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开始漫游诸天》 第一章 林家寨惊闻九叔 夜幕笼罩下的荒山野岭,山风格外的冷冽。 山脚下的一片草地上,一名帅气的年轻人,身上背着个登山包,手里杵着一根电棍,姿势十分奇特,好像是靠在什么地方小憩。 此时被这呼啸的冷风吹过,瞬间打了个激灵。 一纵身从地上跳起来,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破系统一点谱都不靠,竟然大半夜的把我搞到这鬼地方!” 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看出,这年轻人身高一米八三,身材修长,长得帅气无比,简直就是彦祖本祖! 年轻人名叫云林,几天前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得到一道提示告诉他要穿越了。 原本云林是不信的,可架不住那道提示清清楚楚的在他脑海里挂了好几天,并且提示信息里的时间一直在减少。 尤其是那一枚储物戒指的出现,让他不得不提前做足了准备。 却没想到在时间上还是被这系统给坑了一遭,说是今天,却没说具体时间,让他一大早从沙发上等到了大半夜...。 “深更半夜一个人,这荒郊野外的可不保险,还是先找个有人的地方睡一觉,明天一早再做打算!” 想到这,云林急忙四下眺望。 索性这月光比较管用,虽不至于多亮,最起码一二十米的范围内,大概其都能看个清楚。 前方不远处就是一条小路,云林急忙冲过去,踏上这一条有三四米宽的土路之后,也分不清楚东西南北,直接大踏步往前走。 快步走着,一只手紧紧握着电棍,时刻准备将开关打开以防万一,另一只手在戒指上一抚,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灌满了王水。 别的武器搞不到,想要防身这两样也算是不错的宝贝了,尤其是这王水武圣肯定比石灰武圣要厉害的多! 虽然加着小心,不过到底是一片开阔的荒野,所以云林也没太过仔细去观察道路两边的情况,主要视线盯在前方的道路,这土路不大好走。 至于四周,余光一眼扫过就能看到十分空旷没什么东西,也就用不着多关注了。 顺着土路往前走着,一路前行大概得有三里多地,前面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 而且在三岔路口处,隐约有灯光出现。 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前方的路口处除了两行树木之外,还有一块石碑,看起来像是指路碑。 见到这块石碑,云林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不管这是哪朝哪代,遇到指路碑,就代表着距离有人烟的地方已经不远了,因为这指路碑往往都在大型的村镇甚至是城市附近,在一些比较容易走错的十字路口、三岔路口处矗立,为行人指点前进的方向。 心里欢喜、脚下加紧,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云林便来到了那三岔路口前。 等来到三岔路口处,云林借着朦胧的月色以及从一条路口传来的微弱灯光看到,那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林家寨。 底下几行小字,简单介绍了林家寨的情况。 林家寨原名保和村,也叫保和北村,建村数百年等等,最关键的信息便是指向左边的那条路,前行五里就是。 “还有五里地就算踏实了!”看完石碑上的信息,云林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五里地不算远,走快一点,二十分钟差不多了。 “但还是得多加小心,这上面写的是繁体字,搞不好是回到了古代,等下先不能进村,得观察好年代、换一身衣服才行!” 到了这会,云林已经冷静下来,顺着左边的道路一边走着,一边捋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 正这时候,忽然云林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女子的低语声:“七月十五鬼门开,奴家却把红绸盖...。” 后面的没听清楚是什么,因为云林已经什么都不管,撒丫子跑了。 从那个声音传来的第一时间,他的心里就是一寒。 因为在三岔路口那里,他有往右边的路上瞟过一眼什么都没看到,只觉得那条路上不知道从哪传来一道微弱的光线。 这几条路都不是什么七弯八拐的,一眼能看出去很远,这突然间出现一个人实在是诡异。 更何况这大半夜的,还有可能是古代,怎么可能会有女人跑到荒郊野外来的? 云林为了这次穿越可是做足了准备,各种正常不正常的世界都推演过活下去的方式,所以他早有准备,遇到这种未知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不知道。 管他是人是鬼,都与自己无关,先到那林家寨落脚了再说! 噔... 噔噔... 一路狂奔,云林不敢有丝毫停顿,生怕脚步一停下来,身后探出一只手...。 直到前面看到了一座不小的村镇,见到了明亮的灯光,云林这才算是将心放下。 可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观察,也忘了换衣服就直接闯了进来,于是急忙四下查看,还好没什么人。 “呼...还好,还好!” “咦,这里有路灯?看这里的建筑风格,再加上这路灯就那么两座而且不那么明亮,还是在两家大店铺门前,其他的多是挂着灯笼,似乎这里是民国?” 仔细打量着街道上几乎全是古风的建筑,大多悬挂着纸壳灯笼,但却有两盏路灯分别矗立一家客栈和一家当铺门前,云林思考了片刻,感觉应该没差。 确认了之后,云林迈步来到那家有路灯的客栈门前,抬头看了看,叫什么保和客栈。 啪... 啪啪... 走上去一敲门,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及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谁啊?” 随着店门打开,里面走出一名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这里的掌柜的。 看到对方的打扮,云林的心彻底放下了,他判断的没错,看对方的穿衣风格,应该就是民国时代。 云林冲那掌柜一抱拳,带着笑脸开口:“你好,我是一位过路人,打算在贵店住一晚,不知道还有没有房间?” 那掌柜上下打量了云林一眼,也松了口气,原本一只手在胸前,似乎紧张的攥着什么东西,此时也偷偷收了回去:“你们这些留洋的学生真是胆子大,今天晚上都敢到处乱跑,真不怕...。” 说到这,掌柜似乎感觉到自己多嘴了,急忙改口道:“那什么,我们店里还有几间上房,您请进!” 云林本打算抬腿进客栈,可突然感觉掌柜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店家,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今天是什么日子?” 听到云林的追问,那掌柜先把云林让进客栈,将灯打开之后,这才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呦,真是忘了根本,竟然连中元节都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鬼节?!” 轰... 掌柜的一句话,像是一道炸雷一样,在云林耳边轰然炸响,一下就将他定在原地。 见云林直愣愣的站在那里,那掌柜的脸色也是一变:“你,你不会是真遇到什么东西了吧?” “看你这么年轻,给你指条明路,真遇到了什么麻烦,明天一早赶紧去村公所找九叔!” “别不拿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当回事,真出了事,那些洋玩意保不了你的小命!” 说完话,掌柜从柜台后拿出一串钥匙,冲云林一抬手:“诚惠,一角银元,看在你入驻这么晚的份上,明早送你一份早餐!” 第二章 噩耗至张罗礼物 “中元节?九叔?” “我这是穿越到九叔的世界了?” 躺在客房的大床上,还算舒适的床铺并没有让云林轻松入睡,满脑子想着的都是不久前那中年掌柜的话。 纵然他之前做了很多准备,甚至连最坏的打算都想过,可真正面对的时候云林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幸好这个世界有九叔!”想到九叔那副正气满满的模样,云林感觉到踏实了许多。 转念又一想,虽然有些惊吓,毕竟是有惊无险。 况且能遇到九叔,对自己而言也是一个天大的机遇,那降妖除魔的茅山道法谁看了不眼馋? 那坑货系统一点提示都没有,他都不知道以后是会一直留在这个世界,还是会继续穿越其他世界,所以学一手能保命的绝技才是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 “明天一早就去找九叔,然后上门拜师...不,不能这么直接去,九叔最爱面子,应该多带点礼物,然后...。” 心里默默的盘算着,迷迷糊糊,总算是睡着了。 睡梦之中,云林感觉到床边似乎多了个人。 一阵清香告诉他,似乎是一个女人坐了上来,并且挽着秀发,在他的脸庞轻轻拂过! 并且他还听到耳畔隐隐约约,似乎那名女子在娇滴滴的冲他喊着:“郎君,莫要走的这么快,奴家都快追不上了!” 轰... 云林猛然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啊!” 惊呼一声之后,抬头一看,发现窗外的天光方亮,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六点多了。 “呼,看来是做了个噩梦!”看着外面的光亮,云林心里踏实不少。 人就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诡异之事,只要一看到天亮,见到阳光就会觉得安全感倍增! “要不再睡个回笼觉?”云林嘟囔着,就打算躺下再睡一会。 昨晚折腾的一晚上没怎么睡好,现在俩眼皮都有点睁不开了。 “嗷...!”就在云林一抹身打算躺下继续睡,脑袋刚刚贴到枕头边的时候,突然间被吓的一声尖叫。 砰! 下一刻,云林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在枕边发现了一根秀发...长长的秀发! 噔噔噔... “掌柜的,你确定你们客房里的床铺都清扫干净了?”云林一口气跑到楼下,林家寨虽然规模不小,到底也还算是农村,所以大多数人都一早就起来劳作了。 买卖人只会起的更早,这时候掌柜的早就开始招呼小二张罗着给几名食客端茶倒水了。 那掌柜的听云林这么问,顿时脸色一变:“这位少爷,你可不能瞎说,我们保和客栈可是百年老店了,在这方圆几百里那是数一数二的,客房更是每天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绝对不可能出现你说的问题!” “不是,那什么,掌柜的你先别激动!”云林见掌柜的如此激动,马上意识到自己是说错了话,自己这等于是在质疑人家买卖的信誉了。 “我能不激动吗?我们客栈...。” “停,停,掌柜的,我不是跟你计较这个,我的意思是想说,你们客栈里负责打扫的人里,有没有长头发的?或者我那间屋子近期有没有住过长头发的女人?!” 云林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那掌柜的突然面色铁青一声大喊:“阿力、阿文!” “你们跟我上楼,这位少爷,你也过来!” 说着话,掌柜快速来到柜台后面,在一个供奉神像的香炉旁,抄起一块木头转身大步往楼上走去。 两名年轻的伙计快步跟上,云林也不好一个人在楼下待着,因为他发现楼下这些食客们,竟然一个个全都向自己投来异样的目光。 那眼神...似乎带着惋惜?! “阿力、阿文,这几天一直是你俩打扫这几间上房,有没有打扫干净,尤其是这间屋子有没有进去过长发女人?” 众人来到云林所在的屋门口,掌柜的推开门,看着空荡的屋子,皱着眉头询问起来。 身后两名年轻人马上摇头道:“没有,掌柜的,您不是不知道,咱林家寨虽然人不少,可大多都是本地人,吃饭的很多,住店的能有几个?” “是啊,掌柜的,这位少爷,您住的这间屋子,最少小半个月没人住过了,里面我们哥俩每天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连被褥都换了四五次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解释之后,那掌柜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云林:“这位少爷,你在床上发现了什么?” 说着话,掌柜的一手握着那块木头,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小心翼翼的走到云林的床边。 “就是这根头发!”云林见掌柜的这么小心,心里也咯噔一声,他本就怀疑这件事有些邪乎,此时这怀疑恐怕是要落实了...。 嘶... 掌柜的顺着云林的指点,看到了枕边的那根秀发。 探手过去,手里的黄符竟然开始微微的发烫,那掌柜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而后一把用手中的黄符将那根秀发包裹住,飞快的塞到云林手里,就像是有什么烫手的山芋一样。 “这位少爷,我们小店恐怕是没这个福气招待您了,您还是赶紧走吧!” “还是那句话,如果您相信小掌柜我的话,赶紧到村公所去找九叔,晚了恐怕...!” 说到这,那掌柜的转身带人离开了屋子,留下云林一个人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黄符。 片刻之后,他也感觉到了手心传来的热度,瞬间冒出一身冷汗:“九叔,对,找九叔!” 想到九叔,云林心中稍定,快步离开客栈,对客栈里那些人的目光当做没看到一样。 走出客栈,找路人问了下村公所的位置就打算过去找九叔救命,可走了几步猛然间看到前方不远处的那座当铺。 这是林家寨唯二门口有电灯的买卖,昨晚就引起了云林的注意。 此时看到这当铺,云林马上意识到,自己找九叔帮忙,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更何况,他的目的不只是让九叔救命,更想着能拜师九叔,学一手茅山术! 一念至此,云林立刻摘下手腕上的那块表,迈步走进了当铺。 这样的表他穿越之前准备了不少,网上看到的许多攻略,穿越古代卖琉璃,穿越近代卖手表,这可是穿越者赚取启动资金最好的方法,并且成本低廉、利润无边! 第三章 初登门拜师遭拒 林家寨一座大院门前,云林拎着几包礼物脸上带着微笑。 为了这些礼物,他在林家寨足足转了半个多小时,就这还是没讨价还价,足足花费了上百块大洋的结果。 好在网友们的建议很给力,他专门挑选的这些‘纯手工’机械表在当铺里真卖出了高价。 只一块手表,就足足卖了八十块大洋。 虽然跟许多小说里动辄几百上千块大洋比起来,这点钱似乎微不足道,但这也没办法,毕竟实事摆在眼前,这年头一块普通的手表根本不可能值几百块大洋。 他的这些机械表,一块能卖八十大洋都是因为‘镀金’的缘故,否则撑死也就值二十块大洋。 至于什么技术先进、‘工艺’完美之类的,这种小地方根本不懂。 因此云林也没舍得多卖,就拿出三块手表,换了二百四十块大洋而已。 剩下的那些,他准备带到大城市里,看能不能吹...炒作起来! 叩叩... 吱呀... 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云林迈步走上台阶,伸手敲了敲门。 只是让云林没想到的是,这大院的门竟然直接开了。 仔细一看,原来是大门根本就没关。 “有人吗?” 虽然大门开了,可云林却没有踏进去,未经主人家同意,私自进入这叫非法侵入,虽然这年代未必有这个概念,但他上门求人,甚至还要拜师,肯定要给九叔留一个好印象才是。 让云林没想到的是,他刚开口喊了一嗓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人影飞快的从后院窜了出来:“来了,来了,您几位里面请,我师父...咦,就你一个人?你师父呢?” 里面窜出来一位年轻人,穿着一身土黄色的粗布衣衫,虽然算不上英俊,但也称得上是眉清目秀了,只是脑袋上顶着一个瓜皮发型,实在是影响颜值。 “就我一个,我没有师父啊!”云林简单的打量了这年轻人一眼,看着有点眼熟,但并不认识。 “没师父?那看来你是家传了,走吧,跟我进去吧,一会估摸着各位师叔伯他们就要来了!” 年轻人说完话,转身带着云林就往里走。 云林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为了见九叔,此时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 跟着年轻人走进院中,云林这才发现,这座院子是真够豪气的。 虽然很多漆皮都已经掉色甚至脱落,但主体建筑和整个院子的格局没有什么变化,依稀可以看出刚建好的时候,这里到底有多气派! “你说的什么师父、家传,我没听懂,其实我今天来是求九叔帮忙的!” 一边走着,云林一边给那年轻人解释起来。 说话的功夫,二人便来到了二进院门口。 云林这话音未落,就见那年轻人脚步一个趔趄,差点被二进院的院门给扳倒。 “什,什么?你没师父,也没有家传?这么说,你不是我们茅山派的人?” “对啊,我是来求九叔帮忙的,你看!”说着话,云林冲他亮了亮自己手里拎着的礼物。 那年轻人本来脸色大变,刚打算说点什么,又看到云林手里拎着的礼物,那精致的包装一看就不便宜,因此满肚子话一下都噎住了:“这,这...那,那什么...。” 年轻人说话变得磕磕绊绊起来,正这时候前面三进院的月亮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文才,又在偷懒?还不赶紧去帮秋生把香堂布置好,一会再让人看了笑话!” 月亮门后一道让人听了就觉得很有安全感的声音传来,让云林眼前一亮。 那年轻人此时却更加磕巴了:“师,师...师父,我,我没,没偷懒,有人来,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月亮门处一道人影闪过,一名国字脸,灰布衣,一身正气的中年人快步袭来:“有人来了,是哪位同门?!” 见到这位一身正气的中年人,云林激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个是真正见到了活生生的九叔,二来也是因为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全指着眼前这位了! “这位小兄弟看着眼生,你祖上何人?” 九叔迈步来到云林面前,开口询问之后,这才让云林的情绪稍微收敛了一些。 缓过神来之后,急忙开口解释道:“您就是九叔吧?我是被保和客栈掌柜的指点来找您的,是这么回事...。” 虽然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但为了保持正常还是装作不认识一样。 先问了九叔的身份,在得到其点头承认后,马上开始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 “你说什么?在林家寨指路碑的三岔路口处遇到的那女人?头发可还在身上,让我看看?” 听完云林的讲述,九叔顿时眉头一皱,狠狠的瞪了旁边那年轻人一眼:“你俩干的蠢事!” 云林一边从兜里掏出被黄符包裹的头发递过去,一边用余光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年轻人。 他现在想到九叔刚才的称呼,再加上此时九叔的态度,显然这个瓜皮发型长得有点清秀的年轻人,应该就是文才了。 可这个文才跟他印象中的文才差太远了,他记忆中的文才比九叔看着都大,而且长的着实不怎么样。 面前这位年轻人,放到后世不敢说是什么大帅哥,但在这年代,也算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了。 这两张面孔怎么都对不上号! “嗯,这一缕青丝之中果然蕴含着大量的阴气,只是那里怎么会有这东西出现?” 九叔打开符纸,看到里面一片焦黑,符纸已经作废了,那根头发也变得有些枯黄,不似之前乌黑油亮。 确认了这东西之后,九叔看向云林:“小兄弟,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的,至于这礼物还是算了吧,这点小事,用不着你这么客气。” “况且今天我可能没工夫招待你,等下我茅山同门会陆续到达,这里会很忙!” 说完话,九叔冲年轻版的文才一招手:“你先带这位小兄弟去后院客房休息,对了,这张符小兄弟你先带着护身。” 九叔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递给云林,而后转身就打算离去。 “九叔,其实我今天来,一是希望请您救命,二也是希望能拜您为师!” “这点礼物不成...。” 见九叔打算离开,云林急忙开口说出自己最终的目的,今天看着架势,自己要再不说出来,恐怕就没机会了。 可他话没说完,就九叔一摆手道:“你身上的难题,等过了今天我可以帮你解决,至于拜师就算了,你不适合修道。” 九叔说完话,转身大踏步离开,没有给云林半点纠缠的机会! 第四章 找机会僵尸至尊 “这位少爷,你跟我来吧,师父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说不收徒,你再纠缠下去也没用。” 年轻的文才此时倒是不磕巴了,拽了下云林的衣袖,示意云林跟他去后院休息。 九叔转身就走的洒脱,让云林有些傻眼。 不是说九叔好说话,谁登门都能拜师,诸天万界到处都是徒弟呢? 怎么到了他这,连一点机会都不给? 无奈的跟在文才身后,一步步往后院走去。 穿过月亮门,云林看到此时三进院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坐北朝南的一间宽阔的正房里,隐约可以看到九叔和一个年轻人正在忙碌的收拾桌椅板凳。 看到这副场景,云林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世界,甚至还能不能离开这个世界,所以茅山道术他必须要学,这是保命的东西。 学会了茅山术,不惧怕这个世界的诡异,凡尘俗世的那些东西他想追求很容易,就凭他手机里存的那些技术资料,最起码当个富家翁轻而易举。 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将茅山道术搞到手! “文才是吧?” “没,没错,我是叫文才,你有什么事吗?” “我看你师父他们似乎很忙碌,这是要迎接什么贵客吗?还是出什么事了?” 虽然这个文才比他印象中的文才年轻、清秀很多,不过这脑子依旧那么木,所以云林试探着开始套他的话。 云林就这么看似随便问了一嘴,那文才是真给力,直接就开口道:“是,是啊,昨天晚上中元节,我哪知道城外戏班排的戏竟然不是给人看的,而是给鬼看的,我一不小心就...。” 说到这,文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闭嘴不吭声了。 但这些话已经足够让云林明白发生了什么,同时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个文才,为何跟记忆中的大不相同。 “没想到,原来是这个剧情!” 中元节唱戏,文才秋生在戏院坑了九叔一把,定住了四位鬼差,放走了所有听戏的鬼,搞得这十里八乡几乎沦为一片鬼蜮。 被逼无奈之下,九叔只能广发请帖,将自己的同门都召唤过来帮忙抓鬼。 “难怪这里的文才跟我印象中的不一样,那部电影我看的不多,好像是文才换了演员?” 想到这,云林双眼放光,他看到了一个大好时机。 今天可是茅山同门大聚会,虽然他对这部剧的细节印象不深了,但大概还记得那满屋子茅山道长的震撼场面。 这些茅山道长各个身怀绝技,降妖除魔不在话下。 只要他今天找到契机,就算拜不成九叔,能拜这里面随便哪位道长,都能学一身降妖除魔的茅山术! “师兄在家吗?”正巧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文才听到有人喊门,也顾不得云林了,用手一直前面的几间配房:“这位少,少爷,你的房间就在那,你先去休息,我去招呼客人去了。” “好,你去吧,我自己走就行。” 云林摆摆手,他巴不得文才赶紧走。 见对方一转身,几步跑出月亮门,云林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看着屋里忙活的九叔二人,一咬牙下定决心,大踏步冲堂屋走了过去。 “九叔,真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太着急了点,没注意你们这么忙,索性我也没什么事,我帮你们一起打扫!” “另外,这些礼物我都拿来了,无论如何您得收下,就算您不愿意收我做徒弟,也对我有救命之恩,这点小礼不算什么。” 说着话,云林放下手中的礼物,迈步走到九叔身旁,拿起一块抹布就开始帮忙擦桌子! 这些家务活从小他没少做,长大后上学、上班,更是一直独居,什么事都靠自己,所以这活干的比九叔二人还要利索。 “哇师父,这么多好东西啊,这得值多少钱?”此时屋里那位年轻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云林这才看清对方的长相,这位倒是没变模样,还是记忆中的秋生。 秋生的姑妈是生意人,他从小在姑妈家长大,所以也算见多识广,冲过来翻了翻,就大概估算出云林带的这些礼物值多少钱了。 因此秋生一脸震惊的看着九叔:“师父,这些东西差不多得一百块大洋,今天真遇到凯子了!” “咳咳!”九叔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高兴,但还没等他开口,就见秋生兴奋的跑到云林身旁。 一把勾住云林的肩膀:“兄弟是哪家的大少爷,怎么想着要拜我师父为师?” 秋生的模样让九叔很不痛快,刚打算训斥,可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师兄,什么事这么紧急把我们大家都喊来?莫不是有什么鬼王、大妖出世?!” “原来是林师弟,我...。”九叔顿时觉得有些无奈,但也只能先放下屋里的事,急忙迈步出门迎接。 “我叫云林,刚从国外回来...。”云林在屋里一边收拾屋子,一边跟秋生聊了起来。 编纂了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身份,反正那些穿越到这个时代的前辈,都喜欢用这个身份,据说挺好用的。 二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收拾屋子,刚收拾完,门外一位位道长在九叔的招呼下鱼贯而入。 原本空荡的屋子,短短几分钟时间就坐满了人。 “昨天晚上...,各位师兄弟,现在鬼全跑出来了,不把它们抓下去就会四处闹鬼,但要抓这么多鬼,绝不是我一个人能办到的,所以...!”当众人各自坐好之后,九叔大马金刀坐在主座上,给众人讲述了前因后果。 原本九叔打算直接就跟大家讨论好接下来的行动方案,谁想到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右手旁的一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胖道士轻笑一声:“师兄,我看这件事,还是等到坚叔来了再说吧!” 胖道士话一出口,立刻引起现场许多人的赞同:“是啊,坚叔还没到呢。” “没错,我也觉得还是等坚叔来了在决定比较好!” 众人的态度,立刻引起了秋生的不满,冷笑一声:“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他老几啊?” “就是,他算老几?”文才更是傻不拉几的大声质疑起来,搞得九叔脸色一变。 当着这么多师兄弟,自己的徒弟以下犯上这是有违师门的规矩。 因此九叔急忙拉下脸训斥道:“混账,我师兄自然就是你们的师伯!你们...。” 九叔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院外传来一声大喊:“大师伯到!” 第五章 现转机石坚收徒 “大师伯到!” 院外传来一声大喊,屋里众人齐刷刷起身,没有一个人敢再坐着,包括九叔也是一样。 “大师伯(师伯)!” “坚叔!” “坚叔好!” 门外昂首阔步走进来一名穿着黑白道袍,一脸严肃的道人,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人。 俩人一进门,屋内所有人全部齐声问候,足见此人在一众茅山道人心中的地位。 见到这位,云林双眼放光,眼神灼灼的盯着来人。 九叔这位大师兄石坚,他可是很熟悉的,因为网上关于他的梗可是不少。 许多网友将其称作雷电法王,号称能手搓天雷的存在,据说是整个九叔系列第一高手。 如果能想办法学到他那一身雷法,在这个世界什么妖魔鬼怪敢往自己跟前凑? 只要没有那些邪祟打扰,在这种乱世将近之时,他就多了几分活下去的资本! “这件事是谁搞出来的?”石坚一进门,直接就迈步来到主座前,转身、撩袍、落座一气呵成! 潇洒的坐在正面的主座之上,一开口便是质问始作俑者,真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 “是我两个不成器的徒弟,文才、秋生...。”面对石坚的质问,九叔也只能是低头解释。 不料那石坚没等九叔说完,便轻笑一声,阴阳怪气的道:“什么叫不成才啊?” 这一句话,现场众人全都一怔,而后纷纷相视左右,都在互相交换着眼神,谁也没想到石坚一进来火药味就这么大,看来这对亲师兄弟之间,积怨颇深啊! 云林也看出了问题,所以一言不发,他心里着急却无可奈何,毕竟他不是茅山派的人,这种场合下贸然开口,搞不好会引起所有人不满。 他是来拜人的,不是来得罪人的。 明确这一点之后,云林只能让自己耐下心来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时候,石坚身旁的年轻人也跟着笑道:“师父,这不成才嘛,自然就是蠢喽,或者是笨,或者是驴,再或者就是白痴!” 如果说石坚的话只是暗讽,那这个年轻人就等于是指着秋生和文才的鼻子骂了,更是没给九叔这位师叔留半点脸面。 要知道,九叔是最爱面子的,可如今一来理亏,二来当着这么多同门的面,心中有火也不好发作。 只能是强忍着怒火拦住想要发作的秋生、文才二人,抬头盯着石坚:“是我两个徒弟一时大意...。” 九叔本想一句话揭过去,毕竟这件事较真起来对自己这俩坑货徒弟可是不利。 但他想揭过去,石坚却不想给他机会,这次直接抬手打断九叔的话:“教徒无方,难道凭一句大意便可以推卸了?” “你今天请我来,是否要叫我帮你扛这个担子啊?” 听到这话,云林在一旁立刻明了,看来在这时候,石坚还没有跟九叔撕破脸的打算,或者说这时候的石坚,更多的只是想要压九叔一头,让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兄才是当代茅山派的魁首! 毕竟所有人都喊他坚叔,只有九叔不给他面子,只喊他一句大师兄。 并且这些年来,九叔的威望一直在提升,再这么下去,搞不好大家提起茅山派,只知道九叔,没人知道他这位坚叔了! 面对面看清楚表情,听出对方的语气,才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思。 云林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其实他很多次跟大家讨论这段剧情时,也是很惋惜。 如果石坚不是因为他身边这位石少坚作恶,或者秋生和文才不那么坑,没有让石少坚的肉身被毁的话,这对师兄弟大概率是不会翻脸成仇的。 如果九叔和坚叔这两位茅山大叔能去掉隔阂,联手除魔,天下间还有什么妖魔邪祟能扛得住? 很可惜,九叔的性格,虽然平日里平易近人很好说话,可关于底线的问题那绝对守的死死的。 “我们商量过了,准备用先天八卦阵收这些鬼!”果然,九叔一开口,没有半点低头的意思。 这话很明显,我和大家商量好了计划,你来只是同门之间的帮助,而不是全都靠你才能摆平,更不是我在求你! 石坚自然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冷笑一声:“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还请我来干什么?” 一句话,把九叔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如果继续顶着说的话,那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毕竟这件事他还真得需要这些师兄弟的帮助,因此又低了下头道:“既然如此,不知道大师兄有什么高见?” “嗯...。”石坚见九叔低了头,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 一边沉吟,眼神一边在众人身上扫过,在看到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的模样,心里顿时多了几分高兴。 当石坚目光扫过云林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穿着打扮,顿时觉得有些奇怪:“咦,这位小兄弟看着很面生,不像我茅山弟子!” 所有茅山派的弟子,在参加这种同门聚会之时,虽然未见的都得穿着道袍,但一般也都是以中式服装为主,并且都会佩戴八卦玉佩,这是茅山弟子的传承所在,也算是身份证一样的东西,证明对方是茅山派的人。 而云林一身休闲装在这年代十分特殊,身上又没有半点道家痕迹,更没有佩戴茅山玉佩,所以石坚眉头一皱。 “哦,这位是...。”九叔见石坚问起了云林,马上就准备开口解释。 可他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秋生给抢了先:“这位云林云大少可是从花旗国回来的,专门来这里想要拜我师父为师,就这样我师父还不想收呢!” 秋生这番抢先发言,本来是打算给九叔长脸,让大家都知道一下,有位花旗国留洋回来的云大少想要拜九叔为师,但九叔根本瞧不上! 这多有本事? 多大的面子? 只是秋生没看到,当他口中说出云林的名字,又说出花旗国回来的时候,石坚双眼微微一亮,目光瞬间就集中到云林身上,上下仔细打量云林许久。 当秋生说完话,洋洋得意的冲石坚二人昂着头,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还打算乘胜追击再讽刺石坚几句。 却没想到,那石坚在仔细打量完云林之后,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师弟如今好威风,连云老太爷的孙子都看不上眼!” “既然师弟你不愿意收,那好,我收!” “云林,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日当着诸多同门的面,给我敬杯茶,咱们就算是行了师徒之礼,从此后你便是我石坚的弟子,如何?!” 第六章 初拜师五雷正法 “云林,我收你为徒,你看如何?” “如果愿意的话,就当着诸位同门的面给我敬杯茶,也算是行了这师徒之礼,从此后你便是我石坚的亲传!” 石坚一句话,简直是峰回路转,给了云林一个巨大的惊喜! 管他以后怎么样,现在先拜了师,学会了茅山术再说。 至于以后石坚跟九叔之间的矛盾该怎么办,云林觉得能化解就化解,化解不了,那也是石坚父子找死,跟他有啥关系? 做了石坚的徒弟,也不代表就不能交好九叔,毕竟这可是自己的‘亲师叔’啊! 瞬间打定了主意,云林马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恭敬的双手递向石坚:“师父!” “好,好徒弟,阿云,从此之后你便是我石坚的徒弟了,这本五雷正法是为师的独门绝技,就算是你我师徒的见面礼了,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莫要堕了我石坚的威名!” 石坚接过茶杯,抿了口茶随手将茶杯放在桌上,而后一边说话,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本古籍。 云林接过来一看,好家伙,还真是五雷正法。 要知道,石坚之所以被诸多网友所津津乐道的原因,便是他那一手奔雷拳威猛无比,还有就是最后一战‘手搓天雷’的恐怖实力。 但据说不管是奔雷拳,还是手搓天雷等等,都只是五雷正法里的一门法术而已。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云林也不好意思一页页的仔细翻看,不过悄悄的翻了翻,果然在前两页就看到了闪电奔雷拳的记载。 “还是万能的网友给力啊,这五雷正法果然是道门雷修的根本!” 云林的心立刻踏实下来,马上恭敬的冲石坚一鞠躬:“多谢师父赐法,云林一定会加倍努力去修炼,不给师父和茅山派丢脸!” “哈哈,好,好啊,你有这个决心,为师也就放心了!” 石坚一脸笑意将云林给托起来,但起身之后,云林一抬头,目光平视石坚之时,却总觉得有点别扭。 他面前这位脸上虽然满是笑意,可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很假,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余光扫过一旁站着的石少坚,这位更是毫不掩饰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屑。 “看起来,这其中是另有玄机啊!”云林马上就明白不太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却并不清楚。 转念一想,管他哪里不对劲呢,反正五雷正法已经到他手里了,这石坚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给他一本假的吧? 想到这,云林便安心的起身站在石坚身旁,看着石坚脸色又严肃下来:“我跟阿云师徒之间的事耽误了大家,现在咱们开始说正事!” 话题再次转到抓鬼这件事上,九叔有些无奈的看了云林一眼,而后将目光转向石坚:“不知道大师兄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嗯...先天八卦阵,对,就先天八卦阵!” “切...。”石坚这话一出口,立刻让九叔身旁的秋生和文才不满的冷笑一声。 他俩心说,搞了半天还是用我师父九叔的办法,在这装什么大瓣蒜呢? 不过这讽刺的话没说出口,就被九叔给拦住了:“既然如此,大师兄,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讨论下如何布阵?” “这个先不急!” 听到九叔的话,石坚轻笑一声,冷眼瞥了秋生和文才一眼后,这才开口道:“在场都是我茅山派精锐,布阵这点小事很容易,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你们谁去把它们引出来呢?” 石坚这是在给秋生和文才挖坑,虽说这俩人的确是罪魁祸首,但既然知道这俩人不成器,还想把这俩人坑进去,让他俩做这么困难的事,分明是想让他俩去送死。 因此看穿了这一点之后,九叔没有表态,其他人自然更不会表态,本来也不关他们的事。 倒是石少坚这时候突然站了出来,一副傲然的模样:“这么艰巨的任务,我看只有我出马...。” 石少坚话还没说完,就听石坚顿时冷声‘嗯’了一声,立刻就打断了石少坚的话。 他扭头一看,发现自己父亲脸色铁青,一副恨不得要揍他的样子,这才意会自己说错了话。 “好啊,好啊!” “既然你这么勇,那就你去好了!” 这时候,秋生和文才俩人也抓住了机会,他俩大本事没有,这点小聪明却耍的淋漓尽致。 云林在一旁看到石少坚进退两难的样子,心中也不由得一阵冷笑:“就这脑子,真是白瞎了这么强的一个爹,更白瞎了这份天赋和这副模样。” 平心而论,石少坚除了脑子之外,其他真算得上是天选之人了。 长相虽然比云林差了不少,但纵观整个九叔系列,石少坚也算是难得的帅哥了。 论天赋、论修为,更是远超同辈,绝对的年轻一代第一人,就连九叔这一代,能比得上石少坚的恐怕也不多,那一手神魂出窍就证明了这小子实力到底有多强! 论背景那更不用提,明面上是石坚的徒弟,实际却是这位茅山派当代第一高手,威望崇高的茅山派大师兄‘坚叔’的亲儿子! 如果这小子不作死,将来茅山派掌教之位,肯定没人能争的过他! 只可惜,这么好的一副牌,偏偏这脑子...。 “要是能够一人做事一人当,那就最好不过了!”虽然石少坚有点坑,但石坚毕竟威望在这摆着,一开口直接将秋生和文才逼上了绝路。 就连九叔也只能是无奈的摇头:“做人,面对现实一点好!” 见师父都说这话了,秋生和文才俩人耷拉着脑袋,只能任凭发落。 确认了行动方案,大家便开始着手准备。 石坚嘴上说的简单,真要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大家一忙起来,好像都忘了云林,片刻之后屋里人走光,就剩下云林,还有九叔。 “阿云,今夜大家都有的忙,估计是回不来,这几张符你拿着,晚上帖在门窗和墙上,先睡个安稳觉,其他等明天再说。” “既然你拜了大师兄为师,以后就好好修炼,好...好自为之吧!” 九叔望着云林,眼神中竟然是带着一丝怜悯,但却没给云林询问的机会,说完话转身就走出了堂屋。 “多谢师叔!”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云林也就没多问。 拿着这几张黄符,快步来到文才指点自己的那间屋子。 门窗、墙壁都贴好了符,云林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昨晚上没睡好,这大白天倒是睡踏实了。 可一觉醒来,云林发现自己做错了:“完了,不该白天睡的,这屋子里怎么连便桶都没有?” 等云林醒来之后,发现竟然又到了深夜,虽然精神头是有了,可又渴又饿,而且又憋得慌。 渴点饿点还好说,他储物戒指里有压缩饼干、巧克力和矿泉水等等,吃喝方面难不倒他。 但方便这种事...谁穿越的时候还考虑往储物空间里给自己存个屎盆子备用? 可这憋得实在是受不了,屋子里又没什么容器,他总不能直接在地上...。 来到门口,顺着门缝看到外面黑漆漆的夜,云林心里就有点慌。 这越慌越觉得憋不住,到最后一咬牙,剩下的一张黄符揣在兜里,一推门走了出去。 第七章 诡异现电棍立功 实在是憋得受不了,云林最后一咬牙,还是推门走出了房间。 云林觉得九叔的灵符,最起码保住他一条小命没问题吧? 更何况,这里可是九叔的家,那堂屋其实就是九叔供奉茅山派祖师爷的香堂。 如今他也算是茅山派的弟子了,就算灵符护不住他,只要能跑进香堂里,祖师爷总能保住他吧? 想到这些,云林总算觉得自己心里不那么怕了,自己在九叔家里,算是茅山派的半个分舵还有什么好怕的? 虽说心里不那么恐惧了,但云林也没在外面墨迹,大步流星来到厕所,三下五除二方便完毕。 而后拉开门就准备往屋里冲过去,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屋子里贴满了符篆,只要回到屋里自己就彻底安全了! 可云林没想到,自己刚拉开厕所门,刚踏出去两步,还没来得及回手关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那曲调像是什么小曲,只是凄凉、悲怨还带着几分翘首以盼。 那复杂的情绪,竟然可以清晰的让云林感受到,这不由得让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七月十五鬼门开,奴家却把红绸盖! 原以为,是跳出深坑... 谁料想,又进入火海...。”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似乎很快。 一时间,云林觉得自己从脊椎骨里冒出来这么一股寒意,就好像是瞬间掉进了北极冰窟里一般。 在没有切身经历这些诡异之前,云林觉得以自己的胆识应该能抗的过去,并从容的找到应对方法,毕竟那天晚上在三岔路口处自己都顺利脱身,何况自己现在可是在九叔家。 甚至在没出屋门的时候,他还在心里默默的推演了好几套脱身的方法。 可这一切,在那女人的声音,迅速由远及近飘来之后,全都化作了恐惧! 别说是逃跑了,现在的云林就觉得自己浑身僵直,就像是瞬间被冻成了冰雕一样,连动一步都困难无比。 尤其是当他发现,一道黑影闪过,那是一缕乌黑的秀发在自己的头顶飘过,然后缓缓落在肩头。 就这样,像是一条藤蔓一样往他身上缠绕的时候,云林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噗... 眼瞅着窒息感越来越强,就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突然云林就听到兜里传来一声轻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一般。 下一刻,一团火苗从云林的兜里窜出,顺着缠绕在云林身上的秀发,片刻之间就化作一团烈火! 云林却仿佛像是感受不到那烈火的灼热一样,反而是趁着烈火腾起之时,一下摆脱了那诡异的桎梏,心神也踏实了不少,理智重新恢复过来。 “跑!”回过神来之后,云林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 他必须要趁着身上的灵符还没消耗完之前,跑回自己的屋子里,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安全。 想到这,云林什么都顾不上,瞅准方向,拔腿就跑。 “小郎君,心真狠,你当真舍得甩下奴家么...。” 可是很无奈,这厕所距离他所居住的客房实在是有点远,要拐过去前面的一道屏风墙才行。 此时此刻,云林才感受到这景色优美、富丽堂皇的园林式豪宅,原本的优点竟然也有致命之时! “郎君莫要继续逃,也免得奴家辛苦找...逃来逃去命里该着,哪怕是神仙佛陀也难阻挠!” 背后的声音再次追了上来,就像是勾魂索命的无常一样,一声声幽怨而凄厉的声音,让云林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少了几个。 砰... 当云林刚绕过屏风,前面只要再直线奔跑四五十米的距离就到达安全区之时,忽然间眼前一黑,他甚至来不及刹车,直挺挺的撞了上去。 索性面前挡着的不是一堵墙,而是一片乌黑的秀发组成,仿佛是一片黑色的幔帐。 疼是没感觉到,云林只感觉到浑身发凉,双手都有些颤抖起来,心里明白自己恐怕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九叔给的灵符竟然只能阻挡这诡异这么点时间,现在云林对于自己的屋里还是否安全都抱着一定的怀疑。 望着眼前仿佛一道黑色的幔帐铺天盖地朝自己卷来,云林内心深处无比的绝望。 滋滋... 正在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阵奇特的声音传来。 云林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里还一直攥着电棍呢,而且颤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在了开关上,那电棍前端正滋滋的冒着幽蓝的电芒。 看到这种情况,云林心底腾出最后一丝希望。 望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黑发,云林一咬牙,举着电棍用力往前一杵! “小郎... 啊...!” 当那漫天黑发一下将云林卷入其中,原本那女子的声音似乎还打算调戏云林几句,却不料刚开口,突然一声惨叫! 嘭... 一声巨响,仿佛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下一刻,漫天黑影消散,只留下一声痛苦的哀嚎仿佛远在天边:“你好狠!” “该死的臭道士!” “该死的小子,别以为有这等法器防身就可以躲过去...。” 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甚至最后一句,云林听着好像那声音都变了,似乎变了个人一样。 不过他也没工夫细想,则趁此机会直接发起了百米冲刺。 这会要是有个什么裁判记录下,搞不好云林的速度都能拿奥运会冠军了! 等冲进屋中,飞一般的插好房门,云林一下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喘起了粗气。 随手将电棍放到一旁,甚至都忘了关上开关。 稍微缓了口气之后,云林马上一抚戒指,从储物空间里掏出那本石坚送给他的五雷正法。 “这电棍倒是好使,可惜只能正面近战,要是那女鬼的头发从后面偷偷缠上来,直接锁喉...。” 冷静下来之后,云林知道这电棍虽然达到了自己最初想要的防身目的,可面对这个世界的诡异之物依旧不那么稳妥。 要想在这个世界活的安稳,还是茅山术更靠谱一些! 想到这,云林立刻开始翻看起那本五雷正法。 可翻来翻去,云林脸上渐渐布满了迷惑,这本书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组合到一起就有点让他挠头了。 也不是读不懂,是他一遍又一遍翻看了许久,却怎么都没找到修炼的方法! 第八章 听九叔讲述实情 “难道这些动作就是修炼的方法?怎么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翻看了许久,也没在这本书籍上找到什么盘膝打坐、屏气凝神之类的方法,反而是一个个奇特的手势加上一些晦涩难懂的咒语。 云林觉得,可能真正的修炼跟自己所知道的不一样? 想到这,他便一边摆起姿势,一边口中轻声念叨着:“五雷使者,威猛降灵,轰天霹雳,队仗如云...” “天火雷神,地火雷神,五雷降灵,锁鬼关精...” 可云林在这耍了半天,也没半点作用,反而是累的他额头开始冒汗了。 “这玩意不会是石坚耍我玩的吧?”累了之后,云林停下动作,大口喘着粗气,脑海中莫名想到白天拜师之时,石少坚眼神中的那一丝嘲讽之意。 之前云林还没想这么多,但现在他看了看表,都已经十点多了,也就是说他从睁开眼到现在,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从他这次回屋算起,‘修炼’了最少一个多小时,到现在除了累没有半点其他感觉。 这不能不让云林多想,于是石少坚的那个眼神,此时就变得莫名的刺眼! “好你个石坚,原以为你护犊子是个优点,敢情你是只护石少坚啊!” 想到这,云林心中来气,愤愤的重新坐回床上。 滋... 但他却忽略了一直被他放在床上的电棍,此时可是还开着呢! 一阵酥麻刺激着云林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也许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有了点肌肉记忆? 总之,从床上蹦起来之后,云林下意识双手就捏了个手印,顺嘴又念了一句咒语:“天火雷神,地火雷神...” 轰... 随着云林这一套下意识的举动做完之后,从他的指尖突然窜出一道幽蓝的雷蛇,直接将面前桌上的茶壶给轰成了一堆碎片,黄橙橙的茶水洒满桌面! 急忙拿着抹布将桌上的水擦拭干净,整理好茶壶碎片后,云林马上来到床边,将电棍拿起来:“难道这修炼还得需要这玩意电一电才行?” “别说,五雷正法,搞不好还真就得靠雷电才行。” 想到这里,云林顿时两眼放光,马上拿着电棍就冲自己的胳膊戳了下去。 “嗷... 嗷嗷... 嘶...” 一时间,屋子里传来了异样的哀嚎。 得亏今晚大院里一个人都没有,不然肯定都得认为这位刚从‘国外回来’的云大少有什么毛病! 就这样又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眼瞅着都奔凌晨去了,云林终于将电棍关闭随手扔在床头,一下瘫坐在床上:“这‘电修’看来治标不治本,那种雷霆之力根本就无法储存在体内,要么瞬间施展法术打出去,要么很快就消失了。” 如今云林已经完全可以确认,石坚给自己的这本五雷正法绝对是有问题的。 这一晚上又惊又吓,再加上连续折腾了两个多消失,此时云林实在是累了,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云林就觉得耳边似乎有人在喊自己:“云少,云大少,睡这么死?别睡了,醒醒...。” “啊!”云林惊呼一声,瞬间睁开双眼,并一下抄起枕边的电棍,等仔细看清楚面前之人,这才松了口气:“是你啊,秋生,你怎么进来也不先敲门呢?” “我的云大少诶,你还说呢,我在门外喊了你多久,结果你一点回应都没,师父担心你出事,让我无论如何也得把你喊起来,你看...。” 秋生说着话,抬手一指门口,云林这才发现,房门都被人卸下去一扇,难怪秋生能进来。 “是这样啊,哈哈,不好意思,昨晚睡的晚,所以可能睡太死了!” 明白之后,云林面带歉意的解释了一句,然后疑惑的问道:“你说九叔喊我,是有什么事吗?” 云林一开口,就见秋生的脸上带着几分愠怒,不满的哼了一声:“云大少真是贵人多忘事,都忘了昨天刚拜了师父?难怪你那位师父也把你给忘了!” 说完话,秋生转身就往外走,留下一脸迷惑的云林。 急忙起身,也顾不上洗漱,迈步走出房门,这才看到九叔正站在院子里,一沓一沓的往前面一个大火盆里扔着纸钱。 除了在一旁帮忙的文才之外,偌大的院子中再见不到一个人。 见秋生出门之后,也快步过去帮忙,云林也马上跟了过去:“九...师叔,我也帮你们一起烧吧。” “唉...。”九叔抬头看到云林过来,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而后才开口:“阿云你...其实真的不适合修道,强行踏上这条路,只会让你付出天大的代价后,却未必能见到什么好结果!” 九叔的话,让云林有些疑惑:“师叔,您这话说的,我有点听不大懂。” “不懂就对了,我师父可是...。”一旁的秋生忍不住就想插言,但话没说完就被九叔狠狠瞪了一眼给憋了回去。 “茅山这一代弟子中,大师兄实力最强,道法最高,但对于术法之外的东西却并不如我涉猎的广。” 说到这,九叔脸上多了几分自豪之色。 云林也听的明白,简单说就是石坚最强,九叔懂得最多。 “难怪九叔在电影里表现的那么全能,好像什么都会一样!”云林心中感慨,脸上也带着几分佩服。 见云林一脸佩服的看向自己,九叔顿时笑意更胜:“所以,大师兄只看到你一心求道,却没看到你面相之中带着的龙气和死气,这面相很奇怪,但不管怎么说,拥有龙气在身的人,基本是不可能修道的!” “师叔,您说的这什么龙气、死气的,我听得更迷糊了,那龙气不是只有皇室之人身上才应该有吗?还有这死气...。”云林越听越迷糊,他对这些东西本就没什么涉猎。 九叔摇摇头,叹息一声道:“你这都是市井之言,这龙气并非只有皇室之人才有,或者说,皇家之人也并非都有龙气,顶多只能说他们身上有皇气,这皇气和龙气并不相同!” 在九叔的一番解释下,云林这才明白龙气与皇气的区别。 简单来讲,所有人都可能拥有龙气,不论身份和地位,就像是所谓的天才一样,这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而皇气是可以经过后天培养,从小学习皇家礼仪,长在深宫大院里一点点培养出来。 龙气是天生的,简单来讲,拥有龙气的人,只要不夭折,日后必定能做出一番大事,所以古时候经常有人会说,谁谁家出‘龙’了,其实就是说的这么回事,意思是这户人家将来很可能会出现一个大人物! 至于死气就容易理解多了,要么是将死之人,要么是已经死了的人身上才会有死气。 而九叔在说到这里,却突然一探手,直接将云林的手腕扣住:“我昨天看你身上的死气像是已死之人,可惜时间不够没来得及细查,今天你身上的死气竟然消散不少,让我看看你体内是不是有什么隐秘!” 第九章 知雷修法术详解 九叔一探手扣住云林的手腕,口中念念有词。 一时间,云林就觉得自己脑子有些迷糊,脑海中莫名蹦出一幅幅有些模糊的画面,就像是看了一场黑白的老电影一样。 具体的场景看不太清,大概就看到一名年轻人,在一个满是洋人的地方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并且后面的画面越发清晰起来。 渐渐的到最后,那年轻人在码头与人挥手告别之后坐上一条邮轮,再之后一阵天旋地转,画面消失,云林也马上觉得自己脑子清醒了许多。 “师叔,这,这是?”恢复神智之后,云林立刻觉得有些惊恐,这种场面让他觉得十分诡异,因为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看过类似的电影。 更何况,那些场景,似乎不像是电影,反倒像是一段回忆! “这是一种类似旁门左道的小术,名叫搜魂术,听起来很可怕,其实没那么恐怖,只是可以让你回忆起曾经,并不由自主说出一些往事而已。” 说到这,九叔脸上带出几分歉意:“希望阿云你别见怪,我也是担心你被什么邪魔附体、或者夺舍罢了,毕竟你之前身上那种死气太不正常了,如今看来,应该是因为你遇到海难、险死还生的原因!” 九叔的解释,让云林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没想到九叔懂这么多,并且会如此谨慎。 其实想来也正常,突然一个陌生人闯进别人的生活里,还一下拜入了九叔大师兄门下,如果九叔没能力也就罢了,既然有这个本事,当然要鉴别下云林的身份。 “师叔,我不怪,只是...。”云林正打算问一下关于石坚以及五雷正法的问题,话没说完,却被一旁的秋生和文才给打断了。 “哈哈,云师弟你刚才真是太搞笑了,满嘴的鸟语,要不是最后说了几句人话,我们都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就,就是,那,那什么法克是啥克?还有啊,你在那花旗国是开,开狗肉馆的吗?怎么经常喊什么卖狗的?” 噗... 这二人的话,让云林也差点笑了出来,他也没想到,自己刚才迷糊之间,竟然说了不少英语。 “这卖狗的意思是我的上帝,这上帝...额,算了,你们可以理解为,这话的意思是我的老天爷啊!” 云林这话说完,连九叔都绷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笑过之后,云林马上将话题撤了回来,他现在可是一心只想学会道术好保命,所以眼前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师叔,昨天晚上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折腾那么久也没办法修炼?” 云林将昨晚的事情说出来,但却把电棍的事情隐了过去,只说自己怎么‘修炼’都没半点感觉。 他倒不是防九叔,而是担心秋生和文才这俩人坑自己,因为他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这玩意的来历。 听到云林的解释,九叔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但看了看秋生和文才二人,微微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换了个话题:“阿云,以你的身份,何苦如此坚持要修炼呢?” “如果你是担心那女鬼索命,等会我亲自出手帮你除掉她就行了,你身有龙气,修炼起来事倍功半,甚至很大可能一生无法寸进,费这个劲干嘛?” 说着话,九叔又给云林解释了身怀龙气为何会耽误修炼。 简单来讲,人修炼是要将天地间的灵气吸收到自己身体里储存起来,需要的时候通过特殊的方式,也就是所谓的法术释放出来,对敌人造成杀伤力。 而身怀龙气的人,上丹田、也就是泥丸宫这个穴位之中,天生盘着一团龙气,使得这类人自幼便有特殊的天赋。 可这上丹田被龙气占据,灵气就不好进来了,尤其是炼气化神之时,神魂居于泥丸,所以上丹田也叫元神府,意思就是元神居住的洞府。 如果身怀龙气之人想要修行,就躲不过这一道坎,要么终生无法寸进,要么就是元神和龙气二选一,但不管怎么选,只要二者一产生冲突,大概率会走火入魔。 所以,自古至今身怀龙气的大人物,年轻之时没有一个愿意修炼的,因为风险太大! “就是,云大少,我早就听说你可是云老太爷天天念叨的人,他老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你大伯帮你安排个一官半职的,到那时候,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跟我们这些人一起受罪呢!” 一旁的秋生阴阳怪气的暗讽起来,但话里却带着无比的羡慕。 倒是文才挠着头,帮云林问出了疑惑:“他,他大伯是谁啊?” “云家庄的云家你不知道?他大伯就是咱们的道尹、云大人!” 嘶... 听到秋生的解释,云林瞬间觉得脑仁有点疼。 难怪石坚听到他名字之后,立刻就要收他为徒,原来是奔着这位所谓的大伯去的。 瞬间云林就有撤退的想法,不过转念一想,短时间内云家人应该不知道他的消息。 他必须要赶在云家人找上门之前学会真正的道法,不然的话,就算逃到其他地方,万一再遇到什么诡异,一样也难活命。 想到这,云林立刻露出一副虔诚的模样:“师叔,我从小就喜欢咱们国家的传统文化,尤其是修道方面的事,这些年在国外,无时无刻不想着回来好好研究老祖宗的好东西。” “再加上这两天经历的事情,更坚定了我修道的决心,只要修炼成功,哪怕一生难以寸进我也认了,至少这辈子不会后悔!” 看到他坚定的表情,九叔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和懊悔,长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叹息云林的未来,还是叹息他错过了与云林的师徒缘分。 “唉...好吧,既然你如此坚决,告诉你也无妨,但你想要走雷修的路,恐怕是不可能的。” “一来这雷法乃是我茅山术法一脉专修之法,也可以说是历代掌教传承之法,如果大师兄不是天赋绝伦,也不可能出我符篆一脉,还能兼修这雷法!” “二来么,也是这雷法难修,其中最危险的便是这‘天雷锻体’,这绝密之术也是术法一脉不传之秘,如今在大师兄身上,外人不得而知!” “至于大师兄给你的五雷正法,虽然名为法,实则为术,法术、法术,先有法、后有术,有法无术好歹还能算个术士,有术无法与普通人无异!” 九叔一番解释,云林总算确认了,那石坚给自己的五雷正法压根就不是修炼的方法,而是施展法术的术法。 简单来说,法和术,就相当于武侠小说里的内功心法和武功招式,甚至单独的术还不如武功招式呢。 至少招式还能让普通人练几年之后能强身健体,打几个普通人没问题,而只有术的话,那还是个普通人...。 “石坚,我真心实意拜你为师,可你却不拿我当回事!” 明白一切之后,云林心中一阵冷笑:“既然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这法他是要定了,反正他和石坚已经有了师徒名分,只要这父子俩全挂,届时石坚的所有功法传承,只能是留给他云林! 第十章 起心机先除诡异 “阿云,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就算无法修炼也无妨,以你在云老太爷心中的地位,到公门之中混个差事再简单不过了。” “有这一身官衣在身,以后再遇到这些魑魅魍魉就不用过于担心,有一朝国运加身,一般的妖魔邪祟根本不敢再靠近你!” 九叔见云林脸色不断变换,似乎像是脑子里的思绪不断在做着斗争,于是他便开口劝了起来。 在他看来,以云林的本事和身份,随便干点什么都比踏上修道之路强。 有云家的背景摆着,只要自己不作死,一辈子荣华富贵还不简单,何苦天天跟苦哈哈一样的闷头修炼? 只是他不知道,此时云林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在石坚父子俩作死之前,搞清楚这雷修法术的秘密。 最起码也得提前搞清楚,那雷修方法的秘籍到底在谁身上,或者是藏在什么地方了。 而云林之所以脸色不断变化,的确也是在跟自己的思想做斗争,因为他在考虑,需要用怎样的手段来做这件事。 听到九叔的话之后,云林立刻坚定了决心,因为他听到云家这二字,就想到石坚随便拿个对普通人没半点屁用的秘籍来糊弄他,更想到了石少坚那一副蔑视的姿态。 “对付这种人,还需要考虑什么手段?自然怎么能达成目的怎么来!” “那石少坚一身的弱点,只要投其所好,以他昨天表现出来的冲动性格,想来不难问出秘籍的下落!” 想到这,云林打定主意。 收回了心绪之后,脸色恢复平静:“师叔,您也说了,进入公门,也只是一般的妖魔邪祟不敢近身,那不一般的呢?” 云林一句话,差点让九叔没了词。 双眼瞪大瞅了云林半天,这才像是拉不下脸来一样,硬生生憋出了一句话:“今天我先帮你解决了这个女鬼,过两天再一起进城找大师兄,给你要一块茅山弟子受箓之后才有的八卦玉符!” “有了这种玉符,只要不是什么妖王、鬼王之流,就对你没有致命威胁,就是真有什么妖王、鬼王,也能保你一命!” 说到这,九叔像是根本不相信云林会遇到什么强大的邪祟一样,满是认真的继续说道:“要是运气真这么差,我就亲自在你身边守护你几年!” “我就不信,这世上多少年没听到妖王、鬼王的消息了,还能被你给吸引出来不成?” 九叔如此信心十足,云林也不好继续反驳他的话,反正自己能不能修炼,还得等秘籍到手之后再说。 至于现在,还是先解决了那女鬼才是! “师叔你说的对,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解决了眼前的大患才是关键!” 云林这一表态,虽然没说放弃修炼,最起码暂时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让九叔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九叔现在心里竟然生出一丝侥幸,自己没收云林为徒,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徒弟太聪明很容易让自己这当师父的显不出本事来! “你能想明白真是太好了,这些值钱阿云你帮忙好好烧了,我回屋收拾东西,等下和你一起去三岔路口,寻一寻那女鬼的根源!” 九叔说完,将手里最后一沓纸钱扔到火盆里,跟云林打了声招呼之后,转身回屋去了。 “喂,我说云大少,你说你放着好好的大少爷不当,怎么就想不开非要修道?你知不知道这修道有多苦?” 自从云林答应拜师石坚的那一刻,秋生就开始觉得云林不大顺眼了。 一旁的文才也是一样,毕竟昨天石坚父子对他俩的态度,那可是一点没拿他俩当人看。 “就,就是,你那么有钱干啥不比修道强?你不会以为修道就真的像评书里说的那样闯荡江湖、降妖除魔吧?” “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谁...。”文才正晃着脑袋,一副说教的模样想跟云林好好掰扯掰扯。 可他话还没说完,九叔已经收拾好东西从屋里走了出来,此时正站在他身后冷冷的盯着他。 “咳咳...师父,你这么快就收拾好了?”一旁的秋生机警的很,从云林表情的变化就知道有事。 赶紧回头一看,发现师父走了出来,急忙开口明着像是向九叔问好,实则在提醒文才。 文才虽然有些木讷,但不是傻子,尤其是跟秋生从小一起长大,早就熟悉了彼此的动作,所以他也立刻意识到不对劲,马上停止自己的高谈阔论,可惜已经晚了。 “就为了混口饭吃是吧?就为了糊弄事是吧?”九叔铁青着脸,来到文才面前,照着这小子的脑袋就来了两巴掌。 就算如此,九叔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好转:“难怪这些年你小子道术没有半点进步,原来只是想着混日子,既然这样,今天你就别出门了,给我在家好好修炼!” “阿云、文才,我们走!” 说完之后,九叔冲云林招了招手,迈步朝前院走去。 云林二人不敢怠慢,急忙跟上,临走前秋生还乐呵呵的回头冲文才使了个鬼脸:“嘿嘿,你呀,就老老实实在家闭关修炼,哦...!” 说完,也不顾文才一副死人脸似的表情,笑呵呵的跟着九叔走出大院。 可没想到,他的笑容也没停留多久,就被九叔一句话给打破了:“秋生,你到镇上扫听下,三岔路口那里,这两年有没有出过什么事,尤其是跟新娘有关的怪事!” “师父,不是吧,又不带我去?”秋生脸上瞬间没了笑意,哭丧着脸,无奈的转身离去。 他知道自己师父的脾气,既然话说出口,基本就没得商量,与其在九叔气头上找死,不如老老实实做事。 见秋生老老实实去做事,九叔这才稍微气顺了一些。 带着云林走出林家寨之后,望着路上稀疏的行人,九叔这才开口:“之前在院里,当着秋生、文才的面,我看你似乎有什么疑虑,现在路上没什么人,四周空旷也不存在隔墙有耳,能不能跟我说说,昨晚那女鬼究竟是怎么离开的?” 九叔这话一出口,瞬间让云林心中一惊。 冷不丁被对方戳穿了自己的‘谎言’,让他不由自主就是一怔,脚下也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第十一章 电棍出九叔震惊 “师、师叔,我之前不是都说了么,那女鬼被符篆燃烧给吓到,我趁机跑回屋中,就这么一直等到天亮,可能是她见进不去屋子,就没敢硬闯吧!” 说到最后,云林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当直面九叔那坚定的眼神,云林感觉自己这些话在对方眼里,仿佛就像是笑话一样,九叔分明已经看穿了一切,只是他到底怎么知道自己没说实话? “呵呵,想不明白是吧?”见云林耷拉着脑袋,眼神不住转动,似乎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知道他在说谎,九叔不知为何莫名觉得心里有些畅快。 这两天云林表现出来的手段和心思,实在是远超自己那俩徒弟,尤其是之前在院里云林差点没让他下不来台。 此时总算能让这小子出出糗,这让九叔心里很高兴:“阿云,今天就当是我这个做师叔的给你上一堂课!” “你那番话,糊弄下秋生和文才还行,但想要骗我却是不能,别忘了,你的护身符还是我给你的!” 九叔一探手从百宝囊中掏出一张黄符,摊手亮给云林看了一眼:“这是一张普通的驱魔符,但毕竟是我亲手制作,所以一般的妖邪自然不敢靠近,若是强行靠近,难免会被符篆里的正气所伤,哪怕不会陨落也得重伤。” “可你却说,那女鬼甩出黑发仿若一道幔帐将你卷进其中,致驱魔符彻底燃烧来与其对抗,就冲这两点我就能断定,你遇到的已经不是普通的妖邪,至少也得是一个厉鬼!” “像这样的诡异,驱魔符根本就无法对其造成多大伤势,只能短暂阻止对方行动,既然她都追你到我家了,为什么会被一张驱魔符吓跑?还是说她没能力破开房间里的那几张驱魔符?” 说到这,九叔叹了口气,脸上带出一丝歉意:“其实说起来,倒是我大意了,没料想在林家寨周围竟然会有如此强势的诡异出现,若不是你另有他法,恐怕就出大事了!” 九叔一下摆出如此低下的态度,倒是让云林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印象中,九叔应该是最好面子的人,虽然是个好人,但有时候对于一些面子上的小事却会看的很重,宁可事后偷偷补偿也轻易不会在人前认错。 “师叔,你这是何必呢,谁也没想到那玩意会这么厉害!”虽然昨夜自己的遭遇的确十分惊险,但这件事还真不能怪九叔。 毕竟九叔把房间给他安排好了,护身符也给足了。 “但不管怎么说,你在我家差点出事,这件事都是我这做师叔的不是,要不是阿云你有特殊的护身之物,这...。” 九叔说到这,显得有些磕绊起来。 云林看着九叔的表情就觉得有些想笑,难怪九叔这么好面子的人在自己面前主动承认错误,敢情他也有好奇的时候,这是打算委婉的套出自己昨晚赶走那厉鬼的手段呢。 索性云林一开始也没打算对九叔隐瞒,之所以在院里没说,主要是担心秋生和文才这俩坑货:“嗐,师叔,您想知道这点事,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之所以没说只是怕这西洋的玩意大家理解不了。” 云林说着话,探手从‘背包’里将一根电棍取了出来,在九叔面前晃了晃。 这东西云林也不怕九叔深问,反正都推给西洋科技就行了,反正这年头、这种地方也没几个真能跟洋人打交道的,就算有能说上话的也没关系,反正这玩意在那个十全老麻子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云林第一句话还是这么说的:“这电棍是我在花旗国时,一位科学家朋友帮忙制作出来,专门给我防身用的。” 先给自己编一个科学家朋友,再说是订制的,这样的话就是老外来了都挑不出毛病! “因为专门设计了夜路用的照明灯,所以我本来打算上厕所时用它照亮,却不料竟然成了救命的稻草!” “其实当时我也是混乱中不知怎么就戳了一下,没想到这效果还挺好...” 云林一边说一边给九叔示范了一遍这电棍的使用方法。 “咦,这么一个小小的棍子,竟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雷霆之力?” “看起来,那西洋的什么科学,也并非全是奇技淫巧!” 九叔虽然道法精通,思想上却相当落伍,对于如今这年代的形式发展知之甚少。 如今看到云林手中一个黑不溜秋的棍子,竟然能噼里啪啦打出电花来,一时间觉得万分的惊奇,不断发出一些赞叹之声。 对此云林也是叹了口气道:“没错,其实这匠人技艺从来都没有那么低微,只是古时所谓文人的傲慢罢了。” “否则我华夏数千年屹立在世界之巅,靠的是什么?就靠那些文人的嘴皮子?” “若是没有这匠人的技艺,没有锋锐的兵刃、铠甲,没有弓弩、火炮,如何打下这偌大的疆域?” 云林一番话,让九叔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只是一直住在乡镇之中,思维和眼界稍微有些落后,并不是什么老古董,更不是没脑子的人。 听云林说完他的看法之后,九叔思考片刻不住的点头:“阿云,你说的有道理,我堂堂华夏屹立世界之巅数千年,绝非靠着溜须拍马耍嘴皮子,而是靠无数的将士拼命以及这匠人精细手艺制作出的上等兵器!” “看起来,这些年我们潜心修炼,倒是忽视了很多东西。” “想我道家玄门先辈,曾也有无数技艺高超之人,似这司南、火药等等,都与我道家有关!” 说到这,九叔的脸上带着几分自豪,眼神扫过云林,对他更加欣赏起来,因为云林的看法深的九叔之心! 但很快,他的目光又落在云林手中的那根电棍之上。 云林看出了九叔的好奇心,抬手递了过去,并向其示范如何操作:“这里是开关,这是...。” 可还没等他介绍完,就看到九叔接过电棍之后,一只手握着手柄,一只手直接放在那电棍的前端...。 “师叔小心...!”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在云林一声警示还没说完,九叔就按下开关。 下一秒,一阵滋滋之声从电棍前端传来! 第十二章 谈西洋思路拓宽 九叔两只手接过电棍,虽然云林示范了一遍,但他毕竟初次操作,没太搞明白。 一只手放在手柄上,一只手竟然落在电棍前方的电击头位置。 而后,轻轻用力一按。 “师叔小心...。” 耳边传来云林的警示,九叔还满是疑惑打算开口询问:“什么...。” 结果,话没说完,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 滋滋... 下一秒,九叔浑身颤抖起来,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头发更是瞬间弹起老高! 唰... 云林见状,急忙伸手将电棍关闭,抬头再看九叔,只见他此时整个人都直了。 双眼呆滞了有数秒,这才回过神来。 “这,这...。” 回过神来的九叔,满脸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个,黑不溜秋、不太起眼的小棍子。 而将电棍拿回来的云林,同样一脸震惊的看着九叔。 他这可是专门定制的,最大档位是加大了电压的。 要是一般人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就算不进医院,也得趟地上抽搐一阵。 而九叔半分钟都不到,就这么恢复了正常? 就冲这一点,云林心中挑大拇指赞叹。 九叔的身体素质是真强,难怪面对各路妖魔鬼怪都能轻松化解。 哪怕没有法力,不会茅山道术,以九叔的身体素质和功夫也能称得上是高手了! “没想到,这西洋的机关术竟然发展到这种地步,能将雷霆之力锁在这么一根小小的棍棒之中!” 在九叔的认知里,还分不太清科技跟机关术的区别,反正在他看来都差不多。 震惊之后,九叔看着那电棍的眼神有些炙热起来:“阿云,不知这种小棍子造价多少?” 云林虽然一开始就有所准备,却没想到九叔对电棍的兴趣,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且直接了当的问造价,倒是让云林有些难以回答,毕竟他不大清楚这年代的物价,因此有些犹豫:“这个...。” “看起来,这玩意造价不菲?” 九叔看到云林的表情,以为是价格太高他不好意思对自己讲。 虽然九叔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过这样正好。 于是云林借坡下驴点头道:“造价的确不低,当然,主要原因是因为这根电棍是我在花旗国的朋友帮忙特制的。” “如果可以利用这种技术,开一家工厂大量制作的话,成本应该会低很多。” 听云林说成本可以降低很多,九叔再次来了精神:“原来是这样,那,那...。” 只是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东西是云林的,技术他也没有。 再说要是开工厂的话,以九叔的身家,也实在是开不起来。 云林见九叔欲言又止,便接过话题道:“如果师叔有想法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开一家厂子来造这东西,只不过这场地...。”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九叔一晃脑袋:“不妥,开一个工厂最少几千甚至上万块大洋,就为了搞这么一根棍子?” “这玩意除了对我们玄门弟子有些作用之外,其他人谁闲着没事买这玩意?我可不能拉你下水造这种赔钱的东西!” 九叔这番话直接说到了点子上,让云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毕竟这年头,华夏百姓大部分并不富裕,谁舍得花大价钱买这种东西? 防身? 有钱人直接买枪招几个护卫,穷人有更便宜的铁器兵刃,实在不行上木棍加个枪头造把红缨枪。 似乎怎么看这玩意都没什么市场,就靠他们这些修道之人能买几根? “师叔,你不是说这东西对咱们玄门中人有用吗?” “既然有用的话,天下这么大,玄门中人也不计其数,要是每人买一根,应该也不会赔钱!” 开不开工厂对云林来说其实没多大意义,他想赚钱有的是办法,根本不在乎这么一个厂子能不能挣钱。 关键是想借这件事跟九叔打好关系,尤其是在有了利益相关之后,再找机会跟九叔坦白,自己并非是什么云家少爷,就是刚‘归国’的一个普通姓云的人而已! 这样的话,既消除了后顾之忧,还能傍上九叔这么一个粗大腿,他在这个世界不管是修道还是赚钱都会容易许多。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云林可是了解不少林家寨的事,九叔的身份不像电影里那样就是个清贫道士。 其他不说,就说林家寨的林字,再加上那座三进的大院,就能明白林凤娇林九叔俗家身份和背景了! “师叔我的意思是说这玩意对我玄门修士有用,但又没说对所有修士都有用!” “这玩意虽然想法很不错,可毕竟要戳上去才能造成杀伤力,作用实在是有限。” “要是能像雷符、火符一样,在法力催动下瞬间释放出天雷和天火...。” 说到这,九叔急忙停下,然后不断摇头叹息。 他觉得这根本不可能,毕竟那雷符、火符可是玄门之中相当珍贵的法宝,一般道士见都没见过。 “远程攻击?也不是不行...。” 不料九叔还没等摇完头,云林一句话就让他瞪大眼睛,没等云林说完,就急不可耐的抢问道:“什么?真可以?” “真可以!只不过可能需要耗费一些时间,因为很多技术想要在国内实现并不容易!” 云林一边说心里一边摇头,这年头别说国内,全世界的技术储备不知道够不够,但甭管怎么说,先把大饼画出来,至于以后能不能实现... 这玩意谁敢保证? 投资嘛,哪有百分百的东西? 果然,在听云林一说可以,九叔直接一摆手道:“难不怕,只要能有这种可能,那这件事就可行。” “毕竟对于玄门中人而言,一枚雷符、火符可是价值万金!” 九叔马上解释了几句,让云林明白这种东西对于道士有多重要。 “对了,听你之前所说,这小棍子里面存储的雷霆之力用不多久就会耗尽,还得充电。” “如果可以不充电,就像是我们雷符那种玄门法宝一样,将雷霆之力通过符篆...。” 感觉这件事有可行性之后,九叔也来了精神。 马上开始跟云林探讨起来,到底应该怎么改进才更适合道士们使用! 二人边走边谈,聊着聊着,二人就来到三岔路口处。 突然间九叔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让云林一下楞在原地:“其实这电棍,现在看来,对阿云你的用处是最大的,或许你可以凭借此物修成雷法!” 第十三章 线索断暂别九叔 “也许你可以凭借此物修成雷法!” 九叔的一句话,让云林瞬间怔在原地,一下想起了昨天夜里,自己用这玩意开小档一点点往自己胳膊上戳的场景...。 “莫非,我的想法是对的?” 想到这,云林立刻兴奋起来,满是期待的看着九叔:“师叔,您的意思是,我以后也能修炼雷法了?” “先别那么激动,我只是说也许,至少有了这电棍之后,你修雷法之时就少了被天雷洗礼的劫难,要知道这一关可谓是九死一生的生死劫!” 而后,九叔简单给云林讲述了一番,这修士想要练成雷法的必经之路有多危险,然后才继续说道:“至于你有没有机会走到这一步,首先是要修炼出法力才行。” “师叔,可我现在连功法都没有,怎么修炼出法力?” 见云林一脸委屈的模样,九叔不知为何感觉有点心疼。 也许是因为云林的眼界和思维让他觉得受益良多,也许是因为云林邀请他一起建电棍工厂? 总之,如今九叔再看云林的时候,是真拿他当亲师侄了:“阿云,功法的事不用着急,过两天我要进城给西餐厅的钱老板看风水,到时候我跟大师兄说下关于你修炼的事。” “如果大师兄还是不肯传你真法,那就等过阵子我抽空带你回茅山,当着诸多同门说的话,谅他也不敢否认,只要你顺利受箓,哪怕他不传你功法,我也可以符篆一脉的身份传授你茅山派基础功法《上清修行调气经》!” “这门功法又叫启灵经,乃是我茅山一脉所有正式弟子都可以修行的功法,也是茅山派总纲《上清大洞真经》的初卷!” 九叔直接给出了承诺,让云林一下松了口气,他知道九叔的性格,既然做出保证就不会反悔。 “多谢师叔,您要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云林脸上满是笑容,最大的心事放下了,这让他感觉到身心愉悦。 云林是高兴了,九叔却没有像他一样开心,反而严肃的看着他说道:“别开心这么早,就算功法传给你,能不能修炼还得看你自己。” “不是师叔打击你,自古身藏龙气之人,在修行之路上很难有所成就。” “如果你连入门都无法入的话,后续的雷法想都别想,哪怕大师兄没有半点犹豫将自己的独门功法传授给你,你也一样修炼不成!” 这番话一下又给云林带来了不小的打击,眼瞅着云林陷入深思之后,九叔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有些话点到为止,说多了反而不好,况且眼前还有正事。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五六阴尊,出幽入冥...。”九叔口中念念有词,手里拿着一块罗盘,在云林所说的那条岔路上,反复的寻找着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九叔皱着眉头,仿佛被什么问题给难住了。 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转回身来到云林面前:“或许是你这电棍太管用了,阿云,我在这里探查半天,除了隐约见到一些即将消散的阴气之外,再无任何发现,这说明至少那女鬼在逃走之后没有再回到这里!” “师叔,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听九叔说那女鬼没了踪影,云林也顾不上想其他的了,性命攸关的事情,不由得他不全力以赴去对待。 见云林满脸担忧的神色,九叔笑了笑:“阿云,不用这么担心,这是一件好事。” “你不知道,这路碑上的朱红并非是用什么红漆所制,而是用的朱砂,并且由我亲自勾勒出来,你再看这背面!” 顺着九叔的指点,云林瞅了一眼石碑的背后,这一眼过去,云林瞬间到吸了口凉气:“师叔,这,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石碑的后面,竟然是一个用朱砂刻画的符字! 那鲜红的符字,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这里封印着什么绝世凶恶一般! “这也是为了保附近百姓夜路安全之举,附近十里八乡的路碑,几乎都是我亲手刻画出来的!” 说到这,九叔脸上带着几分自豪:“有这符字在,就是鬼王降临也得头疼一二,这也是为何前天夜里,她只敢诱你却不敢在这里伤你的原因!” “可她既然冒着风险在这里出现,就说明这地方对她来说十分重要,而如今连这么重要的地方都放弃了,很有可能是她伤势严重根本不敢再来,或是需要马上进行疗伤!” “不论怎样对你而言都是件好事,至少短时间内你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你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进城找你师父聊聊,或许他会传你功法!” 有了九叔的保证,云林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修道的念头却愈加旺盛。 虽然九叔很强,但他又不能死乞白赖的天天跟在九叔身后,没听九叔现在话里的意思,就是打算让他先独自进城。。 所以,还得是自己拥有降妖除魔的本事,才是保命的王道。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秋生气喘吁吁的从三岔口跑了过来:“师父,都打听过了,近两年三岔路这里没出过什么事,更没谁家娶媳妇从这里走,这三岔路口一边通大山,一边去码头,谁家娶媳妇从这里过啊?” 秋生带来的消息,让那女鬼的消息暂时中断了。 九叔见云林脸上挂着一层阴云,便出声开导:“阿云,这件事我会一直追查下去,这张镇鬼符你带着,有它在身,就算是厉鬼在短时间内也无法伤你。” “过两天我进城之后,也许会给你带去好消息!” 明白九叔的意思,云林想留下都找不到好借口,因此只能是拱手告辞:“既然这样,那我就在城里静候师叔到来!” 说完话,云林转身顺着这条岔路走了下去。 之前聊天的时候,九叔便告诉他,这条路是通向码头的,顺着码头走水路到县城,比走陆路要快许多,并且走水路也安逸,毕竟这年头下县之中还没有柏油马路,更没有安稳的汽车,坐船肯定是比坐马车或者骑马要舒服的多! “阿云,进城后多加小心,暂时最好不要让你师父知道那电棍存在!”九叔在云林擦身而过的时候,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似乎见云林没明白,而后又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石少坚!” 第十四章 初进城落实身份 石少坚三个字,就像是一道炸雷一般,让云林瞬间明白了九叔的提醒。 他知道九叔这是担心自己让石坚知道了电棍的事情,可能会对自己不利,毕竟有了这玩意,他儿子可就有了修炼雷法的可能! 只是快到码头的时候,云林突然想到,后世的网上不是很多人说什么,雷法非正义人士不可修,非心志坚定不可修? 还因此产生了诸如原剧情里没见石坚做什么恶事,所以石坚只是护犊子、只是性格暴躁一点,并不是什么坏人,否则怎么能修炼雷法的说法。 原本云林也是比较相信这个说法,可如今看来,若是石少坚这种货色都能修炼雷法的话,那这个说法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想着这些问题,脚下步伐不知不觉也就加快了许多。 “呦,这位少爷,您是打算坐船?”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询问,云林这才回过神来,仔细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是已经到了码头前。 左右打量了一眼,别说,这码头还真不算小,而且水面上船只穿梭往来十分热闹,只是这岸边的人行色匆匆,似乎人人都在忙着奔走,倒是让他这位慢悠悠走着的人显得那么异类。 “这年月的人们,为了生活是真的辛苦!”云林心中感叹一句之后,这才上下打量了自己面前的那男人一眼。 这男人看精神头应该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看起来很有劲头,可粗糙的皮肤、沧桑的脸庞,却让他好像是七老八十的小老头一样。 “哦,你是这里的船家?正好我有急事要去一趟县城,能马上开船吗?” 云林心中惦记着去城里找石坚,如果对方识趣,直接传授他修炼功法的话,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就不算计他了,也让自己省点心。 “这位少爷,小的船上还没开张,您要想马上走也行,只是这样相当于包船了,这价钱...!”那船家一脸为难的模样,其实也是看云林穿着打扮不像穷人,所以想多挣点钱。 “嗯,你这船直接包下要多少钱?”云林眉头微微一皱,这种包船、包车的方式他懂,只是不知道对方打算开什么价。 要真拿他当冤大头的话,云林可不打算上这个当! “您要去县城的话,时间也不算太久,这样吧,您给小的两块大洋,小的不但给您稳稳当当送到县城,等会还包您一顿午饭!” 说到这,那船家脸一红,讪笑一声:“不过船上没什么家伙事,只能给您煮条河里现捞的鱼,虽然佐料是差了点,但胜在新鲜,除此之外还有自家酿的两坛酒,都是十几年的老酒,醇香甘甜...。” 船家原本觉得要这么多钱不太好意思,所以绞尽脑汁给自己找点可吹捧的东西,好让对方觉得值这两块大洋。 只是他不知道,两块大洋在云林眼里不叫个事。 随手掏出两块大洋递给船家,他空间里表多着呢,随便掏出一块就能换几十块大洋,再加上后世那些影视剧影响,让云林有些误解,觉得这玩意按后世的价值算,两块大洋也就一千来块钱。 一两千块钱包一艘船,还是人工撑船,还管吃喝,吃现捞的河鲜,喝的是陈年老酒,还要啥自行车? 曾经他去过江南某个小镇的画舸餐厅,不大的船舱内几十号人乱乱哄哄的,就这都花了他一千多大洋! “你的船在哪呢?赶紧登船出发!”觉得很实惠的云林,没拿这两块大洋当回事,递给船家之后就开始踅摸河里的船。 那船家见状,一脸兴奋的接过大洋,吹了一下放在耳边确认是真的之后,那热情劲就别提了,恨不得直接把云林背上船:“少爷,您看,就这条船!” “您请上船,您慢点,对,小心点!” ... 船家的贴心程度让云林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几步上了船之后,直接钻进船舱里坐了下来。 眼看着船家俯身准备抽回跳板的时候,远处突然匆匆赶来一人:“老八,等我下,正好我要回府城!” 来人是一名年纪大约三十左右的男子,穿着一身中山装倒是显得十分精神、干练,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官府的文职人员一样。 船家老八见状,也不敢再撤跳板了,而是回身为难的朝云林道:“少爷,您看...。” 云林在船舱里也看清了对方的穿着打扮,对方有可能是官府中人,他也不好强让船家开船,谁知道对方什么来历,万一是个坐地虎,那他有可能会吃大亏! 想到这,云林点点头:“让他上来吧,不过等他上来之后,马上开船,莫要再耽误了!” “诶,诶,您放心吧,等他一上船,我立刻就开动!” 果然,等那中山装男子刚登船,被称作老八的船家立刻就抽回了跳板,撑着船桨开始划动起来。 中山装男子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的迈步走进船舱,一下就看到坐在舱内的云林。 “你,你是小少爷?” 谁想到,那中山装男子看清楚云林模样之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而后马上恭敬的走进船舱,称呼云林为小少爷。 这个称呼一出口,云林顿时就是一愣:“你是?” “哦,你看,是我疏忽了,差点忘了你刚从国外回来,并不认识我。” 男子说着话,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这才继续开口:“咳...那什么,我叫张凯,你可能不知道我,我父亲是咱们云家的老管事,张忠云,不知道令尊有没有提起过?” 他的这番话一出口,云林心里就咯噔一下,心里瞬间想到九叔他们提起过的那个云家。 原本云林以为,是自己的名字让九叔和石坚误会了,可没想到眼前这个云家的人,竟然也误认了,难道他跟那位同名之人就这么像?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云林只能硬着头皮先试探着道:“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不过父亲没跟我讲过太多家乡的事!” “唉,这倒也是,当年三少因为出国的事情跟老太爷闹的不可开交,不过...算了,这些都过去了。” 名叫张凯的中山装男子,脸上带着一丝惆怅叹了口气,旋即又有些疑惑:“对了,小少爷,您这是刚回国,怎么也不先回家,反倒要从码头这里离开?” “啊,那什么,我有要紧事去县城一趟,等完事再回家也不迟...。” 就这么一点点聊着,云林慢慢的从对方口中套出不少信息,但这些消息云林越听越觉得震惊,到最后脸上差点绷不住情绪惊呼出声。 尤其是当对方掏出一张照片之后,云林更是一下瘫坐在仓板上! 第十五章 算计起投其所好 从这位叫张凯的中山装男子口中,云林得知了一段往事。 故事的大概内容就是一位富家大少爷,在出国留学之后眼界开阔起来,并交了个女朋友,因此不满家中父母给他订下的婚事,说是什么封建余毒、恋爱自由啥的,跟家里闹的不可开交。 一气之下,这位富少便跑回花旗国,跟自己那位‘自由恋爱’的女朋友结了婚并有了孩子,看起来生活的十分美满。 但因为性格的原因,这位富少和他父亲都很犟,因此都憋着一口气不愿意低头,直接导致了其母亲病故之时都没来得及看最后一眼。 也是母亲的死,让富少心态转变并打算回国,可刚传信不久,在半年多之前一场噩耗传来,富少与其妻子不幸身故。 又过了两个月,富少的儿子也发来电报说要回国...。 “小少爷,你可知道在接到你的电报之后,老太爷心里有多担心?他老人家是生怕你再出事啊!” 张凯面带哀伤的看着云林:“所以,小少爷,你办完事之后,赶紧回老宅一趟吧,别让老太爷再担心了!” 听完张凯讲述的故事,云林晕晕乎乎的点着头,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因为他想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那就是对方说的这个故事,他曾经在父亲的口中也听说过,他的名字与一位长辈同音不同字。 传闻他们家有个‘小’太爷,当年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不但是什么麻省理工的高材生,而且人脉宽阔手眼通天。 但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人,父母被人暗杀,自己打算回国的时候,又很倒霉的遇到了飓风,最后随着那条船一起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箱提前发回国的行李算是个念想。 那些事与张凯所讲的高度吻合,让云林有些怀疑难道这个世界也有一位‘小太爷’? “那些值钱的东西都被其他家分了,就给我家留了一个小皮包,我记得里面有一张毕业证,一根木棍,还有一张、一张...咦,那照片呢?” 一边想着,云林马上想到那个被自己随手甩进储物空间的小皮包,仔细翻找半天,却发现那张照片好像不见了! 吃惊之下忍不住发出声音,一旁的张凯听到后立刻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探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小少爷,你是找这张照片吧?你可能忘了,一个多月前这张照片随着你的行李已经到了云家庄,我也是因为这张照片,才能一眼就认出你来!” “这次老太爷让我带着照片,就是打算让你大伯云大人帮忙,多派些人根据照片到各车站、码头接你...。” 张凯的话,云林没怎么听进去,脑子里还在捋着这件事。 “哦,对,就是这张照,照...。”可当他接过照片之后,顿时瞳孔放大,满脸震惊。 这张照片上是一家三口,云林长大后曾看过这张照片,只觉得身后站着的那年轻人跟自己像的不可思议,让他有些恍惚,所以后来便很少拿出来看。 “这张照片,不是应该在皮包里吗?怎么皮包里的不见了,反而这里出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云林看着照片大惊失色,这张照片的出现,让他产生了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甚至心底感到有些惊悚。 背后冒了一层冷汗,比起那女鬼,这张照片更让他觉得诡异,甚至他觉得冥冥中好像有人在操纵着什么,而自己却连一丝一毫都察觉不到。 这种想法升起后,耳畔张凯说的话他已经没心思听了,嗯嗯啊啊的随口应付着,满脑子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必须要加快修炼的脚步。 不管这张照片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还是一种巧合,他都必须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 只有变强才能揭开这层迷雾,只有变强才有自保的资本。 “石坚,师傅,你如果传我修道之法万事皆休,这辈子你都是我师傅,到老我也会为你送终,可你要是阻我道路,那别怪我让你‘体面、体面’!” 一路无话,云林心中打定主意,倒是放松下来。 午饭虽然简单,却胜在这河鲜都是现捞的,的确是十分美味,哪怕没多少佐料也鲜美无比,再加上陈年老酒小酌两杯,望着河岸两侧几乎毫无现代化的原生态美景,不由得让人有些沉醉! 等来到县城外的码头时,那位也算是半个云家人的船家,在知道云林的身份后都想要退钱,被云林推辞之后,说要在这里等云林办完事送他回云家庄。 但云林此时心乱如麻,哪有空管他,找了个借口直接把他打发走了。 而后,云林与张凯一同进城,本打算送张凯上车之后自己去找石坚,却没想到刚进城就被人给‘堵’上了。 县城的这位县太爷也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知道张凯这位道尹大人的秘书来了,非得要请二人吃一顿午饭,张凯左右推脱不过只好带着云林一起跟县太爷到酒楼。 进入这家装饰奢华的酒楼后,趁着对方安排酒席之时,张凯这才得空低声道:“这世上最难便是人情二字,那县太爷的岳父当年与你伯父有恩,所以这面子我不得不给。” “当年我曾陪三少爷在省城读过两年书,深知西洋文化所谓的自由思想,只是归国之后,希望小少爷您可千万要耐心,哪怕看不惯的,也不要说出来,就当没看到便是!” 云林点点头,一是赞同对方的话,二也是恍然,难怪那位‘大伯’让他当秘书,原来是当过伴读受过现代教育的熏陶。 “你说的对,我...。”云林正打算跟张凯闲聊几句,但在拉开椅子还没坐下的时候,透过身旁的窗户,猛然间看到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小少爷,你这是...。”张凯见云林椅子拉开半截就不说话了,而且盯着窗外发愣,急忙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张凯立刻脸色一变:“小少爷,这地方你可别好奇,那里...。” “我知道怡红楼是什么意思,只是看到一个熟人,正好我有事找他,你先跟县太爷吃饭,我过去找他聊聊!”说完话,云林没去看张凯难看的脸色,因为他刚刚在对面怡红楼门口见到了石少坚的身影。 如今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既然这么快就发现了石少坚的爱好,不如投其所好试先试探一番! 第十六章 初接触态度转变 云林前脚刚走,后脚那位县太爷带着几名本地士绅走了过来。 “张秘书,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钱进钱老板,钱老板年轻时下过南洋,头脑活泛,咱们县城唯一一家西餐厅就是他开的!” “这位是钱老爷你应该不陌生,你们云家庄和谭家镇都守着那座宝山,没少打交道,不过钱老爷这两年在城里建了座大院,就在南村的南市附近,相当的豪华!” “哦,对了,还有这位...。” 望着云林离去的背影,县太爷一边给张凯介绍这些人的身份,一边装着刚发现似的面带惊讶:“咦,张秘书,刚才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少爷...。” “哦,那是我家小少爷云林,刚从国外回来,这不是遇到了熟人,出去看看!”张凯毕竟也是跟着自家道尹在官场上浸淫多年,因此一下就听出来对方话里的试探之意。 想着云林刚回来,看情况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所以张凯觉得,直接将他的身份说出来也好,有这些本地士绅以及县长的照应,最起码明面上都得让他三分,有些事也会好办许多! “嚯,原来是那位花旗国的云林、云少爷回来了?这下你们老太爷可算能放下心了!这真是,真是可喜可贺啊!”县太爷听到张凯的话,瞬间瞪大眼睛。 而后那肥胖的脸上堆起了层层笑意:“这从花旗国回来的人,精气神就是不一样,看人家那气质,可比咱们这些人强多了。” “是啊,是啊,县尊大人说的没错,这云少爷不愧是留洋回来的,那衣服的款式和材质咱都没见过!” “没错,云少爷长的也是仪表堂堂、容貌英俊,有几分云老太爷年轻时候的影子!” 众人得知云林的身份之后,纷纷跟着花样吹捧起来。 县太爷趁机‘不留痕迹’的给自己身后的一位随从使了个眼色:“去照应下云少爷,别让他在咱这受了委屈!” 声音不大,但他和张凯离的这么近,张凯很容易就能听清楚。 不过张凯也知道这是县太爷在送人情,他也没必要当坏人拦着人家,谁知道云林这次回来的意向如何? 万一云林打算长期回国,甚至干脆不回花旗国的话,那眼前这位最起码在这方圆百八十里范围内能给他相当大的帮助。 ...... 酒楼里众人的夸赞和吹捧,云林自然是听不着的。 他此时已经走进了怡红楼,并且顺利的找到了自己的‘师兄’石少坚。 此时的石少坚正在一楼大厅的一张桌子前坐着,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浪荡公子的姿态。 一边指挥着身旁的少女给自己倒酒、夹菜,一边不断的上下其手在这里过干瘾。 倒不是石少坚不想到楼上动真格的,而是这里的怡红楼质量和服务都属于上乘,这价格自然也是上乘,一次两次的还行,来的次数多了,别说他爹是石坚,就是他爹是石猴那钱包也撑不住! 那少女看起来对石少坚也熟悉了,知道他的本钱,但又不好发作,因此只能一边佯装笑脸给石少坚倒酒,一边偷偷的翻白眼。 石少坚对此毫无察觉,正沉溺其中,猛然瞧见了迈步走向自己的云林,瞬间眼前一亮搭起了精神:“呦,这不是小师弟嘛,怎么,你也好这口?” “也不是,主要来这之前没见过,所以有些好奇这青楼到底是什么模样!” 云林这话不假,他来这个世界之前,别说怡红楼这种东西,就连会所都没进去过,充其量也就去过洗浴中心,还是五十多岁大叔给搓澡,二十块钱一位的那种...。 “哈哈,没想到你这么大了,竟然还是个雏...。”石少坚一口闷下杯中酒,眼神略带轻蔑,轻声笑了起来。 一旁伺候的少女也娇滴滴的笑了起来,不过她并非笑话云林,反而是含情脉脉、满目春情的看着云林。 简单的对话便为她勾勒出一位英俊潇洒、年少多金、单纯善良还喝过洋墨水的富家公子! 俗话说,哪家少女不怀春? 纵然自己出身不好当不成主母,但能混成个姨太太也比现在强的多...。 这二人怎么想的云林不关心,他现在所有心思都在石少坚身上。 见他这么一说,云林心中冷笑:“都特么坐大厅了还装哔呢?” 也不知道石坚辛苦赚的那点钱,够这货糟蹋几天的! 想到这,云林脸上仍然带着微笑,说话十分客气:“呵呵,确实是第一次见世面。” “对了,师兄,我看那楼上好像有雅间,咱们到楼上坐吧,下面这大厅人来人往,乱糟糟的别扰了你的雅兴!” 一句话,差点戳到石少坚肺管子上。 瞬间石少坚就没有嘲讽云林的心思了,脸色铁青难看的要命。 眼瞅着这小子要甩脸子,云林知道这是抻到劲了,再抻他可能就要翻脸。 因此云林马上继续开口:“今天其实算是咱们师兄弟第一次正式的接触,这样,今天我请客,就算是我这个做师弟的给师兄一份见面礼了!” 这话一说,石少坚顿时双眼放光,再看向云林的眼神立刻就亲切了许多,恨不得马上就点头答应下来。 可还没等他点头的时候,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中年人快步来到云林身侧,笑着说道:“云少,这点小事何须您请客。” 说完,抬手一指不远处那妇人:“陈老板,我家老爷说了,今天云少的所有消费都算他账上!” “呦,这怎么使得,我...没想到今日贵客到来,真是蓬荜生辉,怜香、惜玉,快出来见贵客!” 原本那妇人见状打算往云林这边凑,但见那中年人一个眼神,瞬间明白这是县太爷作人情呢,于是马上改了口。 “嚯,师弟,可以啊,不愧是云家的少爷,果然出手不凡,竟然让陈妈都舍得喊出两位头牌见你了!” 听到那妇人的话,石少坚瞬间瞪大双眼,显然他是知道怜香和惜玉这二女在怡红楼里的地位。 片刻之后,石少坚看向云林的眼神之中,满是羡慕和嫉妒。 到这时候,他心里压下了那点轻蔑,如今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吊一吊面前这个大凯子! 第十七章 石少坚道出实情 怡红楼最大、也是装饰最奢华的房间内,云林和石少坚对面而坐。 桌上摆了满满当当一大桌美味佳肴,都是怡红楼上等的酒席,甚至那位陈妈还拿出两坛珍藏了几十年的女儿红,据说是陈妈自己的女儿红,可惜没机会用出去,阴差阳错倒是成了怡红楼镇楼的老酒! 在二人身旁矗立着两名少女服侍,不断给二人夹菜、斟酒。 看这二女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容貌出众,仿佛出水芙蓉一般清秀、艳丽,比起后世的一些明星也丝毫不差,就冲这长相,放到后世高低也得是个当家花旦什么的! 站在云林身旁的少女,在斟酒的时候都恨不得将自己塞进云林怀里,与对面面带嫌弃的少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惜石少坚仿佛没有半点察觉一样,在服侍自己的少女给自己斟满酒之后,在少女惊呼声中一把将其拽进怀中,片刻之间就占尽了便宜。 一边上下求索着,一脸满足和羡慕的看着云林:“师弟,你知道这小县城内,不,应该说整个崖州府内,有多少人想见这两位小仙女一面都难,更别说想要一亲芳泽了!” “没想到,你那朋友进来一句话,就让陈妈舍出了这二位仙女,你朋友好大的面子...。” 石少坚一杯美酒下肚,脸上浮现出一片红晕,眼神略微有些惆怅,似是在感慨为何自己没这种朋友。 “其实我并不认识他!”云林实话实说,却让石少坚微微一愣。 旋即满是不信的笑道:“别说笑了,你不认识他,他怎么对你这么熟悉?还为你付这么大代价?你可知道这俩仙女,平日里要听她俩任何一人唱一段小曲都得十块大洋,还是在楼下听的那种!” 石少坚的一句话,倒是让云林为之一愣。 虽然他心里对大洋真正的价值没太大概念,但只算后世的价值,这十块大洋也得万八千吧? 就为了进来在大厅里听这俩人唱首歌...哦不对,是小曲,这相当于后世的演唱会vip中p价格了吧,还得是一线大腕那种! 一时间,云林有些好奇的仔细打量了两眼身边的少女,别说,就冲这长相,也不能说多亏...。 云林身旁的少女被他看的含羞低头,对面的少女却趁着石少坚将酒杯放下的契机急忙逃离苦海! 边咬银牙忍怒给石少坚斟酒,边冷声道:“云少不认识他也正常,毕竟那人只是县尊大人府上的一名管事而已!” 嘶... 云林对那人什么管事不管事的身份毫不在意,后世人人平等的概念深入人心,别说是一个县尊,就是府尊在他眼里也没多大区别,只要不跟他们打交道,那就都是路人罢了! 石少坚却不一样,他可知道县尊二字代表着什么,所以一下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云林。 对身边的小仙女都顾不上,酒也没心思喝了,就这么愣愣的坐在那里,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唉...!” 许久之后,石少坚一声长叹,而后恨恨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这人比人啊,真是气死个人呦!” 虽然石少坚知道云林身份显赫,但他并不知道云林大伯的事,只以为云家就是一般的有钱人家,云林不过是个富家少爷罢了。 如今看来,这云家的水很深啊,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少爷,就让那县尊上赶着派人来送人情...。 恍惚之间,石少坚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句:“师弟,你说你这么有钱有势的,干嘛非要往我们这行入?不会是也像古时候那些帝王一样,以为随便盘腿修炼几天就能长生成仙吧?” “别以为修炼很简单,这修道其实又枯燥、又难熬,古往今来你看几个有钱有势的人愿意入道并且能得道的?” “说实话,我要是有你一样的身世,他们茅山就是八抬大轿也别想让我上山,这人间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不比那虚无缥缈的玄乎道道强的多?” 也不知是不是石少坚酒量不行,两杯美酒下肚有些醉了,还是被今天的事情给刺激到忍不住说了心里话,总之他现在开始正经说点实话了。 “这年头兵荒马乱、鬼魅丛生,多学点保命的本事总归是好的。”云林没有明说,但这话一下让石少坚来了精神。 “哦,听你这话,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怪那天看你印堂发黑,不过你现在...现在好像没啥事了呀,嗝...。”一边说着话,一边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旁的那位少女见他起了兴致,也像是抓住了机会一样,不断给他续酒,一副赶紧灌醉他的架势! “的确是遇到了...。” 云林话没说完,就见石少坚大手一挥,一脸桀骜:“是林凤娇出手帮你的吧?” “师叔的确帮了我。” “哼,什么师叔,我跟你讲,以后少跟那林凤娇来往,有啥事直接找我就行了,就算我摆不平,还有我父...嗝...师父呢,那林凤娇二十出头了才上山学艺,怎么能跟我师父比?他可是从小在茅山上长起来的!” 聊到这里,石少坚眼神开始飘忽了,醉眼朦胧的看着云林:“要不是师爷偏心,临终前将自己的道统传给林凤娇,并指定我师父当上掌教之后必须将符篆一脉的脉主之位传给他的话,现在这符篆一脉早就是我的天下了!” “师兄,我看你喝美了,要不咱先吃几口再聊?”眼瞅着石少坚都快要喝醉了,这可让他有些着急,毕竟他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真的为了让石少坚吃好喝好的。 想到这,云林急忙给对面的少女使了个眼色,那少女会意便放下了手中的酒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给石少坚夹菜。 “吃两口也行,我给你讲,这里的饭菜味道真不错,比府城甚至是省城里的一些大酒楼一点都不次。”听云林这么一说,石少坚也没客气,一边说着话,一边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几口美味佳肴下肚,石少坚的酒意稍微压下去一些,但醉意依旧:“我知道你想什么,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知道为什么我师父没传你心法,只传了你雷术?一是你身份不合适,肯定受不了这罪,所以给你也是浪费,第二是你的年纪太大,现在修行已经太晚了!” “实话跟你讲,茅山这么多年,除了那林凤娇之外,还没有第二个二十岁以后才开始修行,并且还能修炼出点道道的人!” “你可知道我几岁开始修炼?三岁半,开始识字时就已经在修炼了,一直到现在我身上都时时刻刻揣着秘籍,有事没事拿出来翻阅、感悟一番。” “虽然林凤娇这人让我很讨厌,但不得不说,林凤娇比你的天赋可强多了,你也想走他的路,门也没有!我师父给你一本五雷正法,你就自己拿着玩去吧,有啥解决不了的事情找我,看在我师父给过你口盟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哈哈...!” 第十八章 再见面九叔受辱 石少坚醉意盎然的被怜香、惜玉二女另外叫来一名女子给搀扶着去了其他屋子休息,这间大屋子里,就剩下云林自己。 本来那两名少女还打算陪着云林说说话,但此时的云林哪有心思跟她俩逗乐? 纵然这俩人的确长得很美,穿越之前云林可能倾家荡产都交往不到任何一位。 可美人再怎么美也不能救命,自己现在的小命虽然不说是命悬一线,可那场危机始终还没化解! 今天本来打算借着酒劲打算从石少坚手里套出点东西,没想到东西是套出来了,却是朝着他心中最坏的打算去的。 石坚果然从一开始就没有教自己修道的想法,甚至根本就没拿自己当回事。 这石少坚更加可恶,本来他还打算趁其酒醉,舔着脸将那功法要过来看看,哪怕只给他看一刻钟都行,反正他有手机能拍照,大不了拍下来慢慢翻看。 谁知道他手伸过去还没开口,就被石少坚一巴掌拍了回来,并且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想看秘籍?真是做梦!” “你知道我身上这几本秘籍里有什么?那可有我父...师父这一辈子的修炼心得,别说你了,整个玄门之中就没不想看的人!” “你啊,就好好当你的大少吧,没事多请我乐呵乐呵,也许哪天我一高兴,让你开开眼,哈哈,哈哈...。” 石少坚酒醉之后,本性暴露无遗,脸上毫不掩饰对云林的蔑视。 在他眼里云林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就算有钱有势又如何,关乎生死之事,还不得求到他头上? 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而入,旋即重重的将酒杯蹲在桌上:“石少坚,你本来就该死,给你几分面子是看在石坚和我这一场师徒情分,既然你们父子都没拿我当回事,那就怨不得我了。” “明天晚上咱们城外山林里见,你放心,有我出手,肯定让你一次就死个痛快!” 云林冷笑一声,他已经从石少坚口中得知,明天一早钱老板约他父亲到西餐厅见面。 既然钱老板约见了石坚,那九叔明天一早应该也会来西餐厅,至于九叔为何跟自己说的时间为何对不上,云林估摸着应该是九叔临时改变了想法,要么就是过两天石坚和钱老板还有一场约谈? 总之,最迟就是两天后的晚上,石少坚这小子就得被秋生和文才坑死。 “不过我得提前找找那山林的位置并做好准备,否则那几条恶狼我也没辙!” 想到山林里的那几条恶狼,云林也有些含糊,他也就是个普通人,虽然手里有几根电棍防身,可这玩意对付人还凑合,对付狼,还是好几条,那就有点不够瞧了。 沉着脸走出怡红楼,云林迈步回到对面的酒楼里。 这边倒是热闹非凡,那位县尊大人带着几位本地士绅,不断找话题与张凯推杯换盏,一群人是聊的不亦乐乎。 “小少爷回来了?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钱老板...。” 张凯正跟众人聊着,抬头一眼看到云林进来,急忙起身迎了过来。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倒是搞得云林有些不自在。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众星捧月的场面,心里虽然很爽,可应付起来难免力有不逮。 一顿饭吃的晕晕乎乎,被这帮老江湖们稀里糊涂的灌了不少酒。 好在这酒楼后院就有客栈,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开了间上房,只知道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起来之后,店里的伙计打来温水帮云林洗漱完毕,在屋子里瞅了瞅,发现桌上摆着一封信。 打开一看,原来是张凯留下的,因为他有公职在身无法在这里停留,不过已经跟县太爷说好了,有什么困难云林都可以直接去找这位县太爷帮忙。 除此之外,那张全家福也给云林留了下来,按照张凯的说法,既然人已经见到了,这张照片他拿着也无用,不如物归原主! 最后就是叮嘱云林,事情办完尽快回云家庄,别让老太爷继续担忧下去,因为老人家年纪大了,再这么思念过度,保不齐就会出什么大问题。 摇了摇头,将照片和书信收起来,云林迈步走出客栈。 前面酒楼里提前就给云林准备好了早点,热情的让他有些不自在。 早点花样不多,但点心味道不错,吃完饭后本打算付账,却被掌柜舔着笑脸说不用,甚至还一个劲的说什么招呼不周,不知道云林的口味,没办法搞到他喜欢吃的东西。 热情的云林有些受不了,随便应付了一句,急忙走出酒楼。 出门之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万恶的旧社会啊!” 原本云林打算在街上转一转,顺便打听下城外那片山林的情况,可没想到刚走出酒楼,就看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处,九叔带着秋生和文才正在与一位年轻人对立着,好像在争论着什么。 尤其是秋生和文才俩人,憋得满脸通红,看起来气的都快要炸了,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可不知为何一直没动手! 云林迈步走过去,还没到跟前,就听到九叔对面那男子冷笑连连:“怎么,想动手打我?来啊,正好让大家都看看,茅山道士林九给人看错了风水还打人!” 男子的一句话,还真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咦,这不是九叔吗?他怎么在这跟人发生争执了?” “谁知道呢,看那年轻人的意思,好像是九叔帮他看风水没看准?” “不能吧,九叔可是正宗茅山派的高人,有大本事的!” 周围人议论纷纷,九叔本就是好面子的人,此时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 可站在他对面的那男子,显然不打算这么放过他:“怎么不说话了,继续啊,正好当着大家的面咱们把话说清楚!” “各位,大家应该都知道这个人,没错,就是这方圆百里远近闻名的茅山高人林九,大家都称呼他为九叔!” “三年前我们家祖坟修整之时,请此人过来帮忙查看风水,谁知道他一来就胡说八道,说什么风水不好,还说让我们不要动祖坟,否则就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当时可把我们家的人都吓到了...。” 那男子一句接一句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大,九叔几次想打断他的话,却不料对方根本不予理睬,反倒是越说越起劲。 见此状况,云林一皱眉,迈步挤进人群:“怎么回事?” 有了外人开口,那男子这才中断了发言,上下打量着云林,似乎在考虑怎么跟他说。 而九叔师徒三人,抬头看到来的是云林,脸上都有了喜色,毕竟来一个熟人总比来个陌生人强。 “师...”文才刚打算开口,立刻招来了九叔狠厉的眼神。 秋生见机的快,马上跟上:“是云少爷啊,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有人在这里恩将仇报罢了!” 他的一句话,立刻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 而秋生接下来的一番解释,更是让在场众人全都惊呆了。 第十九章 底气足我叫云林 “这小子是鹅城县陈家村的,当年他父亲陈老爷请我师父去给他家看风水,因为他父亲想要翻修祖坟,结果我和师父去了之后,我师父一眼就看出他家祖坟风水之中的问题所在,并当场指出不能大动干戈,只能小修小改,不然会出事。” “可对方不但不领情,还当场指着我们爷俩破口大骂!” “要不是我师父有涵养不跟他们见识,我真想一铁锹拍死他们!” 见云林给了台阶,也让师徒三人情绪舒缓许多,冷静下来的秋生马上就意识到不能让那小子继续说下去,得想办法给师父挽回颜面。 因此秋生壮起嗓子大声的给在场所有人讲述着三年前的经过,让众人总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 “我就说嘛,九叔那可是茅山道长,得道的高人,怎么可能会做什么坏事!” “就是,请人看风水,当然要好的坏的都说明,听不的实话就别请人去看,直接扒坟扒了都没人管!” ... 秋生的一番话,周围的风向瞬间转变,由此可见九叔在这里百姓心中的地位和声望。 “不,不是这样的,他在说谎!” 那男人见四周百姓的风向开始转变,马上大喊大叫起来:“你师父诅咒我父亲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结果呢?” “这三年来,我们家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咱们县,哦,不对,咱们省有几个不知道我们崖州陈家有钱?你还敢说你师父看的准?” 嘶... 男人这番话一出口,现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就像是炸了锅一样,又是一片议论之声:“他是陈家的少爷?长得一副人样子,跟传说的不像啊!” “没错,他就是陈老爷的二少爷,最烂赌的那个!长得好看有啥用,糟践了这一身人皮!” “有钱又怎样,那陈老爷前两年死了老婆,发财之后两个儿子一个高兴的大醉一场把自己脑子给喝坏了,另一个就是这小子,天天去赌场,每天不输个几万块大洋不收手,照这么下去,陈家早晚得败在这俩儿子手里!” “咦,那岂不是说九叔都算对了?刚发财就死了老婆,俩儿子又不成器,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是早晚的事?” “嘘,别说了,你看那陈家二少都快气疯了,小心他发癫惹怒了陈老爷,陈家家大业大报复起来咱们可遭不住!” 有明白人一句话出口,呼啦一下,原本还拥挤的围观群众瞬间散去大半。 那些还抱着侥幸心理,或者有点身份没走的,也后退了很远,都跑到路边去看热闹了。 随着周围人退去,云林这才来得及上下仔细打量了那位陈家二少一番。 别说,这陈家二少单从长相上来看,浓眉大眼一张国字脸,像个老实人,而且在这年头应该算个人样子,却没想到人不可貌相,竟然是个烂赌鬼。 “你,你们!” 陈家二少气的直跺脚,可惜大家都散了,他想发火也没地方撒,恼羞成怒对着九叔三人就是一通王八拳。 九叔三人都是练家子,哪怕是功夫最差的文才,那也是等闲两三人无法近身的。 只是他们仨看起来都比较在乎陈家的势力,左躲右闪没敢还手。 只是秋生这小子虽然不敢还手,但嘴上却不饶人:“大家都看到了,当年陈家人就是这样听不得真话、实话,被我师父一句话点出实情后恼羞成怒,如今还倒打一耙。” “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我师父实在看不下去,用那副石棺帮你家镇住了祖坟的风水的话,恐怕现在死的就不是你母亲一个人了,那句谶言恐怕早就化为现实了,哪还有你这作威作福的陈家二少?” 秋生越说越来劲,陈家二少越听越来气,关键还打不着人家,到最后气的双眼通红,彻底失去了理智:“我要杀了你们!” 一声怒吼之后,这小子一眼瞅见路边的水果摊,快步冲过去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转回身就打算拼命。 九叔见状眉头一皱,他见这陈家二少要失去理智,也准备出手了,否则伤了人可就不好收场了。 可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这小子转回身,也不知道是因为九叔师徒三人刚才躲闪之间离的稍微远了点,还是气迷心分不清人了,竟然举起水果刀奔云林杀了过来:“我...我今天要杀了你,杀了你们!” “阿云,小心!”九叔一见对方冲云林杀过去,顿时有些吃惊,急忙就打算冲过来阻拦,因为他知道云林身上可没功夫,不赶紧跑的话,这一刀下去大概率是躲不过去的。 只是让九叔没想到的是,他一句提醒还没说完,就见云林不进反退,一番手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根黑不溜秋的棍子。 滋... 噗通... 当啷! 云林这是开的最大档位,一电棍戳过去,那陈家二少瞬间倒地,手里的水果刀当啷一下也掉在地上。 其实云林早就想动手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信九叔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哪怕这陈家二少猛地看上去不像个坏人。 之所以等到现在,就是不想因为自己出手而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从而导致九叔被人误解。 等秋生说完真相,大家都一股脑站九叔的时候,那小子已经疯了。 打架的场面云林不擅长,所以也就没等到机会。 在陈家二少红着眼转身冲水果摊冲过去的时候,云林就知道不好,这小子要疯了,再折腾下去指定出事,所以提前就把电棍准备好,并开了最大档位。 只是让云林没想到的是,这小子竟然敢冲自己来,那他自然不会客气。 至于电棍暴露不暴露的问题,现在已经不是问题了,通过张凯的话云林知道,整个云家庄上下都对那位花旗国的‘云临’并不了解,只是通过电报得知对方要回国,一切印象全凭这张全家福。 所以,只要那个云临像他推断的那样无法出现,那这云家庄以后将只有一个云林! 有了这层身份,之前的许多顾及现在都烟消云散,云林做事也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了。 一下将陈家二少撂倒之后,云林也是松了口气,心里暗想着:“得亏是专门定做的,不然无法一击放翻的话,我肯定会受伤!” “哇,云少好厉害!” “是,是啊,竟然一下就把那陈二少给放翻了,这下看他还狂不狂!” “狂什么狂,陈大虾这次彻底成了软脚虾,哈哈!”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全都被云林的出手给惊住了,哪怕是九叔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也没想到这玩意威力竟然会如此之大! 倒是秋生和文才俩人还在这没心没肺的逗乐子,惹得地上稍微恢复过一点神智的陈二少气的直哼哼。 “行了,别跟着哼哼了,这一下要不了你的命,等会恢复了就赶紧回家,想要报复的话就认准点,记住我的名字,我叫:云林!” 留下这句话之后,云林转身来到九叔师徒面前,也没管地上那陈二少,更没看到陈二少阴着的脸及双目之中浓郁的杀意! 第二十章 话陈家世道多舛 “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忘恩负义的人,他是怎么舔着脸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大言不惭说出这番话的?” 跟着九叔一起往前走着,云林有些愤愤不平的开口。 他实在想不出那陈家二少长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竟然能做出这么恶心人的事出来。 “谁...谁说不是呢,早知道这陈家人如此狼心狗肺,师父你...你当年就不应该帮...。” “帮忙处理陈家祖坟的事是吧?听文才你说话是真够费劲的,你以为当年师父真是为了他们陈家?那是因为要不出手封印...哎呦,师父你干嘛。” 秋生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九叔一巴掌,在看到九叔狠厉的眼神后这才反应过来,在大街上谈论这种话题确实不合适,毕竟这路上人来人往被有心人听到就不好了。 “我出手封印的确是为了黄山村附近的百姓,可就算我不出手,他们陈家也没这么快破家!” 九叔抽了秋生一巴掌之后,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见云林等人一脸不解,这才开口道:“你们真以为陈家是这两年才发的财?那是这陈二少废物点心一个,根本不了解他父亲、爷爷以及那未见过面的太爷爷心思有多深!” “说来也怪,陈家三代人精过后,到了这代竟然出了俩废物,老大本就不聪明还一通大酒彻底变成了傻子,老二倒是个正常的普通人,可惜满脑子只想着吃喝嫖赌,也许是陈家的气运尽了!” 听九叔这么一说,云林三人都来了兴致,尤其是秋生满是好奇的问道:“师父,这些事我咋不知道?” “我听人说,陈家也就十几年前做生意赚过点钱,可没几年又赔了进去,这些年虽然不算穷,但也顶多就是个小财主,哪像现在,据说那陈二少去一趟赌场输几万块大洋都不带眨眼的!” 好家伙,云林直呼好家伙。 哪怕他对现大洋的购买力没那么直观的感受,也能明白几次输几万块大洋有多恐怖! 直接按照后世的价格算,也最少千万以上了,由此可见这陈家究竟多富有,就是那位首富之子王校长恐怕也不敢这么耍,还经常性的这么玩,老王估计能打断他的腿! “你要是能知道,陈二少能不知道?别说你们了,整个崖州府了解他们陈家底细的,除了陈家管事的那几个人外,应该也就你师父我了!” 说到这,九叔昂着脸,带出一副傲娇的小表情。 看着云林三人都投来好奇并渴望的眼神,九叔感觉自己的面子都回来了:“要说陈家的发家史,还得从这位陈二少的父亲陈老爷出生之时说起,嗯...掐指一算已经百年了!” “不会吧,一百年了?那陈家该积攒了多少财富,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显山不露水的?难道这陈家是什么隐世家族?”听九叔这一开口,云林也忍不住发出疑问,他想到在网上看的小说里经常出现的所谓隐世家族,莫非这陈家也是如此? “隐世家族?哈哈,阿云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这词用的真秒!” 九叔抬起大拇指称赞了云林一句之后,却摇了摇头:“不过这陈家隐世称得上,家族就算了吧,陈家村数百口人,上百年间享受到荣华富贵的一直都是陈老爷这一脉,并且他们这一脉一直传承很少,到陈二少这一代,加上两个堂叔也就剩四个男丁而已!” 简单介绍完陈家的情况之后,九叔这才开始讲述百年前的往事:“二百年前陈家老祖对我林家祖上有恩,直到百年前,陈老太爷以这份大恩请我太爷出手帮其在这县城附近找一块风水宝地...。” “哇,不是吧,师父,你们林家不是以武传家的嘛,怎么你爷爷还会道...哎呦!”文才一句话还没问完,脑袋上又挨了九叔一巴掌,疼的这家伙直接蹦起来躲到云林身后不敢露头了。 “臭小子,我们林家就不能是武道双修?没有传承你以为我符篆、风水、术法、请神、占卜五脉全通是怎么学的?就凭我二十多岁才上山,短短十几年什么都炼成的话,祖师爷都能笑出声!” 九叔这么一解释,云林这才觉得正常一些,不然的话九叔的天赋也太恐怖了。 从石少坚的口中可以知道,石坚自幼修道,而且只修炼了符篆和术法两样,并主攻雷法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而九叔二十多岁上山,如今拼术法只比石坚略输一筹,绝对称得上是茅山第二高手,可其他方面九叔超越石坚太多,几乎全能一样。 十几年顶别人几十年,而且还是全科超越,恐怕整个茅山上千年来都未必有几个! “师,师父,还有炼丹呢!”云林刚琢磨点门道,一旁的文才又嘴欠给自己招了一巴掌。 “废话,现在天地间灵气消散,天材地宝几乎遍寻不到拿什么炼丹?你以为从小为师为你俩调养的方子是哪来的?!” 见文才也跑到云林身后躲了起来,九叔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你俩不许再多嘴,不然就给我回去闭关!” 一句话,秋生和文才二人全都不敢再言语了。 九叔见状,这才继续开口:“当年我太爷也没想到,那陈老太爷竟然会利用这块风水宝地种罂粟!” “师叔,您的意思是,那陈家竟然是靠烟土发家的?”九叔这话一出口,云林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所有现代人都对这玩意深恶痛绝,云林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他知道这段历史,所以就更痛恨这玩意,尤其是种植、贩卖这玩意的人! “没错,那块风水宝地的确是快宝地,产量惊人,短短几年就让陈家收获万贯家财,只是那陈老太爷心思缜密,知道陈家已经没落,官场上无人关照,一旦被人发现这份财富,陈家保不住!” “所以陈老太爷选择闷声发大财,并不断给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也灌输这个理念,这才使得整个崖州府都以为陈家只是小富之家。” 九叔说到这,摇了摇头:“直到十几年前,陈老爷那位嫁入蜀地的姐姐家出了个有本事的孙子之后,陈家才敢往外露点财,可没想到十年前鹅城老家出了事,烟土这条通道都因此中断了几年,甚至还差点牵连到他姐姐家那位,所以陈家又赶紧低调下来,这才让外界以为他们陈家又没落了!” 对于九叔说的这些事,云林听的云里雾里,可身后的秋生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师父,你说的那陈老爷的姐姐,该不会是刘都统的奶奶吧?!” 第二十一章 西餐厅初见玛莉 一路跟着九叔师徒来到西餐厅门口,云林还没有从陈家的讯息里走出来。 原本他以为自己来到的是九叔世界,没想到如此突兀的听到了鹅城二字,仔细打听之后,知道八年前发生的一些往事,与他所看过的一部申遗大片完全一致。 只是旧事已矣,如今的鹅城早已经物是人非,张麻子踪影不见,黄四郎消失了,又出来个张三郎,货照样卖,百姓照样坑,短短八年,当初张麻子带来的公平又一次成为过眼云烟,似乎也印证了那个片尾曲的名字:太阳照常升起! “是啊,太阳照常升起,世道照样轮回,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 鹅城的事情他不敢管,也管不了,乱插手保不齐那天就把那头神兽给招来了。 “世道多舛,百姓多难,大势我是没法管,但这些祸害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见一个灭一个!” 来到这个世界时间越久,云林觉得自己内心的戾气也就越盛,没办法,因为坏人太多了,才短短几天,遇到过几个正经的好人? 石少坚不是个东西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奸淫掳掠无所不为,就是个混账王八蛋。 可对于这一切,石坚真的不知情?还是说他管不了? 其实都不是,只是因为溺爱压根不管,甚至可以说正因为石坚的刻意放纵才导致石少坚今日的恶行。 秋生、文才这俩是好人吗?跟石少坚父子比起来,可能显得没那么恶,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如果跟好人比呢?这俩也都不是个玩意! 中元节一场闹剧,那些魑魅魍魉跑出去得祸害多少无辜的性命? 纵然不是他俩直接动的手,可难道他俩不算帮凶? 在这一点上较真起来的话,九叔对这俩坑货的放纵,也不比石坚强多少。 再加上今天遇到的陈家二少,这陈家可以说是恶贯满盈也不为过,就冲那烟土这一家就该应了九叔的批言: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至于昨天在酒楼一起喝酒的那些位,云林也不抱有乐观的态度,虽然那些人对他的态度很好,那只是因为他‘云家小少爷’的身份而已。 这帮人到底对本县百姓做过什么孽,还得以后慢慢打听才能了解。 云林正思考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excuse me。” 还是一句鸟语,让云林就一皱眉。 如今可不是后世随便拉一个小孩出来都能说两句鸟语的时代,这年头张口闭口来两句鸟语那基本就是为了装哔显摆自己。 云林抬头一看,只见餐厅内走过来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女仆装还昂着脑袋一副自豪的模样。 那高傲的好像人上人一样的态度,让云林有些反胃,因为他从对方这副作态就知道,对方大概率是没出过国,或者说没有在国外正经生活过。 虽然云林也没怎么出去过,但架不住后世信息灵通,他曾经年少之时为了显摆自己也专门查过一些资料,所以才一眼就知道这女人穿着的是一套女仆装。 都特么仆人了还高傲个什么劲? 当然,云林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也想起来这女人的身份了,应该是这家西餐厅老板的女儿,并不是真正的女仆,但对方连衣服的属性都不清楚还传出来装哔,真是让人好笑! “请问,你们是不是一共四位啊?” 女人见秋生和文才一上来就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嘴角都快撇到后脑勺上了,一脸不屑的看着众人,心里腹诽着一帮土老帽! 果然,秋生一点都没让她失望,马上就一脸猪哥的模样:“嘿嘿,要是加上你的话,一共五位!” 那恨不得直接扑上去的模样,让云林不住的摇头。 说实在的,秋生和文才这俩人除了没色胆之外,这色心一点都不比石少坚差,真不知道以九叔的为人是怎么看上这种货色的。 别说云林看不顺眼,九叔也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了,一抬手打断了还打算搭讪的秋生:“是这里的老板钱老板请我们来的!” 话刚说到这,餐厅里正在跟石坚聊天的钱老板发下了这里的状况,急忙抬手招呼道:“九叔!” 云林看了一眼,发现站起身往里走的石坚,并且孤身一人。 这好像跟电影里不太一样,他隐约记得应该是在这家餐厅里,石少坚对钱老板的女儿出手,这才被秋生和文才发现这小子不是个玩意,然后到晚上把这货给坑死了。 现在不见石少坚,云林很快就反应过来,估摸这小子现在还没从怡红楼的温柔乡里起来呢! “要是这小子累着了没来,那我岂不是给自己添乱了?” 想到这,云林忍不住有些懊悔,早知如此昨天就不应该去找石少坚。 正懊恼之时,那钱老板看到了云林,立刻双眼一亮飞快松开了握着九叔的手:“云少,你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你看我这也没个准备!” 钱老板的态度,一下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云林这边。 回过神来的云林也有些无奈,他今天本是打算过来看戏的,谁知道自己快成主角了:“啊,没什么,今天跟着师叔过来随便看看!” “师叔?”钱老板听的有些迷糊,但云林也没多做解释。 倒是一旁九叔微微一笑道:“前两天阿云与我大师兄石坚有一份口盟,只等抽空受箓之后,阿云就正式成为我茅山派弟子了!” 听到九叔的解释,钱老板顿时老脸一红,显得有些尴尬。 不过毕竟是商人,很快就恢复正常,眼神里带着疑惑,他不明白以云林的身份为何会选择出家。 但这种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毕竟身份差距有点大,他也没资格去质问云林:“原来如此,云少、九叔,你们里面请,哦,对了,差点忘介绍了,这是我女儿,玛莉。” 说着话,钱老板凑到九叔耳边低声道:“她不但能干,还不用给工钱!”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却让云林感受到了阵阵恶意,显然这钱老板对自己女儿是没多少尊重的。 倒是那玛莉,还学着一副洋人打扮,开口也学洋呛,却连什么叫独立、自主都不懂。 “这身衣服很搭配!”云林小声嘀咕了一句,本是有些讽刺意味,毕竟这可是女仆装。 可不小心让玛莉听到,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双眼一亮,看向云林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不明之意:“多谢,你的眼光也很好!” 他俩人一搭上呛,一旁钱老板顿时眼珠一转:“玛莉,你招呼云少和九叔他们到里面喝点东西,我去去就来!” 第二十二章 进门来看场好戏 “好的,父亲,你放心,我一定招呼好云少!”当云林从九叔师徒身后走出来,玛莉的目光就完全锁定到了他的身上。 这年头,不说长相,就云林这身打扮,这副气质,就足以让他鹤立鸡群一般! 云林猜想的没错,玛莉的确没出过国,只是她自幼跟随钱老板走南闯北,去过尚海、金陵等大都市所以也算是开了眼界。 可她又没有真正接触和了解太多西方文化和知识,只一知半解,就像这个时代大多数人一样,对那些用坚船巨炮轰开了他们想象中钢铁般的国门,让那印象中无敌天下的前朝‘铁骑’变成了豆腐皮的洋人,既畏惧又好奇,既痛恨又崇拜。 人类大多都是慕强的,尤其是女人,都说美女爱英雄,不美的女人也一样爱英雄。 虽然这些入侵者未必是英雄,可至少在这时候是绝对的强者。 因此像玛莉这样将西洋的东西一股脑都当成宝贝,觉得自己沾上点就高人一等的女人并不少见,当然,这样的男人也有许多,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所以当她看到一身休闲装明显与众不同,带着超越这个时代气息的云林出现后,一下就将他当成了知音一样,以为是遇到了‘同类’,所以对云林来了兴趣。 可惜她不知道,云林对她没有半点兴趣,反而在看清楚她的长相之后,心里满满的都是费解:“就这样一个女人,虽然不能说多丑,但也就一般水平,怎么就让石少坚磨刀霍霍,让秋生和文才这俩坑货一脸猪哥相?” 瞅着秋生和文才俩人,眼珠都快转不动,要是有钉子都恨不得钉在玛莉身上的样子,云林表示很费解。 难道就因为玛莉穿着女仆装? 在玛莉的招呼下,四人来到一张空座前,各自找好位置坐了下来。 其实也不用玛莉招呼,这家西餐厅里到处都是空座,也难怪那位钱老板要请九叔来看风水,他家的上座率跟任家镇的那家西餐厅比起来,可真是天壤之别! “四位先生喝点什么?”等众人坐下之后,玛莉开口询问众人,但目光却一直落在云林身上。 她现在连看九叔师徒笑话的心思都没了,一心只想着等父亲和这些人谈完事之后,找机会能跟云林单独聊聊天。 因为到这会她已经想起来,昨天父亲跟自己提起过一位刚从花旗国回来的云家少爷,应该就是眼前这位帅气的年轻人了。 所以她很希望能跟云林深入交流一番,聊一聊花旗国的花呀、风呀、雪和月亮什么的...。 只可惜眼前有几个碍眼的,尤其是那两个猪哥一样的家伙,一点眼力都没有,坐下来杵着脑袋双眼迷离的盯着她:“coco。” “奶茶!” 这俩人第一次见到玛莉,并且在知道对方是钱老板女儿的情况下,用如此轻浮的语气故意点颇具挑逗意味的东西,让云林对这二人的感官再度下降了许多。 倒是九叔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没听出来其中的意味,甚至还对秋生懂鸟语感到疑惑但又不好意思问出来。 云林看出了九叔的意思,其实他也挺好奇的:“咦,秋生,你会说英语?” “也不算会,就是在我姑妈店里帮忙的时候,又一次遇到一位小姐带着俩洋婆子到店里买胭脂,听她们聊天的时候说,这coco不但能喝,还很好看...。” 秋生一脸骄傲的说完,冲云林眨了眨眼,一副你懂得的意思,还偷偷看了九叔一眼,发现师父九叔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云林知道秋生的姑妈好像是在任家镇开了家店,倒是没想到还有洋人到那里买东西,由此可见这任家镇在某种意义上讲,的确比这座县城都要繁华一些,难怪那里的西餐厅比钱老板的西餐厅生意好许多。 “云,云先生,你喝点什么?”玛莉见云林坐下之后只顾着跟别人聊天,都没理自己这茬,脸上带出了一丝不悦。 虽然云林不论是身份还是经历都让她很欣赏,可这番无视她的态度却让她很生气,从小到大还从没人这么不拿她当回事的。 “我也来杯咖啡就行了。” 他现在哪有心思喝什么东西,随口应付了一句,就等着接下来看秋生和文才俩人的好戏呢。 见云林如此态度,玛莉轻轻哼了一声,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师,师兄,你除了学会一个喝的东西,还学没学会别的外国话?” “当然喽,比如洋人说好会说古德,说很好叫什么歪瑞古德...。” 秋生正在给文才显摆自己能耐的时候,有服务生给四个人端来各自点的饮品。 九叔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尝了尝味道还不错,顿时现学现卖点点头道:“嗯,歪瑞古德!” 云林尝了一口也点点头,这里的咖啡很符合现代口味,奶香味十足、甜味也适中。 正这时候钱老板似乎也跟石坚谈完了事,迈步走了过来:“九叔,我这里不光咖啡古德,lunch更古德!” 钱老板拽了句鸟语,顿时把九叔搞迷糊了,低声嘀咕着:“狼鸡?这是什么鸡?很好吃?” “师叔,钱老板想要请你尝尝他这里的午餐,好像很不错!” 云林的一句话,化解了九叔的小尴尬,让九叔的心里对云林有些小感激,也对云林更加欣赏起来。 钱老板见云林开口了,也很识趣的跟着说道:“没错,九叔,你们都尝尝我这里的午餐,都是从国外运来的好东西,玛莉,给我来一份西冷,云少、九叔,你们吃点什么?” 说话间,钱老板的目光也停留在云林和九叔身上,至于秋生和文才俩人,人家根本都没当回事。 “师,师父,什么冷?师兄,咱们怎么点?” 文才一句话,让九叔一脸尴尬,而秋生也不复刚才吹牛时的风采,毕竟这西餐厅他也是头一次来。 “师叔,今天你是上宾自然要选择最好的,点块菲力吧!”云林只想看秋生和文才出糗,让他俩受点教训,免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但并不想看九叔狼狈的模样,所以再次开口替九叔化解。 九叔原本打算掏罗盘看看方位,搞清楚这西冷到底是什么冷,如今听到云林开口,自然明白对方是在帮自己,于是故作镇定的点点头:“阿云你说的对,那我就来个飞力吧!” 说完话,九叔看向自己的两个徒弟,一点也没给他俩遮羞脸:“你们也赶紧点啊,别让玛莉小姐久等!” “哦,是,是。”秋生和文才俩人见状知道躲不过去,只能是小声交换着意见:“这飞力是什么力?” “不,不知道啊,师兄,师父点飞力,那我就点个跑...跑力吧!”文才自然不懂,还以为是飞的东西,故作聪明点了个地上跑的...。 秋生也不遑多让,点点头眼珠飞速转动:“要是这么算的话,钱老板点西冷,那我对应的应该点个东冷才对,没错,我点东冷!” 第二十三章 石少坚品行不端 文才和秋生俩人,一个点跑力,一个点东冷,瞬间就让玛莉笑出了声。 要不是当着父亲的面,估摸着玛莉非得哈哈大笑一通不可,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蠢的人。 倒是钱老板嘴角咧了下,看在云林的面子上没好意思嘲讽他俩,只能是开口化解道:“今天九叔是贵宾,给九叔一份菲力,我们几个都是西冷,云少你觉得可以吗?” 钱老板几乎每件事谈完都要询问下云林的意见,这搞得云林浑身不舒服,好像自己成了钱家的主事人一样:“钱老板,这是你的地盘,自然一切由你做主了。” 云林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倒是让钱老板有些叹息,看起来眼前这位云家小少爷也没那么好对付,想要结交的话,还得好好花费一番心思不可! “既然这样,玛莉,就按刚才我说的上吧。” 吩咐之后,玛莉转身离去给众人上餐,钱老板这才回过头看向九叔。 既然云林表明了不掺和,他也不能一直往下拽,正事还是要谈的:“九叔,原本我是不太相信风水的,可现在不信不行,这餐厅自从开张之后就一直没什么客人,不信邪都不行啊!” 九叔抬头四下看了看点头道:“这么看来,你这里的风水是有点问题!” “哦,九叔,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呢?”见九叔一眼就看出了这里的问题,钱老板顿时来了精神,马上就追问起来。 “这里...。”不待九叔作答,一旁的秋生小心思飞转,他见这西餐厅装修的豪华,也回过味来自己和文才被人看了笑话,所以打定主意要好好坑对方一把:“师父,先别说,还没给钱呢!” “那...不知道九叔要多少钱?”钱老板见秋生一下拦住九叔,脸上一闪而逝的不悦被云林捕捉到了。 云林冷笑一声,看来这钱老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打算用这么一顿饭就想换到九叔的办法,真是打的好主意,不愧是连自己女儿都能当成奴隶用的人,也对得起他的姓,心里估计只有钱了。 那女仆装的问题,玛莉没接触过大人物也许不懂,但他开西餐厅敢不懂洋人的规矩?敢不了解西洋的仪容仪表? “五...。”这时候九叔一抬手,就打算报出自己的价码。 五块大洋不算少了,看风水而已又用不着什么成本,凭的是实力,看穿问题几句话的事。 可九叔刚开口,那个块字还没吐出来,就被秋生抢先一步来了句:“五百块!” 嚯... 秋生这一开口,把云林都给惊到了。 这小子是真敢狮子大张口,这已经不是钓凯子了,这是打算一口把钱老板给吞了啊。 就算是漫天要价那也得有个天,不能一口气要到外太空去! 果然,不止是云林,那钱老板在听到秋生的报价,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要不是看云林在场他都想翻脸了。 而九叔的脸色也不好看,狠狠的瞪了秋生一眼,但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来基本没可能。 “师弟,你可比我狠多了!”正这时候,又来了个火上浇油的。 石坚一脸震惊的走了过来,冷笑道:“我才不过要十个大洋,师弟,你是这个!” 说着话,还一挑大拇指,但那副表情,可没有半点夸赞的意思。 石坚的出现,让九叔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尤其是秋生一开口要五百块大洋,更是让他尴尬无比。 偏偏这时候,钱老板还火上浇油:“呵呵,没想到这价钱差距会这么大,既然如此,我看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我看这件事就让坚叔帮忙吧!” “坚叔,拜托你了!” 说着话,钱老板还冲云林眨了眨眼。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刚才秋生的态度生气,所以故意摆九叔一道,还是误以为石坚是云林师父,所以将云林当成跟石坚是一伙的了。 总之,钱老板一开口,一下让九叔的面子彻底丢尽了。 要不是这西餐厅里没什么人,估计九叔能气个半死。 但当着石坚的面,九叔还不好发作,只能是冷着脸杵在那里。 正这时候,餐厅外石少坚快步走了进来,与玛丽擦肩而过之时,偷偷从玛丽身后拽了跟头发下来。 看到这个场景,云林总算放心了,看来虽然他的介入引起了一点小变故,索性大方向没出问题,剧情还是回归到了原点。 云林侧身站立都看到了石少坚的动作,九叔师徒是正面相对餐厅门口,自然也看到了。 因此九叔马上意识到,这是个找回点面子的机会:“师兄,你小心一点,你那个徒弟人品可能有些问题,如果品行不端的话...。” 可没想到,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石坚给打断了:“师弟,我们现在是在谈生意,你说这些做什么?” “钱老板,既然你选择让我出手,那咱们就到那边好好谈谈吧!” 说完话,石坚看向钱老板,一转身就打算离开。 钱老板见状,马上点头道:“好,好,既然如此,咱们就去楼上慢慢谈,云少...。” 本来钱老板是打算将云林也喊上,谈完这件事,也许还能找机会跟云林套套近乎。 却不料石坚此时才像是刚发现云林一样,冷哼一声道:“阿云,你就留下来陪你师叔吧!” “是,师父!”石坚的态度虽然让云林很不爽,但他知道这年代,尊师重道的规矩比后世严格几万倍,所以明面上还是装作很顺从的样子。 但心里面,云林已经给石坚父子画上了句号! “师父,你看这...。”见钱老板殷勤的陪着石坚离去的身影,秋生本来还打算说几句牢骚话,但被九叔狠狠瞪了一眼:“你敲诈呀,五百块大洋,一条街的铺子都买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早知道这样,一开始我就不这么说了。”秋生看似在认错,但那态度显然是没明白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也难怪九叔一直过的这么节俭,有这俩坑货,不知道多少生意都被他俩搅合黄了。 “师,师父,那小子拔玛莉的头发干嘛?” 见秋生认了错,文才立马凑了过来,一脸关切的询问九叔。 这个话题一提起来,秋生也瞬间来了精神,仿佛刚才丢掉的生意跟他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一样。 似乎关注一下那个叫玛丽的女人,能让他俩饿着肚子多活半年似的...。 “一看就知道他心术不正,还能有什么好事?”九叔冷笑一声,对于石坚的这个徒弟,他早就有所耳闻,可惜提醒过几次都被石坚搪塞过去。 “师父,那现在该怎么办啊?”秋生一听说没好事,那一脸担心的模样,真好像玛莉是他亲娘似的。 要不是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可能揍不过这小子的话,云林真想直接抽他俩打耳瓜子! 第二十四章 再遭遇陈家二少 “怎么办?你五百块大洋都说得出口,这么有本事,自己去想办法!” 九叔说完,甩开秋生和文才这俩坑货,大踏步往餐厅外走去。 云林见九叔给自己使了个眼色,迈步跟了上去。 等走出餐厅之后,九叔看了看云林跟上了自己的脚步,这才压低声音道:“阿云,虽说大师兄对你十分敷衍,不过你的身份他到底会有所顾忌,如果可以的话,等会找机会劝劝他。” “如果劝不动的话,也看看能不能有办法让那小子放弃作恶?” 九叔的想法很好,只可惜云林压根就没考虑劝石坚父子这件事,反正今晚无论如何石少坚这小子也是失败而告终,他何必这时候凑上去,再让石坚给自己甩脸子看? 但面上也不能这么说,九叔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好吧,毕竟以后少不了要跟九叔打交道,最起码大体上讲,九叔是一个好人,除了对那俩坑货有些放纵外,自身的品格是没什么问题的。 “师叔你放心,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试着劝劝师父。”云林话是这么说,心里却轻笑一声,这个机会肯定是么有的! “好,阿云,茅山这年轻一代,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了,无论品性、家世还是做事都很好,只可惜...。”说到这,九叔又想到了云林身怀龙气,不由得叹息一声。 要是云林就是个普通人该多好,哪怕天赋差一点也不怕,茅山派多年的底蕴,全力培养一名优秀的接班人,那绝对是能将其培养出来的。 不敢说能一路将他推到玄门正宗第一人,最起码也能成为顶尖的一流高手! “师叔,也没什么好可惜的,世事无常,将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况且您也说了,身怀龙气并非不能修行,而是难一点罢了,只要有恒心,未必就不能成功!” 云林是自信满满,身为穿越者,虽然苟系统到现在为止除了储物空间给了他不少便利外,对修炼上也没看出有什么屁大的作用。 可再怎么说他也是身怀系统的穿越者,指不定哪天就叮的一声响,然后就一飞冲天了! 望着云林坚毅的眼神,九叔心中感慨万千,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阿云,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就冲你这份毅力,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师叔,能帮忙的,我一定尽全力!” 九叔这一句承诺,对云林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也不枉他这几天在九叔面前想尽办法刷存在感的努力! ... 望着九叔师徒离去的背影,云林迈步走在县城的街道上,看似像游玩一样,实则悄悄的打探清楚了城外山林的情况。 县城外其实山还是挺多的,不过结合剧情里展现出来的情况,以及他打听到钱家在县城东门外有一座庄园,钱老板一家人都在那里居住的消息,云林推断石少坚丧命的山林应该也在城东。 因为结合实际地形来看,秋生和文才俩人能在一晚上从九叔家到树林再到石坚居所这么来回跑好几趟,这片树林也不大可能在其他方位。 城东距离林家寨最近,若不是山路太多对云林很不友好的话,他来县城根本无需坐船,直接步行走山路也不比水路慢! 锁定了目标之后,云林就打算出城实地探查一番,这样才能做好充分的准备,因为他要想办法抹掉自己的存在感,决不能让人知道他去过那里。 反正原本没有他,石少坚一样会被秋生和文才给坑掉,就遵循原来的轨迹,让那俩坑货抗就行了,以后他还要继承石坚一脉的衣钵呢! 甚至他还想给自己搞一把枪防身,可踅摸半天才发现,这年头其实并不像某些影视里演的那样,只要有钱谁都能随随便便搞到枪。 这东西没有门路的话,根本连看都看不到,更别提买了。 最后云林搞了两把手弩防身,然后就准备出城。 刚往城东方向走了几十米,突然身后有人拍他肩膀。 云林瞬间警惕起来,空间里刚放进不久的手弩随时准备取出来防身。 可回头一看,云林立刻松了口气,原来背后拍他肩膀的竟然是石少坚。 “师兄,怎么是你啊?” “当然是要感谢下昨天你对我的款待了!”石少坚过来搂住云林的肩膀,一副十分亲密的样子。 看起来是酒醒了想起来昨天酒醉失态,所以急忙过来弥补的样子,那惺惺作态的表情实在是假的可笑。 对此云林也没有揭穿他的意思,毕竟石少坚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哦,师兄打算怎么感谢我?” 云林轻轻一笑,他对石少坚的要做的事还挺好奇,这小子憋着什么主意? “哈哈,今天师兄带你去个好地方,估计你在国外从来都没见过,很刺激,很好玩!” 说着话,石少坚带着云林,左转右转来到一家店铺门前。 还没等进去,云林就听到里面这个乱:“大、大...小,小...开,快开啊!” 再抬头仔细一看头顶的招牌,只见一个大大的赌字迎风飘摇。 “这不就是赌场吗?”云林瞬间就失去了兴致,这玩意的危害他可是见多了,曾经身边有不少朋友、同学,甚至还有一位亲戚就因为沾上了这玩意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咦,师弟你也知道赌场?国外也有这玩意吗?”听到云林的嘀咕,石少坚倒是一脸的好奇。 看他那副表情,云林都没心思跟他说教,这小子根本就是个井底之蛙,也难怪他会被那长得跟中年妇女一样的玛莉吸引到。 “嗯,国外也有,不过这玩意有什么好玩的?十赌九诈,久赌无胜家!” 说完话,云林就打算转身离开,他可不想沾上这东西,虽然他自问自己还算理智,可有多少曾经看起来比他更理智的大老板都栽了进去,所以云林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一直都不会陷进去。 “别啊,师弟,你说的虽然没错,但师兄我带你来可不是为了输钱的。” 说到这,石少坚低声在云林耳边道:“实话告诉你,师兄我每次赌之前都会先给自己算一卦,几年来从未失手过,今天更是算出来福运当头,肯定能大赚一笔!” 云林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难怪这货死这么早,敢情是窃取天机为己谋利,估摸着老天爷都看不惯,所以才让秋生和文才把他往死里坑的! 正打算甩开石少坚的纠缠,远离这种是非之地时,突然间赌场里一声怒吼让云林想走也走不成了。 “小子,打了我还敢来这里送上门,来人,给我把这小子拿下!” 一个国字脸男人,带着几名壮汉气势十足的冲了出来,一下将云林和石少坚二人包围起来。 云林抬头一看,真特么寸,竟然是今早刚被他用电棍放翻的那位陈家二少! 第二十五章 进门来一场豪赌 “师弟,这是怎么回事?”突然间被一群陌生人围住,石少坚面带疑惑却没有丝毫担忧。 虽然他这几年有事没事勾栏听曲,酒色伤了身子。 可到底是自幼修炼,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而且还有功夫在身,打眼前这三四个壮汉问题不大。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云林的身份,昨天那位县太爷的管事说的话,他印象深刻。 真闹大了抬出这位县太爷,就一个小小的赌坊,背后能有多大势力? 今天搞不好又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 所以石少坚不但没后退,反倒是很‘仗义’的挡在云林面前,问云林原因,只是想做到心里有数,好考虑要留手还是直接下死手! “师兄,是这么回事,今天一早我出门遛弯,在十字路口遇到这小子和师叔他们...。” 云林快速将今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关于这位陈家二少怎么羞辱九叔,他们陈家又是怎么恩将仇报的这些往事都说清楚。 一边说着话,云林一边紧张的四下查看,想找到一条退路。 石少坚上赶着巴结他的原因,云林心中清楚,但他现在没心思管石少坚怎么想的,甚至还有点为这小子担心,毕竟石少坚在他印象里,道法虽然高深,可身手怎样似乎没见过。 毕竟对面陈二少带着四名壮汉,看起来都像是练家子,那个头,那结实的身板,还有那一幅幅凶神恶煞般的表情,至少也是专业的打手! 云林担心石少坚不是真的在乎他是死是活,而是一旦这小子扛不住的话,以他这两下子更白给,总不能直接掏出手弩大开杀戒吧? 再说了,他有手弩,能保证对面那纨绔大少手里没枪? 一般人搞不到的东西,对于这种纨绔大少未必搞不到,所以在对方没亮兵器之前,他也不太敢轻易掏出手弩。 “原来是这样,虽然我挺看不上那林凤娇师徒,可他毕竟还是我们茅山派的。” “这小子敢污蔑他,就等于往我们茅山派头上扣屎盆子,今天我饶不了他!” 石少坚倒是信心十足,冷笑一声,就打算动手。 毕竟他可是拿茅山派当成自己的产业了,容不得有人污蔑,否则茅山派名声毁了的话,他还怎么打着茅山派的招牌出来逍遥? “原来你跟那姓林的是一伙的?太好了,都给我上,使劲给我打,只要不打死人,出什么事都算我的!” 那陈二少也听到了云林和石少坚的对话,知道九叔是他俩的师叔之后,顿时满脸愤怒的挥手指挥那几名壮汉动手。 只是他这色厉内荏的模样,让云林一阵轻笑,敢情这小子还不知道自己家的底细呢,不然不会这么束手束脚。 不过云林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那位刘都统的情况他大概也了解一些,这年头最难惹的就是扛枪的,更何况刘都统手下可几十万扛枪的,说一句蜀中王也不过分:“师兄,那些打手随便揍,那纨绔少爷别下死手!” 虽然不清楚石少坚到底行不行,但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不像是逞能,所以云林还是叮嘱了一句。 “放心,师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听云林这么一说,石少坚心里有了底,拉开架势就打算动手。 “都给我住手!” 可惜这场仗最终还是没打起来,赌坊里一名中年人急匆匆冲出来,大手一挥,那几名在壮汉瞬间消停了。 中年人看了一眼门口的情况,义正言辞的来到陈二少面前:“虾少爷,您这可不对了,咱们赌坊开的是门,做的是生意,您直接带着我们赌坊的人去打客人,要出传出去了,我们这买卖还做不做了?” “再说了,咱们这里的可都是‘豪客’,做事讲究的是一个光棍!什么事不能进屋解决?” “这舞舞渣渣的就算赢了,将来传出去您虾少爷脸上也没光彩不是?咱们里面赢了他们,让他俩心甘情愿挨这顿揍,里子面子都有了,您说呢?” 不得不说,这中年人真是个老江湖,几句话一出口,让那陈二少听了频频点头。 他这番话是真的戳中了陈二少的心坎里,身为赌徒最烦的就是别人说他不干脆、不光棍。 因此陈二少点头之后,目光转向云林:“小子,有没有胆子进来跟本少赌一场?今天要是你们赢了,什么事都没有,本少我今早挨的那一通认了,不过...。” “你们要是输了的话,到时候可别怪本少没给你们机会!” 陈二少的话,让石少坚也松了口气,虽然他自持自己肯定能赢,可真打起来拳脚无眼也难免挨几下。 谁不怕疼?能不打自然是最好。 云林不会赌,也不想赌,可今天看这架势,要不进去的话还真不好解决,除非他抬出‘大伯’的名头来,可云林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大伯到底叫啥,只知道对方是道尹,难道还得把人家喊过来给自己作证? 或者去找人请那位县太爷出面帮自己作证? 想了想,实在是太麻烦,人情债难还,一旦把事情闹大了,保不齐惹出什么事。 “好,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云林不会赌,可之前石少坚说过,他可是老手了,而且每次都给自己起了卦之后才来,可谓是逢赌必赢,所以云林有这份底气也不怕跟他进去。 “哈哈,这就对了,虾少爷,这两位公子,大家一起进来过过手吧!” 说完话,对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二少毫不犹豫,一转身就进了屋。 云林跟在石少坚身后,也进了屋。 进来之后,已经有不少赌客都停了下来,这么热闹的事情,大家都想看个完整的。 “各位,今天一早...。”陈二少一进门,就把今早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在他口中,九叔师徒成了大骗子,云林也成了没事找事的。 一番话说的石少坚恨不得上去给他几个大耳瓜子,但看在周围十几号壮汉都走了进来控场,他也没太敢动手。 “什么对错是非,你说你的对,我们有我们的理,咱们桌上见分晓就行了,哪这么多废话?” 虽然没动手,可嘴上不能让份,石少坚一声吼,直接镇住了陈二少。 “没错,都是豪客,干嘛说这些废话,赌桌上见!” “就是,虾少爷,难不成你这紫贝县第一豪客也怕了?” ... 一群人起哄,让陈二少脸色一下憋得通红,气的胸口呼哧呼哧直喘。 好半天,这位陈二少一跺脚,砰的一声,一拳砸在桌上:“废话,本少是没胆子的人?” “这是一万两银票,就赌这一把,那俩小子,有胆子就来!” 第二十六章 激将法云林入场 砰... 陈二少直接一巴掌将一张银票拍在桌上,一万两的数目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银子和银元基本一比一点五的兑换比例,一万两等于一万五千块大洋。 再想想石坚这样的高人给钱老板看风水,漫天要价才开十块大洋,由此可见这位陈二少豪横到什么地步,更可想而知这些年陈家坑害百姓、贩卖烟土到底赚了多少黑心钱! “不是吧,虾少爷,你这是不打算让别人玩啊。” “是啊,想让人家认输就明说,这年头除了你和府城的几位大少外,谁能动辄拿出上万大洋出来赌?” 众人见状,又是一通议论,大家都想看一场热闹,最好是龙争虎斗、针锋相对,在紧张的气氛中某一方以微弱的优势胜利。 都是赌徒,玩的就是个心跳和刺激。 陈二少直接拍出一万两银票固然豪爽,可对面要没这么多钱直接认输,那他们不白浪费时间看热闹了? 这些人火上浇油,让陈二少有些下不来台。 同时下不来台的还有石少坚。 虽然他手里有点钱,但充其量也就几十块大洋,毕竟他爹出来看场风水才能赚多少?再加上他天天潇洒,哪有多少存钱? 别说石少坚了,就是云林都被陈二少的手笔给惊到了。 如果他砸锅卖铁也许能搞出来几万两银子,可就这么拿出来一把梭哈出去,一旦有个万一。 毕竟石少坚再怎么吹自己逢赌必胜他也无法完全相信,这东西风险性太高,一旦出点差池,那可是要倾家荡产的。 可要是赢了,这一万两银子,那可以让他直接一跃成为这个时代的富家翁了! “原来,这就是其中的诱人之处?”云林皱着眉头,这种一步登天的滋味实在是让人难以抗拒。 可越是这样,越让云林感觉害怕,那种诱惑人心的情绪实在是像魔鬼一般,一旦陷入进去,恐怕自己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这位少爷,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处?若是暂时不太方便,我可以帮少爷你出这笔钱!” 正在云林犹豫之际,身边钻过来一位油头粉面的年轻人,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云林手指上带着的那枚戒指。 这枚戒指是云林当年大学之时跟一位女同学开玩笑时买来的,当时那女同学戏言如果谁能为她带上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她便价格谁。 虽然是玩笑,当年单纯的云林却当了真,彼时他手里没什么钱,家里条件也一般,‘鸽子蛋’肯定买不起,就算砸锅卖铁也买不起。 不过毕业前夕,偶然的机会让他发现了这世上还有另一种钻石:莫桑钻! 只是当云林积攒了几个月的薪水买下这枚‘鸽子蛋’后,却没能送出去,因为伊人已嫁为人妇,并将这枚‘鸽子蛋’打造了一个男款的戒托,附带一封信告诉云林,此生无缘、来生再见! 从那以后这枚戒指算是云林对自己初恋的一份祭奠,直到这次穿越前,那储物空间突然附着在这上面,让云林不得不将其带在手上。 如今见那年轻人死死的盯着自己手上这枚戒指,云林眉头一皱:“看上这戒指了?” “当然,您要是愿意割爱的话,我愿意出一万块!” 嘶... 年轻人这一开口,现场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们早就看出云林的穿着打扮与众不同,可还是没想到,云林的身份会如此显赫。 随便一枚戒指就值一万大洋,这年轻人得多有钱? 恐怕人家的财富不次于这位陈二少! 他们吃惊,云林更吃惊,他也没想到这玩意会如此值钱,以至于都没注意到一旁石少坚那满眼露出的贪婪之色。 “也是,这年头哪有能鉴定莫桑钻和天然钻的设备?这么大一颗莫桑钻当成天然钻石,可真的是价值连城了!” 云林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心里有些懊悔,早知道这玩意值钱他就多带点了,这不比搞什么手表强的多? 一旁的那油面年轻人见云林久久不语,顿时有些心急起来:“这位少爷,您是不是觉得价格低了?这样,我一分钱不赚,再给您加五千块,如何?” 年轻人的心急倒是让云林明白,恐怕自己这枚鸽子蛋,在这年代价值远不止这点。 越明白就越后悔,可现场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对面那陈二少眼看就要发作。 但这枚戒指他可不敢卖,一来是这戒指有一份相思之情在其中,二来万一要是储物空间跟着戒指走了他找谁哭去? “这戒指对我有特殊意义,我肯定是不会卖的,况且我也不想赌,也不会赌!” 说着话,云林从兜里掏出一块大洋,随手往桌子上一抛,抬头看着陈二少:“你无非就是因为今早的事想要报复我,既然如此,何必这么费劲?我们就赌这一块大洋,如果你输了一笔勾销,如果我输了,想怎么报复你来就是了!” 云林这话给自己留着逢呢,怎么报复你随便,但我可没说自己不还手! 真赢了无所谓,万一输了,他可不想站在这里不动随便挨打,至于会不会被人嘲笑,云林表示反正也不会让自己掉块肉,随便私下别人怎么议论呗,他只要能安稳的活下去就行了。 “少废话,你要是不敢赌,就给本少跪下磕头认罪,不然的话...徐管事,这可是他要坏规矩的,这就不能怪我了!” 不过那陈二少显然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云林,他不但要报复回去,还要让云林付出巨大的代价,比如那枚钻戒就很不错! 这枚钻戒不止那油头年轻人看出了价值,陈二少虽然纨绔,可也因此对于名贵的东西都一清二楚,如此大的钻戒最少值几万甚至十几万大洋,让他这位陈家二少也眼红的很。 “虾少爷说的对,这位公子,既然进了这屋子,就要守这屋子的规矩,如果您手头不宽裕,用这枚钻戒暂时抵押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赢了之后东西还是您的,可要是不跟注的话,我可当您认输了,那样我只能按照虾少爷的吩咐去做了!” 那姓徐的管事跟陈二少站到了一起,云林不由得一皱眉。 陈二少见状,顿时精神头也上来了,大手一挥傲然的看着云林:“只要他敢反悔就等于认输,到时候你们都给我上,我重重有赏!” “只要不出人命,打的越狠赏金越多!” “姓云的,别以为你是云家庄的就多了不起,别人怕你们云家庄的人我可不怕,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一样,要么给我磕头认罪,要么就给我挨这通揍!” 陈二少带着人耀武扬威,云林瞬间被逼到了悬崖边。 望着四周情绪高涨的人群,还有那十几名显然是赌坊精心培养出来的打手,今天想要强行离开恐怕是要付出点代价! 不过此时没人发现,就在陈二少提起云家庄这三个字时,人群中有一名穿着马褂像是土财主打扮的中年人眼珠一转,上下仔细打量云林片刻,悄悄挤出人群,来到赌坊门外,一溜烟跑开了...。 第二十七章 争口气欲赌老婆 见形势不由人,再加上石少坚眼神都有些含糊,让他知道今天这场赌局是很难善了。 在四下仔细查看之后,云林发现这年代的赌具比较简单,基本就是牌九、骰子和麻将,这让他心里有了底。 “也罢,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陪你玩一玩,只不过到时候输了可别哭!” 云林一声冷笑,而后目光转移到那赌场管事身上:“我曾经听人说过一句话,叫做十赌九诈,你们赌场跟他这么熟,我可信不过,我要用自己买的赌具,你如果不放心可以派人跟我一起!” 其实不放心赌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众目睽睽之下,他没办法开挂。 所以,云林必须要出去一趟,然后往自己的储物空间里装两套赌具。 到那时候,他就会是赌神一般的存在! “哈哈,云少爷这话说的,虽然你不相信我们赌坊,不过我倒是相信你这位云家庄走出来的公子不会跑。” 那管事倒很痛快,一来云林的身份在这摆着,看这穿着打扮,肯定是云家的嫡传,再加上这还有石少坚留这呢,他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就算真跑了,这件事其实也跟他们赌场没多大关系,反正丢脸的是云家,愤怒的是陈家! “好,徐管事够痛快!” 云林说完话转身往外就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位徐管事倒是开口提醒了他一句:“云少,想买赌具,可以去斜对过那条街!” 云林也没回头,只是冲身后拱了拱手。 快步来到徐管事说的那条街,没多久便拎着几盒赌具又走了进来。 嘭、嘭...。 几个盒子扔到桌上,云林直接拉了张椅子坐下:“来吧,陈二少,你说怎么来?!” “不过这枚戒指就算了,它对我来说有着重要的意义,倒是这块手表,我可以拿出来跟你赌!” 说着话,云林将自己的衣袖往上一撩,露出自己手腕上的这块表。 要是在后世的都市里,云林敢带这种表肯定会被大家嗤笑 无他,只因为这块表做的实在是太过浮夸。 ‘镀金’的表盘和表链,上面镶嵌着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颗‘钻石’,尤其是表链上镶着六颗大钻石,每一颗都有三四克拉的样子。 就这玩意,带在小王手上都显得扎眼,更何况云林这么一个小白领。 云林倒是很喜欢,这是他打包了那家要关门的表行所有‘纯手工’机械手表时,那位老板特意送他的珍藏款...。 好吧,其实是根本卖不出去,因为比别的都贵,样式还太假,谁买谁是大怨种! 不过这年头,怨种好像不少。 之前那位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瞬间像是饿了许久的饿狼一样,双眼都发绿了,恨不得直接扑上来:“云少,您这块表可愿意割爱?我出十万大洋!” “不卖,我就用这块表跟陈二少赌这一把。” 云林说着话,将手表摘下放在桌上,看着对面的陈二少:“输了表归你,想怎么报复随你便,赢了银票归我,这件事就此止住,是这样吧?” 事到如今云林反而豪迈起来,十次九输叫赌博,输赢五五算投资,百分百赢钱...这叫神迹!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胆色,徐管事,让人开始吧,咱们...。” 陈二少说话间,就打算找人过来做荷官,却被云林一抬手止住:“我说过了,我不信他们赌坊,所以别费那劲,就咱俩来。” “不管骰子、骨牌还是麻将,直接一人一副赌大小,分出胜负之后,我还有事要处理,哪有闲工夫在这陪你磨叽?” 云林一番话,说的陈二少和那位徐管事全都憋得脸色通红,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 片刻之后,陈二少忽然又笑了出来。 因为他想到自己可是赌坊的常客,这些年光输掉的银子都有几百万,虽没成高手,也学会了不少简单的技术。 “好,这可是你说的,谁也不许插手!” “来,咱们就用骰子比大小!” 说话间,陈二少打开桌上的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副骰子,将其放入骰盅之中开始快速摇晃起来。 别说,这小子还真在赌坊里练出了点能耐,那骰盅上下翻飞,还玩了手花活。 最后砰的一声重重的扣在桌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轻蔑的看着云林:“来吧,该你了!” 反观云林,贴着桌面左右摇晃几下都差点飞出一粒骰子,生疏的手法顿时引起现场不少人的哄笑! 云林却毫不在意,因为他已经悄悄将空间内摆好点数的骰子换了进去。 一切都在刹那间,几乎没人发现,只有两位上年纪的瘦高个老头,双眼放出两道精光,互相对视一眼,开始交换眼神。 “就这两下子,别磨叽了,直接开吧!”陈二少见云林那生疏的样子,顿时咧着嘴笑了起来。 一抬手就打开了自己的骰盅,一副吃定了云林的模样。 可下一秒,当云林打开自己的骰盅之后,陈二少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他这次耍的很帅,运气也不错,摇出来了两个六一个五,原以为是稳赢的局面,却没想到云林那边直接摇出了三个六! 瞬间陈二少眼就红了:“真是走了狗屎运,我们再来!” “等会,再来可以,你这银票可输给我师弟了!”石少坚见对方红了眼,急忙抢先一步将银票一把抓了过来,献宝似的递给云林。 陈二少见状更是来气,一把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砰的一声砸在桌上:“本少有的是钱,再来,我就不信会输给他一个毛头小子!” “好啊,那就来吧!”对方给他送钱,云林没道理不要。 在不少人不舍的目光中,云林笑着将手表带回手腕上,而后再次摇晃起了骰盅,手法依旧稀疏。 “开!” 六五五对三个六。 “再来!” 三个五对三个六! 接着来... 连着开了十几次,不管陈二少怎么玩,云林始终都是最大点数,哪怕后来换了赌具玩牌九、麻将都一样,陈二少一次都没赢过。 “徐管事,再借我几万,等我赢了就还你!”此时的陈二少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全然不顾自己已经将带来的钱都输光,甚至早已借了赌坊五万两银子了。 “二少,这位云少是真正的高手,再借您多少也白给,更何况我们准备好的银票都借您了,实在是没现钱了!” 旁观者清,徐管事又是老江湖了,虽然看不出云林的手法,但他知道云林绝对是高手,而且手段之神就连他们赌坊请来坐镇的那两名老者都为之惊叹,陈二少纯属是给人送钱呢! 可陈二少此时思绪混乱,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见徐管事不愿意借钱给他,四下又找了几名相熟的人,见都不愿意借他钱。 到最后,陈二少双眼通红,脸憋得青紫,最后竟然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份红色的帖子。 嘭... 陈二少重重的将那红帖拍在桌上,咬着牙道:“我老婆慧娘当年可是咱们崖州第一美人,前两年为了娶她我们陈家花费近三万两,如今在我家养的容貌比原来更胜三分。” “我也不多说,就算她一万两,我们再赌这最后一把,我就不信你次次都这么走运!” 第二十八章 陡然间身家暴增 陈二少直接将她老婆的一纸婚约掏了出来,并且放言要赌老婆,立刻就让云林皱起了眉头。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有些厌恶这个纨绔大少的话,此时云林对他开始有些憎恶了! 他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这种赌徒,自己输的一败涂地不说,还想要拿别人当赌注也牵扯进去。 砰的一拳砸在桌上,云林轰然起身:“你老婆嫁给你就是为了让你拿来赌的?再说了,她只是嫁给你,又不是卖给你,你有什么资格拿人家来做赌注?你...。” 云林话没说完,就见陈二少一转身跑到柜台后面,一把拉出一柄匕首,冷着脸走回来。 抬手将那红色的婚书扔给云林:“你自己看婚书上写的,她本就是张家人卖给我们陈家的,我陈家养了她两年多作价一万两反而还赔了不少...。” “少说废话,这些都与你无关,我就问你,今天还赌不赌?你要是敢不赌,今天我就跟你拼命!” 见那陈二少一副发疯的模样,云林心中憎恶到了极点,本打算拿出电棍再给这小子来一下,就像早晨那样让他好好反省一番。 可无意间目光扫过四周的人群,云林发现人群里有不少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一个个将手放到怀里,目光死死的盯着他桌面上的银票。 看起来,今天自己赢这么多钱,引起了这些混混的眼红了。 如果赌局继续下去,有赌坊的人压着问题不大,可要是他敢说个不字,那位陈二少但凡脑子一热放一句狠话,这帮人恐怕会为了这笔钱直接杀了自己。 想明白这些,云林心里一寒,急忙转头低声对石少坚说:“师兄,这笔钱我们是带不走了,而且人恐怕也难脱身!” “师弟放心,我偷偷算了下,今日财源广进、万事平安!” 石少坚此时反倒是满不在乎,仿佛对自己的卜算之术十分相信。 但云林对他这一卦却不那么信,真要万事平安,这小子今晚怎么会被那俩坑货给坑死? 不过没等他继续开口,石少坚便嘿嘿一笑,一只手轻轻捻动自己的手指:“不过,我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用传音之术告知了师父,等他一来,万事皆休!” “嘿嘿,你今天可是发大财了!” 听石少坚说他通知了石坚,云林这才放下心来,那雷电法王一出场,对付几个小混混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石少坚那副模样,云林知道这小子也眼红自己桌上的前。 反正他马上就要完蛋了,给他高兴一下也无妨,左右到了晚上还会一分不少的回来:“师兄放心,咱们谁跟谁,等离开这里之后,这些钱咱哥俩五五分成!” “好,师弟,有你这句话,你放心,就算今天师兄豁出去小命,也肯定保你安全离开!” 果然这有钱能使鬼推磨,石少坚一听云林要分一半给他,瞬间眼珠子都红了。 满脸凶气的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仿佛谁要敢打云林的主意,他就直接跟对方拼命似的。 桌上最少十几万两白银,换算成大洋得有二十多万,分一半给他少说也有十万大洋,在这年代那绝对是能令人疯狂的天文数字了! 或者说,这笔钱放到任何年代,都足以让大多数人为之疯狂了! 正在这时候他也发现,赌坊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不少人在冲这边来。 结合石少坚的话,云林心想很可能是帮手来了,顿时踏实下来。 看着那陈二少一副找死的模样,云林再次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今天就让你输个彻底,我看你把这婚书都输给我了,你还有什么可赌的!” “这一次我要跟你玩麻将,不赌大小,就来正经的双人麻将!” 陈二少是真输昏了头,都到这会了宁可相信云林是因为运气太好,也不愿意相信云林的‘技术’比他强。 所以他这最后一盘打算用运气含量稍微低一些,更靠‘技术’的玩法,那就是正经的打麻将。 双人麻将跟四人麻将规则相同,都要走摸牌、听牌、胡牌这么一套流程,因此这中间对于‘技术流’玩家,就有了更多回旋的余地。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选择却让他输的更惨。 “那就这么着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忙!” 麻将洗好之后,云林无意中瞥了一眼人群,发现人群中不知何时多了几名‘老男人’,为首的一位大腹便便,个头不算高但却很精神,尤其是那威严的表情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这几个人他都认识,因为昨天一起在酒楼里吃过饭! 尤其是那为首的大肚男,正是本县的那位县尊。 他们几位到来,让云林彻底有了底,也不装了,直接摊牌,摸完牌略作整理,直接就是清一色...。 “不可能,你出老千,你一定是出老千,给我摁住他,我今天一定要...。” 陈二少一看云林直接天胡顿时就忍不住了,嗷一嗓子就准备冲过来。 云林却在此时漫不经心的将面前的麻将都掀开:“脑子丢了,眼也瞎了么?自己看这牌对不对!” 望着直接摊开的麻将牌,陈二少瞬间颓废下来,精气神都散了。 他混迹赌坊多年,根本不用挨个数,一打眼过去就知道这牌没作假,至少云林没有换牌。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人,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一说,更没人能将他人当成自己的私人物品,况且当今天下已经进入新时代了,这种卖身契既不合理、更不合法!” 云林说着话,将那张婚书重新扔回陈二少面前,顺手将银票抓起来往兜里一揣,起身就打算往外走。 “等一下!” 可还没等他迈开步,那位一直看起来很豪爽的徐管事此时却突然冷笑一声:“云少爷,您就这么拿着钱走了,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云林看着徐管事的眼神,发现他一直在往自己的手腕上扫,立刻心里就明白了。 敢情这位是惦记上自己那块‘满钻镀金’的手表了! 虽然这玩意对云林而言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可在这年代绝对属于顶级货,至少有人一开口就愿意出十万大洋。 所以云林轻轻一笑反问道:“哦,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就不合适了?愿赌服输,陈二少都没说什么,你这是打算替他出头?” 云林一句话,让徐管事差点被噎住,好在他也是老江湖了,马上就反应过来:“云少这话说的,愿赌服输是肯定的,可你别忘了那一沓里可是有我们赌坊的钱!” 徐管事本意是打算以陈二少借他们赌坊的那笔钱做文章,却不料云林一拍脑袋像是突然醒悟一样:“哦,原来如此,差点忘了赌场一般都有抽头的。” “不过我手里实在是没什么零钱,得,谁让我今天赢钱了呢,这一万两算你们的抽头,也算是红包,我这够大方了吧?” 云林说完,直接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拍在桌上,让那徐管事瞬间把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可他还是不甘心:“这,这还是不...。” 那不行俩字还没说完,突然人群中冲出一道人影,快步来到徐管事面前,左右开弓就是四个大嘴巴子:“姓徐的,你他妈失心疯了?老子让你管赌坊,你就是这么对待贵客的?” 第二十九章 夜幕降林中设伏 徐管事的话还没说完,人群中一道人影闪过,冲到他面前抬起手左右开弓就是四个大嘴巴子。 一边打还一边呵斥道:“姓徐的,老子把赌坊交给你管,你他妈就是这么对待贵客的?” 几个大嘴巴子抽的徐管事都懵了,回过神来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东,东家,您,您怎么来了?” “废话,老子要不来,还不知道你他妈现在胆子这么大,敢在老子的赌坊里这么乱来!” 跳出来的这位个头也不高,看年纪大概四十多岁,而且很是精壮似乎是练过。 这位赌坊老板手一挥:“把这家伙给我带回到后面好好反省去。” 说完话,转身来到云林面前,满脸赔笑道:“云少,真是对不住了,管教无方,让您受惊了。” “至于这什么抽头就算了,另外这一万两算是给您的赔礼,还请您原谅则个!” 那赌坊老板心里把徐管事算是恨到了极点,前后一算,等于直接搭出去差不多三万块大洋,搁谁能不心疼?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损失,就这样吧!” 云林也不愿意在这纠缠太多,将银票收起来,转身冲县太爷那群人走去。 那赌坊老板见状松了口气,回身大声冲周围人群道:“各位,我们赌坊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只要大家不在赌坊里捣乱,不管是输是赢,是继续玩还是直接走,我们赌坊绝不会阻拦半步,谁敢阻拦,你们直接找我,老子弄死他个...。” 赌坊老板怎么安抚那些赌客云林没心思听,此时县太爷等人已经悄悄退出赌坊,在大门外众人寒暄了几句,云林这才知道是有一位在这里玩的商人听说过自己,所以见事不妙跑到官府搬兵求助去了。 云林对这位商人自然是感激不尽,看了看天已经之到中午了,在县太爷的提议下,众人再一次前往酒楼。 “师弟,那小子都把老婆输给你了,你干嘛不要?那陈家二少老婆可是公认的崖州第一美人,留在陈家真是可惜了...。” 前往酒楼的路上,石少坚满脸可惜的凑到云林跟前,不断的抱怨他不该把婚书还回去,看起来这小子对陈二少的老婆可是惦记许久了。 见状,云林摇摇头道:“师兄,这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对方是个人,哪怕用一些手段强行将其带走,别人心不甘情不愿,跟在你身边你也别扭,她更难受,不如一步步...。” 岂料云林话没说完,就见石少坚一晃脑袋:“我管他甜不甜呢,我只是想睡她,又不是想娶她。” “师弟,我跟你讲句实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妻,所以倒不如趁着还能玩的时候,先玩个痛快再说!” 好家伙,听到他这番话,云林总算明白这小子为什么像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了,敢情是憋着要趁着年轻玩个够? “师兄,这是为什么?”对石少坚的想法云林有些好奇,按说茅山派也没禁止娶妻生子,否则九叔在劝他放弃修道时早就提这点了,毕竟对于大户人家而言,不能传宗接代可是个致命点。 石少坚听到云林的疑问,叹了口气道:“你是不知道,咱们茅山虽然不禁止婚娶,可对于掌教以及六脉脉主的继承者却有这个要求,简单说就是除非不想当掌教、脉主,或者是从掌教、脉主的位置上退下去之后,才可以娶妻生子,否则是绝对严令禁止的!” 听到石少坚这一解释,云林才恍然大悟,难怪石坚一直对外说石少坚是他徒弟,却不敢承认对方是自己的亲儿子,原来是因为有这个限制! 本打算继续聊几句,可石坚和钱老板带人匆匆赶来,石少坚顿时不吱声了。 于是云林也不再多说什么,和众人一起来到酒楼。 一顿酒席下来,石坚对云林的态度改变了许多,可惜已经晚了,更何况石坚虽然态度有所转变,却依旧不肯传他真法,这就没什么好讲的了。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见云林‘喝醉’了,或是觉得不差这一时半会,所以石少坚竟然没提分银子的事,这让云林省了些心思,也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云林倒不是真的喝醉了,可也有些微醺,躺在酒楼的客房里休息了两个时辰,清醒之后已经夕阳西下了。 急忙收拾好一切应用之物,云林悄悄离开酒楼,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后穿大街、过小巷,很快就出离了县城。 拐弯抹角来到城外的山林中,云林踅摸片刻,终于确认了这片山林就是记忆中石少坚被坑的那片山林。 只是这里说是什么山林,实际上没多大点,顶多算是一片小树林。 也不知道石少坚怎么这么背,竟然在这里能遇到一群狼。 云林小心翼翼在山林中查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狼的痕迹,倒是逮住了一只兔子,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烤完之后让他吃了顿美味的晚餐。 也是在吃烧烤之际,云林猛然间灵光一闪,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想要不把自己卷进去很简单,前半场只需要老实看戏就行了,等秋生和文才离开这里之后,他再随手用打火机这么一点...。 这片山林虽然不大,可草木旺盛,满地的枯草。 而且靠山的那一侧一条山泉潺潺流淌,可谓是山水如画、景色优美。 另一侧距离有人烟的地方很远,有很大一片空地,所以不会对其他人造成危险,也牵连不到大山之中。 打定了注意之后,开始给石少坚挑选合适的火葬场! 转了一阵,总算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地方。 那是一个大坑,里面落满了枯枝烂叶,而且这坑里坑外到处都是灰烬,也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自然引起的山火,但这个情况更让云林欣喜。 这样一来,任谁也不可能知道他参与了进来,只需要到时候小心点别留下脚印之类的痕迹便可。 找到一棵繁茂的大树往上攀爬... 自从上高中之后就几乎没再进行过这项运动,一时间还真有些费劲。 好不容易上来,云林坐在枝杈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等缓过来之后,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隐藏起来。 这大树枝繁叶茂,树杈交叉之处就像是一张大床一般,正好可以躺在这里休息。 半卧在这里闭眼休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彻底黑了下来。 猛然间寂静的树林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云林一下来了精神。 第三十章 石少坚被坑身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因为走的太急,所以脚步声十分沉重,大老远云林就被这声音给惊到了。 马上睁开双眼集中精神,可这大半夜的想看清楚树林中的情况还真有点费劲。 幸好云林早有准备,反手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一个夜视仪,还是带红外线的那种...。 别说,这玩意带上之后,还真管用。 虽然不至于像白天那样看的一清二楚,但至少可以让他看到树林外匆匆而来的石少坚。 当然,云林其实看不清石少坚的长相,之所以知道是他,那是因为看外形像,再加上那拎着包袱,左瞧右看一副要做坏事之前的心虚模样,不是这小子还能有谁? 只见那石少坚拎着一个包袱,很快就来到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将外套脱掉之后铺在地上。 然后又把手里的包袱放到地上,打开、铺开,一气呵成。 看起来,这种事情以前石少坚是没少做了,熟练到不行。 不过具体动作云林还是看不太清,虽然有着夜视仪,但这玩意到底不如大白天看的清楚、仔细,一些细节并不能很好的表现出来。 他只看到石少坚在那里鼓捣了片刻,而后双手舞舞渣渣,猛然间面前一团火光闪耀。 那一下差点没闪瞎云林的双眼,这火焰腾起的太突然了。 闭上眼缓了一下,准备继续再看之时,突然云林听到脚下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你猜那兔崽子在干什么呢?” “师兄,通常你不懂的东西,我...我就更不懂了!” “这样吧,我们开天眼看看!” 两个人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往眼睛上贴了一下。 而云林此时大气都不敢出,这俩人离得近,他能看清楚这二人的容貌,更何况就算看不清他此时也能猜出来是谁。 这俩还能是谁,就是秋生和文才那俩坑货,今天晚上一切就绪,一场好戏也即将来临。 可云林怎么也没想到,这俩坑货会出现在自己这棵树下,他可是记得,这俩坑货身边还跟着一个女鬼呢。 这大半夜的,活人基本不可能发现他藏身在树上,可那女鬼就不见得发现不了,谁知道那玩意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异的能力? 万一真被发现了,他所准备的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 正屏气凝神思考万一被那女鬼发现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秋生和文才这俩坑货带着兴奋的声音低声道:“黑白啐,男生女生呸...。” 下一秒,云林低头一看,差点被吓了一跳。 因为他发现,秋生和文才俩人身后,突然出现一道虚影。 在红外夜视仪下,就像是一道烟雾凝聚出来的人影一般,但大概的轮廓却可以看出,像是一个女人。 “卧槽...这玩意竟然能看到鬼?”云林震惊的差点喊出来,因为这现象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强忍着没让自己发出动静,索性那女鬼看起来也没注意到云林,反而跟秋生和文才仨人聊的火热。 被这突发状况惊到的云林也没来得及仔细听他仨说些什么,就看到仨人嘀咕了一阵之后,秋生带着那女鬼快步朝着县城方向而去,只留下文才一个人快步来到石少坚身体旁边,上下其手先对石少坚一顿胖揍,而后拖着石少坚的身体往树林深处走去。 片刻之后,就听到树林中一阵激烈的犬吠声。 “这也不是狼的声音啊?”云林自幼在农村长大,并且在跟大人们进山打猎之时也见过狼,所以就这几声叫,是狼是狗他还是能分清楚的。 又过了一阵,云林看到文才一溜烟往树林外跑去,在他身后还汪汪叫着有两头狼犬在追逐。 云林点点头,心说这才对,要真是恶狼的话,那原剧情里石少坚的身体就不可能还保存这么完整,虽然有些面目全非了。 看来这两条狼犬应该是附近猎户家里养的,不知怎么跑出来了。 眼瞅着那两条狼犬追着文才跑远了,并且看起来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云林这才从树上滑了下来。 蹑手蹑脚在树林里看了看,等看清楚现场状况之后,云林忍不住直呼,石少坚和文才是真给他机会啊。 看着那拖行的痕迹,以及石少坚自己带来的那包袱里的东西,根本就不用费劲。 云林直接从石少坚身上撕下一块布,点燃以后在拖行的路上时不时撒下一些灰烬,再将香炉打翻,做出被人拖动是不小心引燃石少坚身上衣服的样子。 并且文才将石少坚的身体,正好拖到云林准备好的那个坑附近,根本不用云林再想办法拖行了,稍微一拽就进去了。 反正有那两只狼犬撕咬过的痕迹,一般人不会联想到有人又推波助澜了一把! 随后云林从石少坚怀里将秘籍搜出,随手先扔到储物空间内,再点燃火焰...。 借着火光,云林将自己曾经来过的痕迹稍微掩饰了一番,而后转身离开了树林。 说清理,其实他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好在这年头也没几个专业破案的,所以简单收拾一下基本没人看得出问题。 至于云林担心的那个女鬼小丽,应该也是没发现云林,反正在云林一直偷偷回到县城酒楼的客房后,也没再见到那女鬼一面。 进入客栈之后云林暗呼侥幸,他只顾着怎么从石少坚身上拿到秘籍,差点忽略了晚上怎么回城的事。 得亏这县城里没有搞宵禁之类的,不然万一在城门那里闹出什么风波,他虽然能找到人放行,可消息一旦传出去,难免会被人多联想。 “幸好是有惊无险啊!” 云林感叹了一句之后,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将自己从石少坚身上得到的几本秘籍一字排开。 整齐的排在桌上,一共四本古朴的书籍。 《上清大洞真经》《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神霄十字真经》《雷霆玉枢宝经》 四本经卷,单从名字上看,云林猜测应该是两本基础功法,两本雷法。 可让云林没想到的是,打开之后一看内容他震惊了:“看起来,石坚对自己的儿子是真有期望啊,除了上清大洞真经之外,其余三本竟然都是雷修功法!” 第三十一章 得秘籍闭关修炼 打开秘籍简单看了两眼,云林才发现这《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并非像是《上清大洞真经》那样涵盖无数玄门隐秘,从基础到一步步修炼的方法都有。 这本在扉页被石坚亲笔书写为《度人经》的功法,显然并不是全本的度人经,里面基本都是与雷法相关的内容,有些内容结尾显然是打算引导修者去领悟除了雷法之外其他的东西,但却戛然而止。 这都不用动脑子也能看出来,显然是被人为抹去了一些内容。 而从石坚写下来的心得中能看得出来,他也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并专门请教过上一代的掌教以及自己的师父。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本经书的内容早在千百年前就已经是这样了,具体怎么回事早已无从考证。 看到这里,云林也放弃了继续探索这本真经的前因后果,根据石坚的心得云林知道了该怎么修炼。 不的说,石坚对自己的儿子是真心疼,这四本经书中,几乎每一页都有他亲笔书写下的心得。 简直就像是一位名师面对面的站在他面前,一步步教导云林该怎么修行一般。 并且所有的疑问、难点都有着备注,甚至怎么解决的方法都有标明。 “如果抛开其他实事不谈的话,这石坚倒也算是一位好父亲,可惜,那些实事怎么能抛开?” “石少坚,你真是配不上这位雷电法王啊!” 说到这,云林起身冲桌上的经书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师父,虽然这几本真经落到我手里肯定不是你的意愿,但不论如何这书中也记载着你这辈子的修炼经验和心血。” “所以,我就当是你的遗志在教导我修行了,你放心,等你们父子下地狱之后,我会将茅山派雷修的大旗给扛起来,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鞠躬完毕,这也算是他还了石坚的这份‘赠书’之情,反正那爷俩马上就完了,给死人隔空鞠一躬不算丢份。 而后,云林起身把大洞真经拿在手中,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并且按照上面石坚所写下的注意点和心得,开始一点点去领会其中的奥妙。 至于其他三本雷法,云林暂时是用不着的,按照石坚的经验,实力没有到达一定地步,最好别考虑修炼雷法的事,因为想修雷法,第一步就是要引雷入体。 也就是九叔之前提起过的,需要用天雷来淬炼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筋脉和丹田之内,保存住一丝雷霆之力,再慢慢将这丝雷霆之力藴养壮大。 这就需要不止一次的天雷淬体,实力不足之前,哪怕是天纵奇才也难免会扛不住那天雷,然后一命呜呼。 云林虽然有电棍这种超越时代的东西,可电棍不是万能的,最起码在他还没有炼精化气,没有把丹田开辟出来,体内连法力都没有之前,再电自己又能怎样? 所以,万丈高楼平地起,一切都得先从头开始。 几乎是逐字逐句的去读,将最基础的启灵之法熟读与心之后,云林看了看手表,已经到凌晨了。 虽然有些困倦,可云林却丝毫没有睡意,刚得到真正能够修炼的功法,他现在精神处于亢奋状态。 盘腿坐在床上,云林开始按照启灵的方法开始修炼起来。 一开始没什么感觉,到后来渐渐觉得有些困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林逐渐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开始觉得自己意识有些模糊,逐渐迷糊起来。 迷迷糊糊之中,云林似乎感觉到自己身体周围,不知何时好像多了一些光点。 一闪一闪的,无数光点将自己整个包围起来。 并且那些光点就像是一个个欢快的小精灵一样,围着自己不断打转,像是在随着某种规律转动。 云林被这些光点吸引到了,渐渐的入了迷,他想要将这些光点抓在手中。 探出手去,却发现当自己的手触碰到这些光点后,那一片的光点竟然消失了。 索性在过了一阵之后,这些消失的地方又会出现新的光点补充上来,仿佛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般。 当越来越多的光点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之际,云林蓦然感觉到那些光点仿佛是有了一些温度,自己的身体有些暖暖的,就像是屋子里开了暖气一样,十分柔和,十分舒适。 这种暖意,让人有些困倦,到最后云林实在是控制不住,整个人失去了意识,彻底昏睡过去。 等云林再次苏醒之时,他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靠在墙上,依旧是盘膝打坐的姿势睡了一夜。 可让云林奇怪的是,自己这种诡异的姿态睡了一觉,竟然没有觉得身上有什么不适。 “想当年我在网吧通宵的时候,可没少用各种奇奇怪怪的姿势睡觉,那一觉醒来浑身这个酸爽。” “怎么今晚这样盘着腿、靠着墙睡了一觉,竟然不但没有觉得难受,反而还有点小舒服的感觉,就好像是睡了一个安稳觉一样?” 云林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发现自己双腿也没有什么血脉不通、双腿麻痹之类的症状,要知道以前偶尔坐久了起来都会觉得双腿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样的酸麻,而这次盘着腿,正常情况估计都应该站不起来才对。 “难道,这就是修炼带来的效果?”这种不太科学的现象,云林觉得除了修炼有了成效外,应该没有其他可以解释的。 想到这,云林心情更加激动起来:“也许,我也是一位修炼天才?” 有了这个想法后,云林恨不得马上再继续开始修炼,可刚有了这个想法,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伙计,帮我把早餐拿到屋里来,多拿点进来,今天我不出门了,有要紧事需要处理,不喊你的话,千万不要敲门!” “好的,云少,您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了。” 云林吩咐下去之后,不多时伙计便端着一些饭菜走了进来,并且还很贴心的给云林准备了一个保温的食盒。 “这是给你的赏钱,等我有需要了再叫你。”随手给了伙计一块大洋,美的那伙计顿时感恩戴德的鞠躬致谢。 摆摆手让其出去后,坐下将早餐吃掉。 而后,云林便又开始了修行之路,这一修炼,就是整整三天! 第三十二章 茅山派兄弟反目 连着三天,云林除了上厕所之外,几乎就没离开过房间,饭菜都由伙计给他端进屋。 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睁开眼修炼,闭上眼还是修炼。 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始终都只能停留在一片光点,然后渐渐困倦睡去这一步。 按照书上交代,他现在充其量就只能算是入门。 别觉得这入门像是多高级一样,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所以说,根据书中所述,只要有师父传授,知道了修炼方法,这人就算是入了门。 可入了门之后能不能真正踏上修行之路,那就完全看个人天赋了。 根据石坚的心得,虽然功法上没有说,只说得到传授,能够静心打坐就算入门,然后慢慢修炼,炼精化气便可正式踏入修行之列,但在炼精化气和入门之间,其实还有几个小门槛。 石坚将其划为入定、凝神、通窍、启灵四个阶段,由入门到入定,只有一字之差,却关乎一个人究竟能不能真正的踏上修行之路。 按照石坚的说法,一个人能让自己心态平静下来并打坐成功,就算是成功了一半,打坐之后能感知到那些所谓的光点,也就是经书中所说的炁,就算是成功了另一半。 有了这两个基础,只需要慢慢引导这些炁进入自己的身体,让自己逐渐能够从被动化作主动去接纳这些炁,才算是真正的成功入定。 可如今云林两个成功的条件都有了,唯独这引气入体却一直都无法做到。 这个情况让云林苦恼无比,也许是因为石坚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毕竟心得、笔记还是没办法跟真人手把手教导一样,他现在想要继续修炼,或者是搞清楚这个问题的原因,就必须要请教高人了。 整个崖州范围,目前已知的高人只有两位...,哦,不对,现在只剩一位了,那就是九叔! “什么?钱老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让我去帮你请九叔来?我师父不是答应过帮你看风水了么?” 原来,就在云林发现自己闭关苦修已经无法进行,所以走出来打算吃一顿堂食时,却被匆匆而来的钱老板给纠缠上了。 而这位钱老板进到酒楼,看到云林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要请云林帮他在九叔面前说几句好话,因为他前几天没给九叔面子,这次打算再请九叔来给他看风水,担心九叔会不给他面子。 “云少,您,您不知道?您师父他,他...。”听云林这么一问,那钱老板有些疑惑的看向云林。 见云林脸上带着茫然之色,这才明白云林是真不知道:“您不会这几天一直都在酒楼没出门吧?” “没错,那天离开赌坊之后,我们一起来这酒楼吃饭,酒席过后师父传我功法,所以我这两天一直在修炼。” 云林从钱老板的表情上就知道,石坚父子恐怕是无了。 正好,那天离开赌坊后,在吃席的时候石坚虽然是在应付,可的确说过这么一句:“阿云放心,等过后我会再传你一些功法!” 有这句话佐证,钱老板是当事人,并且当天云林装醉后也是石少坚将他搀扶到客房,石坚虽说只跟着到屋里来看了他一眼,但当时可没外人在,这父子俩在云林躺下‘睡着’后,还在屋里嘀咕了几句悄悄话。 因此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如今只有云林自己知道,只要他一口咬定那几本功法是此时石坚传给他的,有钱老板和县太爷等人作证,到时候没人会怀疑。 “原来是这样,唉,云少,你快去东市的丰登客栈看看吧,看完就知道一切了,只是还望云少有空之时,帮我在九叔面前说几句好话!”钱老板一边说话,一边不断给云林鞠躬,搞得云林有些尴尬。 无奈之下只能快步走出客栈,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好,我这就过去,有机会一定给你说几句好话。” 说完话,云林一路飞奔来到丰登客栈。 这家客栈在东市入口处,也算是一座十分不错的客栈了。 之前九叔请诸位通道帮忙之后,石坚父子没有直接离开,也不知怎么就跟钱老板勾搭上了,所以在这里住了几天。 因此云林一听钱老板让他来这里,心里便彻底踏实下来。 等云林来到丰登客栈,刚来打后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一名男子激动的声音:“老四,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没错,石少坚是大师兄的私生子,那又如何?他不是一直没敢承认吗?别忘了师父...算了,这件事就不提了。” “可就算石少坚那小子再怎么不成器,我们这些做师叔的就帮大师兄好好教育他,实在无法教化,便将其除去茅山弟子名录便是了,为什么非得置人于死地?而且还是父子俩一起,直接灭了石家一门!” “你说,现在石家绝后,大师兄一脉断了传承,我们符篆一脉没了脉主,我们南茅一派也没了掌教继承人,闹出这么大的事,让我怎么原谅你?” “什么都别说了,从此之后我们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没有你林凤娇,我马如龙带着那俩不成器的徒弟一样能混江湖!” 那男人说到这,大门咣当一声被人打开。 只见一名穿着灰布道袍,身上有些污渍,浑身上下略微有些不修边幅的男人从里面气冲冲的窜了出来。 男人看年纪比九叔大不少,抬头看了云林一眼,见他不像是茅山一脉的人,也就没多看。 一边气冲冲的往前院走去,一边冷笑道:“哦,对了,任家镇那处道场本就是冲你面子才修建的,四目师弟他们也都用得着那地方中转落脚,所以就物归原主,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再回去了!” “师兄,你慢走,留步,谁跟你说大师兄一脉的传承断了,阿云这不是...。”紧跟着,九叔也冲了出来,只是他的话,那个邋遢男人显然是没听进去,此时已经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只剩下九叔走出门后这才看到云林,顿时长叹一声:“阿云,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唉,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也罢,就让二师兄先去冷静一阵再说吧,大师兄这件事对他而言是个巨大的打击。” “对了,阿云,你也听到风声了吧?” 第三十三章 陈二少欲要再赌 等进入客栈之后,云林这才从九叔的口中得知,之前那位怒气冲冲离开的邋遢男人俗家名叫马如龙,行走江湖以茅为姓,又叫茅小龙。 只是有时候,有些百姓往往会分不清茅和毛的区别而喊他毛如龙,毕竟是同音,而且姓氏之中毛似乎更为常见! 不过关于这位师叔的事情,九叔没有多说,看得出来九叔对这位也是有点气恼的。 “阿云,如今大师兄这一脉的传承就落在你身上了,看来,你还必须得修道了!”九叔叹了口气,原本他是不太希望云林修行的,毕竟不管是身份还是从龙气来讲,云林都不适合修炼。 可如今石坚这一脉的传承要断,如果没有云林的话,九叔也就硬着头皮扛下去了。 但有云林的话,那一日石坚公开收徒的场面,同门之中不少有头有脸人可都在现场,所以九叔想要不被同门诘难的太厉害,最好的方法就是好好教导云林修行。 并在过段时间送石坚父子遗体上茅山时,带云林一起上山授籙。 如此一来,有云林这位石坚的口盟弟子在,代表石坚一脉的香火没断,九叔承受的压力会小很多很多。 “师叔,我早有此意,前几天师父交给我几本秘籍,也让我专心修炼,可我...。” 云林将自己提前想好的说辞对九叔讲完之后,九叔一开始不太相信,可云林把那几本秘籍拿出来之后,并抬出来县太爷、钱老板等证人,九叔不信也不行。 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听云林说钱老板还想请他看风水,马上就答应下来,也是为了找机会向钱老板求证。 不是九叔怀疑云林做了什么手脚,而是他知道这几本秘籍大概率是在石少坚身上,担心是云林通过什么手段从石少坚身上坑蒙拐骗来的,万一走漏风声,对云林会很不利。 当九叔跟云林一起来到西餐厅,见到钱老板求证之后,确认石坚的确在酒席宴前提起过要让云林好好修炼的事,并且还亲自送云林进客房又传授了小半个时辰,这才让九叔放下心来。 既然来了,钱老板也不能放过九叔,最后付出了双倍的代价,整整二十块大洋,请九叔帮他看了一番风水。 一切完事后,九叔和云林二人,就在这餐厅二楼的包间内,一边吃着西餐,一边探讨着修炼的问题。 当然,探讨说的有点大了,主要是云林发问,九叔指点。 经过九叔的指点之后,云林总算明白为何自己感受到了炁,却一直无法做到引气入体。 这还真不是他天赋差,主要是这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稀薄,并且最近这十来年,灵气减少的趋势没变,反倒是又多了一丝煞气! 并且天地间的煞气随着时间推移,非但没有消散的痕迹,反而越发的浓郁起来。 正因为这些煞气的存在,才使得修士在修炼之时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也让云林这些新入门的修士们,往往会举步维艰。 九叔甚至推断,如果煞气继续这么累计下去,恐怕不久之后天下就会有一场大战。 因为那煞气会让普通人心浮气躁,所以打架斗殴之事会变得很常见,而打斗多了,渐渐也许就会升级成战斗,最后爆发战争。 云林对九叔的预测十分佩服,因为再过几年,的确会有一场大战,而且是旷古烁今的战争! 这些事,九叔没聊太多,而是告诉云林煞气继续扩散下去,也许过不了多少年,天下玄门正道将会后继无人,反而那些邪门歪道会越来越多,因为玄门正宗的人修行艰难,新人就像云林这样,甚至可能无法引气入体谈何修行? 而一些歪门邪道,如果有能够吸收煞气的功法,那搞不好就会催生出一个震惊天下的大魔头出来。 “阿云,其实你的天赋很不错,短短一晚上的修行就能感悟到炁,虽说谈不上天纵之才,也绝对算是上乘,比起秋生的天赋都要强一些,可惜你时运不济,没赶上好时候。” “如今你想要真正的入门,要么继续苦修,要么需要天材地宝辅佐,可如今茅山的底蕴也不多,老掌教前几年刚立下规矩,非天纵之才不可能动用那些底蕴。” “也许你可以尝试用你们云家的门路,看看能不能碰运气从山民手中高价采买到一些零星的天材地宝!” 这是九叔临走前最后说的话,说完之后,他便离开餐厅,因为需要回去准备操持石坚父子的身后事,并与云林约定好三天后送石坚父子的尸体回茅山,因为要赶在头七之前让这爷俩落叶归根。 望着九叔离去的背影,云林也有些坐不住了,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目前的困境。 简单来说,就像是人要喝水一样,水再少也能喝,无非就是费点劲,可要是水里掺了泥沙,并且泥沙越来越多都看不到水,变成了湿土,人还怎么喝? 如今的形式下,修炼也是如此,煞气太重灵气太少,想要引气入体要么消耗数倍、数十倍的时间去熬,要么就得靠外力了。 云林现在不缺钱,他从陈二少手里搞了十几万两银子,怎么也够买一批天材地宝了。 所以云林马上就打算离开餐厅,找人打听一番哪能买到天材地宝。 “我去,怎么想什么来什么?”云林刚走出包间,迈步来到二楼楼梯处,还没等下楼,顿时就一皱眉。 因为他发现,一楼楼梯拐角处,正闪过一道人影,还是个老熟人,陈二少! 那陈二少抬头一见云林,也是一愣,而后瞬间脸上带着一丝狂喜:“哈哈,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了!” “姓云的,你那个狗屁的师叔说我们陈家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如今我们家越过越好,今天就是我爸百岁寿辰,而你那个师叔呢?听说没死也差点被人扒了层皮吧?” “哦,对了,还有你师父和那天那个臭小子呢,怎么不见了?哈哈!” 陈二少仰天大笑的模样让云林有些摸不着头脑,石坚和九叔这场大战,按九叔的说法是前天晚上决斗的,昨天一早给符篆一脉的同门发了消息,但没有将消息扩散。 看来这陈二少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可惜云林现在没心思搭理他,迈步就往楼下走。 但刚走到一楼的楼梯口处,却不料陈二少一伸胳膊拦住了云林的去路:“姓云的,那天走狗屎运赢了我十几万两,不会想着就这么完了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靠着那小子给你作法才有了好运,有本事我们今天再赌一场!” 第三十四章 输到底二压婚书 陈二少强行堵着楼梯口要与云林再赌一场,原本云林是不打算理他的,毕竟自己已经从对方身上薅了一大波羊毛,再薅下去万一急眼了跟自己来个鱼死网破怎么办? 今天他身边可没有了石少坚护航,虽然赌场的人知道他的身份不至于帮陈二少对他下手,可出了赌场陈家人下黑手呢? 当然,云林是不知道陈二少到底玩的有多大,要不然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云林不想赌,陈二少却不愿意,不但拦着云林不让他走,而且还放出话来,如果他今天就这么离开不跟他赌这一场的话,那么他马上就找人将九叔和石坚师兄弟互相残杀的事情到处宣传,并且还会给云林泼脏水。 “我都听人说了,那个叫石少坚的小子是三天前那天晚上死在城东的山林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在赌坊里,你似乎答应要跟石少坚那小子五五分?” “那天你从我手里赢了整整十五万两银子,五五分就是七万五千两白银,换成大洋差不多十一二万了,这么大笔钱,足够某些人起杀心了!” 陈二少这话真是诛心之言,虽然过程说的一点都不对,但结局还真差不多,石少坚的死真与云林有关。 当然,外人不可能知道,九叔他们也不会信。 可这种事真要让陈二少的人传伦起来之后,茅山派的人会怎么看他? 就算茅山派还能容他,九叔以后还敢不敢继续跟他走的这么近? 要是还走这么近,会不会引起其他的传言,例如云林身为石坚的徒弟,却跟自己的杀师仇人天天走那么近,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勾连? 尤其是一切的起因,都是秋生和文才坑死了石少坚,这里面再被人做文章的话...。 一时间,云林看向陈二少的眼神里,甚至多了一层杀意! 这小子误打误撞,差点揭穿了他的所作所为,此子留不得! “哼,真是无耻,竟然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逼我跟你赌,难道你就不怕三天前的情况重演吗?” 云林冷声呵斥了一句,但却显得那样‘无力’。 陈二少见状,以为自己的激将法起了作用,顿时哈哈一笑:“别以为只有你身边有能人,我也请高人帮忙算国,今日本少鸿运当头,你那点狗屎运不可能再战胜本少啦,哈哈!” 见他这么一副二傻子一样的姿态,云林顿时也跟着笑了起来。 既然这小子以为自己那天赢他是靠运气,靠石少坚的帮忙才赢的,那今天说不得还得再薅他陈家几把羊毛。 甚至看他的样子,不把这家伙彻底给打服了,打疼了,他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好啊,既然你上赶着送死,今天就让你死个彻底!” 陈二少今天的威胁,让云林已经无法去顾虑太多了。 大不了今天一波把陈二少彻底坑到底,然后直接找那位县太爷帮忙照顾自己一下,只要他派人把自己护送到云家,就算陈家想要翻脸恐怕也没这个本钱,那刘都统再怎么强也远水不解近渴! 下定决心后,云林便与陈二少一道,再次来到赌坊内。 不过这一次他提前有所准备,在离开西餐厅的时候,悄悄叮嘱钱老板,让他帮自己到县衙去找县太爷的管家赵管家。 因为之前酒席宴上,县太爷叮嘱过云林,以后只要是在紫贝县这一亩三分地,一下。 有了这一手准备,云林与陈二少再度来到赌坊之中。 这一次,云林根本不再留手,因为他从上次的经验得知,这赌坊里的一切赌具都是从斜对过那条街上买的,这年头其实没那么多技术手段,出千更多靠的是手法。 否则的话,这年头除了骰子可能灌注水银之类让其更容易打出心仪的点数外,其他道具怎么做手脚? 都是木头材质,纹路也都是自然形成,想做暗标只能靠下汗,但这也同样属于手法的一种,只不过是属于高级手法。 但甭管什么手法,都不可能比云林直接靠储物空间调换更强,哪怕赌神都无法纯靠技术做出比云林更高明的手段。 钱老板办事很利索,当云林和陈二少进入赌场不久,就有几位看起来很明显带着枪来的壮汉,一个个眼神高傲的扫视全场,当发现云林之后,急忙凑过来问好,告诉云林他们是赵管家派来的人。 有了这些人保护自己,云林心中大定,他最担心的人身安全问题已经解决,那就不用再留手了。 就这么短的时间内,云林已经输掉了五万两,那位陈二少没说假话,他今天的运气是真棒,云林不用手段的话,根本就拼不过人家。 依旧是一局一万两的超级赌局吸引了赌坊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可见到云林连输五场,并且次次都被陈二少完胜,渐渐的大家也就没了新鲜劲。 有一些看过上次赌局的‘老人’,纷纷都在议论,今天这位陈二少恐怕是要彻底翻身了! 最起码他逢赌必输的外号,今日之后大概是要摘下去了! 可赌场之中,最不缺乏的就是瞬息万变的局势。 就在陈二少满脸傲然,轻蔑的看着云林,摆出一副不让云林彻底输光决不罢休的架势时,场面风云变幻。 云林心中无惧,储物空间这个外挂一开起来,直接连赢三十把。 不但将之前的五万两银票重新赢了回来,还连带着让陈二少又输了二十五万两。 陈二少这次出门,比上次多带了一倍的银票,足足二十万两,又把赌坊的现银‘借空’了,借了五万两。 然后... 没有然后了! 眼看着云林要走,陈二少顿时急眼了:“再赌最后一局,我就不信还会输给你。” “你还有什么可赌的?”云林轻笑一声,将银票揣起来就打算起身离开。 陈二少再一次输红了眼,竟然又砰的一声掏出一个红色的东西拍在桌上:“我用老婆跟你赌!” 轰... 陈二少这话一出口,赌坊内顿时炸了锅。 第一次见这场面的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上次就在现场的‘老人’瞬间就笑了起来:“陈二少,你怎么又来这套?” “就是,虾少爷,您这是心都跟着瞎了?忘了上次还是云少不跟你计较将婚书还了回去,不然你现在还有婚书吗?哈哈!” 众人的嗤笑,让陈二少脸色难看到极点,张了张嘴打算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倒是云林,此时一脸平静,看着陈二少:“好啊,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拿老婆来赌,我好不遂了你的愿看你也不舒服,那就再来,今天让你彻底输一个心服口服!” 这一次,云林打定主意要给陈二少一个好看,不管陈家以后想怎么报复他都接了,但这婚书,他要定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云林在人群中看到了一道靓丽的身影! 第三十五章 张慧娘伤心欲绝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上一次赌之前我提醒过你,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比谁高贵,你老婆更不是你们陈家的货物,可你偏偏不听。” “临走前我给过你机会,可你却不中用,这一次又将婚书拿出来赌,我看你的心里根本没有你老婆。” “既然如此,这婚书我收下了!” 再开一局,陈二少依旧是没有半点赢的机会,大红的婚书被云林直接揣进怀里。 而那陈二少,瞬间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你把婚书还给我,还给我!”眼瞧着婚书被云林揣起来后,陈二少仿佛才懂得什么叫做失去。 瞬间跳起来,冲云林就扑了过来,却被云林身旁的一名壮汉一把拦下。 “还给你?等你下次再拿出来跟我赌?你把老婆当成了什么?” 云林不屑的冷笑一声,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拿老婆、孩子出来赌的人,不,应该说这种东西就不能称之为人。 但凡有半点人性,也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 “我...我...。”陈二少被云林一通训斥,顿时没了话说。 可他又无法接受云林拿走婚书,或者说,他无法接受自己彻底输掉的局面。 “我用我的双手跟你赌,我这双手最少也值一万两吧?!” 这货是真疯了,连老婆都输了还不知道醒悟,竟然一伸手,要用自己的双手再跟云林赌‘最后’一局! 如此疯狂的赌徒,让云林心生退意,他不是怕输,而是怕对方下一秒会跟自己赌命,然后真就死在自己面前,或者说是死在自己的手里。 好在这时候,人群中走出一位穿着华丽,长相绝美的女人风姿招展的走了过来:“你就这么喜欢赌吗?那好,今天我就跟你赌一场!” 女人一边走,一边流着眼泪,双目通红的看着陈二少,迈步来到赌桌前。 “老婆,你,你怎么来了?”陈二少见到这女人,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恢复了一些理智,云林却差点失去理智。 在见到这女人的第一眼开始,云林的目光就几乎没能从她的身上移动半分。 不只是因为这女人漂亮,更重要的是因为,看到她之后,云林一下想起了一些童年回忆! “没想到,竟然是她,看来我的修道之路有希望了,哈哈!” 云林心中狂喜,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陈二少的媳妇,那位号称崖州第一美人的慧娘,竟然是十兄弟里的那位女主! 如今再联想到陈二少之前所说,他父亲百岁寿辰就在今日,云林完全确定了后面的剧情:“看来,九叔说的没错,陈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就在今朝!” “我要不来,还不知道你竟然沉迷赌博到这种地步,我要不来,怎么能知道你竟然对我一点夫妻情分都没有,竟然拿我们的婚书出去赌!” “你既然这么喜欢赌,今天我就陪你赌一把,不是要赌手吗?好啊,来吧!” 说完话,慧娘直接来到云林身边,一双玉手直接摆在桌上,梨花带雨的美眸中带着决然! “老婆,你别这样,你...。”陈二少话没说完,就看到慧娘手上带着的那两只金镯子。 这可是想当初他亲自在省城的银楼里替慧娘买的,自然是知道其价值不菲。 看到这两条手镯之后,陈二少瞬间双眼放光,一抬手直接从慧娘手上将金镯摘下,并兴奋的笑了起来:“哈哈,有了这两条镯子我今天就能翻身了,这可是金凤楼的招牌款式,一对手镯至少一万两银子!” 他只顾着高兴,却没看到此时慧娘的脸色气的都快绿了。 玉手抬到头顶,狠狠的将头上的珠花、金簪摘下,重重的摔在桌上:“你还想赌是吗?这些都给你,从此之后,你我夫妻情分到此为止!” 说完话,慧娘转身就想往外跑。 只是她此时被气的有些迷糊,竟然没分清楚方向,一头撞在云林胸口。 “哎呦。”慧娘疼的娇呼出声,云林也被她这一下撞的生疼。 并且因为慧娘用力过猛,让云林有些支撑不住,一下坐回椅子上,双手下意识的将慧娘抱住。 感受到怀中的柔软、芬芳,之前的疼痛好像一下都消失无踪了:“你,没事吧?” 好在身后有椅子,坐稳之后,云林这才一边搀扶起慧娘,一边关切的询问起来。 慧娘本是梨花带雨,但又回过神来发现在云林怀中,瞬间羞的俏脸通红,仿佛是雨打过后更鲜艳盛开的牡丹花一般! “没,没事,我,我先走了!”偷眼打量面前帅气的年轻人,慧娘觉得自己的心不知为何好像有些跳的快了。 一时间,竟然不知该怎么跟云林讲话,娇羞的低下头,找准方向,转身就往外走。 只是她却没注意到,自己刚才突然撞到云林身上,下意识的一只手抓住了云林的衣服,此时竟然是忘了松手。 “喂,你放开我老婆,我们的赌局还没完呢,喂...。”眼瞧着云林也起身,跟在慧娘身后就往外走,那位陈二少顿时急了。 媳妇跟人跑了,自己还没赌赢,他自然是不甘心。 可刚打算追过去,就被一名壮汉一把给推了回去:“哼,就你这样的人,也配跟云少比,这么喜欢赌,不如留下来好好玩,反正你老婆把你们陈家买的首饰都还给你了!” 那壮汉也看不惯陈二少的做法,呵斥了一番,在陈二少呆滞的眼神中,迈步也跟着离开了赌坊。 ...... “你,你怎么跟出来了?” 走出赌坊之后,慧娘面色苍白,一双美眸有些空洞,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仿佛要让自己失落的灵魂撒在这寂静的街道上一般。 只是走着走着,突然她发现,自己身后似乎有脚步声,止住脚步一回头,发现云林竟然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不知为何,慧娘突然觉得心中一暖,但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怯意以及羞耻感,毕竟一位并不熟悉的年轻人,第一次见面如此对自己,要是传出去的话...。 可没想到,接下来云林一开口,让慧娘一瞬间所有的羞耻、伤心、绝望都消散无踪! 第三十六章 得宝珠王母手串 “美女,是你一直拽着我的衣服,我没办法所以只能跟过来的好吧?” 云林开口之后,这一句话说的慧娘在这一瞬间竟然忘掉了之前的种种负面情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如鲜花盛开一般耀眼,让云林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了。 后世的许多短视频里没少见所谓的‘美女’,可那些女人怎么跟眼前这佳人相比? 更别说此时这佳人脸上还挂着泪痕,梨花带雨又绽放、只看得人心荡漾! “你看你笑起来多美,何必独自哀伤?” 虽然云林能理解她的心情,但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慧娘听到云林的劝慰,先是松开自己抓着云林衣角的手,而后哀叹一声:“唉,公子你倒是会劝人,可我怎能不哀伤?原以为那陈大虾又是四处托人说媒,又是重金下聘礼是因为真的对我有心,谁想到原来却也非良人!” “这也正常,毕竟陡然而富,能稳住心态的恐怕不多,更何况他还好赌。” 云林微微一笑,但心里对那个叫陈大虾的家伙却十分不屑。 甭管有钱没钱,只要沾染了赌,这人大概率是废了,能从那个泥潭里脱身的少之又少,慧娘嫁给他,还真是所托非人。 不过现在好了,婚书在他手里,慧娘也算是能脱离苦海了:“不过,这对你而言也是件好事,至少让你认清了他的真面目。” 说着话,云林从怀中将婚书掏出来,递给慧娘。 “你,你这是?”慧娘见云林直接将自己的婚书递过来,顿时有些吃惊。 在她的认知中,自己既然已经被陈大虾输给了眼前这位帅气的年轻人,恐怕这辈子只能是给这年轻人当个外房的命,甚至有可能被当成下人一样对待。 毕竟自己是已经过了门的妇女,而不是黄花大闺女了,看面前这年轻人的穿着打扮必定是大户人家,没可能会同意他娶自己的。 云林并不知道这些,他忘了如今才推翻那个腐朽的朝廷没多久,像崖州这种地方几乎还保存着前朝的风气。 像他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这是你的婚书,自然是要还给你了,从此之后你就是自由之身,天高海阔任你闯荡!”云林诚心实意将婚书还给对方,在他看来,这玩意根本就不具备法律效应。 开玩笑呢,卖身契一样的东西,就凭这一张纸,凭什么就能决定一位绝代佳人一辈子的命运? 难道说,就这么一张纸,放到谁手里,谁就能对慧娘肆意指使? 至少云林自己做不到,哪怕慧娘因为年代的局限不敢反抗,可她的心里就真的会甘愿? “你,你真的愿意就这么给我?还是说需要我做什么?我,我...都,都答应...。”说到这,慧娘的俏脸又红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让她难以启齿的事,到最后那两个字几乎让人听不清楚。 慧娘的表情倒是让云林有些无语,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一会哭一会笑,一会脸煞白,一会脸通红的,该不会是今天的事情给她造成的打击太大,精神出问题了吧? “没,没什么要求,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你愿意撕了也好,扔掉也罢都随你,愿意留着当个纪念也可以!” 说完话,云林将婚书递给慧娘,转身就要离开,因为他发现当婚书塞到慧娘手中的时候,那慧娘抬头看着他,眸中含泪、媚眼如丝,让他感觉有点把持不住自己。 心中默念了好几遍静心咒这才让自己心态平稳下来,如今道法未成可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忘乎所以了。 “别走!” 让云林没想到的是,他刚打算转身离开,慧娘却鼓起了勇气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能不能先别走,我...我现在心里很乱,能不能陪我一起走走?” 话没说完,慧娘就羞怯的低下头,似乎不敢抬头去看云林的表情,生怕会看到他拒绝的态度而让自己失望。 “好啊,不过在这城里走的话,难免被人看到说什么闲话,我倒是不在乎,但我想你恐怕无法忍受。” “这样吧,你知不知道城外有什么僻静的地方,我可以陪你去散散心,说说话,让你好好放松下心情!” 本来云林是打算直接离开的,可忽然想到陈家那座老房子的位置,他如果找别人打听搞不好还得费一番功夫,更何况那串手串好像也是面前这位慧娘发现的。 既然如此,一事不烦二主,直接想办法让慧娘带自己去那座老宅,搞不好直接就将那手串找到了呢。 “嗯,都听你的,正好前阵子老爷把城外的一座老院子送给了我,说是什么以后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那里可以当我最后的庇护所。” “那座老宅已经荒废了数十年,如今已经成了陈家的柴房存放一些过冬之物,不过那院外依山傍水倒是景色优美,而且周围数百亩地都是陈家的,也没有什么人会去那里!” 让云林没想到的是,慧娘竟然直接就带他去了那座陈家老宅。 云林一行人出城后,来到这座老宅,那几位壮汉很识趣的留在外面,只云林和慧娘俩人进了老宅。 别说,这里与其说是什么宅院,不如说是一座农场更合适一些,除了一座小院和两间比较破旧的老屋以及一座牛圈,外面是一片开阔的土地,而且看起来都是良田。 因为这一大片田地中,有一条小河从山上流淌下来,不知去向何处。 河面不宽,但河水不浅,灌溉这几百亩地绰绰有余,难怪当年林家先辈会说这里是一块风水宝地。 更让云林惊喜的是,他和慧娘二人,刚走进这座小院,就感受到脚下一阵阵莫名的气息传来,让他感觉到浑身上下透着那么舒服。 “阿云,没想到,你竟然是云家庄人们口中的那位小少爷,难怪你的行为会如此与众不同,我...。” 进院之后,慧娘看着云林,心中万分复杂。 要说她对陈大虾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说谎,可今天陈大虾的所作所为又真的伤透了她的心,可偏偏云林又在此时陪伴在她身边,透过那丝裂缝挤进了她的心田。 并且云林国外回来的身份,又让她多了几分希翼,也许他不会像这里的人们那样,瞧不起自己这个已婚妇女? 可当她满怀希望的抬头看向云林之时,却发现云林不知什么时候,蹲在院里的一片草地上,不知在做什么,但看起来似乎很兴奋的样子! 第三十七章 听慧娘讲述往事 进入陈家老宅云林就感觉到一股特殊的气息自脚底上涌,一瞬间云林就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仿佛那一层瓶颈瞬间戳破,他能感受到,这是真正的灵气,不断往他体内涌入。 稍微运转功法,云林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引气入体了! 这个惊喜,让云林马上确定那所谓的王母手串,的确就是自己所需要的宝物! 确认了这一点,云林立刻就开始静气凝神,跟随着自己的感觉,一点点寻找着灵气最充裕的地方。 然后,蹲下来探手抚摸地面。 还别说,这地下真就涌出一股浓郁的灵气,顺着云林的指尖往云林的丹田游走起来。 随着这股灵气涌入,云林发现自己的戒指上光芒闪耀,似乎有些刺眼。 “要是能隔着地皮将那手串收到储物空间里就好了,免得被别人发现!”望着戒指上闪耀的光芒,云林心里担忧,忍不住就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就在他刚想完,猛然间发现戒指上的光芒熄灭,指尖传来的灵气也瞬间中断,并且这片土地里的灵气,也好像一下被抽干了大半! “阿云,你在做什么?” 听到身后传来慧娘的声音,云林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不知为何仿佛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召唤!” 这话没错,但听在慧娘耳中却成了另一个意思,让她似乎感受到了一位自幼在国外长大,第一次归国的游子对于故乡的热爱。 “也许,这就是近乡情怯?”慧娘不知道该怎么讲,因为她无法体会这种情绪,她更多的感受是有家不能回! “可能是吧,曾经我也想过拥有这样一座农场,过着安逸、恬静的生活,可惜...。” 身处乱世,云林也很无奈,如果换个和平的年代,其实做个小富之人,种二亩闲田安静的过一辈子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慧娘点点头,她也是那种喜欢踏实过日子的人,没想到在自己丈夫身上从未感受过,却在云林身上看到了希望:“谁说不是呢,我也很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这世道...。” 慧娘叹息一声,看起来颇为惆怅。 “是啊,这世道,想安稳下来几乎不可能,唯有让自己变得强大,否则便是人之鱼肉任人宰割。”云林虽然感叹,但心里很清楚,这个世道谈什么都是妄想,唯有强大才是王道! 一旁走过来的慧娘,听到云林的话,不由摇头道:“变强是你们男人的事,我们女人,需要做的是找一位强大的男人作为依靠...。” 话到最后,声音几乎低的听不到,但云林还是大概听懂了她的话。 “慧娘,你不应该这么想,不管男人、女人,生而为人大家都应该要自强!”云林站起身来,望着慧娘那娇柔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心疼。 像这样贤惠的女人,再过不到百年,基本上就见不到了! “可女人,不就是生来便如此?从小到大,父母就一直教育我,女子无才便是德,只要能把家务操持好,事事顺从丈夫便是女人最大的本事...。” 慧娘说着话,将自己从小到大的一些经历讲述了一遍,但那些事让云林听着却觉得七窍生烟、心中冒火。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年月的女人,肯定不像后世那样都快成仙了,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凄惨到这种地步。 这慧娘从小到大,她家里几乎就没怎么拿她当成一个人对待过,几岁开始就要做饭、学女红、操持家务,稍微大一点之后,喂羊放牛甚至下地干活都少不了她。 当然,农村的孩子,帮家里干一些农活很正常,可云林小时候村子里再怎么穷的人家,也没见到拿自己女儿当牲口使唤的,并且还不让吃好,甚至吃饱都难。 每一次都是父母和哥哥先吃,吃完了剩下的才是慧娘的,等她哥哥开始发育的那一年,慧娘甚至因为哥哥的饭量突然增大而导致根本没有剩饭、剩菜,几乎是三天两头有上顿没下顿! “还好我很幸运,我的一位堂姐出嫁时因为人手不够,便让我过去帮忙,为了喜庆让我打扮了一番,在许多人面前显露了容貌!”说到这,慧娘既有些感慨,又有些无奈。 感慨的是自己因为漂亮而被很多人看中,随后媒婆几乎踏破了她家的门槛,也让她父母发现,原来自家女儿不是个‘赔钱货’,这才开始让她上桌吃饭,也许她打扮! 无奈的是,也是因为这份容貌,给她招来了不少是非,一直到几年后,陈家‘发迹’,那位陈二少重金将其买回家做老婆,这才让她过了两年安稳日子。 “没想到,你今年才二十岁?正是大好的青春年华啊!” 云林听慧娘说完自己的经历,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没想到这慧娘看起来打扮的十分成熟,竟然才刚刚二十,而那位陈二少已经三十多了。 也就是说,两年前慧娘才刚十八岁,就因为哥哥要娶媳妇,便被张家卖给了陈家,给这位大她十几岁的男人当老婆。 “对啊,也幸亏那些年因为没吃饱饭,所以太过瘦弱没卖出好价钱,不然的话,也许就等不到陈家出手了...。”说到这,慧娘的眼底闪过一丝庆幸,她心里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也许,就等不到面前这位云少爷了!” 慧娘的话让云林大为震撼,二人的思想横跨近百年,差别实在是太大。 他很难接受和理解慧娘的庆幸和忍受:“你为何不想办法脱离苦海?如今已经不再是前朝,那些压迫、封锁你应该能打破的,就像...。” 云林一时间没想到什么好例子,这个县里的气氛明显落后许多,他脑海中思前想后竟然只有那个骄傲的像一只天鹅一般的钱老板女儿,好像叫玛丽? “就像西餐厅那位钱老板的女儿玛丽一样,做一个新时代的进步女青年!” 原本云林是打算举个例子给慧娘找一个进步自己的方向,却没想到他这话一出口,却引来慧娘的一阵娇笑:“咯咯...阿云,没想到你会拿玛丽当例子!” “其实我明白你说的话,只是你一直在国外,并不知道国内的情况,别说是我们这种小地方,就算是那些大都市又如何?表面上仿佛一切都变了,所有人的嘴里一夜之间都说着什么自由、进步之类的话,可实际上呢?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罢了。” “就好像这玛丽,看起来仿佛没人能约束她,自由自在的一位富家小姐,穿着外国衣服,还会说英语,眼睛都快长到脑门上了一样,可实际上呢?她在自家餐厅内所做的事跟钱家的那些仆从没什么区别吧?端茶、倒水、擦桌椅板凳...。” 说到这,慧娘突然一皱眉:“我记得当年玛丽小时候脾气挺大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整个钱家人也都拿她当宝一样什么活都不舍得让她做,就连女红都不舍得让她学,说什么钱家差不了她的吃穿,不知羡煞了多少女孩子!” “如今玛丽虽然傲气还在,可倒是比原来贤惠了许多,在钱家的地位也下降了许多!” 第三十八章 回云家见老太爷 云林和慧娘聊了许久,一直到天色擦黑的时候,云林这才与慧娘一起回到城里。 原本慧娘对他是万分不舍,从小到大慧娘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愿意这么认真的倾听自己心里话,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尊重是种什么滋味。 可云林的一句话,又让她心中犹豫万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那位陈二少,毕竟两年多的感情没那么容易割舍,不过我很高兴能看到你打开思想,愿意进步的意愿,可我也知道你一时之间想要彻底改变是很难的,慢慢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也不迟!” 不是云林对慧娘没兴趣,更不是他和慧娘之间有什么阻碍,甚至可以说,事到如今只要云林愿意,今天直接拉着慧娘直接回云家都没问题。 可云林并不想这么做,因为他在陈家老宅跟慧娘聊天之时,也听出了慧娘话语之间对陈二少的一丝隐隐的担忧。 毕竟夫妻一场,更何况陈二少的出现,也算是最早给她带来一丝光明的人,所以想让慧娘真正割舍掉这段感情,今天的这段经历还不太够,或者说今天陈二少的表现不足以彻底伤透慧娘的心。 “对不起,阿云,我,我...。”见云林好像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一般,慧娘忍不住有些愧疚,毕竟按理来说,今天陈二少都这么对她,甚至将她已经输给云林了,她不应该再瞻前顾后。 无论从这年代的道理和法理来讲,她的身和心都应该归属于云林才对,可她却实在是无法完全放下这两年多的感情,以至于如今慧娘的心情十分矛盾。 “好了,我理解你,等你一切都想通了,到那时候我会给你指点一个光明的未来!”云林本意是打算在慧娘真正能够放下往事独立起来,请她帮自己做事,因为慧娘这两年一直被陈老爷培养学习账房的算术,所以在云林看来慧娘无疑是自己做生意之后,最好、也是最放心的会计。 可他的话,显然被慧娘误会了,红着脸不断点头,而后像是有些无法面对云林的那灼灼目光,一转身逃也似的跑开了:“阿云,你,你等我!” “好,我等你!”云林有些没明白慧娘为什么会跑这么快,难道是心情舒畅的原因? 想了一阵没明白,拉着身后的那头陈家老宅里的黑牛来到酒楼口院,在县太爷的人离开后,趁着没人之际,一挥手将那头老黑牛给收入储物空间,免得这会说话的老黑牛什么时候憋不住一张口给自己招来是非! “那钱老板有点意思,在老家时老婆没死之前对女儿放任、骄纵,出去做了几年生意,老婆没了,对女儿也像是变了副模样,偏偏又没续弦,也没听说有什么外室,怎么就忽然对女儿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 “就好像,好像那玛丽不是他亲女儿一样?”回到客房之后,回想起今天慧娘跟他讲述的钱家一些秘闻,让云林觉得十分奇怪。 不过他也不是喜欢八卦的人,没想明白也就暂时将这件事放下,挥手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了那串‘王母手串’,盘膝打坐开始修炼起来。 ... 一夜的修炼,让云林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十岁,并且他总算是进入了入定状态,感受到什么叫做灵气在体内游走的感觉。 只可惜这种闭关修炼的日子无法再继续,因为一大早他就接到衙门传来的口信,说是‘大伯’给县太爷打电话,让他马上回云家庄,老太爷身体突发不适。 既然他现在用着云家小少爷的身份,也不能对此置之不理,再加上如今得到宝珠,如同匹夫怀璧一般,正好也需要在自己成长之前,再给自己上一份保险! 因此云林快速收拾好行礼,来到城外码头,乘船赶回云家庄。 巧合的是,这位船家依旧是上次来县城是的那位叫老八的人,在发现是云林之后,那热情劲就别提了。 这次走的早,并且顺风顺水,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云家庄外的码头。 还没下船,云林就看到这镇外的码头车水马龙,比起这年头许多县城主干街道都要繁华。 只是抬头眺望,不远处镇子主体建筑面积好像有点少,与码头的繁华相比有些不太相称。 这一次云林有了时间可以仔细观察,他发现码头上人来人往的多是行商,并且大都行色匆匆,在码头与一些人交易完毕,招呼码头上的一些苦力将货物搬上船,随后便迅速离开。 仿佛走慢一步,就会有什么危险一样。 本打算跟老八聊聊怎么回事,不过老八今天比较忙,赔着笑说了声招呼不周后,便急匆匆驶船离去。 云林皱着眉头迈步下船,没走出几步迎面跑过来几名带着笑脸年轻人。 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在码头做苦力的脚夫。 “这位少爷,看您眼生,您是第一次来云家庄?不知道您需要点什么?我们刚到了上好的...。” 为首的一名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年轻人,利索的向云林介绍起了他们云家庄的情况。 不过,话没说完就被云林打断了:“那什么,我来云家庄探亲,我叫云林,是来找...。” 云林解释了下自己的目的,可是没想到话刚出口,就见面前那年轻人突然一拍大腿蹦起来多高。 周围的其他年轻人,也都是一脸欣喜,呼啦一下,众星捧月般将云林给围住! 众人簇拥着云林,一边往庄上走去,为首的年轻人一边兴奋的开口:“啊,您,您就是云临,云复生,花旗国的复生哥?” 这些人各个兴奋无比,仿佛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样。 在看到云林点头之后,立刻凑过来拽住云林的胳膊道:“怪不得老太爷这几天一直念叨着你呢!” 云林被这年轻人的态度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他听到老太爷之后,略作思考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你是说,老爷子知道我要回来了?” 那年轻人被云林这么一问,也是有些发懵:“知道啊,不是你让族长派人给老太爷传信,说你这两天办完事就回来?” “哦,哦,你看我这忙的都忘了。”云林也没想到,那位没见面的‘大伯’竟然瞒着他把消息传了回来,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坏事。 正想着呢,耳边突然传来那年轻人的高声喊叫:“老太爷,您看看谁来了?我那花旗国的复生哥到了!” 这一声喊不要紧,云林回过神来,就看到两旁街道上,呼啦一下窜出来不少人。 挨家挨户都有人往外跑,就像是抢着看什么稀罕物一样。 而且大多都是什么大姑娘、小媳妇,还有一群中年妇女更是嗷嗷叫着往云林这边冲了过来。 那架势,差点没把云林吓到。 幸好那年轻人已经叫开了一座大院的门,望着身后铺天盖地而来的大娘们,云林也顾不得许多。 一纵身,连招呼都来不及打,直接跳到大院之中。 回头看到那群女人被开门的中年男子脸一沉拦下来之后,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行了,哪来这么大劲头?” “都回去,今天晚上祠堂前宗族大会,有的是你们好好看的时候!” 中年人的呵斥之后,那群妇女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而云林站在院内,依旧满脸的迷茫,不知为何,他似乎有一种自己来错地方的感觉。 正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苍老而又沉稳的声音:“复生,你来了?!” 转身看到一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在两名年轻人的搀扶下,仍然是有些颤颤巍巍。 可那老者,却依旧倔强的迈步冲云林走来。 不知为何,让云林蓦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眼珠微微有些发红:“是,我来了,我回来了!” 第三十九章 知往事认祖归宗 转回身。 望着厅房屋檐下,正颤颤巍巍,却努着劲朝自己走来的那位老人,云林心中莫名有些难受。 也许是因为脑海中的那段莫名出现的记忆,让他有些代入其中? 毕竟那同名的前辈,跟他长得是那么像,仿佛就是上天注定一样。 也可能是因为,面前这位老者对他表现出来的感情,像极了云林的爷爷。 云林爷爷去世的早,他从小就没怎么感受到过这种隔代亲,一时间有些沉醉其中。 “爷爷!”这是云林不由自主喊出了口,好像没有半点隔阂一样。 其实如果这个世界的云临与他所了解的那位真有联系的话,那他和眼前这位老人还真有血缘关系,甚至属于嫡亲! “嗯,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在云林快步上前,来到老人家面前之后,眼前这位年逾古稀的老者,已经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老人看起来身体不适特别好,可依旧伸出手来,死死的握住云林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太爷,您和复生叔别在这门口站着了,复生叔刚回来,一口气还没喘匀实呢!” 一名搀扶着老者的年轻人,见到这样子,一脸担忧的开口。 云林听到之后,也立刻回过神来,跟着劝说道:“是啊,爷爷,我已经回来了,咱们屋里聊!” 在上前帮忙搀扶着老者往客厅里走的时候,云林心中感慨万千。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在这位老太爷面前露出什么破绽,却没想到代入感来的这么强,真情实感流露,竟没有任何人产生半点怀疑。 “复生啊,你...。” 进入客厅之后,坐在主座之上,云老太爷拉着云林的手,一开口喊了云林的字之后,就老泪纵横,一句话也说不完整了。 云林见状急忙开口:“爷爷,你放心,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好好在国内孝顺您!” 此话一出,老人眼角的泪水淌的更胜几分,只是这一次,那泪花之中带着一些欣慰。 看着老人那泪中带笑的表情,云林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他这个身份现在算是彻底稳住了。 一方面是因为‘云林’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回来过。 二一个是‘云林’的父亲,是眼前这位云老太爷的小儿子。 都说老幺最受宠,‘云林’的父亲也不例外,是云老太爷最喜欢的小儿子。 可如今,那位最宠爱的小儿子,命丧花旗国。 再加上隔代亲的缘故,由此可想而知,如今云林在这位老太爷心中是怎样的地位。 一下午,云林就陪着云老太爷在客厅里,一直聊到晚饭时才算叙述完祖孙情。 在众人的劝说下,老太爷总算是渐渐平复了心情,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云老太爷毕竟年纪大了,再加上丧子之痛虽然早有准备,可见到‘亲孙子’回来后,依旧难以承受。 就这样,晚饭过后老爷子被人搀回房暂时休息一下。 因为等下其他人将祠堂那边准备好,老爷子还得过去主持大局。 “四叔,今早刚到家门口的时候,怎么阿猛一嗓子,那么多女人跑出来?” ‘爷爷’回后院休息,云林在客厅里也多了几分清闲。 坐在椅子上一边品着茶,一边跟身边的中年人聊天。 云老太爷就三个儿子,眼前这位四叔,是云林的堂叔,没出三服的那种。 至于阿猛,全名云猛,就是一开始在码头见到他,满是兴奋的带他找到家门的那位年轻人,同时也是面前这位四叔的儿子。 “唉,还不是为了想让自家过上好日子嘛,这件事别提了,说起来话长...。” 在四叔的解释下,云林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说起来,那些妇女之所以如此疯狂,跟他‘父亲’有着绝对的关系。 因为当年云家庄外的这座码头,就是云林父亲的手笔,以超远的眼光让云家庄的人都有了活。 这些年家家户户都怀念那位云家小少爷的商业头脑,所以听说云林要从国外回来,自然都激动不已。 “既然如此,大家又何必这么心急?” 云林听到四叔这番话,顿时微微皱眉。 虽然他回来认祖归宗,就是有心借助宗族的力量,在自己尚未成长起来之前,对自己的安全有一份保障。 除此之外,他还有想法要开办工厂,手里掌握数十万的资金,又有着那么多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和资料,这些都保证他能挣到可以支撑自己随便去霍霍...研究道法和科技结合的实验室。 真要是将他之前与九叔探讨的设想搞出来,往里砸多少钱也值得,因为那些东西对他未来的修炼之路有着巨大的用途! 可如今云林看见云家这些人,霸着一个看起来生意比较兴旺的码头,还惦记着其他赚钱的路子,因此心里有些不快,他觉得这些人未免有点太贪心了。 人都为了过好日子不假,可在这年代,能有一份养家糊口的生计已属难得,更何况码头的买卖已经不止让他们吃上饭这么简单了。 若是这云家庄的人都贪心不足,云林就得考虑自己该不该跟他们合作了。 至少他不能用自己的辛苦,去养一群大爷天天吸自己的血! “我看那码头的生意挺好的啊,大家都这么忙,再有生意恐怕也抽不出空去做吧?” 云林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虽然镇上留守的人也不少,可大多都是妇人,在这个时代,只要有口吃的就没多少人愿意让自家女人抛头露面。 “复生,码头现在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我跟你讲...。” 还没等四叔说出码头那边到底有什么隐情,门外一名年轻人快步走进来,告诉大家祠堂收拾完毕。 云林和四叔起身,一起来到后院将云老太爷请出来。 一行人大张旗鼓,为云林认祖归宗的仪式做好了准备。 有云老太爷坐镇,再加上云林的仪表和气质,没人怀疑他什么,更没人会站出来阻止。 至于之前那些让云林差点被吓到的妇女们,也根本没几个能进到祠堂里面。 大多都只能在外面翘着脚,找点缝隙踅摸着看一眼,倒是让云林很轻松的熬过了这一关。 第四十章 听隐秘云家困境 认祖归宗的事进行的很顺利,在老爷子的帮助下,入谱轻而易举。 并且当场就把云林的名字写进了云氏的嫡传序列,从此云林就是紫贝县云氏的嫡系子孙了。 当天晚上的事情倒是简单而又轻松,可从第二天一大早开始,云林就没怎么消停过。 什么三大姑、二大妈之类的亲朋不断登门,一个个都打算给云林说亲,搞得他是晕头转向。 又熬了一天之后,云林终于受不了这种折腾,再加上他这两天在手串的帮助下进步迅猛,尤其是每天一早朝日初升之时,打坐修炼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气息顺着浑身的筋脉慢慢流淌,从头到脚都像是沐浴在温泉之中一般舒适。 可是这进入身体之中的气,没过多久竟然渐渐消散了,所以让云林有些迷惑是不是自己修炼上又出了什么差错,因此他打算找九叔请教下,避免出现什么大问题。 因此修炼过后,云林直接找到云老太爷提起此事:“爷爷,我之前...。” 云林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出自己的目的,并准备好了长篇大论打算应对老爷子的反对,毕竟在县城里的几天,让他明白这年头真正的大户人家对这些玄门修士也只是保持着表面尊重,内心深处却并没有太当回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话刚说完,老爷子竟然一点没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 “复生啊,修道好啊,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是好东西,多学学好!” “过两天请九叔来咱家一趟,以后好好修炼茅山派道法,别跟你父亲一样整天学那些洋玩意,追求什么自由、爱情...。” 云老太爷非但没有反对,反而是一副大力支持的姿态。 说完话之后,直接让人帮云林张罗礼物。 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云林好好学,多向九叔学习,要多听九叔的话,虽然九叔不是他师父,但既然他师父石坚已经没了,亲师叔跟师父是一样的。 尤其是让他切记,别让人说不懂规矩,过两天务必请九叔到云家来做客! “是,爷爷,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云林被老爷子的态度搞得有些迷糊,他的印象里,这年头的大家族主事人,哪有这么好说话的? 虽然修道不像是一些下九流的行当,可在这些大户人家眼里,也没强太多,反正都不是什么正经营生。 老爷子叮嘱完拜师时要注意的规矩和礼仪,并安排好了人之后,便回房休息。 等老爷子离开后,那位留下来主事的四叔,见云林有些疑惑,便摇了摇头道:“是不是觉得老爷子的态度,答应的太痛快了?” “是啊,的确是有些纳闷。”云林点头称是,他的确很不解,老爷子为什么会如此赞同他拜师修道。 “这事你父亲有关,当初要不是他留洋回来,天天吵着什么自由、爱情什么的,一心要去花旗国跟他那位同学,也就是你母亲结婚,而是留在国内。” “至少...你父亲也不会出事,甚至早跟他那位青梅竹马的韩家大姐结婚了。” “若是那样,我们云家如今或许也跟着飞上枝头了吧!” 四叔口中那位‘父亲’的青梅竹马,让云林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倒是明白了老爷子的心思,那就是只要云林不再去外面瞎折腾就行,在自家地面上,就算当个纨绔也比客死异乡要好的多! “原来是这样!”明白了老爷子的心态之后,云林也就放下心来。 四叔点点头,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也不止这些,老爷子这么痛快的答应你修道,也有另一方面的考量。” 一句话,让云林微微一愣,没等他开口询问,那位四叔再度开口,低声解释起来:“这件事,跟我之前和你说过的码头现状有关!” “几个月前,不知怎么回事,咱们云家庄附近突然出现了一头僵尸。” “那僵尸昼伏夜出凶猛无比,前几个月来我们云家庄做生意的人,足足死了十几位!” 说到这,四叔脸上也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面对这种邪祟,没人可以做到丝毫不惧、无动于衷。 哪怕云林已经接连两次见识过这种诡异,听到僵尸二字也不由心中一沉!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玩意,因为九叔世界里的僵尸实在是太容易变异了。 真要遇到了变异僵尸,电棍未必够用,电网不见得能来得及出手...。 “什么?四叔,咱们云家庄还有这种东西,那你们怎么不请人来把僵尸消灭掉?” 这两天他在云家庄,似乎也没看到镇子上有什么特殊的异像。 “别提了,我们请过谭家镇的钱真人,可是在附近找了三天三夜,也没找到那僵尸的踪迹。” “后来钱真人在咱们镇上布置了一些驱魔阵,从那天后倒是再没出过事。” 说到这,四叔叹了口气:“可大家也都不敢再走夜路了,尤其是那些商人!” 就因为这样,码头的生意也差了许多,甚至很多人不再敢走这趟线。 只有那些绕不过去的商人,交易完之后也是赶紧离开,生怕走慢了遇到危险。 所以云林那天在码头才看到一副奇怪的画面,繁忙的码头,竟然没几人敢往前走几步来镇上歇脚! 解释完这一切,四叔轻轻拍了拍云林肩膀:“所以,复生你现在明白,为何镇子里所有人都拿你当救命稻草了吧?” “当年若不是你父亲指点,如今云家庄绝大多数人恐怕还要面朝黄土背朝天。” “那样的苦日子,大家都不想再过,码头的活虽然也累,可至少能让大家都填饱肚子!” “四叔知道复生你有本事,是做大事的人,所以要是你真有什么主意,尽管放手去做,咱们云家人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帮你!” 四叔大手一挥,刚毅的面容之上满是坚定,看来这也是云家大多数人的决定。 “四叔,我知道了,您放心,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着要做一番大事业,到时候少不了要用咱家里的人。” 云林知道如今云家的情况之后,也给这位四叔吃了颗定心丸。 既然明白了云家的困境,知道这些族人并非是贪心不足,而是心里没底气,没安全感。 所以,云林的态度也改观了不少,毕竟这年头做事,如果能有宗亲族人帮助,会少走很多岔路。 最起码用人方面,可以让他放心许多,否则的话,这个世界里除了九叔他能信哪个? “好,复生,既然你想回来做一番事业,四叔第一个支持你!” “这样,以后就让猛子跟在你身边打个下手,有什么需要跑腿、送信的活,都交给他就行了。” 四叔说完,招手将云猛喊了过来:“猛子,杵在那干嘛呢,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拿东西?!” 正好这时候准备礼物和马匹的人也回到院中,四叔见状,直接让云猛拎起礼物跟云林一起去林家寨。 第四十一章 论神仙前路难知 骑马走在前往林家寨的官道上,一边走,云林一边思索着关于云家,关于未来的路。 “复生哥,听说那位九叔可厉害了,降妖除魔无所不能,医卜星象无一不通,是位活神仙!” “你要拜的那位是九叔师兄,岂不是说你师父比九叔更厉害?那你是不是以后也能成神仙?最差也能成半仙吧?!” 正想着问题,身旁云猛突兀的一句话,差点让云林在马上摔下来。 “什么神仙,你小子都从哪听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云猛的话让云林属实有些无奈。 这年轻人,通过这两天的接触,云林发现他办事挺利索,人也有点小聪明,可就是有点...。 不能说是傻,应该说是思想太老旧了些,跟那些思维僵化的老人差不多。 就像现在,这种江湖传言,那云猛信的是一脸理所应当。 “镇上的老人都这么说,其他村里也都说九叔是茅山派的高人,得道的天师,将来能上天做神仙的!” “而且大家都说,谁家孩子要是能成为九叔的弟子,说不准将来也能成为一代小天师呢!” 他说的倒是理直气壮,云林也一时间没了词,合着林家寨附近的百姓,把九叔传的这么玄乎? 也难怪,当云老太爷听到云林成为九叔师兄的徒弟,半点犹豫都没有便点头同意云林去修炼。 “茅山派的高人倒是不假,神仙不神仙的,这世上谁见过神仙?”云林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句话,倒是让云猛眼里多了点茫然。 又往前走了一阵,云猛似乎像是突然醒悟一般,纵马飞奔与云林并肩。 一边驾驭着快马,一边面带好奇之色:“复生哥,我听说那洋人搞出了一种能在天上飞的鸡,还能带着人一起飞上天,是不是真的?” “噗...那什么,那玩意叫飞机,的确是能载人在天空中飞行。” 云猛这家伙,真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能要人半条命。 他是怎么琢磨出来的,天上飞的鸡,还能带人一起飞...。 云林怎么在心里吐槽,云猛是一点没听到。 在听云林说的确有这种东西后,云猛顿时来了精神:“哦,哦,飞,飞鸡,那复生哥你回国的时候坐这玩意了没?” “来这里的时候没坐,在那边的确坐过几次。”云林似是而非的回答了一句,他在现代世界里,的确是没少坐飞机。 “这样啊,那复生哥你就没在天上看到什么神仙?那玩意飞那么老高,就算看不到神仙,也能应该能看到天庭吧?有没有凌霄宝殿?” 云猛再一次用自己奇特的思路,让云林感觉到有些堵心:“没有,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云彩。” “那云彩上面就没点别的东西?”云猛依旧有些不死心,继续追问。 云林无奈的摇头,坚定的说道:“这个真没有!实在不行,改天没事了我带你坐一次飞机你就知道了。” “哦,那好吧!”听云林这么说,云猛叹了口气,眼神再一次暗淡下来。 但没过多久,他面带不甘再次发问:“复生哥,要是这世上真的没有神仙,为什么你们要修道呢?” “那些得到的高人,难道最后都死了?要是那样的话,修道还有什么用呢?” “还有啊,要是没有神仙的话,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么多妖魔邪祟?” 得,这家伙脑回路还真够清奇的。 一连串的疑问,让云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思索片刻之后,云林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那如果这世上真有神仙,你想做什么呢?也想得道、成仙?” “那当然,这世上谁不想得道成仙,就连皇帝佬不也一样?”云猛倒是没说谎,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啊,世上有几人能抵挡的住长生的诱惑,可真成了仙,又能如何?你如果长生不死的话,打算做什么?” 云林十分好奇的看向云猛,他在自己第一次穿越的那天起,就无时无刻不再考虑这些问题。 如果自己能有机会成为神仙,长生不死,自己到时候会做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问出这些问题后,云林就看到云猛先是迟疑了一阵,而后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当然是让自己过上好日子了!” “好日子?怎么才算是好日子呢?”云林继续追问。 云猛依旧没有犹豫:“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我听说神仙能点石成金,这不就有花不完的钱了?” “到时候再娶个好老婆,讨几房姨太,多生几个孩子给咱们云家传宗接代!” ... 听着云猛那朴实而又略显愚鲁的想法,云林先是一笑,但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蓦然想到,自己一开始的想法,似乎也没比对方强到哪去。 如果不是一来就被女鬼缠身,让他知道未来可能危险重重的话,或许他比云猛更加不堪,搞不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之后,就当一个什么民国富家翁,去十里洋场花天酒地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不知为何,云林突然想起这首《好了歌》,一时间心思颇为复杂。 身旁的云猛,虽然没听太明白云林念叨的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可也觉得这神仙,似乎也并非就那么十全十美! ... 自此,二人都变得沉默下来,一心一意去赶路,至于各自心中所想便不得而知。 从云家庄骑马到林家寨,因为距离近,加上山路也算平缓,所以很快二人就到了目的地。 飞奔而至,来到林家寨的主干街道上就准备一路前往九叔家。 到了十字路口,正打算转弯之时,猛然间一抬头:“咦,他俩这是在干啥?” 原来,云林一抬头就看到镇子主干街道的另一头,秋生和文才二人背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只不过,文才背着的是大包,秋生拎着个小包...。 “文才,你走快点,再晚就赶不上中午饭了!” “师,师兄,我扛着这么大的包袱,当然没你走的快了,我,我...。” 二人正说着话,猛然间一抬头,看到街道上两匹高头大马之后,一下子都愣住了。 第四十二章 林家寨再见九叔 “师...云,云少!” 文才一眼看到云林,张口打算喊师弟,猛然间想起师父的提醒,在外人面前不能乱喊,毕竟现在云林还没正式授籙,并且云家还不知道此时,万一云家老太爷不同意的话,他们喊顺口了搞不好会给茅山派惹麻烦。 所以想到九叔的提醒后,文才急忙改口,喊了一声云少。 “秋生,文才,你俩这扛着大包小包的,准备干啥?” 来到二人面前,云林一纵身从马上跳下来,好奇的看着二人身上扛着的东西。 “嗨,别提了,还不是因为那石...师伯的事。” 秋生嘴上也没什么把门的,在大街上就大大咧咧差点说出要做的事。 索性云林不是什么美女,还没让这小子彻底犯迷糊,看到后面骑马跟来的云猛,这才意识到还有外人。 马上止住了这个话题后,秋生尴尬的一笑:“那什么,都是师父吩咐我们做的事,你懂的!” 云林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看来是跟石坚父子的身后事有关,这些话当着云猛的面说出来的确不太好,让九叔知道难免心里不痛快。 “原来是这样,正好我也打算见九叔,咱们一起走吧。” 说着话,云林来到文才面前:“走吧,东西放马上。” 虽然原剧情里秋生、文才这俩人很坑,不过云林身临其境,目前还没看到太多坑。 再加上文才一直对他还算尊重,所以云林也不介意这种小事上搭把手帮他一把。 “谢,谢谢云少!”相对而言,文才性格还算老实,还知道感谢一番。 四个人拉着马,带着东西,一路拐弯抹角来到镇子边缘地带的一座院子之中。 但当云林来到院门前抬头一看,眼里却闪过一丝惊诧。 之前来去匆忙,根本没顾上观察九叔家的院子,只是觉得院子不小,挺阔气的。 今日得闲仔细一看才发现九叔家的老宅可是不凡,尤其是这高大的金柱院门,放到几十年前,没有一官半职谁敢住? 虽然没有雕梁画栋的装饰,也足够显示出主人家曾经的阔气。 “看来,九叔家当年也是大户人家啊!” 从这门墙上已经有些斑驳、褪色来看,这座院子最起码也得建造上百年了。 按照时间来推算,当时还是前朝,普通人家,哪怕是有钱人恐怕也不敢轻易建造这种规制的院子。 仔细一想,云林又觉得释然了。 就以九叔这身好功夫来看,他就不可能是穷苦百姓出身。 都说穷文富武,可不是一句虚言,没点家底别说拜师学艺,就是肚子都填不饱。 习武之人活动量大,功夫好的人饭量都不小,再加上要习武就没时间去劳作,所以一般人家养都养不起,更别说还需要什么上等的药材和食材补充、调养! 就像文才哪怕有九叔像父亲一样照顾,实力也比秋生差许多,这不单单是天赋方面的问题,更重要的是秋生姑妈家有钱。 秋生姑妈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在这年代,也绝算是小康家庭了。 任家镇那么繁华的地方有一家不小的胭脂店,斜对面就是怡红院,生意可是相当红火! “嘿嘿,云少,是不是没想到我师父老家竟然这么豪华?不瞒你说,当年我和文才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呢!” 身边的秋生看出云林的惊讶,一边将他手里的马牵到旁边的拴马桩拴好,一边笑着开口解释起来。 “当年林家鼎盛时期可是大族,就跟你们云家如今的地位差不多,甚至更高一些。” “可惜百十年前最后一位踏足过官场的林老太爷仙逝之后,林家就彻底没落下来,甚至连这座祖宅都差点充公!” 推门走进院子之后,秋生抬头指了指二进院的院门。 云林抬头一看,在那院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竟然是写着‘保和村公所’五个大字! “原来是这样!”秋生说的简单,云林却从中听出了一段凶险万分的争斗。 在那位林老太爷去世之后,关于保和村、关于林家寨,尤其是关于这座林家祖宅之间,一定发生过许多荡气回肠却又无比残酷的故事! “不过,提起这个保和村,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那姓陈的小子他们老家原本的名字跟这里同音不同字,叫什么宝盒村,据说是因为村里有什么宝盒,但从来都没人见过...。”提起保和村,秋生突然想到一件巧合的事,摇头晃脑的给云林讲起了故事! “在外面啰嗦什么呢?东西买回来了没有?” 二人正说着话,还没踏进二道门的时候,就听到后院传来九叔一声大喝。 “来了,都买好了,师父,云少爷来了!” 听到师父的声音,秋生和文才不敢怠慢,急忙扛着大包小包,快速往后面跑去。 云林冲云猛招了招手,拎着准备好的礼物也跟了上去。 “师父(师父),我们回来了。” 秋生和文才二人喘着气一路小跑来到后院,却见九叔站在门口面沉似水。 “让你们俩去县城买点东西,竟然足足去了一天一夜,你俩这是回任家镇拿东西去了?!” 原本云林还纳闷,九叔今天怎么如此动怒,现在才明白原来又是这俩坑货惹了九叔。 县城到这里才多远? 这俩货坑石少坚的时候一晚上跑几个来回都没问题,这次买点东西竟然去了一天一夜,肯定是贪玩了。 “师叔,年轻人贪玩的确该打,不过要是东西不差着什么,不如就先记到账上,等您忙完了再收拾他们也不晚。” 云林也想抽这俩坑货,让他俩涨涨记性,不过熟知九叔的性格,知道九叔对这俩徒弟下不去手。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儿徒,感情太深了,跟亲生父子没多少差别。 所以云林也没拱火,不如给九叔个面子,让他也个台阶下,想收拾这俩货有的是机会,这会还是正事要紧。 “哼,今天要不是阿云给你俩求情,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还不赶紧把东西给我拿进来?!”九叔先是冲云林笑了笑,而后转脸训斥秋生、文才二人。 等秋生和文才俩人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搬进屋里之后,九叔冲云林身后的云猛一拱手:“这位是?” “九叔您好,小的云猛,以后跟着复生哥身边打打下手、混饭吃!” 云猛一句话点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同时也给足了‘当家人’云林的面子,让九叔不由得对他多看了一眼。 第四十三章 再指点修行之法 “师叔,这次我回家后,将拜师这件事跟我爷爷说了一遍,他老人家很支持,所以让云猛跟着一起过来...。” 看着九叔用秋生和文才采购来的东西,将那放着石坚父子尸体的棺椁一层又一层涂抹好之后,云林这才开口。 一边说着话,一边将礼物也拎了过来。 “哎呀,你看,这云老太爷实在是太客气了,还拿什么礼物?再说了,上一次你拿的礼物还...。” 九叔听到云林开口,一回头看到云林和云猛二人手里拎着的礼物,一时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别说,虽然没秋生和文才俩人大包小包那么显眼,可从包装上就能看出来,都不是便宜货! 再加上之前云林那一份美其名曰救命礼,如果都收下,他可就欠云林和云家太多人情了。 “您就别推辞了,爷爷让我带礼物过来,其实也是有事求您!” 云林简单将云家庄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九叔听完之后这才稍微缓和一些。 如果是求助自己出手,那倒是让他心里踏实了一些,可仔细想了想云林所说的情况,九叔又一皱眉:“这件事我最近也听说了。” “而且那位谭家镇的钱真人,也是我们茅山派的弟子,算起来我应该喊他一声钱师弟!” “这位钱真人道法非凡,连他都没找到那僵尸,恐怕我出面也未必能找到。” 九叔没有隐瞒,直接说出自己所掌握的情况。 只是这些事,倒是出乎云林的意料之外:“那位钱真人,竟然也是茅山派的前辈?” 竟然出来一位九叔同门,而且听九叔的话,对方实力似乎也不低。 从这点来看,云家庄几个月前出现的那头僵尸,恐怕还真不好解决,搞不好那僵尸现在都跑没影了,总不能让九叔满世界去找吧? “没错,他是请神一脉的三师兄,和你师父一样都是自幼修行,几十年的修为道法高深!” 说到这,九叔似乎想到了什么,拿起桌上的毛笔,刷刷点点在一张黄纸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将黄纸递给秋生:“等下吃完饭,带着这张纸去一趟谭家镇,找到钱真人,将这张纸交给他。” “是,师父!”秋生闻言,急忙抬手准备接过黄纸。 却见九叔突然一番手,黄纸停在半空:“对了,见到人家之后尊敬点,那也是你师叔,别让人说我林九的徒弟不懂规矩!” 听到师父的话,秋生嘿嘿一笑:“放心吧师父,我办事,你放心!” “嗯!”对于秋生,九叔还是比较放心,最起码为人处世方面,秋生做的比文才要强许多。 交代完这些,也到了饭点,众人在九叔的带领下离开后院来到前厅。 简单吃过了饭之后,秋生开始出发,云猛很自觉的帮助文才,二人一起勤快的收拾东西。 而云林则被九叔叫到了后面的香堂里,招呼云林坐下之后,九叔这才轻声道:“阿云,我看你从一进门,就一直有话藏在嘴边没说出来,是不是有什么隐秘之事不方便被人知道?” “是,师叔,虽然现在还没正式授籙,而且又出了这么大的事,但我却半点没敢懈怠,这几天一直在勤修苦练。” 云林先表达出自己的态度,这让九叔不住的点头。 像他这样的富家大少,能够拿出这种态度去修炼的着实少坚,所以九叔对此十分满意,心里也越发喜爱自己这位师侄了。 虽说石坚父子跟他闹成了这样,但他对云林从来没有半点厌恶或反感,相反从一开始九叔就比较欣赏云林。 而接下来云林的话,更是让九叔对他的欣赏更胜三分:“所以这两天在家里我也一直没忘您的教诲,每日坚持修炼。” “今天一早,我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引气入体,可那气进入体内不到半小时就消失一空,这...。” 当他说出自己目前遇到的困难之后,九叔欣慰之余,也大喜不已:“你竟然可以引气入体了?好,好,这真是太好了,没想到阿云你天赋竟然如此惊人!如此一来,大师兄一脉算是彻底稳住了!” “是的,师叔,其实严格说起来,在两天前就已经能稳稳的入定了,只是这两天的修炼中,我发现引气入体之后却无法让这股气在丹田凝聚,似乎跟书上说的不太一样!” 云林对于修炼上的事情没有半点隐瞒,因为这关乎到自己的未来,再说严重点,关乎着他的生死存亡! 听云林讲述完他在修炼上产生的疑惑,九叔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长叹一声:“若非你是身怀龙气之人,我茅山派恐怕将又有一位天纵奇才出现啊!” “不过这实在是有些奇怪,我之前观你天赋似乎没有这么好,怎么会修炼的这么快?” 说着话,九叔探手扣住云林的手腕,随之一道温热的气体从九叔指尖传来,并顺着云林的筋脉绕了一圈。 而后九叔紧缩双眉,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解之题! 过了好一阵,九叔长出一口浊气:“的确是引气入体了,并且你的根骨和天赋,似乎比上一次我所查看时要好了许多,莫非是有什么奇遇?” “师叔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得到了...。”九叔的人品云林是相信的,本打算跟九叔说说那串手串的事,顺便也请教一下九叔,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神仙。 如果没有神仙,那修道之人修到尽头是什么? 如果没有神仙,这串手串究竟又是何来历?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九叔打断了:“阿云,这种事不用跟我讲,我要批评你一句,行走江湖切忌不可将自己的底细告诉别人,哪怕是熟悉的人,甚至是同门!” “我们可以不去害人,但绝对不可以不提防别人!” 听到九叔的话,云林顿时脸一红,急忙拱手致谢:“多谢师叔教诲,我只是觉得师叔你值得我相信!” “阿云,你对我信任我很感激,可人呢,很复杂的,今天你觉得我值得信任,明天你又会觉得他值得信任,如果你一直这么不加防备,早晚会被人坑的。” 九叔这是经验之谈,毕竟他身边就有俩坑货。 云林只能不断点头,他总不能告诉九叔,我是因为看你的电影,知道原剧情里你人品够硬所以才敢相信你? 见云林认真听教,九叔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关于这件事没有多提,转而开始指点云林修炼方面的问题:“阿云,修炼方面的事你不要考虑太多,引气入体却无法凝聚这是正常的,接下来你需要开辟气海丹田、凝气成团!” “到那时候,你才算真正踏入修行之门!你如今还需要...。” 第四十四章 入道门炼精化气 “来,阿云,你现在立刻盘膝打坐,我教你开辟气海,打通下丹田的方法!” 九叔对云林可以说是尽心尽力,指点起来丝毫没有藏私,他已经把云林当成自己的半个徒弟,甚至偶然间也会想,如果当初自己不拒绝云林那该多好! 带着一丝懊悔的情绪,再加上如今云林也没了师传,所以九叔对云林在修行上的问题,毫无保留的指点出来。 整整一天时间,云林几乎没有离开过九叔身边,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修炼上,无比认真的聆听九叔教诲,努力抓住每一寸光阴去修炼。 而九叔也很重视这次教导云林的机会,可以说是手把手来教云林怎么去修炼,怎么去打开丹田气海。 就这样,一直指点到深夜,在云林开始又一次的正式入定之后九叔才离开。 “师叔,我引入体内的气,已经在丹田之处凝聚起来了,它不消散了!” 一大早修炼完毕之后,感受到自己丹田之中,一团有些虚幻的气体,凝而不散之时,云林瞬间睁开双眼,一脸兴奋的从蒲团上跳了起来。 就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一样,蹦跳着跑到家长面前展现着自己的努力与成果! 九叔看着云林兴奋的模样,脸上也满是欣慰和自豪:“好,太好了,气海开辟,丹田聚气!” “阿云,你如今算是正式踏入修道之门,只等过阵子得到师门允许为你受箓,届时你就是我茅山派嫡系传人了!” “文才,你去保和客栈一趟,让他们给送几个拿手菜过来,今天我们好好庆祝一番!” 看得出来,九叔今天是真来了兴致,一向精打细算的他今天竟然主动开口要摆席庆祝! 一旁的文才听到这,也瞬间来了精神:“好,师父,我这就去!” 文才虽然对云林的天赋十分羡慕,不过他倒不是那种善妒的人,所以刚才的那点因为对比产生的小郁闷,在听九叔说要摆席庆祝之后,马上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咦,师父,你要请客吃席?是有什么大喜事吗?” 在文才兴冲冲的刚跑出去没多久,秋生就满脸欣喜从外面闯了进来。 文才在香堂里住习惯了,秋生可不习惯在这种地方睡觉,所以他是住在前面院子里。 此时看起来也是刚睡醒,还打着哈欠,但听说九叔要请客,那脸上绷不住的都是笑意。 “哼,我请客你就这么高兴?要不吃完饭你去客栈里付钱!” 见秋生如此高兴,九叔脸一沉,一句话就让他破了防:“啊,不要啦师父,我哪有钱...。” “知道没钱还不少说话、多办事?今天阿云炼精化气,修炼入门这是件大喜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被师父怼了一通,秋生也没难过。 在他听说云林竟然突破的时候,先是瞳孔微微有些放大,似乎感觉十分的惊讶与难以置信。 片刻之后,秋生脸上的笑意恢复,迈步走到云林身边,拍着他的肩膀:“云少,恭喜恭喜!” “师父,你之前不是说云少天赋差不适合修炼么,怎么这么快就入门了?”秋生恭喜完云林,又转头看向师父。 秋生有些好奇,之前师父的话他还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心里还有些嘲笑云林的不自量力和没脑子,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竟然想跑来苦修! “我只是说阿云的身份修道不合适,我什么时候说阿云天赋差了?这点记性都没有,还有脸跑过来高兴,等回任家镇后给我闭关修炼半个月!” 九叔是多好面子的一个人,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看走眼了,尤其是在秋生和文才这俩徒弟面前。 因此虎着脸,训斥了秋生一顿,而后转头看向云林,脸上立刻带出笑容:“阿云,走,我们到前厅喝茶!” 看见师父这变脸之迅速,让秋生十分无奈,尴尬片刻后突然眼珠一转:“啊,师父,没想到你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看来以后我得对那位大少爷师弟好一点了,有他在我们能少挨不少骂!” 秋生脑子倒是好使,很快就想明白了,云林天赋多好,对他而言并不值得关注太多,虽然心里有点羡慕,老天爷对人有点不太公平。 不过他生性有些惫懒,否则以他的天赋,也不至于到现在修为跟文才半斤八两! 所以,在秋生的心中,云林天赋越好对他来说越是件好事。 因为这样的话,以后师父就不会只关注他和文才,尤其是像原来那样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他身上。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师父显然是将云林当成了自己的弟子一样对待。 如此一来,等到云林正式入门后,估摸着师父就会将全部心思放在对方身上,到那时自己就能轻松许多! “嘿嘿,等云少也成道士了,看师父...。” 秋生想着想着走了神,一不小心嘟囔出来。 他话还没说完,刚走到门口的九叔,转回身抬手给秋生来了个脑瓜崩,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同时也委屈的崛起了嘴。 在这之前,师父从来没弹过他脑瓜,说什么他就这点小聪明怕给弹跑了,以后像文才那样就完了! “师父,好疼!”秋生缩了缩脑袋,心说这好处还没见到呢,反倒是给自己先招惹了麻烦。 “哼,知道疼就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外人不知情喊咱们道士也就罢了,你们身为玄门正统传人,决不能随便乱喊。” “乱喊乱叫给师父丢脸,要是让其他门派的人听到,说咱们茅山派的弟子都不懂规矩那就更坏事了!” 九叔脸上的笑意收敛,沉着脸严肃的教训起来。 “师父,这不是没外人嘛,哎,别打,别打,我就说说的,以后不会犯了!” 见九叔还打算抬手,秋生急忙往云林身后一躲,缩起脑袋不敢再乱说话。 “再敢乱说,别怪我不留情面!” 九叔如此态度,倒是让云林有些纳闷:“师叔,这道士的称呼莫非有什么讲究?” “师弟...云少,你不知道,这道士道士,说的是明心悟道之士,也指的是修行有道的高人,像我们这种刚入门的弟子,是没资格乱用这个称呼的!” 秋生刚打算喊师弟,见九叔一瞪眼,马上改了称谓,委屈巴巴的给云林解释起来。 “没错,像你们这种不学无术之辈,只能勉强算个术士!”说着,九叔见秋生张张嘴打算开口,立刻一瞪眼:“你打算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的确没学会多少法术!”秋生见九叔瞪眼过来,急忙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意见。 看到秋生认错,九叔脸色这才舒缓一些,语气平和下来看着云林:“所以,阿云,以后你可不要做一个不学无术之士!” “炼精化气,有了法力只是入我玄门的基础,想要继续修行,想要降妖除魔纵横江湖,除了要有法(力)之外,一定还要懂得术!” “法术、法术,二者缺一不可行,少一难成道,正所谓有法无术、尚可求术,有术无法、则止于术!” 第四十五章 回云府钱真人至 “你们两个看好家门,我和阿云去一趟云家庄!” 一顿早餐吃的十分欢畅,那保和客栈的厨子水平不错,秋生和文才俩人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可饭刚吃完,九叔一句话,就让这俩人瞬间像是被打落凡尘一般,脸上的笑容一下变成了忧伤! “啊,不是吧,师父,我们...。” 秋生听到这话,马上就打算起身争取一番,他可不想跟文才一起窝在这个院子里,尤其是跟后院香堂内的那些家伙一起! 可他话没说完,就见九叔一瞪眼:“不是什么不是?你们是觉得自己不含糊了想出师?” “还是说你们打算让我带着你们,然后将那小丽闷死在这里?” 九叔这话一出口,秋生顿时没词了,而文才压根就没敢出声,反正他早就习惯了在香堂里宅着。 “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每天的功课不要忘了做,还有就是存放小丽的坛子千万记得看好,今天是最后一天,超度完她就能转世投胎了!” 见秋生不再言语,九叔再次叮嘱了一番之后,转身冲云林二人招手:“阿云,我们走!” 来时两人,再回云家庄成了三人行。 走出林家寨后,云林才从九叔口中得知,那个叫小丽的女鬼最终还是没有纠缠上九叔,在九叔与她长谈之后决定转世投胎,十八年后回来与九叔再续前缘! 当然,这只是她一厢情愿,转世投胎之后她几乎不可能还记得九叔,这也算是九叔的一个托词。 所以秋生文才二人买那么多东西,也不只是为石坚父子准备,也有为小丽转世投胎用的东西,等到明天,送走小丽后,他们就要护送石坚父子尸体回茅山去了! 三人各骑一匹快马,顺着比较平顺的山路很快就回到了云家庄。 这次再回来,云家庄上可是热闹至极。 在老太爷一声令下,云家庄整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云家上下都对九叔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要不说九叔在这个世界就是绝对的主角呢,平日里也许看不出来,可只要出现什么妖魔邪祟,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找九叔! 九叔的出现,甚至让码头上听闻消息的那些行商,都一个个没了往日的谨慎,不少人也敢在云家庄落脚,打算看个热闹。 这就是九叔的个人魅力所在,只要有他在,大家就会觉得,不管是什么邪物都变的没那么可怕了。 “林道长,今日有幸能请你大驾光临,真是我云家的福气!” 云老太爷话说的十分客气,给足了九叔面子。 九叔满面春风,但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傲意,反而十分谦逊的开口道:“老太爷这话太客气了,林九愧不敢当,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么晚了才来,也是怨我!” “林道长这话说的过谦了,都知道你是茅山派得道高人,忙也是正常的...。” 两个人客气了几句之后,九叔显然是有点应付不来。 虽然他纵横江湖多年,见过的人不少,可因为本性原因,并不太擅长这种交际的场所。 索性在这时候,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位打扮的有些奇特,好似山中巫祝一般的男人走了进来:“哈哈,林师兄,钱某没来晚吧?” 云林抬头看到这位钱真人那特殊的穿着打扮以及他的长相,顿时就是一愣。 他一下就认出了这位,不是号称见钱眼开的钱真人?这位可不是什么善茬! 云林心中有些担忧,但九叔却松了口气,面带微笑道:“不晚,正好!” 说着,又指了指身边的云林道:“我和阿云师侄也是刚到不久!” 一句话给了钱真人面子,又点出了云林的身份与自己的关系。 钱真人显然是比九叔更擅长交际,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下一秒便面带笑意,满是羡慕的冲九叔和云老太爷一拱手:“林师兄,看来师弟我要提前跟你说一声恭喜了,你们符篆一脉又多了一位大才。” “老太爷,钱某在这里也恭喜您了,云家这是后继有人喽!” 钱真人这场面话说的非常不错,一番话说的九叔和云老太爷都是满面红光。 “承钱真人吉言,这次又要麻烦真人您来帮忙,我们云家无以为报啊!” 今天一下来了两位茅山派的高人,想来解决僵尸隐患不成问题。 再加上自家亲孙子如今也眼瞅着成为茅山派嫡传弟子,能不能学一身本领先不说,最起码以后应该不会再想着回什么花旗国了! 对于云老太爷而言,只要云林留在自己身边,那就比什么都强。 所以高兴之下,云老太爷给身边的那位中年人使了个眼色。 那中年人正是云林的四叔,此时领会了老太爷的心思,马上从兜里掏出一封大洋,最少有二十块。 “钱真人,几次都找您来处理这点事,真是太麻烦您了!”一边说着话,一边像是感激似的走过去握住钱真人的双手,暗地之中将大洋悄悄递了过去。 今天这日子,人多眼杂,有些事情不好直接摆明做。 钱真人偷偷掂量了下大洋的分量,顿时喜笑颜开:“哈哈,小事,小事一桩!” “别说你们家这位少爷跟我林师兄的关系,就说咱们乡里乡亲多有照应,我钱开也理所应当全力以赴帮你们云家庄灭了这僵尸不可!” 现在钱真人说的倒是痛快,可云林如今却知道,前几次他来处理的时候,可没这么尽心。 当然,这也不怨钱真人,当时办事的是云林的二伯,就是他‘父亲’的亲二哥。 这位虽然生性老实,但有个缺点,就是多少有点太会过日子了,说难听点就是有些抠门。 一位会算计的人,遇到一个见钱眼开的家伙...,只能说钱真人出手将那僵尸驱走这几个月,已经算是很给云家面子了! 此次前来只是给九叔打个下手帮帮忙,竟然得到十倍的酬劳,钱真人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甚至让钱真人产生一种误解,觉得是云林的出现给他带来了好运,再加上云林的穿着打扮一看就像是喝过洋墨水的,并从云老太爷的态度上猜出了云林身份。 因此钱真人一点也不见外,直接就凑到云林旁边坐了下来:“师侄...咳咳,那什么,贤侄,我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咱俩有缘!” 钱真人这话一开口,直接吓了云林一跳,幸好对方没有继续说出什么骇人的话来。 “初次见面,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这小玩意你拿着玩吧!”钱真人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 云林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就见九叔霍然起身,一探手将钱真人的胳膊拦住了:“钱师弟,你这是做什么,这东西太贵重了,阿云怎么能受得起?! 第四十六章 初见面真人赠宝 “贤侄,初次见面没什么能拿出手的,这个小玩意你拿着玩吧!” 钱真人说的轻松,可这么一个‘小玩意’,却惊的九叔豁然起身。 “钱师弟,此物可是你们请神一脉的重器,阿云怎么能承受得起?!” 九叔话没说完,就见钱真人手一转,将东西硬塞到云林手中:“师兄,什么重器不重器的,不就是一块五雷令嘛!” “这玩意在我们请神一脉手中流传了数百年,灵性尚有一些,可雷霆之力几乎消耗一空,如今只能勉强当个护身符,吓唬下妖魔邪祟,想要继续当法宝用是不行了。” 钱真人虽然说的轻巧,可话里话外把这块五雷令的来历和功效都说的清清楚楚。 看他脸上多少带着一丝肉疼之色,显然这东西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这...。”九叔本就不是擅长交际的人,看到钱真人如此坚决,也不知道该怎么推辞。 只是眼神有些怪异的看向云林,并冲他眨了眨眼,似乎略有深意:“阿云,既然你钱师叔如此看重你,那就收下吧!以后千万别忘了你钱师叔的好!” 云林冲钱真人尊敬的拱了拱手:“多谢钱师叔,您放心,云林一定不会忘记钱师叔的这份情谊!” 虽然他不明白九叔是什么意思,但大概也明白,手里的这块木牌很重要! 钱真人摆摆手,东西送出去之后反而松了口气。 尤其是在听到云林自报家门之后,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窃喜,因为他知道自己赌对了,眼前这位果然是传说中的那位云老太爷心心念念的爱孙! 云家在紫贝县声势很大,很多事情有心人稍微打探下就知道,所以云林一家在海外的事情钱真人也早就知晓。 今天在看到云林的穿着打扮时,他就已经猜出了云林的身份,只是现在正式得到了确认。 “贤侄不用这样,前几次也是钱师叔时间不凑巧,手头还有急事,所以没来得及仔细追查那僵尸的下落。” “这一次你们放心,钱某绝对全力以赴,彻底将那头僵尸消灭掉!” 确认了云林的身份之后,钱真人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起来,也算是给前几次出工不出力的做法找了个借口。 因为他了解云家,更了解九叔,知道以九叔的性格,如果云林没有修炼天赋,哪怕是太子,九叔也不会对他如此欣赏和在意。 一位豪门大少,天赋出众,看起来还很尊重九叔。 这样一位年轻人,在九叔的调教之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因此钱真人马上就意识到,在云林没有腾飞之前,这是最好的结交机会,搞不好将来这就是一个大粗腿,甚至可能会是让他们请神一脉再度辉煌的契机! “好,好,复生,钱真人这么看好你,以后多与你钱师叔亲近一番。” “不过这除僵之事也不必急于一时,这会快到饭点了,家里略备了些酒菜,咱们先吃饭。” “俗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酒足饭饱之后,您二位高人再出手降妖不迟!” 见场面越发的亲近,并且有手下人传来消息,饭菜准备好了,因此云老太爷也冲众人拱手。 “客随主便,既然老太爷都发话了,咱们可不能不听!” 钱真人也有日子没开斋了,所以在这件事上倒是没多客套。 九叔也不可能推辞,人是要吃饭的,谁也不可避免,所以也跟着客气了几句,然后就没再说什么。 到了这时候,大厅里不相干的人,热闹也看的差不多了,两位高人也保证僵尸能除掉。 所以大家都是满脸兴奋,呼啦啦一个个走出大厅到外面的院子里去吃席。 今天云老太爷也没省着,来者有份,不管是云家自己人,还是客人或是看热闹的,全都有副碗筷。 虽然是流水的席面,可鸡鸭鱼肉、荤素冷热齐全,一般人家就是红白喜事都未必有这么丰盛。 大厅之中的主桌上,更是到了奢华的地步,什么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 总而言之,这一桌子菜,哪怕是从后世而来的云林,看着都觉得吃惊,许多食材他甚至都没见过。 一时间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千,这年头所谓的上流人物与底层百姓的差距,可真是难以想象! “就这一桌子菜的价格,恐怕够普通百姓一家三口几年的挑费了!” 刚感叹完,云林抬头看见钱真人早就甩开腮帮子大吃起来。 就连一向讲究规矩的九叔也忍不住开始大快朵颐,这让他也顾不得想别的了,撩起筷子开动起来。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颜,甚至那钱真人都觉得,自己送出去一块五雷令好像也不那么心疼了。 “师兄,咱们现在就出发,趁着天亮早点解决,今晚就可以让大伙睡个安稳觉了!” 不得不说钱真人是真会说话,一开口就让在场的云家众人全都开怀大笑起来。 云老太爷端起茶杯代表云家开口道:“钱真人,林道长,有你们二位高人亲自出手,那必定是手到擒来。” “大战当前,我代表云家以茶代酒先敬二位高人一杯,今天晚上老夫依旧在这里为二位摆酒庆功!” 为了彻底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云老太爷也是豁出去了,这般豪爽倒是让九叔和钱真人全都不住点头,心中颇为佩服对方的气度! “老太爷尽管放心,有我和师兄出马,区区一个僵尸,手到擒来!” 钱真人夸下海口,倒也不是自吹,他是对自己的实力以及九叔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说完话,钱真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而后站起来冲众人拱了拱手,迈步走出大厅。 九叔和云林也喝完杯中茶,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也急忙走出大厅。 这顿饭吃完,九叔和钱真人之间关系明显更进一步,师兄、师弟的喊着,不再有姓氏。 “师弟,你说那僵尸就在云家庄后的山中,那怎么这几个月来一直不见踪影?” 来云家庄之前,九叔让秋生找钱真人问过僵尸的事。 当时秋生带回来的消息说,钱真人让他给九叔带话,僵尸就在云家庄外的山林中,这让九叔一直都在纳闷,钱真人既然知道僵尸的下落,为何不将其铲除! “这...师兄,其实那一次我见到了僵尸并将其打伤,看到它跳进后面山林里消失不见。” 说到这,钱真人见九叔似有疑惑,急忙解释道:“可不是师弟我不想灭了它,而是那山林中突然出现一片迷雾,让我失去了它的下落。” “不过,这几个月也没见它出来,想来要么是彻底完蛋,要么就是还在修养!” 第四十七章 山脚下丛生变故 “当时大雾出现的突然,再加上我心中还惦记着另外一桩要事,所以就没一追到底,毕竟我觉得那柄符剑就算杀不死它,也能将其重创。” “本来我是打算过段时间闲暇之后,再来山中找它一番,没想到前两天突然接到师兄你的传信...。” 钱真人一番解释,让九叔和云林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九叔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他其实也大概能猜出来,自己这位师弟,大概率是出工不出力,没有全力出手。 不然的话,一点小小的迷雾,怎么能拦得住他? “师弟你这么一说,似乎那头僵尸还没成气候。”九叔没多问钱真人的事,而是将话题转移到僵尸上。 他们这次来,目的就是为了铲除僵尸,至于钱真人之前到底怎么想的、做的,等除掉僵尸后,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不过...。” 说了两句之后,九叔一皱眉:“一头尚未成气候的僵尸,怎么敢在云家庄这种繁华的镇子周围作祟?” 钱真人点点头,脸上也带出一丝疑惑:“可说呢,其实我之前也有怀疑,这僵尸初成虽然没有人性,可却有点灵智,如同野兽一般懂得趋利避害,正常不应该敢到大型人类聚集地附近现身...。” 这两位茅山派高人互相聊天,说的话却十分通透,把一切关键点都讲述的明明白白。 云林心中清楚,这是九叔和钱真人,借着聊僵尸的功夫,在给他上课呢! 想通了这一点,云林跟在二人身后听的十分认真,将一些关键的信息牢牢的记载心里...。 当然,真记不住也没关系,反正他手里还藏着一支微型录音笔,录音效果杠杠的那种! ... 一路上走走停停,也没用太久,三人都是练过武的,脚下速度比普通人快许多。 大约半个多小时就来到山下,接下来就是要准备进山了。 三人没有骑马,也没让其他人跟着送一程,虽然钱真人嘴上说没什么可怕的,但深山里谁也说不好还有没有别的危险。 他们三人有功底,钱真人和九叔更是茅山派高人,自然不怕这些危险,云家庄大多是普通人,可经不起多大风浪。 “师兄,看起来那家伙就算没完也差不多少了,这罗盘都感应不到多少阴气了!” 来到山林边上,钱真人从自己宽大的袍袖之中掏出一块罗盘,不断的在感应、寻找着僵尸的方位。 找了半天,似乎没找到什么,钱真人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轻松了。 “阴阳气乱难辨真,枯枝落叶乱纷纷...,这山中恐怕不止那僵尸一个邪物!” 到底还是九叔道行高钱真人一头,只是看完对方手上罗盘的情况,又抬头仔细观察了一番面前的山林,九叔就认定这山里恐怕不止一个僵尸那么简单。 “师兄说的对,看起来,当初那场大雾,恐怕没这么简单!” 钱真人虽然比九叔稍逊一筹,但也没差太多,一句话点透了,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阿云,等下进山后,跟紧我们,你那电棍也准备好,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另外你师叔送你的五雷令放在胸口的口袋里,关键时刻也许能保你一命!” 发现了山林中的异常,九叔还没等进山,先关照好了云林,把所有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叮嘱了一番。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位有天赋又有身份的师侄,九叔可以说是相当上心,他现在对云林的上心程度比自己那俩徒弟都要大的多。 “师叔放心,我一定小心!”关乎到自己小命的问题,云林自然也不会大意。 九叔给自己的符,钱真人刚给他的那块五雷令都贴身放好,又探手从背包里掏出两根电棍! “咦,师兄,师侄手中拿的这是什么法宝?看上去也没什么灵性,好像就是一根普通的棍子。” “而且这么短,也不是通体精钢打造,恐怕对付僵尸的话,起不到什么作用,就算是用作防身对付普通人,估摸着也不大好用吧?” 当云林将电棍拿在手中,钱真人走过来好奇的探手碰了碰,然后就看向九叔,不断的摇头。 在他看来,就这么两个小棍子,还不是纯铁或者精钢锻造出来的,能有什么作用? 别说对付僵尸了,就算是对付猛兽,甚至是普通老百姓都未必有多大的杀伤力! 只是钱真人并不清楚,他突然伸手去碰电棍时,把云林吓了一跳,心说幸好还没开电呢。 九叔见状也是一愣,在看到钱真人没事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将微微颤抖了一下的手藏到身后,看向钱真人:“师弟,你太大意了,这电棍虽然看着不起眼,但里面却藏着雷霆之力...。” 在九叔心有余悸的介绍完电棍的功能和威力之后,钱真人顿时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林手中的电棍。 “这,这...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异之物?那西洋的机关术...嘶...。”钱真人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一脸心疼,也不知到底是被这电棍惊到了,还是因为那枚送出去的五雷令...。 “是啊,那些西洋佬的确有些手段,不过倒是也给我们带来一些新的思路!” “比如这玩意的充电方式,如果能作用到我们的法器上...。”刚才钱真人还只是心疼,此时听到九叔话,顿时就感觉一阵扎心! 好在九叔知道他的心思,忙看向云林:“阿云,现在明白你钱师叔的好了吧?以后切莫忘了你钱师叔的恩情!” “是,师叔,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忘了钱师叔的好,我云林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徒!”云林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在云家客厅,九叔看到钱真人赠宝时会是那种表情了。 如果真能想到办法把电搞进五雷令里面,那自己可是占了大便宜,自己算是欠了钱真人一个不小的人情! 听云林这么一说,钱真人心里多少好受一些,虽然失去了一件宝贝,但能换来云林的情谊,也不好说是赔是赚。 不过钱真人现在满心怒气都转移到了那头僵尸身上,如果不是这玩意作祟,他也用不着拿出这种大礼赔人情! “好师侄,这事就别提了,那五雷令与师侄有缘,合该为师侄所有!” “咱们不说这些了,进山捉妖!” 想到这,钱真人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大手一挥,一马当先冲进山林! 第四十八章 进深山妖雾重重 那五雷令留在他手里,其实真跟一块破木头区别不大,云林如果真能让这玩意重新拥有雷霆之力,那也是云林的造化。 这玩意和一位前途无量的好师侄比起来,孰轻孰重钱真人自然是分得清楚。 而且他也能明白,是自己上赶着送礼,而不是九叔和云林二人故意算计自己。 因此,钱真人只能将心中的火气,全都撒在了那头僵尸身上:“什么也不说了,进山捉妖!” 一位愤怒到极点的道士有多可怕,相信不管是什么妖魔邪祟都不太愿意遇到。 在钱真人疯狂冲进山林之后,云林看向九叔,就见九叔无奈的摇摇头:“我们也跟上,这山里情况不明,千万别落单!” “师叔放心,我会多加小心的!”云林认真点头,他俩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前行,有钱真人在前面开路,其实根本没什么危险。 这里不是什么原始丛林,野兽是有一些,猛兽就很少见了,毕竟别说山外了,就是山脚下、甚至是山沟里都有人居住,真有猛兽早被人给灭了。 再加上钱真人在这附近传道十余载,九叔更是正经本地人出身,他俩都对这座大山熟悉的很。 横冲直撞往前走了有半个多小时,别说僵尸了,就连一头野猪之类的玩意也都没看到半点影子。 整个山林之中,除了时不时惊起一群群飞鸟和草丛中被吓到逃跑的几只野兔外,一个大型生物都没见到。 “师父、师叔,好像有点不对劲啊!”走着走着,云林一皱眉。 在穿越之前云林想过万一遇到渺无人烟的地方该怎么办,因此也是恶补过许多野外生存知识。 像这样的山林,虽然不算特别广袤,也绝对不算什么小山包,在这种环境保持良好的年代,哪怕见不到什么狮子、老虎、狗熊这种大型猛兽,可野猪、野牛、野山羊这类不说遍地都是,至少不应该罕见踪迹! “师侄说的对,刚才是我一时冲昏头脑,竟然如此大意,险些坏了大事!” 经过一番放肆的发泄之后,钱真人此时重新恢复了理智。 听到云林说出他的怀疑后,立刻惊醒起来,急忙抬头四下查看,并将罗盘再次掏出,仔细研究起来。 “嘶...!”不看不知道,到这会猛然间再仔细一看,钱真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马上迈步来到九叔面前,面色严肃的开口道:“师兄你看,到了这里阴气竟然紊乱起来,显然是有同道在此做过手脚!” 九叔看过之后,也跟着点头:“的确如此,不过...。” 说到这,九叔略显迟疑,又抬头仔细一番周围的环境后,这才确认道:“不过看起来,不太像是我玄门弟子做出来的,如此粗糙的手法,不是江湖术士就是番邦蛮巫!” “而且,这迷阵中的雾气,看起来也不太像是阵法形成,反倒是带着一丝丝妖气,他这是学艺不精,不懂得如何布置阵眼,所以找了头妖物进来帮忙压阵?!” 看着周围渐渐腾起的一丝丝雾气,云林一直都以为进了深山,有点雾气是很正常的,也许是什么瘴气一类的,甚至都做好了急救的准备。 却没想到,九叔一开口竟然告诉他,这淡淡的雾气竟然是迷雾,或者说是...妖雾? “师兄说的是,在此布阵之人,绝不是我玄门正统出身之人做出来的,这稀松的阵法恐怕没有门派会留着他丢人现眼!” 钱真人这话说的霸气十足,也带着属于名门大派嫡系传人的那种骄傲! 只是这话说出口,听的云林很是尴尬,九叔有些汗颜! 钱真人自己徒弟培养的如何云林不太了解,反正九叔目前这俩徒弟,要按照他这番话,那绝对是该被踢出师门的! 但钱真人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话里的问题,他的注意力都在这迷阵之上:“早知如此,出来时应该带些干粮,今晚恐怕回不去了!” 虽然这阵法在钱真人和九叔二人眼里有些废,但毕竟也是阵法,尤其是还有一个主持阵法的妖物没找到的情况下,想要破解也得费一番功夫! “罗盘已经紊乱,如今我们只能凭经验行事,这保和山中的地势我俩都比较了解,咱们这次就来个不走常规!” 九叔在确认了罗盘无用之后,马上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回头看向云林,再次叮嘱一番:“阿云,等下雾气会越来越大,你一定要跟紧我俩,千万不能掉了队,你对这山里的地势不熟,一旦落单很可能会被那主持阵法的妖孽盯上!” 至于盯上之后会发生什么,就不用九叔多说,云林自然明白。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普通的僵尸也许有机会,最起码保命问题不大,可要对付真正有道行的妖魔鬼怪,估摸着九死一生!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掉队的!” 说着话,云林直接一副夜视仪,还是带热成像的那种...。 不得不说,在实力没有彻底超脱凡俗之前,甭管什么玄门还是邪道,在现代科技面前想要破解都不算太难! “阿云,这是?”看到云林又掏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系在额头上,让九叔感觉到奇怪。 云林笑了笑道:“师叔,这也是我在那边的朋友做的一些小东西,能够在晚上和大雾天起到一些作用!” 至于更多的什么热成像,什么红外线,云林也没过多解释,就算他说出来,九叔和钱真人也听不懂。 “哦,原来如此!”九叔没多问,在他看来,这么一个小玩意大概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因此叮嘱云林一句小心之后,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给二人带路。 钱真人和云林二人并肩而行,他虽然心疼五雷令,可更担心云林这位好师侄出事,虽然目的有些功利,但对云林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 三人越往前走,山林中的雾气便越发的大了起来,就好像是三人主动闯入了一片迷雾区一般。 又走了不到半小时,云林的夜视仪已经拉了下来,依靠热成像勉强能跟上九叔和钱真人的脚步。 倒是这二位好像是没有受到半点阻拦,依旧是走的坚定而迅速。 云林正惊讶于九叔和钱真人高深的实力时,突然发现前面原本疾行的九叔一下止住了脚步! 夜视仪中看不到半点状况,云林只能将这玩意撩起来。 可等他将夜视仪撩上去,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第四十九章 无意中戳破迷阵 云林撩起夜视仪,抬头一看顿时就一脸吃惊。 倒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这眼前的景象,实在是超出他的预料之外! 只见周围这一片,似乎雾气变得淡薄了一些,隐约间可以看到前方几百米处的状况。 大概在左前方二三百米的地方,竟然是突兀的出现了几座院子。 并且这几座院子修建的相当不错,在这种乡村僻壤之地,绝对算是豪宅了! 在中间的一座看起来级别相当高的大院门前,宽大的朱漆大门打开,高高的青条石台阶之上,走出来一名白衣少女。 云林上下打量了两眼,那白衣少女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长得还挺清秀,再加上那一身白衣,衬托出几分出尘的气质,真有些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那少女冲云林轻轻招手:“小郎君,你们这一路走来累了吧?快来我家歇歇脚、喝杯茶休息下再走吧!” 白衣少女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让云林有些恍惚。 不过云林可不是秋生、文才那种见色忘义之辈,更何况他来自后世,也算是吃过见过的主! 像这种站在门口,半依门框冲过往男人招手的样子他见多了,就差一句:“小帅哥,快来玩啊!” ... 荒山野岭,此情此景,基本也不用多问,他心中大概有数,可依旧忍不住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不知不觉间,他们面前就出现这玩意了? “师叔,这...。”云林开口就打算问一问九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云林问出来,就见九叔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询问,只叹息一声道:“荒冢孤坟无名客,是人是鬼两不知!” 说完,迈步来到云林身前,抬手往他俩眼皮上贴了各自贴了一片什么叶子,而后云林就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样! 原本那一栋栋阔气的院子,此时化作一座座破败的坟茔,这里竟然是一片乱葬岗! 只是这些荒坟看起来也是有些来历,一些残垣断壁处依旧可见当初修葺之豪奢。 再仔细看,整个乱葬岗上,笼罩着一层灰蒙蒙、蓝幽幽的雾气,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寒意。 再看之前那位风采出众的白衣少女...。 “呕...!”云林一瞬间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开始翻腾,尤其是这个胃呦那叫一个难受,就好像有几坨奥利给一样让人恶心! “嘿嘿,好师侄,以后多跟着我们出来见识见识,适应了就没事!”看到云林这么大的反应,钱真人倒是笑了起来。 嘴上说的是劝人的话,只是云林怎么都觉得自己这位师叔是有点故意逗自己玩呢? “师弟说的没错,阿云,你要尽快适应这些场面,否则将来单独行事之时,一旦有半点恍惚,就有可能成为致命的失误!” 九叔也跟着开口叮嘱,气氛瞬间变得严肃下来。 云林也跟着认真起来,仔细想想,的确是这么回事。 他哪怕一直跟在九叔身旁,也未必能像上一次那样一直苟活到最后,因为这里不一样,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只有不断变强,让自己拥有不惧怕这些危险的实力才是正道。 提升实力,就避免不了争斗,与其一直躲下去,不如趁着还算安全的时候,让自己早早适应! “多谢师父、师叔指点,云林明白了!”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云林努力止住了那种恶心的感觉,抬头认真的盯着不远处的那位白衣少女...鬼! 当心中对这些邪祟减少甚至失去了恐惧之后,云林还是觉得...这玩意实在是太恶心了! 通过九叔和钱真人一路上的传授,云林知道这鬼一类的玩意,在实力没有达到一定地步之前,是无法恢复自己曾经的容颜,只能用障眼法糊弄人。 这玩意真正的模样,只能随着自己的尸体一起变得腐烂、溃败,在本体彻底腐化之前如果没有获得足够的实力,就会在本体腐化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眼前这位死了最少几十年了,所以这玩意的恶心程度可想而知。 如果不用障眼法的话,就凭她这副尊荣也能把一般人恶心个半死! 看了半天意难平,这么个玩意,竟然差点把他给迷惑住,关键是他心里在那一刻真有点恍惚,这让云林越想越恨得慌,忍不住将手里的一根电棍直接扔了出去。 “我尼玛弄死你个恶心人的东西!”也不是云林昏了头,而是他见到九叔和钱真人都望着前方的乱葬岗踌躇不前,并且皱着眉头作深思状,这让他意识到那乱葬岗恐怕不简单,所以才想试探一番。 再说了,这玩意他还有不少备用的,更何况就这么大点地方,消灭了这些邪祟,捡回来有多难? 他可不是那些电视剧里大傻子一样的主角,把宝贝扔出去就忘,哪怕就在脚跟前也故意装瞎,非得需要用其救命关键时刻才拍着大腿:“哎呀,我的大宝贝呦...!” ... 已经打开的电棍,在这迷雾之中那真是一路火花带闪电...。 “嘶!” “...师兄,我那云师侄到底从西洋搞到了什么玩意,怎么如此骇人,竟然能直接将这阵法中的妖气清除了不少!” 电棍造成的效果,出乎云林的意料之外,更是震惊了钱真人和九叔。 钱真人还没来得及仔细向九叔和云林询问电棍详情,眼前所发生的的事直接让他目瞪口呆起来! 当电棍划出一道幽蓝色火链,砸在那片乱葬岗前,就像是一团爆裂的火焰撞到了一盆冰水之上。 轰... 一声巨响过后,整片乱葬岗上空幽暗、森然的迷雾,瞬间像是被飓风袭过,整个消散下去,天上昏暗的夕阳红芒都透了过来,仿佛为这片乱葬岗披上了一层红霞! “嘶...师兄,这...!”钱真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刚一开头,猛然间发现眼前一花。 原来是迸发出一道爆裂后,九叔竟然瞬间反应过来。 然后一纵身就跳了出去:“师弟,这电棍的事以后再聊,阿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办工厂,将来有的是时间跟阿云探讨那些西洋科技。” “现在这迷阵被阿云无意中破掉,我们还是趁此机会赶紧将那阵中的妖物降服再说,免得错失机会再出现什么波澜!” 第五十章 初听闻九菊一派 “师弟,我们进去再说,莫要错失良机,白白浪费阿云无意间创造出的这么好时机!” 九叔说完话,一纵身直接跳进那乱葬岗里,只给云林二人留下一道伟岸的背影! 虽然九叔也震惊于一个小小的电棍,竟然造成这么大的动静,这简直太超出他的想象。 不过他到底是老江湖了,再加上之前有所了解,所以心里震撼之后,默默的将电棍的重要性又提高了一个等级。 这就是九叔和其他同门之间的差距,未必实力超出同辈太多,可这份心境却远超同门。 钱真人在九叔几步窜入乱葬岗中之后,这才从云林那一电棍甩出去造成的震撼效果中缓过神来,急忙迈步跟上,眼神却依旧不断往电棍所在的地方瞅去。 在云林跑过去将电棍捡回来之后,这才怅然收回目光,摇摇头也跟着冲了进去! 九叔和钱真人都冲进去了,云林也不能在外面干等着,况且外面搞不好还不如里面安全呢,毕竟有两大高手在! “咦,怎么这里面竟然是这样?” 当云林跟着进来之后才发现,从外面看是一片乱葬岗,实际上里面却别有洞天。 最前面那几座高耸的坟茔挡住了他的视线,绕过来之后才发现,在被那些荒坟围绕的中间,竟然有一片不小的空地。 这片空地之上,有一座十分雄伟的宫殿! 只是这座宫殿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除了门口两侧有两座一人高的石雕外,再无其他建筑。 如此景象,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看这宫殿外表的漆皮比较新颖,估摸着也就是这两年才建起来的。 可在乱葬岗中间,似乎还把人家不少荒坟都给平了,就为造这么一座建筑。 缺不缺德先不说,反正云林觉得指使人建造这座宫殿的那位,脑子肯定是有点问题! “师叔,这宫殿怎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上下打量片刻之后,云林走到九叔身旁,忍不住出声询问。 这座宫殿看起来很雄伟,外表装饰的也相当奢华,可就是这风格,让云林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别扭。 虽然他不是什么建筑大师,对这些古风建筑不是特别了解,可也没少在网上看一些图片。 云林的记忆中,大多数所谓的宫殿,或者严格来说是殿、堂一类的建筑,都是一座高大的单层建筑。 而眼前这座大殿,从外表看最少也得有三层,并且在二层之上,交错层叠着至少七八间独立屋子,错乱纷杂,猛地看上去不像是一座建筑,反倒像是一个建筑群似的。 尤其是屋顶那一对金色的鸱尾,在雾气散开、夕阳落下后,竟然闪耀出一种异样的金光,就仿佛是有什么异宝出世一般引人注目! 最让云林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每间屋子房檐下,都凸出一块显眼的时刻,上面雕刻着一朵什么花,只是那位置实在是有些别扭,太不像是华夏传统建筑该有的构件。 “嗯,阿云,还得是你心思细腻,一眼便看出这里的异常之处!” 云林表现的越出色,越让九叔对秋生和文才这俩夯货感到悲哀,这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九叔也对自己一开始没有收云林的决定越发懊悔,但同时也有点侥幸,如今石坚反正已经无了,看云林对他的态度,反正跟自己徒弟也没多大区别。 想到这,九叔心中便宽慰许多。 “没错,还得是我云师侄心思缜密、目光灼灼,要是换成我那傻徒弟,肯定看不出什么问题,一头就撞进去了!” 经过这片刻的冷静,钱真人神智又完全冷静下来,他这样的人虽然有些急功近利,但也有一个好处,就是特别懂得审时度势。 九叔之前的话他全都铭记脑海,只要抱紧云林这条金大腿,以后等云林工厂办好,什么电棍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钱真人这奉承的话是一句接一句,恨不得把云林捧到手心里一样! “师侄,你看那殿堂二层的几栋建筑高低不平,但错落有致,仔细去看,是不是有些像是北斗七星的方位?” 钱真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抬手不断指指点点,对云林指出那几栋类似阁楼一样的建筑所建造的方位和形状:“你再看那些房间的屋顶,是不是都挂着一块琉璃打造的镜面?” “还有,师侄,你再低头仔细看看,自从进入乱葬岗之后,这里面的空地之上竟然是寸草不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石灰地!” 一旁的九叔看着钱真人上赶着凑到云林面前,脸上一副恨不得将自己毕生经验都传授给云林的模样,让他有些无语。 虽然他也知道一些这位同门师弟的品性,但也没料到对方能这么拉下脸来如此恭维一个小辈。 要说高兴,云林是他亲师侄,也是符篆一脉弟子的确让他有面子,可钱真人毕竟是他的同门师弟,这场面又让他觉得尴尬到不行。 最终还是受不了对方这样的九叔,趁着钱真人说话的间隙开口道:“师弟说的没错,这里是石灰地,二楼分七栋对应北斗七星,这叫七星阁,有聚集灵气的作用。” “只可惜...阿云你看,这门前两座石墩看起来像是照明用的石灯,可你细看看上面似是盘龙的雕刻!” “那并非是什么盘龙雕刻,而是两条蛇!” 说着话,九叔一转身,在看到云林也跟着转身之后,抬手指了指前面挡住三人视线的那几座坟墓。 从里往外看,云林这才发现,正前方的两座坟墓格外的高,比起普通的坟墓至少高了一倍。 而且坟头上,还有两棵看起来有些枯萎,光秃秃但躯干笔直的树! “门前双蛇盘踞,正对面两座加高的坟茔上那两棵枯木叫做双柱擎天!这是曾经那些邪门歪道最喜欢布的《双龙吐珠阵》,所谓双龙吐珠、阳气难入!” “再加上此地本就是阴气汇集之地,就算没有幻阵和那可以兴云布雾的妖孽,此地也已经被人改成了一处绝世凶坟,原本的七星阁化作了一座凶葬阁!” 九叔的话,云林听不太懂,但也能听出来,这地方好像很凶险的样子,因此有些紧张起来,他在考虑要不要将自己的铠甲掏出来以防万一! “师叔,这地方是不是很凶险?” 见云林一脸紧张的模样,九叔倒是一脸平静的笑了笑:“若真是我华夏玄门中人,哪怕是歪门邪道之辈,那也不是好相与的,说不准真有些危险。” “好在,这里布阵的并非我华夏玄门,而是那东洋小国所谓的阴阳师一脉。” “看这到处都是菊花雕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九菊一派的人搞的鬼!” 第五十一章 初斗法消灭僵尸 “九菊一派?!”云林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他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个名字。 好像后世有传说,这个门派挺神秘的样子,在国内搞出过不少风风雨雨,据说十里洋场有一栋很出名的军刀楼就与其有关。 但到底怎么回事,云林并不了解,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从九叔口中竟然让他再次听到了这个门派的消息! “没错,这种把七星阁搞成凶葬阁,确实是扶桑风格,遍地的菊花雕刻,除了九菊一派也不可能有其他了。” “况且这地上铺满的黑土是木炭粉、下面遍是石灰,碳粉防潮、石灰防腐,这也是我们古代的养尸术之一!” “隋唐之时,扶桑无数次派人前来中原苦心求学,在各个方面学走了我们不少知识,他们国家所谓的阴阳师,亦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并在短时间内兴起几大门派,其中就包括九菊一派!” 说到这,九叔冷笑一声:“可惜,邪门歪道终究难成大器,靠一些邪术就妄想能得道,简直是在找死!” “关于这九菊一派的事,以后有时间我再跟你详谈,今天看来必须要将这里彻底铲除,否则一旦凶葬阁失控,整座保和山都可能会化作一片阴墟鬼蜮!” 简单几句给云林解释清楚这九菊一派的所作所为之后,九叔马上沉下脸来,探手从百宝囊中掏出一块八卦镜。 借着夕阳的光线,找了找角度之后,九叔口中念念有词,而后手在八卦镜的镜面上一抹。 下一秒,就见镜面之上迸发出一道金光,直冲着那所谓的凶葬阁最高的屋顶中间那块琉璃镜射去! 轰... 当这道金光射在那琉璃镜上,瞬间一层深紫色甚至有些发黑的雾气从琉璃镜上腾起。 随之一声巨响,就好像是一道炸雷在屋顶爆发开来。 琉璃镜一下就爆裂开来,将屋顶的瓦片都崩飞出去好多。 九叔也在这一瞬间手一抖,直接将手中的八卦镜扔了出去。 云林还没反应过来,刚打算开口询问,就看到那块被扔出去的八卦镜,也轰然炸裂,在地上炸出一个不小的深坑! “师叔,这...。”这种状况,让云林看的头皮发麻。 九叔是什么实力? 说是这个年代整个玄门之中,实力最强的道士之一,他使用的法宝虽然不是什么顶级材质,可经过九叔这样的高手藴养多年,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如果说是跟一些强悍的妖魔邪祟正面交锋,不小心损失了也属于正常,可如今这面都没见到,只是隔空斗法就损失一面八卦镜,那里面的人到底得有多强? 九叔还没来得及解释,一旁钱真人忙刷存在感:“师侄不必担忧,别说那殿内的妖孽,就是布阵的那个家伙也不值一提,不过他们借助这阵法的力量,将原本这片乱葬岗中的阴气和煞气给炼成了魔气,所以才有点棘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殿内应该还有一座聚灵阵,可惜好好的聚灵阵被这番邦宵小搞成了聚魔阵!” “可惜,要是师侄手中那种西洋玩意在多些就好了,这种邪魔之气最惧雷电!” 说完话,钱真人眼神不断往云林手上瞟去,那两根电棍着实是让他心动。 虽然他的穿着打扮,一副被这个时代抛弃了似的,可实际上毕竟是闯荡江湖多年,经验丰富的茅山前辈,对于西洋的一些东西也了解不少。 那些工厂流水线的生产模式,让钱真人印象深刻。 因此,就算这电棍有一些缺陷,就冲着可以批量制作的生产方式,就足以让其超越绝大多数的法器、法宝。 他甚至已经想象到,自己将来百宝囊里揣着一大堆电棍,薅出一根扔一根,砸的妖魔邪祟满地跑的场面,那画面实在是太美了...! “邪魔之气最惧雷电?”云林听到钱道长的话,心思一下就活络起来。 之前他那根扔出去的电棍捡回来后,云林简单查看了下,不愧是号称军工质量,那么大的动静一点事都没有,就连漆皮都没掉。 所以在听到钱真人的话时,云林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将自己储物空间里的电棍都拿出来,一股脑扔进去。 这个念头瞬息及时,储物空间这种东西有些过于神奇,一旦被别人知道,后果难以预料。 因此略作思考之后,云林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装模作样从背包里掏出一副电网。 他专门为了在深山打猎所用,并且也经过一些改装,威力和安全性都提升不少。 “师叔,你看这电网怎么样?”云林简单介绍了下电网的功能,抬头询问九叔。 九叔略作思考,便摇了摇头:“你这电网威力虽大,可于破阵无益,想要破阵必须从多个方向轰散殿内魔气,而后趁魔气未聚之时冲入其中,斩杀守阵之人,否则就只能硬闯!” “如果你那电棍有个几十根的话,倒是可以很轻松破掉。”说到这,九叔轻叹一声,他也知道有些事没法强求。 因此指点云林:“你可以将电网摆在那凶葬阁门口,只要里面的妖孽敢出来,你就直接打开电网,必能瞬间将其消灭!” “好的,师叔,我这就过去把电网布置好!”得到九叔的指点,云林立刻拿着电网来到那大殿门口,迅速开始布置起来。 另一边,九叔冲钱真人一拱手:“师弟,你在这照顾阿云,顺便也替我压阵!” 说完话,便飞身冲向那凶葬阁的二楼而去。 “师兄,你身上带的那点零碎别不舍得用,大不了改天让师侄去道街帮你采购些更好的,都是身外之物,自己的命最重要!” 望着九叔离去的背影,钱真人马上提醒了一句,只是这话让九叔老脸有点挂不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倒是云林被钱真人的话提醒了,也立刻开口道:“是啊,师叔,这些能用钱买到的东西,千万别不舍得,钱师叔说的没错,命最重要!” “你们先照顾好自己再说!”九叔没多说什么,回应了一句之后,调整好姿态飞身跳到二楼之上,眨眼间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一阵阵爆裂之声从里面传来。 吼! 突然,一声怒吼,仿佛是有什么绝世凶兽出笼,并且那声音直奔正门而来。 “师叔,这...。” 云林话没说完,就被钱真人打断:“嘘,小心对待,那僵尸要出来了!” 钱真人的话刚说完,轰的一声,大门直接被一股巨力轰飞出去。 下一刻,从里面晃出一道黑影,直接落在云林布置好的电网上! 嘭... 一声巨响过后,钱真人看着地上那具笔挺的死尸,瞬间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五十二章 知详情敌寇可恨 砰... 一声巨响之后,那直接能一下将厚实的大门撞飞的家伙,此时就像是个没有半点生机的木偶一样,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直到此时,云林才看清楚从殿内窜出来的这道黑影为何物。 那是一头青面獠牙、肌肤腐烂的死尸,甚至腐烂之处还有一些蛆虫不断往外爬,似乎要逃离这副躯壳! “僵,僵尸!”虽然是夕阳西下,可阳光依旧比较充足,迷阵破开之后,视线没有半点阻碍,清楚的可以看清眼前的这头僵尸一切细节,这让云林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这接二连三的遭遇,倒是让云林的心态逐渐被打磨出来,这一次他只是有些震惊,心头的恐惧已经由原来的十分减少到了只有不到三分! 只是眼前这头僵尸实在是有些恶心,比之前在乱葬岗入口处遇到的那个女鬼不遑多让! “没错,就是之前我遇到的那头僵尸,没想到...。”钱真人就站在云林身边,也跟着低头看去。 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确认了这头僵尸就是数月前被他驱走的那头。 可紧接着,钱真人也倒吸了口凉气:“嘶!” “怎么了,师叔,难道是有什么变故?”见钱真人反应这么大,云林顿时一惊,该不会是有什么意外吧? “没错,幸亏我们来的及时啊!”钱真人吃惊过后,不住的摇头,眼神之中多了几分侥幸。 抬头看到云林不解的望向自己,急忙笑了笑,伸手指着地上的那具僵尸为云林解惑:“师侄你看,这头僵尸虽然看上去腐烂不堪,可这是年代久远所致,可实际上你仔细看,此尸大致的轮廓竟已清晰可见!” “要知道,此尸乃是前朝...呸,应该是前前朝所葬之人,距今将近三百载了!” 钱真人的解释让云林一怔,旋即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头僵尸:“难怪他身上没有穿僵尸装呢!” “哈哈,师侄想必是看了那本《万法归宗》了吧?拜你师父,也就是咱们那位当代掌教大师兄生前所赐,这本为了给师门开源创收,打着茅山秘术的东西,钱没挣多少,倒是让这本书快烂大街了!” 说到这,钱真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那里面有些东西虽然修改的不错,可是却将一些关键信息都给抹去了。” “就比如说这僵尸,之所以会画成前朝的服饰,是因为没有玄门高人出手,几乎不可能出现百年以上的老尸化作僵尸,因此如今现世的新僵尸,几乎都是百年内的新尸!” 钱真人的这番话,算是解开了云林一直以来的一个小疑惑,同时也知道了眼前这具僵尸的不同之处。 “上一次遇到它时我就有所怀疑,只是当时有急事无法他顾,再加上此尸当时破烂到了极点,我断定是有邪门歪道之人操控,因此也曾暗中调查许久,可一直都没结果,并且此尸一直未再出现...。” 继续解释了几句后,钱真人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这家伙竟然恢复了伤势不说,还进化起来,再有段时间,恐怕它真有机会成为铁甲尸!” “师弟不用奇怪,此尸就算成为金甲僵尸也实属正常,因为他身上有着大明朝残存的一丝皇气和身为武将戎马一生凝聚出的煞气!” 正在钱真人满是惊讶之时,门内一道人影晃动,九叔一个箭步冲了出来。 “这片坟地所葬的乃是明朝时期一位马姓将军一家,那马将军曾娶过一位郡主,因此身上带着一丝大明朝的皇气。” 九叔对二人解释了两句,同时也来到二人面前,看着地上的那具尸体,脸色难看到极点:“这马将军之后一门忠烈,二百七十年前为国尽忠,满门无存,没想到今日竟遭此横祸!” 说着话,九叔眼角竟然是有些微红,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这是我林家看护不利,对不住马氏一族!” “师兄,这事也不能怪你,谁知道那番邦小贼竟然敢来这里捣乱?你们林家一直守护至今,年年中元节祭拜打扫,绝对是尽心尽力了。” 钱真人见状,立刻开口劝解。 云林也跟着宽慰九叔:“是啊,师叔,毕竟都快过去三百年了,就是神仙也做不到时时刻刻守着这里!” 一边劝慰九叔,云林心里这才明白为何之前总觉得这片乱葬岗有些不对劲。 感情人家这里并非是真正的乱葬岗,而是有主的墓地,只是被倭寇把人家的祖坟折腾成了荒坟。 这些番邦贼寇果然在哪个世界都如此无耻和缺德!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唉!”被二人劝解之后,九叔脸色稍微缓和一些,不过眼神中却罕见的露出了杀意。 那语气之中带着的丝丝寒意,让一旁的云林都打了个冷颤:“等处理掉这凶葬阁中的妖物后,哪怕寻边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那罪魁祸首!” 这件事不只是九叔愤怒,云林心中更是恨意四起。 他本就知道这些畜生在几年后的所作所为,如今更亲眼看到这些人做下的龌龊,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云林忍不住冷声道:“师叔,你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帮你找到那畜生,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云林的态度,让钱真人有些奇怪,因为他察觉到云林的情绪有些不对。 不过此时九叔怒在心头倒是没想那么多,欣慰的拍了拍云林的肩膀:“好,阿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师兄,这件事你恐怕还真的指望师侄,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有师侄帮忙,找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钱真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又小小的拍了下云林的马屁。 九叔听完,看了看云林,最终还是没好意思直接开口。 毕竟这大海捞针一样的找人得花多少钱他心里也没底,他可不想因此坑了云林。 “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帮我搞些柴火进来,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处堵着一扇门,通体都是百年鬼木打造,又经那邪术篆刻奇阴无比,我身上的火符威力不够,只能借助这柴火的力量!” 九叔一番话,让云林二人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快冲出来的原因。 “哈哈,一点柴火而已,这周围全是山林,有的是枯木,我们...。”钱真人马上就准备迈步行动,却不防被云林一把拉住。 “钱师叔,你先别着急,这大热天的,天干物燥,用柴火不如用我这小玩意!” 云林说着话,装模作样的伸手往背包里摸索了片刻,而后掏出来一个点火器! 第五十三章 点火器竟立大功 云林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点火器,让九叔和钱真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看着云林手里那个长长的铁罐子,上面装着一个奇怪的‘把手’,看起来跟洋人的短枪挺像的,但又有很大的不同。 “师侄,这玩意,你确定不是用来打人的,而是用来打火的?” 这年头打火机已经不算是什么罕见的玩意,很多有钱人兜里都喜欢揣一个,见多识广的钱真人对打火这概念并不陌生,只是云林手中这玩意跟他见过的打火机完全不同。 “呵呵,师叔说笑了,这玩意又不是洋枪,打不了人!”说着话,云林轻轻一扣,吧嗒一声轻响。 随之一阵剧烈的撒气声传来,一道碧蓝色火焰从那点火器喷口射出,令这片空间的温度似乎都瞬间攀升了好几度! “嚯...师兄,这玩意的炙热感觉,比神火符召唤出来的天火都要强大,我觉得咱们没必要捡柴火了!” 钱真人略作试探之后,带着一丝心悸的看向九叔。 一边说着话,嘴里发出阵阵惊叹。 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对这些西洋玩意有点兴趣,如今他已经彻底被云林带回来的这些东西给折服了。 两眼泛着红光,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云林:“师侄,你办那什么厂子需要师叔帮忙的尽管开口,不管是钱还是人,师叔都尽全力帮你!” 之前的电棍在这个时代,其实需求的人并不多,而这点火器就不一样了。 不管是有钱人用来显摆,还是一些特殊行当用来保命都很合适,市场大大的有,钱真人不愧是外号见钱眼开的道长,这市场嗅觉是真的灵敏! “没问题,钱师叔,等我选好了地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不会忘了你!” 云林笑着点点头,没有因为钱真人的贪财就对他表现出鄙视和厌恶,因为像钱真人这样的人,最容易把控,而他又需要这样的人才帮助自己。 至于后果么...反正他有的是赚钱的方法,让钱真人甚至是整个茅山同门都过上好日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对方贪得无厌、恩将仇报的话,估摸着都用不着云林,九叔就会直接拍死他! 但云林没在这种事情上啰嗦太久,不管是互相利用也好,真情实意也罢,一切都得等到尘埃落定了才有时间考虑。 至于现在,云林抬头看着那房门大开的阁楼道:“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先解决掉这凶葬阁中的妖孽再说,迟则生变!” “阿云说的没错,等以后没事了,那些事情都好说,师兄,我们还是先解决了眼前这个祸害再说!” 面前一条闪着金光的宽阔大道在等着他,钱真人如今是动力十足。 别说这凶葬阁中没什么危险,就算真有危险,哪怕是赴汤蹈火,估摸着他都敢拼一把! “好,你们跟我来!”见钱真人如此气势高昂,哪怕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九叔也没多说什么。 在九叔迈步走进凶葬阁之后,云林二人没有怠慢,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一走进这大殿之中,云林顿时一阵冷笑,让跟在他身旁的钱真人有些好奇:“师侄何故发笑?” “我笑那倭寇无谋...那什么,我的意思是,那扶桑贼寇虽自诩是汉唐嫡传,四处吹嘘自己是华夏正统,可就从这栋建筑就能看出,其本质之中的猥琐与小气!” 说着话,云林指着殿内的装饰:“这原本宽敞透亮的大殿,偏偏搞这么多柱子不说,还到处竖着一些屏风和幔帐,搞得跟迷宫似的,别说神仙了,就是人待久的都会压抑到不行!” 听云林这么一说,钱真人四下打量了一番,不由得点头道:“别说,师侄你的观察还真厉害,一眼就看穿了这些蛮夷之辈的本质,若不是那东陵里的那个老娘们没脑子,我泱泱华夏怎会被那倭奴小辈骑在脖子上撒野?!” “师弟,谨言慎行,这年头遗老遗少可是不少,这话传出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钱真人还想继续说什么,被前面急停下来的九叔抬手止住:“上面好像有动静,你们赶紧跟我来,看不到三楼的情况,我这心里有些不踏实!” “好,既然如此,我们赶紧上楼!”九叔的话,引起了二人的警惕。 一时间,三人都不再说话,全神贯注的冲到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处。 二楼的格局,比一楼更加局促,地上七零八落散着不少家具残骸,四处都还有着燃烧后的灰烬,仿佛这里曾经有过一场大战! “之前在这里看到了那妖孽的身影,却被这些零碎配合着阴气组成的迷阵阻拦,急切之下我就把所有的火符都撒了出去,一起引燃...!”见云林二人看向自己,九叔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 后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云林他们在外面听到的那声巨响,想必就是九叔破阵时引起的轰动,幸好这楼里阴气漫布,否则现在恐怕早就成‘火烧凶葬阁’了! “那妖孽被我的火符伤了之后,夹着尾巴从这里逃了上去,可惜我用火云咒召唤出来火焰太弱,火苗又小,实在是破不开这道门!” 说着话,九叔指着眼前通往三楼的楼梯前,那道厚重的木门。 云林抬头一看,就是一愣。 一道木门没什么稀奇的,可眼前这道门上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就像是在冰箱里冻了多少年刚掏出来的一样。 离这道门还有两三米远,就能感受到一阵阵阴冷往骨子里钻! 这高大而又宽厚的木门,整个将前进的通道给堵住了,并且这楼梯两侧也同样被一层漆黑并且散发着淡淡雾气的木板所包裹着,想绕过去几乎没有可能性。 “阿云,烧这里!”就在云林拿着点火器,打算直接对着那木门开喷的时候,就见九叔指着那木门上的把手,让他对着那烧。 “好的,师叔!”云林答应一声,马上开始行动。 噗... 随着一声轻响,一道炙热的蓝芒瞬间从点火器喷嘴中射出,那门上笼罩的雾气就像是见到猫的老鼠一般,瞬间消散! “嚯,师侄这点火器还真好用,对,就冲这里,使劲烧,只要将这门把手烧坏就可...。” 钱真人见云林一出手效果显着,马上一边鼓劲一边指挥。 可他话没说完,那上千度的火焰就已经驱散了所有的阴气,并将那木门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九叔像是等待不急一样,一脚踹了上去。 轰... 让云林颇为意外的是,这扇看起来十分厚实坚固的门,竟然在九叔这一脚之下,轰然倒塌! 第五十四章 斩狐妖得宝妖丹 “这就开了?” 虽然他知道九叔有功夫,可这也实在太厉害了吧? 云林记得电影里九叔展现出来的功夫,应该还不至于达到这种地步吧? 可现在,望着眼前被九叔一脚踹开的木门,云林瞪大眼睛,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了。 这样的一扇差不多两寸厚的实木门,就算会功夫的这么一脚下,门开不开不好说,他的腿骨大概率得裂开...! “哈哈,师侄不用这么大惊小怪,这鬼木其实本体并不算多结实,虽然看着厚实,实际上重量不足其他同样厚实的木门一半,普通百姓没人愿意用这玩意打造家具,更别提造门了!” “这种鬼木唯一特殊之处就是阴气重,也就是俗话说的容易招鬼,因此才被大家称之为鬼木!” “所以,鬼木在这阵法加持之下坚固无比,只要阴气不散,这木门便坚不可摧,可一旦阵法被破,这道门想打开就容易多了!” 跟在九叔身后往楼上走,一边走,钱真人看到云林脸上满是疑惑,不禁笑着给他解释起来。 钱真人的这番话,倒是让云林眼前一亮:“要是这么说的话,用火炮岂不是能轻而易举破开这种邪阵?” “这是自然,阿云,你要记住一句话,民不与官斗,法不与兵斗!”云林一开口,让九叔的脚步都慢了下来,一脸认真的向云林传授着他的经验。 “兵者大凶,别说现在这些洋枪火炮盖地,就是古时候的兵士,只要是百战精锐,有十人列队恶鬼难侵,百人队厉鬼莫犯,若是千人所属,哪怕是鬼王遇到也要退让三分!” 至于其中的道理,九叔没做太多解释,因为这楼梯太短,他们已经登上了三楼。 上了三楼这么一看,云林和九叔三人均是一皱眉。 三楼没有下面那么复杂,除了必要存在的几根柱子之外,只有中间用水泥搭起来的一座半米高的台子。 水泥台大约有五个平方,看起来还挺宽敞的。 台上摆着一张床,上面好像躺着一个人? 因为那床是老式的幔帐床,所以云林三人也看不太真切,只能隐约看的出来幔帐围拢的床上是躺着个活物。 在那床边的台子上,趴着一头...狐妖? 这是云林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妖怪,如果不是背后那条大尾巴,以及脑袋上满是长毛的话,就只看背影还真不好分辨这玩意到底是不是人! 那宽厚的身躯,粗壮的四肢,只看背影怎么都像是个成年的壮汉,跟狐狸那纤细的身体八竿子打不着! 可偏偏后臀上挂着的那条大长尾巴以及满是毛的脑袋,在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修长的狐狸脸,嘴角滴滴答答淌着鲜血,明明白白的告诉云林,这可是一头噬人的狐妖! “师兄,看来这凶葬阁的主人是根本没拿这里当回事,只留了这么一头狐妖在这里!” “这孽畜被师兄你打的基本废了,我看现在也用不着师兄你动手,让师弟我也卖卖力气,灭了这狐妖给师侄做一套狐裘大衣!”钱真人半开玩笑的话,让九叔严肃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不少。 只是云林的脸上没有多少笑意,反而认真的看向钱真人:“师叔,小心点,那床上躺着的不知...。” 云林话没说完,就见钱真人一摆手,大大咧咧的笑道:“哈哈,师侄不必担心这个,我猜那里面,不是一头母狐狸,就是不知道从哪被掳来的女人,绝非是什么幕后黑手!” 说完话,也不待云林多说,钱真人三步并作两步几步就来到那水泥台下。 纵身一跃,直接飞身形跳到那水泥台上,唰的一声拔出手中法剑,手起剑落...! 不得不说九叔是真的谦逊,面对云林和钱真人这些自己人,也是十分低调的说只是打伤了那狐妖。 可事实上,这头狐妖都已经被九叔直接打的濒死了,此时眼睁睁看着钱真人的法剑落下,却没有丝毫还手的力量,只能是恶狠狠的瞪着钱真人,仿佛要将自己临死前的所有怨气都化为诅咒落到钱真人身上似的。 可钱真人是什么人? 这可是正宗茅山六脉嫡传,而且还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油子了,哪会怕这个? 要是靠眼神和狗屁的诅咒就能杀人,他钱真人这些年早在那些妖魔邪祟的怨气下死几千回了! 噗! 一剑落下,那狐妖脑袋直接被切了下去。 至于说什么狐裘大衣,自然是玩笑之谈,钱真人不可能去做那种扒皮的买卖,再说这狐妖已经成了人形,哪怕是妖,将其打杀自然没问题,可要再进一步...。 “原以为这孽畜嘴上的血是因为受伤,没想到竟然在嗜血,打算籍此疗伤!” 一剑灭了狐妖之后,钱真人扫视着水泥台上情况,不由得一阵咋舌。 “什么?竟有此事,这孽畜!”九叔听完,立刻一瞪眼,纵身冲了过去。 若是那狐妖真的在嗜血疗伤,恐怕幔帐之中,很可能就是这附近的村民。 如果真因为他们救助不及时导致对方身亡,九叔知道自己一定会懊悔一辈子,因为他会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对方,毕竟如果不是他将狐妖打成濒死,对方也不会狗急跳墙! 云林也急忙跟了上去,不过他纵身跳上来之后,这水泥台上就显得多少有点狭小了,毕竟地上还躺着一具呢,谁也不想去踩一脚血! 可就在云林打算找个合适的位置时,他猛地发现地上,在靠近那个硕大的狐狸头的地方有一枚碧绿如玉、还散发着幽幽微光,仿佛像是萤石般的珠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反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双手套戴上,防止这玩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沾染到自己。 戴好手套之后,俯身将那枚绿珠捡起来,开口询问道:“师叔,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云林的询问,九叔和钱真人回头一看,二人全都是一愣。 旋即,九叔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幸好是阿云你在,一眼就发现了这枚妖丹!” “没想到这孽畜实力不怎么样,竟然也修炼出了妖丹,这下幔帐里的人有救了!” 说着话,九叔满是兴奋的从云林手中,一把将那枚绿珠拿起,抬手一撩幔帐的帘子...! “嘶!” 水泥台上的三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第五十五章 遇灵狐诉说前因 “多谢三位恩公相救!” 九叔将帘笼挑起,那幔帐之中顿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 只是这声音显得十分虚弱,就像是受了重创一般。 在听到这声音一瞬间,云林还满是担心,甚至开始在储物空间里翻找自己存储的药品,看有没有合适的急救包! 可等他定睛仔细看清楚床上的那位之后,瞬间就傻了眼。 九叔和钱真人也不比云林强多少,幔帐撩起来,二人顺着声音抬头一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那床上躺着的竟然是一头白毛狐狸! 难怪从影子上看跟人十分相似,因为这头狐狸挺着大肚子,明显是一头怀了孕的母狐狸。 “你,你是什么妖孽,怎么会口吐人言?!” 虽然看着床上躺着的这头白狐肩膀和脖颈处,都被鲜血染成了红毛,而且床榻上也满是鲜血,看起来状况十分凄惨。 可她就凭能说话这一点,还是令九叔和钱真人这两位茅山高手如临大敌! 二人全都将自己的法剑摆在胸前,甚至九叔还不忘叮嘱云林:“阿云,把你的电棍打开,多加小心!” 他俩如此小心谨慎的态度,让云林有些不解:“师叔,就这一头白狐...!” 云林的意思是,床上躺着的不就是一头重伤的白狐,哪怕会说话又能怎样,能比地上那个强到哪去,用得着两大高手都这么紧张嘛? 只是话不好说的这么直接,还好钱真人马上反应过来,虽然依旧神色紧张的没有回头,但依旧帮云林明白了其中缘由。 “云师侄,你可要被这狐狸精给骗了,这狐妖最擅欺骗!” 说到这,钱真人语气严肃起来,看似在呵斥狐妖,实则也是在给云林讲道理:“哼,以为将自己扮做一副柔弱的模样就能骗过我和师兄?你这点小把戏,也就能糊弄下那些没经验的人。” “妖能开口,必是妖王无疑,地上这家伙看妖丹不过刚凝聚不久,充其量勉强算是个大妖而已,你的实力要比它强上十倍,甚至是百倍!” 钱真人的解释,让云林一下感觉到莫大的压力,同时也瞬间理解了什么叫无知者无畏! 他竟然差点将一位妖王错认成了普通的狐妖,这要是自己一个人来,保不齐就被人吃了都还茫然无知! 一想到这里,云林也立刻警惕起来,把点火器放回背包,快速将两根电棍紧紧握在手中,做好了战斗准备!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白狐在听到钱真人的话之后,竟然是幽幽的叹息一声,一脸痛苦的样子,慢慢将自己的一只爪子探了出来搭在床边。 还没等云林搞明白它的用意,就见那白狐虚弱的低声道:“我知几位恩公高人的怀疑,只是我已经没多少时间解释了,我只能告诉几位恩公,我并非是妖,几位恩公不信,大可扣住我的脉门查看我身上是否有妖气。” “我...咳咳,我并无其他奢求,只求,只求几位恩公帮我保住腹中的孩...孩子!” 那白狐的语气情真意切,毛茸茸的脸上甚至也露出一丝十分人性化的表情,满是祈求和悲怜。 “师叔,这...!”云林到底还是缺少江湖经验,心没那么硬。 钱真人见状就准备告诫云林一番:“师侄,你切莫相信...。”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九叔将法剑插回腰间,一只手探出直接将那白狐的爪子扣住。 片刻之后,九叔眉头紧蹙,旋即一抬手,竟然将云林捡到的那枚妖丹,一下塞到那白狐口中。 “诶,师兄!”一句话没说完,见九叔已经把妖丹塞了进去,钱真人顿时一副心疼的模样。 不过此时的九叔可没心思搭理他,目光温和下来看着那头白狐:“这妖丹服下,虽然无法保住你这条命,但我有把握保住你肚里的孩子,你现在能有一段时间的回光返照,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 听九叔这么一说,云林过来,大概是之前他俩判断错误了,眼前这头白狐,真的不是什么妖怪。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说话,暂时不得而知,不过对方的临终遗言,看九叔这意思是打算记下来? “难道是为了以后传给那肚子里的小狐狸?可这有什么用,那小狐狸总不能生下来就懂人话吧?”云林心里犯嘀咕,但看出了九叔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而是默默的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刚开启录像,就听那白狐低声道:“我出生在一个很冷的地方,隐约记得那里四季如冬,到处都是冰雪,那时候我还不通人言,也没什么想法,只凭着本能在生存。” “直到有一天,突然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来到那里,将我和数十个同类抓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们在我的同类身上,插满了一个个透明的管子不断给他们灌血、放血。” “再后来,那些人将我和几个母狐狸一起带出来,并给我们进行了配...种。” “又过了没几天,这些人突然带人将我们这些母狐狸一起带上一个会飞的东西上,一直飞到一座大山上空,但不知怎么的突然一声巨响,我们就都从天上掉了下去。” 说到这,那白狐停顿了下,叹了口气道:“当我再睁开眼之后,就感觉自己像是开了窍一样,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也突然间能开口说人话了,我很兴奋...。” “就这样,在山里过了几天之后,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怀孕了,然后就想起那些同伴,于是我四处寻找,在一个巨大的飞鸟残骸附近,我找到了自己的那些同伴,可惜它们都死了。” “而且我还看到了很多人类的尸体,是带我们去那座大山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活口!” “就在我失望的打算离开,并进入山中好好待产之时,突然又一个巨大的飞鸟落下,一群人从飞鸟上跳下来,搜查了许久,并将我抓住,然后我就迷迷糊糊的被带到了这里...。” “那家伙对我说,他们抓我到这里,想要破解我能说话的原因,甚至找到那座叫昆仑的大山之中,隐藏着的永生不死之谜,至于它愿意帮那些人守在这里,是打算跟我生一个天生可以说话的孩子,它说这样的孩子,才有...才有成妖仙...的希望!” “而且,而且...据说它还有个狐妖老婆,在帮那些人做事...。” 指着地上那头狐妖,说到这之后,白狐的声音渐渐微弱,眼皮也开始颤抖,努力强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 因为九叔告诉它,它坚持的越久,它腹中的小狐狸也就越有活下来的希望! “三位恩...恩公,我坚持不住了,如果我的孩子能活下来,我希望给它取个名字,也算是我和它之间最后的念想!” 九叔和钱真人二人,面对这白狐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因为眼前这头白狐超出了他俩的认知范围。 倒是云林没想那么多,直接拿它当成了将死之人来对待:“你放心,我手中这物件可以将你这段话和模样都记录下来,将来如果它真能活下来,我会给它看的!” 白狐听完,嘴角强挤出最后一丝感激的笑意:“多谢恩公” “我们一族都是白狐,便以白为姓吧,如果是个公的,就叫白千竹,希望它将来可以像千竿竹一般坚韧挺拔的活下去!” “如果是母的,便叫白纤楚,我曾听过一首诗,其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一句:纤腰之楚楚兮,风回雪舞,似乎在你们人类眼中,这样的女人最美,我也希望它,它能...美美的...!” 第五十六章 听昆仑永生秘闻 关东山,连绵不绝的大山之中,与云林那边风和日丽、春暖花来不同,这里的山间竟然已经开始飘起了片片雪花。 在大山深处,一片小树林外,一团篝火在树枝搭建起来的简陋棚屋下顽强的燃烧着,带给守夜的几名黑衣人一些温暖。 小树林内搭着不少帐篷,看起来人数不算少。 在中间有两顶不论颜色还是规模,明显跟其他帐篷有着明显的区别,看来应该是这群人的头领所住之处。 “啊...!”原本夜幕降临,深山之中寂静萧然,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下野兽沉闷的低吼声。 因此这帐篷里突然传来的一声惨叫,一下就惊动了这些守夜的黑衣人。 “怎么滴回事?!” 几名黑衣人轰然起身,还没等他们去查看究竟,就见中间那两顶与众不同的帐篷,靠近左边的那顶帐篷内,急匆匆跑出一名少女,快步来到另外那顶帐篷前。 也不知道她低声说了些什么,突然就听到这顶帐篷之中传来一道愤怒的女声:“混蛋,你们这些神神叨叨的神道派果然都是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竟然还来拖我的后腿!” “雨子,雨子!”话音未落,帘笼挑开,从里面走出一位穿着一身戎装的...女人?! 在这种夜色笼罩下,如果不开口的话,仅凭这一身打扮,恐怕没几个能认出她女儿身的,颇有几分英武之气。 “金小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侮辱我们神道...。”就在此时,一名守夜的黑衣人也冲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怒意,抬手指着那戎装女人就打算质问。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那戎装女人面色一沉,抬手就是一个大耳瓜子! 啪... 一声脆响,打的那黑衣人整个都愣住了。 “八嘎,我跟你说过,不管在任何场合下,都要叫我川岛君!”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亲手要了你的命!” 戎装女人说到这,双眸微微一蹬,带出一丝杀意,而后转头看向有一位匆忙赶来,衣服的扣子都还差一个没扣好正努力扣的女子: “雨子,你马上带几个人到崖州去,天赦神道的那废物把事情办砸了,你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有必要可以动用我们在东南的所有力量,一定要将那宝盒里的东西带回来!” 说着话,戎装女人回头瞪了一眼最初来到她帐篷前喊她的那名少女:“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没有找到那条龙脉之前,他就算是死也得给我死在这里!” ...... 保和山中,蜿蜒崎岖的山路上,云林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鬓角淌着汗水,微微的喘着气。 那头白狐也是够沉的,如果不是碍于九叔和钱真人就在身旁,他真想把这白狐收到储物空间里去。 反正那头老黑牛在里面活着还挺滋润的,虽然好像一直在睡觉。 “师...师叔,它说的那什么昆仑山,真有什么永生之谜?!” 那可是永生的诱惑,这世上有几人能抵挡的住? 更何况这里是一个有着道法和诡异的世界,得道成仙都有可能,更何况永生呢! 岂料九叔听到这话,瞬间止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满脸认真的盯着云林:“你很希望可以长生?” 云林此时也是有些累了,见九叔一停下脚步,马上也跟着站住脚跟,只顾着喘气也没抬头仔细看九叔的脸色:“是啊,师叔,这世上有几人不希望长生的?自古以来,多少帝王将相都难逃这永生二字的诱惑,做出多少荒唐事!” “你也知道自古以来那些王侯将相因为这永生二字,平白给我华夏大地带来多少无妄之灾?” “我问你,如果我有办法让你永生,但需要你付出你的一切,甚至是灵魂,你愿不愿意?!” 云林此时才回过味来,抬头一看,发现不止是九叔,就连钱真人也凑了过来。 二人都是一脸严肃,好像是在等着他的答案。 似乎他的答案,对于二人来说无比的重要一般。 “不自由,毋宁死!”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对于一位现代年轻人而言,虽然对有可能永生很是垂涎,但绝不会眼红到失去理智。 已经走上了修道的正途,并且未来还有无数的机会可以长生不死甚至是成神成仙,凭什么要付出自己一切为代价来换取这个机会? “好,不愧是我云师侄!” “师兄,你们符篆一脉真是有了个好接班人啊!”云林话刚说完,钱真人立刻就满脸通红,卖力的鼓起了掌! 他们并不知道云林心里的盘算,只看到云林没有半点思考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因此就是九叔,此时脸上也带着几分激动。 这个问题曾经也有人问过他,可就算是如此一团正气的九叔,在当初回答这个问题时,也曾恍惚过一刹那! 因此九叔对云林的这番表现,自然是格外的欣慰。 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眼神也变得柔和许多:“其实昆仑没那么神秘,等你正式受箓之后,多翻阅下我们茅山的经典便会知晓这些。” “那些所谓的昆仑仙境之类的神话传说,其实也并非谣言!” 云林双眼一亮:“师叔,你的意思是,那昆仑山中,真的有神仙?” “是不是神仙我也说不准,不过自古以来所有人都称他们为先天神只,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些在我们人类之前就出现的生灵,并且他们拥有一些非凡的力量,故此才被人称作是神仙!” 说到这,九叔微微有些犹豫起来,因为有些事情,按照茅山的规矩他不太适合现在告诉云林。 一旁的钱真人见状,撇了撇嘴,对九叔的固执似乎有些不太赞同:“有些话师兄不太好跟你讲,干脆我跟你说吧!” “云师侄,其实事情很简单,传说中的那些神只还在昆仑山上的时候,这昆仑仙境的确有着诸多神秘,可自从当年颛顼帝绝地天通之后,那些所谓的神只早就去了另一个世界,如今昆仑山里再没有什么仙境,只有一条所谓的登天路,也早已湮灭多少年了。” “师兄刚才说有办法让你永生,就于此有些关联,我们修行之人想要永生说简单很简单,登天路、开地门、入魔道!” 第五十七章 神和妖一念之隔 登天路、开地门、入魔道! 钱真人的一番话,为云林彻底打开了一扇通向这个世界最核心隐秘的大门! 一路上,通过钱真人仔细的讲解,云林这才彻底明白所谓昆仑山仙境的传说是怎么一回事。 在茅山的记载之中,人类并非是这个世界最初的生灵,在人类出现之前,还有一些更古老的智慧生命。 而这些智慧生命形态各异,但却都有着强大的力量,在人类诞生之初,这些智慧生命没少仗着自己的力量去欺压弱小的人类。 人类对他们又惧又怕,可为了生存,又不得不给这些强大的智慧生命献上无数的资源,甚至还要去应付这些智慧生命无礼的要求,比如进献血食...等等。 不过无论是什么生命都不可能全是好的,也不可能全是坏的,因此就有一些心地善良看不下去的,或帮助人类搭建庇护所,或传授人类可以更好生存下去的技能,包括修行法门! 于是人们开始对这些人产生了敬意,渐渐的也给他们起了一个尊称:神! 而那些依旧敌视人类,甚至将人类当成蝼蚁对待的,人们也给他们起了个令人类闻风丧胆的名字:妖! 人类的智慧显然是比那些生命高许多,在有了修炼方法之后,很快就诞生了一大批能力十分强悍的修士。 这些人不甘心继续被那些所谓的先天生命奴役,便开始进行反抗。 在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之后,人与妖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调节,而神站在人和妖之间也十分难受,毕竟一个是尊敬他们的人类,一个又是与他们同根同源的同类! 到最后,人类之中出现了一位顶级修士,人们尊称他为颛顼。 颛顼帝率领一大批人类修士之中的佼佼者,不知道用了怎样的计谋,总之竟然是潜入到了那些先天生命的老巢之中,将这些先天神只也好,先天大妖也罢,统统搞到了天外世界,只留下一条通道连接大地,也被无数人类顶级修士层层把守。 从此之后,那些先天生命再也不能随便来到地面霸凌人类,这就是传说中的绝地天通! 听完钱真人的讲述,云林仔细思考之后,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玄门供奉的三位也...。” “嘘,这可不兴瞎猜啊!”云林这话一出口,差点没把钱真人吓死。 急忙一抬手捂住了云林的嘴,抬头看了一眼前面已经走远的九叔,感觉这个距离对方应该是听不到的,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云师侄,这话要让林师兄听到,非得抽你一顿不可,咱这话可不能瞎说!” “刚才我跟你说的只是神和妖的来历,三位道祖那是仙,我玄门正宗一脉,全都是走的修仙一路!” 钱真人的话让云林有些不解,在对方松开手之后疑惑的问道:“师叔,这仙和神有什么区别?” “区别太大了!”钱真人再次迈步前行,一边走一边低声给云林解释起来:“曾经并没有玄门之说,人类的修士与那些所谓的神、仙、妖一样,要将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吸收进来,凝练成属于自己的力量,因此统称为练气士!” “但那些先天神只的修炼功法,其实并不适合人类,有很多功法暴戾、霸道,为了追求更快的修行速度,往往不择手段去吸取其他生灵的血肉之精华,所以也就有了后来人类修士之中的邪门歪道。” “这也是为何颛顼帝绝地天通,将所有的先天生灵,不论是神只还是妖魔全都给传送到天外世界去的原因,他不想让人类也走上一条歪路!” 说到这,钱真人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加重了一些:“当年颛顼帝之所以会下定决心要绝地天通,除了无法忍受那些先天生灵对人类的压榨欺凌之外,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从三位道祖那里得到了仙家传承!” “这修仙之法与神只、妖魔的修行法门不同,仙法显然更适合人类,并且中正平和,不会让修炼之人产生那么多的负面情绪,变成一个邪魔。” “除此之外,那天外的世界,也是三位道祖指出的明路,那里据说也是所有仙人的居所,这也是昆所谓昆仑山仙境的传说来源,说的并非是昆仑山中有仙境,而是昆仑山里,有通往仙境的路!” “只可惜,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那条路越来越模糊,近五百年来,已经再没人能踏上那条通天之路,飞升到仙界成为仙人。” 显然,对于通天仙路的断绝,钱真人也是万分的可惜,毕竟那条路可以说是所有修行之人最大的希望和目标所在了。 “师叔,这么说来,修道之路岂不是断了?” 云林也是感觉到十分可惜,如果那条路没断,也许他也有希望登一登,指不定运气爆棚就进入了仙界呢! “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是仙路暂时不显,但我们修行之人想要永生也不是没办法,最好的就是积阴德开地门,入地府担任神职!” 钱真人嘿嘿一笑,冲前面的九叔努了努嘴:“比如林师兄,如今就被地府冥君提拔为幽冥银行的大班,虽说现在只能做一些印刷纸钱的事,可等百年之后肉身灭、神魂入地府之后可就不得了,整个地府的财政大权都归他掌管!” 嘶... 钱真人这一番话,着实让云林大吃一惊。 虽然他知道九叔很厉害,但怎么也没想到,九叔年纪轻轻...好吧,其实也不那么年轻。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在修士之中,九叔如今的年纪绝对算是年轻力壮之时,竟然就在地府有了神职! 也是钱真人的这番话,让云林想通了一些事,难怪电影里那鬼差对九叔十分尊敬,原来是因为这样。 想通这一点,云林突然惊出一身冷汗,因为他想到另外一个可怕的问题,那就是跟这地府有关。 如果九叔这世界里的地府,真像自己所认知的那个地府一样神通广大,石坚身为茅山派下一任接班人,当代掌教大师兄,死后大概率在地府也有神职,那他万一心血来潮翻阅下生死簿...。 第五十八章 府城内恶帅欺人 云家庄内,端着一碗夜宵,看似在细细的品位,实际上云林心里早已掀起了万丈波澜。 钱真人的神仙、妖魔之说,给他带来巨大的震动,让他知道修仙、成神,并非是一场梦。 而钱真人关于地府的那些消息,又像是一根刺一般扎在云林心头。 虽说他套了几句钱真人的话,知道那生死簿到底什么样至今没人...或者说没鬼见过,传闻中生死簿在冥君手中,除非是冥君愿意,否则没人能看到,甚至知道生死簿在哪。 这让云林稍微放心一些,至少让他知道,就算石坚也能在地府拥有神职,也没那么容易接触到生死簿。 至于推算一说,更无从谈起,修士能通过日月星辰、天地异象来推测天地大势,准确率也就那样,或是通过与身边亲近的人之间的感应来推算对方的生死祸福,不过也只能算到这种地步,具体细节,哪怕是所谓的神仙也不可能像是看电影回放那样精准。 所以这倒是让云林松了口气,可同时也给足了他前进的动力! “九叔,我已经派人去山里将那座凶楼给拆除掉,你们尽管放心,至于那栋阁楼到底是谁建的,这件事不太好查,毕竟那阁楼大概是就地取材,就是三五个人进去,有十天半个月时间也能搭建出来!” 吃完夜宵,老太爷年纪大了,在云林他们回来之前就已经睡下,如今陪着众人的依旧是那位云家四叔。 他在听九叔讲述完山里的情况后,也是一皱眉。 保和山里的那片古墓所葬之人,云家人也是十分钦佩,自从当年云家这一脉的老祖得知此事后,也交代后人要每年过去祭拜一番。 故此在听说那古墓被番邦贼子给破坏之后,大厅里的这些云家人也都十分的气愤。 可云四叔毕竟算是云家庄的‘主事人’了,大小事务操持多年很有经验,因此他盘算一番,便知道这凶葬阁的建造者,如果只是一小撮人偷摸进去搞出来的,那还真不好调查。 九叔自然是知道其中的道理,所以也没有强求,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之后点点头:“查得出查不出的倒无所谓,只是这件事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觉得我们林、云两家牵头,可以联合保和山四周的几大村镇成立一个联盟,共同组建一支护卫队。” 说到这,九叔的目光在云林身上扫过,他这个念头也不是灵光一闪,而是这一路走来仔细思考的结果。 他知道云林的志向,他更知道如今国内的环境,所以不管是只打算建工厂赚钱,还是要做什么实业兴国的大事业,没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虽然云家在紫贝县,甚至整个崖州府内都颇有声誉,在国府里也能够得着递几句话进去。 但这些只能保证明面上不会有人敢找他麻烦,可暗地里的麻烦,哪怕那位校长亲自出面作保都不见得管用,毕竟这天高皇帝远,人家不可能天天关注着云林。 正好趁这个机会联合云家以及其他村镇一起,组建一支属于他们自己的力量,也算是他这个做师叔的,为云林准备的一份大礼! “好,九叔你这个提议非常好!” 云家四叔听到这话,略作思考便双眼放光:“其实我大哥早就想过这点,只是碍于他的身份,再加上家里的后生又没几个成器的,所以也就搁浅了。。” “这两年那姓徐的越发嚣张了,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些村镇也难保安宁!” 他的话让在场众人全都不住点头,尤其是一直长期在崖州布道的钱真人更是深有体会:“没错,这两年形式是越来越难了,大帅府的那位真是胃口大到没边,甚至连跑江湖的那点辛苦钱也盯得上,要收三成税钱...。” 九叔也不住的皱眉,他们林家和云家一样,在各自的地盘经营了上百年人脉是有的。 可这些人脉能让他们撑多久,现在看起来都成了未知数。 他们聊的这些事,云林听完并不能完全理解,但大概也明白再这么被那个大帅折腾下去,像他们云家这种大户人家也会过的十分煎熬。 都以为这种乱世大户人家会过的很好,甚至横行无忌一样,但那得大到一定程度才行。 像这种小土豪、小士绅,没有通天的手段拿什么横行霸道?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虽然他们可以欺压最底层的老百姓,可穷人身上能有多少油水? 如果相安无事,他们云家靠一个码头就足够吃的满嘴流油了,不比搜刮老百姓那点辛苦钱强的多? 不过这些事云林暂时也没能力去管,倒是另一件事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四叔,你刚才说什么姓徐的?府城里的那个家伙,不是叫什么胡大帅吗?” “哼,什么胡大帅,那不过是骗人的把戏,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什么品性,怕被人追查到老家,牵连了自己的家族!” 见云林有些好奇,云四叔冷笑一声,开口给云林解释起来:“这家伙本姓徐,是山台县徐家沟的,他有个妹妹长得漂亮,被当初那位两广总督王大人看上纳了妾,他那妹妹会来事,十分讨王大人喜欢,渐渐的成了王家除了主母外最强势的姨太。” “王家那位主母信佛,一生不争,所以徐家这位便得了势,也给自己这没本事的哥哥找了一官半职。” “可这姓徐的骄纵狂傲、惹是生非,偏偏又一张嘴没把门的,到处显摆自己有一位总督妹夫,甚至王家的一些秘密都被他给抖落出来,甚至因此成了那位王总督下野的导火索。” “如果不是那位王总督人脉通天,前几年又起复的话,这姓徐的恐怕早滚回老家种地去了!” “虽说王总督如今又起复,并且还是在金陵做官,可他烦透了自己这个大舅子,一次喝酒后怒斥对方一张大嘴净胡说,不如干脆改姓胡,叫大口得了!” “第二天这小子就被那位王大人踢回老家,不知怎么又混了个镇守使的名头,但手里没兵所以自己招募了一批地痞流氓勉强凑了一个营,但又不敢离省城太近,因为陈大帅跟他妹夫不对付,所以就跑到了这里...。” 云四叔解释完这位所谓的徐大帅来历之后,云林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是这么回事。” “没错,别听他吹自己什么大帅,实际上如果不是他妹夫王大人,就他手里这点人,早被人收拾了!” 说到这,云四叔叹了口气:“唉,可惜人家有个好妹夫,如今就连陈大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在崖州这里折腾了,毕竟在这里祸害,总比在省城附近祸害要强的多!” 第五十九章 组卫队前往省城 云四叔的话听的云林心中一阵阵发寒,同时也多少有些侥幸。 如果他不是机缘巧合有了云家小少爷这个身份,就算顺利拿到那王母手串,等到那位恶帅知道消息,恐怕天南海北都要追杀自己! “看来,除了云家这层身份外,我还真得打造出一支忠心自己的力量了,否则一旦那个姓徐的大帅发难,就目前云家的实力来看,哪怕死保都未必能保住我!” 了解完那位徐大帅的实力以及云家如今的现状后,云林在心里盘算完做出了对比,他发现幸亏这次回到云家,否则一旦出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索性现在因为那保和山中凶葬阁的出现,让云家和林家都产生了危机感,九叔代表林家原因与云家一起,共同成立一支护卫队。 并且不管是云四叔还是九叔,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打算让云林来担任这个护卫团的首领。 “这支保安团由阿云统帅我觉得很好,阿云既是云老太爷的亲孙子,又是我的亲师侄,于情于理都合适,更何况他的名字也合适,云临、云临,听起来不就是云、林嘛?” 按照九叔的说法,林家这一代的年轻人也没有什么人才,选不出可以担当此任的人,顺便还开了句小小的玩笑,却没发现云林听了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哈哈,九叔你这说法倒是新鲜,不过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云临,我三哥给阿云起的这个名字还真好啊!莫非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上天注定?” 云四叔对九叔的说法给与了高度肯定,并且他随后也说出了云家现状,如今这两代人里倒是比林家稍微好一些,但也就稍微好那么一些而已。 其实也是很无奈,主要原因还是这里的人思想过于落后,除了云家那位当家的大伯之外,其他人培养孩子还在沿用前朝模式,却忽略了如今是乱世将近,之乎者也对上洋枪除了送死外没有半点用途。 而云大伯家的两个孩子虽然被送上了军校,可远水不解近渴,一时半会云林那两位堂兄弟是帮不了云家什么忙,因此云家暂时来讲,实际上跟林家没太大区别,都面临着无人可用的局面。 这也就难怪云家上下都对云林态度这么好,不谈他‘父亲’当初如何了得,就说云林一个留洋归来的身份,就强过云家所有年轻一代子弟。 如今的云家,可谓是求贤若渴,有云林这样一位喝过洋墨水的文化人,那简直是久旱逢甘霖一般! “没想到,这样看似风光的大家族,竟然也是危机重重!” 没来这个世界之前,云林一直以为这年代的大户人家,应该是人上人,风光无限、无忧无虑、吃喝玩乐...。 好吧,反正就是怎么看怎么好,不然的话,后世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天天幻想着自己能穿越到这个年代,当一个豪门世家子弟? 可这次真正踏入了云家,不过短短三天时间,就让他发现,原来大家族也没那么美好。 一着不慎,全族被灭不太可能,但打落到最底层,压的几代无法翻身还是很常见的事。 就像现在,云家守着一座日进斗金的码头看似疯狂,可顶梁柱却只有大伯一人。 万一这位在府衙做事的大伯一朝失了势,到时候别说码头了,就是云家庄还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再万一府城的那位徐大帅嚣张起来不给面子,就算那位大伯没失势,就凭他手里那点衙役也扛不住徐大帅手下的那群匪兵。 “阿云,其实这次你大伯这么紧急让你回家,除了安抚老太爷之外,也有这一层意思,他已经在省城那边帮你打通了关系,为你准备了一层身份:紫贝县保安团团长!” 在云林正感叹的时候,云四叔掏出一封电报,递给云林。 云林打开电报一看,还真是,上面内容不多,但写的很清楚。 关键信息有三点,第一是云林马上就要回云家庄了,让老太爷不要担心,第二点就是他为云林在省城那边打点好了一切,让云四叔帮云林把这个保安团搞起来。 至于第三点,让云林有些吃惊,因为那位大伯说,他在省城遇到了一位云林花旗国的发小,也是老同学,这次组建保安团所需要的武器装备,也要通过云林那位同学来采购,因此让云林组建好保安团后,马上去省城一趟。 这个花旗国发小的出现,让云林感觉心里有点慌,可看着这封电报,恍惚间云林又想起那天在九叔的咒法下,脑海中莫名多出的那段记忆。 在那些记忆之中,云林渐渐的找到了这位发小、老同学的身影!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云林的话,在场众人都没理解,云四叔和九叔二人,还以为云林是因为他的保安团武器有了着落这才放心。 “不过,四叔,我可能需要过今天才有时间来张罗这保安团的事,前几天林家寨的事情,四叔你也知道,我...。” 林家寨那一场斗法,这几天仿佛像是插了翅膀一般,四邻八乡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 说来也怪,这年头几乎没什么像样的通讯方式,但消息传播的速度却迅猛无比,可能是这个年代百姓们实在是没什么娱乐方式,所以一有点八卦信息都特别上心。 “阿云,这件事我早就听说了,你放心,耽误不了你们的事!” 云四叔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向九叔:“九叔,你们茅山派的事我们这些外人没资格,也不方便多说什么,不过保安团的事也要提上日程,所以我觉得让阿云这次和你们去茅山时,带着我们云家这些青壮顺路去一趟省城,我大哥在那边已经约好了几位花旗国的教官,让他们做第一批培训成员。” “等过些日子九叔你腾出空来,再组织你们林家的青壮过去进行第二批训练,你看如何?” 这个提议九叔自然没意见,今天他只是临时起意,可看对方的模样,云家显然为了组建保安团已经准备许久了,不管是为了自己这位好师侄,还是为了以后云、林两家的团结,九叔都没理由不答应。 “好,我没意见,既然如此,我们明日一起出发!” 第六十章 紫贝县再见慧娘 第二天一大早,云林就准备出发了,临走前老太爷送给他一本洪拳秘籍:“小子,以后踏上修行之路是件好事,但你身子骨单薄,要修炼下武功打打底子,不然打坐久了容易毁身体,这本洪拳你拿去练吧,以后说不定...。” 说完话,老太爷叹息一声,转身离去,似乎是不敢去看那临别的情景。 云林望着手中的秘籍,心中感动不已,不过外面集合的声音在响起,他也只能对老太爷道了声保重,而后转身出门。 至于那只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白狐,云林思考之后还是没往储物空间里放,因为这只狐狸九叔和钱真人都知道,放进去万一二人问起来他不好解释。 找了一位据说很细心的丫鬟,仔细交代好该怎么照顾之后,云林便将那白狐暂时安置在了云家别院里。 走出云府大门,云林抬头一看微微一惊,几十名云家的青壮已经在云家大院外集合完毕。 这些人虽然比起云林见过的队伍,哪怕是军训完毕的学生们都差很远,但对比下周围看热闹的群众,这些人显然精气神方面都比他们强的多,一看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站在那里,不能说齐整,最起码也都抬头挺胸,气势上还算不错,看起来像是有人专门操练过,由此可见云家为了组建这保安团,绝非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了! “阿云,这是你大伯给你精心准备的一份见面礼,阿勇、阿猛和阿虎三人,每人一个班,正好三十人给你凑了一个警卫排。” “别看人不多,但各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几乎都是神枪手,等到了省城,咱们那些美械装备到手,这支警卫排那绝对是全国少有的精锐了!” 云四叔在云林耳畔低声交代了两句,在他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好家伙,三十个人,全都是神枪手,再加上清一色的美械装备,虽然这年代美械不好说是世界第一的水准,至少前三没的跑,在这年头能搞出全套的美械,那他这支警卫排的实力,只要稍加培训就超越月大多数国内的战力了。 “大伯的这份大礼,云林铭记在心!” 云林满是感激,有了这支警卫排,就足以让云林安心的修炼了,至少在不遇到国府的正规部队,或者说只要不招惹到真正的大军阀,面对所谓的徐大帅也好、胡大帅也罢的这种小军阀,他完全拥有毫无畏惧的实力! 他本来也就没想要搞大事,身为穿越者,云林自然明白在这年代搞大动作有多少风险,所以他对于保安团的事没什么野心,能保证自己可以安全修行就够了,主要精力必须放在修道方面,这样才不会有从天而降的神兽出现! 如今大伯的这份见面礼,可以说一下让云林彻底踏实下来,大手一挥:“出发!” 一行三十多人,再加上九叔一大早就回林家寨,带着秋生和文才以及石坚父子的棺材到了云家庄,所以这次出发,整个队伍也相当扎眼。 云家庄外的码头虽然四通八达,不过因为河道原因大船无法通行,而他们要去省城的话陆路需要绕道府城,然后再转通过另外两座州府,多走最少上百里路不说,关键是这年头陆路不畅,翻山越岭可能会遇到各种突发问题。 所以一般去省城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县城换乘大船,直接走水路,这样顺利的话,七八个小时差不多就能到。 云林一行自然也不例外,一来他们人多,二来还有两副棺椁走陆路实在不便,所以众人分乘几艘船先去县城。 不过上了船之后,云林却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师叔,这,这是怎么回事?文才他这是?” 刚才一直在忙着招呼人手、安排船只等等,一直没来得及清闲,所以跟九叔师徒只来得及打了个招呼。 如今同坐一艘船,近距离再见文才,云林大吃一惊。 因为他发现,文才的脸竟然显得苍老了许多,整个人精气神都比之前差了不少。 “其实上次你来林家寨的时候没注意,那时文才就已经开始出现变化了,这一切都是造化...。”九叔见云林一脸惊讶,叹了口气给他解释了一番。 通过九叔的解释,云林这才知道,原来文才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大的变化,主要是因为石少坚的那件事。 那天晚上石少坚虽然因为云林的参与,但那种柴火的热度还不足以炼化一具尸体,只是让它变得更加凄惨而已。 因此当秋生和文才将其找回并带到石坚面前之后,石坚依旧像原剧情里那样,提出让九叔师徒帮忙找一株棺材菌来修复下石少坚的尸体,秋生和文才根本不懂什么是棺材菌便一口答应下来。 结果,在拿到棺材菌之后出现了一点小插曲,导致那棺材菌的阴气被文才吸入过多,所以对他的身体损耗相当大。 当然,这也是文才实力实在是太差,如果换成九叔、钱真人这些茅山高手,依靠自己的法力慢慢修复身体,也不会出现特别明显的变化,可能就是有一阵子没什么精神,但对文才而言,这一次几乎伤了他的元气。 “原来如此!”云林也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惋惜。 但他心中却有些释怀,因为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眼前这个文才,跟自己印象里的文才不一样了。 看起来,原本文才是没那么难看,可因为本身实力不济又被棺材菌的阴气入体大伤元气,导致他精气神损耗严重以至于苍老了许多,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云林记忆中那副容貌了。 叹息之后,云林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而文才对这件事倒是看的很开,对他而言,能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提起这件事,让船舱里的众人失去了聊天的兴趣,好在今天风向很顺,一路到县城没用多长时间。 下船的时候,原本云林他们是打算在县城外的码头上稍微歇歇脚,喝杯茶、吃些点心垫补下,毕竟到省城,或者说是到任家镇最少也得几个小时,不休息下实在是熬人。 可云林他们刚下船,找了家茶楼坐下休息,突然间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而且听外面嘈杂的喊叫声中,似乎有人在高呼什么强抢民女之类的话,这让云林一皱眉。 他虽然不是什么圣母,但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面对自己的同胞如果连举手之劳都不肯的话,那不是什么圣不圣母了,简直就是毫无人性的存在。 如今他修道入门,势力初成,至少在这紫贝县一亩三分地里可以算说一不二的主了,因此云林毫不犹豫的站起身就往外走。 云猛等人见状,纷纷起身跟了出来。 走出茶楼之后,云林就看到在码头上又停靠下一艘小船,船上有三四名黑衣壮汉正用力往下拖拽着一个女人,而那女人一边反抗,一边不断求救。 当云林的目光看到那女人面容之后,顿时就是一惊:“慧娘?!” 第六十一章 惹灾祸帅府夺人 一眼看到围观的人群虽然都在大声指责,但显然也是都看出那些黑衣人穿着打扮不好惹,所以没人敢上前,而被那些黑衣人拖拽的慧娘,此时仿佛是绝望了一样,泪流满面、泣血哀嚎! 云林见状,心里微微一痛,好像这世上的坏事都在往这可怜的女人身上去,仿佛命运就是不愿意让她有踏实的日子可以过。 “都给我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干什么?”云林大喝一声,带头冲了上去,一脚将其中一名黑衣人踹飞出去。 这几天正式踏入修行之路,云林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变强了许多,并且皮肤也白嫩了不少,难怪那文才看起来实力那么差,可身体素质却远超常人。 随着云林出手,云猛等人呼啦一下也围了过来。 原本围观的群众,马上分散开来,谁都看得出来,云林这一伙人也不是好惹的,搞不好两帮人就要在码头火并! 他们只是想看热闹,不想找死。 “谁他妈踹的老子,想找死?”那位被云林踹飞出去的黑衣人,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来,抬头看到迎面而来的云林等人,顿时一瞪眼:“小子,就他妈你踹的老子是吧,你小子找死?” “我死不死的不好说,但你今天快要死了!” 云林来到慧娘面前,大手一挥:“把他们都给我摁住!” 随着云林的话,云猛等人呼啦一下冲过来,就打算对这些黑衣人动手。 但这黑衣人虽然人数比云林等人少许多,可气势方面丝毫不落下风。 尤其是那位被云林踹出去的黑衣人,此时更是一脸凶相,直接挥手从腰间拽出一把手枪对准云林:“小子,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赶紧滚蛋还来得及,否则别怪爷爷我心狠手黑,我们大帅府办事,就算老子今天一枪崩了你也没人敢管!” 嘶... 领头的这黑衣人话一出口,现场这些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后撤,有那机灵的赶紧就跑到周围店铺里,躲在门后往外瞅,生怕被这些黑衣人记住一样。 云林也被这人的话给惊到了,倒不是害怕,而是没想到这么快竟然就跟大帅府的人对上了。 “幸好,我早已是今非昔比,如今有云家这支护卫队的支持,再过几天全套美械装备一挂,就算正面相对我也有把握跟大帅府斗一斗!” 心里有底气,云林说话也就比原来硬气的多,望着眼前这人手里的枪口,虽然多少还是有点担心擦枪走火,不过他仔细看完之后就彻底放心了,因为对方根本没开保险! “是吗,大帅府又怎样,难道就可以无视法律,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手里有枪,所以就可以为所欲为?” 云林轻笑一声,丝毫没有退却,这让那领头的黑衣人有些不解,难道对方真不怕自己手里的枪? 想到这,那黑衣人心中就有点打鼓,但面上却依旧嚣张,毕竟这些年来,还没有谁敢跟他们作对:“没错,我们大帅府做事一向如此,怎么,你小子不服?”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见多了,但我奉劝你一句,想出头是要付出代价的,别给你家里招来灭顶之灾!” “这年头,有枪就是草头王,我们大帅府别的不多,就是人多、枪多,不想死滚回家问问你爹妈敢不敢让你来招惹我们!” 随着为首之人的话一出口,其余的那几名黑衣壮汉此时也放开手不再拽着慧娘,他们明白不解决掉眼前的麻烦,他们恐怕很难将人带走。 因此几个人都从腰间将配枪掏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云林众人,那模样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开火一般,强悍的架势吓到不少人。 包括九叔和钱真人,此时都面带忧虑,俩人都将手伸入百宝囊中,准备将压箱底的法宝取出来,以防止对方突然开枪。 像他们这种高人只要有所准备自然是不惧怕枪械,可云林等人实力差得远,万一擦枪走火难免有所损伤。 可让九叔等人都没想到的是,云林到了这会反而一脸轻松的笑了起来:“哈哈,人多,枪多?” “说的好像这年头谁没有人、谁还没有点枪似的,猛子!” 话音刚落,云林一声令下,云猛马上会意,直接从身后拽出一杆猎枪。 随之,云家这三十多名年轻人,各个从身后掏出一把猎枪! 这场面,一下就把那几位大帅府的黑衣人给吓到了。 虽然这些人拿着的都是猎枪,这年头叫土枪,虽然射程短、精准度低,可胜在廉价和容易造,云家庄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枪,靠的就是庄上那几户手艺好的铁匠,也正因如此才让那位徐大帅一直没敢对云家庄动手。 今天三十余人清一色掏出土枪,气势上直接将大帅府的人给镇住了,那领头之人脸上瞬间苍白,举着枪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把他们的枪给我下了!” 云林吩咐下去,在三十多条枪的震慑下,几名黑衣人都没敢反抗,直接被云猛带人将手里的枪给夺了过来,顺便还给这几个人一人踹了几脚。 “行了,猛子,没工夫跟他们在这浪费时间,让弟兄们打包点食物和酒水,咱们马上走!” 虽然如今他人多势众占了便宜,可大帅府的人再怎么散兵游勇到底还是兵,训练程度和装备都比他们强的多。 在没有到省城列装之前,云林还不打算跟这帮人正面冲突,毕竟他手下这些人还需要时间成长。 “慧娘,这是怎么回事?”救下慧娘之后,云林等人没在码头继续停留,很快买齐了吃喝之物,换乘了大船后带上慧娘一起出发。 坐在船上,云林见慧娘的情绪还没恢复过来,便低声询问事情的经过。 “我,我...,呜呜!”此时船舱里没人,九叔很识趣的带人到外面吃饭,留下云林和慧娘二人独处之下,慧娘再也忍不住,趴在云林怀中便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那个姓陈的纨绔,最终并没有像云林记忆中的大团圆结局一样改邪归正,不知中间哪里出了差错。 刚开始那小子见慧娘回来,还发誓一定会改,可刚进家门不久,就因为一口僵尸钟把自己刚过完百岁寿辰的老爹给气死了,随后陈家人便将慧娘和陈二少赶出家门,因为没有遗嘱,所以家产都被老大一家夺走。 只剩下那座老宅给二人暂时存身,倒是让陈二少消停了两天。 但也就消停两天而已! 也不知这小子是怎么搞的,在老宅墙角发现一个木匣,里面有一个账本,上面记载着陈家发家的原因,不过没说那串手串的事,只写着这片地是块宝地,种什么产量都无与伦比的高。 于是陈二少和慧娘连夜开始翻整、播种,没想到第二天那些瓜果蔬菜竟然都开花结果了! 虽然没有原剧情里那种恐怖的效果,却也惊动了不少人,因为第二天产出的那些瓜果蔬菜,足足卖了上百块大洋。 有了钱,这小子手又痒了,想靠着赌博发家致富,恢复所谓老陈家荣光。 却没想到落入别人的圈套,钱输光了又借赌场的钱,但这次没有陈家替他擦屁股,欠债还不了,大帅府的人突然出现,拿着借据要强占陈家老宅。 慧娘自然不肯,因为老宅的地契在她手中,而大帅府的人更强悍,不给地契就打算连人一起抓走,这才有了今天云林所看到的一切! 第六十二章 上茅山正式授籙 “阿云,这份婚书早就已经属于你了,而且给你拿着我更放心一些,还有这张地契是陈家老宅的那张地契,我也已经用不到了...。” 陈二少踏实了没有三天半就再次踏入赌场,并且这一次又是赌老宅,又是赌老婆,全然忘了婚书和地契都不在他手里,反正已经赌昏了头,思维完全处于混乱状态。 但他的这些话,当时所立的字据却摆在那里,因此让慧娘彻底对他死了心。 从怀里掏出还带着一丝体香和温热的婚书和地契,一股脑都塞进云林手中,这也代表着慧娘,从此之后与陈家再无牵挂,她的那份感情,如今也基本上彻底放下了! “好,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以后就留下来吧!” 看到慧娘眼中决然的眼神,云林知道前一次将婚书还给她的决定是正确的,如今这女人,已经与过去切割开来,从此之后她心中再无牵挂,而他也将得到一位可以信任的人! 轻轻相拥,一直等到慧娘情绪渐渐稳定,也许是因为这接连的变故让慧娘受到太大的打击,竟然是慢慢靠在云林怀里睡去。 云林也没去打扰她,就这么安静的靠在船板上。 大船顺水直下,一路走了不知道多久,在云林自己都有些迷迷糊糊将要睡去之时,就觉得船渐渐停了下来。 随着一阵晃动,大船靠岸,而慧娘也被这晃动惊醒,发现自己竟然还靠在云林怀里,瞬间就羞的满脸通红。 “我,我...。” 事到如今,慧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急忙从云林怀里离开,低着头不敢看他。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过两天我授籙之后,咱们就一起去省城,到时候我在省城盘一家铺子下来,你来帮我搭理。” “这,阿云,我不合适吧,我一个女人家...。” “慧娘,你要相信自己可以,也相信我的眼光,再说了,陈老爷这两年不是一直培养你去打理账房?既然会算账,管一个铺子罢了,很简单的,你只需要看好账就行了...。” 见慧娘有些心虚,云林急忙给她鼓劲,这一路上他已经盘算好了,虽然有陈二少那纨绔给他送来一大笔启动资金,可以后长久下来,还需要有个进项。 所以他打算先从一间店铺开始,慢慢培养慧娘的管理经验,等到自己工厂建立之后,届时会有更多的账目需要慧娘帮自己去管。 “好,好吧,可是,我不知道自己...。” “相信自己,你能行的!”慧娘还有些担忧,但云林马上就打断了她的害怕,信任的眼神让慧娘心中满是感动,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帮云林管理好这间铺子。 ... 众人下了船,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罗浮山。 码头上几十名道长分列两旁,看起来相当隆重,那些过往的行人,也都纷纷驻足。 南茅一派在东南几省的声望很高,罗浮山附近的百姓更是对茅山派的道士相当尊重,此时看到这么多道长列队在码头上,大家都很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云林和九叔带着人,抬着那两副盖着阴阳八卦被的棺材出来之后,围观的百姓们才恍然大悟,一个个交头接耳,探讨着这是哪位茅山高人羽化了? 这么大的阵仗,九叔也有些吃惊,显然他也没想到,掌教方丈会对石坚父子的身后事如此重视。 不过很快就释然了,毕竟石坚可是下一任掌教的继承人,又是当代茅山派第一高手,数十年来唯一一位修成雷法的高手,老方丈一时难以接受也正常。 索性茅山上下众人,都对石坚父子的死看的比较开,一来都是修行有成之人,二来那石坚父子的所作所为也的确超出了众人能容忍的程度。 一行人护送石坚父子的棺椁上山后,怎么去安置就与云林等人没关系了,他和九叔、钱真人被人带到三清殿内。 大殿之中人不多,除了那位老方丈之外,加上云林等人一共还不到十个。 其中有两位是打下手伺候人的小道童,其余的在钱真人小声介绍下,云林知道他们都是各脉的主事人,也就是所谓的脉主。 如今符篆一脉的脉主石坚已经死了,按照当年老脉主也就是九叔他们师父的遗命以及实力、天赋、人品、声望等各方面来讲,九叔当仁不让要接手成为新脉主。 而请神一脉人才凋零,如今还活在世上并且在国内的,就剩下钱真人和他师弟徐真人两个,多年前钱真人就已经是请神一脉的脉主了,只是请神一脉人少,在茅山上没多大竞争力和话语权,所以这师兄弟二人没什么大事也不回山。 钱真人这次跟着一起来,倒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也因此给云林省了不少事。 本来这些人还打算对云林考校一番,说难听点就是打算吓唬下云林,看能不能从他这里问出点不同的答案。 可钱真人如此正大光明,很自然的站在云林身边,而且一副以云林唯首是瞻的态度,让那些人都张不开嘴了。 最后还是老方丈开口,问清楚云林的姓字名谁、籍贯年龄等等信息,然后就直接让九叔带云林回他们符篆一脉的道观里自己去进行授籙仪式就行了,至于石坚父子的事,也就到此为止,对外只说是降妖除魔不幸以身殉道。 这一番表态,算是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至于后续的授籙仪式也更加简单,符篆一脉没人反对,因为与石坚不对付的都跟九叔关系密切,九叔表态之后,他们自然不会反对。 那些与石坚交好的就更不会反对,毕竟云林头上还挂着石坚唯一传人的头衔,他们更是巴不得云林赶紧授籙,好将大师兄这一脉传承下来。 “阿云,今日为你授籙功成,作为符篆一脉主事人,我再告知你茅山派之戒律,我茅山派戒律第一条,要谨记在心:吾辈应牢记正邪对立、奋斗终生!” “这第二戒...。” 授籙之后,九叔又当众宣读了茅山派的戒律,一切做完,授籙仪式算是彻底告成,从此之后,云林也就成为了茅山派的正式弟子。 再之后,山上的忙碌便与云林无关,直等头七回魂夜一过,九叔也知道他忙,就让他下山先去省城忙自己的事去。 云林自然是万分感激,可下山的时候,很是巧合的与那位马如龙师叔走到一起。 这位外号麻麻地的师叔,一路上沉默不语,好像与云林八字不合一般,但到了山脚下分别的时候,却突然凑到云林身边:“阿云,你别多想,师叔我只是心里难受,跟你没什么关系。” “还有,我跟你讲,你师父其实除了脾气暴躁一些,有些护犊子之外,其他没什么大毛病,而少坚这孩子,我也是从小看到大,他的脾气秉性我了解,好玩、好色,但不应该是这种急色的人,那姓钱的女儿我也见了一面,那长相...。” “这件事如果有机会,我希望阿云你好好调查一下,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可惜...唉,师叔我没本事啊!” 第六十三章 省城内打造强兵 “阿云,如果有机会,希望你能调查一下其中内幕。” “可惜,师叔我没本事啊,没能力去调查此事!” 麻麻地长叹一声,转身就走上另一条路,分别之际,冲云林挥了挥手:“其实,我对老四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怨恨他不该如此轻率的将此事上报师门,而应该调查清楚原因...。” 说完话,便拐过弯去,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他走的倒是潇洒,留下云林驻足在山道上陷入了深思。 一直等到云猛在身后轻声咳嗽:“咳...复生哥,还在想那位道长的话?” “嗯,是有点疑惑,算了,这些事以后再说,我们先去省城。” 云林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不管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暂时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反正石坚父子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石少坚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这种人活着对茅山派而言早晚也是个祸害,早死早超生! 再一次来到码头,云家庄的这些人,包括慧娘都没有上山,而是留在码头前的一家客栈之中。 如今见云林回来,众人全都从客栈迎了出来:“阿云!” 隔了一天,慧娘的心态平复下来,虽然还有些害羞,但比起之前要强了许多。 迈步来到云林面前,抬头看着云林,一双美眸之中带着万种风情。 云林见状,冲她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道:“走吧,我们去省城,以后省城这边我就全靠你了!” 一个小小的举动,让慧娘既有些羞怯,又有些温暖,这些年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尊重和关心的滋味就是遇到云林开始,如今陈家彻底散了,陈二少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当成筹码往外赌,这一切都让她有了决断。 如今她只希望能跟在云林身边,也不奢求什么大妇,甚至都不奢求能入云家的门,只要云林不赶她走,对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站在船头,感受到身边的慧娘那种小女儿般的姿态,云林心中感叹,多好的女人啊,再过几十年满世界都找不到几个了,可惜在这年代没人珍惜! 当船开到省城外的码头处,云林还有些沉醉,毕竟这种温情他从未体会过,穿越之前他也根本遇不到这样温柔、贤淑的女人。 好在云林理智一直都在,知道现在还没到享受生活的时候,这年代虽然有一些好的地方,可最大的坏就在不久之后。 所谓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哪怕这年代有再多的好,只此一条便将所有的好都给抵消掉了。 ... 让云林没想到的是,他们来到省城之后,没能见到那位‘大伯’,而是在省城内一栋小别墅内,再次见到了张凯。 “小少爷,家主已经去了金陵述职,他说今后云家这边就靠你了,粤省这边的关系他已经帮你打点好了,而且你那位老同学如今可了不得,具体的你自己看这封信之后就知道了。” 张凯说完,将一封信递给云林。 云林拆开仔细看了两遍,顿时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半天之后才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合着大伯这是拿我当苦力了啊!” 当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张凯也能听得出来,因此笑了笑道:“小少爷,看你这话说的,咱们云家现在不是没人可用么,您知道家主为了今天熬了多久?整整三年!” “唉,如今这世道看似安稳,实则暗潮涌动,前些年虽然大少爷和二少爷去了金陵参军,可一来年少言轻,二来军营也不是适合经常走动的地方。” “朝堂无人,哪怕当年的关系和情谊,在这种乱世之中到底还能留几分,能存多久,谁都说不好,所以...。” 张凯这番话说的有点深奥,云林没听太懂,但大概能猜测出,应该是跟当下的国情有关,毕竟是时局纷乱的时代,如果没有那个嚣张跋扈的徐大帅,以云大伯道尹的职位也许能勉强让云家继续这么安稳下去。 可面对强敌,如果朝中无人,哪怕曾经有些关系和人脉,能用几次?能用多久? 书信中大伯也告诉云林,他三年前就接到调令,只是一直放心不下这才数次推脱,如今云林回来让他放心很多,所以再这次接到调令后马上前往金陵述职,从此之后云家也算是在朝堂有人照应了。 省城这边他已经与坐镇粤省的陈大帅约谈好了,一切手续给云林准备就绪,任命状都摆在了桌上。 除此之外,还有云林那位花旗国的发小,据说如今在花旗国大使馆中做事,而且似乎人脉不浅,不然这次也不可能直接给云林搞到一个连的全套美械装备,所以云大伯让云林多跟这位发小走动走动。 “嗯,我明白了,猛子他们怎么安排?” 有了书信里的介绍,再加上张凯在一旁给他解释,云林明白了如今的处境,随手将书信揣起来之后,转头看向张凯。 “今天先修整一天,明天一早花旗国的几位教官就会过来带他们去城外的军营里训练,多亏了你那位同学,专门找了几位军龄超过十年的老兵!” 张凯的话,让云林彻底放下心来,一切都被人安排的妥妥当当,这种趟平的感觉真让人身心舒畅。 “好,既然你们都安排妥了,我就放心了,对了,明天找两个熟悉省城的人帮我在街上找个铺子,我准备开一家店铺。” 羊城既是粤省的省城,也是这年代少有的几个大都市之一,在这里赚钱并不难,毕竟他有着超越时代的资料和技术。 至于做什么买卖,云林也早就盘算好了,根据后世广大网友的综合意见,不管什么时代,女人、老人和孩子的钱都是最好赚的。 再加上他现在身边有了慧娘,什么内衣、丝袜之类的生意,在这年代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毕竟这些东西技术方面很容易实现,原材料也不难找,主要卖的其实是创意和设计,比起搞工厂简直容易万倍。 “一间铺子容易的很,不过,小少爷,恕我多嘴,那慧娘曾是陈家媳妇,如今陈家虽然看似散了,但背后牵扯到的东西不少...。” 听云林提起这件事,张凯马上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就算没有这些事,她曾为人妇的身份,想要进云家大门,恐怕其中的阻力不少,你得想清楚了。” 张凯这话是好心,但云林却不在乎这些,他更看重的是感情:“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心里有数,只要她的心在我这里,我的心在她身上,其他那些算的了什么?” “这样最好!”张凯听完松了口气,他以为云林的意思是慧娘不在乎云家的名分,却并不知道,云林的意思是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第六十四章 买店铺遇任婷婷 万事都有人操持的生活,云林足足享受了三天,一直等到这一天张凯带来几张照片和一张羊城的地图,告诉云林店铺他已经派人张罗了好几处,让他赶紧挑选出合适的买下。 张凯的表情带着几分急切,云林这三天来,每天除了吃喝就是修炼,过的别提多惬意了,而且实力进步飞速,可他却心急如焚,因为金陵那边云大伯已经就任,并且在国府担任要职,大事小事一大堆,还等着他这位秘书过去帮忙呢。 “你放心,我对店铺没那么多要求,只要位置合适,大小、格局不错的话,我当场付钱!” 云林也知道张凯的心思,他如今财大气粗一时半会不差钱,而且店铺的主要方向是针对的有钱人,尤其是那些外国人,毕竟对于这年头的国人而言,丝袜、内衣这类的衣物有点太惊世骇俗了些! 所以他也没打算太高调,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只要能有一笔进项,慢慢扩展,毕竟他自己的实力以及身后的势力都需要时间来成长,真一下火爆全球了,这个买卖他不见得还能守的住!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张凯见状,也没多说什么,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之后点点头:“不过,不得不佩服小少爷你的眼光,看人真准,这慧娘的确是一位贤内助,只是可惜啊...!” 这三天慧娘也一直在跟着去外面跑,云林没有失信于她,进了省城马上就张罗店铺的事,这让慧娘感受到自己被重视,所以她更不想给云林拖后腿,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桌上这几处位置,就是经过慧娘挑选之后感觉合适的地方。 “没什么可惜的,我倒是觉得很幸运能与她这样一位佳人相遇!” 云林拿起桌上的照片和地图,一点点对照起来。 看完之后,不住的点头,慧娘真是被耽误了,也难怪那位陈老爷会有心栽培慧娘,她是有些天赋的,找的几处店铺位置都很不错。 “咦,这地方不错,地处沙面,靠近码头,从照片里看,街道上人流很大,而且洋人这么多?” 翻来看去,云林在一张照片上看到了一处不错的店铺。 这家铺子面积不小,而且是一整栋的建筑,从照片里看是一栋三层楼的门面,整个都是欧式建筑,后面还带着一个小院,以及另外两栋三层小楼,其中有一栋靠中间位置的小楼属于东家居住的地方,另外两栋靠近街道,其实算是两间大铺子。 而且从照片后面的详细介绍上可以看到,这三栋小楼之间还有通道衔接,仿佛是一座小型的城堡一般。 但院子的格局又有点中式风格,并没有真正的城堡那种窒息感,反而有些水榭流香的园林格局,这小院有点意思,可以说是中西结合的相当不错。 “这是自然,毕竟是租界,洋人多才正常!” “而且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东南几省的有钱人,大多都在那里有产业或住宅!” ... 张凯随口一句解释,让云林瞬间沉默下来。 虽然租界这两个字在他的记忆里那么熟悉,学校里的历史书中没少有这俩字的出现,但每一次见到这两个字,都让后世的年轻人们心里不是滋味。 如今真正从这个年代的人口中听到它,云林一下就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 或许是看出了云林的心思,张凯苦笑一声:“小少爷,别想这么多了,如今国家各方面都在渐渐变好,像你这样有大本事的,正是发挥的时候,将来说不定哪一天就把这种情况给彻底改变了呢!” “改变是肯定会改变的,而且一定会变好,变得更好!”云林眼神坚定的说道,因为他知道未来的结局,那是在经历了种种苦难和磨炼之后,浴火重生的盛世! 说完话,云林轰然起身,抓起桌上的照片和地图,大踏步走出别墅。 坐在汽车上,一路来到照片中的位置。 这年头的汽车是真不舒服,道路太烂,减震太差,坐在上面跟坐在拖拉机斗里差不多,那叫一个抖! 得亏现在的汽车开不了太快,而且全靠同行衬托,毕竟比起马车、黄包车之类的玩意,其实也不是不能承受! 其他人坐起来都十分享受,但对于坐惯了后世那种柔软舒适的云林而言,这玩意比他曾经坐过的最越野的还野...。 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云林铁青着脸没说话,打开门一步就跳了下去。 慧娘还以为云林有什么心事,小心翼翼的贴了上来:“阿云,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事,心里不太舒服。”云林也不好说自己是觉得这车太颠簸了,只能找了个借口。 简单说了几句,关于租界、关于家国大事,慧娘只能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这些事我一个弱女子也帮不了你太多,但我知道阿云你是个做大事的人,我会好好帮你打理好你交给我的东西!” 说着话,慧娘满怀柔情的挽住云林的胳膊,轻轻靠在他的臂膀上,希望用自己的温情让他不再难受。 慧娘的温柔,的确让云林心情平和了不少,他也知道现在自己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 与其在这里独自哀愁,不如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也许有一天...。 正胡思乱想着的时候,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一道人影闪过,是一名穿着一身粉色小礼服的少女迈步从二人身旁走过,径直走向前面的这家商店。 但在经过二人身边之后,那少女却猛然回头:“咦,真的是你,陈夫人,你怎么在这里,还跟一个男人这么亲密,你...。” 说着话,那少女忍不住张大嘴巴,一脸震惊的看着云林二人。 在她话没说完,又一名红衣女人冲了过来,不过这女人穿着打扮就差了许多,明显是下人模样,一脸惊慌的拉着那少女就要往商店里走:“小姐,别说了,掺和人家的事干嘛...。” 不过红衣女人的话显然没被那少女当回事,粉衣少女嘟着嘴十分不忿:“别拉我,她可是...。” 少女话没说完,在红衣女人紧张的目光中,就看到慧娘迈步来到她面前,轻轻一笑:“你是山台县任家镇的任婷婷?” “婷婷,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几天前陈二少已经将我的婚书交还给我,如今我已经不再是陈家的媳妇了!” 第六十五章 任婷婷一语解惑 云林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的在省城遇到任婷婷,更没想到任婷婷跟慧娘认识。 当任婷婷从慧娘口中得知,那陈二少几次三番将慧娘当成赌注往外输的时候,一时间勃然大怒。 看那架势,要不是省城离着紫贝县太远,她都要撸胳膊冲过去揍那姓陈的一顿! “对不起啊,陈夫人,哦,不对,是慧娘姐姐,之前是我不知道情况太冲动了,不过你也不用太伤心,这种负心汉甩了他正好,你还正年轻,又长得这么漂亮...。” 说着说着,那任婷婷的话题就开始有点偏了,好在慧娘也没往心里去,笑着摇摇头:“我没什么好伤心的,你说的没错,像陈大虾这样的负心汉,没了也就没了,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现在有阿云陪着我,我觉得很幸福!” 慧娘说话之间,还抬头看了云林的背影一眼,眼神之中满满的幸福和快乐。 听到慧娘的话,任婷婷这才想起来,她们身边还跟着一个云林呢,于是疑惑的问道:“对哦,差点忘了,慧娘姐姐,这位先生是什么人?你俩怎么到这里来了?” “阿云呐,他就是我刚才说的,陈大虾连续两次将我的婚书输掉的那位云少爷喽,这不是,今天阿云带我来看这家铺子,打算给我盘下来...。”虽然任婷婷的态度有点高高在上的意思,语气像是在盘问犯人一样,但慧娘却没在意,依旧是面带微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见慧娘满是迷恋的目光停留在云林身上,仿佛自己根本就不在她身边,是个透明人一样。 不知为何,任婷婷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从小到大她走到哪不是像一颗明珠一样闪亮,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忽视过? 从这一刻起,任婷婷对云林就多了一丝敌视,就仿佛是一个孩子被人夺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 上下打量云林一番,任婷婷眼珠一转,哼了一声道:“陈二少好赌我也听说过,不过他怎么说也混迹赌场多年,怎么会连着输给一个人几十次,更何况听你讲,这位云少爷似乎以前从没去过赌场?” “还有啊,陈家那么有钱,陈二少每次去赌场输个三五万大洋都不眨眼的,怎么会连着两次都输得要赌老婆,这不合常理?” 刚才任婷婷的话云林没有听到,他正在不远处跟这家店铺的老板商谈盘下来要多少钱。 此时生意谈完了,转回身刚走过来几步,就听到任婷婷那充满傲娇的语气,让他很是不爽:“哦,你是在质问我,还是在怀疑什么?” “婷婷,没有你说的那么玄啦,现在恐怕整个县城里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如果不是陈大虾一直逼着阿云跟他赌,他又怎么会输?别忘了,两次阿云拿到婚书之后都还了回来!” 慧娘见云林脸色沉了下来,马上冲任婷婷不断摆手:“事实上,如果不是阿云机缘巧合拜了茅山派的高人为师,也许就不会卷到这里面来了,毕竟他那时候才刚回国,怎么可能知道什么陈二少、陈大少的?” “从国外回来的?”任婷婷听到这里美眸之中闪过一道亮光,诧异的重新打量了云林一番。 这一次因为授籙的原因,云林专门换了一身道袍,然后他发现其实在不用享受996福报的情况下,这种中式的服装其实更舒服、更合身,也更能体现华夏人的那种飘然、平和的气质。 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就没再去换那些从现代带回去的衣服,穿着这身道袍,打坐时候似乎也能让他更容易入定。 因此今天任婷婷第一次看他的时候,还以为云林是什么邪门歪道的小白脸,尤其是在听说云林就是那个在赌场赢了陈二少的人,自然更没什么好印象了。 毕竟这年头,一个经常去赌场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或者说,不管什么年代,有事没事往赌场里玩的,都没什么好东西! 不过在听到云林是从国外回来的,瞬间就让任婷婷提起了兴致,因为她从小到大还没出过国,但因为一些事和人,让她对国外的情况十分感兴趣,尤其是外国的那些化妆技术。 “没错,十天前我刚回来。”看到任婷婷这突然转遍的态度,倒是让云林有些疑惑,面前这少女怎么一惊一乍的? “那你是去国外留学的吗?” “不,严格来说,我在另外一个世界出生、长大!” 云林似是而非的话,听在任婷婷的耳朵里,她自动就把这话当成了是云林再说自己是在国外长起来的。 “原来是这样,那太好了,你既然是在国外长大,那你一定对外国的情况十分了解喽?” “你能不能跟我讲一讲,外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 任婷婷自动脑补云林在国外长大的经历之后,立刻兴奋的叽叽喳喳问了起来。 她的样子却让云林直皱眉,在他看来,任婷婷似乎跟那位钱老板的女儿玛丽差不多,怎么都这么崇洋媚外? “你对外国的东西很感兴趣?” 云林沉着脸问了一句,任婷婷似乎没察觉出来,依旧兴奋的开口道:“这是自然,你不知道,我从小...。”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慧娘就看出了不对劲,虽然她不太了解为什么云林会如此反感任婷婷提及外国的事,不过她不想让云林和任婷婷之间产生什么矛盾,所以急忙开口:“阿云,婷婷其实是因为从小喜欢化妆,而这些年外国出了很多新的化妆品,所以她才对外国的化妆技术感兴趣而已。” “而且婷婷在化妆方面很有天赋,当初那场婚礼时,如果不是婷婷跟新郎家有亲戚,主动请缨过来帮新娘化妆,恰巧遇到我,为我化了妆的话,恐怕我未必能活到现在!” 慧娘说着话,满是感激的看向任婷婷。 云林这才知道,原来当初慧眼看出慧娘美貌,并替她展现出来的那位化妆师竟然是任婷婷! “原来如此,那多谢你了!”云林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知道这段经历后,脸色舒缓了许多。 任婷婷却像是根本没发觉一样,笑着开口道:“嘻嘻,其实也没慧娘姐说的那么好啦,一切都是缘分罢了。” “咦,说到这,其实我跟你们紫贝县好有缘分,我的名字都跟你们紫贝县有关系呢!” 说到这,任婷婷抬头看见云林和慧娘有些疑惑的目光,就开口解释了一句,但她这一解释,却让云林大吃一惊,一股凉气从脚底窜起,心中充满了震撼! 第六十六章 起怀疑恶帅通敌 “哦,是吗,真的如此有缘分?” 云林听任婷婷这么一说,满心疑惑。 任婷婷笑着道:“是啊,就是这么有缘分,其实更严格说起来,应该是我们姐妹三个的名字,尤其是我那两位堂姐,与你们紫贝县很有缘分。” “当初我大伯在你们紫贝县任职的时候与我伯母相识,他们二人第一次见面,就在你们县城南村的宝珠亭中,后来有了我那两位双胞胎堂姐后,就给她俩以宝珠亭为名,每人取其中一个字,所以她俩一个叫任宝宝,一个叫任珠珠。” “等我出生之后,我爸爸偷懒,学大伯直接用了最后那个亭字,然后觉得不适合女孩,所以加了个女字旁...。” 云林和慧娘都是第一次听任婷婷讲述她名字的来历,二人脸上都写满了惊讶,谁也没想到,任家与紫贝县竟然还有这种缘分。 “没想到,婷婷你们姐妹的名字竟然与宝珠亭有关,这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好巧,好有缘分哦!” 女人之间,最喜欢聊这些缘来缘去的话题,云林见她俩聊的这么开心,本来是打算离去的,因为他在付钱之前,打算到里面看一看,毕竟这么大的产业,不能太马虎了,万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 可他刚打算转身之时,任婷婷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让他止住了脚步。 “是啊,说起来这宝珠亭,不知道慧娘姐有没有听说过那件事。” “哦,什么事?” “就是前几年,你们崖州的那位胡大帅刚上任之时,据说不知从哪听信了谣言,竟然想要把宝珠亭推倒,就为了找那颗所谓的宝珠!” 说到这,任婷婷顿时忍不住嬉笑起来,仿佛是提起了一件十分可乐的事情。 而慧娘也跟她差不多,听到推倒宝珠亭的时候,也跟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哦,那个胡大帅真的挺傻的,而且这些年他似乎一直对这些所谓的宝贝特别上心,前几天还派人打算抢走我手里的那张陈家老宅的地契,就因为听人说那陈家老宅是一处风水宝地...。” 提起胡大帅,慧娘又想起几天前的往事,美眸忍不住转移到云林身上,毕竟如果不是云林正巧赶来的话,恐怕她现在下场会十分凄惨! 任婷婷倒是不知道这件事,但对那位胡大帅的做法也是嗤之以鼻,冷笑一声:“哼,那个狗屁大帅就是一头猪而已,真以为这世上那么多宝贝呢?” “他也不想想,紫贝县所谓的四宝流传了最少上百年,真要有什么宝贝,这么多年早被别人给找到了哪还轮得到他?” “慧娘姐你放心,只要你不回去,在省城这里有我在,那姓胡的绝对不敢再对你动手!” 她的这番话出口,倒是让云林对任婷婷有些刮目相看,同时心里也对任家的地位又有了新的判断。 看起来,任家在粤省的地位,可能并不像电影里表现的那么简单。 一个镇子上的普通士绅土豪,怎么敢对一位手握实权的‘大帅’随便放这种豪言? 哪怕那姓徐的严格来说,其实算不上什么大帅,可毕竟手下数百号人马,真翻脸了,云家那位做道尹的大伯都得避让三分。 任家有底气支撑任婷婷说这种大话,看来任家的底蕴没他一开始认为的那么简单。 “婷婷,你放心,以后我就留在省城,这家店铺就是阿云专门盘下来给我打理的,有阿云在,我什么都不怕!”慧娘心中满是幸福,脸上也流露出来,让一旁的任婷婷吃了一嘴狗粮心里感觉有点发酸...。 “你们说的紫贝县有四宝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二人的话题又要跑偏,云林急忙开口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从任婷婷说那位徐大帅要推翻宝珠亭找什么宝贝时,云林心中就猛然间一动,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就是保和山中的凶葬阁。 毕竟保和山里的那座古墓,至少在紫贝县范围内来讲,几乎大多知道怎么回事,没人敢搞这种事,万一被林家查出来,那是要出事的。 有本事、有动机、有底气不怕林家的,似乎怎么想这个姓徐的都能对得上。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任婷婷被云林这一问,显然有些惊讶,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哦,对了,差点忘了你是在国外长大的。” “其实紫贝县的所谓四宝,大多都是以讹传讹而已,本地人称紫贝县南有宝珠、北有宝石、东有宝盒、西有宝贝,南面的宝珠说的就是宝珠亭,北边的宝石指的是天石河,传说宝珠亭内曾经藏着一颗宝珠,天石河内有一块从天而降的宝石!” “可这些年来,去河里打捞宝石的人多了,别说天外宝石了,一块普通玉石也没见到过,而宝珠亭内的宝珠更是可笑,那亭子是一百多年前建造的,所谓的宝珠其实就是亭子顶上镶嵌的那颗琉璃珠,百年前这玩意是稀罕物的确算是宝珠了,可如今这琉璃满大街都是...。” 说到这,任婷婷指了指玻璃窗:“就这玩意,现在应该叫玻璃球了吧,能值多少钱?那姓胡的知道这件事后仍是不死心,你说他不是傻子是什么?” “东宝盒说的是城东的保和山,这就更扯了,因为东宝盒完全就是为了凑数的,人家是保卫的保,和平的和,不是宝贝盒子的那个宝盒!” “还有西宝贝说的是城西的紫贝岭,那里河中、湖中到处都是彩贝、紫贝,这东西过去的确很稀奇,甚至前朝时都给皇室进贡过,算是正经的贡品了,可他好像也没派人去紫贝岭里找紫贝,你说这大傻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任婷婷似乎很不待见徐大帅,而且对他也没有半点重视,一口一个大傻子倒是很让慧娘觉得过瘾。 可云林听在心里,却震惊无比,而且一瞬间他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起,并轻声道:“他可不是大傻子,这家伙是有备而来啊!”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你们先聊着,我去跟那老板娘再聊一下,这铺子直接盘下来吧,不用考虑了!” 云林说完,转身离去,他现在已经没心思跟这家店铺的拥有者那位洋婆子多纠缠,虽然买下这里要花不少钱,可比起验证他心中的那份猜测的而言,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第六十七章 任家镇急报九叔 崖州城,大帅府内。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地上洒满了瓷器的碎片。 “真是一群废物,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来汇报?而且连谁做的这件事都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大厅之中一个身穿戎装,却光着脑袋的家伙,气急败坏的训斥着面前几名士兵。 “大帅,虽然我们没查出来那年轻人的身份,不过那老道应该是茅山派的钱真人,我们去谭家镇查过,他那小徒弟说他去林家寨见什么师伯去了!” 为首的一名士兵,将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说完之后,那光头大帅冷着脸沉思起来。 片刻之后,光头大帅冷声道:“哼,茅山派的牛鼻子,林家寨的,那肯定就是林九了!” “而且那山里的东西被人清理掉,肯定也跟林家有关,据说林家每年这个月份都会进山清扫那片坟地?” 光头大帅扭头看向自己身边一名黑袍人,那黑袍人点点头:“没错,大帅,我也觉得肯定是林家人搞的鬼!” “哼,既然这样,保和山下的庄子,就先从林家寨开始,我让你找的那些人,你跟他们谈的怎么样?” “大帅放心,都谈好了,他们这几年在两广地带名头可不小,他们出手没人会怀疑我们帅府,只会以为是马贼劫掠了林家寨!” 黑袍人奸笑着说完,马上变了副脸色,舔着笑脸看向光头大帅:“大帅,要我说咱们何必费这个劲?咱们直接冲过气,嘁哩喀啦...。” “废话,保和山下的镇子之间关系密切,牵一发而动全身,要都是一群山民倒也罢了,偏偏那云家家主官职在身,三天前我接到消息,那老小子现在去了金陵任职,如今也算是正经的入朝为官了,真闹大了,我这大帅府还保得住?” 光头大帅脸色沉了下来,一脸的不痛快,不过也说了实话,虽然他很狂,但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至少他还有脑子,知道自己能为所欲为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手里的权,手下的兵马,而这一切,都建立在国府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拿他当回事。 真惹怒了金陵城里的那位光头,要拿他这个光头开刀,他这个光头那搞不好就要掉头! “是,大帅,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保证把保和山的秘密从林家人口中给挖出来。” 黑袍人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身后光头大帅一抬手:“等会,记住喽,一定要把陈家老宅里的那宝珠给弄回来,这样的话,就算紫贝县里什么宝贝也没有,凭陈家这宝贝,本帅也能从那些人的手里换到好处。” “大帅放心,我一定让那伙马贼将宝珠夺回来!” 黑袍人快速离去,留下光头大帅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嘴角露出一丝狡诈:“嘿嘿,只要东西拿回来,给不给他们还不是我说了算?要是能破解那串宝珠的秘密,老子还用得着看那群东洋人的脸色?” ...... “师叔,出大事了,林家寨...。” 三天之后,云林骑着快马来到任家镇义庄。 这三天来,他在盘下那间店铺后,就扔给了慧娘去操持,怎么鼓捣云林根本没心思去管,反正有任婷婷帮着,应该不会太糟糕。 而他也没闲着,三天时间又花了一笔不小的资金,总算从一些江湖道上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不过却不是保和山里的凶葬阁到底是不是那徐大帅搞的鬼,毕竟这玩意不是大帅府知根知底的人不可能打听得到。 可另外一个消息,也让他坐不住了,都来不及等云猛等人初步训练完毕,就自己先一步来到了任家镇打算通知九叔。 谁想到来到义庄,敲门之后见到九叔,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就见九叔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阿云,你是不是又遇到那女鬼了?” “啊?!”九叔的话,让云林为之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九叔竟然一开口问自己是不是又遇到女鬼了。 “师叔,这话怎么说的?” 见云林一脸疑惑,九叔稍微松了口气,没有再遇到那女鬼就好,这证明最坏的打算没有发生:“阿云,这件事说来话长,其实也是机缘巧合,来,咱们先到院里,坐下再慢慢聊!” 等进了院之后,云林这才发现,院子里只有一位陌生的年轻人,而秋生、文才以及钱真人,都没有在这里。 “文才还在山上,我请掌教方丈帮他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给他恢复下元气,不然这年纪轻轻就元气大伤,将来别说修炼了,搞不好小命都活不了多久!” “秋生也被我留在那,帮着文才操持下,那小子太木讷,脑子不如秋生灵活,至于你钱师叔,也还在山上,这次在山上见到了他亲师弟,准备把他那师弟也拉到谭家镇给他帮忙!” 九叔看出了云林脸上的疑惑,给他解释了一番,而后一抬手指了指院里的那年轻人:“这是我武道的徒弟,也可以说是俗家弟子,在我没上山之前就收了的,也是我本家的一个侄子,林晓强。” “晓强,过来给你介绍下,这是阿云,云家庄老太爷的小孙子,你喊云少就行了!” 这个叫林晓强的家伙,虽然看起来年龄要比秋生和文才二人都大一些,可浑身上下没一点稳当劲,见到云林之后一下就跳着窜了过来:“云少?你就是那个传说中刚从国外回来的云复生?” “没错,是我。”云林点点头,虽然对于这林晓强轻佻的态度有些不舒服,但看在九叔面子上他也不好说什么。 “那你...哎呦,师父你干嘛打我?” 林晓强还打算啰嗦几句废话,但被九叔一巴掌拍在脑袋上,马上没了声音。 云林见状心中一乐,看来九叔这拍脑瓜的手段是越来越熟练了。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赶紧说正事,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大杨庄的那件事又是怎么回事,赶紧跟阿云说清楚!” 在九叔的催促之下,那个叫林晓强的一开口,就说出了一段让云林毛骨悚然的往事! 第六十八章 明诡异凄惨身世 “事情是这样的,这阵子师父一直让我在帮云少你打听三岔路口那里的事,原本是没什么线索的,但就在三天前,我突然听人说大杨庄出现了一件十分恐怖的事,像我这样热心肠的侠义之士...哎呦,师父,你干嘛又打我。” 林晓强本来还一副嘚瑟的模样,手舞足蹈的想给自己吹捧几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九叔又一巴掌给抽了回去。 狠狠瞪了林晓强一眼,九叔哼了一声道:“让你来给阿云说正事,没让你在这自吹自擂,再废话你就别说了!” “别啊,师父,我说,我这就说,其实就是大杨庄出了一桩惨案,东头杨篾匠一家五口全都死绝了!” 见九叔真要生气的模样,林晓强急忙开口说出了实情:“大杨庄的人都吓坏了,有人到林家寨请我师父出马,可师父不在,我林晓强自然义不容辞,一马...。” “马什么马,当时你啥都没问清楚就被人家骗了去,到大杨庄差点被吓死!” 林晓强说着说着又想满嘴跑火车,可话没说完,就被不远处厕所走出来的另一名男子一句话给打断了。 “阿云,这是我本家另一个侄子林晓德,你叫他阿德就行。” “九叔,云少,你们别听阿强的话,他说的好啰嗦,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那大杨庄杨篾匠家遭报应了,三年前被他们家坑死的那女人回来报仇来了!” 阿德打了声招呼之后,开口说起来的确是比林晓强麻利多了:“我们也没想到这件事还跟云少有关,今天来了之后听九叔一说才明白,肯定是三年前那件事引起的后果!” “那女人本是黄山村的,三年前嫁给大杨庄杨篾匠家,出嫁那天,就在咱们林家寨的界碑处,杨篾匠儿子的婚事和陈村一个死婴的丧事撞到了一起。” 说到这,林晓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 虽然他拜师九叔多年,可胆子看起来没进步太多。 “难道是冥...。” 云林话没说完,前面赶路的九叔立刻打住:“冥什么冥,那杨家女人是活的。” “这种事少提,容易出事,那王家女人出嫁没什么,撞了丧事同路一段正常而言也没太大事。” “可偏偏那陈村发丧的那小孩,是一个魔童,怨气无边!” “再加上大杨庄的小子不是个良配...,让那王家女儿横死杨家,这才被怨气入体,化作厉鬼!” 九叔这话,让云林打了个冷颤。 “师父说的没错,不过有一点师父说错了,那杨家小子根本就不是人...。” “呸,呸...,说错了,应该说那杨家小子不是活人,所以这才...!” 在林晓强继续讲述之下,那些话让云林听着脊背发凉,也让他又重新认识了这个时代,最底层人民的悲哀与算计。 这份算计之下,隐藏的那种深深的无奈和悲哀,使云林懂得了这个世道,真的是人吃人! 原来那杨篾匠的儿子从小体弱多病,早有大夫和算命先生都说过这孩子活不长,偏偏老杨家又一脉单传就这一个儿子,就想着在儿子大一些给他找个媳妇传宗接代。 可杨篾匠虽然靠着手艺勉强不愁吃喝,但真谈不上什么富裕,再加上十里八乡的都知道他家儿子身体不咋地,谁愿意把自家姑娘嫁给他儿子? 所以,杨篾匠一天天熬到儿子长大,也眼瞧着儿子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两口子在这些年又接连生了三个女儿都没生出第二个儿子,无奈之下只能托人往稍远的地方打听有没有穷姑娘。 结果还真有熟人帮他找到了山台县的一个穷村子,那里有一户人家穷的都快过不下去了,在杨家给了十块大洋当彩礼后,二话不说就把女儿给嫁了出来。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就在结婚前几天,杨篾匠儿子突发恶疾。 农家百姓,哪有钱去城里请医生,就找附近村里的游方郎中的拿了几服药,结果反而一命呜呼。 人是死了,可婚事都准备齐了,要是直接跟王家说明情况的话,恐怕会人财两失。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几十年前,那时候还有望门寡一说,如今这种腐朽的规矩已经少有人提起。 但要是等人嫁过来,哪怕结完婚马上发丧,王家都没办法反悔。 到时候嫁妆能带回来不说,还能让杨家多一口人,也算是多一个劳力了! 因此这杨家人一咬牙,干脆就秘不发丧,甚至还找了位身材、模样相近的同宗年轻人装了一天。 等第二天一大早,婚礼彻底成了,没有反悔的余地之时,杨家人这才说出实情。 那王家女儿气性也大,拌了几句嘴,被杨家婆婆俐嘴数落几句,一时想不开直接自挂东南枝! 再加上结婚当日,与那个魔童的怨气冲撞,导致王家女儿很快就蜕变成了厉鬼! “其实那王家女儿本来没什么大碍,三年前师父就将其和那魔童都进行了封印。” “只是没想到,前阵子杨家人不知道听谁忽悠,竟然觉得师父的封印不保险,强行挖开坟墓...。” 林晓强说到这,眼里也有些鄙视,那杨家人是真没脑子,竟然破坏掉九叔的封印。 结果给自家人,甚至整个杨家村都带来的巨大的灾难。 “师叔,这么说,我们要马上赶往大杨庄了?”明白了前因后果,云林心里也总算松了口气。 既然知道了那女鬼的来历,看九叔的脸色应该问题不大,解决了这女鬼,也算是让他暂时少了一个心头大患! 不过要解决的话就得尽快,云林如今已经不是玄门小白了,他知道要是让那女鬼再这么杀下去,也许不久后九叔都会觉得棘手。 “这倒是不用,我和阿德到杨家村仔细查看了一番,那边基本消停了,并且我俩询问了一些知情人,都说不知道谁忽悠的杨家人,甚至那天开坟时也没有外人。” “而且这两天晚上,三岔口那里又有人听到了女鬼的声音,所以,师父觉得很可能是那魔童的封印也出了问题,导致有邪祟作乱迷惑了杨家人。” 没等九叔开口,林晓强又给云林解释一番,让云林恍然大悟。 九叔在林晓强把一切都说完之后,这才酷酷的总结一番:“那杨王氏祸乱杨家村之后,连着几天徘徊在三岔路口之处,我料定必有缘由。” “除了那陈村魔童之外,与三岔路口处有关的再无其他!” 九叔如此肯定的判断,也是基于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 云林只是点点头,他觉得九叔的判断很有道理,毕竟这方圆几十里几乎没有不知道九叔名头的。 这年头的江湖最讲究规矩,九叔的封印,一般人谁会去破坏? 就算不给九叔面子,也得给茅山面子,不然天下玄门恐怕难有其容身之地! “所以,师叔,我们现在要去陈村看那魔童的封印?” 云林问完之后,九叔立刻点头道:“不错,我以为那女鬼会找你,如今看来你对她的吸引力远不如那魔童,正好你今天来了,我们马上到陈村查看一番!” 第六十九章 进陈村降妖除魔 “对了,阿云,你今天突然来任家镇,是有什么急事吗?” 屋子里一边收拾东西,九叔猛然间想到刚打开门的时候,云林好像是要对自己说什么事。 “师叔,我打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一伙在临省搅风搅雨名头很响的马贼要来崖州,据说有可能是冲着紫贝县来的,所以我觉得这件事不对头...。” 云林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讲述出来,还没等他说完自己的怀疑,一旁帮忙收拾东西的林晓强顿时嘿嘿一笑道:“嘿嘿,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这次过来本就打算找师父回去组织人对付马贼的!” “而且,我还知道,那些人其实根本不是临省过来的,这帮人原本就是鹅城的,是原来鹅城黄家...。” 林晓强正嘚瑟着,又被九叔抽了一巴掌瞬间老实下来。 “哪都有你,几句话说清楚的事到你嘴里就说个没完。” 瞪了林晓强一眼之后,九叔两句话就跟云林说清楚了原因:“那群马贼原本就是鹅城黄家暗中养的死士,可几年前黄家倒了他们就开始在两省来回兴风作浪。” “你猜测的没错,这次他们来崖州,目的就是奔着保和山而来,基本可以确定是跟大帅府有关!” “如今可以确认,山里的那栋凶葬阁,也是大帅府的人造出来的,几个木匠都是临县的,如今下落不明,大概是被大帅府的人给害了!” 九叔的这番解释,让云林心中暗自吃惊,看来这年代地方士绅的情报系统有点厉害啊,这么快就打探出这么多有用的信息? “师叔的情报跟我掌握的差不多,我也推断一切都跟那个姓徐的有关系,幸好猛子他们有些底子,那几位花旗国的教官说再有三天他们差不多就可以进行实战训练了,这伙马贼也许是个好的训练工具!” 云林来任家镇前,专门找那几位洋教官聊过,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云猛等人枪法没问题,而且队列等方面也显然经过一些训练,因此在他们专业的培训下,基本没什么大问题,至少在这种小地方打个土豪士绅、小军阀和土匪马贼,那应该是毫无问题的。 而且他们也正准备带着云猛等人找机会参与下施展,按照那几位教官的话讲,没参加过实战的士兵,永远成不了好士兵! “嗯,这样也好,不过那些马贼估计还要几天,我们可以这样...。” 九叔和云林几人,收拾好东西,一边往外走,一边商量着怎么对付那些马贼的事情。 这伙马贼心狠手黑,九叔肯定是不怕他们,但却担心这帮人万一冲进林家寨,会对那里的百姓造成巨大的损伤,毕竟林家寨大多都是他本家的亲人,九叔无法承受被这帮人冲进去带来的后果。 所以他们决定,等到那些马贼进入保和山之后,直接在山里进行伏杀! 一路聊着、走着,渐渐的进了山。 这里的山路比起保和山来显得险峻许多,顺着那崎岖的石路,不断前行,到最后云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足足走了有三个半小时。 没办法,到了半山腰马就上不去了,他们只能下马步行,速度根本就提不起来。 望着前方杂草丛生、丛林密布的深山,云林有些皱眉。 林晓强和林晓德二人看来身体素质也不错,云林如今也算是有功夫在身,体力比寻常人强了太多。 但前面带路九叔,显然是对路线十分熟悉,没有半分停滞,如此前进让云林感觉到有些疲惫。 “师叔,咱们...还没到地方?” 一边往前走,云林说话显得有些急促,见九叔还往前走的急,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阿云,你累了?”前面的九叔听到云林询问,马上停下了脚步。 还没等云林回答,身后急匆匆跟上来的林晓强立刻喘着粗气道:“别,别急,马,马上,顺着前面盘山路上去就是!” 林晓强的模样让九叔一皱眉:“你小子,这几年我不怎么回去,练武偷懒了吧?看你这才走了多久就喘成了这样,阿云才修炼几天都比你强!” 九叔的训斥,让云林知道林晓强原来从小就跟着九叔习武了,可这身体素质怎么好像比他还差? “难道是修炼的原因?”云林心中有些惊讶,这几天在那手串的帮助下,他修炼的进度喜人,而且每次修炼之后都觉得神清气爽,整个身体仿佛被淬炼过一番。 可毕竟加起来才修炼了不到十天,怎么也不至于能赶上别人十几年的修炼吧? 还没等云林想明白,九叔就一副欣慰的看了过来:“阿云,没想到你的天赋竟然这么好,才修炼这几天就到了这种地步,看来,我符篆一脉真的是有希望了!” “目的地就在前面不远了,拐过弯上了山就到!”说完话,九叔转过身再度往前走。 而云林听到这话,却微微一愣:“上山?咱们不是去陈村嘛,怎么要上山?” 来的路上,云林偷偷调出了陈村的资料,因此他对这里多少了解一些。 根据资料记载,陈村应该是在山脚下,靠近海河边的一片空地上,因为村外海边处有一座码头。 如果不是在山下的话,那码头也不会用的到陈村的地。 “嘘...先别问,到地方再说,别让人发现了咱们的踪迹。” 林晓强还没来得及解释,林晓德此时也跟了上来,冲二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而转过盘山路开始往山上爬时,云林发现,连九叔也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脚下步伐开始减缓,似乎是担心被人发现似的。 这会夜幕已经开始降临,山林中更是越发黑暗起来。 除非面对面走来,否则最多百米就很难再有视野。 虽然不知道九叔三人紧张些什么,云林也没添乱,他可不是坑货,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消停。 四个人顺着盘山路一路上山,拐弯抹角,竟然来到一片小树林中。 这片小树林,明显跟其他山林不太一样。 如果说刚才的山路,至少还有些光亮,能看到百米之内的状况。 那眼前的小树林中,仿佛一下就踏入了黑夜。 不能说伸手不见五指,也几乎看不清二十米开外的环境。 云林还没来得及开口发问,就见前面九叔三人已经停下脚步。 紧走两步来到九叔身旁,一抬头云林就惊呼出声:“啊...这,这!” 第七十章 入古墓惊现危机 抬头仔细一看,云林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在他眼前,出现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建筑。 只是这建筑,有些太矮了点,而且入口后的通道,似乎通往地下。 再仔细一看,原来那是一座古墓! “阿云,现在知道为什么刚才阿德不让你们说话了吧?” 九叔指着眼前的古墓,脸上挂着笑意。 扭头看着云林,眼神之中似乎是带着一丝考校的味道。 云林看了九叔一眼,明白他的意思之后,转回头上下仔细打量眼前的这座古墓。 还别说,这座古墓修建的十分豪华,甚至可以用奢华来形容。 跟任家镇首富任老爷父亲的那座坟墓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只不过,眼前这座古墓是天,任老太爷的坟墓是壤! 如果不是这座建筑整体太矮,一眼就能看出来,似乎是有一半嵌入在地下的话。 恐怕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会以为,这是修建在深山里的什么宫殿,或者是神庙主殿! 就墓室门口那两扇石门,上面雕龙画凤,当真是太过头了。 毕竟从古墓整体风格和陈旧程度来看,这座古墓最少也有上百年了。 哪怕倒退三十年,这座古墓的建制都足够抄家问斩,甚至夷灭九族了! 石门两边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甚至连墓主人的姓名以及生卒年都没有。 这让云林有些疑惑,此墓主人到底是高调还是低调? 说低调建造的墓室明显得是王侯规格,在前朝绝对属于抄家灭门的大罪。 说高调,墓室前又没有任何标识,甚至外人来了连这里到底埋的是谁都不知道。 “难道,这墓主人是陈村某户人家的先祖?” 云林看了半天,最后皱着眉头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眼前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他这么分析也分析不出什么来。 “嗯,你说的没错,严格来说,这墓主人应该是所有陈村村民的先祖!” “这座古墓是二百多年前,一位姓陈的将军所建,山下的村子便是那位陈将军晚年隐居之地!” 在九叔的介绍下,云林知道了墓主人的来历。 原来山下的陈村,都是那位陈将军的族人后代,这里绝对算是陈村人的祖坟了。 难怪在盘山路拐弯处,阿德让他和林晓强止声。 这要是被人家知道,他们几个要在人家祖坟上做文章,那非得炸了锅不可。 “师叔,那我们这是要...。” “进去!”没等云林说完,九叔大手一挥。 阿德和林晓强二人迈步上前,用力将石门打开。 九叔一马当先,带头进入那古墓之中,阿德和林晓强紧随其后。 云林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等顺着台阶下入古墓之后,眼前的情况让云林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从外面看,这座古墓没有任何明显的标示。 原来这还并不是真正的墓穴,来到里面才看到,外面这一层建筑的确就是按照宫殿制作的。 里面至少有上百平米的空间,除了两根雕刻着龙纹的石柱外,就剩下中间处有一座建筑。 这座建筑,依旧不像是坟墓,就像是小一号的宫殿。 仿佛是按照外面那层建筑缩建的,在这座宫殿前方,有一座看起来比较新的石台。 就像是将什么东西给封砌到里面似的,因为那石台四周都雕刻着各种篆字。 并且石台之上,还有一张黄稠覆盖,上面同样是以朱砂画出一道符篆! “嗯?封印没有松动,莫非我的猜测有误?” 迈步来到石台前,九叔左右转了一圈,先是仔细打量一番。 而后,九叔再次回到石台前,望着前面的石台皱起了眉头。 伸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看起来颇为疑惑。 “师叔,这石台之中,莫非就是那魔童?” 云林见状,迈步走了过来。 听到云林的询问,九叔点点头:“没错,而且这并非是石台,你仔细看!” 说着话,九叔抬手一指那石台上沿附近。 顺着九叔的指点,云林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蹊跷。 原来那石台上沿附近,有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缝,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 也就是说,这石台并非一体,而是上下两层,这么一扣...。 这哪是什么石台,分明是一座石棺! “竟然是这样,那...咦,这墓室进水了?” 猛地发现石台的诡异,云林吃惊之后,正打算继续问个究竟。 可不经意间一低头,发现这墓室地面的地砖上有些水珠凝结,缝隙之间甚至隐约能看到水流。 “不好,阿德、晓强,马上拆封,开棺!” 没想到云林这一句无意间的话,却让九叔瞬间脸色大变。 马上从百宝囊之中掏出一把桃木剑和一个铜铃,这是九叔的法器,可见此时九叔已经绷紧了精神。 “是,师父!”阿德和林晓强二人答应一声,立刻冲上去开始动手。 “阿云,你退后,将你那电棍准备好,小心一点不要被魔童侵入身体!” 九叔叮嘱了一句之后,见阿德和林晓强,已经处理掉封印,开始准备打开石棺。 见九叔都认真起来,云林自然也不敢怠慢。 将九叔给他的符篆贴身放好,然后掏出电棍,并把开关打开,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现在虽然身上有了法力,可没什么趁手的法宝,这电棍倒是成了最合适的法器! 咣当! 噗... 当石棺被打开之后,石棺盖子一声巨响落地后,猛然间一阵黑雾从石棺内喷出。 霎时间,整座大殿之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幸好云林早有准备,直接将一个头灯戴上。 超强定制的头灯,光线瞬间照破黑雾。 借着这道光线,九叔看清楚那石棺里的情况,冲云林点了点头之后,立刻迈步冲上前去。 “果然是石棺下出了问题,阿德、晓强,赶紧用我给你们的红网兜住它,千万别让那魔童真身逃出石棺!” 九叔一声令下,阿德、林晓强立刻抖出一条红绳编制成的红网:“是,师父。” 这俩人虽然看起来实力稍逊一筹,动作也没秋生、文才那么利索,但好在这二人没有坑人。 几条红绳很快就在二人手中互相抖来抖去形成一道红网,直直的朝那石棺压去。 “吼!” 石棺内一声嘶吼,就像是野兽的怒吼一样,听起来有些骇人。 下一秒,一道黑影直接从石棺里冲了出来。 幸好阿德、林晓强二人不像秋生和文才一样关键时刻掉链子,红网直接将那黑影给兜住。 “嗷嗷!” 被红绳结网罩住,黑影失去了行动能力,一下从石棺上摔落下来。 云林头灯顺着照过去,看到那黑影之后,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第七十一章 斗魔童大显身手 顺着头灯光线照耀,云林的视线也扫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顿时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背后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这是个什么玩意?” 只见那红网之中罩着的,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像人形,可却趴在地上像个动物。 而且脑袋上也早就没有了人类的样子,青面獠牙,面目狰狞。 如果不是耳朵小的可怜,那模样真像是后世幻想出来的哥布林一样。 并且四肢细长,手脚已经化作四只爪子,尖锐的指甲仿佛刀片。 那指甲锋锐如刀,正呲呲的磨着红绳。 发现云林的头灯光线照来,一抬头与云林对视之后,双眼瞬间放出两道红光。 狠狠的盯着云林,那眼神就像是要将云林生吞活剥了一般! 獠牙一呲,仿佛地狱出来的罗刹,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心惊胆战。 如果只是长相吓人,云林现在也算是吃过见过的主了,还不会觉得多恐惧。 可这玩意利爪如刀,嗖嗖的切割着红网,眼看就要脱困而出,这就有些瘆人了。 “阿德、晓强,起三才收妖阵!” 见那魔童如此凶恶,九叔也不敢怠慢。 翻手从百宝囊中掏出一块八卦铜镜,纵身跳了过去。 林晓强二人看样子虽然没学过道术,可耳濡目染也懂不少,至少这种简单的阵法,他俩还学的像模像样。 二人也像九叔一样,各自掏出一块八卦镜,飞身来到那魔童身边。 三人占据三个方位,组成了三才收妖阵! 这阵法果然神异,当三人方位站定之后,原本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铜镜,竟然迸发出一道道金光! 那金光照耀出来,瞬间将大殿里的黑暗给消散掉了一大半。 使得众人的视野,又恢复了不少。 借助旁边被林晓强二人点燃的几道火把照耀下,总算是对众人的行动没有了太多阻碍。 当那三块铜镜上的金光,齐齐照在魔童身上,瞬间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滋滋... 那声音,就好像什么东西被烤焦了一样,并且一股黑烟从魔童身上源源不断冒出来。 “吼,吼吼...嗷...嗷嗷!” 被金光照耀的魔童,顿时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嘶吼声。 只是这叫声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可这三道金光,没能直接将其消灭。 在给它带来巨大的痛苦之后,也让那魔童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两只利爪都化出了残影,飞速在红绳之上奋力的切割着。 但不知为何,那魔童血红的双眼,依旧死死的盯着云林。 就仿佛刚才给它带去伤害的九叔三人,压根就不存在一样! “我去,这货怎么就盯上我了?” “我尼玛...我不就是不小心带着头顶照了你一下?” “可你身边那三道金光,可不光是照你,还能杀你呢!” 看到那魔童的眼神,云林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来。 虽然云林还是第一次跟怪物战斗,但那怪物要吃人的眼神到底传递出什么情绪,他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只是这玩意为什么会对他如此上心,云林是怎么都想不出所以然。 眼瞅着那魔童就要将红绳切断,狰狞的脸上似乎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就仿佛云林已经成了它案板上的肉,随时都会被它直接撕碎掉。 那眼神让云林十分难受,他觉得自己似乎是被这怪物给鄙视了。 “既然你非得跟我过不去,那就来吧,真当小爷是泥涅的?!” 怒骂一句,云林直接从背包里又掏出一根电棍。 如今他早已是今非昔比,修炼入门后有了法力的淬炼,身体素质比原来强了一大截,并且这几天每天都打几趟洪拳,让云林觉得自己也算是个练家子了。 初出茅庐往往会无所畏惧,有句老话叫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便是如此。 云林此时双棍一横,全都打开电源,做好了战斗准备。 电棍需要点击,这种攻击方式,跟拳术其实差不多,而华夏的传统武术其实大多都是从兵击方法中演化出来的,所以手握电棍云林觉得似乎更有感觉。 吧嗒... 云林刚摆好姿势,红网之上传来一身轻响。 “阿云,小心!” 随着一道黑影从红网之中飞出,云林就听到九叔的提醒。 “妖物,你敢!”眼瞧着那魔童化作一道黑影,直奔云林扑了过去。 九叔顿时就暴怒起来,他可是对云林十分看好,甚至已经将他当成自己的徒弟一样看待了。 要是真让云林在这受了什么伤害,别说他心里过不过的去,就是面子上也没办法交代。 一道红光紧随其后,那是九叔眼看来不及跟上,直接将手中桃木剑扔了出来。 噗... 桃木剑在九叔法力加持下,轻松就刺入了魔童体内。 可依旧难以阻止对方的行动,眼看着那黑影冲云林脑袋就罩了下去! 看着蒙头盖脸扑下来的黑影,云林一声冷笑。 一根电棍分心便刺,另一根电棍,竖在面前做足了防御姿态。 一攻一守相得益彰,就这一手摆出来,便让九叔不断点头。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克服心中的恐惧,并且还能够出的了手。 比起大多数人而言,云林的确是强了太多。 甚至九叔想起自己当初行走江湖多年,由武入道,可第一次跟随师父降妖除魔之时,也是差点被吓到搞出些乱子。 “孺子可教!”看到云林的表现,九叔心里越发欣慰,但也多少有点失落和后悔,这要真是他的徒弟该多好啊! 尤其是云林与那魔童交手,瞬间露出的功夫,这让他在云林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越是这样,越让九叔心中担心。 挥手又从百宝囊里取出一把铜钱剑,飞身跳过来,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铜钱剑通体泛出阵阵金光。 砰... 让九叔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看到那团黑影,在一声响之后竟然被击飞出去。 黑影落地之后,竟然没有再次发起攻击。 一双血红的眼睛,看了云林和九叔等人一眼之后,竟然一转身就往大殿门外冲去。 幸好云林所在的位置,更靠近石门,再加上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对方。 见到那魔童欲逃,云林一纵身,抢在对方前面卡住了位置。 “赫赫...你该死,该死!” 让云林没想到的是,那魔童竟然开口说了话。 “阿云小心,阿德、晓强,天罗地网!” 魔童的突然开口不但让云林有些震惊,九叔更是立刻紧张起来。 滋滋... 他话还没说完,那魔童再次化作一道黑影冲向云林。 这一次,魔童竟然硬扛着云林手中电棍的攻击,十指如刀冲云林就刺了过来。 云林一个铁板桥,后仰躲过,阿德和林晓强二人迅速赶来,用再次结好的红网将其兜住。 回想起刚才那锋利的利爪从自己脸上扫过,那杀气如冰,令他感觉到阵阵心惊。 “师父,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变成这样了?!” 此时林晓强二人将那魔童再次罩住,有些不解的询问九叔,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物。 “这东西叫尸犼,是一种初级的犼!” 九叔一脸凝重的走过来,这次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瞬间在红网上贴了十几张黄符,这才让它消停许多! 第七十二章 初听闻尸犼传说 “尸犼?” 九叔的一句话,让云林有些迷惑。 对于这种邪祟之物,他了解的不多,因为九叔跟他说过,修道之人切记三心二意,想要成为有道之士必须先从基础开始,所以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修炼上。 对于一些玄门之中的事情,也都是从那几本秘籍里看到一些石坚留下来的只言片语,大体的知道什么飞僵、跳僵、恶鬼、厉鬼之类的东西。 这尸犼是什么东西,云林想了片刻也没什么概念。 “所谓人分好人、坏人,尸有僵尸、行尸!” “僵尸吸收天地之怨气修行有成之后成为尸王,而行尸怨气凝聚之后,会化作尸犼!” “当然,也不能单纯的将尸犼当成僵尸王一样的存在,比起僵尸王来说,这尸犼还是稍逊一筹!” 看到自己的两个俗家徒弟以及云林都是一脸疑惑,九叔微微一笑给他们讲述了一番。 在九叔的教导下,云林这才知道了什么是尸犼。 那是一种古老的邪祟,在茅山的典籍记载中,尸犼出现的时间比僵尸要早的多。 传说中尸犼最终可以进化成金毛吼,一旦长出金毛,其实力堪比。 一般的神佛,都难将其降服。 但因为金毛吼太过恐怖有伤天和,所以尸犼出现的概率极低。 并且就算出现了尸犼,想要修炼出金毛,也是千难万险。 再加上长出金毛之前,这尸犼跟僵尸比起来,除了速度快点和不怕火之外,其他全是缺点。 这玩意尤其怕雷,所以古时候的玄门修士,一般见到之后就是一个掌心雷。 甚至五雷咒都不用念,就能轻松将这玩意给消灭掉。 “幸亏今天我们来的巧,否则再让它修炼下去,这纷乱的世道一旦出世,恐怕会酿出一场大乱!” 九叔说到这,有些侥幸。 可看着红网之中依旧在挣扎的尸犼,又让他皱起眉头,不由自主想起了石坚:“如果大师兄在的话,只需要一击闪电奔雷拳...。” 可话刚出口,又觉得云林在场自己似乎不该提这么一嘴,便立刻转移了话题:“只靠我这符篆,恐怕封印不了它太久!” 眼瞅着那不断挣扎的尸犼,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再度冲出来。 这让九叔也觉得有些棘手,因为他不通雷法! “师叔,既然这家伙怕雷,那我用这两电棍使劲电它,岂不是也能将其消灭掉?!” 见九叔一副为难的样子,云林马上抬起自己手里的电棍,他以为对方没忽略了自己手里的电棍。 只不过他的意见刚提出来,就被九叔给否决了:“不行,你那电棍虽然很棒,可要对付尸犼,却还差着一些。” “这家伙对雷电十分敏感,如果你的电棍真能杀死它,它刚才就不会一直追着你不放了。” 说到这,看着云林有些疑惑,九叔继续开口:“尸犼懂得趋利避害,如果你那电棍对它有致命威胁,它会第一时间逃跑。” “既然它选择进攻,那就证明电棍只可以将其重伤,无法彻底将它消灭。” 九叔这番话一出口,一旁的林晓强二人,顿时急躁的抓耳挠腮起来。 刚才那尸犼跟云林之间的战斗,他俩看的可是十分清楚。 云林如此身手似乎比他俩要强不少,而且还拿着那种奇怪的棍子很是威风。 可就是这样都差点受伤,要是那尸犼一个想不开,冲他俩杀过来...。 反正俩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担忧和一丝惧意。 “负荷不够么?换个大功率的家伙不就得了?!” 眼珠轻轻一转,云林马上就想到了自己储物空间里准备的那两套电网。 这玩意可不比电棍那么点功率,全力开动,能够达到超高压的负荷。 别说人了,就是大型动物,甚至是大象,估摸着也能直接电死。 反正云林订制的时候,人家厂家告诉他,整个地球上的生物大概没有能抗住这玩意的! 所以,云林搞了这么几套电网,就是为了防止在深山之中遇到什么危险。 这玩意往住所四周一挂,甭管是什么凶猛的野兽,还是恐怖的邪祟,大概率都进不来! 甚至没事还可以搞个陷阱打猎,改善下自己的生活! “上一次那快要进化成铁甲僵尸的家伙都被这电网一下搞死了,我就不信你这玩意能扛得住!” 云林想到之前在保和山中电网初次使用展现出来的威力,心中安稳了许多。 装模作样的在背包里踅摸了半天,电网好拿,关键是电瓶不好找。 上次他就差点露馅,幸亏九叔出来的及时转移了钱真人的注意力,所以他偷摸将电瓶藏了回去也没人发现。 如今这狭小的地方,众目睽睽之下他得找一个合适的,毕竟背包就这么大,搞个大电瓶出来,很容易引起九叔的怀疑。 摸索了一会,云林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电瓶。 探手将电网、电瓶、逆变器等等全都掏了出来,那架势让一旁的九叔师徒看的瞪大双眼。 “阿云,你这,这种网子是做什么的?难道你要用它来对付尸犼?” 九叔看到云林组装的动作,隐约猜到了这玩意的作用。 只不过,上次在保和山中九叔没看到电网的威力,他出来时云林趁机将电网和电瓶都收了回去。 所以他一直以为是钱真人的帮助下,云林用电棍将那僵尸搞死的,毕竟那僵尸就算真进化成了铁甲僵尸,对雷电的抗性也就那样,比起尸犼可差远了,电棍完全能将其消灭。 而这尸犼则不然,云林电棍的威力九叔可是亲身体会过,虽然很‘酥爽’,但要对付尸犼还不太够,眼前这幅网子大概也是西洋科技造出来的,所以九叔对其威力并不看好,毕竟这玩意看起来比电棍要简陋太多了,没一点高科技的样子。 “师叔,阿强、阿德,你们都往后撤几步,最好找地面没有潮湿的地方站。” 云林自己穿的是登山靴,所以不怕地面的潮湿。 可九叔三人都是布鞋,万一要是湿了鞋子,这电网劲可大,到时候出现点意外他承受不起! 九叔师徒听到云林的话,虽然有些疑虑,可还是往后退了几步。 看到九叔师徒撤到安全地带,云林这才将手里的电网撒了出去。 直接罩在那红网上,将尸犼整个给兜住。 然后,云林一拧开关。 嘭! 一声巨响之后,火花四溅、烟雾腾升。 云林急忙关了开关,片刻之后,那烟雾这才消散。 再一看电网之下,红绳直接变成了黑绳,都成灰了...。 至于那什么尸犼,此时也是一片漆黑,看不出到底完没完。 反正要是正经活物,这玩意肯定是活不了。 甚至连插在尸犼身上的桃木剑,都变成了一块焦炭。 “这尸犼已经被消灭了,阿云,你把这网子撤了吧。” 这一网的威力,着实出乎九叔的预料。 双眼瞪大,惊了半天之后,这才迈步小心翼翼走上来。 用手里的铜钱剑戳了戳那尸犼,确认已经被云林消灭后,便让他将电网撤下。 云林点点头,挥手将电网薅起来。 还没等他来得及将电网和设备装进‘背包’,突然就听到九叔一声怒喝:“小东西,你敢放肆!” 第七十三章 三年前九叔失误 “小东西,你敢放肆!” 云林正准备收拾东西,放进背包之中,猛然间听到九叔一声怒喝。 急忙抬头,云林看到了一副让他瞬间瞳孔放大的场面。 就见九叔两根手指夹着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猛地一抬手。 噗... 黄符仿佛不是一张纸,而是一片钢板一样被甩了出去。 在半空中好像打中了什么,但听声音又像是极软,似乎是打到了棉花一样的声音。 而后,那黄符瞬间卷缩成一团,就像是被人揉搓起来的一样。 旋即,九叔快步上前,弯腰将符团从地上捡起。 又一探手从百宝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罐,打开之后将符团扔进瓷罐之中。 “九叔,这是...。” 见云林一脸不解,九叔笑了笑道:“那尸犼已被消灭,可它原本的魂魄却没有消散。” “如今这魂魄已化作魔婴,看来以后几年,我又有的忙了。” “还有这地宫之下煞气泄露,不知有没有沾染外面到山泉,看来需要提醒附近百姓多注意了!” 说着说着,九叔脸上的微笑变成了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瓷罐重新放回百宝囊。 而后在这殿内四周,贴上不少黄符,似乎是在布置什么阵法? 眼看着九叔开始收拾现场的残局不再言语,云林满脸疑惑,有些不太明白九叔这是怎么了。 不过,他不想说,他那个比文才更没眼力的徒弟林晓强却是个大嘴巴。 这小子迈步来到云林身边,摇头晃脑像个大明白一样:“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三年前我就跟师父他们来过这里,那时候师父说人手不够,带着我跟阿德,还有那俩大傻子...。” 说到这,林晓强先是一怔,而后发现九叔根本没顾上管他,这才又嘿嘿的笑了起来:“我师父在任家镇收的那俩小子,就是俩大傻子!” 云林心中暗笑这林晓强也没比秋生和文才强到哪去,倒是脸皮够厚。 不过面上却没流露出来,笑着道:“原来你们来过这里,难怪在路上显得那么熟悉。” “那是,这陈村海边那个南台码头可是从咱那到任家镇最方便的码头了,在这靠岸后,直接换小船顺水比骑马快的多,一个小时就能到任家镇,我可是没少走这条路!” “对了,先说正事,你不知道,三年前那次师父看走了眼,以为那魔童已经没有了魂魄。” “用得着你说?还不赶紧帮阿德去做事!” 林晓强鄙视秋生和文才本就让九叔心里很不爽,他是最好面子的,此时听见林晓强又开始揭自己的短,顿时直起身子掐着腰训斥起来,看那意思要是这小子再敢多说一句,大脑瓜崩又得抽过来。 林晓强见状,急忙灰溜溜的跑去帮阿德做事去了。 九叔这才迈步来到云林身边,叹了口气道:“没错,三年前陈村的人请我来这里。” “那时我被这魔童身上的怨气所迷惑,误以为他魂魄已散,所以只做了一些简单的封印。” “没想到那魔童竟然早已开启灵智,如此狡猾的躲入怨气之中隐匿起来。” “这次地宫漏水,衣冠冢内魔兵的煞气影响到了他的尸身,令其不得不显化出来!” 说到这,九叔脸上带出一丝侥幸。 如果不是这次古墓下的地宫出现变故,让这尸犼成型的话,那魔童恐怕会一直苟下去。 真让它借助无边的怨气修炼有成,那这方世界恐怕要酿出一场大乱不可。 那种灾难,比什么尸犼、僵尸要恐怖的多,搞不好可以跟金毛吼相提并论! 这尸犼的出现,也算是化解了一场灾难,让那魔童不得不中止修炼。 不然尸犼修炼有成,他的肉身就没了,甚至尸犼神智开启,也许直接就将他给吞噬了。 “如今看来,果然不出我所料,那杨家人的确是中了这魔童的蛊惑。” 听到九叔的解释,云林这才释然:“他是准备联手那女鬼,帮他争夺这副躯体的控制权?” “控制权?这词倒是新鲜却很准确,就是这样!”九叔点点头,对云林如此聪慧十分满意。 一高兴,九叔就愿意多教云林一些东西:“这尸犼最克幽魂,哪怕是刚刚成形的尸犼,也会让这些幽魂十分难受。” “一旦尸犼长出白毛,成为白毛犼之后,这尸犼就会直接以人的魂魄为食,那孤魂野鬼自然也难逃白毛犼的口腹!” 九叔的解释,的确令云林眼界大开,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什么尸犼。 好在这玩意目前为止就眼前这一个,不然的话,真搞出什么白毛犼,那还真让人头疼! “对了,九叔,您刚才说这里是衣冠冢?” 明白了尸犼是怎么回事,云林冷不丁想到刚才九叔说什么,衣冠冢内的魔兵? 这让云林心里又产生了一些疑问,同时那魔兵二字,也让他多少有点心动。 身为新时代的年轻人,对于什么魔不魔的没那么多忌讳。 魔兵总比没兵好,至少一件强大的魔兵,能让他拥有自保的能力,可以安稳的活下去。 至于什么走火入魔...,云林还是更相信人定胜天的道理。 更何况,他还有储物空间,大不了平时扔进去,关键时刻再取出来用就行了。 “没错,你跟我来!”九叔倒是没多想,带着云林迈步来到那小地宫前。 抬手一指石门两边的挂着的一副石刻对联道:“当年那位姓陈的将军,其实也算是半个玄门中人。” “不过他没有师承,属于自学成才,另外还有一群跟他类似的人,这些人为了区分与玄门的区别,自称为悬门,这些事以后再跟你说吧。” 提起所谓的悬门,九叔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不知道是有什么隐情。 云林也没多问,他知道九叔是个好面子的人,问多了再让九叔脸上挂不住。 “这陈将军野心颇大,不甘心自己,更不甘心后人一直窝在小山村里苟活。” “因此他遍寻秘术,想要逆天改命,最终不知从何找到了一种方法,就是造这衣冠冢。” 随着九叔的讲述,云林又了解一桩二百年前的往事。 看着那地宫石门两旁的对联,却让他猛地一皱眉。 因为他发现,那上面竟然刻着一副对联,对联上的内容却令人感到震惊! 第七十四章 知魔兵下落不明 只见两旁边的石刻上雕着两行字:陈霖衣冠埋此处,二百年后魔童入! 这两行对联,让云林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能看得出来这石刻的年头可不短了,上面风化的痕迹很明显,显然应该是九叔口中那位二百多年前的陈将军所刻。 可这位竟然在二百多年前就预料到了今天魔童的事情,到底是预言,还是他故意安排? 带着疑问,云林再仔细看去,发现石门之上还有一块横幅石刻,写着荣华富贵四个大字。 “九叔,这上面的石刻,怎么好像是断过的?” 云林看到横幅石刻似乎断了一截,大概有三分之一左右。 按说这地方没什么外人侵入的痕迹,看起来陈村的人对这里养护的很好。 怎么会有无故断裂的石刻,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见云林一眼就看出那断裂的石刻,九叔脸上立即露出一丝笑意:“很好,阿云心很细,比我这几个徒弟都强,果然是适合修道的,我们修道之人,就需要细心!” 九叔先是夸赞了云林一句,而后继续道:“那后面原本还有四个字:妻离子散!”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其实很简单,那陈将军晚年机缘巧合救了我林家一位先祖的命。” “在我林家那位先祖指点下,他这才发现,原来这种魔阵有利也有弊,因为那魔兵的威力实在是太强了,阵法未必能撑得住他的计划,因此改口将此化为陈家禁地。” “可惜临死前没来得及拆掉,刚把地宫填上,就没了命数!” “回光返照之时,拼着最后的力气刻了妻离子散四个字想要警告后人,却没想到前些年被陈家后人为富贵迷了双眼,将其当成有人捣乱而刻,直接捣毁了那四字警言!” 一边说,一边冷笑,看来九叔对这陈家人的所作所为,是十分的不满。 而云林的关注点,却依旧在那魔兵上:“九叔,这地宫里到底放的什么魔兵,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那魔兵...。”见云林问起魔兵,九叔先是一愣,而后说出一句惊人之语:“那魔兵,其实原本应该是一把神兵,结果却被打造之人不小心沾染了鲜血。” “一把神兵化作魔兵,严格来说,这应该是一把铸造失败的兵刃!” 九叔让云林有些震惊,如果一把失败的产物都这么强,那不失败的话,这把神兵该有多厉害? “魔兵被陈将军得到之后,一生征战沙场,炼出无边的煞气,如果不是阵法守护,再加上三十多年前有人将魔兵盗走的话,这处古墓恐怕早变成一方鬼蜮了!” “如今地宫走水,魔童被灭,再过几十年,等那魔兵残存的煞气被活水缓缓引出,此地便可再渐渐恢复成一方宝地!” 当九叔仔细观察完石棺底部的情况之后,脸上的表情倒是轻松了不少。 对于他而言,什么神兵、魔兵,都跟他毫无关系。 不是自己的东西,九叔从来都不会惦记。 他更在乎的是这座古墓会不会变成一片鬼蜮! “那魔兵竟然被人盗走了?” 云林顿觉可惜,毕竟魔兵残存的煞气都要化解几十年,可想而知这玩意到底有多厉害。 “师叔,那魔兵这么恐怖,若是落到坏人手中,岂不是要遭殃?” 他是有些不甘心,小说里主角的标配宝物,在他这里竟然下落不明,这怎么能让他甘心? 别人穿越那宝物都跟上赶着一样往主角面前崩,怎么到了他这里,想修炼得自己冒着风险去算计别人搞功法,想得宝剑又被别人抢先一步,就钱真人送他一枚五雷令,还是个失去了雷霆之力的玩意...。 “也未必是坏事,我叔爷当年路过此处发现异样,专门过来查看过,根据叔爷的话,盗走这把魔剑的,应该是当年与陈将军一通修行道法的‘同门’,也就是那些所谓的悬师。” “这些人虽然不是我们玄门正宗,但也算不上邪门歪道,相反他们跟我们这些名门正派还颇有渊源,从名字上就能看出,他们自称是悬门,悬挂的悬,但听起来跟我们玄门相似。” “究其根源,其实所谓的悬门就是当年各大派的一些外门弟子和俗家弟子为了行走江湖方便,但有时候又不方便打着宗门的旗号搞出来的组织,他们那群人大多也都是修炼到正统道法。” 九叔简单介绍了下所谓的悬师来历,而后才开始说起那魔剑:“我之前说了,那魔兵其实原本是一把神兵,只是铸造之时出了差错。” “虽说是失败品,其实也没差太多,只是灵性缺失严重无法凝聚出器灵,也因此就造成了这把神剑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遇邪则邪、遇正则正!” “遇正则正,遇邪则邪?” 云林重复了一遍,心中有所感悟,但依旧不甚明了。 九叔见状,点点头继续为他解惑:“没错,简单来讲,就是在那陈将军手里数十年征战沙场,所以便化作一柄狂暴、戾气无边的霸剑,如果在邪魔外道手中打熬几十年,又可能会化作一柄充满魔气的魔剑。” “但不管怎么折腾,哪天再落入正道修士手中藴养几十年,便可再恢复它的那种灵性,使其成为一柄灵气十足的正义之剑、神剑!” 听着九叔的解释,云林心中更加眼热起来,因为九叔的话等于直接打消了他的后顾之忧。 一旦他能找到这把剑,自己藴养一阵,等到修行有成之后,这把神剑就可以当成自己的本命法剑来淬炼! 云林正想着,就见九叔走到那石棺前,伸手在一个地方摸索了片刻后,取出一个剑鞘扔了过来。 “阿云,我知道你的想法,这种宝贝谁都想要,这剑鞘是那把神剑的原配剑鞘,那人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落下了剑鞘,他不知道这剑鞘十分关键,不但可以隐藏那神剑的灵性令人难以分辨其重要性,而且这剑鞘也有灵性,在距离那神剑十公里范围之内,据说会有特殊的反应。” “你的背景和天赋,将来必然不会窝在这种小地方,走南闯北说不定哪天能遇到,真落在你手里,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再有让它沦为魔剑的可能!” 九叔的这个做法,一下让云林大喜过望,他没想到刚瞌睡就有了枕头,脸上满是感激和兴奋! 第七十五章 送魔童回林家寨 “多谢师叔赠剑...鞘!” 云林接过剑鞘,一入手就觉得一阵刺骨的冰凉从剑鞘之上传来,而且隐约间有一股莫名感觉压抑在他心头,让他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有点烦躁! 瞬息之间就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影响,让云林对那柄神剑更有了期盼,同时也对手里的剑鞘多了几分警惕,这玩意在没炼化、藴养好之前,要是不留神的话搞不好会给他带来反噬。 “行了,你这小子,还赠剑鞘,只要你以后保持一颗修行之心,保持一颗正义之心就足够了,将来你能多仗义出手,也算是圆了当初那位陈将军的遗愿!” “对了,这剑鞘带在身上多留神,修炼的时候你可以将其平托与两掌之上,然后...。” 九叔望着云林的表情,笑了笑也没多说,只是教导他要有正义之心,同时也传授了他该如何藴养这剑鞘。 “多谢师叔,您放心,不管到什么时候,我也绝不会对好人出手,我选择修炼,一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二就是为了斩妖除恶!” 云林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他本也没要当反派的想法,所以基本不会跟好人站在对立面上。 至于像石少坚这种,算好人吗? 本打算将剑鞘放到背包里,但发现塞进去就拉不住锁链了,要是这么露着实在是不方便,被九叔他们看到背包里的情况,万一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他还怎么装模作样从储物空间里取东西? 正犹豫呢,阿德走了过来,比起林晓强而言,林晓德的性格更稳健,也没那么多废话:“云少,用这绳子栓在这里,然后挂在腰间就行了!” 阿德掏出一根红绳帮云林在那剑鞘上方的护环处系好,而后云林将剑鞘挂在腰间。 只不过没有宝剑,看着有点别扭,但总算是有地方放了。 这时候九叔他们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云林跟在九叔身后迈步往外走。 刚走没几步,身后林晓强快步追了上来。 手里捧着一根焦炭一样的东西,欲哭无泪的说道:“师父,这柄法剑彻底坏了,还拿回去吗?” “这...扔了吧,都已经废了,带回去当柴烧?”看着林晓强手中已经化作焦炭的法剑,九叔也是一脸心疼。 听师父这么说,林晓强顿时一脸心疼,看了云林一眼之后,低下头低声嘀咕着:“这可是五块大洋买的啊!” 云林脚步一怔,心说难怪林晓强如此模样,五块大洋在这年头可不是个小数字,都够普通百姓一家三口用大半年了。 有些人误以为这年头法器可能会便宜,实事恰恰相反。 像九叔这把桃木剑,用的是桃心木,一棵桃树就这么一大块桃心木,要取出就得先砍掉整棵树。 在这食物紧缺的世道,不管是桃树还是枣树,长成之后不用浪费主家太多精力去打理。 每年结的果子,怎么也够换回半个月口粮了。 所以,谁家能有几颗成熟的果树,那绝对属于传家之宝一样的东西。 如果没有出现困难,没人舍得砍树取木,所以这年代反而更加昂贵。 云林现在也是正经的修士了,而且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时间,对这些东西倒是有些了解所以并不意外。 而且他现在也是能理解为什么九叔一直过的那样清贫了,因为九叔几乎是有求必应,不管对方是贫民还是富豪。 所以大多时候,九叔为普通百姓做法事肯定是赔钱的,这些消耗品不是底层百姓能负担起的。 “晓强,这件法剑是我弄坏的,理应我来赔偿!” 说着话,云林一探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大洋,也没仔细数,反正得有十几块。 “阿云,你这是做什么?今晚之事本就与你无关,是因为我三年前的误判导致今夜之果...。” 九叔见状急忙伸手打算拦住,但还是被云林抢先一步将大洋递给了文才。 “师叔,不用推辞了,这点钱对我而言不算什么,但师叔你若是没有法剑的话,降妖除魔之时岂不是会束手许多?” 云林将大洋塞到林晓强手中之后,转过头冲九叔笑了笑。 “但这也太多了!” 九叔虽然手头一直都不怎么宽裕,但对于这种小辈平白无故给自己钱,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太能接受。 也许是因为那一丝自尊和面子? 也许是因为在他心里,已经把云林当成了自己的徒弟一样,虽然没有名义可事实却差不多,所以这钱他拿着觉得脸红。 “多的就当是我孝敬您的,这段时间的修炼,多亏您的教导,不然我也没有这么快踏入道门!” 云林现在已经是不差钱了,别说十块二十块大洋,就算百八十块只要有意义随手扔出去也不会心疼。 九叔看着云林风轻云淡的模样,扭头再看看自己那不争气的徒弟林晓强。 此时这小子正揣着十几块大洋不断在手里捯饬着,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整个人乐成了傻子。 气的九叔抬手给了一个脑瓜崩,总算让自己心情稍微舒畅了不少。 九叔这才摆出一副笑脸,欣慰的冲云林道:“既然你这么有心,那我就收下了。” 说完话,九叔带头走出古墓。 “对了,今晚我们一起走水路出发!” 走出古墓之后,九叔也没回头,一边往前走,一边说出接下来要做的事。 云林微微一愣,急忙追上来问道:“师叔,我们不先回任家镇?” 九叔的话让他有些意外,毕竟那魔童的魂魄还在九叔的百宝囊里,难道不要先把这玩意放到任家镇里封印起来? 万一路上出点差错该怎么办? 云林正想着,九叔一句话,让他恍然大悟:“没错不回任家镇了,这魔童化婴,我得把他找地方封印起来,任家镇那里封不住他。” “所以我只能带他到林家寨老宅的道场中,那里有我多年供奉、藴养出来的祖师香火,镇压一个小小的魔童不在话下!” “这小东西封印在那里,过个三五年,应该就能驱除他身上的怨气,然后送他投胎!” “唉,没想到今晚又给自己添了件麻烦事!” 九叔一边说着,一边无奈的摇头往前行。 第七十六章 再回乡炼化剑鞘 不多时,九叔带着众人来到陈村的入口处。 在这里有一座宅院十分显眼,面积大、用料足,在这年代算是比较豪华的宅院。 啪啪一打门,很快里面走出来一位穿着锦绣长袍的中年人。 “村长,我们...。”九叔刚打算开口说一下今晚之事,让陈村的人小心煞气泄露。 可话没说完,就见那被称呼为村长的中年人,看清楚是九叔后,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咦,九叔,是你啊,你们怎么这么晚了来我们村,不会又是打着后山古墓的主意吧?” “我跟你讲,你就别想这事了,要是让我们老族长知道你还打着古墓的主意,搞不好要出事的。” “如今我们老族长可今非昔比,你当年...。” 村长一脸不屑的提到当年,让九叔的话一下被噎了回去。 九叔这么好面子的人,怎么能让人一个接一个的来回揭自己的短。 这一次次的,就像是在反复揭开那刚要愈合的疤痕一般,对于九叔而言实在是难以忍受。 因此九叔急忙摆手道:“不是这事,是我打算回老家一趟,所以请村长你帮忙找几个人。” 那村长听到九叔说要回老家,先是一愣,而后一脸疑惑:“怎么这时候回去呢?村里人基本都睡下了。” “老家道场有点问题,需要我赶紧回去,那个村民...。”说到这,九叔微微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开不了口。 这些年他也没过几天富裕日子,哪怕刚从云林这里得到十几块大洋,也舍不得说出多给钱的话。 倒不是抠门,而是习惯了算计着过日子,不然连吃饭都有可能会出问题。 “既然村民都睡下了,我们也不好直接喊人,大晚上让人忙活我们也于心不忍,但又有急事不得不连夜出发。” 云林看出了九叔的窘迫,急忙将话揽了过来:“这样吧村长,我们加倍给大家辛苦钱,你看如何?”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村长当听到云林说加倍给钱的时候,顿时喜上眉梢,双手在袖口中都颤抖了几下。 “诶,好,好,这位少爷,有你这句话,就算是他们已经做梦了我都得把他们从被窝里薅起来!” 尤其是,当看到云林直接抬手将两块大洋递给他时,那村长顿时干劲十足。 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大牛,你他娘的掉粪坑里了?赶紧给我滚出来,去村里叫人!” 喊完之后,抬腿就往村里跑去,路过九叔身边的时候,还一脸恭喜的笑容:“九叔,这位也是你徒弟?” “也差不多,阿云的确是我茅山弟子,也是我的亲师侄!” 九叔此时脸上满是自豪,那模样仿佛云林不是他师侄,而是他徒弟一样。 “那恭喜九叔了,你们茅山又多了一位后生大才,不过有点可惜,要是九叔你徒弟就好了,那样的话九叔你也算是有个正经的接班人了!” 说完话,村长拱了拱手,也没久留,急急忙忙冲村里跑了过去。 留下林晓强一脸懵逼的看着阿德:“他,他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有些别扭!” “那是,人家明摆着在讽刺你和秋生、文才他们都不行呗,当不成师父的接班人!” 一旁阿德拍着林晓强的肩膀,然后一摊双手露出无奈的表情。 他倒是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但也无力反驳什么。 如果说今天一开始知道云林的时候,他还挺不服气,觉得不过就是个富家子弟而已。 可今晚云林大显身手,不管是那让人眼花缭乱的西洋物件,还是他自身的武艺都超出他预料,因此林晓德渐渐对云林感到佩服。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不行,难道你就行了?” 听到阿德的话,林晓强顿时不乐意了。 “嘿嘿,我是不怎么行,可我不是九叔的徒弟啊,虽然对外也喊一声师父,那是因为我跟着九叔学了很多本领,喊一声师父不亏心,但毕竟我没有正式拜过九叔,所以人家说九叔的徒弟,跟我有啥关系?!” 好家伙,林晓德这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真能分清楚好歹,一句话直接戳进了林晓强的心窝。 瞬间,林晓强就没话说了,只气的脸上颜色不断变换却又无可奈何。 而云林没有理会他俩的斗嘴,双手不断抚摸着那剑鞘,按照九叔说的方法,有空就用自己的法力去藴养一番,这样可以更快让它熟悉自己的气息! 至于九叔则一语不发的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颤抖的眼角显然表达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没过多久,村长带着自己的儿子大牛,就到村里喊了几名经验丰富的水手出来。 陈村的码头到崖州不算近,就算正常价跑一趟,其实也够赚的。 更何况云林还要翻倍的给,这些村民一听,别说还没睡,就算已经睡着的都得赶紧蹦起来。 不过大晚上出海,虽然是近海熟路,人少了也不敢走,必须得开大船。 所以,在十几位经验丰富的村民驾驭下,云林和九叔四人很快就坐在很显空荡的船舱里。 “九叔,你这次回家,千万别在县城多逗留,三年前你说的那番话,老族长可还记得呢!” “毕竟如今老族长一家可今非昔比,前几天人家刚过完百岁寿辰,要是见到你,那可就不好了!” 村长在送众人进入船舱后,临走之前说了这么句话,顿时让林晓强二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好在被九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陈村长说的是,我们在城外码头直接转乘就回林家寨!” “嗯,这样最好了,其实九叔你说的也有道理,就老族长那俩不成器的儿子,有了那么大家业早晚也得败光,不过有些话不好直接说...。” 村长点点头,满意的转身离去。 等对方背影彻底消失之后,九叔也终于忍不住,严肃的脸上瞬间挂满了笑意,但又碍于自己的身份没有笑出声来。 云林倒是没这个顾忌,轻笑一声道:“看起来,陈家的那些事,没人给老家这些人说一声啊?” “那是,一开始那些人都忙着在分家产,后来那个大帅又插了一脚进来,如今陈家人早就自顾不暇,谁有那心思再去通知陈村的人呢,万一老家这些人也动了其他心思怎么办?” 林晓强虽然有些顽劣,但看事情还是比较透的,一句话直至本质。 “行了,少在背后议论别人的是非,有这功夫不如专心修炼!” 一句训斥之后,林晓强立刻闭上了嘴,装模作势的盘膝打坐起来。 而云林倒是没什么心思修炼,他现在满心思都放在了剑鞘之上。 从腰间将剑鞘摘下来之后,云林将其托在手掌之中,运转体内的法力,按照九叔传授的方法,开始一点点的藴养起来! 第七十七章 炼剑鞘境界提升 当云林将剑鞘托在手心,开始运转体内法力一点点藴养的时候,猛然间就觉得那种刺骨的冰冷气息再度传来。 好在这一次有了经验,并且也有了九叔指点的方法,所以云林对付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 渐渐地,随着体内的法力随着功法的运转一点点在体内进行着循环,天地之间那一缕缕的灵气也渐渐依附过来。 只是入定之后云林发现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那就是被他运转功法吸引来的那些游离于天地之间的灵气,来到他身边后,仿佛在惧怕着什么似的,一直都跟他保持着一丝丝的距离。 而且许多灵气在依附他身体周围并随之旋转之时,竟然被那剑鞘像是饕餮一眼直接吞下! “看来,这是九叔说的,当自己的实力不够之时,不要轻易去全力藴养过于强大的神兵法宝,否则很容易遭到反噬!” 云林心中想起之前九叔跟他说过的话,所以明白这是自己的境界太低,体内的法力运转起来,那一丝丝的法力化作的灵气难以填满这剑鞘的胃口。 如果一直这么持续下去,过不了多久,当云林体内法力被消耗一空之后,甚至会对他的丹田气海造成一定的损伤。 这也是九叔一开始就提醒过他必须要注意的地方,在本身实力不够,且没有与剑鞘之中所孕育的那股灵性产生一定的联系之前,绝不可一次凝练太久。 因为如今这剑鞘戾气缠绕、邪气太重,就像是一头野兽似的,没有任何的理智,更不通人性。 所以它现在只知道按照自己的本能去行动,仿佛饿极了的野兽,除了吞食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动作。 而想要唤醒剑鞘之中的那股灵性,就必须要先用灵气将这股戾气化解掉,简单来讲就是要先‘填饱’它的‘肚子’。 想要一次填满,别说是云林了,就算是九叔,甚至是已经没了的石坚都未必能扛得住。 心中清楚这些,所以云林藴养起来也是小心翼翼,一点点在摸索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云林猛然间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已经快要耗尽,整个人都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之时,他马上就专注起来,准备要从入定中走出来,免得被这剑鞘真把自己给‘吸’干了。 正这时候,云林突然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从手腕处喷涌而出。 如果说天地间的灵气就像是茅屋下雨时漏雨的那种渗水,云林体内法力运转之后调动的灵气像是屋外下的蒙蒙细雨,如今这手腕处磅礴的灵气,那绝对就是飓风来带的大暴雨! 当这股灵气突然涌现出来的时候,原本坐在船舱内闭目打坐的九叔突然睁开双眼。 抬头看了云林一眼,发现云林正在专心的修炼,九叔点点头,抬起右手在自己的眼睑处摸了一下,随后再往云林这边看。 片刻之后,九叔倒吸一口凉气:“灵气如涌泉,阿云这是得到了什么宝物?难怪这小子修炼起来进步飞速,看来我茅山派是真的有希望重现当年荣光了!” “不过,等下这小子修炼完毕,我得提醒他一番,以后绝不可在人前如此修炼,万一被人知道,恐怕要招来大祸!” 就在九叔盘算着等下要提醒云林之时,云林手腕处的灵气已经变得更加汹涌澎湃起来。 片刻之间,那灵气仿佛不要钱似的从手串里喷涌而出,就像是积攒了几十年的趵突泉一样。 那剑鞘虽然像是饕餮一般,可似乎也被如此磅礴的灵气给噎到了,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剑鞘之上的戾气渐渐变得淡然。 虽说还没有消失,但也差不多了,照这么下去,估计用不了几次,剑鞘之上的所有负面气息都会被灵气给冲刷干净,至于唤醒剑鞘内的灵性,相信也并不困难。 这手串不愧是传说中王母娘娘佩戴过的,虽然不知道传说真假,可这灵气充足的让人很难不相信。 那无比浓郁的灵气不但满足了剑鞘巨大的胃口,还有一些溢出的灵气,随着云林的功法运转,顺着他的手腕,席卷着四周的天地灵气一起,直入他丹田气海! 只是片刻之间,云林就觉得自己已经空荡的丹田之中,被无尽的灵气充斥进来。 霎时间,气海变成了灵液池一样,丹田之中的灵气充足的像是凝实了一般,一股股灵气在丹田内肆意的流淌。 可这灵气太多了,多到云林的气海已经快要容纳不下,很快他就觉得自己丹田位置一阵胀痛。 情急之下急忙运转功法,打算将这些灵气调动起来,分散到筋脉之中,不然他觉得自己丹田恐怕要承受不住。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功法刚运转起来,手腕处涌入的巨量灵气就像是一群不受控制的野马一般,直接在筋脉之中横冲猛撞。 没过多久磅礴的灵气便直入中丹田,旋即在云林的震惊之中,那一缕缕灵气竟然在中丹田内越聚越浓,渐渐形成了一道虚幻的人影。 中丹田又叫绛宫,所谓绛宫便是传说中神仙所住的宫殿。 而中丹田叫绛宫,其中所讲述的意思,便是在指这处穴位,乃是人的心神藴养之处,对于修士而言,也可以简单一句话,这里是神魂产生和藴养的地方。 如今云林中丹田内那无尽的灵气逐渐凝聚出的人形虚影,让云林大吃一惊就是如此,因为他如今已经知道了茅山派大概的境界划分,与其他道门一样,都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反虚、炼虚合道! 炼精化气很显然,只要修炼出炁,在体内形成法力,就算是成功,如今云林早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可他毕竟入门才多久? 半个月不到,如今就要在中丹田凝聚虚影,那可是炼气化神的标志! 按照九叔的话讲,在他师父也就是云林师爷那一代时,炼气化神才是茅山派弟子正式授籙的标准,至于出师行走江湖,那没有炼神反虚之境界是想都别想,出去给茅山派丢人么? 可短短几十年过去,那一代已经成为最后一代炼气化神才授籙,如今只要能炼精化气,甚至有一些天赋出众的,只要有了气感都无需化气都可以破格授籙了,这是天地大势的颓势,也是所有玄门正宗大派的悲哀! 第七十八章 三日后整兵出发 一晚上风调雨顺,在第二天蒙蒙亮之时,大船终于在紫贝县城外的码头靠了岸。 与此同时,云林也是一副神清气爽、精神焕发的样子从船上走了下来。 “阿云,切记以后要低调行事!” “是,师叔,你放心,我也就在你面前会放松警惕,因为我知道师叔绝对不会害我!” 云林这话一出口,倒是让九叔老脸一红。 不过转瞬即逝,下一秒九叔脸上带着几分欣慰,也带着几分自豪:“阿云,虽说如此,可有时候人心是最容不得试探的,因为人心是最容易善变的,谁也不敢说真的对谁了解到极点,更没有人敢说自己一辈子永远不会变!” 九叔这话说的有些深奥了,其中蕴含着人生的大道理,也有些哲学的味道在里面。 “多谢师叔教导,云林记住了,以后不管在任何人面前,也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云林见九叔满脸认真的说话,马上也跟着严肃的点头答应下来。 其实他的真正底牌,就连九叔也不知道,之所以没有隐藏那王母手串,是因为云林一开始就有想试试看九叔知不知道这串手串的来历。 结果还不错,至少在一夜修炼不知不觉间突破境界后清醒过来时,又得到了九叔的许多指点,这其中就有关于那手串的来历。 只不过从九叔口中了解的这些,让云林多少是有点失望的,因为九叔也对这手串的来历不是特别了解。 按照九叔的话说,这手串的来历十分神秘,九叔也是从林家祖传的古籍还有茅山派的典籍记载之中看到过一点线索。 传说这手串是王母带过的虽然未必是真,可也有些道理,因为据说这手串最初出现的地方就是在昆仑山附近,茅山派的一些前辈高人总结说这手串大概率与昆仑山中曾经的登天路有关。 也许是很久很久之前,某位修行界中的大能在踏上登天路飞升仙界之时,不小心掉落,也许是没有渡过雷劫遗留下来的遗物。 而在曾经的修行界中,这串手串也是有不少的传说,据说当初有前辈修士曾得到过这手串,那位原本天赋平平,可在得到手串之后,短短几年时间一跃成为当世顶尖高手。 但很可惜的是,不久之后便发生一场巨变,在一次正邪大战之中,那位前辈修士不幸陨落,这手串也就随之消失在战场上,没人知道是谁捡走了。 茅山的记载中,数百年后,中原大地烽烟四起,在这时候曾经伪装成柔弱、温和如羔羊般的倭寇开始进行第一次对中原大地的觊觎和窥探,数十名阴阳师和忍者潜入中原大地想要趁乱寻找契机。 短短几年时间,不少玄门之中的小门派被这些人给消灭,很多功法、典籍和法宝都流落到这帮人手中,这也是为何后来九菊一派等扶桑门派会迅速崛起的原因之一。 这些人的侵入也让中原道门很快意识到了问题,大家开始着手调查,而后与这些人发生了一场大战。 不过那时候中原道门鼎盛,玄门正宗的修士高手如林,无数三师境界的高手,天师、地师、人师纷纷登场,这些人一个个实力深厚、手握重宝,很快就将那些入侵者打的落花流水。 如果不是有一位传说是阴阳师之中最厉害的,号称什么白狐之子的家伙搞了个百鬼夜行打了玄门高手一个措手不及的话,那帮倭寇恐怕会全军覆没在中原大地。 虽说如此,这次大战也使得扶桑修行界损失惨重,将近五百年没有修士敢再入中原半步! 而那场百鬼夜行也令中原大地的修士高人损伤惨重,如果不是有一位姓陈的中年人踏空而来,最后的那一场大战恐怕中原各大道门的中流砥柱也得被人一网打尽不可! 在之后给各大门派高人疗伤之时,那陈姓中年人便拿出过这手串,以手串为阵眼,布置了一座五行归元阵,这才使得中原大地的玄门正宗得以传承下来而没有凋落。 不过那手串随着此人离去,便再也没有了音信,只是后来有传闻说那陈姓中年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陈抟老祖,手串在其飞升之后被带回了仙界。 也有人说陈抟老祖飞升时将手串留在了人间,并装在一个宝盒之中藏在了他最后一次闭关的某座山中。 还有人说那位并非是陈抟老祖而是他的传人,因为按照时间推断,那场大战之时陈抟老祖至少七八十了,怎么会是中年人? 总而言之,传闻扑朔迷离,就连九叔在看到这手串的时候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这宝物竟然还在人间! “又是王母,又是陈抟老祖,看来这手串上隐藏着不少秘密啊!” “但那些传说于我而言还太遥远,不过有了这手串的帮助,将来也未必没有一窥究竟的实力!” 进入县城,随便找了个小摊吃了点早餐之后,云林便来到县城内他曾经居住过几次的那座酒楼。 没办法,整个县城内除了这家酒楼之外,就只有县衙门等少数几个地方有电话,想要及时跟省城的云猛等人联系他只能住在这里,毕竟住衙门的话实在是不方便。 他和九叔商量好了对策,因为还没探听到那伙马贼的具体人数以及他们的进攻方式,所以九叔的意思是不希望云林他们暴露太早。 现在谁也不清楚那姓徐的大帅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如果是担心暴露大帅府只敢让马贼过来作乱,那以林家寨的实力其实用不着外援也能解决。 可九叔担心这些人来者不善,万一那徐大帅见马贼无功而返亲自率兵杀来怎么办? 林家寨虽然是个大村子,甚至在这年代的镇子里规模都不算小的,可面对正规的官军,哪怕是一群散兵游勇那也是正规军,他们一来不敢光明正大与其对抗,因为人家是官他们是民。 二来不管是装备还是训练程度,林家寨的百姓也差太多了。 所以他们商量好,让云林在县城等着云猛等人到来,同时也在等林家寨的消息。 一旦有了那些马贼的确切消息,九叔就会马上派人来通知他。 到时候云林就带着云猛等人出发到保和山中堵住马贼的后路防止他们逃窜,二来也可以防止大帅府的人偷鸡。 第七十九章 夜出征遇茅山明 “云少,九叔让我来跟你说一声,那些马贼的动向已经掌握了,他们在今早潜入保和山之后一直没动,看样子是打算夜袭林家寨,所以九叔的意思是让你今晚带人到林家寨。”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今晚我一定早早带人过去!” 挥手送别林晓德之后,云林马上在客栈的后院与一大早刚刚率队归来的云猛等人。 “猛子,今晚就是验证你们这一周集训效果的时候了,普拉斯少尉,希望今晚的战斗能给我带来一个惊喜!” 院子里集合的除了云猛等人之外,还跟来了两名花旗国的军官,也是云林请来专门帮自己训练士兵的主副教官。 “哦,云,你放心,你的这些手下有着非常优秀的射击基础,在矫正了他们的射击方式,然后再对他们进行专业的军事化训练之后,相信他们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这个国家主力部队士兵的水准了。” 那个叫普拉斯的少尉说到这,见云林似乎有些不信,马上开口解释道:“云,我知道这么说你很难相信,不过,以我的专业眼光来看,的确如此,因为我曾经陪同大使先生参观过那位陈大帅嫡系部队的训练,据陈大帅所说,那些跟你这些手下实力差不多的士兵,在他的军营里是主要战斗力!” “云,其实你不应该有太多担心,我来到这个国家已经三年多了,根据我的经验,如果你能让约翰夫先生指派我们帮你一直这么训练他们的话,最多半年时间,这些人配备我们花旗国全套的制式装备情况下,战斗力绝对比这个国家任何一支部队都要强大!” 普拉斯最后又给了云林一个小建议,当然,这么建议也是有着私心在其中。 帮云林训练士兵在他看来纯属是宰肥羊,毕竟在他眼里帮云林把这些人训练成这个国度所谓的精兵简直不要太简单。 反正云林有的是钱,在物资不缺的情况下,他甚至都不需要操心太多,只要让这帮人把一些基础的军事动作学会,然后让他们每天按照自己教的去练就行了,最关键的是用更科学的饮食和训练方式让这些人变得健壮起来就算成功了! 这样的训练几乎就是在摸鱼,比他训练大使馆里每年来到的那些花旗国新兵可要省事太多了! “普拉斯少尉,你放心,未来这个训练营将会持续很久,毕竟他们只是第一批,后续还有第二批、第三批等等,最少还要训练数百人!” 云林给了普拉斯一个甜枣,当然也不是画大饼,毕竟他如今的身份可是正经的紫贝县保安团团长,而不是什么林家寨、云家庄联合组织的民团。 不得不说朝里有人好当官,那位尚未见面的大伯给他带来不小的惊喜,就他这个保安团来说,只要他手里有钱不吃空饷,完全可以慢慢扩展到千人规模,因为这是甲等保安团的正规编制规模。 只是这年头地方的保安团几乎都是各地士绅、豪贵养的打手,没人舍得花大价钱养个满编的保安团。 尤其是崖州这地方,那徐大帅手里正经的战斗力也就一个营三百多人而已,就已经可以在这里横着走了。 要是云林真搞个满编保安团,还是清一色美械...那场面实在是太美了! ... 在得到云林的承诺之后,普拉斯少尉动力十足,在得知晚上即将要进行的战斗可能是在山里发生之后,马上就开始在屋里布置沙盘进行战斗推演。 这可是他俩在云林这里的第一次战斗,万一因为准备不足没打出漂亮的胜利让云林对他俩不满,赚不到外快是小事,关键他俩可是知道云林的‘身份’,所以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他们怎么忙碌云林没去管,这两天的修炼,让他有些纳闷的是那手串仿佛火山一样,喷发了一次就陷入了沉寂。 虽然那散发出来的微弱灵气,依旧比天地间的灵气充足的多,在他修炼的时候给他提供了不小的帮助,可毕竟云林也算是吃过一次大餐的人了,哪怕天天吃肘子也总觉得有些不满足。 好在上一次手串的灵气爆发,让那柄剑鞘的胃口彻底被满足了。 虽说如今还没有完全恢复灵性,甚至暴戾的气息也还没有彻底清除,但已经无伤大雅,至少这两天云林在修炼的时候,几乎已经感受不到这剑鞘给自己带来的负面效果了。 因此云林现在也是冲劲十足,今晚灭了这伙马贼,检验出云猛等人的战斗力如果真像普拉斯说的那样,那他就可以安心一段时间,在九叔身边好好修炼一番。 炼气化神的门槛已经踏过,再继续让九叔指点一阵,稳固了神魂,到时候他就可以去尝试神魂出窍了。 也就是说,云林现在和石少坚没死之前的实力,只有一步之遥。 这样的实力,在茅山派年轻一代之中绝对属于顶尖行列,再踏出这一步,便可以与九叔这一代的师门前辈相提并论了。 到那时候,云林也有了闯荡江湖的资本,他不想也不可能一直窝在这里苟活下去。 没有实力之前需要苟着,有了资本自然要走出去,如果有可能,他希望可以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或者飞升到所谓的仙界。 毕竟再过几年,这个世界就要烽烟四起、战乱频频,到那时候他该如何自处? 上战场,那玩意跟送死有啥区别? 别以为修道了就无敌,哪怕是九叔的实力,也就勉强可以做到在不超过十把枪同时开火之下保命而已,真进入了战场,火炮连天之下,就是茅山派的祖师爷来了都未必能抗多大会。 云林等人全都是心怀兴奋,精神头十足的等到晚上。 在客栈饱餐战饭之后,三十多个人,每人一匹马,牵出来准备上马出发。 这年头的汽车在野外比起马匹来还是差许多,一是故障率太高,二是机动性也不如,所以云林大手笔之下,人手一匹快马。 得...得得... 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在紫贝县城外的路上响起,夜幕降临,这声音有些太显眼,云林虽然皱眉但也无奈,只能等接近林家寨时让大家放慢脚步。 没过多久,当众人在城外跑出去有十几里路,已经开始进入山路之后,突然前方传来一声爆喝:“什么人敢来这里找死?” “别,别开枪军爷,小的茅山明,是茅山派的俗家弟子,今夜路过此处是打算,打算...。” 此人话还没说完,就见几十匹马快速从后面冲上来,而后分列两旁。 一名同样穿着道袍的年轻人骑马走了过来:“你也是茅山派弟子?你师父是谁?” 第八十章 保安团初露峥嵘 “你也是茅山弟子,你师父是谁?” 行走在山路上,眼看就快要到达林家寨的时候,前面开路的哨兵突然发出警示。 随后云林等人全都做好战斗准备,可当大家拉开架势走过来之后才发现,原来现场只有一名穿着粗布道袍的中年道士,而且还自称是茅山派的俗家弟子。 这个叫茅山明的人,引起了云林的注意。 因此他一马当先冲过来之后,直接从马上跳下来,站在茅山明面前开口询问起来。 单刀直入,直接就开门见山的问对方的师承,虽然云林自己也还没把师门的传承完全背下来,但他现在毕竟是正式授籙的嫡传,而且还是被九叔当成了符篆一脉的接班人来教导的。 所以,他手里还是有一份茅山派历代弟子名录的,也算是行走江湖时万一遇到不认识的同门,可以有一份证明文件。 “我,我只是茅山派的俗家弟子,没有师傅,我的传承是家传的,是我爷爷的爷爷...。” 那个叫茅山明的中年道士,在见到这幅场面虽然有些胆寒,但看到云林,尤其是发现他也是一副道士打扮之后,到让他心态稍微平稳了一些。 虽说还有些颤抖,可哆哆嗦嗦的总算是把话讲明白了。 原来他并不是正经的茅山派传人,而是俗家弟子。 茅山派的俗家弟子分两种,一种是像没有授籙前的云林一样,因为家世、背景等原因无法正大光明的上山修道,但又对道法痴迷或者是有其他因素要拜师,就只能是挂名修行。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就是有茅山派的弟子闯荡江湖时遇到了相爱之人不愿意继续清修了,便还俗结婚生子,或是前一种俗家弟子修行有成,而后他的子孙也都跟着修行起来,他们的后人也算是茅山派的俗家弟子。 当然,第二种俗家弟子除非是在茅山派挂号,否则出门在外不能打着茅山派的名号行事,尤其是做坏事更是禁止用茅山派的名头。 如若滥用茅山派的名头招摇撞骗,被茅山派知道的话,那一道玄门追杀令是免不了的! 这个叫茅山明中年道士,说是道士,其实还没在茅山挂号,虽然穿着道袍,其实都是摆个样子充场面用的。 他就属于第二种俗家弟子,当初他祖上是茅山派的嫡传,后来还了俗结婚生子,这才一代代传承到茅山明这里。 说来也巧,茅山明的祖上也是符篆一脉的前辈,云林从怀中翻出那本名录查看,还真有他说的那个名字。 再加上云林从对方身上找出了几沓符篆,以及他身上隐约的法力涌动,可以证实对方的确是茅山派的正统传承。 所以到这里,云林就不再怀疑对方的身份了。 毕竟茅山派的名录一般人可没有,除非是被六脉当成下一代脉主培养的人才有。 一般人没有名单,想胡编乱造总也得有点谱不是? “既然你也是我茅山派的弟子,虽然还没有挂名,但毕竟是修行入门的,猛子,带他一起走。” 说完话,云林翻身上马,招呼云猛带着茅山明一起出发。 “喂,喂,这位,这位小师父,小少爷,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去啊?” 被云猛直接掳到马上,茅山明顿时有些慌了。 这帮人的来路在他看来着实有些诡异,为首的年轻人一身道士打扮,并且听那话的意思似乎也是茅山派的弟子? 可他身后跟着的这些人,一个个身穿戎装,全副武装,甚至还有两个洋鬼子军官,那架势比他见过的许多军阀的亲兵还要凶悍,这帮人到底是啥路数? “老实跟着,过了今晚就放你走,别瞎折腾给自己找事!” 茅山明怎么担忧云猛没理会,呵斥了一声之后,带着茅山明急忙追上去。 那茅山明被云猛呵斥了之后也是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既然走不了,那就老实待着吧,目前看来那为首的年轻人应该跟茅山派有关系,自己应该不会遭什么毒手吧? 他怎么想的云林此时已经没心思去管了,之所以让云猛将他留下,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虽说从他身上带的那份名单中找到了茅山明祖先的名字,可毕竟今晚形势复杂,况且那茅山明与茅山之间隔了好几代,谁也不敢打包票。 所以带着他一起到林家寨,等摆平了那群马贼之后,日过对方愿意走的话云林肯定不会阻拦,如果对方愿意重新恢复茅山派弟子的身份,如今九叔已经暂时接管了符篆一脉,云林觉得那茅山明见到九叔后,说不定还会感谢自己。 可等到云林带人一路骑马来到林家寨外的路口处,突然间云林簕住了马:“下马,做好战斗准备!” 他已经让林晓德跟九叔说好,今夜他带人来林家寨帮忙,但等他带人来到林家寨外却发现整个镇子一片沉寂,就像是空无一人。 “虽然说好让我的人守家,但也不至于连一个人也不留吧?” “还是说林家寨出大事了,那群马贼已经劫掠一空了?” 望着那好似鬼街一般乌漆墨黑,连镇上唯二的两盏路灯都没了光亮的林家寨,云林心里一惊。 虽然他知道按照正常的剧情走,九叔是应该不会有危险。 可他身处的这个世界并不正常... 有鹅城,有王母手串,谁知道接下来还有谁? 现在九叔到底还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云林也说不准,所以他才有些担心。 “是,长官!” 随着云林一声令下,云猛等人立刻跳下马开始排兵布阵。 有哨兵迅速爬到镇口的一棵大树上占领高位,其他人也瞬间分散开来各自找寻隐蔽的攻击点。 正面的云猛和普拉斯少尉等人,将马匹赶到人群前当做正面推进的屏障,众人跟在马匹后侧方位小心翼翼的往镇子里摸去。 看得出来,虽然这年代还没太多巷战经验,但普拉斯少尉却有一些自己的见解,这种‘就地取材’的进攻方式倒是别开生面。 虽然云林不知道这种方法有多大效果,不过云猛等人的行动速度还是让他眼前一亮,这帮人比没有进行集训前利索多了,也更像是一群职业军人了。 第八十一章 原来是灵幻先生 “有人吗?” “阿德在不在...阿强在吗?” 顺着街道慢慢前行,云林让云猛等人跟自己稍微拉开点距离。 前几天他的境界突破之后,整个人实力大增,与之前可以说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的云林,不敢说自己敢硬怼枪炮,但在这种狭小的环境下,没有大队人马冲击,他还真不怕放冷枪。 这就是修行带来的力量,实力增加了信心,况且他身上还有九叔赠送的符篆。 原来境界不够的时候,他只能靠这些符篆本身所蕴含的力量,所以哪怕是九叔这样的高人做出来的符篆,在他手里能发挥的作用也就十之一二。 如今他已经是炼气化神的修士,体内的法力足够支撑他发挥出这些符篆的全部威力,有那金刚护体符在身,零星的火器对他来说构不成致命威胁所以他才敢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不然这黑灯瞎火的让云猛等人探路,万一死伤几个对现阶段的他来讲可是巨大的损失。 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喊了几声,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仿佛街道两边的屋子里全都是空着的一样。 “保和客栈,应该是在这个方位...嗯,就是前面那一家!” 摸索前进了半天,凭着记忆总算找到了保和客栈大门。 提高警惕将马栓到门口的拴马桩上,云林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可他还是谨慎的将一把勃朗宁紧紧握在手中。 对付活人那还得是这玩意,甚至对付那些妖魔邪祟,这玩意也未必就比符篆、法器之类的差,主要还得看口径大小,俗话说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症,只要口径大,天也轰的下! 做足准备之后,云林迈步走上台阶。 啪... 啪啪... 扣了几下客栈大门,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但云林现在毕竟实力不同往日,他修炼出神魂之后,感知力比原来强了无数倍。 走在街道上的时候,他还没察觉到问题,这一近距离靠近房门,云林就感知到客栈之中有一阵阵细微的呼吸声。 不太明显,里面的人肯定是都屏着呼吸呢,如果是换成一般人,哪怕是练武之人都未必能察觉到。 “里面有人?看起来他们知道我来了,可为什么没人出来,莫非里面是马贼?” 想到这,云林心中的担忧更胜,手里也握紧了枪,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脚尖用力,轻轻试探着别开房门,没想到客栈大门吱呀一下很容易就被打开了。 云林闪身进入,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并顺势在地上来了个就地十八滚做出了规避动作。 虽然姿势不好看,效果却十分完美,在他刚翻身进去,就觉得身后一阵恶风不善。 砰... “你他妈找死啊?” 在地面上借力翻转身形,抬手就是一枪,因为他能感觉到那股恶风之中夹杂着的罡风,这是钢刀扫过的气息,如果不是他躲得快,搞不好这一刀下去小命就没了。 所以云林以为对方是马贼,可手里的枪抬起来,眼看要击发的时候,瞬间亮起的火把让他看清了对面这些人的身份。 得亏如今云林突破了境界,修炼出神魂之后,云林的反应能力可以说是达到了普通人的极限。 在这短暂的零点几秒的时间内,云林做出了反应,将枪口使劲往上甩,那一发子弹擦着对方的头皮飞过,将对方脑袋上的瓜皮帽都给打飞了。 “啊,云,云...。” 在云林看清楚对方之后一声怒骂,那人张着嘴都快说不出话来了,显然是被刚才的那一枪吓得不轻。 不然的话,就这小子那张碎嘴,显然不可能变成了结巴一般。 “云什么云,林晓强你是不是想死?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及时,你小子这条小命就没了知道不知道?” 就在云林训斥的时候,客栈大门咣当一声,云猛等人一下也冲了进来:“少...长官你没事吧?” “没事,这小子不知道犯什么病,深更半夜躲这里不吭声。” 云猛这些人冲进来之后,客栈里的这帮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不少人吓得把自己手里的兵器急忙往身后藏。 “阿强,你小子搞什么鬼,我让你在这里等着跟阿云接头,不是让你带人埋伏阿云,你小子是不是找死呢?” 正这时候,九叔也迈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先给林晓强来了个脑瓜崩。 “师父,我,我...。” 到了这会,林晓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是林晓德一五一十说了实话。 原来他们在傍晚时候听人说,有人到林家寨这里打探虚实,等到林晓强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那人已经逃走多时。 所以林晓强这小子就担心那些马贼再派人过来探听消息,这才让镇上的百姓家家闭户都躲起来,而他带着镇上的主要战力躲在保和客栈里,一是等云林到来,二是埋伏着敌人。 只是这小子没想到,自己不但做了无用功,还差点闹出误会将自己小命丢掉。 “你这小子,就算要做埋伏,你不留岗哨的?” “真要是有敌人摸进来,恐怕就不是你们埋伏敌人,而是敌人埋伏你们了,做事也不知道动动脑子!” 听完林晓德的讲述,九叔忍不住抬手又给林晓强来了一巴掌。 自己收的这几个徒弟,怎么一个赛一个没脑子,还埋伏敌人,连个放哨的都没有,真要是有敌人进来,恐怕外面的百姓被杀光了他们还不知道咋回事呢。 九叔这边教训徒弟,另一边云林的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到了这会,尤其是看到九叔这一身很是入乡随俗的打扮,让云林一下想起了这是什么剧情了。 “没想到,竟然是灵幻先生,茅山明那家伙不就是那个半吊子道士么?” 再抬头看着云猛身后的茅山明,云林总算确认了剧情。 明白剧情之后,云林心中踏实许多。 因为他知道,至少今夜没什么危险,在九叔的剧情之中,他不信有谁能比九叔buff更强! 正想着的时候,突然有一名年轻人快步冲了进来:“报告,那帮马贼刚过了河中河、山外山,就快到大树林了!” 年轻人这话一出口,客栈之中的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第八十二章 见九叔排兵布阵 “阿云,他们来了,我要带人上去伏击那些马贼了,你带人在这里守好林家寨!” 来人通报之后,九叔叮嘱了云林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但云林却有了不同的想法:“师叔,那马贼人数究竟有多少查清了吗?” “大概有七八个,阿云,你有什么想法?” 看得出来,九叔此时的表情十分严肃,显然是没心思跟云林耽误太久,一边说着,一边还继续往外走,只是脚步放慢了许多。 云林听到只有七八个马贼,顿时心里有些泄气,就这几个人,还不够他一只手打的呢。 这让云林很是失望,甚至他现在有点期盼那姓徐的最好派人来,不然今晚恐怕没有云猛等人展示自己的机会了。 “师叔,除了这些马贼外,还有没有其他发现?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不是办法,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云林并不想躲在这客栈里静等,万一姓徐的没派人来,他们岂不是白白浪费一晚上时间? “暂时还没有消息,至少保和山附近没发现有外人出现,只有傍晚时他们遇到的那个探子!” 说到这,九叔又狠狠的瞪了林晓强一眼。 林晓强见状一缩脖子,悄悄躲到林晓德等人身后。 “既然这样,我觉得就这几个人,还不如让我带一队人跟你一起去,咱们速战速决,也省的夜长梦多!” 不是云林瞧不起林晓强带的这帮人,而是林家寨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情况不太乐观,也难怪当初在云家庄时云老太爷一提出要联合组建保安团,九叔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就点头答应了。 反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九叔长期不在家,林家目前的管事人看起来就是那个林晓强的原因,导致林家寨的这些年轻人看起来没几个成器的,各个都跟林晓强似的十分散漫。 得亏林家寨是个大镇,并且依山傍水、良田丰富倒是没太多柔弱病态之人,但想要训练成战士恐怕也需要时间。 今天晚上让林晓强直接带着这帮人冲上去,恐怕要重演原剧情里的悲剧了。 当初看电影的时候没啥感觉,如今云林仔细回忆起来,这帮人跟那伙马贼的一场争斗下来,死伤其实不少,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导演并没有给林家寨这些伤亡的人镜头,让不少人以为这场战斗是九叔带人轻松拿下的。 “什么速战速决,我说云大少爷,你可千万别小瞧了这帮马贼,他们可是不简单,当年那位黄老爷花重金才请到这帮人,据说这些人各个实力高深,是当初黄家的底牌之一,当年这帮人如果不是恰巧有事去了南滇大山黄家不可能倒台这么快!” 见云林似乎有些小瞧自己,林晓强顿时有些不乐意了,挥舞着手里的钢刀,让自己显得十分强大。 可他越是这样,越显得外强中干。 九叔看林晓强这幅模样,也不由得摇摇头,他这个俗家徒弟倒是没有秋生和文才那么坑,但也是个不上进的家伙,这些年在林家寨当了个治安队长,只顾着显威风了一点都没把村里的那些年轻人给训练出来。 如今再看看云林身后的云猛等人,这简直是天和地的差距! “阿云,你带人跟我去的话,这边怎么办?那些马贼可没那么容易对付,阿强刚才倒不是乱说,这些人的确是黄家花费重金请来的高手,尤其是为首的那马贼头目和他夫人,这夫妇二人据说是修炼过歪门邪道功法,所以不能小瞧。” 九叔虽然有些嫌弃林晓强给自己丢脸,但依旧肯定了他的话。 只是他的这份肯定,倒是让林晓强又觉得自己行了:“没错,那帮人可是会邪术的,据说施展起来力大无穷、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好家伙,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哪一派的,竟然为了唬住云林替那些马贼吹了起来。 倒是歪打正着,还真让他吹到了点上。 云林依稀记得原剧情中这帮马贼的确很难对付,要不是有九叔在破掉了对方的邪术,林晓强他们估摸着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虽然林家寨派出来的人比对方多了一二十倍! “刀枪不入?那不知道火枪能不能入啊?” 云林看到九叔在一旁被这小子气的开始喘粗气了,急忙站出来,先一步打击下林晓强。 啪... 果然,云林掺和这一句,九叔心里更加来气,感觉自己一张老脸被这小子都丢尽了:“阿云说的是啊,洋枪能不能入啊?” “不,不能...。” 被九叔一巴掌抽过来,林晓强顿时就歇菜了,急忙摇头。 “那你还废话这么多?你以为自己是马贼头目,什么都了解的那么清楚,要不要今晚让你自己带人过去?” “啊,不是吧师父,不要这样啦...。”听九叔说要让自己带队去,林晓强顿时吓得脸色大变。 他刚才的话都是吹牛,但也的确听说过这帮人各个武艺高强,就他这两下子去了也是白给。 “哼!” 九叔狠狠瞪了林晓强一眼,为他的不争气感觉到恼怒,索性将目光转到云林身上:“阿云,既然如此你就带几个人过来,但要留些人在这里坐镇,毕竟我们一走这里全都是老幼病弱了!” “师叔放心,我让阿陵带人留在这里,还有那两位洋教官也在,林家寨这里出不了事!” 云家庄出来的这些人里,云林其实最看好的反倒是那位平日里不怎么喜欢说话,看上去有点闷的云陵。 云林跟他沟通的次数也不多,但那寥寥无几的沟通却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让他觉得这年轻人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这种人才在如今这年代并不多见,尤其是乡下走出来的,没念过什么书,大多数都像云猛等人一样,习惯了听从别人的指挥。 “云林,你和云勇各带一队人留守保和客栈,云猛带一队人跟我走!” 下达命令之后,云林又转向那两位花旗教官:“普拉斯少尉,这里就交给你们坐镇了,我们得到消息,来的贼寇人数并不多,你们需要防备可能出现的更强大的敌人!” 云林简单介绍了下情况,普拉斯二人也很是理解:“哦,云,你可以放心的去作战,这里交给我们没问题的!” “好,既然如此,我们出发!” 一切安排妥当,云林大手一挥,和九叔他们一起,快速冲向镇外的山林! 第八十三章 斗马贼大显身手 云林和九叔带领一帮人冲入山林,顺着山路往上走。 走了没几分钟,云林抬头看着四周的形式,不由得有些纳闷:“师叔,咱们怎么要去山里设伏?我看这山口处很合适,只要在这两旁的山谷上设下埋伏,居高临下、两山夹一沟,这应该是上等的伏击之地吧?” 云林虽然不太懂兵法,不过胜在后世信息量大,而且他从小听评书,也很喜欢看三国,所以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保和山靠近林家寨的出口处,只有一条看似宽敞的山路,但山路两旁却是高耸的山峰。 在紧挨着出口的地方,有两道斜坡,看样子是两座比较小的山坡将出口给拦住,就像是一个葫芦口一样。 多少看过一些战争剧的都能看出来,这两边的山坡上是绝佳的伏击之地。 只要在出口的地方多挖几道壕沟让那些马贼的马匹无法一跃而过,在对方停下脚步失去了马匹的冲击力,他们这些人居高临下俯冲杀下来,此消彼长这第一波冲击就得让那些马贼遭到迎头重击。 也不知道九叔到底是没看出来,还是另有原因。 果然,在云林话一问出口,九叔马上就解释道:“阿云,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绝佳的伏击地点,可是不适合对付那些马贼。” 说着,九叔一边快速顺着山路往前走,一边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地方:“你看,这两旁过于宽阔,而且那边还有一条小路可以往山里冲,如果我在这里设伏,他们要拼命突围的话,就我们林家寨这些人,恐怕很难拦住。” “虽说那些人未必能扛得住洋枪,可躲过这些弓箭和刀枪还是很有可能的。” 云林顺着九叔的指点,看着前方的环境,的确如九叔所讲,如果是两军对垒,其实这里很适合做伏击地点,可几名马贼,而且还是修炼过旁门左道的马贼,想在这里埋伏并将其一网打尽的可能不那么大。 除非林家寨的人手里各持一把火枪! “咦,对了,师叔,为什么你们没人拿火枪?” 正经的洋枪火炮一般人很难搞到,就是云家这样的大族也没有,但火枪这种主要目的用作打猎和防身的东西,在这年头只要有钱还是很容易搞到的。 云家庄就是凭着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火枪才让那位徐大帅失去了觊觎之心,否则仅凭那位道尹族长,真吓不到对方。 而林家寨虽说比不了云家庄,但能在这几年下来也没被大帅府的人真正的祸害过,手里不可能没点底牌的,火枪肯定是不会少。 “火枪这东西虽说没有明令禁止,打猎什么的也都无所谓,但如果拿出来打人,那可就不一样了,容易给人留下把柄,更何况这些马贼虽然名声很臭,却没在官府挂号不是通缉犯,真打死了他们,那姓徐的借题发挥我们不好反驳。” 九叔简单几句话,说出了林家寨如今的被动局面,这也是他们村的保安人员没有官方层面的身份导致的。 而云林就不一样了,他带的这些人是正经的保安团,而且还是甲种保安团,意义非比寻常,那姓徐的如果用这个借口找茬,云林一句话说保和山是他的秘密训练基地,这些人擅闯军事重地就能怼过去。 反正朝里有人好办事,如今他大伯已经到了金陵,云林一点都不怕那位徐大帅:“原来是这样,师叔,那等下就看我们的吧。” 虽然他只带了云猛和一队十个兵卒,但效果其实更好,毕竟马贼人数不多,他三个小队一起上反倒是检验不太出来训练的成果,因为三十多人乱枪齐发根本闭着眼都能灭了对方。 如今加上云猛一共十一个人,马贼七八个,相差不多,对方还是骑马而来,他这支小队的团队作战能力如何,基本能展现一大半。 众人聊着天,很快来到了伏击地点。 云林抬头一看,原来已经有二三十位林家寨的年轻人,早已经在这里做足了准备,各种陷阱、陷马坑、拦马桩等等都准备齐了。 在看到九叔之后,这帮人一下来了精神:“九叔!” “嗯,你们做的很好,所有人注意,那些马贼一旦进入伏击圈,你们就随时做好动手的准备,等我一声令下...。” 九叔这边刚吩咐完,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有点像是什么鸟的尖叫,并不是特别的突兀。 但林家寨众人听到这个声音,马上都打起了精神:“九叔,是我们的岗哨,马贼来了!” “好,都准备起来!” 随着九叔一声令下,包括林晓强在内,全都打起了精神。 “一二、三四、五六、就七个人?” “而且一个个打扮的跟原始人似的,手里拿的还都是冷兵器,他们是怎么在两省边境闯出这么大名头的?真没人开枪怼他们?” 虽然云林记忆中了解这帮人一旦施展了邪术就能刀枪不入,但那玩意显然扛不住火枪。 其他地方的士绅豪族应该不像林家寨这样处境,怎么就让他们折腾到现在? 云林正琢磨着,九叔那边大手一挥,林家寨设伏的年轻人立刻会意,马上拽动手中的绳子,一瞬间地面上冒出一排削尖的拒马桩,那尖锐的木棍绝对能给马匹带来巨大的杀伤力! “撤退,快撤退!” 突然出现的拒马桩让那伙马贼瞬间一惊,不过跟在后面的那个女贼婆倒是眼尖,在拒马桩刚出现时就一声尖喝让那些人勒住了马,而后这帮人一转身就往回跑。 “师叔,不能让他们跑了!” 眼看着这群马贼拨马要跑,云林也有些着急,这要让他们窜入深山里,再想检验出自己手下这些队员的实力就不容易了,毕竟他们还没开始训练丛林战。 “放心,跑不了!” 九叔倒是自信满满,而且他也的确是有把握。 因为就在他话刚出口时,在那些马贼来的路上唰的一下又出现了一排尖锐的拒马桩。 随之而来的,还有二三十号林家寨的青壮,各持刀枪棍棒杀了出来,为首的七八个人更是手持弓箭冲那伙马贼射了过去! “猛子,带人过去帮忙!” 云林见到不远处的林晓强都一手一把刀冲了上去,担心他们冲的太靠前跟马贼搅合到一起,到时候云猛他们就不好出手了,万一打到自己人就不好办了。 第八十四章 女贼婆邪术诡异 眼看着林家寨的人都要围上去,云林急忙给云猛下令,让他带人先杀过去看看效果。 云猛听完他的话,立刻点头开始指挥自己的小队进行冲锋。 十一个人组成的小队,没有太多的所谓战术配合,不过小队作战的理念倒是有一些。 最起码他们有人在冲锋,有人在跑出去几步就找到合适的位置蹲伏下来进行压阵,更有人直接跳上旁边的大树占领制高点。 砰... 砰砰... 随着云猛等人发起进攻,林家寨的人全都齐刷刷的站在原地。 枪声一响,谁也不敢再乱动,没人不清楚洋枪的威力到底有多强。 哪怕是一直嗷嗷叫的林晓强,此时也吓得直接趴在地上,抬着头往前看着,当发现是云猛等人开枪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妈的,吓死我了。” “队长,你不是很勇的么?” “废话,在客栈里那小...呃,不是,那云少就差点失手打死我,我特么胆子再大也不敢顶着枪冲啊!” 到了这会,林晓强的心里也是服了气,未必是服云林什么,但肯定是服了他和云猛等人手中的枪。 林晓强他们不敢冲了,可那些马贼反倒是朝他们冲了过来。 这群马贼的确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在一看到云猛等人冲出来的时候,马上就有所准备了。 第一轮进攻,云猛十一个人开枪却只干掉对面三个马贼。 其余的四个人借着马匹的冲速一下就跟林家寨的人绞到了一起。 如此一来,云猛等人想要再继续开枪已经不可能了,好在他的应变能力还行:“所有人,后撤压阵,防备这些马贼逃离!” 云猛他们都是手持长枪,在这种近距离的混战之中太被动了,因为他们一要防止马贼的冲击,二来还得顾忌着不能伤到林家寨的人,如此场合下作战,除非他们各个都是枪王、枪神,不然的确是有些为难人。 “冲啊,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们!” 这时候,林晓强带头一声喊,倒是让云林对他稍微有所改观。 因为这小子不单单只是站在人群后面嚷嚷,而是真的敢拎着刀往上闯,就冲这一点,云林觉得这个林晓强就比文才和秋生强,别管他能力如何,至少胆色来看比那俩要强一些。 “打啊,上啊,打死他们!” 这时候林晓德和林晓生等林家寨的年轻人们也都热血沸腾起来,如此的贴身近战,对于年轻的男人而言,是最能激发内心斗志的。 更何况他们人多,呼啦一下围上来最少四五十号,一个个手拿刀枪棍棒,将四个马贼围在中间。 林家寨这边人多势众,哪怕没有云猛等人的枪械猛攻,这帮人也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尤其是其中一个手持萱花大斧的马贼,在林晓强、林晓德等人各种手段齐出之下,被压在地上。 虽然这家伙看起来身强体壮,而且力大无穷很快将林晓强等人给甩了出去,但他们的拖延却给了九叔机会,冲过来一剑抹了对方的脖子。 眼瞅着自己这边就要全军覆没,为首的那个马贼头目顿时怒目圆睁,手里的砍刀恶狠狠的扫过来,瞬间将挡在他面前的两名年轻人给砍倒在地。 一时间,围在他身边的林家寨年轻人纷纷胆寒,毕竟他们只是普通的乡民,虽然跟着九叔学过武,也一直在没事的时候跟着林晓强训练,可林晓强这小子贪玩、偷懒、耍滑是样样精通,所以这些人也没训练出什么样子。 优势之下还能保持住气势,一旦陷入劣势,瞬间就像是山崩了一般。 那马贼头目趁此机会,一探手从怀中掏出两个圆球。 嗖... 轰... 轰轰...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林家寨这边围攻的年轻人瞬间就倒下四五个。 就这一下,让林家寨一方阵型大乱。 而那马贼一方也不恋战,那头目和另外一名男马贼一人抗俩将自己同伙的尸体扛在身上,跳上马去趁乱冲出了包围圈。 云猛等人倒是反应了过来,可他们手里也没带什么重武器,手里的步枪打了几下没对活着的马贼造成什么伤害,剩下的这仨马贼太鸡贼了,拿自己同伴的尸体当成了防弹衣放在身后。 至于那个女贼婆直接来了个镫里藏身,非凡的马术让云猛等人短暂的失去了目标,等发现对方之后,这群人已经冲入丛林中,树木和夜色阻拦,他们只能靠感觉对着前方打了几枪,有没有造成效果并不知道。 “追!” 见九叔在忙着救治自家那些年轻人,云林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里,不然的话,让那些马贼闯出去那可就不好了。 今天晚上的战斗,虽然看似有了云猛等人的第一波攻击,这第一场战斗结束的很迅速,而且林家寨的损伤比起他记忆里要少许多,可云林却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一旦给那个贼婆机会,他可是还深刻的记得对方是怎么从口中吐出一堆虫子复活同伴的‘名场面’。 当初第一次看这部剧的时候,虽然这贼婆谈不上他的童年噩梦之一,却也让他恶心了很久。 “果然不出我所料,还是来晚了一步!” 虽然他现在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可毕竟不会飞天遁地,比起快马加鞭还是差了很远。 当云林带人追上来之后,果然见到在山林深处的一片狭窄的山路上,那女贼婆正在用手往自己同伴尸体上涂抹着,与此同时原本只剩下两个活着的男马贼此时已经成了四个活的。 “小少爷,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死了吗?” 跟在云林身后的云猛等人见到这诡异的场景,顿时吓得他连云林的官称都忘了。 云林也是直皱眉,因为他对这玩意了解的不多,只是心里知道这大概是巫蛊之术,但到底是什么蛊术他却说不出来。 “这就是旁门左道的术法,诡异之极,骇人听闻,当年这帮人甚至用这种邪术吓得那些西洋兵都不敢落单,在帮清廷剿灭邪教之时,最少要五人为一队的扫荡!” 就在这时候,九叔跟了上来,见到这场面,顿时叹了口气。 转头见云林还有些疑惑,九叔继续开口道:“那贼婆显然是学过巫蛊之术,只是目前还看不出是何门何派!” “管他什么门派,我就不信这玩意还能扛得住洋枪!” 到了这时候,云林也没工夫去探究对方到底用的是什么术法,因为身后林家寨的人快赶上来了,如果此时不动手,等下恐怕又要陷入一片混战。 因此云林一马当先,直接抬手对准那贼婆就是两枪。 可下一刻看到眼前出现的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第八十五章 再交战云林出手 砰砰... 云林抬手对着那贼婆就是两枪,可让他吃惊的是,那贼婆竟然一甩头发,手都没动,两条大辫子就像是活了一般。 仿佛化作两条黑龙,一下在那贼婆身体面前卷了起来,竟然将云林的两发子弹给挡住了。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 见到自己的子弹竟然被两条辫子给挡住,云林自然不甘心。 虽然对方的术法很邪门,不过他相信自己手里的枪应该不是这些人能扛得住的,这样的对抗,对他们这些修士而言,其实是巨大的消耗。 所以哪怕对方能挡住也没事,因为挡的子弹越多,接下来的战斗也越容易。 想到这,云林抬手又是两枪。 啪啪... 而这一次,更加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那躺在地上的尸体突然一跃而起,直接挡在那贼婆面前。 云林这两枪虽然在对方身上开了两个小洞,可那马贼身上竟然没有半点血液流出,也没给对方造成半点阻拦,反而像是激起了对方的凶气一样,那马贼举起手中钢刀哇哇叫着冲云林杀了过来。 “师叔,这玩意到底是死是活的?” 哪怕他早就知道了结局,却仍然为这些邪门歪道的术法感到吃惊。 毕竟在他看来,眼前这个重新站起来的马贼,根本不像是僵尸一样僵直,也不像是丧尸那样迟钝,完全就像是活人一样,甚至挥舞着的钢刀还能挽出刀花来。 这玩意你要说他是死了的人,云林打死也难以相信。 谁见过死人蹦起来拎着刀给自己来个缠头裹脑的? “当然是死了,只不过他的魂魄没散,还可以借助蛊虫的力量来操纵自己的身体,这种人就算继续活下去,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这是当年白莲教的血炼术,也叫血神功,据说是从小培养,餐风露宿、以五毒来淬炼自己的血液,使得自己筋脉逆转、血液倒流,然后再辅以蛊虫在心脏处长眠以防万一。” “一旦人死之后,将母虫放入便可让心脏饲养的蛊虫活跃起来,借着这子母蛊的力量可以让人看上去像是死而复生一般,活动自如还能进行简单的交流。” 九叔的解释,让云林大开眼界,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邪门的功法。 “师叔,你这么一说,那修炼了这玩意的岂不是有点像是另类的长生了?” 云林这话问的九叔眉头一挑,如果不是看在他身世好、天赋高的话,九叔恐怕忍不住也要给他来个脑瓜崩。 “你小子少惦记什么长不长生的,这世上没什么长生不老的说法,我们修道之人也从来不信什么肉身不朽,追求的是神魂不灭!” “更何况这玩意就算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怕火、怕热、怕寒、怕...总之,一旦脑子和心脏受到猛击,死掉任何一只蛊虫就能彻底让他死去,到时候神魂都要跟着湮灭,更何况还有我茅山派无数道法可以破他!” 听到这些话,云林才松了口气。 虽然邪门歪道看起来挺吓人,但实际上限制太多,有点类似科幻电影里给人换成一副机械身体一样,虽然还活着,其实跟死了也没多大区别。 而且这玩意比起机械身躯差太远,因为主要是靠蛊虫的力量操控身体,所以脑子里和心脏里的两只蛊虫不能遭遇任何危险,一旦有一个出现损伤,这副躯体就算彻底完蛋,再也没有办法挽救的那种。 并且因为这功法诡异的将神魂与蛊虫融为一体,一旦蛊虫死亡,神魂也就彻底被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修成鬼仙、当什么鬼差了。 “原来是这样!” 明白了对方的弱点之后,云林心中踏实了许多,看起来要消灭这帮马贼其实也没自己一开始想的那么难。 “猛子,你们...。” 原本云林打算下令让云猛等人把这些马贼爆头干掉,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一声大喊:“冲啊,杀呀!” 呼啦... 林晓强这小子,云林之前刚对他有所改观,马上就被这小子的坑货属性给气到了。 果然,九叔身边就没几个正经的徒弟,只有更坑,没有最坑! “你们...先撤退!” 见林晓强带人瞬间又跟那些马贼纠缠到一起,云林无力的挥挥手,让云猛等人撤退:“记得占领高位,一旦那些人跟林家寨的人脱离开,马上就给我爆了他们的心脏和脑袋!” “是,长官!” 到这时候,云猛等人总算也是恢复了神智,马上答应下来,一个个寻找制高点开始为接下来的狙击做准备。 “阿强、阿德你们让开!” 云林不舍得云猛等人出现损伤,所以让他们赶紧后撤寻找制高点,但他也不能容忍林家寨的人出现大的伤亡,那样有可能会动摇他和九叔之间的这层师叔、侄的关系。 所以在见到这些马贼死而复生之后,竟然比原来更猛,连林晓强四个人在内,竟然都没能将一个马贼给摁住,云林顿时忍不住了。 一声大喊之后,直接冲了上去。 只是林晓强等人此时哇哇乱叫,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根本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这让云林有些无奈,只能将目标转向另一个大发神威,已经又砍倒了两三个人的马贼头目。 “阿生,你们几个让开!” 冲过来之后一声喊,林晓生等人本就有些胆寒,急忙呼啦一下分散开来。 啪... 云林抬手就是一枪,那马贼头目见状吓得肝胆俱裂。 虽然他对付林家寨这些人威猛的很,可面对洋枪,他是知道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扛得住。 因此在见到云林开枪之后,转身就往人群里钻,想要借助林家寨的人给自己当挡箭牌。 可他刚一转身,云林一枪就轰在了他的肩头。 瞬间一个血洞冒出,马贼头目哎呦一声怪叫,脚下的步伐更加迅敏起来。 “真是可惜!” 原本云林是打算这一枪直接打他的心脏,没想到对方动作迅速,竟然一转身躲过了关键位置。 “看来,电视剧里教的也一定是对的,该打头的还得打头!” 云林没正经练过枪法,原来看特种兵电视剧时记住一句话,能打胸口不打头,因为胸口面积更大。 可现在这一枪失误让他才琢磨过味来,以自己的枪法,在这么近的距离其实打心脏还不如打头更准一些。 想明白之后,云林双枪齐出,对准那马贼头目的脑袋双手开弓! 砰... 砰... 两声枪响,马贼头目应声倒地! 第八十六章 灭马贼绝密书信 当云林回过味来,直接选择爆头之后,两枪全中,那马贼头目瞬间倒地。 “呵呵,时代变了,任你旁门左道的术法再邪门又如何?面对我这热武器照样没用!” 直接将其消灭,云林一声冷笑。 这些邪门歪道不管再怎么鼓捣,真对上了热武器,只要能找到对方的弱点,他们照样扛不住。 俗话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防御再好一枪撂倒! “唉,阿云你说的没错,时代变了!” 云林这双枪齐发,不但灭了那马贼头目,也让九叔一声长叹。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洋枪火炮的确是打碎了很多人的三观,甚至不少人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质疑自己踏上这条路到底是对是错。 这也是为何九叔会对云林越来越亲切的原因,就因为如今像云林这样身世显赫、天赋出众却还对修炼如此上心的年轻人,实在是越来越少见,甚至九叔这些年只见到过云林这么一位。 “你,你该死,身为玄门中人,竟然用洋枪对付通道,你这是背宗忘祖!” 那女贼婆也被云林的举动吓了一跳,洋枪的威力到底怎样她心里清楚的很,因此脸上露出惧怕之意。 一边指责着云林,一边抬手掏出一枚圆球就往地上砸。 云林原本还打算跟她讲一讲到底什么叫背宗忘祖,一个歪门邪道也配跟自己讲什么玄门中人? 可他话还没出口,就发现那贼婆突然掏出一枚圆球就往地上扔,瞬间就一瞪眼:“你这死贼婆,竟然搞偷袭!” 说着话,云林抬手就是两枪,可那圆球落地后轰的一声,一股白烟腾起阻挡了云林的视线,到底有没有伤到要害不得而知,但肯定是没能打死对方。 因为那贼婆在白烟腾起的瞬间,整个人也一下窜到了树上,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砰... 砰砰... 就在这时候,突然间身后的云猛等人一阵猛烈的射击,云林听着不远处的树梢上一阵惨叫,随即一声重响从前方传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高空坠落一般。 这声音让云林顿时笑了起来:“得罪了道长还想跑?!” 一边笑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放松,双枪齐射,一边冲一边打。 虽然云林枪法没经过专业的训练,不过他曾经是重度cs爱好者,也没少到真人cs基地去玩,因此在这种近距离的情况下,做到百发百中还是没问题的。 再加上此时林晓强等人也总算反应过来,这帮人被一连串的枪声吓到,纷纷躲闪到一边,把战场让了出来也给了云林极大的发挥空间,让他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砰... 砰砰砰... 此时的云林颇有他花旗国差佬的气势,只要一出手就是清空弹夹! 等到枪声消散,现场这几个马贼,甭管是死过一次还是一次没死过的,此时都彻彻底底成了死人。 “阿云,今晚幸亏有你在!” 林家寨众人都被云林的枪法以及威力给震惊了,虽然他的枪法在后世根本算不上什么,可在这年头像他这样‘好枪法’的人可是太少了,毕竟大多数人一辈子接触过枪的机会恐怕都没有云林穿越前一个月去真人基地里玩的次数多。 倒是九叔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看到现场这一次战斗没什么大的损伤,因此一脸欣慰的走到云林面前,诚恳而又有些感激的开口。 九叔心中很明白,今晚他实在是有些大意了,也是他平日里对自家这些年轻一代的子弟关注太少。 他一直以为林晓强这小子虽然有点疲懒,可在他面前表现的还算可以,应该不会太差劲,更何况还有林晓德和林晓生这俩老实人辅佐,怎么也不至于比云家庄差多少。 所以他今晚所有的计划,都是根据他对云猛等人的印象来安排的,九叔以为就算林晓强等人比云猛等人稍差一点也不会差太远,而且还有他亲自坐镇,对付几个马贼不在话下。 可谁知道这一打起来他才发现,原来林家寨这些年轻人竟然如此散乱,哪怕比起还没训练时的云猛等人也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不是今晚云林提议要带云猛等人过来试试身手,恐怕林家寨的这些人,最少得死伤一小半。 现在只有几个受伤的,死的是一个也没有,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云林,所以九叔才对云林感激不尽,同时心里也有些愧疚。 他之前还认为自己提议联合云家庄一起打造保安团,是互相合作、相互帮扶的好办法,如今看来,他是占了云家天大的便宜! “师叔太客气了,都是自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云林十分谦逊,让九叔满眼欣赏,正打算继续说点什么,突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咦,这家伙血的颜色怎么跟我们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鲜血跟瘀血怎么会一样?” 九叔一回头,发现是林晓强正蹲在一具马贼尸体面前查看着什么,他俩迈步走过去,低头一看,九叔顿时冷笑一声:“这些马贼都是术士之流,修炼邪功气血逆转,早就没有了活血!” “术士?师父,什么是术士啊?”林晓强不懂道法,但是也对这玩意很好奇,可惜他家里一脉单传,父母又早死,所以九叔也不愿意让他修炼,免得以他的性子给自己招来灾难。 “以我们茅山正道的说法,术士就是不学无术之士!” “不学无术?” “没错,你们这些人也一样,看看你们这些年都学会点什么?整天散散慢慢的,今晚要不是阿云带人过来帮忙,我们林家寨还不知道死多少人呢!” 九叔找到机会借题发挥就训斥了林晓强等人一通,一时间林家寨众人纷纷低下头。 见大家还知道羞耻,九叔这才稍微点点头,只要这些人不是没羞没臊那就还有得救,等过阵子送到云林那什么训练营里,相信自家这些子弟也能训练成一支精锐! 想到这,九叔继续开口道:“不过你们比他们好一点,不用像他们那样餐风露宿、茹毛饮血,但这样的日子来之不易,你们要学会珍惜,过阵子等阿云那边的营地搭建好,你们都给我过去好好训练,将来咱们林家寨就靠你们来守护了!” “不然哪天再遇到敌人,寨子保不住,你们恐怕要比他们死的更惨!” 这一手连唬带吓的确是让林家寨不少人都醒悟过来,一个个保证道:“九叔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训练。” “是啊,九叔,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林家寨!” ... 众人在表决心,林晓强也跟着喊了几句口号,而云林此时倒是没心思掺和他们的事。 他此时已经来到那马贼头目面前,带着一副手套在他身上摸索起来,想要看看这些术士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毕竟摸尸这技能,那可是穿越者必备技能,搞不好就摸出点什么宝贝来! 可踅摸半天,云林也没找到什么宝贝或者功法之类的东西,反倒是在对方的兜里找到了一封书信。 打开信封一眼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云林顿时脸色大变! 第八十七章 显黑手谭家族长 云林从那马贼头领身上搜出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倒不是里面有什么机密文件,而是这信封之中竟然装着一沓银票,同时还有一封信,但其实就是一张纸,上面写的内容也很简单,无非就是请他们来劫掠林家寨。 具体的云林没仔细看,因为周围的人都在往他这边关注,大庭广众之下这些银票不太好显摆出来。 不是云林想独吞这笔钱,虽然这里面的银票看起来也得有个几千两甚至万两,但现在的他来讲并不算是多大的数目。 没有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继续看下去,是担心有人眼红,现场很多事情还没处理好就露出这么一笔钱来,万一引起什么骚乱就不好了。 “师叔,马贼都解决了,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抬头看到自己的手下已经将那贼婆的尸体也抬了过来,云林将目光转向九叔询问他的意见。 “好,既然麻烦已经没了,我们先回去,免得那姓徐的搞什么偷袭!” 九叔听到云林的询问,稍作沉思之后就点头同意了,因为他现在还有些担心,那大帅府的人会不会搞偷袭,哪怕到现在位置还没有半点苗头,可他却不得不防,毕竟相对于这些旁门左道的马贼,大帅府的人显然对林家寨威胁更大! 说完话,九叔和云林同时转身,就打算带人离开。 正这时候林晓强又巴巴的抛了过来:“师父,这些人怎么处置?” “人?哪有人,那不是一堆尸体么?” 事情解决了,九叔也难得开了句玩笑。 不过云林等人是笑了起来,林晓强却挠着脑袋有些郁闷不已:“不是,那什么,师父,我的意思是说...。” 被九叔一句话搞的他都不知道该说啥了,嘚啵半天也没说清楚。 最后还是九叔看不下去了,也不想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于是一摆手道:“你和阿德他们看着办吧。” “啊,看着办?那,师父,我们是在这里埋还是...。” “随便你,要是喜欢的话,你也可以把他们都带回家!” 噗... 这话一出口,云林实在是忍不住了,因为他还是头一次看到九叔这样跟人开玩笑,看起来这自家人面前就是不一样,比起在文才和秋生等人面前,九叔显然对林晓强等人更加放得开。 “啊,不是吧师父,我可不想把他们带回去。” “那就埋了,还瞎捉摸什么呢?” 九叔本就不是喜欢玩笑的人,今天也是解决了心头大患所以多少有点放松自我,但也就这两句而已,再见到林晓强还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终于又忍不住沉下脸来。 见九叔严肃起来,林晓强顿时不敢多说什么了,马上带着林晓德等人,开始将这群马贼的尸体拖到山林身处。 他们怎么收拾残局云林没心思去管,跟着九叔一起,带着林家寨的人和自己的手下一起回到了保和客栈。 客栈里没有什么动静依旧十分和平,俩老外甚至都无聊到坐在大厅里打扑克玩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有些上年纪的早就忍不住瞌睡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云林和九叔他们一回来,这帮人总算才算松了口气,那些岁数大的一个个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赶紧跟九叔告辞回家睡觉去了,这一晚上折腾的他们是心力交瘁,索性如今算是彻底安全了。 九叔也没阻拦,马贼解决了,询问过岗哨,一直到现在也没发现有任何的意外出现,别说是大帅府的人了,就是其他的外来人也没见到半个。 “今晚有惊无险,现在安全了,大家都可以回去休息了,不过岗哨依旧不能放松,今晚就辛苦他们了,五叔,还得麻烦您派人照应下,大晚上大家放哨不容易,要让大家吃好喝好!” “小九你放心,我一定都安排妥当!” 那老者显然也知道今夜是他们林家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这点东西还是舍得出来的。 “阿猛、阿陵,你们每个队抽两个人,三个重要入口处也都安排上我们的岗哨帮忙,务必要做到不给敌人留下可乘之机,其他人今夜就在客栈住下,但要和衣而眠、枪不离身!” 云林见状也给云猛他们下达了自己的命令,虽说原剧情里解决了这些马贼就没什么事了。 可现在不是一个剧情的单独存在,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做好一切准备防止万一,没事自然是皆大欢喜,万一有事这些安排有可能就会成为救命的稻草! “是,长官!” 云猛等人敬礼之后,跟随客栈的伙计上楼休息自然是不用多说。 而云林自己跟随着九叔,带着一些年轻人扶着那些受伤之人再次回到九叔的院子。 当然,那个叫茅山明的人,也跟着云林他们一起过来,因为他被云猛之前粗鲁的对待有些害怕,所以美其名曰自己也会点医术,可以帮忙一起救治。 回到院子里,将伤员安排到正堂屋的大厅之中,然后九叔就开始研磨药材为这几位受伤的人制作膏药。 其实这帮人受的刀伤、斧伤之类的硬伤反倒是好治,茅山明没说谎,他走南闯北的确是有一些治疗手段,在他辅佐下,给那些人止血、包扎完就可以回屋休息养伤了。 但那几个被马贼头目伤到的人却有点麻烦,这些人受的伤是被那马贼自制的烟雾弹给伤到的,那爆炸的圆球之中散发出来的烟雾有毒气,给这些人疗伤必须先将毒气逼出来才行。 九叔在这边忙活制作膏药云林插不上手,到这会他才有机会闲下来掏出那封信仔细去看上面的内容。 上面的内容并不复杂,简单来讲就是有人请那群马贼来林家寨劫掠,同时信中强调一件事,就是让他们务必仔细寻找林家祠堂内是否有一个宝盒,或者是其他人家里有什么像是宝贝的盒子全都要带走。 “师叔,这保和山里真的有宝盒?” 看完那封信,云林也有些好奇,虽然很多人都说这保和山并非是宝盒山,可那姓徐的为什么会死盯着这里? “原来那徐大帅还真盯上了所谓的宝盒,只不过他是盯错了地方!” 九叔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做好的药材递给茅山明,随后迈步来到云林面前。 拿起桌上的那封信仔细一看,顿时嗤笑一声。 不过下一刻,九叔却被信封里的那沓银票吸引了目光:“咦,这不是通宝号的银票么?他们家的银票都有暗记,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窃那些贵客的银票来取现,不过现在倒是给我们提供了线索。” “你看这个谭...谭家?没想到我们县里暗中与大帅府勾结的人,竟然是谭家家主!” 第八十八章 初听闻九叔生日 “谭家?师叔,这谭家跟谭家镇有什么关系?” 听到九叔的话,云林一下就想到那位见钱眼开的师叔钱真人,对方就在谭家镇外的一座小屋里修行。 而且慧娘的老家,也是谭家镇,之前他还从慧娘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伤感,似乎是想要回家探望,又不敢回去。 “没错,我们全县能称得上谭家的,也就只有谭家镇的那个谭家了,而这位谭家族长,就是如今准备竞争谭家镇镇长的那位谭老爷!” 九叔一边将信封放下,一边转回身去继续给那些人熬药。 九叔话说完之后,还没等云林开口再问,就见那位刚刚给一名伤员贴上药膏并快速包扎好的茅山明,一脸疑问的先他一步问了出来:“道兄,你说的这位谭老爷,跟县里的那位谭百万有关系吗?” “咦,没想到道兄你也知道谭百万,没错,这位谭百万正是谭老爷的亲弟弟!” 嘶... 九叔这话一出口,茅山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而云林也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些情节,眼前这位茅山明道长在灵幻先生这部剧里一出场,似乎就是在那位谭百万的家里驱鬼不成被鬼给打跑的吧? 没想到竟然如此巧合,那谭百万竟然是谭家镇谭氏族长的亲弟弟!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位谭老爷恐怕跟姓徐的脱不开关系,搞不好谭老爷是那位徐大帅的金主之一? 一念至此,云林脑海中开始飞快的思考着一些东西。 如果这钱庄的银票真像九叔说的那样有独特的防伪标记,能直接追溯到这些银票的来源,那可就有意思了。 像徐大帅这种小军阀,在这年头之所以敢横行霸道,一来靠的是后台,也就是他姐夫,二来就是靠的这些地方士绅的支持,也就是所谓的金主。 没有他姐夫,他就坐不稳这个镇守使的位置,而没有金主的支持,他拿什么来养兵? 后世很多人都以为,在这个时代拉一支队伍还不简单? 可实际上,云林手下才开始训练云猛这三十来个人,而且还是云家给他打好了基础的情况下,第一个月的挑费就花了他数百大洋。 如果再算上云猛等人的武器装备,以及前期培养成本,像云猛他们这样的精锐,一个全副武装培养好的兵平均下来最少得小一万大洋了。 当然,像徐大帅这种小军阀,是不可能舍得给自己手下人配置全副美械的,不过就算用一些便宜的装备,只要是制式装备也都不便宜。 所谓的大帅府亲兵营三百多人,杂兵一千多号,每人每月伙食费就得两块大洋,武器装备一人最少得上百块大洋,维护、训练消耗平均一人一个月也得一块大洋。 再加上那姓徐的向来铺张,手下亲兵营也都是所谓的心腹,吃喝玩乐也少不了,杂七杂八算下来,每年开支最少二十万大洋。 至于他跟他姐夫以及其他的上司人情往来之类的,那就没法算。 总而言之,这么大一笔开支,如果没人支持,他在崖州怎么站稳脚跟? 虽说前阵子这位徐大帅在陈老太爷死了之后,从陈家撕下一大块肥肉,可人家也是有后台的,那姓徐的也没敢往死里搞陈家,得到一笔钱之后就将陈二少等人放了出来,没敢对陈家进行搜家。 因此他背后的金主对他的重要性也是不言而喻,如果确认了谭家是他唯一的金主,那云林可就要好好计划一番,争取用这封与马贼沟通的书信,给谭家定一个私通贼寇的罪名将其抄家! 如此一来失去了唯一的金主,对姓徐的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当然,云林也没想马上动手,这份证据在手他并不着急,一来要探听虚实,二来云猛等人训练的算是小有成就,可不能就靠他们三十来个人跟大帅府那么多兵对垒。 云林心中有了计划,直等万事俱备,然后就可以开始执行了! 心里琢磨着这些事,云林将书信收了起来:“师叔,这里一共是一万五千两银票,我给你们换成别的,这几张银票我以后可能要用到。” 说完话,云林从自己‘背包’里取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他这么做也是让林家寨的人看一看,自己没有贪墨掉那笔钱。 毕竟这信封里的钱早晚他们都会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说清楚,将来被质疑的可能不只是他自己,连着九叔也会遭到误会。 “阿云你这是做什么,东西是你找到的,你...。” 一万多两银子,折合两万多大洋,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九叔见状急忙就打算推却,但却被云林伸手拦住了:“师叔,你先别,这笔钱是今晚的战利品,它不属于我,也不属于您,应该属于今晚所有参与的人,所以我觉得还是充公最好,给林家寨添置点武器装备,提高下民团的战斗力,也能更好的保护大家安全!” 云林的说法充满了大义,让人无话可说,在场的林家寨百姓纷纷拱手致意:“云少大义!” 这个场景让云林顿时满心欢喜,用本就是意外之财换取林家寨大多数人的感激,云林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 “过奖了,我也只是做了一点该做的事罢了!” 云林也客气的拱了拱手,旋即便上手帮九叔他们一起去给伤员包扎。 虽然他的手法不怎么地,不过空间里有不少酒精倒是派上了用场。 一开始九叔还以为云林要给大家喝酒,正打算呵斥几句,听云林解释完什么消毒之类的理论后,九叔这才点点头:“这种消毒方法倒是便利的很!” 正说着话,外面大门咣当一声打开,林晓强等人冲了进来。 “师父,我们把一切都收拾干净了,回来的时候还在五爷爷那吃了点东西,对了师父,我还专门给你捎了点夜宵!” 林晓强说着话,拎着一个食盒来到九叔面前,献宝似的递了过来:“对了师父,我在客栈看到洪胖子他们好像都来了,明天你的生日啥时候办?” 这一句话,让九叔原本露出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一旁的云林倒是没看到九叔的脸色,因为他还是有些惊讶的:“咦,师叔明天过生日?” 等说完话一抬头,这才看到九叔的样子,让云林一时间疑惑不已。 第八十九章 生日宴小小风波 “啊,对,对,生日,其实也没什么,阿云,你忙活一晚上了,要不先去客房休息下?” 见云林问自己,九叔急忙收回瞪林晓强的目光,但是很有些敷衍的让云林去休息,这样的态度让云林有些纳闷,九叔过生日,有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的? 难道说,是因为担心自己铺张浪费给他花大钱买生日礼物? 想到这里,云林急忙点头道:“好,师叔,你们先忙,我还真是有点乏了。” 说完话,云林转身往外走,一边走着,心里也在琢磨着,到底该给九叔送上一份怎样的生日礼物。 “如果送九叔一个生日蛋糕会不会太俗气了?” 走出大厅,云林嘴里嘀咕着,这玩意在后世都成了烂大街的玩意了,随便谁过生日,最不稀罕的反倒是这玩意。 “生日蛋糕?云少你也要送师父生日蛋糕?” 让云林没想到的是,他话刚嘀咕完,耳畔就传来林晓德的声音,冷不丁的吓了云林一跳。 “啊,哦,阿德你怎么来了?” “嘿嘿,我跟队长回来的时候路过客栈那边,看到五爷的人正给大家做夜宵所以就吃了点,来的时候五爷让我们给你们也带一些过来!” 随着阿德的话,云林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林晓强带着的那些保安队队员,此时一个个都拎着好几份饭盒,显然是给大家都捎了夜宵。 那小子提前拎着饭盒跑进去找九叔请功,这耍滑头的本领倒是比秋生和文才强不少。 “对了,云少,这份夜宵是我专门给你拿的,你明天是不是也打算给师父送什么生日蛋糕?” 林晓德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里的饭盒递给云林,只是那眼神看向云林的时候带着一丝渴望,就差嘴角没留哈喇子了。 “怎么,你很喜欢吃蛋糕?” “当然喽,我在好几年前偶然的机会去省城吃了一点点,那味道别提多美了,我还想着说回来后攒点钱买一个好好过过瘾,谁知道咱这里就没有卖的,幸好明天师父生日,我看那洪胖子倒是拿了个蛋糕过来,据说是从府城带来的...。” 说着说着,林晓德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那股馋劲就别提了。 不过云林也没有笑话他,因为对方的话给他提了个醒,这年头生日蛋糕可是个新鲜玩意,显然林家寨这里压根就没卖的。 “没有吗?那我该给师叔送点什么礼物好呢?” 想了半天云林也没琢磨出来到底该送九叔点什么礼物好,而且大晚上的,就算想逛街也没地方逛,他都不知道这镇上的铺子里都有什么东西。 索性,云林就打算等明天看看再说,拎着饭盒准备跟林晓德道一声谢就回房休息。 可他刚一张嘴,猛然看到林晓德正从腰间掏出一个好像是铜境似的东西,一边摩挲着一边摇摇头:“可惜这玩意不是金的,不过看这上面还有什么八卦,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法器,等下问问师父去!” “你这拿的是?”云林看到阿德手里的那铜块,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 倒不是稀罕什么铜块,而是他感觉好像眼前这玩意有些似曾相识,也不知道从哪恍惚看见过。 “呐,就是这个,从那贼婆身上掉下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看上去像是什么盘子,或者是托之类的玩意,可上面篆刻着一些符箓和八卦,又显得有些神秘,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法器的配件,还是什么玩意的底托?” 说着话,林晓德将手里的铜块递了过来。 云林接过来仔细一看,这玩意其实并不大,放在手里也就巴掌大小,一面刻着八卦纹路,一面篆刻的玄妙的纹路,看起来像是什么符箓字体,但他却看不明白,毕竟他修行时间还短,而且只顾着提升境界,对于这些基础的东西其实还欠缺不少。 “走,我跟你一起进去稳稳师叔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算了吧,我看师父在里面正吃东西呢,忙活了一晚上,今天就别打扰他了,我看云少你也要休息,就先这样吧,反正这玩意我留着也没啥用,就送给你吧,反正你也是茅山弟子,要真是法器的话,也许你还能用得上!” 林晓德倒是比九叔的其他徒弟都强的多,不但一点都不坑,并且还十分真诚和实在,只可惜他并非九叔的亲传弟子,不然的话,就凭他的品性,其实反而是九叔最好的接班人。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你发现的东西,我拿走了多不好,让人知道了好说不好听。” 云林虽然对手里这个像铜盘一样的小玩意十分感兴趣,但毕竟是人家找到的战利品,他也不好夺人之美。 “哎呀,没事的,你就拿着吧,这玩意我留着也没用,你...。” 林晓德正说话间,九叔不知什么时候端着饭盒走了出来:“阿云,你就收下吧,阿德觉得跟你处得来这才愿意送你东西,你不收下会让他觉得受打击的,更何况他说的也没错,这东西的确是我道家的路数,所以在你手里比在他手里有用。” “啊,师叔,您认识这玩意?” 云林有些惊讶的看向九叔,却见九叔摇了摇头,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道:“不认识,那上面的纹路并非是什么符字,而是不少门派很喜欢用的道纹,也叫通天纹,听起来很唬人的样子,其实说穿了就是他们门派内部的标识而已。” “这种纹路往往会篆刻在门派贵重物品以及镇派之宝上面,万一被偷或者是出什么意外遗落,以后再遇到能够凭此确认身份,一般情况下遇到有人拿出证据,我们是需要还给人家的,毕竟一些小门小派有两件好法器不容易!” “不过这东西看起来并不完整,应该是某个东西上的组件,将来你行走江湖,说不定能遇到原本归属门派,到时候千万要跟人家解释清楚,不要产生什么误会让人以为我们茅山派仗势欺人就不好了!” 九叔的一番解释,让云林恍然大悟,他现在是有些能感受到拜师茅山派的优势了,至少这底蕴方面比起那些小门小户可是强太多了! 第九十章 备礼物桃木手串 “云少,还没起吗?师父的生日宴快要开始了!”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云林总算能回房休息,再加上起得早,虽然他如今身体素质比原来强太多倍,可精神上已经很久没这么熬过了,所以这一觉睡的有些沉,直到天光方亮被外面的喊声惊醒这才一下惊觉自己似乎睡过头了! “好,这就来!” 赶紧起床,打开门走出来,林晓德正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来到院子里,三两下洗漱完毕之后云林这才来得及看下时间,可当他抬起手腕一看手表顿时就愣住了:“这才不到十点,生日宴开始了?”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后世,觉得正常过生日怎么也得十点多,甚至是十一点多才凑到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差不多就到吃饭的时候了,然后打开生日蛋糕,许个愿、唱个生日歌就开吃了,下午再去唱唱k啥的就算结束了。 “这还早吗?师父这些年闯荡江湖,在咱们整个省都声名赫赫,甚至东南这几个省都有不少人知道他的大名,如果不是因为昨夜要对付马贼所以很多人都没有通知的话,恐怕今天来的人会更多。” “那么多人陆陆续续赶到,要准备的事情可不少,更何况师父今天还打算同一众族中长辈敲定下保安团的事情,所以这才早早的就去了客栈。” 在阿德的解释下,云林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现代人跟这个时代人的理念并不相同,现代人更看重生日属性,觉得吃好喝好高兴的玩好就行了,而这年代的人更看重宴会属性,所以他们更喜欢在宴请时一边商议些事情一边品尝美食。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这就走吧,免得耽误时间。” 云林说完话,迈步就往外走。 可走了没几步突然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对了,你说这生日礼物送点什么好?现在临时买生日蛋糕也不太现实。” 林晓德品性比那几个坑货靠谱很多,所以云林打算问一问他这个‘本地人’,免得按照自己的常识去买东西再犯了什么忌讳那就不好了。 “送什么礼物?师父好像也没什么喜欢的东西,他老人家好像就喜欢什么法器之类的,寻常咱们镇子上卖的东西也没啥稀罕的,我想不出来。” “法器?”林晓德的话让云林有些傻眼了,他身上哪有什么法器? 唯一的一件宝贝还是钱真人送给他的那枚暂时已经报废了的五雷令。 除此之外,他身上好像... 突然云林想起了一件事,他在刚毕业那会找工作不太顺,正好一位关系比较好的同学跟他说了一件事,就是他盘了两年的一串手串卖了三万多块钱,这让云林无比震惊的同时,也想到自己老家村子里有位木匠大叔就会做这玩意,但他做出来的手串在集市上几十块钱都不好卖。 以为自己打了个信息差的云林回到老家搞了一批手串,拿到手才知道这玩意要盘好了才值钱,没盘好的虽然也能卖个几百块一串,但对品相要求比较高。 一来二去,反正最后他是靠着倒腾这玩意赚了笔小钱,不过很快这个市场就泛滥了,到最后一串手串从上千到几百到几十,最后便宜的几块钱一串都不够工钱,所以云林也砸在手里一批。 索性是没赔钱,那些品相不好的云林都送了人,剩了几串品相不错的留着自己盘玩,如今在储物空间里还有几串最好的,其中有两串是用桃心木制作的。 这玩意可不好找,因为不是所有的桃树都可以长出桃心木来,得需要超过十年以上的桃木才行,而且一棵十年以上的桃木也出不来多大一块桃心木,所以这玩意云林也没多存。 “虽然只是普通桃心木,可这两串年份都不低,再加上桃木本就有驱邪镇魔的作用,应该是制作法器的好东西!” 经过林晓德的提醒,云林想到这两串手串,挥手取出一串拿在手中,又找了个首饰盒包装好,看起来十分上档次。 再加上桃心木在茅山典籍记载中也属于上乘好料,云林觉得九叔应该会喜欢。 准备好了礼物,云林心里踏实下来,跟着林晓德快步来到了保和客栈门前。 一楼的酒楼里人声鼎沸,里面十几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包括云猛等人都坐在这里正喝着茶吃着点心聊天呢。 “长官!” 云林一走进来,云猛他们马上起身敬礼,这是连日来训练的成果,但让许多不认识云林的人却纷纷瞩目过来,不知道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嗯,都坐下吧,今天是师叔的生日,放松点,吃好喝好!” 云林跟大家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迈步往楼上走,二人刚来到二楼,楼梯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林晓强拎着东西跟了上来。 “云,云少,你也来了?” “是啊,刚到。” 林晓强显然是有些尴尬,也没多说话,带着云林一起来到了一个大包间内,果然屋里坐满了人,而主坐上坐着的正是九叔。 除了九叔之外,还有几位长者,看样子像是林家寨的富户和长辈。 “五叔、老十、马老爷...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师侄,也是云家庄老太爷的亲孙子,云林!” 原本九叔见云林走进来顿时脸色一变,但见屋里众人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也只能硬着头皮给大家介绍了云林的身份。 谁想到他话刚一出口,屋里这些人顿时议论起来:“不是吧?云家的人?” “是啊,云林,咦,他不就是云老太爷一直惦记的那个小孙子吗?” “哪个小孙子?” “就是国外那个!” “呀,那岂不是说他就是洪...” “不会吧,这么巧?等下买办洪来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嘘,别说话,买办洪来了!” 众人议论纷纷让云林听的只迷糊,不明白这帮人到底说的是啥意思,但也大概能猜出一点,那就是这位即将要登场的买办洪,好像跟云家有什么过节? “嚯,说曹操曹操到啊这是!” 大家伙话音未落,在云林关注的目光中,一个穿着牛仔褂和背带裤的大胖子迈步走了进来。 这人一进门,云林顿时就瞪大眼睛,因为面前这家伙的长相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第九十一章 知洪云两家旧事 保和客栈二楼包间内,众人话还没说完,一个脚踏皮鞋,穿着黑色背带裤,上面穿着白色衬衣外面套着一个米黄色的牛仔小马甲的大胖子便走了进来。 云林抬头看到这胖子的长相之后,顿时脸上满是吃惊,他对九叔的很多电影大概的剧情能记清楚,但细节就没那么深刻了,尤其是一些不是那么精彩的情节。 所以他回忆了很久也没想起来,到底这部剧里有没有这家伙的身影,不过想到那个号称全亚洲最灵活的胖子当年可没少拍电影,跟英叔合作了也有不少,大概、可能这部剧也有他吧? 还没等云林想完,那胖子就拎着一个生日蛋糕来到桌前,将蛋糕放在桌上,冲九叔一拱手:“九叔,happybirthday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这胖子一进来竟然还拽了几句外语,听的在场众人都有些迷糊,好在对方的那句生日快乐他们是听懂了,想来那一句什么嗨皮之类的鸟语,应该也是生日快乐的意思吧? 众人都没听明白却也没人愿意露怯问一问,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要面子的,所以听不懂也得假装听得懂一样的点头:“嗯,买办洪说的不错!” 不过说完这句话,他们的注意力就都被桌上的那个生日蛋糕给吸引了,一个个好奇的看着生日蛋糕但却没人吭声,仿佛都在等着别人发问。 好在有人耐不住性子,林晓强看着桌上那个插着几根蜡烛,上层白若羊脂、下层仿佛是一块褐色的饼状食物顿时忍不住好奇开口道:“这是什么东西?” 林晓强的询问,以及周围这些人的好奇眼神,让云林有些纳闷,难打大家都没见过生日蛋糕? 那林晓德是怎么吃过的? 想到这,云林目光转向身边的林晓德,没等他询问,阿德就小声道:“嘿嘿,我小姨奶嫁给了任家镇任老爷的大哥,我小姨奶有一次过生日的时候恰好凑巧赶上了,所以才尝过一块!” 嚯,他这一解释,云林心中直呼好巧,这世界还真够小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跟任婷婷还能沾上亲戚。 云林还没感慨完呢,那边洪胖子一句话差点让他破防,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哦,你问这个啊,这东西是西洋月饼,我跟你们讲,那些洋人过生日的时候最喜欢吃这玩意了!” 洪胖子这个介绍简直是绝了,神一般的西洋月饼。 你哪怕说是西洋寿桃呢,怎么也好过什么西洋月饼。 不过九叔这生日也巧,离着中秋也没几天了,或许是想到了中秋节所以那洪胖子才编出了这么一个西洋月饼的说法。 云林这一笑,引起了洪胖子的注意:“咦,这位小兄弟是?” 他这开口一问,九叔顿时脸色一变。 但还没等九叔想到该怎么跟他讲,一旁的林晓强就多嘴起来:“这是云家庄的云少,我师父大师兄的徒弟!” “就你长着嘴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九叔也没好意思抬手抽他,毕竟场合不对,时间也不对。 因此狠狠的瞪了林晓强一眼之后,有些无奈的挤出一丝苦笑:“没错,这是我的师侄,也是云老太爷的小孙子,云林!” 说完之后九叔便满脸谨慎的盯着洪胖子,仿佛担心他一言不合就出手,所以要做足准备随时防备对方暴起。 可让九叔没想到的是,那洪胖子在愣了一下之后,上下打量了云林一番,竟然一下笑了起来:“哈哈,原来你就是我小姑家的那个小林子,你竟然从花旗国回来了?” “这真是太好了,老爷子正说想见你一面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联系呢!” 他这话一出口,不但九叔愣住了,现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云林在内,因为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跟眼前这家伙有沾亲戚? “买办洪,不是吧,你家老爷子把当年的事情真就这么揭过去了?” 这时候那位姓马的员外开口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同时也让云林更加好奇起来,当年自己这个身份上还发生了什么事? 洪胖子听到马员外的话,叹了口气苦笑一声:“嗨,这还谈什么揭不揭过去的呢?我小姑已经走了,那家伙也没了,我家老爷子如今身体也不太好,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心气。” “如今他老人家只想着临走前能看一眼小姑的儿子,这样也算是了却最后的心愿了!” 洪胖子说着话,目光转向云林,带着几分亲切,带着几分热忱,也有几分忐忑在内。 他很希望从云林口中听到他说愿意跟他回去见老爷子,又怕云林不愿意去,或者是云家不让他去。 不过此时云林还是一脸茫然,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啥,甚至他现在都还没明白自己跟这个买办洪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在这时候知道细情的九叔站出来帮他解了围:“其实,云老太爷并没有跟阿云提起当年的恩怨,你小姑和小姑父估摸着也是不想让他掺和到上一代的恩怨里面,所以阿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九叔这么一说,洪胖子顿时两眼瞪大眼珠放光:“原来是这样?” “你小子可别想着骗阿云,当年的事实话实说!” “九叔,看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会骗人的人?” “我觉得很像!” “没错,我们都觉得很像!” 众人一句玩笑,算是缓解了现场的尴尬气氛。 在笑声中买办洪对云林说出了当年的事情。 其实很简单,就是云林的父亲当初在花旗国留学时与一位女同学互生情愫,摩擦出了爱情的火花,而那位女同学就是买办洪的亲姑姑。 只是云家虽然谈不上什么顶级豪门,千年世家,可一直以来也是诗书传家,祖上出了不少大人物,前朝之中也有过一门三进士的辉煌,当年云家这一支迁移崖州定居时,掌舵的那位云家老祖曾官居三品,所以云老太爷自然是看不上武术世家的洪家。 再加上几十年前云老太爷与洪老太爷在省城因为一些生意上的事产生过纠纷,俩老头又都是执拗的脾气,因此知道这件事之后,云老太爷着实说了不少难听话。 而洪老太爷那也是茅房拉屎脸朝外的汉子,怎么能忍受这种羞辱? 所以当场就要让女儿跟云林的父亲分手,结果两家老太爷都没达成心愿,俩小年轻的竟然私奔了! 如此一来,云老太爷指责是洪老太爷的女儿把他儿子勾引跑了,洪老太爷怒斥是云老太爷没管好儿子竟然拐骗他女儿! 一来二去两家非但没做成亲家反而差点闹出深仇大恨,一直到今天云林的出现,算是让买办洪看到了扭转的契机。 第九十二章 听人言谭家谋划 “没想到,这其中原因如此复杂!” 听完买办洪的话,云林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自己那位便宜父亲竟然搞出这么多事来。 得亏如今两家老爷子都年纪大了,再加上那夫妻俩出了事故,不然自己这次回来还真有的麻烦。 “是啊,这里面好多事我都不清楚细节,不过现在好了,这次你回来,也许是我们两家化解恩怨的一个好契机,什么时候陪我回去一趟?” “这个,等过一阵子吧,最近我这边事情比较多,还要修炼,还要组建保安团...。” 云林见他这么着急,也只能委婉的推辞一下,一来他对洪家的情况了解太少,二来也的确是有很多事没处理完。 “好,你先忙完再说。” 买办洪见状也没强求,在说完之后看向九叔:“对了九叔,提起这保安团的事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昨天我在县城里跟谭百万聊天时听他讲,他哥哥今年的镇长应该是没跑了,所以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在他哥哥当镇长之后,和他们谭家一起搞个保安队,你也知道我在南洋的生意要走这里水路更方便一些...。” 说到这,买办洪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没想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我这位小林表弟也建了保安团,那这可就有点...。” 有些话他不太好说,但这个消息却给云林等人提了个醒。 九叔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你说的这件事的确给是给阿云提了个醒,不过那谭老爷别说还没当上镇长,就算当上了,他也没权组建什么保安队,这种事情要阿云同意才行,毕竟阿云如今可是国府那边任命的保安团团长!” “对了,阿云,等下吃完饭你去一趟县城,找县太爷说下此事,跟他说你如今职责所在,需守土一方,各镇都要设立保安队,这队长么,我觉得阿猛他们就不错!” 别说,九叔虽然平日里表现的十分恬静,并不喜欢掺和这些俗事之中,可并不代表他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 恰恰相反,从九叔能在行走江湖多年之后,不但没留下什么骂名,反而所到之处无人不知九叔大名,并且不管是士绅豪贵还是平民百姓,提起九叔都挑大拇指这点来看,九叔为人处世绝对是有他高明之处的。 就像华夏自古以来到处都有隐士高人的传说,为何会这样? 并非是这些人与众不同或不通人情世故难以在俗世中生存,恰恰相反,所谓的隐士高人正是因为他们太高了,高到看穿了所有的人情世故,通晓了所有凡尘俗世的约束,正因为这样才觉得无趣,觉得乏累。 就像今天九叔这一番话,直接给云林出了一个十分完美的意见。 以云林的身份,没必要去跟谭家争论什么,也用不着自己较劲,直接去县城找县太爷,表明自己如今的职位,履行自己的职责,然后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等云林将全县所有镇子的保安队都攥到自己手中,一个小小的谭家又能折腾出什么水花? 到那时,哪怕是府城的徐大帅,恐怕也得对云林礼让三分,毕竟那姓徐的实际掌控范围也就是一个府城,下面的县、镇,他只能用自己手里的兵马强压,却无法做到让人顺从。 而云林掌控了整个紫贝县的军事大权,完全有资本去跟大帅府正面抗衡,其他几个县这些年被大帅府也折腾的不浅,搞不好见云林强硬还会跟他联盟。 “师叔说的是,下午我就去县城!” 在九叔的指点下,想通了这一点让云林也是心情畅快很多。 找到了能与大帅府正面对抗的资本,他就能闲下来多修行了。 最近在修炼上云林发现了一些小问题,尤其是神魂出窍的问题以及雷法修炼方面,他还需要九叔的指点,并且这东西手串帮不上忙,必须要靠自己悟,如果没有空闲,指不定自己得悟到什么时候呢。 “九叔说的没错,小林,没想到你竟然是紫贝县保安团团长,以后可得多照应下哥哥。” 买办洪笑着说了一句,也没等云林点头或者摇头,就直接转移了话题,似乎是怕云林为难:“对了九叔,今天这大喜日子,怎么没见你那俩徒弟?” 看起来,买办洪他们也是认识秋生和文才的,他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附和:“对啊,秋生和文才那俩鬼灵精的小子呢?” “呵呵,他俩在山上修行,恐怕还要过阵子才能下山,再说了,今天有阿强和阿云在,大家也都到齐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九叔说笑间将这个话题揭过去,免得林晓强在一旁噘着嘴不痛快,都是自己的徒弟,他还能说些什么?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咱们人也算是齐了,时间也不早了,九叔,不如咱们这就开始?” 买办洪的这个提议很好,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赞同。 随后洪胖子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九叔,这洋人的规矩,生日宴之前吹灭这上面的蜡烛,会保佑你和大家都平安、幸福!” “不是吧,吹蜡烛?还不如让我师父做法更合适!”一旁的林晓强想要开一句玩笑,但说的话却有点不太合时宜。 好在洪胖子见机得快,急忙摆手道:“当然不会,吹个蜡烛而已,哪有什么做法,更何况这吹蜡烛可是好兆头,所谓蜡烛一熄、有儿有媳!” 洪胖子这话圆的很好,但架不住有人就是不长眼,那林晓强一副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师父也没儿子...。” 一句话说的九叔差点忍不住抬手,幸好这小子反应够快,见九叔脸色一沉,马上反应过来:“呵呵,那什么,我师父把我当儿子一样!” 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九叔也将蜡烛顺利吹灭。 众人唱着生日祝福歌,客栈的伙计也开始陆续的端上各种美味佳肴,生日宴眼看就要开始。 不过在即将开始的时候,有人给林晓强使了个眼色:“阿强,你给你师父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这是有人想帮他在九叔面前露个脸,但没想到,林晓强接下来的动作却搞出了一个大笑话! 第九十三章 林晓强倒霉之日 人家让林晓强将礼物拿出来,目的是想要让他在这种场合下露露脸,毕竟都是林家人,以后保安团成立,林家这边能拿出手的年轻一代不多,还得靠他来撑场面。 谁知道林晓强一副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小红布袋,让现场的气氛多少有点尴尬起来。 好在这些人反应的快,见到九叔打开布袋看了一眼就揣进兜里,于是便打圆场道:“阿强真是有心了,看这布袋大小,里面装的应该是块玉吧?” “没错,我也觉得应该是块美玉,道士修行最需要玉了,阿强的确是很用心!” 倒是洪胖子见状笑了笑,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看出来九叔的脸色:“九叔,是不是玉啊?要是的话,不妨拿出来大家一起欣赏欣赏?” “是什么都行啊,小辈送的东西什么我都喜欢!” 九叔被洪胖子一句话说的有些尴尬,偷偷瞪了林晓强一眼,急忙找了个话题打算揭过去。 “这倒也是,对了,阿云,你有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师叔?” 洪胖子点点头,将目光转向云林这边。 云林一探手,刚从兜里将装着手串的盒子掏出来,却没想到林晓强抢先一步将地上的大盒子拎了起来:“嘿嘿,师父,刚才那个只是开胃菜,这个才是主菜!” 说完,还瞥了云林一眼,那意思仿佛是要跟云林攀比一番。 可他的礼物还没被九叔接过去,云林就见到另一边坐着的阿德和阿生二人匆匆起身:“那什么,九叔、队长,我们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俩先出去一下!” 这二人的离去没有影响大家的兴致其他人都在议论:“哇,这么大的盒子,会装的是什么?” “刚才那小布袋里装的是玉,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我估计更了不得!” 大家的吹捧让林晓强十分受用,一脸得以的昂着头又给了云林一个白眼,而后邀功似的凑到九叔面前:“嘿嘿,师父,这才是我真正的心意!” duang...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九叔一下打开了礼盒,下一秒一个玩具拳头突然弹出来,直接砸在九叔的脸上。 这东西倒是没多大伤害力,可这种场合下,九叔丢的面子比一个大铁锤砸过来还狠! 一瞬间,九叔的脸色变得铁青起来,看向林晓强的眼神之中甚至多了几分杀意,如果此时屋里没这么多人,估计林晓强一定能知道什么叫师徒如父子,什么叫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 “哈哈...哈哈哈...” 狠狠的盯了林晓强许久,九叔突然发出一阵阵冷笑,让在场众人都觉得浑身有点发毛。 “喂,九叔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有人发出感慨之后,洪胖子也跟着说道:“是啊,九叔去年就这么一笑,直接死了好几口呢。” 好家伙,这帮人说的云林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林晓强更是被吓到了,急忙抱着盒子站了起来:“师,师父,那什么,这是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过我看它不太好玩,等下我再买个好玩的送给你哦!” “好啊,买完你就不用回来了,直接等我回家陪你好好玩!”九叔咬着牙说出这番话,让林晓强感觉自己脊梁骨都发凉。 可事已至此,他也不敢多啰嗦,急忙跑出房间。 屋里的气氛一下有些尴尬起来,好在这时候洪胖子给云林使了个眼色,而云林也正好已经将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师叔,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虽然这祝词很俗套,好在云林给的东西不俗套。 云林也是知道九叔爱面子,当着大家伙被林晓强这么一搞肯定心里很不爽,所以他直接将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手串。 他对自己盘出来的这手串还是很有信心的,且不说桃心木会不会引起九叔的兴趣,就这盘出包浆来的手串在这年头也能值几十块大洋,虽然算不上珍宝级,也绝对算是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了! “哇,这手串玉润油亮、色泽鲜艳,绝对是上等手串,而且是经过用心把玩出来的,难得,难得啊!” “没错,看这包浆没个十年二十年恐怕是盘不出来,都能当传家宝了!” 这年头没有那么多讲究,全靠兴趣所致一点点把玩盘手串,哪有后世那样职业盘手串的? 所以都以为这是云林花费大心思淘换到的礼物,甚至是他家里传承下来的老物件。 云林的礼物多多少少算是将九叔的面子找补回来一些,让九叔脸上又多了几分笑意。 当他低头仔细看清楚那手串的材质之后,脸上的笑容更甚了:“没想到竟然是桃心木,这东西可是炼制法器的好材料,阿云,你有心了!” 说完话,九叔拍了拍云林的肩膀,这一刻九叔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位好师侄真的是幸福。 “哈哈,果然还得是云少,出手不凡呐。” “没错,云老太爷当年的豪情看来是有了继承人!” 众人见状,也纷纷对云林夸赞起来。 一边说着话,大家一边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他们这边是美了,可怒气冲冲走出房间的林晓强此时却倒了霉。 原本他一腔怒火打算冲阿生发泄,因为那大盒子是他从阿生手里强行要走的,但很可惜阿生当时再三说这东西不能送,是自己玩的,他自己跟人家说没事。 如今想找人家麻烦,被阿生直接用他的原话给怼了回来,这让林晓强肚子里的怒火更多了几分。 一肚子火还撒不出去,气的林晓强直跺脚。 正巧一抬头,看到在一楼里有一张桌子前只坐了一个人在那吃东西,他顿时就觉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就要找茬,却不料撞到了铁板上。 茅山明虽然道行不深,法术不精,对付稍微厉害点的鬼魅邪祟都白给,可对付一个普通人,他还是很有办法的。 甚至都用不着茅山明自己亲自动手,他养着的那两个小鬼就把林晓强玩的团团转。 一会给他腿弯来一下让他摔个屁股蹲,一会拎着他又来个倒立拿大顶,又一会给他搞个什么口吞筷子...。 总而言之,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把林晓强搞的欲死欲活的,没了办法只能嗷嗷叫着师父救命! 第九十四章 自作孽接连倒霉 “咦,楼下怎么这么吵,是出什么事了?” 楼上正吃着东西,九叔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问题,停下手中的筷子一脸疑惑的询问起来。 其他人没什么感觉,云林却不同,他如今境界虽然不如九叔,可也是修炼出了神魂的修士,隐约间也感知到楼下似乎是有人喊救命? “嗨,今天是九叔你生日,大家都高兴嘛,难免会有喝高兴的大吵大闹的,无妨,只要不闹出乱子,高兴高兴也没什么的。” 靠近门口的洪胖子侧耳倾听片刻,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到,反正一晃脑袋举起酒杯没当回事。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急忙跟着开口道:“是啊,今天可是大喜日子,不光是九叔的生日,还是剿灭了马贼的好日子,双喜临门,下面肯定是开了流水席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九叔点点头,他觉得也许是这样。 毕竟马贼剿灭了是一件大喜事,再加上今天又是他生日,本地的富户士绅为了庆祝,大抵是要小小的舍出一把,不说什么摆三天三夜流水席,最少今天摆一天流水席是难免的,不然怎么对得起出工出力的镇上百姓? “是这样吗?”九叔虽然疑惑,但见到大家一个个都兴致盎然的样子,他也不好打断大家,毕竟今天是他的生日,九叔这么要面子的人,就算硬撑也得撑到底。 只是虽然依旧推杯换盏,明显九叔在吃菜、喝酒的时候,动作变得缓慢许多,时不时走神似乎在侧耳倾听。 见他这幅模样,云林急忙主动请缨:“师叔,洪大哥,林老爷、马老爷,你们几位先吃着,我下去看看热闹,这种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些好奇!” 云林主动给了九叔一个台阶下,让九叔十分满意,不过面上佯装不悦:“年轻人就是爱玩!” “哈哈,九叔,云少从小在国外长大,没见过咱们国内的大场面,所以嘛,好奇也是正常的。” “没错、没错,年轻人好奇心重很正常,既然云少爷想去见识见识,那就下去看看也无妨,反正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怎么高兴怎么来!” 众人对此倒是没怎么介意,一来云林在这里的确也没啥用,他们聊的很多事云林压根就插不上嘴,云林偶尔说的话题,他们这些人里除了买办洪有时候能说出点啥,其他人也跟听天书差不多,所以云林出去反倒是件好事,他们可以更畅快的聊天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就出去吧,顺便帮我看着阿强那小子,免得他又给我捣乱!” “师叔你放心,我一定看好他。” 见九叔点头,云林急忙起身匆匆下楼。 刚下楼梯,云林就看到楼梯旁一位女子正收拢一些空盘子,但让他很纳闷的是,有一个盘子里竟然摆着一只几乎完整的烧鸡,看起来还挺好的,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妹子,这鸡是坏了还是怎么了?” 说着话,云林来到那女人身旁,指着盘子里的烧鸡轻声问到。 倒不是他嘴馋,而是在楼上那么多人规矩太多,人家一放筷子他也就不好自己一个人闷头吃,所以拢共也没吃几口,再加上早餐也没吃,这会还这是有些饿了。 “不,不是,这个是刚才阿强队长拿过来的,说让我给扔了,但我看它还好好的,就没舍得扔!” 女人抬头看了云林一眼,竟然马上就有些羞怯的低下了头,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帅的男人有些不敢直视。 云林倒是没想那么多,他现在肚子有些饿了,直接抓起烧鸡啃了起来:“呐,这鸡腿给你留着,这个我拿走了!” 说完话就大口大口啃了起来,目光转向人们围观的地方,在那边林晓强正一个人像是在杂耍一样上蹿下跳的,惹得周围人不断鼓掌,都以为他这是在逞能耐表现自己,却没人知道这小子正被俩鬼耍着玩呢。 其他人没看到,云林一开始也没看到,但他一下楼就察觉到不对劲,因为酒楼一层之中阴气逼人。 云林如今的修为今非昔比,自然是一下就明白,这是有什么邪祟之物存在,又想到那茅山明道长养着两个小鬼,他虽然记不太清楚这段剧情,但也想到发生了什么。 一边啃着烧鸡,一边掏出无根水给自己的双眼点了一下。 修行有成之后云林才知道,原来能开法眼的并非是后世传说的什么牛眼泪,而是无根水,至于牛眼泪到底有没有用他也不知道,因为没问过九叔这个问题,但书中记载的是无根水,也就是露水,其中以柳叶上的无根水效果最好。 开法眼之后云林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鬼正在耍着林晓强,但看这俩鬼下手还算有分寸,没奔着要他的命,所以云林也没直接跳过去插手。 迈步来到阿德和阿生身后:“阿德、阿生,你们队长这是在干啥?吃饭前耍两下,等会好能多吃一点?” “啊,云少你来啦,我们也不知道,队长他刚才怒气冲冲的走下楼打算找那个道士的茬,并且把人家桌上的烧鸡给端走了,然后就不知道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子了。” “是啊,云少,你说会不会是那道士给队长下什么降头了?” “呸,别瞎说,下降头那是巫师的手段,人家是正经道士不会做这种事的!” 这俩人的话,让云林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果然还是林晓强自己没事作死,所以他也就没这么着急解决了,让那俩鬼好好收拾这小子一番也好,免得这小子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过这热闹他也没看多久,手里的烧鸡刚啃的差不多时,就见那林晓强被俩鬼控制着,一步一步竟然冲之前刷碗那女人去了。 云林见状知道自己不能再看热闹了,将手里吃剩下的骨头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一纵身跳了过去。 “你们两个够了,林晓强自己作死你们惩罚他就够了,干嘛牵连无辜的人?” 林晓强怎么被收拾,只要不闹出人命或者重伤,云林本是不打算这么早插手的,可他俩鼓捣的林晓强冲这女人而去云林就忍不住了。 那女子看年纪和穿着打扮,大概率是还没结婚的黄花闺女,这要是被他俩搞鬼让林晓强一下抱过去,在这年代,这种村镇之中,人家这女子还活不活了? 还是说让人家嫁给林晓强这种流里流气的家伙? 第九十五章 茅山明请至云家 “林晓强自己作死你俩收拾他就行了,何必牵连无辜的人?” 云林跳过来拦住被俩鬼用力往前顶着的林晓强,冲他身后的那俩鬼一瞪眼。 谁知道,这俩鬼非但不服,反而冲云林龇牙咧嘴也瞪起了眼。 这一下让云林是有点生气了,他今天依旧穿着一身道袍,讲道理一般的鬼见到他这幅打扮就得给几分面子,更何况他还能一眼看穿对方,难道这俩鬼就看不明白自己是有法力的? 还是说他俩觉得,就凭他俩这点道行能跟自己拼一把? 不是云林小看这俩鬼,他俩身上的阴气倒是不浅,看起来死了得有不少年头了,可惜应该是被茅山明收养的原因,身上的鬼气并不重。 许多人不了解鬼气和阴气的区别,一般情况下往往会将二者混淆。 其实这二者是不同的,或者说,鬼气之中包含着阴气,却不全是阴气,还有煞气、邪气等等负面的东西夹杂其中,这些都有的情况下才能统称为鬼气。 如果一个鬼身上只有最纯净的阴气,这样的鬼在正统的道士眼里并不是什么鬼,而是称之为阴灵或者是灵气都可以。 这样的鬼只有生前行善,死后从没作恶才有可能出现,也只有这种鬼下地狱之后才有机会在滞留地府等待转世之时修行,一旦修行有成就很可能被地府招募成为鬼差。 所以这样的鬼在没入地府之前是无法修行的,他们的能力也很少,顶多也就能做到隐身、穿墙、飞行等等,别说跟云林这样修行有成的修士斗,就算是秋生和文才这种半吊子修士也能轻松完虐他俩。 看到这俩鬼敢冲自己嘚瑟,云林自然是不能忍受,抬腿一脚过去,直接就把这俩鬼给踹飞了出去。 他这一脚可是调动了法力的,对付普通人可能就是普通的一脚,甚至连让人感觉到疼都做不到,可对付妖魔鬼怪的话,如果不是他留着力,这俩鬼非得受伤不可。 砰... 俩鬼飞出去直接贴在了柱子上,却还有些不服气,气呼呼的冲云林呲牙。 幸好这时候茅山明急忙冲了过来:“你俩还不赶紧给我进来!” 茅山明满脸刻着着急二字,将自己的道袍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布袋抖了抖,那俩鬼呼的一下钻了进去。 见云林没有阻拦,而自己养的这俩鬼总算藏了起来茅山明这才松了口气,急忙走到云林面前:“那什么...。” 拱了拱手,茅山明脸上满是尴尬,但又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仿佛在乞求着什么。 云林看他这幅模样,大概猜出了他的想法:“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了?” “是,是,听说了,你是咱们茅山派当代掌教大师兄石坚、坚叔的关门弟子,那个...。” 说到这,茅山明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仿佛很是着急,但一时间又因为着急而卡壳说不出话来。 看着茅山明急切的样子,云林笑着说道“所以你打算让我帮你给师门说一声,让你能重新挂名到茅山派门下?” “没错,我,我是有这个打算,只不过...。”茅山明说到这,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他知道自己现在穷困潦倒,也给不了云林什么好处,更何况人家也未必差他这点好处。 今天一大早他就不断打听云林的身份,不但知道了云林是石坚的徒弟,还知道了云林是云家小少爷,而且也知道云猛等人都是他的手下,人家现在都已经是紫贝县保安团的团长了。 “我知道你的情况,以你的修为,说实话想要让师门同意你授籙是有些困难,不过好在如今符篆一脉的管事人九叔是我亲师叔,今天就是他老人家的生日,我想他点头的话,让你授籙问题不大,只是...。” 云林说到这,也停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顿时让茅山明抓耳挠腮的急躁起来:“云,云少,你说,只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赴汤蹈火,我...。” “诶,明...明叔,你年纪这么大,我就喊你一声师叔吧,毕竟你授籙之后按照辈分的确在我之上。” “明叔,什么赴汤蹈火的就算了,我的意思是希望明叔你能明白一件事,不管你和那俩小鬼到底有多深的感情,你们继续这样下去,别说师门知道了会不会让人对你清理门户,就说人鬼殊途,你们一直这样下去,早晚害人害己!” 此话一出口,茅山明瞬间脸色大变。 但很快,他就长叹一声:“云少,你说的对,我,可是我...。” “好了,你也不用多言,如何去做,全在你自己,不过你可以想一想,这些年自从你跟他俩在一起之后,是不是过的一天不如一天?” “这倒是,可我...。” “别忘了我茅山派第一戒律是什么?” “正邪对立、奋斗终生,这我肯定记得,可...。” “如果只是过的不好我还可以帮你,如今保和山下三座大镇,谭家镇有请神一脉的钱师叔坐镇,林家寨这里是我师叔九叔老家,我们云家庄还没有高人坐镇,我不可能一直留在云家庄,所以你可以到云家庄开设道场吃一份供奉,荣华富贵不敢讲,至少让你衣食无忧是没问题的。” 云林此话一出,茅山明瞬间有些意动:“这可真实太好了,云少,我真是太感谢你了,可...。” 虽然是十分意动,但显然他这些年和那俩小鬼走南闯北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相互之间就像是亲人一样有真感情的,一时半会很难下决心。 见状,云林摇摇头,转身往客栈外走去:“我说过了,你可以慢慢考虑,但你别忘了,为什么这世上人们会说人鬼殊途,而不是人妖殊途,那妖魔之流虽然有恶的会害人,但如果是好的、善良的,跟在修士甚至是普通人身边,其实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鬼不同,不管是好鬼还是坏鬼,都对活人有着巨大的威胁,坏鬼以血煞、阴邪之气修行,要杀人害命!” “好鬼虽然无害人之心,可也无修行之力,只有依靠生人的精气来修行,知道你的境界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无法突破?更何况这鬼身上还有贫贱、悲哀、衰败、灾祸、耻辱、惨毒...等等十八种灾祸于一身,就算你的法力能扛得住,你的命格能扛得住吗?” 第九十六章 进县城又见慧娘 云林直接将养鬼的危害一条条的摆出来,也不知道那茅山明是真不知道,还是被云林的训斥让他有些挂不住,总之是愣在客栈门口,久久不语。 不过云林也没太多心思去管他,在林家寨的街道上走了一阵就当是促进消化了。 等到云猛等人吃完饭之后,云林安排人带茅山明到云家庄暂时落脚,并交代清楚,这位也是茅山派的高人,以后说不定就在云家庄开辟道场坐镇一方。 听到这消息,大家都很高兴,虽然茅山明看起来不太像什么世外高人,但茅山派的名头在这摆着,又是云林亲自交代的,那肯定有两把刷子,至少以后云家庄在遇到之前那样的僵尸捣乱时,就不会再像原来那样束手无策损失惨重了。 至于茅山明什么时候能考虑清楚将那俩鬼超度了,他没什么心思去等着,反正他啥时候考虑清楚,啥时候再将他授籙的事情告诉九叔,否则就免开尊口,九叔肯定不会同意一个养小鬼的人授籙为正式的茅山道士!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云林带着云猛等人出发前往县城,那位姓洪的表哥给他提了个醒,九叔的意见更是让云林清楚的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这次没有乘船,直接走的陆路,所有人都骑着马,很快便来到了县城。 到县城之后,云林带着一小队人马前往县衙,剩下两队人打发云陵带着去省城,与那两位洋教官一起,尽量多带武器装备回来。 云林这一路上仔细思考之后觉得不能慢慢等了,要主动出击,就从谭家开始下手,否则的话夜长梦多那姓徐的已经从陈家身上揩下一大块肥肉,虽说具体数字大家都不清楚,但估摸着不会低于百万之巨。 这么一大笔钱,要是给他太多时间消化完,那谭家对大帅府而言恐怕也就成为了鸡肋,到时候他哪怕将谭家镇都铲平了,对姓徐的而言也没太大影响。 而且云林也担心姓徐的知道马贼被消灭后会发疯,到时候万一林家寨和云家庄出点事,他还没成型的根基就垮了。 综合种种原因,云林打算在保和山内建造一座训练营,反正那山里有现成的空地,也免得姓徐的天天打保和山的算盘。 当云林带人来到县衙,顺利见到县太爷提起这件事之后,那县太爷一点都没犹豫便点头答应了。 非但完全同意了云林的计划,并且告诉云林,只要他人手到位,随时都可以掌控全县各镇的保安队,甚至还将警署也一同交给了云林管理,反正他手里也没几个兵,都扔给了云林他还能省不少事。 但云林却没有接下署长这个位子,无他,只因没时间而已。 如果没有云猛、云勇、云陵等人协助,保安团这边的事情就够让他头疼的了,县太爷还打算将警署交给他,那得给他一天天的张罗多少烦心事? 再说了,云林也不相信这县太爷真像他说的那样一点想法都没有,什么事都靠自己,他就真愿意将所有实权都放出来? 恐怕也有试探在其中,只是担心自己仗着大伯的关系胡来,以进为退先将他自己放低到一个很卑微的位置上,这样自己也许就不会太过分的去对他? 甭管怎么说,反正云林是没打算接手警署,直接将这件事给推掉,可推了这个职务,晚上的宴会就没推的过去,在县太爷的带领下,众人又来到了那座酒楼。 这里都快成云林在紫贝县最熟悉的地方了,前前后后,他似乎在这个世界里,待的时间最长的就是这里了。 一顿饭吃的云林没多大心思,来的又都是县里的这些士绅豪贵,一个个说着一些套话、空话、大话、假话,实在是让他觉得反胃。 好不容易敷衍了过去,当天晚上云林就打算直接到林家寨找九叔,县城这里该谈的事情谈妥了,就剩接下来培养人手的问题了,与其继续在县城浪费时间,不如找九叔指点迷津继续修炼! 吃完饭带人骑马出城,结果刚出城,云林就发现前面一辆马车,似乎也在朝着保和山方向而去。 原本云林是没多想,毕竟城东的村镇也不少,就保和山附近都有云家庄、谭家镇和林家寨这三座不小的镇子,所以哪怕是大半夜的有人赶夜路也属于正常。 可当云林带人骑马与那辆马车擦身而过之时,他无意中扫了一眼坐在车辕上驾车的人之后,顿时就一愣。 “吁...吁吁!” 云林急忙勒住马,因为那车辕上并没有什么马夫,而是坐着两名身穿道袍的道士。 其中一个,云林十分熟悉,正是那位见钱眼开的钱真人。 而另一位道长的模样也十分熟悉,尤其是在后世不少视频网站上除了九叔和石坚之外就属这位名气大了,号称只打巅峰赛的千鹤道长? 不过穿着打扮不太像,所以云林也没敢直接开口,而是冲钱真人一拱手:“钱师叔,你这是要去哪啊?” “咦,是云师侄啊,真是太巧了,还以为要去云家庄才能见到你呢,没想到这就遇到了。” 突然看到云林,钱真人也是一愣,旋即马上回过神来,指着身边的那位道长:“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亲师弟,姓徐,都喊他徐真人,你叫他徐师叔就行了。” “原来不是千鹤道长?”云林心里有些疑问,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尊重的冲徐真人一拱手:“徐师叔!” “云师侄你好,果然仪表不凡!”徐道长似乎不太擅长与人打交道,简单的夸赞了一句之后,也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钱真人见状嘿嘿一笑,马上接过话茬:“对了,云师侄,我这次到省城接师弟的时候,偶然间遇到了一个人,她听说我们要回来,也非要跟着,你猜猜看她是谁?” 钱真人这话说的云林有些迟愣,因为他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熟人有多少? 秋生和文才? 显然不对,那会是... 突然想到省城,云林顿时回过神来:“慧娘?” “没错,阿云,是我!” 云林话音刚落,车帘一挑,从里面走出一位绝色俏佳人! 第九十七章 紫贝县乱局将至 车帘一挑,从车内走出一位绝色佳人。 云林抬头一看,两眼差点呆住。 他不是第一次见慧娘,甚至也不是第一次在夜里看见慧娘。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这是一种朦胧美,比起光天化日之下会让人更觉得多了几分情调、雅致。 只是今晚的慧娘实在是特别,或者说是惊艳! 也许是这几天在省城的生活,让她学会了改变,也许是那位任家大小姐任婷婷帮的她? 总之,今夜的慧娘竟然是换了一身在这年代算是比较新潮的衣服,也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现代装,并且还化妆打扮了一番。 原来的慧娘虽然也漂亮,但因为那一身穿着打扮实在是太过于古旧,仿佛像是前朝之人一样。 倒不是云林不喜欢古装,只是他单纯看不顺眼前朝的打扮,说实在话,慧娘的身材和长相,不管是这个年代的所谓民国风也好,后世的潮流风也好,或者是正经的汉服古装也罢,都是能带给人无比的经验,唯独前朝装扮,那真是一言难尽...。 “阿云,是我!” 慧娘走出来,看向云林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思念和几分迫切与期待,甚至粉红的俏脸上还带着一些小小的激动,如果不是马车有点高,说不准她会直接纵身跳下跑去云林面前。 “慧娘,你怎么跟过来了?省城那边...。” 云林看出了慧娘的雀跃之喜,他心里其实也挺高兴的,毕竟没有人不喜欢美女,更何况还是一位对自己倾心的美人。 所以他纵身一跃,从马上跳下来,把手里的缰绳扔给云猛之后,快步来到马车前。 “省城那边我请了几个人帮忙,现在基本已经稳定下来了,更何况还有婷婷在帮忙照看着。” 慧娘见云林来到面前,脸上的笑容更胜,仿佛是一朵盛开的花朵一般鲜艳、美丽。 徐真人坐在一旁只觉得有点尴尬,毕竟他跟云林不太熟悉,而且在这种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钱真人见状,眼珠一转笑了一声:“呵呵,那什么,云师侄,张姑娘,这大半夜的,你俩就别在路边这么聊了,不如上车慢慢聊,咱们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多好?” 说完话,还给慧娘使了个眼色,一下让慧娘闹了个大红脸。 好在慧娘也不是未出过阁的小姑娘,虽然是有些害羞,倒是还能绷得住,抬头看了看大家都在瞧自己,索性心一横直接抬起纤纤玉手冲云林发出了邀请。 云林见状微微一愣,虽然之前慧娘表达过自己的心意,但这么主动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到这会他自然不会退却,只要慧娘想明白了,他肯定愿意踏出这一步的。 一抬手拉住慧娘的玉手,其实也没用力,只是借着一点力纵身一跃跳到车辕上,二人并肩进入车内,车帘落下的瞬间,慧娘就像是用光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一下瘫软下来靠在云林怀中。 二人在车厢内互诉衷肠,虽然只分开了短短几日,却仿佛分开了千年万载一般。 如今慧娘一颗心全挂在云林身上,将他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这短暂的离别对慧娘而言其实比天各一方更让她难熬,索性今夜总算得愿以偿能够再见到心上人。 一路上互相聊着各自这几天的经历,云林也知道了慧娘怎么和钱真人遇到的。 说来也是巧合,慧娘在云林走后就一直心中惦念着,但她也知道,男人始终是要走出家门出去闯荡,这年头的女人更是将男主外、女主内这句话当成了真理一样。 所以慧娘心中再怎么担心也无法放下商店里的事情,因为云林跟她说过这里的生意也许以后会成为他的经济支柱。 不过在任婷婷的帮助下,商店里的事情其实两天时间就捋顺了,任家在省城里的人脉不浅,在这位任大小姐的出面之下,很多原本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商店捋顺之后,慧娘要做的事情几乎就没什么了,被任婷婷拉着开始学习化妆,学习如何成为一位现代化的潮流女士,但这样一来却让她更加思念云林,没事就站在窗口眺望不远处的码头。 此时的沙面岛码头可以说是整个东南几省最繁华的码头之一,船来船往很是热闹。 慧娘也是无意中发现了钱真人的身影,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师叔后,引起了钱真人的注意。 二人见面一聊才知道,钱真人这次来省城是接自己的师弟徐真人,接完徐真人,他俩正打算在这码头乘船回紫贝县。 这下子慧娘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冲动,主动提出要跟钱真人他们一起回来。 ...... 崖州城,大帅府内,后院的一间屋子里,有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突然间,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而又放大起来:“八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拉拢到一批中原的修士,竟然被你这一下全葬送掉了,如果耽误了我们公馆的大事,你...。” 这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屋子里的一面墙上突然打开一道暗门,从暗门之中走出来一名穿着西装,梳着分头看起来像是有些秀气的男人,可一张嘴却是银铃般声音的女人:“哦,你们青木公馆能如何?别说是你们这些青木家族养的狗,就是你们馆主在我们朝香宫的人面前又算的了什么?” “你们的大事?就你们公馆的那点屁事,能跟我们王爷的大事相提并论?这一次我奉川岛君的命令,来这里调查...。” 当这个中性打扮的女人出来之后,之前那个女人的怨言和威胁瞬间消失,只剩下一句接一句的:“嗨,嗨...。” 等那西装女子说完之后,之前那个女人这才带着一丝疑惑的语气开口:“这样,真的可以吗?我听说那些人里有花旗国的军官,如果我们这么做,万一不小心将那他俩给误杀了会对我们很不利的!” 这一次,女人没有再用华语,而是用了自己国家的语言,西装女子也换了语种笑着开口道:“哦,丽丽子,你觉得会对我们有什么不利?是他们华国的镇守使带人杀死的花旗国军官,跟我们大樱花国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让之前那女人瞪大双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嗨,既然如此,那我继续回到西餐厅里潜伏...。” “不,你在大帅府里露过脸,这里已经不适合你了,我会再选一个合适的人接替你的位置,你先休息几天,过阵子跟我一起去见一位你的老同学!” 第九十八章 徐真人收徒慧娘 云林和慧娘等人又回到林家寨的保和客栈住了一晚,等到第二天一早,便接到了云家的传信,说是他们已经在保和山中找到了合适的营地。 与此同时,九叔这边也说通了所有林家的族老,以九叔为主,林晓强为辅来组建林家寨的保安队,并同意加入云林的保安团,统一听从云林的调遣。 所以从第二天开始,云林就带着大批的人开始进山,在半山腰果然是发现了一处很不错的地方。 树木浓密、小溪潺潺,并且一面是峭壁,一面是悬崖,只有一条贯穿南北的路可以同行,而且在路两头的山口处,都很合适打造堡垒。 只要堡垒建造好,这里可以说是一处天然的秘密基地,别说是零散的探子,哪怕是千军万马想要攻破也不那么容易。 云林对这里十分满意,立刻就下令开始动工,并且他开始利用电脑里的资料调取了很多现代化的设计图,最终选择了一份很合适的图纸将其临摹出来。 这份图纸一出来,让那些老匠人们纷纷感叹云林的本事。 对于人们的夸赞云林也没太多心思去理会,因为一时间堆积了太多的事情,让他忙的有点晕头转向。 好在这么忙的日子也就过了两天,云陵便带着那两位洋教官以及两小队人马拉着大量的装备和物资回来了,并且还带来了一个营的兵力,说是陈大帅派来帮云林搭建这个营地的。 也不知道那位陈大帅是为了讨好云林,还是担心云林在省城把自己的训练基地搞成了,让他会辗转难眠。 总之,这支人马的到来,给云林的确带来了极大的帮助,最起码搭建营地有这些人,比两镇的那些百姓要专业许多。 有了这些人的辅佐,云林总算可以闲下心来专心修炼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徐真人被钱真人请来之后,似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跟着一起在山中帮忙,在闲下来的时候,顺便也跟着九叔一起指点云林修行。 只是徐真人的目光,时不时的往慧娘身上瞟,让云林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因为他觉得这徐真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猥琐之人,再加上这几天接触了一阵之后也想起来眼前这位到底是谁了。 按照原剧情里来看,这徐真人似乎挺有正义感的,怎么现实中却一直瞅着慧娘,难道他有什么心思? 云林虽然是从后世穿越而来,可他在后世也不是什么老谋深算的老油条,情绪的变化掩藏的没有那么完美,没两天就被九叔察觉到了。 “阿云,是不是觉得你徐师叔的行为有些奇怪?” 这天一早,九叔找到云林,笑着询问起来。 “是觉得有些奇怪,我觉得徐师叔为人应该挺正直的,性格跟师叔你有点相似,但...。” 说到这,云林没有继续说下去,二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就行了,说开了就有点不太好。 九叔见状微微一笑道:“是啊,你也能感觉到,他的性格跟我差不多,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你徐师叔为人正直,眼里揉不得沙子,但有一点不好就是太直性子了,有些东西他不太善于隐藏!” 说到这,九叔的脸上略显得有些无奈,在这一点上,九叔的确是比徐真人强不少。 虽然九叔为人也很正直,并且做事有底线,但在一些细节方面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九叔其实也很懂得变通,可以说在为人处世这一块,或者说是所谓的情商方面九叔绝对是相当高的。 “所以,我也很好奇,便在昨夜询问过他,这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在九叔说出原因之后,云林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徐真人之所以时不时的将目光放在慧娘身上,是因为他发下慧娘身上有一股灵性,徐真人觉得她可能是传说中的什么高人转世,或者是什么天纵奇才。 这种奇人不管在历史上还是传说中都有许多,所谓的生而知之,或者是什么活佛、星宿转世之类的传闻一直层出不穷。 道门之中关于这方面的记载也有不少,很多道门的前辈高人就很神奇,但至于所谓的转世之类的说法到底对不对,至今也没有一个确凿的证据。 但有一点可以得知,身上拥有这种灵性的人,修炼起来事半功倍都是少说的。 “你徐师叔在请神一道上水平相当之高,这一点甚至超出你钱师叔一丝,毕竟你钱师叔这些年为了讨生活可是放弃了不少。” “所以,你徐师叔既然这么说,想来应该不假,我今天一早借着朝日初升紫气东来之际用以望气术看过一眼,的确慧娘身上的精气神与旁人不同,到底是何原因我也说不准。” “不过,你徐师叔显然是有意想要收慧娘为徒,但又不知该如何提起,因为一来慧娘年纪偏大,他也不敢保证一定能交代慧娘成功踏上修行之路,二来也是慧娘性格太温顺,不太适合修行。” 九叔道明原因,云林有些皱眉。 他现在是理解了徐真人的心情,可慧娘身上竟然隐藏着如此大的秘密是他不曾想到的。 “师叔,为什么性格温顺的人不适合修行?” “我也说不太清楚,但性格太温顺的人,的确在修行之路上会艰难许多,就像秋生和文才,我教导文才的时间比秋生要多许多,甚至文才下的苦工也远超秋生,可他的修为却差秋生太多。” 九叔摇摇头,也没解释太清楚:“总之,历代先辈流传下来的经验,宁要一股劲,不要一分顺,意思就是修行之人不管是性格执拗的、火爆的甚至是阴险狡诈的,都好过没有一点劲头、主见而只有顺从温和的。” 云林听着这些话,陷入了沉思,仔细想了一阵,觉得这番话似乎很有道理,至少他印象之中的道长,似乎没有谁是一点主见都没有的,这一点倒是和后世所谓的特战兵王挑选理论差不多,宁可要叛逆的兵也不要太顺从的兵,因为没有主见的兵就没有想象力,在逆境甚至绝境中,缺乏想象力就很难创造奇迹。 当然,这种理论到底对不对他也不知道,反正道听途说似乎是这样。 摆在眼前的,是徐真人收徒的问题,云林也一开始也有些左右摇摆,不知道该不该让慧娘拜师,毕竟修道不容易,富贵一生倒是简单。 可吃过早餐之后,突然钱真人派他徒弟跑到训练营中来找徐真人送信,还没来得及告诉徐真人就被碰巧遇到的云林先一步得知了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后,云林马上就下定决心,要让慧娘拜师徐真人! 第九十九章 初了解慧娘家世 吃完了早餐,云林一边散步查看营地建设进度,一边脑海中思考着慧娘的这件事。 徐真人既然觉得慧娘有修炼天赋,但又担忧慧娘过于没有主见而无法入门,所以在左右徘徊,而云林却在思考应不应该让慧娘修行。 如果慧娘不修炼的话,以他的能力让她富贵一生还是不难的。 可如果让慧娘平凡的度过一生,虽然荣华富贵不会少,可难逃红颜枯骨的下场,这对慧娘而言是不是又有点太残忍了? 或者自私一点来讲,这么一个大美女要一步步化作尘埃也有点可惜了。 云林脑海中翻来覆去的瞎捉摸,突然有人向他禀报,说是入口处有人要进来找徐真人,而且看起来那年轻人的穿着打扮似乎也跟茅山派有关系? 听到这个禀报,云林急忙来到山路入口,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小道童。 当然,说小也不算小,至少在这年代已经是可以结婚生子的年纪了,但对于云林而言却依旧只是个刚成年,甚至还没成年的小伙子而已。 “你是?” “您就是云师...云少吧?我是钱真人的徒弟钱来,这次奉师命来找师叔。” 那道童一开口说出自己的身份,让云林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钱真人的徒弟这么年轻。 不过看起来,这个叫钱来的年轻人,跟钱真人学的还挺有一股圆滑劲,原本是想喊他师弟,可又担心惹他不喜,干脆直接喊云少。 云林笑了笑道:“钱师兄,不知道师叔让你来找徐师叔有什么事?” 虽然对方碍于他的身份没有喊师弟,但云林知道自己得喊人家一声师兄,哪怕对方比自己年纪小很多,这是规矩不能乱,也许将来熟悉了私下里可以不用这么喊,可第一次见面,谁知道对方到底什么脾气? 万一传出去,说云林不尊重人,那对他在茅山派的声誉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污点。 “啊,云,云少太客气了,师父让我过来找师叔回去,是有一件大好事,那谭家镇的谭老爷打算请我师父出面作法,只定金就给了五十两黄金!” “所以师父让我过来请师叔帮忙,到时候一起狠狠赚一笔钱!” 这钱来虽然看起来比较实在,但骨子里也被钱真人给带的沾满了钱氏作风,一提到赚钱的时候两眼放光。 只是云林在听到钱来的话之后,却顿时紧锁双眉:“钱师兄,徐师叔在我这里还有要事,这样吧,正好我没事,我跟你一起回去。” “放心,师叔那边有我,指定不会怪罪你的。” 云林直接就做出决定,让钱来十分为难,但见到他如此坚定的态度,也没敢反驳,只是叹了口气道:“希望云少不要让我为难才是。” “肯定不会让你为难,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完话,云林转身快速回到中军帐内。 如今这营地里的房子还没搭建起来,毕竟是要做一个长久的训练基地,所以云林没有搞木头搭建的简易房子来充数,而是暂时用的帐篷临时过度一番。 中军帐内,云林见到九叔和徐真人刚吃完饭,正准备修炼,而慧娘也刚跟九叔二人打了声招呼,看起来是要出去的样子,在见到他进来之后,顿时一脸的欢喜:“阿云,你回来了,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呵呵,没事,我出去考虑了一些事情。” 说完话,云林迈步来到慧娘面前,一把拉住慧娘的手,顿时让慧娘臊了个大红脸:“哎呀,当着两位师叔的面,你,你这是做什么...。” 却不料云林非但没有理会她的话,反而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慧娘,我想认真的问你一件事,你有没有想过要修道?” 这话一出口,问的慧娘一愣,她有些不理解云林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想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云林继续开口:“当然,如果你不想修行也无妨,只是我觉得,如果你也能踏上修行之路的话,将来就算我们无法在世俗之中结为夫妻,也可以在修行之路上成为道侣,如此也算是我给你的一个交代!” 云林思前想后,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知道慧娘跟在自己身旁自然是无怨无悔,可他的思想却难以接受,毕竟这样实在是太委屈慧娘了。 但云林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想要光明正大的娶慧娘要面临的阻力会大到难以想象,而现在有了一个绝佳的契机,那就是修行。 只要慧娘拜师徐真人,到时候实在不行自己可以将手串与慧娘共享,二人一起修炼。 一旦慧娘能够炼精化气踏入修行之门,就可以授籙成为茅山派的一位正式的坤道。 届时在茅山派他俩是师兄妹,在修行路上他俩还可以结为道侣,这样的话既给了慧娘一个正式的名分,又可以不受世俗的约束。 将来一旦云家这边甚至其他方面的压力太大,世俗方面完全可以跟道门方面切割开嘛,世俗是世俗,道门是道门! 云林这话一出口,慧娘顿时喜出望外。 一旁的徐真人也是脸上泛起笑意,他之所以一直没敢开口,一是顾虑慧娘太过没主见,二来也是因为她太顺从了,事事都以云林为主,所以徐真人担心自己开口之后云林会不同意,到那时候他和云林之间的关系就不好相处了。 如今云林主动提起这件事,徐真人高兴的就想直接拍板。 而慧娘在高兴之后,又突然眼眶泛红,显得有些落寞起来:“如此自然是最好,只可惜,我爹娘...。” 见到她的表情,云林想起曾经听她说起过,她父母在哥哥娶了嫂子之后,被那强悍的婆娘活活给气死了。 因为这件事,慧娘还曾经怒斥过哥哥,但没办法,人家夫妻恩爱她也没招,只能是在愤怒之下跟她哥哥一刀两断再无兄妹之情。 如今猛然提起要拜师这样的大事,慧娘却突然想起自己竟然在这世上除了云林之外再无亲人...。 “慧娘,你的想法我明白,你放心,以后我们大家就都是你的亲人了!” “嗯,我,我知道...。” 在被云林深情的拥入怀中之后,慧娘渐渐的恢复过来不再神伤。 拜师仪式在徐真人这里也没那么复杂,甚至比石坚收徒云林的时候都要简单的多,直接点头同意,都没让慧娘磕头敬茶! 如此态度,也可以看出徐真人对慧娘的态度。 等徐真人答应之后,云林这才再度开口:“二位师叔,慧娘,我钱师叔有事找徐师叔...。” 云林也没隐瞒,这种事两头瞒容易出事,而且他也知道徐真人的性子,肯定是不屑于接这种活的,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过的比茅山明那个养小鬼的半吊子道士还凄惨。 “所以,我的意思是您二位继续在这里修炼,顺便帮我照看下营地,我去钱师叔那里找他聊聊,有什么缺的少的直接找我就行了,何必去接那些士绅豪贵的买卖?” 云林的态度让徐真人和九叔都很满意,他们如果不是为了生计,其实是很不喜欢跟大户人家打交道,因为这种人家一般请他们没什么好事,缺德的事情更多一些。 尤其是徐真人,比九叔更直,宁可风餐露宿也不愿意给大户人家做事,此时听到云林的话,顿时一拍大腿:“好,师侄好品性,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师兄这一点,太世俗了,你过去正好,让我去我也没什么兴趣,不如留在这里好好教导我这徒弟修行。” 徐真人点头同意,一旁的慧娘倒是有些不舍,不过也知道正事不能耽误,在临别之际,扭扭捏捏的低声道:“阿云,虽然...虽然我很不想,可他毕竟是我哥哥,你这次去谭家镇时,如果可以的话,跟他说一声,从此之后我再无世俗尘缘,只有修行与...与你!” 慧娘的模样,让云林有一种舍不得离开的感觉,但还是咬牙没让自己陷进去:“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带到,他在哪住,叫什么?” “就在谭家镇...,他叫张大胆!” 第一百章 大舅哥竟然是他 “他叫张大胆!” 慧娘说出对方的名字之后,云林顿时大吃一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慧娘的哥哥竟然是这家伙。 不过仔细一想,这年头但凡带姓的村镇,几乎外姓之人少之又少,慧娘姓张,又住在谭家镇这种明显大多是谭姓人家的镇子上,所以她哥哥是张大胆的几率似乎也没那么小。 “你放心,我一定把信带到,只不过,他来不来就不好说了!” 按照慧娘的话,她这位哥哥怕老婆怕到不行,她那嫂子又一直对她有意见,说什么慧娘嫁入陈家成为了阔太太,也不知道让她享享福之类的。 所以,云林觉得自己就算把信带到,那张大胆也未必真有胆子敢来这里,万一让他媳妇知道,他怎么交代? “我知道,阿云,你放心,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不管他来不来,我都做到了仁至义尽,从此之后我与他再无兄妹之情!” 慧娘的决心看似不小,但云林却依旧能看出她眼底的一丝不舍。 到底是自己至亲之人,而且还是这世上唯一的至亲了,真有几个人能做到彻底放下? 真要能彻底放下,那不是忘情无我的至尚真人,就是无情无义的冷血小人! 不过云林也没打算自己亲自送这封信,与慧娘分别之后,云林马上集合队伍,让云猛等人装备整齐跟他一起出发。 对付谭家这件事云林早就有计划,只是他一开始没想到,这个谭老爷竟然是张大胆的那个东家,如今正好撞到一起,借着原本的剧情,云林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借刀杀人的好计划! 所以他带着自己麾下已经训练出成果的三支小队一起出发,为的就是等那位谭老爷入彀之后,可以将整个谭家一网打尽。 三十多人的队伍其实是有点少的,可为了不打草惊蛇,云林还是决定不带大队人马过去,但他仍然安排云陵留在营地掌握大局,一旦事情有所变化,谭家镇到这里其实也没多远,派个人送信过来,大队人马赶过去应该耽误不了大事。 毕竟以他这三支小队在这年代的精锐程度来看,全力防守的话哪怕是大帅府倾巢而出也能抗两天。 一行人都没有骑马,直接步行赶往谭家镇,也没用太久,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谭家镇外。 说起来云林他们在保和山中建造的营地位置,似乎距离谭家镇更近一些,也许这就是天意? ... 谭家镇外的一座小屋里,云林再次见到了钱真人。 小屋不大,而且有些破旧,一间正堂带左右两间配房。 正堂门口挂着一块匾倒是挺大气的,叫什么钱真人道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 来到道馆门口,云林冲云猛等人挥了挥手:“你们先到镇上住下,随时等待我的吩咐,只要我的勃朗宁一声枪响,你们立刻就冲到谭老爷家中,切记,前后门都给我守住,不许放跑任何一个人!” “是,长官,我们都记住了,只要您一声枪响,我们马上过去包围谭家,同时派人回营地通知阿陵他们!” “没错,既然都记清楚了,那就去吧,记住不要一起进镇,分散潜入!” 云林将一切安排就绪,等云猛等人离开之后,这才冲钱来微微一笑:“师兄,咱们也进去吧?” “好,云师弟,请!”四下已经无人,而且云林又一直这么客气,钱来也就不再推诿了。 喊了一声师弟之后,迈步来到门前,叩叩一敲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进!” 原来这大门是开着的,钱来轻轻一推将门打开,客气的请云林进来。 “咦,云师侄,你怎么来了?哈哈,快,快请坐,我这小地方上不了台面,真是丢人,丢人了啊!” 钱真人原本正坐在堂屋的供台上瞅着面前香案摆着的两块金元宝笑着,一抬头看到进来的竟然是云林,顿时脸上臊的有些发红,带着一丝丝的尴尬站起身迎了过来。 “哈哈,师叔何必如此客气,其实这地方也挺不错的,虽然是有些破旧,可胜在香火旺盛,是个不错的道场!” 云林走进屋里发现,虽然这屋子里显得十分破旧,但也正因如此,还真有点神秘的气息,再加上里面香烟缭绕,让他一下想起来小时候村头的神婆家供奉神像的小黑屋了。 曾几何时云林对这种地方是有一种恐惧的,一来是因为这种屋子很阴暗,二来屋中挂着各种奇怪纹路的布帘和画像遮挡视线的同时也给人带来一种压抑感。 再加上那种香燃烧之后的烟雾和味道,以及供桌后面往往还用大红布半遮半掩的神像,那神像多数都是刻画的比较严肃,以至于给人一种惊悚的感觉。 “云师侄真是...,其实我知道,我这小地方入不得他人的眼,可没办法,谁让现在我们请神一脉没落了呢,能有这么一个存身之所就算不错了,等下一代...。” 说到这,钱真人扫了钱来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茅山派表面上外人都以为是一脉相承,其实内部由于专攻不同所以细分为六脉,没办法道法玄妙,千百年传承想下来能全通的人少之又少。 但凡能做到像九叔这样都会一点点的,放到古代都必定能青史留名,最起码一个天师的名头跑不了。 由此可见,想要将所有道法全都精通需要多高的天赋、多大的精力! 茅山六脉分别为:术法、符篆、请神、炼丹、占卜、风水。 其实真说凄惨的话,占卜和风水这两脉比请神一脉更惨,如今已经没有正式传人了,或者说如今的茅山派人人都是这两脉传人,因为大家基本都会一些风水和占卜的方法,只不过大多数人并不精通罢了。 炼丹一脉如今虽然也不常炼丹了,但依靠着医术传承依旧可以活的很滋润。 而请神一脉相对而言就有点卡的难受,因为请神术对于神魂的要求,或者说是对于天赋的要求奇高,可以说能修炼请神术的道士就没有一个废物,所以就导致请神一脉在寻找传人之时特别困难。 这也是为什么徐真人在发现慧娘有天赋之后,会如此的压不住情绪将一切都表现在脸上。 钱真人的徒弟钱来天赋一般,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儿徒,从小修炼到现在也十来年了,却迟迟无法突破炼气化神境界,更没办法运用请神术。 “对了,师侄,这次既然你来,那实在是太好了,我跟你讲,这次我在谭家镇接了个大活...。” 感叹之后,钱真人马上开口说出自己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并告诉云林一个惊天之秘! 第一百零一章 谭老爷竞选内幕 “师侄,今天一早谭家的那位谭老爷派他师爷来找我,希望我用茅山术帮他除掉一个人...。” 钱真人先是说出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跟云林记忆中的剧情差不多,无非就是那位谭老爷与张大胆的媳妇私通,然后不小心被张大胆发现了蛛丝马迹。 因为再过不到半个月就是谭家镇的镇长选举之日,所以谭老爷不想让张大胆真的有机会顺着线索找到自己头上。 哪怕以他的势力并不怕一个小小的张大胆,就算对方学过武有两下子也没用,这年头财能通神。 可真要是闹起来再处理,哪怕他把张大胆碎尸万段也没办法挽回自己的名誉,到那时候谭家镇的镇长之位,恐怕就很难落到他头上。 所以在这关键的时刻,谭老爷准备秘密解决掉张大胆,想了很多办法,最后他那个师爷说找钱真人用茅山术杀人,可以悄无声息没人能看出什么破绽。 “师叔,虽说那谭老爷给你的钱不少,可也不至于为了这点钱就用茅山术杀人,一旦让人知道,这点钱恐怕难以弥补因此带来的损失,别忘了我们茅山派的戒律是什么!” 听钱真人说完之后,云林笑呵呵的坐在椅子上,伸手抄起桌上的那两锭金元宝,别说,还挺坠手的,也难怪钱真人会被这笔钱所迷惑,换成其他人估计见到这么大的两锭金元宝恐怕也得迷糊一下。 “当然记得,我们茅山派首条戒律便是正邪对立,为此要奋斗终生,除此之外还有九大戒令,一戒贪得无厌、二戒无故杀人、三戒亵渎三光、四戒朋比为奸...这些我都背了几十年,记得比你熟。” 钱真人一副没当回事的快速将戒律背了出来,而后叹了口气道:“阿云,我知道你们大户人家出身,不清楚我们这些底层百姓为了生存有多困难,曾经我倒是也跟我那师弟一样嫉恶如仇,可如今呢?” “我只有这三间石屋勉强糊口,我那师弟更是四处闯荡江湖,到现在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餐风露宿、艰难苦困,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再说了,我这数十年一日修道,救得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杀一个人又能算得了什么?” 钱真人的话,让云林忍不住有些叹息,他现在大概是有些理解这位钱真人为何见钱眼开了,也不能全怪他,只能说这个世道实在是有些让人无奈。 事实上这么多天的接触,云林知道钱真人的本性其实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否则也很难修炼到这种地步,茅山派挑选弟子方面其实还是很有一套的,像石少坚那种人,如果不是有他父亲石坚照应着一切,基本是不可能拜师成功的。 只能说,钱真人真的是穷怕了,俗话说的好,穷则生变,只是他这一变,似乎是变了邪道。 “师叔,如果你真有什么为难着窄的地方何不跟我说?” 云林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尝试着挽救一把,毕竟只是五十两黄金而已,换成大洋也就才不到一千块,为了这点钱就折进去一位茅山派高人实在是不值,况且他以后用得着钱真人的地方可能不会少:“您应该也知道,我这次要在全县范围内大规模的组建保安队,但我还无力直接大规模训练他们。” “所以这些保安队的兵对付坏人还凑合,但要对付一些妖魔邪祟几乎很难,故此我才留那位茅山明道长坐镇云家庄,您在谭家镇修行多年,以后这里少不了您主持大局,何必为了这点小钱...。” 云林话没说完,就见钱真人一摆手:“诶,师侄,我知道你的意思,如果是原来,可能我会为了这两锭金子不顾一切,可如今...就像师侄你说的那样,我有太多的路可以选择,怎么会走上歪路呢。” “师侄,我之所以答应他做这件事,其实是有我的考量,我跟你讲,我从那谭老爷的师爷口中得知,谭老爷这次之所以要竞选镇长,实际上是为了掌控谭家镇的保安队。” 说到这,钱真人声音压低了一些,不过保安队的事情并不稀奇,因为云林一早就从买办洪口中得知了这件事。 想到买办洪,云林忽然一愣,因为他琢磨过味来,如果张大胆真的跟剧中人物一个模样,岂不是说他跟买办洪长的一模一样? 不过这个小问题,马上就被钱真人接下来的话给吸引了过去:“嘿嘿,师侄可知道那谭老爷为什么处心积虑的想要组建谭家镇的保安队?” “不太清楚,不过我想应该跟大帅府有关,毕竟这位谭老爷跟姓徐的走的挺近!” 从马贼头目身上搜出的那封信,钱真人并不知晓,关于谭家的一些内幕,云林只和九叔商量过后也没再对外透露免得走漏了风声。 所以当钱真人听到云林这话,多少还有点吃惊:“嘿,师侄你猜的还真准,没错,就是跟大帅府有关。” “我跟你讲,谭老爷的那位师爷,可以算是我发小,其实我也是谭家镇的人,不然修道有成之后,也不会在这里开辟道场。” “咦,这么说来,县里那位开西餐厅的钱老板跟您是本家?”云林听到这倒是真有些惊讶了,他没想到,这年头似乎世界太小了,到处都能牵扯上关系。 “没错,你说的是钱多多那小子吧?他算是我本家的侄子,说实话谭家镇上外姓人本就不多,我们钱家更是没几家,我们都算是一家人,可惜那小子自从十几年前去北方做生意发财之后,竟然就不拿我们这些人当亲人了...。” 说到这,钱真人脸上带着几分愠怒,看起来是很气钱老板的做法:“算了,不提那混账了,咱们继续说谭老爷。” “我跟师爷是好朋友,所以他这次才给谭老爷提议找我,他来这里之后我俩聊了一阵,他跟我说谭老爷之所以要掌握住谭家镇的保安队,其实目的是为了霸占整个保和山!” “而谭老爷之所以想要霸占保和山,是因为大帅府的那位徐大帅给他下的这个命令,说到时候会派兵协助,绝对扶持他成为紫贝县最优权势的人!” 第一百零二章 谭家镇怪象频出 “师侄有所不知,那谭老爷之所以竞争谭家镇镇长,目的是为了组建和掌控谭家镇保安队,进而帮助大帅府的人霸占保和山!” “我这次之所以答应谭老爷,其一是那张大胆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师侄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张大胆就是慧娘的亲哥哥,当初他们一家人对慧娘...。” 说到这,钱真人添油加醋将慧娘当年的经历讲述一遍,听的人心中冰冷,双眼冒火。 其实不用他添油加醋云林也知道这一切,所以他才亲自过来处理这件事,对于张家人,他自然是没有半点好印象,如果不是张父和张母死了,云林指定饶不了这两口子。 “师叔,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来谭家镇前,慧娘跟我说了。” “哦,已经说了,那就好办了,所以我答应谭老爷出手对付张大胆,除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外,更是想着借此机会进入谭家好好探查一番,我一直纳闷他们到底为什么对保和山如此热衷!” 钱真人这话说出了云林心中最大的疑惑,因为在他听到钱真人说出这番话之后第一个念头也是疑惑。 又是保和山,又是大帅府,云林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哪来这么大劲头。 难道对方真就可以确认保和山里有宝贝? 可如果有的话,云家人来这里时间不长,也就才一百多年而已,但林家落户这里至少三百余年,怎么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而且根据剧情来看,虽然这个世界出现的人物不少,而且似乎许多情节目前都牵扯到了一起,但不管怎样,那位徐大帅想要寻找的东西,大概其还是自己手中的那串王母手串。 之前大帅府的人直接寻了个由头将陈二少捉拿进到大帅府至今都没放出来,甚至把陈大少那个大傻子和他婆娘也抓走拷问了几天,逼得陈家人拿出海量财产这才放了那陈大傻子夫妇一条生路。 按道理来讲,这么长时间的言行逼供,陈家的秘密对方应该了如指掌才对,不然他们也不会将慧娘差点逼上绝路,还派人到陈家老宅掘地三尺的去搜查。 既然对方知道了陈家人的秘密,就应该知道那串手串是在陈家人手中,当然徐大帅应该还不知道手串到他手里了,否则恐怕早就带兵打过来了。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对方应该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保和山里真的没什么宝盒。 如此一来,大帅府的人为何依旧处心积虑的要占据保和山? 思索了片刻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只能是等抄了谭家之后寻找线索了。 不过现在还不着急,眼下这场戏云林打算亲自参与其中。 之前的几次剧情他甚至都没有什么参与感,颇有一种西游记后传里猴哥的感觉:“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石坚和九叔的大战他见都没见到,陈二少和慧娘因为他在一开始就出现巨大隔阂,没几天就一刀两断了,和茅山明见面之后,对付马贼他倒是参与了一点,可没想到这帮记忆中无比恐怖的邪修马贼在勃朗宁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张纸,随便一戳...噗,破了! 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参与其中,并且还关乎到他与大帅府之间的大计,因此更好亲自出马才行:“师叔,你这想法不错,我们这样...。” 云林一番小声交代,钱真人越听越欢喜:“好,好,太好了,师侄,你这脑子不是一般的好使,我也只是想到能不能借此机会进入谭家查到点什么东西,没想到你竟然来一招借刀杀人、请君入瓮,真是好计划,如此一来那谭老爷绝不敢再有半点隐瞒之处!” “师叔先别夸这么早,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夸不迟!” 云林笑了笑,这个计划不算高明,也是他知道原本的剧情发展,在此基础上才能想到这么一个好计划。 如果他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是从来没看过那部剧的话,临时这么想,恐怕就是想破脑袋他也不可能想到如此‘完美’的计划。 “对了,师兄,这封信麻烦你帮忙交给张大胆!” 说是一封信,其实就是一张白纸之上简单的写了两行字,这是云林来谭家镇之前,慧娘亲手交给他的。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慧娘告诉张大胆,她已经出家修道,从此与张家再无任何瓜葛,以后这世上只有慧娘,再无张氏女! “好的,师弟,你们先聊着。” 钱来接过书信之后,立刻转身离去。 他去给张大胆送信暂时不提,云林这边与钱真人开始仔细的商量着计划中的一些细节,免得被人看出什么破绽,虽然云林觉得问题不大,只要自己带人行动及时,其他人很难来得及搜集什么证据和线索。 “师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马上就去谭家!” 敲定了细节之后,钱真人马上起身就准备前往谭家,不过云林却笑着拦住了他:“师叔,先别急,正事谈完了,有些其他事情我现在很好奇。” “哦,什么事?”钱真人见云林一副好奇的样子,让他有些疑惑。 “其一就是保和山里真没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当然没有,别听他们瞎说什么东宝盒之类的玩意,那只是为了凑数好听,事实上在二百多年前马家先祖驻兵此地之前,这里并不叫什么保和山,当时叫做彩贝山,因为山的东侧原本是一片浅滩,那里盛产彩贝与县城紫贝岭中的紫贝千百年来都是朝廷的贡品,这一点有史可查!” 说到这,钱真人冷笑一声,十分不屑的冲西北方向啐了一口:“那姓徐的狗东西没有文化,连这东西都不知道所以四处发疯找宝贝,他根本不知道保和这俩字是保卫和平之意!” “原来如此!” 云林再一次确认了保和山的细节之后,总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这样看来,那的确是姓徐的搞错了方向。 “这是自然,对了,就在谭家镇外,你顺着这个方向走的话,绕过一片山林就能看到一座祠堂,那座祠堂名叫马家祠堂,里面至今还供奉着当年的那位马将军,供桌之上也有着马将军的功劳簿,上面就记载着保和山名字的变迁,只是当年的马家镇如今变成了谭家镇,而马氏一族如今也早已没了直系传人!” 钱真人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惋惜。 云林也叹息一声,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对了师叔,我看谭家镇附近来往的百姓,头顶上怎么都挂着个小辫子,但又不太像是前朝的头型。” “嘿,我就知道你得好奇这一点,不过这事情说起来话长,简单来讲就是谭家人一手遮天,还幻想着有一天所谓的前朝小皇帝能卷土重来,到时候他好混一个从龙之功,据说谭家人跟前朝某位皇族有些关系!” 第一百零三章 初布局见张大胆 第二天一早,钱真人去了谭家大院准备做法,同时安排了一个叫癞皮狗的家伙去镇上忽悠张大胆到马家祠堂逞英雄独自一人过夜。 而云林则换上自己的道袍,打扮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就等在那片通往马家祠堂的树林中。 来到树林之中,没过多久,云林就见到一名穿着浅蓝色粗布衣服的胖子急匆匆走了过来。 这胖子大老远的还没进树林就已经被云林发现了,没办法,这家伙块头在那摆着,实在是太好认了。 “真不知道那买办洪要是见到他之后,会不会震惊?” 云林心里暗笑,不过马上又想到,那买办洪长期在这落脚,而且听那意思跟谭家镇的谭老爷等人也挺熟的,应该不会没见过这个胖子。 毕竟眼前这个叫张大胆的家伙,可是谭老爷的车夫,至少在出这件事之前,也算是谭老爷的心腹了。 心中闪过这些杂念,很快就被他按下,如今不是琢磨这些东西的时候。 眼看着张大胆开始进树林了,云林马上也假装往前走跟他打了个对脸,然后猛然间止住脚步:“不好意思,能不能请问你一下,马家祠堂在哪?” “你说马家祠堂?你走错了!” “呐,你从这边走,过了这片树林,转左,然后有一条进山的小路,顺着小路往山上走不久就是马家祠堂了!” 张大胆听到云林的询问,也没多想直接给云林指出了位置。 可在云林道了声谢之后,二人齐刷刷的顺着同一条路往前走的时候,张大胆突然一下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我是跟人打赌所以才要去马家祠堂的,他去那里干什么?这鬼地方除了逢年过节还有人过去烧香之外,平日里就没见过有人去,大白天都觉得有些阴森!” 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后,张大胆猛然间停下脚步,抬头刚打算喊云林,却发现云林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就像是压根也不认识他一样。 “喂,你去马家祠堂干什么?”张大胆急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云林,满脸疑惑的看着他:“看你这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我们谭家镇的人,你是怎么知道马家祠堂的?” “呵呵,我怎么知道马家祠堂的?” 听到张大胆的话,云林轻笑一声:“虽然这马家祠堂早已没有了当年的辉煌,可毕竟还有几分香火气,贫道知道此地有什么奇怪的?” “那,那你去那里做什么?马家祠堂那么偏僻有什么好去的?” 云林这么一说似乎也有些道理,不过张大胆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好奇心,再次开口询问起来。 “那里虽然很偏僻,不过恰好今晚就有一场好戏看!” 说到这,云林还故意眼含深意的看了张大胆一眼,然后迈步继续往前走。 “好戏?那里能有什么好戏看?” 张大胆嘀咕了一句,旋即再度追上来:“小道士,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说出来的话也是满嘴的玄玄乎乎的?一个破祠堂能有什么好戏看,又不是二百年前的马家祠堂了,据说那时候这一片树林还是空地,倒是经常有大戏看!” 二百年前的事情至今流传,可见马家在这保和山附近的声望的确不浅,由此也能看得出来,想当初马家有多么的辉煌,只可惜往事如烟,那么辉煌的马家如今只剩下这么一个祠堂还留存,连祖坟都被人给破坏了。 想到这,云林心中叹息,人生苦短,凡人在这无尽的时间长河之中不过是沧海一粟,想要在这世间活的精彩,活出一点属于自己的刻印,还是要修行啊! “虽然贫道年纪不大,不过自觉多少还是有点修为的,原本我也只是路过此地,但突然心血来潮发现这里即将上演一场好戏,尤其是这荒山野岭的祠堂内要多一个死人...。” 说到这,云林脸上假装带出一丝悲切:“我修道之人悲天悯人,自然见不得这人曝尸荒野,唉,真是好可怜哦!” “不是吧?这荒山野岭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哪来的死人?” 张大胆说到这,猛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哦,你说的不会是马家祠堂那副棺材里的死人吧?哈哈,你要是说的他,那你可真是被人给骗了。” “马家祠堂里的那副棺材停在那里最少得有三十年了,反正我还没出生就有了,据说是当年谭家一位老爷不知怎么发现自己母亲跟马家有关系,好像是什么奶奶的父亲是马家的外孙子...反正挺复杂,但不知道从哪反正是搞到了马家族谱。” “那位谭老爷也不知从哪请来的高人,说是他们谭家若想飞黄腾达必须要鸠占鹊巢将马家祖萌给引到谭家,所以那位谭老爷没脸没皮给自己改了姓,还高调的入了马家族谱说什么要将马家发扬光大,还派人重新翻修了马家祠堂,并按照那高人的叮嘱在自己死后将尸体停放在马家祠堂五十年...。” 张大胆啰里啰嗦的嘟囔了一大堆,云林听的脑子嗡嗡的,半天之后才捋清楚怎么回事,心说难怪这马家祠堂里会有一副棺材,而九叔和林家竟然也没反对。 原来是谭家如此没脸没皮,这样改了姓上赶着入族谱的估计林家所有人这辈子都没见过,云林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无耻之徒。 不过还好现在他来了,过两天计划完成,甭管是什么世外高人还是室内高人都没用,谭家飞黄腾达的可能不会再有了! “诶,我说的可不是什么死人,不对,贫道都快被你给绕进去了,贫道的意思是今晚马家祠堂里将会多一个死人!” 等张大胆说完之后,云林背着双手一副飘然的模样,仿佛看透了未来! “多一个死人?什么样的死人?”张大胆听云林这么一说,顿时又来了兴趣,急忙追问起来。 “没什么,无非是有一个胖子今晚要在那里睡一宿,然后他就死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可以过去收尸,如此也算是给自己积一点点功德吧!” 云林说完话继续前行,那张大胆听完若有所思,可依旧有些疑惑的问道:“小道长,那你觉得我算不算胖子?” “无量天尊,你哪是算,你根本就是个大胖子!” 此话一出,张大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百零四章 张大胆陷入局中 “小道长,你觉得我算不算胖?” “什么叫算,你根本就是个大胖子!” “那就对喽,今晚要在那里睡一宿的胖子就是我喽!” 话刚说完,张大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脸都垮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过来,并一脸恍然的看着云林:“喂,你不会是癞皮狗请来的吧?” “什么土狗、洋狗、癞皮狗的?不认识。” 云林说到这,装模作样的上下仔细打量张大胆一阵,旋即摇了摇头叹息道:“唉,可惜啊,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要命丧荒野,也不知道家中老父老母谁来照顾,还有那娇妻弱子...。” “对了,如今这年头改嫁已经不算什么了,想来人家小媳妇年纪轻轻的,也不会在这里守寡一辈子吧?” 噗... 他这话说的张大胆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整张脸紫青的难看。 不过他在原地愣了片刻,发现云林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走着,顿时眼珠一转飞奔上去拦住云林:“等下,你说我要死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信与不信在你,贫道只是说出自己窥破一丝天机得到的信息,也许你运气好,或者是什么传说中的天命之人呢,也许就死不了,又或者等下还有个胖子要在这里借宿一宿,命中注定那人并不是你呢?” 云林看出来张大胆心中的怀疑,也不多做解释,继续迈步往前走,反正他知道,这小子肯定会上钩的。 果不其然,听到云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许、如果什么的,一开始张大胆的脸色还回转了一些。 可等云林说完,他仔细一琢磨,越想越不是那么回事。 这么多巧合的条件成立的话自己小命才有可能活下来,可那些条件真有这么容易? “别,别啊,我的意思是说,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呢,总不能你红口白牙这么一说我就得信你吧?万一你是癞皮狗请来的故意骗我呢?” 想通了之后张大胆心里多少也有点犯嘀咕,他是叫张大胆,又不是叫张大傻,送死的事情别说十两银子了,就算是一百两也不能干啊。 就像面前这小道士说的那样,自己真要死了,父母...好吧,父母已经被媳妇气死了倒是无所谓,可媳妇咋办? 那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媳妇,自己还没疼够呢怎么能舍得将她扔下,虽然可能她给自己换了一顶帽子带...。 张大胆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仔细一想,还特么不如死了算了。 “嘿嘿,你是不是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毕竟你父母双亡,媳妇又那什么...咳咳,反正你差不多也跟个孤家寡人一样,活着也没啥意思了?” 云林看到张大胆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虽然他没学过什么心理学,可架不住对方都要给自己脸上刻字那么明显了,他要是再看不出来纯属就是傻子。 “没错,我爹娘都死了,老婆又那样,就我自己一个人活着也没啥意思...咦,不对,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张大胆被云林的话给吓到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心事竟然被对方猜的一清二楚。 “呵呵,因为我是茅山道士!”云林嘴上装模作样的说着,眼里却闪过一丝寒芒。 其实他这么说也是想要试探一番,毕竟昨天他刚让钱来给张大胆送了信,根据钱来的话讲,张大胆一看到那封信之后,甚至都没敢把他往家里请,在门口直接将信给撕碎了扔到门口的垃圾堆里,慌慌张张的就把他赶走自己咣当一声关了门。 所以云林此时看出张大胆的忧心之后才出言试探,如果对方心中还有慧娘这个妹妹的话,他或许看在慧娘的面子上不会让张大胆出事,反正在他的计划里目的是为了搞到谭家和大帅府之间的证据与线索,到底谁死都无所谓。 可既然现在这张大胆根本没有提起慧娘半句,那就别怪他云林心狠手黑了! “茅山道士?” “哦,这个我知道,就是能捉鬼治邪、降妖除魔,还可以用什么五鬼运财之类的法术?” “我也听不少人说过,省城附近有一座罗浮山,上面据说就是南茅山派的师门,好像林家寨的九叔也是茅山弟子但也没见他过的多好!” 说到这,张大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样吧,你想让我相信你也行,你看我现在那么穷,如果你能变点银子给我用我就信你!” 张大胆这人大聪明没有,耍小聪明倒是有点,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要占点便宜。 不过云林不是徐真人,他手里有的是钱,而且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将张大胆一起葬在自己的计划中,那给他点甜头也无所谓,就当是买命钱,也算是替慧娘断了这最后的一丝尘缘! 想到这,云林轻笑一声:“好啊,不就是钱么,你打算用多少?” “五,不对,五十两银子...也不对,是金子,我要五十两金子!” 好家伙,这小子真是有点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步步提高自己的胃口让云林差点忍不住直接一脚踹死他。 “五十两金子,给你,拿去用吧,反正你也没日子可活了!” 云林随手扔给他两锭金元宝,正是从钱真人那里拿来的,也就是谭老爷派他师爷给钱真人的那两锭定金。 钱真人得到了云林的承诺,算是傍上了云家这条大船自然也就看不上这点小钱了,虽然钱真人外号见钱眼开,可不是没脑子,大钱和小钱到底怎么划算,他还是能算计清楚的,所以将这两锭金元宝交给云林,说什么这样的话他和谭家就没什么香火情了! 实际上就是图一个心里安慰而已,就像现在云林又将这两锭金元宝扔给张大胆一样,循环利用,也免得自己沾染上什么因果,虽然那玩意在钱真人口中并不存在。 “哇,真的是金子诶,五十两金子,我发财了,哈哈!” 张大胆接过云林扔过来的金元宝,用牙一咬确认了是真的之后顿时就笑开了花。 可等他笑过之后,猛然一抬头想要感谢云林的时候才发现,云林早就走远了:“多谢了...。” “诶,不对,他说这是我的买命钱,那岂不是我今天晚上死定了?” “喂,小道士,不,道长,高人,你先别走,救命啊!” 第一百零五章 夜借宿马家祠堂 “小道士、道长,不对,高人,高人救命啊!” 张大胆抬头看到云林已经走出去很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捧着的哪是什么金元宝,这特么是自己的命啊。 想到这,张大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可就算这样,他也没忘了先把金子踹进自己怀里,然后这才飞奔追了上去。 这叫什么? 舍命不舍财! 云林虽然往前走,可实际上神魂之力一直都在感知着身后的动静。 哪怕没真正的看到,但也感觉的差不多。 当他发现张大胆这种时候都没有将金子抛弃,不由得摇了摇头:“真是,该死天注定啊,这脾气要是早点遇到我钱师叔,搞不好他能收你当徒弟!” 这小子脾气比钱真人更适合见钱眼开这四个字,甚至可以叫见钱不要命! “高人,高人兄弟,救命啊,求你救救我啊!” 张大胆追上来之后,脸色煞白,不断冲云林拱手希望可以得到云林的帮助。 原本云林也没打算让他死在这马家祠堂里,今天之所以见他,只是为了让张大胆知道有人要杀他,然后下一步计划才好继续进行。 “救你没问题,可就怕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样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是天命难违呦!” 云林面带微笑,仿佛一切都不在话下。 那风轻云淡、成竹在胸的模样,颇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样子,也让张大胆的心里有多了几分信任:“信,我当然相信你的话了,你空手都能变出金子来,我怎么可能不信!” 转过头来,仔细看了看张大胆的表情,云林感觉对方的确是怕了,看来自己利用储物空间空手‘变’出金元宝这一下,着实是吓到这小子了。 既然对方此时是真的信了,那接下来就好办了,今天晚上那马家祠堂里还有一出好戏,等到张大胆被那棺材里的僵尸给搞的魂飞魄散之后自己再现身救他,届时自己说什么他都应该会深信不疑。 想到这,云林轻轻一笑道:“呵呵,想让我救你也不难,你只要牢记我的话,今天晚上我保你平安无事!” “牢记,我肯定牢记在心,使劲的牢记!” 张大胆现在也没了胆子,只不住的点头就像是啄木鸟一样。 云林见状点点头:“既然你能牢记,那我就提醒你几点,等下你走进马家祠堂之后,如果能睡着就早点休息,不过要惊醒一点,千万别睡太死了。” “一更天没什么,不过等到了二更天你就必须马上起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爬到祠堂的房梁上去,切记,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千万不能吭声,最好一点声音都不要发出来!” “三更天的时候你可以稍微松一口气,因为那时候会静下来,不过一到四更天,你就必须马上钻到棺材下面去,都记住了吗?” 将事情都交代完毕之后,云林认真的看着张大胆。 张大胆急忙点头:“都记住了,不过,五更天我该怎么做?” “五更天?五更天都天亮了,天亮之后自然就平安无事喽!” 说到这,云林一副轻松的模样,仿佛一切都解决了似的转身就走。 “喂,喂,高人,高人先别走啊,你不是要去马家祠堂吗,怎么往那边去?” 看到云林转身就往回走,张大胆顿时吓到了,急忙伸手就要再次将云林拦住,但被云林一下给拨开了。 将张大胆扒拉开之后,云林有些懒散的伸了伸懒腰:“你的小命都保住了,我还去马家祠堂干什么?真以为贫道天天显得没事干想去看胖子睡觉?” “别啊,高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在哪里住,你走了万一以后我再遇到什么事该去哪找你?” 虽然云林说的轻松,可这种关乎到小命的事情,张大胆怎么敢掉以轻心? 更何况,就算今晚没事,以后他还会不会出事? 毕竟那马家祠堂里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危机他到现在都不清楚,要是真沾染上了什么麻烦,说不定以后自己还得去找这道士帮忙。 “这个简单,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想找我,直接到镇上的高升客栈找我就行了,最近这段时间我会一直住在那里!” 原本云林打算在钱真人这里凑合几天,免得在镇上跟那谭老爷遇到,因为他不确定对方认不认识自己,毕竟在县城的几次宴会之中,他可是跟谭老爷的弟弟谭百万见过几次面,万一谭老爷也知道自己的长相,在遇到自己的话那岂不是要糟糕? 不过当他来到谭家镇,看到钱真人的道场之后就有点打退堂鼓了,再加上当晚钱来从谭家大院出来之后跟他说,谭老爷最近这几天都不敢出门,担心被张大胆看出问题,非要等钱真人将张大胆除掉之后再说。 所以云林少了一份后顾之忧,晚上直接住进了镇上的客栈之中。 “原来你住在高升客栈啊,那里我熟,离我家不远,嘿嘿!” 张大胆听到云林说自己住高升客栈,顿时笑了起来,仿佛心中的恐惧也少了许多。 不过等他笑过之后一抬头,却发现云林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 原本张大胆还想再追上去,但走了两步发现自己似乎也没有再阻拦云林的理由了,而且看了看天,发现距离自己跟别人打赌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所以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马家祠堂走去。 来到马家祠堂之后,张大胆跟那个叫癞皮狗的家伙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对方给诓到了祠堂之中,咣当一下门关了,并且还听到哗啦一阵声响。 “喂,你干嘛锁门啊?” 听到癞皮狗直接将祠堂大门落了锁,张大胆顿时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对劲,但到底怎么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只以为对方是打算要坑自己,却还没意识到,这是有人想要他的命。 抬头打量了一番马家祠堂里的情况,其实这些年来虽然逢年过节偶尔他也会来这里上柱香祈祷能够让自己多挣钱过上好日子,但平日里基本不会来这里,就算来这里上香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今天有机会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打量,还别说...真特么阴森! 祠堂里静的吓人,尤其是屋子里还有一副棺材摆在那里,更让人觉得脊梁骨都发寒。 好在张大胆的胆子的确比一般人大不少,有了云林的叮嘱之后,他一开始有点害怕,过了一阵就放松下来,想到云林之前跟他说的话,急忙找了个地方躺了下来:“算了,先睡一觉再说,反正那小道士说了,要等二更天才有动静!” 第一百零六章 再夜宿祠堂惊险 当天晚上,云林回到高升客栈自然是继续修炼。 马家祠堂那边到底会发生什么他根本没兴趣管,因为操控那一切的人是钱真人和他自己,一步步该怎么走早就安排好了,今晚本来也没打算要张大胆的命。 只不过修炼完之后,躺在床上休息之时,云林却思考起了马家祠堂的事。 因为他仔细琢磨一番,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云林记得他当初跟九叔进山之时,第一次谈起马家之事时,九叔亲口所说,马氏一族早已没了传人,所以连那祖坟都荒废了,怎么如今又蹦出来一个马氏传人? 而马家祠堂里的这个家伙就算是真的,虽说按张大胆的说法来算,只能算是马家的外戚,为什么九叔和林家都没反对其霸占马家祠堂的举动? 就因为对方临死前改了个姓? 对此云林表示不解,不过这种小事于计划没什么大碍所以他也就默默记在心里,等过几天再见到九叔问一问就知道了。 放下这件事之后,云林安稳的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之后,云林还是在客栈里继续修炼。 不过修炼了一阵之后,云林想着要不要到谭家镇上转一转了解下这里的风土人情时,突然那张大胆跌跌撞撞从客栈门外闯了进来:“不,不好了,高,高人,救命!” “你这不是没事么,还救什么命?” 看着张大胆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云林也有些奇怪。 他都已经跟钱真人商量好了,这次出手目的就是为了吓唬他,而且现在看起来,张大胆身上也的确是没什么伤势,怎么就成这幅模样了? 看起来就像是落汤鸡一般,整个人都蔫了,这特么还是大胆?胆小鬼还差不多! “是,现在是没是,可今天晚上就说不好了!” 张大胆满脸惊恐的来到云林面前,仔细一看可以发现,他如今那肥胖的身躯整个都在微微的颤抖着,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恐惧。 “别忙,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你身上也没什么伤势,昨天晚上想来是有惊无险,何必如此害怕?” 云林探手拍了拍张大胆的肩膀,他一点力气都没用,却差点将张大胆给拍倒在地上。 “高人,你不知道,那癞皮狗实在是太可恶了,他趁着我早晨被吓到的时候,迷迷糊糊又骗我跟他打赌,这次他跟我赌五十两银子啊,要我晚上再到马家祠堂睡一晚上。” 张大胆解释之后云林这才知道,原来是他又跟人打赌了。 云林有些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他忘了原本是不是张大胆去马家祠堂住了两晚,但显然,如今是这样的。 可张大胆既然已经知道那马家祠堂里的恐惧,竟然还敢跟人打赌,这小子也不知该说他是胆子大,还是疯了:“不过是五十两银子,你现在又不是没有,大不了输给他五十两银子呗,难不成你今晚还打算进去冒险?” “这...。” 听到云林的话,张大胆顿时犹豫起来,半天之后才扭扭捏捏的开口道:“那些金子可是我的买命钱,我怎么舍得输给他,五十两银子,我十年都攒不了这么多钱,凭什么输给他?” 得,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云林叹了口气摇摇头:“行吧,既然你这么不怕死,那你就去呗!” “别,别啊,高人,我这样怎么敢去?” “高人,求求你,再帮我这一次吧!” 说完话,张大胆不断给云林鞠躬致谢,那样子眼看就要给云林跪下了。 见此情况,云林也不为所动,冷声道:“帮你?怎么帮?你自己找死,难道还要让贫道这辈子一直护着你?救你一次你找死,救你两次你再找死,难道要我一辈子都在你身边天天救你?” 云林声音冷淡下来,让张大胆有些意外,他仔细一想似乎也是这样,自己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但又想到那五十两银子自己实在是掏不出来,张大胆只能是实话实说了:“对不起,是我说谎了,其实是我身上没钱赔给癞皮狗了,所以我只能再去马家祠堂住一晚上!” “原来是这样!”云林心中一阵冷笑,他都不用多问,那笔钱这小子肯定给他媳妇了。 “是啊,今天一早回去之后,我就把钱给了我太太,现在我身上只剩下那癞皮狗刚刚给我送来的十两银子,根本不够赔钱的!” 云林心道了一声果然,而后摇摇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只有再去睡一晚上了!” 说完话,云林转身就往屋里走,吓得张大胆一下跳了起来:“高人,那我...。” “那你赶紧在天黑之前找到一盆黑狗血,四只黑狗爪和五十个鸡蛋,记住,一定要鸡蛋不能是鹅蛋、鸭蛋什么的。” “啊,不是吧,我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等你买齐这些东西之后,就带着这些东西到马家祠堂去,然后今天晚上你就睡在棺材上,记住,一定要睡在棺材盖上面。” 说到这,云林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房门:“二更天之前你可以安稳的睡一觉,但到了二更天,那棺材盖就会打开,你只需要在每一次棺材盖打开之时扔进去一个鸡蛋就行。” “等到鸡蛋都扔完之后,差不多也就到天亮了,到那时候它一定会用尽全身力气将棺材盖推开,到那时候你就把黑狗血和四只黑狗爪一起倒在它身上,然后就大功告成了!” “这样的话,我的小命就保住了?” “没错,不但你的小命保住了,那玩意从此之后也再没有机会出来祸害人了!” 说到这,云林也已经走进了房间,咣当一声关上了门,留下张大胆一个人站在院里左右为难。 脸上的表情变幻半天,最终一咬牙,还是转身跑到镇上采购东西去了。 准备好应用之物,张大胆本想着再来客栈请教云林一番,可当他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之后却发现,云林的房门已经落了锁。 再问客栈的小二才知道,云林早就出去了,至于去哪,没人知道。 这一下张大胆再也没有了任何退路,只能拎着东西再次来到马家祠堂。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一夜的惊险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 第一百零七章 入牢房悔不当初 当张大胆拎着一大包东西再度进入马家祠堂休息之时,云林也悄悄来到谭家大院附近与钱真人见了面。 因为他本来计划的吓唬张大胆一次之后,借着张大胆对自己的信任,一点点把这件事给引出去,让张大胆顺着自己的提示发掘到底,然后慢慢就能查到谭老爷头上。 与此同时,云林也有了一番计划,如何让张大胆发现他老婆和谭老爷之间的奸情。 到那时候,两恨并一起,以张大胆的脾气自然是无法容忍,必定是要闯入谭家大院找谭老爷理论一番,而云林他们的机会就在这里。 可现在那谭家派出去的癞皮狗竟然直接一次不成又来一次,云林自然是要问个明白,计划怎么突然有了变化。 钱真人出来之后,只短暂的喝了杯茶吃了点茶点就回去了,并且告诉云林,他现在已经得到了谭老爷的一些信任,又了解了一些新的消息,至于癞皮狗的事情他却并不知情,大概率是那位狗头军师帮谭老爷出的主意。 不过钱真人也让云林放心,今晚他不会动真格的,依旧会让张大胆有惊无险,等于让他多受一番惊吓,也许会让他心里的恨意更足。 云林这边是放心了,可张大胆那边却出了事。 有句话说的好,人算不如天算。 云林是将今晚的一切都推算好了,并且将如何保命的方法也都告诉了张大胆,可唯独就是没有算到张大胆在去集市上买东西时,竟然出了差错! 张大胆慌慌张张跑到外面集市上买东西,别的倒是还好,虽然有些麻烦,可最终总算是没出什么差错,唯独那一篮子鸡蛋却出了问题。 其实也不能算掺假,因为这年头鸭蛋比鸡蛋可贵重的多,一个鸭蛋最少能换三个鸡蛋,人家那买鸡蛋的老板也是因为正好摊位上的鸡蛋不够了,这才无奈之下用几个鸭蛋凑数。 正常情况下,一般人发现自己的鸡蛋里有几个鸭蛋那肯定是高兴的不得了,可对于张大胆来说,这一下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一开始他按照云林说的方法,一个一个鸡蛋的往棺材里塞,每塞进去一个,那棺材里的动静就能消停一阵,的确让他松了口气。 可最后剩下五六个蛋的时候,突然棺材再次被推起来,他一个鸭蛋扔了进去,没想到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棺材里的那具僵尸一下掀飞了棺材盖。 破棺而出的僵尸这次沾染了人气,比起头一天晚上可要凶恶的多。 好在最终关键时刻张大胆是突然想起了云林的叮嘱,将那喷黑狗血一下泼了过去,瞬间将那本就不算是正经进化成功的僵尸给彻底报废掉了。 第二天一早,顺利走出马家祠堂的张大胆,兜里揣着癞皮狗输给他的五十两银子这个美。 而且僵尸彻底完蛋了,他觉得以后再也没什么危险了,自己又得了银子,又赚了名声,真可谓是名利双得! 一时间,张大胆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弃到脑后,美滋滋的回到谭家镇。 回来之后,甚至都没想到要来云林这里说一声情况,因为在他看来,反正危险都彻底过去了,那癞皮狗也没打算再继续找他打赌。 短短两天时间,他都赚了那么多钱,过阵子自己在马家祠堂独自过夜两天的名声估计也会传出去,到那时候整个谭家镇谁不佩服他张大胆? 所以张大胆飘了,走路都摇头晃脑起来。 并且进镇之后来到谭家,又被谭老爷十分客气的跟他说辛苦了,并且说看他最近太累了,给他放个假让他早点回家! 这下子张大胆还以为是自己的名气传到谭老爷耳朵里了,顿时咧着嘴笑的都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一路往家走,却并不知道那谭老爷在从钱真人口中得知,两次做法都被人破掉之后,准备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势直接搞死张大胆。 张大胆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美滋滋的回到家门口,抬头发现门口处几个人正在那里偷窥,这一下让他想到之前那一次未成功的捉奸现场。 “好啊,上次没抓到你,这一次看我来一个人赃并获!” 张大胆想到这,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仗着自己胖大健壮的身躯,往后退了几步,直接一个猪突猛进冲了过去。 咣当... 家门一下被撞开了,可他没想到,其实房门根本就没插,这一下用力过猛收不回来,噗通一下直接趴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之后张大胆突然感觉自己俩手黏黏糊糊,湿漉漉的仿佛沾上了什么液体。 抬头这么一看,哇的一声吓得惊叫起来,因为那地上竟然是一滩殷红的鲜血! 紧接着一帮还穿着前朝衙役装扮的人就冲了进来,直接将张大胆锁拿起来,并且诬陷他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并打算毁尸灭迹。 张大胆自然是觉得委屈到极点,想要辩驳一番,却发现四周的邻居都齐声说他们两口子三天两头吵架,前两天他拿着菜刀冲进去捉奸的场面更是让他有了杀妻的动机。 而后张大胆还打算请卖豆腐脑的福伯给自己作证,却不料福伯竟然中风了...。 至于到底是真中风还是假中风那就说不好了,反正福伯是口不能言,哆哆嗦嗦,最终也没能给张大胆洗涮清白。 然后张大胆就被那帮差役给抓进了大牢之中,并被告知马上就要砍头。 一开始张大胆自然是不肯相信,一直等到断头饭都送来之后,他也没等到那位一直看起来对他照顾有佳的谭老爷来看他,甚至谭家的那位师爷也是连面都没露过一次。 要知道,往常如果他有什么事,哪怕谭老爷不出面,这位柳师爷也会出面帮他解决的,毕竟他可是谭老爷唯一的车夫,心腹! 坐在大牢之中,吃着断头饭,虽然很丰盛,但张大胆却越吃越不是滋味,越吃心里越难受。 到了这会,他又想起云林来了,心里不禁叹息:“要是那高人还在就好了,他一定能救我出去!” “咦,不对,我今天回来之后都没想着要去看人家,所以一直到现在那高人也没再出现,不会是生气了吧?” 一时间,张大胆心乱如麻,各种念头不断在脑海中闪烁,但更多的还是后悔,他寻思着要是自己回到谭家镇第一时间去客栈里见云林的话,也许就能躲过这一劫了! 第一百零八章 见九叔谭家水深 一大早起来的云林,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张大胆来见他。 等吃完早餐也没见到张大胆,云林也就放弃了等待,继续在屋子里开始修炼,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距离出窍已经不远了,等解决完谭家镇的事情,再找九叔他们一起给自己讲讲道,搞不好就能神魂出窍。 到那时候,他才算是真正拥有了不惧怕这个世界妖魔邪祟的资本,哪怕打不过,最起码想跑是没什么问题了。 一直修炼到傍晚,云林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便吩咐伙计给自己端来饭菜,就在屋子里也没出去,准备一边吃,一边回忆下剧情,那张大胆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他还等着对方来了之后,对自己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然后自己开始一点点把他的怀疑引导到谭老爷身上...。 正在屋里吃着、想着,却突然看到钱来急匆匆跑了过来。 “师弟,师父让我跟你说一声,那谭老爷见两次开坛都没能杀死张大胆,准备动用自己在镇公所的影响力将张大胆给陷害进去!” 当钱来将谭老爷的计划说出来之后,云林先是一愣,旋即就有些愤怒。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些剧情,好像那张大胆真有这么一劫,最后是怎么从大牢里跑出来的? 是自己那位徐师叔,也就是徐真人把他救出来的还是怎么着? 云林一时间想不起来,但正因如此才让他愤怒不已:“什么?镇公所?他们有什么权利私设公堂?杀妻这种罪名,最起码也得要让县太爷来审判才行,就算是要抓人,那也是县警署或者是我们保安团的事,什么时候轮到镇公所了?” “怎么?我们镇公所就这么没面子,抓个人都不行?” 云林因为自己的计划突然出现了偏差,愤怒的放下筷子准备起身带人去一趟镇公所,可刚站起来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急忙迈步走出来一看,云林顿时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九叔。 惊的是九叔今天的穿着打扮怎么这么特别? 不但换成了正经的前朝的长袍马褂,而且还留着一条小辫子? 但仔细一看就不难发现,那条小辫子明显是系上去的假发:“师叔,你怎么来了,还打扮成这样?” “怎么?很奇怪么?” 九叔一脸傲娇的模样,就好像总算是有什么问题能难倒了云林一样,终于让他这个做师叔的在师侄面前涨了点脸。 “是啊,奇怪,太奇怪了,师叔你不是应该在营地么?或者在林家寨?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当然,如果我再不来的话,你俩指不定搞出什么乱子来呢,你和钱开是不是打算利用张大胆的事来对付姓谭的?” 九叔说着话,迈步进屋,看来旁边的钱来一眼,脸色严肃下来。 “是啊,师叔,这件事我们已经计划好了,原本是打算只要引导着张大胆察觉到那姓谭的就是奸夫的话,这件事基本就成了!” 云林点点头,也没隐瞒,反正这件事他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剩下怎么让张大胆找去谭家报仇,自己就可以借机而动。 “你啊,真是的,你不知道谭家镇到底是怎么一滩浑水也就罢了,这个钱来,我看真是胡来,他难道不清楚谭家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九叔进屋之后,干脆也不喊钱真人了,直接叫起了钱真人的本名,由此可见他现在是真有点生气了:“那谭家不像陈家一样靠贩卖烟土,也没有手握实权跟姓徐的一样搜刮整个崖州府的财富,可谭家却家资巨万,难道你就不奇怪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之前咱们一起商议过此事,要对付姓徐的就得先斩断他的资金来源,而谭家是大帅府目前来看最大的金主,可我为什么让你先不要着急动谭家你可知道?” 九叔的接连发问,让云林有些不解,在他印象里这谭家似乎也没表现出来有多强大吧? 如果不是九叔等人都在自己身边盯着,云林甚至都不打算找什么借口和理由,直接就莫须有了,反正这年头有枪就是草头王,他手握精兵那就是王中王! “这谭家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 云林知道九叔的脾气,也没什么委婉不委婉的,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 九叔听完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唉,这些事本打算过阵子等咱们的保安团训练差不多的时候再告诉你,到时候咱们从长计议,但现在既然你俩已经搞到这种地步了,不让你知道的话还真不行了。” “如果只是眼下谭家这些人,自然是没什么了不起,可谭家本家原本并不姓谭,他们是改了姓的,这支谭姓原本是姓谭木查!” 谭木查三个字一说出来云林就是一愣,好半天这才琢磨过味来:“师叔,您的意思是,这谭家是八旗子弟?” “没错,谭木查本属正蓝旗,二百年前其先祖率兵杀入粤州被清廷封为镇南将军,从此便在省城附近落了脚,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那镇南将军府中走出来一支族人改了姓,化成谭姓,并来到崖州住下。” “随着年月变迁,最终在谭家镇站稳脚跟成为了本地的一方大族,谭家之所以有今天的财富,主要是靠着前朝赏赐的许多宝贝,以及进贡皇族与京师那边做生意赚取的钱财。” “所以一个小小的谭家并不算什么,可真要动他们,就得顾虑那些遗老遗少以及国府的一些人,据说最近那小皇帝又有些要起势的样子,许多人的心里都有些反复,否则谭家镇这里也不至于一个个又都恢复了前朝的打扮!” 说着话,九叔指着自己脑袋后面的那条假辫子摇了摇头:“看到了吧?如果没有这玩意,我甚至连本来就是我的职位都没办法接手了!” “不是吧,师叔,您在这里还有职位呢?”九叔的话越说越让云林吃惊,他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谭家镇里竟然是隐藏着如此复杂的问题,更没想到九叔竟然在这里也有什么职位。 “这是自然,你以为那姓谭的为什么非要争夺谭家镇镇长的位子?如果是其他镇子一个镇长之位根本不足为惧,可偏偏这谭家镇的镇长,一旦恢复了镇公所,到时候他的权势恐怕不下于那位县太爷!” 第一百零九章 保合村公所之谜 九叔一开口说出来的这些话,让云林有些吃惊,但转瞬即逝。 因为这些事情对于云林而言,其实不算什么事。 如今人心多变不过是因为都担心前朝卷土重来,毕竟那小皇帝刚下野也没几年,如今甚至全世界还有不少国家都与那小皇帝有联系甚至是所谓的‘建交’,再加上前些年京师的几次反复,导致在不少百姓看来,搞不好人家啥时候又回来了。 但对云林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不管那些遗老遗少再怎么折腾,最终也是无用之功,他们就是一帮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可九叔提起谭家镇的公所之事,倒是让云林有些出乎意料。 “师叔,一个镇公所罢了,还敢跟县太爷争权夺势?再说了,您这身打扮,估摸着也就是个捕头而已,手底下能有几个人?就算被谭家拿了去又有什么用?” 见云林满脸不解,九叔摇了摇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镇公所衙门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是一般的镇公所,连镇长一起加起来能有二十个人就不错了,可谭家镇不同!” “谭家镇的公所其实是在林家寨,而且那时候也并不叫谭家镇公所,而是叫保合村公所...。” 随着九叔的讲述,云林这才彻底弄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原来最初保和山四周这几个大村镇还没改成现在的名字之时,都叫做保合村,只不过是根据所处位置在人们口中会多一个东、西、南、北罢了,就比如谭家镇,本来应该是叫做保和北村。 当年保和山因为资源充足,再加上旁边就挨着大海,而且海岸线相对平缓没什么大风大浪,让这里的人数是直线上升,所以清廷觉得需要治理一番,因此打算将保合村升级为保和镇。 可这村升镇的话就有个麻烦,那就是除了靠海的那个村子因为海水的原因越发没落下去,其他三座村子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发展的好,到底该让哪个村子成为镇子就有点犯难。 那时候云家的家主在朝廷上也有官职,为了避嫌,而且觉得争一个镇子没什么意义所以主动退出,并且申请将村子改名为云家庄。 少了一个云家庄,剩下那两个村子挣得更厉害了,因为这不单单是一个镇不镇的问题,其中关乎了很多权和利的争夺。 最简单的一点,镇子落在哪个村,镇公所就得建在哪里,到时候哪怕镇长是朝廷任命,可公所里的其他做事的人是谁? 都不用多想,肯定是本村的人更多。 这年头别说俩村中间隔着一座大山,就算是挨着的邻村,也没多少百姓愿意出村到别的村子里做事的。 可要是公差都是别家村里的人,那一旦出现什么公事的话,搞不好自家就要吃亏,所以两个村子争的很厉害。 一开始谭家人根本争不过林家人,毕竟林氏一族在这里扎根近三百年,别说紫贝县范围内,就是整个崖州府也算的上是手眼通天了。 当时竞争之前,大家都以为应该是云家和林家龙争虎斗,在云家退出后基本没什么悬念了,可任谁都没想到,谭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一下搞到出了一个大动静,那就是紫贝县的彩贝和紫贝在一道圣旨下来后再一次成为了内廷的贡品。 与此同时,一位大内的太监被派遣到紫贝县,说是要为宫里挑选最好的宝贝,并且还要为此设立一个督监衙门,而这个衙门最后就落在了谭家镇上。 宫里出来的太监,哪怕是再怎么默默无闻,来到这种地方也是天一样的人物。 这个督监衙门一出来,得了,什么也没的争了,原本的保和北村直接就变成了谭家镇,这还没完,谭家人仗着那太监的势力,不但抢走了镇子的名头,还顺手给了林家一个巨大的打击,那就是将镇公所放到了保和南村。 所以云林第一次去九叔家里的时候,看到二进院的大门上写着保合村公所五个大字,就是当年谭家搞出来的。 原本是林家的祖宅,被那太监一句话强行充公搞成了镇公所,林家人自然是不愿意,因此甚至差点搞出一场火并。 幸好林家经营多年也有不少人脉,再加上没过多久天下开始出现战乱,那太监也无暇去管什么谭家不谭家的了,为了保命不被那股颇有席卷天下之势的兵马所抓获便悄悄逃会京城。 那太监逃跑之后,谭家做不到继续压制林家,也因此让刚设立不久的镇公所成了摆设。 好在林家也没想着与清廷对抗,所以没有直接摘除公所牌匾,而是在祖宅外又扩了一层院子,并且前院的大门也没挂林家的牌匾,如此一来这里还是林家祖宅,可万一那太监卷土重来,他们扛不住也有话说,因为保合村公所几个大字还在二进院里挂着,大不了他们退一步把人撤出院子,到时候朝廷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这就是林家人,或者说是华夏人独有的智慧,不管做什么事都给自己留有回旋的余地,让人抓不住把柄。 除此之外,当时的那位林老家主还反手将了谭家一军,趁着那太监回京躲难之际配合林家的人脉直接掌控了公所的大权。 等到那场战乱覆灭之后,天下逐渐平定下来之时大家才发现,虽然谭家将自家所在的村子变成了镇子,并且手里还掌控住了督监衙门的力量,可林家也掌握了公所的力量,两家暗中较量之后谁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不过林家也因为这些年的对抗,渐渐摸清了谭家的底细,毕竟人家朝里有人不好明着刚到底。 正好这时候云家家主以及其他势力和家族的人也都出来打圆场,毕竟都是本地豪强,真闹大了容易殃及到其他地方,万一再闹出什么大乱子那就不好了。 谭家当时虽然背靠清廷,可也发现天下大势似乎要变了,一个个热血青年,一股股反清的力量顺势崛起,朝廷因为之前那一场战乱基本失去了对天下的掌控,尤其是这些边陲之地。 所以有人一说和,林家不想被朝廷惦记上,谭家也不想惹那些热血青年注意,双方最终达成和解。 “从那之后谭家镇,也就是保和山周围的村镇,行政管理在督监府,抓捕缉拿在镇公所,换句话说文的归谭家,武力在林家,而如今谭家却想要借助这次镇长选举之际将村公所大权掌控住,到那时督监府的兵马与村公所的势力归于一家,如果不是阿云你回来,恐怕这紫贝县谭家要一家独大了!” 第一百一十章 师叔侄同排好戏 九叔一番话,让云林彻底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这谭家镇竟然还隐藏着督监府这么一股势力,难怪那谭家竟然如此嚣张敢在镇上私设公堂和牢房。 “师叔,我的确是没料到还有个什么狗屁的督监府,不过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窝在津门的那个小皇帝也折腾不出什么风浪,这次正好连谭家带这个什么狗屁督监府一起清理掉!” 云林明白一切之后,脸上带出一丝不屑,他心知肚明未来之事,所以对所谓的前朝这帮遗老遗少压根就没有半点担忧。 要是对方身后有什么大军阀甚至国府的高层罩着,也许云林还会考虑一下,但谭家只不过是个改了姓的旗人,身后就一个什么狗屁太监,随便他们折腾又能折腾出多少水花? 别说是一个死太监,就是在津门当寓公的那些位遗老遗少,甚至是小皇帝和那位皇后...好吧,最后这个也许能折腾出水花来! “阿云,我知道你现在初掌兵权,可能觉得一切都没什么了不起,可咱们这里毕竟不是外国,太多的人情与世故,要动谭家没那么简单,一旦打蛇不死,或者万一哪天朝廷再席卷而来...。” 不得不说,哪怕是九叔这么聪明的人,身在这个世界也是无法看透大局,如今这天下早已变了模样。 别说那小皇帝根本得不到太多支持,就算所有的遗老遗少全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如今这天下人心早已经变了,逸仙先生那一番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声音早已响彻整个中原大地。 再加上全世界的格命火焰在熊熊燃烧,越来越多的人清醒的认识到这个国家,这个世界需要变革,需要进步! 这是历史的车轮在滚滚前进,所有阻挡的人都将成为螳臂当车的那只螳螂,最终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碾死! “师叔,可能在你们眼里前朝的那些遗老遗少还挺能蹦跶,报纸上时不时还能传来他们的消息,可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秋后的蚂蚱而已,就他们那点人,且不说一个个怕死的要命,哪怕能豁出去又能抗几颗子弹?” “如今这天下大势,人心所向,全世界恐怕除了那樱花小国打着要侵占我们的算盘所以在不断给他们支援外,还有谁赞同他们卷土重来?” 云林直接将自己所知道的答案换了种说法告诉九叔,可看到九叔的脸色,他知道对方似乎是不大相信。 仔细沉思片刻,云林再次开口:“师叔,你们大家一直在国内,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太少了,尤其是西洋那些国家,他们跟咱们的观念完全不同,人家讲的不是什么大义,也没有什么礼义廉耻信,他们讲究的是利益!” “您可以试着想一想,如果以做买卖的角度来看,一个平稳的华夏更容易做生意还是一个混乱的华夏更容易做生意?” 九叔听到这里,眉头一挑,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可仔细一想,如果真是云林说的这样,那好像自己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阿云,还得是你们这些喝过洋墨水的年轻人见识多,你说的没错,如果真是用做买卖的眼光来看的话,那自然是让国府这些人掌控更有利,因为他们可以稳稳当当的赚钱!” “没错,所以说,那些遗老遗少就算真折腾起来,又能给别的国家带来多大利益?更别提如今全世界都在闹格命,都在踏入进步的浪潮,他们偏偏要开倒车,别说不能给人家带来好处,就算真有好处,您觉得西洋那些国家的老百姓有几个对他们有好感的?” “外国那些普通洋人就算反感似乎也没什么用吧?难道他们的反对还能让自己的国家改变国策不成?” 虽然九叔已经相信了一大部分,可仍旧无法理解云林所说的这件事。 云林见状微微一笑:“师叔,在咱们这肯定不行,但人家如今讲究的是什么平等、自由,一旦在民间掀起巨大的舆论,是一定能影响到国策的,否则的话这几年那位校长夫人何必一次又一次去欧罗巴和米利坚进行巡回演说?” “原来如此,难怪那些洋人对校长越发的支持,原来竟然是这样!” 听到这里九叔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这位好师侄对那些人如此不屑一顾。 “没错,所以那些人都是一群纸老虎而已,一戳就破,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云林说到这,猛然间想到了一件事:“对了,师叔,您是怎么知道我来这里是奔着谭家来的?难道有人给你通风报信?” 九叔的突然到来是很蹊跷的,虽然九叔会一些卜算之术,但这玩意并非像神话里那样前推五百年、后推五百年,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所谓卜算其实也是一种计算,就是利用类似于数学一样的方法去计算一些可能未来可能出现的结果,并且卜算的事情越大、时间和范围越广其结果也越准确,想要算一些细节,或者说算无遗策,那云林只能说这样的人绝对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是啊,要不是你那位表哥昨天路过林家寨时跟我提了一嘴,说谭老爷在谭家大院后面的长生客栈中请了位高人开坛作法,也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原来是买办洪? 九叔的解释让云林恍然大悟,难怪九叔来的这么及时:“师叔,既然这样,你等下到牢房之中把张大胆放出来把,正好今天晚上,我要让张大胆彻底明白怎么回事!”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等着吧,我回去就安排一场好戏,一定让那张大胆顺利脱身!” 九叔点头答应之后,转身离去。 云林也没做阻拦,转头告诉钱来,让他马上到钱真人身边,让他告诉钱真人今晚作法,并且一定要想办法让谭老爷和张大胆媳妇都在场。 钱来认真的记住,而后转身离去。 云林又安排云猛,让他立刻派人到营地通知云陵带人来谭家镇外埋伏,免得出现什么纰漏。 虽然他瞧不起那督监府,但督监府这些年几乎成了谭家的私兵,九叔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兵马,所以云林要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除此之外,云林在高升客栈这里也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张大胆顺利从牢房里出来,找他求救之时,就可以帮他揭穿谭老爷的真面目,然后让张大胆与谭老爷决斗。 届时,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他今夜要彻底收网! 第一百一十一章 牢房中线索浮现 谭家镇,一座雄伟的大院之中灯火通明。 这座大院门口处的牌匾上挂着三个大字:督监府! 在督监府后院之中有一座牢房,是数十年前那位太监私设的监牢,只不过这些年来也一直没有人敢去拆除因此保留下来。 如今督监府里早已没了原先的气派,坐镇此地的主事人也几经变迁,如今谭家为了在省城方面留个好印象,将自家人全部撤出,并主动将督监府交给县衙,说愿意将督监府打造成谭家镇的公所驻地。 对此县太爷自然是十分高兴,也专门派人过来主持不久后的镇长选举,在这种契机之下,九叔在林家寨的这层身份终于派上了用场。 其实原本这个职位是林晓强担任的,不过此次行动事关重大,所以九叔亲自带人暂时接管了督监府。 在从云林口中了解到一切之后,九叔回到督监府马上安排下去。 不久之后,牢房里等人救自己等的都快要发毛的张大胆总算见到了两名差役走了过来:“来,张大胆,赶紧吃吧!” 其中一名差役从手里的提篮之中端出来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盘菜,有烧鸡、烤鸭、花生米、豆腐丝,还有一碗蛋花汤和一碗米饭。 另一名差役将一坛酒放到桌上,又给他摆了一个空碗过来,这架势瞬间就把牢房里的其他犯人给馋的要死。 这年头,别说是他们这些犯了罪被关押起来的人,就是普通百姓,甚至是一般的小生意人也没几个舍得这样大吃大喝的,有酒有肉这一餐最起码得半块大洋,抵得上一般人家大半个月的挑费了。 只不过这些酒肉摆在张大胆面前之后,他却无心吃喝了,因为那差役说了一句话:“吃吧,吃好喝好,等明天我们哥俩送你上路!” “上路?上什么路?” “嘿嘿,你杀害妻子,毁尸灭迹,你说上什么路?还指望有人救你呢?跟你说句实话,这顿饭就是你最后的断头饭了!” 差役直接把话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让张大胆心里发寒。 只是他仅存的一丝侥幸心里让他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嘴里念叨着:“不可能,谭老爷对我那么好,培养我那么久,肯定不会放弃我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一边嚷嚷着,一边化悲痛为食欲,将所有的悲伤都发泄到了食物上。 张大胆在里面大口吃着、大口喝着,外面两名差役见他不再叫嚷,也跟着在桌上摆出一荤一素两盘下酒菜开始吃喝起来。 没办法,这年头的牢房没什么规矩,再加上值守人员过于枯燥,吃点喝点也是正常,毕竟没什么人管他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最后张大胆自己是吃饱喝足,甚至还有半只烤鸭和烧鸡都没吃下去被他直接扔给了隔壁牢房里的人,而后便开始琢磨自己该怎么脱离苦海。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出去见云林一面,然后看看这位高人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再救自己一命。 关键时刻,云林已经成为了他心中唯一救命的稻草了! 正这时候,张大胆突然听到不远处那两个正喝到兴头上的差官在讲话,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哎,我说兄弟,里面那家伙不说是谭老爷唯一的车夫,平日里据说对他也很照顾的,怎么到了这关键时刻就不管他了?” “嘿,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对于那些大户人家而言,什么狗屁的心腹不心腹的,都是下人而已,没了他张大胆还有李大胆、王大胆,更何况你以为是谁把他送进来的?” “谁啊?” “嘿嘿,谭家!” 嘶... 这二人的对话说到这,张大胆听到后顿时觉得浑身一激灵,那点酒劲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一步窜起来就打算冲到监牢门口质问一番,可刚踏出去两步,猛然间张大胆又愣住了,因为那两位差役后面的话又传了过来:“不是吧?他不是谭老爷的心腹么,谭家怎么会送他过来?” “那谁知道,不过那柳师爷前脚刚来咱们衙门,后脚十几年没露过面的林捕头就跟了过来,要说林捕头一出面直接就奔着张大胆去,还如此轻易的人赃并获跟那柳师爷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信?” “不信,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么多年林捕头都没在谭家镇上办过公事,巡捕队队长的位子都让给了阿强队长,如果没人找他老人家,他怎么知道谁是张大胆?” “这不就结了?而且我还听说,那谭老爷还请来一位高人在客栈里开坛作法,也不知道跟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关系...。” 二人似是而非的话,却在张大胆耳边响起彷如炸雷一般。 “不,这不可能,高人?难道是那位小道长?” “对,肯定是那位小道长,谭老爷一定是听说了他的高明手段,所以请他来帮忙救我!” 有时候人最怕的就是脑补,而张大胆此时就陷入了深深的脑补之中。 尤其是等过了一阵,他看到那两名差役吃饱喝足之后,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在几个牢房门前转了转,似乎看到没什么情况,而后转身就离去了。 但离开的时候,其中一名差役也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怎么着,竟然将牢房门锁的钥匙掉在了张大胆所在的牢房门口。 “果然,我猜的没错,谭老爷是不会放弃我的,这准是那位高人作法让这差役给我送钥匙来了!” 张大胆手疾眼快将钥匙一把抓在手中,耐心等待那两名差役离开,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之后,哗啦啦一阵响动,快速将牢门打开。 ... 一路轻松的从牢房里出来,并顺利的离开督监府衙门,甚至让张大胆觉得有些不像是真的一般,因为实在是太简单了,实在是有点假。 可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感觉到还真特么疼,张大胆也就没敢再多想,看准了方向,一路匆匆来到高升客栈。 “高人,多谢高人救命之恩!” 张大胆跑到云林门口,咚咚一敲门,在见到云林开门走出来之后,噗通一声就要给云林跪下。 却不料云林一把将他给搀住没让他跪下去:“先别谢,我可没有救过你!” “啊,不是吧?高人,要不是您亲自出手,我怎么能这么容易就从牢房里逃脱出来?” 云林的话张大胆一点都不敢相信,因为他觉得自己能这么顺利逃脱,肯定是高人相助,不然怎么会这么顺? 但云林却摇了摇头:“想知道答案吗?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说完话,云林转身往外走,张大胆虽然满心疑惑,但却依旧很信任的跟着他走了过去。 等二人一路来到后院的一座阁楼之上,顺着窗口往外一看,张大胆顿时就惊呆了,因为他从旁边的那座院子之中看到了所有的答案,也彻底醒悟过来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证据现幡然醒悟 “高人,真的不是你出手帮我所以才那么轻松从牢房出来的?” 跟着云林往后院走的路上,张大胆依旧是有些不死心询问起来。 “你说呢?我今天从一大早就在等你来,没想到你却被人关进了牢里,我只是个道士,不是神仙,真以为我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呢?” 云林白了张大胆一眼,他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怎么脑补的,竟然以为是自己把他从牢房里救出来的。 不过仔细一想,其实也有点道理,如果不是九叔来,这小子想从牢房里出来恐怕是不太可能。 “这倒也是,可如果不是高人你帮忙的话,我怎么能那么容易就从衙门里逃出来了呢?” “谁知道呢,不过这督监府衙门的差役都多少年没办过事了,他们到底有多少能耐恐怕都说不好,你身为本地人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看着张大胆一脸疑惑,云林只能找了个不算是理由的理由。 但这个理由说出来之后,那张大胆略做思考竟然是一副赞同的点起了头:“你说的倒也是,镇里衙门的人早就荒废了,就连他们的队长阿强也是整天没事遛狗打猎不干正事,手下一帮废物也正常。” “行了,这件事就别琢磨了,你能跑出来也是你的福气,不过你老婆真被你杀死了?” 云林见这家伙似乎要跑偏话题,急忙开口把他的注意力引导到正确的方向来,并且开始顺着他老婆这件事开始往谭家方向引过去。 “当然不是我杀的了,不过我知道是谁杀的!”果然,被云林这么一引导,张大胆立刻就把关注点集中到了老婆被人‘杀’了这件事上面。 “哦,是谁?” “就是他,这只鞋的主人!”说着话,张大胆从自己背后掏出一只布鞋,满脸认真的指着那只鞋说到。 云林看着那只布鞋,假装露出一丝疑惑:“这鞋子是谁的?” “是...”张大胆顿时一脸迟疑,片刻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见到张大胆有些迟疑,云林轻笑一声:“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或者说是你自己不愿意知道,再说白了就是不愿意相信那个答案?” 云林这话一出口,张大胆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眼珠不断转动,脸上的表情变幻迅速,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断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一样。 片刻之后,张大胆还是摇了摇头,将那只布鞋默默的放到腰后面,继续跟着云林往前走。 “好吧,既然你不想面对那个答案就算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话,云林一下止住脚步,就打算转身往回走。 这个举动顿时让张大胆有些摸不着头脑:“别啊,高人,您这是干啥呢,我到现在都有些迷糊了。” “迷糊好啊,俗话说的好,难得糊涂!” 云林一边说着一边就转身往回走,嘴里还低声念叨着:“这男人呦,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啥事都别往心里去。” “这要像生活过得好,就别管媳妇跟谁跑,要想生活...。” 云林话还没说完,张大胆那一张大肥脸整个都绿了:“高人,你,你别说了,我承认我是有点线索,这双鞋很可能是那姓柳的家伙,可如今我老婆都已经死了,我还纠结这些事情做什么呢?难不成要让全镇的人都知道我张大胆的老婆偷,偷...。” 最终张大胆还是没能说出偷人俩字,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姓柳的不过是一个师爷,他就算有这贼心,他有那贼胆吗?更何况先不提你老婆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就算真死了,凭他一个师爷,又怎么敢在杀人灭迹之后还栽赃嫁祸给你?” “就凭他是谭老爷的师爷,就能够在这谭家镇上一手遮天?别忘了,你也是那谭老爷的‘心腹’,还是他唯一的车夫,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被谭老爷知道?” 云林见这张大胆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竟然把怀疑的目标放到了柳师爷身上,顿时心里有些无奈,干脆直接明牌算了。 说完话,见张大胆果然若有所思的模样,可脸色依旧有些恍惚,云林立刻接茬道:“你之前跟人打赌两次夜宿马家祠堂,结果却差点丢了小命,难道你就不怀疑什么?” “怀疑啊,肯定也是那家伙请人做的!” 嘶... 被云林这么一提,张大胆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想到自己在牢房之中听到的那番话,说是谭老爷请了高人在什么客栈里作法。 一时间,张大胆看向云林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警惕:“高人,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怀疑我?你觉得是我在操控那具僵尸对你下手的?” 看着云林那锐利的眼神,不知为何张大胆竟然觉得有些心怯,急忙摆手道:“没,没有,是你救了我两次,我怎么敢怀疑你呢。” “呵呵,是不敢,而不是没有!” 说到这,见张大胆脸上的尴尬更加明显,云林顿时轻轻一笑:“行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马家祠堂里的僵尸的确是有人在操控,而且那一位道行未必比我差!” 云林这话有点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虽然他有那手串的辅助修炼起来进度飞快,可钱真人的实力说实话不比九叔差多少,跟他比起来绝对是强的多! “但是...。”云林说到半截停顿下来,看着张大胆聚精会神的等待他接下来的话之后,这才继续开口:“不管是多高的高人,想要用道法对付人,首先要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你的生辰八字我有没有可能知道?” 云林这话说的并不太对,或者说并不全面,因为虽然大多数对付人的术法的确是需要对方的生辰八字,但也不见得是必要条件,如果能有其他一些条件,有没有生辰八字并不耽误真正的高人作法! “不可能,知道我生辰八字的除了我老婆只有谭老爷知道...。”话一出口张大胆顿时就是一愣,他总算想明白问题的所在了。 只不过想通之后的张大胆依旧无法相信,嘴里嘟囔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算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跟我来吧!” 云林见他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干脆直接带他来到后院的阁楼上,一抬手推开面前的窗户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院子道:“你自己看吧!” “老婆!” “呜...” 张大胆一开口话刚要大喊出声,被云林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只能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院子里的那些人,双眼之中满是愤怒与杀意! 第一百一十三章 知真相正面交锋 “老婆!” 张大胆刚一开口就被云林直接捂住嘴巴,只能呜呜的说不出话来,但一双大眼却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那座院子,看着院中那群人,双眼通红充满了愤怒与杀意。 “现在你明白了吗?” 云林在张大胆渐渐停止挣扎之后,松开自己的手,指着那院子里的人们低声问到。 “明,明白了,可,可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远处的那座院子,张大胆认识,那是镇上唯二的客栈,也是谭家的产业叫长生客栈。 此时在长生客栈后院之中灯火通明,一名穿着花里胡哨的有点像道士的家伙正在准备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要开坛作法一样。 但这些都跟张大胆没关系,让他瞠目欲裂的是在后院正房屋门口有一张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得有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员外服,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实在是太熟悉了,正是自己的‘老板’谭老爷。 当然,如果只有谭老爷自己在那里坐着也没什么,可在谭老爷怀里还坐着一个身穿粉红衣服花枝招展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张大胆更加熟悉,因为那是跟他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老婆! “想不明白?其实我也挺想不明白!” 只不过云林想不明白的事情与张大胆想不明白的事情根本不是一回事,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会,张大胆还在考虑狗屁的为什么,而不是想着把那狗男女给刀了? 这年头还没到眼睁睁看着领证的老婆怀了别人的孩子,三天三夜千里走单骑想要个答案却要被五条狗追着咬,好不容易一挑五打赢了还得自己进去走一遭的魔幻年代。 “不过,既然想不明白,不妨去问个明白!” 说到这,云林伸手一指那院中的人,张大胆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但很快,这丝犹豫随着那院中的男女缠绵的画面化作了无尽的怒火:“好,我这就去!” 张大胆话没说完,直接纵身从阁楼跳了下去。 这阁楼并不算高,因为只有二层,勉强也就比墙头高那么一点。 如果不是高升客栈和长生客栈距离不远,中间可以说就隔着一条小胡同的话他们估计都看不到对面院里的情况。 以张大胆的功夫从这种高度跳下去根本不算什么事,所以落地之后张大胆甚至都没怎么停顿,直接从地上跳起来就冲出了高升客栈。 看着张大胆冲出去的背影,云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一转身伸手拽开一旁的布帘,露出里面的供桌和香炉以及上面的一些黄纸、鸡血、朱砂等应用之物! 一直等到了一个合适的契机之后,云林口中默默的开口:“天清清,地灵灵,焚香拜请张天师,神将赵二元帅,管下百万大兵将...。” 前些日子在保和山中的营地里,云林没少从徐真人那里学一些请神术,而徐真人可能也是觉得请神一脉过于凋零因此没什么隐瞒,如今这些术法算是派上了用场! ...... 长生客栈后院,谭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怀里拥着张大胆老婆,旁边还有位摇着扇的师爷端着杯茶水伺候他,小生活别提多美了。 可谭老爷的脸上却带着层层阴郁,抬头看着院中在法台前摆弄着家伙的钱真人忍不住开口问道:“钱真人,之前我想让你在外面作法的时候你非说在我们谭家大院里作法更合适,今天你怎么又非得拉着我们到这客栈里来了?” “还有啊,那张大胆都已经被投入大牢之中,明天我就让人直接把他给咔嚓了,用得着这么麻烦?再说了,你这前两次作法也没见能把他怎么着啊!” 谭老爷显然是对钱真人把自己喊到这里来十分不满,毕竟也是这个事,他算上那定金前后给钱真人花了差不多六十两金子了,换成现大洋都有一千六七百块了,换成其他人恐怕都要直接翻脸了! “我懂谭老爷你什么意思,你放心,是真是假,是错是对今晚一切都见分晓,更何况那五十两金子不是又回到谭老爷你手里了么?” 钱真人轻声一笑,一句话说的那谭老爷顿时脸色大变:“钱真人,你,你...这是什么话?” “我这是什么话谭老爷你心里清楚,如果连这点小事都算不出来的话,那我这几十年的茅山术也算白修炼了!”钱真人神秘莫测的一番话,着实让谭老爷吓到了。 一直以来钱真人在谭家镇上虽然不至于说是默默无闻,但真信他的也没几个,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落魄到这种地步。 平日里的那点香火,大多都是因为这年头不少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思想,有庙就拜一拜,所以大多是一些贫苦百姓乱拜勉强让他维持生活罢了。 所以这方圆几十里的大户人家其实信钱真人的不多,因为请神一脉的一些规矩和传承让钱真人不容易在人前显圣,谭老爷之前自然也是并不太相信,请他来一是自己的师爷提议,二来也是茅山派的名头比较大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今晚钱真人这番话是真的惊到了他,因为那五十两金子如今的下落,就连他师爷都不清楚,除了张大胆老婆和他之外,谭老爷自认为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谭老爷吃惊之余一下想起钱真人之前说的,今天晚上张大胆会逃出牢房并找他报仇,而且还说如果不来这里必定会遭遇不测所以他才过来,如今回想起来更是担忧。 “钱真人,你...。”正打算开口询问钱真人该怎么彻底将张大胆给解决掉的时候,突然间长生客栈后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从外面横冲直撞闯进来一个大胖子吓得谭老爷一下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张大胆,你,你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张大胆脸上的横肉都开始蹦起来:“谭老爷,我这些年给你当牛做马,自问从没有做过对不起谭家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没,没,我不是,来人啊,快给我拦住他!” 话还没说完,谭老爷一转身就往屋里跑,扔下张大胆媳妇和师爷在院里阻拦张大胆。 可此时张大胆已经彻底红了眼,眼瞅着那师爷过来要拦自己,直接一个抱摔。 砰... 一声巨响那师爷被张大胆狠狠摔在地上,眼瞅着进的气少、出的气多没多大活头了。 这个举动吓傻了张大胆媳妇,站在原地一声尖叫差点:“杀人啦!” 只可惜,除了直冲她而去的张大胆之外,再无人有半点声响。 倒是一旁的钱真人见状,满脸笑意:“哈哈,终于要结束了!” 说着话,口中念念有词,一时间两家客栈之中尘土飞扬!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谭老爷连伤三命 “旗鼓香炉通三坛,一声法鼓震天惊,二声法鼓震地摇,我打鼓鸣锣天地动,焚香点烛请天师,请得天师吕洞宾,挥剑斩魔到坛前,神兵急急如律令!” 钱真人眼见着张大胆一巴掌把老婆抽飞出去,并冲房间里的谭老爷杀了过去,顿时哈哈一笑,口中念念有词开始了作法。 眨眼间,长生客栈后院里一阵狂风吹起,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高升客栈之中,同样也是尘土飞扬起来,在高升客栈后院一座阁楼中,一名年轻帅气的道士也在举着三炷香念着什么。 “你说,我辛辛苦苦给你谭家像是当牛做马一样去做事,你为什么要动我老婆?” “大胆,你听我说,大胆,其实我也不想的,是你老婆勾引我的,没错,就是那个贱人先勾引我的,你要动手冲着她去,千万别对我下手,我,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补偿你看如何?” 屋子里谭老爷见张大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冲过来,吓得他在屋子里团团乱转。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发现正面墙前的桌子上供着一柄宝剑,谭老爷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起握在手中。 一边指着张大胆,一边不断的往旁边退去。 “补偿?我搞了你老婆给你补偿你愿不愿意?” 张大胆此时已经气糊涂了,都忘了谭老爷老婆已经死了好几年,现在他哪还有什么老婆? 果然,听到张大胆这么一说,谭老爷顿时恬不知耻的叫到:“好,好啊,你愿意搞就搞啊,反正她都死好几年了!” 噗... 谭老爷的这个回答,差点让张大胆气的一口老血吐出来,死死的盯着谭老爷,一伸手抓起旁边的凳子就准备冲谭老爷砸过去。 正这时候,屋外的狂风就像是开了定位一样,打着旋冲张大胆二人卷了过来。 不过这狂风进入屋内立刻就小了许多,并且还瞬间分成两股,一股直接卷到张大胆身上,另一股冲谭老爷卷了过去。 呜... 说起来很慢,其实快的很,只是眨眼之间那两股狂风就席卷而来。 等狂风大作之后,原本已经冲进了屋子里的张大胆和谭老爷二人,瞬间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身子都僵直起来。 又过了片刻,之间二人猛然间睁开双眼,就像是瞬间变了个人一样。 尤其是那谭老爷,手里的宝剑唰的一下挽了个剑花,单手握剑横在胸前,剑尖直指张大胆,一阵阵寒光从锋锐的宝剑上袭来,简直让人有些窒息。 而张大胆这边也不遑多让,手中的板凳在手里唰唰挥舞了几下,就像是玩杂耍一般轻松。 只不过这玩意似乎不太合手,张大胆将手中的凳子往谭老爷这边一扔,转身就打算往屋外去寻找合适的家伙。 可他没想到,谭老爷如今突然变得迅猛无比。 咔... 一剑直接劈碎那扔过来的凳子,不得不说这宝剑的质量也的确是够好的,当然如今的谭老爷这一手剑法也是精妙绝伦。 随着那凳子被劈碎之后,谭老爷手中的宝剑就仿佛是一片幻影一般,一剑比一剑快,冲着张大胆迅速的刺了过去。 一开始张大胆还能凭借着实力不断躲闪,可躲来躲去他也没能跑出屋子,而屋子里的东西除了那张大八仙桌没拎起来,其他的都被他给扔了个遍。 可不知道谭老爷手里的那把宝剑到底为什么会如此锋利,不管是什么椅子还是凳子,都直接一剑能劈碎掉。 这使得张大胆十分被动,如果不是有这张大八仙桌子给他挡了很多危险,他时不时从桌上桌下跳来跳去躲过不少致命危机的话,恐怕他的小命早就陨落在谭老爷剑下了。 眼瞅着对方封住自己逃跑的路线,就是不想让自己到院子里去,张大胆似乎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 一边围着八仙桌子转,一边急躁的眼珠直转在屋子里不断寻找能够躲藏避命的地方。 找来找去,张大胆一抬头猛然间发现墙角处有一个大木柜,这玩意应该是客栈给客人准备挂衣服用的。 这年头的衣柜都是实木打造,看起来十分坚固,所以张大胆的目光一下就盯上了。 哗啦... 从地上捡了两块碎木片冲谭老爷天女散花般扔了过去,也没管有没有什么用反正能阻挡住谭老爷的视线就好。 而后张大胆纵身一跃,跳到八仙桌上就打算直接从桌上跳到墙角然后钻到柜子里躲命。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张大胆刚跳到八仙桌上,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就觉得自己原本浑身上下充满了的力量,此时就像是泄了气一样唰的一声就不见了。 不止如此,那种突然出现的虚脱感使得他一时间没有把握住,脚下一软,噗通一声就从八仙桌上栽了下来。 如果换成普通人,就这一下摔不死也得骨折不可,得亏张大胆从小习武一身功夫还不错,而且身强体壮所以倒是没受伤。 虽然没受伤,可这一下也耽误了许多功夫。 谭老爷早已经将那些散碎的木头给甩干净,纵身扑了上来,手中宝剑仿佛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分心便刺。 要不是躺在地上,并且因为那突然出现的虚弱感让他有些无法适应的话,面对谭老爷的攻击张大胆其实是完全能躲过去的,一个就地十八滚虽然模样难看,至少小命能保住。 可就是因为这突兀的不适应,让张大胆一身功夫没办法发挥出来。 噗... 这一剑扎的瓷实的不能再瓷实了,哪怕张大胆一身膘也扛不住如此锋利的宝剑,嘴角瞬间就淌出鲜血,眼瞅着双眼上翻已经是没有活命的可能了。 在这个时候,门外张大胆媳妇见到这种情况吓了一跳。 虽然她非常瞧不起张大胆,甚至早就盼着张大胆死了才好,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死在谭老爷手上,更何况谭老爷此时举着那柄还在滴着鲜血宝剑,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着实有点吓人。 “老爷,你,你怎么了这是...。” 张大胆媳妇仗着胆子走了进来,一探手刚打算去搂谭老爷,却不料那谭老爷突然一转身,噗呲一剑也给她来了个穿膛破肚!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亮身份审问答案 那谭老爷在被钱真人用请神术降神之后,竟然接连害了三条人命。 尤其是在最后张大胆媳妇被他一剑刺死之后,听到屋中的惨叫声,钱真人顿时双眼一亮:“钱来,马上收拾东西,撤!” 说完话,钱真人和他徒弟钱来一起,快速将桌上摆放着的香炉、黄纸等等应用之物收拾干净。 而后,一转身带着钱来快速冲出长生客栈。。 此时屋子里谭老爷已经浑身是血瘫软到地上,当然他身上的那些鲜血基本上都是张大胆和他老婆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人,快来人呐!” 屋子里清醒过来的谭老爷看着满地鲜血,以及倒在血泊中的那两具尸体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立刻大喊来人。 只可惜,此时此刻,整个长生客栈内没人会来这里,他们也来不了这里。 在长生客栈后院门口,钱真人满脸笑容的看着云林:“师侄,里面的一切都按照计划完美进行,下面就看你们的了,师叔我就先回去了。” “先别忙,师叔,这几天我看您还是先去保和山中的营地住上一阵吧,免得被人找上门,毕竟那谭老爷请高人作法的事情,知道的人可不少。” “是吗?嘿嘿,那我可就要多叨扰了。” 钱真人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可没有看出半点叨扰的意思,反而像是十分的渴望和憧憬一般。 “这都不是事,师叔,我先进去了,要不然那位谭老爷该等急了!” “好,好,师侄你安心做你的事,师叔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钱真人说着话,大手一挥带着自己的徒弟钱来,一路直奔保和山中的营地。 云林在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这才转身迈步来到屋中。 此时此刻,这屋子里竟然凭空多了俩人,看穿着打扮,都是身穿戎装,见到云林迈步进来之后,立刻敬了个礼:“长官,一切都按照计划做好了!” “好,你们俩辛苦了。” 云林摆摆手,示意二人放松下来,不用这么紧张。 而后迈步来到谭老爷面前:“啧啧...没想到谭老爷年纪虽然大了,但却依旧宝刀不老,如此彪悍一出手就是连伤三条人命!” “你,你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声音之后,谭老爷抬头看了云林一眼。 面前这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他并不认识,不过看对方的长相和气质,似乎不太像是个正经的道士,也不对,应该说不像是个道士,反而像是一位大户人家出来的贵公子一般。 但谭老爷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整个崖州府的大户人家子弟,也没有想到谁家有这么一位长相出众的年轻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谭老爷你如今手里可是有着三条人命,俗话说这人命关天,谭老爷难道就不考虑下自己的下场?” 云林这一句话提醒了谭老爷,也让他瞬间明白了云林的用意。 像他这样的人,可以说是玩了一辈子心眼,怎么可能听不出云林话里话外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那不知道这位小兄弟你打算让我做些什么?” 既然明白了云林对他有所企图,谭老爷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最起码在自己还没有失去利用价值之前,他知道自己的小命至少是能保证的。 所以谭老爷从地上站起来,勉强让自己保持住稳重的姿态,只可惜屋里的凳子、椅子什么的都被他之前追杀张大胆的时候给打烂了,要不然再有一张椅子往那四平八稳的一座,真有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 “做些什么?其实很简单,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云林见谭老爷也是个聪明人,便没有搞什么试探,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哦,什么答案?” “答案很简单,你们,到底想要在保和山中找到些什么东西?或者说,你们在崖州府搞出这么多烂摊子意欲何为?” 云林此话一出,谭老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旋即死死的看着云林,上下仔细打量他很久,终于露出一丝冷笑:“我道是谁,原来是云家那位在花旗国长大的小子是吧?” 谭老爷竟然凭借着云林的一个问题,直接猜测出了他的身份,并且开始出言试探。 云林见状也没否认,毕竟如今优势在他手中,不对,应该说是全权在握、成竹在胸,根本不怕谭老爷还要什么手段能翻盘。 “云小子,虽然你大伯去了金陵述职,不过有些事情别说是你大伯,就算是韩家那几位也未必能敢管,我劝你最好还是少管闲事,免得给自己带来塌天之祸!” 既然猜出了云林的身份,谭老爷觉得以自己的手段想要压制住对方问题应该不大,虽然云家家主如今已经去了金陵,但在他看来依旧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自己的背后可是...。 啪... 只是他还没高兴完,猛然间就觉得脸上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顿时一条血印浮现出来,疼的谭老爷差点惨叫出声。 “我知道你心中依仗的是谁,无非就是你们那些遗老遗少,不过你觉得就凭这帮散兵游勇能保得住你?能保得住你们谭家?他们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 云林不屑的轻笑一声,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武装带,难怪不少影视剧中那些军官都不喜欢那鞭子而是用武装带抽人,这玩意手感的确比鞭子好! “你,你...不知天高地厚!” “是吗?看起来你还真是不死心,既然你不说,我想直接抄了你们谭家,应该也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见谭老爷还在嘴硬,云林也不想多跟他纠缠,一转身迈步就往外走打算直接带人抄了谭家。 “你,你敢!” “你若敢动我谭家一根寒毛,你们云家整个都要给我谭家陪葬!” 听云林要抄自己的家,谭老爷顿时像是要发疯一样,一下蹦了起来,指着云林暴跳如雷。 “是吗?陪葬?你们谭家有这个实力吗?” “是靠那些遗老遗少,还是靠你们最后的指望,那些像是蟑螂一样躲在阴暗角落里恶心人的倭寇?” 云林说到这,猛然间褪下身上的道袍,露出里面一身的戎装:“那些樱花小贼要是有胆量,不妨让他们来崖州跟我拼一下试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查谭家线索浮现 云林一番话,不但直接拆穿了谭家的靠山,更是吧幕后黑手都给拉扯了进来。 那谭老爷指着云林的手颤抖了半天:“你,你...。”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云林竟然如此大胆,难道他真就不怕樱花国的人报复他吗? 要知道,虽然现在崖州这边没多少樱花国的力量,但毕竟这年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云家,就算是金陵的那些顶级豪门,甚至是国府的高层都不敢真的光明正大不给樱花国面子。 真要惹怒了樱花国的人,拍一封电报给那位校长,估摸着都用不着别人动手,校长就可能下令派人灭了他们云家,所以他是怎么敢...。 谭老爷这辈子仗势欺人惯了,自然不懂云林心中的底气。 他如今证据确凿,之前那两名保安团的成员之所以会突兀的出现在屋里,可不是他们会什么五行遁法能凭空进屋,而是他们早就躲在了屋中。 就在角落里,张大胆临死前也没能钻进去的那个柜子之中云林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在谭老爷等人来之前,云林就布置好了今晚的计划,提前派人在柜子里准备好了摄像机。 当然,这年头的摄像机实在是个头太大,一个人操作起来很不方便,因此云林才派了两个人在柜子里一起鼓捣这玩意。 那摄像机本是云林在省成里买来给麾下搞的一点娱乐设施,毕竟训练不能闷着头死训,劳逸结合才能进步更快,精神文明建设也得加强...。 总之,反正这玩意是派上了用场,而且是巨大的作用。 有了这段录像,谭老爷怎么私通张大胆老婆,又接连刺死张大胆夫妇二人可是都录了进去。 甭管到时候其他人怎么琢磨,反正这是证据确凿,说出大天去谁也没办法给谭老爷脱罪。 所以云林根本不怕别人找他麻烦,更何况他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可是花旗国人,真闹大了那位校长都拿他没什么好办法,更何况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闹得起来? 云林走的潇洒,那谭老爷却噗通一声瘫在地上:“别,别,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见云林转身迈步走的毫不犹豫,谭老爷瞬间就懵了,虽然他不知道云林到底依仗着什么,可那份底气完全不像作假。 而且云林‘父亲’当年是什么样的脾气他也知道,万一这又是个小牛犊子一样的秉性,看人家这一身戎装,显然也是走了关系正经入了伍的。 这年头什么都好说,就是别得罪扛枪的,因为人家真急了眼,管你什么背景、什么势力,哪怕你真手眼通天,人家砰的一枪直接给你崩了,到时候老天爷来了都没用,人都死了还能怎么滴,给复活过来? 尤其是他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了其中一个士兵从柜子里扛出来的摄影机,这玩意是什么用途他是多少有些了解的,所以才明白云林的手段,这真是给自己用了个绝户计,自己没有半点退路可言了。 “想明白了?那就说说吧!” 看到谭老爷像是想通了,云林冲一旁空着手的那位士兵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冲出屋外,没多久拎过来两把椅子。 云林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冲谭老爷一抬手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谭老爷见状,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来,伸手在半空对云林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云老三的儿子,这份心计,高!” “如此看来,那姓钱的恐怕也是你专门找来坑我的吧?” 事到如今,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一切,自己从开始就钻到了云林设下的套子之中,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云林他们是怎么能事先知道自己会请钱真人作法? 如果自己不请钱真人的话...难道是那姓柳的? “行了,你也别瞎捉摸了,姓柳的跟我没关系,不过,钱真人倒是我师叔!” 云林一句话再次点出自另一层身份,让谭老爷有些始料不及,张大嘴巴吃惊不已。 “别废话了,说正事吧,你们到底要在保和山里鼓捣些什么?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这保和山的保和二字到底是什么来历!” 见云林如此直接了当的质问,谭老爷叹了口气,如今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没错,保和山这俩字的确跟宝贝盒子没任何关系,但紫贝县那传说中的宝珠,以及所谓的宝盒却并非空穴来风,我们之所以数次探查保和山,就是想要找到当初将保和与宝盒二字联系起来的线索。” 谭老爷这番话一出口,倒是让云林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说,那所谓的宝盒是真的存在?那什么宝珠又是怎么回事?” 宝盒不宝盒的云林并不稀罕,因为他根据自己现在所掌握的线索来看,这宝盒所指的很大可能就是自己手中的那串所谓的王母手串。 可这紫贝县的宝珠又是怎么一回事,倒是引起了云林的好奇。 如果宝珠又是另外一件宝贝,说不定会对他的修行有好处! “这是自然,那宝盒当然存在,而且那盒子就在陈家,如今已经被徐大帅搜刮到了大帅府中,可那宝盒之中的宝珠却下落不明!” 谭老爷这话一出口,云林眼皮微微一跳,差点没惊呼出声,毕竟他也不知道这手串还真有个盒子,看起来那陈家似乎还藏了一手? “哦,既然得到了宝盒,难道你们还不满意?莫非是这盒子并不好?” “也不是,那宝盒的确是件宝贝,哪怕是皇宫内院之中也难以找到与之相提并论的好东西,可那里面的宝珠更珍贵,当然,那宝珠也并非是一颗,而是一串,传说中那是一串手串,是天上王母娘娘佩戴的手串,有了这串手串的人有机会长生不死,甚至有飞升成仙的可能!” 说到这,谭老爷眼神之中也充满了觊觎和贪婪,但旋即又变成了没落:“可惜,如今那宝珠却不知在何处,陈家人也说不清、道不明,因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家还有这东西,若不是那陈二少从老宅里找到一本古籍中发现了线索,恐怕到现在连个盒子都找不到。” “只可惜古籍中陈老太爷当年手书记载的那串被埋在陈家老宅地下的珠子,不知被何人盗走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盘点出百万家资 随着谭老爷和盘托出,云林这才知道了详情。 按照谭老爷所说的话,不知多少年前,天生异象,有宝珠从天而降落入凡间坠入紫贝县北的那条天石河中,有幸运之人从中将其打捞出来,却恐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因此将宝珠藏入城南家中的亭子里。 后来不知怎么被人知道,有朝廷派来特使想要让其将宝珠献出,并准备了一个宝盒将其装好,而后一路向东准备出海回京。 却不料路过保和山时被人打劫,宝盒从此下落不明。 “不过这些东西我们觉得并不准确,因为这些事情描述的过于清晰、巧合,就像是故事一样,再加上我们有人在翻阅之前从宫里带出来的古籍之中发现,在当初的永乐大典之中有关于这里的详细记载,据说是当初永乐大帝专门派人过来考证,确认了许多事情的真实性。” “但当时武当山的那位三丰道长曾劝说永乐大帝,说这件宝贝乃是天定,该何时出现自有天数,如果强行将其占据,非但不会有什么好处,反而会有天谴之危,故此永乐大帝没有让人将宝珠带走,而是在这里建了一座宝珠亭当做纪念,也顺便警示后人不可妄动。” “只可惜,那一卷永乐大典如今再也寻不见了,关于这里的记载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谁也说不准,但毫无疑问那宝珠绝对是存在的,毕竟这盒子与宫内记载的一模一样!” 说到这,谭老爷叹了口气:“津门的那位小主子在秘密计划,过两年要重整旗鼓,重塑龙脉,并且专门请了一位高人推算,说有这颗宝珠的话,便可以高枕无忧,如果拿不到这颗宝珠,那我大清这龙脉最多十五年就会彻底断掉!” “十五年?”听到这话云林微微一愣,心中算了下时间,暗道一声好巧。 不过他脸上没什么变化,依旧让自己保持平静:“这种江湖骗术你们也信?且不说这珠子是不是真的存在,就算有,一颗破珠子而已,还能左右一国的国运?他这么厉害算没算到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对于这种江湖术士的话术云林也多少了解一些,其实不只是那些骗子,就算是真正的占卜一脉高人,行走江湖之时也会经常用到这些话术。 一来是因为占卜并非神话,不可能做到前推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脑子里跟装了录像带一样那么清楚,有些东西只能看个大概,但你要说的太模糊了别人怎么信你? 二来有些事哪怕知道,也不好明说,尤其是算到了一些不太好的结果,这时候那些江湖话术就显得尤为重要,既可以让人听起来顺心,又会让人觉得这话说的太他娘的对了,太准了,这样别人才会大大方方给钱。 “这可不是乱说,我看你之前一身道士打扮,还能请到钱真人帮你,恐怕你也跟茅山派有关系吧?既然如此,为何会不相信这占卜一道?” “十几年前姓袁的就曾请这位高人算过,当时那位高人言明,他手中有一枚宝贝扳指,这扳指若是能安稳带到他登基之时便可有三百年袁氏王朝之国运,可如果在登基之前丢失或者损毁,他袁氏王朝只怕连一百天都熬不过去!” 嘶... “真有这么巧的吗?还是说有人在占卜一道上能达到如此造诣?”云林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可表面上依旧没有什么显露,看着谭老爷轻声一笑:“所以,你们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费尽周折也要找到那宝珠?” “这是当然,其实我们也不想如此大动干戈,但架不住这件事乃是肃亲王的令旨和十四格格亲笔手书,我们也不敢不从,除此之外还有樱花国青木公馆的人在监督我们,我们也是...。” 谭老爷倒是没什么隐瞒的,直接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因为他自己知道,就算自己不说,云林也能从他家里抄出来答案,毕竟在他屋里那些往来书信上可写的清清楚楚,比他说的还详细的多。 这也只能怨谭家在这里作威作福惯了,觉得在紫贝县,甚至整个崖州府没人敢对他们谭家下手,所以连个密室都不曾准备,结果遇到了云林这样不讲情面、不管背景的人,他只能认栽了。 “云,云少爷,你看我这都说清楚了,能不能饶我一条小命?” 事到如今,谭老爷已经不奢求其他,只希望云林能够留他一条命,只要自己还活着,等过两年津门那位翻了身,自己到时候还不得重现祖上荣光? 一时半会的落魄又能算什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谭老爷已经开始各种脑补几年后的风光,因此现在认输的很干脆。 云林见状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说完话,云林迈步走出屋子,看着已经带人冲进来的云猛,给他使了个眼色:“交给你了!” “是,长官,你放心,我一定处理好!” 云猛答应一声,立刻挥手带着几个人冲进屋子,随后屋中便传来了谭老爷的惨叫声:“姓云的,你不是人,你说话不算...。” 当云林带人来到隔壁谭家大院时,长生客栈后院的惨叫声已经消失不见。 “抄家吧,记住,不要让谭家任何一个人逃走,都集中到后院,审讯之后,按照计划行事!” “是,长官!” 今晚的计划比云林想象中要顺利的多,没有大动干戈,甚至连一颗子弹都没用过。 因为谭老爷被悄无声息的给制住,谭家人此时压根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至于谭家的那些私兵,也都早早的睡了,多少年没见过什么变故,这些所谓的私兵早就成了一群地痞,平常欺负老百姓还行,面对保安团这些精锐,一个个吓得都跪在地上根本没人敢动弹,更别提反抗了。 所以这一晚上抄家行动那是相当的顺利,只不过云猛等人实在是累坏了。 一箱一箱的东西从谭家运出来,直接被拉去省城变卖。 不得不说谭家的财富是真的多,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们是怎么积攒下来的,粗略的计算一下,最少也得价值上百万大洋,就这还不算房屋、大院、庄园、田地和店铺之类的不动产。 当然,那些家产云林也是不好霸占,毕竟就算定了谭老爷的罪,这些东西也是要充公的,最起码也得让人家县太爷来处理,他偷摸将那些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之类的运走也就可以了,所有好处都自己独吞的话容易引众怒。 第一百一十八章 城南村谭家覆灭 云林率人抄了谭家之后,连夜派人将那些财产转运到了省城,并且亲自带人押送。 至于谭家镇这边的事情,云林交给九叔帮忙处理,反正剩下的只需要公事公办,交给那位县太爷去处置就行了,谭家的那些不动产他也拿不走,不如当成顺水人情送出去。 连夜乘船来到省城,连盘货再加上出货,整整花费了三天时间,到最后除了采购武器装备消耗的三十万大洋之外,谭家这笔财富仍旧给他留下了一百五十万现大洋。 当然带着这么多现大洋回去是不可能的,云林直接都换成了美金,足足五十万美金,在这年代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在处理完这些杂事之后,云林又一次见到了那位任大小姐。 任婷婷见到云林之后,立刻就抱怨起来:“你们俩甩手掌柜当的真好,把我当成苦力了是吧?” 对此云林只能苦笑着拱手道:“实在是抱歉,我也没想到慧娘会直接回去,辛苦你了,过几天闲下来,我带慧娘回来,到时候我俩一起请你吃大餐!” “好啊,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别说我狮子大开口,到时候看我不吃穷你!” 任婷婷像是小孩子一样装作一副凶狠的模样挥舞着小拳头,只是那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 “放心,到时候你想吃什么都成!” 辞别了任婷婷,云林带着众人重新回到保和山营地。 这一次他三十万大洋可都是用到了刀刃上,除了又带来大批武器装备之外,云林还采购了一条比较老旧,但在这片土地上绝对不算过时的炮艇。 因为云林察觉到这南方水脉充沛,很多时候走陆路不见得有水路方便,尤其是大宗货物和武器装备运转的时候,船只可比车辆可靠的多,毕竟这年头汽车不经造,马车拉的少...。 也是因为这艘炮艇,不然就云林现在手下这点人,哪怕加上新进入营地训练的这二百来人,也花不了三十万大洋。 重新回到营地之后,云林基本就跟闭关了差不多,当然也不是整天闷头在屋里修炼,而是一边修炼,一边和九叔、钱真人、徐真人等人探讨着道法。 有这三位高人一起教他,可以说每一天对于云林而言都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而且这几天的接触下来,云林还知道了一件小秘密,那就是徐真人竟然是千鹤道长的亲兄弟,至于谁是兄谁是弟就不好说了,反正俩人是双胞胎,都认为自己是哥哥。 兄弟二人同入茅山修道,这在茅山之中也算是一段佳话。 可惜他俩从小就不太‘对付’,进入茅山都不想跟对方同修一样的道,所以一个修了请神术,一个修了符篆,这样一来就不用在师兄弟方面再分个高低了。 不过二人这些年在道术方面也没少较真,互相都觉得自己修为比对方高,基本上每隔一两年就得抽空比试一番。 除此之外,慧娘在修炼方面的天赋也是展现的淋漓尽致,至少在请神术方面她修行起来进度飞快。 短短几天,在没有任何宝贝辅助的情况下,慧娘就进入炼精化气的阶段,那天赋都把云林看傻了。 他是有着手串开挂才能在几天之内炼精化气,而慧娘仅凭自己的天赋也做到了这一点,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幸好慧娘也不是外人,不然的话对于云林而言,还真是一个可怕的竞争者,甚至搞不好会是一个致命的敌人。 甚至九叔都开玩笑说搞不好慧娘修炼到神魂出窍的时候,云林还不一定能踏破这一关呢。 真要是那样,反倒成了云林耽误了慧娘,毕竟这结为道侣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双修,如果其中一个人无法做到神魂出窍的话,这双修也就成了无稽之谈。 修士的双修并非凡俗之人想的那么龌龊,所谓双修指的是两个人共同修炼,广泛来讲,云林和九叔、钱真人他们这样一起共同探讨修行奥义其实也算是双修,甚至是多修。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不会这么讲,只有正式结为道侣的人之间才会用这个词汇,但最终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修炼,为了大道。 道侣法财,这四个字便道明了一切,其顺序也说明了一切。 道为最终目的,也是最重要的,可想要明悟大道,靠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的,需要有共同修行,共同探讨、解惑、悟道的同道之人,此便为侣,简单来讲就是修道之路上的伙伴,只是渐渐变得有些专属起来。 而想要悟道,想要与人结为道侣,首先你得是有法之人,也就是正经入了道的修士,怎么才能有法呢? 当然第一步就得有钱,没钱的话怎么修行? 除非是被人收为儿徒,从小跟在师父身边长大,就像秋生和文才这样,可纵然如此,秋生如此散漫境界却一直压着文才一头,不能说全是因为一个钱字,但这方面也占了不小的原因。 如今云林除了道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有了,他也只剩下悟道这一个目标了。 所以这几天下来,云林是闷着头修炼,一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马上就向九叔等人请教,虽然境界上依旧没有太大的突破,可在眼界上却拓宽了许多。 在云猛这边将云家庄和林家寨联合派过来的那二百多人训练出一些模样的时候,云林也基本上拥有了不下于当初石少坚的实力,当然,除了神魂依旧无法出窍这一点还比不上,其他基本没什么差距了。 就在云林打算不管不问,专心致志将自己的境界做最后的突破之时,突然有人带来消息。 县太爷在拿到云林的证据之后,立刻就开始彻底清查谭家。 至于谭老爷的死,那位县太爷问都没问一句,反正人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谭家那么大的家业,虽然不至于都落在他手里,可能分一杯羹也够他一大家子享不尽的富贵了,剩下的那些一充公,让省城的那些上司们都对他夸赞不已。 只是在县太爷还没考虑好该如何处置县城南村的那位谭百万之时,突然出现一件意想不到的事,那就是南村谭百万的家,竟突然被人给灭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秀实力全体出动 谭家镇的谭老爷一家,被县太爷几乎连根拔起,甚至谭家的那些产业也都被县太爷给充公以及自己稍微那什么了一点。 但对于其他谭氏族人怎么处置方面,县太爷却没有敢大动干戈。 一来云林的证据之中,更多的是因为谭老爷连伤三条人命这件事没人敢指责什么,算是铁证如山无可挑剔。 可其他的证据云林觉得是天大的罪过,但在这年代其实并没有那么大不了。 比如说私通马贼这件事,所有书信来往都与其他谭家人无关,信件中也只是谭老爷邀请那些马贼过来劫掠,无法给整个谭氏一族定罪。 至于和那些遗老遗少的通信,以及和樱花国的往来,这些在县太爷甚至当下整个国府的官员而言,不能说全部,最起码也得有九成的人都不认为是什么大事。 因为真要较真起来,恐怕当今天下就没几个有钱有势的人,尤其是官吏跟那两股势力完全没有任何联系的。 所以这些证据在那位县太爷看来,别说不算什么大错,就算真有错他也不敢往上呈交,只能是抓着谭老爷杀人这件事做文章。 如此一来,县城南村的那位谭百万该怎么处置县太爷就有些左右为难。 不动谭百万的话,等于他和云林所做的一切不能说前功尽弃也几乎白费一大半力气,搞不好过两年等人家缓过来,还可能反扑于他和云林。 云林自然是不怕,不说人家如今手握兵权马上就有一个完整的美械保安团了,就说云林的大伯如今已经去了金陵,甚至云林‘父亲’当年还与韩家那位有一份情分在其中,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基本就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可县太爷自己却不同了,他是本地出身,又不是什么世家豪族,家里顶多算是个小地主罢了,有点资产并不算多,如果不是他自己天赋好学问做的高被官府赏识,又被云林的大伯提拔了一番的话,以他的家世几乎很难做到今天这个位置。 一旦谭家真翻过身来找他麻烦,到那时候他这个县太爷别说能不能坐稳,他这一大家子还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所以县太爷对于如何处置南村谭百万这件事上一直在犹豫,并且传信给云林,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建议。 不过云林此时正闷头修炼,所以也没空去理会这些事,在云林看来,其实对付谭百万的时机也并不成熟。 一来是证据不太够,二来动了谭百万基本等于是跟姓徐的摊牌了,以目前云林麾下这支保安团的力量,未必会输,但也不见得会赢得太轻松,哪怕加上陈大帅派来帮他‘建造营地’的那一个营的兵力一起算上也略显捉襟见肘。 因此他的想法是先抓住谭老爷被灭让徐大帅方寸大乱,短时间内注意力无法放到他身上的时候,抓紧提升自己的实力,尽快把自己的保安团训练成型。 尤其是还有一批重武器尚未运到,等这批武器到来之后,云林就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轻松消灭大帅府的那些散兵游勇。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意外出现了,就在云林努力修炼并加快保安团建设的时候,突然间县城传来消息,说是那南村的谭百万家竟然被人给抄了。 不但把谭百万一家上下十余口都给杀了个干净,甚至那些佣人要不是县衙的人去的快,恐怕也剩不下几个。 而且这帮人还把谭百万家门口的那座宝珠亭给彻底连根撅起,整个砸了个稀碎甚至掘地三尺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至于谭家的那些财产,县太爷看着一群凶神恶煞仿佛土匪一般的大帅府卫队,压根就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随便拉走。 在派人给云林通知了一声之后,县太爷干脆就把自己当成鸵鸟一样缩进了县衙之中,吓得几天不敢出门,生怕那姓徐的一时上头再把他给解决了。 “什么?竟然会有这种事?” 当云林接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也被吓了一跳。 倒不是害怕那姓徐的派兵来打他,而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对自己的金主下手,更何况根据他从谭家大院里抄出来的那些书信记载,这姓徐的不是已经投靠了肃亲王府么? 一个都要当包衣的人,怎么敢对自己的主子下手? 虽然谭家已经改了姓,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正经有传承、有记载的旗人,难道这姓徐的不想当包衣了,还是又有其他什么大靠山了? “没错,团座,县太爷的人就是这么说的,而且如今谭宅都快成废墟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云猛看着云林向他请示起来,但他眼底跃跃欲试的火苗却在显示着,此时他是有多么的激动,似乎恨不得直接飞到县城里一样。 这小子的性格很符合他名字,猛是很猛,但却少了几分稳重,他倒是一心想跟大帅府的人真刀真枪干一仗,全然没想过林晓强那批新兵到底合不合格。 “嗯,可以,阿猛,马上集合所有人马,训练了大半个月,也是时候拉出来遛遛了,免得那姓徐的整天惦记着没事找事!” 虽然现在两军对垒的底气稍有欠缺,但云林沉思之后觉得还是有必要展现下自己的实力,不然那姓徐的有事没事折腾一番也很烦人。 这次亮一亮肌肉,应该能把他给唬住,只要能再给自己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时间,到那时候不用姓徐的动手,他就该主动出击了。 “是,团座!” 云猛兴奋的跑出去,一声嘹亮的哨声响起,很快营地之中整个保安团便集合完毕。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训练,虽然战斗力不好说,可在队列方面这帮人已经有了些模样,最起码那两位花旗国的教官是看的很满意,不断点头,挑着大拇指高呼‘外瑞古德’。 “稍息,里正!” “所有人听令,目标县城南村谭宅,出发!” 云林站在队伍面前,手一挥下达命令。 二百多位保安团队员分成数队,全副武装整整齐齐的跟在云林等人身后。 咚... 咚咚... 一声声脚步声震耳欲聋,这整齐的声音令人胆战心惊。 通往县城的路上,所有遇到他们的人,纷纷往路旁躲闪,谁看到这些人都觉得害怕。 云林的保安团集体出动,很快就惊动了县城的那些士绅与豪贵,当然,远在大帅府的徐大帅,也很快接到了消息,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响在大帅府后院屋中响起,似乎又是什么瓷器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第一百二十章 入谭宅再得财富 大帅府后院屋中,一声巨响,又是一个看上去颇为贵重的青花瓷瓶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那大光头徐大帅狠狠的盯着地上的瓷器碎片,怒气冲天的大吼:“该死的云家小子,竟然敢在我的人还没回来之时就直接带人进入县城,这是摆明了要让我看他有多厉害!” “他妈的,惹急了老子,老子直接带人彻底灭了他们云家庄!” 看着面前自家这位大帅发了脾气,一旁那位穿着黑袍,脸上纹着一只蝎子图案的男人急忙凑过来给徐大帅拍打着后背:“大帅,别生气,为了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生气不值当的...。” 一通劝说,好不容易等到徐大帅冷静下来,不再发火之后,黑袍男人这才继续开口,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不过,大帅,那小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到底是云老太爷的亲孙子,云家现在正处于上升的势头,您阿姐不也打过招呼说那姓云的已经在金陵站稳了脚跟,真闹大了咱们...。” “怎么,你是觉得老子怕他云家不成?”徐大帅听到这,顿时一拍桌子,瞪着眼狠狠的说到。 “不,您是谁啊,咱们的大帅啊,自然不会怕他一个小小的云家,只是咱们犯不上跟他们计较这么多,俗话说穿新鞋不踩狗屎,您说呢?” 黑袍男人说到这,见徐大帅的情绪微微稳定下来,这才继续开口:“更何况,前阵子我打听到,那小子去省城是去见的陈大帅,而且我还打听到那小子跟花旗国使馆的人有关系,您也知道,那小子从小是在花旗国长大的,前不久才刚回国,万一这要是...。” “哼,不就是仗着洋人给他撑腰,有什么了不起的?”徐大帅再次冷哼一声,看起来一脸的不屑,但语气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冲了,想来这洋人二字,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其实也正常,这年头甭管是什么士绅豪族还是大小军阀,有几个人敢不把洋人当回事的? 这些年洋人在这片土地上如何嚣张跋扈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镇守使,就算是他姐夫在洋人面前也不敢放肆。 “嘿嘿,大帅,这洋人的确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您别忘了,那小子还是校长钦命的保安团团座,您要是没有任何证据对他下手,岂不是既得罪了洋人又得罪了校长?洋人无所谓,可校长那边...。” 黑袍人显然是懂得什么叫循序渐渐,一点点往外抖云林的背景,让徐大帅瞪着眼呼哧呼哧喘粗气,假装自己很生气,但却又无可奈何。 好半天这才晃着大光头怒气冲冲的说道:“哼,看在校长的面子上今天就饶他一命,要不是我姐夫跟校长关系好,惹怒了老子,校长的面子我也不给!” “是,是,大帅威武霸气,您要是真生了气,谁敢不给您面子?” 随着黑袍人一通马屁拍过,徐大帅坐在太师椅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水,这才渐渐的平息了心中的火气。 ...... 大帅府怎么鸡飞狗跳的云林根本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往心里去。 在他看来,那姓徐的已经是案板上的鲶鱼了,什么时候下刀,就看他什么时候觉得合适,随时出手就可以把对方做成一盘菜。 此时此刻,云林带着自己麾下二百多保安团成员,一路整齐划一的进入县城,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那些士绅豪族们,一个个都瞪大眼睛,谁也没想到云林一出手就是如此吓人。 他手下这些兵马,可比大帅府的那些**要强多了,什么是精兵? 这才是精兵! 整整齐齐的队列,全副武装的美械,正中间两辆迷彩色的军用卡车载着云林等人,要是再有点重火力,如此配置的队伍别说是崖州府了,就是省城的那些正规军恐怕也没有多少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团座,前面就是谭宅了!” 一路来到县城南村,前方有人来通报,说是已经到了谭宅门前。 “好,停车,我们下去看看。” 云林吩咐一声,汽车很快停止前进。 从车上下来,云林迈步来到谭宅大门前,抬头仔细一看,顿时就是一皱眉。 虽然这谭宅不至于像县太爷派人跟他讲的那样都成了废墟,可也已经看不出曾经的繁华了。 门口像是施工现场一般,原本亭子附近整个成了一个大坑,里面到处是废土和建筑垃圾。 谭家大门也不知道被谁给砸坏了,散落在地上成了人们脚下的踏板。 院墙倒是没被推倒,可进院之后,到处都是散落的木屑,什么窗棂、板凳腿、桌子腿等等,还有一些被褥、纸卷乱七八糟,一看就是被人疯狂的洗劫过。 整个谭宅,除了前后门有几名县衙的差役把手,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那位县太爷怎么想的,都没派人过来打扫一番。 “阿猛,派些人进去,把这里好好收拾收拾,顺便也仔细搜查一番,看看这宅子里有没有什么秘密。” 这座宅子里到底有什么他也说不好,不过有一点云林可以确定,那就是这里肯定是有问题的。 最起码这宅子下面可是有着一窝老鬼,那茅山明道长虽然道法稀松,但也不是普通人,最起码几十年修炼,修为比秋生、文才要强一大截。 而且他身边还有俩鬼帮忙,寻常的邪祟可不是他的对手。 就是这样,茅山明却在谭宅吃了大亏,被人打的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可让云林奇怪的是,他就这件事问过茅山明,从茅山明口中得知,这位谭百万已经不是一次请高人作法驱邪除魔,宅子下面那一窝老鬼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将谭百万请来的‘高人’给赶跑了。 虽然请来的这些高人,甚至是谭百万的家人、仆人都没有出过人命,可家中天天闹鬼有几个能受得了? 偏偏谭百万一家看起来吓得不行,却从来没想过要搬家。 这种情况十分不正常,要是换成其他人在第一次闹鬼的时候恐怕就吓得连夜搬家了。 “团座,有发现!” 云林进入正堂屋大厅之中,正仔细打量屋中的情况时,突然有人跑进来大声汇报,一句话让云林微微一愣。 “什么情况?” “团座,我们在后院假山里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存放着不少好东西!”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夜幕降降服邪祟 大帅府的那些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不知道姓徐的是不是也担心对自己的金主下手容易引起是非,还是担心其他什么问题,所以大帅府的那帮人冲入谭宅之后,简直就像是土匪一般,将明面上的财富劫掠完之后席卷一空就跑了。 至于谭家的一些稍微隐秘点的地方,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或者说压根也没想着要去查找。 云林他们有的是时间,况且今天云林之所以带人过来,一是为了亮肌肉让大帅府的那位看看自己的实力,让他少蹦跶两下给自己再争取一段时间,二来就是为了探查一番谭宅,尤其是那群老鬼的秘密。 当手下人跑进来跟他汇报,说在假山里面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藏着不少好东西的时候,云林压根就没动弹,直接让云猛带人过去把东西都搬到大厅里来。 其实那假山里的密室,说是密室有点夸张了,就是在那块巨石中间掏了个空洞,大概也就有个三平米左右,而且不算高,顶多一米五六的样子,人进去的时候都得弯着腰。 好在里面的东西不太多,只有几口大箱子而已。 可箱子里的东西却价值不菲,里面金银都没有,全都是一些古玩字画,而且看品相相当珍贵的那种。 云林不是什么古董专家,也没正经接触过这东西,不过得益于后世那么多鉴宝节目,而且他也挺喜欢看的,所以多少也了解一些基础的知识,再加上眼前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于精美了,就算什么都不懂的人一眼看上去也会感觉到这是好东西。 想到谭家的另一层身份,云林眸光一凛:“这些东西该不会都是从宫里流传出来的吧?” 一念至此,云林随手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瓷瓶,褪去上面为了安全包裹的稻草,拎在手中仔细查看了一番。 果然,在瓷瓶的地步刻印着六个蓝色的字:“大明成化年制!” 这年头像谭家如此身份和背景的人家,应该不会在那么隐秘的地方藏一些仿造品,所以如果是正品的话,至少说明他手里这只瓷瓶是明朝官窑造的,流传到今天,不是宫内流出的,大概率也是某些王公贵族府上出来的。 “就这几箱子东西,要是能带回去的话,能不能成全国首富不好说,但最起码在京城换几栋楼肯定没问题!” 望着手中的瓷瓶,云林心中这个火热,但很快这团火又被浇灭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穿回去,所以这些东西对他目前而言,其实也没太大的作用。 轻轻将手中的瓷瓶放下,云林冲云猛等人挥了挥手:“天不早了,你们出去吧,先在前院守着。” “是,团座!” 对于云林让他们出去守着这件事,云猛等人没有任何疑问,心里也没什么不满。 在他们眼里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毕竟这些心腹都是云家人,云林在他们眼里一是长官,二是自家少主,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家主那俩儿子都在校长嫡系之中服役短时间内没可能回来,云猛等人又自知自己没多大能耐。 所以将来云家家主的位子,大概率会交给云林,在这样两重身份的加持下,云家这些亲兵基本不会对云林的话有任何意见,可以说是最忠诚无比。 更何况这些日子以来,云林为了训练他们所花费的资源他们也看在眼里,也知道云林不是那种贪财的人,因此根本不会考虑是不是云林要吃独食这种问题,不过是一些花瓶、字画而已,就算云林都拿走在他们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等这些人离开之后,云林一挥手将几口箱子存到自己的储物空间里,这些东西的价值几何暂时无法估量,但云林可以确认一点,这里面的东西放到后世大部分应该都有资格进博物馆,放到外面太不安全了,万一坏一个国宝级的古董,将来他后悔莫及。 将这些箱子存进去之后,云林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因为这些箱子在储物空间里之后就等于对他不设防,在云林的感知中就仿佛是透明的一样。 也因此云林发现这些箱子里,有一口箱子的底部是有夹层的。 直接神识操控着那口箱子,将夹层里的东西一点点给抽了出来,别说还真不少,但因为都是纸制品,所以也没费太大劲。 等都抽出来之后,云林看了一眼上面的字顿时满脸笑容:“原来这些竟然是谭家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真正家底!” 这些东西不是别的,全部都是地契,并且有一大半都是店铺的房契,大概得有百十张,大多数都是紫贝县以及下面镇子上的,府城里的店铺也有差不多二十家,省城里也有七八家,甚至更远的地方包括十里洋场和金陵这种大都市中,都有几张店铺和别墅的房契。 哪怕还没仔细去盘点这些东西的价值云林都可以肯定的说,绝对比大帅府的那些人搜刮出去的东西要值钱的多。 云林正打算分门别类一番,可他还没来得及去做,猛然间感觉到脚下一阵寒意刺骨。 “这是?” “要出来了?” 云林将那些地契和房契暂时放到一边,探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柄桃木剑,还有几张符篆也攥在手中。 虽然他自己没时间去采购,不过还是派人去按照九叔等人说的地址帮忙买了不少法器。 好的没有,一般的也够用了,更何况眼下这一窝老鬼在如今的云林看来,基本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滚出我的家!” 云林刚做好准备,突然间屋中一股黑风吹过,随之一个苍老而又惊悚的声音传来。 要是一般人,估计肯定会被吓到。 可云林是什么人,正经授籙的茅山道士,如今也算是茅山派年轻一代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装神弄鬼,找死!” 冷笑一声,云林手中的桃木剑在他法力灌注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嗖... 一声破空之响,云林手持桃木剑突然往身后刺了过去,随即一声惨叫在他身后传来。 下一刻,还没等惨叫声停止,云林另一只手一扬,手中的符篆直接像天女散花一般冲着面前的空地上撒了出去,而后就听到一阵像是烈火烹油一般的刺啦声!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诡异讲宝珠来历 如今的云林一出手非同凡响,谭宅下面住的那群老鬼原本还想像对付茅山明那些半吊子道士一样对付他,结果却没想到栽了个大跟头。 一手桃木剑,一手符篆,如果换成是茅山明,大概率是会被这群老鬼给揍得屁滚尿流,可换成云林形式瞬间逆转。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一直停留在炼精化气境界,哪怕再打熬几十年,也仍然无法对付一些真正上了年头有些道行的妖魔邪祟,实力的差距是经验无法弥补的。 而炼精化气与炼气化神这两个境界之间的差距,更像是一条天壑,跨过去不能说是一步登天,至少也是从山脚一步踏上山巅,因为法力在神魂催动下,所加持的效果并非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饶命,高人饶命啊!” 云林一出手就让这群老鬼哀嚎起来,一个个从虚空中现了身形,跪在地上不断叩头。 “行了,起来吧,一个个都多大的人...呃,不对,一个个都多大的鬼了还这么不知羞?” 看着面前出现的那两个老鬼,哪怕不算死后的时间,只看对方生前的模样最少也得有七八十岁了,一个个就这么跪在地上给他磕头,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都已经死了成鬼了还这么怕再死一次? “是,是,高人说的是,小老儿失态了,还望高人恕罪!” 那老鬼听到云林的呵斥之后,急忙拉着自己身旁的那女老鬼站了起来,然后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直直的站在云林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剩下那几个老鬼,男女老少都有,也都一个个站在原地不敢吭声,只有那个看起来年纪不算大,模样姣好的白衣女鬼没有低头,反而眨着一双美眸不断上下打量着云林。 “怎么,你不害怕我?”这白衣女鬼的态度倒是让云林有些奇怪,其他那些鬼都一个个看起来吓得不得了,为什么这白衣女鬼好像并不害怕? “因为我觉得你不会伤害我们,感觉你和其他那些臭道士不一样!” 白衣女鬼的话倒是让云林没想到,他笑了笑道:“哦,你就这么肯定?就不怕我一剑灭了你?跟你讲,我可是茅山派正宗嫡传!” “不怕,我相信我的直觉,女人的直觉很准的,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噗... 听到她这话,云林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别闹,你已经不是女人了,你是女鬼!” “甭管是人是鬼,反正人家都是女的!” 这话没毛病,云林一下子也没词了,人家的确是女的,虽然是个鬼。 “行了,什么人人鬼鬼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先聊点正经事!” 说到这,云林的表情严肃下来,认真的看着那白衣女鬼以及她身后的那些老鬼们:“我听茅山明说过,你们将他驱逐出去却没有赶尽杀绝,而且谭家这些人你们也是从来也没有杀过任何一个,正因为如此我才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但要是你们不珍惜的话,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对待活人,云林自然懂得什么叫先礼后兵。 可对付鬼的话那就要相反,因为鬼这玩意如果你不先让他怕了,他们很喜欢说谎,这就是为什么人们总会说什么鬼话连篇。 也不是鬼就喜欢撒谎,而是人死之后,失去了躯体的辅佐,只有魂魄飘荡,机缘巧合下化形成鬼恢复了生前记忆,但因为没有躯体,没有脑子,所以思维会逐渐变得混乱,说话往往不着调,左一句右一句真真假假难辨,这是天性使然而非故意为之。 不过要是一上来先吓住他们,往往会起到很好的效果,都说鬼吓人能吓死人,人吓鬼其实更能吓死鬼,鬼受到了惊吓就会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活人的思维中来,变得有逻辑不会再那么不着调。 “是,是,高人您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几个老鬼的确都被云林的手段吓到了,他们自从变成鬼以后也没少遇到所谓的除魔卫道之人,可那些人基本都是骗子,茅山明在那些人里都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长话短说,我想知道那谭百万一家,为什么在明知道这宅子里闹鬼,却仍然要坚持住在这里?以他们家的财力,整个县城里的房子随便挑着住都没问题!” 云林直接了当的问出自己的怀疑,那几名老鬼互相交换了下眼神,最后一努嘴,干脆让那白衣女鬼站出来跟云林对话,因为他们觉得,云林似乎对白衣女鬼的态度稍微好一点。 “那是因为,谭家一直在惦记着我们手里的那颗宝珠!” 嘶... 白衣女鬼的一句话让云林倒吸了口凉气,虽然在这之前他和九叔等人聊过许多次,也都认为大帅府的人所追求的宝珠大概率就是云林手中的那串手串,因为陈村后山曾经也叫宝盒山,再加上现在手串和宝盒都出现了,这就证明是徐大帅那帮人找错了地方。 当然,他们也认为紫贝县这边的传说绝对和宝盒的传说是两码事,但对于紫贝县的这颗宝珠到底是什么大家都有所怀疑,因为从之前的所有传言来看,紫贝县的所谓宝珠大概率就是宝珠亭顶上镶嵌的那颗琉璃珠。 宝珠亭建造最少三百年了,虽然一直有所修缮,但那可琉璃珠一直没有更换,所以按照时间推算,三百年前这么大、这么透亮的一颗琉璃球的确算得上是宝珠了。 可今天白衣女鬼话里所指的宝珠,显然跟那颗琉璃球没什么关系,这不能不让他吃惊。 “你说的宝珠,跟外面亭子上的那颗琉璃珠有关系吗?” 虽然心中震惊,但为了谨慎起见,云林还是先开口确认一番。 “可以说有关系,也可以说是没关系...。”白衣女鬼这话说的云林一脑门子问号,这特么不是废话? 眼看云林眉头一挑目光中带着一丝不约,那白衣女鬼急忙解释起来:“开个玩笑,其实那个宝珠亭是假的,真正的宝珠亭在后院,而宝珠所指的也并非是那颗琉璃,而是曾经埋在宝珠亭下,如今在我们祖坟之中的那颗宝珠!” 说到这,白衣女鬼也就不再隐瞒,一五一十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而这些真相,却让云林大吃一惊。 第一百二十三章 知真相域外天魔 “你的意思是说,外面那个亭子是假的,上面的琉璃珠也是别人故意搞出来掩人耳目的东西,其实真正的宝珠在你们家祖坟里?” 听完白衣女鬼的解释,云林恍然大悟的同时,心中也满是震惊,他没想到原来所有的传说竟然都对得上号,但又都大相径庭没有一个是完全对的。 “是这样,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那亭子不是别人弄出来的,而是我们家老太爷派人修建起来的!” 白衣女鬼越说越让云林好奇,同时也让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来谭宅是真的来对了。 “这么说,那颗宝珠的传说,大多也都是你们家放出去的传言?”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只不过是把一些古时候的记载给拆散了,打乱了顺序而已,传言中的事情大多还是对的。”白衣女鬼说到这,脸上有些自豪,似乎她们家做出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哦,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云林现在对于这宝珠的来历是越发好奇,当然,也对这白衣女鬼祖上的身份好奇起来。 “真要说起来,这件事应该从我家先祖身上说起...。” 白衣女鬼思考片刻之后,决定从头开始说起:“我家先祖乃是大明司天监主簿,哦,这司天监就是钦天监,只是明初之时名字不同而已。” 眼看着云林有些不解,白衣女鬼急忙解释了下什么是司天监。 听完之后,云林顿时点点头,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 “我先祖在司天监做主簿之时,恰逢明成祖欲修一部旷世奇典,最初诏令当时名满天下的大才子解缙率人修撰,但成书后明成祖对其中的许多内容极为不满,于是再次命姚广孝率人重新修撰,而这一次修撰时姚广孝深明用人以专、各尽其事的道理,因此先将整部典籍分门别类之后,再一类一类的交给其他部门的专人修撰。” “这其中天文、地志、阴阳、占卜等内容,便被姚广孝分配给了司天监,彼时司天监的监正有要事无法抽身,选来选去便将这份众人交给了我家先祖,命他率领司天监二十余位饱学之士,并访遍天下高人隐士,最终修撰成功。” “在修撰之时,我家先祖无意中发现有一本古籍之中曾记载:时九星连珠,天地色变,有椭型巨石划破虚空自域外而至,九天之上突现红云笼罩苍穹,疑为域外天魔至,天道怒而引天火焚之,顷刻间巨石为天火所焚,缩而坠入岭南,有好奇之士前往查之突遭不详...。” 白衣女鬼最后说了一大堆的典故,但云林听的却是晕晕乎乎。 到最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摆手道:“那什么,咱们说简单点,用白话翻译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吧,那我就简单解释下,大概意思是说,那年正好是九星连珠,天上地下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有一个椭型的巨石从天外飞来,突然着了火,古籍作者认为那是域外天魔到来引起了天道的愤怒,所以用天火烧了天魔。” “最后那所谓的天魔被烧的缩小了很多,最终坠落到岭南之地,有好奇的人前去查看却没想到遭了难,随后又有修道高人前往查看,发现岭南之地出现了很多妖魔,所以这应该就是那作者怀疑巨石是域外天魔的原因。” “经过数年大战,最终高人们将那些妖魔除去,但是那天外巨石却没找到踪迹,他们调查了许久,有人说那巨石似乎没有被天火烧死,在天火熄灭之后又挣扎着摇摇晃晃向西飞去,也有人说那巨石就是域外天魔,被天火焚烧分裂出无数妖魔,如今已经被高人斩杀殆尽,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当然,也有人说他们说的都对,那巨石的确分裂出许多妖魔,但也没死,最后的确是往西跑了。” 说到这,白衣女鬼叹了口气道:“关于这件事的真假,我家先祖探访许久也没找到答案,只是根据古籍里的线索,最终调查到城北的天石河很可能就是当年那块巨石坠落之地。” “这么说的话,你家先祖当年来过天石河,并且从里面打捞出了什么东西?” 云林又不是傻子,后世各种剧情看的太多了,对方话都说的这么细节了,他要是再猜不出来那河里有什么东西,并且肯定这白衣女鬼先祖见过的话,那可就真是没脑子。 “你猜的没错,当时我家先祖的确从那河中打捞出一块石头,很漂亮,就像是宝石一样,而且有着一种难以言明的魔力,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会被吸引住。” 白衣女鬼突然间脸上浮现出一抹哀怨:“如果不是这块石头的话,我们家想必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怎么回事?” “唉...当年我家先祖以为那石头是宝贝,因此想要带回京城进献给永乐大帝,不料老祖他因为水土不服生了病,一时难以回去,让别人带回去他又不放心,所以便先上书一封传到宫中,却没想到...。” 说到这,白衣女鬼的脸色更加阴郁几分,眼眶甚至都红润起来:“却没想到,恰好武当山上那位三丰真人受诏入宫与永乐帝谈天论道,接到我家先祖上书后,永乐帝转手递给三丰真人,想让三丰真人以他开阔的见识能不能看出那石头的来历。” “不料想三丰真人看到先祖上书后大惊失色,他告诉永乐帝,那石头乃是不祥之物,生人留在身旁没有任何好处,死人留在身旁会难以入地府转世轮回,并且这玩意如果不加以封印,甚至会影响周围的花草树木化为妖魔!” 嘶... 听到这云林双眼瞪大,有些不太敢相信,一颗珠子会有如此魔性? 可这白衣女鬼如果不是在说谎的话,那以张三丰的身份和经验来讲,应该也不会去骗永乐大帝。 而且云林转念又一想,自己手腕上的这串手串都能搞出来十兄弟,那么这个世界再出现一颗什么魔珠也并非不可能。 “永乐帝曾问三丰真人是何原因,三丰真人没有解释,只说他曾深入昆仑,见到过这种石头,深知其魔性,因此希望永乐帝同意他出手将这石头封印在发现地。” “永乐帝同意后,三丰真人亲自来到崖州府,只可惜晚了一步,我家先祖因为水土不服在上书后不到半个月便去世了,三丰真人到来后已无法挽回,便在此处建立一座宝珠亭,本打算亭下深埋封印地,将那石头封藏其中。” “但我家先祖因与那石头相处太久无**回,死后化为鬼魂愿永世帮永乐帝镇守此石,经过永乐帝同意后,我家祖坟便安置在宝珠亭旁,外人都以为宝珠在亭下,却不知因为先祖忠心之愿,三丰真人最终将那石头封印在先祖地宫之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许承诺超度诡异 “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复杂!” 云林也没想到,一颗宝珠竟然牵扯出来这么多往事。 而且那白衣女鬼也让自己的父亲将那卷被隐藏起来的永乐大典取出来交给云林,让他可以查看上面的记载到底与自己说的是不是一样。 另外根据白衣女鬼的话,后来的传说之所以变得混乱,也是因为她家老太爷。 因为她先祖的忠心,再加上她们家历代传人都不喜欢掺和政事,再加上因为三丰真人不知是觉得有些愧疚还是怎样,从崖州回来之后,与白衣女鬼先祖的儿子交流了两年,或者可以说是传授了他两年。 从那之后,她家历代祖先都迷恋上了天文地理、阴阳八卦,虽然没有真正踏上修行之路,但在这些方面的家传比很多正经道派都要强不少。 所以她家历代先祖几乎就在司天监,也就是后面的钦天监世袭传承下来。 她家老太爷当年是明世宗时期,也就是嘉靖皇帝时候的钦天监监正,嘉靖皇帝临死前决定将永乐大典都带到自己的永陵里陪葬,但如此宝贵的书籍又不能因此断了传承。 所以嘉靖皇帝临终前命人再抄录两份备份,并且顺便查缺补漏一番。 如此一来,天文、地志、阴阳、占卜等等方面的抄录任务,又一次交到了白衣女鬼家。 她家老太爷天赋过人,在自家传承方面远超历代先祖,在抄录永乐大典之时心血来潮占卜了一番,结果发现大明朝国运有厄,再看天边帝星暗淡,显然是有灭亡的危险。 占卜到这一点之后,白衣女鬼的老太爷被吓到了,可这种结果他不敢跟任何人讲,因为说出来大概率会被皇帝当成妖言惑众,轻则午门问斩,重则全家抄斩、祸灭九族! 虽然不敢跟皇帝讲,但这位老太爷也不甘听天由命,因此他将关于自家祖先和那块天石记载的这一卷永乐大典拿到手中言明要亲自抄录,当然为了打掩护他也拿了不少。 甚至为此甘愿放弃自己监正的位置,只说要报效皇帝和朝廷的大恩,必须做到毫无纰漏。 这件事还引起了嘉靖皇帝的赞赏,赏赐了他不少财物。 只不过还没等这位老太爷抄录完,嘉靖皇帝就驾崩了,随后又停灵等了两年实在是等不下去,只好停止了抄录将完整的永乐大典与那位嘉奖皇帝的尸体一起下葬。 抄录的副本因此不全,所以那位老太爷将关于自家祖先和天石的这一卷私自截留下来根本没人注意。 当然,这位老太爷很聪明,没有完全将那一卷的消息抹除,而是偷偷自己编撰了一卷有真有假的内容,虽然这一卷最终也丢失了,不过里面的内容却保存了不少。 “原来这就是谭家人所说的那段记载?难怪被人坑的这么惨!” 事到如今云林总算知道了关于这颗宝珠的一切真相,可惜那谭家人到现在都还是一群糊涂鬼。 “这么说来,谭家也查到了什么线索?你们家在外面造的那座亭子还是没瞒住人家?”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云林却没这么说,反而是继续打击白衣女鬼一家。 活人要捧,死人要压,这些死鬼不压着她说话,搞不好就会翻天。 “没,没错,我们也不知道谭家人到底掌握了什么线索,竟然没有去管外面那座亭子,反而买下了我们家祖坟这一块地,并在这里建了一座宅子。” 白衣女鬼说到这脸上也十分不解,但眼底却带着几分凄凉:“要不是当初我们家突遭厄运,也不会连一个后人都没有,沦落到祖坟都保不住!” “行了,你也别埋怨这么多了,看在你说了实话的份上,过阵子我会派人把这座宅子重新改造一番,改成你们家的陵园。” 云林见这女鬼竟然在自己面前搬可怜,急忙摆手示意她打住,并且给了她一个许诺。 “多谢郎君...。” 这白衣女鬼见好就上,脸上的凄凉之色瞬间变成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得亏是云林,要是秋生或者文才在这里,保不齐就真要化身宁采臣了! “打住,少给我来这一套,我的承诺是有条件的,我想你应该清楚!” 可惜云林没给她半分机会,人鬼殊途,云林可不想当宁采臣,更何况面前这白衣女鬼虽然长得比较清秀,可终归不是聂小倩那种级别的,对他真没多大吸引力。 “这...奴家也想将那石头交给公子,可,可奴家没这个力量!” “当年三丰真人曾言,那石头对阴魂虽有滋养之作用,所以让我们一家人死后能轻松化成鬼,可也同样给了我们巨大的限制,让我们根本无法离开这片坟地半步,而且那座地宫我们更进不去,就算能进去,那块石头也不是我们能触碰的,一旦触碰就会魂飞魄散!” 白衣女鬼所说的这些话云林没有怀疑,以他如今的见识自然知道这玩意能给她一家带来这么大的好处,不可能没有半点坏处。 况且他在谭宅哪怕到了晚上也没感觉到有太多阴森,也就说明这里没有被那石头转化成极阴之地。 面前这群老鬼虽然寒气逼人,但阴气极为纯正,没有半点邪气、煞气,因此云林断定这其中必有缘故。 所以对白衣女鬼所说的这么多限制,才符合云林所掌握的逻辑。 “既然如此,那我要是将你们家祖坟的地宫打开,取出魔石,你们会不会同意?” 开人祖坟这件事对于修士比较忌讳,云林倒不是贪图那什么石头,但他担心这玩意不拿出来,过几年一旦战火蔓延到崖州,那石头沾染到煞气搞不好这里就会化作一片人间鬼蜮! “这...。” 云林直接要开祖坟,白衣女鬼一时间不敢答应,急忙转回身跟自己的家人商议。 片刻之后白衣女鬼有些哀怨的看着云林:“公子能否稍等片刻,奴家回去与几位先祖商议一番!” “好,你去吧,我不着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云林能看出白衣女鬼一家是有所意动,想来他们也是被这地方给困的难受,虽然能够以另一种形态长生不死,可一直憋那么大点的坟里,哪怕是鬼也受不了。 “对了,你可以告诉你的先祖们,我是茅山派嫡传弟子,如果他们同意我开地宫取石头的话,我可以答应为你们作法念三天三夜往生咒,送你们入地府轮回转世!” “真的?这真是太好了!” 那白衣女鬼听到云林的话,顿时激动的一下就飞了起来。 直接飘到云林面前,激动的给他一个拥抱。 旋即,白衣女鬼满脸通红,羞的低下头,一跺脚消失不见。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开地宫寻找天石 “公子,奴家的先祖们同意了,只希望公子不要食言!” 片刻之后,白衣女鬼再次浮现在云林面前,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这是自然,我云林一向说话算话!” 云林笑着点点头,他这话到是真的,只要他答应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反悔。 至于前几天在谭家镇的时候...。 其实也不能说是云林说话不算,只能说那位谭老爷太天真了。 云林当时只说自己不会杀他,可没说其他人也不会动手,所以这可不算说谎! “既如此,公子请在此处挖掘,我们的坟墓之中,地宫之间都连通着,由我们家这里挖掘,莫要惊动了老祖们!” 白衣女鬼似乎是相信了云林的承诺,飘身来到大厅的一角,站在那里指着脚下的土地,示意云林可以让人从这里往下挖。 这年头的人的确是够孝顺,宁可自己的坟墓被人掘开也不想让云林的人惊动了自己祖先的墓。 而且她家这一片墓地里的地宫竟然都是互相连通着的,实在是有些让人啧啧称奇,这家人真是好想法,就算死后成了鬼也还能互相串个门...。 “阿猛,你派人到营地一趟,请我那三位师叔到这里来一下,另外派几个人进屋,带着铲土的工具进来!” 在谈好了一切之后,云林迈步走出大厅,找到云猛吩咐下去。 为什么让云猛派人到营地请九叔等人来,是因为云林担心会出什么变故。 虽然目前看来似乎一切都向着好的一面发展,白衣女鬼一家人好像都挺畏惧他,也很顺从他的话。 可迄今为止那白衣女鬼一直在躲避,或者说压根就不往这方面聊的一个话题,就是关于她家那位老祖,就是帮助永乐大帝修撰永乐大典的那位。 当年张三丰道长亲自出手为她家老祖准备的封印之地,至今为止都已经超过五百年了,就算是个王八都成精了,更别说是个鬼,谁知道那老鬼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云林虽然有自信,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不出现任何差错,云林就让人立刻到营地中请九叔他们过来坐镇。 有九叔和钱真人、徐真人这三位茅山派高手坐镇,别说五百年的老鬼,就是五千年的老鬼云林也不担心。 ... 随着手下人一点点将大厅里的那一角地板撬开并迅速下挖,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这地道总算是打通到白衣女鬼的亩中。 看到下面出现了墓穴,饶是这些人都经过了正规的军事训练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的士兵毕竟不像后世那样,从小就接受无神论的教育。 他们这帮人,从小到大,不管是听别人聊天还是讲故事,亦或者是有人真的遇到过一些邪门的事,所以基本都对鬼神之类有着天然的敬畏。 因此当这帮人发现地下竟然是一处墓穴后,顿时都吓得不轻,要不是云林带头第一个跳进墓穴之中,恐怕这帮人都不敢再继续下去了。 等大家一起挖开了白衣女鬼的坟墓之后,云林看到这下面修建的还真是相当奢华的,只能说这家人不愧是早有预谋,外面看不出什么,地下的地宫比起他在陈村后山的那座地宫也逊色不了多少。 只不过白衣女鬼一家人可能的确是因为突发变故,所以没留下太多后手,虽然有人帮忙将坟墓修好,但下面的地宫明显缺了一大块,显得有些残缺。 就是因为这一些残缺,让云林他们又忙活了很久才终于清理出一条进入地宫的通道。 不过好消息是因为这里耽误的时间,九叔他们距离县城已经不远了,通讯兵骑快马回来告诉云林,九叔他们乘车在后面快到了。 有了这个消息云林心里放心不少,让人就在地宫入口处进行巩固,不要让这里出现塌方。 他自己单独一个人进入地宫,毕竟里面一窝子鬼,这些士兵进去再闹出什么乱子反而容易给他添麻烦。 “公子这边请!” 在白衣女鬼的引领下,云林迈步往前走。 还别说,要是没有人...不对,应该是没有鬼带路的话,他还真就不好找到那目的地。 从上面看不出什么,毕竟这南村如今已经是城里的地方了,算是县城里相当繁华的地方,到处都是宅院,而谭宅这里的面积不算小,可就是这样,跟地下比起来也是有些捉襟见肘。 一路绕来绕去,云林心里大概估算了下,最少走了得有三百多米,跨过了六七座地宫。 就这可能连整片地宫一半都没有,所有的地宫加起来恐怕得有二十座。 如此一大片的墓穴连接在一起,这家人是真有创意,也幸亏他们的墓穴挖的够深,而且用料够讲究,不然的话不被上面的人发现,也会因为地下水浸染腐蚀给毁掉。 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前进,尤其是这地宫毕竟不是给活人用的,所以没正经宫殿那么高,甚至连一般的屋子都比不上,有时候还需要低头甚至是弯腰才能前行,的确是让人觉得有些憋屈和压抑。 索性这些鬼看起来是的确想要解脱了,没有鬼耍什么滑头搞小动作,云林很顺利的来到最终的那一座大墓之中。 这座地宫比其他的地宫都要高大许多,紧闭的石门上漂浮出一缕缕的黑气。 “公子,这里我们不敢再靠近,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 那白衣女鬼来到这座地宫前,面带恐惧之色,看起来应该是在这里吃过亏。 云林见状也是一皱眉:“好浓郁的阴气,不过还好没有什么血煞之气,也没有邪气!” “行了,你们退后,免得伤到你们,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说着话,云林一翻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点火器,有了前车之鉴让他知道对付这种东西还是科技与狠活好使! 呼... 炙热的火焰喷到那石门上,漆黑的阴气瞬间消散。 大概过了有两分钟,师门上面的阴气全部消散不见,云林这才抬手用力一推,吱呀一声石门打开了。 虽然过去五百余年,这地宫大门依旧很顺滑,没怎么用力就推开了。 迈步进门之后,云林顿时瞪大眼睛。 因为在这地宫中间,他一眼看到的地方,铸着一座半米高的石台,石台四周刻满了各种样式的符字。 在石台之上摆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四周方位摆放着四盏长明灯,那长明灯通体篆刻符字,隐约间可以看出有灵气流转! 第一百二十六章 得奇石九眼天珠 打开目的地所在的那座地宫,云林抬头一看里面的情况顿时就惊到了。 倒不是因为中间的那座石台,或者是石台上被封印着的那块石头,而是眼前这偌大的地宫之中,竟然空空荡荡! 没错,这座地宫面积可不小,最起码也得有二三百平米的样子,可让云林奇怪的是,除了正中间的那一座石台之外,里面空空荡荡竟然是什么都没有。 按照白衣女鬼跟他说的那些话,这里是她家老祖的坟墓,正常情况下,这地宫之中再怎么寒酸也应该有一副棺椁才对!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林心中满是不解,心中也多了一些警惕,因为他不知道是那白衣女鬼骗了自己还是张三丰骗了白衣女鬼的先祖。 唰... 桃木剑、符篆再次取出来握在手中,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进这座地宫之中。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真要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的话,他想撤退也已经来不及了,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顺便也拖延一下时间,等九叔三人到来之后,不管有什么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抱着这样的想法,云林一步步慢慢走进来。 仔细打量地宫之中,的确是空空荡荡没有什么棺椁。 不过这一走进来,随着逐渐靠近那座石台,云林也发现了在石台后面,还摆着一块石碑。 只不过石碑上的字体比较小,再加上整个地宫里就靠着那四盏长明灯的光线取亮,实在是看不太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需要靠近之后才能知道。 但云林没有着急,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小心。 好在没出现什么意外,一直等云林迈步来到那石台近前,也没有出现半点危险,整个地宫中空空荡荡没有半点动静。 “这石头怎么看着有点渗人?” 离远了看不太清楚,因为这种灯光照耀下其实看到的东西与正常光线下不太一样,所以古时候人们常说灯下观美人就是因为这种光线可以模糊掉美人脸上的很多缺陷,让她看起来更加完美,简单来讲就像是开了滤镜一样。 所以远距离看那块石头,乌黑光耀,颇有点黑宝石的意思,并且在封印之中灵气流转的笼罩下显得十分神秘。 可等走进了之后云林才发现,这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当褪去了那种朦胧的光耀显得有些槽了点,更关键的是石头上就像是天生的一样有着一个个像是眼珠子似的纹路,好像是洞,仔细一看又没有凹陷。 而且看的久了,云林觉得有一种那石头也在盯着自己看似的,让他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如果不是现在云林一身法力的话,恐怕看到这玩意第一个念头就是扭头往外跑,这玩意哪怕真是什么宝贝他也不想要。 不过现在的云林倒是不会这么胆小,哪怕这石头真有什么诡异,他也不太害怕。 尤其是当他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那中气十足、正气凛然的声音传来后,云林心里就更是彻底踏实下来。 “阿云,你没事吧?” “师叔,你们来了?我没事,这里很空,除了这座三丰道人亲自布下的封印之外,应该是什么都没有!” 云林暂时放弃了研究那块石头,转回身一看,果然九叔带着钱真人和徐真人,还有钱真人的徒弟钱来以及云猛等人,一共十几位,都进入这地宫之中。 原本云猛他们是不太敢进来,再加上云林的命令,所以在外面等着。 不过当九叔等人到来之后,他们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也再没有半点畏惧,在安排好其他人的事之后,云猛便带人跟着九叔走了进来。 “的确是这样,自从进入这座地宫之后,好像阴气都消散了一般。” 九叔来到云林近前,点点头仔细打量地宫里的一切。 当目光落在那座石台上的时候,九叔顿时一皱眉:“这,这是?” “师叔,您认识?”云林看到九叔的表情,好像很震惊的样子,如果不是认识的话,应该不会这样。 就像他身后钱真人和徐真人二人,就一副谨慎的样子看着,目光只扫过那石头一眼便作罢。 “嗯,看着有些熟悉,只是这大小与记载之中的不太相同!” 九叔没有直接回答云林的话,而是围着那石台转了两圈,从各个角度仔细观察了一番。 突然间九叔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后的那块石碑:“咦,刚才竟然没注意,早知道这里有记载,我何必如此费劲?” 在九叔这一声惊呼后,云林也快步走了过来,仔细一看发现那石碑上刻着几行字,原来是这块石头的介绍。 根据石碑上的记载,这块石头叫做九眼天珠,又叫九窍魔石。 其传闻与白衣女鬼祖上发现的记载差不多,都是说有巨石从天外飞来,被天火焚之化为无数奇石,其大小不一,颜色各异,但黑色居多,并且不管大小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石头上有着九个像眼睛一样的纹路。 传说这种石头有着神奇的魔力,能够禁锢魂魄,可以使草木成精,但也会吸食生人精气使其在几年之内就重病身亡。 因此有人称其为魔石,也有人根据其天外而来,并基本都是以圆形为主的特点为其取名天珠。 再加上其必有九个纹路的特征,为其取名九眼天珠,或是九窍魔石。 除此之外石碑上还刻着张三丰的一句警告之言:如无万分把握,切莫撬动封印! “三丰真人所言不假,只是少了一点,之所以有人称其为九窍魔石,是因为有人认为...。” 说到这,九叔猛然像是醒悟过来什么,顿时讪笑一声:“我差点忘了,先祖在世时三丰真人早已羽化飞升多年!” “师叔,您说的是那位草庐前辈?” 云林顿时想起来九叔曾跟他说过,三百多年前林家有位先祖也是茅山派的修士高人,道号草庐居士,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没错,先祖当年曾深入研究过这石头,根据他老人家的记载,这石头之所以被称作九窍魔石,是因为其九道纹路恰好对应了九窍,而魔石指的是这石头之中蕴藏的那股力量,未必是什么灵气或者魔气,很有可能是神魂之力!” “换句话说,这石头很可能是所谓的域外天魔的神魂寄托,就像是传说中那些想要夺舍重生的修士会将自己的神魂暂时沉寂在本名法宝之中,等待着合适的躯体出现,而后破壳而出夺舍重生!” 轰... 九叔的这番话一出口,顿时就让云林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惊恐!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九叔讲天珠秘闻 “师叔,这是真的吗?” 夺舍重生这种事情,云林从来都只是从小说里看到过。 哪怕这个世界诡异丛生,但在他这些日子所学到的修士知识来看,这种事情也是极为诡异且几乎没有任何记载的。 而今天九叔一番话,直接说的如此肯定,让云林不得不有些吃惊。 “我也说不准,但先祖的解释也很有道理,因为根据先祖的研究,还有那些古籍的记录之中,这种石头的确很像是所谓的神魂寄托之物!” 说到这,九叔抬手指着面前那块石头继续开口道:“根据先祖的记载,他曾经深入研究过这种石头,在很多古籍记载和传说中,这种石头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如果将其与花草树木之类的融为一体,便会使其妖化成精。” “有些动物也会被其妖化,可与草木所属不同,先祖发现一个规律,越是聪慧,也就是我们一般人说的有灵性的动物,被这魔石妖化的记载越少,像狐狸、猫、狗就很少,尤其是猴子更是从没有任何记载。” “至于人,接触到这种石头似乎只有死路一条,也从没听说过有谁因为得到这石头就变成了魔头!” “所以先祖猜测可能是因为某种未知原因,让那石头里的神魂失去了大部分实力,所以在夺舍的时候越是没有脑子,或者说越是没有灵性的东西越容易成功,为此先祖还专门找到过一枚拇指大小的魔石做了个实验。” 听九叔说到这,不单是云林,就是钱真人和徐真人二人,也都听的呆住了。 因为这些东西,整个茅山派都没有记载。 不得不说,论知识面之广,别说整个茅山上下,恐怕当今这个时代所有玄门修士之中,九叔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师叔,那位前辈做了什么实验?” 云林好奇的追问一句,九叔笑了笑道:“实验很简单,先祖欲亲自炼化那枚魔石,结果发现与他的猜测一致,那魔石之中的力量并非是在吞噬人类的精气神,而是与人的魂魄相排斥,简单来讲就是因为普通人的魂魄太过弱小,而又无法与那石头里的神魂之力融合,甚至还被其对抗,长久之下普通人的魂魄就被其消灭了,而不是被其吞噬了,但结果相同,普通人得到此石长久留在身边只有死路一条!” “其后先祖又做了实验,将那石头与其他动物和草木依次融合,最终发现果然越是有灵性、越是聪慧的动物与其排斥的力量越大,最终先祖那枚石头是与一朵牡丹花融为一体化作一位牡丹妖。” 那牡丹妖的结局九叔没有说,可能是他先祖的记载上没有写,也可能是有其他难言之隐。 云林也没继续追问,而是在仔细的消化着九叔所说的这些事。 好半天,云林这才舒了口气:“呼...师叔,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咱们不行就直接封了这片地宫?” 既然这玩意对于修士而言并不是什么宝贝,云林觉得还是别打开封印了,免得出什么意外,直接将这片地宫都给填了算了。 “不行!” 谁想到,云林话刚出口,立刻就被九叔给否决了。 随后见云林面带不解,九叔附耳低声道:“阿云,虽然我并不想把谁当成坏人来看,并且今日来谭宅的这些人不是你云家弟子就是我林家青壮,按道理我应该相信他们,可行走江湖多年,我又不能不堤防一番,人多嘴杂,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未必他们会背叛于你,只怕无意中走漏了风声,毕竟这么多人性格各异,不是所有人都能守口如瓶的!” 九叔这个提醒很重要,果然是老江湖了,云林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师叔说的对,是我想太简单了,竟然如此,那我就把它取走吧,免得留下祸患!” 今天这颗石头不管是叫宝珠也好,还是叫九眼天珠或是九窍魔石都可以,总之这玩意已经现世了,哪怕地宫里的这些人都能守口如瓶,他派人将地宫挖掘之后又封死的话,这件事想要隐瞒几乎不可能。 到时候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保不齐就会惹来无数惦记的人,毕竟那传说中这颗石头可是个大宝贝,价值连城的那种,要不然怎么会引的这么多人追查其下落?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一旦被人惦记上,他又无法派人时时刻刻守护这里,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被人再给挖出来,到那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保证。 所以,与其留一个未知在这里,不如他直接拿走。 有用没用放一边,大不了直接扔到储物空间里就行了,云林不相信这玩意在储物空间里还能作祟影响到自己的神魂。 “嗯,的确需要取走,只是这东西比我林氏先祖记载中的那块要大的多,也不知道其魔性究竟几何。” “阿云,你先退后,让我来试试看!” 九叔说着话,示意云林往后退。 他自己一脸严肃的盯着面前的石台,口中念念有词,看起来九叔对于这块石头是十分的小心。 想想也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一个却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相差十倍都要多,怎么能让人不担心? 好在现场没发生什么意外,九叔小心翼翼的试探,慢慢将封印破开...其实就是将那石头周围贴着的符纸揭开罢了。 随后将石头取下,在手里掂量了一会,感觉除了有些冰凉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什么动静。 什么魔气、邪气统统没有,倒是灵气能感受到一些,比起天地之间散布的灵气要充足不少,好像这玩意能帮助修行? 九叔心中有些奇怪,没想到这石头竟然会是这样,似乎与先祖记载的有一丢丢不同,可现在也不是时候,不合适直接坐下来搂着这块石头修炼一番。 况且他也没想要占有这块石头,只要确认了这玩意不会对人,尤其是不会对修士有什么邪门的影响就行,这一点来说倒是跟记载里的差不多,对于修士而言哪怕没有好处,也不会有任何威胁。 “阿云,给你,小心保存,切莫丢失!” 九叔回手将石头递给云林,而后转身往外就走。 云林见状将石头放入兜中,急忙迈步跟了上去,一直等走出地宫重新来到谭宅大厅中也没发生任何意外,倒是让所有人都长出了口气! 第一百二十八章 慧娘喜机缘降临 三天之后,云林与九叔等人一起离开谭宅,随后这里便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改建工程。 至于那白衣女鬼一家,加上她那些位老祖,都被云林按照之前许下的诺言以往生咒超度进了地府,甚至还为此让九叔花了点小小的人情与鬼差说了说,毕竟这帮鬼滞留人间太久,如果不给他们说情的话,入地府之后一通酷刑是免不了的。 处理完谭宅的事情后,云林在往回走的路上,也终于有时间整理下自己在谭宅得到的这些东西。 那些古玩字画什么的暂时用不着去整理,主要还是谭家的那些地契和房契,这些东西需要好好整理一番。 一路上走了许久,云林终于将那些地契和房契整理好了。 他把崖州府所属的那一大部分都挑选出来,这些东西他看不上,因为在他看来价值并不大。 当然,对他而言是不值什么钱,可云林也没想过把这些东西拱手相送,反正有姓徐的背黑锅,他正好坐享其成。 把崖州府境内的这些产业整合一番,交个云四叔来操持,以后他们保安团就少了许多后顾之忧,最起码供应保和山营地这边的后勤保障是足够用的了。 其他的那些产业,云林打算自己接管,虽然人手稍微欠缺一些,不过这年头人才并不缺,换几个掌柜而已,那些店铺都是位置上好的铺子,怎么做都能赚钱。 有了这些产业,云林基本不用再为保安团的开销发愁了,他可以专心修炼,并且可以选择一个合适的位置开个工厂,将道法和科技结合的项目提上日程了。 一切整理完毕,大队人马也来到了保和山中,没多久便来到营地。 “慧娘,等下你带着这些东西去一趟云家庄,把东西交给四叔,你跟他讲...。” 进入营地之后,见到慧娘,云林把东西交给慧娘让她去云家庄找四叔,将自己的计划安排过去。 而且云林也有意让慧娘跟在四叔身边学习一阵,最好看看能不能从云家挖掘一些人才出来,不然随着他自己手里的产业越来越多,只靠慧娘一个人肯定是管不过来的。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些事处理好的。” 慧娘现在对于管理方面是越发顺手,不得不说有天赋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接过那些地契和房契之后,慧娘很快就整理了好了,分别打包起来,准备出发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云林手里摆弄的那块石头,慧娘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亮光:“阿云,这是什么石头,看起来好特别?” “哦,这石头名叫九眼天珠,怎么,慧娘你喜欢?” 云林将手中的石头放在桌上,抬头看到慧娘那雀跃的眼神,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 他没告诉慧娘这玩意还有个别名叫九窍魔石,是因为担心吓到慧娘,毕竟这玩意对修士没什么副作用,没必要用一个名字把慧娘吓到。 “嗯...也不是喜欢,就是觉得好像对这石头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好想将它捧在手中!” 慧娘低着头,似乎有些不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倒是一旁的徐真人听懂这话顿时眉头紧锁,快步来到九叔和钱真人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之后,三人同时表情严肃起来。 云林见状,自然也明白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所以他也没说话,只等着三位师叔开口。 过了一阵,徐真人三人互相点点头,而后由徐真人开口道:“云师侄,既然我徒弟对这石头感兴趣,我看不如交给她保管好了。” “好,就听师叔的,慧娘,反正这石头对我而言也没什么用,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了!” 云林见徐真人对自己使了个眼色,显然是有些话不好当着慧娘的面去讲。 所以云林也没多问,直接把九眼天珠送到慧娘手中。 “啊,这,阿云,这合适吗?” 慧娘虽然有些小激动,但似乎又担心不好,所以有些犹豫。 “这有什么合不合适的,不过是一块破石头罢了,只要你喜欢,别说是一块石头,就算是一块这么大的宝石,我也一样会给你!” 云林这土味情话在后世可能听了会让小仙女们吐口水,但在这年代那绝对是能让女人怦然心跳的不二法门。 慧娘听完云林的话,顿时满眼小星星,手里捧着那块石头,红霞飞满双颊,心跳加速了多少倍。 见状,云林起身给了慧娘一个拥抱,霎时间让慧娘羞的都不敢抬头了:“慧娘,对我而言,你比什么宝贝都要珍贵!” “阿,阿云,别,别这样,师父和师叔都在呢。” 说完话,慧娘推开云林,一转身羞答答的跑了出去。 “阿猛,带几个人把这几包东西带走,跟慧娘一起回云家庄见我四叔、你父亲,到时候该怎么做慧娘知道!” “是,团座!” 听到云林的吩咐,云猛立刻招呼自己几名队员进来将打包好的地契和房契带走,跟着慧娘一起前往云家庄。 慧娘怎么带人去云家庄安排那些杂事云林无从得知,在云猛等人离开之后,云林将房门关上,看着九叔三人:“三位师叔,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三人见状,点点头,不过都没先开口,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由徐真人开口。 毕竟他是慧娘的师父,这件事让他来说更加合适。 “阿云,师叔我不太会说话,你多担待。” 徐真人一开口先客气了一句,云林急忙摆手道:“师叔这话说的,您是师叔,是长辈,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好,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 说到这,徐真人略作沉吟,旋即便再度开口道:“你也知道,我之所以一心想要收慧娘为徒,是因为看重她的天赋,或者说是我看重她体内隐藏的那股若隐若现的神魂之力,所以我希望她能够将我们请神一脉,甚至是整个茅山派再度发扬光大!” “也正因为慧娘体内隐藏的那股神魂之力,使得她对这九窍魔石极为敏感,刚才我与两位师兄商讨之后都认为,这九窍魔石也许会是能唤醒慧娘身上那股神魂之力的关键。” 听到徐真人这么一番说辞,云林先是一惊,而后急忙询问道:“师叔,若是如此,那神魂之力觉醒后,慧娘还会是慧娘吗?” 云林穿越前看多了小说,对于这种情况无比担心,万一慧娘真是什么大能转世,神魂觉醒之后她还会是她吗? 换句话说,万一那位大能是什么不近男色的冰山美人,而且实力还无比强大,一出手把他给灭了该怎么办? 他可不认为自己有小说主角那种运气,什么冰山美人觉醒后直接机缘巧合将其攻略...。 “师侄不必如此担心,这神魂之力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更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徐真人见云林满脸担忧,立刻开口解释起来,一番话总算说清楚了神魂之力,也让云林彻底松了口气,并且也因为这番讲解,让云林对神魂修炼有了全新的认知,隐隐间似乎要抓住什么一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突破神魂出窍 “所谓神魂之力,说白了就是灵气的另外一种形式,就好像修士所说的法力,习武之人所说的内气、方士所说的真气等等,其实都不过是天地之间的那股灵气吸收到自己身体之中,经过不同的功法运转、炼化形成的另外一种炁。” “而神魂之力也是如此,师侄你如今炼气化神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有这种体会,那就是神魂虽然能够感知的到,比起下丹田气海中储存的法力来讲,绛宫内所藏的神魂之力更加清晰。” “但不管清晰还是虚无,修行之时都需要依仗天地间的那股灵气,平日里藴养也都需要丹田和筋脉之中的灵气运转来补充!” 徐真人这番话说出来,让云林听的直皱眉,因为这番话对他一直以来所接触到的理念似乎不太一样。 但仔细一想,似乎徐真人说的也一点没错。 没修炼之前他或许还不会有太多感触,如今他毕竟是炼气化神的修士了,因此对徐真人的话便不难理解,那中丹田绛宫穴所凝聚出来的神魂,虽然对自身实力有很大的提升。 最简单的来讲,他作法之时不用再像文才和秋生等人那样,还需要大声的念出口诀、咒语才行,凝聚神魂后只需要默念就可以施法,速度比大声朗诵要快的多。 如果神魂再度凝实几分,达到能够出窍的水平,那不用默念也没问题,只需要神魂一个念头,就可以直接施法。 但神魂虽然对实力提升相当大,可也不是随便使用毫无限制,而且以神魂催动法术对法力的消耗其实更大,这也是为什么以九叔的实力,在很多时候作法也往往喜欢念咒语。 不是他非得要念出来显得自己在尽力,而是这么做比较相对而言其实更加省力,毕竟如今这天地之间的灵气稀薄,消耗太大想要补充就得闭关修炼好几天,不是遇到什么危机的情况下没必要那么做浪费自己的法力。 所以这么一想,徐真人的理念的确是正确的,其实神魂也是灵气凝聚出来的另外一种形态。 不过云林思索片刻之后,依旧是有些疑问:“师叔,既然如此,那为何传闻中法力深厚之人可以依靠神魂长视久生,甚至修士死后还可以依靠神魂进入地府任职,成为一位阴差?” “师侄,这神魂与神魂之力并不相同,但要说不一样也不对,我...。” 徐真人被云林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懵,虽然徐真人性格直爽,但在修行方面其实属于最传统、最老派的那一类,师父怎么传授自己就怎么修行,再加上天赋使然也就有了如今的境界。 可让他教徒弟,传授自己本身学到的这一身本事没问题,可面对这种举一反三的问题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也不是他不懂,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更贴切。 还是九叔在一旁见状急忙开口接了过去:“阿云,其实这神魂之力与神魂之间的关系,就像是白水和茶水一样。” 九叔也是看到桌上的茶杯,灵机一动想到了比喻:“神魂之力就像是白水,而当你调用这种力量的时候,就等于将茶叶放入了水中,这些水就变成了茶水,而这个茶叶,你可以当做是你的魂魄。” 这个比喻倒是很简单明了,让云林很快就想通了。 “师叔的意思是说,之所以人死之后神魂可以保存下来,是因为将自己的魂魄,或者说是灵魂浸入到了这神魂之力之中,所以这神魂之力就成了有思维、有智慧的神魂?” “师侄说的没错,道理大概就是这样,所以之前你问我长生之时,我才会跟你讲那两条路,要么登天路飞升仙界,要么入地府凭功德担任神职,至于这夺舍重生之路压根就没跟你讲。” 一旁的钱真人此时也跟着开口说了起来:“其实夺舍重生这种事情只存在于传说,实际上想要成功几乎不可能,除非是在别人刚生下来神智尚未形成,也就是俗话说还没开窍之时你的神魂便附着在那婴儿身上,再加上这婴儿还需要是天才之体才有可能。” “不过,纵然如此,还需要在这孩子长大之前,也就是俗话说有记性之前苏醒神魂,否则等这孩子长大之后,你的神魂之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神魂的记忆无法苏醒,其实还是等于你死了,因为你的神魂除了让那孩子变得更加聪慧之外没有任何作用,那孩子的思想、记忆等一切都与你无关!” 钱真人解释完,徐真人急忙跟着开口道:“没错,所以师侄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心,慧娘身上的神魂对她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她早已成人,甚至还踏上修行之路自身的神魂稳固无比,纵然那隐藏的神魂觉醒,也绝无取代她自身神魂的可能!” “师弟说的没错,师侄你想一想,之前我们请神之时,施展请神术将那仙界大仙的神魂之力请下来一缕,附身与张大胆、谭老爷这种普通人身上,都需要我们消耗多大的法力来支撑?如果没有法力支撑,纵是神仙之魂也难于他人身上存在片刻!” 这三位师叔你一言我一语,总算让云林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也让他对神魂这方面有了全新的了解。 结合请神术施展之时那种灵魂割裂的感觉,让云林瞬间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 “三位师叔,我好想有所感悟!” 来不及解释太多,说完这话,云林一转身马上进入里屋,一跃跳到床上就开始盘膝闭目进入修行状态。 望着云林瞬间入定的姿态,九叔脸上满是笑意和欣慰,如今云林在修炼上展现出来的天赋似乎越来越超出他最初的判断,但九叔现在已经没有太多懊恼和后悔了,他现在更多的是欢喜,毕竟云林越是展现出超凡的天赋,代表着未来茅山派也就会愈加昌盛,甚至很有希望重现当年荣光! 在九叔三人悄悄离开屋子,并让人守好房门之时,云林盘坐在里屋的床上,已经开始修炼起来。 他现在已经是炼气化神境界,只要将自己的神魂修炼到可以出窍的水平,就代表着炼气化神境界已经修炼到头了,下一步就是冲刺炼神反虚的阶段。 可就是神魂出窍这一个不大不小的关卡,却让云林卡了小一个月的时间。 当然,如果是一般修士,别说一个月,就算一年,甚至三五年能够跨过这道坎也并不算久,但云林现在可是带着外挂呢,怎么也得对比那种天才吧? 这样一来,一个月的时间就不算太短了,根据九叔他们的说法,大多数天才这一关也就是三个月到半年而已。 索性今天听到九叔三人阐述神魂与神魂之力时,让云林得到了很大的启发,尤其是施展请神术时,在那所谓的‘神’降临之时,对于施展请神术的人来讲,也会有一种灵魂割裂,神魂将要出窍的感觉,只不过体内的法力在运转,一直拉扯着自己的神魂没有离体,所以附体他人的才会是那所谓的‘神’。 也就是说,如果施展请神术时不把‘神’请下来的话,其实是可以把自己的神魂请出去的! 而云林此时要做的就是尝试用这种方法来让自己仔细感受神魂出窍的感觉,然后打通神魂出窍的关卡,做到融会贯通! “天清清,地灵灵,焚香拜请...。”口中默念咒语,突然间丹田内的法力疯狂运转起来,以一种奇怪的路线由筋脉流入绛宫,随后绛宫内仿佛凭空出现一张大网,将云林的神魂兜住就往外拉扯。 但很快,随着流入绛宫的法力快速运转起来,那虚幻的灵气像是凝聚成一只大手,一把又将云林的神魂给抓住,不让他的神魂离体。 而后云林立刻停止念动咒语,中断请神术运转。 如此反反复复,拉拉扯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然间云林突的睁开双眼,整个人唰的一下飘飞在半空中! 第一百三十章 白纤楚降生之日 “这,这是?” “莫非这就是我的神魂?我做到神魂出窍了?” 这一瞬间,云林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漂浮在屋子的半空中,而且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喝醉了之后的那种感觉,飘飘欲仙,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但又有点不太适应和无力感。 在半空中飘摇了半天,云林总算适应了现在的状况,逐渐的也摸清了自己如今的状态。 他,的确是突破了。 因为在他适应的时候俯身往下看了一眼,发现在身后的床上一位帅气的年轻人正在那里盘膝打坐,看起来就像是正在认真的修炼一般。 至于这年轻人是谁,那自然是不用问,对于自己的长相云林肯定是无比的熟悉,一眼就看出来那床上打坐的帅小伙正是他自己。 所以云林一下就明白过来,自己现在的状态是神魂出窍了。 可当他明白之后,状态也逐渐适应时,就想着逐渐往外走一走看一看,所以云林漂浮着来到窗口,一步踏出...。 滋... 一瞬间,云林就觉得有一种热锅烹油般的声音从灵魂深处传来,而后他就觉得自己脚上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疼痛,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来自灵魂的疼痛,比起所谓的人类痛苦等级里的最高标准都要疼多少倍。 “哎呦!” 云林一声惨叫,一下就往后倒了进来。 再倒回屋中,云林就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虚脱了一样,几乎使不上劲。 “臭小子,你刚出窍就敢往太阳下走,你是打算把自己搞的魂飞魄散吗?” 正在云林的神魂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时候,外屋的房门咣当一声被人踹开,九叔和钱真人三人迅速跑了进来。 一进门九叔就阴着脸怒斥起来,看那样子恨不得直接拿棍子抽他一顿:“你小子,连神魂出窍后的阴神和阳神区别都忘了吗?亏我还觉得你比秋生、文才他们老成持重很多,没想到你竟然敢如此冒失!” “师,师叔...。” 云林张了张嘴,想要说声抱歉,却发现自己开口几乎出不来什么声音了,嗓子嘶哑虚弱的厉害。 “闭嘴,静气凝神,跟我念:天清地灵,阴浊阳清。中指血引干阳,中指血引坤阴。顺应阴阳,宝剑开光,天地无极干坤借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神魂入窍,各归其位,急急如律令!” 九叔狠狠瞪了云林一眼,口中念念有词,并且是很大声的读出来,似乎生怕云林听不清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念。 云林知道九叔这是在帮自己,也不敢再说废话,急忙跟着念了起来:“天清地灵,阴浊阳清...急急如律令!” 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之后,云林觉得瞬间产生一种眩晕感,等他再次回过神来,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又重新盘坐在床上。 纵身打算从床上跳下来,可刚一用力,瞬间觉得浑身酸软,尤其是右腿整个疼的仿佛断肢了一样。 “啊...。” 噗通... 随着一声痛呼,云林整个人一下啪叽摔倒在床上,咬着牙呼哧呼哧喘着气,用力强忍着那种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哼,还想折腾什么呢?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吧,等下让人给你送点东西补一补,好好修养两天!” 看到云林那虚弱的样子,九叔冷声斥责一句,虽然训斥的很严厉,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庆幸。 他并非是真的想要训斥云林,而是真的太担心了,如今云林在九叔心里那就是茅山派年轻一代之魁首,最起码也是自己这符篆一脉下一任脉主的继承人。 幸好这是没出事,万一真出了事,他后悔都来不及。 因此在训斥完之后,九叔又沉着脸看着云林:“你小子,是真不怕死?我之前传授你的那些知识都忘干净了是吧,阴神和阳神的区别是什么?” “师叔,我,我也是一时间有些兴奋,忘了这件事了,神魂出窍成功便为阴神,但阴神只可以在夜晚行动,要避免靠近火焰,更加不能接触阳光,禁止靠近任何阳气充足之物!” 云林对于茅山派的一些知识其实掌握的还算可以,刚才也是突然间神魂出窍有些兴奋过度,一时间忘了阴神不能见阳光。 “还成,没都忘掉!” 九叔这话说的云林一脑门子黑线,他只是兴奋过了头,又不是刺激成了傻子,怎么可能学会的东西还忘呢。 “师叔,我知道错了,您就别说了,以后我一定牢牢记住今天这个教训,绝对不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行,看你这态度今天就暂时饶了你,好好休息吧,这一次神魂损伤恐怕最少要休息两三天。” 见云林是真的知道错了,九叔这才点点头,带着钱真人和徐真人,仨人再次走出房间。 没过多久,有人给云林端来一碗黑乎乎的好像是汤药一样的东西来。 味道闻着还行,喝起来也不算苦,就是有一股怪味。 云林强忍着难受,就当是喝凉茶吧,反正是捏着鼻子最后是一口气喝掉。 也不知道这玩意成分是什么,但是效果还真别说,喝完不久云林就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沉沉起来,躺在床上片刻之间就进入沉睡。 第二天一早,云林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的虚弱感减少了很多,只是右腿还是疼的厉害无法下地行动,但总算可以支撑着坐在床上盘膝打坐修炼。 等修炼完毕,云林睁开眼发现屋里的桌上又摆了一碗东西,跟昨天喝的一样。 叹了口气,云林只能端起来再次喝掉。 为了赶紧能恢复行动,云林连着三天没出屋,一直在修炼、睡觉、喝药这三者之间徘徊。 总算到了第三天一大早,他腿上的疼痛基本不怎么碍事了。 下地后在屋里走了几步发现没什么大碍,顿时高兴的迈步走出房门。 刚来到院子里,想要去营地那边看看训练成果,顺便也让自己放放风的时候,山道上快速跑过来几匹马,为首的正是慧娘。 “阿云!” 慧娘骑马来到飞奔到云林面前,勒住马之后纵身跳下来,兴奋的冲他跑了过来。 “慧娘你...。” 云林原本打算跟她打声招呼,却突然发现慧娘怀中似乎抱着一个毛茸茸的白色的小玩意,是一只小猫?还是什么小动物? “咦,这是?” “阿云,你看它眼熟不?” 慧娘兴奋的跑到云林面前,将怀里的小家伙举在手中,那小家伙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似乎有点异动,顿时啾啾的叫了几声之后,又继续闷着头睡了起来。 云林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慧娘带回来的这小家伙,竟然是一头白色的小狐狸。 看到这小白狐,云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和九叔以及钱真人曾在这保和山中遇到一头狐妖,就在那座凶葬阁中。 斩了狐妖后,还有一头白狐濒死状态被他带到了云家庄调养,因为派了专人伺候,所以时间久了云林自己都差点忘了,没想到今天竟然看到了这头小狐狸,想必它就是那头白狐的孩子吧? “这,这是那白狐的孩子?” “没错,是头小母狐狸,很可爱的样子,我还没想好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呢。” 慧娘看着手中的小白狐,脸上满是笑意,看起来她很喜欢这小家伙。 倒是云林听到她的话,顿时摇了摇头:“不用起了,它有名字,叫白纤楚!”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帅府主动出击 “白纤楚?” “怎么这小家伙会有如此奇怪的名字?” 慧娘听到云林说出白纤楚这三个字,顿时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难道不好听吗?” 云林没多做解释,虽然慧娘现在已经开始修炼了,但到底还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如果直接跟她说这小家伙的母亲会说话,最后的遗嘱就是给这小家伙起了名字,云林担心会把她吓到。 因此顾左右而言他,将这个话题岔开出去。 “倒是挺好听的,感觉跟这小家伙挺般配的。” 慧娘笑着点点头,将小白狐重新抱到怀里,一只玉手轻轻在小白狐的小脑袋上轻轻的点了点:“小家伙,听到了吗,以后你就叫白纤楚了!”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真的听懂了慧娘的话,还是觉得被慧娘的玉手点的有点舒服了,小白狐将卷缩在身体里的半个小脑袋抬起来,兴奋的冲慧娘啾啾的叫了几声,然后贴在慧娘的手指上蹭了蹭。 “嘿,这小家伙,看起来跟你很有缘。” 这场面,饶是不喜欢养宠物的云林看到,也不由得心中升起一丝暖意,他似乎感受到了一些饲养小动物的乐趣了,小白狐这灵性十足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生欢喜。 “那是当然喽,阿云,我跟你讲,这小家伙可是我看着出生的,我...。” 慧娘这一次回来之后,一双美眸几乎就没从怀里那小家伙身上错开过,看得出来她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这小家伙。 听着慧娘开心的讲述她到了云家庄之后的事情,让云林也是心中大呼惊奇。 因为这事情太巧合,也太玄奇了点,毕竟之前九叔把白纤楚的母亲,也就是那头濒死的白狐交给他的时候曾说过,在那妖丹的力量灌注融合下,原本差不多快要出生的小狐狸可能会再等一年半载才行。 可现在才多久? 最关键的是慧娘到了云家庄,一上午与四叔商议好了那些资产打理的事情之后,因为知道了慧娘的身份所以四叔专门安排她到云林的院里休息,然后正巧遇到过来给那白狐喂食的侍女。 好奇心作祟的慧娘跟过去,看到那昏迷的白狐忍不住有些哀怜,探手轻轻抚摸之后,竟然发现那小白狐诞生了。 就是这么巧合,仿佛这小家伙就在等着慧娘到来,一见到她出现马上就钻了出来一样。 “只是可惜了那白狐!” 从慧娘口中得知,那白狐在诞下小白狐之后就彻底没了气息,如今已经被慧娘安葬在了云家庄外的树林中。 在听到慧娘怜惜的语气,云林忍不住宽慰起来:“那白狐受伤严重,能熬到现在全凭着一股心气,如今这小家伙出生,那白狐也算是圆了最后的心愿,如今离去也许对它而言是个解脱!” “阿云你说的对,这小家伙的出生是对那白狐最好的,也是最后的礼物!” 慧娘说着话,青葱玉指又轻轻在小白狐的鼻尖刮了下:“小家伙,你一定要安安稳稳的长大,好好的活着!” ... 慧娘来的匆忙,去的急切,她来营地见云林,一来是告诉云林关于那小白狐白纤楚出生的消息,二来也是向云林辞别的。 经过与四叔沟通之后,慧娘得到了云家的几位账房先生,所以她需要尽快去接手省城以及其他大都市的那些商铺资产,并尽快将其运转起来,好能尽快让其成为云林的后盾与助力。 慧娘离去,徐真人也就跟着告辞,慧娘虽然天赋过人,可毕竟才修道没几天,徐真人这个做师父的不放心,于是跟着慧娘一起去了省城。 有徐真人的指点和保护,至少慧娘的安全方面没什么问题,而且云林还给慧娘安排了几位保安团成员当护卫,再加上省城陈大帅的照看,云林倒是没什么放心不下的。 慧娘离开之后,又过了两三天,九叔也要告辞,按照他的话讲,云林如今已经正经可以算是玄门高手了,剩下的只需要将石坚留下来的那些功法和心得认真的、用心的去领会、感悟就好。 实力提升方面,九叔劝云林不用着急,当今天下能踏入炼神反虚境界的没几个,可以说云林如今的实力,在年轻一代中已经不是佼佼者那么简单了,完全可以担得起茅山派年轻一代第一人的称号了。 甚至因为云林没那么多花花心思,大多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之中,让他的身体和精气神各方面都比当初那石少坚强的多,现在就算石少坚复活也不是云林的对手。 所以下一个境界的突破,云林完全没必要着急,哪怕再过十年八年突破,他依旧可以说是天下玄门踏入炼神反虚境的修士中,最年轻的,或许没有之一。 故此九叔才想着离开营地,在这里他帮不上大忙,任家镇那边秋生派人送来了书信,说是任老爷有事找他,所以九叔要回任家镇。 对此云林也没什么理由再阻拦下去,营地一切都步入了正规,哪怕是林晓强那捣蛋货如今也被训的有模有样,九叔要走他只能礼送出山。 好在那位钱真人倒是没想着要回谭家镇,比起他在谭家镇的破道场,这里不管是居住环境还是生活条件都要强太多了。 管吃管喝还没人打扰修行,钱真人表示:“要是罗浮山那几座道观里有这样的待遇,贫道说什么都不会下山!” 保和山营地里一片祥和,云林在神魂能够出窍之后,在每日照常修行之余,也跟着云猛等人一起参与了训练,既然要打造一支精锐,自己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懂,与手下同甘共苦才是最容易拉进相互之间距离,并让大家更容易死心塌地忠心于他的好手段。 而且在军事训练这方面,云林一参与进来,明显跟云猛等人拉开的距离不小,虽然这些人连着训练了这么久,但很多东西他们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而云林从小到大,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一个月的军训,自然比这帮人熟悉的多。 没几天的时间,云林的军事素养就让那两名洋教官都不断的惊叹着:“偶,买糕的!” 云猛等人更是心服口服,因为云林表现出来的素质超出他们太多了。 当兵的没那么多心眼,军伍之中更讲究强者为尊,云林‘天赋’高,实力强,比什么团座、大少的身份更能让他们死心塌地的折服! 他们这边安安稳稳的度过,府城那边却乱了套。 大帅府中,这一天那光头徐大帅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突然间从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一名士兵:“报,报大帅,都打听清楚了,那姓云的带人进入谭宅之后,据说是从大厅里挖到了什么东西,当天晚上就带着东西跑了,第二天他的人就开始将谭宅买下来,整个推翻重建,说是要给什么柳氏一族修什么陵园。” “柳氏?什么狗屁的柳氏,这崖州府就没听说过有什么姓柳的!” “据说是二百年前的一个什么侍郎,回乡祭祖之时不幸染上疾病,一家五口全部身亡,好像那坟墓就在谭宅下面,您说那姓云的是不是挖人家坟墓,盗别人陪葬品了?” 啪... 那士兵话没说完,徐大帅一巴掌就抽了过去:“废话,那点陪葬品老子都看不上,他姓云的好歹也是从洋人地盘上长大的,能看上那些货色?” “那小子肯定是找到那颗宝珠了,难怪姓谭的平了人家祖坟要在那里修什么宅子!” “来人,马上集合所有人马,给我兵发云家庄,我要让那小子怎么拿到的宝珠怎么给我送回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云家庄危机降临 保和山营地内,云林在参与了训练之后军事方面的技能进步飞快。 毕竟是从小到大每一个阶段都会有那么一个月现代化训练的人,除了没正经打过靶之外,其他方面的底子其实是比云猛等人强的多,最重要的是这种先进的理念,哪怕是那两位花旗国的教官都感觉到十分佩服。 他们都以为这是云林在参与训练之后发现的缺陷,因此当云林提出一系列改进方案后,那两位花旗国教官直接挑起大拇指连声高呼:“买糕的,外瑞古德!” 随即这俩人开始疯狂向云林讨教这些知识,不过云林只推说自己也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没有完全形成正式的理论,所以只能摸索前进。 虽然目前来说这两位教官是在帮他,但毕竟他俩是花旗国的人,有些东西云林不可能让他俩知道,更不想把自己掌握的那些先进的知识和理念跟他俩说什么。 索性现在保安团框架搭建的差不多了,大使馆那边也在催促这二位尽快回去,所以云林干脆找了个空闲之际,把这二位也礼送出境,派人送回了省城。 送走了这俩人之后,云林终于能够放开手脚了。 他在这保安团里挑挑选选,一共挑选出来二十四名身体条件和军事天赋都很优秀的队员出来,让他们组成了四个小队。 这是云林当年身为一个重度特种兵影视剧爱好者,以及散装军事爱好者的福利,虽然他称不上什么精通,但最起码的框架还是知道的,大体的训练方式也从那些影视剧里学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挑选出这些人之后,云林在营地之外又开辟了一个单独的营地,并且与大营地那边分割开来,除非有他的手令,否则任何人不准私自到这个小营地来。 在小营地里,云林按照电脑里记载的那些资料,开始用后世特战队员的训练方式去训练这些人,他要给自己打造出一支王牌精英,真正的杀手锏。 一开始云林肯定没有这个想法,不说别的想要训练出特战队员所消耗的物资那简直是海量,有句话说的好,每一个神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更何况是兵王! 云林也是在接连得到谭老爷和谭百万兄弟二人那天量的财富之后,才开始萌生出这个念头。 他手里的现金足够支撑两个营地开销至少三五年时间,而慧娘那边,最多半年差不多就可以将所有的商铺彻底盘清捋顺,到那时候源源不断的资金流入,就算他将整个保安团改造成特种兵团都够用了! ... 就在云林畅想着未来,一队队的特种作战小队从自己的营地走出去,到战场上大放光彩,或者成为自己的杀手锏,守护在自己身旁让自己无所畏惧的时候,府城内一阵鸡飞狗跳。 一列列歪戴帽子斜挎着枪的士兵在街上搞的四下不宁,所有人都纷纷躲避,唯恐招惹到这帮煞神。 虽然这帮人穿戴不齐、阵容松散,但他们手里的东西可都是真家伙,而且除了前面几百个扛枪的士兵外,后面还有一列列军车拉着一辆辆火炮。 这些炮口径不算大,但在这年头那绝对属于大杀器,最起码在这种地方恐怕除了这些人外,没几个势力能拥有如此多的重火力了。 再往后面看,还有十几两侉子车,也就是带着侧边斗的摩托车,每一辆侧斗上都架着一挺机枪,跟几年之后那些倭寇差不多,就差脑袋上带一个屁帘帽了! 所以纵然是一群散兵游勇可架不住火力凶猛,别说一般的老百姓,就是本地的士绅豪族,面对这样的力量也得举手投降。 这帮人离开府城,顺着官道一路扑向紫贝县而来。 县衙内,正在吃饭的县太爷突然接到手下急报,说是府城有电话让他马上去接。 “喂,我是紫贝县县令,您是?” “是张署长啊,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 “什么?这怎么可能?姓徐的疯了?” “好,好,你放心,我马上就派人通知云少,啊不,是云团长!” 放下电话,县太爷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狠狠的一拍桌子:“他娘的,姓徐的真把自己当军阀了?不过是顶着一个镇守使的名头罢了,惹急了本县...。” 发泄了一通之后,县太爷觉得自己似乎也真没办法拿对方怎么着。 比官职他不如对方,比人手,就县衙这点人,要不是云林的保安团组建之后,让他莫名发现自己竟然在掌控警署时少了很多压力的话,他恐怕手下调出十个扛枪的都得动自己的家底。 所以琢磨了片刻,他发现自己似乎也只是在无能狂怒,因此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吩咐人进来:“管家,马上派人去一趟保和山,骑快马过去报告云...云团,就说大帅府的人突然倾巢而出要对云家庄下手!” “什么?”那管家听完也吓了一跳,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县太爷:“老爷,这,这不会是真的吧?那姓徐的疯了,他不怕云大人...。” “废话,那姓徐的就是疯了,我刚接到财署的张署长打来电话,这种事怎么可能有假?而且张署长说,前天晚上他曾接到云大人的电报,说是在几天前姓徐的他姐夫患了重病,再次下野准备去国外疗养!” 县太爷沉着脸说出自己所知道的消息,这管家是他心腹,跟了他几十年了,所以县太爷也没藏着掖着。 “老爷,那这消息用不用告诉云少,哦,不对,是云团?” “嗯...让人一并带过去吧,反正他早晚也会知道这消息,不如提前告知,也好让他能准确的分析出该如何应对!” “是,老爷,我这就安排人去报信!” 管家躬身施礼之后,退出房门后,转身离去。 不多时,一名年轻人骑着快马从县衙后门出发,一路直奔保和山。 与此同时,云林这边的小营地也已经建造完毕,所有的训练设施,按照他画出来的图纸也都打造好了。 更让云林兴奋的是,他让人采购的一批重火力武器,也在今天彻底到位了。 如今他手下的这支保安团,可以说除了人数还差不少,其他配置在这个年代完全达到了最顶尖的行列,并且还是满配的那种。 除此之外,为了方便自己的船只同行,云林还请了几名专家过来帮忙,在保和山东边靠海的地方建造一座码头。 那边合适的位置已经买下来了,就在保和山脚下,原本是一条河,只是这条河只通联保和山与大海,所以一直没人开发这地方,毕竟开发出来也没啥用。 而如今在云林手里却成了个宝,因为这条河的河道宽度和深度都合适,万吨级的大船可能还是难以行驶,但千吨级的船舶航行问题不大。 只是这河道梳理、码头建造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只是粗略估算下来都让云林头皮发麻,不由得感慨道:“幸亏这条河距离入海口不远,不然我就是砸锅卖铁也造不起,这钱呐,真是来的容易、去的更容易!” 正感慨的时候,门外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护卫飞奔而来:“团座,县衙有人带来县太爷的急报,说是云家庄有危!”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初征战正面交锋 “团座,县衙来人说是县太爷命他过来向您禀报,好像云家庄那边要有危险!” 云林正坐在屋子里计算码头开销以及那几位请来的工程师专家该怎么安排的时候,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护卫匆忙赶来报信。 “什么?马上带人过来...。” “不,我们立刻出去见他!” 一听到云家庄有危险,云林瞬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如今云家庄已经成了他的大本营,毕竟他云家小少爷的身份已经坐实了,再加上老太爷身体不好,云家大爷也就是那位家主远在金陵,二人都放话云家庄这边的一切都听云林的安排。 那位四叔现在基本上成了云林的大管家一样,整个云家现在的资源全部都在围绕着云林来调动和运转,再加上云猛等人这些天下来与他的相处也很融洽。 所以不管是从感情上还是其他什么方面来说,云林都不可能让云家庄出事,只要还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就一定会竭尽全力保全云家庄。 “团座,我家老爷命我来向您报告,大帅府倾巢而出,大队人马已经离开了府城直奔紫贝县而来,根据府城传来的消息,大帅府的人目标是云家庄,其目的是想要以炮轰云家庄为威胁,让您交出从谭宅里找到的宝贝!” 嘶... 那县衙来的年轻人一番话,让云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突然间他想到了在谭宅下的地宫中,原本自己没打算带走那九眼天珠,想要直接用土将其填封住,结果九叔告诉自己,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走漏消息,那九眼天珠能不能保住不好说,搞不好连人家柳家的祖坟都要受到牵连。 当时云林觉得自己带的人都是保安团的人,能进入谭宅的更是他自认为的亲信怎么可能走漏消息? 如今看来,九叔果然是老成持重之言,难怪他能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几乎没吃过什么亏。 “幸好当时师叔提醒让我没有犯下大错,不然那玩意真被别人给夺走,一个不小心搞出什么妖魔鬼怪出来可就不妙了。” 想到这云林心中多少有些庆幸,而庆幸之余,云林眼底又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原本他打算再过几天,等小营地那边的四支队伍通过了自己制定好的‘魔鬼地狱周’训练计划后再对大帅府动手,没想到还没等他动手,对方就先开动了,而且还是倾巢而出,看来这姓徐的是真打算跟自己拼一把了。 “跟我的保安团拼,你有这个实力吗?” 云林冷笑一声,看向那年轻人道:“姓徐的为什么突然动手,只为了一个所谓的宝贝?” 虽然心里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之前他带人抄了谭老爷的家,甚至还把谭家镇上的许多产业直接交给县太爷充公,按说那时候姓徐的就应该动手。 可他非但没有动手,反而是扭头派人冲谭百万下了手,由此可见姓徐的似乎也不想跟自己刚正面,那这次他为何倾巢而出,一副要跟自己拼命的架势? 这段时间也没听说大帅府征兵,或者是采购了什么强力的武器,难道真就为了那一颗所谓的宝珠就敢跟自己拼命? 还是说,这里面有樱花国的人插手了? 一时间,云林心中想了很多,毕竟对方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反常。 “我家老爷说了,金陵那边云大人传来的消息,说是徐大帅的姐夫突发重疾,因此下野准备出国疗养!” 那年轻人的一句话,顿时让云林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家县太爷,就说让他放心,区区大帅府而已,一个月前也许我会怕他,现在的话,让你家县太爷做好收拢那些败兵的准备!” 云林点点头,既然姓徐的姐夫重新下了野,他跟自己拼命也就可以理解了,毕竟再不拼一把,搞不好过阵子陈大帅就要亲自点兵来抓他了,那家伙这几年在省城可没少得罪人。 想明白了之后,云林让那年轻人给县太爷带话,让他县衙那边做好收拢败兵的准备。 大帅府的这些兵虽然都不怎么样,不过一旦战败,再让县衙的人收拢起来,等于给县太爷增添了不少力量。 毕竟大帅府的兵马有不少都是崖州府本地人,县太爷收服起来也不会太难,所以云林卖他个面子,也有让县太爷增强力量的意思,免得以后啥事都找自己帮忙。 “阿猛,立刻集合所有人马,对了,小营地那边的人先别喊了,让他们按照计划训练,大营地的所有人集合,全副武装,重武器都给我抬出来!” “是,团座!” 在县衙的人离开之后,云林一声令下,整个大营地连着后勤人员将近三百人一起行动起来。 “可惜,陈大帅的那一个营人马要是晚走几天就好了!” 想到前几天跟着那两位花旗国教官一起乘船回省城的一个营兵力,云林心里顿时有点叹息,毕竟这是要正经的上战场了,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些手下不管是训练方法还是武器装备都远超大帅府,而且对方的各种素质也差了很多。 但到底都是自己的亲兵,死伤一个都会让他心疼,倒是陈大帅的兵马,也不能说云林不在乎,只是说那一个营毕竟是精锐老兵,经验丰富,再加上他这些人,全方位的碾压会伤亡更低。 “报告,全团二百三十六人,实到二百一十二人,二十四人在小营地,请团座指示!” 正琢磨着,保安团的人马集合完毕,云猛快步来到云林面前,敬礼之后向他请示起来。 “很好,全体都有,听我命令,向云家庄方向,出发!” “是,长官!” 整个保安团二百余人齐声高呼,这气势上的确是相当威猛。 随着云林一声令下,保安团二百多人踏着正步,队列整齐的顺着山路往云家庄方向行动起来。 比起大帅府那些人的声势浩大,保安团这边看起来有些不太显眼,虽然二百多人不算少,可因为行动力强,再加上山地作战,那些大型的火炮他们也没动,依旧留在营地两端入口当做防守的炮台来用。 云林这边主要的重火力还是以机枪和迫击炮,等他们大队人马来到云家庄外,占据好了有利地形之后便开始进行推演。 简单的推演之后,云林等人都对这一场战斗充满了信心,因为他们手里的迫击炮可都是上等的好货,而根据他们的情报来看,大帅府里虽然有几门火炮,但都是几十年前淘汰下来的落后款式,与他们手里的迫击炮射程差不多。 可他们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又可以将覆盖范围拉远几百米,因此总体而言这方面他们是占据很大的优势,再加上以逸待劳,而且都是本地人熟悉地形,又可以发动云家庄的百姓帮忙构筑工事。 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们这边,云林根本看不出对方有丝毫胜算!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设伏击夜战歼敌 “团座,大帅府的兵马已经出城了!” 一直等到晚上,云林他们所有的准备工作早都已经做完,工事、壕沟等等都弄完了,云家庄的百姓都已经提前转移到了山里,这时候他们在县城里的侦察兵传来电报,说大帅府的兵马已经离开了县城。 这帮家伙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拿云林他们当回事,还是一直如此行动习惯了,从府城到县城一直走了整整一天,天都快黑了才到县城。 要只是这样也就算了,这帮人到了县城后非但没有急着行军,反而在县城大吃二喝,酒足饭饱了之后这才继续出发。 到底这帮人是怎么想的,云林等人知道这个消息时都有些懵,他们原本还以为对方打算搞夜袭呢,结果现在这场面来看,还袭个屁啊? 据侦察兵报告,这帮人离开县城的时候,十个里面得有三四个走路都快走不动了,干脆用手里的步枪当拐棍,趔趔趄趄的往前晃悠着走,很明显这帮人是喝高了。 “阿猛,阿陵,你们怎么看?” 将通讯兵通过电报写出来的消息摆在桌上,云林抬头看着云猛和云陵等人,让他们互相传阅。 “团座,我觉得咱们就多余准备这么充分,与其坐等,不如直接半路灭了他们得了。” “是啊,团座,就这帮**,现在超过三成都他娘的烂醉快走不动路了,还能打个屁仗?咱们一个冲锋估计就把他们全灭了!” “就是的,早知道这帮玩意如此废物,咱们干嘛大费周章的准备如此充足,还搞的整个云家庄鸡犬不宁的...。” 云猛等人在看完情报之后,顿时一个个都一脸不屑的撇起了嘴。 也的确如此,哪怕是云林在看完情报之后也直皱眉,他也没想到大帅府的这些兵马竟然会散漫到如此地步。 大战当头,竟然没有半点警惕性不说,还在县城内吃喝玩乐折腾了三四个小时,从傍晚一直折腾到大半夜。 这是真没拿云家庄当回事,更没把自己这帮人放在眼里啊! “团座,我倒是觉得咱们不能大意!” 在云猛等人说完之后,一直在沉默的看着情报和桌上沙盘的云陵,此时才开始发言。 而且一开口就说出了相反的意见,让云猛等人顿时一皱眉:“阿陵,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咱们训练这么久的精锐,连这帮废物点心都打不过?” “是啊,阿陵,你也太高看这群废物了吧?” “就是的,一群垃圾,都用不着你们出手,我手里随便派一个排过去都能打跑他们!” 如今云林麾下加上后勤兵,正好是三个连组成了一个整编营,营长的位子暂时空缺,但三个连长已经安排好了,尤其是两个主战连队,分别由云猛和林晓强担任。 其实林晓强能力肯定是不够,但现在保安团的根基只有林家寨和云家庄,或者说几乎只有云、林两家青壮,这种情况下,为了平衡,也为了少生是非云林也只能让林晓强暂时担任一个连长,也导致这小子现在又有点翘尾巴。 成为连长的林晓强这尾巴有点翘,一开口就是随便派一个排就能歼灭大帅府的兵马,脸上那股高傲的劲头就别提了。 看着这小子的模样,云林总算明白为什么九叔那么喜欢抬手给他来一巴掌,他都觉得自己有点忍不住要抬手了...。 好在云陵没跟他计较,而是抬头看了众人一眼:“阿猛,阿强,你们说的都没错,咱们的人打败这帮废物简直轻而易举,甚至就像阿强说的那样,随便拉出去一个排,或许都有可能将其歼灭。” 说到这,云陵又将目光转向云林这边:“不过...各位,团座,咱们的兵马不管是实力上还是武器装备上都超越那些垃圾多少倍,想要消灭他们肯定是没问题的,甚至可以轻松打赢这场战,就算他们全力以赴我们想要打赢也不费劲。” “可我们真的只是为了打赢就算了吗?那样的话,我们干嘛从一大早得知这个消息后匆忙开始准备,足足折腾了一天?” 云陵这话一出口,其他人还没什么感想,云林顿时脸色沉了下来,整个身体紧绷进入严肃状态。 他瞬间明白了云陵的意思,自己这么折腾一天,为了肯定不只是说打赢这场仗就行,更重要的是尽量减少损失,最好是将伤亡降低到零! 当然,正常情况下,零伤亡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又不是古时候的冷兵器战争,借助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一些兵法策略,或许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从而导致对方兵败如山倒就能大获全胜。 热兵器时代,哪怕对方有一个人还有点斗志,甚至是有人被吓的太严重吓傻了,端着枪胡乱扫射一通都有可能导致己方出现不小的伤亡,毕竟这火器想杀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阿陵,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没错,我们千辛万苦折腾这一天,为的可不是只要胜利就行了!” 云林一开口,云猛等人自然也就没什么话说了,虽然他们还有点不太理解,但从小到大养成了服从的习惯,所以也没敢多问。 倒是林晓强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也有些不解:“不为了胜利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尽可能减少伤亡,别忘了我们整个保安团成员都是什么人!” 云陵见状,干脆直接挑明。 这话一出口,哪怕是林晓强也瞬间变了颜色:“这,这...。” 他也知道,自己手里这一个连,上百人里基本都是姓林的,而且都能跟他家扯上关系,甚至有些人辈分大他还得管人家喊一声叔甚至爷爷! “行了,先讨论到这里吧,马上安排下去,让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敌人进入伏击圈,立刻给我全力开火!” “是,团座!” 事到如今,他们都再没什么疑问,立刻转身离去,各自回到自己的阵地前安排好手下兵马做足了战斗准备。 而云林也来到指挥部的观察位上,拿着望远镜眺望远方。 这大半夜的想要看到什么敌情真不容易,幸好云林手里不只是有这种落后的望远镜,他在身边没人之后,从储物空间里掏出自己的存货,一款带夜视的望远镜,虽然看不了太远,不过居高临下只观察一个大概的话,还是能看到伏击圈的位置。 过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通讯兵传来消息,说是对方的先锋人马已经到了伏击圈,云林马上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观察了一阵,云林隐约看到后面画着s型前进的军车都开进了伏击圈时,知道是动手的时候了。 他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为的就是要一举干掉对方的重火力,不然的话真正面刚起来,一旦对方的重火力发动,谁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危险。 “进攻!” 云林一声令下,保安团的十几架迫击炮同时开火。 轰... 轰轰... 一时间炮声连连,火光冲天,整个伏击圈内化作一片火海!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那一片空地仿佛瞬间化作一片修罗场,令人不寒而栗!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歼灭战全力出击 大帅府的那些兵马,甚至连半点防备都没有,他们的确是根本没拿云家庄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云家庄跟谭家镇能有多大区别? 他们可是早就打听过了,说什么云家小子带着三十多紫贝县保安团队员就抄了谭家镇,搜刮出无数财富。 当时他们就眼红了,要不是没过几天他们就接到徐大帅的命令,派他们直接抄了谭宅的话,恐怕这帮人早就想要来跟云林拼一下,将云林从谭家抄走的那些财物都夺过去! 在他们看来,一个毛头小子带着三十多扛枪的都能灭了谭家镇,他们这倾巢而出,差不多得有五百号人,全副武装,机枪、火炮都有的情况下,别说灭一个小小的云家庄,就算是将整个紫贝县清扫一遍也没啥问题。 至于云林的保安团,在他们眼里更不叫个事,不过是个刚从外国回来的毛头小子,就算是喝过洋墨水的又怎样? 从紫贝县传来要成立保安团的消息,到现在顶多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哪怕一天到晚不停的训练,还能比得上他们这些入伍好几年的老兵? 虽然他们一个个没怎么打过仗,可这几年也没少祸害人啊! 平日里有事没事还进山打猎玩一圈,那叫一个准! 所以这帮人在心里早都把自己当成了精锐老兵、神枪手,对于云林的保安团,才这么点时间,就算全部美械又如何,这次他们来,抱着不但要把云家庄整个洗劫干净的目的,还打算把云林的保安团整个扒干净。 到那时候他们搞不好也能人手一套美械装备,那不比什么校长嫡系都要威风? 就在这帮人一个个做美梦的时候,猛然间就听到头顶上一阵阵破空之声传来。 嗖... 轰... 轰轰... 铺天盖地的猛烈轰击和爆炸声,让大帅府的这些兵全都被震懵了。 所有人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到身后军车阵营那里传来阵阵惨叫声。 “不好,敌袭,敌袭!” 在第一轮炮击过后,陷入短暂宁静的时候这些兵马之中的指挥者才回过神来。 当他意识到遭遇了埋伏之后,甚至根本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以往他们祸害百姓的时候,那简直是轻松无比手到擒来,别说没遇到过几次埋伏,就算真有什么埋伏,在他们直接举起枪砰砰的一顿乱打之后,什么埋伏也就都没了。 “兄弟们,都他娘的给老子顶住,冲,给老子冲上去,干掉他们!” “炮兵,炮兵呢?给老子架起大炮轰死他们!” 指挥官按照以往的经验大喊一声,指挥着手下士兵准备发起反击。 只可惜他此时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己方阵营到底出现了什么变故,后面的军车和那些重炮以都在这一轮轰击下损失的差不多了。 这年头,普通的武器装备对于有身份地位的人来讲并不算什么,价格也谈不上多贵,但正经的重武器那价格可就翻天了,哪怕是早已经被淘汰的玩意也是价值万金。 所以大帅府里虽然是有重武器,可也并不多,总共也就七八架火炮和十几挺机枪而已。 这样的配置在这年头的地方小军阀身上来说,已经算是很高的配置了,毕竟他的主战力量也就才一个营而已,倾巢而出都超不过五百人,还指望能有多强大的火力配置? 第一轮打击下,饶是云林这边炮手还不是特别精锐,但毕竟是提前测量好的伏击圈,都不用调整角度,直接开炮就行,所以十几发炮弹还是干掉了大帅府这边五架火炮和三挺机枪。 命中率超过百分之五十,那是相当的恐怖了,要是那两位洋教官没走,看到这种战果必然又会大呼一声:“买糕的!” 这仅仅只是第一轮,在大帅府的指挥官刚下达命令,手下士兵还没来得及发起反击,甚至大多数士兵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时候,云林这边第二轮炮击又开始了。 迫击炮这玩意,除了射程不如其他火炮、命中率比较差之外,基本没什么缺点,方便携带、容易操作、进攻速度快,熟练的炮手甚至能一分钟发射二十多枚炮弹。 这十几架迫击炮如果全都是老兵来操作的话,也就是说火力全开之后能在一分钟内打出去超过三百发炮弹! 三百发炮弹打在不到五米宽的乡间土路上是什么概念? 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炮火覆盖了,整个伏击圈里犁庭扫穴一般直接犁一遍都还要余出来好些个。 轰... 轰轰... 轰轰轰... 随着第一轮炮击确认了成果之后,云林直接下令手下炮兵自由轰击两箱。 这玩意他可不敢让手下随便‘造’,一枚炮弹就得十块大洋,就这还是打了折的,所以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的说法还是很有道理的,这玩意就算能弄到,一般势力也不舍得使劲打。 就像现在,云林这总共才十几个人,一人两箱砸下去,那就是三千多大洋没了,前后用了才两分多钟,就这还得庆幸不是老兵,否则一分钟都用不了,就算是买两千块钱烟花来放,怎么也得玩半个钟头吧? 云林看着望远镜里炮火连天的场景,心中多少还是有点疼的,这大号烟花太特么贵了! 好在这猛烈的炮火打击还是很有效果的,不但伏击圈里的敌人尽数被消灭,伏击圈周围的不少敌人,也因为各种‘失误’而遭到了灭顶之灾。 总而言之,这短短两分多钟下来,对于保安团的人来讲,就像是打了一阵兴奋剂,而对大帅府的兵马来说就像是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似的。 所有活下来的士兵全都吓得抱头鼠窜,什么阵型,什么进攻,什么反击,统统都没了。 甚至有七八成的人直接把手里的武器装备统统都扔掉了,就为了能够逃跑的时候速度快一些。 更有‘聪明’之人,跑到树后面躲起来,将自己身上的军装都给脱了,悄悄钻进路边的树林里,假装自己是老百姓...。 “全体都有,进攻!” 看到大帅府一方彻底散了,正面战场上只剩下几十号应该是所谓的精锐,或者是亲卫还在坚持,云林知道是到了正面交手的时候了。 此时还能坚持下来的人,再轰一阵也未必会跑,而且因为人少阵型分散,用炮轰有些浪费了。 反正他手下清一色的美械,射程比对方的武器要远的多,就这点人,一个冲锋就没了,应该不会出现多少损伤。 所以云林一声令下,全体出击。 当保安团的人冲过去之后并没有直接发起攻击,因为他们在看到大帅府剩下这些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时,云猛等人可不是傻子,明着冲上去哪怕武器装备比人家好也可能会出现不小的损伤。 因此他们先派出机枪手到附近的制高点上架起了几枪,而后... 哒哒哒... 哒哒哒... 虽然保安团的人手里不是冒蓝火的加特林,可对面也不是王哥,不消片刻那仅剩的几十号人就一个站着的都没了,全都躺在地上,还活着的此时也只剩下不断的哀嚎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入府城追击到底 崖州城,大帅府内。 虽然夜已深,可此时大帅府之中却依旧灯火通明。 那位光头徐大帅此时正站在后院的一间屋子里,听着桌上无线电发报机‘滴滴滴’的响着,他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问题。 “大帅,通讯兵传来消息,说我方遭遇敌人大规模炮火袭击,队伍全散了,就剩于副官和他们这些亲兵队的人还活着,而且他们听到敌人的进攻号,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于副官猜测敌人可能是那云家请的陈大帅嫡系!” 发报员将情报翻译出来之后,急忙向徐大帅汇报。 徐大帅听完之后顿时狠狠的一拍桌子,瞪着眼大喊道:“放屁,那姓陈的手下几天前不是就回省城了?” “大帅,会不会是他们又悄悄回来了?” 这发报员是徐大帅的心腹,其实想想也对,现在这时候无线电发报机,也就是很多影视剧里所说的电台还是稀罕货,一般人摆弄不了这东西,出点什么问题想修的话那最起码也得到省城这种大都市里才行。 更何况这电台传达的信息关乎着的都是重要军情,搞错一点都有可能要命,就是再没脑子的军阀也不可能随便拉一个饭桶过来当发报员。 所以这位虽然看着职务不高,但在徐大帅面前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他这话一出口,徐大帅微微一愣,旋即晃着锃亮的大光头摇了半天:“你说的也有可能,还有更多大可能就是他们离开根本就是个幌子,故意迷惑我!” “妈的,老子上当了,那姓陈的派人到保和山的时候老子就应该猜到的,那老小子指定是想对老子下手了,不然他手下总共才三个亲兵营,直接派到这破地方干嘛?姓云的那小子又不是他儿子,用得着这么上心去帮?” 说到这,徐大帅越想越对,一时间眼底也闪过一丝惊慌:“快,马上再给前线发包,让他们立刻确认敌人到底是不是省城的兵马!” “是,大帅!” 发报员接到命令马上准备操作起来,可还没等他发出去,突然间滴滴的响了起来,惊得他急忙开始进行翻译工作。 可没想到,那滴滴声几下就停了,让这发报员都愣了半天。 “喂,臭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你他妈傻了?” 徐大帅见状,一脚踹过去,发报员这才回过神来,紧张的开口道:“不,不是,大帅,对面就发来一个完字,然后就没了...。” “完?”徐大帅听到这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琢磨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门外一阵脚步声:“大帅,法师请您到大厅去,好像金先生也来了!” “什么狗屁的金...你是说北边来的那位?” “是,大帅!” “走,赶紧过去。” 徐大帅听到这,顿时脸色一变,旋即看向那发报员:“小子,马上收拾东西,顺便集合所有亲卫到大厅,把内宅的人也都他娘的给老子喊起来!” “是,大帅!” 发报员答应之后,徐大帅这才转身离开这间小屋,大踏步来到大厅之中。 “金先生怎么这时候来了?”徐大帅进入大厅之后,看了一眼站在大厅中间的那位苗条的西装‘男子’恭敬的开口,而后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位黑袍人:“狂尸,老子说怎么这几天没见到你,你跑金先生那里去做什么?” “嘿嘿,做什么?你还不清楚?竟然敢动谭家的人,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了?” 黑袍男人此时一脸嚣张的看着徐大帅,满脸都是狗仗人势的表情,看那样子仿佛要将徐大帅给拉下马一样。 “你他娘的找死!” 徐大帅什么脾气,能容忍黑泡男人在自己面前嚣张? 一抬手就打算抽对方一个大耳瓜子,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见那西装‘男子’突然一转身。 啪... 西装‘男子’转身就是一巴掌,抽的徐大帅整个人都懵了:“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们旗人?你想造反吗?还是觉得你那个已经下野的姐夫能给你撑腰,不惧怕圣上的雷霆之怒?” 这一巴掌,让徐大帅懵了有半分钟,可等他清醒过来之后,不但激起了心中的怒火,也瞬间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那就是他姐夫已经下野的这件事实。 俗话说,人恐惧到了极点就会愤怒,此时徐大帅也是如此。 那种恐惧蔓延起来之后,徐大帅整个人都被一股莫名的愤怒冲昏了头脑。 一探手从腰间掏出配枪。 砰... 这一枪直接将那黑袍男人给崩了,也将那西装‘男子’给打懵了。 直愣愣的看着徐大帅:“你,你竟敢...。” 西装‘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冲昏了头脑的徐大帅冲上去,一把将其给搂在怀里:“敢什么敢?老子今晚不但敢杀人,还敢弄你...。” 说完话,搂着那西装‘男子’直接来到大厅角落里的一张躺椅前,这是他平日里喝茶听曲的地方,大躺椅十分舒坦。 一把将西装‘男子’甩到躺椅上,刺啦一声,布条纷飞...。 随之一个尖细的惨叫声从大厅里传出:“你,你敢如此对我,难道你不怕...。” “怕什么怕,老子现在什么都不怕,他娘的,一个臭表子而已,非得装老爷们,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爷们!” “妈的,老子还真没办过你这样的表子,今天正好尝尝鲜,要是合口的话,以后说不得去一趟天京把你家那位格格也给办了,哈哈!” ...... 次日清晨,十几辆军车顺着官道飞速驶向府城而来,车斗上密密麻麻占满了全副武装的战士。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林以及他麾下的保安团队员。 在当天晚上迅速结束战斗,并打扫完战场后,云林留下一个排的战士与县太爷的人对接,并带人继续清缴和逮捕大帅府的那些散兵游勇。 他自己亲率其他所有队员,乘车一路杀向府城。 值得一提的是,这十几辆军车中,还有几辆是在清扫战场时缴获而来的,虽然大帅府的军车大多数都被炸的不像样了,好在这年头的军车是真的皮实,有几辆品相不错的竟然还能发动,剩下的那些经过汽车兵的简单查看后,觉得修理一番应该也能用。 总之,这场战斗下来保安团收获颇丰,大部分东西修理完都还能接着用。 这些东西云林没放到心上,都是一些淘汰货,修理好之后他也只是打算以后给新兵用。 在云林眼里,别说几辆军车,就是几十辆也比不上那姓徐的家伙,因为云林知道更重要的线索都在对方身上。 原本他还有些顾虑,一是自己的保安团还没训练成型,二是姓徐的他姐夫,如今俩顾虑都不存在了,他正好挥兵直下府城,准备将大帅府一网打尽,彻底查清楚潜伏在崖州的倭寇。 虽然现在直接剿寇的实力他还没有,但借着这条线索装不知道直接清理几个倭寇的本事,他还是有的,而且还很大! 只是率兵一路冲入大帅府之后让云林十分失望,因为这里竟然已经人去楼空了。 除了在大厅里发现了地面和躺椅上有一大一小两滩血迹之外,便再没有任何发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定方位再入省城 “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啊!” 站在大帅府的大厅中,看着地面上的那摊血迹以及除了桌椅板凳外其他什么都没有的屋子有些无语。 虽然昨晚的战斗结束的很快,可清扫战场、重整队伍还是浪费了好几个小时。 也不能埋怨手下不给力,毕竟这帮人还是第一次上战场,除了云猛等人跟着他在剿灭马贼的时候算是经历过战斗外,其他人都是头一次。 再加上还是夜战,能零伤亡全歼大帅府的兵马,已经算是一个巨大的奇迹了! 大晚上没有路灯,也没多少照亮的工具,这年头哪怕是云林这样舍得花钱的也没办法给手下所有人都配上照明装置,不是没钱,而是技术达不到。 手电筒倒是人手一个,但战斗时根本就没办法掏出来用。 打扫战场时能用到,可光线也就那样,黄不拉几的,昏昏暗暗,并且时不时的接触不良,所以才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 要不然他带人天不亮就能来到府城,也许那时候姓徐的还没逃走呢。 “是啊,没想到这老小子跑的倒是挺快的!” 一旁云猛轻笑一声,看着大厅里凌乱的桌椅:“看把这老小子吓得...咦,这地上的血是咋回事?” “看起来像是人血,这么一滩下去,恐怕是那姓徐的杀了人?” 云陵等人此时也跟了进来,看到地上的血迹全都一皱眉。 “应该是,不过这躺椅上的血迹倒是有点特别!”云林点点头,迈步在屋里仔细查看一番。 来到躺椅前,看到躺椅上那一片淡淡的血迹,让他有些纳闷,那姓徐的大半夜到底在这屋里搞什么鬼呢? “看起来不像是大伤口流的血,好像是蹭上去的吧?” “嗯,有点梅花朵朵的意思,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众人正讨论的时候,大厅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团座,我们查过了,有人说他们是一个时辰之前,从西门逃走的,并且是开着汽车跑的!” 这时候,有人打探出情报,跑进来向云林汇报。 “西门?那边能跑到哪去,不是山就是水...。” 云猛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一撇嘴,还打算讽刺几句的时候,云林却突然反应过来:“他们是要往码头跑!” “集合,马上给我往码头方向追!” 云林瞬间反应过来,府城西面的地图上,唯一有可能的路线就是水路,如果真让姓徐的上了船,他们再想追就不容易了! 都没来得及认真搜查大帅府,反正这座府邸直接被他派人给封存了,而且还有那位财署的张署长帮忙,所以云林并不担心这里会有人来捣乱,毕竟那位张署长自报家门原来是他大伯的心腹,也难怪昨天会及时给县太爷通电话让他派人给自己送信。 留下几个人看守大帅府,云林带着大队人马一路向西直奔码头而来。 府城外的这座码头,说实话并不比紫贝县外的码头强多少,因为来这里的大多都是走河道的小船,海船大多都从紫贝县停靠,毕竟那里更方便一些。 府城码头更多的是对接省城与其他内陆往来的商旅,这些人大多不喜欢走海道,宁可慢一点也更希望安全。 所以在云林等人来到码头之后发现,这里并没有多少人,也没有多少大船。 小船倒是不少,可他们这么多人要靠小船拉的话,没十几二十艘船根本装不下,而且军车和装备啥的都得舍弃,这样的话,万一来个遭遇战,云林倒不怕打不过,可失去先机很有可能会给己方带来不小的损伤。 因此想来想去,云林决定给自己的船发报,让他们开船到海河口处等自己,如此一来,有那两艘炮艇在可以以防万一。 同时,云林也开始派人找两艘大船过来,并让他们打探清楚大帅府的逃兵走的哪条水路。 “团座,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姓徐的带人一共霸占了七八艘船,男女老少加起来也得有百来人,顺着这条河道...。” 没过多久,在那位张署长派来的人协助下,大船找到了,徐大帅带人逃跑的路线也摸清楚了。 云林看着地图上的航线,虽然这年头的地图不是特别准确,但姓徐的这么多人要跑,也不可能顺着小溪乱窜。 “你们觉得,那姓徐的目的是哪里?” 指着地图上的那条河道,云林问云猛等人的意见。 虽然他来这里时间不短了,但不是修炼就是操持保安团的事,去其他地方的时候很少,对于外面的很多地方都还不太熟悉。 “团座,我觉得他该不会带人要出海吧?” “不能够,出海的话走这条河道还得往这里...这里拐,最少浪费两三个小时,万一咱们派人到这里堵他,这老小子未必能出的了海。” “我觉得也不太可能往那里去,更可能从这里,然后沿着海岸线往香江去,听说不少下野的军阀都喜欢到香江养老。” “有道理,香江那边咱们插不进手,就算咱们这些人都杀过去,真要对他们动手,搞不好咱们这帮人都得陷进去!” 提起香江,云猛等人都沉默起来,要是姓徐的真往那边跑,他们还真就有点棘手,甚至可以说是束手无策了。 看到众人的情绪都有些低沉,云林敲了敲地图,因为铺在车前的引擎盖上,因此传来一阵铛铛的脆响。 “别想太多,我们不好进去,姓徐的带这么多人,长枪短炮的就敢往香江跑?恐怕还没接近呢就被鹰国佬的水师给突突了!” 对于地形云林或许不怎么熟悉,但那些外国佬是什么德性他可比这帮人了解的多。 香江虽然是一个很好的去处,那得是建立在有人脉的情况下,而且只带几个心腹和一些老弱妇孺。 像徐大帅这样上百人带着武器装备仓皇逃窜过去,大概率是要被守卫那里的鹰佬水师给一口吞掉,骨头渣都不带剩的那种。 “团座,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很可能带人去了省城!” “省城?”云林听到这顿时眼前一亮:“没错,省城有火车站,有飞机场,还有大码头,到了那里他想怎么跑都容易!” 确定了方位之后,云林立刻下达命令:“全体登船,出发省城!”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进省城见任婷婷 云林一声令下,大队人马开着汽车直接就上了大船。 这几艘大船的确不小,连人带车都能装得下。 顺着河道前行,到了入海口的地方与自己的两艘炮艇会合到一起,兵合一处直奔省城。 当然,在前往省城的路上,云林也让人通过电台给陈大帅通了消息。 毕竟他这么多人,连人带装备,还有炮艇直接往省城跑,要是不通知一声,万一产生什么误会容易闹出大事来。 而且如果不汇报的话,将来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他这可算是私自调兵、擅离职守了! 幸好云林准备充分,手里证据十足,就勾结马贼这一条,足够他将姓徐的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果然,走到半路的时候,陈大帅给了回信,他已经派人去车站、码头逮捕姓徐的,并且让云林到了省城先派人把证据给他送过去,到时候他就可以通报全国捉拿姓徐的! 云林自然是高兴的应允下来,并且在船只来到沙面岛码头之后,立刻就命人将证据准备了一份递给陈大帅府上。 只是很可惜,他们来到省城还是扑了个空。 陈大帅的人将海陆空都封锁了一个遍,也没找到姓徐的那帮人半点踪影。 这个情况出现,让云林等人全都皱起了眉头。 他与陈大帅的副官在码头碰了面,众人聚在一起顺着地图开始捋,可结果却不尽人意。 在一些熟悉本地水路的人帮助下,云林的地图上又多了十几条可以同行徐大帅等人乘坐的那种大船的河道,一时间对方的行踪成了谜团。 暂时没了头绪也就追不下去了,云林先让云猛他们在沙面岛暂时修整一番,慧娘又在这里买了一座大院子,本来打算当成云林和她在省城的‘小家’,此时倒是成了保安团的暂时落脚点。 也幸好院子够大,小二百人也能勉强住下。 云林带着十几名护卫跟着副官来到大帅府见陈大帅,二人见面后先是一阵寒暄,而后陈大帅让云林放心,他已经打电话通知下属的所有市、县,准备先在全省通缉姓徐的一行人。 并且还告诉云林,证据他已经往金陵方面递交过去了,只要那边一点头,到时候就可以全国通电抓这帮人。 这个消息让云林放心不少,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事到如今,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让他可以安下心来,最起码短时间内,在崖州,或者说是在不出省的情况下,他可以安安稳稳的修炼,踏踏实实的办工厂赚钱了。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大帅了!” “贤侄太客气了,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云林与陈大帅又客套了两句,便告辞离开。 陈大帅一路将云林送到大帅府门口,在云林离开之后这才转身回去。 离开大帅府之后,云林一路来到沙面岛的商店之中。 原本打算见慧娘一面,结果一进门就愣住了,他原本是打算将这商店做成女装商城,怎么进来之后女装没看到,反倒是一张张摆着镜子的桌子,每一张桌子前都坐着一位女人,各种各样的女人都有。 一个个都坐在椅子上,对着镜子,拿着桌上摆着的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在那里打扮,仿佛这一楼成了一个大型的美甲美妆店...。 “咦,你怎么来了?” 此时正在一张桌子前,耐心教导一位中年妇女如何化妆的任婷婷突然一抬头,看到走进来的云林顿时有些惊讶:“你找慧娘姐姐是吧,她和她师父带人去了浦东!” “浦东?尚海?”云林微微一愣,没想到慧娘竟然不在省城。 “没错,浦东就是尚海,尚海就是浦东!” 任婷婷此时已经教的差不多了,将最后一点知识指点给那中年妇女之后,放下手中的装盒迈步走了过来:“没见到慧娘姐姐是不是很失望?” “是有点失望,不过我更好奇,怎么这一楼改成这幅模样了?我记得一开始不是女装,而且我们最初的定位不也是女装商城么?” 云林在任婷婷的引领下,来到柜台旁边的一张茶椅前坐下,接过茶杯却没有饮而是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现在也是女装商城啊,不过衣服在楼上!” 任婷婷嘻嘻一笑,那样子好像再说云林有些傻。 抬手指了指大门两旁的橱窗:“喏,你看,那不是还立着几套衣服呢?都是最新式的礼服!” 云林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果然有几个假人模特支撑着几套在这年代来说款式相当新颖的女装。 “原来是把服装挪到楼上了,不过这样有什么区别呢?” 虽然明白了任婷婷的做法,但她这么做的目的云林却依旧有些不解。 “你啊,在国外长大所以还是不习惯咱们这边的风俗,你真以为一句开放国门了,大家就都能放下千百年来传承的规矩?” 任婷婷说到这,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哀:“虽然大家比起几十年前要强太多了,可大部分人,尤其是女人,那观念依旧停留在几十年前,让她们在这一楼大厅里去挑拣这些款式新颖,甚至被很多人说成什么暴露、不知羞的衣服,你觉得有多少人经得起别人的指点?” “咱们是做服装生意,要开门的,又不是那些闭门的下九流,所以挑选、更换衣服这样略显私密的事,肯定要放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才好,不然的话,哪怕有试衣间,也没多少人有勇气愿意进来。” “之前那洋婆子为什么生意差,就是因为她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国家一样,把挑选和更换衣服的地方都摆在大家能看到的地方,以为这样更能引人注目,实际上的确让人注目了,但却让咱们这里的女人也望而却步了!” 任婷婷的一番解释,倒是让云林大开眼界。 “原来如此,没想到婷婷你这么懂行!”放下茶杯之后,云林一脸佩服的冲任婷婷竖起大拇指。 这位任大小姐在这个年代,的确是有点与众不同,至少这份眼界和聪慧就超出了这年代的大多数女人。 “不过,衣服挪到楼上就得了,怎么一楼又弄了这么多桌子搞的像是梳妆台一样?莫非你还打算在这儿开个化妆学校?” 敬佩之余,云林还是有点小疑惑。 却不料任婷婷听完顿时噗嗤一笑:“怎么,你还以为我真打算赖上你这不走啊?” 一句调侃之后,任婷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俏脸一红,急忙咳嗽了一声正了正颜色道:“其实很简单喽,开门做生意,自然要让人看到,可大家又不想换衣服被人看到,该怎么办?” “那就想办法让大家换好衣服后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喝杯茶,化化妆,美美的走出大门,这样一来既得体,又可以让人看到每一位进来购物的女人出去之后,会有一番巨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