的赵魁对着秦沭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显得格外恐怖。秦沭面无表情。一开始于几个小喽喽打,并未损耗太多力气,可先后于拳师和赵魁的两场,他几乎没占到什么便宜,尤其是刚才实打实的接下赵魁的一棒,让他有点吃不消,再加上最后这一剑,纯粹是想在最后关头搏一搏。秦沭就是在赌赵魁接不下。可事实证明,他赌错了。不过尽管如此,在外人看来,秦沭仍旧是略占上风。 赵魁用手擦了擦额头上流出的血迹,把狼牙棒扛在肩上,然后朝秦沭勾了勾手指,随后把手横在脖子之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秦沭并没有着了赵魁的激将法,他竖剑在身前,然后又将剑竖在身后,随后他踏步如飞,却不是走直线,而是以赵魁为中心画出一个半月,朝赵魁的侧面就是一剑,赵魁虽然只剩下一只眼睛视野范围有限,可明锐的听觉那是一点没落下,他左脚向后踏出一步,左右手同时握住狼牙棒就朝的龙雀剑撞去。龙雀剑一幢之下弯出了一个惊人的弧度,可见撞击力之大。秦沭一步不退,甚至还在缓步向前,长剑在狼牙棒和秦沭手掌之见几乎弯出一个满月,就在这时,龙雀剑的剑尖之上猛然爆发了一股洪流江水的气势,秦沭默念一声 “ 退! ” 赵魁顿时感觉狼牙棒被攻城锤撞了一样。起先赵魁仍旧咬牙坚持,眨眼功夫,赵魁就被一剑撞飞了出去,身体硬生生砸断了一颗碗口粗的榆树。就在赵魁倒飞出去的一瞬间,马背之上的老者,出手了。不知何时他已经从马背上下来,然后只见他一刀笔直劈在身前,一道钢气直扑秦沭,也是与此同时,秦沭脑海中响起墨真的提醒 “ 小心!” 其实早在和赵魁交手的时候,墨真就提醒过自己,说马背之上的老头盯上你了,所以秦沭每一步进攻都留有余地。可老人抓的时机实在是堪称完美,秦沭气机本就强弩之末,递出最后一剑之后更是黔驴技穷。体内气机点滴不剩,就是在这个换气的结构眼上,老人出手了。其实如果秦沭有着圆满气机,这一刀无非就是吃些苦头,可如今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秦沭只能凭借着本能横剑在前,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握住剑锋,尽管如此,依旧挡不下他后退的趋势,直到撞在一堵墙壁之上,才跪在地上,以剑驻地,他缓缓地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的盯住出刀的老头,这一刀,老头的境界已经是十成十的儒真境。秦沭的双脚在路面之上划出出两道长长的沟壑,鞋底已经被磨烂,脚板也石子抹破,地面上两条血痕让人看的毛骨悚然,握住剑柄的那一只手,手掌仅是蹭破些皮肉,而另一只手被龙雀剑峰割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秦沭抖了抖手臂,他强忍着疼痛,颤抖着站起身来。 老人眼神冷冽,可心中也是惊叹不已,按照自己的推理,劈出那一刀的时候,这小子应该气机枯竭,再没有余力挡下这一刀。甚至被自己一刀分尸,也不是不可能,这小子不过是刚出玄道,又如何能在力竭之时硬抗自己全力一刀,虽然秦沭受伤不轻,不过也让老人咋舌不已。 老人缓缓地开口,第一次认真地问道 “ 你叫什么名字,师出何门?” 这么多年的江湖游历,让老人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为今日你一时兴起,随意而为,那明日你就可能因此丧命。要是这小子真是名门子弟,要是正好被宗门器重,要是真的一不小心夭折在这里,恐怕自己地小命也就没了。老人的开口更像是给双方找一个台阶下,如果秦沭报出宗门,他这边也就得过且过了,比起五六个小混混的性命,自己活着才更重要。 秦沭笑了笑了,擦去嘴角的血迹,他心里想着,我是仙音宗宗主的弟子,可现在还是吗... 秦沭眼神恍惚,似乎记起什么,随后又仅仅的抿起嘴唇,闭口不言。 老人也知道多说无益,大不了最后留着小子一命就好了。任凭他又再多的剑法剑术,任凭他资质再出众。可境界压制,不是你多会几种招数就能弥补的。何况老人也在玄道待了大半辈子,更加清楚境界攀升的辛苦,如果不是碰到了一出大机缘,自己恐怕一辈子都待在玄道了,入了儒真,老人的视野才逐渐开阔,也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的渺小,所以他更清楚境界差距。一步之差,天壤之别。老人握住手中长刀,向前一挥,做了一个起手,尽显大家风范。 秦沭低头看了看隐约露出白骨的左手,他撕下一块布料包裹了一下伤口,然后又轻点几处窍穴减缓了流血速度,他这才单手握剑,向老人走去。老人突然有点无言以对,难不成这小子猜到了他的心思? 赌定了自己不会杀他?想到这里,老人双手紧紧的握住长刀,他身形一闪而逝,老人嘴里还不忘提醒道 “ 小娃儿,这么不知好歹,那老夫也不客气了,小心了!” 下一瞬,老人出现在秦沭身后,一刀横抹脖子,秦沭竖剑在脖子的左侧,提前一步预判了老人的出刀位置,老人明知不能一击毙命,可仍旧毫不犹豫地横抹下去,速度更快先前几分,手臂道处尽留下残影。以至于秦沭的背后站着一位老人,可老人的好似有七八双手在动,就听见砰的一声,坐在马背上的黄忠和街面上的父女都痛苦的捂住耳朵,被撞晕过去的赵魁刚清醒几分,就又被这一道气机撞晕过去,这一次是真的昏死过去了。 相比于纹丝不动的名剑龙雀。老人的黑金铁刀被撞出了一个弧度,差点就脱手了,老人被震飞出去四五米,落地之时,老人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手中长刀止不住的抖动,老人的双手一撞之下也被震出几道细小的血槽。 只见那年轻人身上爆发出一股无敌于天下的气势,手中长剑被一股不知名的蓝色火焰包裹,他歪头瞥了一眼自己,嘴里冷漠的说了一句 “ 在我面前,装什么高手啊?” 第八章 在我面前,装什么高手啊? 老人听到了一句不知道好笑还是好气的话,那年轻后生说自己在他面前装高手,老人有点尴尬,又有些愤怒,还有点惊讶,脸上的表情时阴时晴,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他眼神死死的盯住浑身杀气的少年,然后厉声问道 “ 你到底是谁!“ 只见年轻人似乎没听见,又似乎不在意,他心不在焉的用受伤的手挠了挠腋下,虽然疼的呲牙咧嘴,但挠完之后显得神清气爽,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这才正眼看了看拿刀的老头,然后痴笑一声,讥讽地说到 “ 哟,还拿的住刀?行啊,虽然刀颤抖的不像样,不过好歹没脱手,马马虎虎也有个中儒真,很不错了。“ 只见秦沭随意挥舞着手中长剑,长剑之上时而有蓝火浮现,时而消失,长剑在他的手中就像活物一般,不仅有一往无前的气势,更有天下无敌的心态 ,他缓步走向老头,就在这时,马背上的黄忠狠狠丢掷出一棍,直直瞄向秦沭的头颅,秦沭不知道是没察觉还是故意视而不见,总之仍旧平淡的看向老者,持刀老人用眼角余光看到黄忠投掷出来的一棍,眼见就要击中这古怪年轻人的脑袋,不了下一刻,老人就像白天见到鬼一般,汗毛倒底。 不见秦沭有丝毫的动作,甚至都没正眼看一下在空中飞来的玄铁长棍,他随手一挥,赤红色的剑气一穿而过,不止长棍从棍头到棍尾一分为二,就连坐在马背上的黄忠也被那赤红色的剑气给分了尸,这一剑,让在场的众人无不感叹它的威势,黄忠连人带马朝道路两侧倒去,猩红色的血水顺着地面缓缓流淌,可谓是触目惊心,赤红色的剑气如同蛟龙一般,威势之大,仍出去七八丈远才看看停下。在一旁看傻眼的刘姓掌柜的被女儿的尖叫声惊到,他连忙拉住双腿发软的女儿朝远方跑去,不过并未跑出多远,两人便停了下来,姓刘的中年汉子连忙问女儿。“ 没事吧?女孩,伤到没有。“ “ 爹我没事,只是被下了一跳。“ 女儿委屈地说到。 刘掌柜摸着女儿的头,他安慰道 “ 乖女儿,没事的,没事的,别害怕,有爹在呢。“ “ 爹,那个少侠是谁啊?“ 女孩平稳了一下情绪,连忙问道。 “ 爹也不知道啊,真是多亏的他了。“ 中年汉子望着那少年的侧身,眼中满是感激和敬畏。” 有机会,咱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他可是咱的救命恩人啊。“ “ 嗯呢。“ 女儿也转头望向那个少年。 “ 你,你,你怎么。” 老头一步步后退,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不过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忽然平静下来,然后语言中带着责问,他说到 “ 他可是黄家的嫡长孙,你敢如此行事,就不怕日后遭到报复吗?” 秦沭噗呲一笑。他摇了摇头,然后一剑直刺老头的心口,老头一个侧身,侃侃躲过。就当自己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心口处传来剧痛,不知何时,自己的心口已经被剑气洞穿,多年不能经历如此的疼痛感让老人差点就疼昏过去,他跪在地上,口吐鲜血,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随意飘动,这一刻的他是呢么的苍老, 他本想强行站起身来,可双手无力,他颓然地跪在地上。 老人临死之前仍旧竭力的问道 “ 你到底是谁。” 秦沭缓缓地走到老人的身边,他俯下身子,在老人的耳边轻声说到 “ 墨真!” 墨真对这小子的表现十分满意,就连这脾气都很对胃口,不过这小子确实是实力有限,虽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可墨真知道,这小子疼的浑身颤抖,每一次甩剑哪是什么招数玄妙,都是为了让手中龙雀握的更稳罢了,本就是强弩之末,再加上最后硬抗下那老头的一刀,这小子几乎都疼昏过去了,自己要是再不出手,也太不厚道了。 老人双眼痴呆,难以置信,最后跪地而亡,至于赵魁,被秦沭提在半空,先是用剑尖挑出了他的另外一只眼睛。然后被剑气砍断四肢,最后又被一狼牙棒砸在肚皮之上,肚子上几乎血肉模糊,活活的疼死,街道之上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连续几日都无人敢走呢街道,后世传言,每当夜晚经过时,就会看到一个老头飘在那里,嘴中一直喊着 “ 墨真,,,,,墨真,,,,,” 秦沭终于筋疲力尽,昏厥过去,远处的刘掌柜连忙跑上前去,查看救命恩人地伤势,当看到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中年人又庆幸,有心疼,中年人连忙招呼女儿上前帮忙,一开始女孩还畏惧那血腥的场面,犹犹豫豫不敢上前,直到自己的爹投来怒斥的眼神,这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父女俩背着秦沭返回家中。院子不大,除了墙角的一颗枣树就是墙角的一笼鸡鸭,不过各各都瘦的皮包骨头,家里为时没有多余的吃的来喂养这些牲畜,屋内动不动就传来阵阵咳嗽声。父女俩一步步走到破旧的木门口,中年汉子抬起手臂轻轻的敲了敲门,屋内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子嗓音,她问道 ” 谁啊?“ “ 媳妇儿,是我。“ 男子柔声道 不一会的功夫,木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病态的中年女子,她面色惨白,嘴唇发青,不过精神状态很好。女子看到自己的丈夫鼻青脸肿,一瞬间就红了眼睛,她连忙问道 “谁弄的啊, 疼不疼啊?” 伸手去摸丈夫的脸颊。 只见刘姓掌柜憨憨一笑,伸手握住媳妇儿的手,然后说到 “ 没事,那你丈夫我身体好着呢,咱进屋说。“ 女子这才看见丈夫身后的女儿还搀扶着一个男子,衣衫破烂,脚底也被磨破,一只手还滴着猩红的鲜血,女子本能想叫出声来,可随后用手捂住了嘴巴,她又不笨,街坊邻居人多眼杂,她连忙和女儿将那人扶到里屋的穿上,然后带着丈夫和女儿到了客厅,她这才小声问道 “ 到底怎么回事啊?” 其实屋内没有什么摆设,除了一个灶膛,一个水瓮,一张老木桌子,几个小腿高般的板凳,也就两张床,还被受伤的秦沭占了一张,看得出来,这一家人生活过的的确是辛苦,刘掌柜坐在椅子上,招呼女儿也过来坐下,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妇人听的出奇认真,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一手握住,女儿,一手由握住自家男人,对于这个救命恩人,她毫不犹豫地留在了家里,哪怕日后可能有着无尽的麻烦,她仍旧没有多说什么,并吩咐女儿去叫来最好的大夫,女儿也应声出门,一溜烟的跑远了。 刘掌柜看着自己的妻子,眼中有激动,有欣慰,也有对不起。他刚想张口说什么,只见那婉约女子朝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的嘴角轻笑,满脸的温柔,男人伸出粗糙的手指替她理了理鬓角的发丝,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睛,然后他带着哭腔说到 ‘ 是我没用,让你受苦了。“ 妇人朝他微微一笑,做了一个俏皮的鬼脸,亦如当年被他掀起红盖头...... 深夜,再次睁眼的秦沭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之上,手上的伤口也被包扎起来,身上的几处伤痕也一一涂抹了药膏,大致听墨真讲了一边,这才悄悄起身,翻身下床,出门之前望了一眼这一家子苦命之人,这才缓缓地关上屋门。 脑海中的墨真问道 “ 去哪啊?这么着急,人家好歹帮了你,你也不道一声谢。“ 秦沭冷漠的说到 “ 去杀人。“ 墨真听闻,也没再多言,两人就在屋顶之上悄无声息的飞略,月黑风高,杀人夜..... 半炷香的功夫,两人来到了一处院落,比起刚才那落魄的一家子,这一家子可谓是小小的土皇帝,光各院就有八个,每个院落有着四间屋子,这一大家家子,就是村民们口中所说的贪官,苏民 这一对夫妇并没有子嗣,不过他们可谓是两眼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刮民脂膏,不但经常辱骂敲打下官,而且只看钱袋子,不看人面子。可谓实打实的贪官,据说他们屋内的金银财宝够这一片的镇子富上一个台阶。秦沭呵呵一笑,翻身落下,悄无声息的来到主屋,这哪需要特意去找啊,瞎子靠摸都能摸出来,他轻轻的推开屋门,先是一掌把躺在床上的夫人打晕,然后一把铃小鸡子一般把那贪官拎了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苏民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腾云驾雾,然后就一震的吃疼,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坐在桌前,桌子上还隔着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此时正拿起桌上的布去擦拭长剑,苏民战战兢兢得站起来,也顾不得疼了,正当他站起来的时候,秦沭一剑刺向他的脖子,苏民立马吓得跪在地上在呢一个劲的说道“ 少侠饶命啊,少侠,少侠饶命!“ 秦沭冷笑一声,他缓缓开口问道 “ 哦? 不杀你?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吗? 不杀你? 给个能说的过去的理由。“ “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是下官做的不好,都是下官的错,求少侠饶命啊!,只要少侠绕过我们夫妻性命,多少钱,少侠开个价。“苏民在地上咣咣咣磕了好几个头,看样子就差吓尿了。 “ 哦? 看样子,你很有钱啊?多少钱都行?“ 秦沭玩味笑道,那种感觉就像是猫捉耗子慢慢玩。” 那你倒是说说,能给出多少钱?“ 苏民眼前一亮,他又不傻,要是喊救命,自己小命肯定就没了,他闻听多少钱买自己的命,他缓缓起身,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他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到“ 五万白银?” 秦沭二话不说一剑就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吓得苏民一激灵,他立马把伸出去的五只手指头握成一个拳头,然后改口道 “ 不不不,说错了,说错了,十万,十万白银。” 秦沭斜眼瞥了他一下,吓得苏民后退了一步,随即秦沭哈哈一笑,他说到 “ 挺上道,来,坐下说。” 苏民连忙低头弯腰,他说到 “ 不了少侠,我站就很好,挺舒服的,挺好的,您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墨真满脸鄙视,直接就在脑海中不说话了,秦沭依旧面带微笑,他想了想,然后和颜悦色地说道 “ 说到帮忙,我还的确需要苏大人出几分力。“ “ 不敢不敢,下官,不,用的着小的的地方,一定竭尽全力,万死莫茨。“一边说一边学着江湖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有模有样。 “ 哟哟哟。“ 墨真那充满讥讽的声音在秦沭的脑海中。 秦沭也忍不住笑了笑,他说到了“ 来起来说话,顺便去拿纸笔来。“ 苏民慢慢的起身,心中也安定了几分,他试探性的问道说到’ “ 少侠稍等。” 不一会的功夫,苏民从书柜之上取下纸笔,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桌前,放下纸和笔,然后磨好墨汁,他忐忑的问道 “ 少侠需要,需要什么?” 秦沭也不跟他可以,一剑划向他的脖子,将其按在桌子之上,苏大人,你可知道你近几年做的那些肮脏恶事啊?“ “ 小的知道,知道,知道错了,少侠饶命。“ 苏民连忙点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秦沭一个不小心就划破了自己的脖子。 秦沭仍旧面带温柔笑意,他缓缓地说到 “ 哦? 原来有自知之明啊? 那就请大人一一写下来吧?“ “ 啊? 这.....” 苏民犹豫了。 “嗯?” 秦沭稍微用力,剑峰就在苏民的脖子上蹭破了。 吓得苏民连连点头,他慌忙说到 “ 少侠,少侠饶命,我这就写,” 听闻此话,秦沭收起龙雀,坐在一旁安静的盯着苏民。苏民闭上眼,深呼了好几次,逐渐平稳思绪和心情,让身体停止颤抖,他一手拿起桌子上的羊毫笔,另一只手扶在白色宣纸之上犹豫不决,他心知肚明,这一下笔,自己的事迹可就都败露了,正在他磨磨唧唧的时候,秦沭拿起桌上的龙雀,又拿起桌上的精致的手绢擦拭了起来。苏民心里苦啊,这刀架在脖子上,要抹不抹的,这个时候才让人更害怕,正当他一咬牙,下定决心准备写的时候,床上的夫人坐了起来,不只是苏民,就连秦沭,都一惊。 秦沭脸上表情依旧平淡无奇,可这一下,为时有点尴尬了,就在时,墨真缓缓开口说到 “ 你刚才下手太轻了,所以没击晕她多久。 那妇人做起来还有点蒙,一边说着你这么大声干啥,一边抬起手臂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她先是瞪眼看了看坐在桌旁的两人,然后又一边狞笑着下床,直接无视掉自家男人的摇头劝阻。她挑唆道 “ 哟,这是谁啊?夜闯私宅,呵呵,那罪名可是很重啊。“ 女人的态度嚣张至极,看来平日的做派向来如此。 墨真嘴里嘟囔 “ 狗眼看人低。“ 秦沭则不以为意,继续擦着手中的龙雀。 苏民见状连忙打着圆场,他说到 “ 这是我一个远方好友,近日找我来谈些事情,不是什么窃贼。“ 虽然他没有起身,不过依旧尽力用眼神示意妻子不要声张。 那夫人白了一眼苏民 “ 看你怂的那样,还远方朋友,来人!给我抓起来。“ 秦沭就原本在缓慢的擦剑,并不想理会这傻娘们的自说自话,可脑海中墨真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女的脑子有问题?“ 秦沭无奈一笑 “ 确实有点。“ 第九章 做好事,不留名 表情平静的夫人没听清秦沭说了什么,她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秦沭。疑惑问道 “ 你说什么?“ “ 我不喜欢同样的话说两次,除非是已死之人。“ 秦沭依旧面无表情,甚至没看一那妇人。 那妇人就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她哈哈笑了笑,甚至笑出了眼泪,她伸出手擦了擦眼泪,然后说到 “ 哟, 大侠,私闯民宅再加上持剑行凶,这可是掉脑袋的,还不快来人!“最后这几个字声音额外大。然后她又说道 ” 朝堂之上,要杀我们夫妇的人多了,最后怎么着?我还不是在这里过着我的小日子?他们在那里叫苦喊冤?哈哈哈,一群贱民,怎么,你想替他们出头啊?“ 苏民终于张口准备训斥自己媳妇儿,他刚想说住口两字的时候,屋内瞬间杀机四伏,秦沭不知何时起身走到了妇人的身前,他死死的掐住夫人的脖子,然后高高提起,随后提着她一步步向前走,将其狠狠的撞在墙壁之上,力道之大,常年无人打扫的屋顶落下无数灰尘,秦沭狞笑着,他歪头眯眼,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到 “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嗯?“ 那妇人双手握着秦沭的手臂,双腿胡乱踢打,无力的挣扎着,她的脸上再也没有得意洋洋和高高在上,换之而来的,她满脸通红,一张嘴巴大大的张着,双眼瞪得极大。让夫人更绝望得是秦沭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越掐越紧,她看到了那双冷漠的眼神。让她第一次感到害怕,是她站在死亡的边缘,是恐惧,是绝望,是求生欲,那种感觉,发自内心。 苏民见状连忙起身,小跑到秦沭身前,他一边下跪,一边呼喊道 “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放了她吧,我这就写,我这就下笔写。” 那妇人用尽全身得力气点了点头,秦沭这在松开手,妇人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她地脸色已将发紫,双手握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地喘气声夹杂这咳嗽声,苏民在一旁轻柔的拍打着妻子的后背,等她好转一些,这才起身走到桌前,准备下笔。 秦沭突然走到窗边,斜眼朝着妇人说到 “ 你现在可以随便喊,我也想知道,是我的剑快,还是你喊地快。” 妇人看着他地眼神,那种眼神她在清楚不过,就像是人在看一条狗,怜悯,不屑,扫兴,她现在恨不得亲口咬死这佩剑的年轻人,扒了他的皮,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可脸上依旧唯唯诺诺。她也不敢起身,柔柔弱弱,就坐在地上。 秦沭又转头看着窗外,那黑朦朦的天空,隐约有了几丝亮意,他思绪却飘到了千万里之外,此刻的他眼神温柔,却又楚楚可怜,墨真知道,他在思念他的师父。 那一天清晨时分,秦沭像往常一样在莲花峰崖潘练气,那日的天气出奇的好,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站在崖边一眼望去,可见天地边缘,世家万物,映入眼帘。秦沭习惯性的站在崖边看着风景,看着看着就忘了练功了,结果被墨真抓了个正找,墨真站在他背后,嘴角轻笑,她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不觉徒弟已经比自己高出一头。秦沭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背后站着他的师父,他不知不觉又在呢碎碎念叨 “ 这么好的景色,这么好看的人.....” 墨真侧耳倾听着,不过后面的几个字声音实在是太小,根本没听清楚,这让她有点不高兴,于是她冷哼一声。 “ 徒儿每日跟为师说在这里练功,就是在这里看风景?怎么看风景也练成绝世武功?” 秦沭吓了一跳,他连忙转头摆手,然后慌忙说道 “ 不是的,师父,我就是觉得这风景好看,然后散散心。“ 墨真玩味笑道 “ 哦?散心?怎么,有心事?我看,你就是为自己的偷懒找借口。” 墨真边说边走到山崖畔,她也学着刚才秦沭仰头看着云海起伏,墨真看来看去,似乎也没看出什么啊,于是她更不高兴了,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还在呢满脸温柔的望着自己,她佯装恼怒的说道 “ 还不练功?怎么?皮痒了?” 秦沭连忙低头说是,然后坐在一旁闭眼凝神,缓缓吐纳,墨真转头见到秦沭认真练功,这才转过头来嫣然一笑,此时的她更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 少侠,我写好了。” 苏民的的声音打断了秦沭的思绪。 秦沭闭上眼,许久过后,他缓缓睁眼,然后走到苏民的身前,苏民战战兢兢的递过去两张宣纸,秦沭的眼神在宣纸之上快速的浏览,然后他又伸出一手,苏民心领神会,去内屋拖出了一个沉重的箱子,放在秦沭脚边,他低头弯腰,毕恭毕敬到 “ 少侠放心,今日之事,小的就当没发生过,只字不提。” 秦沭头也没回,两手抱着箱子离开了房间,苏民夫妇这才松了一个口气,那妇人恼怒到 “ 怎么就来了这种人,夫君你没事吧?” 苏民看着被关上的屋门,他说到 “ 我没事,以后说话要注意分寸,你真以为他不敢杀我们啊?” “ 哼,也不知道是哪个师傅的徒弟,徒弟这么行恶极端,恐怕他师父也不是很么好货色!” 妇人有不解气,她咬牙切齿地说到, 一瞬间,一道赤红色的剑气将房屋劈成两半,被劈成两半的房屋朝两边倒去,摔在地上,尘土飞扬,屋内的夫妇被这一招吓得面无人色,那妇人更是被吓得瘫软地坐在地上,苏民也好不到哪去。 只见秦沭缓缓地走了进来,他眼神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愤怒,眼眶赤红,浑身充满着杀伐的气息,就好像是一头恶兽被解开束缚,来到人间打算大开杀戒。苏民见到这一幕,吓的双腿发软,刚想开口求饶,就被秦沭随手一剑,苏民便身首异处。妇人见状,哭喊着跑到自己丈夫身旁嚎啕大哭,嘴里还嚷嚷着 “ 你不得好死。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杀我夫君,你该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 你说我可以,但是你说我师父,不行!” 秦沭冷漠的说道,声音中压抑着怒火,此时的他杀气腾腾,墨真见状,连忙开口提醒 “ 秦沭,注意自己的心境,你这是在干什么?” “ 我说你师父怎么了?你做的是人事吗?你师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师徒二人都不得好死!” 妇人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骂秦沭和秦沭的师父。 秦沭一只手掐住妇人的脖子,把她高高提起,妇人再次张大嘴巴,双脚无力的挣扎着,但她依旧竭力说到 “ 你师父和你畜生不如!“ 秦沭再也压抑不住胸中怒火,一剑透颅而过,让这个嘴贱的女人彻底闭上了嘴,女子颓然落地,死不瞑目。秦沭痴呆的望着手上鲜血,他无动于衷,周围有几个下人看到这一幕,都用手捂住嘴巴,不敢出声,生怕下一刻自己的小命也没了。 最后秦沭叹了一口,把两具尸体放在了一起,然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他走出大门之时,眼睛瞥见管家站在门口,管家也之时低着头站在那里,秦沭大踏步走出门,然后回头望了一眼,管家也正好抬头朝秦沭看来,他朝秦沭点了点头,秦沭也朝他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破败房屋内,疲惫的刘掌柜和妻子被女儿急促的声音叫醒,她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然后说道 “ 爹,那人走了。“ 中年汉子听闻后立刻披上外衣,急匆匆地下床,小跑到内屋,只见房间内空空如也,破旧的床榻之上有一块紫色的布料包裹的东西,汉子颤颤巍巍伸手打开,是一袋子银子,他呆立当场,随后又喜极而泣,他好似又想起什么,连忙跑出屋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远处的柳树之上,背后依旧背着那把他不知名字的古剑,汉子憨憨一笑,他抿起嘴唇双手抱拳,朝那人一一到底,那人似乎知道了,又好似没知道,脚尖一点,跳向远方,等汉子再次抬头,那年轻少侠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又转头看了看屋内,只见女儿拎着那长布,跑出屋门 ,她喊道 “ 爹,你看, 上面有两个字。” 汉子闻言接过布子,上面被剑刺出两个字---秦沭,这个时候妻子也走到了他的身边,刘姓汉子,张开双手抱住母女,他激动的说到“ 他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这一日清晨,几乎所有百姓门口都被人丢了一袋子白银,无人知晓到底是哪个好心人做的,也是这一日,苏大人的宅子突然起了大火,仅有几个下人跑了出来,却不见苏民夫妇,事后苏家的管家说夫妇二人贪恋金银,并未及时撤离,这才有了这装滔天祸事! 前者被人们称为美谈,后者被人们称为怪谈,此后,这个镇子也因此改名为二谈镇。 第十章 前辈传剑 秦沭就这么离开了镇子,他走的云淡风轻,他突然问道 “ 前辈,我们去哪?“ 墨真思索片刻,然后他猛然惊醒,说到“ 走,我们去蓬莱崖,那是我当年入江湖的地方,我们去那吧。” 说罢,脚踩龙雀,直入云霄。穿破云层,墨真的声音再次响起 “ 你小子脾气很对老夫胃口,做事老夫也看着顺眼, 不过,秦沭,以后要记住,做人要方,要有棱角,但做事要圆滑,你小子今天就很不错,有始有终,不过你要记住,你未来可能会称为一宗之主那样的人物,所以有些事情,你也不能总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坐,一样米,养你百样人,各自有各自的脾气,各有各的心思,很多事情,你也需要学会去容忍,就比如,那一对夫妇,你本可以不杀,你想啊,你要是杀了他们,他们的父母亲戚会怎么想啊?还有,做任何事情,都要考虑后果,切莫意气用事,你出来就人是好事,可如果我不出手,你小命就没了,我当年就是因为年轻气盛,年少轻狂,总以为天下事无可不为,时光蹉跎,终感到世间人力有尽头。” 秦沭轻轻的点了点头,墨真又说道 “ 好小子,这么快就入了中玄道?你小子到底什么做的?老夫当年也没这么快就一步踏入中玄道啊,照这速度,再来几场薄命厮杀,岂不是让你小子摸到了儒真的门槛?” 秦沭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的鼻子,然后他说到 “ 前辈就不要取笑晚辈了,前辈是谁啊,那可是剑术无双,剑法冠绝天下,剑意一往无前,剑道无人能及啊!“ “ 臭小子,算你识相。“ 墨真冷哼一声。 秦沭趁热打铁,他哈哈笑道 “ 老前辈,就是,您大人有大量,晚辈这点资质那赶得上您啊? “ 什么老前辈,我老吗?” “啊,哈哈,不老不老,前辈教训的是。” 秦沭嬉皮笑脸,毕恭毕敬的说到,“要不前辈再随手打发我几手上乘剑术?这以后要是传出去,那前辈可就扬名天下了啊” “哟,境界高了,脸皮也变厚了,你小子怎么就不学学老夫的优点啊?”李真没好气的说道。 “ 前辈还有有点啊?”秦沭小声嘀咕。 “ 臭小子你说什么!” “ 啊,啊哈,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前辈身上全是值得我学习的优点。”秦沭尴尬一笑,连忙赔礼。 “ 少在这里跟我油嘴滑舌,从今天开始,老夫会给你安排五个考验,这第一个,就是你在我手上坚持半炷香,随着你境界攀升,要在我手上就坚持的时间更多,至于后面的考验,等时机成熟,我会安排给你。” “ 半炷香?前辈,您没开玩笑吧? 别说半炷香,就是一招我都恐怕接不下,要不还是算了吧。” 秦沭有点畏惧,因为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要在墨真手上坚持半炷香,以墨真的实力,揍他就跟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 我会把境界压制在中玄道,你不必惊慌。” 墨真缓缓说道。 “ 哦~ 那一点问题都没有。“ 秦沭心中窃喜,同等境界对敌,坚持半炷香,那不是轻轻松松?哪怕他是墨真,可人们畏惧,敬畏的是天仙境的墨真,一个把境界压制在中玄道的墨真有什么好怕的。 墨真呵呵一笑,心想,就知道这小子的意妄为,自大轻狂,借此机会好好敲打敲打他,也算是自己的一番苦心了。 两人御剑飞行了大概七八百里,然后进入了一片竹林,紫竹层次不齐,高低不一,目测树林数量有近万颗,墨真带着秦沭在地空中飞行,不急不缓,两人穿梭于竹林,惊奇飞鸟无数。 墨真带着秦沭来到一片空地,飞剑缓缓落下,秦沭从飞剑之上跳下,然后墨真的魂魄从秦沭的体内缓缓飞出,飘到十丈之外,随后他问到 “ 你小子准备好了吗?“ “ 准备好了,艾,前辈不拿一件兵器吗?“ 秦沭点了点头 墨真隔空一抓,将秦沭手中龙雀抓了过来,他握在手中,朝右一挥,右侧一丈内紫竹被拦腰斩断,随后他开口道 “ 来吧。” 秦沭眼睛都傻了 “ 不是,前辈,那我用什么?“ “ 世间万物皆是剑,如果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又何妨?万物皆是三尺剑,若我心中无剑,手中纵使握有千剑万剑又有何用?“ 墨真没给秦沭任何机会,他一步跨出,人至及剑至,手中一握三尺剑,天下江湖尽在手,竹林之中顿时狂风起,异象生,周围飞起无数散乱的竹叶和沙石,墨真眼神鉴定,一往无前,他曾一剑冲上龙虎山,他曾一剑断开玉兰江,他曾一剑分尸天魔。 墨真的这一剑,境界虽然在中玄道,可意气之盛,却是这剑道极致,这一剑,含了太多的蕴意,有慷慨,有自负,有愤怒又掺杂着悲伤,墨真这一剑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一念只见气机化剑罡,龙雀长三尺,可剑罡接近一丈,剑尖直指秦沭的心口。 秦沭虽然早有准备,可墨真这一剑出的实在是堪称无懈可击,秦沭听过太多当年墨真的传闻,不出则以,一出必是剑术巅峰,这一剑,为时是让秦沭吃足了苦头,秦沭侧身一躲,剑罡便划拨了他胸口的衣服,风起之时,便是杀意之处,天空中飞沙走石皆有杀气,秦沭随手拿起一根紫竹,在空中挥舞,阻挡着一波又一波的飞沙攻势。 墨真刚才那一剑只不过仅仅只是一个起手,远远不是完整一剑,他一剑被秦沭躲掉后并未着急出手,而是停在不远处看着秦沭,秦沭手中的紫竹已被削去大半,但他依旧接力阻挡,照这个样子下去,别说半炷香,就连第二招都接不下。 墨真缓缓开口 “ 现在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吗? 天赋好有何用?同等境界,就凭你的自大妄为,别说是半炷香,连老子一招都接不下。“ 秦沭一边用紫竹挡住那些杂乱无章的飞沙走石,一边大声说到 “ 我不服,你是墨真,你的剑招剑术,同等境界比我强,那不是理所应当?再说了,我只不过没有一把好剑,不然,同等境界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 “ 哦?“ 墨真威威一笑 ” 你是觉得,兵器问题?“ “ 那是,要是我手中有一把神兵利器,看我怎么打爆你。“ 此时秦沭手中的紫竹已被飞沙走石击碎,他只能四处翻滚来躲避 ,虽然看上去很狼狈,但是输人不输阵,嘴上一点都不像是认怂的样子。 “ 哦? 是么,臭小子?“ 墨真斜眼看着那狼狈的少年,然后他随手一挥,散去周围的剑气,风沙也随之停下,天地瞬间寂静下来,竹林之中偶尔的几声鸟叫,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中年人缓缓飘到秦沭身前。秦沭此时正躺在地上大口地穿着粗气,刚才仅以自身阻挡墨真的剑气余威仍是吃足了苦头,难的地方在于那些飞沙走石的毫无规律,杂乱无章,而且没有尽头,再加上自己手中没有一把像样的武器,所以,抵挡起来难之又难。 秦沭满头大汗,他躺在地上,望着晴朗的天空,发起了呆,头顶之上恰巧有一群大雁飞过,大雁南归i,月末有十几只它们排成一个很明显的人字,时不时还发出啊啊的叫声,也到了夏秋之交了,秦沭就那么躺在地上,气息也逐渐平稳,力气也恢复了七八分。 “ 大眼南飞,难在头燕子,就好比宗门,好比江湖之上的武林盟主,他们看似风光无限,只不过,他们往往要比别人辛苦,想做什么都苦难无比,而且还会处处碰壁,被看不见的事物重重阻挠。” 墨真不知道何时走到了秦沭的身侧,他抬头望着天空中飞翔的大雁,眼神之中只有怜悯。 秦沭轻轻嗯了一声,便没有下文,许久过后,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然后他嬉皮笑脸到 “ 来,前辈,你我再战三百回合!“ “ 臭小子,看我怎么抽你!” 第十一章 拔剑 老人嘴上说着狠话,但是心里却默默的点了点头,其实他很清楚,这个表面上看着吊儿郎当,什么都无所谓的年轻人,其实比谁都心思复杂,但又很简单。玩笑时可以比任何人都无所谓,认真之时比任何人都更在意,墨真其实从心底希望秦沭未来成就高于自己,可又担心秦沭因为情字受伤,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伤,远比刀剑创伤更厉害,伤的人更深,甚至让人一辈子都缓不过来。墨真对于秦沭期望之高,高过当今天下所有高手,所以他更想磨练磨练秦沭的心性。 秦沭从地上爬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一掌轻轻拍在胸前,蓝色的上衣无风而动,气机层层递进,衣服之上的尘土一瞬间飘出,散落在地上,妙不可言,转瞬之间,衣服宛如新买来的一样,干净无尘。 两人背道而驰,缓缓拉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墨真一拍手中龙雀,龙雀急速飞出,定在秦沭脚边的地面之上,长剑嗡嗡作响,颤抖不止,可见墨真落剑之重。 “ 剑给你,不知道,你能否拿得起?“ 墨真坐在一颗巨石之上,他懒洋洋的双手搭在膝盖之上,看着秦沭。 秦沭迅速伸手,准备握剑,却不料被剑气弹开手掌,顿时传来火辣的疼痛感,秦沭微微皱眉,被弹开的手掌迅速握拳,然后再次缓缓探出右手,右手食指在剑柄之上轻轻这么一敲,龙雀依旧没有止住震动的迹象,秦沭就这么一敲复一敲。 “ 方法是对的,但是用法却错了,你闭上眼睛,去看看体会那龙雀与你手掌的联系,玄道玄道,玄幻之道,你既然会体悟天道,为何不能去体悟体悟这众生之道?天道随高,可那只是人们口中神仙,天仙走的路,独木桥而已,可众生之道,虽然平淡无奇,却是人人可走的阳关大道,我从来不坐什么神仙,哪怕当年我双脚站在天仙境的巅峰,也从来不称自己是神仙,更不艳羡那长生二字,人生长,人生短,我自逍遥天地间。“ 秦沭一边听着墨真的讲解,一边玄道感悟攀致巅峰,他闭上双眼,慢慢敲击着剑身,似乎感觉到在龙雀周围有一股看不见摸不到的气机,它禁锢着龙雀,让它拔地不能,龙雀似乎在与之抗斗。秦沭每次想出手帮忙的时候,都被那一道看不见的气机所打断,秦沭依旧重复着一敲复一敲的动作,他眉头紧皱,似乎遇到了练气之时的难题,他又不肯放弃,就在呢独自一人慢慢的抽丝剥茧。 墨真坐在石头之上,他得意洋洋的笑道 “ 你小子啊,跟老夫差了十万八千里了,你自己慢慢体会吧,何时拔出剑,何时再来跟我比较。还跟我大战三百回合,痴人说梦呢?“ 墨真爽朗大笑,笑声响彻竹林,似有遇到了一个可以继承衣钵之人的窃喜,又有重返天地第一人的狂妄。 次日清晨,莲花峰,墨霜穿着那件徒弟给自己挑选的衣服,她独自一人来到莲花峰山顶,正是夏秋之交,山顶之上的几颗古树的树叶,也逐渐有绿转黄,秋风习习,吹断了树枝上摇摇欲坠的干黄树叶,也吹乱了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她微微转头,望向莲花峰中央那一块空地,她认真的样子,就好像有人在那里双腿盘坐,双手搭在膝盖之上,闭目凝神。 墨霜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暮暮的场景,他在闭目体悟,她在安静的看着,两人的距离似乎近在咫尺,可却又远在天边。她缓缓地走到悬崖边,看着山外的云海起伏,她又似乎有些烦躁,双手在空中挥动,一朵朵云彩被她从眼前移开,无论大小,墨霜突然停下手,她抬头看着天空中南飞的大雁,大雁南归人未还。直至大雁消失在视野尽头,她这才转过视线,不知何时,眼前只剩下一朵云彩,忽隐忽现,雪白色的云彩呈现出一个男子的侧脸,墨霜刹那之间红了眼睛,她猛然回头,诺大的莲花峰顶仅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两行清泪在眼角留下两道不知该说美丽,还是凄然地痕迹,墨霜好似心中有着千言万语,可惜,他,看不到了,他,也听不到了......... 紫竹林内,墨真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他歪过头,看着那个年轻人依旧站在名剑龙雀前,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停下了手中敲击的动作,一根手指扶在剑把之上,他就呢么低头的静静的看着。 墨真满头雾水,自己不过是用上了儒真的困兽囚笼之法,以自身气机强行截断一人或者一物于外界感应,虽然不是那玄而又玄的自成小千世界,不过原理几乎是差不多,这小子先前一敲复一敲是在用剑身作为路径,敲击声作为人的步数,去寻找那剑上的气机走向,然后抓住破绽,一击破之。做法是对的,可惜他自身境界摆在那里,就好比官大一级压死人。所以秦沭别说解不开,就连让古剑龙雀停下颤动都是痴人说梦,可此时秦沭站在龙雀一旁,一根手指扶住剑把,古剑分明已经停止了颤动。墨真咋舌不已,心中有惊讶,有欣慰,有疑惑,反正是五味俱全。 秦沭思量片刻,变手指为手掌,他单手按剑,长剑果真就被安抚下来,长剑如同得到解脱一般,被主人安抚下来,不再如昨日一般躁动不安。秦沭突然眼神一止,然后他右手一握,将长剑硬生生从地面中拔了出来,长剑于地面擦除耀眼的火星。墨真看到后瞳孔萎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眉头一皱,迅速在心中思索。 墨真根本不会知道,秦沭为了握住龙雀下了多少功夫,先是气机弹剑,然后以紫竹撞剑,最后飞石击剑,墨真更不会知道,秦沭一夜之间弹剑不下三万次,一次次抽丝剥茧,丝丝缕缕的剑气在秦沭手臂之下留下了不知多少皮外之伤。秦沭知道,自己并非那天然的天生剑胚子,这所谓的天然剑胚,就是天生与剑共鸣,与剑心心相惜,换句话说,剑胚练剑远远快于其他人练剑,可这样的天纵奇才,真的少之又少,传言当年魔教之所以可以独霸半个江湖,就是因为出了一个天生剑胎,名字叫什么却无人知晓,只知道佩剑貔貅。当年江湖之上可称为剑神的不只有墨真,还有一位叫魏杨的,佩剑清风,虽然不是墨真的对手,主要当年墨真本人太过于霸道,几乎没有人能和他有一战之力,更别说战而胜之。虽然打不过墨真,可魏杨的剑术也不差。当年江湖之上人人皆知的双剑之战,魏杨与魔教的剑胚大战三百回合,最终,清风剑断,被名剑貔貅一剑透颅,挂尸而亡。又三日,墨真独身一人前往魔教,以一己之力斩杀四位天魔,带回了好友的尸体,从此魔教一蹶不振,而墨真也被公认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 “ 你小子怎么做到的。“ 墨真思来想去,实在是不明就理,于是开口问道。 “ 前辈,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并非天然剑胚,先后教我气机弹剑和剑道感悟,是想让我弥补自己身天生不与名剑相惜对吗?我弹剑不下三万次才明白何为剑胚,之所以剑胚练剑快于其他练剑之人,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莫过于自身感悟与剑道截然相亲。剑胚练剑就好比人们在管道上行走,顺畅且宽广,顺势而为,而普通练剑之人想要走上阳关大道,无论是靠自身天赋,还是靠后天努力,始终会隔着一层窗户纸,除非你的境界压过前者,不然同是练剑之人,剑胚使出的剑招剑术往往要高于自身境界,普通练剑之人很难在同等境界与之对抗。“ 秦沭说到这里,旋转了一下手中长剑,转身向墨真深深一鞠躬他又说道 “ 前辈费劲心思,教我前后两招,再让我拔剑,是想要用龙雀自身剑气剑意来温养我这个半吊子的用剑之人,前辈辛苦了。不过既是这样,我依旧不会手下留情的。“ 墨真噗呲一笑,他指了指秦沭,然后说到 “ 你小子剑招学的还凑合,脸皮倒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下一刻,秦沭身影一闪而逝,手中龙雀一剑递出,他说到 “ 前辈! 小心了! 第十二章 塔山之玉用来磨石 墨真横踏出一步,隔空一抓,抓起一根紫竹,他立在手中,懒散的应对秦沭那全力一剑。秦沭横剑一撞之下, 先是如同炸雷一般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龙雀如同撞在一堵铁皮墙面之上,不得前进分毫,紧接是双手传来巨大的阻力,伴随而来的长剑在手中颤抖不止,差点就脱手飞去,最后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机墙面在两人面见铺展开来,高宽近十丈,可见力道之大. 原本安静祥和的紫竹林,这道气机墙面和巨大声音振动的树叶飘落,上百颗脆弱的紫竹被硬生生拦腰斩断,散落一地,没有被斩断的也被割出道道裂痕,估计也活不过今年冬天,天空之上几只鸟儿不小心撞上那道气机涟漪,顿时是血肉模糊,死相凄惨无比。 秦沭依旧没有松手,他咬紧牙关,苦苦坚持,双手之间满是鲜血,不等滴落在地,就被气机刮散。他双脚死死的抓住地面,刚买的新鞋就又被磨破,露出那刚刚结疤的脚趾。秦沭忍住手掌之上的疼痛,他用尽全力将剑一寸寸横抹过去,速度慢到好似秦沭从始至终都没动。 墨真侧过头,一脸欣赏的看着这个极对胃口的晚辈,看着他一脸认真,咬牙坚持的态度,他欣慰的点了点头,明知不可能打破自己手中的紫竹,仍旧向死而生,竭尽全力去递出龙雀,哪怕是多一寸。毕竟一根紫竹多么脆弱?别说是遇到刀剑,恐怕强风一刮,就要断的断,裂的裂。其实手中紫竹在一撞之下已经碎裂不堪,之所以没当成被一剑震随,是因为墨真御用自己一身气机包裹在紫竹周围,化成罡气,所以从始至终,秦沭都在和这一身罡气较劲。 秦沭纹丝不动,依旧在竭尽全力在一寸寸的横抹剑锋,紫竹插在地上纹丝不动,但长剑龙雀被他弯出了一个弧度,墨真轻轻一皱眉,他暗自心想,按道理说,此时的秦沭应该嘴角渗出鲜血,双手也止不住的颤抖才对,他一震手臂,以紫竹为中心爆发出一股庞博气机,秦沭被这一招狠狠的撞飞出去十几丈远,倒飞途中,秦沭一直隔空踩步来组织朝后飞去的颓势,直到十几丈外才侃侃停下身形。老人得势不饶人,身体转了一周,左手探出隔空一抓,右手向后蓄力,然后朝秦沭迅猛的丢掷出那根毫不起眼的紫竹,紫竹在空中发出一声砰然巨响,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的残影,如果有人此时从远处看去,就好像有一根紫竹长达十几丈。 墨真身形一闪而逝,甚至比紫竹还快上几分,他抢先到达秦沭身前,然后一拳轰出。秦沭只能被只能凭借本能横剑格挡,结果一拳又被轰退,就在他双脚离地的不过一尺之时,老人左手扯住秦沭的肩头然后右手握拳,然后朝着秦沭胸前就是一拳,秦沭不得不再横剑格挡。 被两拳实打实砸在剑身之上的秦沭又一次倒飞出去七八丈远,结果那根隔空而来的紫竹就正好朝着他落地后心口的位置扎了过来,这让秦沭不由得一惊,老人对气力的把握和对自己倒退的距离控制的堪称恐怖。秦沭右脚强行前踏一步,然后左脚朝后画了一个半圆,紫竹就贴着秦沭的胸口狠狠钉在地面之上,插进去四尺有余。墨真隔空大踏步前行,最后一步跨出四丈,就在紫竹插入地面的下一刻,他一步跨出来道秦沭与紫竹之间然后左手一掌推在秦沭身前,秦沭值得再次用长剑格挡,一退再退。墨真右手握住紫竹,向后一提,深深扎入地面的紫竹竟被他拔了出来,然后他握竹为枪,一枪横抹向秦沭,用力之大,紫竹在空中被弯出一个弧度,让人惊骇之际。这一招看似以竹身撞向秦沭,实则最后正好以竹尖划向秦沭的脖子,秦沭不得不再次竖剑格挡,然后再退,同等境界之下,秦沭竟然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其实墨真起先就看出这小子一脚已经踏入大玄道,因该说昨夜弹剑有感,可仅有感悟,却无实际,不过镜中花,水中月,毫无裨益,看上去好像高耸入云,实则海市蜃楼,经不起半点风吹雨打。所以老人不得不用本法子去让秦沭慢慢体会,墨真每一次出手都卡在玄道巅峰境,就是想让秦沭直到,大于中的差距到底在哪,一次次出手,一次次又给秦沭留有后退余地,看似招招毙命,其实秦沭每一次都能恰好躲过,险象环生。 秦沭也察觉出不太对劲,从一开始的慌张,难以招架,到后来平稳心境,见招拆招。秦沭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一股子气,在隐忍,欲出不得出的感觉,在身体各处窍穴内跌跌撞撞,弄得秦沭很不舒服,不过抗下墨真的几次攻击后,竟然发现原本堵塞的窍穴竟然在逐渐疏通,那一股子气也渐渐化为己用。虽然墨真前辈每一次出手都狠辣果决,毫不留情,每一次都招招致命,可秦沭在心中算来算去,发现墨真故意在每一招之间留了一个瞬间让他缓冲来招架下一次攻势。一开始墨真用罡气把自己震飞,可以瞬间丢掷出紫竹,但墨真等了片刻,就这么一瞬间,才使得自己脚步轻踩稳住身形。第二次接触,墨真本可以在自己脚步尚未离地的时候就给出第二拳,可前辈依旧等了片刻再将自己拽了回来,也就是一片刻,自己才没有被龙雀尖峰所伤。下一次出拳速度极快,力道比先前更大,显然是想将自己快速击退出去。事实也确实如此,自己落地也侃侃躲过那穿心一枪。 秦沭停下身形,手中龙雀止不住的颤鸣,可他毫不在意,他战意盎然,一脚踏出,一脚后撤,做了一个起手式,他说到 “ 前辈!再来!“ 墨真撇头轻轻一笑,笑过之后,他缓缓说道 “ 你小子想明白了?“ 下一瞬就闪到秦沭的身前,他一手托着紫竹在地上滑行,一手朝着秦沭从下往上这么一推,秦沭横剑在下以作格挡,不料依旧被硬生生推上天空。墨真倒拖着的紫竹高高举起,竹尖朝着秦沭一挥而过,一道罡气炸在空中,秦沭心知肚明,自己在空中,已经避不可避,而且墨真使出的这一招,远在儒真之上,看似柔软易碰,实则毫不逊色天上的天雷。乍看之下平淡无奇,其实细看就能看出,罡气周围丝丝缕缕夹杂着一道道细微紫色闪电,紫色雷电在周围旋转不停,好看之际,还时不时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秦沭身体依旧在朝天上飞去,丝毫没有下坠的迹象,他抿起嘴唇,然后缓缓地闭上双眼,脑海中不知不觉回想起和墨真第一次见面,老人在洞内随手便使出的那一招。罡气离秦沭越来越近,就在墨真犹豫要不要收手之时,中年人突然眼前一亮。 罡气距离自己不过三尺,秦沭依旧紧闭双眼,达到两尺之时,秦沭猛然睁眼,然后双手握剑朝下以劈,与此同时嘴中念到 “ 断江!“ 一道由秦沭自己使出的赤红罡气从天空坠下,墨真笑了笑,前几次,这小子借用自己内力才一剑破楼层,今天总算自己用出来了,赤红色的剑罡破开墨真的激射出的罡气,直朝墨真而来,墨真依旧平淡惬意,一只手背在背后,一只手将紫竹举过头顶,挡下那红色剑罡。老人一边笑着,一边说 “ 好小子!“ 墨真挡下剑罡之后,秦沭刚好就落在紫竹之上,他脸色有点苍白,看样子,刚才使出的那一招超出了他的极限。中年人轻轻一推手中紫竹,秦沭飘落在地,落地之时脚步交错,一个不稳,还差点跌倒,好歹有长剑插在地面之上,这才没有跌坐在地上。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长剑在他手中颤抖,幅度不大,可速度却极快。墨真缓步上前,他一手轻轻扶住秦沭,为秦沭传送真气,秦沭脸色逐渐好转。 他依旧保持着长剑插地,双手握住剑柄的姿势,然后抬头看向墨真,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 “ 前辈,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墨真示意秦沭坐下,这才说到 “ 我昨日让你拔剑,一来是想让你知道自己于高手真正的区别在于何处,毫厘之差,天壤之别,这种纯粹的境界只差,不是你会一两手超越自身境界的招数就能弥补的,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二来是想让你明白,很多事情并非十全十美,再强的剑招剑意都有破绽,无论大小,天理昭昭,循环不息,事无完事,人无完人,只要你能抓住其中的破绽,便能一战胜之。本想着让你自己去慢慢体会,却不成想你误打误撞,一脚踏进了大玄道。“ 说到这里,墨真停顿了一下,用欣赏的眼神看了看秦沭,他又缓缓说道 ” 不过,你仅是一脚踏进而已,而且你破境速度略微有点快,以至于上一层境界还没领悟透彻,体内气机还没有完全消化,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再者说这种虚无缥缈的境界,就好似那海市蜃楼,看着宏伟,却没有实际,对你自身帮助并不大,可如果想让稳稳站在大玄道,不是教你三辆招剑术,或者让你修行三四天就能达成了。大境界和中境界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如果你长时间在这中间徘徊,恐怕对以后的武道攀升有所影响。所以你我刚才对敌,我始终将招式境界提升至巅峰玄道,就是为了让你直到,何为巅峰,何为玄道。我一招接一招,看似招招致命,不留余地,实则你应该看得出来,没招之间我都会故意停顿一下等待你作出反应。“ 听到这里,秦沭也点了点头,果真如他自己所想的那般,然后他没有打断墨真的话语,在一旁耐心的听着。 “ 我教你剑招,教你武道境界,都不如让你自己轻身去体会来的实在,我只单纯的告诉你这一杯子水热,可到底是怎么个热法,是稳热,还是烫热,光听你是没有感觉的。所以我便把你当作一块玄铁,用我的剑意剑招当作锤子,把你一次次逼入险境,让你在死亡的边缘不断徘徊,让你亲自去感悟其中的奥妙,也顺便帮你打通你身体中那进入中玄道后,一直不顺畅的气机,当然最重要的,是想看看你小子到底能不能吃苦,一举三得。你做的很好,比我预料的还要出色,虽然漏洞百出,但以你现在的能力,能接下我四招,已经让我我很满意了。” 墨真面带微笑,他看着秦沭。 “ 谢前辈教诲!” 秦沭再平静的面容都难掩他此时激动的心情。 “ 你小子先别急着高兴,你的境界依旧没有稳固,而且气机逆流,弄不好,会出生命危险。” 听到这里,秦沭呆若木鸡。 第十三章 我不会英年早逝吧 “前辈你说啥?” 秦沭激动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脑袋里峰峰作响。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情,无法继续活下去,没有机会在武道路途上更进一步,最重要的是不能够去找自己师傅..... 秦沭顿时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原本以为,自己成功踏入大玄道,再往前就是儒真。可结果自己弄不好却要丢掉性命,搁谁,谁不绝望啊,他颓然地坐在地上,然后抬头看向墨真,他问道 “ 前辈,我还有救吗?” “ 哼哼,以现在的能力,恐怕你是必死无疑了。“ 说到这里,他还故意挑了一下眉毛,然后他看向秦沭,果然,如他所料,秦沭心如死水,几乎绝望。” 哎呀哎呀,有救,去不夜城,找我一个老熟人。” 墨真得意洋洋,丝毫不觉得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秦沭一个激灵从地上做起来,然后他激动地朝着墨真说到 “那还等什么啊,快走啊!” “ 着什么急啊?” 墨真瞥了一眼秦沭,然后习惯性的抠了抠鼻子,满脸不在意。 “ 废话,要是你快死了,你能不急吗?“秦沭他恼羞成怒,骂骂咧咧。 不夜城,城池高大,黑漆漆的城墙显得格外庄严,四方城门口各摆又两等人高的石狮子,面相凶悍,它敞开血盆大口,俯视着每一个进来的人,威武霸气。城内外日夜灯火通明,进出商旅多不胜数,街边小贩,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城内四条主道,每一条能并排容下五到六匹骏马骑行,可想而知次城有多么巨大。有不少小道消息说,此城是有城内某个一流家族一手建造,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百姓贫民还有商贩居住在此,此城日益矿大,才有了今天的场景。不夜城之所以叫不夜城,是因为进出的商贩数不胜数,城内外灯火通明,照亮的此城如同白昼,所以取名为不夜城。 此时啊,正有一个自言自语的少年,长得倒是听英俊,穿装打扮也还凑合,手中还握有一根长条形的物件,用棉布包裹。可一路行来,不少人都听见他自己风言风语,好像着小伙脑袋不太好,跟他擦肩而过的路人都避而远之。还有几个懵懂初开的少女,看见那张英俊的脸庞便无法释怀,哪怕是走出去很远,还依依不舍地回头去看。门口恰巧有几个妇人在唠叨邻居的家长里短,偶然眼角余光瞥见那修长的背影,便被深深吸引,直勾勾地看着,家里的汉子也是没好气的骂骂咧咧 “ 老子当年那会不比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妇人也是无奈抿嘴一笑。 这位俊俏公子哥非是旁人,正是那命悬一线的秦沭,和吊儿郎的前任江湖第一人,墨真。墨真和秦沭经过三四天的路程才来到此城,秦沭也不顾的城池美景,进了城第一句话就问道 “ 前辈,该往哪走?” 他直接无视周围女子的目光,笔直往前走,焦急的问道 墨真哀叹一声,这一路上,这小子没少嚷嚷着要自己快一点,两人在人少的地方就呢么一闪而逝,还嫌慢。“ 我都说了,你小子有生命危险,又不是现在,你着什么急?” “ 我能不急吗? 快快快,往哪走,回头带你吃好酒好肉!“ 秦沭嚷嚷道 “ 此城正中心有一片无人区,无人区内仅有一个院落,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墨真不耐烦道,他心里想着,这么多小娘子,你这小子也不上前搭讪搭讪,哎呦,你看那小娘的细腰,真是细啊,会不会被大风一刮就挂断了。哇,你看那边那个小姑娘,还没全长开,胸前就呢么壮观,这还了得?还有这边这位正在买东西的妇人,你瞧瞧那翘臀,他家里准是大胖小子。这一路上眼花缭乱,本来就吊儿郎当的墨真,更是显现出色狼本色,不过还好,他在秦沭体内,没人知晓,不然,他可能要被追着一顿毒打,到时候别说求饶,恐怕他第三条腿就成了过往云烟。 “ 好嘞!” 秦沭笑了笑,他快步如飞。 这样墨真很是不满,少看了多少 “ 美景?“ 于是他说到 “ 你走这么快,你咋不飞过去?“ “ 正有此意!前辈助我!” 秦沭似乎在等墨真这句话,他立马停下脚步,示意墨真接手自己的身体。 “ 正有你大爷!” 墨真火冒三丈,抽死这小兔崽子的心都有。 秦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和委屈。毕竟是心思单纯,再加上刚刚踏入江湖的雏儿,根本就不懂墨真为啥生气,更不明白这大老爷们的共同爱好,毕竟他们可都是,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老油条了。墨真是又无奈又生气,恨不得一巴掌怕死这不安人情世故的傻小子。 两人就呢么僵硬的尬在那里,一个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啥,另一个则是恨铁不成钢,一赌气干脆啥都不说。不过一震咕咕声替秦沭解了围,秦沭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扁扁的肚子,然后用手拍了拍,他笑道 “ 还是你了解小爷我啊。” 秦沭一边尴尬的笑着,一边朝右手边一个酱牛肉饼的铺子走去,铺子倒是不大,也没有什么介绍的牌子,甚至连一个名字都没有,可买的食客却络绎不绝,大老远就排着队。 看起来有些小名气,回头客也多,秦沭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该吃啥,就朝着这个牛肉铺子去了,铺子旁边立着一个牌子,本来以为是什么摆卖自家肉多面好的介绍牌,结果就俩字,排队!这是这家店的老规矩,别管三教九流,不管你身份高低,也不管你家事如何,只要想买他家的牛肉饼,就得一个个排队,以至于前些年还闹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也就大概一年多前,大概夏季初呢会,快到傍晚,牛肉店卖完了牛肉饼,就准备关门打烊,结果这个时候来了两个年轻人,前者来的是一个游侠好汉,郡城内口碑极好,后者是不夜城内的富家子弟,据说靠山很大。结果店内就剩下一张饼,然后按照店内规矩,本来就应该给前面的游侠,可后者一来嘴馋,二来仗着自己家事,愿意多出钱来买,据说买饼的钱都抬到了天价。到最后店家不肯,依旧把牛肉饼以原价卖给了那世景游侠。事后得知,这游侠分了一半饼给那富家公子,富家公子本想给钱,可后者一分没要,此事在不夜城内迅速传开,店铺也名声鹊起,后两者的名声也在众人心中提高了许多,从那以后,这家牛肉店就越开越火,以至于大雨十分,依旧有不少人来买他家的牛肉店。 秦沭走到队伍最后,他歪头看了看前面的队伍,约莫还有二十人才排到自己,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 这么小个店,还这么多人。” “ 那是,小哥,我跟你说,这家店做的,那可是一绝啊。” 站在墨真前面的那个汉子扭过头来对着秦沭说到。 秦沭报以微微一笑,缓缓点了点头。那汉子也面带和煦笑容,然后他又问道 “ 小兄弟是外地人?” “ 昂,是啊。” “ 难怪,你是不是也为了这江湖之上的两大药堂争霸而来啊?”汉子疑惑的问道。 “ 啥?啥两大药堂,没听闻啊。” 秦沭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不过体内的墨真撇了撇嘴,依旧满脸不屑。 那汉子一听这小子不知道,也来了那讲解的兴趣,他憨憨一笑,正好在不知名外人面前摆弄摆弄学识,于是他威威道来 “ 这当今的天下江湖,不向早年间,早年间也只有十大高手,还有江湖之上前五的武道宗门,而现在,不仅有十大高手,还另外加入了五位真人,就比如道家还有佛家这些不能按战力来排名的习武之人,除此之外,江湖还评选了十大宗门,其中包含两大药堂,雪莲堂和明月殿,这两家可是当今天下的制药名家。前者是建立百年的老门店,名声在江湖之上极好,可谓整个江湖都要给三分面子,后者成立不久,也不过二三十年,可名气丝毫不比前者差,每一位小有名气的炼药之人,无不在百姓心中看作那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医。就在前几日,两大宗门相约比试比试谁才是这江湖之上第一的炼药之家,近几日不夜城人满为患,也多半是因为此事。“ “ 哦~“ 秦沭故作恍然大悟,其实十大宗门和高手他都知道,就是唯独不知道这两个药堂要整一整谁是炼药第一宗门。在他心目中啊,两个宗门从来都不理会江湖纷争,也从来不主动讨好或者联盟谁,所以两大宗门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汉子看这小伙子挺上道,他继续说道 “ 要知道,传言那雪莲堂宗主吴成恩可曾让人起死回生,当年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此事有鼻子有眼,很多人都信以为真,我也曾细想,慢慢咀嚼,回头再看,多半此事是真的,小兄弟你以为呢?“ 听到那汉子的问话 秦沭尴尬一笑,他故作雏鸟说到 “ 我又没怎么听闻,所以我也不敢提早下结论,再者说,能屹立江湖百年的制药宗门,又不是那种靠依附或者低头当孙子才上去的,肯定是有几把刷子的。“ “小兄弟说的也对。“ 汉子故作沉思,然后说到。 “ 艾,那明月殿没有什么奇闻异事吗?” 秦沭看那汉子失去交流的兴致,连忙又挑起话头。 “ 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 中年汉子越看秦沭越顺眼 “ 据说啊,这明月殿的当家,是一个绝美女子。”说到这里,汉子露出一个大老爷们都懂的眼神,然后才继续说道 “ 小兄弟,这女子据说国色天香,有很多弟子都是为了她这位宗主才去的,十大江湖门派,除了这明月殿是女当家,还有就是仙音宗,两位当家的都是那种仙子容颜,据说仙音宗那位更漂亮,可惜,人家就收了一位徒弟,而且自己也不经常在江湖露面,我们这些这辈子想看一眼恐怕难咯。你说要是雪莲堂宗主娶了这明月殿的宗主,两个门派一合,那可不就实打实的天下第一制药宗门了。” 秦沭听到这里,沉默了下来,仙音宗....... 第十四章 亲情 秦沭站在那里,他神游万里,思绪早就飘到那仙音宗,那莲花峰,那天阁殿,还有那位绝代风华的女子…….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就好像还在昨天,他眼神涣散,心不在焉,魂儿都被勾走了似的,根本就没听见身前那中年汉子又唠叨了什么。 “ 这雪莲堂宗主据说长相一般,平平无奇,不歪瓜裂枣,也好不到哪去,比小兄弟你是差远了,就光你这面相,一看就是有背景有靠山的小人物。” 汉子又不是傻子,这小伙子也不过十八九,就敢单独闯荡江湖,还提着一柄剑,要么就是真不知道江湖险恶,要么就是有大家世,大背景靠山的名门子弟,交浅言深是江湖大忌,还不忘说两句这小哥的好话,然后他又悠然继续说道 “ 不过江湖之上都说他待人处事挑不出半点毛病,也从来不进入这些江湖门派之争,向来独来独往,无论是大宗门的掌门还是长老,又或者平民百姓,只要进入他的地盘,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也乖乖窝着。不能在他的地盘上胡作非为, 出了地盘随意,但是要是在他的地盘上闹事儿,那雪莲堂不但会将其赶出去,此生也不再对其开放授药,就算你爹明天就死,雪莲堂依旧视而不见。” 中年汉子下意识摸了摸逐渐长出胡茬子的下巴,然后又缓缓说道 “ 这雪莲堂肯定也是高手如云,不然怎么可能屹立江湖百年之久,这说话做事就是有底气啊。咱再说说明月殿,先不说那传言美若天仙的女家主,据说,除此之外,宗门内高手也不少,甚至有一位半步天仙境的客卿坐镇,所以更没人敢去招惹了。” 他回过头,那胳膊肘碰了碰秦沭,然后笑道 “ 小兄弟,这不好好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咱是说长相,不是说家世背景昂,哎嘿,要是雪莲堂的堂主真想要明月殿的大美人,恰巧这宗门内几个供奉不让,然后两边从文斗变成武斗,那可太有意思了,不过啊,要是两边当家之人都情投意合,结成这神仙眷侣,那也是江湖之上的一桩美事,也挺好,咱也就是看看热闹,嘿嘿嘿。” 秦沭被撞了一下,拉回了现实,他收回思绪,刚才又没认真听着汉子说了啥,于是赔笑道 “ 哈哈,是啊是啊。” “放他的屁!” 就在这个时候,墨真的声音从脑海里穿了出了。秦沭能清楚的听见他此时语言中的愤怒,好似压抑了很久,在这一刻终于如滔滔江水一边爆发了出来。 秦沭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队伍始终是缓慢向前,很快也到了汉子呢,结果却汉子光顾着跟秦沭说话了,都没听到店主喊他,秦沭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轮到他了,汉子咧嘴一笑。 买完肉饼,临走之时不忘跟秦沭说“ 我叫邓阳关,在这一片报上我的名字,不敢说万事摆平,但是小事情保准管用。” 秦沭也抱拳行礼,他来到店前,看着那小伙子经过一道道繁琐的工序做出那热气腾腾的牛肉饼,外焦里嫩,焦黄的面皮之上还有少量的香葱加以点缀,香气扑鼻。秦沭接过肉饼,缓缓转身离去,他一口咬下,满嘴的肉香,真是浑身舒坦。 秦沭不知道的是,墨真在他体内眼神黯淡无光,他痴呆的看着身旁路过的一对小孩,看着大概有六七岁的样子。一男一女,小男孩正拿着两根糖葫芦,他分给小女孩一个,小女孩开心的笑着,漏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 前辈怎么了,干嘛发呢么大的火?” 墨真好像没听见,他依旧眼神痴呆的看着那两个小孩。秦沭又喊了两声前辈,墨真缓缓的说道 “ 多少年了,你,还好吗?” “前辈说什么?” 由于墨真声音很小,秦沭没听清。 “ 没什么,我自己的事而已,很多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就算你知道也没什么用。” 墨真冷漠的说道。 “哦,前辈要是有什么心事,你可以跟我说啊,虽然现在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以后一定能帮上一点。” 秦沭似乎感觉到墨真的心情很低落,想说几句话安慰一下,可又不知道该说啥,只好说自己能帮忙。 “哼,臭小子,就你还帮忙?你现在纯属拖后腿,连老子的裤子都被拔下来了,不惜的说你。” 墨真虽然嘴上扬怒,其实心里听到秦沭这么说,还是好受一些,然后他又说道 “ 快走吧,这时候不怕死了?” “ 啊,对对对,前辈说的是。” 秦沭赔笑,一脸的您说的都对,你说的都好的样子,反而让墨真没气可生了。 经过这么一闹,两人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墨真心头也少去了一些灰尘,秦沭也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两人缓缓走向城中央。 仙音宗,此宗建造于山峰之上,峰名莲花峰,虽然并非最高之山,但可为天下风景第一峰主殿名为天阁殿,此殿独占山峰之上。如果天气不好,殿阁被云层环绕,就好似天上天宫,让人向往之极,那容颜如天上飞仙的女子每日清晨都会去莲花峰顶的悬崖边去站上一会,风雨无阻。可是不知为何,每次下人们看到宗主从莲花峰回来,眼眶都通红,好想哭过一样,天天如此。下人们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宗主不喜欢他们私下的闲言碎语,前几日,一个小姑娘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说宗主与大长老的关系不一般,结果事后下场凄惨无比,断去全身经脉,只留了一口气,被扔下山去,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乱嚼舌根。 墨霜像往常一样坐在白玉石桌之上,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的伤势经过几天的修养和调整已经逐渐恢复,因此脸色也红润了几分,可精神状态缺越发低落,就好似一个人没有了灵魂。人活着,总是需要一个念想或者呢么一股子气去支撑着,气断了,人也就变得越来越低落,最后忧郁而死。墨霜漫不经心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她的眼眶依旧通红, “ 宗主,大长老求见。” 一个婢女低头抱拳,毕恭毕敬的说道。 “让他进来。”墨霜的表情依旧冷漠,从他的话语中听不出是伤心还是雀跃。 不一会的功夫,大长老张宏志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宗主极力遮掩的神情后,他有点遮掩不住的喜色,他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 “宗主,好消息!好消息!” 墨霜依旧面无表情,似乎任何事情都让她提不起兴致,她张口问道 “ 什么好消息。” 张宏志低身,他不知道在墨霜耳边说了什么,只见墨霜的眼神熠熠生辉,面色也更好看了,整个人的精神焕然一新,她挥手示意手下干活的下人都退出天阁殿。 等待众人全部退去,墨霜面带微笑,和颜悦色的说道 “ 大长老,坐下说。” 张宏志也不客气,他缓缓落座,然后平缓了一下语气,他说道 “ 宗主,进来有些传言流入仙音宗,我也曾亲自派人打探,很多人说法都是一致,看样子,的确是真的。” 他抬头看了看墨霜,此时的墨霜听的聚精会神,她的眼神也看着格外有精神,大长老微微一笑,他也不卖关子,娓娓道来 “ 仙音宗山下百里内无人烟,但是百里之外有一个镇子以前叫什么名字还真是不知道,只知道最近改名为二谈镇,宗主可知道是哪两件事啊?” 张宏志看墨霜有点紧张,就想着卖个关子让她放松放松。 “不知道,大长老快说。”墨霜又焦急又紧张的说道。 “嘿嘿嘿,这第一件事,是一件美谈,说是镇上经常被一群匪寇骚扰,不仅欺压当地百姓,还借口收取保护费来骗取他们挣的钱,当地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百姓们叫苦不停,敢怒不敢言。结果前几日来了一个游侠,把那几个土匪全都杀干净了,其中还包括三名中玄道,一名儒真。虽然名字不知道,但是具体细节有人还是说的有鼻子有眼,那年轻少侠背了一柄长剑,剑身赤红。”说到这里,张宏志看了看宗主,果然宗主眼中满是惊喜和雀跃。他随即继续说道“ 那少年先是以气机弹剑迫使人群散开,后与五六名小混混交手,将其全部杀光,对上那位儒真老头也是不落下风,只知道最后那赤红一剑的威势,满镇子都能清楚的看见。应该是秦沭无误。” “哪还有第二件呢?”墨霜心中窃喜,她又连忙问到。 “这第二件事情,是一件怪事,镇子上的官老爷姓苏,是一个实打实的贪官,镇子上的人对其恨之入骨。此人只认金银,不看法制,很多在镇上做了坏事,然后拿钱打点这位苏大人,百事百用,据说天天睡在金银堆里,可为真真正正的,苦了十万户,富了一家人。结果就在呢些匪徒死的当天晚上,听苏家掌柜的说,苏家起了大火,那贪官夫妇并没有活着出来,管家说是因为贪恋金银财宝,才未能及时撤出,可奇怪的地方在于,第二天早上,满镇子之上,每一家每一户的门口都被不知名人士丢了一袋子银钱,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后面几个字,墨霜直接没心思再听了,此时的她满脸温柔,转头望向窗外,语气肯定的说了一句“ 肯定是他…..” 大长老可听的格外清楚,他明知故问到 “ 谁?” 墨霜转头用坚定不移的眼神看着大长老,但语气却无比温柔,她缓缓的开口说道 “ 秦沭!” 第十五章 明月殿 “ 大长老,我要去找他。” 墨霜突然站起身,她的气势浑然一变,仿佛此刻,她才是天下第一宗门的宗主,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她的态度是呢么的强硬,可此时的她确又是呢么的温柔贤惠,就好像要亲自己去接要回家的丈夫一样。 张宏志却精神一振,他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抱拳,然后紧张万分的说到 ” 宗主,万万不可啊。“ 墨霜神情一止,她疑惑的转过头问道 “ 为何?“ “ 宗主,此时万万不可露面,要知道,宗门内几位长老都对秦沭颇有恶感,·目前为止,他们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秦沭本人,一旦您出面,就等于承认了那年轻游侠就是秦沭,一旦长老们知道他还活着,肯定会派人追杀,到时候可真就是九死一生了。“ 说到这里,张宏志稍微平缓了一下语速,她继续说道 “ 宗主,一来,几位长老惦记宗主之位已久,特别是那三长老吕长浩。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当年众多弟子中,就数他资质最高,也是最有资格和实力继承宗主之位的,结果当年老宗主点名要宗主您继承仙音宗。所以吕长浩一直怀恨在心,众多长老也都以他马首是瞻,势力也在宗门内独霸一方。原本他想趁此机会夺走您的宗主之位,可没想到您处理事情如此谨慎,再加上秦沭那晚辈一心要以死还您全身而退,这才断了他的计划。” 墨霜缓缓坐下,她认真的听着,说实话,如果是处理宗门内的事物,她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挑不出半点瑕疵,无论是迎来送往,还是打理宗门内的诸多不平事,她都自信无可挑剔。可以是一旦涉及到儿女情长,她就容易冲动,特别是经理了秦沭这件事,是她最软的心头肉 “ 长老继续说,我听着呢。“ 大长老听到这句话,才终于放下心来,毕竟如果宗主真脑袋一热就去找那年轻后辈,后果可真的不堪设想 “ 宗主,其实宗门内外都知道,只要您坐在这个位置,宗门内就乱不了,如果秦沭没死,又如果他在外界历练一番真的有所成就,他回到宗门第一件事,想必傻子都知道肯定是要找几位长老报仇,就算不报仇,我觉得以您的意思,这未来的宗主之位,也多半是秦沭的吧?” 墨霜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啥,知道低下了头。张宏志也没有为难比自己还要年轻尽二十岁的宗主,他继续说道 “ 既然我能想到的事情,其他几位长老必定能想到,特别是二长老董瑞,心思最为深沉,如果她知道秦沭活着,肯定会先杀而后快。所以,宗主,您现在表现得越漠不关心,越伤心,踩能让他们觉得那游侠跟秦沭没关系,毕竟江湖呢么大,把整个仙音宗所有弟子都撒出去,恐怕没个三四年时间,肯定找不到那小子。就怕.....” “ 就怕什么?“ 墨霜突然心脏一提,她连忙问道。 “ 宗主,我就是怕秦沭这小子又搞起什么名堂,又让全天下人知道。到那个时候,纸可就真的包不住火了,不过在此之前,宗主,您一定要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关于秦沭的消息,都要沉住气,我也会派人去跟随,总而言之,如果宗主希望那小子平安无事,就万万不能插手此事。”大长老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极其奇怪,他既有晚辈有出息的欢喜,欣慰,又不希望自家晚辈太过于优秀而导致别人嫉妒,眼神也灰色难明。 墨霜听到这里,她也沉默了下来,其实她知道,以自己徒弟的性格,肯定会通过自己一步步努力,称为那绝顶高手,再回到仙音宗报仇。她太了解秦沭了,很多时候真的不需要自己的徒弟说什么,墨霜只需要看看他的眼神,就能知道徒弟想干什么。她缓缓地闭上了眼,心里默念道:傻徒弟,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 好,我知道了。” 墨霜平淡的说到,此刻的她又转头看着那面镜子,好像自己背后站着一个延伸痴呆的年轻人,他正望着她笑.......... 不夜城,秦沭舔了舔手上的油渍,他缓缓地张口问道 “ 你说,明月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还有,听刚才呢个汉子说,雪莲堂堂主可是做过起死回生这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咱为啥不去雪莲堂?非要来着不夜城,见什么明月殿的大当家。怎么,您跟她有关系啊?“ 墨真就知道这小子狗窝里藏不住馒头,不过他也没搭腔,只是说了一句,你到了就知道了。越发让秦沭觉得事有蹊跷,他继续缓步走在不夜城的主干道上,他时不时左右去看看周围的景色,也没看出如何好啊,怎么就这么多人居住在这里。街道之上有几个小孩正在追逐打闹,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可能因为跑的太快,一头就撞在了秦沭的身上,小女孩怯生生地不敢说话,而秦沭则微微一笑,跟她说没关系,走路要慢一点,小心跌倒,小女孩羞涩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的就消失在人海之中。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不夜城的正中央,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院落,不像仙音宗那样高高在上,装饰华丽,也不像隔壁龙虎山呢么有仙佛气儿,就是普普通通的木制结构,就好像一个有钱人家的大院子。 门前有两根粗壮的红木支撑起门檐,木头并未上色,光以木头本身颜色视人,足可见这两根木头有多么金贵,青石板铺就的台阶显得朴素稳住,丝毫不给人乡土气的感觉。门口并未像大户人家摆放的石狮子,而是种植了一些奇花异草,不难看出,经过人的细心打理,格外精美,也显得这座院落更有人情味,生机勃勃。 大门的正上方写着三个黄金大字——明月阁。就是不知道,这是真金粉写究还是颜料。秦沭站在台阶之下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问道 “ 你说能救我的地方,就是这里?“ 墨真没好气的说 “ 爱信不信。“ “ 前辈说的哪里话,您向来说话就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啊,怎么会骗人呢,走走走,咱这就进去。“ 秦沭连忙陪笑不是,然后缓缓走上台阶,直至门前,他扣了扣门,然后原地静静等待。 不一会,一个管家一样的中年女子推门而出,她面带微笑,淡淡的问道 “ 您好,请问有事吗?’ “ 您好,我是来见你们当家的。“ 秦沭礼貌的一手放在左心口然后轻轻低头说到。 对方也很礼貌,她面带抱歉,张口说 “ 不好意思啊,我们宗主今日不在。“ 秦沭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墨真在脑海中说 “ 告诉她,圆月残缺时,依稀故人来。“ 见对方转身要走,秦沭连忙说道 “ 等等,圆月残缺时,依稀故人来。“ 不料那女子先是愕然转头,惊讶的看了看秦沭,然后头比先前底上几分,语气也比先前更加恭敬,她说到 “ 亲您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待女子远去,秦沭又忍不住问 “ 前辈,你到底跟这明月殿什么关系啊?“ “ 不该问的别问。“ 不一会的功夫,女子去而复返,她说到 “ 宗主说,她殿内等您。“ 她测过身低着头,一手向前示意秦沭进殿。 秦沭就这么稀里糊涂走进了明月殿,一路之上,秦沭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幕场景,诺大的殿内竟然是别有洞天,一路之上,周围的花草数不胜数,甚至有好些在世间认为可遇不可求的名药。在这里也有不少。 “ 殿主让我直接领您过去,就不带您细逛了,还望见谅。” 领头的中年女子说到 “ 没事没事,您忙您的。” 秦沭善解人意的说到。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总算是穿廊过洞,来到了另外一个小院子的门口,不用猜,一看就是殿主的屋子。中年女子告辞一声便缓缓退去,留下了秦沭一个人站在门前。 “ 前辈,我现在进去?话说对方什么境界啊?” 秦沭此时有点紧张,他有些局促不安。可脑袋中并没有传来墨真的熟悉声音,这样秦沭略有些不淡定,接连呼喊了两声前辈,依旧没有回应。 “ 进来吧。” 门的另一边传来了一位女子的声音,听上去安静祥和,无悲无喜。 这让秦沭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战战兢兢的走上前,刚准备去推开屋门,结果屋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紧接着他看到了一位大概有三十来岁的女子,穿着一身红衣,容颜的确可以称得上绝艳,再加上她那婀娜的身段,竟然比自己师父还壮观。穿着打扮也十分讲究,红色外衣内穿着洁白如雪的内衫,身高只能算得上中上,可她的气质一看就是经过日月风霜磨砺出来的,那种感觉,就好像这女子经历了太多太多。 她见到秦沭先是愣了愣,并未询问什么,然后眼神示意他跟上自己,转身便进了院子。她缓缓走在前面,秦沭则畏手畏脚的跟在后面,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那里。一路之上,秦沭目不斜视,丝毫没有外人看到美女那般眼神炙热,恨不得就地型一番鱼水之欢,他的眼神只有些许的紧张,剩下的只有纯净。秦沭看到这个让外人垂涎三尺的女子丝毫不动心,大概在他心中,除了自己的师父,就再没有人能配得上美女二字了。 两人走到屋内,女子先是关上屋门,然后坐在桌子旁,而秦沭则站在一旁,女子端起桌子上的青花瓷茶杯,她喝了一口温热的春神茶,然后缓缓地开口问道 “ 先前的两句话,是谁教你的?” 秦沭略显尴尬,他刚想说话,结果墨真就从他的身体内飘散出来,他看着桌子上的女子,轻轻的说到 “ 是我。” 女子的眼神先是愕然,然后又有些愤怒,随即而来的是心疼,她突然红了眼睛,起身走到墨真的身侧,用手摸了摸漂浮在空气中的墨真,用着哭腔喊了一句 “ 哥哥。” 墨真满脸的温柔,他望着哭泣中的女子,然后伸出手好像帮她擦了擦了眼眶下的泪水,然后温柔的说到 “ 嗯呢。” 第十六章 相认 第十六章 相认 秦沭这一下子是真的看傻眼了,这明月殿的宗主,是墨真的妹妹????秦沭满脸问号,他又不忍心去打扰,只好在尴尬的站着。女子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然后擦了擦眼泪,转过头朝秦沭歉意一笑,秦沭也报以微笑点头。 “ 玲儿,我的事情等会再跟你细说,你先看看这小子吧,目前为止,也只有你能救他了。” 墨真伸出手指,指了指秦沭。 被称作玲儿的中年女子,转头看了看秦沭,她伸手示意秦沭坐下 “ 露出胳膊,闭眼禁气。” 秦沭照做,他闭上眼,轻轻吐纳,气机缓缓下昆仑。坐在旁边的女子右手放在秦沭的脉象之上,认真的给秦沭把脉。屋内安静祥和,墨真站在一旁耐心等待,气氛十分诡异,秦沭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可屋外花草被风吹起的声音。 女子的眉毛时而皱起,时而平静,墨真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女子缓缓说道 “ 另一只手。 ” 秦沭又伸出左手,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女子松开了手指,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她请喝了一口,然后朝墨真说到 “ 有点诡异,能治是能治,比起当年哥哥你,还要难,我也只有两成把握。” 秦沭突然睁开紧闭的双眼,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紧张的说到 “ 什么意思?两成的几率我能活?” 女子缓缓点头,她平静的说道 “ 两成已经是极限了,你境界攀升速度实在有些快,常人半年能破一小境界已经很不错了,天赋好者少说也需要半月。当年我哥墨真一周之内便破一小境界,就差点出了人命。“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了看墨真,满脸的庆幸。 秦沭也转过头看了看墨真,墨真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秦沭心想:难怪他说有人能治。可怎么会如此凶险,两成的把握,这也太小了。秦沭陷入了沉思,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此时的秦沭在想什么。 女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缓缓开始解释 “ 武道路途,属于水到渠成之事,最简单的道理就是心急吃不了热的豆腐,你饭量再如何大,也不能一口就吃成一个大胖子。境界攀登就如同登梯,一步步往上走,中途有人会不慎掉下来,也有人会停在某一个位置,也有人会一步步攀上顶峰。这些都要看天赋和后天的努力去决定,天赋再好,如果不努力,也会停在某一个位置再难前进半步,,天赋平平之人也可以通过后天的不断努力,缓步上前,总而言之就是天赋决定你的起点高低,而后天的努力则决定你的终点在哪。可在此之前的前提是,你的梯子要牢固啊,武道境界循序渐进,只有前一境界化为己用后,才可再次破镜。到你这里可好,生死相向,才让你侃侃进入中玄道,结果第二天就一脚踏入了大玄道,如果不是我哥不惜余力的捶打你,恐怕你这一生都会卡在大玄道和中玄道之间,寸步不前。” 秦沭听到这里,他眼神激动的望向墨真,好像在表示感谢,他刚想张口说什么,墨真却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他说到 “ 我只是希望晚辈能比前辈更有出息,如果下一代江湖不如上一代江湖,那这江湖还有什么意思啊?况且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回来,退一万步说,你我各取所需,而且你小子很对我的胃口,所以没必要谢什么。” 那动人女子听完自己哥哥的一席话,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松开,她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到 “ 你上一境的气机还未化作己用,就又强行踏入下一境界,原本体内气机处在未消化的状态,结果你有上一层,此时体内气机如同沸水,剧烈之下,沸水更沸,他们肆无忌惮的在你体内基础窍穴游走,轻则静脉崩裂,重则爆体而亡。“ 秦沭一开始还不太信,他眼角余光却看到墨真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顿时吓得噤若寒蝉,他有点僵硬的问道 “ 前辈当时......” “ 当时我一步在天圣,另一只脚在天尊,大境界只差,确实让当时的我差点就丧命,提升境界自然是好事,可如果间隔过短,提升的过快,那么就真的会对自己身体造成无法想象的创伤,毕竟人的体魄是有极限的,就好比我,当时就出现了向你这样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的危险,差一点就命丧于此。“ 秦沭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他转头问道 “ 怎么治疗?” 女子却给了一个意外的答复 “ 其实有两种办法,第一种我只有两成把握,但第二种我有九成。” 秦沭眼睛一亮,他急忙问道 “ 真的?” 女子平静的说到 “ 第一种,服下赤龙丹,之所以叫赤龙丹,是有原因的,药引便是差一步化成天龙的莽蛟内胆,虽然没有毒性,可因为制作过程极为复杂,属于极炎之物,人类服下,全身灼烧,疼痛难忍,用炎气打通身体全部窍穴,再强行将体内气机消化称为己用,过程极难忍受,特别是你这种压抑两层境界之人,疼痛程度不堪设想。” 秦沭光听着就身体冒出冷汗,他问道 “ 那第二种呢?’ “ 第二种方法更简单,就是我废去你一身武功,点滴不剩,就连你的中玄道都留不下,从此之后练武无望,做一个平民百姓,也可保住性命。“ 女子声音平淡。 秦沭转过头望着明月殿的当家人,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除了些许的熟悉,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情感。他低头看了看双手,然后又看了看立在身侧的名剑龙雀,他猛地双手握拳,似乎决定了什么似的,然后站起身,朝女子和墨真各自鞠了一躬,用坚定的语气说到 “ 何时开始。‘ 墨真看了看站在身前不远处的年轻人,似乎,看出了当年的自己,相同的场景,都是为了能登上武道顶点,去找心爱的女子。那种感觉,熟悉而陌生,就好像一潭子深埋于地下二十年的桂花酒,取出来准备喝掉的那一天,那种感觉,就好像又回到当年亲手埋于地下的场景。眼前的少年,天赋很高,高到连墨真都有些妒忌,机遇之好,堪比当年的自己,运气更别说,从掉崖不死,到遇见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步踏入中玄道,再到敲剑有悟强行进入大玄道。 可眼下,墨真的心中五味俱全,有高兴,有紧张,有些许的愤怒,有一丝丝同情,又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墨真转过身去,他看着窗外,恰好秋风习习,吹乱了屋檐下一颗桂花树的树枝,桂花零零散散飘下,表面看去杂乱无章,可细细看下,却如同天女散花,又有别味的风情,花落地,既是叶归根,叶归根,既是人反乡。墨真的心里暗自说到 :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如此的不惜命,并不是为了让我看到你有多么努力继而让我去教你剑招剑术,不是的,你只是为了心中那个飘忽不定的念想,那一句话,那一张容颜,那一个承诺,和那一份埋藏于深处的心思。你我像却又不像。 想到这里,墨真轻轻的点了点头,坐在桌前的女子眼角余光看见自己哥哥点头后,她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 “ 先不急,后日便是江湖所谓的药堂之争,等过了这一件事,你再用药也不迟。“ 秦沭疑惑的说道 “ 不应该越早用药越好吗?“ 女子笑着解释道 “ 大部分的病是这个道理,越早用药,效果越好,可有些病不是这样的,有一些病达到某一个顶点再服药,就可以直接制表且治本,有奇效,之所以让你等两日,一来是因为我这两日的确忙,如果这个时候你强行服药,我又没空盯着你,你恐怕很危险,二来是想让你自身先尝试熔炼一下你体内的气机,也对后面下药有所帮助,你也能少受一点苦。“ 秦沭恍然大悟 “ 谢谢你,对了,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呢。“ 女子也跟着站起身,她一边上下打量着秦沭,一边说道 “ 我叫墨悦,你可叫我墨姨。“ 秦沭被盯得有些尴尬,他摸了摸后脑勺,然后说到 “ 好的,墨姨,药钱很贵吧,我身上没什么钱,以后还您行么?“ 墨悦捂嘴一笑,她调侃道 “ 虽然十万白银确实买不起着赤龙丹,可十万白银也不算小数目啊,还没钱?“ “ 啊.....您怎么知道的。“ 秦沭这下更尴尬了,面目表情都有点僵硬了。 “ 都传开了,在呢还有个镇子因此改了名字,想必就是你小子吧?“ 墨悦说到,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家里的长辈看到了有出息的晚辈,越看越顺眼,就连些许的瑕疵都无视了。 秦沭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好在墨悦并没有继续挖苦秦沭,她转头看着墨真 “ 哥,你受苦了。“ “ 没什么,都过去了。“ 墨悦刚想多说什么,似乎又觉得不该问,就没开口,不过墨真却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他御气关上窗户,然后走到墨悦的身侧,开始缓缓讲述自己的事情。 第十七章 当年 “ 往事大部分你都清楚,那我就说一些你不知道的。” 墨真侧过头,似乎在遥想当年,他长叹一口气,然后说到 “ 当年我一步在天尊,一步在天圣,差点让我全身气机逆流而上,当时的情景,我几乎要走火入魔,凶险成度不亚于当年众人所谓的渡天劫,就以我当时的情况,根本没法回到这明月殿,那一日倾盆大雨,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山外的树林之中,临近不夜城,筋疲力尽,倒在丛林之中。当时看上去我有天圣的境界,可我自己知道,哪怕出现一个儒真境的普通人都能杀我。“ 说到这里,墨真停顿了一下,他嘴角扬起了笑意,就好似遇到了人间最美好的事物,” 她恰巧路过,救下了我,这便是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 说到这里墨真就不再说话了,他愣愣出神,脸上带着温柔笑意。自己重伤昏迷,不知过了多久才醒过了,只不过身旁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当时那她身穿朴素黄衣,背后背着一把样式普通的桃木剑,容颜虽然算不上多么出彩,但绝对倾国倾城,让人百看不厌,从衣着和背后的桃木剑不难看出,她是龙虎山上的修道之士。墨真脸色苍白,体内奇在没有任何束缚的情况下在各大窍穴中来回游走,每一次呼吸都扯动体内气机,因此每一次呼吸都痛彻心扉,由内而外,让墨真苦不堪言。 当年墨真自己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大大小小受过的伤也不小,不过只有三次让他铭记于心,第一次,自己提剑走江湖,在路上遇到一群歹人调戏少女,,仗剑出手,结果当时被一刀砍在左臂之上,鲜血直流,伤口深可见骨。那一次差点让墨真自己疼昏过去,知道后来武道之路越走越高,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相向,回头看去,仍是觉得劈在手臂上的那一刀,胜过后来的各种剑招刀法,让自己刻骨铭心。第二次便是自己偶遇机缘,却不想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气机在体内游动,好似时时刻刻在用匕首划破肌肤,你只能感受着皮肤被一寸寸的割破,鲜血直流,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让人疼的浑身颤抖,发自肺腑,痛彻心扉。 “ 那位年轻的女子为自己缓缓的输入真气,体内原本炽热滚烫的气机顿时安静下来,痛彻心扉的感觉也随之淡去,当时自己只觉得浑身舒畅,事后才知道那是龙虎山独传功法。她在我身侧守护了一天一夜,直至我脱离生命危险,才和我一起来到这明月殿。” 墨悦会想起当时自己闻讯亲自去开门,然后看到那女子搀扶着着自己哥哥,结果听到自己喊墨真哥哥的时候,那女子有些羞涩,红了脸,搀扶的手也随之放开,当时墨真一个不稳,差点就要跌倒,还好自己向前踏出去几步扶住了当时内伤严重的墨真。当时那女子也反应过来,又尴尬的朝自己和墨真一笑。想到这里,墨悦的脸上也散去不少阴霾,她想起那个又羞涩,又腼腆的大嫂,就感到特别有趣。 “ 那后来呢?” 秦沭问道,对于这个眼前这个传奇一般的男子,秦沭巴不得从偷听到尾,他的一生实在是时而顺风顺水,时而跌宕起伏。墨真所处的那一代江湖,敢问有多少人不相望墨真,又有多少人为了那一袭青衣提剑走江湖?又有多少女子光听闻墨真的世间,便义无反顾,再难回头。 那一代的江湖,后人称之为三足鼎立,七煌之乱。精彩之处数不胜数,那一代的江湖精彩绝艳之辈无数,小鱼小虾也有不少,混江湖,混江湖,自然不只是刀光剑影,更多的还是儿女情长,门派恩怨。只可惜,那一代的江湖已经远去,后人们只能看着几位前辈的背影渐行渐远....... “ 后来? 后来我服下赤龙丹,昏迷了三天三夜,才侃侃活下来。不过那名女子也早早的回到龙虎山。” 秦沭听到这里,他以获得说到 ‘ 龙虎山?传闻中可修得长生逍遥如神仙得地方?“ “ 嗯呢,那名女子本是当年龙虎山上的一名天师,天赋极高,一生之中下山两次,第一次下山救了我的性命,第二次下山便死在江湖。“ 墨真说到这里,眼中满是伤感,不再言语,此时他的脸上显现出的那种悲痛和愤恨,就连秦沭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龙雀,墨悦也抿起嘴唇,双手叠放在膝盖之上,屋内此时安静异常,落针可闻。 秦沭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他连忙说道 “ 前辈,您如何跨过天天尊,一步进入天仙境的?“ 说话的时候满眼崇拜,也很识趣的避开了关于那女子的事迹。 墨真收回思绪,他一脸打趣到 “ 怎么,这么想知道我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就凭你的资质,还有你呢点悟性,就算面前给你千八百本的绝世秘籍,你也做不成决定高手!“ “ 嗯哼!“ 墨悦在一旁咳嗽了一下。 秦沭在旁边偷着笑,墨真斜眼看了看墨悦,意思是你干嘛拆我的台,结果墨悦回瞪一眼,看呢意思好像是墨悦在说:人家秦沭天赋根骨比你高。墨真又瞪回去,像是再说,我当年一人便是一江湖,谁能挡住我的去路啊,我当年还无敌于天下呢,墨悦也不敢孰弱,呢意思是秦沭才多大,看看人家的造化,这就已经达到大玄道了,日后肯定比你强不少。 秦沭看着兄妹两个人瞪来瞪去,实在是有些滑稽可笑,他捂着嘴,笑得肩头止不住的颤动。就当他洋洋得意的时候,墨真眼角余光狠狠的撇了一下秦沭,然后他用气传音 “ 你小子,挺高兴啊?伤势没事了是吧?药也不用吃了是吧?“ 这一句话在秦沭耳边如同炸雷一般,他哭丧着脸,用救助的眼神看着墨悦,结果墨悦又狠狠的瞪了一下自己的哥哥,吓得墨真眼观鼻,鼻观心。没办法,谁让她是自己妹妹呢,从小就宠着,长大了也是。 “ 前辈,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短暂的寂静之后,秦沭还是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 是啊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悦也忍不住问道。 “ 哎.....” 墨真沉默了很久,才长叹出一口气,墨真的脸上满是疲倦,有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他停顿了很久,缓缓地说到 “ 那名女子名叫羽梅,其实说她是天师也不病准确,事到如今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的徒弟,只知道她天赋高,有望称为一位天师。当年的江湖,其实当年的江湖水平很高,龙虎山上有四位天师,号称两位天仙,两位天圣,还有当年的剑仙魏杨,佩剑清风。” 秦沭接过话头,他说到 “ 这个我知道,大名鼎鼎的东南第一剑客,江湖上的双剑之战,被魔教天生剑胚所杀。“ “ 嗯呢,他是我曾经的好朋友,众人都说魔教有四位天魔,其实不准确有一位仅有天圣境界,可天赋之高,若再给他五年时间,必定能称为那一代江湖魁首。佩剑貔貅,就是他,杀了剑仙魏杨,剩下三位实力也在天仙境界。另外一个用枪世家,姓岩,与我交手,能扛下我十来招,天赋也极好,甚至凭借那最后半出半收天仙一枪,将我击退数丈,虽然最后我依旧赢了,但那一枪,确实是让我都感觉到不可思议。江湖之上,当年出现了十五位一流高手,可惜,成名的也快,死的也快,零零散散,被记住的就这么几位。” 墨真转头看着墨悦,他又说道 “ 当年我从这里离开之时,羽梅早已回到龙虎山,不过我还是上山去找她,报以感谢,下山后,我的境界突飞猛进,直入天仙,之后遇到当时武道巅峰的魏杨,一剑换一剑,互相问了敌方最强一剑,我俩也从此视为知己,之后我北上前往昆仑山途中,一日清晨观玉兰江有感,一剑将其斩断,这也是断江一剑的由来。” 说到这里,墨真看了看秦沭,对他点头认可 “ 你小子马马虎虎使出了那一招,挺好,学什么像什么,只是还没有掌握精髓,等何时你真的命悬一线,等何时你真的能体会到时间诸多不平事,我一剑斩平,等到你何时真的能遇山开山,遇江断江之时,你就能领悟了。“ 秦沭重重点头,别看他嘴上如何不怎么尊重墨真,实际上在他的心底,对于墨真是真的发自肺腑的崇拜,能得到他的之间,是多少江湖儿女梦寐以求的事情啊,他很庆幸。 “ 当年我前往昆仑山,山上只有一个道士,不过在他手下有着很多昆仑奴,个个身高马大,我当年登上山,和那人坐而论剑道,论天道。问他何为事在人为?又何为顺应天命?也是这个时候江湖上众人皆知的双剑之战。魔教向整个江湖挑衅,说江湖无剑,寥寥几人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后来魏杨孤身前往魔教于当年的魔教剑胚苦战一场。我当时匆匆下山,那道士跟我说了一句晚了,我并未在意,后来我便得知魏杨被挂尸而亡,我一怒之下孤身前往魔教,在路途中,我又遇见了羽梅,那年她正好下山游历,陪我一起去了魔教。当年一战,她也在身侧,和后来所有人就都知道,我杀了最拔尖的几位天魔,带回了魏杨的尸体,一战成名。“ 秦沭想往至极,他又问道 “ 后来呢?” 墨真抬头望着屋顶 ,浑身气势骤然一变,窗边的蚕丝帘子无风而动,他眼中满是愤怒和悲伤。“ 后来........” 第十八章 痛恨 “ 后来我和她渐渐熟悉彼此,然后坠入爱河,我自愿不做什么江湖大侠,她也不想再做什么龙虎山天师,于是我们决定退隐江湖。我俩虽然过的平平淡淡,但也过得开心惬意,本来以为无忧无虑就这么白头偕老。可就在女儿出生的第二天,龙虎山上的人,依旧找了过来。“ 墨真说道这里,他气急之下,一拳轰在对面的墙壁之上,墙壁顿时被他轰出一个窟窿,整座墙壁都摇晃不止,墨真身侧层层叠起肉眼可见的奇迹涟漪,随散了墨悦的发丝和裙角,就连秦沭手中的龙雀都哀鸣不止,秦沭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此时手中的龙雀充斥着杀伐气息,他强行压制下龙雀出鞘的冲动,抬头看着那个陌生的背影。 墨真也收敛了气息,他转过头来,继续说到“ 最终,我逃了出来,她却因为生完孩子虚弱,死在了那天,“ 墨真的眼中充满了悲伤,他的眼眶也隐隐约约出现了几滴泪花,可惜仅省灵魂的他,是没有泪水可言的。 秦沭也沉默了下来,原来眼前整个当年无敌于天下的前辈,还有这一段让人撕心裂肺的往事,原来他也有一段不一样的人生,甚至比自己还要惨,秦沭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龙雀,又想起那位女子在莲花峰畔的侧脸,那温纯的笑意,在秦沭脑海中久久不能停歇。 “ 后来呢?“ 秦沭说到。 “ 后来我将女儿留在了昆仑山之巅,留给了那位道士,让他帮忙照看,我知道。其实他也是可怜之人,实力堪比真正的逍遥人间的神仙,却一辈子不能下山,因为,他下山之时,便是那女子死亡之日,也是一对痴男痴女啊,相望于江湖,哼说的好听,又如何赶得上真正在一起时的亲亲我我?之后我便独自上了龙虎山,去报仇,最后被下了阴招,灵魂与体魄被强行分离,身体被封印在龙虎山,魂魄便躲在莲花峰的山洞之中苟延残喘。“ 正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了敲门声 “ 宗主,您没啥事吧?我听到您这边有动静,怎么了?“ 说话的是一个男子,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汉子。 “ 没事,来了一位病人,我就是想看看他现在还剩下几斤的气力。“ 墨悦平淡的说到。 “ 宗主,我还是进去看看吧,有什么忙我还能帮一下。“ 汉子似乎不太信,想要强行入内。 墨悦刚想说不必了,没想到那中年人直接推开了大门,长相算是中规中矩,穿的也普普通通,腰间挂着一把长剑,长剑的剑柄末端挂着一缕红绥,他朝着屋内望来,看见了那墙壁之上的大窟窿,稍稍偏移视线,就看到一个少年,背着一把长剑,然后站在窟窿的前面。墨悦压下心中的慌张和愤怒,她缓缓地说到 “ 我没让你进来的时候,就不要进来,你看,这不是没事吗?“ “ 可是 “ 汉子低头抱拳刚想说什么。 墨悦冷声打断 “ 好了,出去吧 “ 汉子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他缓缓地抬头,然后嘴角冷笑,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墙边的秦沭,后者双眼一瞬间便被蓝色火焰包裹,一瞬间气机盘之颠峰,院内原本祥和的气机一瞬间变得杀机四伏,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墨悦的一句话,让那位佩剑的汉子无地自容。 “ 不想死,就不要出剑。“ 汉子一时之间被这一句话定住了,一时间出剑怕宗主说的是事实,可面前这小子也就二十几岁,怎么可能有呢么恐怖的实力。如果不出剑缓缓退去,拿自己不就丢大人了。此时他尴尬万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过墨悦替他解了围。 “ 去告诉明月殿内众人,他是府上的贵客,且不可怠慢。“ 墨悦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又说道 ” 还有,没什么事情就不要来烦我了,再有下次不请自入,后果自负。“ “ 是.....” 汉子低头缓缓退去,他眼角余光瞥见那年轻人满脸的嘲讽,汉子黑着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缓缓退出院子。 秦沭转过身,又摸了摸后脑勺,刚才他就怕门外那人冲进来,所以提前走到了墨真的身侧,就在那人开门的一瞬间,墨真有附在秦沭的身上,这才蒙混过关。 “ 他是谁?” 秦沭问道 “ 他叫马良,一个供奉,实力超群,可谓明月殿的保命符。外界流言蜚语说他对我有心思。” 墨悦端起身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平淡的说到。 秦沭顿时来了兴趣,刚想开口问,结果就被墨悦冷冷的瞥了一眼,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吞回了肚子,那凶狠的眼神,就恨不得把自己吃了。他实在是不敢惹这兄妹俩。前者一生气晚一不教自己剑术剑招,后者一生气更厉害,直接就不给自己治病了,那小命可就没了,秦沭畏畏缩缩,让人看着就既可怜有无奈,还没有些许的激动。 “ 你现在明月殿内转一转,然后等这次比赛结束,就给你用药,你这两日先尽量吸收一下,也对后面的用药有帮助。” 墨悦放下茶杯,她看着秦沭,然后微笑说到。 “ 哦.......” 秦沭还有点小小的失落,本来还想要点什么仙丹妙药,让自己快速提升境界,早日成为那天下第一呢,给过,自己小命能不能保住还得看天命,啥都没有,这让秦沭的小心脏受了难以想象的创伤,甚至堪比那天仙一剑。 墨真似乎猜到了秦沭的心思,对于年轻人的急躁,并未给出训斥,他跟秦沭解释道“ 其实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武功速成的灵丹妙药,当然昂,魔教除外,我当年去魔教之时,无意间看到一本密教,第一页就写着,品人心肝一千复,人间逍遥如天仙。意思是是说啊,吃人的心肝,吃一千个,就能让自己的境界达到比天仙还恐怖。” 说到这里,墨真笑了笑,他问道 “ 这种歪门邪道先不去说他到底是真是假,就先说他的练法,你能吃人心肝啊?” 一边往屋外走,秦沭一边尴尬的笑了笑 墨真有说到 “ 武道一定要记住,循序渐进方可登高望远。一味的急于求成,一味的追求速度,是不可能走到最后的,要记住,欲速则不达。着急是没用的,再者说,拔苗助长的行径对于武道有害无益,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能有几日辉煌啊?”听到这里,秦沭这才放下了点小心思。 昆仑山,位于北方最高耸的山峰,又称天下第一雄峰,比仙音宗所在的莲花峰还要高出不少。整座山体共有六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主峰在正中央,而其余五峰围绕珠峰,如果从天空看去,就好像一朵有五片花瓣的鲜花。 主峰之上,有一位年轻道士盘腿坐在山顶,他闭目凝神。突然,一震强有力的秋风吹来,他的双袖被吹起,在空中胡乱的飞舞,就连他的发丝也被吹起,向后方飘去,可奇怪的是,身后那颗常年被人打理的花丛却丝毫不起波澜。正当秋冬交替,这些花草理应即将枯萎,或者早已枯萎才对,可远处看去,所有花朵依旧繁荣茂盛,就好似春暖花开,让人美不胜收。 年轻人相貌清秀,看上去更像一个读书人,长长的桃花眸子让他看上去更像是美男子,众所周知啊,南人北相视为大富大贵之人,而男子女相则视为天之骄子。他依旧闭着眼睛,无悲无喜,似乎看淡天下事,就好像那人世间的逍遥人。突然间,有一道密语从前万里之外隔空传来,传入他的耳朵,男子猛然睁眼,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生起异象,朵朵白云在空中飞速旋转,渐渐汇聚成一股黑色的乌云,云层之中隐约有几道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咔咔作响,就好似那传闻中的无上天雷。云层滚滚下垂,整座昆仑山都被牵引的震动不止,山峰之上紫气浩荡,如果有人在场,可以看到道士身后那片花园却纹丝不动,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年轻人缓缓起身,他走到身前不远处的观景台,站在这里,一眼望去,虽然做不到天下尽收眼底,可也差不太远,年轻人丝毫不理会天上的天雷,他之时望着一个方向,那是她的家。年轻人眼中满是温柔,又有些伤感,因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非不愿,实不能。 他下山之时,便是她身死之日....... 推开屋门,刚才把自己领进门的管事就站在门侧,她毕恭毕敬到 “ 您好,我带您去您的房间。” 秦沭点头表示感谢,并未多说什么,两人就这么漫不经心的走在明月殿内,穿过一条条走廊。明月殿内空间之大,让人无法想象,两在里面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来到了一僻静的院落,虽然比不得宗主墨悦的住所,但也差不了多远,推开院门的一瞬间,秦沭眼睛都看呆了。 第十九章 仙人一怒天劫渡 推开屋门的一瞬间,秦沭眼睛都看傻了,屋内的装饰丝毫不比仙音宗天阁殿的装饰差,先不说门口两颗一看便知就有上百年的梧桐树,就说屋檐下那只海东青,被不知名能工巧匠用黄南梨花木所打造的精致木笼圈养,光是那打造木笼所需的黄梨花米,看着就值钱。再说说这海东青,眼下江湖有不少出入江湖的子弟除了弄一身像样的行头,再佩一把名剑,不能说是天下十大名剑之一 吧,毕竟那些神出鬼没的高手对于底层的江湖而言实在是太过由于遥远,但是怎么找也得是小有名气的,不然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报出姓名。俗话说的好,人靠衣装,就连这江湖之上的仙子,人家也都练就一双火眼晶晶,就呢么大量你一眼,就大概知道你有几斤几两,人物长相一方面,家庭背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得是你腰间那钱袋子里的银票有多少。 除了这衣服和佩剑,还有什么东西能拿的出手啊?那可不就是得养一只像样的好鸟?不然整天江湖上都是比谁谁谁衣服好,多么多么贵,谁谁谁佩剑是天下第几第几,多没劲啊?你看看现在的江湖,那高手出门,除了脸和佩剑最吸引人,那可不就是肩膀上站一只好看的小鸟?这也好给女侠仙子上前搭讪的机会啊,总不能老让人家小女子上前问姓名住址吧?你看你肩膀上站一只鸟,然后女侠借口对鸟起了兴致,上前就问:公子,这小鸟可真是好看。你一句我一句的,这才好意思再问姓名和地址。 这海东青可位北方昆仑山之最,此鸟不但好看,而且聪明灵力,不仅能学人说话,甚至能当飞鸽传书,速度可比普通的鸽子还要快上去多。传言如果会调教,甚至能地上捉兔,天上捕鹰,可谓飞鸟之中的真龙凤凰。就连天下第一宗门的仙音宗,全宗上下近五百人,也不曾有谁拥有此鸟作为宠物,可想而知这海东青的稀少和昂贵。此鸟虽然是鸟中之最,不止只是费银子呢么简单,当然,花银子可真是天文数字,主要是饲养十分麻烦,如果想养好此鸟,每日必须放飞六次,每次少则半个时辰,多则一个时辰,每日必须喂养新鲜活生生的家畜,比如活的兔子,鸡鸭等。将鸡鸭放在地上,然后再放出海东青与其厮杀,这样才能不磨灭海东青本身的兽性,不然一旦海东青没有的兽性,或者每日放飞次数和时间少了,就会忧郁致死,可比人要难伺候的多。此鸟领地意识极强,不能放在其他鸟中一起饲养,更别说一次养两只海东青,不然,家中将鸡犬不宁。 秦沭真的是开了眼了,他走到海东青的身旁,它只比成年人的手掌大了一圈,全身上下除了尾巴和双翅的尾部是蓝色的,其他的地方洁白如雪,两只金黄色的抓子死死的抓住横在木笼中的黄花梨木,据说,海东青的爪子和嘴巴锋利无比,堪比天下名剑,它的爪子可以轻松撕破一个成年人的胸膛,想到这里,秦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海东青在秦沭开门的一瞬间就投来了犀利的目光,它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人,小脑袋一会转过来,看看秦沭的肩膀,一会扭过去看看秦沭的额头。然后他死死的盯住秦沭,眼神带着一些蔑视,和无趣。秦沭不甘示弱,也和海东青对视,结果海东青突然说了一句 “ 贱 ” 秦沭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连忙问道 “ 等等,你说什么?” “ 贱。” 秦沭气的两眼瞪得跟铜铃一样,他怒斥海东青 “ 你再说一遍?” 海东青不但不害怕反而跳到距离秦沭很近的地方,然后猛地煽动翅膀,秦沭本能的脑袋向后仰去。 结果海东青得意洋洋的跳回另一边,然后又说了一句 “ 贱。“ 之后就扭头不看秦沭了。 气的秦沭张牙舞爪要把它煮了吃了,好在旁边的管事轻轻咳嗽一声,秦沭一激灵,自己竟然忘了后边还留着一个人,只好僵硬的转身,然后朝那女子尴尬一笑。 女子也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去,心里还想着:这贵客也太没见过市面了吧?怎么看个鸟都能看成能那样,也不知道我们宗主怎么想的,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可我们宗主也好歹是大宗门的女主人,论身份,论地位,哪一点比他差?真不知道宗主看上他什么了。女子心思海底针,秦沭那会想这么多。 女子最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突然站下,然后她转过身来,语气平缓的说到“ 这是我们宗主送给您的海东青,她说自己忙于宗内事物,劳心劳力,实在是没功夫养着小家伙了,所以送给您,她说您一定能照顾好它的。“ “ 好,谢谢,我会的。“ 秦沭虽然还有点呆,但是他又不傻,这种好东西,不收白不收,况且,又没有什么坏处。心想到这里就应了下来,然后她又开口问道 ” 怎么称呼你啊?“ 女子低头施了一个万福,然后说到“ 叫我小玉就好。“ “ 好,你去忙你的吧 “ 小玉说了一声告退,便转身离去,离去之时还不忘帮秦沭把房门关上。 秦沭见女子离去,这才缓缓走进主房,推开屋门,映入眼帘的是红木制成的圆形桌子,以及两个椅子,桌子之上被一张白色蚕丝所制成的摆布遮盖,白布之上是茶具,不难看出,是青花瓷所制,光这一套下来,少说也要几千两,秦沭看到这里,嘴角抽搐,心想,这明月殿也太有钱了吧。秦沭在屋内转过一圈,然后缓缓地坐在窗前,双腿盘起,迷上双眼,开始尝试用自身体魄去吸收气机。他不知道的是,有一人,趴在院墙之上,一直注视着秦沭的一举一动。 昆仑山之巅,雷电伴随的紫气已经缓缓推移到了主峰山顶,山顶之上风卷云涌,迅猛的狂风朝着那站在崖潘地年轻人直直吹了,力度之大就如同那战阵之上的攻城锤。狂风呼啸而过,年轻人的大袖鼓荡不止,可年轻道士依旧纹丝不动,只是耳边的发丝和盘起头发的发带向后缓慢飘去,看上去更多是的是随清风飘荡,不想大风扶来袖遮面。 从始至终没有人注意,那块花草茂盛的小园子却丝毫不起波动,可两侧的树木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倒的倒,歪的歪,甚至有几颗百年的松树直接被连根拔起,飞向天空, 似乎意识到乌云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年轻道士缓缓转身,抬起头,望向天空,天空之上乌云密闭,层层叠加,就像是一个小型的锥子,锥尖直指山在山顶之上的年轻道士。云雾之中的紫色闪现忽隐忽现,有几只飞鸟从空中掠过,不小心撞入乌云,身体顿时被紫色闪电击中,还未落地,就被第二道闪电一穿而过,紧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小鸟身上血肉模糊,到最后就连尸体都没留下。 年轻人看到这一幕,他皱了皱眉,他随手一挥,挥散几道咄咄逼人的紫色闪电,然后左手再额头之间一抹,头皮裂开,鲜血直流,他左手食指一摸鲜血,然后朝五座山峰分别及射出一滴鲜血,然后说到 “ 五岳,听我号令!” 围绕主峰的五座山脉似乎真的能听懂人话,从原本颤动不止逐渐安静下来,年轻人朝两侧伸出双手,然后朝着自己一勾,又说了一句 “ 来!” 五座雄奇山脉的山顶之处,都被年轻人种下一缕剑气,然后被年轻人的庞博气机牵引,朝主峰飘去,如果从天空中看去,就好像五片花瓣各自朝中间的花蕊射出一道长线。五道人粗的气机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雪白的剑气,年轻人双手举过头顶,牵引气机朝九霄之上刺去。 乌云依旧缓慢下推,只不过乌云中的道道闪现撞上那股威势惊人的剑气后无一例外当场粉碎,消失在云雾之中,天空之上仿佛有仙人震怒,咬牙切齿的说到 “ 颜如玉!你好大的胆子!龙虎山本可代代飞升如天庭,你却要从中作梗,今日降下紫雷削你人间气数,你却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阻挠,当真不惧一死?” 被称作颜如玉的年轻道士紧紧抿起嘴唇,双手竭力向上推去,他双脚深陷地面,双手被气机牵引的血肉模糊,可他毫不在意,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年轻道士的双手竟在缓慢的恢复,肉中有芽,瞬间被打散,瞬间又长出。可大体趋势依旧是负数,不等新肉长出,就被紫雷击碎。 半炷香过后,头顶之上的乌云消失不见,天空也恢复了起初清明,颜如玉嘴角冷笑不止,他双手懒散的搭在身侧。到最后,天上那位守门之人用尽全身力气,可最终仅仅伤到了颜如玉的皮肤,再难伤害分毫,雷声大雨点小,最终依旧没有达成所愿。 天上仙人怒斥 “ 你好大的胆子,我倒要看看,你横行到几时!我倒要看看,你最后是如何被命数反噬,身死道消!” 颜如玉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那片小花园,似乎有一个女孩正弯腰看着那些花朵然后转头对他笑......... 第二十章 梦游过往 一转眼,已是黄昏,秦沭站起身来,他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然后走到门口。轻轻一推,嘎吱一声,秦沭低头一看,地上摆放着一个食盒和一个茶壶,空中弥漫着饭菜和茶水的香气,就在这个时候秦沭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来,他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笑道 “ 还是你了解哥们我啊!” 屋檐下,被关在笼子里的海东青满眼好奇的跳到笼边,它仔细打量着地上的两个东西,一闻就知道是好吃的,它张口就来了一句 “ 贱!“ 秦沭没好气的撇了它一眼,然后说了一句 “ 去去去 “ 拿起地上的东西,转身就回了屋子。 海东青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 “ 贱,贱,贱,贱。“ 突然它脑袋一歪,直勾勾的盯着某一处院墙之上,许久发现没有异常,才转过头来。 屋内的秦沭打开食盒,也就是一些朴素的名菜,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不过秦沭也不讲究那些,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正是大小伙子,吃饭速度那可是没得说,不一会的功夫,他就吃完了,还不忘喝了半壶水,这才缓缓起身,继续尝试用自身体魄去吸收体内那躁动不安的气机。 秦沭缓缓闭上眼,他听从墨真所言,将全身经脉窍穴一处一处的打开,然后靠自身去一点点吸收,一开始还是挺顺利的,不过等气机留到丹田处的时候,秦沭就好像被一股无名火焰包裹,让其疼痛难忍。秦沭紧皱眉头,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滑落,然后瞬间生发,如此反复,秦沭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他咬紧牙关,因为他知道,那留在心中的一口气,不能坠,一旦坠了,阎王爷也就找上门了。 墨真见此情形也是紧皱眉头,脑海中快速会议自己当时的场景,可无论如何推断,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形啊。他猛地一惊,试图叫醒秦沭,可无论自己在脑海中如何传音,秦沭似乎都听不到。这种情形,分明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啊,据说人一旦走火入魔,轻则武功全失变为废人,甚至连下地走路,伸手取物都成奢望,重则疯疯癫癫,失去理智,六亲不认。墨真亲眼见过这种走火入魔的武学天才,当年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有一位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天纵奇才横空出世,破镜速度甚至要超越自己,可当这位年轻人境界达到天尊境后,急于求成,想趁着进入天尊的气机,抓住拿一丝丝的机会,一步进入大天尊或者甚至一步直接跨过天尊直入天仙境。结果走火入魔,一身武功尽失,最后自暴自弃,落了一个醉死街头的下场。至今让老一辈江湖人都感叹唏嘘,无不惋惜他的英年早逝,真应了那一句,天妒英才。墨真看到秦沭眉头紧皱,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他身体依旧止不住的颤抖,双手紧紧握拳,似乎是遇到了什么走不过的劫数,墨真手足无措,除了等待,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秦沭缓缓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是在明月殿的屋内,而是来到了仙音宗,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猛地坐起身,这才看见,原来自己并非躺在 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墨霜的床上,他侧过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春暖花开,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看被子之上,让屋内暖洋洋的,不热不冷,温度适宜。他微微转头,看见了那朝思暮想的身影,里开仙音已有半旬,秦沭的脑海中无时无刻都在回想着那婀娜动人的身影。 她穿着那那件自己徒弟亲自为其挑选的衣衫,正坐在白玉石桌之上对着镜子打扮自己。女子天生爱美,江湖之上有许多女子都是这样,今日买点胭脂水粉,明日买点手镯项链,再不就是看看新款的衣服,毕竟如果打扮的不漂亮,可就没有冤大头为她们掏腰包了,甚至还会影响到江湖名声,所以女子混江湖从来不需要有多么高超武艺,只要人长得够俊俏万事好商量。 女为知己者容,背对着秦沭的女子正在很用心的打扮着自己,今日她也特地拿出了不常用的器具,打算好好的整顿一番。或许是今天有重要场合需要她出面,又或许是因为她化妆化的太过于细心认真,似乎没发现在她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秦沭痴呆地看着他眼前的师父,他心中有激动,有爱慕,有痛恨,五味俱全,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此时应该在干什么,忘记了自己已经被一剑透胸,跌落山下,忘记了仙音宗内地条条框框,这一刻,他只是秦沭,一个爱慕自己师父的笨徒弟。 他红了眼,牙齿咬住嘴唇,却又满脸欢喜,然后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墨霜的肩头,可手伸出一半,又停了下来,这一刻,秦沭的心中紧张中夹杂着一丝丝害怕。他稳了稳心神,然后他又鼓起勇气,正当他准备继续伸出手的时候,女子突然站起身,然后转过来面对着他,秦沭的手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始终伸向前方。秦沭嘴巴微张,有些尴尬,又有些脸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女子看见这一幕,她俨然一笑,然后轻轻握住秦沭的手,秦沭的手指感觉到那温热的肌肤,他一瞬间惊醒过来,想要上前拥抱住对方,结果一个不稳,跌倒在地,秦沭本能的闭上眼,短暂过后却发现,根本没传来脸部磕在地面上的刺痛,他又睁开双眼,结果看见周围一片漆黑,而自己依旧在往下坠落,就好像一个无底洞。周围依稀闪过无数的画面。 有自己为师父挑选衣物的,又自己在莲花峰练气,而师父却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还有自己和墨霜的第一次相遇,那一刻,他被自己是拉着手,飞向高空,还有一张,是自己师父穿着那件衣服站在镜子前,秦沭看到,她在笑,笑的很开心,就像一个小女孩..... 秦沭依旧在持续下落,他张开双臂坦然的迎接自己的死亡,但是嘴角满是笑意,似乎,他知道答案了。这一刻,他心满意足,这一刻,他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一刻,他不在乎自己日后武道成就的高低,仿佛这一刻,他才是拥有真真正正的快乐。 又过了好一会,依旧没有等到自己落地的声音,又疑惑的再次睁开眼,这一次,他出现在一片森林之中。天空灰蒙蒙的,还下着小雨,隐隐约约还出现了几处闪电,秦沭发现在自己就好像一个透明人,雨水根本落不到他的身上,而且自己的五感在这里无比的敏锐,他甚至能看到天空中飞鸟的翅膀颤动了几下。而且自己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一步跨出便近百丈,正当秦沭纳闷自己为何如此强横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似乎在森林的另一边有追杀声,于是他抬脚飞奔而去。 穿过一道道树林,秦沭终于寻着打架的嘈杂声找到了那处战场,是一群穿着黄色袍子的人在追杀一对夫妇,妇人的手中还抱着一个棉布,隐隐约约能听到婴儿的哭泣声,似乎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孩。看到这里秦沭皱紧了眉头,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但是他已经猜出了面前这些人的身份。当年无敌于天下的墨真,和他的妻子羽梅,至于怀里那个婴儿应该是他们刚出生不久女儿。 墨真和羽梅根本没发现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人,似乎他们看不到他。墨真一手持剑,一手将妻女护在身后,他眼神冰冷的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那群龙虎山天师。 “ 天师就不能放我们一马吗?我和她已经退隐江湖,龙虎山为何还要咄咄相逼?“ 墨真冷漠的说到。 “ 哼,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因该知道,你身后那女子本是龙虎山的人,我龙虎山对其期望之高,你无法想象,结果她就因为你,放弃了自己的前途,甚至不惜自断长生!这种蠢货,简直无药可救!我龙虎山今日必清理门户,以正我龙虎之威!“ 说话的是一个约莫有六七十岁的老头,看样子应该是龙虎山上的四大天师之一。言罢,他一挥手,除了身侧两位,其余身后十几名龙虎山高手一拥而上,扑杀像墨真等人。 墨真一剑横抹,粗如青花瓷碗口的剑气,剑气之凌厉,直接逼退众人,甚至有一位冲的过于靠前的黑衣人被拦腰斩断,死前瞪大双眼,死不瞑目,两节尸体落地后流出鲜红的血水,雨水与其交汇,使得满地血水,让人看着触目惊心。老人看着递出一剑转头便跑的墨真,他冷笑不止,挥手示意其他人继续追击,而他和其余几人缓步前行,似乎并不把这次狩猎行动放在心上。 如果墨真只有自己,以他的实力,在敌方阵型中大开杀戒,甚至可以做到如入无人之境,不但能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甚至何时想走,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拦不住,可当他要照顾身侧刚刚生完孩子的虚弱女子,真的让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处处险象环生。 对方挑的这个时机实在是堪称完美,自己媳妇儿刚生下小女,体力虚弱,别说是御气飞剑,就连提剑都艰难无比。如果两人都处在武道巅峰境界,真的一点都不惧怕他们,哪怕他们人再多一倍,仍是想杀就杀,想走就走。 阴暗的天空依旧下着暴雨,时不时有一道道白色闪电划过天空,伴随着阵阵雷鸣,让此刻的场景欲发紧张和绝望。树林中,墨真左手握着长剑,右手拽着羽梅的手,两人在树林中狂奔,脚下被溅起无数雨水。一旁的秦沭看在眼里,他恨得咬牙切齿,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随着他们二人一路前奔。可毕竟旁边的女子身子骨刚刚产下婴儿,实在是虚弱不堪,没跑几步,就开始大口地喘气。一个不注意,就被个树根绊倒在地,虽然体力不济,但武功底子还是在的,女子立刻反转身躯,将原本面朝地面的身子换成背朝地面,这才没让怀抱中的婴儿受到伤害。 第二十一章 在劫难逃 察觉不对劲的墨真匆忙停下奔跑的脚步,转头发现身边的妻子仰躺在地上,他快走几步然后蹲下身,焦急的问道 “ 羽梅,没事吧?” 女子紧紧抱住怀中的婴儿,她说到 “ 没事,墨真,我估计是走不掉了,你带着孩子不要管我,快走吧!” 女子有些抽泣,她眼眶隐约已有泪水。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墨真眼中只有温柔,他认真的说到,一边说,一边将身侧的女子搀扶起身。眼角余光看到有几人已经追上,他仓促的推了一下羽梅,然后说到 “ 你先走!”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观战的秦沭就看到有一人食指划破自己的眉心,鲜血直流,如开天眼,他大喝一声,双手高举如同托起重物,双手举过头顶轻念一个——射 字,天空中一道紫雷被牵引而下,天雷落人间! 与此同时,那位强开天眼的汉子似乎一瞬间衰老了近百岁原本看上去月末有三十来岁,可当他引下天雷后,他的面目迅速衰老,眉毛于头发都肉眼可见的迅速变得雪白,就好像一个九十来岁的老人。原本高高举过头顶的双手也在这一刻变得皮包骨头,看上去就像是自然衰老,可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讥讽。这分明是以人类寿命和气数多为代价,强行牵引下天上的紫雷来射杀墨真,结果先不去谈,无论能否能杀掉墨真,他的代价都是气机枯竭,必死无疑。 墨真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随着那名不惜命的男子动用一身气机牵引,天空中原本杂乱无章的闪电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天空之上除了乌云密布,再不见一道紫雷。墨真转头用毋庸置疑的眼神看着羽梅,意思是让她先走。羽梅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不敢多待,扭头就走,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忍不住回头看着天空,虽然她不知道那名男子为何能使出这通天的本领,自己当年久在龙虎山修行,也翻过无数道本典籍,无意间看到有关于以自身气数牵引下天雷的一本书,虽说真实威力她并不清楚,可这就连整个龙虎山都没有几人知晓的神通,怎么会出现在呢平平无奇的中年人身上。 羽梅一边向前奔跑,一边回头看去,眼眸中只有心疼,她心里暗叫不好,难道他们是故意在自己生完孩子后才来追杀自己的?难道他们早就知道自己怀有身孕?难道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想到这里,羽梅的心随之一沉,然后脚步也随之加快,她不能辜负墨真用生命为他拖延的时间,她眼中的泪水随着眼角留下,轻声的呜咽。她飞奔出去几十几丈远,就听见轰隆一声。羽梅僵硬的停下脚步,她转头望去,然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泪水,她抱着婴儿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当时是一道粗壮的紫雷先于声音而落。墨真一剑横劈向紫雷,断江一剑将紫雷一劈为二,可紫雷并未就此消散,而是渗入地面,地面之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紫色电花,行动轨迹杂乱无章,实在是无迹可寻。 不等墨真有所喘息,第二道天雷便以降下,威势远大于第一道,墨真长剑朝天空挥去,剑气纵横三万里,直上天宫十九霄。墨真长剑挥舞不停,赤红色的剑气一道接一道,整座天空都传来剑气于天雷撞出的声响,原本灰暗的天空被闪电和剑气撞击的点点光芒照亮,天空除了雷声便是撞击声,如果有常人在场,都一定会痛苦的捂住耳朵。 十剑过后,第二道紫雷最终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第三道紫雷,墨真并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道天雷,不过好在对方几人并没有绕过自己追击羽梅的意思,墨真也就放下心来。墨真一剑在手,心不乱,从容地应对第三道紫色天雷,可迟迟没有动静,墨真疑惑的抬起头,眼中的天空除了乌云密布,就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墨真正心有所思,不料身侧一击浮沉就横抹向自己的脖子,墨真双脚后撤,连续踩出几小碎步,向后飘去,地面之上被溅起无数的水花,他撤退途中,不忘一报还一报,也是一剑横抹向那人的脖子,后者并未过多纠缠,朝着侧边挪出几步,躲过那抹脖一剑。 墨真双脚刚落地,第三道天雷便如约而至,墨真向左横移出几步,虽是几步,但已经挪出去四五丈之多。紫雷一瞬间砸在地上,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相比于前两道,这一道紫雷更加凶险,如果被其砸中,估计要在床上躺个一周两周了。紫雷再短暂砸入地面居然神奇的拐了一个弯,笔直的撞向手握长剑的墨真 墨真眉头紧皱,他左手迅速再右手长剑之上一敲,一道圆形墙面便出现在墨真面前,雨滴落在上面随即瞬间消失,透明的镜面之上涟漪阵阵,真是妙不可言,,墨真随之脚步交错向后飘去,身形潇洒惬意,说不出的惬意风流。墨真就呢么一敲复一敲,起先周围的人都没什么异样,可三敲之后,有一位修为刚刚进入儒真境界的黑衣人先是痛苦的捂住耳朵,然后蹲下身抓耳挠腮,指甲画皮肌肤他却置若罔闻,最后躺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亡。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屏气凝神,收敛思绪,再不敢随意流露气机,也对眼前这位传奇男子多了几分畏惧和敬佩。 第三道紫雷眨眼间撞上墨真以气换做的墙壁,一幢之下紫雷呲呲作响,而镜面却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下急快的颤动,然后众人先是听到镜面破裂的声音,随后就看到那层忽隐忽现的镜面以紫雷为圆心迅速的朝周围扩散出一道道裂缝,就如同蜘蛛网一样,墨真看到这里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他左手一挥,镜面随之破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天地之间。 面对没有障碍,一面而来的紫雷,墨真停下了后退的脚步,他双手握剑,立在身前,等到紫雷距离自己不过两尺之时,他一剑劈下,赤红色的剑气直接就切开了紫雷,然后朝天穹飞去,好似要将这天庭一剑斩断才肯罢休。 看到这里,那遥遥跟在身后的白发老头不禁皱起眉头,此时的他虽说感觉自己依旧胜券在握,可对于这一剑,也是极为震撼,如果老人猜得没错,墨真先是用气机化作墙面试探紫雷到底还剩下几成威势,然后弹剑不停,一来,远攻用道道剑罡撞向紫雷,从远到近不过几次眨眼的功夫,紫雷被无声无息的剑罡撞了不下三百次,这才有了最后一剑将其斩断的惊人一幕。二来,是他无意间发现我们这次出行带了几位遇到瓶颈的晚辈,他们天赋不错,可都卡在某一个位置,所以希望借助此次机会,跨过门槛然后在武道之路上走的更高更远。那个看似只有儒真境界的男子,是此次出行境界最低之人,可如果他侥幸跨过那一步,就能直接进入天圣,甚至是一步进入天尊也不是没可能。紫雷降临人间时他正好有所感悟,便释放了自己气机,想着观紫雷射杀墨真有悟然后一步跨入天圣,可没成想被墨真找到机会,用道道剑气从体内定死他的窍穴,整个人就如同一个热气腾腾的蒸笼,让他绝望的是这个蒸笼的出气口都被堵死,墨真最后一敲,一瞬间释放所有都在窍穴的剑意剑气,整个人就像是洪水开坝,一泻千里,最后七窍流血而死。不然真给他完完整整看完这第三道紫雷,说不定人间真的会多出一个风毛菱角的天尊。 想到这里,老头依旧没有恼火,毕竟,他清楚地很,就凭自己带来的这些人,想要杀死墨真,除非墨真愿意战死在这里,不然简直是痴人说梦。可如果他需要分心照顾体弱的妻儿,那胜负可就难说了。早在八九个月前当代掌门就算出羽梅怀有身孕,所以才便特意安排在孩子出生后的第二天来清理门户,甚至不惜出动了一多半的龙虎山高手,就是为了拖住墨真,然后寻找机会。 老人落在一根树枝之上,他平淡的看着眼前的战局,第三道紫雷已经消失不见,墨真提剑看向那站在空中牵引下紫雷的干瘦老者,他伸手示意可以请出下一道了。这一战过后注定身死的老人面无表情,他左右手朝着两侧伸去,然后猛地向中间一拍,就听见啪的一声,老人嘴角讥讽笑意更浓,只见他缓缓地张开口,说出了第二个字 “ 杀 ” 天地之间起异象!原本还在下雨的天空一瞬间被停住,许多雨点就那么悬停半空,落在地上的雨水则停留在击打水面的场景,天地之间寂静无声。墨真右脚后撤一步,然后左脚前倾,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做了一个起手,因为他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这一道天雷会有多么恐怖。 随着老人地拍掌,原本安静的天空传来一阵阵雷鸣,从远到近,从小到大,与此同时,起先地面之上散乱的紫雷也被牵引汇聚,一瞬间,墨真被困在其中。一座真真正正用紫雷打造的牢笼,墨真面无表情,他长剑一直,心中默念:千层雪 无数道细小地剑气从剑尖流出,撞向牢笼,牢笼被撞得咔咔作响,可依旧没有破损的迹象,眨眼过后,墨真已经释放不下百余道剑气,可牢笼依旧完好如初。 领队而来的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地老人看到这里,他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了一句 “ 成了。” 而耗尽自己精气神牵引下紫雷地老人也掉落在地上,气血身亡。看到,墨真被困住,剩下的七八人撇下墨真,朝着女子逃跑的方向追去。墨真在牢笼中一道有一道劈这剑气,依旧是徒劳无功。 女子依旧向前奔跑不停,可身侧地气机感应也发现了身后有着不少追兵,她默不作声,继续向前奔跑。可自己地身子骨确实羸弱不堪,所以她干脆停下了奔跑的身形,转过身,静静的等待,与此同时闭上眼,调理体内躁乱的气机。 她心知肚明,自己一味的跑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与其白白浪费体力,倒不如停下打一架,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一旁的秦沭依旧站在女子地身侧,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七八名男子朝着羽梅狂奔而来,紧接着就是好不手下留情的一番苦战。羽梅身上被划破无数道口子,鲜血直流,不过她始终护着身前的婴儿,双方交手不下三百招,羽梅以伤换命,杀掉了对方一位天圣境界的高手,自己的左臂也被气机割出一道深可见骨血槽,鲜血顺着胳膊流到地面上,与雨水和泥水掺杂在一起,让人看的毛骨悚然。 第二十二章 梦归还 羽梅拖着受伤的身躯不断躲闪,可人有力尽时,再加上对方人数过多,自己伤势过重,实在是有心无力。她侧身躲过远处一人以气化剑的攻势,然后左脚朝后踹开后面一人的偷袭,身体随之旋转不停,躲过远处几位暗器大家的偷袭,她旋转落地,脚步轻点,向后飘去。 秦沭看的目不转睛,在自己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与七八人交手,虽然受了不少皮外伤,但是几乎不落下风,这让秦沭发自肺腑的钦佩,羽梅果真是女中豪杰。虽然自己几乎没有听过她的故事,不过今日一见,秦沭断定,如果她没有被龙虎山追究致死,估计江湖之上真的会出现一位仙子,风流绝对不输当年扬名立万的墨真。 周围几个黑衣人眼神交汇,再次一拥而上,羽梅与他们再次交手,不过女子终究体魄与体力大不如前,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还要保护怀中的女儿,一个不留神,她被一人用脚重重的踹在肚子之上,倒滑出去两三丈远。不过女子从始至终将女儿紧紧地抱在怀中,倒飞出去之时她将身体平躺,用后背摩擦地面而不是侧滑出去,这样以免伤己婴儿。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孩在她怀中睡的安静而祥和,这归功于她的母亲在每一次受到伤害时用巧劲或者自身去想方设法的让孩子收到最小的创伤。可怜天下父母心,之所以是可怜,正是因为儿女并不知道父母对待儿女的心思有多么辛苦。 女子背后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不看都知道,他的后背已经是血肉模糊。秦沭看到这一幕,就连自己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他双手握拳,始终站在一旁,他心中的怒火已经远远大于他目前的表情,可他无能为力,哪怕他已经知道了当年一战的结果,可当他真的身临战场,当他真的目睹这一幕的时候,那种痛恨,那种咬牙切齿,是真的发自内心。他们竟然对一个刚生下孩子的母亲都如此狠心,真是让人感到恶心。 羽梅咬牙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儿,睡的很香甜,真是一个能睡的小家伙,她温柔的笑了笑,这一刻,她似乎看到了女儿一步步学会走路,她似乎看到了女儿喊了她一声妈妈。 周围的人再次向羽梅逼近,根本不给这位女子丝毫喘息的机会,因为对于眼前这个女子,他们是又惊又怕,实在是不敢掉以轻心。眼前的女子刚才以一己之力对上七八位武道宗师,仍旧能不落下风,甚至以伤换死,他们同伴的尸体就躺在一侧,尸骨未寒,那触目惊心的血水流的满地都是,雨水都冲刷不干净。 女子顾不得手上流血不止的伤势,她直面冲向那早已心知肚明的七八位武道宗师,再次与他们厮杀在一起。经过短暂的交手,女子大致都猜出了几位黑衣人的身份,虽然不敢肯定,但八九不离十。 正如羽梅所推测的一样,此次前来,除了三四位是龙虎山的人,其他人都是江湖高手,他们受惠于龙虎山的重重恩赐,无论是秘籍还是高手,都离不开龙虎山的帮助,尤其是那位擅长用暗器的老头,原本天赋平平,不惑之年才侃侃走儒真。可当年在江湖之上游历,他本以为自己一辈子就这样高不成低不就了,结果自己在无意间经过一处算命的摊子,当时坐着的老头在一旁三言两句就说出了他的身世履历,让四十多岁却一事无成的汉子听的是一惊一乍,然后心甘情愿的掏了三四两银子,让老人给他算上一卦。最后自己听的云遮雾绕,就大概听明白了自己与龙虎山有缘,然后还被稀里糊涂的增了一本练就内力的秘籍。 从那以后汉子的武道境界真的发生了质的改变,成了一洲之内赫赫有名的武道大才,还娶了一个美娇娘,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后来甚至开宗立派,虽然帮派很小,但也是小有名气,让他自豪不易。虽然自己境界最终停留在天圣与天人之间,可自己每次蓄力一招都不亚于天尊,这让他喜出望外,自此他便心甘情愿的成了龙虎山的走狗,帮助龙虎山杀一些不干净的江湖人,此次出行也是一如既往。不过这次出行,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亲自坐镇,这让他也不经起了莫大的好奇心,可出于机密,自己也不好意思问太多,不过有高手坐镇,他也就安心几分,反正最后大不了天师亲自出马。 可当老人得知这女子的身份后,真的满脸的畏惧,心中也是懊悔不已,特别是当他知道女子的丈夫正是无敌于天下的墨真后,更是手足无措。可既然都到了这里,硬着头皮也得上了,最坏的下场,也就是带着自己一家跑到龙虎山寻求庇护。 羽梅与其余几人交手是已经是步步退让,仅有招架之功好不还手之力,再加上远处还有一位暗器高手随时准备出阴招,她真的疲于因对,处处险象环生,哪怕她已经很小心,可依旧中了他们的圈套。 羽梅一个双脚踢飞一个直面冲来的蒙面男子,身体向后反转,顺势躲开一击飞刀,尽显高手风范。她刚刚落地,不料被背后一人双拳砸在后背,她顿时嗓子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她强行咽下,然后顺势超前踏出几步,结果就在这时候,羽梅被两人左右围攻。正当她尽力招架之时,一击快过先前无数的飞剑直面她的心口。 正是远处的那位暗器高手,老人找到了一个几乎堪称完美的机会,他便使出了比刚才还有霸道万分的一击飞剑。这一剑,已经是他实打实的武道极致,速度之快,就连他都自信满满,可以一剑洞穿那女子的心口。事实也正如她所料,羽梅自知无法逃过被这一剑洞穿心脏的结局,临死之前她尽量的互助怀中的女儿。她没有懊恼,只是又有些愧疚,因为自己没有机会做一个好母亲,也再没有机会亲耳听到她喊自己一声娘了,女子抬头看了看墨真的方向,不知道他是否安全...... 飞剑距离女子心口仅有一丈,就在这时,一柄长剑从天而降,将飞剑弹开,速度之快远远快于飞剑飞来的速度,站在远处深通暗器精髓的老头惊讶的看着那柄从天而降的赤红长剑,然后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原来那柄耗费自己无数心血养成的飞剑去而复返,一剑洞穿了自己的心脏。他倒地之时死不瞑目,不止是后悔还是不敢。 墨真飘落在地,却一个不稳就单膝跪在地上,他一手握剑,一手撑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羽梅见状,迅速摆脱身侧几人,几个快步就跑到墨真身边,连忙询问伤势,当她看到墨真衣衫磨碎,身上出现去多被紫雷划过的伤口时,她又心疼又愧疚,墨真依旧温柔的看着她,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原来刚才墨真在挡下对方三位高手合力出手后,硬生生不计后果破开牢笼,才侃侃赶到这里。身上那无数的紫雷伤口,就是破笼时留下的,伤口都被紫雷生生的电焦了,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甚至反胃。 “ 哼,强弩之末,还在苦苦挣扎!” 领头的龙虎山天师也赶到此处,他嗤笑一声,看着地上的一家三口,就好似再看三条落在自己手里的泥鳅,他冷哼道 “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说罢,众人一拥而上,围住一家三口。 墨真和妻子羽梅都真的是强弩之末,尤其是羽梅,身体和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尤其是刚才挨了那一拳,她现在都忍受着无法想象的疼痛。秦沭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复杂万分,都不忍再看,他转过头去,看着那灰蒙蒙的天空,雨也越下越大,衬托的一家三口凄凉无比,秦沭咬紧牙关双手握拳,浑身气势骤然一变,他此刻发誓,一定要帮墨真报此仇。 秦沭正想着呢,就听见墨真痛苦的喊道 “ 不!!!” 秦沭赶紧转过头来,却发现羽梅用身体挡下了那白发老头刺向墨真的一剑,羽梅的胸口被桃木剑洞穿。墨真跪在地上抱着羽梅,他满脸泪水,就好像天塌了一样,他脸上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羽梅满嘴鲜血,她伸出颤抖的手看了看怀中的孩子,幸好女儿没事,她眼神也逐渐涣散,墨真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轻抚她的脸颊,带着哭腔说到 “ 不,不,不,不,不行。” 羽梅已经是满嘴鲜血,她试图伸手去擦拭墨真流出的泪水,眼神深情地望着墨真,低声说了两句话,然后手臂颓然落在地上,随后传来的是墨真轻声的呜咽。 “ 对不起,霜。” 前者是向墨真说,因为自己害了墨真,如果不是自己,墨真本可以逍遥江湖,无忧无虑,可因为自己,墨真也被龙虎山追杀。第二句话是说,他们的女儿叫墨霜。 秦沭听到这里,呆若木鸡,颓然地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原来自己的师父,就是墨真的亲女儿...... 龙虎山的天师,冷漠的看着这一幕,他说到 “ 把那孩子给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墨真似乎没有听到,他依旧沉寂在失去妻子的悲痛之中,随后他双眼赤红,抬头开了一眼龙虎山天师,眼中 的怒火和恨意在此时爆发出来。龙虎山心中一惊,他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朝众人使了一个眼色,众人缓缓上前,将墨真围绕其中。 墨真抱过妻子用性命才护住的女儿,他右手一伸,佩剑听到主人的召唤,腾空而起,飞回主人的手中。墨真缓缓起身,与此同时,在他的身侧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机,甚至比狂风还要迅猛,随着他起身的幅度越来越大,气机也越发浓厚,在他的牵引之下,周围树木被连根拔起,然后被撕碎化作一根根三尺长剑,一圈一圈的将众人环绕其中,场面之震撼,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龙虎山天师大吼一句 “ 杀!” 众人一拥而上,可下一刻,龙虎山天师便奋不顾身逃离此处,他的胸口被一剑横抹,甚至都看到几处肋骨,情况之惨烈,比刚才的女子还要惨上万分。 “ 滚开!” 近千丈的森林,被一剑荡平!在场之人,无不化为齑粉,这一剑之威,甚至连天仙都退避三舍! 第二十三章 人无再少年 随着墨真天仙一剑的递出,整座画面随之支离破碎,秦沭也再次闭上双眼,他不知道下一次睁眼到底会出现在何时何地。随着天地旋转,他感觉自己飘落在半空,却无落下之意,就好像那天上仙人,御风而行。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画面,画中的突然隐隐约约飘忽不定,他使劲的看了半天才看出是一个人从门中走了出来。画中的背景似乎在天上,云层环绕就好像那传闻中九霄之上的天庭,两根门柱被云彩环绕,高耸入云,看不到尽头,门柱周围隐约有女子围绕着柱子来回飞舞,女子飞在半空之中,腰间缠着彩色丝带,一只手腕挂着篮子,一手向空中撒花,就像是天女散花。 看到这里,秦沭满脸的疑惑,自己在仙音宗内,有一日向自己的师父提出询问,问师师父这天地之间,到底有没有真正逍遥长生的神仙,墨霜的回答及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模糊的说了一些大道理,此时在秦沭的耳边回响起来 “ 天地之大,容载万物,可谁知天地的极限在何方?又有谁曾去过这天地的尽头?人人皆艳羡那长生,可长生长,长生短,来来回回无非就是生死二字,所谓的长生如果真的存在,也就跨过了这生死的期限,坏了人间的规矩,故而凡人求不得长生。你问我天地之间有无真正逍遥且长生的神仙,这答案算不算是给了一半,至于另一半,你自己去慢慢寻找吧。” 秦沭看到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于真是和震撼,就好似真的身处其中,无法自拔,此时秦沭又想起了当年听无名说书人说的话 “ 凡人在人间忙碌,无非就是活着二字,麻烦点说就是呼吸,动作,想法等等等,简单点说,就是睁眼后闭眼,闭眼后再睁眼,何时眼睛一闭不再睁开,那就是人生的尽头。人人苦求长生而不得,是因为凡人凡人,归根结底,依旧是人,人有七情六欲,人有喜怒哀乐,人还有着一系列的繁琐小事,所以难在自在,难在逍遥。可仙人仙人,本质是仙,自己无所牵挂,什么都不在乎,便是那逍遥人,他们坐在天庭之上,看着凡间人的是是非非,心情好了,就给点好运气,让某一人,或者某一家飞黄腾达,心情不好,就让某一户人家惨不忍睹。人活一世逃不过天地.......” 在外边默默等等的墨真,吓得可不轻,此时的秦沭闭眼修炼,看似平静温和,可他的身体也随着他遇到的事情反复的变化着,时而滚烫如开水沸腾,时而寒冷如冬日冰锥,时而温和如春日阳光。墨真一直紧皱着眉头,他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更让他奇怪的是,无论自己如果呼喊或者试图帮助秦沭,都被一股无形的墙面所阻挡,而且自己越用力,就越会被反弹,让他手足无措,百思不得其解。 年轻男子门中走出悠远而进,可无论秦沭如何认真去看,都看不出他的容颜,只知道他是一位约莫二十来岁的男子。就当男子跨过门槛之时,似乎停顿了一下,好像是门内有人叫他,不过男子的脚步也仅是微微一顿,随后再次走出。随着男子缓缓从天空中走下,那门内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肉眼可见的震动,不过仅在门内,并未传到门外。 年轻人步步下天庭,在他脚下显现出一朵朵用云彩制成台阶,让人看的目眩神绕。秦沭心底就很是触动,即神往,又有一丝发自内心的熟悉,这让秦沭摸不着头脑,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秦沭也并未深思。 那年子理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秦沭始终看不清他的容颜,是能模糊的看出他嘴角满是温柔笑意,就好像做了一件极为正确的事情。身后的两根通天门柱缓缓消失,天门也随之关闭,那门内的躁动也随之消失。年轻人走的毫不拖泥带水,他飘逸随风,像极了那书中的逍遥仙人,他双手背在背后,那一袭青蓝色的衣服在天空中格外的扎眼,这一幕场景,秦沭毕生难忘。 男子距离秦沭还有七八步的时候,他停下了身形,似乎抬头看了看秦沭,秦沭与他对视,只不过秦沭依旧看不清男子的面容。穿着青蓝色长衫的年轻人继续向秦沭走来,距离逐渐缩短,五步,四步,三步,就当秦沭马上要看清男子样貌的时候,他被年轻人伸手拍了一下。下一秒,天地倒转,秦沭从高空重重落下,秦沭从始至终都不曾看清那男子长什么样子,只是看到他对着自己露出那温柔的笑意...... 屋外,已经是夜深人静,挂在屋檐下的海东青不知被谁打开了笼子,自己飞出去玩了,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阵阵秋风吹过的声音。突然有一人蒙面,从墙头翻落,身形矫健不似明月殿内的普通制药人,他几个快步就来到了主屋的墙边然后蹲下身子侧耳倾听门内的动静,整个过程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甚至都没有院内的秋风来的声音大。 尽管刺客如此的隐藏自己,依旧被墨真发现了,他此刻紧张万分,因为自己被困于体内不能出去,而且秦沭靠自身吸收体内气机,但似乎遇到了些麻烦,何时醒来还尚不可知,此时正好又是夜深人静,整个明月殿几乎都在休息,不可能有人来此叨扰,所以墨真断定,来者不善。 想到这里,墨真焦急的喊道 “ 秦沭! 秦沭! ” 想要传音喊醒秦沭,但显然这是痴人说梦。秦沭为了能更好的吸收体内躁乱的气机,打开了体内所有窍穴,用于梳理奇经八脉不假,虽说与此同时他会对外界的感知会略有下降,可眼下他直接封闭了自身对外界的感知,让墨真措手不及,只能希记着他能被自己喊醒。 门外的刺客侧耳倾听,并未听见什么动静,于是他起身,在窗户纸上用手指捅开一个小洞,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屋内的情况。 屋子整洁如新,除了桌子上杂乱的食盒跟一壶不冒热气的茶水,还有一柄赤红的长剑立在桌子的侧面,寒酸到连剑鞘都没有。其他的就再没有什么稀奇的了,看到这里,刺客瞥了瞥嘴,还以为是什么隐士不出的江湖高手呢,结果就寒酸成这样啊?按照以往,凡是贵客,除了必要的宗主亲自迎来送往,凡是有要求切在明月殿能力范围之内,明月殿都不会推辞。一旦入住明月殿,不说服务和院子有多么好吧,就说侍卫和侍女都会在院内全天候着,随叫随到。结果眼下除了院子还想回样子以外,连个侍女都没有,很显然并非自己想象中的贵客。 突然,他眼前一亮,原来这小子在修炼体内气机,但好似遇到了难题,所以他眉头紧皱,一直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徘徊,于是,他从原本想羞辱一下变成了杀意皱起,这种好机会,可不是次次都有的。他马良可以容得下明月殿外的所有江湖男儿对宗主痴情说梦,因为无论如何,宗主墨悦都不会睁眼看他们,可眼前这小子,宗主和他的关系,简直是不一般啊,这让原本就心胸狭窄的马良如何能不起妒忌啊,此时他想到今日受到的屈辱,真是恨不得亲手将眼前的年轻人剁成肉泥,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墨真出现了位数不多的慌张,屋外的气机与杀气并存,很显然,外边那位客人就是朝秦沭来的,如果他没有猜错,正是今日和自己暗中比过一场的马良。随着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墨真又叫了好几遍秦沭可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哀叹一声,自己倒是无妨,毕竟早就注定身死之人,可眼前这小子不一样,在他身上,墨真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他是真的看好这小子在以后能有一番成就,况且自己的女儿和他还有一段姻缘..... 墨真想到这里,门被推开了,猜得没错,来者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马良,哪怕他并未露面,但墨真从他浑身上下的气势,和每个人独有的气机运动轨迹之上就能肯定,他就是马良。 秦沭闭上的双眼再次睁开,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四合院子中,院子不大,但是很显然院子的主人经常打扫,院内虽然饲养着山鸡,可异常的干净。秦沭威威转头,环视一周,整座原子尽收眼底,此时他身旁有一个两人高的杏树,树上结满了黄杏。秦沭正纳闷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呢,就在这时,主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迎面走来了一个妇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妇人抱着孩子,她缓缓地走在院内,时不时挑逗一下怀中那可爱的孩子,母子两个都面带笑意,他们走到了杏树下,然后妇人指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杏树,朝着孩子说 “ 沭儿,快长大呀快长大,长大之后,你就可以摘树上的杏儿吃咯!” 怀中的小孩小嘴张开,笑得天真无邪,两个小手使劲的向前伸去,似乎想要抓住那高高挂在树上的黄杏儿。 秦沭此时泪流满面,他跪在地上,望着那再熟悉不过的背影,他哭着喊道 “ 娘........” 第二十四章 被刺杀 墨真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良朝自己一剑刺来,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直到这一刻,墨真好似也已经看开,他缓缓地闭上了眼。 马良见此机会,肯定不会手下留情,毕竟今日第一次见面,就被这小子肆意屈辱,自己离去之时他脸上那玩味笑意真是让明月殿第一供奉马良丢尽了脸面。更何况是在自己心上人面前,换做谁,都咽不下这口气。马良此时心中的滔天怒火都幻化做一缕长红剑气,直刺秦沭眉心,誓要一招制敌。剑气如脱缰野马笔直一线,快如奔雷,却悄无声息,青红色的剑气将原本昏暗的房间照射的无比明亮,如同白昼。 这一剑,深安马良的习武精髓,其实他天赋一般,甚至比其同龄人都要逊色半筹,以至于当年行走江湖,没有人看好这个天赋平平,根骨一般,甚至连家世都平淡无奇的年轻人。老一辈的江湖前辈为实是见过太多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年轻人,就连那些有点天赋和名师领路的天才都磕磕绊绊,甚至一辈子都平平无奇,更别说普通人,江湖之大,剑仙也不过一个魏杨,天下第一也不过一个墨真。因此马良多年在江湖行走都一事无成,甚至连朋友都没几个。 马良虽然天赋平平,可胜在勤能补拙,日夜辛苦练剑,风雪无阻,也曾学那前辈登高望远,去磨平自己的心境。工夫不费有心人,有一日大雪纷飞,马良正好处在玉兰江畔,他本想在江畔观日出,结果恰巧就看到结冰的江面之上有一鲤鱼跳出正好就在红日的正当中。马良眼见此景,原本平心静气的哪一方池塘顿起涟漪,刹那间新生感悟,由此一步踏入入神境界,才算是在武道之上登堂入室。 后来马良自负过头,与当年的枪仙岩君泽一战,被枪名龙胆所伤,体内被长枪罡气层层割裂,差点就毁了他的武道根基,幸得明月殿的家主墨悦相助,才苟延残喘,最后做起了明月殿的供奉。马良始终不敢忘记当年明月殿的救命之恩,尤其是那宗主墨悦,初见之时便深深的喜欢上了她,这份心思也被他视为心中的秘密,不过近几年众人有所察觉,宗主也毫不在意,马良也就听之任之,反正喜欢谁又不是错事,况且他一心守护明月殿,又没有做个过什么对不起明月殿的事情,自是心安理得。 这一剑,就好似那从冰冷湖面中高高跃起的鲤鱼,在阳光照射之下显得生机勃勃,一剑递出,就好像那旭日东升,圆日起于冰冷湖面之上,剑气本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可马良的这一剑却在每一次要断气的节点之上再生一气,无论是招式和剑意都在节节攀升,丝毫没有人有力尽时之意。 剑气起初平淡无奇,就好似那每日都能看到的太阳一样普普通通,甚至让人感觉没有任何的杀气,反而暖洋洋的,随后就好似蜻蜓点水,一点水面而过,就像那院内的秋风,轻轻吹过,除了刮起几片地上的枯叶,就再没有任何的波澜。 墨真从马良出剑的那一刻,就已经知晓这一剑的精髓之处,可谓是别有用心,此剑除了在剑意相接的结构点上能额外在生一气之外,还有一个让墨真眼前一亮的点,就是此剑从始至终都看似平淡,可如果真正接下这一剑,就会知道杀气之重,远远超乎你的想象。剑士对敌,争在毫厘,尤其是顶尖高手,往往不出则以,出手便惊人,很难说做到小说演义中两人大战三百回合,又是怎么样个招式进出,然后天翻地覆,最后以某一方差之毫厘的残胜,除非两人想着猫捉老鼠慢慢玩,可一来太费时间,二来也显示不出自己比对方强啊,所以高手之争,归根结底就是一气之争,也是心境之争,谁能在第一次出手之时就压制对方,谁就有更大的把握获胜。 墨真看到那剑气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他无能为力,总是有再多的本事,再多的能耐,在这一刻也显得徒劳无功,就当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 前辈!“ 马良在递出一剑后原本心中带有一丝忐忑,不过当看到桌上的秦沭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时,他心也随之放下。: 就你,也配得到宗主的放心?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马良冷笑不止,不过哪怕有面具遮掩,他也极为谨慎,生怕牵动气机,然后露出一丁点的破绽,前功尽弃,甚至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当剑气距离那年轻人的额头还有一寸之时,马良再也压抑不住他心中的笑意,嘴角威威上扬,可下一刻,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秦沭双指夹住那本应透颅而过的剑气,然后歪过脑袋,眼神怜悯的看向马良,就像在看一只猴子在眼前耍戏,嘴角的讥讽笑意甚至要比马良还要真实。他呵呵一笑,两只手指轻轻转动,然后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剑气被他两指还给了马良。速度之快,比起来时更让人抓不到痕迹,马良迅速双脚站在原地,浑身气势骤然盘之颠峰,双手横剑在前,没做多余的躲闪,硬生生抗下原本该杀掉眼前那混小子的青红剑气。剑鞘中间被撞出一个弧度,依旧丝毫没有颓势,让马良没有想到的是,比起去时自己连生三气,这一剑归来,一开始并未如何气势磅礴,否则他就选择直接躲闪了,不料剑气刚接触到手中剑鞘之时爆发出了一股庞博气机。起先自己依旧能拼力阻挡,后来发现剑气越来越盛,他不得不被自己递出的那一剑逼退,他双脚不断地向后滑行,直至撞到撞在摆放奇珍古玩的架子之上,才侃侃停下。 架子被马良的身形和残余的剑气撞成了碎片,货架上的东西也散落一地,不过没有意料中的尘土飞扬,反而仅是塌陷,碎裂,可见这间屋子虽说平时无人居住,但也是日日打扫。 马良吐出一口浊气,他换成右手握剑,左手在自己的肩头一拍,原本褶皱的衣服随之变得平滑,他死死的盯住那床边缓缓起身的年轻人。 秦沭伸手一抓,桌边的长剑龙雀便自行飞回手中,握住剑的他面无表情,一步踏出,一步既十步,一瞬间来到马良的身前,一剑刺向他的心口,想要给这个不知好歹的马良来一个透心凉。 马良也不是吃素的,他左脚向后一滑,躲过这一剑的同时右手长剑直指秦沭的脖子,一报还一报, 秦沭收剑格挡,就在长剑剑尖要撞在龙雀之上时,突然停顿一下,随后又在毫厘之间爆发出一股剑气,就好似刚才秦沭丢还那一剑一样。不过那一剑准确来说,是墨真丢回去的,因为马良偷袭在先,再加上秦沭自己刚刚恢复意识,更没有能力挡下那一剑,所以墨真便出手帮忙了,随后便是秦沭自己对上明月殿第一供奉的马良。 秦沭耍了一个心思,在剑尖撞在龙雀之上时他右手突然松开了龙雀,想要借此抵消长剑第一次撞来的威势。确实正如他所料,龙雀被一幢之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颤动不止,发出嗡嗡作响,可当秦沭再次握住手中长剑之时,仍旧被剩余的气机撞了一个踉跄,双脚不停的后撤,秦沭左手伸向后方,抵住桌面,才侃侃停下。 马良见此心中便起了疑惑,明明刚才那一招剑气归还如此的霸气凌厉,可与眼前这小子交手,对方明明是一个撑死了大玄道的境界,怎就接住甚至归还了自己那一剑呢?想到这里,他皱起了眉头。难道这小子真的之时玄道境界?自己多年游历江湖,倒也听说过有些人在玄道境界呆久了,体悟的更深,更透彻,三两人便会了那四两拨千斤,以自身境界对敌高手,自然是没有任何胜算,所以他们便利用玄通或者秘术拨开或者击散对方的招式,称之为四两拨千斤。 马良看到那仓促调理自身紊乱气机的年轻人,他冷笑不止,四两拨千斤?呵呵,那要是万斤,十万斤呢?你还能拨的开? 想到这里,马良不给秦沭再次出手的机会,他左手向前一伸,右手长剑在身侧换了一个小圆,然后横抹想秦沭的腰间,似乎想来一个拦腰斩断,这一剑可是实打实马良大天圣境界,剑气呼啸乘风,速度之快,仅仅在周围留下了数不清的残影。 秦沭瞳孔微缩,这一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根本没有反应和躲闪的时间,只能靠本能的竖剑在身侧格挡,一幢之下,秦沭横飞了出去,直接撞烂了墙壁,飞到屋外的空地之上。 秦沭侧躺在地上,刚想起身,就嗓子一甜,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他凝重地望着屋内。虽然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可到头来秦沭并非低估了对手,而是高估了自己。 马良心满意足的踏出屋门,他甚至还有心思转头去看了看被秦沭砸出一个破铜地墙壁,心想:哎,又是一笔开销。他站在门前,扬起下巴,用俯视地眼神去看着地上颤抖起身的年轻后生。 他爽朗大笑,似乎察觉此时正是夜深人静,别打扰到其他人休息,便收敛了笑意,马良心中可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会想起自己当时被这年轻人当着宗主的面羞辱,如今却被自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有多少年自己没有像今天一样虐杀过天赋卓绝,刚刚起色的晚辈了,他开口讽刺道 “ 就凭你?也配和我相提并论?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秦沭长剑驻地,颤抖的站起身来,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就在门外,有一群人站在门口,领头的女子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一笑....... 第二十五章 我不能退 秦沭的脸色在青紫和赤红只见来回跳转,显然是受到了刚才剑气所致,毕竟无论如何,他本身就是一个玄道境界的晚辈,哪怕体内有当年扬名立万的墨真,可毕竟自身实力摆在那里,对上一个几乎要摸到天尊境界的马良,实在是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就连招架之功都没有。 墨真怎会不知这马良的实力,只不过秦沭刚刚靠自身吸收了体内一部分气机,却依旧没有做到润转自如,就好比这常人偶感风寒,自行吸收就好比是硬扛,有些人扛着扛着就过去了,而有些人呢就需要喝一些药物来帮助自身。前者就好比秦沭自己去吸收,如果能化为己用,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自身做不到,就需要后者,借外力去帮助秦沭。眼下,马良就好比那治愈风寒的药物,虽然药效过于霸道,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秦沭长剑驻地颤抖着站起身来,他甩了甩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侧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门外的马良。秦沭只感觉双手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低头一看,双手满是猩红的鲜血,握剑的胳膊之上,衣衫也被凶狠的剑气划的破烂不堪,透过那毫无完整可言的衣衫,清楚的看到胳膊之上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条。 马良不给他修正的机会,用手中长剑击起无数快被秦沭撞出的石子,朝摇晃起身的年轻人激射而去。就只听见嗡嗡几声,不见碎石轨迹,只能看到秦沭拖着受伤的身躯疲于躲避。原本平整的地面之上,被砸的坑坑洼洼,溅起尘土无数。 相比起秦沭的狼狈不堪,站在门口纹丝不动的马良显得轻松惬意,在他确定那晚辈仅有玄道境界后,自己这边稳操胜券,原本打算一剑击杀了事,不过既然着小伙子有点能耐,他也就乐的猫抓老鼠慢慢玩,他还真不相信,一个撑死了大玄道境界的晚辈,能刷出什么神通。就算能,也估计得是十年后的事情了,眼下就算他面前摆着一百个秦沭,他也能喝着白水磕着瓜子,一剑一个,无非就是多出几次剑而已。 秦沭侧身躲过一击凶狠的飞石,侧剑在身前挡住另外一块,结果却被撞出去四五步,显然,这些飞来的的碎石,有些是被马良动了手脚的。秦沭一甩长剑,知道自己被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他将名剑龙雀竖剑在身后,不走直线,开始画弧狂奔朝马良奔去。 马良见此情形,他放下了挑石的动作,毕竟这样杀人,有损他的名誉,堂堂十大宗门之一,又是顶尖供奉,就这样随意虐杀屈辱一个晚辈,传出去确实说不过去。再说了,也没几颗石头能让他挑飞了,就让着晚辈在临死之前系数将自己毕生所学展示展示,说不定对自己的武道攀登还有好处,想到这里,马良也离开了先前的位置,朝秦沭奔去。 秦沭见到马良朝自己冲来,眉头一皱,原本马良可以继续远攻,慢慢的耗死自己,可他却选择了近身肉搏,这让秦沭感到一丝不安。不过他并没有畏惧,直面撞向那距离天尊仅一线之隔的马良。 马良在距离秦沭还有五六步的时候右手长剑交叉挥出,两道粗如婴儿手臂般的剑罡炸在两人身前,秦沭测过身向左移出数步,侃侃躲过。未能击中秦沭的两道剑罡直直撞向秦沭后方的院墙之上,正面墙壁都倒塌,碎成数段。 刚躲过马良那致命一剑的秦沭还没来得及再向前踏出一步,就被马良瞬间近身,然后一脚踹再他的腹部,秦沭本能的横剑格挡在身前,并且以剑锋对敌,希望以此能让马良知难而退。果不其然,马良那看上去的凶狠一脚在触碰到龙雀尖峰时候就收敛了劲道,他双脚将赤红的龙雀剑当作踏板,一跃而起,从空中翻了一个身,然后一剑刺向秦沭的眉心。 与此同时秦沭也高高举起长剑,以剑尖对剑尖,两人就这么对立在天地之中,如果有人在场,肯定忍不住拍手叫好。短暂的停顿过后,秦沭的手中的名剑龙雀被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而反观马良的手中剑依旧笔直,剑身之上隐约有青蓝色的气机将长剑包裹。 秦沭依旧面无表情,他平淡的看着早已认出其身份的马良,而马良的嘴角挂着难以遮掩的讥讽,嘲笑,和怜悯。两人并未多说一个字,就在秦沭要坚持不住被震飞之时,马良身形突然收剑,然后双脚就踹在了秦沭的胸口。秦沭背着一脚踹出去七八丈远,撞到后方破碎的院墙废墟之中才停下身形。 马良飘然落地,宗师风范在此刻一览无余,他依旧抬着下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在废墟中缓缓起身的年轻人,此刻的他已经浑身颤抖,就连剑都块握不稳了。 秦沭深呼吸了一下,强行压抑下体内躁乱如开水的气机,右手一挥长剑龙雀,将剩余那丝丝缕缕的剑气斩碎,随后他吐出一口浊气。没人知道,多年以前,他曾是一个背井离乡,无依无靠的少年,没人知道小的时候他有多么艳羡街边小贩那手中的白面肉包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差点把他的魂都勾跑了,饥肠辘辘的他却被小店老板那凶狠的眼神吓退,更没有人知道,当年他游玩上山只是听酒楼的说书人说高山之上隐居着神仙。 确实,江湖之大,大到连过江龙一不小心就会淹死,江湖也很小,小到有些人心甘情愿死在江湖,如果不是那一次上山,自己可能一辈子就浑浑噩噩,甚至连一个媳妇儿都找不上,甚至都不能算得上一个真正的江湖人,更见不到墨霜,见不到当年名动天下的墨真,更看不到那天下雄峰。秦沭心中很感激,也很庆幸,他从来去过多奢求什么,他只不过想活出自己的人生,他只不过像去守护他今天拥有的一切。 想到这里,秦沭闭上了眼,自己的短短二十年的记忆在眼前走马观花,身边的一位位朋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眼前闪过,那一句句不同的话语,此时此刻,秦沭沉静其中,他看到了自己师父那张绝美的容颜,他看到了小时候自己在母亲怀里灿烂的笑着,他看到墨真在雨中那天仙一剑....... 一直冷眼旁观的墨真惊讶不已,虽然这小子被马良一剑直接打散了自身的气机,犹如镜面遭遇巨石撞击,支离破碎,可心境却刹那间平缓,而且浑身气势也在稳步上升,墨真欣慰的笑了笑了,看来,这小子多半是将大部分体内气机化为己用了。 马良见到这一幕,他颇为震惊,高手过招最忌惮的就是心境多次反复,因为能使出好的剑招,境界是一方面,心境则是另外一个重要因素。当年还不是枪仙的岩君泽,就是凭着那绝境之处领悟的天仙一枪,与当年正值武道巅峰的墨真都有一战之力。可见心境交替带来的好处有多大。事情都是两面的,就比如我们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心境交替能让人心生感应,跨过一境甚至数境去使出那强横的招式,可酝酿之时便是最脆弱的时候,如果此时被打断,不仅到手而来的感悟随之消散,甚至连心境都会就此受损,从此再难在武道路图之上前进一步,终身止步。 想到这里,马良就又忍不住笑了,那种仿佛胜券在握的感觉让他癫狂,痴迷,陶醉。他将那柄不知名的长剑横于胸前,天人感悟吗?呵呵,接来之时再美味,那也是接来之时,我砍断你的双手,看你拿什么接! 马良身形一闪而逝一剑就横抹像秦沭的脖子,他好不手下留情,却不料下一刻长剑就像撞到了一股墙壁之上,随后手心传来一股巨大的劲道,就好似一剑砍在金刚石之上,马良手中剑一个没握稳,竟然就脱手而飞,他后退了几步,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在他身体周围,马良看到了一股庞博气机所支撑起的墙壁,护在少年周围,这让他震惊不已,眼前的少年怎会有如此神通,别说是玄道,就连入神境界都不可能出现,这小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庞博的气机支撑。 马良伸手一抓,将飞出去的佩剑御回,随后接连朝秦沭挥出不下三十到剑气,可依旧不能撼动秦沭周围的那面墙壁,就当马良犹豫到底该不该撤离的时候,秦沭缓缓的离地而起,飘在半空,他眼睛威威张开,但眼角却有泪痕,然后他左手向前一挥,五六道细如手指的剑气朝马良激射而去。 马良嗤笑一声,就当他要举剑斩断那些在他看来就如男子绣花一样杂乱不堪的剑气之时,那些剑气诡异的绕过自身,飞进了地面之中。马良愣一下,再次转头看向半空中的秦沭。 只见秦沭手中龙雀直指天空,他轻声的说到 “ 射,杀!” 数道剑气从空中直直砸向自以为稳操胜券的马良,不过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之前种在地上的剑气,数百到剑气相互牵引,将马良围困其中,好一个囚笼困兽! 第二十六章 猎物变猎人 浮在空中的秦沭紧闭着双眼,他无视自己体内残余的剑气和暗流涌动的气机,那一段段熟悉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逝,就好似一个人的一生,他依稀记得当年那个说书人说,如有来世,他愿意读尽世间好书,,听尽世间好曲调,看尽世间好山水。那个时候,他清楚的记得老人说出这句话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他还小,看不懂,如今看来,那一声长叹不就是世间诸多繁琐是吗?世间十事不如意八九,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借口去阻挠你的意向,世间最难的从来不是什么人情世故,从来不是什么人情冷暖,难就难在事事顺心罢了。 秦沭看到了母亲在教自己走路,那个时候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温馨,透过骨子里的开心,至于自己父亲,就记忆模糊,秦沭思来想去竟是几乎没有他的印象,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温暖的手捧住了他的脸颊,轻声的说了一句 “ 不要怪你爹,你爹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要记住,他是是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秦沭听到这声音,他猛地睁开双眼,看到那日夜思念的女子,他一瞬间红了眼睛,然后就泪流满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嘴唇颤抖,他望着那名并不高大的女子。双手紧紧的握住女子的手。 女子对他笑了笑,然后伸出两个大拇指帮秦沭擦去眼角的泪水,她低头说道 “ 沭儿已经是大孩子了,嘻嘻嘻,以后要坚强勇敢,要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要像你爸爸一样!” 说完话,女子便抽出双手,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背影。次数此时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思念,他一边哭喊着娘,一边追了上去,可无论自己如何奔跑,都追赶不上那位渐行渐远的女子。 他追赶途中,一个不稳,便摔倒在地,等他起身后,发现自己身处刚才的梦境,他看到了墨真被困于紫电牢笼之中,之后被三位高手联手重创,却依旧能趁机脱离。 秦沭看到这里,他猛地睁开眼睛,虽然眼角依旧流着泪水,虽然体内气机如瀑布改道,一泻千里,痛彻心扉,虽然自己身体之上的伤势依旧留这猩红的鲜血,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两个字 “ 射,杀” 他的耳边只有母亲对他说的那句话,要坚强,要勇敢。 原本躁动不安的池水瞬间归于平静,只见他面无表情,右手长剑在身前挥舞不停,每一次挥舞,都在两人之间形成一条粗不过两指的赤红色剑气。马良嗤笑一声,就当他要举剑斩断那些在他看来就如男子绣花一样杂乱不堪的剑气之时,那些剑气却诡异的绕过自身,飞进了地面之中,就呢么消失不见了。马良愣一下,再次转头看向半空中的秦沭,依旧是那副胜券在握的态度,他讥讽地笑出声来,那意思就是,我站在这里让你打,你都打不中,你到底有什么用啊? 只见秦沭手中龙雀直指天空,他轻声的说到 “ 射,杀!” 数道剑气从空中直直砸向自以为稳操胜券的马良,不过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之前种在地上的剑气,数百到剑气相互牵引,将马良围困其中,好一个囚笼困兽!就连墨真看到这一幕,都出现了些许的恍惚。 马良在秦沭第二次牵引剑气之时就开始就选择后退,可他发现双脚被地下的某些东西紧紧的吸住,动弹不得,越是动用气机,越被死死的黏在地面之上,寸步难移。 就这一瞬间的迟疑,让马良失去了出手斩碎天上剑气的机会。他被围困其中。马良长剑挥舞不停,一件件砍在那气机牢笼的墙壁之上,可无论如何去劈砍,都徒劳无功。而且他发现自己越是劈砍的厉害,越会遭到墙壁的反弹,长久以往,自己定会力竭而亡。 不过让他并没有气急败坏的原因,是因为要造就此等壮举,需要持续消耗体内气机。所以,他还真不相信就凭一个连儒真门槛都没摸到的年轻人真能把自己这天圣境的剑士活活耗死。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抬头看着那飘在半空的年轻人,依旧云淡风轻的说到 “ 是有点意思,只可惜,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大玄道,想要耗死我?痴人说梦,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可下一刻,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见那飘在空中的年轻人,缓缓落下,与此同时,他的眼睛逐渐的转变成赤红色,就好像他手中的那把长剑一样,气势也随之一变。马良第一次感觉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神情紧张的望着一步步走来的年轻人,他喊道 “ 你到底是谁!!” 秦沭没有吭声,他依旧缓步向前,随后身上出现了一股不知名的蓝色火焰,它包裹住了秦沭的身体。随着秦沭一步步靠近,身后留下了一排好似被烧焦的脚印,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每一个坑洞之中还冒着缕缕的青烟,周边还有极小的蓝色火星。 马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他怒吼道 “ 你到底是谁! ” 说完,就一步步向后退去,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镇定和讥讽。 秦沭依旧一声不吭,他缓缓地朝马良走去,蓝火炎将剑身赤龙的龙雀包裹,伴随着一震刺破耳膜的尖锐声响,在地面之上留下一道深色的凹槽。马良见到这一幕,他咽了一口口水,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窒息的压迫感,他双手握剑,准备先劈开牢笼,再与这古怪的晚辈一战。他后撤一步,双臂伸直,长剑先是高高举过头顶,然后一剑劈下,看似平淡无奇的招数,可这一招的威力,丝毫不比刚才把秦沭振飞出屋的那一剑逊色。 被层层气机包裹的笼子先是出现了轻微的颤动,随后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竟然真的被辟出了裂缝。马良见状吐出仅剩的一小口气,手中长剑的气势顿时暴涨几分,那气机牢笼就呢么被劈碎了。 还么等马良高兴,双脚就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仿佛在有熊熊烈火灼烧他的全身。果不其然,马良的双脚被一股不知名的蓝色火焰包裹,就像两个脚环,硬生生锁住想要逃脱的马良。马良能清楚的感觉到这股蓝色的火焰在一寸寸灼烧他的皮肤,那种如针扎般的刺痛让他瞬间变得格外清晰,他连忙运转体内气机去抵挡蓝火对自己身体的侵蚀,不过也只能做到延缓而已。 让马良更加绝望的是,刚才好不容易一剑破开那牢笼,转眼间就被蓝色火焰包裹,形成一个新的牢笼,让他愤怒的是,这些蓝色的火焰明明可以一鼓作气将自己灼烧成灰烬,可它们好像是活的一样,就好像在肆无忌惮的挑衅着自己,有一种能杀你但是就想玩死你的那种感觉,让马良悲愤不已。 其实他心里有苦自知,原本想着趁着众人睡着,先放走海东青,然后再进入屋内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报中午哪羞辱之仇,可当他发现这小子气机不稳,就要走火入魔的时候,起了杀心,就想着一剑功成后迅速撤离,结果不成想被这小子接住并且还了回来。至于之后马良一剑毫不留情的将其击飞到屋外,如果这年轻人就此求饶,马良也就得过且过了。谁料这小子不但不认输,反而还敢跟他叫板,这让过惯了众人毕恭毕敬生活的马良如何忍得住啊,要知道,在宗门内他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于是就起了羞辱之意,,之后气机挑石,直到最后一刻年轻人明知不是自己的对手依旧提剑冲来,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于是他便想着让其光明正大的死在自己手里,也不枉他的天赋,结果谁成想最后自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马良现在后悔不已,早知道就干脆一剑过后就直接溜之大吉,甚至就不该来这地方。 眼见秦沭眼神冰冷的朝自己走来,他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马良的心口之上,那种感觉就好像明知道自己会死,但是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马良此时右手颤抖的握着剑指向秦沭,额头满是汗水,他颤抖的问道 “ 你到底是谁! “ 他等了一会,见秦沭依旧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他又焦急的说到 ” 我就是今天咱们见过一面的马良,就在宗主的院子里,少侠,我只是觉得少侠武艺高强,想着过来切磋一下,您看能否给个面子,今日的确是马良唐突了。“ 马良收起剑双手抱拳,他强行忍住脚下传来的巨痛,这种疼痛感让他刻骨铭心,扪心自问,自己多少年没有受过这样的伤了?甚至都忘了疼痛的感觉,多年的养尊处优...... 马良正沉思着,结果眼角余光就看到那人嘴角微微上扬,满是讥讽,眼神玩味,那种眼神马良知道,是怜悯和嘲笑。他额头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此时对于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刚想开口再次求饶,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来者正是明月殿当家的,墨悦,马良见到宗主,也来不及多想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此地,就连忙喊道 “ 宗主救我!,宗主救我!“ 声音带着祈求和无助,而让马良绝望的是,墨悦仅仅只是冷眼撇了一眼自己,就不再看,他心如死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见墨悦推门而入,秦沭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他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与墨悦对视一眼后微笑的说到“ 墨宗主,堂堂明月殿也会出现这种事?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啊?“ 第二十七章 困惑满空 墨悦缓缓地走进院内,她面无表情的看了马良一眼,眼神之中只有冷漠,是那种好不在意的冷,马良原本看到宗主来的时候,心情大好,毕竟自己身为明月殿首席供奉,在宗门内也算的上是德高望重,虽然远远不及宗主墨悦,但也算的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当马良眼见这一幕,顿时是心如死灰,他颓然的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就跟丢了魂魄一样。那种眼神,冷到骨子里,就好似冬日里的湖上寒冰,让人遍体生寒,看之绝望。 其实在门外,她就知道了,虽然自己并不擅长习武,但是自己又不啥,毕竟大宗们的宗主,揣摩人心那可是手到擒来,处理大场面也是不在话下。起初也是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应对,后来遇到的事情多了,大大小小的事物也就渐渐熟练,处理的仅仅有条。此时她就神情平淡的和秦沭对视,她缓缓地说道 “ 今日之事的确是明月殿对不住秦少侠,还望秦少侠能海涵,至于马良生死,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命,毕竟此人是明月殿的大供奉,武力自是没话说,只是心性有时候太傲气,所以冲动之下酿成今日大祸。”说完话,墨悦双手抱拳,弯腰,当着身后众人的面,给这位被称作秦少侠的年轻人低头赔礼。 马良看见这一幕,懊悔不已,自己一时冲动,却惹出此事,就连宗主也要低人一等,赔礼道歉。他此时低下头来,看不清脸庞之上的表情,或许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不该有呢么多的高人傲气。 秦沭微微皱眉,不,应该说墨真才对,他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外的众人,这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拉拢自己?墨真收回远处的视线,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马良,对于这家伙身为明月殿内首席大供奉的那点目中无人,他其实并未放在心上,不仅如此,反而有些欣喜。毕竟有自己在秦沭身侧,他不可能杀掉秦沭,而且经过马良毫无顾忌地出手捶打,让秦沭体内那好不容易吸收的几分气机最终是川流入海,得以化为己用。最后那一招射杀就连墨真自己都被惊住了,先不说这小子是如何做到那濒临绝境时心如止水,不惧一死的感悟,竟然连破数境,这一招的威势都侃侃达成天人境界。最大的问题就是,这小子怎会知道当年自己在林中经历的一切,虽然说按时间,秦沭已经出生,可也就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几个月的小娃儿,连眼都没睁开,更别说跑到当年没几人知道的千树林之中。 墨真满是疑惑,不过都走到这一步了,只好等秦沭恢复之后,再问个清楚,他看着自己妹妹那低头双手抱拳的古怪姿势,平静的说到 “ 墨宗主,堂堂明月殿宗主,给我一个晚辈行礼,传出去多不好听?既然宗主都说都这里了,那我就饶大供奉一命,只不过我不希望以后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今日之事我就当作没发生过。”说完,他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马良。 马良听到这句话,他猛地抬起头,虽然眼中满是不甘,不过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再加上对方如此不计较,自己实在是不好再处处刁难,他只是轻轻的点头,记下了这一份恩情。 对于马良的行为,秦沭不知道是如何感想,反正此时操控身体的墨真是无所谓,只不过,这明月殿确实是需要一位高手坐镇,不然很容易受到外界打压,毕竟明月殿只是一个制药宗门,也需要有能保护自己的能力。 “ 多谢秦少侠。” 墨悦依旧当作不认识秦沭,她的声音依旧毕恭毕敬,做足了江湖礼仪。 与此同时,跑出去玩的海东青也飞回了院落,它落在屋檐之上,神情凝重的看着马良。 秦沭微微点头,然后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马良,马良与他对视,然后迅速的地下眼帘,他抱拳说到 “ 多谢少侠,今日之事,确实是马某一时冲动,今后谨记教诲!” 秦沭左手一挥,蓝火也随之散去,只留下地面上被烧黑的痕迹,让人看着就心生忌惮,好在大部分的人都在院门外,没看到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 都散了吧。” 墨悦转过身去,挥手示意其他人各自回屋睡觉,然后又看了看马良,对于这个多年以前无意间见搭救的男子,墨悦其实一直将其当作朋友看待,近几年来墨悦也察觉到马良对自己的一些心思,可她每日忙的焦头烂额,根本就没空搭理他,心底更没有往那方面想的意思,所以马良始终都在单相思。其实马良比较安守本分,而且确实算得上实力出众,足以震慑其他对明月殿虎视眈眈的小宗门。如果不是他一心一意为宗门,早就被自己半请半赶出去了。她眼神依旧平淡,不热络,也不冷漠,说出口的话也不带一丝感情 “ 马良,你回去吧,如果再出现这种事情,我绝不轻饶!” 马良刚想张口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他弯腰告辞,离开了院子,在门口转身之时,他依旧没忍住,转头望了一眼那个背影..... 等马良走远,两人才相视一笑,墨悦把秦沭带到了另一个小院内,贪玩的海东青也跟在身后,不得不说,明月殿不愧是不夜城内最大的房子,墨真都难以掩饰眼中的惊讶,两人推开院门,这一间院子和刚才那一间完全不一样,地面是石板铺就而成的一条小路,小路两侧是两个小池塘,池塘内除了荷花,还有几条红白相间的鲤鱼,让人看着生机勃勃。院内除了一颗粗壮的枇杷树在角落,就在没有多余的植物了,连多余的花草都没有。 两人推门而进,随即墨悦开口说道 “ 怎么样,那家伙没伤到你吧?“ “ 我是谁?能伤到我?哼,不过他来的也算及时,虽然让秦沭这小子受了点皮肉之苦,不过好在自己吸收的那一小点气机总算是川流入海,体内那原本躁乱不堪的气机也平和了许多,这也多亏了这小子刚才悟出的剑道。” 说到这里,墨真有些疑惑,无论事后他如何去绞尽脑汁,始终不明白那最后一招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他坐在桌旁看了看屋内的摆设,很显然,这一间屋子并非给习武之人安排的,更像是给文弱书生住的屋子,桌子上不但有文坛四宝,就连茶具都应有俱全,墙壁之上挂着各种名家字画,甚至在内屋还有一个木琴。 “ 他怎么样了?” 墨悦问道 “ 最后那一招超出了他的极限,再加上在吸收体内气机之时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导致他最后奇迹耗尽,昏厥过去了。” 听到这里,墨悦有些疑惑,她微微皱眉,好奇地问道 “ 到底怎么回事?” 墨真操纵着秦沭的身体,他很习惯的挠了挠腋下,这让墨悦哭笑不得,他随即瞪了一眼没有规矩的墨悦然后开口说道 “ 本来一开始,这小子吸收的很好,可不真怎么的就误入歧途,差点就走火入魔,本来我以为是这小子急于求成,后来发现这小子不禁体内气机吸收的一塌糊涂,甚至都自我封闭了对外界的感知,无论我如何去试图叫醒他,都徒劳无功,当时他满头大汗,身体止不住的都,不过好在最后在马递出第一剑的时候醒了过来,这才否极泰来,现在想来,真是后怕。“ 明月殿宗主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她从事行医多年,从最直接的生老病死,到复杂的气机剑气,她都见过不少,可以说,在看待伤病的境界中,她可排进天下前三。让他难以琢磨的是,吸收体内翻滚如巨浪的气机,本身是一件极为刻苦的事情,因为你不但要将体内个个重要窍穴一一打开,任由气机一遍遍的冲刷,更难得地方在于体内气机时而冰冷如雪花满地,时而滚烫如锅中沸水,时而平缓如流川,时而汹涌如滔天巨浪。内体一遍又一遍的被气机冲刷,这种疼痛在常人之下是极难承受,哪怕有坚毅的毅力,也不一定能坚持住。 退一万步说,就算按照墨真的说法,秦沭起初确实是在吸收气机,而且似乎挺顺利,可随后墨真所描述的又像是习武之人遇到瓶颈,准备突破之时不小心走错了路途,在将突却未突的那一刹那陷入僵局,然后一心着急突破,最后导致走火入魔,这种情况在起初并不常见,越到后面,才更加明显。 “ 还是等秦沭醒来后再仔细地问问吧。“ 墨悦说到 “ 嗯,好“ 墨真也缓缓起身,他将墨悦送到门口,直至女子走出院门,他才返回屋中,躺在床榻之上,将身体交换给秦沭。 秦沭此时可算得上是浑身疼痛,不过好在他晕了过去,而且身体之上的伤口也被墨真运转气机几乎恢复。达到墨真那种境界,不说武力高低,单说肉体之强悍,远超常人。伤口恢复的速度肉眼可见,毕竟体内气机流动的速度越快,伤势就被气机带动,恢复的也就越快。常人磕碰一下,轻则发红,重则发紫,内部产生瘀血,所以短则需要两三日,长则需要一周甚至半月去恢复,不过在墨真等人的身上,就会发现两三个时辰就能恢复。 当然也不是所有伤势都能轻易恢复,就比如断臂这样的重伤,你让神仙下凡都不可能再给你按一个新的,再比如体内被种如剑气,这种伤可谓最麻烦,因为它伤人于无形,你很难去真正的抓住它,然后把它揪出来,更多的是要靠体内的庞博气机去压制,然后慢慢化解,稍有不慎,全身经脉都会被损毁殆尽。 墨真根本就合不上双眼,因为每次一闭上双眼,就会看到当年自己带着那女子和孩子在树林中狂奔,就会看到重重天雷被引下,将自己围困其中,就会看到那女子躺在自己怀里,满嘴的鲜血,那一日,自己拼劲全力,终究没有当过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昆仑山上有一个痴儿曾经对自己说,年少轻狂,莫以为天下事无可不为,时光蹉跎,终明白世间人力有尽头!当时自己意气风发,一笑而过,还反过来说那是自己还不够强大。当他看到那坐地问天不知多少年的年轻人轻轻一笑时,满脸不屑,如今看来,这世间是否向他所说的,被重重规矩所限制,都隐约有那命中注定! 墨真烦躁异常,他突然睁开眼,天亮了。 第二十八章 威威道来 秦沭微微睁开眼,他缓缓坐起身来,浑身的酸痛感瞬间让他清醒过来,他抬了抬双手,伸了一个懒腰,不过没有想象中的浑身舒畅,反而是疼得呲牙咧嘴,让人看着就很好笑 “ 醒了?” 墨真的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 “ 嗯,前辈” 秦沭说胡时依旧微弱无力,看得出他昨日确实让马良折腾的很惨 “ 我这是?“ 秦沭疑惑的问道。 听完墨真对自己的讲述,他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他依旧满是困惑 “ 前辈,我到底算吸收了还是没吸收?“ 墨真轻轻一笑,他缓缓道来 “ 气机吸收一事,不单单要靠自身实力和坚强的意志,有时也需要靠一些运气,毕竟如果都呢么好运转或者修炼气机,那江湖之上人人都可谓绝顶高手了。“ 说到这里,墨真停顿了一下,他又缓缓的说 ” 你嘛,马马虎虎,勉勉强强,算是吸收了一小部分吧。“ “ 哦。“ 秦沭有些狐疑,体内气机明明被自己吸收将近一半,虽然不多,可这已经是自身能承受的最大极限了,想到这里,秦沭撇了撇嘴,他已经知道墨真在忽悠他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能吸收掉就好。 “ 对了前辈,我在吸收之时,进入了幻境。“ 秦沭说到 “ 嗯,我知道,你当时不仅进入幻境,还封闭了自我意识与对身外的感悟,我尝试叫醒过你很多次,结果都被一股无形的奇迹墙面所格挡,徒劳无功,最终马良一剑刺来,你依旧无动于衷,我都一度以为要死了。“ 墨真很严肃的说到 ”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昨晚的样子,差点就走火入魔。“ 秦沭听闻此言,也极为震惊,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 谁?” 秦沭经过昨晚的刺杀,显得异常紧张,他下意识握住床边的名剑龙雀。 “ 秦沭,是我。” 墨悦平静的说到‘ 听闻是明月殿宗主墨悦,秦沭原本紧张的情绪立刻缓和了下来,他起身为墨悦打开屋门,打开门后,就看到墨悦拿着一个食盒,看样子是来给自己送早饭。 秦沭尴尬地说道 “ 麻烦宗主了。“ 结果他眼角余光就看见那海东青站在一旁的鸟笼内,那小巧玲珑的小眼睛死死的盯着食盒,恨不得从食盒之内弯出几块肉下来。小家伙着急的探出脑袋,啊啊的叫着。秦沭斜瞥了它一眼,被敏锐的海东青瞬间抓住,然后就是一连串的 “ 贱,贱,贱,贱,贱。“ 秦沭又朝着墨悦尴尬一笑,然后说 “ 有事进屋说,进来吧。“ 墨悦也没有过多的拘谨,进屋后坐在红木圆桌前,她拿出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新可口的红茶水,然后轻轻扶盖闻了闻,小喝一口,脸上满是云淡风轻。 世间红茶的产地并不少,大多都属于中下品种,普通酒楼种售卖的茶水,多半是青绿茶或者青红茶,前者闻起来稍微有些苦涩,喝起来就跟闻着差不多。后者闻着清香,喝起来却后劲甘甜,属于众人口感极佳的一种。不过这上品的红茶,可是世间稀缺,先不说价值千金,就说这茶叶从产地到浇水再到地区温度,甚至再加上用什么水去泡,最后就连温度都极为讲究,工序之繁琐,据说多大二十多项,每一步都不出差错才能泡出一壶好茶,就是连那些好伐贵族,也只有顶尖的那一小撮人才喝得起。前往各大宗门去混个脸熟的小宗门小流派,拿名画名字,都不如拿上一斤半斤的上好大红袍或者普尔去显得有排面,毕竟一个个练武世家,有几个糙汉子能看得懂名人字画?你送了画人家收还是不收?收了没地方放,显得不尊重客人,不收又显得瞧不起人家。所以啊,这送茶和送名剑才是上上之策。 秦沭一点都不见外,他大摇大摆地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然后也去倒了一杯,送到明月殿的红茶,必定是各各江湖大佬为了讨好明月殿精挑细选出来的好东西,想到这里他低头一闻,也没闻出什么稀奇的问道啊,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结果差点没让他吐出来。 起先在口中之后茶水只有苦,就连气息都好似那世间没几人吃的苦瓜一般无二,随后咽下去的时候会有些许甘甜,可接下来,直接是从嘴巴一直苦到肠胃里让人难以忍受。 秦沭喝下去之后脸部变得几位难看,就好似扭曲了一样,墨悦看到这一幕,也是微微一笑,回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河这个茶,还没咽下去就吐出来了,还不如秦沭呢。 等秦沭稍微好一些,墨悦说到 “ 说说吧,你昨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我哥跟我说了一个大概,模模糊糊,我更想听听你的经历。” 秦沭平稳了一下思绪,他威威道来“ 按照您和前辈的意思,我回到房间后就开始尝试用自己吸收体内躁乱的气机,将它们化为己用。可当我真正平心静气去尝试接触它们的时候,它们并没有我想象中的......“ 秦沭说到这里,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只好尴尬的挠了挠头,墨悦满脸疑惑,她望着秦沭。幸好深藏于体内的墨真深谙此道,他缓缓地说道 “ 友好。“ “对,友好。当我打开自身处处窍穴,却发现它们几乎就不听我的指挥,而且它们时而温和,时而滚烫如沸水,时而冰冷如冬日寒冰。一开始我还能咬牙坚持,可到最后,我几乎要腾昏过去,然后我一个没忍住,就朝身后倒了下去,然后我发现,我并未倒在床上,而是掉下了一个深渊。“ “ 深渊?“ 墨悦听到这里,骤紧眉头,在她的影响之中,还从未出现过病人在治病之时陷入环境的,不过,有些病人从晕到醒会做一场梦,想到这里,她开口问道 ” 秦沭,你是不是感觉自己在做梦,与此同时墨真也飘出体外,他看向秦沭。“ “ 不,周围的一切都太真实了,根本就不像是在做梦,我原本以为我掉下深渊会被摔死,可就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仙音宗天阁殿的床上,身侧还坐着墨霜,我甚至能感觉到窗外阳光照射进来,那种刺眼的感觉。我看到宗主坐在石桌之前化妆,当我想要抱住她的时候,画面却支离破碎。“ 说到这里,秦沭有点伤感。 听到这里的墨悦端起身侧的茶杯,她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平淡的说到 “ 秦沭,继续说。” 秦沭收回思绪,他又说道 “ 画面破碎后我再一次掉入深渊,黑色的深渊之中却出现无数幅画面,都是我这一生见过或者做过的人和事。那一刻我先出其中,无法自拔,就好似我的一生都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从头看到尾。当我再次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场景转换了,我发现我站在一处树林之中,我看到一位穿着黄色道袍的老人带领一群黑衣人追杀一对夫妇。‘ 听到这里,墨真脸色一沉,浑身气势如夏日炎炎的烈阳一样,充满真愤怒和躁乱。就连墨悦都张大嘴巴,吃惊的看着秦沭,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上好的大红袍茶水洒了一地。 “ 什么?“ 墨真说到。 “ 对,前辈,我看到当年您和羽梅前辈被追杀的场景。“ 秦沭坚定的说到,他的眼神充满着仇视,那种发自内心的怒火,在他的眼神中熠熠生辉。 墨真长叹一口气,眼神满是伤感,他看了看脚下说到 “ 然后呢?“ “我看到了那位刚刚出生的小女孩在羽梅前辈的怀里,我看到了前辈您一人拖住众人让羽梅前辈带着孩子先行撤退,我看到一名黑衣人不惜蒸发自己的性命去牵引那无上天雷来迁至您,我看到了那最后一招射杀,天上天雷落,雷网降人间将您围困其中。“ 墨悦听到这里她惊讶的望向自己的哥哥,似乎想要在自己哥哥眼中找到答案,结果却发现墨真对他微微的点了点,墨悦咬住自己的嘴唇,眼中满是悔恨和愤怒几乎有泪水落下,不过墨真对她摇了摇头。 “ 我看到羽梅前辈抱着孩子于对方七八位武道宗师混战在一起,甚至拼着受伤杀掉一人。我看到您在天雷紫网之中被三位长老重创,我看到.....“ 秦沭说到这里,他低下头双手握拳,不再说话。 墨悦焦急的问道 “ 还看到了什么?“ 秦沭抬起头,他看向墨真,墨真眼中的伤感越发浓郁,他朝秦沭微微点头。 “ 我看到羽梅前辈躺在前辈的怀里说下的最后一句话,我看到墨真前辈一怒之下使出的那天仙一剑.......” 墨悦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伤心,有愤怒,有心痛,一时间百感交集,最后竟然捂住嘴巴轻声的抽泣。 秦沭看到这里,他缓缓地问道 “ 之后我出现在天空之上,我看到两根通天石柱立于天地之间,两根石柱的后面似乎有一扇门。“ 墨真听到这里 眼中虽然依旧带着伤感,可神情却是微微一变,墨悦似乎也察觉到哥哥的样子,她平稳了一下思绪,竭力压下伤心的欲望,静待下文。 “ 我看到一人从门中缓缓走出,背后似乎有人在阻拦,但那年轻人满脸不屑,走的云淡风轻。无论我如何去看,都看不真切那男子的面容,我隐约听到门中有争吵声,甚至有人想要冲出门外,结果被拦阻下来。之后那人朝我走了,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我依旧看不清他的样子,就当他站在我面前然后我即将要看清他长什么样子的时候,他似乎拍了我一下,把我推回了现实。“ 秦沭说到这里,他严峻的看向墨真,然后缓缓地说 ” 前辈,这世间到底有没有所谓的仙人,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冥冥中自有天意!“ 第二十九章 龙虎山 当今公认的天下第一宗们———仙音宗,虽然没有龙虎山的仙气儿,也没有明月殿或者雪莲堂的人间气儿,更没有林家剑冢的历史悠久,但宗门近几代人中,必有一到两位成为一代江湖的顶尖高手之一,百年前宗主袁立,当年凭借两剑独秀于武林,江湖之上无人可敌,当年的魔教都不敢在江湖之上造次。甲子以前,上一任宗主霍安山,当年仅仅只是输给林家剑冢当年家主林远半剑,久居天下第二,现任宗主墨霜,以女子之身继任宗主,可谓是一桩江湖壮举,虽然在十大高手只排第四,可第四就不是高手了?如今江湖十大宗门,仙音宗夺得头位,无人不服,更无人挑衅,毕竟谁又会知道,下一个江湖高手会不会出于仙音宗,所以大多宗门都愿意自降身价与其较好,都惦念着能结一下份不清不但的香火情,不过几日仙音宗宗主并未出面,不知是何缘由,宗门内都议论纷纷,有说是宗主遇到瓶颈,在天阁殿内闭关,有说宗主偶感风寒不宜出面,也有说宗主似乎在传授得意弟子绝世武功的,反正众说纷纭。 今日天气凉爽,真有入秋初凉的感觉了,二长老董瑞,三长老吕长浩和四长老周志秋坐在屋内闲聊,三人兴趣颇高,主要还是因为近期宗主不在宗门内,大长老张宏志又不怎么管理宗门内繁琐事务,就让三长老等人代劳,这让三人票上天了。 那些原本瞧不上自己的小帮小派的大佬们,如今脸面一换,整天都希望能见他们一面,手里的东西也拿的越来越多,生怕留下坏影响。江湖门派就是这样,一来是靠宗门内出一个数一数二的江湖高手,如果没有高手吗,就要靠江湖名声和关系了,比如两个宗门的嫡传弟子结为梁陈美娟,我对外说你们宗门堪比林家剑冢,你对外人说我们宗门不输仙音宗。不然小宗门一辈子都在江湖上混不出名堂,江湖啊,就是这样,不仅仅有飞来飞去的江湖高手,不仅仅有飘飘欲仙的女侠仙子,更有各种吹捧,为了名声,也有相互之间的勾心斗角。 今日三人就推掉了所有的宗门内和外界的事物,一同在二长老的屋内品茶,三人聊的都是近几天来的江湖趣闻,就比如当今比较热闹的不夜城,江湖上两大制药宗门,雪莲堂和明月殿要在城内举行一场比试,比谁制药功底更深厚。 “ 两个制药宗门,怎么比啊?” 三长老吕长浩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捋了捋胡须,他说到。 “ 人家自有方法去比试,你槽呢么多心干什么,怎么,不想在仙音宗待着了?想去看看? “ 二长老董瑞打趣道,然后她打开茶盖,探鼻闻了闻那产自田西的上品普洱,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以往,这些东西一般不会出现在他们的手里,大部分都直接给了宗主和大长老,只有少数的礼品才会交给他们几人,可如今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么好的上品普洱,光自己就有将近一箱子,这样喜欢品茶的董瑞满是开怀笑意。 “ 听说莲花堂的宗主对明月殿的那位有意思,既然这样,俩宗门一合计,合二为一不就万事大吉了?还比个屁,这场比试要是谁比输了,那在江湖上的地位岂不是一落千丈?“ 四长老没好气地说到,整个宗门上下皆知,四长老周志秋和三长老吕长浩关系很好,可谓是宗门内为数不多的好兄弟,两人经常一起结伴喝酒。 “ 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我们反正是局外人,看个热闹就行了,再说了,明月殿的家主怎么会呢么轻易就把宗门让出去?凡是能以女子身份坐上一宗之主的人都不是善茬,不然如何压住宗门内的众人啊,更何况明月殿仅仅只是一个制药的宗门,怎得就短短五十多年,一跃成为十大宗门之一了?想必这女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董瑞喝尽了杯中中红润的茶水,她又伸手倒了一杯。 “ 确实,你看咱们宗主 。“ 吕长浩说到,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相视一笑,而笑容都是那么阴森,一切尽在不言中。 龙虎山,虽在十大宗门之内排名靠后,可世人皆知,龙虎山无论是按资排辈还是论近几年出现的高手,都足以排进前三。只不过龙虎山修孤隐,从不与江湖上的宗门过多纠葛,几乎没有什么走动,所以才显得龙虎山在所有宗门内格格不入。不过好在本就不已高手着称得龙虎山并不讲究这些江湖排名,毕竟龙虎山依旧是众多贫民百姓烧香祈福,求姻缘的地方,山上日出便有香客早早的等在门外,烧那头一炷香,哪怕是大雨倾盆,上山烧香祈福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可见这龙虎山在平民百姓中是多么神圣的地方。 今日的龙虎山依旧人满为患,既有烧香求平安的老百姓,也有求富贵的家族长辈,更有那羞涩求姻缘的妙龄女子。龙虎山不高,也不陡峭,确实是适宜老百姓上山祈福的好地方。虽然山不高,可仙气儿真是不小,道士们穿着龙虎山独有的黄色道袍,身后背着一柄桃木制成的长剑,年长者不仅留有胡须,还手捧浮沉,很是符合人们心中修仙问道的神仙,尤其是旧居在山上,又不理会俗世,所以,每一个上山烧香的人们都很虔诚,生怕让神仙误以为自己心不诚,导致许愿求签不灵。 众人只知道龙虎山山顶有一座宏伟殿阁,名叫天师府,是龙虎山天师修行的地方,却不知道,天师府背后有一颗奇怪的苍天古树。此树常年有当代掌教天师细心照料,更有众多高手日夜守护,可让人奇怪的是,此树并非像其他古树一样,枝叶茂盛,春生秋落。这一颗树,自从被种下长出后,一直停留在等人的高度,此后再也没有变过,已经忘记有到底有几百年了。此树不但矮小,而且树上的树枝和绿叶也极其稀少,也唯有少数几名德高望重的天师才知道,此树名为气运树,而且从来不会像其他树一样苦黄病死。树枝上每一片绿叶都代表着当今天下最有气运之人,这所谓的气运,简单来说,就是运气,运气太好,或者机遇太好,就成了气运。此树囊括了天下所有拥有气运之人,包括当今天下第一宗门的宗主墨霜,龙虎山当代掌教黄清,还有许多许多。当然,很显然的道理,绿叶较浅,就是气运较小,叶子浓绿就说明此人气运过盛,如果枯死,就说明此人失去了气运或者身死。 此时,当代龙虎山掌教黄清就和两位师弟站在一旁,他们表情凝重的看着树上一颗原本枯死的树叶,这颗树叶本应枯死然后坠落,可反常的留在了树枝之上,已有二十多年,就在今日此叶尽然隐隐约约重新泛起绿色,而且在一旁又长出了一篇小叶子,这让在场的几人感觉到越来越不对劲。 黄清紧皱眉头,他朝着左手边以为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长几分的老人说到 “ 黄静师兄,不应该,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早就该失去了本属于他的气运了吗?当年明明被我们联手封印,哪怕叶子没掉,可本已枯死,怎么近几日却隐约出现了几分绿意?“ 站在黄清左手边的那位老者也眉头紧皱,他也奇怪的问道 “ 是啊,掌教,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已经灵魂和肉体分离?不是已经快要消散于天地只见了吗?为何会如此啊?“ 他转头看向最右侧的那人,缓缓地说道 “ 师兄,你可知道?” 最右侧的一位老人是几人中年纪最长的,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又是还捂着胸口,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似乎有伤病在身,他踏出一步,然后仔细地看了看气运树,随后缓缓地说到 “ 难道有人替他解开了灵魂封印,不可能啊,莲花峰洞世上没几个人知道,就算知道,那封印也难以戒除,不仅需要心头血,还需要眼泪和雨水,谁愿意为了一个灵魂去死?” “ 确实,不合情理,可叶子的确由死逐渐转生。” 黄清说到,他转头望着这个当年出去追杀宗门晚辈,最后却被墨真一剑重创,留下后遗症,至今都伴随着时不时地咳血,的师兄,他眼中满是愧疚。羽梅本事自己管辖范围的一名子弟,看她天赋极高,本想着让她继承自己的衣钵,将自己一身绝学传与她,虽然她是个女子,可天赋的确是好,起初确实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第一次下山后黄清就察觉有些不对,不过也没多问什么,毕竟女子有些小心思也纯属正常,可第二次下山......想到这里,他伤感的说了一句 “ 师兄,当年真的......“ “ 师弟,我们都是为了龙虎山的传承和规矩,况且,你是我们师兄弟四人中天赋最高的,你只管做好你的掌门,其他事你无须在意,况且,师兄我本来就应该去做这个恶人,只是当年墨真最后那一剑威力的确超出了我当时能承受的范围,就此落下病根,也失去了成仙的资格,但是我有不稀罕,所以啊,你无需过多说什么,都二十多年了,我们师兄弟四人,没必要这样,你真的无需愧疚什么。“ 老人听到自己师弟的言语,他转身,一只手搭在黄清的肩膀之上轻轻的拍了拍这个最有出息的师弟,满脸无所谓的笑意。 “ 是啊,黄清,黄凝师兄说的并非违心言语,再者说,都多少年了,你真的无需去挂念什么。“ “ 墨真当年真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啊,要不是当年师叔不惜已性命和原本已经飞升的师父一起联手引下天雷,还真的就不一定能成事,尤其是那最后一剑,我如今回想起来,依旧是除了硬抗重伤,别无他法。“ 黄凝咳嗦了两声,他缓缓地说到。 看着黄凝不断地咳嗽,黄清很是心痛“ 师兄,你先回去吧,山上天冷,你穿的也单薄。我会在这里盯着,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通知你们的。“ “ 也好。“ 黄凝也不再逞强什么,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不过,那一剑差点让自己身死当场,能留下半条命回到龙虎山已经是奇迹了,苟延残喘接近二十年,伤势之重,放眼整个江湖都找不出第二个。就是因为墨真 最后那愤怒的天仙一剑,毁掉了自己成仙的机会。黄凝缓缓抬起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 第三十章 病情严重 两位龙虎山德高望重的天师目送大师兄拖着那越来越衰弱的背影缓缓走下山去,黄清的眼中满是伤感,黄静默默的走到他的身侧,用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黄清缓缓转头,看见师兄黄静对对自己微微一笑。 “ 师兄,我还是感觉不太对。” 黄清依旧眉头紧皱,他转头看着背后那颗并不高大的气运古树。 “ 我也这么觉得,明日我便起身,去莲花峰看看。” 黄静深以为然,他认真地说道。 “ 也好,那师兄小心些。” 黄清说到 “ 好,告辞。” 黄静双手抱拳,告辞离去 “ 嗯,好。” 黄清也目送这位无论是根骨还是天赋都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师兄离去,心中满是苦涩,为何当年师父并没有选择心性坚韧的大师兄,也没有选择天赋根骨都气极罕见的二师兄,更没有选择悟性和气运皆是天下魁首的小师弟,唯独选择了平平无奇的自己来接任龙虎山的掌门,小师弟当初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继承师父的意思,干脆直接接口下山游历,除了偶尔的几封书信,尽十几年都不见人影,不过看那颗树叶之上第二片及绿的叶子,依旧翠绿如初,这也表明小师弟过的很好。不过当他威威抬头,看到那片在树顶之上呈现墨绿色的树叶时,眼中满是凝重。 他心事重重的望向那颗从自己记事起就种在此的气运树,心中就好似压抑着无数块巨石,让他喘不过去气来,他纵身一跃,飞到龙虎山的山顶,他低头俯瞰人间,就好似天上仙人一般......... 房间内,静得可怕,落针可闻,站在一旁的墨真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口,看了看投来焦急目光的秦沭,然后严肃的说到 “ 其实有没有仙人,我并不确定,当年去昆仑山于那个臭道士一通鸡同鸭讲,谁都没有讲过谁,我自信一剑在手无论前方是什么,我都可一剑斩之,而他却说,黎明之中自有天意,众生苦不在于辛苦二字,而在于无论他们如何做,做什么都逃不出天上定下的规矩,故而凡人正不得长生。佛道两家则不太一样,毕竟他们都脱身与世外,一辈子不理会俗世,一个修清净,一个修因果,所以他们才能走上那正道长生的独木桥。” 说到这里,秦沭听的有些犯迷糊,刚刚进入江湖的他,不清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对于他而言,能成为墨真这样曾经无敌于天下的青衫剑客已经是最厉害的事情了,结果听完这一席话,似乎天空之上,真的有仙人俯视人间。 墨真继续说到 “ 当时我只觉得那道士所谓的人间规矩只是对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毕竟我一人一剑逍遥天地之间,神仙又能奈我何?可后来他却说人间不过是天上仙人养在池塘中的一群鱼,所谓的人间气数就好比那鲤鱼的大小和肉的多寡,如果人间有气运太盛之人,就会受到天劫的制裁,就好比池塘中的鲤鱼,人们只会拣选那些肥美的鲤鱼吊起去街上贩卖。我一开始还不太相信,不过后来的一些事情证明,那道士说的的确是对的。” 秦沭极为震惊,他连忙问道 “ 那道士叫什么?” 墨真微微一笑,似乎想起了往事,他说到 “ 他叫颜如玉,一个可以随意指着天上仙人怒骂的家伙,”随即他无奈摇头,是啊,老人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还有小孩说错话的时候,大人们总是会呸呸呸几声,再说一句童言无忌,现在看来,似乎都有些道理。 “ 然后呢?” 秦沭又问道 “ 我当时正好观玉兰江悟出断江一剑,本意是上山以剑术问他的剑道,其实严格说来,他并不练剑,只不过到达我们那个境界,手中持有何种的兵器已经没有呢么重要了,无非就是顺不顺手而已,那一剑递出,也算乘兴而去,乘兴而归,谈不上分出胜负,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就好比一人起码行万里路,一人乘行万里水路,距离都是一样的,只不过道路不通而已。不过之后我俩坐地畅谈却让我极为震惊,他说龙虎山原本会是最接近天上仙人的地方,可惜他们走上高山,便看见那山间的云烟,登上船只,便看见海上的迷雾,却忘记看看自己身在何处,他们站的太高,总以为仙人就应该由仙人的做法,就应该高高在上,就应该不理俗世,可是他们忘记了初衷,仙人仙人,一半是仙,一半依旧是人,所以不如我们这些一步一个脚印的习武之人,虽然到头来寥寥无几能正道长生,可他们不会忘记自己当年一步一个脚印。” 说到这里,秦沭听一惊一乍,而坐在一旁的墨悦神情平坦,毕竟她只是一个明月殿的宗主,又从来不向往什么天上神仙。窗外秋风吹过,吹落院内许多树上的黄叶,为秋天添加了许多色彩,凉意也渐渐浮上心口,墨悦下意识搓了搓手掌,她脸上并未有太多的惊喜,对于一个整体于药草和宗门打交道的中年女子来说,活在当下,比什么都强,那些天上神仙,什么逍遥天人,离她太遥远,所以她并不在意。 “ 秦沭,不要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听过就听过了,不要陷入其中,不仅为自己添加烦恼,甚至还有可能因此耽误武道修行。毕竟,他们离你很遥远,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墨真看了一看眼神炙热的秦沭,他平稳地说道。 “ 好,先说说秦沭吧。” 墨悦也有如此想法,她端起桌前的茶水,此茶是一个小宗门为了和明月殿混个脸熟,托人从田西送来的上品的大红袍,据说此茶从种植到产出需要将近三年的时间,所以每一盒都可谓价值千金。 “ 嗯呢,好 ” 秦沭点了点头 墨悦转过头看着秦沭 “ 把手伸出来。” 秦沭照做,墨悦将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秦沭的手腕之上,她静气凝神,然后缓缓地说到 “ 你尝试运用自己体内的气机。” 秦沭依旧没有任何的疑惑,她缓缓地闭上双眼,开始挑动体内气机,让其流转全身。看似简单无比,实则不过眨眼功夫,秦沭就已经满头汗水。他体内气机本就凌乱不堪,再加上当场马良在体内种下的剑气还没有完全的消散,因此每一秒都让秦沭痛苦难分,就好像有成百上千只蚂蚁在撕咬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让她疼的头皮发麻。 “ 换手。” 墨悦紧皱眉头,她也知道秦沭就凭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调理和运用体内气及其勉强,所以她不希望耽误每一分每一秒。 墨真看见自己的妹妹骤紧眉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心中顿时一沉,熟知自己妹妹脾气的墨真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秦沭稍微转动身体递出左手,他额头之上汗水不断涌出,双手也伴随着轻微的颤抖,可想而知他此时在忍受着多么巨大的痛苦。 约莫半炷香过后,墨悦伸回那洁白如玉的双手,然后凝重的说了一句 “ 好了,停下吧。” 秦沭这才停下调动体内翻涌如东海浪潮的气机,然后伴随着剧烈的喘气声,他的身体也跟随着一高一低,脸色惨白,就好似大病一场,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看见一位将死之人,他闻了闻心神,一字一句地说到 “ 墨姨,怎么样?” 与此同时墨真也投来询问的目光,明月殿的宗主眼神依旧凝重,她极其认真的说到 “ 我从医也有近三十年,还真的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事情。“ 不等秦沭说话,墨真就踏出一步,他问道 “ 什么意思?” “ 明明体内气机被吸收了一部分,而且也确实像哥哥所说的那般川流入海,融入自身,化为己用,此时剩余气机因该像夏季的江河一般平静,可不知为何,秦沭体内气机依旧如锅中沸水,就好似往滚烫的油锅内泼进去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 墨悦眉头依旧紧皱,她实在是不清楚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自从当上明月殿的宗主后,自己也曾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病症,可几乎都有和其他病症的相似之处,对症下药,方可药到病除,可眼前年轻人体内那躁动的气机让她手足无措,根本就是毫无头绪。 秦沭听闻此言他心思一沉,不知是因为累还是怕,身体一下子后仰,撞在椅背之上,他语气僵硬的问道 “ 那我这病,还能治吗?“ “ 你先别急,虽然你体内气机的确如我先前所言的那般严峻,可是,他仅仅只是躁乱,并没有出现反噬的情况,归期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你上一境界的气机并未来得及消化,导致屯压在一起。归根结底还是你自身作为容器,能容纳的气机太少,直白点说就是你的修为和境界不够高。“ 墨悦看秦沭似乎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他连忙笑了笑,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秦沭听完墨悦说的话,果然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下来,不过后面的一句话又让他提心吊胆。 “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已经出现过不可控制的状况,一天后给你用药,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其他因素。“ 墨悦很认真的说到。 “ 那怎么办?“ 秦沭猛地坐起身来,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 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有我哥在你身侧,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状况。“ 墨悦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墨真,然后说道,墨真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三十一章 药堂之战(上) 秦沭心里不能说是没底,只不过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些担心,毕竟就连明月殿宗主都没有见过的病,虽说没有那么棘手,可过程依旧是尚未可知,秦沭难免脸色忧郁。 墨真似乎看出了秦沭心中所思所想,他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秦沭,你先不要着急,着急也没用,我觉得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还有,明日便是明月殿和雪莲堂的天下第一制药宗门的比试,到时雪莲堂的堂主肯定也会亲自拜访,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找他来帮帮忙。” 秦沭猛地抬头,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毕竟天下药品只出两家,一家是独立江湖几百年的雪莲堂,每一代宗主都称为江湖之上的活神仙,救死扶伤,被世世代代江湖人奉为在世华佗,代代相传。另一家就是才入江湖不过半载的明月殿,虽说走入江湖不过五十多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原本籍籍无名,缺被这一代宗主墨悦硬生生提高到了一个可与前者比肩的地步。不仅与江湖上盘根交错的种种势力都有来往,而且从未传出流言蜚语。 墨悦往向窗外,她说到“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 秦沭微微的点了点头,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清风拂过,墨悦的发丝也被吹乱,多年的经验让她在无论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沉稳她也点了点头。 秦沭突然来了兴致就开口问道 “ 明日到底怎么比啊 ,比什么?”他好似已经看开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再说了,着急也没用。不过话说回来,的确是好奇,两个制药宗门如何比啊?不像画画,画完后比谁画的好看,不像说书,听谁讲的更生动形象,更不像比武,简简单单分出胜负。所以在秦沭看来,真的是有些滑稽,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比。 墨悦转头,她先是微微一笑,然后开口说 “ 至于比什么,明日场上再告诉你,不过并非像你想象中的那样,不是两家各自拿出一颗药丸,给伤者吃下,看伤者的恢复速度,又或者弄一个什么年年益寿的仙丹妙药。毕竟对于伤势而言,也有大小,同样是剑伤,也分深浅,也要看用剑之人是否动用气机,体内是否留有残余剑气,剑气是顺溜还是逆流,等等等等,这些都会直接影响到用药的方向,毕竟先要找出病原,才好对症下药。然而,最终决定药品是否有效和恢复速度如何的是受伤之人的身体素质,体质好的人一感冒,可能和两三次药就好了,体弱一些的可能十天半个月都不行,那你能说是药的问题吗?治理风寒的药几乎是一样的,为何在你身上用的效果和其他人的效果就不一样呢?因人而异罢了。” 秦沭听到这里,顿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他一开始真的是以为是两家拿出什么上好药品,来比试谁家的药更好,看来是自己的太天真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谁能知道江湖之上两家鼎鼎有名的制药宗门会比什么,无论这场比试谁输谁赢,后无来者不敢说,但注定是前无古人的壮举,往后的百年江湖,都将延续下这一场注定名动天下的比试。 秦沭咧嘴一笑,他望着墨悦 “ 要不,墨姨给透露透露?我肯定不说出去,毕竟我看得指望墨姨给我治病呢。” “ 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明日你自会知晓,今日则天机不可泄露。” 墨悦摇晃了一下脑袋,她轻声说道,此时脸上带有看待调皮晚辈的温柔,而这种态度,在整个明月殿,乃至整个江湖,都没有人见过。混江湖的小鱼小虾都暗自把墨悦和墨霜坐着对比,都称两人为绝色美女,冰冷天仙,着跟两人冷眼伏看江湖有着直接关系,前者天下第一宗们的宗主,实力超群,估计没几人能见上一面,只是以西传闻仙音宗宗主冷漠如冰霜,怪不得名字里都带着一个霜字。 至于后者,虽然与大多数江湖门派都有来往,但众人评价墨悦做事滴水不漏,八面玲珑,可对墨悦本人的评价则是跟前者类似,虽然都长着一副让江湖男子痴迷的脸庞,可看待众人冷淡之际。前者的冷,是冷在气势之上,江湖前五的高手,再加上天下第一宗们的宗主,光这两个称号就让人感觉浑身发凉,至于后者,是冷在骨子里,墨悦看待任何事情都是那么平静,在她脸上也极少见到笑容,给人的感觉就是冷冷清清,没有感觉。 不过这并不妨碍江湖儿郎对其的痴迷,她们两人的冷淡反而给自己添加了别样的色彩,近期的仙子评也出炉,虽然只有五人,可这五位都大有来头,首当其中的就是仙音宗宗主墨霜,颜值自然不必多说,江湖公认。其次是江淮耳,此女年龄与墨霜相似,比前者小不到两年,如今辗转于个个名声响亮的青楼,卖艺不买身,极其擅长抚琴,很多赫赫有名的江湖大侠都提前半个月在楼中等候,据说出场一次,就要三百两黄金。排名第三的化名千雪,真实姓名还不知道,只知道出身于好伐氏族。接下来就是明月殿的墨悦,最后是李家一位千金,叫李桃安,被评为不输淮耳。 秦沭一脸可怜的望向墨真,那样子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墨真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墨悦看着这一对嬉闹的师徒,也露出罕见的微笑,此时的她,笑得很开心, 这个时候的她,更像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如果真的有人能娶她做妻,可真是美梦一场。 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 “ 就先这样吧,明日,我们一起去见见那雪莲烫。” 说完,起身准备离去。 秦沭也赶紧起身,主动大概房门,然后说到 “ 好。” 秦沭目送墨悦走出屋门,缓缓地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返回屋内,他坐在茶桌旁,望着门外的风景,发着呆,不知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仙音宗,莲花峰顶,一位穿着青蓝色长白群,外肩撇着一个纯白色的羊皮裘子的女子,乌黑的长发被她扎了一个简单的发冠,长发正好搭在她的后背之上,显得她犹如天地之间的一块璞玉,只是单纯的看她的背影,就知道她姿色绝美。 墨霜像往常一样清晨时分便出现在莲花峰山顶的崖畔,她神情虽然没有之前几次的那种绝望,不过很容看出,此时的女子依旧满眼伤感。她在山崖畔站了一会,望着跌宕起伏的云海,本应该是心中满是激动,必竟如此的绝色美景,并非日日都能见到,可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习惯性用洁白的牙齿死死的咬住那猩红如血的浅薄嘴唇,眼中有懊恼,悔恨,不甘,脸色也晦暗不明,此时的她,哪有什么天下第一宗们宗主的气势,更没有身为天下前五武道宗师的心境。 墨霜在崖畔站了一会,便缓缓转身,她走向一旁柳树下,在那个地方,以前什么都没有,结果原本一个每日清晨都来此练气的年轻人说,山顶之上空荡荡的,连一个做的地方都没有,于是他便花费了半旬的时间,在山上山下跑了无数次,就连鞋子都换了七八双,双脚更不知道被石子磨破多少次。最终被他找到一颗上好的檀木,二话不说就搬运到山上,然后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做了一个木桌,和四把椅子,结果,那个檀木本是五长老田广要拿来做一个山水龙河图的墙面,图案和木匠都定好了等二人上山搬运木材的时候,发现檀木不见了,后来一问才知道是被秦沭拿了去做桌椅了,气的五长老半年都不搭理秦沭,直到秦沭亲自为田广从师傅那里讨要了一块南沉香,态度这才稍稍好转。 那年轻人原本想着每次师父来检查他的时候没地方坐,所以就做了一套桌椅,想着自己师父累了,能有个歇脚的地方,只可惜,她的时候每次只是站在崖畔,从来都不去那颗柳树之下,更别说去自己亲手做的椅子上坐一坐,好在年轻人并未因此感到难过。 墨真伸出食指沿着木桌的四边划过,边缘齐整无比,就好像出自名家木匠之手,一看就知道,那年轻人下了不少功夫,只不过上面没有任何的图案,显得有些廉价。她轻轻的坐在自己徒弟亲手制作的木椅之上,望着那片地面,似乎有一个日夜勤于练气之人正站在那里,对着她温柔一笑。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日清晨,秦沭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起身下床。开门一看,原来是大管事小玉。 “ 大管事,怎么了?” 秦沭迷迷糊糊的问道。 “ 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休息了,不过宗主叫您过去,说是陪她一起见见雪莲堂的人。” 大管事小玉双手放在腹部,低头说到。 秦沭一下就清醒了,竟然忘了这事情,他急促的说到 “ 好,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去。” 不等小玉再说话,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小玉刚想说到,一抬头,看见秦沭把屋门掩上了,她并未在意,准备转身离去,刚走出两步,似乎又想起什么,她大声吵屋内喊道 “ 对了,秦少侠,宗主让您去她的院落找她。” 秦沭一边往屋内跑,一边大喊道 “ 知道了,知道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墨悦的院门传来一震焦急的拍门声,不开门就知道,是秦沭来了,原本坐在屋内喝茶的墨悦,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说着,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稳重,一边缓缓起身,走向门口。 结果刚一开门,秦沭没反应过来直接就撞到了墨悦的怀里....... 第三十二章 药堂之战(中) 话说墨悦打开屋门的一瞬间,秦沭并没有反应过来,他还继续拍着门版,结果惯性的向前扑去,直接扑到了墨悦的怀里。本来墨悦那婀娜的身姿就足以让任何男人想入非非,先不说那圆润的后方,反正双峰挺翘,如那天宫才有的大蟠桃,以至于身外穿的那一袭深紫色长衫被撑的凸起,让人想入非非。结果秦沭正好就一个脚步不稳,扑到了墨悦的胸口上,不偏不倚,他手掌搭载墨悦的肩头,头埋进了墨悦了胸口。 秦沭立马一个后撤步,站直身去,然后就是一阵遮掩不住的尴尬,他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神不敢与墨悦对视。 墨悦并没有秦沭想象中的恼羞成怒,虽然她双颊绯红,有着少见的羞赧,不过也只是一刹那,还好这一幕没有被任何人看到,否则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为之痴迷,但她很快恢复常态,回复先前的面色,也没有为难秦沭什么,她平淡的说道 “着什么急,一点都不稳重。” 秦沭尴尬的笑了笑,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尴尬一笑。 “进来吧。”墨悦淡淡的说道,她微微侧身,让出道路,伸手示意秦沭进院细说。 秦沭的脸色依旧僵硬,出现了这种事情,他实在是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低着头,向屋内走去,每一步看似稳重,实际上每一步都走的及其僵硬。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要说自己是花丛老手,秦沭他自己第一个就不相信,本来自己小的时候就无父无母,孤苦伶仃,在加上自己游手好闲,整天就知道到处瞎逛荡,今天去山上看一看有没有说书人所谓的神仙,明天去小酒楼之中听一听年迈说书人讲的才子佳人。有好几次听的都心旷神怡,文中的妙龄女子与心意男子经过重重磨难最后终成眷属,都让萌豆初开的他热血沸腾,所以说,别看他后来遇见墨霜,经过日夜相处,最后喜欢上了自己师傅,可说到底,他就是一个连女孩手都没摸过的雏儿,哪遇到过这种事情。 两人进屋,坐在院子内的石桌之上,秦沭双手放在腿上,坐姿端正,实在是太端正了,端正的都不像秦沭本人,他低着头,好似在数蚂蚁,偶尔抬头,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磨样,让人看着可笑之极。名剑龙雀就被他立在石桌旁边,不只是出门太急,还是忘了,此次并未用长布包裹,在阳光的照射下,能清晰的看出长剑的轮廓。龙雀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从剑尖到剑尾一共三尺两寸一分,不只是巧合还是铸剑之人有意为之,浑身赤红不说,就单单从远处看去,都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就好像一把鲜血淋淋的长剑立在哪里,让人本能的撇开眼,不忍直视。剑身虽然透着血红,可光滑的像一面镜子,甚至要比镜子还要照射的清楚,将长剑竖起,便可对着长剑涂抹画眉。 而最让人觉得神奇的,并非是此剑的来历,而是宗主无意间说漏嘴的一个惊人消息,用此剑杀人,从不需要去擦拭,因为龙雀能自行吸收他人鲜血,如人饮水,妙不可言,不过至于真假,恐怕只有宗主墨霜,如今的墨真和秦沭,寥寥几人才知晓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不过并非如那天龙随意张口都能吸干江河,要不然把此剑丢入江中,江水不出一个时辰就干涸了,那还了得? 能够吸收鲜血是真,但并非是他人,而是用剑者本人。如果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自然是死物,可名剑名剑,天下名剑不在于锋利多少,或者多么漂亮,而在于铸剑之人将自己气机灌注于内,将原本的死物变成活物,不仅能主动认主,只要主人稍稍动用气机牵引,它玲珑飞旋,跟随在主人一侧。至于如何认主,一要靠缘分,二要靠实力,传闻林家剑冢有一座插有上千把名剑的深坑,这也是剑冢二字的由来,剑冢,剑冢,说到底,就是剑的坟墓,若与剑有缘,名剑便可自行飞离到身前,主动认主,如果无缘,便是你亲自去拔,手掌磨得血肉模糊,都休想拔出一剑。这第二种方法就是自身实力够强,运用自己的气机,强行驾驭其他名剑,无论有主无主,不过百年来的江湖,只有墨真能做到,就连当年的剑仙魏杨都亲口说过 “ 如果没有巧合,我也做不到。” 这样的话。至于如何认主,其实很简单,将手掌抹过长剑的尖峰,名剑会吸收掉主人的血液,然后就完成了,听上去很简单,可如果名剑不认主,纵使你流干全身鲜血,都无济于事。 墨悦看着秦沭那局促不安地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多年的人情世故让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原来秦沭还是个雏儿。明明是这个臭小子占了天大的便宜,反过来还装委屈,她轻叹一口气,一边笑了笑,一边摇了摇头。 秦沭看见墨悦似乎没生气,心中的石头落了一半,身为过来人的墨真也很给面子,就装作不知道。毕竟换谁谁都尴尬死,此时的秦沭就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然后再也不出来见人了。不过确实柔软,就像两个白馒头....... “ 秦沭,一会跟我见见那几位雪莲堂来的客人。“ 墨悦主动说话,有意偏开刚才发生的事情,其实她自己并不在意,只是有些突然,让她有点又好笑,又好气。 秦沭似乎没听见,依旧低着头,双拳紧握,放在膝盖之上,墨悦稍微提了提嗓音 “ 秦沭?“ “ 啊?“ 听到有人叫自己,秦沭突然反应过来,他连忙说到 “ 哦,好。” 然后刚想张口说什么,结果一个字都没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墨悦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明月殿大管事玉儿轻轻敲了敲门,她用那独有的温柔嗓音说到 “ 禀宗主,雪莲堂的人已经进入不夜城。” 短短的一句话,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听在耳朵里,暖在骨子里。有如此知情达理的大管事,怪不得明月殿上上下下的杂碎小事被她打理的仅仅有条,让人拍案叫绝。 玉儿的出现,也缓解了秦沭和墨悦之间的尴尬,墨悦站起身说到 “ 我们走吧。“ 秦沭也起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向门口走去,墨悦一转头,她笑了笑说到 ” 别忘了龙雀。“ 秦沭这才发现原来龙雀还搁在石桌旁边,他转头灰溜溜的去拿起佩剑,然后再快速小跑几步跟上,两人一路无言。 不夜城东门,只见三辆马车缓缓驶入,并非是多么金贵稀有的木材,只是普普通通的松木,不过马匹都是一等一的好马,许多人都对着这三辆缓缓驶入的马车指指点点,不过一小部分人联想到今天下午的比试,隐约都猜出了这一队人马的来历,然后就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正是天下十大宗门中的雪莲堂,不用想都知道,来到不夜城就是为了和明月殿整一整谁才是天下第一制药宗门。此次出行,雪莲堂宗主吴承恩仅仅带了了了十人而已,除了六位在宗门内小有名气的晚辈,还有三位马夫,最后一个此时正和吴承恩坐在第一辆马车之内。 看上去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他压低嗓音问道 “ 宗主,为何只带了这几个人? 这可是在不夜城,说白了就是明月殿的地盘。一个短短五十年边一跃成为天下十大宗门之一大宗们,先不说他们到底有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反正高手肯定不少,毕竟一个制药宗门,又是女子当家,如果宗门内没有高手坐镇,早就被其他宗门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说到这里,汉子嘿嘿一笑,他说到 ” 传闻明月殿宗主墨悦是一个绝美的大美人,在仙子榜上虽然排名第四,但也是极美无比,宗主你就没点意思?“ 吴承恩平淡的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中年汉子,他轻声说道 “ 明月殿既然是十大宗门之一,必定有他的道理在,制药之术未必就比咱们雪莲堂差。“ 他停顿了一下,望了一眼立在车边位居天下名剑第六的风致,然后说道 ” 你问我为什么没有带高手?那你算什么?再者说,在她的地盘之上,她不但不会刺杀我们,反而会竭尽全力地保护我们,不然,我如果在明月殿出现意外,她墨悦如何向江湖交代?堂堂一宗宗主死在明月殿内,况且还是来赴约,她明月殿还想不想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 对于宗主无视自己最后的问题,汉子也没有躲过计较,他笑容不减,没羞没臊的说道 “ 还得是我们宗主厉害,简直就是.......” 还没等汉子开口说道,吴承恩就伸手一指 “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天赋根骨到还凑合,怎么这拍马屁的功夫一点都不见涨?除了玉树凌风就是机智过人,哎,我说军一明啊,咱能不能有点新的次?好歹也是排在天下第十的高手,你这样传出去,不嫌丢人?” “ 嘿嘿,反正是您的手下,传出去也是您教的不好,跟我有啥关系啊,反正我老明军这辈子就跟着宗主混了,宗主总不能把我踹出雪莲烫吧?” 军一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无所谓的笑道。 吴承恩对于这个贴身护卫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一副不要脸的模样,让吴承恩实在是喜欢不起来,有的时候甚至想给他两个耳光。 吴承恩表情一凝,他冷声说到 “ 出去。”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军一明也不多介绍啥,反正自己皮糙肉厚,宗主几句不疼不痒的也不在意,于是他便起身掀开帘子,准备出去坐在马夫旁边唠嗑,不成想背后又传来一句话 “ 剑也拿走,在这碍事,看着就心烦。” 军一明欲哭无泪,他委屈巴巴的转过头,看了宗主一眼,只见吴承恩嘴角冷笑,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他只好和他的宝贝佩剑,一起离开了马车。 听见自己的贴身护卫慢慢的放下帘子,吴承恩缓缓地睁开了眼,此时的他眉头紧皱,毕竟此次比试,作为宗主地他也是心里没底,无论输赢,对于雪莲堂而言,弊大于利。赢了也无非就是,胜过一个成立五十多年的小宗门,可如果输了,雪莲堂的面子,也就离地面不远了。他越到明月殿,心里就越没底,毕竟身为一宗之主,他要考虑地事情实在是太多,方方面面,都去他去衡量,继而做出选择,不然宗门很容易就万劫不复,想到这里,不过知天命地年纪,已是如此之愁,吴承恩叹息一声,闭目凝神。 第三十三章 下马威 军一明懒散的靠在车壁,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晃动,一只脚盘在马车之上,另一只脚在马车下微微晃荡,显得优哉游哉,他随意的瞥了一眼地面上那一小片草堆。进入秋季,任何世间的花草绿叶都会由盛转衰,从绿道黄,春生夏长,秋枯冬死,任谁都无法改变。不过在那一小堆枯草之中,竟然有一颗仍旧鲜绿的青草。军一明也实在是百无聊赖,他随手一挥,那一颗仅剩的小草就像被风一吹,腾空而起,略向头一辆马车,然后被中年汉子伸手轻轻接住,他伸出另外一只手弹掉草茎之上的泥土,放进嘴里,轻轻咀嚼,满嘴甘甜。 军一明伸出一只手搭在马夫的肩膀之上,他一边随手晃悠着手中的名剑,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老赵头,你说你也跟了宗主三十年了,怎的就一直做个老马夫啊?” 被称作老赵的老马夫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在意,年过六旬的他,一生都在雪莲堂内忙上忙下。其实啊,他并非是军一明口中什么老马夫,而是雪莲堂的前任大管事,他看都不看身边坐着的宗主的贴身护卫,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 少在这里跟俺勾肩搭背。” 然后轻轻一震,震开了军一明那沉重的左手,继续说道 “ 俺在宗门内哪里是待了三十年?明明就是五十多年了,就连上任宗主也对俺是恩赐有加,俺可是从小看着宗主长起来的。” 军一明很显然自动忽视了最后一句话,他洋洋得意到 “ 我跟了宗主也快二十年了,所以说咱俩其实差不过。” 老赵本来就宗门内数一数二的老好人,从来不因为自己是雪莲堂前任大管事的身份就自觉压人一等。眼见前方的白色骏马速度逐渐缓慢,他轻轻的一挥马鞭,然后嘿嘿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军一明许久没听见,马夫回复,于是又说道“ 老赵,好歹也是咱雪莲堂的大管事,你说说你天天住在马圈旁边的小破屋里,说出去也不让人笑话?这就是你所说的恩赐啊?” 老赵还是一脸和煦笑意,也没有理会汉子言语中的挖苦,他说道“ 对于俺老赵来说,在哪里住的舒坦,哪里就是俺的家,况且,俺每日去见那些江湖小宗小派的家主,也没有什么不妥,俺每次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宗主也从来不说俺啥。而且,宗主没事的时候就去俺那小窝里坐上一坐,你有这待遇啊?,嘿嘿嘿” 军一明撇了撇嘴,他一脸的不屑 “ 这就是你所谓的恩赐有加啊?去你屋里坐坐就算是对你好啊?那宗主还天天跟我呆在一块呢,你能天天跟在宗主身边啊?” 老赵听到这里,笑的合不拢嘴,他指了指自己立在傍边的酒葫芦,他说道 “ 咱宗主对俺可好了,你看,每一次过节,江湖上呢些小宗门为了攀上关系,跟咱宗主见一面说几句话,带了的礼物可都不少。”他拿起身边酒葫芦,先是打开壶嘴,用鼻子闻了闻,满脸的陶醉,然后仰起头,小喝一口 这才继续说道 “ 每一次他们离去,咱宗主都会挑两坛子上品的好酒,亲自送到我的茅草屋里,还亲自为我倒酒。” 然后他转头看了看军一明,笑道 “ 你有这待遇?” 军一明可真是没想到,宗主对这个老马夫原来这么好,上好的美酒,还亲自为他送去,甚至亲自为眼前这个糟老头子倒酒,他一时间长大嘴巴,竟是无言以对。 老赵倒是没什么讲究,他一伸手,递过酒葫芦,嘿嘿笑道 “ 喝一口吗?上好的桂花酿。” 军一明谨慎的回头看了一眼车帘,里面好像并没有人要出来,就连说话的生音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他连忙一把夺过酒葫芦,然后用袖口子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低头再葫口上一闻,果真是浓郁飘香,他咽了咽口水,然后说到 “ 不愧是上任雪莲堂的大管事赵锦之,赵老哥,果然是大气。” 老赵头也并未在意身边汉子本就没什么诚意的夸赞,他双手一挥马鞭,继续驾车前行。一旁的军一明可真是馋坏了,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酒葫芦,爱不释手,然后又低头闻了闻,闭眼陶醉,丝毫不输赵锦之。这一路南下,可给他难受坏了,一路之上,为了宗主的安慰,他不得不滴酒不沾,嘴巴倒是还能管的住,可肚子里的酒虫都在呢造反呢。 他一抬头,猛灌一口桂花酿,看着这浑身都极其舒坦,让他醉生梦死。这桂花酿就是二十年以上的桂花酒,至于桂花酒的制作方法其实很简单,需要百米,春夏之交的新鲜桂花,以及其余的五种材料,将它们混在一起,放入地下密封埋藏三十天,然后取出,将里面的残渣都捞出,再次放回地下过约莫半年,就可以取出引用了。可这桂花酿则更为复杂,桂花酿每年在春夏之交都要重复的将百米与桂花放入酒中,反复重复三到四次,每次间隔再也三十日左右,持续二十年,方可酿出上品的桂花酿,市面上一坛真正上品桂花酿有价无市,前两白银都不一定买得到,可想而知,这桂花酿有多么珍贵。 就在军一明闭上眼睛,慢慢品味其中的味道,正打算咽下去的时候,就听见马车内冷声一笑,然讽刺的说了一句 “ 哟,军大侠在次饮酒?要不你进来咱俩一块喝?” 吓得军一明刚到嘴中的桂花酿就吐了出去,酒水喷洒在地面之上,呈现了一个扇形的模样,然后他连忙盖上葫芦盖,迅速递还给坐在一旁的赵锦之,想着立马与他撇清关系。正在专心致志驾车的老马夫显然是没听见宗主说的什么,他疑惑的转头,一边双手接过酒葫芦,一边纳闷的问道 “ 怎么不喝?这可是上好的桂花酿啊,我看你一路之上都没有喝酒,咋了?不好喝吗?上好的桂花酿,宗主亲自送来的,错不了。” 坐在一旁的军一明深呼吸了两下,这才忍住打人的冲动,他转头看了看这个一脸无辜加疑惑的老好人,然后对着老赵一顿挤眉弄眼,又怕这老头子理解不了,就用手指了指车内。 赵锦之恍然大悟,他嘿嘿一笑,然后一副放心我懂的样子,他大声说到 “ 宗主,他就喝了一口。” 听到这的军一明差点就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瞪了一眼又坑了自己一把的老马夫,一副我要弄死你的表情。结果老马夫还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温和笑意,不过并没有继续坑他,轻声说道“ 宗主,他都吐出去了。” 然后嘿嘿一笑。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三辆马车来到了不夜城正中心那做宏伟宽阔的殿阁前,驾马车的老马夫到是没什么表情,可做在一旁的军一明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宗主很少出院门行走江湖,所以自己也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宗门内,原本以为,雪莲堂就已经是最豪华的宗门了,可眼前的明月殿,竟是丝毫不差。 马车缓缓停下,雪莲堂宗主吴承恩和后面马车上的几人都陆续走下马车,除了吴承恩,其余几人的眼睛也都看呆了,眼前的明月殿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强上太多太多,走进不夜城的那一刻,他们原本以为就是一个占地较小的小宗门,毕竟整个不夜城确实不小,可人数接近十万,能有多大的地方给这明月殿啊。结果,眼前的宗门却拥有了四分之一的不夜城面积,实在是让他们极为震撼。 宗主吴承恩缓缓抬头,先是看了一眼那门框之上的三个大字,随后面带微笑的走上台阶,走向早已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三人。居中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女子必定就是江湖之上喝彩不停的明月殿当家之人,墨悦。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明月殿宗主和仙音宗宗主同姓,起初还有不少人去猜测两人有些关系,可发现,两宗几乎从未有过任何交涉,再加上天下姓墨的人也不在少数,不可能随便拎出一个就说自己是墨真的远房亲戚,久而久之,人们的好奇心也就淡去。 身侧站着一男一女,男子相貌英俊,约莫二十几岁,身后还背负着一柄长剑,剑身赤红,估计来头不简单,他眼神平淡的看着雪莲堂一行人。另一侧的女子站位稍稍靠后,她本能的低着头,所以不用猜,她便是明月殿的大管事。 墨悦看见吴承恩缓缓走上台阶,她笑脸相迎,恭敬地说到 “ 雪莲堂和宗主一路行来,辛苦了。” 吴承恩微微一点头,他也带着和煦笑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 哪里,此次受邀前来,还望明月殿多多指教。” 墨悦哈哈一笑 “ 不敢当不敢当。“ 她测过身,伸手示意,动作就和今日清晨邀请秦沭进院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 进来说吧。“随后几人缓缓地走进明月殿。 一路之上,大管事小玉领着雪莲堂赵锦之等人去了内院安排住处,仅有墨悦,秦沭,雪莲堂宗主吴承恩和排在天下第十的高手军一明。 军一明跟在最后方,此时的他恨不得拍案叫绝,原来世间还有如此完美的女子,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墨悦地背影,那婀娜的身姿便是江湖无数儿郎地梦想,修长的双腿,洁白的皮肤,挺翘地胸脯,圆润的翘臀,看地军一明肯不得把眼珠子都抠出来贴在墨悦两半臀部之上,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嫩肉地轻颤,真是让世间男子都痴迷封魔地女子,他不自觉地嘿嘿一笑。 原本走在第三位地秦沭冷不丁的回头看了一眼军一明,军一明正好与其对视,随即他看到前者眉头紧皱,眼神冰冷。军一明咧嘴嗤笑,毫不在意,他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秦沭,不料下一刻,秦沭双眼赤红,眉毛中隐约有蓝色火焰闪烁,他嘴角威威翘起,露出那本就洁白的牙齿,浑身气势卓然一边,如果起先是一口仅供一村人引用地井水,那么现在便是丝毫不逊色玉兰江的宽阔河流。秦沭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此刻的他就好像一头上古凶兽,他缓缓地停下脚步,严肃的望着军一明。 军一明在秦沭眼神变色的一瞬间就收敛了效益,他眉头紧皱,明月殿原来还有武力如此之高的隐秘人,可起先自己明明动用气机察觉过,这小子不过是大玄道的入门新秀,可刚才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不亚于一位天尊境界的高手,更当他感觉到心头一颤的,是那一闪而过的蓝色火焰,让他感觉到气极罕见的危机感,军一明下意识握紧了手中名剑风致。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墨悦和吴承恩停下脚步,他们转头看去,只看见两人互不相让,小院内杀机四伏,冰冷的气机在地面之上肆意流淌,两人都战役盎然,不过,墨悦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 秦。” 刚想开口叫秦沭的她突然意识到此时说出他的真实姓名好像不妥,她连忙吞回了第二个字沭,改口说到 “ 公子,怎么了?” 秦沭杀气腾腾,根本就不理会墨悦的话语,不知何时手中名剑龙雀已经被他摘下,倒提在手中,这一刻,墨悦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秦沭的怒火,或者说,自己哥哥墨真的怒火。其实她隐约猜到了几分,毕竟那不知名汉子在门口看待自己的眼神,就好似恶狼看见一头活生生羔羊,只是当时没有被自己哥哥察觉罢了,墨悦微微一笑,然后缓步走向秦沭。 第三十四章 就此开始 话说墨悦面带微笑,慢步走到秦沭身侧,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拍了一下亲属的肩头,然后说到 “ 公子,人家是客人,怎得如此无礼?” 然后又转头看向雪莲堂堂主吴承恩说到 “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们总新来的,不太懂礼数,还望吴宗主莫怪。“ 吴承恩善解人意到 “ 无妨,年轻人,有点气血是好事,等到了五六十岁,想有,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他又不是傻子,大体能才得到事情的经过,毕竟作为宗主,自己手下的脾气和习性实在是太了解了,肯定是军一明贪图上了墨悦的美色,结果被身后这位小兄弟抓了一个正找,前者仗着自己是雪莲堂加天下第十的背景一脸不屑,后者气机倾泻而出,来了一个下马威,将结果军一明完全不怕。反正两人没打起来,再者说明月殿主动认错,吴承恩也就顺势压一下明月殿。 秦沭闻听此言,右手长剑即将破布而出,结果就在这时,墨悦轻轻的拍了拍秦沭的肩膀,她淡淡的说了一句 “ 你又不是人家父母,你管呢么多干嘛?“ “ 确实。“ 秦沭听到这句话,嫌弃的瞥了一眼军一明,扯了扯嘴角,随后收敛了那寒霜般的杀气,扭头继续跟在墨悦身后走去。 军一明闻听此言,他咬牙切齿,就连吴承恩都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当墨悦转头望向他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当初的温和笑脸。吴承恩想到 好一个牙尖利齿的女子。眼角余光看见军一明仍旧没有罢休的意思,他立刻给他是了一个眼色,后者不情不愿地收敛了气机,撇头轻微的呸了一声,声音很小,不过依旧被秦沭察觉,他再次扭头看向军一明,军一明也朝他咬牙切齿,不过墨悦轻轻的拽了一下秦沭,秦沭冷哼一声,转头离去。 墨悦一边领头走。一边和吴承恩介绍屋内的种种建筑,她始终领先吴承恩半步,不多不少,做足了礼节,她一边说,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 明月殿不比其他宗门,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储备,也没有雪莲堂这样的江湖地位,更没有足够多的人脉支持,所以只能在这不夜城中落跟。整座明月殿分成了四个区域,分别东西南北,主门在北,就从这里开始介绍吧,这一片有主殿殿阁,用来招待客人,有制好的药品储钠和药品交易,东边是接近三十座小院落,用来招待住宿的客人,每一座院落都装饰不同,一会吴宗主要是看上哪一间雅原,不妨就住进去瞧一瞧看一看。西边则是植物种植和制药的地方,没深刻可看的,我相信雪莲烫比起我们,只强不弱,至于南方,则是下人们睡觉和洗浴的地方,以及马厩车辆停放处。“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了看吴承恩。 吴承恩点头示意自己都了解了,他客气到 “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看上去确实不大,可里面别有洞天,真是让我开了眼了,一会一定要好好的瞧一瞧。“ 他双手附后,腰杆挺直,一看就是一位重要客人的模样。 “ 哈哈,您客气了,明月殿毕竟是新起宗门,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好,还望吴总主见谅。“ 墨悦笑道 “ 不敢当,不敢当。“ 虽然心里并不怎么瞧的上这小小的明月殿和墨悦,避过表面功夫,吴承恩倒是一点都不差,从都到位,都谦虚谨慎,客客气气,让外人看上去,就像是两位旧友相遇,在聊着家长里短,毫无违和感。 “ 对了,吴总主,不夜城占地颇广,人口众多,美景也不少吴总主如果觉得闷了,可以出门,去到处转一转,如果有任何需要,明月殿定当义不容辞。“ 墨悦的声音依旧温和。 “ 哈哈,好,一定一定,麻烦贵总了。“ 吴承恩说到。 “ 哪里,都是应该做的。“ 墨悦非常的客气。 转眼便来到了主殿。墨悦和秦沭先一步跨门而入,就在军一明也大大咧咧打算进去的时候,突然被吴承恩一把抓住,然后吴承恩朝他做了一个凶狠的眼神,明显是要告戒这个贴身护卫,不要故意招惹是非。 军一明也是一愣,他本想着找点机会狠狠踩上两脚明月殿,刚才就故意漏出了破绽,可没成想这明月殿内也有隐藏的高手,这才闹出两人谁都服谁,僵持不下。 “ 堂主请进。“ 就在这时,墨悦的声音传如耳中。 吴承恩显示转头一笑,随后又瞥了一眼军一明,这才跨过门槛,走进屋内、军一明紧随其后,不过把佩剑留在了门口。大厅内,墨悦坐在主位之上,身侧站着秦沭,而吴承恩坐在侧边的椅子上,军一明则站在身后。短暂的寂静过后,明月殿大管事小玉带着两个下人端着茶壶,茶碗,糕点吃食等东西缓缓走进屋内,依次为墨悦和吴承恩到上刚刚泡好的茶。 吴承恩身为药堂之主,阅历极其广泛,他不见外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打开杯盖,闻了闻,一下子就知道了这茶的来历,上品的普洱。他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转头看向墨悦,疑惑的说到 “ 不止我们两宗比试什么啊?“ 莲花峰下,一位身着紫黄道袍的白须道人踏风而行,他缓缓地飘在空中,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下,远处看去,就好似传闻中的天上神仙下天庭。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在大袖中快速掐诀,可无论如何推演,被关在洞内近二十年的残存魂魄,都不可能再现于世,可他依旧眉头紧皱。 不知为何,自己月接近这仙音宗所在的莲花峰,老道人的心越是跳的厉害,就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老人的眉头越皱越紧,不过小半炷香,他就到达了那几乎没有几人只晓得洞穴之中,就连整个仙音宗,都没人知道这里竟然有一个山洞。 来者正是龙虎山四大天师中的黄静,昨日他与其余的师兄弟站在气运树下看到了那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代表墨真的那一片绿叶原本已经即将枯死,可突然转来生机,越发浓绿,甚至在这片叶子的旁边还长出了另外一篇小叶子,这让几人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墨真仅仅剩灵魂,明明已经是将死之人,为何还能重新焕发生机?百姓口中确实有回光返照一说,老人在知道自己快要去世的时候,总是会更加精神,好比糊涂许久的奶奶突然有一天认得家族内所有人,总会让人心有戚戚然,因为她老人家的大限将至。往往这个时候,天上都不会吝色多给地上将死之人一点精气神,好让他们最后一路走得安心,见一见想见的人,说一说想说的话。 可墨真就是一律残存魂魄,何来回光返照一说啊,莫不是真的有人找到了这个洞穴,并且解除了封印?莫不是真的有人愿意替他去死?须知这解开封印必须用到一样东西就是心头血,这可是要从心脏流出的鲜血啊,除了天仙境,哪怕你强如天尊天圣,一旦心脏受损,就有生命危险,更何况是普通人,下场必死无疑。想到这里,黄静的脸色越来越沉,因为刚才他散发气机出去,并未感应到洞内的封印,于是他缓缓地走进了洞穴。 洞穴内并不昏暗,主要是今日天气晴朗,所以照射在洞内也几乎是亮如白昼,黄静扫视一圈,看在掌教师弟猜得不错,墨真已经走了,看到这里,他面沉如水,转身飞略回龙虎山。 墨悦听闻吴承恩的问话,她微微一笑,如果有其他男子在场,不知又有多少人为那一瞬间的容颜而疯癫痴迷,她端起桌上的茶水,但并未立即喝,而是清抹茶盖,说到 “ 多年前,曾听无数江湖人说起,雪莲堂宗主吴承恩曾经借助药物,让人起死回生。“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 是真是假?还望吴宗主告知。“ 吴承恩一抬左手,示意身后的军一明不要冲动,随即他平淡的看着墨悦,然后微微一笑 “ 确实如此,不过,也主要是因为那将死之人的求生欲强烈,才给了我机会,帮助他拿到了那一线生机。” 说完话,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交错,放在腿上,静等下文。 墨悦没有丝毫的惊讶,更没有任何的表情,平平淡淡,无悲无喜,她继续说道 “ 好,那我们就比这起死回生!“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站在墨悦身侧的秦沭眉头微微一皱,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墨悦会比这起死回生,不仅为明月殿捏了一把汗,要知道,雪莲堂宗主可是整个江湖公认曾经做到过复生四人的壮举。站在吴承恩背后的军一明则要不演示自己的笑意,讥讽,嘲笑,傲慢...... “ 怎么比?“ 吴承恩问道,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曾经做到过的壮举就以为稳操胜券,恰恰相反,此时的他有一丝紧张,墨悦竟然公开要和自己比这起死回生之术,肯定是有把握战胜自己,否则,谁会赌这必输之局? 墨悦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她说到 “ 我们不比将人死而复生,毕竟,这不太现实,生生地大活人,哪有说让你杀了再让你复活的?万一失败了呢?所以啊,我们就用花,代替这人,将一颗枯死的花朵复生,如何?” 吴承恩说到 “ 有点意思,好,那就这么比。” “ 好,那我们各自准备一天的时间去配药,明日上午,我们前往不夜城观景台以药会友。” “ 就这么定了。” 吴承恩随即起身,准备离去。 墨悦见状也站起身行,她说到 “ 明月殿的任何药材都提供给贵总,吴宗主需要什么,去找小玉要就好,放心,我们明月殿绝不会在药品之上动手脚。“ 吴承恩爽朗笑道 “ 哈哈哈,我信得过明月殿,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就先去准备了,告辞。“ 说完,便转身离去。 墨悦说到 “ 好,那我就不送了。“ 两位宗主相视一笑,便不再说什么,墨悦看着吴承恩和军一明离开屋子,原本立在门边的长剑腾空而起,飞回军一明的手中,两人,就此离开主殿。 第三十五章 心事重重 眼见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秦沭匆忙走上前,他问道 “ 墨姨,为什么要跟他们比这起死回生之术啊? 当今天下谁不知道雪莲堂宗主有这逆天本事?咱可是为了赢啊,这场比试,整个江湖都在看,这么重要的比试,宗主你怎得如此糊涂啊!要是输了,明月殿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秦沭越说越激动,他一手指着门外,然后说到 “ 那雪莲堂明摆着就是想利用这次机会狠狠的踩一脚咱们明月殿,好让江湖知道天下谁才是第一制药宗门,虽然咱不是比复活死人,可让枯死的花朵重新开放,又谈何容易,刚刚成立不过五十年的明月殿想要做到这一点,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可雪莲堂宗主吴承恩虽然不一定真的能复活枯死的花草,但他毕竟掌握这人死复生之术,况且雪莲堂成立不下三百年,世世代代的都是制药世家,每一位宗主都做出过一道两个壮举,无不让天下人为之惊叹,保不齐宗门内还有几个老不死的制药名家,墨姨,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墨悦看着这个语言激动的年轻人,她用那一双极其好看的桃花眸子看着秦沭,当她看到秦沭一脸认真的样子时,墨悦捂嘴一笑,然后她一边往屋内走,一边说到 “ 首先呢,秦大公子还不是我明月殿的人,所以,别一口一个咱明月殿。其次,明月殿虽然世间比不上雪莲堂,江湖地位也不如雪莲堂,就连人才都远逊于屹立于江湖近四百年的雪莲堂,但是,我并不觉得,我们赢不了他们,况且,你觉得,你墨姨的医术,比那年过半百的吴承恩差?“ 说到这里,她缓缓坐在主位之上,然后调了一下眉头,望向站在一侧的秦沭。“ 还有啊,明月殿将来如何,好像跟你都没什么关系呢,所以公子何必着急呢?” 她身子一歪,然后一手撑住脸颊,一手懒散的搭在椅背之上轻轻晃动。 秦沭有些尴尬,他摸了摸头,然后摆手说到 “ 我没有那个意思,在我心里啊,墨姨就是天下医术最高明的女子了,那姓吴的老头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但是,我这不是怕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事关整个明月殿的荣辱,虽然我并非明月殿的人,但是墨姨您对我有救命之恩,墨真前辈又对我又知遇之恩,您又是他的妹妹,我当然要回报您了。“ 墨悦威威一笑,她缓缓起身,然后说到 “ 我明月殿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成为这天下十大宗门之一,并非是空的来风,更不是前几年江湖人们口中所说的那样,我身为女子之身继承宗门,自然是有我的道理,跟我来,让你看看明月殿为何有资格与那雪莲堂赌下尊严。“ 说完,墨悦缓缓走出主殿,秦沭一脸奇怪的跟在身后,不知墨悦要带自己前往何处。 前些年,当明月殿猛然间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特别宗主还是一个鼎鼎有名的大美人,所以都纷纷认为,这明月殿的宗主墨悦,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与某位大宗们有染,这才有了今日的江湖地位。一传十,十传百,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不过后来明月殿做的事情越来越大,和江湖个大宗们的交际也越来越多,这种声音才渐渐散去,少了许多流言蜚语。 明月殿中间的过道内,从主殿走出的吴承恩和贴身护卫军一明在明月殿大管事小玉的带领下前往房间休息。此时的军一明心中那叫一个欢快雀跃,原本来的时候他还在担心,担心明月殿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题目,然后弄得两个宗门都交不上满意的答卷。明月殿如果做不到,其实没啥问题,毕竟是新起宗门,实力确实需要提升,可如果雪莲堂没答上来,那可就要被江湖人在后背说风凉话了。结果这明月殿的宗主墨悦,不知道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竟然主动提出来跟他所在的雪莲堂比试这起死回生之术,这让军一明冷笑不止的同时,心中的大石头也算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 虽然军一明始终跟在吴承恩的身后,可他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宗主那严肃和紧张的情绪,他也藏不住话,于是大大咧咧的问道 “ 哎,我看着明月殿也不怎样,不知道这明月殿是如何想的,竟然跟咱们比试将枯死的花朵重新让其开放。这不是明白的以卵击石吗?宗主,怎么了?这必胜的赌约怎么还如此担心啊?“ 吴承恩听到这句话,他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贴身护卫,然后又看了看在前面领路的大管事小玉,似乎在提醒军一明,还有外人在,小心隔墙有耳。 军一明也意识到在明月殿大管事的面前说这话似乎确实有些不对,他便闭上嘴,慢慢的跟随到身后,他时不时看看路边的景色。真是让人兴奇,一个建在城中的小宗门,内部结构和装修尽然如此的豪华,一路走来,穿廊过洞,每一个地方的景色都是不同的,让人有一种每一次转弯都会进入一个新鲜世界的感觉,让军一明那原本小觑的心思稍稍减小了几分。 不一会的功夫,几人就来到了一处院落,只见大管事小玉先是打开房门,然后站在一侧,一边伸手一边微笑道 “ 吴宗主,到了,里面请。“ 吴承恩一点头,然后说了一句 “ 麻烦您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忙你的去吧。“ “ 好,那有事您吩咐。“ 小玉说到 “ 好,知道了。“ 吴承恩说罢,便转身离去,小玉也很识趣的不打扰明月殿的贵客,也转身离去。 进入院子的两人有点被震慑到了,这哪里是个院子,简直就是一座小花园,脚下是绿的草坪,中间被几块形状不一的石板简陋的搭出一条小路。虽然石板形状各异,但拼接在一起可谓别出心裁,一点都不觉得难看,两侧种满了奇花异草,甚至还有很多原本不应该张在此处的花草,在此地依旧茂盛的繁衍。就好似那原本长在高山之上的灵芝,还有再山间才能找到的海棠,等等等等,都出现在了这里。就连身为雪莲堂宗主的吴承恩都满眼惊讶,也对这明月殿多了几分敬畏,他缓缓走入,道路两旁除了这些花草,就是一排石头制成的灯塔,以供夜间当作竹灯使用。他一边走,一边仔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而军一明则站在门口,他嘴巴张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此时觉得,明月殿真的不比雪莲堂差多少。 再屋门的正对面,有一个古树,约么三个成年人才能抱的过来,想必也有百年之久,,再此处能有这么一个参天古树,这更加确定了吴承恩心中那个想法,此次比拼,凶多吉少。 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内,一位身穿紫黄道袍的老头缓缓地走在闹事之上,今日正好是赶集之日,许多小贩都在次摆摊吆喝,贩卖一些日常所需的物品。那一袭道袍在鱼龙混杂的人群中格外扎眼,就连原本专心看店的老板,都忍不住多敲了几眼。 老人身后背着一柄样式普通的桃木剑,说实话,你现在混江湖,,要想装好一个老神仙,相貌,衣服缺一不可。相貌就是,你必须得老,而且是那种看上去很面目和善,仙风道骨的那种,比如干枯的手指,和白白胡子。其次就是衣服,不能穿的破破烂烂,最好是崭新如初,让人看上去就像是从山间出的修道之人,半点不沾人间的凡尘气息。那最后一点,也是最为重要的,就是你是否背着一柄正儿八经的桃木剑了。桃木剑相传能驱魔辟邪,村里村外多有村民在门口挂一把桃木剑,用来吓退阴物,震慑贵邪,所以啊,这桃木剑便是能衡量一位老神仙真假的重要因素。 这位老头无论从哪一点看,都几乎完美的符合平民百姓心中从山里走出来老神仙的形象,所以,一路之上,都主动避让,而且还有不少人虔诚的低头行礼,生怕在老神仙面前丢了礼节。不过老道士并未理会身边的凡人,他径直走向一个算命的小摊位。 只见那算命的中年人眼见这位老者缓缓走来,他撇了撇嘴,然后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老神仙径直走来,他一屁股坐在桌前的板凳之上,严肃的双眼直直的望向那个侃侃不惑之年的年轻人,他缓缓地开口道 “ 师弟,事到如今,难道还不回山吗?“ 来者正是总莲花峰返回的黄静,而在他对面坐着的哪一位,正是被当今龙虎山掌教誉为天下气运第一人的小师弟——黄宣,师兄弟几人中只有他与小师弟相交亲近,也只有他知道小师弟其实一直在这座名为阳关城的地方等一个有缘人。 中年人撇了撇嘴,他问道 “ 你怎么来了? 不呆在你那金碧辉煌的天师府,跑到这里来,怎么?闲得无聊?来陪我一起算命?“ “ 我来,自然是有急事。“ 黄静眼神凝重的看着自己的小师弟。 黄宣原本还想打趣几句,结果看到自己师兄的眼神,也收敛的笑意,他伸出右手,大拇指在其余四指之上快速掐诀,不过他始终延伸平淡,然后他缓缓地抬头说到 “ 墨真?“ 黄静重重的点了点头,不等师弟再次询问,黄静就说到 “ 走,跟我回山。“ “ 我不回去,我还没有等到我想要找的人,再说了,我回去干嘛?“ 黄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黄静看着这个身穿破烂衣服的小师弟,一脸的怒其不争,他说到 “ 师兄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难道你不回去看看他?“ 听到自己的大师兄,黄宣又叹了一口气,他说到 “ 当年我说过,不要去招惹墨真,你们可曾有一人听从我的劝说? 如今知道出了后果了? 如果当年不出手,我龙虎山既是与墨真教下一份情谊,别说是十大宗门,就是天下第一宗,又有何不能做?为了一个女子,师叔引下天雷身亡,飞升的师父也失去仙体,到如今都不知身在何处,大师兄身体重创,成仙更是奢望。你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啊?“ 说到这里,黄宣一脸责怪的看着自己的二师兄,他当年不在山上,但也极力劝阻,可当年三位师兄和师叔心意已决,他也实在是无能为力,结果后来悲剧发生,众人后悔已晚。 “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再说,也无济于事,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山!“ 黄静厉声道。 “ 我不会去!“ “ 黄宣!,你别忘了,你可是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 黄静的几乎是要大喊出生,不过好在这一方小天地被他用气机隔绝,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两人在呢说话,至于说的什么,闹事这么吵,谁有会在意呢。 “ 让我回山也可以,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黄宣双手放在桌上,他缓缓地说到。 “ 好,你问吧。“ 第三十六章 比赛前夕 宗主吴承恩台步走进明月殿为其精心挑选的院落之内,军一明跟随其后,他快走几步,帮自家宗主打开屋门,开门的瞬间,浓郁的香气扑鼻,这种香气是用上百种名花制成的,工序极为复杂,每当春暖花开,百花齐放之时,人们需要采集每一朵花蕊之上的露水,然后将千百种花蕊的露水合在一起,经过一些加工,再放入冷窖中半个月,便完成了。 这种花香纯天然制成,让人闻上去就舒服,还有提神醒脑的作用,有多过豪门贵的大家闺秀都费尽心思与明月殿结交,几乎都是为了这种只有在他们这里能够买到这种香水。 吴承恩闭上眼睛,使劲的闻了闻,再次睁眼,确实感觉到神清气爽,让人散去一天的疲惫气息,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那真诚的笑意。他走进屋内,坐在椅子之上。跟在身后的军一明踏入屋子后,先是一愣,生平第一次问道这种香料,也觉得极其好闻,于是他开口问道 “ 宗主,这是什么啊,这么好闻?’ 吴承恩看都没看他一眼,说到 “ 是明月殿独有的通天香,确实配得上通天香这三个字。“ “ 宗主,既然这么厉害,咱何不带回去些然后研究研究?“ 军一明咧嘴一笑,似乎又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一样。 吴承恩这次是直接满脸嫌弃的看了看他 “ 你以为都能好制作?嗯?从花草到取地,再到加工,听着简单,这些事情没有一百件,也有八十件,要是真的呢么好制作,岂不是人人都能做出来?“ 军一明撇了撇嘴,然后尴尬一笑,只听吴承恩继续说道 “ 不要在这里故意装傻充楞去挑唆明月殿,一个从建宗到现在不过短短五十年就能称为天下前十的宗门,你为是是纸糊的?“ 然后只见吴承恩皱了皱眉头,一手放在嘴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着椅子的把手,他继续说道 ” 为何他们敢和我们比试这起死回生的手段? 你以为他们傻?如果不是有把握赢我们,他们会跟我们比?堂堂一宗之主,会把整个宗门的名声压在这次赌注之上,肯定有能力和信心赢得这次比试。这个女子,实在是太聪明了,起死回生之术,如果我们赢了这次比试,江湖上的人会说,雪莲堂本就做过类似的壮举,赢明月殿,是理所应当的,可如果我们输了,雪莲堂不说名声扫地,就连我的医术,都会遭到质疑,好一个墨悦,真是聪明,不愧是以女子之身将明月殿推送到十大宗门之一的人。“ 说到这里,吴承恩第一次表现出郑重其事地样子,并非是他吴承恩小觑墨悦和明月殿,说实话,此次前来虽说有这那地顾虑,但是心中始终觉得,明月殿还是一个初起之秀,并没有给予太多的重视,不过现在,吴承恩真的算是好好地认识了一下明月殿。 “ 长生长,长生短,何为长生长,又何为长生短?生在此世,一副皮囊而已,丢在此世便丢在此世,有何故艳羡所谓的天上神仙?瞧着他们飞来飞去,无忧无虑,朝游北海,夕看群山,所得地逍遥天地之间,也不过是一句笑话而已,在我看来,有违大道!“ 黄宣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似乎天地都万籁寂静,就连呼吸之声,都听不到。 九天之上似乎由仙人冷哼出声,就好似那天雷下凡间,坐在他对面的黄静右手朝天空一挥,只见他大袖无缝飘摇,就连他的白发都像是被大风吹的朝后飘去,然后他严厉的对师弟说到 “ 怎可如此无礼!“ 黄宣不以为意,一脸无所谓的继续说道 “ 我听一个老头讲过一个故事,说人原本仅有二十年的寿命,这二十年人可以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在二十岁的时候,注定死亡。牛和马各有四十年的寿命,可是他们自从成年开始,就要给人干活,牛要耕地,而马则要被人骑乘。马和牛似然不乐意,于是,他们各拿出二十年的寿命给了人,他们便能少干一些活。狗和鸡各有二十年的寿命,可它们一个需要看家护院,另一个下蛋却被人们烹而食之,它们自然也不乐意,于是也各拿出十年的寿命给了人类,也少干了十年的活,所以,人有了八十年的寿命,细听之下,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咽了一口唾沫,看了看对面的师兄,见师兄听的津津有味,于是他继续说道 ” 儒家圣人有言,三十而立,四十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则随心所欲,不逾矩。为何已是随心所欲,仍旧要去做那长生仙人?不逾矩,在我看来,是要知道做什么,和不做什么,天上的大道不过只是那世间艳羡长生之人的独木桥,可人间的大道才是人人可走的阳关路。师兄,你可知,我从来不艳羡那天上仙人,更不求长生?“ 黄静微微皱眉,身为龙虎山天师,理当以成仙为主,如今大师兄身体不好,成仙无望,自己则希望渺茫,而三师弟需要搭理宗门,不止何时才有那机会正道长生,原本小师弟随随便便就能登仙如天门,可此时的他却说自己不艳羡长生,这让历代龙虎山修道修长生的天师府,如何自处? ‘ 我这一生,走过很多路,去过很多地方,见过许多人,也说过许多话。去过师父所谓无边之湖的北海,也见过那利于天上的天门,可兜兜转转,我发现,天上神仙也并非真的逍遥,他们也有众多烦恼。如果真的不能逍遥天地,那还做什么仙人呢?普通人不就很好吗?“ 黄宣一边说,一边转头看了看人来人往的闹事,似乎沉醉于这世间的烟火气 “ 龙虎山太高,高到人人都看不上这尘世间的凡人,就好比那天师府,在那里,有几人能做的真正以凡人之本修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我不会回龙虎山,想必掌教师兄也明白。佛家说众生皆苦,又可知苦在何处啊?一大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也可称为仙人?没有忧愁,没有惊喜,没有悲伤,没有喜悦,没有七情六欲,与草木又有何异?” 坐在说对面的黄静,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似乎在沉思自己小师弟说的话。他一时间也不不知道师弟说的是对是错。他缓缓地抬起头,然后死死的看住自己的小师弟,他看人双眼而不看脸,许久过后他才叹出一口气。准备起身离去。 就在这时,黄宣说到 “ 师兄,替我转告掌教师兄,我黄宣,一世恩怨,一世了,一事不平,一念平,我不做那长生之举只是因为我从来不艳羡长生之道,我只做那逍遥人间的天人,而不是去做那人人艳羡的天上仙人,龙虎山上的人,是该多下山去看看这人间的凡尘事故,去看看那世间的烟火冷暖,方可明白,何为修道。“ 这一日,算命的人们络绎不绝,那汉子也是极其耐心的为人解释奇门遁甲,阴阳八卦。这一日,黄静回到龙虎山,也是这一日,龙山再无天师黄宣,只有凡人黄宣。 话说秦沭被墨悦领到制药阁,马良正好再阁楼外站着,见到宗主朝自己走来,他几个快步小跑上前,然后向墨悦递出一个小木盒子,然后自己觉得离开了。 墨悦接过马良取回的盒子,她朝秦沭说了一句,“来。“ 秦沭满头的雾水,他跟随墨悦跨过门槛,走进了只有明月殿内人才能走进的制药阁。制药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长宽各越十丈,屋内有着各式各样的器具和药草,也有不少人再屋内忙活,他们见到宗主驾临,无一不停下手上的活,然后低头行礼。墨悦也一一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忙自己的,不用管她。 她走到个桌前,然后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一颗药丸拿出,她放在桌子之上,然后拿起一旁的小木槌,将其捣碎。秦沭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 墨姨,这是啥啊?能帮咱取胜?“ “ 不该问的别问。“ 墨悦没好气的说到,她一边将捣碎的碎末放入一个小陶罐里,,一边往里面加入了一些清水,然后她说道 ” 明月殿其实是不可能赢得了雪莲堂的。“ 然后她转头看到秦沭那如遭雷击的模样,她叹了一口气 “ 哎,这也没办法,毕竟,我做不到起死回生之术,但是,我能做到让其延续一小段生命,就好似回光返照,这就足够了。” “ 可是我们明日在大庭广众之下比试,如何瞒天过海啊,呢么多人在场,这样行吗?” 秦沭说到。 “ 只要能撑的过人们看到就好了,至于事后,谁会去在在意两朵花的死活?难不成还有人专门翻进明月殿,只为了看看那两朵花是不是还活着啊?” 墨悦一边说,一边拿起一般旁的一个小瓶子,向陶罐里滴了两滴。 “ 哦~ 墨姨高明,实在是高啊!” 秦沭嘿嘿笑道。 “ 臭小子,拍马屁都不会,真不知道墨霜那小丫头是怎么瞧上你的。” 墨悦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突然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然后转头一看。果然,秦沭似乎又想到了自己的师父,然后在呢一动不动。墨悦叹息一声,她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到 “ 哎,诺大的一个江湖,竟然容不下一对男女,哎,这江湖,无趣啊。” 随即她转移话题,她说道 “ 好了好了,别想了,你不是要帮墨姨吗? 那好,你去找灵芝,黄芪,和血龙颈.......”秦沭很显然走神了,他没听见墨悦在说什么,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墨悦已经说到最后了 ” 你记住了吗?“ “ 我没听见.......“ 秦沭尴尬的挠了挠头,咧嘴一笑。 第三十七章 找药 墨悦只好又从新说了一遍,让秦沭一一点头记下,然后转身去阁楼内寻找她需要的药草。制药阁虽然长宽各十丈,却有六层之高,每一层都摆放有上百种不同的药草,且每一层的温度都是不一样的,一层用来制药,墨悦他们此时就处在一楼,然后就是二致七层。比如二三层气氛较高,屋内常年摆放有三到四个火盆,用来调节室内的温度,毕竟有些药草需要风干保存,而四季气温不同,很容易就将药草的价值无形中减去不少,所以每一种药草都用适合它们温度的房间去保存。四五层是常温区,适合保存新鲜的药草,六七层则是离天空最近,也是最为寒冷的地方,屋内设有四个大缸,每隔三个时辰,下人们就会为里面添加一些冰块,用于降低温度,在这里保存的一般都是极寒之物,比如冰天雪莲这种必须要在极寒之地才能保存完好的药品,都存在放在这里。 秦沭只是见见单单的记住了几种药草的名字,并不知道需要保存他们的形式和方法,看见墨悦手头正在忙碌一些事情,他也没多问,况且,制药阁就这么大,他慢慢找呗。结果上了二楼,就知道,自己有多无知了,光是放置药草的货柜就多达十五个,而且每一个货柜之上,都至少摆放有不下八十种药草,他嘴角有些抽搐,然后说到 “ 啊,啊这,这怎么找啊。” 体内原本寂静无声的墨真说到 “ 你自己拦的货,自己找吧。” 秦沭突然变得有些阴险,然后他嘿嘿一笑,察觉不对的墨真说到 “ 你想做什么?嗯?” “ 嘿嘿,前辈,你也帮帮忙呗?” 秦沭咧嘴一笑,满脸的阴险和无所谓的说到。 “ 门都没有,不帮!” 墨真乐的看秦沭在这里吃瘪,这臭小子长得比自己帅也就罢了,他娘的,天赋还比自己好,运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墨真那会管着破事。 只见秦沭缓缓地拔出龙雀剑然后在木地板上拖行,发出一震割裂模板地声音,他狞笑着走向最前方地木制货架前,墨真心一惊,他连忙说到 “ 你干什么,秦沭,你,你可别乱来,这里名药众多,我告诉你,你要是损坏了,说不定就有一人因为吃不到药,就此丧命,你,你这是在杀人。“ 秦沭转头,先是呵呵一笑,然后一脸无所谓还加上委屈地说到 “ 在明月殿呆了几天,手很痒啊,很想砍点什么。” 说着就双手握剑,然后做出用力向前挥舞地样子,好似在提前练练手。 墨真又连忙说道 “ 秦沭,咱有话好好说,你,你就不怕晚上睡觉做梦,梦到那些找你还命地恶鬼?我告诉你,可是老吓人了。” 墨真见秦沭的架势不想是在开玩笑,况且,就像墨悦所说的,明月殿如何,跟他一个刚入江湖的小喽喽,确实没啥关系。赢了比试,他半点好处没有,输了比试,他也半点坏处都没有,说不得还能跟着江湖人看看热闹。一想到这里,墨真就咬牙切齿,他娘的这小子简直就是比自己还略胜一筹,不,一大筹,就连脸皮,都他娘的比自己厚。虽然心里恨不得抽这小子两巴掌,但是嘴上还是得好声好气地。 “ 嘿嘿。” 就听秦沭又是嘿嘿一笑,然后转过头来,满脸惊吓得说到 “ 哎呦,真是吓死我了呢。” 然后眼神一变呵呵一笑“ 呵呵,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反正你天天跟我再带一起,要吓唬,也是咱俩一起,前辈到帮不帮?“ 墨真犹豫不决,他不是不能帮,只是这一层就有近千各药盒,要在里面找区区五六种,这实在是太麻烦了,况且,他又是灵魂之身,在外边得精气神消耗远超想象,他实在是不想受这个累,他也乐的清闲,看着秦沭跑上跑下,结果好了,秦沭这小子,打蛇专门盯着七寸,身为墨悦的哥哥,怎能不关心妹妹所在的宗门? 秦沭见墨真犹豫不决,他狞笑着走到货柜前,先伸手拍了排货柜,好似在看结不结实。他一拍之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相声如阵阵春雷,可见这梨花木实打实,他嘿嘿一笑,轻声说了一句 “ 哟,好木头,挺结实。“ 然后他双手握剑,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墨真的回答。过了一会,还没有动静,秦沭又是那一副阴险的嘴脸,他狞笑着。双手握剑朝着身前的货柜就劈了上去,似乎好不手下留情,速度之快,就连墨真也是一惊。 就在龙雀要劈在货柜之上得时候,墨真猛地喊道 “ 停停停,我帮,我帮!“ 果然,龙雀剑真的就呢么停在了半空,墨真这才反应过来,这臭小子就是在吓唬自己,他怎么可能真的一剑劈上去,顿时唉声叹气。 不料这个时候,秦沭还不忘火上浇油到 “ 前辈,请吧,毕竟晚辈我孤身一人,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前辈您英明神武......” 后边那些话墨真直接懒得听了,他飘出体外,直接飞上六楼,开始寻找灵芝等药物,秦沭见状,撇了撇嘴,心里嘀咕道:好歹我也好好下了下功夫,怎得就不让人夸完再走呢。他收起龙雀,也开始从第一排寻找黄芪,当归等药物。黄芪倒是不难找,就在第二个货柜之上,第九排左手数第二个抽屉里,秦沭推动梯子,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去,他打开抽屉,扑鼻而来得仅是苦涩之味,他干呕一声,然后抓出几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他拿出墨悦交给他的一张黄色硬纸,将七八片黄芪放入其中,然后他顺着梯子爬下来,去寻找下一目标,当归。 墨真慢悠悠得飘上七楼,不料刚一飘进门槛,就感受到一股寒气,跟一二层得温度有着天壤之别他心中默念雪莲和灵芝四个字,开始寻找,他飘来飘去,结果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这让本来就有着一口怨气的墨真直接就受不了了,他站在一处墙边,看着那十来个货柜,然后他轻吐一口气,然后左手一挥,只见身处最左侧大缸之中的冰块腾空而起,颤抖不止,墨真右手握拳样子探出,然后猛地松开,只见那颗冰块瞬间炸裂,变成数百块如长剑一般的小冰锥。墨真微微一笑,他默念一声 “ 走” 左手双指并拢,朝冰锥一指,上百柄又寒冰制成得长剑就好似被注入得灵魂和神意,纷纷朝面前的货柜飞去,每一柄细长的飞剑都会在一个抽屉面前停留一段时间,然后再次飞往下一个,根本就不知该如何形容。 墨真闭目凝神,似乎在仔细领略每一柄被他注入神意的飞剑,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他睁开眼,然后开心的笑道 “ 哈哈,找到你了。” 他缓缓地飘到靠中间的一个货柜之上,然后右手手掌伸出,朝自己一勾,轻轻的说了一句 “ 来。” 不见墨真与货柜有任何的接触,原本在右上角的柜子竟然自己拉开,然后从里面飞出一小片如同蘑菇的东西,它浑身上下呈现出棕红色,墨真微微一笑,就是它,灵芝。 秦沭这边有点不顺利,他仰着脑袋,一排一排的阅读这货柜上每一个抽屉上面的字,一边看,一边驴头不对马嘴的念叨 “ 当归? 当归,当归,当归。” 让人哭笑不得。见面前的柜子之上没有当归,于是便前往后方的柜子,他抱怨道 “ 这也太多了啊,到底在哪呢?” 就在他苦苦寻找的时候,一个生气传入屋内 “ 当归在第二层倒数第三个柜子,第四排右手数第五个抽屉里,我要三片。” 秦沭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下子醒悟过来,他连忙跑到声音所说的那个位置,果然,准确无误。 楼下的墨悦轻轻的摇了摇头,她微微一笑,刚才说话之人,正是她自己,主要还是负责制药的第一层太过于安静,身在二楼的秦沭虽然说话声音很小,但依旧就能在一楼清晰入耳。秦沭他念叨了大半天,结果依旧是没找到的样子,这让原本在一楼忙活其他事情的明月殿的人一个个捂嘴轻笑,毕竟,他们闭着眼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每一种药在第几层,第几个货柜,就连第几排,第几个。在他们看来,这种事情实在是比制药要简单太多太多了。墨悦抬头朝他们做了一个凶狠的眼神,示意他们不要取笑一个新来的外人,做好自己的事情。 被宗主这么一盯,众人自然是收敛笑意,一个个专心干自己手头之上的活,再也不敢有半点的携带,就听见此时二楼又传来声响 “ 不是吧,怎么还有这么多......” 众人又是一阵的偷笑,就连墨悦本人,都忍不住的捂住了嘴巴。 身在最上一层的墨真,很快就通过飞剑找到了灵芝和雪莲,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左手一挥,那些被冰块制成的飞剑又回到了大缸之中,安静的躺着,墨真以气御物,他在前面飘,灵芝和雪莲两种及贵的名药就在身后跟随,妙不可言。灵芝,这种药草只生活在悬崖峭壁之上,况且,十年以上的灵芝才算是成熟,十年以下的灵芝,无论药效还是大小,都难尽人意,所以哪怕有人发现了一颗小灵芝,都要登上五年甚至十年才能去采摘,而且,相传灵芝没有年限,越长久地灵芝药效越好。不过极难采摘,不知有多少采灵人在采摘灵芝之时一个失手,就摔下悬崖,就此丧命,更有许多明明是自己先发现的一个幼小灵芝,结果七八年后就被别人采摘走了,让人有愤怒,又惋惜。 至于雪莲,看名字就知道,它生长在雪山之上,依靠采摘雪莲维持生机的人,叫做采莲人,与灵芝不同,雪莲从种子到荷包需要三十年,从荷包到开花需要三十年,但开花的花旗不过三四天。如果在开花的花期未被采摘,就会枯死,而且数量特别稀少,所以雪莲的价值甚至要比灵芝还要贵上一大截。许多采莲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株雪莲,有些运气好的,父辈发现一株含苞待放的雪莲,也需要等儿子去采摘,也有许多采莲人被冻死在山上,更有甚者,连尸骨都找不到,所以有着一株雪莲,万金不换的说法。 第三十八章 潜水藏蛟龙 好不容找到黄芪和当归两种药物的秦沭哀叹一声 “ 怎么还有这么多啊。” 他一边看着自己匆匆忙忙写下的字,一边火急火燎的向楼梯跑去,他直奔三楼而去。他是又累又急,而且墨悦叮嘱过他,不许找人帮忙,他可算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愁的他唉声叹气,也没啥办法,毕竟自己都答应墨姨了,硬着头皮,也得一个一个的找。 其实墨悦和墨真都是心有灵犀,想着借此机会打磨打磨秦沭那焦躁不安地性子,想让他变得沉稳一些,不要毛手毛脚的。归根结底,对于千百年的江湖而言,秦沭还是太年轻了,就好似在丛林之中种下一颗幼小的树苗,需要阅历和成长。江湖个大宗门的当家人都是聪明人,最容易拿捏这些刚入江湖的年轻雏儿。秦沭性子偏急,墨悦正好借此机会,让秦沭单独去找寻那些她制作所需要的药物,也顺便能磨一磨秦沭那急躁的性子。这也是墨真为何不愿意帮助秦沭的原因所在。 秦沭在三楼带了两柱香的世间,才找到另外两种药物,然后他又匆匆赶往四楼。踏入四楼的那一刻,秦沭只感觉自己身处森林之中,无论是气息还是潮湿度,都与大森林中一般无二。他只感觉到浑身舒畅,原本焦急的心情也在这一刻平静下来,就好似原本燥热的炉子经过短暂的防止变得温和无比,妙不可言,秦沭忍不住闭上眼睛,多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这才睁开眼睛,然后开始慢慢悠悠的寻找血龙颈和另外一种不常见的药草。 血龙颈这种植物,秦沭还是第一次听说,先前从未听说,更没见过,就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他挠了挠头,又开始仰着脖子开始一排排的看。第二种植物叫做活鲜,更是让秦沭想东想西,他一边乐呵呵的笑,一边说道 “ 这世间的古怪东西,还真不少,这不,今天就又认识了俩新东西,嘿嘿嘿。” 一开始倒是乐乐呵呵,结果找了半炷香,秦沭就有点无语了,他一边嘴里念叨着 “ 活鲜,活鲜,活鲜。“ 一边使劲的朝最顶那一排的药柜望去,不知道是没看清楚还是眼睛里进了东西,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只听他叹了一口气,说到 ” 哎,哟呵,没找到活鲜,找到血龙颈了。” 秦沭推过梯子,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去,然后抽开最顶端,同时也是最中间的抽屉,然后拿出了几根像平常吃饭时筷子模样的东西,全身血红,笔直,长越十公分,药草之上有不少道像血管一样的长线,它们都因为风干原因,都凸出在表面,拿起来感觉粗糙无比。 秦沭缓缓地走下梯子,他将两根血龙颈放入黄纸之中,然后寻找下一个名字奇怪的活鲜,最终,他在倒数第二面货架之上找到了名为活鲜的草药,是一片极其圆润的叶子,他呈现出灰白色的样子,就好像木头被烧后留下的灰烬,刚拿到手的时候,秦沭还调侃了一句 “ 就这颜色,还活鲜?干脆叫死鲜算了,也不知道谁取的名字。” 在五楼的时候,秦沭开始进展的挺顺利,就在第一面货柜之上找到了常见的枸杞,可是后面,就又开始了,最后一种草药,叫做月绝,秦沭瞪起眼,伸长脖子,都狠自己爹妈为何不能把自己生的三头六臂,这找药多简单啊,你再看看现在,秦沭眼都看酸了,他不得不使劲的眨眼,经过无数次的仔细查找与观摩,最终让他找到了所有需要的草药,结果差点让他气的七窍生烟。 秦沭刚跨过五楼的门槛,结果就看见墨真在旁边悠哉游哉的摆弄着手里的四颗药草,然后就是呢张真诚到想吐的笑脸,秦沭没好气的说到 “ 好家伙,你就在这里站着,眼睁睁地看着我在里面翻找半天,就是不来帮一下,是吧? 真是有你的啊?” 结果墨真一句话都不说,就是看着秦沭笑,秦沭看着那瘆人的笑容,毫不畏惧到 “ 你还有脸笑?我在里面累的要死要活,你在一旁看戏?我脖子都酸了,你倒好,不但不帮忙,生怕我让你干会活,你直接躲到外边了,真行。” 墨真还是一句话不说,继续保持着笑脸,秦沭也顿时来了气力,心想:行,小爷我就跟你杠上了,咱俩看谁耗得过谁!结果半炷香过后,秦沭脸都笑僵了,两个腮帮子都麻木了,对面墨真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真诚。秦沭甩了甩脑袋,然后呸了一声,转身走下楼去,墨真则继续附身在秦沭的体内,将雪莲,灵芝在内的四种药草交给秦沭,两人缓缓走下楼去。 说这不夜城内,真是人满为患,城中不少的告示栏上被贴出了药堂争霸四字打头的文章,大体意思就是讲明日上午,在城东观景台,明月殿会和雪莲堂比试一场,较量一下谁是天下第一制药宗门,就比这起死回生之术,如果有想看的,请明日上午前往观景台观看比试。 这一下子,全城的人可就炸了锅,近几日进城的人本来就是奔着这药堂争霸去的,酒楼都住满了客人,天天满座无缺,不夜城里大部分酒楼掌柜的都笑得合不拢嘴,近几日收入的银子,都能赶得上前几个月加起来的总和,每日都乐呵呵的看着店里的伙计忙上忙下,他自己则站在柜台前负责算账和数银子,同时也趁着这个机会接触了不少江湖大侠和有头有脸的宗门大佬,一下子又让酒楼的名声提升了不少。今日中午,楼内再次坐满了人,掌柜的一高兴,就喊了一句 “ 今日的酒水,一律八折!“ 此话一出,酒楼内顿时一片喝彩,又有几位多要了好几坛子黄酒,虽说是比较便宜的,可是在架不住每天卖出小三百坛子啊。再看掌柜的脸上,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盘算着又发了一笔小财。 屋内众人大部分都是在讨论明月殿和雪莲堂的比试,众说纷纭,有说两宗是以药会友的,输赢不重要,也有有说两宗会打一个平手,各自给对方留下一些面子,日后好联手称霸江湖的,也有说雪莲堂会故意输给明月殿,只为了雪莲堂宗主能在明月殿呢留下一个好印象,以便日后娶了那位大美人的,反正是七嘴八舌,讨论的异常激烈。 坐在临窗位置的一个年轻人,正端着手中的茶水准备喝,结果就看见一旁来了两个中年汉子,他并未在意,只听其中一个人说到 “ 小兄弟,屋内都满人了,看你这里一个人,能不能拼个桌啊?” 年轻人并未说什么,他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二人坐下便是,两个中年汉子一拱手表达谢意,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之上,他们招收喊来店小二,要了一坛上好的花雕酒和两斤牛肉,等酒肉的时候百无聊赖,其中一个汉子主动开口问道 “ 小兄弟,看你不像是城中人,外地来的?也是来看这药堂争霸的吧?” 年轻人喝了一口茶,然后微微一笑,朝那名说话的男子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 老哥好眼力。” 汉子也是嘿嘿一笑,他问道 “ 那小兄弟觉得,谁会赢啊?” 年轻人面带微笑的说到 “ 这,我一来不知道明月殿的深浅,二来我也不怎么精通医术,实在是不敢妄下定论。” “ 其实我觉得,两个宗门差不多,再者说了,那明月殿的宗主可是个大美人,雪莲堂的宗主虽然有点老,但也没有结婚生子,况且据说长得玉树凌风,这俩人要是成了佳人,不就不用比试了吗? 明月殿和雪莲堂一合并,那妥妥的天下第一制药宗门。” 听着眼前汉字的絮叨 年轻人微微一笑,他也并未说什么,虽然很显然不可能,但如果真如眼前汉子所说,那未来的江湖之上,又多了一对良人美娟。 “ 艾,我叫牛高,这是我弟弟牛力,小兄弟,你叫啥呀?” 他一边指着身旁比其他年轻一些的汉子,一边说到。 年轻人朝名叫牛力的汉子点头示意,他缓缓的说到 “ 我叫林希泉,叫我小林就行。” 汉子 笑了笑,他继续说道 “ 林老弟,你说,这两大宗们此次比试,当真是为了比出输赢?如果是为了必出输赢,那明月殿为何要跟雪莲堂比试这起死回生之术啊,谁都知道雪莲堂的堂主有这等通天的手段,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林希泉一边望向窗外,一边缓缓地说到 “ 依我之见,两位宗主的确是想要比试出谁输谁嬴的只不过,想要与在江湖屹立几百年的雪莲堂,明月殿显然更输得起,毕竟成立才五十多年,输给雪莲堂也能被世人所接受,而前者雪莲堂如果输给了明月殿,那么江湖地位都恐怕不报,这也是此次比试必须分出高低的原因。至于为什么明月殿会主动跟雪莲堂比试这起死回生之术,我猜测可能是明月殿近几年也在研究?说不得也已经掌握,不然,这种必输的比试谁会去比啊。宗门名声,江湖地位,众人评价,都皆在她墨悦一念之间,以墨宗主的性格,她不会拿宗门开玩笑的,所以,此次比试千载难逢,我也是大老远偷偷跑出来看的。“ 说到这里,年轻人嘿嘿一笑。 坐在对面的两个中年子对视一眼,也是笑出声,一切尽在不言中。在不远处的一个桌子上有一个同样比较年轻的男子,他手边搁放了两个布囊,一个较长,里面似乎装有一个棍子,另一个较短,不知道装的啥,他听到名为林希泉的男子一番言语,顿时眉头紧皱,没人知道为什么。 墨悦在楼下等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等到了从楼上走下的秦沭,他双手抱着墨悦提到的所有药物,她看着那摇头晃脑来活动僵硬脖子的年轻人,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些药草,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 秦沭一边用手捂着脖子,一边问道 “ 墨姨,还有别的事情吗?“ 墨悦打开黄纸,她拿出枸杞和被秦沭取了个绰号死鲜的活鲜,然后吩咐道 “ 把剩下这些先用小锤捣碎,切记不要太碎,然后将它们放入水中煮半个时辰,把残渣过滤掉,将煮好的水交给我。“ 秦沭点头记下,他将剩余的药草拿到一旁,然后开始找墨悦的吩咐,捣碎它们,当他看到灵芝和雪莲的时候,就有点舍不得了,他小声嘀咕道 “ 这么好的东西,在外边可是无价之宝啊,哇,这都舍得。“ 墨悦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她一边说道 “ 它们的确很贵,但是,好的东西,也要用在有用的地方啊。” 然后她抬头看着秦沭说到 “ 有的时候啊,不要太注重表面,要学会透过表面去看里面的东西。” 秦沭尴尬一笑,然后使劲的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干活。 第三十九章 双雄初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相望于江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章 枪剑之争 说那远处的年轻人不过是咧嘴一笑,既不轻佻,也不傲慢,却更显得他有几分大家风范,只见他将手中长枪重重地砸入地面,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 枪名——龙胆。” 十个会拳地,九个会使棍,九个会使棍地就一个会用枪,这也侧面说出了要成为枪法大家,难度要更大一些。而天下练棍的家族有不少,可用枪的家族仅有一家,岩家。并非练枪的人就少,只是是因为,这西北岩家枪法可谓冠绝天下。 当年,初出茅庐的岩君泽,不过是一个无名家族的小小晚辈,却偶然相遇当年几近无敌于天下的墨真,并与其酣畅一战,最终凭借那天仙一枪名动天下,虽然那场比试以岩君泽遗憾落败结尾,可西北岩家却被天下人视为当代枪法第一家,堪称枪术中的林家剑冢。让人推崇备至,岩家五绝,也成为岩家的独门绝学。 刚才便是五绝中的拖字绝,此招强在先手之时可占尽先机,甚至能做到先手便无敌。而且拖字绝的精髓在于那长枪笔直劈下,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和被用枪之人在枪身之上种下的层层气机,那恐怖的爆发力在同等境界之中几乎无法阻挡,被视为先手最强。 年轻人伸出空闲的右手勾了勾,示意林希泉你也来功我一下,我也硬接下,绝不躲闪,这个挑衅的动作并未激怒林希泉,毕竟有望接过家族之主位置的他又岂是焦躁之辈,自有与之匹配的胸襟与肚量。不过林希泉并未错过这个机会,岂有我林家剑冢受招不还礼的道理。 他笑了笑,然后左手双指并拢竖放在嘴边,与此同时右手高高举起手中长剑,整条小巷中变得寂静无声,可看细看之下,林希泉的袖口却无风自动,他一头的长发都微微的飘动,妙不可言,整座地面开始出现轻微的颤动,幅度越来的越大,越来越大。只听他轻念一声 “ 渡。 ” 然后一剑朝着眼前极有可能是岩家后辈的拦路人斜劈了下去。一道明亮如月色的剑罡出现在两人身间,迅速朝那依旧立枪在身侧的年轻人扑杀而去,速度之快,远超凡人肉眼可见的速度。 只看那年轻人嘴角似乎漏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然后左脚一踢插入地面的枪尾,左手一转,枪名龙胆的长枪在空中随之画圆,年轻人右手伸出,刚好就接住了那旋转了大半圈的枪尾,他横枪在头顶,然后右脚跨出一步,果真就硬生生抗下了那一道剑罡,这发生的一切也不过在几个眨眼的瞬间。 剑罡与银枪一幢之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声响,几只恰巧在附近飞过的鸟儿当场就衰落在地,口吐鲜血而死。手握龙胆的年轻人并未后退,可依旧被那股足以让人窒息的月色剑罡逼迫的向后方滑去,直到一仗外才看看停下身形。 年轻人看也不看双手被磨出了些许鲜血,朝着林希泉狠狠丢置出银枪,然后自己也开始加速狂奔,身形竟是比划破空气的龙胆还要快上一筹,眨眼就来到林家小少爷的身前,然后左脚高高抬起一脚就踹向手握长剑的林希泉,林希泉右脚迅速朝后退出一小步,身体随之向座倾斜,然后准备右手拍下那羞辱多过伤人的一脚,却不料下一刻,那人只是左脚重重踏地,然后身体旋转,右手接住个隔空而来的长枪,然后朝林希泉的胸口扎去,这让原本打算躲过一脚后再递出杀招的林希泉措手不及。一切变化的太快,以至于林希泉的身体依旧在后撤途中,那名为龙胆的银枪枪尖就已经朝自己心口扎了过来,这一幕,于树林中墨真对敌秦沭的那一招隔空甩枪几乎如出一辙,不过墨真的手法明显更为老道, 岩家近五十年在西北可谓是屈指可数的大门派,虽然不在十大宗门之内,但其江湖地位却丝毫不逊色于任何十大宗门之一,岩家家规极重,孩子自小便要拿着木杆去练习那简单的劈,刺,甩,等等招式,略微大一些,就要开始练习枪法。及冠之年,凡是阴雨天,就要出门练枪,雨水倾盆而下,手中长枪挥舞不停,半个时辰,如果雨水并未触及身体,则算枪法有成。岩家不想林家不收外来弟子,岩家近五十年收入门内的记名弟子也有不少,可真正算的上有名的却不多,不过,近些年来,传闻岩家家主岩君泽的独子岩岚烃却在家门中一枝独秀,他六岁练枪,十二岁便熟练运用家族内任何绝学,十六岁在雨中挥舞长枪长达三个时辰,直至不再下雨,衣衫依旧不曾有任何雨水滴落的痕迹,名动天下,于南方的林希泉并称最有望在未来成为天下第一的存在。二十岁时离开家族,闯荡江湖,偶然遇见一位小宗门的家族嫡女,与其相知相恋。后者的宗主即喜又怯,直至后来岩家大管事亲自的登门拜访,并订下这门婚约,被江湖称为一段美谈。平平无奇的小宗门也一跃成为一洲之内的大宗们,并且广结好友,在江湖之上也是口碑极佳,确实是当得起岩家的亲家之说。 恐怕眼前手握龙胆的年轻人,就是那岩家板上钉钉的未来家主,岩岚烃了,这小巷中平淡无奇的一场比试,恐怕注定了五十年后南北江湖的格局,所以这一战,他林希泉不能输。 林希泉想到这里,他强行气沉丹田,然后将后撤出的右脚重重踩在地上,身体向右倾斜的同时手中长剑抵住龙胆的枪尖的侧面,然后就听见一阵金石摩擦的声响,两人就这么擦身而过,第二次交手,林希泉依旧是输了半招........ 再次转身,两人已是交换了位置,林希泉在南,而岩岚烃在北,正如两大家族,南北对峙。林希泉右手一甩手中泸夙,原本颤抖的长剑顿时安静下来,他望向距离自己四五丈外的年轻人,然后吐出一口浊气,第一次郑重其事地问道 “ 你是岩岚烃?” 年轻人并未正面回答,他“ 不知是否有资格与你争夺那天下第一?” 林希泉笑了笑,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泸夙剑,然后说到 “ 你说呢?” 说完,林希泉脚尖一点,身体随之腾空而起,身体两侧原本就呈现蛛网的墙面终于不堪重负,纷纷倒塌,碎裂一地。林希泉浑身气势一变,他一剑在手仿佛江湖在手,剑尖直指那始终压自己半招的岩岚烃。 岩岚烃面无表情,他横握手中龙胆,然后将手中龙胆弯出一个小弧度,就在林希泉距自己的刚好一枪近距离的时候,弯枪骤然绷直,就朝着林希泉手中泸夙砸了过去,崩字绝在岩岚烃手中尽显其威势。枪尖重重的砸在泸夙剑的剑尖之上,气机涟漪如惊涛骇浪般,迅速以枪尖为中心然后扩散出去。林希泉只感觉手中长剑之上似乎巨石压顶,不过林希泉并未因此就收招或者变式,他依旧将手中长剑向前推去。两人的身体也随之一凝,然后各自心有灵犀放弃一招制敌的想法,几乎同时收剑收枪,空闲的那一只手又各自击出一拳一掌,以拳击掌,两人几乎同时后撤了三步。 岩岚烃长枪一扫,就朝着林家小少爷的脖子扫去,林希泉双脚踩出几个小碎步向后飘去,与此同时手中长剑朝着岩岚烃就是两道剑罡。前者收枪格挡,却成就被撞的一个踉跄,双脚不停的向后退去,显得略微有些狼狈。他右脚向后退出一大步,强行止住后退的趋势,原本完好的地面在此时显得碎裂不看,坑坑洼洼,不再像先前那般光洁平整。 岩君泽刚想调整一下紊乱的气机然后再次发动攻势,却不料下一刻,林希泉已经几个踏步走到了自己的身前,然后一脚就踹了出来,于刚才自己那挑衅羞辱的一脚如出一辙。岩君泽一个侧身,躲过那凶狠一脚,然后手中龙胆在身体周围画出一个圆圈,从右侧攻向林希泉的腰间,想来一个拦腰斩断。 林希泉竖剑格挡,结局稍微比岩家后代稍好一些, 不过也横移出去三四步,两人几乎没有什么花哨的架势,就是简简单单的你攻我守,我攻你守,这不仅考验一个人的随机应变能力,更考验一个人的耐心。 林希泉攻势如虹,他每一次挥剑都牵引气机,就好像有大风刮过,地面之上的碎石都被他牵引的腾空而起,然后又重重落在地上。两人体内气机即将见底,林希泉先是退出去四五步,然后横剑一模,一道宽约一丈的剑罡就朝着岩岚烃飞了过去。岩岚烃只觉得好似有大风拂面,紧接着就是地面颤动不知,随着那道剑罡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刺骨的寒意也随之涌上心头,不过他并没有后撤,这也是岩家枪的立家之本,岩家枪从诞生一来就不存在什么完美无缺的招式,只求以自己伤势,换他人性命,故而每一招枪法都刚猛霸道,枪不出时,我便死!故而养成了岩家枪那一往无前的气势,而且每位岩家人都擅长一战养战,从不强求以自己圆满的气机去对敌,所以每一位岩家人不会又畏惧之心,因为一旦有了畏惧之心,那么心境也就随之动摇,心境一旦动摇,那么递出的招式也就算不上圆满,也就必败无疑。 岩岚烃并未选择躲避,而是右脚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也随之一推,笔直递出手中龙胆。下一刻,枪尖于那道剑罡撞出的声响几乎响彻天地,许多在附近的平民只觉得突然有一阵尖锐的声音凭空出现,他们都痛苦的捂住耳朵。 岩君泽缓缓收回龙胆,他站在原地,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向林希泉,林希泉也并未痛打落水狗,两人几乎同时换上一气,然后只听林希泉说到 “ 再来!” 就听林希泉嘴中默念 “去 ” 右手一剑递出,剑气如一缕白色蛟龙,激射而出,直逼站在远处的岩岚烃。 岩岚烃不退反进,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左右晃动,手中长枪随之画圆,挥舞不停,一圈圈的气机罡气浮现眼前,让人赏心悦目。这便是五绝中的弧字绝,也是岩家枪法的立家之本,传闻弧字绝三圈一小弧,六圈一中弧,三十六圈一大弧,一圈套一圈可谓壮观至极,据说当年岩家家主岩君泽与魏杨相逢,凭借弧字绝与魏杨打了一个平手,最后一弧更是威势惊人,方圆五里内的所有花草树木飞鸟鱼虫都被搅成粉末。 林希泉看见这一幕,心头一紧,如果这眼前这小子真的能熟练运用那攻守几近无敌的弧字绝,今日一战,自己必败无疑。他并未多想,六条白色剑罡齐出,林希泉一袖接一袖,誓要将眼前之人彻底击败。 第四十一章 势均力敌 六条白色蛟龙再小巷中肆意游走,如虎进丛林,龙飞九天,壮观至极,大地随之颤动不知,剑气飞过的路径之上,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被割裂出一道道粗如成年人大腿的裂缝,整片地面被剑气直接掀翻,如果又旁观者在场,定会为这年轻剑客的这几手剑招深深折服,可惜,此处在不夜城最东侧的一个偏远地带,就连居住的人都寥寥无几,更别说看客了。使出这几招后,林希泉不得不以剑驻地,然后大口的喘气,可以看出,这六道辉宏的剑气耗费了他大量的精气神,不过他依旧眼神警戒的看着那一弧接一弧,三弧成式的岩岚烃。 岩岚烃没有丝毫的退距之意,他延伸平淡,一杆银色长枪在手中挥舞不停,一圈圈的罡气随之倾泻而出,层层递进是妙不可言,就如同在人间立起一道璀璨星月,让人拍手叫好。他三弧成一式,速度不减反增,他长枪画弧不停。与第一道白色蛟龙迎面撞上,就如同春雷再现于世。林希泉先是一喜,然后迅速暗淡下去,白色的剑气在遇到枪弧罡气之时,先是短暂的停顿,然后发出一阵吱嘎声响,只见岩岚烃手中龙胆的速度明显是下降了些许,两边僵持不下,不过在第六弧时,岩岚烃手中长枪却突然爆发出一股威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只见那白色蛟龙就如同凡人推山,寸步不前。岩岚烃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在第六弧将尽之时他右手重重一挥,长枪顺势而下,第一道白色蛟龙被一分为二,消失在小巷之中。 林希泉眉头紧皱,祖父曾言,自己出生之时并不顺利,母亲难产,迟迟生不下来,又缝阴雨天。原本电闪雷鸣,不见一点光泽,那一日就连月色都微弱的可怜,可不知为何,天上有一道洁白的光柱从天而降,在场的几人只觉得先是发疯拂面,然后一道白光照入小院之内,让几人都睁不开眼。待光柱消失之时,众人只看见一只通体呈现白玉色的迷路出现在视野之内,它先是仰头嚎叫一声,然后朝屋内母子二人的地方看了看,然后微微张嘴,似乎说了什么,转身便踏空而去。之后林家小少爷顺利降生,天赋异禀,可谓是世间罕见的奇才,被林家老家主格外重视,是为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仅凭剑术,自己十二岁击败二哥,十四岁五招便制服了在宗门内小有名气的大哥,十六岁与家父一战,势均力敌,互有胜负,十八岁以能在爷爷手下坚持半炷香,可谓英雄出少年,更是让宗门内对这位出生就注定不凡的小少爷栽培有加。 可眼前这位撑死比自己大一两岁的年轻人无论是悟性还是天赋都不比自己差,虽然自己的确是找了一个不太好的时机递出了今晚最强的杀招,每一道剑气都被灌输了不同的剑意和剑式,这六剑哪怕是天人境界来接,都会头疼,毕竟想要接下一道剑气并将其击碎,并不难,可如果你不能一口气一并斩碎这六道剑气,就会被后面的剑气限制,牵一发而动全身,逐渐陷入被动。六道剑气一道接一道,头尾相接,可谓毫无破绽,而且每一道剑气的剑意剑式不同,就代表着它们各自的强点与弱点不同,可眼前的年轻人竟在短短的几个眨眼间就击碎了第一道剑罡,这让林希泉第一次生出了嫉妒之心。 林希泉依旧站在原地,他并未急于出手,望向那在不远处将一杆银枪画弧如飞的年轻人,不只是在走神还是在寻找破绽。三弧又三弧,十二弧,第二道细如柳叶的白色蛟龙被硬生生崩碎,依旧没有当下岩岚烃的挥枪速度。 十八弧!罡气层层叠加,威势越来越大的弧枪开始牵引地上的碎石,它们先是腾空而起然后超四方没有规律的激射而去,速度之快,也就略逊色与白色剑气的速度、林希泉依旧一动不动,只不过抬起右手长剑,剑尖指向岩岚烃。 二十四弧!林希泉剑尖好似蜻蜓点水,轻轻的点了一下岩岚烃,下一刻,两道白色剑罡呼啸乘风,朝着岩岚烃扑杀而去。岩岚烃依旧不曾踏出一步,他眼神坚定,直面两道辉宏剑罡,他握枪的双手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细微血槽,可他毫不在意, 三十弧!两道白色剑罡再也坚持不住,被层层递进的弧枪罡气崩碎,随之烟消云散,于此同时岩岚烃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他斗志极高,战役盎然,望向那不知何时闭上双眼的天才剑客。 三十六弧!一大弧!林希泉猛地睁开双眼,他左手向前一挥,最后一道白色蛟龙朝着岩岚烃飞了过去,与此同时林希泉脚尖一点腾空而起,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名剑泸夙脱手而出,却不是直取敌人首级,而是岩岚烃身后飞去,直直插入岩岚烃身后五六步外。岩岚烃抬头看了看那飘落在地有些不稳的林希泉,他嘴角微微一笑,黔驴技穷了吧?呵呵,什么有望超越墨真的年轻天才,什么被俱以厚望的年轻小少爷,什么有望成为天下第一人,就这?岩岚烃手中长枪三十六弧呈现一大弧,威势之大,堪比入神境的倾力一击,一个照面便将那最后一道白色蛟龙拦在原地,然后寸寸崩裂。 就在岩岚烃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柄长剑突然从背后略来,速度之快,也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岩岚烃的身后,岩岚烃被撞的措手不及,先前他总是将注意力放在前方,毕竟那六道剑气可不是纸老虎,都是实打实的,却疏漏的身后的防备,此时一剑刺来,威势比先前六道剑气还要强出一大筹,直接就击碎了那刚刚呈现出大弧趋势枪罡。岩岚烃也不是吃素的,他迅速掉转身躯,然后长剑抵出,枪尖与剑尖相撞,一声砰然巨响。 林希泉咽下一口涌上喉咙的鲜血,他深呼吸两口,压下体内躁乱不堪的气机,他缓缓地一伸右手,然后说了一句 “ 归!” 原本势均力敌的形式瞬间发生变化,岩岚烃依旧双手紧握银枪龙胆,死死的抵住泸夙的剑尖,但他的身体,却被泸夙剑逼的一点点向后滑行出去,虽然速度缓慢,但依旧倒退不停。岩岚烃咬紧牙关,使出全力,依旧无法阻止自己后退的身形,他右脚向右踏出一步,然后左脚迅速收回,避开那泸夙剑的锋芒,不过手中的银枪龙胆却被击飞出去,插入不远处的地面之上,长枪颤动不知,当时就把本就碎裂不堪的地面震慑的更加沟壑纵横。 泸夙一瞬间回到林希泉的手中,他看向站在一侧的岩岚烃,与此同时岩岚烃也看向了自己,眼中多了几分敬畏,第三次交手林希泉胜出半筹。 明月殿内,虽然依旧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无论是管家还是下人,都不曾睡去,一来是明月殿内今日来了一位贵客,二来明日的比试在不夜城内,需要上下打理,而且明日的比试关乎道自家宗门是否能压过世世代代都位居高位的雪莲堂,成为那天下公认的第一药阁,所以每个人都干的格外气劲,都异常认真。 就在众人都忙碌的时候,有一个佩剑的年轻的公子哥正在明月殿内四处游荡,背后背了一把不知名的长剑,剑身赤红如血,让人望而生畏,他的左肩肩头还站着一直小鸟,全身上下除了尾巴和双翅的尾部是蓝色的,其他的地方洁白如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海东青。 年轻人非是旁人,正是秦沭,他好不容易帮明月殿宗主墨悦整理好明日所需的所有药材,又认认真真听了一边明日的具体事物,以及走场形式,这才好不容易被墨悦放出来休息。秦沭本来在里面听的都快睡着了,墨悦见状就想着让秦沭回屋休息,秦沭他自己也确实是困的不行,接过刚回自己的院子,就不困了,尤其是看见那再笼子里活蹦乱跳的海东青,顿时就来了兴致,他本想着逗弄一下海东青,接过这小家伙似乎不怕生,又似乎知道秦沭是它的主子,打开笼子的一瞬间,就直接飞到了秦沭的肩旁之上,一开始还下了秦沭一跳。 就当秦沭以为这小鸟认主的时候,海东青冷不丁的朝着秦沭喊了一句 “ 贱。” 秦沭听到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想教训一下这个顽皮的小家伙,就听见这小家伙用那尖锐的嗓子喊道 “ 出去玩。” 然后侧过头,望向门外,然后又转过头,用那两个水灵灵的小眼睛看着秦沭。秦沭只好无奈一笑,缓缓地走出院子,然后在明月殿内四处逛荡,这走走,那看看,期间还去了一趟宗主墨悦的屋子,看见里面依旧亮着灯,就知道墨悦并未休息,还在忙碌,就没敢打扰。 在明月殿内逛了小半个时辰,依旧没什么疲惫的意思,于是秦沭推门而出,离开了明月殿,缓缓地朝闹事走去。接过这海东青不知道为啥,就直接飞了出去,然后也不高,也不低,就在秦沭正好能看见的地方低空飞行,它飞向东方,秦沭喊了好几声,它也不回来,无奈只好跟在它的屁股后面跑。 小巷内,林希泉后退一步,示意岩岚烃拿回长枪龙胆,岩岚烃也并未拒绝,他伸手一抓,竖立在地面之上的银枪被气机牵引,略回手中,岩岚烃不去理会手心流淌出的鲜血然后熟练的甩了一个枪花,他一抖手腕,朝着那手中握有名剑泸夙的年轻人说到 “ 好剑。” 林希泉威威一点头,他坦然受之然后长剑威威抬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第四次较量,拉开了帷幕。岩岚烃舍道而求术,不再追求什么华丽的罡气,而是拖枪直直奔向林希泉,后者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右手长剑一挥,直面撞向那提枪而来的岩岚烃。 两人都默契的放弃了即废气机又废精力的远攻招式,没有任何的花哨架势,两人正面对抗,拳拳到肉,岩岚烃长枪横抹,以枪身撞向提剑而来的林希泉,后者竖剑格挡,趁势一掌拍在岩岚烃的胸口,岩岚烃被一掌拍退出去三四步,倒退途中也不忘一脚揣在前者的胸口。 拉开距离的两人几乎同时止住倒退身形,又一次超对方冲了过去,林希泉转守为攻,他先是一剑直指岩岚烃的脖子,岩岚烃只是微微侧头,位列天下第二的名剑泸夙在他的脖子之上擦出一个血槽,而自己手中的龙胆则撞到了林希泉的心口,两人再次被击退。 第四十二章 半路出来个捣乱的 半个时辰内,两人近身交手不下一百次,名剑泸夙在岩岚烃身上割出数到细微伤口,最近一次,是紧贴着岩岚烃的脖子划过,然后他的脖子之上就留下一道血槽,说浅不浅,说深也不深,不过时不时不流出滴滴鲜血,让人看着就胆颤心惊。林希泉自己也不好受,先是被龙胆长枪撞在心口,让林希泉倒滑出去四五丈远,林希泉倒退途中不得不蹲下并且以长剑插地,减缓倒退的速度与距离,可依旧让他显得格外狼狈。尽管他已是强行咽下涌上喉咙的鲜血,可嘴角流淌出的鲜血依旧在说明他已是受了重伤,后又被长枪枪尖依次撞在几处重要窍穴之上,使他体内气机被打散,在体内疯狂游走,根本不听自己的调度,全身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几乎疼晕过去。 林西泉深吸几口气,稍微平稳了一下体内气机,他眉头紧皱,望向前往握枪而立的岩岚烃。自己从小在宗门内,第一次握剑,便是那天下名剑,第一次拿到的秘籍,也是一代代江湖人梦寐以求的上乘秘籍,虽然自己一直刻苦练习,几乎一帆风顺,哪怕偶尔的磕磕绊绊,也有祖父在其指点。何时曾受到过这种伤?林希泉手中泸夙剑已是颤动不止,但他根本就无暇顾及,身上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反观岩岚烃,虽然衣衫被划破,全身上下被剑气划出不少的血槽,看似伤痕累累,可是实际上,除了脖子上那一处,其他的都是一些皮外伤,无非就是有些疼而已。岩岚烃精气神明显比林希泉好上不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从练武开始就陪伴自己的龙胆,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明显已经身负重伤的年轻人,他大声说道 “ 我岩家自从立家起,就只求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求以己伤,换他死,故而本门枪法刚猛霸道,非健壮男儿学不得。” 他缓缓抬起左手,在长枪枪尖之上一抹,然后继续说道 “ 我六岁练枪,十二岁便熟练运用家族内任何绝学,就连家父都当着众人说他天赋远逊与我,十六岁在雨中挥舞长枪长达三个时辰,直至不再下雨,衣衫依旧不曾有任何雨水滴落的痕迹,名动天下。你呢?嗯?就凭你曾在短短几年内就击败包括你爹在内的家族高手?这也算少年成名?嗯?”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地抬起手中长枪,然后眼神冰冷的望向林希泉,他继续说道 “ 我之所以有今日的成就,不知比你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你凭什么跟我相提并论?林家剑冢?呵呵,你爷爷确实是当时剑法大宗师,这毋庸置疑,可你,还是太嫩了,呵呵。” 他踏出一步,身形一闪而逝,一步既十步,眨眼就来到林希泉的身前,然后一枪捅出,林希泉瞳孔微缩,正是岩家五绝的刺字绝。 棍扫一大片,枪扎一条线,言下之意就是,棍子的杀伤力更为大,因为棍的浑身上下都具有进攻点,无论是横扫,还是竖劈,都具有不俗的威力。而枪则更为考验使用者的武学造诣和熟练程度,毕竟无论如何,枪尖那长不过二十公分的枪头才具有惊人的杀伤力,比起棍,对于枪的使用者要求更为苛刻,所以这也侧面说明,成为棍法大家并不难,可如果想成为枪法大家,绝非一字之差呢么简单。 尤其是岩家枪,可谓江湖上练枪世家本就寥寥无几,而岩家却能一枝独秀,更能看出岩家枪的实力不俗,宗门内五字绝学的刺字绝可谓是五字之中杀伤力最大的,因为它针对于一点爆发,力求以点破线,以线碎面,打个比方,就好像用石子去击打铜镜,最后的结果必然是碎裂一地,可慢看之下,石子接触道镜面的一瞬间先是一个小点破裂,然扩散,犹如一张不规则的蛛网,随后才是整张镜子都碎裂不堪。所以这刺字绝的精髓在意那两公分的枪尖,那一点之上的威势。 林希泉脚步随之后退,向后倒略去,始终让枪尖与心口保持五寸的距离,可如此拖下去并不是办法,他向右迅速跨出一步,可不了下一刻,龙胆枪的枪尖就往右移动了一步,林希泉又再次回到刚才的位置,胸口并未被一枪刺穿,可右边的肩膀被擦出了一条血槽,虽然不深,但鲜血很快的就渗出,然后顺着胳膊,流到了手背之上,然后是名剑泸夙,顺着剑尖滴答,滴答的流落在地面之上。林希泉面无表情的看向那缓缓转身的握枪少年,岩岚烃嘴角威威上扬,那种讥讽地笑意,发自内心,他双手握枪在身后一转,然后一抖,抖掉枪尖之上那点滴地猩红血迹,就在他正要出手地时候,突然察觉到有人在屋檐之上,他立刻警觉了起来,与此同时林希泉也侧头望向屋檐,他无视臂膀之上的伤势说了一句 “ 谁?” 黑蒙蒙的天空几乎看不见那人的样貌,不过不夜城之所以叫不夜城,是因为哪怕是夜晚,不夜城内的灯火依旧通明,亮如白昼,所以远处的灯光依稀照亮了那人的身影,是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人,背后背了一把不知名长剑,更让地上两人奇怪的时候,他似乎在训斥臂膀之上的那只鸟,结果那只鸟根本就不理会年轻人的条条框框,就叫了两声,然后就飞走了,年轻人顿时唉声叹气,不知如何是好。 见屋檐上站着的公子哥似乎没听见自己的问话,林希泉提了提嗓音,他高声喊道 “ 来者何人?” 站在屋檐之上训鸟的年轻人这才注意到有人喊自己,他转头望向两人所处的战场,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两人所站的路面碎裂不看,坑坑洼洼,再无一块完整的青石板,就连两侧的墙壁都纷纷倒塌,秦沭见到这场面连忙轻喊了两声 “ 前辈?前辈?” 毕竟如果墨真在身侧,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装一会高人,实在不行,再让墨前辈出来擦屁股呗?结果墨真似乎根本就没听见秦沭的呼叫,连答应的声音都没有。这一下子,秦沭就有点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 既然来了,为何不出面一见?” 岩岚烃右手使劲的握了握手中龙胆,毕竟他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是不是对面林希泉喊来的帮手,所以他格外的谨慎。然而对面的林希泉则心里有些窃喜,此人的出现打破了两人生死相向的打算,哪怕此人是岩岚烃请来的帮手,可两人联手虐杀一位被林家寄予厚望的年轻后备,无论是面子还是里子,都说不太过去,更何况,林家立于江湖进五百年,交友之广,又岂是一个盘卧在西北不过百年的岩家所能比拟的。除非岩家不想再在江湖之上又一席之地,而且不怕林家剑冢的日后报复,所以但凡岩岚烃聪明一些,今日都不会痛下杀手,最起码今日不会。 站在屋檐之上的秦沭有点无辜,本来自己打算出明月殿去散散心,结果这海东青不知搭错了哪根线,无缘无故就朝着这里飞,自己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结果刚抬头,就看见这破鸟在这栋屋檐之上。自己张口喊了半天,声音不大,毕竟他怕吵到附近的平民,所以在场的其余两人一开始并未听见。可后来自己爬上屋顶,关顾着去抓那只不听话的海东青,压根就没发现在不远处的正在酣战的两人。 事已至此,秦沭只好硬着头皮从屋檐之上跳了下来,结果不知道是因为地面不平整,还是自己下坠的速度太快,一个不稳,就扑倒在地,幸好他反应及时,双手撑地,这才避免了那英俊的脸庞磕在地面之上。他迅速起身,然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一脸尴尬地看向虎视眈眈的两人。 岩岚烃原本以为是林家剑冢暗地派来保护林家小少爷的,毕竟以林希泉的身份和地位,也担当的起家族派高手从暗中保护,可对方太年轻,属实看着不像是高手。又以为是林希泉在江湖结识的天才俊彦,可这入场方式,显然是有点......看到这里,岩岚烃也放下了紧绷的神态,他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与秦沭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说到 “ 你是谁?怎得会来此处?” 秦沭转了一个身,然后一只胳膊横出,然后缓缓闭眼说到 “ 在家,佛学多问,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天下无双,举世无敌,风流倜傥,英姿飒爽,所向披靡,姓秦,单名一个沭,就是呢个三点水一个术的沭,秦沭是也。” 然后秦沭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结果没发现海东青,扭过头去喊了一句 “ 小剑?” 这是秦沭新给海东青取得名字,不过海东青好像不太喜欢。只见海东青站在另一栋屋檐之上,它低头喊道 “ 大剑,大剑,剑,剑,剑。” 秦沭与之怒眼相向,林希泉和岩岚烃只觉得滑天下之大稽,怎么会有这么呆的俩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啥,更不知道该做啥,两人就呢么站在那里,看着一人一鸟在呢斗嘴皮子。 似乎是察觉到还有人在旁边,秦沭歉意一笑,这才认真的打量起两人,他转头先是看向那握枪的少年,这位小哥枪一定是好枪,然后再往上看,长相倒是还不错,可惜跟自己差了些,脖子上呢一道血痕到是触目惊心,不过看小伙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什么重伤。然后转头看了看不远处握剑的少年,斯,这少年就了不得了,光看着那腰间的玉佩,就价值不菲,伤势还要比前者稍稍严重一些,右肩头都血肉模糊。 然后他猛地一惊,又转头看了看握枪的少年,继而又看了看握剑的年轻人,他突然想起自己在仙音宗内听到的小道消息,说林家剑冢有一位年轻的剑客,可谓剑道天才,有望超越墨真的剑道剑术,他先前瞥见那握剑年轻人的腰间挂有一个玉佩,玉佩之上正是写着一个林字,难道是那位天才少年?至于后面那位拿枪的公子哥,是谁还真的不好说。不过光一个林家剑冢的小公子就够秦沭喝一壶的了。 三人不知道的是,就因为此次见面,之后江湖五十年,无人敢成天下第一人,因为他们三个,最终成为三足鼎立之势,互有胜负,故称,三大宗师。 第四十三章 救人 “ 小兄弟你为什么在这里?” 腰间配着一个精致玉佩的年轻人开口说道,他实在是看着眼前这个小兄弟有点太过于滑稽,而且被这小子一打乱,自己还脱离了险境,于情于理都要帮一下这误打误撞进入战场的的年轻人。 “ 啊,我?我是呢个,呢个,明月殿的贵客,叫秦沭。“ 说到这里,秦沭嘿嘿一笑,他不慌不忙的问道 “ 你们是?” 手握银枪的岩岚烃冷说罢,转身便哼一声,他朝着身负重伤的林希泉说到 “ 今日比试,就停于此,下次相遇,我不会再手下留情!”说罢,他缓缓转身,然后纵身一跃,带着银色长枪,消失于夜色之中。 秦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然后就被人拍了一下,秦沭连忙转头,就发现是哪个腰间挂有一枚玉佩的年轻人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边,他苦涩一笑,缓缓说道 “ 多谢小兄弟今日救命之恩,在下林希泉,东南林家剑冢的小少爷.......” 秦沭满脸震惊的望向身边站着的年轻人,他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结果林希泉体力不济,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缓缓地朝后倒去,手中的名剑也随之咣啷一声掉在地上。秦沭见状赶紧扶住倒去的林家剑冢小少爷,他满脸焦急,他先是大喊了几声救命,结果并未有人回应,然后望向四周,发现并没有任何人在此居住,无奈之下,只好背起重伤昏迷的林希泉,朝明月殿跑去。 “ 开门,墨姨,快开门!” 就听见咣咣咣,秦沭狂砸明月殿正门,那声音就如同攻城锤撞城墙,又好似巨石击胡,声音是震耳欲聋,当时就吓跑了无数树上停歇的鸟儿。 不一会的功夫,只见那红木制成的宽阔大门被人缓缓打开,从屋内走出一个中年女子,秦沭一看,明显不是大管事小玉,更不可能是明月殿的当家人墨悦。开门的女子也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她显然是明月殿的新人,又没怎么经历过大风大浪,更没怎么见过血腥场面,她一时间呆立当场,嘴唇子都有点发抖,都不知道该干点啥。 秦沭唉声叹气,他急匆匆地说到 “ 我是你们宗主的贵客,秦沭,快让我进去,我在路上遇到一个受伤之人,你快去通知宗主到我院落找我。” 不等那女子开口询问,秦沭就直接冲了进去。走了一段路程,发现那女子依旧傻呆呆的站在门口,秦沭喊道 “ 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快去!” 女子猛然惊醒,身为明月殿内的下人,也晓得人命关天,于是她连忙关上大门,然后就朝着宗主的房间跑去。秦沭这才转头朝着自己的小院跑。 他一边跑,一边嘴里念叨 “ 姓林的,你小子可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你那剑仙爷爷交代啊?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是在我身边死的,那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老子大好青春刚刚开始,目标还没实现呢,你别挖坑让我跳进去啊。“ 他晃悠了一下在肩头不知生死的林希泉然后继续说道 ” 歪?歪,林希泉?林家三少爷?林好兄弟,你倒是应一声啊?要不我叫你林大爷?“ 你说巧不巧,就在此时,林希泉突然混混悠悠的睁开眼,他迷迷糊糊的说到 “ 啊?” 秦沭眼见这小子还有气力,然后翻了个白眼,他恼羞成怒,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半路捡来的贵公子摔在地上,他狠狠的说到 “ 林你大爷,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林希泉实在是有气无力,毕竟浑身上下气机如海水倒灌的滋味,实在是让他不好受,全身的伤势虽然不深,但是道道都留着猩红鲜血,滴滴答答留在那一身洁白的长衫之上,几乎将他变成了一个血人,让人看着就胆颤心惊,右肩之上更是被那天下名枪第三的龙胆削去了一块,血肉模糊。林希泉现在完全可以说自己已经是吊着一口气,如果遇不到秦沭,估计十有八九是会死在当晚。 其实话说回来,林希泉与岩岚烃交手接近一个时辰,双方互换不下一百招,从始至终,两人都可以算的上是均势,互有胜负,只不过林希泉一开始存了小觑之心,毕竟他被众人捧的实在是太高,又是第一次行走江湖,总觉得凭借自己的天赋,和身后林家剑冢,没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初次与那姓岩的交手,原本自己占尽先机,结果放手给了对方,当然对方也没惯着他,上手就是岩家的五字绝学之一的拖字绝。 如果自己硬生生抗下那一枪,也有反打的可能,结果自己非要刷小聪明,想在对方知道自己一击落空后收敛气机的那一瞬间出手,然后将自己的全身的气机瞬间提到顶点,将对方的拖字绝破去,结果对方第一招根本就没有收敛,哪怕知道自己打空了,依旧不留余地的落下长枪,就因为林希泉这一瞬间的迟疑,让自己丧失了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有进有退的决定,导致自己完全陷入被动,一步错,步步错。 哪怕自己找到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机会使出了那六道剑气,可依旧被对方的弧字绝死死的压制,如果不是自己那归还一剑,恐怕连对方的弧字绝都破不掉,然后被硬生生拖死,之后近身搏斗,自己在龙胆抢下也没有讨到任何的好处,想到这里,林希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自己原本古井无波的圆满心境,出现了一丝丝裂缝,被称为天才的自己,却在另一位天才的前处处碰壁,这让心比天高的年轻人有一丝丝的动摇,想着想着,林希泉噗呲笑了一声,然后就昏迷了过去。 秦沭一步都不敢停,他一路狂奔,跑回自己的院落,然后将林希泉放在床上,然后在门口等待着宗主墨悦的到来。 也就半盏茶的功夫,墨悦带着药箱匆匆忙忙来到了秦沭所在的院落,不过并未看到那传话的中年女子,可能是去忙别的事情了吧。墨悦与秦沭对视一眼,两人并非多言,一起走进了屋子,进屋的一瞬间,墨悦就闻到了那刺鼻的腥味,是血的味道,而且必定是流了很多很多血。墨悦微微皱眉,她转头望向床上,果不其然,秦沭的床上,躺着一个满身鲜血的男子,看样子,还挺年轻。 墨悦缓缓地坐在床边,一边检查各处伤口,一边问道 “ 这是怎么会事?你不是回屋休息了吗?这又是谁?” 秦沭只好从开头倒结尾重新说了一遍,墨悦听完,并未责怪秦沭,只是微微的点头,身为明月殿的当家人,首要任务必定是竭尽所能去拯救天下苍生,明月殿本来就是救人之所,秦沭带回来一个病人,这也没有冒犯到明月殿什么,况且这个伤者还极为严重。 墨悦一边耐心的和秦沭说,一边让他给自己打下手,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几处留些比较重的伤口。就在这时,墨真从秦沭的身体内缓缓地飘出,他先是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林希泉,然后看了看他腰间挂着的那翠绿色的玉佩,又看了看林希泉的肩头,这才缓缓地说到 “ 哟,林家剑冢的人?“ 墨真先前在秦沭的体内闭关,所以也就没有太过注意秦沭经历的一切,这会才悠悠然飘出来。 “ 前辈怎么知道的?“ 秦沭一边帮墨悦拿东西,一边说到。 “ 我和林家剑冢的家主交过手,虽然并不认识这小子,不过他腰间的玉佩我见过,所以他必是林家剑冢的人,如果猜得不错,这小子身份恐怕不简单,估计大的吓人。“ 墨真缓缓地说到。 “ 的确,他就是林家的三公子,林希泉。“ 秦沭说到。 “ 哦?很厉害啊?“ 墨真一脸的不在意 “ 那可是,人家可是和西北岩家的岩岚烃公称南北双雄,都有望在将来争夺天下第一人呢,尤其是这林希泉,被许多人说成。“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一下,然后看向墨真,墨真一脸的无所谓,他又继续说道 ” 被说成有望超越前辈您呢。“ 墨真呵呵一笑,他说 “ 以这小子的天赋,确实是有可能的。“ 秦沭听到这句话,他有点错愕,向来不怎么夸人的墨前辈今日怎得就说出这句话了?墨真似乎看出了秦沭的想法,他一手背后,一手放前,摆出一副高人架势,他缓缓地说道 “ 怎得?难道不应该长江后浪推前浪吗?哪有长辈天天希望晚辈不如自己的?那江湖不越混越回去了吗?还有何意啊?“ 秦沭尴尬一笑,然后就听见墨真说到 “ 与他交手的不是别人,就是你嘴里说的那个岩岚烃,你看他肩头上的伤痕就知道了,长枪所致。岩岚烃出身西北岩家,他爹也跟我交过手,就是我说濒临绝境,用出天仙一枪的姓岩的汉子。“ 秦沭听到这里,嘴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似乎还没说完,他继续说到 “ 墨悦,你按住他的涌泉穴,然后让他气机缓缓下昆仑,遭受了岩家五绝中的刺字绝,这小子体内气机先是翻滚不知,犹如滔天巨浪,之后又如池水倒灌,想必是不太好受啊。“ 秦沭眼看林希泉似乎没有什么危及到生命危险,又有神医墨悦在一旁照看,他顿时就起来好奇心,开口问道 “ 岩家五绝?“ 墨真没好气的撇了秦沭一眼 “ 岩家家主岩君泽曾经与我一战,并且在整场比试中熟练的运用了五绝,拖字绝,弧字绝,崩字绝,挑字绝,刺字绝。“ “ 哦~“ 秦沭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 ” 那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给讲讲?“ 墨真一看闲着也是闲着,就顺便给这小子讲起了往事 “ 当年岩君泽天赋不错,可由于枪法和心境问题,不出则以,出枪必见血,这也是为什么岩家枪法如此霸道的原因。岩家枪,总是会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枪法刚猛霸道,非男子不可学,这也侧面正面,身子骨本就柔弱的女子是无法掌握那刚猛的枪法,犹豫枪法过于激进霸道,女子一旦学习,轻则会伤及身体,重则体内奇经八脉都会受到损伤,甚至丧命。” 第四十四章 开始了! 仙音宗,天下第一宗门,虽然没有林家剑冢历史悠远,更没有雪莲堂那种经世济民,更没有龙虎山的仙气缭绕。可被整座江湖公认为天下第一,无人不敢敬畏其三分,就算是仙音宗内的小门小差,众人也是客客气气的对待。只是奇怪,身为宗主的墨霜,已经很久都没有去那座主殿议事,就连在宗门内露面都寥寥无几,众人近几日才从大长老口中得知,宗主近几日好似境界有所领悟,正在闭关,所以不方便处理宗门内大小事务,便交由从门内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宗门内上上下下一时间都欢快雀跃,身处天下第一宗,本来就是一件天大的幸事,何况宗门内还坐着一位天下第四宗主。重点是,宗主是女子,而且还是江湖五大美人之首,这样正在萌豆初开进入宗门的年轻后辈,无不惊叹臣服,结果又听到宗主近来有悟,境界似乎有所突破,这让众人又觉得自己侥幸能进入仙音宗是何等的荣幸,何其幸运,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遮掩不住的笑容,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他们都勤奋有加,每个人都可苦炼剑,生怕自己落下同辈,被各位长老抓住,然后上报给宗。几位宗主看到众多入门后辈如此刻苦,也是几位欣慰,连带着他们那几张老脸都整条乐呵呵的。 仙音宗被不知名巧匠建立在莲花峰之上,无论是整座宗门的大小,还是建筑的优美程度,都可谓是天下一绝,就连当今皇宫所在的太安城,都不如这建立在高山之上的仙音宗宏伟壮观,以至于老皇帝当年游历江湖,途经仙音宗,便好奇上山参观。结果,让当时带上山的十几人都感到震惊无比,就连老皇帝都感慨了一句 “ 江湖果真高过庙堂啊,哈哈,朕的江山之下果然人才辈出,虽然确实高了点,不过朕觉得有意思,很好。” 也被广为流传,无人不称皇帝为有道明君。 天阁殿,也就是历代仙音宗宗主所居住的地方,这里无疑是距离天空最高,风景最美,人人向往的地方。深沉的夜幕被满天璀璨的星空照亮,它们在高空中隐约闪动,漂亮至极,高空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叫,让孤独的黑夜显得没有呢么的寂寞。今日的仙音宗宗主墨霜,像往常一样让所有的下人去休息,她此时正坐在床边那个白玉石桌前,她穿上了那件自己徒弟给自己买的衣服,在镜子旁认认真真的端详,她身处洁白纤细的手指,拿起桌上那不经常用的胭脂水粉,在脸上轻轻的涂抹,像往常这个时候,总有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站在一旁,一脸痴呆的样子看着自己,不知何时,他已然不在天阁殿内,甚至,不在仙音宗内....... 墨霜望向那个年轻人往常所处的位置,周围的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只不过少了一个年轻人在屋内忙前忙后的身影,墨霜看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紧紧的抿起嘴唇,转过头来,伸出那颤抖的双手,拿起桌上的眉笔,画了画那本就好看至极的眉毛。 一切都收拾好后,她缓缓起身,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似乎是想看看今日的打扮如何,只不过她始终抿起嘴唇,眼神涣散,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了主室,坐在木琴前,伸出双手,开始抚琴,轻轻的哼唱。清风拂过,吹散了她鬓角的发丝,空荡荡的主室内,只能听见烛火依稀燃烧声,和那阵阵清风吹过的声音,显得她此时是呢么多孤独。那个时候,总有一个年轻男子,整日油嘴滑舌,天天嚷着要听自己弹琴,而自己总是因为事情繁忙拒绝,可此时,她有心去弹,而他看不到, 也听不到了....... 曲子的大概意思是说,在一个戏班中,有一对男女,男子负责在台前演戏,而女子则在台后抚琴,两人总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偶而有一人有出了点小叉子,另外一人也能及时弥补,可谓是心有灵犀。只不过台前做戏的男子始终对台后的女子有爱慕之意,因为怕被拒绝,所一直未曾开口,可他不知道的是,女子也对其藏有些不为人知的情意,也不曾说出口,后来有一次男子要去远方演出,女子相送十里,两人中途都数次回头,但是这一次,却没有往常呢样心意相通,女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而男子惆怅的提起酒壶。之后后来,男子归来,两人这才解开心结,双双成对。 不知何时,女子已是泪流满面,她颤抖的双手依旧在在琴上弹奏,那一年的今天,他和她初次相遇,那一年的今天,她带他上山,那一年的今天,他和她还是陌生人........ 这一日!仙音宗宗主墨悦跌出天仙境!也是这一日!一颗流星划破天空,可两人都不曾抬头........ 明月殿内,秦沭一夜未眠,听着墨真的絮絮叨叨,他又向往,又不屑,只不过心中依旧有那一丝丝的牵挂。宗主墨悦在林希泉脱离生命危险后也返回自己的院内,毕竟明日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她亲自主持,今日她也实在是太过于劳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天空泛起鱼肚白,林希泉的几声咳嗽将靠在椅背上酣睡的秦沭吵醒,他猛然起身,查看林希泉的伤势,不愧是敢和雪莲堂叫板的明月殿,一夜之间,林希泉身上那些枪伤已经渐渐合拢,几乎看不出之前的伤痕。 林希泉缓缓的睁开眼,此时他的外伤几乎已经痊愈,只不过内伤还没有好全,好在用枪之人是岩岚烃,如果是他爹,恐怕林希泉要在床上躺两三个月才能下地走路,终究还是嫩了些。他看到身侧的秦沭,自己又不是傻子,一想昨天的事情,他就立马明白了,然后开口说道 “ 多谢秦兄相救。“ “ 不客气,你要谢,就谢明月殿的宗主吧,她救了你,我其实什么忙都没帮上。“ 秦沭连忙摆手,然一边起身去给自己和受伤的林希泉倒了一杯水,一边说道。 “ 明月殿?我在明月殿?“ 林希泉疑惑的说到,然后他随即一笑 ” 是我唐突了,昨日秦兄就说过自己是明月殿的贵客,哈哈。“秦沭微微一笑,递过茶水,林希泉谢过一声双手接过。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秦沭问道 “ 谁啊?“ 屋门外传来明月殿管事小玉的声音,她说道 “ 抱歉打扰到秦公子休息了,是我,大管事小玉。“ “ 哦,原来是大管事啊,有什么事吗?“ 秦沭说到。 “ 宗主说今日早叫您过去,还说,如果林公子空,就一起去。“ 大管事小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不急不缓,无论是态度还是语气,都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屋内的秦沭看了林希泉一眼,他缓缓地说道 “ 好,我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 多谢。“ 小玉说完,便转身离去,声音缓缓地消失在校园之内。 林希泉待到声音远去,确定没有其他人在,这才好奇的开口问道 “ 秦兄到底和明月殿什么关系啊?” 秦沭并未多做解释,他嘿嘿一笑 “ 你猜?“ 然后拍了拍前者的肩膀,打趣道 ” 走吧?宗主都叫你去了,看来你这面子挺大啊。“ 林希泉挠了挠头,并未说什么,两人缓缓地走出院门,朝着宗主的住处走去。 观景台,宽不过五丈,长却有近十丈,正是上午时分,如果是在往常几乎没什么人,可今日,却是人山人海。有城中闻讯而来的百姓,也有千里迢迢从各处赶来的江湖前辈,更多的还是处于江湖底层的小鱼小虾。可见今日的比试是如何的重要,在场的人数众多,可都屏气凝神,异常的安静,说是鸦雀无声也不为过。 观景台的正中央,是一男一女,男子看上去四十多岁,庄严而稳重,他便是雪莲堂的宗主,吴承恩,而右手边则是以为三十来岁的女子,虽然女子已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但依旧没有男子,更没有子嗣,而且其容颜可谓是惊为天人,虽然五大西施中排名第四,可第四就不是美女了?当今江湖不知有多少男子因为她的容颜而癫狂,甚至丧失理智。两人的侧边,各自站着两位男子,在吴承恩的身侧,站着那位十大高手排名第十的军一明,和一个矮小的老头,据说是个马夫,而明月殿宗主墨悦身侧,则站着秦沭,和另外一个佩剑的年轻人,与前者差不多的年龄。 只见明月殿宗主墨悦缓缓开口说到 “ 今日有幸与雪莲堂堂主等人再次举行比试,此次比试,我们双方都会公平公正,不会有任何的作弊和包庇的行为,也不会刻意的为难对方。“ 说到这里,墨悦转头看向雪莲堂宗主吴承恩,吴承恩见状也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墨悦这才继续说道 ” 此次比试,我们重在切磋,无论谁输谁赢,都请在场的各位不要诋毁或者侮辱,也希望通过这次比试,能让两宗对于药物的研究更上一层楼。“ 在场的众人听的是热血沸腾,无不对眼前说话的女子深深折服,底下顿时喝之声一片,鼓掌声,叫好声,可谓是震耳欲聋,让秦沭和心高气傲的军一明都惊讶不已。原来明月殿比起想象还要受欢迎,怪不的此次雪莲堂毫不犹豫地接受了邀请,不然朝这种形式发展下去,用不了几年,明月殿必然会压过雪莲堂,成为那名义上的天下第一制药宗门。 墨悦抬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她继续说道 “ 那我宣布,今日的比试,正式开始!“ 说到这里,墨悦和吴承恩都相互转身,两位无论是名誉还是江湖地位都是屈指可数的大人物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握手示好。场下再一次沸腾了起来,这一次,众人的心中有对于这场比试的激动,也有对于两宗输赢的担心,但更多的,是身为人之常情的紧张,众人都在下面交头接耳,来缓解即将开始的紧张气氛。 这场比试,正式开始! 第四十五章 花开有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相望于江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六章 勾心斗角 话说这观景台上,众人看到两盆原本枯死的枝干,先是慢慢变成绿色,然后缓缓生出绿叶,最后竟是神奇般的结出花苞,缓缓开放,短短几秒钟一枝花由死还生淋漓尽致的展现在众人面前。这一刻众人各各目瞪口呆,毕竟不是所有的江湖儿女都亲眼见过那雪莲堂堂主施展那起死回生之术,虽然几乎人尽皆知,但是,也都是人传人,大多数都将信将疑。可今日在场众人亲眼看着那枯枝死而复生,无不惊叹两位宗主的神仙手段,越发的对两个宗门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位戴着黑色围帽的男子看到这一幕,也情不自禁的双手握拳,此时的他心中如滔天巨浪翻滚,壮阔之余又给人一种宏伟壮观的景象,就似乎将一张完美画卷缓缓铺开一角,然后细细的描述如何一笔一笔画上去的,在保留神秘的情况下又让你一瞬间感觉到这幅画的惊艳之处,可谓是让西北第一天才岩岚烃开了眼。 就连他身侧的未婚妻宋花朝也一时间激动的伸出一只手,指向观景台上的两盆花,另一只手拽住岩岚烃的衣角,然后充满欢喜的说到 “ 岚烃,你快看。” 她一脸天真和惊讶 “ 花开了! 花开了!” 岩岚烃转头温柔的看了看她,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按了按女子的头,女子似乎有些羞涩,好像红了脸,她低下了头,两只手局促不安地放在身体两侧,只听岩岚烃满脸温柔的说到 “ 嗯呢,我看到了。“ 同样是在场,距离两盆鲜艳绽放的花朵最近之人,正是倒入药水的秦沭,和来着雪莲堂天下第十的军一明。秦沭的缓缓地放下双手,他转身径直走向明月殿宗主墨悦,他脸上有太多表情,满意,淡定,如释重负,喜悦,等等等等,一时间他都忘了墨姨告诉他的稳重,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直接跑了以来。 反观身为天下十大高手之一的军一明,他目光呆滞,死死的盯住那一盆本不该开放的花,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明月殿能将已死的枯枝,让其在几个眨眼的功夫内完成生长于与开放,他打死都不信明月殿掌握了自家宗主的独门绝学,于是他转头望向宗主吴承恩,结果这一幕,让他毕生难忘。 吴承恩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贴身护从看向自己,虽然他双手缓缓地背到背后,但依旧沉默不语,就连眼神都变得极其冰冷,眉头紧皱,浑身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之的气势,非熟人不敢靠近,就连军一明都吓了一跳。被称作老赵头的老马夫缓缓地走到自家宗主的身侧,他轻轻的拍了拍吴承恩的肩膀,吴承恩先是下意识地怒眼相向,然后才反应过来是雪莲堂的上一任大管。看到老人的眼神,他最终哀叹一声,低头不语。相比于雪莲堂宗主的沉默不语,反观站在一侧明月殿的宗主墨悦和其余两人,脸上仅是灿烂的笑容,尤其是宗主墨悦刚才朝自家宗主抛出的那挑衅眼神,让台下的众人更加崇拜痴迷她墨悦。孰高孰低,一目了然。军一明看见这一幕,恨的他咬牙切齿,他大步向前,走向明月殿的那盆花朵。 他左瞧瞧,右看看,甚至把花盆都端来起来,似乎想看看这花盆之下有什么可疑的机关,就连泥土,他都尝了一下,结果翻来覆去,什么都没找到,他重重的将花盆放在桌子之上,巨大的声响瞬间让周围的看客安静了下来,他们奇怪的望向故意吓他们一跳的军一明,结果军一明直接转头,走回了自己刚所站的位置,让台下的看客多少有些不满,不过小声呢喃丝毫没有停下。 “ 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啊,我这三四十年,没白活啊。哈哈哈。“ 一个中年汉子说到 。 “ 可不是嘛,我跟你说,刚才那位替明月殿宗主倒药水的年轻公子哥跟我还是好朋友呢,我跟你说,我和他一起买过肉饼。“ 另外一个汉子说到,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一只手朝台上已经站到墨悦一侧的秦沭挥舞,结果秦沭真的就看到了这位老熟人,自己第一次走进不夜城,因为太饿,然后打算去买牛肉饼,结果就碰上这老哥了,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没想到今日还真的在这里见到了。既然看都看见了,秦沭也就没有遮掩,他微笑着朝那个中年汉子点了点头。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对这个原本岌岌无名的憨厚汉子高看了几分,就连极为在一州之内都呼风唤雨的江湖前辈都主动走进,双手抱拳,互报姓名,也是做足了礼仪,只为了混个脸熟。汉子笑得合不拢嘴,有模有样的学他们那些江湖前辈做着回礼,说话之时,再最后不忘加上一句有 “ 幸与明月殿贵客相识。“ 而且咬字极重,很明显就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奇怪的是在场之人并未觉得有何不妥,而且依旧各自殷勤热络。 江湖就是这样,无论出生何地,无论你多大,无论是你是男是女,无论你是江湖底层的小鱼小虾,还是能称霸一方的大鱼巨鲲,可只要你能跟天上的蛟龙有那么一点关系,哪怕一丝丝的关系,哪怕是点头之交,这都能让你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然后受到更多人的敬仰,就好比眼前原本有可能一辈子都没什么出息的汉子,就是因为在秦沭的眼前装了一下老江湖,给他介绍了介绍明月殿,今日便受到如此多原本他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过,或者说上一话的江湖大人物的慧眼相加。 军一明面色深沉的回到雪莲堂宗主吴承恩的身侧,然后他先是看了看台下的众人,又看了看身侧站着的明月殿宗主墨悦等人,随即他贴到宗主吴承恩的耳边说到 “ 宗主,我看过了,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吴承恩没有松开紧皱的眉头,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军一明看到自家宗主似乎没有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他连忙追问道 “ 宗主,就怎么算了?打死我都不信它一个小小的明月殿,在短短的几年内,就能学会这起死回生之术!宗主!咱必须要查个清楚啊!” 吴承恩则陷入沉思,自己替身护卫似乎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明月殿身为十大宗门之一,又是制药宗门,必定是有两把刷子的,再者说,此次比试,有如此的结果,最差也是一个平分秋色,并不是什么差的结果。 就在吴承恩犹豫不决的时候,军一明又一次的说了一句 “ 宗主!“ 吴承恩叹息一声,他说到 “ 也罢。“ 然后转头看向明月殿宗主墨悦,他语气中稍微带着一丝丝的委婉,然后说到 “ 墨宗主,你看今日的比试,算?” 墨悦听到吴承恩的问话,她微微一笑,然后缓缓向前踏出两步,台下众人立刻鸦雀无声,都静静的等待着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发话,许多人在看到她真实容颜后,都望了和身侧之人讨论,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等形容词都难以形容地女子。 墨悦高声说道 “ 今日比试,本宗和雪莲堂。” 说到这里,她故意的停顿了一下,台下众人各各都瞪着眼,瞅着观景台上的墨悦,墨悦这才说道 “ 打成平手!谁都没输,谁都没赢!” 听到这个结果的台下众人有一次转过头去议论纷纷,有说明月殿和雪莲堂都是好样的,也有说身为四五百年老总们地雪莲堂竟然之时和新起之秀明月殿打成平手,着就是正面明月殿强,也有说明月殿和雪莲堂早就暗中传统,故意来眼这场戏,以求吹捧双方的,反正是众说纷纭,不过好话多过于贬话。 墨悦转过身来,看了看明月殿其余两人,秦沭和林希泉,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雪莲堂宗主吴承恩,也对其微微一笑,后者松开紧皱的眉头,也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等墨悦走回自己身边,吴承恩才继续说到 “ 墨宗主,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墨悦疑惑的转头,看向身侧的吴承恩,她说到 “ 吴宗主请说,还是我的那句话,只要是我明月殿做得到,定不推辞。” “ 墨宗主痛快,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说到这里,吴承恩笑了笑,然后看向那两盆花朵。墨悦顺着吴承恩的视线看去,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吴承恩的下一句话,就让在场的几人呆若木鸡。 “ 那就请墨宗主将这两盆花赠与雪莲堂,我想好好回去研究研究,我想看看我们两家的方法到底有何不同,能否取长补短,相互融合。一旦有任何发现,我雪莲堂愿意提供成果,以供明月殿学习! ” 吴承恩转过头,面带微笑的看着明月殿宗主墨悦,静待下文。 墨悦虽然说小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可她的面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她哈哈一笑,然后说到 “ 我想,没这个必要吧?“ 吴承恩突然脸色一僵硬,然后眼神中带着一份怀疑,他严肃的说到 “ 当然有这个必要,毕竟你我同时天下十大宗门之一,再者说,同为制药宗门,我们就是为了救人而生,况且我们雪莲堂会分享成果,却不私吞,墨宗主是信不过我们雪莲堂,还是不想借此机会尝试一起拯救平民百姓,又或者?” 吴承恩画风一转,他冷笑说到 “ 又或者,墨宗主为了隐藏什么?” 不等宗主墨悦说话,秦沭就站出来说到 “ 吴宗主,我看此事不妥。” “ 哦?” 吴承恩挑了挑眉头,看来这花的确有问题。“ 秦公子,敢问为何啊?” 在听到吴承恩说要带走花的时候秦沭也一时间慌了心神,毕竟这花之时拖延了开放,并没有真正的死而复生,一旦被吴承恩带走,后果不堪设想。不过他尽力压制,并未露出什么破绽,此时吴承恩问为何,秦沭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于是双方都沉默了下来。 “ 墨宗主是默认了?那我可就带走了?” 吴承恩再次问到。 墨悦眉头紧皱,她一时间也想不出两全之策,可眼下雪莲堂咄咄逼人,实在是让她措手不及。就在墨悦刚想要说出事实的时候,由于一个声音,将她和秦沭从绝望中带了出来。 “ 不可。” 说话的正是另一位佩剑的少年。 吴承恩寻着声音抬头看去,他一脸疑惑的问道 “ 你是?” “ 林家剑冢小少爷!林希泉!” 第四十七章 这花,你不能拿 吴承恩听到那文不见经传的少年缓缓走到一侧然后说道 “ 吴宗主,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吧?” 吴承恩挑了挑眉头,他说道 “ 哦? 这位小兄弟是?” 言语中带着些许的鄙夷和挑衅,明显没有把眼前佩剑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年轻人看到雪莲堂宗主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他将自己的身世缓缓道来 “在下林家剑冢,三公子,林!希!泉!” 听闻此言,吴承恩心头一惊,明月殿何时与这毅力与剑术巅峰的林家剑冢攀上矫情了?站在身侧的军一明下意识的握住手中名剑,那林姓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浓厚剑意告诉他,眼前此人就是有望成为天下第一人的林希泉,他向前踏出一步,就想着给自家宗主撑一下场面,不过被吴承恩伸手拦下,示意他不要焦急。 秦沭与林希泉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身在中原的林希泉不知不觉把自己的整个家族都带入了这场药堂之争中。虽然,此次无论结局如何,对于身在东南的林家剑冢影响不是很大,毕竟自身宗门身在江湖接近千百年,有着雄厚的底蕴和广泛的人脉,更有这无人可比的江湖地位,至于为何并非天下第一宗门,是因为这林家剑冢有一个世人皆知的家规。那就是每一代子弟中仅有一人可以真真正正的走入江湖,走入人们的视野,让众人熟知。 这一人必须是经过家中重重考验,可以说每一代走出去江湖林家剑士,都是有望成为江湖第一的存在,然后在上一任家主老死或者退位后接任。如果本代没有任何一人完成家中所有考验,这一代就不会有出冢, 就比如林希泉父亲那一代,总共三人,他父亲和他两个叔叔,结果到最后无一人完成家族考验,所以江湖只认识林希泉的爷爷,不知道他爹叫什么。 故而无论林家剑冢内有多少天才高手,你在江湖上也只会见到最厉害的呢一个。传闻林家剑冢内争抢出冢名额奇迹困难,不仅需要自身天赋出众,还要刻苦努力,再加上其他五个必定的条件,至于是什么,每一个人都不同,统一抽签决定,数万支签中抽取五根,然后依次完成上面的任务,并且战胜当辈的所有人,便可出冢。 所以林希泉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家族并且在这种场合主动承认身份,这无疑是对自己实力的认可,更是对身后家族的信任。 台下原本想要离去的看客们听到林希泉这个名字,顿时又炸了锅,喧闹声,吆喝声,不绝于耳。甚至有几个胆子大的女子都直接喊出 “林希泉,我给你不嫁。” “ 我要和你白头偕老!”等等一些话语也被说了出来,更让林希泉有点尴尬的是,这些女子身边都会多或少伴随着几位密友,她们无一不是用那种羡慕的眼神去看待身边敢大声表达爱意的好友,丝毫没有感到羞耻,这让林希泉顿时感觉江湖女子就如那小时候玩伴所说的母老虎…. 吴承恩面沉如水,他看了一眼林希泉身侧的挂着的林字玉佩,的确是林家剑冢独有。于是他快速在心中思量一番,然后他迅速改变脸色,朝着林希泉说道 “ 哦?”然后他一拱手笑呵呵的说道 “ 今日不知林家剑冢的小少爷驾到,实在是不好意思。敢问为何这花不能交由我宗啊?如果将我和墨宗主所会的结合在一起,那必然能造福时间平民百姓。” 说完他一只手指向台下的观看者们。由于台下之人太过于吵闹,所以并未听见明月殿宗主吴承恩说的这些话,不然又肯定是一片叫好声。 林希泉看了看台下众人,转头看了看台上两盆花朵,又看了看身边的秦沭和明月殿宗主墨悦,他苦涩笑到 “ 吴叔叔恐怕也知道我爷爷的脾气,此次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就想着回去的时候给他老人家带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好让他老人家消消气,知道我这一趟走江湖并非是瞎胡闹。这部,昨日在街上与秦沭,秦兄弟相识。“ 林希泉微微一笑,他伸手指向秦沭,然后接着说道 ” 一来二去,就被拉到明月殿里,然后就熟悉了,今日也十分荣幸来参加此次比试,所以,不知道能不能看在林家的面子上,吴叔就把这盆花给我?“ 林希泉面带微笑,温柔的说到。 吴承恩面无表情,这个时候他才睁眼仔细打量起林希泉,他开口说到 “ 林侄子不必如此客气,我能猜得到为何非要选这复活的花朵,只是,本宗的那一盆也可以送给你当礼物,为何偏偏要这明月殿的呢?” “ 我爷爷自然是知道您会仙术,所以我如果把雪莲堂的那一盆花给爷爷带回去,岂不是一点心意都没有吗?” 林希泉笑意醉人,丝毫看不出他此时正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 如果我拿着明月殿的这一盆,既能让爷爷知道我此次偷偷出来是为了结交江湖朋友,又给他老人家带回去一盆死而复生的花,说不定一高兴,就免去不少责罚,您说是不是?” “ 啊,这......” 吴承恩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他一开始想了太多明月殿用来回绝的办法,实在是没想到半路来了一个林希泉,还是东南林家剑冢的三公子,这让他有点应付不过来。 林希泉静静的等待下文,秦沭和墨悦都自觉地站在一旁,并未多说什么,也知道现在如何圆场都无济于事。他们不知道,就在半炷香前,世间差一点就失去了一位年轻的天才剑士。 就在刚刚,就在林希泉获知秦沭的真实身份之时,林希泉那一刻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心境也随之支离破碎,昨日一战,他从始至终被压这打,仅有招架之功,确无还手之力,二十年如湖泊平静水面的心境就好似列了一道口子,湖中水面也坑坑洼洼,就好似往池水中丢入无数的石头。那一刻的他双目涣散,无精打采,就好似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看似依旧是天赋极高的林希泉,实则恐怕连一招像样的剑术都递不出来。这就是心境的奇妙之处,境界高低能直接关系到你的战力,可心境是否圆满则决定了你的境界,说白点,就是如果心境圆满,那你出手的每一招都是最强手,就比如当年无敌于世的墨真。凡是与墨真交过手的,都知道,墨真递出的每一剑都堪称武道和剑术的巅峰,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所以许多人只知道墨真有一招叫断江,打破天下无敌手,可不知道墨真当年招招都几近于无敌。 林希泉原本以为自己会意志消沉,可抬头的之时,看见那盆已死的花朵竟然先是缓缓地长出绿叶,随后生出花苞,最后慢慢绽放。那一幕幕场景就在他脑海中回响不断。与岩岚烃不同的是,在岩岚烃眼中,看到的是霸道与坚持,而在林希泉的眼中则看到了不服输与逆天地。 那一瞬间,林希泉仿佛身处其中,看着那花朵一点点的开放,仿佛无论天地如何倒转,无论时间如何流失,无论是否春夏秋冬,我怡然自得,好不畏惧。刹那间林希泉恍然大悟,支离破碎的心境也随之缓缓趋于圆满,让他重获新生。 “ 如何啊?吴叔?“ 林希泉等了片刻,依旧没有听到回答。 “ 这......“ 吴承恩依旧断断续续,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阻拦,,如果出手阻拦,那么势必会得到明月殿以及林家剑冢日后的排挤,毕竟混江湖混江湖,神仙靠境界,宗门靠脸面,吴承恩不得不事事为宗门考虑,可如果阻拦,先不说如果是假的会怎么样,一旦明月殿真的是将这束花复活了,那岂不是白白得罪了十大宗门里的两个,这必然会让宗门日后在江湖上处处碰壁。想到这里,吴承恩哀叹一声,他苦涩一笑,然后说到 ” 既然侄子喜欢,那就拿去吧。“ 听闻此言,站在一侧的军一明脸色大变,刚要张口说话,就被身侧的老赵拉了拉衣服,前者疑惑的转过头来,后者威威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出声。 “ 那,侄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希泉哈哈笑道,然后他转头看向墨悦,眨了眨眼,说到 “ 麻烦墨宗主给安排一下吧?” “ 好。” 墨悦先是点头,然后微笑说道,她挥手示意下人上来搬花,随即与秦沭对视一眼,两人这才显得放松了一些。 眼看花朵就要被明月殿的人搬走,军一明实在是忍不住,他不顾老马夫的阻拦,开口说到 “ 宗主,万万不能啊,这场比试,他们明月殿肯定在里面搞了鬼。宗主,不可不察啊,我拿人头担保!” 军一明越说越激动,只不过吴承恩缓缓地抬起了手,他一口回绝。 “ 够了!” 吴承恩言语中充满了隐忍和愤怒,此时的他,不得不这样做。 “ 哎!” 军一明也是哀叹一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盆能决定两宗命运的花,被两个下人端走,却无可奈何。 墨悦这时候走到台前,然后朝着台下来的观看者说到 “ 感谢大家今日来捧场,我代表雪莲堂与明月殿深感谢意,今日比试到此结束,各位都散了吧。” 台下无不高声呐喊,所有人都露出开怀的笑意,真可谓乘兴而来,乘兴而归!人流渐渐散去,就连岩岚烃和身边的女子都转身随着人流离去。 第四十八章 外生枝 眼看看那盆盛开的白百合被明月殿的下人一步步搬走,军一明胸口好似有一团无名的怒火,他眼神凶悍,恶狠狠的看向明月殿。在明知道宗主不让生事的情况下,他毫不犹豫地拇指推动剑柄,长剑一出一归之间,一缕剑气,直面扑向那盆被人搬起的百合。 奇怪的是,剑气击中花盆后,并未将其击碎,只是将花盆从下人的手中击落而已,,原本还在小心翼翼抱着花盆走路的女子只感觉双手之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劲道,就好像有人重重的推了一下花盆,身为女子之身的她根本没机会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花盆脱手而去,前面领路的人听见这一声也连忙转过头来,只可惜她只能下意识地张开嘴巴,什么忙都帮不上。 就在二人眼睁睁看着花盆马上坠落在地然被摔碎之时,林希泉右手握住腰间长剑向前一挥,一道粗如婴儿手臂地剑气伴随着阵阵风声,突兀出现在了花盆之下,正好就卡在了花盆与地面之间。随后只听见砰的一声,花盆先是掉在剑气之上,卸去大部分劲道,然后再落到了地面之上,不过好在并无大碍。 林希泉皱了皱眉,他缓缓收起天下名剑第二的泸夙,然后转头望向刚才出剑的军一明,身在江湖,也听过不少有关此人的传言,军一明算不上天纵之才,但也绝不是迂腐之辈,不然如何成为当今天下第十?可此人无论是剑道可剑术,都不算出类拔萃,给人一种杂而不精的感觉,难免让人有些怀疑他的真是战力,不过好在他最后落脚雪莲堂,成为了宗主吴承恩的贴身护卫,这也侧面证明军一明实力不俗,要知道,天下武榜十人中,除了宗主墨霜就数他军一明最为年轻,所以他也有的是时间在武道之路上慢慢攀爬。佩剑风致,十大名剑排名第六,跟它的主人一样,没有一样在名剑中夺魁,锋利程度逊色于龙雀,长度不如当年名动天下的清风,等等等等,有的时候都觉得他俩是心心相惜。 秦沭也回过味来,他走到林希泉的身边,拖着那把举世皆知的龙雀,一脸敌意的看向雪莲堂众人。林希泉原本有些怯场,他眼角余光看见秦沭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的身侧,也冷笑一声,他嘴角微微上扬,不去看出剑示威的军一明,而是看向雪莲堂宗主吴承恩,他责问道 “ 吴宗主,这算怎么回事?” 林希泉放弃用更为尊敬和亲切的吴叔叔,显然是有了几分怒气,他向前踏出一步,尽显林家遇事毫无退缩之意,他又开口问道 “ 吴总主,您,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 一个您字,咬字极重,最后几句没有说出口的话,转为了嘴角上扬,冷笑不止,呢意思就好像在说,一个宗主都管不住一个下人,还当什么宗主? 阳光依旧明媚,秋风阵阵刮过,并不显得如何寒冷,反而非常的凉爽,让人舒服的不得了。场下的观众只剩下寥寥几人还站在原地,其余人都渐行渐远,那一对头戴围帽的情侣也朝外走去,不过就在此时,背有两个小布囊的男子缓缓转头,他望向观景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身侧的女子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停下脚步,她温柔的问道 “ 怎么了?” 见他依旧转头望向观景台,她也顺着视线望去,结果也没看出什么,她又说到 “ 出什么事了?” 男子似乎听到了女子温柔动人的嗓音,他这才转过头来与她对视,然后不忘伸出手捏了一下女子的脸颊,惹得女子桥脸微红,他这才说到 “ 没什么,我们走吧,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转呢。“ 女子轻轻的嗯了一声,乖乖的跟在身侧,她还悄悄地吐了吐舌头,脸上满是幸福和安心。自己出生在小宗门内,那一日自己单独外出,却不料碰上几个纨绔子弟,被逮了个正着,几个不怀好意的年轻人看着她有几分姿色,就打算图谋不轨,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世背景之后,一个个笑得就像饿了几天的狼,突然看见一直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吓得她连连后退,只可惜,无论自己如何喊叫,都没有人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年轻子弟缓缓走上前来,伸出那一双双恶狠狠的爪牙,她焦急的哭了出来,可惜对方一就不打算放过自己。就当她以为自己贞洁不保的时候,一杆长枪插在地上,随后就是眼前的男子从天而降,好似天上神仙一般。之后就看见男子赤手空拳,打的那几个纨绔毫无还手之力,就连招架之功都没有,其中有一个拿起地上的石头想要砸他,结果被年轻人一脚揣在腹部,到飞出去,在空中就被踹成了一直虾,撞到一颗树上,倒地后嗷嗷叫惨,让人看的是大快人心,也就几个眨眼的功夫,原本刚才还信誓旦旦,活蹦乱跳的几个人就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都趴在地上喊疼啊,大侠饶命啊,再也不敢了等等字语,还有一个人被挂在树上,吓得紧闭双眼,四肢颤抖不停,就好像白天见到鬼一样,众人被打的屁滚尿流,满地找牙是叫苦不停。 看到地上的人都无还手之力,年轻人这才缓缓转头看向自己,那个时候的他之时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结果那一张容颜,在自己脑海中却挥之不去......年轻人缓缓走到立在地上的长枪旁边,他缓缓拔出,然后二话不说朝着自己就扔了过来,宋花朝下意识接住,却不料长枪的重量远超于自己的想象,结果自己一个不稳,就要跌倒在地。下一刻,男子缓缓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扶住了自己的肩头,又让女子一阵的羞涩,两人这才缓缓走去,一路之上,两人互相问了些问题,不成想男子竟然是西北岩家的弟子,惊讶之余也有些窃喜,更有些身为女子才知道的小心思,女子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宗门,这才有了后来岩家大管事亲自上门提亲....... 观景台上,气氛几位凝重,面对天下第十的军一明,秦沭和林希泉毫无畏惧,就连墨悦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今日她是第一次呈现出这种态度,哪怕是经历过无数次事物的她,也有些不满,不过她只是站在两人的身侧,并未多说什么,这很显然,她也将明月殿紧紧的绑在了林希泉的身上,不成功,便成仁,这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虽然称不上万全,但最起码好过明月殿就此消亡要好上很多。 吴承恩转头看了一眼刚才违背自己出剑的军一明,军一明先是一愣,然后突然醒悟一般,看着宗主投来询问的目光,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吴承恩这才微笑的转过头来,和颜悦色的说到 “ 久闻天下剑学,半出林家,林家的在练剑之人心目中的地位,就好似西北岩家在练枪之人心中的地位一样,今日一见,实在是三生有幸。也听说过不少林家剑冢小少爷的传言,天赋冠绝天下,聪慧无比,甚至被家主林化南当作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尽是一些世间罕见的赞美,甚至有望超越当年的墨真。”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指向身后的军一明,他缓缓地说到 “ 我身边这位护从想必林侄儿已经猜出来了,正是天下排名第十的军一明,虽然名字土了一点,但是我相信,他的剑,肯定不土,不知道能否有机会来一场点到为止的切磋?”吴承恩的脸上依旧温和,只不过语气却有些强硬。 大庭广众之下,林希泉如果选择不接,那么身后的家族和自己都会受到整个江湖的质疑,可如果接了,对方可是天下第十的高手又岂是现在的自己所能抗衡的,哪怕自己悟性再高,天赋再好,也需要时间去历练和成长。哪有说一生下来的孩子就会喊爹娘的?那还不把爹娘吓死? 就在这时,站在墨悦缓缓地开口说到 “ 吴总主,这恐怕不妥吧?毕竟这两人还只是个孩子,虽说二人的天赋都不错,只不过毕竟是刚刚走如江湖的年轻人,怎能和您身侧那位天下第十的高手相比?我看,别说一对一,就算是两位新人一起上,恐怕也就是军一明一两剑的事情,这样的比试,有必要吗?吴总主,您不会是故意为难林公子吧?“ 听到这里,秦沭和林希泉都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只见吴承恩笑容不减,他转头示意身后的军一明过来说两句 ,军一明向前走出几步,气势浑然一变,他说到 “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你们可以任意攻击我,一炷香内,如果能将我击退哪怕一步,就算我输,反之算我赢。” 然后他指向那一盆百合花,他继续说道 “ 如果你们赢了,就可以拿走百合花,但是如果我赢了。” 还没等军一明说完,林希泉就说到 “ 这不太好吧,毕竟吴宗主已经答应给我了,你还想要回去?’ 军一明嘿嘿一笑,他说到 “ 当然不,如果我赢了,你们就要允许我们家宗主上前探查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你们才能拿走。“ 军一明右手长剑甩了一个剑花,好似在示威一般,他挑衅到 ” 怎么样,敢不敢?“ 秦沭刚想上前说话,就被林希泉拉了一下,比起秦沭,林希泉深知一境只差,天壤之别,更别说只里天仙一步之遥的天尊境界,看似简简单单的比试要求,可身为林家剑冢的三少爷,跟随爷爷练剑多年,耳濡目染,自然知道每到一个境界,那么不仅仅只是修为和体内气机有一个质的飞跃,就连对身边周围的感应也会随之变得灵敏,并非普通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秦沭看见林希泉犹豫不决,也意识到此事并不简单,不过他其实并不担心,毕竟墨真在自己体内,这就好似有一张保命符,所以他轻轻的拍了拍林希泉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然后他说到 “ 有什么不敢的? 来吧,开始吧。“ 军一明一愣,没想到这两个小子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真不知道是他们不知者无畏,还是艺高人胆大。既然他们都答应了,自己也不会多说什么,更不会手下留情,毕竟事关自己身后宗门的荣辱,他率先朝观景台正中央走去。吴承恩与老马夫识趣的向后退去,没人看到,吴承恩的脸上忧心忡忡。 秦沭和林希泉紧随其后,林希泉脚尖一点,直直略向观景台中央,速度甚至比懒散前行的军一明还要快一分,而墨悦和秦沭相识一笑,只听墨悦轻声的说了一句 “ 秦公子多加小心。“ 秦沭只是笑了笑,那种笑容,很无奈,又很有趣。没人看到,墨悦离去之时,嘴角微微翘起,看了雪莲堂,今日惹上麻烦了。 林希泉站在观景台的正中央,朝着秦沭招了招手,示意他快来,秦沭点头一笑,他拖着剑,朝观景台正中心走去,赤红色的龙雀在地面之上被拖划出一阵阵的刺耳的声响,就好似在对着天地盖棺定论........ 第四十九章 以剑,问剑 军一明眼神稍微偏了一偏,他看着拖剑而来的秦沭,似乎在他的脸上察觉不出任何的紧张或者是担心,一切就好像平平常常,甚至没有一点波澜。军一明眉头一皱,要知道,自己可是和天仙仅有一线之隔,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玄道,就算是来一个一百个,他军一明也能毫不费力地打趴下。江湖高手向来如此,境界之差,玄而又玄。并非是两个玄道的战力就一定高于一个儒真境,特别是进入天人后,会更加明显,有的时候,一加一不等于二,甚至两人如果出现致命失误,被敌人抓住机会,不但会连累对方,甚至还会出现一加一小于二的可能。当年墨真被公认为天下第一,他的境界也不过天仙境,可为何众人都说,武评的其余九人联手都不一定能击败墨真?这与实力固然有关系,但也并不全是,你像当年的剑仙魏杨,天下排名第二,仅次于当年无敌于天下的墨真,不过他也曾言,说就算两个魏杨,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墨真,这既是证明了当年的江湖,墨真三尺清风便是顶点,也侧面证明了在顶尖高手眼里,人数的多寡往往不是决定结果走向的重要因素。 看到秦沭如此的轻松,让军一明很不舒服,他暗自猜想,难不成自己猜错了?明月殿当真掌握了自家宗主的复生之术?想到这里,军一明脸色一沉,不只是在后悔自己的鲁莽,还是在思考这场比试如果应对,虽然对面两个一个大儒真,一个大玄道,在他眼里就好比蝼蚁,但是规矩毕竟自己定下了,再者说,也不可能仗着自己的境界高,就随意碾压对方。且不说表面身份是明月殿贵客的秦沭,就说那东南林家剑冢的三少爷林希泉,他的背景,可不比雪莲堂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军一明随即笑了笑,或许是自己考虑多了。 秦沭表面上淡定无比,事实上只对了一半,毕竟一开始,他的确是仗着墨真在暗处帮着自己,所以他们俩人无论如何都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结果就在来的路上,墨真明确的表态,次次比试,他绝对不会出手,一切都要看林希泉与他秦沭的配合。照墨真的意思说,就是我看你俩,够呛。结果秦沭就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了让被自己拉入这趟浑水的林希泉放心,所以他后半段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此时的他小心脏都快跳出来,对面可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十啊,虽然是第十,但第十就不算高手了? 秦沭咽了口唾沫,稳了稳心神,然后他缓缓地走向林希泉,顺便将名剑龙雀稍稍抬起,不再让剑尖割滑地面,那呲呲啦啦的摩擦声响也渐渐散去。林希泉站在一侧,等待着秦沭入场。 两人各自站定,眼神坚毅,一人横剑泸夙,一人竖剑龙雀,颇有几分独当一面的架势,就连深处敌对阵营的军一明都不由得暗自点头,这两个年轻人,还真是有点意思,不只是两位年轻人的天资和根骨,更多的是让人面对这两位年轻人时都觉得似乎他们与自己之间并没有呢么大的差距,让人有些意外和惊喜。 军一明看到两人都做好了起手式,他这才开口说道 “ 都准备好了?在我说开始之后,我会站在这里,仅用剑鞘格挡你们使出的招式,你们不必担心会伤到我,尽情施展毕生所学就好,如果在一炷香内,你们能让我被迫移动,那就算你们赢,不然,就算我赢。” 秦沭和林希泉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军一明也未多做解释,毕竟,眼前的两人都可谓的算上是百年难遇的剑胚,要是有意让付他们,赢依旧是没问题,只不过会多少吃点苦头。 军一明长剑拄地,他浑身气势骤然一变,不再可以去收敛体内气机,一瞬间,满身气机倾泻而出,剑气肆意流淌,吹散了军一明的长发,他缓缓闭眼,剑意也潘至顶点,手中名剑风致微微颤鸣,如蛟龙咆哮于天地只见,整座观景台上,顿起异相。只见中间三人的衣服无风而动,军一明还好,他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只可惜对面的两人就明显有些差距了,林希泉倒还是能勉强站稳身形,身侧的秦沭就不得不用长剑拄地,才止住后退的趋势。 秦沭抬起头,眼神狠狠的看向那一出手便毫不留情的雪莲堂宗主的贴身扈从,他站直身躯,不等林希泉出声询问,就左脚随之打出一步,然后重重踩地,身体随之高高跃起,一剑直刺军一明的心口。 起始速度极快,但随着遇到军一明身侧一圈圈气机涟漪,秦沭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不过气势并没有因为速度而减慢,他眼神坚毅,虽然持续感觉到手中长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他依旧没有丝毫的犹豫,直直刺向紧闭双眼的军一明。 反观拄剑而立的军一明,不知道是没感觉到危险,还是觉得秦沭根本走不到自己面前,他依旧闭着双眼,似乎在闭目养神,双手搭在剑柄之上,显得懒散而随意,从始至终都没有瞧一眼提剑而来的秦沭,不只是狂妄,还是无知。 林希泉刚反应过来,他左手伸出,似乎想要抓住朝军一明掠去的秦沭,可依旧是慢了不少,不是他反应不过来,而是面对一位天尊境高手的气机碾压,能够勉强站住就已经是不粗了,况且秦沭的出手太突然,以至于林希泉伸手说小心的时候,秦沭手中龙雀剑尖已经离军一明不足一尺。 下一刻,就看见悬浮在空中单手握剑的秦沭改为双手握剑,赤红的龙雀在距离军一明心口五寸的地方停步不前,再难推进半步。秦沭双手握剑,一寸寸的向前推去,龙雀被弯出一个小弧,但依旧破不开那已经手下留情的罡气。站在远处的墨悦为秦沭捏了一把汗,虽然她面目平静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之上,可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就如弓弦紧绷,特别是看到秦沭主动出击,直面天下第十的军一明,墨悦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 秦沭依旧咬牙坚持,周围的气机吹的他那一袭白衫飘摇不定,细看之下,秦沭已是浑身颤抖,但依旧不肯就此罢休。原本闭眼的军一明平静的睁开双眼,他随意的瞥了一眼秦沭,不知是恼怒这个年轻人的不知好歹,还是对这个年轻出手便无理的剑招挑衅烦了,他手中长剑风致稍稍推出一寸,之后不见他有丝毫的出手,就听见砰的一声,秦沭便倒飞了出去,就连手中的长剑都脱手而飞,掉落在一旁的地面之上。 林希泉快速向前才出一连串的小碎步,然后身体一旋,他猛然挑起,空闲的左手抵住秦沭的后背,不料那股惊人的劲道依旧让两人飞出去三四丈后才看看停下。秦沭单膝跪地,他咽下一口涌上喉咙的鲜血,右手一挥,名剑龙雀似乎听见主人的召唤,腾空而起,飞回主人的手中。握住龙雀的秦沭依旧能感觉到长剑之上残余的劲道和气机,他朝后一甩,长剑之上残余的气机依旧将身侧的地面削去两寸。 “ 没事吧?” 林希泉顾不上左手的疼痛,他低声问道。 秦沭朝他轻微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然后他在林希泉的搀扶之下站起身来,不忘转头看向一侧的地面,然后眼神死死的盯住那再次闭眼的天下第十人。林希泉也顺着秦沭的视线看了一下右侧的青石板地面,在看到那一条纤细的裂缝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回想起爷爷曾经说,古今练剑之人,分术,道,至于剑意一说,更多的是要看自己的心境,所以算不得准。墨真之所以不到三十就天下无敌,是他在剑道一途走到尽头后,有了一番新的体悟,不仅剑道登峰造极,就连剑术也世间罕见,故而无论剑术剑意,都可谓站于昆仑之巅。至于剑仙魏杨,他走了一条幽静小路,剑术通玄,已是将剑术修成了几近道,但仍旧不是道的高度,所以比起墨真,依旧差了一截,此生最后一战,更是在重要关头舍术而问道,这才被挂尸于魔教。至于他自己,剑术还凑合,马马虎虎有个大宗师方向,剑意也基金圆满,不输当年的墨真,只可惜剑道却远远不及。武平十人,除去墨霜和林希泉的爷爷,仍旧有四位用剑之人,爷爷点评,剩余的三人如果没有大机缘,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再难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唯独排名垫底的军一明,此人剑术虽然一般,但剑意和剑道却极为出彩,他有着跟当年墨真相似的心境,那就是无畏!无论是面对谁,都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胆怯。递出一剑,便是一剑,不会因为敌人的多寡而犹豫,不会因为境界的高低而退缩,心境无暇则剑意圆满,剑意圆满则剑术大成,剑术成则自生剑道,这便是军一明的剑! 其实也不能怪罪那些珍惜自己武道修为,从不与人做生死之斗的江湖大佬,毕竟几十年的辛苦修炼,都来之不易,越是往后走,越能深刻的体会到,所以他们大多都极其珍惜自己的羽毛。极少数人会像西北岩家家主和墨真这样,以战养战,境界都是从一次次的厮杀中慢慢提升而来,从不怕自己濒临绝境,尤其是前者,擅长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 林希泉看到秦沭并无大碍,他低声在秦沭耳边说道 “ 秦兄,小心些,我爷爷曾经跟我提过当今江湖的十大高手,尤其是军一明,爷爷说他的实力是最被低估的一个,一定要当心。“ 秦沭听闻此言,重重的点了点头,毕竟对方实力境界摆在哪里,的确是自己先前鲁莽了,他压低声音说到 “ 有没有什么对策?我刚才一剑刺去,剑尖就好似撞到一堵铜墙铁壁之上,而且最后军一明分明只是将剑尖提出一寸,却能将我轻易的击飞,难。“ 林希泉认可的点了点头,面对这样实力悬殊的对手,自己可以说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如果对方想要杀自己,恐怕自己已经死了七八次了。他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提上一口新气,眼神随之清澈,将其余杂乱的东西抛掷脑后,他对秦沭说到 “ 我先手,劳烦秦兄在一旁寻找破绽。“ 看见秦沭重重的点了点头,林希泉和他一起向前走去,走到距离军一明一仗距离时停下,只见军一明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充满了讥讽,他手中的风致依旧被他推出了一寸,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林希泉竖剑在身前,左手双指在剑锋之上轻轻抹过,感受着名剑泸夙的温度,体内气机迅速流便全身,然后高高的举起泸夙,此时他心中只有四个字 “ 林家,有剑!“ 第五十章 剑气纵横 看到军一明嘴角的嘲讽,似乎在说 “ 出生于林家剑冢,难道还需要一个外人来帮你寻找破绽? 林家也不过如此,真是不知道你凭什么称作天赋冠绝东南。” 林希泉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军一明地自负,因为身侧地气流动的速度变得缓慢了下来,明显就是瞧不起他和身边的秦沭。他微微皱眉,这是林希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气,他可以说握剑法不好,你也可以说握得天赋是被人吹捧出来的,但,你不能辱没握林家剑冢。 想到这里,林希泉于早就不爽的秦沭对视一眼,然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军一明就奔了过去,林希泉刻意减慢了前埔的速度,从一开始的快秦沭两个身位,到后来几乎并驾齐驱,然后又是几乎同时,到达军一明的身侧,一人横抹,一人竖劈,就朝着纹丝不动地军一明攻去。 坐在台下的明月殿宗主墨悦心头一紧,虽然她不是习武之人,可还是知道一境之差,云泥之别,更何况军一明于其余两人差出呢么多得境界。虽然有哥哥在其中,并不会担心两人有生命危险,撑死了就是多吃一些苦头,可此时此刻得情形,墨悦发现,自己的哥哥好像没有出手的意思,这让她更加的担心。她双手紧握搁放在腿上,后背挺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没人敢说滑稽,只可惜,她只能在一旁看着,什么都帮不了,她暗自安慰自己,只能看他们两人了,不过她很快的俏皮一笑,什么时候明月殿的安危要交付到两个年轻人手上了? 话说这两人手中的两柄名剑看似都击中了对面的军一明,可仍旧离着他有五六寸的距离,两人右手都被手心传来的巨大劲道震得发麻,可两人没有一人退去,更没有一人主动松手,都在咬牙坚持。军一明看也不看秦沭,也仅仅只是斜瞥了一眼林希泉,随后他冷哼一声,两人各自到飞出去,没有了林希泉的搀扶,秦沭重重的摔在地面之上,划出去两三丈远,才缓缓站起身形,这一次,他的嘴角渗出血丝,他伸出空闲的左手撒去那猩红的血迹。另一边的林希泉显然要好很多,他在第一时间感觉到军一明突然爆发庞博气势之时就已经拖剑后撤,可以就没有逃过被击飞的结果,不过他在空中朝着军一明的挥出两道剑罡,只不过都在接触军一明身体的一瞬间被砰然炸碎。 林希泉飘落在地,仍旧被气机裹挟向后退出四五步,他转头看见身后的秦沭,秦沭依旧摇头,证明自己并无大碍,林希泉才转过头来,看向军一明,看似两道剑气无功而返,不过逼迫军一明又将手中长剑推出一寸,军一明也随之收敛了轻视的神色,他平静的望向对面的两人,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快到一半了。 去而复返的岩岚烃让身边的俏佳人先行回客栈,自己则站在了不远处一座屋檐之上,他动作娴熟的摘下了两节儿布囊,放在脚边,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观景台上的一举一动。家父曾言自己当年并非是天赋卓绝之辈,于当年江湖上的许多人都差了一些,更别说和当的墨真,所以从小就教导他,天赋之是决定你起点的高度和攀登的速度,但决定不了你最终所站的位置,从小就告诉他岩岚烃,不要有了先天冠绝天下的天赋,就失去了后天勤奋刻苦的努力。家父也讲过不少有关于当年闯荡江湖的事迹,也曾与自己说起这所谓的武道境界,他说,这武道境界除了需要天赋和努力,还有一项不可或缺的东西,那就是机缘,当然修道之人除外,至于为何,他说自己现在还没必要知道。 他说,武道之路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天赋和努力,决定了你的攀登速度和最终位置,可我们平常的习武之人往往在到达一个境界之后,就再难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一方面只因为一代江湖,每个境界的人数就呢么多,尤其是天仙境,一代江湖撑死了也就三四人,这里面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现在年轻的自己不需要过多的去想,以免陷进去耽误了武道路途。 他说之所以需要机缘,就是为了打破这每个人的武道瓶颈,以便更上一层楼,只可惜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看不见也摸不到,就好比天时地利人和中的天时,不到某个时候你根本就不知道它是否存在,所以需要自己去慢慢摸索,去多走一走看一看。这也是为何自己早早走入江湖的原因。 眼前军一明于林希泉和不知名年轻人的这场比试,说不定就时父亲口中的机缘,哪怕不是,也可以多看看,说不定日后对自己的武道攀登大有好处。除此之外,父亲还说,到达了天尊境界之后,人就可以运用自身气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圈保护膜,看似海市蜃楼,实则坚硬无比,可以说是刀枪不入,不过这也要看使用者是否有足够雄厚的气机。当年他于墨真交手之时,手中长枪根本就碰不到墨真的身体,就连衣角都摸不到,不过好在自己枪法刚猛霸道,这才有底气与之一战。 岩岚烃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一次次的朝军一明冲杀而去,然后被纹丝不动地军一明直飞出去,四次之后,军一明手中长剑已经被推出大约一尺的距离,而秦沭和林希泉也受伤不轻。 最后一次,秦沭双手撑地,一下子没忍住,一口血喷出嘴角,吐在颤抖不止的龙雀之上,原本就周身赤红的龙雀愈发的猩红。秦沭眼中布满血丝,他看着对面依旧不曾挪动脚步的军一明,此时的他才明白原来双方的差距是如此之大,他心中满是不甘。 “ 哟,小子,看出来自己和强者之间的差距了?” 体内的墨真一直在冷眼旁观,看到秦沭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才缓缓地说到。 秦沭并未理会墨前辈语气中的调侃,他缓缓地站起身,然后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慢慢的条例了一下体内紊乱的气机。被数次弹飞,再加上周围气机干扰,让他一个小小的玄道境界实在是有些吃不消,浑身传来刺痛,就好像用针扎一样,不过秦沭并未理会,他置若罔闻。 另一侧林希泉稍微好一些,不过也好不到那去,他握剑的右手已经渗出血迹,嘴角也流出了鲜血,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衬托得更加坚毅,面对天下第十,他依旧不曾认输退步。 看着那仅剩下小半炷香时间的军一明,他嘴角笑意更浓 “ 怎么?这就是你们俩的全部实力?” 说到这里,他挑了挑眉毛,满脸不屑 “ 说实话,让我有点失望,从林家剑冢走出的三公子,是不是轻松惬意的生活过惯了啊?这水平,走江湖?还是说你们林家剑冢,实在是没有一个像样的剑士?才找了一个矮个子中最高的?也不嫌丢人?” 在场众人闻听此言,都感觉到不太对劲,秦沭转头望向杀气腾腾的林希泉,不知道林家小少爷此时在想什么,坐在台下的墨悦都微微皱眉,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吴承恩。吴承恩表面平静,没有明确赞同军一明的嚣张态度,也没有反对,毕竟,军一明始终是他雪莲堂的人。 林希泉缓缓地闭上了眼,爷爷的教会一遍遍浮现在自己的眼前,军一明那充满讥讽地话语久久回荡在耳中,他竖剑在身前,左手双指在剑锋之上轻轻抹过,感受着名剑泸夙的温度,体内气机迅速流便全身,然后高高的举起泸夙,此时他心中只有四个字 “ 林家,有剑!“ 军一明看到缓缓蓄势的林家剑冢三少爷,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罕见的表示出了赞意,这才有几分天资卓绝的风采,只可惜没人看到而已。秦沭站在一侧,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身边的林希泉,心中也被那层层递进地气机所感染,下意识地握了握手中龙雀,就连他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时不时看向站在对面的军一明。 林希泉猛地睁开眼,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长剑在胸前一抹,一轮弧月横放在三人中间,然后他身体高高跃起,旋转一圈,又是直直向下一劈。两道罡风剑气就朝着军一明扑杀而去。 秦沭看的目眩神摇,要知道,现在的他也不过一个大玄道地境界,仅凭自己,难以让手中长剑生出剑气,寥寥几次要么是墨真接替了他的身体,要么就是墨真暗自给他灌输气机。虽然自己心境几近圆满,悟性极高,可境界终究是差了一些。 体内墨真又一次张口说道 “ 这才像话。” 秦沭强忍着疼痛,他疑惑的问道 “ 怎么了?” 墨真解释道 “ 这才有几分有望超越他爷爷的风采,很不错。” 他不忘提醒秦沭 “ 小子,看好了这两剑地精髓,这已经是他这个境界能使出地最强剑了。“ 东南林家剑冢,一位无所事事的老人在院内随意的走动,这边看看花草,另一边看看飞鸟,嘴仗他缓缓地站在一颗桂花树下,他感受着阵阵袭来地秋风,突然他猛地一回头,朝北方看去,然后他哈哈笑道 “ 我们的三公子,终于长大了。“ 两道青白色剑气迅猛的扑杀向不远处纹丝不动地军一明,第一道横抹剑气率先击中军一明,一声砰然巨响,周围人都痛苦的捂住耳朵不敢去听。剑气于军一明之下,双方都没有丝毫后退地趋势,白色剑气于军一明气机所产生地罡气摩擦出阵阵火花,伴随着一阵阵地刺破耳膜的声响。军一明的头发凌空飘散,显然这一剑远胜刚才的数到剑术,只不过他脸上依旧平静,长剑风致被他再次拔出一尺,随后横抹的剑气瞬间被崩碎,散落在空中消失不见,衬托得军一明更加的沉稳。 第五十一章 争霸事了 战场之上,林希泉的第二剑在第一剑无功而返之后,没有丝毫的凝脂,便激射而去,一道高约一丈的白光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看到这一剑,军一明瞳孔微缩,他第一次微微皱眉,他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两尺风致在手中威威颤鸣,剑气在周围肆意流淌,远处看去,犹如上百条河流连绵不绝,最后涌入大海,这一剑剑气太盛,剑招太朴,剑意太浓,以至于军一明一时间也没有抓住此剑的精髓和破绽,眨眼功夫,剑气至! 众人只觉得原本寂静无声,安静祥和的天地之间顿时刮起一阵阵迅猛的狂风,吹的众人睁不开眼,不得不以袖遮面,观景台之上的秦沭,他单膝跪地,名剑龙雀被他硬生生插入地面之中,才侃侃挡住那股足以撼动整座观景台的气机。秦沭的衣衫被迎面而来的罡风撕扯出无数的缺口,甚至有些都割破了肌肤,流出丝丝鲜血,这让原本就已经是精气神耗尽的他在这种环境之下,让他愈发寸步难行,他艰难的抬起头,只能看到在远处站立不动的林希泉,和依旧仅仅只是拔出两尺风致的军一明,这就是我和他们只间的差距吗? 电光火石的交叉之下,那一道竖劈而去的剑气越来越气势磅礴,地面之上不断地产生丝丝缕缕的裂缝,迅速蔓延,如同蜘蛛网一样,让原本完整无缺的观景台显现的碎裂不堪。原本有几位在不远处观战的人们看到这一幕后,都纷纷掉头逃窜,属实是真的被殃及池鱼,毕竟对于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而言,别说一个天下第十散发的庞博气机,就是随意流淌的剑气,都一个不注意就要了他们的小命,不过过好在台上的两人都在留心,虽然台上风起云涌,可台下依旧安稳如初,不过大部分人还是识趣的离开此地。他们只是来看那药堂之争的,可从来没想过一不小心就把小命留在这里。 “ 哟,这小子不错啊?“ 墨真的声音在秦沭的耳边响起,言语中有着罕见的欣赏。 半跪在地上的秦沭早已是筋疲力尽,哪有空再去和这姓墨的老头拌嘴,就算有呢个心,也没呢个力气了。不过墨真一般为秦沭灌输真气,一边为秦沭解惑,他说到。 “ 第一剑其实只是打了一个样子,看似宏伟壮观,其实就是纸糊的老虎,吓唬人倒是可以,真正威力,远远不如后边这一剑,这小子想着先用一剑让对面放松警惕,当对方觉得也不过如此的时候,迅速递出蛮横的第二剑,让对手防不胜防,就好比那天晚上于岩家后生的那场比试一样。剑术剑道仅仅只是一个儒真境界,可剑意之雄厚,几近天尊,这下,总让姓军的晚辈,不敢挑衅了吧。林家剑冢,林希泉,哼哼,这少年,有点意思。“ 有了墨真缓缓为自己梳理鬘螺,导入气机,秦沭的脸色从惨白变略微红润了几分,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先是朝着明月殿宗主墨悦所在的位置望去,果不其然,女子满脸担心的望向自己,身为墨真的名义上唯一的徒弟,作为墨真的妹妹,自然也是很器重秦沭的,所以,台上的血雨腥风,墨悦怎能不急啊。看到秦沭颤抖着站起身来,墨悦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投去询问的目光,意思好像是在说,如何? 秦沭看到墨悦投来的目光,他淡淡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这才缓缓转过头去看那站在中间的两人。与此同时,时间也所剩无几,这场在场的众人都屏气凝神,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军一明手中名剑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发丝伴随着迅猛的罡气朝身后飘去,他眉头紧皱,第一次表现出郑重其事地神情,随即又张开嘴叫笑了笑,然后猛地将名剑风致拔出剩余的大半,仅留剑尖在剑鞘之中,然后又插入剑鞘之中,他冷哼一声。一瞬间,白光凝聚而成地剑气被一股不知名的气机瞬间击溃,白光如同镜面遭到锤子击打,破碎不堪,然后逐渐消散...... 林希泉一脚踏出,他泸夙在手,毫无畏惧之色,再一次冲向不远处地军一明。看着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军一明依旧纹丝不动,从始至终,就好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看上去就像一个磨刀石,看眼前的两柄刀实在是太小,根本就拿这块天下第十的磨刀石毫无办法。 军一明伸出一根手指,他食指抵住泸夙剑的剑尖,就在林希泉以为自己得手地时候,只听对面的中年汉子说到 “ 三公子,时间到了。“ 林希泉猛地转头,看到一旁已经烧尽的木香,然后又转头看向那个不止何时面带微笑的汉子,他咬了咬牙,这才满脸不甘的收回了泸夙,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军一明突然缓缓地说道 “ 林家剑冢,我今日领教了,之前是我唐突在先,失礼了。“ 林希泉仅是停顿一下,不知可否,他将泸夙剑背在背后,缓缓的走向远处站着的秦沭,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秦沭没有丝毫的怨言,他伸手拍了拍满脸愧疚的林希泉,他说到 “ 怎么?输给天下第十又不丢人,况且这次还多亏了你呢。“ 军一明下手极有分寸,两人看似都吐出了鲜血,但实则伤势不重。林希泉听到秦沭的话,他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两人互相搀扶,默默的走到了明月殿宗主的身侧。 其实墨悦对此次比试并未抱有太大的希望,所以输了是在意料之中的,只不过今后明月殿的日子肯定不好熬罢了,她对着林希泉说到 “ 多些林公子出手相助。“ 然后又对刚想张口说话的秦沭摇了摇头,秦沭叹息一声,三人久久无言。 就在这时,雪莲堂宗主吴承恩走了过来,他面带和煦笑意,朝着墨悦说到“ 墨宗主,这比试也比完了,能否允许我上前探查一番?“ 墨悦闻声转头,她看向单独前来的吴承恩,后者朝她眨了眨眼,面带微笑,墨悦也眨了眨眼,然后笑道 “ 请便。‘ 闻听此言,秦沭就直接想伸手去拦人,结果被一旁的林希泉揪了揪衣服,秦沭转过头来看向林希泉,只见林希泉朝他微微的摇了摇头,他又转头看向雪莲堂宗主渐行渐远的背影,最终叹息一声,最终什么都没说。 吴承恩缓缓地走到两盆植物旁边,他低头仔细的看了看,说实话,以他阅历无数的火眼晶晶,根本就看不出两盆植物的区别,不过细看之下,属于雪莲堂的那一盆,枝叶茂盛,土壤之中都带着丝丝缕缕的绿意,就好似有小草缓缓的钻出泥土。反观明月殿的那一盆,土壤之上却干净无比,根本没有杂草丛生的意思,直觉告诉吴承恩,这并非是两盆土壤的区别。 他伸出一只手,然后抓起来明月殿那盆花里的一小块泥土,双指缓缓捻动,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结果他先是眼神一致,随后微微皱眉,然后转头看向明月殿宗主墨悦,不过也只是看到墨悦带着笑意的军绝美容颜。他缓缓转头,然后低头看了看双指之上残余的泥土,随即嘴角上扬,笑了笑,淡淡的说了一句 “ 原来如此。” 他站起身,对着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两个下人说到 “ 劳烦两位带下去吧。“ 他不忘补充说道 “ 还是按照你们宗主的意思办。” 两人胆怯的看了看这位名动天下的雪莲堂宗主,生怕又做错了事,遭受无妄之灾,她们抬头看向自家宗主墨悦,看到宗主点头后,两人这才缓步上前,抱起两盆花,朝远处走去。 吴承恩朝着秦沭等人走了过来,他先是毕恭毕敬的说到 “ 明月殿果然了不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研制出这种药水,确实是让我颇为震惊,我对我刚才的怀疑道歉” 然后他深深的举了一个躬,他看向林希泉和秦沭,继续说道 “ 刚才的比试,没有伤到两位小兄弟吧?“ 林希泉摇了摇头,他说到 “ 无妨,比试而已,况且军前辈手下留情,我们输的也不冤。“ 吴承恩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军一明,他哈哈笑道 “ 他可称不上前辈,会些把式不假,就是脾气稍微有些急躁。。“ 林希泉一笑置之,看到这一幕,秦沭皱了皱眉,他陷入沉思,吴承恩为何会突然主动帮助明月殿?此次前来,两宗都是赌上了自家宗门的名誉和名声,以及未来的江湖地位,明面上虽然和气,可私底下可以说是视同水火,肯本不可能存在合作的可能,这到底是为什么? 墨悦在一旁说到 “ 吴总主过奖了,毕竟明月殿才刚刚起色,日后还要仰仗雪莲堂的支持。“ 吴承恩说到 “ 哪里哪里。“ 稍微含蓄了几句,明月殿的人先回了明月殿,雪莲堂宗主说有些地方还有去,想着临走之前去看一看,所以并未一起返回明月殿。一路之上,气氛越发凝重,秦沭他忍不住,问一旁的林希泉 “ 到底怎么回事?“ 林希泉笑了笑,缓缓地解释道 “ 秦兄,你以为雪莲堂宗主吴承恩当真看不出来?“ 听闻此言,秦沭眉头一皱,林希泉笑了笑,继续说道 “ 秦兄既然知道我出身林家剑冢,他吴承恩更清楚不过,如果他揪着此事不放,能有什么好处?“ 秦沭陷入沉思 第五十二章 散场 走在前面的墨悦,她转过头来,对着身后二人说到 “ 吴总主行此举,无非就是想着自降身价于林家剑冢和明月殿结下一份香火情,如果单纯只是势单力薄的明月殿,他吴承恩必定会追查到底,可如果明月殿的身侧站着林家剑冢,那他吴承恩就要好好考虑了,先是让他的贴身护卫,也就是天下第十的军一明出手确认,确认林公子到底是不是进来名声鹊起的林家小少爷。“ 说到这里,墨悦缓缓转头,她看向林希泉,然后惬意一笑,她委婉的说到 ” 今日之事,多亏林公子了,日后如果有用得着明月殿的地方,我明月殿必定义不容辞,不敢说事事办成,但一定竭尽全力。“ 林希泉一抱拳,他恭敬地回答道 “ 墨宗主,您客气了,要不是贵宗昨日救我,我恐怕不说必死,但终究会落下病根,甚至影响到后来的武学成就,要说感谢,也应该是我林家才是,回头必定让家族长辈亲自登门拜访。“ 墨悦微微一笑,她说道 “ 既然林公子不嫌弃,那本宗到时候一定好好招待各位。” 客套话一笔带过,然后她延续了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 “ 吴承恩此次主动降低身价,表面上看着好像是他好人好意的扶持帮助明月殿,实则无疑是以退为进,不说林家剑冢,明月殿必定会因此是欠下雪莲堂一份恩情。” 说到这里,她眉头一皱,不知可否。“ 此人城府深沉,目光远虑,不亏被兄长评委宗主之首。” 她随即笑了笑 “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日后必定还会和他们打交道,最起码目前两宗仍旧是平起平坐的样子,总比今日输了低人一等的好。” 听到墨悦有兄长,林希泉并未多想,他打心底里觉得明月殿这位当家人不仅姿色与身段让外界男子痴迷癫狂,更极其聪慧,现在看来,哪怕不如雪莲堂那位家主城府深沉,但肯定也差不了多远。 秦沭听完墨悦的话,也慢慢回过味来,他一脸担忧的看着墨悦,而墨悦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秦沭这才松一口气,毕竟自己不可能待在明月殿过久,况且一个新起宗门,很容易就被江湖老一辈指指点点,虽说不一定立马就倒台,但日后肯定会有一堵无形的墙壁,让明月殿众人处处碰壁,做事都束手束脚的。 咱再说另一头的街道之上,雪莲堂宗主吴承恩,贴身护卫军一明,以及被称作老赵头的老马夫,三人在东边的一条繁华街道之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吴承恩始终领先军一明和老赵头一个身位,这也体现出了他超然的地位,路上的行人都好奇的看着装束不似江南的三人,也仅有寥寥几人认出来三人的身份,也都是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或抱拳,活点头示意,总之就是想着与雪莲堂宗主混个脸熟。 走在最前方的吴承恩都一一点头示意,这让属于江湖上小鱼小虾的他们受宠若惊,都一个个流露出不加掩饰的笑意和自豪。军一明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急躁,一路之上他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为何,为何向来严谨的宗主今日会如此处理,难道明月殿真会这起死回生之术?他走路的速度稍微提快了一些,两人的距离从一个身位缩小的半个身位,军一明这才低声说到 “ 宗主,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明月殿当真会了您的绝学?“ 听到这里,吴承恩眉头习惯性的皱起,他脸色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他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这个只练武却不长脑子的贴身护卫。军一明被吴承恩看的略显尴尬,反正自己经常被宗主这么撇,虱子多了不怕咬,久而久之也就厚脸皮了,眼角余光看见姓赵的老马夫在一旁偷着笑,军一明也学着自家宗主吴承恩的样子,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后者也没说啥,只是嘿嘿的乐。 “ 可知我为何让你出手?“ 吴承恩一边看想眼前繁华的街道,一边对身后的军一明说道。 “ 不就是想让我在不伤及两人性命作为前提,然后赢下比试,好让宗主您去检查属于明月殿的那一盆花吗?“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 这我当然知道,那个姓秦的年轻人倒是一般,给他二十年水磨工夫,说不定能到我这个境界,至于呢个林希泉,确实很有意思,无论是对剑气的掌握,对剑罡的运用,对剑意的把控,都可谓别出心裁,眼下就以如此,日后肯定能超越他爷爷,如果我和他境界相同,恐怕输的就是我了。“ 吴承恩听的平平点头,等军一明说完,他这才继续说道到 “ 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很想知道这个林希泉到底是不是林家剑冢的三公子。如果不是,那一切好办,该如何就如何,可如果是,我们就要掂量掂量了,得罪一个明月殿并不算什么,我堂堂立宗三四百年的雪莲堂,怎还怕一个不过兴起五十年新宗门?可问题在于此时的明月殿身后站着东南林家,这就直接改变了明月殿原本弱势的局面。这个林希泉,真是有点意思,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最终选择支持明月殿,不惜将自己身后的宗门都拉入这场比试,我们雪莲堂就应该多少给面子,与其撕破脸破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倒不如给对方留下一个人情,这样两边都有个台阶下不说,还能在表面上不伤和气。” 军一明思量了一会,好像是这个道理,他刚想开口夸几句自家宗主,结果就看见吴承恩一脸微笑的看向自己,军一明只好将行云流水的拍马屁功夫给咽回了肚子。他嘿嘿一笑,说到 “ 那宗主,明月殿呢盆花?” “ 说真不真,说假不假,明明有让其复生的能力,却并未全部用上,好似故意给我们露出破绽,让我们抓住,这也是我最终选择既往不咎的重要原因之一,这种致命失误,而且还摆在台面上,又是众目睽睽之下,生怕我们发现不了,这不符合常理,明月殿宗主墨悦不可能拿这种大事当儿戏,以我对她接触的了解,再加上江湖上的传闻和她的待人接物,我敢肯定,她就是故意想让我们查出来。” 吴承恩越说眉头皱的越紧,不知道在想什么,见此情景,军一明也识趣的闭上了嘴,不过他心中暗自感慨,一宗之主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明月殿内,开门的大管事小玉脸上有着盖不住的喜悦,满城皆知此次比试,明月殿和雪莲堂算是打了一个平手,这对于刚刚建立的宗门而言,无异于在头顶上写着 “ 明月殿与雪莲堂平起平坐 “ 十一个大字。宗门内上上下下的弟子以及下人能不高兴吗。 只不过开门的时候,小玉明显的感觉到宗主墨悦并没有想象中的呢么高兴,反而有一些深沉,眼眸中带着一丝丝的焦虑,身为大管事的她也迅速收敛了笑意,只是在前面安分守己的领路。 就在大管事在前面带路的时候,突然听见背后传来宗主的声音 “ 小玉,你去忙你的吧。“ 听到宗主的话,小玉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低头说了一声是,就匆匆离去,继续管理宗门的大小事务。等小玉走远,她才转过头来,对身后的两人说到 ” 两位自便吧,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秦沭和林希泉也并未挽留,这几日上上下下都由墨悦亲自盯着,真的把她累坏了,好不容易结束了,自然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两位年轻人一起回到了秦沭居住的院子,屋檐下的鸟笼里,那只海东青又在呢一遍遍的说着贱,贱,贱。 只可惜,这一次两人都没有理会它,海东青两个小眼睛圆溜溜的转着,可爱至极。 进入屋内,林希泉把屋门合上,他坐在秦沭的一侧,秦沭也似乎意识到了林希泉突如其来的严肃感,他苦涩一笑,将名剑龙雀放在床边,然后主动开口说到 “ 林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林希泉盯住秦沭,他不看脸,而是看着秦沭的眼神,他严肃的说到 “ 我身在江湖十大宗门之一的林家剑冢,家内名剑无数,自然也听说过天下名剑之首的龙雀,更知道此剑是仙音宗宗主墨霜的佩剑。“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看全身赤红的龙雀,然后又缓缓地说到 ” 传言几年前仙音宗宗主下山游历,因缘巧合之下,收了一名弟子,也是众人知道的唯一弟子,如果我没记错,似乎与秦兄不仅姓氏相同,就连名字都是一样的,都叫秦沭。“ 听到这里的秦沭满脸苦涩,嘴角挂着些许的笑意,就连林希泉这种外人都看的出,那种笑意充满了无奈,痛苦,绝望,凄惨,林希泉不由得眉头一皱。 秦沭望向窗外,眼中依稀有莲花峰山顶的彩云美景,依稀有天阁殿内的种种镜像,依稀有女子那张绝美的容颜....... 明月殿宗主独有的小院落,墨悦正在内屋沐浴,她独自为自己到满热水,起身先去将周围窗户管好,然后脱去全身的衣物,站了一会,最后缓缓躺在为其量身打打造的木桶之中,水温刚好,墨悦也难得露出享受的满足感,她伸出那双洁白玉如,粉嫩如藕的纤细长手,食指与拇指夹住了一片散落在水池中的花瓣,用那双雪亮的眼睛仔细地端详,不知为何,她嘴角上扬,有这恬淡的笑意。木桶中的清水涟漪阵阵,荡漾在墨悦的身体周围,诱人的双峰随着呼吸高低起伏,更显现出她那婀娜的身子,本就通体洁白的她透过水面似乎别有一番韵味。她伸出那双诱人的长腿,懒散的靠在桶沿上,水花滴滴答答落在体面上,显得清脆悦耳。墨悦伸出双手在上面轻轻的抹过,突然她小脸一红,然后悄悄地说到 “ 切,有呢么好看吗?“ 屋内,气氛逐渐凝重,林希泉望向秦沭,而秦沭望向窗外,一时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就连秦沭体内的墨真都哀叹一声。秦沭缓缓转过头来,然后看着林希泉,开口问道 “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第五十三章 好一副棋盘 “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秦沭长长叹出一口气,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坐在对面的林希泉,眼神中只有无尽的悲凉与痛苦,那种无助和绝望发自内心,让人看之落泪,闻之心碎。就连林希泉都下意识地低了低眼帘,不忍去看。 “ 你,你到底........” 林希泉又不是傻子,看到眼前原本吊儿郎当地年轻人一瞬间如此沉寂,而且这种神态做不得假,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 秦沭凄然一笑,他转头看了一眼立在床边的名剑龙雀,这才开口说道 “ 林兄是想说,我到底是谁?对吗?” 林希泉并未否认,他点了点头,静待下文。秦沭眼神暗淡,嘴角始终上扬,挂着一副令人同情和惋惜的笑容,语言中充满着无尽的心酸,如同野兽哀嚎 “ 没错,我就是当今天下第一宗们宗主墨悦的徒弟,也是唯一的徒弟。”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沙哑的笑了笑,语言中带着几分哭腔,他说到 “ 哈哈,或许因该说,曾经是、” 林希泉眉头一皱,他声音压低几分,再一次试探性的问道 “ 秦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停顿一下,似乎察觉这么问好像不太好,他连忙补充说到 “ 秦兄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依然拿秦兄当兄弟,不在意你以前是谁,反正,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不知为何,上午还晴朗无比的天空在短短几炷香内就暗淡了下来,云层之中光电闪烁,伴随着丝丝缕缕的闪电,一场毫无征兆的秋雨,就这么悄无声息却又恰逢其时的降临人间。雨水倾盆而至,街道之上的摊位小贩,都顶着雨水迅速的收拾好摊位的杂物,匆匆忙忙的赶回家,往往这个时候,在家中等待的那位俏佳人都会给出门在外的男子倒上一杯热茶用以驱寒暖身。 小院内,除了滴滴答答的雨声和屋檐下那只调皮的海东青的叽叽喳喳,就在没有其他声音了,遥想当年,自己因为一些繁琐小事惹恼了三长老吕长浩,事后也郑重其事地道了歉,结果被三长老却处处刁难,原本以为自己的师父会帮自己出头,却不成想,把自己骂了一通,还让自己跪在天阁殿门前思过。似乎那一日,也是下着倾盆大雨,他不知道为何全是自己的错,也不知道为何师父非要让自己跪在门前,更不知道为何自己明明道歉了,三长老依旧不依不饶的处处刁难他,何况自己还是晚辈。 他就在大雨之中跪了一夜,雨水肆无忌惮的敲打在他的身体之上,那种冷,是真的让秦沭刻骨铭心,无论自己如何呼喊认错,身为自己师傅的墨霜都不曾把门打开。夜间,山顶之上寒风刺骨,犹如一把把锋利无形的尖刀,秦沭浑身颤抖不止,他嘴唇已经被冻得发紫,那一天的夜晚,出奇的冷,直至第二日清晨,大长老路过,在进门询问之下,自己才终于回到了天阁殿,那一日,他对自己的师父没有丝毫的怨言,那一日,他只是有些懊悔,懊悔自己做事不小心,惹师傅生气了,只不过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女子一整夜都站在门边,那个时候的她听着门外的风雨声,和男子的凄惨呐喊,她无动于衷,只是用洁白的牙齿咬住那猩红如血的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留下泪水....... “ 没什么不可说的。” 秦沭淡淡一笑,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满嘴苦兮兮的,就如当下他的心,他闭上眼睛,满脸痛苦的说到 “ 仙音宗门规之一,宗门内不许有恩爱之意。” 林希泉闻听此言,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无论如何想都不会想到会是因为这一件事情,他满面难以置信的说到 “ 难不成是你师父.......” 秦沭再次转头看向窗外,那场绵绵不绝的秋雨,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可嘴角挂着笑意,这一次,是温柔的笑,林希泉还是第一次看到秦沭出现如此的态度,既认真,又温柔。他默不作声,不再去出声打扰眼前凄惨的同龄人,不用问也知道,此时的他大概在想他的师父吧,又或者说,曾经的师父...... 当今江湖,十大宗门内有接近一半都像仙音宗一样,毕竟老一辈的江湖并不像现在这般开放,就比如林家剑冢与西北岩家,他们就始终保持着中立,不过多干涉也不过多阻挠,不然也不会出现岩家大管事亲自登门拜访提亲,以及后来的江湖美谈。像林希泉所在的林家兼中国,他们也不太在意家中子弟有爱慕之意,更何况这是人之常情。至于明月殿和雪莲堂两位药宗更是大力支持此事,偶尔看见弟子鬼鬼祟祟,也从不呵斥,反而主动帮着牵线搭桥。 林希泉先是看了看被秦沭立在床边的名剑龙雀,此剑明明是仙音宗宗主墨霜的佩剑,为何又到了秦沭的手中,这恐怕又是另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了。想到这里,他抬起头,顺着秦沭看去的方向,望向窗外,秋雨阵阵,凉意也从窗外袭来,林希泉下意识地双手交叉,以便取暖。反观秦沭,他却无动于衷,大概此时的他,人冷心更冷吧...... 愣愣出神地秦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对着身侧地林希泉先是惬意一笑,然后他缓缓开口说到 “ 林兄你先在这休息,我去找宗主商量点事情。” 说罢便起身告辞。 林希泉也随之起身相送,他也并未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更不知道如何劝解,毕竟自己没有经历过。他将秦沭送到门外,秦沭示意他不用送太远,毕竟在明月殿内,大可放心。林希泉目送秦沭缓缓走出院落,消失在视野之中,他突然他抬头看了看鸟笼内的海东青,海东青也瞪着两个小眼睛盯着林希泉,两人互相看了一会,林希泉微微一笑,转身回了屋子,而海东青则继续在鸟笼内蹦蹦跳跳,欢快雀跃。 明月殿的走廊内,秦沭撑着油纸伞,缓步前行,他紧紧地抿起嘴唇,平静的看着眼前的雨水,滴滴答答,滴滴答答。雨水缓缓敲击在那宏伟建筑如皇宫的屋檐之上,轻轻重重轻轻,挂在屋檐之上的雨水缓缓下落,如酒挂杯,天上偶尔有几声雷鸣然后惊起鸟儿飞过。满地的雨水顺着石坡缓缓下流,缓慢而无奈。清风吹过,偶有树叶缓缓落下犹如天女下凡,风趣而优雅,也同时吹乱了年轻人的头发.......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此时此景,若是把春字改成情字,才最为合适,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情............ 墨真哀叹一声,他轻声的说到 “ 秦沭,要有点男人骨气,最起码,你的喜怒哀乐不能总是挂在脸上。我自然知道你心里的痛楚,但别忘了,你的初衷。” 秦沭眼神涣散,他似乎没有听到,又好似听到了没有反应,他依旧麻木的朝前走去。墨真见他没有反应,他又缓缓地说到 “ 秦沭,我今日必须要和你说清楚,你听的进去也得听,听不进去也得听!优柔寡断如同女子一般,最后是无法在武道之上有一席之地的!你如今的情况再惨,还能比起当年的我吗? 嗯?你只有经历了风雨才会成长,这些挫折都是暂时的,你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都不如亲自去眼前问问她。就凭现在的你?去了仙音宗,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收尸!” 突然之间秦沭似乎被骂醒了一般,他先是停下脚步,稳稳了心神,眼神从浑浊逐渐变得清澈了起来,再次踏出步伐,秦沭的眼中只有坚定不移。 墨真笑道 “ 这才对,一切也只不过是从头开始罢了。” 走到明月殿宗主的小院内,秦沭下意识地敲了敲门,许久过后,都没有人回答,秦沭又敲了敲,结果依旧是没人回答,与是他推门而入,干净的地面之上几乎没有尘土,故而哪怕下了一场暴雨,地面之上也几乎没有泥泞。他走到门前,又敲了敲,这一次,终于有人做出了回应。 “ 谁啊?” “ 墨姨,是我。” 秦沭喊道。 “ 进来吧,你在大厅稍等一会,我马上就来。“ 墨悦地声音不急不缓。 “ 嗯,好。”秦沭推门而入,他第三次来到了宗主墨悦的屋内。屋内摆设依旧和前几次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什么更改过的地方,秦沭把油纸伞立在门外,然轻轻严上房门,熟练地坐在椅子之上,静静的等待宗主墨悦的到来。 他百无聊赖,仔细地打量起墨悦的屋内,文房四宝,琴棋书画,珍奇字画,名花贵草,在房间内应有尽有,不过被墨悦收拾的极为板正,故而并不在房间内显得凌乱。他眼角余光瞥见了桌子上的一个精致小瓶子,分明是和昨日自己亲自下手帮忙调制药水所用的小瓶子一模一样。 秦沭满脸疑惑的起身拿过小瓶子,里面还有不少药水,他微微晃动,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瓶子里的药水在撞击瓶子的内测,秦沭又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今日用以比试所用到的药水,他开始仔仔细细的对比起来。两个瓶子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秦沭今日用到的药瓶瓶口处有一个细微的印记,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而桌上的这个并没有。秦沭接过小瓶子的时候也并未仔细看,粗略一看,大体上都是一样,又是墨悦亲自交到自己手上,他也就没多想,直接就拿去用了,可如今来看来...... 就在秦沭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墨悦的声音突然传入耳朵,她说到 “ 来了? 怎么,没想明白?” 秦沭这才猛然抬头,只见墨悦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秦沭右侧的主位之上,她笑意恬淡的看着秦沭,此时的她不知何时换上了另外一副装扮,白色与淡红相间的衣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秀气,她散乱的头发并未扎起,随意的飘在身后,只不过秦沭并未多想,他一手拿着一个小瓶子,问道 “ 墨姨,这是什么?” 只见墨悦微微一笑,她靠在椅背之上,双手随意的搁放在那双修长的美腿之上,她平淡地说到 “ 其实当你昨夜将林家剑冢的三公子救回来以后,我就已经算好了接下来的一切步骤。” 秦沭听的云里雾里,他满脸不解 “ 什么意思?” “ 林家剑冢,开宗立派近千年,每一代江湖人无一不是因为与林家有几分交情而视为一幢幸事,更何况是百年难遇的天纵之才。” 墨悦噗呲一笑,她看着一脸认真的秦沭,娓娓道来........ 第五十四章 病情 “ 林家剑冢虽然不及你所在的仙音宗。” 墨悦停顿了一下,她讪讪然一笑 “ 你以前所在的仙音宗,但江湖地位确实要远远高于仙音宗的,无论是威望和名声,后者都拍马不及,如果有林家在你身后照应,最起码你这一路会走得顺畅一些,明月殿毕竟只是一个制药宗门,挖个底朝天也就是只有马良一位像样的高手而已,帮不了你太大的忙。” 闻听此言的秦沭猛然惊醒,原来,是这样啊,他眼神依旧坚毅,可心中有愧疚,有悲愤,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该道谢,还是该说对不起。眼前这位女子,不惜以自己宗门的未来作为代价,强行将林家那位三公子拉入自己身侧,只是为了以后的江湖之行走的顺畅一些。原来,今日用的药水并非昨日下午调配的,而是墨悦临时起意,做了更改,故意让那盆百合花无法整整复苏,对有救命之恩的林希泉肯定会出手相助,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明月殿身侧,至于这份情谊,也最终会落在他秦沭的头顶之上。 秦沭想到这里,他默默的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秦沭如此作态,墨悦并未生气,她只是温柔的说到 “ 好了,秦沭,姨这么做,无非就是盼着你小子以后有出息,然后传出去是在咱明月殿起家的,那姨跟明月殿也水涨船高,听着多有面子啊?” 她笑了笑,然后继续说到 “ 姨也大体猜到了你跟墨霜的过往,爱一个人啊,是没有错的,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师父墨霜更没有,只是,你要明白很多时候并不是你情我愿就能在一起,同样身为女子,我不敢保证说你师父一定喜欢你,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师父从来都把你当作最亲近的人去对待。还有啊,男子汉大丈夫,要学着向前看,不要太执着于过往,明白吗?“ 秦沭再次抬头,他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墨悦,重重的点了点头,墨悦看见他这副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转身端起桌上有些发凉的茶杯,喝了一口,满嘴的茶香,她摸索着茶盖,缓缓地说到 “ 好了,谈谈正事吧。“ 秦沭也放下手中的两个小瓶子,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之上,仔细地听着墨悦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 秦沭,我打算今日夜间为你服下赤龙丹,不过在此之前,也需要请吴承恩,吴总主前来商议一下。“ 说罢,她看向秦沭。 秦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意见,论救人治病,眼前可排天下前三的女子说话分量,远远大于自己,他自然是听从墨悦的安排。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细碎的敲门声,墨悦微微皱眉,她平静的说到 “ 谁啊?“ “ 回宗主,是我。“ 小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墨悦这才松开皱起的眉头,她说到 “ 怎么了? 有什么事吗?“ 小玉毕恭毕敬的说到 “ 回禀宗主,雪莲堂宗主吴承恩求见,此时正在院外,宗主您见吗?“ 墨悦撇嘴一笑,她朝着秦沭说到 “ 瞧瞧,说谁赖谁 ” 她稍稍提高嗓音,对着屋外的大管事说到 “ 让他进来吧。” “ 是。” 小玉低头说道,然后她缓缓走向院门外。 雨势依旧不见减小的迹象,雪莲堂宗主吴承恩就带着军一明和老马夫返回了明月殿。他先是让两人不用管自己,各自回房间休息,他独自撑伞来到了墨悦所在的院落,一路之上,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呢么焦虑,反而闲庭信步,还有心情伸出手,去接油纸伞外的雨水,他静静的站在院外,等待着屋内的回应。 吱呀一声,院门开了,吴承恩露出了和蔼的笑意,他看向开门的明月殿大管事小玉,小玉威威祚衣,她柔声说到 “ 吴总主,里面请 。” 一边说,一边伸出一只手,示意吴承恩进院。 吴承恩微笑点头,他大踏步走入墨悦所居住的院子,哪怕已经得到屋内主人的允许,他依旧规规矩矩地敲了敲门。 “ 进来。” 墨悦的话语似乎没有感情,听不出是开心,还是愤怒,又或是悲伤,似乎平平淡淡,没有任何的波澜。 吴承恩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主位之上的墨悦,和右手边的姓秦年轻人,吴承恩并未多说什么,他心思急转,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注定不一般。 看见雪莲堂宗主吴承恩关上屋门,走入厅内,正准备在左手边坐下之时,墨悦突然开口说道 “ 吴总主,不妨先为秦公子把把脉,再坐下也不迟。” 吴承恩满头雾水,他看着面带微笑的墨悦,和缓缓将手放在桌子之上的年轻人,吴承恩一时间想不出墨悦的用意。很显然,这不可能是怀疑自己的医术,相信明月殿宗主还不至于如此的无聊,他也并未拒绝,抬起脚步,落座在秦沭的身侧,伸出手缓缓为其把脉。下一刻,吴承恩眉头紧皱,他转头望向墨悦,只见墨悦表情凝重,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龙虎山,这一日的龙虎山依旧香客如云,有籍贯之年,也有而立之年,不惑之年,甚至耳顺和古稀之年都有,路上的香客络绎不绝,他们每个人都心智成成,生怕出了一点歪心思就让天上神仙看出来,导致求签不灵验。 龙虎山山顶,天师府,龙虎山修道之人所居住的地方,装饰华丽至极不输南方仙音宗。此时的天师府内,仅有两人,一位是当代的龙虎山掌教,黄清,另一位,叫黄静,论辈分,前者还需要喊后者一声师兄才是。 “ 掌教,墨真确实已经不在莲花峰洞内。” 哪怕身为黄清的师兄,黄静依旧低头弯腰,双手抱拳,表现得规规矩矩。 正面对着祖师爷画像观看的黄清他微微皱眉,然后哀叹一声,他轻声呢喃道 “ 早知如此啊。” 随即他转头,然后笑了笑,先是伸手搀扶起黄静,然后朝着自己的师兄说到 “ 师兄,辛苦了。” 黄静也笑了笑,他缓缓起身,然后抖了抖双袖,他说到“ 无妨,掌教师弟,那墨真又当如何处置啊?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黄清陷入沉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黄静则在一旁安静等待,许久过后,他才猛然抬头,满脸惆怅的说到 “ 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就不信一个墨真,还真能让他翻了天不成?何况他的肉体还被封印在石棺之中。” 黄静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他下意识地看向府外。只听龙虎山掌教说到 “ 师兄,可曾见过小师弟?” 黄静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说到 “ 见过了,此时他在阳关城内。” “ 他还是不愿意回来,是么?” 黄清的语气有些伤感,他缓缓转身,微微侧脸,看向自己师父的画像。 “ 掌教,小师弟毕竟长大了,或许山下的风光对他而言会更好。” 黄静再一次低头,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说到。 “ 是啊,可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他在天师府,龙虎山的情形便是两个样?” 黄清微微加重语气,他说到。 黄静微微叹息,他说到 “ 这,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 他也抬起头来,然后看向他们师兄弟四人师父的画像,他有张口说到 ” 对了师兄,黄宣师弟让我带句话给你。“ “ 嗯? “ 黄清微微皱眉,他并未转身,淡淡的说到 ” 说吧,什么话?“ “ 师弟说,他一人一事一生了,他说他不稀做天上神仙,他说那种被各种规矩约束的神仙不做也罢,他要做天下之人,地上之仙,真真正正的逍遥在人间的仙人,而不是天上之人。“ 黄静说完这句话,也明显感觉到掌教师弟有些难以遮掩的怒火。 不过最终,黄清叹了一口气,他朝后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师兄先行告退,黄静叹息一声,他转身朝门外走去,临近门口,他好像想张口说什么,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屋内的黄清闭上双眼,他轻声呢喃 “ 师弟,你这算什么?嗯?无论怎么说,你都是咱师父的徒弟,龙虎山始终是你的家啊,哎......” 他有愤怒,有惋惜,有悔恨,有凄然,他张开眼,看向自己师父的画像,他轻声说道 “ 师父,你说,你是不是选错了啊?” 明月殿内,吴承恩缓缓的收回手,他看向秦沭,一脸惊讶的说到 “ 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机遇,不知该说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秦沭也收回手,他一脸好奇的问道 “ 吴总主,您这话什么意思?“ 吴承恩叹息一声,他缓缓地说到 “ 要知道武道攀登,属于水到渠成,就好比,我们田园种菜,挖一个坑,就放入一粒种子,这才算正常,可你倒好,这一个种子刚放进去,还没填土浇水呢,你第二粒种子已经开始往土里钻了,你说说,你能好受?” 他习惯性没好气的笑了笑,指了指秦沭 “ 说你运气好,的确,无论是天赋还是机遇,你都不输林家剑冢的三公子太多一月之内破数个境,这是连墨真当年都没做到的事情,你可为算是古今第一个人。可说你运气差,也的确差到了极点,上一境界的气机底蕴还没吸收,就又强塞给你一个,你说说你。” 吴承恩到最后指了指秦沭,气笑了。 秦沭尴尬的摸了摸头,不知道该说啥,主位之上的墨悦也笑了笑,随即收敛笑意,她郑重其事地朝着吴承恩一抱拳,她说到 “ 多谢吴总主的好意。” 吴承恩转头看向墨悦,他挥了挥手,然后说到 “ 谢什么?明明有让其复生的能力,却故意不用?明月殿高抬雪莲堂在前,我雪莲堂自当回礼在后,所以,不用谢。” 然后他一边说话,一边转头看向秦沭 “ 准备好赤龙丹了?” 墨悦说到 “ 嗯呢。” “ 那我们何时开始?” “ 今晚。” 第五十五章 服药 这场突如其来的秋雨势头也逐渐减弱,夜幕也随之降临,白色的月光照应在不夜城内,显得安逸而祥和,其实说实话,没有月光的照射,不夜城内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大街之上,岩岚烃和另一位女子,缓慢地走在哪怕是夜间也丝毫不见冷清的接到之上,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岩家少爷并未携带常年背在身后的两个布囊,或许是被他故意留在了客栈之内,又或许是忘拿了。 两人结伴而行,在稍显泥泞的道路之上留下了两排模模糊糊的脚印,证明着两人路过地痕迹,不过很快就被身后的路人踩乱,还好两人并不在意这些繁琐的小事。 女子名叫宋花朝,寓意花开朝暮,生机勃勃,希望女子如鲜花一样美丽。事实上,女子姿色也是属于倾国倾城,本就不擅长画抹浓妆的她,仅是轻微的涂抹上了平日不用的胭脂,也是显得极为动人心魄,身材也是极为完美,前凸后翘,再加上那双细白的双腿。虽然与墨悦等人的姿色还有些差距,但并不影响周围人投来那种大老爷们都懂的目光。 女子有些脸红,她望向身边面无表情地男子,她咬了咬嫩红的嘴唇,有些羞涩,娇滴滴的轻声说到 “ 要不,我还是回去拿上围帽吧?” 身为女子,还是那种有点姿色的,而且自己从来不是那种不知羞耻的青楼女子,从小家里就管的比较严格,再加上身侧站着注定是她未来的丈夫,一来她实在是受不了外人那些乱七八糟的眼神,二来是怕自己身边的俊俏公子哥生气。 岩岚烃他测过脑袋,温柔的说了一句 “ 不用。” 随即他伸出那双常年握着名枪龙胆的手,轻轻的握住了女子的一只手,然后继续缓慢的向前走动,而且还故意一甩一甩,让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对极为般配的郎才女貌。 女子先是微微错愕,转而羞赧地低下了头,就连耳根都红彤彤的,就如成熟的苹果一般,她张开小嘴,吐了吐舌头,然后快走几步,与岩岚烃并排行走在月光之下。 明月殿内,气氛愈发凝重,宽敞的房屋内却仅仅坐着三人,两位十大宗门的宗主,一位躺在床上的年轻人,他们分别是雪莲堂宗主吴承恩,明月殿宗主墨悦,和病危的秦沭。 墨悦伸出双手,打开了桌子上用上等紫檀木制成的小盒子,一看就极其珍贵,盒子大小也不过手掌大,可木盒之上却用金丝雕刻出一副壮丽的山水图,看着及小巧精致又宏伟壮观,拿在手上出奇的重,此盒比出自某位墨家巨子之手。 木盒被打开的瞬间,散发出一股浓厚的药草气息,伴随着一股苦涩之意。之间小巧的木盒的正中央,躺着一颗指肚大小的红色丹药,呈现出淡红色,圆润还带有一丝丝光泽,特别是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闪亮,这便是世人只闻其名,不见其样的赤龙丹,颗颗都是无价之宝,就连立宗三四百年的雪莲堂,仅有的两颗也是机缘巧合之下从明月殿得来的,因为雪莲堂压根儿就不会做。 吴承恩看了看木盒,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墨悦,眼神示意能否自己看一下,墨悦微微一笑,她大方的将小木盒递给吴承恩,吴承恩也是清淡一笑,表示感激。 他双指轻轻捏住这个可爱讨喜的赤龙蛋,先是放在眼前看了一会,然后又轻轻的放到鼻尖问了问。他脸色平静,但是心中咋舌啊,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赤龙丹,由于此药需要密封保存,而且对温度有着极其严格的要求,稍有不慎,这药就会变质,不但不能治病,反而还会变成时间剧毒的毒药,所以,宗门内千辛万苦才弄来的那两颗。一直放于地下的库存中保存,就连吴承恩他自己都没打开仔细瞧过。据说此药如果保存的好,大概能有五年的药效,一旦过了五年这个期限,那么每过一年,药效就会降低不少,直至最后成为一颗无用的苦药。 小小的一颗赤龙丹看似简单,可对药材的需求极其严格,就连草药本身的年龄以及大小,甚至连产地都有极其苛刻的要求,之后无论是熬药用的水以及火候到最后的凝聚保存都堪称难如登天,哪怕是制作赤龙丹的材料摆放在吴承恩的眼前,吴承恩也没有十成把握给做出来,就连三成都没有,所以这赤龙丹就好似明月殿内独有的一种绝学,整个明月殿内加上身侧这位一宗之主墨悦一共才三人会,大管事小玉以及另外一位在宗门勤勤恳恳的只要长老,前者身为明月殿名副其实的大管事,论制药方面,也仅仅只是输给墨悦一人而已,后者就更不容说,明月殿成立之初,他就在宗门内,而且心向宗门,从没有什么歪念头,再加上大管事小玉几乎每日忙着宗门内的繁琐事务,而宗主墨悦则一天到晚忙着大事,也确实是需要一个人盯着制药房,姓洪的他这才一步登天,成为明月殿的三把手。 “赤龙丹主要的用途就是疏通筋骨,起到通气吸收的作用,不过所谓的通气是指体内气机,当然,这也需要服用者成熟莫大的痛苦,而且还需要有坚强的意志才行。” 明月殿宗主墨悦转头对着躺在床上的秦沭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焦虑,她的眼中也出现了一丝丝担心,她看向秦沭。 “没事,我能扛得住。” 秦沭一开始是对着吴承恩手中那颗赤龙丹满脸好奇到墨悦的话,他才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虽然他也没底,但还是表现出一副吊儿郎的样子,还不忘调皮的看了一眼墨悦。 墨真看到这年轻人心不在焉的作态,他在一旁严肃的说道 “在我服用过赤龙丹之后,共有三人也因为遇到此事或者遇到类同的情形先后服用过赤龙丹,他们无一不是天资卓绝之辈,可无一例外,都没有挺过来,而且据我所知,死相极其痛苦。” 听到此言的秦沭也是心头一震,哪怕心中如滔天巨浪拍打沿岸,可他脸色依旧竭力保持着平静,近百年来,共有四人相继使用过或者准确说服用过赤龙丹,却只有墨真成功,这足以说明此药的凶险,不到万不得已,谁又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更让秦沭后背发凉的是,当初墨悦把脉的时候,好像说过,自己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到底会出现什么情况,她也不好说,哪怕能制作出堪称登峰造极的灵丹妙药,却无法预料自己服下后的状况,想到这里,秦沭陷入了沉思,不过他看的很开,比起身死,他更害怕自己一辈子都是一个芝麻绿豆大小的玄道境,不过他仍是有些担心…… 瞧出秦沭心思的墨悦,她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握了握秦沭那双无处安放的小手,她对着秦沭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到 “ 不用太担心,我和吴总主会一直守着你。” 吴承恩也轻轻的将手中的赤龙丹放回小木盒内,他也一脸认真的看向秦沭,严肃的说道 “ 是啊,你也不必太担心,年轻人偶热吃点苦头,也不是一件坏事,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外边有我和墨宗主,你只需要专心致志吸收药丹就好了,” 秦沭威威地点了点头,他轻轻的合上双眼,然后猛然睁开,眼神中只有坚毅和不屈,他平静的说到 “ 来吧。” 墨悦和吴承恩互相对视一眼,将手中的赤龙丹缓缓地放入秦沭的嘴中,放下的一瞬间,两人都屏气凝神,就连呼吸都变得极为轻微,生怕弄出动静打扰到眼前的年轻人。 服下赤龙丹的秦沭并未感觉到如何的不舒服,只是觉得咽下去的时候喉咙灼烧,就好似喝下一口滚烫的开水,有些麻木,也有些涨痛,不过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他闭上双眼,只是皱了皱眉头。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肚子内如同升起烈火,一寸寸的灼烧他的皮肤,远远要比服下的时候更下疼痛,秦沭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墨悦看到这里一幕,她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为秦沭捏了一把汗。 秦沭只感觉全身没处血管都在被无穷的烈火冲击着,那种炽热的灼烧感,在冲破各各窍穴的同时不断地撕扯着他体内本就不多的气机和肌肤,就好似将他扔进了火葬场中,唯一不同的是,秦沭并不会因为过度灼烧而死亡,所以他的感觉无比的清晰,秦沭全身赤红,身体也逐渐的冒出虚汗,就连体内的墨真都开始一脸严肃的望向秦沭,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当年为了保住修为继而保住性命,冒死吞下这赤龙丹,也没有如此快就体验到凶狠的灼烧感,虽然那一次几乎每一次灼烧都让他疼的绝望,可也没有像眼下,秦沭刚服下,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反应的如此厉害,甚至皮肤都烧红了。 墨悦看到这一幕,她心中一惊,连忙伸手去抚摸秦沭的胳膊,却不料秦沭的原本只是温热的肌肤在这一刻变得滚烫,她本能的缩回了手。墨悦的眉头紧皱,她焦急的问道 “ 秦公子,秦公子!你能坚持住吗?” 秦沭双手握拳,身体绷直,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的从牙缝中说出几个字 “ 我,能。“ 下一刻,他猛地张开双眼惨叫一声,全身瞬间瘫软在床上,双手也随之松开,双眼无神,望向房梁。 墨悦大声喊道 “ 秦公子,秦公子!“ 就连一旁的吴承恩也是一脸危机感的看着秦沭,然后再脑海中快速的回想自己所读过的书籍,试图从中找出解决方案,一时间两人手忙脚乱,却又无从下手,就好似热锅山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接过束手无策。 墨真焦急的喊道 “ 秦沭,秦沭?你快醒醒。” “ 疼,疼,疼。” 秦沭疼的浑身抽搐,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说此时此刻的他昏厥了过去,但又能清楚的感知到疼痛,说他没昏厥,此时此刻他的确是没有了知觉。 恍惚间,他缓缓地睁开眼....... 第五十六章 我不能死 仙音宗,天阁殿内,墨霜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近几日除了她每日清晨前往莲花峰山顶,然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几位从大长老住处带来的下人每日也就是在天阁殿内做一些打扫卫生,逗弄鱼虫,再加上修剪一些花草,顺便浇水啥的,最多再加上擦擦柜子什么的。至于整理书籍,床被,洗衣什么的,魔宗主从来不让她们叉手,还有一个房间,魔宗主明确表明除了自己,谁都不能进入。众人一开始也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不过偶然一次下人路过,恰巧看到宗主自己在里面,于是好奇的在门外看了一下,结果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除了干净了一些,并没有其他的特殊之处,一张床,一个木制的桌子,桌子之上放着几本书,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余的就跟常人住的房间一样。而且宗主几乎不怎么出门,一直呆在屋里,也少有人来拜访,更没有人来居住,除了几次大长老来找宗主商量事务以外,就再没有其他了,久而久之,下人们也就不呢么好奇。 墨霜从来不会在他们面前表现出高兴,或者是惊奇,甚至连微笑都几乎没有,给下人的感觉就是,宗主沉默寡言,冷艳无双,偶尔还会和小孩子一样看着某一个地方发呆。虽然看上去并不怎么让人亲近,可墨霜从来不因为下人做错了事或者打碎了东西而责骂他们,一次下人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杯,墨霜也没有生气,仅是问了问,“没伤到吧?下次小心些。” 哪位胆小的女子一连几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被赶出去,结果一连几日宗主都跟没事人一样也就慢慢的放下心来,安分守己的做事,众人从一开始的畏手畏脚,畏畏缩缩,到现在的平平淡淡,在一块久了,她们也只是觉得宗主有些冷,其他的都很不错。 墨霜听着窗外的风声,她进入了梦乡….. 白玉石桌之上,摆放着他给自己买的小巧物件,还有些不常见的胭脂水粉。角落处,立有一个他亲手制作的衣服架子,每一根木头都是他亲手割据,每一寸都是他亲手打磨,架子上,是他亲自挑选到的哪一件衣服,她却极少在他面前穿起...... 明月殿内两位宗主面对眼前的情况属实是束手无策,哪怕他们两位都是名动天下的神医,哪怕出身十大宗门内仅有的两大制药宗门,但对于眼前堪称世间罕见的情况,两人实在是没有一点办法。按照常理来说,服下赤龙丹的人的确会承受着相当强劲的痛苦,说书人口中所用到的拨皮抽筋都不敌十分之一。,可想而知,那是得有多么疼。有的人吃下去会因为过度的疼痛而昏厥过去,没有控制好体内气机护住心脉,任由凶猛的烈火烧穿整颗心脏,然后就再也没有醒来。有的人吃下后一开始能忍住那钻心的疼痛,可到了吸收关头却不小心气机逆流,与赤龙丹向克,体内气机一瞬间被蒸发,点滴不剩,力竭而亡。还有的是因为服下之后因为没有来的急调理体内气机,就因为紧张,或是惧怕,又或者其他因素,导致体内气机外放,至于后果,可想而知。 躺在床上的秦沭眼神空荡,脸上也没有了任何的表情,不只是昏厥,还是出神,全身放松之余,又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墨悦焦急的在一旁一直低喊着秦沭的名字,而吴承恩则在房间中急得来回走路,毫无半点稳重可言。 秦沭浑浑噩噩,再次睁眼,发现他正身处于黑暗之中,周围漆黑一片,他茫然又无助,一边走,一边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他高声呼喊到 “有人吗?有人吗?” 结果,除了一圈圈的回声,什么都没有,他原地转了一个圈,猛然间看到了前方似乎有丁点儿的亮光,他将信将疑,慢慢的抬起脚步,超前走去。 也不过一会的功夫,他离着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木门,秦沭微微皱眉,满脸疑惑的推门而入。眨眼间,天地顿时清明,他来到了一座高山之上,秦沭使劲的揉了揉眼,他瞪起双眼,简直就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他使劲的捏了一下脸颊,顿时疼的他呲牙咧嘴,前一脚还在明月殿内,刚刚吃下能救他性命的赤龙丹,后一脚就来到了这里,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似乎心情变好了很多,他缓步朝山上走去,正是春阳十分,花开正茂,树木高耸,枝叶繁茂,着让原本并不如何起眼的山上却显得风景优美,虽然不比日后的莲花峰,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秦沭一开始的步子不快,走的闲庭信步,他也并未过多深思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着急也回不去,也没有用。不过不知怎得,后来就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在山顶,以至于秦沭几个脚下不稳跌倒,他也顾不得满身尘土,迅速爬起来继续向山上跑去。 就在他快要到达山顶之时,秦沭猛然间看见一个年轻人正好站在山崖边缘,他俯看山下的风景,与是秦沭加快了脚步,他朝着那人飞奔而去。走近了才察觉,站在山崖赏景的年轻人并非年轻的自己,秦沭越发加快了脚步,两人的距离急剧缩短,结果就在秦沭还有两三步就要碰到那个陌生的年轻人时,年轻人脚尖一滑,从山崖之上摔了下去,秦沭本能的伸出双手尝试去抓住掉下去的年轻人,结果自己也一头栽了下去。 有过几次坠落悬崖的教训,秦沭并没有之前那么害怕,反观眼前的不知名年轻人,他倒是吓得大声呼叫起来。秦沭在下坠途中调整身形,试图去抓住年轻人,结果就在这时,秦沭眼角余光看见一位女子,脚踩一柄赤红色的不知名长剑,随风而行,她长发飘飘,一身洁白长衫,风流如天上仙人。 秦沭顿时喜出望外,正和当年的情形一样,是自己的师父来救自己,然后收自己为徒弟,他一时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子,此刻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秦沭一时间红了眼睛,他颤颤巍巍伸出手,那一颗,他整个人的心都化了。 随着女子距离自己越来越紧,秦沭也越来越开心,激动,就在秦沭以为自己,他下意识的喊出 “ 师。“ 父字还没说出口,秦沭就呆若木鸡。女子仿佛没有看见他一样,一把抓住不知名的年轻人,然后驾驭飞剑,朝上而去。秦沭一时间傻了眼,他嘶吼到 ” 师父,我在这里啊,师父!“ 可仍旧无济于事,女子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一样,不闻不问,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呢么消失在秦沭的视野之中。 幸福来的也快,也消失的太快,秦沭一瞬间失魂落魄,他不知道如何时候,就连心神都慌了,秦沭只感觉到浑身疼痛难忍如烈火灼烧,他试图伸手去撕扯让他痛入骨髓的皮肤,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都动弹不得。秦沭一回神,原来,自己被四条铁链捆绑,死死的钉在了石柱之上,他立马反应了过来,自己身处仙音宗的广场之上。 此柱名为噬魂柱,也算是仙音宗内最残忍的酷刑之一了,此柱设立于仙音宗早期,不过百年以来几乎都未曾使用过,后来也就被宗门内渐渐忘记。行刑者将犯过大罪之人用天外之石练成的铁链捆绑于石柱之上,这种铁链刀枪不入,水火不清,不是仙音宗的嫡传弟子,休想解下。然后此柱会牵引天劫惩戒罪过之人,却不伤人性命,只伤人心境和神魄,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被困之人日日夜夜将受到噬魂柱所牵引的天劫,最后痴疯入魔,命丧于此,可见这噬魂柱有多么让人胆寒,故而第一代仙音宗宗主偶在不知名道人手中得到这噬魂柱的制作方法和使用方法,回到宗门内,耗时半年才建好一座,并留下言语,警告仙音宗后人 “ 噬魂柱,射天劫,非神仙难抵也。“ 也侧面证明了这个酷刑的厉害之处。 秦沭忍着剧痛他环顾四周,果然不出他所料,正是以二长老董瑞,三长老吕长浩为首的极为宗门的苛刻长老,他们笑容阴森的看向被捆在柱子上的秦沭,在他们之前,还跪着一位身穿青蓝色长衫的女子,长衫之上处处都有鲜血的痕迹,明显是经历过巨大的反抗,以至于受伤后才被捆绑,秦沭慌了神,他扯开喉咙,双眼通红的喊道 “ 师父,师父!“ 跪在地上的女子抬起头,虽然脸上布满鲜血,嘴中更是不断地有鲜血涌出,头发散乱,就好似一个没有吃穿的街头讨乞人,不过这些也遮掩不住女子那张足以让天下男子为之癫狂的容颜。女子听到被困于噬魂柱之上的男子呼喊,她抬起头,满眼泪水的看向自己的徒弟,嘴唇微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不知道是想说说不出,还是因为受伤太重。 看到这一幕的秦沭,刹那间走火入魔,如同疯癫痴狂一般,他朝着眼前几位不怀好意的长老怒声到 “ 有什么本事超我来!你们放了我师父!我秦沭一人做事一人当!” 三长老痴笑一声,他玩味的说到 “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算什么东西啊?嗯?就连你师父,都没有这个勇气。” 说到这里,他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墨霜,墨霜实在是没有力气去抗下那看似轻微的一脚,她侧躺在地上,顾不上浑身的疼痛,只是温柔的看向秦沭。 “ 你们一群畜生,苟娘养的东西,我非要杀了你们!’ 秦沭撕声怒吼道,他双眼通红,如同看见天大的仇人一般。 正当他浑身怒火的时候,天劫至,只见原本漆黑的柱子之上逐渐变成红色,与此同时秦沭也感觉到那令人窒息的灼烧感再次涌上全身,屋内,墨悦和吴承恩再一次看到秦沭浑身变红。秦沭依旧痴呆的望向房梁毫无反应。 秦沭一开始紧咬嘴唇,不让自己疼出声来,生怕自己的师父看到后会心疼,可随后,原本还算寂静地天地间顿起异相。秦沭缓慢的抬头看去,天空之上,再也不像先前地明朗,乌云密布,黑压压地让人喘不过气来,站在一旁观看这一幕的长老们肆意大笑,豪迈不止。九天之云滚滚下垂,伴随着轰隆隆的阵阵雷鸣声,在此刻显得格外的震耳欲聋。秦沭咬牙切齿,他看着天下缓缓落下的天雷,始终不张口说一个字。 一瞬间,一道紫色光柱,从九天之上,降落人间,将钉在石柱之上的秦沭笼罩其中,他再也忍不住,痛苦的叫出声来。体内的墨真也感觉到秦沭此时地不同寻常,再这么下去,秦沭必死无疑。他连忙大喊道 “ 秦沭! 秦沭! 你快给老子醒醒!“ 只见女子双眼流出血红色的泪水,让人看着触目惊心,却又为之叹息,女子颤颤巍巍的直起腰身,她刚张开嘴,就一口鲜血喷出,原本还算洁白的地面被染上了一层猩红,冰冷的地面因鲜血覆盖故而显得温热。女子满嘴鲜血,已是说不出一个字,她竭尽全力地张开口,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可秦沭却知道她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这一刻,秦沭猛地振作起来。 他暗自说到,我!不!能!死! 第五十七章 险象环生 诸位长老的嘴角威威翘起,一脸癫狂和狰狞的看着被绑在石柱之上的年轻人,他们的笑容,就好似在山间游荡的狐狸精,充满着阴险和毒辣的气息,那种感觉,就好像让人进入了冰窖之中,全身寒意刺骨,让人头皮发麻。 九天之云滚滚下垂,原本就乌云密布的天空此时此刻更显得被黑暗所笼罩,沉重且压抑的心思涌上秦沭的心头,他还从未听说过,天劫是所谓的天雷震杀。据他了解,所谓的天劫就是强行加在你身上的劫数,一般只会折磨人,而且是那种慢慢的折磨致死,可今日头顶之上,十有八九下来的就是一道实打实的无上天雷,其威力又岂是天仙一剑所能媲美的。他并不害怕,此时此刻,他似乎也想明白为何诸位长老对他从来不顺眼,不仅处处刁难,就连一点好脸色都不给,是啊,谁不想要那高高在上的宗主之位呢?又何况是天下第一宗门的宗主之位。 想到这里,秦沭有些讥讽的笑了笑,他威威外头看向三长老吕长浩,据他所知,当年宗门内呼声最高的就是将宗主之位交在他手上,当时老宗主在墨霜和吕长浩之间犹豫不决,结果后来自己的师父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名剑龙雀,境界也突飞猛进,最终老宗主霍安山力排众议,将墨霜推了上去,当时也仅有大长老张 宏志,五长老田广,和七长老被称作老翁的老头,他们三个心悦诚服的认可,至于其他五位,也仅是在台面之上认可,做做表面功夫而已。想到这里,秦沭又威威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师父,他满眼的爱慕,日后仙音宗宗主之位必定会交付在自己的手上,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肯定会不留情面的整治宗门内补,等到了呢个时候,几位曾经或多或少做过小动作的长老门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们才先下手为强。 轰隆隆隆,天上的乌云在空中旋转不停,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下一刻一道紫雷急速砸在地面之上,直直穿过被困在石柱之上的秦沭,从始至终就一个字,那就是快!一切发生的太快,秦沭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一道璀璨光柱笼罩全身,以至于一直注意头顶的三长老吕长浩,在看到天雷落下的时候眼皮子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秦沭只感觉到全身如同被烈火灼烧,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麻木,让他一瞬间咬紧牙关,疼的紧闭双眼,面目扭曲,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应了第一任仙音宗宗主的话语 “ 噬魂柱,射天劫,非神仙难抵也 “ 跪在地上的墨霜本想直起身躯,刚一动心念,就一口血喷了出来,刚刚干涸的地面之上再一次染上猩红。天雷之下,神形俱灭,这是当年一个姓颜地道士在昆仑山上说到,是说与当年无敌于天下的墨真听,只可惜后者从来不屑去做天上神仙,也就从来都没有在意这天雷地威力到底如何。 秦沭体内的墨真看到这一幕他百感交集,这分明是遭到天雷渡杀地情形啊,怎么就吃了一个赤龙丹,就染上天劫了呢?墨真眉头紧皱,他一边用天下神火中的蓝火炎互助秦沭的心脉和几处重要桥却,用来拖延赤龙丹地凶猛攻势,一边用气机传音 他焦急的喊道 “ 秦沭!秦沭!你快醒醒啊,你快醒醒啊,你这样下去,小命都没了!秦沭!秦沭!“ 床边的墨霜眼中也依稀出现了泪花,整整一个时辰了,她试过了很多种办法,可此刻的秦沭就好像是一个死人,根本吃不进去药,也吐不出来赤龙丹,就好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空壳子。 站在一旁的吴承恩,他眉头紧皱,他将手中的银针在烛火之上烘烤,用以消毒,然后朝着秦沭几处窍穴扎去,墨霜也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正在下针的吴承恩。雪莲堂宗主脸色凝重,右手极其稳重,他缓缓地将银针插入秦沭的身体。不知为何,银针在进入体内的一瞬间就被一股无名的火焰炼化,瞬间蒸发消散。感觉到古怪的吴承恩拔出银针,却发现针尖之上仅仅留下了一星半点的蓝色火苗,然后快速的消失不见了。他眉头微皱,望向身旁的墨悦。 墨悦也同样是表情凝重,她嘴唇抿起,朝着吴承恩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吴承恩微微皱眉,他低下头看着双目无神的秦沭,叹息一声,就随即作罢,眼前躺在床上不知生死的年轻人身上,实在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秦沭全身上下的肌肉绷直,他最终痛苦的嘶吼出来,全身的衣服也被紫电灼烧的破碎不堪,他双手握拳,指甲刺入手心,鲜血流淌。他用尽全身力气睁开双眼,温柔的看着眼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的女子,似乎想起了往日在一起的点滴时光,他艰难的翘起嘴角,想朝她露出一个微笑,只可惜,此时此刻的他,用血肉模糊四个字形容都不为过。无上天雷,可诛杀万物,可震杀邪魔,更何况杀一个就连儒真都不到的年轻人呢? 只见女子双眼流出血红色的泪水,让人看着触目惊心,却又为之叹息,女子颤颤巍巍的直起腰身,她刚张开嘴,就一口鲜血喷出,原本还算洁白的地面被染上了一层猩红,冰冷的地面因鲜血覆盖故而显得温热。女子满嘴鲜血,已是说不出一个字,她竭尽全力地张开口,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可秦沭却知道她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这一刻,秦沭猛地振作起来。 他暗自说到,我!不!能!死! 刹那间,秦沭身体内不知从何而来了一股气力,他双手一震,震断了捆绑在身上的铁索,他双眼赤红,如同人间地狱的杀神,单手一挥,一道充满浩然之气的红色气机将那股得势不饶人的紫雷拦腰斩断,紫雷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间。与此同时,天上似乎又仙人震怒,又是一阵轰隆隆隆的声响,原本仅是若隐若现的紫雷更下明亮,由清紫转为稍微深一些的暗紫,蠢蠢欲动。 秦沭并未理会天上那即将降临人间的第二道天雷,他伸手一抓,一柄全身赤红的三尺长剑回到手中,龙雀威威颤鸣,似乎在对主人诉说自己刚才被神符镇压,终于脱困的激动。几乎走火入魔的年轻人没有理会手中颤鸣不止的天下名剑,他看着一脸惊恐的三长老众人,嘴角露出了和吕长浩先前一样的痴笑,这不过这一次,讥讽之意更加浓郁。 第二道天雷,终于在急剧压迫感的乌云中降临人间,结果还没等三长老几人反应,手握龙雀的秦沭头也不抬,他随手一挥,一道赤红色的罡气迎面撞向从天穹直下的暗紫色天雷。下一刻,众人只感觉耳畔如擂起战鼓,如爆竹炸于身侧,声音之大,整座莲花峰都晃动了一下,秦沭冷笑一声,原来,第二道天雷被赤红色的剑气从中间一分为二,在距离年轻人头顶还有五六丈距离的地方消失不见,这是墨真的绝学之一,断江...... 三长老吕长浩惊骇之余他有些后怕,看到这一幕的他顿时吓得肝胆欲裂,他刚要张口说话,就被那不知为何境界突飞猛进的年轻人一拳垂在胸口。吕长浩倒飞出去,如同断线风筝一般,他双手撑地,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竟是在秦沭出手之时,他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吕长浩刚要站起身来,就被秦沭用空闲的左手卡住脖子,高高提起,秦沭一脸狞笑的看着先前还高高在上的三长老,吕长浩满脸通红,呼吸苦难的他双手死死的抓住秦沭的胳膊,双脚无力的在空中踢踹,做着无力的挣扎。 秦沭嘴角渗着鲜血,他一脸疯癫的看着被自己高高提在手中的三长老,他缓缓地伸出右手,提起名剑龙雀,就朝着吕长浩心口扎去,就在剑尖刚要刺入吕长浩心口的时候,秦沭突然听见一声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 “ 秦沭,不要。 “ 屋内,两人只看见秦沭的身体越来越红,越来越红,伴随着秦沭难以忍受的呼喊声,却束手无策,墨悦忍不住的捂住嘴巴,她在心中默默的为秦沭祈祷着....... 体内的墨真原本看到秦沭的种种迹象,都表明着秦沭似乎就要走火入魔,全身气机逆流,魂魄也受到不同成都的损伤,他原本即将要出手阻拦,结果却发现不知怎得,秦沭自己又慢慢的捋顺了体内躁乱的气机,不但完美的吸收了赤龙丹,甚至还正式踏入儒真境,这让一直仅仅绷着一直弓弦的墨真终于是送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原本在仙音宗天阁殿内熟睡的女子惊呼起身,她起伏不定的胸口也表明着刚才她做的梦有多么的下人,她伸出手轻轻的拍打自己的胸口,等到情绪平缓,她转头望向窗外逐渐发亮的天空...... 秦沭呆立当场,随即湿润了眼眶,他忍住泪水,猛地回过头来,原来,墨霜穿着哪一件自己亲自挑选的衣服,站在不远处,清风拂过,在不远处的她显得格外美丽动人,亭亭玉立,就好似一朵绽放的百合,她在看着他笑,秦沭丢了手中的龙雀,长剑落在地上被摔的支离破碎,然后化成一缕青烟,消散在天地之间,他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师父,女子依旧一动不动,朝着他笑,似乎在等他走到自己的眼前。 就在秦沭想要张开双手抱着墨霜的时候,墨霜的身体却突然消散,再一次让秦沭扑了一个空,秦沭身体如同掉落悬崖,那种失去平衡的感觉,让秦沭本能的出声呼救。 他猛地坐起身来,原来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啊,趴一旁睡去的女子也被这一声吓到,她连忙坐起身,然后热泪盈眶,她颤抖的握住秦沭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秦沭看到女子的表情,他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 墨姨。我这是怎么?“ 第五十八章 走漏风声 当一缕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外的博纸,洒在屋内,原本冰冷的地面也泛起一丝暖意,床上那名年轻人在身侧的女子搀扶下,艰难的坐起身,就好似一位大病初愈的病人,难掩脸色的苍白,他嘴唇干裂,说话之时还伴随着轻微的咳嗽,他开口问道到 “ 墨姨,我这是怎么了?” 墨悦见年轻人身体实在是虚弱的不行,她连忙起身去桌上倒了一杯热茶,然后递给秦沭,这才说到 “ 你啊,真是把我吓死了。” 秦沭接过女子递来的茶杯,他低头喝了一口,满嘴的血腥味,虽然极为不适,不过在他咽下去的时候,顿时感觉身体舒畅了许多。他满脸的疲态,看向窗外。 正在此时,墨真从秦沭的体内缓缓飘出,他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说到 “ 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都第二次了,你知不知道昨夜有多么凶险?你差点就走火入魔了!别说你修为,就连小命,你都差点没了!“ 说到这里,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墨真的气势一步步攀升, 语言中,有责怪,有愤怒,有担心,有疑惑。昨夜发生的一切,属实是把墨真也吓到了。 秦沭听着墨真的言语,他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一时间没找到反驳的理由,他只好低着头,默不作声,似乎在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现在看来,一切都太过真实,让秦沭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墨悦看到这一幕,她有些心疼,先是瞪了一眼气头上的墨真,然后温柔的拍了拍秦沭的手,她温柔的说到 “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威威停顿一下,继续说道 “ 不过秦沭,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沭抬头看了一眼墨悦,这才娓娓道来,他说到 “ 我服下赤龙丹后,就如同墨姨所说的那样,当时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然后我猛然间就晕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周围漆黑一片......“ 墨悦和墨真耐心的听着秦沭从头到尾的讲述,他们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服用过赤龙丹的几人还从未有这样的经历,当然,准确来说,是除了墨真,其余几人都死了,根本就没法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也就一柱香的时间,秦沭就讲完了昨晚所经历的事情,他看向墨悦,和墨真,似乎想从两位前辈口中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墨悦微微皱眉,她看向自己的哥哥墨真,此时的墨真也表情凝重,沉思不语,墨悦也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就在一旁等了等。一会的功夫,墨真他一歪头,然后用着不太肯定的语气说到 “ 你说,会不会是你服下赤龙丹后,因为心急,结果,一开始没有把握好力度,你有因为害怕突然想到了你心里最害怕的事情,就出现了这一幕。“ 墨真 侧过头看着秦沭,然后他继续说道 ” 你之所以会走火入魔,或许是因为你受不了赤龙丹的烈火,再加上急躁,怒火攻心,又恰巧与你潜意识里经历的情形一样,你一时间没守住本心,因此再差点走火入魔。至于为什么你最终突然想收住了,历经磨难,否极泰来,或许是你师父那一声,把你喊醒了。“ 墨悦在一旁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墨真所给出的这个解释虽然有些夸张,又有些巧合,但对于眼下的事实而言,的确如此。秦沭却默不作声,他默默的看向立在床边的龙雀剑。 墨悦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开口说道 “ 你昨日中间一直喊着龙雀剑,我便托人去你房间拿了过来,你猜怎么着?“ 墨悦满眼惊讶,她难以置信的说到 ” 龙雀剑进屋后就自行出鞘,然后一直在身边盘旋,就好像在给你护法,只要我们过于靠近,它的剑气就会喷发而出,这也是为何我们威威放心的原因,毕竟,名剑通灵,它能感受到你体内奇迹的流转轨道,也就能分辨请此刻你到底是怎样的状态,我们这才放下心来。“ 秦沭他威威一笑,伸手去拿剑,然后轻轻拔出两寸,露出龙雀剑的几分真容,他心情好了很多,对着墨真说道 “ 前辈,我现在算是个什么境界了?“ 墨真尴尬的笑了笑,他没好气的说到 “ 你这个臭小子,踩了狗屎运了吧?嗯?经过一夜的吸收,你体内奇迹不但串流入海最终化为己用,甚至连体魄也焕然一新,这也要多亏了你师父压制你的境界,先让你打熬体魄。” 刚说到这里,墨真眼角余光就看见自己的妹妹使劲的给自己眼色,而墨真一直打着哈哈,不以为然。 猜到这一幕的秦沭他嘴角一笑 “ 墨姨,没事的,男子汉大丈夫,她会等我的。” 墨姨尴尬一笑,她其实很怕眼前的年轻人陷进去无法自拔,毕竟刀伤剑伤能够通过药物和时间去慢慢恢复,撑死了就是时间久一点或者是落下两道疤痕,可提到情字,看似简单,实则伤人之深,无法想象,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伤,才最为致命,甚至一辈子都缓不过来,更何况秦沭落得今日的下场,他的师父虽然称不上罪魁祸首,但也有一半的责任,所以墨悦才瞪了瞪自己的兄长,让他话语间注意一下。 墨真欣慰的笑了笑,他接着说到 “ 你小子,真是必老夫还要号上呢么一点。“ 说到这里,他伸出手指,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个缝隙,似乎在比喻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墨悦忍不住捂嘴轻笑,而一边的秦沭则翻了一个白眼,墨真连忙咳嗽两声,他认真的说到 “ 你已经算是小儒真了。” 秦沭听到这句话,似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高兴,毕竟境界越高,象征着武道攀爬的难度和速度都会又绝对的影响,而一边的墨悦听到这里也暗自高兴不已,毕竟看似一线之隔的儒真和玄道,实则有这天壤之别,一大部分人都会在这里卡住,也就止步于此,再难前进一步。 武道由低到高一次是,玄道,儒真,入神,天人,天圣,天尊,天仙。其中,玄道和儒真境界之差较大,你什么时候进入儒真境,才算是在武道之上登堂入室,入神则更为玄妙,一旦进入入神境界,就能依稀感应到天地气机流转,何时落下,何时升起。再往上便是天人境界,这一层可以算的上是江湖之上习武之人的一道门槛,很多人到死都跨不过去这一步,也被坐在昆仑山顶一甲子的年轻道士说成是登山人。至于天圣境界,不仅能感应到天地气息流转的轨迹,甚至还有看到他们运行的过程,不过在那年轻道士嘴里依旧是山腰人。至于天尊境,世间仅有那么六七人才能达到此境,进入这个境界,据说不仅能看到气息运转轨迹,甚至还能看到之后的行径方向,不过,也仅是门外汉而已。打个比方,天上万千雪花飘落人间,入神境就能死死的盯住某一片雪花,而天圣境则能看到着一片雪花从天上落下的轨迹,至于之后的天尊境,则能推算出雪花何时落下,甚至何时融化,一境之差,可谓云泥之别。至于逍遥天地间的天仙境,当今江湖,也仅有三四人而已,可谓是凤毛麟角。 墨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朝着秦沭说到 “ 臭小子,我必须要告诉你,当你进入入神境之后,我便无法在像现在这样帮你了。” 闻听此言的秦沭猛地抬起头来,望向一脸凝重,不似开玩笑的墨真,就连一旁的墨悦都下意识地捂住嘴巴,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墨真他娓娓道来 “ 要知道,入神境就好似在天地中以锤击鼓,进入此境之后,便能看清这世间气机流转的轨迹,准确来说,就相当于你自己能真真正正的驾驭身边的气机了,如果我再想接管你的身体,短时间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事后,我可能需要短则一个月,长则两个月的时间去回复。毕竟距离当年的我已经有了很大一部分的差距了。玄道和儒真境界并不需要我耗费太大的气机去操纵,可入神不一样,越往上越是如此,所以我先跟你说明白,别到时候乱了阵脚,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 秦沭看着眼前越发威严的墨真,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到 “ 我明白了前辈,我会自己小心些的。” 墨悦还在一旁想开口说两句话,结果墨真朝她摇了摇头,“ 我不是不想帮,而是不能帮,而且根本就没有任何两全其美的办法可言,毕竟以后的路途还长着,更多的还是要靠秦沭他自己去走。” 秦沭也朝着墨悦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什么问题,墨悦哀叹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人在江湖行走,风险是在是太大了,如果自己哥哥能一直在身侧照应,别说是天圣,就连那天下第十的军一明想要上门找茬,也得掂量掂量,况且,眼下药堂之争闹得沸沸扬扬,保不齐就传到仙音宗的耳朵里,到时候要是知道秦沭没死,那可就更加麻烦了。想到这里,墨悦没有忍住,她开口说道 “ 秦沭。” 就在此时,墨真突然说到 “ 有人来了。” 然后飘然回到了秦沭的体内,墨悦也只好将后面想说的话咽回了独自,起身去为屋外之人开门。 仙音宗,天阁殿内,宗主墨悦所居住的地方,这一日可谓是人满为患,屋内做着墨霜与其余八位长老,他们各各都眼神阴沉,只有大长老一脸担心的望向墨霜,而墨霜则平静的望向逼宫一般的众人。 三长老吕长浩,作为仙音宗除去宗主墨霜之外,最有资格之人,他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的开口说道 “ 宗主,你可知道进来闹得沸沸扬扬的药堂之战?” 说完,他不忘挑了挑哦眼皮。 墨霜微微皱眉,她闭口不言,直愣愣的盯住三长老吕长浩,眼神冰冷,她压下心中的杀机,对着三长老说到 “ 三长老有话直说。” 哪怕如今她跌出天仙境,但想杀一个吕长浩,还是轻而易举。 坐在较远处的五长老田广闻听此言,他微微皱眉,宗门内就数他不怎么管理宗门事物,更不触及宗门内的争斗,所以哪怕他明知道今日注定会分出一条明确的水平线,可打心底,依旧希望双方能和平共处。 “ 哦?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三长老说完话他一拍椅沿,起身后延伸扫视一周,最后看向墨霜,他说到 “ 宗主可知,比试之时,明月殿当家之人的身侧,站着一位年轻人,被明月殿宗主墨悦称作秦公子,而且似乎背后哪把剑,与宗主您的佩剑,有些相似呢。” 墨霜心头一惊,她面无表情,压下心中的喜悦和激动,她依旧平静的说到 “ 三长老,你有话直说就好,不比拐弯抹角。” 她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的感情变化,就好似一块从未融化的千年寒冰...... 第五十九章 犯我宗规,该死! 大厅内,没有任何的欢声笑语,没有意识中的谈笑风生,或是指点江山,更没有所谓的君臣相忆,无所拘束,反而格外的凝重,尤其是在三长老和宗主的对峙之下,场面格外的紧张和压抑,双方针尖对麦芒,尤其是吕长浩,他丝毫不畏惧坐在主位之上的宗主墨霜。 天阁殿内,虽然是历代仙音宗宗主的住处,但并不是整座天阁殿都是宗主的一亩三分地,就好比此时所在的议事堂。听名字就能知道,这个地方,是宗门议事的地方,极为宽敞,又共有五个台阶,每一个台阶都代表着宗门的诸位长老的地位,从上开始数,最上一层,毋庸置疑,肯定之仙音宗宗主墨霜,第二层台阶比第仅仅低处十公分,左右两侧分别摆放有两把椅子,做着大长老张 宏志和二长老董瑞,再往下,第三层台阶与第二层台阶的距离,比第二层与第一层的距离多处一寸,十一寸,此处做着三长老吕长浩和四长老周志秋,宗门内人尽皆知,周志秋与吕长浩是要好的兄弟,两人经常一起喝酒赏景。 第四层台阶又低一寸,以此类推,这里是五长老田广和六长老凌军义所在的位置,前者从不干涉宗门内斗就连宗门事物都极少插手,后者是宗门内为数不多,不用剑之人,刀名波卓,一手滚雷刀,出如疾风,炸如奔雷,除了墨霜和吕长浩,在宗门内排名第三的高手,不容小觑。 第五层台阶之上做着七长老和八长老,有意思的是,这八长老的名字就连墨霜她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宗门内所有人都称呼他为老翁,也是宗门内出了名的老好人,无论对待谁都一副耐心祥和的样子,对待宗门子弟也多有照付。至于八长老,男子女相叫张兰庭,其心险恶至极,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的小人物,墨霜早就想将其除名赶出仙音宗了,只可惜以三长老为首的四位长老始终力排众议,这才让八长老一直过的有滋有味。 墨霜平静的看着在座的诸位,她那种威严的气势本应该能镇得住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眼神和语气,都无时无刻的表明她的大家风范,只是,此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似乎宗门内本就跟她不对付的几位长老就越发的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 呵呵,宗主,难道您还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吕长浩走到了台阶的正中央,他一脸不屑的看着坐在最上面的墨霜,然后一手指向门外,他狞笑的说到 ‘ 那不知名的年轻人分明就是您的好徒弟,秦沭!“ 一个好字,咬音极重。 二长老董瑞之流都嘴角翘起,玩味的看着这场好戏,此话一出吗,就连一向不问宗门内部的田广听到此言都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也对吕长浩的样子有些不满,至于七长老则平静的望向宗主墨霜,似乎想要在她的眼神中寻找答案。 而大长老则一脸严肃的盯着眼前越来越不把宗主放在眼里的吕长浩,他心中也是波涛汹涌,此事他也是一个时辰前才知晓,本来打算与宗主墨霜交谈一声,结果刚到了天阁殿,还没能他开口细说,屋外的几位长老就一起登门拜访,弄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这三长老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张 宏志一边在心中默默思索如果破局,一边开口询问到 “ 老三,你这是何意?那孽徒被宗主一剑惯胸,就已经是丢了半条命,又从我总莲花峰山顶坠落,就以他一个小玄道的修为,恐怕很难不被摔死,再加上此处十里内没有人烟。“ 他缓缓起身,然后继续说道 ” 以那小子的本事,再加上一剑之伤,恐怕,难以活命啊,就算是说他九死一生,都不为过,而这一线生机,除非是有世外高人救了他,可此从本宗建立以来,周围什么样子,在座的各位肯定要比我这个整天窝在宗门内的老头子要清楚的多,哪有什么飞来飞去的神仙啊?“ 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墨霜,继续说道 ” 想必,三长老认错了吧?“ “ 哦? 孽徒?大长老的意思是,你承认他是孽徒了? 也就是说明,按照总内规矩,最轻的责罚也是毁去全身经脉,当一个废人。“ 三长老微微侧头,看向大长老,然后不等他开口说话,就继续说到 ” 那请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呢?无论是描述和装束,似乎跟您口中的孽徒一模一样啊?我更加好奇的是,在座的诸位,有谁知道这世间除了宗主的龙雀,还哪柄剑全身赤红吗?“ 大长老张 宏志陷入沉思,他一时间也无言以对,三长老所说的话都证明的那位年轻人奇迹相似秦沭,而且他自己知道,那年轻人就是秦沭本人,就在这时,墨霜询问道 “ 三长老到底想说什么?” 吕长浩又轻轻一笑,他傲慢的说到 “ 犯我门规,就应当受到惩罚,无论是是谁,无论他去了哪里。” 他嘴角之上挂满了冷笑 “ 所以,他!该!死!” 三字一出,田广,老翁两人眉头一皱,都看向坐在主位上,那面无表情地女子,虽然二人对那日莲花峰顶的闹剧有所耳闻,但不曾在场,所以更加摸不准这宗主墨霜对待弟子秦沭的想法,何况她仅有这一个徒弟。 不等宗主墨霜开口,大长老张 宏志就朝着墨霜双手抱拳,低头说到 “ 宗主,万万不可!” “ 哦?为什么啊?” 三长老吕长浩得势不饶人,根本就没看墨霜那带有怒气的脸色,直直逼问身为长老之首的张 宏志。 “ 秦沭虽然犯我门规,但前任宗主有言,若罚过且过,那么就无需追究其责,既然宗主已经刺了他一剑,这已是责罚,当初在莲花峰顶,秦沭必是死罪,诸位长老让宗主亲自动手,以当时的伤势和秦沭的能耐,已是必死之局。“ 然后他抬起头来,转身看向三长老吕长浩,他继续说道 ” 这是其一,其二便是,万一那年轻人并非秦沭,我们岂不是杀错了人? 更挑起了江湖门派的事端?要知道,以当时年轻人在明月殿宗主身侧的情形,必定是明月殿的内人,如果我们出手,先不说会不会成功,即便成功了,那明月殿与仙音宗也就视同水火,这个责任,你担待的起吗?“ 面对大长老张 宏志的斥责,吕长浩毫不在意,他开口说道 “ 我仙音宗何须惧怕一个建立不过五十年的明月殿?嗯? 更何况,倒是杀了,如果是,那么就直接一五一十的告诉明月殿,如果不是,就强行说他是秦沭就好了,况且,一个小小的药堂,我仙音宗何惧之有?“ 闻听此言,二长老董瑞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五长老田广更是气的拍了一下桌子,七长老赶紧朝他摆了摆手,表示先别着急,前者依旧冷哼一声。至于其余几人,都笑意玩味的看着宗主墨霜,毕竟此时此刻的八位长老之中,五长老和七长老不理会内部纷争,仅有大长老一人坚定不移的站在墨霜身侧,二长老和三长老则站在对立派,四长老,六长老和八长老从始至终都支持吕长浩,所以,无论是宗门内的势力,还是地位,都丝毫不逊色与前者,他们自然不怕,一个二个的都巴不得宗门打乱,然后把宗主墨霜拉下来。 大长老踏出一步,直面吕长浩,他怒气冲冲的盯着眼前这个因为当年没有坐上宗主之位便怀恨在心的三长老,他斥责道 “ 是,的确,我堂堂天下第一宗,不必在意那明月殿,可据我所知,当天站在明月殿身侧的,还有一位年轻人,民间传言,似乎是那东南林家剑冢的小少爷,天资卓绝,就连泸夙剑,都交在了他的手上,况且,药堂之争后,雪莲堂也并未表现出敌意,这样一来,明月殿不但赢了江湖名声,身侧还站着雪莲堂和林家剑冢,如此一来,我仙音宗是要好好斟酌一下。“ 吕长浩此时也来了脾气,他眯起眼,看向张 宏志,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说出来 “ 大长老这是要跟我对抗到底了?“ 眼见两位长老的事态,坐在宗主之位的墨霜依旧不曾开口,这个时候,七长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站在两位长老之间,他平静的说到 “ 三长老,大长老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毕竟,当年的江湖,你我都经历过,个大宗们勾心斗角,魔教也因此一发不可手势,如果不是出了一个墨真,指不定今日的江湖就成了魔教手下的玩物,你我身处于这座江湖,又是十大宗门之首,必然要为身后江湖考虑。“ 大长老也点了点头,三长老则冷哼一声,毕竟是还是要给这位宗门声望极高的老头一点好脸色的,他怒声说到 “ 难道就这样不管不顾吗? “ 与此同时几位长老都交头接耳,都说着这样不行,这样有损仙音宗威名,这那的,反正除了沉默的田广,就没一个同意的。老翁见此情形,他又一脸凝重的看向了坐在主位之上的墨霜,后者对其点了点头,老翁这才哀叹一声,他说道 “ 这样吧,让五长老走一趟,如果是秦沭本人,就按照本宗规矩处理,该如何就如何,如果不是,那就全当去游玩一番了。” 身后的张 宏志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七长老伸手拦了下来。 五长老正起身说领命的时候,只听二长老董瑞说到 “ 这恐怕不妥吧?” 宗主墨悦压下心中的怒火,她冷漠的问道 “ 二长老,难道您还有什么异议吗?” 二长老闻声起身,她毕恭毕敬的说到 “ 不敢,只是五长老几乎不掺和宗门内的事物,想必也对明月殿不怎么了解,这样吧,八长老,你走一趟。“ 说罢,看向坐在最后面的张兰庭,对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身为仙音宗内唯一的女长老,她心中的算盘,与大局,有这格外的明锐度,如果这年轻人真的是秦沭的话,必须尽早除掉。出宗不过一个月,就能进入明月殿,且身侧还有林家剑冢的小少爷,那他日后还了得?无论如何,都要让自己人去,而且必须先斩后奏,脑袋都掉了,看她墨霜又能如何。 墨霜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她勃然大怒,一拍椅子,浑身气势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她怒道 “ 你们这是不把我这个宗主放在眼里了?“ 众人并未理会墨霜的愤怒,反而都严肃的皱了皱眉头,张 宏志心中一惊,他连忙抱拳朝着墨霜说到 “ 宗主,切不可动怒啊,伤势还没有好,您这样,只会害了自己啊。“ 一边说着,一边朝墨霜使眼色。 墨霜也察觉到情况不对,立马收敛了气机,她看向大长老张 宏志,后者朝他点了点头。墨霜咬了咬嘴唇,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她心知肚明,哪怕自己今日不同意,他们也会暗地去截杀,况且如何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他们就越怀疑,就会追查的越死。 大长老张 宏志最后一锤定音,他说到 “ 够了,别吵了,既然几位都不乐意,那八长老,你就去吧,但是切记,不要乱来。“ 八长老嘴角一笑,他一边说着领命,一边转身离开天阁殿。 第六十章 宗门内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相望于江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一章 病情好转 渐渐入冬,今日上午的阳光却格外温暖,当屋内的窗户敞开,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内,也是显得格外暖和。明月殿内,在宗主墨悦的房间内,秦沭目送宗主吴承恩走后,他静静的躺在床上,此时的他瞬身无力,难掩疲惫,关上屋门的墨悦也做回桌前的板凳之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没一会的功夫,门就又被敲响了。 秦沭有些无奈的说到 “ 又是谁啊。” 随即他恍然,肯定是林家小公子林希泉,昨夜跟他说出去,结果一晚上都没回来,他肯定是担心了。原本想要起身的他却被明月殿宗主墨悦制止,他也实在是疲惫不堪,也没有坚持,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休息。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口传来一个火急火燎的声音 “ 墨宗主,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了,秦兄呢?” 伴随着一阵气促的喘息声,很显然,眼前与秦沭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一路小跑而来,累得够呛。 “ 林兄,我在里面呢。” 秦沭平淡的说到,于其中依旧充满了无力和虚弱感,他抬起手表示自己在床上。 林希泉被墨悦领进屋子,映入眼帘的是地上一盆装满猩红血水的脸盆,沿上还搭着一个布满红色血液的手巾,稍稍靠左,椅子旁边里放着那柄昨日被大管事小玉急匆匆拿走的名剑龙雀。昨日夜间,原本已经躺下熟睡的林希泉被一震急匆匆的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的打开门,竟然是明月殿大管深夜来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秦公子在治病,需要他的佩剑,然后就来也匆匆去也匆,林希泉只是觉得一头雾水,也并未多想,结果今日无意间看见吴承恩正走向自己的院落,看着方向好似正是刚从宗主墨悦住处出来,他暗叫了一声不好,这才一路飞奔,跑到这里。 “ 林兄,站着干啥,快进来坐,” 秦沭扯动嘴角,做了一个极其不好看的笑脸,朝着林希泉看去,毕竟此时的他,无论是牵动体内气机还是心起念头,都会让他感觉到痛彻心扉,难以忍受,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好了。 听到秦沭的呼喊,林希泉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躺在床榻之上的秦沭浑身散发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血腥气,细看之下,虽然秦沭的脸色和身体状况虽然极为难看,可精神状态却非常不错,这让一开始就提心吊胆的林希泉松了一口气。 林希泉也不坐在床边,而是选择站在床测他转头问向宗主墨悦 “ 墨宗主,如何啊,可有我林希泉能帮到的地方,哪怕我不行,林家也一定不会推辞,有什么需要,您尽管提。” 墨悦微微一笑,她坐在一旁,先是朝林希泉轻轻摇头,随即看向躺在床上的秦沭,她缓缓地开口说道 “ 目前为止并不需要林公子做什么,放心,秦沭就是因为昨日交手留下了一些内伤,再加上他体内早就有些微创,这才积少成多,一下子全部爆发了出来,昨夜我和雪莲堂宗主已经将病情稳住,只需要慢慢恢复,自然就好得差不多了。” “ 那就好,那就好。”林希泉连连点头,他一手扶住桌子,接着说道 “ 墨宗主,秦兄,我就要返回宗门了,毕竟出来也有些时日了,也该回去了,此次前来,就是想来看看这明月殿与雪莲烫的天下之争。近段时日,真的很感激秦兄和明月殿的招待。” 说完,他朝着秦沭一点头,然后转身朝墨悦重重一抱拳。 墨悦始终保持的微笑,她说到 “ 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林公子也帮了本宗不小的忙,所以区区小事,不必在意。” 她随即端起茶杯,然后眼神清澈,她问道 “ 林公子何时动身?” 林希泉也并未隐藏,他开口说道 “ 今日就走,并非不想在墨宗主这里动留几日,只是一来距离宗门还有几日路程,二来还有一些地方爷爷叮嘱需要去走一趟。” 墨悦眼中的失落一闪而逝,她喝了一口茶,然后说到 “ 理当如此。”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朝着林希泉说到 “ 林公子走时我恐怕不能相送了,毕竟。” 然后她转头看了看床上的秦沭。 林希泉善解人意的说到 “ 不必不必,我拿您只当家里的长辈,不当外人,那些客套礼仪,做给外人看就好了。” 然后他又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 “ 墨宗主,秦沭就交给您了,还希望墨宗主.....” “ 那是自然,身为两大药宗之一,我必不让林兄失望。” 墨悦看着眼前这个极为顺眼的年轻人,心里也极度看好,她率先推开屋门。 林希泉也走向门外,临近门槛之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说到 “ 秦沭,你可别落后我太多,毕竟,我林希泉可是要成为墨真那样的天下第一人,到时候我可不想身边站着一个拖油瓶。” 他嘴角微微翘起看向床上的秦沭。 秦沭扯动嘴角,虽然身上伤势严重,但眼神熠熠生辉,嘴上更是不落下风,他轻声说道 “ 放心好了,我会给你超越我的机会。” 墨悦和林希泉相视一笑,就连体内的墨真都忍不住说了一声 “ 臭小子,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睡了一觉,把脑袋睡糊涂了?”秦沭涵涵的笑着,也不反驳啥。 天阁殿内,七长老他对着仙音宗宗主墨霜语重心长的说到 “ 宗主,无论如何,这把椅子不能让给他吕长浩来做,不然,无论是对宗门还是对日后的江湖,都将是百害而无一利。“ 说罢,就连一旁从不残余宗门内纷争的田广也点了点头,一脸的郑重其事。 仙音宗目前为止,内部分歧已经比以往更加眼中,尤其是在宗主不露面的这两天,总内以二长老董瑞,三长老吕长浩为首,聚龙起宗门内大部分年轻子弟,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如今的天下第一宗门宗主墨霜,赶下台。虽然从来没有人主动提出,可形式已经极其明了,一旦墨霜辞去宗主之位,无论是她有意为之还是无奈之举,那么下一任宗主毋庸置疑,必定是他吕长浩,毕竟,墨霜下位后,宗门内就再也没有人能与他的声望和威望相提并论,无论是七长老还是五长老,都几乎不参与宗门内的争斗,也从在宗门内拉帮结派,立山头等多余的举动,唯一一个宗门内大有声望的大长老,身后就没有其他人的支持,哪里能赶得上坐拥半个仙音宗的吕长浩啊。 况且吕长浩此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阴人的时候冷血无情,一旦说吕长浩坐上宗主之位,那么仙音宗也就快走到尽头了,如果有一天他想当个什么江湖之主,那还不将整个宗门都搭进去? 对此啊,两位长老心知肚明,也并不掩盖他们对三长老的憎恶,现在也只能线稳住局面,然后走一步看一步了。 “ 诸位长老,我知道轻重。“ 墨霜短短一句话,就让屋内的三位长老心思大定,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女子无论是整治宗门实力,还是应酬外来事物,都有几把刷子,进三年来将宗门内整理的井井有条,这也是三长老等人一直找不到何时的机会占据主动权。 七长老一摸胡须,他轻声笑道 “ 那就好,那就好,宗主可千万别意气用事,不然,整座江湖都会遭殃的。“ “ 确实,如今魔教首创,音信全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其他的大动作,所以我们必须药同气连枝,此时必须要为宗门和江湖考虑。“ 五长老田广重重一点头,他说到。 大长老在做一旁并未说话,他只是有些担心的望向屋门外,接近二十年的安静祥和,确实让他忘记了当年魔教逐鹿天下的时候了,正在他思绪飘远的时候,七长老与五长老机会同一时间站起身来,说到 “ 宗主,那我们也先走了。“ 在墨霜同意下,大长老也随之起身,跟随二人一同退去,宽敞的议事厅内,仅剩下墨霜一人,她孤零零的坐在那张历代仙音宗宗主所坐的椅子上,显得格外孤独,此时她的身边空无一人,就好像一个参天的古木巨树,确实优美壮观,让人啧啧称奇,只是,也仅仅这一颗而已.....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然后缓缓地走下台阶,走出议事堂后不忘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一个年轻人正在很用心的擦拭着那把尊贵的椅子,年轻人的动作一丝不苟,就好像在对待一件极为重视的物件,偶尔累的满头大汗,也仅是随意用一副一擦,然后继续埋头擦拭,那一刻墨霜颤抖的张开嘴含糊不清的说到 “ 要是有你在身边,该有多好啊。“ 经过三天的修养,秦沭以能下地走路,虽然还是不能动用气机,但是日常生活已经不像前几日一样需要墨悦事事搀扶,他也搬回了自己的院子,毕竟不能一直跟宗主住在一起,一男一女的,哪怕两人没什么,但也挡不住外人的风言风语。宗门呢也是一天三顿饭都给按时送来,墨悦也一日来往好几次,可谓是一时之间,整座明月殿都围绕他秦沭,这让习惯在仙音宗内忙这忙那的他反而有些不适应。 雪莲堂一行人也在第二日确定秦沭恢复不错的情况下返回了所在宗门,临走之时,明月殿不忘大摆筵席,热情款待了一番宗主吴承恩在内的所有雪莲堂之人,这也让原本抱着你死我活的其他下人对新起之秀的明月殿多了几分好感,心底那些自私的小念头随之散去不少,也觉得这江湖之上有这么一个对手,未必是一件坏事。 此时,秦沭正在小院内提着手中龙雀剑练习一些墨真今日刚给他传授的一些剑术的起手式,秦沭也是尽力而为,毕竟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在使用只是难免有一些吃力。 第六十二章 开山 园内,秦沭眼神紧闭,他慢慢调理自己的呼吸,使得意境达到心如止水,然后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猛地踏出一步,手中龙雀一剑刺出,秦沭身形随之移动,身体在空荡的小院内辗转腾挪。名剑无论是横劈还是竖砍都气势凌然,呼啸乘风,但知为何,秦沭依旧不曾睁眼。也许在只会些把式的外人看来,秦沭这一人一剑的确速度奇快,以至于秋风刚刚将他的发丝向后吹去,结果下一刻,秦沭身形依旧倒退出去数步。但细看之下,从龙雀剑尖到秦沭的手臂都在轻微的颤抖,而且秦沭的双眼之中的眉头越发的皱紧,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不只是急躁,还是心烦意乱,以至于本就细长的双眸在此刻显得是越来越好看,就如春日的杨柳。 “ 秦沭,注意心境,也注意剑术。” 墨真在体内微微提醒道,练剑起初倒还是马马虎虎,形似五六分,神似七八分,结果之后秦沭不知道回想起了什么,心境在眨眼间多次反复,以至于最后形似依旧五六分不曾长进,但神似从一开始的七八分变成了现在三四分,这才不得不出言提醒。 虽然此次仅仅只是自己一时兴起,教了秦沭这一式自己自创的剑术,并无正儿八经的名字或者书本记录,所有招式都刻在了墨真的脑子里,他只负责口头阐述,不过更准确的来说,就是墨真自己这辈子对于剑术的理解和心得。在教之前,墨真也不含糊,开始就跟这秦沭说,只要你真的摸透了这本无名的剑谱,那么你的剑术,不敢说是江湖前十吧,但决定能一步踏入一流剑法宗师的行列。 秦沭还一开始笑话他,说 “ 我还以为学会了直接就天下第一了呢。” 然后撇了撇嘴,看似不怎么情愿的倒拎着龙雀,走出屋子。 结果这墨真就吹胡子瞪眼,他在一旁说到 “ 你个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武道攀登哪有什么终南捷径可以给你走啊?就算是天赋再好的人,他也得一步一个脚印,怎么?还没学会走呢,就想着飞? 没学会开口说话呢就想着登台唱戏?” 秦沭就在一旁尴尬的点头,然后嘿嘿的笑,结果墨真没好气地说到 “ 我们纯粹的武夫武道攀登,就只能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走,切不可着急。之所以我说纯粹武夫是这时间还有两种特里,一种是修道正长生的修仙人,不问世间烟火,一心飞升如天门的修道之人,他们往往能更加确切的体悟天道,就好似我们所谓的天圣境界,然而,这种人看似境界高远,可对于同等境界的武夫而言,仍是不够看,哪怕是道士有多少层出不穷的秘术,始终都是纯粹武夫更占优势一些,当然,他们的优势在于更加透彻的体悟天道,就打个比方说天雷,如果这世间有不和常理的人物或者东西存在,天上就会降下天雷诛杀,但是道士如果修为过高,却可以主动牵引,妙不可言,如果目标是纯粹武夫,那么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扛过了自然是皆大欢喜,可如果没扛过,那就是注定就此消亡,就连灰都剩不下。” 听到这的秦沭一惊一乍,他连忙问道 “ 那江湖千年,古往今来,到底有没有纯粹武夫因为个人逆天的存在而牵引下天雷的?那又有几人活了下来?“ 面对秦沭的好奇,墨真稍作停顿,他好像是在思考什么,这才继续说到 “ 这往往所谓的天雷,一来是为了诛杀逆天的存在,那么二来就是为了考验劫数之人是否有资格飞升做仙,据我所知,六百年前一位无名道人,出海访仙归来,不曾想天上降下四道天雷。“ 不等墨真说话,秦沭就火急火燎的问道 “ 那结局如何,是不是道士最终扛下了天雷,然后飞升上天庭?“ “ 并没有,而是再第四道,也就是最后一道天雷降下时被诛杀。“ 墨真平静的说到,眼神中没有任何的表情。 “ 哦,那还有呢?“ 秦沭有些失落,他继续追问道。 墨真接着说道 “ 五百年前一位姓李的剑客前往昆仑山之巅与颜如玉坐而论道,在次日清晨站于崖畔一剑挥出,剑术剑意皆是登峰造极,原本威严而闭的天门被其一剑劈开。“ 听到这里,秦沭听的时目眩神摇,墨真也是心神望之 ” 之后雷云滚滚天上也因此降下六重天雷,却都被剑客一一化解,最后潇洒离去,至于那一剑,被后世人称为———剑开天门!“ 秦沭情不自禁的追问道 “ 那之后呢?这位老剑神是不是最终飞升如天庭了?” 墨真摇了摇头,他似乎有些大丈夫理应如此的豪迈,说到 “ 没有,这位剑客身在江湖,之后也死在了江湖,留下了那一句千古名言,一生恩怨一生了,一事不平一剑平。” 秦沭心神摇曳,不知是惋惜,还是释然,他说到 “ 真是一件千古的壮举啊,理当后辈追捧。” “ 是啊,有那做仙的能力,长生不老逍遥世间,却留在人间做一个十事不如意八九的凡人,这也是我不屑坐天上仙人的原因,” 墨真说到这里,他挑了挑眉头,似乎看出了秦沭的所思所想,他出声问道 “ 是不是想问当年我是否牵引下天雷,又是否完全抗下?” 秦沭又习惯性的撇了撇嘴,他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然后接着问道 “ 飞升的事情离我还远着呢,艾,对了,前辈,你刚才不是说两种人吗?一种是正道长生的道士,那另一种呢?” 墨真也没跟这不要脸的年轻人多过计较,他呵呵一笑,开口说道 “ 另外一种,就是你所谓的魔教了,虽然我不知他们到底如何修炼或者是攀升,但是就好似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虽然在同等境界中他们战力偏高,但都把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就好似拿自己的寿命来换取武道修为,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武痴可以形容了,与此同时他们也失去了飞升入天庭的机会,反而不会受到天劫的影响。他停顿了一下,思绪飘远,似乎在回想当年自己身处的江湖,他接着说道 “ 这也是为何当年江湖之上魔教能兴风作浪的重要原因之一。” 秦沭嘿嘿一笑,赶紧打断墨真的思绪,他嬉皮笑脸的说到 “ 练剑,练剑” 墨真骂了一句臭小子,也就开始缓缓为他讲述自己所谓的剑术剑道,结果就出现来开头的那一幕,紧闭双眼的秦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体内气血翻涌,气机澎湃,就连心境也在刹那间跳转不下十余次,这不禁让墨真微微皱眉,不得不出声提醒。 只见秦沭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却假装没听见,依旧没有平稳心境的意思,反而是出剑更加的凶狠果决,每一招内都蕴含着看不见的杀机,与此同时,地面之上原本落在地上安静祥和的叶子也被秦沭快速移动的身形所带起的清风吹散,在空中旋转不停,远处看去,就好似着天空下了一场秋叶雨,墨真在察觉到秦沭仅仅只是有些失神后也并未直接出手阻拦,毕竟每一个人对剑道以及剑术的理解都不一样,再加上墨真想看看秦沭到底最后能用处怎样的剑术境界。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被轻轻推来,是明月殿的宗主墨悦,她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裙,外加一个青蓝色的外衫,长裙拖地,再加上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让此刻的本就灵动的她更加显得是亭亭玉立。她眼见秦沭在院中练剑,也并未打扰,一手提着食盒,径直走向屋内。轻轻推门,将刚做好的饭菜放在桌上,然后走出屋门,站在台阶之上,看着在院中提剑挥舞的秦沭。要想当年,自己也经常看自己哥哥在一旁练剑,耳濡目染,也多多少少对剑术剑道有些了解,眼下,就连她这个一点都不会武功的门外汉都能看得出秦沭此时剑心不一,有些深陷其中,却又不自知的危险境地,不过一想有哥哥在一旁指点,肯定出不了差错,也就没有出声提醒,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那年轻人。 秦沭手中名剑龙雀在空中挥舞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仅仅有条,一丝不苟,到后来的杂乱无章,毫无分寸,这一切墨真都看在眼里,只不过他很好奇,此时的秦沭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心境。 秦沭腾空而起左手挥出,然后右手在眼见直直刺向身间,将一片飞舞在空中的树叶刺穿,然后落地又是身体旋转一圈,一剑横抹,剑锋所到之处树叶皆是劈成两截,他忽而向左踏出数步提剑横扫,忽而向右一歪,一剑竖劈,总而言之是没有定数,毫无章法可言。 墨真传授的这第一招,取名叫开山,本意是想让秦沭手握三尺剑,却让自己能体悟到一个哪怕我手中无剑,但我身边一切皆是剑,这天地都是一剑,他亲属本身更是,所以起初让秦沭闭眼调理气机,然后跟他讲述这开山一式到底是如何,让秦沭自己感悟。 万事开口难,曾经他在江南那边听说过一个可敬同时却又很可笑的说法,叫做愚公移山,意思是说啊,有一个男人姓愚,然后他家在山林里,不凑巧的是,有一座大山就挡在他的门前,以至于他每一次出门都要绕很远很远的路,结果有一天他就想了一个办法,说自己拿个锄头去把高山移到一边去,然后就没日没夜的去挖山,结果到底都没有把山挪开,寓意人力不可撼天地。当时跟他讲这个典故的酒楼汉子还笑着问当年同样年轻的墨真是不是这个理,墨真当时随口也就应了一声,可后来看来,与其说依山之人可笑,却不入说他可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所以他将这第一式取名为开山,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遇山开山,遇水斩水,也能为后人省去不少的道路,所以虽然是第一式,但绝非最简单的一招。用剑之人无论是对对手的实力估算以及自身剑术的把握都要做到如臂致使,甚至说分毫不差,以眼下秦沭的能力,做到这一点的确有不小的难度,但墨真也想借此机会让秦沭吃一吃苦,好对日后的武道有所帮助。 墨真的眉头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只见秦沭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墨悦所在的台阶之下,他从始至终都不能睁眼,然后猛然间朝着墨悦踏出几步,一剑就笔直刺向了墨悦的心口,墨悦一时间也慌了神,脚下生根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不只是吓得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以为秦沭自有分寸的墨真在看到秦沭踏脚上台阶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他怒声说到 “ 秦沭!” 第六十三章 练剑儒真 秦沭猛地睁开眼,他本能的停下手中出剑的动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那龙雀剑的剑尖也仅仅只是距离这明月殿宗主墨悦也就一寸之隔,他满头大汗,嘴中还不停的喘着粗气,当他看清楚眼前一幕的时候,手中龙雀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金石撞击的声响。这一切变化的实在是太快,以至于墨悦从始至终都未曾眨眼,直到长剑落地发出的那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她这才回过神来。 墨悦看着眼前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年轻人,她也没多说什么,压下惊骇地心跳,她开口说道 “ 好剑,但是你大病初愈,莫要急于练剑而伤了身子,小心留下什么不可挽留的后遗症,饭做好了,快进来吃饭吧。“ 说罢就往屋内走去,留下了台阶下的秦沭,满是懊恼的站在原地。 “ 前辈,我.....“ 秦沭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墨真开口说道 “ 嗯呢,一开始的几招还有模有样,学的不错,无论是剑式还是剑术都马马虎虎,可越到后面就越来越差劲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了?不然你也不会突然间气血翻涌,而且还在短时间内心境来回反复?“ 秦沭凄然一笑,他蹲下身去,捡起地上赤红的龙雀,然后说到 “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下次会注意的。“ 说完,就进了屋门。 墨真也并未追问什么,一带而过,一顿简单的午饭,在座的两人又都不喝酒,更没有什么要事相商,墨悦在一边细嚼慢咽,眉宇之间尽显大家闺秀,而对面的秦沭则狼吞虎咽,估计是太饿的缘故,一手拿碗,另一只手拿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那样子就好像是一个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流浪汉,突然看见一桌子的美食,恨不得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衬托得墨悦愈发稳重和温和。 墨悦看的哭笑不得,在一旁提醒道 “ 慢一点吃,别噎着,又没人抢。“秦沭这才稍稍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墨悦突然放下碗筷,她认真的看向秦沭,开口询问到 ”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闻听此言,秦沭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他咽下嘴中的米饭,不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问道 “ 对啊,前辈,我们之后去哪里?总待在明月殿也不是个事啊。“ 墨真却在一旁说道 “ 着什么急?等你伤势好转一些,去一趟龙虎山,之后再去参加五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至于之后,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以气传音,两人都清晰入耳。 墨悦听闻自己的哥哥要去一趟龙虎山,她难免脸色忧郁,毕竟当年的事情除了墨真和几位龙虎山当年的策划之人,就数她最为之情,她担心的说到 “ 去龙虎山,恐怕早了一些吧?” 这言下之意是,以秦沭目前的修为,去龙虎山,无论是去干什么,恐怕都讨不到任何好处,毕竟江湖之上,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天大的道理。虽然自己哥哥在秦沭体内,可一旦让龙虎山得知墨真在秦沭的体内,那么势必会将秦沭除之而后快,毕竟当年龙虎山和墨真结下的深仇大恨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化解的,而且龙虎山呢几位只问天上仙,不问人间事的龙虎山天师如果知道墨真重回世间,必定连觉都睡不着,所以龙虎山一行必定是凶险万分,甚至还有可能搭上性命。 看着自己妹妹一脸的担心,墨真他平心静气的安慰道 “ 好了,好了,他们认不认识秦沭都两说着,还有,只要我不出手,龙虎山上那几位天师又岂会知道我在秦沭体内?况且我想知道,你哥我的身体到底被他们封印到了哪里,等我重回巅峰,我必将龙虎山几位天师一剑斩平。” 说到最后,墨真明显有了几分怒意。 墨悦稍做思索,眉头紧皱,忐忑的心并未就此收回,她依旧担心的说到 “ 但是,那四位天师,都不是省油的灯,况且已经过去二十多年,谁知道龙虎山到底还有没有其他高手.......” 不等墨悦说完,秦沭就在一边圆场说到 “ 哎呀墨姨,我和前辈肯定会小心的,大不了情况不妙,就跑路呗,我可是把性命看的更重要一些昂。” 墨悦看着他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认真,就有些嘴角忍不住的笑意,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其实自己哥哥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如今墨真只剩下魂魄,哪怕找的到了合适的宿主得以苟延残喘,但依旧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找到自己原先的肉身就变得极为关键,眼下能给到答案的也只有龙虎山天师府,而且越早让灵魂于肉身合二为一越好,所以,此次前往龙虎山也纯属无奈之举,不得不去。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墨悦最后拿着食盒离开了小院,而秦沭在短暂的休息后,又重新提剑出门,在院中练剑。不过这一次,墨真缓缓飘出秦沭的身体,他站在距离年轻人不远不近的地方,为年轻人缓缓讲述何为儒真境 “ 自身练就了一定的气机,就要想方法运用到实际之上,空有一身修为,半点招式不会,就好似纸上谈兵,纸糊地老虎,吓唬普通人还可以,可一旦遇到高手,一碰就碎。为何习武之人万万千,打个比方,手中剑,长不过三尺,招式也无非就是挑,刺,劈,撩,斩来来回回几种手段,怎么在你手里最多只能砍断木头,而在我手里,就能劈江开山?” 他看了看握剑的秦沭,然后继续说道 “ 往深了说,从天地气机流转到自身吸收和运用,往浅了说,无非就是如何将我体内这一身气机化为己用。当然,我所谓的化为己用并非是自行吸收就完事了,当日林家三公子林希泉,为何能令手中泸夙剑生出剑气?为何那天下第十的军一明从始至终不曾出手,却能以剑气和自身气机就将你们弹飞?” 说到这里,墨真右手掌心探出,朝着身前这么一抓,丝丝缕缕的气机从四面八方飞略而来,如同上百条细流的河水,汇聚成川,在墨真手中环绕飞旋,肆意流淌,最终凝聚成一柄以气机化成的青白色长剑。这一手气机凝聚化为剑直接让秦沭眼珠子差点就掉了出来,他目瞪口呆,先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龙雀,而后又看了看墨真手中那把半透明的气机长剑,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原来,这也行??? 墨真看见那副崇拜的眼神,他满脸的小人得意,却故作高深的说到 “ 想学啊?” 一边说,一边松开右手,长剑也随之消散于天地之间,然后他双手附后,做出一副高人姿态,看着秦沭。 秦沭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结果下一刻,就被墨真一盆水浇在脸上,只听对面那位很不像高手的高手说到 “ 你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看到秦沭那难以遮掩的失落表情,墨真嘿嘿一笑,他说到 “ 饭得一口一口吃,剑法也得一步一步的学,等到了我这个境界,你就会发现,其实,也就呢样,没啥好炫耀的。” “ 首先,我们先从最基本的控制气机开始吧,你先去用心感受气机在你体内流转的方向以及轨迹,每一个人的气机流转轨迹都不相同,所以练成的剑术也大不相同,先摸清楚你自身的气机走势,再来学控制气机。” 秦沭点了点头,他剑龙雀背在身后,然后闭上双眼,心平气和,缓缓感受着气机走向,之所以先将墨真对于剑术和剑法的领悟放在一边,是墨真看到秦沭的身体基本已经恢复,所以就想着先给他讲一讲着儒真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再慢慢教他剑法。 “ 江湖老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看各人。每一代江湖中都有着不少的天才俊彦,为何到最后只有少数人能真正在江湖上登堂入室啊?所以是否有人在前领路,最为关键,或许你觉得,只要自己的天赋和悟性足够高,哪怕没有师父,也注定能走的长远。这,对,但也不对,打个比方,人在夜间行走,如果你少了灯火照应,势必走的吃力,说不得还会被看不见的坑坑洼洼绊倒,甩一个狗吃屎。这师父就相当于你手中的灯火,如果你在夜间提着一个灯笼,那么就更容易看清前方的道路,也能少走一些弯路。“ 墨真看到秦沭缓慢调理体内气机,比起先前更加沉稳内敛,暗自点了点头,然后他继续说道 ” 我们自身就好比一个容器,所谓的气机,简单点来说就是气,在一气之下,先手剑招总能做到气势惊人,无论是剑术还是剑意都圆满无暇,可老话说的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除去天仙境不说,其余境界,体内气机消耗远比外界补充要快,快的多,哪怕是能看到天地流转脉络的天尊境界,也并非能将天地气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这一点你要明白,当然高手过招往往只在短时间内分出生死,不会像民间台上比武一样,双方各种把式齐出,打他个三百回合然后某一方力竭败退。除非是境界相差毫厘,不然很难出现这中打个三四百招都分不出胜负的境况,所以你不用很担心气机枯竭一事,当然,这也对你来说太过于遥远,我今日只是点到为止,你先不用去深思,至于这儒真境界,更像是你能对气机的一个初次掌握,比如让手中三尺剑生出剑气,再比如用剑气伤人,境界越高,你越能明白气机对于自身的重要性,要远远超于你所会的剑招和剑术,所以这也是为何我对此境要单独让你着重练习的重要原因,一旦你看透彻了儒真,那么之后无论是天人还是天尊,你都不会走的吃力。“ 说到这里,秦沭缓缓地睁开了眼,此时他气机内敛,心境平和,体内气机流转全身也是通畅无阻,毫无凝脂,他对着眼前的墨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可以开始了。 墨真笑道 “ 很好,很不错。“ 第六十四章 剑气击叶 墨真随手一抓,从漫天飞舞的枯叶中随意抓了一片,他让其悬停在两人之间,树叶如同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果真在两人之间安静悬停,纹丝不动。墨真左手一挥,原本来飘乱四方的树叶顿时落在地上,就好似先前还未起风之时一样。看着满头疑惑的秦沭,墨真掏了掏耳朵,又是一副吊儿郎当,毫无授业恩师,更无半点高手的架势,如果不是他真实力摆在那里,哪怕困于洞穴内二十年,实力仍旧不俗,恐怕如今就算他走在大街上,胸口上写俩字,人们也只会觉得是个脑子拎不清的中年汉子,可惜了呢张长得还算是英俊的脸庞。 秦沭也不着急,就在呢耐心的等待着,静静的看着眼前曾经称霸江湖的中年汉子在呢掏耳屎..... 墨真掏了半天,结果啥都没有,以至于没什么成就感,斜眼撇了一眼还傻乎乎站在原地的秦沭,他没好气地说到 “ 等什么呢?用剑气击叶啊。“ 然后摇了摇头,在呢地言碎语说到 ” 咋,还等着我手把手教你啊?一来太跌份,二来对你也只是拔苗助长,毫无用处,短时间看上去修为突飞猛进,有什么用?“ 秦沭赶紧哦了一声,他闭上双眼,两指并拢,在龙雀剑之上一抹,似乎是在磨剑,然后他向前一刺。结果,那长剑丝毫没动静,该三尺依旧是三尺,别说是剑气,就连那剑气的影子都看不见。秦沭睁开了一只眼睛,他奇怪的看向自己手中的龙雀剑,然后抽了回来,又抹了一下长剑剑身,再一次笔直刺出,只不过这一次用力稍微有些大,秦沭一个没站稳,还向前走了两步,结果过依旧没有任何的剑气出现在长剑龙雀之上,秦沭疑惑的挠了挠头,暗自心想 : 奇怪啊,明明林希泉当天在观景台上就是这么做的啊,怎么会没有呢? 难不成跟剑有关?不应该啊,龙雀剑怎么着也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神兵利器,怎么会没有剑气呢? 奇怪...... 一旁看着秦沭在呢独自表演的墨真忍不住拍了一下额头,天晓得我怎么就找了这么个痴傻的接班人。着让他愁的长须短叹,他一边捂住嘴巴,一边极不情愿的从嘴里说出 “ 蠢货,你不把气机导入手中长剑,又如何令长剑生出剑气啊?“ 然后就继续愁的长吁短叹。 “ 哦哦,前辈,我知道了。” 听见墨真的话语,秦沭就仿佛通了窍一般,他连忙将体内气机缓慢注入手中长剑,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自身体内气机竟然在龙雀剑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略大的无形气机,它环绕在长剑周围,流转不息,说是无形,更准确的来说便是忽影忽现。秦沭看到这一幕,他兴奋不已,自身手中剑终于能生出剑气,这简直是他做梦都想做到的事情啊,他下意识转头说到 “ 师父.....“ 只可惜,身后除了空荡荡的院落,和满地的黄叶,再也没有其它了,更没有她...... 墨真笑骂一声 “ 这还差不多。“ 然后他指着眼前的树叶平静的朝着秦沭说到 ” 这是一片枯黄的叶子,估计十张加起来都不一定有一寸后,,那么,用你手中的剑气,击中叶子,但不能穿叶,更不能将叶子损坏,开始吧。“ “ 啥?” 秦沭下意识开口喊道,着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先说说这一片叶子,如果换做生机勃勃的春叶,还说不定有可能做到,毕竟绿叶依旧鲜活,依旧存在着不小的韧性,以秦沭那马马虎虎的驭气手段,多练几次,还是能做到的,可这枯死的树叶,本身就极为脆薄,你别说拿气机化成的剑气去击叶,就是你拿在空中,秋风一吹,就会折断。这对于一个刚刚进入儒真境界的毛头小子而言,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墨真痴笑一声,他挑了挑眉头,开口说到 “ 怎么? 不信啊?” 秦沭犹犹豫豫,他支支吾吾的说到 “ 这也太难了,根本就不可能......“ 秦沭话还没说完,之间前方的墨真右手向前一握,一柄用气机化成三尺长剑便出现在手中,墨真并未挪动脚步,仅是右手稍稍超前推进了一寸,下一刻,原本立于两人之间纹丝不动地枯叶就好似被风吹了一下,不,准确说,是被剑气撞了一下。枯叶轻微的颤动,直直缓慢停止,树叶之上没有任何被击打的痕迹,这让刚说出不到两句话的秦沭再一次目瞪口呆,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墨真冷哼一声,他说到 “ 开始吧。“ 秦沭稳了稳心神,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向前踏出一步,一剑递出,剑气雄壮犹如滔天巨浪,一剑就..... 就刺透了枯叶,将那片立于两人之间的干黄叶子击得粉碎,树叶散乱一地,随后就听见墨真那一声再熟悉不过得叹息。 “ 哎......“ 大陆东南,这里无疑是天下美景最多得地方,不只有那桃花盛开可绵延四五里路的桃花堡,还有那飞流之下三千尺的明潭湖,更有五百年前那无名道士所留下的几处碑文,字字都点破世间凡尘事。 明潭湖,此处虽是天下美景一绝,可有幸见过之人,屈指可数,毕竟此处是某一位家族独有的后花园,被其独独霸占几百年之久,却无人敢说一个不字,因为这一家人,正是享誉天下的林家,江湖人称林家剑冢! 以为提剑的年轻人轻轻的叩响了林家的大门,不一会,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开门之人是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头,原本开门之时还有些不情愿,毕竟一大早的谁乐意爬起来给一个外人开门啊,况且林家剑冢几乎从来不接见外客,哪怕从再远的地方来,哪怕你在江湖之上有着响当当的名气,都别想轻易的踏入林家的大门。 当老人定眼一瞧,看清楚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后,老人一下子来了精神,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他说到 “ 小少爷,您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脸上一时间高兴的不掉了,他也没管依旧站在门外的林希泉,转身就往屋内跑,还一边喊着 “ 老爷,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林希泉无奈一笑,他大步跨过门槛,然后转身关上大门,朝着老人跑去的方向,不急不换的走着。这跑去之人啊,非是旁人,正是在林家做了接近五十年的大管事,姓龚,名字一个御,林希泉习惯称他为龚老管事。 龚御在林家做了近五十年的大管事,无论是门内门外,还是台面上的桌下的,无论大小事务,几乎都要经他之手,毕竟林家之人钟情于剑,家里的事情也几乎不怎么管。可以说,除了林希泉的爷爷,也就是当代林家家主林化南以外,龚御才是这林家的管事之人。老人之所以对小少爷如此的喜爱,也是因为老人在林家呆了五十年,可以算的上见过林家的大起大落,江湖之上说到剑术,就绕不开林家剑冢,无论是家学渊博还是名声名誉,都可谓最有说话权的地方,可二十年前,原本碌碌无为的优燕剑池出了一位天才俊彦,名叫魏杨,当年的剑仙,在双剑之战之前,稳居天下第二,公认仅仅只是输给墨真的剑客天才,连带着身后优燕剑池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一跃成为能与东南林家并列的天下剑学,甚至在当年可以稳稳地压过自己所在的林家剑冢。 虽然后来魏杨死在魔教剑胎之手,挂尸于山巅,可这并不否认优燕剑池的宗门实力以及剑法超然,哪怕家主林化南修为几近当年的剑仙魏杨,依旧不能让林家剑池重新崛起,这让跟江湖宗门打交道的大管事龚御如何能不心急啊,原本以为小少爷的父亲能为宗门重铸辉煌,可这一辈一个能走出林家剑冢之人都没有,更是让老人心灰意冷,直到最后,三少爷,也就是林希泉的横空出世,仅凭剑术,十二岁击败二哥,十四岁五招便制服了在宗门内小有名气的大哥,十六岁与家父一战,势均力敌,互有胜负,十八岁以能在家主手下坚持半炷香,几乎让天下人无不赞叹,才将林家重新带回了江湖的顶点。 在此之前,老头子曾经独自在院内石桌之上喝闷酒,他轻声呢喃 “ 家主虽然剑法登峰造极,可终是年老体衰,家主长子虽然剑术剑意领悟冠绝天下,可天生根骨平平,难以登高望远,小少爷本事天纵奇才,世间罕见,百年难遇之一,我定当竭尽全力,好好培养。” 然后便昏昏睡去。 不过之后,一个同样年龄不小的老头,领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少年,缓缓地坐在了石桌的另一侧,佩剑天下名剑前十泸夙的老头听着他家大管事的轻声呢喃,面带微笑,然后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孩,他也轻声的说了一句 “ 好。” 小院内,经过一柱香的练习,被击碎的树叶不下五十片秦沭总算能在不将枯叶击碎的情况下碰到树叶,但依旧会在树叶之上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洞,这对于刚掌握自身气机的秦沭而言,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不过墨真很显然是不太满意,他一直板着脸看着秦沭递出一剑又一剑,他心里恰恰与脸上相反,极其赞赏秦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将自身剑气驾驭成伤又不大伤的境界,显然是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找到了窍门,他暗自点了点头,只不过,这仍旧不够。 一旁的秦沭收回寿总长剑,与此同时再一次被击穿的树叶被墨真抛弃,又重新在两人之间立了一片新叶,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沭,等着他这一次的出手。不过不知为何,秦沭这一次并没有急忙出剑,而是收回了手中长剑,他一手摸着下巴,一边在皱眉思考。他缓慢抬脚,走向那片在寻常不过的枯黄树叶,围绕着它转了一圈,然后又走回了原地。 这一次他比起先前,更加认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缓缓地闭上了眼,右手长剑想身后一甩,左手自然下垂,似乎在等待时机出手,墨真看到这里,暗自点了点头。 果然,经过秦沭短暂的休整,无论是他的眼神还是手中长剑比先前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嗯....... 就好像,焕然一新,与先前截然不同,如果先前是一个喝了几斤小酒就醉醺醺拿起笔写字的读书人,把正儿八经的楷书写成了草书,那么眼下的秦沭就是一个没有饮酒的正儿八经的读书人提笔写字,先不管写的字如何,反正看上去就有模有样的。 秦沭屏气凝神他缓缓踏出一步,然后右手长剑随之向前递出,体内浑身气机刹那间流转各各窍穴,侃侃百里。围绕龙雀剑之上的气机也愈发的浑然天成,不再像先前如同生硬刻上去的一样。 剑气缓缓递进,速度不快不慢,剑气在击中树叶后,以剑尖为中心点,黄叶被气撞的凹陷出去,不过好在剑气并未穿叶,最终,秦沭也算是马马虎虎的过了这一关。 第六十五章 林家风波 剑气如清风拂过,击叶却不穿叶,秦沭缓缓收回手中长剑,他嘿嘿一笑,朝着墨真挑了挑眉头,呢架势好像在说,瞧瞧,看看,我没给你丢脸吧?学的快不? 早跟你说我秦沭天纵之才,怎么样?没说错吧? 墨真皮笑肉不笑的伸出右手一弹,原本散落在地上的两片叶子腾空而起,约莫相隔一掌的距离,立放于两人之间,然后面带微笑的看着秦沭。秦沭看到这一幕,他眼神放光,然后朝着墨真拍了拍自己胸脯,好似在说 “ 剑气击中两片叶子是吧,轻轻松松,简简单单,我闭着眼都能做到好吧? 结果下一句话,就让他愣在原地,只见墨真伸出一只手,摇了摇手指头,他呵呵一笑 “ 不是击穿两片叶子,而是,在保证第一片叶子不破损的情况下,击穿第二片叶子。“ 最后他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秦沭。 秦沭连都麻木了,这是什么破考验,这是人能赶出来的事情?谁能做到这种事情啊?一边叶子本身就极为脆,他能用剑气击叶却不穿叶已经算是掌握了对于剑气的运用,秦沭他自己也是颇为满意,可这接下来,在不击碎第一片叶子的情况下击碎第二片叶子,这让他如何做得到啊?然后他抬眼看了看墨真,秦沭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先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伸手指了指树叶,那意思是说:前辈,您确定是让我这么做??您没搞错吧? 墨真伸出一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嘴角上扬,静等看好戏。秦沭怂啦着脑袋,他抬起手中龙雀,然后和先前一样,一剑刺出,结果没有丝毫的剑气出现在剑上,然后他又试了一次,依旧没有任何的效果,就好像龙雀剑不听使唤了,又好像秦沭体内气机不听秦沭的驾驭一样,秦沭收回龙雀,他挠了挠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手中剑,这敲敲,那看看,似乎在寻找问题出在了那里。 墨真面部表情,右手双指并拢,朝着秦沭一指,一片枯叶从地上腾空而己,急速略向秦沭,速度之快,就连墨真的飘忽不定的身形都晃动了一下。秦沭只感觉到一缕寒气从他耳边擦过,仅仅离着他的左耳真的就只有那么一线之隔,树叶划过天空,只听一串尖锐的声响。等到秦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转身,结果就看见那一边树叶顶入地面,垂直不动,一片枯黄的树叶能有多坚硬?可想而知墨真这一手,可谓让秦沭大开眼界。 秦沭尴尬再转回头来,尴尬的看着墨真,他笑了笑,而墨真却再次伸出手,指向树叶,秦沭悻悻然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色,他提起手中龙雀剑,朝着眼前那两片脆薄的树叶一剑刺出,两片叶子就呢么悄无声息的散落在地..... 林家剑冢内,一颗颗年岁有三四百年上下的古木立于院内,足足需要两个成年人同时伸开手臂才能环抱住。院内装饰朴素,大部分采用人人皆可用起的松木,就如同平常人家的装饰一样,丝毫没有华贵之气,毕竟剑冢之人仅钟情于剑,从不在乎住处是否有金银点缀,玉石装扮,故而朴实无华。来到林家剑冢的后方,也就是名动天下的明潭湖,明潭湖正中心有一片绿洲之地,立有一块等人高的碑文,林家的第一任家主又是当年的老剑神以剑气刻下碑文 “我辈剑客三尺剑,人可死,剑可断,三尺剑气不可退” 被一代代林家人传颂至今。 明潭湖边有一个小亭子,取名为明潭亭,亭内有圆桌长椅,夏日可观湖避暑,冬日可赏雪取暖,可谓宗门内一处可遇不可求的胜地,除宗门天才俊艳者不可进。这也侧面看出,林家剑冢内,除了基本的长辈礼仪,更多的还是要以自身剑术论高低,谁的境界高,剑法好,那么谁就能拥有更多的待遇以及更高的地位,更容被宗门内人尊重仰视,最终在宗门内通过几乎残忍的考验后,每一代林家人只能走出一位剑客,闯荡江湖,虽然看似冷酷无情,可这也让每一代走出去的林家人无不名动天下,不敢说成为当代江湖的剑道魁首,但也差不了太多。 此时的明潭湖内,坐着一位年老的剑客,和一位雌雄莫辨的男,女,额…中年人。 前者是主,不仅是这座小亭子的主人,更是整座林家的当代家住,面对坐着的中年人可谓和颜悦色,林化南,当代剑法可排前三之人,而后者虽是客,可气势就好似前者做了对不住后者的事情一样,他眼神冷冽,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 林宗主,可知前些天闹的江湖沸沸扬扬的药堂之战?” 张兰庭嘴角带着淡淡笑意,不只是不屑还是讥讽,他望向庭院内正一手端着端着茶杯和茶的老人。 闻听此言,林化南身形一凝,眉宇间的凝重一闪而逝,他喝下一口带有几丝香甜可口的菊花茶,然后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这才说道 “我略有耳闻,不知八长老来我林家有何贵干啊?” 老人身体后仰,靠在一根支撑起庭院的廊柱之上,很显然对于张兰庭的态度和气势不以为意,毕竟林家剑冢几乎横跨于正坐江湖之上,几乎不与外界有任何瓜葛,更不在乎江湖名次,所以也不畏惧,哪怕对面是来自天下第一宗门,仙音宗的长老。 张兰庭看到林家之主的一连冠动作后,他眉头微皱,单论相貌,这八长老还算是不错,毕竟古来男子女相多福路,可若论接人处事,这八长老可算得上是险恶之极,从来都是一股高高在上为所欲为的样子,我行我素。 此刻的张兰庭就有些愤懑于林家家主的懒散态度,他冷哼一声,也不再藏藏掖掖,直接进入正题 “听闻林家小少爷,也曾前往那不夜城,不仅与明月殿宗主墨悦关系不错,还在江湖上结交了一位朋友。”说到这里,张兰庭不自觉的漏出一副阴险的样子,他接着说道 “据我所知可是姓秦啊。” 林化南听到是自己的小孙子,他一手握拳,放在桌子上浑身气势一变,他眼神冷冽,朝着张兰庭说道 “ 怎么,仙音宗是要对我的爱孙做什么吗?虽说泉儿天赋异禀,可他的品性我这个当长辈的自然比你们外人了解,而且据我所知,此次游历江湖,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张兰庭笑容不减,他一摆手说道 “哈哈哈,林宗主严重了,贵侄堪称百年难遇的武学天才,又出自林家剑冢,更是林老家主亲自教导,自然是江湖豪杰。”说到这里,他也严肃了几分,然后手指在桌面一敲,体内气机迅速流淌,来抵消眼前老者所倾泻的威压,他接着说道 “我们仙音宗只是对贵侄所结交的那位秦姓朋友好奇,还望林宗主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等我处理完事情,返回宗门,定当为林宗主美言几句。” “ 哦?堂堂天下第一宗门,何时对一个晚辈这么感兴趣了?”然后林化南伸手端起茶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稍作沉思,他接着说道 “莫不是于贵宗有什么牵连?” 张兰庭明显变得严肃了几分,他眼神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还算得上是和蔼的老人,他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中说出,每一个字都极为咬字嚼音 “ 那么说,林宗主可是知道这位姓秦的年轻人了?” 看到眼前来自仙音宗的长老微微动怒,碍于江湖面子的林化南他连忙出言解释道 “ 长老此言差矣,我一个在宗门二十多年闭门不出的老头子,如何能知晓这些事情?” 张兰庭满眼玩味,他看着眼前悠悠自然的林家家主 “ 哦? 是么?” 庭院内顿时起异象,原本平静的明潭湖水就好似遇到大风吹过,湖面涟漪阵阵,一圈圈水纹在广阔的明潭湖中荡漾,就连原本碍于寒冷的小鱼此时都游到水面之上焦躁盘旋,好似预感到什么危机一样,天空之上原本还有几只低空盘旋的小鸟,此时也分分飞到远处的树枝枝上,叽叽喳喳的叫着。明潭亭外,原本端着小巧食物盒和茶水的两个丫鬟也感觉到不知何时从亭内刮来一阵强风,两人发丝飘摇,就连衣服都被吹着向后伸去,茫然的两个女子也只能勉强眯起眼,看着亭内那一股怪场景,分明两人都坐在原地,都没动啊? 就在这里,两位女子的背后传来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声音中充满着不可言说的欢喜 “ 家主,您快看,是谁回来了?” 两位几乎在林家长大的女子回头看去,脸上也布满了温和的笑意,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喜悦之色。是小少爷,林希泉,一位百年难遇的天生剑胎,一位未来成就有望直追墨真的天才俊艳,一位足以带领林家剑冢重回巅峰的天之骄子。亭中林化南转头看去,面带微笑,有自豪,有疼爱,但更多的,是家里长辈对于晚辈有出息的欣慰。而仙音宗八长老看去之时,则满脸的忧虑,他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可惜他没料到,这一瞬间的杀意仍然是被天下前三的剑道宗师林化南捕捉到了,老人回过头冷漠的瞥了一眼张兰庭,后者悻悻然一笑,也并非否认。 林希泉一直紧跟在林家大管事的身后,原本前往爷爷住处却发现人不在,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爷爷在明潭湖,两人姗姗来迟。当他们临近明潭湖的时候,林希泉清楚的感知到了亭内两股庞博气机在互相碰撞,一股气势惊人,很显然是自己爷爷的,而另一股明显不如前者,要逊色一大截,可气势上依旧不退分毫,明显不是林家剑冢内的人,林希泉思来想去也猜不出这第二道气机的身份。直到现在亲眼目睹,林希泉依旧不动声色的沉思了起来,虽然眼前那位雌雄莫辨的中年人他不认识,但从他的相貌,穿着,和江湖上的只言片语,再加上此时出现在林家和大管事眼中疑惑的神情,大概能猜得出眼前此人的身份。 至于在林家待了近五十年的龚管事看到亭中两人的时候,更多的是满头雾水,毕竟此人并未从正门进入林家,所以他不曾开门迎接,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这样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并未表现出过多的不悦,他先是潮那位不知名的..额….人,微笑点头示意,结果对面呢人好像装作没看见,视线直接越过了自己,看向自己身后的小少爷,龚御也并未冷脸相向,依旧微笑从容。 林希泉的到来啊,也替亭中剑拔弩张的两人缓解了尴尬的气氛,狂风骤停,原本涟漪阵阵的明潭湖也趋于平静。作为林家剑冢的家主,又是林希泉的爷爷,他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孙子到来,也有着遮掩不住的高兴,他站起身,豪迈的笑声不断,他朝着林希泉一招手,说道 “ 泉儿,过来,来,爷爷这里有位贵客。” 林希泉虽然心思深沉,但对自己的爷爷依旧是家族内最有好感,作为信任的,反而对自己的父母没什么感觉,母亲对自己还算不错,可父亲常年练剑闭关,一年也不过见个几次,远不如爷爷亲近。他听到爷爷的声音匆忙上前几步、如同顽劣稚童看见家中慈祥长辈,他一边笑一边说道 “ 爷爷 我回来了。” 然后朝站在亭外的两个姐姐微微一笑,尽是风流之姿,两个丫鬟也顿时是心情大好,但又有些俏脸微红, 走进亭内,林希泉看到并未起身相迎的张兰庭,他明知故问的说道 “爷爷,这位贵客是?” 林化南看见自己孙子刚才那满脸凝重又嫌弃的一瞥,就知晓这臭小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了,不过依旧哈哈一笑,他为林希泉介绍道 “这位啊,可是来自天下第一宗门的仙音宗,八长老。” 第六十六章 剑士出冢 林希泉虽然心思深沉,但对自己的爷爷依旧是家族内最有好感,作为信任的,反而对自己的父母没什么感觉,母亲对自己还算不错,可父亲常年练剑闭关,一年也不过见个几次,远不如爷爷亲近。他听到爷爷的声音匆忙上前几步、如同顽劣稚童看见家中慈祥长辈,他一边笑一边说道 “ 爷爷 我回来了。” 然后朝站在亭外的两个姐姐微微一笑,尽是风流之姿,两个丫鬟也顿时是心情大好,但又有些俏脸微红, 走进亭内,林希泉先是朝着自己的爷爷温柔一笑,然后侧过头,看到并未起身相迎的张兰庭,也并未表现出丝毫的不悦,他平心静气,明知故问的说道 “爷爷,这位贵客是?” 林化南看见自己孙子刚才那满脸凝重又嫌弃的一瞥,就知晓这臭小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了,这小子明显认识秦沭,而且对于眼前来自仙音宗的长老身份已经知晓,说不得还知道更多。虽然林化南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依旧哈哈一笑,他伸手为林希泉介绍道 “这位啊,可是来自天下第一宗门的仙音宗,八长老,快给人家问好。” 林希泉一边微笑,一边主动伸出手示好说到 “ 原来是仙音宗长老,哈哈哈,久仰大名,原本以为我这江湖上的小鱼小虾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您一面,不曾想今日如此有幸。” 八长老看着眼前据说天赋冠绝东南的年轻人,他嘴角带着些许讥讽地笑意,轻轻的哼了一声,竟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站起身,更没有去握住年轻晚辈的手,他依旧双手抱胸,一副欠了他四五百两银子的架势,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一系列的动作和态度都表明,他根本就没有把林家放在眼里。 林华南原本带有欢喜的脸庞也有些凝固,然轻微的皱眉,作为爷爷最疼爱的孙子,日子呆久了,自然心有灵犀,他悄悄背过一只手,朝爷爷摆了摆手。然后林希泉收回握手的动作,毕竟对方不愿意领情,我林家剑冢也已经给足面子,何必自降一级去讨好别人,林家还没有落魄到呢种地步。 随即林希泉他接着开口说道 “ 林家虽然不必建在整座莲花峰之上的献仙音宗,可此处也有着不少的美景。” 他视线微微转动,望向张兰庭身后的明潭胡,他自豪的说到 “ 想必长老在宗门内也听说过这明潭胡,若是夏季,明潭胡水清澈见底,洒下饵料,就有许多锦鲤游出水面,景色是颇为壮观。” 结果坐在一旁的张兰庭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除了讥讽之意更浓的嘴角,便再无其它,林希泉虽然心底极其厌恶,可奈何宗门脸面还是需要考虑的,毕竟眼前此人绝对是因为自己在明月殿于秦沭交好,因此才找上门来。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传十十传百,难怪他远在仙音宗也能知晓。 “ 泉儿,八长老代表仙音宗来我总们,必是有要事相商,这么景色什么,就之后再说吧。” 林华南轻柔的拍了拍林希泉的衣服,示意他过来坐下。 林希泉也只好作罢,他转身坐在一侧,眼神示意龚大管事和几名丫鬟离去,龚御看到小少爷投来的目光,自是心里明白,他快走几步,然后朝着厅内众人一低头,一抱拳,然后说了一句 “ 您们先聊,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就不在这里久留了。” 说罢转身一摆手,带着两个侍女快速离去,两位正值妙龄的女子走时还不忘像厅内众人施了一个万福,这才转身离去,由此可见林家的家规之重。 只是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张兰庭视若罔闻,他毫不遮掩自己那高傲的神态和自视高人一等的架势,他冷眼看着眼前足足差了一个辈分的爷俩,缓缓地开口说到 “ 说说吧,林家小少爷,你跟秦沭到底什么关系啊?” 林希泉心中震惊和忐忑之余他尽量面不改色,然后面带疑惑,他朝着八长老张兰庭说到 “ 八长老,您说什么?秦沭?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啊?” 说到这里他哑然失笑,一脸的委屈和天真。 闻听此言的八长老冷哼一声,他延伸毒辣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冷笑道 “ 哦? 不知道? 敢问林侄,可曾去过明月殿?可曾参加过那药堂之战啊?” 清风拂面,本就接近冬日的天气,再加上东南天气比一般的地方还要冷上一些。所以此刻那阵阵微风,迎向林希泉,可土生土长在林家剑冢内的林希泉本应该习惯才对,此时的他却缩了缩脖子,明显是感觉到一丝丝冷意。坐在一侧的林华南面不改色的端起茶杯,他开口说道 “ 泉儿,实话实说就好,面对八长老,不用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林家当代家主的意思是,你放开手脚说就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无论你怎么选择的,我林家都站在你背后,今日我林家不用看他人颜色行事,以后就更不用。 随着爷爷说出口的话,原本感觉到一丝冷意的林希泉明显好转几分,站起身来,先是朝林化南低头说道 “ 是,爷爷。” 然后他转身看向坐在长椅之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好脸色的张兰庭说到 “ 八长老,我先前的确去过不夜城,机缘巧合之下于明月殿宗主墨悦结下一分香火情,又被盛情受邀参加后来的药堂之战。说实话,我自己也稀里糊涂的,至于八长老嘴中所谓的秦沭。” 说到这里,他低头沉思,然后等再次抬头,他的脸上只是带着轻松的笑容,然后哈一声 “ 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据我所知,明月殿宗主墨悦的身侧,当时还站着另外一位年轻人,似乎姓秦,而且背后背了一柄黑色的.....” 说到这里,背后林化南轻轻咳嗽一声,心知不妙的林希泉立马就闭上了嘴巴,暗自多怪自己方才的画蛇添足,他视线低廉,不过依旧能看到对面那位雌雄莫辨的八长老嘴角上那充满讥讽地笑容。 只听八长老嘴中发出色色怪笑,他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 “ 哦?姓秦?而且背后还背着一柄,黑色的长剑!“ 说最后五个字的时候,八长老浑身气势倾泻而出,妥妥的大天圣境界。那一瞬间的气息,让仅有大儒真境界的林希泉只感觉到刺骨的寒冷,那种寒意中充斥着杀伐地冰冷,就好似洞口中存活百年的阴暗毒蛇,在看到猎物后吐着那丝丝地红舌头,不知何时就可能出来咬上一口。 林希泉体内窍穴被自己气机层层流转,刹那间全身气机盘至顶点,可依旧阻挡不住那股更加惊人的气势撞击着他的身躯,他喉咙微动,一口鲜血尽是涌入口中。 林华南食指一弯,他轻轻扣了扣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响,声音原本不显得如何,只是在此时安静的明潭亭内显得是格外的清晰,落在八长老张兰庭的耳中则如同春雷一般,这无疑是林华南在警告他,这里是林家,不要太过分了,只是出身仙音宗八大长老之一的他并未理会,始终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明显是在撒谎的年轻人,他气势仍不罢休,咄咄逼人,哪怕对面之人才是一个刚刚籍贯不久的年轻人,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林华南自顾自拿过茶杯,倒了半杯茶水,然后轻声叫了一声 “ 泉儿,来,喝茶。“ 等到林希泉转身接过茶杯,林华南这才松开端茶杯的手,细眯起眼,看向眼前的八长老,与此同时八长老就好像被外界气机锁住窍穴一般,无论他如何挣扎,都用不上一分力气,一股窒息感涌上他的心头,就连他的双手都不自觉地紧紧的攥紧,脸色铁青,他眼神紧张的望向林华南,这老头何止是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啊,刚才那眼神明显就是一种警告,警告他不要以为自己是仙音宗的长老就可以为所欲为,再有下次暗藏损坏根骨的心思,他林化南真的会出手杀人。 林希泉低头接过爷爷递过来的茶杯,并未发现两人一瞬间的交锋,只是觉得在接触茶杯之时,浑身舒畅了很多,刺骨的寒意随之退去,也不再有那种胸闷,喘过上气的感觉。他先是吐出嘴中瘀血,然后混合着茶水一起喝下,可能是因为喝的过于急躁,还不小心清咳了几声。 一旁的林华南宠溺的说到 “ 慢点喝,也不大不小的人了,怎么和个水还能呛着。“ 然后伸手把林希泉的茶杯放到自己眼前,将自己的茶杯放到外侧,又重新为那杯沾有些许鲜血的茶杯倒满一杯茶水,却不曾停止,任由茶水溢出,洒落在桌子之上,他浑然不在意,他直视八长老张兰庭。 一旁的林希泉连忙说到 “ 爷爷,茶水倒满了。“ “ 泉儿,我林家自从立家开始,向来不惧天下分合,哪怕当年混乱的江湖,魔教肆意杀戮,我林家仍旧不惧。“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自己越来越觉得有出息的林希泉,他继续说道 ” 混江湖,一来靠自身实力,二来靠宗门背景,三来靠人缘脸面,所以我林家一直遵循,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若欺我一毫,我便欺人千百丈的说法。所以林希泉,你要切记,这是我林家立家之本,最重要的是,更不能辱没手中三尺剑 “ 他猛地停住倒茶的动作。 林希泉严肃的低头说到 “ 爷爷,孙儿知晓了。” “ 很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林家这一代出冢之人。” 林化南随手只抓,一律青色剑气从及远处飞略二来,飞入林家老家主手中。定静一看,竟是哪柄曾经于魏杨手中名剑清风同名的泸夙。老人缓缓地抬起手,将泸夙剑推到林希泉的身前。 林希泉颤颤的伸手接过,一时间百感交集,他有震惊,有欣喜,有忐忑,也有压力,但更多是手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不等他开口说话,林化南接着开口说道 “ 八长老!“ 第六十七章 考验过关 小院中,从日出清晨,已经到了晌午时分,林希泉手中龙雀剑早已击出不下百次,也亏得明月殿中杨树多,不然这树叶子早就让秦沭都刺烂了。墨真从一开始站着聚精会神的看秦沭每一次出剑,到后来的表情麻木,再到后来的长吁短叹,仰头望天,甚至最后都不去看那两片叶子,秦沭每递出一道剑气,墨真就右手一挥,再次将两片叶子立放于两人之间,动作行云流水。 秦沭他脸色铁青,毕竟他的伤势再恢复的如何,毕竟体内气机是跟着境界走的,当然,龙虎山那些修道的真人又有些不同,传闻龙虎山有一种密不传世的心法,能让人体内气机变得雄厚,甚至能高出自身境界,更有精彩绝艳者能做到法天象地,将自身气机融入雕像之中,便可操控其身躯,有的还能用自身气机孕育一个,妙不可言。 而秦沭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刚刚进入小儒真的小子,这一剑接着一剑的剑气,让本就不以气机雄厚的他有些力不从心。每一次出剑都让体内几处窍穴牵动着丝丝缕缕的气机,更让他雪上加霜。他递出的每一剑都好似带走他体内的灵魂一般,这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 秦沭深吸一口气,他缓缓地闭上了眼,再次睁眼之时,似乎时光穿梭,回到了他第一次站在莲花峰山顶之时。那个时候,他第一次看到世间云雾环绕,翻腾之时如辽阔东海,那种仿佛立于天上仙境地景色,让他目眩神摇,流连忘返,那个时候地他还不曾习武,更不曾打熬体魄。 “ 你愿意习武吗?” 那声音中没有掺杂任何的情感,就连些许地师徒情谊都没有,冷艳决然,不知是漠不关心,还是置若罔闻。 “ 我.....可以吗?“ 那时候的年轻人并不敢相信,当然,总是听酒楼说书人说那天上飞来飞去的江湖神仙,总是说的眉飞色舞,总是让屋内众人目不转睛,心生向往,说到酣畅之处,屋内众人无不大声喝彩,拍桌叫好,总是那种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直声痛快。 那个时候的他,也仅仅只是憧憬着市井江湖,整天游手好闲,又同时囊中羞涩,只能点几个不入流的清水小菜,就连茶水都是店内不收银子的,在店小二的白眼中坐在桌上吃饭的年轻人,那个时候的他,甚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能见到以为神仙。 可老天爷似乎心情不错,又或许看他可怜,施舍了一份不俗的气韵给他,让他遇到了眼前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女子。仅仅之是一个侧脸就让他梦过无数次的女子,一个武道修为可排天下第四的女子,历史之上第一位仙音宗女宗主。 “ 可以,毕竟你是我的徒弟,这是最起码的吧?“ 她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声音依旧清淡如水,没有任何的涟漪。 年轻男子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一边说着 “ 好好好。“ 春意复苏,生长万物,若是在来一场蒙蒙细雨和几声门炸的春雷,或许就更衬托出入春的感觉了,那一日,莲花峰之巅的几颗柳树才刚刚漏出嫩芽,那一日,柳树之下还不曾有他亲手制作的桌椅,那一日,他正是开始练武。 有一日,仍在莲花峰顶坐地练体的年轻人满脸好奇的问自己的师父 “ 师父,您现在什么境界啊?“ 只可惜背对着她冷眼旁观山崖风景的女子并未出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不想回答,又或者其他原因。反正在秦沭的眼中,女子始终不曾动一下,身体挺直平淡的看着眼前那壮阔的景色。 年轻人由不死心,他接着追问道 “ 师父? 师父?“ 其实他当然知道自己师父什么境界,只不过,对于一个刚刚在武道攀登的年轻人而言,何为天仙境,实在是难有比对,与其说他知道武道最高便是天仙境,不如说他仅仅知道修为排行的高低,根本就不清楚何为天仙,何为天尊,又何为天圣,所以年轻人好奇一问,当然,更多的,是想知道,自己与她差了多远...... 下一刻,年轻人只感觉一股无形的气机,又或是气势,准确来说是一种感觉,压制了年轻人,就连他的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就好似丛林中一头凶猛的雄狮在朝着整片森林怒吼,以此来告诫所有生物,谁才是天地之尊。年轻人本能的咬紧牙关双手握拳,他整张脸都被憋得通红,身体从一开始的紧绷到后来的颤抖也不过在几个眨眼之间。年轻人每一次呼气与吸气,这种看似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却在此刻显得步履维艰,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身体内的每一个窍穴,扯动着他那本就还未层锤炼的体魄,每一次呼气都让他感觉到痛彻心扉,就好像抽丝剥茧他的魂魄一般,那种疼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 女子嘴角威威一笑,似乎有些满意,她轻微的点了点头,这才收敛自己体内入滔滔江水的气机,她转头平静的看向那体力不支昏厥在地的新收徒弟,并未多说什么,无悲无喜,然后转身返回了天阁殿,不忘叫下人去把他抬回来,年轻人那一日知晓,原来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有这么大...... 秦沭转动手腕,浑身气机也随着他的动作一凝滞,然后随着他默念一声 “ 走 “ 右手龙雀剑笔直一线,虽然速度与前几次相差无几,可气势却有这天壤之别,若说先前几次就好似汉子劈柴,有把斧头就开始干,也不怕手疼或者伤到自己的话,那么现在就好像一个精明的木工匠,虽然没有先前汉子那般惊天动地,但手中工具精致巧妙,给人展现出别一样的风采,就连一旁的墨真都罕见的表露出胸有成竹的感觉。 比起先前,此剑递出之时并没有想象中的气势惊人,或者一贯到底,反而给人一种缓慢而优雅的感觉,就好像一个端着盘在在人满为患的酒楼内上菜的店小二,不求走的快,只求手中菜不要被身边之人砰洒。剑气缓缓逼近那相隔不过一掌距离的两片叶子,递出一剑的秦沭依旧闭着双眼,可嘴角似乎带着淡淡的笑意,那股纤细的剑气在透过第一片叶子后有过些许的停顿,原本渐渐低下的气势却在一瞬间攀至顶点。这是那日夜间,马良偷袭自己所用出的那天圣一剑,差点就要了他的性命,原本看似毫无攻势的一剑,却能在某个结构点上爆发出一股胜过出剑之时千百倍的气机,就听见一声清脆的者叶声响,第二片叶子就应声掉在地上,而第一片叶子却完好如初。 墨真呵呵一笑,他转头看着飘散在地的落叶,又看了看缓缓收剑的年轻人,他开口说道 “ 好小子,悟性不错啊,虽然说用的世间有些就,不过,也算是马马虎虎领悟了着儒真境界玄而又玄的气机一事,你小子,有点东西啊。“ 墨真嘴上这么说,可他心底确实是暗自点头啊,毕竟自己当年刚进入儒真境,也是费时好几日才领悟这气机一事,哪像眼前这小子,短短一上午,就基本掌握了,这简直就是把当年天赋冠绝天下的墨真,给狠狠的踹飞了。 想到这里,墨真有不罢休,他打了一个响指,右手边的杨树之上,原本还挂在树枝上的三片叶子一下子就脱离的大树,却不垂直落地,反常的飘在空中,向秦沭和墨真飘来,一旁的海东青都一下子来了精神,他两只尖锐的小爪子死死的钩住鸟笼,然后小脑袋使劲的往这里瞅,似乎看见了一目了不得的画面,两个小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打着什么小算盘。 秦沭这次真是忍不住跳脚骂娘了,这墨真到底有完没完?怎么欺负自己是年轻人,刷自己玩呢?还没完没了了?只可惜,此时的他内心真是这么想的,但实在是有心无力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三片叶子缓缓地被墨真用气机牵引到两人之间,又一次竖立在两人之间,每一片叶子隔着约莫一掌的距离。 墨真接着说道 “ 在不伤到第二片叶子的情况下,击碎第一片叶子和第三片叶子。“ 说完,墨真就在一旁平静的看着自己,再也不说话了,秦沭一下子就气不打一出来,看似多了一片叶子,可比起刚才剑气在不伤到第一片叶子的情况下击碎第二片叶子,这简直就是难上一大截。剑气如果过强,不但会击碎第一片叶子,就连中间那一片也注定会受到不小的损伤,若是过小,恐怕连第一片叶子都击碎不了,秦沭他又不是神仙,实在是不想跟刚才一样,在递出近百剑,一来世间太久,显得他愚笨不堪,二来他也实在是有些疲惫,难以在想开始那般气机圆满。 墨真则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停滞不前,似乎不管他的事一般,不过说到心底,还是因为秦沭本身练武的世间比较晚,哪怕有他师父一开始让他清彻体魄,让他的境界一直压在小玄道,可毕竟习武要趁早,因为小的时候身体本就是最容易塑炼体魄的时候,若是等长大了,根骨定形后,就没有呢么容易了,再加上小时候体内气机最为清澈,而且一般都容易打下基础,为日后的武道路途做准备。可秦沭属于半路练武,哪怕有他师父墨霜的先见之明,终究不如同一辈的林希泉和岩岚烃直流,所以墨真不得不让秦沭付出更多的努力,吃更多的苦,一求后劲勃发,追上前两位,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让秦沭能走的更远。 接过下一刻,墨真就呆立在当场,之间秦沭嘴角噗呲一笑,他横剑一抹,不见丝毫锋芒,然后一剑刺出,与此同时身体不再像先前一般站在原地,而是随着手中长剑一起向前走出几个小碎步,接下来才是剑气出鞘,笔直一线,撞向拦在两人之间的三片树叶,更让墨真哑口无言的是,这小子在递出这一剑后,将手中长剑背在身后,然后转身便回了屋子,根本就不看这一件到底有没有成功,那潇洒的身影就像是早就心中有数,和让墨真更加的哭笑不得。 不出所料,两片叶子被剑气搅碎,落在地上,留着中间一片叶子,孤零零的立于两人之间...... 第六十八章 气势勃发 随着墨真本就满眼惊讶却故作平淡的眼神,直勾勾的随着树叶飘落在地上,那架势,不仅仅想把眼珠子瞪出来,恨不得把眼睛直接贴在树叶之上,虽说以秦沭如今运用气机的能耐,做到这一点是早晚的事情,无非就是找到窍门就少出几剑,没找到窍门就多出几剑,反正明月殿有的是枯叶,不怕他秦沭在这刺碎一堆又一堆。可眼下,实在是有些超出了墨真的预料,毕竟眼前这小子体内仅剩的气机,和递出百剑后那疲惫不堪的精气神,不可能一剑就功成身退,况且那小子递出一剑后的眼神,明显就是知道这一剑绝对能做得到,不然他呢最后的挑衅一瞥,还能是自己看错不成? 墨真一开始本来是打算让秦沭多练练这剑气,无论是对他的武道修为还是最后的剑术剑道,都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说心里话,他并不觉得秦沭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这第三个考验,所以他一开始就并未注意,还想着说等秦沭这一剑之后再去拽三片叶子呢,接过自己再一回头,先是看见秦沭那最后一眼充满挑衅的一瞥,然后看也不看树叶,转身就进了屋子,那意思就好像在说 “ 就这?想难倒我?做梦呢?也不看看我是谁?今儿的江湖,今非昔比咯!” 以天赋冠绝当年江湖的墨真都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对于秦沭那最后一瞥,其实他并不生气,眼前的臭小子的脾气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属于那种开起玩笑的时候随便开,但认真的时候九牛二虎都拉不回来那种,这也与墨真很投胃口。 起先因为自己的小觑,并未理睬秦沭一开始递出的那一剑,这才有了眼下自己毫无防备的看见这一幕,不过他缓缓地飘向三片叶子的散乱之处,他定睛一看,顿时了然,原来这小子在完成那两片叶子之时,就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如何自身运用剑气,之所以摆出那副姿态,纯属是为了骗他,让他误以为自己短时间内做不到,然后再一剑完成,好让墨真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墨真呵了一声,这小子什么时候鬼点子这么多了? 林家剑冢,历史悠久不输龙虎山,虽没有昆仑山的壮阔,也没有莲花峰的风景优美,更没有那优燕剑池的藏剑数量,可依旧成为天下剑学之最,虽然依旧不如出了一个甲子剑仙魏杨的优燕剑池,但不妨碍剑冢在整座江湖心目中的做然地位。江湖帮派,无不以能和林家剑冢攀上一份香火情作为自豪谈资,哪怕是林家剑冢内的管事下属,江湖上的中流人物依旧愿意当作贵客来招待。 之时今日,林家剑冢内来了一位不寻常的客人,不仅雌雄莫辨,架子还高的离谱,,背景也是大的吓人,不过好在林家内外从不屑在外人看来重过性命的江湖名声和地位,更不怕外人的冷嘲热讽,毕竟一个只单纯钟情于剑的宗门,确实没什么累赘,就算你想威胁,那也没有把柄。 明潭亭内,八长老脸色极其难看,此次他并未直接赶赴明月殿,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来,东南林家与明月殿所在的不夜城相隔也就一日半的路程,若是八长老等人急着赶路,一日就可到达。二来,就是临行之前,三长老与二长老曾一起找到他,跟他说了一些此次下山务必要做好的几件事情,其中一条,就是来这林家剑冢,压一压可谓东南第一门派的气势,让他们知晓一下谁才是江湖第一宗们,顺便借着林家与明月殿刚结下的交情,可以挖一挖那秦沭的下落。可谓两全其美。 可眼下,林家虽然给足了自己面子,但依旧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更何况此次前来,很可能关系到日后三个宗门的江湖地位以及日后交情,结果这身为一家之主的林化南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宣布林希泉为林家的出剑之士,这不明摆着没把自己和仙音宗放在眼里吗?还顺便像自己宣誓这林家的主动权。 闻听林化南出声叫自己,八长老林化南没有任何的好脸色,他挑了挑眉头,依旧不理会林化南略带怒意的声音,他直视前方,依旧盯着林希泉不放,他开口说道 “ 林侄,你应该知道我来自仙音宗,以林侄的聪慧,恐怕也能猜得出此次前来的目的,身为长辈,我还是希望你能坦诚相待,毕竟,你一人的逍遥快活,怎能敌得过整个家族的兴衰?” 林希泉转过身来,他第一次郑重其事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原来表面上的心狠手辣,藏着一颗善于算计的人心,难怪秦沭跟自己讲述宗门内事物的时候,多次提到八长老张兰庭心思颇深,并不像江湖传闻的那般,木脑子,此人恐怕是除了董瑞之外,最能算计人心的一位了。 八长老言下之意再明确不过,你林希泉说了实话,皆大欢喜,我仙音宗日后定不忘了贵总,可若是你林希泉依旧执迷不悟,依旧想着袒护或者隐瞒什么,那不好意思,你刚被任命为林家新一代的出剑之士,很快江湖上便人尽皆知,我仙踪不可能明着对你怎么样,但是,你背后的林家就不一样,所以孰轻孰重,还希望,你一个当晚辈的好好考虑一下。 不等林希泉做出回应,林化南手掌轻轻一拍桌面,原本盛满茶水的杯子被一股无形的气机牵引,竟是脱离了桌面,在空中滴溜溜旋转,带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细小漩涡。茶杯中的茶水却在里面纹丝不动,就连些许的波纹涟漪都没有,静的不像话。 “ 八长老,不妨先喝杯茶。” 林化南那张干枯的老脸上浮现出一股温和笑意,就好像见到了多年未见得老友,他细眯着眼,接着开口说到 “ 毕竟,这里是林家剑冢,而非仙音宗。” 八长老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充满鄙夷和讥讽地笑意,面对这一手外动内静的手段,他丝毫不惧,这种下马威,终究还是留有底线,可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压一压林家的风头,踏破了又如何?他也伸出手掌,轻轻一敲,原本在高空中还算是平稳旋转的杯子就好似遇到了一股狂风,被强行改变了方向,朝着林化南飘去,与此同时茶杯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原本平静的杯中水在此刻被激荡的溢出茶杯,洒落在桌子之上。 八长老咧嘴一笑,他平淡的说到 “ 林宗主,还是让孩子自己做决定吧,毕竟,此事先是跟他有关,再是跟林家剑冢有关,更何况,他想说什么,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 说完他一脸玩味的看向林希泉。 身在亭内的林希泉脸色阴晴不定,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剑泸夙,又看看桌上的茶水,始终闭口不言,不只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又或是怕...... 林化南冷哼一声,原本逐渐靠向自己的茶杯瞬间被推到了八长老张兰庭的身前,然后垂直的掉落在桌面之上,茶杯中的水也随之激荡而出,八长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身体,以避免茶水泼洒到身上。结果,杯种溅起地茶水哪怕是已经流到桌子地边缘,却依旧没有一滴落在他的衣服之上,张兰庭抬头怒视故意让自己难堪地林化南,牙齿咯咯作响。 林化南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对着自己的小孙子说到 “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还是我先前的话,没必要隐瞒什么,也没必要欺骗什么。” 林希泉转身抱拳,朝着自己的爷爷一鞠躬,说到 “ 是爷爷。” 然后他转头看向出了丑地八长老,嘴角威威扯动,露出一个不明显却能让他看的极为清楚地讥讽笑意,他说到 “ 八长老,我说过了,我真的不认识秦沭,与明月殿宗主墨悦也仅是萍水相逢,巧合之下才参加的药堂之战,所以,您爱信不信。” 八长老勃然大怒,他重重一拍青石制成的桌子,朝着林希泉咬牙切齿地说到 “ 呵呵,很好,你就不怕我把秦沭破皮抽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你还能跑去救他?嗯?如果你实话实说,或许他能免去不少的责罚,毕竟,仙音宗别的不重,宗规恐怕重过昆仑!” 他一边说,一边转动手掌,石桌吱呀呀作响,桌上的茶杯和茶壶也跟着一起晃动,恐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这个时候,林化南哈哈一笑,他一手扶住桌面,整张桌子顿时平稳了下来,不再有丝毫的颤动,无论八长老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他值得愤愤然一拍桌子,传来啪地一声。只可惜,林希泉根本就不理会,他平淡的开口说道 “ 那您去好了,反正我又不认识他,您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多,也是对牛弹琴,您想怎么招待秦沭,就怎么做,跟我林家剑冢废这么多口舌干什么?” 林化南笑声豪迈,他说到 “ 好!这才是我林家的未来之主!“ 然后转头看向八长老,接着说道 ” 八长老,无论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泉儿地。“ 八长老看着眼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地爷孙,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内怒火,气势倾泻而出,一瞬间亭内狂风骤起,杀机四伏,誓要给眼前两位姓林地一点颜色瞧瞧。 林希泉被突如其来的气势打了一个猝不及防,他退后两步,与自己爷爷站在一排之上,横放手中泸夙,用以阻挡那刚猛地气机。他大袖鼓荡,长发飘摇,再加上此事手中的长剑,显得他风姿如谪仙人,管不得不少江湖妙龄女子都对这一位林家剑客爱慕有加,恐怕换做谁来看眼前的年轻人,都要赞叹一声,当今江湖胜过以往江湖啊! 林化南面对文的不行就动武的八长老,他毫不在意,依旧抬起手中的茶杯,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这才看向眼前的中年人,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开口说道 “ 仙音宗?我当然知道,天下第一宗门嘛,恐怕八长老今日换成另外任何一个宗门,估计都能被威压妥协,可我林家剑冢,自从立宗一来,何从忌讳过江湖人的看法?我林家一人一剑长三尺,若江湖不在我手,要这手中剑!又有何用!“ 说罢,林化南眼神冷漠,看向八长老。 第六十九章 八长老张兰庭 亭子内,原本先前还看似温和的气氛,在短短几个眨眼之间就变得凝固又紧张,随着林家家主林化南满眼冷漠的看向八长老张兰庭,在林化南身前竖立起一道无形的墙面,将整座亭子一分为二。 亭子的对面,是一袭红眼神冰冷的仙音宗八长老,他那一身眨眼的红色长衣在此刻毫无顾及的肆意飘散,身上的气机不断向林化南身处的那面气机化做的墙面撞去,每一次撞击,都撞击出一个圆弧,如同水中波纹一样扩撒而去,涟漪阵阵,哪怕气势惊人,也仅限于此,那飘忽不定的墙面依旧没有出现任何碎裂的迹象,而他始终平静的看向对面的那一对爷孙,面带些许的微笑,既不轻佻,也不从容,倒是有几分门内人看到门外汉的几分讥讽。 亭子的另一端,原本横剑在身前用以阻挡张兰庭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的林希泉也缓缓退回右脚,站稳了身形,就好像一下子置身事外,无论对方有多么刚猛的气机,都跟他无关一样,依旧坐在桌前,缓缓放下茶杯的林化南他则斜瞥向对方的八长老,也有些讥讽之意。 高手过招,最讲究气机内敛,蓄势待发,往往不出则以,一处比能分出高下,哪有向眼前此人一样,还未交手,就毫无顾忌的肆意挥霍体内气机的?哪怕进入天尊境,哪怕体内气机如同玉兰江一般,可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哪怕贯通中原与东海,可说到底,你体内消耗气机的速度,要远远超于你补充的速度。 八长老此行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就是他小觑林家剑冢,更小觑他林化南,一个封剑接近二十年的老头子,要么就是他赌定自己不会拿他怎么样,身为仙音宗八名长老之一,的确有这份资本,只可惜,这里是林家剑冢,从不问江湖,只问手中剑。 想到这里,林化南默念一声 “ 碎!” 下一刻,原本在八长老身前完好无损的茶杯砰然炸碎,化作无数片大小不一的陶瓷瓦片,原本应该顺势下坠的碎片却停在了空中,就好像在眼前定格住了一样,随便然后散乱在空中,不过始终不曾坠落桌面。八长老将眼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古井无波的心境仅是有几道细小的皱纹,很快就消散不见,眼前的林化南分明先是以气机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飞剑,原本是笔直而来,刺向自己的眉心,心口,丹田等多个要害和重要窍穴,可不知为何,坐在桌对面的老人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换而求其次,瞄准了桌前的茶杯。十几条长短不同,粗细不一的剑气在茶杯之上割裂出一道道纹路,却始终被林化南的气机禁锢,不曾破碎,直到最后一缕剑气一穿而过,这才猛地收敛对气机的驾驭,茶杯也便瞬间炸碎。 原本八长老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恢复茶杯,最起码也要恢复到炸裂之前,只可惜他仍是小觑了林化南留下的种种剑气,有的纤细如婴儿稚童,脆嫩尖锐,有的像婉约女子,娇羞可人,有的像中年壮汉,锋利无比,有的则向迟暮老者,迟钝缓慢,剑气凌乱,剑意也数不胜数,一时间弄的八长老毫无头绪,所以只好放弃了这种想法。不过,八长老也没闲着,他将自身气机导入所有散乱的陶瓷瓦片之中,强行驾驭它们在空中飞旋不知,就好像一位富贵家族内的公子哥,强行拉扯青楼女子去行那鱼水之欢,根本就不管女子愿不愿意,正所谓,君子成人之美,小人夺人所爱,八长老的性子,一目了然。 他狞笑着,操纵着身边那几片形状各异的锋利碎片,朝着林化南激射而去,空中只传来嗡嗡那擦破空气的声音,和勉强看的清楚残影的画面,速度之快,也仅仅比林化南先前气机化剑割裂茶杯慢了一刹那而已。随后就传来了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几个锋利不输飞剑的碎片被强制的撞向那堵气机墙面,在上面不断地旋转推进,试图在墙上凿两个窟窿出来,原本飘渺于无形的墙面还算是平静,可随后经过源源不断地冲击,那堵青白色的墙面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之下,剧烈的颤抖,然后就传来了几声轻微的碎裂之声。林化南原本平放的手掌重重一用力,墙面就像接收到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机,然后瞬间将墙面上所有的碎片都反弹出去,朝着四面八方飞去。仍在空中尚未落地的碎片再也承受不住那两股气机的压里,最终崩碎,散落在地上,彻底的变成了一堆碎末。 林希泉在一侧看到这一场不为人知的比试,可谓受益不浅,无论是爷爷那一手以气机化作墙面,用以阻挡八张老的气势倾泻,还是后来的以气化剑,刺碎茶杯,又或是八张老的那一手狸猫换太子,强行牵引,都是在林希泉眼前铺展开一副对于境界高地层次分明的画卷,更何况本来他自身就极为聪慧,悟性又极高,所以,他可谓受益匪浅。 那几处毫无威胁的碎片崩裂却在碎片落地化作粉末之时重新浮现涟漪,就好像此时才刚刚炸裂一样,就好像无数石子击打水面,入水之时没有任何的波动,直到石子沉入水底,平静的水面才浮现出一圈圈的波纹涟漪,妙不可言。原本毫无威胁,经不起任何波澜的那几处涟漪却在此时爆发出一股巍峨磅礴的气势,这才是眼前老者的自身境界,大天尊! 张兰庭瞳孔微缩,他顾不上林化南勾起的嘴角,他大袖飘摇,脚尖一点,面对亭内的爷孙,倒掠而去。退后途中,袖中手指不断地掐诀,然后在毫无规律的弹出一指,与此同时他也顺势倒退一步,可亭内某一处的涟漪就消散不见,着是天生境界的,观星望海,这可不是每一位武评高手都会的,这不但遇到极好的天赋,更需要不错的运气,缺一不可。天生境界的精髓是能真真正正的看透天地万物,依循天地气机流转,继而找到破绽,然后再一举破之,张兰庭在此境逗留近十年,必然有一番独到的见解于心得,此时便展现的淋漓尽致。 原本坐在亭内的林化南,眉头一皱,他轻呵一声,一朝着八长老后退的位置追了出去,他重重一踩桌面,经历过两位高手气机压力的桌子咔嚓一声,列成了两半,桌上的茶杯茶水散乱一地,砸的粉碎。 见此情形的林希泉连忙上前几步,他一手接住即将掉在地上的精致茶壶,然后呼出一口气,暗自说到 “ 幸好幸好,不然,这么好的茶壶,爷爷得心疼死。” 随即抬头望向两人略去的方向,已是距离明潭亭五六丈远了。 张兰庭猛地停下脚步,双脚就好像树根扎入泥土纹丝不动,脚下的里面以他的双脚为圆心,出现了丝丝缕缕的沟壑,如同蛛网一般,让人看得触目惊心,反观飘然而至的林化南,他落地之时一连串的踩出几个碎步,不仅身形写意风流,而且落地极轻,就连地上的尘土都击不起来,两人的处境,可谓天壤之别。 林化南一手向前,一手背后,一副高人风范,他眼神冰冷,质问对面的八长老,他直呼其名 “ 张兰庭,我林家处处忍让,给足了面子,你为何要咄咄逼人?就算自己身为仙音宗八大长老之一,做事又岂能如此嚣张跋扈?当真以为,身为天下第一宗门,就高人一等,做事根本不计较后果二字?” 八长老嘴角扯动,他一手探出,掌心之上出现丝丝缕缕颜色猩红的长线,如同娇小的赤蛇,只可惜远在一丈之外的林家家主,并未看见,否则定要吃惊于眼前中年人的疯狂,难怪他男子女相,为了修为,不惜将自身变为容器,以自身血液喂养这些细红的赤蛇,这简直不是武痴两字能形容的。 林化南见眼前的中年人依旧没有收手的意思,他无奈一笑,然后说到 “ 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就替墨宗主好好的教训一下你!” 说罢他右手双指并拢,身体一闪而是,下一刻,就出现在八长老的身前,他双指做剑,气势如虹,直直指向张兰庭的眉心,这一招,没有丝毫的保留实力,可以说,如果被这一指指到,那么张兰庭的脑袋就要被洞穿了,然后死的不能再死,神仙都救不回来的呢种。 八长老面不改色,嘴角依旧带着几分笑意,不过此时更像是封魔一般,他身体稍稍向后一仰头,顺势双脚就朝着林化南的胸口踹去,林化南伸出空闲的另外一只手,格挡在身前,身体纹丝不动。反观八长老张兰庭,借着林化南的手掌为跳板,身体旋转一手,然后一手就朝着林化南的面门抓取,他五指成钩,如同一只入魔的野兽看见一只待宰的羔羊,手掌之上冒出无数条细微如长绳的较小赤蛇,朝着林化南的脑袋疯狂游液。 看见此景的林化南威威一皱眉,虽然他从来不清楚眼前此人运用何种武器,可整座江湖,无论是用刀的,用剑的,甚至是用枪的,他都见过不少,与之交手的次数也不下百次。可眼前这位来自仙音宗的八长老手掌之上冒出来的东西,他几乎从未见过,与是他凭借着天尊的更高境界,去试图抓住八长老手中异物的生脉走向,结果到头来却发现,这些看似鲜活的生命,却是死气沉沉的死物,根本就毫无气机流动可言,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出手击破,还是退后格挡。 就是因为林化南的这一瞬间的犹豫,导致他彻底的失去了先机,若说刚才还能凭借着手中剑意剑气去蛮横冲散的话,那么眼下,他也只能后撤防守。与是林化南果断选择退后一步,与张兰庭拉开些许的距离,然后横指便为竖指,与此同时,老人的气机步步攀升,直至顶点,天地感应也格外的清明。手中剑气也随之暴涨,就好像再老人的手指之上,长出来一柄三尺长剑。 张兰庭面对老人的剑气相逼,他毫无凝脂,更为退缩之一,反而更加的猖狂,他直面向前,紧接着,手上丝丝缕缕的赤蛇便摸到了那无形的三尺剑气,然后它们无视剑锋,迅速攀附,与此同时,张兰庭的嘴角笑意更浓,他狂笑道 “ 林宗主,常常这个!” 第七十章 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八长老说话的瞬间,他伸出的右手猛地一缩,无数根细红的赤蛇瞬间攀附林华南的剑气,在上面迅速蜿蜒吞噬,看似毫无生机的小东西竟然在此刻展现出一股惊人的吸附力,八长老双眼瞪圆,嘴角露出大功告成的笑容,他这一刻如同胜券在握,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林化南眼见密集的红线顺着自己的剑气朝下攀爬,他果断地断开了自己手掌与剑气的牵连,他顺势后退了几步,然后一脸警觉的看着对面那满脸可惜作态的张兰庭,他心中大惊,以林化南的天尊修为,再加上自己身为剑道大宗师履历,遇到平常的招式,也可自信接下。可当三尺剑气刚与那千百条红色长绳接触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原来这些看着就头皮发麻的东西,是利用一种他目前并不清楚的秘术驾驭,并不消耗太多的精气神,有点像剑池的飞剑之术,心意所起,便是剑尖所致,可谓轻松惬意,取人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可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就大大的超出了这位甲子老人的逾期了,原本以为,这些赤蛇先是利用攀附再加上某种手段,做到禁锢气机,或者是阻断他对气机驾驭的一种手段,结果,这些赤蛇在一开始,除了速度快,就再无其他,可之后,林化南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手中的三尺剑气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就好像是在抽丝剥茧,要将剑气与自己的身体剥离,一分为二一样。 这就大大超出了身为林家剑冢家主林化南的想象了,若只是单纯的禁锢或者切断自身气机,那他还有把握凭借着自己的雄浑内力一举冲破,毕竟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天圣境,单论修为,与自己还差了不少,可如果是跟那传闻中的拨皮抽筋一样,那就真的是云泥之别了。林化南在察觉不妙的时候就直接松开了对手中剑气的驾驭,让其自生自灭,不出所料,那三尺剑气真的就被那些赤蛇给一瞬间拆分,然后就消散了,速度之快,让林化南不由得眉头紧皱,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张兰庭。 八长老先是看了看自己手掌,然后不屑的撇了撇嘴,满脸可惜的说到 “ 哎,就差一点点,真是可惜啊,如果我也是天尊境界,说不定,真就能一招毙命呢。” 他抖了抖手腕,笑嘻嘻的看向对面的林化南。 身为剑林前三的剑道宗师,哪怕是到了孔家夫子所谓的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岁数,依旧不显老态,他严厉的朝着八张老说到 “ 你可真是个疯子。” 结果对面的张兰庭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态度,满脸的不屑,他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接着说道 “ 简直就是取死之道!如你这般,把自己折腾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与当年的魔教又有何意?” 听到最后一句话,八张老原本还带着些许讥讽地笑脸瞬间变得凝重,带着几分怒意,心底的那一丝杀机也越发浓郁,他歪了歪头,穿来震得嘎嘣声音,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静止不动了,原本还在近处得几只小鸟也似乎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压抑,慌忙地朝天空飞去,试图逃离这片不祥之地,结果刚飞出远,就被一道无形的气机瞬间搅碎,连惨叫声都没出来,就直直摔在地上,血肉模糊。 林化南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怒气,他第一次不掩饰自己对张兰庭的厌恶之色,他高声说到 “ 你这个样子,仙音宗宗主墨霜,可曾知晓?” 张兰庭就好像被触及逆林,他先是脸色僵硬,然后勃然大怒,朝着不远处的林化南扑杀而去,与此同时他伸出双臂,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双臂之上的袖子被瞬间崩碎,随之而来,出现在他手臂之上的是无数条凌乱不堪的猩红赤蛇,数目也多的吓人,远处看去,就像是两条翅膀,他双眼布满血丝,像极了因为痴迷与习武最后却走火入魔的中年汉子,他怒急反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在此时更下显得他如同丛林凶兽一般。 与此同时,林希泉也从远处的明潭亭内跑了而来,他一边跑,一边高高托起手中长剑,朝着既是家主,又是自己爷爷的老人大声说到 “ 爷爷,接剑!” 林化南嘴角一笑,他右手一伸,与先前在亭内如出一辙,一柄长剑眨眼便到了老人手中,无论来时速度有多么快,都在进入老人手中之时瞬间静止不前。老人握住长剑之时就连神态都随之一变,他一剑在手天下我有,面对那古怪的八张老,不退反进,与此同时,在老人两侧,出现了两条气势巍峨的剑罡,呈现出青绿色,比青色发绿,有同时比绿色发青。 剑气先于人而行,两条好不遮掩威势的剑罡在地面上割裂出两道足足有十公分的深槽,若是在高空看去,就好像有人在地面之上画出两条笔直的横线。两条剑罡齐头并进,朝着越发想走火入魔的八张老扑杀而去,其速度远远超过老人朝前奔跑的速度。 林家先祖曾言,对敌之时,尤其是在驾驭气机只是,不可过多言语,一来是为了一心一意驾驭气机,以免分心,二来就是讲究一气贯通,切不可因为出口说话而打断一气链接,所以,老人每一次出剑或者出招都不曾多言一个字,就连剑招都不曾言说,不过站在不远处的林希泉却看的明明白白,剑招名为双剑滑斩,剑招剑意就像那名字一样通俗易懂,双剑过处,不留任何痕迹,速度之快,可想而知,滑斩尽头,便无生机,剑招的凶猛成都,皆是世间一流。 数年前,当老人站在院内,提着手中的名剑泸夙教已是名动天下的年轻人这招的时候,年轻人还一脸的好奇,朝着林家家主说到 “ 爷爷,你手里本就一只剑,如何使得出双剑滑斩啊?” 想到这里,林希泉摇了摇头,无奈一笑,原来当年的自己并不明白何为手中剑,随即他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地战场。 两道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张兰庭,就在人与剑气撞面之时,张兰庭双手探出,两只布满万千猩红赤蛇的双手同时抵住两条恢弘的剑罡,双手的红色赤蛇迅速攀附而上,一圈圈围绕着两条剑罡,就像是包裹两个还未蒸熟的粽子,可剑罡的威势依旧将张兰庭撞得向后倒划出去,双手掌心之处更是被两道剑罡刺透出两个血窟窿,虽然没有穿透手掌,可伤势的确不清,猩红的鲜血顺着手掌缓缓低落在地面之上,再加上手上猩红的赤蛇,可谓猩红叠猩红。张兰庭毫不在意双手之上的伤势,他朝着迎面而来的林化南咧嘴一笑,好像在说,就这点能耐? 林化南丝毫不惯着他,手中名剑由下到上斜着一抹,一道不输双剑滑斩的剑气迎面扑向没有空闲之手抵挡的张兰庭,然后人随剑走,紧随其后,一剑直直指向八张老的心口。或许是老人的三招剑气太过于刚猛霸道,又或者是老人前进的速度太过于迅猛,以至于老人留在两侧的银色发丝朝着身后飘去,就像是春日中的柳树一般,尽显风流潇洒。 张兰庭眼看一人一间逼近眼前,他双手一握,原本抵在手掌之上的剑气砰然炸碎,消散于天地之间,与此同时他右脚重重踏出一步,踩在地上,坚硬的地面瞬间被踩出一个坑洞,八张老则借势高高跃起躲过那一击凶狠的剑气。 眼见这一幕的林化南剑尖随之改变方向,瞄准着张兰庭的落脚点,朝上刺去,张兰庭看见这一幕,嘴角再一次勾起,露出一个充满鄙夷的笑意,他毫不畏惧,右脚脚尖瞬间踩下,就正正好好踩在泸夙的剑尖之上。下一刻,林化南脚下地面传来寸寸崩裂的声响,看似轻轻的一脚,力量之重,让林家家主脚下地面生出无数道裂缝,凹陷下去。 林化南抬头看去,面无表情的看向站在剑尖之上的八张老,只见八张老一手朝下,另一只手手掌朝上,然后放在自己眼前,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满口的鲜血,然后他朝着脚下的林化南嘿嘿一笑。双手之上的猩红赤蛇迅速收缩,围绕在张兰庭的双手只见,就好像在为其止住伤势。果不其然,张兰庭原本还不断涌出鲜血的手掌竟然在慢慢的愈合,无数条纤细的红线似乎在他的手掌之上编织出一个血网,在止住伤势的同时也在慢慢的将破损的血肉恢复,当真是妙不可言。 林化南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表情,他远远没有伤及内服,而看似伤势不轻的张兰庭也在赤蛇的帮助下恢复的七七八,两人心知肚明。林化南转动手中的名剑泸夙,将剑锋朝上,以此来逼迫八张老落地与其一战,八张老也识趣的脚尖一点,朝着林化南身后飘去,他飞掠途中笑声豪迈,既有心有成竹的底气,也有小觑天下英雄的自负,让人听着就感觉到厌恶万分。 两再次面对面而站,这不过这一次两人互换了位置,八张老双手抱胸,然后伸出一只手,朝着林化南勾了勾,充满着挑衅,而林化南并未因此就气急败坏,他一甩手中长剑,竟是违反常理的闭目养神,站在不远处的林希泉再清楚不过,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一章 落剑天圆 仍在对峙的两人互不相让,都没有小之以情,大之以理的意思,面对八张老的挑衅举措,古稀之年的林化南并没有斤斤计较,身为林家的家主,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八张老看着老人那一副高人风范,气就不打一出来,他向前奔出几个碎步,身体旋转一圈,一脚就朝着闭目凝神的林化南的腹部踹去,这凶狠一脚,气势远远超出先前用以躲避林化南那招双剑滑斩的一脚,可谓呼啸乘风,不远处的林希泉看到这一幕也是倒抽一口冷气,看似普普通通的一脚却将玄道,儒真,入神,天人,天圣五重境界的玄妙之处融入一炉,既有感应天地的天圣精髓,又有玄道境界的立足之本,可谓精彩绝艳。 他本想出声提醒一下,只不过静下心来一想,哪怕是同等境界对敌,爷爷的胜算都在五成以上,更别说一个天生境界的八张老,就算是五个,也占不到便宜。下一刻,张兰庭的脚在距离老人身前一尺距离处停了下来,就好像踢到了一堵墙壁之上一样,寸步不前。 林化南威威睁开眼,他看着似乎被定在空中的张兰庭,他双手持剑,朝着地面重重一推,长剑入地一寸,与此同时围绕在老人身侧的罡气瞬间炸出,预感到不妙的八张老连忙收脚后撤,可依旧被那威势不下于一道剑气的罡气撕破了他的长衫,在小腿之上割处几个血槽,好在伤势并不严重,张兰庭一跺脚,与此同时封住几处流血的巧穴,刚想再度前掠,不料当头一剑朝着自己劈了下来。 手握泸夙的林化南不给张兰庭丝毫的喘气机会,本就厌恶八张老的他痛打落水狗,双指并拢,以指作剑,一道璀璨剑罡朝着八张老的面门劈下,就好像是家中的老人闲暇之时,劈柴烧火一般。 张兰庭冷哼一声,右轻轻抬起,同样身处两指,夹住了那道绚烂的剑罡,虽然双指颤动,但剑罡依旧不曾落下分毫,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与此同时林化南凶狠一拳就朝着他的心口砸去。张兰庭没有丝毫犹豫,同样一拳轰出,两圈相撞,一声砰然巨响,随后就是一道气机镜面在两人拳间流出,扩散,威势之大,就连两人所处的地面都都被撕裂了一道长达四尺的沟壑。 林化南依旧眼神平淡的看向八张老,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更没有像八张老一样做出多余的动作,八张老心头巨震,凭借着天圣境界,感应到身后有一剑飞来,正是先前还在老人手中的泸夙,速度之快,似乎要直取自己性命。张兰庭原本双指夹住剑罡的动作高高一台,然后震开那锋利无比的剑罡,然后轻轻侧身,伸出一指,恰好就抵住了飞掠而来的名剑泸夙,又是一声金石撞击的声响。 林化南被张兰庭双指瞬间爆发出的气势推的一个踉跄,当他回过神来,竟然发现出拳的右手传来针扎一般的刺痛,他顿感不妙,竟是一不小心,让那些猩红的赤蛇攀岩到了手面之上。林化南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机正在被这些红色的长线剥离身躯,就连自己的皮肤都有一种被撕扯得感觉,他不由得皱紧眉头,当机立断,右脚后撤一步,身体也随之后退,正当他打算收拳之时,却发现那些纤细的红绳竟然像吸盘一样,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整个手掌。 林化南空闲左手一挥,剑气从老人五指中倾泻而出,隔断了链接拳头的红线,他飘散落地,看到八张老歪头斜眼瞥向自己,然后露出那一口瘆人的白牙,随后他抬起右手,这才发现,四根指头之上的皮肤被拨掉了一小块,整个手背之上血肉模糊,这让老人第一次感觉到情况不妙,他收回手,再次看向越来越神秘的八张老。 此时的八张老将甚至气机集中在一指之上,用来抵挡那柄并不锋利的泸夙,哪怕如此,依旧阻止不了他后滑的身形,泸夙剑也从一开始的气势如虹,再而衰,三而竭,始终无法突破的它哀鸣不知,长剑颤动,也表现出了此时的它力有不逮。 老人无视右手之上的伤势,他台起手臂,泸夙剑好似听到主人的召唤,一瞬间脱离了于八张老的对峙,飞回林化南的手中,老人斜斜的提起泸夙,然后伸出左手,拔出泸夙,亮出那青绿色的古剑的阵容。这也足以证明,林化南对于眼前八张老的忌惮。 果不其然,真正拔出泸夙剑的老人就连浑身精气神都变得凶悍几分,他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握着长剑,然后剑气长达三四尺,主动朝着八张老奔去。 张兰庭大笑一声,说了一句 “ 来的正好!“‘ 也再一次迎面撞向手握泸夙的林化南。 十招之内,两人可算得上是互有来往,虽然八张老境界稍低,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战力,可十招之后,林家的家主便稳居上风,老人手中长剑,无论是竖劈还是横扫,都伴随着那一股肉眼可见的清色剑气,让八张老张兰庭应付的极为头疼,长此以往,他今日必败无疑,之是不知为何,明知会如此的张兰庭似乎并不在意,依旧攻势如风,或许是因为忌惮老人剑气的原因,仅以双手对敌,不在驾驭那细红的长丝。 八张老身体向后一斜看看躲过横抹向脖子的一剑,可如一次来。也露出了不小的破阵,两人心知肚明,这是一个陷阱,故意引诱林化南上钩。而老人明知是陷阱,但依旧不想放弃这可能决定胜负的机会,他果断一剑刺向前者的腹部,来一个开膛破肚! 正当他想要灌注一气,将眼前之人腹部洞穿然后又留下他的性命之时,八张老显然抓住了林化南的心思,就知道他会在递出杀招之时犹豫要不要留下自己的性命,他双手猛地抓住老人双手,双手那些赤蛇迅速攀岩而上,他嘴角露出狞笑。 林化南并未理会双手之上的猩红赤蛇,因为他心知肚明,只要杀了眼前此人,双手之上的红丝也就不攻自破,可当他转动全身气机之时,却发现体内气机似乎被隔离一般,任凭他如何呼喊驾驭,都爱莫能助,他这才恍然,原来是先前右手之上那些丝丝缕缕的红蛇,他们循着自己气机的流动轨迹,然后悄然等待,等待着他以为能一剑定胜负继而起杀心的那一刻,刹那之间,天地倒转!胜负异手! 一旦被红丝沾上,除非八张老主动放弃,否则任凭红丝抽丝剥离,轻则伤筋动骨,重则能剥下一张血淋淋的人皮,这场比试,显然是阴狠毒辣的八张老略胜一筹。 林化南依旧屏气凝神,体内气机缓缓趋于巅峰,心境也圆满无暇,握剑接近六十年的老人其实极少动怒,无论是当年意气风发青衫仗剑走江湖,还是后来与墨真和当年的剑仙魏杨的比试,林化南从始至终都算的上心平气和,哪怕两次比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但林化南心里并没有多么的不甘,只是觉得自己招式尽出,两战皆是打的酣畅淋漓,没有丝毫的遗憾,所以之后返回宗门,潜心吾剑,老家主去世之后,顺势从老家主手中接过林家这副重担,四十多年来兢兢业业,事事以林家为重,老人这大半辈子可算得上平缓优合,从来没有经历过跌宕起伏的磕磕绊绊。 老家主曾言,物有不平则鸣,手中一剑递出,必平,不平事,如今再看,自己一辈子都平平淡淡,少年被称作天赋异禀,从小就被整座林家笼罩,握住的第一把剑,便是那名动天下的泸夙,第一次拿到的剑谱,也是江湖上的绝世剑术,第一次练就的内力,更是上乘秘术,就连教他练剑的老家主,也是当年剑道的执牛耳者,自己一辈子都走的一帆风顺,何来不平事呢?他没由的想到了那年春天,自己院子里的桃花开了,可谓枝繁叶茂,那年的自己还没由如今这么老,尚未不惑之年的他站在院内,看着满地的桃花花瓣。有一个小孩,约莫一岁的样子,似乎是刚学会走路,走起路来双手高高举起,还不走直线,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始终都是似倒不倒的样子,让外人看着都不由得捏一把汗。老人则不以为意,他一脸笑意的看着那张牙舞爪的小孩,可眼中却没有一丝疼爱,只是觉得成家立业,也不过是为了让香火延续,而志在剑林登顶的他,心中根本就没有过多的儿女情长...... 突然,小孩一脚没踩稳,一屁股跌坐在有一层桃花覆盖的地上,可能是因为摔疼了,孩子哇哇大哭,只可惜,那个时候的自己眼中尽是冷漠之意,不一会的功夫,一位女子匆匆忙忙从屋里走来,抱起了地上哭泣的孩子,他一边说着 “ 伍山乖,不哭不哭,娘亲抱。” 然后女子温柔的擦拭去孩子满脸委屈的泪水,然后一边起身,朝屋内走去,与台阶之上的男子仅仅只是一个对视,然后她歉意一笑,哪怕站着的那位是她的丈夫,哪怕他是林家的一家之主,她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卑微...... 林化南在心中威威叹息,自己的独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与自己彭崩离析,几乎不理不睬的啊?大概是那天他娘死的时候,身为林家的家主,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标露出任何的悲伤,可自己的儿子却把头深深地埋进土里,没人看见他的表情,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落泪。自从那天以后,林伍山就越发的不爱说话,更不怎么见人,那时的自己也只是觉得儿子因为丧母,一直从悲伤之中走不出来,并未过多的关心,直到后来林伍山成家立业,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的脸上也逐渐散发出笑意,之后更是荒废了自己的剑术,一直卡在天人境界,不上不下,不然,以他的天赋,绝不比当爹的林化南差多少,更不至于上一辈林家无人走出剑冢。 如今看来,自己之所以疼爱几个孙子,不正是因为知晓了当年自己没有做好一个当爹的责任吗?从小就没有给予足够多的关心和照顾,就想着弥补到孙子的身上。这一刻,老人的心头尽然泛起一丝丝的愧疚,又带着一丝丝的忏悔,他古井无波的心境先是如同镜面一样支离破碎,然后又重新汇聚。 这一刻,老人似乎想起了多年前看见长子林伍山递出的那一剑,似乎取名叫落剑天圆,当年自己满脸不屑的撇了撇嘴,说了一句 “ 杂而不精,乱而不聚,如何就天地圆满了?” 可此时此刻,老人却又想起了当年与自己的儿子闲暇之时下棋,林伍山落下的第一颗子,好像叫....... 落剑天圆! 第七十二章 唤剑千里 林希泉在看到爷爷双手被红丝缠绕之时,就暗叫了一声不妙,本想出手相助的再看见老人毫无所谓的奇怪举动之时就停了下来,他不相信自己的爷爷会束手待毙,毕竟,无论是修为高低,还是武道攀登的速度,又或者是江湖之上的声望,身为林家剑冢的一家之主,林化南毫无疑问的碾压来自仙音宗的八张老,就当他犹豫要不要出手的时候,他猛地露出些许的欢喜神色。 远处,虽然看上去握有名剑泸夙的老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但那也仅仅只是表面上而已,俗话说的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林希泉仅仅凭借着自身的体悟,就感觉到虽然爷爷的势如破竹的势头在威威下降,可浓厚的剑意则在稳步攀升,无论是心境还是剑气皆是如此,毫无陷入被动的样子,这才让林希泉松了一口,当他仅用气机就感觉到老人使出的这一招后,更加的匪夷所思,仅是爹这辈子自创的一剑,好像是无意间前往优燕剑池,俯瞰池底那一把把古剑悟得的,似乎取名叫落剑天圆,可不知为何,自己天赋之高远远超越比自己年长的两位哥哥,反而爹从未打算将这一件传授给自己,这让他一直在心底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疙瘩。 久在剑冢,也多多少少听闻过有关于爷爷于父亲的故事,原本上一辈的剑冢最有望能走出去的便是自己的父亲,可不知为何,原本成就有望超越爷爷的他在红颜和江湖两者只见选择了前者,至此武道止步,再无登顶可能,身为儿子的他也无时无刻不替自己的父亲感到遗憾,每当他向自己的父亲询问这有关于落剑天圆的招式啊,剑意,剑术啊,自己的父亲总是含糊其辞,导致他至今都未曾学会,不过偶然间,他曾在明潭湖中心的绿洲之上看见过自己父亲使过这一招,因此对于此招的气机运用和脉络走势有些了解,所以当林化南剑气于剑意刚刚有起色的时候,林希泉就不由得惊讶发出声,想不到自己的爷爷竟然会用出自己父亲的剑招..... 何为落剑?落下的剑是什么?又是从何来了?原本以为大势尽在我手的八张老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压抑,就连老人身侧仅剩不多的气机都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只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和一丝丝的不安。他眼角余光看向周围,无论是身边的草木,脚下碎裂不堪的石板,又或者是远处从始至终只作为观看者的林希泉,都没有丝毫的一样,这让表面看上去大手大脚实则内心极为小心谨慎的张兰庭更加的如履薄冰。他丝毫的不敢掉以轻心,眼前的老人,可是能与魏杨比剑术,与墨真比剑道,又岂会是绣花枕头?哪怕他狠狠的阴了老人一把,用自己半生养育的纤细赤蛇死死的困住了老人的气机运作,让老人失去了对自身气机的驾驭,双手之上的红丝也围绕攀附,撕扯着老人的血肉,看似情形以一片大好,可当他看见老人那一脸平淡,毫无畏惧和担心的眼神之时,他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刹那间,天地只见起异相,先是从老人脚底出以八张老和老人自身为中心,不断向周围扩散出一圈又一圈的气机涟漪,随后八张老只觉得双手之上的赤蛇就好似进入一个瓮中,而且无论自己如何使劲,都无法将自己辛辛苦苦养育的赤蛇召回,他一脸吃惊的看着林化南,第一次表现出了惊讶之色。而林化南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双手一使劲,硬生生从千万条细丝之中抽出,然后他身体猛地一用力,只见几条细小的红蛇被老人体内的庞博气机瞬间冲出体外,下一刻便化作一团血雾,老人身形朝后飘去,大修飘摇,说不尽的写意风流。 老人双指并拢,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眼神先是闭上,再缓缓张开,于此同时,他轻轻的说了一声 “ 来 !” 原本平静的地面之上,再一次刮起了狂风,只不过这一次不同于先前,这一次的狂风虽然比八张老之前牵引的更加迅猛,但没有沾染地面之上的尘土,更没有挂断枝上的树叶,可站在对面的八张老深知此次的凶险,只见从四面八方飞来无数道银白色气体,最后凝聚,化成一柄柄长短不一,样式各异的名剑,若此时有优燕剑池的人看到此景,定能认出,因为这天上的无数并以气机化作的长剑,正是池底千百年来积攒下的一把把古剑名剑。 这一刻的老人更像是整座江湖在手,天上无数把飞剑围绕着八张老旋转不停,时而飞掠出时而低空盘旋,它们每一柄剑的不同作态,像极了它们自身的剑意,这可惜这副壮观场景,除了在场的三人,便再没有眼福看到这一幕了,而且江湖之上更不会对此次比试有丝毫的消息,这恐怕也是八张老一开始就不留情面,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所在,毕竟江湖之上最讲究的就是宗门辱杰,向来不把宗门内的争斗放在台面之上,毕竟,无论谁输谁赢。都无关于大局,反而会白白惹来许多鄙夷或者嘲讽,有百害而无一利,相信以林老家主的度量,也不会将此事说出与口,至于林希泉,一个个刚刚走入江湖的稚嫩新秀,虽说天赋异禀,可江湖威望实在是远远不足,哪怕说了,江湖上的人也只当是这位林家的小公子是在为自己的宗门鼓吹造势,几乎是没人信。 老人此时双臂张开,似乎要用双手包揽天下名剑,天地都为之一震,朝堂之上,所谓的千夫所指也不过是一些只丢面子不丢里子,不痛不痒的粗俗言语,沙场之上,将领面对射来的数百只箭矢,有盾格挡,兴许就受一些皮肉之伤,撑死了也就是被射成刺猬,可若是江湖人面对那如同天上神仙的上百飞剑,又会是何等的感觉呢?想必此时八张老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上百柄名剑的剑气就好像是上百条阴森的毒蛇再高空中对着八张老吐着舌头,似乎等待着机会给予对方致命一击,八张老张兰庭一脸惶恐的朝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惊讶,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傲慢,更没有之前的小张跋扈,他不仅仅低估了林化南的修为,更是高估了自己,两者有其一都必输无疑,更何况是两样都站了。恐怕此时的他肠子都悔青了,如果他知道老人还留了这么一招杀手锏,他打死都不会如此算计林化南,只可以,世间没有如果二字。 不过这也不能怪张兰庭自己,明明在几个眨眼之前,自己形式一片大好,可以说是胜券在握,如果他林化南为了要那顶点的面子,张兰庭不介意直接让这位剑术可拍天下前三的大宗师直接去见他的老家主,谁曾将林化南闭眼之后不是静静等死,而是在刹那间气机转换,虽然那一往无前的气势下降不少,那身侧越发浓厚的剑意剑气不是虚的。原本以为老人不过是在最后拼死挣扎一把,接过谁曾想老人竟然仅凭自身气机就将远在半个江湖之外剑池的剑召唤了过来而且每一柄剑的剑气与剑意机会圆满无暇,这让机关算尽的八张老措手不及啊。 老人此刻眼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就像是会想起了自己儿子缓慢成长的一声,又有一丝丝落寞,他有些不合时宜的愣愣出神,张兰庭眼见这一幕,以为是天赐的机会,他手掌在身前小圆画大圆,体内仅剩不多的气机也慢慢涌出,似乎形成了一个镜面,然后他纲要破釜沉舟打算祭出压箱底的绝招之时,一柄细小不过一尺的飞剑朝着自己迅猛的扑杀而来,就像是婴儿落地后第一次发出的哭声,略显稚嫩,却一尘不染。 八张老张兰庭瞳孔微缩,他果断收起手中以气机化成的镜面,然后左脚踩地,身体腾空而且,在空中一旋,躲过第一柄突如其来的飞剑,可还不等他身体下落,又有六柄长短各异的飞剑围了上来,其中三把在天上,而三把在地上,剑尖直指刚有下坠趋势的张兰庭,张兰庭朝地面伸出一张,以罡气炸出,地面上的三柄剑在短暂的支撑后无一例外,都摇摇晃晃,最终这端,化为鸡粉,与此同时另一只空闲的手臂之上红丝缠绕,将天上的三柄飞剑击成气机,然后消散,看似行云流水的操作,可在不远处的林希泉能清楚的看到,仙音宗八张老已是嘴角渗出血丝,显然,此时的他已经快接近极限了。 八张老双脚刚刚落在地上,还来不及擦拭血液,头顶之上的那一把把寒光炸现的飞剑又脱离了两把,朝着自己飞速激射而来,八张老不得不弯腰堪堪躲过,可谓是险象环生。 第七十三章 胜负已分 面对天空之上千百柄形状各异的凌厉飞剑,八张老显然吃了不小的亏,再加上此时的他刚刚与林化南酣战一场,体内气机本就几乎减低,还没来的换上一口新气,就紧接着要面对天上那一把把来无影去无踪的三尺飞剑,不仅要防备它们正面硬攻,又要防备远处两指竖放的林化南最终的杀招,可谓险之又险。他恶狠狠的看着把他当猴子刷的林化南,对这位始终慈眉善目,平静安详的老人咬牙切齿,可是,以他那傲人的姿态,始终不肯低头求饶。 一柱香的世间,以气机化成的飞剑已经在两人之间穿梭不下五十次,八长老双臂之上被割裂出许多血槽,双臂之上,赤蛇盘绕,疯狂的吞噬和弥补张兰庭的伤势,只可惜不等上一处伤口愈合,下一飞剑就朝着他疾驰而来,根本就不给他丝毫的喘息机会,这让他第一次感觉到无比的羞辱,从天上落剑的那一刻,自己始终都像是走进了困兽的囚笼一般,只能任由外界的人去敲打和伤害自己,从头到尾,就没有任何的还手机会,这让他恼羞成怒的同时也懊悔自己的轻视和大意。 林化南他心意一动,一柄飞剑就从万千剑中脱离轨道,朝着张兰庭刺去,张兰庭只能一躲再躲,一退再退,甚至最后都顾不上高手风范,连驴打滚这种街坊邻里斗殴才会用处的架势都使出来了,这可让站在一旁的林希泉大开了眼界。 林家剑冢,规矩森严,而且极为残酷,被江湖人,视为苦剑士,并非是胡编乱造,没有依据。剑冢之人一出生,就会被摸骨定前程,当然,也不是绝对的,毕竟江湖之上也有不少虽然根骨天赋不好,但是凭着韧性和钻牛角尖的狠劲,最终在江湖名动天下。这所谓的摸骨,就是当孩子一出生,就观察一下他的天赋根骨,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对日后如何教导和辅助,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稚童时期,就要去打练体魄,温养体内气机,之后更是要没日没夜的去练习那些错综复杂的剑术,可谓剑冢剑士一出生既为剑。少数天赋够高,根骨够好的人会在武道之上缓慢攀升,步步向前,至于那些与练剑无缘的,剑冢就会然其在宗门内,生死自负,所以,众人在佩服和向往每一代林家出冢的剑士之时,都带着一丝丝不为人知的惧怕,因为凡是能走出剑冢的人,都可谓是江湖上的怪物, 不得不去小心珍重。 林化南他面对着已经渐渐崭露出力有不逮的八张老,语气严厉,他面无表情的说到 “ 我林家自从先祖立宗起,迄今已有八百年,从不干涉江湖之上的纷争,更不理会江湖对我林家剑冢的看法。”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细细地眯起眼,朝着张兰庭说到 “ 但是!这不代表我林家就是纸糊的老虎,可以任人欺负!犯我林家者,我林家必诛之!” 说完他猛地双手向下一按,与此同时天空之上,整座剑阵缓慢朝下压去,气势巍峨让观战者不寒而栗。 八张老仍旧不死心,他高高举起手臂,手掌之上,红丝缠绕,围绕在他的手臂之上,他双手死死的抵住下移的剑阵,整座剑阵微微晃动,与此同时发出一串古剑长鸣,他咬紧牙关,可鲜血依旧从他牙缝中渗出,样子惨淡,再也不像先前飞掠入剑冢的嚣张跋扈。 林化南他嘴角轻轻一笑,露出了一丝丝讥讽,他开口,一个字,一个字说到 “ 呵呵,以人力撼天时? 如果是墨真也就罢了,就凭你?” 说罢,他浑身气势猛地一增,他两鬓霜白的长发在老人脸颊的两侧轻微晃动,涟漪阵阵他大袖飘摇,就好像有阵阵罡风刮过,他猛地一跺脚,轻呵一声,双手反转一圈,再次朝下压去。 每压下一寸,整座剑阵都向下沉去一分,八长老张兰庭的双臂就弯曲一分,虽然整座剑阵都微微的颤动,但是幅度极小,而且除了在刚开始接触到八长老双手的时候有些许的停顿,始终都是保持着缓慢下降的事态。八张老双手手掌已被刺透,缠绕在双手之上的赤蛇也缠住下坠的剑尖,试图以此来阻止长剑下坠的速度,做着最后的挣扎。八张老从始至终都闭口不言,他面色狰狞的看着头顶之上那些名剑古剑,身体也从先前的站立,到后来的微蹲,再到最后的单膝跪地,样子苦不堪言。 就当一柄长剑仅仅离着他的额头一线之隔,就当八张老以为自己要死在此处的时候,林化南冷哼一声,他右手一挥,下一刻,整座剑阵缓缓上升,竟然在最后关头留住了他的性命。 八张老看见此景,也不含糊,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看着林家的家主林化南,他扯了扯嘴角,原本被刺穿的双手竟然迅速愈合,鲜红的赤蛇也回到了他的体内。原来,他从接剑的那一颗,就开始伪装自己,故意从头到尾被压制,不愧是阴险狡诈至极的张兰庭。他先是转头看了看远处一头雾水的林希泉,随后又转头看了看眼前并不愚蠢的林化南,他说到 “ 我仙音宗的分内事,我仙音宗会自己处理,如果有他人插手。” 说到这里,他再一次回头看向林希泉,意思也再明了不过 “ 那么我仙音宗当以仇敌视之!” 说完,他转头径直离开了明潭胡,离开林家,赶赴不夜城。 与林希泉擦肩而过的时候,不忘不轻不重的搁下一句 “ 呵呵,什么林家剑冢?什么一宗既是天下剑学?呵呵,不过是一群枯剑士罢了,堂堂东南第一宗,也不过如此。” 林化南并未阻止张兰庭的离去,他眼神冷漠的看着八张老的背影,压下心中浓郁的杀机,随后他闭上眼,深吸了两口充满血腥气息的空气,这才平静下来。不远处站着的林希泉连忙跑上去,他一脸错愕的看向自己的爷爷,疑惑的问道 “ 爷爷,为何放过那恶人?” 林化南缓缓收回泸夙剑,他重新递给自己的小孙子林希泉,这才缓缓地开口说到 “ 杀一个十恶不赦的仙音宗八张老,与大势并无辟意,再者说,与他交手不下百招,明显能感觉到,此人必定留有后手,否则,就以他表面上呢么点能耐,来找林家的麻烦?其实不自投罗网?“ 林化南看着逐渐消失再眼前的背影,他接着说道 ” 如今的江湖,静的有些可怕,表面上看去其乐融融,这才更加的软弱易碎,此时我林家更不能主动挑起江湖事端......“ 林化南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细细呢喃,悄不可闻,林希泉一时间也没听懂,就没有心思去多问,他右手仅仅的握住老人递过来的名剑泸夙,手中只感觉有千金重担,走过一趟江湖的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是太年轻了,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 “ 爷爷,我如何能......“ 不等林希泉说完,明白他心中所思所想的林化南就说到 “ 你如何就不能了?“ 他哈哈笑道 ” 你有这种心思,爷爷很欣慰,如果你真的有一天无欲无求,无所畏惧,那才会让我林家蒙羞。“ 林希泉低下了头,眼神暗淡,却又带着一丝坚定,当他视线扫过老人的左手,看到那一副血肉模糊的画面,林希泉猛地抬起头问道 “ 爷爷,你的伤势。“ 林化南抬起左手,他一头一看,随即一笑,说到 “ 没什么,之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不用担心。“ 正在这时,明潭亭内,站着一位中年男子,样貌和林家家主与新剑士林希泉有几分相似,他看向庭外站着的两人,不只是巧合还是心有所思,林化南也望向厅内,久久不肯回头。看到老人奇怪的反应,林希泉也顺着老人的视线转头望去,这才发现,此时的亭子内,站着自己的父亲,他一时间有些激动,又有些欣慰,竟然红了眼,不过他朝着亭内憨憨一笑。 亭内,站着那位原本有望超越自己父亲的中年男子,他一开始还有些手足无措,但当看见自己儿子满脸灿烂的笑容时,他站直了身躯,也对着亭子外的爷孙俩,微微一笑...... 明月殿,秦沭潦草的吃过了墨悦亲自送来的晚餐,他坐在床上,百无聊赖,有一句没一句的询问墨真当年的一件件壮举,说到这个,墨真可谓顿时来了精神,把自己说的眉飞色舞,就好像在炫耀自己当年有多么多么的名动天下,有多少的江湖子弟为了自己才体剑入江湖,有多少女子爱慕自己。 秦沭大多都不屑的撇撇嘴,他无聊的开口说道 “ 前辈,您知道林家剑冢吗?“ 墨真斩钉截铁地说到 “ 当然知道啊,天下剑学,半出剑冢,这个剑冢就是指的林家剑冢,而另一半则出自优燕剑池。“ 秦沭也来了兴趣,他开口说道,“ 给讲讲呗?“ “ 哼。“ “ 哎呀,前辈,快,快,“ “ 先说说优燕剑池吧,当年的剑仙魏杨你听说过吧?“ 秦沭缓缓地点了点头,他说到 “ 这是自然,当年的剑仙,据说仅仅输给您一招而已,只可以后来江湖之上的双剑之战,他被魔教剑胎挂尸于魔教宗门之上,剑断人亡。“ 墨真有些伤感,他开口说道 “ 嗯呢,他既是我的好友,也是优燕剑池不记名的弟子之一......“ “ 啊?“ 第七十四章 离去 “ 先说说优燕剑池吧,当年的剑仙魏杨你听说过吧?“ 秦沭缓缓地点了点头,他说到 “ 这是自然,当年的剑仙,据说仅仅输给您一招而已,只可以后来江湖之上的双剑之战,他被魔教剑胎挂尸于魔教宗门之上,剑断人亡。“ 墨真有些伤感,他开口说道 “ 嗯呢,他既是我的好友,也是优燕剑池不记名的弟子之一......“ “ 啊?“ “ 对,他便是剑池地不记名弟子之一,准确来说,是等到魏杨名动天下之后,才记入名下的。“ 墨真转头看向渐渐泛起火烧云的天空,似乎在追忆往事,他深陷其中 ” 当初,魏杨其实并算的上天赋卓绝,更称不上百年难遇,这也是为何在起初,剑池并不愿意将其记在名下的缘故,不过好在,剑池内有一位声望和地位都不轻的老人愿意收下魏杨,这才有了后来魏杨一人击退十数名宗门内出色弟子,一战成名的壮举。“ 墨真缓缓转头,他看着满脸向往秦沭,他继续开口说道 “ 至于林家剑冢,我知道的并不多,但对于剑冢残酷的内部,即便我不说,相信你也有了了解。林家现任家主名叫林化南,剑法可算得上是登峰造极,只可惜机遇不好,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看似一线之隔,却有天壤之别,我也曾偶然见过剑冢内一位算得上百年难遇得习武天才,与其谈论,那人无论是对境界得体悟,或者对招式还是意气的简介,都可谓别出心裁,假以时日,此人绝对不输林化南,只可以后来却没有了此人的踪迹,后来我再见到他,他已是娶妻生子,也算得上圆满,但不知为何,武道境界就此止步,真是叫人惋惜。“ “ 那林家家主到底有多厉害?“ 秦沭试探性地问。 “ 哈哈,呢个老家伙。” 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 无论是跟我那一场狭路相逢,还是跟魏杨公然地池冢之争,都以失败告终,不过,此人地心境倒是极好,无论是出剑还是收剑,都既有章法,而且一剑便是一剑,没有多余的话稍架势,所以他的剑道更像是剑意,一剑出,一事平,倒是跟我有几分相似,只可惜,还是跟我差了一点” 与此同时,墨真露出一个自傲地笑意。 秦沭每次看见中年人这一副吊儿郎当的作态,都不由自主地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当年的墨真,在他地印象之中,墨真的相貌自然不用多说,必定是那种风流倜傥,英俊无双的潇洒男子,这也并不是他不切实际,毕竟当年的江湖都这么说,而且既有依据。秦沭他自己更加相信,墨真应该是那种作风极正,而且是那种正人君子,那像眼前这个仅剩灵魂的中年人一样嬉皮笑脸啊。 第二日清晨,秦沭早早的就来到了明月点宗主墨悦的住处,他特意来说辞行的事情,秦沭先是礼貌的敲了敲门,等到院内传来进来二字的时候,秦沭这才缓缓地推门而入。 作为明月殿的一宗之主,无论是明月殿还是她自己,都太过于年轻,毕竟,一个成立不过短短五十年的新宗门甚至都比不上一些老一辈的二流宗门常见的年岁长,只不过宗主墨悦也好,明月殿内的下人也罢,无论做什么,都给人一种看上去就特别安心的感觉,有一种老成持重的感觉。墨悦每日都起的很早,毕竟诺大的一个宗门,总是有许许多多的重要事务需要她去亲历亲为,总是需要她亲自露面才行。 墨悦看到秦沭的时候,就知道他这是来辞行的,她眼神担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或许也只知道,毕竟自己的明月殿只是秦沭一时的庇护所,如果真要有一番作为,始终还是要走入江湖。 秦沭看到墨悦那满眼担忧的神色,他嘿嘿一笑说到 “ 墨姨,我们今日就走,去龙虎山。“ 墨悦面沉如水,她内心纠结,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龙虎山于墨真的世仇,虽然知道的人没有多少,可这仇真的比天高,比海深,所以一旦龙虎山天师知道墨真的存在,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除之而后快,所以此次龙虎山之行,先不说能不能找到自己哥哥呗封印二十年的身体,路途都将危险万分,再加上弄不好,仙音宗恐怕已经知晓当初观景台上发生的一切,很有可能顺藤摸瓜,对秦沭不利。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开口说到 “ 秦沭,我必须要提醒你,仙音宗的几位长老,恐怕已经知晓你没死,所以这一路必定凶险万分,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秦沭很显然没放在心上,他笑呵呵的说到 “ 墨姨,你就放心吧,再者说了,打不过,我还不能跑吗? 怕什么,江湖上不总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 墨悦显然被眼前故意装作漫不经心样子的年轻人给都笑了,她先是开口说了一句 “ 稍等一下。” 便转身回了屋子,只留下一头雾水的秦沭站在院内。 不一会的功夫,墨悦拎着一个小包裹,和一柄长剑走出了屋子,她将两样物件递给秦沭,然后开口说道 “ 包裹中装着一些衣服和一些银子,你这一路上必定会用到。” 然后她看到秦沭那一副感激的神色之时,她接着说道 “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既然你是我哥哥唯一徒弟,我也不会拿你当外人,再者说,这小小的明月殿还算是有点能耐,不然你就算找我要,我也没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不等秦沭道谢,她指着递给秦沭的那一把古剑,接着说道 “ 此剑名为诛仙,也是哥哥当年的佩剑,自从哥哥出了事,我一直查不到消息,只找到了这把剑,一直放在我这里,正好你来了,还带回了哥哥,这次就顺便一起拿着吧,放在我这里也没有用。” 墨真眼神恍惚,他看着秦沭左手中那把乌黑的长剑,眼神复杂,最终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 收下吧,会有用的。“ 然后他对着墨悦说到 ” 放心,我们会小心的,再者说了,哪怕是现在我的,仙音宗想要找秦沭的麻烦都不容易,所以,妹妹你不用很担心。“ 墨悦依旧有些不放心,她还想张口说什么的时候,就被眼前的秦沭打断了,秦沭一边转身一边说道 “ 好了好了,墨姨,我们准备走了。“ 墨悦轻声骂了一句 “ 臭小子。“ 墨悦亲自将两人送到明月殿大门口,她作为长辈,虽然于秦沭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但真心将他当作自己的晚辈,又不厌其烦地顶住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看着秦沭走出明月殿。秦沭也不忘回头与其招手,目送年轻人远去,背影逐渐消失再眼前,墨悦久久不曾回头,遥想当年,她也是在此处目送墨真独自前往龙虎山,可以去就是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没有任何消息,她派人严查任何有关的线索,最后也只是找到了哥哥的佩剑,所以她怕,怕秦沭此次一去..... 年轻人缓缓地走在名字古怪的不夜城内,他穿着整齐,样貌也算的上是英俊,背后了一个包裹,腰间的左右各自悬配了一柄剑,一把全身红色的长剑,但是没有剑鞘,而另一把是深黑色,此剑倒是带着剑鞘。年轻人这一副行头,在并不常见刀剑的不夜城内,可谓博人眼球,一路之上,有不少人对着秦沭指指点点。 自从进入儒真境之后,秦沭感觉无论是听觉还是视觉又或者是感觉,都比以前清晰,而且更加敏锐了,所以他能挺清楚周围并未故意压低声音的闲言碎语,结果不听不知道,一听就有些僵硬了。原来是身边这几位都是未曾参加当日明月殿与雪莲堂那场比试的江湖人,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那位传说中玉树凌风,天赋冠绝东南的林希泉。 秦沭轻轻扶住额头,有些无奈,唉声叹气,难道自己不比林希泉长得英俊潇洒吗?想到这里,他有些郁闷,然后对着墨真说道 “ 前辈,我们现在去哪?“ 墨真呵呵一笑,对于秦沭那点小心思,他落井下石道 “ 人家天赋冠绝东南,都有望超越我,你再看看你?怎么?被别人认错,认成高手,你反而不乐意了?” 秦沭恼羞成怒道 “ 没完了是吧?” 语言中有些怒气,也有些责备,反正明显他不是很舒服。 墨真这才收敛笑意,他说到 “ 走,去阳关城。” “ 阳关城?” 秦沭满脸疑惑的说到 “ 去哪里干什么?” “ 你是不是在仙音宗不怎么出门啊?” 墨真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接着说道 “ 阳关城是前往龙虎山的必经之地,这你都不知道?” 秦沭尴尬一笑,他挠了挠头,一边缓步向前,一边说道 “ 嘿嘿,不知道,我在仙音宗又没有怎么来过这里,不知道也纯属情有可原吧?” 墨真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他没好气的说到 “ 带你出来,真的就是丢人现眼。“ 然后又不理会秦沭,在呢唉声叹息,嘴里嘟囔着 ” 我怎么就捡了你当徒弟呢,真是掉价,真是掉价。“ 秦沭皮糙肉厚,面对墨真的嘟嘟囔囔他完全就不在意,然后和大步大步的超前走去。 路边有一个正在挑小巧物件的额,男子......反正是中年人,店老板一看也没有敢搭腔,生怕喊错了,就扫了眼前中年人的兴趣,少挣那几两银子。不过中年人随意看了几眼,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先前俊逸年轻热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去,害的店老板那满脸遮掩不住的失落...... 走出城门,秦沭嚷嚷道 “ 前辈,咱往哪走啊?“ 墨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忍下打人的冲动,他骂骂咧咧了一句,秦沭也每听见,秦沭只好又问了一遍 “ 前辈?“ “ 西!” 响声震耳欲聋,秦沭不得不伸出手去揉着自己的两个耳朵,然一阵的呲牙咧嘴...... 第七十五章 遇袭 秋风习习,原本茂密的森林本应当尽是绿色,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兽鸟鱼虫,都应当是生机勃勃,怎奈天公不作美。秋之一字,就注定了大部分的花草都到了生命的结尾,谁都逃不过,毕竟生老病死才是天道循环。 如今的江湖依旧暖闹沸腾,前有药堂之战,明月殿与雪莲汤那一场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比试,可谓成了江湖人茶余饭后那孜孜不倦的谈资了,不过,更让人感觉到有趣的是,作为立宗接近四百年的雪莲堂,虽然在那场比试中以平手结束,可这丝毫没有影响其在江湖之上的地位,无一不是说这吴承恩有大家风范,平易近人,反观作为新起之秀的明月殿,地位也因为那场比试水涨船高,多位江湖大佬登门拜访,一时之间,可谓风头无两,真可谓江湖之上的一件趣闻。 当今的天下,颇有些分庭抗礼的感觉,比往年的江湖要热闹上许多,可谓群英荟萃,处处都展露着新江湖,新气象的气息,这无疑不让整座江湖都变得活跃起来。先不说身为天下第一宗的仙音宗,就先说说代代江湖绕不开的剑,自古有云,剑乃兵器之祖,非恢宏之人不可练,枪乃统军之器,非将帅之才不可练,棍乃百兵之母,非仁人义士不可练,刀乃搏命之刃,非决绝死士不可练。这也足以说明,剑在所有兵器之中的地位,所以无论是新江湖还是老江湖,都绕不开兵器之祖——剑。 前有屹立八百年的林家剑冢,后有出了一个剑仙魏杨的优燕剑池,两大宗门几乎垄断了所有天下剑学,可谓分庭抗礼,前者从不理会江湖纷争,后者却在江湖广交好友,似乎已有超越前者的趋势,不过好在出了一个林希泉,这才稳住林家的江湖地位,不然,还真有可能被剑池挤下去。 而千年一来,独有的两个只要宗门,明月殿与雪莲堂,虽说在比试之前,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说啥的都有,又说两宗是同水火的,也有说这场比试就是两宗合伙演戏的,甚至还有说,雪莲宗私下爱慕明月殿宗主墨悦的。反正在两宗比试之前,江湖上都乱七八糟的说这说那,而且都头头是道,就跟他们亲眼见过,亲耳听过一样,或许,这就是江湖的魅力吧?直到两宗比试结束,没有人们想象中的撕破脸皮,反而两宗的关系变得比以前更好,流言蜚语这才随之烟消云散。 至于西北岩家,这算的上是江湖之上为数不多的练枪宗门了,先有岩家宗主岩君泽与墨真一战,凭借天仙一枪全身而退,名动天下,后有岩岚烃与林希泉的南北对峙,也算的上是君子之争,不过,武无第二,所以相杀,文无第一,所以相亲,两人之间早晚都会有一场不输墨真和魏杨的巅峰一战。 至于剩下的三个,一个是身在南海的堪称第二个龙虎山的望天亭,传闻也是一群修道练气之士,只不过极少来中原,故而不怎么被人熟知,至于为何能排入十大宗门之内,那就天晓得了。另外两个虽然不怎么在江湖之上出名,但都有至少十大高手之内的一人坐镇,也是不可小觑。 秦沭顺着墨真的指引,一路向西,从早上走到了中午,潦草的吃了一顿饭,就接着赶路,约莫两个时辰,经过一片丛林,正直黄昏时分。或许是因为整片树林几乎就只剩下枯树杆和满地的黄叶,也或许是因为整座树林安静异常,就连平日里的鸟叫都没有,又或者是因为秦沭走的太快,以至于他满头大汗,再加上秋风一吹,让他有些发冷的缘故,反正周围的一切都让秦沭感觉到不舒服。 墨真也感受到了秦沭莫名其妙的急躁,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说到 “ 快些走吧,我觉得,这里不太对劲。” 秦沭深表赞成,他压了压声音说道 “ 对啊,前辈,这地方怎么看着呢么奇怪?老感觉不太安全啊,难不成你指错路了?” 墨真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忆,他迅速从脑海中过了一遍,斩钉截铁地说到 “ 不会,路肯定是对的,只不过这里让我感觉很不安,所以我们还是快点走吧,也就再有一炷香,估计就出去了。” 秦沭重重一点头,不由得握了握手中的两柄剑,步子也随之变快,他大步朝前走去。忽然背后一阵风吹过,秦沭感觉到后背发凉的同时忍不住回头看去,结果,空荡荡的森林中只飘荡着许多枯黄的树叶,整片森林都显得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的生机。正当秦沭想要转头继续走的时候,一片鸟群毫无征兆的飞离树枝,约莫有十来只,朝着天空飞去,或许在平时,这幅场景也没什么,不过在此时,却吓了秦沭一跳。好在并没有什么异常,他便回过头来,继续赶路,心里想着,越早离开着一片森林越好。 正在秦沭逐渐放下心来,也放松警惕的时候,墨真突然在他脑海中喊道 “ 小心!” 哪怕墨真早已感知到了,哪怕他已经第一时间将二字脱口而出,哪怕他早就一直警戒着,可对方那一击飞剑仍旧太快了,或许对于墨真而言,能轻松躲过,但眼下的秦沭还是差了一些火候。就因为他听到小心二字那一瞬间的停顿,就让他不止止是丧失了闪躲的机会,更让他陷入险境,这一剑,并非朝着秦沭的额头或者是脖子,而是阴险至极的朝着秦沭的心口刺去,很显然,寄出此剑的人是抱着必杀的决心。 墨真眼看飞剑眨眼就到了秦沭的后心,结果秦沭依旧还没回过神来,他全身气机一提,强行夺过身体的控制权,然后身体朝右侧移出几步,结果仍及被长剑划拨了肌肤,割出一个伤口不小的血槽,那件原本比较厚实的蓝色上衣也给划出一道口子,那柄长剑直直地插入身前不远处的地面之上,入土极深,可想而知,对方的境界之高,出手之快。 墨真紧皱眉头的同时将身体还给了秦沭,刚刚接过身体并且感受到左侧腋下那火辣辣的疼痛时,秦沭瞬间就清醒了,他不由得嘶了一声,很显然,这让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他迅速将名为诛仙的墨真佩剑背在身后,左手依旧留着那把龙雀,然后一边用右手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一边迅速回头,朝着身后看去,接过看了半天,出了一片光杆司令的树木,就是满地的黄叶,要么就是还带着一点点绿色的小草。 墨真淡然的说到 “ 别看了,对方出手极快,很显然是想趁你不注意然后一击毙命,他出手之后就走了,我也没能捕捉到他的痕迹,最起码也是天圣境界的高手,明显就是盯着你来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秦沭咬了咬牙齿,然后再次转头,朝着前方,一路奔去,与此同时,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紧张中带着一丝丝不安,毕竟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果真出了事情,恐怕没人会来救他。 墨真也提高了警惕,他全身气机刹那流转,观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似乎想要看到对方在哪里,不过对方似乎也很警惕,哪怕面对明面上仅仅只是一个儒真境界的秦沭,都如此小心翼翼,所以一时间墨真也找不到对方,也只能出此下策。 “ 前辈,你说他会是谁?” 秦沭一边忍住疼痛,一边说道,好在他已是儒真境界,对于一个流血不止但是伤口不深的血槽来说,还是能止住的,只不过,真的很疼罢了。 “ 你说呢? ” 墨真面沉如水,然后缓缓说出三个字 “ 仙音宗。“ 在墨真的预料之中,就算仙音宗想要阻拦,会晚上几日,最起码也要等临近龙虎山之时,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料到,对方来的这么快,而且又是恰巧选到了正好位于两城之间,荒无人烟的森林中,他一方面感叹对方来的太快,一方面也埋怨自己的大意。 秦沭这才恍然,他心脏不由得提到的嗓子眼,仙音宗,墨霜,几位长老,莫非,自己的师父...... 不知道背后的杀手是故意猫抓耗子慢慢玩,还是出手一次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反正是一直耐着性子,并没有急于出手。约莫半个时辰,秦沭已是累的气喘吁吁,好在平日墨真都让他锻炼体魄,在加上墨霜也有先见之明的让他先练体魄而并非让他着急习武,所以比起一般的儒真境,秦沭无论是体魄还是体内蕴含的气机,都要略胜一筹,只不过犹豫伤口的疼痛,再加上他的紧张,让他有些呼吸不顺。 又是一炷香,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再次出手,墨真也没有找到那人的气机,那人就好像从天地之间消失了一样,只不过墨真很清楚,对方肯定就在附近,只不过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再加上自己身在儒真境的秦沭体内,无法发挥完全的实力,这才一直没有抓住对方的影子,不然,墨真早就把他拎小鸡子一般拎出来了。 又是半炷香,秦沭已经能隐约看到树林的尽头,甚至能依稀看到那座城池的轮廓,他心中暗喜,步子也随之加快了不少。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逃出这片树林的时候,一柄长剑从高空中直直坠落,插入大地,正是先前那把刺伤过秦沭的长剑,他定格在距离秦沭约莫一丈多一点的地方,长剑威威颤动,带着一丝蝉鸣。 秦沭也随之停下了脚步,他面部表情的看着眼前那柄剑,此剑,他认得,正是八长老的佩剑——珠鱼...... 树林的尽头就在眼前,可一步之遥,天壤之别......... 第七十六章 出手迎敌 秦沭看着就离着自己约莫七八丈远的森林尽头,就连那座阳关城都已经映入眼帘,再有不远,就能进入那雄伟城池的南门,可短短的几丈远,却好似相隔千万里........ 这柄珠鱼铸造与玉兰江畔的尉迟山庄,十大宗门仅排第八,也是江湖上为数不多的铸剑宗门,其宗门内的水银剑炉和梅锦银炉两大名炉,总计造出八把进入天下十大名剑的长剑,只可惜,近百年来,丢失一两柄,例如二十年前一夜间消失的墨真,佩剑原名大江,后被墨真改名为诛仙的名剑,也随着墨真消失于江湖,从此不见踪迹,名剑忘川,被宗主尉迟宫阙亲手抛入江中。又断损两三柄,例如当年剑仙魏杨的佩剑清风,折断于凶剑貔貅,仅剩了了己柄仍在天下十大名剑之内。 尉迟山庄铸剑之术名动天下,江湖门派无不以有一柄尉迟家的三尺长剑而自豪,虽然百年来尉迟山庄仅仅造出把柄进入天下前十的名剑,主要还是想要铸造一柄绝世名剑,无论是选材还是火候,包括对剑注入的气机和剑意都细致入微,稍有不慎,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所以能有八柄,足以证明这山庄当世一流的铸剑术。当然,与其仅有一线之隔的长剑也不在少数,就比如眼前的珠鱼,长有三尺四寸一分,无论是锋锐成都,还是韧劲,都不输十大名剑之一。 秦沭眼神冷漠,左侧流血不止的伤口也渐渐被他止住伤口,可鲜血的痕迹,也是触目惊心,让人胆寒,他眉头皱了皱,心里暗想到:为何是八长老前来?如果说仙音宗内暗流涌动,可以大概分成三个山头。以宗主墨霜,大长老为首的正派,无论是治理宗门还是对待江湖事物都可谓尽心尽责,江湖之上的名声也极好,算得上是仙音宗真正的中流砥柱。之后,以二长老董瑞,三长老吕长浩为首的几位长老,它们则更像是站在前者的对立面,虽然从来不摆在台面上,但背地里小动作不断,在江湖上的名声也是毁誉参半,好坏皆有。至于第三者,就是以五长老,七长老为首,从不参与宗门内的争斗,安分守己,出了名的老好人,无论宗内宗外,都名声不显。仙音宗内在短短几年内就分割成三股势力,恰巧也是自己刚刚被收做宗主墨霜的徒弟开始。秦沭想到这里,心情更加复杂,有一种说不出的乱,烦躁。 如果是自己师父墨霜受意,要杀他这个徒弟,那也不因该是八张老来,要来肯定也是墨霜本人亲自来,这才说得过去,毕竟清理门户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宗主来做,可如果说自己的师父并为受意,哪怕早就怀恨在心,想把自己除之而后快的三长老再如何反对,也应该再观望一段时间,毕竟不可能直接撕破脸皮。 难道说,秦沭猛地抖了抖眼皮子,难不成,宗门内已经乱了?三长老明着与自己师父对立,想到这里,秦沭一歪头,可如果是这样,也因该是三长老亲自来才对啊,不然...... 秦沭想着想着,心里又咯噔了一下,或许,或许他已经准备争夺自己师父的位置,之所以不亲自出手,是因为如果自己亲自出手,会落下一个长辈欺负晚辈,有损名声,而且显得他身后无人,毫无宗主风范,可如果是本就人尽皆知心狠手辣的八长老前来,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正当秦沭沉思仙音宗内杂乱无章的事物的时候,一阵凭空而起的秋风吹过,墨真突然开口说到 “ 来了!” 听到墨真的声音,秦沭也收回了远在千万里的思绪,他气机内敛,尽量让自己动荡的气机安分下来,不让对方抓住一点的破绽。有一个身穿红色长衣的男子,额,准确说容貌难辨,看上去大概三十来岁,他凭空出现在秦沭视野的左侧,不紧不慢的走到已经半入地面的珠鱼剑身边,然后呵呵一笑,讥讽地说到 “ 跑啊!怎么不跑了?’ 然后转头,一脸看待蝼蚁的样子看着秦沭。 秦沭眉头紧皱,他伸出右手,扶正背后有些歪斜的诛仙,面对在宗门内也没有见过几面的八长老,他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因为,多说无疑,难不成,自己还跪地求饶,让他放过自己?可能吗? 张兰庭斜眼看着秦沭,对于秦沭的反应,他有些失落,原本以为,秦沭会吓得面无人色,掉头就走。先前那一剑,足以一剑便刺穿秦沭的身躯,不料被他躲过了,张兰庭也乐的猫抓耗子,慢慢玩,就远远的跟在身后,他用那尖细的嗓音说到 “ 还真是你啊,秦沭,你说是不是冤家路窄?哈哈?“ 他一边咧嘴嗤笑,一边伸手拔出插在地上的珠鱼,手臂之上依稀可以看见又几道细长的伤口,好似剑伤所致,他缓缓转身,看着秦沭,眼神中有着怜悯,讥讽,嘲笑,就好像一只雄壮的灰狼,看见了一只生下来没几天还受了伤的羊羔,然后接着说道 “ 秦沭,你说你要是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然后我拿着你的头颅返回仙音宗,坐在诸位上的那名女子,会不会心痛致死啊?啊?哈哈哈,她可是一直阻挠我们呢。” 八长老称呼仙音宗宗主为女子,而不是尊称宗主,就连名字都不惜的叫,可见他对墨霜是多么的不尊敬。 秦沭听到这一句话,他勃然大怒,一时间体内气机翻滚入江水,沸腾如火油,他左手紧紧的握住名剑龙雀,浑身颤抖,他紧咬牙齿,摩擦出一阵阵的咯吱声响。 张兰庭看到秦沭这副表情,他不怒反笑,他故作惊讶道 “ 哟哟哟?秦公子这是发火了啊?瞧着架势。” 他挑了挑眉头,然后不屑的说到 “ 秦公子是会两手啊?可我怎么记得,你呢不负责任的师父,不但没叫你,反而还朝着你的心口刺了一剑,让你从呢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哈哈哈。”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 “ 哎,对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秦沭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就在墨真刚想开口说,秦沭不要冲动的时候,他脚尖一点,身体拔地而起,手中龙雀剑随之一转,剑尖直指我有一柄珠鱼的八长老,墨真哀叹一声,心想:这小子还是太冲动了啊。 秦沭眼神坚毅,他心中的念头从来没有动摇过,那就是,你可说我,说我秦沭的万般不是,但是,我师父,你不能!他一剑递出气势如虹,与此同时他体内的气机流传全身,气势也随之高涨,他面对那从始至终都不把自己师父放在眼里的可恨中年人,杀意流露,视死如归。 八长老一动不动,就好像束手待毙,面对一剑而来,怒气冲冲的年轻人,出了嘴角逐渐勾起的笑容,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了。当秦沭看到八长老嘴角上扬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好,中了他的激将法了。可自己已经距离八长老不过一尺的距离,此时再想收剑,肯定是不可能了,于是他仅有刹那的犹豫,就恢复如初,长剑依旧笔直,灌注一气。 墨真欣慰的一点头,好小子,当真有几分骨气,不愧是能继承我衣钵之人,而八长老张兰庭则不屑一顾,他暗自说了一声 “ 垂死挣扎。” 然后一跺脚,就在龙雀剑尖距离他仅有两尺左右的距离之时,剑尖就好撞到了一堵墙壁之上,龙雀寸步不得前,它通灵的发出一串哀鸣,好似在痛苦的挣扎。名剑猛地颤抖,秦沭只感觉左手手心先是传来一股巨大的劲道,紧接着,左手手心出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不想也知道,手掌已是磨破。 秦沭整个人依旧保持的递出长剑的姿势,就好像被定格在了空中,八长老微微抬头,他傲慢的看着眼前还算有几分骨气的年轻人,他咦了一声 “ 咦,离开宗门不过一月,竟然已经让你进入了儒真境?你小子天赋倒是可以啊。” 随他眉头一皱,遥想当年,自己为了进入儒真境界,可谓吃尽了苦头,差点就让他死在跨境一事之上,所耗费的心力那更是常人不可比,又看看眼前的年轻人,嫉妒的心理从他的眼底爆发而出,他冷哼一声!那堵用他气机制成的墙面瞬间炸碎,与此同时从中心出扩散出一圈充满罡气的涟漪,看似柔软温和,实则钢劲锋利,可谓杀机暗藏。 原本咬牙坚持的秦沭,被突然崩碎的墙面撞得倒飞出去,他气机也被崩的晃动了一下,鲜血以下的就涌上了喉咙,虽然秦沭咬牙闭嘴,可鲜血依旧从他的嘴角流出,触目惊心。 就在此时,墨真猛地说到 “ 小心,竖剑!” 秦沭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过墨真那不容置疑切急促的语气,让他不得不小心万分,他立刻竖剑格挡。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秦沭做好竖剑动作的下一刻,一轮弧月罡气就凭空出现在了秦沭的身前,正好就撞上了秦沭手中竖放的龙雀。龙雀中段被撞出了一个弧度,不过好在秦沭防御的及时,这才没被罡气直接划破了肚子。 八长老看着那竖剑在身前的秦沭,他歪了歪头,第一次露出了一点惊讶,然后开口说到 “ 哟,有点意思啊。” 原本着一轮弧月罡气,张兰庭自认藏得非常隐蔽,正好在墙壁崩碎的一瞬间,所以气机墙面炸碎的波纹掩盖住了罡气开始的气机,这才有望暗箭伤人,结果这小子竟然预料到了,而且提前做好了格挡的姿势,这才让这一剑未能建功。 秦沭被这一剑击退五六丈,哪怕落地之后,脚步依旧朝后退去,可能是因为气势太盛,气机太猛,他后退的步伐太快,一个踉跄,差点就跌倒,不过好在墨真暗处给了一把力,这才没让他仰面躺在地上。秦沭单膝跪地,左手的龙雀剑被他插入地面,从剑柄出留下一道道血迹,明显就是从他手掌中留下的,他咽下口中的鲜血,眼神冷冷的看着远处笑意更浓的八长老........ 第七十七章 一战而败,再战再败 “ 小子,有几分骨气啊,啊?哈哈哈。” 八长老嘴角勾起,随着他的说话,手中提剑的速度也随之一顿,那柄铸造与尉迟山庄的名剑珠鱼就呢么一半在泥土之外,一半在泥土之内,让人看着就难受,他看着远处嘴角流出鲜血的年轻人,接着说道 “ 你放心,我会慢慢的让你力竭而亡,让你多活几个呼吸,我相信,如果你师父知道你是历战身死而非死于逃亡途中,她也一定会理解,说不定,啊?哈哈啊哈哈?” 张兰庭仰天大笑,笑声豪迈响彻于天地之间。 秦沭始终面无表情,他面对着想慢慢玩死自己的八长老毫无惧意,虽然受了内伤,可气势不曾下坠,他嘴唇微动,不知道是说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说。哪怕是开口这个动作,都扯动着他溃散于周围的气机,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痛彻心扉,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一开始还有些晃动,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可等到他站直身躯,竟是异常的笔直。 秦沭缓缓地闭上双眼,他缓缓地吐出一口带有些许血色的浊气,听着周围的风声,他强忍着疼痛,吸了一口,出了血腥味,就再没有其他的味道了,他再次睁眼,眼神中多了几分鉴定,与此同时,他原本颤抖的左手也逐渐缓和了下来,他长剑一挥,一声嗡嗡作响,然后他用右手将背名剑诛仙缓缓抽出,此时的他,双手握剑,左手是天下第一宗宗主墨霜的佩剑——龙雀,右手是二十年前天下第一人墨真的三尺青锋——诛仙,他就像握着两代江湖,望向那露出一丝丝惊讶神色的八长老。 原本看到年轻人起身的动作,八长老也不曾在意,只当是给蝼蚁在死之前留一点准备的时间,至于秦沭左手握的那把龙雀,他并不奇怪,毕竟此从那日秦沭掉下山崖,墨霜的佩剑就随之一起掉了下去,理应在秦沭手中。可右手之上的那把乌黑长剑,相隔数丈,他仍旧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当年一剑刺穿手握貔貅的天魔剑胎,当年墨真的佩剑——诛仙! 张兰庭眼中的不安神色一闪而逝,他有些自嘲一笑,之时满脸疑惑的看着年轻人,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 你右手之上的那把剑,从哪里来的?” 对于秦沭的背景和下山后的经历,张兰庭有大概的了解,可从始至终,都未曾听闻,这小子从什么地方得到这把诛仙剑啊。要知道,当年墨真哑无音信,所以,这把诛仙剑也消声觅迹,江湖上无人知晓,更无人寻得,一直都是一个迷啊,可无缘无故被眼前这小子拿到了....... 张兰庭歪了歪脑袋,他突然想到,眼前的年轻人似乎于明月殿有些不俗的关系,不然,也不可能让其参加举世瞩目的药堂之战。他又皱了皱眉头,打消了自己可笑的念头,的确,一个兴起不过五十年的小宗门,虽然能一越成为天下十大宗门之一,更能于雪莲汤南北对峙,可要是硬生生将一个制药的新宗门和墨真挂上钩,也太牵强了吧? 秦沭听到张兰庭的话,他扯了扯嘴角,并未回答,他心中冷笑,想到墨真就直到怕了?看来前辈还真的有几分威名,哈哈哈,就连佩剑都这么让人害怕。 墨真似乎看出了秦沭的所思所想,他语气带着一点洋洋得意,厉声说到 ” 专心迎敌,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帮你。“ 秦沭威威的点了点头,他收敛了神色,双眼死死的顶住一动不动的张兰庭,怒火和鄙夷在他那双桃花眸子下狂热翻涌。八长老虽然不知道秦沭为何无缘无故的点了点头,但是,先前眼中那中讥讽,他看在眼里啊,原本就对于秦沭不知好歹的闭口不言就有些恼火,此时他更加是火冒三丈,他咬牙切齿的说到 ” 不说是吧?好,那我就打的奄奄一息,让你生不如死!我看你说!还是!不说“ 当不说两字从八长老嘴中说出之时,他轻轻一跺脚,看似平淡无奇,就连稚童也能踩出的一脚,却来落地之时发出了一声闷响,右脚触及的地面竟然在短暂的寂静后寸寸崩裂,如同蛛网一般,传来一声巨响的同时,整座地面都好像跟随着晃动了一下。 秦沭被突然晃动的地面弄的一个踉跄,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手握双剑开始狂奔,朝着那名雌雄莫辨的中年人奔去。或许在外人看来,秦沭此举无疑于自寻死路,最好的做法应该是趁着中年人走神的时候尝试这逃跑,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虽然说九死一生,可一生,总比眼下以卵击石要强上许多吧?最不济,也能躲过个一炷香。 秦沭当然知道如果跑路,能多活一段时间,可是,没意义啊,与其抱头鼠窜,丢自己的脸更是丢师父的脸,还不如堂堂正正打一架,况且一旦心生退意,那么心境也就乱了,到时候别说跑路,恐怕练八长老的一剑都接不下,况且, 一旦如此,墨真也绝对不会再帮自己,所以看似送死的做法,确实是秦沭眼下唯一能做的,其实他也好奇,八长老的实力到底如何。 仙音宗内,那位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依旧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大概只有天上真正的仙子下凡方能胜过眼前这位几分,她本就洁白的身体再加上这身长裙,让她更下的飘渺动人,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块完美的白玉,身段婀娜又不失优雅,冷眼之处又不失妩媚,真是人间一位俏佳人。 此时,她正在桌前,喝着下人刚刚煮好的茶水,秋日的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地面之上,让还有些许寒冷的地面略微的暖和了一些,她突然看到桌子的最前方,那面镜子似乎有些歪斜,她便起身去扶正。 毕竟女子多多少少都有爱美之心,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主,又或者是乡下的农村妇女,哪一个不对胭脂水粉或者镯子首饰有兴趣的啊?所以,女子多大都算的上是少女,她也不例外,可就当她放下茶杯,伸手打算摆放好镜子的时候,结果,一个不小心,将茶杯打翻在地,她无奈的笑了笑,伸回了打算摆正铜镜的手,然后俯下身,去捡起那些陶瓷碎片,或许是她真的心不在焉,又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的指肚竟然被一片并不锋利的碎片给割破了,一瞬间,鲜血流出,染红了她那双粉嫩的手。墨霜眉头威威皱起,她看着被划破的手指,下一刻,竟然是红了眼睛,泪水涌出,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哭泣........ 话说森林之内,八长老张兰庭看着那年轻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脸上只有一丝讶异,但更多的还是讥讽,这估计是他最擅长表现出来的情感了,直至秦沭挥出一剑,他都不曾移动丝毫。秦沭见状,也不藏着掖着,左手龙雀剑从左到右横抹向八长老的腰间,呼啸乘风,而更加让墨真满意的,是龙雀未至,可剑气先至,八长老又是充满不屑的一笑,他迅速拔出地上的珠鱼,然后身体向右移出一步,珠鱼的剑身就刚好挡下了龙雀剑的剑气,时机恰到好处。与此同时秦沭右手高高挥起,斜着向下,朝张兰庭的脖子就是一横,诛仙剑威威阐明,兴奋至于又带着剑身原本的凶险,可谓与剑名一样。 这一次,八长老看都不看一眼,他竖起食指,挡下那把威势远远逊色于第一剑的诛仙,他冷笑一声 ” 这是你新的来的吧?难道不知道?剑不认主则不通灵?“ 秦沭依旧要紧牙关,诛仙剑在秦沭手中寸寸横移,被他弯出了一弧度,足以看出秦沭此时已是用出全力,只可惜,相比于锋利无比的诛仙剑,八长老丈那一根毫不起眼的手指却纹丝不动,不过凶猛的剑气依旧割下他几缕发丝,这让他很是不满。 他食指威威一用力弹开二十年前名动天下的诛仙,然后单手未掌,朝着秦沭的心口拍去,与此同时,他手中珠鱼也猛地发力,震开了全身赤红的龙雀,让秦沭双手在俩个段时间内都无法回旋自保。 墨真有些不悦的说了一句 “ 对晚辈都如此阴险毒辣,好一个张兰庭,好一个仙音宗八长老。” 他悄悄用气机包裹住了秦沭的整个胸口,卸去八长老那充满杀意的一掌,不过并未全部消除,所以秦沭仍是在倒飞吐中疼的龇牙咧嘴,又咳出一口鲜血。 八长老又一次咦了一声,他看着远处撞断一根树干才堪堪停下身形的年轻人,他第一次流露出正视的神色,这小子体魄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先前自己这一掌,可是用处了入神境,哪怕你是大儒真,挨了这一掌,也得躺上个把个月才能下床走路,可秦沭仅仅只是吐了一口瘀血,就又站了起来,这让他很是不解。 秦沭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后背撞断的枯树,是一颗松树,约莫有个百年的岁月,只可惜毁在自己手里,先前他在第一次被击退之时就问过墨真,那个时候,她开口说道 “ 前辈,单纯靠我个人,能有几分胜算?’ 墨真认真思量了一番,这才说道 “ 如果看着他暗算那一剑的威力,估摸着,有一成。 “ 秦沭连忙说了一句 ” 一成胜算?” 墨真没好气的说到 ‘ 一成把握活着离开!“ 九死一生,可真是一线生机....... 第七十八章 这一剑叫断江 张兰庭狞笑着看向秦沭,大有看着垂死挣扎的小丑的味道,他自傲的扬起下巴,虽然稍微有一点意外,但总体而言,一切都朝着他预料发展,所以他仅是有一点点讶异,也生出了几分同情之心,毕竟眼前的年轻人的确算得上天赋卓绝,虽然或许不比剑冢小少爷林希泉和岩家新秀岩岚烃,但是,习武一图并不是只靠天赋,更多的还是要靠后天的努力,所以,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在江湖之上有一席之地。想到这里,八长老胸中涌起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快意,如此天纵奇才,就要被自己亲手折断,这可真是快哉。 他右手伸直,左手自然下垂在左侧,然后他轻轻的踏出一步,今日第一次做了一个郑重其事的起剑式。远处的秦沭那细长的桃花眸子弯曲再捋直,瞳孔猥琐,他全身仅剩不多的气机瞬间攀至巅峰,在体内流转不惜,自成一气。仅是一个看着再寻常不过的起手,就让秦沭第一次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他发现,在张兰庭踏出一步的那一刻起,自己无论如何,都接不下这一剑。 果不其然,不见张兰庭如何动作,红紫两色气机围绕着全身一圈圈盘旋,最终汇聚到他手中珠鱼那锋锐无比的剑尖之上,红紫两色剑气非但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反而转动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竟是在剑尖之前形成了一个稚童手掌大小一般的漩涡。此时八长老大袖扶摇,发丝随风飘乱,红紫两色气机在身前旋转不止,就连地上的枯死的树叶都被这一阵突如其来的气机牵引,脱离地面,腾空而起,只是,不等靠近漩涡,就被红紫两色气机搅碎,撕烂,然后化为粉末一次类推,直至小的不能再小,然后消失不见。 秦沭站在远处,他双手各持一把名剑,他看向已是呼啸成风的剑气漩涡,漩涡流光溢彩,就好像划破天空的璀璨流星,只不过,比起百姓一辈子都有可能见不到一次的流星而言,眼前那红紫两色缠绕在一起的剑气,看似漂亮,实则凶狠不输八长老本人。秦沭抬了抬视线,由于剑气的气势太盛,已经看不到张兰庭的脸,不知为何,秦沭依旧能感觉到对方在满脸的讥笑。 八长老虽然被剑气遮挡了视线,不过,凭借他汹涌如玉兰江的气机,依旧能感知到秦沭此时的一举一动。他撇了撇嘴,有些失落,亏得自己先前还对其高看了几分,自己气机已经步步高升,攀至定点,就连剑式和剑意都几乎蓄势妥当,结果那年轻人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要知道,无论眼前的年轻人是如何的天赋异禀,可如今也不过是一个跌跌撞撞进入儒真境界的新秀,而他要对阵的,是已在天圣境界停步多年的自己。单论境界体悟,不论战力,平心而论,在天圣境界,自己恐怕能排进前三,所以哪怕是他将剑术威势压制在儒真境界,可仍旧不是他秦沭能抗下的。 八长老又向前踏出一步,站立不动的一瞬间,手中珠鱼剑尖之上的漩涡瞬间击射而出,速度就像是春雨时节,从九霄之上劈下的闪电。漩涡经过的路径之上,只能看到一串串逐渐消失的残影,伴随着一串空中炸裂的声响,转瞬就到了秦沭的眼前。 秦沭一下子就慌了,毕竟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抗不下这一剑,原本一开始想近身去打断,可思来想去,最终他选择了放弃,因为他深知眼前雌雄莫辨中年人的心性,万一是一个陷阱,哪怕一旦自己近身,就很难再脱身了,再加上自己如今的气机已是摇摇欲坠,如果再被他凶狠的给上一剑或者是一拳,自己恐怕半条命都交待在这里了,他喉咙微动,却无声,毕竟,他张兰庭可以输很多次,而我秦沭,一次都输不起......... 眼见剑气漩涡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想要躲避,已是不可能了,于是他双剑交错,挡在身前。剑气与两柄剑接触的一瞬间,远处的八长老的微微的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如果仅平这样,他是挡不下的,哪怕自己已经将剑气压制到了儒真境界。可就在此时,一道青蓝色的剑气划破天空,随后传来一声充满怒火和称重的声音。 “ 这一剑!名为!断江! ” 只见年轻人右手诛仙向前一剑劈下,红色与紫色敲错旋转的漩涡被一剑击退,朝着张兰庭飞去。八长老蓄势半天的这一剑,依旧没有当下年轻人名为断江的这一剑,红紫色的漩涡步步后退,然后在两人之间炸裂,一圈圈的被剑气击碎的气机化成一条条有形无实的波纹,在两人身前荡漾。 八长老面带一丝惊恐,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刚才那是,那是墨真的成名一剑——断江。山若阻我,我便一剑开山,江欲拦我,我便一剑断江,这便是当年墨真身为天下第一人的傲气,更是他独有的心境,于天下无人能阻我逍遥!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 秦沭,你,你是从哪学来的? 啊?” 他双眼从惊讶转为赤红,好似怒火攻心,他声音更大,更重,怒吼道 “ 秦沭!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你会墨真的招式! 为什么你还有墨真的剑!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一一说来! 我就留你一个全尸! ” 他第一次如此失态,毕竟,此次前来,他只当是山下游玩,轻而易举的杀了秦沭,然后返回宗门交差,可眼前不过是儒真境界的年轻人确实有太多令人惊讶的地方,如果说他右手之上的诛仙剑只是一个巧合的话,那么刚才用出的那招,就真的让八长老张兰庭有些心惊胆战了。自然不是害怕于眼前的年轻人,而是他身后的墨真,他这次下山,可从来没想过要跟秦沭一名换一命。那招并不熟练的剑术仅有两三分形似,五六分神思,可依旧是货真价实的断江啊,难道说,难道说他遇到过墨真? 远处的秦沭也好不到哪去,他嗓子一动,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他再也无法保持着继续站立的身体,右腿一软,就朝下跪去,他双剑插入地面,浑身颤抖,此刻的她,真的已经是精疲力尽了。他双手用力,然后缓缓地站起身,面无血色,他看着有些惊慌的八长老,嘴角一笑,有气无力的说道 “ 怕了? ” 原本有些惧意的八长老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就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仰天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他伸出空闲的左手去擦拭眼角,好一会才平稳下情绪,他瞪大双眼,看着远处已是强弩之末的秦沭说道 “ 怕?我为什么要怕?一个销声匿迹二十多年的人, 我为何要怕?就凭你手中的诛仙剑和刚才那乙级剑招?” 他拿剑指了指远处的秦沭,然后接着说道 “ 哈哈哈,怎么?你还认识他不成?然后你再告诉我,你拜他为师? 他又教你剑术? 你觉得我会信吗? 啊? 退一万步说,我先杀了你,然后立刻返回仙音宗,他墨真就算真的还活着,能奈我何?” 秦沭没有丝毫畏惧,更没有死到临头觉悟,他好似威胁的说道 “ 那你可以试试看,不要后悔! ” 张兰庭低了低头,用冷冽的眼神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似乎在天人交战,不过最终哈哈一笑,他说道 “ 好! 那我就成全你! ” 说罢,他气势一变,从傲慢中第一次提起兴趣,他告诫自己,眼前的年轻人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等自己慢慢折磨死他,撬出他嘴中的秘密,然后再一剑刺穿他的心脏,之后便片刻不停的返回宗门。想到这里,他身形一闪而逝,只在先前空闲的地面之上留下一阵清风,挂起地上无数的枯叶。 秦沭立刻提高了警惕,虽然他清楚八长老想要慢慢的将自己玩弄致死,可他的每一次出手,看似都恰到好处,实则暗藏杀机,每一次招架之时,他都要万分小心,稍有不慎,就会命丧于此。 秦沭的身边挂起一阵阵无形的狂风,伴随着八长老张兰庭那刺破耳膜的笑声,让秦沭肯本就防不胜防。他拖动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挪动到被自己撞断的杨树之前,他背靠树墩,双手横剑在身前,用以阻挡八长老神出鬼没的杀招。 先前八长老那气势辉鸿的一剑,原本秦沭是打算双剑交错,硬抗,为自己留下些许的气机,用以招架八长老后面的攻势,结果墨真在他的脑海中说出了他的成名绝学,那一式断江,秦沭也心有灵犀,一剑挥出,这才造就了先前一剑破开八长老那蓄势一剑。 之后秦沭便遭到了墨真的怒骂,墨真说道 “ 都什么时候了,还优柔寡断?啊?命都没了,你留着那定点的气机有什么用? 遇到强敌,就只会硬抗? 任由对方施展绝学? 慢慢的耗死你? 啊? ” 这言下之意,并不是说秦沭防守是错误的,毕竟秦沭此时与对方无论是境界还是气机相差接近十万里。墨真的意思是说 不要一味地去死守,有他在一侧,就让秦沭放开手脚,去打就好,不要想着如何硬抗,一退再退,主动将主动权交给对方,就不如自己去主动寻找破绽,转守为攻,反正有他兜着底。 秦沭虽然有些不服气,可墨真确实说的句句在理,他也没有找到什么反驳的理由,只能听着墨真怒其不争的训斥。 第七十九章 气机感应 八长老身形一闪而逝,速度之快,就像是在周围留下无数道残影,远处看去,就好像有许多穿着红衣的张兰庭包围住了秦沭。而年轻人只能被困在原地,进退不能,束手无措。他双剑横在身前,做着抵挡的姿势,哪怕是不习武的外人,也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 秦沭心弦紧绷,他明锐的看着周围,生怕错过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他紧张万分,细看之下,握剑的双手都有着轻微的颤抖。 耳边风声呼啸,只能看见一位位八长老的影子在周围凭空出现,又转瞬即逝,秦沭眉头紧皱,他时不时看向身边两侧,小心翼翼,然后步步后后退,直至脚后跟抵住了杨树,这才发现已是无路可退,他急忙开口询问道 “ 前辈,我该如何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墨真皱了皱眉头,他似乎有些愤怒,不过面对秦沭的询问,他先是平稳了一下情绪,这才认真的说道 “ 想要捉住他的关键在于如何捕捉他消失瞬间所留下的气机,哪怕是一丝一毫, 你都能获悉他何时出现在了何地, 之后就可以凭借感悟,提前预知他下一步会出现在何时何地。 ” 可此时的秦沭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哪有心思去听墨真磨磨唧唧的讲解啊,他不耐烦地说道 “ 前辈,讲简单一点。 ” 毕竟换了谁,谁能不着急啊? 墨真也并未生气,他先是不慌不忙的说了一声 “ 在你左侧,小心。 ” 只见下一刻,果真有一柄长剑,破空而来,伴随着一阵刺破耳膜的尖锐声响,正好就出现在了秦沭的左侧,哪怕有墨真的出声提醒,他依旧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转身抬臂,做出横剑格挡的动作。两柄三尺长剑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砰然巨响,长剑与长剑在撞击之下所产生气机化成一个圆形镜面,在两人之间迅速扩大。 张兰庭面无表情,他依旧保持着先前一剑递出的姿势,左手自然下垂,仅有右手伸出,笔直一线,手中珠鱼在中年人全力推进之下不曾出现弯曲的架势,依旧笔直。反观秦沭,剑招的余威在他的脸颊之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血口,肆意流散的罡气也将他的衣衫划破,在他的肌肤之上也留下了许多印记,此时的他更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乞丐。虽然已经用两把名剑交错叠加,挡住了那气势如虹的阴险一剑,可身形却一寸寸向后划去,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年轻人的眼中没有任何的畏惧之色,他只是有些不甘,自己今日已是将所有的一切做到最后,可依旧是眼前这位雌雄莫辨的中年一两剑的事情,这一刻的他才明白,所谓的的天赋,只不过是外人将你捧高的一个标杆,而高不等于强,境界才是最后能拿出来的东西。八长老间这一剑无法建功,也就并未一贯到底,他后退一步,呵呵一笑,身形再一次一闪而逝,真可谓来去如风。 年轻人双手垂在两侧,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狠狠的甩了甩脑袋,然后再一次聚精会神,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 所谓的天圣境界,我先前并未讲解详细,那个时候主要还是觉得早早告诉你没用,一来是眼界跟随着你的境界,境界越高,眼界也就越开阔,二来是我你不到天圣,就无法亲身体会到天生境界的玄妙,就好比你在玄道的时候,我给你讲解儒真境,你听的云里雾里,毫无感觉。 ” 墨真语气平缓,他又开口提醒道 “ 小心身后。 “ 闻听此言,秦沭立马转身,只不过这一次,八长老长剑横抹,瞄准的是秦沭的脖子,长剑速度之快,呼啸乘风,哪怕秦沭已经立刻抬剑格挡,可那汹涌的剑气依旧将秦沭的脖子抹破。秦沭被这一剑撞的一个踉跄,他向右边横跨出数步,才堪堪停下,当他转头再看的时候,八长老早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一串讥笑之声...... 墨真的声音在秦沭的脑海之中响起,他平静的说到 “ 首先,对敌强者,你必须要有耐心,而且不要犹豫,需要耐心是因为,明知道对方比自己强大,硬拼根本毫无胜算,所以需要耐心,耐心等对方大意,漏出破绽的那一刻。让你不要犹豫,是因为两人对敌,一来是整战力高低,剑招,剑术,剑意,境界,都算在内,二来,就是要看双方谁犯下的失误少,一旦犹豫,就会漏出破绽,一旦漏出破绽,就容易被对方抓住,然后给与致命一击哎,就像是刚才,剑气都已经到脸上了,而且在明知道挡不住的情况下,你依旧犹豫不决,那样只会害了你自己。” 墨真察觉到张兰庭的杀意渐渐消散,似乎短时间内不会在发起攻击,或许是因为他察觉到一个儒真境界的年轻人,竟然每一次都能提前料到自己的出手,有些不可思议,所以他再耐心等待机会。墨真这才细细道来。 ” 天圣境界,之不够算一个半山腰上的人,哪怕已经掌握了些许的气机运转轨迹,依旧不能做到天仙境界那样,来无影去无踪,完全隐藏着自己的气机。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你平时走路的时候,每走一步,你身边都会带起一震微风,慢些走,则风力小一些,如果快些走,风力就会大一些,而一旦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化为气,这,便是能推算出你走路的速度和距离的主要因素。“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 眼下也是一样的。 “ 听完墨真的讲述,秦沭虽然说依旧云里雾里,但还是慢慢的平稳呼吸,然后闭上了眼,用心的去感受身边风声传来的方向,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气机歪斜,尝试去捕捉那一丝一毫的痕迹。 八长老虽然在秦沭身侧转动的速度极快,可眼神始终盯着秦沭不妨,他虽然脸上依旧平静,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咋舌啊,这小子是如何把握住自己气机的流动轨迹,然后提前预知道自己在何时何地出手的?而且分毫不差。他明明只是一个刚刚摸到气机门槛的儒真境界啊,八长老反复确认,眼前的年轻人无论是境界还是体内气机,又或者是其他,一切的一起都证明着他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入儒真境界没有多久的年轻人。这让八长老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形下,变得小心谨慎,此时他看到秦沭闭目凝神,并没有直接选择出手,多年来的谨慎让他在何时何地都做好完全的准备,所以他在不确定秦沭是否是陷阱的情况下,他不会出手。换做平常的儒真境界,他绝不会如此的小心谨慎,斤斤计较,也就是随手一两剑的事情就解决了。可眼前的年轻人,实在是带来太多的惊喜,让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尤其是那把诛仙剑和墨真的那一式短江,八长老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为何这小子敢孤身西行?难不成,墨真还活着?难不成,墨真在周围?? 八长老猛地转头四处张望,可正面森林里,出了他与眼前的年轻人,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他这才放松了几分,他几个快步,来到秦沭的身后,先是后退一步,然后再以快过几倍的速度一剑就刺向秦沭的后背。若说威力,恐怕要逊色于他先前以红紫两色气机造就的剑气漩涡,可此招的精髓,就是一个字,快!不动如山,动如雷震,远处看去,就好像一条黑色的长线,硬生生割断了空气,就连迎面而来的微风都被其斩做两截。 秦沭心口微动,凭借着他紧剩不多的紊乱奇迹,在他的细心感知之下,终于是抓住了八长老那稍纵即逝的气机,哪怕仅仅只是一丝一毫,仍旧能让他答大体知道张兰庭在那一个方位,虽然并不准确,可依旧给了他足够多的反应时间。秦沭察觉到了背后那速度堪比飞剑的剑招,说时迟那时快,他向前踏出一步,一次同时,转身,抬起左手,龙雀笔直而出,这一切,仅在一个眨眼的功夫。 剑尖与剑尖瞬间就撞在了一起,两剑之间被擦出一串串的火星,随后就传来金石撞击之声,声音震耳欲聋,原本树上的枯叶被这一声巨响震动的从树上掉了下来,树叶在空中旋转,毫无轨迹,切缓慢的落在地上,像极了平民百姓的一生。 珠鱼长剑一寸寸被张兰庭向前退去,而对面的秦沭毫不示弱,他屏气凝神,脚下生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虽然秦沭不曾后退,可手中赤红的龙雀剑却被珠鱼剑尖挤出一个弧度,两人依旧在较劲,而这一次,秦沭之所以没有直接被击退,是因为此时的张兰庭和秦沭两人并非再挣修为或者战力高低,更像是在比较气力的高低,只可惜,哪怕如此,秦沭依旧没有胜算...... 八长老似乎有些不耐烦,他猛地踏出一步,与此同时出剑的右手也猛地向前递进,然后怒吼一声 ” 给我退! “ 话音刚落,秦沭果真就被这一剑再次击飞了出去, 第八十章 最后的杀招 秦沭连连后退,这一退,就退了三丈有余,他单膝跪地,双剑插入泥土之中,以长剑作为减少后退的阻力,希记着能一次少退几步,只不过从结果看来,除了地面之上又多了两道被长剑割出的沟壑,并没有实质上的帮助。 张兰庭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沭,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提剑狂奔,舍道而问术,他很想知道,眼前年轻人,是如何将自己的体魄练就成这样,又是如何让自己体内气机充沛至极,甚至在同境之中,秦沭的气息更长,而且更加雄厚。当然,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除了墨真的绝学断江,他还会什么?说不得这小子还能使出几手压箱底的东西,更说不定,说不定能帮助自己突破这玄而又玄的天尊境,毕竟,自己已经卡在这里接近二十年了。 想到这里,张兰庭将自己的境界下压,从天圣境界一路坠到儒真境界,此时的他,看似有这天圣境界的修为,但是招招都在入神与儒真之间。一来能让秦沭觉得有机可乘,尽情施展自己毕生所学,二来又能以术之一字压倒秦沭,让他的心境支离破碎,让他在死前多承受一些痛苦。 八长老咄咄逼人,他右脚他弟,身体高高跃起,一剑直指跪在地上还来不及起身的秦沭,秦沭左手一用力,帮助自己从地上站起来,右手诛仙剑重重一旋,将珠鱼剑尖拨开,与此同时,他身形倒掠几步,与八长老拉开约莫三四步的距离,两人四目向对。 “ 看来,他是想让你死的有价值一些了。” 墨真的声音在秦沭的脑海中想起 “ 他已经将境界压制到了儒真境界,约莫在入神和儒真之间。” 听到墨真的解释,秦沭恍然大悟,怪不得看似破空一剑直指头颅,却没有先前几剑的威势。他双手一抖,没有朝着不远处的张兰庭跑去,路途之上,他还不忘甩了一个剑花,然后双手高高举起,朝着尽是嘲讽之意的张兰庭劈了下去。 八长老轻描淡写的抬起手中珠鱼,横剑高于头顶,挡下年轻人凶狠的一剑,无论秦沭如何使劲向下压去,八长老都纹丝不动,他眼中带有些许看待小丑的样子。秦沭仅是犹豫片刻,就放弃了双剑压死这把长老的念头,他右脚朝着八长老胸口踹去,张兰庭伸手阻挡,秦沭借机与其拉开身为,两人又一次一撮而过。 两人仅是稍作停顿,便再一次冲向对方,这一次,没有花哨的剑气架势,也没有累赘的心境剑意,拳拳到肉,剑剑出血。此时的两人,更像是城中那些富家子弟带着家里的奴仆恶狗在街上群殴的一样,毫无高手风范可言。 此时墨真在心里暗言 “ 张兰庭啊张兰庭,你是不是真的有些自信过头了,虽然秦沭的境界比你低,也就证明着战力也比你低上一节,不,一大截,可如果你真的只是将境界压制在儒真左右,而且论剑术,那你还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秦沭对于剑的感悟如何,那墨真是再清楚不过了,这小子丝毫不比林家剑冢的林希泉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于剑气的领悟也更是惊人,墨真想到这里,他嘴角威威勾起,静静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对峙。 约莫半炷香,两边互换不下一百招,虽然从始至终,秦沭被压着打,但并没有显现出败式,依旧有来有往,而反观张兰庭,一开始打的还是既有压制力,但是到了后面,似乎是因为秦沭过于顽强,再加上自己有些大意,被秦沭抓到几次明显的漏洞,转守为攻,让他有些恼火。 张兰庭出剑的次数也越来越快,秦沭几乎刚挡下一剑,第二剑就又到了眼前,无论是收剑还是出剑,张兰庭明显快于双剑在手的秦沭。秦沭只能双剑来回格挡,远处看去,八长老就好像有四五只手在围着秦沭,他时不时勾起嘴角,看着眼前只有招架之功却毫无还手之力的年轻人。八长老想要逼他,逼他使出全部绝学,也希望自己能侥幸悟得一二,说不得能让自己的战力再提升一个档次。 他一剑刺向秦沭的腹部,秦沭赶紧挥舞龙雀向下格挡,却不料原本刺向腹部的那一剑毫无征兆的调转了剑尖,直直的扎向自己的心口,秦沭一惊,左手龙雀依旧向下,右手诛仙剑一剑横移,打算拦下那一剑。一波三折,谁料那一剑再次转向,朝着秦沭的眉心刺去,招招致命,毫无手下留情的意思,秦沭脚步交错,朝后退去,然后仰头,看看躲过那直刺眉心的珠鱼,虽然剑是躲过了,可剑气,依旧在他的眉心之处留下了一道细小的血槽,随着他的抬头,鲜血也流了出来,就像是一个破了相的小花猫。 张兰庭嘴角勾起,他看向眼前的秦沭,与此同时墨真暗自叫了一声不妙,只见张兰庭松开双手,双臂朝身体的两侧伸展开去,然后满臂的红丝瞬间攀附在手臂之上,他先是一拳砸向已是避无可避的秦沭腹部,秦沭被这一拳砸的撞在地面之上,尘土飞扬,地面也随之凹陷下去,然后他猛地一跺地,秦沭被张兰庭那磅礴气机牵引,从坑洞之中飞出。 八长老看着悬在空中的秦沭,他嗤笑一声,眼神冷漠,没有一点的情感,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 也该结束了。“ 一剑,从八长老身后掠过,笔直一线,刺向秦沭的腹部,秦沭凭借着本能,他双剑交错,抵挡在腹部,试图挡下那一击,珠鱼剑是挡下了,可剑气,却直直刺入腹部,一穿而过,秦沭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他艰难的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腹部,已是血流不止..... 下一刻,八长老腾空而起,他一手握住珠鱼,然后狠狠的超前一推,已是腹部被洞穿的秦沭,哪还有力气去抵挡啊,再一次飞了出去..... 被珠鱼一剑击退的秦沭到飞出去,就好似一只游在水中的虾,他重重的跌在地上然后又被松软的地面弹起,再次朝后方甩去,就这样,他在空中接连着地三次,直至第四次,才终于落在地上,他口吐鲜血,就连龙雀与诛仙两柄绝世名剑都在倒飞途中脱手而出,散落在地面之上。远处看去,地面之上被划出了两道带有些许血液的划痕,触目惊心,地面之上,出了一些凌乱的枯枝枯叶,和碎小的石头,就只剩下一些衣物的零散碎片。 远处低头坐在地上的秦沭,很显然已经昏厥了过去,全身上下,衣衫破碎,鲜血流淌,秦沭的七窍也躺出了鲜血,整张脸庞之上,因为被鲜血浸染,显得狰狞和恐怖,再也不见往日那张年轻且英俊的脸庞,血水与汗水模糊了视线,他竭尽权力扭头看向站在一侧,突起杀心的八长老,依旧是平淡无奇,好像,自己的生死真的只是小事。他眼神逐渐涣散,精神也开始恍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滴的流失,看来自己这一次,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 墨真的声音从脑海中穿了出来 “ 秦沭,秦沭,你不能睡,你不能输啊!秦沭!秦沭!” 他在秦沭的体内急的团团转,他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啊,谁曾想八长老的这一记杀招竟是如此果决,先前还约莫着张兰庭会再与其猫抓耗子半炷香左右,所以墨真也就并未插手,任由秦沭和张兰庭近身搏斗。如果张兰庭真的舍问道,从而想在术之一字之上压倒秦沭,从而击垮他的心境,再将其杀掉,那么墨真还真有信心,拖上他半炷香。 秦沭如果但论剑招剑式,算的上已是登堂入室,而且这小子的天赋和悟性也确实是高,第一式开山他已经领悟透彻,所以仅是对敌将境界压制在大儒真境界的张兰庭,虽然略处下风,但依旧能打的有来有回。当然,指望已经气机枯竭,仅剩下些许气力的秦沭战胜他张兰庭,是根本就痴人说梦,但是拖个半炷香,让秦沭再在其中打熬一下体魄,再将剑术提升一下,那应该是绰绰有余。可这杀招,再一个毫不起眼的时间段,就递出了这一击杀招,而且这一剑,直接跨过了中天尊,仅是离着天线境一线之隔,这让墨真也是措手不及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沭被这一剑刺入左肩,然后被击飞出去十丈远...... 并非墨真不想帮助秦沭,而是八长老这凶狠果决的一剑直接将秦沭的气机击碎,就连他的体魄也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五脏六腑都已经受到创伤,如果此时墨真再强行进入秦沭的体内,先不说能不能帮助浑身是伤的秦沭脱离险境,就连他是否能抗下自己的充=充沛气机都两说,稍有不慎,秦沭可能就直接死在眼下,所以他属实不敢轻举妄动,就连为秦沭灌输真气用以续命都不行。 第八十一章 命悬一线 墨真的语气急速,哪怕以往常玩世不恭的他都难掩自己的焦急和紧张,他竭力压下心中的急躁,对着秦沭说到 “ 秦沭,秦沭?集中注意力,别胡思乱想,认真感受我为你传输的真气。” 哪怕听上去语速极慢,语气极缓,但依旧能听出他言语中的急不可耐,的确,眼下的情形直接超出了墨真的预期。 秦沭仰面躺下,那张英俊的脸庞被血水浸染,失去了以往的光泽,取而代之的是雪白,病态的白,他此刻就好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大概此时的他才算是人们口中所谓的——面无血色吧? 豆大般的汗水从他乌黑的头发中流出,与血水混合在一起,在地面之上犹如一张画卷一般铺展开来,除了让人汗毛倒立,就再没有其他的感觉了。他睁开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天空,不知道是因为视线模糊的原因,还是因为天色见晚,整座天空都灰蒙蒙的,与周围的环境呼应,显得死气沉沉。他咬了咬牙,似乎想要挣扎起身,可当他刚刚抬头,想要去尝试做起来,除了全身传来的疼痛感,徒劳无功。他躺在地上,似乎觉得不太舒服,于是用尽全身力气,挪动了一下身形,让自己的左侧不再靠近地面。果不其然,左侧除了先前偷袭的一剑之伤,整个左边都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让人看了都觉得瘆人。 天气逐渐变得阴暗,同时也伴随着清风吹起,一场细细软绵的秋雨,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洒落了地面,明月殿内,闻听雨声的墨悦缓缓推开屋门,她站在屋檐之下,看着小院中的绵绵细雨,声势不大,可胜在密集,就像是一条不太壮观的瀑布。雨水顺着屋檐垂直流下,就好像一串串珠帘,样子也极为好看,只可惜容颜可为当事前五的女子却没有任何的心情去观赏,她面无表情,眉宇之间只有担忧,让她那本就娇娇余滴的样子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她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亭亭玉立,果真是应了当下江湖所谓的,明明可以靠着脸却非要劳心劳力的去建立宗门........想到这,她轻轻一笑,然后伸出手,去接住从屋檐之上滑落的雨滴,冰冷的雨水再她温暖的手掌之上留下了一丝痕迹,最终顺着水流,缓缓留下,滴在地面之上。墨悦平淡的看着这一切,无悲无喜,平平淡淡....... 离阳关城不过十里,这里却荒无人烟,如果在这里又一场接杀,或许过大半个月才会有人知晓,如果眼下的这位年轻人真的死在这里,恐怕,除了仙音宗天阁殿内的呢极为,估计就再也没有人在意了,哪怕有路上的商旅经过,碰巧发现,然后上报给官府,官府也无从下手,估计只会是一份落在档案库里吃灰的不解之案了。 张兰庭缓步走向躺在地上的秦沭,他狞笑着说到 “ 孽徒,你也有今天啊?啊?哈哈哈?” 张兰庭大笑不止,然后他突然冷静下来对着远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年轻人说道 “ 是不是以为我还会再陪你玩上一时半会啊?” 他站在原地,一手托着腮帮子,另一只手懒散的拎着剑名珠鱼的长剑,似乎是在思考。 好一会才说到 “ 起初我是这么想的,毕竟你小子手中的诛仙和那一招断江可是准确无误,可是我发现你小子根本就是在浪费老子时间,不过。”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露出些许赞赏 “ 你小子的剑意平平,剑术也马马虎虎,剑道倒是不俗,颇有当年墨真那三尺青锋诛仙剑,江湖已是在我手的霸气,给你个二十年水磨工夫,说不定,有资格跟我较量一番,只可惜,你要死了,哈哈哈。” 张兰庭的嘴角笑意更浓,他看着远处躺在地上,连抬头都是奢望的年轻人。 虽然他脸上狰狞,肆意狂笑,可藏于心底那一份小心谨慎,促使他不得不使一些小心思,看似向前一步步走去,可每一步都通过气机牵引,精准的踩中年轻人的几处重要巧穴之上,既是踩子地面之上,也同时踩在年轻人奄奄一息的心口之上。与此同时,他一手背后,一次弹指,让秦沭本就溃散的气机更加散乱,使他根本没有凝聚的可能,毕竟年轻人的惊艳之处不知只是他的剑术,或者是他的剑道,而是他的心境,从始至终,被压制的他都是那么平静,不急不缓,心智之坚韧,就连他自己都骇然,年纪轻轻就有几分宗师风范,如果真给他十年水磨工夫,那还了得?他的心中,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的不管不顾,如此的为之拼命....... 秦沭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却装作没听见,他依旧安静祥和,只是给外人的感觉有一些痴呆。 临死之际,秦沭似乎看透了,也看穿了许多事情,原来自己天赋还算可以啊,只可惜,没有时间给自己去施展了,不然...... 哈哈,我死后,或许师父就能坐稳宗主之位了,她肯定很后悔收了我这么一个徒弟吧?秦沭看着雨声渐起的灰色天空,他陷入追忆,无法自拔,也渐渐失去了意识....... 墨真感觉到秦沭的样子,他更加急躁,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耐心,他怒吼道 “ 秦沭,你小子要是死在这里,我怎么办?嗯?你墨姨呢?啊?” 墨真此时就好像森林中咆哮的老虎一般,他大声说道 “ 就算不为了我们,也要为你自己,难道你忘了你当初的目的了吗?啊?哪怕不为了你自己,难道,你就心甘情愿死在这里?就连你师父都不管不顾了?嗯?别忘了,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呢!” 秦沭猛地瞪大双眼,他嘴角扯动,只可惜,每一次扯动都伴随着鲜血的涌出,样子惨不忍睹,一如当年被那女子一剑贯胸.......他轻声呢喃 “ 对,我不能死在这里。” 言罢,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的抓住地面,五指成勾,试图以此挣扎起身。只可惜,哪怕他能忍住全身传来的刺痛,都难掩身体的残破不堪,可他依旧全身绷直,用尽全身的力气,做着最后的挣扎。 秋雨绵绵,满地的血水与雨水掺杂在一起,让原本还比较结实的地面变得松软,除了偶尔几声在寻常不过的鸟叫,整片森林中,就再没有其他的声音,大概,这就是死前的寂静吧?八长老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年轻人,此时的他心中有些不为人知的感觉,满足,痛快,又或是癫狂,还有一丝丝不为之人的担忧....... 八长老缓缓走到年轻人的身侧,他缓缓地地下身,看着眼前被血水染红的年轻人,他尽量俯下身,对着年轻人悄声说到 “ 哈哈,反正,你快要死了,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不是呢么好的消息吧?等你死后,我会返回宗门,告诉众人你死的消息,再将故意放你一条生路的墨霜拉下马,让三长老坐上宗主之位,再将你师父软禁起来。“ 想到这里,他面目更加狰狞,狞笑着说到 ” 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再让她见到太阳的,哈啊哈哈。“ 年轻人咬牙切齿,满脸之上的怒气,让人望而生畏,大概此时的他,已经要恨死眼前的八长老了吧。张兰庭看着秦沭的表情,他心满意足,随后缓缓起身,提起手中的珠鱼,准备送年轻人最后一程。 就在此时,一柄带鞘长刀从远处飞来,速度极快,甚至要快过先前张兰庭偷袭秦沭的那一剑,刀先至,随后才传来一阵阵划破长空的声响,也伴随的雨水击中后被摊开的细微声,杂乱无章。长刀直插八长老张兰庭的后背,张兰庭心生感应,他眉头一皱,迅速转身,横剑在身前。刀鞘击中珠鱼剑的剑身,长剑被击出一个惊人的弧度,八长老也措手不及,他被一刀击退三四丈之远,长刀坠地,直直的插入地面。 张兰庭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眼神死死的盯住远处毫无生机的枯树林,他那身原本还算整洁的衣衫被溅上许多泥泞,这让他颇为恼火,他向前跨出一步,然后大声说到 “ 来者是谁?还不快快现身! ” 可是过来好一会,除了耳边滴滴答答的雨声,和阵阵风声,就再也没有其它声音,于是他再次出声提醒道 “ 速速现身,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也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身穿一身黑色,蒙面的男子,他正好就出现在长刀插入地面的地方,然后他一手握住长刀,根本不在乎远处张兰庭的凶狠眼神和满身的杀机,他先是蹲下身,伸出一只手,往年轻人不断呕血的嘴中放入一颗丹药,然后一边起身,一边对着地上依旧流血不止的年轻人说到 “ 小子,我千里迢迢跑来,你可别死在这里。“ 然他有毫不客气的说到 ”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毕竟,救你,必杀他还难。“ 然后他缓缓抬头,看向远处横剑在身前的张兰庭。 八长老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他气势勃然爆发,气机层层递进,从他的衣服之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纹,层层下降,最终在脚下化成一个大圆,然后朝着前方的黑衣人激射而去。 黑衣人不动声色,他仅是威威一瞥,然后右手猛地按住长刀,向下推移一寸,那一圈圈涟漪就像是撞到了一度墙面之上,还没等发出任何的声响,就消失不见,这让站在远处的张兰庭有些疑惑。经过短暂的过招,八长老大致确定了眼前的黑衣人与自己的境界相当,他只是好奇,眼前不敢暴漏自己身份的人,到底是谁。 第八十二章 只见刀光不见人影 八长老眼中,只见刀光不见人影,这一刀气势如虹,紧接着一道金光就炸在八长老的眼前,速度之快,在外人看来,远处那名黑衣人依旧保持着手臂伸直,一刀笔直挥出的动作,随后路径之上出现了一位位长刀挥出的黑衣人,皆是如出一辙,下一刻,黑衣人手持长刀,出现在了张兰庭的身前,刀尖朝着八长老的心口刺去。八长老瞳孔微缩,他匆忙提气一口气,屏气凝神,左手双指并拢,在珠鱼剑身之上一抹,与黑衣人一样,绝无后退之意,剑尖与刀尖相撞,发出一声金石铿锵之声,两人身形随之一止。 八长老眼神死死地盯住眼前始终不肯露面的黑衣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无论你是谁,你可知道我的身份?听你刚才所言,不像是不知好歹的江湖散客啊?我乃仙音宗八长老张兰庭,奉宗主墨霜之命,来铲除孽徒,如果这位兄弟就此离去,我仙音宗定不追究,如何?”’ 八长老手中珠鱼一震,剑气勃然攀升,蛮横的将带鞘长刀击退,黑衣人并未与其过多纠缠,脚步交错,朝后退去,他嘴角露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眼前雌雄莫辨的中年人。 八长老并没有听见想要的回答,他有些不满,下意识的歪了一下头,挑了挑眉头,看向黑衣人,他眼中划过一丝若隐若现的杀机,不过被他掩饰的很好,张兰庭故作惊讶的说道 “ 哦? 那就是说,这一战躲不过了? ” 黑衣人闭口不言,他率先出手!右脚后退一步,身形随之向后一弯,转动身躯,与此同时,左脚脚尖踩地高高跃起,身体崩入弯弓,炸入雷霆,朝着把长老的头顶就是一刀。八长老嘴角勾起,他单手横剑在头顶,便想挡下那股气势惊人的一刀,不只是大意,还是自负。刀锋与剑身一幢之下,看似两人纹丝不动,可张兰庭的眼神闪过的一丝震惊,足以说明一切,原来,刀锋在触及剑身之时,看似再寻常不过的一刀却在距离珠鱼剑一线之隔时瞬间爆发,张兰庭右手竟是被震荡的下沉了三寸之多,眼见刀锋继续下落,八长老知道收敛了大意神色,强行提起剑锋,将长刀推回先前的高度,所以在外人看来,两人从始至终都不曾挪动脚步。 八长老难掩心中的惊讶,他平静的说到 “ 你到底是谁?” 他眉头微皱,尝试找出眼前用刀之人的蛛丝马迹。据他了解,明月殿内,有一位修为不俗的高手,毕竟一个制药宗门,再加上宗主又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自然有高手坐镇,可是那位传闻被墨悦救下的中年人似乎用剑啊,而且境界也比眼前这一位地上一两个档次。至于雪莲堂内那名十大高手排名垫底的军一名,更是明确无误也用剑,就算他会些刀架把式,此时也应该护送雪莲堂宗主吴承恩返回宗门才对,断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是墨真?张兰庭轻轻一笑,显然更不可能,毕竟消失了二十年的墨真,哪怕境界再低,也不可能跌倒天圣境界,更何况,如果真是墨真,就万般不会跟自己客气了,恐怕气势如虹的断江早就招呼道他张兰庭的脸上了。 黑衣人依旧没有开口说话的性质,不知道是不屑,还是懒得开口,眼见一刀并未建功,他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圈,比先前更快的一刀就炸在张兰庭的珠鱼长剑之上。这一次,长剑抵抗明显不如先前,长剑被激荡出一个弧度,在八长老手中颤抖不止,发出阵阵痛苦的哀鸣。长老手心也伴随着剑柄急速的颤抖着,他咬牙坚持,可在一开始就轻敌的他又怎能挡得住对方的全力一刀呢?哪怕他中间意识到情况不对,匆忙应对,依旧是输了先机。果不其然, 八长老被平淡无奇的一刀逼退三丈远,他双脚死死的钩住地面,在泥泞的地面之上滑出两道水槽,仍旧止不住后退的身形。 还不等张兰庭停止后退的形式,黑衣人那停留在空中的身形就一闪而逝,正如先前所说的一般,只见刀光,不见人影,一声巨响,响彻正片寂静的森林之中。八长老依旧保持着长剑高高举起抵挡的姿势,只不过他从单手握剑变成了一手握住剑柄,另一只手抵住长剑的剑身,一次在阻挡刀罡的威势,可身形依旧再次后退一丈有余。黑衣人身形在空中旋转,没有多余的花哨架势,就是快,每一次旋转过后都是狠烈的一刀劈在珠鱼的剑身之上,让张兰庭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如果第一刀之时他有能耐破开刀势,从被动变成主动,那么眼下,他就只有被动挨打的分。 先前黑衣人对着当在地上的秦沭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救你比杀他难太多,可不是嘴上说说。是实之上,也确实如此,同等境界对敌,便是生死之战,讲究一心一意,全心全意,一招不慎,满盘皆属,甚至会因此丧命,更别说你要一边对敌,一边还要想着如何把秦沭救走,势必会分心,更容易出现致命失误。一旦被对方抓住,你别说是救人,就连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一个未知数。 不但黑衣人心知肚明,就连一直在被动挨打的把长老张兰庭都心知肚明,所以黑衣人抢到先机,率先出手,为的就是不让张兰庭有丝毫的机会对秦沭不利,一旦让他摸到秦沭,那么自己这一趟不但救不下,眼睁睁看着秦沭死在对方手里,还极有可能被毫无顾忌地张兰庭拖住,深陷险境。 黑衣人的身影在空中旋转不停,一圈又一圈的在空中飞舞,速度之快,几乎已经很难辨别出他的身影,只能凭借着刀刃与剑峰的撞击声才能察觉到黑衣人的存在,再加上本就浑暗的天空和毛毛细雨,让黑衣人显得更加神秘 。张兰庭这一退,就是退了三十丈,起先他不是没有把握强行挡下一刀然后尝试拿到主动权,可在此时,他呢孤傲,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性子在此时此刻吃了大亏。 张兰庭本以为哪怕此人刀法再恢宏,刀罡再盛,自己接下他五六刀又能如何?哪怕十数刀,又如何?你总有体内气机枯竭的时候吧?习武之人都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我就不信你 真的不惜命。再加上地上躺着的那位已是奄奄一息,你总不能在这里一直耗着,除非,眼前的黑衣人不担心秦沭的生死,可是如果不担心,你半路杀出来,又是为何?到时候你一旦有了气势下坠的趋势,我便瞬间出招,杀了秦沭再顺便杀一个江湖之上凤毛麟角的天圣巅峰高手,说不得我便有望一步踏入天尊境! 结果,眼前的黑衣人根本就没有气势下坠的气象,十刀过后,气势不坠反生,竟是步步高升,仿佛不达天庭不罢休一般,这让张兰庭心头泛起一丝丝的担心。不怕你气势太盛,又或者招式太刚猛,甚至不怕你境界太高,就怕你这中气势反常理一般,节节攀升,仿佛毫无尽头一般,这就让张兰庭第一次生出了惧意。 此人的刀法其实算不上多么高超,刀意也是平常天圣境界的水准,所以也算不上如何惊世骇俗,既没有墨真一剑断江,遇山开山,遇水劈水,一往无前,一剑在手天下逍遥的气势,也没有林家家主林化南那招招仙人剑,千树万树梨花开的仙妖感,就是一个字,快!而且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没有尽头一般。 如果说十刀之内的时候,张兰庭有望借助体内温养的红丝和手中珠鱼,强行破开刀势,然后重新跟眼前不知姓名的黑衣人来一场生死之争的话,眼下,恐怕除了要紧牙关硬抗,救真的没有别的好办法了,就算此时他再想破开刀势,堪比难如登天四个字。 二十刀后,空中,只能听见刀剑的撞击声,根本救看不黑衣人的身影,张兰庭的嘴角也已是渗出猩红的血丝,他眼神狰狞,握剑的右手也颤抖不止,不得不释放出细小如针线的赤蛇来抵御稳步攀升的刀势,狼狈之极,再也没有先前高高在上,傲视群雄的架势。雨水和汗水浸透了衣衫,原本干净洁白的鞋子被淤泥染成了土黄色,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干短工的苦力。 三十刀,张兰庭发丝票乱,双耳和鼻孔之处皆以流出鲜血,握剑的双手也是血肉模糊,体内气机更是颤动不止,双手之上的赤蛇随意飘散如同断线风筝,毫无生机,这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了生命危险,汗水和雨水模糊的视线看着刀光,他咬牙切齿,这是第一次他面对同等境界毫无还手之力,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此时,几乎已是一刀过后,另一刀就接上,根本就没有空闲的时间,张兰庭已从三十丈推到了一百丈,黑衣人依旧没有停下的架势。八长老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平尽全力鱼死网破,很有可能自己就真的被这起始一刀逼的气节身亡,他猛地大喝一声,双手握住剑柄,一击剑罡朝着空中旋转不停歇的黑衣人挥出,这一剑,便是此时此地张兰庭能发出的最强一剑,与此同时他身形迅速后掠,与黑衣人拉开一丈距离,不顾满脸的血迹,他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空中。 下一刻,只见一名黑衣人瞬间出现在原地他依旧一刀笔直挥出右脚单独站地,左脚高高抬起,空闲的左手也因为惯性朝后伸去,第三十五刀!一缕璀璨的刀光就与张兰庭那一击剑罡撞上,然后双方砰然炸碎,力道之强筋,八长老不得不衣袖遮面,等到再回头看去,只见黑衣人已是抱起地上的秦沭,朝着阳关城飞掠而去........ 第八十三章 贫道在等有缘人 雨水依旧不曾停歇,天空之上的乌云非但没有就此散去,反而愈发的浓厚,似有渐大之意,压的城内的老百姓喘不过气来,毕竟天气好时,小摊小贩总能卖出点什么东西,挣几个铜板,可若是天公不作美,就连路上的行人都少之又少,何来挣钱一说啊?若是向城内纺织房的布料,或者胭脂房的胭脂那种抢手的东西,说不定有人愿意买,不惜冒着下雨,前去购买,向他们这种大街上吆喝的,谁又会在意呢?所以啊,凡是阴天下雨,小摊店主都是愁眉苦脸的,当然,也有几个例外,向那些生意火爆的酒楼,都趁着这个机会可算能休息休息。 见雨势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街上本就不多的行人一个个都撑着油纸伞,返回家中,他们大多身旁有人陪伴,或是一家三口手拉手逛街散步,或是才子佳人互相依偎,爱慕有加,又或是协同几位好友一起出门散心,说一说最近的烦心事。随着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做些个杂碎小贩的商人也陆陆续续返回家中,毕竟,没有了顾客,也就没有必要再呆在外头淋雨,所以显着那名身穿青衣的年轻人鹤立鸡群,而且他并未撑伞,人家都是往家里走,而他不同,偏偏是往城外走去。 这名年轻人在城内呆了三四年,所以大部分人对他还算熟识,与其打交道,他都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特别好说话,所以,年长一些的长辈都愿意称呼他一声小黄。只不过具体是做什么的,众人并不清楚,偶尔在灯会或者集市之上出现,都是以一位算命先生的身份,大部分时间都见不到人影。偶尔见到这长相还算可以的年轻人,老人们都不厌其烦地跟他说年轻人要安分一些,踏踏实实的,被称作小黄的年轻人也总是笑脸灿烂。点头应下,不过随后依旧是原先的那一副做派,久而久之,人们也就习以为常了。 身穿青衣的年轻人缓步走向还未到禁门时间的阳关城西门,或许是因为路人因为走得太快,没有抬头注意,雨水滴落在年轻人衣衫之上就瞬间蒸发,根本就没有一点湿润的痕迹。有几个好心人看见他没有带伞,还好意的想把手中多余的油纸伞借给他,结果被他笑着一一回绝,他走的云淡风轻,临近城门口,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依旧大雨倾盆的天空,他喃喃自语,悄不可闻。 “ 师父啊,你曾言天道无情,无情之处不在于天道之高,修为之难,而在于严厉苛刻,忘却凡尘。师父啊,你曾言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怜之处不在于父母的辛苦劳累,而在父母之心孩儿不明白。师父啊,你总说我找不到自己的道,可是如今,我找到了,天道虽高,但也只是仅供一两人行走的独木桥,而众生大道,则是人人能走的阳关道,或许您会怪罪于我的愚蠢和无知,可当今的天下,何须那些飞在天上自觉高人一等,低头俯瞰凡人如看蝼蚁的神仙?” 原本的蒙蒙细的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伴随着阵阵雷鸣,在这方寂静的天地之间显得格外刺耳,黄豆大小般的雨水砸在地面之上,本就满是尘土的地面上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弄得满地泥泞,随着水流的冲击,地上还逐渐出现了坑坑洼洼的小水坑。 一个黑影,朝着阳关城飞奔而去,身形之快,仅是脚尖着地细看之下,黑衣人的背上背着一个衣衫破烂不堪的年轻人,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满身血迹,特别是在雨水的冲刷之下,说他一身猩红也不为过。黑衣人样式古怪,不但背着一人,双手还一共拿了两柄剑,一把刀和一个包裹。在奔跑途中,还时不时转头向身后,身份警惕,似乎再看有没有人追上来。 阳关城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黑人的步伐也越来越快,可临近西城门之时,他却突然放缓了脚步,因为在城门空洞内,站着一位相貌堂堂,身着朴素的年轻人,他面带微笑,似乎是在等自己。 黑衣人皱了皱眉头,他太高视线,越过年轻人,看向年轻人身后的街道,空荡荡,已经看不见人的踪迹,可想而知这场雨下的多么突然。黑衣人眼神冰冷的看着身前不远处的访客,脚步却没有停顿,他下意识的握住右手的长刀,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势力不俗,甚至不在自己之下,所以他必当万事要小心。 黑衣人算不上习武天才,更别说百年难遇,五十年难遇都悬,所以他有如今的境界都是靠自己一点一滴的积累,半辈子的水磨工夫才走到了今天,无论是眼界还是感知都可谓别出心裁,就像是一位勤勤恳恳的老农并借着自己不怕累不怕苦的劲儿,收获那本该属于自己的收成。 先前与仙音宗八长老交战,他从出刀之时就仅是想着退敌而非杀敌,所以他一上来就试了看家本领,希望以此能让张兰庭知道自己意不在杀人,结果张兰庭不知好歹,所以黑衣人也并未手下留情,一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二来也能搓一搓八长老的气焰,若不是担心身后这小子能否熬得住,否则他还真有可能杀了一开始就并未出全力的八长老,虽然机会不大,但是让他在床上躺两天还是没啥问题的。 两人在略显黑暗的城门空洞处相遇,前者年纪轻轻,他双手插在袖子里,气态非凡,不像凡间人,举止间都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儿,他站在黑衣人的面前,与其隔着约莫四五步的距离。后者就显得负重前行,背上背着一个看上去伤势不轻的年轻人,浑身是血,看样子好像是已经昏厥过去了,左手握着两把长剑,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一把长剑有剑鞘,而另外一把没有剑鞘,露出全身赤红的剑身,右手之上则拿了一个包裹,还握着一长刀,两人四目相对。 似乎是看出了黑衣人的紧张,有着不俗气态的年轻人轻轻一笑,他率先开口说道 “ 这位兄台,如此匆忙,似乎不太吉利啊,不如让平道为您算上一卦?” 语气平缓就真的好像是街上摆摊算命的先生招揽生意,不过眼前这位确实有点太年轻了。 “ 让开,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打哑谜。 “ 黑衣人语气冷漠,眼神冰冷,说话之时还不忘握了握手中的长刀,望向拦住去路的年轻人。 ” 仙音宗上代长老,其实论战力而言,除了前任宗主霍安山,便是名声不太好,也就是如今的三长老吕长浩。“ 说到这里,他先是看了看眉头越发紧皱的黑衣人,然后接着平淡的说到 ” 其实,还有一人,足矣排在吕长浩之前,只不过此人从来不在乎宗内地位,也不争权好斗,故而很少有人知晓他真实的武道修为,以至于如今的仙音宗上下都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不闻事事的闲散人,你说是吧?” 黑衣人杀心瞬间升起,不过他并未着急出手,而是站在原地,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随时准备的扑向已是囊中之物的羔羊,全身气势也倾泻而出,细看之下,一圈清晰可见的白色涟漪从黑衣人的体内激荡而出,飘向周围。他第一次露出一丝激动的神情,对着眼前的年轻人说到 “ 我说过了,我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打哑谜,你到底想说什么?” 似乎是听出了黑衣言语中的气愤,年轻人又转头看向黑衣人背后背着的年轻人,好似闲聊的问道 “ 如今的五长老,便是当年仅在宗主霍安山一人之下的武道大宗师,说实话,仙音宗之所以有如今的高度,离不开此人的暗地帮助。”然后他略微低头,看向黑衣人右手之上的长刀,他接着说道 “ 传闻五长老田广手持一刀一剑,刀名大浊,剑命却是奇怪的一个奉。” 然后他又轻笑一声 “ 敢问五张老,次次出行,为何只带了大浊呢?左手之上两把剑,一把龙雀,另一把,咦? ” 就连想来平静的他都难掩眼中的惊讶,他不由得惊呼出声 “ 诛仙剑?” 下一刻,被称作田广的黑衣人一部踏出,一刀迅猛的就横撩向年轻人脖子,速度奇快,呼啸乘风。而反观年轻人,依旧面带笑意,他伸出一指轻轻的抵住仅有几分试探之意的一刀,他接着说道 “ 我倒是有时间陪五长老耍一耍,可是您身后的年轻人,恐怕已是强弩之末了吧?” 田广见着一刀被年轻人挡下,并未收刀,他眼神冰冷的问道 “ 你到底是谁?” “ 我啊?只是一个普通道士,在次等候一位有缘人而已。 ” 年轻人的言语云淡风轻,但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伤感,不过也仅是一瞬间,并未让黑衣人察觉,他也依旧保持的手指挡住刀刃的动作,纹丝不动。 “ 有缘人?” 黑衣人心头一阵,他猛地加重手中刀名大浊的力道,长刀一瞬间气势暴涨,年轻人只感觉耳边突起一阵大风,吹的他长发飘摇,田广依旧冷漠的问道 “ 什么有缘人?” 年轻人从一根手指变成四根手指,用来阻挡那气势不俗的一刀,哪怕如此,他依旧心平气和的说到 “ 万物皆可有缘,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说不定跟频道有缘,五长老又何必执着?咄咄逼人?” 然后他看向奄奄一息的秦沭,开口说道 “ 他的伤我能治。” 田广心中泛起惊涛骇浪,眼前看似年轻的普通道士,背景一定大的吓人,而且他知道的太多太多,就连自己隐藏极深,连宗主墨霜都是近几日才知道秘密,竟然被他随口说出。他没有就此罢休,而是死死的顶住眼前的年轻人,自己这一刀虽然有试探之意,可也不至于被一掌就轻松挡下,要知道,就算是当年的宗主霍安山,与自己切磋,也必须使出十成十的修为,哪能向眼前年轻人这般轻松的就化解了?所以此人最起码也是天尊境界,甚至距离天仙仅有一步之遥。 “ 你到底是谁!” 五长老声音低沉,犹如野兽咆哮,虽然不显怒气,但字字透露着凶狠,让人不寒而栗。 “ 我说了,只是一个普通道士,在等一个有缘人而已。“ 年轻人看见五长老咄咄逼人也没有气急败坏,他语气依旧祥和,就像是家族晚辈在和长辈聊着家长里短。 ” 秦沭?“ 黑衣人愕然,他缓缓的收回刀,不过气势并未减弱,他恶狠狠的看着眼前凭空冒出来的年轻道士,他试探性地说到 ” 他跟你有缘?“ 眼前五长老缓缓收刀,年轻人也放下了竖立的手掌,他说到 ” 说不定有,贫道也不知道。“ 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依旧犹豫不决,他接着说到 ” 五长老,时间可不多了.......” 第八十四章 龙虎山道士 阴暗潮湿的房间内,略显冰冷,秦沭下意识的拢了拢袖子,留住紧剩不多的暖意,他嘴角带着些许的笑意,或许是做了一个美梦。 墨真看到秦沭的反应他连忙低声呼喊了几句 “ 秦沭? 秦沭?” 秦沭被脑海中的声音叫醒,或许是因为被打扰到做美梦了,他有些不情愿的说了一句 “ 啊?干嘛啊?” 下意识翻了一身,想让自己舒服一点,结果身体左侧传来一震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疼的瞬间龇牙咧嘴,也清醒了不少,他打了一个机灵,猛地睁开眼,看向空荡荡的房屋顶部,然后他环顾四周,一脸茫然的坐起身,开口问道“ 前辈,我这是在哪?” “ 阳关城,蠢货。” 墨真那粗劣的声音缓缓传入秦沭的脑海中,枯树林中的偷袭,真是让他惊出一身冷汗,从开始的猫抓耗子慢慢玩,到后来的鱼死网破,再到后来束手无策,只能看着秦沭慢慢死亡,到最终的被黑衣人救出,墨真的心脏真可谓是跌宕起伏,真是把他吓坏了。 实话说到底,还是怪墨真的大意,不然秦沭绝不至于伤至如此,所以他一方面自责与自己的纰漏和大意,也有一方面责怪秦沭太相信自己的辜负,让他心里五味俱全,若不是那名配着长刀的黑衣人出现,及时就走了秦沭,秦沭很有可能真的会死在树林之中。 秦沭晃了晃有些酸痛的脖子,发出一阵的吱嘎声响,虽然感觉舒畅许多,可浑身的疼痛让他不由得低下头去查看。满身的绷带,将自己差点包裹成一个粽子,白色的绷带之上还带着些许的血迹,满身的药味让他瞬间会想起自己在明月殿内帮宗主墨悦找药时的场景,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泡在药罐子里。 他本想着活动一下身躯,结果刚动一下,浑身上下就传来肌肉撕裂的疼痛感,秦沭又是一震的呲牙咧嘴。正当他满脸痛苦的时候,就听见脑海中传来一震不合时宜的嘲笑声,让秦沭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 你还笑得出来,握都以为我要死了。” 秦沭瞪眼怒声说到,或许是说话的声音太大,又伤到了气力,他又是一震的呲牙咧嘴,嘴上还嚷嚷道 ” 这个八长老真是厉害啊,在宗门里,也没见他出手过啊,还以为是个绣花枕头,结果还真是个硬茬子,害的小爷我受了如此重伤。“ ” 你就知足吧,他可是天圣境巅峰高手,要不是他有意戏耍你,你估计连一招都撑不住。“ 墨真没好气的说到,看见这小子嘴上不饶人,说明没有因为此战留下心结。这也让墨真放下心来,毕竟他从始至终都在秦沭体内,张兰庭从头到尾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甚至连什么表情,他都看在眼里,哪怕是换成自己,都不一定能向秦沭这样忍耐下。 秦沭很显然直接就无视掉了墨真后半句的话,他一般下床,一边疼得呲牙咧嘴,又一边炫耀的说到 ” 前辈,我是不是很厉害?恩?天圣境巅峰高手,我也勉强算是与其周旋了一个时辰。怎样?没给你丢脸吧?“ 然后他自顾自的说 ” 我就说嘛,我是习武天才,哎哎,人家张兰庭可都是亲口承认了。“ 墨真看到秦沭的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他一脸小人得意的说到 ” 是啊,你可真厉害啊,打完一架,流的血比我一辈子流的都多,估计得有好几大碗,你可真厉害。“ 墨真吧最后几个字咬音极重, 很显然是想让秦沭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要得意忘形。 果不其然,在听到墨真说出口的这几句话之后,秦沭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甚至还有些尴尬,就像是头顶被泼了一盆冰冷的水,让他有点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好在一个推门声,打破了秦沭的尴尬,让他有了一个台阶下来,他一脸疑惑的望向屋门外,这才想起来,还没问墨真自己到底是被谁救的。门外进来两个人,一位是样子大概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原本进门之时还有些担忧,不过在看到秦沭活蹦乱跳之后,就松了一口气。身后则是另外一个年轻人,他始终保持着和煦的笑容,之时他微微皱眉,随即使然松开。两人一同走进屋内,原本坐在桌边的秦沭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中年人背后的年轻人他不认识,可是眼前的中年人他认识,正是仙音宗,不问世事的两位长老之一,五长老田广,可从未听闻五长老会武功啊,他下意识皱起眉头。 或许是因为田广与秦沭不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又或者是因为七长老仅是让自己出手救秦沭一次,并不需要与其多说什么,屋内的三人一时间相对无言。最后还是站在门口的年轻人率先开口说到 ” 哦?身体素质不错啊?亏了是你,一天救恢复五六成了,要是换了别人,少说也要躺上几天,不过也难怪,身为当今天下第一宗门又是宗主的徒弟,无论是体魄还是天赋,都应当高于常人才是。“ 听完年轻人的话语,秦沭抬了抬头,正式这位靠在门口之上的年轻人,长相倒是还凑活,穿着也是在普通不过的缟素青衣,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世?难不成是五长老告诉他的?秦沭看了看五长老,在五长老的眼中,他看出了两人并不熟悉,更别说交谈,他视线微微偏移,看向了墙边竖立着的两把佩剑,这才恍然,或许年轻人看到了那柄名剑龙雀,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年轻人看到秦沭那一系列的动作,他心中恍然,不过依旧是那一副和煦笑脸,或许他天生救比较好说话吧,” 来,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身体恢复的如何?“ 五长老侧了侧身,让开道路,年轻人顺势走到桌前,坐在秦沭的侧面,伸出手准备为秦沭把脉。虽然与此人不认识,但眼前的场景也大致让秦沭猜出了自己是被谁所救,又为何出现在了这里,他稍作犹豫,便伸出右手,让其把脉。年轻人微微一笑,他习惯性的正襟危坐,将左手放在秦沭的手腕之上,他缓缓为秦沭注入灵气。 秦沭只是感觉到右手之上传来一股暖流,让他感觉很舒服,可体内墨真却顿时严肃了起来,他语气冰冷,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杀意,他开口说到 ” 秦沭,这位,说不定,不,应该说极有可能,是龙虎山之上的道士,甚至,有可能是四位天师中的一个。“ 秦沭能明显感觉到墨真语言中冰冷,和他此时内心的狂躁,他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然后看了看远处的五长老田广,此时他依旧板板正正站在屋内,救像一个雕像一般。 ” 怎么了?’ 正在秦沭打算找个借口问问年轻人的身世之时,他却主动开口询问道。 秦沭尴尬一笑,他百无聊赖的问道 “ 敢问你是?” 秦沭静待下文,其实他也好奇,无论是气态还是作风,眼前的年轻人根本就不想是城内的郎中,所以他也不会白痴的以为年轻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者。 年轻人先是愣愣,他缓缓收回手,平静的说到 “ 秦公子,你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无论是体内气机脉络,还是境界经脉,都算是恢复的不错,些许皮外之伤,过几天也会好些,之是这几日还是要吃疼一些了。” 秦沭扯了扯嘴角,他追问道 “ 还麻烦兄台回答我的问题,毕竟知道了兄台的身世,我也好致谢一声,此等救命之恩,我秦沭虽说不敢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毕竟如今我势单力薄,夸下海口只会让兄台看笑话,但我敢说,我一份恩情定当一份偿还,哪怕慢一些,晚一些,我秦沭都会铭记于心。” 秦沭眼神坚毅,一方面是为了弄明白眼前的年轻人是否真的来自龙虎山,另一方面则是,无论他是不是龙虎山的道士,此等救命之恩,他自然不会忘却。 年轻人笑着摆了摆手,他先是转头看了看对自己小心谨慎的仙音宗五长老田广,然后有转头看向说明心里话的秦沭,他无奈一笑,开诚布公到 “ 对,我是龙虎山之上的道士,或许说,我和秦沭你一样,曾经是。” 听到这里,墨真眉头紧皱,他强行接管了秦沭的身躯想要与之一战,结果还没等自己出手,身后的田广便气势瞬间倾泻,滔滔江水奔流一般,一刀横抹向年轻人的头颅,来一个身首异处。 年轻人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秦沭,却伸出右手,用手掌挡住了势大力沉的大浊刀锋,两人之间刀与手掌相撞,一阵阵肉眼可见的气机波纹朝四周荡漾开去,就连秦沭的衣服都被吹的凌乱不堪。虽然年轻道士以手掌抵住了五长老突如其来的一刀,但是身侧的桌子,则遭殃了,被刀气劈为两半,桌子瞬间坍塌,就连地面之上,都留下了一道刀痕,让一旁的秦沭都看的心惊胆战。 年轻人化手掌为扣指,弹开五长老田广的刀势,然后他无奈的开口说到 “ 五长老,虽说仙音宗上任宗主霍安山的死的确跟我们龙虎山有关,可顺应天为,乃我龙虎山之本,你也理应理解一下,况且,霍安山本身气数已近,并非我龙虎山见死不救,而是实在是无能为力。” 五长老依旧不曾开口,他早已娴熟的滚刀术凸面而来,根本就不听年轻人的解释,年轻人之后再次伸出食指,指肚抵住大浊刀的刀尖,长刀寸步不能前,然后他眼神冷漠,开口说出了连墨真都震惊无比的一句话。 “ 我叫黄宣!你真要跟我打?” 第八十五章 他比你强 年轻人化手掌为扣指,弹开五长老田广的刀势,然后他无奈的开口说到 “ 五长老,虽说仙音宗上任宗主霍安山的死的确跟我们龙虎山有关,可顺应天为,乃我龙虎山之本,你也理应理解一下,况且,霍安山本身气数已近,并非我龙虎山见死不救,而是实在是无能为力。” 五长老依旧不曾开口,他早已娴熟的滚刀术凸面而来,根本就不听年轻人的解释,他长刀在手中拧转,眼花缭乱,若是有旁人在场,看到中年人如此熟练的刀法,定然会一个劲的拍手叫好,很显然,没有个二十年功底,根本就使不出来。 长刀依旧如长枪一般,单扎一点,朝着年轻人的心口,这一刀,实打实的天圣境巅峰,就算是八长老在如此短的距离遇到此刀,恐怕除了硬抗重伤,别无他法。年轻人被一阵阵罡风吹的大袖飘摇,如同迎面装上一震强风,让他发丝凌乱,却不显邋遢,他无奈一笑,只能再次伸出食指,指肚抵住大浊刀的刀尖,长刀寸步不能前,然后他眼神冷漠,开口说出了连墨真都震惊无比的一句话。 “ 我叫黄宣!你真要跟我打?” 闻听年轻人说了一句 “ 我叫黄宣,你真要跟我打?” 之后,屋内瞬间便的寂静无声,五长老田广更是身体僵硬,他眼神中带着惊讶,不可思议,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从昨日城门空洞中交手,再加上今日的两刀,田广可以确信,眼前的年轻人绝对是一位堪比天仙境的高手,哪怕境界没有到达天仙境,可无论是手法还是心境,都堪称恐怖至极。自己虽然境界始终在天圣与天尊之间,虽然有一线之隔,可他自己甚至自己有几斤几两,这辈子是不可能跨越了,可自己的刀法和刀意绝不仅仅只是停留在天圣境,所以哪怕是八长老张兰庭对上自己那杀意凌厉的一刀,也吃了不想的大亏,哪像眼前年轻人仅用手指便挡住的架势啊。 想到这里,五长老手中的大浊瞬间杀气全无,他有些颓然,有些不敢,有些气馁,还带着些许的自责和愤怒,如果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真的是当年那个与昆仑之巅颜如玉齐名,从不艳羡天上,自愿留在凡间的天下气运第一人,那就算是十个田广,也杀不掉。 年轻人察觉到刀尖之上的杀意淡去,他手指轻轻往右边推去,将指向自己的长刀推移开,脸上非但没有怪罪之意,多了些许的真诚和坦白,他的脸上依旧是恬淡的笑意。 秦沭身在中原,距离西北岩家一代的龙虎山自然是很少听闻,就更不知道黄宣是谁了,不过,他还是听说过,龙虎山山顶有一群只问神仙不问凡间的修道之人,他们以飞升入仙或者长生不朽为修道的目的,不过也是仅有最顶尖的呢么一小撮人才能做到,至于是真是假,那就只有天晓得了。 相比于远在穷乡僻壤的秦沭,墨真自然知道的更多,无论是心中还是脸上,都露出遮掩不住的难以置信,又或者说,不愿意相信,他缓缓地开口为秦沭解释道,“ 上一辈天师原本有五位,黄清,黄静,黄凝,黄宣。” 说到这里,墨真的神情一下子黯然失色,就好像是谈到了伤心之事 秦沭一下子就明白了,因该是那位被龙虎山誉为外姓天师的羽梅,也就是后来陪伴墨真行走江湖,两人相识相爱,最终生下一女,却被龙虎山追杀的女子。 果不其然,墨真淡然的开口说道 “ 正是当年陪我行走江湖的羽梅,准确说,在五人之中,仅次于黄宣的奇才。” 他尽量平稳思绪,心平气和地说道 “ 黄清,排行老三,也是如今的龙虎山掌教,无论是道行还是境界,都可谓天下道首,也就是道士的头头。黄静,掌教黄清的二师兄,中规中矩,作为大师兄的黄凝。” 说到这里,墨真明显比较气愤,他咬牙切齿道 “ 就是他,当年带头去截杀我和羽梅的。” 听到这里,秦沭也忍不住看向坐在身侧的龙虎山那拔尖中还要拔尖的几位人,身边这几位,真的可是能做到凡人苦求与天地同寿的长生之道,甚至有朝一日觉得人间无趣,去天上当一个逍遥快活的神仙,也不是不可以。 “ 黄宣,这个小子确实是厉害,十岁之前犹如痴傻,行为憨呆,可十一岁开窍,一发不可收拾,也是他,第一个公然说出,人间有前世今生,凡间的确存在冥冥中自有天意,也是他说出,人间最拔尖的那一小撮人,正是天上下凡的仙人。” 秦沭听到此处,虽然面上尽量表现得平静,可心中真的是犹如整座海水倒灌,这种事情的威力,不亚于巅峰时期墨真近在咫尺使了一记断江啊,结果后面的话,更是让他瞠目结舌,差点就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 十一岁开窍,十一岁便成为天下气运第一人,你是不是想问何为气运?” 墨真就好像是秦沭肚子里的虫子,他知道秦沭不方便说,于是他解释道 “ 人从出生就伴随着一些运气,运气是啥,我就不用解释了,无非就是运气好一些的,就当官发大财,运气差一些的,就只能下地干活这那的,可如果运气太好,那就可以被称作气运了。你眼前这位和你同岁的年轻人,便是天下气运第一人。” 墨真稍作停顿,他嘴角笑了笑,然后暗自心想: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让你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现在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他接着挖苦道 “ 十二岁一年连破两境,玄道,儒真,,十三岁入神境界巅峰,十四随天人境巅峰,十五岁天圣境,十六岁天尊........” 墨真久久不曾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于是他继续说到 ” 不过之后,因为上任掌教偶然生病,龙虎山重选宗主,本意是让年仅十六的黄宣担任,结果这小子完全不稀罕,甚至直接跑下了山,然后就消声觅迹,这才将宗主之位给了老三黄清。“ 秦沭从一开始的震惊,惊讶,到后来的憋屈,无地自容,再到最后的麻木,仅仅只是这几句话的功夫,他突然有些暗自神伤。正当墨真幸灾乐祸,以为好好的收拾了一顿年轻人的时候,秦沭却直接转移话题,绕过了这一茬,他抬头看向五长老田广,然后开口问道 ” 五长老,当年.......“ 很显然,是问上一代宗主霍安山的。 这让一位扳回一城的墨真气的七窍生烟,他咬牙切齿的说到 “ 好你个秦沭,体内境界虽说是个小儒真,脸皮倒是快修炼到天仙了昂。” 田广被年轻人用手指拨开刀尖,他也没有咄咄逼人,仅是长刀拄地,双手叠放,听到宗门内晚辈的问话,他皱眉不语,明显有些不悦。不过,不只是秦沭望向自己,就连坐在一侧的黄宣都看着自己,等待下文,他只好哀叹一声,语气有些沙哑,开口说到 “ 当年的江湖啊,虽说依旧有十大宗门,依旧有许多拔尖武夫,可明显不如今日的江湖和睦,出了东南的林家剑冢和两个药宗,都为了争抢天下头一把交椅,数个宗门明争暗斗,再加上当年魔教一下子出了几位实力不俗的天魔,江湖之上一时间风起云涌,让人有些心惊胆战。” 田广转头看向门外,那一处空地之上,有一颗仅剩枝干的银杏树,它茕茕孑立,形单影只。 五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他接着说道 “ 有一次,当年的老宗主霍安山与去参加十年一节的盟主之论,江湖之上各大宗门,凡是排得上号的,有名气的,都会去参加。他独身一人前去,无论我怎么说,他都坚持自己一人前往,去的时候一切都好,可回来的时候......“ 五长老看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的黄宣。 黄宣看了看身侧原本有望接过墨霜位置,当上仙音宗宗主的秦沭,他接着说道 ” 可当霍老宗主返回宗门之时,恰巧就遇上了六位天魔之中的两位,三人顿时是战作一团,三人互为攻守,一日之内交手不下八次,霍安山霍老宗主毕竟势单力薄,于是他边打边退,路过龙虎山,那一年,我们师徒六人也正好山下游历,也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 黄宣凄然一笑,他接着说道 ” 我们几人本意是想让师父出手救一下,毕竟霍老宗主算的当时为数不多的英雄好看,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为人处事,在江湖之上皆是赞誉有加,我们几人自然是早就听说过他的威名。可师父却说人各有命,我若出手,无论是否救下,都违背了天道,哪怕我愿意出手,可就怕画蛇添足,不但救不下霍老宗主,就算是救下了,恐怕也会在霍宗主心中留下一个疙瘩,很有可能影响心境。“ 五长老他怒气横生,可也知道并非眼前小道士的过错,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这才压下浓厚的杀意,可依旧咬牙切齿的说到 ” 明明能救,却不愿意出手,什么违背天道,分明就是怕魔教记仇罢了!“ 他不看黄宣,然后看向秦沭,他接着说到 “ 霍老宗主拼劲全身力气,杀掉一人,击退一人,却也受了重伤,更留下了难以挽回的后遗症,他拖着半条命回到宗门,休养了近一周的时间,然后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救找到了当时的几人商量下一任宗主,恰巧你师傅墨霜游历归来,得知了此事,不过当时霍老宗主明确说明不能计较,因为当时的江湖已是动荡不安,实在是经不起宗门恩怨,这才没有和龙虎山明着来,此事也被当作秘密,就连如今的宗门内都很少有人知晓此事” 田广长舒一口气,他接着说道 “ 后来,后来墨霜当上了宗主,半月后,霍老宗主因病,离开人世,死前也曾叮嘱如今的几人好好辅佐墨霜,之时如今宗门内暗流涌动,以三长老吕长浩为首,因为当初没有继任宗主怀恨在心,一直在找机会将你师父拉下椅子,所以这才派八长老来刺杀你。” 秦沭听到这里,他忽然一脸认真地问道 “ 五长老,那你呢?“ 很明显,秦沭是想问,五长老是不是自己师父墨霜派来保护自己的,而更深的意思,则是年轻人心底的那一份不为人知的情,不是年轻人斩不断,而是他不愿意斩,所以才拖泥带水,弄得满身泥泞,伤痕累累......... 第八十六章 来龙去脉 田广听到此言,明显愣了一下,他平静地看着坐在桌边,秦沭,在他的眼中,年轻人脸上带着本不该在这个年龄段地成熟,甚至可以说,带着一丝丝暮气,让人觉得年轻人更像是一个四五十岁地中年人。在秦沭的眼中,他似乎看见了年轻人的辛苦履历,透过双眼,是年轻人颤抖却坚强的内心。 他稳了稳心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说什么,离山之前,他自己也多多少少听说过当日莲花峰的一系列事情,作为一个仙音宗长老而言,就事论事,的确是眼前年轻人自身的问题,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仙音宗自从立宗一来,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可换句话说,谁都有年轻的时候,遥想当年,自己籍贯之年,也曾遇上过一位一见钟情的女子,之时自己当时心气高,再加上一犹豫,就错过了,如今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和她真的不合适,还是因为自己的习武心切,所以五长老对于秦沭有着一种似曾相识,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让五长老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正在他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听见身侧的龙虎山小天师,天下气运第一人的黄宣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田广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下意识微微皱眉,然后慎重的开口说道 ” 当日在天阁殿内,诸位长老与宗主有过一番争论。“ 不等五长老说完,秦沭忍不住开口说到 “什么?为什么?因为我吗? “ 刚说完,他又安然低下头,然后凄然一笑,是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恐怕三长老几人还找不到合适的把柄来要挟师父呢。 五长老看到年轻人的样子,他哈哈一笑,接着说道 ” 虽然三长老在天阁殿内很强势的样子,单也仅仅只是在我和七长老未表态之前,三长老和二长老直白说明为了仙音宗在江湖上的声望也好,为了给宗内弟子树立威望也也罢,都算的上是一心为宗门考虑。“ 五长老的答复含糊不清,明显就是绕开了秦沭的正面问话,而且,话语中好像都在说三长老也是为了宗门,并未提及三长老在宗门内拉帮结派,想要推翻宗主墨霜的做派,显然是不想让秦沭担心。 秦沭眉头一皱,虽然听出了五长老的意思,可他仍然坚定不移的说到 ” 五长老,您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并救下我的?“ 他语气坚定,无论是不是自己师父的受益,或者他的师父到底有没有想过为了保住自己的宗主之位而杀自己,作徒弟的,或者说曾经的徒弟,都应该知道。 五长老脸色一沉,毕竟从始至终,墨霜也仅仅只是表现出将眼前的年轻人视为徒弟,而且,哪怕明知道三长老已经挑起事端,已经开始对自己有不善的想法,她依旧是呢么...... 五长老说不出,说宗主心冷,可当听闻三长老要张兰庭亲自去处理的时候,她的表情又不像是装的。五长老猛地心中一惊,难道当时宗主下意识倾泻而出的气势,难道说,宗主跌出了天仙境?难道说....... 秦沭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五长老的脸上,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担忧和惊骇,被秦沭迅速捕捉到,他再次开口问道 “ 五长老?” 五长老收回思绪,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长长的谈了一口气,这才说道 “ 其实那一日双方不欢而散,三长老让八长老张兰庭私自下山,来杀你,算是清理门户,宗主阻挠不住,也只能任由三长老带人离去。事后,我与七长老与宗主和大长老商议,七长老说让我暗地救你一次,但也仅是一次而已,毕竟,我不可能与八长老撕破脸皮,一旦让他察觉是我在暗中救了你,那,你师父的麻烦才会更大,极有可能真的被拉下宗主之位,一旦让心胸狭隘的吕长浩坐上仙音宗的主位,那,他将为了争夺天下第一,不惜毁掉宗门几百年的根基,江湖之上,又将像二十年前那样,迎来一场注定要死很多江湖人的浩劫。” 秦沭猛地站起身,随着他的起身,他的眼神和气态都瞬间变得冰冷了许多,屋内的气氛也一瞬间凝固,“ 宗门内已经这么乱了?” 五长老见状,连忙摆手说到 “ 没没没,最起码还有你想象中的呢么乱,只不过宗门内确实已经分出了一道明确的沟壑。”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哈哈一笑,他接着说道 “七长老说,如果有朝一日,你的成就不输墨真,他不但会让你返回宗门,并且还会让你继承宗主之位,至于你的私事,我们几人也不会再过问,不过,前提是,你..... 你懂吧?” 秦沭重重的一点头,他认真的说到 “ 我会的!“ 可不等秦沭生出半点的高兴神色,五长老眼神一沉,他低沉的说到 ” 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可是现在,还是跟你说了吧,毕竟你作为他的徒弟。“ 五长老似乎意识到这样说不对,他又连忙说到 ” 曾经的徒弟,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知道的。“ 秦沭闻听此言,他明显感觉到紧张了许多,秦沭下意识双手攥拳,态度也随之紧张万分。五长老看到年轻人的一系列动作,他有些难为情 “ 其实我也不敢确定到底是真是假,当日在天阁殿内,因为双方吵得比较凶,宗主墨霜下意识暴露了体内气机。” 田广微微皱眉,他一歪脑袋,接着说道 “ 奇就奇怪在与,宗主那日的气机和修为并非在天仙境,而是大天尊。” 话音刚落,他连忙抬头,对着秦沭歉意一笑 “ 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定,说不定是我感知错了。” 田广一时之间也确实是拿不准到底是真是假,不过无论真假,还是先告诉秦沭,好在万一真遇到问题,年轻人更加手忙脚乱,早然他有个心理准备。不过话说回来,五长老无论事后如何去看,宗主墨霜的境界都不像是天仙境,所以这也是为何他必须要等秦沭醒来,然后跟他细细说明白的原因,因为就连从不问世事的他,也很清楚,如今的仙音宗,就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实在是经不起一点的动荡,就连一阵清风,都极有可能把老人吹倒。 秦沭眼中的惊讶神色做不得假,他嘴巴张开,身躯也变得僵硬,他愣在当场,五长老田广和龙虎山黄宣都静静的呆在一旁,不去出声打扰。好一会儿,秦沭才回过神来,他颓然在坐在椅子之上,双手下垂,砸在实木的椅子腿上,发出咣的一声,听着就疼,可是秦沭却无动于衷。 就连他这种武道雏儿都知道,天仙境与天尊境界虽然只有一境只差,确实真正意义上的云泥之别。侥幸过了那一关,一步踏出,那无论是对于实力的提升还是修为的增长都将是无可替代的。近处说,强身健体年年益寿,脚踩飞剑逍遥江湖,远处说,天下武平,十人名此,甚至就连名声和威望都与之挂钩,更何况,如今的仙音宗恰好处在一个比较敏感的时间断,如果宗门内部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此事,那么不只是在仙音宗内,就连在整座江湖之上,都会掀起轩然大波。更加危险的是,稍有不慎,师父的宗主之位便烟消云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墨真作为当年的天下第一人,也是最快进入天仙境界的,更是在天仙境逗留较久,秦沭在他身边,也听了不少关于天仙境界的事情,虽然比起寻常的境界,天仙境没有武力作为衡量标准,可玄妙之高,体悟之深,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天尊境界就能媲美的。墨真曾言,天尊境界相当于一个门外汉,而门内的景色是远远触及不到的,所以这也侧面说明天线境的玄妙。 如果自己师父真的跌出天仙境,且不说是因为什么,但是,一但跌出天仙境,那就是真真正正的两个概念,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框架还在,可光骨头有什么用?到时候杀了卖肉的时候,还能把骨头给人家? “ 秦沭,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毕竟,以墨宗主的天赋,一个不到二十就继承整座仙音宗的女子,我相信,她只要想,就一定能恢复巅峰的,况且,五长老也说了,他也不确定,所以,说不定是他感知错了呢。” 一旁的黄宣开口说道。 田广也跟着圆场 “ 是啊,毕竟仅仅只是一瞬间,再者说了,如果真是出了问题,那三长老等人肯定会察觉。“ 想到这里,他斜嘴一笑,满脸不屑 ” 哼,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当场揭穿,好为自己鼓吹造势。“ 没办法,虽然五长老不是很喜欢眼前的年轻人,可如果想让仙音宗继续稳固,并且握住天下第一宗的交椅,眼前的秦沭,必不可少,因为只有他,能名正言顺的接过仙音宗宗主,墨霜毕竟是女子,而且身侧除了他们几个老头子,也确实是需要一位有实力,也有能力的年轻人陪伴,相互扶持照应。 秦沭在听闻两人的劝阻之后,虽然他依旧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可眼神却变得清澈了几分,他晃了晃脑袋,想甩去脑海中那些杂乱无章的烦心事。他这才抬起头来, 第八十七章 拆穿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屋内,三人沉默无语,就好像是遇到了一大难题,来自仙音宗的五长老田广是因为突然想到宗门内部的暗流涌动。虽然现在还算是和和气气,可要是一旦双方不管不顾,撕破脸皮,那可就是两码事了。就好像是皇宫内的龙椅之争,明面之上,看着好像是老皇帝传位定太子,实则看似和和气气的兄弟几人会为了那把象征着天下归属的椅子而大打出手,轻则威逼利诱,重则暗箭伤人,世间冷血不过帝王家,一语中的,古人成不欺我。 秦沭则是担心起了墨霜,随着境界的攀升,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在一日日变的强壮,所以完事都要水到渠成,这也是为何他连破三四境就会出现生命危险的原因,因为日积月累,才能走到最后,可如果心急,难免会留下一些不可挽回的后遗症。如果不是他身侧有墨真的看护,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明月殿,两位当代制药宗主联手救他,你别说是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走路,就连你的命还留不留的下,都是两说。所以秦沭能更加体会到境界跨越的感受,在不曾亲身经理过武道修为阻碍的情况下,人们总以为以为跌境容易,升境难。而事实恰恰相反,只要你的天赋够高,机遇够好,升境对于天才而言,只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可跌境真的就是另外一件事了,而且据墨真当日下山与自己讲述的武道境界来看,人一但出现跌境,那往往就是一连跌落好几个境界,而且每一次跌境都伴随着生命危险。 事后,若想重新达到先前的境界,可谓难如登天,无论是对跌境之人的心性还是对天赋的考验都可谓至关重要,稍有不慎,轻则武道境界一泻千里,重则疯疯癫癫,痴傻成魔。所以身为自己的师父,秦沭又怎能不担心呢,他不是不相信自己师父的能力,毕竟可排名天下第三的女子,尤其是无名之辈?只是此时的他毕竟远在千里之外,根本就不在墨霜的身侧,他自然是像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 至于一旁的黄宣,以往他总是懒散,不紧不慢的性子,而且他早就脱离世间凡俗,对于男女中间的情情爱爱,他一个龙虎山之上的天师,不,曾经的天师又怎会真正的了解过,只不过看到同样来自仙音宗的两人都沉默不语,所以他也就跟着沉默下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屋内安静的气氛衬托得街道之上,格外的吵闹,特别是雨后天晴,太阳一照,就连地上原本还有些湿润的泥土都变得干燥,地面之上有恢复了先前的模样。无论是空气还是日头都格外的明朗,让人倍感神情舒畅。许多小贩都重新开启店铺,以供众人挑选,买不买自然是要看他们的眼光和兜里的银子够不够。 正西门,整座城墙都是以石头制成,据城里人说,当时为了建造着一座城池,直接挖空了一座山。城墙高大,高耸庄严,看上去就及其的难以接近,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不过好在城内的老百姓都安居乐业,城外也有不少的商旅再次经过或是停留,虽然不如隔壁不夜城那般红火,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一座响当当的名城。 此时的八长老正站在城门之外,他早已换上一袭崭新的衣服,就连伤势也好了大半,只不过脚上那双满是泥泞的鞋子暴露了他也曾踩在雨水之中。他满脸的严肃,冷漠的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平头百姓,以他高傲的性子,也仅仅只是将他们看作世间最底层的蝼蚁罢了。 张兰庭很奇怪,奇怪昨日的黑衣人到底是谁,又是为何呢么准确的出现在紧要关头,然后趁机就走秦沭的。无论他时候如何推演,只要当时自己愿意使出全力,那名佩刀的黑衣人绝对不可能像昨日一样,轻轻松松的就救走秦沭。因为就单论境界而言,双方其实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差之毫厘,所以想要分出胜负,绝对不可能在一招一式之间,最起码也要等到双方换气之时,看看是谁抓住机会,一招打破僵局。所以张兰庭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愿意为了那年轻人的性命,也一起赌上自己的命,与此同时,向来不屑于他人为伍的八长老也很想问问,万一要是没有就走秦沭,偷鸡不成蚀把米,值得? 想到这里,张兰庭就越想越气,他冷哼一声,一脚重重的踏下,在地面之上激起尘土,周围不少人都感觉到无缘无故有一阵大风拂面,吹得他们睁不开眼,不得不以袖遮面,纷纷退让,所以他们看不见那名穿着红色长衣的中年人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深陷三四寸的小坑。 屋内,五张老看到秦沭的情绪略微好转,他这才开口说道 “ 秦沭,我答应过七长老,在生死之际就你一命,如今我也已经做到,所以接下来我会返回宗门,毕竟宗门内的情况确实是比预料之中的复杂,无论于公于私,我都因该返回宗门去看一看。” 秦沭闻听此言,也点了点头,他先是朝着五张老深深祚衣,然后一一到底,这才开口说道 “多谢五张老救命之恩,我秦沭自当竭尽全力,定不让七长老等人失望难。” 说到这里,他猛然抬起头来,眼中隐约有泪水划过,虽然已经竭力克制,可他的声音依旧微微颤抖 “ 劳烦您转告我师父,终有一日,我会返回宗门,让她等我,些许责罚,我亲自受过。” 五张老眼中划过一丝暗赏,他暗自点了点头,原来这小子还真如同大长老所说,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啊。五张老一笑置之,他先是朝着秦沭开口说道 “小伙子,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也应该知道,无论我是否留下,都不可能再出手,毕竟八长老已经有所察觉,如果下一次我再出手,很有可能暴露身份,到那个时候,麻烦肯定更大。” 然后他难掩憎恶地看了一眼跟着秦沭一同起身的黄宣,后者满脸无辜又无奈,这才接着说道 “如今有这位,哼,如今有黄宣在旁边陪伴,我多少也会放心一些,不过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八长老第一次未能得手,是因为他心存大意,包括我能救你出来,都是因为他的大意和自傲。下一次,他肯定不会在手下留情,千万要小心!” 五张老田广表情凝重,就像是一个家族中的长辈在晚辈离别前说着那些琐碎事。 秦沭听着五张老絮絮叨叨的叮嘱,他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五张老也并未过多停留,径直离开了屋子,离开院子,也就离开了阳关城,返回仙音宗。 屋内,两人两人相对而立,气氛并没有因为五张老的离去变得轻松,反而越发的凝重。秦沭自然不会真的就相信眼前的龙虎山天师,哪怕他就了自己一命。果不其然,他的下一句话,让秦沭和墨真都同时流露出了一丝杀机。 “ 诛仙剑,断江,墨真,是吧前辈?” 黄宣挑了挑眉头,他对着秦沭说道。 秦沭如遭雷击,他脸上写满了错愕,但又被他压制得很好,秦沭摸了摸头,他笑了笑说道 “天师在说什么?” 黄宣笑了笑,他先是指了指墙边立着的诛仙剑,然后又对着秦沭说道 “瞒住普通人自然是再简单不过,甚至,只要收敛气机,甚至连张兰庭,田广这样的天圣境界高手都能瞒得住,只是,想瞒我?” 他歪了歪头,对着秦沭一边说,一边伸出一只手指摆了摆 “显然是不太行。” 秦沭后退一步,他左手一伸,通体赤红的龙雀好似听到了主人的召唤,从墙角飞起,然后自行飞入手中。年轻人延伸冷冽,他眉头微皱,看着眼前与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却已是天下气运第一人的龙虎山天师黄宣,似乎在权衡利弊要不要出手,不过,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连五长老田光都伤不到眼前的龙虎山天师,自己又如何能做得到,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杀意,肯定早就对自己出手了,断然不会救活自己。 黄宣的笑容不曾衰减,他看到秦沭骤然升起有骤然消散的杀机,他点了点头,倒是一个聪明人。的确,正如秦沭所想,如果真想要秦沭死,他断然看不到今日的太阳,之所以没有杀他,是因为自己本就不想成为龙虎山天师府那群规规矩矩地修道人,他们太冷血,太孤傲,从不理会世间的贫苦众生。黄宣打心底不喜欢,所以他更想要去山下走走,区看一看,去亲身经历这人间的寒苦。他本意就不想成为天上的神仙,所以完全不在乎龙虎山那繁琐的规矩和辱洁,这才让他活得逍遥自在,无忧无虑。 墨真哀叹一声,对着秦沭说了一句不用紧张,然后以气传音说到 “ 说说吧,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存在的,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泄露一丝气机,甚至在你为秦沭把脉之时,我就已经于秦沭身体断开牵连,所以,你到底是如何只晓得。” 黄宣听到真的是墨真,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他低头抱拳说到 “ 晚辈黄宣,见过墨前辈,多谢前辈当年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这才保住如今的江湖,让其生机勃勃二十年。” 听到这里,墨真很显然有些生气,他语气中明显带着些许的怒气和杀意,朝着黄宣怒吼道 “ 谢我? 嗯? 当年你们龙虎山做的事情,还不够? 啊? 还需要我一五一十的跟您!这位龙虎山天师说一说吗? 啊?“ 墨真的声音就如同天上的威严天雷,就连秦沭下意识都屏气凝神,生怕流露气机,被墨真牵引,伤及体魄。本就气氛凝重的屋内,有一次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 前辈,当年之事,确实是我龙虎山处理有失在先,可龙虎山向来有龙虎山的规矩,况且当年师叔也因为牵引天雷自身消散,师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飞升一事已成奢望,也算得上是给墨前辈的一个交代。“ 黄宣依旧低着头,虽然此时的他能胜过巅峰期已过,仅剩一律残存魂魄的墨真,可他也从心底敬重当年无敌于天下的青衫剑客。再反过来说,虽然当年羽梅师姐有错在先,却也最不至死,更何况那日她已是身孕生下一女,无论如何,龙虎山都不应该趁人之危。 墨真似乎难掩心中的怒气,他的气机猛然倾泻,原本还算坚硬的地面顿时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缝,就连整座房屋,都随之一沉,这可吓了秦沭一跳。或许是因为眼前的年轻人救了秦沭一命,又或许是因为当日黄宣并未在场,又或许年轻人与自己是同道中人,墨真最终深吸一口气,平复下了躁乱不堪的气机......... 第八十八章 天地之别 墨真缓缓收敛体内的气机,也意味着此时的他平复了先前激动的情绪,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沧桑衰亦的老人,他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是啊,年少轻狂,总以为天下事无可不为,毕竟,当年的江湖再大,也不过是她与自己手中的三尺剑而已。可时光蹉跎,终明白,世间人力有尽头,那日的雨中,女子临终,最后呢颤颤巍巍,张嘴却不无声的两个字,不正是不悔二字吗....... 那一日的雨中,自己哪怕力扛天劫,剑斩天雷,可依旧不曾救下女子的性命,兜兜转转二十年,墨真或许早就断了报仇的念头,就连女儿如今过得如何,自己也无从知晓。如果不是遇到了命悬一线的秦沭,他早就成了人们口中所谓的孤魂野鬼,飘荡在世间。 窗外,耀眼的阳光洒在屋内昏暗的地面之上,,让房间内的两人都感觉到一丝暖意。墨真他好奇的问道 “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秦沭的体内的?” 黄宣他微微一笑,看了看窗外正午的阳光,缓缓说道 “ 起先我也不确定,但是,离这里不远的那一片枯树林,里面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甚至那一式断江,我也通过那依稀的波动所感知,所以,当我看到你拿着诛仙剑,再加上你会的招式,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墨真的徒弟,可如果你是墨真的徒弟,为何又有仙音宗宗主的佩剑,所以我一开始并不确定,但我知道,你便是我要找的有缘人。” 说到这里,他看向秦沭,然后他接着说道 “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下你。直到刚才我为你把脉,将体内真气一点一滴灌输给你,在你全身经脉游走,查看伤势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你的体内气机似乎被外界人使用过,而且这人的境界远高于你,恰巧我身为龙虎山天师,自然知道当年雨中一战,和日后墨真的一剑逼上龙虎山,以及最后墨前辈被封印身体。“ 不等墨真和秦沭开口,黄宣他转过身去,站在门口,看向门外,对着秦沭说到 ” 所以,我也大概能猜到你们的目的地和想要做的事情。“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秦沭,然后他严肃的说到 ” 是不是为了墨真被封印的身体?“ 秦沭心中震惊,明显被黄宣的话给问愣了,他立刻在心中思索,眼前的年轻人似乎知道很多江湖上的隐蔽事,更是天下气运第一人,又是龙虎山板上钉钉的四位天师之一,说不得极有可能是比当代掌教天师还要厉害的人物,虽然看上去年轻,但修为必定深不可测,如果要是真的告诉了他,万一他加以阻拦,那岂不是真的难如登天?可如果不说,不从眼前龙虎山天师的嘴中扣出点有用的消息,难道等到了龙虎山,自己和墨真去找? 墨真似乎看出了秦沭心底的忧郁,他主动开口问道 “ 对,此行我就是要去找到自己当年的身躯,如果你想从中作梗,仅凭我现在能力,我无法阻止你,而且如果你想为难秦沭,我亦是束手无策。” 墨真的坦诚相告让黄宣有些吃不准,其实眼下的他很为难,自己从小就被带到龙虎潜心修行,如果说跟龙虎山一点感情没有,那纯粹是痴人说梦,可近二十年的问鼎天道,黄宣自己也或多或少的悟出了自己的道。人生的其实就是在许多选择中一步一步地走下,有些选择杂乱无章,五花八门,而有些选择只有对错,你的每一次看似无心之举的选择,都会进一步的影响你的人生,甚至是天下格局。身为龙虎山天师,如果告诉墨真他想要的答案,那么就是背叛了龙虎山,也就是逆天而行,可如果不告诉他,虽然是可人间就失去一颗璀璨的流星,而且极有可能是成为自己助力之人,这让向来处理任何事情都闲庭信步的黄宣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眉头紧皱似乎在衡量得失,不过他随即他微微一笑,看了看眼前的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他开口说道 “ 其实,我可以告诉你。” 闻听此言的秦沭眼睛一亮,只听黄宣又接着说道 “ 秦沭,你随我来。” 秦沭满头雾水,不过还是跟着黄宣缓缓的走出了房门,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墨真猛的说道 “秦沭小心!” 只可惜秦沭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他依旧想去走去,一步跨出,阴阳之别。 西城门,那名看上去雌雄莫辨,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中年人停在了城门下,他抬头,看着城门正上方那三个字——阳关城。中年人心中泛起一丝阴霾,让他有些不舒服,他缓缓地走向城门拱洞,直觉告诉他,秦沭还在城内,而且就在某个地方,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要让年轻人彻彻底底的失去生还的希望。 昏暗的城门孔洞其实也就七八步的距离,可不知为何,张兰庭觉得自己迈的步子越来越艰难,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的下一步难以踏出,就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让他举步维艰。可他自己清楚,经过一日左右的有养生息,自己的气机和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而且从小树林到西城门也不过十来里的路程,自己根本没有疲惫的意思,所以他皱紧眉头,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愣愣出神。 八长老此时就站在城门孔洞的正中央,在他的身侧,还来回穿梭着不少的行人和商旅,他们有的脸上挂着笑容,与身旁的亲朋好友谈笑炎炎,有的愁眉苦脸,低头不语,他们都自行绕过了站在人群中的八长老,如同在水流之中有一块礁石,将密集的水流硬生生一分为二,大部分人都对这个站在原地发呆的中年人充满好奇,不过也仅仅只是多看了两眼,没人去主动问话。 张兰庭眉头紧皱,他非常清楚,此时此刻,自己站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千世界,被人用不知名手段放置在了这里。平常的老百姓行走自然是如履平地,什么感觉,可换成武道修为在天人之上的武夫来试试看,大概都会觉得,在此处行走不仅艰难,而且极为缓慢。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每走一步仅是消耗体内的力气,何时累了,就会喘两口气,可换做境界略高的武夫,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自己体内的气机,这与你的行动快慢有着直接关系,这也是为何,顶尖武夫能做到瞬间消失,然后再瞬间出现的本根所在。 张兰庭发现自己每走一步,都必须运用体内气机,否则连脚都抬不起来。可如果用及体内的庞博气机,那么你注定比上一步走的要小,而且耗费的气机也会比上一次更大,此处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牢笼,若想冲破牢笼,就只能按照最笨的法子,一点一滴将自己体内气机耗尽,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他沉思良久,始终没有找到破除的办法,张兰庭心中一惊,到底是谁在这里设下此劫,单凭昨日滚刀的黑衣人,根本没有这般能耐,那会是谁呢? 很显然,能再次隔绝天地,设下一个小千世界的人,境界绝对比自己高,而且高出不少,说不得就是一位隐世不出的天仙境界高手, 这让张兰庭真的有些咋舌。自己踏入这一片与世隔绝的天地之后,施法之人肯定有所察觉,所以也就知道了此时此刻自己的位置,如果此人只是闲来无事,在此处设下结界也就罢了,可如果此人是为了秦沭,为了阻止自己,那,一切的变数可就大了。 小院内,秦沭根本就没有听见墨真在脑海中说的那一句小心,所以他没有丝毫的停顿,就一步踏了出去。看似再普通不过的一步,跨出门槛,踩在地上却没有激起丝毫的尘土,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白色气体,分明就是天上的云雾! 秦沭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天地倒转,自己一瞬间身处一条不知名的街道之上,他眉头紧皱,自己分明在龙虎山天师黄宣的小院内怎么就到了这条街道之上?秦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尝试喊了两声墨真,结果毫无反应,他便知道,此时此地,他已是和墨真隔绝,自己断然是呼唤不到他的。秦沭压下心中莫名其妙的燥乱,他晃了晃脑袋,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脚下,不再是坚硬的青石板地面,而是一片白色,好似天上的云朵,每一次移动都会将他们吹散,然后再次聚拢。 街道之上,有人卖画,有人卖朱钗,也有人卖一些零七碎八的古董珍玩,唯独不见卖吃食的店铺。秦沭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只感觉身体通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全身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可亲近中还带着一丝丝排挤,让他很是疑惑。 秦沭微微抬头,将视线放远,看见有一人,手中端着,端着一个小院,并非是用普通木头所制成的模具,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院子。只见男子一手高高托起手中的小院,小院旋转不停,细看之下,院内四间屋子的装扮样式,细节之细远超凡间的装扮,小院中有清水小溪,还有花鸟鱼虫,在小院中生机勃勃,果真是掌上托屋,这等仙人手段,此时此刻,秦沭恍然大悟,此时的他已不在人间,而在天上! 就在秦沭忧郁要不要踏步前去细瞧的时候,只听见耳边传来一人的提醒 “ 你们凡间人总是羡慕天上的神仙,说他们长生不老,说他们能看到的风景万千,说他们神通广大,可在我看来,正如昆仑之巅姓颜的道士所说的一样,仙人仙人,仍旧一半是仙,一半是人,故而算不得真逍遥。” 秦沭知道这个声音是黄宣再说话,可他刚想回过头,问黄宣到底怎么回事,结果回头一看,周围的场景却换了,秦沭看到一群年纪也在三十来岁的仙人隔空垂钓,长长的鱼线垂落人间,随着他们的提竿,一缕缕黄色的气机被他们从人间勾起,收入自己的囊肿,秦沭满脸的疑惑,他正想问这是什么,就听见黄宣的声音再次响起。 “ 看,凡人艳羡的仙人正在垂钓人间凡人的气数,毕竟,天上的神仙位置就呢么几百个,有人过界,犯了事情,才会被打落人间,变成折仙人,根本不存在多一个的情况,所以,此处的仙人正在控制人间人的起运,让他们不要太过于优越,以至于硬生生挤上一个位置,然后让天道崩塌,所以,与其说人间人各自有命,到不如说,你们的命运和气数,都掌握在天上仙人手中。” 第八十九章 天上风光 房间内,墨真的灵魂被硬生生分离了出来,让他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担心,这让他很不舒服,他站在院内,看着一步跨出门外,然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秦沭, 有些不知所措。 “ 当然,无论你是平头老百姓,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注定命苦的普通人,还是天赋卓绝,文彩无双的富家子弟,都或多或少天生带有一定的气运,至于多少,那只有天晓得了。” 黄宣语气平和,他站在秦沭的身侧,伸手指向坐在不远处垂钓人间气数的仙人,接着说道 “ 世人所谓的前世因果,来世福报,并非全无道理,这也就注定,老百姓一辈子都是老百姓,这一世是,下一辈子也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气运一直在被天上的仙人抽取,注定是没有翻身的可能,你想啊,你一年能得到一袋子米,但是,你要吃一半,而另一半要被别人拿走,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有储备的粮食可用,又怎能有好日子呢?你说是吧?” 黄宣说的最后几句话有些挑衅和不懈,他根本不理会秦沭眼中隐约闪烁的怒火。 此时的秦沭如何能不愤怒,如何能不为之可憎?从小就经历过人间疾苦的他从心底明白,生活在最底层的平民百姓的日子是如何艰苦,更让秦沭感觉到恼火的,是这些生活在底层的老百姓大多都是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俗人,信奉这辈子多吃苦就能换来下辈子享福的苦命人。对于什么龙虎山修道正长生啊,习武问鼎江湖啊,对于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人来说,太过于遥远,所以根本就没有机会去触摸,就想着这辈子吃苦耐劳,多做善事,来世好有一个好福报,可如今看来,他们注定只是天上人死死压制在人间,不让他们有丝毫翻身的机会。 “ 你以为富家子弟,或者是有才之人就好过了?” 黄宣呵呵一笑 “ 当然不可能,给你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千百年来,一统天下的王朝一个接一个,八百年前有大秦,分分合合八百年,最终有晋,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史书之上从来有过一个百年不衰,千年不朽的王朝呢?如果说有外敌入侵,我中原没有挡住,导致我王朝打乱,那也就罢了,可为何在没有外敌入侵的情况下,一个王朝都会一代不如一代呢? 换句话说,从底层成长的你,应该也听说过一句——富不过三代,清官不到头的话吧?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难道能当上皇帝的人都是傻子?都在立储一事上被驴踢了?难道能获得无数财富的一家之主人人都是宠溺子女的败家人? 那为何身后的子嗣一代不如一代?” 秦沭压下心中的怒火,听闻黄宣的几句话,让他眉头紧皱,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浑浑噩噩的年轻人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问题,毕竟离自己太高远。此时的他被龙虎山天师一连串的问题给问蒙了,他心中快速思考,每一位能当上皇帝的男子无一不是雄才伟略,怎么可能不考虑死活国座的长远,所以他们挑选继承人的时候肯定会多有考虑,不可能随便挑一个皇子继位,可为何在如此的情况之下,一个朝代依旧难逃衰竭呢? 就在秦沭面沉如水的时候,黄宣的声音再次从耳边响起 “ 还需我细细解释吗? 我想不需要吧?简单点说,就是四个字而已,天意使然。 天上的神仙可以允许一个王朝或者家族鼎盛十年二十年,甚至近百年,可,他们决不允许一个朝代或者一个家族久盛不衰,甚至越来越好,毕竟,一个平平淡淡的人间,有什么有趣的? 天下越乱,他们才有机会从中获得利益,才能谋取更高的位置。” 说到这里黄宣叹了一口气,他拍了一下秦沭的肩膀,接着说道 “ 人间只是一副棋盘,凡间人不过只是仙人手下的一颗颗棋子而已,天下分和,武评十人,皆是天上仙人安排好的,所以,冥冥中自有天意并非只是凡间人嘴上说说。” 秦沭恍然大悟,他有些难以压制心中的怒火,浑身气势一变,七股银色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然后缓缓地流进年轻人的七巧,秦沭却没有丝毫的察觉,就连他的眼眸都变得银白,带着一丝丝的天上仙人气息。黄宣看到这一幕,他暗自点了点头,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事实告诉他,找对人了。就在这时,秦沭猛地砖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黄宣,他开口问道 “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黄宣平静的说道 “ 身为龙虎山天师,除墨真外最早进入天仙境界,又是最早接触天道的人,我自然知道,” 秦沭却朝着他愤怒的说道 “ 那你就没有想想办法如何破开这所谓的天道?让人间人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不再成为他人手中随意摆弄的棋子?” 黄宣默然,他也收敛了刚才玩世不恭的神情,秦沭却有不罢休 “你们龙虎山,口口声声说着为百姓祈福,然他们上山烧香许愿,就因为这,有些人甚至千里迢迢从别地赶来,你们可倒好,不但收了他们的钱,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一心一意的修你们的道,幻想着有朝一日能飞升成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 黄宣微微皱眉,对于秦沭的评价,他不置可否,虽然秦沭说的话有些过头,可并不是全无道理,让他有些无言以对 “ 我黄宣是龙虎山天师,但与他们不一样,不然我也不会带着你来此看看这世间的真相。” ” 不同?在我看来,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秦沭语气冰冷,斜瞥了一眼站在身侧的黄宣,毕竟他从来都对龙虎山上那些一心问道的天师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在今日看到天上这一幕幕滑稽景象之后,再加上龙虎山天师对墨真的所作所为,让他更加的厌恶身侧的黄宣了。 黄宣猛地踏出一步,他眼神坚毅,然后开口说到 ” 我黄宣只做人间逍遥人,不做天上神仙人,所以,我与他们不同。“ 然后他伸出一手,指向那一位位仙人,他说到 “ 所以,我一直在等一位有缘人,等他的到来,等他与我一起斩断这天地相连的珠帘,事后天上仙天上看,人间事人间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秦沭。 秦沭被这短短的几句话听的热血沸腾,原来,让年的墨真是呢么的潇洒,原来眼前的天下气运第一人是如此的洒脱,原来这天地之间还存在着这些风流不输天上神仙的人。秦沭伸出一只手指,他指向自己,惊讶的说道 ” 我? 刚习武没几年的毛头小子,能干得了什么?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黄宣看着脸上挂满难以置信的秦沭,就好像不可思议这四个字就写在了他的脸上,他笑了笑,伸出右手,朝身后一挥,一瞬间,天地起异象。秦沭只看见眼前原本仙人所处的那一方池塘瞬间如洪水决堤,原本围坐的几个仙人身形瞬间破散,如同一团团无形的烟雾。随着年轻道士的大手一挥,一股清风吹散了眼前的一切,画面瞬间变得模糊,就如同天上的云彩,分分合合,最终凝聚成一幅新的画面。 黄宣一脸微笑的看着秦沭,然后他微微侧身,似乎是想让秦沭的视线更开阔一些,站在一侧,纹丝不动。秦沭一脸狐疑的看了一眼黄宣,并未从他的脸上或者动作中找到蛛丝马迹,他这才缓缓的看向眼前的这一副全新的画面。 这一次,还是先前秦沭第一次出现的接街道之上,这不过与先前不一样,眼前的街道明显比先前的要宽敞许多,更像是城中所谓的主干道,接到之上,人来人往。不过让秦沭感觉到奇怪的是,路上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站在道路的两侧,自觉地让出了一条宽敞的路。 秦沭太高视线,远处,有一位相貌平平的中年人缓缓朝自己走来,约莫有三十来岁的样子。他目光直视前方,根本不理会身边两侧之人的指指点点,中年人身着缟素,看上去朴实无华,不过他的每一步都走的极为沉重,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不让他行动,看上去很是奇怪,不过中年人依旧云淡风轻,他一步步的超前走去。 看到这一幕,秦沭猛地记起那一日,有位中年人从天门内走出,走入凡间,虽然看不清容颜,可秦沭依旧能确定,就是眼前的中年人,不过距离还是比较远,依旧难以看出他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天空中似乎有仙人怒斥,声音如洪钟大吕,从四面八方传来 ” 凡夫俗子,愚不可及!“ 与此同时站在街道两侧的人也对着中年人指指点点,嘴中也大多都是次子亏了一身修为,或是愚蠢等等的冷嘲热讽,可中年人毫不在意,他依旧步伐坚定,朝前走去。 第九十章 道首 中年人气定神闲,他根本就不理会身侧一位位飞升仙人的指责,只是自顾自地朝前走去,大有千夫所指,我悠然不惧的架势。似乎是位列仙班的天上仙人实在是看不顺眼这个胆敢忤逆天道的中年人,就在他缓步向前走去的时候,他的背后突然出现一位头戴丝巾冠,身穿紫黄道袍,背后背着一柄样式再简朴不过的桃木剑,他眼神冷冽,看着与自己相隔距离越来越远的中年。 他怒斥道 ” 天道为你网开一面,不去计较前世你所犯下的因果过错,你却依旧执迷不悟,真是愚蠢至极!既然天上留不住你这自以为是的狂傲之徒,你又有何资格,重返世间?“ 话音刚落,老人背后的桃木剑一瞬间飞出剑鞘,朝着背对自己既是背对天道的中年人激射而去,剑尖直指中年人的后心口,与此同时他一步跨出,竟是龙虎山传说中的缩地成寸,一步便到了中年人的身后,身形竟是比飞剑还要快上几分。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和阵阵清风吹过,等到众人回过神来,就只看见中年人已是转过头来,双手探出,一手为掌,抵住了老人那杀心和杀意皆堪称极致的飞剑,另一手为拳,与老人的右手向对而撞。两人的双手砸在一起发出一声砰然巨响,众人只看见在两人的拳缝之间,有一道无形的镜面,在老人和中年人之间迅速扩散,那一圈涟漪所产生的庞博气机让两人所穿的衣服皆是颤抖不止,众人更是不得不向两侧退去,如遇狂风拂面,纷纷避让。 这一次撞击,两人各自退后一丈有余,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惊讶的,是地面之上两人拳与拳之间留下的那一道宽达四五公分的沟壑,让周围的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里可并非凡夫俗子所处的世间,地面也不是那再简朴不过的青石板,而是天上的御道,坚硬无比,非神仙全力难催也,你别说是寻常的木棍榔头,就连神兵利器击打过后都不留一丝痕迹,可眼下,两人仅仅只是互换一拳,所爆发出的庞博气机竟是让脚下的御道裂开,这简直就是让人匪夷所思啊,在场的众人,不众仙无不咋舌,甚至还有几位站在靠后的仙人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更有几位亲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无不惊骇这位中年人那一身恐怖的实力和修为。 中年人并没有如何的恼怒背后老道士的骇然出手,他眼神平淡,嘴角带着一丝丝的浅淡笑意,他双手隆袖,看着远处惊骇神色一闪而逝的老人。老道士头上的发冠无风飘摇,两根白色的丝带在老人背后飞舞不停,犹如两条白色的长蛇,让人望而生畏。 老人眼神冰冷,他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位无视天道,更大逆不道的中年人,他心中满是怒意,背后那把仅有神形却无实质的桃木剑安静的悬停在老人左侧肩头,细看之下,依旧可以看出被中年人击退之后,剑身颤动不止,发出阵阵龙鸣,似乎是在朝着中年人示威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秦沭忍不住开口问道 “ 这是?” 凭空出现在秦沭身侧的龙虎山天师,他眼中带着敬畏,语气也有些颤抖,说到 “ 接着看下去便是。” 秦沭明显感觉到身侧的黄宣有些异样,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黄宣,不过看到黄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并未说什么,只好继续转头看那两人之间的比试。 战场之上,原本站在道路两侧看热闹的几位仙人都纷纷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鱼,这也让秦沭和黄宣的视野变得更加开阔。之间老道士伸出一只手,双指并拢,竖立在身前,另一只手在袖中快速掐诀,他紧闭双眼,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反观中年人,依旧云淡风轻,腰杆挺直,一身浩然气扑面而来,尽显大家风范。 老人猛地睁开眼,一身气机从体内爆发而出,就连老人的身形,看上去都壮大了几分,原本悬停在肩头的飞剑也随之消失不见,不知所踪。中年人眉头一皱,第一次表露一丝丝的感情,他略微抬起视线,看着这位在龙虎山的千百年历史中足矣排进前三的老道士,他踏出一步,伸出一只手,似乎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知道是何年何月飞升的龙虎山老道士也并未过多言语,毕竟眼前之人一心做那千百年来,唯一一位过天门而不入,大笑反人间的逍遥人,他一个龙虎山老道士自然是没有半点好感,与其说没有丝毫的好感,倒不如说老道士根本就是对其厌恶可憎。老人从袖中伸出另一只手,双手一正一反叠放与身前,然后他轻呵一声,两只手掌缓慢分离,下一刻,只见一缕璀璨白光升与老人的手掌之中。竟是一个向印章一样的小东西,约莫有老人手掌大小,四四方方,上面有一只头顶红冠的白鹤,它脖子伸直,似乎在朝着天空发出阵阵龙鸣,样式极为尊贵。 老道士朝着中年人讥讽一笑,然后高高跃起,一掌探出,将那方不知名的宝印击出,与此同时中年人脚步下沉,就连整个身形都低了几分,就好像是被山岳压顶一般。远处的秦沭瞳孔微缩,他满脸疑惑的看向身侧的黄宣,希望能在他的身上找到答案。 似乎是察觉到身旁同龄人偷来的目光,黄宣并未转头,但是他平静的解释道 “ 这是验圣封印之法,专门用以镇压和射杀世间的邪魔淫绘。” 随即他伸手一指,对着身形依旧在空中的老人说到 “ 他是我龙虎山第三代掌教天师,更是当年天下的道首。” 说到这里,秦沭下意识打断说到 “ 艾,等一下,等一下,道首是什么意思?” 黄宣微微一笑,他缓缓道来“ 所谓的道首便是天下道教的领头人物,正所谓道首道首,道教之首,这便是道首的由来。” 秦沭故作惊骇的说到 “ 哦~那如今天下的道首,是不是你们龙虎山现任掌教啊?” 黄宣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他接着说道 ”道首一位并非是你当上龙虎山掌教就能做得,无论是修为还是声望都要成为天下第一,你才有资格去做呢道首,所以,五百年以来,只有你眼前这位老头的道首一位是天下公认的。“ 秦沭这一次脸上真的有些抽搐,他心中的震惊真是一点不必刚进入天庭是差,这道首不仅要成为天下第一,就连声望和修为都要,而且还得有飞升成仙的能耐,五百年一来还就他一人成为天下道教之首,这可真是个老怪物啊........ 中年人虽然依旧不曾出手迎敌,可他的身体却一直在缓慢的弯曲,当哪一方不知名印飞到中年人头顶之时,中年人身形明显有些颤抖,细看之下,层层气机从哪一方宝印中流出,每一层气机都是一层威压,让被困其中的中年人有些痛苦,就连呼吸都有些戚戚焉。 中年人抬头看了看在自己正上方的那个小乔物件,然后又低头看了看飘然落地以为大功告成的老道士,中年人扯动嘴角,都出了一个看笑话的笑意,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 就连天门我都能过而不入,重返世间,就连天劫命数都奈何不了我,小小一个红鹤印,又算得了什么?“ 老道士先是面部僵硬,继而骇然,还带着一丝丝的惊恐,不等他收回那方曾镇压无数魑魅魍魉的红鹤印,众人就听见一阵阵金石崩裂的声响,随后就看到中年人头顶之上那方红鹤印颤抖不止,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竟是嘣的一声,炸碎了,化作一团云雾,消失在天地之间。 老道士顾不得心疼那一方印,他探手一抓,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物件,然后他使劲往后一扯,果不其然,一柄桃木剑划破地上的云层,紧贴地面,剑尖倾斜向上,幅度也随之越来越大,朝着中年人的头颅飞去,好一个坐地修道近百年,不曾飞剑取人头! 中年人冷哼一声,他淡定转过头来,与此同时那柄桃木剑也已是飞到了距离中年人仅有一尺之隔的距离。当中中年人正好斜撇到那柄桃木剑之时,桃木剑已是距离自己的做眼珠仅有三寸之隔,就当老道士嘴角重新浮现出笑容之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听中年人说到 ” 让你得寸进尺,再近一寸又有何妨!“ 说罢,那柄破空而来的桃木剑竟是真的进了村一寸,距离中年人的眼睛仅有两寸之隔。众人只听见长剑哀鸣不止,听的让人心痛不已。 中年人缓缓伸出左手,握住已是颤动不止的桃木剑,然后他往外一拽,桃木剑再短暂的挣扎过后,竟是被中年人硬生生拽了出去,身后老道士噗呲一声,一口金色雾气吐出体外,竟是天上仙人体内的血!中年人根本不理会老人那一脸震惊的样子,他手心一转朝着老道士丢去。 第九十一章 天王法身 长剑被丢掷出去的一瞬间,速度快的让人难以想象,比先前来时快了不知多少,众人只见桃木剑先是在空中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然后就以超出人眼所能看到的速度飞向老道士。老道士心头一紧,他身形倒掠,双手自然下垂依次弹指,每一次弹指都伴随一声清脆的玉石敲击声,清脆悦耳,让人听着浑身舒服。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众人之间,有几位衣着打扮更像是江湖剑客的仙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战场,都盯着那把飞向老道士的桃木剑驻足观看。原来,那柄不知名的桃木剑在非经途中有过数次的停顿和颤动,每一次的略微停顿和颤动都是在老人弹指过后,只可惜这些许的停顿不足以让杀意浓烈的长剑静止不动。 老人这弹指不下二十次,每一次弹指老人的身形都后退一丈,这一退,便是退了八十多丈,直至三十六重楼弹完,飞剑依旧不曾有下坠的趋势,更让老道士感到震惊的是,在自己退后途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自己,有点像自己道门内的方寸之间成天地,但又不是,就好像自己身处在了一个有边界的地方,至于边界的大小,他不听出,眼前中年人是用什么手段造就的这一方天地,他也不清楚,更让他细思极恐的是,按照眼下的情形,一旦自己退到退无可退,与自己陪伴了四百多年的桃木剑真有可能将自己一剑穿心。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率先偷袭未果也就罢了,还反过来让人家给砍了脑袋,而且对方仅仅用了一剑,这如果让呢三位知道,岂不是龙虎山的一大耻辱,自己身死道消没关系,可自己身后的龙虎山,不能辱。 这就这样,老人一次次弹指后退,一次次的让那柄与自己相伴几百年的桃木剑或是轻微颤抖,或是短暂停顿半刻,可随着老人的眉头越来越紧,就连老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着他,这一剑,他注定挡不下,哪怕自己能回到力抗六重天雷时的心境,也是于事无补。终于在退到第八十丈,老人明锐的感知到再有一丈,自己就会触及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那一堵无形的墙壁,他猛地停下了身形,打算硬抗下此剑,哪怕受了重伤,甚至有可能影响到神魂,自己都在所不惜。 就在老人停下脚步,双手叠加护在身前,用出全身力气打算硬扛下这接近百里的飞剑之时,他眉头猛地松开,长剑并非像众人所想的一透手掌,再透身躯,将老道士钉死在空中,而是剑尖威威倾斜,直直的定在距离老人脚尖仅有一寸之隔的地面之上,力道之大,吹的老人一衣袖飘摇,晃动不止,桃木剑在顶入地面之时剧烈颤动,尤其是剑柄,摆动幅度极大,伴随着一阵阵嗡嗡声,让人为之胆寒。 身旁的众人先是满脸疑惑的看向定于地面之上的桃木剑,又转头看向站在远处纹丝不动地中年人,他们一阵心虚,如果要是长剑再向前推进积存,岂不是真有望伤到老道士,要是再多一些气力,岂不是真能杀了这位早早登仙的老头?等众人回过味来,看向中年人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再也没有了小觑之心,无不惊叹这名中年人那深厚的实力。 远处,那名身穿紫黄道袍的老道士,此时的老人满脸怒气,或许在外人看来,远处的中年人无论是御剑还是修为都查了呢么一点,而身为局中人的他却十分清楚,这个小天地的边界有九十丈,无论自己退十丈还是九十丈,这把桃木剑永远都会定入身前一寸的地面之上,一步不多,一步不少。这简直就是在羞辱他这位道行可排前三的老人,我有能杀你的能耐,我也会让你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杀你,让你有呢一线机会离去,这简直比杀了老头还要让他感觉到羞愤。 老道士满眼血丝,看着远处的中年人,他怒不可遏,战役盎然,只可惜,远处的他,依旧面无表情,笑容浅谈。老人身形一闪而逝,与老人一起消失的,还有地上那把桃木剑,仅仅只是一个瞬间,老人就出现在了距离中年人三丈之外的高空中,那把桃木剑剑尖朝上,安静的立于老人的背后,老人双手一旋,紫黄相间的长袖在空中旋转不停,咧咧作响,与此同时,天上的云海都急速朝两侧散去,与此同时,只听老人嘴中默念。 “ 落!” 天空之上,从四面八方流来了无数条黄色的气运,最终凝聚成一尊天王法相,正是不动明王!威严之气扑面而来,不少仙人都往后漂荡出近百丈,天王法相坐于云海之中,只能看见上半身,不动明王眼眸赤红,犹如烈日下的熊熊大火,他延伸冷冽,俯看站在地上的中年人。老道士嘴角勾起,暗自心想,眼前的中年人修为的确不俗,可也是仅有修为,简直就是愚蠢至极,自己都这般摆出请下法身的样子,他既不想着如何出手打断,也不想着如何退去,却只是呆呆的站在这里受死? 想到这里,老道士冷哼一声 “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老人单手推出,与此同时不动明王也高高举去那粗壮的手掌,向前推出,老人嘴中默念 “ 封! “ 恍惚之间法相的手掌之上似乎出现了一个封字,他的手掌缓缓地推向站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中年人。 只见地上好似坐以待毙的中年人种种踏出一步,然后整条御道都随之颤动了一下,中年人眼神冰冷,左手一挥,吹散附近的云雾,然后就听他朗声道 ” 呵呵,这便是你们龙虎山所谓的法天相地?“ 随即他呵呵一笑,就看到他一瞬间眼神变得冰冷如雪 ” 只可惜,我连天上仙人都敢杀,小小一个法身,能奈我何!“ 中年人一张推出,于那尊不动明王法身迎面撞上,一声胜过天雷数倍的声响在高空骤然响起,紧接着就是一圈圈的气机涟漪向周围迅速扩散,将天上的朵朵白云吹散,整座天地都变得晴明了几分,站在远处的仙人无不衣袖遮面,纷纷退让。 而摆出天王法身的老道士依旧咬牙坚持,如果离得近些,可以看到他整只右胳膊上的袖子都破碎不堪,露出了那枯槁的手臂,细看之下,老人的手臂在轻微的颤抖,手掌之上,更是留下的些许金色的气机,换成常人,这应该叫流出鲜血。 中年人看到这一幕,他似乎有讶异,原来眼前的老道士还真的有几分能耐,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他再次向前跨出一步右手也随之猛地向前一推,只见老道士和天王法相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向后推去,老道士眉头紧皱,哪怕是身形后退,可他依旧竭力伸直手臂,用尽全力去阻挡后退的趋势,可是依旧挡不住那股惊人的力量。 仅是短暂的僵持,随着整座天王法相颤动不止,随着老人手臂从笔直变得不得不弯曲,随着不动明王手掌之上封字崩裂,然后破碎,老道士瞪圆双眼,满俩难以置信,随即他吐出一口鲜血,没错,真真正正的鲜血,可见此时得他已经伤到神魂和体魄,身后的天王法身如一缕青烟随风散去,天地都瞬间寂静了许多。 中年人再一次跨出一步,他无视从天上重重摔落的老道士,浑身气势变得强横无比,有一种举世皆敌的霸气,他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 还有谁想来阻挡我!大可以出来试一试!” 远处的仙人眼神飘忽,似乎都在犹豫要不要出手,到头来仅有几位怒气冲冲,可最终还是没有一人主动出列阻拦。中年人看到这一幕,他嘴角扯动,细细眯起眼,看了看远处落在地上,捂住胸口,艰难起身的老道士,然后转过身,再次缓缓地踏步而行。 中年人一手放于身前,一手放于背后,身形潇洒,一步步向着御道尽头走去,远处的仙人有的站在原地皱眉不语,眼神不善,有的缓缓跟在中年人的身后,都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就在这时,从遥远的北方和东南方传来两声怒斥,一声老态迟暮 “ 大胆凡夫俗子,天道之下,竟敢逆天行事,不但不跪地认错,以求天道饶恕,反而还出手伤人,当人以为,这天上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另一个声音比较年轻,不过也是丝毫没有任何善意 ” 正是如此,即便你能走到尽头,就凭你,又如何越过雷池,重返人间!“ 第九十二章 一人战天人 站在远处的秦沭完完整整的看完了这一场天人之战,让他咋舌不已,一位是在整座龙虎山几百年历史中,战力可排前三的不知名老道士,妥妥三四百年前的天下道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论是道法还是修为堪称惊世骇俗。后者的身份虽然不知,甚至在两人交手之前,多半都看好前者轻松取胜,可短短一个时辰,两人由浅到深,交手也不过十几个回合,可从头到尾都后者都压着前者打,无论是百里飞剑,还是于天王法身对上的那一掌,都让在场的众人头皮发麻,换做是他们,只会应付的更加狼狈,而不远处的这位中年人却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不仅如此,还游刃有余,丝毫不显推式。 刻就当秦沭一位这天上再无人敢拦住中年人去路之时,那两声充满挑衅的声音,让已经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年轻人第一次生出了一个恶心的念头,他下意识满脸嫌弃的说到 “ 死缠烂打,阴魂不散!” 站在身侧的黄宣一笑置之,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桃花扇, 扇面洁白如天上飞云,画中仅有一朵桃花,样式极其逼真,就好像在扇面之上放置了一朵真正的桃花,花枝招展,虽然不及妖艳的牡丹,但也别有一番韵味。扇面被啪一声合上,不知是因为合上的速度太快,还是因为他运用了自身气机,整个扇子在合上的同时在周围扩散出一股白色的气体,就好像一本摊开不知多少岁月的旧书,在猛然间合上之时散出的灰尘一般。 黄宣笑道 “ 天道说宽不宽,说窄不窄,但是有些东西看似顺应天地,但偏偏就容不下,因为啊,顺应天道的事情,往往都顺应天地,而与天地相亲的事情却不一定顺应天道,故而从古至今,顺应天地容易之际,但向顺应天道,往往却逆行本心。” 黄宣此时伸出手指,指向站在远处的那一小搓仙人,接着说道 “ 所以啊,许多仙人也就是看上去天气飘飘,吓唬人可以,跟人打架,不行,撑死了会几手天仙境界的招式秘术,而且还会束手束脚,生怕损耗了自己的体魄和修为,牵一发而动全身,变成天上最弱的仙人,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弄不好,不但修为全失,还会被打成折仙人,掉落人间,那可就真是惨不忍睹咯。” “ 哼,果真是一群自私自利,毫无风范的天上仙人,真是辱没了仙人这两字。” 秦沭怒其不争的说到。 一旁的黄宣哈哈一笑,他似乎深以为然,他一边伸手指着哪一位与两位当之无愧前几代江湖的剑仙打起来的中年人,一边说道 “ 你也不能全怪眼前的这几位,需知当年在人间的他们,也都是呼风唤雨,响当当的人物,只是后来在天上待久了,自然就入乡随俗了。况且,你眼前这位,他属实是有点逆于天地了,之所以没有被天道镇压,也只是天上的呢位想让他走入天庭而已,毕竟,无论是天赋还是实力,足可称之为千年难遇,在场的几位自然是打不过的,没办法,谁让眼前这位比昆仑山之巅哪位坐地扛起人间天道的颜如玉还要强上七八分。” 秦沭听到这句话,他心中有惊讶,颜如玉他听说过,墨真当初跟自己提及过,说这位人间人,算是人间天人,实力自然不俗,但也十分坎坷,一生与相爱之人不可相见,据说是当年他压制自身修为,以气运换境界,来抗下人间节数的代价,不然,天下气运第一人,绝伦不到身侧这位龙虎山天师来做。 想到这里,秦沭好奇的问道 “ 哎,他到底是谁啊?” 黄宣眼神制热,似乎带着些许的神往,他毕恭毕敬的说道 “ 他?比当年一人即是一江湖的李老剑身还要逍遥,真真正正的人间天人,过天门而不入,大笑返人间,千年以来,只有他,做到了,也只有他,算得上人间至无敌! ” 黄宣看似平淡无奇的话,可听在秦沭的耳朵里,让他热血沸腾,试问,谁不想扬名天下,谁又不想做到那真正的人间天人,身侧这位龙虎山天师黄宣,也不过是想做,但还没有做成而已,至于昆仑山之巅,一个以自身气运换取修为的颜如玉,距离所谓的人间天人,也差了一大截。 似乎是感觉出秦沭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势,黄宣并没有理会,哪怕是看到眼瞎以一敌二的凶险处境,在他眼中也依旧是平淡无奇,他饶有兴致的调侃道 “ 你看下去便是,到时候自然就揭晓了。” 秦沭微微皱眉,一脸怀疑,黄宣却一笑置之,从头到尾,都对中年人的身份闭口不言,似乎不想道破天机。 远处,中年人中年人一手倾斜向上,以手掌抵住老人那伶俐的一击剑气,发出一声撼动天地的巨响。在用出这一剑后,看似平静的老人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深深地呼吸了几口,这才安抚下体内躁动的气机,足可见这一剑的威势。中年人双脚向后滑行,身形却纹丝不动,就好像是剑气在推着中年人后退,虽有败势,但无颓势。两鬓发丝被凌厉剑气吹得在空中飘摇,凌乱不堪,中年人那一身在普通不过的衣服,随着气机波动,涟漪阵阵,咧咧作响,可中年人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与此同时,较为年轻人剑客身形急掠,在空中踩出一连串的圆波镜面,速度之快,只能看到镜面随着时间扩散荡漾,看不到年轻人是如何落脚的。下一刻,年轻人出现在了中年人的侧面,他双指在长剑之上抹过,原本全身银白色的长剑仿佛被被抹去封印,一瞬间发出金黄色的闪光,就连剑身都好像宽大了几分。年轻人气势随之一变,眼神熠熠生辉,他大喝一声,长剑随之旋转,朝着中年人的腰部斩去,好给这个目中无人的中年人来一个腰斩。 中年人双脚猛地站定他原本伸出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推,将那道璀璨的剑气推出去一丈,那股耗费老人大半气机支撑的剑气在空中怦然炸碎,强劲的剑气被击碎,化成成百上千颗银白色的碎渣,然后散落于天地之间,远处的老人瞳孔微缩,向后退了两步,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反观中年人,他右手推开剑气的同时,左手手掌朝外,双指夹住了那柄闪闪发光的长剑,原本速度好似呼啸成风的长剑在被中年人双手夹住的一瞬间便停滞不前。中年人眼神之中闪过震惊,不过迅速淡去。与其对敌的中年人却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蛛丝马迹,他歪了歪头,一脸豪迈笑意朗声说道 “ 如果不是那位足以手中剑开天门的前辈不愿意飞升,岂会轮到的你来做? 给我扔剑! ” 年轻人脸色大变,他慌忙之下不知该如何应对,本能的想要从中年人双指之中抽回长剑,可无论如何用力,长剑依旧纹丝不动。中年人根本不理会对方的惊骇神色,两根手指往身前这么一扯,长剑随之移动,就连年轻人都被拽了一个踉跄,不过他也的确有几分骨气,身体被横着拖出去一步后,仅仅只是倾斜,手中长剑依旧不曾松开,他咬紧牙关,怒视眼前的中年人。 中年人第一次抬起眼,正式这位侥幸获得莫大机缘才得以入住天庭,位列仙班的年轻人,心中暗想,倒是有几分李老剑神的骨气,只可惜,还是差了不少。中年人冷哼一声,右手推出,朝着年轻人的胸口推去,显然就是想让对方在自己重伤和佩剑之间作出取舍。 仍旧不愿意松开手中剑的年轻人仅是稍作犹豫,就伸出左手,紧握为拳,砸向中年人的右手,可就是这一瞬间的忧郁,让还算均势的双方瞬间分出高下生死。高手过招,争在一招一式,甚至是一呼一吸,根本就不可能像酒楼或者武侠小说中,双方大战个几百回合,什么拳掌互换多少下,什么蹬扫踹撂,那都是说给门外汉听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换句话说,两位高手不出则以,一出必是惊人,所谓一招之内分生死,便是说的两位高手对敌,短时间内就能分出胜负生死,当然,绝不可能就用一招,除非是压箱底的招式。 眼下,两人看似平和对视,都是在等,等对方那一瞬间的失误,年轻人的片刻犹豫,不仅仅只是失去了先机呢么简单,更让自己陷入泥潭,稍有不慎,就连自己能否在这天上待着,都是对方说的算了。 拳与手掌相撞,一股磅礴气机从两人手中爆发而出,吹拂的两人头发都向后飘摇,就连御道都颤动不止,足可见两人都不曾留有余力。入股说两人之间距离是十分的话,那么先手对敌的中年人进了六分,而稍作犹豫的年轻人仅仅得了四分而已,更何况实验下这种紧要关头,这一次碰面,年轻人心智必输无疑。 第九十三章 万剑归宗 两只不过僵持了一个眨眼的功夫,年轻人被一拳砸退数步,身形踉跄,连带着手中那把不知名的无鞘长剑都摇晃不止,击起身后的云层环绕,层层叠叠竟是给人一种不输人间风光的美感。从头到尾都极少言语的中年人不等他稳住身形,就一闪而逝,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年轻人的身前,然后一手扯住年轻人握剑的右手,往自己身前这么一带,年轻人就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后退的身形,不等他有所反应,中年人又是如出一辙,凶狠一拳砸向年轻人的胸口,后者只得再次用空余的左手格挡,狼狈之极。 然后就出现了令众人感觉到滑稽的一幕,那名年轻的剑仙被这位,从头到位都不曾握有任何兵器的中年人击退数十丈,身形始终都不曾落地,中年人就呢么一拳一拳的砸在年轻人仓促之下作以格挡左手之上,样子滑稽无比。中年人拳拳到肉,根本就不理会是否会过于凶悍,出拳的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年轻人下落的速度,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年轻人的的身形就呢么在空中挂着,左手无力的挡在身前,握剑的右手放在左手的后方,哪怕如此,依旧当不下中年人的威势,最后一拳,直接破开了年轻人的双手,狠狠的就砸在年轻人的胸口之上,年轻人又一次倒飞出去七八丈远,摔在地上,不醒人事。 站在远处的老剑仙在看到这一幕,他咽了一口唾沫,一脸凝重的看向中年人,并非是他不想插手,可就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况且年轻人从头到尾都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哪怕自己强行出手,依旧讨不到任何便宜,更何况,从年轻人挨了第一拳到最后一拳收尾,也不过是短短几个眨眼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也没有破绽,这让老人不得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中年人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位年轻人,随即又转头看向另一侧的老人,嘴角扯动,一脸的云淡风轻,朝着提剑的老人勾了勾手指,这个动作,挑衅意味十足。老人毕竟是有些阅历的武夫,何况以剑仙之姿走入天庭,老人也自由与之匹敌的胸襟和气度。 他心思急转,看着眼前一心想要做那逆天而行的中年人,苍老脸庞上流露出一丝笑意,他用那独有的沙哑嗓音,开口说道 “ 初入江湖,从未想过自己真的能成为真正的顶尖高手,更别提成为那一代的剑仙,只是希记着手握三尺剑,路见不平事,有那一剑平之的能耐,真是怀念那时的少年不知愁滋味啊。” 老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他猛地踏出一步,缓缓地闭上了眼,不知过了多少年,许多往事都早已模糊,不过令老人记忆最深刻的,并非是那踏入剑仙的一瞬间,而是第一次仗剑游历江湖,碰上了一股盗匪,自己硬着头皮冲了上去,结果被一人一剑砍在手臂之上,那种鲜血瞬间流出和令人窒息的疼痛感让老人一辈子都难以忘怀。老人一部踏出,气势随之暴涨,原本安静悬停的老人背后的三尺青锋瞬间分裂出九柄,横向三把,纵向三把呈现在老人的身后,老人依旧轻声呢喃 “ 那一日风雪夜,侥幸跨出了那一步,真正走入天仙境界,可再也没有少时匹夫之勇,血溅三尺的意气风发,故而,看待人和事都平平淡淡,心境也随之古井无波,真是不知道到底是世道变了,还是自己变了。” 老人细细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然后吐出一口浊气,再次跨出一步,背后的剑阵,也随之增大数倍,从原本的九把剑变成了近百把,依次排列,安静悬停在老人的背后,老人就好像背对着一座长剑变成的山。老人面容慈祥,他先是深吸一口气,豪迈说到 “ 当年的江湖,纵观天下,却没有一人配的其老夫这一剑。” 随即他又轻轻的笑了笑 “ 说是一剑,实则可能是百剑千剑,或者是万剑,准确来说,是一湖剑!” 老人口中的一湖剑,那湖,自然指的是人间脚下的江湖,所以,一座江湖,到底能装下多少柄剑?老人眼神清澈,他重重吐出在体内酝酿已久的一口浊气,又向前踏出一步。与此同时,背后的剑山又一次声势变大,密密麻麻如同黄雀袭来,根本就看不到边。中年人郑重其事,他双手散放在身侧,延伸凝重,他很清楚,此时老人的这一剑,便是老人毕生所学——万剑归宗! 老人猛地睁大双眼,再一次踏出一步,也是最后一步,他右手猛地横臂抬起,整座剑山随之移动,逐渐变成减少宽度却增加长度的一条璀璨河流,他们朝着老人右手所指的方向移动,远处看去,就像是一条玉兰江倒挂在天空之上,光看着就令人咋舌。 秦沭看到这一幕,他咽了一口唾沫,这架势,简直就是太壮观了,惊世骇俗四个字根本就像用不出此时此景。生活在市井底层的秦沭哪见过这种场面啊,先前在竹林中被墨真用剑教育,也只是象征性的用整座竹林中的叶子作剑,那场景已经是颇为气势惊人,而眼下,那名看上去约莫有古稀之年的老人竟然真的徒手驾驭了近万把飞剑,这简直让秦沭开了眼见,就好像有人将房门打了一道缝隙,让秦沭透过了那一丝丝缝隙看到了门内的景象,对于他的自身修为和眼界都能提高不少,可哪怕此时,他也是为站在远处始终岿然不动的中年人捏了一把汗,毕竟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于夸张,万千柄三尺长剑犹如一条凶猛的蛟龙,盘踞在老人的身后,那种扑面而来的气势,哪怕是已经被墨真教育过的秦沭,都为之胆寒。 老人双手十指张开,手臂伸直,朝头顶缓慢移动,就像是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半圆,整座剑阵也在老人身边快速流动,眼花缭乱,此时的老人就好像一座江湖在手,直至这一刻,老人才仿佛真的是那位名动天下的剑仙.......... 中年人踏出一步,他屏住呼吸,右手横臂探出,然后一抓,竟然是从空中取下了一缕白云作剑,雪白的云朵在年轻人手中慢慢化作一柄三尺青锋,长不过三尺一寸,却被清白两色的气机环绕,大有那双龙戏珠的意味,只听中年人开口说道 “ 虽然我不曾练剑,但,这不代表我不会用剑。” 武夫境界攀升,除去底层的玄道和儒真两境意外,以此是入神,天人,天圣,天尊,天仙,又有大中小之分,这个自然是通俗易懂。每一次跨境,不仅仅是代表着战力的提升,体内气机和修为都会得到一个质的飞跃,这不只是单纯偶然领悟几招高于自己境界的招数所能比拟的,一旦境界到了,那么一切也就随之水涨船高,也不能说招招都是同境界招式,但遇到低境界之人,必然是稳占上风。再者说,像天仙境界这般的高手手中持有何种兵器已经是无所谓了,毕竟一窍通窍窍通,这话又说回来,打个比方,如果是剑仙,那么自身必然与手中收佩剑想染相亲,握住长剑甩出的招式自然也威力熊熊,但也不是说,要是一位剑仙手中握着一杆长枪就被另一位天仙境界高手追着跟一条狗一样,满地找牙,毫无还手之力,自然也是要看双方对招式招意的领悟,这里面的道行深浅,也并非一两句话就能解释的清楚。 老人看到眼前的中年这一手凌空化剑后,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暗想,虽然身处敌对阵营,可眼前之人确实有些门道,不仅仅是天赋异禀,悟性与根骨都是极佳,而且还学什么像什么,就算是宦海沉浮六十载的老剑仙,也难免心中戚戚然。 中年人脚尖一点,只见脚下原本平和的地面之上炸出一段云雾,最后就看见中年人拔地而起,身型疾射,他右手伸直,剑尖直指老人眉心。老人身后剑阵依旧如游龙般在空中游走,剑与剑之间就好像有一条条金色的细线牵引着彼此,心之所动剑尖所指,老人手中那把与他相伴江湖一甲子的名剑风波被他高高抬起,剑尖也指向迎面而来的中年人。老人手中长剑欢快颤鸣,如破封印,如得自由,只听老人细眯起眼,默念一声 “万剑归宗” 刹那间,身后剑阵就如同被老人注入了无数道气机和心意,使得原本看上去死气沉沉的剑阵一瞬间变得活奋了起来,每一把剑都好似与老人心意相通,长剑与长剑剑剑相接,如同玉兰江一般的剑阵直直撞向那不知进退,不惜性命的中年人。 反观中年人,依旧云淡风轻,看上去似乎根本就是心不在焉。在这种情形之下,哪怕是你聚精会神,面对一位江湖剑仙压箱底的那一剑,也没有把握真就一剑破之,你更别说像眼下中年人的懒散仪态。想到这里,老人眉头紧皱,从第一次与他交手到现在,也不过侃侃半个多时辰,单论境界,老人自认输了半分,要是论修为,老人也是稍逊一筹,可要是论心境,江湖百年,还真就没有人比他心情更加圆满无暇,可眼下中年人闲庭信步,让老人心中多多少少有呢么一丝不安,生死相向。争在毫厘,可眼前这位握剑却不练剑的中年人根本就好像是置身事外,这让老人很不舒服,有一种被藐视的感觉,他咬了咬牙齿,咯咯作响,下定决心,誓要让中年人吃点苦头,灭灭他的锐气! 第九十四章 剑在江湖 远处,那些原本以为两位剑仙出马后,随手几剑就能摆平的那些人可看傻眼了。两位当之无愧的剑仙先不说胜负如何,反正先后交手,都没有讨到任何的便宜,更何况那位据说踩着李老前辈飞升成仙的那位现在还躺在地上,虽然已经恢复了不少的精气神,可依旧如一潭烂泥,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的仙人也都被那位中年人给震慑住了,甚至都不敢上前查看躺在地上之人的伤势。 那位胆敢逆天行事的中年人先后与三位天上位置比较靠前的仙人交手,龙虎山老道士之所以会败这并不奇怪,毕竟龙虎山修行为主,安天道,顺天意,实乃最接近或者说最顺从天道的那一小撮人,这也是为何每一代龙虎山总有呢么一到两人能得道成仙的根源所在。涉及武学,龙虎山道士并不擅长,撑死了有几手压箱底的秘术,当然,这里也涉及到天道的另外一些规矩,就好比此时此刻,为何只有一位龙虎山仙人在此?就算龙虎山不过七百年,每百年有一到两人,那么此时的天上也应该有不下十位才对,可此时此刻,诺大的一个主杆御道,在此发生的的切估计早就传遍天上各处,可仍旧没有一位身着紫黄的老道士出现。没办法,天上神仙也并非真的逍遥,无论何时何地,也是要遵守着天上的条条框框来行事,所以,并非是你想来就能来的。 战场之上,被老人依次叠加出的长剑如同一条迅猛长蛇,直面撞向那握有一把云彩坐剑的中年人。剑与剑之间首位相接,远处看去,就好像在天空之上出现了一把长达百丈的金色长剑。老人眼神冰冷的看向前方,本就伸出的右手猛的再向前推进一寸,下一刻,整座剑阵的速度先是肉眼可见的一凝,继而就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天地之间,开始无缘无故出现断断续续刺破耳膜的声响,然后就是长鸣不止,周围的仙人要么气机勃发用以抵挡住那股令人肝胆欲裂的声音,要么向后飘掠数十丈用以拉开距离,用以避开那一连串的尖锐声响。 老人屏气凝神,看向那早已被剑光与剑气挡住的修长身影,不得不说,眼前这位有胆量与天地叫板的中年人不仅仅是修为通天,就连相貌也是极其的耐看,经典的北人南相,虽有些许气韵,但是注定坎坷,又是妥妥的男子女相,很难不让人多看两眼,虽然已经是年过三十,但无论是气态还是风度,都很能让女子为之疯狂,这要是搁在女人堆里,还真的是玄乎。 那双细长的眼眸很能让女子为之倾心,再加上他肌肤如同白玉,和那一身不染世间凡尘的仙气儿,更是能让他人山人海中鹤立鸡群,一眼望去,就看得出此人定是那传闻中的天上谪仙人。 人与剑转瞬便至,与那被老人称作万剑归宗的剑招迎面撞上。只可惜并为像众人预想的那般,先是撞上,然后发出一声巨响,然后中年人被剑阵逼退。而是反常的安静无比剑与剑一幢之下竟是没有丝毫的声响,就好像在无声无息之中决定了胜负,可是,原本还在两人身侧安静悬停的云海却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气机中散,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撞向其周围的云彩,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直至两人身侧再无云彩,整片天空之上都被阳光笼罩,格外的璀璨夺目。 秦沭神采奕奕,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位天上仙人的交手,心中更是激荡无比,就好像自己亲身经历一般。以往听酒楼说书人和路边小贩谈论那精彩绝伦的两大宗师之战,都是吹嘘那双方如何如何大打出手,招式威力是如何,双方又是大战多少多少回合,最后又是如何收手的,最多也就是听上去厉害,可到底是如何,很难做到设身处地,毕竟,江湖上的大多数人都是门外汉,你别说是入神境界,就连玄道和儒真两境都有可能达不到,就更别说能理会招式的真意了,毕竟亲眼所见和亲耳所听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事情,所以往往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秦沭身处其中,气机也随着两人一次次交手而慢慢变动,原本遭受重创的体内气机也缓慢攀升,心境也随之趋于圆满, 整个人的神态都出奇的,这那还有半日前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 黄宣用眼角余光看着身侧这位与自己有着旷世奇缘的年轻人,看着他整个人的状态都缓慢攀升,心中暗自点头。虽然身侧的年轻人并非是什么千年不出世的旷世奇才,但也好歹算的上百年难遇,而且悟性和心性都不错,又有墨真在一侧指导,需要的只是时间,和历练,黄宣相信,身侧的这位年轻人真有可能成为着一代的江湖顶尖人物,否则,仙音宗五长老进入城门的那一瞬间,自己也不能感应到,身边这位年轻人,注定是一代天骄,想到这里,黄宣轻轻一笑,他说到 “ 不亏是你的儿子。” 只可惜秦沭始终紧紧看着战局,并没有听到黄宣的这一番话,否则又要狐疑询问。 中年人手臂绷直,在脆弱不过的云雾在其手中好像变成了这世间最锋锐无比的利剑,就在他的面前,那股裹挟滔滔江水之势的剑阵在老人的气机驾驭之下,正源源不断地朝着中年人袭来。中年人身形在空中不断地闪烁,每一次从出现到消失都只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可就是这一眨眼的时间,不下三十把飞剑已经是定入中年人先前所在的地面之上,呈现出全身金色光芒的长剑在定入地面后便消失不见,就好像没入地底,只剩下一圈圈气机涟漪才能证明刚才确实有一股磅礴的气机出现在这里。 中年人瞬间出现在了距离老人面前不过五丈的距离,然后依旧是先前那样手臂伸直,剑尖直指剑阵,任由那气势如天上游龙一般长剑直直扑杀向自己。站在对面的老人确实持有一种欣赏态度的点了点头,看来他的确很聪明,他每一次消失后,在地面之上留下的长剑可多达三十把,而这些看似凶狠至极的长剑只不过是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编制大网。老人这场架打的看似极其不在乎气机和神韵的消耗,实则是在用身后千万把用气机凝聚成的长剑逼迫中年人不得不一直躲闪,然后再用自己剑气将他困住,到时候你一个无论是气机还是心境都极为紧绷的逆天人,如何在我这个顺应天意,且占尽天时的剑仙前摆弄?就算你的实力再强筋,可这里始终是天道之巅,而不是你凡夫俗子所在的人间。当然,老人也是有私心的,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位中年人的实力到底是如何的强,无论是武道境界和心境修为,到底到达了一个怎样的高度,与当年的自己到底是强上一节还是弱了一分。 在外人看来,无论是老人说出的那一句“真是怀念那时的少年不知愁滋味”还是之后的化剑千万把,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豪气,如饮烈酒,畅快至极。 相比之下,那位中年人就显得有些孤独与落寞,初入天门,这位不知名的中年人就引来九龙飞旋的景象,九条天龙在云层中翻滚嬉戏,欢快长明,似乎是在欢迎,或者是邀请着什么,就好像整座天地中,来了一位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似乎整座天庭有了这位中年人才算得上是圆满。 可当中年人走出天庭主干道,声音豪迈,说出了那一句大逆不道的言语后,周围的一切变得鸦雀无声,云层环绕,隐约有紫雷在空中闪烁,好似有仙人震怒,九条蛟龙在天空中一次盘旋,焦躁不安,在中年人头顶盘旋几圈便消失在云海中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战场之上,中年人手中长剑颤鸣不止,近万把飞剑接二连三的撞向中年人手中那把用云雾化成的长剑,巨大的气机波动将中年人身上那件千尘不染的长袍吹向后方,就连两侧的楼层也随着这股浩浩荡荡的狂风左右倾斜,最终被撕碎,然后朝中年人后方飘去。虽然中年人身形纹丝不动,可巨大的惯性却让中年人向后方滑去。滔滔不绝的江水不断冲击着一人一剑,就好像在激流的长河中有一颗石头挡在了河水的正中心,宽阔的水流被这个石头一分为二,长剑与长剑的敲击声不绝于耳,摩擦声刺破耳膜,一圈圈涟漪在两人之间浮现,然后扩散,再浮现,一次反复,两人各自都在比拼到底是谁最后松下了那口气! 老人的嘴角翘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似乎是在嘲笑眼前这位以人力撼天时的中年人,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这句脍炙人口的诗词形容一个人自不量力,用以嘲笑呢些自以为是的人,眼下,这位中年人便是其中之一了,只不过下一刻,老人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于….过于惊世骇俗。 中年人微微抬头,眼前持续的耀眼光芒将他的视线遮挡,根本就看不清前方的事物,更别说站在几十丈外的老人了,可他眼神中并没有意料中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和透彻。中年人手掌轻轻用力,长剑向前递出一寸,与此同时整个人站立不动,如同一座山峰。剑阵顿时像是被阻截一般,上百把名剑当场就被崩碎了,老人原本笔直向前的手臂也开始轻微晃动。 第九十五章 剑开天门 老人皱了皱眉,他歪了歪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然后又自嘲的笑了笑。的确,当年的江湖又有几人真正值得老夫完完整整递出一剑呢?哪怕眼前之人实力再强悍,也终究没有到达那种举世无敌的心境,终究不是世间真正的无敌,否则,他也就安安心心待在呢小园内,也就不来此地自取其辱了。 老人空闲左手伸出食指,向前这么一敲,整座剑阵就像是被赋予了难以遮掩的气运,每一把剑都瞬间爆发出别样的光彩,就连气势都随之暴涨。中年人手中那把无鞘的长剑在面对那好似无穷无尽的攻势之下,终于出现了裂痕,老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整个人的气机瞬间盘之颠峰,他先是反常的退了一步,整座剑阵也随之一凝,然后老人瞬间一步跨出,好像裹挟着天地惊雷之势,剑阵的威势瞬间扩大数倍,朝着中年人手中那把出现裂痕的长剑奔去。 中年人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毫不在意,五十把长剑过后,中年人手中那把随手牵引而来的长剑已经没有了剑尖,碎裂声,碰撞声,叮叮咚咚不绝于耳。近百把长剑破碎后,中年人手中长剑长度已经仅剩一半,那半截长剑在主人的命令之下视死如归,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残缺,以自己抗拒上万把长剑。约莫千柄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长剑悉数碎裂后,中年人手中的长剑已是变成了一把匕首,短的可怜,可中年人依旧没有作出任何的动作,依旧是手臂伸直,依旧做着先前那样手臂伸直,丝毫不去在意手中长剑是否被折断。 又是千余柄长剑在双方的撞击下被撕碎,嚼烂,一阵阵肉眼可见的奇迹涟漪如同水面之上的水波,在两人只见荡漾开来,美妙中带着凶险。中年人手中几乎已是看不见长剑的身影,站在对面的老人看到这一幕终于露出了些许心安的笑容,这一刻的他似乎是胜券在握,哪怕已是身为天上仙人,在这一刻也难免有些小小的得意,虽然是有些胜之不武,毕竟眼前此人单凭任何一位仙人,恐怕都很难在一对一上战胜他,出现两三位仙人轮流上阵,也实属无奈之举,此人一心要斩断天地联系,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公虑,在天上逍遥不知几百年的仙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古话说断人财路杀人父母,断去天上仙人的道路,那后果岂不是更加严重? 想到这里,百年前以无敌之姿踏剑入天庭的老人猛的踏出一步,浑身气势也瞬间暴涨,身前的剑阵顿时宽大了几分。他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笑意,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怜悯。你本可以,你本可以成为这天上最有风流的仙人啊,朝游北海,无忧无虑,岂不快哉。 就在这里,老人发现,眼前逐渐陷入困境的中年人并没有意料中的气急败坏,反而异常的沉稳,只见中年人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中已是没有剑锋的长剑,后撤一步,似乎异常的重视,他双手一挥,如同玉兰江一般迅猛的剑阵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缩,捆绑,就连前进的速度和声势都缩减了不少。老人就感觉自身那磅礴的气机似乎被束缚,似乎被一个无形的牢笼捆绑住,根本就得不到释放,让他一时间慌了手脚。 中年人面对远处那位脸色变幻不定的老者,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好似在看待一位命运多舛的老头子,然后他第一次对待老人表现出鄙夷和不屑的神色,他毫不吝啬那副看到白痴的样子,嘴角依旧挂着不曾抹去的笑意,他开口说道 “ 你的飞升,也不过是时无英雄 使竖子成名而已,换作往年,早就有人打你的脸你爹娘都不认识了!” 老人听到中年人这一席话,先是一愣,等他思量一番,回过神来,就感觉到满腔的愤怒,一张老脸轻微的颤动,白白的胡须在空中飘扬不止,可想而知他此时此刻是多么的羞愤,不过,中年人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汗毛倒竖,如老鼠遇见大猫,一瞬间被震慑的呆在原地,不见任何动作。 “ 前辈的万剑归宗,的确算得上剑道之秀,可比起李前辈的剑开天门……” 说到此处,中年人嘴角扯动,若隐若现中露出那一口白牙。“既然前辈以剑道问我,我便已剑道还之。” 之间中年男子没有丝毫的动作,在他的头顶,高空中的云彩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气机荡平,整座天空之上,众人先是看见有未诡异的一幕,云彩似乎被一阵大风吹向两侧,漏出了一条宽达两丈,长达五丈有余的长方形空地,随后在众人耳中就听见一阵声响,由远及近,轰隆隆隆,老人的眼中再也难以掩饰敬畏和恐惧,夹杂着一丝愤怒。 站在远处的秦沭,在他的眼中,高空之上,光芒四射,亮光刺眼,不得不让人用手遮住双眼,眯眼细看,陷入回忆的他尚且如此,更何况站在远处的,身在其中的仙人们。 不过很快秦沭就发现,似乎在哪道无故出现的缝隙之中,有一个尖锐的物品透出云层,细看之下,竟然是一把长剑的剑尖! 在很多很多年前,在呢个只有一人一剑的江湖,在呢座因为他而生机勃勃的江湖中,他便是当世的风流。那个年代的他,少年变扬名天下,一生不曾传出过任何恶习,无数女子为之痴狂,甚至传出有数位女子不顾及家族长辈的反对,以身涉险,入江湖,只为走一走他曾经走过的路。不知有多少男子因为那一袭青衫,便放下了手中的圣贤书,提剑闯江湖,更不知有多少少年少女在酒楼的门口,听那说书人一遍遍的去赞叹那袭青衫,那个时候的少男少女,他们眼中的向往,是那么的天真无邪…… 看到这一幕的秦沭顿时神情激荡,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一剑的由来。莫真曾言当年的李剑神,才算的上真真正正的天下第一,除了当年位于巅峰境界的自己能与其一战,便再难有人敌手。当年墨真与诸位天魔一战,随然胜了,可体魄和境界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哪怕是后来休整一反,也难以恢复当初一人战数位天魔的境界,这也是当年龙虎山敢悍然出手的原因所在,他们察觉到了莫真失去了当年的巅峰境界,这才做出那件极为隐蔽的恶事。墨真也曾笑着跟秦沭打趣,哪怕是位于巅峰境界的自己,也难以胜得过当年的李剑神,无论是自身境界还是对于剑道和剑术的领悟,李前辈都略胜一筹,所以自己最多就算得上百年无敌,而李剑神可算得上千年无敌。墨真也坦言自己当年之所以能那么的豪气冲天,也是因为仰慕当年的那位青衫剑客。 第九十六章 天地之争 剑尖刺破云层,天庭之上顿时被金光笼罩,那一瞬间的强光直接让人睁不开眼睛,众人不得不细眯起眼,只能依稀看见两人遥遥对峙的身影。长剑天空中急速下坠,中年人站在长剑的一侧,双数附后,大有不动如山的仙人之姿,在外人看来,不但摆足了高手风范,还好似胜券在握,说不尽的写意风流。 反观站在地上的长须老者,就有些狼狈了,原本在背后声势不小的剑阵现在所剩无几,都被中年人手中那把轻描淡写抓来的云气长剑毁去十之六七,仅剩不多的剑阵都凝聚成一个半弧,它们一次安静悬停在老人的身后,在老人的庞博气机之下发出阵阵嗡嗡声,似乎是以此来壮声势,只可惜,面对那天上一剑,仍是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老人痴呆的看着破开云层,倾斜向下坠来的那一剑,他嘴里一边呢喃着“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 随着老人的呢喃,脚步也随之后退,就连背后的剑阵都跟着缓缓向后移去,如今的江湖,都在谈论着西北岩家的独子岩岚烃和东南林家剑冢的林希泉,谈论两人到底谁在未来二十年有望登顶天下第一,若再往前推二十年,定是谈论当年扬名立万的墨真,无论是当年与剑仙魏杨点到即止的切磋,还是后来以一己之力铲除魔教诸多天魔的壮举,都可谓惊天动地,让当年的江湖沸沸扬扬,无不赞叹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迹。可如果再往前推一甲子,便是那位李剑神一人的江湖了,那一代的江湖中,不知有多少少年郎因为那一袭青衫,提剑入江湖,也不知有多少原本不练剑的武夫,只因听过他的经历,便愤然提剑,就连天上的神仙,也都无不惋惜他未走入天庭。 高空之上,中年人平静的看着地上的老人,他右手换换伸出,朝下压去,随着中年人的这个动作,原本已是停留在原地的天外一剑开始缓缓下坠,伴随着一阵阵轰隆声,让人越发觉得此时此刻的天地之间格外庄严。胡须在空中随风飘荡的老人在此刻凸显出的惊骇,实在是做不得假,毕竟老人是听说过那位姓李的晚辈,剑道已是武夫极致,再难有人走到与之同等的高度,更别说超越了,尤其是那一招剑开天门,根本就是又为那百尺画卷再填十尺,更不是他能比拟的。 同样是剑仙,正如眼前中年人所说,自己的那一代江湖,时无英雄使庶子成名而已,别说是身在李剑仙的江湖,就算是在晚辈墨真那一代,自己最多也就排进前五,根本就不能可能拔得头筹。 老人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和心境的动荡,他很快自嘲一笑,稳了稳心神,毕竟眼前之人不是他李淳刚,自己怕什么,哪怕他能使出这剑开天门,可与姓李的自己来使,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自己怕什么? 想到这里,老人抬头望向站在高处的中年人,心中暗想,此人,当真是天地之娇啊,为何不肯顺应天命?与天道作对,当真能讨到好果子吃?可此人的阅历属实有些令人讶异,这剑开天门,又是让这小子从哪偷学而来的?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呢?想到这里,老人心中有些小小的嫉妒,他微微偏移视线,耀眼的剑光已是让整座天空的变的越发的白亮,几乎已经看不清中年人,仅是能依稀看见他的身形和他的抬手下压的动作,老人冷哼一声,他右脚重重向前踏出一步,背后的剑阵顿时如潮水般四散而开,等到左脚踏出,在他脚下已是有一把宽长各数丈的剑阵,仔细看去,仅是数千把长剑首尾相接,拼凑成的一柄巨剑,老人轻呵一声,双指并拢,直直指向天上那下落一剑,与此同时,整座剑阵都还是倾斜向上,被老人驾驭,朝着云层飞去。 远处的秦沭此时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哪见过这般的仙人首笔啊,这简直就是让他彻底开了眼,他脸庞僵硬,但内心却格外的激动,他下意识的叫好一声,不过立马就感到尴尬了,毕竟,自己身侧还站着一位早就成为天下气运第一人的黄宣,秦沭这一次是真的有些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察觉到身侧年轻人的异样,黄宣并未转头,而是微笑说道 “ 无妨,想当年我看待这些江湖高手和飞来飞去的天上神仙,也是如你这般,恩.........” 黄宣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去表达,而一旁的秦沭则依旧是那副尴尬无语的表情。“ 恩....呢么的崇拜。” 闻听此言,秦沭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笑了笑了,只听黄宣又说道 “ 不过,你比我幸运,所以,希望你也能因此走的更远。 ” 秦沭有些不知所措,而黄宣却笑而不语,秦沭略微思索一番,难不成身侧的龙虎山天师是说自己有墨真的教导所以才幸运?不过秦沭也未作深思, 毕竟,又不是什么坏事。 战场之上,中年人的右手依旧换换下压,天上那把刺破云霄的长剑已经漏出一半的剑身,而老人也驾驭脚下数千把飞剑迎面撞去,这一幕,才算得上真真正正的天地之争! 老人脚下,是那仅剩的两千多把义气长剑,它们并排在空中,剑于剑首尾相接,场面也格外震撼,老人右手食指与无名指并拢,斜着指向天空,手臂倾斜的角度正好与脚下剑阵倾斜的角度一模一样,浩浩荡荡,就好像天上无缘无故多出许多晶莹剔透的小星星。 几个眨眼的功夫,双方造出的这两把长剑即将撞在一起,大风拂面,御道之上的众人无不屏气凝神,更有许多闻讯赶来的神仙站在远处的屋檐之上遥遥观望,就连秦沭也下意识握紧手中名剑龙雀,体内的气机也随着越来越紧张的场面变的燥乱不安,这让本就大病初愈的他脸色难免有些难看。黄宣见状,用空闲的左手轻轻扶住秦沭右侧的肩头,这才让秦沭原本急促的呼吸缓和了几分,他很快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转头望向身后一侧,不知是在看什么,再次转头,就看见秦沭投来好奇的目光,黄宣笑了笑 “ 看来,你的仇家又找上门了。” “ 七长老?” 秦沭原本还有些懒散的神情里面变的严肃起来,他轻声说道。 “ 嗯呢,不过不要担心,我早就在城门处设下了一个小天地,以他的能耐,一时半会也过不来。” 黄宣斜眼瞥了一处某地,然后满脸不屑的说道,听到黄宣这么说,秦沭这才把瞬间绷紧的心弦放松了几分。 此次七长老出行,肯定是被三长老吕长浩厉声安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他肯定不会放弃追杀自己,以他傲慢的性格,只会慢慢的将自己虐杀致死,然后再带着自己的尸体,回到仙音宗,顺便再恶心一下自己的师父。 想到这里,秦沭心中涌起一股怒意,要是自己有墨真的实力,就算他十个张兰庭,也讨不到半点好处,更别说宗门内呢些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九十七章 返人间 秦沭哪怕此时心中有万班想法,哪怕秦沭此时有再大的怒气,都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如果一眼望去,天地尽头汇成一线,那么这两剑撞击在一起造就的恐怖气势,就相当于在长线的基础之上又横七竖八的划出无数条细长笔直的长线,整座天地都被这道强光割裂成数道裂缝,原本浑然一体的天空瞬间破碎不堪,却又给人一种华而不实的美感。 就听闻砰的一声,一圈远远比先前壮大百倍的气机波纹就呢么在天空中炸开,着一股庞博气机形成这气圈,丝毫不亚于天尊境剑士的倾力一剑,若是有飞鸟在空中不经意装上,身体就会被瞬间击成粉碎,下场注定是死无全尸。 众人的视线随着那一道白色的圆圈扩散开去,直至逐渐消散,带倒众人回过神来,回头再看眼前的这一场面,可谓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到了。高空之上,双方瑶瑶对峙的情形被凭空出来的第三者硬生生挡住。 只见那把割破云端的巨大长剑的剑尖被一位披着袈裟的老和尚用空闲的右手挡在一侧,老人脚下锋芒毕楼的剑阵则被他用左手挡在另一侧,老和尚就好像是一道分水岭,恒宇两人身前,前者是看到老和尚而舍弃了最后那半剑,后者则是一剑递出却未伤到老和尚半分。 中年人冷哼一声,左手向后一挥,声势浩大的巨剑缓缓消散,化成一缕缕金色的气息在空中满满的小失误不见。老和尚会心一笑,继而他转头看向另一侧,老人的脸色在转瞬间有过多次交换,先是心怀必死之意的释然,再有突如其来的惊惧,最后则是遮掩不住的骇然。随着老人的心境刹那之间支离破碎,他脚下的剑阵如同一阵清风,向着北方飘去,他眼神清澈,看向眼前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和尚,对于自己破碎的心境,老人反而有些释怀。 与中年人交手不过一个时辰,在他眼中,中年人虽不是地地道道的习武之人,可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境界,以及最后这招剑开天门,可远远不是一位普通的天仙境高手所能媲美的,所以自己其实输的并不冤枉,从头到尾都是,只不过中年人有意将自身境界压制在与自己持平的高度进行笔试,堂堂正正的从术,道两字之上压过自己这位剑仙前辈,哪怕老和尚最后没有出现当下两人的杀招,自己多半是板上钉钉的必败无疑。 老和尚的视线微微偏移,他看着逐渐飘远的丝丝缕缕金光,老和尚叹了一口气,他看了看眼前这位注定要从天上神仙沦为折仙人的老剑仙,他叹了一口气,双手合十,默念一声。 “ 阿弥陀佛。” 随后他抬起头,看了看南方的天地,这才转头对着中年人说道 “ 施主,天上自有天上的规矩,人间也有人间的道理,无论天上如何看待眼下和未来的江湖,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让江湖长盛不衰。” 不等老和尚说完,中年人就冷声打断 “ 哦? 人间有人间的道理和规矩,那为何天上的仙人依旧垂钓人间?为了冥冥中又自有天意?果真如此,为何不将那些人的气数气运还给他们?人间事人间了,天上仙人,天上逍遥,岂不更是一桩美事?怎么?就是怕呢些人的的气数气运太盛?日后倘若真能飞升,怕管不住他们?” 说到这里,中年人明显有了几分怒气,他斜眼瞥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然后微微提高嗓音,开口说道 “ 还是说?你们想将人间那些气数化为己用,以此某得更高的席位?可是我更好奇,如果天道向善,那为何每隔几代,江湖之上就会出来呢么几个叱咤风云的魔头枭雄,然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怎么?就是为了让那一小撮人应运而生,好趁机窃取他们的气数?”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瞬间鸦雀无声,老和尚依旧双手合十,低头不语,身处敌对阵营的老者则欲言又止。短暂的寂静后,一个声音从遥远的北方传来,响彻天地。 “ 天上的确有你口中所说的诸多不堪事,可你毕竟只是一节凡夫俗子,平你一人心中所想,和一街景象,根本就不足以盖棺定论! 若你肯真真正正走入天门,说不得也会向眼下这些仙人一样,不动天地循环,不懂大道规矩,你有何资格,对天上仙人指手画脚?” 中年人嘴角扯动,漏出一个难以遮掩的嘲讽,只是不等他再次张口,就听老和尚说道 “ 凭你一个退避三舍的看门奴?也敢说出这等豪言壮语?那你怎的不拦住此人走入天门啊?” 短短的两句话让那位不知为何最终选择主动退让的仙人勃然大怒,他厉声说道“ 老秃驴!若不死当年天道为你网开一面,你此时都已是一具白骨了,你就能指手画脚了? ” 只听这位仙人越说越气,就要长掠而来大打出手的时候,又有一位仙人隔空喊话。 “ 够了! 如果不想被外人说,你们倒是别做啊,既然做了,人家找上门来,说了两句,又怎么了?别一个二个的把自己看的多么高贵,他娘的,自己当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么?恩?还有呢个看大门的,要是不服气,咱俩就找个地方干一架,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真是想狠狠地抽你两下子解解气,省的让你整天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当自己是什么东西?滚一边玩你的鸟去。” 听着这位仙人满口脏话的怒斥,就连原本带有些许怒气的中年人都神情缓和了几分,老和尚和另一位剑仙则是笑意满满,似乎对此事已是习以为常。中年人望向身形逐渐消散的剑仙老者,此时的老人似乎是觉得再呆在这天上没什么意思,也或者是因为真的心灰意冷,便主动散去神仙之姿,沦为天上下凡的折仙人。老人察觉到中年人的目光,他朝着这位足以撼动天地的中年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说没关系。 中年人洒脱一笑“ 原来在李前辈剑道登顶之前, 已经有一位剑仙前辈可算得上真风流。 ” 老人笑而不语,他身形变得越来越透明似乎真的是要消失在眼前,他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方天地,然后冷冷的说道 “ 确实没得啥意思。” 然后他转头又看向从未见过一面的老和尚,也学着他的姿势,低头,诚心诚意的双手合十,默念一声 “ 阿弥陀佛.....” 老和尚满脸慈祥,像是接纳了眼前之人的行为,也毕恭毕敬的回了一礼,等他再次抬头,身侧之人已是消失不见,老和尚眼中没有半点忧伤,只是有些惋惜,不过更多的还是欣慰。 站在一侧的秦沭不明就里,他刚想开口询问缘由,就听见黄宣的声音换换传入耳中 “ 其实最后一招如果双方真的硬碰硬,老人不仅会毫无悬念的一败涂地,还会直接被打落,成为人们口中所谓的折仙人,折仙人折仙人,说好听点是天上下凡的仙人,说难听点,就是没有资格当神仙了,再加上老前辈心境受损,当不当神仙都已经无所谓了,所以最终选择自行消散,至于是返回人间在走一遭,还是将自身剩下气数气运转赠给其他人,那就只有老人自己知道了。”秦沭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接着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或许是因为做贼心虚,或许是因为自身有不少污点,又或者是因为畏惧中年人的实力,最终,无人阻拦中年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原本还站在空中的老和尚已是消失不见,不知去了何地。中年人缓步走在御道之上,朝着那高松巍峨的天门走去,背后,众人的眼神都是冷冷默默,甚至还有几人伸出手指对着他指指点点,可最终,仍旧没有一人再次上前阻拦,再远些,那位最先出手,请下法身的龙虎山天师被硬生生打成了折仙人,而那位年轻的剑客挡在街道之上依旧不省人事,貌似伤的不轻。 中年人面带微笑,朝着秦沭和黄宣所站的位置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黄宣此时已是毕恭毕敬,如同见到同谋大事的前辈,又如同见到自己羡慕之人。身侧的秦沭一脸狐疑,看着态度转变的黄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秦沭似乎被人拍了一下,等他转过头来,却............. 第九十八掌 抽丝剥茧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中年人,依旧相同的手法,只是这一次,在秦沭眼中,中年汉子虽然算不得有多么的英俊,但脸上的宠溺和欣慰是遮掩不住的,这一可的他,似乎收敛了许多的锋芒,或许在外人看来,中年人更像是一个朴实憨厚的庄稼汉子,毕竟,当年的小镇之上,在众多街理邻居口中,男人一直都是那种极其好说话,而且只要需要帮忙,只要他有时间,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或许是因为男人没有了之前的气焰,或许是因为男人不像是那种呼风唤雨的存在,又或许是因为秦沭对待眼前的中年人有着特别复杂的情绪,秦沭不仅愣在当场,更让外人感觉到奇怪的是,不知为何,秦沭竟然像孩子赌气一般,扭过头,不再看像中年人,眼中含着些许的泪花,眼神中有怨恨,有喜悦,有太多太多不可言说的情感,但都被他死死地留在了眼眶内。 黄宣看了看情绪突然间失控的同龄人,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一个外人,怎有权利去对他人的家内事指手画脚。 不错,这位与三位天上神仙打架,依旧能占尽优势的中年人,这位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平常人家的庄稼汉子,这位想入天庭就入天庭,想返人间就返人间的天之骄子,正是秦沭的父亲——秦扶苏。 秦沭眼神中充满着埋怨,他用手抹了一把脸,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对自己父亲充满怨言的孩子,不敢对自己父亲有半点不满,但也用着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秦扶苏看着这位长相极其像他娘亲的年轻人,眼神温柔,然后他又转头看向站在一侧毕恭毕敬的龙虎山天师,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是对黄宣的肯定和认同,黄宣有些显得束手束脚,竟是没有了先前的那份潇洒的仙人气儿,反而像是一个因为作业完成的不错,被教书先生给予嘉奖的蒙学稚童,有些小小的得意,也有些肩上重担的压力,不过最后,他仍是重重一点头。 秦扶苏看着这位幻境相逢赌气不肯喊一声爹的年轻人,他并没有责怪,也许是因为潜藏在心底的那一份愧疚,中年人只是满脸苦涩的笑了笑,然后又重新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缓缓朝着天门走去。 站在一侧的黄宣不动声色的用胳膊抵了抵秦沭的身体,不知不觉,秦沭眼角已经流出了两行清泪,可他仍旧是倔强的撇过头,不去看中年人渐行渐远的身影,黄宣有推了推年轻人,结果依旧是无动于衷,接连几次尝试都是如此,他也就放弃了,唯有一声叹息。 阳关城内,张兰庭须发皆张,整件袍子都被他气机牵引,鼓荡不止,周围的路人还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位雌雄莫辨的中年人,都在奇怪明明路上并未有有什么东西阻挡,怎么中年人就停下来不动了啊?不过也并未多想,更不会上前询问,毕竟此人的装束明显不是城内的常客,再加上他的古怪举止,更让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城中百姓避而远之。 张兰庭左手缓缓弹出,五指成钩向前抓去,似乎触摸到了什么,然后他迅速收回手,低头看去,五指间丝丝缕缕的紫气隐隐约约流动,这让他不仅皱起眉头,另一只手摊入袖中,手背之上红丝缠绕,猩红如赤蛇,手指微微牵引,转瞬间不下三百次,不断抽丝剥茧下,这一方小千世界的牢笼终于开始松动了几分。 路上的行人依旧,有两位看护城门的守兵察觉到了这位不仅相貌古怪,穿着古怪,行为举止更是古怪的中年人,两人懒散的朝着中年人走去,他们穿着最普通不过的步卒战甲,腰间挂有一把样式崭新的战刀,手中还握有一杆长矛。 两人眼神冷冽,一边走,一边朝着中年人喊道 “ 哎,哎,哎, 干什么呢?这里不允许在城门孔洞处停留。” 原本两人打算在四五步外停下,可结果发现对方根本就没任何动静,本就因为天气不好而略显压抑的两人就更加没有好脸色了。其中一位直接一手握住长矛,一手搭在腰边的刀柄之上,气势汹汹的朝着张兰庭走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朝着地面吐了一口唾沫,嘴里还嚷嚷着 “ 哎,没听见吗? 怎么?想吃牢饭啊?” 汉子说完,还不忘对着身旁的朋友咧嘴一笑,本来这看门的苦活就是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无论刮风下雨,天热天凉,都得在这呆着,不让饮酒不说,还三番五次的来查岗,就连打个瞌睡功夫都没有,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火,好巧不巧,眼前者为就自投罗网,撞到了自己的枪口上,你不爱收拾,谁挨收拾啊? 心里正向着,他将刚到手小半年的新刀缓缓拔出,发出一阵针摩擦之声,让人听着就头皮发麻,两人狞笑着,是要给这个不知好歹中年人一点点教训, 说时迟那时快,其中一个壮硕汉子眨眼就到了张兰庭身前,一刀就砍向张兰庭的腹部,这是大力沉的一刀若是被劈中,估计连肠子都能落一地。眼见着刀锋距离中年人越来越近,正当两人都在纳闷这中年人是不是找死的时候,劈出一刀的汉子猛然发现,自己的双手似乎被固定住了,而刀锋仅距离中年人的衣服一寸而已。不等汉子纳闷为何,就顿时感觉到双手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他猛地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双手之上被密密麻麻的红丝缠绕,就好像一张蛛网,紧紧地贴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巨大的疼痛感让中年人一瞬间清醒过来,再也没有了先前吊儿郎当的神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骇,整张脸都疼得扭曲了起来,显得狰狞而恐怖,他那受过这种疼啊,就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他手臂之上撕咬,让他差点疼昏过去。 更让她绝望的是,汉子的双手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根本就抽不回来,就连手指都动不了,所以依旧保持的双手持刀,横抹向腹部的动作。另一个士兵因为走得比较靠后的缘故,根本就没察觉到同伴的不对劲,他只是有些奇怪,向来暴脾气的路老哥怎么就手下留情了?怎么就没有一刀直接划破此人的肚子呢?他刚想开口询问,可下一刻,就让他彻底的吓傻了。 只见张兰庭缓缓地睁开双眼,与此同时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挪了挪身子,然后朝前方走去,看也不看突起杀心的看门卒。随着他的前行,先是听到一样重物摔落到地面上的声音,然后又是一声轻响,似乎是一个轻物掉落的声音,张兰庭缓缓走出城门,只留下那个被吓傻的看门卒。 原来,在张兰庭跨出第一步的时候,那姓路的汉子肉身就一头栽了下去,鲜血直流,昏暗的地面之上瞬间就变的猩红。当张兰庭走出好几步的时候,那张鲜血淋漓的人皮飘落在地,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被硬生生拨下了人皮........ 龙虎山之巅,是谁清下初代天师法相,力撼昆仑?江湖上盟主之位又落与谁人之手?与她初见之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痛恨交加?相望即相忘,相望于江湖即是相忘于江湖,且看相望于江湖第二季!仗剑走江湖! 第九十九章 在找我吗 话说那城门之内,众人惊呼,吵闹,谈论声是不绝于耳,本就阴暗的城门孔洞之内此时已是人山人海,众人纷纷指着地面上那有史以来最为古怪的一幕指指点点。地面之上,腥红的血水依旧不断涌出,尸体上,不,应该说人肉之上,因为躺在地上的,是一具被活生生拨下人皮的尸体,不远处,就是那张触目惊心的人皮,人皮之上甚至不占血渍。不远处,坐着那位原本一起看守城门的士兵,他眼中布满血丝,一脸白天见了鬼的样子,他双手抱住脑袋,脑海中只有那为身穿红色袍子,面生的中年人,那张雌雄莫辨的面孔,尤其是在不出手便杀死号称有五人之力的路零甲后,那面无表情,好像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甚至最后那随意一撇,都让他吓得面目全非。 闻听此事的衙门和捕快都迅速聚集在此地,他们先是简简单单的处理了一下现场,遣散群众,然后潦草的处理了一下血腥味浓重的现场,正当他们询问起在场的百姓时,都说是个行为举止极其古怪的中年人,可长什么样子,他们就说不上来了,尤其是在问到另一个看门卒的时候,更是让人一头雾水。他似乎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嘴里支支吾吾,又是红丝又是人皮的,询问半天都没有一点进展,此事,也成为了阳关城百年的怪谈,随着时间久远,就落了一个,“红衣红丝进阳关,人皮人肉必分离”的说法,久久不能散去............ “ 姥爷,不好了,不好了! ” 有一个穿着俭朴的下人慌慌张张的跑回了黄府内,样子就跟白天见了鬼一样,他一边起头哈腰,一边跑进院子。 此时的后院内,以为长相一般,身材一般,就连气态也极其一般的中年人,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坐在桌前皱眉不语,本就因为儿子在外多日没有消息所以心烦意乱的的他,在看见慌里慌张跑进来的大管事后,心情又下沉了几分,他强心压下心中的燥乱和怒火,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说道。 “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已是惊出一身冷汗的大管事这才镇定了几分,他下意识看了看这黄府的一家之主,咽了咽口水,自己属实不该在这个结构点上惹是生非。黄家原本是小门小户,根本就没有如今的身价,机缘巧合之下,骤然的富贵,做爹的黄满山还算是耐得住性子,可他儿子黄忠,就有点飘飘然了,阳关城内数一数二的纨绔子弟,虽然没有到带着家奴强抢民女的份上,但是从城内欺软怕硬,群殴,纵马疾驰,简直就跟家常饭一样,仗着他爹在城中的名气和势力,一般的衙门捕快都不敢对他怎么样。 做爹的黄满山自然不愿意儿子如此胡作非为,只是自己家里那位真的惹不起,再加上就这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剩下两个都是要嫁人的女儿,自己也打心底宠溺。这不前些日子,自己儿子突然找到自己说是要出门闯荡闯荡,去外边看看,当爹的一开始还挺高兴,还以为自己儿子这是浪子回头了,心里还想着闯荡闯荡好,省的在家里天天闲着惹事生非,于是凭借着他的名声和家里的银子,找了呢么一位民间高手,陪在黄忠的身侧,本想着是让儿子出去历练历练就行了,结果,快一个月,连一个消息都没有,这如何让他不急啊? “ 说吧,什么事? ” 黄满山见大管事的神情平和了许多,这才开口问道。 “ 回姥爷” 说到这里,本就年迈的管事又弯了弯腰,就连眼眉都低了几分,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尽量语气柔和的说道 “ 回姥爷,小的先前出去买菜,结果路过城门,然后就看见.......” 说到这里,这大管事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都悄不可闻。 黄满山眼神眯起,冷冷说道 “ 看见了什么! ” 大管事被吓了一个激灵,先前他无意间经过城门,然后碰巧就看见附近站着一群人,出于好奇心,他就凑近瞧了瞧,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一跳,就瞧见那阴暗的城门孔洞处静静地躺着一个没有人皮的尸体,血肉模糊,整个人都在向外冒血........ 黄满山久久没有听到回复,本就不耐烦地他更加没好气,拿起石桌之上的精致瓷碗,就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就听见啪的一声。看见这一幕的大管事更加是提心吊胆,呢一颗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到嗓子眼了,最近府内的事情确实不少,再加上让人不省心的大少爷又没了音信,就更加的让人烦闷。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颤音的说道 “ 回姥爷...........” 原封不动的跟黄满山说了一遍经过,听着黄满山面色沉重,吓得大管事连大气都不敢喘,不过好在黄满山并不怎么上心,他看了一眼跟随自己多年的大管事,说道 “ 起来吧。” 然后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没什么事情就可以出去了。 大管事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不知不觉,他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黄满山看着这位年纪不小,胆子却不大的管事,撇了撇嘴,低声呢喃道 “ 还江湖高手? 呵呵,大白天的见了鬼,这算个什么事啊? ” 黄满山没来由的想起了江湖,他一皱眉,自己儿子说是出去闯荡,自然不是去游山玩水,肯定是奔着江湖去的,至于是去干了什么,去了哪里,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至于刚才呢个穿红袍的男子,一看就是外地人,说不得能打听到一点消息,想到这里,他连忙叫住了刚走出两三步的大管事。 在黄家做事多年的管事身形顿时一凝滞,他僵硬的转过身,漏出一个不是很好看的笑脸,低声下气的说道 “ 姥爷,还有什么事情吗?” “去,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满山缓缓起身,走到了管事的身侧,然后伸出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管事立马心领神会,应诺一声,便快速转身,去打听此事了。 同一座城池,不同的院落,原本站在门口的两人瞬间回神,这让飘在一旁的墨真吓了一跳,\t他迅速飘到秦沭的身前,上下打量着这位极其投脾气的傻小子,恩.....至于是不是女婿,还得慢慢看看。 中年人依旧牛头瞥向院落角上那一刻不怎么起眼的柳树,他的眼中依稀有泪花闪烁,可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此时的他,不只是哭是笑,更不知道是喜悦还是失落。 墨真缓缓的转头看向站在门口不远处的黄宣,许胡世祥在她的眼中找到答案。秋风习习,校园内除了地面上刮起树叶的沙沙声,就再也没有别的声响了。察觉到墨真投来的目光,黄宣微笑不语,并不想插手秦沭的私事。 不过好在秦沭这时候开口说道 “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些感触。” 他转头看向黄宣,开口问道 “ 七长老是不是已经在城内了?” 黄宣也并未遮掩,他点头说道 “ 嗯呢, 比我预想得还要快上一些。” 无论出于什么身份,黄宣都不会出手阻拦,毕竟这是仙音宗的分内事,台面上虽然龙虎山和仙音宗还算得上是客气,可黄宣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两宗气势有些过节,只不过眼下没有撕破脸皮而已,虽然黄宣说自己不再是龙虎山天师,但是在玩人看来,黄宣依旧是龙虎山上的修仙之人,所以做事情还是要考虑考虑的,毕竟不是秦沭这种真正毫无牵挂的江湖人,黄宣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多了,想必不说,秦沭也英爱知道。 “ 又要劳烦前辈了。” 秦沭看向墨真。 “ 小事儿。 ” 墨真潇洒的一摆手,似乎豪气干云 “ 说吧,是主动去找,还是怎么着? ” 秦沭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只见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 这一次,我们主动去找他,至于怎么个打法,到了后再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阳关城内,只见在屋檐之上,一位穿着红袍的男子在飞速略去,不知道在寻找这什么,就在他想要再次朝前方不远处屋檐之上跳去的时候,在他的背后传来了一个冷清的嗓音。 “ 这费劲? 是在找我吗?” 第一百章 孰轻孰重 “ 天下苍生之道,并非天道,众有众生路,众有众生苦, 何须他人在侧画蛇添足?指手画脚? 看似是帮了天下众生,顺应天道, 说到底,还不是仗着自觉高人一等,便安排他人命运? 哼,天道? 不过是你们神仙才觉得胜过天下苍生的独木桥, 而众生脚下的大道, 才是人人可走的阳关道,若无大道,何来天道? 终有一日,人间之事人间管,天上之事天上看, 再也无权插手, 终有一日,天地联系会被断绝, 到那时, 就算你们再有能耐, 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了...........” “ 父亲,不 ” 秦沭心中泛起一丝苦笑,此刻的他甚至不知道该称呼什么,“ 您眼中难道只有天下苍生,只有人间正道,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吗? ” 察觉到秦沭的情绪波动,墨真在体内小声提醒道 “ 秦沭,大敌当前,切记不要有太多杂念, 一面心境交替,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步错,步步错。 ” 听到墨真的提醒,秦沭收回了思绪,此时的他站在屋檐之上,与远处的那位不速之客正正好好相隔了一个街道,他眼神中带着一闪而过的讥讽,腰间挎着那把名剑龙雀,而诛仙剑则暂时存放在了黄宣的小院内,并未携带出来。 站在不远处的八长老并未急于出手,他上下打量着这位不久前被自己打到吐血的年轻人,那把与他格格不入的龙雀被一根普普通通的麻绳,记挂在左腰之上,而当年墨真的佩剑诛仙则不知所踪,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因为先前他故意散出体内气机查看,发现昨日从自己手中救出秦沭的那位刀客,不只是和原油已经往北走去,而且似乎没有回头的迹象,这让他如释重负。 经过一日前的那一次交手,张兰庭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极其年轻的年轻人确实是走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路,不同寻常到让他都有些浓郁的嫉妒,次子给予之好,天赋之高,简直就是有些让人不能理解了,离开仙音宗时,不过是一个刚刚入门的伪玄道,结果如今不过一月,便跨过了那道自己当年费尽无数心血才跨过的门槛,儒真。 一般的习武之人,无论是名师教导,还是一场场死战磨砺,对于自身境界的提升可谓大有裨益,但也并不是说有一个好师父,你武道修为就一日千里,让你多命悬一线几次,你明日就能成为天下第一。这归根结底,还是要看你自己的给予和运气,按照常理来说,常人想要跨越整整一个境界,名师,磨砺,给予,缺一不可,而且少则一年多则五六年,才能说跨过去。这还是在你拥有不俗的根骨和悟性的前提下,结果这年轻人真就一月破一境? 尤其是在察觉到年轻人那一闪而逝的讥讽,张兰庭心中本就滔天的怒火就瞬间倾泻而出,脚下的房屋也随之摇晃不止,顿时是尘土飞扬。原本还在街道之上看热闹的群众在看到这一幕后,无一不咽了一口唾沫,原本以为两位相差一个辈分的江湖人鼓捣出这么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排场,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扬名立万,好积攒一些不错的口碑,那演义小说中的江湖高手可不就是这样。两人各站于屋檐两侧,要么就是举头望月,要么就双手抱胸,眼神冰冷,然后双方再开打之前一定是报出自己是何方儿郎,江湖绰号,顺便再打一套有模有样的招式架子,一来赢取观众的喝彩声,二来也能帮自己壮胆。再说这打斗,那一定得是招招命悬一线,招招又能恰好躲过,那更是能提起看客的胃口啊!若是双方都蹑手蹑脚,花拳绣腿,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别说是扬名立万,都得让江湖上的人笑掉大牙。 阳关城内的百姓本就生活在大城内,也见多识广,自然要比一般小镇上的人们眼力见更高,自然看得出那位身穿红袍的中年人不像是城中人,更像是外来的,再加上刚才在城门口呢惊悚一幕,恰好眼前之人有和呢吓傻的小卒子口中有着七八分相似,最后加上这房屋振动,尘土飞扬,就更加肯定此人不是省油的灯,这一传十十传百,就都觉得此时不太对了。这么一想众人可就感觉到背后发凉了,看热闹的心情也就瞬间淡了七八分,乌拉一下鸟兽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秦沭眼角余光看见脚下看热闹的人群都渐行渐远,也松了一口气,他也怕七长老一旦放开手脚,会伤及无辜,所以脚下之人离得越远越好,毕竟他也不知道到底会波及多大的范围,所以只能希望着他们夺得越远越好。 站在屋檐之上的张兰庭也并未理会脚下平民百姓的离去,毕竟,在他眼里,此次的目的只有秦沭一人而已,至于是有人看热闹,还是没人鼓掌呐喊,他都不在意。虽然三长老给他的命令是悄无声息的除掉秦沭,但是在他张兰庭看来,既然三长老要坐上宗主之位,那必然要找一个让天下人心服口服的借口,让众人知道,然后自己再光明正大的坐上那天下第一宗的椅子,只不过就是早晚的事情,对于张兰庭而言,此时此地,正是一个绝好的念头,先是让旁观者看自己蛮横的实力,等除掉墨真,自己再自报身份,说一说这小子的事情,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江湖上很快就会知晓,到时候就算以大长老为首的那一拨人想要力保墨霜,恐怕也难以服众。 张兰庭并没有急着出手他正在细细思索如何让此事成为自己名声大振的方法,不过他没来由得想到方才闯入城门时遭受的镇压,这让他心底有些阴郁,毕竟对方的实力肯定远在自己之上,如果此人出现在城中,那么自己就算是拼去性命,当真就能杀了这年轻人?想到这里,张兰庭握紧了腰间的长剑珠鱼。 校园内,黄宣看着那把随意放在墙边的名剑诛仙,他嘴角淡淡的笑了笑,这个年轻人,的确有些意思,可若想成为他爹呢样的人物,还差得远。黄宣端起桌上的茶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某处,运来大战,已是一触即发。 莲花峰,天下最壮阔的山峰,虽不如昆仑山高,也不如龙虎山有仙气,可无疑是最有嚼头的山,因为有一座宗门,占据了整座山峰,江湖上都传闻此宗的建立不同寻常,说法则是五花八门,有说当年老宗主家财万贯,是个富二代的,也有说老宗主广教英雄豪杰,建立宗门时,都出过一份力气,甚至还有说皇室宗亲一手扶持起来的,反正都是信口雌黄,说的都没头没脑的,至于真相到底如何,估计只有仙音宗内拔尖的那一小撮人,才知道了。 事实上啊,仙音宗的建立应该属于第二个原因,至于为何江湖上上说仙音宗跟皇室宗亲有些关系,那纯粹是因为当年老皇帝登山,随口赞叹了呢么几句。想到这里,本就心事重重的大长老心情似乎好了几分,只不过依旧没有任何的喜悦。 不远处,站着那位女子,那位天下第一宗的宗主,那位相貌和武功都可谓冠绝中原的女子,那位也是一个普通人的女子............ 自从秦沭被众位长老阴险算计,侥幸拖着半条命逃下山去,宗主墨霜就再也没有心思管理宗门内的大小事务,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大长老深知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可自己属实是束手无措。此时的她,整整两个时辰,就呢么站在那,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风吹过她的长裙,裙角向右方轻轻翘起,呈现出了不一样的美感,她的发丝也跟着裙角缓缓飘荡,整个人都沐浴在天空之中,夕阳西下,那火红的太阳似乎在告诫着人们,今日即将过去........ 墨霜看着眼前的一切,云海,群山,高空,等等等等,处处美景尽收眼底,可她的心情依旧没有任何的好转。她缓缓伸出手,伸向眼前的空中,不知是在做什么。 突然,她开口说道 “ 大长老, 五十年一度的盟主之争是不是快要开始了。”语言中仅是平平淡淡,听不出一点喜悦,也听不出任何的担忧。 “ 回宗主,的确,只是这一次恐怕会比历代举办的盟主之争更加热闹,也更加难,毕竟有墨真的前车之鉴,又有后起之秀西北岩家和东南林家的两位天才少年,恐怕这一次的盟主之位会很棘手。” 大长老并未想到宗主回提起这一事,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小心斟酌措辞,这才缓缓地说道。 墨霜不置可否,大巷老也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猜不到墨霜的心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结果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又沉默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也越来越暗,似乎是因为感觉到了凉意,墨霜双手叠放在腹部,但依旧没有任何的言语,沉默寡言,多愁善感,似乎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刚刚开始接触男女情爱的小女子,更像是一个普通通的女子。 “ 你说,他能打的过八长老吗。” 说到这里,她凄惨一笑,是啊,他才什么水准?拿什么跟八长老斗?更何况七长老向来心狠手辣,做事不计后果,一向不是什么善茬,想到这里,她轻轻的说道 “ 能活吗........” “ 宗主, 老五已经去搭救的路上了, 虽然依旧生死难料,但我相信平呢小子的运气,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只不过,恐怕要吃不少苦头罢了。” 大长老小心翼翼的说道。 许久不见宗主回话,原本就比较紧张的大长老就更加的如履薄冰,生怕墨霜一个冲动就跑下山去救人,一想到这里,大长老就背后发凉。先不说能不能赶得上,就说一旦墨霜下山,一旦宗门内知晓此时,别说是他和几位长老再怎么拥护,恐怕宗门内都会乱成一锅粥,更别说巴不得 宗主出昏招的三长老一行人了 ,一旦场面失控,整座江湖也会因此议论纷纷。 正当大长老一筹莫展的时候,墨霜突然说道 “ 大长老,您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闻听此言,本来告退的大长老却是犹犹豫豫,始终不肯踏出一步。察觉到这一幕的墨霜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他缓缓转身,对着大长老说道 “ 您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毕竟眼下,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 第一百零一章 珠鱼战龙雀(一) 书接上回,许久不见宗主回话,原本就比较紧张的大长老就更加的如履薄冰,生怕墨霜一个冲动就跑下山去救人,一想到这里,大长老就背后发凉。先不说能不能赶得上,就说一旦墨霜下山,一旦宗门内知晓此时,别说是他和几位长老再怎么拥护,恐怕宗门内都会乱成一锅粥,更别说巴不得 宗主出昏招的三长老一行人了 ,一旦场面失控,整座江湖也会因此议论纷纷。 正当大长老一筹莫展的时候,墨霜突然说道 “ 大长老,您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闻听此言,本来告退的大长老却是犹犹豫豫,始终不肯踏出一步。察觉到这一幕的墨霜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他缓缓转身,对着大长老说道 “ 您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毕竟眼下,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 黄昏时分,原本一片祥和的城内却传来了一声不同寻常的撞击声,力道之大,声音之巨,居住在附近的众人先是感觉到地面摇晃,桌上的茶水更是撒落满地,巨大的声响打破了周围原本安静祥和的氛围。 由于城门孔洞的那一幕过于惊世骇俗,很快在城中蔓延开来,以至于不少人都以为这城内出现了什么妖魔鬼怪,本来就闹得沸沸扬扬,街坊邻居都七嘴八舌,再加上此时的城内据说有一位穿着红衣的男子和另外一人打得热火朝天,那更是让本就信妖魔鬼怪多过于信天上神仙的城中人越发的畏畏缩缩,毕竟天上的神仙,什么呼风唤雨,什么口吐真言,都理他们太遥远了,本就日子平平淡淡的他们更多的是相信眼前的事物,就比如能剥走人皮的红衣男子........ 原来秦沭被张兰庭一脚踢在腹部,整个人在空中倒飞了出去,摔在了一堵墙壁之上,原本还算高大的围墙顿时一个晃动,掉下无数的碎石碎沙, 秦沭重重的摔在地上,喉咙微动,一口鲜血被他强行咽下,这才站起身行。 远处,张兰庭根本就没有理会连招架之功都几乎没有的秦沭,他看着那面墙壁,碎裂声吱吱咔咔的传来,一张巨大的蛛网在秦沭所撞的位置蔓延开来,他不懈的撇了撇嘴,不知道是在不懈秦沭 的身体强硬程度超出自己的想象,还是对于墙面之上的蛛网有些不满意,总之在这位雌雄莫辨的中年人脸上,看到的只有那猎杀弱者的快感和嘲讽。 张兰庭心底暗想,自己进城之时还让自己对这小子再重视一些,结果交手三次,这小子就好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样,根本就是毫无章法,一副长剑在手天下我有的架势,三次直面交锋,让张兰庭哭笑不得。 第一次交手,秦沭与张兰庭几乎同一时间落在地面之上,又几乎同一时间向对方冲去,秦沭长剑递出,势如破竹,一式指剑就招呼在他张兰庭的胸前。面对那把自家宗主的名剑龙雀,张兰庭也并未避其锋芒,手中珠鱼也不曾拔出,空闲的左手一张拍出,势大力沉。这一剑如果刺到自己的手心,非但不会伤到自己,反而自己可以将长剑变为桥梁,将自身所附带的红丝作为进攻手段,以此攀附,然后再围绕这个点,展开一轮轮的攻击。 本以为秦沭回毫不犹豫的一剑刺上他的手掌心,可谁知秦沭竟然自行逆转气机,将近在咫尺的长剑收了回去,这出人意料的一幕让张兰庭措手不及,更让他气愤的是自己已经准备好了接下这一剑,然后再围绕此剑展开源源不断的攻。秦沭这一收,不但将自己体内气机逆流,还打乱了自己的进攻节奏,让自己一时间进退两难。 只见秦沭脚尖一点,右手长剑向后抽回的同时,身形瞬间横移出一步,出现在张兰庭的左前方,又是一剑结结实实的抹向八长老的脖子。张兰庭依旧保持着左手向前探出的姿势,但很快化手掌为手指,胳膊向下弯曲,然后食指与中指做敲击状,然后就恰恰好好敲在那挥来的龙雀剑锋之上。 剑气之盛可排在天下前三的龙雀被八长老轻描淡写的一敲,然后整把长剑瞬间被荡漾出一个惊人的弧度。秦沭只感觉手中长剑这一次出现的颤动简直是超出了自己的想想,龙雀就好像被人注入一股子劲道,差点就脱手而飞,不过幸好墨真在暗中悄悄借力,这才没出现手中剑被人用双指弹飞的滑稽场景。 八长老看着秦沭踉跄后退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过大体的形式确实如自己所料,秦沭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但依旧无法做到跟自己掰手腕的程度,这些小小的插曲,也就不在意了。 秦沭在后退途中接连脚尖踩地,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呢么狼狈,此时的他心如止水,毕竟再不济,还有墨真前辈在后边兜底,自己也就谈不上有什么担心,之所以上一次落败,一来是想着用八长老的剑来磨砺自己的体魄和剑招,二来纯粹是因为八长老一开始太过于松懈,以至于自己和墨真都不觉得张兰庭会在呢么一个平平无奇的结构点上,用出了自己十成十的武道修为,这才导致墨真就远不及,自己身负重伤,不过这一次,墨真始终在背地偷偷出力,这样一来能让秦沭毫无顾忌,二来万一出现特殊情况,自己也能帮着亡羊补牢。 秦沭双脚在地面之上倒退出去数步,终于是停下了身形,他眼神紧紧盯着一招制敌却为乘胜追击的八长老,手中龙雀阐明不止,足可见刚才八长老用处的劲道。年轻人猛地一甩剑身,通体赤红的长剑顿时安静了下来,再主人手中乖巧不止,他歪头看了看这把陪伴自己闯荡江湖的长剑,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是想起了那名女子,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丝毫没有生死一线的觉悟。 明月殿,那名绝艳的女子此时正在药园中摆弄呢些花草,她今日忙里偷闲,就随处转转,平常忙碌之际,根本就没有空偷懒,结果真的有点小空闲下来了,还真的没什么事情可做,百无聊赖的她在制药阁待了一会,然后就来到了这药园内,这看看,那反反,消磨消磨时间。 突然,她只觉得自己心口巨震,一时间心跳如潮水般,久久不停歇,墨悦皱了皱眉头,她有些不解,不过也并未在意,于是她又蹲下继续去摆弄呢些在外人看来价值连城的花花草草。 结果她下一次身体僵硬,然后猛地站起身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重要事务,于是她急匆匆的大声喊道 “ 快去找大管事来。 ” 声音急促,就好像有特别着急的事情一样。 身处药园的几个下人也是被宗主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了一跳,看着自家主子焦急的样子,他们也不敢多问,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去找自家的大管事小玉了。 没过多久,只见一位女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来者正是明月殿大管事小玉,她一脸疑惑,不知宗主突然急匆匆的叫她是所谓何事,她脚步急促,就停在墨悦两三步外,语气急促,很显然是跑来的,但依旧尽量平稳呼吸的说道 “ 宗主,怎么了? ” 看到小玉这幅样子,墨悦欲言又止,她抬了抬手,示意小玉不比紧张,先休息一下。 小玉心领神会,但依旧微笑着说道 “ 宗主,您尽管吩咐,我没事。 ” 墨悦温柔一笑,她开口说道 “ 其实也没别的事情,就是突然想到秦沭走了也有几日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想麻烦你去查一查,给我探探消息。” 小玉有些疑惑 “ 秦公子? ” “ 恩,对,就是他。” 墨悦坚定地说道。 明月殿大管事仅是稍作迟疑,便转身离去,脚步匆匆,显然是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墨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是看了看逐渐进入夜色的天空,便转身离开了药园,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战场之上,秦沭没有丝毫的犹豫,第二次冲向站在不远处的张兰庭,这一次,他并没有像第一次一样傻傻的近身搏斗,而是以两道剑气先后挥出,一横一竖,这两剑已是秦沭目前为止能用出最高式的剑招了。 张兰庭看着呈现出十字样式的两道剑气,满脸不屑的撇了撇嘴,似乎是想说一句“ 就这啊? ”结果又想了想,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或许是因为眼前的年轻人不配自己张口说一句话吧。 张兰庭手中珠鱼次朗朗出鞘,右手持剑,笔直伸出,身形一闪而逝!下一瞬便出现在两道剑气之前,一剑递出,没有任何的花哨架势,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剑尖与第一道横向剑气撞在一起,紧接着,第二道也撞了上来,看似强横的两道剑气却在撞到珠鱼剑尖后纹丝不动,难以前进分毫。 珠鱼在八长老手中微微颤抖,可气势却逐渐攀至巅峰,而反观两道起始于龙雀的剑气却在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孰优孰劣,一看便知。 张兰庭嘴角扯动,漏出一个充满讥讽的笑脸,就在两道剑气快降到谷底的时候,八长老一步踏出,手中珠鱼向前递出一寸,一剑便破开眼前的两道剑气!一瞬间,碰撞声刺破耳膜,耀眼的光芒将整条街道都照耀的亮如白昼,电光火石之间,一剑破开光昼,赤红色的剑气充满着难以遮掩的杀气,誓要斩断这红袍人的头颅! 第一百零二章 珠鱼战龙雀(二) 这一剑的精髓不在于气势恢宏,没有李老前辈剑开天门的举世无敌,也没有墨真剑道巅峰便是术的霸气,更没有剑仙魏杨的平步青云,就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快!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远处秦沭的影子刚刚消散,道路上的人影才刚刚成型,秦沭就已经到了张兰庭的身前!他高高跃起,用剑做刀,直直劈下,想要给这个宗门内的大恶人来一个分尸当场。 哪怕有墨真在体内借力,哪怕秦沭已经将这第二次交手所有的细节都算在内,哪怕连八长老如何接招,又是在什么时候破开两道剑气,自己又需要多久才能近身,这所有的一切都算在内,哪怕都分毫不差,可他依旧是输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儒真而已........ 张兰庭看着那道转瞬便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年轻人,他漏出一个看笑话的表情,的确,或许在同等境界中,这位年轻人的缜密的心思的确能让他占尽优势,可是,在自己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这根本就是如同杂耍一般的无用功。张兰庭迅速变换手型,横剑裆在头顶。 双手握剑的秦沭与单手握剑的张兰庭呈现出一上一下的姿势,两人并未出现意料之中的僵持不下,而是接触了下一个眨眼,秦沭就又倒飞了出去。原来,张兰庭很快就还以颜色,空闲的另一只手狠狠一拳,砸到了秦沭的腹部,这一拳,甚至快过了秦沭近身的速度。 秦沭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甚至在秦沭察觉不妙的时候,八长老的拳头距离自己的腹部也仅仅只是一线之隔,这一线的距离,就是两人的武道之差。又是一次倒飞,而这一次,秦沭再也压不住喉咙中的鲜血,就在倒飞途中,一缕猩红就从年轻人的口中吐出,在地面之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光是看着就慎人。 张兰庭丝毫不给秦沭缓冲的机会,他脚尖一点,身形竟是快过倒飞的秦沭一分,剑尖旋转不停,犹如海中起漩涡,这正是八长老的绝学——剑断轮回!那一日雨中,秦沭就被这一剑收拾的凄惨无比,此招无论是剑术剑意都没有任何的出彩之处,可恰巧是这种平淡无奇的剑招,却能以钝克锐,缺点就是此招需要蓄力,不能做到瞬发,但此时此景,秦沭已是自顾不暇,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去阻止八长老的趁人之危啊。 秦沭眼神一闭一睁,神情也随之一变,手中龙雀和原本下垂的气势在瞬间攀至巅峰,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张兰庭敏锐的察觉到了秦沭异样的变化,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这小子再能折腾,自己还能在一个小小的儒真境的毛头小子前吃亏?张兰庭还真就不信秦沭能让他阴沟里翻了船,就凭他天圣境的修为,哪怕是一百个秦沭,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只见秦沭在空中迅速转动身形,右手龙雀剑朝着临近的八长老就是一挥,一条威势大过先前两道的剑气,带着些许的红色光芒,就朝着八长老奔驰而去,然后空闲的另外一只手掌在身后这么一拍,地面之上顿时是有许多灰尘飞起,秦沭也借此机会稳住了身形。 八长老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打了一个剁手不及,一时间竟是没有想到任何完美的破解之法,除了递出这刚刚半招的剑断轮回,和硬抗受伤,就再也没有更好的解法。张兰庭冷哼一声,果断放弃了这一次完美的击杀机会,两害相权取其轻,手腕一抖,呈现出青紫色的漩涡便于那奔如天雷剑气撞在一起! 一声巨响过后,从仙音宗千里迢迢赶来清理门户的八长老飘然落地,与此同时,秦沭也稳住身形,只不过两人站的方向又都不同,秦沭面对街道,背对八长老,而八长老此时正看着年轻人的背影。恍惚之间,在张兰庭眼前的秦沭似乎成熟霸气了很多,也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宗师风范。 秦沭负手而立,通体呈现出赤红色的龙雀被他倒握在手中,剑尖朝上,直指天空。不知为何,八长老心中生出一丝丝不安,他眉头紧皱,眼神瞬间便的杀伐而果决,他似乎很是不满秦沭的花架子。 “ 纸糊的老虎, 呵呵。” 张兰庭扯动嘴角,这也是他今日第一次说话,本来他是不想说的,但是想了想很快他就要死在自己手里,也就不妨碍自己可怜可怜他。“ 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 随后张兰庭脚尖一点,身形击射,朝着始终背对着自己的年轻人就是一剑,可谓是气贯长虹。秦沭似乎早有预料,人与剑没有丝毫的退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转身便与八长老战做一团,剑与剑的碰撞声不绝于耳,这一次两人默契的舍去花哨的远攻架势,而是选择近身分生死。 秦沭是退无可退不得不这么做,正如八长老心中所想,哪怕是有一百个秦沭,也讨不到半分好处,毕竟自身实力限制了太多太多。而张兰庭则是觉得一两剑就杀了眼前这位名义上宗主唯一的弟子,实在是有些寒酸,他更享受慢慢置人于死地的快感。 一切的事态都朝着八长老心中所想的样子发展,仅是先前倒飞出去出线的小插曲,不过无伤大雅。八长老一剑刺出,秦沭侧身躲过,然后反手就是一剑扫过张兰庭的脖子,张兰庭一掌拍在剑身之上,名剑龙雀就好像撞在一堵墙壁之上,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声响,侦破耳膜。八长老手掌轻轻一用力,弹退龙雀剑,趁着秦沭后退的功夫,变手掌为拳,朝着年轻人的心口就砸去。秦沭原本向后滑行的右脚猛地站定,空闲的左手也有模有样,一拳作为回礼。 两拳相撞,短暂的寂静,随后八长老左手猛地向前推进一寸,秦沭原本就摇摇晃晃的身形再也坚持不住,双脚向后滑行出数丈,不等他停住身形,八长老又是狠狠的一拳朝着秦沭砸去,这一次,是以拳罡炸出,原本平静的空中闪过一丝拳影,朝着后退的年轻人就飞了过去,伴随着一阵阵轰鸣声,转瞬就到了年轻人的身前。 秦沭知道此时避无可避,只能横剑挡在身前,希望以此硬抗下八长老的拳罡,只可惜,这一次,却没有呢么幸运了,张兰庭的拳罡竟是在十丈外一,一破龙雀,二破皮肉,直接就穿过了秦沭的身体,他重重砸在地上,如同地震一般。 其实,先前两人最后的一次碰撞,看似两拳砸在一起势均力敌,实际上,仙音宗八长老用出了十成十的力气,而秦沭却只用出了两成左右。因为张兰庭率先出拳,本就修为高过于秦沭的他自然是一瞬间将气机攀至巅峰,结结实实的一拳。可反观秦沭,本就本就实力处于绝对的劣势,再加上后手接招,仓促之下连三成的力量都没有发挥,再加上最后八长老那递出的一寸距离,直接就让他兵败如山倒。简简单单的一寸距离,却让八长老在此刻将体内气机灌注与一点之上,这瞬间打出的招式,根本就不是秦沭能招架的了的。 张兰庭得势不饶人,他向前踏出几个飞步,快速走到秦沭的身前,然后朝着秦沭的腹部就是一脚,秦沭只能艰难的保持着横剑姿势,做着最后的挣扎。不出意料秦沭,再一次被八长老一脚踹飞,这才有了秦沭重重的砸在一堵墙壁之上,将正面墙壁都砸的寸寸崩裂,呈现出巨大的蜘蛛网一般。不远处,八长老看着那位以长剑拄地,艰难起身的秦沭,看着他伸出左手狠狠的抹去嘴边的血洗,张兰庭带有调侃的说道 “ 哟,你身体的坚硬程度比我想象的要好上很多啊,若是换了别人,刚才呢一拳要是没有自身罡气保护,估计能锤烂肚肠,看你小子这副模样,怎么样?这滋味如何啊?”最后几个字,张兰庭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尖锐无比。 秦沭并没有理会八长老的激将法,他低头看了看胸口,衣衫破碎,自己的腹部已是出现了淤青,他双手搭在剑柄之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事实上,如果不是墨真方才察觉到不会,用不易察觉的气机流露化作罡气挡在身前,恐怕此时秦沭别说是还能站在这里,早就躺在地上大口的吐血了。 张兰庭一边转头,一边噗呲一笑,等他再转过头来,,又是那张充满杀意,雌雄莫辨的脸庞,他平静的说道 “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 让他挑了挑眉头,又说道 “ 我可以帮你转告给她, 哈哈哈! ” 闻听此言,秦沭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有愤怒,有不甘,这一句话,不仅仅是触动了秦沭的心情,更是直击灵魂,好一手杀人诛心。不过秦沭并未上当,他很快的平复下心中燥乱的情绪,深深呼吸,哪怕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让腹部的伤势疼痛难忍,更让他额头冒汗,但他依旧没有张口说一个字。 八长老看着这位倔强的年轻人,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厉声说道 “ 既然没有! 那就去死! ” 说罢,八长老手中珠鱼一抹,一道璀璨的青蓝色剑罡就呈现在身前,冲向已是身负重伤的秦沭,这一击,足以要了年轻人的性命! 可就在此时,一把长剑直直定入大地,剑气之盛堪称举世无敌,长剑直直落下,一瞬便斩断了八长老挥出的剑罡,正是当年墨真的佩剑——诛仙! 不等八长老有所动作,只听身后传来一句清冷的嗓音 “ 此城内,我不许有人乱杀无辜,而你已经触犯了一次! ” 第一百零三章 珠鱼战龙雀(三)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加上天空坠落的一剑,让张兰庭一时间有些蒙了,原本在长剑坠地的一瞬间八长老就动了杀心,可就在他心起意动的时候,身后传来的清冷嗓音,不仅仅是作为提醒,那刻骨铭心的危机感更是从八长老内心深处传来,直觉告诉他,自己只要敢踏出一步,身后之人真的绘制他于死地。 此时的八长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脑海中飞快的回想着当今天下能与自家宗主匹敌而且又游历江湖的闲散之人,可张兰庭想破脑袋,也没有猜到谁后之人到底是谁。就说近在眼前,自家宗主哪怕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此时下山营救,何况还是女子,身后之人更像是年轻人。宗门内,大长老不通武艺,五长老未曾交手,但在有能耐,也不过跟自己一个水准,七长老一个老头子更不可能在这里。再说说江湖上,明月殿内高手就一个,雪莲堂倒是有一个天下第十的军一明,但此时正是北返之时,必然是在宗主吴承恩身侧保驾护航。练枪世家的岩家和东南林家就更不可能了,两位家主都呆在东门内,几乎不外出,至于与剑冢争夺了数百年的剑池,当代家主倒是有这份能耐,可岁数也对不上啊。这天下前十,就已经去掉了一半还多,剩下几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江湖人,要么就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老么就是不显山不漏水,倒是有一个姓吴的刀客还算是年轻,可也在三十多岁左右。 张兰庭属实是想不出谁有这一份通天能耐,况且听声音,还是如此的年轻啊。想到这里,张兰庭心中猛地一惊,难不成是龙虎山?天下皆知,四位当代天师,可年龄差了足足一个甲子,如果是哪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小天师黄宣,倒是有几分可能。可他又是如何跟秦沭扯上关系的呢?当初在树林中救走秦沭的,分明是一个刀客啊,而且此时他的气息已经不在城内,再加上仙音宗向来和龙虎山没有什么好感,黄宣此时又是为何出手相救呢? 不入天圣便不知道这武道内的种种玄妙,虽然此境界仍是被某人称作上山人, 张兰庭带着馒头的疑惑,他迅速压下心中浓郁的杀机,因为他发现,身后之人的实力远超自己想想,此时的张兰庭就好像被一股气机化作的压力散布四周,他越是起杀心,自己的呼吸就越困难,所以他只能束手束脚,当一个眼睁睁看着猎物逃脱的冤大头。 他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 阁下何人? 可知道我是谁?” 既然动不了手,那就先弄清楚对方是谁,心里也好有个底。 “ 哦? 呵呵,听起来,你来头挺大啊?” 来者正是当今天下气运第一人,黄宣,方才他察觉到秦沭体内气机又逐渐枯竭瞬间攀至巅峰,就已经知道墨真已经不得不在暗地里帮助秦沭,用于挽回劣势,所以他这才出现在一旁远观。 八长老听到这一句话,心中暗喜,原来这个修为通天的年轻人还有点眼力见儿,结果下一句话,就让他直接被打回原形了。 “ 仙音宗的确是了不起,天下第一宗门,无论是当年霍老宗主还是当今的墨宗主,都算得上是江湖豪杰,我等也仰慕良久,宗门内弟子众多,山头伶俐,大长老正诺慷慨,无他也无今日的仙音宗,至于二长老和三长老在内的一波人,还需要我细细道来吗? 至于你?哼哼。” 身后的嗓音极其厌恶,“ 恶人中也算得上佼佼者,是吧?仙音宗八长老,张兰庭?” 张兰庭心中咯噔了一下,此人分明不是宗内之人,那又是如何对宗内事物如此了如指掌的?心中暗叫不好的同时,张兰庭又有些畏惧,若此人真的有心杀自己,那自己岂不是....... 想到这里,八长老强作镇定,他握紧手中珠鱼,冷声的说道 “ 阁下到底是谁?又如何对我宗内事物如此了如指掌? ” 只听背后的嗓音依旧轻飘飘的,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架势,可说出来的话,就如同烈油中放入水滴,如同冰雪中放入煤炭,让八长老在愤怒的同时,背后冷汗直流,只听他说道 “ 龙虎山,黄宣! ” 这一刻,时间就仿佛静止了一般,面对眼下的局面,秦沭,张兰庭,黄宣,一时间除了僵持不下,也没有其他的决绝方法。就在这个时候,张兰庭开口说道 “ 黄天师,在下知道你的身份,的确,我打不过你,更别说在你眼下杀掉眼前的年轻人,可是,天师当真要干涉我宗内之事?此子触犯我宗宗规,理应受罚,机缘巧合之下,此子才落入江湖,飘荡至今,宗主命我来清理门户,这完全是我仙音宗宗内之事,天师既然出自龙虎山,那么就应该知道眼下龙虎山和仙音宗紧张的关系,所以,我劝天师考虑考虑。 ” 身后的黄宣挑了挑眉头,一瞬间,八长老张兰庭的身子就下沉了三四寸,双脚重重踩入地面,就连身形都不得不下弯。只听黄宣平淡的说道 “ 哦? 你这是在拿两宗的关系来威胁我了?” “ 不,不敢。 ” 巨大的压力让张兰庭喘气都变得极为艰难,珠鱼被他插在地上,用来支撑下弯的身躯,然后他艰难的说道 “ 我只是希望,天师能考虑一下眼下的江湖,等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 黄宣细细眯起眼,打量着这位仙音宗的极恶之人,不得不说,张兰庭确实聪明,知道眼下简简单单说出此行目的,自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他已经在门口惹过一次事情了,可是他能想到用龙虎山和仙音宗之间的关系来让自己束手束脚,更用天下江湖人的口来让自己不得不当做一个旁观者,毕竟,秦沭再如何受到冤枉,都是仙音宗宗内事情,哪里轮的到他一个外人插手,更何况龙虎山本就不染人间烟火气儿,他身为天师,更不能坏了老祖宗的规矩。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卸去部分气机,张兰庭瞬间如得解脱,他直起腰来,大口的喘气,与此同时嘴角勾起,心中更是冷笑不止,龙虎山天师又如何?天下气运第一人又如何?不还是要规规矩矩?当真以为自己能救得了眼前这位孽徒?不过他很好奇,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掺和到一块的?还是说黄宣只是察觉到此地的异样?不,不对,张兰庭猛地收敛得意的神色,因为他想到自己刚入城门之时,明显是有人故意设置了那一方小天地来延缓自己的入城,如果造就这方天地的是黄宣,那么他明显就是在为秦沭拖延自己入城的时间,至于为何,他不知道,明显不是帮助秦沭逃跑用的,不然不可能出现眼下的局面,张兰庭此时心思复杂,他根本就想不出这两人到底做了什么,不过,只要杀了秦沭,一切也就无所谓了,难不成龙虎山直接与仙音宗决裂,互成死敌?张兰庭不信当今龙虎山掌教会如此。 “ 既然如此。” 张兰庭身形一闪而逝,直逼以剑拄地才能稳住身形的秦沭,这一次,神仙都救不了他了。就在张兰庭与秦沭之间距离仅差一丈之时,张兰庭猛地气机暴涨,一剑直刺秦沭的心口,剑气也瞬间递进。可就在此时,那把插在地上的诛仙却如同起了户主之意,又一次出现在秦沭与张兰庭之间,这一次,长剑悬停与空中,丝毫没有退避的意思,一圈圈气机涟漪在诛仙剑周围环绕,每一圈涟漪都像是一道道无形的刀刃,朝着八长老缓慢飘去。 张兰庭直觉大风幅面,让他寸步难行,不得不放弃攻势,接连后退七八步,这才看看稳住身形。他猛地转头,怒视背后的龙虎山天师黄宣 “ 怎么?天师这是打算阻拦到底了? 恩? 天师就不怕不但自己的名声败坏,就连身后的宗门都被天下人憎恶? ” “ 八长老误会了,我并不想干涉仙音宗内的事情。” 说到这里,黄宣给秦沭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秦沭先退离此地。秦沭有些不解,明明自己身后有墨真护航,可以算得上立于不败之地,黄宣怎就突然趟这趟浑水?不过他也没有浪费黄宣的好意,转身脚尖一点,跳到屋檐之上,超远方奔去。 张兰庭察觉到这一幕,他眉发皆张,愤怒至极,恶狠狠的看向一脸无所谓的黄宣 “ 天师这是什么意思! ” 黄宣右手探出,隔空一抓,二十年前名动天下的诛仙剑便瞬间驭回手中,由于来时太过迅猛,张兰庭不得不侧身躲过那足可穿人心肺的剑气,与此同时,黄宣也收敛了神色,气势也随之一变,此时的他,才更像是那位年轻的天师府天师。只听黄宣开口说道 “ 贫道自下龙虎山后,便不再以天师自居,贫道自知,本事不大,却也想护住一方百姓安稳,这阳关城内,虽说有不少坏人,但绝大多数都是平头百姓,善人居多,可你入城之时所做的,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张兰庭只觉得头皮发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当初入城之时不过是一式生气,没忍住,再加上两个门卫挑衅,这才痛下杀手,谁曾向此时黄宣竟会为了一个不知姓名的看门卒大动肝火啊。 下一刻,八长老的身形控制不住般离地而起,票在半空之中,他努力地挣扎着,结果都是于事无补,不等他做出解释,只听脚下年轻人长剑一挥,一条真真正正的白色蛟龙就朝着自己扑杀而来,年轻人嘴中还碎碎念倒 “ 而这一剑,是为了路仁远!” 第一百零四章 人不人鬼不鬼 阳关城中百姓只看见一条白色蛟龙起于大地之上,这一道白色的光芒将原本黑暗的天空照的格外明亮,只不过众人不知道的是,在这道白光的最高处,有一人正横剑在前,双手死死的撑住剑身,用来抵挡住那恐怖的威力。 高空之上,张兰庭紧咬牙关,丝丝缕缕的鲜血从他的十指之间流出,嘴角也是挂满鲜血,他双眼通红,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样子。那条白色蛟龙的气息是他从未见过的招式,其中包括了道家一气化三清,等多种玄妙手法,在不伤及自己性命的同时,又能最大程度让自己受到重创,可谓惊如天人,哪怕是宗主墨霜,在不出全力的情况下,也做不出这一剑。 张兰庭此时此刻才明白,原来那位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年轻人并非是一颗软柿子随意拿捏,只是在自身从来不想干涉世间的门派恩怨,这才装出一份善解人意,因为他为的是天下苍生,果然,当年宗主的那句无心之语,此时在仙音宗八长老的脑海中久久回荡不止。 “ 真人真人,求真之人,道士道士,正道之士,龙虎山黄宣才算是真道士吧。” 此时此刻,八长老已被这条白色蛟龙撞出一百丈,整个人都在黑色的天空之中,耳边的狂风呼啸,让这位坏事做尽的仙音宗八长老苦不堪言,他的身躯就仿佛被熊熊烈火灼烧一般,这让他在空中大吼大叫,只可惜剑气的威势掩盖住了八长老的叫喊声,再者说,在空中,又是接近晚上,谁又会注意。 城内,黄宣讲手中诛仙剑高高抛起,默念一声“ 去!” 这把跟随主人诛杀多位天魔的长剑如神兽通灵,一瞬间变消失在了天空之上,朝着远处飞去。黄宣看着长剑飞去的方向,他轻声说道 “ 秦沭,我也只能帮到你这里了,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 说罢,他转身缓缓地走早夜深人静的小路之上,今日的傍晚,真是格外的冷清,或许是因为今日的阳关城比较 “热闹吧” 吧。 黄宣回头看了看自己随手挥出的那一剑,心中暗自感慨:这算是仁慈吗?还是?他笑了笑,摇了摇头,那一剑虽说杀不了张兰庭,但也绝对不会让他好受,怎么着也得脱层皮了。就这样,这位默默守城不知多少日夜的年轻人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临近小院,黄宣突然抬起头来,嘴角翘起,似有讥讽,他轻声呢喃 “ 秦兄,可别死了,死在这种人手里,不憋屈吗?你就不想完成当你爹未曾完成的愿望吗?” 这一日,夜间的天空之上,雷声阵阵,似有仙人以此示威,这一日年轻道士懒洋洋的坐在门口的门槛之上,微笑不语,而这一日,城中百姓没有一人听闻雷声,睡得格外香甜......... 阳关城以北,一个年轻人正在道路之上狂奔,他突然感觉到身后那股异样的,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之间那一条白色的蛟龙平起于大地之上。年轻人眼神中充满着向往,就在他刚想说几句豪言壮语的时候,只听体内一个中年人开口说道 “ 哟,这小子行啊,瞧着挺有样的,这一剑,约么有我当年的,嗯.......一半风采!” 年轻人翻了一个白眼。并未理会中年人的自吹自卖,就在这时,一缕长虹划破天空,然后安静悬停在秦沭身前,竟是那把刚才被黄宣接走的诛仙剑。他快速上前几步,握住那把名剑诛仙,嘴角漏出一个会心一笑,然后掉头继续狂奔。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经过一夜的奔波,此时的秦沭正在玉兰江的上游,沿着江畔一直往上游走去,便是龙虎山,若顺着江水朝下游走去,便可前往尉迟山庄,此处不但风景优美,而且山间环绕,只不过此处并没有人烟居住,故而显得有些冷清。秦沭正在江畔洗脸,毕竟奔波一夜,整个人都有些疲惫不堪,再加上近几日的劳累,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笑了笑,原来自己真的是也有些老了。 秦沭对着水中的自己,用手中的龙雀慢慢的刮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子,然后对着水中的自己洋洋得意,这英俊潇洒的脸庞,简直是世间罕见,正想着如何靠这张脸混出大名堂呢,只听脑海中突然想起墨真严厉的声音 ”小心!“ 几乎是与此同时,墨真强行夺过身体的控制权,然后猛地朝侧边一躲。 只见到细细的气机波纹就贴着秦沭的侧脸划了过去,气机之胜,就连秦沭侧边的发丝都被削去几根,秦沭的右手在水面之上猛地一拍,就要站直身躯,却不料暗处的那人根本就不给秦沭机会,又是两道气机迅猛的剑气,直扑还未站稳的年轻人,是咄咄逼人。 墨真不得不再次操纵着身躯左闪右避,他刚想用手中的诛仙剑挑起些许的水花,凝聚做剑还以颜色,不过想到此时秦沭的境界和修为,便放弃了。这一退,便是退了四仗远,直至双剑插入泥土,在地面之上划出两条深深的沟壑,这才站起身,眼神充满凝重的看着远处。 ” 小子,你到底跟黄宣都做了什么?如果是当初在树林中的你,根本就无法做到此时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一口气躲过呢么多灵力剑气。“ 一个熟悉的嗓音在远处传来,正是八长老,张兰庭!不过细看之下,他衣衫破碎,双手之上还有凝固的血迹,散乱的头发更是让他此时像一个要饭的乞丐。很显然,昨日那划破天际的一剑,让他吃尽了苦头,事实上,张兰庭一开始的确小瞧了只问天道不问武道的龙虎山小天师,但是,冤枉他仙音宗八长老,又是冤枉了他,毕竟从来没有和道士交过手,再加上自身实力确实强横,根本就没把这一剑放在眼里。 只可惜,他依旧是小瞧了这位天下气运第一人,这一剑的威势,根本就不逊色于一位天仙境高手倾力一剑,如果不是黄宣没有要杀他的的意思,那么他真的很有可能连一招都递不出来就此被一剑斩杀。此时的张兰庭简直不能用愤怒两个字来形容,他恨不得亲手弄死眼前这个害他如此落魄的年轻人,这一次,他是要铁了心杀掉眼前的年轻人了。 心之所想,意之所动,张兰庭根本就不理会年轻人是否准备好接招了,便左脚一踏地,右脚猛地抬起,身体也随之高高跃起,他眼神充斥着不可遮掩的怒火,与此同时他在高空之中转了一个圈。只看到张兰庭在转过来的瞬间就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全身上下的红色衣衫被无数条纤细的红色长绳撕碎,绞烂,上千条红色赤蛇在其身侧游荡徘徊,他双眼赤红,就好像走火入魔一般。 就在秦沭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硬抗八长老的攻击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站在空中的张兰庭并未选择直接先发制人,而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伸出五根手指,五指成钩,在自己的胸口之上画出了五条鲜血淋漓的血槽,让秦沭看的直起鸡皮疙瘩。 年轻人属实是没见过这一幕,他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便小声的开口问道 ” 前辈?这是?“ 墨真表情也及其凝重,他压着嗓音说道 ” 秦沭,此人有些不太对劲,千万要小心! 刚才我躲避那几道剑气就已经被他察觉到了端倪,万不得已,我只能在旁指点,一定要小心。“ 听着墨真的话语,秦沭的心思也沉了几分,毕竟,眼下的局面既不能让张兰庭死,又不能让张兰庭知道自己身上的事情,还要让自己活着离开,这简直是有些难,一旦三点有一个出现了问题,那么一切就白费了。如果张兰庭身死,短时间内或许自己能无忧无虑,可是一旦仙音宗发现端倪,自己反而会扣上一个杀害宗门长老的罪名,到时候就更加洗不清了,再者说,如果让张兰庭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自己的处境也会变的更加危险,所以秦沭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格外的小心,不然,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根本就走不出这座牢笼。 正当秦沭思索眼下如何破局的时候,张兰庭便朝着秦沭扑杀而来,他嘴中一边喊着我要杀了你,一边扑向站在远处的年轻人。秦沭双手持剑,不退反进,面朝着仙音宗八长老就撞了上去,两把差了一代江湖的天下名剑在年轻人手中刷出两个绚烂之极的剑花,然后剑尖朝朝着八长老鲜血直流的胸就扎了上去。 八张老根本就不理会秦沭手中两把锋锐无比的长剑,他将手中珠鱼当作一杆长枪,迅猛的投掷出去,直指年轻人的额头。秦沭一个低头弯腰,堪堪躲过,继续前奔,两人相距不过七八步,中年人双臂伸开,无数的纤细红丝在手臂之上疯狂窜动,就像是无数条阴暗的毒蛇,等待时机,然后找准机会朝着目标咬上一口。 秦沭眼神冷冽,根本就是毫无退意,他在距离中年人两三步的距离高高跃起,一式开山,就直接招呼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张兰庭身上! 第一百零五章 坠入江底 墨真曾经对自己说,当年他游历江湖不过二十年,见到的事情可真是稀奇古怪,也曾因一己私欲救助平民百姓,也曾因为一时愤怒斩杀歹徒。纵横江湖之时,期初也有过太多太多的江湖梦,也曾年少轻狂,也曾总以为天下事无可不为,只不过随着时间蹉跎,终感到世间人,力有尽头。 他也曾笑言,自创五剑,原本希冀着刻在莲花峰下的洞穴之内,希冀着有朝一日能有人看见,并传于后人,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自己的到来给了他莫大的希望。那一日的校园内,墨真就随手教了这么一剑,名曰开山,结果年轻人学的马马虎虎,可不曾想今日用出,确实有墨真当年的些许风采,只可惜,这一战,恐怕是注定无人知晓了。 完事开头难,何况是开山呢?这招剑术之凶狠丝毫不亚于断江之威,只不过两者又有所不同,断江是一气呵成,一剑破敌,更像是一锤子买卖,但开山则是循序渐进,一剑是一剑,大有一气连贯,然后再合成一气的道理。 不知为何,张兰庭在明知道自身比对方实力高出不少的前提下,仍旧没有选择以境界压制秦沭,而是自弃其长,同样的舍去远攻和境界指正,弃道而问术。这种打法先不说优劣,但是绝对给予秦沭很大的回旋空间,进可攻,退可守,无论是近身出招,又或者退地守招,不能说游刃有余吧,但是最起码有招架之功,不会直接暴毙。 双剑在手,直接就朝着张兰庭的面门劈去,张兰庭抬起两条缠满红丝的胳膊,十指成钩,抓向两把剑的剑锋,与此同时手臂之上的红丝瞬间将双手包裹,密密麻麻,看上去极其渗人。下一刻,双剑于双掌碰在一起,然后发出一声巨响,不了下一刻,秦沭便放弃了一剑斩断手臂的想法。龙雀于诛仙在张兰庭手中划出两道细微的血槽,与此同时秦沭一脚就揣在张兰庭的胸口,借势一个后翻,拉开距离,眼神中带着一丝沉重,他望向远处的八长老。 被踹了一脚的八长老纹丝不动,他看着充满警惕的秦沭,不懈的撇了撇嘴,然后他阴恻恻笑道 “小子,倒是有点意思啊,我都不忍心杀了你了,啊?呵呵哈哈哈。” 原来在长剑触碰到沾满红丝的双手之时,秦沭猛地察觉到着些纤细的红丝竟然都是活的,而且不但具有极强的坚韧程度,还能对自身剑气进行全面的化解,以至于两剑起初看似威势惊人,实际上到了张兰庭双手之上,也就是两把比起寻常铁剑锋利上些许的名剑而已,对于天圣境界高手,自身罡气就足以抗下寻常刀枪剑弩的攻势,双手握住两把剑,也自然是不在话下。不过更让秦沭 吃惊的,是这些看似细小的红线在接触到剑身的一瞬间,就好像有无数条细小的触手,牢牢地锁住手中的两把长剑,似乎想要借此攀爬,然后继而接触自己。 秦沭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八长老,不等秦沭有所动作,张兰庭又一次朝着秦沭奔袭而来,几个大踏步便来到秦沭的身前,他右臂向后拉伸出一个夸张的幅度,抡圆了,朝着秦沭的做脸就是狠狠一拳。秦沭反应也不是吃素的,他双手一旋,两把长剑剑锋对敌,希望以此来让张兰庭收手。 可这只八长老丝毫没有停顿,下一刻,张兰庭的右臂就和秦沭手中的长剑撞在一起,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巨大的力量和惯性仍旧让秦沭横移出去数步,才堪堪站稳身形。 八长老见此猖狂大笑,他似乎很满意,身形再次一闪而逝,瞬间来到秦沭身前,然后一脚就朝着秦沭胸口踹去,这一脚似乎和先前秦沭踹自己那一脚的地方一模一样,就连位置都不偏不倚,只不过力气要远远超出先前呢一脚。秦沭下意识双剑交叉用以格挡,却不料两把锋锐无比的长剑并没有挡下八长老那挑衅意味居多的一脚,反而被踹出了一个弧度,在各种巧合之下,靠近自身的名剑龙雀竟是一不小心在秦沭的胸口之上划出了一个血槽。 秦沭双手用力向前一推,将张兰庭蛮横推开,自己也顺势后退几步,他低头看去,伤口不是很深,但是有些长,胸前的衣襟已经被染成红色,秦沭毫不在意,毕竟,穿胸之疼都受过,还有什么好怕的。 被双剑弹开的张兰庭并未追击,他看着胸口流出鲜血的秦沭,舔了舔舌头,似乎有些癫狂,对着秦沭嘿嘿一笑,然后身形再一次一闪而逝。秦沭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之是眉头紧皱,他警惕的望向周围随时准备招架 八长老的出手。张兰庭的身形在身边不断闪现再消失,秦沭只能站在原地不断地扭头转动身躯,就在这时,秦沭嘴角微微一笑,他迅速拖剑朝着河边跑去。 在逐渐寻找机会一击毙命的张兰庭并未理会,也未多想,直至秦沭走到江边,转身背对玉兰江时,年轻人在停下原地不同,与此同时八长老瞬间从秦沭身后出现,探手一抓,抓向年轻人的后脖子。谁料秦沭的反应竟是几乎与张兰庭同步,他迅速气沉丹田,使出一个千斤坠,紧接着旋转一圈,不但躲过了张兰庭的偷袭,手中龙雀和诛仙也朝着中年人腹部划去,张兰庭空闲的左手在接连敲击两下,弹开长剑,身形再一次一闪而逝。 之所以秦沭最终选择将战场移到这里,是因为就在刚刚,当自己觉得退无可退的时候,墨真突然说让自己去江边,秦沭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拖剑来到这里,毕竟八长老的身形再快,也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踏雪无痕,所以他只要再某处停留或者经过,就必定会有气机流动,而平静的水面,就是最好的实验地。墨真不是不可以在张兰庭出现的瞬间告诉秦沭,可一来秦沭无法做到呢么快的反应,而来也带给秦沭不小的心理压力,就不如告诉他如何辨别出八长老在哪个方向,然后让秦沭自己去见招拆招,眼下,年轻人就做的极为不错。 两人身形一错而过,张兰庭一只手捂住腹部,在三四仗前停下,他背对着秦沭,而秦沭双手持剑看着远处追杀自己数百里的中年人。八长老缓缓转身,在他转身的瞬间,秦沭以为自己的那两剑有所建功,只可惜很快就一盆凉水泼了下来,八长老缓缓地放下了捂住腹部的手臂,的确,两道细微的伤口在八长老的腹部若影若线,之不过缠绕在双臂之上的道道红丝瞬间附在表面,几个眨眼的功夫,伤口貌似在逐渐愈合,肉中有芽,震撼至极。 他先是看了一眼秦沭身后的玉兰江,然后看了看双手握剑的年轻人,他呵呵一笑,他右手隔空一抓,一柄长剑瞬间就掠回中年人的手中,正是那把被当做长枪投掷而出的珠鱼,秦沭吐出一口浊气,看来这一次,自己退无可退了,想来是张兰庭察觉到为什么自己会知晓他在身后出现。 下一刻,张兰庭一步跨出即数仗,这缩地成寸的本领显然是道家真传,不等秦沭思索,那把珠鱼就已经近在咫尺。在兵器之上,似乎年轻人更占优势,毕竟一把已是确认无误的诛仙剑就足以让眼前的年轻人在江湖之上扬名立万,再加上一把当今天下第一宗门宗主的佩剑,这简直就是没天理了。要知道有多少江湖儿郎能见上一眼这两把名剑,哪怕是其中一把,都死而无憾啊,你更别说摸上一摸,简直就是做梦都没这么美啊。 其实事实之上,年轻人却处处险象环生。近身不过十招,张兰庭卖了一个破绽,右手珠鱼被秦沭左手诛仙剑挡住的同时,空闲的左手朝着秦沭的心口抓去,秦沭只好用右手的龙雀进行格挡,可这一次,秦沭大意了,面对这个阴险之际的破绽,秦沭只是本能地进行格挡,与此同时,墨真焦急的说到 “ 秦沭小心!” 可是,一切都有些晚了。 八长老在抓住秦沭手中龙雀的一瞬间,手臂之上的红丝就瞬间攀附而上,牢牢地抓住了年轻人的整条胳膊。秦沭只感觉到手臂之上如同烈火灼烧,让他疼痛难忍,就好像有千百只蚂蚁在撕咬着手臂,让秦沭一时间慌了神。就在这紧急关头,墨真出手了,他夺过身体的控制权,先是有诛仙剑震开八长老手中的珠鱼,随后诛仙剑如有神助,在手中轻轻一旋,就将攀附在手臂之上的红丝寸寸斩断。没有根部的连接,攀附在手臂之上的红丝也瞬间脱落,随后墨真脚步如飞,拖剑后撤。 八长老并未深追,他之时看着后推出七八步远的秦沭,然后伸出带有些许年轻人血液的手臂舔了一下,满脸的陶醉,对着秦沭发出桀桀怪笑。秦沭满头大汗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低头看去,手臂之上血肉模糊,就差见到骨头了,直到现在,他都有些后怕,若不是墨真出手,恐怕自己整条胳膊都有可能就此与自己阴阳两隔了。 正当秦沭心有余悸的时候八长老再一次出其不意,手中珠鱼剑一式横抹,一道璀璨如白红的剑气就直直的扑杀向站在不远处的秦沭。秦沭迫不得已再一次伸出龙雀进行格挡,可此时的秦沭已经是筋疲力尽,手腕一颤,龙雀剑脱手而出,插在远处的地面之上,剑柄摇晃不止,伴随着声声颤鸣。 秦沭中心一个不稳就要仰面倒入江中,右手似乎肌肉撕裂一般,让他一时间疼的面目扭曲,原来那道剑气已是即将整个 右侧肩膀贯穿,右臂颓然下垂,鲜血缓缓地落,留入江中,为清澈的江水染上一缕猩红。张兰庭尤为不解气,他瞬间出现到秦沭的身前,然后一脚就揣在了秦沭的腹部,秦沭整个人就腾空而起,然后一口鲜血吐出,这一脚已是八长老十二成的修为,即近天尊境。 似乎是因为玩腻了,张兰庭朝着空中挥舞出七八道迅猛剑气,每一道都杀机重重,别说是现在强弩之末的秦沭,哪怕是第一次交手的秦沭,这一道就够他吃一壶,更何况是数道。 看着远处年轻人重重坠落江中的八长老,他满意的笑了笑,走到龙雀剑坠落的地方,他用力拔出,然后噗呲一笑 “ 呵呵,宗主,您的好徒弟,死了呢,” 他缓缓走在小路之上 “ 呵呵,这天下又少去一位天才俊艳.......” 第一百零六章 坏消息 似乎是因为玩腻了,张兰庭朝着空中挥舞出七八道迅猛剑气,每一道都杀机重重,别说是现在强弩之末的秦沭,哪怕是第一次交手的秦沭,这一道就够他吃一壶,更何况是数道。 看着远处年轻人重重坠落江中的八长老,他满意的笑了笑,走到龙雀剑坠落的地方,他用力拔出,然后噗呲一笑 “ 呵呵,宗主,您的好徒弟,死了呢,” 他缓缓走在小路之上 “ 呵呵,这天下又少去一位天才俊艳.......” 仙音宗,原本此时的天阁殿内,众人正在商议过几日举行的武林大会一事,表面看上去似乎一切还算和谐,都在慎重的考虑此事,毕竟,此次武林大会尉迟山庄举行,江湖上大部分人物都会露面,除去几个在宗门内不问世事的老头子。所以此次仙音宗毕竟也要参见,毕竟名义上的天下第一宗,理当撑起排面,这混江湖,主要还是得看腰包鼓不鼓,身后有多少朋友。 当张兰庭提着那把全身赤红的龙雀剑走入天阁殿时,空气都是安静的,整座殿内,瞬间充斥着压抑的氛围,尤其是张兰庭当着众人的面将那把龙雀剑定入地面时,似乎就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三长老毫不遮掩自己脸上的灿烂笑意,他朝着八长老点了点头,二长老等人也是笑意盈盈,相隔好几米,就能感觉到此时他们的心情是有多么的愉悦。 七长老,被宗门众人亲切喊作老翁的老人眉头一皱,又瞬间松开,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在其之上的五长老,脸色可就有些深沉了,昨日下午,他才刚刚返回宗门,便马不停蹄的告知宗主关于那小子的情况,这才有了今日宗人看似平静的谈话,说句私心话,五长老对待那位没怎么打过交道的年轻人还是挺感兴趣的,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单纯的感觉年轻人有意思,甚至还有些欣赏,对于年轻人的天赋和武道修为也是极其看好,看眼下........ 大长老脸色看上去还算得上平静,可眼神中复杂至极的情绪根本就遮掩不住,那是愤怒,是失落,是焦急,种种神情交杂在一起,让本就上了年纪的他愈发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最终,他只是回头看向坐在主位之上的宗主——墨霜。 她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是那么的严肃,是那么的冰冷,是那么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她是那么的............墨霜淡然的看着八长老,她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表情体现出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她一手伸出,看似自然地握住把手,一手背于身后死死地抓住衣服,颤抖的手臂似乎无时无刻再告诉她自己是有多么的痛苦,她竭力压制住心中的颤抖,依旧平淡的问道 “ 八长老这是何意?” 张兰庭微微一笑,他双手炮拳,低头行礼,看上去极为尊敬的说到 “ 回禀宗主,我已完成此次任务。” 然后悄悄抬起头看向主座之上的墨霜,嘴角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与此同时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在场每一位长老的神态,真是派位分明啊,三长老为首的一行人都是打算看看这出好戏,而大长老等人都是愁眉不展,心事重重。 听到这句话的墨霜气焰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握住椅子把手的那只手在肉眼可见的颤动着,她开口说道 “ 哦?什么任务?” 只不过这一次,她声音中的颤抖难以遮掩,这让在场的众人都捏了一把汗,毕竟此时的她名义上还是仙音宗宗主,话语权不说是一言九鼎,但也算得上是管用,更何况威望不倒。 张兰庭缓缓起身,他平静扫视一遍在场的众人,然后故意提高嗓音,疑惑地问道” 宗主您忘了?不是您拍我去了解这孽徒的性命吗?“说罢,他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定入地面的那把龙雀。 墨霜一瞬间杀心骤起,整座屋子里都充斥的寒冷的杀意,对于此,墨霜根本毫不遮掩,可想而知,此次的她已是愤怒到何种地步了。可当她眼神余光看到一侧的大长老和七长老同时对她摇了摇头,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杀掉张兰庭的念头,不过随着她的气机涌动,张兰庭被一阵阵涟漪击退数仗,嘴角也隐约渗出鲜血。 墨霜痴呆的看着那把被自己亲手扎入年轻人胸口的佩剑,一时间有些失神,她脑海中一瞬间涌出许许多多师徒二人在一起的画面,那一日清晨,年轻人正在打扫书库,自己无意间路过,年轻人便叫住了自己,还询问自己是否有让他一夜便成为天下第一的绝世武功秘籍? 墨霜当时心情还算是不错,便打趣的回了一句 “ 有啊,你自己去找找吧,叫........” 当初随口起的名字,自己现在都已经记不清了,结果那位年轻人就傻愣愣的找了一个晚上,最后翻箱倒柜,就连仙音宗早已丢失的两本修心秘籍,都让那年轻人翻了出来,最后满头大汗,找到了自己,说了一句没有啊,墨霜笑而不语,年轻人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本以为年轻人回发发牢骚。 结果只是摸着头傻笑,来了一句 “ 是吧,对了师父,那两本书我帮你找到了,这一次好不容易你同意了,我就都收拾了收拾,结果正好就找着了,你说巧不巧?” 墨霜笑了,原来那个时候的年轻人就是为了帮自己找书才这么说的,自己当年之所以不让他进入藏书阁,是因为那个时候的秦沭才刚刚进入武道,藏书阁内的书对他而言有些太遥远,只会让他误入歧途,所以墨霜不让秦沭随便出入。 就在宗主神游万里的时候,又传来张兰庭那独有的嗓音 “ 对了宗主,我杀他的时候,他已是接近大儒真。”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宗主墨霜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连一点惊讶都没有,而在场的其余众人,无一不是眼前一亮,就连三长老在听见此言之后,刹那之间坐直身躯,一脸的难以置信。 七长老落寞的低下头,轻声呢喃到 “ 哎,都说西北岩岚烃与东南林希泉为天下双娇,原来我仙音宗也有一位啊,只可惜......哎.......” 七长老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没有想到会出现今天这个局面,短短一个月,便跨越一个大境界,这是连宗主墨霜都不曾做到的壮举,破镜之快,恐怕就连当代的两位天才俊艳,也不过如此吧。更何况是如此的年轻啊,若是真的能细心栽培,仙音宗必定仍旧是江湖上最拔尖的宗门,没有之一,只是,世事难料啊....... 墨霜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艰难的抬起手臂挥了挥,示意所有人都退下,七长老与大长老看到这一幕,都叹息一声,缓缓起身,准备离去,七长老起身之时看到五长老田广投来的目光,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五长老斜眼看着站在几步外的张兰庭,冷哼一声,重重一拍椅沿起身离去。见到此景,二长老与三长老等人相视一笑,一同起身,还不忘对着主位之上的女子低头行礼,无一不是做足了辈分礼仪。 七长老临近门口,他突然停下,对着宗主小心翼翼的问道 “ 宗主,那武林大会一事......” 刚想接这说话的大长老只感觉袖口被人扯了一下,转头望去,竟是大长老,七长老这才意识到此时问这件事确实有写不妥,便不再询问,打算转身离去,却不料身后传来了宗主的嗓音。 “ 一日后,我亲自前往,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于五长老陪我一同前往。” 玉兰江,江水宽阔,波涛汹涌不输东方之海,不过也有轻重缓急之处,上游急促,下游缓和,上游链接着玉兰江的起始之地,以及龙虎山,仙气儿自是不必多说,不过人烟稀少。而下游之处便有那天下十大宗门之一的尉迟山庄,山庄之主尉迟宫阙更是广交好友,江湖之上响当当的人物,无论是草莽龙蛇还是臭鱼烂虾,都愿意对这位尉迟兄竖起大拇指,再加上过几日便是沸沸扬扬的武林大会,更是让此地热闹非凡,不过好在尉迟山庄来者不拒,再加上底盘够大,足足接受了一百多位江湖名宿,以及三四百位凑热闹的,一时间风头无两,更是赢得江湖段段喝彩。 玉兰江畔原本清澈的水面突然浑浊了起来,渐渐地有一个人影浮出水面,就呢么飘在江面之上。此时,有一位女子正好经过这里,她惊讶地发现了江中的年轻人,便将其救起,带往尉迟山庄。 天阁殿内,墨霜缓缓走过藏书阁,她泪眼朦胧,看着屋内被摆放整齐的一列列书籍,看着屋内熟悉的一切,仿佛一切都安静了。她缓慢的走在天阁殿内,看着一处处原本年轻人呆过的地方,她伸出手指,触摸着年轻人曾经睡过的床榻,看着屋内的一切,就好像有一个年轻人在对着她笑,墨霜猛地回过头来,年轻人便消失不见了.....她忍住了,没哭,只是有些想念......... 第一百零七章 南宫凤羽 尉迟山庄建立于三百年前,原本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走镖局,护送一些商务进过各州各地,毕竟是小帮派,再加上没有什么背景,起初也混的极为惨淡,不过靠着玉兰江,再加上也有不少商贩顺江而下,并没有就饿死在江湖,一直流传到尉迟宫阙他爹头上,也就是尉迟独侯手上,在这一代有了一个质的改变。江湖上以讹传讹,据说,据说当年还是中年岁数的尉迟独侯在一起清晨,性质颇高的坐在江边钓鱼,恰巧身侧也有一位白袍老者在钓鱼,两人起初并未有所交谈,尉迟独侯也只是单纯的以为老人家不过是平头百姓,也就穿着干净了点,气态出尘了些而已,也并未多想,结果接下来整整一个时辰,尉迟独侯就眼睁睁看着老头一条接着一条的钓起鱼,然后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篓筐里。 尉迟独侯就纳闷啊,同样是钓鱼,为啥这位老头就一条接一条的钓上来了呢?难不成是鱼饵有问题,想到这里,向来和蔼可亲的尉迟独侯就起身打算询问一下原由,结果刚站起身,那位一身洁白铅尘不染的老人家似乎是看穿了尉迟独侯的心思,老人缓缓转头看着这位中年之姿的尉迟山庄当家人,老人露出一个和煦笑意,他开口说道。 “ 其实我的钩上并无鱼饵。” 说罢,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鱼钩,示意尉迟独侯查看。果真如老先生所言,鱼钩之上并无鱼饵,老人家单凭鱼钩就钓上了一箩筐的鲤鱼。 中年人甚是费解,他刚想开口询问,结果老人家又识破的他的想法,弄得已是年过四十的尉迟独侯一脸尴尬,就听老人说到 “ 是不是想问为何我的钩上没有鱼饵,鱼却一直上钩,而你的钩子上明明有价值不菲的活鱼饵,怎就钓不上鲤鱼啊?” 尉迟独侯尴尬的笑了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啥,不过老人也不是那种严厉苛刻的人,他很快就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 尉迟独侯啊,你身后的家族,就像是你现在钓鱼,越是蒸蒸日上,越是高处不胜寒,这个东西好到一定程度就已经足够了,若是再好,那好东西也就如同烫手山芋一般。” 说到这里,老人目视前方,看着平静的江面。 尉迟独侯本就纳闷此人是如何知晓自己身份的,再加上这老人的古怪举止和话语,就更让他疑惑重重,不过毕竟宦海沉浮多年,与太多人打过交道,尉迟独侯很显然还是镇得住场面的,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沉思老人所说的话,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老人转头看到这一幕,他笑了笑,然后手腕一抖,又是一条青色鲤鱼被掉了上来,老人熟练的将钩上的鲤鱼取了下来,然后嘴里嚷嚷着 “ 走啦,走啦,哈哈哈。” 收起鱼竿,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尉迟独侯突然叫住了白衣老者,他诚心诚意的说到 “ 尉迟独侯愿听先生指点。” 老人停下脚步,又做回原来的位置,不过这一次,老人坐在椅子上并未说话,尉迟独侯微微抬头,却发现老人正在将刚钓上来的鲤鱼一个接着一个的抛入水中,私有放生之意。正当尉迟独侯心想是不是遇到了江湖骗子的时候,白衣老者微微一笑,他缓缓走到尉迟独侯的身前,递出手中的鱼竿,和一个小册子。尉迟独侯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老人手中的物件,然后对着老人行了一礼,表示感激,老人并未多说什么,他深处干枯的手指,朝着尉迟独侯的那根鱼竿勾了勾,之间鱼竿就如同一堆尘土,被老人气机牵引,随风飘去,尉迟独侯满脸惊愕,这才知晓自己遇到了一位隐士不出的老神仙,就在他打算请回山庄好好答谢一番时,老人朝他笑了笑,然后也化作清风拂去。之后,尉迟独侯在册子中找到了如何铸造绝世剑炉以及名剑的方法,并传给本门弟子,原本的走镖局也逐渐变成了如今的铸剑世家,直至后来,魔教在江湖之上掀起腥风血雨,众多镖局一夜之间死伤惨重,不过好在尉迟山庄一来安心铸剑,而来当年魔教剑胎说要留住这山庄,这才没有就此消失在江湖之中。 尉迟独侯当年感激老神仙的救命之恩,便将那不起眼的鱼钩放在了厢房内,不许任何人触碰,直至今日,也只有尉迟宫阙一人亲自打理,哪怕是与尉迟山庄交好的几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也只有远观的资格,凑近都不行。 这不但没有让前后两位尉迟山庄之主成为众矢之的,反而在江湖之上的名声越来越好,后来,众人也为这段佳话留下了只言片语,说,江畔渔翁赠,赠得尉迟欢。 床榻之上,秦沭扶着疼痛的额头,缓缓坐起身来,他顿时感觉到全身酸疼,原本还浑浑噩噩的神态也一瞬间清醒了过来,部分伤口被药物涂抹后包扎起来,让他浑身不太舒服,还不等他查看伤势,就听见耳边想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 你醒了?” 秦沭下意识转过头,逐渐清晰的视线看清了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庞,确实算的上惊为天人,尖尖的下巴,显得那张脸庞格外的精致,双眼大而不突,再加散落在身后的长发,说这位女子是天下十大美女之一,也属实是不为过。不过秦沭眼神清澈,他已经听墨真说是这位女子救了自己,不过还是出于礼貌的说了一句 “ 谢谢。” 女子嫣然一笑,有些俏皮,很显然性格开朗,更像是一个顽劣的孩子,她嗓音清纯 “ 不用谢,只是恰巧路过。” 然后当她看到秦沭打算下床之时,她又慌慌张张地说到 “ 哎哎哎,别下来,小心伤口崩裂了,你这是怎么弄的?你这一身剑伤光看着就吓人。” 她一边说,一边就想着走过去让秦沭躺下,结果却发现秦沭身上的伤都好的七七八八了,她下意识捂住嘴巴,一脸惊讶的说到 “ 天啊,你的伤,都基本恢复了?这也太夸张了吧。”说着,她连忙解开秦沭身上缠着的绷带,更是让她无言以对。 要知道,着一道一道的剑气之伤,比起身外的皮肉之伤难好不知多少倍,甚至说伤筋动骨比起这个都算是小儿科。被剑气所伤,不仅外皮绽裂,伤口处形成瘀血,若是出手之人修为高些,在其体内种下剑气,那更是了不得,一旦剑伤复发,很有可能因为控制不住剑气就伤及心扉静脉,那就不只是受伤呢么简单了,就连你的命能不能留下,都两说了。 秦沭一脸的尴尬,毕竟此时他的上本身几乎裸漏在一个女子面前,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微的咳嗽了一声,女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她连忙转过头去,然后一手指着桌上的衣服,说到 “ 那个,那个,衣服在桌子上,还有吃的。” 然后又小声呢喃道 “ 我还从未见过体魄这么强健的人啊。” 刚刚起身的秦沭听见这一句话,他无奈的说到 ” 怎么?你还见过不少?“ ”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知道一些关于剑伤的事情,然后......“ 她连忙转个身来解释道,结果女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两人这一次真的就是面对面了,一时间都尴尬住了。 秦沭无奈的叹息一声,他转过身去,穿好衣服,梳理好头发,一切都收拾好后,顿时感觉到无比的神清气爽,这才坐在桌子旁边,然后挥手示意女子也做下,然后打开饭盒,将里面的吃食一个一个端了出来,顺手又礼貌的递给女子一双筷子,这才开始吃了起来,毕竟此时他是真的饿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我叫秦沭,你呢?” 女子停下筷子,思索片刻,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 ” 南宫凤羽,叫我南宫姑娘就好。“ 然后他放下碗筷,一脸好奇的问道 ” 对了,秦沭,你这是怎么回事?“ 秦沭微微一皱眉,并未理会,南宫凤羽随即哈哈一笑说到 ” 哈啊哈,是我多嘴了,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秦沭不知可否,许久才来了一句 “ 是我的仇人,我早晚会全数奉还的。” 便继续埋头吃饭。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秦沭也知晓了此处是尉迟山庄,两人都心有灵犀的避开双方的身后家世背景,所以谈的比较开 “ 明日就是武林大会,到时候各个江湖门派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前来,然后各凭本事,一决高下。据说,武林大会每过四十年举行一次,初衷是为了借此机会各个宗门切磋武艺,以武会友,不过后来因为魔教席卷,所谓武林大会也就更加重视,以至于盟主之位都水涨船高。所以,许多宗门子弟都分外眼红,不过各个宗门宗主不许参加,除此之外,天尊境界高手也不许上台,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毕竟天尊境高手本就凤毛麟角,出一个几乎就能实力碾压,所以,只有天圣及以下的人参加。” 听着南宫凤羽的讲述,秦沭陷入了沉思,所有江湖门派,那自己的师傅是不是也会......正在秦沭思索的时候,南宫凤羽抱怨道 “ 都怪呢个墨真。” 秦沭缓缓抬起头,不知道是疑惑,还是尴尬,又或者是好笑,只听女子喋喋不休的说到 “ 都怪他,让整座江湖都知道了什么样的才算是高手,啥叫武夫极致,所以武林大会才如此苛刻,要不然,哼哼!” 女子伸出小拳头挥了挥,她说到 “要不然我也能上去比试比试,哪怕拿不了盟主之位,让我捞取点名声也行啊。” “ 哦,对了,我的剑呢?” 秦沭问道,龙雀剑估计已经被八长老拿回了宗门,所以此时只有一把诛仙。 南宫凤羽缓缓起身,走到床边,从床下拿出那把青黑色长剑,递给秦沭,然后说了一句 “ 我不知道怎么保养剑,就擦了擦,然后放了起来。” 秦沭说到 “ 没事,谢谢了。” 他伸手握住长剑,抖搂了一个剑花,原本呈现出暗色的长剑瞬间变得清亮了起来,露出了那把长剑的真容。 女子呆在当场因为她认得,剑名——诛仙...... 第一百零八章 一报还一报 南宫凤羽一瞬间就呆在当场,她似乎是被仙人施展了定身符一般,那一刻,似乎她眼神中闪过一丝丝恐慌,更有一丝丝不知所措,让她一时间慌了神,墨真皱了皱眉,女子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机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不过墨真也并未在意,毕竟,垂涎一柄绝世名剑,又愿为此付出性命的他也见过不少。秦沭只顾着擦拭剑身,一开始并未注意到南宫凤羽的奇怪举动,当他突然抬头看见女子呆滞的表情时,他无奈一笑,然后开诚布公地说道。 “ 怎么?看出这把剑的来历了? ” 秦沭将剑身旋转半圈,然后放在了桌子之上,然后接着说道 “ 是诛仙剑,就是你嘴中呢个墨真,墨前辈的佩剑,机缘巧合之下,才落在了我的手里,这也是为啥我被追杀的原因。” 南宫凤羽这才回过神来她平稳了一下心情,又认真的看了看秦沭,这才开口说道 “ 哈哈,没什么,剑确实是好剑。” 说罢,她便伸出极为好看的双手,打算去摸一下剑身,不过刚刚伸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然后貌似想到了什么,又迅速的收回手。 秦沭也并未在意,毕竟是女子,再大大咧咧,也是女子,还是要收敛一些的,他低头收拾着碗筷,心中也是讶异不以,不愧是最富有的宗门,就连这碗筷都是上等材质,食盒都是金丝楠木制成,真是败家啊,秦沭咽了口唾沫,他心想道,这要是偷偷带出去一个食盒,还不得赚上个小百两银子,正在秦沭想着他的发财美梦的时候,南宫凤羽突然说道。 “哎,对了对了,今日有武林大会的准备以及公告,我们快去看看吧。” 说着,女子就起身跑向门外。 秦沭看着女子的身影,他连忙说道 “ 那桌上这些东西呢?“ “ 放呢吧,定期会有下人打扫的,哎呀快点快点”南宫凤羽看见秦沭依旧在桌边迟疑,她连忙快走几步,上前拉住秦沭的衣服,就开上往外拽。秦沭只得一边拿出长布包裹住诛仙剑,一边跟着南宫凤羽向门外走去。 真正看见眼前的景象,秦沭有些按捺不住了,好一个尉迟山庄,此时此地,涌入的江湖人不计其数,真可谓是盛况空前,道路之上,几乎全是人,犹如潮水一般。秦沭被南宫凤羽拖拽着,身形也难免是踉踉跄跄,再加上手中拿着诛仙剑,触碰了不少人,秦沭之得连连赔不是。 南宫凤羽本身算是比较瘦小,再加上比较激灵,两人就跟两条泥鳅一样,穿来穿去,一路跌跌撞撞,冲向白鸽湖,去观看武林大会的准备工作和各位江湖大佬的照面。秦沭一边尽量躲避着路上的行人,一边看看周围的一切,确实是有几分江湖群聚之气象,之是这气象仅仅只是因为尉迟几代人辛辛苦苦的积攒下来的香火情,可越是如此,尉迟山庄的处境也就更加危险。江湖浪大,如果不报团取暖,很有可能就被大浪拍死,到时候树倒猢狲散,一个小小的尉迟山庄,在整座江湖眼里,能喂饱几人啊? 在如此情况下,难免有些江湖大宗门愿意抛出橄榄枝,而且绝对不止一个,因为,单单靠这尉迟山庄的铸剑术,就足以让许多江湖门派都垂涎三尺了。再加上据说,这位尉迟宫阙有一儿一女,儿子叫尉迟敬成,顶天立地,江湖之上口碑不输尉迟宫阙,女儿叫尉迟敬叶,那可真是妥妥的美人胚子,好生了得。如果谁要是能成为这一家的儿媳妇儿或者是入赘女婿,那可真是掉不得了,简直就是妥妥的人生巅峰啊。 “ 到了到了。” 南宫凤羽喊道。 穿过如同蚁群一样的人群,终于是看见了白鹤湖的真容,秦沭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地方,比之林家的明潭湖能差多少?整座胡不大不小,正中心有一个正方形的台面,长宽数仗,原本是用来赏景钓鱼,不过此时自然是用来比武了。身边之人交头接耳,秦沭也大体听明白了怎么个比法,就是跟往年一样,乘船前往这正中心的台面上,来一场点到为止的切磋,在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自然是尽力将对方打到服软。 周围的看客都在讨论到底是谁最有希望拿到这盟主之位,都在呢七嘴八舌的讨论谁谁谁。 “ 哎,你说,岩家那位少爷会不会来啊?” 一个矮个子的中年人说到,他腰间挂了一把短刀,双手抱在胸前,单单从手背看去,就知道此人是一个练家子,双手布满老茧不说,身上还带有一股浓郁的江湖底层的草莽气息。 “ 那不废话吗,往年十大宗门除去明月殿和雪莲堂两个制药宗门,其余几大宗门几乎都会参加,当然,除去龙虎山的天师,当然,他们也不能算真正的江湖人,就是不知道,此次武林大会,这盟主之位是跟上一次一样,从十大宗门内挑选,还是从江湖人士中挑选。” 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看着湖面,淡然的说到。 秦沭歪了歪头,对着身侧的南宫凤羽低声说到“ 哎。上一代的江湖盟主是谁啊?” 南宫凤羽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没等她说话,就听见先前那位高大健壮的汉子没好气的说到 “ 一看就是新进江湖的雏儿,上一代的江湖盟主,正是当年大名鼎鼎的剑仙魏杨。”一旁的南宫凤羽悄悄地撇了撇嘴,结果被这汉字给瞅见了,顿时是有些不自在,他吓唬到 “ 怎么?难道小爷我说的不对吗?” 秦沭看到这一幕有些奇怪,他看向一旁的南宫凤羽,似乎是在询问有什么差错,冰晶秦沭还真就没怎么听说过这江湖盟主之事。女子稍微点了点脚尖,凑到秦沭的耳朵上,压了压嗓音说到 “ 其实当年按照规矩,是谁赢了盟主之位就给谁。” “ 所以,喃道不是魏杨前辈赢了?” 秦沭疑惑地问道。 南宫凤羽眼中闪过一丝伤感,似乎在追忆往事,就连原本高傲的性子也瞬间沉稳了许多,她缓缓地开口说道 “ 你也可以说他赢了,但,你也可以说识是别人让给他的。” “什么意思?” “当年,原本魏杨,魏前辈确实是代表剑池,赢下了诸多高手,当然,这其中剑冢冢主不知道因为何种原因并未出手,不过据后来魏杨说,如果剑冢家主出手,自己胜算不大,当然,这是后话。” 她微微一笑,虽然嘴上挂着些许的笑意,可眼神中却带着些许的伤感和一丝丝隐藏极好的愤怒 “ 最后一天,原本在魏杨准备接任江湖盟主的时候,墨真来了,那一日....” 那一日,剑仙魏杨手握清风,站在台面之上,私有傲立于山巅之上的场景,尉迟宫侯与当年的仙音宗前任宗主霍安山作于观战台之上,至于剑冢的冢主,则与剑池宗主坐在一起,难免有些尴尬,两位差不多岁数的剑道执牛耳者并未有过多的交谈,不过剑池宗主看着自己的弟子拔得头筹,难免有些喜悦。就在此时,天上有一道璀璨白虹,朝着剑仙魏杨就劈了过去,剑气之胜,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剑冢与剑池两位剑林的佼佼者顿时握紧手中长剑,似乎是气机感应优燕剑池的宗主竟是下意识站起身来,好像随时准备出手阻挠袭扰之客。 只见魏杨长剑一挥,剑气拔地而起,与之对撞而去,不过就在两道剑气即将撞在一起的时候,魏杨突然用空闲的另外一只手朝天空一钩,原本去势凶凶的一式剑气竟然瞬间就化成无数道细小的气柱,散落在擂台的周围,而那位不速之客似乎临时改变了主意,那道看似要一决高下的剑气,也在刹那之间消散,就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审过一样,天空回归寂静。 在场的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就连两位年过半百的剑林老者,都没有发现任何的一样,魏杨抬头看着天空,他微微一笑,看来,还是来了。只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不等众人看清来者的面容,就看见他手中长剑倒提,以剑鞘撞向纹丝不动的剑仙魏杨。身穿青蓝色长衫的魏杨并未有多余的动作,他横剑在身前,剑身挡住了那名不速之客的剑鞘,可看似愚钝不堪的剑鞘在一撞之下竟是发出惊人的威势,魏杨将原本握住剑尾的右手换换移向长剑的中端,与此同时长剑在剑仙的气机牵引之下换换旋转,由横变竖挡在身前,剑鞘与长剑之间流动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机,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眼前的不善之客正是那位名动天下的墨真。 还不等众人多想什么,就只听见砰的一声,犹如春雷般的闷响,就炸在众人的眼前。一道狂风扑面而来,以至于众人不得不以袖遮面,哪怕在白鹤湖周围站着的看客们,都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整座湖面原本寂静无声湖水激荡出许多浪花,波纹涌动,甚是诡异。 魏杨与墨真各自退后三步,他们互相看着对方,阳光明媚,照在两人年轻的脸庞之上,那时的他,还没有被貔貅一剑挂尸,那时的他,也没有经历龙虎山的处处刁难,两人都站在整座江湖的顶端之上,两人是江湖人津津乐道,佩服和向往的人,两人都是有望登顶天下第一,都有望成为真正天仙境的高手。 “打一场吗?” 墨真抱着手中的名剑诛仙,对着眼前的知己轻轻一笑。 与此同时,魏杨也漏出一个会心一笑,他看向眼前的墨真,一甩手中长剑,平淡的回答道 “ 你能接受失败?” “ 你呢? ”墨真挑了挑眉头。 “ 哼!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魏杨脚步交错,向前轻踩,朝着目中无人的墨真奔去,多年前,两人狭路相逢,那一战,自己输了,而这一次,也该一报还一报了。 第一百零九章 剑五 断江 两位当代的剑道魁首,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一战无论胜负,都将传为千古佳话,都将在整座江湖之上掀起阵阵波澜,久久不能散去。 墨真站在湖面之上,说是站在湖面之上,不如说是飘,因为他的双脚根本就不沾水,更像是悬空而停,让人看着就有宗师风范。他看着依旧站在擂台之上的魏杨,嘴角勾起,几年不见,确实是有些长进。 这一场,更像是意气之争,双方都默契的舍去招式恢弘的剑意,毕竟,此时此地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所以为了避免伤及无辜,双方出手都极有分寸,哪怕是看上去威势惊人的剑招,也仅仅在几仗外就气势衰弱,只是激荡出湖面上不少的浪花而已。 就在这时,墨真突然一剑斩向水面,整座湖面顿时被溅射出许多水滴,更让人感觉到惊奇的是,这些点点滴滴的小水滴竟然在空中悬停,然后慢慢的积少成多,凝聚出无数把长不过寸于的飞剑,它们剑尖朝向魏杨,安静的悬停于墨真身前。众人更连大气都不敢喘,此等仙人手笔,化万物做剑,莫不是眼前这位自握剑起就知自己是那天下第一人的年轻人已经摸到了传闻中的天尊门槛?甚至,甚至是体悟到了天仙境?剑与剑之间有着些许的水流连接,整座剑阵犹如水中鱼儿,在空中流转不停,更像是衣服足以震惊世人的绝美化作,只不过,不知道,被剑尖所指的魏杨,是否有阵阵寒意呢? 墨真并不言语,先前两人互换招式,开山断水两式已是与魏杨打成平手,甚至稍有劣势,被一剑逼退至此,墨真面上看着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但心底难免对眼前的这位知己赞赏几分,几日不见,确实是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墨真嘴角勾起,终于能好好的打一场了,只见他脚尖一点,脚下的水面被踩出一个小水纹,直直冲向站在原地的魏杨,一剑挥出,剑气也从诛仙剑和墨真体内倾泻而出。就在众人以为双方又要大打出手只是,墨真猛地停下,长剑与手臂顿时绷直,然后就呢么纹丝不动了。 正当众人都狐疑的时候,之见原本站在比武台上的魏杨猛地横剑在前,不曾看到任何剑气招式,但在场众人无不看到年轻剑客的长发无风飘摇,衣袖也是咧咧作响,甚至在短则的飘动之下,右手的袖管被无形的罡风撕裂出无数的缝隙,正片袖子破烂不堪,露出了古铜色的胳膊。 就在这时,墨真将手中诛仙剑向前推了一寸,原本在墨真身侧流转的道道气机一瞬间就捕杀到了魏杨的身前,天地流转,生生不息,这股磅礴的气机在距离魏杨一仗时瞬间凝聚,然后呈现出一往无前之势,狠狠的撞在清风剑之上,长剑在这股难以抵挡的气势撞击之下,弯出了一个惊人的弧度,颤鸣不止,魏杨果断放弃硬刚的想法,托剑后撤。 “诛天!”只听墨真缓缓地说道。 刹那之间,原本寂静的天空中顿时是大风扶摇,原本在远处安静悬停的上百把水剑也闻风而动,迅速掠至魏杨的身侧,在周围旋转不停。墨真身形一闪而逝,瞬间出现在魏杨的身前,然后他长剑递出,有下而上,一剑就挥向魏杨。本就是刚挨下一剑撤退的空挡,再加上墨真找的机会实在是堪称完美,思来想去,魏杨选择接下这一剑再做打算。 想到这里,魏杨轻轻一弹手中清风,长剑如听主人话语,握在手中如有神助,魏杨也一剑劈下。却不料墨真挥出的这一击剑罡确是出奇的霸道,魏杨不但没有挡下这一剑,反而被这一剑横撩而起,身体朝着天空飞去,更让他感到不妙的是,在接住这一剑的瞬间,魏杨看见墨真嘴角似乎翘起,有一种胜券在握的笑容。果不其然,随着魏杨的身体飞向高空,原本围绕着他身体旋转的一把把飞剑也随之升高,在其身侧,犹如牢笼一般,将魏杨困在其中。 “劈地!”诛仙剑瞬间出现在墨真的身前,剑尖朝下,缓缓地向下压去,与此同时,魏杨的身形也在空中停顿了下来,只不过他的样子有些奇怪,竟是头朝地脚朝天。还不等众人回过神了,就只看见先前墨真以湖中水幻化成的一把把飞剑竟是自行分阵,一半在上,一半在下,正好将魏杨围困其中。 看见这一幕,不仅仅是在场的看客,就连剑冢和剑池的两位宗主都为魏杨捏了一把汗,眼下的局势,可以说对魏杨极其不利,如果不及时破解此阵,魏杨很有可能逐渐陷入被动,灾难翻身,一步步陷入僵局,就此惜败。魏杨自己也深知这一点,他双目紧闭,右手将清风剑立于身前,似乎是在感受周围的气机流转,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空闲左手在名剑清风之上一抹,长剑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与此同时,他一剑斩向自己的脚下,也就是天上,只不过,短暂的耀眼剑气在磅礴气机造就的剑阵之前还是有些寒酸,仅仅只是擦除些许的火花,便再无动静,魏杨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不过他随机一笑,心中想到,这便是你自己创的那五剑吧?开山,斩水,诛天,劈地,所以应该还有最后一剑,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吧。他缓缓转动身躯,强行让自己的神形反转,在凶险万分的牢笼之中,他每一步都非常的艰难,可他依旧竭力的扭转身躯,毕竟,男子汉生于天地之间,应当顶天!立地! 墨真抬头看着牢笼中的身影,有些恍惚,初次相逢,双方不过都是进入天人境界的武道修为,再加上两人心气也高,便有了玉兰江之上的那一战,两个时辰,玉兰江之上犹如天神下凡,击打水面,整座江河都翻滚不止,将无数的船只掀翻在水中,也是那一战,两人名动天下。墨真微微一笑,他缓缓地将手中长剑向下压去,此时的他并不是站在比武太上,而是站在湖面之上,与比武台正正好好相隔一寸。也就是诛仙剑所插的位置。随着诛仙剑地缓缓下沉,剑阵也开始缓缓移动,天上的百把飞剑向下压去,地上的百把飞剑则向上飞去,不断地压缩魏杨的空间。 魏杨却依旧没有动,他在等,在等墨真的第五剑,看似凶险的诛天和劈地两剑,实际上只是先手,破去这座牢笼虽然不容易,但也绝对难不倒那里去,只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是墨真最后那一剑,那,才是墨真真正的杀招,如果此时自己破去这座牢笼再去接墨真的最后一剑,多半是必输无疑,所以,他在等,在等墨真决定分出胜负的那一刻。 就在诛仙剑推进一半,也是上下剑阵即将触碰到魏杨之时,墨真猛地拔出插在水面之上的长剑,与此同时,他跨出一步,怒声道”断江!“ 诛仙剑朝上一挥,在众人的惊呼之中,一条蓝色蛟龙破开水面直直扑向站在空中的魏杨,气势之胜,简直就是匪夷所思,气机瞬间转遍全身,牵连在场的诸位武道宗主无不瞬间将气机盘之颠峰,这一剑,哪怕是武道巅峰时期的他们,都没有十全把握接下来。墨真依旧保持长剑向上的姿势,他用眼角余光看着从背后瞬间扑出的气机蛟龙,有些使然,似乎是在对魏杨说”整个天下,我可就敬重你一人了,可别接不下啊。“ 魏杨在高空中神情一变,手中清风剑气暴涨,一道道剑气由内而外肆意流淌,瞬间就冲破了水剑制成的牢笼,他身形停在半空之中,看着地上的这一剑。这一剑,似乎包含了太多太多,有傲气,有使然,有轻视,有畅快,到头来竟是意气太盛,以至于魏杨一时之间没有找到这一剑的破绽。 魏杨十六道剑气一道接一道,挥向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蓝色蛟龙,他大袖鼓荡,手中清风在刹那间挥出足足十六道,道道皆惊雷。断江一式经是在硬抗十六道雄浑剑气之后仍旧战役盎然,蛮横的撞向魏杨,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第一百二十章 入天尊 魏杨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这一剑,到底是在为什么而鸣不平呢?断江断江,玉兰江水何其汹涌,可我有一剑断之,是何等的霸气,自己却为何没有这种感悟呢?剑池内,苦苦练剑十来载,递出不知千万剑,却从不知如何抒发自己心中的义气,或许从始至终,自己舍弃剑道而追求极致的剑术本就是逆水行舟,便与墨真背道而驰。这一战,不仅仅是盟主之争,更像是剑道与剑术的一教高下。千百年来,多少风流剑客,要么剑术冠绝天下,要么剑道登峰造极,可始终没有人去证明,到底是剑术更为霸道,还是剑道更为风流。 自己第一次被领进宗门,不过十一岁,与墨真浪迹江湖不同,自己一生都顺风顺水,自己的师傅,也就是当今的剑池宗主宋茂林,随剑道不高,但剑术却可谓冠绝西南,当之无愧的天下剑术的领头人物,自己拿到的第一本秘籍,也是师傅毕生所创下的剑谱,就连第一本内功,也是上乘中的上乘,十几年来自己都安分守己,师傅让自己剑术增长几分就几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何而练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如何才能站在剑术之颠,如何才能接过师父的衣钵,如何才能让剑池压过剑冢,这一刻,魏杨竟是浑然忘我,气机随着他的牵引,聚拢再溃散,这显然是有所体悟,那距离天尊境的瓶颈似乎有所松动,这一刻,魏杨缓缓的闭上了眼。 看见这一幕,原本坐在椅子之上的宋茂林猛地站起身来,中年之姿的脸庞上挂着遮掩不住的笑意,他望向天空中的魏杨,双全紧握,激动的难以附加,长剑再其手中嗡嗡作响,整个人的气态都好像变了一般。 相比之下,林家剑冢的家主林化南只是看着天空中的魏杨,有些伤感,自己也曾与魏杨一战,最终以失败结尾,不过也并未留下多少心结,只可惜,只可惜自己的儿子明明不输眼前这两位,却.......想到这里,林化南回头看了一眼东南方向,那位少年,那位原本可以轻轻松松超越自己,原本能站在此处与两人不分伯仲,可.......... 天空之中,魏杨猛地睁开眼,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那一道青蓝色的剑气,他似乎明白了很多,墨真当年曾对自己说,无忧不平则鸣,或许很多事并非自己做不到,而是不想,这一次,就让他先进一步吧。天地之间起异象!魏杨浑身上下竟是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更像是与这天地共鸣,这一刻,他踏入天尊境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少年时,他曾在林中练剑,酣畅淋漓之时,看见竹叶飘落如同漫天飞雪,美不胜收,只不过那时的自己无论是眼光还是境界都太短浅,更悟不出其中真意,而此时的他却真真正正的体悟到了,这一剑好似以静制动,又好像太过随意,以至于起剑与落剑之时都悄无声息,一剑递出,惊鸿一现! 林化南瞳孔微缩,这一剑,竟是与自己长子林伍山的那一剑有些形似,但神似却背道而驰,这一剑似乎不仅仅抒发了魏杨心中平淡无奇的人生,更抒发了心中所向往的那一个刀光剑影,充满悲欢离合的江湖。两道金光在天空之上炸出一段段云雾,伴随着刺破耳膜的擂鼓声,众人在惊骇至于就连吆喝声,呐喊声和叫好声都忘了,各个都眼神向往,虽然此时此刻,他们都心口出传来剧烈的阵痛,不过他们依旧咬牙坚持。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只是觉得招式过于神奇,眼前两位妥妥的神仙打架,因为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别说是用来划分高手的入神,就连玄道都没有,所以感觉不到那种牵引气机波动,便没有那种被一估无形力量压迫全身的感觉。 墨真看到这一剑,他会心一笑,天尊?可惜,我也是,墨真侧身躲过那一道势如破竹的落剑,看着远处飘然落地的剑池顶梁柱。此时的魏杨虽然衣衫拨穗,看起来十分狼狈,不过气势和神态根本就不输前者,他随手一挥长剑,卸去刚才天尊一剑的恐怖后劲,只见原本平静的湖面之上再一次溅射出无数的水花,一圈圈的气机涟漪在白鹤湖之上慢慢扩散。 尉迟宫阙看见这一幕后,与身侧几位江湖名宿一番商量,决定让周围观战之人纷纷退去,以免两位在打斗之时伤及无辜,也能让两人更加的无所顾忌,好好地放开手脚,打上一场。毕竟,先前的两次碰撞已经堪称惊世骇俗,眼下魏杨又踏入天尊境,谁能想到接下来会不会还有更强的杀招? 随着尉迟家主的一声令下,族内部分管事与客卿都纷纷出面,来到人群之中,劝说众人速速退去。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察觉,已经有不少人鼻孔和耳朵已经流出鲜血,但是依旧咬牙坚持,在此处继续观看,如果不是山庄派人劝说,恐怕他们肯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最终,还打算继续观战的众人被客卿和尉迟山庄内的下人好不容易劝说退出白鹤湖,临走之时,他们还不忘盯住一定要第一时间知道大战内幕和结局,下人们也都应声答应,更是做足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江湖礼仪。 察觉到周围的异样,墨真与魏杨并未出手,都心有灵犀的等待周围那些看客走远,一来是为了让自己稍微恢复一下,以便对之后的交手有所帮助,二来,双方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也不急于出手,三来的确如尉迟家主所想,其实他们俩也不敢保证放开手脚到底会不会殃及池鱼,除了在场的几位顶尖高手,例如林家剑冢当代家主林化南,优燕剑池宗主宋茂林以及被仙音宗霍安山护在身后的尉迟宫阙,还有另外两位,以为握枪的年轻人,和一位墨真也不知道叫什么的刀客。 这一战必定打的是酣畅淋漓,堪称百年难遇,两人交手时不再可以收敛体内气机,更没有了怕误伤看客的枷锁,此时的双方都放开了手脚,每一招每一式都看得出双方为了赢下这场比试拼尽全力。整个场地之上爆发出的层层气机涟漪就仿佛是层出不穷没一个尽头,每一次看似毫无威胁的一圈圈圆形镜面却在碰到物体之后瞬间炸裂,一声声闷雷在每一次两人交手后生出,以至于仙音宗宗主不得不将一只手放在尉迟宫阙的肩头,可后者依旧面色难看,双手死死地握住拳头,青筋绷起,就在这时,那名刀客缓缓地走到了两人的身侧,替两人先手当下一轮轮的气机攻势。 优燕剑池宗主宋茂林和林家剑冢的家主林化南相比之下则要轻松很多,毕竟剑气这东西,两位剑道执牛耳者也不少。比起年长的林家家主林化南,宋茂林晚生了四五年,所以也看上去年轻些,他将自己的佩剑抱在胸口,任由一圈圈气机装在自己用剑气形成的罡气之上,发出一阵阵碎石崩裂的声响。而林化南则更显得游刃有余,剑名为泸夙的长剑也并未出鞘,只是被主人重重的敲在地上,然后以泸夙剑为中心,也缓缓地形成一圈圈青色涟漪,于之对撞,不仅悄无声息而且看久了,还有些赏心悦目。 先后两场比试,仙音宗宗主霍安山输给了那诶不知名刀客,而剑池宗主宋茂林则输给了林家剑冢的家主,只不过这种私下的比试,多半不会公之于众,毕竟不是正规的公平对决,也算不得数。 战场之上墨真被魏杨一剑逼退,他大袖扶摇,在水面之上倒退滑行,直至四五仗外才堪堪停下,他望向对自己连出四剑,不顾体内气机翻江倒海的魏杨,嘴角一笑,他手臂伸直,长剑如同一条绳索被他指向前方,然后人随剑走,在湖水中踉踉跄跄,不走直线,扑杀向魏杨。 第一百二十一章 娘,这一次就当我赌气了 从古至今,凡是剑士,自手握三尺剑第一日开始,就会被剑士前辈一遍又一遍的叮嘱,要牢牢驾驭自己手中剑,不能被其反客为主,如果剑客连手中剑都驾驭不住,那还当什么剑客,练什么剑啊?若是练剑之人让手中三尺剑牵着自己的鼻子走,岂不是让外人笑掉大牙,那到底是你练剑,还是剑练你啊。 可就在此时此刻,就在两位剑道宗师眼前,那名姓墨名真的年轻人就这提剑而走,踉踉跄跄,就呢么跟着自己手中剑,朝着魏杨撞了过去。这一幕,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荒唐的同时又不禁让两位宗师自生矛盾,难道是自己的剑道错了?苦苦练剑几十载,听过无数前辈教会,看过无数上乘秘籍,原本以为自己的眼界和悟性算不得包揽天下吧,但也是十之七八,眼见至此,实在是不得不佩服莫真那恐怖的天赋。 魏杨眼前的墨真,此时的他就好像一个喝醉酒的汉子,又好像一个牵不住烈马的年轻人,就连最基本的直路都走不了。只是细看之下,墨真的步子极为诡异,又或者说,诛仙剑的剑意太过于霸道和敏锐,看似毫无章法的乱走乱逛,但是实际上,在诛仙剑的牵引之下,哪怕是清风吹起的阵阵水波,都能丝毫不差的躲过,这难免让魏杨有些狐疑,怎么这一剑就如此的…..如此的诡异呢? 魏杨能走到今日的地步,绝对有符合其高度的心境和胆识,之所以说他有胆识,是因为自古剑士与剑士过招,从来都不怕那些老对手使出的任何招式,反而是怕那些刚刚冒尖的新秀用出的招式,因为对于老对手,交手多了哪怕双方对彼此都太过于熟悉,但往往都知道对方大概会用什么,应对起来也不会手忙脚乱,可如果换成新秀新招,难免有些没有底气,生怕一不小心在阴沟里翻了船,到时候受伤不说,多年以来混的名声也被毁于一旦。 魏杨眉头微微皱起,他一步跨出,瞬间就出现在了墨真的身前,然后他一脚踹出就好像要踹醒喝醉酒躺在路上睡觉的汉子一样。结果原本就要撞到一起的墨真竟然在诛仙剑的牵引之下,长剑一拐,身型也随之变换方向,就呢么与魏杨擦身而过了。更让人摸不到头脑的是,明明魏杨就在身前,可墨真却并未选择对其出手,而是朝着魏杨先前所站的位置踉踉跄跄的走了过去。 魏杨的眉头又皱几分,他横剑一抹,三尺清风就在其身侧画出一轮弧月,朝着墨真的背影杀了过去。墨真根本就没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 转头看一眼那道磅礴剑气,只不过手中剑却突然下沉数寸,以至墨真都弯下腰,侃侃躲过那一道剑气,等他再次抬头,魏杨一步以过,不得不后退,又回到了先前所站的位置。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至两丈! 这一年的酷暑时节,格外的毒辣,炎热的夏天,蝉声不绝于耳,这个时间段,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在家中吃着西瓜,或者躺在躺椅之上,轻摇蒲扇,用以驱散暑气,哪怕是街道之上的行人,也会少去七八。可就是这个时候,在一座高山之上,有两位年轻人并肩而立,共同看向西南。 此山名为昆仑,那位年轻的道士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样子,依旧是面目慈善,依旧是那么的年轻,岁月在他这里似乎根本留不下任何的痕迹,他一如既往的看着人间,在他的眼中,地面之上好似有无数的星光,点点滴滴,有些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大,变亮,而有些随着时间的推移则慢慢的黯淡无光,这些光点,或者准确说这些带有气数的人,都可为在一定的能力范围内改变或者补救江湖乃至天下的格局。 就在年轻道士身侧,站着一位同样年轻的男子,看样子,更像是规规矩矩,大家族的子弟。颜如玉自然之道此人是谁,以及他身后的家族,只不过此时此刻,他看着这位自行散去自身气数的年轻人,眼中只有惋惜,更多的是同情和敬佩。五百年以来,除了姓李的剑客,就再也没有让他颜如玉肃然起敬的人物了,身边这位姓林的年轻人,的确可以算上一个。 “你说,为何千百年以来,每一代的江湖魁首都是那用剑之人?极少有用刀和用枪的人物登顶?”正是林家剑冢当代家主林化南的儿子,林伍山。年轻人看像远方的天地,他缓缓地开口说道,眼神中只有平静,将自己全身气数散尽,融入林家,这一代,不过少了一位出冢的剑士,而林家却能多出一两个有望夺得天下第一的剑客,好像怎看,都不算太亏,只是身侧的年轻道士更清楚,其实,林伍山自己就有望登顶,只不过他自己不愿意罢了。 “其实,我也不清楚,毕竟在我看来,百年前的刀客,范珍,如今的枪法大家岩君泽,天赋都不逊色太多,可为何最终仍旧是剑士登顶,嗯.......”颜如玉心思一沉,他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透露天际,不过最终还是哀叹一声“其实,在我看来,剑,无论是剑道还是剑术,更契合天道,毕竟剑就像是道,一面伤人,一面伤己,也侧面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说明天下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总要取舍,所以,这更契合天道,我猜这就是每一代江湖最终剑士都能登顶的原因所在,天赋和给予自然是一方面,但我相信更多的,是他们所经历的人和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武道。”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剑士。 林伍山有些尴尬,他看着颜如玉“怎么了?有啥问题吗?我脸上有金子?在哪?在哪?”他随即在脸上乱摸。 颜如玉被逗笑了,他看着这位命苦的年轻人,然后又看了看东南方向,一边叹息,一边摇头说道“林家误你啊。” “仙人不可这么说,我生自林家,身自然也是林家,何况,我爹本就希望有一位能站出来的林家后辈,只不过我没有那心思,因为我不像我爹呢样,对我娘一辈子冷冷默默,对待自己的儿子也跟对待族内其他练剑之人一样。所以,留着一身气数也没用,还不如留给林家的下一代人,也多些仙人这次逆天而行。”他毕恭毕敬的朝颜如玉作了一一。 颜如玉赶忙是伸手阻止,他说到“受不起,万万受不起。” 两人在夏日炎炎的山顶之上却格外的清凉,林伍山也并未多说什么,他只是说了声告辞,然后转身机就走,颜如玉看着年轻人离去的背影,他缓缓地叹了一口气,低声呢喃“李前辈,您还是呢个脾气啊。” 林伍山缓缓地朝山下走去,不过短短几十步,头上就开始冒出汗水,他知道,这位人间的天人方寸之间起天地,妙不可言,所以在其身侧,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热意,甚至还有清风吹过,好不清凉,可一旦出来,没了颜如玉的庇护,那可就真是汗如雨下了。他走的云淡风轻,此次本应该他代表林家去参加武林大会,可惜,他不乐意,林化南这才不得不亲自离开林家,奔赴尉迟山庄。林化南看向尉迟山庄的方向,凭借仅剩不多的气机感应,他知道,魏杨和墨真正在交手,而这一战,确实只得百年难遇一说,可他又笑了笑,只是轻声的哼起了一首自己娘亲交给自己的曲子——自逍遥。 江湖大,江湖小,何为天下游逍遥?人生长,人生短,何来亏欠烦恼绕?自由在,独自在,何来约束我逍遥?梦游今,回过往,今日起我梦逍遥........... 林伍山嗓音沙哑,轻声地说到“娘,这一次,就当我赌气了,好么?” 昆仑之巅,传来一声难以言说的叹息.........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走剑 魏杨并未出手阻拦墨真多的走剑,站在原地,似乎是坐以待毙。并非并魏杨不想出手,而是每当他体内有气机流动,打算出招阻拦之时,诛仙剑就好像早有预谋一样,提前一步就离开或是绕开了那一片范围,以至于魏杨接连三次换气出手,可三次都还没出剑,就自行放弃了,就呢么任由墨真东扭西拐的来到自己面前。 魏杨一脚踹出,踹向墨真的腹部,可墨真手中诛仙剑向左一偏,墨真也顺势向左横移,正好就躲过了魏杨的一脚。魏杨不在重视墨真,而是重视起墨真手中的诛仙剑,他空闲的左手探出,朝着诛仙剑抓去,好一个擒贼先擒王,既然是长剑牵引着你,那我就先制住你的长剑,再谈其他,到时候就算你再有底牌,也是无用功。 墨真双眼从从始至终都都目不斜视,哪怕魏杨的左手距离诛仙剑不会四寸,他依旧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三寸!诛仙剑在墨真手中轻微颤动,似乎在蠢蠢欲动,一道道剑气在诛仙剑的剑身之上流转,好似一层层环绕的水流,流动至于又缓缓的形成一圈无形无色的保护膜,很让人为之赞叹,这简直是平生仅见的玄妙,就连坐在远处的两位剑宗宗主宋茂林和林化南都不仅的皱起眉头,眼中充满了不解。 两寸!原本仅是颤动的诛仙剑开始发出阵阵声响,尖锐的声音在本就安静的白鹤湖显得格外的刺人,紧接着,以长剑中段为圆心,发出一声声敲击声响,每一次都伴随着一圈气机波动的涟漪。每一波看似无形的气机涟漪在碰到吹落的树叶或者物体之后都会产生惊人的威势。魏杨的左手出来一阵阵的刺痛,甚至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皮肉之上传来的阵阵波动,体内的气机迅速流动,在手臂之上迅速形成一圈罡气,这是墨真的绝学之一,敲指弹剑, 一寸,墨真猛的睁开眼,手中诛仙剑向右一横,长剑随之向侧面划去,而这一次,依旧是剑御人。长剑仅仅一寸的距离之间瞬间激发的气势不逊于墨真的一剑断江,可魏杨知道,这一剑,却蕴含剑一开山的意境,山不来救我,我便去一剑开山,青色与紫色的气机流转不息,仅是短暂的停顿,然后就炸出一声巨响,方寸之间爆发出的威势,不下于一束天雷! 这一剑,实在是太快,从魏杨伸手夺剑到人剑触碰再到魏杨清风脱手,倒退出十数丈,仅剩脚尖依旧踩在比舞台之上不过眨眼的功夫。它的玄妙简直就是连魏杨都不得不赞叹,简直就是在百尺画卷之上又添十尺,更让古往今来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所有剑客看到了一副崭新的画卷,为之震撼。 只要是招式,无论是刀枪剑戟还是斧钺钩叉,只要想出招伤人,那必然都要以人力驾驭气机,再通过剑或刀又或者手中兵器去释放。当然,也不仅是具有杀伤性的兵器才能有如此威力,早在墨真的年代,就有位用琴的女子,她天生目盲,却气机强盛,拨弦便可杀人于无形,堪称虽仅是天圣境界,但其在天圣境逗留多年,对天圣一境的感悟可排天下前三。墨真曾评价过那名女子,一弦堪比一飞剑,足以证明女子的实力,只可惜后来就不怎么在江湖上抛头露脸,不知是嫁为人妻,相夫教子,还是为何,许多年前,众人还议论纷纷,不过随着仙音宗宗主墨霜,明月殿宗主墨悦等女子的横空出世,变再难提起,秦沭早年间还听到过不少,不过后来就没有这位传奇女子的音信了。 再回过头来接着说这一剑,此剑第一次让魏杨有些措手不及,不是他接不下,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接,因为往往剑招剑式都要通过人去驾驭气机,故而抓住了人的气机流转,也就抓住了招式,也就等于能从头到尾的直观这一剑,然后再寻找弱点,以点破面。可这一剑,分明是剑御人,无论是气机转换还是招式义气,都是直接从剑上出发,剑即是人。所以魏杨根本就找不到这一招气机的流动轨迹,何谈接剑啊? 这高手过招,根本就不像小城小县呢些儒真入神境界的小鱼小虾过招一样,后者讲究一个怎么惊天地泣鬼神怎么来,呢招式越是花里胡哨,越是能赢的满堂喝彩,不然,哪会有看客赏脸啊?你说说你,一来不是十大宗门的嫡传弟子,二来不是天赋异禀的佼佼者,三来不是呢些呼风唤雨的神仙,可不得就靠着花哨来博得名声?而前者往往都是不显山不露水,哪怕是从你身边经过,你也看不出他是高手,过招也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往往不出则已,一出必定惊人,就好比眼下。 原本极为结实的比舞台再墨真一剑江魏杨逼退之后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地面之上一道道深槽开始显现,然后慢慢扩散,就连长度与深度都在逐渐增加。远处的魏杨咽下一口喉咙涌上的鲜血,他看向站在远处的墨真,又看了看墨真手中原名大江,玉兰江一战后被改名诛仙的天下名剑,长剑之上依旧围绕着青紫两色的剑气,嘶嘶作响。 魏杨后撤半步,与此同时清风剑瞬间回到了自己手中,然后一步跨出,颇似第一次对上你真的走剑的架势,不过这一次明显要快上不少,路径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之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魏杨的身影,他们形态各异,就连持有剑式的都完全不同,或高或低,或抬剑做劈砍装,或斜挑做竖刺装,一路之上出现了不下三十位握有清风剑的魏杨,果真的好大的阵仗! 下一刻,魏杨遍出现在了墨真的身前,一剑就横刺向墨真的眉心。墨真神态自若,轻轻侧头躲过这一剑,却不料魏杨并没有追击之意,一招过后便横移数步,紧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残影的魏杨瞬间出现在墨真的面前,他们同样仅出一招,一招过后便退到一旁,把位置留给下一位提剑之人。 就这样,墨真连接二十四剑,剑剑登高,从最初的入神境,到天人境,到天圣,在到天尊,剑剑相接,气气项链,可直至最后,墨真依旧站在比武台之上,脚后跟距离湖水依旧有一寸之隔,孰高孰低,一眼便知! 魏杨依旧不罢休,他右拳紧握以至于整条手臂都青筋暴起,他右脚后撤一步左脚向前倾斜就要再度前冲,可下一刻,魏杨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原来,在魏杨右脚后退的一瞬间,墨真手中长剑便去而复返,就连魏杨都有些难以置信。原来,在魏杨左脚跨出的一瞬间,诛仙剑便脱离了墨真的手中,隔空悬停在两人之间的半空之上,可剑气却仅仅只距离魏杨的脖子一寸之隔,这,才是墨真完完整整的一剑! “那后来呢?”秦沭听着身边女子的娓娓道来,好奇心顿时就起来了,要知道,魏杨可是当年公认的剑仙,无论是对剑道剑术的领悟,还是对气机境界的把控,那绝对算得上屈指可数,在双剑之战前,一直被江湖人认为,仅仅于墨真差一线的大宗师啊,而且当年的盟主之争本来就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知道内幕以及两人交手过程的人少之又少,况且墨真自己都从未和秦沭提起过,这才让年轻人听得入迷。 “后来,墨真就走了啊”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汉子,这才说到“明明就是墨真让给魏杨的盟主之位。” 那汉子顿时有些脸色尴尬,本想着继续吵上几嘴,可对方毕竟是女子,穿到外边去,这人可就丢大了,所以他只好装作啥都没听见,继续看着眼前的摆设。 “想不到墨真前辈还有这等英姿飒爽的时候啊,没能亲眼所见,真是可惜。”秦沭故做高深的说到。 只听脑海之中,墨真冷哼一声,然后就不在说话了,似乎再回想当年的风采。 “来了来了,尉迟山主来了。”南宫凤羽拉着秦沭的袖子,嚷嚷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开场 天气凉爽,虽说自古入秋多阴雨,可今日的老天爷却是异常的给面子,不冷不热,阵阵清风吹过,更是让人觉得格外舒服,哪怕是身侧全是人,也没有一点的烦躁,毕竟一天的天气的确能带给人一个人美好的好心情,尤其是此时此刻,尉迟山庄的山主出现,更让周围的人欢呼雀跃,以至于站在人群中的一对男女有些普普通通,更是格格不入。 南宫凤羽是觉得一个山庄之主,要武学没武学,要境界没境界,除了人缘和家世马马虎虎,有啥好嘻嘻哈哈的。至于手中提有一个被黑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的秦沭,他的想法更简单,自己出自仙音宗,更是天下第一宗宗主的嫡传弟子,哪怕因为种种原因如今脱离,更被追杀险些丧命,但是在他眼中,天下十大宗门,他只佩服自己师父和墨真两人,至于尉迟家族的人,他没兴趣。于是两人就默契的没跟着起哄,站在那一动不动。不过随着尉迟宫阙的缓缓出现,站在他身后的两人也渐渐显露出容貌,而这一刻,秦沭却呆在当场。之见那名再熟悉不过的动人女子身穿那件自己亲自为其量身定制的蓝白色长衫,婀娜的身姿与那衣服简直就是天作之合,清风拂过,长发飘摇更是让她显现出本就与众不同的美感,让在场的少侠无比痴傻发呆、场面也一瞬间寂静了无声,就连不少女子都表现出羡慕的眼神。修长的大腿配上那纤细的腰肢,再加上那把不出鞘就足以名动天下的龙雀剑,简直就如同天上仙子下凡,人间谪仙人! 南宫凤羽满脸不屑的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大老爷们,然后又看了看秦沭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悄悄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不就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吗?有啥好看的。”小女子的的心思深似海,更何况是攀比心呢?她又转头看了看哪名胭脂榜上夺魁的女子,暗自心想:不就是好看了点,高挑了点,下巴尖了点,身材好了点,背景好了点,武功还高了些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诸位江湖英雄豪杰,今日赏脸来这尉迟山庄,来参加此次武林大会,我身为尉迟山庄之主,深感窃喜,真是令寒宗蓬荜生辉。此次有幸请来了天下第一宗,仙音宗宗主墨霜,以及岩家的家主严君泽。”说到这里,他微微侧身分别看向一旁的美貌女子,和中年汉子,这才继续说道“还请诸位明日来捧场。” 又是一阵的欢呼声和吆喝声,简直给足了山庄面子也让尉迟宫阙一张老脸笑的合不拢嘴,距离上一次舞林大会,已经快过 (本章未完,请翻页) 去二十年了,此次重选,尉迟家可谓是锦上添花,百利而无一害,江湖名声与地位随之水涨船高。 “稍后会有一些注意事项和烦碎琐事,诸位可自行去留。” 正当南宫凤羽听得极其入迷的时候,身侧传来了前不久刚从江中救起的年轻人的声音“走吧。” 南宫凤羽似乎是没听见,他依旧饶有兴致的听着台上几人的演讲,可身边的男子却头也不回的走了,察觉到不对的她这才连忙转头赶上,一脸奇怪的看着秦沭,她刚打算上前询问为什么,却看到一张悲喜交加,难以言说的面孔,痛苦,愤恨,惊喜,释然,求而不得......... 她看得出,秦沭此时更加的落寞,就好像一个失魂落魄的酒客,整天酗酒,浑浑噩噩,可突然有一天,他发现酒楼不卖酒了,总归是有些恋恋不舍,但又不得不放弃。向来聪明伶俐的她一时间也猜不是到底是何缘由,最终也就放弃了。 “不要问,我也不想说,总之,跟你没太大关系,你要是想接着回去看,那你就去吧。”秦沭冷漠道,他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救过自己一命的貌美女子,又看了眼远处台上的那一小波人,便继续前行。 南宫凤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让她进退两难,不过奇缺有些不解秦沭的突然变脸,但是再怎么说,她是真心希望和秦沭做朋友,所以也只能先顺着秦沭,不然一下子闹僵了,整个山庄自己认识的又没几个,一旦遇到什么事情,那可就麻烦了,她便随口说了一句“又不是正是比试,也没啥好看的,你要是想转,我就陪你转转吧。” 台上,不知为何,墨霜突然感觉到心跳极快,原本站在一侧的她猛地转头,看向某个地方,可人山人海,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那张平静的脸庞之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的失望一闪而逝。 察觉到墨宗主的奇怪动作,站在一旁的尉迟宫阙悄悄上前几步,热络的问道“墨宗主,怎么了?脸色为何如此的难看?” “没什么,只是最近比较忙碌一时间也没有休息好。”墨霜平淡的说道,她微微一笑,不失礼节。对待这位尉迟山庄的家主,其实她谈不上有好感,但也谈不上有什么恶感,毕竟自己的师父霍安山,曾经和尉迟宫阙的爹,也就是尉迟独候关系很好,二十年间,两人相继离世,双方也曾去祭拜。 “真没想到墨宗主能亲自来访,山庄不比莲花峰,除了玉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兰江和身侧的白鹤湖,就再也没有拿得出去的东西了,还请墨宗主不要介意,若是山庄有什么接待不周的地方,也请墨宗主多多包涵。”尉迟宫阙毕恭毕敬的说道,毕竟眼前这位女子,可算得上近十年来的出彩人物,更接过了仙音宗的位置,以女子之身执掌宗门,而且还让仙音宗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宗,自己的武道修为也是突飞猛进,上一届武评更是坐得天下第四,怎能让他尉迟宫阙不敬佩啊。 “无妨,若是尉迟山主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行告退了,也正好借此机会偷个懒,。”墨霜转头看向周围站满人的白鹤湖,她似乎没有待在此地意思。 “理当如此,那我就不送了。”尉迟宫阙毕恭毕敬的双手抱拳行礼,对于墨霜的冷淡也没有不满,毕竟这名女子实在是太过于传奇,再加上身份,有足够的本事和资格轻视他尉迟宫阙,只要她亲身莅临此地就足以证明,她已经很给尉迟山庄面子了。山主尉迟宫阙目送着墨宗主登上小舟,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笑了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似乎爹把家族教到他的手上,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秦沭缓缓地前行,的确,正如尉迟宫阙所说,自己的师父,也就是墨霜,如今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他自然更清楚,在自己师傅身侧多年,一点一滴,一举一动,他哪能不知啊,自己师父何止是脸色不太好,就连整个人的气态和样貌都有些许的憔悴。秦沭知道,她一定受了很多苦,师徒情谊,宗门内斗,外界评论,已经让她有些疲惫,再加上自己不在她的身侧,宗内诸位长老对待自己师父什么样,五长老也有过简单的透露,所以此时的秦沭悲愤交加,恼怒,愤恨,但又怕连累自己师父,只好先行偷偷离开。 很快正午时分,还真别说,尉迟山庄确实有些大,再加上闻听武林大会的重要日子,许多商贩都来到此地,开始买些灵巧物件和零碎吃食。像他们这种做小本买卖的平苦百姓,的确是不容易,不过好在尉迟山庄并未赶人,还不收取任何费用,这让他们感激涕零,也越发的对山庄敬意有加。 就这样,秦沭和南宫凤羽从中午一直逛到晚上,逛得两人都有些难以掩饰的疲惫,直到两人回到房间,南宫凤羽懒洋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秦沭则站在门口,站了许久许久,直至屋内传来憨憨声,这才推门而出,身形一掠,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屋内,南宫凤羽缓缓睁开眼............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是哭是笑 深沉的夜色,微寒的清风,皎洁的月光和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光听着,就有一种深沉的意味,或许这就是儿时眼中的江湖,月黑风高,就是象征着这一晚上注定不太平。 房屋之上,黑影迅速的奔跑着,就好像是在躲避这什么,那一闪而过的影子在月光下也仅仅只是一个停顿,难以捕捉,只听年轻人开口说道“前辈,能帮我找到我师父的位置吗?” 墨真缓缓的开口说道“当然可以,只不过我需要告诉你,张兰庭也来了,不仅是他,当初生怕你掉下山崖还不死,在你体内种下剑气的吕长浩也来了。” 听到这,秦沭身体依旧加速狂奔,在屋檐之上不停地跳跃“有前辈在,我还怕啥?” 墨真噗呲一笑,他笑骂道“怎么?只是因为我在,你才如此有底气?” “切。”秦沭撇了撇嘴。 “在东北方,整座尉迟山庄的中心地带。”墨真稍作停顿,他释放出体内雄厚的气机,一瞬就找到了龙雀剑的位置。 “好。” 就在仙音宗宗主小院的不远处。三长老吕长浩带着两个遮住面容的黑衣人走入自己的房间,当两人摘下围住脸庞的黑布,这才发现原来是四张老周志秋和八张老张兰庭。吕长浩迅速探出头,看了看周围,并未发现有其他人,这才关上房门,他转身走向茶桌,大摇大摆的坐下,一脸严肃的对着自己身边两位相伴已久的老兄弟说道“时间是真快啊,还记得当初我不过是进入宗门,天赋不错的弟子,后来再江湖之上结交了你们,又把你们拉入宗门,这才有了今日的长老职位。” 听着三长老的絮叨,八张老到没什么感触,只是坐在桌边慢慢喝茶,四张老却笑意豪迈,他一脸感激“是啊,如果不是当年,估计我就是在江湖上混吃等死的普通江湖人,这份恩情,周某记在心里。” 三长老吕长浩连忙摆手示意这没什么,就在这时,八张老突然脸色一沉,有些担心的说道“三长老,有句话不是当讲不当讲。” 吕长浩看见张兰庭突然一变的神情,他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压了压嗓音“但说无妨,这里只有我们三人,就连宗主都不知道你们来了。” 张兰庭放下茶杯,他眼神细细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再一眯,就跟闭上眼睛没区别“我觉得,呢小子多半是没死。”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鸦雀无声,三长老也停下了喝茶的动作 (本章未完,请翻页) ,似乎有些难以相信,他在脑海中迅速掂量了一下那小子如今的体魄和境界,再迅速推演了一番,可无论怎么看,挨了八张老呢么多剑,再加上沉入江底,说是九死一生都算命大,可八张老为何如此说呢?于是他抬起头,看向张兰庭,似乎是在询问缘由和答案。 “或许是我想多了。”张兰庭自嘲一笑,不知为何,自从那日返回仙音宗,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明明呢小子已经十有八九是必死无疑了,可每日总有呢么一会回毫无征兆的想起江上一战,想起当时在自己转身离去之时,也就是在呢小子刚刚躺入江面之时,似乎呢小子嘴角勾起,在嘲笑他这个八张老,可当他回头,明明什么都没有。 三长老也并未追问,毕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还真能掀起滔天巨浪不成?他看了身边的两位好友“此次偷偷前来,想必两位已经知道要做什么了。”四张老和八张老对视一眼,都看向三长老,吕长浩淡然的说道“此次行事切记不要暴露。” 两人重重一点头,这才起身离去,打开屋门,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三长老望向两人离去的背影,他起身走到门外,斜眼看着月色“哼哼,秦沭,希望你没有死,不然,就真的会少掉很多乐趣啊。” 此时的仙音宗宗主正坐在屋内,看着那把随手被搁置在桌上的佩剑龙雀,其实就连墨霜自己都不知道这把剑到底是谁铸造的,它全身呈现出血红色,就和体内流淌的血液一样,就好像….就好像年轻人掉下山崖之时,嘴角流出的人血液一样红…..墨霜一下子有些失神,就连门外传来的两次呼喊声都不曾听见,她闭上眼睛,收敛了一下不合时宜的情绪,这才开口说道“进来吧。”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进来了一位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少女,不用猜,这肯定就是尉迟宫阙的女儿尉迟敬叶了。只见她几位乖巧的站在门口,满眼好奇的打量起坐在桌前的墨霜,完全忘记了自己来此要做的事情。 墨霜一时间有些好笑,她对着小姑娘问道“可是你爹尉迟山主有事?” 小姑娘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小鸡啄米一般说道“对对对,我爹说有事情和墨宗主商议。”然后她又偷偷看了看这位传奇二字都难以形容的女子,小脸微红。 墨霜微微一笑,她柔声说道“劳烦小丫头你在门外稍等,我收拾一下咱就出发。” 小姑娘笑脸灿烂,便退出房间,还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忘给墨霜掩上房门,尉迟敬叶此时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来的路上还胆战心惊,毕竟都说仙音宗宗主墨霜不仅绝美,而且还冷燕无双,不好接近,据说许多心有歹意的好色之徒看见她的眼神后,一个个都吓的面无人色,可现在看来哪有?很好说话的好吧? 小姑娘心中满是欢喜,既有跟自己向往的前辈说上话的激动,又有能跟她有一份浅淡交情的感激,在外边站的笔直。不一会的功夫,墨霜推门而出,看着门外站着的小姑娘,她微微一笑,说道“走吧?” 不远处的屋檐之上,秦沭正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在墨真的气机遮掩之下,缓缓走出院落的墨霜根本就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他看着墨霜离去的背影,目送着她离开自己的视野,这才翻身下楼,然后缓缓的走入房间。 屋内,干净整洁,犹如女子的绣房一般,墙角的衣架之上,是墨霜今日上午穿着的那家蓝白色相间的长裙,秦沭走到衣架前,他伸出双手抚摸着那件自己为墨霜亲自挑选的衣服,他说过,这件衣服只能在重要场合穿,就比如今日…… 桌上的那把龙雀剑显得格外扎眼,秦沭走到桌前,将名剑收回剑鞘,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愣愣出神,似乎回想起了往日的许多时光。此时的墨真沉默了下来,这么多年,自己哑无音讯,从没有对的起当爹的责任,此时出现在这里,他百感交集,让他也有些心烦意乱。 右手边,是一架古琴,不知是尉迟山主尉迟宫阙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毕竟天下人几乎都知道,墨霜善于抚琴,想象一下那美人弹琴的画面,简直能让许多江湖儿郎把眼珠子从眼睛里瞪出来。 没过多久,墨霜推门而入,她关上房门,坐在桌前,随手便端起桌上的茶杯,刚想抬头喝一口,却发现桌上的龙雀剑竟然被收回了剑鞘,她有些疑惑,不过也并未多想,可能是自己出门的时候太急,自己弄得吧。在桌前坐了一会,便起身向床边走去,毕竟天色已晚,也该到了睡觉的时候了,可她又不知为何,下意识怕瞥向桌上的龙雀剑,却发现长剑之下似乎压着一张纸条,她皱了皱眉,又走回桌前,抽出那张白纸,仅仅是看了一眼,那再熟悉不过的字体让她一瞬间呆在当场,女子一瞬间红了眼,她捂住自己的嘴吧,不知是哭,还是笑........ 只见纸条之上,方方正正,一丝不苟的写了一句话“一切安好,勿念”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七长老 此时的四张老与八张老正在一处高耸的杨树之上冷眼看着这一幕,高大的树木和茂盛的树叶再加上深沉的夜色,让两人完美的躲避其中,哪怕是刚刚回来的墨霜,都从头到尾没有察觉到异样。 “原来他真的没死!”八长老张兰庭咬牙切齿,他五指成钩,死死的抓入树干,以至于整颗古树摇晃不止,本来就由秋入冬的大风季节,再加上这飞来的横祸,树枝之上许多枯黄的叶子一下子就随风飘散、一股脑的落在了地上。 四长老也同样惊讶于此子的命大,他眼神冰冷,气息阴沉,双眼中有疑惑,有怒火,还有一丝丝赞赏。他抬头看了看夜色,然后又看了一眼身边愤怒至极的张兰庭,轻声说道“八张老别动怒,小心被宗主察觉。” 此时的张兰庭怒发皆张,双臂之上更缠有无数条嘶嘶作响的红色赤蛇,就像是在看到猎物以后突出的舌头,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一口,不过最终还是收敛了浑身的杀伐气息,他闭上双眼,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然后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宗主墨霜所在的屋子,又看了看秦沭离去的方向,他恶狠狠地说到“看来今日是没机会了,走吧。”说罢,率先转身飘下树干,朝远方飞掠而去,四长老周志秋也是叹息一声,似乎是在可惜今日临时的变故,然后缓缓退下古树,也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回过头来,我们再说秦沭,其实他并未离开,而是躲在不远处的屋檐之上,看着屋内墨霜的一举一动,他眼神温柔,似有笑意,两人默契的不去谈起墨霜,只是静静的守护在她的身侧,透过窗纸,看着她走到床前,看着她缓缓躺下,进入梦乡。 “上次追杀你的张兰庭和另外一个人也出现在了此地,而且刚刚就在不远处,想必他已经知道了你还没死。”墨真平淡的说到,方才张兰庭似乎因为看见秦沭没死,下意识释放出的杀机被他逮了一个正着,另一个人及时出手阻拦,这才知晓原来此处有两个人。 秦沭微微皱眉,他脑海中快速思索,可最终也没有猜到他们二人为何在此处于是下意识开口说道“除了张兰庭,还能有谁?不过我感觉确定肯定是宗门内几位长老之一,能和八长老待在一起的,会是谁?大长老不会武功,擅长制药,宗门内大大小小的伤患都会找他,救人无数,而且向来支持师父,二长老董瑞武功平平,阴谋诡计倒是一肚子,三长老,呵呵,不用多说,四长老周志秋,早年间听师父说是被三长老带入宗门,后来靠着三长老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五长老先前救过我,必然更不可能与张兰庭为友,六长老。” 说到这里,秦沭停顿了一下,明显有几分忌惮“凌军以,刀法不错,甚至比五长老还要略胜一筹,除了宗主于三长老,排名第三的高手,与当年刀法大家仅差一招的人物,至于七长老.......”秦沭还真的对这位七长老几乎没有任何印象,毕竟此人在宗门内实在是太,太少见了,除了几次 (本章未完,请翻页) 重要议事,便再难见到此人,所以秦沭也不是很清楚这位老人的心思,这一夜,墨霜睡得极其的安稳,香甜,似乎一切都呢么的轻松....... 秦沭走在阴暗的小路之上,他一直在想,两位长老到底为何出现在此时此地,总不能是来监视师傅的吧?没理由,也没道理,更不需要啊?就在他百思不得骑姐的时候,墨真突然开口说道“有人来了。” 秦沭一瞬间提起气息,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名剑诛仙,随时准备招呼在对方身上。不过眼见对方一步步缓慢靠近,秦沭都没有察觉出对方有丝毫的气机波动,甚至说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一个老人,这让秦沭更加纳闷了。 “哟,还挺警惕,不错,很好”老人在察觉到年轻人右手握住长剑的动作后并未生气,恰恰相反,还漏出了些许的赞赏,似乎对年轻人这个极为不尊重的动作极为满意,他微微一笑“收了吧。” 秦沭果真就松开了握剑的五指,毕竟眼前之人的确没有敌意,他也就没必要拔剑相向了,只不过因为先前八张老等人的出现,再加上天色已晚,秦沭不得不小心翼翼。 来者非是旁人,正是年轻人最后念叨的七长老,正是那名宗门内几乎没怎么见过面的老人,只不过虽然知道对方没有敌意,可秦沭依旧十分紧张,老人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此地,是不是太巧了?秦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的盯住逐渐走到自己身前的迟暮老人,脸上没有一丝的轻松,反而是更加警惕和疑惑。 “是不是好奇我为何出现在此?”老人微微一笑,他先是微微侧头看了看自家宗主所住的房间,这才看向年轻人,开始上下打量“哦?诛仙剑?墨真?哈哈,不错不错,年轻人有如此机遇,天底下也恐怕找不出几个了,”他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位从走入宗门就开始就被暗处各种下绊子的年轻人,他的确不容易,台面上依旧能尽力稳住宗门内的地位,台面下也不曾有对某些山头弟子的磕绊,从头到尾,还算是满意。 看着眼前年亲人依旧紧张的样子,被唤作老翁的七长老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侧了侧身姿,看了看头顶之上依旧皎洁的月光,轻轻的叹息一声,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昆仑之巅,那名姓颜的道人,做地问天几百年,他嘛,擅长算天时,龙虎山那位小天师,也就是天下气韵第一人的黄宣,他则精通算地利,而我,活了大半辈子,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算人和还算凑合。” 听到老人的解释,秦沭原本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下来,毕竟眼前的老人的确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敌意,不过他很快又皱着眉问道“既然七长老擅长算人心算人和,那你可知八张老与另外一名长老曾监视师父,敢问为何啊?” 七长老闻听此言,他皱了皱眉,毕竟此次前来参加武林大会,宗主并未说要带上八张老等人,就算是自己也是在察觉年轻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人并未出现性命之忧,有酸到他在玉兰江附近,这才来尉迟山庄,也算准了年轻人肯定会出现在此地,今日上午,茫茫人海之中,还真就被他瞧见了年轻人,虽然当时在他身边的女子不知道是谁,但是看样子两人结伴而行。 七长老突然神情一变,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吧?”毕竟仙音宗与尉迟山庄可以算得上是世交,无论是上一辈儿两位宗主的情谊还是这一代宗主与尉迟山主的联络往来,都还算得上和和气气,哪怕没有景上添花的意思,但依旧保留着那一份香火情,而且双方不像明月殿和雪莲堂,有直接的利益和地位关系,更像是一种互帮互助的感觉,当下又是武林大会这种盛况,想在这个结构眼上挑拨两宗关系,先不说成功与否,就算....... 七长老猛地抬起头,他双眼之中充斥的不可思议,甚至有些后怕,站在对面的秦沭也一时间有些猛,不过当他看到老人的神情时,他也想到一种可能。如果,如果两位长老是派来偷袭或者刺杀宗主的,哪怕是不成功,仅仅只是让此刻身在尉迟山庄的江湖人知晓此事,那么尉迟山庄的名声也就毁于一旦了,而且山庄与仙音宗的关系也将陷入僵局,如果成功了,当下群龙无首的仙音宗必将内乱,而此事声望最高的三长老吕长浩必然是最终的获益人。 “是三长老派他们来的?”秦沭眼神冰冷,他平静地说到,哪怕是尽量压一下心中的怒火,可每一个字都咬字极重。 七长老皱眉不语,他迅速在心中算计着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时间两人皆无言,好一会功夫,七长老才缓缓回过神来,这才抬头说到“我会提醒宗主小心谨慎些的,你也不太需要担心,虽然宗主前些日子不知为何境界跌出的天仙境,后来又破镜重圆,虽说这一来一回修为损耗不少,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以她现在的实力,除了昆仑之巅的姓颜的道士,外加龙虎山那位小天师黄宣,依旧没有人能撼动她的地位,天下第四依旧是天下第四。” 听着老人的话语,秦沭似乎心情好了很多,毕竟此时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已经算的上最好的消息了,他也一瞬间放松了下来,饶有兴致的问道“颜如玉,黄宣,这才两个啊,为何我师父会排到天下第四呢?” 七长老哈哈一笑,似乎有些无奈“其实原本宗主是天下第三,可是昆仑之巅的那位道士偏偏就不做第一,所以这天下十人也就变成了天下十一人,故而你师父也就变成了天下第四,第五则是如今的魔教教主,真实姓名就连我也不知道,第六是岩家家主严君泽,第七是当年赢了老宗主一筹的刀客齐神策,这两位此时的境界虽是天仙境,但仍旧与天仙境有一线之隔,仅仅只是境界到了而已,第八是松山寺那名无禅僧人,第九则是林家家主,第十是雪莲堂那名佩剑的汉子,叫军一明,第十一则是剑池宗主。”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女子竟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深夜中,仙音宗八长老的身影在空中忽隐忽现,直至移动在普通不过的房屋之上,他停了下来,皱了皱眉,似乎就在不远处,有一股独到的气息牵引着自己,这种气息异常的熟悉。张兰庭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狐疑,随后就充满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他身形一闪而逝,朝着那个方向掠去。 远处的树荫之下,有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子正站在树旁,看样子她很是无聊,右手食指在树干之上划来划去,时而停下看向远方,时而托着腮发呆,直到一阵沙沙声,她这才漏出一个笑脸“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就我自己。”说话之人正是先前救过秦沭一命的南宫凤羽,她缓缓转身,看向一堵墙壁之后。 一阵清风拂过,张兰庭一瞬间出现在距离南宫凤羽三四仗远的地方,他右手伸出,与此同时,手臂之上涌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抓向南宫凤羽的胸口。南宫凤羽俏皮一笑,她右脚后撤一步,左手探出,仅仅只是伸出一根食指,似乎想要以此以卵击石。 下一刻,意料之中的场景并未发生,恰恰相反,极为古怪,原本还暴躁的猩红赤蛇在距离南宫凤羽食指一寸外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身上的沙发气焰也消失不见,变得异常温顺,它们在女孩食指周围时而转动,时而悬停,摇摇晃晃,更像是被春风吹过的小草,摇摆不定。 就在红线要和女子食指相碰的时候,张兰庭迅速收回手,然后一手捂住心口,单膝跪地,诚惶诚恐的说到“张天工拜见公主殿下!” 南宫凤羽噗呲一笑,她连忙说到“张伯父起身吧,在外边,我是南宫凤羽,不是什么公主。” “多谢公主,不多谢南宫姑娘。”听到南宫凤羽让自己起身,张兰庭这才站起身来,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原本一开始他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直到出手试探之前,张兰庭都在怀疑,毕竟,东宫内的千金没有理由会出现在这里,不过现在,他确信,眼前的女子,便是当今魔教教主的女儿,南宫淮鱼。 东宫,又被称为魔教,不过那只是平民百姓眼中的看法,虽然他们也做着些见不得光的阴险勾当,但比起所谓的吃人心肝增长功力啥的,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魔教之所以被称为魔教,只是因为他们愿意付出的和得到回报的不成正比,在他们看来,只要能让自己的修为或者境界达到一定的高度,那么就无所谓是正是邪,就好比平常武人循序渐进,从最基础的玄道一步步进入天人最终到达凤毛麟角的天仙境,可他们魔教不是这样,有些人可以跳过一境甚至两境直接进入天人境界,当然,这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所以走火入魔甚至将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都是常有的事情,他们就像是舍弃了阳关大道,而去走一条看似是捷径的阴森小路。无论是武术路子还是武功秘籍,魔教内 (本章未完,请翻页) 都不缺,只不过那些武功秘籍都是江湖人嗤之以鼻的邪门歪道,哪怕炼成,境界虽然一日千里,可底子却不稳妥,肯定不如一步一个脚印的纯粹武夫更加厉害。当年墨真一人战六人,杀了四个,为何境界相当,魔教就这么不禁打?当然,当年唯一一位女道士在身侧帮了不少忙,可这依旧能侧面说明魔教的境界过于虚幻,你要是换成四个魏杨,你看墨真能不能打过? 其实归根结底,这群身处魔教的武痴之所以在江湖之上闹出许许多多的动静,整天嚷嚷着一统江湖,也只是因为他们想把呢个魔教的魔去掉,这也是当年为何出现双剑之战的原因,当年江湖之上闹得沸沸扬扬,魔教公然挑衅当年的江湖盟主,也就是优燕剑池宗主宋茂林的徒弟,当年的剑仙魏杨,甚至在武林大会结束后,出动数位高手,偷袭上任仙音宗宗主霍安山,导致其最终因为伤病,不治而亡。这无疑是对江湖的挑衅,原本魏杨不想理会,可谁知此事愈演愈烈,不知内情的江湖人也开始背地里说魏杨的种种不是,更有甚者说魏杨的盟主之位其实是墨真让给他的,最后优燕剑池压不住,这才有了魏杨单人单剑赴约,双剑之战,被剑名貔貅一剑透颅,挂尸而亡。至于经过到底如何,那估计只有魏杨和魔教知道了,此后优燕剑池一蹶不振,十大宗门也排在后五,老宗主宋茂林死后,还险些跌出一线宗门行列,不过最近听说来了两名弟子,据说,据说当年魏杨死后残留的气数和气韵寻觅到了其中的一位,所以极有可能继承当年剑仙的衣钵,而另一位则是老宗主宋茂林的嫡长孙,据说天赋也相当不错,估摸着日后成就肯定不低。 张兰庭,不此时应该叫张天工,当年魔教为了打散江湖上十大宗门紧紧抱团形成的保护,便偷偷培养了一些年轻晚辈用以潜入宗门内伺机而动,张天工便是其中之一,后来改名为张兰庭,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直至与仙音宗三长老搭上关系,被带入仙音宗,在吕长浩的扶持之下,成为了八大长老之一,也算是东宫最出彩的棋子了。 张天工虽然缓缓站起身形,可以就连大气都不敢喘,毕竟他可以不畏惧一个初入江湖还有几分姿色和武艺的小姑娘,但是他不得不从心底畏惧小姑娘的父亲,那个男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姓名,当年就连昆仑之巅的那位人间天人都与其立下二十年之约,二十年内不可重出江湖,具体是为什么,张天工不知道,好像是因为赌约,颜如玉赢了,所以才有了这个约定。 好在东宫的小公主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为难张天工,她略微带着些许的怒气,双手掐腰,对着张天工说到“你是不是跟秦沭起过冲突?还把他打入玉兰江,差点让他死在里面?” 张天工先是一愣,继而愕然,最后转为小心翼翼,他低着头,双手抱拳,低声说道“是,是属下干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似乎是在害怕自己惹上了事情 (本章未完,请翻页) ,如果小公主不满意,那他张天工的小命可就不保了,他才不相信东宫之主会念即往日的情分。 小姑娘微微皱眉,她冷声说到“谁的命令?” “回公主,是......”张天工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说!”南宫淮鱼语气中充满着命令和不容迟疑,这一刻似乎真的动了火气。 “是仙音宗宗主,墨霜和三长老吕长浩......”身为仙音宗八长老,以往张兰庭嚣张气焰可以直追上天,结果此时却唯唯诺诺,汗流浃背,就跟变了一个人能一样。 南宫淮鱼眼神一瞬间变得极其犀利,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张兰庭,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一变,细看之下,那拖地的长裙无风而动,飘荡不止,双眼之中涌现出无数的猩红血丝,背后古树上的枯黄树叶也纷纷落下,就像下起了一场叶雨。似乎是看见张兰庭脸颊之上低落的汗水,又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里面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周围也瞬间安静下来,她再次睁开眼,重重的说到“墨霜,吕长浩。”不过她似乎又想起一事,对着跪在地上汗如雨下的张兰庭说到“张伯伯,呢个仙音宗三长老是不是对你有恩?” “是,当年就是他带我进入的仙音宗。”张兰庭依旧低着头,语气急速,还带着些许的颤抖。 “哦?那就是对我东宫有恩,他就算了吧。”南宫淮鱼痴笑一声,然后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很难想象,江畔那名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此时此刻能表现出这种样子,估计要是今日上午的跟她拌嘴的汉子要是看到这一幕,肯定也是害怕连连。“墨霜?呵呵,我们走着瞧!没有我的允许,从此之后不许对秦沭不利!” “可是.....” 张兰庭刚想反驳,就听见小姑娘说到“怎么?难道张伯伯,只听我爹的?” “不敢,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张兰庭立马改口说到。 “行了,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你先退下吧。”南宫淮鱼平静地说到,然后朝着张兰庭摆了摆手。今日在闹市之上,她无意间在一堵墙壁之上发现了张兰庭留下的痕迹,今夜便再次动用魔教秘术,试图牵引看看,万一自己中午看错了也无妨,不过好在张兰庭真的来了。 原本一身傲气的仙音宗八长老此时也只能低头弓腰缓缓地退入暗影之中,就此消失不见,南宫淮鱼看着张兰庭退去的背影,她面无表情,身形一闪而逝,如清风一般。 回到屋内,南宫淮鱼躺在床上,缓缓睡去,约莫一小会的功夫,秦沭也悄悄推门而入,看见女子依旧躺在床上,他松了一口,还好房间不小,内外两屋,两张床,一天劳累,年轻人也有些浑身酸痛,一夜无言。 第一百二十七章 武林大会 一处小院内,八长老走到一处门前,他先是回头张望,似乎在观察是否有人追过来,察觉周围没有任何异常,这才缓缓地推开房门,然后走了进去,又小心翼翼的关上,一切都悄无声息。屋内,四长老周志秋正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似乎没有察觉张兰庭的一举一动,往日嚣张跋扈的仙音宗八长老,此时此刻竟像是一只老鼠,时刻警惕万分,他缓缓地走到床前,坐在床边,这才放下心来。 今夜可谓是跌宕起伏,原本打算冒充刺客,对宗主墨霜偷袭,不求成功,只求引起两大宗门的不合,让仙音宗知晓他们的宗主在尉迟山庄被害,哪怕没有任何风险,尉迟山庄也会被扣上一个招待不周,或者无法保全山庄众人的名头,保不齐就日后江河日下,说不得等尉迟宫阙一死,树倒猢狲散。尉迟山庄很快就脱离一流宗门,掉到二流。然后迅速消失在江湖之中。 虽然没有偷袭成功,但是还有的是机会,毕竟武林大会才刚刚开始,可当自己看见呢明明被自己打入江中的年轻人出现在视野之中,那种羞辱感,让张兰庭愤怒至极,这明显就是一个刚握剑没几天的毛头小子,甩了一巴掌给握剑大半辈子的剑道宗师,还不忘留下一句回见,这如何能让本就心胸狭隘的张兰庭不生气啊?这不就是在说,他张兰庭办事不力吗?自己好不容易混到今天的地位,结果让这小子糟蹋的一文不值,他恨不得将秦沭碎尸万段。 结果,就当他离去,打算寻找一下呢小兔崽子的踪迹的时候,就碰上了东宫之主的女儿,不仅仅吓得他汗流浃背,哪怕是回到屋内,都有些魂不守舍,更让他感觉到愤懑的,是小主子竟然不让自己再对秦沭出手,而且从南宫淮鱼的嘴中好像听出当初正是她救下了昏死在江中的秦沭,想必也是因为她察觉到秦沭身上那不同寻常的伤痕,推断是是自己造成的吧,张兰庭眉头紧皱,坐在床边,一夜无眠。 当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中,照射在地面之上,秦沭依旧不曾睁眼,或许是因为昨日的确太累吧,直到南宫凤羽的声音出现在身侧“起床了,早饭都送来了,再不起,可就看不见开幕了!” 听到声音的秦沭下意识握住手中诛仙剑,不过在察觉到身侧是南宫凤羽后,也就放下了警惕。昨日墨真告诉自己,八长老察觉到自己没死,以自己对他的了解,八长老肯定会除之而后快,所以秦沭一直小心翼翼,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握着诛仙剑,不敢松手,按道理说,体内有墨真守护,别说是一个张兰庭,就算是两个一起,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只不过秦沭告诫自己,不能总是靠着前辈,早晚有一天,自己也要靠自己。 他坐起身来,晃动了一下肩膀,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尉迟山庄怎么这么大?”好似在抱怨昨天走呢么多路,不过他眼角余光看见女子有些愧疚的神态,就又挤出一个笑脸,说到“这大有大的好处啊,你看看,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么热闹,又是游客又是武林大会的,我要是能有一座这样的宗门,做梦都得乐醒,哈哈哈哈”秦沭尴尬一笑。 “就你?哄人的话都不会说,还想当宗主?做白日梦呢?”南宫凤羽一边从食盒中拿出今日的饭菜放在桌子上,一边给秦沭泼冷水,每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就有两个小酒窝。 秦沭摸了摸头,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走到水盆前,抹了把脸,水是今日南宫淮鱼去玉兰江盘打的,清澈无比,他盯着水中的倒影看了好一会,这才察觉,原来自己的两侧已是磨出胡茬子,他轻轻一笑。 就在这时,南宫凤羽伸手递过一个匕首“要这个?” “谢谢啊。”秦沭接过匕首,对着水中的影子,开始刮胡子,而南宫凤羽站在一侧看着年轻人。不一会的功夫,年轻人收拾的干干净净,神清气爽的样子很是潇洒,他看着站在身侧的女子,噗呲一笑“怎么?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吧?本公子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好吧,啊哈哈。” 结果南宫凤羽呵呵一笑,转身便朝着桌前走去,不过转过身的时候,嘴角轻微翘起。一顿简简单单的早饭,两人很快就吃完了,收拾完碗筷,便匆匆出门,毕竟,今日可是武林大会的第一天,那可是诸位英雄好汉扬名天下的绝好机会,如果从这里抛头露面,那就已经是名动江湖,如果再踩一脚狗屎运,用自己看家本领博得几声喝彩,那更加让人眼红了。 而且凡是能登场的汉子,那必定都是有几把刷子的,无论是刀枪剑戟还是斧钺钩叉,那必定都是有点东西的,毕竟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省得到时候闹笑话。很快,秦沭与南宫凤羽就来到了白鸽湖沿岸观战,这里不仅有江湖儿女,还有好伐子弟,人山人海,可谓盛况空前。 “哎,你说,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死了呢?” 正当秦沭和南宫凤羽看着湖中心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的一声叹息,打断了秦沭的思绪。 “是啊,我黄家虽说不是什么名列前茅的好伐大族,但怎么着也是城内一等一的名门,少爷虽然平时玩裂了一些,可再怎么说,也不能被人杀害啊,再说了,我黄家有没有在江湖上招惹什么人,你说说,好端端的,怎么就....”汉子眼中满是惋惜,还带着些许的伤感。 “哎,是啊,是啊,怎么就这样了呢,黄老爷子出来散心,你说说,得知了这件事,他.......哎......白发人送黑发人啊,真是可怜啊。”另一个中年人看着眼前的白鸽湖,淡然的说到。 听到这里的秦沭嘴角扯动,流露出一丝杀机,看来是仇家找上门了,你说巧不巧?不过听情形,似乎还不知道是谁杀的,正在秦沭考虑要不要斩草除根的时候,一旁的南宫凤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快看快看,开始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开始了!”不远处,有一个头戴围帽,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嘴角翘起,他缓缓转身,渐行渐远...... 白鹤湖上,由于秦沭和南宫凤羽来的稍晚,场上已经有两人在台面之上开始比划了,从周围叽叽喳喳的看客口中得知,个子稍矮,光着膀子的汉子绰号中原神拳,另外一个高个子穿着白色长衫的中年人,头发都打卷了,绰号南地屠龙棍。 秦沭呵呵一笑,对着身边的南宫凤羽说到“你听听,就这俩绰号,一个中原神拳,一个南地屠龙棍,多霸气?”然后又显摆出一副老江湖的样子,对着身边的小女子说到“不知南宫姑娘行走江湖,有没有响当当的绰号,日后我见了逼人也好吹嘘一番啊。” 南宫凤羽皮笑肉不笑说到“小女子初入江湖,公子如此帮衬,这让小女子情何以堪啊?怎么少侠不会想让我以身相许吧?那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啊,终身大事,岂能儿戏?”女子挑了挑眉头,抛出一个媚眼,本就容颜极为出彩,再加上此时极为妩媚,又恰巧清风湖过,显得她整个人都极其动人。 正当秦沭一阵尴尬的时候,周围人的一声声喝彩帮亲属解了围,秦沭转头看去,这才发现端倪,原来啊,是这绰号南地屠龙棍的汉子手握一根精铁长棍,一棍递出,浑身的气机与这一棍融为一体,十乘十儒真修为,长棍犹如一根划破天空的刁翎羽箭,一棍直直推出,气势如虹。另一侧绰号中原神拳的汉子也不甘落后,他右手青筋暴起,整个手臂都变得通红,隐约有一层层白色气息在手臂之上流淌,他好不示弱,对着那直直撞来的铁棍一拳砸出,铁棍与拳头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砰然巨响,两人短暂僵持,各自后退数步,这才拉开身形。 秦沭撇了撇嘴,暗自心想,这两人真本事马马虎虎,花架子倒是不少,花里胡哨的,很能让看客入迷。正在聚精会神观看比试的南宫凤羽眼角余光看见秦沭满脸不屑的神情,她轻轻一笑,开口说道“怎么?瞧不起人家?” “切,那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他们还是......”年轻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功夫不到家?”女子并未转头,依旧看着白鹤湖中心的比武台,台上的两位中原高手你来我往,可谓是胜负难分,有来有回。” “对对对,就是不到家。”秦沭声音压低了几分,似乎是不想让周围人听见自己的嚣张气焰。以免惹来非议“如果是我,那看似迅猛的一棍完全可以躲开,然后从侧面先一拳打断他的一体气机,之后他就不攻自破了。” 女子听着身边年轻人的絮叨,她不知可否,只是平静地看着台面,远处,那名女子,她正与自己对视,不知为何,南宫凤羽第一次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嫉妒,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一时间让她有些失神.......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祸水东引 仙音宗宗主墨霜,她坐在呢,始终就是一个能够吸人眼球的存在,毕竟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在众人眼中那可是一等一的存在吗,又是四大美女之一,武道宗师,天下第一宗宗主,传奇二字根本就不足以说明她的高度。此时,她的视线正越过比武台,看向白鹤湖外围的看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她的脸色此时异常的好,比起昨天刚刚来到尉迟山庄之时还要好,或许是她昨日休息的比较好吧。 尉迟山庄之主,尉迟宫阙,他微微侧头,看着仙音宗宗主墨霜,开口说道“墨宗主今日气色比起昨日,可好上不少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墨宗主大病一场呢。”他并没有责怪墨霜不安心观战,毕竟他自己十分清楚,这所谓的武林大会,不过是给一些没宗门,没名师的江湖人一个登台露面的机会,对于身侧这位早已登顶武道的女宗主而言,那就是小打小闹,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宗门事务繁忙,所以可能累着了,还要多些尉迟宗主能让我有个地方散散心,\"墨霜听见身侧的尉迟宫阙,她转头微微一笑,不冷不热。 “哪里哪里,墨宗主能来,本宗已是蓬荜生辉,而且。”尉迟山主压低了几分声音,他低头说道“多谢墨宗主来捧场,不然,今年的武林大会,恐怕要冷清许多啊,哈哈哈哈”尉迟宫阙哈哈笑道,似有打趣之意,恐怕也是怕墨宗主看得过于无聊了吧。 墨霜闻听此言,她笑容不减,或许此时的她才更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女子,也有悲欢离合,她声音不高不低,不至于让周围都听见,也不至于声音太小,她说“尉迟宗主就不要调侃我了,就算我不来,武林大会也会正常举行,而且人数肯定也不在少。” 尉迟宫阙闻听此言,他哈哈一笑,尽显宗门之主的豪迈,丝毫不给人违和感“哎,那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丫头,见了你第一面之后,整天就追着问我跟你墨宗主关系如何,能不能让你收她做徒弟,真是把我笑得不行。”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接着说道“昨天晚上回来后,几乎一宿没睡,今早也起的早,见人就说你俩有不浅的交情,把我这个做爹的,笑得不行,哈哈哈。”尉迟宫阙懒散的将双手放在腿上,笑意温纯。 墨霜对于昨晚叫自己的小姑娘颇有好感,或许看见那名小女孩就能想起自己的小时候,而且小丫头童真无邪,童真童趣,颇有意思,她微微一笑“尉迟山主有一个好女儿。” 被天下第一宗的宗主如此一夸,尉迟山主尉迟宫阙一张老脸笑得合不拢嘴“多谢墨宗主夸奖了,哈哈哈哈。” 客套寒暄过后,墨霜便恢复了起初的平静,她看着远处的江湖人,似乎在寻找什么。尉迟山主本不想打扰墨霜的思绪,可他本就是那种愿意助人为乐,处处给人忙的性子,而且若是能帮眼前这位宗主点忙,哪怕是小忙都绝对比帮江湖人十件百件大忙都来的管用,于是他先是朝着墨霜望着的方向看去,一眼望去,江湖人围绕白鹤湖,中间是比武台和一个专门给江湖大佬坐着的位置,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难道去墨宗主是在找人?尉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迟宫阙有些不解,他心中快速思索,昨日夜晚,自己邀墨霜议事,棕头到尾头都墨霜都没有说过自己要找人。而且。身为天下第一宗的宗主,她又需要找什么人呢?尉迟宫阙尽量压低嗓音,不让身侧的现任优燕剑池总主听见“墨宗主可是需要找人?” 墨霜神情一顿,眼中一瞬间流出去一丝紧张,还有淡淡杀机,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她平静的说到“不啊,只是总从上任宗主以后,很少下山,所以就想着看看这些江湖人,哈哈哈,他们才算是真真的江湖人,比起我们,他们才更像是江湖........” \"是啊,我们到像是田地间干活的老农了,整天就在宗门内忙上忙下,别说是当江湖人游山玩水,就连出宗门都难。\"尉迟宫阙深以为然,他点了点头。 尉迟山庄西北角。一家人整悲痛欲绝的哭泣着,临近院门都能听见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女子的哭声中隐约中好像带着儿子,再加上声音,应该是她的儿子除了事情。正是阳关城内一流大族的黄家,家主黄满山坐在小院内,脸露苦涩,伤感的神情就好像是从骨子里发出来,桌子对面,一个早已哭花了眼的女子坐在桌前抹着泪水,周围站着些府内下人,也都脸露苦涩,一个个低着头。 正在这时,有一个尉迟山庄的管事小步走了进来,看见屋内的情形他并没有急于开口,他轻轻的敲了敲门框,提醒屋内之人,有人来了,这也侧面表现出尉迟家的教导是多么的有规矩。听见敲击声,黄满山下意识抬起头来,眼看是尉迟山庄的下人,他立马转变了脸色,虽然依旧看上去非常伤感,但是尽量表现出和煦的神态。 “什么事情?”黄满山声音中夹杂着些许的颤抖,但已经是此时中年人的平静。 听见屋内的声音,站在门外的尉迟山庄下人这才双手抱拳,低头笑声说到“回禀老爷,外边有人求见。” “谁?”黄满山听完眉头一皱,整个山庄,知道家中出了白事的不多,除了尉迟山主,几乎没有其他人,今日清晨还亲自来问候。本就上了年纪的汉子再加上此时脸色一沉,就显得有些凶神恶煞,不过好在尉迟山庄的下人此时低着头,没看见,不然恐怕也会被吓一跳。 “不认识,应该是才来的江湖人士,哦,对,他还说,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您当面说,他说,相信您听完这个消息,一定会感谢他的。”下人依旧低着头,不跟黄满山对视。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又是什么消息?”黄满山有些怒气,他看着尉迟山庄管事离去的背影,随着下人的背影,从门口缓缓前行,直至门口。 下一刻,一位雌雄莫辨,身穿红袍的中中年人就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门口,然后缓缓走入,最后停在距离黄满山四五步的距离停下。他直视起身的黄家当家之人,面露伤感,轻声说道“听闻黄府不幸,在下特意来看看,还望夫人节哀。” 女子原本情绪还算平复,可听见中年人的话语,眼泪就又止不住往外流,哭得梨花带雨,更加伤心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黄满山冷脸说到“多谢小兄弟前来,敢问小兄弟姓何名谁,听下人说你有消息给我,又是什么消息?家中出此不幸,夫人已经有些不适,还望小兄弟直言。”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我能告诉您一个绝对算上是好消息的消息,而且能让您提起兴趣。”来者正是张兰庭,他秘密跟踪公主南宫凤羽,果真发现了,公主与秦沭正在一起,就恰巧听见身边之人提起这黄门不幸之事,更值得一提的是,秦沭呢小子竟然流露出了杀机,这可让仙音宗八长老扎住了一些蛛丝马迹。以年轻人的修为,自己决议隐藏气息,他根本就找不到,所以,杀机只能是对周边说话之人流出的,这也侧面说明,说话的这两位说到了秦沭想隐藏的事情,这么一来二去,八长老就觉得有些端倪,所以他打算祸水东引,东宫的小公主不让自己动秦沭,那不代表别人不能伤害亲属啊,此时的张兰庭心中冷笑之意多过于欣喜,他是在对那名年轻人恨之入骨,巴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我在听呢。\"黄满山平静的说道,毕竟他实在是想不出眼下能有什么好消息告诉自己,让自己提起兴趣。 “您儿子杀人凶手,我想我知道是谁了。”张兰庭嘴角勾起,看着呆若木鸡的黄满山和猛地抬起头来的黄夫人,漏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谁!”不等黄满山说话,黄夫人也不顾及自己的妆容,她眼睛红肿,猛地站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迫切地看向张兰庭,严重还带有愤怒和哀求。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急匆匆地从门外跑了进来,他也不顾不得会不会失了礼仪,大步上前,走到黄满山的身侧,然后低头在其耳边低语。原本看见下人不守规矩,黄满山还有些生气,但是听到他说什么后,黄满山却变得平静了许多,等下人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退下,已经三天没有合眼,赶了六百多里的下人这才退出屋去。 “哦?那你倒是说说,他是谁?”黄满山细细眯起眼,看向这个不请自来的中年人,他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不得不让黄满山有些忧虑。 “此人名叫秦沭,极为年轻,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错,家中公子被剑气所伤,而且还是红色的剑气。” 黄满山皱着眉头,眯起眼,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老虎盯着地上的一只兔子“哦?你无凭无据,而且就连姓名都不肯说,我凭什么信你呢?” 张兰庭微微一笑,他一步跨出,仅仅只是黄夫人一个眨眼的功夫,似乎眼前这位雌雄莫辨的中年人什么都没做啊,可是但女子转头,看向自己家老爷的时候,她猛地发现,黄满山手中竟然握着一片在远门口种植的杨树叶,而且是刚刚变黄,甚至有些湿润,根本就不是从地上捡起来了的,说明中年人在自己眨眼的时候去院门口摘了一片叶子然后放在了自家男人手中,最后又回到了先前所站的位置,这发生的一切,仅仅只是自己的一个眨眼而已。 女子看着黄满山,此时黄家家主也看向自己,他对着女人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仇家 比武台上,绰号中原神拳的汉子和绰号南屠龙棍的汉字扭打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不过大体上还是手握一杆精铁长棍的中年人优势大些,毕竟一寸短一寸险,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初次对上长棍有些不适。手握铁棍的中年人高高跃起,然后一根垂直劈下,下落之快,仅能依稀看见铁棍的残影。并未持有任何兵器的汉子赤手空拳,第一时间想的竟不是闪躲,而是双手交叉,格挡在头顶,如同一个被动挨打木桩一样。 秦沭看见这一幕也是倒吸一口气,毕竟这一棍子恐怕比起先前那一棍还要难接,就在他为后者担心的时候,就听见墨真的声音在脑海中想起“这练拳的小子想凭借自己强于其他武夫的体魄,在用内家功法震伤耍棍的双臂,只可惜这精铁长棍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木杆子,这一招势大力沉,恐怕要吃疼咯。” “那这么说,呢屠龙棍赢定了?”秦沭小声说道。 墨真满脸不屑的撇了撇嘴“想什么?,高手过招是自己身境界之争,高等境界往往起手便占据优势,但也不一定说必定是稳胜,不然老子我的当年也不会有呢么多壮举。”他嘿嘿一笑,完全不掩盖他到洋洋得意“你看呢耍棍的小子,招招气势如虹,恨不得上来就把自己的看家本领全部使出来,也不能说对,也不能说不对。如果对上知根知底的武夫,趁着对方犹犹豫豫畏手畏脚的时候拳拳到肉,自然见效,可若是对方都防下来了,那可就另当别论。无论什么境界,你别说是普普通通的儒真,就是距离天线仅仅只差一步之遥的天尊,体内气机无论多么雄厚,终归有定数。体内损耗的气机要远远超过于补充的速度。呢耍棍的后生如此不惜体内气机,招招攻势惊人,无非就是三板斧而已,若是对方扛不住,那自然是痛打落水狗,若是对面抗住了,哼哼。” 墨真并未继续说下去,秦沭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若是扛不住,那屠龙棍也就将这第一日的首胜牢牢握在手中了,不仅扬名立万名动江湖,更能让自己所在的家族或者宗门名声大振。可若是扛住了,那之前不惜耗尽体内气机所鼓捣出来招式也就等于打了水漂,接下来再对上练拳的汉子,一个养精蓄锐只是挨了点皮肉伤,一个体内气机接近枯竭,招式也出的七七八八,胜负自然就明了了。 一棍挥下,重重的砸在仅用双手交错格挡的中年人身上,绰号中原神拳的汉子双膝微微下蹲,身型也随之下沉几分,本就以强筋体魄着称的汉子竟是被这一棍砸的身形下弯,这足以说明这一棍的威势。汉子双脚扎根岿然不动,可即便如此,脚下依旧出现一他为中心的一圈气机涟漪,真是妙不可言。 周围的看客们叫好声,喝彩声,吆喝声不断“看来这位用棍的行家要赢了。 “你看呢练拳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还叫什么中原神拳,干脆叫中原挨揍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是就是,你看他狼狈的样子。” 众人是议论纷纷,都说着类似呢绰号屠龙棍的汉子果然名不虚传,什么拳法宗师也不过如此的话。秦沭微微一笑,比起这些普通江湖人的门外言论,秦沭听了墨真的话,自然更是看得透彻,他低声对身侧的南宫凤羽说道“你信不信呢个人练棍子的会输?” 女子听到身侧的年轻人说出来的极端言论,她微微皱眉,眼中流露出一丝讶异“哦?怎么输?”她转头看向秦沭“看他现在的架势,几乎是赢定了啊?” “看着吧。”秦沭双手抱胸,怀中是那把被长布包裹的名剑诛仙。 果不其然,原本攻势如红的握棍中年人一棍过后,果真是气势弱了不少,绰号中原神拳的中年人抓住机会,抬臂搁挡住对方一击抹棍,他顺势抓住长约么接近一仗的精铁铲棍,向前跨出两步,一拳砸向中年人的腹部,后者本想侧身躲过,却不料被对方的左脚卡住身形,一动都不能动,错号南地屠龙棍的汉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拳就结结实实的砸在自己的腹部。 下一刻,中年人被一拳砸的倒飞出去七八步远,就连铁棍都脱手而出,他跪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嘴角还带有些许的血迹,看的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刹那之间,胜负异手。 “怎么样?”秦沭得意洋洋,他朝着南宫凤宇给挑了一下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的炫耀。 南宫凤羽外头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她小声嘟囔“不过是你运气好,恰巧被你蒙中了而已。” 秦沭呵呵一笑,转身离去,一旁的女子连忙拉住他,开口问道“干啥去?” 秦沭翻了一个白眼“茅厕。” 女子尴尬一笑,满脸嫌弃的说了一句“去吧去吧。” 一战过后,比武台上已经胜负分销,尉迟宫阙缓缓起身去宣布结果,而一侧的墨霜却眼前一亮,她那张冰冷的面容下压抑的恬淡的笑意,她外头对站在身侧的七长老说到“七长老,我去去就回。” 今日早晨才与墨霜相见的七长老低头对着墨霜眨了眨眼,本就消瘦的他无奈一笑,开口说道“那请宗主快去快回。”女子点了点头,随后只见一阵清风拂过,墨霜便消失在了原来所在的位置。 等尉迟山主转头一看,发现墨霜已经不见了,他下意识对站在一侧的七长老说到“墨宗主.......” 老翁微微一笑,他开口说道“宗主有些私事,去去就回。”见尉迟宫阙点头后,这才转头看向墨霜所看到地方,他知道在那里,由一位年轻人,那是宗主底线,可周围的一切都不得不逼着她踏破,七长老在心中默念,真是两个可怜人啊........ 茅厕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远,也就半盏茶的功夫,正当秦沭乐呵呵悠哉游哉,转弯准备进去酣畅淋漓一番时,体内的墨真突然说到“有人来,而且,还不少。” 秦沭瞬间收敛了神色,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此处正好没什么人,确实是绝佳的埋伏地点,他一步跨出,一手握住剑柄,一手缓缓抽出剑桥中的名剑诛仙,与此同时微微皱眉,眼神冰冷,开口说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我招待的起!” 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一阵阵发自喉咙的怪笑“好小子,你果然没死!”猜都不用猜,仙音宗八长老,张兰庭。 秦沭嘴角微微翘起,并未转身,神情平淡,根本就不把身后杀人如麻的张兰听放在眼里“怎么?还要再打一架?” “哈哈哈哈哈。”张兰庭仰天大笑,似乎笑出了眼泪,他伸出双手擦拭了一下,这才缓缓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你放心,这一次,不需要我出手,看来你小子果然是个祸害啊,竟然有人比我还想杀你,哈哈哈哈。”张兰庭笑声不知,似乎根本就停不下来。 听到此语,秦沭微微皱眉,他将原本出鞘一半的诛仙收回鞘中,缓缓转身,看向远处交手不下十次的仙音宗八长老张兰庭。在他的身后,又出现了两个人,是一对夫妇,看上去约莫再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气度一看就不是寻常人,更像是好伐氏族家的人,妇人似乎之前很伤心,眼圈通红,还有些发种,男人一脸严肃,眼神中带着杀机,他直勾勾的盯向秦沭。 秦沭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有些疑惑,怎么就突然来了一对夫妇?而且问题是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啊。正在秦沭皱眉思索的时候,像是一家之主的汉子开口说话了,语言中带着怒气,恨不得吃了眼前的年轻人“我儿黄忠你可认识!” “哟,真是仇家找上门了?”墨真呵呵一笑“这一下,有好戏看咯。” 秦沭嘴角抽出,他实在是想说这家伙,不判着自己点好,只知道在呢看热闹,不过会想起起初下山,遇到的那群歹徒,秦沭嘴角的讥讽之意就涌现了出来,他冷声说到“祸乱百姓,欺男霸女,死有余辜!” “好!好!好!果然是你!”黄满山连说三个好,一声比一声大,整个人的脸色极其难看。身侧的女子泪流满面,她喃喃自语,一直在说我儿,我儿,我儿。黄满山先是缓缓闭上双眼,似乎再酝酿自己的情绪,等他再次睁眼,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平静,只有愤怒,一张脸庞瞬间变得枯槁和狰狞恐怖,一瞬间,他怒吼道“你杀了我儿,我要让你偿命!给我杀!” 街道两侧瞬间涌现出许多江湖人和士兵甲士,两侧房屋之上更有不下二十人,他们同时对着年轻人玩弓如满月。张兰庭满脸的笑意,他看着眼前这位逃过两次的年轻人,心中冷笑不止,过一过二不过三,你小子今日还能走? 第一百三十章 上个厕所都不安稳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恐怕换成旁人都吓得面无人色了,但秦沭毕竟经历过大大小小不少的事情,此时的年轻人以不变应万变,脚下生根,站在原地岿然不动。虽然他也不知道对面这个中年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不过在和龙虎山小天师黄宣见面时,也曾依稀听城里人说过城内有位姓黄的家族,家财万贯,无论是江湖人还是商家,甚至是军里,都有他的人。想必眼前这位就是阳关城内,呼风唤雨黄家家主了,这也能解释出为什么屋顶和眼前出现不下三十位皮甲持刀的甲士原因了。 “小子?还不跑?站在这里等死?”张兰庭看着秦沭如此沉得住气,他有些不舒服,然后呵呵一笑“呵呵,其实你也跑不掉。” “怎么?这是知道自己一个人杀不了我,所以就叫上身后这群帮手?”秦沭嘴角勾起,露出一个鄙夷地笑容,私有讥讽,他环视一周,在场所有人之中,好像就自己年轻,大多数都是三十多岁的汉子,各个当打之年,可真是大手笔啊。秦沭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眼神冰冷,大有坦然赴死之意,他冰冷的说到“那,是你们一个个来,还是你们一起上?” 不仅仅是黄满山和在场的甲士以及江湖人,就连原本还在默默流泪的妇人都有些愣住了,眼前这位年轻人的气势,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震撼,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不惧天下人的气态,也让她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惊讶之余又带着杀儿之仇的愤怒,她仅是有短暂的错愕,等她回过神来,不顾及自己丈夫的搀扶和阻拦,嗓音沙哑,还带有些许的哭腔,对着站在原地的年轻人说到“你,你。你还我儿命来,还我儿命。” 女子没走两步,就两眼一翻,又要晕倒在地,好在一直跟在身边的黄满山一阵跟随,看见女子摇摇晃晃的身形,她一把抱住昏倒的女子,然后给转头对身后的士卒说到“你们还等什么!给我弄死他!” 身后人之人一拥而上,果真是好大的排场,两侧屋檐之上,那些早就弯弓如满月的弓箭手们接连砰砰砰,二十多只羽箭划破长空,剪尖直直指向远处的清秀少年,他们才不管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谁,更不会在乎他到底会不会被一箭射死,既然收到了上级的命令,那自然就按规矩办事呗,再说了,一个毛头小子,跟他们非亲非故,他们怕啥,虽然各个心里都知道,这样不和法制,但是毕竟头上呢位不仅仅掌握着自己能不能吃上饭,就连小命都不在话下,他们哪还有空想那个啊。 “小心箭矢!”墨真的声音从脑海中穿来。 秦沭眼角余光看向两侧,他脚步后撤,见依旧无法躲开所有的箭矢,他脚尖轻轻一点,身形在空中旋转不停,手中诛仙一剑剑挥出,或是劈断,或是击退箭矢,一袭长衫始终完好如初。待秦沭脚尖落地,不等他有丝毫的喘息,众人便一拥而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二三十位甲 (本章未完,请翻页) 士步卒,他们衣甲统一,腰间配有一把战刀,这一小波人虽然不是什么精锐士卒,但比起身后那些黄家的供奉,很明显受过专业的训练。他们分为四排,一排五六人,前冲之时不忘摆出阵型,第二排以后的甲士迅速绕过第一排,朝着年轻人身后跑去,他们牢牢捆住站在中间的秦沭,根本就不给他逃跑的机会,屋檐之上的甲士看见这一幕,并未急于射箭,必竟如此狭小的地形很容易误伤道自己的袍泽,他们一个个盯住年轻人,生怕他趁乱逃跑。 “哟,有点意思啊,啊哈哈哈。”墨真尤为不嫌事情大,他在呢乐乐呵呵,根本就不在乎此时秦沭濒临绝境。 秦沭此时实在是没有心情和墨真斗嘴,面对接近三十人的围困,年轻人知道,此时自己再想跑,肯定是不肯能了,所以他只能慢慢找机会。周围的人似乎一股脑地冲了上来,他们各个眼神冷冽,从头到尾都不说一句话,一行人不断的脚步交错,缓缓收缩。就在他们步步逼近的时候,秦沭身后突然有一位持刀甲士一步跨出,一刀就朝着秦沭背后劈去,一往无前。秦沭虽境界不高,但对于外界感知还是极其灵敏,他威威侧身,那把不知铸造与何时何地的战刀就在秦沭的眼前挥下,于此同时,秦沭一击膝撞,正好就打在握刀之人的刀柄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原本有意试探所以并未使出权力的士卒一下子感觉手心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右手下意识的松开,那把战刀脱手而出,飞向高空。就在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把战刀缓缓向上空飞去的时候,站在两侧形成直线的两位士卒目光交错,在相互点头的一瞬间两人一并跨出,双刀横抹而去,一人冲左向右,一人从右向左,更让人赞叹的是这两位心有灵犀,一人砍向年轻人的胸口,而另外一人则砍向秦沭的膝盖。 秦沭嘴角轻轻敲起,说实话,并非秦沭瞧不起他们,虽然眼下人数较多,但是以现在秦沭的能力,对上五十人以下,根本不难,只要远处那位穿红袍的家伙不从中取利,便无妨,不过就算他不讲武德,背后依旧有墨真兜底,所以这一次他比起先前两次对上张兰庭要更加轻松惬意。 秦沭脚尖一点,身形在空中反转,正好就躲过两柄战刀,从头到尾是说不尽的写意风流!不过就在此时,一只羽箭直直射向秦沭腹部,要是非说有什么能让他此时不太能招架的,估摸着就是这些毫无征兆的箭矢了,毕竟屋顶上二十几人,一人一箭可就是二十多箭,地面上的秦沭虽说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可也算不上胜券在握,招架地面之上的甲士还算凑合,但若是同时应付暗处的暗箭,那可就两说了。 察觉到自己躲不过这一剑,诛仙茨啷出鞘,一剑便将箭矢劈成两半,他飘落在地,恰巧这个时候,空中的战刀也开始缓缓下坠,众人随着它的视线缓缓下移,却发现是垂直落在秦沭的头顶之上,就在周围士兵犹豫要不要上前出刀的时候,秦沭向前跨出一步,然后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在右脚后翘,就将长刀弹飞。 这一刀去势之快远远超于先前的弩箭,这一剑直直就飞向站在外围的三人,黄府豢养的江湖高手距离最近,可依旧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如同一条蛟龙,飞向自己的主子,张兰庭面无表情,他本想跨出一步挡下这把挑衅一味居多的飞刀,不过最终他选择站在原地,因为战刀原本势如破竹劲头突然一顿,然后刀尖朝下微微倾斜,定入距离张兰庭仅有两步远的地面之上。 仙音宗八长老看着地面上的战刀,他猛地抬起头来,这简直就是对他张兰庭最大的挑衅,这无疑是再说,我不仅能招待的住你带了的一群废物,我还能抽出手来教训你,你敢不敢来啊?张兰庭气的满脸通红,本就性子急躁,再加上这兔崽子如此挑衅,自己如何能不气啊,不过八长老深深呼吸了几口气,逐渐平静了下来,毕竟小公主说过,不让他动秦沭,可是,不要他动,没说别人不能动啊?张兰庭再次睁眼之时,只留下了一副做看好戏的面容,轻轻一跺脚,不远处的战刀就传来吱吱咔咔的声音,下一刻,便碎成几节,散乱在地上。 秦沭落在地上,一剑横抹,众人只觉得大风扑面,连带起地上无数的枯黄秋叶,不过这些看似普通的叶子却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有的划破了甲士的手臂,有的划破了甲士的脸庞,也有的定入铠甲,不过好在仅是定入,并未透甲,众人被这一阵狂风吹得向后退去三四步,不过阵型和包围圈依旧稳固,足以侧面说明眼前的这只军武确实有两把刷子。 秦沭有些惋惜,果然是境界限制啊,哪怕自己已经几乎领略了墨真交给自己的牵引和弹剑术,但依旧无法做到和墨真那样如臂指使,更别说对每一片叶子施加不同程度的气机,眼下能做到这种局面,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年轻人非常潇洒的一甩长剑,剑尖斜斜指向地面,长剑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些刺眼。此时的年轻人并不想惹是生非,毕竟的确是自己杀了那名恶徒,实话说是墨真杀的,不过换作是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掉,毕竟那种人只要存在一天,整个镇子都好不到哪里去。他也明白,不能杀害此处的甲士,如果自己杀了他们,那后果只会更加严重,作为男人,他更能理解对面夫妇的那种心情,所以他不恨,只是对于高密的张兰庭,他有些愤怒,八长老想杀了秦沭,可秦沭又何尝不想呢?他一边对周围人示威,一边缓缓地转身,寻找逃跑的机会,可是周围的退路全都被堵死了,而且高出还有一张张弓弩对准自己,想要一走了之,肯定是难如登天。 另一侧,南宫凤羽在外围已是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原本还看得津津有味,但一等不来,二等还不来,这让她心中有些许的不安,虽然昨日她曾告诫张兰庭不要惹事,可女子依旧不是很放心,毕竟魔教内,很少有人能说到做到,于是她缓缓离开了白鹤湖......... 第一百三十一章 难缠的甲士 白鹤湖上的比武依旧打的热火朝天,你方唱罢我登场,可谓盛况空前,大有二十年难遇之风采,绝对让各位看客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不仅带动整座江湖生气,也让许多难以登榜的年轻人有了一展自己才华的机会,只不过,在距离此地仅有五六条街道的茅房附近,却是惊心动魄,上演着一出出见血的惨剧,只不过此处比较偏僻,再加上白鹤湖又吸引住了大部分江湖人的目光,不过话说回来,谁又能想到又热能在茅厕埋伏呢? 刀光剑影,招招致命,或许这更像是少年心中的江湖,什么月黑风高杀人夜,什么剑仙于高处过招,引得无数江湖人的喝彩,只是眼下,却有些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不适感,都说是江湖恩怨,江湖恩怨,那听说过江湖人和甲士发生冲突的?众多铁架包围住一位年轻人,两侧房屋之上更有不下二十位弓弩手蓄势待发,这就有些,有些不讲江湖道义了。 秦沭长剑在手,哪怕对上数十位甲士以及之后五花八门的江湖人,怡然不惧,或许就是因为他这种身临险境却依然一往无前的气势所震撼,让周围手中握有战刀的士卒有些畏手畏脚,毕竟,战场厮杀和与江湖人对峙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事情,成百上千的甲士互相对撞,互相换命,或用战刀一刀毙命,或用长枪一穿而过,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真可谓酣畅淋漓,冲的也快,死的也快,结果眼下,众人围着一个江湖人,还是一个差不多能当自己儿子岁数的年轻人,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至于两侧屋檐之上的弓弩手,就更不知所措了,如此狭小的空间,再加上目标就只有一个,更何况周围都是自己人,一旦失手,那可就得不偿失啊。 就是在这种情形之下,让身处战阵之中的秦沭走的闲庭信步,身形灵巧,躲过一次次周围士卒劈出的伶俐一刀,然后或是侧身躲过提出一脚,又或是手中长剑挡住再用空闲出的左手一拳击退对方。整个人的身形在众人包围的情况下依旧游刃有余,甚至还能步步逼近,在不顾身后众人追击的情况下强行前突数十步,阵型也不得不被秦沭逼退,甚至有一次仅仅只距离远处三人不到十步,甚至在破开人的战刀攻势后,与站在远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处的张兰庭遥遥对视一眼,这才被随后涌上的士卒围困逼退。 秦沭抬脚前踹,将一名冲上来的汉子一脚踹飞出去一丈由于,后者被一脚揣在空中,就像一只倒飞出去的大虾,速度之快,两侧的袍泽只感觉脸颊无缘无故刮过一阵大风,等再次转头,一看见刚刚入伍没几年的新兵躺在身后,只见他刚要挣扎起身,然后就吐出一口猩红色的鲜血,他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撑在地上,手臂止不住的颤动,脸色苍白,很显然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仅仅只是两个眨眼的功夫,中年人就昏死过去。 原本还有些轻松惬意的众人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虽然远处那人入伍不久,可是公认的力气大,一般什么苦活累活可都是让他干。而且这小子真是行,一个人一次性扛三四袋子大米,无论是搬运器械还是砍柴,那可都是一绝,结果这小子竟是被年前这估计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脚就踹成这样,这...... 不过好歹也是训练有序的军队甲士,不至于被一个小毛孩子吓得不敢动弹,众人仅仅只是一个眼神敲错,就瞬间确定了接下来如何对敌。其中有一个腰间系挂有一个青色璞玉的中年人对着众人做一个松开再握拳的手势,身边的士卒立即心领神会,他们将原本的一圈阵型变成两圈,不但缩小了秦沭发挥的空间,还将阵型变得更加厚实,以免再次出现年轻人破阵如入无人之境的样子子。当看到这个手势的时候,两侧屋檐之上,有一半的人默默收起手中弓弩,拔出战刀,纷纷跳下院墙,然后默契形成第三道圆圈,将年轻人围困其中。 秦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眼前这些明显不是寻常甲士的士卒们,他第一次感到一种陌生的压迫感,那种感觉并非是面对一位绝顶高手,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看着一层层甲士刀尖对准自己,那种含芒在背,似乎第一次让秦沭感觉到有些许的不适。众人不给秦沭养气的功夫,第一圈的甲士一拥而上,纷纷抽刀。对着秦沭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击竖劈,十人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沉默。只见年轻人脚尖一点,身形转圈的同时横抹出一剑,断江一式在此时瞬间就从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诛仙剑中倾泻而出,那气势如虹的一剑一瞬间的耀眼光芒让众人根本就睁不开眼,第二层和第三层包围圈的甲士根本就没看见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最靠近秦沭的那一圈袍泽纷纷朝后倒去,就像是遇到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岂能以人力撼天时? 秦沭诛仙剑,诛仙剑断江,这一剑,已是眼下秦沭能用出的极限,而事实证明,的确是恰到好处,就连墨真都嘴角勾起,暗自点头,远处的张兰庭更是不受控制的向前踏出几步,右手五指握拳,指甲刺入手心鲜血流淌,不过好在无数条赤蛇攀附而上,缓解着他的伤势。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剑,却让年轻人落地后都有些脸色苍白,没人知道,是那一日一剑透胸而过疼,还是被墨真随后甩出的断江砸在身上疼,也没有人知道,年轻人做梦之时都在脑海中一遍遍的去看那一式断江,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又是什么能让他如此的无所畏惧...... 年轻人单膝跪地,从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一个字,更没有一个表情,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看透世间烟火的中年人,失去了本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意气风发,只剩下一身的朽木之气。被这一剑击退的十几人无一不是痛苦的捂住自己握刀的手臂,在地上哀嚎,而他们的战刀出现断裂,更有甚者直接碎的一块一块的。不过第二圈的十足并未因此就感到慌张,此时也显现出这只队伍的默契配合。原本就在两侧屋檐上弯弓如满月的弓弩手齐齐射出的手中羽箭,逼向在地面之上的年轻人,秦沭耗尽全身气机才使出那一式断江,感知到周围有羽箭飞来,他迅速的换上一口新气,诛仙剑在手中挥舞不停,当掉一波波的箭矢。与此同时,站在最外侧的甲士快速上前,将手臂震骨折的第一圈甲士向后拖去,让他们迅速脱离战场,而第二圈的甲士纷纷掩护,一切都天衣无缝。 当两侧房屋之上的甲士看见伤员已经脱离战阵后,立刻停止了攻击,然后第二圈的甲士也迅速逼近,根本就不给秦沭逃走的机会。年轻人心中怒骂。这群老头子,真是他娘的难缠,这简直就是有点太离谱了,要不是前辈在后面撑腰,小爷我今日肯定就死在这里,草! 第一百三十二章 极限了 墨真曾言,不入天仙境,不知天上好风光,这也说明了天仙境的逍遥之处,脚踩三尺剑,御剑凌空,朝游北海,透过云层,去看看那真正的天上风光。此时此刻,果真就有位剑士,在天空之上御剑飞行,而且还是一位绝美的女子。不用猜,这便是当今的天下第一宗宗主,墨霜,脚下是那把具有传奇色彩的十大名剑之首---龙雀。 此时的她处在云海之上,时不时俯下身去,透过云海,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就在墨霜漏出一丝惊讶,准备破开云层的时候,突然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位同样姿色出彩的女子,不过看样子似乎要小上几岁,女子双手抱胸,一脸怒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墨霜。 墨霜微微皱眉,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女子,更何况如此的年轻。正当她满脸疑惑,犹豫要不要出手的时候,对面的女子满脸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然后便消失在了云层之上。墨霜很明显被女子那一撇给愣住了,因为几乎没有人敢在她面前阴阳怪气,更别说是不屑的瞥自己一眼,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她迅速凭借自己境界的优势,察觉到女子已经落回了地面之上,她微微一踩脚下龙雀,渐渐朝下,破开云层,朝着那栋并不起眼的茅屋飞去。 战阵之中,秦沭连递三十四剑,剑剑破刀疯而逼人骨,可面对好不容易破开的甲士布阵,随后将要面对的便是黄家豢养的几位高手护从,以现在不过是儒真境的秦沭属实是有些吃不消,而且破开战阵后,后面零零散散的箭矢以及各个都身怀绝技的江湖人,让本就不以雄浑内力着称的他几次险些就阴沟里面翻了船。 说来也奇怪,哪怕看着秦沭多次被两侧房屋之上的弓弩手险些射中,哪怕看着秦沭多次气机枯竭,处处险象环生,可在他体内的墨真依旧不曾出手相助,秦沭多次提醒,墨真依旧不为所动,这让秦沭心底一沉,莫不是遇到了什么状况?可就算遇到状况,前辈也会及时通知自己啊,如果没有墨前辈的助阵,恐怕自己真有可能栽在这里。 年轻人的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那双极其好看的桃花眼眸此时也挂满了汗水,他大口喘着粗气,身体也随着他的呼吸上下颤动,此时的他已经整整打了两炷香,而且是一次不停歇的情况下,这真的快让年轻人兵临极限了。 就在这时,手握一把长剑的老头迅速朝他奔来,老人白白的眉毛白白的胡子,他脚踩岩壁,一个翻滚,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手中长剑都漏出一个极其漂亮的剑花,直直刺向年轻人的眉心,秦沭来不及多想,匆忙提起手中诛仙剑与老人对撞而去。此时的老人正直气机强盛,巅峰之姿态,可眼下的秦沭已经是将弩之末了。两剑还并未相撞,秦沭就感觉握剑的手臂传来一股巨大劲道,如同一剑推山,下一刻,年轻人脚步踉跄,向后划去。之所以老人仅凭剑气就将年轻人击退数仗,并非是因为老头子境界有多高,说到底,还是因为老人占了人多势众的便宜,车轮战,轮番去消耗年轻人的体力,不然,就以他和秦沭相当的境界,怎么着也做不到一剑逼退秦沭。 不等秦沭停下后退的身形,屋檐上的弓箭手便嗖嗖嗖的射出早已准备多时的羽箭,根本就不给年轻人喘息的机会。秦沭双脚扎根与此同时一抹手中长剑,食指弯曲在名剑诛仙上这么一敲,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机镜面就呢么凭空出现,近十只箭矢一瞬间被拦腰斩断,碎成两截,这一幕,就连张兰庭都微微皱眉。 张兰庭原本不想出手,可看见这一式以气击剑,以剑出气的击剑式,张兰庭又有些手痒了,他心中暗想到:这小子难不成真的在下山之后碰到了世外高人?又或者说,是墨真?出去那断江一剑被年轻人使的马马虎虎,就连弹剑都使的如此如火纯情,再加上那把诛仙剑。张兰庭破天荒的杀心涌起,气机缓缓凝聚,他眼神冰冷,看向远处的秦沭。 就在他缓缓握拳,准备出手的时候,张兰庭心口莫名其妙的出现一阵不合时宜的颤动,伴随着钻入骨髓的刺痛。差点就让他疼昏过去,与此同时,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 “哦?张叔叔?看来,您只听我爹的了?” 这一串不起眼的声音只有张兰庭一人听得见,他瞳孔萎缩,面无血色,然后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所踪。原本站在身后的黄家夫妇也是一头雾水,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就凭空消失了呢,不过并未多想,毕竟眼下的所有的情形都朝着他们夫妇想要的地方发展,远处的少年已经满头大汗,几乎到了身体的极限,所以他们也并不在意这位半路冒出来的恩人到底去做什么。 黄满山伸出手指,指向远处的秦沭,他双眼通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眼前的年轻人,为自己的儿子报仇,于是他怒吼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一旁的妇人也在迎合,好不容易从昏迷中被自家男人叫醒,此时的她 (本章未完,请翻页) 眼眶还带着泪水,那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着实有些让人心疼,她气的浑身颤动,几近癫狂,恶狠狠地看向那名比自己儿子还要小上许多的年轻人。 秦沭面无表情,他并未理会丧子之痛的夫妇,而是紧紧盯着远处那名白发老者。此人境界与自己相当,却能使出高于儒真境界的剑术,确实有些道行,更让秦沭惊讶的,是这名老人看似慢慢吞吞的一剑竟然在递剑到出剑时一气呵成,快如奔雷,整整比自己预料的快了七八分,不然自己也不会接的这么狼狈。 老人听见自家主子的催促,他前进的步伐也快了几分,毕竟,这一位家主虽然在外界名声不是很好,可对待门内的客卿,那可是毫不吝啬,无论是真金白银,还是诗词字画,只要家中有的,那绝对是送的出去,所以他们四五人没有理由不为其效死。老人握剑右手朝后那么一缩,然后剑与人齐头并进,在距离年轻人仅有两步的时候瞬间递出,慢中有快,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玄妙感。 秦沭迅速停下弹剑的动作,脚步交错,身形向后飘去,一袭长衫在空中浮动不止,看似潇洒风流,实际上,却是迫不得已,因为这一剑,剑起之时,秦沭犹犹豫豫不出手破开,导致失去先机,牵一发而动全身,更致命的,是这一剑的破绽只在剑起却未起之时,如果过了那一瞬,那么这一剑,秦沭便接不下。当然,不是说这一件有多么的夸张和威力惊人,之是对于现在的秦沭,你别说儒真境界的剑客倾力一剑,就是存有五分气力的一剑,也未必能接的下,所以这一剑,年轻人除了硬抗重伤,还真就没有其他的方法可言。 一眨眼的功夫,秦沭已经被老人一剑逼退了十数步,只可惜,这一剑始终比年轻人退后的步伐快上呢么一步,最终,在一十六步时,年轻人退不可退,老人的长剑一瞬间刺入秦沭的左臂,而秦沭在生死一线之时仅是侧了侧身子,不让这一剑此中胸膛,一剑递出,诛仙剑刺向老人的脖子,而老人仅是微微偏移视线,让长剑在脖子的右侧划出一个轻微的血槽。年轻人的眼中之时有些落寞。本来他想凭着重伤,以伤换命,只可惜,年轻人错算了,而做算的代价就是,不但不能一剑刺死老者,就连自己的命就有可能...... 正当老人准备再稍微用用力,然后将年轻人整个胳膊都扯下来的时候,一缕红光从天而降,直直刺入老人的胸膛,长剑透体而过,伴随着猩红的鲜血,万籁寂静。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即使救场 老人目瞪口呆,手中长剑依旧刺入了秦沭的左键,但从一开始的稳稳当当变成了眼下的颤动不止,而且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嘴角渐渐渗出鲜血,那一剑透体而过必然伤势极其重,可体内残留的剑气更让老人比死了都难受,终于他喉咙一热,喷出一口鲜血,恰巧就吐在了手中的长剑之上,老人缓缓地低下头,看着已是被鲜血染成深红色的衣衫,这才仰面倒了下去。 随着老人的死亡,手中剑也失去了灵性,失去了先前的气势,不过看着依旧极其渗人,毕竟长剑直接穿过了年轻人那瘦小的胳膊,甚至透出体外三寸之多,不过从始至终,年轻人都没发出一声。他左手颓然下垂,整个袖子都被长剑撕扯的粉碎,仅剩的几片布子也被鲜血染成了猩红色,顺着胳膊向下滑去,然后再滴落到地面之上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必老人差多少。年轻人这一刻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他单膝跪地,手中诛仙剑插入地面,以此来止住自己倒下的趋势。 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这一剑的气息,他用仅剩不多的力气看向远处的那把长剑,虽然汗水已经遮住了他的视线,可依旧能看见那通体呈现出赤红色的长剑,剑名龙雀...... 年轻人在认清剑后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昏死过去,但身形依旧呈现出半跪着,不曾倒去。随着短暂的寂静,众人根本就看不清原本一直压制年轻人的老头是怎么死的,当那把红色的长剑出现在众人眼前时,这才被吓得一哆嗦,甚至有一位客卿似乎认出了那柄半截插在地中,半截露出地面的长剑,他嘴唇不停地颤动,一时间慌了神,不过只因为他站在后方,所以没有人看见而已。至于最远处的黄家夫妇,就更拎不清怎么回事了,只看到老供奉不知为何死了,然而年轻人似乎也受了重伤,黄满山来不仅心疼陪伴自己多年的老供奉,他大声指责到“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杀了年轻人,我黄满山重重有赏!” 虽然仅剩不多的供奉有些犹犹豫豫,毕竟他们可不是傻子,那一剑虽然速度过于快,以至于他们根本就没看清这一剑从哪来的,可是一瞬间便杀了修为远在他们之上的老爷子,这可真的有些惊世骇俗了,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在权衡利弊,毕竟荣华富贵是好,可是,那也得有命去花啊,这一剑既然能杀了那老头子,想杀他们几个那不是跟捏死一只小鸡子一样简单?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两侧屋檐上的军旅甲士可不在乎呢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再加上如果买家愿意多出,那肯定是锦上添花,退一万步说,就冲着这小子伤了自家包括头儿在内的二十几个兄弟,哪能这么轻易的饶了这小子。众人看看了颜色,在点头的同时,手中的弩箭便怦然发射,十一只羽箭从四面八方而来,无一例外,箭头直指年轻人!恨不得把他设成一只血淋淋的刺猬。 就在这一只只迅猛的箭矢即将定入年轻人的身体之时,出现了让众人目瞪口 (本章未完,请翻页) 呆的一幕,各个都张大了嘴巴,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原来,羽箭在距离年轻人一丈的时候,远处原本散落一地的碎裂刀片突然腾空而起,他们绕过在地上晕死过去的甲士,自行飞掠,朝着年轻人飞去。一眨眼的功夫,在年轻人头顶盘踞,然后围着年轻人快速旋转,形成了一圈刀锋,而那些仅是松木制成的弩箭装上这堵墙壁,毫无疑问被当场撕碎。 众人看着这一圈碎裂的刀片,它们转速极快,若不是目睹整个过程,肉眼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碎片还是整齐的一把刀,更神奇的是,它们时而变宽,时而变窄,忽高忽低,却丝毫不会伤到晕倒的年轻人。 距离最近的一人不信邪,他双手握刀向前狂奔两步,然后高高跃起一刀劈向那古怪的圆环,下一刻,长刀在触碰到圆环的一瞬间便寸寸崩裂,继而中年人的手臂传来阵阵刺痛,然后就是两条胳膊血管爆裂,两条胳膊瞬间就成了深红色。 瞬间出手又瞬间被击退的中年人倒飞出去,他的脸庞痛苦的扭曲了起来,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声音,朝后方飞去,眼见这一幕的一位客卿想要伸手去扶住后退的朋友,结果搀扶的那一只手也如同遭受一击重锤,手掌五指肌肉撕裂,血肉模糊。两人一起摔出去七八丈远,这才停下,哀嚎不止。 原本神色如常的妇人看见这一幕也慌了神,她一个整日与柴米油盐打交道的妇人,哪见过这种场面啊,伸出手指扯了扯自家男人的袖子,身体也开始轻微颤动,似乎对于眼前这一幕血腥场景吓到了。黄满山虽然脸上依旧平静,可说到底还是骤然富贵的普通老百姓,倒是总听呢死了的老头子说一些江湖怪谈,说什么剑仙飞剑取头颅,什么化万物以做剑,大多听过就听过了,无非就是些茶余饭后的谈资,哪承想有朝一日真的能亲眼所见啊。心中震惊至于又开始抬头观望,似乎想找出这名出手救人的剑仙,可无论他如何转头寻找,都没有发现此人,于是他假装镇定,高声说到“还请剑仙前辈出面一叙!” 在场还能保持住几分镇定的人们也开始转头寻找,可除了地上哀嚎的袍泽,死去的尸体,就剩下房屋和树木,根本就找不到这位剑仙的踪迹。 “剑仙前辈,此子害我而性命,于公于私,我这个当爹的都要为子报仇,您觉得呢?”黄满山双手抱拳,微微低头,不过视线依旧能看见跪在地上的年亲人。 “哦?你儿子在镇子上欺男霸女,为非作歹,弄得当地百姓苦不堪言,那个时候,你怎么不管管?如今恶有恶报,您倒是知道后悔了?”清冷的嗓音从空中传来,语言中不带任何感情,不过不难听出,是一位女子的声音。 黄满山猛地抬头望去,却发现原来在远处的屋檐之上,也就是年轻人的正后方,站着一位头带围帽的白衣女子,那种扑面而来的气势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女子,宗师气息扑面而来,妥妥的一位武道宗师。 黄满山明知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自己带的这些人不是女子的对手,可他面对杀害自己的儿子的凶手,依旧悠不罢休,他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到“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不仅仅是刑部的规矩,我相信剑仙前辈应该也懂吧?” 站在屋檐上的女子面无表情,她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毕竟,整个仙音宗内大大小小事务,她都接触过,小到宗门联姻,大到论剑比武,可还是头一次遇到此事。本来她只是想偷偷的来看看自己的徒弟,为了不引人注意还特意飞到天上去,结果就察觉到了此处的动静,要不是眼前这位中年人道破天机,自己还真不知道有此事。 正当她犹豫不绝,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时候,墨霜满脸错愕,她发现原本被自己牵引的那些刀片竟然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范围,这一刹那,竟然有了人剑离心的错觉,原本还有些散漫的表情也瞬间冰冷了起来,她看向远处。 原来,是那名先前在天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一名比自己还要年轻上不少的年轻女子,她嘴角扯动,与此同时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呵呵一笑。在场众人包括两侧屋檐之上的弓弩手和黄家夫妇在内,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动弹,因为,原本那些形成保护圈的刀片,无一例外,他们离开了原先的阵型,然后四散飞去,如同一条条阴冷毒蛇,每一片刀片都仅仅距离他们的眉心一寸之隔,众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滚!”声音略显稚嫩,但语言中的怒火已是清晰可闻。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还不等黄家夫妇有所反应,两侧房屋上的甲士和地上的士兵,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撒丫子就掉头跑路了。就连客卿们都显示短暂的犹豫,然后面面相觑,最终也掉头跑路了,只留下了站在原地心有不甘的黄家夫妇。 “怎么,还不走吗?”说话之人正是察觉不对,所以离开白鹤湖的南宫凤羽,也是东宫的小公主,南宫淮鱼。女子怒气冲冲,杀气腾腾,散发出的阵阵寒意让本就因为伤心而导致身体虚弱的妇人一下子打了一个冷颤。 夫妇两个互相对视一眼,知道今日报仇无望,稍作犹豫,最终妇人恶狠狠的看了在场的三人一眼,捂住嘴唇在黄满山的搀扶下,这才缓缓离去。 南宫凤羽等两人走后,这才跑上前去,查看秦沭的伤势,整条做臂被一件贯穿,鲜血流淌不止,此时的年轻人体内气机荡然无存,点滴不剩,已经陷入昏迷,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绝对算不上什么好。 她俯下身去,缓缓搀扶起已是昏迷不醒的秦沭,然后先是看了看远处插在地上的名剑龙雀,缓缓前行。就当墨霜想出手阻拦的时候,只听南宫凤羽说到“连自己徒弟都保不住,呵呵,武评第四?天下第一宗宗主?呵呵,有什么用?” 墨霜杀心骤起,随后却欲言又止,可最终,她只是目视两人缓缓前行........ 第一百三十四章 幻觉还是梦 夜深人静,两人走在小巷内,借着明朗的月色,一些看上去是呢么的祥和,不难看出,这一对男女的关系似乎不错,而且都是江湖人士,男子比女子高大概半个头,手中提着一把黑色的长剑,但是好像没有剑鞘,就呢么拎在手里,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懒散。不过女子就不同了,光是从背后看去,那婀娜的身段和修长的大腿很是能勾走男人的魂魄,要不是背后背着一把就连剑鞘都是赤红色的长剑,肯定有不少登徒子弟上来骚扰,甚至直接抢回家去了当媳妇儿了。 两人有说有笑,又都是方好年华,再加上此时此景,肯定又是江湖上众多神仙眷侣中的一对,估计要是有江湖人看到,肯定又要羡慕嫉妒恨了。毕竟大多数江湖底层的小鱼小虾,都属于,白天没鸟事,晚上鸟没事的货色,要是真有这么个小娇妻,那还不天天待在家里滚被窝?谁还有心情混江湖啊?是吧。 不过两人很快就停了下来,因为在不远处,出现了一对夫妇,在他们身后,还出现了不下百名佩刀士卒,各个凶神恶煞。尤其是站位居中的一对妇人,他们满脸痛苦,表情几乎扭曲,妇人的嘴子还碎碎念倒“还我儿命来,还我儿命来,还我儿命来。” 就当两人想要转身逃走的时候,却发现一个身穿红袍,遮掩住面容的中年人拦住了去路,身边还这着两个汉子,一个刀客,一个剑客,远处还有一位老妪。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那张极其阴森的笑脸让年轻人倍感发寒。 看来今日,是注定跑不掉了,两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一前一后,对上两波人。女子看着后面三个古怪汉子和老妪,而年轻人则独自面对那一对夫妇和身后的百名士卒。 一切都分工明确,两人也配合奇迹默契,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打了接近半个时辰,一开始还游刃有余,无论是年轻人对上近百人的甲士,还是身后女子对上三位明显实力不低的高手,都算是有来有回,甚至身后女子隐约有一人斩三人而且似乎渐渐占据上风,每一剑都璀璨夺目,一招一式之间,半妖半仙既好看又厉害。 半个时辰后,两人逐渐就出现了差距,女子抓住机会一剑刺出,差点就要了那手握一把青色剑中年人的性命,后者倒滑出去七八丈远,胸口血迹瘆人心魄,他一脸惶恐的看着自己的伤势,脸上充满了忌惮。另外两位剑客迅速挡在身前,拦住女子的去路,以免身后之人趁机被杀掉,毕竟眼前的女子实力实在是过于强悍,谁叫,她是天下第四的高手呢? 反观年轻人,这边可就有些僵持不下了,年轻人深陷重重包围,一波波的甲士如同潮水袭来,数量惊人。不过好在年轻的公子哥也有不俗的武艺傍身,虽然敌众我寡,但每一次竖剑劈砍,又或是横剑抹过,一两位先前还活蹦乱跳的步卒就死于当场,甚至还有闲暇回头看看自己心上人的处境,不过不难看出,男子很快就会陷入劣势继而丧命。 高手与高手过招,往往仅在细出见高低,分生死,可是对于陷入重重包围的大宗师,那就另当别论,除非你真的踏入天仙境又或者实力足够强悍,否则任凭你剑招再有威势,任凭你气机再过于雄厚,是要对方人数够,早晚都能将你耗死。这也是为啥江湖人很少投身沙场的原因。 一身修为和其不易,那都是经历无数次心惊胆战的,生死一线的拼搏,一点一滴拿命换来的,境界越高,越是爱惜自己的羽毛,如果真是稀里糊涂被乱军一次性耗死,一来死的不明不白,二来更让众人一位江湖高手不过与此,有损江湖高手的名声。 又过半个时辰,身处重重铁甲包围的年轻人终于是撑不住了,他满头大汗,握剑的双手已是颤抖不止,他环视四周,眼神冷漠,虽然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但依旧没有任何惧意。正在此时,三四位士卒趁机而上,简单粗暴的一刀,就朝着年轻人身上砍去,在看到身边的袍泽被这小子一剑剑刺死,他们心中的怒气终于在此时爆发了出来。 年轻人甩了甩脑袋,将眼前的汗水甩开,让自己的视线清楚一些,当他看见四五人朝自己握刀劈砍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屏气凝神,手中长剑斜撩而起,一缕璀璨白红,就出现在众人之前,下一刻,原本还前冲势头正盛的几人便撞上这耀眼的剑气,整个人都腾空而起,朝着后方飞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气绝身亡。 年轻人终究是实力不如女子,他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握剑的手掌鲜血直流,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直到这个时候,年轻人才稍稍扯动嘴角,似乎是真的有些疼了。他微微抬头,看向已经冲过来的甲士,有些恍惚,遥想当年,自己被师父救起,带上莲花峰,似乎从来没有过这种身临绝境的感觉,毕竟在宗门内,有师傅,在外边又有一个误打误撞请来的前代江湖魁首,可今日...... 不远处的女子察觉到了年轻人气息微弱,她猛地回头望去,虽然眼前除了密密麻麻的甲士再也看不见其他,可她依旧能清楚地感知到年轻人越来越微弱的气息,这让她一时间有些慌乱,如果仅是自己对上近百甲士和一位大天尊,和两位大天圣高手,不说是一口气全都杀光了,反正想走就走,也不会像眼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自己面对三位高手,重点不是如何杀了对方,而是如何在保留自身气机的同时拦住对方三人的去路,又要时不时出手对付身后试图偷袭自己的甲士,还要时不时观望战阵中的年轻人,这让她有些焦头烂额,毕竟,对面的三位高手可不是软柿子,而且配合娴熟,哪怕自己境界高于对方,却没有几乎杀死其中一个。 如何破开眼下的困境,则成为了女子最棘手的事情,前不能杀人而支援年轻人,后不能救人一走了之,女子一下子着急了起来。急则心乱,就是这刹那之间的失神让远处那位一身猩红的男子佯装朝女子攻来,然后就在距离女子身前不过一仗远的地方,瞬间消失,再次出现,已经是在年轻男子的身后了。 女子见状强行收回已经递出小半招的剑势,逆流气机,就准备提剑后撤,去追击趁人之危的红衣男子。可就在这紧要关头,女子突然停住了脚步,原来,在她的身前,出现了另外两名中年人,他们延伸冷漠。其中一人嘴角还带有淡淡的讥讽,他对着女子说到 “怎么?宗主想要去就那孽徒?。”然后呵呵一笑“那,先过我们这一关吧。” “师父!”秦沭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他满头大汗,顾不得手臂之上的疼痛,他一脸茫然....... 第一百三十五章 惊讶到了 坐在床上的秦沭茫然四顾,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梦境中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恐慌,又有一丝错愕,像极了一个没有完成功课的稚童畏惧私塾先生的板子,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很难想象刚才到底梦见了什么。 秦沭看着墙边那把诛仙剑愣愣出神,似乎还在回想刚才的梦境,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女子眼见八长老对自己不利,便强行逼退另外两位长老,不惜以自身奇迹枯竭换取破开两人招式的代价,可此时的女,似乎不是天仙境啊…… 望着八张老笔直刺来的一剑,秦沭自知躲不过,便缓缓地闭上了眼,他嘴角翘起,心中也释然几分,毕竟,如果八张老出现在此处,以自己师父的修为和境界,撤出此处战场并不难,那一日暴雨倾盆,自己已死换师父退路,今日,依旧是。年轻人心中仅有几份不甘,确无悔意,如果此时的他能像墨真前辈一样,那该多好啊……… 下一刻,年轻人愣住了,一阵一阵清风拂过年轻人并没有等来注定终结自己的三尺长剑,他有些狐疑,等到再次睁眼,却发现自己的师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站在那,一动不动,年轻人心中本能的出现一些欣喜,可随着视线偏移,这才发现,女子胸前透出半截长剑,青紫色的剑气犹如一条条阴暗毒蛇,伴随着猩红的鲜血显得格外瘆人。 年轻人一下子慌了神,他刚想上前帮忙,却只见自己师父左手双指并拢敲在剑尖之上,顿时有铿锵之声,巨大的劲道让那把透腹不过七寸有余的长剑瞬间被射退出体外。女子随即吐出一口鲜血,也顾不得胸口传来的疼痛,与此同时身型一转,手中长剑横抹,赤红色的长剑伴随着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就炸在八长老的眼前。 电光火石之间,八长老只觉得自己眼前先是亮如白昼,以至于不得不闭上双眼,用袖子遮住眼旁。紧接着就是一股刚猛的气机在方寸之间便瞬间炸开,这一剑之威,不亚于一道天雷。 短暂的声响过后,一切都显得安静了下来,女子缓缓转过身来,眼神中尽是温柔,似乎想笑一笑,可刚张开嘴,鲜血便不断涌出,不知该说是凄凉,还是阴柔。 远处八张老双眼瞪圆,躺在血珀之中,周围的士卒也被这一剑斩杀十几人那把与天下十大名剑只差一步的珠鱼,断成两截,散落在地上,握剑之手更是血肉模糊,全身上下伤口无数,本就猩红的长衫越发猩红,他身体剧烈颤动,左手之上红丝缠绕似乎在帮主人减轻伤势,缺徒劳无功。 张兰庭似乎心有不甘,想要挣扎起身,左手死死的抓住地面,随着他的用力,献血也涌出的更多,他恶狠狠的看向那对他做梦都想扒皮抽筋的男女,丝毫不在乎身上的伤势。 就在这时,另外两人姗姗来迟,其中一位蹲下查看张兰庭的伤势,而另一人警惕万分的看向远处背对众人的女子。前者叹息一声,对后者摇了摇头,后者看了一眼渐渐失去生命的张兰庭,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几乎扭曲。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冲向已是重伤的女子。 女子对着自己的徒弟,她似乎有太多话想说,怀揣着千言万语,以前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可如今,就是想说,恐怕也没机会了。女子深深的望着自己的徒弟,此时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在家中相夫教子的女子,那种说不出的温柔,很难不让人为之动容。 女子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可最后却只是说出了两个字….. “快走!”然后头也不回便冲向了其余两人…… 不知道是因为仙音宗宗主墨霜的原因,还是因为如今的江湖女子都不输男子,整座江湖都不再像以前那般都是一帮大老爷们在呢内斗。要么就是争夺天下第一要么就哪个哪个宗门比武切磋的。 如今的江湖啊,先不说天下第一宗宗主墨霜,毕竟太过于高不可攀,即使武评天下第四的高手,也是胭脂评上的大美人。就连许多门派也涌现出不少天赋异禀的女弟子,而且如今两大制药宗门之一的明月殿也是女子当家,让原本阳刚之气盛如夏日丛林的江湖稍微平滑了许多。正逢武林大会,许多女子也不请自来,广交豪杰,不输男子分毫。 一上午的功夫,总是些粗粮汉子你来我往,你方唱罢我登场,哪怕是再精彩绝伦,也难免有些看得乏味。可此时的人群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吆喝声不断,而且不少男子眼中都放出金光,几名游历江湖的女子也在此刻表漏出仰慕之情。 竟是一名女子正在台上与另外一个男子比武,这等稀罕事可真是让观战的人顿时就来了精神,以至于身后有人拍自己都没有察觉,各个是聚精会神,简直比小时候在呢听教书先生讲业还认真。 这一拍二拍见没动静,男子只好无奈一笑,放弃了从此处看比试的念头,正打算转头离去,结果那人竟是破天荒转过头来,笑呵呵说道“哟,小兄弟,你也是来看比试的,来来来。”说着便招收示意站在他身侧观看便是。 被称作小兄弟的年轻人也微微一笑表示感激,结果着刚看清白鹤湖中间的比武之人,眼珠子就差点掉了下来。 一旁的中年人看到这一幕也并未取笑,毕竟当时自己也是这么有表情,再加上身侧之人又极其年轻,肯定没见过多少世面,便开口说道“小兄弟,才来看比试啊?哎呦,我跟你说,可了不得,这台上的小美人,啧啧,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年轻人满脸的无奈,听着身侧老江湖的话语,他只得将计就计,开口问道“老哥这话怎么说?” 汉子一听就乐了,他哈哈一笑,缓缓说道“哎,小兄弟,可了不得,这女子,年纪轻轻,肯定是大有来头。”然后伸手指向场中的女子,接着说道“哝,就是她,先前脚踩水面一飘而过,便站在比武台之上,然后当着众人的面,问尉迟山庄她一节女子可否参加,山主本不想答应的,可身边的仙音宗宗主墨霜却说可以,至于缘由,恐怕只有墨宗主自己知道了。” 听到这里,年轻人本就哭笑不得的神情突然凝重了起来,就连眉头都皱了几分。来者正是上午还受伤极重的秦沭,不过好在还是仙音宗弟子之时,就被墨霜严格训练体魄,单凭身体素质,秦沭绝对不输两位天之骄子,甚至又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他恢复的比其他人要快得多,在加上体内有墨真帮忙调理,如虎添翼。虽然此时身上依旧有多处伤痕,可精气神依旧恢复的七七八八。 第一百三十六章 诗负剑 其实说到底,整座江湖还是太过于阳盛阴衰了,不知几十年才能出现一位女天之骄子。当然,江湖上的女侠仙子并不少,自从宗主墨霜机位以来,江湖上就涌现出许多穿着白衣的女子,又是白衣仙子,又是白眸仙子,还有这仙子,哪仙子的,据说白眸仙子的眉毛都是白色的,反正一时间追捧之人无数。这话又说回来,高高在上的女子,例如墨霜之流,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更别说与之有交情了,就算你祖坟冒青烟真正见到了,你有呢脸皮去跟人家说上两句话?昂,就算你再踩一脚狗屎,真的跟人家说上话了,人家搭理你?更别说榜上有名的四大女子了,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高的攀附不上,那中流的总可以吧?哎嘿,这中流的,你也不行。无论是白衣仙子还是白眸仙子,人家可都是大宗门的客上宾,前者依靠宗门积攒自身名声和声望,至于后者,其实他们并不在乎女子是否真有把式傍身,主要还是靠前者的姿色,一来能让许子弟闻风而来,自愿进入宗门,二来还能靠前者与其他宗门结下一下不错的交情,要是能与其其他宗门喜结连理,那更是锦上添花。 所以这说回来,在江湖上混的痴汉子们可眼馋,不仅眼馋,呢啥啥啥也肯定是饥渴难耐啊,可不就是盯着这武林大会,看看有没有一鸣惊人的女子了吗?眼下猛然间出来一位女子,而且是一位姿色和把式都不错的女子,可不就是勾起男人的魂魄了?一波波呐喊声,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潮水袭来,也不怕自己耳朵被震聋。 台上那位出道即巅峰的女子已经连破八人,一时间风头无两,就如同天地之间的宠儿,从始至终,她的衣衫都不染千尘,若是江湖上的那些空有虚名的仙子看见这一幕,恐怕也会自惭形秽的说一句“她才是真仙子。” 女子站在台上,原地转了一个圈,一边微笑,一边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高声说到“可还有人前来挑战啊?” 此举不但没有引起他人的反感,反而让众人觉得女子豪气冲天,胆识过人,就连尉迟山主尉迟宫阙都忍不住一拍椅沿说了一个好字。至于他心中到底是处于什么态度,是欣赏还是反感,那就天晓得了。 不过一旁的仙音宗宗主墨霜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无悲无喜,或许是想起当年自己名动江湖的时候了,才短短几年,记得当年的自己,可没有眼前这妮子这么受人爱戴,当时可是传出不少的流言蜚语,说什么女子不能做宗主,什么要是女子做了宗主,那不就侧面说明宗门内的弟子无能,反正是乱七八糟,甚至愈演愈烈,直至大长老坚定不移的站在墨霜身侧,以及当时不知为何选择沉默隐忍的三长老并未带头起义,这才渐渐地平稳下来,随着她在位时间越久,随着她的本事越来越大,武道修为越来越多,渐渐地也有些人赞成。 与自家宗主的平静不同,昨日才悄悄前来的八长老,那名在宗门内从不干涉宗门内事务,只做一个闲散人的年迈老者却脸上异常的严肃。毕竟,一夜之间,发生了太多事,宗门内乱,三长老暗地竟然动了杀人念头,以及八长老的无故失踪,他知道,眼前这名女子,绝对不简单。 就在这时,一名男子,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他脚尖一点,身形随之腾空而起,直直飞向站在石台之上的南宫凤羽,速度之快,就连喝彩之声都没停下,两人便战在一起。 南宫凤羽瞳孔萎缩,左脚后撤一步,右手朝身后一抓,一柄江水做的长剑便出现在手中,然后她向前奔出两步,高高跃起,长剑笔直,剑尖与剑尖对撞而去。这一撞之下,两人身形在空中略作停顿,然后就看见一道被撞起,然后迅速朝周围扩散出去,三丈后,才缓缓消散。 再回头看两人之间的那两把长剑,简直是匪夷所思,女子以水化成的三尺长剑,始终笔直一线,反观男子手中的那把不知名佩剑,竟是被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惶恐,不等他有所反应,自己就被撞飞出。男子落地后双脚在台面上滑行一丈,直至水边,才堪堪停下,稳住身形。此时的他,已经脚后跟触及水面。 他迅速身体前倾,跨出几步,与此同时手中长剑侧身一甩,不但甩去剑身之上的些许水滴,也卸去了大部分的劲道,不过长剑依旧急速的颤动,就连男子握剑的手都出现了淤青。 南宫凤羽飘然落地,手中剑寸寸断裂,化成水滴,然后掉在地上,蹦射出无数的水滴。女子双手附后,呵呵一笑,说到“哟,不错啊。” 然而对面的男子一句话都没说,女子无奈的侧头撇了撇嘴再次回头的时候,女子嘴角翘起,身形一闪而逝。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男子身前距离一步外的位置,就连姓名都未来得及报出的男子就被这一脚踹飞了出去,好在男子也真是有点武艺傍身,虽然知道躲不开那一脚,不过也没让那一脚直接揣在腹部,他反应迅速,长剑横在身前,且以剑锋对敌,希记着能让那名女子知难而退。 可事实却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女子毫不犹豫用的踹了上来,不只是他,就连在不远处观战的尉迟山主都倒吸一口冷气,不得不佩服这名姓南宫的女子的性情刚烈,然而一旁的宗主墨霜却微微皱眉。眼前女子展现出的实力,绝对不止天人境界,只是她始终将境界压制在于对方同等境界,所以才没有过于的惊世骇俗,也做实了自己的猜想,这名横空出世且伴随自己徒弟的女子,绝对不简单,不仅实力雄厚,而且还来头不小,更何况,她是如此的年轻啊。 对于刚刚从人群中一冲而出的男子,看客们第一时间真就没反应过来,毕竟光顾着看美人和吆喝了,哪有看功夫看身旁的糙汉子。待到此时,也不过是七八个眨眼的瞬间,看客们也终于想起来讨论讨论此人的来头。 刚才差点被旁边汉子吵破耳膜的秦沭,此时就一脸的好奇,她并不惊讶于南宫凤羽的实力,毕竟相处不久,依稀能够猜出几分。诺达的一座江湖,若真没有一丁点把式傍身,岂不是说淹死就淹死,更何况还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位漂亮女子啊?所以秦沭就猜测次女要么就是家世背景大的吓人,要么真的会些不俗的功夫,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有几层楼呢么高。 “次女不简单啊,就连我都一时间看不透她到底境界如何。”墨真在秦沭的体内说到。 “就连您也看不出来吗?”秦沭面无表情,无论南宫凤羽到底境界多高,都没意义,毕竟自己有墨真前辈的保护,退一万步说,如果她真想杀自己,何必留到现在呢?若说她知道墨真在自己体内,那就更是痴人说梦了。 就在他等待下文的时候,刚才跟自己说话的汉子突然回头问道“小兄弟你说啥?光顾着看了,再加上周围这么吵,就没听见。” 秦沭哈哈一笑,他连忙话锋一转,询问道“昂,无妨无妨,我就是好奇这男的又是谁?初来乍到,也没怎么有见识,就想着问问老哥你,哪怕不能跟这些高高在上的侠客说上话,最起码也得知道人家名讳绰号是不?” 汉子也是那种憨厚朴实的性子,本就是好脾气,再加上眼下又有这么个女子争雄的奇景,自然是心情大好“哈哈哈,那你可问对人了,此人啊,江湖绰号诗负剑,至于叫啥名字就不知道了,传闻此人有些文采,可后来不知为何,最后入了江湖,不过好在他天赋不错,人评也说得过去,江湖之上小有名气,此次前来,想必也是来凑热闹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九胜 \"这小子不是那丫头的对手。\"墨真的声音再次从脑海中传来。 闻听此言,秦沭面不改色的继续和身旁汉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也询问了很多相关目前江湖的雅谈趣闻。也时不时观望平台之上的打斗场景,双方目前看看来,那名江湖绰号诗负剑的公子哥处于下风,仅有招架之功,零零散散的几次攻势都被南宫凤羽轻松化解,可谓是吃尽了苦头。而且就连秦沭都知道,南宫凤羽明显在放水,根本就没使出全力,不然,眼前这响当当的剑客,恐怕早就被一巴掌扇出去了。 在外人看来,这名叫诗负剑的豪侠无论是出场一剑还是潇洒身形,都及其出彩,剑与剑之间可谓是秒之颠峰,时而如寒冬大雪,寒冷入骨,时而如夏日酷暑,狂热激进,又时而如迟暮老人,缓缓图之,又时而如那洪水猛兽,疯狂赤血。更为难得的,是这一剑与一剑之间竟是连接缜密,丝毫不给人华而不实的感觉,简直就是给这些出在江湖底层的小鱼小虾大饱眼福,真真正正是一位剑道宗师。 外人看热闹,内人看门道,南宫凤羽此时就有些哭笑不得,眼前之人看似是剑招剑式运用的炉火纯青,可在她看来,眼前之人也不过就是个二流剑客,天赋平平,不过眼光不错,这些看似凶狠霸气的招式都是早年间许多剑客的成名绝学中的一两式,被此人生搬硬套,连成一气。先不说气与气之间根本就杂乱无章,此人就连每一招每一式的剑意精髓都没弄清楚,只是看懂了剑招,依葫芦画瓢,只有形似却无神意,纸糊的老虎,花架子,一推就倒。不过此人确实有些道行,两种完全不同的剑式却能在短暂的时间内迅速转变,确实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年轻剑客从始至终都不发一言,颇有那高手对敌的架势,他右手甚至,做竖剑劈砍状,女子身形灵动,轻巧躲过,身形转动,竟是像一只蝴蝶一般在台面上翩翩起舞。剑客见状得势不饶人,心中还得意洋洋的一位对方根本就接不下自己一剑,殊不知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看穿底细的算命先生一般,被对方看笑话。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南宫凤羽退后躲过这一剑看看站稳身形的时候,握有三尺剑的侠客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右脚一点地面,身形激射,剑尖直指女子落地后的脖子,与此同时嘴角勾起。若一剑功成,那自己名字可就名扬天下了,到时候........ 正在剑客心中小算盘打的叮当响的时候,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之间女子依旧保持着先前撤退的速度,她眼神像是看白痴一般看向以为抓住机会的剑客,嘴角也随之勾起,只不过,前者更像是大功告成一般,而女子的笑,更像是讥讽。 正当江湖绰号诗负剑的游侠儿纳闷的时候,只感觉握剑之手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如撞山越,一寸都不得前进。他视线微微偏转,这才发现,原来手中长剑的剑尖距离女子的喉咙仅有一寸之隔,但剑尖被女子双手死死夹住,一动不动。等他再次抬头看向女子的时候,她已是满脸微笑的问道“打完了?” 剑客脸色巨变,他本想再用尽几分力气,破开手指,然后刺穿女子的喉咙,可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长剑的剑尖都无动于衷,反观剑身已经被自己弯出了一个弧度,饶是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等男子有所反应,南宫凤羽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不过并拢的双指猛然间向前推出,就听见一一串串金石碎裂之声,等到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名被剑客的手中佩剑被崩断了,原本一把好好的三尺长剑,此时却破碎不堪,长短不一,长的有一尺,短的仅有几寸。 看客们先是短暂的寂静无声,随后便传来一阵阵不同寻常的喧闹声和叫好声,就连一些跟着看热闹的女子都激动得浑身颤动,心中的豪迈之情不言而喻。不远处,尉迟山庄的山主面无表情,不过站在他身侧的小女儿尉迟敬叶也忍不住向前走出两步,拍手叫好。 “好啊!厉害,真是厉害,我以后也当如此。” 尉迟宫阙听到小女儿的话语,并未出声指责她的想法,只是轻轻摇头一笑,满脸的无奈,倒是一旁的长子尉迟敬成迅速上前两步,将这个越大就越是想法天马行空,根本就没有一点女儿样的妹妹拉回来,然后小声再妹妹耳边说到“都是人,你注意点。” 尉迟敬叶则不以为意,她还嬉皮笑脸的对着自己哥哥说到“哥,你知道吗?昨日我和仙音宗宗主墨霜说话了,我天啊,简直就跟做梦一样,当时我都呆住了,没想到在外人传来极难接近的天下第一宗宗主,竟然呢么好说话,真的......” 不等尉迟敬叶说话下面的话,就被尉迟敬成用手捂住嘴巴,然后连忙朝着不远处仙音宗宗主墨霜的位置瞧去。原本看见南宫凤羽徒手折断配剑这一幕而紧皱眉头的仙音宗宗主听到身侧有人议论自己,也刚好转过头看。当她看到是昨晚呢个很讨喜的小姑娘时,她露出一个微笑,开口朝着兄妹两人说到“无妨。” 小姑娘看到这一幕,双手使劲把兄长的手扯下来,转头推他做了一个鬼脸,只不过被后者狠狠的瞪了一眼,前者不以为意,而后者转过身,对着墨霜双手抱拳,表示歉意。 一场无伤大雅的小插曲过后,众人继续将视线投注在比武台之上,那名佩剑被折断的男子本就三板斧的功底,此刻就更加狼狈了,别说是有还手之力,就连招架之功都欠奉。站在墨霜身侧的八长老此时也不得不佩服这名横空出世的女子,简直和当年初出茅庐便崭露出骇人天赋的墨霜差不多,他下意识的看向身侧坐在一张黄花梨太师椅之上的自家宗主,不知为何,似乎在墨霜的眼中看出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冷漠,到提起兴致,再到眼下,似乎,似乎还带有些许隐藏极好的杀机....... 诗负剑,这个名字似乎与他的认识息息相关,早年间,那时的自己还小,那时更多的是想着如何读书,如何考取功名,如何高中三元,只可惜,哪怕自己已经足够的出色,哪怕自己已经在一州之内小有名气,哪怕自己十步之内便能写出一首轻松惬意的诗词,可依旧只是穷乡僻壤出一个穷苦读书人,费尽千辛万苦考取到的功名却被有权有势之人特意修改,把本就是自己的名额给了一个富家公子,后者还嫌弃小。 自己一气之下折断笔杆仗剑走江湖,每当有绰号响当当的大侠过招,都会亲自观看,也曾拜师学剑,只可惜自己师父能力有限,交不了自己什么,而名门宗派又瞧不上自己,故而摸爬滚打,在武道一事上吃足了苦头,可谓是摸爬滚打,好在自己悟性马马虎虎,虽然用不出那些成名大侠的着名招式,但也学的差不过,能比划个五六分相似,自己已是心满意足...... 剑客一气之下使出那一招招恢宏剑式,却不曾伤及女子分毫,甚至被眼前估计比自己还要小上十岁的女娃娃折断佩剑,心灰意冷之际也气机见底。就在女子要将自己打入水中继而宣布自己连胜九场之时,一杆长枪从从远处人群之中如同一只箭矢飞速掠出,速度之快,竟是与空气擦出一阵阵刺破耳膜的尖锐声响,最后斜斜定入地面,正是那名枪————龙胆! 一百三十八章 小枪仙 书接上回,说着女子原本一掌推出,像将这绰号诗负剑的游侠儿给推出比武台,至于是掉到水里淹死,还是成了一只落汤鸡,那就不是她南宫凤羽的事情了,况且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能看出南宫凤羽已经处处忍让,实在是算仁至义尽了。 男子在南宫凤羽的拳脚下步步退让,可这人,终有力尽之时,本就是三板斧的事情,再而衰,三而竭,眼见那一掌直直推来,自己已经是无力再躲了。可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激射出一个长条形的物件,速度之快,以至于众人都以为下一个眨眼男子就要被南宫凤羽一掌推出比武台继而掉进湖里变成一只落汤鸡。结果就眼看着两只之间先是无缘无故出现了一杆长枪,那雄浑的气势直接将南宫凤羽强行震开,然就是一串次破耳膜的声音,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面目狰狞,竟是那杆长枪划破长空,与空气摩擦出的声音。 等众人回过神来,再转头望去,之间一名头戴帷帽的男子已经握住插在地面之上的长枪,以枪尾做枪头一枪笔直一线,刺向不远处的女子。南宫凤羽微微皱眉,一个侧身,堪堪躲过那凶狠一枪,却不料遮住面容的男子右手这么一抖,枪尾顺势向后,枪头迅速转向前方,横扫千军。南宫凤羽双手立起以做格挡状,却不料备着一枪撞的横移数步。 手握一杆长枪的男子并未追击,他回头对身后的剑客说到“你走吧。” 南宫凤羽也并未阻拦手下败将的离去,她饶有兴致的大量起眼前的男子和那杆早有耳闻的明枪,她缓缓开口说道“曾闻当年枪仙严君泽凭借最后那半递半收的天仙一枪一战成名,本以为严家天赋至高者也不过如此,不曾想,他儿子比之更更胜一筹。”女子视线偏移,看向男子“好一个西北小枪仙岩岚烃!” 男子一言不发,自始至终与南宫凤羽保持着一枪的距离,正好能让他收放自如,他本不想插手此事,只不过那名天真无邪的女子菩萨心肠,那一脸幽怨的小眼神。想到这里,岩岚烃微微一笑,与她行走江湖,自己总是不想插手江湖之上的私人恩怨,无论是宗门纷争,还是家族世仇,毕竟江湖事,江湖了,根本就没有理由去干涉,只不过实在是耐不住她每次从耳边一直劝解,然后自己每次出手救人之后,女子还会笑呵呵的跟他们说一声,救他们的是那西北枪仙之后,岩岚烃。 南宫凤羽左脚重重一踩地面,一缕缕纤细如柳枝的湖水应声而起,化作数十把细小的飞剑,在空中嗡嗡颤鸣,直指不远处的岩岚烃。眼前这一幕,实在是有些超乎人的预料,要知道,先前此女用水做剑就已经很惊世骇俗了,眼下有弄出这一幕水珠做剑,不知道岩岚烃到底会不会后背发凉.... 女子微微一笑,她双指并拢,向前一挥,原本还在空中颤抖的水剑在此刻猛地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扑杀向远处的岩岚烃。反观自幼便站漏出惊人天赋的岩家大少爷临危不乱,他右脚向后一撤左手顺势向前一挥,以枪头击碎一把飞剑,然后双手转动,长枪在手中旋转不止,这是岩家五绝之一,弧字诀。 众人看见这一幕,猛地惊厥,越来此人正是那名动天下的岩家大少爷,岩岚烃,这一下次,看客们更热闹了,不说是百年难遇吧,五十年反正是差不多了。 一旁的秦沭看到这一幕,也不得不承认,就凭眼前男子这一招招弧枪,就足以吓退许多没有底气的敌人了,只可惜,对面那位女子,可是实打实连胜九场,女子眼神冰冷,如同看墨红尘的仙人,手臂向后一挥,左右手中分别握有一把长短不一的水剑,扑杀向不远处的岩岚烃。 岩岚烃手中长枪挥舞不断,让人看的眼花缭乱,三圈一小弧,六圈一中弧,十二圈一大弧,气势节节攀登,如同天上将佛祖,真是人间太岁神!反观手握长短双剑的南宫凤羽,没有丝毫的畏惧,更无退意,女子前冲到距离岩岚烃两三步的距离然后左脚重重一踏地面,双手向前以剑做刀,劈向六圈成势的岩岚烃! 电光火石之间,以湖水做成的两把剑竟是与那一轮轮枪弧擦出一阵阵刺眼的火星,伴随着金石铿锵之声,女子被枪弧弹了回去,与此同时岩岚烃猛地收起长枪停下弧枪的动作,然后如出一辙,笔直一枪,刺向女子的心口。女子本想双剑格挡下这势大力沉的一枪,却不成想岩岚烃手腕一抖,一股磅礴罡气从他手中炸出,下一刻,龙胆的枪身竟是被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弧度已是如此惊人,那去势可想而知,南宫凤羽立刻是拖剑后撤,她眼神闪过一丝惶恐,眼前这一枪正是岩家五绝之一的崩字诀。 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快,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除了零零散散的几位高手,例如剑池宗主和仙音宗宗主,其余人根本就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伴随着一声巨响,众人这才察觉,女子被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枪直接就逼到了台面的边缘,身后便是清澈见底的湖水。 南宫凤羽咽下一口涌上喉咙的鲜血,她低头看了看左手断裂的那把短剑,正是先前用以挡下岩岚烃那崩字一枪的后果,她随手抛掉短剑的剑柄,瞬间化成一片水花散落砸地上,溅射到了女子的裙角。 与此同时,岩岚烃得势不饶人,右手倒拖长枪,直面奔向远处长裙女子,不知为何,心中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故意在压低自己境界故而对上自己才节节败退的女子,来历不简单,如果她使出全力,自己万般不是她的对手。虽然不知道这名叫南宫凤羽的女子为何如此托大,但如果她执意如此,那自己就让她好好知道知道,这整座江湖,不是她能轻视的! 南宫凤羽并未做出任何的动作,就好似被人施展了定身符一样,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坐以待毙,任由对方近身而陷入险境。她自己何尝不知道啊,可若在一枪之内,要么自己有足够大的本事,凭借境界或强大的招数硬生生破去,不过,自从岩家成名后,好像仅有当年无敌于天下的墨真和剑仙魏杨二人可以做到...... 男子奔跑速度极快,在距离南宫凤羽一枪之外停下,右手握住龙胆的尾端重重砸向站在面前的女子,通体呈现出银色的龙胆在刹那间弯弓如满月,不但如此,而且枪头之上瞬间涌现出青紫两气流转不停,真是妙不可言。这一枪。实打实的使出拖字诀的精髓所在,若是被这一枪砸中,不说是被劈成两半吧,反正在床上躺上个把个月是没什么悬念了。 远处,秦沭看见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一枪要是换做自己来挡,除了那日绝境之下递出的那一剑,恐怕难以抗衡。就在秦沭快速思索南宫凤羽到底会如何破局的时候,墨真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哟,这小子,还真是那耍枪的后生啊,啊哈哈哈,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学什么想什么。歪,以你小子那刁钻的眼力,恐怕也知道不夜城内小巷一战呢用枪的年轻人就是眼前之人吧?可看好了,说不得日后,他会是你的苦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岩家枪 面对那杆散发出阵阵寒气的名枪龙胆,女子竟是有些显得束手束脚,眼前凶狠一枪朝着自己面部劈来,女子竟是始终不曾移动分毫,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被吓傻了,周围的看客们都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眼前的男子可是当世一流的武道天才,又出身名门,修为和眼界自然不是寻常武夫能够媲美的,之前女子连战连胜,先不说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的真才实学,就说单纯的眼界和名声,眼下这位西岩东林的岩岚烃自然是碾压之势,说不得他们连提鞋都不配。 就连一旁的尉迟山主都紧紧的握住椅子,眼神死死的盯住战场,对于这名横空出世的女子,打心里话,尉迟宫阙并不反感,反而有些莫名其妙的欣喜,自然不是因为女子的姿色和身材,毕竟,他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有心也无力。 这名字报名会的女子,带给整座江湖一种别开生面的感觉,也让这世间男子都知晓,有些女子也不输他们分毫,况且,如果此事传入江湖,那尉迟山庄的名号自然会更上一层楼,尉迟宫阙甚至都想拉拢此人,成为尉迟山庄的一名客卿,甚至…..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坐在主位之上的尉迟宫阙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见那势大力沉的一枪犹如一剑开山,足有劈金断石之势。就在众人以为这已经是拖字枪绝的精髓所在之时,名枪龙胆竟是在距离女子头顶一尺之势又添加了几分一往无前的气势,隐约间有青紫两道气机在枪头和枪身之上旋转,如龙绕梁,看的众人心神摇曳,都下意识屏住呼吸,被这一幕深深的震撼到了。 就在此时,女子冷哼一声,身体朝侧面踏出几步好似想要躲过这一枪,却不料岩岚烃竟是更快一分!伴随着女子移动的步伐,岩岚烃也朝侧面移去,龙胆枪头始终都在换换下坠,更是看的人胆战心惊。 南宫凤羽微微皱眉,她左脚后撤一步踏在水面之上,却不曾激起任何水花,身体猛地前倾,长剑直直刺向岩岚烃的胸口,好一个以攻为守! 岩岚烃见此情形没有丝毫的犹豫握住枪尾的手向下这么一压,枪身的后半段也开始迅速向下倾斜,而枪头则缓缓抬起。女子这一招不但迫使岩岚烃收回了拖字诀,还让自己脱离了险境。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一次交手是因为岩岚烃不敢以命换命,原本他们都在赌谁的杀招接近对方速度快,谁的杀招威势更大。而岩岚烃自己清楚得很,看似气势如虹的一枪根本就不可能杀死这名女子,女子明显是在压低自身境界不说,之所以跟傻子一样一开始站在原地,也纯粹是想看看他自己是否真正掌握拖字诀的诀窍和精髓而已,而且,如果被那看似平常的一剑刺中,自己肯定就交代在这里了。 岩岚烃这一退,就退了一丈有余,他手腕一抖,龙胆的尾端狠狠地砸入地面,这才止住后退的趋势,可想而知,那一剑的气势有多么的惊人。 好不容易停住身形的岩岚烃轻轻咳嗦两声,胸口极具起伏,他眼神冷冽,看着眼前这名暗藏杀机的女子。很奇怪,对待先前的九人,女子始终都是将对方打下台而已,哪怕伤人,也仅是一些点到即止的皮外伤,少有严重的内伤,除了一个登台便开口调戏她的汉子,上台的时候气势那叫一个惊人,嘴里还嚷嚷着要把这名女子抢回去当媳妇儿,结果最后就被一拳砸中胸口,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弯背的下,重重的砸入水面,要不是尉迟山庄的下人,估计就的被活活淹死了。 岩岚烃微微皱眉,此女一上来就认清自己身份,这并不奇怪,毕竟当时自己手中握有龙胆,再加上使出的岩家五诀,几乎就能断定自己是谁,可为何会暗起杀心呢? 就在岩岚烃犹豫要不要再度出手的时候,就听见对面女子笑嘻嘻说道“好一个岩家枪,好一个岩家大公子,好一个杆名枪龙胆!”女子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笑意灿烂,仿佛刚才的生死之战根本就没有经历过,她左脚一点,踩在平静的水面之上,湖水泛起轻微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她双脚重新站在台面之上,一身长裙从始至终不然千尘,更像是一位天上下凡的仙子。南宫凤羽伸出右手,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着对面握枪而立的年轻人说道“你值得我公平一战。” 此话一出,这围绕一圈的看客们可都沸腾了,一个出场便连战连胜的貌美女子,一个出身名门世家的武道天才,这一战不论胜负,恐怕都要在江湖上川流许久。 “前辈,同等境界之下,他俩谁的胜算更大?”趁着周围人都在热闹起哄,秦沭压低嗓音,询问道。 “不论境界,只论单纯的战力而言,其实都是一样的,当然,这也要看对同等境界的感悟,比如当年的魏杨,其实同等境界之下,我和他战力大致相当,可为何他胜不了我?每个人对境界的感悟是不一样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说天圣境界高手也能递出天尊一剑的缘由。”墨真稍作停顿,似乎是在仔细打量岩岚烃,这才开口说到“呢用枪的小娃娃确实是有些天赋,无论是对长枪的运用还是对五诀的领悟堪称完美,而呢名叫南宫凤羽的小姑娘若是放开手脚,恐怕能以境界优势压制住岩家小娃娃,只不过在同等境界之下,岩家枪法宁可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这种孤注一掷只追求伤敌和进攻的枪法自然在同等境界之下更加的占据上风,只不过……” “只不过在不清楚南宫凤羽是否留有后手的情况下,也不确定到底谁是谁赢,但看战力,自然是岩岚烃胜算略大些。”秦沭接过话头,他盯着比武台上的动静,然后又开口询问道“前辈,我和他之间的差距有多少?” 墨真噗呲一笑,他没心没肺的说道“就你?”墨真似乎一时间没想好该说什么,但又不希望打击这名其实天赋并不输太多的年轻人,于是开口说道“目前看来,差是差了些。但你有我啊?” 秦沭顿时就没了交谈的兴致,他听着脑海中那豪迈的笑声,嘴里蹦出两个字“滚蛋!” 其实说到底,岩家之所以能成名,正是因为早年间岩岚烃的父亲,也就是严君泽当年与墨真初次相逢的一场比试。那年的墨真可谓是正直武道巅峰之时,根本就没有人能与其打成平手,更别说战而胜之,可严君泽却凭借天仙一枪全身而退,自此江湖上便多出一个枪仙严君泽,西北岩家也成为了了当之无愧的枪法第一家,用枪之人无不向往其宗门和家族,若是能得到一两招的指点,那绝对能吹上一辈子。 台面之上,女子起手便是以水做剑,幻化出一条水龙,水龙面孔狰狞,迅猛的扑杀向站在远处的岩岚烃,这一幕看得人胆战心惊。这明显是道家的化万物为己用的看家本事,怎么就被这小妮子学了去? 看到这一幕的墨霜微微皱眉,不等她有所动作,身侧的七长老便俯下身子,低声的询问道“宗主?”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是在询问要不要去查一下这名女子的底细,毕竟就连他也察觉出此女的不同寻常了,实在是有些太出乎人得预料了,这才询问墨霜是否要深深地挖一挖。 墨霜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左手,做了一个不必的手势,七长老也就作罢,继续看着眼前两位都可谓是后起之秀的比试。 面对那气势如洪的一剑,岩岚烃并未躲避,毕竟岩家枪从来没有敌进我退的说法,自然也不能在他这一代上开此先例。他一路狂奔,长枪横在胸前,然后再距龙头约莫五六步的距离时,他高高一跃而起长枪顺势横向挥出,斜斜的砸向水龙的龙头! 下一刻,一声砰然巨响,许多看客都痛苦的捂住耳朵,就连女子也被这一枪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半步。这一枪,分明是拖字诀的起手,却伴随着弧字诀的劲道,砸中龙头之时,女子本以为也不过如此,结果与龙头撞击在一起的枪头猛地绽放出异样的光泽,这是崩字诀的神意所在,遇强则强,遇凶则凶! 水龙被这一枪重重的砸在地上然后散成无数的水花,肆意流淌,就在水龙爆开的一瞬间,女子一穿而过,她手中竟是多了一把水剑!剑尖直直刺向男子的心口。 本就使出全力递出这一枪的年轻人自然再无多余的力气挡下这一剑,他长枪横在身前,枪杆抵住剑尖,不料仍旧被蛮横的撞退了出 去。 岩岚烃迅速踩出一连串的碎步停下身形,他手腕一抖,卸去龙胆之上残余的劲道,然后抬起头,看向女子。 无论对方有多么强悍,我岩家枪前绝无退路,枪不出时,我则死! 第一百四十章 点到为止 “不知墨宗主是否能看出此二人的身份和修为?”一旁的尉迟宫阙缓缓开口说道,毕竟此时比武台上的二人正打的酣畅淋漓,也越发焦灼,早就习惯了一台懒散的尉迟山主自然有些不自在,所以才想着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女子脸色冷艳,她平静地看着两人的你来我往,原本平静地心境泛起一丝丝的涟漪,不知道为何,从来没有争强好斗的她第一次生出了一点点小心思,嫉妒?厌恶?憎恨?又或者羡慕?更为好笑的,是这种心思就连她自己都不知因何而起,又或许她自己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墨宗主?\"眼见墨霜并未回答,似乎是在专心致志看着湖中心发生的一切,尉迟宫阙只好再次出声询问。 猛然间回过神来的墨霜先是对着尉迟宫阙歉意一笑,她迅速收敛思绪,这才开口说道“那名横空出世的女子其实我在入山庄时见过一面,她与我迎面而来,擦肩而过,当时也并未仔细看谁承想这名年纪轻轻的女子还真是个世外高人。至于手握一杆龙胆的年轻人,我想尉迟山主也早有耳闻了吧?小小年纪,竟然就将岩家枪法运用的如此娴熟,还真是了不起啊。” 一旁的尉迟宫阙听到这句话,也是忍不住笑道“墨宗主,如你这般说,那我等岂不是一把年纪都白活了?” 闻听尉迟山主的打趣言语,墨霜并未开口否认,只是摇了摇头,轻轻一笑,不知为何,尉迟宫阙看着这名年轻时便游历江湖,返回宗门后又名动天下的女子,似乎在短短几年中就以完成了普通人一辈子的东西,修为,地位,名誉,声望等等等等,甚至在他这名年过半百的汉子看来,墨霜已经即近完美了,不过几年前也曾听闻她收了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徒弟,那时候的江湖也曾最此时议论纷纷,不过仙音宗也从未传出那名年轻人的任何事迹,就连名字都不知道,久而久之,江湖上也就少去了这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 众山之巅方为昆仑,这一句言语是从一名姓秦的男子口中说出的,相传那名男子年纪轻轻就修为通天,曾游历大江南北,看尽天下风光,据说去过天上,甚至还见过蛟龙,至于真相如何,那就天晓得了,反观同一个时代的墨真魏杨等人,风光无限,就让这名姓秦的男子显得有些登不上台面。 就在昆仑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名穿着朴素的道士独自下山,似乎在等人,起初还算是面色平静,双手拢袖,静静的站在那里,清风拂面,吹乱了他的鬓角发丝,也吹乱了他的思绪......等他回过神来,恰巧就看见了不远处朝自己缓缓走来的年轻男子,说是年轻,其实归根结底,是比自己年轻了一个江湖。远处的那名登山访客也恰巧抬头看了迎接自己的道士。 四目相对,原本心平气和的道士不知为何有些不悦,他厉色道“找到他了?” 身穿紫黄的年轻人背后背着一把桃木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嗯呢,找到了。” 道士跳了一下眉头,他平静的说到“如何啊?” 问话之人正是在昆仑山上修道修心的颜如玉,而来者正是年纪轻轻便成为天下气运第一人的黄宣,两人此次心有灵犀的相见,都是因为同一人。下一刻,黄宣出现在颜如玉的身侧,他也俯瞰远方,轻声说道“目前看来,还算说得过去,又有墨真前辈暗地保护,想必日后不输他父亲。” “墨真?”颜如玉歪了歪头,他有些狐疑的看向黄宣,然后袖中手指飞速掐诀,原本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展。 “嗯呢”黄宣微微一笑,甚至还有些无奈。“第一次见面,呢年轻人还是有些,嗯.....有些讨喜,那个时候正巧这小子遇到点麻烦,我就顺势搭了把手。” “哼!”颜如玉冷哼一声,他一脸的不屑“如果他难成大器,我一样轻饶不了他!” 黄宣哈啊哈一笑,他缓缓开口说到“那希望到时候你能下得去手,反正我还是觉得他挺有趣的,不过究竟如何,还要看他日后造化了。” “哼!” 转过头说说另一边的尉迟山庄,有一名身穿红色长袍的男子正蹲在距离白鹤湖约莫半里外的书上,他头带围帽,眼神细细眯起,他看向场中的两人,与此同时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有讥讽,喃喃自语,满是自傲“哦?岩家枪,岩岚烃,龙胆,呵呵,只可惜,对面那名女子破镜的速度甚至超越了当年的墨真。”这名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和嫉妒。 是啊,眼前这位原名南宫淮鱼的女子十六岁入玄道,十七岁入儒真,十九岁入入神,就在她破开入神境的两个时辰后,便一步踏入天人境,破镜速度之快,简直就是匪夷所思,恐怕只有那位出世及巅峰的秦姓散人和昆仑之巅的那名修孤隐的颜姓道士可以媲美了。 战场之上,女子似乎之意托大,有意试探岩家枪的精髓所在,真不知道该说是艺高人胆大,还是不知者无畏。女子右手握住长剑在身前画出一个半圆,与此同时左脚轻轻向后一撤,身形随之一转,躲过那霸道无比的一枪。岩岚烃手腕一抖,长枪随之画弧侃侃挡下女子的一式剑气。 两人各自后退五步,但是看似相同的两步却又有区别,女子脚步交错,缓缓向后飘去,明显是更加的轻松惬意,反观握有名枪龙胆的年轻人,不但后退的脚步沉重,而且细看之下,每一步都踩出许多尘土,而且身形踉跄,就像一个喝醉酒的汉子,很显然,前者是明明可以不用退这么多步,却故意为之,而后者则是实打实的狼狈至极。 年轻人右手轻轻向下,枪尾重重插在地上以此来缓冲颓势,他眼神中充斥着难以掩饰的讶异,毕竟,在方才交手之时,当龙胆的枪身碰到那长剑的一瞬间,他已经迅速地松开长枪然后再握住,用以第一时间避开雄厚的罡气,可现在看来,无论动不动小心思,好像差别都不大,只不过是退多退少的问题。 岩岚烃左脚重重一踩地面,顺势拔出龙胆,然后再次朝着女子狂奔而去,而南宫凤羽也好不示弱,两人速度之快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就在女子手握一把长剑即将和岩岚烃撞在一起的时候,只听喧闹的人群中分别喊出两声。 “南宫姑娘,别伤他,他是我朋友”说话的是一名年轻人。 “不要!”而这一句略显紧张担心的则是一名女子。 前者正是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秦沭,原本他还想看看结果到底如何,只不过就在两人即将撞在一起的时候,墨真突然说了一句“拦住她,不然会出人命的。”秦沭猛地惊醒,也不管南宫凤羽能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扯开嗓子喊,不过女子还真就从嘈杂的人群中听出的了他声音,身形果真就停了下来,然后将手中长剑一挥,顿时化成一片水花,散落在地上,她俏皮的回过头,对着人群中的秦沭做了个鬼脸,然后脚尖一点,朝着秦沭飞去。 岩岚烃比南宫凤羽略晚些察觉,他回过头望向与自己闯荡江湖的女子,看着她一脸的紧张和担心,岩岚烃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然后他转过身去,对着女子重重一抱拳,不为别的,就为她临走只时说的一句话。 “好一个岩家枪,古今百年,不愧是枪仙之后!”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初行 出身江南的绿林好汉这一下子可傻了眼,原先还跟身侧这名江湖雏儿的大肆吹捧自己多么多么的江湖老油条,结果他就眼睁睁看着远处那名注定是名动天下的漂亮女子,脚踩湖面,朝着自己飘了过来。更准确的来说,就是朝着身边那名年轻人,更让他尴尬的是,这两人好像还认识,这顿时让汉子无地自容,恨不得直接挖个地洞钻进去。 好在那名年轻人并未说什么,他看见女子朝着自己飞来,什么都没做,更没有出于礼貌的踏出一步伸出双手迎接,只是平静的开口说道 “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女子脚踩地面无声无息,她根本不理会周围乌压压如潮水退散的人群,对着秦沭撇了撇嘴,说了一句 “ 知道啦。” 远处,经此变故,尉迟山庄的山主尉迟宫阙还没回过神来,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看见原本还打算生死相向的两人此时已经不在比武台之上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 宗主 ?” 说话之人正是仙音宗八长老,他弯腰向前走了两步,在墨霜的耳边低语到。老人明锐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名女子肯定与自家宗主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毕竟,从女子登场开始,自家宗主就有些奇怪,无论是气机流转还是突然来冷冽态度,都足以说明一切,眼下更是出现了意思若有若无的杀机,这让擅长算人心的他,可就有些坐不住了。 听到身后长老的声音,墨霜先是一愣,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似乎是在休息,更像是驱散眼前的烦心事,坐在那里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 宗主? ”八长老再次开口,两次开口的语气虽然差不多,不过询问的意思却截然相反,第一次是询问墨霜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举动,而第二次则是问墨霜是否要拦住两人。只不过女子手臂轻抬,八长老也就打消了多此一举的念头,虽然不知那名女子的真是姓名和来历,可诺大一个江湖,任凭她天赋再高,也难以掀起什么波澜。不过,她与秦沭结伴而行,这倒是值得好好琢磨琢磨,不过目前看来,那名女子并没对秦沭产生威胁,不然,以自家宗主的性格,肯定就...... 想到这里,八长老无奈的摇头一笑,自家宗主,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难不成这男女之间还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秘术,能让对方痴迷到改变自己的行为甚至是性格?从未接触过更从未想过这种事情的八长老看着远处渐行渐远的两人,陷入沉思,没人知道这位宦海沉浮多年的到底在想什么。 湖对岸,秦沭先是对着身侧那名脸色尴尬的汉子微微一笑,有模有样的学着那些江户前辈,双手抱拳,说了一声 “ 老哥,小弟先走了。” 汉子尴尬一笑,他眼神余光看见那名方才在比武台上连战连胜的漂亮女子,又想起方才自己那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看见那名叫南宫凤羽的女子狠狠瞪了自己一眼,汉子立即是缩了缩脖子,连忙对着仅仅有一面之缘的秦沭抱拳还礼,这才作罢。 走出几步,秋风习习,吹乱了年轻人的长发,也吹乱了年轻人的思绪,曾听大长老谈起,自己的师父,不,曾经的师父,似乎当年也是这般,出世即名动天下,也是天之骄子,更是无数江湖人心中向往的存在...... 想到这里,年轻人突然站定,他缓缓转身,先是拍了拍粗饼衣袖,对着远处那名他早就认出身份的女子一一到底,秦沭嘴唇微动,似乎是在道别。 一直不曾离开视线的墨霜,看似眼神平静,双手却紧紧地握住椅沿,那一刻,千思万语涌上心头,那一刻,她却紧紧抿起嘴唇,不曾说话...... “ 走吧,她已经知道了。” 原本来秦沭体内的墨真叹息一声,缓缓开口。 昆仑山上,才见面的两人就要分开。 “ 你不是还欠着两份恩情吗?”颜如玉说道,言语中没有少了些许的责问,多了一些温和。 “ 是啊,还欠着他两份恩情,先前在阳关城内,算是还了一小部分。”黄宣缓缓转身,留给颜如玉一个背影。 “那剩下的?” “ 那小子肯定是要去龙虎山,刚好我也去一趟,见见几位师兄,也算是......”黄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脚步,也渐行渐远,慢慢的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颜如玉看着这名只做人间人,不做天上仙的龙虎山道士,轻声叹息,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 希望,两边都赶得上.....” 回到屋内的秦沭正在收拾行囊,似乎是打算离去。一直跟随在身后的南宫凤羽有些不解的问道“ 怎么?你这是要走?” 秦沭恩了一声,依旧埋头收拾。 南宫凤羽一下子站在秦沭的身前,然后问道 “ 正直武林大会,又是武林盛况,诸多江湖前辈和名宿都聚集此地,所有人都挤破脑袋来尉迟山庄,怎么你反而要走?” 秦沭动作微微停顿,他平静的说道 “ 管我何事?” 女子得意一笑,她张口说道“ 瞧瞧我在比武台上的大杀四方,到时候肯定有茫茫多的宗师前辈前来拜访,到时候你也可以趁机名动江湖,扬名立万啊!” 秦沭并未理会,他用长布包裹住通体乌黑的诛仙剑,背在身后,就打算推门而出。 南宫凤羽似乎想要挽留,她站在门前,双手敞开,拦住去路 “ 你要去哪?” “ 管你什么事情?”秦沭挑了挑眉头。 “ 当然,我可是救了你的命,怎么说,这也是一份天大的恩情!”女子扬起下巴,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此刻显得她格外的傲娇。 秦沭一边伸手拨开女子的胳膊,一边说道“ 女侠的救命之恩,秦沭铭记于心,有朝一日定会报答,但眼下,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去做,还望女侠不要纠缠。” 女子有些不解,她探出脑袋好奇的问道“ 那你跟我说说,你要去哪?” “ 龙虎山。” 秦沭推门而出,只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南宫凤羽站在门内。 等女子回过神来,秦沭已经走出四五步了,她连忙追上秦沭,明显有些慌张的问道 “ 不是,你去龙虎山做什么?” 秦沭一言不发,依旧朝前走去,女子连忙又说道“ 据我所知,龙虎山上那些道士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你去龙虎山找不痛快?不想活了?” 秦沭依旧一言不发,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身侧那名俏佳人说的话一样。 南宫凤羽明显有些怒气,她加快脚步,站在秦沭身前拦住去路,对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说道“江湖险恶,况且我刚在江湖上小有名气,肯定有不少人已经注意到了咱俩,说不得会因此引来不晓得麻烦,你这时候去,肯定讨不到半天便宜。” 秦沭面无表情,他推开南宫凤羽,朝着远方走,更别说有带着她的意思了,只留下那名女子在原地喊着 “ 秦沭!秦沭!”女子最后气的满脸通红,直跺脚。 “ 怎么不带着这个深藏不漏的小丫头?”墨真有些疑惑,毕竟这名女子身上的确藏了许多就连他都看不出深浅的秘密,况且就目前而言,这小妮子对秦沭还算可以,如果龙虎山之行有她在身侧,就算到时候撕破脸皮,这南宫凤羽在身侧,保不齐就是一张重中之重的保命符。 秦沭自然能猜出墨真的心思,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名女子赌气返回屋内的动作,淡然的说道“ 这本不是她的事情,况且,她已经救了我一命,又怎能再让她冒险?再说了,万一到时候真出了意料之外的事情,大不了咱就走为上策,可要是再带上她,先不说有没有好处,就是到时候想跑,恐怕也不如自己走的轻松吧,再说了,有前辈你,我还需要什么其他的帮手啊? ” “你小子少来,我看啊,你就是不想让你师父误会什么吧?”墨真笑骂道。 “唉,前辈看破不要说破。” 秦沭缓缓前行,嘴角有笑意。 第一百四十二章 出入龙虎 武林大会已是接近尾声,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大多数宗门和江户前辈已是乘兴而来乘兴而归,不知为何,今年的武林大会并未向往年一样设置出足以号令江湖的盟主一职,尉迟山主和仙音宗宗主以及剑池宗主都未对此有何意义,也并未传出小道消息用来解释。不过凡是看过那场比试的江湖人,或多或少都能猜出一二,毕竟,那名女子的出现实在是太出人意料,就连岩家大公子在其手下都没有讨到任何便宜,更别说其他少侠好汉。难不成真让一名小妮子坐上相互盟主之位?总不能让剑池宗主等人出手才能压制住此女的势头吧?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就算这名叫南宫凤羽的丫头乐意,那些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也拉不下脸皮,前者大概是为了成名,而后者则不希望被人留下口舌罢了。话说回来,这名女子确实带给整座江湖一些生机勃勃的气息,也让老一辈江湖人从失落和感伤之中走了出来。 毕竟当年的江湖崛起的太高,高到让人只可远观,消失的又太快,以至于之后整整二十年,除了仙音宗宗主横空出世,便再没有其他惊才绝艳之辈,而如今可就不一样了,先不说仙音宗宗主收的那名弟子是真是假,如今的江湖,西北岩家的大公子,一杆龙胆走江湖,胸衣尽是豪气,多有行侠仗义之时,被人称赞不绝。东南之地,林家剑冢内,手握泸夙的林家小少爷,一人一剑撑起一宗门,虽无行走江湖的事迹流出,但想来板上钉钉是下一位剑冢家主,天赋实力自然不可小觑。而近几日名声鹊起,姓氏更是凤毛麟角的南宫女子,更是让整座江湖眼前一亮,给人一种风雨过后,天地焕然一新的感觉。这几位天才俊彦,只等几年后真正登顶,到那时候,肯定不输墨真与秦姓年轻人领衔的那一带江湖。 随着武林大会临近尾声,也有许多人陆续离开山庄,不过仅有一小部分人返回宗门和家乡,剩下绝大部分的人则选择去了离山庄不过两日路程的龙虎山。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因为那些江湖晚辈成天到晚的嚷嚷去龙虎山,几个带头的老人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不过回头一想,既然来都来了,也不差这几天,也就答应了下来,别看这群毛都没张齐的晚辈如何向往那些神仙道士,其实老人们都知道这小小兔崽子的肚子里有什么算盘。无非就是想去求一求姻缘嘛,谁谁谁爱上宗门内的师妹了,又是谁谁谁整天以切磋为借口跑去别的宗门内一呆就是一整天,活了一个甲子的老头子们自然心里明白的很,不过好在明面上也不戳破,想来自己当年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如此吗...... 龙虎山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大小道观共计六十余座,而眼下借着武林大会的声势,竟是有数千人陆续登上,或者烧香,或是求签,或者浏览风光,盛况竟是不输尉迟山庄。 “这就是龙虎山啊,也没觉着比仙音宗强到哪啊?” 年轻人的口气显然是不小,一副看遍天下风光的架势,不过好在他此时在山脚处,所有人都忙着登山,声音也不叫嘈杂,根本就没人注意这个口无遮拦的年轻人。 “ 不然你以为?”墨真没好气的说到。 虽然听上去,墨真的语气有些半开玩笑,但是秦沭心底明白,临近龙虎山不过半日,墨真的言语就变得越来越少,甚至还经常走神,不但没了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收敛了许多,变得更加沉重,停在耳朵里,秦沭甚至感觉有一丝丝的不安,因此他处处小心谨慎。 半山腰处,便是大部分香客止步的地方,此处有座道观,名为真须观,是龙虎山位数不多供人烧香求签的道观之一,占地面积颇为广泛,可容纳下千余名香客。主观内的鼎炉之内,光是粗如婴儿手臂般的红香就数不胜数,一缕缕青烟缓缓升入高空,直至云层,一眼望不到尽头,真乃世间奇观。更有不下百位香客排着长队在门外等候,人满为患,不过让秦沭更加难以置信的是,如此多的人,但现场除了偶尔火柱的崩裂声音和摇晃签筒以及道士解签的声音,便再无其他的嘈杂声,这也让秦沭肃然起敬。 就在这时,秦沭猛地被墨真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身形也随之一闪而逝,瞬间就消失在了眼前,由于周围人实在是有些多,更何况他们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前方的队伍之上,根本就没人在意身侧凭空消失了一个大活人,偶尔几人只感觉身侧一阵清风吹过,等他们回头,并未察觉什么异样,便再次转头,安安静静等待。 秦沭只感觉脑袋一昏,等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在一颗约莫有三百年历史的古树之上,看叶子的形状,应该是一棵松柏。回过神来的秦沭刚想张口询问墨真怎么回事,结果就发现,无论他如何张口,自己都说不出话来,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墨真的声音缓缓响起。 “ 别说话。” 秦沭悻悻然打消了张口说话的欲望,秦沭顺着实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紫黄道袍的中年人缓缓走来,他径直走向正门,道路之上的行人更是对他毕恭毕敬,纷纷为其让开道路,更有甚者,默默低下头,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虎山极为讲究按资排辈,这道袍,就是资历和备份的象征,从最末等的青色,到深蓝,到红,红紫,紫最后才是紫黄,正当秦沭怀疑此人究竟是四位天师中的哪一位时,墨真却突然说到。 “ 怎么是他?”墨真疑惑地说到。 “ 谁?”秦沭下意识脱口而出,结果他突然间想到先前墨前辈不要让自己出声,他下意识亡羊补牢得用双手捂住嘴巴。 下一瞬,原本向院内走去的道士停顿了一下,他转头望向秦沭所在的松柏方向,皱了皱眉,只不过,墨真早就带着秦沭去了较远处的一颗古树之上。 看到这一幕的秦沭有些后怕,他一脸的歉意,不过好在这次好歹是管住了嘴巴,没想到这看上去得有耳顺之年的老头竟有这幅神通,耳朵这么好使。 墨真想都不用想就这到这没见过市面的秦沭在想什么,他心平气和地说到 “ 人生于天地之间,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鸟兽鱼虫,只要是在人世间,自身都会带有些许的气数,只不过常人难以看出,你别说是常人,就算是天人以下的境界,你都察觉不出自身气韵气数为何物。等过了天人门槛,不但境界和眼界变得更为宽广,自身也能察觉出身上玄之又玄的气运气数。” 墨真停顿了一下 \" 在这世上,还存在有两种人,这两种人到达一定的境界,也可以察觉身侧是否有身怀气运之人,更有凤毛麟角者能窥探天机。第一种,便是你先前见到的破道士,无论是黄清,黄净,还是黄凝,黄宣,都能做到,甚至能窥测一天天道气数,也能察觉出这天下气运之人的诞生。\" 听着墨真嘴中的言语,秦沭并未放在心上,无论对他说境界,还是说气运,都为时过早,毕竟他现在也就呢样,说了他也不是很懂。 “ 那另一种人呢?”秦沭小声问道。 “ 另一种,则是收集散落于天地之间零零散散的气运之人,被称为化气士” 第一百四十三章 路见不平 “我曾出海访仙,东海之上,见一队人马身穿白衣踏浪而行,犹如天仙下凡尘,手中持有银瓶或玉葫类宝器,远远看去,就像是人间天上人。我出于好奇,跟随他们渡江近百里,恍惚间只见一缕缕或白或清或金色的气体缓缓流入他们手持的宝瓶之中,不见他们有丝毫的动作,天地间顿时雷声阵阵,大海翻涌,可真是人间怪事。”墨真声音比较低沉,先前不让秦沭出声,就是因为这小子身负莫大气运,平常人看来,这小子无非就是开口说了几句话,可在龙虎山四位天师的眼中,秦沭每次张口,就是牵动这一方天的气运流转,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动静,换做常人根本就察觉不到,可是在黄宣等人的耳中,无异于天空中无缘无故降下一声声紫雷。秦沭方才刚刚开口,黄清便有所察觉,迅速转头往来,想来他已经察觉到有位不同寻常的访客来了这一下子,事情可就难办了。 墨真一边用体内雄浑的气机隔断一方天地对秦沭的感应,随后才接着说道 “ 走吧,去天师府,说不定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如今的龙虎山在不知情的百姓眼中,无疑是烧香祈福的绝佳地方,虽然山上的道士或多或少都有些瞧不起他们这些没身份,没背景,更加没银子的老百姓,可是,比起相隔数千里的寒山寺而言,还是近一些,也就硬着头皮在山上烧烧香,观观景,就算不能真的百试百灵,但看到一些世间美景总归能让本就心事重重的自己稍微的迟缓一些。 黄清,身为龙虎山的现任掌教,自然是受到所有龙虎山之人的敬仰,而且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看透了世间烟火一般,无欲无求,这也给他那一身紫黄添加了一些天上仙人的气势,以至于传言此人只要站在那里,天上仙人都要畏惧三分,这世间的魑魅魍魉更是退步三舍,就连心有亏欠人老百姓都要自行低下头忏悔不以。至于是真是假,那就天晓得了,反正是众说纷纭,无疑是将这名天师的道行推崇至天下前三的位置,人们也都相信,要分出谁才是天下道法第一人,恐怕要和那名姓颜的打一架才知晓。 从尉迟山庄到龙虎山,一路行来,秦沭也见了许许多多的人情世故,就比如先前见到一群看似是宗门子弟的小辈,围在一对男女身前,两人先前结伴行走,交谈中言笑晏晏,相比是对情投意合的俊男俏女,男的长得玉树凌风,颇有几分江南世子书生的样子,女子也倾国倾城,若是结为神仙眷侣,多半只羡鸳鸯不羡仙。只不过碰上了这群仗势欺人的宗门子弟,带头的一人看似温文尔雅,腰间两侧系着一枚样式不俗的玉佩和一把剑尾处挂有红穗的长剑,手中更是有一把看上去应该是象牙制的精巧扇子,光看着就知道一定是价值不菲。很显然,这名背景不俗的男子看上了前者身侧的俏佳人,这才有了这一出。 势单力薄的男子看到这一群人丝毫不惧,他一只手护在女子身前,一手拦在两波人之间。不知双方说了什么,站在公子哥儿身侧的一名弟子上前走出几步,朝着那名文弱书生抡圆了就是一巴掌,啪地一声,格外的响亮,扇的那名男子身子一歪,差点就摔倒在地,幸好身侧的女子连忙伸手扶住,这才没有倒在地上。 扇了书生一巴掌的男子明显不解恨,他刚想再伸出手好好的教训这名书生的时候,站在身侧一直和颜悦色的公子哥伸出一手掰了掰,男子这才作罢,不过仍旧一只手指着明显被扇蒙了的书生说到 “ 你这小子,不要不知道好歹,我们赵公子能看上你身侧这名小姐,那也算是你这小子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把呢姑娘留下,然后赶紧带着钱滚蛋,还能记下你小子一份好,别在这找罪受!” 长相及其耐看的书生在女子搀扶下稳住身形,左侧脸颊已是淤青,嘴角更是伸出血丝,可眼神并未退缩,语气带着些许颤抖的说道 “ 这群公子,我们二人不过是去往龙虎山烧香的香客,我身上有钱,你们可以尽管拿去好了,还望能放过我们。” 手握一把象牙扇的赵姓公子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女子扶住的文弱书生的动作,然后拿着扇子啪这么一合,用扇头戳了戳文弱书生的胸口,充满讥讽的说道 “ 老子有的是钱,再说了,看你这穷酸样,身上能有多少钱?几百两?呵呵,那不过是老子一顿饭钱,老子稀罕?”然后他及其不耐烦的说道 “ 今日算你走运,给你钱是老子心情好!赶紧拿着你的钱给老子滚蛋,然后留下你身边这位女子,小爷我最是怜香惜玉了,嘿嘿嘿” 说着,他就把手伸向了身侧的女子。 眼见自己心仪女子就要被人糟蹋,书生也急了眼,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子气力,也顾不得脸上的伤势,他蛮横的推开满脸那名不怀好意的公子哥,站在女子身前,颇有那英雄救美的架势。 手握象牙扇的公子哥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脚步没站稳,就拆后倒去,好在身后的几人连忙伸手扶住,这才没被呢书生推到。 公子哥一边起身,一边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 嘿,我这暴脾气!” 说罢就一拳朝那书生模样的江南世子砸去,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身后的几个宗门子弟也都上去帮忙,几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更何况只是一介文弱书生,怎会是有些把式傍身的宗门子弟的对手。很快就成了一边倒的群殴了,那书生被其中一个小哥一脚踹中膝盖,小腿一软,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又被呢公子哥狠狠的踹了一脚,整个人就倒在地上,双手护住头部,任由他们朝自己身上施展拳脚,毫无还手之力。 当时的秦沭就站在远处的屋檐之上,冷眼旁观,看到这一幕,也是叹息一声,他并不是不想出手相救,只是出来混江湖,所以是不如少一事,始终是犹犹豫豫,没挪步。一旁的女子还想用身体护住躺在地上的书生,结果就被呢扔了扇子的公子哥一把扯住头发按在墙上开始扯弄女子的衣服,更有两人分别按住女子的双手,一时间女子的哭喊声、书生的怒吼声,其余人的欢笑声,交杂在一起,在秦沭的耳中久久回荡。 就当仗势欺人的公子打算当着呢书生的面来场龌龊之事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扯住,身形紧接着就不由自主的超后滑去,然后他就看见一个背后背着一个长条形物件的年轻人,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长得别说比自己,就是比地上躺着的江南书生都要帅上不少,呢副好看的皮囊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小小的嫉妒了。 公子哥下意识的喊道 “ 哎哎哎,你干什么?别坏老子好事,那凉快那呆着去!” 众人闻声望去,除去依旧在墙边哭泣的女子和地上痛苦呜咽的书生,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一时间还回过神来。 只听呢年轻人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 宗门教你几手把式,不是让你在这里欺男霸女的,趁着我没出手打人之前,带着你的狐朋狗友有多远滚多远!” 公子哥先是一愣,然后又噗呲一笑,似乎是被自己的胆怯给逗乐了,他一歪脑袋,先是面脸厌恶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江南书生,随后又挑了一下眉头看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英俊小伙,讥讽的说道“呵呵,你又算老几啊?不管你的事情,我奉劝你别在这里自找不痛快,那凉快那呆着去!” 身后的十几人也围了上来,各个眼神不善的望向年轻人,随时都准备下一次出手。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拳头硬 秦沭本来是想着好好说两句,让那名看着身世背景颇为不俗的年轻人知难而退,只可惜似乎对方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只当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小丑,说不得脑袋还让门板夹过,眼见让秦沭滚蛋似乎没啥用,几人就不怀好意的烂了上来,是要给这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点颜色瞧瞧,只不过下一刻,这颜色是出来了,只不过并非出在呢年轻人身上,而是他们自己身上。 就连玄道都是马马虎虎的几个人明显是高估了自己,更是低估了眼前这名天赋堪比北岩男林的付剑男子,若轮其身世背景,恐怕就连两位出身名门的天才俊彦都要退上让三分。仙音宗,那始终是所有江湖宗门都不得不毕恭毕敬对待的天下第一宗,宗主墨霜更是这一代江湖男女都仰望的存在,更别说有多少男子心甘情愿做他的裙下之臣,当然,就算你想做,也得有呢个实力才行。虽然自己几乎算是与宗门决裂,以至于和支持三长老那一派彻彻底底的撕破脸皮,害的被追杀逃亡的下场,可不得不承认,以秦沭的根骨心性,给他十年水磨工夫,说不得做的比自己师父更好。 迎面而来的一拳打断了年轻人随风飘远的思绪,在秦沭看来,这一拳在平常老百姓眼中确实是势大力沉,甚至这一拳要是砸在身体较弱的女子身上,估计能让对方在床上躺个三四天,可对于境界虽低,但武道和眼见都已登堂入室的秦沭而言,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为实是不值一提。 秦沭后这一步,侧身躲过眼前不知姓名的男子一拳,左手抓住男子出拳的手臂旋转一圈,顺势向自己身前一带,男子身形被拽的一个踉跄,身体也腾空而起。秦沭根本就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时间,一击凶狠的膝撞,就结结实实撞在男子毫无防备的胸口之上,就听见卡卡两声,胸口被撞得骨头断裂,男子顿时就喷出一口鲜血。等秦沭松开手,男子以迅雷不见掩耳之时朝后方摔去,撞在另外一名来不及躲闪的宗门子弟身上,两人一起朝后飞去,最后撞在墙面之上,尘土飞扬,两人当场一死一昏,看的众人缩了缩脖子。 原本还站在墙边默默抽泣的女子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当她回过神来看去之时,整个人都愣在当场,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抽泣。 手握一把象牙扇的赵姓公子哥脸色阴沉,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众人,他怒吼道 “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一起上! 谁要是能宰了这小子,我赵凯就和他结尾异性兄弟,保管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他们这边人数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一个个跃跃欲试,就等着给这年轻人一点教训了。秦沭不想在此处大开杀戒,况且他也不是那种杀人如麻的魔头,本意就是出手狠绝一些,把他们都吓跑就完事了,结果对方还真有几分血性,在那名姓赵的年轻人鼓舞下就有展开了一轮轮的攻势。秦沭眼神冰冷,他滑步向前,背后长剑诛仙出鞘,一连串的眼花缭乱动作,扑杀而来的十几人瞬间就被秦沭各个化解,朝其他方向摔了出去,浑身上下被割裂出一道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血槽,各个都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赵凯本来还等着他被乱拳打死,最后跪在地上求饶,求自己放过他,最后再听听臭小子的拍马屁功夫呢,下一刻,就看见年轻人瞬间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跨过了那血肉横飞战场,全身上下甚至没有一丝血迹,他冰冷的瞥了自己一眼,收起长剑,然后淡然的说了一句 “ 滚。” 茫茫如丧家之犬,惶惶如漏网之鱼,都来不及说什么谢大侠饶命,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跑的那叫一个快。秦沭根本就不理会身后那群人的狼狈身影,他平静的看着如获大赦的两人,女子对着秦沭频频致谢,而男子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善。 见两人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和受到了一些惊吓,秦沭便打算转身离去,却不料那名出身江南的女子娇滴滴的说道 “ 敢问侠士名讳?若有机会,我们一定答谢侠士。” 不等女子说完,站在她身侧的书生拉了她一把,然后冷声的说道 “ 为何不杀了他们?这些胡作非为的畜生,留着他们肯定还会祸害其他人。”眼见秦沭并未有停留的意思,书生又大声说道 “ 我愿出钱,顾大侠杀了他们!” 秦沭根本就不理会,他脚尖一点,飞掠而去。 咱回到这龙虎山,此时的秦沭正与另外一名老人闲聊,谈话间得知,这名老者上几辈还做过些父母官,不过后来一代不如一代,到老人这一代,就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天天与庄稼地打交道了。至于为何来着龙虎山烧香拜佛,是因为老人家觉得自己的祖辈做官的时候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惹怒了天上的神仙,这才害的家里一代不如一代,所以老人就想着还趁着自己腿脚利索,来这龙虎山烧烧香,说不得就能替自己的祖辈还一还债,也能让子孙后代过得稍微好一些。 对于老人那心中的想法,秦沭不置可否,毕竟对于世间这些天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而言,是最为相信是非因果的,也更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且不说这些天上所谓的神仙到底存不存在,心中有了念想,往往也是好的,日子苦,但是如果有了盼头,咬咬牙也就过去。 “ 其实老头子我啊,没念过几天书,字也不认几个,但活了一辈子了,见的事儿多,道理懂也得不少,所以老头子我就觉得,既然欠了债,那就应该还,哪怕你一次还不完,但是多还几次,总归是能把欠下的债给还上,之后自然能过上好日子,公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面容枯槁,但精气神极佳的老汉转头看向与自己上山搭讪的年轻公子,他询问道。 秦沭哈哈一笑,他开口说道“老人家虽然命苦些,但老人家是个好人,一定会好人有好报,”说罢,就看向远方,不再说话。 老头子一边笑着一边摆手 “ 借公子吉言了,哈哈哈。”老人看着这名极为面善的年轻人,看着他思绪飘远,老人知道,他一定在想一些重要的人,或事。老人很奇怪,凭借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年轻人自然不是跟他一样的普通老百姓,所以他才以公子相称,在他的脸上,老人似乎看出了不符合年轻人年龄的气息,就像是,就像是悲凯。 小路不过一炷香,年轻人突然说自己想去天师府瞧一瞧,就先行一步了,老人也没有多做挽留,只是说了句公子一路小心,就此别过,两人也就分道扬镳,这一去,也许这辈子就不再见了。 “这天下真有不少苦命人。”秦沭回望一眼老人的背影,轻声说道。 “是啊,对于天上的仙人而言,人世间自从诞生起,自身降世所携带的气运,便是最好的养料,至于被收走后的人会过得如何,他们才懒得管呢。你或许会问为何只吸取那些平民百姓和无关紧要人身上的气运,这天底下自身蕴含大气运气象的人也不少,为何不吸取他们的?” 秦沭缓缓点头,他静待下文。 “ 千年以来,每一代江湖都会出现少则两三位,多则四五位的风流人物,而这些人毫无疑问最终都成就颇高,无一不是代代江湖翻云覆雨的人物,而这些人也身怀莫大气运。之所以他们不敢吸取这庞博的气数气运,是因为人生天地间,举头三尺有神明,换句话说,天上位置最高的呢几位仙人可都看着呢,他们可以容忍手下欺负一些无关紧要的要百姓,可是对于那些能改变天下格局的一小错人,那可就真的是死死地盯着,谁敢动?” 第一百四十五章 攀谈 正当秦沭默默沉思其中缘由的时候,墨真突然生冷的说道 \" 走吧。\" 也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临近山顶,一路行来,秦沭陆陆续续碰到了少说也得五六百人的香客,他们有的达官显贵,光是衣服估摸着就价值千金,随身带的家眷多则数十人,少则十几人,浩浩荡荡,而这些家中有背景,兜里有银子的,自然会去最为接近山顶的那座太虚观内烧香祈福,享受着山上独有的待遇。 不过更多的,还是像先前老头那样的平民百姓,只可惜,他们只能在山脚,至多是山腰处烧香,哪怕天上当真有神仙,也多半是听不到这些人的碎碎念叨了。 前者目中无人,而后者却更加心诚,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若只是上山游玩,而不是烧香许愿,山上清紫两辈的道士也不会阻拦,至多是用一种看待俗人的眼光一眼扫过。 此时,秦沭就站在一个石碑旁,上面写着——非本山道士不可入也,光看着石碑与字迹,便大有来头。秦沭当年还未和他师父墨霜入山时,听多了江湖传闻趣闻,他打趣道“ 传闻这一块石碑乃天外飞石所制,与当年剑仙魏杨的佩剑是一个材质,当年优燕剑池为了向龙虎山讨要这剩余的石头为当年天赋异禀的魏杨打造兵器,数次派人与当年还未曾飞升如天庭的赵姓道士,也就是上任龙虎山宗主,经过多次的交谈,这才要得那天外飞石,之后被制成名剑清风。” 就当秦沭还想接着说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人接过了他的话 “江湖人都以为,这一剑便是世间重器之首,却不曾想当年双剑之战,被手握一把凶剑貔貅的魔道剑胚双指折断。之后随着魏杨的战败,剑池也随之一落千丈,原本有望与林家争夺那剑学之首的位置,结果却就此沉寂,闻听宋茂林的孙子,宋庆善天赋不输北岩南林,只可惜此人不曾游历江湖,稍有事迹传出,与天下第一宗宗主墨霜的那名徒弟并称东西两剑,前者好歹还在宗门内风生水起,凡是见过的都会夸赞上几句,而后者只知道墨霜收的徒弟,入宗后却哑无音信,就连只言片语都不曾流出,以至于后来都有人怀疑是不是因为次子天赋比起同龄人太过与不堪,这才学藏起来,不过也有些人认为,以当今天下用剑第一人的墨霜眼光,肯定不会收下如此不成大器的徒弟。” 秦沭眼神涣散,望向那做石碑,而站在他身侧的那名道士,身着紫黄,他并没有打断年轻人的思绪,而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回头看向山下看着由远到近,有密到缓的香客们。 秦沭猛地回过神来,原来是墨真在脑海中叫醒了他,他连忙转身,对着身侧那名一看便是四位天师之一的中年人歉意一笑。 “ 无妨,平道龙虎山现任掌教黄清,敢问施主名讳?” 看着这名不动声色地中年人,秦沭脸上平淡无奇,但是心中却咯噔了一下,难不成此人知道自己就是方才藏在树上之人了?可是看着中年人申请和煦,不像是下一刻就撕破脸皮啊。 “ 草民秦沭,见过黄掌教。” 秦沭毕恭毕敬,弯腰致礼。 黄清泰然自若,竟是毫无还礼的意思,似乎在他看来,自入山以来,潜心修行,也看淡了世间的烟火气,久而久之,自觉高人一等,便视百姓为凡人,自上山起就誓要成为天下道教之首的黄清,自小就流露出对于天道一事的天赋和独到见解,甚至极有可能是当年凭借一己之力编织天下气运最终造就麒麟枝也就是气运树的那名道士转世,当年他头戴莲花管,身穿红黄色相间的道袍,见者无不认为天上仙人,就连上任龙虎山上任掌教,也就是黄清等人师父赵丹平,论辈分,也要管那名莲花道人叫一声太师叔祖,都成其龙虎山千年来唯有他能与初代天师一教高下。 秦沭心中暗自比较,此人果然与小师弟黄宣不一样,虽然顿时失去了交谈的兴趣,但身侧这位毕竟是修为通天的龙虎山掌教,一旦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悦或杀意,对方多半就能看出来,所以秦沭也不敢流露出太多的情绪变化。 两人仅是稍作攀谈,黄清便说自己还要前往天师府,就不能陪着秦沭四处走走看一看了,秦沭也笑着说自己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江湖人,掌教不必对自己格外上心。 “ 龙虎山虽然不大,风光也比不得莲花峰或者昆仑山,但是也别有一番韵味,若是你想,我可以令清紫两辈的道士陪你到山上走走。” 龙虎山天师由低到高分别是蓝,清,紫,红,紫黄五个辈分,看身上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就能知道他们在山上的辈分如何,蓝清两个辈分的道士居多,其次是紫红,最后才是辈分为天师的紫黄。 秦沭笑着摆了摆手 “ 天师如果有事,便先去忙吧,我四处转转就好,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贵客,断然不敢劳烦山上的仙人们。” 黄清轻笑道 “ 无妨,无妨,那平道就告辞了,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派人来天师府找我。” 秦沭作了一一 “ 好,那就不送了。” 酒楼内,一行人坐在桌上吃饭,严格来说,是两位,因为与让他们一起前来的另外三人,早在一天前就与他们分开,火速返回宗门内。至于剩下的两位,一个白发老者,一个面相惊艳无双的绝色女子,这两人的到来,一开始还闹出一个笑话,原本女子头戴围冒,进店摘下的那一刻,整座酒楼都呆住了,实在是太好看了。 原本出门接客的店小二可傻了眼,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除了听说书的说那江湖上的仙子如何如何俊俏,再就是三四年前有一个大族老爷新纳的小妾,他也前去凑个热闹,当看到那名女子下轿的时候,呢眼神可就痴呆了,呢小娘子,长得可真是没得挑,就像是一朵正准备绽放的花苞,所有人都说那老爷这辈子可是活得赚大发了。 店小二本以为那名小妾便是最美得女子了,可今日入店的这一位,简直超出去十万八千里,店小二一时间竟是忘了招贷客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临近门口的几个吃饭的也是眼神呆滞,都忘了吃饭,筷子夹住的菜更是掉到了桌面上,更有一位正在倒酒的男子,只顾着看那名极为好看的女子,酒水撒的吗,满桌都是。 大半辈子都活在城内的店掌柜先是直愣愣的看着两人,两人年纪相差比较大,女子给呢老头当孙女还差不多,显然不可能是官老爷跟小妾那种关系。掌柜的连忙小走几步上去,挤出一个看上去面善的笑脸,然后一边给进店得有七八年的店小二使眼色,一边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 哟,两位客官,进店吃饭啊?咱这有上好的牛肉和黄酒,价格公道实惠,来来,这边请。\" 女子径直走向屋内角落的一个空桌坐下,老头紧随其后,店掌柜转身去拿手巾给两人擦桌子,结果就看见自家店小二仍旧在呢傻呵呵的站着发愣,店掌柜走到他身侧,用手使劲拽着向后房走去,一边走,一边恶狠狠的叮嘱 “ 你小子不想活了?那种姿色的仙子,也是你小子想看几眼就看几眼的?安安心心去干你的活,少在这惹是生非!” 店小二被拽着一阵吃疼,他一边呲牙咧嘴,一边哼哼道“ 怎的?多看几眼又不少几块肉。” 店掌柜没好气的一拍店小二的脑袋 “ 是啊,人家是不会少肉,你小子会不会少肉,可就难说了。” 店小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过很快就兴致勃勃的说到 “这儿位仙子姐姐,可比前两年呢官老爷纳的小妾好看多了,我要是能跟她说上两句话,那还不得被隔壁姓张的呢小子羡慕死!” 店掌柜端着茶壶和茶杯走出后房,听着年轻人的絮叨,他一边摇头,一边笑道 “ 哈哈,哎,年少真好。” 一百四十六章 大闹龙虎 在那名女子用细长的手中狠狠捏碎一个登徒子扶在肩头的手指后,随着那一声痛苦的嘶吼,便再没有人敢上前挑衅,就连那些贪婪的眼神,都收敛了一些,不过时不时在夹菜时看两眼,也算是人间美事了。 女子细嚼慢咽,她一边吃饭,一边望向窗外,似乎是在看那繁华热闹的街道,虽说武林大会已经结束,但是这尾声确实也够人细细品味的。况且,在回去的路上说不得就能碰到几位德高望重的江湖名宿,若是能在打上些许的交道,混个脸熟,那可就是美事一桩了。 “ 宗主,我们何时动身返回宗门?” 老人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 嗯....”脸蛋堪称绝代风华四字评语的女子陷入沉思,似乎一时间也没想好如何回答。 “ 无妨,好不容易下山一趟,我们就在山下四处走走看看,毕竟老头子我一把年纪,谁知道这次是不是最后一次,小老儿我也趁着机会,散散心,哈哈哈”老头子一边笑,一边说着。 龙虎山上,秦沭的身形几个闪现,就出现在了天师府的门口,通过墨真前辈的气机外泄,得知这天师府似乎没人,此时正是寻找想要之物的大好时机。 秦沭原本是想晚上再说,毕竟夜深人静,神不知鬼不觉,到手就走人,结果墨真说现在山上人多,而且大多都是香客,就算我们失手了,也能借人群开溜,况且,谁知道晚上这里会不会有人把守? 秦沭一想也是这个理,反正有墨真在身上,大不了就风紧扯呼,等真的跑不掉了,再说跪地求饶。 想到这里,秦沭东张西望后,发现没有人,便推门而入。 房间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宽大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之上,还有朵朵紫金莲花含苞待放,恍惚之间,似乎有一缕缕金色气息缓缓注入花苞之中,大有一万世外景象,让人望而生畏。 整座屋子与其他道观略有不同,但大体上差不多,秦沭一同翻找,也没找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便缓缓进入后院。院内,一颗紫气环绕等人高的输引起了秦沭的注意,他连忙上前小跑几步,好奇的站在树边观望。 “ 这,应该就是象征着天下气运的麒麟枝了,真是好大的手笔。”墨真说到。 秦沭可是第一次见这玩意,一听这东西挺厉害,下意识就伸手去碰,结果手指还没碰到树枝,就传来一阵火辣的疼痛,秦沭瞬间把手缩了回来,低头看去,四根手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看着秦沭疼的龇牙咧嘴,墨真噗呲一笑 “ 这可是天下最神圣之物,除了世间拔尖的那几人,恐怕谁敢碰一下,手就废了,你小子也真是够大胆的。” 墨真缓缓为秦沭输入一股真气,让这小子的伤势稍微好转。然后他开口说道 '' 走吧,快找找,我在哪呢?'' 手上的伤口肉眼可见般迅速恢复,疼痛也随之减缓,秦沭也随之严肃了起来。既然院内没有玄机,那么肯定就在天师府内了,年轻人回到屋内,开始细细的寻找,看看能否找出些许的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就在一根通体呈现出枣红色的木柱一侧,发现了机关,秦沭下意识地按了一下,之间房屋左侧的地面缓缓移动,显现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明亮隧道,两侧墙壁之上摆有火炬,照射的里面亮如白昼。 秦沭缓缓走下迷道,一路走到底,终于看见了一个人,头顶之上被贴上道家专用的封符,不只是头顶,两侧肩膀,胸口,小腿,都有,只不过每条封符画出的花纹不太一样,错综复杂至于又似乎各有玄妙。 秦沭缓缓抬头望去,这名中年人一直保持着一个似睡似醒的状态,甚至能依稀听见他的轻微呼吸,这让秦沭大为震惊。身上呗绑有六七条鲜红绳子的中年人似乎是有所感应,整个人从枯死的状态中回复了些许的生机。 想都不用想,这便是当年曾一人一剑走江湖,不到三十便无敌于世,一人以一己之力剑斩数位魔教天尊的男子墨真。 “ 快走,以免夜长梦多。”墨真提醒到。 手起剑落,秦沭迅速背起沉睡中的墨真,向屋外跑去,只不过刚推开天师府的大门,秦沭就知道坏了。 三位身穿紫黄的天师,并排而立,年长者白发如雪,年轻者也是不惑之年,各个都仙风道骨,手中或背后都持有一把样式朴素的桃木剑,远处看去,各个都像是天上下凡的仙人。 居中者,也就是呢个看着年龄不大不小,夹在两人之间的天师一脸严肃,他开口说道“ 黄清,看来,你说的八九不离十啊?” 被直呼名讳的龙虎山现任天师无悲无喜,他先是看了看年轻人,又看了看背在身上说死不死,说活又不活的墨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发如雪的老天师用那独有的沙哑嗓音开口说道 “ 年轻人,你这是何必呢?以你的天赋和基于,三十年,不,最多二十年,未必不能达到我今日的修为,只可惜,你踏错了这一步,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说话之人便是四位天师中的老大黄凝,他那双悲鸣的眼神看的秦沭很不自在,传言,当年身为大师兄的黄凝有一日突然下山,不知去干了什么,回山后,便是满头白发,也被世间人说了一个黑发入世白发归山的雅称。 只不过秦沭和墨真自然知晓,这名道士为了镇住墨真,舍去修仙之路不说,修为受损颇为严重,尤其是最后墨真一人一剑闯山的时候,也是他,以耗费自己的阳寿为代价,以不传世间的秘术将墨真,魂魄和肉体分离,分别封印在莲花峰下和天师府内。 秦沭自制多说无疑,毕竟当时来,就是以这种最糟糕的情况去想的,他放下背上的墨真身体,将腰间被长布包裹的物件慢慢取出,细微的声音在这片寂静无声的方地之间格外清晰。 当三位天师看到那把剑后,都不约而同地心头一阵,诛仙剑! 秦沭缓缓的闭上双眼,他默念一声“ 前辈。” “ 嗯呢。” 等他再次睁眼,眼神中剩下的只有冰冷和仇恨,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一便,没有了初入江湖的雏儿稚嫩之气,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宗师风采,就连谈吐都不同寻常。 “ 小子,虽然我很感激你搭上性命,但是,你也别觉得我们就能活着出去,眼前这三位,已经比当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如今的我却是江河日下,如果真出不去,老子死了倒是无妨,你当真愿意?” “ 别呢么多废话,打不打的过,打了才知道,小爷我还年轻着呢,大把的江湖好风光等着我呢。” 墨真摇头一笑,他猛地踏出一步,整座地面都随之震动,汹涌的气机倾泻而出,山峰顶端顿时大风呼啸,满地的树叶也在空中肆意飞旋。 他朗声道 “ 黄清!黄凝!黄静。” 他扫视了三人一边,然后冷声说道 “ 你们,谁先来啊?还是一起来?” 说那龙虎山的山脚处,有一名极为年轻人小道士身穿紫黄,缓缓登山,当山顶处传来一阵阵常人难以察觉的巨响后,他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去,思索片刻,便继续登山。 一路之上,大多数的香客都以为这个道士弄了一套假行头骗人用的, 都没当真,就连刚入山的清,蓝两个辈分道士也没太当回事,只当是不知道哪冒出来一个脑子被驴踢了的年轻人来这里自讨没趣。 直到年轻道士登山至半山腰处,遇到紫,红两辈的道士,一个个是被吓得面无人色,跟白天见了鬼一样,因为这身衣服,绝对是龙虎山天师府内发的,而且看年纪,再加上这紫黄的道袍,此人是谁,还需要说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仙人下凡尘 龙虎山之巅,大风呼啸,吹的树枝左右摇摆,就连三人的衣服都向后飘荡,咧咧作响。 叶落枯黄随风舞,莫笑人走茶自凉。 黄清,也是当今龙虎山的掌教,右手握有那把天下符器之首名字更是古怪,叫做浮沉。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空闲的左手向前轻轻一推,天地顿时随之一静,下一刻,再不见狂风,再不见树叶飞旋,再不见衣衫飘荡,整座天地都仿佛随之静止一般。 墨真眼神死死得盯住这位看似是最不可能接过教主之位却又恰好收入囊中得中年人,若是单论年纪,恐怕还要大上自己四五岁的中年人沉默不语。 “ 当年将你困在山上,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却不曾想你是找了这小娃儿当帮手。”黄静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得衣衫,然后冷笑道 “ 所以我师兄弟三人便早早摆下阵法,就等着你自投罗网,一代天骄,却落得如此下场。墨真啊墨真,如果不是为了那龙虎山的女子,你本可以走的更远,别说是逍遥人间,就是去天上浏览那洞天福地,又有谁能阻你?” “ 呵呵,如果不是你们当年趁人之危,恐怕,被杀的就是你们了!” 墨真手握诛仙剑,一剑递出,断江一式入蛟龙出水,迅猛的朝三人扑杀而去,那青蓝色的剑气照耀的整座天地犹如摧残河水一般。 “ 放肆!”黄凝迅速上前两步,他右手虚握,抓向那蓝色剑气,剑气与手掌相撞,发出一阵阵刺破耳膜的尖锐声响,声音之大,临近山顶的道士和香客都不约而同地捂住耳朵,可以就无济于事,身子骨累弱者更是耳膜破裂,疼的他们痛哭哀号。 黄凝右手一用力,硬生生抓碎那道剑气,不过手掌上也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槽,他怒声喝到 “ 龙虎山前,岂容你一个舍了天道的蠢货撒野?” “ 呵呵,龙虎山?好一个龙虎山,我今日,倒要看看,你们能奈我何!”话音刚落,墨真脚尖一点,身形随之一闪而逝,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三名道士身前,就在他要鱼死网破之际,身体突然像是撞到了一面墙壁之上,被弹了回来,墨真眉头威威一皱。 与此同时三名道士向后飘去,落地的瞬间又分别跨出一步,他们三人各个毕恭毕敬,低头作衣,分别说到。 “ 天上逍遥观沧海!人间修行入天门!” “ 半生修道正长生!今见仙人如见己!” \" 降得龙来伏得虎!露露神仙大真人!\" 下一刻,原本安静的天师府内大门瞬间被一道金光穿破,整座天师府都被笼罩在内,就如同天上宫殿一般! 只见墙上挂着得那些历代飞升得龙虎山道士图像先是微微颤动,然后散发出刺眼的光芒,最后是一位位仙风道骨得天上仙人走出,一位借着一位。 他们或手捧莲花,或身侧站着一直金色仙鹤,或背后背有一把长剑,他们神态各异,年龄不一,但没有人是在装神弄鬼,这才是龙虎山自创山以来,几百年的真风流! 墨真缓缓转头,看着那些穿过墙面一一走出的四十多位原本在天上逍遥的正道之人 “ 哟,好大的阵仗。” 墨真右脚重重一踏地,十八条剑气一瞬出袖,一道接一道! 只见那名身侧站有一直仙鹤的道士呵呵一笑,一脸玩味的看着墨真,又或者是秦沭,与此同时仙鹤如得仙人指路,如听道首传真讲座,它缓缓地张开翅膀,向前踏出一步,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明明那只脚踩在地板之上,却散发出一圈圈涟漪,就像是踩在了湖面之上,更惊世骇俗的是那一圈圈涟漪之下似有鱼虫游动,简直就是非议所以。 只见原本冲向第一排道士得十八条剑气前进的速度瞬间就为之一颤,不但速度减缓,就连那剑气也发生了些许得颤动。 就在仙人刚想发出冷笑得时候,却皱了皱眉,原来那十八条剑气只是被短暂得压制,然后瞬间冲破禁锢,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冲向那一群在天上逍遥不问世间得仙人们。 身侧站有一只仙鹤得道士冷哼一声,与此同时仙鹤再次踏出一步,剑气又是一顿,这一次,那一道道剑气得颤动变得肉眼可见,而且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是摇摇欲坠,不过最终,依旧是蛮横的冲破禁锢,撞向第一排的仙人们。 “ 哼,强弩之末!”仙人出声,如得天籁,仙鹤踏出,那一道道剑气瞬间被崩碎,然后散落一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一位仙人,他迅速踏出一部,伸手向右侧一抓,顿时凝聚成一把紫金萦绕的闪电长枪,下一刻身形便一闪而逝,出现在秦沭的左侧,手掌转动,一枪横扫千军,手中长枪与空气中摩擦出一阵劈里啪啦的刺耳声响,伴随着一串串的火花,砸向站在身前的秦沭,誓要给这个目中无人的年轻人一点颜色瞧瞧! 与此同时左右两侧各有一名仙人飞出,两人手中分别持有一张黄色印符。 一人一首探出将黄色印符推向秦沭,嘴中有言语响彻天地之见 “ 非礼勿视!” 那张黄色的印符如听仙人谶语,一分为二以极快的速度飞向秦沭的双眼。 第二位仙人也是如出一辙 “ 非礼勿听!” 而这一次,黄色的印符一分为二飞向秦沭的双耳, 最后,还有一名仙人从人群中高高跃起,他双指并拢,指向站在远处的秦沭,开口说道 “ 非礼勿言!” 秦沭始终不曾挪动脚步,只是他手中的诛仙剑,已经刹那之间去了又回,他嘴角冷笑不止。 那名身侧站有一只仙鹤的仙人叹息一声,而另一侧配剑的仙人眉头微微皱起,身侧那名手捧莲花的仙人更是直接愤而出列,他怒声道 “ 大胆!” 之间不远处那名年轻人双眼双耳和嘴角流出猩红色的鲜血,可那充满讥讽的笑容始终不曾衰减。原来,握在手中的诛仙剑早已在先前洞穿三名仙人的身躯折返回来,此时此刻,剑刃之上残留下的那丝丝缕缕的金色气体变证明了一切。 眨眼的功夫,三名仙人就如同遭受重创,先是在空中以诡异的姿态静止不动,随后就看见身上的金光出现颤动,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砰地一声,散落于天地之间,好一个长生仙人不长生! 下一刻,十几位仙人联袂走出,气势雄壮,秦沭嘴角扯动,他呵呵一笑 “ 人多了不起啊? 群殴?我可是熟门熟路。” 之间看上去是秦沭但实际操控身体的是墨真的年轻人做了一个让在场众人极其不解的动作,那把锋芒毕露的长剑,竟是归鞘了。随后他重重一踩地面,脚下顿时尘土飞扬,与此他左脚后撤一步,空中顿时有无数道气机涌向秦沭身侧,汇聚成一条条青白色的飞剑,站址就是妙不可言。 “ 小子,看好了,我可就教一次!” 墨真左手圈右手,一步画一步,双手间来回交错,最终将那百把飞剑凝聚在一起,然后轻咳一声 “ 习武练剑尽百秋,飞剑一去斩斩人头!” 上百把飞剑一瞬间如同蛟龙出水,纷纷刺向跨出数步的仙人们,一瞬间剑气透体而过,瞬杀了十多位仙人! 秦沭惊讶到 “ 厉害啊!” 远处,仙人们面面相聚,与身侧的仙人交头接耳,不过他们没有惧意只有怒意、对着这名年轻人以及体内的墨真更加愤怒了几分。 只有剧中的四五位,他们熟练了神色,第一次正视这名武道巅峰时期傲视天下的男子,沉默不语。 身后,那三名以自身气数请下历代龙虎山飞升仙人的道士则满眼惶恐啊,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实打实的得道飞升之人,是历代龙虎山的前辈先祖。要知道,在他们看来,修道成仙可就意味着位列仙班,就意味着长生,可如果仙人都有可能身死道消,那修什么道,成什么仙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师弟回山 眼见年轻人一气将尽,又有四五位仙人飘荡而出,他们双手空空,在前冲途中伸手一抓,便是一杆金色长枪出现在手中,四人齐齐冲向站在前方的秦沭。 长枪与空气摩擦出一阵的星火,伴随着刺破耳膜的声音,势大力沉。 仙人打架,凡人遭殃,半山腰以上,哪怕距离那座战场已有十数里,声音依旧让在场诸多平民百姓痛苦哀嚎。 许多好事者都想去一探究竟,结果就发现自己登山途中哪怕强忍住那刺耳的声响,可是七窍中依旧流淌出触目惊心的血迹,伸手一摸,那就是满手的猩红,吓得他们狼狈逃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就在这些下山之人的河流中,有一人却逆流而上,缓缓登山,他先是停下脚步遥看了一眼山顶,藏在袖中的右手伸开再迅速握紧,在他身侧,瞬间就形成一面透明的气机墙壁,涟漪阵阵。 许多百姓只顾着逃命,根本就没察觉出有什么异样,只是觉得这个年轻道士穿的倒是像模像样,但估摸着脑子有点问题,明知道山上不安全还往山上走。 只不过当他们穿过年轻人的时候,就只察觉身体似乎穿过了什么物体,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阵暖流传遍全身,不但那刺耳的声音消失了,就连疼痛也缓解了些许,众人只以为是距离那山顶越来越远的缘故并未多想。 年轻人依旧缓缓登山,朝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天师府走去。 面对气势汹汹的四五位仙人,秦沭纹丝不动,直至一名仙人出现在自己右侧,横向挥出一枪,年轻人这才微微后仰,与此同时拇指抵住长剑的剑柄。 长剑出鞘一寸,绚烂的光芒便斩断那长枪的枪头,剑柄也顺势撞在了仙人的胸口。 金色的身躯腾空而起,不等他有所反应,胸口就被剑气次出一个窟窿,随后就是碰的一声,又一位仙人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名仙人比值一枪,势如破竹,刺向年轻人的胸膛,嘴中还念叨 “ 孽障!” 又有一名仙人出现在年轻人头顶两长外的距离,一枪丢出,人即弓,枪即箭。只见长枪被丢出的瞬间先是短暂的静止不动,悬停与空中,随后见枪尾处一道气机镜面缓缓铺展,长枪一闪而逝,最终才等到着迟来的一声炸雷。 年轻人右脚重重一踏步,长剑如一道白虹直指天上长枪的枪尖,左手弹出,以手掌抵住身前另一名仙人的蓄力一枪,长枪在仙人手中颤动哀鸣,如鬼夜行。 仙人眉头紧皱,他怒声道“ 大胆!” 手中长枪一寸寸向前递去,年轻人依旧纹丝不动,长枪几乎在手中弯曲出一个满月。就在这刹那之间,最后一名握枪仙人出手了! 他凌空而行,手中长枪一拧,紫电萦绕过后,竟是化作一条金色长鞭,他用力一甩,牢牢困住年轻人的身子,然后用力朝自己一扯。 相较于前几位的凶神恶煞,对墨真充满恨意和怒意,这名仙人明显要平静许多 “ 墨真,我不得不承认,我等一对一不是你的对手,更别说受天道重重约束,今日下凡,实属分内之事,望你莫要怪罪。” 话音刚落,他便高呼一句 “ 来!” 只见那条金色长绳闻听现任敕令如同有了神智一般,果真一寸寸的朝仙人拽去,年轻人的步伐也缓缓向前移动。 长枪与年轻人的手掌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长枪缓缓刺破手掌,随后是枪尖透过手背..... 年轻人面无表情,手中长剑向上一挥,似乎想要先破开头顶仙人的一枪,再回头收拾眼前两人。 就在这时,天上仙人先是回头看向占位居中的几位仙人,似乎是在辞行,随后他双手并拢,缓缓划开自己的眉心,如开天眼,浑身金光也随之一阵。短暂的暗淡后,却发出更加强烈的光芒,照射的整座天空都刺眼无比,不但如此,就连他整个人的气势都瞬间转变,更加匪夷所思的,是那把被他用心意牵引的长枪原本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给人一种随时都可能碎裂的样子,可是再仙人划破眉心后,整杆长枪竟是如同受伤的凡人,慢慢的自我恢复了起来,竟是与当初某位追杀秦沭长老的红丝有异曲同工之妙。 “ 哎,这真是要拼命啊。” 距离山顶天师府大概有五六里地的山路之上,那名身穿紫黄的年轻人停下了缓缓登山的脚步,他抬头望去,山顶处传来的阵阵声响和那耀眼的光芒,很是让人浮想联翩。 原本四散逃命的香客们看见这一幕,都纷纷跪在地上,大喊着神仙显灵了,神仙来了种种类似的话。 其实说来好笑,你跟这些平民百姓说什么三教九流,说什么天上神仙逍遥,他们其实都将信将疑,当然,他们对于举头三尺有神明这种说法肯定是信的狠,但是他们有没见过真神仙,自然更不知道这个神仙二字到底是个啥,当他们看见山顶上的异象后,再加上心中的念想,自然就心悦诚服的跪下磕头了。 那名看上去极为年轻,可辈分高的吓人的年轻道士看着身后那些久久不肯起身的香客们,不知可否,只是微微叹息,世间最苦是百姓啊..... 山顶之上,紫电萦绕的长枪已经透过手背一寸,年轻人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手背上枪尖,紫电萦绕之下,那杆金色长枪的枪尖绽放出绚烂的光芒,映射的年轻人整张脸旁都光彩夺目。 长枪透手两寸,蕴含无上威严的紫电已经蔓延至秦沭的手臂,年轻人的整条胳膊都传来一阵阵不同寻常的声响,就连远在背后几丈外的三位天师都清晰入耳,可他依旧保持着一首平推,一首握剑高高抬起的动作,只是地面上,留下两道沟壑。 三寸,年轻人屏气凝神,右手手中诛仙剑向上一挥,强行破开直刺眉心的一枪,心念所起便是剑意所致,整座天地都为之一振。 只听面对龙虎山历代仙人不曾退后半步的年轻人喊道 “ 剑来!” 这一刻,龙虎山无论山上山下,无论道士辈分高低,无论手中持有何种佩剑,在这一刻都齐齐飞出剑鞘,朝着龙虎山山顶飞去。 众人只能依稀听闻 “我有一剑曾杀天魔,至此一式,再斩仙人!” “ 剑落凡尘!” 整整四千余把各式各样的长剑再龙虎山之巅呼啸乘风,天空之上一把把飞剑列阵,剑尖朝下直指地上仙人,整座天师府都遮天蔽日!剑起剑落之间穿插有无数看似毫无章法实则乱中有序的青色剑气,看的人眼花缭乱。 直到这一刻,在场的三位天师都不得不承认,若墨真当年没有重伤境界大跌,恐怕那下山截杀,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就在这时,现任龙虎山掌教身侧飘过一阵清风,等掌教转头望去,有惊喜,有欣慰,百感交加。 只见那名身穿紫黄的龙虎山道士整朝着诸位天师作衣致礼,他面无表情的说到“ 龙虎山此举,似乎有违天道啊。” 有违天道!这四个字再三位龙虎山天师的耳朵可真是比天雷还要响。 黄清心头一阵,他连忙笑呵呵的绕过话题,强行压下起伏不定的心境,强颜欢笑的说到 “ 小师弟,下山游历多年,怎么今日回山了?” 正是当今天下气运第一人又是龙虎山最年轻的天师,也是当今三位天师的小师弟,黄宣。 就在这时居中的几位道士终于出手了! 首先是手捧一朵洁白色莲花的老道士,看上去得有古稀之年,道人身形一闪而逝,一闪而现,出现在年轻人和诸多龙虎山仙人只见,只见他手长反转,一朵朵莲花在其手中绽放,缓缓升空,妙不可言。 在仙人与飞剑之间,竟是开满了莲花,生机勃勃,赏心悦目。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师弟出手了 说那龙虎山之上,年轻人唤来千把长剑,一瞬间就破开了五位仙人以自身修为作为代价压制的局面,不但其余四位道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飞剑射杀,就连身后其余六七位也被殃及池鱼,死的不能再死了,那一位位或乘龙,或骑鹤飞升的风流人,竟是在这一瞬间毫无还手之力。 手捧一朵莲花的仙人缓缓踏出,手中莲花高高举过头顶,原本无色的花苞一瞬间绽放,绚烂的光芒照耀大地,如一轮圆月升起与大地之上,摄人心魄。 短暂的刺眼光芒过后,莲花由内而外一瞬间爆出一股恢弘气势,莲花也随之消失不见,莲花道人再次向前踏出一步,他怒声道 “ 凡夫俗子,大逆不道,天道难容,还敢如此不惜命,呵呵,那我就成全你!起!” 他双手展开,一朵朵莲花花苞从他的身侧升起,然后缓缓绽放,摇曳生姿,生机勃勃,竟是一幅池中满莲场景。 莲花不断向天上飞去,最终在仙人和飞剑之间形成一堵莲花壁,四千余把飞剑竟是一瞬间被这面墙壁拦了下来,长剑以肉眼可见的颤动,哀鸣不止,一步都不得前进。 居中的几位仙人终于出手了,首先便是握有一把奇怪名字长剑的仙人,他一步跨出,便来到了年轻人的身前。 在他身后,是神态各异,动作各异的自己,有的举头望月做沉思状,有的双指并拢做掐诀状,还有的长剑笔直做降伏状。 这一步跨出,身后便自己一世的修行,妙不可言,体内的秦沭竟是通过这道士的一步,便看完了他的一声。 长剑横向抹过,横抹大好头颅。墨真身体微微向后一退,堪堪躲过这一剑,却不料在他身前又出现了一位提剑仙人,依旧保持着横剑抹过的姿势,抹向自己的脖子。 墨真皱了皱眉,不过没有丝毫的凝滞,依旧向后退去,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原本空荡荡的地面之上沾满了两人的残影,甚至能看到仙人最初横剑抹过时嘴角那浅淡的笑意。 墨真无论是横移还是躲闪,都会在他落地的地方重新出现一名提剑仙人,两人的残影越来越多,最终,墨真竟是出现在了提剑仙人最开始挥剑的地方,长剑也学着那提剑仙人抹向第一个残影。 下一刻,提剑仙人恰巧回到了先前的位置,长剑与长剑相撞,仙人依旧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年轻人,嘴角的笑容就像是在看一个还算成器的晚辈。 短暂的静止不动,两人就被那股强硬的气机驱使着向后方滑去。 提剑仙人回到了最早所站的位置,也就是身侧站着一只仙鹤的到身边,后者投去询问的目光。先前两人看似谁都不曾触碰到谁,却是一路之上互换数十剑,只不过每一剑不是所谓的皮肉之伤,而是神魂意气之争。 普通百姓,平常磕磕碰碰轻则淤青破皮重则伤筋动骨,而武人就不一样了,先不说习武之人能够强身健体,尤其是那些境界在天尊以上的,寻常的兵器便很难伤到他们。 除去自身体魄尤胜常人意外,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神魂意气,能使自己整个人都处于不败境地,意气多寡决定了一个人的心境高低,而心情高低则决定了一个人的真实境界水平高低,而境界则决定了一个人的战力高低,继而分出胜负生死。 仙人之所以称之为仙人,就在于他们那本就高出寻常武夫的境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舍去凡胎肉体,铸就不坏金身。寻常的神兵利器或许能伤到其表皮,但如果无伤及根本,仙人就可以借助着天地之间的气运恢复,只要不身死道消,便可以说立于不败之地。 若想伤到这仙人的根本,那就是以自身气数气运作为进攻手段,借天地之力或者人间死气又或者儒家浩然气攻之,这刚才两人便是各自以自身气数气运作为进攻手段,相互消耗,相互衰减,看谁先能把对方耗死。 提剑仙人摇头说道 “ 无妨,” 然后他转头看向那名年轻人说到 “ 这样以命换命,我不亏,就算再挨上七八剑,都不成问题。” 就在这时,秦沭的耳朵里缓缓传来一个声音“ 如此强行攀升境界,不怕日后留下不可晚会的后遗症?” 墨真心思一沉,秦沭更是如此,他隐约猜到了几分,于是开口问道 “ 前辈?” 就在墨真沉默不语,整座剑阵也随之停滞不前之际,众人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嗓音传遍天地。 “我曾言,人间尽有悲欢事,何须羡那天上仙。” 那原本停滞不前的飞剑竟是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之下停止了颤动,安静悬停,然后整座剑阵被说话的龙虎山小天师牵引,迅猛的向下一压,原本形成一座镜面护在众多仙人头顶的莲花开始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缝。 所有仙人抬头望去,都惊讶的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就连身侧有一只仙鹤的道士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看向远处那名一首放于身前,一手放于身后的黄宣,默不作声,不过眼神中隐隐约约有怒气。 就在众人以为镜面仅是裂开,不再会破碎之时,就又听见那年轻人说 “我曾言大道自在脚下,公道自在人心。” “你大胆!” 天地之间,碰的一声巨响,方圆几百里都能看见龙虎山山顶有一圈绚烂气机荡漾开去,一瞬间将天上飘着的云彩吹散,这一刻,万里无云! 原来啊,年轻人说话之时,伸出的手掌向前重重一压,整座剑阵一瞬间穿过莲花镜面,不等莲花道士再有所动作,四把被灌注仙气长剑脱离剑阵,一剑刺入道士头颅,一剑刺入道士心口,一剑刺入道士丹田,最后一剑刺入道士手中还未形成的莲花,就直接将这名辈分极高的道士挂在了空中,那句你大胆竟成了道士的遗言。 几千把飞剑如雨落人间,一瞬间就杀了二十多位仙人,大部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长剑穿过头颅,消散于天地之间,少数几人或拍出一掌或横臂挥出,依旧没有当下那被灌注无上威严的飞剑。 黄宣还不忘朝着身侧站着一只仙鹤的道士微微致礼“ 贫道龙虎山黄宣,见过龙虎山初代祖师爷。” 仅剩的几位仙人除去身侧站有一只仙鹤和手握长剑的两位仙人以外,都上前跨出一步,怒不可遏。 至于他身侧的那三名师兄,不是他们不想出手阻拦,而是根本不敢,因为此时此刻,各有一把飞剑悬停于距离眉心仅一寸之处。 “ 小师弟,你到底想做什么!” 黄清手中的那把长剑颤动不止,可想而知此时此刻的龙虎山掌教有多么的愤怒。 另外两个同等辈分的天师也是愤怒之极,只不过他们清楚,若论修为道行,恐怕他们三个人加起来,也不是小师弟的对手,而且如果不是黄宣还惦念着龙虎山那份知遇之恩,就算是杀他们三个,又有何难? 正当提剑仙人犹豫是否要出手的时候,黄宣右手探出,然后高高举起,似乎想要抓住一个物件。 果不其然,下一刻,在黄宣手中凝聚出了一根长线,金光四射。 几位仙人面面相拒,眼神从一开始的怜悯到后来的愤怒最后到眼下的恐惧,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视众生如蝼蚁。 正当他们被黄宣手中那根长线震慑住的时候, 黄宣手中长绳一挥,原本软绵无力的绳子顿时化作一杆长枪,刺向众人,不,应该说众仙。 几位仙人第一次面楼惊骇神色,一时间竟是坏了道心,不知如何是好,就连身侧站着一只仙鹤的道首都眉头紧皱。 这可不是什么一般的绳子,仙人座于天庭之上,垂钓人间气数,用的正是绳,一旦被其碰到,自身修为恐怕就荡然无存,近百年的修心历程也会散于天地之间。 提剑仙人迅速上前两步一剑抵住那不过粗如婴儿手臂大小的长绳,一边扭头对着身侧站有一只仙鹤的年轻道士说到 “ 天道不崩,修行不止,频道恭送祖师爷重返天庭!” 一人道死陨落,总好过所有人都死在此处。 第一百五十章 散尽天下风流 仙鹤哀鸣声不绝于耳,一个时辰前,浩浩荡荡,数位飞升的龙虎山天师,历代风流的正道之士齐齐下凡,只为镇压想要重返江湖的墨真,浩浩荡荡,气势倒是不小。 可眼下,零零散散,仅剩下七八位强作镇定的飞升之人,不知为何,初代龙虎山祖师看着与自己有七八分神似的黄宣 “ 为什么我,不,你会如此做啊。。。。。” 然后他又抬头望向天空,喃喃自语 “ 天道?天道又在何方?” 在他眼中,天空之中的云彩一瞬间荡然无存,两根金色光柱缓缓坠下,每根光柱之上金光灿灿,仙音袅袅,绚烂至极。 墨真看向那璀璨夺目的天门光柱,一脸的不懈 “ 还给你吧,我也累了。” 说着,秦沭就感觉眼前一花,然后猛然间感觉心口传来巨疼,嘴中喷出一口鲜血,浑身的疼痛感缓缓传来,果然啊,自己还是太弱了。 秦沭看向已经展现出几分威严的天门,眼神恍惚,就在他走神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就听见。 “ 秦沭,虽然你我认识的时间不长,更算不上朋友,算了,咱俩也没啥交情,但是我希望,你对这世间人心怀希望,如果有一天你能朝游北海也不要忘记,脚下苍生,自有自的命数,要心怀敬畏,切不可以一人之意便决定天下人的生死,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过是天上人强加于他人的命数,所谓的前世今生,也只是强行施加于凡人身上的枷锁。 有人因此富贵一生,有人因此落魄穷苦,或许对神仙而言,这些都是他们自找的,可对于一生不过百年的凡人而言,这无疑是一种折磨。” 不等秦沭有所反应,就感觉身后涌现出以股温和气息,缓缓传入自己体内,顿时五脏六腑都传来炽热的灼烧感,每一寸肌肤都从先前的洁白变的通红,额头之上豆大般的汗水如雨落下。 秦沭痛苦的跪在地上呻吟,眼角余光看见黄宣缓缓的从他身边走过,此时的年轻人身形发出阵阵金色光芒,但已经是虚无缥缈,如幽魂飘荡于世间。 似乎是感觉到身后年轻人的目光,他停下了前进的步伐,转过头来,本想要说什么,只是整了整衣襟。 “ 我黄宣,龙虎山初代天师,世间道首,愿再护天地四百年,在此,敬天地,以求死!” 顿时天地震动,乌云下垂,中原天空低垂百丈! 黄宣步步登天,没踏出一步,脚下就传来空气炸裂的声响。 “ 小师弟,不可!”黄静惊慌失措,也顾不得眉心停留的飞剑,他大袖一挥,冲破剑阵,匆忙跑到距离黄宣约么五六步的距离外,仰头看着小师弟,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舍。 “ 黄宣,你身为龙虎山天师,你大胆!” 黄清眉头紧皱,左手五指快速掐诀,右手手中的长剑一瞬间脱离剑鞘,朝着双脚离地的年轻人刺去,绚烂的白色剑气如一条璀璨白红一冲而过,在距离黄宣三四丈距离外就停了下了,一寸不得前。 黄宣缓缓停下脚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把四百年前自己悬佩于腰间的佩剑,长剑顿时就调转方向,以超过来时的速度飞向黄清,直直插入距离黄清只有一步之遥的地面之中,那道气势汹汹剑气也随之迸然炸裂。 当老龙虎山掌教咽下一口涌入喉咙的鲜血,他一手指着黄宣,颤颤巍巍的问道 “ 你,你到底是谁!”下一刻,黄清再也压制不住剑气反噬,喷出一口鲜血,朝后倒去。 站在身侧的黄凝伸手扶住倒向身后的黄清 “ 师弟!师弟!” 年轻的小师弟不再理会背后的几个师兄,缓缓向天上走去。与此同时,另一根天门支柱也浮现在众人视野之间,天门开! 仅剩的几位龙虎山仙人也一掠而去,朝天门飞去,我自天上来,逍遥落人间,我往天上去,凡人奈我何? 就在几位仙人即将要步入天门,重新位列仙班之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前拦住去路,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只见那名胆大包天的年轻人身形一闪而逝,随后就听见碰碰两声,等他们转头看去,原本在身后的两位飞升的龙虎山仙人已经被年轻人一人一脚踹回了人间。 而那名龙虎山晚辈还饶有兴致的对着他们开口说话 “ 晚辈黄宣,见过诸位龙虎山前辈。” “ 大胆凡夫俗子,你竟敢。”不等他说完话,黄宣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手抓住他的脖子,将这名只会动嘴皮的仙人高高提起。 被抓住脖子的仙人双手无力的挣扎着,徒劳无功,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眼前这名凡夫俗子竟是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不等他再多说一个字,黄宣五指一用力,就炸烂了这名仙人的无垢之体,一同炸烂的,还有气机。黄宣细细眯起眼,看向眼前寥寥无几的仙人。与他对视的,是龙虎山四五百年,仅剩的几位风流之人,不过他们此时此刻,似乎,也不怎么风流了。 天空之上,只见一朵朵云层如平静湖面砸入巨石,波涛汹涌雷声阵阵,这一日,龙虎山天空之上异象恒生。 后世有野史记载,龙虎山之巅,仙人举锤击天!云霄翻滚,天地震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乃人间奇观。 龙虎山第一任赵姓天师,看着眼前四百年后的自己,他平淡的说道 “ 你这样做,值得吗?” 黄宣朝着这名立撰道法道心天地自然的龙虎山天师,就像是再看曾经的自己 “ 我是你,但,又不是你。”随后他转头看向地面,仅剩的五六位仙人,除去第一任龙虎山天师,其余下凡之人都被他以一己之力或击落,或打碎,要么成了折仙人,要么就直接神形俱灭,消散于天地之间。 \" 平道黄宣,恭送龙虎山初代掌教,返回天庭。\" 黄宣深深地作了一一似乎是在向前辈做离别礼。 “ 你果然和他一样,你们三个,可真是。。。。。” 不知是怒,又或是喜,又或者悔,天师径直走向天门,头也不回,他知道,之所以自己没有被杀死,并非呢年轻人做不到,而是,他的生死存亡关系着龙虎山乃至于天下道统的气数,所以哪怕历代龙虎山天师都死了,只要他不死,那么天下道士便生生不息,就好比在上头有人罩着,自然做事什么地都会方便一些,这也算是黄宣对于龙虎山做的一丝丝补偿。 龙虎山上,其余两位天师已经带着受伤的掌教离开了山顶,只剩下面有好转但体内气机依旧暴动的秦沭。 年轻人根本就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墨真叹息一声,他开口说道 “ 看来,你这下子是真亏欠了呢小天师了。” “ 我这是?” “ 还记得我说过,稚童就有三岁摸骨定乾坤吗?” “ 嗯呢,你说我天赋还算可以,只不过起步慢了。” 秦沭眼神晦暗,看向远方。 “ 对,自身修为境界可以靠天赋,靠机遇,靠一次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搏杀弥补,可日积月累下的体内气机是要靠一天天的水磨工夫积攒起来了的,可是你起步晚了,比起同龄人自然就。。。。。。” 秦沭默默地点了点头,陷入沉思,这就代表哪怕他日后境界再搞,也只不过是表面功夫,烈火烹油,热不长久。 就在这个时候,黄宣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又习惯性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开口说道 “ 你不必担心,我已经将我自身的气运灌输给你,帮你洗刷了根骨,也弥补了你体内残血不堪的气机,现在的你,再加上有墨前辈的帮助,同等境界内,恐怕再难有敌手。” 秦沭猛地回过头来,眼神中有惊喜,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感激, 短暂的激动过后,他下意识的问道 “ 那你呢?” 黄宣没有回答,不过秦沭的脑海深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 他的下场,则是永世不得超生。” 秦沭的脸色瞬间雪白,他欲言又止,一时间百感交集,不过黄宣似乎并不在意,他微微一笑 “ 无妨,此生修行,无愧龙虎,况且我黄宣生而为人,修道本就不为长生,这一身功德气运,散去就散去了。” 说到这里,一向给人面录欢喜的年轻人第一流露出伤感的表情,他看向山下的风光,淡淡的说道 “ 只可惜,我看不到天下太平的一天了。” “ 那就多看看眼下的江湖。” 秦沭与他并肩而立,一起看向山下,看向那儿时向往的江湖。。。。 黄宣微笑着,伸出一只手,伸向远方,不知道要抓住什么,他轻声说道 “ 生前死后,我,皆不如你啊!” 突然,一阵清风吹过,吹乱了小天师的长发,也吹散了他的风流。 黄宣的手指开始消散,随后是臂膀,最终,龙虎山山顶,只剩下那名眼含泪水的背剑年轻人,再不见黄宣,再不见天下风流,世间再无小天师!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入雪莲堂 风雨萧萧,身为江湖中名列前茅的制药世家,凡是从雪莲堂拿出去的药方药品,无论是效果还是品质都可谓是极佳,其他药店铺子凡是看见雪莲堂三个字,都会将本店最新鲜最好的药材拿出来共病人使用,所以整整四百年,雪莲堂在江湖中屹立不倒,无论小到门派百姓,大到宗门好阀,几乎都对这雪莲堂赞誉有加,视为世间真菩萨,尤其是自从吴承恩接手雪莲堂,随后武评第十,也就是军一明成为吴宗主的贴身护卫,至于其中缘由,那更是令江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今日的雪莲堂依然热闹非凡,各种商贾在此穿梭,各种达官显贵与江湖名宿再次谈笑艳艳,各个房屋管事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顾不得门口背着一个中年人的毛头小子,人命关天是不假,可是在庞大的宗门面前,也会分个三六九等,况且,那名年轻人上来就说认识他们宗门宗主,口气大的了不得,还说只要告诉他们宗主他叫秦沭,保管就能进去。 管事做事多年,自是见过许许多多的过江龙和地头蛇,心思急转,思来想去都没听过他们宗主提过这么一个年轻人,嘴上笑着说道“公子稍等,公子稍等。”可是心底依旧觉得这小子也不过是个口气略大的江湖游侠儿,再加上他背上背着个喝醉酒中年人,更让见多了大场面的雪莲堂下等管事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车水马龙的,热闹非凡的雪莲堂台阶上,与冷冷清清,年轻人所在的台阶下显现出鲜明的对比,高贵与贫贱之间,高下立判。来往的客人与买家络绎不绝,没人会搭理一个既没有家世背景,也没有身份地位的年轻人,除了长相确实是出众了一些,让来往的女子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甚至有几位跟随长辈出来的见世面的大族小姐们看迷了眼,站在门口处许久不走,要不是几个长辈出声训斥,恐怕一下子还能看上个把个时辰。 年轻人站在台阶下,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似乎颇有耐心,一站便是一个时辰,一个个与其擦肩而过,偶尔有几句闲言碎语,例如“这位公子怎么不进门啊?”“对啊,等什么呢?” 也有几位大家闺秀欢声打趣“公子好生俊俏。” 反正议论纷纷,秦沭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脑子里那个声音倒是一直碎碎念倒“臭小子长得人模狗样,比起老子当年差远了,也好意思称自己玉树临风?” \"哟,你小子怎么在这里啊?\"一个雄厚的嗓音传入秦沭的耳朵。 秦沭循声望去抱剑而立的中年人懒洋洋的靠着门柱,一脸惊奇的看向自己,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此人正是武评排名垫底的军一明,当代雪莲堂宗主的贴身护卫,无论是宗门内还是宗门外,从无传出雪莲堂有任何刺客或者丑事传出,四五年内安安稳稳,就是他的存在,也让这名外姓的吴姓宗主彻底坐稳了雪莲堂的座椅。 秦沭与军一明相视一笑“让他进来吧。”军一明朝着秦沭挥了挥手,示意总管门房让行。 就这样,一个年轻人背着一个睡着的中年人,在众人差异的眼光间,人群分开,这一对奇怪的江湖人缓缓地进了雪莲堂的大门,先前还议论纷纷的众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高贵如氏族好伐都遇到等候通报,一个看上去能当他们儿子孙子的年轻人竟然直直的走了进去,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穿梁过洞,里面的繁华程度竟是比当初的明月殿都要高出一大节,秦沭有些理解为什么明明两宗的医术不相上下,但是依旧有许多人宁愿重金买通管事以求名药,也不愿意去明月殿拜访医治,这不仅仅是宗门成立早晚的原因,也确实因为走进了雪莲堂,再回头看明月殿,确实有一些小巫见大巫了。 军一明领着秦沭来到一个不满药草的大堂内,正中央有一个宽约两三丈的圆形鱼池,四方又有四条精致的狮子口中吐水,仙气萦绕,浴池中名贵如长须银龙,优雅如百花鲤鱼,普通如小巧金鱼,确实世间难得的美景。 一名双手捧着书的中年人眉头紧皱,一边看书,一边在众多橱抽里翻找。军一明缓缓走到吴承恩身前,低声轻语几句,中男人这才回过头来,似乎是想要先笑笑,但是看见秦沭背后背着一个人后,又眉头微皱,随后他挥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吧。” 所有人都轻踩碎步离开了大厅,仅剩秦沭,军一明,吴承恩和秦沭背上的墨真了,吴承恩这才微笑着走到秦沭身前,笑着开口说道“小兄弟,你怎么来了。” 秦沭双手抱拳开口说道“晚辈遇到些难处,特地来寻求吴宗主伸出援手的。” “哦?”吴承恩伸手摸向墨真的脉搏,原本还有些笑容的嘴角刹那间消失不见,眉头也随之紧皱,随后他又摸向墨真的脉搏,他厉声道“快把他放下!” 床榻之上,吴承恩坐在一侧为依旧蒙面的墨真把脉,秦沭和军一明在一旁等候,大气都不敢喘。 \"墨真!\"就在雪莲堂主摘下用于遮掩的围帽,一瞬间,惊呼出声,又意识到此地人多眼杂,又瞬间压低了声音。 闻听此言,原本站在远处候着的军一明也一脸愕然的扭头看向秦沭,看到秦沭点了点头后,震惊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吧,莫前辈身上发生了什么?” 听到吴宗主的话,秦沭一番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将自己着一个多月的事情全盘托出,从自己因为违反宗规掉下山崖,到龙虎山之巅小天师黄宣身死道消,出了小天师将自身气数气运转移给了自己以外,其他的全说了。 雪莲堂宗主眉头紧皱,一言不发,倒是另一侧的天下第十一军一明高看了几分身侧的年轻人。 “当年龙虎山以不传秘术将墨前辈以一符封山,从此身体被禁锢在龙虎山天师府的地下密牢中,而神魂则被禁锢在了仙音宗莲花峰下的山洞之中,”秦沭还顺手指了指身后的诛仙剑\"它也是我再洞内找到的,只不过当时还有师父的配件龙雀。\" “解符一事并不是我雪莲堂所擅长的,说白了,我们只不过是给江湖人治些疑难杂症,最多也就是让人强身健体,至于那些神仙叨叨的什么秘术,我确虽有所耳闻,但绝对是连门外汉都算不上,就更别说知晓如何破解了。”吴承恩缓缓放下墨真的手,然后一脸凝重的看向一侧的秦沭,他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宗不擅长,但是,有一个地方,或许知道如何破解。” “哪里?”秦沭脱口而出 \"望天亭!\" 听到这三个字,就连想来和和气气的军一明都骤紧眉头。 群山之处皆是雄奇壮观,自古就有论高远南不及北,论景色北不及南,天下诸多山峰,除了一群身穿道袍整日就想着如何成为神仙,如何问道长生的龙虎山,就属这北之昆仑最为高,古语有云,步至昆仑之巅方知苍天不高远。这也侧面说明,昆仑山可谓是群山之最。 和龙虎山不同,虽说近几百年来也说这昆仑山上有不少修道的道士,但从无传出要开宗立派,偶尔遇到些上山游玩的访客或是香客,也和和气气,无论是问卦解签,从来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像是平常见的邻居一般,这也让人难免有些觉得跟神仙不沾边。不过山上零零散散的道士缺不以为意,似乎从不觉得如此一来会耽误修道。 这一日,有一位年迈的老翁拄着拐杖,缓缓登山,她面目和蔼,逢人便笑,给人一种家里长辈的样子,就在她与以为擦肩而过的中年道士打招呼的时候,只觉得清风拂过,再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她的身前,对着她笑。 老太太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觉得自然亲近,笑着和他打招呼,那人也笑着回礼,两人结伴登山。 “老奶奶您一个人来是来散心还是?”那年轻人一边一手搀扶这年过六旬的老人,一边说到。 “哈哈,我啊,是来还愿来了!这部前些日子大病一场吗,家里唯一的一个孙女给着急的不行,也不知道听谁说,说这山上有神仙,治百病,就跑来了,结果还真就在山脚下,碰见一个跟我一般大的老神仙,给了我孙女一个偏方,没出几日,我这病就好了,这次啊,是特地来试试能不能碰上那位救命恩人,跟他来道谢的。”老人步子缓慢,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穿着打扮都是一副干干净净的样子,想来年轻的时候必是大家闺秀出身。 听到这里,年轻人嘴角微微一笑,他开口说道“哦?那就好,那就好。” 第一百五十二章 相隔百年的初见 前几日,年轻人坐在昆仑之巅,他盘腿而坐,看着远处云海潮起潮落,就像是人世间最美的一幅画卷,那一日他视线偏移,看向她住的地方,咦了一声,手指快速掐诀,原来是女子家中仅剩的长辈病倒了,这才有了他令人去山下等着女子送药方的事情。 “那,奶奶身子骨可好些,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年轻人关心其这名不知姓名的老翁,简直比自己还要上心。 “哈哈哈,好多了,好的不得了,这也多亏了这山上的神仙啊,要不然,我这老命可就找我们家老头子去了,不过话说回来,我死了也就算了,反正也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可我就是不放心我那孙女啊,本来他爹娘就离世的早,我要是再走了,她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说到这里,老太太满脸的悲苦。 “老奶奶,您就是多虑了,你看看你现在,身子骨这么好,怎么会说走就走了呢。”年轻人满脸的温柔。 “哎,但愿能再多陪我孙女几年啊。”说罢,她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山下,一脸差异的说到“说来也奇怪,我呢孙女来的路上还好好的,怎么一到山脚,就突然。” “就突然浑身不舒服了对吧?”年轻人接过老人的话,他也停下脚步,顺着老人的目光望向山下,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老太太也没想这年轻人是如何知晓自己孙女突然就不舒服了“是啊,我就让她在山脚等着了,反正我身体已经恢复七七八八,多动动也是好的。” 相隔一个辈分的两人缓缓登山,在年轻人的领路和搀扶下,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半山腰一处简易的茅屋前,闻声而来的老人身穿一袭青蓝色道袍,白白的胡须白白的眉毛,正是前几交给她孙女那副药方的老神仙。 两个加起来接近两百岁的人在一起一阵的热络寒暄,期间被老翁称作老神仙的救命恩人常常向门口处站着的那位年轻人投去尴尬的目光,心想着明明是这个年轻人给我的药方,让我在山下等着的啊,而且眼前这位年轻人才算是真神仙啊,你这一口一个老神仙的叫,我这老脸往哪搁? 站在门口赏景的年轻人看见老道士的目光,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老人陪她聊聊家常。约么一炷香过后,老奶奶与白发老者挥手告别,还说下次来登门拜访给他带些家乡吃食,然后就在年轻人的搀扶之下,缓缓下山。 山脚一处参天古树之下,坐着一位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夕阳西下,身穿白红相间长裙的她被衬托得各位娇嫩,就像是池塘中唯一的莲花,惹人喜爱,恨不得将其捧在手里,看着自己的奶奶被一名年轻道士搀扶下山,她连忙站起身来,本想上前快走几步感谢年轻人,可不知怎得双脚就像身后的古树树根,扎在地上动弹不得,她抬头望去,看着年轻人与自己的奶奶有说有笑,聊着家长里短,恍惚之间,年轻人似乎看向自己,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等女子回过神来,年轻人已经站在原地,挥手送别自己的奶奶。 “小伙子啊,你可真是热心肠,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啊,不多了,我听去过城里的晚辈说啊,那里的年轻子弟各个都是名门大族,不把人当人看,甚至连畜生都不如,就算是家族差一些的,也是一个个横着走,哎,对了,你还没成亲吧,哝,那是我孙女,估摸着跟你也差不多大。”说着,老奶奶回过头去,一手握着拐杖,一手指向自己的孙女,像年轻人介绍到“她啊,可贤惠了,家里的活,从来都不需要我这个老人帮忙,全都是她自己打理,而且啊,出了名的手巧,平时还能绣些个针线手工补贴家用。” 老太太说的那名女子满脸通红,羞赧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年轻道士,不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跟眼前的道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就像是,就像是自己梦里经常梦见的场景,河畔处,她在呢洗衣服,河面之上,一名年轻人飘在水面之上,脚下踩着一把木剑,一手附后,一手双指并拢竖在胸口,年轻人的身影非常清晰,可就是看不清楚面容,哪怕是侧对着自己,突然,年轻剑客转过头来,似乎想要看自己一眼,画面却瞬间支离破碎,最终仍是没有看见年轻人的容颜,可是,女子却看见年轻人眼角流出的泪痕,等她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也已是泪流满面,数次梦见,又数次惊醒,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年轻人,同样的木剑,似乎,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年轻人道士还是那一副温柔的笑脸,看着距离自己仅有十几步的动人女子,此时的女子,正对着自己轻轻的施那万福,就如同当年,自己为救天下苍生兵解转世前,去看她最后一眼的时候一样,千百个日夜,他不求长生,不求神仙,只愿她平安。 道士看着爷孙俩缓缓走在夕阳的余辉之下,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道士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一日,天边的云彩似乎被定格一般,这一日的夕阳红格外的久....... “望天亭?”秦沭疑惑的问道。 墨真缓缓地从秦沭体内走了出来,看着众人,与此同时,军一明也望向墨真,他毕恭毕敬的说到“墨前辈。” 坐在床榻之上的吴承恩也对着墨真点头示意,不过墨真仅是看了看两人,他开口说道“望天亭其实就是在南海的龙虎山,只不过两个宗派相似却又不相似,不同于只问神仙求长生的道士,望天亭更像是神仙派到人间的使者,提天道收取那些世间的不容之物,当年,他们宗主入江湖,和我有过一面之缘.....”说到这里,墨真有些无奈,没接着说下去。 “当年怎么了?”秦沭追问道。 “当年,墨真前辈可是人家打的哭着回了南海,之后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了。”看着墨真翻着白眼,吴承恩轻笑道。 秦沭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被墨真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不等他想解释什么,就听见雪莲堂宗主严肃的说到“墨真前辈的脉象已经很弱很弱了,前辈的神魂必须回到体内,不然,过不了几日,前辈的身体就会完全死去,到呢个时候,就算求来方法,也回天乏术了。” 听到这里,秦沭和墨真的眉头皱起,这对于刚刚步入武道的秦沭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如果没有墨真的保护,那么年轻人如何去南海,如何去跟一位位高高在上的神仙寻得方法,秦沭握了握手中的诛仙剑,他开口说道“我明日就启程!” 另一边,身为天下第一宗的宗主,女子无论是容颜,身段,还是修为,都堪称这世间仅有的存在,哪怕此时得她头戴围冒,依旧惹得不少少侠公子的目光,一个个恨不得把眼睛贴上去看一样,还有被自家婆娘揪着耳朵,也不挪眼的汉字,一边呲牙咧嘴,一边用手捂着耳朵,这让站在女子身侧的老人有些无奈。 女子似乎并不在意周围人的态度,她径直走向一个买有各式各样装饰的小杂货铺子,看店的小伙计原本在椅子上眯着眼打盹,结果看见这名女子前来,立马就站了起来,那眼睛都看直了,就跟没见过女人一样,就在呢一动不动。 不过好在身后的店主,快走几步,一把拉住魂不守舍的店伙计,然后,迅速打量了不同寻常的两人,见多了江湖人的老掌柜一下子就知道这两位肯定不素,定然不是故意装高人或者是普通的江湖人,他心中默念一声菩萨保佑,一脸笑呵呵的客套寒暄道“哟,这位女客官,来看珠钗啊,咱店可是这座城内数一数二的大店,满打满算也得有个百十来年的历史了,这无论是品质还是样式,那都是没得挑。” 女子正是墨霜,她看着眼前这名八字眉老汉,然后又看了看桌上的珠钗,她随手拿起一支金色梅花玛瑙洞的珠钗,内测镂空隐约可见中间有一颗小巧可爱的珍珠,侧面垂下五条金丝盘绕的细链,又分别挂有五颗几乎同样大小的白色珍珠,拿起来的时候清脆悦耳,光是看着就做工精美,甚是讨喜。 “哟,这位仙子眼光可真是独到,这是錾子可是新进来的镇店之宝,出自南海的翡翠珍珠再加上玛瑙,跟您简直就是绝配啊。”老掌柜弯着腰,一手伸前指向这珠钗,娓娓道来。 听着老掌柜在呢自顾自的吹嘘这只珠钗有多的珍贵上品,墨霜其实并不上心,只是看着眼前这位八字眉的老装柜那一副认认真真说话的样子愣愣出神,回想起当年自己的徒弟,偷偷留下山去,就是为了给她这么个不近人情的师父买个珠钗当礼物,结果回来不但被责罚,就连呢珠钗也被自己摔的粉碎,女子眼角有些湿润。 “客官?客官?” 在店掌柜的声音下,女子缓缓回过神来,她歉意一笑,然后开口问道“老板,这个珠钗多少钱?” “五十两银子。”老汉伸出一只手掌,比划了一个五的数字。 女子身后那位与自己差不多岁数的老人伸手放在桌上几张银票,两人就就此转身离去。 老掌柜笑脸灿烂,目送两人远去,然后回头看着呢个依然神不守舍的年轻人,他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说道“看什么看!那种女侠仙子,也是你能看的!你小子不想活了?” 年轻人一边吃疼的摸着头,一边理直气壮的说道“看看咋了?又不会少两斤肉!” “你个臭小子!人家是不会少肉,可你小子会不会,那就不知道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以身练剑 天微微亮,秦沭早早的起了床坐在桌边发呆,看着窗边的的天空,又看了看放在桌上的名剑诛仙,这个年轻人的的思绪飘远,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概这就是世人所谓的少年自有愁滋味吧。自从小天师黄宣将自身气数和体内气机,秦沭便能感知到身体内那不懂寻常的气机在各处窍穴内肆意游走,犹如一缕缕剑气,时而让他如烈火焚烧疼痛难忍,时而又如寒冬大雪让他遍体生寒,折磨的不轻,就连睡觉都不大踏实。 抛开自身天赋和机遇不说,玄道儒真两境仅仅只是最基本的,只有到达入神才算是触摸到了门槛,不过也只是触摸到了而已,是否的能跨过去,因人而异,有的人机遇好,也许一年半载就过了这一劫,而有些人则一辈子卡在这里,武道的分水岭,莫过于此,此时此刻的秦沭就恰巧在这里。 就在这时,雪莲堂的堂主,推门而入,他一边仔细打量起不过两面之缘的年轻人,一边微笑说到“前有墨真前辈倾囊相授,后有小天师的馈赠,这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此生能遇到如此玄而又玄的事情,不枉此生啊。” 看见秦沭想要起身相迎,不惑之年的堂主连忙摆了摆手,他说到“我猜你体内气机躁乱不堪,犹如多条蛟龙在各处窍穴翻江倒海,恐怕连坐着都费劲,就更别说起身相迎了。虽然我对武道一事都不如蹩脚的门外汉,但身边毕竟有一个还算小有名气的剑客,耳濡目染,还是知晓其中的一些门道。”说罢,他自顾自拿了一把椅子坐在秦沭身前,一边为其把脉,一边微笑道“难不成你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 不等秦沭说话,门外就传来了军一明的声音“宗主,就他?还是算了吧” 吴承恩跳了一下眉头“怎么?这还不算练武奇才?” “不说这一辈两位天之骄子林希泉和岩家那位小少爷,就他的天赋,也就算个中上游,不过他的机遇确实令人咋舌,又是墨真,又是黄宣,不过话说回来,武道一途除了天赋,后天的努力机遇也很重要,你小子恐怕日后不可限量。” 秦沭尴尬的笑了笑,结果又扯动了体内躁乱的气机,一阵呲牙咧嘴。 中年人一脸无奈,他转头看向门外“你就不能改改你这个直性子的臭毛病?” “没事没事,我这些年都习惯了。”眼看两人要为自己吵起来,秦沭连忙摆手说到。 “哪凉快哪呆着去!”吴宗主说到,当他转头看见秦沭失魂落魄的眼神,中年人才意识到原来眼前这名看似开朗什么都无所谓的年轻人,其实有着一个心酸的过往。 他起身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转移话题,开口说道“是墨真前辈让我来教你的,他在宗门后的山林之中,让你自己去找他。” 秦沭猛地回过神来,也没多想,向吴宗主到过一声谢,就匆忙的提起诛仙,朝屋外跑去。 雪莲堂不愧是屹立江湖四五百年的大宗门,占地面积广的让人无法想象,原本以为明月殿那样占据半座不夜城的宗门已经是相当庞大了,结果这雪莲堂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穿廊过洞,本就是第一次来,再加上雪莲堂后院没什么人,年轻人彻底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 “你小子,让我说什么好呢?”秦沭一下子停下脚步,明明四周无人,偏偏墨真的声音清晰入耳,就听见墨真说了一个字“来。” 秦沭手中的诛仙剑竟然自行出鞘,一瞬间将秦沭高高抬起,剑尖倾斜,朝天穹飞去! 附近的几人有幸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是目瞪口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要知道脚踩飞剑这种神通只有那传说中的剑仙才能驾驭,千百年来,多少江湖二郎仗剑走江湖,希冀着能脚踩长剑,御风而行,本就热到的宗门内外又一下子沸腾起来,不少人猜测是不是雪莲堂哪位宗主的贴身护从,也有人是说江湖上隐姓埋名的江湖神仙,更有甚者还说是不是剑冢的冢主或者是剑池的宗主,反正是议论纷纷,热闹的不得了。 秦沭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慌忙之中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摇摇晃晃,眼看就要从飞剑之上掉下去,就听耳边又想起墨真的声音。 “气机内敛入丹田,仙人踏剑看江山!” 当初秦沭被自己师父一剑刺下山崖,救出墨真,然后墨真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操控者他的身体一冲而下,便教了秦沭这一招踏剑式。 秦沭听到墨真的声音,秦沭冷静许多,他有样学样依葫芦画瓢,还真就在长剑之上稳住了身型。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秦沭一时间竟是忘了自我,用入其中。 几个眨眼的功夫,长剑斜斜坠落,秦沭转头四望,发现自己身处一片丛林之中,只不过并未看见墨真的身影。 “小子,要出海访仙,这一路上困难重重,我已无法在你困难之时伸出援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你我都清楚,既然如此,你即使我第一个弟子,也是我唯一的弟子,虽然你没拜这个师,但是我瞅你小子极其顺眼,就像是看见当年的自己。” 秦沭默不作声,说实话,这一路走来,虽然这名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名动天下的剑客确实不像当年一人一剑挑翻魔道的剑神,与其说是个剑客,倒不如像一个无所事事混吃的老人。 “先前树林中教你的,那只不过是为了提高你的眼界,今天就教你些真东西。说实话,你小子的运气,真是不错,就连那龙虎山的小天师都对你青眼相加,但是,你也不要以为自己就已经天下无敌了,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怕你已经有了黄宣的铸鼎,现在的你依旧只有两个字,蝼蚁” 秦沭听得非常认真,没有昔日吊儿郎当和墨真拌嘴的样子、因为他清楚,自己这一去,路途遥远,困难重重,墨真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小子,你闭上眼,好好看看这满山的剑气,然后找到我,要想成为大宗师,你还差得远呢!老夫不是不可以像搀扶幼童一样教你,一来跌份,二来对你也只是拔苗助长,并无毗益,若不得其精髓,只会依葫芦画瓢,又有何用处?” 随着墨真的声音缓缓消失,秦沭尴尬一笑,看来墨真知道那一手脚踩飞剑并不熟练,不过他有微微皱眉。怎得要闭上眼睛看剑气啊? “小子,闭上眼后,你就知道了。” 秦沭缓缓的闭上了眼,随着耳边的树叶声和风声,他猛然惊觉,原来如此。 人有六感,但是,除了眼睛与耳朵以外,其余四感都不怎么用,尤其是当眼睛看见某个东西的时候,剩下的五感就成了摆设,墨真让自己闭上眼睛,看似是画地为牢成了瞎子,实际上闭上最重要的眼睛,其余五感反而变得更加敏锐,简直妙不可言。 “前辈见过黄宣?”秦沭细细的感受着周围气机流转,他缓缓地问道。 “嗯呢,他很小的时候,我就见过,呢个时候的他比你还要小不少,不过他看上去根本就不像凡人,至于其中缘由,等你到达一定的境界,自然就会明白了。” 闭上眼睛的秦沭似乎比想象中要如鱼得水许多,无论是触觉,还是听觉,此时的秦沭都无比的灵敏,虽然对周围的一切还是略有模糊,不过不至于平底栽跟头。 不知为何,秦沭感觉自己的一呼一吸之间,似乎能感受到身边的风,落下的树叶,一股股冷冽的气息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秦沭缓步前行,他手中的长剑诛仙在气机之下轻微颤动,整个右手都抖动不止,差点就脱手而出,这让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森寒的剑气在他身侧环绕,就像是将秦沭丢进了冰天雪地一样,周围一道道始于墨真的剑气犹如一条条青色的蛟龙,将秦沭压的喘不过气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登山 经过小天师黄宣的灌注,表面看上去秦沭似乎已经同等境界难逢敌手,但事实上,无论是体内的气机流转,还是黄宣悉数赠与的修为,单单靠秦沭自身想要消化,难如登天。 这就好比草圣费劲心思写下一幅波澜壮阔的文章,结果被糊上了一层泥,只有把泥全部去除,才能看见里面的真容。过程又不能过急,也不能过缓,因为急躁之下很容易将宣纸弄破,过缓则容易让文字和泥黏在一起。 此时此刻的秦沭就好像吃了一肚子的山珍海味但是没法吸收,所以他需要外界的帮助来让两者融为一体。 年轻人脸色发紫,嘴唇颤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要知道,他终究还是差得远,面对墨真满山的凌厉剑气,已是毫无还手之力,再加上体内黄宣的气机更是让他苦不堪言。秦沭艰难的走到一棵树前,他一手扶住树干,豆大的汗水从他的头上低落,不等落地,又被身侧燥热的气机蒸发。 就在他要昏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常。年轻人缓缓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体内地气机,看似杂乱无章如同洪水决堤,但细看之下乱中有序,而且事实上,每当剑气要进入体内肆意妄为时,体内的气机都会精准地堵住缺口从而护住自己的经脉。 “剑气不只是伤人地兵器,也可以作为疏通经脉的途径,既然你以入门,那么,给你半个时辰,找到我,我会告诉你下一课学什么。” 秦沭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见墨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长时间的相处,年轻人知道这个曾经名动天下的中年人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冷冽,想入他的法眼,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也许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就跟他看对眼了。 秦沭暗自下定决心,自己此去路途遥远,而且艰险异常,恐怕三长老也知道自己并没有死,一路之上也不会有墨真的保护,再加上望天亭是最神秘的十大宗门之一,无论是底蕴还是实力都不容小觑,若自己得不到质的飞跃,几乎没有可能活着回来,更别说去见自己的师父。 先前墨真让自己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身侧流淌的浓郁剑气,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去感受它们,那么只要能知道它们的运动轨迹,应该能顺藤摸瓜,找到墨真本人。 短暂思索片刻,秦沭开始屏气凝神,开始细细的感受着身侧流淌的剑气,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是的确真实感受到了它们的存在,甚至有些森寒的剑气从他身侧飞过,能让秦沭感觉到疼痛和寒意吗,这让秦沭百思不得其解. 秦沭尝试将自身气机化整为一,然后让自身尽量融入剑气,就像当初墨真以叶为剑,幻化出千百把浮现于身前,刹那之间,年轻人被震撼到了,原来自己的境界不只是底,简直和蝼蚁无疑,这登堂入室的景象简直不是一个小小的儒真境界就能掌握的。 秦沭似乎看到了一缕缕剑气围绕飞旋,甚至更远处的长剑气息他都能感觉的到,有的像是窈窕少女,婀娜多姿,有的像是壮年汉子,刚硬强筋,有的则像是朽木老人,沉着缓慢,也有的像是山川大江,宏伟雄健,一时之间眼花缭乱让秦沭看的目不暇接。 站在山顶的墨真瞳孔微缩,他惊骇到“这小子竟是,天下名剑共主!!!” 就在年轻人尝试掌握身侧的剑气之时,手中的诛仙剑却自己脱手,剑尖朝下,蝉鸣不止。秦沭不明就里,他伸手握住剑柄,长剑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颤动。他灵机一动,将自身气机缓缓注入长剑之中,诛仙这才停下阐明安静悬停于空中。 顺着一缕缕剑气流淌轨迹,秦沭缓缓地朝着山顶走去。年轻人就像是在逆风而行,每一道迎面而来的剑气,就像是一道道锋利的风刃,不伤皮肉,只伤根骨。每挪动一步,秦沭就疼的浑身颤动,那种由内而外的疼痛,让秦沭一时间都忘了问墨真为何要让他受如此大的折磨。 原本也就半个几炷香就能走完的山路,年轻人这一走就是四个时辰。 一次次的跌倒,一次次的爬起,年轻人已经不知道自己咬牙坚持了多久,更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经不住那渗人心魄的剑气跌倒在地,体内气机更是时而滔滔江水,时而洪水决堤,年轻人几次都要差点昏厥,想要放弃,可心中始终有那么一个念想,那个念想,从他坠入山崖后便一直埋藏在心底,让他一次次的站起来,一次次的迈开步子,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墨真看到这一幕,就算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踏足过武道巅峰,也坠入过武道谷底的他,都不得不动容。 其实墨真并不想如此,可接下来的路没有自己护在左右,只能靠他自己,墨真不是不想让秦沭慢慢去体悟这一道道剑气,也不是不想让年轻人过的轻轻松松,可为实是不希望让这么好个武道苗子碌碌无为,再加上眼下时间有限,方才又发现这小子竟是那天下名剑共主,这才不得不下死手。 武道一途,逆水行舟,墨真要让秦沭知道,这天下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事事顺利的天才,若不置之死地而后生,又如何能突破自己。 墨真眉头紧皱,看着那年轻人摇摇晃晃,几次都要仰面倒去,中年人都没去扶一把。 如果说年轻人是那天下最好的铁矿,那么自己作为长辈,作为秦沭的领路人,就有责任去将他培养成天下最锋锐的宝剑,而这一座山的剑气,则是那世间最好的烈火,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气,他眼神中充满着复杂的神色,遥想当年,自己一步步走到武道最高处,也不曾吃过这样的苦头“年轻人,若想有所成就,那么就要懂得天下没有不努力就收获的好事,我在这里等着你。” 此时此刻,秦沭已经是浑身颤抖,明明还穿着那一袭青衫,明明干净整洁,没有一点皮肉伤,可那浓郁的血腥气,刺鼻而瘆人。先前,墨真是让年轻人闭上眼睛好好感受,而此时此刻的年轻人,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双手颓然下垂,如同行尸走肉。还本还握着的诛仙剑焦躁的竖立在秦沭身旁,似乎是在担心主人。 就在这时,年轻人停下脚步,一动不动,站在山顶默默观察的墨真突然吓了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难不成这小子死了? 就在墨真打算飞掠而去救人的时候,突然停下了,中年人嘴角突然翘起,看着年轻人,他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缓缓说道“你会比当年的我走的更远,也会比我更幸运。” 原来,年轻人停下脚步,紧剩不多的力气,左手双指并拢,朝身侧诛仙剑的剑锋抹去。食指和中指的指肚瞬间就鲜血直流,不过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有气无力的说到“去!” 诛仙竟是如人饮水,将年轻人的鲜血吸食一滴不剩,然后如通灵性,剑尖笔直朝前,如同一颗巨石,竖立在奔流的河水之间,为身后的年轻人分担压力。 “既然我看不见,那么,你就来做我的眼睛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一样的江湖 从清晨时分到烈日当头,再从烈日当头到夕阳西下,年轻人登山的速度简直堪比六七十岁的老人,若有人在场,就凭着年轻人那一份坚定,绝对能让所有人不得不敬而生畏。 即便有诛仙剑在前开阵,即便年轻人尽量收敛自己体内气机,不去牵引那些汹涌东流的江水,即便黄宣留给自己的气运在体内疯狂运转,可越是靠近山顶,秦沭就发现自己越是力有未逮,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第一次碰上对自己起杀心的明月殿供奉。 几近崩溃绝望的年轻人仍旧凭着心中的那一份念想支撑着他一步步向前,年轻人终于走到了山顶,走到了墨真的面前,他刚伸出手指指向墨真,就晕了过去。 昆仑之巅,那名道士盘腿而坐,缓缓地闭上了眼。 那年,也是这里,昆仑之巅,一名姓秦的年轻人站在崖畔,一手扶后,一手提笔在空中,一人独立于天地之间。 就在年轻人提笔的一瞬间,天地震动,平地起惊雷!九天之云滚滚下垂,整座昆仑山都紫气浩荡,云烟袅袅之下,似有天上仙人震怒,如同数位仙人在天空之上重重擂鼓,原本晴云天空一瞬间便荡然无存,那恐怖的气机波纹朝周围扩散,一瞬间就绞烂了周围的云彩,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中砸入一颗石子,缓缓荡漾。 “秦明!你大胆!”震耳欲聋的声音从遥远的天空传来。 看上去约么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便继续提笔在空中勾画。细看之下,竟是一副画!只是还不知道画的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年轻人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紫电环绕,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中有两道金柱从天而降,天门落! 下一刻,天门内便走出数位仙人,其中数人都是历代飞升的剑仙,不同于正道长生的仙人,他们当年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战力巅峰,居中的几位仙人光看着可比那些牛鼻子道士要强太多了,甚至还有一位穿着龙袍。 “秦明,天道以对你算是容忍,你为何还要如此?” “以一人之力抗拒天时,呵呵,年轻人,你本可以走的远,为何如此不惜命啊?” “想死有何难啊,我倒想知道,你到底有何本事让天道为你网开一面!”一位背着剑气的老者一掠而过,是剑气而不是剑。老者双指并拢,以指做剑,斜着劈向那站在山顶的年轻人,在老人的身前顿时浮现出一道宽数丈的金色罡气朝年轻人激射而去。 就在此时,众人异口同声地说到“大胆!” 被称作秦明的年轻人看都不看一眼,手中毛笔一挥,分明不曾有任何气机流转,可就在那金色罡气之前,凭空出现一股洪流,硬生生挡住了仙人的一剑,一幢之下,声音响彻云霄,随后就是激射出的涟漪,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周围扩散。 庞博气机何其迅猛,吹拂的年轻人两鬓发丝向后飘去,更显得年轻人英姿如同画中人。 挥出一剑的老者被击退数丈,金色的身躯也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晃荡,他皱了皱眉,然后缓缓拔出身后的剑气。老人剑尖直指年轻人心空,他怒吼道“去!” 一瞬间,老人身前幻化出长达三丈地剑尖,剑尖之上隐约有紫电闪烁,然后以快过先前数倍的速度朝始终不动的年轻人飞去,长剑于空气摩擦出一阵阵如同天雷的声响,如同天地之间的咆哮的野兽。 众人本以为老人会再次挥剑的时候,之间原本还在作画的年轻人突然停下了手中笔,然后竖立再左侧,下一刻,一个身影竟是快过剑气,瞬间就来到了年轻人身侧,老人长剑横抹大好头颅! 又是一声巨响,比起那把脱手的剑气,毫不起眼的毛笔依旧完好无损,直到这个时候,年轻人才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看了眼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他缓缓开口说道“我恨进升儒圣太晚!”然后手中毛笔朝着迎面而来的剑尖重重一点,原本还气势如虹的居剑便支离破碎,年轻人又重重说到“我恨转入霸道太迟!” 天上仙人顿时愤怒至极,原来,年轻人横臂一会,原本还站在身侧的老人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天地浩然之气瞬间撞飞了出去。 倒退途中,老者身上的金色光芒开始晃动,然后溃散,仙人这已退便是退了七十余丈。原本还高高在上的仙人此时此刻不仅仅是狼狈二字,他艰难的稳住身形,看着身上的金光消散,他颤抖的伸出手,指向那从始至终都不曾看自己一眼的年轻人,他颤声说到“你对我做了什么!” 老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自身缓缓消散的气运和修为,会如同一座倾泻而下的瀑布,如同洪水决堤,一泻千里。很快,老人就眼神涣散,难以凝聚,就连被震飞的那把剑气,也随着老人的修为缓缓消散。 老人猛地摈弃凝神,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济于事,他情急之下竟是惊慌失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脚尖一点,就朝天门飞去。 只见年轻人猛地一会袖子,还在空中的老人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机瞬间轰碎。 看见这一幕,所有仙人都愤怒之极,甚至有几位仙人都忍不住要出手。居中的那名仙人随脸上布满怒容,可还是叹息一声,拦下了他们。 “秦明,你可知你这是取死之道?” 只见地上那名年轻人缓缓停下手中的笔,然后微微一笑,淡然说到“我从不艳羡逍遥,奈何以逍遥诱之,我从不艳羡长生,奈何以长生诱之?” 居中的仙人一手指着地上的年轻人,怒斥道“秦明!就算你此时已是天下无敌,可你别忘了,天下无敌,也只是天!下!无敌而已!” 此言一出,天空之上瞬间就聚集了一朵朵的云彩,他们旋转在一起,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乌压压的黑云龙卷,云层中紫电闪烁,声响异常刺耳。下一刻,一道粗如井口的紫色天雷瞬息而至! 就算你已经能和天地叫板,能于世间众生讨论因果,能蔑视仙人,可你既生于天地之间,又怎能不为天地低头俯首? 仙人一怒,五类轰顶。 年轻人右手握笔依旧挥舞不停,左手手掌向上高高托起,好似托起一个物件,原本来势汹汹的天雷显示短暂的停顿,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年轻人激射而去。 紫雷的速度虽然减慢,可气势依旧惊人,秦明周围的草木一瞬间被压倒在地,然后化为鸡粉,就连年轻人的脚下的地面也凹陷下去。 年轻人依旧保持左手高高举起的动作,紫雷与年轻人手掌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气机涟漪,就连站在远处的仙人都被这股无形的涟漪激荡的后退出去。 哪怕处于仙人的位置,无论他们有多瞧不起眼前的年轻人,有多么觉得他不开窍,他们也不得不为身前这名年轻人折服,光是单手托起天雷的壮举,恐怕已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紫电倾泻而下,气势何等磅礴凌厉,吹拂的年轻人发丝飘乱,就连身上那件白色长衫也咧咧作响。 年轻人就像是一手举起了天雷,透出袖管的胳膊之上紫电环绕,火花四溅,哪怕这个时候,年轻人依旧有开口的闲情逸致“天生万物以养人,可人不是只会向阳生长的草木,也不是能任意被安排,若这便是天地的道理,那么,不要也罢!” 话音刚落,年轻人变摊掌为握,然后狠狠的一用力,只听见“碰”的一声,从九天之上垂落人间的无上天雷,竟是被年轻人硬生生捏断了。 这一刻,天地都寂静了,仙人们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们也都是千百年来或正道,或化宏,得以晋升的仙人,眼界高如他们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介凡夫俗子徒手接下天雷不说,还给捏断了?这简直就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年轻人头顶的黑云依旧没有散去,它们缓缓的盘旋在上空,蓄势待发,也是这个时候,众人终于看出年轻人画的到底是什么了。 天下山川河流,百兽俯首,依稀看见十个人站在画的正中央,他们依次排列,或持剑,或举头望月,或双手附后,各有风流,竟是一副陆地朝仙图!上面绘制了接下来近百年的风流之人。 “秦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天地不可对他们盖棺定论,你怎么就可以啊!”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再成为别人的养料而已!我只是让他们成为他们应该成为的,我只是让所有人都看看一个没有仙人打扰的江湖,是何其热闹!”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朝仙图 山顶之上,年轻人一挥握住手中长不过十几寸的毛笔,一手附后,给人一种天地皆浑我独清,众生皆醉我独醒的傲气感。年轻人另一只手臂的袖管已是被先前的紫电撕裂,破烂不堪,可年轻人衣衫依旧纤尘不染。左手手心处也出现了一道细小的紫电痕迹,隐隐有丝丝拉拉的声响。 年轻人神色平静,眼神中似有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他根本不理睬头顶呼之欲出的第二道天雷,平淡的说道“佛家有十六观,观天地得道法,观世间得众生,成就无上佛法,道家有大道清净自然,作为终南捷径的梯子,而儒家也有仁义礼智信作为人立于世的框架,那么你们呢?若仙人真乐以忘忧,又何须处处顺应天道,窃取人间气数?” 不等远处的仙人给与回复,第二道天雷以快过第一道数倍的速度,降临人间!与此同时天上替那些些人给与了回复。 “天上风光,又岂是你一节凡夫俗子能够评价的?天道也是你能妄自揣测的?\"声如洪钟,伴随着声音传了,天空中雷电闪烁,好似有几位仙人站在高空,俯视大地,威严之极。 年轻人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那道气势磅礴,象征着天道的紫雷,随后便是黑压压一片的天空,以及云层中隐约闪烁的闪电。 年轻人扯了扯嘴角,右手一掌轻轻推在那副画上,长达数丈的画卷竟是自行飞离,飘荡出十几丈远,见天雷避无可避,双手交叉挡在头顶。气机倾泻而下,年轻人的身躯顿时下沉几分。 年轻道士缓缓回过神来,那一日的结局,名为秦明的读书如力抗天时,总计六道天雷降下,依然没能杀死独立于崖畔的年轻人,但不知为何,他却自行兵解,散与天地。 “先生,您曾顶天立地,我又如何能比得过您?” 说回雪莲堂后山,秦沭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坐起身来,双手和胳膊只感觉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开口说道“前辈,怎么样?我不差吧?” 看见年轻人似乎洋洋得意,墨真又忍不住泼冷水“臭小子,别得意忘形,怎么,才承受老夫四五成剑气,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年轻人嬉皮笑脸的说道“嘿嘿,前辈,你就跟我说句实话,我到底能达到怎样的高度,我也好心里有个底。” “救你?哼。”墨真冷哼一声“成为大宗师不难,但是最终能到达多么高的高度,这就要看你后天的努力和运气了。” 年轻人哦了一声,没了下文,秋风渐起,吹动树叶,一阵阵沙沙声音不绝于耳,年轻人就呢么坐在呢,也不说话,看着远方,愣愣出神。 少年自有少年愁滋味。 墨真转移话题,他开口说道“你此去路途遥远不说,一路之上没有我在身侧,保不齐你宗门内那几名看你不顺眼的长老会对你再下死手,你也算是我半个徒弟了,至于你最终能学多少,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老剑神,这天下就没有我学不会的剑招!” “哦?”墨真似乎又想起什么,他恼怒到“什么老剑神,剑神就是剑神。” 这一日,周围人只听见山顶之处如同北风呼啸,整座山峰都震动不止,隐约间又有数道白红在山上来回穿梭。 几名自带些把式的猎户向上山瞧个究竟,可刚到半山腰,他们的心口和七窍便传来钻心的疼痛,伸手一摸,便是满手的猩红,吓得他们扭头就跑,再也没有那份好奇心了。 夕阳西下,年轻人满头大汗,气喘嘘嘘的站在山顶之上,而崖畔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飘忽不。 “秦沭,我毕生所学都已倾囊相授,至于其中玄妙和意气之争,就要看你自己去慢慢体会了。” “多谢前辈。”年轻人双手抱拳,竭力压制体内翻江倒海的气机说道。 “你什么时候走?”墨真缓缓转过头,望向这名天资卓绝的年轻人。 “明日一早。” “好。” 第二日,年轻人一早就告别了雪莲堂,一路向东,朝着东海而去。 莲花峰山顶,吕长浩勃然大怒,朝着站在对面卑躬屈膝的张兰庭吼道“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为何会出现在尉迟山庄?” 吕长浩猛地一跺脚,庞博气机一瞬间倾泻而出,原本还算枝叶茂盛的几颗杨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在一阵摇晃之后,树叶如雨水纷纷落下,不等触地,就被老人的气机撕碎,朝远方飘去。 张兰庭也只觉大风幅面,吹得他不得不向后退去,面对三长老的怒斥,即便他心中有再多不满,他也不敢明面上跟吕长浩撕破脸皮,只得弯腰更低。 “那日,他的确被我重创跌入水中,以那小子的修为伸手,肯定是必死无疑,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吕长浩斜眼瞥向办事不利的八长老。 “只不过与其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名年轻女子,好像是叫南宫凤羽。” “南宫凤羽?南宫?”吕长浩紧皱眉头,轻声呢喃。 江湖很大,大到可以容纳下数不清的宗门帮派,可以让无数的天才俊彦在,但是最终只有那么屈指可数之人能笑到最后,而这些人恰巧又和上一代的顶尖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就不可以常理定夺了。 三长老双手附后,走走停停,步伐缓慢,嘴里还断断续续的念叨着南宫二字,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嗓音缓缓传来“回禀三长老,查到了。”来人正是吕长浩的结拜兄弟,仙音宗四长老周志秋。 吕长浩瞬间回过神来,他连忙上前两步问道“快说!” “秦沭离开尉迟山庄举办的武林大会后,先是前往了龙虎山,随后又去了雪莲堂,好像是要去东海。说巧不巧,他去了龙虎山以后,龙虎山就发生了一件怪事。” “哦?” “传闻龙虎山山顶似有不同寻常的景色出现,以至于路上百姓都纷纷跪地叩拜,以为是神仙下凡。后来众人就听见山上传来杂乱无章的异响,甚至有几声如同阴雨的闪电,炸破耳膜,就不少百姓逃下山时都七窍流血,凄惨无比。”四长老语气平淡,眼神复杂,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哦?有意思,如此奇观,当真就这么巧?可就凭呢小兔崽子的本事,再给他二十年水磨工夫,恐怕也不够啊。”吕长浩陷入沉思。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张兰庭向前踏出两步,他轻轻咳嗽一声,引来另外两人的注意,这才开口说道“先前,我追杀秦沭之时,他的实力确实如同蝼蚁,哪怕有几次像模像样的出剑也受限于他的境界,不过,这小子手中的那把剑,和他会的剑招,确实有些......” “快说,什么?”吕长浩似乎是来了兴致,他双手附后,看向张兰庭。 “呢小子当时悬配了两把剑,一把是宗主,墨霜的龙雀,而另一把.....”喜欢穿着大红的中年人压低了嗓音,说道“似乎是诛仙...” “什么!”闻听此言,另外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面漏惊骇之色,那难以置信的眼神,做不得假。 “当真?”周志秋试探性的问道。 “应该不会错,而且,他似乎会断江,只不过连入门都算不上,无论是神意还是招式,简直是不敢入目,但是应该做不得假。” “这怎么可能,难不成是当年某个不记名的弟子?”说着,四长老向吕长浩投去询问的目光。 众人皆知,在仙音宗内分为两派,以年轻宗主墨霜和大长老为首的,他们素来和气,无论是对宗门内还是宗门外皆是恩威并施,从不做出对宗门不利的行为。 而以外一方就是以三长老吕长浩,和剩下几位长老组成的激进派,事事都已仙音宗为天下第一宗门,因当高人一等,因当以我为尊的秉性,处处与宗主和大长老作对,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次派系人日益增加,隐约已经超过了支持宗主墨霜的人数,就连一些平日里不怎么掺和纷争的末流子弟,都分分依附。 吕长浩转过头来,一脸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左膀右臂“这怎么可能?当年墨真不过三十便天下无敌,剑道剑术几近圆满,自负如上任宗主都不得不对其称江湖有他墨真,才算真江湖。可后来却销声匿迹,但也从未传出他收过徒弟啊?就算是有,那也不可能留有墨真的佩剑,除非......” 张兰庭和周志秋面面相局,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惊讶和不可思议“除非他遇到了墨真本人!” “可是我探查许久,都不曾听闻他与谁结伴而行,难不成我打听错了?”周志秋低头沉思。 “在尉迟山庄,出了那名姓南宫的女子,也不曾看见他与其他人一同出行。” 闻听两位长老的言语,吕长浩笑容渐渐溢出,他摸了摸胡须,开口说道“哦?你们二人去找到他,能杀就杀,杀不掉也摸清楚他和墨真是什么关系。” “是。” 二人抱拳,转身离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黑风寨 晴朗的天空逐渐暗淡,夕阳西下,远在天边的火烧云渐渐引入眼帘,给原本浅蓝色的上空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让人流连忘返。 就在这一副上天赐予的美景之下,一位背剑少年优哉游哉的漫步在山间的小路之上。树梢之上偶尔的几声鸟叫让原本寂静的丛林充满生机,也让一切看上去呢么的自然安详。 年轻人弯腰拔出一根青草,弹去泥土,放入嘴中缓缓咀嚼,满嘴甘甜。年轻人望着天边的红日头愣愣出神,似乎是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被师父抓上山,那个时候,似乎也是夏秋之交,山路至上,一片片树叶纷纷落下,扑出一条一眼望不到边的小路。 那个时候年轻人只觉得,这条路这么长,好似连接到天上一样,莫不是传说中的通天路?一路之上,多是年轻人随口聊起自家家乡的邻里林外,或者是酒楼说书人口中的趣闻意事,就像是一个喋喋不休的长辈一样,碎碎念倒。 而身前美若天仙的女子像一个刻板的私塾先生,只顾唛头走路,根本没有停脚或是回话的意思,偶尔感觉到身后年轻人因为走神没跟上,便驻足原地,等年轻人跟上,这才继续领路。 年轻人一路上也不觉得无聊,一边哼唱这一首不知从何处听来的歌谣,一边双手抱头,咀嚼这随处把来的青草。 春以至,念及寒凉,尺素短,道不尽相似长,风气千丝万缕,雨落竖串珠帘,狠无眠,总是满腹诗略,难留光阴目前,借江湖之酒敬群山绵延,仰望问天,今何年?叹不尽人间情苦,悔不尽日月之别,唱不尽所思所望,看不尽花烛月颜,只愿如初见。待到回眸时,花以落人间........ 呢个时候,刚到达宗门门口的年轻人第一反应不是宗门如何宏伟壮阔,而是双腿酸痛,感觉这一辈子的路今天都走完了。 当年轻人看见仙音宗三个字的时候,那副清澈的脸庞之上,有震惊,有惊讶,有敬畏,有欢喜所有的表情都凝聚在那张英俊的脸庞之上。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天真无邪。 年轻人想到这里,会心一笑,双手抱头,优哉游哉,不亦快哉。 几家欢喜几家愁,就在秦沭的不远处,有一群气势浩浩荡荡的土匪,在追杀着另外一小撮土匪,前者数量是后者数倍之多,而且手中的兵器也各式各样,领头的几人甚至还骑乘大马。 有一骑双脚一夹马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瞬间向前冲出一段距离,恰巧就奔到了另外呢一小搓土匪的身侧,朝着他们做了一个刀抹脖子的动作,充满讥讽,显然是前者想猫抓老鼠慢慢玩,一点点耗尽后者的精气神。 看到二当家这个动作,后面穷凶极恶的土匪顿时是怪叫连连,吆喝声,嘲讽声,笑声顿时就在林中回荡。 “哟哟哟,你们清风帮不是满嘴仁义道德,瞧不起我们黑风寨吗?怎么今儿个就做起了缩头乌龟啊,啊?” “狗日的清风帮,今个老子就告诉你,这一片山上,到底是谁说的算!” “对,要狠狠地收拾这帮狗娘养的!” 谩骂声此起彼伏,面对着一场一边倒的游猎追杀,他们自然是胸有成竹,也就更加放荡开来。 另外一帮看上去穿着还算是干净得体的土匪满脸怒意,可没有一个人停下与之死战,不是他们不想,而是领头的那名男子不让。 长相一般,看上去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是清风帮的二当家张二保,他低声说道“所有人只管往前奔,到了开阔地,所有人散开跑!记住!活下去,才能为咱们大当家的报仇!为呢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他双眼通红,手中握着一把血迹凝固的大长刀,背后还背了一把不知名铁枪,枪尖和枪身之上尽是凝固的血液,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年轻人一言不发,只管向前奔去。 不远处的一个树上,年轻人站在一颗粗如成年人大腿的树枝之上,冷眼旁观,远远地跟随着。 人力终有力尽之时,跑在最后的一个中年汉子可能因为实在太累,再加上左侧肩头被利器刮出一个口子,鲜血直流,他眼神恍惚,一个不小心就要扑倒在地。不过好在身侧另一位汉子连忙上前几步,一手轻轻扶住前者未受伤的肩头。 虽然没让其倒地身亡,可一来二去,两人便与身前的大部队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别看仅是几步的距离,那便是生死之分。 身后追杀的的土匪之中,有一人高座马背,背后背着一只张牛角大弓,在领头之人点头许可之后,年轻人嘴角漏出阴森笑意,随后他娴熟的取下大弓和箭羽,随着马背的颠簸,他顿时拉弓如满月。 突觉脊背发凉的中年汉子回头看见这一幕,也不管受伤的兄弟能不能走得动路了,他站在其身后猛地一推,想让其快走两步活下去。 大概,只有人之将死之时,才能见真情。看到两人的动作,拉弓之人之时满脸鄙夷的瞥了一眼,然后夹了夹马腹,战马随之向前奔出两步,与此同时弓箭拉至极致的汉子一箭射出。 只听见\"碰\"的一声,剑尖如条冰冷的毒蛇,朝着落在最后的两人急射而去。羽剑穿胸而过,一箭贯穿两人的胸膛,好一个一石二鸟,带着惯性,拖拽着两人向前走出四五步,这才倒地身亡。 山匪骑在马背之上大笑不止,身后也传来出多吆喝和赞美之声,一时间士气高涨,就连追击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他又从身后拔出一只羽剑,瞄准张二宝身侧一名中年人,奔跑途中,中年人左手始终扶着右侧胳膊,很显然是受了伤。 又是“碰”的一声,羽剑斜斜定入中年人的小腿之上,不等张二宝伸手去扶,中年人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但始终不曾喊出一句。 清风帮的二当家连忙停下身形,俯下身一手扶住中年人的后背,焦急的问道“老张,老张!” 被称作老张的中年人一手死死地握住二当家的手臂,他顾不得腿上流出的鲜血,朝着张二宝怒吼道“当家的快走!别管我!” 眼见身后的黑风寨的人越来越近,身为清风帮最年长的张姓中年人朝着左右吼道“快送二当家的走!!!” 三四名年轻人连忙上前,拖拽着张二宝向后跑去,二当家拼了命的想要挣开,可一来自己实在是强弩之末,没剩下几分力气,二来几名年轻人为保年轻的二当家脱离险境,也顾不得什么往日的情分地位,根本就是抬着张二宝向远处跑去。 “放开我!快给老子停下!老张!老张!!!”年轻人的哭喊声充满着悲愤和凄凉,那依依不舍的情形做不了假。 中年人艰难的站直身体,他嘴角流着血,可满是欣慰笑意,双手抱拳,一弯腰,高声说道“二当家!一路走好!” 以往在清风帮内,本身他们这个帮派就不是土匪,更不会去打家劫舍,反而做了不少为民除害,劫富济贫的好事,每当帮派内做完好事举行庆功宴之时,老张总会仗着自己年纪大,见过的市面多教训他们这些晚辈,说咱们清风帮以前可是鼎鼎有名的大宗门,那当年的老宗主无论是江湖上还是县城内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忠肝义胆,讲义气,见过的没一个不夸奖的。 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个官老爷的儿子在县城内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扰的附近百姓民不聊生,老帮主便一气之下狠狠地收拾了呢公子哥一顿,结果下手有些重,落下了残疾,又恰巧呢官老爷位高权重,还跟附近的军武有不小的关系,便一气之下派兵剿匪。 清风帮也是从那个时候落魄的,老帮主郁郁寡欢,最终含恨而去,上一辈跟随的也老的老,死的死,就剩下他这么个说话还算管点用的老实人,姓张的中年人也私下常说,说那个时候,虽然帮派落魄,不得不得在山上混日子,可从内到外,从来没人埋怨老帮主,甚至还后悔当年没直接宰了呢公子哥。 老人还常说他家乡呢边盛产荔枝,说有机会一定回去尝尝,那滋味,简直胜过世间所有美味佳肴,只可惜,没机会了....... 一根羽剑穿颅而过,只留下了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张二宝眼中充满血丝,另外一只空闲的手臂使劲向后伸去,想要抓住什么,可徒劳无功。就在这时候,二当家不知从哪生出一股蛮横的气力,他猛地挣脱开,拼了命的朝倒地的尸体奔去。 随着二当家这么一带头,原本还想着如何逃命的众人瞬间就群情激奋,与其让对方这么猫抓耗子玩弄致死,倒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 “跟他们拼了!” “对,谁怕谁啊!” “就是,老子杀一个回本,杀两个就赚,弄死这帮畜生!” 领头的男子放缓马速,他高坐在马背之上,冷冷的看着如潮水奔来的送死之人,他挑了挑眉毛,原来,也不全是贪生怕死之人啊,呵呵,有点骨气,不过,想死,有何难!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出手相救 两股洪流迎头撞上,清风帮张二宝一人当先,如破开洪水的巨石,直面滔滔不绝的江水。 他双手握住早已沾满鲜血的大刀侧身躲过马背上一骑凶狠递来的铁枪,他伸手握住枪头随后脚尖向后一撤,嘴里吼道“给老子滚下来!” 原本还起来马上的汉子顿时感觉到手心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下一刻,他的身形便不由自主的被拖拽下马。不等他摔在地上,张二宝一刀直直刺入他的胸膛,带着死不瞑目的尸体又紧接着撞向后面一名持刀的山贼,速度之快,不等后者有所反应,便被鲜血淋淋的长刀扎了一个透心凉。 张二宝用力甩开两名死绝的尸体,拔出身后的长枪重重插在地上,他怒吼道“狗日的黑风寨,不敢跟我们清风帮正面叫板,就联合官府暗中偷袭?老子今天就站在这里!你们有种的,就滚过来受死啊!” 一直在山匪中没有说话的中年汉子,抬了抬屁股,似乎是想要看清楚仅剩十几人的清风帮身后是否有援兵,不过他很快就自嘲一笑,本就不大的帮派,死的死逃的逃,怎么可能还有援兵,再者说了,谁会来愿意帮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帮派。 他润了润嗓子,那尖细的嗓门就像是唱曲的小娘,只可惜出在一个男人身上,那便是有些恶心了。 “咱们黑风寨本就做着刀口舔血的生意,只要价钱公道,我们就敢做。一个小小的清风帮,还劫富济贫,我呸!也不自己掂量掂量是否有呢个本事。敢跟我们黑风寨作对,下场就跟你们大当家的一样!学谁不好,非学他爹,义气这东西也得看自己有没有呢个能力护得住啊!就呢么轻易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说到这里,他伸了一个懒腰,一手托着下巴,几乎趴在马背上,懒洋洋地看着眼前这几名将死之人,噗呲一笑。 “张二宝,都知道你小子有两把刷子,本事也不小,我自认我们大当家或者我都赢不了你,要不,你服个软,投靠我们得了。要不是我们大当家不让我杀你,此时你早就跟刚才呢张旭生一起死了。” “王记,你给老子闭嘴,有本事,你就滚过来受死,叽叽歪歪,跟个娘们似的,也不嫌丢人,你看爷爷的大刀能不能在你身上砍几十刀!” “哎哟哟,张二宝,我不敢,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啊?啊?哈哈哈哈,少在这里废话,要么投降,跟了我们黑风寨,不过嘛,你得从奴隶做起,给我和老大打扫马桶,哈哈哈哈!” 顿时引来众人的哄堂大笑,那八字眉一脸苦相的马上之人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停下笑声,然后他原本还充满玩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要么,你今日,死无葬身之地!”随后他猛地一挥手,众人便一拥而上,是要斩草除根! 总是你有再大的力气,可终究对方人多势众,不然,寡不敌众一词有何而来?张二宝一马当先,双手握刀,朝着对方人群扑杀而去,他自己也清楚,照这个情况下去,自己这帮兄弟,根本不可能或者出去,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那娘娘腔,一切就好说了! 黑风寨二当家放眼望去,张二宝左手持刀,右手握住那把从清风帮大当家尸体上取回的铁枪,左手与右手相互交错,不过短短二十步的距离,便在他身前躺下了足足十多具尸体。 惨叫声不绝于耳,以至于站在王己身前那一排的亲兵护卫都面面相拒,都忘了冲锋护主。张二宝毫不示弱他高高跃起长剑竖直劈下,一名山匪连人带剑被他砸入地面,透露裂开,惨不忍睹。 就他起身继续向前追去的时候,就听见耳边嗖嗖嗖的三声,划破天空的三根羽箭激射而来,张二宝回身格挡,这可惜还是有一箭顶入了他的胳膊。 就在此时,远处一队人马呼啸而过,看样子和身后竖着的旗子,像是黑风寨的大当家。 高座马背,瞎了一只眼的汉子看着受伤的张二宝,然后又撇了一眼不远处的王记,后者吓得咽了一口唾沫,连忙驱马上前, “嘿嘿嘿,大当家的。” 黑风寨大当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然后他看着地上的张二宝说到“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然后他伸手指了指屈指可数的清风帮的弟兄们“就你们几个,能杀多少我黑风寨的兄弟啊?” 张二宝跪在地上,一手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大口喘着粗气,根本就不理会马上之人的调侃。 “我张二宝自从跟了我们老大,行得端,坐得正,忠义二字又岂是你们这群山上野狗能明白的!”说罢,他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群畜生。 黑风寨大当家自然不是寻常之辈,当年他也曾在白道上赫赫有名,是不少小宗派的客上宾,姓越名成竹,只不过心狠手辣,后来又犯了事,这才落草为寇。 听到这些话的众人明显感觉到黑风寨大当家的眼神冰冷了几分“好你个不识抬举的张二宝,你小子想死!那我亲手送你一程!” 说罢,他脚尖一踩马背,高高跃起,双手握住一把宽大的斩马刀,朝张二宝劈去,刀刃之上吐露出青色罡气,这分明是已经达到儒真境,隐约掌握了体内流动的气机,罡气透出兵刃,伤人于无形之中。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地涌现的一股力量将黑风寨大当家摊开,尘土飞扬过后,伴随着出现的是一个插入地面被黑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应该是一把长剑。 被弹飞的中年人倒滑出去三四丈远,一脸错愕看着不远处的长剑,莫非他们清风寨还有别的援兵? 想到这里,他缓缓站起身来,四处张望“偷偷摸摸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堂堂正正的较量一番。” “如你所愿!”人影从高处坠落,落在地上,竟是连尘土都曾不击起。 越成竹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噗呲一笑“哪里来的愣小子?大爷我今天心情好,你跪在地上磕个响头,再叫一声爷爷,我就让你玩玩好好的走出去,如何啊?” 年轻人威威一笑,“我实在是没功夫理你,放了清风寨这些人吧。” 原本还笑意玩味的越成竹猛地怒吼道“小子!你说什么!找死啊!” 不等他向前冲来,秦沭对着身侧的张二宝小声说了一句“借枪一用。”说着就双指敲在枪身之上,原本插入地面的长枪被强行弹出地面悬浮在空中,年轻人伸脚一踢,长枪如一律璀璨流星,划破长空。 越成竹眼角余光看见这把有些岁月的长枪与其擦肩而过。等他转头望去,只见黑风寨二当家以及其身前的两名护卫三人一起被串成了糖葫芦,别提有多么凄惨。 “我们打个赌如何?”秦沭冷冷地看着越成竹。 “哦?赌什么?赌你能在我手上坚持多久?”越成竹咬牙切齿,他恶狠狠地说道。 秦沭提了提兴致,眼前这中年人似乎没被自己震慑到啊,有点意思,他脚尖一点,身形急掠而去,手中多了那把出鞘的诛仙“不,赌你能在我手上坚持多久!” 越成竹明显有些发愣,这小子疯了不成?自己可是货真价实,一步一个脚印的儒真境巅峰,以眼前年轻人的年纪,怎么可能跟自己有一战之力?不能他说话,那把不知名的长剑仅仅距离他的额头不过一尺的距离。 “好小子,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力如此的嚣张!”他长刀拖地,丝毫没有退意,直面奔向秦沭手中的名剑诛仙。 就在两人即将相撞之时,越成竹高高跃起,手中长刀划过头顶,朝着长剑砸去,这一击,十成十的儒真境巅峰,如果被这一击砸中了,就算剑不断,手臂也得是个半残。 “剑一开山!”秦沭并未躲避,长剑剑尖如蛇吐信,直面撞向越成竹,只听碰的一声巨响,秦沭依旧保持的身体向前的姿势,而黑风寨大当家已被撞出三四丈之远。 中年人眼中充满了震惊,他看着眼前恐怕才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莫不是哪个宗门内的嫡传弟子?甚至,甚至是十大宗门之一?想到这里,他一摆手“且慢,小兄弟。” 原本还想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的年轻人停下身形,他一甩手中诛仙,气机吹拂的两侧树叶沙沙作响“怎么了?” “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恐怖的修为,敢问师出何门啊?” 言下之意,中年人是想问清楚自己的身世背景再做打算,秦沭笑了笑,我总不能告诉你我师父是墨霜和墨真吧?“与你何干?” “小兄弟,如果你孤身一人,不妨加入我黑风寨?王二当家的被你杀了,你来顶替他的位置,地位仅在我一人之下,如何啊?” “没兴趣。”秦沭收剑入鞘“你若是怕了,那我们就走了。”然后他便扶起一旁的张二宝,准备离去。 越成竹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咬得牙齿咯咯作响,这个小兔崽子,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瞧不起我! 只听一声划破长空的刺耳声音,就连站在远处的山匪都不曾看清,原本还站在远处的黑风寨大当家此时已是挥刀砍向秦沭的脖子,刹那之间,生死之别! 第一百五十九章 黑风寨大当家 第一百五十九章黑风寨大当家 “恩人小心!”张二宝看着突然出现在身侧的黑风寨大当家,朝着出手相救的年轻人喊道。 “恩人?这个称呼,有些陌生啊,不过还是等我就你们出去再这么叫吧。”秦沭左手轻轻一抛诛仙,右手接住剑柄,随后顺势竖剑在身前,刚好当下试图偷袭的越成竹。 双手持刀近乎使出全力的中年人看见当自己儿子还差不多的年轻人,及若无其事地接下这一刀后,越成竹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你,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呵呵,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呢!”秦沭空闲的右手抓住越成竹的肩膀,左腿弯曲,一脚就踹在中年人的胸口“给我滚!” “噗.....” 众人只见在一州郡内都算得上是一把好手的大当家在空中被踹成了一只虾,重重地撞在一棵树上,不省人事。 随着众人回过神来,有不少一心向着大当家的小弟冲上前来想要给老大报仇,接过刚上前几步,秦沭扭头望去,那冰冷的眼神看的他们脊背发凉,不是他们不敢上去提大当家的出气,属实是本事最大的大当家被一个年轻人打成这样,那他们这些本来就没几手把式的窝囊废上去不是给人家白送? 要是换成平日里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那肯定是跟喝水一样简单,可眼下,对面那位看着年纪不大,可肯定是身怀不少绝技的江湖剑客先是一枪残忍的穿死二当家,然后又是一脚把大当家踹飞出去七八丈远,那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年轻剑客叫板啊,保不齐对方会是某一个宗门的嫡传弟子,这让他们就像是吃了一口黄连还得当作跟没事人一样。 目送着伤痕累累的几人远去,黑风寨也只能当作运气不好,碰了个硬茬子,不过好在他们的任务已经达成,收起二当家的尸体,扶起昏迷的大当家返回山寨。 一路上,秦沭并没有跟身边这些山匪有过多的交集,毕竟他只是一个刚刚踏足江湖的年轻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些被毁掉住所的大人,只好自顾自地随手摘来一片叶子,放在手中慢慢地摩擦。 山匪们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眼前这名青衫仗剑的江湖剑客打不着边,不过后来还是张二宝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氛围“恩人,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如果不是你,恐怕,恐怕大当家舍命留下的这些兄弟,今日就都交代在这里了。” 秦沭微微一笑,将诛仙剑重新背在身后,他开口说道“无妨,我只不过是恰巧路过,看着你们不像是坏人,就顺便出手相助,不必放在心上。” “恩人的大恩大德,我们清风帮此生绝对不会忘!” “是啊是啊” “恩人,请受我们一拜。” 众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就要行那叩拜大礼,秦沭见状连忙上前几步,扶起他们“不敢当不敢当,你们不用放在心上,我真的只是看不惯他们那些歹徒的为人,也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们自己吧,来的路上,我也听闻了不少关于你们清风帮的传言,都说你们并非恶人,甚至还被一些村民夸成是为数不多的大善人,就当是你们多年的善意之举,才让你们遇到了我,然后救下你们。” “恩人,敢问你尊姓大名?出身何门何派,等我们处理好我们的事,定要登门拜访啊。”张二宝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说道。 “我.......”秦沭站在原地愣愣出神........ 那个时候,自己也曾无数次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下山后,结交各路英雄好汉,临别之时说出那句:我乃仙音宗当代宗主墨霜的嫡传弟子,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那个时候的自己一想到说出这句话,想象着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世后那崇拜和羡慕的目光,别提有多么高兴了,可现在回想起来,是该说造化弄人,还是........ “恩人?”张二宝看着秦沭似乎在回想往事,也不知道该不该打断,便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嗯?哦。我叫秦沭,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人,没什么谢不谢的。”秦沭眼中的落魄一扫而空,哈哈笑道。 “哦。这样啊,那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秦恩人尽管提,我们清风帮绝对没二话!”张二宝拍了拍胸,意气豪迈道。 “哈哈。”秦沭摆了摆手,他开口说道“可别秦恩人秦恩人的叫,就叫我秦沭吧,没啥意见的话,你我兄弟相称就行,反正我看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当然,要是你愿意的话,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张二宝连忙摆手“没没没,秦恩人,不,能跟秦兄以兄弟相称,我真巴不得呢,哈哈哈,岂有不愿意的道理啊。” “我等请秦兄去城内好好地喝上一顿,也算是尽地主之谊!” “那就有劳了。” 餐桌之上,张二宝一边为秦沭倒上酒,一边说到“秦兄,我们这个地方城就这么大,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秦兄海涵。” “是啊,亲兄弟,以后若有什么事,你只管开口,我等绝不推辞。” 秦沭哈哈一笑“既然诸位兄弟都说到这里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想去南海的,望天亭!不知各位对这个十大宗门的末流有没有什么了解。” 张二宝皱了皱眉“敢问兄弟是出自哪个宗门帮派?” “我啊,就是个混江湖的散客,没什么宗门背景,此次也就是想着去闯荡闯荡江湖,见见世面罢了。”秦沭端起身前的白碗,一口喝尽碗中酒,也同时喝尽自己的辛酸。 “是我张二宝多嘴了,还望秦兄莫怪,据说啊,这望天亭虽然是十大宗门垫底,可论神秘,那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远超其余九大宗门,而且,这望天亭的宗主还是个美貌女子,都说是有百岁高龄,可童颜永柱,那简直漂亮的不像话,除去中原颜值评上的四位女子,就数这望天亭的宗主最动人。”张二宝双指在桌面上指指点点。 “相传在很久以前,这望天亭的宗主也曾来到咱中原,广交好友,在当时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只不过当年无论是不可一世的墨真还是剑池的魏扬都甩她十万八千里,故而江湖上最拔尖的呢一小撮人都不怎么在一这名女子,甚至当年有传言。”说到这里,张二宝向前伸了伸头,低声说道“传言当初有不少拜倒在她裙子下的少侠公子,有不少江湖大佬也是如此,以至于后面都怀疑这望天亭就是个小帮派,单纯就是靠着他们宗主的那张脸才混到如今的江湖地位。” 秦沭摸了摸下巴,望天亭,无论如何,他都得去,毕竟秦沭需要他们的一件东西,只不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他自然是想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细,也好心里有个底。 “话说回来,现在的江湖人都说这望天亭跟龙虎山如出一辙,都是讲究什么飞升羽化登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说啥的都有,也有说他们是收集天地间散落的气运,以弥补天地,乱七八糟,我一个山上的山匪,也听不懂这些,还飞升成仙呢,依我看,又是为了忽悠人的吧。” 秦沭表面上非常平静,可心里还是有点震惊,走前,墨真和雪莲堂宗主都跟他说过,望天亭很神秘,墨真当年与不知姓名的宗主交手,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五花八门,其自身实力也是不俗,不过结局肯定是毫无疑问的墨真以碾压之姿结束。 暮色降临,秦风帮眼下也没有可去的地方,便一起住在这客栈之内,秦沭盘腿坐在床榻之上,他学着墨真交他的方法,气机内敛,气沉丹田,开始调理体内躁乱的气机。 不知为何,自从离开龙虎山后,准确来说,自从接受了小天使黄宣的气机和气运,秦沭总是感觉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没办法尽心尽力,就打个比方,眼前有一桶水,他明明能抬离地面十公分,眼下,只能将其抬里地面三四公分,至多五六公分,这让他倍感疑惑。 总不能接受了黄宣的修为,反而让自己变得更弱了吧?今日贸然出手解救清风帮,以他的实力,本不该如此顺利才是,可每当自己催动气机或流放体外,或形成剑气剑罡之时,总是能让其直接跨过一个境界,就好像,就好像明明此时的自己,无论怎么看,都不过是半吊子的儒真境,可若是出手,招招式式都好似直达入神境界,甚至更高。 虽然这不是什么坏事,问题在于,秦沭自己根本就没有超脱儒真的感悟,光有个框架子,打起架来,难免力有未逮,如同重拳击打一盆面,总是难以立竿见影。 如果换成寻常入神境的高手,不但轻而易举能做到一枪投出扎死两人,而且最后那一脚就能送本就不擅长体魄的黑风寨大当家归西了。 现在看来,自己明显没有理解透彻黄宣和墨真的教诲,秦沭闭眼沉思“到底是缺了什么吗?到底,是什么呢.....” 张二宝跟他说近期衡山寺内会有一场论辩,是佛家与儒家的,是无上佛法和仁义礼智信之争,是人心之争,说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秦沭想来,反正眼下自己也顺路,不妨去看看,看看能不能碰到什么机缘,毕竟实力够才能去望天亭讨要东西,不然,谁会理睬你一个烂大街的儒真境啊。 第一百六十章 衡山 又是黎明,秦沭站在小院内,一剑挥出,气贯长虹,所到之处必有撕破长空的声音,根本不知疲倦,年轻人的心中只有,变强,变强,再变强! 年轻人突然收剑站立,紧闭双眼,似乎在感受周围的气机流淌,墨真曾言,天人境之下不过像是刚上私塾的稚童,也不过是能熟练背诵那三,百,千,而已,哪怕是天人之下的入神境也只是摸到些许的条条框框,根本就不懂得三百千后的大道理,只有真正步入天人境,方才真正跨过门坎,步入武道正途。 而天人境也只是最基本的,须知,当年有位读书人说,天尊境下皆是门外汉,词语道破一境只差,天壤之别。一旦跨过了天人之上的天圣,那么自身就会进入一种妙不可言的世界之中。 墨真曾言,在他秦沭眼中,一片树叶落下,也就落下了,再寻常无疑,可在他墨真眼中,这一片树叶从起初离开树叶的一瞬间,自己就能看见这片树叶的下落轨迹和最终落地的位置,故而天圣境界不单单只是境界高,而是更能轻易捕捉到天地之间流淌的气,从而做出预判,先发制人。 在墨真眼中,单纯的境界之争,其实天人与天圣单单战力而言,并无高下之分,只不过前者对上后者,总会被对方识破各种招数,以至于像是被牵着鼻子走,所以天圣才排在天人之上。 眼下的江湖,自从那名读书人阻断天地联系之后,人间气数不再被天上人所吞噬,江湖就像是雨过春笋,冒出一大片的年轻俊彦,若放在以往的江湖,不说仙音宗宗主墨霜一骑绝尘,就是后期之秀的林家小少爷和岩家大公子都会成为鼎鼎有名的一流高手,只不过眼下的江湖气数太盛,以至于这些天才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攀爬,去提升自己。 墨真坦言,眼下的江湖比起他所在的江湖,要有意思的多,而且高手众多,临行前也百般叮嘱,要他自己小心,江湖水深,而且比以往要深很多,说不得就会淹死地头蛇或者过江龙,所以要加倍注意。 秦沭平静的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忽然,一阵风吹过,挂掉了不少墙边的树叶,年轻人微微一笑,他歪了歪头,在他眼前,似乎真的就出现了无数树叶下落的样子,年轻人脚尖一点,站在空中,身边皆是叶雨。 秦沭细细的感受着周围,似乎在这一刻,时间静止了,他看到身边一片片叶子落下,经过他的头顶,落向地面。秦沭知道,这就是他吸收黄宣修为后本该拥有的真实境界,天圣之下,天人之上!只是受限于眼下的修为,施展不出而已。 年轻人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一片片叶子还未落地就被凌厉的剑气切成碎末,最终,秦沭气喘吁吁的躺在地面之上,所有的树叶正好围绕着自己画出一个大大的人形状。 秦沭咧嘴傻笑“墨老头,你说,你会不会嫉妒我的天赋啊?哈哈哈哈!百年前江湖无你便是死寂,那么我要做的,就是!百年后,江湖无我,便不无江湖!” 临行前张二宝安排仅剩的几个兄弟去重新找一处地方安顿,等他回来继续完成老大心愿。 众人一直目送到城门口,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原本相依为命的几人心里都不是个滋味,哥几个默默转身,黯然离去。 “其实你不必跟我一同前往的。”秦沭说道。 “那怎么行,秦兄人生地不熟,有我在也好有个照应,况且我也在这一地带有些个交际,多少能帮点忙。”张二宝把大刀扛在肩上,晃晃悠悠。“说不定等我们回来,他们就找到合适的地方了,到时候,秦兄你来做老大如何啊?” 秦沭连忙摆手“哎哎哎,这我可不行。” “哈哈啊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遍四方。 衡山,作为四大山峰之一,衡山寺自然就是享誉天下名寺,只不过比起道家祖婷的龙虎山,衡山寺则显得更加的接地气,与世无争数百年,传言上一代寺内的主持也是跟诸多江湖名宿有过交情,更是与墨真有不俗的关系。 龙虎山的天师府就建在龙虎山的山顶之上,恨不得再离天上近一些,而仙音宗因为处于莲花峰,所以尤其是宗主墨真的屋子,也在山顶之上,而这衡山寺则大大不同,正好就在衡山的山脚下。 香客想烧香拜佛,就进寺烧香,想游览山景,也可以直接穿过衡山寺,前往后方的衡山,山路不算曲奇陡峭,纵使年过六旬的老人也可轻易登山。 距离佛儒之争也有两天,秦沭和张二宝就想着先去山上,山路间烟花袅袅,似乎有机神仙之景,年轻人期初进入之时,还有些恍惚。 此时此地此景,别时他地那景。不知何时,那名总是天马行空,总是各种幻想的年轻人成熟了,经历了风风雨雨,让他不管从内心还是外表都变了,而身边的女子........ 路旁,似乎有一个和尚正在砍树,估计是衡山寺内烧饭做菜的后厨人,不过年龄偏大,似乎是个老和尚,黄色袈裟看上去也非常普通,就是一个寺内在寻常不过的和尚而已。 秦沭和张二宝缓缓走近,秦沭看着老和尚劈柴劈的比较费劲,毕竟年龄大了,力气和精力也少了,年轻人走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老和尚寻声转过头来,看到张二宝的时候微微一笑,等看向秦沭的时候,他微微一愣,随后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那,有劳两位施主了。” 张二宝虽然不知道为何秦沭好心上前帮忙,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两个年级当老人孙子都年轻的人,一个人拿着大斧头负责砍树,一个拿着小斧头劈柴。 老和尚对于环境还是很自觉地,只砍呢些即将枯死的树木,老人还说自己回头会带上树苗重新种上,一个时辰,秦沭和张二宝就劈了不少,足够衡山寺用一段时间了。老和尚连忙摆手说道 “两位施主,好了好了,这些就足够了,足够了,快来先喝点水吧。”老和尚拿起身边的瓦罐,先是倒了一杯水递给张二宝,然后又倒了一碗水递给秦沭,不过递给秦沭的碗似乎不太光滑,一不小心老僧的手指被划破,几滴鲜血流进了碗内的清水之中,可让人震惊的是,老僧的血液不是常人的红色,而是金色,血液融入清水之中,水面之上几缕金色云雾飘在上面。 秦沭致谢后双手接过,看着这一碗不同寻常的水,然后抬头又看了看有意将自己血液混入水中的老僧,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喝。他低头看向水面,就在这个时候,秦沭的耳边想起一个声音。 “喝下它,只会对你有益无害。” 随着声音的出现,秦沭体内原本平静的气机猛地如蛟龙翻滚,让他甚至失去了掌控,年轻人猛地抬起头,周围并没有人说话,只看见眼前明明丝毫没有气机流淌,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普通僧人的老和尚对着他笑,那一脸慈祥的样子就像是家中晚辈看待族内后辈出席了。 “多谢。”秦沭稳了稳心神,几大口就喝完碗中水,然后递还给老和尚。 “老僧,要不要我们帮你把这些木头搬回去啊?”张二宝嘿嘿一笑。 “不必了,就不劳烦两位施主了,一会寺内会有弟子前来帮忙。”然后他对着秦沭说道“施主不妨去山内转一转,过两日举行的辩论,没事的话也可以来看看。” “好。”秦沭双手合十,对着老僧回礼。 一场助人为乐后,三人背道而驰,继续朝着山上行去,秦沭若有所思的问道“张二宝,这个老和尚是不是?” “恩?秦兄,那就是个寺内烧饭做菜的老和尚啊。”张二宝一边擦去汗水,一边说道。 秦沭哈哈一笑“那确实。” 又是半个多时辰的山路,秦沭隐约听见似乎有个声音在指引着他,让他登上山顶。身边的张二宝有些吃不消了, “秦兄,我累了,我得歇会,怎么回事,以往登山也不觉得累了,今儿真是奇了怪了,就像是心口处有一团火,压得我喘过气来。” “没事,那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山顶上看看就回。”秦沭搀扶着上张二宝坐在路旁的一颗石头上,然后继续登山。 终于登到山顶,却见不远处,山崖边,有一位中年书生,站在崖畔念念有词,似乎在对一方天地下定论。 “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最动人处,接在思无邪。” “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先生?敢问,” 不等秦沭说完,中年人只不过是斜瞥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有点意思,下一刻,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风起云涌,狂风大作。 不见崖畔的中年人有人和动作,数股不知从何处刮来的飓风吹得年轻人倒滑出去三四丈,而山崖畔,中年人所处的位置,依旧风和日丽,就连衣角都不起波澜,这一静一动,精锐分明! 第一百六十一章 蚍蜉撼大树 第一百六十一章蚍蜉撼大树 随着山崖盘,那名儒士开口朗诵那被一代代孩童背诵的子曰二字,无数股凌厉的罡风朝着年轻人刮了过去。 年轻人双脚朝后滑行出去三四丈远,不得不将长剑插入地面,这才堪堪停下后退之势,不过细看之下,年轻人依旧在缓慢地朝后滑行,地面之上,留下了三道深浅不一的凹痕。 “先生,敢问....” 不等年轻人说完,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大风顿时又增强了几分,年轻人一边一手握住诛仙,一边以袖遮面,使劲眯起眼,看向离他不远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手附后,一手握住书本,似乎在朗读着什么,可是年轻人耳边只有狂风呼啸,什么都听不见,年轻人发丝凌乱,衣服也被大风吹得咧咧作响,一个不注意,膝盖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非礼勿视!”中年人转过身来,朝年轻人走近一步,下一刻,两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树叶直直刺入年轻人的眼睛。 快,实在是太快了,秦沭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眼睁睁地看着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团云雾,下一刻便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非礼勿言!”中年儒士又向前跨出一步,又是一片树叶刮向年轻人的嘴巴。 年轻人只感觉喉咙一甜,然后吐出一口鲜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非礼勿听!”中年人再次向前踏出一步,两片树叶直直刺向年轻人的耳朵。 秦沭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握住剑柄,做着最后的挣扎,此时的他,看不见,也听不到,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中年人无缘无故就对自己大打出手,巨大的实力差距让自己在他面前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年轻人在心中默念“就要这么无缘无故地死了吗?可我还没有再见到她,还有没说出口的话,还有未完成的事......” “非礼勿动!”中年人眼神冰冷,他一步跨出,一瞬间来到年轻人的面前,随着他的出现,周围无数的树叶纷纷如得敕令,朝着年轻人的四肢飞去。 秦沭就呢么跪在地上,感受不到任何的事情,甚至,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感受不到,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笨徒弟,还不快跟为师回宗!” 年轻人猛地抬起头来,有那么一瞬间,秦沭似乎能看到事物,看到了女子的那张脸,就当他要看清楚的时候,眼前的画面破碎。 秦沭愣在原地,就在这个时候,似乎又有人对着他说“臭小子,记得答应老夫的事情,可别死了!” “我.........”年轻人似乎想对自己说,说一声抱歉,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人死的时候,心才是最为平静的,年轻人缓缓地闭上眼,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对,就是这样,秦沭。”黄宣的声音传入年轻人的脑海之中“虽然这是我强行加给你的气数,可我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我知道,以你现在的能力,别说是吸收后为自己所用,就连控制着它们都很难,但是,我相信你,谁让,你是他的儿子呢!” “年轻人猛地睁开眼!剑一,开山!” “这就是无禅你看中的年轻人?即便接受了黄宣的气运又如何?黄宣是为这小子而死,这笔账,我必须算在他的头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何苦为难一个年轻人呢?你我又不是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算得上是天之骄子......” 不等被称作无禅的人说完。儒士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天之骄子?”然后他伸出手指向远处跪在地上的秦沭“就这样?还天之骄子?我看,黄宣那小子的千年气运,多半是要浪费了!白瞎了!连我三成都接不下,指望他来换江湖千百年的生机?” 下一刻,两人瞳孔微缩,一道青蓝色的罡气破开云霄,直直落向地面,年轻人缓缓起身,随着他的起身,身边原本用以控住他的树叶也随之转换姿态,一列列悬停在年轻人的身后,就像是一列列士卒随时等待着冲锋的号令。 “呵呵,有点意思。”中年儒士双手扶后,看着眼前破开阵法的年轻人“小子,即便你这样,我依然看不中你!你比我的预期,差远了!” 年轻人眼神涣散,然后慢慢飘向空中,似乎在感受天地,在感受世间万物,他双手摊开,风,光,叶,气,似乎身边的一切他都能感受得到。 那是...........天人两望........ 中年儒士上前踏出一步“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 先前还在树林中砍树的老和尚拍了拍袈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秦沭缓缓落回地面,从始至终都不曾露出真容的名剑诛仙,被他一把抹掉长布。 “诛仙剑!”儒士惊讶的后退了一步“你和墨真什么关系!墨真可还活着!” 老和尚哈哈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众生皆自在,众生皆福禄,众生皆悲苦,平僧无禅,见过施主。” “你觉得我撑不起以后的江湖?”秦沭一剑指向中年儒士的胸口。 “呵呵,小子,你比黄宣,差了十万八千里啊!”中年人扬起下巴,原本严重的惊讶一闪而逝,不得不承认,初次见面,他只不过是想试试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值得黄宣身死道消,将自身全部气数和接近半数修为。 转赠气数以是难如登天,更何况是与自己浑然一体的修为,往往对方能接收个三四成就已经是幸运了,一旦有其中一方出现不合,那么双方不禁前功尽弃,而且修为也会随之荡然无存,成为两个废人。 眼前的年轻人根骨只算得上普通,可黄宣的气数让其脱胎换骨,甚至更让他吸收自己半数修为,只不过苦于自身境界,一直无法得以施展而已。 起先中年人四非礼就几乎确定,眼前的年轻人实在是太普通,普通到根本就是江湖中的小鱼小虾,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过了那一关。 “那,我们就试试。”秦沭长剑一扫,罡气在地面之上割裂出一个凹痕 “年轻人,可以有傲气,但是,不要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和尚在中间打圆场,似乎不想让两人大动干戈。 中年儒士跟老和尚相视一笑,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有分寸“小子,一盏茶的功夫,你若能扛得住,我便将我此生心得交付与你,如何?” “你放心,这其中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取你性命,因为,我也欠黄宣一个人情。” 秦沭皱了皱眉,他从来没听黄宣提起过,眼前之人“一言为定。” “小子。” 不等中年儒士开口说出小心二字,秦沭起手就是墨真的断江,一道璀璨白虹在地面之上如如一条河流之中的大蛟,在地面迅猛的朝着中年热扑杀而去。 “哦?”老和尚飘落到一旁,然后提了提眼神,然后呵呵一笑,这小子的机遇,真是..... 中年人对上如此凶狠的剑招不敢托大,右手在身前盘旋画圈,最终在他的身前浮现出一个以气机形成的涟漪镜面。 蛟龙龙头与镜面撞在一起,先是短暂的寂静无声,然后就是如同炸雷一般的巨响,罡气肆意飘散,向四周吹去。 地面之上顿时尘土飞扬,秦沭长剑笔直,罡气不断地从他的剑中弹出,朝中年人飞去。 儒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细看之下,才能看出他的手臂有些许的弯曲,不过幅度极小,脸上的差异神色也一闪而逝,他左脚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也随之向前一推,只听咔嚓一声,原本绚烂的恢弘剑罡寸寸崩裂,由远及近。 年轻人依旧不死心,诛仙依旧笔直向前,就在那丝丝缕缕的纹路蔓延到剑尖之时,秦沭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推了自己一把,踉跄后退的途中,长剑诛仙脱手而出,插入身前的大地之上。 倒滑出去三丈远的秦沭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鲜血,右手手心处也出现如蛛网般的伤口,鲜血直流。 “就这样?呵呵,你是撑不过一盏茶的!”中年儒士双手扶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非常傲气。 年轻人呵呵一笑“谁说我要撑一盏茶了?我只需要,将我的招式,打满一盏茶!” 只见他缓缓站直身躯,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然后跨出不易察觉的一小步,这一步不过是儿时稚童般,而第二步便踏出了成年人大小的正常一步,第三步更大,层层递进。 最后一步,年轻人跨出整整两丈的距离瞬息来到中年人面前于此同时手中多了那把不知何时从地面拔出的诛仙剑。 年轻人嘴唇微动“射。” 随着年轻人的气机牵引,天空中顿时有一道紫雷落下,落向中年儒士的头顶,与此同时,秦沭一剑刺向中年人的心口。 “杀!” “哦?有点意思。”中年人终于提起积分兴趣“只可惜,有句话说得好!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下一刻,中年人一手挡住天上天雷,一手挡住早已名动天下的诛仙! 第一百六十二章 儒士撼天地 第一百六十二章儒士撼天地 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人在此时此刻所展现出的实力,绝不亚于天尊境,中年人眼中的惊讶神色一扫而逝“小子,就凭这样,你坚持不了一盏茶。” 只听见碰的一声,中年儒士竟是徒手捏断了从天而降下的紫雷,又是轻轻一推,年轻人便倒飞了出去。 中年人还饶有兴致的拍了拍衣袖“哪怕过了那一关,你也不过如此。” 秦沭倒飞途中始终不曾舍弃已经颤动不止的诛仙,他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空闲的五指看似随意张开,可随着随着年轻人倒退的距离越来越远,五指张开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下一刻,中年人猛地一挥衣袖,只闻其声不见其形,叮叮咚,就像是击无数细小的石子,细看之下,儒士的袖管被割裂出许多细小的缝隙,中年人仅是斜眼撇了一眼,心中却惊涛骇浪。 这小子分明先前被自己一掌击飞,换成旁人,别说是有力气还手,就算是不当场昏厥,也得重伤,结果这小子竟是在自己被击飞的前一刻牵引先前围绕自己的树叶陆续飞来,以叶做剑,趁着中年人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之时猛然偷袭,还真就差呢么一点就让这小子得逞了。 秦沭也没指望几片树叶就能挽回颓势,他松开的五指瞬间握紧,倒退的身形也戛然而止,随后就是以更快的速度朝着中年儒士飞去。 中年人毫不退避,他一步塔前,眼见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之时,猛然间一手伸出,与此同时他朗声道“子曰,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下一刻,长剑就像是刺到了一堵墙壁之上,长剑前进不得分毫,名剑诛仙从始至终,就连中年人的衣角都不曾摸到。 年轻人呵呵一笑“龙虎山上有一名年轻道士常说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武夫根本就不理会俗世,一心只顾着自己那点飞升仙位,尤其是对你口中的张夫子极其不满,他还更我说。” 年轻人停顿一下,手中长剑被他一寸寸向前递进,随着丝丝拉拉的声响,诛仙剑的剑尖竟是一点点钻破中年人首长前的哪一点罡气,随后说道“这句话听上去似乎是指点江山,可如果把笑换成敬字,也未尝不是一句好词!” 蚍蜉撼大树,可敬不自量! “哦?那我们读书人岂不是误人子弟了?”中年人猛得一推手臂,联系天地的浩然之气在身前方寸之地瞬间铺展开来,吹拂的秦沭发丝如空中柳絮一般肆意飞旋。 年轻人喷出一口鲜血,他空闲的左手向后一抓,呐喊一声“剑来!” 下一刻,无数片飞叶从高树之上落下,然后安静悬停在空中,每一片树叶就像是一把锋锐的利剑,随时准备出鞘杀人。随着年轻人的手掌一挥,树叶如同一股洪流涌向中年人。 “哦?好大的排场啊!”中年人以一身浩然气强行振开秦沭,然后脚尖一点准备迎向也许是秦沭最后底牌的借剑。 就在这个时候,中年人咦了一声。 “断江!” 山洞内,那名怎么看都不像是世间高手的中年人扬言要传他这招剑法,他还大言不惭的说此招式已经是人间百年来的剑法极致,再难超越,无论剑意剑术都是当世最强。 那个时候,年轻人还纳闷,你都境界大跌了,这招还最强?要照你这么说我要是学会了岂不是天下无敌? 结果就被那中年人实打实的朝着自己挥了数百次,自己就好像是一块磨刀石,中年人闲来无事就朝着自己来一剑,那个时候自己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边被前辈追着打,一边又气氛这前辈不讲道理,哪有这么教徒弟的啊,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 年轻人嘴角带着鲜血,却微微翘起,他摇摇晃晃,呢喃到“你,还是输了........” 中年儒士暗叫一声不妙,他来不及多想,一拳砸向身后锋芒无比的断江,剧烈的爆炸声音震破耳膜,双方僵持之下,身后数百的绿叶飞剑已到了身前。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的老和尚说到“两位,时间到了。” 天空之上,断江剑气和飞剑如同被世间静止一般,中年人也缓缓飘落在地。 远处,树叶之下凭空浮现出一朵朵白色莲花,更神奇的是,那一朵朵莲花缓慢绽放,在空中浮现出一圈圈金色涟漪,随后树叶就如同活了一般,一片片从叶群众脱离,自行飞回树枝之上,好似从未掉下来过一样,妙不可言,死而复生。 秦沭再也支撑不住透支的身体,他缓缓朝后倒去,与此同时老和尚双手合十,默念一声“阿弥陀佛.....” 衡山寺,自古就有天下佛教,半出衡山寺的说法,由此可见这衡山寺在天下信佛之人心中的地位是多高。 最早传言一名不知从何而来的和尚,看世间之人饱受寒苦,自此前往西天求取真经,以求换天下人解脱,后来在衡山寺安顿下来,一转眼便成为了现在的模样。 秦沭一手捂着头,一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嘴中血腥的味道还是那么浓郁,说来也奇怪,自从自己下了山,不是吐血,就是在吐血的路上,秦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唏嘘感叹道“就算是神仙,这么遭罪,也早受不了了吧。” 秦沭晃了晃脑袋,推门而出,那刺眼的光芒一时间让他有些睁不开眼,坐在远处的张二宝猛地回过头来,看见救命恩人没事,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连滚带爬就朝着秦沭跑了过来,结果上台阶的时候脚搬脚,一头哉向秦沭。 年轻人连忙上前两步,他一手轻轻探出,扶住向他扑来张二宝,不等他张口说话,张二宝一把就保住秦沭,嘴里哭喊道“哎呦,哎呦我的恩人啊,你可真是吓死我了,你这到底怎么了啊,上山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就躺着回来了啊,还浑身是血。” 秦沭有些愣愣出神,先前踏出那几步,自己本不该如此迅速才对啊?这是怎么回事,她缓缓低下头,然后看见张二宝抬头看着自己,尴尬的笑了笑“好了好了,张兄,我这不是没事吗?”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张二宝胡乱的摸了一把脸,然后在秦沭身上各种拍打,似乎想要试一试是否健全“你可知道,吓死我了,真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真没办法跟他们交代啊。” 这刚恢复五六分的秦沭被他一顿的拍打,还真有些吃不消,要知道秦沭自己先前气机枯竭不说,体魄都不如一个平常老百姓,甚至堪比身体羸弱的稚童,他下意识咳嗽两声,含伴随着胸口阵阵刺痛,一时间让他有些呲牙咧嘴。 张二宝又是连连道歉,后退了两步,尽量避开秦沭,避免让眼前的恩人二次负伤。 “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就是稀里糊涂跟别人打了一架,还落了天大的好处,哈哈哈哈。”秦沭摸了摸脑袋,虽然伤口疼的他有些不适应,可他还是露出一个勉强能看的笑脸。 “哦,对了!”张二宝猛地一拍手掌,他上前一把拽住秦沭的胳膊,就像往外带,结果又想起此时恩人重伤在身,又连忙松开,然后好一阵的的道歉“呢个,呢个有个老和尚,就是咱先前帮他砍树的那个,是他把你送回来的,老和尚说等你醒了就去找他,他在西北角房屋那等你。” 秦沭嗯嗯点头,然后有些吃力地朝门外走去,张二宝这次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我扶你过去吧。” 秦沭笑了笑“有劳二宝兄了。” 不用去想,此时此刻,两人就在衡山寺内,寺不大,不仅不如站了整座山的仙音宗还是隔壁的龙虎山,甚至远远不及半座不夜城的明月殿。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似乎是有过特殊提醒,一路上,僧人对着两人都恭恭敬敬,甚至还主动让道,原本远处有两个迎面跑来的小和尚,两人还有说有笑,见到秦沭和张二宝后也是停下奔跑的步子,朝着二人双手合十说道“施主好。” 秦沭也一一回礼,比起那些高高在上修道成仙的牛鼻子道士,他更愿意相信这些吃斋念佛的僧人,所以秦沭自从进入这衡山寺,心情就一直很虔诚。 一边的张二宝,本就是土匪出身,自然对这些佛啊神仙啊将信将疑,毕竟再怎么说,能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是自己靠双手打拼出来的,也没见谁求求神仙,天上就掉下来一整只烧鸡。 不过眼角余光看见秦沭那认真回礼的模样,张二宝也不敢托大,头更低了几分。 兜兜转转,好大一份功夫,两人终于是来到了老和尚的地方,此时的老和尚,正拿着一把扫把打扫庭院,那娴熟的样子,更让一旁的张二宝认定此人就是衡山寺打杂的了。 可秦沭开口的下一句话,就让张二宝呆若木鸡。 “方丈,您找我?”秦沭双手合十,低头说道。 “啥啥啥?他是这衡山寺的住持????”张二宝满脸惊讶,他指着眼前扫地的老和尚。 不是他不信,可属实是有些差距了,哪有让住持去山上砍柴烧菜做饭的啊?甚至还要做打扫庭院这种下等活。 法号无禅的老和尚闻言转过头来,双眉洁白的他几乎能垂到地上,他眉眼弯弯“啊,来了,看上,恢复的不错啊。” “回方丈,已经好的差不过了,还要多谢方丈先前赠的那一碗水才是。” 不等老和尚开口,屋内就传来一个粗后的嗓音。 “小子!我教你读书,你读还是不读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交涉境界 话说年轻人开口说道还得多谢方丈给呢那一碗水,让张二宝有些不解,他挠了挠头,似乎不是很清楚两人在说什么,难不成当年大当家说自己脑子一坨浆糊是真的? 武功平平的张二宝哪会知道,那碗滴入僧人血水,才是让年轻人侥幸撑过一盏茶的底气所在。 登山之时,秦沭和张二宝看见这名老和尚,起初,秦沭也以为只不过是寺内打杂的普通和尚,观其相貌也时十分和蔼,实在是不像是世外高人。 直至老僧看到自己那种眼神,是惊讶,疑惑,不解,反正百感交集,那一瞬间,秦沭就觉得这老和尚不简单,只不过当时张二宝在一旁,秦沭也不好多说什么。 当时接过老和尚递过来的水,年轻人下意识朝碗内看了一眼,明明是金色血液,却蕴含着无上神威一缕缕金色气运从天地四方缓缓融入碗中,就如天边一道道下垂的彩虹,让人尽收眼底。 当时秦沭也不确定此人对自己到底是有害还是有意,不过老和尚看上去很慈祥,更像是一个看待晚辈有出息的慈祥长辈,年轻人就决定赌一把。 喝完后也未觉得体内又如何变化,只是觉得原本隐约有些闷的心口突然被一股洪流冲开,直至全身上下,很是舒服。 山顶之上,面对那名一再挑衅的读书人,秦沭很是不满,毕竟,在他看来,无论是天之骄子,还是底层百姓,都应该得到自己该有的尊重。 看儒士口气极大,恨不得张嘴吞日月,年轻人就很是不爽,虽然自己身受重伤,却因祸得福,不仅将黄宣赠送的气机完全归纳与自己身融合,甚至境界也一步跨过入神境,不过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僧人赠送的那一碗金血,自己原要比眼下受的伤更重,甚至三四天都下不来床。 话说屋内传来一声“小子,我叫读书,你读不读?” 秦沭寻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那名山顶处见过的中年儒生,他低头作衣,对着眼前之人说到“见过先生,山顶之上,若不是先生手下留情,我早就粉身碎骨了。” 中年儒士一摆手,他开口说道“比试就是比试,再者说那境界去压制别人,那岂不是跟捏软柿子一样?再者说了,我这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也没呢么厚脸皮。” 他手中拿着一本纸张泛黄的书籍,踏过门槛,然后对着秦沭指了指,笑着说道“小子,你确实有些不错,而且我知道,你大有来历。” 听到这里,秦沭眼神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中年儒士摆了摆手“你别紧张,我还没呢好奇心思。哎,我现在是终于明白为何当初黄宣会选择你了。” “黄宣选择我?”秦沭疑惑的问道。 当年龙虎山之上,年轻人为了救出被封印的墨真,进入法阵,引得无数天人下凡,若不是黄宣突然出手相救,自己肯定是逃不出龙虎山山顶,秦沭先前以为,黄宣那一战违背天道,注定身死道消,又恰巧自己和黄宣熟识,这才选择了他。 中年人使劲的点了点头“嗯。你可知江湖百年,为何每隔百年,魔教就会气势暴涨,在江湖上大开杀戒一次?你可知道,为何历代江湖天才,明明不少,可到最后,真正出头的,屈指可数,你可知道,古往今来,除去修道之人恋长生,其余人都不乐意,或者不想去做,是他们真的做不到?” 面对书生一句接一句的问话,秦沭一个都回答不上来,他静待下文。 “早年间,江湖气运茂盛,天才如雨后春笋,可拔尖的多了,天上的神仙可就坐不住了,毕竟头顶上的位置就呢么多,多上去一个,那就得挤一挤,逍遥天地也得是一人独享,哪有两个人并肩逍遥的?再者说,物以稀为贵,神仙多了,那就不值钱了,不是吗?” “人间靠金银过日子,天上那些飞来飞去的神仙靠什么?靠的是气运,凑巧的是,世间人想要飞升,想要步步登天,也需要这东西,所以他们就想,要是偷偷默默,收一些还没有凝聚成势的气运,纳为己用,就是百利而无一害。” 秦沭开口说到“所以,他们在天上偷偷倒取一些气运之人的气运,可是为何魔道之人杀也杀不尽,还每年都出来呢么多厉害的呢。” “你说到问题了。”中年人一脸欣慰,他指了指秦沭,然后继续说道“天上有天上的规矩,按理来说不能倒去人间的气运,前提是这些气运有主,所以。” “所以他们暗地帮助魔教,让他们扰乱江湖,那些有气运和修为高之人必定要出手,借刀杀人,好趁机吸取散落于天地的气运!”秦沭皱了皱眉头,很是不满。 “对,就是这样。”儒士说到。 “那为什么选我?”秦沭满脸疑惑。 “这个,得靠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中年儒士说到。 就在这个时候,秦沭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张二宝。 只见张二宝提醒道“艾,秦沭,人家问你要不要跟人家读书。” 再等秦沭回头看向中年儒士,两人之间好似从来没有说过刚才那一席话,不过秦沭自己知道,先前两人的确是说了不少。 “你有什么可以教我?”秦沭挑了挑眉头。 “臭小子,想要跟老夫读书的人遍及天下,你别不知好歹。”中年儒士吹胡子瞪眼,极其不满。 一旁扫地的老和尚摸了摸光头,嘿嘿一笑,半点没有衡山寺住持的模样。中年儒士似乎是丢了面子,朝着老和尚使劲白眼色。 老和尚哈哈一笑,他双手合十,默念一声“阿弥陀佛。”然后他缓步上前,对着秦沭说到“年轻人,你觉得,你现在的境界如何?” 秦沭伸手握了握拳“入神?” 老和尚笑着摇了摇头,他娓娓道来“其实方才山顶之上,你已经一只脚踏入天人境,只不过那种境界一晃而逝,此时的你,还只是儒真境巅峰罢了。” “什么?天人?”秦沭说到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当时只是伪境,算不得真,不过,那也足以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眼前一亮了。”老和尚把扫把放在一旁,坐在石凳之上,像极了一个慈祥的老人“不然,你以为当时你如何使出那十成十的断江?”、 “墨真的剑法剑术极尽圆满,想要用出并不难,可难就难在墨真那心中的剑道和剑意,若你当时不是有所觉悟,再加上步子迈的太大,定然是使不出。” 然后他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儒士“要知道,当时都吓出他一身冷汗。” 儒士好像是被揭漏了老底,对着老和尚说到“老秃驴,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被吓了一跳!” 无禅僧人并未理会身后的气急败坏,他依然和颜悦色的说到“境界高低其实说真也真,说假也假,一人一辈子能稳步攀登更上一层楼已是舒维不易,即便是天纵之才,也不可能同时经历跳境和伪境,而你,确权都经历了。” 中年儒士可没呢好心情听老和尚叨叨叨,他顺手扔出手中那本纸张泛黄的书籍,看见年轻人顺手接住,他气呼呼地说到。 “小子,世间道理便是道理,不因人善而增,不因人恶而减,不因权势而贵,不因平穷而俭。如果你真想看看这武道的巅峰,而不是满足于当下,就好好看看这本书,兴许对你有帮助,至于佛儒论辩,只不过是鸡同鸭讲,对你并无辟意。” 秦沭接过书,然后对着中年儒士重重一抱拳,“那我告辞了。” 张二宝明显还没回过神来,他看着宋泠书朝着自己走来,还好奇的问道“干,干啥去?” “回去,看看你的清风帮如何了。”秦沭将手中的书放在怀中,然后朝门口走去。 “哦。”张二宝在后面缓缓跟随,然后他猛然快步走上前“啊?秦沭,咱就这么走了?也不听听辩论?” 一晃又是两日,原本还比较热闹的城内突然就变得人烟稀少了,就连大街之上扫地的老妇都不曾看见,尤其是当城门口突兀的出现两个陌生的身影,更显这这座城内鬼气森森,说不出的怪异。 秦沭和张二宝总觉得心口处有一块石头,压的两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街道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身影,结果见到两人掉头就跑,秦沭和张二宝二话不说就开始追,明显受过伤的前者很快就体力不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害怕的看向两人。 “我们没有恶意。”秦沭一边松开握住剑柄的左手,然后一边慢慢的靠近。 就在这个时候,张二宝突然说道“赵零?” 听到名字的男子猛然间愣了一下,他扭过头来,惊讶,绝望,激动,百感交集,一个三十多的汉字竟是哭了出来“二当家!二当家的!” 张二宝一脸疑惑,他蹲下开始仔细询问。 男人哭着说“兄弟们,兄弟们都被那些畜生杀了,” 原来,两人走后,清风帮剩余的几人很快就遭到了黑风寨的报复,人多势众的后者几乎将他们赶尽杀绝,他们甚至联合官府,全城通缉苟延残喘的几人,整座城都人心惶惶,许多人都逃出去避难了,本就不人数不多的小城几日的功夫,就成了眼前的这个副样子。 张二宝一拳狠狠地砸在地面,他恶狠狠地说到“这群狗娘养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