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重生后的嫡女她杀疯了》 第一章 含恨而死 夏末刚至,天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 屋内,鲜血顺着水缸边缘滴落下来与地面的水珠汇合,形成一摊血水。 一具残缺的身体绝望地靠在水缸之上一动不动,丝毫不管身体的剧痛与鲜血的蔓延。 这般人彘的模样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恨意,她死死地咬住唇,不住地颤抖着下巴。 吱呀!!!~ 房门被打开,一位老太监走了进来。他托着一枚托盘,托盘上放着白绫。 老太监居高临下地望赵欣怡:“赵夫人,今日我是奉摄政王之命送你上路。” 赵欣怡头一颤,扯着沙哑又难听的声音:“曹宗,当初是我提拔你到梁王身边,如今你倒成了他身边的一条狗。” 曹宗不屑一顾地阴笑,看着她被做成人彘的模样心中反呕:“夫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是个什么样,你应该清楚。” 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赵欣怡惨笑起来。因为汗腺被毁,根本哭不出来。 相比自己半死不活的样子,她的心如刀扎一般。 她恨萧海峰,她恨林修宜,但她更恨自己有眼无珠和愚蠢至极。 七年前,韩魏两国来袭,念朝中无良将,父亲定北候亲自向皇上请愿讨伐北疆,更是带着她五个兄弟带抢上阵。 身为燕国的护城大将军萧海峰却早已视定北候为眼中钉。 为了除去定北候,他勾结敌军,通奸卖国,利用派去的阉人将父亲与五个兄弟除去。不久之后,萧海峰更是诬陷父亲通奸卖国,皇上大怒,下令将赵家抄家流放,定北候府百年的声誉毁于一旦。 看着父亲与哥哥送回的官柩,以及府中无人主持。 赵欣怡心中痛恨,誓要向萧海峰报血海深仇。她投奔于与她有婚约的梁王,希望利用梁王朝中的势力,来借此推翻权位当道的萧家。 她潜心修炼,苦练内功,不仅替梁王出谋划策,对交代的事件件着落,更是用心侍奉在梁王左右,照顾他的起居。 终于,在赵欣怡的帮助下,梁王利用原本赵家的兵权以及证据,将整个萧家的势力绊倒,萧家也因此株连九族。 原本看着萧海峰人头落地,她以为生活就此平息,从此可以安心的当上梁王妃。 可没多久,嫁给户部侍郎府长子为妾的欣桐,却因为宇文环的常年折磨而病死在床榻上,而原本满腹心事的母亲,在听到消息之后,当场就销香殒命了。 半月后,沉迷于赌博和逍遥散的六弟弟,最后被人砍杀在赌坊之中。 她悲痛欲绝,身边的亲人都一个个的离她而去。 她独自一人在王府散心时,却被梁王的下人告知,定北候与哥哥的死因,府门的倒戈皆与梁王有关。 而欣桐,母亲,六弟弟的死全都是梁王一手策划而成的。 当她去质问梁王这一切时,梁王二话不说地命人将她关在这,不仅将她废了武功,还弄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好恨自己呐! 怎会如此轻信梁王的花言巧语,若不是当初信了梁王的承诺,定北候府也不会弄地如此下场。 她愧疚万分,悲恸万分,即便是想哭,也不哭出来了。 忽然,柴门又打开了。 一名英俊神韵的男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这么多年了,男子的气质和容貌没有变,相反,比之前的温文儒雅,多了几分王者的霸气。 他穿着一件天青色龙纹虎袍,昏暗之下,身上的华贵之气也没有黯然失色。 从他踏进入的那一刻,赵欣怡全身血液都涌动起来,十分激动。 若是双眼还未挖去,赵欣怡定会满目仇恨地瞪着林修宜。 曹宗恭敬地走到林修宜前行礼,看着托盘上的东西还未动,林修宜挑眉道:“还未动手?” “回王爷,赵夫人有些抗拒。” 听之,林修宜转头看赵欣怡,眼中流露着显而异见的厌恶。 赵欣怡发出如老妪般的声音,质问道:“为什么?” 林修宜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幅残缺的身体。 “为什么?我赵欣怡一心一意待你,对你温柔体贴,关怀备至,你为何要将我折磨至此。” 林修宜眉头紧皱,冰冷的眼眸闪过一道难以言明的情绪。 “为何你要将定北候府弄于至此?”见他没有回答,赵欣怡拔高了情绪,尖锐道:“当初你在朝中无权无势,是我定北候府一路护你周全,定北候府待你恩重如山,你为何要这般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当这几个字一落,林修宜二话不说地冲到赵欣怡的面前,一把捏住她的后颈冷冷道:“你再说一次。” 赵欣怡浑然不害怕,她闭着眼睛,咬牙切齿道: “难道不是吗?当初皇帝要削蕃,你父母因此丧命。我父亲为了保你,竭尽所能地在皇上面前求情,甚至不惜拿北营的军权为交换,你才因此得命,而你梁王府更是因此保住。” “后来我父亲为了让你在京中不受欺负,直接将你我定了亲,你敢说这些没有?我定北候府待你如亲人一般关怀备至,你却不惜设计陷害我妹妹与弟弟,而我母亲也因此丧了命。” “你这般蚀骨之心,难道不怕遭天谴吗?还是说你当初接近我,接近我定北候府,就是为了借此来巩固你的势力,就是为了借定北候府来替你除去整个萧家,以此来达到你权力的顶峰?” “住口!” 林修宜像是被踩到什么,十分激动,眼眸迸发着无尽的恨意望着赵欣怡道:“你以为你将整个定北候府放在道德的至高点,本王就会有所动容。本王告诉你,若不是你父亲当初与那丞相为伍,在皇上面前说我父亲封地北部和西部的边邑听信我父亲,梁王府当初也不会沦落成那般,我父王与母后也不会因此丧命,而今本王只不过是你们血债血偿罢了。” “不可能,我父亲不可能做这般陷害他人之事。” 赵欣怡尖锐道,整个身体却因被砍去了四肢,装进水缸之中无法动弹。 不可能,父亲绝对不会这么不义之事。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那日在前院之中,偷听到父亲与丞相说燕朝有律法规定封地的城墙不能朝过京都三分之一,而老梁王居然收取西部与北部两属地方作为自己的封邑,按照父亲的脾性,他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至于后来的削蕃之心,他也只是弄巧成拙。 见梁王年幼,出于仁义,他只好将梁王硬生生保下。 “你父亲定然是私自扩张土地,我父亲才只好出此下策。” 林修宜眼中闪过无限的杀意,他攥紧她的后颈,将她头往后扯:“赵欣怡你到现在还在狡辩,本王告诉你,这笔杀父杀母之账,我要你们无尽的偿还。” “所以你在萧海峰面前挑拨,利用两派之争,将我父亲与五个兄弟除去。”赵欣怡心中一动,连忙质问道。 “你看起来还不笨嘛?”林修宜嘴角微勾,闪过一道毒辣。 “是我父亲有眼无珠,当然怎么会将你这个祸害保下。”赵欣怡颤抖着声音,咬着唇:“那我母亲呢,我妹妹与弟弟呢?定北候府其他人可是无辜的,你为何要置于他们为死地?” 林修宜冷笑:“不将你们斩草除尽,本王以后又怎么会安心地坐上这个位置?” “卑鄙,林修宜这个蛇蝎小人,是我当初错信了你,怎么会将你扶持上去。” “呵!” 林修宜嘴角讽刺,贴过赵欣怡的头部,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愚蠢至极,这么容易就轻信我的花言巧语。要怪就怪你们定北候府心软,喜欢被人利用。” “哈哈哈哈!” 赵欣怡大笑一声,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屋内,恨意十足道:“是我们定北候府识人不清,是我赵欣怡愚蠢至极,我认了。但是林修宜,人在做,天在看,终有一日,你会不得好死。” 林修宜一把甩开赵欣怡的头,从水缸旁站起来:“那我就等着这一日。” 他转过身子,走到门口,背对着曹忠命令:“给我好好地送赵大小姐走,若是有差错,拿你们拭问。” “喏----”曹宗带着几个小太监连忙应道。 雷电交加,昏暗的天空像是被斧头劈开,碎成四分五裂。 梁王府笼罩在黑暗之下,像是阴曹地府一般,申诉无尽的冤屈。 水缸旁,曹宗与太监将白绫死死地勒在赵欣怡的脖子上,而她额上冒着青筋,不断晃动着身体。 林修宜,我赵欣怡在此发誓。 若有来世,这一笔笔的血海深仇,我要你千倍百倍的偿还,挫骨扬灰。 若有违誓言,我定自诛! 轰隆!!!~ 天空一道雷声巨响,赵欣怡瞬间断了气,歪着脑袋,纹丝不动地横在白绫之上。 第二章 重生归来 定北候府! 一抹斜阳从窗倚处照射进来,落在白瓷瓶内枝柳叶上,散发着新生的光芒。 淡淡的幽香从幼兽紫铜香炉里飘出,满溢在幽静的屋内。 忽然,床榻上传来一道惨烈的叫声:“不要啊···” 闻声的小蛮立马掀开珠帘走了进来,坐在床榻上,焦急地喊:“小姐,你快醒醒。” 双眸紧闭的赵欣怡睁开了眼睛,意识逐渐清明。 我不是死了吗? 我不是被曹宗活活勒死了吗?为何现在还活着? “大小姐,这几日你真是吓死府里的人了,我还担心你一直醒不来呢。” 耳畔再次传来小蛮的声音,赵欣怡这才错愕地看向她。 小蛮!?她不是为我挡剑,死在了萧家军的手里,为何现在还活着。 “您这身上的军伤刚刚好,又在夜里吹了一夜,感染了风寒,若不是黄大夫医术高明,你怕是凶多吉少啊,您下回可千万别这样了。”小蛮将赵欣怡抱在怀里,哭着鼻子哽咽着。 靠在她肩膀上的赵欣怡眉头紧皱,转过眸子朝屋内扫了一眼,发现四周的设置和未抄家之前的一模一样。 一道念头从她心中一闪而过。 她迅速地推开小蛮,掀开被褥,从床榻上下来,走到铜镜前望去。 镜子中的少女皮肤白皙,发髻垂落,一张惊艳的小脸透露着一股雅致和从容。 赵欣怡眼眸微眯,抬起手抚摸自己的脸蛋,一道暗茫和喜悦闪过。 原来,我重生了!? 老天有眼,居然让我重生了! 瞬间,临死前的画面又涌了上来,心中的那股恨意宣泄而出。 林修宜,没想到吧,我居然重生了,我说过若是有机会,我要你千倍百倍的偿还。 “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生病而吓到了?” 小蛮看着自家小姐异常的举动,不禁走到她旁边。 闻言,赵欣怡压下心中的情绪,双眸中依旧闪烁着澎湃:“没事,刚刚醒来,有点不适应。”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锣鼓声。 赵欣怡闻声而去,当即问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小蛮见自家小姐气色恢复,松了一口气回答道:“今日是皇上祭祀太庙的日子,大夫人刚刚让人传话,让我们安心待在府中。” 皇上祭祀太庙的日子? 赵欣怡眸色一顿,上一世发生的一幕幕不断回闪在她的脑中。 上一世的这个时段,她清楚记得,半个月后,父亲战败的消息就会传来,而后萧海峰诬陷父亲勾结敌军,皇帝大怒下旨将定北候府抄家。 定北候府败落后,她被梁王利用,联手将萧家绊倒,整个朝纲都在林修宜的手中。 可是七国争雄,整个燕国前期在萧家手中已经被弄的乌烟瘴气了,后来到了林修宜手中,燕国更是被治理地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 她紧紧地攥紧拳头,紧闭双眼,在经历了上一世的种种,她深深地悟出一个道理。 成王败寇! 想要让自己永远不被他人所打败,那就必须让自己拥有绝对的实力。 赵家祖训曾言,国以民为本,民生则赵家生,民死则赵家死。 赵家世代忠良,可燕国的皇帝却是个贪生怕死,昏庸无道的昏君,倘若将朝廷交给这样一个皇帝手中,那么正个国家将会落入无尽的深渊。 她身为定北候的嫡长女,必须永远地记住自己的使命。 她要保护整个定北候永远不受人欺负,还要保护燕朝百姓的安危与生计。 所以她不仅要为定北候报仇血恨,还要将所有祸害燕朝的人都消除干净,那怕是推翻燕帝也在所不惜! 赵欣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时间不允许她对重生归来过多的喜悦,她必须挽救自己,挽救整个定北候府。 她很感激老天爷,给了她这个机会,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还可以有时间。 赵欣怡稳定了情绪,朝小蛮吩咐道:“小蛮,你去将纪明唤来,务必要快。” “哦哦”来不及询问的小蛮,见小姐的着急,连忙跑出了屋。 不一会。 纪明半跪在赵欣怡的面前,她走到他的面前问:“纪明,我问你个事?” “是,小姐。” “赵家待你如何?”赵欣怡如炬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纪明。 “回小姐,当初若不是老爷,我早已经死在北疆了,赵家待我恩重如山,纪明磨齿难忘。”纪明低着头恭敬地回复。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赵欣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次韩魏两国来袭,父亲忠肝义胆,特意向皇上请愿到北疆绝死一战,更是带着大哥哥他们一起。世人都说我父亲战无不胜,是燕国赫赫有名的战神,但。” 她顿了顿,压下上一世父亲与哥哥们去世悲痛的情形:“但父亲身为燕国的定北候,手握三军,权高位重,早已成为他人的眼中钉,皇上更是忌惮我定北候府功高盖主。” 话音一落,纪明猛然地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 赵欣怡面上十分平静地开口:“我暗中得到消息,萧海峰为了除去父亲,不仅在皇上面前挑拨是非,更是暗中勾结敌军,打算让派去的阉人联合贼人,将我父亲封锁与云海山之上,最后将他除去,而大哥哥他们也要被设计陷害于东线之上。” 赵欣怡重生归来,她并不想节外生枝。 若是将上一世的经历说出去,纪明必定会怪异地看待她。 所以她只好以暗中得到消息为借口来告诉。 闻言,纪明惊讶地望着赵欣怡,心中十分担忧定北候的安危,连忙问:“大小姐,此事可是千真万确?” “不会有错,这事是曹丞相暗中派人告诉我的,并且军人有人飞鸽传书给我说,韩魏两国的敌军一直在联系萧海峰派去的阉人,所以这事绝无半假。” 曹丞相与父亲的关系匪浅,再者他在京中的盛誉可是人尽皆知。 所以赵欣怡说的,纪明定然会信。 赵欣怡笔直地站在纪明的面前,一双如慧的瑞凤眼看着他,犹如利箭般直穿他的心。 纪明心中大惊,立马磕头道:“大小姐,我这条命如今是赵家,无论生死,我都是赵家的人,您说吧,无论您怎么样做,我都愿意。” “好,我要你立刻带着赵家的暗卫到北疆,挽救我父亲与哥哥们。”赵欣怡忍下喉咙间的泪水:“最重要的是我要你拿到父亲的行军册。” 北疆距离京城起码要半个月的时间,若是幸运,希望父亲与哥哥们能有所获救。 上一世的种种让她后悔不已,所以必须要拿到行军册。即使父亲与哥哥们来不及救,还可以保住整个定北候府。 “是,小的明白”纪明再一次地重重磕头道。 没过多久,纪明走出了屋子,守在门外的小蛮走了进来。 她来到赵欣怡的身旁道:“小姐,你唤我啊?” “嗯,收拾下,随我出府办点事。”赵欣怡站在窗前淡声回应。 “可是你的病刚刚好,夫人说了,今日不许出府。” “无事,让纪中带我们去,去去就回。” 念纪中武功高强,小蛮只好嘟嘟了嘴去屋内收拾东西去了。 ······ 宏伟盛大的军队在街道中缓缓前行。 一身盔甲的护卫大将军萧海峰骑着马在最前端,而他身后一驾尊贵华丽的龙撵紧紧相随。 队伍浩浩荡荡,隐隐约约望去,这倚仗大约有一公里。 一辆马车静静停在街角,车帘被白皙的手指扶起,一双暗藏杀意的瑞凤眼紧紧地盯着队伍的最前端的萧海峰。 赵欣怡全身血液涌动,好似有无数根银针深深扎进她的心口,让她刺痛万分。 即使这一世的悲痛还未发生,赵欣怡也依旧忘不了父亲与哥哥们惨死的模样。 萧海峰,你害我父亲与哥哥们惨死,害地定北候府落入万丈深渊,这一世你休息得逞。 看着萧海峰离去的背影,一道冰冷的寒意从她的身体涌出。 日光渐移,那张娇艳小脸的一半没入黑暗中,身上那件红袍在夕阳的余晖之下犹如鲜血那般艳红。 “小姐,你身子又不舒服了?” 耳畔传来小蛮略显紧张的声音将赵欣怡打断,她深深地吸了气,尝试着平复心情,将心中不屈与仇恨压下。 她望了小蛮一眼,淡漠道:“无事。” 神情担忧的小蛮捏了捏小姐的手,望着车窗外开口:“小姐身子不舒服,早知道就不听小姐的话,让纪中绕另外一条道了。今日皇帝祭祀,这条街都堵成这样了。” 赵欣怡摇了摇头,将窗帘掀下,平静地望着前方:“今早服过药了,身子已无碍,我让纪中过来是等个人。” “等人?”小蛮诧异地望着小姐,将兽幼手炉放在她的手心。 赵欣怡那股情绪又涌了上来,即便手炉十分温暖也依旧抚平不了她冰冷的那颗心。 一道计谋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今早听说皇帝出宫祭祀太庙,她立马带着小蛮到这条街等一个人。 这个人很重要,因为他手中握有可以绊倒萧海峰的证据。 上一世,她也是刚刚昏睡醒来,原本也想带小蛮出去逛逛,后来听说街上有行刺,只好安心待在府中。 当天晚上,纪中交给了她一封信,说有人暗中相约她到北宁坊见面。由于当晚京城搜查的十分厉害,再加上父亲不在府,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后来,定北候府败落,她投靠于梁王。刚巧躲在梁王府偷听到那人与梁王的对话,她才知道那人手上有萧海峰贪污粮响的证据。 后来梁王为了绊倒萧海峰,拿出了那份证据,最后成为了燕国最有权势的摄政王。 她心中十分后悔,后悔得不能再后悔! 若是当晚与那人相约见面的话,或许定北候府就不至于落的个这么凄惨的下场。 而梁王也不会因为她的失约,去见那个人,将他收为谋士,成为一国的摄政王。 赵欣怡暗中攥紧拳头,深吸一气,她今日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绝不容许自己有丝毫的出错“狗皇帝,妖妃,你们将整个燕国弄地民不聊生,今日我就让你们拿命来。” 一道怒吼声传来 ······ 第三章 海市盛明 车外响起了刀刃声,以及尸体倒下的叫喊声。 车身随即晃动,车前的马儿惨烈地叫了起来。 赵欣怡一把抓住惊慌的小蛮,冷静地坐在车内问:“纪中,发生什么事?” “回小姐,前面有刺客,好像是朝着龙撵的方向去的。”车外纪中清朗的声音传来。 赵欣怡眸中一黯,心想果不其然,这一刻总算来了。 “小姐,场面比较乱,老百姓四处乱窜,我们被堵在这走不了了。您安心躲在车内,不要出来。”车外的纪中又焦急地开口。 赵欣怡一顿,若是现在出去,必定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她一字一句地开口:“好,你务必小心点。” “知道了,小姐。”纪中话还没应完,便听见他拔刀而出,整个人相向而去。 车马无人安抚,车身抖动地越发地厉害。 耳畔不断传来厮杀声,以及老百姓的叫喊声。 小蛮躲在赵欣怡的身旁,身子瑟瑟发抖,嘴里不断低声道:“小姐,我害怕。” 忽然,一只弓箭从车窗射了进来,一把射进了车梁上,上面还带着鲜红的血液。 “啊-----” “小,小姐······杀人,杀人!”看着弓箭上的鲜血,小蛮尖叫了起来。 “别怕,安心待在车内。” 情况十分危急!赵欣怡皱着眉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小蛮不断安抚道。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赵欣怡紧紧拉着小蛮冷静地坐在车内。 不一会,叫喊声和刀刃声渐渐变小,马车开始变地平稳起来。 车帘被掀开,头发披散的纪中将头窜了进来。 赵欣怡一扫,发现他衣襟处的鲜血十分醒目。 他声音变地平稳,恭敬地对着赵欣怡开口:“小姐,外面刺客已经被解决地差不多了,我们赶紧离开吧。” 赵欣怡紧皱的眉头渐渐散开,掀开窗帘朝车外再次望去。 稀稀疏疏的尸体地躺在地面上,放眼望去,光是附近这一片,大约有几十号人。 老百姓纷纷逃离此处,不远处的兵官正在人群中抽查,避免有遗漏的刺客逃跑。 忽然,赵欣怡眸色一闪,那只手将窗帘紧紧地抓住。 人群中有一个蓝衣男子从这条小道跑去,而她看着这男人的五官,心中十分的激动。 没错,这人就是上一世她在梁王府暗中偷窥到的人! 没有多想,赵欣怡迅速开口道:“纪中,跟上那个蓝衣男子。” 纪中顺着窗边赵欣怡指着的方向望去,一名蓝衣男子刚好从对面跑过。 纪中会意,二话不说地跳上马车,用马鞭在马背上甩了下,应声道:“是,小姐。” 马车迅速启动,纪中一边赶路一边紧紧地盯着那男子。 没过多马车就消失在这街口,无人察觉。而在军队前方,左手被人砍了一刀的萧海峰正被人扶上了龙撵。 夜色朦胧,昏暗的云雾笼罩在圆月之上,形成一道神秘的色彩。 赵欣怡穿着黑色斗篷站在一间柴房前,她盯着柴门,一双瑞凤眼在灯笼照耀之下忽暗忽明。 她转过身子对一旁的纪中开口:“你在这守着,避免有什么风吹草动。” “是,”纪中应了一声,小蛮扶着赵欣怡进入屋内。 吱呀!!!~ 随着两人进入,小蛮迅速地将房门锁紧。 两人站在中央,屋内柴木堆叠,杂草堆砌,屋内根本不见人的踪影。 赵欣怡眸色一黯,将灯笼往右照去,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鲜红的血液,血液一路弯曲延伸,最后停留在一堆柴木的后面。在柴木之上,可以清楚的看见鲜血。 两人对视一眼,赵欣怡一字一句开口:“先生,为何不出来露一面? “你们这些官府之人没一个好东西。” 一声怒吼,一道身影从柴木堆后飞跃而出,朝赵欣怡击掌而来。 赵欣怡眼眸一眯,迅速地将小蛮推开,转过身子朝那人回掌了过去。 男子原本就受了重伤,此时因为再次受了内力,当场就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他靠在柱子上,紧紧攥紧胸膛,忍着剧烈的痛意,狠狠瞪着赵欣怡一言不发。 赵欣怡眉目一挑:“先生何必如此,我本无意。” 男子冷笑讽刺道:“赵大小姐,你又何必诓我?” 赵欣怡微微一楞问道:“我与先生素昧谋生,先生怎知晓我?” 陈谨平吃力咬牙:“这百凝香乃是京中官朝女子所用,你们进门那一刻,老夫便可以判定。这京中女子只有赵家可以弄枪动武。老夫见赵大小姐内力深厚,行事果断狠辣,不像是赵二小姐那般直率所为。” 之前他就一直在犹豫是否让人送信给这位大小姐,毕竟定北候府能够帮他解决手中的秘密。可没想到她主动送上门,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赵大小姐的动机。 赵欣怡丝毫不在意陈谨平防备的目光:“陈大人不亏是当了多年的荆州刺史,能有如此的谋略,小女佩服。不过今日小女来是有事相求陈大人。” “什么事?”陈谨平眉目微微一挑。 “我们有相同的敌人。”这一字一句的话让陈谨平眸色一黯。 赵欣怡继续开口:“陈大人身为荆州刺史,这些年可谓是将荆州治理的繁荣昌盛。可惜山高路远,远在京城的皇上怎会知道陈大人的丰功伟绩。三年前陈大人偶然得到一份账册,而这份账册却是当今卫城大将军萧海峰贪污粮响的证据。” “满口胡言!”陈谨平十分地激动,整个人却是显而易见的惊慌失措。 赵欣怡料定他是这般,轻笑一声,语气笃定道:“陈大人孤洁高傲,看到账册内容后,执意上京要将账册交给皇上。可惜天意弄人,消息早已被萧海峰知晓。于是他将计就计,伪造你贪污荆州粮响的证据。皇上大怒下旨将你陈家株连九族,你府上下八十口人被毁于一旦。若不是你被劫狱而出独活下来,又怎么会有今日的刺杀。” “你···”陈谨平颤抖着声音指着赵欣怡,眼中有说不出的震惊。 赵欣怡犀利地盯着他,犹如一把锋锐的利剑狠狠地刺进他的心口。 “天意弄人啊。”陈谨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力气,灰败地将头靠在柱子上说。 是啊,果真是天意弄人。 赵欣怡心中感慨,老天有眼,让她重生了。 不过,她绝对不会像上一世那般苟延残喘而活着,她誓要将仇人血债血还。 “你跟那些人有什么不同,也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陈谨平语气嘲弄,更多的是几分自嘲。 “陈大人”赵欣怡眼眸一眯,一字一句地开口:“此次韩魏两国来袭,朝中除了我父亲定北候外,早已无良将可言。定北候府世代忠良,我父亲向皇上请愿带兵到北疆讨伐,更是不惜带上了我五个府中兄弟。可惜树大招风,皇上与卫城大将军的萧海峰早已对我父亲虎视眈眈。此次北疆讨伐,无非是他们借此机会,要将我的父亲与兄弟除去。若说利用陈大人,更多的是利用我自己罢了。” “哈哈哈哈。” 陈谨平突然大笑起来,看着如此冷静睿智的赵欣怡,心中不禁对她升了佩服之心,小小年纪,为了救自己的府门,居然有如此的勇气。 “可惜啊,赵大小姐是女子,若是男子必定前途无量。” 赵欣怡不在意地笑着,一字一句开口:“巾帼不让须眉,若是女子如同男子一般的才能和智慧,女子为何不可?” “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陈谨平欣慰地看着赵欣怡,心想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能够有如此清醒的女子,实属难得。 就是不知道她日后会走到哪一步,难啊。 他早就听说皇上与萧海峰下定决定要除去定北候,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若是定北候府没了主骨心,这小女再逞强也不能实际改变什么,这也是他刚刚一直犹豫的原因。 “赵大小姐,你若想保住赵家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 “自废武功。” 这话一落,赵欣怡心中划过暗茫,陈谨平继续道:“自古以来,只有死了人或者人残废了才能让人放心。一个有名无实的定北候府,自然不会引起人关注,哪怕是看起来有名无实。” 这话像是在敲打赵欣怡的心,她思索一番,朝陈谨平恭敬一拜。 赵欣怡再拜陈谨平开口:“小女再此有两个请求。” “什么请求?” “一是希望先生能将那份账册交给我,毕竟在这京城,先生无权无势,怕到时候会凶多吉少。二是先生才智双全,小女想请先生救定北候府于水火之中。” 空气如死一般沉寂,陈谨平死死地盯着赵欣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谨平连笑两声,嘴角带着轻蔑:“赵大小姐,我虽非奸恶小人,但也明白人与人之间需要等价交换。赵大小姐与陈某非亲非故,你觉的,我凭什么帮你?” 赵欣怡嘴角一勾,早就料到他会有所反应。 她从袖口中掏出一对玉鱼,这对玉鱼是由蓝田玉制作而成。 她递了过去:“这对蓝田玉鱼是我定北候府的传家之宝,我赵欣怡在此发誓,待到山河平定,一定还先生一个海市盛明。” 陈谨平内心惊吒,心中不禁激起千层激浪,原本对赵欣怡戒备也就此放下。 他紧紧地盯着那对蓝田玉鱼,眼中涌起无限的激动。 “小姐,附近有军官搜查。”柴门外响起了纪中轻微的提示声。 屋内三人脸色一沉,赵欣怡飞快地看了一眼陈谨平,迅速命令道:“你将马车迅速开过来,我让小蛮替先生换好衣服,务必掩护先生快速离开。” “是”门外的纪中快速应了一句。 ······ 第四章 梁王 京城的另外一处,一座大牢中。 牢中戒备深严,灯火昏暗。 几个满身伤口狼藉的人正昏迷不醒地吊在铁链之上,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各式各样带血的刑具。 “啪!” 皮鞭重重地甩在当中一人的身上,那人惨叫了起来:“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狗官。” 牢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下属用刑,转过身子,走到一张灰色的床榻前恭敬颔首:“头。” “招了吗?” 男子卧躺在床榻上,右手放在膝盖上杵着自己的头,背对着牢头问道。 昏暗之下,他整个人十分幽冷。 “还没,这班人嘴硬的很。” “呵!” 叶凌绝冷笑一声,慢幽幽地转过身子,从床榻上站起,负手而立站在牢头跟前。 瞬间扑面而来的气势,顿时让牢头背后一凉,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他冷漠地望着前方,一双犀利的星眸在烛火之下忽暗忽明,无法让人揣测他的想法。 深邃的五官被烛火照耀地一半明亮一半黑暗,相比黑暗中的冷酷和无情,明亮的那一半,更多的是刚毅和俊秀。 他垂眸低头理了理黑色都尉袍上的袖口,瞬间袖口处的金丝云纹划过一道明亮。 “都是些废物。” 听着叶凌绝的话,牢头身子不住地轻颤,他从袖口处掏出一把弓箭,低声颔首道:“不过从他们身上搜来的弓箭来看,这上面的箭头标志倒像是江陵一带的,” 叶凌绝眸色一黯,接过弓箭一看,箭头暗角处的有个蛇形,若是不仔细,还真发现不了。 他眼眸微眯,眸中划过一道暗茫,嘴角微勾道:“有意思。” “头,将军今日被这班人重重砍了一刀,这会还在府中大发雷霆,需要不需要将这事告诉他?” 叶凌绝侧眸望了他一眼:“这件事我自有分寸,若没有我的指示,任何人不许越界。” “是”强大的压迫来临,顿时让牢头缩了回去,不敢应一声。 ······ 第二日中午,赵欣怡躺在床榻上双眸紧闭,冷汗直冒,脑海中不断回闪着上一世妹妹惨死的画面。 那日,欣桐刚刚与大理寺卿家长子定亲,梁王便带着户部侍郎的长子宇文环来府中贺礼。 也不知怎地,一向会武功的欣桐在去见梁王的路上落了水,府中大乱,众人赶到时,却看见欣桐被本应该回正厅的宇文环救起。 当时她衣物散落,里面肚兜看的一清二楚。 之后,这事在京中传地沸沸扬扬,母亲迫于压力,只好与大理寺卿退了亲,然后无奈让欣桐与宇文环成了婚。 没久多,便传来宇文环经常打骂欣桐的消息,而他父母经常将欣桐关进柴房,那几日,她连欣桐的面都见不着。 半年后,欣桐因为婚姻不幸病死在床上,母亲原就因为父亲与哥哥死去而郁郁寡欢,当听到欣桐死去时,母亲当场就销香而逝了。 欣怡眉头紧皱,额上冷汗直冒,妹妹与母亲悲惨的死状皆是沥沥在目。 “欣桐,母亲!”她梦中惊醒,从床榻上坐起。 闻声的小蛮掀开璎珞珠帘快步走了进来,坐到床榻上,担忧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赵欣怡眼角有泪,心有余悸,听到小蛮的话,眼眸才渐渐清明,她抬手在太阳穴上按了按:“无事,做噩梦了。” 小蛮松了口气,用手帕将她眼角的泪水轻轻拭去:“小姐,你刚真是吓死我了。” 紧接道:“小姐,梁王殿下来了,夫人让你过去呢。” “梁王?他来做什么?”赵欣怡诧异道。 “二小姐刚刚定了亲,梁王殿下特意带了户部侍郎长子来府中贺喜呢。” 赵欣怡左手将被褥死死地攥紧,眸中不自觉地闪过冷意。 她垂眸思索,明明上一世梁王是三日后来府中,而她风寒刚好,带着小蛮到唐宁寺去烧香拜佛了,于是错过欣桐落水的这一幕。 这一世,为何提前了,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她心中的愧疚又涌了上来,犹如一枚银针扎进她心口,让她悲痛万分。 上一世她若不去唐宁庙的话,欣桐或许不会有这么一槽,她若是在现场,必定想办法补救,可惜一切皆晚。 后来母亲替换亲事时,她却是在外面调查父亲与五个兄弟的死因。当得知户部侍郎府的亲事已定,因为觉的蹊跷,她立马劝母亲等等。 可是时间紧凑,母亲担心欣桐的名声,这事便不了了之。 她十分惭愧,上一世,她若能及时补救,欣桐或许就不会这么悲惨,母亲也不会死去! 她全身血液涌动,内心对梁王的仇恨如清水般宣泄而出。 梁王,这一切都是你,若不是你特意安排宇文环来破坏欣桐婚事,故意让宇文环将我妹妹折磨而死,我妹妹与母亲就不会那么悲惨。 就算是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也难以消除心头之恨! 小蛮又察觉出小姐情绪不对,抓住她手臂问:“小姐是不是风寒又上来了?” “无碍”赵欣怡摇了摇头,缓缓地稳定情绪问:“二小姐呢?” “我在正厅时,就听夫人让人去唤二小姐了,不过二小姐因为客人来要换装,所以晚点过来。” 一道锋锐在她的眼中闪过,她陡然生起了一丝计谋。 一切还来的及,还有时间补救。既然梁王执意要祸害定北候府,她只好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她掀开被褥起身,一边整理着衣物一边吩咐小蛮:“你让纪中过来一趟,务必要快。” “好”小蛮见小姐急促的神态,迅速地跑出屋。 不一会,纪中跪在赵欣怡的面前,她嘴角微勾凑过身在纪中耳边轻声道:“一会你到荷花苑·····” 纪中深深看了一眼赵欣怡,恭敬颔首道:“是,小的马上去做。” 正厅前。 赵欣怡穿着狐皮大氅站在门前,她踏上台阶,掀开珠帘,带着小蛮一同走了进去。 梁王正与元夫人寒暄着,赵欣怡走到跟前行礼:“见过母亲。” 此时,穿着十分雅致,仪态极为端庄的元夫人含笑转过身子朝赵欣怡道:“怡儿来了,快见过梁王殿下与宇文环公子。” 元夫人坐姿挺拔,双手交叉放膝盖靠上的腿上,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一股当家主母的气派。 赵欣怡视线一移,当看到母亲身旁白衣男子时,藏在袖口间的手瞬间被死死的攥紧。 男子眉目含笑,温文尔雅,一身天青色兰尾长袍将他的皮囊映衬气质绝伦。 单论样貌与身份,这样的男子在京中算的上是凤毛麟角。 这男子便是与赵欣怡有婚约的梁王,自她进来的那一刻,梁王便一直盯着她的身影。 看着梁王这般谦谦君子的模样,她恨不得立马上前拔出腰间的软剑将他杀了。 梁王,你害的定北候府落入万丈深渊,这一世,我要将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欣怡克制着情绪,暗中将寒意收敛,走到梁王面前行礼:“见过梁王殿下。” 又走到宇文环面前行礼:“见过宇公子。” 望着宇文环的模样,赵欣怡余光瞥了梁王一眼,原来这就是你准备的棋子?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怡儿来了?今日我听说欣桐定了亲,特意带着户部侍郎家长子过来贺礼。”梁王含笑地望着赵欣怡,忍下这些日子赵欣怡避见的不快。 赵欣怡扫了一眼桌上的珍品,淡笑地朝梁王与宇文环颔首:“家父不在,小女在此替欣桐谢过梁王与宇公子。” “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梁王含笑应声,元夫人一听,眼眸之间闪过愉悦。 “赵大小姐,才貌双绝,庄重自矜,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宇文环不禁夸赞道。 “宇公子过奖了。” 赵欣怡轻轻一笑,犹如冬日里傲梅那般惊艳,之后不紧不慢地端坐元夫人后方的位置上,这一颦一笑瞬间让宇文环失了神,梁王见如此,眸色一寒。 杨嬷嬷掀开帘子来到元夫人面前:“夫人,二小姐此时正赶来的路上。” 赵欣怡闻言朝梁王两人看去,梁王朝宇文环示了眼色,心中不禁闪过冷哼。 “无事,再等等吧。” 突然,正托着茶盏的宇文环不小心将茶杯洒落到他身子,弄地他全身湿透。 赵欣怡急中生智,站起身子顺水推舟道:“管家。” 闻声而来的管家走了进来,来到赵欣怡跟前恭敬道:“小姐。” “宇公子衣物浸湿了,快带他到廊前的那间客房换下衣物。” 管家看了宇文环一眼,恭敬应道:“是,小姐。” 宇文环与梁王对视一眼后,被管家带出正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欣怡看了梁王一眼。 既然这戏台给你们搭起来了,那我就好好陪你们唱下去。 梁王又陪着元夫人寒暄起来,没过多,突然传来侍卫急促喊声:“二小姐落水了。” ······ 第五章 落水 此时,赵欣怡嘴角微勾,故作站起身担忧道:“母亲,我出去看看。” 见状,元夫人与梁王也跟了出去。 后花园河边,小厮和婢女十分惊慌地站在岸上。 当元夫人与梁王赶到时,几个侍卫瑟瑟发抖的跪在赵欣怡面前,白玉正跪在地上哭泣。 元夫人迅速走到赵欣怡地跟前,焦急地问:“怎么样了?” 赵欣怡不动声色地看了梁王一眼,故作难过的样子,语气沉重道:“母亲。听婢女说欣桐落水了,刚刚宇公子已经下水救她了。” 元夫人惊慌地望去,湖面上,几个下人站在小船上打捞,侍卫们纷纷挑入水中。 河岸上,更是放着一件斗篷,元夫人提起一看,那斗篷正是她前年给欣桐缝制的。 不过一道奇异之香从斗篷处传来,让她有些恍惚,但思女心切的她,来不及思考。 她丝毫不顾当家主母的形象,哽咽哭泣道:“她不是会武功吗?怎么如今落了水。” “小姐平日里弄枪动武的,下水根本没问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早知道我就跟小姐过来了。”白玉跪在身边哭泣着。 元夫人身子软了下来,赵欣怡一把将她扶住,不动声色闪过狠意,含泪道:“母亲!” 梁王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得意。 “救上来了。”侍卫站在岸上喊道。 闻言元夫人立马惊醒过来,跑了过去,宇文环抱着一名女子爬上岸,女子头发披落,衣物散落,元夫人忍不住颤抖着声音:“欣桐····欣桐!” 众人走了过去,清楚地看见女子衣物散落,里头的荷花肚兜异常明显,当即他们纷纷转过头,暗中窃窃私语起来。 “成何体统啊····成何体统啊····” 赵欣怡看着这一幕,心中划过冷意,上一世你们就是这般祸害欣桐的。 元夫人情绪失控,一把夺过女子,抖动着身子哭泣:“别怕,母亲在。” “夫人,你不能这样。”宇文环在一旁低头道:“你先放开二小姐,我先给她渡气。” 元夫人一听,只好将女子放在地上,当看到女子眼睛时,她察觉不对,立马拨开女子的头发,瞬间楞在那:“这。” 一旁杨嬷嬷看了一眼,也楞在那。 众人察觉异样,纷纷望去,神情非常惊讶“这。。。。” 敏锐的梁王眸色一黯,走了过去,他低头一看,整个脸色沉了下来。 唯独站在那的宇文环还未察觉,他一边挤开侍卫一边烦躁道:“都让开,我要给二小姐渡气。” 正当接过女子的身体想要给她渡气时,他瞬间呆滞在那,这女子居然不是赵二小姐。 “这不是表小姐吗?”一旁侍卫多嘴一句,让宇文环正个人像吃了憋一样。 宇文环不知所措,抬起头朝梁王望去,看见梁王正冷冷地看着他,这让他背后微凉。 赵欣怡凑了过来,顺势道:“宇公子,别楞着,救人要紧啊。” 宇文环脸色铁色,像是吃了十斤土一样,硬着头皮给元莞淑渡气,一旁的小蛮见如此忍不住偷笑。 看他如此,赵欣怡心中讽刺,若不是我及时将欣桐与元莞淑暗中调换,恐怕后果不可想象。 她不动声色地朝梁王二人闪过一道冷意,这个祸害既然是你们送来的,我就给你们送回去。 “既然这是表小姐,那二小姐去哪?”当即有人问。 元夫人回神立马命令管家到府中找找,没过多久,赵欣桐被白芙扶着身子过来, 她穿着淡蓝衣袍,发髻散落,日光下头发还有几处是未干的。 但外人根本瞧不出她此时的身子十分虚弱。 元夫人快步到欣桐跟前,将她上上下下的看了个一遍,见无事,便问:“你刚刚去哪?” 赵欣桐一双杏眼瞪得十分得大,悄悄地看了一眼赵欣怡,支支吾吾道:“我去沐浴了。” “沐浴?”元夫人十分诧异。 白芙朝元夫人恭敬行礼:“小姐本是去正厅的路上,结果碰到一名婢女,那婢女不小心将手中的燕窝粥泼到小姐身上,弄的小姐全身都是汤粥,因为梁王来访,二小姐觉的失礼,便回屋重新沐浴了一番。” 元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又转了一想,这丫头这般冒冒失失地,心中不免来气。 闻言梁王眸中一片寒茫,思索一番,转过头望去,发现欣怡冷冷地望着他,他心中一惊。 “表小姐醒了。” 侍卫声音传来,打断了梁王的思绪。 ······ 夜晚,定北候府灯火摇曳,几个下人端着膳盘来来回回踱步在廊庑间。 经历了白天落水,元莞淑肚兜裸露的事早已在府中传开了,甚至京中的各大门户都纷纷知晓这事。 荷花苑处,几名婢女站在角落处望着元莞淑的房间窃窃私语着,时不时地还传来几句嘲讽和偷笑声。 此时,一名紫衣婢女端着一碗汤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桌上只有一盏油灯。 紫衣将手里的汤羹放在桌子上,对着背对着她一言不发坐在床榻上的人轻声开口:“小姐,用膳了,这是我特意让厨房准备的桂圆丸子羹,您好歹吃点。” 无人应声。 “小姐,就算是心情不好,您也要保重身体啊。夫人已经去了,若是让高义伯府的人知道你在这过地不好,又开始数落您了。” 话落,原本一动不动的元莞淑背后一颤,藏在袖间的手一移,暗中将指甲连着帕子狠狠地掐进掌心。 电光之间,她的眼眸闪过一道寒意,但依旧发出娇滴滴的声音:“知道了,你将汤羹放在桌子上,我一会过来。你先下去吧,不必担心我。” “是!”紫衣瞧了几眼元莞淑的背影,只好从屋内退了出去。 房门一关,元莞淑刷地一下从床榻边站起,二话不说地走到桌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汤羹。 烛火之下,原本温柔的小脸显地极致地阴沉,元莞淑脑海中不断回闪着中午的画面。 她昏昏沉沉地醒来,眼前出现的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她吓地立马将那人推开。 紧接着耳畔传来一阵阵窃窃私语地声音。 还未来的及反应,赵欣怡含笑地走过来:“表姐,你刚刚落了水,是户部侍郎长公子宇文环给你救起并给你渡了气。” 话落,当中的人指着她高声道:“不要脸,这简直是将高义伯府的脸面都丢尽了。” 听到高义伯府,她心中一刺,立马低下头朝身上看去,发现自己衣物散落,里面的肚兜赫然在列。 她不知所措,根本来不及躲闪,看着那一双双包含嘲讽的眼睛,整个人羞恼至极。 元莞淑冷冷地盯着那碗桂圆丸子羹,闪过一丝丝毒辣,有朝一日,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死死地踩在脚下。 她右手恼怒一甩,那碗丸子羹当场洒落在桌面上。汤汁沿着桌边滴落,而她显地无动于衷。 “还以为你会无动于衷。” 一道声音传来,元莞淑迅速转过身子望去,梁王一身白衣站在屋内冷漠地望着她。 元莞淑一慌,二话不说地走到他面前行礼,颤抖着声音道:“王爷。” 林修宜原本温润地脸上划过一道狠意,他一言不发地往前迈了一步。 啪!!!~ 一道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元莞淑的脸上,她嘴角流出一道鲜血,而她被扑倒在地上。 元莞淑捧着脸,惊慌失措地爬起,来到梁王地跟前不断磕头道:“小女知错了,还请王爷原谅。” “原谅?”林修宜阴沉沉地望着元莞淑:“你最好记得你自己的身份。若不是看在你是高义伯府二房庶女的份上,又看在这定北候府的当家主母气重你,你觉地本王还有时间陪你玩?” 他半蹲下身子,一把从元莞淑后脑勺扯过她的头发继续道:“你可别忘了,当初与本王之间的协议。不然的话,你这个小小的庶女,可就不止回高义伯府受尽屈辱那样简单了。本王的手段,你可是一清二楚。 听到梁王的威胁,元莞淑顿时想起那些他折磨人的手段,背后一凉。 她顾不上头皮处被拉扯的疼痛,看着梁王断断续续道:“是···小女···明白,王爷放心,小女都记得。” 她眸子一转,闪过一道暗茫:“小女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小女在屋内做着姑母吩咐我的女红。谁知管家来荷花苑传信说,王爷今日来府里,姑母让我到前厅去秀下茶艺。” “当时小女···没多想,只觉地王爷来府中十分高兴。毕竟王爷之前来府中,姑母与表妹在场的时候,我就在你们面前秀下茶艺。” “因为怕麻烦,我就没带紫衣过去。谁知我走到后花园处,后颈不知道被谁一敲,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发现我躺在地上,宇公子正给我渡气。” 林修宜手中一顿,思索一阵,一把将元莞淑的头扯开。 他站在元莞淑的面前眼眸微眯:“还有其他细节吗?” 元莞淑一边捧着头发一边思索,突然恍然大悟:“小女突然想起来了,那管家还顺口说了句是纪中让他过来的。” “纪中?” 电光之间,一道寒意从林修宜的眸中闪过,一瞬间所有的事他都明白了。 此刻他想起了中午欣怡看他冷漠的眼神,他心中一刺,将拳头紧紧地攥紧。 顷刻之间,他将情绪压下,嘲讽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元莞淑:“蠢货,被人玩弄了都不知道。” 元莞淑闻言,顿时明白梁王的意思,一道对赵欣怡的恨意从眸中浮过。 她转了转眼眸,心中一狠,她扯着梁王脚边的直缀,柔声道:“王爷,小女还有一事未禀报,若是可以,还请王爷再给一次机会。” “说!”林修宜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 元莞淑嘴角毒意闪现:“小女听说能调动赵家军的有两块令牌。那日,赵家子嗣在送定北候去北疆战场。小女亲眼看到定北候将当中的一块令牌一分为二,一份给了赵欣怡,一份给了赵欣桐。若是王爷不介意,小女还可以将令牌弄到手。” 林修宜一顿,顷刻之间,闪过无限的笑意。 他再次蹲下身子,将元莞淑的下巴捏起,将她嘴角的鲜血用指头抹去:“这么好看的一脸,若是弄坏了可就不好看了。” ······ 第六章 反!!! 晚风一吹,将屋前的油纸宣灯轻轻摇曳。 一名婢女拿着一枚灯笼走到屋前,正当她要推门而入,却被门前的杨嬷嬷挡住:“小姿,你现在不能进去。” 小姿微微错愕,朝屋内看了一眼:“为何?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杨嬷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小姐正和纪中交代些事,你到院子里待会。” 小姿一顿,眼中有些迷糊,一边点头一边往台阶下去。 屋内,灯火通明。 赵欣怡一身白色金丝云纹长裙坐在长椅之上,显得十分端庄与雅致。 她腰杆挺直,手中端着一枚茶盏,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股大家闺秀之气。 “安排的如何了?”赵欣怡抿了一口茶,淡然地问道。 “回大小姐,小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落水之事传入京城之中,如今京中的各大家族都已知晓。” 跪在地上的纪中低头恭敬道:“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京中的百姓都会纷纷知晓这件事。另外小的还安排了人到驿站和流通外地的茶馆将这事大大宣传,估计两三日之内,大半个燕国都会知道这事,尤其是通州高伯义府。” “好,做的不错。” 赵欣怡神色淡漠,一双瑞凤眼中透露着一股恨意。 元莞淑!上一世,你私通梁王。将赵家军的令牌与赵家军私藏的地址告诉梁王,害的赵家军的几位将军皆死于非命。 并且在六第的饮食中添加逍遥散,害地他整日神色迷离,沉迷于赌博之中,最后被人砍死在赌坊。 这笔账,我要你千倍百倍的偿还。 既然你决心要跟梁王勾结在一起,那我就让你们光明正大的厮混在一起。 赵欣怡冷笑,一字一句地开口:“纪中,我还要你办件事。” “大小姐请说。” “我要你暗中调查六第这几日的饮食,以及他这段时间的行踪,一有什么消息务必来跟我汇报。” 元莞淑是这几日才来府中的,所以她有些事不得不防。 纪中在听到六少爷的时候,微微有些惊讶,但还是恭敬地回应:“大小姐放心,小的一定按您的吩咐办。” 说完,纪中如烟一般地闪出屋内。 赵欣怡将手中茶盏放在茶几上,紧接着,房门被打开,随后又紧紧地被关上。 一位少女掀开珠帘走了进来,她五官端正,长相秀气,一双凤眸却透露着与她年纪不符的睿智。 “长姐。”白锦玉走到赵欣怡的面前恭敬地行礼。 “来了?”赵欣怡抬起头含笑地望着她,眼中有说不出的欢喜。 上一世,白锦玉为了让纪中带着她从萧家的追兵中逃脱,她毅然拔起长剑冲进了萧家军中,最后却因此丧了命。 她是父亲从南疆战场带来的孤儿,身为养女,她本该推脱掉一切责任,但为了赵家,却是一心一意的付出。 赵欣怡再次见到锦玉时,心中无限惭愧。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手紧紧地握住锦玉的手臂。 你放心,这一世长姐会好好地护住你们。 “锦玉,长姐让你来,是有重任交给你。”赵欣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不平的情绪。 “长姐请说。”白锦玉颔首回应。 “韩魏两国来袭,父亲已经带兵到了北疆,但定北候府手握重兵,皇上早就忌惮我们赵家已久。萧后盛宠,萧家当权,整个朝堂可谓是被弄的乌烟瘴气。如今燕朝的百姓怨声载道,而这位皇上却是个自私自利,贪图享乐的君主。终有一日,整个燕朝会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所以,我们不得不防!”赵欣怡定定地望着白锦玉一字一句地慎重开口。 闻言,白锦玉猛然地抬起头看向自家的长姐,心中夹杂着无数的惊讶与沉痛。 难道,长姐和她一样······ 的确,长姐说的没错。上一世的定北候府就是因为太相信君主,才会落地个惨无人绝的下场。 白锦玉脑海中不断闪现着上一世的画面,内心一阵阵刺痛。 因为重生的事,不能明说。 紧接着,她脑海中联想到中午落水的事。白锦玉心中已明白长姐开始行动了。 白锦玉眼眸一闪,将这情绪压制在心里,她略带深意地望着长姐问:“长姐,想我怎么做?” 赵欣怡当即回复:“长姐知晓你在从商方面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已经跟在姑母旁将定北候府在京中的商铺打理的井井有条。若是可以,长姐希望你暗中将府中的铺子,遍布到外地甚至是别国。如此一边为定北候府打下人脉一边也可以为将来作准备。” 将来!?准备!? 长姐这是要···反!? 想起上一世的种种,一个念头不免在她心头一闪而过,她当即问道:“长姐这是要我隐姓埋名?” 赵欣怡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拉住白锦玉的手继续道:“锦玉,你身为定北候的三小姐,长姐相信你的能力。倘若有朝一日,你能成为天下第一富商的话,这必定对定北候府有帮忙。如今局势紧张,长姐必须破釜沉舟,才能挽救岌岌可危的定北候府,所以这条后路,长姐不得不做,也必须要做。” 赵欣怡一双瑞凤眼直视着白锦玉,夹杂着无限的期许和信任,顿时,穿透了白锦玉整颗心。 她明白长姐的意思,更是懂长姐的坚韧与无奈。 于是,白锦玉轻轻地放开长姐的手,将裙袍下摆,郑重地跪在赵欣怡的面前,恭敬一拜:“长姐放心,锦玉不会辜负长姐的期望。为了整个赵家,锦玉定当与之共退,身死相随!” “好,长姐果然没看错你。” 赵欣怡欣慰地看着白锦玉,双手将她扶起:“你放心,祖母与祖父去世的早。姑母与母亲那,我会去说服。到时候我会告诉她们,我有要事让你出趟远门。府中的一切事务你不必担心,长姐会处理。三日后,我会让小蛮哥哥钱进明带着货物与银钱跟你一起去。他武功高强,又善于沟通人脉。有他保护,长姐自然放心。” “长姐,锦玉省得。”白锦玉颔首点了点头。 目送着白锦玉离开,赵欣怡站在屋子门口,转过身子对小蛮吩咐道:“中午落水之后,二小姐身上的毒刚解就昏睡过去,此刻她醒来没?” 小蛮回复:“刚刚我去厨房的时,就听见二小姐身边的婢女说,二小姐醒来有半个时辰,这会黄大夫正给她把脉呢。” “嗯”赵欣怡应了一声:“走吧,去雨楼阁看看。” 还没等她们跨几步台阶,小姿小跑了过来:“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赵欣怡转过头望去,小姿拿着灯笼定定地站在她的面前。 她眉目一挑,不动声色地将小姿的妆容上上下下扫了一眼。 这身裙袍别以为她赵欣怡看不出,这可是用绫罗水缎制成的,再加上小姿的发髻中平白无故多了那几根翡翠珠簪。 赵欣怡心中十分肯定,小姿已然被梁王收买了,毕竟这珠簪的样式,她就在梁王府见过。 上一世父亲战败,后来官兵在父亲的书房中搜出伪证他与敌军通奸的证据,定北候府才被抄家流放。 恐怕就是这小姿被梁王收买,与萧海峰窜通一气,才将定北候府落入整个万丈深渊。 赵欣怡深刻记得,父亲走后,吩咐她看管好他的书房。而小姿身为她侍奉多年的婢女,她自然将府中的一些重要钥匙交给小姿保管。 她心中十分悔恨,她怎么能相信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若不如此,定北候府怎么会落入那般田地。 赵欣怡嘴角微勾,心中冷笑,淡漠回应:“去看看二妹妹。” “这样啊。”小姿将手中的灯笼递给了小蛮,随后跟在她的身后:“我跟小姐您去吧,小蛮忙了一天了,您让她歇歇。” “不必了,”赵欣怡周身散发着冷意:“你去嬷嬷那看下我那身翡翠罗裙可做好了没,下个月萧皇后生宴,到时候入宫要穿。” 小姿藏在袖口中的手一紧,心中一片惊慌,也不知为何,总觉地小姐此刻十分地生疏。 但看着小姐平静的面容,顿时将不安的情绪一扫而过,于是只好答应道:“是,小姐。” 紧接着,小蛮将灯笼递回给小姿,跟着赵欣怡下了台阶,离开了院中。 ······ 第七章 赵欣桐 瓦屋相砌,亭台楼阁,廊庑水榭,池鱼笼鸟。 伴随着一阵流水声,赵欣怡掀开潇湘帘席带着小蛮走了进去。 赵欣桐穿着里衣端坐在床榻之上。黄大夫恭敬地坐在一旁,右手隔着帕子正替她把着脉。 赵欣怡走了过来,淡声问道:“如何了?” 黄大夫刚把完脉,恭敬地走到赵欣怡面前颔首:“回大姑娘,二姑娘身上中的‘白芍药’量不大,老身中午给二姑娘配了药之后就解了一半。刚刚老身再次给二姑娘把脉的时候,发现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基本没有了。二姑娘只需休息几日,又可以恢复活蹦乱跳的样子。” “不过······”黄大夫看着周围的女婢语气一顿,似乎有话要说。 赵欣怡看着黄大夫欲言又止的模样,对着跟她行礼的婢女,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小蛮会过意之后,带着婢女走出了门将门带上。 门一关。 黄大夫接着道:“大姑娘,中午您来的匆忙,老身还未的及跟您说。这‘白芍药’乃是秦国皇室之物,即便是武功高强之人,都会变地神色迷离,让人感觉如仙境一般。更重要的是,此乃床第之物,如今怎么会出现在燕国,这让老身十分疑惑。若不是老身有幸到秦国一趟,今日恐怕会对二姑娘身上的毒束手无策。” 赵欣怡放在袖中的手顿时一紧,电光一间,一道寒光从她的眼眸中闪过。 看来这梁王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旋即,她转过身子对着黄大夫开口道:“知道了,此事我会安排,你先下去吧。” “是!”黄大夫恭敬应了一声,便从屋内退了出去。 见屋内无人,原本安安静静坐在榻上的赵欣桐一把掀开被褥,从榻上站起,连靴子都未穿地快步到赵欣怡,一把扑进她怀里,委屈巴巴地开口道:“长姐。” 赵欣怡无奈的叹了气,但此刻将手紧紧地搂住赵欣桐,心里十分庆幸! 真好,如今你还活着,母亲还活着。你放心,这一世,我会好好保护你和母亲的,让你们不再受奸人所害,不再受逮人欺负。 赵欣怡低声责备:“好了,你这冒冒失失的性子该改改了,若不是长姐提前派人过去,你差点要酿成大错了。” 听到这,扑在赵欣怡怀中的赵欣桐脑海里一想到黄大夫刚刚的话,原本灵气逼人的脸闪现怒意:“长姐,他们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定北候府里下毒落水害人,难道就不怕被人抓到吗?” “嗯,他们既然敢这样安排地天衣无缝,那说明定北候府已经被他们渗透了一大半了。”赵欣怡轻轻点了点头,欣桐在听到这话后,瞬间抬起头朝长姐望去。 赵欣怡接着道:“若不是长姐提前得到消息,让纪中告诉你将计中计,让他们放毒,顺势再让你落水,然后再暗中将元莞淑打晕将你换掉。恐怕今日过后,你的名声以及婚姻将会落入万劫不复之中,而整个定北候威望不再,更是会沦为京中的笑柄。” 赵欣怡心中冷笑,梁王这一箭双雕果真是好手段,还真是让人佩服。 所幸,赵欣桐在听完长姐这番话后,背后一片凉意:“长姐你是说,他们的目标不仅是要害我,更是要害整个定北候府?” 赵欣怡眼眸中闪过一片寒光,扶着欣桐的手臂直视道:“的确。如今定北候府手握三军,又在朝中声望至极,这些年父亲又是战功赫赫。若是将定北候府除去,你觉的谁最会得利?” 赵欣桐心里一片惊恐,她虽然直率天真,但好歹也是进过军营的,身为官家之女她又如何不明白这番话。 旋即,她心中一片怒火,二话不说地从长姐怀里窜出,走到榻边一边穿起了衣袍一边拿起挂在床幔上的虎筋皮鞭,恼羞成怒道:“梁王,宇文环,你们想害我与整个定北候府,那便先试试我的火云皮鞭先。” 赵欣怡见二妹兴致冲冲地往屋外走去,当即拉住她的手臂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赵欣桐不服气地转过脸,朝长姐愤愤不平道:“他们这些奸人,看我不一个个收拾他们。” 守在屋外的小蛮听到屋内传来的异响,本想冲进去看看,但一想到自家小姐处理事情的稳重还是忍了下来。 “胡闹!”赵欣怡当场呵斥:“长姐刚刚这般苦口婆心地跟你说,你还真当耳边风了?” 赵欣桐平时里见长姐都是一幅温和的模样,难得见到长姐这般生气的态势,顿时有些被吓道。 见二妹吓地愣在了那,赵欣怡深吸了一口,一把扯过她手中的皮鞭,将她按在床榻上。 “你这般冲动能解决什么问题?要是打草惊蛇了怎么办?既然看清梁王与宇文环的真面目,就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对策。如今父亲远征北疆,母亲独自一个将整个定北候撑着,二婶与三婶又是个娇娇柔柔的性子。若你今日逞一时之快,将他们二人打了,不仅不能揪出敌人,反而给人落了定北候府的把柄。” “长姐可以不拦着你,但这个后果需要你自己来负。” 赵欣怡已经被气地左手微微颤抖,赵欣桐看着长姐脸色不好的样子,拉着她的手臂诺诺道:“长姐。” 赵欣怡依旧耐着性子道:“前些日子,有人告诉长姐,皇上与萧海峰决意要将父亲与你五个哥哥在北疆战场中除去,如今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 赵欣怡从袖口掏出一些暗中查访的证据递了过去。 赵欣桐接过那些信封一看,脑袋霎时间一片空白。她看到信封最后的内容时,红着眼眶看着长姐,想起刚刚任性的模样,心里一片惭愧。 当即她跪在地上,抱着长姐的大腿哭泣道:“长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看着平日里天真活泼的二妹妹,在此刻哭的泣不成声,终归是忍不下心。 她抬起手摸了摸二妹的发顶,柔声道:“你是我二妹,长姐知道你的性子,但长姐不希望你这般冲动,否则的话,只会害了你。” 随即,她话峰一转,眼中泛着恨意,阴沉道:“你放心,这一笔笔账,长姐会讨回来的。” 夜已深,赵欣怡带着小蛮走在小道上,准备回屋。 此时,纪中从天而落跪在了赵欣怡的面前,语气焦急道:“大小姐,小的有要事禀报。” “何事?”赵欣怡示意他赶紧说。 “小的刚刚从外面办事回来,接到消息说,萧大将军手下的叶都尉使正带着人在唐宁寺那一片附近搜查,小的怕林先生有危险,便立马来跟大小姐汇报。” 赵欣怡神色一顿,眼眸一冷。 叶凌绝又是他! 每次碰到他,准没有好事。 不过··· 一道计谋在赵欣怡的眼眸之中一闪而过,她当即对纪中命令道:“时间紧迫,这回我跟你一起去,务必要保证林先生的安全。” ······ 夜晚,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一座高塔矗立在寺庙的正中央,塔层的四角垂挂着红纸灯笼。 轻风一吹,雨点打落在高塔唯一能居住房前的灯笼之上,灯笼空中摇曳。 吱呀!!!~ 房门悄然打开,两道身影瞬息而入。 坐在床榻上正在看书的林谨平警觉地站起:“谁?” 一身黑衣的赵欣怡迅速走到他面前,扯下蒙面黑纱开口:“先生,是我。” 林谨平一顿,扫了一眼她身后的纪中,松了一口气。 忽然,窗外传来几道异响:“你到这边搜,你到那边。” 赵欣怡眼眸一眯,神色一冷,还未等林谨平从错愕中反应过来,迅速开口:“林先生,此地不宜久留,官兵已经追来了。” 林谨平一顿,思索几秒后:“好!” “我让纪中带你回府,你放心,府中的眼线已经被我安排地差不多了。”赵欣怡朝纪中命令道:“纪中,立刻带先生离开。” “是!”纪中恭敬应道。 二人迅速地给纪中换上黑袍,蒙上黑纱。二人带着林谨平从房门逃走时,发现叶凌绝在和尚的带领之下朝古塔这方向走。 沿着门缝,看着那道黑影,赵欣怡脸色一沉,一道寒意闪过。 果然,又是你。 赵欣怡眸子一转,将房门紧紧地锁上。她转过身子,带着林谨平两人到窗前,将窗倚打开:“纪中,你先带林先生从这逃走,剩下的我来掩护。” “可是小姐,你一个人留在这不安全,否则的话,我回去不好跟夫人交代。” “时间紧迫,救林先生要紧。你放心,我毕竟是定北候府的大小姐,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赵欣怡神色镇定,语气中透露着二人不可抗拒的命令。 官兵们越走越近,见形势不妙,纪中也不再抗拒:“那小姐,你务必要小心,我去去就回。” 赵欣怡点了点头,纪中背着林谨平从窗户口逃走了。 古塔下,叶凌绝撑着黑色油纸伞站在那,雨水打落在雨伞之上,顺着伞边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水滩。 透过折射,可以从水滩中看出叶凌绝冷酷的黑色身影。 “你确定那人在古塔之上?”叶凌绝朝古塔看了一眼。 一旁的小和尚谄媚一笑:“爷,没有错。那晚小生亲眼看见主持将一位黑衣人安顿在这,若不是主持今日不在寺里,小生也不敢如实相报。” 叶凌绝睥睨了他一眼:“可有看清那人长什么样?” “这个”小和尚一愣,随即又笑了笑:“不瞒爷您说,那晚夜已深,再加上距离又远,小的实在是看不清楚。” 叶凌绝朝和尚看了一眼,嘴角闪过讽刺:“月明!” “是,主子。” 月明恭敬回应,将一枚钱袋子递给了小和尚。小和尚见钱袋子份量不轻,便笑嘻嘻地跑开了。 叶凌绝那双丹凤眼冷漠地望着古塔,他嘴角一勾,一道寒意涌过。 “来人!给本官好好的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叶凌绝一字一句地开口。 “是。”身后的十几个侍卫撑着火把齐声应道。 侍卫拿着火把二话不说地往古塔上冲,当带头的两人刚上完台阶,走到二楼,准备往那房间冲去。 “叶都尉,你不必找了!”一道声音顿时传来。 第八章 叶凌绝 那道声音顺势传来,叶凌绝偏过伞望去。 赵欣怡独自一人站在走廊上,一身黑衣在烟雨之下特别醒目。 两人目光对峙,一个平静,一个冷漠,一个睿智,一个锋锐,电光之间,更是弥漫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意味。 赵欣怡看着这道黑色的身影,脑海里回闪着上一世两人次次敌对,刀刃相见的画面。 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上一世两人最后一次见面,这位阎罗王居然在那片小树林中放过她。 “赵大小姐,居然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唐宁寺,还真是令本官意外。”叶凌绝皱着眉盯着赵欣怡。 “怎么?叶都尉很奇怪?”赵欣怡冷笑:“既然这唐宁寺的主持本是我的授业师父,本小姐住在这,自然也不稀奇。” “也对。”叶凌绝眉目一挑,轻叹一口气:“看来本官是刚刚受了那小和尚的诓骗了。” “叶都尉可是京城有名的都尉使,怎么今日受他人的当,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那本官在这给赵大小姐陪个不是。”叶凌绝将油纸伞递给副手,对赵欣怡行了个礼。 忽然,那双寒眸闪过一道杀意,话峰一转道:“可惜,赵大小姐应当明白本官是个什么样的人。来人,给我好好地搜查,莫要让赵大小姐失了礼。” 那班侍卫一起朝赵欣怡冲去。 赵欣怡冷眸一滞,右手一甩,将一枚朝她飞来的短刀打在了红柱上。 她长袖一甩,一只水袖从袖口飞出,水袖死死地勒在了朝她奔来侍卫的脖子上,当场毙了命。 看着这一幕,再次撑着油纸伞的叶凌绝眉头紧紧一蹙。 塔上的赵欣怡回望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旋即,朝侍卫中冲去。 微弱的灯光下,一道黑色的身影盘旋在走廊之中,动作神速,招式快准狠。 飞蛾扑过灯笼,一道鲜血洒落在灯笼之上。赵欣怡收回带血的水袖阴沉地站在长廊之上,而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断气的尸体。 赵欣怡转过身子朝叶凌绝望去,叶凌绝眉目一挑,犀利地看着她。 赵欣怡身子一跃,朝塔上飞了下来,站在了叶凌绝的对面。她左脚轻轻一踢,将倒在地上的油纸伞飞起,她纵身一跳,稳稳地将那把雨伞接住。 夜幕中,小雨下个不停,两个人撑着伞平静地望着对方。 “嗤~”叶凌绝轻笑了一声:“赵大小姐,一段时间不见,功力见涨了不少。” “叶都尉何必自谦。”赵欣怡嘴角微勾:“谁不知你叶都尉可是京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叶凌绝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今晚我来这,是专门等叶都尉的。”赵欣怡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开口。 “喔?”叶凌绝剑眉轻挑:“赵大小姐,你次次与我兵刃相见,叶某听到这话可是讶异至极。” “是吗?” 赵欣怡眼神一冷,撑着伞迅速地冲了过去,拔出叶凌绝腰间的长剑,朝叶凌绝刺去。 叶凌绝眼眸一黯,撑着黑伞身子一侧,躲了过去。 长剑再次刺来,他一个后空翻,半空一跃,擦过长剑,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溅起一阵水花。 赵欣怡朝他看了一眼,朝他腰间砍去,最后还是给他躲过了。 两个人腾空而起,半空之中,两把雨伞盘旋而转,间距丝毫未差。 此时,赵欣怡转了一身子,拿着长剑朝叶凌绝砍去。 叶凌绝反向一转,朝后一退,一脚踩在水滩之上,见状,赵欣怡撑着雨伞也追了上来。 雨水密密麻麻地落下,如棉针一般。夜幕下,两道身影不断盘旋。 赵欣怡眼眸一眯,叶凌绝眼神一冷,当即两个人打斗了起来。 赵欣怡动作迅速,叶凌绝反应神速,这一招一式的快,准,狠,在两人之间不相上下。 但有趣的话,没回都是赵欣怡拿着长剑进攻,而叶凌绝都是用身体或者双手反守。 当赵欣怡将长剑狠狠地朝叶凌绝刺来,叶凌绝反脚一踢。 赵欣怡身子向后一转,拿着雨伞向前横向一抵,紧接着,叶凌绝也相向抵了过来。 雨水不断打湿着两人的身体,两把雨伞相触而立在两道身影之上。 滴答!!!~ 雨滴从衣襟处落下,掉入水中,发出微微的颤音。 看着眼前这双深邃幽冷的丹凤眼,赵欣怡嘴角微勾,摔先收回了伞:“看来叶都尉今晚也不想与本小姐刀刃相见?” 叶凌绝轻笑:“赵大小姐未免也太看的起自己了,毕竟我可是萧将军的人。” 赵欣怡眼眸闪过寒光,朝已经收回伞的叶凌绝迈了一步:“正因为如此,叶都尉才是我要找的人。” “喔?”叶凌绝用余光扫过四周,发现他带来的侍卫已被消除的一干二净:“何以见得?” 赵欣怡轻笑:“如今定北候府危机四伏,早已经成了皇上与萧家的盘中菜,若是北疆战败消息一传来,恐怕整个定北候府将会落入万丈深渊之中。” 叶凌绝深深地望了赵欣怡一眼,眉目一蹙道:“你想要什么?” “萧家,梁王,甚至是整个燕朝。若是叶都尉与我一起,岂不是两全其美?” 空气中死亡一般凝固。 叶凌绝眼眸一眯,暗茫闪现:“赵大小姐,你是在说笑吗?你就不怕我回去告发你吗?” 看着叶凌绝冷意扑来,赵欣怡丝毫不畏惧:“我当然怕。” 她将身子凑近叶凌绝,贴近他的耳畔道:“但我知道叶都尉的身份,毕竟你可是北戎之人!” 一瞬间,一道杀意从叶凌绝闪过:“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杀了?” “当然信,但是叶都尉,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定北候府的大小姐。若是你同意,你在燕国的一举一动,我都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叶凌绝冷漠地看着她,只听她话锋一转:“更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报杀母杀妹之仇。” 若不是上一世的种种,恐怕今日赵欣怡根本没有条件与这位将来的北戎摄政王谈条件! 叶凌绝静幽幽望着她,不禁讽刺道:“赵大小姐,你觉我叶某手里的东西拱手让给别人吗?再说了,你觉的如今定北候还有什么拿地出手吗?” 赵欣怡轻轻一笑,仿佛稳操胜券的模样:“鹿死谁手,谁又说的清呢?还不如我们合作了先。再说了,叶都尉您可别忘了,如今定北候府可未倒,手中可是拥有整个三军呢。” 看着这双娴静的双眸,叶凌绝静默一阵,忽然淡声一笑:“有意思。” 听到这一笑声,赵欣怡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那我就等候叶都尉的佳音了。” 叶凌绝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不自觉地划过一道弧度。 赵欣怡转过身子,准备离开,耳畔又传来了男人的声音:“那个林谨平你带走了?” 她脚步一顿,侧了脸轻轻一笑:“叶都尉你在说什么,本小姐怎么听不懂,这几日我说了,只是来授课。” 话说完,赵欣怡撑着伞消失在了这一片场地。 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叶凌绝嘴角微勾道:“这女人越来越傲!” “主子,这事要回信给北戎吗?”躲在暗处的月明凑到他身后问。 叶凌绝眸子一黯,斜视地望了他一眼:“不必,我自有分寸。” ······ 这几日,元莞淑落水的事在京城欲演欲烈,百姓们在听闻元莞淑露出肚兜讯息,纷纷唾骂她不知廉耻,甚至有人造谣她利用这件事勾引宇文环,不守妇德。 这件事更是传回了通州高义伯府,但高义伯府显得十分安静,未曾向外界透露一个字。 “大小姐,这事传回高义伯府。这高义伯府的人居然对这事不闻不问,曾经这高义伯府二夫人从府中出来,一旁的百姓特意上前问此事。这二夫人居然脸一黑,只说了一句,这不关我们府的事,说完便走开了。” 纪中正跪在赵欣怡的身后,汇报着这几日元莞淑的情况。 “喔,是吗?”赵欣怡眸色一黯,将一把鱼食抛入水池中,那些鲤鱼争先恐后地游过来争抢着鱼食。 “这就是奇怪了。”赵欣桐坐在身后凉亭的石凳上,诧异道:“虽说我与长姐只是六岁那年去过高义伯府,可这高义伯府毕竟是轩贵世家,这般败坏名声的事,不可能不问啊。” “会不会是因为表小姐是三房庶女的原因。” 小蛮将茶点放在石桌上说道,听闻,赵欣怡与赵欣桐同时看向小蛮:“那日大夫人带着表小姐回府的时候,我到厨房替小姐拿早膳。却听到前年从高义伯府调过来的黄老伯暗中与小人说,这表小姐生下来,姨娘就去世了,再加上庶女的身份,经常在府中不待见。有段时间,不知发生什么事,那老夫人更是下令不许将府中的事外传。” “有这样的事,此事你听的一清二楚?”赵欣桐看了一眼赵欣怡继续问道。 “当然是千真万确了,当时我就站在黄老伯的旁边。”小蛮十分确定地回答。 赵欣怡低头一思,当即对纪中吩咐到道:“晚点你将那黄老伯带到我跟前。” “是!”纪中恭敬回复。 “大小姐,不好了。” 赵欣怡转过身望去,府中的元管家迈着他的粗腿快步走了过来,他擦了擦额上的汗走到赵欣怡跟前快速开口:“这表小姐因为落水的事在京中闹的不可开交,今日在屋里寻死觅活的。大夫人心中有愧,只好请户部侍嫡长子过来讨要个说法。如今梁王与大夫人几人在正厅,大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赵欣怡与赵欣桐相视一望,她嘴角微勾,一道讽刺和深意闪现开口道:“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 第九章 我招 刚走到正厅的门口,就听到一阵娇娇滴滴的哭泣声。 赵欣怡一顿,眸中一黯,便掀开珠帘走了进去,身后的赵欣桐与小蛮也跟随在她的身后。 “姑母,淑儿那日真的是无心的,可京中这般以讹传讹,将淑儿的名声毁尽如此,这让淑儿怎么活啊。” 刚走进屋里,便看见元莞淑捻着帕子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赵欣怡扫了她一眼,随后又看见宇文环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旁。 她走到元氏与梁王面前行了礼:“见过母亲,见过梁王殿下。”,身后的欣桐与小蛮也跟着行礼。 “起来吧。”毕竟是她带元莞淑到定北候府,发现这样的事,元氏心中愧意地低沉回应。 “你们不必多礼,都是自己人。” 听到梁王的声音,见他仍旧是含笑地望着她,赵欣怡心中闪过一道讽刺,当即微微点了点头,带着欣桐二人站起了身子。 见元氏眉目紧皱,神情十分为难,赵欣怡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背连忙柔声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元氏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元莞淑无奈道:“来之前,管家必定跟你说过吧。莞淑毕竟是外祖母的孙女,又是我从高义伯府带来的,所以今日我请梁王和宇公子来,是想替莞淑讨要个说法。” 赵欣怡手心一紧,深深地看了元莞淑一眼。 看来母亲这回是存心要替她做主了,我倒是小看了这元淑莞,竟敢将主意打到我母亲的头上。 “元夫人,在下惭愧,原本是那日听到婢女说赵二小姐落了水。” 宇文环看了坐在椅子上的赵欣桐一眼,继续道:“在下不忍府中出了人命,义无反顾地跳入水中,将人救起,那知那日救起的竟是这府中的表小姐。如今更是发生这样的事,将表小姐的名声毁尽于此,在下于心不忍。” “呦!我竟不知道这么大一个人落入水中,宇公子竟然认错人。”赵欣桐将鞭子甩了甩手心,转了转眸子,使坏道:“既然宇公子这样仗义,那干脆就娶了表姐为正妻吧,也好显示你户部侍郎府的深明大义。” 噗嗤!!!~ 站在赵欣怡身后的小蛮憋不住笑了一声,元夫人却是呵斥了一声:“梁王面前不许胡闹,这般张扬成何体统。” 赵欣怡瞥了瞥嘴,不再说话地将鞭子插回腰间。 元夫人朝宇文环正视道:“宇少爷,淑儿毕竟出身于高义伯府,又是我的侄女,这事毕竟发生在定北候府。如今淑儿失了名声,你说这事怎么办?” 宇文环心中一紧,眉目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毕竟是户部侍郎府嫡子,在京中自然不乏有女子求娶。原本梁王告诉他,落水救起的是定北候府的嫡二小姐,论身份地位的话,他心中自然乐意。 再者按计划行事,也是对户部侍郎有帮助的。 如今这人居然换成了一个庶女,还是个不受宠的庶女,这对他有何帮助? 忽然,座位上的梁王投射来一记寒光,吓地他背后微凉。 他立马恭敬地行了礼:“元夫人的话,在下自然明白。可是原本家父已经给在家安排一份亲事,若是娶表小姐为妻的话,恐怕会伤害道那女子。若是可以的话,在下愿意娶表小姐为妾,今日必定好好照顾表小姐。” 闻言,跪在地上的元莞淑手心一紧,狠狠地掐入掌心。 她怨毒地望了赵欣怡一眼。赵欣怡你给我等着,这笔帐我会狠狠地跟你算, 原本我可以当上梁王侧妃,如今这样一弄,我只能嫁给这二流货色当妾。 想起母亲在高义伯府受尽屈辱的样子,她的眸子更加怨毒。 此时,屋内传来了元莞淑哭哭啼啼娇柔的样子:“姑母,侄女不愿终日与人共侍一夫,若是如此,侄女宁愿在府中伺候姑母一辈子。” 元夫人心中有愧,听了这番话后更话于心不忍。 再加上平日里元莞淑待她孝顺至极,让她也觉的元莞淑是个懂事的人。 元夫人对着宇文环开口,语气中有些呵斥:“宇公子是觉的淑儿配不上你。毕竟高义伯府在燕国可称得上有名的轩贵名门,再加上如今有定北候府加持。如今我把话撂这,今后淑儿无论嫁给谁,我元氏都会添置一份嫁妆,往后发什么事,都由定北候府担着。” 一旁的梁王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嘴角一勾,一道得逞闪现。 赵欣怡朝他看了一眼,一道杀意闪现。 怪不得梁王会让宇文环娶元莞淑,原来是想拖整个定北候府下去。 上一世,不光是欣桐被宇文环折磨至死。户部侍郎府更是凭借与定北候府姻亲的关系,在朝中平步青云,一路升天,更是代替丞相与萧海峰平起平坐。 最后梁王更是借宇文环的势力推翻了萧海峰,成为了燕国最高的权力。 果不其然,梁王坐在椅子上笑了笑。 他朝宇文环开口:“既然元夫人如此重视表小姐,我们户部侍郎府也不该失身份,依本王之礼,不如以正妻之聘礼迎娶表小姐为平妻,如此也不会辜负了原本已定亲的小姐。” 宇文环眉目一挑,朝元夫人行礼:“元夫人,梁王此意也合在下之意。” 元夫人朝赵欣怡看了一眼,转过身子对元莞淑道:“淑儿,既然宇公子诚意十足,你意下如何。” 淑儿朝梁王望了一眼,看着梁王的示意依旧娇滴滴道:“淑儿不愿辜负姑母一片用心,愿听从姑母的安排。” 赵欣怡在梁王与元莞淑来回之间看了一眼,嘴角闪过一丝寒意。 此时,一名小厮低着头进来,他将放在的黑色金丝方盘上茶壶端起,将放在茶几上的杯子盛满。 正当他走到元夫人一旁将茶杯倒满,一道奇异的香味飘来,立马让元夫人警觉起来。 她心中一顿,为何这香味却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闻过。 元夫人警觉一直盯着那小厮看,直到那小厮请安退下时。 元夫人脑中一惊,突然想起这香,这香居然和那日落水时,在岸边捡起斗篷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她眸中一冷,二话不说地站起身子朝走到门口的小厮喊了一声:“慢着!” 小厮脚步一顿,只好转回身子站在原地,小声应:“大夫人。” “你叫什么名字,走到跟前。”元夫人冷冷地望着他。 “回大夫人的话,小的名唤竹贵。”竹贵迟疑地走到跟前。 “你是那个部门的人,把头抬起。”见竹贵依旧低着头,元夫人呵斥道:“快把头抬起来。” 见如此,竹贵只好将抬慢慢地抬起来,正当那张脸呈现在几人的面前时,梁王与宇文环脸色一沉,十分难看。 赵欣怡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勾,深意闪现。 “杨嬷嬷!”看着竹贵这张脸,元夫人唤了一句。杨嬷嬷当即掀开珠帘走了进来:“大夫人。” “这小厮是哪个部门的?”元夫人问道。 杨嬷嬷回头看了竹贵一眼,刚开始有些迷糊,但又思索一阵道:“回大夫人,这人是三个月前刚进我们府的,如今正在我们院中的护卫队。” “是吗?”元夫人眼眸越发的犀利:“你去拿下他的户籍,看看他是哪里过来的。” “是夫人。”杨嬷嬷闻声立马退了出去。 不多久,杨嬷嬷将户籍本拿到元夫人面前。元夫人接过翻开一看,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她将户籍本重重地扔在了竹贵的面前冷声道: “为何这户籍本上没有你的名字?” 竹贵背后一凉,抬起头看了梁王一眼,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开口。 见状,赵欣怡冷笑一声,站在元夫人一旁提醒她道:“既然他是母亲院中的护卫队,让护卫队长过来一问便知。” 听之,元夫人看了杨嬷嬷一见,杨嬷嬷会意再次退了出去,不久护卫队长掀开珠帘走了进来朝元夫人行礼:“参见夫人与小姐,参见梁王与宇公子。” “杨伯,我问你,为何这竹贵的名字没有在户籍本上?”元夫人摔先开了口。 杨伯看了竹贵一看,整个人显而易见地慌张:“这···” “问你话呢。” “回夫人,前些日子,护卫队的啊新因病回乡了,所以他推荐了竹贵到府中,老奴一时忙碌,就忘记到管家那报道了。” 赵欣怡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定北候府一向戒备深严,每位入府的婢子与小厮都要入册登记,怎么可能会忘记。我看你是故意推脱,来人。” 二名侍卫走了进来,赵欣怡当即命令:“杨伯护职不周,将这二人拖出去鞭刑,直到他们招了为止。” “是” 杨伯与竹贵一边喊着求饶一边被拖了出来,梁王深深地望了赵欣怡一眼,眸中泛着寒光。 没过多久,杨伯与竹贵被拖了进来,他们两人有气无力地被扔在地上,背后和脸上都是鞭伤。 赵欣怡朝元氏看了一眼,元氏默许地点了点头。 “如何,肯招了?”赵欣怡走到杨伯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了他一眼。 没想到杨伯因为年迈,体力不支的原因立马招了,他跪在那开口:“回大小姐,三个月前小的到奴籍所办事,有人给我一笔钱,说是将竹贵安排到府中,老奴一时见钱眼开,便答应了这事。” 听之,一道寒光从赵欣怡眼中闪过,一旁的赵欣桐却是怒意冲冲地将皮鞭甩在了他的脸上:“定北候府一向在挑选下人方面十分严格,就怕被诏了道,你到好,居然见钱眼开。” “老奴一时贪念,请二小姐原谅。”杨伯捧着受伤的脸,颤抖着声音道。 “竹贵。”赵欣怡冷冷地朝他看去,那眼神犹如一把利剑一般,顿时吓地竹贵颤抖着身子:“杨伯如此,你还有什么话要招的。” 梁王朝竹贵投来锋锐的眼神,吓的竹贵跪在地上直摇头不说话。 “呵,竟敢在府中放肆,本小姐还看你招不招。” 赵欣桐怒目地望着竹贵,二话不说地将皮鞭甩在了竹贵的身上,那力道十分锋利,吓地竹贵连连惨叫。 一道道皮鞭甩来,顿时将竹贵的皮肉炸裂开来,鲜血溃流,这般恐怖的模样让不远处的元莞淑手指微微抖动。 “招不招?” 赵欣桐冷声呵斥,高举手中的皮鞭一甩,将竹贵的手臂圈住重重一拉,只见他的手臂当场被拧断。 “啊···” 竹贵捂着受伤的手臂惨叫了一声:“我招,我招,你别打了。” 第十章 拆穿 听到竹贵的求饶,赵欣桐冷嗤一声,将皮鞭收回了腰间。 竹贵朝赵欣怡磕头:“回大小姐,小的原本是奴役场的一名奴役,四个月前,宇文环公子给了小的一笔钱,脱离了奴籍,然后将小的安排进了府中。” 话音一落,赵欣怡与元夫人几人纷纷朝宇文环望去,宇文环神色一黯,眸中泛着寒光望着竹贵呵斥道:“满口胡言,在下这些年一直在青州为官,上个月才调回京城,至于你所说的奴役场,在下根本就没有去过。” 他转头冷冷地威胁道:“倘若你再诬陷在下,在下立马将你送去京兆府,你应该明白燕国的律法。” 见他推脱,想起宇文环那日重情重义的许诺对比,竹贵心中一冷,朝赵欣怡再次磕头道:“大小姐,倘若我如实招来,你可保我与京郊一家的性命。” 赵欣怡静默地望着他,丝毫不在意梁王二人的目光点头:“你放心,若是招了,可将功抵罪,我赵欣怡自然可保你。” 竹贵自然是相信赵欣怡这一句承诺,毕竟这段时间待在定北候府,他深知定北候府的风骨与重情重义,想必这位曾经跟随定北候争战沙场的赵大小姐,自然也不会虚言。 他开口道:“起初宇文环答应我,会许诺照顾好我生病地老母亲,以及柔弱的妻儿,于是我答应他仅仅只是将府中的一些信息传递出府。后来他的要求越来越过分,要求我在大夫人的饮食中下慢性毒。小的执意不肯,于是他将我的老母亲与妻儿监视起来,若是不答应,他就杀了我的母亲与妻儿,小的没办法,只好答应此事。” “你是说他让你在我母亲的饭食中下毒?”元夫人眼眸一眯,赵欣怡脸色阴寒,杀意闪现地望着宇文环朝竹贵问。 “没错,不过时间尚短,小的好几次到厨房都没有机会下手,所以大夫人目前无事。” 赵欣怡暗中松了一口气,抬手示意他继续 “大前日,宇公子派人传信给我,让我第二日他拜访府上时,给路过的二小姐下药,随后将她投于湖中,小的便猜到宇公子的目的。然,小的心中不愿,但宇公子警告我说,若是不肯,我的母亲与妻儿有危险,小的没法,只好硬着头皮去做。” 听到要害欣桐的话,元夫人二话不说地走到他面前,颤抖着声音质问:“你说的可是千真万确?” “回夫人的话,小的话绝无半假。” “元夫人,你莫要听这下人的诬陷,他怕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来陷害在下。”宇文环脸色十分难看,一旁的梁王脸色更是阴沉:“在下与二姑娘未曾见过,何来要害她之说。” 元夫人眼眸微眯,来回在宇文环与梁王之间看。 “诬陷?”竹贵听着这话更为恼怒,也顾不得刚刚受的皮肉之苦,索性豁出去道:“元夫人,若是不信,元夫人可以派人到我屋里。中间那柜子中的第二排的抽屉里,放着那日毒害二小姐的香,旁边还有一封是宇公子派人给我的信。” 元夫人一听,已经确认这件事十有八九了,心中怒火冲天,她忍下情绪命令道:“来人!” 先前鞭打竹贵的两名侍卫走到元夫人面前半跪下来。 “刚刚他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给我到屋内将东西搜出来。” “是!”侍卫二人齐声应了一句,迅速地走出了屋。 屋内气氛如死亡般凝重。 赵欣怡看着梁王与宇文环阴沉难看的脸,嘴角微勾,一道寒意闪现。 若不是那日我让纪中守在湖边,将计就计地让着竹贵下毒,自然也查不到这竹贵的身份。 今日我特意吩咐小蛮让这竹贵上茶,就是为了让你们好好看一出戏,更是为了让母亲看清你们一个个嘴脸,省的以后落入麻烦。 没多久,那两个侍卫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一枚小瓷盒与一封信交到了元夫人的手中。 元夫人二话不说地将东西接过,先是将小瓷盒打开,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没错,这香与那日在岸边斗篷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她虽不会炼制香,但母亲却是个制香高手,小时日日闻地,所以本身对香味十分敏感。 她眉头紧蹙,明明这竹贵说推下去的是欣桐,为何救上来的是淑儿,而那件斗篷也明明是欣桐的。 方寸之间,她想到什么。她迅速地抬起头朝赵欣怡与赵欣桐看去,只瞧着欣桐朝笑嘻嘻地一笑,而欣怡含笑地看着她。 一瞬间元夫人明白什么。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念一想,心中一惊,若是那日被救起的是欣桐····· 她怒意滔天,二话不说地将信封打开一看,果不其然,这内容与竹贵说的一般无二。 “大夫人,这药名唤‘白芍药’,服用者可导致人飘飘欲仙,这正是宇公子让我下的药。而这信封的背后却是有宇公子的盖章,也是他为了我让我相信。” 元氏拿起一看,果然,她转过身子对着宇文环,一把将信封扔了过去:“定北候府一向待宇公子相敬如宾,为何宇公子要这般陷害欣桐。” 宇文环一把捡起那信封,压下心中的不堪道:“大夫人不可轻信这下人的话,这药与信封都是可以伪造的。” “你放屁!”赵欣桐将鞭子一把甩到了宇文环的脚下,吓地他倒退了一步:“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梁王眼眸微眯,一道锋锐一闪而过:“大夫人,本王与宇公子以兄弟相称,本王相信宇公子的为人。” “呵!”赵欣怡冷笑,走到梁王的面前直直地盯着他:“梁王这是敢为宇公子担保?我倒是忘了这宇公子是梁王带进府的,说不定是梁王殿下指使的呢?” 元夫人阴寒地盯着梁王,心里的那道想法更加落实。梁王眉眼紧皱,对眼前的元夫人和赵欣怡的态度十分不喜。 赵欣怡暗中轻轻地捏了下母亲的手背,元夫人抬起看着会意颔首。 的确,现在还不是和梁王闹翻脸的时候,毕竟证据未足,定北候未回府,朝中风云涌现,有些事不能一切到底。 “大夫人,小的还有一件事要禀报。”竹贵捂着胸堂再次吃力的开口。 元夫人神色一顿,示意他开口。 竹贵偷偷地看了不远的元莞淑一眼,但一想起那些事他也不顾不上那么多:“我入府的这段时间,那人还让我不断送信给表小姐,小的相信这当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欣怡嘴角微勾,轻笑一声。 这元莞淑与宇文环关系不熟,恐怕是梁王借宇文环的手传信罢了。 元夫人先是错愕地看向元莞淑,接踵而来的是脸色阴沉与神情失望。 元莞淑心中一慌,二话不说地爬到元夫人身旁,摇晃着脑袋道:“姑母,淑儿没有,必定是这个下人陷害我。” 元夫人低着头看着她一言不发。 赵欣怡却是毫不在意地转过身子:“来人,你们到表小姐的屋内搜查,若是有什么信件查出,务必带到正厅来。” “是!”侍卫动作神速地撤出屋子。 没过一会,侍卫从荷花苑回来,手中拿了一些信件递给了元夫人。 元夫人接过一看,那眼神逐渐从惊讶到愤恨。原来这元莞淑一直混在府中暗中替梁王传递着赵家军以及丈夫在朝中的信息。 若是其他小事也罢,可如今她倒是和梁王合谋在一起,陷害整个定北候府,这让她这个当家主母如何能忍,尤其是涉及到丈夫的性命。 她转过不可思议地看着元莞淑和梁王,心里一阵阵心痛。 亏得她心善,还把一直受欺负的元莞淑接到府中。至于梁王,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一直拿他当未来夫婿来对待。 今日发生的一桩桩事,果然是让她痛心疾首。 “姑母,淑儿没有,那人一定是受人指使的。”看着刚刚姑母脸色阴沉的模样,元莞淑心虚地拉扯着她的衣袍,饱含眼泪道。 “表姐,你这又是在娇滴滴地说什么,这上面的内容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录你和梁王殿下的谈话。”赵欣怡冷冷地看着元莞淑与梁王,将母亲手上的信封甩到二人身上,神色十分失望。 “怡儿。”梁王拿起信封,他走到赵欣怡的跟前:“本王···” “梁王殿下,你是不是仗着这些年我以及定北候府对你的情谊,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还是你觉的我赵欣怡好欺负,就联合着表姐来陷害定北候府。” 赵欣怡仇恨地望着他,上一世的种种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此刻恨不得上前杀了梁王。 “本王没有。”梁王再次走进了几步。 “来人。”元夫人打断了他,站在原地命令道。 “大夫人。”早已等候在门外的管家走了进来。 “将梁王殿下与宇公子送出府,从今日起,以后不得将他们请入府中。”元夫人心中想起两人对定北府做的种种,索性干脆就这般说道。但为了大局着急,她此刻不敢将事情闹大。 “元夫人。” 梁王向前一步说道,却是被一旁的宇文怀拉了拉袖口。梁王转过头朝他一看,也对,事已至此,只好等过段时间上门赔罪。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宇文怀跟随着管家走出了门。 梁王二人刚走了屋。 元莞淑一把扯过元夫人的腿,一边哭泣一边闹着:“姑母,淑儿冤枉啊。” 元夫人低头看了她一眼,一把将她甩开到地上:“淑儿,从今日起,你的事姑母便不再过问。明日我会传信给高义伯府,让他们将你送回府。至于你与那宇文环的事,你嫁也好,不嫁也罢。” 说完,赵欣怡见她脸色不好,机敏地将她扶出了屋子。 “姑母,我冤枉啊···”看着元夫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她暗中咬牙不甘地继续喊着。 “呵~”赵欣桐冷笑一声,将皮鞭在手心甩了甩:“表姐,你自个以后就好之为之吧。” 说完,她耸了耸肩,眼色未看着元莞淑走出了屋子。 ······ 第十一章 六弟 第二日一大早,街上几乎没人,京城北区的一条小街肆上。 白锦玉一身白色男袍站在一匹白马之前,她束发玉冠,这身打扮倒是显地英气逼人。 她沉静地望着远方,回想着昨日长姐跟她交代的事情:“母亲与姑母那里,我已经吩咐交代过了,说是你要出门替我办点时间,可能需要一大段时间。她们想着你能出门历练下,也是好的。如今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有什么事只管吩咐钱进明即可。若是有什么消息,立马传信回来便可。” 白锦玉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颔首。 “三小姐,货物与马匹我都清点好了,我们可以立马发出了。”钱进明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汇报道。 白锦玉转过身子望了一眼,十几匹强壮的马儿排成结队地站在原地,身上都裹着沉重的货物,十来个侍卫站在一旁,正等待着队伍的出发。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停置着两辆载着满满货物的马车,显而易见,这批货物价值沉重。 今日府中的人都未来送行,因为这件事除了赵欣怡其他无人知晓。 白锦玉仔细地扫了一眼队伍,心中重重地一锤落,她抬脚一蹬,身子一甩,稳稳地坐在马儿上。 她身姿挺拔地坐在马背上,低下头对着钱进明吩咐道:“出发把,再晚点,被人发现了不好。” “是!”钱进明回应了一句,身后的侍卫也迅速地上了马。 队伍在路上前行,排成一条长长的线,穿过一条条街道。 此时,赵欣怡站在城墙之上,一双瑞凤眼平静地望过队伍穿过城门。 日光下,那身墨白色的身影显地耀眼与瞩目,她注视着马背上白锦玉的背影,眸中带着她的欣慰与期许。 敏锐的白锦玉能够察觉到背后注视的目光,她转过头望去,见自家的长姐正望着自己。 一瞬间,她抬起右手朝赵欣怡挥手道:“长姐!” 赵欣怡看着三妹的身影,含笑地抬起右手朝她朝手,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锦玉很是明白长姐的用意,更懂地她内心的煎熬与辛苦。 白锦玉眼眶红了起来,再一次喊道:“长姐,你放心。” 望着如此懂事的三妹,赵欣怡嘴角微勾,再次朝她颔首,示意她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白锦玉转回身子驾着马儿带着队伍快速离开京城。看着这渐渐消失的队伍,赵欣怡心中无限感慨与欣慰。 “大小姐···” 纪中盯着太阳半跪在赵欣怡的身后开口,语气中显得有些着急。 “什么事?”赵欣怡转回身子朝他看去。 “启禀大小姐,那日您吩咐我调查这几日六公子的行踪。小的发现,这几日他一直跟一个叫六贵的男子厮混在京城南阳街的南阳赌坊。” 赵欣怡眼眸一眯,一道寒意掠过。 果不其然,这六弟和上一世一样玩物丧志,也是和这个六贵厮混在一起。 她冷笑了起来:“如今父亲战争沙场,二叔病死,三叔失踪,他倒是胆子大的很。” 她低着头朝纪中问道:“他与这个六贵是怎么认识的?” “回大小姐,前段时间,六公子从学院回来的路上。一帮男子突然冲了出来将六公子团团围住,结果是这位叫六贵的男子将他救了,后来这段时间他就一直跟这个六贵厮混在一起。” 赵欣怡眸色一顿,脑海里想起上一世的画面。 那段时间,六第赵谨凌一直出门在外,三婶经常在她面前哭诉六弟经常不回家,如何打骂都不肯。 而她因为父亲与五个兄弟战死在沙场,急于找出谋害他们的敌人,所以无暇顾及六弟的事。 后来发现六弟和这个六贵一直厮混在赌场不回家,当她直奔赌场的时候,却发现六弟已经被人屠杀在赌场了。 当时三婶在看到六弟的尸体时伤心欲绝,又因为丈夫的失踪与大儿子的死亡悲痛万分,最后上吊自缢在屋内。 后来她才从梁王口中得知,这六贵是他派去谋害六弟的。又是他梁王吩咐元莞淑与六贵在六弟的饮食中下逍遥散。一旦人服下逍遥散的话,人就会变地欲仙欲死,怪不得六弟后期这般沉醉迷离,整日出入于赌场之中。 赵欣怡深深地吸了一口,心中万分难过与后悔。 若是早一点发现六第的事情,早一点将他杜绝在恶习当中,或许这一条条命案就不会发生了。 不过,她既然重生了,就绝对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赵欣怡眸中冷芒乍现! 梁王,元莞淑,我要你们一个个都得不偿命。 她转过身子继续问:“我让你查这几日六弟饮食中的情况如何了?” 纪中一顿,恭敬回复:“回大小姐,表小姐身边的侍卫一直在厨房中转悠。小的一直跟在他的后面,发现他居然在六公子的饭食里下逍遥散,于是小的将饭食亲手换了。为了安全起见,小的这几日一直派人跟踪在那侍卫身后。不过,大小姐,为了六公子的身体,最好还是请黄大夫过去给六公子看看。” 纪中常年在赌坊与酒馆这些地方打交道,自然认得逍遥散这一东西。 赵欣怡点头应道:“谨凌现在还在赌坊?” “是,大小姐,半个时辰之前刚刚进去,所以小的特地赶回来跟大小姐交代事情。” “好!”赵欣怡应了一句,眼中一道杀意闪现:“派人到大理寺卿那,让陈大人立马派人过来抓人。” “这···” 纪中心想着这大小姐是要将六公子抓进大牢里,语气中有些犹豫,但看着大小姐严肃的表情,只好应声回复说好。 ······ 京城南阳街,热闹非凡,一枚枚黑色锦旗垂挂在街坊处,随风飘扬! 南阳赌场中,人来人往,京中权贵穿着富贵锦缎出入于场所之中。 角落处的一张桌子上,一位穿着蓝袍的少年正坐在那。 他五官长地眉清目秀地,侧脸棱骨分明,若是长地再年长些,定是个娇俏的男子。 只是这双眼睛正迷离地看着赌桌,整个人沉醉于这花灯酒地。 “赵兄,你确认你会胸有成竹地赢了这把?”一旁的与他年长几岁的男子,模样长地有几分奸诈,正看着他手里的骨牌问道。 赵谨凌嘴角微勾,看了六贵一眼,得意地笑了笑:“放心,虽然早上手气一直不好,但这把我还是有信心的。” 六贵一笑,那双眼眸不动声色地闪过狠辣:“那是,有赵兄在,我自然会放心。” 他看着赵谨凌的侧脸嘴角闪过嘲讽,朝对面的人使了一个眼神,那人会意后点头颔首离开了。 “六点”赵谨凌兴奋地将一张骨牌抽出打在桌面上,而后注视着其他人手中的牌,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赌局之中。 此时,一位小厮端着一枚方盘走到二人的跟前:“大人,您二位的茶来了。” 六贵转过头朝小厮望去,那小厮不动声色地眨了眼。 六贵嘴角一抿,接过最左边的一枚茶盅,端到赵谨凌的面前:“赵兄,这白云茶是这南阳赌坊特有的特色,我特意吩咐小二给我们泡了两杯,你尝尝。” 正在忙于打牌的赵谨凌不疑有它地接过茶盅,准备凑过嘴喝茶。 “啪!” 忽然,一把短刀飞了过来将他手里的茶盅打落,茶盅掉落在地上,裂成了两半。 赵谨凌被这一举动瞬间从沉迷中醒来,他转过身子望去,一只士兵队伍将赌场团团围住,而他的长姐从士兵中间走出,犀利而又锋锐地盯着他。 ······ 第十二章 审问 当长姐的身影一出现,赵谨凌背后一凉,莫名的心慌。他唰地一下站起身子,愣在了那。 正当他还未来的及反应过来时,赵欣怡已经走到他的跟前,对着一旁的捕头开口:“云捕头。” 云捕头那张严肃的脸扫了赵谨凌两人,在这一刻显得更严峻,他对着身后的侍卫命令道:“将二人带走。” “是!”四名侍卫上前将挣扎的赵谨凌以及六贵死死地按在地上。 “赵兄,这是怎么回事?你赶紧让她将我们放了。”六贵惊慌失措地对着赵谨凌叫着。 闻言,赵谨凌脸色阴沉地抬起头望着赵欣怡:“你干嘛,赵欣怡,好端端地你干嘛让他们将我们抓起来?” 赵欣怡朝他冷笑一声:“六第,你小小年纪聚众赌博,你说为什么要将你抓起来?” 赵谨凌眸中心虚一闪,转眼又对着赵欣怡拔高了声音:“你快让他们将我放了,你信不信,我回去跟母亲告状去。” 赵欣怡看了他一眼,丝毫不在意他虚张声势的模样,只是对着侍卫说了一句:“带走!” 赵谨凌与六贵当即被人扣押走了,顺着人群对着渐渐消失侍卫队的指指点点,赌坊的老板以及几名小厮也被侍卫绑着带走了。 ······ 刑堂中,严肃正明,威严庄持。 公案前,一身黑色官袍的大理市卿陈大人坐在官椅上,严肃地望着下方。 两排侍卫正拿着杀威棒站在刑堂两侧。 大堂中央,赵欣怡平静地站在那,一旁的赵谨凌与六贵死死地被按压在地上,身后更是跪着南阳赌坊的老板。 “陈大人,按照大燕律法规定,朝廷官员以及官员子女不聚众赌博,还有未冠为及笄的男女不得出入赌场。今日,小女要告发定北候府六公子与人私通聚赌,而南阳赌坊的老板更是包庇官员子女及未弱冠男子出入赌坊。”赵欣怡眼也不见赵谨凌一字一句地开口。 话音一落,堂外围观的百姓纷纷对其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这定北候府的六公子还未出冠就到赌场与人聚众,这可是令人大跌眼镜了。” “是啊,没想到告发他的居然是定北候府中的嫡长女,也不知道这赵欣怡是大义灭亲呢?还是铲除利已,毕竟两人可是代表大房与三房。” 闻言,原本按跪在地上的赵谨凌转过身子对着赵欣怡拔高声音:“你这个恶女,你赶紧让他们将我放了,别在这胡言乱语,你若是想陷害我可以明说。” “肃静!”陈大人将惊堂木放在案桌上一敲,威严地开口:“这里是官朝重地,容不得他人喧哗。赵大小姐刚刚检举说六公子与人聚众赌博,云进此话可是千真万确?” 云进上前恭敬地开口:“回大人,一个时辰之前,属下带人到赌坊的时候,确定看见六公子与身旁的六贵在一起玩骨牌,期间涉及到的银额还是不小的。” 话毕,云进将当时在赌桌上搜刮来的赌银以及骨牌让人呈递到陈大人的面前,陈大人将包裹打开一看,那双眼睛闪过一道暗茫。 他朝六贵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六贵眼眸一转,恭敬跪拜道:“回大人,小的名唤六贵。” “据本官所知,六公子一向在京中独来独往,你是怎么与六公子认识的?”陈大人目光犀利地望着六贵。 “回大人,那日六公子学堂归来被人围殴,是小的上前帮六公子脱围的。”六贵低声回复 陈大人与赵欣怡相视一望,随后问道:“这好端端的六公子怎么会被人围殴,而你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闻言,赵谨凌眉目一挑,深深地望了六贵一眼。 “这个小的确然不知,那日见六公子困于困难之中,小的不忍心罢了。”六贵低着头回应。 “喔!六公子小小年纪怎么会出现在赌坊?你可知,按照大燕律法,怂恿他人赌博,棍杖十五大板。”陈大人嘴角讽刺,声音抖然拔高:“与人聚众赌博罪加一等,要被监禁二十年。” 六贵背后一凉,颤抖着声音道:“小的只是今日带六公子来赌场助助兴罢了,还望大人明鉴。” 赵谨凌有些错愕地望着六贵,赵欣怡看着他这幅神态,嘴角闪过讽刺。 “满口胡言!”陈大人拿着惊堂木在桌上重重一敲,大声呵斥道:“究竟是本官傻,还是你傻,这入场册明明记录了你们已经连续七天进入赌场,你竟然只是说今日。就算你说的只是今日,那案桌的银两也足够让你们俩犯罪了。来人,将这六贵拖下去,大打十大板看他还招不招。” “慢!”正当侍卫将挣扎的六贵拖下去时,赵欣怡突然开了口。 陈大人朝赵欣怡望去:“赵大小姐,你意下如何?” “陈大人不必着急,小女还有一事要告发。”赵欣怡朝陈大人一拜,一字一句地开口。 “喔?还有一事?”陈大人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 “启禀陈大人,小女今日随云捕快将六第与六贵抓获之后,有人告发六贵在六弟的茶饮中下逍遥散!” 赵谨凌先是惊愕地看了一眼赵欣怡,而后直接不可思议地盯着六贵。 六贵眼眸心虚一闪,挣脱扣押他的侍卫在地上磕头道:“大人,小的没有,定是有人想陷害我。” “又是陷害你?”赵欣怡冷笑一声,朝陈大人颔首拜礼:“大人,这件事可否交给小女处理?” 陈大人看了她几秒,而后又瞟了一眼门口的百姓点头道:“行,只要赵大小姐拿出证据即可。” 她转过身子命令道:“将二人带上来。” 此时,二个穿素衣的男子被侍卫带了上来,其中两名是赌坊的小厮。 六贵在看到那名瘦弱的小厮后,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赵谨凌看着他冷笑一声,走到那名胖小厮一旁问:“你来说吧。” “是。”胖小厮对着赵欣怡与陈大人磕头,指着一旁的瘦弱小厮道:“小的是赌坊厨房中的,今日早晨,小的经过厨房的时候,看见这六贵吩咐这男的半个时辰后在六公子茶里下毒。” “你胡说!” “我没有!”六贵与瘦弱小厮齐齐否认。 “小的绝对没有撒谎,还请大人明察。”胖小厮跪在地上坚定道,赵欣怡淡笑了一声开口:“既然你们各有说词,那不如让我来想个法子。” 话音一落,纪中带着人将四张凳子快速搬了上来,再用布幡将他们分别隔开。 “纪中,将他们安置在每一个位置上。”待凳子安置好后,赵欣怡朝几人轻笑一声。 “是!”六贵,胖小厮,瘦小厮分别被按在座位上,他们手里分别准备了笔和纸,因为被隔开,所以都相互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我问几个问题,你们分别将答案记在纸上。”赵欣怡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辰时一刻,你们在干什么?”六贵眼眸一转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其他两人也写下几个字。 “辰时二刻呢?”三人又写下答案。 赵欣怡眸间寒光一闪,话峰一转:“辰时三刻,巳时一刻,六贵在干什么?” 六贵手指一抖,眸间一黯,低头将答案写下。 “辰时三刻,时巳一刻,小四在干什么?”小四是那瘦弱小厮。 话毕,纪中将三人手中的纸张立马呈递了上来,赵欣怡当众接过,打开纸条一看。 “辰时一刻,六贵在赌桌上,小四在厨房,胖贵也在厨房。”胖贵就是那胖小厮。 赵欣怡当场将纸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辰时二刻,六贵在赌桌上,小四在厨房,胖贵也在厨房。”赵欣怡捏着纸条轻笑地念出来。 “辰时三刻,巳时一刻,六贵写的是都是在赌桌上。小四写的是不知道。胖贵写的是,辰时三刻六贵在厨房和小四商量,巳时一刻六贵在赌桌上。” “这三人当中小四不知道很正常,因为他不认识六贵。但是六贵与胖贵答案不同,说明当中有一个人在撒谎。”赵欣怡神色淡然,一字一句的开口,围观的百姓开始投来异样的眼色。 “辰时三刻,巳时一刻,六贵写的是不知道小四在干什么。小四写的自己是辰时三刻在厨房,巳时一刻在厨房。胖贵写的是小四辰时三刻在和六贵商量,巳时一刻在下毒。” “这三人当中六贵不知道很正常,因为他不认识小四。但是小四与胖贵答案不同,说明当中有一个人在撒谎。”赵欣怡这话一落,众人开始纷纷朝她看来。 “下面我们验证下到底谁撒谎。”赵欣怡命令道:“将那赌桌上的发牌员和管厨员带上来。” 纪中将发牌员与管厨员带了上来,赵欣怡朝发牌员问:“辰时三刻,巳时一刻,六贵在干什么?” 发牌员一时还弄不清状况,下意识地如实回复:“小的记得辰时三刻他离开了赌桌,而后又在巳时一刻回来。” 六贵惊慌失措起来,那些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至于当时赵谨凌沉迷于赌博根本没有察觉这些。 赵欣怡冷漠地望了六贵一眼,转过身子朝管厨员问:“辰时三刻,巳时一刻,小四在干什么?” 管厨员没见过世面,赵欣怡一问,吓地立马开口:“我记得辰时三刻的时候出去见人了,而后巳时一刻地躲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 赵欣怡嘴角冷笑,朝陈大人颔首:“陈大人,如此说来,这六贵与小四在撒谎了?” “没有,小的没有。” “没有,小的没有。”六贵与小四齐声否认。 “如今还在这撒谎,难不成刚刚说的都是假的。”赵欣怡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走到六贵面前直视着他:“我再问你一次,辰时三刻你在干什么?” 赵欣怡冷冷地气场扑面而来,那双平静幽深的眼睛望着六贵,犹如一把利剑一般直射他的心,六贵吓地连连后退:“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为何刚刚写的明明白白的?辰时三刻你在干什么?” “我去找小四了。”看着这双锋锐的双眼,六贵瞬间失去了理智,顿时脱口而出。 这话一落,在场的人全部震惊地看着六贵,这其中包括赵谨凌,几秒之后,他更是冷冷地看着六贵。 赵欣怡嘴角微勾地看着六贵,她就是要诈六贵,她就是要他明明白白地说出。 陈大人冷冷地看着六贵,大声呵斥:“说,你去找小四干什么?” 原本被惊吓的六贵回了神,直直地盯着赵欣怡,二话不说地否认道:“大人,我没有!” 陈大人将惊堂木放在桌子上重重一敲,拿起五根黑色令签甩在了地上,神色威严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拖出去打。” “是!”侍卫接到命令二话不说地将六贵押在横板上,用杀威棒重重打在六贵的背部,他的背部被敲出一道道血。 “啊···啊···”剧烈的疼痛让六贵连连惨叫,他的整个后背被打的皮肉绽开,鲜血横流。 四十棍后,六贵被半死不活地拖到了地上,身子虚弱不堪。 “你招不招?”陈大人看着台下的他,冷声地问道。 六贵颤抖着手指,轻轻动了动眼眸,看着站在他眼前的赵欣怡有气无力道:“我招,我招!” 第十三章 给赵家丢尽脸面 他脑海中想起那日主子吩咐过他的话,心里一片害怕。 这赵大小姐这样厉害,再拖下去恐怕会让他发现主子,不如就此一个人担了,免地危害家里的父母以及妻儿的性命。 “我全部都招了。”他被侍卫拖到地上,指着小四虚弱的开口:“是我,是我指使小四在六公子里下逍遥散,还给了他一笔银票。” 一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赵谨凌肃杀地看着六贵,他早已经从满脸的不可置信中清醒了过来。“你为何这样做?”赵欣怡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定北候府在京中有权有势,赵公子身为嫡六公子,我自然想从他身上捞一笔。”六贵撑着身子虚弱地开口。 “那么围殴六弟的那班人也是你找来的托?你在京中无权无势,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六第身上,难不成是有人指使你的?” 这话一落,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六贵,六贵吓地往后退了一步,赵欣怡不动声色地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嘴角微微勾起。 “我没有,京中没有人指使我,完全是因为我对赵公子起了贪念才让那班人下此毒手!”六贵连连摇头否认,口中正面回应了此事。 赵欣怡手指一颤,心中一顿,不行,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她抬起头朝陈大人看了一眼,陈大人会过意之后,顿时开口:“六贵你蓄谋引诱六公子,将他误入歧途沉迷于赌博之中,这已经是罪大恶极了。你又设计陷害六公子,在他的饮茶中下逍遥散之毒,这等于是罪不可赦。按照大燕律法规定,你污秽朝中子女,谋财害命,应当将你斩首示众,三日过后,午门问斩。” 陈大人威压袭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地上的刘贵,一枚红色的令签甩在了地上:“将他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侍卫当堂将六贵拖了下去,六贵惊慌肆恐,嘴里不断大声喊着:“赵公子救命啊···救命啊!” 六贵被拖下去之后,陈大人转向赵谨凌以及一直一言未发的赌坊老板:“赵六公子身为朝廷命官的子女本应该管束自己的行为,为百姓作一番表率,如今却是误入歧途,沉迷赌坊之中。按照大燕律法,将你流放到宁古塔后服役三年之后示情况而定。至于赌坊老板包庇罪犯,拖下去大打三十大板。” “不要啊,是六贵他给我钱,我才不得不这么做的”赌坊老板不断挣扎着却还是被侍卫拖了下去。 而赵谨凌一听要流放到宁古塔,心里顿时慌成一片,心想着若是他离开了,母亲怎么办。 他转过身子对着赵欣怡吼道:“你这个恶女,你赶紧让他将我放了,快点。我告诉你,你这般设计陷害我,还不是想让你们大房将我们二房三房吞并了,好让你们大房在府内稳如泰山。” 点光之间,赵欣怡那双瑞凤眼闪过一道寒意,而围观的百姓在那指指点点的。 “你这个恶女,你设计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啪!!!~ 赵欣怡重重地一巴掌打在了赵谨凌的脸上,他脸上出现了五道重重的疤痕:“如今北疆战乱,父亲与哥哥们为守护国家与百姓战争沙场,出生入死。而你却在这里沉迷于赌博,尽是干些营营狗狗之事,真是给赵家丢尽了脸面!赵家的祖训你忘了吗?我父亲平日里如何教导你的你忘了吗?真是不知道羞耻,小儿郎当!” 赵欣怡一字一句的话像是锤子重重地敲打在赵谨凌的心头,他静静地看着赵欣怡,咬着牙不敢开口说一句。 “啊,就是,这六公子也真是太不像话了。赵家人如今替燕国百姓战争沙场,而他却这般不懂事地做出这些出格之事,真是给赵家丢尽了脸面。” “就是,定北候是何等的忠肝义胆,赵家男儿是如等的英勇神武,怎么如今却出了个这样一个败类。” 耳畔传来百姓句句的声讨声,像是巴掌打在赵谨凌的脸上火辣辣地疼,他跪在那低了下头。 “来人,将赵公子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陈大人一听令下,侍卫上前将赵谨凌拖了下去。 ······ 赵欣怡从大理寺出来后便直奔回府! 马车到达府门口,纪中拉了缰绳将马儿停置在那,他跳下马车转过身子将踏板放在地上。 小蛮走出车厢掀开车帘,将赵欣怡扶了出来。 赵欣怡走下马车,踩过踏板,对着纪中问:“那人正在正厅?” “是,小姐,半个时辰之前我就让人安顿在那,府中无人知晓。”纪中在一旁恭敬回应。 赵欣怡身子一顿,颔首点头:“走吧,去看看” 她不紧不慢地走进正厅,一位蓝袍老者早在厅中等候多时,见赵欣怡走进屋,他连忙行礼道:“大小姐!”这位就是从高义伯府调来的黄老伯。 “起身吧。”赵欣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连忙将他扶起:“黄老伯不必见外,今日招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小姐请说。” “我听纪中说你是从高义伯府调过来的,我想表姐在府里这些年到底发生什么,那日母亲为何要将她带回定北候府!” 黄老伯身子一顿,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看着赵欣怡严肃的神情,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老奴的确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是怕大夫人知道,会将事情闹大。如今大小姐问起,老奴不得不说,还请小姐替老奴保守秘密。” “你放心,既然我有此意,我就已经做好万全之策了。”赵欣怡坐在椅子上静幽幽地开口。 “既然大小姐如此开口,老奴也就十分放心了。其实表小姐本是庶女之身,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情。表小姐的母亲三房三姨太本是通州青楼的一名烟花女子,后来是三少爷不顾老夫人与众人的反对,将她带入府中。” 一听,赵欣怡与小蛮相视一望,眼中浮过深意。 “也不知怎么了,自从这三姨太进府之后,原本相敬如宾的三少爷与三少奶奶经常大吵大闹,三少爷更是过分地将三少奶奶关进了宅院之中。后来这三姨太怀孕后,三少爷更是欢喜地不得了,甚至在府中大摆酒席。只是。” “只是什么?”赵欣怡接过小蛮端来的茶盅问道。 “只是这三姨太在生表小姐的时候出了大血,而后一直病弱在床上,之后一直用名贵药材吊着。只是后来三姨太因为生病年老色衰,三少爷开始厌弃她,冷落她,从开始一个月一次到她房中,半年一次到她房中,甚至是都不去她房中,后来就直接娶了四姨房。” 赵欣怡听后有些唏嘘,但也只是淡淡开口说了一句:“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她将正房逼到关进宅院的那一天,就应该想到她自己也有那一天。” “这府中都是见风使舵的人,那些姨太太见三姨太冷落之后,便开始报之前在她那受气的仇。经常暗中给她使绊子,甚至公开到她屋里舵口大骂,最后弄的三姨太病死在床榻上。至于表小姐因为她娘亲的事,她身为庶女本就在府中看不起,后来因为她娘的去世,更是在府中无落脚。” “本来她年纪小,不大受到府中的关注,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有一日,四姨太居然死在她的房中,过去看的人都见到她手里有一把血淋淋的剪刀。整个高义府都知道这事,除了嫁出去的大夫人和几位小姐,老夫人为了高义伯府的声誉,一口下令这件不许外传。” 空气中一阵静默,赵欣怡眼眸微眯,眸中闪过一道暗茫:“那母亲是如何带表小姐回定北候府的?” “那段时间,好几年未回娘家的大夫人,到高义伯府省亲。那一日刚好老夫人与大少爷到香山烧香拜佛去了,而三少爷又到外府做官去了,只留下二少爷在府里招待元夫人。那日,元夫人到后花园散步休憩时,被二房二姨太的猫给刮伤了,刚好表小姐经过将身上带的雪肌凝露给大夫人敷上,大夫人手上的伤疤才得意及时治疗。那几日,元夫人与表小姐聊地很投缘,等到老夫人回府的那一日,元夫人言明要将表小姐带回去。老夫人难以言明,当天晚上不知道和表小姐在屋里说了什么,才同意元夫人将表小姐带回府。” 听完黄老伯的这一番话,赵欣怡坐在椅子上静默一思,用指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敲一敲的,随后朝黄老伯开口:“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黄老伯淡声应了一句,然后被侍卫暗中偷偷送出了院子。 “小姐,你怎么看?”纪中恭敬地站在椅子旁问。 “你派人到通州调查下整个高义伯府,看看黄老伯是不是说的属实。”赵欣怡将手中茶盅放在桌几上淡声开口。 “是,小姐。” “走吧,小蛮带我到母亲那。” 赵欣怡转过身子对小蛮吩咐,小蛮便扶着她到元夫人那了。 日光洒落,午后微醺,丝竹摇曳,莲池流淌! 花蕊点缀,鸟儿鸣啼,小石铺路,猫儿低叫! 赵欣怡穿过廊庑,走下台阶,穿过院子来到屋子的门口。 此时,守在门口的杨嬷嬷迎了上来:“大小姐。” 赵欣怡朝屋内一看:“如何?母亲可有醒来?” “回小姐的话,昨日表小姐的事发生后,大夫人回来后气地心悸都犯了,后来按照黄大夫开的药服下之后,在床榻上休息了一日。今早醒来一次用过早膳,而后又睡了过去,这儿又刚刚醒来。二小姐担心大夫人早早来屋里候着了。” “嗯,知道了,我进去看看。” 听完杨嬷嬷的话,赵欣怡回应,随后带着小蛮进入了屋里。 ······ 第十四章 元氏 赵欣怡掀开珠帘走了进去,走到屋内,元氏脸色惨白已经被婢女服侍而起,此刻坐在床榻之上接过婢女手中的白瓷碗喝着药。 一旁的赵欣桐坐在椅子上,那双铜铃眼神色担忧地看着母亲:“母亲,我错了呢,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赵欣怡走元氏的面前朝她行礼:“拜见母亲。” 元氏抬起头一见赵欣怡来了,眼眸中露出欣慰的神态:“怡儿来了?” “嗯!”赵欣怡应了一句,接过元氏手里的碗喂了过去:“母亲心情好些,往后若是碰到事情你可千万别冲动了,毕竟现在定北候府需要您一个人来撑着。” 元氏身子一顿,静默地点了点头,将汤勺中的药汁含了进去。 “长姐,你帮我劝劝母亲吧,她正责怪我那日的莽撞呢!”赵欣桐跑了过来,嘟哝着嘴。 “你别以为你长姐来了,我就原谅你。若不是那日你长姐提前安排,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元氏淡漠地瞟了赵欣桐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责备。 赵欣怡看了元氏一眼,将碗里的药汁吹了吹,送到了元氏的嘴里:“母亲,你也别责怪我与欣桐了。若不是我与欣桐商量将计就计,或许这一桩桩事我们就不会知晓。如今父亲与哥哥们在北疆战争沙场,朝中风云四起,已经有不少人盯紧着定北候府。” 元氏手心一紧,下意识地抬起头朝赵欣怡深深地望去,看着那双深邃的瑞凤眼,一道惊醒在心里一闪而过,她抬起手将赵欣怡的右手攥紧:“怡儿,是不是你爹有危险了?” 空气里静默一滞! 赵欣怡将手里的白瓷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之上,转过头对元氏没有一丝犹豫地开口:“是,萧家一向示父亲为敌,如今皇上更是忌惮父亲功高盖主,所以这次的北疆之战,很可能是他们除去父亲之时。” 此话一落,元氏顿时将手攥紧了自己的胸堂,她心跳加速,整个人靠在赵欣怡的肩膀上,似乎是快要晕眩过去。 赵欣怡料到母亲有此反应,她扶着母亲对赵欣桐开口:“二妹,你从我袖口中掏出一瓶药,打开来掏出一颗定心丸马上给母亲服下,动作要快。” “哦,哦”原本有些不知所措的赵欣桐听到长姐的吩咐,二话不说地从她袖口处掏出一瓶蓝釉瓷瓶,打开来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动作神速地给元氏服下。 这定心丸是赵欣怡来之前提前准备好的。 上一世,母亲在得知父亲与哥哥们战死沙场的消息,当场就晕倒在府门之中,乃至在身体里留下了严重的病根,而后赵欣桐消息传来,母亲当场就病死在床榻之上。 尽管重生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今想起这件事,心里依旧悲痛万分。 所以她痛定思痛,下定绝心提前让母亲知晓这件事,到时候如果真的噩耗传来,也好让她有个准备。 毕竟,一个人在心理上提前有了冲击和接受的能力,自然不会对身心造成巨大的伤害。 赵欣怡将母亲的手臂紧紧地扶紧,将她整个身体往自己身上靠,而后用手轻轻拍了拍元氏的后背,替她顺着气。 母亲,能够重生归来看见你真好! 你放心,这一世,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和弟弟妹妹,好好守护整个定北候府。 赵欣怡不断给元氏顺气,而元氏在服下定心丸之后,整个人的身体和意识慢慢地恢复过来,元氏慢慢地睁开眼睛,不断地深吸了几口气。 她从赵欣怡怀里钻出,转过头朝赵欣怡颤抖着声音问:“怡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看着母亲执着的眼神,赵欣怡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暗茫:“没错,前些日子,我已经得到消息。萧海峰为了将父亲除去,借韩魏两国来袭,勾结敌军,收买奸人,委派此次的阉人要将父亲和兄弟们除去。” 元氏眼眶泛红,直直地望着赵欣怡问:“此事···此事可是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实锤的证据我已经给欣桐看过。”既然到了这份上,赵欣怡干脆就如实说。 元氏转过头朝赵欣桐望去,赵欣桐见母亲这般有些不忍,但还是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按照赵欣怡稳重的性子,元氏相信自家长女绝对不会弄错,她泪如掉线:“你父亲···” “母亲放心,我前些日子已经派人到北疆了,倘若时间真的来不及,也务必请母亲保重身子。毕竟如今定北候府只能由母亲一个人撑着,一旦若是让人抓住把柄,那么整个定北候府将死无藏身之地!” 话音一落,元氏顿时停止了哭泣声,她静静地看着赵欣怡,看着眼前的长女虽然十分文静的样子,但总觉的哪里不一样了。 “所以母亲,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样的事,请你务必要以大局为重!” 赵欣怡紧紧地攥紧元氏的手,慢慢地覆上她的手背。看着女儿如此懂事的模样,原本元氏伤痛的心慢慢覆上暖意。她抬起手擦拭着自己的眼泪,然后深吸了口气应了声:“好!” 听到这一个字,赵欣怡心里的担忧落了下来,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帕子将母亲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所以,那日欣桐也是不得已为之,希望母亲认清梁王这个人的为人,务必与他断绝来往。至于表姐,还是让她早日回府,留着她只会是个祸害。” 元氏虽然是大家闺秀里出身,平日里心善喜欢帮助别人,但是再大是大非面前,她是第一个不允许。 她脑海里那日闪过落水的画面以及梁王与元莞淑被揭穿的画面,一想起若是救起是欣桐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一道寒意从她的眼眸中闪过,元氏眼眸微眯,骤然冷声道:“到底是往日我们还看不清梁王的真面目,你父亲还这般好心地将他梁王府稳住在朝中,甚至是将你许配给他,如今看来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晚点我会吩咐管家,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让梁王入府!” 元氏冷笑一声:“至于莞淑!原本是我见她母亲去世的早,在高义伯府孤苦伶仃,所以想将她接入府中,然后在京中给她许一门亲事。倘若她如此恩将仇报,对定北候府起了逮心,那么休怪我元氏不客气了。” 赵欣怡与赵欣桐略带深意地相视一望,轻轻地点了点头。 赵欣怡在元氏屋里待一会,便吩咐赵欣桐留下来照顾元氏。 此时,小蛮扶着她走出了屋子,纪中迎了上来:“大小姐,三夫人在知道六少爷入狱之后,整个人十分镇定。翡翠苑的婢女都说三夫人今日按照原样,三餐照旧,作息正常。” 赵欣怡嘴角微勾,一道愉悦一闪而过:“有说什么了吗?” 纪中思索了一番开口:“对了,三夫人只是让人传来,说大小姐您什么时候有空去趟翡翠苑。” 赵欣怡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先办事,回来再去三婶那一趟。” “是!” 纪中应了一声,跟在赵欣怡与小蛮二人后面离开了。 ······ 深夜,风月明朗,群星璀璨。 一阵晚风吹来,将大牢门口处的两盏宣纸油灯摇曳不已。 监牢里,烛火忽暗忽明。 两名牢头正坐在椅子上,一名身穿便装地小厮正拿着一枚银袋子笑嘻嘻地递了过去:“官爷,您行行好,通融下。” 而他的一旁,正站着一名黑衣男子,男子低着头,穿着黑色斗篷,视线看不清他的模样。 当中的一名牢头接过钱袋子,用手掂了掂,察觉份量不轻,当即笑着用胳膊碰了碰一旁的牢头道:“你带他们过去吧。” 一旁的牢头看了一眼钱袋子,站起身子将腰间的钥匙串摸了出来:“你们跟我走吧。” 小厮朝黑衣人一看,转过身子朝牢头继续笑嘻嘻道:“得了,谢谢官爷。” 牢头带着小厮二人穿过北区,经过三条小道,来到一处大暗室走了进去。 起初暗室两旁都是水池,在三人大约走了十来米处时水池消失,便出现了两侧是由铁框制成的牢笼。 牢笼中,那些关的犯人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牢头带着小厮二人走到最后一间牢笼时,牢头翻出钥匙串上的一把钥匙将铁框门打开,转过头朝二人淡声道:“我只给你们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放心吧,官爷,我们省地。” 小厮笑嘻嘻地朝牢头开口,牢头朝他们瞧了一眼便离开了。 在确认牢头离开后,小厮恭敬地对黑衣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黑衣人迈着不紧不慢地步子走了进去,而小厮朝躺在地上的人喊了一句:“六贵,月爷来了!” ······ 第十五章 牢中 原本躺在稻草堆上奄奄一息的六贵迅速地睁开了眼眸,将身子吃力从地上坐起,朝黑衣人望去。 黑衣人将披在身上的斗篷帽褪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冷酷的脸,一道鲜明的刀疤从眼角蔓延到眼尾。 当六贵看到那张脸时,整个人惊慌一片,二话不说地朝那人爬去,丝毫不管身上的剧痛。 他拉扯着那人的衣角,扯着沙哑的嗓子喊:“月爷救我,月爷救我!” 月拾冷眸一闪,一脚踹在了六贵的腹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月爷,小的错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六贵捂着肚子不断低声叫着:“你放心,小的以后再也不会给梁王,” “闭嘴!” 月拾迅速呵斥了一声,他转过身子朝小厮看了一眼,小厮会过意后走出了牢笼,然后从袖口处掏出一根丝竹管。 小厮轻笑了一声,走到其余的每一间牢笼,嘴对着丝竹管将迷药放了进去。 不一会,他走回到月拾的面前恭敬道:“爷,您放心吧,事都给你办好了。这里是死牢,小的查过了,两三天之内,这些人都要拉去刑场砍头的。” “嗯!” 月拾淡声应了一句,走到六贵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你倒是胆子大的很,竟敢破坏王爷的好事。” “小的以后再也敢了”六贵因为重伤起不来,颤抖地身子吃力回应。 “呵!我问你,你那日按照我的吩咐找了人将那蠢货围住后,假意救了他。这些天他一直跟着你在赌场,你在他的饭食和茶饮之中下了几次毒?”月拾一直嫌弃地望着他。 “两···两次”六贵强撑着眼眸,吃力地回应:“原本那日在赌场是要给他下第三次毒,以后他便对逍遥散成瘾,可是那日刚好赵大小姐到场将那盏茶摔破了。” “呵”月拾眼眸微眨,眼角的刀疤在烛火下十分深邃:“她倒是聪明的很,主上如今就栽在她手上一回。不过她那二缺子的傻弟弟居然相信你,居然会相信我那番言辞。那日我告诉他,他们二房的病死,三房的失踪是和大房有关,那大房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除去障碍,更好地掌控整个定北候府以及整个赵家军的军权,那傻子居然会相信。” 月拾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弧度:“如今你六贵虽然被揭穿了,但那傻子无论如何都会记恨上他们大房,也记恨上那位赵大小姐。” “月爷真是好计谋。”一直一言不发的小厮凑过身子对月拾笑嘻嘻道:“欲得其物先攻其内,只有先让他们互相争斗,定北侯府才会分裂,赵家军也会军心不齐,那么到时候定会是主上的。” 月拾朝他看了一眼:“就你多嘴。” “是,是!”小厮笑脸吟吟朝月拾奉承道:“月爷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月爷,那我呢?”六贵转过身子,吃力地爬回到月拾的身旁,整颗头触碰在月拾的那双靴子上:“月爷,求求你救我出去。” 月拾身子一顿,眼角泛起了一片寒意,他半蹲下身子低头看向六贵:“这么想出去?” 六贵看着他眼角地刀疤,内心十分害怕,但还是点头应道:“是,小的不想死。” 月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将身子凑过来。” 六贵身子一颤,急于求生的他涌起了一股希望,二话不说地将身子凑了过来。 唰!!!~ 正当六贵凑过来时,月拾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因为脖子被狠狠地勒住,喘不过气来,六贵用力挣脱不断挣扎。 月拾眼眸丝毫不眨一下,依旧冷冷地看着他,他凑过身子在六贵的耳畔轻声道:“主上说了,只有让你死了他才放心,哪怕是晚两天他也不愿意。” 他眼眸深邃一闪,用手用力一拧,六贵当场断了气,躺在那一动不动。 月拾一把将尸体放开,从地上站起,低头看着双眼睁大,已经气绝的六贵,淡声道:“小四。” 一直看着这一幕的小四,已经被吓地魂飞魄散。 在听到月拾的声音之后,整个人惊醒了过来朝月拾望去:“月爷?” 可月拾根本不管小四的反应,只是从袖口处不紧不慢地拿出一枚手帕来回在手指上擦拭,淡淡一笑道:“告诉牢头,六贵只是昏睡过去了。” “是!”小四看着地上断了气的六贵,颤抖着声音回应。 月拾迈着步子走出了牢笼,原本一直看着尸体的小四,看着月拾离开后,也立马追了出去。 死牢中十分安静,外面不断传来夜风如狼嚎的声音,犹如冬天般冰冷刺骨。 暗角处,三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其中一双瑞凤眼看起来十分平静,但暗藏着猛烈的杀意。 顿时。 这三人瞬间消失在此处。 监牢北区的一处服役处,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的油纸宣灯垂挂在墙壁处。 唰!!!~ 一名穿着囚服的少年被摔在了地上,少年眉目清秀,姿容俊逸,但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他慌慌张张地定了定身子,然后转过来坐在地上抬起望去。 赵欣怡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跟前,冷漠地望着他淡声道:“都听见了?” 赵谨凌身子一顿,神情错愕,不可思议地摇着头否认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脑海里不断回闪着监牢中月拾说的每一句话,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他低下头,双手捧着脑袋不断摇晃着。 骤然又抬起头朝赵欣怡吼道:“不可能,这一定是你派人过来演戏的。这些年二叔的病死,我爹的失踪,整个赵家军和府门牢牢地被抓到大伯手里,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你们大房不就是想吞并整个定北候府?”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嘴角嘲讽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究竟在自欺欺人什么?这六贵与月拾当初可是你自己见过的,我还能造假不成?更何况,你觉的凭现在的你,有什么值得我花心思去琢磨?” 这话一落,赵谨凌整颗心被重重敲击一般猛然地看向赵欣怡:“你···” “怎么?不服气?论身份与地位,我本是定北候府的嫡府大小姐,定北候的令千金,太后亲赐的朝阳县主,赵家军的小副帅。你觉的你一个定北候府的六公子有什么值得我赵欣怡去利用和得到?” 赵谨凌眸色闪烁地望着赵欣怡,眼中有说不出的震撼。 “你说我父亲为了掌控定北候与赵家军,设计陷害你爹与二伯。就算我父亲定北候与赵家军的位置虽然是由世袭而来,但也是我父亲凭借实力和军功一件件得来的,这些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再说了他手握三军,他凭什么还盯着二伯三伯一介小小侍书的位置?他若是有心陷害二房三房,他又何必带着二伯两个儿子与五第到沙场上?” “你···我”赵谨凌有些呆滞,耳畔不断回闪着赵欣怡的话,惊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还是你觉的我说的对?”赵欣怡冷冷地看着赵谨凌,想起上一世赵谨凌的死状,心中有说不出的可恨与悲凉,她深吸一口气,话峰一转:“而你,身为定北候府的六公子,赵家的子嗣,轻信奸人所言,与亲信之人内斗,甚至与奸人厮混在一起,你该当何罪?你将赵家祖训至于何地?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对你悉心教导的三伯吗?” “我···”赵谨凌心里十分酸涩,一股羞愧从心口喷流而出,他红着眼眶看着自家长姐。 “你若是不服,你完全可以凭借你的本事发奋努力,将来可以在军中或者朝中谋求立足,如此,你若是有本事,别说定北候这个位置,就算是三军统率你也可以完全拿去。” 这一字一句地打落在他的心里,犹如一把利剑一眼穿透了他整颗心,少年原本倔强而又叛逆的心被强大的气势被弄地溃不成军。 “我实话告诉你如今定北候府权高位重,又手握三军,早就成为了朝中某些人的眼中钉。深受宠爱萧贵妃背后的萧家早就恨不得除去我父亲,他们利用这次韩魏两国来袭,勾结敌国,计划将我父亲与你五个哥哥在战乱中除去。” 赵谨凌愕然地抬着头盯着赵欣怡,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骗我。” 赵欣怡料定他是这般的反映,冷笑了一声,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件甩在了他的面前:“这是我暗中查到的证据,你若是不信完全可以打开一看。” 赵谨凌身子一顿,二话不说的将信封打开来,那双眸子看到最后整个人浑身紧绷起来。他攥紧拳头,心里的愧疚汹涌无比,低着头咬着牙一言不发地看着信封的内容。 “而如今你身为定北候的六公子却全然不顾定北候府的安危与奸人厮混在一起,还差点落入敌党的圈套,若不是我及时出现制止这件事,不光是你的前途,恐怕整个定北候府都要被推入万丈深渊之中。” 闻言,赵谨凌唰地跪坐在赵欣怡的面前,那只手紧紧地捏紧地上的细沙,骤然嚎啕大哭起来:“我···我错了,我错了。” 看着六弟这般样子,赵欣怡终归有些于心不忍,但她转念一想,心下一狠冷冷道:“够了,身为赵家的男子,你这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这个苦果是你自己种下的,你既然全然不顾三婶对你的用心良苦,那么你就等着自生自灭吧。如今三婶不愿见你,二日后你流放到宁古塔也无人帮你。” 赵欣怡深吸一口气从袖口处掏出一枚瓶子扔到了赵谨凌的面前:“这是黄大夫给你配的,可以你体内的逍遥散,现在服下还来得及,往后的日子你自个好之为之。纪中,送六公子回监牢。” 赵欣怡说完转身离开了,而赵谨凌依旧跪在地上,抬起哭泣的双眸看着长姐消失的背影,大声吼了一声:“长姐,我错了。” 可无人回应他。 他颤抖着身子紧紧攥着沙子,当视线扫到那瓶解药时,二话不说的将它拿起打开,将里面一颗药丸吞入腹中。 “六少爷,我们回牢里把”纪中站在一旁看着赵谨凌如此狼狈的样子,心里也十分难受。 赵谨凌身子一顿,用手轻轻地将沙子放开,随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跟着纪中回到了监牢里。 ······ 第十六章 王氏 马车刚刚停置在定北候府的门口。 赵欣怡被小蛮从车内牵出,尽管身上挂着一件暗色的斗篷,但里面的白色金丝长袍在月光之下泛着点点微光。 她刚下马车,纪中便恭敬地迎了上来:“大小姐。” 赵欣怡转过脸朝他望去:“六弟情绪还稳定不?” “回大小姐的话,自您离开以后,六公子虽然大哭了一场,但回牢里的时候,整个人倒是十分安静。”纪中一五一十地照实回答:“还有六公子将您给的药老老实实地服下了。” 赵欣怡无奈地点了点头:“也罢,就让他历练历练下,希望他能改邪归正。” “大小姐放心,六公子聪慧他自然会明白大小姐的用心良苦。” “嗯。”赵欣怡淡声应了一句:“替我送信谢过陈大人,就说定北候府欠他一个人情。” “是。” 此时,一名婢女迎了上来,恭敬地对着赵欣怡行礼道:“见过大小姐,三夫人说您这几日一路奔波,她特意让厨房备了您最喜欢的栗子糕,让您到翡翠阁一趟。” 赵欣怡嘴角微勾,淡笑一声,看了婢女一眼开口:“行,您告诉三婶,若是不打扰她休息,正好我过去一趟。” “是!”婢女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月光姣姣,水声漫漫,蔓草与浮萍漂浮在水池上点缀着静谧的池水。 春风袭袭,野草纷纷,露珠与雾水飘零在草埔上点缀着交错的野草。 廊庑间,赵欣怡手捧着一盏五彩灯笼不紧不慢地走过,在地面上映射着移动的光辉。 走进院子,穿过拱门,掀开潇湘竹席,赵欣怡带着小蛮走了进去。 “见过三婶”赵欣怡扫了一眼桌上已经备好的糕点,走到一名女子面前恭敬行礼。 那女子姿容素雅,气质绝伦,整个人透露着一股从容之气。 此时,她含笑地从凳子上站起,走到赵欣怡跟前将她扶起:“你这个丫头,打小就有自个的主意,如今碰到事也不与我商量,瞧瞧这几日可是忙坏了?” 赵欣怡淡笑一声朝三夫人王氏问道:“三婶可是会责怪我?” 王氏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婢女退下,于是小蛮带着婢女们从屋内退了出去。 见屋内只剩王氏两人,她便将赵欣怡拉到桌子前轻声道:“怎么会呢?我知晓你是为凌儿好,我又怎么会怪你呢。如今朝中风云俱变,定北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早已经岌岌可危,如今你做这些,也是为了挽救定北侯府罢了。” “三婶知道?”赵欣怡一听,错愕地抬起头朝王氏望去。 “嗯”王氏应了一声,一道暗茫从她眼眸闪过。 王氏素雅的脸上涌起了难以言明的表情,她抬手将一枚茶杯倒满递到了赵欣怡的面前:“不瞒你说,我娘家前日让人送信过来,暗示有人要陷害定北候府,让我小心为妙。我当时心里一顿,联想到府内这些日子的情景,心里便有了大概。” 赵欣怡心里微微有些吃惊,在她的印象当中,王氏性情寡淡,不像母亲那般豁地出去。就连上一世五第北疆战役中牺牲的消息传来,王氏依旧待在宅院中伤心欲绝,只是后来六弟叛逆的行为,她才跑到她面前哭诉。 如今看来王氏并非像她想象中的那般懦弱,不过转念一想,上一世她一直宅在自己屋里,后来父亲战败消息传来,她更是无暇关注府内之事,所以自然没有关注王氏的事情。 而且王氏的母家乃是京中轩贵之家,能知晓这些朝中风云之事也实属正常。 赵欣怡静静地点了点头,表情十分严肃:“不瞒三婶您说,我已经接到消息,有人要借这才北疆战役除去赵家人,五第恐怕这次会凶多吉少。” “你说什么?”王氏红着眼眶从凳子上站起来:“你说轩儿他性命堪忧?” “嗯”赵欣怡不想隐瞒,毕竟上一世王氏因五第,六第而死,提前说也好让她心里有素:“如今萧家当道,他们想除去定北候的绝心可是必然的。” 王氏心里一顿,颤抖着身子,泪如断线:“我的轩儿啊,我的宝贝轩儿啊。” 她伤心欲绝,整个人似乎是快要昏厥过去。赵欣怡站在面前,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十分难受,她走上前扶着王氏开口道:“三婶我已经派人到北疆了,希望还来的及。但是您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否则的话,不光是五第,六第都会有危险。” 王氏立马停止了哭泣,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赵欣怡,这话她如何不明白。 早在收到母家信件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晓定北候府不一样了。原本以为只是想设计陷害定北候府,没想到他们要置定北候府于死地。 王氏一字一句的开口:“我怎么不知晓呢,原本一直听话乖巧的凌儿,却突然之间变的叛逆至极,甚至还经常不回家,这怎么不能让我不警觉,他们定然是想利用凌儿给定北候府使绊子。” 赵欣怡看着王氏难过的神态于心不忍,继续道:“所以还请三婶原谅我的自作主张,自从那日六第赌博被发现的开始,我一直隐瞒你直到今天才和你说,也是想将计就计将背后之人揪出。” 王氏摆了摆手,用帕子擦拭了自己的眼角哽咽道:“无事,我知道你的苦衷。” “不过三婶恐怕还要你委屈一段时间了。”赵欣怡将手轻轻搭在王氏的手臂上:“六第耳根子软,性子又软弱,我想借此流放的机会,让他整个人历练历练。” 王氏猛然一听,转过身子静静地看了赵欣怡一会,顿然开口:“你放心我省得,你也是为凌儿好。” “所以三婶还未到事情落定之前,您千万要沉得住气。不管今后发生什么时候,你都必须镇定自如,你放心,这一切我都会处理好的。” 看着赵欣怡这双睿智的双眼,王氏心中一片欣慰与感慨,她点了点头道:“好” “还有府中人口杂多,还请三婶隐瞒这事,不许对外人说一个字,哪怕是二婶也不行。” “好” 王氏看着赵欣怡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日落水之事被揭穿之后,梁王一直派人送礼给赵欣怡,却被定北候府一直隔绝在门外。 至于元莞淑一直被关在荷花苑,未曾迈出一步。她一直派紫衣过来就见元夫人,元夫人一直将她杜绝到门外。 这一日一早,被派来接元莞淑回府的人早已在门口等候。 屋内,紫衣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一旁的元莞淑正坐在床榻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两名嬷嬷将她的行礼搬出。 那双眼睛虽然十分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但眼眸暗藏汹涌,更是暗藏怨毒。 自那日被关进荷花苑起,她整个人就变地愤愤不平,尤其是高义伯府的人到府内,她内心就更为羞恼,这等于是变相地将她赶出府。 她将手指弯曲,暗中将指甲狠狠地扎进自己的掌心。 “这可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被大夫人接回府,如今若是回到高义伯府,这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紫衣跪在地上对着自家小姐哭诉着。 元莞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一直看着嬷嬷在她屋内进进出出的。 忽然,她从床榻上起身走到那嬷嬷的面前,一把扯住那包裹道:“我要见姑母。” 那两名嬷嬷相互对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胖嬷嬷当面对她嘲笑一声:“表小姐您是在跟我说笑吗?前些日子您在府里发生的事,这全府上上下下的人可是都知晓。我说表小姐您那,别在大夫人面前丢人现眼了。” 元莞淑抿着嘴,涨红着脸,内心羞愧难当。 但她还是稳了稳情绪,对着嬷嬷柔声柔气地开口:“嬷嬷也不必介意这些事,日子还长,往后的日子谁好谁坏谁也不知道,也不必为了一时的风光来判定一个人。” 那胖嬷嬷身子一顿,脸沉了下来。 元莞淑从袖口中掏出一枚玉镯,走到胖嬷嬷的面前,将玉镯递到了她手里:“我虽说待在府中的日子不长,但这些日子来,一直承蒙嬷嬷照顾。嬷嬷如此恩情于我,想必也一直挂我于心上。” 胖嬷嬷低过头,摸了摸手中的玉镯,一道暗茫从她细长的眼眸中闪过。她抬起头朝元莞淑笑了笑,将手覆在元莞淑的手背上:“表小姐说的是,再怎么说您可是大夫人的侄女,到底也是身份尊贵,我们做小的,照顾您也是应该的。” 听这一茬,元莞淑原本阴沉的脸有些疏散开来。 “但是。”胖嬷嬷话峰一转,对元莞淑高升戾气道:“我本就是大夫人身边的人,照顾您是我的本份,这不照顾你也是我的本份,我只听大夫人一个人差遣,所以表小姐你就别在这蹬鼻子上脸了。” 胖嬷嬷将元莞淑手臂重重一甩,她整个身子扑倒在地面上。 扑倒在地面上的元莞淑转过身子怨毒地看着胖嬷嬷,咬着牙:“嬷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怕!!!~ 正当元莞淑继续开口时,屋子的门被重重地推开。 赵欣怡站在那平静地望着她,不屑一顾地笑着。 第十七章 背叛 元莞淑看见赵欣怡站在门口,那张脸瞬间沉了下来。 赵欣怡嘴角微勾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表姐何必白费力气,既然高义伯府的人回来接你,表姐应该安心回去才是,难不成定北候府还有什么是你割舍不下的?还是说你那破想的脸面还是要顾及的?” “赵欣怡你何必得意,我弄成这般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元莞淑狠狠地瞪着赵欣怡,眸中有说不出的怨毒。 “表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赵欣怡似笑非笑地看着元莞淑淡声:“不过我倒是知道您那日落水之事,现在整个燕国基本都已经知晓,至于高义伯府的人恐怕人人都对此避之不及。” “你别得意,这一回败在你手上我认输,下一回你可没那么容易。”元莞淑咬着唇对赵欣怡冷声道。 “是吗?那表姐我等着”赵欣怡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仿佛根本不在意元莞淑刚刚的话,她蹲下身子在元莞淑的耳畔轻声呓语道:“你跟梁王的那些勾当,我可是一清二楚,所以你们最好别给我放肆。” 唰!!!~ 元莞淑抬起头猛然地朝赵欣怡望去,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来人,将表姐给我请出屋里。”当她想要开口问些什么时,赵欣怡站起身子走到门口对着嬷嬷命令了一声。 “是。”两名嬷嬷齐声应了一句,二话不说地走到元莞淑的面前,一人一边的将她手臂抬起,将她拉出了屋外。 “赵欣怡,你这心狠手辣地女人,你不得好死。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加倍奉还。”元莞淑嘴里不断大笑着被人拖出了府里。 看着她渐渐离开的背影,赵欣怡冷笑一声,迈着步子朝自己院中走去。 春日渐渐沉沦在西边的山峰,一条条红霞漂浮在天边像纱绾那般轻浮。 赵欣怡坐在床榻之上,背靠着绣着莲花的隐囊,一身浅白色轻纱在夕阳的照射下如仙女般嫡仙如斯。 屋内,一抹淡淡的檀香从幼兽铜炉间飘逸而出,漂浮在赵欣怡身子,犹如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一般。 “小姐,今早表小姐在府内大吵大闹,整个府里的人都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往日温温柔柔的表小姐居然会变的这般泼辣。”小蛮手里端着茶壶,将一枚茶杯沏满,放在赵欣怡的面前。 赵欣怡头也不抬地将手里的兵书翻了一页,云淡风情道:“不必管她,挑梁小丑罢了。” 见自家小姐不是很在意,小蛮微微点了点头,将一盘枣泥糕推到了她的跟前:“不过表小姐是夫人带进府的,往日里夫人待表小姐很好,今日就算是表小姐被推进马车里,也不见夫人出现呢。” 赵欣怡身子一顿,随后淡声:“自作孽不可活,她这般过分,母亲自然心里有素,只不过是母家之人,她好歹给高义伯府一个面子罢了。” “小姐说的是个理,小蛮省的。” “放心,我已经派人好好跟紧她,一有什么消息我自会处理。”赵欣怡将刚刚看完的书放在茶几上,抬起头朝小蛮望去。 “小姐,梁王派人送来一幅山林水秀图,据说是老爷在京中找了好久的。” 忽然,耳畔传来了一道焦急的声音,只见小姿小跑进屋来到赵欣怡的跟前,手里还捧着一幅画卷。 赵欣怡抬起头望了过去,先是扫了一眼小姿身上的着装与发簪,一枚红珊瑚发簪映入她的眼帘时,嘴角讽刺闪现。 小姿顾不上请安直接开口:“小姐,这是梁王特意托人找到《东川海峰图》,老爷前阵子不是一直在找这图吗?这不一找到,梁王立马让人送来了。” 赵欣怡静静地扫过小姿手里,当那双眼眸扫过那幅画卷的时候,无数道杀意闪现。 她倒是小看了梁王,居然将一个从小陪伴她左右的人收买的一干二净。 她依稀地记得小姿来到她身边只有六岁,那时候小姿父母双亡,见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站在婢女群中,她特意跟母亲要了小姿。 想起上一世小姿的所作所为,赵欣怡心中泛冷。 当时她还对梁王爱慕着,当小姿拿着这幅《东川海峰图》的时候心中十分欢喜,于是命小姿特意锁在父亲的书房。 毕竟这幅画价值连城,而父亲的书房是府中最戒备森严的地方。 但是后来的事让她悲痛万分,父亲的官柩刚刚被抬回府,萧海峰便向皇上告发父亲勾结敌军,于是龙颜大怒,皇上迅速下令搜查整个定北候府。 那些兵官手段野蛮,丝毫不顾及刚刚死去还在丧礼父亲与五个兄弟的尸体,将整个府内搜查狼藉纷纷,凌乱不堪。 一个时辰后,军官在父亲的书房中搜查出这幅《东川海峰图》以及十来封伪造的信件,因为这幅画用了北戎的隐秘法,所以一开始她根本看不出这幅图有什么异样。 后来,萧海峰当场命人将这幅画泡在特质的药水中,只见这幅画的背面出现了燕国四营的军部分布图以及燕朝各个边境图。 至于那些信封仿造了父亲的字迹,里面的内容大致是说父亲与敌军勾结,内外相应,才导致北疆这场战役失败。 皇上大怒,当场下令将整个定北候府流放抄家,于是定北侯府百年的声誉毁于一旦。 因为太后求情,府中的女子皆存活下来,当她去质问梁王这画为什么会成为伪证的时候,梁王却欺骗说小姿被肖海峰收买了,所以才有书房的伪证。 因为轻信了梁王的甜言蜜语,梁王当着她的面将小姿杀了,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她全身血液涌动,原本涌动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她恨自己愚蠢,当时怎么会轻信梁王的话,要不然后来母亲,妹妹与弟弟的死也不会发生。 这一切都是她的愚蠢造成的,她不该沉迷于儿女私情,不该沉沦于梁王的甜言蜜语,怨不了别人,只怨自己愚笨。 看着眼前的小姿,她心中幽幽犯冷,眸中一片惊寒。 见自家小姐不怎么说话,小姿兴奋地将画卷递到赵欣怡面前:“小姐,你怎么不话话,这是梁王特意让人找的《东川海峰图》。” 赵欣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先前所有的情绪压制在心里,极为冷漠地接过她手里的东川图,淡声开口:“是吗?” “是啊,小姐,我听那小厮说,梁王一接到消息,便亲自赶到那卖户家里。起初那卖户因为好几家竟相竞争不肯相卖,后来梁王三顾拜访,再加上重礼相赠,才得意此画。” “是吗?”赵欣怡面无表情地讽刺着。 “当然,梁王此番对小姐的真心可是日月可鉴,天地可甄,小姐应该好好珍惜才是。”小姿羡慕地看着赵欣怡,整个人说不出的愉悦。 “小姿,你别在这满口胡言了。”身后的小蛮见小姿这般,忍不住开口。 “满口胡言?这怎么是满口胡言了?梁王对小姐的一片赤诚,小姐应该看的到的,这些日子他一直派人到府里相约,小姐不应该将她拒之门外。” “住口,你别在说了。”小蛮听到这番话,一道恼怒涌了上来,冷冷地呵斥了一声。 “我怎么不能说了,我这可是为小姐好呢,小姐不应该将梁王拒之门外。”小姿看着赵欣怡有些愤愤不平。 “你。”当小蛮还想继续开口说什么时,赵欣怡用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赵欣怡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画卷慢慢打开,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慢慢地抚上图案:“不错,梁王的一番用心倒是令人挺感动的。” 见自家小姐终于有所动容,小姿欢喜地凑上前:“小姐,你终于醒悟了?看来梁王殿下这些日子的付出终归是有所回报的。” 赵欣怡冷笑一声,看向小姿:“自然,我与他自小就有婚约,纵使再有矛盾,也终会化解的。” “真的吗?太好了,小姐你终于想开了。” 小姿欢悦至于,心想着这回梁王殿下终于可以安心了,一想到梁王殿下的卓越之姿以及他曾许诺她娶她为妾,她那张脸就微微泛红。她抬起头继续道:“小姐,择日不如撞日,小姐不如将梁王相约出来,我替小姐您送信过去。” “小姿。” 赵欣怡迅速地打断了她,小姿顿时愣在那看向她,赵欣怡继续开口:“你去把这画放入父亲的书房,这名画价值连城,府内人口众多,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了可不好。” 小姿身子一顿,心想小姐说的有道理,毕竟那是全府最戒备森严的地方,随即高兴道:“还是小姐有心,你放心我一定将这幅画放好的。” 小姿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幅画卷,快步地走出屋子。 看着小姿离去的背影,站在身后的小蛮二话不说地走上前跪在赵欣怡的面前:“小姐,小姿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替小姐着想罢了。” “小蛮,她不是为我着想,她只是在我与梁王之间,选择了梁王罢了。”赵欣怡不紧不慢地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小蛮的面前低头看着她:“最重要的一点,梁王是如何知晓父亲一直在寻找这幅《东川海峰图》呢?” 唰!!!~ 这话一落,小蛮的心里一片错愕与惊慌,不禁下意识地开口:“小姿她背叛了小姐?” 赵欣怡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上一世抄家的画面,而后又眼眸张开,一字一句对小蛮道:“倘若有一天,情义违背了道德,你也不能替她求情。” 看着小姐这双平静的双眸,小蛮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家小家的无奈,她心里一片心疼,瞬间羞愧地低下了头低声应了一句:“小姐您若任何事情,小蛮都支持您。” 赵欣怡轻轻一笑,心里无限欣慰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蛮微微点了点头。 ······ 第十八章 刘将军 “驾···驾” 日光烈艳下,一匹白色的骏马奔腾而来,骏马之上有一抹红色的身影,让人不觉明艳动人。 随着马儿越来越近,马儿上的美人犹如一束光一般照亮了原本孤寂的围场。 赵欣怡身着一身玄红色长袍骑在骏马之上,神色冷漠地望着前方,手中乌金马鞭重重地甩在马背上,令马儿不断前行。 突然,她拉动了缰绳,骏马将它的马蹄急速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打转。 赵欣怡将马鞭插入腰间,迅速地抽出挂在后背的弓箭。 她手握弓臂,将一枚弓箭放在弓弧之上。她眉头微皱,眼神犀利,整个人聚精会神。 “嗖!” 光火之间,随着一道箭鸣声,那枚弓箭笔直地向前射去,稳稳地射进了箭靶的正中心! 赵欣怡朝箭靶看了一眼,嘴角不禁微勾,擦了擦额上的虚汗,缓缓地呼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不断强化自己的身体,以备以后的不时之需。万一父亲真的遭遇不测,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毕竟,如今陷入水生火热的定北候,她不得不靠她自己撑起。 因为经常出入军营,导致她身体弄的一身军伤,所以这次北疆她并没有跟着父亲去。 而上一世,因为军伤的原因,导致她体内的寒气十分严重,每次到了冬日都会四肢发寒。 而梁王更是因为这个原因嫌弃她不宜易孕,刚开始还会安慰她几句,后来索性公然到别的妾室去侍寝了。 一想起这些,她眸中寒光四射,嘴角泛起了冷意。 唰!!! 正当她思索之间,一枚石子朝她射了过来。 那双瑞凤眼敏锐一闪,身子迅速一侧,那枚石子牢牢地被抓到她的手里。 赵欣怡抬头一看,四周围场空无一人,再头一扫,不远处的小山峰上,一道黑色而又高大的身影正转身离去。 看着黑色身影,赵欣怡眼眸一眯,一片惊寒掠过。 她顿然低下头朝掌心望去,石头的外面正裹着一条纸条,她拆开纸条内容一看,眼眸中瞬间闪过一道杀意。 她思索一阵,高声命令:“纪中!” 守在不远处的纪中踏马而来,走到赵欣怡的面前,迅速地拉住缰绳跳下马背,恭敬地跪落在她的面前:“大小姐。” 赵欣怡眉头紧蹙,将手里的纸条递了过:“你看看。” 纪中接过纸条一看,猛然地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有人趁着六公子被流放的时候,派人刺杀六公子。” 赵欣怡默认地点了点头。 “这消息准确吗?还是有心人要设计大小姐与六公子呢?”纪中向来谨慎,此刻补了一句。 赵欣怡闪过那道异常熟悉的黑色背影,丝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没错,这消息千真万确。” 纪中眸下一黯,顿然问道:“那小姐,我立马派人过去救六公子。” “等等,若我们这般冒冒失失地去救,必定会引起朝中之人的注意的。”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并未说出口,若是赵家人去救必定又会让赵谨凌再次依赖上赵家,那先前她做的功夫将会前功尽弃了。 她来回踱步在纪中的面前,马靴踩落在草埔发出窸窣的声音。 忽然,她想起上一世的画面,骤然开口:“你到东营处去找一个人···” 京郊东部军营一处帐篷间。 一名穿铠甲的莽汉手里正捧着一枚酒盅,烂醉地趴在案桌上,嘴里不断哼吟着:“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他宽大的脸颊通红,似乎是因为郁郁不得志,整个人十分忧愁。 他将酒盅捧到怀中,拿起酒盅将一旁的碗倒满,紧接着端起那枚碗一饮而尽。 一名副官掀开帘帐快步跑了进来,走到莽汉的身边,抢过他身边的酒盅开口道:“刘将军,你别喝了,营中有人来了。” “我这破营里的人都被派去边疆了,还有什么人指望着我这东营?”刘学义一把抢过副将手里的酒盅,醉意熏天地指着副将道。 原来这刘学义负责东营的军队,原本是个忠心耿耿的武将。乃何他心直口快,个性鲁莽,前年因为燕国与秦国交战,本可以大败秦军,奈何昏庸的皇帝却派人去秦国求和,错失了燕国收复秦国的机会,于是在皇帝的宫宴上,对着皇帝破口大骂。 皇上大怒,当庭下令将他拖出去砍了,若不是赵欣怡父亲的求情和劝阻,皇帝这才歇了心中的怒气,将刘学义停职革办在东营之中。 而刘学义原本负责的军队,也被调遣到边疆,只剩下几百个官兵待在东营。 如今人们一提起东营,人们只会笑话东营是个可有可无的后备军。 副将无奈地摇了摇头,站在一旁开口道:“定北候的大小姐派人过来找刘将军您,赵大小姐还让那人给您带句话,若您想恢复军职,请您务必见下那位人。” 唰!!!~ 副将的话刚落,刘学义瞬间从醉意中清醒过来,猛然地从椅子上站起看向副将问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副将一顿,一字一句地开口:“千真万确,您与定北候交情这么深,再者赵大小姐的人品我们众人皆知,您若是不信完全可以将那人请来问问。” 闻言刘学义原本忧郁的国字脸顿时闪现着笑意,拉着副将慌忙开口:“快,你快去请人进来。” 没过一会! 纪中被副将请了进来,他恭敬地走到刘学义颔首抱拳:“见过刘将军。” “哈哈哈,哈哈哈。” 刘学义郎口大笑,快步走了进过去将纪中扶起:“原本是纪中啊,我当时谁呢。” 因为刘学义早几年经常出入定北侯府,认识纪中也不为奇怪。 纪中要含笑开口时,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让他眉头皱了皱。 他脑海里闪过那日老爷在府中跟大小姐说过的话,自这刘学义停职革办起,他就变地郁郁不得志,整日在东营中喝个烂醉。 如今看来老爷的话并无半假。 他朝刘学义开口道:“刘将军可是饮酒了?尽管如今东营被放松了管制,但刘将军还是小心为妙,若是让人抓到把柄可就不好了。” 刘学义身子一颤,抬起头朝酒盅望去,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本将这不是心情不好,所以想戒酒消愁下。”一转眼,他又郎朗大笑起来:“你放心,本将自有分寸,对了,听我副将说你今日来找本将有事。” 看着眼前的刘将军十分爽朗,人又不摆架子,纪中瞬间含笑起来。 他从袖口抽出一封机密信递了过去,淡声道:“属下这次前来是奉大小姐之命,刘将军还是先看看这封信吧。” 听这话,刘学义收敛起笑容接过那封信打开看了起来。 正当他看到信中的内容时,整个人严肃了起来,抬起头朝纪中泠然望去:“你们家大小姐让我去救你们家六公子?” 纪中恭敬点了点头:“这次六公子因到赌坊厮混当庭被流放的消息,想必将军也十分清楚,那班人想毒害定北候府的心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迫害六公子不成,又借着流放的机会去刺杀六公子。” 刘学义闻言脸色阴沉,前些日子定北侯府六公子当场在赌坊被抓的消息在京城可谓是被传遍了,而赵大姑娘更是铁面无私地训斥了六公子,让大理市卿宣判将他流放,百姓们纷纷赞叹赵大姑娘大义灭亲,更是赞扬定北候府子女的好家风。 他与定北候府向来来往亲密,若不是因为停职革办,这次韩魏来袭,他也必然陪同上场。 不过,身为一名武将,前些日子他隐隐约约地听说有人要迫害定北侯府,如今听纪中这番话,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听说是他们收买了万妥山的山贼,等六公子一到,就当场灭了他。大小姐说了,如今定北候府被京中的各大权贵盯着,为了不打草惊蛇,大小姐希望刘将军借此机会灭了那班山贼。一来刘将军可以借此机会将戴罪立功,恢复军权。二来又可以重振刘家在军中的势力。” 闻之,刘将军与副将相视一望。 刘将军自是明白赵大小姐的意思,他低头一思,他真是越来越佩服这赵大小姐了,原本以为她只会动刀弄枪,没想到她会有如此的计谋。 纪中说的没错,按照大燕律法规定,倘若灭了山贼的确可以让他戴罪立功,恢复军权。只是这定北候不在,这赵大小姐如此安排有何深意。毕竟如此京中可谓是风云突变。 刘将军脸色凝重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看到刘学义这般样子,纪中回想起大小姐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这刘将军必定会犹豫,你只需按照我的吩咐告诉他就行。 纪中走上前从袖口处掏出又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大小姐说了,刘将军可以不做,但一旦定北侯府倒了,那么刘家也将万劫不复。” 刘学义身子一颤,接过那文件一看,眸色一片惊寒。 他二话不说地抬起头朝纪中应了一个字:“好,本将答应你们赵大小姐。” ······ 第十九章 山贼 第二日,旭日东升,淡青色的天空刚刚被染上一层肚白。 青山围绕,山峰巍峨,偶然间几只鸟儿飞过,将这寂寥的一切染上一道色彩。 唰!!!~ 一道皮鞭甩落在地面上,将尘土飞扬。 一名冷漠的牢头将刚刚的皮鞭收回,对着面前的几名囚犯冷冷呵斥道:“快走,动作这么慢干什么,早上没吃饱吗?” 万妥山高耸无比,那几名囚犯走在小道上俨然微不足道,他们双手双脚都铐着铁链,此刻在牢头的催促下吃力前行。 在囚犯中,当中有一名少年头发披散,神色憔悴,尤其是身上那一身囚服让他显地更为狼狈。 但那双眼眸已经变地十分锐利,即便是他低着头,都能隐隐约约地闪现着锋芒。 “快走,踉跄什么?” 皮鞭再次甩了过来,狠狠打落在他手臂上,顿然他手臂上出现了一道带血的伤痕。 赵谨凌猛地抬起头朝牢头望去,眼眸中充满了冰冷。 “看什么看,还不给本官赶紧走?怎么?还当自己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六公子啊。”牢头丝毫不顾及他往日的身份,当即嘲讽道。 赵谨凌攥紧了拳头,看着仗势逼人的小人,本想冲了上去,可转念一想那晚自家长姐在监牢中对他说过的话。 赵家祖训,格尽职守,恭谨贤明,为国为民。 他便暗中咬了咬牙,看了那牢头一看,便一声不吭地迈着步子往前走。 叮叮当当!!! 铁链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音,队伍在山间缓慢前行,偶尔间还传来了皮鞭的声音以及牢头破口大骂的声音。 正当队伍拐到一处山脚处。 忽然,一只弓箭射了过来,扎进了一名囚犯的胸膛,那囚犯当即倒了下去。 众人是一片惊愕,看着地上已经断了气的尸体,赵谨凌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去。 一群凶神恶煞的壮年男子正拿着刀枪站在山头冷冷地看着他们,这班男子个个人高马大,看他们这番打扮,俨然是一幅山贼的模样。 带头的男子戴着一幅面具,他站在队伍的最前排,手里拿着一枚大刀。 那双眼睛十分犀利,让人看了不觉寒戾。 那男子从岩石上跳下,落在一枚大石头上阴冷地威胁道:“识相点把你们手里的财物交出,否则的话你们休想经过这条路。” 早就听说万陀山附近有一班山贼在作乱,专门抢劫过路人的财物,甚至是连民女都要抢,更为严重的是他们连官府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因为出入莫测,所以这些年朝廷一直拿这班人没办法。 如今看来说的就是这一班山贼! 众人一片惊慌,因为手无缚鸡之力,那些囚犯即便是铐着链子,也要快走走到牢卫的身后,生怕这班山贼再次将长箭射来,伤了他们。 “慌什么慌,乱什么乱?”牢头将手里的皮鞭再次朝他们甩来,弄得囚犯纷纷离开。 牢头走上前对着这班山贼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胆子如此之大,不要命了?我们乃是朝廷命官,若是不想死,” 唰!!! 可惜还没等到这牢头说完,一只弓箭飞了过来,笔直地射进他的喉咙处,鲜血喷洒,牢头当场断了气躺在地上。 侍卫和囚犯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胆小的囚犯更是害怕地惨叫了起来,准备找地方躲了起来。 赵谨凌眸色惊寒,神色冷漠地望着那班山贼。 而那带头的男子看见人群中的赵谨凌,转过头朝身后的老二看了眼,那老头会过意后点了点头,迅速气焰嚣张道:“兄弟们给我上,若是搜刮不到他们身上的财物,那就拿他们命偿还。” 老二话一落,身后的山贼纷纷跳下山头朝赵谨凌他们冲来。 那些侍卫见如此,也只好从腰间拔出大刀朝他们冲去。 烈日下,青山之上的树木照耀地十分清晰,山腰间的云雾更是慢慢散去,几只鸟儿飞快地拍打着翅膀从山头飞出,急速地消失在这片山头。 刀刃相碰声传来,战况十分激烈,紧接着一声声惨烈的尖叫声。 现场一片混乱。 那班山贼将手里的大刀不断砍进侍卫的胸膛,招式狠辣,次次毙命,没过一会,七八个侍卫瞬间断了气的倒在地上。 至于那班囚犯,一名瘦弱的弓箭手站在山头,手里拿着一枚弓箭,二箭齐发,稳稳地射进两名囚犯胸膛,顿时两名囚犯喷血倒地。 赵谨凌看着这慌乱的一切,神色十分凝重,脑海里闪过一些还未察觉的思量,忽然,一道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 他低头一看,发现地上尸体瞳孔睁大,鲜血横流,这般死不瞑目的样子不禁让他心里泛起了一阵恶心。 看着尸体遍野的地面,赵谨凌眉头紧皱,烤在铁链上的手指微微颤抖。 然而他脑海中又闪过长姐那番话,心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死在这。 他稳了稳情绪,朝不远处的一块石头看去,二话不说地躲在了石头的后面。1 当他刚刚躲入石头的时候,一把大刀朝他砍了过来,出于习武的本能,他迅速地躲了过去,那大刀砍在了石头之上。 他抬头一看,那山贼的头目站在石头拿着大刀抵在他脖子上,山贼眼神犀利,嘴角冷漠一笑:“赵六公子,您往哪逃啊?” 赵谨凌脸色一沉,光电之间,一道寒意从他眸中闪过:“你知道我?” 头目冷笑一声,见四周混乱的一片,丝毫不隐瞒地开口:“当然,否则我们怎么会大张旗鼓地安排这一出戏呢?” 赵谨凌心中一惊:“原来这才是你们的目的。” 头目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犹如看一只跳梁小丑一般:“谁让你们定北候府挡了主上的道,谁让你们是个碍眼的,自然要将你们一个个地除去。” “所以你们一计不成,又来这一计,你们这些蛇蝎心肠的歹毒之人,怎么不遭到天谴。”被铁链铐着根本不方便移动的赵谨凌咬牙切齿地对着头目开口。 “呵,天谴?赵六公子,你死到临头了还跟我讲什么道理?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这话一落。山贼头目二话不说地拿起手中的大刀朝赵谨凌砍去,赵谨凌眼眸一眯,神速一躲,又让他扑了一个空。 山贼头目眼眸一眯,再次朝他伐去,可赵谨凌动作敏锐,在头目的连续反复动作之下,赵谨凌翻滚了好几处,都让头目落了一个空。 接连失利的山贼头目见赵谨凌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他心里无限不甘与愤慨,大吼了一声道:“他奶奶的,今天若是杀不了你,我就誓不为人。” 他一脚狠狠地踩在赵谨凌的胸膛,顿时让赵谨凌无法动弹。 赵谨凌还未回过神的时候,那把大刀朝他砍了过来,他心里大惊,眼睁睁地瞪大着眼睛看着刀刃朝他落下。 生死边缘,他脑袋一片空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闪过,那就是那晚长姐站在他面前说的那几句话。 身为定北候府嫡六子,你轻信他人,与奸人勾结在一起,与府中之内斗,你该当何罪? 论仁,你有违道德长纲,论义,你有违赵家祖训,论孝,你对的起整日为你担忧的三婶以及一直失踪的三叔吗? 你配做赵家子嗣吗?你配做定北候府嫡子吗? 长姐,我错了!长姐,我真的错了! 赵谨凌心里默念着,山贼头目那张小人得志的奸笑一直呈现在他的眼眸中。 正当刀刃落下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 “啪!” 一把飞镖朝大刀飞了过来。 ······· 第二十章 拯救 那把飞镖飞了过来,打在了山贼头目的手背上,他手一痛一滑,大刀顿时从他手中落了下来。 察觉到声响,赵谨凌迅速睁开眼转过头望去。 一名穿着铠甲军装的魁梧男子正骑着黑马奔驰而来,身后跟着一队拿着长矛长剑的士兵,一旁的纪中骑着白马紧紧跟着魁梧男子。 此时,魁梧男子大吼一声,国字脸上的浓眉十分显眼:“你们这班胆大包天的山贼,竟敢侵袭朝廷命官,简直不要命了!来人,给本将将他们一个个地抓起来。” “是!”身后的士兵齐声应了一声,迅速地朝正在杀害囚犯与侍卫的山贼冲去。 而那山贼头目见状,脸色一沉,朝躺在石头上愣住的赵谨凌看了一眼,迅速地捡起那把大刀朝赵谨凌砍去。 “六公子小心!” 骑在白马上的纪中神色一紧,双脚一蹬,从马背上身子一跃,朝山贼头目冲去。 那把大刀落在赵谨凌额上时,纪中长脚狠狠地踹在山贼头目的胸膛,让山贼头目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而那大刀也重重摔在了地上。 山贼头目从地上爬起,伸手出拳朝纪中打来。纪中眼眸一寒,也朝他回击了过去。 纪中武功高强,又在定北候府足足待了二十年,所以这山贼头目的武功对他来说却是绰绰有余。 二人打斗了一会,纪中招招出手狠辣。当纪中为了保护赵谨凌不受伤害挡在他面前时,那山贼头目趁机捡钱大朝纪中砍了过来。 “小心!”赵谨凌担忧地喊了一声。 纪中眸色一寒,迅速地转过身子,躲了过去,然后反手捏住山贼头目的手臂,将他手里的大刀反手割在了山贼头目的脖子上。 鲜血横流,山贼头目当场断了气地躺在了地上。 纪中看也没看尸体一眼,转过身子朝大石头走去,将赵谨凌拉起来,站在他面前恭敬行礼:“让六公子吓到,是小的不是。” 赵谨凌铐着手链站在石头跟前,不是很在意地摇了摇头:“无事,为何你们会出现在这?” 纪中抱拳道:“回六公子的话,属下是奉大小姐的命令来救六公子的。” “长姐。”赵谨凌微微错愕,但确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没有错,眼眸中不禁闪过一道激动。 正当他开口继续说时,刘学义大笑了一声,手里拿着带着鲜血的大刀走了过来:“纪中啊,这班山贼也不过如此,落在我手中三两下就解决了。” 走到他们跟前,鲜血滴落在赵谨凌的脚步,赵谨凌眼眸一颤,下意识地转过身子朝前方望去。 地上尸体纵横交错,原本气焰嚣张的山贼,此时已经变成一具具尸体躺在地面上,让赵谨凌不禁转过头猛然朝刘学义望去。 刘学义虽然哈哈大笑,但他身上浓重的杀意依旧掩盖不了:“纪中啊,你们家大小姐交代的事,本将可是将它办地漂漂亮亮的。” 纪中恭敬抱拳:“小的在此谢过刘将军了。” “诶,哪里的话,你大小姐不是说了吗?帮她就是在帮我自己。”刘学义不在意地摇了摇他那张国字脸,又转过头朝赵谨凌看去:“你就是定北候府的六公子?” 赵谨凌身子一顿,谦卑地看着刘学义,恭敬颔首道:“是,见过刘将军。” “哈哈哈,本将记得小时候去你们府中的时候,那时候你还是娃娃一个,如今长这么大了。”刘学义调侃道。 赵谨凌拿起铐着手链的双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看着他手上的手链,刘学逸眉头皱了皱:“你的话我也听说了,如今京里那么乱,还是别给家里添乱了。”刘学义从袖口出拿出一串钥匙,朝纪中递了过去:“你替他将手链打开吧,这孩子虽然惹事,但也是被奸人所设计。” 这串钥匙是刘学义刚刚从牢头尸体腰间拔下来的。 正当纪云刚刚接过那串钥匙的时候,将赵谨凌的手铐刚刚打开,一枚长箭朝刘学义射了过来,刘学义国字脸一抖,眼急手快地将身子一躲,抬起手中的大刀一砍。 “唤当!!!” 那枚弓箭被砍成两半掉落在地面上,看着这幅场景,赵谨凌与纪中猛然地抬起头看着刘学义,眼中充满了惊叹。尤其是赵谨凌,他自小出生与生长在定北候府,府中之人皆习武不在话下,但是见到刀法如此之快还是第一次。 他眸中惊愕,脑海又崩出长姐那一句一句肺腑之言,不禁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闪现。 “将军。” 在他出神之时,两名士兵将一位躲在山头处的山贼扣押了过来按跪在地面上,那山贼挣扎不断,手里的弓箭早就被士兵抢去了:“放了我,赶紧将我放了,否则的话有你们好看。” 赵谨凌低头一看,原来这山贼正是将那些囚犯射死的瘦小男子。 “呵呵,这么说来,你在京中有后台了?”纪中一对浓眉一抖,大声地呵斥:“来人将他给我绑回去,好好地审问,若是问不出他的后台是谁,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是!” 士兵齐声应道,连忙将那位唯一仅剩的山贼扣押了回去。 看着山贼一边挣扎一边被拖走,刘学义转过身子看了赵谨凌一眼,眉头微蹙地对纪中抱拳道:“纪副将,如今这班山贼已经被制服,本将也要回京城到大理寺复命。这班流放的官员如今只剩下六公子活着,您看,您是回去跟赵大小姐复命,还是交给官府处理。” “不,我跟在刘将军的身边。” 纪中思索期间正要回复刘学义时,赵谨凌率先打断了他,二人听到这番话,纷纷诧异地看着赵谨凌。 然而赵谨凌面色镇定,神色沉着。他坚定地走到刘学义的面前跪了下来:“六郎自知罪孽深重,有愧于大伯,母亲以及长姐平日里的教导,如今更是愧对赵家的列祖列宗,无法回赵府去生活。望刘将军恩赐,不计六郎的罪行,将我收留于营中。六郎会待在刘将军身边好好学习武艺和兵法,待有一日六郎能在军中闯出一番工绩之后,六郎才能回到府中去面对长姐与母亲。” 这话一落,刘学义与纪中相视一望,眸色间都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 刘学义朗声一大笑,脑海里闪现着赵欣怡给他写的那封信的内容,果然这六公子的想法与他长姐如出一辙,他低头走到赵谨凌的面前问道:“六公子这是打算从军了?你可是想好了,这军营可不比你们定北侯府的生活富裕富贵,一旦进了军营,你务必要忍受常年的训练以及孤寂,尤其是我们一向不被看好的北营。” “刘将军请放心,既然六郎已经想好了,就不怕困难和辛苦。赵家子嗣个个英勇神武,为燕朝与百姓们出生入死,六郎这点苦算什么。”赵谨凌跪在地面上一字一句地开口,眼神坚定,语气铿锵。 看着自家六公子的背影,纪中心里充满欣慰,心想着大小姐一番苦心和功夫于六公子身上,六公子终于茅塞顿开,有所觉悟。 他走到赵谨凌的面前开口道:“六公子可是想清楚了,一定要跟在刘将军身边。” 赵谨凌抬头看着纪中,丝毫不犹豫地回应:“是,请纪副将回去禀报长姐,就说六郎心意已决,望她勿念。” 按照燕朝的律法规定,尽管判了流放之罪,但若是能歼灭山贼或者消灭敌军,便能将工抵罪,重获自由之身。 纪中从袖口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包裹递了过去:“这是大小姐让小的递给您的,她说了一句,若是六公子不能改过自新,六公子永远不能回府。” 赵谨凌瞬间黯淡了下来,但还是转念一想,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请长姐放心,六郎自会明白的。” 赵谨凌将包裹打开来,几本用蓝色纸皮包裹而成的书籍呈现在他的面前,他拿起一看,不禁激动了起来:“这不是我想要已久的《吴子兵法》?” 纪中含笑地点了点头应道:“是,大小姐寻遍了整个京城,最后让人在百凌阁找到的。” 赵谨凌双手紧紧地攥紧那几本蓝色兵法,眼中充满了愧疚和感激,一板一眼地对纪中说:“帮我带一句话给长姐,有朝一日,我会让她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六郎的。” ······ 第二十一章 再会 原本杀戮凶残的山头慢慢恢复了平静,刘学义让人将现场清理了,并派人将山贼的情况禀报给大理寺与朝廷,一定等待朝廷的发落。 至于赵谨凌在确定跟着刘学义之后,当天就被刘学义带回了营中,至于营中的吃住简陋,他早已经坦然接受。 山头处,看着渐渐消失的军队,赵欣怡双眸平静,神色淡然。 “大小姐”纪中走到赵欣怡跟前恭敬的行礼。 “如何了?”赵欣怡依旧看着前方,头也不回地问道。、 “启禀大小姐,果然不如您所料,六公子决意要跟在刘将军的身边”纪中淡淡地应了一句。 赵欣怡嘴角微勾,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六弟本性不坏,只是心智不成熟罢了,若是有人耐心引导他的话,他必定能激发出自身的潜质。” “是,六公子的慢慢改变,着实让人欣慰,相信三夫人听了也会很高兴的。”纪中低头中,笑意十足道:“另外六公子托我给您带一句话,有朝一日,他会让您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六郎!” “呵呵!” 赵欣怡无奈轻笑了一声,但眼眸中已经充满了欣慰:“到底是赵家的子嗣,骨血之中都有股不怕死的冲劲。” 她转过身子朝山头下走去:“让那班暗卫暗中好好保护六公子,若有什么差池,拿他们试问。” “是!”纪中应了一声。 赵欣怡迈着步子走完山头,此时来到一片树林,走在一条小道上。 丝竹淼淼,小道曲径通幽,落日的夕阳映射在竹叶之上,落下点点红光。 轻风一吹,将竹叶飘飘晃动,发出飒飒的声音。 赵欣怡独自一人走在竹间,清艳的五官在红光之下勾勒地十分清晰和深邃,尤其是那双平静的瑞凤眼深不见底,让人觉的深不可测。 忽然! 一道黑影从竹林间冲了出来,朝赵欣怡袭来。赵欣怡眼眸一闪,迅速躲了过去,让那人扑了一个空。 一瞬间,赵欣怡反手一攻,朝黑衣人袭来。黑衣人嘴角微勾,朝前方跑去,见如此,赵欣怡也立马追了上去。 黑衣人脚踩竹竿奔腾而上,赵欣怡顺势跟在后面一把抓住那人的脚踝,黑衣人转过头朝赵欣怡看了一眼,眼眸中露出淡淡的笑意。 赵欣怡寒眸一闪,一把将黑衣人的身子一甩,黑衣人身子一飞,落地而下,将手中的长剑狠狠的插在泥土中。 赵欣怡眼神犀利,只见黑衣人拿起长剑朝赵欣怡砍了过来。 “砰!!!” 赵欣怡迅速地拔出腰间的长剑挡了回去,刀刃相碰,在树林间发出重重的声音。 两人眼神交汇,四目相对,一个冷漠,一个冷静,都是这般地深不可测。 两个人身体抽离,黑衣人反手一转,手中的长剑再次朝赵欣怡砍来,赵欣怡身子一蹲,让她整个人躲了过去。 气氛逐渐加深!!! 两个在竹林间打斗了起来,招式狠辣,招招毙命。 竹林间不断传来刀刃相碰的声音,竹竿不断抖动,几十片被砍落的竹叶瑟瑟落下。 赵欣怡眼眸一眯,朝黑衣人砍了过去,黑衣人嘴角轻嗤了一声,反手一转,让赵欣怡落了一个空。 赵欣怡身子一蹲,右脚一划,从腰间掏出一枚飞镖朝黑衣人飞了过去,黑衣人眼眸一眯,身子一闪,那把飞镖朝竹林深处射去。 赵欣怡嘴角冷笑,又从腰间掏出飞镖朝黑衣人投去,黑衣人眉毛一挑,又躲过了那把飞镖。 “嗖!!!” 七八枚飞镖齐齐地朝黑衣人射了过来,黑衣人眼眸敏锐一闪,将身子不断盘旋而上,腾空而起,那几把飞镖擦过他的身体,朝一根粗壮的竹子飞去。 “当,当,当” 飞镖射在竹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赵欣怡眼眸一扫,那几只飞镖由上而下排列有序地射在竹竿上。 赵欣怡冷笑一声,淡漠地开口:“怎么?叶都尉使不派人拜帖访问定北候府,如今尽喜欢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呵!” 叶凌绝嘴角轻嗤一声,将黑色的蒙面纱从脸上扒了下来,露出了那张惊天艳世的容颜。 他面色幽冷,神情淡漠,深邃的五官在红光之下映衬地十分明显,尽管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衣袍,但这般俊容在这幽静的竹林之中犹如一幅墨画一般。 他神色淡淡地看了赵欣怡一眼,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赵大小姐是如何知晓的?”6.14 6.56 赵欣怡轻轻一笑,淡声地开口:“叶都尉每次出现时都会隐隐约约地传来一种叫‘百叶檀香’的香味,小女想不认地都难,叶都尉可别忘了,我母亲的母家制香高手。” 元氏的母亲历来以调香出名,在荆州可是盛名以久,那日赵欣怡与叶凌绝打斗时,她回府特意问了下。 叶凌绝嘴角不自觉地微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亏是定北候府的大小姐,想不让人记住都难。” 赵欣怡挑了挑眉,走到他跟前:“怎么?叶都尉终于想通了?决定与小女合作?” “此话怎讲?” “那日我在围场,叶都尉暗中传信于我,说有人要利用流放的时机要杀害于我六弟。那日叶都尉在山头留下的背影以及纸条上的檀香,不是叶都尉故意留下的?”赵欣怡抬起头直直地望着叶凌绝。 “呵呵!”叶凌绝低头看着赵欣怡轻笑一声:“赵大小姐果然聪明,不过太聪明了也未必是好事,容易带来祸端。” “是吗,我可不这样认为,毕竟愚蠢的人太过相信别人,容易被人玩死。”赵欣怡嘴角略带深意的回答。 叶凌绝静静地看了一眼赵欣怡继续开口:“本使不与你废话,说吧怎么个合作?” 赵欣怡嘴角微勾,料定他会如此回答,看着眼前这双深如古井的丹凤眼笃定道:“那自然是先将萧氏一族绊倒。” 叶凌绝暗茫乍现,蹙着眉头深深凝望着赵欣怡只说了一个字:“喔?” “难道不是吗?”赵欣怡低着头抚了抚自己的袖口不紧不慢地开口:“倘若想绊倒他,自然是先砍了他的左膀右臂,然后在一步一步地蚕食他的权力,到那时你要他生他便生,你要他死他便死!” 闻言叶凌绝静静地望着赵欣怡,轻嗤一笑:“果然还是最毒妇人心!” 赵欣怡无所谓地嘴角一瞥,丝毫不在意他的话:“难道叶都尉使留燕国,甘愿低头臣服于萧海峰难道不是这样?如今萧氏一族虽然把控着朝堂,但若没有他的信任和放权,萧氏一族又如何走到今天?既然萧氏能帮他处理一切,那么何不将萧氏除掉。” “那么赵大小姐你呢?” 夜幕渐落,昏暗的夜色将叶凌绝挺拔的身姿勾勒地明朗而又鲜明。 赵欣怡抬头嘴角勾弧地看着叶凌绝,活脱脱地像一只狐狸:“我要权,我不仅要燕朝的整个兵权,而且我还要燕朝整个朝堂的权利。” 叶凌绝猛然地盯赵欣怡,眼眸中浮过无尽的杀意,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道:“赵大小姐你是在说笑吗?这便宜都让你赵大小姐占尽了,那本使要什么?” 赵欣怡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叶凌绝扑面而来的寒意:“叶都尉使,当年这位当今圣上为了自己的皇权与你如今所谓的母后合作,里应外合,派人将你的亲母后与你的皇妹害死在北戎天神山之上,这笔血海深仇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忘的。” 若不是叶凌绝上一世亲手将大燕皇帝了结在皇宫,她躲在暗处偷听到这番话,她赵欣怡也不会知晓这些事。 叶凌绝阴寒着脸望着赵欣怡,整个人浑身上下透露着无尽的杀气:“你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赵欣怡眸色一眨,语气缓慢而有力:“叶都尉不必在意我是怎么知道的,重要的是我能帮你除掉这个人,到时候你更能全身而退。如今七国争霸,皇权更迭,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大燕国算是在九州大陆中数一数二的国家了。” “当年的燕国开国帝君更是花了无数的重金才打造而成如今这一座价值连城的皇宫,世人皆知燕国皇宫价值连城,却不知更大的秘密在皇宫的地底下,那是一座富可敌国的金库,甚至是价值几个国家的金库。” 这话一落,叶凌绝眉头紧皱地望着赵欣怡,赵欣怡嘴角微勾道:“想必叶都尉来燕国的目的不光是为了报仇,更重要的是为了这座金库。尽管北戎因为畜牧业发达而活,但是这些年因为商业不繁茂导致国库一直空虚,再加上你们北戎朝廷新旧两党争斗不断,朝廷有时候没办法及时拨款给百姓。所以叶都尉若是能够得到这个金库,一来可以极大的助力你哥哥在朝中的势力,二来也可以及时济救北戎的百姓。” “再一个,北戎都是以草原为生,所以弓箭这一种武器必定是在你们国家视为国之利器,但这些年北戎国一直找不到好的方法来强化这一种武器。然而这金库中不仅有巨大的金库,而且还有一种提炼石墨的秘籍,一旦得到它,你们北戎国凭借用石墨打造的弓箭将会成为九州大陆中数一数二的国家。” “所以叶都尉,我要权,你要金库,这笔买卖你如何会做亏呢?” 看着眼前的人儿身着一身玄红色长袍在夜幕下散发着浅浅落落的光,一双平静如水的瑞凤眼深不见底着实让人瞩目,叶凌绝嗤笑了一声,嘴角泛起连他都未察觉的弧度:“赵大小姐果然是会算计,这笔买卖着实让吸引。” 赵欣怡清艳之下的那双瑞凤眼显得越发的狡黠,泛起阵阵涟漪:“这么说叶都尉是答应了。” “自然,这么大的诱惑我想不答应都难。”叶凌绝走近了几步,凑近她的耳畔轻声道:“但是倘若让本使发现你在耍花招,你知道本使地厉害。” 赵欣怡眼眸不动声色地闪过一道寒意,嘴角勾弧道:“叶都尉放心,我赵大小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叶凌绝看了赵欣怡侧眸一眼,眼眸微眯,身子一闪,一眨眼消失在了这片竹林。 看着这一道幽冷的身影,赵欣怡皱眉一凝望,便迈着步子离开了。 第二十二章 闹大 第二日一早,原本一直沉寂已久的北营刘将军带着军中仅剩几百号人将万托山山贼团灭的消息在京中越传越烈。 深受山贼其害已久的百姓在听到这一消息之后连连叫好,百姓们原本就对朝廷停职革办刘学义的事情破有微词,如今更是称赞刘学义英勇神武,为国为民,有的百姓甚至到皇宫的午门前敲锣击鼓,要求皇上立即恢复刘学义的官位。 这件事越闹越大,今日早朝的时候,有的官员甚至要求皇上复议此事,皇上心里就一直对刘学义对他的破口大骂而怀恨在心,如今却因为这事碍不过面子,只好对众臣交待这件事待议。 养心殿! 玄黄色的龙幔垂挂在红柱旁,将大殿一层层隔开。 轻风一吹,将悬挂在龙幔上的金铝铜勾发出清脆的声音。 殿内金碧辉煌,金樽铜器,珠宝璎珞,玛瑙翡翠应有尽有,日光下,整个大殿显地璀璨无比。 一缕青烟从龙案上的香炉飘出,慢慢幽幽地洒落在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之上。那人身着一件暗边金丝龙袍,头戴金玉龙冠,腰佩金龙白玉,可一双无神而带着血丝的眼睛镶嵌在有些瘦骨的五官中,让人不觉惊寒。 仔细一看,他五官清丽,可以看地出男子是一名俊秀的男子,然他脸色十分苍白,可以看出他整个人十分颓废,更离谱的是他的领口居然出现了几枚鲜明的红印子,显然是刚从床榻上出来的样子。 “皇上,这件事您议下如何?如今京城的百姓们纷纷到午门敲锣打鼓扬言要替刘将军伸冤呢。”穿着鹤服的吏部侍郎正站在台下恭敬地对龙椅上皇帝行礼道。 无人应声! 殿下的几名官员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龙椅一旁的魏忠看了皇上一眼,见他慵懒地靠在龙椅上连连地打着哈欠,便凑过身子笑嘻嘻道:“皇上,喜精忠大人正跟您说话呢。” 魏忠用胳膊轻轻地碰了碰皇帝,皇帝龙云天这才回过神,抬起头朝魏忠看了一眼问:“怎么?” 魏忠笑了笑,一言一句重复了一遍:“喜大人说京城的百姓正在午门敲锣打鼓,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理刘将军的事。” 听到刘学义三个字,龙云天的脑袋又开始疼起来,因为之前刘学义在宫宴上对他进行破口大骂以及人身攻击,他心里本就对此人抗拒至极,如今却又出了一个大反转,让他十分为难。 他抬起手在太阳穴上按了按,那双眼睛不断地扫向殿下的几名官员,忽然,一身黑衣蟒袍的萧海峰映入他的眼帘时,他的眼眸中便不自觉地出现喜悦。 “萧爱卿,刘将军这件事你意下如何?” 萧海峰一双凤眸冷漠地望着前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让一旁的官员都不敢接近一分。 在听到皇帝的话时,他朝右转,来到大殿的正中央朝皇帝恭敬地行礼:“皇上,这件事微臣以为不可轻易饶恕。虽说刘将军为了京城的百姓英勇见义,替他们除去了困扰已久的山贼团。但之前刘将军在宫宴之上对皇上出口狂言,破口大骂,可谓是极尽羞辱了皇上与皇室,这般欺君大罪怎么可轻易抵消?皇上金口一诺千金,若是这一回就此放过刘将军,下一回他还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哪怕是拔刀刺杀皇上也会有可能。” 殿下属于萧氏党派的官员立马附和道:“是啊,是啊,皇上不可轻易饶恕刘将军,否则他会变本加厉的。” “什么,刺杀?”龙云天一听到这几个字眼,就惊慌的不行,整个人更是惊吒了起来:“这怎么可以呢?朕是君,他是臣,这君臣之间岂容他一个臣子无法无天,就算是他立了无数军功也不行,朕怎么能够允许一个祸害在身边呢。” 龙云天十分地激动,那张脸在光线之下显的恐怖而又苍白,他双手不断地摇晃道:“这怎么行,这怎么行。” 萧海峰看着龙椅上的龙云天这般人不人的模样,嘴角泛起了一丝丝得逞和得意,忽然,一道阴毒从脸颊上划过,不觉让一旁的人背后一凉。 “萧将军岂可在皇上面前说些毫无根据的话呢?若是传出去,人家只会说萧将军喜欢造谣生事,搬弄是非。” 忽然,一道年迈而有力的声音传来,顿时让萧海峰眼眸中泛起了一道杀意,他转过身子望去。 一名气质儒雅,体态庄重的五旬老人跨过门梁走了进来,身后更是跟着一名二十来岁的男子。 二人走到龙案前恭敬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王丞相怎么来了?”龙云天一见到王丞相的身影,眉目之间顿时蹙起,朝萧海峰深深地看了一眼。 “回皇上,微臣听说刘将军的事闹的如此之大,百姓们纷纷对此颇有微词,所以特意带了长子过来看看。” 王丞相王守仁朝长子看了一眼,长子王长庭朝皇上恭敬地颔首。 “喔,是吗?”龙云天顿了顿,一板一眼道:“刚刚朕与众臣讨论此事,萧爱卿的意思是他犯了大不敬之罪,不可轻易饶恕,否则往后会更加朕不放在眼里。” “皇上此言差矣”龙云天还没说完,王丞相王守仁就将他的话打断:“皇上您可别忘了,这些年他国不断侵犯我们燕国,虽说刘将军没有定北候如此这般战功赫赫,但身为四营之一的统帅,9.10刘将军为了燕国与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更是在领兵方面是一名不可或缺的将才,皇上应该好好思量下刘将军,若是缺了刘将军,怕是会对燕国不利。” 王丞相继续拱手道:“那日刘将军冲撞于皇上,一切皆因为我们燕国本可以打败秦国,收复他们二十座城池,但我们最后求和于秦国,他只是气愤罢了。刘将军性子有些莽撞,皇上应该谅解才是,如今刘将军既然将万拓山的山贼收复,说明他在领兵方面天赋异禀,皇上应该惜才才是。” 王丞相语气不稳也不快,语气中更是充满了无限的劝慰和耐心。 属于他党派的朝臣也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王丞相此话语意中肯,臣等附议。” 龙天云听着这番话,内心的躁动慢慢沉浸下来,眼眸中更是透露着几分思量。 忽然! 大殿内响起了萧海峰阴沉的声音:“王丞相这是在责怪皇上当时做的决定?皇上乃一国一君,龙武至尊,你这番话是将皇上至于何种境地。” 龙云天一听,那张脸迅速沉了下去,神色之间激动了起来,当场对王丞相呵斥道:“放肆,萧将军说的对,你是在质疑朕的决定?你身为臣子,应该服从朕地命令,如今却在这里对朕的决定大放厥词,你该当何罪?” 王丞相与他的长子王长庭立马低着头跪落在地上。 王长庭对着皇上恭敬磕头道:“皇上息怒,父亲也是一心为皇上着想,还请皇上看在父亲是先帝御赐给太子帝师的份上,饶恕了父亲。” 一听到先帝,皇上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心虚和躲闪,他当即沉寂了下来。 萧海峰眼眸一眯,冷意略过:“王公子还真孝顺,为了您父亲,居然在皇上面前提及先帝,提及太子帝师的身份?难道就是因为这些就可以置皇上不顾?” 龙云天一听,那张脸又阴沉地看着王守仁:“王丞相你该当何罪?” “皇上。” 王长庭原本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守仁按住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王长庭看了父亲一眼,这才安静地跪在地上。 “皇上,刚才老臣的长子不懂规矩,还请皇上原谅令子。”王守仁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望着皇帝,但依旧恭敬地跪在地上,他从袖口掏出一本黄皮书籍,转头让太监递呈了上去:“皇上您还记得这一本书吗?” 龙云天接过黄皮书一看,那张脸惊慌了起来,闪过无限的心虚和紧张。 “还记得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您跪在老臣与定北候的面前许诺,若您登基,你一定会还燕国百姓一个繁荣昌盛的国家,使他们老有所依,少有所长,鳏寡不孤独。正因为如此,老臣与定北候才决意一心扶持皇上您登上皇位。而这本《出师表》更是皇上您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交予我们的。” 龙云天看着黄皮书陷入沉思,那时宫中九子夺嫡,即便他身为太子,因为母后去世的早,身后的势力依旧单薄无力。 而这番话对丞相与定北候说,也是因为他们在朝中势力强盛,来获取他们的敬重和扶持。尤其是定北候,他手握三军,这样的权臣这叫他如何不把握。 龙云天皱眉一闪,脑海里闪现出赵欣怡姑母少女时期娇艳四射的小脸。 可是脑海里又闪过一些画面,那双眸子又黯淡了下来。 “可是皇上如今却忘了当初的承诺,忘了您亲口信誓旦旦的诺言,如今整个燕朝又是这个局面,这让老臣有愧,是老臣没有辅助好皇上,是老臣没有辅助好大燕的江山啊。” 王守仁情真义切,悲恸万分,这让身后的许多官员都纷纷低下了头,整个养心殿气氛显地有些凝重。 萧海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眸中充满了嘲讽。 龙云天盯着跪在地上的王守仁迅速地从龙椅上站起,咬牙切齿道:“王守仁,你这是要逼朕?” “微臣不敢。”王守仁在地上又嗑了一个头。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龙云天冷笑,指着王守仁大骂道:“朕好不容易登上了这个位置,也好不容易将朝中的内乱平息,朕想歇息歇息怎么就不行了?朕身为一国的龙武至尊,整个国家都是朕的,朕的命令就是一切,难道是朕错了吗?朕看你就想逼死朕,你就想逼死朕这个九五之尊。” “老臣不敢,老臣有罪,请皇上治老臣的罪。” “王丞相你有什么不敢?你都敢冒天下之不违了。”龙云天一双眸子充满了怒气,指着王守仁的手指抖动地越发地厉害:“朕如你所愿,来人,将王丞相给朕拖下去,将他当庭五马分尸。” 五马分尸是燕朝残酷的酷刑,一旦被刑行,人没有全尸,将被四分五裂。 身后的官员议论纷纷起来,一些官员当庭替王守仁求情,唯独萧海峰站在殿中央睥睨地望着一切,嘴角泛着冷冷的嘲讽。 正当侍卫将失望至极的王守仁拖出去的时候,一名侍卫神速跑了进来,神色慌张道:“皇上,午门处突然出现了上万名百姓,他们要求恢复刘将军的职位,更是要求保住丞相的位置!” ······ 第二十三章 恢复职位 “你说什么?”皇帝一听到侍卫的话,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侍卫走到龙案前恭敬行礼再重复了一句:“午门处突然出现了上万名百姓,他们要求恢复刘将军的职位,更是要求保住丞相的位置!” 前些日子,那些个百姓在午门敲锣打鼓的时候,龙云天就已经十分反感这样的行为。如今这班人越发的放肆,居然号召上万名百姓到午门,这顿时让龙云天恼怒至极。 他气地整张脸涨红,胸口此起彼伏:“这班混账东西,他们要闹随他们闹,朕还看他们能够整出个什么花样来。” “不行啊皇上,这班百姓可不是普通的百姓,他们可是京中各个区各个行业的佼佼者,若是将他们得罪了,日后的整个京都以及皇宫都不得安宁。” 侍卫连忙补充道,语气中又带着惊慌。 “什么?你说京城中各个区各个行业的佼佼者?”皇帝盯着侍卫,低头一思怒气道:“京城的人鱼龙混杂,到底谁将这班人聚集起来的?” “混账,皇宫乃是一国权力的象征,岂是这班人儿戏的地方。”萧海峰冷幽幽的脸转了过来,脸上划过一道阴暗:“皇上微臣建议,将这班人在午门抓起来,若是有严重抗违者将他们押入大牢听候发落,看他们还敢不敢这班嚣张。” 跪在地上的侍卫看了皇上一眼,身后的官员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龙云天应和地点了点头,对着跪在地上的侍卫挥了挥手道:“还愣在这干什么?没听见萧将军的话?还不按照他的命令办。” “不好了皇上,午门出人命了。” 此时,又是一名侍卫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了进来,来到皇帝面前行礼道:“皇上那班百姓因为拒抗禁卫军的阻挠,一番拉扯之后,与禁卫军打起来了。因为是百姓,禁卫军不敢下手太严重,所以导致双方大约出了十来条人命。京城的百姓听闻此事气愤不已,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往午门这边赶。” “什么?你说什么?这般严重。” 皇帝一听,脸上一片惊慌,萧海峰紧锁眉眼,眼眸中充满了无限的杀意。 “不好了,不好了。” 两名气喘吁吁的侍卫跨过门梁跑到皇帝的面前,也顾不得行礼道:“皇上,那班百姓当中据说是京城商会工会的头目,他们一勇一击,纷纷带领着其他百姓将午门撞开跑进皇宫,此刻正向养心殿的方向赶来。” “什么?”龙云天再次唰地一下坐回了龙椅处,面色惊恐道:“反了,反了,这班人真是反了。” 殿下的官员一听侍卫的话,背后也微微泛凉,纷纷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那。 先前的吏部侍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恭敬地对着皇帝劝慰道:“皇上还是当机立断吧,按照百姓的意愿去办吧,否则酿成大祸,造成百姓起义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吏部侍郎抬起袖口将额头的冷汗擦了擦,心里十分担忧王丞相的安危,希望这场闹剧还来得及去拯救王丞相的性命。 龙云天断然抬起头朝吏部侍郎望去,然后一字一句地问:“你说的可是千真万确?” “微臣说的可是千真万确,毕竟皇上您虽然权高位重,但这个国家可至始至终都是百姓的,他们可是大众群体。若是惹恼了他们,恐怕会引起他们的反抗,严重点还会引起国家的内乱,到时候整个皇宫都会遭殃。” 吏部侍郎虽然心急,但还是耐着性子跟这位迂腐的皇帝解释道,希望他能听得进去。 一说皇宫会遭殃,皇帝背后一凉,他心想到时候会危及他的皇位和性命,若是他不在了,萧贵妃怎么办?那些后宫的妃嫔怎么办? 龙云天顿时朝萧海峰看去,轻声开口道:“萧爱卿,怎么办?有什么好法子吗?” 萧海峰皱这眉头,整张脸阴沉至极,心中恼怒不己。 该死的,到底是谁?好端端的,居然破坏本将的计划。 他静默了几分钟,身体泛着阵阵阴寒,连忙让一旁的官员退却了一步。 “狗皇帝,你这个昏君,赶紧拿命来。还不将刘将军的职位恢复,将王丞相的命救住。” 就在萧海峰思谋之间,一名冲进来速度极快的百姓站在殿门外大喊着,可是还没当他说完,已经被两名侍卫制服了。 一听到百姓的声音,龙云天再次朝萧海峰问道:“萧爱卿,怎么办?意下如何?” 情况紧急,一听到这声音,萧海峰眼眸一眯,缓缓地吸了一口气道:“事已至此,为了皇上和太后的安全,皇上也只好按照吏部侍郎的话去办了。” 得到萧海峰的首肯,皇上二话不说地对着跪在地上的侍卫道:“告诉那班人,朕决意恢复刘将军的职位,以后北营的军队都归他管。至于刘丞相你立马派人到刑场还来得及。” “是!” 得到命令之后,这几名侍卫齐声应了一声,退出整个养心殿。 ······ 皇宫中的刑场上,四面城墙将刑场团团封闭住。 刑场上戒备森严,四周都排着井然有序的士兵队,甚至是高墙之上都排着列卫队。 此时,四匹骏马分别四个方向背对着站在四个角落,马儿的右脚分别都系着一根粗壮的绳子,而四根绳子的另外一头分别系着一位老人的双手双脚。 老人神情茫然,眼眸中充满着失望。 他盯着昏暗的天空以及这四周密封的城墙一会,眼中充满了空洞,他紧紧地闭上了了双眼,大声哀叹道:“天要亡我大燕呐,天要亡我大燕呐。” “我说王丞相你别叫了。” 一名侍卫拿着长矛半蹲了下来,对着王丞相开口道:“你怨天怨地怨皇上,还不如怨你自己。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过执拗,不会在这大染缸中转变自己。你为何不像他们一样学会奉承呢?你又为何不像他们一样学得像小人一般呢?” 王守仁身子一顿,听着侍卫这番话静默一思,忽然,他大笑了两声:“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我为何不像他们一样学会奉承呢?又为何不像他们一样学会小人一般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闭上了双眼,嘴角微勾道:“我心愿已了,让他们用刑吧。” 侍卫看着他冷笑一声,拿着长矛从地上站起身子,对着身后的手下命令道:“用刑!” “是!” 四位士兵将手中的皮鞭重重地在马背上甩了一下,四匹马儿浑然激动了起来,身子慢慢地朝四个反向挪动。 因为拉力的原因,马腿上连着的绳子与王守仁四肢上的绳子连成一条直线。 王守仁咬着牙,憋着气,额上的青筋爆裂,他十分痛苦的叫了起来:“啊···啊···” “拉!” 刚刚那位士兵的命令再次传来:“给我狠狠拉。” 四匹马儿的身子迅速往四个方向跑,拉力来袭,恨不得将王守仁的身子四分五裂。 “啊····” 王守仁惨叫了一声,就在他以为他真的被五马分尸的时候,一把飞镖神速地飞了过来。 飞镖神速,如闪电般窜梭在骏马之间。 “嗖···嗖···嗖···嗖” 一连四声的断裂声,原本拉力极大的四根绳子一根一根地被割裂。 空气中凝滞一片,那原本拿着长枪命令的士兵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原本闭着双眼以为自己死掉的王守仁瞬间睁开了眼,眼中充满了惊愕。 “停止行刑,皇上有旨革除王丞相的罪行。” 身负外伤的王守仁抬起下巴,反方向望去,一名身穿戎衣的禁卫军拿着明黄色圣旨犀利地站在原地。 ······ 第二十四章 日月门 这一边距离内宫最近的日月门。 上千名百姓站在门前对着阻挠他们的禁卫军齐声抗议道:“还刘将军一个公道,还王丞相一个清明。还刘将军一个公道,还王丞相一个清明。” 他们个个面目可憎,气愤不已,左手间还纷纷拿着铲子或锅,甚至有的手里还拿着半个时辰前正切刀的菜刀。 人群十分地拥挤和嘈杂,将士们个个蹙着眉头,神情凝重地拿着长矛将百姓挡在门外,带头的侍卫长拿着大刀对着他面前的百姓大声呵斥道: “简直是胆大包天,真是反了你们,这里可是皇宫,可不是你们随处撒野菜市场。” 几名被撞地头破血流躺在地上的百姓捂着伤口怒目瞪着他,一旁扶着自己相公的妇女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狗官整日就知道仗势欺人,伤害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整个燕朝在这个狗皇帝的治理下弄的民不聊生,你们赶紧将刘将军的职位复原,你们赶紧将刘丞相放了。” 妇女的话一落,一旁的百姓纷纷应和道:“没错,你们赶紧将刘将军的职位复原,还有你们赶紧将刘丞相放了。” 百姓们心中早就对朝廷和当朝的皇帝有所不满,如今听到刘将军与王丞相的事心中的气氛已经达到了极点。 百姓们步步紧逼,不断地朝日月门的方向前进,这般的气势弄的禁卫军将腰间的长剑拔出,直直地相对着百姓。 两方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窘迫,稍微一不留神就会擦出什么火花。 忽然。 一位拿着锅铲的百姓二话不说地将铲子打在了一名士兵的脸上,这名士兵二话不说地将长剑刺向这名百姓的心口处。 唰!!! 这名百姓当场断了气地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气氛达到了顶点。 百姓们看地上的尸体纷纷瞪大了眼睛气愤至极,看着朝廷培养的士兵如此对待他们的同伴,一股股羞恼在他们心中涌起。 他们顾不得手里是锅铲还是铁锅,二话不说地冲了上去与官兵殴打在一起。官兵原本顾及他们是百姓,不敢伤及他们的性命,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的,拿起手里的武器砍了过去。 场面一团混乱,原本日月楼守护的禁军只有几百号人。 百姓们利用人多的优势将士兵团团围住,士兵因为寡不敌众,被躺在地上打的头破血流。 人群中踩踏地踩踏,殴打地殴打,唾骂的唾骂,总之那些士兵被打的奄奄一息,手中的武器相对于人多来说根本毫无用处。 “这班狗娘娘的真欺负人,他们以为他们是当官的就了不起了?索性我们就把城门撞开,去找狗皇帝评评理去。” “对,去找狗皇帝评评理去。” 几名百姓一声落下,几十号人冲到了日月门前想把红门推开,他们齐力而推奈何红门硕大,他们试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 于是他们找到打开城门的木椎。 正当他们齐力打算用木椎撞开硕大的日月门之时。 嗖!!! 一只苍劲有力的弓箭笔直地朝他们射来,吓地原本撞门的百姓连连后退了几步,那只弓箭稳稳地扎进了门缝,丝毫没有偏差。 “皇上有旨,将大赦刘将军原有的罪行,恢复他原本的职位,至于王丞相将恢复他的清白。” 一道声音传来,百姓们回头一看,一名穿着戎衣的禁卫军同样也拿着玄黄色的圣旨站在城头严肃地俯视他们! ······ 皇宫北区处,养心殿附近! 一身黑衣的萧海峰阴沉着脸穿过小道来到一驾装饰极为富贵华丽的步撵前,身后急冲冲地跟着一名男子。 这男子身形看起来十分瘦弱,跟在萧海峰身后整的一幅毕恭毕敬的样子,但那双狐狸眼若是仔细一看会让人瞩目,时不时地透露着一中算计和奸诈。 此时,萧海峰跨着大步走到步撵前,步撵之前的几名太监朝他行礼之后,端来一枚小凳几放在他的面前。 萧海峰迈着左脚踩在凳子上,忽然,他身子一顿,又将左脚收了回来。 见如此,身后的那名瘦弱之人笑嘻嘻地凑上了前开口道:“爷,怎么了?” 萧海峰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子朝他看去,声音极为淡漠道:“那班下等之民还在日月门与午门闹?” 方正狐狸眼不动声色地一眨,看着眼前的萧海峰,放低了声音依旧笑嘻嘻道:“那班贱民半个时辰之前已经撤出皇宫,小的瞧爷的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了?” 萧海峰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也不上步撵也不离开。待在他身边多年的方正早已习惯了自家主子的脾性,再加上方正生性机敏,他一向能猜透自家主子的心思。 见萧海峰沉默不发,方正继续含笑地问:“爷是不是因为今日的计划被打乱而不高兴呢?” 萧海峰看了一眼方正,思索一阵开口道:“这老不死的王丞相出现不奇怪,他一向爱多管闲事,就是纳闷这老不死的刚被拖出去不久,那班下等之民怎么就会知道?并且马上闹起来?” 方正眼眸一眯,看着萧海峰阴沉的脸,挑了挑眉头道:“爷的意思是当时养心殿的人有内应?” 这话一落,萧海峰那双眼眸泛过一道杀意:“嗯,不光这一点有疑虑,还有那班贱民之中有一部分是工会的头目,到底是谁将他们聚集起来的?” 一道寒意从萧海峰的身边扑来,可方正却丝毫未有慌乱,他笑了笑,恭敬地将自己的身子蹲下,替自家主子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道:“爷何必在意呢,您如今是皇上身边最在乎的人,如今朝中的事务都要由您来决断。有几只跳梁小丑又如何?只要大方向未变,以及您手里的东西还牢牢地握在你手中,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萧海峰身子一顿,赫然,定北候那老顽固的脸闪现在他的脑海中。 “哈哈哈,哈哈哈” 萧海峰原本阴沉的脸瞬间消逝了下去,他一连大笑了两声,指着方正毕恭毕敬的样子道:“你啊,就数你最聪明了。” “嘿嘿。”方正将身子凑地更近:“爷要是实在不放心,小的派人查查?” 萧海峰手心一颤,脑海里又闪过叶凌绝那张冷脸,看着方正笑眯眯的样子,萧海峰无奈地摇了摇头,略带深意地看着他:“也罢,凌绝最近事多,这事交给你去处理。” 方正嘴角微勾,一道奸计从他的眼眸闪过,笑嘻嘻地扶着萧海峰上了步撵连忙恭敬道:“谢爷给小的一个机会。” “萧将军,萧贵妃娘娘让您到关雎宫一趟。” 正当萧海峰刚上了步撵,一位小太监急急忙忙地小跑到他跟前。 ······ 这一日,整个京城可谓是闹的沸沸扬扬,刘学义恢复职位以及王丞相被罢免的事情早已经传变了整个京城。 百姓们听到这些消息之后纷纷皆大欢喜,有的甚至在酒楼为了这件事把酒言欢。 烟花炮竹在京城中不断响起,到处弥漫着一股喜气,这恐怕是百姓们这些年最可喜可贺的事情了。 这些年战乱北伐,几乎是让燕国的百姓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京城的百姓生怕有一天敌军会闯入京城,将他们屠杀个一干二净。 毕竟这些年在龙云天的治理下,原本在列国之中还是数一数二的燕国日渐逐衰,尤其是燕国这些年打的败战纷纷让老百姓都嗤之以鼻。 啪!!!~ 一朵烟花绽放在天空之中,将原本黑暗的天空点缀地艳丽无比,一转眼,烟花消逝,又是一朵烟花绽放开来,点缀这无尽的黑夜。 角落处! 赵欣怡欣慰地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一朵朵烟花,嘴角泛着浅浅的笑意。 一会,她低下了头转过身子,朝不远处的丞相府望了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王丞相身子如何了?” 站在一旁的纪中朝她恭敬一拜道:“回大小姐,据小的派人到丞相府打听,据府中的大夫说,幸亏救济的及时,丞相的性命才得意拯救,要不然真的会被五马分尸。” 闻言,赵欣怡手心一紧,电光之间,一道杀意从她那双瑞凤眼中掠过。 纪中刚说完这番话,心有余悸继续道:“不过大小姐放心,王丞相常年锻炼身子再加上他身为宰相这些年见过的世面也不少,大夫说,王丞相性命是保住了。21.34,22.22不过这次行刑怕是伤到了王丞相的心肺,大夫说王丞相的身体至少要养上一到两年的时间,大夫说王丞相的四肢有严重的勒伤,若是差一点,他的四肢就被勒断了。” 赵欣怡眼眸中泛着寒光,眼眸中的杀意比之前更甚,她冷笑了一声:“那个昏君在萧海峰的怂恿之下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哪怕是将整个燕国卖了,他都愿意。” 纪中一听静静地点了点头,但站在一旁什么都没有说。 赵欣怡脑海里闪过今日早晨叶凌绝给她传递密信的内容,眼眸中的暗茫乍现:“那两个通报丞相被罚以及聚集会工的人的信息你务必要守口如瓶,莫要让人发现了端倪。如今萧氏一族对定北候府虎视眈眈,他恨不得将朝堂上挡他路的人全部歼灭,若是一旦让他抓住把柄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是!”纪中半跪在地面上恭敬地对赵欣怡点头。 见不远处丞相府门口的油纸宣灯依旧摇晃着,赵欣怡淡声开口道:“走吧,趁丞相还没休息,进去拜访下。” “是!” ······ 第二十五章 王丞相 丞相府中,王丞相的屋子前。 王长庭蹙着眉头站在门前凝望着院中的枣树,他神色凝重,心事重重,原本身上的那股温文儒雅早已被忧愁一扫而空。 啪!!! 屋子的房门被重重地推开,一名小厮唉声叹气地端着黑金方盘走了出来,他恭敬地走到王长庭的面前喊了一句:“大少爷。” 王长庭扫了一眼黑金方盘上未动的饭菜,叹了一口气道:“父亲依旧不肯用膳?” 小厮恭敬回复道:“是啊,老爷从宫里回来之后,就一直不肯用膳,今日午膳也是如此。老爷原本身子就受了伤,再这样下去,老爷的身子怎么受的了,少爷还是您进去劝劝老爷吧。” 王长庭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若是能劝早就能劝了,父亲这是心病呢。” 两人叹息之间。 忽然,一位小厮跑了过来来到王长庭的跟前气喘吁吁道:“少爷,定北候府的嫡大小姐来了,说是过来拜访老爷的。” “赵大小姐。”王长庭一听小厮的话,微微有些错愕,他朝烛火摇曳的屋内看了一眼:“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父亲想必也不愿见她吧。” 小厮微微一顿,不过继续开口道:“不过不知道她与管家说了什么,管家便笑眯眯地将她领进了府中,这回正朝老爷的屋子走来。” 小厮这话刚落,耳畔便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王长庭抬起头望去,赵欣怡被管家含笑地带出廊庑朝他走来。赵欣怡拎起直缀下摆,走上了台阶恭敬地朝王长庭行礼:“见过王公子。” 几个月未见,赵欣怡一身墨白色裙袍倒是让王长庭眼前一亮,眸中不自觉地闪现几分惊艳,但碍于礼数,他还是恭敬回礼道:“见过赵大小姐。” 因为临时拜访,赵欣怡直接开门见山地开口:“今日未受帖拜访府中还请王公子见谅,不过小女有要事与家父王丞相协商。” “要事?”王长庭身子一顿,带着深意的目光探究赵欣怡:“想必今日宫里的事,赵大小姐应该听说了吧。家父从宫中回来后,一直将自己关进屋内不出来,如今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拒之门外。” “喔?”赵欣怡看着屋内投射来的烛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王丞相为了燕朝殚精竭虑,实在是令小女佩服,就连家父也常常对王丞相称赞不已。只是是君者为义,为臣者为上,倘若为君不在义这个字上,我们为臣者何谈为上这个字?” 王长庭身子一颤,脑海间不断思索着赵欣怡这番话,忽然,一道暗茫从他双眸中闪过。 他迅速地转过身子对着一旁的小厮吩咐道:“你进屋跟老爷通报一声,就说赵大小姐有要事来坊。” “是!”小厮恭敬回应,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没过一会,房门被推开,小厮又是灰溜溜地出来关上了门来到赵欣怡二人面前。 小厮恭敬地走到王长庭的面前禀报:“回公子,老爷说了,今日起,丞相府一律不见客,以后若是有什么人拜访,还请公子您回绝掉。” 小厮说完这番话,直径地走到赵欣怡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赵大小姐,老爷让小的给您带句话,老爷十分感谢您今日救了他,但世态炎凉,他已经看清这世道,他已决定不再过问朝纲。三日过后,他会递辞呈给皇上,还请赵大小姐不必再过来了。” 赵欣怡一听这话,有五分意外,也有五分不意外。 毕竟当朝的这位昏君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他连父亲都敢谋害,更何况是王丞相呢。 只是令她诧异的是。 一向以先天下之忧而忧,以先天下之乐而乐的王丞相这回居然如此坚定地决定不问朝纲,实在是出乎于她的意料之外。 她拧眉地看着小厮,心中不禁哀叹道,看来这昏庸无能的昏君是真伤了朝臣的心! 一旁的王长庭听到小厮的这番传话,不禁担忧地看着屋内。 赵欣怡长叹了一声,从袖口掏出一幅画轴递了过去,对着小厮开口:“麻烦小哥再进去通报一声,将这幅画轴递给王丞相看,帮我传达一句话,倘若君恩不在,这山河依旧在;倘若社稷告乱,这宝刀却未老。” 王长庭一听这话,猛然地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 而刚刚那小厮接过画轴迅速地朝屋内再次走去。 没过一会,小厮再次从屋内出来,不断摇着头唉声叹气着。 赵欣怡朝王长庭看了一眼,便迎了上去:“小哥,这回又如何了?” 小厮抬起头看了赵欣怡一眼,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低声道:“小的按小姐您的吩咐,将画轴交给了丞相,然后再将您的话传递给丞相。丞相一听,二话不说地将画轴打开一看,整个人瞬间愣在了那一直不说话。因为小姐您一直在门外等着,小的纳闷老爷也不给个回信,于是唤了他几句,结果老爷一口气将小的轰了出来。” “轰出来?”王长庭一听这话十分错愕。 赵欣怡静默一思,忽然,一道计谋在眼眸中一闪而过,她嘴角微勾朝王长庭再拜道:“王公子,小女想在贵府上借上两晚,不知王公子可否愿意?” “借上两晚?”王长庭原本错愕的脸上,更加惊愕地看着赵欣怡:“你是说要在丞相府住上两天两夜?” “没错。”赵欣怡朝王长庭浅浅含笑,谦卑而有礼:“只借上两天两夜,就在这屋子的门口。” 王长庭与小厮十分奇异地看着赵欣怡,但是看着那双平静至极的瑞凤眼,出奇地让人信任,于是只好答应道:“在这屋子的门口就不必了,这不是我们丞相府的待客之道,一会我让小厮给你安排间上等的客房。” “不必了,这屋前月下风影,倒别有一番滋味,我就待在这儿吧。” 赵欣怡一字一句地浅笑着,但语气中透露着一股坚定。 燕国的地形属于盆地,所以导致这个国家的气候异于其他国家。 夏季常年泛涝灾,冬季常年下冰旱。 而尽管此时是阳春三月,却因为空气湿润,导致整个京城经常下起了棉雨和暴雨。 “轰隆!轰隆!” 天空中传来两个巨响,奏响于天地之间,一瞬间惊蛰了所有的农作物。 唰!!!唰!!! 三两道闪电传来,将昏暗的天边劈成了两半,一瞬间惊吓了所有的动物。 暴雨骤下,豆大的雨滴不断落下冲刷着整个丞相府,烟雾蒙蒙,将整个丞相府笼罩在朦胧之间。 一连两个时辰的洗礼,暴雨才渐渐变成细细棉棉的细雨。 雨水顺着屋顶的琉璃瓦滴落而下,最后落在屋前的芭蕉叶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此时,赵欣怡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坐在屋前,她双眸紧闭,右肘搁在她的脑袋上,困意十足。 忽然,芭蕉叶上雨滴滴落的声音将她惊醒。 她慢慢幽幽地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双平静至极的眸子,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一时间让人根本看不清它的想法。 她身子一动,耳畔传来一道瓷碗碰撞的声音。 赵欣怡转头一看,一枚玄红红木方盘正放在她的身旁,上面的汤羹和菜肴正原封不动地摆在上面。 赵欣怡嘴角一勾,心中不禁思索道。 从昨晚一直到现在,这王长庭让厨房准备的膳食不下四五次,没想到这王公子看起来文弱书生一枚,倒是挺有礼数的。 赵欣怡转过身子朝屋内看了一眼,那盏油灯在这昏暗的雨天中闪烁其词,那道黑色的身影却是在屋内蹒跚来回走动。 赵欣怡嘴角微勾,一道深意浅浅划过。 忽然,一道身影落在了她的面前,恭敬地对她行礼道:“大小姐。” 赵欣怡眉目一挑,余光不动声色地看了下四周,确认无人之后,走到纪中面前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纪中朝周围一看,便恭敬回应:“回大小姐,您让陈谨平陈大人办的事已经差不多要办妥了,因为这几日是官僚沐休,他让您今天或者明天过去一趟,免地错失机会。” 赵欣怡眸色一黯,一道锋锐从眸中闪过,淡声开口道:“办的差不多了?” “是,一切安排就序,一切就等大小姐敲定。”纪中跪在一旁恭敬地回应。 赵欣怡思索一阵,对着纪中浅声浅语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告诉陈谨平我明晚过去看他。” “是!”纪中恭敬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地消失在原地。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赵欣怡深深地看了屋内一眼,随后继续站在屋前凝望着前方。 第二十六章 小女 又是一夜,赵欣怡在王丞相府足足待了两天。 那些婢女与小厮在经过王丞相屋子前的廊庑,看到那道墨白色身影几乎未有动容,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月影之下,那窈窕的身姿在地上投射下清艳的曲线,让人不禁向往和侧目。 “赵大小姐,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少爷吩咐我将这碗燕窝粥给您端来,请您务必服下。” 耳畔传来婢女的声音,站在芭蕉树旁的赵欣怡转过身子望去,见一位府中的婢女正端着盛着燕窝粥的黑金方盘站在那。 赵欣怡脸色有些苍白,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抖擞,她对着婢女淡声开口:“你将东西放在台阶上吧,我晚点用。” “可是!”婢女看着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补了一句:“小姐,这是公子吩咐厨房特意熬的,望您趁热喝呢。” “嗯,好。”赵欣怡心事都挂念在王丞相,此时也没什么胃口:“放心,我待会就用。” 见如此,婢女只好将手中的燕窝粥放置在台阶之上。 雨水停落,雾气蒸发,整个丞相府就好像置身于仙境一般,如梦如幻。 赵欣怡站在台阶之上,平静而又愉悦地凝望这一切,看着四周绿意新添的模样,她灵机一动,从袖口中拿出一枚排箫放在唇瓣上吹了起来。 萧声响起,曲高和寡,与宫中那些女子吹的相比,此曲刚柔并济,强劲有力,浑然天成。 赵欣怡嘴角浅勾,她依稀地记得这是六岁时父亲教给她的《山河令》。 曲子彻响在这片廊庑之间,闻声而来的王长庭站在护栏旁惊讶地望着这一幕,一转眼,他的眼眸中又出现了一道惊愕。 吱呀!!!~ 王丞相屋子的门被推开,一名灰袍小厮从屋内走了出来,来到赵欣怡跟前恭敬行礼:“赵大小姐,王丞相请您进去。” 赵欣怡嘴角微勾,看了一眼屋内忽暗忽明的烛火,便跟着小厮走进了屋子。 屋内光线焦灼,赵欣怡刚走进屋子,先是扫了一眼屋内。昏暗之下,屋内设备简陋至极,丝毫瞧不出这是当今丞相的寝室,唯独墙壁上的几幅水墨图点缀着几分雅致。 “坐吧!” 王丞相声音传来,赵欣怡迅速回了神望去。王丞相披散着黑白相间的须发盘坐在案桌上,他手中捻着一根干草点拨着灯芯,昏暗之下,将他凹陷的脸照的忽暗忽明。 赵欣怡顺势朝王丞相行了一个礼后在他的对面盘坐了下来,小厮走了进过来,将黑金方盘上的一套茶壶茶具放在桌案上,又上了几盘点心之后退了下去。 门一关,屋内又恢复了平静,空气里静默一片。 王守仁率先开了口:“你刚刚吹的那首可是《山河令》?” “王丞相还记得?那首的确是《山河令》”赵欣怡朝王丞相恭敬颔首继续道:“恨别鸟惊心,小女记得这是父亲在小女六岁时教小女吹的,当时王丞相就在父亲的身边。” 王丞相叹了一口气,端起茶壶将一枚茶杯倒满,放置在赵欣怡的面前感叹道:“如何不记得?这首曲子可是我与你父亲一同着作的,家书抵御万金” 王丞相脑海中闪过往日的画面,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有一个好父亲,他不仅为家尽忠尽责,为国为民更是忠肝义胆,这两点连老臣都自愧不如啊,可惜啊。” “可惜什么?”赵欣怡浅笑道。 王丞相抬起头看了赵欣怡一眼,淡声道:“可惜为君者不仁,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终归不能善终。” 赵欣怡眸色一深,一道寒光从眸中闪过:“所以王丞相是早知道了?” 王丞相点了点头,盯了赵欣怡一会,语气中透露着一道哀伤:“不早,我也是前日暗中听人说的,本想派人去定北候府报信的,没想你昨日就来了。” 赵欣怡微微点了点头,转眼眉目又是一挑:“既如此,王丞相又为何将我拒之门外?” 王丞相眸色一黯,耳畔间不断回闪着在刑场那禁卫军对他说过的话,顺势又看向赵欣怡让人递进来的画轴,眸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我想昨日让小厮与你说的清清楚楚了,老身去意已决,已然无心干涉朝政。” 赵欣怡似笑非笑地盯着王丞相问:“王丞相可是没有说谎?” 看着眼前这双平静如斯的眸子,王丞相眼中闪过一道心虚,但还是默认地点了点头。 “呵呵呵,呵呵呵。”赵欣怡一连淡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王丞相皱着眉头问。 “我笑什么?”赵欣怡不自觉地轻叹道:“我笑王丞相一把年纪了还喜欢撒谎,我笑王丞相一把年纪了还喜欢自欺欺人,我笑王丞相一把年纪了还不如我一介小女般坦坦荡荡。” “你!”王丞相被赵欣怡这番话顶地说不出话来,褶皱的老脸不自觉地泛着微红。 “难道小女说错了吗?”赵欣怡不自觉地将声音拔高:“北疆战乱,北疆的百姓正遭受战乱炮火,而王丞相不为百姓出谋划策,却在这里自贱自轻。朝中祸乱,奸人当道,而王丞相不去朝中拨乱反正,却在这里唉声叹气。燕国国衰,昏君当道,而王丞相不去社稷江山,却在这里自怨自艾。” “你!”王丞相整个人不知所措,脸上却更加微红。 赵欣怡冷笑一声,从地上站起:“难道不是吗?原来王丞相的处事方式就是喜欢掩耳盗铃,懦弱无能。” 掩耳盗铃,懦弱无能! 当这八个字刚刚落下,王丞相猛然地看向赵欣怡,心里的原本那道防线却在此刻一窥击溃,崩塌不已。 他颓败地将身子半趴在地上,整个人颤抖着身子道:“世态炎凉,造化弄人啊。” “世态炎凉,造化弄人?” 赵欣怡冷笑一声,脑海里闪过上一世那一幕幕血流成河的场景,她攥紧拳头,寒气袭来,一字一句道:“我父亲定北候这些年为了当今圣上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了整个燕朝的江山社稷可谓是忠肝义胆,尽忠尽义。可是他呢,却是被皇家忌惮和猜疑,这一次他们更是设计他于北疆之中,如今生死不明,危在旦夕。” “而定北候府自燕朝开国以来,就素有开国功臣悍将之称,世世代代皆效忠于皇帝和朝廷,绝无二心。如今却是被朝中各个势力所算计,恨不得我们定北侯府皆毁于一旦,落入万丈深渊之中。” “可小女知道有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小女不信天只信自己。” 这一字一句铿锵而有力,像一颗颗石子一样重重扎进了王丞相的心里。 王丞相瞪大了眼睛望着赵欣怡,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望着眼前这一双平静而有力的双眸,他心中充满了震撼。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你想做什么?”王丞相二话不说地问道。 赵欣怡嘴角一勾,一道深意闪过,她要的就是王丞相这一句话!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王丞相的面前,将身子恭敬地跪拜在他面前,语气中透露着满满的坚定和坚韧: “小女想与王丞相一起,为了如今生灵涂炭的燕朝,为了生活于水生火热的百姓,坤定安邦,扶正拨乱,共创一个造福于百姓的太平盛世!” 这话一落! 王守仁那双眼眸深深地看着跪拜在他身边的女子,眼眸中有说不出的震惊和轰动! ······ 第二十七章 陈谨平 深夜,整个定北候府万籁寂静,偶然间草埔之处传来阵阵蛐蛐的声音。 一座座假山被月夜映射在石子路上形成崎岖的影子。 此时,纪中带着赵欣怡来到一处假山后,先是用余光看了看四周,确认无误后。他伸出左手迅速地将一枚藏在石头缝中的黑色扭盘扭开。 唰!!!~ 一道隐藏在假山上的石门慢慢地移开,随之而来是一个光线极暗的山洞。 纪中再朝四周查访下,随后对赵欣怡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赵欣怡轻轻点了点头便走进了这山洞,紧接着纪中便跟在了赵欣怡的后面。 石门紧紧一关,四周又恢复了宁静的一片。 石门内,纪中从墙壁上拿了一根木柴,并用点燃器将木柴点燃,瞬间洞内亮堂一片。 赵欣怡站在原地扫了洞内一眼,只瞧着洞内开凿的痕迹明显是最近几天弄的。 “大小姐,我按照你的吩咐暗中召集府中的暗卫五天之内将这隧道打通,不过幸好府中的暗卫都是从赵家军中退役下来的,他们个个武力不错,这几日没日没业地按照指令工作,终于将隧道打通了。” “嗯,辛苦你们了,传我的命令下去给他们重重有赏。”赵欣怡顺着火把照耀的方向看,在山洞的不远处有一个暗门,这大概就是隧道的位置。 “是,大小姐我们走吧。” 果不其然,纪中带着赵欣怡走到暗门前,将暗门打开,一个石凿洞呈现在赵欣怡的眼帘。看着那石凿洞,赵欣怡眸色一黯。 “走吧,大小姐。”纪中对赵欣怡作了个请字。 赵欣怡颔首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跟着纪中走进了那石凿洞。 石凿洞中漆黑一片,两个人仅凭着纪中手上的火把摸黑前行。 赵欣怡不紧不慢地走在隧道中,一双平静如斯的眸子在黑暗之中却像豹子一样敏锐。 隧道有些狭窄仅能让一个人通过,两人一前一后地在隧道上走着,大约走了一千米的时候,走在隧道中的赵欣怡看见前方有一道微弱的光。 纪中转过头朝赵欣怡看去:“大小姐,前面的路快到头了,但是有点崎岖,您小心点。” 果然,赵欣怡明显地察觉到脚下的路急骤地变地狭窄和颠簸,尽管如此,赵欣怡脸上未有动容。 隧道的路变地越来越窄,那道光变地越来越强烈。此时的赵欣怡只能侧身而过慢慢地向前走,赵欣怡跟在纪中的后头吃力地向前走了一百米后,那道光豁然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个山洞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条隧道已经走到底了。 赵欣怡未有犹豫,直径地跟着纪中穿过山洞。 正当她刚踏出山洞的那一刻,赵欣怡眼前一亮,一片繁茂的树林出现在她的眼帘之中。 或许是京城刚下暴雨的缘故,空气变地格外清新。 轻风吹来,将繁茂的枝叶唦唦作响。月光姣姣,将硕大的树干留下斑驳的影子。 “大小姐,这片后树林原本是赵家祖上盘地下来的,如今算是定北候府的财物。老夫人去世的早,所以这树林的地契归大夫人保管。既然是定北侯府的私地,平时也不会出现什么闲杂人等,京中的官府也不会管制。大夫人暗中跟小的交代了,让大小姐您尽管放心使用,一般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嗯!” 赵欣怡那双瑞凤眼飞快而又敏锐地扫了一眼四周,静默一阵后开口道:“让他们平日里好好监视这一片树林,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来汇报。” “是!”纪中恭敬地应了一声。 两人穿过这片树林,经过一条小溪,穿过两个区域之后,来到一处山峰。 山峰虽然不高,但因为山峰很是陡峭,基本没什么路能爬上顶部。山坡上绿意松翠,花草蔓野,若是仔细一看,在半山腰处树木遮挡的地方,有一座硕大而又神秘的山洞。 站在山角下,赵欣怡抬起头仰望这座漆黑的山峰,看着这陡峭严峻的岩石,那双瑞凤眼不禁略过一片惊寒。 “大小姐,这座山虽然小,但基本没什么路能爬上,不过这样也好,陈大人他们待在里面倒是也安全。”纪中来到赵欣怡的旁边对她开口道。 赵欣怡看着半山腰那盏明灯,沉默地点了点头。 纪中从石缝中掏出一根极为粗壮的缆绳,转过头恭敬地对赵欣怡开口:“大小姐,这里的岩石极为陡峭,只能用攀爬的方式爬上半山腰,所以十分危险。要不您在这等着,我上去看看就下来。” “不必,既然来了就上去看看。” 不是赵欣怡信不过纪中的为人,只是重活一世让她明白,她必须万分小心,事事谨慎地走好每一步,才会让自己落入不败之地。 赵欣怡拿起石缝中的另一根腾绳,从腰间掏出一枚匕首,朝纪中开口道:“爬上去吧,陈大人他们还等着我们呢。” “可是···”纪中看着自家小姐如此坚持的模样欲言又止。 “行了,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分寸。” 赵欣怡已经将腾绳这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紧紧地系了两个结之后,动作神速地爬了上去。 见如此,纪中也不好再勉强自家小姐,二话不说地将腾绳系在自己的腰间,迅速地跟了上去。 从小出身在武将之家的赵欣怡,自然在动刀弄枪方面不在话下,再加上父亲常年带她出入军营,她自然练就了一身的好本事,更是在打战方面天赋异禀。 有一次! 燕方两国交战,父亲带着她到前线打战,当时方国连失二十七座城池,燕军攻势迅猛,一度将方军打地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那日燕军攻入了方国的皇宫,赵欣怡独自带队杀进了方帝的寝宫,将方帝的头颅活生生地砍了下来。 然后站在方国的朝阳殿上,拿着那枚头颅,当庭宣布方国覆灭! 自此那一战,赵欣怡在军中名声大噪,也是她崭露头角的时候。 而燕国更是借此机会列入各国的列强之中,各国开始纷纷惧怕燕国,惧怕燕国的定北候府,尤其是以战神为名的定北候! 而此次韩魏两国来袭,若不是赵欣怡在军中不慎受了内伤,恐怕她也会随父亲一同上北疆杀敌上阵。 唰!!!~ 峭壁处,赵欣怡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插进石缝中,脑海里不断闪过上一世的画面,让那双瑞凤眼不断闪过冷意。 她紧紧地咬着牙,每往上爬一步,她都在心中不断提醒那些仇恨。 她一定要往上爬,她一定要报仇雪恨。 月光将赵欣怡惊艳的五官勾勒地更加立体,侧影映衬地更加清冷。 陡崖之上,两道身影可以清晰地看到不断向上移动。 冷风吹来,陡崖之上的树枝不断摆动,枝丫不断摆弄着赵欣怡与纪中的脸庞,在他们脸上留下红色的印记。 但,他们都未有动容。 终于,一刻钟后,他们终于爬上了半山腰的那座山洞。 纪中率先爬上了山洞将赵欣怡拉了上来。 赵欣怡爬上山洞解开腾绳,站在洞口望去。为了掩人耳目,两株橘树枝遮挡在洞口,而那盏先前她在山脚下看到的明灯挂在洞口泛着明亮的光。 “走吧,大小姐。”纪中凑了过来见赵欣怡无事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 两人掀开橘树枝走进了洞口一看,这座山洞空间硕大,大约能够容纳几千人,洞内结构复杂,不远处还相隔着几个小山洞。 洞壁上挂满了明灯,将整个洞内照耀地明亮无比。 二人抬头望去,几百个穿戎装的士兵正拿着长枪操练,他们排列地整整齐齐,步伐一致,招式同步稳健,尽管只有几百号人,但他们气势逼人而又宏伟。 “杀!” 当带头的人将手中的锦旗向上一摆,这些士兵将手里的长枪同步使出,嘴里齐声发出辉宏的叫声,横向望去犹如一个人一般。 这些是仅剩在京城的赵家军,而其他的赵家军早已经被定北候派遣到北疆战场上去了。 想起上一世赵家军被梁王派人杀毒后被杀害的惨烈,赵欣怡决意要将他们培养成一支更加精锐的队伍。 此时,带头的将军转过身子无意间瞧见赵欣怡和纪中站在不远处,当即将手里的锦旗放了下来,示意士兵们停下。 而停下的士兵纷纷朝赵欣怡望去,纷纷窃窃私语道:“你们看这不是小主帅吗?” “安静!”带头的将军严正明呵斥了一声,洞内顿时噤声一片。 严正明快速小跑到赵欣怡的面前,对她恭敬行礼道:“小主帅,你怎么来了?” 赵欣怡浅笑地望着他,淡声开口:“我来找陈大人。” “赵大小姐!” 赵欣怡话刚一落,耳畔传来了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二人转头望去,陈谨平带着他的小厮恭敬地站在内洞的洞口。 看这样子明显是等候多时了。 ······ 第二十八章 地 赵欣怡随后被带进了内洞之中,因为众将士都在,纪中便在内洞口守着。 内洞之中! 一缕檀香慢慢幽幽地从放在案桌上的幼兽香炉里飘出,将洞内简陋的装饰增添了几分雅致! 此时,赵欣怡盘坐在陈谨平案桌的对面,小厮用茶壶将两杯茶杯沏满,然后将茶杯分别放在他们的面前退了下去。 “大小姐,请用茶!”见小厮刚退下,陈谨平甩先开了口。 “嗯”赵欣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接开门见山道:“事办好了?” “是!”陈谨平恭敬地对着赵欣怡颔首:“所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他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类似于羊皮卷的地图放在案桌上,打开来,呈现在赵欣怡的面前。 随后他将他自己面前的茶杯推置在地图的面前继续开口道:“掌权者掌的就是兵权,大小姐倘若要养兵,那么首先自己得拥有一块地!” “地?”赵欣怡抬起深幽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陈谨平。 她静默一阵,忽然嘴角勾起略过一道深意,示意陈谨平继续开口。 陈谨平见她笑意满满,眼眸之中升起了一道快意:“耗养民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了地,可供民兵他们吃住,军心有归属感;有了地,可任凭自己训练,任凭自己差遣;有了地,民兵可名正言顺地保护百姓,受到保护的百姓自然会拥戴民兵。” “正所谓,道,天,地,将,法。大小姐本就是武将之家出身的,自然明白“将”这一个字,所谓爱才,惜才,才会招才;这个“地”字,原指地利,但老身以为也可指资源,也可指更大范围的地,老身相信凭大小姐的意志,皆可意会老身的意思;正所谓“将”与“地”皆得,倘若顺意民心,自然会悟出“道”;“将”,“地”,“道”三者相辅相成,相守相成,自然会顺应“天意”;换言之,“道”,“天”,“地”,“将”四者皆有,那么会明正言顺地继承“法”,五者相成,缺一不可。” 空气中静默一片,赵欣怡盘坐在陈谨平的对面,静静地凝望着他。 那双瑞凤眼平静地注视着陈谨平,好似眼眸中有无数的旋涡在哪里盘旋,深不见底。 赵欣怡迅速地起身,却被陈谨平紧紧地按住示意她坐下:“大小姐你不必见外,那日你将定北候的传家之宝授予于老身,代表着对老身的一片信任,老身身处牢狱之灾,何德何能。既然如此,老身自然不会辜负大小姐的一片信任,当涌泉相报,收下那一对玉鱼。大小姐是主,老身是臣,应当老身给大小姐行礼。” 这话一落,赵欣怡眼眸之中的笑意更甚:“先生不必自谦,先生乃大将之才,实属晚辈学习的楷模,晚辈敬你也是应该的。” 赵欣怡执意从位置上站起,见如此,陈谨平也不好勉强。 赵欣怡走到陈谨平的面前,直缀下摆,恭敬地朝他一拜。 见如此,陈谨平一脸欣慰地将她从地上扶起。 檀香依旧从那枚幼兽铜炉中升起,将整个山洞中漫溢着淡淡的清香。 此时! 陈谨平盘坐在赵欣怡的对面耐心地对着她在羊皮卷上规划着,他指着羊皮卷中心点的位置:“这张是燕国的地图,这里是燕国的京城,其中的官僚权贵我们都不必说了,倘若你把民兵私藏在这里,不用多久,不说皇上,想必萧家也必然会发现。但是,” 陈谨平用手指放在羊皮卷旁边的茶杯里蘸了蘸,然后在距离中心点位置的西北方向的一处,用手指润湿:“老身看了下,这个地方很是适合大小姐。” “岭北?”赵欣怡看了一下那湿润的地方,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陈谨平。 “没错。” 陈谨平重重地点了点头:“燕国的地形一向是以盆地为着称,所以燕国的耕地向来肥沃。但奇怪的是,岭北这一带常年干旱,一年四季基本没什么雨,每年饿死百姓的数量都不在话下,所以岭北这个地方基本没什么人,百姓都逃到外地去了。” 赵欣怡紧紧地盯着岭北这个位置,只听陈谨平继续说道:“从燕高祖一直到先帝这一代,每年朝廷派人去岭北治理的人不计其数,可是去的人都无计而返,久而久之,朝廷便放弃岭北这个地方。不过仁太宗,也就是先帝的父皇曾下旨,谁若是能将岭北这块地的干旱治理好,朝廷便将这块地赏给他做封地。所以自从这道圣旨下令后,起初去岭北的人趋之若鹜,可是没有人能够想出治理这块地干旱的办法,所以又不了了之。到了燕帝这一代,基本没什么人提起,朝廷更是忘记了岭北这一个地方。” 赵欣怡嘴角一勾,电光之间,一道愉悦从眼眸中闪过。 陈谨平朝赵欣怡望去:“大小姐,你知道岭北这个地方为何常年四季干旱吗?” 赵欣怡扫了地图一眼,看着岭北这个地方一会,随后又看向它一旁的韩国,淡声开口道:“韩国?” “没错。”陈谨平欣慰地看着赵欣怡轻轻地点了点头:“燕国虽然是盆地,但岭北这个地方十分特殊,它是以山脉为地形,正因为它与韩国相接壤,所以土质与韩国相差无几。再加上它地质与水源贫乏,几乎没什么溪流,所以这个地方常年无雨,地质极为干旱也是正常的。朝廷对这一块地束手无策也是在老身的意料之中。” 赵欣怡静静地点了点头,抬起手指指在了岭北这一个地方:“先生,若我要得到这一块土地,我应该用什么法子?” 陈谨平嘴角一勾,一道深意从嘴角闪过,只说了两个字:“灌水?” “灌水?” 赵欣怡微微惊愕地看了陈谨平一眼,再微微皱眉地看向地图,随后将视线看向了岭北下面的荆州,瞬间一道愉悦从眼眸中闪过:“荆州河?” “没错,就是荆州河。”陈谨平用手指再次往茶杯中蘸了蘸,随后将荆州这个地方浸湿:“倘若将荆州河开凿一条小溪灌入岭北这个地方的话,那么岭北的干旱和水源匮乏自然而然就会解决。大夫人娘家高义伯府便是在荆州,若是大小姐将兵养到岭北,自然也会受到方便。再者岭北山高地远,又是以山脉着称,大小姐若养兵,朝廷也不会发现什么。” “嗯!”赵欣怡用手指扣在案桌上一敲又一敲。 “但是!”陈谨平话峰一转,眼眸中略过深深的担忧看向赵欣怡:“倘若是他人得到这一块地,皇上自然喜闻乐见,毕竟有人给他解决了百年以来的难题。如今整个定北候府被皇上视为眼中盯,巴不得定北候府倒戈,若是大小姐得到这一块地的话,难免会引起皇上的不满和怀疑。除非大小姐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和名正言顺的由头,否则皇上很难去相信大小姐,也不会将这块地给大小姐。” 赵欣怡含笑地望着陈谨平,眼眸之中闪过狐狸般的狡黠。 白嫩的手指在案桌上更是有规律的一敲又一敲。 “先生不必担心,小女早已想好对策。” “什么对策?” “拿军功换!” ······ 第二日晌午,京城的街肆上早已经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街道上有贩卖海盐的小贩站在街角叫卖的,有得过且过的修鞋人坐在街头晒太阳的,有卖力十足的卖艺人站在街边敲锣打鼓的。 一处,一群小孩正围着一个捏糖人纷纷索要着糖人,一位五岁的小孩刚拿到一个糖人转过身子准备跑开,却撞在一位穿着白色斗篷清艳美人的面前。 日光下,清艳美人姿色从容,娴静雅致,在这繁华的街道上犹如一幅美艳的墨画一般。清艳美人将小孩扶起,小孩抬起头看着清艳美人的模样时,瞬间呆滞在了那。 美人嘴角微勾,带着浅浅的笑意开口:“下次小心点!” 小孩看着美人的笑容,暖意十足,重重地点了点头。 忽然,耳畔传来一阵嘈杂声,敏锐的美人立马站起身子转过头望去。 不远处,七八名在囚车中的囚犯被官兵扣押着往前走。他们个个狼狈不堪。 那满身是鞭伤,披头散发的样子更显示着他们的狼狈,尽管如此,他们个个目光神峻,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不屈的气质。 啪!!!~ 忽然,一个臭鸡蛋扔了过来砸中了那带头囚犯的头上,那中年男子神色不改,背后挺直,目光永远是注视着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紧接着,无数根菜叶扔在他头上,身后的囚犯更是如此。 当中有一名伤痕累累的少女那双眼眸更是傲然藐视着这一切,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贪官,活该。贪官,活该。这种人拉去株连九族都不过份!” “就是,狗官,贪官。你们就应该立马拉去火葬场砍了头。” ····· 第二十九章 背叛 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用手里的东西不断扔向囚车中的囚犯,个个面目可憎,愤恨无比。 街道上拥挤不堪,士兵们将百姓横在两侧。 赵欣怡那双平静直勾勾地盯着这一切,直到那少女的囚车经过时,那双平静的瑞凤眼突然崩射出暗茫。 “知道了吗?这件事你听说了吗?” 此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道议论声,赵欣怡用余光一瞟,两名百姓站在不远处对着囚车指指点点的。 “当然知道了,据说这兵部尚书通奸卖国,将兵部最重要的兵部营和兵器私通给秦朝,皇上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将整个兵部抽查,更是将整个兵部侍郎府株连九族。” “是吗?那岂不是卖国贼,就算是株连九族也不过分。” “就是,卖国贼不要脸,该杀。” “就是,呸,卖国贼不要脸,该杀。” 两道声音渐渐离开,只见两名百姓也冲进了街道里。 此时,一名穿紫衣长袍的妇女急冲冲地跑了过来,将原本摔倒在赵欣怡面前的小孩抱了起来,看了赵欣怡一眼,便急冲冲地离开了。 赵欣怡依旧冷冷地望着街道上渐渐离去的囚车,嘴角泛起了一道淡淡的寒光。 “纪中”赵欣怡淡漠地开口说了一句。 “是!小姐。”身后的纪中走到赵欣怡的跟前恭敬地颔首。 “刚刚囚车上的人你可看清楚了?” 听到赵欣怡的话,纪中用余光看了下周围的一切,确认无人后,便淡声回复:“是!” “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务必今日之内给我答复。” “是!” ······ 马车刚刚停置在定北候府! 此时,赵欣怡掀开珠帘走进屋内,揭开身上的斗篷递给了小蛮。 “小姐,小姐。” 忽然,耳畔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赵欣怡二人转过身子望去,见小姿小跑进屋来到赵欣怡的面前:“小姐,这是梁王殿下让我交给你的。” 赵欣怡眉眼一挑,低头一看,见小姿手里有一块白色的玉佩,那枚玉佩镂空雕刻,图案是双龙戏珠样。 一见到这白色的玉佩,赵欣怡那双瑞凤眼就泛着无限的寒光,脑海里就闪现着无尽的仇恨。 上一世,梁王就是让小姿将这枚玉佩交给她,并告诉她这是他们梁王府的传家宝,许诺她一生一世,她才在这时将自己全心全意的心交付给他,从此将自己的心完全交付给梁王。 可笑的是她居然信了梁王的鬼话,后来梁王将她安置在后院折磨她时,亲口告诉他这不过是他取悦她的把戏,愚蠢的她居然会相信他的话。 而这玉佩也不过是他随意让人打造的,根本没什么传家宝之说。 想起这些事,赵欣怡心里就一阵恨意和怒意。 赵欣怡慢慢地收回自己的思绪,那双冷眸扫了小姿手里的玉佩一眼,淡声应了一句:“喔!” 小姿根本无心注意到赵欣怡,只是一个劲头地欢悦说:“小姐,这是梁王身边的小厮刚刚交给我的。梁王殿下还特地让人传话说,这是梁王府的传家之宝,当年梁王妃也就是梁王的母亲说,若是谁得了这枚玉佩,谁就是梁王府的当家主母。” 小姿欢喜地看着这枚玉佩,眼中不断透露着羡慕,心想着自家小姐若是接过这枚玉佩,那便代表了赵欣怡认可了这道身份,认可她要嫁给梁王的事实。 如此,她便有机会成为梁王的小妾。 “所以梁王殿下特意让人将这玉佩交给小姐,就认可小姐,更是代表了梁王的情谊,所以小姐你赶紧将这枚玉佩收下吧。” 小姿神色激动,见赵欣怡未动,执意将这玉佩放她手里。 “小姿,你别胡闹!”小蛮见赵欣怡脸色阴沉,当即呵斥了一声。 可一心想替梁王办事的小姿哪里管的了那么多,依旧依着自己的想法在那开口道:“我胡闹?我胡闹什么?我可是为了咱们小姐好呢。” 赵欣怡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姿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丝的冷意,眸中迸发着无尽的冰冷。 小姿是在她五岁的时候跟了她,和小蛮一样。 若是没有上一世的发生,恐怕她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小姿做的一切是为她好。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少时小姿若是干活犯错被杨嬷嬷罚跪,她都会让小蛮带饭给小姿。在她眼里,小姿与小蛮一样,尽管她们是下人,但是她待她们如亲姐妹一般。 可是如今看着小姿这般样子,她在心里冷笑,一个她视如亲姐妹的人。在她与梁王之间,居然选择了一个利用他的外人。 这让她不禁感到讽刺和嘲讽。 “小姐,” 正当小蛮再次开口的时候,赵欣怡顿时冷冷地打断了她:“小姿。” 小姿听到自家小姐的呵斥声,顿时被吓到,她顿然愣在了那。 她一抬头,一瞬间就看到自家小姐冰冷极致的眼眸,她心里一片惊愕,二话不说地跪在了赵欣怡的面前,小声道:“小姐我错了。” 见赵欣怡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样子,小蛮心里一片惊慌,那枚依旧捏在小蛮手里的玉佩,顿时被摔子在了地上。 一瞬间被裂成了四分五裂。 小蛮连忙抓住赵欣怡的衣襟,连忙哭哭啼啼哽咽道:“大小姐我错了,求你看在小姿打小就伺候您的份上,您原谅小姿吧。” 小蛮摇晃着赵欣怡的衣襟,断断续续道:“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小姿!” 赵欣怡扫了小姿一眼,再扫了地上那已经被裂成四分五裂的玉佩,毫无感情地一字一句开口:“这是梁王让你交给我的?还具体说了什么?” 见赵欣怡语气有些松动,小姿以为赵欣怡很是在意梁王的玉佩,她很是心疼的看了那玉佩一眼,小声开口道:“梁王殿下还让人传话说,若是小姐收了这份礼,他立马派人过来向夫人下聘礼来求娶小姐呢” 紧接着她又急忙替梁王解释道:“小姐,梁王殿下是真心想娶你过门的,您这些天一直将梁王殿下拒之门外,梁王殿下这些日子很是难过,小姐您还是出去见见梁王殿下吧。若是您同意他就在外面等着呢。”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嘴角泛起了淡淡的讽刺:“他在外面等着?若是我同意,他要过来见我?” “是啊,梁王殿下的马车一直在府内的后门等着呢,您快出去见见梁王吧。” 见小姿又开始替梁王说话,小蛮连忙在一旁打断她:“小姿,你还不清楚小姐的态度吗?” 小姿一听,见赵欣怡漠不关心的样子,小姿更加慌张起来:“求求您多关心关心梁王殿下吧,您出去见见梁王殿下把,不然的话,他会伤心的。” 赵欣怡睥睨地望了小姿一眼,反问道:“出去见殿王殿下?” “是,小姐。” 只听赵欣怡话峰一转道,高声道:“我倒是奇怪了,你为何如此这般关心梁王?一味地关心他有没有心疼,难道你心悦于他,还是他给你许诺了什么?” 这一字一句的话像是一把利剑一样狠狠地刺进小姿的心,吓地小姿整个人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道:“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也是为小姐好,求小姐看在奴婢服侍多年的份上原谅奴婢吧。” 赵欣怡冷笑一声:“小姿,我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警告你,我就是看在你多年服侍的份上才原谅你,我希望你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也记住多年的情分。” 小姿被赵欣怡的气势吓到,哭哭啼啼道:“是···小姐···” “你不必在我面前矫情,我希望我说的话你记住,我的身份,梁王的身份,你应该真真切切的明白。” 赵欣怡那双眼眸还算平静,但整个人气势压制着小姿,让小姿整个人喘不过气来,小姿只好哽咽着断断续续道:“是···小姐。” 赵欣怡丝毫不为小姿的神态所动,只是淡漠开口说了一句:“你退下吧。” “是!” 小姿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便站起身子从屋内走了出去。 看着小姿离去的背影,赵欣怡嘴角泛起了一丝寒意,然后对着小蛮淡淡地开口:“看清楚了吗?小蛮。” 小蛮的眼眸中泛着一道灰败和失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跪在赵欣怡的面前道:“是小姐。” “倘若她真的在我与梁王之间作出选择,选择背叛,那么你也别怪小姐我不顾及多年的情分,你可明白。” “是!”小蛮低着头应了一句,脑海里闪过小姿刚刚的画面,当即狠狠地咬了咬牙:“是她贪念太重,若是她真的做出什么对不起小姐的事情,一切都由小姐来做主吧。” ······ 第三十章 劫狱 过了两日,定北候有些忙碌,那些小厮和婢女正来回端着绿盆走在廊庑间。 因为今日是元夫人的生辰,原本按照定北候的习俗会大办,但是因为北疆战事,定北候不在府中,于是元夫人决定自家人一起吃一顿。 傍晚,赵欣怡穿着一身白色兰花边长袍坐在那张贵妃椅子上低着头看书,书上的“兵法”二字赫然在列。 那股幽幽檀香从幼兽香炉中缓缓飘出,一点点地飘散在那枚潇湘仕女屏风上。 这般飘逸如斯的画面,简直让赵欣怡好似仙女一般。 忽然,那枚珠帘被掀开,小蛮带着纪中走了进来,纪中走到赵欣怡的面前,恭敬行礼道:“见过大小姐。” 赵欣怡立马抬起头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走到纪中的面前亲自将他扶起:“你不必多礼,这些天由你一直在奔波,辛苦你了。” 纪中淡淡地摇了摇头,直接开门见山道:“无事小姐,您拖我查的事已经查明白了。” “喔?” 赵欣怡挑了下眉,淡漠开口:“你说吧。” “是。”纪中继续开口道:“据我们暗中查到的人说,原本掌管兵部的上官大人手里一直攥着我们燕国的兵器构造图以及兵器储存库。谁知那日上朝的时候,肖海峰的部下户部侍郎当众向皇上告发说这段时间兵部拨款异常,皇上当场就下令派人到兵部查访。” “谁知朝廷派过去的士兵在兵部的账本中查出兵部尚书贪污朝廷兵粮,更是查出上官大人与敌国私通,将燕朝的兵器图贡献给敌国的书信。皇上龙颜大怒,再加上肖海峰挑拨,当庭下旨将兵部尚书府上上下下的人株连九族!” 赵欣怡站在原地,静默一思,然后不紧不慢地坐回到椅子上,嘴角泛起了一道冷笑:“上官大人的为人父亲早就说过,他不光在制造兵器上有才华,更是在为人上品德嘉许,恐怕这又是萧海峰的手笔。” 听如此,纪中当即补充道:“那小姐,这件事你想怎么办?” 赵欣怡静默一阵,手指在茶几上一扣一扣的,随后淡声开口:“唯一之计只能劫狱了。” “劫狱?”纪中一脸错愕地看着赵欣怡。 赵欣怡从椅子上站起,走到纪中的一旁,在他的耳畔轻声开口道:“过几日便是他们问斩之时,你跟府中的暗卫····” 赵欣怡话毕,纪中更是震惊地看着自家小姐问道:“小姐,你确定?” “放心吧,有什么事我给你担着。”赵欣怡眼眸微眯,一道寒光从眼眸中闪过,语气笃定道:“唯今之计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是!”见自家小姐如此坚持,纪中也不好说什么了。 随后纪中便从屋内告退了,只留下赵欣怡独自一个人在屋内,赵欣怡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枚茶盏。 她眼眸平静,那是那双平静之下却是暗藏锋锐。 此刻,脑海中闪现着那日在街头上看到那少女的场景,当她回想起少女睿智的眼神时,嘴角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这少女其实是兵部侍郎的嫡长女,其实世人皆知兵部侍郎在制造兵器上才华有所造诣,但实际上是这名叫上官婉容设计和制造的。 上一世。 她跟随梁王的时候,在梁王府见到这位叫上官婉容的少女,才知道上一世同样是兵部侍郎被杀头之时,梁王暗中派人将这名少女救了出来。 那日在梁王府,她陪梁王在屋内,当面听见他们的对话。 原来这女孩叫上官婉容,是兵部侍郎的嫡长女。因为从小出身在兵器之家,所以这女孩子从小就对兵器拥有天生的敏锐以及天赋。 燕国的剑弩在九州之中历来很有名,世人总以为这些有名的兵器皆出自燕国的兵部,但实际上皆是这名叫上官婉容的女子。 因为有救命之恩,再加上上官婉容要报杀父之仇。所以上官婉容后期替梁王设计出各种奇异的兵器,尤其是有一种用石墨制作而成的剑弩。 梁王皆是用这种剑弩来平反了后来萧海峰的叛乱,一举成为了皇上最信任的人,随后一步一步地登上最权力的高峰,当上了燕朝最鼎盛的摄政王,风靡一时。 赵欣怡嘴角微勾,一道计谋从眼眸中闪过,这般模样她势必要稳操胜券。 忽然,珠帘闪动。 赵欣怡抬起头,只见一名穿着蓝衣的侍卫走了进来,走到赵欣怡的跟前恭敬行礼道:“参见大小姐,小的有要事禀报。” “说!”赵欣怡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是。这几日大小姐一直让小的跟踪小姿,结果小的发现她这几日一直有和府外的人来往。每回人们在用晚膳的时候,偷偷溜出府,与一名穿黑衣的小厮在后门交换书信。属下后来偷偷尾随在那黑衣人的后面,结果发现那黑衣人居然是梁王府的人。” 话音一落,赵欣怡的嘴角泛起了一阵冷笑。 果不其然,这梁王贼心不死,还是想把主意打到小姿身上,招数都不能换一换。 “小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侍卫在一旁问道。 赵欣怡双眸紧闭,左手肘扶在又右手肘之下,手指在太阳穴上一敲一敲的。 随后她慢慢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计谋,语气淡漠道:“你一会到京城最繁华的街肆上,去告诉那班百姓说今日元夫人生辰,定北候府决意要在后门开设赐酒会,来歌颂正饱受战场上备受煎熬的战士。若是可以你让他们个个都来。” “是”侍卫淡声地应了一句。 “另外你去告诉管家,晚点带着几个侍卫到后门,务必要带上武功比较高强,反应比较敏捷的侍卫。” “是!” 侍卫应声一句便从屋内退了出去,随后赵欣怡便往后花园走去。 圆月高挂,星光璀璨,即便今日是圆月十五,府中弥漫着一股耐人寻味的迷离。 后花园处,花盆草埔迷离。 赵欣怡身着一身浅白色兰边裙袍,头戴一枚兰草步摇,月色之下,步摇晃动,闪动着无尽的璀璨。 她整个人清艳立体,惊艳的五官在月光之下更加明朗和鲜明, 赵欣怡被小蛮扶着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餐桌上的人回头一望,夜幕下,赵欣怡宛若一枚仙女一般,美如画卷。 赵欣怡走到餐桌前,先是给元夫人请安:“见过母亲。” 然后走到二夫人和三夫人的面前请安:“见过二婶,见过三婶。” 三夫人王氏含笑一声:“怡儿如今是越来越漂亮了。” 二夫人刘氏将赵欣怡上上下下看了一眼,眼眸中饱含笑意,捻着帕子柔笑道:“倒是个美人胚子。” 元氏无奈地摇了摇头,望了赵欣怡一眼:“你们快别夸她了,越夸越不知道她的位置了。” “大嫂,你别那么谦虚,谁不知道赵欣怡是京城大美人了?”王氏一边调侃着一边将赵欣怡拉了过来走到书桌旁,将她坐下。 二夫人穿着一套梅红红裙袍,身上那股温柔的气质扑面而来,显而易见,可以瞧的出二夫人刘氏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她端着身子坐在那,抬起酒壶将酒杯倒满,随后将酒杯推到了赵欣怡的面前。 赵欣怡看了酒杯一眼,含笑地点了点头:“谢过二婶。” “不用谢,好好歇息把,这几日辛苦你了。”二夫人刘氏柔声回答。 话落,赵欣怡看了一旁三夫人王氏一眼,王氏含笑地看着她,赵欣怡嘴角便勾出一道淡淡的弧度。 一名侍卫走了过来,来到赵欣怡的面前几声了几句。 赵欣怡嘴角一勾,在他的面前低语了几句后,那名侍卫当即退了下去。 二夫人刘氏与三夫人王氏相视一看,便露出一股淡淡的微笑。 ····· 第三十一章 被抓 月幕越来越昏暗,月色越来越沉。 后花园处热闹非凡,弥漫着一股欢声笑语,餐桌上,更是时不时地传来赵欣桐的声音。 府院后门处静悄悄。 两盏油纸灯笼正挂在紧闭的门前不断摇晃着。 吱呀!!!~ 那扇门被轻轻地推开,一道身影悄悄地走了出来,她先是将眼眸朝四处看了看。 随后走到一辆停置在后院处多时的马车旁,马车金碧辉煌,富丽堂皇,俨然是出自富贵名家。 女子走到马车旁,将自己的斗篷摘下,俨然露出了小姿那张脸。 小姿再将脸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无误之后,用手指敲了敲马车厢。 敲声响起,车厢内窜出一名穿黑衣的男子。男子一看见小姿,两人相视一笑,当即小姿将手里的书信从袖口中递了出去。 正当书信递出去的那一刻,一道声音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小姿神情一慌,手上的书信立马落掉在地上,她转过头望去,府中的管家带着一班人从后门走了出来。 而当中的一个人冲到了小姿的面前,在小姿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把夺去了地上的书信。 马车上的黑衣人看到管家一班人时,立马惊慌一片,从马车上跳下来准备逃跑。 可是他还没跑开,整个人已经被管家带过来的人一把抓住,而一旁的小姿看到这一幕呆滞在那。 此时! 几百个百姓被一个中年男子带了过来,百姓们纷纷嘴里喊着:“听说定北候要设立献酒仪这是真的吗?” 正当一旁的几个百姓正要接话的时候,突然看到小姿和马车上的黑衣人被扣在地上愣在了那。 “这····”百姓纷纷对着小姿和黑衣人指指点点的。 “给我押紧了。”管家在一旁冷冷地命令道,那些侍卫听了将小姿以及黑衣人死死地压制在地上。 此时,定北候府的后门再一次被打开。 赵欣怡带着元夫人走了出来,赵欣怡看到地上的小姿以及黑衣人眸中闪过一片寒光。而元夫人看到地上的两个人,尤其是小姿的面孔,先是讶异了下,而后那张脸当即沉了下来。 二夫人刘氏与王氏相视一汇,瞬间明白了什么。 元氏先是扫了一眼四周的百姓,再看了赵欣怡一眼,二话不说地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走上了前,对着元氏恭敬地行了礼:“回夫人,小的刚刚看到小姿偷偷摸摸地站在马车旁,将这几枚信封交给这黑衣人,小的估计想这信封有什么秘密。小姿作为我们府中的婢女,有人想私通我们的婢女。” 话毕,管家朝赵欣怡看了一眼,赵欣怡暗中点了点头。 元氏一听,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正在哭泣的小姿,只听小姿一直在那挣扎否定道:“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大夫人。” 但已然知晓大概的元夫人根本没有礼会小姿的模样,朝那黑衣人望去:“这人是谁?” 管家会过意之后,朝侍卫们示意:“将这人的头抬起来。” “是!” 侍卫们二话不说地将正在挣扎的黑衣人地抬了起来,正当元夫人看到那张脸时,那双眼眸中不禁闪过一道道寒光:“元策,是你?” 赵欣怡扫了元策一眼,嘴角露出一道道带有深意的寒意:“没想到梁王殿下身边的副手竟然能关顾贵府。若是梁王殿下有事,完全可以从我府中的正门走过,何必要在后门偷偷摸摸的呢?” 四周的人一听都明白赵欣怡什么意思,那些个百姓纷纷将头抬下朝元策望去,眸中个个有异样。 元策脸色十分不好地看了周围一眼,脸上闪过一片惊慌,心想糟了,这回给主上添麻烦了。 元夫人冷笑一声,走到元策的面前,冷漠地问道:“不知道元副手光临贵府有何贵干?” 元策眼眸一转,闪过一片暗茫,心想千万不能给主上添麻烦,他必须想办法混过去。 元策抬起了头,朝元夫人望去,褪去了原本的惊慌,然后恭敬地对元夫人含笑道:“元夫人别误会,因为梁王殿下自小与赵大小姐有婚约,赵大小姐前些日子与梁王殿下之间有误会,闹了点矛盾,所以梁王殿下为了给赵大小姐赔罪,特地让小姿暗中给赵大小姐送信,好让赵大小姐能消消气。” 赵欣怡心中冷笑! 这元策好毒的计谋,竟敢在百姓面前提起她与梁王的婚约,让他们明白两府之间有关联,甚至编造了这一个谎言,轻松化解了尴尬。 而那些百姓的脸色果然有了转变,瞬间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姐这段时间将梁王拒之门外根本不是因为他们之间闹了矛盾,而是因为当日”因为这黑衣人正诬蔑自家的小姐,小蛮气急败坏地走上前对着黑衣人高声道。 一旁的人听到这些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赵欣怡嘴角一勾,一道深意闪过,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小蛮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赵欣怡不紧不慢地走到小姿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小姿。 小姿抬起眼眸朝赵欣怡望去,看着这双平静的双眸,犹如一把利剑一样射进了她的心里。 她顿时惊慌失措地趴在地上,小声的开口道:“小姐!”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嘴角闪过一道嘲讽:“小姿你为何会出现在这?我刚刚吩咐你到后院拿手炉吗?” “小姐··我··” 小姿红着眼眶看着赵欣怡,不断摇晃着头,极力地否定道:“小姐我没有,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我听梁王殿下有书信给小姐,所以为了小姐,我便想着先到后门来拿书信,然后给小姐一片惊喜。” “是吗?”赵欣怡听后冷漠一笑,随后话锋一转道:“我记得前两日你还在屋内刚刚答应过我什么的,怎么到了今日你怎么又忘记了?” 赵欣怡一字一句地单刀直入开口,小姿一听,像是扎针一般在她的心口处泛着绞痛。 “小姐···我没有···小姐。” “心虚了?”赵欣怡轻笑一声,弯下腰子看了小姿一眼,抬起手将小姿的下巴轻轻地捏住,在她的耳畔轻声道:“从你与梁王私通的那一刻,我都知道,你又何必解释那么多。” 这话一落,小姿震惊地看着自家的小姐,整个人惊慌失措,像是丢了魂魄一样。 赵欣怡可没管小姿在想什么,她站直了身子,当即高声开口道:“既然刚刚元副手刚刚说是梁王是想让小姿将书信给我,那么我们开看看,这当中是不是到底写给我的。” “不行啊。” 原本跪在地上的元策惊慌一片,极力掩饰的开口:“这是梁王给赵大小姐的私密之信,赵大小姐若是当众念出来,恐怕会冒犯了梁王。” “冒犯?”赵欣怡似笑非笑地看了元策一眼:“既然梁王殿下对小女心意十足,何必坦坦荡荡地念出来,又何惧他人知道?” “这···”元策语气停顿,被赵欣怡这一句憋了回去。 赵欣怡丝毫不在意元策的想法,转过身子对管家命令道:“念,给本小姐一字不落的念出来。” “是!” 管家站在一旁,恭敬地应了一声,接过刚刚侍卫捡起的书信,二话不说地撕开信封当即念了起来:“三日前,府中一切平静,但是大小姐去了一趟丞相府。二让前,府中不太平,赵大小姐和元夫人召集府中的侍卫和士兵······” 元策跪在地上无尽挣扎着,企图想挣脱将管家手里的书信抢夺过来,却被侍卫死死地按在地上。 而这一字一句地传入小姿的耳朵中,小姿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朝赵欣怡和元夫人望去,嘴里极力否定道:“我没有,夫人。我没有,大小姐。” ······· 第三十二章 断绝关系 赵欣怡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丝毫不在意小姿哭哭啼啼的样子。 四周的百姓听到管家念信的内容,一个个眼眸中出现了震惊,错愕不已。 “这,这是怎么回事?梁王和定北候府不是关系很好吗?这梁王与赵大小姐不是有婚约吗?为何梁王要买通赵大小姐身边的婢女去监视定北侯府啊?”一位身形肥胖的百姓当即议论起来。 “就是,为何要这样?”另外一名百姓又议论了起来。 “这,这是成何体统。就算是关系很好,也不能派人暗中收买情报啊,这明显是背地里捅刀子呢。” “就是啊,这梁王怎么能这样啊,明明和赵大小姐有婚约的。谁不知道这梁王殿下乃是京城第一美男子,长的仪表堂堂,温文儒雅,没想到却是这般徒有虚表之人,真是个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啧啧,啧啧。” 听到这些话,元夫人整张脸阴沉至极,她走到元策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策抬起头,看见元夫人正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片心虚,但是为了梁王,他还是极力辩解道:“元夫人你别误会,梁王让我来只是为了关心赵大小姐罢了。” 元氏冷笑,语气中闪现着讽刺:“难道刚刚管家念的书信,里面的内容还不明确吗?你到现在还想框我?” “元夫人,” 元策还想狡辩,但却是被元氏打断道。元氏对着管家冷声命令道:“给我将他好好地扣押起来,送到梁王府,务必让梁王府给我们一个交代。” “是!”管家连忙应了一句。 那几个侍卫当即将挣扎的元策扣押走了。 随后,元夫人走到惊慌失措的小姿面前,那如炬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小姿。 看着这双眼眸,小姿的内心恐惧一片,抬起头唯唯诺诺道:“大夫人。” “小姿!”元夫人十分冷漠地看着小姿。 “大夫人···我”小姿小心翼翼道。 “小姿,我记得你是五岁的时候跟着大小姐的吧。当初从买衙婆手中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孤儿,后来念你可怜,无父无母的,便命你与小蛮一起跟在大小姐身边。” “是···”小姿抬着眸子看着元夫人,心中便产生一丝愧疚。 “这些年你在大小姐的身边,我们府内也没怎么亏待你吧,供你吃供你住还将的奴籍策回。”元夫人话峰一转,高声道:“如今你怎么会恩将仇报起来?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大夫人我···我没有”小姿还想争辩道,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元夫人冷笑一声,抬起头紧闭双眼,随后又慢慢地睁开双眼,大声命令道:“来人,将小姿给我押下去带到后院之中,待做出决定之后再做惩罚。” “是,大夫人。”侍卫二话不说地将红着眼眶的小姿带了下去,小姿一边回头一边朝赵欣怡喊道:“大小姐,你饶了我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尽管小姿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回荡在赵欣怡的耳畔,但赵欣怡这双眼眸却丝毫未有动容,毫无涟漪。整个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此时,这些个百姓纷纷对着小姿和元策指指点点的:“哎呀,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就是太不像话了,两家都是姻亲之娣,这个梁王居然在背后如此耍诈,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这一句句的声音不断传入元夫人的耳畔,元夫人看着元策和小姿被押走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到百姓的面前高升开口: “各位乡亲们,刚刚可是看清楚了?梁王本是与我们定北候府有姻嫡之亲,却在背后用尽了手段。所以自今日起,我们定北候府与梁王府断绝来往,一概不得亲信。至于小女与梁王的婚事,我会在这几日商量与梁王取消,还望各位周知!” 元夫人这番话,立马引起周围的百姓轩然大波,人们纷纷议论纷纷。 赵欣怡身后的小蛮扶了扶自家小姐的手臂,企图想安慰自家小姐,赵欣怡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自己没事。 她平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嘴角微勾,露出一丝丝的暗茫和得逞。 随后,元夫人人继续开口道: “今日本是我的生辰之宴,原本按照府门规矩要大办,但念北疆战乱,定北候府决意要开设献酒宴。但不巧,府院发生了这样的事,让人有点惋惜,但定北候府向来一诺千金,说出去的话,向来不会造假,虽有推迟,但定会大设献酒宴。” 元夫人朝赵欣怡看了一眼,赵欣怡点了点头,拍了拍手,命令道:“将酒缸拉上来。” “是!”话音一落,那几个侍卫齐声应道。 随后后门一开,三四名侍卫将水缸拉了上来,然后放置在酒架上。管家走到酒缸旁,当即吆喝道:“来,来,这可是上好的沉美酒,一人可供一碗,排队啊。” 百姓一听,兴奋不已,迅速上前排队了起来。小蛮将瓷碗一个个地纷发给百姓,那些原本就十分尊重赵家的百姓便也按步就序地排着队。 “来,来,一人一个,接过碗就去左边打酒”小蛮在一旁继续吆喝了一声。 赵欣怡站在那朝元夫人看了一眼,元夫人点了点头,而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二夫人刘氏三夫人王氏自然含笑地望着这一切。 忽然,刚刚奔波归来的纪中走到赵欣怡的面前,凑在她的耳畔轻言轻语了几句,赵欣怡嘴角一勾,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弧度。 ······ 过三日,日光明媚,整个京城被阳光洒落。 街肆上,热闹非凡,那些百姓正站在街道两旁不断吆喝着。 此时! 一辆辆囚车被侍卫拉着朝前走,若是有人仔细一看,囚车上的囚犯便是前几日赵欣怡看到的那批囚犯。 尽管身体经受了酷刑,但他们的眼神依旧傲然,尤其是带头的囚犯上官大人一身傲骨,而身后的上官婉容眼睛冷芒地注视着这一切。 囚车一辆辆地从街头拉到街尾,那些个百姓将手里的菜叶和鸡蛋不断地扔向上官大人他们。 啪! 一枚鸡蛋砸重了上官大人的头上,破摔的蛋黄顺着他的发丝流下,但他依旧纹丝未动,神情依旧未有变化。 仿佛他根本不畏惧死亡的来临,以及自己生命的去世。 身后的上官婉容看了他一眼,那双凤眸抬起头看了一会,随后又紧紧地闭上,最后慢慢地睁开眼注视着四周的这一切。 仿佛百姓这一切的行为,她都藐视淡然,心中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囚车一辆辆的前行,侍卫拉着囚车急速前进。 高楼处! 叶凌绝一身黑衣站在那,日光下,袖口处的镶金边泛着点点的星光。 他身边挺拔,姿容傲然,一双黑眸冷漠地望着楼下的一切,深邃不已,仿佛人们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眼眸一眯,一道寒光从他的眼眸闪过。 “头!”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 第三十三章 劫刑场 月明走了过来,将手里的茶盏恭敬地递了过去:“您让我查的事,我都查清楚了。” “喔?” 叶凌绝嘴角一勾,一道深意浮过,他侧头扫了月明一眼,接过月明手里的茶盅,淡声道:“说说。” “是!”月明恭敬颔首开口:“您猜的没错,上官大人这次被抓获的是伪证,是萧海峰为了拉他下马,特意设计陷害的。” “呵呵!”叶凌绝嗤笑一声,脸上毫无什么意外之喜:“跟了他这么多年,他若是不干这挡事,还真是让我惊喜。” 月明微微点了点头,低头一思,继续道:“不过属下在查访期间,发现另外还有人在查访。” “谁?”叶凌绝眉目一挑地问。 “赵大小姐身边的纪中,那日属下到刑部查访时,发现纪中暗中带着几个人到刑部查资料。” “喔。”叶凌绝嘴角勾出一丝的笑意:“这位大小姐可是不得了啊,先是为了她妹妹,不惜与梁王撕破脸,而后又是为了她弟弟,与刘学义做交易,将刘学义恢复原职,再后来是收买王丞相,这回又是兵部侍郎上官义。这一步一步地,还真是令本使意外啊。” 叶凌绝端着茶盏,那双冷漠的丹凤眼一直盯着楼下正在行驶囚车中的上官义,随后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上官婉容,一道暗茫闪过,眼中出现了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深邃。 恍惚之间,有些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静置几秒后,继续开口道:“那些书信交给了赵大小姐了?” “是,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经交给了她身边的暗卫。”纪中站在身后恭敬地开口。 “嗯”叶凌绝看着楼下这一幕,眼眸一眯,继续开口道:“继续跟进吧,她若是有什么交代立马跟我汇报。” “是!” 囚车被侍卫拉着经过一条条的街肆,拐过三个角落,经过一条小道,终于穿过一条大道后,来到刑场。 刑场上,一枚枚黑白相间的标旗距离相间地插在各个围栏上,四周戒备森严,侍卫个个手里拿着长矛和大刀将刑场围起。 不远处,百姓个个都在那围观,热闹非凡,侍卫拿着大刀将他们围成两排。 “让开,让开!” 此时,上官仪的囚车刚刚到达现场,身后紧接着是他的家属,带头的侍卫长骑在马背上高声喊道,企图让围观的百姓撤开些。 不一会,混乱的现场被侍卫清理完毕,围观的百姓被挤到了两旁。 “将他们带下来。” 侍卫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对着手下命令。 手下接到命令之后,打开囚车门将上官仪他们带了下来。 上官仪双手双脚被铐着铁链,赤脚地走在地面上,身上的鞭伤随处可见,14.00 他走路非常吃力,一双凹陷的眼睛在日光之下十分的明显,但眼眸中的傲然之气依旧未变,身后的侍卫见他动作缓慢,重重地推了他一把,不耐烦道:“还不给我快点,动作这么慢干什么?” 哗啦!!!~ 铁链声响起,上官仪身子被往前移了一步,剧烈的疼痛来袭,让他皱了皱眉头。 身后的上官婉容看着如此,原本想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 此时,上官仪走上了台阶,走到了断头台,身后的囚犯一个个地跟在他的后面。 不远处案桌上的检查官刑部大人严宽皱着眉头严肃地看着他,然后大声开口问:“上官大人,如今到这个份上,你还有什么遗愿?” 上官仪淡漠地望了他一眼,抬起头望了一下天空道:“天要亡我大燕,天要亡我大燕啊!” “住口!”严宽眼眸一眯,一道寒光闪过:“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执迷不悟!” 他转过身子朝一旁的副手问到:“午时到了没?” 副手转过身子恭敬地回复道:“回大人,时辰已经到了。” 于是,严宽从案签筒中抽一枚黑签扔在了地上:“时辰已到,来人将他们给我斩首示众!” “是!”侍卫齐声应了一句。 当即侍卫将上官仪和上官婉容他们送上了断头台,他们被死死地按在断头台。 一旁的一位强壮的砍头师瞪着大眼睛对他们冷笑一声,随后接过士兵递过来的白酒,重重地喝了一口,然后重重地喷洒在手中的大刀上。 “哈哈哈,哈哈哈!” 砍头师大笑了两声,对着按在地上的上官仪大声喊道:“对不住了,上官大人,只愿你一路走好。” 他拿起手中的大刀准备一路砍下去。 正当大刀砍下去的那一刻,一些百姓害怕地纷纷将头转了过去。 唰! 一把长箭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然后重重地射进了砍头师的胸膛,当场那位砍头师断了气地倒在了地上。 现在一片混乱,百姓看着如此连连惊叫,而刑部大人瞬间从案桌上站了起来,朝台上看去。 正当他还未弄清楚是什么原因的时候,几百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了断头台上,然后拿着手里的长剑将其他的砍头师刺死。 一瞬间,刑部大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二话不说的命令道:“来人,有人劫法场,赶紧上前护住。” 可是他这句话来的比较迟了,断头台上的侍卫早已经被杀个精光,而台上的囚犯早已经被劫持走了。 刑部侍郎看着这一幕,十分气急败坏,他站在案桌前不断大声吼叫着:“给我追,给我追,你们若是不将他们抓住,你们一个个提头来见。” 整个刑场乱成一片,那百姓见一个个倒下的尸体站在现场惊恐一片,四处乱窜。 而断头台上的囚犯,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一片树林,一名黑衣人骑着白马在最前头,她前面带着是穿着囚服的上官婉容,而紧随她身后的是另外一名黑衣人,他的马匹上却是带着穿着囚服的上官仪。 他们身后正跟着黑衣人紧紧相随,而那些黑衣人分别带着其他的家属。 “你们给我站住,你们给我站住。” 那些官兵正朝他们追了过来。 第三十四章 劫人 那些军官和侍卫骑着马儿,不断往这边赶,速度十分地快。 赵欣怡脸色未有动容,只是紧紧护着上官婉容,不容许她伤到一丝一毫。她转过身子朝一旁的纪中看了一眼,淡声命令道:“纪中,务必保护好上官大人以及其他人,不容许他们伤到一分一毫,否则的话,你提头来见。” “是!”纪中重重地应了一句,转过头朝身后的手下重重吩咐道:“大小姐说的话,你们可听见了?务必保护好每一位上官府的人,若是有什么差池,拿你们试问。” “是!”身后穿着黑衣的手下齐声应了一句。 坐在赵欣怡怀中的上官婉容紧紧地望了一眼,与不远处的上官大人相视一望。 赵欣怡骑着马儿,勒着缰绳,手上的马鞭重重地在马背上一甩,马儿便加快了速度,蹬着腿不断地往前行。 紧着着,身后的纪中带着队伍也紧紧跟在了后头。 寒风吹来,有些刺骨地吹拂在赵欣怡的脸上,可赵欣怡神情未有动容。她紧紧地咬着牙,拼着命地往前赶。 上官婉容这个人对她很重要,她绝不允许自己犯错。 队伍不断地往前赶,穿梭在树林之间,飞驰而前,犹如闪电一般。 他们穿过一片片树林,经过一条条小道,无论道路有多崎岖,赵欣怡仍然咬着牙坚挺着。 身后的弓箭不断穿梭在树林之间,危险不断来临,可是这只队伍扔旧不断向前飞驰着。 “唦,唦,唦” 赵欣怡护着上官婉容骑在白马之上,经过树枝时发出窸窣的声音。 “你们给我站住,你们给我站住,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那班军官追了上来,骑着马儿在后面喊道。 情况有些紧急,时间更有些紧迫。 尽管如此,骑在最前面的赵欣怡纹丝未动,依旧勒着缰绳赶着马儿往前跑,她怀中的上官婉容一言不发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而赵欣怡也默契地没有开口。 “大小姐,要不你们先走,我在后面掩护于你。”托着上官仪的纪中在后面说道。 “不必!”赵欣怡丝毫不畏惧迎风而来的寒风,淡声开口。 可是这话刚刚一落,一枚弓箭从半空划过,射向了一枚马儿上,紧接着又是另外一枚弓箭,只见马儿上的两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赵欣怡眼眸一眯,一道寒光略过,淡声命令道:“兵分两路,然后在原地汇合。” “是!” 身后的侍卫接收到命令之后立马回应,而后在这一片小岔子上兵分两路。 赵欣怡带着上官婉容向左跑,身后的纪中更是紧紧相随。 寒风相见,空气中不断有弓箭射过,当久经沙场的赵欣怡与纪中早已经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了。 嗖嗖嗖! 两三枚弓箭射了过后,身后护住的几名手下又倒在地上。 赵欣怡眼眸未有动容,继续往前赶着,忽然,左手一摆,那枚弓箭划落到地上。 正当两匹马儿拐到一处拐弯处时,一班军官从前面冲了出来,活生生地将他们去的路堵住。 而此时,身后的那批军官也追了上来,两批人马将他们围地死死的。 这班人将赵欣怡他们围地死死地,导致他们寸步难行。 带头的侍卫拿着大刀对峙着,看着马匹上穿黑衣蒙面的赵欣怡和纪中他们,大声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赶紧将囚犯放回来,你们难道不知道大燕的律法吗?私自劫法场是要杀头的。” 可赵欣怡丝毫未有动容,她嘴角一勾,那双瑞凤眼平静地望着周围的侍卫,一动不动地坐在马背上。 “你们听到没有,若是再不束手就擒,到时候后果你们自负。” “呵!” 赵欣怡只是冷笑一声,随后转过头对着纪中淡声开口说道:“纪中!” “是”纪中骑着马儿在一旁应道。 “上官小姐就交给你了” 只见赵欣怡话音一落,坐在她怀前的上官婉容身子突然被人抱起,然后往纪中的方向飞去。 唰! 敏锐的纪中下意识地一接,只见上官婉容整个身子便坐在了上官仪的面前,正当纪中还没有反应过来时。 地面上扬起了沙尘,那沙尘弥漫于天际,顿时让四周都混沌一片,那些个侍卫顿时惊慌一片,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纪中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道严肃的命令:“带他们走。” 纪中低下头一看,只见赵欣怡已经从马背上下马,随后手里的长剑一划,将周围的侍卫吓地退到了两边。 “走,快带他们走!”站在地上的赵欣怡高声喊了一声。 坐在马背上的纪中在反应过来大小姐是什么意思:“可是,” “别废话,我让你们走就是了,不必担心我。”赵欣怡站在地上拿着长剑冷冷地看着四周。“快走啊” 侍卫被吓地又被分开两半。 纪中见形势紧迫,心想大小姐武功高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大不了将上官大人他们送到安全的位置,再回来接大小姐不迟。 只是他不忍再打扰大小姐,于是当机立断的将马鞭在马屁股上甩了一下,骑着马儿朝前面已经被赵欣怡弄出的空隙驶去。 身后的那些手下便迅速地紧随其后! 马儿不断前行,渐渐地离去,坐在马背上的上官婉容一瞬间转过头朝赵欣怡望了一眼,看着赵欣怡渐渐缩下的影子。 她的那双凤眸一瞬间闪过一道暗茫! 尘土渐渐落下,寒风渐渐扶去。 此时,那些侍卫渐渐反应过来,囚犯早已经被逃走了,而眼前只有一名黑衣人站在那。 她手中拿着长剑,那双眼眸犀利无比,让人有些退却。 见如此,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发生,那些侍卫当即将赵欣怡团团围住,带头的侍卫二话不说的命令道:“你们带几个上去追逃了那几个,这个人就休想让她逃了。” “是!”几个骑着马的侍卫二话不说地朝纪中追去。 而那些侍卫纷纷拿起大刀朝赵欣怡指去,只见带头的侍卫冷声喊道:“你还不乖乖将手里的长剑放下,否则的话,休怪我们不客气。” 赵欣怡冷笑,嘴角泛起了淡淡的冷意,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是吗?” 只见 第三十五章 杀 赵欣怡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一扬,那些尘土飞扬。 她身子一跃,二话不说地冲进了朝她刺来的侍卫们,一瞬间,一道强势的气势席卷在人群中。 日光璀璨,一道黑色的身影来回不断穿梭在侍卫中,只见那原本一拥而上的侍卫一个个地被倒下。 鲜血飞溅,血肉飞残。 赵欣怡那双瑞凤眼冷冷地看着四周,幽冷至极。此时,犹如一名杀神一般见人杀人,见鬼杀鬼。 她动作狠厉,招式狠辣,每一招都将对手逼上绝境。她左手一划,狠狠地插进面前的两名侍卫的身体里。 霎时,那两名侍卫导致在地上,断了气,紧接着,又是三名侍卫倒置在地上。 她动作越来越狠,招式越来越毒。 只见她眼眸中闪过一道冷茫,左手一把抓住面前侍卫的左手臂一扭,再将他身子一甩,而那侍卫重重地飞了出去。 那侍卫当场撞在不远处的山角,随后断了气地掉落在地上。 此时,那带头的侍卫见如此,当场发了疯地似的吼道:“你们一个个地都个我上,若是不将她捉拿归案,拿你们提头来见。” 听到他的命令之后,那些侍卫像发疯似的拿起手的大刀朝赵欣怡去,赵欣怡丝毫不畏惧这班人的冲来。 她嘴角勾弧泛冷,一道气势从她身上油然而来,她整个人二话不说地冲进了侍卫队。 她左脚一踢,右手一抬,一瞬间击掌狠狠地打在侍卫的胸膛,然后又转过身子将手上的长剑狠狠地插进了侍卫的胸膛。 一瞬间,又是七八个侍卫倒在了地上断了气。 唰! 一道鲜血喷洒在赵欣怡的下巴上,赵欣怡面容丝毫未有动容,尽管她蒙着黑色的面纱,但那双眼眸十分冰冷而又寒意,只见那手中的长剑不断砍入侍卫的胸膛。 那侍卫不断地一个个倒下。 不一会,地上的尸体纵横交错,哀鸿遍野。赵欣怡黑色的衣袍已经被润透无比,日光下,泛着点点星光。 那种身上的粘腻和扑面而来的鲜血腥味丝毫未让她有所动容。 唰!!!~ 忽然,一把大刀朝她的手臂砍来,一道伤口顿时裂开在她的手臂上,鲜血从伤口处流出,顺着手臂,不断滴落在地上。4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赵欣怡皱了皱眉头,但久经沙场的赵欣怡早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她整个人的神情未有所动容。 大刀不断砍来,她弯下腰子,将手中的长剑的剑刃抵御袭来的压力。那双瑞凤眼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侍卫。 她嘴角一勾,身子弯腰一转,二话不说地抬起长剑打了出去,同等的压力往回播,四周的大刀被分散而去。 只见侍卫身子因为受不了一个个朝四个方向飞了出去。 “啊···啊····” 侍卫半躺在地上捂着胸膛个个在那惨叫,带头的侍卫见如此,犀利地盯着赵欣怡,见她一个人在半柱香的时间解决了五六十条人命,不禁让他背后一凉,心惊胆寒的。 他阴冷而又不甘地望着赵欣怡,大声怒吼道:“给我杀,若是拿不到她的命,我回去让大人将你们个个株连九族。” 侍卫拿着大刀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如此武功高强,背后微凉,但一听到上级的命令又不得不上前。 他们进退两难地站在那看着当中的那名黑衣人。 “还愣在那干嘛,我刚刚说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啊。给我杀,若是取不了她的性命,我回去拿你们九诛的性命。” 第二道声音一落,那些侍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像疯了一样地往赵欣怡冲。 气氛达到顶点! 赵欣怡招式越砍越凶,手中的长剑也越发地利落,但因为侍卫人多的原因,手臂上早已经被划了四五刀。 那道黑色的影子来回不断穿梭在人群中,长剑的亮光也不断穿梭在人群中,侍卫的尸体随着赵欣怡手中长剑的拨动不断倒下。16.05 赵欣怡像杀疯了一样,拿着长剑不断刺向侍卫,霎时,将近百号人几乎都被赵欣怡歼灭。 此时,侍卫几乎被赵欣怡歼灭地差不多了,侍卫长独自一人站在那看着赵欣怡这般,心中不觉生起一丝恐怖和畏惧,他背后微凉。 那双眼睛望着赵欣怡,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惊恐。 赵欣怡独自一人站他的对面,那双眼睛冷冷的,鲜血在手中的长剑中不断滴落而下。 赵欣怡嘴角一勾,整个人泛着幽幽的冷光。她冷笑一声,一步一步地走向侍卫长。 侍卫长咬着牙不屈地高喊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可赵欣怡根本没有听他的话,依旧一步步地向前走。她走到侍卫长的面前,拿起长剑对准了侍卫长的脖子问道:“问你,谁派你来的?” 侍卫长微微错愕,眼眸中有些出乎意料,但还是狡辩道:“刑部大人命我来的。” 赵欣怡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地将他藏在衣襟的一块令牌用长剑掏了出来,掉落在地面上。那枚令牌是棕色的,而在令牌的中间标志这一个兰花标志。 侍卫长一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令牌,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二话不说地将那枚令牌捡起,然后迅速地藏在自己的衣襟。 侍卫连忙掩饰道:“没有,真的没有,我真是刑部下面的侍卫。” 赵欣怡嗤笑了一声:“还跟我装?说吧,梁王让你进刑部想干什么?” 侍卫惊吒地望着赵欣怡,心中有万分的惊讶,一直盯着眼前蒙着黑纱的黑衣人,想着她怎么会知道他是梁王派过来的。 赵欣怡眼眸一眯,脑海里闪过上一世的画面。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有一晚,在上官婉容进入梁王府之后,她正外出办事回来,正好穿过梁王府后院的一片树林。 耳畔传来一阵对话,对话的内容是,原本梁王派人去劫法场,本可以将上官婉容的父亲上官仪救起,可是偏偏梁王命这位侍卫长在将上官婉容救走后,却将上官仪杀害。 当时她躲在树木后听到这番话心中十分震惊,这梁王怎么能如此待上官婉容,但满眼是梁王的她,出于爱意,蒙蔽了她的双眼,当时就在心里为梁王做掩护。 当时梁王让侍卫长杀害上官仪的原因是将上官婉容的最后的庇护给灭了,好让上官婉容更加臣服于他,更加能够掌控上官婉容。 可惜上官婉容向来聪明睿智,不会被他人屈服,后来在她的掩护之下逃出了梁王府。 第三十六章 中毒 再一个梁王杀害上官仪更重要的原因是,上官仪作为朝廷的兵部侍郎,他在任期间找到了梁王暗中与他手下也就是兵部的侍书勾结的证据。 若是不将上官仪灭口,一来就会为梁王将来的计划造成破坏。二来也是怕上官仪将这事在上官婉容面前抖了出去,上官婉容便不再替梁王办事。 而那一晚,她也是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位侍卫长的模样,才知晓梁王在刑部安排了人。 虽然她能猜到梁王为何要在刑部安排人,但她还是到底想确认下。 赵欣怡如炬的眼眸看着侍卫长,见侍卫长还不说话,一道冷意瞬间袭来,她二话不说地将手中的长剑对准了侍卫长的脖子,淡漠道:“说不说!” 侍卫长原本就怕死,如今被赵欣怡这一动作吓心慌至极,生怕赵欣怡一剑刺下来,他会当场毙命于此。 于是,他吓得当即招认了:“我说,梁王让我到刑部,暗中收集朝中那些朝廷命官犯罪的证据,以便他能够能够地掌控朝中的一些官员,以及更好的掌控刑部。” 闻言,赵欣怡在心中不禁冷笑,这萧海峰虽然是个恶毒之人,借着萧霞月在皇上面前的宠爱,霍乱了整个朝纲,但到底也是不玩虚的。 而这个梁王,却是个十足的虚伪阴险小人,背地里专门干些算计之人之事,恐怕他才是整个燕朝的祸害。 瞬间,一道强势的气压从赵欣怡身上袭来,吓地侍卫长整个身子在那发抖。 耳畔间传来赵欣怡冰冷的命令:“我可以放了你,但是我有个条件。” 侍卫长一听有希望,二话不说地抬起头朝赵欣怡看去,只见赵欣怡不慌不忙地开口:“今后若是梁王一有什么消息,你务必立马向我汇报。” “这···”侍卫长一听有些犹豫。 可在他犹豫之间,那把长剑已经抵触在他的脖子上,只要赵欣怡轻轻一刺,侍卫长就会毙命于此。 感受到死亡的来临,恐惧感袭来,侍卫长迅速地答应,双手不断摇晃着,乞求着赵欣怡道:“别杀我,我办就是了,别杀我。” 听到这,脖子上的长剑才有所收敛,带着面纱的赵欣怡嗤笑一声,一字一句道:“既然如此,我会暗中派找你,若是你敢在我面前耍花招,想要你的命,我有千百种方法。” “是,是,小的明白”侍卫长一听,心想着今后的日子会不好过,整个身体都在那发抖发颤了起来,“大人放心,大人放心。”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在那边,快去搜!” 赵欣怡眼眸一冷,余光一瞥,不远处几十个官兵正朝这边赶来。 她眼眸一眯,对着眼前的侍卫长警告道:“记住我刚刚说过的话,若是不让,小心你的狗命。” “是,小的谨纪,小的谨记。”侍卫长颤抖着身子磕磕绊绊地回应着。 赵欣怡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地将身子一跃,消失在原地,而刚刚那批兵官正拿着大刀急冲冲地往这边赶来。 ······ 轰隆!!!~ 一道巨大的雷鸣声在天空中响起,让原本万籁寂静的山林打破了宁静。 一道道强烈的闪电霹雳,照亮了原本黑暗的天空,将不远处山脚下的天空分裂成两半。 豆大的雨滴落下,不断打落和冲刷在树叶之上,发出滴滴答答清脆的声音。 此时,一道黑色的影子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脚步颠簸地走在泥泞地上,尽管在昏暗之下,那道影子却显得十分深邃。 树枝上的叶子一晃,黑色的人影刚刚走过,她低着头扫了一眼滴落在地上黑红的鲜血,眉眼一皱,紧紧的咬着牙道:“该死,居然在大刀上下毒。” 原来刚刚在打斗的时候,一心想奸灭侍卫的赵欣怡根本无暇顾及伤口上是否有毒,等到她在返回的路上时,才察觉身子的不适,原来有人早已经在兵器上下了毒。 她脑袋晕眩,眼前一片茫然。她努力摔了摔头,咬破了自己的唇瓣,企图让自己更加清醒点,奈何毒素太深,再加上手臂上失血过多,她怎么也减不清身上的疼痛。 “该死···” 她死死地咬着唇,暗中咒骂了一句,努力克制让自己脑袋清醒过来,奈何毒素已深,她再怎么克制,也没什么用。 果不其然,她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一颗树木的下面。 雨水不断冲刷着树叶,顺着叶尖滴落,然后滴落在赵欣怡的身上,将她黑色的衣服以及黑色的墨发打湿。 她紧闭双眼,显得有些狼狈。 忽然,另外一道黑色的影子走了过来,正一步一步地朝她接近。正当他走到赵欣怡的面前时,那双深邃漆黑的丹凤眼静静地望了一眼地上紧闭双眼的美人,他停顿了几秒,嘴角露出了一道深邃的笑意:“真是个要强的女人。” 他将手上的雨伞撑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半蹲下来,二话不说地将她抱了起来,消失在了原地。 若不是一旁晃动的树叶,原本刚刚的一幕根本没有发生。 半个时辰之后。 在一个无人发现的山洞里,一堆火篝正升起点燃在山洞的正中间,将原本昏暗无比的山洞照耀的明亮无比。 山洞里寂寥无比,四周都是陡峭的岩石,还有几块硕大的石头,基本没什么东西。 啪! 此时,火苗急窜,火花四溅,一道脆响策响在火篝中。 明亮的光线将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照亮,男子侧影线条分明,侧脸棱骨分明,深邃的五官在火光之下异常的俊逸和刚强! 他身子一动,那双星眸在火光之下忽暗忽明,深幽无比。 他侧身一转,将眼睛扫向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只见女子紧闭着双眼躺在地上,她脸色苍白,气色不佳,火光之下,将她惊艳的五官照耀地忽暗忽明。 手臂处的伤口明显被处理过,有几处是用布条包扎着,上面的鲜血浸湿布条,在火光之下可以明显看清楚。 而女子原本身上湿润的衣服早已经被男子烘干,至于她的外衣正挂在火篝旁慢慢晾干。 叶凌绝那双深邃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赵欣怡,嘴角不紧勾勒出一道道淡淡的浅意,轻嗤了一声。 忽然,一道窸窣的声音传来。 躺在地上的赵欣怡慢慢地挪动了身子,随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 起初她的眼眸朦胧一片,但敏锐的她立马察觉周身地不对,迅速地朝四周扫了一眼,再看向前方,发现叶凌绝十分冷静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手上正拿着一根木棍搅动着火篝。 赵欣怡不禁错愕地看向叶凌绝,小声问道:“是你?” “怎么很奇怪?”叶凌绝对赵欣怡这般的反应丝毫不意外,他转过头挑眉地问了一句。 看到叶凌绝未有动容的神态,赵欣怡皱眉地看了他几眼,随后也没在意地问道:“倒是不奇怪,只是觉的叶都尉贵人多忘事,怎么会出现在这。” “呵!” 叶凌绝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木棍一把扔在了地上,然后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子朝赵欣怡望去,仍旧没有解释着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说了一句:“若我不出现在这,恐怕赵大小姐将会毙命于此。” 第三十七章 分析 赵欣怡一听,心中一拍,立马低过头朝自身望去。 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而原本因为中毒而造成的胸口剧烈疼痛感已经消失,只是觉的身子有些匮乏和疲倦。 她低过头,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她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是你救了我?” 叶凌绝嘴角微勾,意味深长地开口道:“没想到赵大小姐这般不近人情,这般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要知道你可是中了秦国的“三时断”,若是三个时辰之内,你没有解药的话,你就会当场毙命。若是如此,赵大小姐所做的努力将会白费。” 闻言,赵欣怡眼眸中闪过一道杀意:“小女很是感激叶都尉的拯救,可叶都尉突然出现于此,再加上叶都尉刚刚说的最后一句话,不得不让小女怀疑叶都尉是别有用心。” 叶凌绝轻嗤了一声:“这么多年了,性子还是这般顽劣。倘若本使若是别有用心的话,何必将赵大小姐救了,还不如让赵大小姐死在这里了。再说了,你我之间本是合作关系,本使就算是调查你也是理所当然的,难道赵大小姐没有派人到本使那调查?” 一连的几句话顿时让赵欣怡卸下了防备。 只听到叶凌绝继续说道:“赵大小姐与其在这怀疑本使,还不如怀疑你为何会中毒?这毒可不像是临死使用的,倒像是提前准备的!” 这话一落! 一瞬间,电光之间,一道暗茫从她的眼眸中闪过。 秦国的三时断,下毒,刚刚的侍卫长,这一连串的关键词在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这代表着有人提前知道这次劫狱的事情,所以当事人提前将一系列的事情安排好,让她带来的人以及上官婉容他们一网打尽。 奈何这次她与纪中武功高强,才将上官仪与上官婉容救了出去。 赵欣怡想到侍卫长的话,以及上次欣桐中过的毒也是来自秦国的,那么当事人只有一个梁王。 赵欣怡眼眸一眯,连想着这次参与的人,她立马抬起头朝叶凌绝看去,下意识地开口道:“你是说我身边的人有奸细?” 叶凌绝眉眼一挑,淡漠地回答:“以大小姐的聪明才智应该猜到是谁?不需要我这个外人来替你回答吧?” 赵欣怡眼眸一眯,静默一思,往日欣桐与谨凌的事。 为了她们的安全,她特意吩咐纪中让赵家军中的虎鹰队去办,赵家军中的人都是由父亲和她亲自一个个挑选的,尤其是虎鹰队这中全能的队伍,更是要经过严密的筛选,所以不可能出现错误。 可这一回不同,因为要劫法场,现场士兵众多,她不敢派出虎鹰队的人,万一被抓到了,便会对定北候府不利,更是对赵家军不利。 所以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让纪中召集府中的暗卫去劫法场,一来就算被抓到,也抖不出赵家军的秘密。二来他们招式普通,也不会让旁人看出什么秘密来。 她眼眸一眯,暗茫四射,这个定北候府应该好好地整顿整顿,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将府中的那些臭虫和异类去除。 赵欣怡抬起头朝叶凌绝问去:“这三时断是一味什么药,你怎么会有解药?” 听着赵欣怡一连两个的质问,再看着眼前的美人在火光之下清艳的模样忽暗忽明,叶凌绝的唇角勾起一丝丝的笑意。 他淡漠地开口道:“这药是要秦国的一味叫“苦信子”药制作而成的,在秦国,“苦信子”这种物种就十分的稀少,所以皇室一般将它在火炉中提炼七七四九天后制作成秘药“三时断”,用来给背叛皇室以及后宫祸乱之人的毒刑。” 紧接着叶凌绝皱着眉头道:“为何这秦国的秘药会出现在燕国?” 赵欣怡眼眸一冷,脑海里又蹦出梁王这个人。 她心中十分的疑惑,为何这两次的秘药都会来自秦国,这秦国与梁王到底有什么关系? 上一回,她让纪中去查访梁王府往日的秘使,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但她仍旧没放弃,还是让纪中去暗中查访,一旦查出什么信息,必须立马向她汇报。 低头看着赵欣怡一脸沉默的样子,叶凌绝心中泯然,只是开口说了一句:“想必赵大小姐似乎已经猜到什么了,既然如此本使也不便过问过多。” 赵欣怡将身子坐正,原本盖在她身上的衣袍瞬间掉了下来,淡然问道:“叶都尉怎么会有解药?小女明明记得叶都尉是不会医术的。” 叶凌绝看着地上掉落的衣袍,瞬间皱了皱眉:“本使虽然不会医术,但是有幸去秦国皇室的时候刚好接触了这一味药,再加上身处这个位置,有些解药不得不带在身上。” 叶凌绝没告诉赵欣怡的是,他提前知晓的梁王的计划,所以这解药是他提前带在身上的。 他从袖口掏出一瓶黑色的瓷釉瓶子递了过去:“这是本使当年专门让人炼制的可解异种毒的解药,你带回去之后,一日服三次即可。你体内的毒素还未清除,若是不按时服用,恐怕你的症状还会反反复复。” 赵欣怡静静地望叶凌绝,看着这每每见面都要刀刃相见的对手,竟然在她最危难的时候出手相球,真是令她大吃一惊! 更是令她吃惊的是,这位原本冷漠至极,不近人情,惜字如金的都尉使,竟然在救下她之后如此耐心而絮絮叨叨地说着长句,还是让人惊讶不已。 叶凌绝看着赵欣怡愣神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弧度,淡声问:“怎么,赵大小姐不领情?” 赵欣怡听到叶凌绝的话,瞬间回神,不再过多过分的思索。 她淡淡地摇了摇头,接过叶凌绝手中的黑瓷釉瓶,淡淡地开口道:“谢了。” 看着赵欣怡将他给的解药放在袖子里,叶凌绝心中愉悦,继而问道:“那刑部侍郎以及他那嫡长女,你打算如何处置?” 赵欣怡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地看向叶凌绝。 叶凌绝知道赵欣怡心中想什么,向她凑近一步道:“赵大小姐放心,继而你我之间是合作关系,我自然不会将这件事抖出去。我这个人只要他人不侵犯我的利益,我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赵欣怡眉眼一松,否认地摇了摇头:“叶都尉误会了,既然我与叶都尉合作,我自然相信你,我只是在想若是萧海峰知道上官仪逃了,会不会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 赵欣怡那双瑞凤眼紧紧地望着叶凌绝,嘴角勾勒出一道耐人寻味的笑意。 叶凌绝看着那双眼眸中时不时地透露出狡黠,顿时挑眉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忙?” 第三十八章 刮目相看 赵欣怡轻笑一声,吃力地从地上爬起,然后忍住痛意地站在叶凌绝的面前,语气极为云淡风清道:“都说京城的叶都尉是萧将军手下的一把手,倘若叶都尉在萧海峰面前美言几句,想必萧海峰定然是高兴的。” 空气里静默一片! 两人四目相对,火光将两道对立的影子拉的老长了。 叶凌绝站在篝火旁,一双深邃而又深幽的眼眸望着眼前的少女。少女神情倔强,面容不屈,尽管她身受重伤,手臂残缺,但那双平静的瑞凤眼之下透露着对生命无尽的睿智和顽强。 嗤!!!~ 看着她因为强忍疼痛而死死咬住唇瓣的模样,叶凌绝忽然噗嗤一笑,随后淡然开口道:“赵大小姐这是在威胁本使?” 赵欣怡嘴角微勾,往叶凌绝的身上走近一步,轻飘飘的开口一句:“怎么会呢?叶都尉与我可是合作对象!既然是属于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自然要互相帮忙了。” 叶凌绝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火光之下忽暗忽明,看着眼前倔强的小姐,嘴角勾起了一丝丝的笑意:“有意思!” 赵欣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道:“既然如此,我当叶都尉是答应了?” 叶凌绝抬起指尖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点了点:“盛情难却,既然赵大小姐如此,叶某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这话一落,赵欣怡笑意十足地凑近叶凌绝,望着他冷峻的五官一字一句开口:“作为回赠,我送叶都尉一句话。” “什么话?”叶凌绝有些疑惑地望向赵欣怡。 “萧海峰身边有一封密信,是关于你们北戎旧党的秘密,这是他无意间从老皇帝那得到的,老皇帝现在如此相信他,这秘密他知道也是正常的。” 赵欣怡这话一落,叶凌绝立马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眼中有些震惊。 赵欣怡对叶凌绝这般的神态丝毫不意外,她脑海里闪过上一世的画面。 若不是梁王亲自跟她说这个秘密,恐怕她现在没资格跟这位将来盛极一世的摄政王谈条件,更不可能一步步地获取他的信任。 上一世,梁王凭借着这些秘密与北戎皇室打交道,成为北戎旧族中的上位宾客。 “叶都尉不必疑惑,小女是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你只需要去验证即可。”身上的痛意不断来袭,让赵欣怡几乎觉得整个身子的骨头都散架了,额上的冷汗直冒,但她还是语气轻飘飘地说了出来,仿佛她根本就没有受伤一般。 看着她这般倔强的模样,叶凌绝原本深邃的眼眸有些闪动,仿佛心中的有些壁垒正在松动,他并没有拆穿赵欣怡,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句:“好!” 叶凌绝转过身子,准备迈着步子朝洞口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欣怡吃力地迈了一步喊道:“你去哪?” 叶凌绝脚步一顿,侧过身子朝赵欣怡望去:“怎么?舍不得?” 赵欣怡轻嗤了一声:“叶都尉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叶凌绝轻叹了一声,语气中有些自嘲:“也是,既然赵大小姐已经醒了,我也不好打扰赵大小姐了。” 赵欣怡思索了一番,轻轻地点了点头。 忽然耳畔传了一道调戏的声音:“不过你不好奇你这个内衣是怎么烘干的吗?” 一瞬间,赵欣怡愕然地低过头看了看自己全然已经干透的内衣,随后又看了看不远处正烘干的黑色外袍。 顿时明白了什么,她顿然地望着叶凌绝,眼眸中透露着一道寒意:“卑鄙!” 看着赵欣怡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叶凌绝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转过身子走开了,只剩下一句:“放心,本使虽然在京城出了名的恶毒,但对于男女方面还算是个正人君子,你那身子是我用内功烘干的。” 随后,叶凌绝消失在了洞内。 看着叶凌绝消失的背影,赵欣怡嘴角露出一丝的冷笑! ······ 深夜,明月高挂! 梁王府,在后院处的一间房间内,夜风吹来,将案桌上烛火吹的忽暗忽明。 啪!!!~ 忽然一道玻璃碎片声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宁静,也打破了梁王府原本的寂寥。 视角望去,地面上有四五片破碎的玻璃茶盏片,一旁还有泼在地面上的茶水。 此时,刚刚被元夫人送回来的元策正跪在地面上瑟瑟发抖着,一旁正站着一脸阴沉的月拾。 “废物,都是些废物,让你们办点事,你们居然给本王办成这样。” 梁王一脸阴寒地坐在面前的长椅上,原本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在此时变地十分阴沉和可怕,即便是他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兰尾衣袍,但却透露着一道淡淡地阴毒。 “主上,小的错了,请主上再给小的一次机会。”跪在地上的元策颤抖着身子不断在地面上磕头着,那双眼睛更是惊恐地看着一脸寒意的梁王。 “元策,你应该知道本王的脾气,本王向来不喜欢做没有结果的事情。”梁王淡淡得低头看着元策,眼眸根本没有透露一丝一毫的感情。 “是的,小的明白。”元策一脸惊恐地望着梁王,再次不断向他磕头解释道:“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小的是按照主上的吩咐,传信给小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定北候府的管家带着一班人出来将小的和小姿一把捉住,之后京城那班老百姓赶到,紧接着是赵大小姐带着元夫人他们从后门出来,这一系列的操作,小的也没有办法,就算是小的想逃,也插翅难飞!” 当赵大小姐这四个字一落,梁王的眼眸中闪过一片寒意,他迅速地从长椅上站起,走到元策的面前冷声道:“你是说最后是赵欣怡带着元氏从后门出来?” “是,的确是元大小姐。”元策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回应道。 梁王顿时朝身后的一名老人望去,老人年纪大约六旬,脸上长满了些许的黄褐斑,听到元策的话之后,那双布满褶子的老眼一眯,闪过一道暗茫后,朝梁王点了点头! “呵!” 梁王轻笑一声,原本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道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原本以为她是愚蠢的女人,没想到最近发现的事,倒是令本王有些刮目相看了!” 第三十九章 发怒 梁王站在长椅前,用手死死地捏住茶几,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欲望。 身后的老人抬起头望了他一眼,眼眸中不动声色地闪过一道暗茫,然后恭敬地走上前道:“少爷,你切不可感情用事啊!老爷临终前可是特意吩咐你,让你务必完成大业,切不可前功尽弃啊。否则的话,您如何对得起为你死去的老爷和夫人啊!” 梁王一听,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捏在茶几上的手轻轻地又放开了。 只听老人继续开口道:“再说了,少爷若是真的登上那个位置了,到时候少爷想要什么女人都不会没有,更何况是定北候府的嫡大小姐呢?” 梁王一听,整个人顿时醍醐灌顶,他转过头朝老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嘴角瞬间露出一丝丝的笑意: “果然是和叔深得我心啊,和叔放心,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弃父王临终前的教导和任务。” 梁王那张脸又恢复了温润,只过在那温润之下,泛着淡淡的阴寒,令人心生胆寒! 和叔一听,满意地点了点头,恭敬地朝梁王再拜道:“少爷谨记就行,切不可因外因和感情误了自己的大事。” 梁王眼眸一眯,抚平了自己的袖口,扫去了先前的烦躁,然后镇定地站在那与和叔点了点头,淡声应了一句:“嗯。” 那盏油灯在昏暗的房间中忽暗忽明,更是将梁王的影子拉的老长,梁王一半的侧脸显地十分阴沉和恐怖。 梁王嘴角阴毒一笑,忽然一道诡计又从他的眼眸中闪过,他走到元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元策道: “看在你跟了本王这么多年的份上,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 一直跪在地上心慌不已的元策一听,二话不说地抬起头朝自家主子望去,小心翼翼道:“主子!” “你想办法联系上小姿,告诉她,二日后,务必让京城的人知道梁王府和定北候府和好如初,并且梁王与赵大小姐的定亲不变。否则的话,这梁王府侧妃的位置,她就别想得到。” 元策一听,起初是愣在那,但是看着梁王那双阴狠的双眸,心中十分害怕,立马磕头道:“谢主上,小的一定会完成主上的任务,不会辜负主上的期望。” “记住,若是再给本王惹出什么事来,你就提头来见吧。” “是,主上放心,主上放心。” 元策一边颤抖着身子一边连忙应道,而后元策一边蹒跚着步子一边焦急地逃出了屋子。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背影,一直站在那一言不发的月拾不屑的冷笑一声,然后恭敬地走到梁王的面前:“主上!” 梁王睥睨了他一眼,淡声道:“还是让上官仪和他那个嫡女逃了?” “是!” 月拾眼眸心虚一闪,然后顿了顿道:“属下无能,赵大小姐和他那手下武功高强,还是让他们劫走了,再加上我们的人不好上,刑部的人武力不济,所以导致任务失败。” 梁王朝他冷笑一声:“你倒是挺会反思自己的。” “属下不敢!”月拾低声回应,全然没有之前冷意泯然的样子。 “本王看你敢的很啊”梁王冷冷地回应道.15.01 15.40 梁王一双如炬的冷冷地看着月拾,全然没有平日里温润,一道强势逼人的冷气逼来,吓地月拾背后发凉。 月拾低头一抿,二话不说地抱拳道:“请主上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必定竭尽全力办事。” 梁王嘴角一勾,淡淡地瞥了一眼月拾,当即发冷道:“那你还不赶紧去办?若不是看在往日的份上,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月拾察觉喉咙处难以下咽,背后发凉道:“是,属下遵命。” 话音一落,月拾恭敬地从屋内退了出去。 正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啪!!!~ 放在茶几上的另一枚茶盏当即又摔了下来,在地上碎成了四分五裂。 站在梁王身后的老人震惊地看着梁王,而梁王站在椅子前,再一次紧紧的抓住茶几,他将头往后仰紧闭了会,而后又抬起头朝前看,暗含狠意道:“赵欣怡又是你,你注定要与我作对是不是?” 空气中静置一片,犹如死亡般宁静。 ······ 明月垂挂,迷离的云雾慢慢飘逸在月夜之上,弥漫着一阵阵的诡异。 坤云宫! 灯火通明,夜风吹拂,宫门前的八角宫灯四处摇曳。 啪!!!~ 一道皮鞭声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被洗刷干净的青石地板映射着盏盏金色的灯笼,忽然,一点点鲜血滴落将原本干净透彻的青石地板瞬间染成一片红一片红的。 皮鞭声再次响起,一条牛角皮鞭狠狠地甩在了一位跪在地面上的黑衣侍卫上,放目一望,黑衣人满身伤口狼藉,伤口炸裂开来,额头直冒着冷汗,整个人身子发抖,死死的咬住嘴唇。 一道道皮鞭甩在他身上,让他难以忍受身上剧烈的疼痛。 萧海峰一言不发地站在那,身上的那件黑色云纹袍在烛火之下泛着点点的星光。 他阴冷的笑了笑,眼眸中迸发着无尽的冷意:“倒是尽干些蠢事。” 他气势逼人,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婢女和侍卫身子颤抖,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 忽然,当最后一道皮鞭落下的时候,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瞬间倒戈在地上上,气喘吁吁地开口道:“将军饶了我吧,将军饶了我吧。” 萧海峰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走到他的面前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开口道:“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本将的,若是办不好,你就拿自己的项上人头来见。若不是有你这番话,我何必多此一举将那该死的上官仪设计押入大牢,直接派人了结了他。这归好了,他被人劫走,就连他那该死的闺女也一同被劫走,事情弄到这一步,你该如何做决定,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狗奴才。” 地上的黑衣人一听,立马身子一抖道:“奴才知道错了,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吧。” 萧海峰冷笑一声,当即一脚踹在黑衣人的肚子上,那黑衣人当即跪在地上哇哇直叫。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来人”萧海峰呵斥一声:“将他给我拖下去砍了,免地在这里丢人现眼。” “是!”侍卫大声应,二话不说的将那黑衣人拖了下去。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黑衣人一边吃力地挣扎着一边还是被两名侍卫给拖了下去。 “叶都尉到!” 就在黑衣人刚刚被拖下去的那一刻,门外响起了侍卫的声音。 推门声响起,紧接着又被重重地关上了门。 叶凌绝一身暗蓝色锦衣卫衣走了进来,烛火之下,袖口的金边划过一道金光。 叶凌绝走到萧海峰的面前,恭敬地颔首抱拳道:“见过将军” ······ 第四十章 叶都尉 萧海峰一见是叶凌绝走到跟前,原本冷意泠然的脸色一瞬间有了缓和,眼眸中略带笑意地点了点头:“叶都尉来了?” “是,将军!刚刚属下从城外办事回来,刚一入宫就听见侍卫吩咐属下立马进宫,不知将军有和吩咐?” 叶凌绝虽十分恭敬地站在萧海峰的面前,但他身上的那种傲然和独立在萧海峰面前依然保持不变。 萧海峰饱含笑意地望着叶凌绝,他对于这属下十分满意,尤其是他身上这种谁也不服以及干脆利落的办事能力,像极了当年年轻时候的他。 萧海峰淡声开口道:“本将让你来,是想让你办件事。” “将军尽管开口”叶凌绝身姿挺拔,低头回应道。 “昨日,原本要被杀头的上官仪,却被人劫法场带走了,本将为了拉他下马,可谓是废了好大的一番功夫,所以”萧海峰那张脸瞬间冷了下来,话峰一转道:“所以本将让去追查到底是谁劫法场,然后找到上官仪的去处。若是找到劫法场的人以及上官仪,务必当场给本将将他们杀了。” 萧海峰负手而立地站在那,瞬间一道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凌绝低着头,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他对于萧海峰跟他说的话一点都不意外。 他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朝萧海峰看去,看着那张阴险狡诈的脸,叶凌绝不动声色地闪过一道杀意。 “将军的指示属下定会办妥,只是有一件事,属下不明朗,还敢请示一下将军。” “喔?什么事?”萧海峰有些疑惑道。 “这事事关重大,劫法场可不是人人都能办到的,所以这事已经轰动了整个京城。现在整个刑部的人都在搜查这件事,更重要的是,皇上听到这消息后在宫中大发雷霆,他当即下旨让宫里的禁卫军搜查这事。属下在想” 叶凌绝语气停顿在那,萧海峰见如此淡声问到:“你想什么?” “属下在想,万一皇上的人与我们的人碰上,将军打算如何处理?” 叶凌绝这话一落,萧海峰整个立马挑着眉看着叶凌绝,叶凌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角静静望着萧海峰。 空气中静默一片,两人对视了一会。 萧海峰盯着叶凌绝这张冷峻的脸,嘴角不禁微微勾起,那笑容却是带着一道阴笑,只听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不必着急,一切交给叶都尉处理,若是真碰上了,叶都尉看着办吧,但是”萧海峰说道这,声音微微有些拔高:“本将可不喜欢上官仪逃了,所以最好还是将他灭了口,你说是吧,叶都尉。” 叶凌绝一道惊寒从脸上略过,但很快消失不见,他恭敬的回应道:“是的,属下一定竭尽所能办。” 看着叶凌绝恭恭敬敬的态度,萧海峰脑海中不自觉地闪现出第一次撞见叶凌绝盛气凌人的样子,这么一个傲气逼人的男子居然臣服于他之下,他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得意和得逞。 他饱含笑意地望着叶凌绝,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有叶都尉在,本将心中十分宽慰。” “谢将军信任。”叶凌绝低着头,双眸间闪现着耐人寻味的意味,恭敬地回应道。 吱呀!!!~ 门外响起了一道开门声,一位太监跨过门梁快步地走到萧海峰的面前恭敬行礼道:“参见将军!” “何事?”萧海峰站在原地扫了太监一眼,淡声问道。 “萧贵妃娘娘让您立马到关雎宫一趟,她说有要事与您商量。”太监恭敬地回应道。 萧海峰嗤笑一声:“她一个冠宠六宫的人,如今衣食无忧,富贵满堂,在后宫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还有什么事是她瞎操心的,好好地做她的花瓶不好吗?” 听到这,站在一旁的叶凌绝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萧海峰。 “这···”太监顿了顿,然后低着头恭敬地回应道:“将军还是去一趟吧,娘娘终归是娘娘,她终归有自己的烦恼。您作为娘娘的哥哥,也作为娘娘的娘家人,是将军的福气,也是娘娘的福气,娘娘依靠您也是理所应当的。” “行了,行了!” 萧海峰不耐烦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发牢骚道:“她一个女子家能有什么事,管好她的一亩三分地就行,整日不是那个妃嫔设计陷害她,就是皇上今日没来她宫中侍寝。” “将军误会了!”太监起初顿了顿,但还是继续道:“娘娘说这回十分要紧,是关于定北候府原本的嫡二女千金永寿公主的事。” 太监抬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叶凌绝,补充解释道。 “喔?” 萧海峰听后看着太监,思索几秒之后,二话不说地吩咐命令道:“让人准备下,我现在到关雎宫一趟。” “是,将军!”太监听了萧海峰的话,欢喜不已地扶着他到后厅换洗衣服去了。 看着他们渐渐离去的背影,叶凌绝嘴角露出一丝的嘲讽,心中冷笑一声! ······ 第二日,暴雨已停,日光回暖。 草埔与花圃之间露珠四溅,温润着春日的暖意。 赵欣怡在山洞中待了一夜之后,也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离开了山洞。 她回到了定北候府,为了不引人注目,将身上的那件破损的黑袍换洗了下来,随后换上一件墨白色兰纹衣袍。 此时,她独自一个人来到定北候后院处的那片山林,走到陡崖旁,用骨哨吹了一声之后,一条粗壮的绳子从半山腰处扔了下来。 看着绳子落下来,她捏着绳子,从腰间处拔出一把短刀之后,二话不说地沿着峭壁攀爬了上去。 日光渐落,一抹小小的影子在陡崖上显地格外瞩目,那立体的五官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的清艳。 赵欣怡咬着牙,丝毫不管身上的痛意,动作神速地往上爬。 她动作狠劲,不管岩壁有多陡峭,她都能让自己不服输地往上爬。 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她爬上了岩壁的顶端,在这座矮山峰的半山腰。 正当她用力一蹬,将双手攀在岩壁上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她身子扶起来,待赵欣怡站稳。 在原地等候多时的纪中将赵欣怡扶稳,然后恭敬地对赵欣怡行礼道:“大小姐您终于来了,若不是小的提前让赵良用骨哨联系您,确认您还是安全的话,小的还真的难以回去和大夫人交代。” ······ 第四十一章 上官婉容 赵欣怡将半跪在地面的纪中扶起,淡声道:“无碍,只要你将我交待给您的任务完成就行。” “这怎么行,小姐安全才是第一,若是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小的必定愧疚难当。”大小姐的睿智和果敢向来在赵家军中是出了名的,尤其是这段时间小姐更是展现出惊人的杀伐果断,这早已经令纪中在心中对赵欣怡敬佩无比。 他很是担心,一但赵欣怡陷入危险时刻,候爷和公子们又在战场上危在旦夕,赵家军怎么办?整个定北候府怎么办? 一想到这样,纪中每次因为情况紧急而舍弃下赵欣怡,独自让大小姐一个人打斗拼搏,作为一名下属,他自责不已。 赵欣怡听着番话,心中顿时涌起了一道酸涩和温暖,自父亲和哥哥们去北疆战场后,都是她一个面临和处理危机,这确实让她感到有些疲惫。 但习惯隐忍的她,将这些情绪深深地压在心里,随后淡声地开口道:“你不必自责,我自小有武功傍身,自然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她顿了顿,话峰一转道:“上官仪和上官婉容他们呢?” 见如此,纪中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如实相告说:“因为上官大人和上官小姐先前在牢中受了重刑,所以他们刚刚进洞的那会因为劳碌奔波导致身体受不了,当即晕眩在门口,幸好黄大人医术高明,小的立马将黄大夫从府中接了过来将他们诊治,让他们渡过了这一劫。” 赵欣怡静静听着,待纪中说完后轻轻点了点头:“嗯,黄大夫怎么说。” “黄大夫说上官仪大人因为遭受严重的毒辣,导致受了严重的内伤,所以黄大夫给他用针灸理疗再加上黄大夫研制的独特秘方,让上官大人渡过了难关,不过他昏迷养息在床榻上至少十天半个月,他的身体才逐渐好转。” “嗯,让他好好养着吧”赵欣怡淡声地问道:“上官婉容呢?” “上官小姐还好,毕竟不是朝廷重视的目标,所以只遭受了点皮肉之苦,在黄大夫的药疗之下,昏睡了一夜,半个时辰之前刚刚醒来。” 听着纪中细致无间的回答,赵欣怡不动声色地眨了一眼,淡声道:“行,带我去看看吧。” “是!” 纪中恭敬地回应,随后带着赵欣怡进入了山洞。 ······ 赵欣怡被纪中进入山洞,穿过山洞,排列整齐的赵家军依然拿着长枪在那严密的训练着,就算是他们的小主帅过来,在没有得到他们头目的允许,他们仍然未有改变自己手上的动作。 赵欣怡经过主洞,然后来到另外一个内洞的门口。 此时,有两个婢女守候在门口,赵欣怡扫了她们一眼,想必是纪中考虑到上官婉容是女子之身,特意从府中调过来几名婢女来照顾上官婉容的饮食起居。 赵欣怡转过身子朝纪中望去:“你先下去吧,我和上官小姐有事要谈,”她又朝那两名婢女命令道:“你们也下去吧。” “是!”纪中与婢女齐声应道。 纪中与婢女都退了下去,赵欣怡看了山洞一眼,二话不说地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刚迈入山洞的时候,只见上官婉容正坐在床榻之上,而一旁的婢女正递上黑金方盘上的刚刚熬制好的中药。 赵欣怡走了过来,婢女一见是自家小姐过来,当即将中药放在床榻旁的小几之上,然后恭敬地对赵欣怡行礼。 赵欣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对着婢女淡声开口道:“你先下去吧,我有话与上官小姐说。” “是!” 婢女恭敬地应了一声,迅速地从洞内退了出去。 空气内十分安静,洞内只剩下赵欣怡和上官婉容两个人。 赵欣怡看了一眼一直沉默地坐在床榻上的上官婉容,只见上官婉容因为受过重刑,面色憔悴,身子非常虚弱,但那身超然脱俗的气质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赵欣怡轻轻一笑,朝着一言不发的上官婉容开口道:“黄大夫说你身子无大碍,只是皮外伤,只需要静养几天便可。” “呵~” 上官婉容讽刺一笑,抬起头来看了赵欣怡一眼,语气冰冷道:“赵大小姐何必这般虚情假意,您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看着她这般盛气凌人的样子,赵欣怡在心中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着即便是再经历过一世,婉容的脾性仍旧未有改变。 赵欣怡淡然一笑,丝毫未被上官婉容的尖酸刻薄所动容,她端起小几上的中药走到上官婉容的面前道:“上官小姐何必戒备这么重,按理来说,我救了上官小姐与上官大人,上官小姐应该感激才是,不应该恶语相向。” “呵!” 上官婉容冷笑一声,尽管一脸虚弱的样子,当那双如炬的眼眸却十分傲然,透露着十分的坚毅和顽强,她静静地望赵欣怡,随后又扫了一眼赵欣怡手上热气腾腾的中药,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赵大小姐何必自欺欺人呢,你们这般大费周章的将我与父亲救出,难道不是有所图?” 赵欣怡嘴角一勾,直接了当的开口:“实不相瞒,我的确是有要事相求于上官小姐,否则也不会这般大张旗鼓,冒着生命危险冒朝廷之大不违来拯救上官婉容和上官大人,但是有一点。”赵欣怡话峰一转:“倘若我不救上官大人和上官小姐,恐怕你们今日会丧命于刑场,而上官的冤屈未能昭雪,他或许会带着臭名昭着的罪名进入地狱中。” 这话一落,上官婉容猛然地抬起头朝赵欣怡看去,而赵欣怡十分坦坦荡荡地站在那,丝毫不畏惧上官婉容的审示。 看着傲然挺立,一身正气的赵欣怡,上官婉容原本冰冷的目光中出现了变化,仿佛多了一丝丝的欣赏。 “你倒是实诚!”上官婉容慢慢幽幽地转回了头,语气虽然冰冷,但身姿和态度明显少了几分防备。 赵欣怡嘴角一勾,淡声道:“起码我是坦荡荡。” 第四十二章 这世间总要有人做乱臣贼子 赵欣怡嘴角一笑,露出一道道淡淡地弧度:“起码我赵欣怡坦坦荡荡,光明正大,不像其他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上官婉容抬起头,那双凤眸静静地望着赵欣怡,嘴角勾起一道耐人寻味的弧度:“这么说,我还要感激赵大小姐的救命之恩了?” 赵欣怡轻轻地摇了摇头否认道:“我救上官大人和上官小姐是出于我的本意和意愿,至于上官小姐愿不愿意领情,愿不愿意感恩,这是上官小姐的事。” 嗤!!!~ 上官婉容噗嗤一笑,原本高冷的面孔上出现了一道动容,她稳了稳情绪,开门见山道:“说吧,赵大小姐这样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们是为了什么?” “上官小姐,你觉的是为了什么?”赵欣怡端着手中的中药往上官婉容身边走进。 “人们往往追求的是权和利,如今我与父亲是朝廷重犯,本就是一无所处之人。”上官婉容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既然权没有,那自然谋的是利了。” 赵欣怡嘴角一勾,一道深意的弧度闪现:“果然,与聪明之人打交道,不用费脑子。”而后,她站在上官婉容的面前一字一句地开口道:“上官小姐在制造和开发兵器方面有着天赋异禀的才华,这些年兵部研制出的那几款弓弩,可都是上官小姐的功劳,所以我想请上官小姐归入我的麾下,然后为我赵家军研制出战无不胜的兵器。” 这话一落,上官婉容再一次猛然地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寒意,她冷意泯然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研制兵器这件事?” 赵欣怡丝毫不意外上官婉容会有这样的反应,但她也不能说是因为上一世的事情。 于是,赵欣怡十分坦然地坦白的开口道:“小女并不想隐瞒上官小姐,相信小姐知道家父在朝中的地位,可谓是举足轻重的地步。家父作为朝廷重臣自然与上官大人有所接触,而整个定北候府不仅手握英勇神武的赵家军,更是掌控燕朝的整个三军。那么京中的各个朝臣府中的机密,我们知道也自然不在话下。” 上官婉容一听,心想着倒是有几分道理,毕竟对于定北候府这样级别的势力,能如此大动干戈地到法场劫人不被朝廷发现,更别说能够打探到机密和消息了。 只是! 上官婉容眉头紧紧皱住,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出生起就对兵器有着天生的敏感,再者从小熏陶在兵器之家下成长,自然对研制和开发兵器捻手信来。可是朝中势力众人,党派众多,小人更是更多,若是让朝中之人知道的话,势必会引来杀身之祸。 自打父亲知道她有这一才能之后,为了掩人耳目,又不阻止她的兴趣,于是对外宣称,这些兵器都是由上官大人一人研制的,毕竟他作为兵部侍郎,负责兵器之事,也无可厚非。 没想到这事,还是被人知道了,不过幸好,是被定北候府知晓。 毕竟定北候府的声望和定北候的为人,她经常听父亲夸赞提起过,自然相信定北候的为人。至于这位赵大小姐,她有幸听人提起过,这位大小姐英勇神武,经常出生入死在沙场上,为国为民,她自然也是信的过。 忽然,她背后有些微凉,既然这赵大小姐知晓这事,那么朝中定然有其他人知晓这事,恐怕今后的日子必定杀祸不断。 她眼眸一眯,高冷的脸上闪现着一道睿智,只听上官婉容淡声道:“即便是赵大小姐知道了这个秘密,你觉的我凭什么帮赵大小姐你?” 赵欣怡笑眯眯地看着上官婉容,将手上的中药端到上官婉容的面前轻声道:“上官小姐还是将这碗药喝了吧,若是药凉了,可就对你身子不好了。” 上官婉容扫了赵欣怡手上的中药一眼,但仍旧纹丝未动。 赵欣怡嘴角一勾,一道深意闪现,将那碗中药再递了上去:“这可是黄大夫亲自配的并且亲自熬了二个时辰,若是再托辞的话,可就辜负了黄大夫的一片心意。再说了,”赵欣怡话峰一转,声音略带含义:“若是上官小姐不将身子养好,怎么替刑部侍郎府上上下下那死去的六十条人口报仇呢?” 闻言,上官婉容的眼眸中闪现着一道恨意,那只手紧紧地捏住被褥不放开,而后一瞬间,她将手放开,一把接过赵欣怡手上的那碗中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啪!!!啪!!! 赵欣怡看着她这股韧劲,眼眸中略过一道愉悦,她双手抬起瞬间鼓掌道:“果然是令人佩服,就冲上官小姐这股傲气,小女也觉的值了。” 上官婉容眉眼一挑道:“废话少说,赵大小姐你我都不是什么矫情之人。” “嗯···” 赵欣怡右手肘放在胸前的左手背上,右手又紧贴脸庞,手指放在脸颊之上一敲一敲地:“好,上官小姐想必听说我父亲这次带着我那五个兄弟到北疆战场上杀敌博弈,但实际上是皇帝忌惮我父亲功高盖主,萧家觊觎我赵家势力庞大,所以二人合谋设计将我父亲派遣到北疆,然后利用战场上的风云诡异,将我的父亲与兄弟谋害在战场之上。” 上官婉容眸色微闪,偶然间想起前段时间父亲跟她说过的话,静默一阵后道:“皇帝昏庸这早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再加上朝中党羽众多,明争暗斗的事常有发生。萧家当道,朝纲混乱,你父亲能有此下场也是必然的事。只是这与我上官府有何干,与我上官婉容又有何干?” 赵欣怡眼眸一眯,电光之间,有无尽的恨意和不屈:“若是我父亲败了,那么整个定北候也必定败了,那么到时候整个定北候府将会死无葬身之地。”随后她将暗藏在袖口中的手紧紧地攥紧,将指甲狠狠地掐入自己的手中:“但我赵欣怡绝不允许自己坐以待毙,他们不是喜欢弱肉强食吗?我何为不能做刀俎,他们为鱼肉?这世间总要有人做乱臣贼子,他们若不敢豁出去,那么我敢。” 赵欣怡站在原地一道狠劲从她的身体迸发而出,她冷冷一笑,泛着无尽的阴冷。 上官婉容一听,猛然地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看着赵欣怡这双深幽的眼睛,脑海里再联想到洞外那班操练的赵家军,上官婉容心中一慌。 ······ 第四十三章 处境 上官婉容原本高冷的面孔中出现了一丝的崩裂,她一脸震惊地看着赵欣怡:“你··你是说···你要反?” 这话一落,上官婉容立马察觉不对,她迅速地抬起头朝洞内和洞口望去,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才暗中缓缓地呼了一口气。 “所以上官小姐应该明白这世道是什么局势,你父亲之前的遭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赵欣怡嘴角冷冷道:“若是我们不反击的话,恐怕到时候我们会被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 上官婉容十分明白赵欣怡这一番话,她不禁想起那一日,萧海峰的手下连夜带着人到她府中,将她府中上上下下的六十口人通通都杀光的惨样,然后二话不说地将她和父亲带走。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份仇恨,也永远都不会忘记她们在牢中的屈辱。 那夜,她在牢中暗自发誓,若是有机会可以逃出去,她必定会让这狗皇帝和萧海峰血债血还,永世不得超生。 上官婉容眸中崩射着无尽的恨意,想起母亲惨死在刀下的模样,全身的血液澎湃。 她抬起头望着赵欣怡问道:“你确定你有把握?” 听到这一句话,赵欣怡的嘴角露出一丝的笑意:“上官小姐在否定我?我赵欣怡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上官婉容轻了轻地点了点头,将手紧紧地攥紧被褥,然后又松开:“我可以答应拜入你的麾下,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赵欣怡淡声地问道。 “既然你知道我会制造兵器,想必朝中的其他人也必定知道了这件事,我要你派人无时无刻保护我和我的父亲,另外,”上官婉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我制造的兵器,整个过程必须由我负责和说了算,但你可以把你的需求告诉我,我可以参照你的需求来改。” “自然。”赵欣怡嘴角露出一丝笃定的神情:“上官小姐才华横溢,睿智超群,就冲朝廷最近几年出的兵器来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到时候我会成立兵部,全权由上官小姐负责。” “嗯。”上官婉容点了点头,淡声应道:“现在你需要我做什么?” 赵欣怡含笑道:“放心,上官小姐先将自己的病养好,到时候我会让人将资料送过来。” 说完,赵欣怡转过身子朝洞口走去。 看着赵欣怡离去的背影,上官婉容轻笑一声,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意味。 ······ 那日从上官婉容的内洞离开后,赵欣怡顺道去见了陈谨平,陈谨平向赵欣怡汇报了一些布局之事,而后赵欣怡到洞内抽查了一些赵家军的步兵排列。 最后在洞内待了一个时辰之后,便回到了定北候府。 第二日早晨,赵欣怡刚洗漱梳妆好,此时正坐在餐桌前用着早膳。 小蛮将黑金方盘中的一碗燕窝小米粥放在赵欣怡面前的餐桌上,又将方盘上的两盘水晶包子以及紫苏糕点放在桌子上,然后语气愤愤不平道:“一大早,后院就传来呱躁之声。” “怎么了?”赵欣怡刚刚端起金边瓷碗,将一汤勺的燕窝小米放入自己的嘴里问道。 小蛮见屋内的婢女都退出了屋子里,便十分生气道:“还不是上次夫人命人将小姿关进后院呗,她这几日不好好的反思自己,反倒是在后院大吵大闹。这不今天一大早,她便哭哭啼啼地站在后院门口,吵着要见小姐和夫人,说是看在她服侍小姐多年的份上,原谅了她。” 赵欣怡一听,淡淡地摇了摇头,脸上未有所动容地继续将碗里的燕窝粥放入自己的嘴里。 小蛮端起紫砂壶将茶杯中的早茶倒满,随后端到赵欣怡的面前,语气继续愤怒道:“小姐,你之前说的对,我当初就不该对她念旧,你知道她今日早晨又干了什么?” “干什么?”赵欣怡丝毫不在意继续用着手里的早膳。 “她仗着我们这一辈最早入府的婢女,一大早跟当初府内的管事嬷嬷诉苦,说那日的事有所误会。是小姐和夫人冤枉她了。再一个她还在那诉说,大小姐太不地道了,居然不顾多年的情分,将她关进了后院中,说大小姐也太冷血了,无论她怎么求情大小姐都闻所未动。搞地自己有多委屈,倒是活脱脱将自己说成一个受害者。” 小蛮愤愤不平道:“这班管事的老嬷嬷上次没有在后门,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现在她们居然信以为真,在后院中到处说大小姐和夫人的坏话。亏奴婢当初还在小姐面前一直替小姿说好话,这回当真是看错她了。” 赵欣怡一听,手中的动作一顿,嘴角不禁冷笑一声。 太不地道?不顾多年的情分?冷血?这些词居然让她说的出口。 若不是我重生归来,经历了上一世,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恐怕不久的将来,整个定北候府都要藏送在你的手里。 思量几瞬后,赵欣怡也没在意地继续吃着碗里的燕窝粥。 吱呀!!!~ 屋子的门被打开,只见一位侍卫走了进来,走到赵欣怡的面前恭敬地行礼:“参见大小姐。” 赵欣怡淡声地开口道:“快起来吧,四井,我吩咐你做的事如何了?” 四井从地上站起,走到赵欣怡的身边恭敬地低声道:“小姐····” 在低声了几句之后,赵欣怡的脸上划过一道寒意,冷冷道:“他果然不死心。” “那小姐我们应该怎么做?”四井站在一旁问道。 赵欣怡将手中的金边瓷碗放在桌子上后,随后静默一思,忽然,一道计谋从她的眼眸中闪过。 赵欣怡嘴角一勾,转过身子对着小蛮吩咐道:“你去告诉杨嬷嬷一声,将小蛮从后院中放出来,就说我念及她照顾多年的情分,心中有些不忍。” 一听,小蛮瞬间跳脚了起来:“小姐,奴婢刚刚说的话你听见没,她现在是个狼心狗肺之人,丝毫没把往日的情分放在眼里,小姐若是将她重新带到身边,恐怕会引起谋害之祸的。” ······ 第四十四章 设计 小蛮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她走到赵欣怡的面前,扯着她的衣袍道:“小姐,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你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看着小蛮如此紧张的模样,赵欣怡嘴角一勾,一道愉悦闪过,心里暖意横流,她将手放在小蛮的手背上,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道:“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小蛮一听,看着小姐如此笃定的模样,再看着四井朝她点头的样子,她心中了然。 毕竟跟了赵欣怡这么久了,自然明白自家小姐的脾性,若是完全没有把握的事,自家小姐是定然不会去做的。 她朝赵欣怡点了点头,但还是十分担忧地嘱咐道:“既然小姐有万全之策,奴婢自然也不会担心的,但是小姐她既然与梁王勾结,恐怕会再次做出伤害小姐之事,小姐还是务必要小心。” “放心!” 赵欣怡再次用手拍了拍小蛮的手背,她眼眸闪过一道冷意:“放心,对付她,你家小姐绰绰有余。” 小蛮一听,瞬间松了一口气,静静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小姿就从后院被放了出来,原本对赵欣怡颇有微词的那班老嬷嬷停止了议论声,但府中的下人对于赵欣怡突然将小姿放出来的消息十分震惊。 此时,小姿回到了赵欣怡的绿梅苑中,经过了几天的囚禁折磨和精神摧残,小姿倒是在心理受到的严厉的警示和打击。 她整个人都变地小心翼翼,胆怯而又谨慎,生怕自己做错了一点小事,又被关到后院去。 她拿着鸡毛掸站在屋内将家具和瓷器上的灰尘拂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早上还在后院抱怨的她一回到赵欣怡这里就变地沉默寡言。 杨嬷嬷站在一旁,看着她的样子,顾及着多年的情分,心中有些不忍,于是苦口婆心道:“这回小姐能将你放回来,能再给你一次机会,完全是看在你多年服侍她的份上,她于心不忍。一会若是见到小姐的话,好好地给小姐道个歉,别在这般我行我束,任性妄为。” “是!”小姿低着头低声应了一句,依旧干着手里的活。 “小姐回来了?” 忽然屋外传来婢女的声音,小姿一听,立马抬起头看去,却见映射在窗户上的身影经过这间屋子直径地往前走,丝毫没有要进入这间屋子的打算。 小姿心里一慌,不禁升起了无限的惭愧,想着这一回真的与小姐走远了,小姐是真的不愿再理她了。 她红着眼眶求救似地望着杨嬷嬷,哽咽了一句:“杨嬷嬷。” 杨嬷嬷看着赵欣怡离去的影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那潇湘竹帘被掀开,小蛮探过头对着杨嬷嬷开口道:“杨嬷嬷,小姐让我吩咐您到厨房给她泡一壶您拿手的大红袍,说是待会看书的时候要喝。” 杨嬷嬷顿了顿,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小姿,便淡声回应道:“行,老奴这就去。” 说完杨嬷嬷便经过站在门口的小蛮离开了屋子,而杨嬷嬷离开后,小蛮只是望了一眼独自留在屋内的小姿,便放下潇湘竹帘离开了。 那日一早过后,赵欣怡就没有再出现在小姿的视线中,没有让人传召,也没有吩咐她做任何事,留她一个人做着任何事。 原本小姿以为赵欣怡将她从后院召回,她与自家小姐可以冰释前嫌,关系一回到从前。可如今赵欣怡的态度,却让她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她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另外一个自她被关入后院起,梁王就一直暗中派人给她传信,但是鉴于之前在府中后门发生的事,这让她一直犹豫不绝,一直不敢回信于梁王。 第二日一早,小姿从绿梅宛出来,准备到后花院处采摘玫瑰,用来给自家小姐沐浴而用。 她迈着小步子走到泥石小道上,忽然花圃间窜出一道人影,正当小姿惊讶不已还未还地及反应过来时,那名男子迅速地将小姿拉到后花园处的假山之间。 站在假山之间,小姿瞪着眼睛惊讶地望着面前的男子:“是你·····” 一柱香之后,小姿偷偷摸摸地从假山之处出来,待她用眼睛观察四周确认无误之后,便迅速地沿着小道离开了。 绿梅苑! 赵欣怡正靠在绣着荷花金丝边的隐囊上看着兵书,站在一旁的小蛮抬起茶壶将放在小几上的茶杯倒满,放在赵欣怡的面前,随后将一叠五彩莲蓉糕放在一旁,开始叙述道:“小姐,自从昨日早上奴婢在北面的屋子看见她后,她便一直待在院中做着事,样子看着倒是乖巧。不过奴婢听下人说,她好像一直沉默寡言,郁郁寡欢的样子。” “嗯!”赵欣怡淡声应了一句,眼也不抬地继续翻着手中的兵书。 “不过小姐,”小蛮突然想到什么,瞬间笑嘻嘻道:“自她从后院召回起,小姐一直就不肯见她,想必她大概能猜到什么了,小姐你说,她会不会觉地自己难辞其咎,想要改过自新啊?” “是吗?”赵欣怡轻笑一声,继续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书籍:“你不要把人性看的太简单了。” 小蛮一听,整个人有些迷糊,一时没明白自家小姐这句话的意思。 此时,门口的璎珞珠帘被掀开,一身黑衣的四井走了进来,恭敬地来到赵欣怡的面前抱拳行礼道:“参见大小姐。” 赵欣怡闻言抬起一看,将手中的书籍放在小几上,淡声问道:“起来吧,事情进展地如何了?” 四井从地面上站起,走到赵欣怡的面前依旧低声开口道:“果然不出大小姐所料,他果然派人去见她了。” 赵欣怡冷笑一声,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狗就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瞬间,赵欣怡恢复了淡然的样子,嘴角微勾,转过身子在四井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四井一听后,二话不说地朝赵欣怡投来敬佩的目光,随后立马开口道:“是,小的立马着手去办。” 一说完,四井迅速地从屋内退了出去。 待他完全退出屋子后,赵欣怡从坐榻上站起,对着小蛮吩咐道:“你现在去找小姿,让她现在立马过来一趟。” ······ 第四十五章 入坑 小蛮十分惊愕地望向赵欣怡:“小姐,你不是不打算召唤小姿了吗?” 看着小蛮又开始紧张的样子,赵欣怡嘴角微勾:“放心,不是说了吗?我自有分寸。” “可是··”小蛮心想若是将小姿召唤道小姐身边,免不了又弄出什么危险之事来,可是看着小姐一脸笃定的样子,她便将这些话活生生地吞了回去。 “好了,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赵欣怡从床榻上站起走到小蛮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声安慰道:“再说了,你家小姐什么时候吃过亏了?” 如此,小蛮只好点了点头,从屋内退了出去去找小姿去了。 ······ 正在忙碌的小姿一听到自家小姐召唤她去屋内,原本心中的忐忑不安顿时消失,从心里更是燃起了一道希望,看来小姐还是顾及往日的情分,不舍地舍弃这份感情。 于是,她整个人欣喜若狂,根本就来不及和一旁的小蛮叙旧,二话不说地直径冲向了自家小姐的屋子,独留小蛮一个人在原地。 看着小姿如此慌慌张张的样子,小蛮双手交叉于胸前,不禁在心中冷笑,这幅样子根本就没什么悔改之意。 “小姐,小姐。” 小姿跑到屋外,二话不说地掀开琉璃珠帘随后跑了进去。 此时的赵欣怡正在喝茶,听到小姿的喊声,丝毫不意外地抬起头看了过去,小姿慌里慌张地跑到赵欣怡面前,满脸笑意道:“小姐,我听小蛮说你找我啊。” 赵欣怡十分平静地望着小姿,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望着小姿这般模样丝毫未有动容,她只是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地继续喝着手里的大红袍。 小姿内心的狂喜被赵欣怡这般平淡的神情一席之间所浇灭,她整个人似乎是被雷劈了一般,瞬间愣在了那,低声说了一句:“小姐。” 尽管赵欣怡就坐在她面前,可她们之间的距离差个十万八千里。 赵欣怡嘴角一勾,一道深意闪现,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道:“怎么?” 小姿被赵欣怡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弄地不知道如何回答,为了掩饰内心的害怕和惊恐,她低下头,低声开口说了一句:“奴婢听小蛮说,小姐您找奴婢啊?” “嗯。”赵欣怡十分淡然地继续喝着手里的茶:“是,我让小蛮叫你过来,的确是有事吩咐你。待会我要去唐宁庙烧香拜佛,顺便去见了老师悟下禅道,一会你陪我去吧。” 小姿对于赵欣怡这番话有些看不懂,难道小姐这是原谅她了?可是刚刚看着小姐冷冰冰的态度,又不像是。 于是,小姿望着赵欣怡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一句:“小姐?” “嗯?”赵欣怡故作坦然地望着小姿,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句:“怎么?” 看着小姐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姿摇了摇头,企图将先前的那股恐惧扫去,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小姐既然不计较那日之事,将她从后院放出来,说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冰释前嫌。 小姿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小姐心里还是有她的位置,原来那日在后院发生的事,不足以抵消她与小姐之间的情感。 小姿极为愉悦地笑了笑:“没,就是觉地有点突然,那小蛮呢?” “母亲派她到荷花苑给我准备夏季的衣袍,还是你陪我去吧。”赵欣怡将手里的茶盅放在小几上,极为冷漠地开口。 “是!”小姿脸上高兴极了,她知道每个月十五的时候,小姐都要去唐宁寺悟禅,往日都是小蛮陪她去的,这回却换作是她。 这倒是让小姿欢喜至极。 “走吧,现在就出发。”赵欣怡眼眸不动声色地闪过一道睿智,从长椅上站起,准备朝屋外走去。 “小姐,等等。”正在此时传来小蛮打断的声音。 “怎么?”赵欣怡转过头朝小蛮望去,发现小姿脸上有些惊慌失措,那双眼眸正不停地转着。 忽然,小姿眼眸一闪,抬起头朝赵欣怡解释道:“小姐我想去屋里换套衣服,毕竟是去唐宁寺这种佛门重地,我这般艳丽的颜色不大合适。” 赵欣怡扫了一眼小姿身上不大艳丽的衣袍,嘴角勾起略带深意的弧度,淡淡地应了一句:“好” 小姿一听,脸上露出极为高兴的神态,二话不说地快步走出了屋子。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赵欣怡整个人寒意十足。 ······ 这一边,小姿从赵欣怡的屋内离开后,偷偷摸摸地来到绿梅苑附近的一条小道上,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她将一只藏在袖口中多时的信鸽掏出,望了一眼信鸽脚踝处的纸条后,迅速地将信鸽朝天空中抛去。 待信鸽奋勇地拍打着翅膀朝天空飞去时,小姿瞬息之间消失在这条小道上。 啪!!!~ 一把飞镖从空中飞去,原本朝北边飞去的那只信鸽瞬间从半空中掉落了下来,角落处,一名穿黑衣的男子走到了那只已经断了气的信鸽一旁,半蹲下身子,一把捡起那只死绝的信鸽,随后迅速地抽出信鸽脚踝上的纸条。 他转过身子望一眼不远处正在离去小姿的背影,嘴角不禁冷笑一声。 一辆装潢富贵的马车早已经停置在定北候府的门口,赵欣怡一身浅白色兰花长裙坐在车厢内,整个人显得十分清婉,一头的锥云髻将她展现地落落大方,活脱脱地就是一幅大家闺秀的样子。 赵欣怡一脸娴静地坐在车厢内。 忽然,车厢外响起了一道恭敬的声音:“大小姐。” 赵欣怡凑过身子,伸出手将车厢上的车帘掀开,一身黑衣的四井再次恭敬地朝赵欣怡颔首:“果然不出大小姐所料,她从大小姐的屋子出来,立马去通风报信去了。” 赵欣怡早已经对小蛮的一举一动早已经失去了兴趣,如今只是沉默地坐在车厢内听着四井的汇报。 “大小姐,这是从信鸽身上搜出来的信条,请你过目下。” 四井将信鸽尸体上摘下来的那张纸条递了上去。 ······ 第四十六章 陷害 赵欣怡闻言朝那张纸条看了一眼,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冷笑了一声:“我倒是才知道她对梁王这般的上心。” 四井低着头用余光扫了扫四周,见小姿还未出来,便继续禀报道:“属下已经命人照抄了一条一模一样的信条,随后找了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信鸽,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到达那边了。” “做的不错。”赵欣怡含笑地望着四井,眼中不禁露出赞赏的意味。 四井倒是十分谦逊的说:“大小姐过奖了,能替大小姐办好事本就是四井应该的。”随后他顿了顿语气道:“大小姐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望着这般低调的四井,赵欣怡在心里越发的肯定,但仅仅只是说了一句:“按照原计划行事。” “是,大小姐。” “我让纪中出城办了点事情,这马车就由你来负责骑到唐宁寺。”赵欣怡望着四井继续淡声开口道。 “是,大小姐。”四井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迅速地走到车头,二话不说地坐了上去,拿起缰绳准备赶着马车。 正巧在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素衣的小姿从府内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 赵欣怡透过车帘望去,看着小姿低着头的步伐,脑海中闪过一片寒义,她瞬间将车帘放下。 小姿慌里慌张地跑到马车前喊了一句:“小姐,小姐。” 无人应声! 见如此,小姿准备继续喊道:“小,”,车内忽然传来赵欣怡的声音将她打断:“进来吧。” 赵欣怡冰冷的声音传来,小姿浑身一刺,但还是爬上了马车,当她进入车厢的那一刻,坐在车头的四井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一道杀意闪过。 紧接着,马车慢慢启动,消失在定北候府。 一路上,四井驾着马车一路往前赶。车厢内,安静一片,赵欣怡低着头拿着书看着根本没和小姿说过一句话。 小姿见赵欣怡一直这般冷漠,那颗心又提了起来,这一整天,小姿的心忽上忽下的,一会进入了天堂一会又进入了地狱,精神一片恍惚。 小姿坐在赵欣怡的一旁,语气有些哽咽:“小姐,您是不是还没有原谅奴婢啊,若是小姐心中不快,完全可以打骂奴婢的。” 赵欣怡身子一顿,抬起头来看了小姿一眼,随后又低着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淡声道:“你不必想太多。” “可是小姐,自我从后院回来,小姐几乎就没怎么理过小姿,小姐这般如此,小姿心里会十分难受的。”憋了很久,小姿终于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赵欣怡脑海里闪过上一世小姿对定北候府做的那些事,以及刚刚四井递过来的纸条,她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寒意。 她继而又抬起头朝小姿望去,看着小姿眼眶红润的样子,根本不为所动,那双瑞凤眼更是不动声色地闪过一道杀意。 但,她还是语气淡淡地开口:“你应该明白我的脾性,若是我选择不原谅你,又怎么会将你从后院放出来。” 小姿一听,心里顿时落了一块,缓缓地松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似乎又觉的哪里不对劲。 正巧在此时,车外传来了四井的声音,瞬间打断了她的思路。 “大小姐,唐宁寺已经到了,快下车吧。” 当小姿还没回过神时,赵欣怡已经起身捏着裙摆走出了车厢,见如此,小姿也来不及多想,立马跟了上去。 走出车厢,唐宁寺那块鲜明而又醒目的的牌匾呈现在眼前,让人不觉清幽而又庄重。 朱漆红墙,琉璃瓦砖,两座石狮子正放置在两侧让人不觉严肃,两名穿着佛衣的小和尚正守候在门口,也许是今日初十五的缘故,今日来唐宁寺烧香拜佛的人特别多。 赵欣怡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那块牌匾,跟在身后的小姿偷偷看了她一眼。 此时,一位穿着灰衣素袍的和尚从寺庙中走来,他来到赵欣怡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佛礼:“赵大小姐。” “菩提师傅,方丈师傅天仁大师在庙里吗?”赵欣怡也恭敬地朝菩提回了一个佛礼。 “今日是初十五,方丈大师一早就知晓你要来庙里,不过他临时有事出去了,他嘱咐我先安排你到大堂中念佛念,方丈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就会回来。”菩提手中捏着佛珠,一字一句清朗地回应着。 “出去了?”赵欣怡低头一抿,随后淡声开口:“行,我先跟菩提师傅进去吧。” “赵大小姐请!”菩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赵欣怡跟着菩提走进了寺庙,小姿见状,二话不说地跟了上去。 轻风一吹,几株从墙内伸到墙外的绿竹随风摆动了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唐宁寺显地更为曲径通幽的味道。 叮!!!~ 大堂内,铜盅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案桌上红烛闪烁,贡品巨嘉,一道清雅的檀香从案桌上的佛鼎溢出。 放眼望去,佛堂中宏伟盛大,庄严肃穆,一道金碧辉煌的如来大佛安置在大堂中央,让人不觉肃然起敬。 两名穿着素衣的和尚站在案桌旁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嘴里不断念着佛经。 赵欣怡闭着双眼双手十字交叉在胸前跪在蒲团上念着佛经,小姿跪在她的身后时不时地偷看了赵欣怡一眼而后又开始念着嘴里的佛经,整个人好似魂不守舍一般。 大堂内十分寂静,案桌上被和尚敲起而有规律的铜盅声似乎是在宣告宁静之前暴风雨的来临。 一炷香之后。 和尚的念经也基本结束了,跪在蒲团之上的赵欣怡仍然紧闭着双眼,嘴里依旧不断地念着佛经。 重活一世发生的种种,让赵欣怡信命,但她更信自己。 她心中的信念不断激励着她,要坚强地活着,更是要让自己强大的活着,如此才不会沦为鱼肉,才不会被他人所欺负。 刚刚念经的和尚已经从大堂内离开,只剩下敲木鱼的一名和尚还守在那,那些求神拜佛的百姓时不时地在佛堂中进进出出的。 小姿见自家小姐依旧未起,只好安静地跪在赵欣怡的身后,忽然,大堂内的不远处出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小姿。 小姿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立马抬起头朝那方向望去,当那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帘时,小姿立马惊慌了起来,偷偷地看了一眼正在闭眼念经的赵欣怡,示意那男子不要接近。 可男子似乎是根本不惧怕,对小姿投来了警告的眼神。 小姿会过意后,背后微凉,只好深吸了一口气,对男子似乎妥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四十七章 梁王殿下 那男子在看到小姿挣扎的目光之后,眼眸一眯,闪过一道寒光,随即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小蛮走来。 小蛮见如此,整个人慌急了,双手放在胸前不停地摆弄,示意着那男子千万别走近,可那男子根本不管小姿的示意,继续迈着步子走来。 就在小姿一边无声地要求男子别走近一边观察着自家的小姐怕她被发现,忽然,正紧闭双眼的赵欣怡睁开了眼眸从蒲团上站起。 小姿见小姐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吓地一把从蒲团上坐到了地上,尖叫了一声:“小姐!” 赵欣怡已经转过身子,看着小姿这般魂不守舍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道深意,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小姿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道:“怎么?” 小姿听到赵欣怡这句话,这才回过神抬起头望去,发现自家的小姐已经站在她的面前,她立马回过头朝刚刚的方向望去,发现那男子已经消失在原地。 小姿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原本的那股惊慌顿时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看起来如此紧张?”赵欣怡低着头朝小姿淡淡地问了一句。 小姿心下一稳,暗中又缓缓地呼了一口气,一把从地上站起,对着赵欣怡开口道:“没··没什么小姐,大概在大堂跪累了。”小姿眸色一转,继续开口道:“小姐,既然方丈大师还没有回来,不如我们到外面逛逛吧。” 赵欣怡用余光扫了一眼刚刚那男子消失的方向,嘴角泛起的弧度越发的深,点了点头应了一句:“行。” 小姿一听,心里欣喜若狂,心想着计划即将要完成,过不了多久,她就真的能进梁王府,成为梁王的侧妃。 一会儿! 二人漫步在唐宁寺的廊庑间,赵欣怡十分安静地走在前头,而小姿却是欢欢喜喜地跟在她的后面,不住地在向赵欣怡诉说四处的风景。 唐宁寺除了是京城最有名的佛寺之外,它更是京城最独特的风景之一。 不远处山林巍峨,忽高忽低,俨然有一种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感觉。山林上绿树密密麻麻地,犹如一条绿色的毛毯盖上在了北边的山峰。 而那遗漏的边角正是形成了北面的树林,让人有一种仕林闲竹的感觉。 那漫地的五彩花圃与草埔给唐宁寺增添了一份春天的艳丽。 “小姐,往日都是小蛮陪你过来,我竟然不知道这唐宁寺还有如此漂亮的风景。”小姿站在一旁对赵欣怡兴奋地开口道。 “嗯!”赵欣怡站在那只是睨了小姿一眼。 那几日被关在后院中,原本小姿以为这辈子能只能关在后院中永不见天日,谁知道峰回路转,自家小姐居然将她放了出来。 这让她心里的戒备和懊悔,一瞬间又落了下来,再者梁王在她被关的这段时间内,不断暗中派人给她送信安慰,这让她不禁心里美滋滋的。 她一想到梁王在信中给她的那些嘘寒问暖的话,她心里顿然甜丝丝的,这让她认为梁王心里还是有她的位置的。 要不然这梁王怎么会一直许诺,若是她能将事办成,他便许诺她梁王妃的位置。 小姿一想到这些,整张脸就变地红扑扑的。 敏锐的赵欣怡转过脸扫了小姿一眼,在看到小姿含羞带放的表情,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小姿转了转眸子,朝不远看了一眼,一道暗茫从眼眸中闪过,凑过身子对赵欣怡开口道:“小姐,你累不累?不如我们到不远处的凉亭坐下?” 此时,赵欣怡眉眼一挑,一道杀意从她的眼眸中闪过,她面无表情地开口道:“行,过去看看吧。” 于是,小姿便扶着赵欣怡朝凉亭走去。 踏进凉亭,小姿便扶着赵欣怡坐在石凳上,小姿又是眸色一转,对着赵欣怡开口道:“小姐,奴婢有点渴了,奴婢想到寺庙的厨房里要点水喝。” “嗯,你去吧。”赵欣怡坐在石凳上一直望着不远处的湖面,根本没有给小姿一个眼色。 可小姿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家小姐的脸色,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欢喜至极道:“那行小姐,奴婢去去就来。” 小姿朝赵欣怡行了一个礼之后,便退出了凉亭。 正当小姿离去的那一刻,赵欣怡从石凳上站起转过身子朝小姿望去,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赵欣怡嘴角闪过一道寒光:“自作孽不可活!” 而这一边,正忙着去通风报信的小姿刚走出廊庑,踏下台阶,背后被人重重一砍,瞬间晕倒在地面之上。 ······ 轻风吹来,将湖面吹起一片波光粼粼,北面的树林也被吹地唦唦作响。 凉亭处,安静一片,一道浅白色的背影仍旧坐在石凳之上。 “哒哒,哒哒。” 忽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一抹白色的身影踏上了台阶。 那男子身穿一袭天青色兰草衣袍,依旧温润如玉的样子,那五官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地十分俊秀,如此的姿容在京中男子中算是数一数二的翘楚。 梁王林修宜刚刚踏上台阶,看到石凳上那抹白色的身影,嘴角不禁泛起了笑意,而后又是一瞬间,泛起了一道诡异。 梁王迈着步子走进到白色的身影后,浅浅地笑道:“怡儿!” 无人应声! 梁王顿了顿,而后又转念一想,语气变地十分柔和道:“还在为那日欣桐落水的事与本王生气呢?若是怡儿真的生气,本王在此给怡儿赔个不是。” 话毕,梁王真的给那道白色的身影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可那抹白色的身影依旧没有反应,见如此,梁王的眼眸中闪过一道不耐。 但梁王还是耐着性子凑了上去,一把握住白色身影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十分柔声道:“怡儿,还生本王的气呢?” 可是当梁王将那抹白色的身影转过来以后,整个人变地十分错愕。 那女子虽然穿着一件与赵欣怡一模一样的衣袍,可是那女子的五官和气质全然在赵欣怡之下,完全不在一个等次之上。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女子,梁王也是见过的,她就是梁王一直许诺要给她侧妃位置的小姿!!! 服侍赵欣怡多年的贴身丫鬟,小姿!!! 正当梁王还未在错愕中惊醒过来,原本正昏迷之中的小姿却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她睁开了眼眸,发现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梁王正站在她的面前,而梁王此时正以十分亲密的姿势双手捧着她的肩膀。 一瞬间,小姿的双颊泛红,整个人更是显地含羞至极。 她低过头,一把扑进了梁王的怀中,娇娇柔柔地喊了一句:“梁王殿下。” 林修宜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地有些措手不及,而正当他听到小姿这声梁王殿下后,整个人瞬间惊醒。 他皱着眉头,显得十分的反感,正当他要推开小姿的时候。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惊讶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一道道的脚步声。 ······ 第四十八章 与我何干 梁王听到这声音之后,迅速地转过身子。 几十个百姓目瞪口呆地站在凉亭之前,纷纷望着这一幕,看着凉亭中相拥的这一对,个个眼眸中充满了震惊。 “这··这不是梁王殿下啊?”一名四旬的中年男子站在凉亭前指着梁王与小姿不忍直视着,而后又补充道:“这不是赵大小姐身边的贴身婢女吗?” “这怎么行,这成何体统啊?”一旁的瘦弱男子补充道:“众所周知,这梁王殿下不是和定北候府的赵大小姐有婚约的?当年为了稳住梁王在京中的势力,定北候特意将赵大小姐赐婚给梁王殿下。这梁王殿下怎么回事,这都还没成婚,居然和赵小姐的婢女厮混在一起了。” “就是,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就算梁王不中意赵大小姐,也不用公然行这等事。”站在他俩之前的肥胖女人插着腰破口大骂:“不要脸,真是太不要脸了,这女子好歹是服侍赵大小姐多年的贴身婢女,如今居然勾引起自己的未来姑爷,真是贱!” “诶,我就说嘛。” 另外一名百姓忽然恍然大悟道:“你们都错了,前些日子,这梁王不是派人暗中勾结收买定北候的婢女,在定北候府的后门闹的沸沸扬扬的,元夫人当时就当众宣告与梁王府断绝来往,更是当众宣告梁王与赵大小姐的婚约在过几日就会被解除。当时众人就觉的好好的一对金童玉女,怎么会变成这样,如今这一桩桩的事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就有猫腻了。”那百姓看着梁王怀中的小姿,皱了皱眉头:“哦,对了,当时梁王派人勾结的婢女就是这贴身婢女吧?” “太不像话了,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这简直就是一对狗男女么,简直不要脸了,这梁王殿下好歹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权贵。” ··· 百姓们的这一声声评头论足不断传入梁王的耳朵中,让他整个人生出寒意。 其实! 早在第一位百姓开口的时候,梁王就察觉不对,他当时就想立马推开小姿。 奈何小姿一味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怎么也推不开,尽管耳畔不断传来那些污言秽语,小姿也依旧未放开梁王。 梁王皱着眉头,想使劲推开小姿,却怎么也推不开。 耳畔又传来了几道声音。 “对了,这作为当事人,赵大小姐去哪了?” “对啊,这赵大小姐去哪了?” “这不,赵大小姐不是来了,说曹操曹操居然来了。” 这话一落,梁王心里一慌,立马转过身子望去。 赵欣怡依旧是原先那套天青色兰花裙袍站在那,站在日光下十分清艳,那油然而生的淡然气质顿时让周围黯然失色。 那双瑞凤眼平静地盯着凉亭中的两人,丝毫不带一丝丝的感情,仿佛春天里吹拂的那道寒风。 “你们在干什么?”赵欣怡站在原地冷冷地开口道。 梁王心里一惊,也顾不了那么多,一把重重地推开了小姿,随后对赵欣怡解释道:“怡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被重重甩在地上的小姿,这才缓过劲,朝四周望去,见那班百姓站在凉亭之下对着她指指点点地,她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而后她看见自家小姐冷冷地站在百姓当中,身后跟着四井,她顿时心里一慌,立马含着泪不断摇头道:“小姐,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欣怡冷笑一声,嘴角极为讽刺道:“不是我想的那样?难道是我刚刚看错了?你们两个没有拥抱在一起?” 冷冷的气势逼迫而来,让小姿显地更不知所措。7.48 小姿心里惊慌一片,凉亭下的百姓纷纷对她露出鄙夷的目光,而赵欣怡那种冷漠而又嘲讽的目光令她相当刺眼,不知为何她心里生起一片寒意。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梁王,对他那种漠不关心的神态也看在眼里,她明白他心里只有自家的小姐。 于是心里一横。 她二话不说地朝梁王扑了过来跪在他的身旁,扯着他的衣襟哭泣道:“梁王殿下,您快和小姐说说,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姐怕是误会了。” 紧接着,小姿的眼泪啪啪地往下掉:“梁王殿下,小姐心里一直有您,若是让她真误会我们,她心里会伤心的。” 梁王一听,立马朝赵欣怡解释道:“怡儿,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本王来凉亭的时候,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坐在石凳上,我还以为是你,就抱了上去,哪知道是你的贴身婢女。” “我知道!” 赵欣怡嘴角露出一丝寒意:“但是我那双眼睛明明看见梁王殿下与我的贴身婢女抱在一起,姿势还特别亲密,以梁王的敏锐程度,小女不得不相信眼中看到的事实。” 梁王一听,眼中闪现着无尽的烦恼和不耐。 他好歹是堂堂的梁王殿下,在京中的权贵当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京中不知道有多少权贵名门都梦想着要嫁给他梁王。 如今他梁王屈降身份亲自过来好言相劝她赵欣怡,且不说这是一场误会,就算是真的她赵欣怡也应该给他梁王一个面子,让这件事揭了过去。 没准过不了几日,他便让人到定北候府提亲下聘,以正妻王妃的身份迎娶她过门,京中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贪恋着这个位置。 他倒好,这般不知抬举,在这里和他抬扛,一点也不守妇道,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林修宜皱着眉头,声音有些骤冷道:“怡儿,你到底要如何才能相信本王?” 此刻,他心里一想到,过不了多久,整个定北候府即将落入凄惨的下场,心里闪过一片寒意。 赵欣怡眼眸一眯,望着眼前梁王这张脸,脑海里不禁想起上一世梁王对定北候府陷害的种种,她眼眸中迸发着无尽的仇恨,恨不得立马上前将梁王碎尸万段。 赵欣怡冷笑一声,冷漠至极道:“梁王殿下也未免太看得起小女的,你和我的婢女到底有没有关系,这与我赵欣怡何干?” ······ 第四十九章 耐心耗尽 梁王的耐心已经耗尽,他继续皱着眉头道:“赵欣怡,你莫要在这里无理取闹,本王说了这只是一场误会。” 赵欣怡可没空理会林修宜那么多,她可不是那些取悦他的女子,她冷冷一笑,嘴角极为讽刺道:“无理取闹?梁王殿下这是在说笑吗?刚刚在场的各位可是明眼瞧见梁王殿下与我的婢女如此亲密地拥抱在一起,难不成是我赵欣怡冤枉了你?” 这话一落,百姓们又开始对梁王和小姿嗤之以鼻。 “是啊,是啊,我们刚刚可是明眼瞧见梁王殿下与这婢女拥抱在一起的。”一旁的百姓忍不住附和道。 “虽说定北候府不是皇室出身之地,可定北候府可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权贵,当年赵大小姐的老祖可是跟随燕国开国皇帝走南闯北,争战沙场,在燕国可是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再说这赵大小姐出身名门,虽说也是一名大家闺秀,但当年跟随定北候争战沙场,英勇善战,活脱脱是一名武将出身的小姐。若是我娶到这样的女子的话,家里定是烧了高香,定会谢天谢地地拜佛求神,哪里还会和他人厮混在一起?”一名个子高大的男子在一旁数落道:“也不知道这梁王殿下是怎么想的,竟然这般不知足,这般不珍惜。定北候如今为国为民在北疆出生入死,而梁王殿下做出这等事,如何对得起定北候啊。” “就是啊,竟然这般不知足,简直是太不要脸了,这就是一对十足的狗男女啊。” 这一声声的数落,断断续续地出入林修宜的耳朵中,这让他的脸显得越来越阴沉。 明明这班百姓是他让元策安排的,他本想借此机会向大众宣告他与赵欣怡关系亲密无间,如胶似漆,根本不如外界盛传的那般两人的关系出现裂痕,走到了极点。 而赵欣怡原本就心属于他梁王,就算赵欣怡原本因为欣桐和后门勾结之事,心中不快,可若是这么多人在场,再加上他梁王如此诚意十足,她赵欣怡想必也是愿意嫁给他梁王的。 毕竟这梁王妃的位置可不是人人就能得到的。 可现在梁王心里十分窝火,心中怒气冲冲,他不知道好端端的安排为何变成这样,为何这该死的婢女会出现在这。 “对了,你们看,为何这婢女身上的衣物和赵大小姐是一模一样的。”当中的一名百姓突然点醒道。 众人一听,纷纷抬起头在小姿和赵欣怡之间看,果不其然,两人的衣袍是一模一样的。 此时,站在赵欣怡身后的四井,眼眸中闪过一道计谋。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朝赵欣怡说了一句:“一柱香之前,小姿不是让小的陪您到大堂前取佛经,好方便等方丈大师一回来便开讲课,而她借口说累了,一个人在这等着小姐回来。” 一旁的人瞬间领悟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不像话了,这也太不像话,堂堂一个婢女居然这般明目张胆地勾引自己未来的姑爷,且不说我们知不知道实情,但是看着刚刚梁王的姿势,他心里也是愿意的。” “狗男女,这简直是狗男女,若不是我们知晓要到湖面去祭奠我们家里死去的亡魂,我们还不知道有这一茬,也不知道赵大小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听着这一番言论,赵欣怡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丝的弧度,旋即,那双瑞凤眼之中闪过一道暗茫。 她站在人群之中高声道,声音不卑也不亢:“各位,今日之事,在场的人都看到了。是梁王殿下有负于小女之先,而非小女有负于梁王!再者先前梁王派人到定北候府所做的事,京中的各位都知晓,我定北候府的人虽然个个都有情有义,忠肝义胆,言出必行,但绝容不下背信弃义,奸恶阴险的小人,尤其是对待感情薄情寡义,自私自利之人,所以,” 赵欣怡顿了顿,从袖口中掏出一枚白色的鸳鸯玉佩,继而又高声道:“这是当年父亲将我许配给梁王殿下之时,梁王殿下赠予小女的鸳鸯玉佩作为两人的定亲定情之物,而今,梁王殿下违背诺言,我赵欣怡与梁王殿下自动解除婚约,并且定北候府与梁王府再无半分瓜葛,若是有违此言,有如此玉。” 啪!!!~ 赵欣怡将手中的那枚鸳鸯玉佩重重地甩在了地上,一瞬间,那枚玉佩砸落在地上,裂成了四分五裂。 四周的人看着这一幕,再抬起头望着赵欣怡,眼眸中不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当中更是有人崇拜地望着赵欣怡。 至于当事人梁王,更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凉亭之上,眼眸中不可思议地望着赵欣怡,心中对赵欣怡这般的举动惊愕不已。 他感觉他那张脸犹如被人重重地打了一巴掌,火辣至极。 他十分阴沉地望着赵欣怡,那双凤眸紧紧地盯着站在人群中那抹白色的身影,声音骤冷道:“怡儿,你当真要决意如此?” 赵欣怡冷笑一声,丝毫不惧怕梁王扑面而来的冷气,淡声道:“梁王殿下,我想你刚刚对于小女的一字一句的话应该听的清清楚楚的,从今往后,我赵欣怡与你林修宜,从此恩断义绝,永无回头之日。” “你真的不会后悔?”梁王面若寒霜地望着赵欣怡,阴森森地问了一句。 “小女此生都不会后悔。”赵欣怡平静地望着林修宜,一字一句地回应道,眼眸中对梁王已无半分感情。 “好!”梁王眼眸一眯,略带杀意地望着赵欣怡:“但愿你此生都别后悔!” 赵欣怡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梁王的神情:“自然,我赵欣怡说一不二,”随后赵欣怡转过头冷冷地望着地上的小姿,面无表情道:“小姿,既然你心属于梁王殿下,而梁王殿下又曾许你侧妃之位,今后你是生是死都与定北候府无半点瓜葛,也不容许你再踏入定北候府半步。” 这话一落,四周人的眼睛更加震惊地在三人之间徘徊! ······ 第五十章 侧妃之位 四周的人眼睛不断来回在赵欣怡三人之间看着。 梁王听到这句话后不禁心里一刺,那双凤眸更是阴森森地盯着赵欣怡那傲然的身姿,藏在袖口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小姐,奴婢没有,您冤枉我了。” 就在小姿哽咽着哭泣着想辩解之时,赵欣怡却根本没有理会小姿,只是转过头看了四井一眼,然后带着四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寺庙之中。 看着赵欣怡离去的背影,跪在地上的小姿,这才醒悟过来,明白了这一切。 她整个人惊慌失措,身体下意识地朝赵欣怡离去的方向爬去,却在爬到凉亭的台阶之时,一个不小心,从台阶之上摔了下来。 这般的丑态不禁让台阶下的人指指点点。 小姿的脸有些擦破,她立马跪在地上捧着自己的脸喊道:“我的脸,我的脸。” 她的眼泪啪啪地落下,喉咙哽咽低声道:“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小姐别丢下奴婢。” 她心中后悔难受至极,无限懊悔,可世上没有后悔之药,当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同情小姿的。 她颤抖着身子,全身血液冰冷地流动着,内心显地凄凉而又悲哀,眼泪从他的眼角流出,又打滑了她的脸颊,仍旧无济于事。 梁王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那双眼眸紧紧地盯着赵欣怡离去的背影,整张脸显地阴沉至极,他暗中咬着牙,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 赵欣怡,既然你已经做好选择,那么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迈着步子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正当他经过小姿一旁的时候,正在哭泣的小姿忽然一把扯住他的衣襟,抬起头含着泪望着他: “梁王殿下,求你救救小姿吧,求你收留小姿吧,小姐刚刚说的那般严重,摆明了是不想与小姿有任何瓜葛了。小姿现在没有去处,求王爷收留小姿吧。” 她声声泪意俱下,显地十分委屈,若是旁人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定会忍不住对小姿升起一股怜悯之心。 可梁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停下了脚步,低过头静静地望着小姿,没有一丝丝的感情。 小姿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梁王,更是因为梁王低过头望着她,她心中不自觉地升起一丝希望和悸动。 就在她欢喜地以为梁王要可怜她时。 啪!!!~ 一道重重的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她原本刮花的脸上又多了五条红红的印子。 小姿惊愕地望着梁王,双手捧起了自己受伤的脸。 梁王冰冷地望着小姿,眼中藏着无限的杀意,也丝毫不管四周的百姓仍旧站在那,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小姿,冷冰冰地开口道: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先前的举动,你就是故意的让大伙看见,故意地让她看见,好真正地拆散我们,如此才能真正的满足你内心的意愿。” 小姿捧着自己的脸,眼眸中闪过一片惊讶,随后又转了转眸子,含着泪娇滴滴地开口:“梁王殿下,奴婢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王冷笑一声,依旧低着头,语气嘲讽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整个过程你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小姿低着头,那双眸子转了转,只见梁王蹲下身子,在她的耳畔只用着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本王刚刚就一直在纳闷,为什么出现在凉亭的是你,为什么你和她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袍。她赵欣怡陷害设计是真,但是你顺水推舟也是不假把?” 小姿猛然地抬起头望着梁王,看着他眼中的冰冷,心中顿然一刺。 她不断地摇着自己的头,语气极为温柔道:“不是的,梁王殿下,不是您想的那样,奴婢对梁王殿下的忠心和心意,梁王殿下可是清清楚楚的。” 梁王十分不屑地看着小姿,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地从她身边站起,准备离去。 忽然! 跪在地上的小姿猛然地扑了过来,狠狠地抱住梁王的双腿,高声哭泣道:“梁王殿下,您不能抛弃奴婢,您曾说过心悦奴婢,要娶奴婢进门,许侧妃之位呢。” 这道声音一落,原本渐渐散去的百姓立马停止的脚步,纷纷再次朝梁王和小姿看去。 “您说过,您欣赏小姿的乖巧,您还说过,若是小姐进门之后,您便立马册封奴婢为您的侧妃。” 百姓们瞬间对这一番话恍然大悟,脑海里不禁想起赵欣怡刚刚离开之前的那一句话,原来两人的关系匪浅,梁王是真的中意小姿,更是要以侧妃之位来迎娶这小小的婢女。 这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面对着百姓的指指点点,梁王全身泛着冰冷,皱着眉头望着四周,双腿更是被小姿紧紧地抱住导致整个身体无法离开。 他阴毒地望着小姿,恨不得立马拔刀将她杀了。 该死!!! 原本只是为了完成计划,用来哄骗小姿的几句话,没想到这该死的贱婢居然当真了,如今更是被这贱婢拿着这番话倒打一把。 看着四周的百姓投来奇异的眼神,梁王的整张脸有些挂不住,毕竟他可是堂堂大燕的梁王,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权贵。 他皱着眉头,已经显地十分烦躁和不耐,也对小姿拔高了声音道:“你莫要在这里满口胡言,来污蔑本王的名声!”随即他又冷冷地对小姿重重威胁道:“小姿,你应该明白,你如此威胁本王的后果是什么?” 梁王那双凤眸阴毒地望着小姿,犹如一只毒性很强的毒蛇,随时都能够咬上小姿一口。 看着这双眼眸,小姿瞬间一慌,背后微凉,内心十分地害怕。 可是又转念一想,自家小姐已经离去了,她已经无依无靠,什么都没有了,索性心里一横,眼眸中闪过一道狠意。 她眸子转了转,再一次紧紧地抱住林修宜的双腿,大声哭泣道:“梁王殿下,您怎么能不顾小姿呢?这些话可是您亲口跟奴婢说的,您不是说过吗,只要奴婢帮您做事,您就会娶奴婢进门的。” 第五十一章 威胁 梁王听到这番话之后,整张脸黑成了锅底,原先的那温润如玉的气质荡然无存。 若不是这是在唐宁寺,四周都是百姓看着,他恨不得一把将小姿掐死。 他不断挣扎着身体,企图想挣脱小姿,奈何小姿紧紧地搂着他的双腿,怎么也放不开。 “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梁王忍着怒气站在那冷冷地开口。 “奴婢没有胡说八道,奴婢明明记得梁王殿下说,只要奴婢随时将府中的情况汇报给殿下,殿下便考虑奴婢的婚事。上一回,殿下不是吩咐奴婢将大小姐这段时间的出行情况汇报给元策大人,若不是被夫人和大小姐发现了,奴婢怎么会被关进后院之中,奴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此话一落,站在凉亭之下的百姓纷纷指着梁王道:“梁王殿下看起来一表人才,身份高贵,实则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定北候如此重情重义地对待梁王,更是将梁王府拯救于水火之中,梁王殿下如此恩将仇报于定北候,是居心何在?” “因为是谣言口传,再加上我们也不在场,我们还以为是元夫人冤枉了梁王殿下,没想到刚刚从这婢女口所言,这事是真实的。” 面对这一声声的指责,梁王的脸龟裂成一片。 该死的,居然将这事抖了出来,这个贱婢居然将事情抖了出来。 见状,小姿的嘴角暗中勾成一道诡异,她顺势抱紧梁王的大腿道:“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本来因为上次被关进后院的事,奴婢已经不敢再与梁王府的人来往,可是殿下身边的元策大人再一次找到奴婢,要求奴婢将小姐带到这梁亭间,梁王殿下可以光明正大的宣告殿下与大小姐的亲密关系,如此大小姐不得不要嫁给殿下。殿下还特意让元策告诉奴婢,若是此事真的办成了,梁王殿下就真的会许配奴婢侧妃之位,奴婢无半点虚言,无半点假话。” “真是卑鄙无耻啊,为了让赵大小姐顺理成章地嫁给自己,居然干出这般阴险狡诈之事,真是让人不耻啊,真是让人不耻啊。” 指责声如巨浪一般袭来,穿透着梁王整个人耳朵。梁王站在那,感觉自己简直受了奇耻大辱,内心的怒意冲天。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贱婢开口了,否则的话她将更多的事情抖了出来就麻烦了。 “梁王殿下,奴婢,奴婢还有话要说。”小姿一边含着泪一边偷瞄着梁王:“还记得,梁王殿下那日在侯爷的书房,” 这句话一落,躲在暗处的赵欣怡眼眸中闪过一片暗茫,身后的四井更是看了赵欣怡一眼。 “闭嘴,你给本王通通闭嘴。”梁王咬牙切齿地望着小姿,眼眸中藏着无尽的警告:“小姿,你最好兑现你的承诺,否则的话休怪本王也会不客气。” 小姿顿了顿,当即住了口,只是依旧含泪哽咽地望着林修宜,低声娇柔道:“殿下。” “住嘴,待会本王会让元策将你接入梁王府,你最好给本王老老实实地待着。”梁王的那张脸阴寒至极,也顾不上那么多的开口。 “是,梁王殿下。”小姿低着头,委屈的应了一句,可那双低着头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得逞。 梁王低着头看着跪在他脚边的小姿,眼眸之中的寒意和杀意已经忍耐到极限:“还不赶紧将本王放开。” 小姿抬起头委屈地看着梁王,却在抬起头的那一刻,看到梁王饱含杀意的双眸。 她心里一惊,迅速地将梁王的双腿放开,就在她放开的那一刻,梁王身上的所有寒气扑面而来,吓地小姿背后微凉。 不过梁王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样的场面他没有见过,为了顾全大局,他并没有在百姓面前对小姿做什么。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怒火,紧紧地扫了小姿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唐宁寺。 看着梁王离去的背影,小姿像泄了气地一把坐在地上,心里其实早已经惊慌地溃不成军了,其实是梁王最后那个眼神,似乎是在浓浓地警告她,又似乎是在宣告梁王对她自己起了杀心。 她低着头,暗中咬着牙关,藏在袖口之中的手狠狠地掐进她的手掌心。 不管如何,她都要为自己博一把,因为她受够了当下等人的日子! 热闹散去,站在凉亭之下的百姓渐渐散去。 暗角处,那双瑞凤眼静静地望着小姿刚刚被梁王府的人接走的那一幕。 赵欣怡整个人十分平静,可是那双平静之下的双眸暗藏着无尽的深意和锋锐。 呵! 还真是小看她了! 没想到待在身边多年的是一头恶狼,一头处处会算计的恶狼,居然能将梁王林修宜死死地捏在手里。 “四井!”赵欣怡淡声开口。 “是,大小姐!”身后的四井恭敬地走上前,朝赵欣怡颔首。 “刚刚发生的一切,你可都看到了?”赵欣怡嘴角微勾,泛起了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到了,大小姐。” “派人到梁王府紧盯小姿的动向,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之间有何重大的秘密。”赵欣怡眼眸微眯,一道狠意闪过。 四井身子一顿,恭敬地回应:“是,大小姐放心,属下一定竭力去办。” ······ 夜幕四射,星光璀璨! 京郊的一处胡同里! “驾!” 一道沉稳有力男人的声音传过,紧接着是几匹马蹄声响起。 马匹经过的微风,将店铺门前的油纸灯笼摇曳,一瞬间,一道恐怖而又阴森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十几匹黑马以迅雷之速穿梭在胡同之间,黑夜之中,在月光之下晃动的影子,让人觉的异常的神秘。 马匹之上是青一色的黑袍男子,男子个个身材魁梧,体型高大,而那一双双眼眸在黑暗之中暗藏着锋芒,犹如一匹匹在黑夜之中的恶狼,充满了野性和狠劲。 他们这般动作神速的样子可以看得出他们平时一定是经历过严密的集训。 ······ 第五十二章 杀人 黑暗之间,似乎闪过一道明亮的闪电。 明亮之间,将带头男子深邃的五官照亮,他骑着骏马飞驰向前,动作行云流水之间透露出一股让人看不清楚的神秘之感。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夜色之下忽暗忽明,忽然间,当身下的骏马跨过一条高高的栅栏,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浓浓的杀意。 瞬间,月光照射而来,将他的脸庞照射成一半明亮一半漆黑,一时间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正义一派,还是邪恶一派。 “驾!!!” 叶凌绝拿着缰绳重重地在马背上一甩,那双丹凤眼紧紧地盯着前方,然后对身后的手下冷冷地命令道:“给本使追,追到了杀无赦!” “是!” 身后的手下齐声应了一句,声音辉宏而又明亮。 一匹匹黑马飞驰而过,迅速地跨过那高高的栅栏,月影之下,急速地闪过一道道黑影。 叶凌绝带着队伍飞速向前,当那双眼睛看到了胡同间几道逃窜的影子,眼眸之中闪过无尽的犀利和浓浓的杀意。 黑马一跃而上,脚踩在一枚硕大的石桩上,重重地跨过一座房梁,最后落在了一处拐角处。 紧接着,那身后的一匹匹黑马也照着这匹黑马的姿势同步进行,最后也落在了那拐角处。 胡同间! 随着一声马儿的嘶吼,紧接着便传来刀刃之声以及惨烈的叫声,这样接踵而至的声音给宁静的黑夜之中瞬间蒙上了一种恐怖的气息。 唰!!! 一道鲜血洒落在石柱之上,在月色下照耀地异常的明亮。 “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你们认错人了···你们认错人了。” 几道惨烈的叫声响起,回荡在这狭窄的胡同之间,让人觉地血腥十足。 往里走进一看,叶凌绝依旧骑着黑马稳稳地坐在马背之上,那双丹凤眼依旧深邃至极,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他右手紧紧地握住一把长剑,剑锋锐利无比,在昏暗的光线之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滴答!!滴答!! 两三滴鲜血顺着剑刃往下而流,从剑尖而下,滴落在地面上,与灰尘相融,形成了一颗颗的血珠。 紧接着。 鲜血湍急而下,顺着长剑,在地面上形成一排鲜明的红珠。 叶凌绝一动不动地骑在马背上,腰杆挺直,一道浓重的血腥味从他的身上溢出,但却丝毫未能影响他的神情。 不远处,那班手下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以最快的速度以及最狠的招式将胡同间四处逃窜的囚犯三两下地解决了。 “啊···” 当一声惨烈的叫声传来,一名穿黑衣的手下将手中的长剑重重地在那名囚犯的喉咙间重重地划了一刀,鲜血洒落,那名囚犯瞬间断了气地倒在了地面之上。 地面上的尸体交错,纵横不已,浓重而又刺鼻的血腥味因为半空中刚刚落下的雨滴而挥发在空气中,让人不觉恶心与反胃。 附近以及周围屋子的门紧紧关闭着,就连窗户也是紧紧关闭着,尽管他们屋内的油灯还依旧明亮地点燃着。 “头!”一名穿着黑衣都尉服的男子从马背上跳落下来,恭敬地走到叶凌绝的面前,半跪行礼道:“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这班囚犯全部杀光!” 叶凌绝眉目一挑,那双黑眸轻轻地扫了一眼地面上的尸体,确认他们全部被杀光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淡声道:“既然如此,你回去告诉萧将军,他交代给本使的任务,本使已经全部完成!” “是!”黑色侍卫恭敬地应了一声,从地面上站起。 “哒,哒,哒!” 此时,一名穿黑衣的侍卫急促地跑了过来,他快步地走到叶凌绝的面前,恭敬地朝他行礼抱拳道:“头,情况不妙,我们必须尽快撤离此地!” “如何?”叶凌绝淡声应了一句。 “朝廷的人得到消息之后,正朝这边赶来,若是被他们发现的话,我们都尉府可不好跟朝廷交代,到时候将军若是怪罪下来,我们得不偿失。” 这名男子是叶凌绝留在村头用来放哨用的,一但发现什么不测,可随时过来通风报信。 其实来之前,叶凌绝就有预感,一但他们来此处来杀这批犯人,朝廷中的人就会紧随其后。 叶凌绝那双黑眸静静地扫向四周的人,只瞧着他们恭敬地候在那等待着叶凌绝的发落。 他在心中冷笑,果不其然,他们队伍当中出了奸细。 “快,这边,赶紧跟上!” 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命令的声音,叶凌绝眼眸飞快一扫,只见几名穿着侍卫服的军官正朝这边赶来。 叶凌绝眼眸一黯,闪过一道暗茫,冷声命令道:“撤!” 身后的侍卫齐声应道:“是!” 叶凌绝勒动了缰绳,将马鞭在马背上重重一甩,骑着马儿快速地离开了此地。 而那班手下也紧紧地紧随其后。 一班人消失在了原地。 ······ 唐宁寺! 因为刚刚下过下雨,花圃和草圃之间,露珠满溢,泛溢着点点的星光。 轻风一吹,将佛塔上的每一层上的四角灯笼摇曳,渲染着一片宁静。 佛塔中的第七层,原本是紧紧关闭着,却在这一晚那扇门被打开了。这里原本是佛门禁地,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许进入,这其中就包括寺庙中的人。 可这一晚,却出奇的诡异。 此时,佛台处的一盏盏蜡烛亮起,将屋内照耀地明亮至极。 玄黄色的布幔垂挂在四处,显示着佛道的超然脱俗以及佛教的娴静幽深。 唐宁寺的方丈正跪在佛像之下的蒲团下,紧闭着双眼,嘴里不断念着佛经。 他的年纪看起来大约有六旬,一双白色的挂眉垂挂在他褶皱的眼头之上,看起来有些神秘和深沉。 但他精神俱佳,身姿挺拔,褶皱的皮肤之上显示着慈祥的面孔,俨然是一幅看透世间所有超然的脱俗。 他一动不动地跪在那,嘴里不断念着放在他脚边的那本金刚经。 ····· 第五十三章 厚脸皮 这道身影跪在那让人看起来十分地幽深,以及神秘莫测。 屋内安静一片,偶尔间传来屋外灯笼摇曳的声音。 忽然,轻风一吹,将佛台上的蜡烛吹的忽暗忽明。 此时,一位穿着素衣的和尚走了进来,来到方丈的跟前,双手合十地朝方丈行了一个礼之后:“师父!” 方丈天仁身子一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淡声道:“赵大小姐回去了?” “是,徒弟按照您的吩咐让她在大堂内念了一个时辰的金刚经,而后她们在后院的凉亭中发生了点事情,赵大小姐与梁王解除了婚约,更是与她一起同来的婢女断绝了关系。”徒弟菩提在一旁静静地回应。 方丈天仁像是提前知道这些事情一样,丝毫不意外地应了一声:“嗯!” 见师父这般淡然的样子,菩提还是忍不住想问道:“这赵大小姐不是每月十五的时候都要来您这悟道,怎么却见今日师父对这赵大小姐避之不见呢?” 天仁眼眸眨了一下,手上的佛珠从左手串到了右手,随后又见他将一颗颗地佛珠捻了过来,叹了一口气道:“她修行已够,不需要到本座这了。有些事沉怨未了,是该让她启程上路了。” “修行已够,是该让她上路?”菩提有些听不懂自己师父的话,烦闷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而方丈天仁却已经又紧闭着双眼,安静地跪在那念着自己手里的佛经,但手上的佛珠却是被他紧紧地勒住,一颗又一颗朝右捻拨着。 屋子里又是安静一片! 微风吹来,将佛台上的蜡烛吹的忽暗忽明,不自觉地透露着一道高深莫测的诡异。 ······ 这一晚,赵欣怡一回府就跟府里的人宣告着她与梁王正式解除婚约,而定北候府与梁王府也永无瓜葛。她更是警告府中的人,谁若是暗中有和梁王府的人来往,杖毙伺候,吓的府中的有些人内心慌慌的。 更让人诧异的是,当赵欣怡宣告小姿不再是定北候的人时,府中的人皆议论纷纷,大多数对小姿这种行为嗤之以鼻,纷纷唾骂小姿真是个不要脸的贱货,居然为了自己的私心,明目张胆的勾引起梁王来,幸好梁王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自家小姐也是聪明,及时地与梁王断绝关系,要不然自家小姐的一辈子就要葬在梁王府。 只有几个别之人,十分同情小姿,也就是当初教导小姿的那几位嬷嬷。她们感慨小姿原本就是无依无靠的人,好在赵欣怡身边有个依靠。可如今赵欣怡将她赶出府,那小姿又回到无所依居的生活,她们有些同情小姿,有些抱怨赵欣怡的无情无义,好歹小姿留在赵欣怡身边照顾了她十几年,这样的情分可不是府中的有些人能比的。 赵欣怡在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之后,根本没有在意,依旧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书。 至于小蛮在听到小姿当场借机会勾引梁王,然后又被梁王府的人接走的消息之后,当场在原地破口大骂道,说小姿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自家小姐这般照顾她多年,念她无依无靠,给她最好的吃住行,她却将这些东西抛在脑后,简直不是个东西。 而元夫人在听到赵欣怡这些决定后,丝毫没有意外,因为她知道自家女儿有主见,梁王和小姿是什么货色,这段时间她也看在眼里,就算女儿不行动,她也会用不了多久派人到梁王府解除二人的婚约。 所以这件事就这样落实好了,至于京中的那班权贵在得到消息之后,定然也是众说纷纭。 当然,以赵欣怡的个性,自然也不会在乎的。 夜晚,整个定北候府静俏俏地,十分安静地一片。 或许是刚刚下过小雨的缘故,天空之中显地异常地清朗,星星点缀着天空,渲染着一片温馨的画面。 绿梅苑处,河水在静静流淌着,河岸上,石子路铺满花丛中,点缀着这五彩缤纷的一切。 屋子里,那盏昏暗的油灯正点亮着,将一抹靓影勾勒地十分鲜明,那立体的五官在光线之下十分清雅而又惊艳,活脱脱地是一抹美如画卷的剪影。 四周十分安静,屋外的灯都熄灭了,偶然间有几个巡逻的人经过。 赵欣怡低着头,安静地坐在案桌前,手里依旧拿着兵书一页一页的翻着。案桌上,摆放着一枚已经泡好的紫莎罗,以及小蛮为赵欣怡准备的莲蓉蛋黄酥! 这一抹景象让人看了十分舒心。 唰!!! 赵欣怡静静地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地伸出手准备去案桌上拿那枚茶杯,可结果怎么也够不着。 忽然,一只手将那枚放在了她的手心。 赵欣怡身子顿了顿,接过茶杯,低着头淡声道:“小蛮,你又不听话了?不是让你去休息了,你还到屋里伺候我。明儿你不是要起大早吗?” 无人回应! 赵欣怡挑了挑眉,又翻了一页,继续道:“怎么不说话了?嗯?” “呵!~” 忽然传来一道冷漠的笑声,赵欣怡眉头一皱,猛然地抬起头望去,发现叶凌绝一身黑衣长袍地站在案桌前,一双漆黑的丹凤眼在昏暗中异常的深邃,此时更是静静地望着她。 赵欣怡对叶凌绝突然的到访,眼眸中闪现着微微的错愕,而后只是一瞬间,也仅仅是一瞬间,她面无表情地问:“叶都尉使难不成是有闯别人闺房的癖好?若是让京城中的那班权贵知道了,定是要让人贻笑大方的。” 叶凌绝挑了挑眉,而后又十分淡然地开口道:“怎么?赵大小姐若不是不介意萧海峰知道我们的关系,本使不介意大白天光明正大地到定北候府拜访。” 赵欣怡无所谓地抿了抿唇,而后站起身子端起案桌上的茶壶将另外一杯茶杯倒满,递到叶凌绝的面前道:“知道又何妨,他只会怀疑你,与我何干?再说了,我与叶都尉非亲非故的,有什么关系?” 叶凌绝冷笑一声,接过那茶杯开口道:“本使倒是第一次见赵大小姐这般脸皮厚的。” ······ 第五十四章 对话 “脸皮厚?” 赵欣怡眉头一皱,而后端起那被茶杯十分淡然地开口:“论起脸皮厚的话,当然要数叶都尉了,这般明目张胆地进入别人的房间,小女还是第一见。” 叶凌绝嘴角一勾,潜藏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将整个后背靠在案桌上,一字一句地回应道:“本使向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京城的人早就把本使的名号传的有多么的奸恶,杀人放火,毒害忠良,哪一个不是够本使喝上一壶的,本使也不在乎多一两个差名。” “你!” 不知为何一向淡定如水的赵欣怡,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内心十分波动,但她面上还是保持着十分淡定,对着叶凌绝十分嘲意道:“小女怎么以前没发觉叶都尉是这般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叶凌绝轻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本使算是服了,甘拜下风。” 赵欣怡嘴角一抿,嘴角泛起了深深笑意:“好了,不与你扯了,你今儿来是找我什么事。” 这话一落,叶凌绝那双眼眸逐渐变地深邃和幽暗,一瞬间,闪过一道暗茫:“你猜的没错,萧海峰果然对上官仪被劫走的事十分在意,更是猜的不错,他果然让本使来办这件事。” “嗯!” 赵欣怡静静地应了一声,那双黑白分明的瑞凤眼闪过一道暗茫,随后抬起头朝叶凌绝问道:“你怎么办的?” 屋子里一片安静! 昏暗之下,将两人的影子照射地十分亲密,像是拥抱在一起。 叶凌绝靠在案桌上静静地望着赵欣怡,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冷漠,一个平静,但同样是黑白分明,深邃至极,让人看不清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叶凌绝眉目一挑,淡声回应道:“放心,本使按照你上次的指示做了,弄了一班人假的人。 此话一落,赵欣怡的眼眸之中不自觉地闪现着笑意,但又转念之间,她的眼眸之间闪过一道暗茫:“你确定肖海峰会发现不了?” 叶凌绝身子一顿,将头低了过去,那双丹凤眼静静地望着赵欣怡,似乎是用一种极为安慰的语气道:“放心,他既然交给本使办,本使就绝对不会让他发现。” 叶凌绝突然其来的举动让赵欣怡有些措手不及,她眨了眨眼睛,恍惚之间淡淡地应了一句:“嗯!” 叶凌绝嘴角一勾,唇边的笑意十分明显,他立马将身子错开,将背挺直,继续靠在案桌上道:“朝廷也在追查这件事,不过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办干净了,只是有一点。” 赵欣怡迅速地回了神,继而又眨了眨眼睛,继续问道:“哪一点?” “本使已经命人将那班人杀了。” 叶凌绝此话一落,屋子里顿时有死亡般的凝固! 叶凌绝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望着赵欣怡的五官,一瞬间,闪过无尽的暗茫。 赵欣怡十分平静地望着叶凌绝,心中闪过无限的冥思。 她早该明白叶凌绝是什么样的人,上一世,她只见过他徒手将一百个人杀光,后来,成为北戎的摄政王,身上的暴力因子更重。 所以她每回见到叶凌绝的时候,两人都要刀刃相见。 这一刻,她突然心里不舒服,她明知道叶凌绝是为了她杀人,为了让萧海峰不发现,伪造的假现象,可是她心里依旧不舒服。 她希望他是个正直善良的人,一个知善恶丑的人。 可是又转念一想,论身份,论地位,论立场,他做的这些事无可厚非,他毕竟是萧海峰身边的人,若不是这样,他恐怕没办法生存。 更重要的一点,你让这样一个平事里跟着萧海峰做尽坏事的人,替你挡刀,替你办事。他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毕竟只有如此,上官仪和上官婉容才不会有危险,才有机会活下去。 如此一想,赵欣怡原本心里的那股不舒服也被慢慢抹平了,更是消失不见了。 “嗯!”赵欣怡十分平静地看着叶凌绝,轻轻地应了一句。 “嗯?”叶凌绝挑着眉,淡声地问道:“这可不像平日里英明神武,正直勇敢赵大小姐的作风?” 赵欣怡看了他一眼,心里明白叶凌绝的意思,便十分耐心的解释道:“你不用诧异,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做这些事,若不是这样,萧海峰就会发现,那么上官大人与上官小姐随时随地就会有危险。” “为了你?”叶凌绝嘴角深意地勾弧。 “难道不是吗?是我要求你的,你也答应了,既然答应了,你就去做了。”赵欣怡静静地望着叶凌绝,一字一句地开口着。 “你要求我?我也答应了?”叶凌绝眸间闪过一道不快,语气中更是有几分不悦。 “难道不是吗?”赵欣怡看着叶凌绝有些沉默神情,继而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叶凌绝将那道不悦很快地掩饰了过去,转过话题道:“还有一件事,本使想了想,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赵欣怡走了过去,端起案桌上的茶壶,再一次地替他面前的茶杯续满。 “我听萧府的人说,那狗皇帝与萧海峰,这段时间一直在游说你父亲手下的三军,企图将你父亲原本的势力捏在他们自己手中。”叶凌绝看着那被已经倒满的茶杯,嘴角的悦意又再次涌了上来,端起那茶杯放在嘴角轻轻地抿了一口,像是在品尝什么东西似地,回味无穷! 赵欣怡冷笑一声,眼眸中涌现无限的怒意和杀意,一字一句地开口道:“他们忌惮我父亲不是一天两天了,那狗皇帝恨不得都将我父亲手中的三军都拿捏在自己的手里,偏偏定北候府百年的基业,他仍是没有办法。不过,这次韩魏两国来袭,这次也让这对奸人逮住机会了。” 一想起自己的父亲与那五个兄弟此时在北疆凶多吉少,赵欣怡心里就闪过无限的恨意。 第五十五章 炼丹技术 看着赵欣怡冰冷至极的目光,叶凌绝眸色中闪现着耐人寻味的深意,但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开口说了一句:“你打算如何做?” 赵欣怡抬起头看了叶凌绝一会,回应道:“小不忍而乱大谋,自然是置死地而后生。” 叶凌绝靠在案桌上,看着赵欣怡发狠的表情,嘴角勾起无限的笑意:“赵大小姐向来有主见,不必旁人说什么。” 赵欣怡瞧了叶凌绝一眼,昏暗之下,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光线之下更加地深如古井,越发地激起人想要探究下去的欲望。 她眼眸不动声色地闪了一下,朝叶凌绝淡声开口说了一句:“想不到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叶都尉使也有关心人的这一天,这倒是令小女刮目相看了。” 叶凌绝嗤笑了一声,转过头似笑非笑地朝她开口:“怎么?赵大小姐感激本使?这倒是也令本使刮目相看。” 两人相对遥看,一个是清艳端庄的武将之女,一个是杀伐果断京城最有名的都尉使,原本是一对因为立场不同而刀刃相见的敌人。 却因为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一个共同的仇人,而阴差相错地聚在一起。 这让两人的关系更加地说不清道不明。 赵欣怡轻轻一笑,清艳的五官中带着一丝丝耐人寻味的娇羞:“姑且算是吧,毕竟叶都尉使这次可算帮了小女大帮了。” “是吗?” 叶凌绝眸色一挑,看着眼前神色淡然的少女,眉眼之间不自觉地闪过一道温柔,然而仅仅是一瞬间,他语气有些揶揄道:“怎么?你打算如何报答本使?” 赵欣怡忽然从椅子上站起,凑近身子,静静地看着叶凌绝,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还你一个计谋。” 这回轮到叶凌绝有些错愕,他被赵欣怡突然起来的靠近,心里微微有些惊讶,他微微皱着眉头,反问道:“还我一个计谋?” “没错。” 赵欣怡嘴角浅浅微勾,一道狠劲从嘴角略过,很快,她将身子撤了回来,坐回到自己长椅之上,一字一句地开口:“上回让你去萧海峰身边确认是否有那件事,你可是确认好了?” 叶凌绝眼眸中不自觉地闪过一道恨意,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看着他的表情,赵欣怡嘴角的笑意更深,继而又开口道:“既然要报仇,那么你现在就要开始规划了。” “如何规划?”叶凌绝看着赵欣怡问道。 “有句话叫做,杀人者,杀人于无形。倘若将对方死于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这才是杀人的最高境界,如此自己既可以不费九牛费力,另外自己还可以明哲保身,随时可以抽身。” 叶凌绝身子一顿,静默一思,随后示意着赵欣怡说来。 赵欣怡轻轻一笑:“赵国有一门独特的技能,叫做“炼丹”之素,据说吃了这丹药,就会有长生不老之效,身为皇帝都对此向往不已。” 她凑过身子,将眼前的灯芯拨了拨,紧接着,那原本昏暗的油灯又明亮起来:“据说曾经有一个国家叫着蛮国,是在赵国的旁边,两国之间因为积怨很深,经常打战交戈,因为战火连天的缘故,导致两国的百姓流离失所。再者蛮国的国力向来比赵国强盛,所以赵国是经常被打败的那一方。出于种种的原因,赵国的国家因为饱受战争的摧残,导致常年备受不堪,国家也经常被处于被灭绝的濒临的处境。” 她理了理灯芯,将油灯的盖子盖上,继续道:“那一年,蛮国的君主蛮恒公继位,但这个皇帝却是个整日沉迷于美色,贪图享乐的昏君,因为在他的领导之下,原本盛极一时蛮国的国力渐渐变的衰弱,百姓更是对这蛮恒公怨声载道。可尽管如此,那赵国依然摆脱不了被战败的事实。” “一日,因为时常对自己国家担忧的赵魏公因为刚刚战败的消息传来,正坐在殿内唉声叹气的。此时,刚好过来看赵魏公的皇后,带着一名三十旬左右的男子过来看赵魏公。见自己家的皇上正忧心忡忡地坐在龙椅之上,于是便询问赵魏公的缘由。” “皇上见心事没人分担,再加上夫妻两人感情深厚,这些年一直过着琴瑟和鸣的生活,于是赵魏公就将心事告诉了皇后,皇后一听,这才有些恍然大悟。而站在皇后身后的男子在听到皇帝的话时,便主动提出了‘若乱其质,攻其内心’的策略。” “‘若乱其质,攻其内心’?”叶凌绝一听,静默一思,淡声问道:“你倒是说说。” 赵欣怡浅浅一笑,端起放在案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起头朝叶凌绝望去:“既然那蛮恒公是个昏庸至极的人,那么就让他更加地昏庸至极。自古以来,皇帝作为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他的所有决策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命运。那男子开口说了一句,想要让一个国家衰败,那么就必须腐烂一个国家的心脏,而这个心脏便是这个最高统治者以及他的最高统治机构。” 闻言,叶凌绝猛然地低着头望向赵欣怡,那双深如古谭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深意和暗茫。 他挥了挥手,示意赵欣怡继续。 见如此,光电之间,赵欣怡那双深幽的瑞凤眼又闪过一道如狐狸一般的狡黠,她腰杆挺直地坐在长椅之上,神色淡然,一字一句地开口道:“不是说赵国有一门独特的技能,十分擅长‘炼丹’吗?一旦人常年吃了这丹药就会变地长生不老吗?于是那男子便向赵魏公提议向蛮国进献炼丹师,告诉那蛮恒公长生不老的秘诀,再向蛮国进献赵国第一美女,一旦那蛮恒公心念一动,沉迷于炼丹,沉迷于美色,那么这个国家将危矣。” 叶凌绝看着这张清雅的脸庞上,时不时地出现一道道奸诈,嘴角不自觉地闪现着笑意。 “所以,赵魏公在听到这一计谋的时候,当场就应允了这一道计谋。当日,他便派人去落实这件事。” ······ 第五十六章 献丹 “果不其然,这蛮恒公在听到炼丹师的意见,说常年吃丹药会令人长生不老后,于是当晚就安排那练丹师住进了蛮国的皇宫中。渐渐地,那蛮恒公不断地沉迷于炼丹术,并在赵国第一美女的蛊惑下,公然安排歌妓到皇宫之中,朝中的大臣和百姓纷纷对此唾骂不已,整个朝纲在蛮横公治理下,越发的腐败不堪,贪官奸臣当道。蛮国的军队更是因为缺乏良将的治理和训练,导致军心越来越不齐,队伍也越来越衰败。” “于是,赵魏公找准时机,立马率着军队攻入蛮国,那蛮国的军队因为军心不齐,自大狂妄,没打多久,就被打地溃不成军,落荒而逃。至于那蛮横公,在敌军攻入皇宫的那一刻,还靠在丹炉上沉迷于自己的长生不老梦,最后被侍卫用剑在喉咙上一刺,死在了女人的怀里。如此盛极一时的蛮国,就这样被赵国吞并覆灭了。” 赵欣怡坐在长椅上,望着叶凌绝,整个人犹如狐狸一般的狡黠。 她轻声开口问道:“如何?你觉的这个例子如何?” 瞧着她诡诈一般的神情,叶凌绝就知道她又要开始算计了,他轻嗤了一声,眼眸中却是不自觉地透露着对赵欣怡的赞赏:“赵大小姐的意思是,你要进献炼丹术?献给那狗皇帝?” “非也,并不是我。”赵欣怡摇了摇头。 叶凌绝一听,眉目瞬间皱在了一起。 赵欣怡瞧了他一眼,补充道:“也不是你!” “喔?那是谁?”叶凌绝眉目一松,朝赵欣怡反问了一句。 “萧海峰!” 当萧海峰这三个字一落,叶凌绝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现着无尽的暗茫。 “你我都不合适,皇上如今这般忌惮定北候府,他怎么能相信定北候府的人,更何况小女只是小小的一介嫡女罢了。而你作为京中的都尉使,萧海峰的一把手,论身份和地位,皇上自然也不会相信。”赵欣怡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最合适的人,自然还是皇上最任性的人,萧海峰!” 屋子里一片安静,偶尔间传来外面侍卫巡逻的脚步声! “嗤!” 叶凌绝轻嗤了一声,高大的身影在油灯的照射下显地异常的暗沉,语气中饱含深意道:“赵大小姐,这是在为本使报仇,还是在为你自己报仇?” 赵欣怡嘴角浅浅勾勒:“为叶都尉使,也为小女自己,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呵!” 叶凌绝轻笑一声:“好一个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难道不是吗?” “是,当然是。” “那叶都尉还有什么疑问吗?” “目前没有。” “嗯?” “嗯!” 月夜骤深,外面更加宁静! 轻风一吹,将油灯的烛光吹的忽暗忽明,在昏暗的光线之下,案桌旁,原本两道相拥的影子又慢慢地分开。 叶凌绝转过身子,准备往屋外走去,忽然,他想到什么,便转过头朝赵欣怡补了一句:“听京城的人说,你与那梁王取消婚约了?” 赵欣怡眉眼一挑,站在那朝叶凌绝望去:“叶都尉使何时这般八卦了?” “作为合作对象,本使还是要问问的,以免以后给本使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叶凌绝十分不在意地,轻飘飘地应了一句。 “呵!” 赵欣怡冷嗤了一声:“叶都尉你放心,小女做人做事还是有分寸的,今后自然也不会再与他有什么瓜葛。” 不知道为何,听到这一句话后,叶凌绝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丝的愉悦和笑意,他反问道:“不后悔?” 赵欣怡略带深意地望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既非良人,何来后不后悔之说。” “嗯!” 叶凌绝低头一思,轻轻地点了点头:“你保重,若有什么消息,本使立马会派人过来告诉你。” “行!” 这话一落,叶凌绝当即消失在屋里,赵欣怡望着他消失的影子,转过身子走到案桌旁,将油灯吹灭就寝去了。 ······ 第二日,定北候府家的嫡长女与梁王解除婚约的消息在京城盛传,并且,定北候府嫡长女身边的贴身婢女勾引梁王一事也被人传的津津乐道,更是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原本那些贵女在知道赵欣怡与林修宜解除关系之后,纷纷对赵欣怡有些嗤之以鼻,可是一听到小姿勾引林修宜之事,他们个个又变地瞠目结舌。 此时,赵欣怡坐在莲池边喂鱼,她将瓷盘中的糠面包一把洒落在水池中,一群金红色的鲤鱼迅速地游了过来,争先恐后在水池面夺食,在水面溅起一阵阵的水花。 赵欣桐今日一身墨绿色长袍站在日光下,显得十分灵气娇俏,活脱脱地将少女的灵动之感彰显地一览无余。 尤其是她发髻上的那几枚绿梅发簪,在这春天的气息之中增添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她兴奋地站在一旁看着水池中的金鱼在那抢夺食物,而后自己又从瓷盘间抓起一把糠食洒落在水池中,又溅起一阵阵的水花。 赵欣怡看着妹妹这般的愉悦,嘴角也不自觉地闪现着笑意。 “小姐,你可是不知道。奴婢原本以为京中的那班名门闺秀以及名门少妇,无论是修养和道德都在阶品之上,可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小蛮端着一盘点心站在一旁,嘴里不断感慨着:“就拿小姿的事情来说,她们昨日在长公主的生宴上,可是破空大骂小姿是何等的贱人,居然这般明目张胆地勾引梁王,期间其它地话更是骂的极为难听,奴婢都不知道意思讲了。” “是吗?”赵欣怡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不是很在意地应了一句。 “当然了,奴婢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名门闺秀了,这哪是名门闺秀,这简直是一班见不得别人好的泼妇。”小姿将点心放在石桌上,不住地摇了摇头:“这个小姿啊,简直是定北候府的不幸,居然将事情闹地满城风雨,我看定北候府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 第五十七章 老王妃 听着小蛮的抱怨,赵欣桐转过身子,直接嘲讽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小姿这是咎由自取,怪不了别人。” 这话一落,她腰间的那条牛筋皮鞭轻轻地晃动了一下,守在一旁的婢女身子不住地颤抖了下。 “就是嘛。”小蛮更是气愤不已地接茬道:“小姐这些年待她有时候比我还好,有时候好吃的,好穿的都留给小姐。她居然这般恩将负义于小姐,简直就是不要脸,更是不要自己的名声。” 啪!!!~ 赵欣桐将一枚石子重重地扔进了湖里,像是在泄愤一样,那些金鱼顿时吓地四处逃窜,消失在这一片莲池中。 赵欣桐也没管自己动静有多大,她直接开骂道:“这个贱人,想借长姐的身份爬上梁王的床还差不多,她想攀龙附凤还差不多。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为了长姐好,真是让人觉地恶心。幸亏这梁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长姐与他解除婚约,是长姐的幸运呢。” 赵欣桐与小蛮两个人站在凉亭间,一唱一和地对小姿的事情破口大骂,声音高地让附近经过的婢女和太监都能听到。 尽管如此,赵欣怡仍旧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那双瑞凤眼十分平静地望着池面,无论欣桐与小姿两人任凭怎么闹,都不会引起她心里的一丝丝波动和涟漪。 因为她太清楚他俩是什么样的人,上辈子的经历和遭遇,早已经让她对这件事看的十分透彻。 尤其是梁王! 她平静的双眸中闪现着无尽的恨意,她迟早要让他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参见大小姐!” 刚刚到了府门就下了马,在听说赵欣怡与二小姐在后花园喂鱼,纪中连身上的衣物都没有换,便风尘仆仆地往这边赶。 他一见到自家小姐的身影时,立马快步走上前,恭敬地朝赵欣怡颔首行礼。 赵欣怡在见到纪中,迅速地从石凳上站起,走了过来,将纪中扶起道:“都是自家人,你不必多礼。” “是!” 纪中从地上站起来,直接开门见山道:“大小姐,那件事大致是被属下查出来了。” 赵欣怡眸色一黯,迅速地转过头朝欣桐吩咐道:“你先带她们下去,我和纪侍卫有要事相商。” 见状,赵欣桐倒是很乖巧地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小蛮与婢女们退了下去。 待赵欣桐他们退下去之后,赵欣怡便站在纪中的面前,淡声开口道:“你如实相告即可。” “是!” 纪中恭敬地抱拳开口道:“上一次,因为二小姐落水中毒之后,黄大夫就告诉大小姐,那毒素是来自秦国皇室的一种秘药。另外,上一次大小姐去法场劫狱的时候,为了让属下尽快地带上官大人与上官小姐走,从而身上也种了一味的秘药,那毒素也同样是来自秦国的一种秘药。两味毒素都来自秦国,这让大小姐不得不怀疑梁王,也不得不怀疑梁王府。” “因为现在的梁王住的是京城新地梁王府,所以大小姐让属下去查的时候,属于便直接带人到潮州,也就是原来的老梁王府。因为老梁王由于皇上削蕃的缘故,原来老梁王府的人几乎被人灭口,只剩下当年的世子,也就是现在的梁王被候爷几乎动用了手头一半的力量和人脉,才将他保了下来。” 纪中的这一番话一落,赵欣怡眸色一挑,一道暗茫闪现,尤其是在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说自己的父亲当年为了保住林修宜,几乎动用了手头一半的力量和人脉。 赵欣怡在心里不禁冷笑,更是涌现了无尽的恨意! 真是遇到了一只比毒蛇还毒的蟒精,反咬过来,将人啃地骨头都不剩,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赵欣怡压下心中的不平,扶了扶自己的袖口,示意纪中继续道来。 纪中会意,点了点头继续道:“不过幸运的是,属下听说当年皇上派人将老梁王府的人灭口时,那老管家因为被派出城为老梁王办点事,所以躲过了这一劫。于是,属下带着人暗查走访,一波三折之后,终于找到了那老管家。” “喔?” 赵欣怡挑了挑眉目,闪过一道暗茫后,继续道:“你且说来,具体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是,遵命!” 纪中强忍着因为赶路而造成的口干舌燥,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地开口道:“起初,那老管家死活都不肯告诉属下当年的事情,后来在属下的威逼利诱之下,那老管家终于开了口。他告诉属下,17.50 19.02 当年老王妃可是被老王爷外出打猎的时候捡回来的,当初老王妃被抱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当时府中的人十分诧异,老王爷当时在燕朝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见过的名门闺秀,皇室公主也不在话下,怎么会对一个突然出现且身份不明的女子这般的紧张。” “当时太医都说这女子没的救了,可老王爷当场在屋内大发雷霆,逼着太医想尽一切办法救这名女子,后来太医没有办法,只说只有千年人参才能救这女子。老王爷突然想起长公主那有一只,于是彻夜抱着这名女子上了马车,一连跑了一天一夜之后,才到长公主府。起初,长大公主不愿将这般珍贵的药材给王爷,再说是给一名来路不明的女子,她更加不愿意了。” “可是老王爷在长公主面前跪了一夜之后,长公主不忍心才将那株千年人参给了老王爷,至此那女子才得以解救。属下听那老管家说,那女子当时长的天容姿色,活脱脱地是一幅仙女下凡的模样,那性子更是温温柔柔地,十分端庄秀丽,俨然是一幅皇家贵女的气派。那段时间,老王爷对那女子十分体贴并且照顾周到,甚至于那女子的饮食起居,都是由王爷一手操办的,府中的婢女那段时间无一不对那女子羡慕不已,怎么会如此让王爷这般地上心。” 赵欣怡静静地站在那,眼眸中闪过一道道的暗茫。 ······ 第五十八章 往事 见自家小姐沉默不语,纪中又开口复述道:“属下听那老管家说,不久之后,老王爷与那女子定情了,并且到了长相厮守的地步。后来老王爷迎娶了那女子,也就是当时的老王妃,再后来,那女子生了一个麟儿,也就是现在的梁王林修宜。说来也奇怪,婚后,老王爷一直与老王妃琴瑟和鸣,恩爱如初。堂堂的一介王爷,掌管着整个潮州,却从未纳妾纳妃的,甚至连同房都没有。” 空气里十分安静,只传来纪中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 不远处,池水潺潺,传来细细柔柔的水花声。 此时,只听纪中话峰一转:“原本整个梁王府的日子过得相安无事,基本没什么事。可是有一日,王爷突然外出打猎回来的时候,发现王妃消失不见了。王爷焦急不已,立马派人出去寻找王妃,就在王爷在外寻找王妃一天一夜的时候,消失许久的王妃突然一个人坐着马车回来。当时整个府里的人都对此诧异至极,那些见不得夫妻俩感情甚好的人,甚至是说王妃的身子在外已经被玷污了,要不然王妃怎么会消失整整一天一夜。” “可王爷就一直对王妃深信不已,当场就拉着王妃回了屋子,更是下令府中的人不许议论此事。那一夜,屋子的灯一直亮着,夫妻俩不知道在屋内讨论了什么。属下听那老管家说,那日起,夫妻俩感情虽然依旧,日子也照样琴瑟和鸣。可就是有一点让老管家十分怪异。” 已经坐回石凳上的赵欣怡一直在耐心地听纪中的话,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然抬起头朝纪中望去:“那一点怪异?” 纪中顿了顿,补充道:“直那以后起,日子照旧,王爷白天办事的时候,王妃就在府中安安心心地带着小世子。可是王妃经常会时不时地消失在府中,而王爷起初也会紧张一下,后来也渐渐地习惯了。不过那老管家说,王爷自那时起,经常会在半夜中,独自一个人坐在那喝酒。” “失踪,喝酒?”赵欣怡眼眸忽暗忽明,闪过一道道暗茫。 “是,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王妃一次从外面回来后,与王爷深谈了一次。两夫妻又恢复了以前正常的日子,两人的感情更甚从前,王妃走哪,王爷就跟到哪,异常的甜蜜,这让府中的人都羡慕不已,唯独经常跟在王爷身边的老管家,却对此诧异至极。” “后来有一日,王爷突如其来在大半夜又独自一个人喝着闷酒,老管家记得那一夜,王爷喝地比以前更醉,甚至是烂醉也说不为过。那一晚,老管家进来收拾酒具的时候,他陡然听见老王爷跟他喝醉酒说,王妃的真实身份是秦国皇室的一名不受宠的公主,是秦国派来的奸细。老王妃常年以商人的身份游走在两国之间,然后给秦国通风报信。” 池水依旧潺潺,凉亭间依旧十分安静。 赵欣怡在听到这一消息之后,整个顿了顿,光电之间,眼眸之中藏着一道杀意。 她心中一动,脑海中不自觉地闪现着上一世她成为人彘时,林修宜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本王告诉你,若不是你父亲当初与那丞相为伍,在皇上面前说我父亲封地北部和西部的边邑听信我父亲,梁王府当初也不会沦落成那般,我父王与母后也不会因此丧命,而今本王只不过是让你们血债血还罢了。” 梁王的这一句一直回荡在她的耳目。 那一刻,她便立马否定到,她父亲并非无情无义之人。 她脑海间又似乎闪过那一日,她到后院之中,偷听到父亲的对话,老梁王也就是林修宜的父亲,将潮州封地北部和西部的边邑都收纳于他自己的手中,这明显是擅自养兵养地的重罪。对于朝廷忠心耿耿的父亲,定是不会允许这样的行为发生,若是不加防范,怕是要自立为王了吧,这可是触犯了一个国家的底线了吧。 而后她又依稀地听到什么字眼,秦国···公主···奸细。 当时她没有想那么多,如今看来,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这老梁王不光擅自养兵养地,而且暗藏朝廷奸细,这样种种的罪行而言,恐怕是株连九族十次都不为过。 赵欣怡冷笑一声,心中不免为父亲感到悲凉。 亏得父亲一直与老梁王称兄道第,没想到这称兄道第之人居然是这般的德行。亏得父亲心里愧疚,梁王府一出事,他便竭力去力保梁王。 结果出了一个白眼狼,就因为这个白眼狼,将整个定北候府推入万丈深渊之中,万劫不复! 赵欣怡将心中涌现的恨意狠狠地压在心里,她转过头朝纪中看去,淡声道:“然后呢,那老管家怎么说。” “是!”纪中应了一声:“那日老王爷将王妃抱回来的时候,王妃正被仇人追杀,全身武功尽失,往日的身份和记忆也被她一时记不起了。而那日王妃失踪在王府之中,正是被秦国的皇室找回,他们将她的记忆重现,王妃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和使命。那晚王妃回府的时候,就明着和老王爷表明了自己真实的身份,王爷当时就很惊愕。在燕朝,若是私藏敌国奸细,可是要犯杀头之罪,一旦让朝廷的人知道这件事,不光是王妃有危险,那么整个梁王府也有危险。可是老梁王一直视王妃为珍宝,一直深爱着她,他怎么忍心去告发她,伤害她,所以那段时间他很痛苦,一直让自己一个人扛着。” “那段时间,王妃经常消失在府中,王爷也明白,王妃这是去秦国的那班皇室,所以他将这些事一直憋在心里。后来一段时间里,王妃决心抛下秦国的一切,想与老梁王好好的过日子,那段时间,王爷十分高兴,他觉的王妃终于想开了,于是那段时间更是对王妃百倍的呵护和关爱。” ······ 第五十九章 野心勃勃 赵欣怡静静地听着这番话。 没想到,这林修宜的父王倒是个大情种,对他母后倒是情深义重啊! 不过,这林修宜怎么没有继承他父王这样的品质。 “大小姐!” 此时的纪中徐徐道来道:“那一日,梁王妃再一次的失踪,老王爷就明白了一切,先前王妃的举动不过是为了安慰他罢了。那一晚王妃回来,她便逼着让王爷抉择,让他在朝廷和秦国之间做抉择。若是不然,王妃便带着世子,也就是梁王永远消失在王府。” “所以,那一晚,那林修宜的父亲才会再一次地喝起了闷酒,这让他在道义和爱情面前做出抉择十分的为难。可是梁王妃一次一次的逼迫,一次一次的逃跑,让梁王不忍再失去梁王妃,所以他在道义面前,选择了爱情,毅然决然地跟着梁王妃跳入深渊之中,也暗中跟着梁王妃归顺到秦国的这一派!他还真是个情根至深的大情种啊!” “呵!”赵欣怡冷笑一声,嘴角泛起了无限地嘲弄和讽刺。 紧接着,赵欣怡继续道:“所以那老梁王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儿,若是有招一日,自己妻子的身份真的被发现的话,他也可以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不让他们受杀头之罪,也不让整个梁王府落入灾难之中。于是他开始谋划自立为王的计划,自己擅自养兵,自己擅自养地,暗中更是收买周边的势力,慢慢扩大自己的势力,以免除将来的灾害。” 赵欣怡嘴角的嘲讽更甚:“可惜因为我父亲,导致将整个事情弄巧成拙。为了他所谓的爱情葬送了他梁王府上上下下八十条人命。为了他所谓的爱情更是葬送了梁王府百年的基业,也葬送了他一世的英明和神勇。这就是他所谓的爱情?” 赵欣怡心中五味杂良! 论爱情,林修宜是伟大的,可以为了林修宜的母后舍弃掉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可这又能换来什么?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论道义和道德,林修宜的父亲是自私的。 若不是他父亲,当初他父亲那些养的兵官也不会白白牺牲。若不是他父亲,梁王府上上下下无辜的八十条人命也不会被无辜的灭口。 若不是他父亲,上一世,她自己的父亲,她自己的五个兄弟,她的两个妹妹,她的弟弟,定北候府上上下下九十条人也不会毁于一旦。而她自己上一世的人生也不会这般痛苦,过的这般凄惨。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父王,更是因为他有一个作为奸细的秦国公主! 一想起这些,一想起自己父亲尸骨无存的官柩,以及自己兄弟姊妹死去的惨样,她母亲临终的凄厉,以及整个定北候府的凄惨。 赵欣怡全身的血液又涌动了起来,心中的仇恨就像一把刀一样狠狠地扎进她的心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大仇未报,而敌人和危险却是在暗处潜伏着,随时随地地会给她带来无尽的危险。 她不是圣人,她无法站在老梁王的位置去评判他。 但,林修宜给她带来的伤害和无尽的仇恨,让她明白,她势必要将仇人碎尸万段,否则怎么能以消她心头只恨? 她坐在石凳上,紧紧地望着纪中,藏在袖口中的手紧紧地攥着。 她必须步步为营,走好每一步。她也必须不断提升,让自己不断地强大。 她不免让自己沦为鱼肉,让人像砧板一样切割。 她暗中紧紧地咬着牙,狠狠地咬着牙,发狠地提醒自己,永远都不要心软,永远都不能让敌人心软。 她压下心中的情绪,她冷冷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纪中站在一旁紧紧一听,而后又静默一思,重重地点了点头。 只见纪中又恭敬地朝赵欣怡颔首继续补充道:“属下听那老管家说,那日第二天醒来,老王爷突然想起昨晚的酒后真言,为了不让发现秘密,老王爷当场就下令将他拉去灭口。结果不知道王妃与王爷说了什么,王爷又念及管家这些年来的兢兢业业,于是才放了管家。” “刚刚小姐也猜的不错,而后一段时间内,王妃经常逼迫王爷,最后在王妃的一次离家出走后,王爷终于下定决心,向王妃妥协。后来的一段时间,王爷开始暗中招兵买马,又开始慢慢地收复周围的封地。随着王爷手中的势力渐渐扩大,朝廷终于开始忌惮梁王府,所以也就有了后来的削蕃之事。” “嗯!”赵欣怡静静一思,将手指放在石凳上一敲又一敲:“那班原来梁王妃手里的燕国势力呢。” 纪中眸色一黯,注视着自家的小姐回答道:“那班秦国的势力自然是落在了现在梁王的手里,据属下后来的威逼严刑,那老管家如实招供说,梁王府在削蕃之后,那班势力不知道为何消失在了潮州一带。可是后来现在的梁王,也就是林修宜在京城扎根之后,那班势力又开始潜伏在京城,想必是梁王殿下早已经和他们见面了吧。” “具体位置,那管家招供了吗?”赵欣怡淡淡的问了一句。 “倒是没,具体位置只有梁王他自己知道。”纪中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 也对,这般如此重要而又机会的东西,一个下人怎么会知道。 赵欣怡静默一思,朝池面上望了一眼,忽然池面上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慢慢地向外扩大,形成了一个个的圈子。 赵欣怡将刚刚纪中给的信息,慢慢地串连在一起,忽然,电光之间,一道锋锐从她的那双瑞凤眼中闪过。 她猛然地从石凳上站起,转过身子,站在池面,冷漠地望着水池,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没想到,这秦国野心勃勃,居然有吞并燕国的想法!” 纪中身子一顿,顿时抬起眸子望向自家的小姐,眼眸中不自觉地闪现着一道敬佩。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嘴角狠意涌现:“胆子倒是挺大的。” ······ 第六十章 赴宴 赵欣怡冷冷地站在池面一旁,眼眸中迸发着无尽的杀意。 作为定北候府的嫡长女,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自己的使命。赵家祖训有言,赵氏子嗣,为国为民,必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她虽仇恨那歹毒至极的昏君,以及那奸恶当道的萧海峰,但这与万千无辜的百姓无关,与数以万千的大燕子民无关。 秦国这般做显然是触犯了赵欣怡的底线,这般做显然是想祸害整个数万千的燕国百姓,这让作为赵氏子嗣的赵欣怡如何能容忍,这让常年征战沙场,见惯了百姓的流离失所的赵欣怡如何容忍。 赵欣怡冷意泯然,对梁王的仇恨上升到了极点。 怪不地上一世梁王的身边,时不时地冒出一批神秘人,暗中的势力也逐渐扩大。 原来早就归于秦国的麾下,暗中是秦国的人。 “呵!” 她冷冷地嘲讽一笑,淡声道:“原来看起来一幅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林修宜,却是秦国皇室派来的一枚棋子。” 赵欣怡眼眸中暗藏着一道锋锐,当即转过身子对纪中命令道:“纪中,你派人时时刻刻盯紧梁王与梁王府,一但发现他与什么人接触,或者有什么状况立马过来与我汇报。” 纪中瞧着自家小姐的神态,心中已经了然,眼眸中也突显着一道兴奋,恭敬地朝自家小姐道:“小姐放心,属下必定竭尽所能去办。” “另外将那老管家严密看管好,务必不能让林修宜发现。” “是!”纪中恭敬地应道。 “小姐,小姐,大夫人让你现在立马准备下。” 忽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赵欣怡与纪中转过头望去,小蛮迈着小碎步走到了跟前:“小姐,宫里来人了?” “喔?”赵欣怡挑着眉淡声地应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呢,刚刚宫里来了太监说今日是萧贵妃的生辰,皇上龙颜大悦,要大摆盛宴,邀请朝中的所有达官贵人,以及官僚小姐都去宫中会宴。所以大夫人一听,立马派奴婢过来让小姐好好地打扮一番,以免在宫宴上失了礼数。”小蛮稳了稳气息,一字一句地开口。 按照后宫的礼仪制度,大摆盛宴并且邀请朝中所有官僚与以及亲属过去,这样的级别除非是皇上大婚,又或者是太后与皇上的六十大寿才能进行,就连六宫之主皇后也不得享有这样级别的待遇,她一个小小的宠妃居然能享有? 这昏君怕是最近脑子又抽风了吧?闹地如此之大的阵势,怕是要触犯百姓与官员的底线,公然会引起他们的公愤! 赵欣怡语气十分嘲讽,一字一句地开口:“韩魏两国来范,如今北疆战况不明,边疆的百姓流离失所,皇上居然还有这般的闲情雅致,给那位所谓的宠妃大摆生宴。” 纪中与小蛮站在那一听,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赵欣怡一眨,将那股情绪迅速地压了下去,对着小蛮吩咐道:“走吧,回屋子里,将那身最为素雅的红梅白袍给我穿上。” 小蛮顿了顿,但见自家小姐的神色,只好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小姐。” 之后,赵欣怡便带着小蛮从凉亭间离开,而纪中也恭敬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 临近傍晚,晚霞漫天,火红的云朵挂满在天空之上,犹如危险之下最后一抹平静和美好。 因为宫中临时起意要大摆盛宴,整个京城便异常的热闹。 定北候府的门口! 一辆辆富贵别致的马车停置在大门前,那一抹抹五彩缤纷的艳丽犹如一幅明艳的丹青图,给定北候府抹上了一道浓重的色彩。 得知要进宫参宴的消息,为了避免让自己在宴会上失礼,府中的女子立马将自己好好地梳洗一番。 定北候府素来有百年侯府的美称,在宫规以及教养之下,府中的女子丝毫不逊色于宫中那些妃嫔公主。 此时! 府中的女子个个身着上等锦缎制成的衣袍身姿挺拔地站在府门前,等待着队伍的出发。 她们个个明艳动人,典雅高贵,但在这明艳之中又不乏端庄,尤其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一颦一笑不亏是从侯府这样的深闺宫院出来。 二夫人刘氏与三夫人王氏早已经梳洗打扮好站在石狮子旁,静静等待队伍的出发。 刘氏身着一身浅紫色罗兰长袍,头髻着一头妇人髻,低眉垂目望着地面,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安静而又温柔。 王氏身着一身水蓝色水纹袍裙,头上也扎着一头的妇人髻,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发簪,整个人看起来依旧那么地淡雅。 或许是因为已经嫁人的缘故,两人对参加宫宴的消息显地十分淡然,再者两人都是出身名门闺秀,能够参加宫宴对他们来说早已经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了。 赵欣桐今日穿了一件明艳艳的橙黄色衣袍,头上是元夫人特意让下人给她梳地双螺髻,两股发髻之间用白鸟步摇点缀。 当赵欣桐从最后的台阶上跳了下来时,发髻间的白鸟步摇一晃一晃地,看起来是一名明艳动人的少女。 她娇俏可爱,灵气逼人,惊艳的妆容之下,一双铜铃眼忽眨忽眨地看起来十分吸引人。 此时,她将那条牛筋皮鞭从腰间拿下,放在手里甩了甩,朝不远处看了一下,准备迈着步子往前走去。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她手里的皮鞭夺去,赵欣桐身子一顿,立马略带怒意地转过头望去:“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夺本小姐手里的皮鞭?” 正当她转回去的那一刻,看见元夫人正十分严肃地望着她,语气顿时泄了气地,变低声道:“嘿嘿,母亲,是你啊。” 元夫人挑了挑眉,睥睨了她一眼,淡淡道:“怎么?不服气?” “服··服···女儿当然服。”赵欣桐低着头,嘟囔着嘴望着元夫人手里的皮鞭:“女儿怎么敢不服呢。” “呵!” 元夫人冷笑一声,反问道:“是吗?” ······ 第六十一章 进宫 看着元夫人冷漠的脸庞中带着一丝丝威严,赵欣桐整个人不自觉地打了一个激灵,笑嘻嘻道:“当然,女儿怎么会对母亲不服气呢。” 元夫人睨了她一眼:“既然服气的话,就听我的。今日宫宴上高管达贵众多,皇室权贵健在,为了避免你惹是生非,这条皮鞭就由我给你保管好,不可带入宫中。” “什么?” 赵欣桐猛然抬起头朝自己的母亲望去,本想狡辩一番,可是看到元夫人那双如炬的凤眸,顿时顿了顿,不再开口说一句话,任凭自己的母亲将皮鞭交给了一旁的婢女。 元夫人冷哼一声,随后朝府门口望了一眼,神情顿时变地柔和。 夕阳下,将她身上的那件玫红色牡丹长袍映衬地气质绝佳,姿容华贵。 元氏的五官原本就很好看,尽管这些年经历了不少岁月的洗礼,但因为保养得当,她的姿色基本没什么变化,风采依旧。 本就是大家闺秀出身的她,整个人就看起来十分的端庄,或许是当了当家主母的缘故,相比于二夫人和三夫人的娴静,大夫人元氏更是多了几分大气之感。 因为府中的男子基本上都被派去了边疆,所以马车旁基本都是女子的影子,这一幕幕的艳丽犹如一幅幅画卷一般,一卷而过。 “大小姐来了!” 忽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众人们纷纷转过头望去。 红霞之下! 赵欣怡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被小蛮扶着出来,一瞬间,一股清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相比于其他女子的艳丽,赵欣怡这一身打扮却显地十分娴静以及素雅,当因为她惊天艳世的容颜以及身上那种油然而生的清冷,这套服饰更加能衬托出她的高贵以及她超然世俗的淡然,仿佛她整个人好似天神下凡的仙女一般。 晚霞游移,将她那件白色红梅衣袍点缀地如出落凡尘一般,尤其是胸前几朵斜排的红梅在日光下十分明艳,犹如冬日大雪中几朵傲然盛开的红梅。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这样的形容也不为过吧。 此时,赵欣怡化着一幅极为素雅的妆容,可是在这素雅之下却将她立体的五官显得更为深邃,让人不禁望眼欲穿。 看着人们纷纷投来的目光,赵欣怡不禁皱了皱眉,眉宇之间的那朵红梅花钿,在夕阳的照射下,一道亮光从花钿上一闪而逝。 那双平静的瑞凤眼不动声色的一闪,如深如古谭那般深邃不已,让人一时间分不清她究竟在想什么。 她髻着一头锥云髻,发髻上花簪点缀,一根的单尾凤钗在青丝间轻轻摇曳,让人不禁想到了人间绝色这一词。 如此素雅之下却是一种出落凡尘的淡然,淡然之间又是一种瞩目万分的惊艳,更是在这惊艳之下又是一种出身名门的高贵和端庄。 或许是常年征战沙场的缘故,相比其他女子的温柔,细细一品,赵欣怡身上有一种大气之美,一种杀伐果断的狠绝是旁人女子不可比拟的。 元夫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丝的弧度,她朝赵欣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高楼之上,一双丹凤眼在赵欣怡出现的那一刻,一道暗茫在他的眼眸之中闪现,紧接是,一道惊艳拂过。 赵欣桐在看到自己长姐出来,也不顾自己母亲的阻拦,二话不说地冲到赵欣怡的面前,欢喜至极道:“长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那双铜铃眼忽闪忽闪地忍不住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的长姐,赵欣怡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抬起头摸了摸欣桐后脑勺,淡声道:“人多口杂,不许满口胡言。” “喔!” 赵欣桐低着头,有些低声委屈道:“我本来说的就是事实嘛,有什么好否定的呢?” 赵欣怡再一次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手放在欣桐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以示安慰道:“好了,别不高兴了,赶紧过去吧,若是耽搁了时辰,皇上怪罪下来可就不好了。” 赵欣桐一听,立马抬起头朝长姐望去,重重地点了点头,淡声回应道:“好,欣桐扶长姐过去,长姐莫要摔倒了。” 于是,赵欣桐扶着赵欣怡走下了台阶,正当走下最后的台阶时,赵欣怡便走到元夫人的面前,恭敬的给她行礼道:“见过母亲。” “嗯!”看着这般谦卑有礼的女子,元氏如何不满意,她含笑地点了点头:“不错,如此才不枉你姑母与我对你一番苦心和教导,快点起身吧。” “是!”赵欣怡淡声应了一句。 紧接着赵欣怡朝四周扫了一眼,朝元氏淡声问道:“今日是宫中大宴,怎么不见姑母过来?” “哎!” 元氏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你祖母祖父去世的早,她难免伤心难过,再加上你二姑母的离世,她就更加不愿意出来走走了,姑且让她在屋里待着吧,随她去吧。” 赵欣怡身子一顿,静默一思,静静地点了点头。 而后随着赵欣怡向二夫人刘氏三夫人王氏行礼之后,小蛮便扶着赵欣怡上了马车,紧接着府中其他女人也上了马车。 队伍慢慢前行,往皇宫的方向走去,浩浩荡荡地,虽比不上皇家的队伍权重,但在规模上,也算是数一数二了,也算的上是富贵顶级了。 元夫人坐在最前排的马车上,紧接着是元夫人刘氏,三夫人王氏的马车。 因为赵欣桐打小就和赵欣怡十分亲密,所以赵欣桐硬是要和赵欣怡挤一间马车。 身后的马车是定北候府的其他女眷,基本上不了台面,当因为皇上下了圣旨,让京中所有的达官贵人,家庭女眷都去,所以她们也只好跟上。 定北候府的男子基本都不在,所以这只队伍显得比平日里单薄,但好歹是名门望族,声势比较浩大。 队伍慢慢前行,渐渐地消失在府门口! 只是赵欣怡不知道的是,一双恶毒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闪现着一道道的恨意。 ······ 第六十二章 不可多得的良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惊!重生后的嫡女她杀疯了 乐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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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欣怡被赵欣桐扶进宫殿的那一刻,殿中的人不禁纷纷投来侧目的目光,男宾中,有不少男子紧紧盯着一身素雅的赵欣怡,眼眸中不禁投来惊艳之色以及赞赏之情。 至于女眷之中,更是不乏复杂的目光,有喜爱的,有赞赏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厌恶的,更是有几个女子投来仇恨的目光。 但因为赵欣怡的性子,她才懒得管旁人的目光,也无所谓他们是怎么想她的。 她神情淡漠,神色淡然地跟在赵欣桐一旁,随后被嬷嬷带到了特定的位置坐了下来,丝毫不管旁人的一切。 相比于其他名门闺秀的整齐斗艳,赵欣怡的素雅却如一幅墨画一样,格外地吸引人。 她安静地坐在案桌前,手里正端着那枚茶盏,静静品茗着。 这般清艳之姿与淡然之气好似天神下凡的仙女一般,让周围的人不觉惊叹,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美丽的女子! 此时,坐在赵欣怡斜对面的几名女子纷纷对赵欣怡投来厌恶的目光,她们当中有一名女子同样也有着天容姿色,只是在气质和气度上,总觉点什么。 相比于赵欣怡的大气之美,那女子太显小家子气,也显得阶品有些低。 那女子便是大燕异性王爷庄王的嫡长女,宜荷郡主庄意禾。 此时,她穿着一袭粉色莲花长袍,发髻着一头连环分销髻,整个人活脱脱犹如荷花仙子一般的美丽。 只是那双凤眸暗藏妒意地望着赵欣怡,十分来着不善。 “呵,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一幅清高的模样。”坐在庄意禾身边的一名绿袍女子对赵欣怡投来十分厌恶的目光。 “就是,以为自己是定北候的嫡女就觉的自己了不起了,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为她着迷。”一旁的一位蓝袍女子接茬道,语气更是带着无尽的恶意。 这俩人的话一落,坐在赵欣怡一旁的赵欣桐立马抬起头,瞪着眼睛朝他们望去,眼眸中带着些许的怒意。 而作为当事的赵欣怡全然不在意她们在说什么,只是继续静静地喝着手里的茶盏。 见赵欣怡没有反应,那绿袍女子朝庄意禾望了一眼,庄意禾朝她使了一个眼色,那绿袍女子眼眸一眯,闪过一道寒意,继续恶意满满道:“怎么,不说话了?赵大小姐莫不是默认了小女这番话,觉地无所适从,才一言不发地坐在那。” “就是,还是宜和群主性子温和,愿意同我们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像某些人。”那蓝袍女子再一次接茬道。 这番话一落,赵欣桐心中的怒意陡然而生,同样作为定北候的嫡女,她怎么允许别人说她的长姐。 于是,她嗖地一下从案桌上站起,准备往庄意禾的方向走去,却被一只手重重地按住。 赵欣桐回头一望,只见长姐将她轻轻按住,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这里是皇宫,今日又是萧贵妃的生辰之宴,切莫不可轻举妄动。” 赵欣桐一听,将头朝四周扫了扫,见周围都是达官贵人以及皇权贵妇,于是她将那股原先的怒意压了下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第六十四章 我定北候府 赵欣桐瞪了那绿袍女子与蓝袍女子一眼,然后负气地一把坐回了长姐身边。 可有些人你让她一尺,她会得寸一丈,越发地不依不饶。 见赵欣怡两人一言不发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绿袍女子瞬间拔高了声音尖锐道:“还真以为自己是京城第一美人啊,装得一幅婊子样,其实贱者无敌。” 此话一落,周围的百官以及贵妇都纷纷朝这边望来。 赵欣怡依旧稳稳地端着茶盏,抬起那双如炬的双眸静静地望了她一眼,闪过一道暗茫。 “怎么?别以为自己不说话,就可以躲过一截,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绿袍女子眸中带着恨意望着赵欣怡,语气十分尖锐。 “就是,还真当世界都是围着她转的。”蓝袍女子白了赵欣怡二人一眼,语气十分酸溜溜的。 这下可真的把赵欣桐一路逼急了。 她听着这两人贱人的满口胡言,心里的怒气已经上升到了极点,此时也顾不得赵欣怡的阻拦,二话不说地从位置站起来,指着两人开骂道:“宇文蓉,刘敏敏,你们两个是不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没有一句好话不说,还在这里惹是生非,造谣生事。是不是上次在马场还输的不够,我长姐教训你们还教训的不够?” 赵欣桐瞪着那双铜灵眼望着宇文蓉与刘敏敏,恨不得一把冲上去一人给她们一巴掌。 一听到马场这个词。 宇文蓉的身子就打了一个激灵,她实际上是宇文环的妹妹,只不过宇文环这些年一直在外为官,京城的大多数人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上一回,她与庄意禾几个人在马场上练马,刚好碰到了赵欣怡与赵欣桐两人,于是在旁人的挑拨和怂恿之下,决意要与赵欣怡比试一场。 可没想到,比赛还没怎么开始,宇文蓉就被赵欣怡重重地甩在了身后,其结果就是输了很惨。 宇文蓉当时心里不服气,决意要教训赵欣怡一顿,可没想到的是,最后被赵欣怡打趴在地上,那张脸还差点被刮花了。 那一日的事,上官蓉就对赵欣怡怀恨在心,耿耿于怀。 后来听说自家哥哥被赵欣怡陷害,在京城因为落水之事,闹得满城皆知,哥哥的名声在一夜之间弄地一落千丈。 上官蓉便对赵欣怡更加恨意更甚,自赵欣怡进入大殿的那一刻,她恨不得立马将赵欣怡那张脸刮花。 “怎么?这回轮到你们不说话了?”赵欣桐插着腰,语气极为嘲讽地望着她们俩:“没那个实力就老实待着,没事别出来咬人。” 宇文蓉像被人踩住了尾巴,指着赵欣桐气急败坏道:“赵欣桐你别给我得意,别以为你是定北候府的嫡女就了不起了。本小姐告诉你,你爹定比候自以为手握三军就可以在京中为所欲为,这回敌军来范,还不是乖乖地带着你那五个哥哥到沙场上杀敌,替皇上卖命,替朝廷效劳,说到底还不是皇上手底下的一名奴才,皇上身边的一条狗奴才。”11.09 11.23 四周的人纷纷对宇文蓉与赵欣怡投来瞩目的目光,尤其是在听到宇文蓉这番话之后,个个都瞠目结舌。 “宇文蓉有种你再说一次,你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赵欣桐心里的怒意已经上升到了顶点,若不是宫宴即将开始,在场的更是达官贵人,她恨不得上前一把将她杀了。 宇文蓉此时心里有余悸,察觉事情有些闹大,不敢有些开口,可是一旁的庄意禾给她使了一个眼色,暗示她,出了什么事情,由她庄意禾担着。 于是宇文蓉底气又足了,顿时高声道:“再说一次又怎么样,还怕你们不成?你们定北候府如今在皇上眼里就是一条走狗,用不了多久,你们定北候府将沦为全京城最好笑的笑柄。” 唰!!!~ 一枚茶盖子瞬间从半空中飞了过来,朝宇文蓉砸去,庄意禾见状一把将宇文蓉拉了过来,宇文蓉才就此躲了过去。 啪!!!~ 那茶盖子在地面重重一砸,瞬间裂成了四分五半,在地面响起了一道重重的脆响,四周的人纷纷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躲在庄意禾一旁的宇文容此时被吓坏了,她颤抖着身子看着地上的茶盖碎片,整个人背后一凉,心里不禁发冷。 忽然,她察觉自己的脸颊传来一阵刺痛,她下意识地朝自己的脸一摸,抬起手一看,发现手掌心的鲜血沥沥在目。 一旁的庄意禾一看,眼眸中出现了一片惊寒,心里也闪现着一片惊慌。 一道小小的口子正出现在宇文蓉的左脸颊上,赤红的鲜血更是从口子流出,刺眼无比,若是那茶盖的力道再重些,那宇文蓉就不单单是出现口子这般简单了。 庄意禾心里惊吒,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宇文蓉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口子。 可想而知,这武功是有多出神莫测! “啊···” 宇文蓉尖叫了一声:“我的脸,我的脸。” “呵!” 一道冷笑声传来,打断了宇文容和庄意禾,二人与众人望去,赵欣怡慢慢幽幽地从位置上站起,一双平静至极的双眸静静地望着宇文蓉。 而在电光之间,一道杀意在赵欣怡的瑞凤眼之中,一闪而逝,犹如一把短刀一般狠狠地剜进了宇文蓉的心口。 “宇文蓉小姐,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赵欣怡嘴角微勾,冷茫乍现:“再怎么说,我们定北候府可是堂堂百年的武将之家,从燕国开国起,我高祖就跟随燕高宗走南闯北,战争沙场,替燕国整整打下来半壁江山,这可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赵欣怡一字一句的回荡在大殿之内,不禁让原本有些热闹的大殿安静了下来,殿中的百官都纷纷朝赵欣怡投来注视的目光。 “而后的一百年,我定北候府世世代代效忠与大燕皇室,对大燕的皇室忠心耿耿,对大燕的百姓更是殚精竭虑。而我定北候府的赵家军更是常年守候在大燕的边关,替大燕战争沙场,出生入死,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样的府门高第,岂是京中其他高门子弟能够比拟的?“ `````` 第六十五章 谁配? 大殿内一片安静,相比之前的热闹,此时一点声音都没有。 赵欣怡声音朗朗,阵阵有词,这一字一句的话像是重重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房。 赵欣怡不紧不慢地从位置起身,然后又不紧不慢地朝宇文蓉走去:“而我父亲定北候赵文谨虽说这些年手握三军,在武将中的地位极高,但他这些年为了皇上为了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了百姓战争沙场,出身入死。他堂堂一个定北候,本可以安享晚年,退居高位,却在这把年纪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冲锋上阵,杀敌当前。你说这样一个好父亲,他如何没有资格拥有这般的德高望重?又如何没有资格拥有三军?他若是不配,那在场的谁配?” 赵欣怡走到宇文蓉的面前,气势逼人,身上的寒意扑面而来,顿时吓的宇文蓉身子颤抖,整个人坐在了地面之上。 宇文蓉颤抖着声音指着赵欣怡道:“赵欣怡···你···你别嚣张我告诉你。” 赵欣怡冷笑一声,低下头理了理自己的袖口道:“嚣张?宇文小姐未免也说的太夸张了吧,难道小女说的不是事实?我告诉你,作为大燕定北候之女,定北候府的子嗣。我定北候府良将倍出,人才济济,个个久经沙场,英明神武,岂是你一介小小的侍郎之女能够污蔑,能够诋毁的?” 赵欣怡又嗤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望着宇文蓉,犹如看一只蝼蚁那般,根本不放在眼里:“今日是皇上为了萧贵妃庆生,大摆盛宴,特意邀请朝中的文武百官过来宫中庆贺。而你作为户部侍郎之嫡女,好歹出身名门闺秀,名门望族,却在这里大放厥词,满口肆意诋毁我定北候府,如此没有教养和礼仪,也不怕丢尽了户部侍郎府的脸面?” 此话一落,四周的百官和妇人纷纷朝宇文蓉望去,目光中带着无尽的鄙夷和嘲讽。 宇文蓉朝他们一看,看着他们的神情,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整个人不知所措。 “宇文小姐。”赵欣怡站在那冷冷地望着她,话峰一转道:“你的这些满口污秽,满口胡言,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你该当何罪?户部侍郎府又该当何罪?“ 赵欣怡声音十分锋锐,犹如一把利剑一样狠狠插进宇文蓉的心口,顿时吓地她整个人担惊受怕,她抖动着手指指着赵欣怡道:“你···你别乱说话···赵欣怡···信不信我回去告诉我父亲,他现在可是萧将军的人,看你有何能耐?” 此话一落,殿内的人更是一片哗然,那些人看着宇文蓉犹如看一个白痴一般。 “是吗?” 赵欣怡冷笑一声,嘴角无尽的嘲意更甚:“宇文小姐都说了自己是户部侍郎之女,宇文小姐能说出这番话,我倒是好奇宇文大人平日里是如何教导宇文小姐的?我更是好奇,宇文小姐说的宇文大人是萧将军的人,这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宇文大人与萧将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赵欣怡这番话闭,那些原本与户部侍郎对立的人纷纷朝宇文蓉投来异样的眼光。 宇文蓉心里一惊,朝那些投来异样眼神的人扫了一眼,心里顿时慌成一片。 她知道自己说错了,更是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会给自己的父亲在官场上带来无尽的麻烦。 可又是转念一想,她不禁惊愕地望着赵欣怡,眼中布满了对赵欣怡的恐怖。 这个女子却是这般厉害,却在方寸之间能够读懂一个人的人心,又在方寸之间掌控在场所有人的人心,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这样一个人是何等的厉害,更何况她还是一名女子! “你···你···” 宇文蓉指着赵欣怡颤抖着声音道:“赵欣怡,我告诉你,无论你现在有多么得意。我保证,一个礼拜之后,你们定北候府百年的声誉将毁于一旦,你们定北候府将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到时候你哭着求着我都来不及了!” 这话一字一句地传入赵欣怡的耳畔之中,赵欣怡那双瑞凤眼顿时涌现无尽的暗茫。 光电之间,更是在双眸之中涌现无尽的杀意和寒意。 一个礼拜之后!? 你们定北候府百年的声誉将毁于一旦!? 你们定北候府将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宇文蓉的这三句话像是在提醒赵欣怡,看来户部侍郎府知道内幕,他知道皇上和萧海峰要陷害父亲,也知道父亲在北疆的战场上必死无疑,更是知道整个定北候府在萧海峰的设计之下必定倒戈!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精心策划,设计好的。 赵欣怡眼眸中恨意涌现,全身血液流动,她紧紧地攥着藏在袖口之中的手,将它握成拳头。 她心里坚定道,我赵欣怡绝对不会让你们奸计得逞的,绝对不会让你们达成目的的。 赵欣怡站在宇文蓉的面前,静静地望着她,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光。 “皇上驾到!” 正当赵欣怡冷着目光,想继续朝宇文蓉问一些话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了太监的声音。 一名满头是白发,年纪看起来有六旬的老太监,穿着一件黑色银边的太监服,步伐却十分稳健地走进来。 那老太监不紧不慢地走到高台之上,身后更是跟了两名小太监,气派十分足,瞧这架势,定然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魏忠。 只见魏忠站在高台之上,甩了一下手中的佛尘,继而又高声重复了一句:“皇上驾到!” 殿内的皇亲皇室,朝中大臣,文武百官,名门闺秀,名门贵妃纷纷走到台前,齐声跪了下来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十分整齐而又洪亮,回荡在整个大殿之内,气势非常磅礴逼人。 更是显示出皇家的威严和最高权力的象征,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禁肃然起敬,不敢对皇家有一丝丝的懈怠和轻视! 他们纷纷低着头跪在了被擦地十分明亮的青石地板之上,一动也不动! ······ 第六十六章 龙云天 “哈哈哈哈”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像是拉开了今晚的序幕。 跪在人群中的赵欣怡眼眸中划过一道恨意,于是抬起头便朝台上望去。 此时! 龙云天身着一身明黄色金丝龙袍从殿外走了进来,明亮的光线之下,龙袍上的金龙祥云图案异常的明显,时不时地闪烁着金光。 龙云天头戴双龙戏珠金冠,腰佩虎头白玉以及五彩锦袋,整个地衣袍和装饰无一不在彰显皇家的高贵与权力。 相比前些日子的疲惫和虚弱,龙云天今日倒是看起来精神许多,但他双颊依旧凹陷,眼角还有些许的青斑,双鬓的白发时不时地出现在鬓角。 或许是今日为了给萧霞月庆生的缘故,他今日看起来十分的愉悦。 他脚踩着一双金丝龙纹长靴,动作有些缓慢。 身后跟着两名宫婢,那两名宫婢高举交叉着两枚掌扇。而宫婢的身后是十来名太监,太监排成两列,并排齐驱。 他们有的拿着八角宫灯,有的拿着佛尘,有的拿着皇幔,个个动作整齐,严密整洁。 如此的排场宏大,规模十分的壮观,无一不在显示着皇家的盛威,彰显着皇家的高贵,以及皇家至高的权力。 “哈哈哈哈!” 龙云天又是一阵清朗的笑声,语气中显地十分的愉悦。 他踩着步伐走到高台上,那双眼眸静静地扫了一眼整个大殿。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跪在地面上的文武百官,朝臣众臣,名门贵女再次齐声叩首喊了三句,声音洪亮,声势浩大,策响在整个延禧宫内! 龙云天听着这一声声的万岁,心中无尽满足,嘴角勾起一道愉悦。 他扫了一眼台下的文武百官以及名门贵女,抬了抬手,高声开口道:“都别跪着了,都起来吧。”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在地上的人齐声地应了一声,再次朝龙云天叩首而后,便纷纷从地面上站起身子。 龙云天看了他们一眼,便不紧不慢地走到高台上正中间的那座金龙盘绕的龙椅之旁,将龙袍处的直缀甩了一下,便坐到了龙椅之上。 他转过身子朝一旁的魏忠吩咐道:“让他们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吧。” “是,皇上!”魏忠恭敬弯腰应了一句,然后站起身子,站在龙云天的一旁,甩了甩手里的佛尘,高声喊了一句:“皇上有旨,令在座的各位都归座!” “谢主龙恩!” 群臣百官齐声应了一句,便纷纷回到了自己的酒席案桌上了。 此时,赵欣怡与赵欣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赵欣怡那双瑞凤眼在看到龙云天那张脸时,眼眸中闪过无尽的恨意和暗茫。 她暗中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心中无限的寒意。 龙云天,你这个昏庸至极的昏君,上一世你为了骗取我父亲的信任,来助你登上这所谓的龙椅,在我父亲面前伪装成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 我父亲仁义,居然会相信你这个卑鄙小人。他为了你所谓的诺言,为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最后却落的个如此的下场,不得善终。 整个定北候府更是被推入万丈深渊,这无尽的悲痛和无尽的凄凉,我赵欣怡永生永世都不得忘怀。 这一世,我要你不得好死,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笔笔账,一笔笔恨,我要你一笔笔地还回来。 “朕刚刚到关雎宫的时候,却不见爱妃的影子,那首的婢女告诉朕先到这延禧宫,于是朕只好先行过来。” 台上龙云天的一句话传来,顿时打断了赵欣怡。于是赵欣怡立马压下心中的仇恨和情绪,抬起头朝台上望去。 只见龙云天继续朝魏忠说道:“今日是她的生辰之日,朕为了使她高兴,特意让文武百官以及朝中权贵都来给她庆贺,她作为当事人,可不能不出现啊。”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没有看见萧霞月的身影,便整个人变得有些兴致缺缺。 还好! 在宫中行事多年的魏忠懂得见机行事,随机应变。而他又跟随和侍奉龙云天多年,自然是知道龙云天的脾性。 魏忠恭敬地低下身子,嘴角含笑着,语气又带着几分奉承道:“皇上不必忧心,皇上与娘娘多年的感情深厚,两人如胶似漆。皇上的心意,娘娘难道不明白吗?至于娘娘的心思,皇上难道不懂吗?前些日子,娘娘得知皇上为了她的生辰,如此费心。娘娘在御花园碰见老奴的时候,一个劲地在跟老奴说皇上的好呢。” “是吗?”原本有些闷闷不乐的龙云天,当场就变的眉开眼笑了。 台下的有些官员一听,纷纷对皇帝投来嗤之以鼻的眼神,更是暗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赵欣怡听到这一番话后,嘴角不禁闪过一阵轻视和冷笑,眼眸中不禁闪过无尽的讽刺和嘲讽。 父亲! 这就是你为之忠心耿耿的皇帝,为之赴汤蹈火的皇帝。 若是再一意孤行,恐怕最后连骨头都不剩! 这般昏庸至极,沉迷于女色,如何能等大位!? 德不配位,必遭天谴! “这是自然,娘娘日日都将皇上放在第一位,日日都在关雎宫为皇上祈福,愿佛祖保佑皇上身体安康呢。”魏忠站在龙云天的一旁,耐心地哄着:“所以啊,皇上你不必担心呢。” 这话像是抹了蜜一样地说道了皇帝的心坎上去,皇帝舒心一阵,立马坐在龙椅之上眉开眼笑起来。 台下的有些官员听到如此,更是对皇帝嗤之以鼻,心中感到无限的愤慨和悲凉。 坐在右手边的王丞相王守仁若是换作以前,必定会出来对皇帝进言进谏一番,可那日的五马分尸之刑以及和那晚和赵欣怡交谈之后,他早已经对皇帝死心了。 任凭皇帝现在如何做,他都不会再管一丝一毫! ······ 第六十七章 琴瑟和鸣 但对面坐的对象却是天差地别! 萧海峰一身黑衣一言不发地坐在案桌前,那双眼眸深邃一闪,闪过一道寒意。 听着龙天云与魏忠的对话,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丝笑意,而在笑意之间却泛起了一道阴森。 此时! 魏忠凑过身子,继续对龙云天哄声哄气道:“皇上,娘娘刚刚跟老奴交代过,娘娘其实比皇上早一步到达大殿之中,若是皇上着急找娘娘,皇上可是要自己找到娘娘。” “她比朕早一步到大殿之中了?”龙云天听到这一句话后,微微有些错愕,随即立马抬起头朝大殿内望去,却丝毫未见萧霞月的身影。 见无所查处,龙云天蹙了蹙眉头,怅然所失道:“没见到她的身影啊。” 魏忠笑眯眯地望着龙云天,眸中闪过一道耐人寻味的暗茫,凑过身子继续道:“皇上,您还是别着急啊。老奴刚刚说了,娘娘就在这大殿之内,您待会慢慢找,定能找到娘娘的身影啊。” 龙云天这才领会过来萧霞月是什么意思。 他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间带着一丝丝显而易见的宠溺:“这个月儿啊,又开始与朕玩起了捉迷藏了。” 他低着头,思绪万千,恍惚之间带着一道未有察觉的哀伤。 “行吧,行吧,朕就依她!” 魏忠看着他的神情笑了笑,站在台上抬起头朝萧海峰望去,两人对视一眼,忽然之间,闪过一道耐人寻味的意味。 台下的萧海峰轻轻一笑,抬起酒杯朝魏忠不动声色的一举,魏忠暗中轻轻地点了点头,萧海峰见如此,闪过一道笑意之后,二话不说地将酒杯一饮而尽! 也许台下的文武百官都未察觉这一幕,但是坐在他对面的王丞相王守仁以及台下的赵欣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呵! 王丞相王守仁与赵欣怡同时在心里冷笑! 魏忠收起对萧海峰的交汇,转过身子对龙云天道:“皇上,台下的文武百官都在等着呢,您还是先开宴吧。” “嗯!” 龙云天静静地点了点头:“没错,朕进入大殿有一会了,不能让他们等着急了。”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抬起头转过身子,光线之下,龙袍之上的金龙祥云图异常的耀眼,闪过一道更加怪异的光芒。 他抬起头朝众臣开口道:“今日是朕的爱妃,萧贵妃的生辰之宴。萧贵妃入宫大约有七八年的时间了,这么些年,萧贵妃更是对朕的照顾无微不至,让朕常年在皇宫之中的孤寂生活增添了一份喜意,为此朕不甚感激。所以今日特设这一场大宴,邀众臣众妇一起为萧贵妃庆生,共赏佳日。” 此话一落,台下一片轩然大波,台下的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议论纷纷。 见状,萧海峰坐在案桌前露出一道诡异的笑容。 他站起身子,黑色的袍子在光线之下,闪过一道光芒。 只听见他高声开口道:“皇上与贵妃娘娘琴瑟和鸣,两情相悦,不禁令微臣羡慕不已。微臣在此祝福皇上与娘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萧海峰走出案桌,走到大殿之中,当即恭敬颔首跪了下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状,户部侍郎宇文昌与一旁的刑部侍郎林茂相视一望,机敏一会,二话不说地也走出了案桌,跪在了萧海峰的身后。 萧海峰的党羽见状,纷纷跟在了后头,跪在了萧海峰的后面。 而其他大臣见状,也只好颇为无奈地,不情不愿的跪在了他们的后面,其中不乏与萧海峰对立的党羽。 大殿之内,朝臣臣妇跪拜。 齐声喊道:“微臣祝皇上与贵妃娘娘琴瑟和鸣,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祝贵妃娘娘福寿安康,寿与天齐。”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回荡在整个延禧宫,气势磅礴,声音洪亮不已。 跪在当中的赵欣怡心中不禁冷笑,萧海峰这明显是将皇后不放在眼里。 他倒是聪明,皇上今晚大摆盛宴,又特意在延禧宫,其意图不在明显,而他萧海峰,更是借此将萧霞月推至到顶峰。 如此他们萧家今后在朝中便会更上一层楼! 这真是将奸臣做到了极致! 果不其然,大殿内传来了龙云天清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龙云天坐在龙椅上十分满意地望着这一切:“好好,好好,你们的心意朕心领了,朕今日十分满意。魏忠。” 龙云天话峰一转,当即命令道:“将朕的养心殿之中的那对价值连城的紫玉如意赏赐给萧大将军,一会让禁军侍卫长专程送到萧将军的府中!” “是,老奴遵命!”魏忠恭敬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恭敬地回应道。 此话一落,在场的众臣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跪在最前头的萧海峰低着头,嘴角勾起了一道诡异的笑容,他恭敬叩首道:“谢皇上赏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幕,属于萧海峰一派的党羽露出了一道讳莫如深的笑容,而平日里与萧海峰对立,与萧海峰作对的人,在此时脸色暗沉,担忧不已。 至于王丞相王守仁脸上喜色未变,他依旧是那副不悲不喜,不卑不亢的模样。 跪在人群中的赵欣怡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心中跟明镜一般。 “魏忠,开宴吧!”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对着魏忠命令道。 “是!” 魏忠恭敬地应了一声,他转过身子走到高台中央,高声喊了一句:“开宴!” 此时,盅鼓声重重响起。 跪在台下的群臣纷纷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由此正视拉开晚宴的序幕! 丝竹声起,鼎钟响起,一群宫娥身穿白色衣裙踩着小碎步走到大殿之中,舞起了舞蹈。 殿内顿时热闹起来,赵欣怡此时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依旧喝着茶盅! 一旁的赵欣铜看着案桌上盛上来的美酒美食,兴奋至极,二话不说地品尝起美食来。 `````` 第六十八章 歌舞升平 看着赵欣铜如此津津有味地吃着东西,赵欣怡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却是微微勾起,闪过一道宠溺。 大殿内,歌舞升平,那些宫娥们甩着水袖,跳着舞姿,拂动在大殿之内。 文武百官们都是用瞩目的目光欣赏她们舞动的舞姿,眼中十分的愉悦。 唯独皇帝龙云天因为萧霞月的未出现,整个人有些闷闷不乐,独自一个人坐在龙椅之上喝着闷酒。 赵欣怡抬起头一看,嘴角闪过一道讽刺,继而继续坐在那,手里端着一枚茶盅,静静品茗着。 忽然,耳畔传来一道议论的声音。 “听说了吗?太后在慈宁宫向皇上发了好大的一顿火,就连今日本该出席的晚宴都没有过来。” 赵欣怡不动声色转过头望了一眼,两名妇人正在不远处窃窃私语着,一位穿着蓝袍的胖女人正低着头跟一位穿着黄袍女子交谈着。 “什么?你说太后发火?这是真的?”黄袍女子微微有些惊愕,不住地向蓝袍女子问道。 “千真万确,那还有假的?”蓝袍胖女子继而复述道:“我刚刚从清晖院经过的时候,便听到后宫中的嬷嬷与宫女都在盛传这件事,后宫可是戒备森严的地方,难道还有假的?” 赵欣怡眼眸一眯,闪过一道寒光,手指轻轻转动着茶杯盖。 只听蓝袍女子继续开口说道:“太后平日里就责怪皇帝太过宠溺萧贵妃,说萧贵妃太过盛宠而娇,平日里又嚣张跋扈,可皇上根本不听太后地劝阻,依旧对萧贵妃百般的宠爱,圣眷至极。如此这般的殊荣,六宫之中的人无一不对萧贵妃有所羡慕,就连作为六宫之主的皇后娘娘也无一幸免,经常是皇后与萧贵妃之争,皇上总是要站在萧贵妃这一边。” 蓝袍胖女子顿了顿,继续低着头开口,那双眼睛更是时不时地朝四周望去,以免有意心人知道:“太后娘娘平日里倒是也算了,但这次皇上居然为了萧贵妃的生辰,大摆生宴,召集朝中的所有文武百官,朝权众臣,名门贵妇贵秀。尽管萧贵妃有萧家撑腰,如今更是当道于朝廷和后宫,但按照萧贵妃的身份,显然是不符合大燕的礼仪宫规,有违朝中的制度和法度。这显然是触犯了太后的底线,这让太后如何不大发雷霆。” 黄袍女子静静一听,朝台上正在喝闷酒的皇帝扫了一眼,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道鄙夷和轻视,淡淡地应了一句:“是该大发雷霆,如若不然太后的身份往哪搁啊。” “再者皇上将这次萧贵妃的生宴特意放再延禧宫设宴,其意图很是明显,这根本是将皇后娘娘不放在眼里。皇后娘娘作为太后当年钦点的正宫娘娘,当初是响誉六宫的,更是震惊了整个全京城,如今皇上弄这么一出,明显是在打太后娘娘的脸,打皇后娘娘的脸。” 蓝袍妇女顿了顿,抬起头不住地朝皇帝投来嘲讽极致的目光。 “怪不得今日的盛宴不见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难道皇上弄这么一出,是想让萧贵妃取代皇后娘娘的位置?那萧家?” 黄袍女子话还未说完,整张嘴就被蓝袍女子紧紧地捂住,只见蓝袍女子投来一记警告的目光,示意她不要说话,黄袍女子会过意之后,当即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说一句话了。 赵欣怡坐在那眉眼一挑,嘴角略过一道重重的深意,继而又端着手里的茶盅一口一口抿着。 一旁的赵欣铜尽管在一直吃着盘里的东西,可那两名女子说过的话,可是一字不拉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她眸中微闪,闪过一道寒意。 她转过身子朝自家长姐看了一眼,赵欣怡轻轻一笑,抬起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拍,示意她不必担心,赵欣铜这才转过身子,又继续一口一口地咬着盘子里的东西。 此时,先前那群穿着白色衣袍的宫娥刚刚跳完舞蹈,走到台前朝皇上行了一个宫礼之后,便对龙云天齐声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云天坐在龙椅上兴致缺缺地望着她们,眼神有些空洞和乏味,脸上的那股疲态又在此时显露出来。 他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对着魏忠喊道:“魏忠!” “是,皇上!” 魏忠恭敬地朝皇上弯腰俯身,应了一句,随后又转过身子站在高台上喊道:“皇上有旨,赏!” 紧接着两名太监手里提着七八枚钱袋子,从台上走了下来,走到宫娥的面前,将钱袋子纷发给每一个人。 宫娥接过钱袋子后,恭敬地朝龙云天一拜:“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即,那班宫娥便退了下来。 “啊欠!” 龙云天此时坐龙椅上乏味至极,困意十足,整个人疲态尽出,尽管这场宫宴规模宏大,却在此时完全提不起龙云天的兴趣。 魏忠看了一眼龙云天,再扫了一眼此时台下的杂役节目,弯过腰身恭敬道:“皇上,是不感兴趣吗?” “嗯!” 龙云天淡淡地应了一句,扫了一眼此时台下的节目,继续打着呵欠道:“往年公宴的节目年年如此,看来看去都是这些有什么好看的。” 魏忠轻轻一笑,端起酒壶将皇帝面前的酒杯倒满,推置到龙云天的面前,嘴角略带深意,笑眯眯道:“皇上您喝酒耐心点,好戏还在后头!” “是吗?” 龙云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递给魏忠说道:“真的有好节目?” “嘿嘿,皇上,老奴对皇上的心意,皇上还不明白吗?”魏忠站在一旁好声好气地哄道。 嘭!!!~ 忽然一道铜盅响起,策响在整个大殿之内,一瞬间,将殿中有些打瞌睡的朝臣惊醒,纷纷坐直了身子朝殿中望去。 紧接着是丝竹缭绕的声音,清响在整个大殿之内。 丝竹的声音井然有序,柔中有序,犹如一条丝带一般盘绕在人们的心悬之中,慢慢抚平人们深夜时的烦躁。 而龙云天在听到铜盅响起时,低着头的那双眼眸闪过一道光芒,将他原先眼中的疲惫瞬间惊醒。 而这首从未有过的丝竹缓缓地在大殿内响起,慢慢地传入他的耳畔之上,瞬间让他的耳朵动了动,紧接着慢慢地传入他的身体,慢慢地抚平了他的烦躁。 此时,两名太监将一抹可以旋转盘绕的屏风推置在大殿内,瞬间引起殿内所有人的瞩目,殿内的人更是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台下的赵欣怡与赵欣铜望着这一幕,相视一望,两人的眼眸中不禁闪过一道暗茫。13.24 待屏风渐渐稳定之后,那两名太监便退了下去。 此时,七八名身姿卓越,容貌绝佳的宫娥穿着一身白色金丝长裙,赤脚地走上了高台上。 她们个个妆容惊艳,姿色双色,个个扎着锥云发髻,气质绝佳,青丝间的镶金步摇一晃一晃的,在光线之下,时不时地闪过一道道金光。 她们纷纷围在屏风一旁,好似一幅仙娥下凡的山水墨画,让人不禁沉寂在这朦胧之美中,沉沦而又沉淀自己。 而一直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此时一直低着头,没有看着台下,一旁的魏忠轻轻一笑,继而又将他面前的酒杯蓄满,轻言轻语道:“皇上,好戏开始了。” 可龙云天没有理他,仍旧是低着头,摆弄着手指上的扳指,而后那双眼眸又眨了眨。 叮!!!~ 一道古筝声响起,回荡在大殿之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浑身一顿,朝台下望去。 一种清漫的气场扑面而来,仿佛能穿透在场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的灵魂紧紧的扣住。 而龙云天在听到这一声古筝声之时,心中顿然一颤,他的灵魂不自觉地被这声音吸引,但他依旧不肯抬起头朝台下望去。 叮!!!~ 一道古筝的捻拨声再次传来,犹如一滴从青梅树上落下的雨滴,落在了人们的心弦上,让人不觉春意的嫣然,以及春天的清甜之感。 而龙云天在听道这一声音之后,他的心又顿时一颤,他的灵魂再次被重重一击,让他忍不住想要抬起头来的冲动。 叮!!!叮!!! 古筝声慢慢拨动而起,声音慢慢拔高,回荡在整个大殿之内,将在场所有的人灵魂都死死的扣住,目光紧紧地盯着台下。 此时,那一群宫娥慢慢将身子散开来,分别在屏风两侧排开来,排成两支井然有序的队伍,让人不禁侧目不已。 忽然! 一道拔高的古筝声传来,将曲子的调子瞬间拔高,这一声婉转而又犀利,像是一种刚柔并济的力量融入了在场所有人的灵魂之中,仿佛可以让人身临其境,情绪更是受之变化。 而龙云天在听道这一声音时,原本心中的禁锢瞬间被敲碎,所有的外壳被击落,重重的一颤,一瞬间,他抬起头朝台下望去,而那双眼睛更是紧紧地盯着屏风,仿佛这有一种声音在引导他一般,控制着他的灵魂 ······ 第六十九章 舞姿 只见屏风后正坐着一抹身影,那抹身影的身姿十分纤嫚,又十分妖娆,仿佛她的灵魂之中有极强的力量,那是一种极强的穿透力和吸引力,让人不禁想沉沦,想深陷。 而龙云天在看到这一抹身影的时候,眼眸中当即闪烁着无尽的光芒和温柔,那颗心瞬间变得柔软起来,整个人好似沦陷在那抹身影之中,双眼紧紧得盯着那抹身影,久久没有移动开来。 叮!!!~ 身影当即动了起来,只见纤细的手臂和手指拨动着怀里的古筝,一首曲子从屏风处款款而流出,一旁的宫娥也顺着曲子款款而舞动。 曲子的调子忽高忽低,十分扣人的心弦,有时如池水中的波澜一般慢慢地扩散开来,有时如小溪般的溪水一般潺潺地流淌而去,有时江河的河水一般快速地奔流而去,有时如大海的波浪一般急速的滚滚而去。 曲子时而平淡至极,时而转轴拨弦,时而高调至极,时而波澜而已。 犹如天籁之音一般,激荡在整个大殿之内。 在场的人那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屏风后的那道身影,而那一双双耳朵更是十分认真地倾听这曲子,那调子缓缓地传入他们的耳畔,似乎正紧紧地扣住他们的灵魂。 赵欣怡与赵欣铜坐在位置上,两个同时看着那抹身影,随后又看了一眼台上龙椅上的皇帝龙云天,相视一望,两人的嘴角一勾,闪现着一道耐人寻味的意味。 而后,两人继续无事做着手里的活。 赵欣怡坐在位置上,继续静静地喝着自己手中的茶盅。 而赵欣铜坐在位置上,继续用筷子夹着盘子里的菜肴,然后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高台上,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那双眼眸紧紧地屏风中的身影,闪烁着无尽的光芒,那双耳朵更是静静地倾听着曲子,嘴角中勾起深深的笑意。 一旁的魏忠扫了一眼龙椅上龙云天,看着他的神态,嘴角也勾起了一道耐人寻味的笑容,他低下头,不动声色地与坐在首位的萧海峰相视一笑,萧海峰当即含笑回应,一道阴毒当即闪现。 而后! 魏忠迅速地转过身子,端起酒壶,将龙云天面前的酒杯倒满,递到了龙云天的面前。 龙云天扫了一眼酒杯,迅速地接过酒杯,然后一饮而尽,又递给了一旁的魏忠。 那群宫娥站在屏风的两侧,舞动着自己的身姿,甩动着手里的水袖,舞姿也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她们舞姿幽嫚,姿势优美,动作整齐。时而整齐地排成两排,时而又立成两列,时而又围成一个圈,时而又散落开来形成一朵花朵。 忽散忽紧,犹如梦境一般,让人陶醉,让人沉沦。 而那一微微宫娥在灯光的照耀之下犹如仙女一般,下凡而来,让人如痴如醉,无尽陶醉! 叮!!!~ 一道转轴的拨弦声起,瞬间拔高而来,犹如滚滚江河奔驰而来,又犹如大海一样波涛汹涌,气势无尽的磅礴而宏伟,十分地振奋人心! 那群宫娥瞬间将屏风围住,将屏风围成一个圈,她们动作十分整齐,时而舞动形成一朵花,时而舞动形成一个四方,时而舞动又形成一个圈,时而舞动又形成一片叶子。 她们动作千变万化,美轮美奂,神秘莫测,让在场所有的人的灵魂一阵一阵的被敲击着,震动着他们所有人的心魂。 赵欣怡坐在位置上,静静地望着这一幕,茶杯上的茶盖被她用手指一敲一敲的,发出十分有规律的声音。 赵欣铜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道深深的弧度。 此时!那道古筝声瞬间拔地极高,犹如一把长剑一般狠狠地刺进人的心口,大殿之内的人心口一阵,好似整个人融入了曲调之中。 而皇帝龙云天像是被人控制住了,整个人的灵魂紧紧地跟随屏风之中的人,那双眼睛更是像被定住一般,丝毫未有移动地望着屏风中的身影,其他人根本不在他的眼里。 啪!!! 一道音弦似乎是破裂之声,瞬间炸开来,回荡在整个大殿之内,紧接着是阵阵的余音,激荡着人们的灵魂。 屏风中的古筝声戛然而止,但此时,四名太监迅速地将四枚的古筝搬了过来,放在屏风之旁,四名宫娥迅速地坐在古筝一旁,迅速地波动着琴弦。 她们动作同步,古筝声齐发,犹如高山流水的曲子,款款而来,激荡着人们的灵魂,扣动着人们的心弦。 此时,屏风之后的那道身影缓缓地站起来,在灯光的投影之下,她身姿极为妖娆和妩媚,气质十分绝伦,而在这绝伦之中又带着一股妖娆。 她动作温柔,身材纤细,发髻之上的步摇随着动作摆动,轻轻地摇晃着,十分牵动着人们的心弦。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道身影深深地吸引住,久久不能忘怀。 而高台上,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当屏风后的身影站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眸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和兴奋,他嘴角十分愉悦,深意闪现。 而后,他转念一想,又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又闪现着无尽的宠溺。 此时,他端起酒杯,将酒杯一饮而尽,而一旁的魏忠又给他蓄满。 或许是因为醉意的缘故,他盯着那道身影,眼神朦胧,闪现着无尽的光芒和沉思,仿佛沉沦于这样的梦境之中,又仿佛沉沦于某种梦境之中。 迟迟不肯醒来,迟迟不肯走出来。 曲子激荡在大殿之内,四名宫娥动作整齐,不断拨动着琴弦,犹如长江之水滚滚而来,让人有些望眼欲穿! 叮!!!~ 当四道声音齐发在大殿之内,犹如瀑布一般一泄而下,一泄千里,一瞬间,穿透在场人所有的人的灵魂,更乃至于魂魄。 一双双眼睛无论是男是女,紧紧地盯着屏风中舞动的人。 随着一道高弦拨高而起,一双水袖一瞬间向上甩去,拨动开来,力量柔中带刚,刚中带柔。 ······ 第七十章 山水画 这水袖如丝带一般柔软而绵延,如水流宣泄而下般苍劲有力。 唰!!! 又是一道高弦拨高而起,那双水袖又是横向甩开来,横向飞去,刚中带柔,柔中带刚,让人不觉冥思。 曲调又转为平淡,拨弦而下。 屏风之后的那抹妖娆身姿,慢慢舞动着身体,手中的水袖也慢慢缓动开来。 咚!!!~ 一道锣鼓声起,不远处两名宫娥在锣鼓上重重一敲,那抹身姿上的水袖重重地在屏风上一甩,在屏风上留下了一道水墨,一瞬间,让在场的人十分地震惊。 咚!!!~ 又是一道锣鼓声起,那两名宫娥又是在锣鼓上重重一敲,那对水袖又是在屏风上重重一甩,在屏风上留下一道浓重的水墨,相比之前的那笔水墨,这一笔要浓重些。 在场的人不禁露出惊叹的表情,龙云天更是紧紧地盯着这一幕,眉头紧皱,眼眸中出奇的色彩。 咚,咚,咚!!!咚,咚,咚!!! 锣鼓声的节奏一瞬间变快,犹如马儿奔腾而来,让人呼吸变地急促和屏息。 叮,叮,叮!!!叮,叮,叮!!! 宫娥手上的古筝声也瞬间拔高,犹如长剑飞驰而来,让人不禁变地紧张和窘迫。 此时! 那抹身姿动作开始变快,速度开始变迅速。 水袖不断地甩动在屏风之上,形成一笔笔墨画。 或轻描,或浓重,或勾勒,或重抹,在屏风之上,节奏井然有序,该快的地方快,该慢的地方慢,该迅速的迅速,该轻缓的时候轻缓。 那笔画,时而点成一个点,时而形成一个圈,时而横成一条线,时而弯曲形成一条波浪,布局在屏风的各个位置。 屏风后的那抹身姿不断舞动着,动作神速不已,千变万化。 让人十分震惊,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幕,一刻也不能松懈。 台下的赵欣怡望着这一幕,看着屏风上不断出现的笔画,她眉目紧皱,眼眸中闪过一道道暗茫,一瞬间,她嘴角微勾,闪过无尽的讽刺。 果然是一个魅惑君主,祸国殃民的萧贵妃啊! 这萧家出了这么一个绝色双绝的美人,怪不得能节节高升,步步为营,如今更是能稳稳地把持朝政! 赵欣桐坐在一旁,看了看自家长姐的脸色,再看了看台下屏风处的这一幕,嘴角也泛起了浓浓的讽刺,无限的嘲弄。 两姐妹相视一望,眼中闪过无尽的寒意。 曲子曲高和寡,此起彼伏,时而高山流水,时而铿锵有力,时而棉棉缠绕。 屏风中的身影随着曲调的前进而舞动着,而她手上的水袖随着曲调的进行不断甩动在屏风之上,而屏风上的笔墨正被有规律地添着,一笔一笔地添着。 啪!!! 叮!!! 当锣鼓声被重重一敲,古筝声转轴拨弦拔到最高,气氛一瞬间升到最高潮,空气中凝滞一片,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在场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注视着那屏风。 唰!只见那扇屏风瞬间旋转开来,而屏风后的人影也随着屏风的旋转而转动起来,不断旋转着,形成一个圈。 而女子手中的水袖也随着屏风的转动不断甩动着,在屏风上不断舞动着,不断划动着,在屏风之上画成一条条的曲线。 曲线忽而在高的位置,忽而在低的位置,忽而波动巨大,忽而波动又较小。 这样的高潮十分急速,而又十分短暂。 当身姿在屏风后急速旋转着,水袖又不断舞动着,十分迅速而又迅猛。 锣鼓声重重一敲,古筝声重重一拨。 曲调忽然降低,戛然而止! 只见那道身影一转,水袖重重地在屏风上一甩,在屏风上重重划过一笔! 顿时! 整个表演已经完毕! 大殿内十分安静,仿佛针尖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空气十分凝固,时间好似定住在那一样。 那一双双眼睛都定住在屏风之上,根本不敢呼吸。而龙椅之上的龙云天一直蹙着眉头,那双眼睛紧紧地盯住屏风,眼中充满着无尽的兴奋和欢悦。 而此时,他心里已经十分确定,确定屏风后的那道身影!!! 四名太监迈着步子低着头快速地走到大殿之上,来到屏风的后面,将屏风缓缓地扣开,将整个屏风铺展开来,完整地呈现在人们的面前。 霎时,人们望着那道屏风,瞬间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以及不可思议的神态。 只见那张硕大而又白皙的屏风,在一首跌宕起伏的曲子之后,白皙的布幡上出现了一幅山水画。 山水画的风格富有一种高贵,典雅之气,又富有一种庞然而又磅礴之气,让人无尽沉思,让人无尽的沉沦,深深地吸引人的目光。21.38 只见水墨画的最上半部分是一座座高山,高山层层叠叠,波澜壮阔,高山云雾弥漫,盘绕在高耸的山峰之间,犹如一幅仙境一般,让人美轮美奂,好似梦境一般。 座座山峰巍峨不已,陡峭不惊,高低起伏,而一轮刚刚升起的旭日,镶嵌在山峰之间,异常的瞩目,也异常的耀眼。 这般层次分明的笔工,让人惊叹笔者的画意精湛,功底异常地深厚。 而在水墨画的中央是山峰上堆叠下的树林,树林密密麻麻,层次分明,树枝上的树叶更是可以精细而又清晰地看到枝繁叶茂。 而在树枝之下,是一片草埔,草埔春意岸然,草埔之上鲜花肆从,漫山片野,十分美艳动人,春色满堂。 而在水墨画的下半部分是一条小溪,一条弯弯曲曲不断向前延伸的小溪,小溪潺潺流水,不断奔涌向前,然后不断地流向山林,然后不断地向前延伸。 溪水活力无限,奔腾不已,溪水更是清晰可见,水中的鱼儿和虾更是清晰可见,游动不已。 如此气势宏伟,活力无限,春意岸然的水墨之画让人纷纷不禁惊叹笔者的神来之笔,以及画工深厚功底的精细。 在场的人纷纷瞪着眼睛望着这一幅屏风之上的山水墨画,眼眸中不住地流出惊叹和赞赏。 ······ 第七十一章 爱妃 此画的精美和完美十足在现场惊艳了一把,在场的人忍不住投来赞叹和敬佩的目光。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不住地拨弄着手中的扳指,一双眼眸更是紧紧盯着屏风,闪现着无尽的笑意,彼时,他又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了无尽的宠溺。 “好,好,好看!”一名男子从后座上站了起来,忍不住鼓掌喊道:“好看,好看,画的好看。” 见如此,一旁的男子也跟随着鼓起掌:“不错,不错。” 啪,啪,啪!!!` 紧接着,现场响起了鼓掌声,掌声热烈无比,洪亮无比。 大殿里掌声回荡,热闹无比。 随着掌声响起,龙云天立马从龙椅上站起,注视着屏风,一直含笑地望着屏风后的那抹身影,原本身上的那股寂寥而不乐,一瞬间,扫之为空。 一旁的魏忠扫了一眼龙云天,眼眸中闪现极为耐人寻味的意味。 而台下的萧海峰一见龙云天从龙椅上站起,嘴角一勾,一道阴毒的意味闪现。 赵欣怡与赵欣桐相互领会,眼眸之中暗茫乍现。 叮!!! 一道古筝声转弦拔高而起,顿然惊醒了在场所有的人,龙云天的心为之一颤。 两名太监走到屏风的中央,将中间屏风的扣子解开,而后,那枚屏风缓缓地从两侧打开,慢慢地铺展开来。 一道明艳而又妖娆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中央,一瞬间,让在场的人忍不住惊叹,而龙云天的眼眸中泛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灯光下。 那女子身姿卓越,明艳动人,一张国色天香的容颜在光线的照耀之下,泛着惊艳十足的光芒,恐怕用人间富贵花这一词来形容也过犹不及。 她身着一袭紫色牡丹袍裙站在殿中央,衣袍上,细致精密的绣花以及镶嵌的金丝边,在光线的照耀之下,时不时地泛着明艳四射的光芒! 长袍摆尾,工艺精湛,可以看得出这件袍裙价值连城,价格极为昂贵。 此时! 女子轻轻摆动着自己的身姿,一枚插在青丝间的九尾凤钗步摇轻轻晃动着,时不时地拨动着光芒。 她髻着一头的贵妃髻,一朵硕大的玫瑰花簪镶嵌在青丝间,看起来惊艳万分,些许的金钗以及些许的步摇插在青丝间,极为富贵,极为雅致。 她妆容惊艳,立体的五官在灯光的照射之下,有一种温婉,温婉之下有一种妖媚,妖媚之下有一种妖艳之美,这张脸实在是称的上“魅惑君主”的称号。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似凤眸非凤眸,因为眼尾之处有一道狭长,看似狐狸眼非狐狸眼,因为眼头之处比较圆润。 此时! 女子轻轻一笑,一道妩媚与妖娆一闪而过,紧接着是一道娇柔之感。 相比于其他女子的单调,这女子的美,是层次变化的,是千变万化的。她时而俏皮,时而温婉,时而妩媚,时而妖艳。 但更多的是一种“妖”,一种魅惑人心的“妖。” 赵欣怡坐在位置上,看着女子的这双眼睛,眼眸一眯,闪过一道暗茫和锋锐。 光电之间,有一道悬念在心头一闪而过,而飞快地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 已经从龙椅之上站起来的龙云天,那双眼眸紧紧地望着台下那妖娆的女子,嘴角泛着无尽的笑意。 台下的女子抬起头一看,看着龙云天的身影,闪现着无尽的灵气和笑意。 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仿佛两人之间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龙云天迈着步子从案桌上走出,准备迈着步子朝台下走去,一旁的魏忠恭敬地凑了过来道:“皇上,这恐怕不妥把。” “无碍!”龙云天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轻轻地扫了魏忠一眼,见如此,魏忠也只好恭敬地退了下去。 龙云天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台下走去,而台下的一些官员不禁对此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但看他们的脸色,皆是敢怒不敢言。 萧海峰见如此,扫了一眼台下的妹妹,轻轻一笑,闪现着无尽的阴毒和诡诈。 不一会! 龙云天已经走到殿中心,饱含笑意地望着萧霞月。 见状,萧霞月的眼眸一转,当即恭敬地半跪下行礼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站在萧霞月身后的宫娥,也纷纷恭敬地半跪下身子,朝龙云天行礼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云天嘴角轻笑,走了过去,二话不说地将萧霞月扶起,语气中藏着无尽的宠溺:“哎呀,就数你最调皮了,先是跟朕玩起了捉迷藏,让朕好找。而后又是让朕亲自下来扶你起来,朕可告诉你,朕乃堂堂的一国之君,可是第一次将人这般主动地扶起。” 萧霞月低垂着眉眼,妩媚一笑,就这样的轻轻一笑,惹地龙云天心头一颤,嘴角泛起了一丝的无奈。 萧霞月嘟囔着嘴,娇娇滴滴地发出勾人的声音,低声开口道:“皇上可是怪罪臣妾了,臣妾难得生辰一次,就不允许臣妾任性一次?” 萧霞月又低垂着头,含羞带放地望着地面:“皇上这般怪罪臣妾,臣妾心里觉的委屈。为了博君一笑,臣妾可是将这支舞蹈整整练了一个月呢。难道臣妾的舞姿不好看?难道臣妾不够惊艳,还入不了皇上的眼睛?” 哼!!! 萧霞月轻轻一哼,故作将身子转了过去,轻言轻语道:“如此这般,臣妾还不如回萧府去。” “诶!” 龙云天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丝毫不管台下之人皆纷纷看着他们,将萧霞月的身子轻轻地掰了过来,将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望着她的那张脸,轻言轻语地哄声道:“瞧瞧你又开始耍性子了?朕哪敢怪罪爱妃呢,朕心疼爱妃还来不及呢!爱妃这般惊天艳世的容颜,窈窕的身姿,以及这般惹人惊艳的才华,朕赞赏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入不了朕的法眼呢?” 龙云天轻轻一笑,轻轻地又捏了捏她的下巴,哄声哄气道:“若是怪罪,朕又怎么会亲自走下台来呢?嗯?爱妃?” ······ 第七十二章 萧海峰 听着龙云天的话,萧霞月轻轻一笑,眼眸中闪现着无尽的愉悦,她含羞一记,柔声娇气道:“那皇上可是要答应臣妾,既然今日是臣妾的生辰,一切都由臣妾说了算。” “好,好,好!” 龙云天搂着萧霞月,一边拍着她的手臂一边柔声地哄着:“当然都依你啦,一切你说了算。朕今日可是为了你的生辰,废了好大的功夫,朕可是冒着破除礼制的风险,来为你大摆这场盛宴,你可是要明白朕的心意。” “臣妾知道,臣妾一切都知道。”萧霞月含情脉脉地望着皇帝。 两人站在殿中央,不顾众人的目光在那窃窃私语着,不禁惹地众人嘴角泛起了一阵阵的嘲讽。 赵欣怡更是在心中冷笑,嘲讽这荒唐至极的一幕。 正当龙云天用手指勾了勾萧霞月的鼻子,想要继续与萧霞月浓情蜜语的时候,已经走到龙云天身边的魏忠,恭敬弯腰道:“皇上!” 龙云天身子一顿,转过头望去,见魏忠甩了甩手里的佛尘,恭敬地凑过身子笑眯眯道:“皇上,宴会才进行一半,大臣们都在那看着呢。” 龙云天身子再次一顿,转过身子朝大殿内望去,只见一双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与萧霞月,神情十分怪异。 然而,身为一国皇帝的龙云天却丝毫不在意这一切,只是漠不关心地扫了那些大臣一眼,静静地点了点头,随即牵着萧霞月一路往台上走。 此时,大殿中心的那枚山水水墨屏风已经被太监撤去,那群娇艳四射的宫娥也已经退了下去。 龙云天与萧霞月来到台上,来到龙椅处,龙云天先是将萧霞月安置在一旁的凤椅上,而这枚凤椅却是原本皇后坐的位置。 眼尖的大臣们,特别是属于皇后党羽的大臣们,纷纷对此嗤之以鼻,气愤不已。 见龙云天牵着萧霞月将她坐在凤椅之上,坐在台下的萧海峰望着这一幕,嘴角闪现着无尽的笑意,一瞬间,一道阴毒和狠辣从眼眸中闪过。 随即,萧海峰从位置上走出,来到大殿中心,朝龙云天与萧霞月恭敬一拜。 他那抹黑色的身影在殿中央异常的明显,他扫了一眼亲密相见的龙云天与萧霞月,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参见皇上,参见娘娘,看到皇上为了娘娘的生辰如此煞费苦心,微臣作为娘娘的哥哥,甚是感激和宽慰。皇上与娘娘感情如此甚好,如此这般恩爱,微臣代表萧家人心里十分高兴,也十分心安。从今往后,我们萧家更加忠心为皇上效犬马之劳,为皇上与皇室更加忠心耿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哈哈哈哈!” 龙云天再次清朗一笑,先是扫了一眼一旁的萧霞月,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后饱含笑意地望着萧海峰,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萧爱臣不必多礼,快快请起。15.18 你作为月儿的哥哥,燕国的镇国大将军,这些年来,可谓是为国家和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朕为此不甚感激,更为此铭记于心。今后整个朝廷与整个燕朝还要你们萧家多多费心与多多苦心。” 坐在台下的赵欣怡听到这一番话,眼眸闪过无尽的暗茫和杀意。 她在心里冷笑,好一个不甚感激,今后还要你们萧家多多费心与劳心。 父亲,这就是你一味愚忠的皇帝,到头来我们定北候府什么都不是,他们萧家才是皇家如此器重的人。 一旁的赵欣桐听到这番话,心中愤怒不已,更是气地胸前此起彼伏,若不是在晚宴上人多势重,她早就冲上去与皇帝理论一番。 萧海峰轻轻一笑,眼眸之中闪烁着无尽的阴毒,他再次朝龙云天与萧霞月一拜:“谢皇上劳记,微臣一定会时时刻刻铭记皇上这番话,让萧家为皇上和朝廷出生入死,赴汤蹈火。” “好,好,好!”龙云天一边拍了拍萧霞月的手背一边含笑地回应:“果然是朕忠心耿耿的好爱臣啊。” 这一君一臣的对话回荡在整个大殿之内,让众臣不禁暗中翘头回摆,窃窃私语。 尤其是属于萧海峰这一派的党羽,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心中十分得意,眼眸中更是不屑地看向其他党派的官员。 至于坐在右边一列最上方的王丞相,看着刚刚君臣这一幕,眼中未有丝毫的变化,整个人不咸不淡地望着这一切。 他转过身子与赵欣怡相视一望,眼中不禁出现耐人寻味的意味。 “皇上!” 萧海峰站在大殿中央继续说道:“微臣在此还有一事介绍,望皇上与娘娘耐心倾听。” “喔?爱臣有什么事要交代?”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有些出奇地问道。 萧海峰嘴角勾起一道深意,而这深意闪现着无尽的阴毒和诡诈,只见他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微臣见皇上这些年身子越来越不好,尤其是这段时间,皇上的脸色和精神不佳,都略显着疲惫,这甚是让微臣十分担忧。” “无碍!”龙云天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但那张凹陷的脸颊之下闪现着一道阴沉,整个人更是有些死气沉沉的:“估计是最近休息不好的缘故吧!” 一旁的萧霞月一听,眼眸一转,立马担忧地望着龙云天,龙云天会意,转过头望着萧霞月,示意自己没事。 “皇上不可不重视啊,尤其是这段时间边关在打战,皇上更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萧海峰站在大殿之内,神色不像往日般严肃,语气故作担忧道:“微臣特意去了太医院的陈太医那,他说皇上的身子如此虚弱,气色如此不佳,是由于阳气亏空,体精不佳的缘故。” “阳气亏空,体精不佳?”龙云天皱了皱眉头,整个人有些错愕。 “没错,根据陈太医的医诊和判断,的确是如此。”萧海峰站在那振振有词道:“所以皇上要及时补充至阳至物的东西,否则的话,皇上的身体会后果不堪设想!” 第七十三章 仙丹 “后果不堪设想?”龙云天眉头皱地更紧,眼眸中闪现着无尽的阴暗。他顿了顿,静静思索着,随后淡声问道:“那什么是至阳至物的东西?” 萧海峰轻轻一笑,嘴角闪过一道得逞:“微臣不甚担忧皇上的身子,所以特意命人走南闯北去寻找这至阳至物的东西,最终属下在北戎找到了这一样东西。” “是什么?”龙云天依旧皱着眉头望道。 “仙丹!”萧海峰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正当萧海峰将仙丹一词刚刚落下,坐在他对面可以显而易见地望见萧海峰的王丞相王守仁,那双眼眸中划过一道重重的暗茫,但仍旧是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赵欣怡听到这一词,嘴角不禁慢慢勾起,泛起了一道愉悦,又泛起了一道寒意。 但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手里端着一枚茶盏,慢慢饮用着。 “仙丹?”龙云天微微有些诧异,带着阴翳的双眸微微有些错愕:“朕倒是听过这“仙丹”,可这“仙丹”真的有用吗?真的是至阳至物的东西吗?” 一旁的萧霞月一听,眼眸之中划过一道重重的凝重,此时更是静静地望着自己的哥哥萧海峰。 却听萧海峰轻轻一笑,继而道:“皇上,请容许微臣招一个人上来。” 龙云天一听,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道:“传上来吧。” “谢皇上!”萧海峰站在大殿内又是恭敬一拜,他转过身子对身后的手下说道:“将那炼丹师召上来。” “是!”手下应了一句,当众退了下去。 不一会! 一位穿着黄袍的男子被萧海峰的手下带了上来,那男子身形有些魁梧,模样有些粗狂,但那双眉毛特别长,一直沿着他的脸颊往下,垂挂而下,俨然是一幅‘炼丹师’的模样。 他走到大殿中,来到龙云天与萧霞月的面前,灯光之下,黄袍之上的八卦图案特别显眼。 他朝龙云天与萧霞月恭敬颔首一拜道:“参见皇上,贵妃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对着黄袍男子抬了抬手道:“平身吧。” 一旁的萧霞月淡淡地望着他一眼,便淡声开口道:“不必跪着了,起来吧。” “谢皇上恩典,谢娘娘恩典。”黄袍男子再朝龙云天与萧霞月一拜,便从位置上站起。 当那男子站起来的时候,龙云天皱着眉头仔细地扫了他几眼,然后转过头朝萧海峰问道:“萧爱卿,这人是?” 萧海峰嘴角含笑地往前迈了一步,对着龙云天恭敬颔首道:“启禀皇上,这位叫黄大师,是北戎有名的炼丹师!” “炼丹师?”龙云天朝萧海峰问道,而一旁的萧霞月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哥哥。 可萧海峰此时丝毫不在意萧霞月的目光,继续对着龙云天说道:“没错,他的的确确是一名炼丹师,皇上可以从他的装束中看出。”萧海峰顿了顿,继而开口道:“皇上,我们都知道魏国素来有‘炼丹之素’之称,因为炼丹,几乎家家户户家里都有一枚丹炉。而魏国的皇室,更是将练丹之素上升到极品,所以魏国的皇室之中不乏顶级的炼丹炉和顶级的炼丹师。皇上,您知道魏国为何这般重视炼丹吗?” “为何?”龙云天看了一眼黄大师,淡声问道。 “因为这丹药不光是至阳至物,其中最顶级的丹药叫作“仙丹”,这“仙丹”固有长生不老之效。”萧海峰看着龙云天,一字一句回应道。 “长生不老?”龙云天听到这一句话,眼眸中闪现着深意:“真的如此?会长生不老?” 而这长生不老一词刚刚落下,在场的官员纷纷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暗中不断怯怯私语着。 王丞相王守仁却是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静静地扫了一眼一身黑袍的萧海峰。 而赵欣怡却是轻轻一笑,嘴角泛起了一道耐人寻味的深意,紧接着,光电之间,眼眸中闪现着无尽的杀意。 “这是自然,请皇上相信微臣。” 萧海峰望了那黄大师一眼,黄大师会意,当庭走上了前解释道:10.35:“回皇上,曾经魏国有一名皇帝,叫贤为君,他的症状如皇上一般,也是阴虚所致。那段时间,太医所开的药,皆用在他身上无效,太后非常着急,毕竟是一国之君,身体怎么能允许侵害。” “于是太后有一次听取了太医的意见,说吃丹药能治好贤为君的病。起初太后有些不相信,但因为贤为君的身体实在是亏空不已,甚至到了卧榻不起的地步。太后没有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请来宫中最好的练丹师来为贤为君练药。” “而后,说巧不巧,这位皇帝的病果真因为丹药而渐渐好转,短短两个月里,身体恢复到从前,所以自那段时间内,魏国皇帝颁布法令,允许全国上下练丹药,皇宫中更是以练丹师不断地进出入,而炼丹师更是成为魏国皇宫中的第一职位。” “有一次,这位贤为君听炼丹师说,服用“仙丹”能置使人长生不老,更能使死人起死回生。于是这贤为君当下下令就命人炼制这“仙丹”,并将他原本已经死去的结发皇后的宫柩抬入皇宫之中。于是这贤为君当场就服下这“仙丹”,而他也给这皇后服下仙丹。” “结果这奇迹般的事发生了,这位已经病死许久的皇后在服下丹药后的第三日结果就真的醒来了,而这位皇帝在服下仙丹之后,一日比一日年轻,当时宫中的人纷纷都惊叹这样的奇迹。” “后来呢?”龙云天听着这故事,皱着眉头,继续问道:“真的能长生不老,真的能起死回生。” 这一话一落,萧海峰与身后的手下相视一笑,闪过一道笑意和得逞。 而赵欣怡嘴角一勾,眼眸之中闪过无尽的杀意,一道从未有过的狠意。 ······ 第七十四章 吞入 听着龙云天这番话,黄大师轻轻一笑,再次恭敬地朝龙云天一拜:“回皇上,此事千真万确,听说那贤为君在百岁庚宴上将皇位传给了他的长子,而后带着那起死回生的皇后,到外面闲云野鹤去了,做了一对不问世事的夫妻,这事可是在魏国盛传已久,更是一件家喻户晓的事。” 大殿内那些官员纷纷相互遥看,神情怪异。 而龙云天却不知道怎么了,脸上露出信以为真的表情,眼眸中闪现一道希翼:“这么说这长生不老和起死回生的事是真的。”龙云天顿了顿,眉眼又皱在了一起:“萧爱卿刚刚说你是来自北戎的,既然这魏国素来以炼丹之术着称,你却是北戎人,让朕甚是对这件事很是怀疑。” 萧海峰站在原地料定龙云天会这般开口,于是含笑恭敬地开口:“皇上别误会!黄大师虽然人在北戎,但他却是魏国人。” “魏国人?”龙云天挑着眉,诧异道。 “的的确确。”萧海峰徐徐道来:“黄大师出身魏国有名的炼丹世家,黄氏家族,而后又拜魏国第一炼丹师昆仑大师为师,前前后后为魏国皇室服务了长达八年的时间,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到魏国查访下。” “这么说黄大师还真是来自魏国。”龙云天一听,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顿时落下一些。 “后来北戎帝知道了魏国的炼丹之术有长生不老,起死回生的效果,于是专门派人到魏国以三座城池来换取魏国的练丹之术,魏国皇帝为了两国的交好,于是答应了这件事,由此黄大师才到了北戎,这些年也一直为北戎皇室服务。” 萧海峰笔直地站在大殿内,一字一句的开口解释道。 “嗯!”龙云天静静地点了点头,心中多了几分心思。 此时,萧海峰的嘴角又勾起了一道深意,他朝黄大师使了一个眼色,黄大师会过意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黄大师向前走了一步,低头从袖口中拿出一枚玄黄色的锦盒,这锦盒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镶着金边,在灯光的照耀之下,泛着点点的星光。 “皇上!”黄大师朝龙云天恭敬一拜,一字一句的开口道:“这是道民花了三天三夜炼制的丹药,叫做百灵丹,专门治疗皇上的阴虚之症,它可是纯正的至阳至物,若是皇上服下的话,身体立马会见效果。” 黄大师捧着这枚锦盒,一动不动地跪在地面之上,等待着皇帝的回答。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静静地望着这枚锦盒,眼眸中有几分期许也有几分犹豫。 萧海峰看着龙云天这般,眼眸中闪过几分阴毒,他站在大殿中央,黑色的袍子将他整个人显得十分暗沉,显得更为阴沉,好似魔鬼一般。 他朝萧霞月使了一个眼色,坐在龙云天一旁的萧霞月,在看到哥哥的眼神之后,眼眸中有几分为难和害怕,她转过头不忍心地看了龙云天一眼。 可是在收到哥哥警告的眼神之后,她眼眸一闪,转过身子,一把挽着龙云天的手臂娇嗔道:“皇上,你好歹让黄大师将东西呈上来看看么,说不定真有他们说的长生不老,起死回生的效果呢。” 龙云天看了萧霞月一眼,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但仍旧没有开口说一句。 “哎呀!皇上!”萧霞月朝龙云天嘟囔着嘴,拉长着语调,娇滴滴地开口:“皇上,你好歹让黄大师呈上来看看么,你不是说今日是我生辰,我说了算么。” 架不住萧霞月的软功软语,再加上龙云天本身就对长生不老,起死回身这几个字带着期许,于是他当即开口道:“好,好,都依你。” 龙云天转过身子,对着魏忠命令道:“将那枚锦盒呈上来,给朕瞧瞧。” “是!”魏忠站在一旁恭敬地应道。 魏忠走下台下,来到大殿中央接过黄大师手里的锦盒,绕过两座朱漆龙柱,来到龙云天的面前,恭敬地将锦盒递了上去:“皇上!” 龙云天望着这枚锦盒,当众伸出手接了过去。 当他接过这枚锦盒的时候,那双眼眸就深深地被锦盒吸引住,仿佛这里有一种力量在控制着他,召唤着他的灵魂。 他的手不自觉地将锦盒打开,双眸更是紧紧地锁住盒内这一幕。 只见一颗银白相间的丹药正静静躺置在锦盒之内,灯光之下,闪过一道亮光。 此时! 龙云天的手不自觉地伸入到锦盒,用手指将那枚丹药捏起,不知为何,他看着这颗被他捏着的丹药,眼眸之中盘旋着无尽的旋涡。 仿佛这里有一种魔力,在催促他将这颗丹药吞下去。 吞下去!!! 他一把拿起那枚丹药,放置在嘴边,张开嘴,准备吞噬丹药的时候。 “皇上!” 忽然,耳畔传来萧霞月的声音将他打断,他身子一顿,转过身子朝萧霞月望去,见萧霞月正紧紧地盯着他。 “怎么了?爱妃?何事?”龙云天有些疑惑地朝萧霞月问道。 萧霞月此时呼吸十分紧张,神色十分担忧地望着龙云天,抿了抿唇,本想开口制止龙云天。可是她又转过身子一看,接收到了哥哥峰如刀刃的警告眼神,她心中一刺,整个人又是一片惊慌,随即将原本说的话又收了回来。 她眼眸一转,一把挽过龙云天的手臂,柔声柔气道:“没事,皇上,臣妾只是让您慢慢吞这枚丹药。” “哈哈哈哈。” 龙云天晴朗一笑,凹陷的脸颊在灯光下十分明显,不禁愉悦地开口道:“爱妃这般担心朕,朕心里十分感激,放心,朕自有分寸。” 话毕,龙云天一把将丹药扔入自己的嘴里,一口气吞入自己的腹中。 一旁的萧霞月在目睹整个丹药被吞入到龙云天的肚子里,整个人浑身一顿,心里有一阵害怕,一言不发地暗中紧紧握住龙云天的手臂。 萧海峰见整个丹药已经被吞入,嘴角泛着无尽的愉悦,更是泛着无尽的阴毒。 而赵欣怡望着这一幕,眼眸中闪过无尽的讽刺和嘲讽。 第七十五章 加急 当丹药吞入龙云天的腹中之时,龙云天觉地有一股力量从腹中急窜而出,瞬间灌满了他整个全身,而他全身的血液更是澎湃不已。” 他全身力量充沛,原本身上的那股疲乏消失不见,整个神情愉悦。 “哈哈哈哈”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不禁放声大笑了起来:“不错,不错,真的不错。” 他原本凹陷的脸颊以及泛着阴翳的眼眸,渐渐布上一道红润,他整个人气色俱佳地坐在龙椅之上,又是清朗一笑:“哈哈哈哈,不错,这丹药让朕服用下,果真是让朕的身体舒服至极。” “皇上!” 萧霞月坐在龙云天的一旁,依旧神色担忧地朝龙云天问:“皇上,您觉的丹药服下后,身子可好些了吗?“ “哈哈哈哈!” 龙云天又是一阵清朗一笑,用手拍了拍萧霞月的手背,轻声安慰道:“爱妃放心,朕服下这丹药后身子很是舒服,不必担心。” “那就好,只要皇上好,一切都好。”萧霞月挽着龙云天的手臂,撒着骄横的语气道。 “有爱妃在,朕也一直放心。”龙云天宠溺地望着萧霞月,眼眸中闪过无尽的愉悦,他转过身子朝萧海峰开口道:“萧爱卿真是深得朕心,这丹药服下之后,朕感觉身体舒服多了。” 萧海峰轻轻一笑,低着头朝龙云天恭敬一拜,低着头的时候,眼眸中闪现无尽的暗茫:“能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有幸,皇上明白微臣的心意就好。” “萧爱卿不必介怀。”龙云天饱含笑意地望着萧海峰,转过身子朝魏忠命令道:“魏忠,升萧将军上至上一品,赐良田五十亩给萧将军。” “是!”魏忠站在高台上,高声喊道:“皇上有旨,宣,升萧将军上至上一品,赐良田五十亩给萧将军。”21.12 此话一落,大殿之内的官员纷纷议论,他们相互看了看,而后又朝赵欣怡这个位置看过来,尤其是赵欣怡前排的元夫人,定北候府的当家主母,纷纷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在燕国,将军分六品,每一品分上,中,下三个等级。 而整个燕朝,目前就只有两名一品大将军,一名是定北候镇国大将军,手握三军。另外一名是萧海峰护城大将军,手握京城的禁卫军。 原本因为定北候府是百年世家,再加上定北候这些年战功赫赫,所以他的阶品是上一品大将军。 而萧家原本只是京中一介普通武将世家,却因为这些年萧霞月冠宠六宫之后,整个萧家的地位在京中步步高升,尤其是萧海峰上升到了一品大将军的位置。 但因为功轩以及家世的问题,萧海峰的品阶只是中一品大将军的位置,因为次一等,定北候在朝中的风头经常要压萧海峰一头,所以这些年,导致萧海峰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甚至一度想将定北候除去。 而今,就因为萧海峰让人贡献了一枚让人不知所云的丹药,以及带着一名不知所云的练丹师,这龙云天就轻轻松松地将萧海峰的官品提升,让他与定北候平起平坐,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这般荒唐之事,也就只有龙云天这样的昏君能干出来。 此时,元夫人转过头来与赵欣怡相视一望,两人的眼眸中都露出无尽的嘲讽。 “谢皇上恩典,微臣感激不尽。” 萧海峰与他身后的手下恭敬地跪下朝龙云天磕头颔首:“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吧。”龙云天扫了一眼一旁国色天香的萧霞月,嘴角泛着无尽的笑意:“你亦是月儿的哥哥,既然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谢皇上恩典!” 萧海峰与他的手下再次磕头后,从地面上站起。 此时,龙云天转过头朝黄大师望去:“黄大师的炼丹之术,朕甚是佩服,既如此,黄大师可愿入宫,朕赐你炼丹宫如何?” 这话一落,黄大师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更是泛起了一道愉悦。 他当即跪了下来,朝龙云天磕头道:“贫道愿意为皇上效犬马之劳,为皇上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嗯!”龙云天静静点了点头,朝魏忠吩咐道:“将黄大师安排好,赐行宫一座,封三品炼丹师。” “是!”魏忠恭敬一应,转过身子,站在台上,再次甩了甩手中的佛尘,高声喊道:“赐黄大师行宫一座,封三品炼丹师!” “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黄大师跪在地上磕头道。 台下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赵欣桐望着这一幕,不禁对这位昏君恼怒不已,若不是碍于身份有别,她恨不得冲上去将这狗皇帝好好骂一顿。 赵欣怡纹丝不动地坐在位置上,静静地望着这一幕,嘴角泛起了一道弧度。 此时,黄大师刚刚被人带了下去,忽然,一位太监走了上来到龙云天的耳畔轻声说了几句。 龙云天眼眸一黯,转过身子对那太监命令道:“宣他进来。” “是!” 太监恭敬地退了下去,台下的赵欣怡望着这一幕,眼眸中闪过无尽的寒意,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一会,一位士兵焦急地从殿外走了进来,他身上的戎装还未褪去,而戎装上还夹杂着树叶和灰尘,显然是经过长途跋涉之后,还未换洗衣物,就直奔皇宫而来。 他快步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恭敬地朝龙云天一拜:“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快请起!”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静静地望着那士兵,一字一句地问道:“朕刚刚听太监说前方战急,你且速速道来。” 此话一落,台下的元夫人与赵欣怡猛然地抬起头望去,眼眸中闪动着无尽的暗茫。 “谢皇上。” 那士兵当即从地面上站起,脸色不好地望着龙云天,一字一句地回禀道:“启禀皇上,前线战况不祥。定北候带着赵家军被围困于巫山,与敌军猛烈激战,战况不明啊!” 第七十六章 救援 听着士兵的话,龙云天眸色一黯,与萧海峰相视一望,朝元夫人的位置看了一眼。 那士兵继续道:“这段时间营中一直缺粮草,因为饮食不当,将士们一直体力不支。而东线,将士们本可以不出迎战,可主帅强制命令出门迎战,所以东线不明,定北候的五子被围困在东线之上,战况依旧不明。” “什么?前方战况不明?”龙云天眼眸中充满了怒意:“这赵云谨不是承诺朕一定能打赢战争吗?为何是这般。” 龙云天怒意冲天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内,台下的文武百官个个低着头,沉默寡言的,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而坐在位置上的元氏以及赵家两姐妹听着龙云天这番话,眼眸中泛着寒光,尤其是赵欣怡眼眸中泛着无尽的犀利和杀意。 她脑海中闪现着上一世种种的画面,心中激起一道道恨意,全身的血液涌动着。 她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龙云天一刀解决了。 那禀报战况的士兵低着头,一直不敢说话。 此时,萧海峰轻轻一笑,嘴角勾起略带深意的弧度,闪现着无尽的阴毒。 他走上前一步,朝龙云天恭敬颔首道:“皇上,虽然燕国这些年国库有点短缺,但为了给战争准备充足,在粮草方面从不短缺。尤其是这次韩魏两国来袭,朝廷更是给军队准备了充足的粮草和银两,那提供物资的车辆几乎是月月都要上战场。” “是吗?此事可是千真万确?”龙云天眼眸中的怒意更甚,一道犀利更是重重划过元氏。 “此事千真万确。”萧海峰再次朝龙云天一拜:“若是皇上不信,可以问户部侍郎,朝廷每年给军队的拨款,户部每一笔都有记账。” “户部侍郎。”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皱着眉头开口道。 “微臣在。”户部侍郎宇文昌从位置上走出来,恭敬地朝龙云天一拜:“参见皇上。” “朕问你,刚刚萧将军说朝廷几乎是月月将粮草和粮响供给前线,此事可是千真万确?”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眼眸犀利地问道。 户部侍郎宇文昌身子一顿,转过身子朝萧海峰望了一眼,萧海峰不动声色地闪了一眼,宇文昌立马会过意。 他转过身子,朝龙云天再次恭敬一拜道:“启禀皇上,此事千真万确。自开战以来,户部每月都要拨款给前线,以保证前线的物资和粮草。若是皇上不信,可查阅户部的账本。” 宇文昌刚说完话,便吩咐他的手下去取账本。 不一会,宇文昌的手下将账本取了过来,宇文昌接过账本,恭敬地呈上:“皇上,您请过目。” 龙云天朝魏忠使了一个眼色,魏忠会意之后,走下台接过宇文昌手里的账本,递到了龙云天的面前:“请皇上过目。” 龙云天迅速地接过账本一看,当他扫过账本中的内容时,眼眸中闪过无尽的怒意。 大殿内十分安静,那些官员此时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 唰!!!~ 那本账本被龙云天重重地甩在了地上,随后发出页面唰唰的声音,这一幕,吓地在场的官员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混账东西!”一身龙袍的龙云天坐在那重重呵斥道,灯光下,他的龙袍闪动着点点的星光:“朝廷不是拨粮草给营地了吗?为何这营地又粮草不足,这赵云谨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吃了粮草,吃了粮响?现在前线到底如何?” “微臣不知。”来报军情的士兵跪在地上低着头回应:“微臣只知道巫山进不去,那里都被敌军封锁的死死的,来援的人说,让朝廷派人到前线救援。” “救援?”龙云天皱着眉头冷冷地望着跪在地下的人:“战况如此焦灼了?竟然到了救援的地步了?” “是,皇上!”跪在地上的士兵抬起头朝皇上望去:“皇上还是速速安排人吧。” 龙云天眉头皱地更紧,转过头望了一眼坐在前排的王丞相,见王守仁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龙云天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 紧接着,龙云天只好转过身子朝萧海峰望去:“萧爱卿,此事,你意下如何?” 萧海峰嘴角泛起了弧度,一道显而易见的阴毒,他恭敬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一字一句地开口:“启禀皇上,京城快马加鞭到北疆也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敌军早就将巫山围困的死死的,封锁地密不透风。若此时派人救援的话,一则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二则是就算时间来得及,那敌军早就等在原地,等我军往里跳,然后一举将我军歼灭。” 萧海峰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道诡异的弧度:“如此我军将得不偿失,最后落的个溃不成军的下场。” 此话一落! 在场的文武官员纷纷议论起来,属于萧海峰的党派与党羽,纷纷在那赞同道:“是啊,是啊,若此时派人去救援的话,我方必定会得不偿失,皇上还是要慎重啊。” 而属于站在萧海峰对面的党羽,纷纷指责道:“定北候府百年基业在京中可谓是数一数二的地位,定北候府世世代代效忠于皇室,为燕国的开堂盛世立下了汗马功劳。定北候为国为民为皇上可谓是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是不去救援,不光寒了整个定北候府的心,更是会寒了恪守在边疆,为国家出生入死千万将士的心啊。” “皇上要三思啊。” 大殿内不断传来大臣众臣的讨论声,赵欣怡与赵欣桐坐在位置上听着刚刚萧海峰的一番话,眼眸中充斥着无尽的寒意和杀意。 赵欣怡紧紧地攥着拳头,极力地隐忍着。 赵欣桐赤红着眼眶,满目仇恨地瞪着萧海峰与龙云天,若不是赵欣怡死死地按住她的手,她怕是立马冲到台上去。 元氏作为定北候府的当家主母,为了目前整个定北候府的声誉和利益,她也是在极力的隐忍着,冷冷地望着这一幕。 第七十七章 怒斥 场面一渡混乱,众臣百官的议论声不断传入龙云天的耳畔,让他屡屡皱着眉头。 一旁的萧霞月挽着他的手臂,不断地无声安慰他,但现场越来越高声越来越嘈杂,让他整个人烦躁不已。 “肃静!”龙云天皱着眉头高声呵斥了一句:“都给朕肃静!” 这话一落,大殿内才安静下来,变地鸦雀无声! “萧爱卿!”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静默地望着萧海峰。 “微臣在!“萧海峰往前走了一步,恭敬地朝龙云天颔首。 “依你之见,此事应该如何办?若是不派兵去救援,怕是前线失守,国家危矣。”龙云天阴沉着脸望着萧海峰,脸上流露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萧海峰嘴角微勾,又是一道阴毒掠过:“启禀皇上,依微臣之见,可派微臣的表弟萧士图带兵到战场的西线从后方去袭击敌军,如此我军才有机会战胜战场。” “萧士图?西线?袭击?”龙云天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思索回应。 “没错,皇上!”萧海峰略带深意地望着龙云天:“皇上放心,萧士图虽然为禁军副帅多年,但他毕竟也行军打战多年,作战经验也丰富,不会在战场上乱来。皇上若是安排他去西线,一来可以避免我军被偷袭围困的可能,二来可以避免我军造成重大的损失。” 这话一落,大殿内皆一片哗然,一片震惊! 其中不乏传来一些反对的声音:“这,这简直是成何体统,居然弃定北候与将士不顾,这简直会寒了将士们的心,会失了军心啊,那以后谁还会为我们朝廷打战啊,谁还会为我们朝廷效劳啊。不可啊,皇上,万万不可啊,皇上。” 随即又传来一些赞同的声音:“这怎么不可,战场之上风云突变,一切皆有可能。如今定北候被围困于巫山之下,凶多吉少,岂能让其他将士白白去送死啊,还不如重新规划战线,方能有机会取胜!” 两道交错的声音不断传入龙云天的耳畔,让他眉头皱地更紧。 大殿内议论纷纷,嘈杂声越来越繁重,场面一度混乱。 “皇上!” 就在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心烦意乱的时候,一道苍劲而有力的声音传来,顿时让龙云天抬起头朝台下望去。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先前一直沉默寡言的王丞相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迈着他苍劲有力的步子走到大殿的中央,然后挺拔着身姿,静静地站在那。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看着王守仁出来,眼眸中有些微微的错愕。 而站在一旁的萧海峰看着王守仁的身影,眼眸中闪过一道阴沉和阴毒,脸上更是闪现无尽的诡异。 王守仁站在大殿中央,恭敬地朝龙云天行了一个大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丞相,你可是对此事有何见解?”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静静地望着王守仁。 “启禀皇上。”王守仁站在殿中央不卑不亢地开口:“微臣对于救援之事尚无任何意见,但微臣还是有一些话要告诉皇上。” “什么话?你倒是可以道来。”龙云天一双眼眸静静扫向王守仁。 “微臣是文官,尚不懂什么用兵之法,但微臣明白一个道理。”王守仁望着龙云天继续开口:“定北候府自大燕开国以来就为皇室立下汗马功劳,更是在朝中立下百年基业,这是历代皇帝与大燕整个王朝有目共睹的,更是大燕百姓人人都承认的。且定北候赵云谨直从军以来就替朝廷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他更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的安危,整日殚精竭虑,思虑万千,甚至是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地步,这样的良将之才,我们大燕,我们整个朝廷应该好好的珍惜。” 王守仁顿了顿,望着龙云天一字一句道:“且定北候府人才济济,良将辈出,这些年更是随定北候战争沙场,走南闯北,为大燕的百姓以及朝廷的安危,作出了不少的贡献。这样的府邸之门,我们大燕应该珍惜,我们朝廷也应该更加珍惜。” “更何况!”王守仁一双虽布满褶子但十分有神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龙云天,一字一句地开口:“皇上当年还是三皇子的时候,杨贵妃走的早,我与定北候爷相信皇上的诺言,于是拼了命与当时势力庞大的东宫之主太子与之抗衡,当时候爷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与谋权篡位的太子在朝阳殿搏斗厮杀,才保住皇位,而后才将皇上推到皇位的位置,这些皇上可还记得?” 王守仁的一番话,随着深意的加深,让龙云天目龇剧烈,面目可憎。 也不知道被王守仁的话说中了,还是被他的话说地十分心虚,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听着王守仁的话气地胸口此起彼伏,整双眼眸更是泛着赤红,整张脸更是涨红无比。 他强忍着自己的烦躁,藏在袖口的拳头紧紧攥着。 “皇上,你不该如此,你不该辜负了皇室对定北候府的肯定,你不该辜负了定北候的一片忠心。”王守仁突然跪了下来,跪在了大殿中央,一字一句逐字高声道:“当年皇上您可是跪在我与候爷的面前,诉说着皇上您,” “够了!”龙云天高声呵斥了一声,打断了王守仁的话,怒意滔天地坐在龙椅之上。 他胸口此起彼伏,脸色涨红地望着王守仁,整个人显地十分面目可憎,他戾气万分地朝王守仁开口道:“王丞相,你这是在教训朕?” “微臣不敢!”王丞相王守仁跪在大殿中央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呵!”龙云天冷笑一声,此时的怒意更甚:“朕看你敢的很啊。” “微臣不敢!”王丞相王守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回荡在整个大殿之内,顿时让其他朝臣不敢开口说一句话,唯独一身黑衣的萧海峰站在一旁,泛着阴毒的眸子望着王守仁。“微臣只是在说事实罢了。” “事实罢了?”龙云天再次冷笑一声,怒气冲到了顶点。 第七十八章 月儿 龙云天怒意滔天,眼眶赤红,他坐在龙椅之上,极为冷意地开口:“王丞相,朕看你如今胆子大的很。” “微臣没有,微臣是为皇上好,为整个燕朝好。”王守仁跪在地面之上,挺直腰杆地望着龙云天,眼中没有任何心虚。 “呵!” 龙云天再次冷笑了起来,胸口此起彼伏的厉害“为皇上好?为整个燕朝好?朕看你是胆大包天,居然敢骑在朕的头上。” 王守仁此时一言不发地望着龙云天,眼眸中十分地平静:“微臣一直在说实话。” “好,好,你还是觉地你是对的,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是吧。”龙云天此时已经忍无可忍了:“你是不是觉地我现在不能废你的位置,我就没有办法治你是吧,来人。” 听着龙云天的命令,两名侍卫立马走上前来:“是,皇上。” “将王丞相给朕拖下去,大打三十大板。”龙云天冷冷地呵斥道。 “是,皇上。” 这话一落,这两名侍卫立马将王守仁拖下去,然,那王守仁丝毫未有挣扎过。 王守仁被拖下去的那一刻,大殿内那些官员又开始议论起来,有的对王守仁的行为有些幸灾乐祸,有的觉的龙云天的行为太过残暴。 “肃静!”听着大殿内的嘈杂,龙云天显得十分烦躁地呵斥道,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在萧霞月无声的安抚之下,情绪依旧没有冷静下来,只听龙云天冷漠地开口:“萧爱卿。” “微臣在。”萧海峰勾起唇瓣,恭敬的往前走,朝龙云天一拜。 “让萧士图带兵前往西线,从后方袭击敌军,让他明日一早就出发。” 龙云天话音一落,萧海峰立马恭敬地应了一声:“是,皇上。” 这话一落,大殿内掀起一阵大波,众众议声。 就在萧海峰派人去落实萧士图与军队的时候,一道幽冷的声音传来,回荡在整个大殿之内。 “慢着!” 众人一回望,只见一身白衣的赵欣怡迈着步子一步一步从位置上出来,她走到大殿之内,挺直腰杆地站在那,如此亭亭玉立的身影顿时让众人的眼眸之中闪现一道惊艳。 众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眼前少女的身影,个个神情都流露着一道道诧异。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在看到赵欣怡的身影时,整个身子猛然一顿,那双眼眸不住地流露着震惊与愕然,尤其是在看到赵欣怡那双瑞凤眼之时,整个人的精神开始变的恍惚,脑海中记忆中的那双眼睛与赵欣怡的眼睛重合,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起来。 他紧紧地握住龙椅的扶手,久久不能放开。 “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赵欣怡恭敬颔首的声音传俩,顿时打断了正在迷糊的龙云天。 大殿内一直很安静。 魏忠见龙云天一直没有回应,便恭敬地走到他的面前,恭敬弯腰低声道:“皇上,定北候府的嫡大小姐给您请安了。” 龙云天身子一顿,这才回过神,朝赵欣怡望去:“原来是定北候府的大丫头啊,多年不见,你都长那么大了。” 龙云天一双眼眸依旧紧紧地盯着赵欣怡,脑海里闪动着无尽的思愁。 是啊,月儿已经不在了。 月儿已经在回宜昌的路上去世了。 龙云天望着赵欣怡,脑海里有另外一张脸闪动而出,与赵欣怡与之对比。 两个人虽然拥有相似的五官,但相比于这定北候府的嫡出大小姐的英气,月儿更多的是一种柔情似水的美,一种温婉而雅的美。 而这定北候府的嫡出大小姐的眼睛却是充满了凌厉和锋锐,而月儿的眼睛却是一种知性与温柔。 是啊,这世间任何一种女子都比不上月儿的美,月儿的美是包含全世界的温暖,更是包含着这世间所有的善良与美好, 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包含在月儿身上。 这世间任何一种女子都比不上月儿。 所以她不是月儿,她只是月儿的外甥女。 萧霞月坐在龙云天的一旁,敏锐地察觉到龙云天注视赵欣怡的目光,心里闪过一道警觉。 她挽着龙云天的手臂,在他的耳畔柔声柔气地开口说了一句:“皇上。” 这酥酥麻麻的声音传来顿时让皇帝回了神,他转过身子朝萧霞月望去,看着萧霞月这双眼睛,柔声地说道:“月儿,怎么了?” “无事,就是想问问皇上可累不?”萧霞月此时柔声柔气的开口道。 “无碍,朕再坐一会就回去。”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用手轻轻拍了拍萧霞月的手背以示安慰。 萧霞月在得到龙云天的安慰之后,她眼眸轻轻一笑,心中的顾虑顿时掉落下来。 “朕记得。”龙云天转回身子朝赵欣怡望去,神情依旧恢复了冷静:“朕记得朕年轻的时候去定北候府,你还是个襁褓之中的婴儿,如今你都长成这般亭亭玉立了,真是时光渐快啊。” 赵欣怡站在大殿中央,看着这昏君的模样,眼眸中泛着无尽的恨意和冷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皇上还记得这些啊,皇上还记得年轻时与父亲要好的日子啊。” 龙云天眸色一顿,整张脸顿时沉了下来,那双眼眸显得更加阴沉:“你到大殿中,究竟何事?” 赵欣怡站在大殿中央丝毫不惧怕龙云天的龙威与冷漠,她挺直腰杆,再次朝龙云天恭敬一拜,不卑不亢道:“臣女作为定北候府的嫡长女,想问问皇上,您确定不派人去救援我父亲?” 龙云天脸色阴沉至极,眉头紧皱,一字一句阴沉道:“朕不是不想去救你的父亲,朕也并非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刚刚萧爱卿不是说了吗?一来此时若去救援,时间上来不及。二来此时若去救援,定然会落入敌军的圈套。” “是吗?” 赵欣怡在心里冷笑,看着这昏君的脸孔,脸上泛着无尽的嘲讽。 真是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说的好像人真信了。 怪不得上一世父亲与五个兄弟会惨死在沙场之上,怪不得上一世整个定北候府会落入这样一个下场。 第七十九章 反问 赵欣怡看着这昏君的脸庞,眼眸中泛着无尽的寒意,嘴角闪现无尽的嘲讽。 她不禁心中冷冷一笑。 这昏君昏庸至极,简直可笑,昏庸到可以将大燕的江山都不顾。 她心中一片了然。 他父亲的死是被这狗皇帝与萧海峰诓骗到战场上,她父亲的死是被萧海峰派去的奸人与敌军勾结而设计落入圈套,她父亲的死是因为这狗皇帝的见死不救以及听信奸臣的话所造成。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明明白白。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定北候府太效忠于朝廷,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父亲太忠于这狗皇帝,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定北候府太过清白,太过矫正,太过执念。 以为忠心耿耿,以及无私奉献,就可以得到皇上和朝廷的认可,得到百姓和国家的爱戴。 其实到头来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配,什么都不算。 愚忠和忠心只会害地整个定北候府落入万丈深渊。 赵欣怡这双眼眸静静地望着龙云天这张狗脸。 她眼眸中充满了恨意和敌意,她强忍着无比怒意和悲愤,那双瑞凤眼死死地盯着这狗皇帝。 这一世,龙云天,我绝对不会让你坐享其成。 这一世,龙云天,我绝对不会让定北候府愚忠于你。 这一世,龙云天,我绝对不会让定北候府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你们欺负,任你们肆意践踏。 这一世,那怕是反,我也要让我们定北候府的命运牢牢抓到我自己的手里。 赵欣怡眼眸一眯,朝龙云天冷冷道:“皇上,你确定要这样做?” 龙云天被这一双犀利的眼眸浑身一顿,蹙着眉头望着赵欣怡,脑海里闪过另外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那日也是这般倔强地问他:“皇上,你确定要这样做?” 龙云天沉着眼眸,盯着赵欣怡问:“朕记得你叫赵欣怡吧?听说你年纪虽小,但是这些年也是跟你父亲经战沙场,也立下不少军功。难道你有何见底?” 一身黑衣的萧海峰从赵欣怡出来的那一刻,整张脸就泛着无尽的阴沉,那双眼睛更是泛着无尽的阴毒以及无限的杀意。 他转过眼眸朝他的手下看了一眼,他的手下会意之后,立马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赵欣怡轻笑一声,挺拔着身姿静静地站在殿中央,发髻上的梅花发簪在灯光之下泛着点点的星光。 她一字一句开口朝龙云天问了一句:“而非臣女有何见底,这个关键点在于皇上愿不愿意去救我的父亲,倘若救不成,我定北候府也会心安。倘若救不成,我赵家军也会心安。倘若救不成,我大燕将士也会心安。” 此话一落。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眼眸中闪过无尽的心虚,更是震惊地望着赵欣怡。 而大殿内更是掀起一阵掀然大波,那一双双眼睛更是惊愕地望着站在大殿中心的少女,心中激起层层的激浪。 萧海峰一双阴毒的眸子锋锐的望着赵欣怡,闪动着无尽的杀意。 而在角落处,更是有一双深幽的丹凤眼紧紧地盯着赵欣怡,闪现着无限的笑意。 “放肆!”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重重呵斥了一声,那双眼眸更是涨红着望着赵欣怡:“你竟敢在朕面前放肆。” “放肆!” 赵欣怡轻轻一笑,丝毫不畏惧眼前的龙威,更不在意龙云天的怒火已经达到了极点。 她依旧挺直着腰杆站在大殿之内,一双犀利而又深幽的眼眸静静地盯着龙云天,轻笑反问:“皇上,怕是也要将臣女拉下去大打三十大板?还是也要将臣女押入天牢?” “你以为朕不敢?”龙云天怒目龇裂,恼怒不已。 这话一落,坐在台下的元氏和赵欣桐神色十分担忧地望着赵欣怡,但赵欣桐还是不断拍了拍母亲的背,极力安抚着自己的母亲。 “皇上是九五之尊,臣女只不过是一介重臣之女,皇上有何不敢?”赵欣怡站在原地一字一句不卑不亢地开口:“不过皇上若是将臣女拉出去的话,京城第二日就会说皇上昏庸无道,不辫是非将定北候的嫡女拉出去用刑,这是欺负定北候不在,还是欺负定北候府无男子?” “反了,反了。”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怒目耳赤,用手不断拍打着龙椅的扶手。 “皇上。”赵欣怡站在大殿中央,朝龙云天再次恭敬一拜:“那一年,皇上去冬临山打猎,皇上差点被猛虎扑倒残害,是我父亲定北候冒死与那老虎一命相博,皇上才捡回一条命。” 龙云天一听,胸口此起彼伏地望着赵欣怡,一言不发着。 “还有另外一年,皇上与皇后外出到太庙祭祀先祖,途中遭遇刺杀,是我父亲与府中的几个哥哥奋勇杀敌,才将刺客除的一干二净,皇上才捡回了一条命。” “还有一年,异姓王苍北王起兵造反,在大年初十五日的夜晚连夜带兵杀入养心殿,是我父亲冒着生命危险,与皇上换了龙袍,然后与那苍北王刀刃拼搏,最后在那龙柱旁砍下苍北王的头颅,这才平息了这一场造反。” 赵欣怡一字一句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内,策响在整个大殿之内,让那些官员不敢开口说一个字,只是静静地聆听着。 而赵欣怡一字一句的话像是一枚重锤一般重重地敲在了龙云天的心上,他此时十分震惊地望着赵欣怡。 他坐在龙椅之上,怒目耳赤地望着赵欣怡,双手不断地拍击着龙椅的扶手,不断呵斥道:“反了,反了,简直是胆大包天。” 赵欣怡冷笑一声,不禁反问道:“皇上这般激动做什么?难道臣女说的不对吗?少时的事情,臣女不知,可这些可是臣女亲眼看到了,难道还有假的?皇上还有什么好反驳的?” “你··你···”龙云天用手指指着赵欣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语气十分结巴。 “难道皇上不是忘恩负义吗?” 赵欣怡站在那冷笑地望着龙云一天。 第八十章 拨两批人 “难道皇上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吗?”赵欣怡站在原地一字一句冷笑地望着龙云天。 台下的大臣听到这一句话,纷纷震惊万分地盯着赵欣怡,只是一介小小侯府的嫡女居然敢这般顶撞皇上,她是不要命了? 元氏坐在位置上十分担忧地望着赵欣怡,好几次想冲上去想护住自己的女儿。 可都被赵欣桐死死拉住,并暗中不断安慰,这才让元氏放弃了,强忍着担忧等待着自家大女儿的回来。 因为赵欣桐一直记得长姐上台之前对她的吩咐,无论她在台上发生什么事,都务必安抚好母亲,不要让她冲动上台。 “赵欣怡,你敢。”龙云天怒目嗔舌地望着赵欣怡:“你竟然敢?” “我敢?臣女有何不敢?” 赵欣怡嘴角泛着一丝丝冷笑,一双深幽而平静的瑞凤眼紧紧地盯着龙云天,眼眸中迸发着无尽的恨意和锋锐,这瞬间让龙云天的心刺了一下。 “我定北候府百年候门,自燕国开国起,就为朝廷立马汗马功劳,皇上若是处办我,恐怕会触怒先祖,触怒大燕的黎明百姓。我父亲定北候乃堂堂大燕第一战神,这些年为国家为人民殚精竭虑,若是处办臣女,恐怕会辜负我父亲的一片忠心,辜负我定北候府的一片忠心。我定北候府的子嗣个个英勇神武,这些年为了保护燕国的安全,甘愿为皇上与朝廷效力,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战争沙场,若是皇上处办臣女,恐怕令定北候府世世代代效忠大燕皇室的子嗣都会寒心。”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狠狠地瞪着赵欣怡,但没有反驳赵欣怡一句话。 “皇上,臣女这些话说的可对吗?” 赵欣怡一边冷笑地望着龙云天一边朝他往前走了几句:“皇上觉地处置臣女还是对的吗?不过皇上您还望了更重要的事。” 她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道狠意:“定北候府可是手握燕国的三军,一旦被知道我父亲是因为见死不救,恐怕会造成三军军心混乱,到时候会对三军造成什么不可避免的伤害,臣女却不敢保证。” 赵欣怡这番话龙云天不是听不出来,就差说造反两个字了。 “赵欣怡,你到底想如何?”龙云天咬牙切齿地望着赵欣怡,眼眸中迸发着无尽的怒意。 “臣女想如何,皇上贵为九五之尊,难道猜不到吗?”赵欣怡嘴角微勾,闪现着无尽的深意。 龙云天望着这双眼睛,这双与月儿极为相似的眼睛,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复杂以及深意。 可是看着赵欣怡眼眸中的凌厉,他整个人又显地十分烦躁。 大殿内一片安静,朝权众臣都不敢开口说一句话,气氛比死亡还要凝固。 “你在威胁朕?”龙云天咬着牙盯着赵欣怡,眸中充满了暗沉。 “皇上误会了。”赵欣怡站在大殿内,再次朝龙云天恭敬一拜:“皇上乃是一国的九五之尊,臣女不敢威胁皇上,臣女只是想请求皇上。” 不敢威胁,只是想请求皇上。 当最后一句话一落,那些大臣纷纷瞠目结舌地望着赵欣怡,眼眸中充满着怪异。 而两个时辰之前被赵欣怡教训的户部嫡女与宜和郡主更是在暗讽赵欣怡不自量力,如此顶撞皇上,必然会受到大刑。 龙云天气地胸口此起彼伏,恨不得立马将赵欣怡拖下去砍了。 忽然! 他的眼睛看到了赵欣怡头上的一枚红色珊瑚发簪,那颗心顿然一漏,重重的一拍,心口处闪过一道愉悦。 “哈哈哈,哈哈哈。” 龙云天看着赵欣怡清朗地笑了两声,那双眼眸充满凌厉地望着赵欣怡,声音骤冷道:“赵大小姐这一番话,朕深有理解,如此,朕哪敢勉为其难,朕就成全你吧。” “萧爱卿。”龙云天转过身子朝萧海峰吩咐道。 萧海峰一身黑衣在灯光的照耀之下显地十分阴沉,此时他看了赵欣怡一眼,眼眸中闪过无尽的阴毒,然而这阴毒只是一瞬间,仅仅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他飞快地掠过情绪,恭敬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颔首一拜:“皇上有何吩咐?” “告诉萧士田分两拨人,一拨到巫山和东线,去救援定北候与定北候的那几个子嗣。一拨到西线去突袭敌军,务必深入引敌。务必不许出差错,否则提头来见,让他即可带兵出发,不得有误!”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暗中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吩咐道。 萧海峰眼眸一眯,闪过一道无尽的杀意,随后嘴角含笑,勾起一道深意后:“是,一切听从皇上的安排。” 他转过身子朝身后的手下吩咐道:“刚刚皇上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那手下抬起头看了龙云天和赵欣怡一眼,再扫了萧海峰一眼,便立马恭敬回应道:“是,奴婢听见了。” “那还不赶紧到萧士田那里报道?”萧海峰泛着阴沉的眸子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那手下连忙应了一声,便从大殿内退了出去。 那些朝臣百官看到龙云天没有责罚赵欣怡,纷纷出奇地望着赵欣怡,有些甚至朝赵欣怡投来赞赏的目光。 而那户部侍郎嫡女与宜和郡主看到赵欣怡安然无恙的站在那,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赵欣怡,而后更是气愤不已地在那数落赵欣怡。 然而! 赵欣怡站在大殿中央望着龙云天这张昏君的脸,以及用余光扫向萧海峰,心中闪过无尽的嘲讽和冷笑。 的确! 此时派人过去救父亲以及五个哥哥弟弟确实在时间上来不及,毕竟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和时间来算,父亲早就被埋伏在巫山的敌军所射杀,而五个哥哥和弟弟也早已经被东线的围兵所射杀。 时间上,的的确确是来不及了。 但此番举动,她有两个目的。 一来是用来警告龙云天和萧海峰,让他们对定北候府不要轻举妄动,一旦他们采取行动,还是要掂量下定北候府在朝中的份量。 ······ 第八十一章 民意 毕竟定北候府百年的基业,对燕朝可是有不可估量的位置。 二是她要将萧海峰拖下水,一旦她父亲挽救不成功,那么萧海峰就会负一定的责任,那么她到时候就有机会替父亲翻案,让朝廷找出她父亲的死因。 赵欣怡站在大殿之内,那双眼睛盯着龙椅之上的那枚牌匾。 她不禁在心里冷笑。 这京城的波浪是该越搅越大了!!! ······ 日暮渐渐升起,天边渐渐吐露出肚白的颜色。 此时! 闹腾了一夜的晚宴刚刚结束,那一辆辆马车刚刚从午门的安检中出来,然后回各自的府中。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午门之前拥挤不堪的景色慢慢消散。 一辆马车行驶在街道上,发出哒哒的马蹄声,飞快地奔驰着。 纪中坐在车头,左手勒着缰绳,右手甩动着皮鞭,他在马背上重重地甩了一下,于是马车更加飞快地向前行驶着。 马车经过三条街,拐过两条小道,正当马车拐弯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马车内便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 “停下,纪中!” 纪中立马勒住手里的缰绳,将马车停止在街道边。 一只纤细的手掀开车帘,随后探出一张清艳至极的脸。月影姣姣,月光之下,那深邃的五官异常的立体和惊艳,尤其是那双瑞凤眼时不时地充满了凌厉和锋锐。 纪中迅速地从车头走下,然后来到赵欣怡的面前恭敬颔首:“大小姐,您有何吩咐?” 赵欣怡一双幽静的眸子在黑夜里看向前方,犹如一只犀利的豹子。 光电之间,一道暗茫时不时地从她的眼眸中闪过。 忽然,赵欣怡犀利而又冷漠的声音像一把利剑一样将昏暗中的寂静劈开:“待会回府的时候,你暗中找几个人到京城的各大酒楼,赌坊,茶馆等人口密集的场所将今日晚宴上所发生的事传来,动静闹地越大越好。我要在三个时辰之后,几乎整个京城的各个角落都知道了这件事。” 纪中身子一顿,便低着头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大小姐放心,小的一定会将事情办妥。” “嗯。”赵欣怡淡声应了一句,便将车帘轻轻放下,重新坐回了马车里。 不一会,马车又开始缓缓地前行,奔驰在街道上。 赵欣怡静默地坐在马车内,一双平静的双眸深邃地看着前方,忽然,一道暗茫从她的眼眸中闪过,闪现无尽的杀意。 她心中冷笑。 今日在晚宴之上,当着那些重朝众臣的面,她已经将那番话狠狠地警告过龙云天和萧海峰。 既然龙云天答应救援父亲,让萧海峰采取措施,不管成功与否,这趟浑水萧海峰已经被拉下水了。 刚刚她吩咐纪中将事情闹大,是为了将定北候府的名声与威望在百姓中传来,更是为了告诉百姓,定北候出征北疆是为了顺应民意,保护百姓的安全与安危。 如此,定北候府的声威在京城和整个燕国将会更拔高一级,定北候府在百姓中的位置将变地更为重要。 她这样做虽然将定北候府推置到最高的位置,推置到风口浪尖,但水可载舟,亦能覆舟。 一个国家虽然是被皇帝与朝廷,这两个重要的机构所统治而成的,但更重要的还是百姓。 无民,便无国;无国,便无民。 一个国家倘若不能顺应民意,往往会引起巨大的波动和反响,那么人民的起义和造反往往就会由此产生。 她这样做,是为了几日后父亲战败消息传京后做铺垫。 因为根据上一世的记忆和时间来推算,父亲战败的消息将会在三日后传来。 她重生归来的时间,已经算是来不及了,父亲与五个哥哥已经在战场上凶多吉少了。 她让纪明到北疆战场上去救赵家人,恐怕也是无徒而劳,因为按照萧海峰与敌军的手段,他们怎么可能放过父亲他们。 赵欣怡眸色暗沉,眼眸中闪过无尽的恨意和杀意,若是如此,她也务必要拿到行军册与行军仪,如此才能保住定北候府的门第和门楣。 倘若父亲站败的消息传来,龙云天若是按照上一世的情况大将罪责于定北候府,那么赵欣怡可以按照今日晚宴的说辞以及提供的证据反驳龙云天。 龙云天若是听取了萧海峰的意见不顺应民意,势必会引起巨大的波动和百姓的反对,到时候若是有百姓的支持,龙云天也不会拿定北候府怎么样。 赵欣怡一言不发地坐在马车内的垫子上,藏在袖口间的拳头紧紧攥着,她极力地隐忍着,克制着,将内心澎湃的情绪狠狠地压制在心里。 “小姐,你怎么了?”耳畔传来了小蛮关切的声音。 赵欣怡转过头望去,只见小蛮一脸担忧地望着她,顺便将一枚已经注入热水的手炉放在了赵欣怡的手里。 也是! 毕竟小蛮跟随她多年,自然了解她的情绪变化,更何况,她刚刚释放着如此猛烈的寒意,小蛮不可能不感受地到。 “无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赵欣怡低过头,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安静地捧着那枚手炉。 “虽然现在是春季,大寒已经过了,但小姐你身子刚刚渐好,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尤其是这深夜以及临近早晨,寒气比较重,小姐还是要注意保暖,莫要着凉,让自己旧病复发。” 小蛮见赵欣怡不愿明说,只好作罢不再多问,只是急切地说一些关心的话语。 看着小蛮一脸担忧的模样,赵欣怡一扫先前的阴霾,眼角闪现无尽的笑意,淡淡回应道:“无事,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唰!!!~ 就在小蛮刚刚要回答赵欣怡的时候,一直锋锐的弓箭从车门射了进来。 赵欣怡眼眸敏锐一闪,一把将小蛮抱在怀里,然后扑倒在座位上。 外面传来一阵刀刃相碰的声音。 紧接着,马车的车身开始猛烈的晃动着。 赵欣怡眼眸暗茫四射,动作迅速地抽出腰间的软剑将飞来的弓箭砍断,而后将小蛮紧紧地护在自己的怀里。 ······ 第八十二章 动机 车身晃动地越来越剧烈,外面的刀刃兵戈声也越来越刺激,情况似乎变地十分紧急。 啪!!!~ 赵欣怡用软剑砍下一只飞来的弓箭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蛮,发现她紧紧地抓住自己,整个身体正在微微颤抖着。 赵欣怡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立马对着车外高声喊道:“纪中,发生了什么事?” 紧接着,车外传来了纪中有些焦急的声音:“大小姐,这里有班刺客,你躲在车里务必不要出来。” 赵欣怡身子一顿,眸色一黯,低头再看了一眼怀中的小蛮:“那你能应付吗?” “放心,四井他们一直跟着呢”车外一边传来打斗与刀刃相碰的声音一边传来纪中紧急的回应声。 也是,赵府的暗卫队已经算是精锐中的精锐,毕竟都是父亲一手调教起来的,一般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鸣惊人。 幸亏此前在午门出宫的时候,她特意让人吩咐让母亲与欣桐她们先走,因为有事让纪中安排,否则的话,她们会遭遇杀身之祸。 如此一想,赵欣怡心中倒也安稳些。 外面的刀刃相博声与惨叫声不断传来,车身也晃动地十分剧烈,躲在赵欣怡怀里的小蛮紧紧地抓住赵欣怡的衣襟,哭泣地喊道:“小姐,我害怕。” 赵欣怡紧紧地抱住她,低声安慰道:“别怕,一会就会好了。” 话音一落,她眼眸一闪,闪过无尽的寒光,拿起手中的长剑将不断飞来的弓箭砍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欣怡抱着小蛮在车内,极力隐忍着寒意,以及整个身体散发出来的戾气。 紧接着车身的晃动慢慢变小,车外的杀戮声也渐渐变弱。 忽然,一根弓箭从车外射进来,赵欣怡眼眸一黯,迅速地抱着小蛮的身子一侧。 赵欣怡抬头一望,那枚弓箭已经死死地插入车梁之上。 差一点,只差一点。 倘若赵欣怡反应再慢一点,身手在迟钝一点,那枚弓箭就会射入赵欣怡整个眼窝子里。 赵欣怡冷冷地看着那弓箭,眼中闪过无尽的杀意。 “啊····” 忽然,车外响起了一道惨叫声,紧接着是刀刃从血肉中拔出的声音。 “大小姐,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此时车外响起了纪中声音,而他的声音明显不似先前那般紧张。 赵欣怡身子一顿,将乱插在车内的弓箭拔去一大半,然后扶着快要哭出声音的小蛮走出车子。 赵欣怡从车子里出来,先是让小蛮下了车子,而后被纪中恭敬地扶着,踩在踏板上,下了马车。 当她刚下马车的那一刻,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变扑面而来。 赵欣怡立马抬起头望去,只见地面上躺满了参差不齐的尸体,而那些尸体大多数都穿着黑袍子,只有很少数,甚至是极少的尸体是穿着她府中暗卫的衣袍。 眼尖而又敏锐的赵欣怡将尸体一扫,发现他们的耳朵后都有一颗红斑,那红斑明显是有人后来印上去的。 赵欣怡眼眸一黯,整个人迸发着无尽的戾气。 “参见大小姐。” 纪中带着那班暗卫恭敬地跪在了赵欣怡的面前,而四井更是紧紧地跟在纪中的后面,低着头,一言不发着。 临近初晨,黯淡的晨光将他们身上的黑衣照耀的异常明亮。 赵欣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那班暗卫迅速地站起身子消失在了眼前,犹如闪电一般,只剩下纪中独自一个人依旧跪在赵欣怡的面前。 “可查出是什么人安排的?”赵欣怡站在车前,一双瑞凤眼犀利地扫向四周,时不时地暗茫乍现。 “启禀大小姐,这枚令牌是小的从刺客身上搜寻出来的,这上面写了一个“萧”字,看着明显是萧海峰让人安排的。”纪中恭敬地朝赵欣怡颔首,一字一句回应道。 暮色渐渐升起,将赵欣怡深邃的五官照耀地更加立体,那双瑞凤眼在暮光之下显得十分锋锐而犀利。 赵欣怡低过头,接过那枚令牌一看,她指尖细细地在令牌中摩挲一番后,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 “未必!”赵欣怡淡淡地应了一声。 “未必?”纪中猛然地抬起头,错愕地望着赵欣怡:“为何小姐会这般说?” “这枚令牌看着是萧府的没有错,也的的确确是萧府的。”赵欣怡低着头,静静地看着这枚令牌:“这朝中上下,包括我们定北候府自己都知道,整个萧家视我们为眼中钉,尤其是那萧海峰,恨不得立马将我们定北候府从京中拔去。但据我所了解,按照萧海峰的性子,倘若他想加害于我们,不需要做这么明显。” 纪中一听,整个身子一顿,猛然地抬起头望了自家小姐一会,而后又望向了那枚令牌:“小姐的意思是,有人想陷害我们,然后再栽赃给萧海峰?” “没错。”赵欣怡不禁不慢地走到一具黑袍尸体上,慢慢地蹲下身子,一字一句地开口道:“一石二鸟,让她何乐而不为呢?” 纪中看着自家小姐细致地检查那尸体,眼眸中暗茫乍现地问:“那小姐,你说谁会有这个动机?” 赵欣怡冷笑一声,从尸体旁站起来,一双眼睛静静地望向前方,看着天边渐渐亮起的肚白色,光电之间,一道诡计闪现:“纪中,在京城中,你说谁会同时恨我们定北候府与萧府呢?谁又会想同时将我们除尽呢?” 纪中垂眸一思,眉目一挑,想着连日来小姐让她做的动机,便联想到一个人,当即回应道:“梁王?” “嗯~不对。”赵欣怡淡淡地摇了摇头,但丝毫未有避讳地回应:“我是讨厌梁王,恨梁王没错,但这一次他没有动机。” 的确,这般光明正大的刺杀,过不了多久,势必会引起京城的一阵掀然大波。 若是让萧海峰知道了,以萧海峰的性子,定然会与林修宜翻脸,林修宜此时没有必要去惹怒萧海峰,然后失去这般重要的一枚棋子。 “你看看今晚谁没有过来晚宴?”赵欣怡嘴角微勾地问道。 第八十三章 皇后 赵欣怡笃定的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闪现着无尽的深意:“昨晚的晚宴谁没来?” 纪中低头一思,脑海里翻涌过无尽的思索,忽然,他猛然地抬起头望向赵欣怡,愕然道:“大小姐,你是说皇后!!!” “嗯···” 赵欣怡十分冷静地应了一声,神情未有动容:“没错,皇后这一派虽然这些年看似不起眼,这些年也异常的低调,但在朝中是最重要的一派。” 赵欣怡转过身子,朝纪中的方向走去,一字一句道:“且说在后宫之中,皇后娘娘这个位置,乃是六宫之主,整个后宫都是皇后说了算。更何况,这位何皇后当年可是太后亲自钦点的,与龙云天可谓是有‘少年夫妻’之称。可如今突然出现了一个萧霞月,不仅夺去了她在皇帝那所有的恩宠,更是夺去了她所有地光芒和荣耀,这让皇后心头怎么不恨。我可是昨日听后宫之人说,这萧霞月自打从进宫起,每每都要艳压皇后娘娘一番,而昨日的延禧生宴,恐怕是压死皇后的最后一根稻草,皇后此时心里必定恨死萧霞月了。” “再者,皇后身后这一派,可谓是当年与定北侯府一起替燕太宗打下江山的忠勇候府,当年建国初起,忠勇候府在朝中的位置可谓是与定北候府平起平坐,风光盛极一时。可惜忠勇候府后来的子嗣懦弱,不是良将之材,甚至是一代不如一代,所以在朝中的位置也逐渐没落,在京中的威望也逐渐衰弱,如今与定北候府一比,自然是一个天一个地。” “但忠勇候府毕竟是百年世家,论门第之声,他们如何甘心屈居于定北候府之下,这些年自然耿耿于怀。再加上父亲这些年手握重兵,为人正直,这些年在皇上面前没少参他们忠勇候府贪污罪名一本,他们自然对定北侯府更加怀恨在心!” “至于萧家,因为萧霞月恩宠盛极一时,整个萧家也因此水涨船高,如今在京中与朝中的势力与威望几乎是与定北候府平起平坐,这后来居上的势头以及萧霞月在后宫夺去皇后的风光一事,这让忠勇候府如何甘心?另外,萧海峰这些年因为权力渐盛,不断派人去陷害和削弱忠勇候府,他们忠勇候府自然对萧海峰恨意十足。” “所以,皇后这一派,这些年可谓是恨尽了我们定北候府与萧府,如今被他们逮住机会了,这一石二鸟的计谋何乐何不为呢?” 赵欣怡站在马车前,这一字一句的声音回荡在这寂静而又寂寥的街道角落,像是一枚敲钟一样不断敲击着纪中的心,顿时让纪中对赵欣怡升起敬佩之意。 纪中此时十分敬意地望着赵欣怡,淡声回应道:“所以皇后这次趁着老爷与少爷都去了北疆,府中无男儿,便趁机将大小姐您这个嫡女除去,如此定北候府便再无顶梁柱了。若是没有办法将大小姐您除去,昨日晚宴之上,萧海峰刚刚升至上一品大将军,风头最盛,而我们定北候府又是萧海峰的眼中钉,若是我们遭遇不测,必定会联想到萧海峰,由此会引发定北候府对萧海峰的反击。” 纪中站在赵欣怡的面前,恭敬地又朝赵欣怡一拜:“两方相互残杀,互相设计,互相削弱,最后得利的还是她皇后这一派。” “没错。”赵欣怡静静地看着纪中,又看了一眼躲在车边情绪已经稳定的小蛮,含笑道:“你可别忘了皇后毕竟是皇后,她还有太子这个东宫之位,而萧霞月这些年虽然盛宠不断,却无半点子嗣而出。她身为皇后,必定是要为太子扫清障碍,好助太子将来登上皇位。“ 这一息一落方寸之间,两人的对话,让纪中顿时明白什么,他眸色渐深地望着赵欣怡,恭敬抱拳道:“大小姐,小的已经明白了,这回您让小的如何做?” 以赵欣怡的性子,她向来不是个善茬,旁人若欺负和残害她,她必定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她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尸体耳畔后的红斑,嘴角冷笑,眼眸中泛着无尽的寒意:“既然她想渔翁得利,那么我们就以其人之道换至其人之身。” 光电之间,一道狠厉的杀意从赵欣怡那双瑞凤眼中闪过。 赵欣怡冷冷地命令道:“纪中,你过个时辰将这事闹的越大越好,如此才能传入萧海峰的耳朵里,那么他到时候必定会派人查这件事。” “是!”纪中身子一顿,恭敬地应道。 “另外派人检查这些尸体,若是这些尸体无误后,在这些尸体上做‘皇后一派’的标志,到时候萧海峰也必然会发现。皇后她喜欢两方相残,那就让他们两方相残好了。” “是!”纪中再次恭敬地应了一句。 此时! 赵欣怡眼眸微眯,不禁不慢地走到右前方的一具尸体旁,她半蹲下身子,一把将那尸体的袖口缕开,只见一枚类似于井字形状的刺青闪现在尸体的手臂上,顿时让赵欣怡眸色一黯。 而一旁的纪中看到这一幕,眼眸中闪现无尽的暗茫。 赵欣怡眉目紧皱,准备将尸体继续翻过来。 正当她将尸体翻过来的那一刻,那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掏出腰间的短刀朝赵欣怡刺了过来。 “大小姐,小心!” “小姐,小心!” 见如此,纪中与小蛮同时担忧地喊道。 唰!!!~ 就在危机时刻,那把短刀即将插入赵欣怡的背部时,一把飞镖从不远处飞了过来,打在了那男子的手背上,那把短刀和飞镖同时掉落在地上。 唰!!!~ 方寸之间,又是一把飞镖飞了过来,以闪电般的速度穿刺在男子的脖子间,一瞬间,男子的脖间喷洒出一道鲜血,飞溅到赵欣怡的白衣之上,然后整个人断了气地躺回到了地上。 唤当!!!~ 看着地上的两把飞镖,赵欣怡立马抬起头望去。 ······ 第八十四章 争执 看着地上干脆利落掉落的两枚飞镖,赵欣怡猛然地抬起头看去。 昏暗之下! 叶凌绝一身黑袍骑在一匹黑马之上,他一身玄黑锦卫衣与马儿的通体棕黑鬃毛连成一片,在昏暗之下显地十分犀利。 晨光掠过,袖口间的金丝线闪烁着无尽的光芒。 此时,叶凌绝那张冷峻的脸庞,在晨光和夜色的分割线之下,一半明亮一半黑暗,仿佛他天生就是邪恶与正义的代表。 即便如此,他那深邃的五官照样立体,照样地锋锐,照样地迸发着一种引人瞩目的傲然。 那双犀利的丹凤眼正紧紧地盯着赵欣怡,略过无尽的暗茫,仿佛整个人要将她吞噬了一般。 看着这双深如古谭的丹凤眼,半蹲在地面之上的赵欣怡,那颗心不禁一漏,狠狠地被人一拍。 “倘若我再迟些,你是要被受重伤了?”叶凌绝冷漠的声音撕开了这一片宁静,他紧紧地蹙着眉头望着赵欣怡,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赵欣怡身子一顿,这才从刚刚的错愕中惊醒过来,她迅速地压下心中刚刚复杂的情绪,从地面上站起来,静幽地望着叶凌绝,一字一句道:“查案的时候,难免有差池。” 她顿了顿,接着道:“难道叶都尉会认为凭我的性子会坐以待毙?就算你不出手,我照样会解决。” “呵!” 叶凌绝冷冷地笑了一声,勒了勒缰绳,只见他骑着马儿走到了赵欣怡的面前。 他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赵欣怡,嘴角泛着冷意,语气中更是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责备:“习武之人,若是心不细致,这可是犯了大忌,赵大小姐出身武将之家,这一点难道不会不清楚?”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依旧紧紧地盯着赵欣怡,依旧骑在马背上,将身子俯下,平视着赵欣怡,语气明显低了几个调子道:“若是我再晚一步的话,你恐怕真的要受伤了。” 叶凌绝这突然其来的动作,不禁让赵欣怡心里一漏,她呆滞地望着叶凌绝,柔声柔气道:“放心,我自有分寸,再说了,你不是来了?” 你不是来了? 叶凌绝嘴角一勾,泛起了一丝丝的愉悦,淡淡地反问道:“是吗?” 赵欣怡眨了眨眼,静静地看了叶凌绝几秒。 “小姐··你没事吧?” 就在赵欣怡看着叶凌绝刚想要回答的时候,小蛮一脸焦急地走了过来,十分担忧地问道:“奴婢刚刚从马车旁缓过来,就听纪中说,小姐您差点受了伤呢。” 此时,叶凌绝与赵欣怡两人立马分开了,叶凌绝挺直腰杆坐在马背上,而赵欣怡也逐渐回了神。 “小姐,你没事吧?”小蛮一边拉扯着赵欣怡的袖口一边担忧地问。 “我无碍,你不必担心。”赵欣怡回过头来平静地看了叶凌绝一眼。 “小姐,你没事就好,你刚刚吓死奴婢了,否则的话,奴婢回去就不好跟夫人交代了。”小蛮一边检查着赵欣怡的身子一边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小蛮本想和小姐再说会话,却转过头发现,小姐的面前出现了一名男子,那男子骑着黑马注视着自家的小姐。 小蛮心中怪异,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男子的模样,心想着这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垂眸一思,脑海里闪过京城中的一个个人物,忽然,她猛然地抬起头朝叶凌绝望去。 看着那双犀利的丹凤眼,小蛮瞬间惊吒了起来,这,这不是萧海峰的手下叶都尉使啊。听说他杀人放火,抢徒刀杀,残害忠良,可是十打十的一名坏人。 这样一个罪大恶极的人怎么能出现在小姐的面前,更可恨的是这叶都尉使看小姐的眼神特别不一样,若是让旁人知道了的话,可是要破坏小姐的名声的。 一想到这些,小蛮的怒意就窜到了头顶,整个人愤愤不平地看着叶凌绝。 她走到自家小姐的面前,对着叶凌绝十分不客气道:“叶都尉使,奴婢在此要提醒你一句,我家小姐可是定北侯府的嫡出小姐,她身份尊贵,才貌双绝,岂是你一介小小的都尉使能够肖想的?再说了,定北候府与萧府向来敌对,更是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请你以后不许出现在我家小姐面前。” “是吗?”叶凌绝挑了挑眉,看了赵欣怡一眼,淡淡地回应道。 “没错,你与我家小姐男女有别,若是让旁人知道,恐怕会败坏我家小姐的名声,请您以后务必要注意分寸。” 小蛮将自家小姐拉到身后,防备性地看着叶凌绝,更是不让叶凌绝靠近赵欣怡一寸。 站在身后的赵欣怡见小蛮如此,便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地拍了拍小蛮的手臂道:“小蛮,没事的,你误会了。” “误会?怎么可能是误会?”小蛮气呼呼地望着叶凌绝,任凭赵欣怡如何拉,都拉不动:“小姐,他可是萧海峰手下的人,小姐你以后还是小心点,免地以后被他设计被骗。” 叶凌绝冷笑一声,一句话都没说,双眸中闪动着无尽的寒光。 看着叶凌绝如此,小蛮更加不服气道:“小姐,你看,你看他这般凶神恶煞的样子,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 赵欣怡站在那更加颇为无奈,只好淡声开口道:“纪中!” 纪中听到自家小姐的吩咐,恭敬地走了过来朝自家小姐颔首一拜,然后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叶凌绝。 对于叶凌绝这个人,纪中倒是没有反对什么。 不过起初他和小蛮一样,因为叶凌绝的身份,在心里上对叶凌绝十分的抵触。 但因为时间久了,看到小姐与叶凌绝之间的接触,也渐渐明白小姐的意图,以及小姐经常安排的那些事,也让纪中渐渐放下对叶凌绝的防备。 “将小蛮拉开,我有事和叶都尉使说。”赵欣怡站在原地不禁不慢地开口。 “是,大小姐。”纪中走了过去一把将小蛮拉了过来。 “诶,纪中,你干什么?”小蛮一边挣扎着一边回头看着赵欣怡:“那人可是萧海峰的人,这样小姐就会有危险的。” 第八十五章 越过皇上 “小姐,他可是萧海峰的人,你不能和他待在一起啊。”小蛮站在纪中身边不断地高喊着,却被纪中死死地拉住。 看着如此,赵欣怡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叶凌绝的面前淡声开口:“叶都尉使这般明目张胆地找我,不怕被萧海峰发现?” 这话一落,赵欣怡抬起眼眸朝四周望了一眼,确定没什么问题,便转过头朝叶凌绝望去。 “呵!” 叶凌绝冷笑一声,冷漠回应:“放心,本使既然能出来,就不怕被他发现。” “也对,以叶都尉神出鬼没的本事,就连小女都好生佩服。”赵欣怡嘴角微勾,淡淡地望着叶都尉:“说吧,你找小女什么事?” 叶凌绝看着这双深邃的瑞凤眼,嘴角微微勾起。 他挺直腰杆地坐在马背上,微微侧过头,一言不发地朝赵欣怡伸出手。 赵欣怡看着眼前朝她伸过来的手,微微挑了挑眉,偏过头朝叶凌绝静静的看了一眼。 眼眸中闪现着无尽的耐人寻味。 “怎么?本使可是趁萧府最松懈的时候出来的。难道赵大小姐真的想被人发现,然后被人说,与本使有什么不正当的瓜葛?”叶凌绝似笑非笑地望着赵欣怡。 他挺拔的身姿坐在马背上,在晨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 赵欣怡站在马边,抬头望着那双深如古谭的眼眸,自己的双眸中闪现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意味。 她迅速地压下那股情绪,轻轻地耸了耸肩,不紧不慢地一字一句道:“只要叶都尉不介意,小女又何妨。” 嗤! 叶凌绝一听,瞬间嗤笑一声。 紧接着,又听赵欣怡开口道:“不过小女与叶都尉使向来都是谨慎之人,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借过一下好。” 叶凌绝下意识地嘴角微勾,一道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愉悦闪现。 暮光之下,叶凌绝静静望着眼前如此清艳的少女,心中不自觉地溢出一股让人难以言明的贪念。 两人四目相对,一人坐在马背上,一人站在马儿边,这一幕,犹如一幅春意嫣然的丹青图。 美艳动人! “走吧,时间紧迫。” 叶凌绝淡漠的声音一落! 赵欣怡那只纤细的手便落入了叶凌绝那只修长的大手里,叶凌绝嘴角一勾,握住赵欣怡的手紧了紧。 随后,一瞬间! 将她整个人抱在马背上,两人一前一后。 少女坐在男子的怀中,一白一黑的身影,在日光下更为惊艳。 此时,少女身上的那股淡淡梅花香慢慢飘逸到叶凌绝的鼻翼间,让叶凌绝的眼眸闪现无尽的笑意。 “驾···” 叶凌绝左手勒住缰绳,右手在马背上重重一甩,这匹黑马踢着马蹄快速地朝前驶去,消失在此地,犹如闪电一般。 “小姐,你不能这样啊。” 见二人离开,小蛮使劲地在纪中的手臂上咬了一口,纪中因为疼痛便放开了小蛮,小蛮便快速追了上去。 但因为马速太快,小蛮被重重地甩在身后,怎么追也追不上了。 ······ 日光璀璨,山林葱翠! 微风袭来,将片片树叶吹起,发出飒飒的声音。 小溪潺潺,那浅浅幽幽的浪花回荡在这条小径边,发出井然而有序的节奏声。 一条石径处! “你都准备好了?”叶凌绝那冷漠的声音响起,回荡在石径处,犹如一把利剑一样锋锐。 “嗯,我赵欣怡向来不做没有准备之事。”赵欣怡站在叶凌绝的面前,那双眼睛注视着前方,闪过无尽的仇恨和杀意。 叶凌绝看着赵欣怡这般模样,双眸之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开口说了一句:“站在你的角度是可以理解,但本使只说一句,要杀你的人要害你的人,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狠,所以你必须应该时时刻刻地清醒着。” 这话一落,赵欣怡顿时猛然地抬起头朝叶凌绝望去,看着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闪过一道锋锐。 淡淡地应了一句:“好,小女知道。” 叶凌绝嘴角一勾,闪过一道愉悦,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信件递到了赵欣怡的面前:“这是我按照你给的地图暗中到萧海峰府内搜寻时,随到找到的,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特意临摹了一份,你打开来看看。” “这是?” 赵欣怡接过这枚信封,二话不说地将信封打开,当看到信封上的内容时,眼眸中闪过无尽的暗茫。 “户部侍郎目前明面上是萧海峰的人,但他必须还要为萧海峰做事,所以自去年十月份起,朝廷拨款给北疆战场上的粮草和物资都基本上被萧海峰和户部侍郎两人贪污和阻隔了,所以这几个月北疆军营之中的粮草一直是匮乏的,甚至是到了极度短缺的地步。”叶凌绝看着赵欣怡阴沉的脸色,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这话一落,赵欣怡不禁冷笑一声。 “而你父亲身为这次北疆战场的主帅,为了军营和将士们的粮草和食物,几番几次都让人快马加鞭送京赶往给朝廷送信,然而那些送信的人都一一被萧海峰的人解决了,所以皇上龙云天至今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么说,昨日晚宴,那送消息的士兵说的情况是真的?”赵欣怡已经将信中的内容全部看完,抬起头朝叶凌绝看去,眼眸中闪过无尽的冷意:“萧海峰如今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居然敢越过当今皇上,私自做这些。” 身为萧海峰的一把手,听到赵欣怡这番话,脸上未有反映,只是眼眸中闪过一道对萧海峰的讽刺:“我听萧府的人说,昨日皇上在晚宴上虽然对营中无故缺粮之事大发雷霆,但并未对定北候府采取定罪,无非是因为顾及着定北候还在北疆打战以及定北候府百年的威望,但实际上,他已经暗中派萧海峰调查此事。” 闻言,赵欣怡猛然地抬起头朝叶凌绝望去,整个人泛着无尽的冷意,心中闪过无尽的讽刺和冷笑。 ······ 第八十六章 不愿意 听到叶凌绝那番话,然后低头再看手里的那封信,赵欣怡整个人迸发着无尽的冷意。 “以萧海峰的性子,定然会借着这个机会抓着定北候府不放,你可有万全之策?”叶凌绝一双幽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赵欣怡,但并未说些安慰的话。 潺潺的河水声传来回荡在石径上,两人站在日光下,烙印在地面之上,犹如一对相拥的情侣。 赵欣怡抬头看叶凌绝,静默了一会,看着那双深如古谭的眼眸,她眼中浅藏着难以言明的深意。 但她并未多问,只是一想萧海峰这个人,心中的冷意倍增,暗中咬着牙道:“放心,定北候府百年的声誉和威望,岂是他说毁就毁的。再者赵家祖训有言,为将者,护家,护国,护民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作为定北候府的嫡长女,怎么能容许他人来践踏定北候府呢。” 看着赵欣怡这般凌厉的神情,叶凌绝嘴角不禁闪过一道愉悦。 “你既然有所准备,那我不便说什么。”叶凌绝站在赵欣怡的面前一字一句道:“另外信中所说,户部侍郎这些年可是贪了不少朝廷的银两,而萧海峰可是知道每一笔。为了更好的掌控户部侍郎,那户部侍郎贪污的内账可是在萧海峰手里。本使若是派人去查这件事,恐怕会让萧海峰发现,目前本使还不能出头,本使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让你自己去办最好。” 这话一落,赵欣怡那双眼眸更加深意地望着叶凌绝,她本想问一些话,但却又欲言又止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赵欣怡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嗯,你赵大小姐的能力,本使还是相信的。”叶凌绝嘴角微勾,淡淡地开口。 赵欣怡嘴角微微勾起,一道深意闪现,她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道:“我给你的信息和地图找的怎么样了?” “嗯。” 叶凌绝深思一抿,不禁不慢地回应:“在萧海峰那,本使已经拿到了。另外四处的位置,本使还需要让人慢慢查访。” “好,不急。”日光渐落,烙印在赵欣怡整张脸上,让赵欣怡立体的五官显的更为惊艳。 叶凌绝看着她惊天为人的容颜,双眸中闪过一道狠厉的掠夺:“不过有一处,本使现在很是困惑。” “哪一处?”赵欣怡挑着眉目问道。 “长大公主府,自先帝三十五年前赐予长公主那座价值连城的长公主府,府内的设置基本没有动过,更别提有什么密道了。”叶凌绝眸色顿了顿,闪过一道暗茫:“所以本使实在找不到长公主府的位置。” 赵欣怡嘴角微弧,静默思索一阵,抬起头朝叶凌绝开口道:“定北候府虽然与长公主府交情不深,我往年也没怎么去过长公主府,但我听我父亲说,长公主这个人心思敏捷,做事十分慎重。但她有一个旁人不知道的秘密,这秘密也是我父亲无意间去拜访太后时偷听到的。” “什么秘密?”叶凌绝看着赵欣怡问道。 “虽说先帝赐给她的长公主府基本没怎么动过,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她有一个癖好,她喜欢将重要的东西都藏在自己身边,如此自己才安心。所以她后来特意命人在她的寝室后打造了一间密室,这间密室大概藏了她所有的喜欢之物,包括一些十分贵重的东西。小女想那件东西很大一部分应该在那间密室里。” 听着赵欣怡一番话,叶凌绝眸色间闪过一道深意。 “不过有一个问题。”赵欣怡在此时接话道。 “什么问题?” “想要打开密室,必须是需要由一把钥匙打开的,而那把钥匙据说是长公主她自己亲自设计的,扭转钥匙的方法也只有长大公主她自己知道,所以这些年来即便是有人暗中知道密室的存在,也根本无法打开密室从而去偷走里面的东西。” 赵欣怡站在那看着叶凌绝严峻的脸庞,继而又回应道:“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叶凌绝抬起头朝赵欣怡问道。 “因为这些年长公主年岁已高,为了守住密室的秘密,她特意将钥匙送出京城,并且把扭开钥匙的方法告诉了那人。父亲当时无意间偷听的时候,也不知道长公主把钥匙送去哪了,而她将扭开钥匙的方法告诉谁也不知道。” 一听到这,叶凌绝的眉目一瞬间蹙在一起。 “不过我倒是有个线索可以提供给你。”赵欣怡看叶凌绝神色沉重的样子,便淡声开口。 “什么线索?” “当长公主是派她身边的桂嬷嬷送出府的,而且这件事她做的十分机密,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小女倒是建议你,从这个桂嬷嬷身上查一查,或许有什么收获。” “嗯,行。”听着赵欣怡这一番话,叶凌绝的眼眸中闪过无尽的愉悦,日光下,那张亦正亦邪的脸已经褪去了那昏暗的一半,此时显得异常的耀眼:“本使会回去好好落实好这件事的。” 太阳渐渐升起,日光打落在两个人影子上,将两人的影子照耀地异常的锋芒。 此时,石径处异常的安静,只剩下空气流动的声音。 “叶凌绝!” 正当叶凌绝转过身子准备离去的时候,赵欣怡站在原地轻喊了他一声。 “嗯?” 叶凌绝转过身子,挑眉地望着赵欣怡,淡声回应道。 “为什么?”赵欣怡那双瑞凤眼紧紧地盯着叶凌绝。 “什么为什么?”叶凌绝错愕地望着赵欣怡。 “为什么要这般用心地帮我?我们只是合作对象。”赵欣怡一字一句地朝叶凌绝开口。 空气中有些凝固。 叶凌绝听着这句话十分拧眉地望着赵欣怡,眼中闪动着些许的不悦:“难道不是吗?我们是合作对象?” “可是···”赵欣怡往前迈了一步,欲言又止地停在那。 看着赵欣怡脚下的动作,叶凌绝眸色逐渐变深,语气变地有些执着:“你不愿意?” 赵欣怡身子一顿,看着他在日光下变地异常深邃的目光,心里一瞬间又漏了一拍,她几乎不做思考地回答:“愿意!” 愿意! 当这两个字一落,像是一枚重锤重重地敲打在叶凌绝心上。 “呵~” 叶凌绝嘴角闪过无尽的笑意,他再次轻轻地扫了赵欣怡一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八十七章 出事了 第二日日光灼灼,神采奕奕。 春末的晚风吹拂在空气中,传来一阵阵热意,尽管如此,却让人感受到了春末的赶脚与紧张。 绿梅苑! 院子里一株绿梅上的朵朵绿梅正傲然地盛开着,而那株株花枝正在半空中随风摇曳。 “大小姐,出事了。”小蛮迈着小碎步,快步地从院外跑了进来,擦过几株绿梅枝快速地跑进了屋子。 原本就被小蛮擦过的绿枝梅就晃动地厉害,此时,暖风一吹,那梅花枝震动地更为猛烈。 “大小姐,不好了,府里出事了。” 小蛮快速地推开门,走进了屋子,然后小跑到赵欣怡的面前。 此时! 赵欣怡坐在坐榻上靠在绣着锦鱼戏珠图案的隐囊上低头正看着手里的兵书,那双眼眸平静而又深邃,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当她听到小蛮的声音时,便迅速地抬起头望去,小蛮便气喘吁吁地来到她面前,上气不接下气道:“小姐,出大事了,大夫人被军官带走了。” “你说什么?” 赵欣怡猛然地从坐榻上站起身,而原本放在她身后的隐囊也瞬间掉落在地上,那双瑞凤眼瞬间迸发出无尽的寒意和杀意。 因为情况十分紧急,小蛮也索性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索性直截了当地开口:“宗仁府的人派人过来说,老爷在北疆贪污了朝中供给的粮草和物资款项,皇上龙颜大怒,便立马派人到府里捉人。老爷如今在北疆战场当主帅,不方便召回京城,那班军官见如此,便将大夫人捉去牢里了。” “确认?” 赵欣怡强忍着怒意,脸上未有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眸已经迸发着无尽的杀意。 赵欣怡如今什么都可以隐忍,但唯独有一件事除外,那就是不允许触碰她最至亲至近的人。 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唯一的底线。 “千真万确。”小蛮神情十分紧张,语气中带着几分哽咽:“刚刚奴婢到前院的时候,亲眼看到大夫人被他们带走了。府中的管家特意让奴婢第一时间过来跟小姐您说一声,另外。” “另外什么?”赵欣怡声音变地骤冷,整张脸变地阴沉至极。 “奴婢看到大夫人被人带走时,便二话不说地冲了上去,便听到那带头的官员说,这次案子的真正负责人是萧家的萧海峰将军,皇上已经全权交给他处理了,希望我们定北候府的人识相点,不要不识抬举。”小蛮站在一旁一边望着自家的小姐一边焦急地复述。 萧海峰,龙云天,宇文昌! 你们果然动手了! 赵欣怡站在那,想起昨日叶凌绝给她的那封信以及跟她说的那番话,整个人泛着无尽的冷意。 那双如炬的眼眸闪过一道锋锐,她紧紧地攥着藏在袖口的拳头,极力地克制和隐忍着。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赵欣怡不禁在心中泛过阵阵冷笑,这萧海峰倒是聪明,知道大理市卿与父亲关系比较好,定然不会买给他面子,所以便将母亲抓到宗仁府去。 “小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小蛮眼眶泛红,语气十分急切:“大夫人从小锦衣玉食,日子向来顺风顺水,即便是嫁到定北候府之后,老爷也未曾让大夫人受过气。如今夫人被抓到牢里,他们定然会对夫人严刑逼问拷打,夫人哪受的了这些皮肉之苦啊。” 小蛮虽然五岁起跟了赵欣怡,也是孤儿之身。但她最初是被元氏在黑市发现的,而后又被元氏身旁的杨嬷嬷调教了几年,元氏待她恩重如山,小蛮自然铭记于心。 看着小蛮如此关心母亲,并将当初的情谊记在心里,赵欣怡心里十分地感动。 她克制着心头紊乱的情绪,迅速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便走到小蛮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道:“你别急,小姐我自有分寸,你让纪中过来一趟,我有事跟他说。” “小姐,真的吗?”小蛮身子一顿,抬起头含泪地望着自家的小姐。 “真的,你放心,明日午时之前,我会让母亲回来。”赵欣怡望着小蛮一字一句道。 “真的,小姐你保证?”小蛮瞪着眼睛望着赵欣怡,眼眸中闪过一道愉悦。 “当然是真的,小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赵欣怡叹了一口气,在小蛮的后脑勺轻轻地揉了一揉。 不一会,小蛮便立马跑出屋子去叫纪中。 之后,纪中便恭敬地半蹲在赵欣怡的面前,抱拳颔首:“见过大小姐,您有何吩咐。” “纪中,刚刚母亲被宗仁府的人抓走的消息,你可知道了?”赵欣怡站在纪中的面前,那双眼眸泛着无尽的杀意。 纪中身子一顿,看着赵欣怡的脸,便一字一句道:“自然,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几乎都传遍了。” “很好!”赵欣怡走到纪中的面前,整个人迸发着前所未有的寒意:“我要你待会带人到户部侍郎府将宇文昌务必给我抓回来,然后带到宗人府去。” “什么,户部侍郎?”纪中错愕地望着赵欣怡,眼眸中闪过一道道震惊。 在燕国,抓获朝廷命官可是重罪,可是要挨鞭刑的。 这大小姐如今胆子这么大了!? 赵欣怡眉眼紧紧地皱着,此刻根本来不及顾及纪中心中所想的,只是一言一句的开口道:“你不必担心,一切后果由我来担着。” 看着大小姐整个身上冒溢出来的阵阵冷意,她整张极为严肃的脸庞,以及那股不可抗拒的气势。 纪中心中一顿,他此刻才发觉大小姐是真的生气了,他更是明白大小姐的一切反应。 于是他再次恭敬地朝赵欣怡抱拳颔首:“请大小姐放心,小的不怕困难和险阻,小的定当与定北侯府共进退,死相守!” “好,有你这句话,我赵欣怡死而无憾!”赵欣怡站在纪中的面前,淡声开口。 光电之间,她那双眼眸闪过一道道计谋,她走到纪中的面前,在他的耳畔低声耳语几句。 纪中眼眸一闪,猛然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大小姐,您确定?” “确定!”赵欣怡斩钉截铁道。 “好!”听着赵欣怡如此坚定的回答,纪中也干脆利落地回应。 ····· 第八十八章 定北候府 此时,定北候府门前,一辆马车静静地停置在府门前。 赵欣怡迈着步子走出府门口,相比于平日里比较稳健的步子,今日的步子它显地有些着急。 她走到马车旁,踩在踏板之上,右手搭在小蛮的手背上,准备上马车。 “慢着!” 正当她要上马车的那一刻,耳畔传来一道淡漠而有力的声音。 赵欣怡转过头望去,二夫人刘氏与三夫人王氏踩着台阶走下了府门,来到赵欣怡的跟前。 而她们身后紧跟着几位婢女和嬷嬷。 赵欣怡对二婶和三婶的出现,脸上不禁露出错愕的神态:“二婶,三婶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我们就不能来?”三夫人王氏拉着刘氏的手臂走到赵欣怡的面前,语气有些责备道。 赵欣怡身子一顿,眼眸眨了眨眼,低声回应了一句:“那倒是没有,欣怡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呢?”王氏瞧了赵欣怡一眼,语气依旧故作责备:“难不成大嫂有难,我们就不允许出面?” 而平时里不怎么说话的刘氏,也轻声细语地责备道:“就是,欣怡,难道我和三弟媳就不能出面?” “不是···” 赵欣怡语气微顿,被二婶和三婶的举动,弄地有些不知所措。 “还这么不是?”三夫人王氏看了赵欣怡一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难道我们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吗?难道我们像是那种不管闲事的人吗?欣怡,你可别忘了,我们同样也是定北候府的人。” 三夫人王氏一字一句的话像是重重敲打在赵欣怡的心头,让她的心头一瞬间拂过一阵阵暖意,她内心澎湃不已,激起层层的激浪,尽管如此她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看着三夫人淡声道:“三婶,我只是···我只是不想,” “你别说了。”赵欣怡话还没有说完,却被王氏打断,只见王氏走到赵欣怡的面前,一手握住她的手背,一双依旧淡然世俗的眼睛望着赵欣怡,十分平静地开口:“你从小自有自己的主见,你的性子,我与你二婶又不是不了解。但怡儿你要明白,既然我和你二婶嫁入定北候府,今后生便是定北候府的人,死后便是定北候府的鬼。既然如此,定北候府有事,便是我们有事。如今大嫂出了事,我们作为她的二第媳,三第媳也自然应该挺身而出。” 赵欣怡静静地听着这一番话,那双瑞凤眼饱含暖意和感激地望着王氏,心中震过一片片激荡。 在赵欣怡的记忆里,包括上一世的经历。 在赵欣怡的印象当中,二婶与三婶一直是以比较柔弱的形象存在,府中一向出了什么事,想必她们也会躲在暗处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是上一世北疆败战,父亲与五个兄弟的官柩被兵官抬入府中的那一刻,二婶刘氏与三婶王氏也只是跪在官柩的面前哭了三天三夜。 也许是事情发生的那一刻,赵欣怡的心已经够乱,够心力憔悴,根本无暇顾及旁人的想法和动向,所以她也就没怎么观察二婶和三婶了。 但她也明白,二婶和三婶都是善良之人,因为自打她们嫁入定北候府的那一刻起,她们一直都安分守己地待在府里,并未惹出什么幺蛾子,也没给母亲添置什么麻烦,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不过母亲元氏作为当家主母也并未给她们带来什么麻烦,更是一直很照顾她们俩。 可这一世却截然不同,她们的性子似乎刚强了很多,也坚强了很多。 定北候府一有什么事,她们总是会出来帮帮忙,出出主意。 尤其是母亲被抓去宗仁府的时候,她们更是会挺身而出,不再退缩在屋子里,这倒是令赵欣怡不禁刮目相看。 此时! 赵欣怡嘴角微勾,眼眸中闪过无尽的愉悦,她将自己的掌心覆在三婶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然后看了一眼一旁的刘氏,转过头对着两人轻声细语道:“二婶,三婶,你们别误会,你们的心意,怡儿很是明白。怡儿只是觉地宗仁府乃是朝中重地,官僚用刑之地,二婶和三婶若是过去,怕是会给你们带来麻烦,毕竟如今这负责宗仁府之人可是萧海峰手下的人。再说了,父亲与五个哥哥弟弟们不在府里,如今整个定北候府已然是被人虎视眈眈了,万一怡儿不在,府里发生点什么事,二婶和三婶也有个好照应。” 此话一落! 三夫人王氏朝二夫人刘氏望了一眼,两人相视一望,眼眸中不禁闪现愉悦和欣慰。 王氏转过头含笑地望着赵欣怡,一字一句地开口:“怡儿这是什么话,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都能去,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如何就不能去呢,你说这话就有点见外了,我与你二婶自然会不高兴。” 王氏顿了顿,继续接话道:“老候爷与老夫人去世的早,我与二婶当初嫁入府中的时候,都是大嫂一手包办的婚礼礼仪,这一点,我与二婶铭记于心。后来我们在府里的生活,甚至包括你二叔,三叔出事之后,大嫂更是对我们细心照顾。这一件件的恩情我们都记得,岂是忘恩负义之辈的小人,若是出了事,我们全权退缩到屋里不闻不问,那真是违背了我们自己母亲对我们的教育以及教给我们的道义。” 赵欣怡低着头静静地听着这一番话,心中涌过一阵阵的暖流。 “再说了,我们刚刚说了,我们既然嫁入定北候府,那么便是定北候府的一份子,一部分。如今大嫂出了事,那么便是定北候府出了事,我们应该出面解决,若是一味逃避,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给旁人树立坏榜样,惹闲话,到时候定北候就会越来越像一盘散沙,定北候府百年的声望,也将毁于一旦。那京城的人以后谁还敢敬重定北候府,谁还敢敬佩定北候府,定然是将定北侯府的声誉和威望肆意践踏。” ······ 第八十九章 不可退缩 “如今定北候是什么情况,我与二婶都知道。你以为能瞒的了我们多久?我们也是出身于名门家族,难道一点风声都打听不到?如今定北候府表面上看着风光无限,实则岌岌可危,随时都要崩塌了。当晚我与你交谈之时,就明白萧海峰既然要执意陷害你父亲与你那五个兄弟,那么下一步必然是要陷害整个定北候府,他如今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机会,他怎么会善罢甘休?” 王氏望着赵欣怡一字一句道,那双平日里寡淡的眼眸在此时也闪现过一道恨意。 赵欣怡一听,抬起双眸紧紧地望着自家的三婶,一旁的二夫人刘氏也重重点头附和。 “如此,定北候府再不反击的话,那我们到时候真的就束手无策,我们整个定北候府将真的会死无藏身之地。若如此,我们怎么能坐以待毙,我与你二婶就更应该出面,让那些躲在暗处的奸恶小人以及整个京城知道,我们定北候府的人个个忠肝义胆,英勇神武,他们不是可以随意欺负的,我们定北候府百年声誉的威望,他们不是可以随意践踏的。” “如今你父亲与你五个兄弟在北疆战争沙场,你二叔去世的早,你三叔又失踪了,府中就剩下我们这些妇道中人以及你们这些未出阁待嫁的女子,但那又如何?府中没有男子又如何?我们这些女子照样能够撑起半边天,还不是照样能将定北候府打理的井井有条,照样能保护好定北候府,照样能延续定北候府百年的威望。” “所以怡儿你不必担心我们,也不必推辞。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能让你一个做晚辈的冲到前面呢,这可是有违常理,有违我们自己的道义的。” 王氏这一番话烙印在赵欣怡的心里,让她此时无比地震撼。 在她的印象中,三婶向来只是个内宅之人,向来不问世事,今日这一番话倒是令赵欣怡刮目相看。 她暖心四溅,眼眸中暖意横流地望着三夫人王氏,低声应了一句:“三婶。” “行了,你也不必跟我们见外,都是一家人就不必说两家话。”三夫人王氏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赵欣怡的手背一边用极为温暖的语气安慰:“待会我与你二婶一起去宗仁府,让他们知道我们定北候府是没那么容易好欺负的,我已经让管家将整个府里都好好看着,一有什么情况,让他立马派人跟我们汇报,你也不必操心府内。” 听着三婶这般话,赵欣怡无法推辞,她很是感动地望着三婶。 “怡儿,你三婶说的话,你应该明白。”二夫人刘氏走到赵欣怡的面前,也用掌心抚上赵欣怡的手背,轻声细语道:“凡事不必一个人独自抗着,有什么事还是可以过来与我和你三婶商量的。” “是!”赵欣怡有些含着泪望着自家的二婶与三婶,心中一片暖意:“以后有什么事,我会过来与婶婶们商量的。” 她心里很是高兴! 虽然上一世,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堪和苦楚,受尽了百般的委屈和辛酸。 但老天很好,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让她还有时间去弥补上一世的遗憾以及挽回悲剧的发生。 更让她感觉幸福的是。 定北候府的人个个忠肝义胆,英勇神武,个个都是定北候府的骄傲。更重要的是,定北候府的人越来越团结,越来越为他人而舍生取义。如此教养与品德相结合的府门,怎么不是燕国的骄傲和榜样,将来必然会成为不得多的一股势力和力量。 “红竹。” 三夫人站在府门之前,挺直腰杆地站在原地,对着身后的婢女命令道:“你过来下。” “是,三夫人。”三夫人王氏身边的贴身婢女走到王氏面前恭敬地回应道。 “时间紧迫,待会我与二夫人跟大小姐先坐马车赶到宗仁府,你现在立马到我屋内里去取那枚诰命夫人的令牌,然后马上送到宗人府。”王夫人站在赵欣怡的面前,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是,夫人。”红竹应了一声,立马退了下去快速跑进府内。 “喜娟。”二夫人刘氏也在一旁命令道。 “是,夫人。”刘氏的婢女喜娟应了一声,也走上来。 “刚刚三夫人的话,你也听到了吧,你也去我屋子将我那枚令牌取了,然后速速赶到宗仁府。” “是,二夫人。”喜娟应了一声,恭敬地朝刘氏颔首,便退回了府里。 “二婶,三婶,你们这是?”赵欣怡眉目一挑,淡淡地朝刘氏与王氏问道。 “你不必担心,我与你二婶自有分寸。”王氏转过头朝刘氏看了一眼,刘氏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王氏接着道:“虽然我和你二婶的诰命夫人头衔是当初朝廷封的,但是我俩的头衔可是太后亲自钦点的,亦如和你母亲的一样。倘若那萧海峰和宗仁府的人胆敢真的动你母亲的话,他们在看到这两块令牌的时候,也要掂量掂量这两块令牌的份量,毕竟太后的执意不可抗违。另外他们还要考虑下这两块令牌背后的深意,毕竟永平伯府与沧水伯府这两股势力也是他们不敢轻易招惹的。” 当初,与燕太祖一起打天下的有四股势力。 赵欣怡家的定北候府,皇后背后的忠勇候府,其中另外两股势力便是二夫人刘氏家的沧水伯府以及三夫人王氏家的永平伯府。 这四家在京城和朝中都有百年的盛誉,在朝中有着不可估量的位置。 只不过时代变迁,人世无常的变化。 如今的定北候府因为人才辈出,武将倍出,所以手握三军的定北候府是势力最盛的。 而其他三家因为家族的培养,以及人才的没落,到底是与定北候府相差甚远,但在京中还是有举足轻重的位置。 不过因为如今的皇后是六宫之主,导致忠勇候府一直高位于永平伯府与沧水伯府。 但是萧海峰的萧家崛起,近日又与定北候府平起平坐,导致整个忠勇候府更加显的败落。 第九十章 击鼓 赵欣怡看着二婶与三婶执意如此,眼眸中闪过一道道暖意,于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好···” 此时,赵欣怡跟随二婶与三婶走到马车边,准备让纪中快马加鞭地赶往宗仁府的路上。 “大小姐,不好了。” 正当赵欣怡踩在踏板上准备上马车时,一道焦急的婢女声传来,赵欣怡转过身子望去,只见欣桐身边的贴身婢女白芷焦急地跑到赵欣怡的面前。 白芷气喘吁吁道:“大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赵欣怡蹙眉了一下,转过身子让小蛮先扶着二婶和三婶先上了马车,随后淡声问道:“何事?” 白芷神情十分焦急,淡声开口道:“二小姐一刻钟前从马场回来,刚好听见大夫人被宗人府的人抓去的消息,并且听说萧海峰是这次事件的主谋,于是当场怒气冲冲地跑出府门骑着她那匹烈马找萧海峰算账去了。” “你说什么?她去找萧海峰算账去了?”赵欣怡拧着眉,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 刚刚坐上马车的王氏听到这一消息之后,转过头望了一眼坐在里面的刘氏,两人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焦灼。 “大小姐怎么办?萧府中的侍卫个个武功高强,我怕二小姐有危险啊。”白芷站在一旁哽咽着声音红着眼眶道。 赵欣怡静默一思,光电之间,一道计谋从她的眼眶中闪过。 “四井”她淡声地喊了一句。 “是,大小姐。”四井从暗处一闪而出,恭敬地跪在赵欣怡的面前。 “你立马想办法与叶凌绝或者他身边的人联系上,若是欣桐已经闯入萧府,让他务必想办法将欣桐带出萧府。” “是!”四井身子一顿,眸色一黯,恭敬地回应道。 “等下。”正当四井起身离去的时候,赵欣怡拧着眉将他叫住。 “什么事?大小姐?”四井转过头朝赵欣怡望去。 “你就告诉叶凌绝,事成之后,我赵欣怡可以答应他做一件事,无论事都可以,除了不违背道义。”赵欣怡紧锁着眼眸,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是,大小姐。”四井应了一声,迅速地消失在了马车前。 时间紧迫,为了赶去救母亲,赵欣怡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快速地上了马车,让车夫迅速地赶往宗仁府。 一柱香之后。 那辆马车停置在了宗仁府的门口。 紧接着,赵欣怡几人快速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赵欣怡快速走到放在门口的竖鼓旁,丝毫不管守在门口两名侍卫的眼色,直接拿起那枚鼓锤在竖鼓上敲了起来。 “咚···咚···咚” “咚···咚···咚” 锣鼓声强健而有力,井然而有序,顿时引来了路过百姓的侧目,随着锣鼓声越发的阵阵响起,那一班百姓纷纷聚集在府门前。 “怎么回事?这不是定北候府嫡千金和几位夫人吗?聚集在宗仁府干什么?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当中的一位百姓对着赵欣怡几人指指点点着。 “你不知道吗?一个伴时辰之前,定北侯府的当家主母,也就是这定北候府的嫡千金的母亲,刚刚被这宗仁府的人抓了过来。” “是吗?原来如此!” 突然! “吵什么吵,闹什么闹,这里可是宗仁府,是朝廷重重之地,不是你们这班人在菜市场随意喧哗的地方。” 就在百姓纷纷议论的时候,一道呵斥声传来、 众人望去,一位穿着黑袍侍卫服的男子快步地从府内走了出来,他神情有些恼怒,右手握在腰间的大刀上。 他站在府门口扫向站在门口的百姓们,大声呵斥道:“吵什么吵,再吵我就让人将你们一个个都抓起来。” 之后,他又恼怒呵斥了一声:“这青天白日,到底谁又在那击鼓鸣冤?” 无人回应! 他眉头一蹙,将头转向竖鼓的地方,当那双眼睛看到赵欣怡几个人时,身子顿然一顿、 他眼眸一转,闪过一道暗茫,立马招手让眼前的侍卫过来一下。 那侍卫见状机敏地走到先前黑袍侍卫面前,而后黑袍侍卫在小侍卫耳畔小声嘀咕了几句。 小侍卫听后抬起头看了黑袍侍卫一眼,而后又看了赵欣怡几人一眼,便立马快步地朝府内走去。 望着小侍卫离去的背影,黑袍男子迅速地转过身子,朝赵欣怡几人看了一眼,便快步地走下台阶,来到赵欣怡面前,恭敬行礼抱拳道:“见过赵大小姐,见过二夫人,三夫人,您们这是···” 瞧着这黑袍男子谄媚的神情,赵欣怡几人纷纷不屑地望了他一眼。 赵欣怡冷笑一声,淡漠地开口道:“既然是鸣怨击鼓,你自然清楚我们在干什么?” “嘿嘿!”黑袍男子笑嘻嘻地望着赵欣怡,一脸更是谄媚道:“赵大小姐这好好的定北候府不待,偏偏到我们宗仁府杀戮如此重的地方这是做什么?鸣怨击鼓这又是做什么?这倒是让小的有些看不懂了。” 呵!!!~ 赵欣怡再次冷笑一声:“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跟我装傻?我可是听管家说,你们宗仁府的人一个半时辰之前到定北候府,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我母亲抓走了。你们宗仁府如此胆子大的很啊,居然敢将堂堂定北候府的当家主母抓走,是该当何罪?” 赵欣怡高声呵斥了一声。 她挺直腰杆地站在竖鼓边,整个人泛着阵阵寒意,那强大的阵阵气场息来,不禁吓地黑袍侍卫背后发凉。 尽管如此,黑袍侍卫还是眼眸转了转,强忍着恐惧,笑嘻嘻地朝赵欣怡开口:“大小姐怕是误会了,您都说是管家传话的,没有亲眼看见,这件事定然是假的。怕是这管家给您传假话吧?” 啪!!!~ 可是这黑袍男子话还未说完,赵欣怡一脚踢在他的胸膛,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了不远处的红柱子上,当场吐了一口鲜血。 众人被这一幕,吓地有些惊愕。 “赵··赵大小姐,你怕是有些误会我们宗人府了。”黑袍男子一边捂着自己的胸膛一边吃力地从地上爬起。 ······ 第九十一章 好说 “赵大小姐,你怕是误会什么?”黑袍男子从地面吃力地爬起来,捂着胸膛磕磕绊绊地跟赵欣怡开口。 “误会?”赵欣怡冷笑一声,不禁不慢地走到黑袍男子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道:“究竟是我傻还是你傻,你还真当我赵欣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母亲在哪?” 黑袍男子因为受了重伤,刚刚从地上爬起的身子又跌倒了下去,他嘴角泛着鲜血道:“赵,赵大小姐,” 啪!!!~ 赵欣怡再次重重踢在黑袍男子的胸膛,黑袍男子再一次被撞上了那红柱子上,然后又重重地掉落到地上。 日光照耀之下,红柱子上明显有凹陷的痕迹。 “咳··咳··咳”黑袍男子嘴角再一次吐着鲜血,他右手撑着身子,抬起头恐惧般地望着赵欣怡。 只见赵欣怡整个人泛着冷意站在那,一双平静而幽暗的眼睛冷漠地望着他,让黑袍男子背后泛着冷意。 “赵··赵大小姐··我没有。”男子战战兢兢地望着赵欣怡。 可赵欣怡根本就没有给男子时间,再次迅速地走到男子的面前,一把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勒了起来。 男子因为脖子被掐着不断挣扎着,脖子间痛意万分,整个人因为脖子间的窒息而被压地喘不过来气来,他更是能深刻感觉到死亡般的来临。 他恐惧般地望着赵欣怡,用指头不断掰开勒在他脖子上的手,却发现怎么用力都不行。 看着那一双深色漆黑的瞳孔,男子的心头一惊,好似眼前的少女是厉鬼一般让人觉的恐怖。 他心头一片惊慌,心中前所未有的恐惧,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地活下去。 “住手!” 正当赵欣怡用手将黑袍男子死死地勒紧,将要快将他勒断的时候,一道惊慌的中年男子声音传来,回荡在府门的门口。 赵欣怡回头,一位中年男子穿着黑色的官服扶着直缀下摆焦急地走下台阶,身后正跟着几名侍卫和衙役,先前那位去通风报信的小侍卫也紧紧地跟在后头。 那中年男子下了台阶,先是扫了一下周围,然后分别向赵欣怡与刘氏和王氏望了一眼,眼眸顿时一黯,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中年男子快步走到赵欣怡的面前,先是抱拳道:“赵大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再怎么样,他也是朝中之人,谋害朝中之人,可是要被用刑的。” 赵欣怡作为定北候府的嫡长女,作为宗仁府的判官大人张庭卫自然是认识赵欣怡的。 再加上赵欣怡常年随父亲行军打战,立下了不少军功,赵欣怡也因此被封为小主帅,在整个京城也有不少的名气。 “张庭卫,你说我在干什么?你们宗仁府一个半时辰之前办的事,我们定北候府的人个个可是都一清二楚,难道我们就不应该回礼吗?”赵欣怡勒着快要断了气的黑袍男子丝毫不畏惧张庭卫的到来,那双瑞凤眼正冷冷地盯着张庭卫。 张庭卫被这犀利的眼眸冷冷一刺,在朝中为官多年的他很是明白赵欣怡的意思,他眼眸一转,看了赵欣怡一眼,又转过头望了不远处的刘氏和王氏,眉头顿时一皱。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那道阴沉一闪而过,他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谄媚的笑容,他笑嘻嘻地走到赵欣怡的面前,语气有些安慰道:“赵大小姐,您别动怒,有什么事可以和本官好好商量。” “商量?” 平日里一向性子寡淡,不多管闲事的王氏与刘氏相互看了一眼,便走到张庭卫的面前,语气冷漠地朝他开口:“张大人你就不必与我们拐弯抹角了,你们宗仁府的人居然将我们的当家主母抓来,简直是不把我们定北候府放在眼里,你们如今的胆子究竟是谁给你们的?” 王氏顿了顿,当即补充道:“难道是看我们赵家男儿都在北疆为百姓奋勇杀敌,趁他们不在府中,便趁机欺负我们这些女子?” 这话一落,在场的百姓纷纷对着张庭卫指指点点道。 “是啊,是啊。定北侯府乃是京中“第一府门”,享有百年声誉,论身份,论地位,可是在京中数一数二的。就算宗仁府要抓人,也要好歹掂量掂量下自己的位置。” 一位百姓站在人群中当即大声开口。 “对啊,更过分的是,刚刚这三夫人说了。他们定北候府的赵家郎儿个个都在北疆奋勇杀敌,保家卫国。而这宗仁府的人却趁人之危,来欺负他们定北候府之女,简直就是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是啊,是啊,太过分了。” 百姓们的议论之声不断在府门之口响起,张庭卫与身后几个侍卫的脸色十分阴沉,心中更是恼怒不已。 但张庭卫到底是个狠角色,论隐忍的程度,在京中算是数一数二了。 他走到赵欣怡的面前,看了一眼快要断气的门庭卫,便好声好气地开口道:“赵大小姐,您还是先放下我的侍卫把。若是闹出人命,我可是不好和上头交代啊。” 他顿了顿,继而笑脸吟吟道:“刚刚三夫人的话,本官都已经知晓,本官也是按上头的命令办事,你好歹见谅下。这样,你有什么要求,你直说,我好给你担待。” “担待?你确定?” 赵欣怡依旧勒着那门厅侍卫的脖子,而那门厅侍卫离断气就差一瞬间,赵欣怡此时冷冷地望着张庭卫,语气十分冷漠地问道。 “自然,赵大小姐你放心,既然本使能开口说这一句话,自然就能给你办到,我张庭卫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张庭卫站在赵欣怡的面前,依旧含笑地望着她。 啪!!!~ 此时,被赵欣怡一直勒着脖子的门庭侍卫当即被赵欣怡松开,掉落在地面之上。 “啊···啊···” 刚刚被窒息快要被断了气的门庭侍卫在一瞬间获得生机之后,犹如落水的鱼儿一般坐在地面之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 第九十二章 为难 门庭侍卫在得到一时间的喘息之后,慢慢地恢复神智,他坐在地上不断呼吸稳定之后,他抬起头望了过去,发现自家大人正站在那和赵大小姐交谈着。 唰!!!~ 因为重获新生,他嗖一下从地面站起来,走到张庭卫的面前道:“大人,这赵大小姐刚刚将我重伤于至此,你要替我做主啊,” “闭嘴!” 正当门庭侍卫想狡辩一番,张庭卫立马打断了他:“赵大小姐面前怎可肆意妄为,不得满口胡言,休得无理。” 见自家大人对他呵斥一番,门庭侍卫顿时愣住,傻愣愣地望着自家大人,不再说一句话、 “嘿嘿!” 张庭卫扫了门庭侍卫一眼,以示警告,然后走到赵欣怡的面前,笑脸吟吟道:“赵大小姐,既然如此,您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张庭卫!” 赵欣怡冷冷地望着张庭卫,冷冷地开口道:“论辈分和身份,你都是我长辈,按照礼数而言,我这个做晚辈的自当要给你行礼,但是,”赵欣怡话峰一转,语气瞬间变地分锋锐:“但是我父亲作为定北候因为战事不在府中,你们宗仁府公然到我府中去抓我的母亲,难不成是觉的我府中无男儿,就觉的我们定北候府好欺负?我告诉你,我作为定北候府的嫡长女,平日里该做的礼数我赵欣怡自然会做到,但赵欣怡还是要告诉你,我定北候府享有百年的声誉和威望,庄重自持,自然不会屈服和低头一些恶势力。” 张庭卫身子一顿,那双眼眸一黯,自然明白赵欣怡是什么意思。 他眼眸一转,将脸上的阴霾一瞬间扫去,凑到赵欣怡的面前笑嘻嘻地开口:“赵大小姐,您想如何?” “我想如何?” 赵欣怡冷笑一声,望向张庭卫,极为冷漠道:“我想要如何?你张庭卫不是应该很清楚吗?我要你立刻马上将我母亲放了,不得耽搁一刻钟!” “这···” 张庭卫语气一顿,听到这一要求之后,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怎么,张大人不愿意?” 赵欣怡冷笑一声,泛着寒意望着张庭卫:“来人!” “是,大小姐。”在听到自家大小姐的命令之后,一位赵欣怡的贴身暗卫从半空中一跃而出,恭敬地半蹲在赵欣怡的面前。 “你一会回军营中,吩咐刘副将带着赵家军到午门门口等我,既然朝廷对我们有所误会,我便到皇上面前讨要一个说话。”赵欣怡一字一句地开口。 “没错既然朝廷对我们定北候府有所误会,我们还是要皇上面前讨要个说话才是。”王氏快步走了过来应喝道,一旁的刘氏也跟着点了点头。 “是,大小姐。”暗卫恭敬地应了一声,便准备退了下去。 “诶,赵大小姐你别急吗?”张庭卫站在一旁开口说道,身后的侍卫将那名快要离去的暗卫紧紧地拉住。 张庭卫朝赵欣怡笑了笑,转过身子朝身后的另外一名侍卫吩咐道:“待会我写封信给你,你务必将这封交到萧府的萧将军手里,萧将军看到这封信之后自然是明白,不管如何,你务必让萧将军过来一趟。” 那侍卫抬起头看了赵欣怡一眼,而后看了一眼自家大人的脸色,恭敬地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是,小的遵命。” 张庭卫转过身子依旧笑脸吟吟朝赵大小姐看去,语气中饱含着些许的解释道:“赵大小姐,你别让本官为难,都是为上头做事的,本官还要靠这个官职来养家糊口的。这事你先缓缓,何不等萧大将军来处理也不迟?” 赵欣怡身子一顿,抬起那双瑞凤眼深深地朝张庭卫望去,眼眸中闪动着无尽的暗茫。她转过身子朝王氏望了一眼,见王氏轻轻地点了点头,便冷声音应道:“行,我们就在这等等。” “好,赵大小姐和几位夫人里面请。”张庭卫朝赵欣怡几个做了一个请字,赵欣怡抬起双眸看了他一眼,便带着刘氏和王氏走进了宗仁府。 ······ 半个时辰之后! 宗仁府的刑堂内一片热闹,一身黑袍官服的宗仁府判官张庭卫坐立于案桌前,八名穿着侍卫服的衙役拿着杀威棒分成两列站在大堂之内。 相比于大理寺的严穆,这宗仁府多了一丝丝的污秽之感。 因为赵欣怡是击鼓之人,按照案件的告状人,赵欣怡与王氏和刘氏被安排站在大殿之内。 看着不远处的用刑之器,赵欣怡整个人丝毫不畏惧,神情十分淡漠,只是那双眼眸泛着点点的冷意。而王氏和刘氏站在身后,更是寡淡地看着一切,身后的几名侍卫和婢女正紧紧地站在她们的身后。 大堂门口! 原本那些守在府门的老百姓,此时正议论纷纷地站在那,数量要比之前多出一倍。 “萧大将军到!” 就在大堂内嘈杂依旧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顿时让众人回过头。 萧海峰一身黑色衣袍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身后更是跟着三十个腰间配刀的侍卫,正当他走到大堂门口时,守在门口的那班百姓,立马迅速地分开,站在大门的两侧,让萧海峰的队伍一步一步地走进大堂之内。 如此的气派十足,行事如此的高调在京城当中却是第一见,其规模更是比皇上平日里出宫的规模还要大,排场更足! 当中的有几个百姓看到如此,神情交汇,眼眸中闪现着难以言明的意味,但并未敢开口说一句话,生怕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萧海峰整张脸泛着阴沉,那双眼眸更是泛着无尽的阴毒,他刚踏入大堂门庭的那一刻,那双眼睛便不自觉地投射在赵欣怡身上,整个人便泛着无尽的杀意。 而赵欣怡在看到萧海峰这般锋锐的眼神,丝毫未有畏惧,依旧是站在原地,犀利地望着萧海峰,嘴角闪现着无尽的嘲讽和深意。 两人平静对视,光电之间,时不时地有一道杀意闪现。 ······ 第九十三章 无凭无据 大堂内气氛有些凝固,甚至是有些剑拔弩张! 赵欣怡站在那望着萧海峰释放着无尽的寒意,而萧海峰看着赵欣怡眼眸中充斥着杀意。 见状! 张庭卫转了转眸子,二话不说地从案桌上走了下来,恭敬地走到萧海峰的面前,朝他行礼道:“见过萧大人!” 大堂里的侍卫也立马走到他身后,跟随他一起行礼:“见过萧大人。” 赵欣怡见状,看着萧海峰这张脸,眼眸中不禁闪过一道恨意,嘴角闪现着一道讽刺,她走到萧海峰的面前,朝他行礼道:“见过萧将军!” 身后的王氏与刘氏相互看了一眼,便走到萧海峰的面前行礼道:“见过萧将军!”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定比候府的人朝他行礼,萧海峰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得意和得逞,他一瞬间清朗地笑了起来,走到赵欣怡面前抱拳回礼道:“赵大小姐,二夫人和三夫人不必多礼。本将与定北候这么多年在朝中为官,虽然一直站在对立面,也算是关系匪浅了。按渊源的话,两家的关系已经不分彼此了,你们还是不必客气,快快请起吧。” 赵欣怡眼眸一黯,一道杀意闪现,便站起身来应了一句:“是!” 王氏与刘氏跟在后头,眼眸一转,也随便站起身子来。 赵欣怡站起身的那一刻,那双瑞凤眼虽平静地盯着萧海峰,但这平静之下暗藏着无限的汹涌,顿时让萧海峰心中一刺。 他眼眸微眯,看着赵欣怡的身影,闪过一道毒辣。 他从当年的三等副将爬到如今上一品大将军的位置,可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也不乏厉害之人。 可是他在见到赵欣怡的这一刻,他却明显感觉到这个少女的锋锐,以及她身上那股浓浓的杀气。就连她父亲定北候就算是杀伐果断,也不像她这般锋芒毕露,戾气万分。她这种戾气是不折手段,睿智超群,而他父亲是尚有条件约束,尚有条件克制。 萧海峰再次眼眸一眯,一道更深的杀意掠过。 他的脑海闪现着那日龙云天被赵欣怡拿捏地死死的画面,更是成功将他蓄谋已久的计划打乱。 他为官为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如此胆大包天的拆穿他,更是能成功逃过一截。 萧海峰紧紧地攥紧自己的拳头,杀意十足地望着赵欣怡。 眼前的女子虽然年轻看起来十分的小,但她比赵谨德那个家伙手段更高明,更不折手段。假以时日,她必定会成长地比赵谨德更厉害,更狠的角色。 若是现在不将她除去,将来必定会对他造成更大的威胁,甚至是后患无穷! “张庭卫,你平身吧!” 萧海峰站在那,虽然是对张庭卫说,但那双眼睛却是冷意十足地望着赵欣怡。 “是,萧大人!” 张庭卫一听到萧海峰让他站起来,那双眼眸一转,当即笑嘻嘻地从地上站起来,而他身后的侍卫与衙役也跟着站起来。 “张庭卫!”萧海峰站在那,眼眸淡淡瞥了一眼张庭卫淡声吩咐道。 “是,萧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张庭卫一听到萧海峰的吩咐,身子一顿,便恭敬地走到萧海峰的面前,一脸谄媚地望着他。 “本将问你。”萧海峰冷冷地瞥了一眼赵欣怡,语气有些阴沉道:“刚刚是你让人送信到萧府,告诉本将有人在宗仁府闹事?” 这问题着实让张庭卫有些难以回答,他抬起头轻轻地瞥了一眼就站在面前的赵欣怡,那双狭长的眼眸立马飞快地转悠着,好似在算计什么似的。 “闹事?嘿嘿。”张庭卫又谄媚地笑了起来:“也不算闹事,只是这赵大小姐想要弄明白一些事。” “是吗?”萧海峰一听,眼眸狠厉地瞥了一眼张庭卫,高声呵斥,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威胁:“到底是什么闹事?” 这一声重重的呵斥声,吓得周围都不敢出一丝的声音,那些百姓与站在张庭卫身后侍卫们纷纷低着头,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死死的压迫感袭来,让张庭卫的背后有些发凉,他身子有些微抖,看了看赵欣怡,再转过头看了看萧海峰。 “本将再问一次,是不是闹事?”萧海峰再一次重重地呵斥道,让张庭卫身子更加地颤抖,额头直冒着冷汗。 空气中更加如死亡般凝固,那一丝丝的恐惧更加袭来。 “萧大将军何必这样强人所难呢?” 就在张庭卫想要开口承认的时候,赵欣怡不禁不慢地走上前一步,轻轻地扶了扶袖口,将原先萧海峰释放出的寒意重重地压制了回去,这一幕,顿时让萧海峰闪现着无尽的杀意。 赵欣怡站在萧海峰的面前,一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望着萧海峰,语气十分云淡风轻道:“闹事也好?误会也罢?难道宗仁府就可以无凭无据随意抓人吗?还是说。”赵欣怡嘴角微勾,语气瞬间拔高道:“还是萧大人觉的我们大燕的朝廷命官就应当如此办事?“ 此话一落,正低着头的张庭卫猛然地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眼眸中充满了惊愕和不可思议。 而四周的百姓更是诧异至极地望着赵欣怡,一个个十分震惊地站在那。 真是不要命了! 她一介小小的侯府嫡女居然敢冲撞当今的上一品大将军,就算她爹是堂堂手握三军的定北候大元帅,这按身份与地位,赵欣怡也不该如此。 简直是不要命了,简直是胆大包天了!!! “哈哈哈,哈哈哈!” 萧海峰再次大声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十分阴森,饱含着无尽的深意。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站在大堂之内,犹如一只厉鬼一般让周围的人觉的十分恐怕。 “赵大小姐不亏是定北候的嫡长女,能有如此令人佩服的勇气也算是令本将佩服,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只听萧海峰话峰一转道:“无凭无据?至于赵大小姐说的这一词倒是令本将十分困惑。” ······ 第九十四章 证据 “无凭无据?赵大小姐对于这一词的说法倒是令本将十分困惑。”萧海峰站在那一双眼睛泛冷地望着赵欣怡,有说不出的阴毒:“本将记得本将是奉了皇上的圣旨去彻查此事,更是刚刚在你们定北候府中搜出了证据,才命宗仁府的人将元夫人带走,赵大小姐刚刚的这番说辞可在本将这里站不住镇脚啊。若是真要追究起来,你们定北候府的人现在是妨碍朝廷办事,误闯朝廷重地,这可是要挨板子的。” 萧海峰一字一句地开口着,越说到最后越色厉内荏! 站在门口的百姓听到这一番话,个个议论纷纷。 王氏站在刘氏的一旁,听到这一番说辞,淡淡地瞥了萧海峰一眼,眼眸中充满了讽刺。 赵欣怡眉目一挑,冷笑一声,反问了过去:“证据?小女倒是好奇这是哪门子的证据?该不会是萧大将军随意糊弄一个来诓骗大家的吧?”她又走近了一步,站在萧海峰的面前,余光望着一旁的张庭卫,冷声道:“张大人,我记得大燕有律法规定,若是擅自污蔑或者私自伪造证据,来陷害朝廷命官,这可是犯了杀头之罪了吧?” 张庭卫身子一顿,抬起头看了看赵欣怡一眼,又转过头看了看萧海峰一眼,正当他看向萧海峰时,一道寒光迸射而来,让张庭卫的心口一拍,背后微凉。 他不自觉地往萧海峰这边移了一步,随后朝两人笑嘻嘻道:“嘿嘿,赵大小姐固然说的是对的,但还是要看具体的情况办事,只要证据是确切的,那事情和案件就能成立。” “呵!” 赵欣怡朝张庭卫望了一眼,冷笑一声,嘴角泛着无尽的嘲讽。 “还是张大人说的有理啊。”萧海峰不屑一顾地望了赵欣怡一眼,眼中更是十分得意:“只要证据是确切的,那事情就能成立。只要皇上承认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你!” 王氏听到如此,有些愤愤不平地往前迈了一步,却被刘氏紧紧地拉住手,示意她不要冲动。 刘氏朝王氏使用了一个眼色,王氏会意朝赵欣怡看了一眼,便安静地站在原地。 赵欣怡站在那,神色淡淡地,神情未有什么变化,尽管那双眼眸平静地望着萧海峰,但那双眼睛之下涌动着无限的锋锐和杀意,顿时让萧海峰心中一刺。 “张大人!”赵欣怡望着萧海峰,对着张庭卫开口道。 “赵,赵大小姐。”张庭卫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张庭卫磕磕绊绊地回应了一句。 “既然萧将军执意认为我定北候府有贪污粮草和物资的军饷,萧将军也执意说我们定北候府证据确凿,那么你们宗仁府是否应该拿出证据让我们瞧瞧?”赵欣怡站在萧海峰的面前一字一句的开口。 “这···”张庭卫看了看萧海峰,见萧海峰淡漠地望了他一眼,便转过脸朝赵欣怡开口道:“赵大小姐,你确定你要看这证据?若是千真万确,那我们宗仁府可是真的要定罪了。” “自然是确定的!” 赵欣怡十分笃定地望了他们一眼,再走到门口的百姓面前,朝百姓们恭敬行礼抱拳道:“既然今日众位都在,小女今日想让各位父老乡亲们掌个眼,我定北候府向来是非分明,忠肝义胆。倘若我定北侯府真的贪污了朝廷拨款的粮草和军饷,我定北候府甘愿领命受罚。倘若有人诬陷我定北候贪奸银两,背叛皇上之义,我定北候府也定然会维护自身百年的声誉,定然饶不了对方。” 此话一落,门口的百姓当庭哗然一波。 “好,好,定北候如此勇于承担责任,也不做什么虚伪之事,好生令我们这些做百姓佩服。是该拿出证据证明定北候府是否真的有贪污纳垢,否则地话,岂不是冤枉定北候,更是愧对定北候府百年的威望。”一名百姓带头立即说道。 “是啊,是该拿出证据证明一切,否则的话,岂不是冤枉了定北候,更是愧对定北候府百年的威望。” 紧接着,另外几名百姓纷纷接着道。 “拿出证据,赶紧拿出证据,别在这里冤枉好人了。” 百姓们站在门口望着萧海峰不断抬起拳头,纷纷抗议道。 这一幕,顿时让萧海峰心中一刺,萧海峰整个人泛着无尽的冷意。 相比于定北候时常要在朝中压萧海峰一头,萧海峰最恨的就是定北候和定北候府深得民心,每每他要计划成功之时,这些个该死的百姓总是要出来挡道。 “萧大人!” 张庭卫看着门口的百姓一个个地站出来替赵家说话,便凑到萧海峰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朝他开口道:“您看这件事,如何处理?” 萧海峰眉眼一挑,淡淡地瞟了一眼张庭卫,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此时丝毫不在意门口的百姓,只说了一句:“既然她要看就让她看好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证据而已。” “是!”张庭卫应了一句,转过身子朝身后的侍卫吩咐道:“你去把一个半时辰之前从定北候府里搜出来的账册给我拿来,不许耽搁时间。” “是,大人!”侍卫在一旁恭敬的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见状,赵欣怡淡淡地瞟了一眼萧海峰与张庭卫,而身后的王氏与刘氏相互看了一眼,闪现着无尽耐人寻味的意味。 没过一会,那侍卫将手里的两本账册递到了张庭卫的面前,张庭卫接过账册分明看了赵欣怡与萧海峰一眼,便走到赵欣怡的面前道:“赵大小姐,碍于之前户部侍郎提供的信息以及户部拨款人的说辞,这是我们宗仁府的人在你父亲书房里搜寻出来的,你还是先过目看看吧。” 户部侍郎?户部拨款人? 赵欣怡听到这两个词,心中就不禁冷笑,更是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欣怡冷眸一滞,一言不发地接过那两本账册看了起来,她一页一页地翻着,看到内容的最后,那双眼眸迸发着无尽的杀意。 第九十五章 王老 赵欣怡冷笑一声,抬起头朝萧海峰和张庭卫望去,手里捏着账册的一角,冷声开口道:“张大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证据?” 张庭卫眸色一闪,走了过来,接过赵欣怡手里的账册,翻了几页开口道:“赵大小姐,这上面是你父亲的字迹和盖章,本官是不会弄错的。” “是吗?” 赵欣怡冷笑一声,眼眸中泛着无尽的寒光,朝张庭立望去:“你确定是我父亲的字迹和盖章?” 赵欣怡的声音极冷,犹如一把利剑一样狠狠地扎进张庭立的心口,让他整个人浑身一顿,而站在门口的百姓听到之后,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神情都生出一丝异样。 “这···”张庭卫语气有些停顿,朝萧海峰看了一眼,便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赵大小姐,这份证据我们是根据识字师与仵作的验证来的,所以我们宗仁府办案应该没有错。” “嗤!” 赵欣怡轻嗤一声,走到张庭卫的面前,拿回了那两份册子,看着这上面的册子的字迹,淡声道:“没错,这是我父亲的字迹。” “但,”赵欣怡话锋一转,声音骤冷道:“但这却是访制我父亲的字迹。” 这话一落,大堂内瞬间哗然一波。 百姓们的议论之声更是比先前更为波动! “访制?这不可能我们宗仁府办案根本不会出现错误。”张庭卫眸色一转,一道复杂的情绪从脸上闪过,而后掩饰过去极力狡辩着。 “张大人到现在还不敢承认吗?”赵欣怡抬起账册,对着张庭卫和萧海峰看着:“这份账册上的字迹虽然很像我父亲的字,但我父亲三年之前因为打战伤了右臂,伤了右筋,导致这三年来他右手提笔的时候笔力一直不足,写不出什么好字来。为了弥补这个遗憾,于是这三年他一直用左手练笔,如此他的笔法才更加的精进。” 赵欣怡站在大堂之内,一边巡示着四周一边冷声地开口道:“但是我父亲这三年来的作品和字迹都有一个特点,因为一直用的是左手写,所以那些字迹个个都是朝左斜。而你这上面的字迹都是堂堂正正的,所以必然不是我父亲写的,除非,” “除非什么?” 赵欣怡将声音停在这里,门口正仔仔细细的百姓见她如此,当中有人立马开口问道。 “除非有人拿着我父亲三年之前的字帖去仿制了这本账册,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账册上与我父亲一模一样的字样。另外一个很确定的事,这字迹是我父亲三年之前的字迹,而这本账册又是在我定北候府搜出来的,这说明有人暗中收买了我定北候府的人,作为内应,否则的话,这些事不可能发现!” 赵欣怡这声音一落,大堂内的人都瞠目结舌! 萧海峰与张庭卫听到如此,脸色十分阴沉,尤其是萧海峰那双眼睛泛着无尽的阴毒,更是有无尽的杀意掠过。 “倘若张大人不相信的话,完全可以请个验字师过来验验。”赵欣怡嘴角微勾,闪现着无尽的深意:“张大人不是说这账册都是让验字师验过的吗?“ “是啊,是啊,这件事明显有蹊跷,应该找人过来验验”门口的百姓又开始叫唤道。 “是啊,可别冤枉了定北候府,可别冤枉了好人啊。” ··· 张庭卫一言不发地站在那,抬起头看了萧海峰一眼,见萧海峰整个脸阴沉至极,张庭卫便了然一切,有些不知所措。 “张大人这是心虚了?”赵欣怡眉眼一挑地走了过来,声音转而拔高道:“还是这本账册张大人先前根本就没有让验字师验过?” “怎么可能。”因为门口百姓的抗议声越来越高,张庭卫有些心慌,一旦事情闹大,那么到时候拿出去当替罪羊的就是他,再加上萧海峰阴沉地一言不发,他便转过头朝身后的人吩咐道:“来人。“ “是,大人。”身后的下人便走了过来。 “去把验字师给我叫来,让他立刻,马上就过来。” “是,大人。” 那下人听到吩咐之后立马退出大堂之中去找那验字师,没过多久,那验字师被请到大堂之内。 验字师在给张庭卫几人行过礼之后,便看见赵欣怡从袖口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份字帖和一份书册,走到那验字师的面前开口道:“先生贵姓?” “回赵大小姐,您叫我老王就行。”那老头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须,恭敬地朝赵欣怡行了一个礼。 “不敢,王先生。”赵欣怡看这老头虽然出自宗仁府,但从气质和修养上来看,定然是出自德高望重之家,但她没敢多问,便朝这王先生行了一个礼。 随后赵欣怡将手中的那幅字帖递到了王先生的面前,毕恭毕敬道:“小女听说这本账册是先生您亲自校验的,那么小女想要先生将这账册与这幅字帖也校验下。” “好···”王先生又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须,丝毫不管张庭卫和萧海峰的脸色,接过赵欣怡手中的字帖与他自己手里的账册校对起来。 大堂内一片安静,王先生那双虽然布满褶子但十分有神的眼眸不住地来回在字帖和账册上看着。 而后,王先生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便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赵大小姐,这字帖和账册上的字迹几乎相差无几,几乎一模一样,差不多可以肯定是一个人写的。” “王先生,你确定是一个人写的?”赵欣怡朝王先生一拜后,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王老先生眼眸一转,一道暗茫闪过,便十分坦然地回应道:“几乎可以确定,差不多可以肯定是一个人写的,但还是有一点点细微的出入。” “好,但还是有一点点细微的出入。”赵欣怡嘴角微勾,淡淡地瞟过张庭卫和萧海峰两个人。 “王老···”张庭卫听到这话,顿时往前迈了一步,却是被萧海峰杀意的眼神硬生生的给止住了。 ······ 第九十六章 反击 “各位你们都听到了吧,王先生刚刚说差不多肯定,那就是还不一定的意思。”赵欣怡站在那神色泠然,那双如炬的眼眸定定地扫了萧海峰一眼,她接过王先生手里的那幅字帖,将它打开,一字一句道:“这幅字帖是我父亲三年之前创作的,你们可以和账册对照一下,其字迹看起来是差不多的,甚至是看起来相差无几。” 这话一落,赵欣怡立即将王先生手里的账册打开,放在字帖一旁,将它呈现在百姓的面前。 百姓们一看,心中一目了然,而字帖上面清楚地记载着日期以及定北候的签名与签章。 此时,百姓们回想起萧海峰刚刚对赵欣怡说的证据确凿这四个字,个个都神情怪异地望着萧海峰。 萧海峰此时的脸阴沉至极,转过头望向了身后的手下,那手下心虚一顿,看着萧海峰阴冷的表情,吓地背后一凉,往后退了一步。 定北候三年前从战场回来,手臂伤了手筋这事府里基本没几个人知道,当时黄大夫医术高明,将定北候的手臂治疗的差不多了,就是那手筋还不能完全愈合。 定北候为了让元夫人不要担心,特意让黄大夫隐瞒着,当时赵欣怡在场,这件事也就只有赵欣怡知道。赵欣怡为了这件事不张扬,也就将这件事埋藏在心里,谁也不告诉,包括身边的婢女小蛮和小姿,亦是如此。 而这件事因为萧海峰捏造伪证,反而让他弄巧成拙。 “王先生,你再将这手册也看一看。”赵欣怡将另外一本册子递了过去,恭敬地朝王先生颔首。 王先生轻轻地点了点头,接过那书册看了一眼,当看到书册的字迹时,眼眸之间闪过一道暗茫:“不错,这笔者尽管用的是左手来写,但字迹行云流水,堪称绝技,的的确确算的上是上乘之作。就算是字迹偏左,也不影响他的笔力和笔锋。” 王先生这一落,就更加上现场的人心中了然。 赵欣怡嘴角微勾,接过王先生手里的书册,再一次地呈现在大家的面前:“刚刚王先生说了,这字写的人是拿左手写的,且若是内行人一看这些人都是偏左,我相信大家都能够一目了然。” 没错!!! 当中有几个会写字的人,一眼就认出那字迹的不同,明显是偏左的,但与之前那幅字帖的风韵和风格明显是同一种。 再者王先生是在赵大小姐说了定北候右手伤了之后才来的,而王先生刚刚说笔直是用的左手,那么赵大小姐刚刚的那一番话定然没有造假。 “如此!” 赵欣怡嘴角微勾,一道深意闪现:“王先生刚刚说这账册的字迹与我父亲三年之前的字帖极为相似,试问一下,近三年的账本的字迹居然和三年之前的字迹却是差不多的。而我父亲近三年的字迹却是偏左的,难道我父亲是在三年之前贪污?可是这账本却是关于近三年的啊。” 这话一落,大堂之内顿时又掀起哗然一波! 站在大堂门口的百姓皆了然了这一切! “不得了啊,不得了啊,这定北候居然是被陷害的,这定北候夫人也是够委屈的,居然一大早要被抓过来进行牢狱之灾!” “就是,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个定北候府最近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经常要被人陷害,难道是有人嫉妒定北候府权高位重,更是眼红定北候府个个都是人才辈出啊。” 当中有个百姓站在人群中,一双眼睛十分佩服地望着赵大小姐,而一身黑衣的萧海峰站在那整张脸十分阴沉至极。 “不对啊,这份证据居然是假的,而且还出现在定北候府,那定然是有人要陷害定北候府,而且整个定北候府还出现了内鬼和内奸。” 此时,当中有个百姓顿时顿悟道,大声了说了出来,周围的人都恍然大悟,顿时有些担忧地望着赵大小姐几个人的方向。 “哎呀,怎么办,这定北候府里出现内奸了,那可是代表有人要害定北候府里的人,那赵大小姐他们可怎么办啊。” 听着百姓你言我一句的话,萧海峰那双眼眸泛着无尽的寒意,他抬起头望向了对面的赵欣怡,迸发着无尽的杀意。 而赵欣怡丝毫不畏惧萧海峰压迫来的气势,嘴角微微一勾,闪现无尽的讽刺和深意。 “大人,大人!” 就在现场一片嘈杂的时候,一位腰间配刀的侍卫焦急地跑了进来,来到张庭卫的面前,恭敬地半跪在地上:“大人,不好了,府门口差点要出人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张庭卫转过身子,看向那侍卫问道。 “回大人。”那侍卫跪在地上,抬起头望了赵大小姐一眼:“赵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卫纪中大人押着户部侍郎大人在我们宗仁府,而那纪中大人把刀驾在户部侍郎大人的脖子上,小的看户部侍郎的脖子上都出血了,而那户部侍郎大人此时更是吓地身子发抖。” 顿时,张庭卫猛然地转过身子朝赵欣怡望去,而萧海峰眼眸一眯,闪过无尽的暗涌。 赵欣怡却不以为然地站在那,嘴角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 身后的刘氏和王氏一言不发地相互一望,随后又相互地点了点头,眼眸赞赏地望着赵欣怡的背影。 张庭卫眸色一转,闪过一道锋锐,随后哭丧着脸来到赵欣怡的面前:“赵大小姐,你这是又做什么?你可真是令本官为难啊.” 赵欣怡眉目一挑,嘴角泛起了一道道深意。 “进来,你给我老实点。” 就在赵欣怡想要回答张庭卫的话的时候,一道呵斥又锋锐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一望,纪中架着一把大刀在户部侍郎宇文昌的脖子上,并且押着他快步地走了进来,身后更是跟着几名穿黑衣的侍卫,而那些侍卫的手上个个拿着带血的大刀,显然是明显打斗过的痕迹,让人有些惊悚。 ······ 第九十七章 诬陷 看着户部侍郎被架着刀子进来,百姓们个个吓地都不敢说话。 “进来,赶紧的,给我老实点。” 纪中押着宇文昌从百姓的中间挤了进来,然后狠狠地踹了宇文昌一脚,宇文昌身体被酿腔一下,便只好跟着纪中向前走。 啪!!!~ 宇文昌被重重地甩在了赵欣怡的面前,而后纪中带着人恭敬地跪在赵欣怡的面前:“大小姐,户部侍郎下的已经带到。” 赵欣怡嘴角微勾,一道深意闪现:“起来吧,辛苦你们了。” “是,大小姐。”纪中带着人从地面上站起来,便退到了一旁。 宇文昌被甩在地上的那一刻,脑海有些晕眩,但几秒之后,他又慢慢地回过神,他猛然地抬起头望去,发现赵欣怡几人站在那犀利地望着他,而他又转向右边,发现自家的主子萧海峰整个一脸阴沉地望着他。 “大人,救我,这该死的赵欣怡居然派人来杀我。” 宇文昌在看到萧海峰的时候,整个人如获得救命稻草一般,迅速地爬到宇文昌的面前,拉扯着他的腿和衣襟“大人,他们刚刚带着一班人闯入户部侍郎府,直达我的书房,将我的书房搜寻地乱七八糟,整个人府门被弄的鸡飞狗跳的。” 当听到书房被弄的乱七八糟的时候,萧海峰的眼眸闪过一道暗茫。 他抬起锋锐的双眸望向赵欣怡,一字一句地冷声道:“赵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擅闯朝廷命官府邸,企图谋害朝廷命官,这可是犯法的,难道赵大小姐连这一点都不清楚吗?” “擅闯朝廷命令府邸?企图谋害朝廷命官?” 赵欣怡站在那冷笑一声,淡声回复道:“萧大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萧大将军那只眼睛看见我们擅闯了,又是哪只眼睛看见我们谋害了?我们只不过将户部侍郎大人请过来罢了。” “请···” 萧海峰冷笑一声,语气中泛着极度地阴寒:“赵大小姐,你当本将是没见过世面吗?本将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你的手下架着户部侍郎的脖子进来的,难道还有假?” “是吗?” 赵欣怡嘴角微勾,一步一步地走到宇文昌的面前,而宇文昌看着赵欣怡深邃的眼眸,吓地连连往后退,一把抓到萧海峰的脚开口道:“大人,救我,他们要杀我。” “宇大人,小女问你,我们定北候府的人刚刚是请你过来的吧?”赵欣怡朝宇文昌一字一句地开口,语气中透露着一阵阵的阴森。 “赵,赵欣怡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本官可是你的长辈,更是你燕朝的朝廷命官,你若是敢谋害我,皇上定然不会饶了你。”宇文昌死死地抓住萧海峰,因为之前已经被纪中在府中的行为吓坏了,此时看见赵欣怡的眼眸更是吓坏了。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一道阴寒划过她的脸颊,她凑到宇文昌的耳畔轻声道:“你若是不老实的话,你的儿子宇文怀将会于今晚毙命。” 紧接着赵欣怡从袖口中掏出一枚玉佩亮堂在宇文昌的面前,宇文昌见到这枚玉佩后,眼眸中闪过一片恐惧:“你···你。” 赵欣怡在众人看不见的时候,二话不说地收起玉佩,而萧海峰站在一旁,根本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所以,宇文大人,我们定北候府的人是请你过来的吧?”赵欣怡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宇文昌,语气中透露着一丝警告。 宇文昌抬起头看了赵欣怡一眼,而后又抬起头看向萧海峰,萧海峰眼眸一眯,朝他投来一丝的杀意。 可是宇文昌一想到儿子的性命在赵欣怡手上,心里便一阵惊慌。 “是不是啊,宇文大人。”赵欣怡再次阴冷地开口,而旁人根本不知道他俩之间发生什么事。 宇文昌再一次沉默地坐在地上,萧海峰眉目一皱,闪过一道寒光。 见如此,赵欣怡当即开口命令道:“纪中!” “是,是,我是被赵大小姐请过来的。”听着如此,宇文昌立马回应道:“我是被赵大小姐请过来的。” 闻言,萧海峰一双冷眸锋锐地盯着赵欣怡。 “呵!” 赵欣怡嗤笑一声,抬起头朝萧海峰望去:“既然如此,萧大人还有什么可以质疑的?” 萧海峰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光,一瞬间,他眉目一挑,一道暗茫掠过:“哈哈哈,赵大小姐果然是好手段,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赵欣怡再次轻嗤一声,丝毫不在意萧海峰的神情和想法。 她转过身子朝百姓再次高声道:“各位,今日我让我的侍卫将户部侍郎宇文大人带来,定然是有要事向张庭卫大人揭发,所以请各位多加海涵和担待。” 于是赵欣怡走到张庭卫的面前,朝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而后开口道:“张大人,今日小女还有事要向您揭发。” “什么事,你尽管道来。”张庭卫朝萧海峰望了一眼,只好恭敬回礼回应道。 “好!” 赵欣怡挺直腰杆站在张庭卫的面前,望着面对一身黑袍的萧海峰和地上的宇文昌一字一句地淡漠开口:“小女要揭发的是,当今护城大将军萧海峰与当今户部侍郎宇文昌私通,伪造证据,然后诬陷我父亲定北候贪污朝廷拨的粮草和物资的粮响,小女今日要告发他们。” 当!!!~ 这话一落,犹如当头一棒重重砸在张庭卫的头顶,他整个人更是犹如被晴天霹雳一般。 而门口的那群百姓更是在此时哗然一波,个个十分吃惊地瞪着双眼望着萧海峰和张庭卫二人,神情十分怪异。 “不是吧,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萧将军与宇文大人私通,陷害定北候?这胆子也太大了吧。”当中的一个百姓当即议论起来。 “肯定是真的喽,萧家向来敌对定北候府,如今萧将军与赵候爷地位平起平坐,萧将军自然要折腾点事拉赵候爷下马喽。”当中的另外一个百姓又议论起来。 ······ 第九十八章 怀吉 “这样怎么行啊,这样明显就是他们两个想陷害候爷,然后把大夫人抓来受牢狱之灾。” “这可如何是好啊,那大夫人本就是娇弱之身,让她受牢狱之灾,这可如何是好啊。” ··· 百姓这一声声的讨论之声不断传来,顿时让萧海峰和宇文昌脸色十分阴沉,寒光四射。 “赵欣怡!” 原本吓地半死的宇文昌听到赵欣怡这番话之后,心虚般地从地面之上站了起来,冷冷地望着赵欣怡,瞪着眼睛道:“本官向来在这个位置上公正廉明,敬公敬职,你别在这里满口胡言,来污蔑本官的名声,更是污蔑萧大将军的名声。” 对于宇文昌来说,别的都可以触碰,唯独不可以触碰他的官位,因为这是他的底线,一但损害他的名声和官位,他可是可以拼了命的与那人争执。 至于萧海峰从入堂的那一刻,尽管对赵欣怡的做法十分不满,但对于一个手握重兵的护城大将军来说,还未触及他真正的利益,所以他不会明面上爆发出来,但他早已经对赵欣怡起了杀心,甚至是比除去定北候的决心还要重,因为没有一个像她这般敢当面触及他。 “污蔑?” 赵欣怡冷笑一声,嘲讽似地看着萧海峰和宇文昌,极为淡漠地开口道:“宇文大人,觉是小女是在诬陷你们?你们究竟是谁诬陷谁,你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话一落,萧海峰与宇文昌两人相互一看,闪过一道心虚。 顿时,宇文昌将脸上的情绪一瞬间掠过,压下心底的心虚,静静地望着赵欣怡,质问道:“难道不是吗?本官的名声怎么能允许他人肆意践踏,这里是宗人府,一向根本事实来判定,本官觉得赵大小姐应该拿出证据来,否则的话本官就是觉的赵大小姐在这里满口胡言。” “证据?你确定你是要证据?” 赵欣怡一脸冷漠地望向宇文昌,语气中更是透露着嘲讽和傲然。 “没错,污蔑了本官的名声是小事,污蔑了萧大将军的名声可是大事,若是闹到皇上那里,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宇文昌一脸犀利地望着赵欣怡,语气中透露着无尽的冷意。 他在心中冷笑。 那几分账本放在哪里,除了他的贴身谋士怀吉知道,其他人根本不晓,所以他笃定赵欣怡拿不出证据。 “好,这可是你宇文大人说的啊。”赵欣怡冷笑地望着宇文昌说道。 “当然。”宇文昌不屑一顾地回应着。 “呵” 赵欣怡嗤笑一声,对着身后的纪中命令道:“纪中,将那人给我押上来。” “是,大小姐。” 纪中恭敬地站在她身后回应了一句,随后转回身子对着手下命令道:“来人,将那人给我押上来。” 手下齐声回应了一句,随后只见两名黑衣人将一位穿着天青色袍子的男子押了上来,那男子满脸鼻青脸肿,身上的衣袍被炸开,明显是受了严重的鞭伤,模样十分地狼狈。 “跪下!”两名黑衣人狠狠地踹了那男子一脚,那男子迈着蹒跚的步子酿腔一步,便稳稳地跪在了赵欣怡的面前。 那男子抬起头,看见赵欣怡一双漆黑的眼眸时,当场吓地背后微凉,立马不断地磕头道:“小姐,饶命啊,饶了小的。” 赵欣怡冷笑一声,一字一句淡漠道:“饶了你倒是可以,但是本小姐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那男子因为身上的痛意,根本无暇顾及一旁的环境。 “想必我的手下刚刚已经跟你交代过了吧,本小姐要你一五一时将那两本账本的实情当庭地说不出来。”赵欣怡站在那淡漠地回应道。 “怀吉?” 就在那男子犹豫不决的时候,宇文昌在看到他那张脸时,整个人惊讶万分,错愕不已,于是当庭地大声叫了出来。 怀吉身子一顿,这才反应过来,朝宇文昌的方向望去,当看到宇文昌那张脸时,怀吉犹如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准备往宇文昌的方向爬去:“大人,救我,大人,你快快让他们将我放了。” 可是正当怀吉往宇文昌的方向爬时,他当场又被先前的那两名黑衣人给抓了回来,他一边挣扎着一边叫喊道:“大人,救我,大人,救我啊。” “赵欣怡,你这是在做什么?”宇文昌看着自己的贴身谋士被打地鼻青脸肿,身上都是鞭伤,整个人怒气冲天地质问道。 “我这是在做什么?宇文大人难道不知道吗?”赵欣怡轻笑一声,淡淡地望着宇文昌,似笑非笑道:“自然是要拿出证据啊。” “你卑鄙···” 宇文昌一听赵欣怡这一番说辞,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整张脸顿时涨红,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如何?” “我到底想干什么?”赵欣怡嘴角闪过无尽的讽刺,她转过身子一脚踹在怀吉的身上,顿时冷声道:“招不招?” “啊,疼死我了。” 怀吉此人虽然是宇文昌的谋士,但从小出身在一个比较富裕的家庭,几十年来都没受过什么皮肉之苦,更别说什么用刑之术了。 结果今天早上刚出府的时候,就被纪中一班人抓了过去,他们又是对他用刑又是对他使用鞭伤,结果他几下,就跟纪中交代了一切。 此时,因为身上的疼痛,将自己抱紧大声地叫了出来:“疼死我了,大人,救我。” 赵欣怡冷眼地看着他,见他如此,便对纪中使用了一个眼色。 纪中会过意之后,对手下招了招手,两名穿黑衣的手下二话不说地架起怀吉准备往堂外走。 “我招,我招,你们别伤我。” 正当他们架着他准备往外出去时,怀吉的脑海里又闪过今日早上受过的刑,而他身上的痛意又来袭,便立马朝赵欣怡摆了摆手道:“赵大小姐,我招,你饶了我把。” “慢!” 赵欣怡淡声说了一句,便对着那两名侍卫命令道。 ······ 第九十九章 我招 听到赵欣怡的命令,那两名侍卫立马将怀吉放了。 怀吉被重重地甩在地上。 赵欣怡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道:“如何?” 怀吉抬起头望向赵欣怡,看着赵欣怡那双深幽的双眸,闪过无尽的杀意,怀吉吓地背后微凉,立马跪在地面之上不断磕头道:“我招,我招!” “因为去年十月份韩魏两国突袭北疆,定北候便被派委带着赵家军到北疆杀阵杀敌,为了能赢这场战役,朝廷自然不想亏待整个军营,于是放话每月拨款两次军饷给北疆的军营。因为我们户部向来是管这一方面的,于是这事也自然而然地落到我们户部的头上。” 怀吉跪在地面之上,因为身上时不时传来痛意而身子不断地颤抖着,他便一字一句磕磕绊绊道:“起初第一个月我们户部还是会按时发配银两,但是第二个月的某一天,户部侍郎大人突然交代说不许给北疆拨款那一个月,而后的几个月更是能拖就拖,所以导致北疆的粮草和物资一直发放不下来。” 赵欣怡一听,眼眸中闪动着无尽的杀意和寒光,她紧紧地攥着拳头,在心中无尽地冷笑。 原来上一世父亲战败的消息传来,她便听说军中的粮草和物资一直不足,将士们在军营中经常要饿肚子,有的甚至还要拿树皮和野草去啃。 竟然是这班人搞的鬼! 将士在北疆为了保护国家在战场上杀敌上阵,而这班人却在官场上干出这挡做奸做恶之事。 简直就是让人跗骨,让人觉的心寒。 赵欣怡低着头朝怀吉看去,幽冷地问道:“后来呢?那几笔银两到哪里去了?” “那几笔银两···”一说到这,怀吉偷偷看了宇文昌一眼,宇文昌脸色十分阴沉,眼眸中泛着杀意地看着怀吉,因为现场那么多人,他根本无法阻拦怀吉,而怀吉也不敢造次,只能支支吾吾道。 “到哪了?”赵欣怡居高临下地望着怀吉,高声道。 怀吉被赵欣怡的眼神吓地背后微凉,身子颤抖道:“我说,是萧将军吩咐宇文大人将这几笔银子吞了,然后吩咐小的做假账。” “你胡说,你满口胡言。”怀吉话一刚落,宇文昌站在那便指着怀吉呵斥道,他气地胸口此起彼伏:“说,你身为本官的贴身谋士,居然在这里诬陷本官,更是在这里败坏萧将军的名声,你简直是不要命了。” 他话刚刚一落,一口气从身旁侍卫的腰间拔出一把长剑,准备朝怀吉刺去,说是迟那时快,一道身影飞了过来,一脚踹在宇文昌的胸膛,宇文昌整个人被撞在了不远处的柱子上,当场吐了一口鲜血,而怀吉也因此获救。 大堂内气氛有些凝固,众人纷纷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眼眸中充满着震惊。 而先前踢了宇文昌的一脚的纪中,盯着宇文昌高声呵斥道:“大堂之内岂容你随便杀人?这里可是宗仁府,宇文大人还是注意点。” 这话一落,赵欣怡似笑非笑地望着萧海峰和张庭卫,闪过一阵阵的讽刺。 张庭卫尴尬地看了萧海峰一眼,便吩咐让身后的两个侍卫将宇文昌拉起,而宇文昌一边挣扎一边怒目地望着怀吉。 而萧海峰十分蹙眉地望着宇文昌,犹如看一个白痴一般,不屑一顾地站在原地。 怀吉刚刚整个人被吓个半死,他十分害怕地望着宇文昌,他心里已经十分确定,以后怎么样,这宇文昌都会杀了他。 于是他转过身子,抱着赵欣怡的大腿犹如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抬起头朝赵欣怡喊道:“赵大小姐,如果我帮你提供证据的话,你能保住我以后的生命安全吗?” 赵欣怡会意,转过头看了一眼气愤不已的宇文昌以及阴沉至极的萧海峰。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只要你如实招来,我定然会保护你的安全,我们定北候府向来是说一不二的。”1 怀吉身子一顿,心想着定北候府向来是重情重诺,便跪在赵欣怡的面前一字一句道:“那日,宇文大人与萧将军商量以后,便吩咐小的将真实的账本藏在府内的副院之中,若是赵大小姐与张大人不相信,完全可以让人去搜寻。” 这话一落,宇文昌的脸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而萧海峰整张脸更是阴寒至极地望着宇文昌,恨不得当场将宇文昌灭了口。 赵欣怡嘴角一勾,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闪现。 果然,如叶凌绝暗中传信过来的信息一样,那份账本藏在户部侍郎府的副院之中,幸好她今日早晨让纪中安排人去取。 估计这会已经让人取到了吧。 “大小姐,纪大人!” 正巧在此时,一道有力的声音传来,众人望去,一位黑衣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赵欣怡和纪中的面前,恭敬地跪了下来:“见过大小姐,见过纪大人。” “快起来吧。”赵欣怡走了过去将那人扶起,淡声地开口道:“我托你办的事,你都办好了?” 那人原来是赵家军中的一员,后来因为退役便留在定北候府中给赵欣怡身边当暗卫,与四井亲如手足,于是赵欣怡将他取名叫做三井。 三井点了点头,从胸膛的衣襟里掏出一本蓝皮账册,递到了赵欣怡的面前,十分恭敬地一字一句道:“大小姐,这是我按照纪大人的指示,潜入户部侍郎府的副院之中的房梁上的木箱内,取到的账本,请你过目一番。” 不远处的宇文昌听到这话以后,神情顿时有些慌乱,整个人不知所措,而一旁的萧海峰看着如此,对着宇文昌划过一道杀意。 萧海峰紧紧地蹙着眉头看着宇文昌,犹如看一个窝囊废一般。 “做的不错!” 赵欣怡含笑地望着三井,接过那本账本朝萧海峰和宇文昌淡淡地瞟了一眼,便二话不说地将账本打开来,当她看向里面的内容时,一道道暗茫从眼眸中闪过。 第一百章 放了 赵欣怡看着里面被宇文昌和萧海峰贪污银两的数目,赵欣怡的眼眸怒意闪现,心中不禁愤慨万分。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极力地隐忍着。 如今大燕朝正在打战,整个国家正处于危难时刻,边关的百姓更是流离失所,而这般奸贼淫臣居然在这做尽奸恶之事,贪污百姓的银两不说,还故意不让边关的将士们吃饱穿暖。 这如何对得起边关上为我们出生入死的将士,如何对得起为我们杀敌上前的将士们。 这大燕昏君当道,奸臣结党,竟然衰败到如此的地步。 藏在袖口之中的拳头紧紧地攥着,赵欣怡站在那极力地隐忍着,一双眼眸迸发着无尽的寒意,转念一想,以大局为重,她缓缓地呼了一口气,将身上的那股不平的情绪压下。 她走到怀吉的面前,将那本账本递到了他的面前道:“你看看是不是这本账本?校对下。” “是!” 怀吉接过那份账册,打开翻了翻,在查看了几十页之后,便抬起头朝赵欣怡开口道:“没错,赵大小姐,就是这本。” 虽然不清楚赵欣怡为什么提前知道账册的去处,但是看着这字迹和印章,他可以十分确定这一份便是宇文昌让他做的假账。 “好!” 赵欣怡眉眼一挑,拿回怀吉手里的账册,走到张庭卫的面前,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张大人,如今这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张大人明察秋毫,可别玷污了这宗仁府检察官的名声啊。” “是啊,是啊,张大人一定要查明真相,可别冤枉了定北候了。” “没错啊,这人证物证俱在,张大人还是要好好地审核这案件了。” ··· 赵欣怡话刚刚一落,门口的百姓便齐声开口道,语气中更是透露着对赵欣怡和定北候府一家的撑腰和愤愤不平。 看着百姓的连连发声,张庭卫的脸色十分尴尬,他朝萧海峰望了一眼,再朝户部侍郎宇文昌望了一眼,语气顿了顿:“这···比较难办了。” “难办?” 赵欣怡冷笑反问,一双平静而又漆黑的双眸锋锐地望向张庭卫:“张大人你是在说笑吗?如今这人证物证俱在,怎么会难办呢?难不成,”她话峰一转,高声道:“难不成张大人是在害怕什么吗?还是担心你这个官位呢?” “这···”张庭卫被赵欣怡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赵欣怡,你只是堂堂一介小小侯府的嫡女,凭什么在这里嚣张至极。你告发本官贪污军饷,陷害你父亲,那本官怎么知道你这般账本是真的还是假的?说不定是你伪造的呢?” 就在张庭卫想要开口的时候,一脸铁青的宇文昌走上前来,语气中透露着愤怒也透露着几分惴惴不安:“说不定这是你定北候府安排的苦情戏,弄了一个假的证据,来博取百姓们的同情和安慰,来换取你母亲在大牢中的安全,而后能更好的救出你母亲呢。” 此时,当中的有几名百姓又开始神色各异。 “宇文大人,事到如今,你还在这执迷不悟?”赵欣怡站在他面前,一脸嘲讽地望着他。 “本官执迷不悟?本官不过是在就事论事,全部都让你赵欣怡一张嘴说了,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宇文昌现在完全顾不上所有,一个劲头地在那狡辩着。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语气极为淡漠:“宇文大人还真是喜欢自欺欺人,恐怕掩耳盗铃这一词还是最适合你了吧。”赵欣怡转过身子朝怀吉望去:“你倒是跟宇文大人说说,这本账册究竟哪里是真的?” “除了那字迹是我自己写的以及那印章也是我亲自盖的以外,而在每月月结的那一页都是有户部侍郎印盖的,这户部侍郎印可是由朝廷用金子打造的,全燕朝上下就这样一枚,别人是造不了假的。”怀吉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嗯··” 赵欣怡将账册打开一看,果然在每月的月末都有户部侍郎印,她嘴角微勾,将这本账册递到了百姓的面前,然后让他们一个一个地接着看:“乡亲们,这份账册的真伪你们应该清楚,刚刚怀吉说的证明小女也相信你们是一清二楚。” 她来回踱步在百姓的面前,一字一句道:“去年腊月,户部侍郎私吞了两笔军饷,一共是二十万两,今年的五个月份他每个月私吞了十万两,一共是七十万两!七十万两,整整七十万两的银子,这究竟要我们老百姓纳多少税才能达到七十万两?恐怕是整个京城两年的纳税,又或者四分之一燕国一年的纳税。” 赵欣怡这番话,瞬间让百姓们个个脸色十分阴沉,甚至有七八个人完全不顾萧海峰的在场,站在那破口大骂。 “如今韩魏两国来袭,正是国家有难的时候,将士们为了国家的安全,为了我们百姓地安全在北疆杀敌上阵,出生入死,而这班狗官却在这里贪图享乐,私吞军饷,导致边关的将士们在那忍饥挨饿。如此,我们如何对得起边关的将士们,如何对不起那些忍饥挨饿却依然上站场为我们杀敌的将士们?我们应当羞愧,我们应当自责,这个燕朝怎么会变的如此!” 大堂内一片安静,百姓们个个面色愤怒不已,瞪着眼睛望着萧海峰与宇文昌。 “定北候府个个忠肝义胆,为国为民,你们赶紧将元夫人放了!” 此时,为首的百姓愤怒地瞪着眼前的贪官和奸臣,在那大声地抗议道。 “没错!定北候府个个忠肝义胆,为国为名,你们赶紧将元夫人放了!” 其余的百姓瞪着萧海峰他们,也立马接话大声抗议道。 “如今认证物证俱在,当今护城大将军和户部侍郎私通贪污军饷,诬陷定北候,赶紧将他们抓起来。” 为首地那名百姓依旧愤怒地抗议道。 “没错!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当今护城大将军和户部侍郎私通贪污军饷,诬陷定北候,赶紧将他们抓起来。” 其余身边的百姓也跟随附和抗议道。 “放了元夫人,将萧海峰和宇文昌这两个狗贼抓起来!” “放了元夫人,将萧海峰和宇文昌这两个狗贼抓起来!” “放了元夫人,将萧海峰和宇文昌这两个狗贼抓起来!” ······ 百姓们站在门口,不断向上举起拳头,大声抗议道,声音十分整齐! 大堂内有些诡异,那些衙役站在那神情有些不知所措,纷纷朝张庭卫望去。而张庭卫此时非常的尴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转过头朝萧海峰望去,却见萧海峰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阴沉。 萧海峰眼眸中闪过一道寒意,他转过头朝宇文昌投来无限的杀意,宇文昌被这一眼神吓地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断地摆动着自己的手,想跟萧海峰否定什么:“大人,” 啪!!!~ 可还没等到宇文昌开口的时候,萧海峰一脚重重踢在了宇文昌的胸膛,只见宇文昌整个人飞到了不远处的红柱子上,整个人掉落下来,当场吐了一口鲜血。 宇文昌抬起头,捂住自己的胸膛,抬起头望向萧海峰:“大人!” “废物,简直是一条养不熟的狗。”萧海峰一双阴霾的眼睛望向宇文昌,释放着无尽的杀意,而站在他身后的侍卫手下根本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张庭卫望着这一幕,更是吓地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张大人!” 此时,耳畔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张庭卫转过头望去,赵欣怡站在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这件案子已经很明确很明了吧,既然是你们宗仁府误判的话,是不是应该将我的母亲放了!而后,”她话锋一转道,指着宇文昌两人:“是不是应该将他们抓起来?” “这···这···” 张庭卫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地站在那。 “怎么?你们宗仁府就是这样办案的?还没弄清证据的真假就可以随意抓人,然后将真正的凶手置之法外?”赵欣怡看着张庭卫这般的神态,语气里嘲意更甚。 “就是啊,二嫂,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宗仁府这样办案的,竟然可以随意胡乱抓人,改明日我回到府里,一定和父亲好好地说一说这件事,让父亲在皇上的面前好好的参一本。”站在赵欣怡身后的王氏便转过过头朝刘氏望了一眼,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刘氏点了点头,用着十分细而又十分清晰的声音开口道:“这样办案,我也是第一次见。我回去也跟我父亲好好说这件事,也让他也参一本。” 两人的声音回荡在大堂之内,一字一眼地传入张庭卫几人的耳朵里,尤其是张廷卫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十分地难看,狠狠地瞪了宇文昌一眼。 “来人,将元夫人立马给我从牢里放了。” 张庭卫黑着脸站在那对着身后的侍卫命令道。 第一百零一章 停下 “来人,将元夫人给我从牢里放了。”张庭卫站在那黑着脸命令道。 “是!”两名侍卫站在身后齐声地应道。 “慢!” 正当侍卫准备离开时,一道幽冷的声音传来,赵欣怡眼眸划过一道杀意,只见原本一直一言不发的萧海峰走了过来,站在了张庭卫和赵欣怡的面前。 “张大人,皇上既然托我办理这桩案件,那么自然有皇上的理由。我作为这次案件的主考官,自然应该尽心尽责,否则的话会让皇上失望的。”萧海峰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望着赵欣怡,继续淡漠地开口:“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定北候呢?既然他贪污了军饷,就理当承受一切,既然他在北疆不能回来,那么只好由元夫人戴罪了。” 大堂内有一些凝固,门口的百姓听到之后,更加愤慨。 “呵!” 赵欣怡一脸杀意地望向萧海峰,冷笑一声,声音如若冰霜:“萧大人,这是不认了?” 萧海峰站在赵欣怡的对面,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嘴角闪现着无尽的嘲弄:“不认什么?赵大小姐,你说的话本将有些听不懂,本将既然将案件查理的清清楚楚,自然是秉公办案的,更重要要的是,皇上自然也明白。张大人,本将说的对不?” 张大人弓着背站在一旁,仔仔细细听着萧海峰每一个字,立马点头赔笑道:“是,是,萧将军说的是,既然是秉公办案,也没什么好怀疑的,那么放人就更不必了。” 赵欣怡一双幽冷的瑞凤眼静静地望着他们,脸上也不见丝毫的变化,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我算是明白了! 这案件无论如何,萧海峰和龙云天都要置赵家于死地,他们如今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这简直就蛇鼠一窝的卑鄙小人。 既然如此,如今赵家退是不能退了,既然不能退,我就让赵家往前迈一步,迈到这萧海峰和龙云天敢动赵家的时候,还要有所顾忌,有所忌惮。 自古帝王最怕什么?自然是民意,一旦民意反对,那么自然会影响他们的帝王之位。 那么我就利用民意将赵家推置到最前面,到时候龙云天自然还要有所顾忌赵家的民声与威望! 赵欣怡冷漠地望了他们一眼,却没有和他们狡辩一声。 忽然! 她转过身子走到百姓的面前,高声道:“各位,我赵家自开国以来就随皇高祖走南闯北,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而后我赵家世世代代秉承高祖遗愿,忠于燕王朝,忠言皇帝。我父亲定北候更是为了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赵家子嗣更是个个神勇威武,顽强不屈,杀敌上前,而今朝廷却诬陷我父亲,诬陷我赵家贪赃枉法,这让我赵家倍感委屈,倍感凄凉,难道正义在权势面前注定要低头吗?难道真理在王权面前注定要低头吗?” “不能低头,不能低头,我们绝不能低头。”先前那带头的百姓站在最前头将拳头抬起高喊道。 “不能低头,不能低头,我们绝不能低头。”其余的百姓也高声附和道。 “我赵欣怡不求别的,我只要求他们还我定北候府和我父亲一个公道,还我母亲一个公道。”赵欣怡站在百姓的面前,眼眸中闪过一道深意,一字一句道。 “还赵家一个公道,还定北候和定北候夫人一个公道。”那带头的百姓再一次抗议道。 “还赵家一个公道,还定北候和定北候夫人一个公道。”其余的百姓高声附和道。 “不可欺负一个小小的弱女子,还赵大小姐一个公道。”带头的百姓抬起拳头继续高声抗议道。 “不可欺负一个小小的弱女子,还赵大小姐一个公道。”其余的百姓高声叫喊道。 “如今世态炎凉,就算是人证物证俱在,也无法还我父亲一个清白,我赵欣怡不求别的,只求朝廷能还我赵家一个清白和清宁。”赵欣怡傲然地站在那,一双深幽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百姓,一字一句道:“我赵府从开国建立起,无愧于天,无愧于地,若就这般屈服于权势,绝不是我赵府的作风,所以只求还我赵府一个公道。” “哎呀,这定北候府如今,定北候如今为了我们到北疆杀敌上前,生死未卜,而定北候夫人又是被他们抓了起来,只剩赵大小姐一人在这抗争作斗争,这摆明是朝廷在欺负人么。”带头的百姓随即转过头对其他人高喊道:“若是我们不为赵大小姐撑腰,那朝廷和官府以后就更不会把我们这些老百姓当回事,更会对我们肆意践踏。” “没错,今日我们不为赵大小姐撑腰,来日他们这些当官的就更不把我们当回事。”一旁的一名百姓附和道。 “没错,我们要支棱起来,我们要团结起来。” 带头的百姓见如此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过头朝萧海峰愤愤不平地看去,抬起拳头高声道:“还赵家一个公道,还定北候和定北候夫人一个公道。” “还赵家一个公道,还定北候和定北候夫人一个公道。”百姓们齐声叫喊道。 “还赵家一个公道,还定北候和定北候夫人一个公道。”带头的百姓再次喊了一句,然后往大堂内走进了一步。 “还赵家一个公道,还定北候和定北候夫人一个公道。”百姓们也跟随着那人往大堂内走进了一步。 “将户部侍郎这个贪赃枉法的奸臣抓起来,将元夫人立马放了。”带头的百姓再次朝大堂内逼近。 “将户部侍郎这个贪赃枉法的奸臣抓起来,将元夫人立马放了。”其他人也迈着大步朝大堂内逼近。 大堂内响起了百姓一阵阵的声音,气势盛大,威严无比。 那声音震耳欲聋,震荡肆意,回荡在大堂之内的每一处。 百姓们步步紧逼,步步逼近,顿时让大堂的官员和衙役不知所措,尤其是张庭卫惊慌一片,连忙高声喊道:“放肆,你们给我停下,赶紧给我停下。” 第一百零二章 抓起来 张庭卫惊慌一片,连忙高声喊道:“放肆,你们给我停下,赶紧给我停下。” 可那班百姓却依旧步步紧逼,步步逼近,不断朝大堂之内走近,气势非常豪迈,犹如波涛汹涌一般,滚滚而来。 “来人,将他们拦下,将他们赶紧给我拦下。”张庭卫慌乱一片,对着身后的侍卫吼叫着,可那班侍卫见百姓如此人多势众,一个个却步难行,不敢往前。 “废物,都是废物,本官平时养你们有何用。”张庭卫面红耳赤,怒目上前,一把将他面前的侍卫推了上去。 那名侍卫被推到百姓的面前时,神情有些慌乱,但还是一口气拔出腰间的大刀对着那班百姓:“停下,赶紧给我停下,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然而。 那班百姓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不断地向前逼近,并且那带头的百姓看着那拔刀的侍卫,高声喊道:“兄弟姐妹们,这班狗官如此拔刀对待我们,简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我冲,让他们这班狗官见识下,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是,让他们见识下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其余的百姓纷纷高声应和道。 “冲啊···” 这声音一落,百姓们立马朝大堂之内跑去,当中的几名百姓二话不说地将那名拔刀的侍卫抓了起来,死死地压在地上,对他进行拳打脚踢。 那侍卫扑伏在地面上,不断呐喊着:“大人,救我,大人,赶紧救救我。” 无人回应! 其它百姓迈着大步子冲向张庭卫,一瞬间张庭卫和他的侍卫被围成一团。大堂内一片混乱,百姓们的喧闹声和衙役的警告声混为一体,有几个衙役瞬间被百姓打地鼻青脸肿。 “交出元夫人,将宇文昌抓起来。”百姓们站在一旁不断抗议着。 现场一片混乱和嘈杂,而不远处的萧海峰被他的手下从人群中扶出,他模样有些狼狈,脸上明显有一处被刮伤。 他站在那气愤不已地抬起头望着赵欣怡,赵欣怡此时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眸中透露着无尽的深意和耐人寻味。 萧海峰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光,走到赵欣怡的面前极为冷漠道:“赵欣怡,你到底要如何?” “我要如何?”赵欣怡嘴角微勾地反问萧海峰:“我要如何?萧将军难道不知道吗?” “呵,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本将倒是第一回见。”萧海峰整张脸泛着阴沉,嘴角更是泛着无尽的狠辣,他内心有多么的不甘。 其实他很是明白,这件事已经闹地一发不可收拾,毕竟人证物证俱在,势必不能服众和不能说服朝中的那些人,更重要的是,这赵欣怡玩的一手好手段,居然收买民心,让百姓的鼻子被她牵着走,果然和他爹一样卑鄙无耻。 “呵,萧将军,我可没功夫跟你掰扯,我只问你我母亲什么时候出狱?”赵欣怡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丝毫不在意地问道。 “想让你母亲出狱?”萧海峰嘴角微勾,一道奸计闪过:“本将不是说过吗?本将是奉皇上的命令来彻查此事,既然你父亲贪赃枉法,你母亲就应当替他受着。” “这么说,你还是不肯放了?”赵欣怡一双眼眸冷冷地望着萧海峰,眼眸中充满了杀意。 “当然,皇上要办的事就是本将的事,本将自然要为皇上尽心尽责,更是要为皇上分担解忧一二,甚至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再所不惜。”萧海峰嘴角微勾地望着赵欣怡,一字一句地回应道,他眼眸微眯,闪过一道阴毒,话峰一转道:“倒是你赵大小姐,竟然在这里妨碍朝廷命官办案,并且无限朝廷命官私造伪证,按照大燕律法,本将就应当将你抓入大牢里。” “来人!”萧海峰望着赵欣怡冷漠的神态大声地命令道。 “是,大人。”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一边看着周围的百姓防止他们靠近一边站在自家主子面前恭敬地回应道。 “将赵大小姐立刻马上给我押入大牢。” “是!”随着萧海峰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齐声应道。 “慢着!”正当侍卫走上前,准备将赵欣怡扣押下去的时候,一道极为淡漠的声音传来。 萧海峰转过头望去,只见一身蓝衣的王氏和一身黄衣的刘氏一起走了过来,王氏淡漠地望了萧海峰一眼:“萧将军这是当我们定北候府没人了?你可别忘记了,即便是大嫂如今被你们关进大牢里,但还有我们永平伯府和沧水伯府。” 萧海峰眯了眯眼,从进入大堂的那一刻起,这才记起有刘氏和王氏这两号人,并且这两号人后背的势力倒是还不小。 “我当时谁?原来是定北候府的二夫人和三夫人。”萧海峰极为冷漠地回应道:“怎么?如今你们定北候府的男儿都不在府里了,轮到你们女人来当家了,所以来给人撑腰了?” “你。”王氏冷冷地看着萧海峰,泛着无尽的冷意:“萧将军如今当了大官了,如今倒是根本不把我们永平伯府和沧水伯府放在眼里。” “呵!”萧海峰冷笑一声:“本将向来公私分明,秉公办事,就算是你们永平伯府和沧水伯府又如何?妨碍官府办事,照样要秉公处理,来人,将二夫人刘氏和三夫人王氏也通通给我拿下。” “是···” “我看谁敢?”王氏站在那紧紧地拉着刘氏的手,冷冷地望着朝她们走来的侍卫,当即冷声道:“我与刘氏乃是太后亲封的二品诰命夫人,我看谁敢抓我们。” 这话一落,那几个侍卫顿时不敢上前,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毕竟是太后亲封的诰命夫人,就相当于太后的圣旨,到时候得罪了王氏和刘氏,就相当于得罪了太后,这可是犯了杀头之罪的,他们可惹不起。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前给本将抓起来?”萧海峰看他们犹犹豫豫,便站在那大声地命令道。 第一百零三章 住嘴 尽管如此,那班侍卫依旧站在那不敢上前。 “你们若是不上,本将回去便要你们的性命。”萧海峰站在那阴沉着脸,阴毒地命令道。 “将军不好了,府里出事了。” 就在那班侍卫正准备上前的时候,一名士兵从府外跑了进来,快步地跑到萧海峰的面前。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萧海峰突然被打断后,便蹙眉地问道。 “回将军,萧府门口聚集了将近四五千名百姓站在门口抗议,要求将军立马将元夫人放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说将军与户部侍郎大人私通,将军响吞没,然后伪造证据诬陷定北侯,要求将军立马还定北侯府和定北侯一个清白。”那名侍卫跪在萧海峰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道:“他们还说。” “他们还说什么?”萧海峰拧着眉头,那张脸黑的如墨汁一般。 “他们还说户部侍郎大人做的假账和原来真实的账目,他们都已经过目,让萧将军你别狡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当中的有几人正拿着两份账本,而这两份账本的内容正是宇文大人做的假账和真账。”侍卫跪在萧海峰的面前一字一句地复述。 “你说什么?”萧海峰眼眸微眯,一道寒光一闪而过,而后猛然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一双眼睛凶狠地瞪着赵欣怡。 而赵欣怡见如此,嘴角泛过一道冷笑,深意闪现地回望着萧海峰。 “将军,现在那班人正在府门口闹地十分厉害,有的人甚至拿红柱子撞我们的朱漆大门,想要闯进我们萧府,若是不立马将元夫人放了,恐怕会后果不堪设想啊。”侍卫抬起头望向萧海峰语中长心道:“将军,还是赶紧将元夫人放了。” 萧海峰听着侍卫反应的情况,那股怒意瞬间冲上了头顶,他朝赵欣怡咬牙切齿道:“赵欣怡,这些事是你让人安排的?” 赵欣怡冷笑一声,嘴角闪现无尽的嘲弄:“萧大将军,你在说什么,小女怎么听不懂。不过小女知道有一句话,那就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萧大将军,倘若你没有做这些事,何必这么激动和着急呢?” 身后的王氏和刘氏一听,相互一看,便纷纷嘴角嘲讽地望着萧海峰。 “你···”萧海峰此时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了,站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萧大将军,小女倒是知道有一件事。”赵欣怡眉目一挑,似笑非笑地望着萧海峰:“倘若我的母亲今日还没有被放出宗人府,或者说我们定北侯府的当中任意一个人都没有安全地走出府门,那么明日王丞相就会将那两份备用的账本递交给皇上,并且我们赵家军也会带兵闯入皇宫,萧大将军,你猜猜到时候皇上会怎么做?” 的确! 如今民意已经站在定北侯府的这一边,皇上不可能不顾及整个定北侯府。 再者人证物证俱在,当着大臣和众人的面,皇上就算再不喜欢整个定北侯府,也不该胡乱治罪,否则他皇帝的名声和颜面该如何存。 最后是赵家军,一旦赵家军起兵造反,那么整个皇宫将会危机四伏,为了安抚好赵家军,皇上也必定安抚好定北侯府,赦定北侯无罪! 若是如此,于利于弊都对他萧海峰不利。 若他萧海峰一再坚持,反而会让皇上定罪。他萧家好不容易和定北侯府平起平坐,可不能因为他一小小的失误,而将萧家这些年来的努力毁于一旦。 “你在威胁本将军?”萧海峰那张脸在日光的照耀下与身上的那件黑袍都快连成一体了。 “威胁?萧大将军你堂堂一国护城大将军权高位重,小女怎么敢威胁您呢。”赵欣怡一脸淡漠地回应道。 “哈哈哈哈!” 萧海峰一阵大笑后,面目可憎地望着赵欣怡:“好,好,赵欣怡,今日你果然是让本将军刮目相看。” “张庭卫!”萧海峰黑着脸命令。 无人回应! 因为此时的张庭卫被一群百姓围堵着根本出不去,无法来到萧海峰的面前。 “张庭卫,你现在立刻马上到本将军的面前来。”萧海峰蹙着眉一声怒吼,这一怒吼瞬间让大堂之内的所有人都停止动作,望向萧海峰。 “张庭卫,本将最后再说一次,立马滚到本将面前来,否则我就让人立马将你拉出去砍了。”萧海峰双眸红赤地望着赵欣怡,气地胸口此起彼伏着。 “来了,将军。” 此时,一身狼狈的张庭卫被侍卫扶着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踉跄地快步地走到萧海峰的面前,恭敬地跪拜道:“将军,您有何吩咐?” 张庭卫整张脸被打地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更是被撕烂了,里面的里衣甚至都看的一清二楚。 可是萧海峰现在没空搭理张庭卫,只是冷声命令道:“户部侍郎贪污军饷,伪造证据诬陷定北候,将他给本将抓起来押入大牢。” “将军?你确定?”张庭卫错愕地望向萧海峰,连忙扶正头上的官帽。 “本将军做事,你有何怀疑的?”萧海峰冷冷地望向张庭卫,犹如一把锋利的弯刀,吓地张庭卫后背微凉。 张庭卫连忙恭敬回应:“是,将军说的是。” 而后他转过身子对着身后的侍卫命令道:“听见了没有,户部侍郎贪赃枉法,诬陷朝廷重臣,给本官立刻抓起来。” “是,大人。” 那两名侍卫齐声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地跑了过去,将那边的宇文昌从人群中扣押出来,宇文昌原本就因为受了伤虚弱至极,此时因为百姓的围殴,更是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当他听到他被押入大牢的消息后,顿时挣扎了起来,望向萧海峰:“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让他们将下官押入大牢,这是不可能的事啊?” 宇文昌一脸惊慌,瞪着眼睛望着萧海峰:“大人,这怎么能这样啊,当日你不是说,” “住嘴!”宇文昌话还没说完,萧海峰便冷冷地打断了他,投来极为警告的眼神。 第一百零四章 放了 “住嘴!”萧海峰冷冷地打断了宇文昌,并投来了极为警告的眼神。 萧海峰脸色十分阴沉,一双眼眸饱含杀意地望着宇文昌,吓地他整个人背后微凉,一瞬间他闭了嘴便不再挣扎,任由着那两名侍卫将他拖下去。 赵欣怡看着这一幕,眼眶中闪过一道深意和暗茫,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张庭卫!”萧海峰看着宇文昌被押了下去,便再一次冷声命令道。 “是,大人。”张庭卫弓着着自己的背恭敬地站在一旁,捂着自己鼻青脸肿的脸,低声回应道。 “将元夫人立刻给我从牢里放了出来。” 这话一落,张庭卫迅速地朝赵欣怡望了一眼,眼眸中饱含深意。而大堂内的百姓听到萧海峰这一句话的时候,迅速停止了喧闹,个个站在那转过头朝萧海峰望去,又朝赵欣怡看去。 察觉一旁的萧海峰寒意逼来,张庭卫眼眸一转,迅速回应道:“是大人,下官这就去办,您请放心。” 他转过身子对着自己贴身副官吩咐道:“还不赶紧去牢里将元夫人放了,不得给本官耽搁时间。” “是,大人。”副官扫了一眼四周,便迅速退了下去往大牢里走。 萧海峰冷笑地走到赵欣怡的面前,语气包含冷意道:“赵大小姐,这回你可满意了?” 赵欣怡嘴角微勾,便朝着萧海峰恭敬一拜,而后抬起头望向萧海峰,掠过一道杀意:“萧大将军不愧是大燕的护城大将军,做事如此这般杀伐果断,好生令小女佩服,小女自然不敢不满意。” “呵,赵欣怡你别给我高兴的太早了,你们定北侯府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萧海峰不屑一顾地望着赵欣怡,眼眸中闪过无尽的杀意。 “那小女便好生等着。”赵欣怡不紧不慢地走到萧海峰的旁边,继而又轻声道:“萧大将军,恐怕眼前对于你而言,我们定北侯府还不是最危险的,东宫的那一位才是你们最棘手的。” 这话一落,萧海峰侧眸望了一眼赵欣怡闪过一道暗茫,当即转过身子对着手下命令道:“我们走,给本将立马打道回府。” “是!”身后的侍卫齐声回应道,迅速地跟在萧海峰的身后离去。 看着萧海峰离去的背影,三夫人王氏和二夫人刘氏迅速地迎了上来,十分关切地问道:“怡儿,你没事吧?” “怡儿没事,二婶三婶你们不必担心。”看着二婶三婶关切的眼神,赵欣怡心里闪过一阵暖流。 ······ 午后的太阳高高垂挂在当空之中,照地地面有些火辣辣的暖意。 宗仁府的监狱处,一辆马车早已经停置在监狱的门口。 那辆马车装潢精致,富贵堂皇显然是大户人家的,而守在监狱门口的两名侍卫看着这辆马车相互一望,闪过一道深意。 此时,一位侍卫扣押着一位穿囚衣的妇女出来,走到监狱门口。 他先是站在台阶之上朝那妇人赔笑一声,一改之前的刁钻和凶恶,而后又朝台阶之下扫了一眼,高声道:“定北侯府的人呢?元夫人带到。” 赵欣怡和王氏几人迅速地迎了上去,赵欣怡一见到母亲的身影,快步地走上台阶,来到元夫人的面前,喊了一句:“母亲!” 听到女儿的声音,元氏顿然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 元氏的脖子上有几处鲜明的鞭伤,鲜血更是从伤口中流出,而那张脸却依旧完好无损,五官精致华贵。 而她身上的那件囚衣,因为鞭刑,袖臂上和袖腿上有几处鲜明的破损,而破损处的伤口十分明显和赤眼。 但或许是因为抓来的时间比较短,狱中的衙役没怎么对元夫人用过重刑,只是身上可见着几处鞭伤而已。 赵欣怡一上来就看见母亲披头散发,手脚被铐着铁链的样子,整个人怒意闪现。而当她更是看着母亲身上的几处鞭伤时,一双眼眸迸发着无尽的杀意。眼眶更是泛红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赵欣怡冷茫锋锐地望着一旁的那名侍卫,当场质问道。 侍卫心中咯噔一声,心想着情况有些不妙,便连忙赔笑道:“赵··赵大小姐,牢里的人不懂事,还请您多多见谅。” “不懂事?多多见谅?”赵欣怡冷笑一声,整个人迸发着无尽的冷意:“我堂堂定北侯府的当家主母,被你们欺负成这样,你居然跟本小姐说见谅?” “不··不是的。”侍卫被赵欣怡这一气势吓得背后微谅,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他连忙双手摆动想极力掩饰:“不是得,” 啪!!!~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的时候,他整个人被飞了出去,撞在了不远处的红木柱子上。 当场,那名侍卫掉落在地面之上,吐了一口鲜血。 守在门口的那两名侍卫吓地都不敢上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样子。 而此时,王氏和刘氏围了上来,拉住准备又要上前的赵欣怡,只听王氏十分冷静道:“怡儿,如今整个定北侯府在京中已经是虎视眈眈,那班人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你莫要冲动,让人给抓住把柄。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而又是在这宗仁府的门口。” 赵欣怡身子一顿,原本身上暴戾的情绪瞬间冷静了下来,她转过头朝自己的母亲望去,见元氏红着眼眶望着她,对着她摇了摇头。 赵欣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侍卫,一双眼眸泛着极度的冷意:“今日的事,本小姐可以不再计较,但日后若是再让我赵欣怡听到你们宗仁府欺负我赵家的人,我赵欣怡第一个绝饶不了你们,听到没有?” “是···是···”守在门口的侍卫连忙应道。 “是···是···小的知道。”刚刚被赵欣怡打伤的侍卫,趴在地上,捂着胸膛吃力地应道。 “还不给我母亲解开链子?”赵欣怡站在那冷冷地开口。 那侍卫一听,身子一颤抖,连忙爬起来,朝元夫人走去。 ····· 第一百零五章 大小姐 自午时那会,元夫人被放出宗仁府的那一刻,赵欣怡便吩咐纪中立马将元夫人几人接回府中。 此时,几辆锦绣富贵的马车已经停置在定北候府的门口。 为了避免路上出现什么意外,赵欣怡便坐在最前头的马车掩护大家的安全,而元夫人被安排在王氏和刘氏同一辆车上。 此时,刚下车,赵欣怡便红着眼眶望着自己的母亲,看着她脖子上的鞭伤,赵欣怡心里十分地难受。 元氏虽然穿着那件囚衣,但外面早已经被赵欣怡披上一件披风,她也红着眼眶望着赵欣怡,心里十分酸涩,但她还是强忍着心里的难受,用手拍了拍赵欣怡的手背,轻声安慰道:“好了,你别难过了,为娘这不是回来了么。” “可是看着母亲受了伤,怡儿心里还是很难过的。”赵欣怡低着头轻声回应道,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身后的王氏和刘氏看着这番场景,心里也十分难受,纷纷红着眼眶,拿起帕子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好了,怡儿你也别太自责了,大嫂虽然受了伤,但好歹也是吉人自有天像,得到了佛祖的保佑,从大牢里出来了,也没受到什么重大的损失。”王氏擦拭了眼泪便站在一旁。 赵欣怡心中一暖,抬起头望了一眼刘氏和王氏,低声应了一句:“是,让三婶和二婶费心了。” “诶,这是哪的话,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大嫂的事就是我们的事。”王氏一边心疼地看着元氏一边应道。 “就是,大嫂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刘氏也跟着轻声细语地应着。 元氏一听,心中一暖,红着眼眶望着刘氏和王氏,语气有些哽咽道:“让二弟妹和三弟妹费心了,我刚刚听怡儿说起,给你们俩添麻烦了。” “大嫂,刚刚不是说了吗?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见外呢?我和二嫂嫁入定北候府,便是定北候府的一份子,既然定北候府有难,我们自然也应当挺身而出,哪能坐视不管?再说如今定北候府的状况,谨正他们又不在府中,我们这些做姑嫂地应该更加团结一致对外才是。”王氏拉着元氏的手说道。 “是,是,三第妹说的极是,越是困难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更加团结。”元氏红着眼眶,拉着刘氏和王氏的手一字一句道。 几人在府门前聊了一会,元氏便被王氏和刘氏扶进了府门里,赵欣怡更是吩咐母亲身边的贴身嬷嬷好好照顾元氏。 “大小姐!” 正当受了外伤的元氏被扶进屋里的时候,纪中便恭敬地走到赵欣怡面前行礼:“参见大小姐!” 赵欣怡身子一顿,便转过头吩咐下人好好照顾母亲,之后便走到纪中的面前将他扶起:“快起来吧,别跪着了。” “是,大小姐。”纪中再次恭敬地朝赵欣怡行礼,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小姐,果然不出你所料,我们定北候府的人出狱之后,宗仁府的人便立马宣布户部侍郎贪污军饷,并伪造证据诬陷定北候私吞粮响,三日午时后便要拖去问斩。” 赵欣怡眼眸一暗,闪过一道暗茫:“看来萧海峰是让宇文昌一个人顶罪了。” 更确切的说,是梁王要除去这宇文昌这没用的棋子罢了。 毕竟,宇文昌明面上是萧海峰的人,但真正意义上是梁王的人,对于他们而言,没有用的人自然要除去。 这些话赵欣怡不能明说,也不能对纪中说。 “是,大小姐,看来要除去萧海峰还没那么简单。”纪中在一旁恭敬地开口道。 “萧海峰毕竟是踩着尖刀血刃里走过来,就这么轻易地将他拉下马,那也太小看他了。他作为堂堂一国的护城大将军,自然有他的实力,另外他为了维护萧家的名誉,必定要在这段时间除掉一部分人。”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 “是,大小姐说的是。”纪中在一旁恭敬地开口。 “纪中,我要你今晚带着人去救宇文昌,务必要在子时之前到达。”赵欣怡眼眸闪过一道暗茫,随即又闪过一道杀意。 “这是?不是说三日之后午时问斩吗?”纪中有些疑惑地问道。 “的确是三日之后午时问斩,但是凭萧海峰的个性,只会防范于未然,所以他必定会尽早除去宇文昌,以免去他的后顾之忧。”赵欣怡站在那冷声地开口:“宇文昌既然一个人扛下所有,说明他手上有重要的把柄在萧海峰手上。” 更重要的是,户部侍郎家与梁王关系这般密切,她赵欣怡势必要从他身上得到点信息。 “是,属下明白,属下一定将事办托,不辜负大小姐的期望。”纪中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嗯,很好。”赵欣怡嘴角一勾,闪过一道耐人寻味的深意。 “不过大小姐,属下还有另外一件事要禀报。”纪中站在一旁,恭敬地开口。 “你说。”赵欣怡淡声问道。 “上一回皇后不是派人来谋杀我们吗?后来大小姐吩咐小的在那班死尸上动手脚,结果这萧海峰就真查到了皇后和太子的头上了。萧海峰大怒,便派人这几天一直给皇后和太子使绊子,所以皇后这一派在朝中这几天一直不顺,他们手下的党羽也被舍了一大半。”纪中一字一句地回应道:“另外。” “另外什么?”赵欣怡笔直地站在那,余光朝纪中瞄了一眼。 “另外皇后这几日与萧贵妃在后宫也斗地厉害,这后宫这几天也是异常的热闹。” “是吗?”赵欣怡嘴角勾起一丝丝的笑意:“既然皇后喜欢看两败俱伤,那我赵欣怡也自然献丑了,那就让他们两方好好斗了。” “是,大小姐,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纪中在一旁问道。 “原来那班跟踪萧府的人给我继续好好跟踪,另外你再安排几个人到后宫,皇后和萧贵妃一有什么动静,立马回来禀报。” ······ 第一百零六章 抓内奸 元氏回府之后,赵欣怡立马吩咐黄大夫去给母亲看伤,幸好黄大夫说只是受了皮外伤,修养几日便没事,于是赵欣怡便嘱咐母亲好好在屋里休息,好好养好自己的病。 傍晚,原本光芒四射的太阳开始渐渐西落,妖艳的红霞将天边染成一大片一大片的红。 啪!!!~ 一道猛烈的皮鞭声传来,打破了原本宁静的定北候府。 定北候府的正院处,一名穿深灰色袍子的小厮半跪在地上,他背后发凉,身子颤抖,整个人十分害怕地低着头。 啪!!!啪!!!~ 又是两道皮鞭狠狠地甩在那小厮的身上,一瞬间,将小厮的衣服炸裂开来,而后出现了两道鲜血横流的鞭伤。 “啊···救命··饶了小的吧。”剧烈的疼痛来袭,让小厮经受不住疼痛,惨烈地叫了起来。 纪中站在一旁,一双眼眸冷漠地望着小厮,嘴角闪过一道冷意,他拿起手里的皮鞭再一次重重地甩在小厮的身上,声音发冷道:“你说不说?” “啊···”那小厮再一次惨叫了起来,不断挥舞着自己的手,声音颤抖地说:“小的不知道啊,小的不知道啊,小的真不知道啊。” “呵~” 站在他面前的赵欣怡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你不知道?富贵,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你负责父亲书房多年,每回父亲出征的时候,这书房的钥匙都交到你的手里,而这次宗仁府的官兵却在父亲书房里搜出账本,这全府上下再也没有比你更知道了,你居然说不知道?” “小的··真不知道··小的也不清楚那账本怎么会出现在老爷的书房。”富贵颤抖着身子磕磕绊绊地回应。 “呵!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纪中,给我好好的打,打到他招认为止。”赵欣怡一双幽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富贵,闪现着无尽的杀意。 这一刻,她等了很久了。 重生归来,她一直知道府内有奸细,尤其是小姿被抓现行的那一刻,她早就想清理整个定北候府。但是为了避免有漏网之鱼,再加上契机不对,赵欣怡自然极力隐忍着。 今日一早,母亲被抓去宗仁府,而张庭卫刚好提供伪造的证据,赵欣怡自然将计就计,顺藤摸瓜查到这些人。 而今借着这个机会,赵欣怡自然不会放过,自然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好还一个清静的定北候府。 赵欣怡一双眼眸狠狠地扫向大院之内,冷冷道:“给我狠狠地打,我赵家一世的英明,怎么能允许这些蛇鼠寸窝来玷污。” “是,大小姐。”纪中在一旁恭敬地应了一声,而后拿起手里的皮鞭狠狠甩在富贵的身上,富贵的皮肉一瞬间被炸裂开来,鲜血横流,手臂上,腿上,伤痕到处都是。 “啊··大小姐饶了小的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富贵因为剧烈的疼痛,在地上不断地打滚,可任凭如此,皮鞭的速度之快,他依旧躲不过。 大院中不断传来他惨烈的叫声,回荡在这一片。 十几个小厮和婢女正跪在他身后,看着富贵凄惨的这一幕,个个身子颤抖,低着头害怕地不敢说一句话。 “你们是负责我父亲院子里的人,我问你们为什么我父亲的书房里会出现假的账本?”赵欣怡来回踱步在他们的面前,一字一句地冷声道。 那班人低着头,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十分的害怕。 赵欣怡冷芒从眼眸中一闪而过,嘴角闪现着无尽的狠意:“来人,既然他们都不说,那么全都给拖下去挨鞭子,一直打,打到他们招为止。” “是,大小姐。”七八个侍卫站在一旁齐声应道,而后迅速地走到他们身边,将他们一个二个地拉了起来。 “啊,别抓我,大小姐,我招,我招就是了。”当中的一名小厮刚刚被抓了起来,挨了一记鞭子,便当场尖叫起来,因为以前没受过什么苦刑和皮肉之苦,便迅速地招认了。 一旁的侍卫一听,看了他一眼,便立马停止了手里的鞭子,而那小厮颤抖着身子,害怕极了,脑海里一直闪现着刚刚富贵被鞭打的样子,他紧紧地捂住自己受伤的手臂,嘴里不断念叨着:“别打我,别打我,我招就是了。” 赵欣怡冷笑一声,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既然如此,你就老实招待吧,你知道本小姐的个性,我可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撒谎。” “是··” 那小厮结巴地应了一句,便恭敬地向赵欣怡磕头一记道:“那日轮到我与啊灰在老爷书房门前值班,那天夜里,富贵拿着钥匙说是要进书房一趟,他样子鬼鬼祟祟的,并且那双眼睛不断地看向四周,再加上老爷的书房平日里一直没人敢进,我们当时心里就十分怀疑,但是富贵一直是负责老爷书房这一块的,所以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嗯,你继续。”赵欣怡眼眸微眯,示意他继续说。 “而后富贵出来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为了安全起见,富贵还给我和啊灰一人一两银子,警告我们不要向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我和啊灰见银子的份量很足,再加上富贵是我们的头目,便答应了他,再也没有和府里的任何一个人提起过。而后的几天里,小的又见富贵频繁和梁王府的小厮在后门往来,小的便猜想,今日发生的事肯定与富贵有关。”那小厮小心翼翼地朝赵欣怡叙述道,生怕赵欣怡会降罪下来,将他拖出去用刑,而后他再次磕头道:“大小姐,小的都一五一十地把知道的都说了,除了收富贵那点银子,小的没干其他坏事,求大小姐明鉴啊,不要拉我去用刑。” 赵欣怡眼眸微眯,望向不远处被打地半死的富贵,冷声问道:“别的没有了?你确定?” “别的真没有,小的十分确定,大小姐可以明察。”那小厮颤抖着声音回应道。 ······ 第一百零七章 我说 赵欣怡走到富贵的面前,一双深如骨髓的眼眸望向他,冷声道:“如何?刚刚他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富贵半死不活有气无力地躺在地面之上,身上全是伤痕,伤口鲜血横流,当他听到赵欣怡的话时,只是尽力地睁开眼看了她一下。 “呵,事到如今你还这般执迷不悟?”赵欣怡冷笑一声开口:“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纪中,将他老婆押过来,我看看这富贵还这般嘴硬。” 一说到他老婆,富贵的眼眸立马睁开了双眼,嘴里发出沙哑而又急切的声音:“不要啊,大小姐,不要动我的老婆,她身子娇贵。” 赵欣怡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丝毫不管道:“既然他这么在意他老婆,那么就让他们两个好好见见面得了。” “是,大小姐。”纪中恭敬地在一旁行礼,准备退了下去。 “不要啊,不要。”正当纪中要退了下去的时候,富贵立马激动了起来,趴在地面之上,双手拉着纪中的脚踝不让他离开。 “怎么?你又舍不得了?看来你倒是挺在意你的老婆的,若是想珍惜的话,那就好好如实招来。”赵欣怡站在那居高临下地望着富贵。 一说到这,富贵的身子又一顿。 见他又再一次沉默起来,赵欣怡眉目一皱,闪过一道寒光:“将他老婆给我拉过来,本小姐没时间跟他浪费时间。” “是,大小姐。” 纪中一脚踢开富贵,准备往后院走去,却被富贵再一次拉住脚踝,只听他吃力地沙哑开口:“我招··我招··你别伤害我的老婆。” 他一想到自己所受的皮肉之苦将要发生在自己的老婆身上,他便有些于心不忍,心疼至极,毕竟当初父母走的时候,是自己的老婆一直陪在他身边,是自己唯一最重要的人了。 赵欣怡对纪中挥了挥手,纪中才点头颔首,停止了脚步,恭敬地站在赵欣怡的身边。 “说吧,你知道本小姐的性格,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富贵身子一顿,将自己的身体吃力地翻了一个身,他咬着牙,极力忍着自己身上的剧痛,虚弱地开口:“要说可以,不过小的有一个条件。” “放肆,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还敢跟大小姐谈条件。”纪中站在一旁,怒目地望着富贵。 赵欣怡却是用手在纪中面前一挡,示意他不要激动,她转过身子朝富贵望去:“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我要你实话实说,不得有撒谎的成分。” 富贵眼眸一眨,沙哑地开口:“若我说了,我要大小姐随时随地保护我老婆的安全,若是我老婆出事了,我就算是拼了命了,也再所不惜。” 赵欣怡一双眼睛紧紧地望着富贵,没想到这富贵倒是把他老婆当成宝一样疼。 “行,我答应你,回头我会派人好好保护你老婆的安全,不会让她受一点伤的。” “嗯”富贵吃力地从地上爬起,然后跪在赵大小姐的面前,忍着全身的痛意,十分用力地给赵欣怡一记磕头:“谢谢大小姐,您的恩情,小的没齿难忘。” 定北候府的忠勇忠义在京城是出了名的,赵家的家教和祖训更是出了名的严厉,既然大小姐答应了这件事,自然会说到办到。 他颤抖着身子,声音吃力道:“老爷的书房一直是小的打理的,没回老爷出征不在府里的时候,都是小的将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所以老爷才放心将钥匙交到小的手里。小的自幼父母双亡,从小一直受尽冷落和嘲讽,而我的媳妇明明家里条件比我好,却全然不在意我的出身卑微,身份卑贱,却毅然而然地嫁给我,这些年来更是不离不弃地照顾着我,我心里十分珍惜和爱护她,除了她,我在这个世上没什么可以挂念的人了。” 富贵说话虽然有些吃力,但语气明显十分很激动:“那日我从老爷的书房出来,刚刚将老爷的书房打扫的干干净净,路上却是碰到大小姐身边的贴身婢女小姿,她硬是堵着我的去处,不让我走。” 这话一落,赵欣怡的双眸闪过无尽的寒光,冷声道:“她说什么了?” 富贵抬起头望了赵欣怡一眼,他只是知道那日在唐宁寺发生的一切,明白赵小姐与小姿断绝来往,更是将她逐出定北候府,于是他便无所顾忌地开口道:“那日她堵在路口说,让小的把两本假的账本放在老爷的书房,让小的其他事都别管,事成之后,小姿承诺给我五百两银子。小的虽然出身贫寒,但这些年在府里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当场就明白小姿的意思。这么些年老爷待我恩重如山,给我吃给我住,还给我这么好的路子,我怎么能背叛老爷呢,所以那日我当场就拒绝了小姿。” 赵欣怡沉默不语地听着,抬起头朝纪中望了一眼,两人相视一会,便相互点了点头。 “可是那日。”富贵强忍着痛意,哭丧着脸,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那日小的下了夜班打算回后院,却在路上被两名黑衣人抓去到了一片小树林,而到了那片小树林的时候,小的当场看见梁王殿下和小姿站在一起威胁我,小的心里十分震惊,更是一片惊涛骇浪。” “然后呢?”当富贵说到梁王和小姿在一起的时候,赵欣怡丝毫不意外,毕竟小姿上一世被梁王收买后,所干的污秽之事,赵欣怡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他们见威胁我不成,那小姿居然向梁王告密我的老婆是我最重要的人,于是梁王当场就把我老婆抓来,并将我老婆狠狠毒打了一顿,他更是威胁我,若是我不同意,他就找人奸污了我媳妇。她可是我媳妇啊,小的怎么能允许她受尽如此侮辱,小的再怎么窝囊,也是她的丈夫。所以在梁王一系列威逼利诱之下,小的只好答应了这件事。” ······ 第一百零八章 抓起来 赵欣怡静静地听这番话,极力地克制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她藏在袖口处的拳头紧紧攥住。 梁王,果然是你,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你而起的。 呵,怪不得前段时间,小蛮一直都为你说话,这般死心塌地的模样,原来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赵欣怡走到富贵的面前,冷声质问道:“父亲的院中,谁还被收买了?” 富贵身子一顿,转过头朝不远处望了一眼,第一排的三名小厮和最后一排的两名婢女都紧张地身子发抖。 赵欣怡朝他们望了一眼,双眸一暗,闪过一道杀意,当即命令道:“来人,给我第一排的那几人以及最后一排的两名婢女抓起来,给我狠狠的打。” “是,大小姐。”一旁的侍卫齐声应道。 随即那几人迅速地被抓起来,他们一边挣扎着一边高声哭喊:“不要啊,大小姐,不要的啊,大小姐,奴婢们没有。” 可赵欣怡站在那依旧冷漠地望着他们,丝毫未有动容。 “啊···啊···” “啊···啊···” “啊···啊···饶了我们把。” 没过过久,庭院中便传来了他们哭喊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鞭刑声,让跪在地面上的下人们瑟瑟发抖,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富贵!”赵欣怡再次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我再问你,这定北候府可有其他内奸?” “这···”富贵低着头,那颗心突突直跳。 “你可是知道我的脾气,我可不喜欢浪费时间。”赵欣怡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语气虽然十分平淡,但她身上的那股寒意逼来,不自觉地让富贵背后微凉。 他十分害怕极了,便只好低着头应声道:“其他院中的人具体小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小的知道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谁?”赵欣怡冷声质问道。 “大夫人院中的王嬷嬷,小的偶有几次看见小姿与她接头交目过。”富贵跪在地面上低着头一字一句地回应道。 王嬷嬷!?她不是向来不和杨嬷嬷不和吗?一向和杨嬷嬷不对付。 一道寒意从赵欣怡的眼眸一闪而过,她抬起头迅速地朝纪中命令道:“纪中,你到母亲的荷花苑里,立马将王嬷嬷抓来,这次我要好好的清理下。” “是,大小姐。”纪中应了一声,便迅速地退出了正院。 没过多久,王嬷嬷就被抓来了,只见纪中一脚踹在王嬷嬷的身后,然后将王嬷嬷一把扑在了地面之上。 王嬷嬷一片惊慌,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赵欣怡正在那冷冷地望着她自己,她心口瞬间直跳,便不断地跪在地面之上向赵欣怡磕头:“大小姐,老奴没有,您饶了我把。大小姐,老奴没有,您饶了吧。”王嬷嬷一片惊慌失措,神色十分紧张。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嘴角似笑非笑地望着王嬷嬷:“王嬷嬷,饶了你什么?本小姐倒是好奇了,本小姐倒是什么都没说,你就在这一个劲头地求饶着。” “啊··这。”王嬷嬷浑身一顿,被赵欣怡这一句话弄地更有些不知所措了。 “呵,王嬷嬷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到底要我给你饶了什么?”赵欣怡嘴角微勾,一步一步地凑近王嬷嬷,身上的威压扑面而来,顿时让王嬷嬷身子颤抖了起来。 “大小姐··这··老奴···的确不知道。”王嬷嬷磕磕绊绊地应道。 光电之间,一道杀意从赵欣怡的眼眸中闪过。 “纪中,将王嬷嬷给我拖下去,给我狠狠地打,让她把府中所有吃里扒外的东西都给我吐出来,我就不信了,以后谁还敢在府中放肆。” “是,小的明白。”纪中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地将王嬷嬷拖了下去,不久之后便传来了一道道狠厉的皮鞭声。 啪!!!~ “啊··饶了我吧。” 啪!!!~ “啊···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 ··· 王嬷嬷的叫声惨烈无比,一声比一声凄惨,回荡在整个正院之中,顿时让经过的下人听到之后,迅速地离开此地,纷纷逃离。 而那些原本跪在低面之上的小厮和婢女,个个都低着头,冒着冷汗,心里十分地害怕。 不一会,被打的半死的王嬷嬷被拖了进来,只见她蓬头垢面,身上伤痕累累,气也只剩下半截,她躺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低声喊道:“饶了我把,饶了我吧。” 纪中手里捏着皮鞭恭敬地走到赵欣怡的面前,朝他行了一个礼道:“大小姐。” “如何?招了吗?”赵欣怡淡淡地瞟了地上的王嬷嬷一眼,眼眸中闪过无尽的寒意。 “是,招了。”纪中恭敬地应道,他从袖口中拿出一份白纸,打开来,递到了赵欣怡的面前道:“大小姐,这是她刚刚承受不住,便招的内容,我都一一记下来了,请你一一过目下。” 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道暗茫,接过那一份名单,迅速地看了起来,当她看到最后的时候,嘴角不禁闪过一道冷笑。 没想到,梁王在每个院中都安排了人,他这是铁了心要谋害定北候府,简直就是食古不化的奸人,这一世,我要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纪中。”赵欣怡将那一份资料淡然的收拾好,放在自己的袖口里。 “是,大小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纪中凑了过来,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大小姐的回复。 “这名单上的人你都过目知晓了吧?” “是,纪中都已经记在脑子里了,这份资料也是小的记录的。”纪中身子一顿,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去将这名单上的人都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许留,我倒是要让他们看看,祸害定北候府到底是什么样的下场。”赵欣怡整个人泛着无尽的杀意,幽冷的说道。 “是,大小姐,放心,属下一定给你办地妥妥当当的。”纪中刚一说完,便迅速地带着人从院中退了下去。 ····· 第一百零九章 逐出府 这一日傍晚,整个定北候府弥漫着血腥四溅的杀意。 基本上每个院子里都能查获二两名内奸,这些都是被梁王收买的,其中婢女三十五名,小厮四十名,就连侍卫队也被收买了二十名。 藏污纳垢,赵欣怡最痛恨别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动作,一旦被抓到后,她势必不会放过一个。 啪··啪··啪!!!~ 啪··啪··啪!!!~ “啊,大小姐,饶了奴婢们吧。我们知错了!” “啊,不要啊,大小姐。我们知错了,饶了我们这些奴才吧。” 庭院中不断传来鞭打声,让人听了惊慌不已,毛骨悚然。而那些正被用刑的下人被打地疼痛直呼和尖叫,不断地在地上打滚求饶。 他们衣物破损,伤痕斑驳,鲜血横流,这一幕,恐怕是定北候府建府以来最为血腥的一次。 而那些围观的下人胆战心惊地望着自家的大小姐,相比往日的敬重,此时更多了几分畏惧,他们个个在心里默念,以后一定要在府里做好自己,千万不能被抓到把柄,否则就会和他们一样,死无藏身之地,下场非常凄惨。 赵欣怡一双幽冷的眼睛平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耳畔时不时地传来那些人的凄惨的求饶声,可赵欣怡丝毫未有动容。 此时,元氏身边的贴身嬷嬷杨嬷嬷惊骇地望着这一切,战战兢兢地站在赵欣怡一旁道:“大小姐,您这样做,会不会让府里和京城的人有所非议,对您的名声不好啊。” “嗤!” 赵欣怡轻嗤一声,侧眸望了杨嬷嬷一眼:“杨嬷嬷,您应该知道的。我随父亲行军打战多年,杀人拨下敌军的头颅我都不怕,更何惧他人的非议。” “是,大小姐说的是。”杨嬷嬷身子一顿,恭敬地回应道。 “杨嬷嬷,我让你来,是想让你等母亲醒来后,你好好安抚母亲。”赵欣怡转过身子,走到杨嬷嬷的面前,继续道:“毕竟这府中之人突然少了一部分,我也要好好跟母亲交代一番。” “是,大小姐,老奴明白。”杨嬷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跪在地上的婢女下人们,恭敬地地应了一声。 “嗯。”赵欣怡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变的有些谦卑,朝杨嬷嬷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杨嬷嬷,自从这些年父亲老是在外行军打战的,母亲在府里难免孤寂。多亏了您在身边陪伴她,让她心情好受些。这一次,怡儿也希望您能帮忙开导开导母亲。” 杨嬷嬷突然被赵欣怡这一举动,有些折煞,但还是转念一想,一双眼眸欣慰地望着赵欣怡,语气柔和道:“大小姐放心,老奴陪伴夫人多年,虽说是下人,但夫人待老奴如亲人一般,老奴自然不会辜负小姐的一片期望,将夫人照顾地妥妥帖帖。” “嗯,有杨嬷嬷这一句,怡儿自然放心。”赵欣怡含笑地望着杨嬷嬷。 而后! 赵欣怡转过身子,一双平静的眼眸再次变地幽冷,那双眼睛静静地扫向四周,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婢女和小厮,以及被拉过来打的半死不活的下人,整个人迸发着无尽的冷意。 赵欣怡一字一句地冷漠开口:“你们都是定北候府的人,当初也是我们定北候府将你们精挑细选进来的。赵家祖训有云,忠肝义胆,遵循道义,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更无愧于自己。所以我在这里声明和警告一下,既然选择了做定北候的人,就安安心心,老老实实地在府中做事,否则的话,你们只有被逐出府门的下场。” “是,奴婢遵旨!” “是,奴才遵旨!” 那班下人看着被拉进来人的惨样,心里十分有数,便恭敬齐声地应了一句。 那声音辉宏无比,回荡在正院之中,透露着无比的坚定。 “好,既然如此,我们定北候府也不会亏待你们的,待府中之事安定下来只后,我们定会许你们一份锦绣肆意的前程。”赵欣怡目光变地深幽和锋芒,闪烁着无尽的光芒,这般与生俱来的气势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 “请大小姐放心,我们永不背叛,誓死追随定北候府。” “请大小姐放心,我们永不背叛,誓死追随定北候府。” 下人们齐声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院之内,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好,定北候府有你们,定会固守府门百年的威望,不辜负每一个人的期望和期托。”赵欣怡站在大院的中央,声音洪亮无比,气势振奋人心。 “纪中!”赵欣怡高声命令道。 “是,大小姐。”纪中恭敬地走到赵欣怡面前,朝她行了一个礼。 “负责父亲书房的人包庇制造伪证,将他们全部给我押入大牢”赵欣怡冷声命令道。 “是,小的遵命”纪中应了一句,当即下令将那班人押入大牢,那班小厮一边挣扎一边高声呐喊道:“大小姐,饶了我们,饶了我们吧。” 而只有富贵不再挣扎,任由侍卫扣押着他走,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望大小姐保护好我的老婆,遵守诺言。” “嗯,我既然答应你自然会做到。”赵欣怡看了他一眼,便挥了挥手,让下人带他下去。 带他们押入大牢之后,赵欣怡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将父亲院中和其他院中背叛府里之人全部给我逐出定北候府,交给官府处理,我们定北候府绝不收背叛府里之人。” 在燕朝,如果被逐出府门的话,那就代表拥有奴籍的他们,会记上重大记过,此时已经是无人敢用他们了,更何况是被移交给官府,那等于是违规刑法,就算他们从牢里出来,也无法在京城中待下去了。 原本他们跟着定北候府,凭借着定北候府的身份,不说荣华富贵,就算是富裕一生也是可以的,如今却因为背叛之事,瞬间打入低谷。 这让他们怎么会安心。 “不要啊,不要啊,小的们知错了,求大小姐原谅,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那班人一边被拖了出去一边高声喊道,无尽地挣扎着。 可赵欣怡仍旧是冷漠站在那,未有动容。 第一百一十章 找他 赵欣怡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只剩下眼里的沉默和无情。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身黑衣的四井快步地闪到赵欣怡的面前:“参见大小姐。” 赵欣怡身子一顿,二话不说地转过身子朝四井望去,眼眸中带着些许的担忧道:“如何了?二小姐现在在哪?” 今日早上听到欣桐的婢女说,因为母亲被抓去宗仁府,赵欣桐便十分冲动地赶往萧府,要找萧海峰理论去。 为了拦住赵欣桐,不让她受到伤害,赵欣怡便立马命令四井过去找叶凌绝帮忙。 可是在宗仁府她也碰到萧海峰,看萧海峰的样子,他明显没有碰到有人闯入府中之事,也未曾听萧海峰提起过,于是为了赵欣桐的安全,赵欣怡只好耐着性子处理好母亲的案件先。 可当赵欣怡处理完案子,带着母亲回府的时候,也不见四井派人带来消息,赵欣怡当时心里就有点急,但还是耐着性子再等等。 若是到了晚上还没有欣桐的消息,她便带人亲自出去看看,她已经吩咐杨嬷嬷将这件事瞒下,万一休息中的母亲醒来要找欣桐,那只会令事情更加的着急。 幸好,这个时候,四井已经回来了。 四井身子一顿,恭敬地朝赵欣怡一拜,然后站起身子凑到赵欣怡的耳边轻声道:“大小姐放心,二小姐目前没有事,十分安全。” 赵欣怡听到这一句话,瞬间松了一口气。 “只是。。”四井将语气顿了顿。 “只是什么?”赵欣怡侧眸望了四井一眼,语气又不自觉地急切起来。 四井眸色一黯,眉头有些微皱,便如实地跟赵欣怡回复道:“您今日早上一听说二小姐骑着马独自一个人到萧府闹,小的便按照您的吩咐立马找叶都尉帮忙。因为叶都尉的身份特殊,为了掩人耳目,不让萧海峰发现,小的便根据您的指示到京城的明阳酒楼去找小二通风报信。” “后来呢?如何了?”赵欣怡依旧皱着眉头问道。 “小的将消息递过去后,那小二动作也快,迅速地跑去跟他们主子说。说来也奇怪,这叶都尉办事效率也太快了,小的仅仅只是在酒楼等了半个时辰,那小二已经回来回复小的了。”见自家小姐有些焦急,四井便加快语速道:“那小二回复说二小姐已经没事了,此时正在叶都尉的手里,不过那叶都尉让那小二转达说,大小姐若是想见二小姐,必须亲自来找叶都尉,否则他可不保证二小姐的安全。” 赵欣怡一听,冷笑一声,眼眸中闪过一道锋锐的暗茫:“这个厚颜无耻的小人,居然敢威胁我。” 四井低着头不敢再多说,只是从袖口掏出一封信递到了赵欣怡的面前:“这是叶都尉让小二转交给您的,叶都尉说想要找他就按照上面的地址来,他说过期不候。” 过期不候! 赵欣怡一听这四个字,内心的怒气就蹭蹭直跳。 赵欣怡扫了四井手上的信封,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一把接过去打开一看,看到最后的内容时,嘴角泛过一丝冷笑:“该死的,他就喜欢抓别人的把柄。” 看着自家大小姐脸色不太好,四井便站在一旁低声道:“大小姐,那··您还是去吧··好歹二小姐在他的手上。” “呵!”赵欣怡冷嗤一声,将手上的那封信藏好,二话不说地离开正院走出府门,而四井也立马跟了上去。 府门口! “驾!!!”赵欣怡迅速地坐上马儿,用手上的缰绳重重地甩在马背上,马儿便迅速地迈开腿离开府门口。 “驾!!!”紧接着,四井坐上马背上,用缰绳重重一甩,也迅速地跟了上去。 一瞬息之间,这两匹马儿便迅速地消失在定北候府的门口,犹如一缕烟一般。 ······ 京城郊区的一片树林! 暮光渐渐落下,消失在那一片的山头。天空中被染成一大片一大片墨色,烙印在棵棵的树叶之上,缓缓地弥漫上夜晚的朦胧。 树林深处,一座矮小的茅屋正静置在一条小溪旁,倒是如一幅娴静至极的墨画。 此时,两盏点着光的油纸灯笼在茅屋前轻轻摇曳着,点缀着夜晚的来临。 “主子,这是您要的百香油茶和油泼面,在京郊您就将就的用吧。”月拾走上前来,将黑金方盘中的茶水和面点放在门前的小茶几上。 “嗯,你放着把。”一身黑衣的叶凌绝半躺在茶几旁的长椅上,紧闭着双眼,闭目养神着。 黑夜来袭,将他身上的那股清幽映衬地更加深邃。而在两盏油灯的照射下,他的侧影忽暗忽明,勾勒地更加冷意。 “萧府那边情况如何了?”叶凌绝慵懒地躺在长椅之上淡声问道。 月时将茶杯倒满,放置在叶凌绝的面前,便恭敬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今日早上原本是萧海峰以为奸计能够得逞,这次能够将元夫人拿下,结果被赵大小姐这么一闹,反将了一局,结果他自个让宗仁府的人将元夫人放了,还把所有的罪证都推到了户部侍郎宇文昌的头上。” “呵!” 叶凌绝冷笑一声,嘴角闪现无尽的讽刺:“他向来就是这种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若是不这样干,本王倒是觉的意外了。”随后转念一想,眼眸中闪过一道笑意:“没想到他居然会栽在赵欣怡那女人身上,那女人近日可是越发的长进,越发地厉害了。” 叶凌绝嘴角一勾,闪着无尽的笑意,而一旁月时身子一顿,低着头,并没有说一句话。 “我让你传的信,你可传到了?”叶凌绝继而又冷声地问道。 “回主子,您让我传的信,我当即就跟那小二说了,那赵大小姐身边的暗卫看到信之后,也立马回府了,属下想这赵大小姐过不了多久就会到了。”月时站在一旁恭敬地回应道。 “好!”叶凌绝淡淡地应了一句。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危矣 唰!!!~ 当叶凌绝话刚刚说完,一把迅雷而疾的弓箭如闪电一般飞驰了过来,朝叶凌绝射去。 躺在长椅之上的叶凌绝眼眸一眯,闪过一道寒光,迅速地侧过身子,躲了过去,只见那只弓箭从半空中飞驰而过,擦过叶凌绝的侧脸,迅速地插在茅屋的柱子上。 叮!!!` 叶凌绝回眸一看,只见那只弓箭已经稳稳地扎进柱子上,箭羽之处还在颤抖,语音波动。 正当叶凌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树林里一跃而出,半空腾落,迅速地朝叶凌绝扑来,叶凌绝双眸一冷,嘴角微勾,迅速地将身子从长椅上跃起,迅速地躲了过去,才让那人扑了一个空。 见如此,赵欣怡眼眸一冷,有迅速地朝那人扑了过去。 两个人迅速的在落地之间打斗了起来,你一招,我一招,你来我招,招式毫不逊色,不分伯仲。 两人的招式招招狠厉,招招都要了对方的命脉,但又让对方迅速地躲了过去。 赵欣怡一拳打了出去,叶凌绝嘴角一勾,一把手又握住了她的手肘,挡了回去,见如此,赵欣怡双眸一冷,身子迅速一转,一把抓起他的手臂,将他甩了出去。 叶凌绝嘴角微勾,身子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后,便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赵欣怡当即又冲了过去,一脚踢在了他的胸膛,却又被他侧身一躲,让她瞬间又扑了一个空。 赵欣怡可不认输,再次向叶凌绝扑来,叶凌绝转身之际又防守了过去,挡了回去,两人的动作迅雷,招式勇猛,招招狠厉,但力气都十分用的恰当好处。 忽然,在两个击掌弹开的一瞬间。 赵欣怡眼眸一冷,从腰间掏出一枚短刀,迅速地朝叶凌绝飞了过去,叶凌绝敏捷一闪,躲了过去,短刀迅速地插入不远处的树干之上。 唰!又一把短刀飞了过来,叶凌绝迅速地躲了过去,插在了另外一株树干之上。 唰,唰!又是两把短刀插在树干之上。 唰,唰,唰,三把短刀稳稳地插在树干之上。 这迅雷闪电一幕,让人看了有些心惊胆寒,惊悚无比。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最后一把短刀朝叶凌绝飞了过去,叶凌绝眉目一挑,身子迅速一跃而上,最后让赵欣怡扑了一个空。 “嗤!”赵欣怡幽冷着脸冷嗤一声,开口道:“叶都尉的轻功可是越来越好了,倒是让本小姐越来越佩服。” “呵!”叶凌绝冷漠的脸冷笑一声,开口道:“赵大小姐也彼此彼此,你的飞镖之术也越来越长进了,倒是让本使越来越称赞了。” 赵欣怡嘴角一勾,闪过一道讽刺:“几日不见,叶都尉的嘴皮子功夫不光有了长进,你的奸诈之道更是越来越厉害了。” “赵大小姐自当过奖了,晚生佩服。”叶凌绝嘴角一勾,闪过一道笑意。 “你。”赵欣怡冷冷地望着他,闪过一道暗茫,想不到,这家伙竟然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转念一想,救妹心切,她也不再计较道:“说吧,既然我已经来赴约了,你是不是应该把我妹妹交出来了,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叶凌绝嘴角微勾,丝毫不怕赵欣怡生气道:“急什么,赵大小姐,不如我们先絮叨一会。” “本小姐没空听你说废话。”赵欣怡一步一步地朝叶凌绝走去,一双瑞凤眼幽幽地泛着冷光,犹如一把刀尖一般。 可叶凌绝却丝毫不在意赵欣怡的目光,依旧含笑地望着她道:“放心,她既是你的妹妹,我自然不敢对她怎么样,你辛辛苦苦跑来,不如让你的下人和马儿休憩下,我先跟你说正事。” 叶凌绝抬起头一望,不远处,四井守在两匹马儿旁,警惕地朝这边望来,生怕自家小姐会伤着,便随时在原地待命。 回过头来,见赵欣怡依旧皱眉一言不发地望着他,叶凌绝眉目一挑,嘴角微勾起,一字一句轻声道:“赵大小姐,你还是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事关你们赵家的生死存亡,我不得不使用这一招。” 赵欣怡心中一拍,顿时猛然地抬起头望向叶凌绝,眸中闪动着深邃的目光。 叶凌绝也不在废话,直接从袖口处掏出一封信递到了赵欣怡的面前,淡声道:“看看吧,还是尽快吧。” 赵欣怡一听,二话不说地接过那封信,打开一看,看到最后,那双眼眸涌现着无限的杀意,当即她整个身子颤抖了起来,全身血液猛流。 “他们竟敢,他们竟敢。”赵欣怡整个人迸发着无尽的冷意和杀意,双眸泛着无比赤红的目光。 “哎···” 一向冷漠的叶凌绝看着赵欣怡这般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你父亲被围困在巫山之上当场被敌军用三支弓箭射死了,而你那五个兄弟因东线被敌军收买,被伏兵射击,其中你的三弟和四弟因身中弓箭而被敌军砍下头颅已经去了,而你其他三个兄弟被敌军所逼跳入悬崖,如今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差不多也殁了。” 叶凌绝一字一句的话像是一把把利箭一般不断插入赵欣怡的心口,让她疼痛万分,悲恸无比。 她身子微微颤抖,全身血液涌动,整个身子犹如被无数根细针一般被扎满,全身细痛无比,她静静地站在那,藏在袖口处的拳头紧紧攥着,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依旧藏不住她猛烈的寒意。 尽管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赵欣怡已经提前知晓父亲和五个兄弟的结局,但赵欣怡以为重生归来,她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提前安排好一切,以为能够救自己的父亲和五个兄弟回来。 尽管时间上有点晚,她心里更是明白那时候他们已经凶多吉少了,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们能够得到拯救,得到补救,他们能够从深渊中活生生地被拉出来。 ······ 第一百十二章 开始了 可惜她错了,即便是拥有重生这个金手指,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她任然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改变不了啊爹的命运。 她冷漠地站在那,藏在袖口中的拳头紧紧地攥着,全身的血液无尽的涌动着,那一双一向冷漠一向坚定的双眸在此时红框了眼睛,一滴隐忍的眼泪终于顺着她的脸颊滴落下来。 叶凌绝站在一旁,看着一向傲骨的美人却在这一刻流下了脆弱的眼泪,他那颗原本冰冷的心不知为何变地有些动容,也有些微动。 仿佛那堵冰冷的墙重重地被敲击一击。 哎!!!~ 男子叹了一口气,不自觉地抬起手放到少女的一旁,可是转念一想,刚刚触碰到少女的脸颊的手又放了下来,只听他语气柔和道:“别哭了,哭又不能解决问题。” 赵欣怡身子一顿,含着泪抬起头望着叶凌绝,那双眼睛迸发着无尽的恨意和冷意,咬着牙道:“我恨他们,我恨这个世道,为什么那些奸恶小人却能在潇洒地置之度外,心安理得过着他们富贵的一生。而我们这些忠肝义胆,一心为民的人却不得善终,不地好死。难道这世道本就是如此,这权贵也本是如此?” 叶凌绝一双幽暗的眼眸静静地望着这双深邃的瑞凤眼,闪过无尽的动容,而他的那双眼眸中更是闪现着一些分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是如此,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赵欣怡紧紧地盯着叶凌绝,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看着这张清艳至极的小脸,叶凌绝依旧是一言不发地望着她。 “你说话啊。”赵欣怡赤红着眼眶望着叶凌绝,再一次质问道。 一阵轻风吹过,将一旁的树叶吹地飒飒骤响。 “赵欣怡!”叶凌绝站在那静静地望着赵欣怡,灯笼之下,将他的脸照耀地一半白一半黑,光线略过,他的脸颊上划过一道暗茫,只听他一字一句地开口:“这世上本没有清明和腐朽之说,你所谓的正义只是相对于你自己而言,你要记得一个道理,这个世界的规律向来只有让强者制定规律,弱者等待机会,强者制造机会。” 叶凌绝一字一句的话像是锤子一般重重敲打在赵欣怡的心上,顿时让赵欣怡原本澎湃的血流平静下来,这一刻,赵欣怡变地十分平静,也十分理智,她抬起头静静地望向叶凌绝,眼眸中闪烁着无尽地锋锐。 “你且记住,路是你自己选的,所以你必须选择去完成它,只有坚定地走下去,你才有机会去改变一切。” 叶凌绝幽暗的眸子望着赵欣怡,再一次平静地开口道。 幕色之下,灯光幽暗,夜幕将两人的身影烙印在地面之上,像一对亲密无间的璧人一般。 夜风策动,将不远处的窗倚摇晃,发出轻微至极的声音。 赵欣怡那双瑞凤眼紧紧地望着叶凌绝,沉默一会,随后她将藏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握住,只说了一个字:“好!” 此刻,赵欣怡恢复地极为冷静,她低下头,将手中的信件紧紧地捏住,一瞬间,一个念头一闪而过,猛然地抬起头问道:“这封信你从哪里弄来的?” 作为这么多年的对手,叶凌绝虽然有时候做事十分残忍,但她绝对相信叶凌绝说一不二的性子,所以这封信也必然是真的,不会有所出错。 “这是今日早上我暗中安排的下人从萧海峰派人到南疆监视你父亲的人的手里劫获而来的,自你父亲出征南疆之后,萧海峰一直派人到南疆监视着,那些下人这段时间并不断通过书信向萧海峰汇报情况,所以这件事本使也自然一清二楚。”叶凌绝皱着眉头一字一句道。 赵欣怡紧紧地捏着书信的一角,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只听叶凌绝继续道:“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本使已经安排妥当,萧海峰他自是不会发现的。” “嗯···”赵欣怡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即她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既然这信是从萧海峰手里夺来的,那消息就自然不会造假!父亲和五个兄弟已经遇难,我必须接受事实,那么趁败战的消息还没有传来,这个时机,我也开始行动了! 所有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大小姐,不好了!” 就在赵欣怡陷入无尽思索之时,一道声音急促地传来,赵欣怡回头望去,一身黑衣的四井跑了过来,急促地来到赵欣怡的面前。 “什么事?”赵欣怡淡然地问了一句。 四井恭敬地跪在赵欣怡的面前一字一句道:“纪云飞鸽传书回来,说老爷和少爷们在南疆全军覆没,大少爷,二少爷和五少爷正掉下悬崖,不见踪影,他正派人到悬崖下去寻找。至于行军册,他已经派五福快马加鞭地送回来了,希望大小姐立马派人去迎接五福,以避免敌军祸害五福,让行军册落入敌军的手中。” 这话一落,赵欣怡和叶凌绝双人眼眸同时一黯,闪过一道暗茫。 不行,爹爹和五个兄弟的悲剧已经造成,行军册就不能落入敌军的手中,我必须尽快地找到五福,以避免意外发生。 “四井!”赵欣怡站在那冷声开口。 “是,大小姐。”四井在一旁恭敬地开口。 “传信给赵家军,让他们立刻派人到京城郊区与我汇合,今日子时以前我必须接应到五福,否则的话,他将会凶多吉少。算算时间他大概已经到曹县了。” “是!”四井听到命令之后,立马按照赵欣怡的命令做事去了。 此时! 赵欣怡迅速地转过身子,朝叶凌绝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今日之事,小女谢叶都尉的情报透露,小女感激不尽。只是小女还有要事在身,还望叶都尉将二妹还给小女。” 情况紧急,叶凌绝见赵欣怡神色暗沉,便不再与她拉扯,他当即转过身子朝月时道:“让他们将赵二小姐放了,不得有误!” “是,主子。”月时自从上次叶凌绝跟他说的那番话之后,便放下了对赵欣怡的偏见,二话不说地转过身朝屋内命令道:“来人,将赵二小姐放了。” “是!”屋内的人齐声应了一句。 “吱呀!” 紧接着传来一道开门的声音,那扇镂空木门被推开,只见两名侍卫将赵欣桐扣押了出来,赵欣桐整个人完好无缺,就连身上的衣物都是完好无损的,她面色红润,明显一幅没事的样子。 此时,那两名侍卫顿时将赵欣桐手上的铁链解开了。 月事此刻走到赵欣怡的面前,恭敬地朝她一拜便开口道:“赵大小姐,今日早上我与主子回萧府去跟萧将军汇报有些事情,结果刚到萧府的门口,就见赵二小姐在萧府的门口气冲冲地从马儿上下来,正准备拿着皮鞭到萧府大闹,幸好主子灵敏,及时地让人阻止了。因为赵二小姐当时性子很冲,任凭主子怎么说,她都不听,于是出于下策,主子只好吩咐小的将赵二小姐绑了回来。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赵大小姐有所见谅。” 此话一落,赵欣怡心中一拍,二话不说地抬起头朝叶凌绝望去,眼眸闪烁着道不清说不明的意味。 叶凌绝见她这般紧紧地盯着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丝弧度,那弧度十分意味分明。 “你···” 正当赵欣怡开口向叶凌绝说什么的时候,茅屋前的赵欣桐气呼呼地跑了过来,走到赵欣怡的面前道:“长姐,长姐,这人欺负我了一整天,你要给桐儿出气。” 见赵欣桐跑了过来,赵欣怡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以示安慰,心里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赵欣桐见到自家长姐心里也安心下来,生怕叶凌绝再一次地将她绑起来,更怕他会对自己用刑,毕竟叶凌绝在京城可是出了名地杀人不眨眼。 赵欣桐转过身子狠狠地瞪着叶凌绝,随后向赵欣怡告状道:“长姐,他们欺负我,他们将我关在这个破茅屋里一整天了,弄地我十分害怕,他们还给我锁上两条链子呢。” 说吧,赵欣桐便将袖口拉开,将手臂上面的两道铁链印子呈现给赵欣怡看,赵欣怡眼眸中闪过一道心疼。 “赵二小姐,您还是莫要怪罪我们主子。因为今日我们主子无论怎么劝你你都不听,主子只好让人将你绳子绑了。可惜您是武将出生,这点绳子当然奈何不了你,你当场就将我们的两个兄弟打伤,主子只要用武力将你用铁链绑了,一次不行,还用了两次。赵大小姐若是不相信,完全可以进屋看看,那两个兄弟在那养伤呢。”四井听了赵欣桐的一番告状,十分不服气,当即走到叶凌绝的面前,替自家主子鸣不平。 赵欣怡一听,立马皱着眼睛抬起头朝赵欣桐望去,那眼睛看似很平静但也透露着一丝的冷意,弄地赵欣怡有些心虚,整个身子顿了顿,她整个人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 第一百十三章 交出来 赵欣怡见赵欣桐这般心虚的模样,便了然一切,那双目光变静默地望着赵欣桐。 看着自家长姐虽然平静但透露着一股冷意,赵欣桐心中咯噔一声,心虚一闪,便笑嘻嘻道:“长姐,那侍卫虽然说的有些是真的,但他欺负我也是真的呢,你看我手上的镣铐印子,长姐也应该心疼心疼我,我身为定北候的嫡女可从来没有受过这般的气。” 赵欣怡冥思一想,她必须尽快过去找五福,便不再计较这等事。 于是她叹了一口气,将赵欣桐的手轻轻放下,走到叶凌绝的面前,朝他行了一个礼:“今日之事,多亏了叶都尉帮忙和提点,小女感激不尽,日后叶都尉若有需要,定北候府定当万死不辞。另外我二妹性子有些急躁,行事有些冲动,若有给叶都尉带来麻烦之处,还请叶都尉谅解。” 叶凌绝见赵欣怡如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眸中饱含笑意道:“无妨。” 看着眼前的少女清艳无比,暮色之下将她深邃的五官照耀地十分立体,他心中甚是满意。 赵欣怡微微颔首,继而道:“如此,小女便不再打扰叶都尉了,小女还有要事要办,小女先行一步了。” “行,日后若有什么事,可以及时送信给本使,本使会第一时间帮你解决的。”叶凌绝看着赵欣怡那双平静的双眸一字一句道。 “好,谢叶都尉。”赵欣怡朝叶凌绝静静地点了点头。 “月时。”叶凌绝站在那命令道。 “属下在。”月时恭敬地走上了前回应道。 “将赵大小姐和赵二小姐送出这一片树林,速去速回。” “是,主子。”月时再一次恭敬地回应道。 叶凌绝是萧海峰的第一把手,若是让月时跟去救五福,难免会被人发现,引起灾祸,赵欣怡深知这一点,便朝叶凌绝淡淡一笑。 而后,赵欣怡转过身子走到赵欣桐面前,此时刚刚去通知赵家军的四井刚刚回来,赵欣怡便开口道:“走吧,我们必须尽快赶时间,万一被敌军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是,主子。”四井淡声回应。 赵欣怡便带着四井快步地走到马儿,一旁的赵欣桐见赵欣怡没有怪罪叶凌绝,便有些嘟囔着嘴道:“长姐,他明明欺负我来着。” 赵欣怡站在马儿旁转过身子,叹了一口气道:“你莫要淘气,如今南疆有情况传来,我们必须赶过去救一个人,你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赵欣桐平时里虽淘气,但还是知道事情的分寸,听到赵欣怡这番话,她立马警觉起来,便不再多问,二话不多地走到长姐一旁,跟着长姐一块坐上马儿。 ······ “驾!!!” 一阵微风吹过,只见一道身影骑在马儿上,急促地飞驰而过,身后更是紧紧地跟随着几十辆马儿,马背上更是纷纷坐着穿黑衣的赵家军。 啪!!!~ 赵欣怡骑着马儿在最前头,一双目光冷冷地望着前方,眉目紧蹙,她左手勒着缰绳,右手拿着马鞭,一瞬间,她将手里的马鞭重重地在马背上一甩,马儿便飞驰向前跑。 “驾!”她淡漠高声喊了一声,转过身子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赶紧跟上,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赵欣桐稳稳地坐在她身后,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角,不敢开口说一句话,一双眼睛也紧紧地盯着前方。 “是,大小姐!” 跟在身后的四井重重地喊了一句,便对身后的侍卫命令道:“尽快跟上,不得有误!” “是,明白!” 赵家军齐声喊了一句,便纷纷将马鞭甩在马背上,迅速地朝赵欣怡跟去。 唰,唰,唰!!! 几十匹马儿拐过这个弯头,穿过这片树林,飞驰而过,只见马蹄踩踏在草埔之上,留下重重的印子,一瞬间消失在这片树林。 夜幕更深邃,黑夜照耀在这一片树林让人不觉宁静。 此时! 一位穿着褐色衣袍的男子正骑着黑马奔驰而过,他面色有些憔悴,背后背着一把长剑,衣袍上更是被开了几道口子,口子上鲜血已经被凝固,显然是受过伤的缘故。 而他的样子,为了赶路,显然也是好几天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驾!” “驾!” 男子将手中的马鞭重重甩在马背上,马儿更是急促地往前跑。他紧紧地锁住眉目,一双眼眸紧紧地望着前方,脸上不自觉地闪过一片忧愁和阴沉。 他双眸一闪,一道暗茫闪过。 为了能将手里的行军册,尽快地交给大小姐,他必须尽快,尽快地赶往京城,因为纪云大人吩咐过了,务必不能耽搁,所以他不能辜负大人的期望。 “驾,给我驾!” 如此一想,他便什么都不再顾虑,再一次将手中的马鞭重重甩在马背上,奋勇地向前奔去。 月影之下,马儿飞驰而过,穿过了一片又一片树林,一时过后,五福骑着马儿快速地跨越过一根横在地面之上的腾绳,然后稳稳地落在低面上。 唰! 正当他飞驰向前的时候,一根弓箭如闪电般地朝他射来,他敏锐一闪,将身子一躲,一瞬间,让那只弓箭扑了一个空。 唰! 此时又是一只弓箭射了过来,这一次却稳稳地扎进了马儿的肚子上,马儿当即嘶鸣,因为身上的剧痛,脚步不稳,当场甩到在地面之上。 五福眼眸一闪,略过一道暗茫,身子敏锐一跃,在半空之中翻了一个跟斗,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此刻,他迅速地从地面之上站起来,一双幽暗的眼睛朝四周望去,扫过一片片暗茫。 唰,唰,唰! 黑夜之中,一群穿黑衣的黑衣人从树林的暗角之处,纷纷一跃而出,落在五福的面前,一瞬间将五福团团围住,杀气肆意。 “你们是谁?”五福站在那,望着四周的黑衣人,眼眸闪过杀意,冷声质问道。 “呵,我们是谁?”那带头的黑衣人当即嘲讽了一声:“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你只需要把你身上的东西尽快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一马。” ······ 第一百十四章 拯救 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站在原地的五福眼眸中闪过一道杀意,只听他冷声道:“倘若我不交出来呢?” 带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杀意冷然:“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兄弟们,主子吩咐了,务必要拿到行军册,否则的话,杀无赦。” “是···”身后的黑衣人齐声应道。 这话音一落,这几十个黑衣人立马拔起腰间的大刀和长剑朝五福飞起,一瞬间,杀意肆起。 而五福见如此,那双眸子闪过一道杀意,当即拔起放在背后的长剑,二话不说地也朝人群中冲去,傲气逼人。 唰!!! 一阵飞鸟腾空而起,拍打着翅膀迅速地消失在这一片树林之中,紧接着是一片刀刃声传来,回荡在这一片树林之中,血腥而又杀戮。 夜幕下,五福那道黑色的身影穿梭在黑影之间,动作狠厉,招招毙命,他将身子一转,将手中的长剑二话不说地插入身后那人的肚子里,随后又将身子一转,将手里的长剑迅速地插入眼前的人的肚子中,一瞬间,两人迅速地倒在了地面之上。 嗤! 一道鲜血从皮肉之中溅出,顿时地洒落在不远处的树叶之上,月光之上,闪过一道红色的烙印。 那班黑衣人见如此,看着地上已经倒下的兄弟,眼眸中闪过不甘。带头的黑衣人眼眸微眯,冷冷地望着五福道:“兄弟们,给我加把油,若是我们能完成使命,主上交代过了,这一辈子都享受荣华富贵,给我好好地上。” 这话一落,其余的黑衣人拿着手里的武器,更加发疯似地朝五福砍去,五福眼眸一眯,二话不说地拿起长剑挡了回去,紧接着又是一把到朝他砍了过来,五福迅速一躲,顿时让黑衣人扑了一个空。 月影之下。 斗争激烈,这几人的搏杀也越来越血腥不堪,而五福那道黑影穿梭在十几个人黑影之中也越来越吃力,毕竟是寡不敌众,少不敌多。 在这个过程当中,原本就为了尽快赶路的五福已经体力不支,而这时的打斗就更加显地他体力不堪,疲惫不已。 当五福将手上的一把长剑狠狠地刺进一位黑衣人的喉咙间时,剑口一拔出,那黑衣人一倒下,他稍一个不留神,一把长剑朝他砍了过来,重重地刺进了他的手臂血肉里,当场喷洒出一道赤红无比的鲜血,而后又是一剑,重重刺进了他的右手臂。 紧接着,那带头的侍卫冷眼一赤,二话不说地冲了过来,抬脚一脚踹在五福的胸膛之上,只见五福整个人飞了过去,撞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之上。 他整个人掉落下来,吐了一出鲜血,疲惫不堪地躺在地面之上。 带头的侍卫冷笑一声,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望着五福,冷声道:“我问你,那行军册到底在哪?” 五福转过身子,吃力地回应道:“你们就这么想知道?” “当然,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就可以绕你不死。”那带头的人一字一句地回应,嘴角还泛着无尽的奸诈。 “哈哈哈!” 忽然,躺在低面之上的五福冷笑一声,吃力地从地面之上爬起,半跪在地面之上,将手中的长剑重重地插在地面之上。 他那双眼眸冷冷地望着那群侍卫,透露着无尽的杀意,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想要得到行军册,那么就下半辈子吧。” 唰! 这话一落,五福迅速地站起身子,朝那群侍卫又冲了过去,又和他们打斗在一起,紧接着刀刃声传来,没过一会五福将五名黑衣侍卫断了气地打落在地面之上。 看着自己断了气的兄弟,带头的黑衣十分不甘,他立马拿着大刀朝五福砍了过去,五福敏锐一闪,又迅速地躲了过去,紧接着两个人又打斗了在一起。 两人招式狠厉,你来我往,招招毙命,没过一会,五福的手上被砍了五刀,而那黑衣人也被砍了三刀。 黑衣人身子一跃,从半空中朝五福砍去,五福拿剑一抵,将砍来的大刀抵了回去。 可是重心一抵,仍旧死死地砍在五福的长剑之上。五福半跪在地面之上,因为体力不支,额头冒着冷汗,但一想到行军册不能落入敌人的手里,他便咬着牙死死地抵住那枚刀刃,不让它砍下去。 嗖!!!~ 就在两人动作僵持不下,死死地保持住原有的姿势时,一枚弓箭如闪电一般朝五福射过来,敏锐的五福察觉到有异物朝他飞逝过来,原本可以躲过的五福心中一沉,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身子一移,那眼前的大刀就会砍落下来,当场要了他的命。 为了使命,他不能方寸大乱。 就在他额头冒着冷汗,不知所措之时。 嗖!!!~ 当弓箭即将射进五福的脑袋之时,一把弓箭飞了过来,瞬息之间,将原来的那把弓箭打落在地面之上,而飞来的那只弓箭已经稳稳地插入不远处的树干之上。 五福身子一顿,那双眼眸闪过一道光芒,顿时他察觉手臂上的压力减少,整个人松懈了下来,他抬起头一看,只见原本那黑衣侍卫已经被一根弓箭刺穿了胸膛,断了气地躺在地面之上。 五福眼眸一闪,转过身子一望,只见月光之下,一身红衣的赵欣怡坐在马头,一手拿着箭柄,一手勒着缰绳,一双犀利而有神的双眸静静地望着他,犹如天神一般降落,散发着无尽的光芒。 “大小姐!”半跪在地面之上的五福将刀尖死死地插入在泥土里,一双泛着光地望着赵欣怡,心中不甚佩服和自豪。 是啊,这是他们赵家军的小主帅。 这是他们天资聪明,善于用兵的小主帅! 她来拯救他了,她终于来拯救他了,终于,他获得新生。 在南疆亲眼目睹了主帅和五个小少帅的残害,他的心已经是悲痛万分。而后他又受纪大人的命令将这份行军册亲手交到大小姐手里,所以他不顾在南疆受的伤,日夜不停,马不停蹄地赶来,想尽快将行军册交到大小姐手里。 可是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体力不支,却又在这个地方遇上行刺,可他至始至终都极力隐忍着,极力坚持着,哪怕是将自己的命交出去,他也不愿将手里的行军册交给敌军。 一路的疲惫奔波以及满身的伤痕都没有让他忘记使命,也没有让他忘记坚强,他一直都不敢松懈自己,一直都在那僵持着。 可是在看到大小姐出现的那一刻,他整个身体松懈了下来,整个身子也放了下防备,他从来没有感受到比这一刻还自豪的时刻,因为他终于不辱使命地完成了任务。 他红着眼眶静静地望着赵大小姐,眼中泛着泪光。 “小心!” 正当他半跪在地面之上出神之际,坐在马背上的赵欣怡大喊了一声,她迅速地拿起弓柄,然后瞬息之间从腰间的竹筒内抽出一根弓箭,将弓箭放在箭柄之上,拉动弹弓,迅速地射了出去。 只见那只弓箭擦过五福的脸,稳稳地射进了他身后正向他砍来的侍卫,当即那侍卫倒在了地上。 五福眼眸一转,那侍卫已经断了气地倒在了地面之上,已经无法动弹了。 “兄弟们给我杀,一个都不许留。”赵欣怡一双泛着杀意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班侍卫大声了一声。 “是,大小姐。”身后的赵家军齐声应了一句,而后纷纷从马背上下来,个个拿着武器朝那班侍卫冲去。 顿时,这一片树林陷入了更血腥的杀戮。 赵家军纷纷高喊了一声,拿起手中的武器朝侍卫刺去,两方顿时陷入了博赤之中。 这一片树林的树叶不禁抖动起来,月光之下,烙印着一道道鲜红的血液,以及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呼喊声。 赵欣怡看着赵家军都纷纷上阵,她转过头看了五福一眼,二话不说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迅速地朝五福走去。 而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赵欣桐见如此,也立马下了马,跟在了长姐的身后。 赵欣怡快步地走到五福的面前,半蹲下身子,连忙道:“五福叔,你怎么样了?” 虚弱的五福在月光之下,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脸色苍白,唇瓣泛白,几乎是摇摇欲坠的模样,但他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看着五福叔满身是伤,鲜血横流的样子,赵欣怡不禁红了眼眶,因为她心里十分明白,若不是为了赵家,若不是为了对赵家的忠诚,他又如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身后的赵欣桐见平日里十分疼爱她的五福叔,伤成这样,也不禁哭红了鼻子喊道:“五福叔,五福叔,你怎么伤成这样!” 可仍旧是如此,五福朝赵欣桐轻轻摇了摇头,以示安慰道:“不用担心,五福叔··没事的。” “可是,” 就在赵欣桐一边哭一边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赵欣怡打断了她,红着眼眶道:“桐儿,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先把五福叔扶起来。” 第一百十五章 五福叔 听着赵欣怡的话,赵欣桐身子一顿,立马点了点头,走到五福身边,想将他扶起。 可是还没等赵欣怡二人将他扶起的时候,五福便虚弱地拉着赵欣怡的手臂,阻止她说:“先不用。” 一旁的打斗声不断传来,十分赤耳。赵欣怡有些错愕地望着五福道:“五福叔,这里很危险,您身负重伤,我们还是尽快将您转移。” “先··不着急··”五福半跪在地上,强忍着身上的痛意,而他伤口处的鲜血正不断滴落在地面之上,在地面之上形成一个个血球。 然后他丝毫不管这些,他吃力的伸出手臂,放到自己的衣襟前,将手掏了进去,一旁的赵欣怡可以清晰地看见他那只手在颤抖。 而后他从衣襟处掏出一本蓝皮册,而这册子的上面,月光之下,可以清晰地看见整个封面的一半已经被鲜血侵湿,赵欣怡望着这一幕,眼眸中闪过无尽的暗茫:“五福叔,这是。” 暗光之下,“行军册”这三个字显地十分地醒目,赵氏姐妹俩在此时的目光显得十分地锋锐和犀利。 “大··大小姐。”五福叔语气十分虚弱地开口,颤抖着手臂将手里的行军册递到了赵欣怡的面前,一字一句吃力道:“这本行军册是纪大人独自一人冲入萧海峰带来的奸军当中拼了命地突破重围,才从奸军的手里抢过来的,大小姐务必要将这本行军册收好,不要落入歹人的手里。” 这话一落,赵欣怡的心中一拍,顿时明白五福是什么意思,她的脑海里已经闪现着当时是怎么一个情急之况,恐怕是在生死之间,争分夺秒也不为过。 她可以想象地到,当时的战况是何等残酷,只要稍微一不留神,纪云便当场毙命在战场之上。 赵欣怡顿时红了眼眶,猛然地朝五福望去:“纪云,他没事吧?” 身后的赵欣桐观察着并且听着这一幕,整双眼眶也非常赤红,整个人难得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哽咽着,十分乖巧。 “大··大小姐,您··放心。”五福咬着唇,极力地克制着痛苦道:“纪云和纪中这两名大人在赵府侍卫队当中,可是出了名的武功高强,武艺可是相当于二品副将了,所以纪大人还是有能力地做到这一点的。除了手臂上伤了一点小伤之后,他还是完好无损的,您请放心。” 这话一落,赵欣怡心里也安稳了几分,毕竟五福说的对,纪云的武艺还是十分高强的。 “所以···大小姐···还是赶紧将这本收好,等回去再看也不迟。”五福又虚弱地继续道。 “是,五福叔。”赵欣怡心里十分不好受,便低声应了一句,接过那本行军册藏在自己的袖口里。 “大··大小姐。”五福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他将手紧紧地搭在赵欣怡的手臂上,显而易见地颤抖,也显而易见地虚弱:“我们按照您的吩咐···为了能够及时地挽救候爷和少爷们,便马不停蹄地赶到北疆。可惜··可惜时机已晚,当我们赶到北疆的时候,便听到了候爷已经被困巫山之上,全军覆没的消息了。” 耳畔的杀戮声越发的尖锐,可赵欣怡的眼眸却越发地红润,明明在叶凌绝那里已经提前告知,但她的心似乎更加难过,也许在叶凌绝那里她还抱有一丝的幻想,可在这一刻她已经明确了这个事实,爹爹已经去世了。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在五福一旁静静地听他说着。 而赵欣桐在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十分震惊,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地高喊起来:“爹爹,爹爹他不可能去的,他不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吗?” 尽管赵欣怡半月之前已经提前告诉赵欣桐父亲在北疆凶多吉少的消息,可是在确认这一个事实后,她整个人的心里依旧接受不了。 “不可能,不可能,长姐,这根本不可能。”赵欣桐扑了过来,整个人十分激动地握住赵欣怡的手臂,一声声地质问道。 身后的杀戮声根本掩盖不了她的尖叫声。 赵欣怡十分理解欣桐的情绪,她含着泪望着赵欣桐道:“桐儿,长姐很是理解你的心情,当现在不是你哭泣的时候,你已经长大了,我们必须隐忍,先处理好当下的事情,然后一步步的解决,否则整个定北候府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一落,一向性子冲动的赵欣桐身子一顿,立马安静地下来,静静地望着赵欣怡,但那双眼睛依旧眼泪不止,不断地从脸颊流下,而她的整个身子正不断地颤抖着,抖动着。 赵欣怡十分难过地望着赵欣桐,但她心里十分明白,此刻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 她含着泪冷静地转过头朝五福望去问道:“后来呢,五福叔?” “纪大人··纪大人听到消息后,因为情况紧急,再加上我们不敢冒进,怕被敌人发现,所以只听说候爷是被副将袁宗唤与敌军勾结后,陷入巫山之下。” 五福已经显地十分疲惫和虚弱,那张脸更是十分惨白,语气更是在此时十分虚弱地回应道。 赵欣怡藏在袖口的拳头一紧,上一世她便知道父亲身边最得意的副将袁宗唤背叛了父亲,可笑的是父亲还一直待袁宗唤如亲人一般,可真当时喂了狗一般。 “随后··随后我与纪大人得地东线的消息,五位公子原本是到东线去消灭魏军,可在去的路上,遭到伏兵的袭击,当时五位公子已经是凶多极少了。于是我与纪大人立马赶往东线,可是等我们赶到东线的时候得知三公子与四公子因为体力不支,敌不寡众被敌军乱箭射死了。”纪中眼眶极为赤红,身子无尽颤抖,尽管他身子虚弱,但还是咬着牙地开口道。 赵欣怡和赵欣桐听着这一番话,眼眸中的眼泪不断汹涌地流出。赵欣桐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长姐,蹲在一旁哭泣着。 ······ 第一百十六章 行军册 赵欣桐抱着赵欣怡不断哭泣着,嘴里不断喊着:“长姐,长姐,三哥,四哥他们走了,他们走了。” 赵欣怡却是回抱着赵欣桐,极力隐忍着,眼眸中饱含着恨意,眼角的泪水更是顺着脸颊静静流下。 “大·大小姐。” 五福半跪在地上,身子已经摇晃,此时的体力已经支撑不起他整个身子,他虚弱不堪地开口道:“我与纪大人见如此,当场伤心欲绝,可是时间真的不允许我们多想,情况更是十分紧急,因为我们听说大少爷,二少爷,以及五少爷被敌军追杀,所以我与纪大人迅速地追赶了过去,以期盼能够及时救上他们。” 五福身子微颤,脸色极为苍白,但那双眼眸却是饱含泪水,他断断续续地开口道:“我与纪大人快马加鞭地追赶上,刚穿过那条崎岖不已的山路,追到那陡峭的悬崖之处,便看见大公子与二公子被敌军围困后,身受重伤地跳下悬崖,如今更是生死不明,凶多吉少。” “啊!”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惨烈的叫声,只见黑衣侍卫的一颗头颅被重重砍落了下来,滚落到赵欣怡和赵欣桐一旁。 可姐妹却没有因此动容,赵欣桐的哭声哭地更为凄惨,而赵欣怡眼眸中的恨意更为剧增,眼泪不断地落了下来。 “唯独···”五福因为身子虚弱的缘故,已经上气接不上下气。 “唯独什么?”赵欣怡见五福语气慢了下来,因为迫切想知道情况,便摇晃着他身子质问道。 “唯独五公子满身是伤地被敌军围困于山崖头,他独自单枪匹马地与敌军奋斗着,一旁的手下全部已经死在崖头。纪大人见情况不妙,便立马追了上去,大喊五公子的名字,奈何情况已经来不及,眼见着五少爷被敌军逼入死头,五少爷灵机一动,一脚踹在了朝他砍来的侍卫的胸膛,而后迅速地将胸膛的行军册朝纪大人扔来,之后便转身落入悬崖。” 空气里好像十分安静,身后的厮杀声清晰地传入赵欣怡的耳畔。 赵欣怡静静地听着五福的话语,整个人杀意涌现,眼角的泪意更加汹涌地流出。 她抱着赵欣桐,死死地捏住赵欣桐的衣角,极力地隐忍着。 五福看着赵欣怡这般难过的样子,虚弱的身子晃了晃,继而又极为虚弱地开口道:“纪··纪大人见状,便身子一跳,准备接过那行军册,可是在接过那行军册的那一刻,却被敌军抢夺而去了。为了完成大··大小姐的使命,纪大人当机立断,不顾自己的安危,独自一个人杀入敌军,成功将那本行军册抢夺了过来,而后吩咐··吩咐小的··将行军册给小姐送来,” 这话刚刚一落,五福因为失血过多,当即晕了过去,但他仍旧保持着傲然的身姿,半跪在地面之上。 “五福叔···”赵欣怡见五福晕了过去,立马扯开赵欣桐,扶在了五福的手臂上高喊道:“五福叔,五福叔,你快醒醒。” 赵欣桐见如此,也立马扶着五福的手臂,一边哭泣一边高喊道:“五福叔,五福叔,你快醒醒,你不能死啊!” “四井,四井!”赵欣怡一边将五福托起一边高喊命令道:“四井,你赶紧过来。” 正在杀敌的四井拿起手中的大刀一把插入敌人的腹部后,便迅速地来到赵欣怡的面前。 ······ 在京城郊区的一座庄子里,地处十分隐秘,戒备十分森严! 庄子里,都是由一群群侍卫重兵把守着。 一处十分隐秘的屋子里,一缕檀香正静静地从香炉里飘出,透露着一道极致地神秘。 此时! 赵欣怡坐在坐榻之上,整个人靠在绣着金丝喜鹊的隐囊之上,显地十分安静。她低着头,手里捧着那本行军册,整个人泛着极具地冷意以及那双眼眸泛着无尽的杀意。 她眼眸微眯,一道寒光从眼眸中一闪而逝,犹如闪电一般。 她将行军册轻轻打开,轻轻地翻了翻里面的内容,正当她越看里面的内容,那双眼睛越发释放着杀意,忽然,正当她翻到行军册的最后几页时,整个身子一顿,眼眸顿时红了眼眶。 只见那醒目的一页已经被赤红的鲜血染红,只不过那道鲜血在此时变地干涩,与纸张融为一体。 赵欣怡抬起颤抖的手指,不断在纸页上来回摩挲着,而她也含着泪一字一句地将里面的内容念了出来:“昭宣十八年四月十五午时,燕军不敌韩军大败于巫山洲,而负责此次的行军副帅赵军良被困于巫山之上,主帅赵谨德见状立马下令带兵去巫山救援,并且命令我军副将袁宗唤若情况紧急,立马带兵救援。傍晚酉时,主帅赵谨德被围困于巫山之上,损失惨重,军中闻讯之后,赵家军副将陈飞临打算派兵前往救援,却被副将袁宗唤极力阻挠,并且对陈飞临以不听上级为由,大打五十大板。四月初十八,主帅赵谨德歼灭于巫山之上,死于乱箭之下,燕军三将二帅,三万兵马全部全军覆没。” 赵欣怡一字一句的声音回荡在屋里,犹如珍珠坠落,掷地有声,但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以及明显的悲痛之情和哽咽之声。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坐榻之上,全身血液涌动,眼眶泪如掉线,赤红无比,那双瑞凤眼更是明显地透露着一道道恨意。 因为上一世的记忆,尽管她心里上已经承认爹爹被害的事实。但这一世在拿到行军册,亲身了解到父亲是怎么被害的过程,赵欣怡此刻对萧海峰和袁宗唤的恨意更加倍增,她恨不得此刻便冲到萧府,一刀将萧海峰了结了。 萧海峰你设计收买袁宗唤,并且与敌军勾结来设计陷害我父亲,这一笔账,我要你千倍百倍的还回来,我要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袁宗唤你为了觊觎我父亲主帅的位置,不惜背叛培养你多年的定北候,将他歼灭于巫山之上。这一世,我要亲自取你的项上人头,来祭奠我死去的父亲。 赵欣怡整个身子泛着无尽的幽冷,若是有人在一旁,一定会被她吓到。14.59 “四月初十五午时左右,东线魏军来袭,念军中无主帅,主将大公子赵谨峰当机立断便带兵前往迎战,赵家二公子赵谨正,三公子赵谨寒四公子赵谨公五公子赵谨卿也迎战追顺,然却在赶往东线的路上景凌峰上惨遭魏军伏击,身为副将的袁宗唤命人切断东线的补给线。初十六子时,三公子赵谨寒,四公子赵谨公因体力不支,寡不敌众身中乱箭而死,而大公子赵谨峰,二公子赵谨正,五公子赵谨卿。” 念到这里,赵欣怡停顿了下来,从行军册上看,上面的最后的内容停止在这里,赵欣怡颤抖着手指摩梭着纸张,她可以明显看到最后一笔是被重重划下,显然当时的情况十分紧急。 恐怕这记录军还没有写完,就已经被人杀掉了! 赵欣怡如炬的眼眸泛着寒光,藏在袖口中的拳头紧紧攥住,她整个人杀意四射。 又是袁宗唤!你这个奸臣,我赵欣怡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三第,四第,你们放心,长姐一定会为你们报仇,长姐一定会拿仇人的头颅来祭奠你们,让你们可以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 赵欣怡独自一个人坐在坐榻之上,整个人如被黑暗吞噬的魔鬼一般,瘁毒至极。 “大小姐!” 忽然,一道敲门声传来,只听小蛮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句,但她的声音略显焦急。 赵欣怡立马将那股情绪压制在了心底,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态,她从坐榻上站了起来,淡声道:“进来吧。” “是,大小姐。”小蛮便将门推开,焦急地走了进来,快步地走到赵欣怡的面前禀报道:“大小姐,五福叔醒了,黄大夫让您过去一趟。” 赵欣怡一听轻轻点头颔首道:“走吧,去看看。” “是,大小姐。”小蛮轻轻地应了一声,便跟在赵欣怡的身后,离开了这间屋子。 不一会,赵欣怡便带着小蛮来到一处屋子门前,只见一身黄袍的黄大夫已站在门口等候多时。 黄大夫一幅老态龙钟的模样站在那,尽管上了年纪,但精神依旧抖擞,双目清明。 见赵欣怡走了过来,他便恭敬地迎了上去,朝赵欣怡行了一个礼:“见过大小姐!” 赵欣怡快步地走到黄大夫的面前,将他扶起,目光饱含敬意:“黄大夫您不必拘礼,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是,大小姐。”黄大夫恭敬地站起身子,朝赵欣怡望去:“大小姐,老衲受您重托,在经过两个时辰的治理之后,五福大人终于从鬼门关中被拉了回来,此时已经醒了。” 赵欣怡朝窗门紧闭的屋内看了一眼,见屋内灯火依旧明亮,便淡声开口道:“黄大夫辛苦了,怡儿为此感激不尽,五福叔他现在身子怎么样了?” 第一百十七章 坏消息 听着赵欣怡的话,黄大夫恭敬地朝她一拜回禀道:“回大小姐的话,五福大人虽然受的外伤比较重,但内伤比较完好的,所以在性命上无多大碍,不过五福大人失血过多,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否则的话,会造成以后的体力不支,甚至是旧伤复发。” 赵欣怡身子一顿,静默一阵,轻轻地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我会吩咐下人注意照顾他的,小蛮,你一会让府内的人将上好的人参和补品送过来,务必不许耽搁。” “是,大小姐,奴婢现在就去。”小蛮向赵欣怡行了一个礼之后,便退了下去。 见她退下,赵欣怡也转过身子朝黄大夫说道:“你也先下去吧,晚点我让人吩咐你过来。” “是,大小姐。”黄大夫躬了躬背便退了下去。 吱呀! 赵欣怡将房间的门推开走了进去,躺在床榻上刚刚醒来的五福见自家小姐进来二话不说地掀开被褥准备下榻向赵欣怡行礼。 赵欣怡快步走了过来走到床榻边,将他的手臂按住,轻声说道:“五福叔既然身受重伤,就好好躺在床榻上修养身子,不必拘礼自己。” “这怎么行,属下,”五福苍白着脸半躺在床榻之上,吃力地回应道。 “诶,五福叔不必芥蒂,怡儿还指望着你养好病之后,给你安排事情做呢,所以你还是好好保重自己先。”赵欣怡站在五福面前一字一句道。 五福身子一顿,便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一旁的小厮将他扶回躺在床榻上盖好被子。 此时,赵欣怡走到床榻之前朝五福开口道:“五福叔,虽然这次你随纪云去南疆,是我秘密派你们过去的,但是你们一旦到了南疆,难保不被人发现。” 躺在床榻上的五福身子一顿,微微点了点头颔首。 “所以您这次赶回来的路上,必定会被人追杀,怡儿想问下,你可有在那班黑衣人身上发现什么线索吗?”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问道。 毕竟赵欣怡随后让四井在那班人身上搜寻什么证据,什么也没搜寻出来。 五福低头抿着嘴,谋思一阵,随后抬起头来开口道:“因为情况紧急,再加上属下一心只想把行军册交到小姐您手里,所以属下一时半会倒是没发现什么,不过,” 见五福叔停顿了下来,赵欣怡便立马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属下在与他们交手的时候,便听到有人说主上,而且看他们的招式不像是我们燕国一代的,倒像是北秦那一带的。” “北秦,秦朝?”赵欣怡眼眸之中隐过一道暗茫。 主上?秦朝? 当这两个词闪现在赵欣怡的脑海里,光电之间,赵欣怡突然联想到梁王以及梁王母族那一派人。 因为按照动机,再也没有比梁王更迫切想要定北候府倒戈和崩塌。 因为按照动机,再也没有比秦国皇室更迫切想要燕国内乱,一旦定北候没落,那么燕国便再无良将可言。 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冷芒,当即冷声命令道:“四井。” “是,大小姐。”闻言的四井二话不说从窗外闪了进来,恭敬地半跪在赵欣怡的面前。 “你去查查梁王近日可有派人带南疆,若是确认消息,立马过来与我汇报。”赵欣怡站在那冷声地开口。 “是,大小姐。”听到赵欣怡的命令,四井立马闪出了窗口。 “大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此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2.30 那扇镂空雕花门被推开,纪中踩着焦急的步子走了进来,急促地给赵欣怡行礼道:“大小姐,府里出大事了。” 赵欣怡眸色一黯,淡声回应道:“什么事?” “南疆的消息传来,说韩魏两军在函谷关大胜我们燕军,老爷更是被围困于巫山之下,没了性命。而五位少爷更是被害于东线之上,其中三少爷和四少爷当场被乱箭射死,而大少爷,二少爷,五少爷因为孤缘无力跳入悬崖,恐怕也是没了性命。” 纪中抱拳半跪在地面之上,语气难得地哽咽道:“皇上因为战败消息传来,而在皇宫中雷霆大怒,而快马加鞭而来的情报军说,我们老爷定北候与敌军勾结,故意导致燕军大败韩魏两国,皇上闻讯后对我们定北候府可谓是愤恨至极。” “而由副将袁宗唤率领的部分大军班师回朝将于今日到达京城,到时候袁宗唤将会亲自向皇上禀报一切。如今这件事在整个京城闹地可谓是沸沸扬扬,百姓更是对此非议万分,其中有部分百姓对于老爷的叛国逆主的消息抱着十分怀疑的态度,他们不相信日日为国为民的定北候会做出这等叛国之事。而其余的百姓却是在那对老爷破口大骂,他们不仅骂老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且还骂他是遗祸燕国的卖国贼,这事可谓是在京中沸腾至极。” 纪中抬起头红着眼眶望着赵欣怡,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言语当中饱含着极度的悲伤。 赵欣怡眸色极黯,尽管早已经知晓这些,但她那双瑞凤眼依旧红了眼眶,心里十分地难过,她极力隐忍着悲伤,克制着自己的情况,冷声问道:“这事可有传回府里?母亲的反应如何?” “回大小姐,如今府中听到消息之后,皆是人心慌慌,他们纷纷担忧整个定北候府的将来会如何?至于大夫人知晓这件事之后,虽然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难过,但也没有想象中那般严重,她身子骨到底还是能够撑地住,并且二小姐当场命人将保命丹以及人参片给大夫人服下,并且扶她回屋休息了。”纪中肃然红着眼眶,但看着自家大小姐如此冷静的模样,那颗悬着的心倒也落了下来。 “嗯,欣桐她倒是乖巧。”赵欣怡淡声回应了一句。 赵欣怡站在原地,那双眼睛泛着幽幽的冷光,整个人泛着无尽的寒意以及无尽的仇恨,她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极力隐忍着。 第一百十八章 公道 上一世,南疆战败消息传来,当日也如今日一样,袁宗唤带着军队进宫,之后便传来定北候通奸叛国的消息,皇上更是下令将整个定北候府抄家流放,当日母亲听到消息之后,整个人因为承受不住消息,而晕倒在原地,之后便在床榻上卧病不起,终让郁郁寡欢,不久两个月后,欣桐病逝地消息传来,母亲便当场殒命于床榻之上。 想起这些,赵欣怡心里就悲恸万分。 刚刚纪中跟她禀报的一番话,她心里十分明白,今日袁宗唤进京入宫之后,整个定北候府必定会经历一次大动荡,这是关乎于定北候府生死存亡的一刻,她必须牢牢地抓住时机,不破就不能立。 而为了以防万一,为了防止母亲倒下,赵欣怡两个时辰之前便派遣赵欣桐回府,以便她能够好好地安抚母亲,因为上一世,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传来。 既然如此,她必须尽快回府,以免有什么意外的发生。 赵欣怡冷声命令道:“纪中,尽快回府,务必防止意外发生。” “是,大小姐。” “四井留下,好好照顾五福叔,若是他有什么意外,拿你试问。” “是,大小姐。” ······ 定北候府内! 荷花苑中! 屋内,赵欣怡坐在床榻旁拉着自己母亲的手皱着眉头望着她,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她转过头朝黄大夫问道:“黄大夫,我母亲如何?” “回大小姐,大夫人只是受到惊吓,再加上思虑过多,休息几日便无大碍。再说二小姐提前给她服下保命丹和人参片也让大夫人身体得到了缓冲。”黄大夫恭敬地躬着背,摸着山羊须说道。 “嗯,如此那就多谢黄大夫的照料了。”赵欣怡微微点头颔首,转过身子朝一旁神色紧张的赵欣桐望了一眼。 紧接着,她替母亲掖了掖被褥之后,便从床榻一旁站起,朝赵欣桐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赵欣桐会过意之后,也立马跟在了长姐的后面。 二人走到廊庑间,一前一后,跟在后面的赵欣桐朝自家长姐喊了一句:“长姐!如今府里怎么办?” 赵欣怡身子一顿,抬起头朝四周扫了一眼,只见府里的小厮和婢女都匆匆忙忙地走过,神色十分地紧张。若不是她一回府就下令,任何人都不许非议此事并且压制他们,恐怕府里早就乱了。 赵欣怡嘴角一勾,看着平日里性子蛮冲的二妹在府中危机时刻流露出的担忧,让赵欣怡欣慰不少,她朝二妹招了招手开口道:“过来,我们边走边说。” “哦。”赵欣桐瞪着那双铜灵眼朝赵欣怡望了一眼,应了一句便走到了赵欣怡的身边。 “你今日表现的不错,倒是将母亲照顾的很好。”赵欣怡一边走一边朝赵欣桐望了一眼。 “嘿嘿,长姐吩咐过的,桐儿一定铭记于心。”赵欣桐低着头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回应道。 “好,桐儿长大了,长姐很是欣慰。”赵欣怡低过头摸了摸赵欣桐的脑袋,原本温和的脸变地极为冷漠和冰冷:“长姐,今日交代给你一件任务。” “是,长姐,你尽管吩咐。”赵欣桐一听如此,便立马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 赵欣怡双眸泛着幽幽的冷光,一道杀意一闪而过:“长姐要你一会带人将整个府门守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让他们进来。” 赵欣桐身子一顿,脑海里闪现着今日宫中传来的消息,便立马惊觉道:“长姐放心,桐儿一定竭尽所能办到,务必不让奸贼得逞。” “嗯,还是桐儿乖。”赵欣怡静静地点了点头。 此时,二人下了台阶,来到府门之前。刚刚到了府门之前,便传来了几道非议的声音。 “卖国贼,给我们滚出来,你们躲在府里做什么,怕不是心虚了?”一道尖锐的男人声从门外传来。 “就是,什么定北候府百年声誉,为国为民,忠肝义胆,明明就是一群谋害百姓的卖国贼,让人觉的恶心,让人觉的奸恶无比。”紧接着又是一道百姓的声音传来。 “这赵大小姐明明前些日子还一幅为国为民,正义凛然的样子,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装的,也不过是表演给我们大家看的。” “就是,给我们滚出来,你们这些卖国贼。” “滚出来,滚出来。” 这一声声诋毁和谩骂从门外传来,十分难听而又刺耳。赵欣桐看着紧闭的大门,耳畔却传来一声声刺耳的诋毁,一瞬间,那股怒意瞬间冒溢到头顶,整个人怒气冲天。 “这班不要脸的人,在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就开始对我们定北候府无尽诋毁和糟蹋,我看他们肯定是一个个欠收拾。”赵欣桐怒气冲冲地拔下腰间的皮鞭,准备冲出府外好好地教训这班人。 此时,却被赵欣怡紧紧地拉住,赵欣桐转过头望去,便看见自家长姐站在原地,极为严肃地朝她开口:“桐儿,不许胡闹。” “可是长姐,他们这般诋毁我们定北候府,这让我如何忍的了?”赵欣桐神色十分生气,语气也显地十分不耐烦。 “你这样只会让事情适得其反,更是让背后之人奸计所得逞,他们是百姓群体,若是一旦闹起来,到时候整个人京城的人不仅说我们定北候府买贼叛国而且还会说我们定北候府欺压百姓,到时候我们更加得不偿失。”赵欣怡皱着眉头望着赵欣桐,一字一句十分有耐心地回应。 “可是长姐,我怎么能允许他们这般对我们谩骂,这口气我怎么能咽下去?”赵欣桐被赵欣怡紧紧地拉住手臂,身子微微挣扎道。 “你放心,此事交给长姐来处理,长姐一定会还定北候府一个公道。”赵欣怡站在原地一字一句地开口,眼眸中充满着无尽的杀意。 赵欣桐一听,身子一顿,二话不说地转过头朝自家长姐望去,看着长姐那双冒着冷意的眼眸,她心中一拍,便停止了脚步。 第一百十九章 滚出来 赵欣桐一听长姐的话,顿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纪中。”赵欣怡站在那冷冷地命令道。 “是,大小姐。”一直跟在她们后面的纪中恭敬地走上了前,向赵欣怡行礼道:“您有何吩咐?” “这班人是几时在门口喧哗的?”看着紧闭的大门,赵欣怡冷冷地问道。 “回大小姐,大概是半个时辰之前,便有人带队到大门口对我们定北候府进行无尽的谩骂和诋毁,我见他们闹的比较凶,为了大局考虑,再者小姐您也没有吩咐,我便先命管家将大门关紧。”纪中站在那恭敬地回复。 “做的好。”赵欣怡继续开口道:“大概不久之后,我们燕军将班师回朝,进宫面圣,等宫里消息传来,你将大门打开。” 纪中身子一顿,朝赵欣怡担忧地问道:“小姐,您有把握吗?” 赵欣桐一听,也是担忧地望着赵欣怡。 “放心,我自有分寸。”赵欣怡淡漠开口:“你过来,我有事吩咐你。” “是···”纪中走上了前,只听赵欣怡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纪中一听后便立马匆匆地退了下去。 两个时辰之后。 傍晚,天空中的火饶云染红了半边天,一朵一朵地盘绕在天空之上,像要将整个天空吞噬了一般,显示着无尽的杀戮和残暴,更是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驾!!!” 一匹马儿飞快地从京城的京肆街飞驰而过,犹如一阵疾风一样,一闪而逝,让人一时半会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 只见马背上,一名穿黑色衣袍的侍卫一手勒着缰绳一手捏着马鞭,他背后更是背着一枚绣着盘龙图样的旗帜,旗帜迎风飘动。 他将马鞭重重地甩在马背之上,马儿迅速地加快了脚步,来到午门之前,在禁军侍卫的检查之下,迅速地消失在午门门口。 不一会! 一只队伍出现在京城门口,他们个个戎装束衣,神色严肃,威严无比,只是在这威严之下,他们都呈现着一股灰败之色,一种逃溃之气,让人不觉黯淡。 带头的是一名穿戎装的男子,他年过中旬,脸庞发腮,但脸上丝毫未闪现着在经历过战后的疲惫和不堪,精神依旧饱满着,那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眼眸中闪现着无尽的得意和快意。 他坐在马背之上,脑海里闪过萧海峰给他来信的内容,嘴角微勾,忍不住流露出一分惬意和得逞。 从他们进城的那一刻起,街道两旁的百姓便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地,直到进入城中心,那些百姓依旧站在街道两旁对他们议论纷纷的。 可骑在最前头的袁宗唤却丝毫不在意这些,相反他还觉地自己是个胜利者,他那双眼眸闪过一道暗茫,随后转过头朝身后的几千名将士扫了一眼,高声命令道:“动作快一点,赶紧跟上,我们还要进宫面圣。” “是···”那几千名将士齐声应道。 “驾!” 此时,袁宗唤勒起缰绳,将手上的马鞭重重地甩在马背之上,然后立马飞驰向前,消失在京城中心,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而他身后的队伍见状,也纷纷加快脚步,跟随在他的后头,也迅速地朝皇宫的位置前进着。 半个时辰之后,燕帝龙云天在听到袁宗唤一系列的证词之后,雷霆大怒,他当场下令,要将整个定北候府抄家流放,并且革去了定北候的侯爵和职位。 消息一出,震惊了整个京城的满门子弟以及那些黎明百姓,轰动了整座京城! 此时! 定北候府! 大批量的百姓正聚集在府门口,大肆叫喊着,相比之前百姓的数量,现在又增了数倍的数量。 “卖国贼,你们给我出来,你们与敌军勾结,导致我军兵败,国家危矣,你们赶紧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一位穿褐色衣袍的百姓站在府门之前高喊着。 “卖国贼,你们给我出来,你们与敌军勾结,导致我军兵败,国家危矣,你们赶紧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紧接着,身后的几十名百姓站在身后附和道。 “定北候府仁义忠勇的百年声誉皆是谎言,你们如何能够安心地待在府中,卖国贼,你们务必出来给我们这些百姓一个交代。”那褐色衣袍的男子再一次高声喊道。 “定北候府仁义忠勇的百年声誉皆是谎言,你们如何能够安心地待在府中,卖国贼,你们务必出来给我们这些百姓一个交代。”身后的百姓再一次附和道。 “寇可留,我亦可往。贼可留,我亦可往。” “寇可留,我亦可往。贼可留,我亦可往。” 这一声声的高声呐喊,不断回荡在定北候府的门口,不断吸引着不明真相的百姓而来。而一部分百姓探过头站在那,那一双双眼睛盯着正在紧闭的大门,心中充满了对定北候府的无限信任。 “定北候府百年的声誉在京中名扬远外,他们世世代代皆效忠于燕朝皇室和百姓,赵家子嗣更是个个忠肝义胆,为国为民,定北候为了整个燕朝的安危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我们大燕子民人人都知道的事,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这一次,我相信定北候,更相信整个定北候府。”站在另外一边的百姓皆反驳道。 “是,定北候府忠肝义胆,定北候更是为了整个燕朝的安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赵家子嗣更是个个忠义勇猛,杀敌上前,所以这一次,我相信定北候,更是相信整个定北候府。”站在他们身后的百姓皆纷纷应付附和道。 一时间,定北候门口热闹非凡,争议不断! 两方两派的人站在对面,争论不休,辩论激烈。 “让定北候夫人滚出来,让赵大小姐滚出来,让定北候府的人给我们一个交代。”先前那名穿褐色袍子的男人见如此,那双眼眸一转,迈着步子跨上台阶对着一直守在大门口的两名侍卫质问道:“让定北候夫人滚出来,让赵大小姐滚出来。” 第一百二十章 凭什么 “让定北候夫人滚出来,让赵大小姐滚出来。”身后的百姓也再一次附和道。 “滚出来,滚出来,滚出来···” “滚出来,滚出来···” 定北候府门口有些乱成一片,那班百姓一直在那呐喊着。 吱呀!!!~ 当那名褐色蓝袍男子想要继续开口高喊的时候,定北候府的那扇朱漆红门被下人从里面被推开,几十个穿着黑袍的侍卫拿着长棍走出来,他们排列有序地站在府门口,个个神情严肃,气势昂然,这样的一股气魄顿时吓地原本站在府门之前非议的百姓顿时噤了声。 而那名穿着灰袍的男子看着定北候府这般的架势,顿时整个人的身子缩了缩,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时! 纪中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出来,他跨过门梁,跃过台阶,然后负手而立地站在那扫了一眼在场的百姓,继而又望了一眼那名灰袍的男子,那双眼眸顿时闪过一道暗茫。 定北候府门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中有些凝滞。 灰袍男子站在台阶之上能够深刻地感受到纪中扑面而来的寒意,他的背后微凉,整个人吓地有些微微颤抖了起来。 但转念一想,灰袍男子又将那股情绪压下,抬起头雄赳赳地望向纪中,故作底气道:“这会你们定北候府才知道派人出来了?你是定北候府的谁?我告诉你,你们定北候府随随便便就这般派人出来,我们老百姓可不认账,让你们夫人和大小姐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前些天,你们赵大小姐还在宗仁府口口声声说你们定北候府忠肝义胆,如今人呢?怎么躲地比兔子还快?” 这话一落,向来人狠话不多的纪中,那双眼眸闪过一道杀意。 “我告诉你,你们定北候府做出这等背叛国家之事,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们燕国的百姓也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 “呵!” 就在灰袍男子想要继续说的时候,纪中冷笑一声,顿时打断了他。纪中双眸微眯,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望着灰袍男子,但语气依旧十分温和道:“敢问阁下要我们定北候府交代什么?” 灰袍男子抬起头一望,看着纪中这双冷漠的双眸,再次吓地心中一拍,而在这个角度去看,旁人根本瞧不出什么,那班百姓只当纪中在与灰袍男子对话而已。 灰袍男子身子抖嗦一下,但还是支支吾吾地质问道:“你们··你们定北候府为何要与敌军通奸卖国,为何会大败于韩魏两军?” “呵~” 纪中又是一阵冷笑,嘴角闪动着无尽的讽刺,他转过身子,走到台阶的中央,那双眼睛静静地望着台下的百姓,一字一句高声道:“刚刚这位仁兄说的话,想必大家都听地一清二楚。他说我们定北候府通奸卖国,但是请问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们定北候府通奸买国了吗?他说我们为何会大败于韩魏两军,作为定北候府的下人,我说一句公道话。” “定北候在外无时无刻为我们大燕的安危着想,为我们大燕的百姓安全着想,并且每一次他都是带着赵家子嗣杀敌上阵,冲锋上前;在内对我们这些下人如亲人一般,相亲如宾,更是照顾地无微不至。但这并不能代表定北候必须要为我们大燕的百姓卖命,必须要战胜每一场战役,更何况这里面的内情我们都不知道,此人就在这轻易地下定论,简直让人可笑。” 纪中将说地十分有深意,也十分干脆。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着这一番话都静静地望着纪中,并没有反驳一句,原本那些质疑定北候府的人更是没开口说一句话,当中的一些人更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这里根本就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定北候府通奸买国,而我们就因为道听途说之后就这般轻易对定北候府下定论,恐怕不妥把。”人群中的一名百姓当场高声喊了出来。 “是啊,不能冤枉好人啊,还是要看证据的啊。再说啊,定北候凭什么要为我们卖命,凭什么要次次必须赢了战场,放眼整个燕朝国,谁还敢为子民的安危着想,这般的冲锋陷阵,不顾自己的安全杀敌上前。定北候年纪也有五旬了,这个年纪,他放着荣华富贵不享,偏偏要去战场之上送死吗?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些黎明百姓着想。”一旁的一名妇人大声接话道。 这话一落,在场的所有人都羞愧地点了点头,低声应和道:“对啊,对啊,我们可不能这般自私啊,定北候他凭什么?定北候府他们又凭什么?” “对啊,对啊” 一瞬间,聚集在台阶之下的百姓又议论纷纷起来,不住地望着定北候府那块御赐的牌匾。 那名灰袍的男子见如此这般的场景,心中顿时充满了不甘,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冷冷地扫过一众的百姓。 那双眼眸顿时一转,忽然想到什么,便迈着步子向前准备说什么。 “让开,你们都给咋家让开。” 正当灰袍男子想要上前的时候,忽然一道凌厉的太监声传来,让众人纷纷转过头望去。 敏锐的纪中转过头望去,便看见皇帝身边的贴身老太监福临带着一众兵马和侍卫来到定北候府门前,而在士兵和侍卫的最前头,一身玄色锦衣卫袍的叶凌绝,正骑着一匹黑马踏踢而来,那双深邃的丹凤眼深不见底地望向四周,一时间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让开,都给我通通地让开,否则的话,通通一律格杀勿论!” 两名手里拿着长矛的士兵匆匆忙忙地走上了前,拿起手里的长矛将堵在定北候府门前的百姓赶开,并不断大声地呵斥道。 那些百姓见官兵而来,立马吓破了胆,迅速地将队伍分割成两排让官兵前行着。 一身太监服的老太监福临抬起头望了一眼定北候府地那块牌匾,眼眸中闪过一道寒意之后,便带着队伍从中间而过。 ······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通奸卖国 福临从百姓的中间走过,一步一步地踏上台阶,然后走到纪中的面前,身后的叶凌绝以及侍卫紧紧地跟在他后面。 福临来到纪中的面前,先是用眼眸睨了纪中一眼,他一身大内太监的服饰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地有些盛气凌人,只见他甩了甩手里的佛尘,然后淡漠开口道:“圣旨到!” 见状纪中与身后的侍卫立马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北候私通敌军,荒淫卖国,导致我军兵败于韩魏两军,此番罪行滔天获众,罪不可恕。念定北候府百年基业,替先祖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特赦株连九族之罪,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刻起没收整个定北候府所有财物,府内所有人皆流放于宁古塔,钦此!” 福临刚刚一念完手里的圣旨,便抬起头大声阴冷地命令道:“来人,将定北候府的人立马给我抓起来,一个也不许放过,不得有误!” “是,大人!”身后的侍卫齐声喊道。 一直站在福临身后一言不发的叶凌绝听到福临这一番话之后,那双深邃的双眸闪过一道暗茫,但他仍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宫里带来的毕竟是大内侍卫,武功高强,三两下将守在门口的侍卫按在了地上,见状纪中带来的侍卫立马从腰间拔出大刀围堵在大门之口,狠狠地将即将闯入的大内侍卫阻挡在门外。 福临冷眸一滞,当即冷声道:“纪大人这是要准备做什么?难道你们定北候府想抗旨不成?” 纪中拿着手中的大刀死死地挡在侍卫们的前面,整个人泛着无尽的冷意,只听他冷声道:“不好意思,福临大人,下官奉了大小姐的命令,若没有她的指令,谁也不许擅自闯入定北候府。” “你们这是反了不成?”福临拿着手里的佛尘,翘着兰花指指着纪中道:“咋家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而来,你可别忘记了,抗旨不尊,可是要杀头的。” “福临大人您误会了,我们作为定北候府的下人自然是听主子的命令,并非抗旨不尊。定北候府府规深严,若是有违主子的命令,必将受到重罚,还请福临大人见谅。”纪中虽然语气十分淡漠,但他依旧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呵!” 福临冷笑一声,那双眼眸泛着一阵阵的阴毒,他将手里的佛尘又甩了甩质问道:“这么说你们偏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如此,也休怪咋家不客气了。”他退了一步,来到叶凌绝的面前开口道:“叶都尉,萧将军既然派你过来,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如此咋家就交给你了。” 叶凌绝眼眸不动声色地闪过一道冷意,夕阳之下,又将他那张脸映射地一半明亮一半阴霾,而那一半阴霾的脸划过一道重重的杀意,一闪而过,他淡声应了一句:“好。” 他轻轻歪了歪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侍卫道:“福临大人说的话,你们可是听见了?还不给我上?” “是,大人。” 一直站在叶凌绝身后的两名黑衣侍卫齐声应了一句,便从腰间拔剑而出对着纪中,整个局势瞬间变地剑拔弩张起来。 “慢!” 正当双方要针锋相对,刀刃相见的时候,一道明亮而又情绪的声音传来,瞬间让双方都楞住了,众人转过头望去,只见赵欣怡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跨过门梁走了出来,身后的赵欣桐更是紧紧相随着。 而此时,叶凌绝看着赵欣怡的身影,那双丹凤眼瞬间划过一道暗茫,嘴角微微勾起。 赵欣怡走到纪中的面前,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府殿门前所有的人以及台阶下的所有百姓,19.15 当她看见叶凌绝的那一刻,身子顿了顿,而后那双瑞凤眼扫过两把刀刃相碰的时候,一道寒光一闪而逝。 “福临公公这是何意?”赵欣怡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子朝福临望去。 福临毕竟是龙云天身边的贴身的太监,见过的场面不计其数,此时此刻根本不在乎赵欣怡投来冷凝的眼神,只是翘着兰花指淡漠道:“赵大小姐难道还不清楚你们定北候府的状况吗?你父亲定北候通奸卖国,导致我十万大燕军葬送在南疆,大败于韩魏两国,皇上可谓对此龙颜大怒,若不是念你定北候府军功赫赫,皇上早下令将你们定北候府株连九族了,如今将功抵过,便下令将你们定北候府抄家,而你们定北候府的人全部流放于宁古塔!” 福临翘着兰花指,神气无比,整个人更是盛气凌人。 “既然如此,你们定北候府已经沦为阶下囚,你也不再是定北候府的嫡府大小姐了,来人。”福临话峰一转,高声道:“即可给我进府内查办,并且将府内所有人拿下,不得有误!” “我看谁敢!” 正当大内侍卫拿着大刀冲进府内的时候,赵欣怡站在那当众呵斥道。 福临眼眸一眯,略过一道寒意:“怎么?赵大小姐想违抗皇上的命令?” 一时间,气氛变地十分剑拔弩张! 那名原本叫的最起劲的灰袍男子看到如此,那双眼睛立马转了转,当即高声道:“看吧,我刚刚就没有冤枉定北侯府,他们定北候府不仅通奸买国,而且还抗旨不尊,该杀,实在是该杀。” 可是这话刚刚一落,一道狠厉的杀意朝他投来,他察觉背后微凉,立马抬起头朝台上望去,只见赵欣怡此时正锋锐地望着他,吓地他整个人身子缩了缩,当即闭了嘴。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抬起头轻轻瞥了瞥福临,飘飘然地开口问道:“通奸卖国?抗旨不尊?敢问福临公公,你可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证据?赵大小姐你这是在质疑皇上的决定?还真是大言不惭。”福临居高临下地望着赵欣怡,眼眸中透露出无尽的不屑和轻视:“想必赵大小姐应该十分清楚,你们副将袁宗唤一个时辰之前早已经进宫面圣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念出来 “你们副将袁宗唤可是将战场上以及你父亲如何勾结敌军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地跟皇上讲清楚了,难道这还有假的?再者,皇上可是亲眼看见你父亲与敌军来往的书信,难道皇上还会诽谤你不成?”福临站在赵欣怡的对面,那双眼睛可谓是讽刺地望着赵欣怡,语气中透露着种种的不屑。 这话一落,台阶下的百姓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赵欣怡,有的百姓甚至开始对赵欣怡和定北候府破口大骂。 “呸,卖国贼,这定北候府都是一群不要脸之人,明明这定北候通奸卖国,这班人还给他庇护。这赵大小姐也不过如此,长的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嘴里还口口声声地说正义和正道,实际上不过都是装给大家看的,不过是一个虚伪至极的人。” “就是,就是···” 赵欣怡眼眸一冷,抬头一瞟,朝灰袍男子那方向以及他身后的几个人划过一道杀意。 “啧~” 赵欣怡冷笑一声,这一声清晰传来,当即让台下的百姓都当场闭了嘴。她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子朝福临望去:“福临大人,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准确的,没有半点造假?” 福临挑了挑眉,翘着兰花指道:“咱家说话向来说一不二,怎么会造假?再者这可是皇上的命令,天威难抵!” “是吗?”赵欣怡语气中带着极度的嘲讽,心中更是无限的悲凉和冷意,原来上一世父亲就是这样被按上莫须有的罪证,11.05 12.00 而整个赵家也是被这样拉入深渊之中,这种种的悲惨以及那一条条人命就是这样而来的,赵欣怡内心正极力隐忍着,她转过头朝纪中看了一眼,当即冷声命令道:“去将那几封信和那一本册子拿过来。” “是,大小姐。”纪中看了一眼与他刀兵相见的侍卫,而后将手中的长剑插回自己的腰间。 不一会,纪中从府中将书信和册子拿了出来,站在赵欣怡的面前,赵欣怡淡淡地瞟了一眼纪中手里的东西,便淡声开口道:“念吧!声音大点。” 纪中身子一顿,朝台下的百姓看了一眼,朝自家小姐望去:“可是,小姐。” 因为百姓皆在场,纪中难免担心有心之人捣乱,却听赵欣怡开口道:“无事,你只管念,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是!” 见如此,纪中只好将那封书信打开来,大声地念出来:“定北候手握三年多年,权高位重,再者他战功赫赫,早已经深入民心多年。若是不将他及时去除,那么迟早是你我走在前面的绊脚石,若不借此机会去除他,日后必定会成为你我的一大心头大患。所以本将早已经跟韩魏两国联系上,你到南疆之后,务必与韩军的曹卫亮联系上,誓要将赵谨德围困于巫山之上,不达目的不罢休!昭宣十七年十二月辛己,萧氏!” 纪中声音十分地洪亮,他一字一句地回荡在府门门口,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之人都噤声,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老太监福临听着这一番话,先前那股嚣张至极的气势全然不见,而此时正不可思议地望向纪中手里的书信,再望向赵欣怡。 而此时的叶凌绝将先前眼眸中的暗茫褪去,光电之间,一道精光一闪而过,随即嘴角不动声色地闪过一道愉悦。 “接着念,将行军册上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大声地念出来,务必不许拉一个字。”赵欣怡淡淡地扫过福临那张脸,再淡淡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语气十分冷声地吩咐道。 “是,大小姐!” 纪中有些明白大小姐的用意,索性也不再顾及大声开口念了起来:“昭宣十八年四月十五午时,燕军不敌韩军大败于巫山洲,而负责此次的行军副帅赵军良被困于巫山之上,主帅赵谨德见状立马下令带兵去巫山救援,并且命令我军副将袁宗唤若情况紧急,立马带兵救援。傍晚酉时,主帅赵谨德被围困于巫山之上,损失惨重,军中闻讯之后,赵家军副将陈飞临打算派兵前往救援,却被副将袁宗唤极力阻挠,并且对陈飞临以不听上级为由,大打五十大板。四月初十八,主帅赵谨德歼灭于巫山之上,死于乱箭之下,燕军三将二帅,三万兵马全部全军覆没。” 纪中越念语气越是哽咽,往日里那幅严肃的模样荡然无存,他一边红着眼眶望着自家的小姐一边紧紧地捏着那本行军册,整个人十分地难受。 而站在赵欣怡身后的赵欣桐每听到纪中念的每一个字时,心中就如刀绞一般地疼痛,她含着泪紧紧地扶着自家的长姐,身子不断颤抖着。 “念,继续地念,好好地大声地给我念。”赵欣怡脸上丝毫未有表情,但那双瑞凤眼却是饱含泪水,隐忍待发。 这样一幕,都让现在的百姓噤声了,有几个站在前头的百姓也跟着静静地流泪。 “是··大··大小姐。”纪中哽咽了一声,然后极力地克制下,便继续大声地念了出来:“四月初十五午时左右,东线魏军来袭,念军中无主帅,主将大公子赵谨峰当机立断便带兵前往迎战,赵家二公子赵谨正,三公子赵谨寒四公子赵谨公五公子赵谨卿也迎战追顺,然却在赶往东线的路上景凌峰上惨遭魏军伏击,身为副将的袁宗唤命人切断东线的补给线。初十六子时,三公子赵谨寒,四公子赵谨公因体力不支,寡不敌众身中乱箭而死,而大公子赵谨峰,二公子赵谨正,五公子赵谨卿。” 此时,纪中在念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嘶力竭,悲痛万分,整个人失去了理智,以往的克制在此时荡然无存,他静静地站在那一会,双手紧紧地捏着那本行军册,微微有些颤抖。 他慢慢地走到赵欣怡的面前,语气极为缓慢而又哽咽道:“大·大小姐,这后面没有字了,而且它最后一笔是重重地划过,上面还带着鲜血,很凝重的鲜血。”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燕危矣 纪中的这句话一落,在场的气氛更加凝固,那几个百姓更加地语泪凝噎,一旁的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太监福临见如此,脸色铁青,面色如沉,他暗中将手上的那枚玄黄色圣旨紧紧地捏到手心,他更是察觉到情况不妙,即便是手上有圣旨,恐怕也难以改变什么。 “福临大人,刚刚纪中念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你可是都听清楚了?”正当福临见势不妙的时候,赵欣怡走了过来朝福临问道。 福临冷眸一滞,抬起头朝台下的百姓扫了一眼,只见那一双双的眼睛都紧紧地盯着他,他心道暗叫不好,但那张脸情绪依旧未外露,只听他依旧冷冽道:“听到又如何?咋家怎么知道你让人念的东西是真是假的,说不定是伪造的呢?” “你···”赵欣怡眼眸微眯地望着福临,划过一道暗茫。 台下的灰袍男子见状,立马大声喊了一句:“是啊,念的这么煽情,我们怎么知道你这个行军册是真的还是假的?莫不是想利用我们这些老百姓,好让我们对你们定北候府生起同情心,好替你们做主啊。” “是啊,是啊··”一旁的几个人见机又开始附和道。 台下的百姓乱成一团,议论纷纷,那异议的声音传入赵欣桐的耳畔中,顿时让她整个人火冒三丈,她怒气冲天地从腰间拔出那枚鞭子,准备上前和这老太监以及这些不知轻重的刁民讨论一番,却在此时,被一只手重重地按住。 赵欣桐抬起头一看,见自家长姐站在她面前示意她不要冲动,见如此,赵欣桐只好重重地看了老太监福临一眼,便泄气地将鞭子插回自己的腰带,退一步走回自己的位置。 “我能证明这行军册是真的。” 就在赵欣怡准备迈出步子说明这行军册是真的时候,一道虚弱但又十分清晰的声音传来,让众人纷纷不禁转过头望去。 赵欣怡回头一转,便看见五福叔苍白着脸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而他此时此刻被四井紧紧地扶住手臂,见如此,赵欣怡那双眉眼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四井扶着五福小心翼翼地从人群中走过,而后又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上台阶,夕阳之下,五福整张脸苍白至极,毫无血色,但他依旧紧紧地咬着牙,极力地隐忍着疼痛,迈着虚弱的步子走到赵欣怡的面前。 当四井扶着五福走到赵欣怡的面前时,赵欣怡皱着眉头率先开口道:“五福叔,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在庄子上休息吗?” 五福先是撑着虚弱的身子恭敬地给赵欣怡行了一个礼,之后便开口道:“府中有难,我身为定北候府的一分子,怎么能够安心待在庄子上休息。” “可是,”赵欣怡看着五福苍白的脸有些于心不忍,却是被五福打断。 “大小姐,我知道你为了我好,想让我安心休息,可发生这么大的事,小的不能不管,毕竟这件事小的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五福恭敬地向赵欣怡伏了伏身,见如此,赵欣怡只好作罢,五福吃力地转过身子,先是扫了百姓一眼,然后抬起左手将扣在衣袍上的扣子解开,一枚一枚的解开。 看着他异常的动作,赵欣桐有些着急,正当她想要上前阻止的时候,却是被赵欣怡紧紧地按住,赵欣桐看着自家长姐的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她便只好站在原地作罢。 唰!!!~ 正巧在此时,一件灰色的里衣往上抛,而五福却是上半身光着膀子站在那,而他的脚边正堆放着几件他刚刚褪下的衣袍。 夕阳之下,日光将他身上斑驳而又密密麻麻的剑伤以及刀伤照耀地十分明亮和刺眼,尤其是上面有几道伤口还流着鲜红的鲜血。 这一幕,异常的瞩目,一瞬间,惹来了台下百姓一双双眼睛的相望,而他们也不禁纷纷在台下窃窃私语起来。 五福强撑着虚弱的身子,以及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和寒意稳稳地站在那,那双眼睛透露着无比的坚定和执着,他低下头扫了一眼脚边刚刚拆下还带有鲜血的绷带,然后抬起头高声指着自己的伤口道:“各位百姓们,这身上一共有四十六道伤痕都是我这次护送行军册回京在路上所遭遇的刺杀所造成的,其中左手臂上被砍了八道,右手臂被砍了九道,剩下的都是在我的胸膛和我的大腿之上。” 五福的声音十分平淡,但也十分洪亮和清晰,仿佛他身上所有受的伤都与他无关,但人们却能深刻地感到他言语之中的痛苦以及哽咽。” “当时我们赶到南疆的时候,候爷已经去了,三公子和四公子也已经被乱箭射死,作为受恩于定北候府多年的下人我们根本来不及伤心,也根本来不及多想,只能尽快地赶往东线之上,希望能够救下大公子他们。”五福静静地站在那,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哽咽:“可是我们赶到东线之上时,却是亲眼眼铮铮地看见大公子和五公子跳下悬崖,而二公子为了保护这本行军册不落敌军手中,便是以命相博地与敌军抗争将行军册扔到我们手里,最后也跳入了悬崖之中。” “这一路,我为了将行军册安全地护送到大小姐手里,期间可谓是遭遇到了不少的谋杀和刺杀,可是我根本就不怕,不怕他们要了我的命。因为赵家百年基业,世世代代都效忠于大燕王朝,更是世世代代地效忠于大燕的百姓,这样的巩固之臣,这样的百年门第,我怎么可能让定北候府在敌人和奸人的奸计之下顷刻倒塌!” 台下的百姓已经声嘶哽咽,声嘶力竭,当中的其他百姓更是纷纷摸上愧疚之色,现场更是没有一丝抗拒的声音。 “在座的各位京中的百姓们,如今六国纷争,战乱不休,整个大燕内忧外患,朝中唯一能与敌军抗衡的便是我们定北候,然而他如今也死于歹人的刀剑之下。若是整个定北候府崩塌,赵家军覆灭,那么整个燕朝威信全无,敌军就会更加肆无忌惮地侵害我们燕朝,到那时候燕朝才会真正危矣!” 第一百二十四章 死于九泉之下 纪中一字一句的声音回荡在府门里前,让在场所有的百姓感慨万分。 夕阳下,他身上斑驳的伤痕与鲜血显地异常地醒目! “是啊,他说的并没有半句假话,放眼整个燕朝,除了定北候谁还能与敌军抗衡,除了定北候谁还能为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杀敌上前呢?所以,能够将定北候与定北候府除去,才能让敌军和奸人大之为快。”当中的一名百姓大声喊了一句。 “是啊,定北候是冤枉的,定北候府是冤枉的。”身后的其他百姓也开始叫喊道。 台下又是传来一阵阵的呐喊声和抗拒声,太监福临对这一幕脸色十分地铁青,气色十分地阴沉。 “乡亲们!” 正当台下喧嚣不已的时候,一道声音赫然传来,顿时让百姓停止了声音,只见赵欣怡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前面,而五福便被四井扶了下去。 赵欣怡一双眼睛冷漠地扫向四周,她拿起手里的那枚信封和那本行军册当众开口道:“刚刚我让纪中念的那封信是从副将袁宗唤的府里搜出来的,这上面的字迹和签章确认是袁宗唤与他人来往没有错,为了避免在这个场合出错,小女就不当众展示给众人了,但小女一定会向皇上禀明一切。”16.55 17.35 赵欣怡眼神坚定,语气中更是透露着无比的坚定:“至于行军册想必大家都知道,每本册子上面都有朝廷特制的编号,以及他上面使用的是朝廷特定的油墨,倘若想要造假的话,朝廷一试便知道了,所以不可能造假,而上面的内容都是由朝廷特定指定的记录员记录的,所以上面的内容也根本不会出现错误。” 赵欣怡站在那,拿起行军册摊开来放在掌心,前排的人可以清晰地看见最后一页的鲜血,而上面的内容更是让人一目了然。 “你们看,刚刚纪大人确确实实是照着上面念的,纪大人根本没有撒谎,定北候府也没有撒谎,赵大小姐也没有撒谎。”站在最前面的百姓当众大声地喊了出来。 “是啊,纪大人没有撒谎,确确实实是照着上面念的,赵大小姐也根本没有撒谎。”站在一旁的几个百姓也大声地叫囔起来。 “定北候是被人陷害的,是被人冤枉的,他们想要让整个人定北候府落下万丈深渊之中,他们想要将整个定北候府都倒戈,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定北候是被人陷害的,是被人冤枉的,他们想要让整个定北候府落入万丈深渊之中。” 一时间,百姓们纷纷替赵家不值,纷纷替赵家伸冤。 而定北候府门前的声音也激起千层浪花。 “乡亲们!”赵欣怡站在台阶的中央,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百姓,她身姿傲然,双眸泛红,饱含泪意,双眸之中的神情异常的复杂,仿佛仇恨和悲痛来回闪烁,只听她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我赵家世代忠良,效忠燕国皇室,我赵家子嗣人人为燕朝杀敌上前,冲锋上阵,可谓整个定北候府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地步,而今定北候府却遭受奸人所迫和敌害,却被他们蒙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而当今圣上却不分清红皂白地就判定我赵家罪名,并且要通判将整个赵家抄家并且流放,这不光让赵家甚感委屈,也更是让赵家寒心至极。” 唰! 这话一落,一直冷漠而又坚挺站在台阶的中心,一瞬间半跪在台阶的中央,这一幕顿时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赵欣桐见长姐这般异常的举动,准备迈着步子上前却是被一旁的小蛮紧紧地拉住。太监福临看着赵欣怡跪在地上的背影眼眸微眯,而叶凌绝看着赵欣怡这一番举动嘴角不禁勾起一道耐人寻味的深意。而百姓们更是个个紧盯着赵欣怡。 “我赵欣怡,”赵欣怡此时稳稳地半跪在台阶之上,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台阶之下的百姓,透露出无比的坚定和刚毅,她饱含泪意道:“我赵欣怡没有别的乞求,只求大燕朝廷能还我赵家一个公道,只求皇上还我父亲一个清白。如此我父亲在九泉之下才能安心,我那死去的五个兄弟才能安心地遁入黄泉,而那死去的十万燕军的鬼魂才能安详于九泉之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公道 赵欣怡一番话顿时让现场雅雀无声,那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赵欣怡,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慨和震惊。 空气中十分地凝固,仿佛阵落可闻。 “好。还赵家一个公道,还定北候府一个清白,如此才能对得起死去的定北候以及那死于南疆的十万燕军。”突然间,站在最前头的一名百姓当场高声开口。 “好,还赵家一个公道,还定北候府一个清白,如此才能对的起死去的定北候以及那死于南疆的十万燕军。”其他的百姓顿时也高声地喊起来。 “还赵家一个公道,还定北候府一个清白。” “还赵家一个公道,还定北候府一个清白。” 人群越来越密集,声音犹如海浪一样层层波荡,回荡在整个定北候府门之前,辉宏无比,激荡无比。 赵欣怡依旧半跪在台阶之上,那双眼睛依旧红着眼眶望着百姓,透露着无比的坚定。 她思绪万千,脑海里闪过上一世发生的一幕幕,上一世每一位定北候府中死去人的模样都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双眸中的仇恨异常地清醒。 看着台阶下一位位百姓替定北候府不断声讨着,赵欣怡紧紧地咬住唇,暗中狠狠地咬着牙。 父亲,大哥,二哥,三第,四第,五第,你们放心,这一世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这一世,我会让他们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赵欣桐与纪中站在台阶之上看着百姓如此,耳畔又不断回荡起他们阵阵的叫喊声,两人心中一拍,相视一望,而后纷纷朝跪在台阶之上的赵欣怡望去,眼眸中闪过无限的暗茫。 叶凌绝看着这一幕,眼眸微眯,闪过一道锋锐,随后嘴角轻轻勾起地望向赵欣怡。 太监福临看着台阶下百姓不断呐喊的一幕,整个人寒意四射,恼怒不已,他站在台阶之上,高声喊道:“反了,反了,你们一个个都反了。” 可他说的话,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向皇上讨一个说法,为定北候府正名。”当中的一名百姓高声喊道。 “对,我们就应该向皇上讨一个说法,为定北候府正名。”其它百姓站在那齐声抗议道。 “向皇上讨一个说法!” “向皇上讨一个说法!” 台下百姓的声音犹如波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气势恢宏无比,回荡在府殿的门口。 太监福临见如此,脸色巨变,整个人怒意滔天的命令道:“来人,给咋家将他们抓起来,这班人胆大包天,居然敢抗旨不尊,通通都给咋家抓起来。” “是”身后的大内侍卫连忙大声喊道。 “慢着!” 正当那班侍卫即将上前将赵欣怡他们抓起来的时候,一道气势而又威严的声音传来,顿时让老太监福临转过头望去。 此时,只见二夫人刘氏和三夫人王氏将赵欣怡的母亲元氏扶了出来,而元氏已经换了一件墨蓝色绣丝衣袍,俨然是一幅当家主母的威派,尽管她脸色有些苍白,但那一幅精致而又端庄的妆容,倒是让她的气色和气质绝伦。 赵欣怡见母亲从府内走了出来,二话不说地从地上站起,来到元氏的面前道:“母亲你怎么来了?” 元氏朝赵欣怡望了一眼,眼神中透露着淡淡地责备,但转念一想,又心疼地望着赵欣怡道:“我若是不来,这班人恐怕要骑在定北侯府的头上。” 她身子顿了顿,转过身子朝福临望去,语气顿时严肃起来:“福临大人这是何意?这般动刀动抢的,这是何意?” “呵!”福临冷笑一声,极为淡漠道:“元夫人,你们定北候府发生那么大的事,你难道不知道吗?刚刚咋家可是在你们定北候府门口,拿着圣旨一字一句地念着,你相公定北候赵谨德与敌军通奸卖国,导致大燕十万大军葬送在南疆,皇上大怒可是要将你们定北候府抄家流放啊。” “是吗?”元氏虽然被刘氏和王氏扶着,但她仍旧是挺直腰杆地站在那,眼眸中透露着无尽的坚毅,她冷笑一声道:“福临大人,你话虽这样说没有错,但是刚刚臣妇虽然一直没有出来,但是我与二弟妹和三第妹可是听地清清楚楚的,那行军册的内容可是被纪中一字不落地念出来,难道福临大人不知道我们定北候府是被冤枉的吗?还是本意你们就想冲着定北候府来的,定要将我家相公和定北候府置于死地?” 福临眼眸一眯,掠过一道心虚。 他冷意泠然地望着元氏,丝毫不畏惧地甩了甩手里的佛尘道:“这咱家可管不了,咱家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办事,元夫人还是莫要怪罪咱家,若是耽搁了时间,咱家可担待不起,来人,”14.22 他话峰一转,声音极度阴冷道:“皇上有旨,将定北候府中的每一个人都抓回去,不放过每一个人。” 福临话峰一落,那班侍卫便二话不说地冲了上去,企图将赵欣怡他们捉拿归案,但纪中为了保护自家的小姐,也是带人兵刃相接。 一时间,定北候府门口,两班人兵刃相接,搏斗不已。 而那些百姓吓地纷纷往后退。 府门口乱成一团,双方打斗不已,正在双方搏斗十分激烈的时候,忽然,一把大刀正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元氏砍来。 “母亲!”来不及跑来的赵欣桐喊了一句。 “啪!” 正当那把大刀即将落在元氏的脖子上时,一把短刀飞了过来,将元氏脖子上的大刀打落在地面之上,众人一惊二话不说地抬起头望去,只见一身黑衣的叶凌绝冷冷地站在那,整个人迸发着无尽的冷意,只听他一字一句道:“福临公公,大燕有律法规定,若案件有证据证明,可执行暂缓处理。” 站在不远处的福临猛然地抬起头朝叶凌绝看去,一双犀利的丹凤眼正紧紧地望着他,犹如一把弯刀一般,顿时让他背后微凉,而他更是紧紧地握住手里的佛尘。 刚刚将母亲护住的赵欣怡身子一顿,立马抬起头朝叶凌绝望去,便看见叶凌绝朝她侧头微微一瞥,嘴角划过一道耐人寻味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 第一百二十六章 鸣怨鼓 夕阳还未刚刚全部落下,天边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红。 午门处,正密集了上万名百姓,而定北候府的嫡出大小姐赵欣怡正站在一枚鸣怨鼓之前,而元氏,刘氏和王氏更是紧紧地站在她的身后。 这枚鸣怨鼓是燕高祖建国的时候就下令放置在这,其懿旨是决意让百姓若是有冤屈的时候,可以向皇上汇报。 可惜朝代更迭,皇权更替,大燕的朝廷也逐渐变的腐败,所以这枚鸣怨鼓这些年一直废置在这,根本无人管理,也无人查处。 而这一次赵欣怡站在这枚废置的鸣怨鼓之前,将它重启,就是为了告诉世人,更是为了告诉当今的燕帝龙云天,定北候府忠肝义胆,为国为民,如此的种种功劳和荣耀,是他不可轻易撼动和抹去的。 “咚!” 赵欣怡重重地在锣鼓上一敲,大声喊道:“福将袁宗唤与敌军勾结,让我父亲定北候死于巫山之下,求皇上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求皇上还一个公道。”站在身后的百姓齐声高声抗议道。 “咚!” 赵欣怡再次在锣鼓上重重一敲,大声喊道:“福将袁宗唤诬陷我父亲通奸卖国,伪造我父亲叛国证据,求皇上还我父亲一个清白。” “求皇上还一个清白。”站在身后的百姓齐声高声抗议道。 “咚··咚··咚。”锣鼓声不断回荡在午门之间,赵欣怡不断高声喊着:“天地正义,朗朗乾坤,求皇上还我父亲一个公道,一个清白。” “天地正义,朗朗乾坤,求皇上还定北候一个公道,一个清白。” 身后的百姓不断齐声喊道,那声音洪亮无比,犹如波浪一样,气势恢宏,激起千层激浪。 午门之前,锣鼓声与呐喊声交织在一起,不断波荡在城门之口,一时间,让戒备森严的护城侍卫方寸大乱。 那带头守护的禁军侍卫站在城门口看着这一幕,顿时怒气冲天,高声呵斥道:“你们这班百姓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皇宫,岂容你们在这里放肆喧哗,赶紧给我散了,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你们这些狗官就知道仗势欺人,如今南疆被陷,整个国家已经陷于危难之间,你们这些拿着公响的狗官就知道拿着鸡毛当令箭。”站在最前头的一名百姓早就已经看不惯这班只知道欺负百姓的士兵,便在此时高声回击道:“兄弟们,将这个欺善负弱的狗官给我拿下,否则的话,我们今日做的事就白费。” “是!” 身后的百姓齐声应了一句,便二话不说地朝那侍卫长冲去,一时间,城门口便乱成一团,而那锣鼓声依旧有规律地回荡在城门口。 关雎宫! 一缕檀香从殿中央的炉鼎中飘出,不禁蒙上了一层仙气飘飘的韵味。 殿内富贵辉宏,雅韵至极,其中珠宝玉器,金器良银,翡翠玛瑙,璎珞珍珠,应有尽有,无不彰显了富贵与权力的象征。 一枚绣着贵妃醉酒的金丝屏风之后,烙印着两道浮动的身影,期间更是时不时地传来嬉闹声和娇媚声。 “皇上,你可不许耍赖,明明这一局是你输了,输了就应该罚!” 屏风后,一身明艳的萧霞月穿着一袭金丝牡丹纱袍站在屋内小跑着,日光下,那精致的妆容将她的五官映衬地更加惊艳,活脱脱地犹如一朵人间富贵花一般。 而一身玄黄色纱袍的龙云天正蒙着眼睛在后面追逐着,只见他神情十分欢悦,心情大好,而他的脸颊之处明显有两个胭脂印,衣袍更是有些洒落。 “爱妃,你别跑啊,让朕好好地瞧瞧。”被蒙着眼睛的龙云天一边向前摸索着一边戏谑的开口。 “臣妾可不管,皇上既然输了,就该受罚,不然的话,臣妾就不停下来。”萧霞月踩着碎步小跑着,嘟囔着嘴回应,那模样既娇媚又灵气。 听着萧霞月撒娇的语气,龙云天心中难耐至极,他抿着唇欢悦地回应道:“好,好,爱妃先停下,朕便马上受罚。” “我不管,皇上耍赖。”萧霞月娇滴滴地回应着。 两人在屋内嬉闹着,没过一会,蒙着眼睛的龙云天就追上了萧霞月,一把将她拢在自己的怀里,而怀中的萧霞月更是更加的娇媚。 此时,龙云天嘴唇勾起,一把扯下蒙在眼睛处的纱巾,准备将萧霞月搂的更紧时。20.12 “皇上,不好啦,出大事了。” 正当龙云天即将要亲上萧霞月的时候,一道焦急的声音忽然传来,顿时让龙云天的眉头一皱,他原本兴致勃勃的脸瞬间变地阴沉起来。 此时,一位太监急冲冲地跑了进来,根本来不及通报,便慌里慌张地走到龙云天面前,恭敬地朝他行了一个礼后便跪了下来:“参见皇上!” “何事这般慌里慌张?”因为兴致被打扰,龙云天整张脸阴沉至极,语气也变地十分烦躁,而萧霞月站在他身后见如此,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以示给他安慰。 “启禀皇上,原本福临公公带着叶都尉一行人到定北候府抄家问罪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赵大小姐便拿出了副将袁宗唤勾结敌军然后诬陷定北候的证据以及那行军册,并当着百姓的面让她手下念了出来,这会儿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这事了。现在这赵大小姐便带着这班百姓在午门前击鼓鸣怨,而那班百姓也纷纷站在午门之前纷纷抗议,要求皇上重新策查此事,还定北候和定北候府一个公道和清白。” 这话一落,龙云天那张脸更加阴沉至极,一道阴寒从他的眼眸中一闪而过,而一旁的萧霞月听到如此,抬起头看了龙云天一眼,那双眼眸也划过一道暗茫。 “咚···咚···咚” 恰好此事,一道道轻微的锣鼓声传来,龙云天立马抬起头朝窗外的午门方向望去,眼眸中漫溢着无尽的怒意。 因为关雎宫是离午门最近的宫殿,龙云天几人自然能够听地见锣鼓声。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原本以为 龙云天听着这一道道锣鼓声,眉头皱地更紧,那张脸显地更为阴沉,只听他冷冷地开口:“赵欣怡又是她,上一次在宫宴之上,朕还没罚她,若不是王守仁阻挠以及形势还未定,朕早就拉她出去斩了。她倒好,又整这一出。” “那皇上,午门那怎么办?这会正闹地很凶!”太监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望向龙云天。 龙云天一听,更加地恼怒,低下头怒意冲冲地朝太监开口:“圣旨已下,君无戏言,他们要闹就随他们去吧。不过是一班手无缚鸡之力之类的百姓,你们这些禁军侍卫难道还制服不了了?” “可是皇上,这次情况不一样,他们数量大约有上万名,若是一味阻挠,只会影响皇上的声誉,到时候他们会更加抵制的。”太监跪在那,战战兢兢地望着龙云天。 说到声誉两字,龙云天身子一顿,毕竟他身为天子,再也没有谁比他更在乎这个。 从九子夺嫡中出来的他,一但动摇了他的皇位,他自然要顾及一下。 他整个人显地十分烦躁,对着跪在地上的太监挥了挥手道:“让侍卫好好的处理,实在不行让萧将军去。” “可是皇上,”太监抬起头有些错愕地望向皇帝。 “废什么话,朕让你去你就去,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朕平时是怎么养你们的。”龙云天冷冷地开口道。 “是,皇上!”见龙云天阴沉的脸色,太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无奈地退了下去。 看着太监退出去的背影,龙云天冷冷地开口说了一句:“废物,真是一班废物,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一旁的萧霞月见如此,那双眼眸转了转,闪过一道暗茫,然后凑着身子上前,挽着龙云天的手臂撒娇道:“皇上不必生气,宫中难免有差池的时候,既然皇上说是小事,他们自然会处理好的。” 这话一落,只见萧霞月将身子往龙云天身上蹭了蹭。 一听萧霞月娇滴滴的声音,龙云天那股先前的怒气就一扫而空,转过脸笑意满满地望着萧霞月,他一把捏住萧霞月的下巴开口道:“还是爱妃深得朕心,爱妃这般关心朕,朕自然欢喜。” “讨厌~皇上,你可别因为臣妾的关心,就来讨好臣妾,皇上可是还有其他的‘爱妃’呢。”萧霞月含羞地低下头嘟囔着嘴回应道。 “诶,爱妃这是说的什么话,朕可是说的事实,朕的爱妃只有一个,也只有你一个,爱妃可不许错怪朕。”龙云天依旧捏起萧霞月的下巴,看着这张精致的小脸,语气更软了些。 “讨厌~皇上!” 萧霞月靠在龙云天的怀里娇滴滴地回应道,龙云天瞧着她这般模样,忍不住亲上去。 “皇上,大事不好了。” 正当龙云天快要亲上去的时候,那道焦急的声音又传来,一瞬间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兴致,龙云天阴沉着脸,怒气冲冲道:“滚进来!” 那名太监便再次焦急地走了进来,他慌里慌张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再恭敬行礼禀报道:“皇上,大事不好了,那禁军侍卫长见那班百姓在那肆闹,便命人将他们抓起来,结果那班百姓竟然反抗起来,将那侍卫长和那几个侍卫打地鼻青脸肿,如今午门那已经是乱成一团了。” “你说什么?他们竟然反抗?”龙云天有些错愕地听着这一番话,整张脸阴沉至极,心中暗道不好,他实在是想不到这般百姓会愤然博起。 “没错,皇上,如今禁军侍卫长被他们打地死死地按压在地上,那班百姓更是在午门之前抗议道,要求皇上重新策查此事,还定北候一个公道和清白,要不然他们便冲进皇宫里。而那赵大小姐更是在那击鼓鸣怨,要求皇上策查此事!”太监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焦急道。 这话一落,顿时让龙云天大惊失色,一旁的萧霞月也是错愕不已。 龙云天阴沉着脸站在那,眼眸微眯,闪过一道暗茫。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定然能够将定北候除去,能够将定北候府除去。如此,他便不再忌惮定北候,也不再忌惮定北候府百年的声誉,尤其是那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赵家军,他更是可以死死地捏在手里。 如此他便解决了多年的心头大患,而今却事实相反!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赵欣怡竟然会利用民心,利用民潮将定北候府推置到更高的位置上去,这是他全然没有想到的。 “呵!“ 龙云天冷笑一声,冷冷地开口说了一句:“朕倒是小瞧了赵欣怡,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介小小的嫡女。” 太监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说一句话,而一旁的萧霞月眼眸也微眯,一道寒意一闪而过。 “咚···咚···咚” 正巧在此时,那道锣鼓声又传来,一瞬间又让龙云天眉头皱起:“还真是没完没了,还真是拿皇权不当一回事。” 空气中有一种死亡般的凝滞,更是有一重窒息般的恐惧。 太监低下头不敢开口说一句话,生怕说错一句话,被龙云天拉出去砍了。 “萧海峰呢?”听着不断传来的锣鼓声,龙云天显地十分烦躁。 “回皇上,萧将军正在郊区办案,不过他已经收到午门的消息,正在往皇宫这边赶了。”太监跪在地面之上,一板一眼地回应道。 “嗯,朕知道了。”龙云天站在那怒气冲冲地回应道:“废物,都是一般废物,这点小事都给朕办不好的。” 此话一落,龙云天狠狠地一脚踹在太监身上,太监整个身子被扑倒在地面之上。 太监吓地立马从地面之上爬起,抖动着身子,跪在龙云天的面前不断磕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的知错了!” “告诉午门的那班人,让那什么赵欣怡给朕带到养心殿,朕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颜色!” “是,皇上,小的即可就去办!” 太监应了一声,便爬起身子退了出去。 ······ 第一百二十八章 面圣 午门处! 那禁军侍卫长和几名侍卫此时被那几名百姓死死地按压在地面之上,无法动弹,而他们脸上个个都被打地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其他守在午门之处的侍卫根本不敢上前,一来是怕自己也被打成血淋淋的,二来是怕得罪了百姓会将事情闹地更大。 “你们这些狗官仗着自己有点权势,就可以仗势欺人了,我告诉你,就算我们是老百姓,也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可以欺负的。”一名身形有些肥胖的男子站在侍卫长的面前,指着他说道。 “就是,凭什么你们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们老百姓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我们人多力量大,也不是你们随便可以欺负的,凡事要讲一个公道。”另外一名男子站在一旁指控道。 “就是,凡事都要讲公道。”其余的百姓便站在一旁附和道。 顿时,午门之前又是一阵热闹! “吵什么吵,皇上命赵大小姐进宫面圣!” 正当他们乱成一团的时候,一道呵斥的声音传来,顿时让现场停止了声音,噤声一片! 众人回头一望,只见太监福临正站在午门之前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便朝赵欣怡的方向望去。 半个时辰之前,赵欣怡被百姓们簇拥到午门之前击鼓鸣怨,而福临见状,立马带人回宫禀告,却没想刚一进宫,皇上便命他来传话。 此时! 福临走到依旧正在敲鼓的赵欣怡面前,甩了甩手里的佛尘,喊了一句:“赵大小姐!” 赵欣怡身子一顿,立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转过头朝福临望去,随后眼眸微眯,但仍然朝福临恭敬地行礼:“福临公公!” 福临毕竟在宫里行事多年,尤其是服侍龙云天多年,自然懂得看人的脸色行事,所以龙云天让他传话的时候,他便明白情况有变,这赵家不一定会倒! 所以他一改之前嚣张的态度,将心中的不适重重地压在心里,此刻倒也朝赵欣怡恭敬地回礼道:“赵大小姐,皇上让你进宫一趟,他在养心殿等您!” “是,谢福临公公,我这就跟你进宫一趟!”赵欣怡了然一切,便将手里的棒槌递给了一旁的小蛮,淡声地回应了一句。 此话一落,身后的百姓欢呼一阵,皆是站在那议论纷纷:“公道,公道,还定北候府一个公道。” 而赵欣怡便带着元氏一班人走到福临的面前,准备进宫面圣。 啪!!!~ 可是正当元氏走过时,两把长矛便挡在她的面前,只听老太监福临甩着手里的佛尘朝赵欣怡开口道:“赵大小姐,不是咱家不给您情面,是皇上吩咐过了,只许你一人进宫!” “这怎么行,这怎么可以让长姐独自一个人进宫呢。” 福临话刚一落,众人的脸色大变,而站在元氏身后的赵欣桐一听,顿时急冲冲地上前开口道,语气中也点着些许的怒气。 “是啊,福临公公,这怎么能让怡儿独自一个人进宫呢,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孩子呢。”元氏闻言,望着赵欣怡也有些担忧地上前。 “是啊,怎么能让怡儿一个人进宫面圣呢?”王氏站在一旁附和道。 “怡儿还小,还是让我们一起陪同进宫见皇上吧。”一向寡言而又温柔的刘氏也在此时发了话。 可老太监福临却管不了那么多,他冷眼地扫了赵欣怡一眼,而后又冷眼地扫了一眼身后的元氏几人,翘着兰花指道:“这咱家可管不着,皇上吩咐了,只让赵大小姐一人进宫,咱家也只是秉公办事,若你们执意进宫的话,到时候只会惹地皇上不高兴。” “这绝对不行,若是让长姐独自一个人进宫,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赵欣桐显地更加焦急,若是答应了这要求,生怕长姐到时候没有人护着,皇上会对她用刑。 “要是如此,臣妇也绝对不会答应。”元氏走上前,一把将赵欣怡护在身后。 “是啊,我们绝不能答应。”王氏与刘氏在一旁也护住赵欣怡说道。 “怎么?你们想抗旨不成?咋家可告诉你们,事情闹大了可是对谁都没有好处的。”福临站在那泛着寒光,一双眼眸冷冷地望着赵欣怡:“赵大小姐,皇上好不容易心软下来,想听听你的辩解,你可千万别让皇上失望了,若是把时间拖了,只会让自己得不偿失!” 闻言,赵欣怡身子一顿,便将母亲轻轻地拉开,而后迈着步子走到福临的面前,见如此,元氏担忧地喊了一句:“怡儿,你一个人进宫,母亲会担心。” 其他几人也纷纷焦急地喊道:“怡儿,怡儿,,” 却在此时被赵欣怡打断道:“你们不必担心。”, 她走到元氏的面前,朝元氏恭敬地一拜:“母亲,您不必忧虑于我,怡儿既然能答应一个人进宫,自然能安全走出来。” “可是,怡儿,” 元氏神色十分紧张地捏住赵欣怡的手臂,却被赵欣怡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道:“放心,怡儿自有分寸。” 而一旁的赵欣桐走上前对赵欣怡开口道:“长姐,让桐儿一同陪你入宫吧,好歹我会点武功,多少有点照应。” 赵欣桐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掏出那枚虎筋鞭子。 “是啊,还是让桐儿一同陪你进宫吧,多少有点照应。”王氏和刘氏齐声应了一句。 “赵大小姐,你还要让咋家等多久,咋家可是没多少耐心了。”福临站在原地睨了赵欣怡一眼,冷声冷气道。 见状,赵欣怡只好朝众人一拜,语气淡然地开口:“你们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解决,桐儿,”随即她话锋一转道:“你在城门口好好地安抚母亲和婶婶们,若是有什么闪失,我拿你试问。” 赵欣桐见长姐如此这般执意,便只好答应道:“知道了,长姐,我会好好护住母亲她们的。” “嗯” 赵欣怡轻轻应了一声,朝纪中使了一个眼色,纪中便轻轻颔首回应,而后她便走到老太监福临的面前开口道:“福临公公,我们走吧。”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好大的胆子 皇宫内,因为临近初夏,天气比较炎热,所以那班太监正将一盆盆水洒落在地面和大理石柱上,企图能赶走一些炎热。 养心殿内! 龙云天已经换上一套玄黄色的龙袍正坐在龙椅之上,他身姿慵懒,整个人眉头紧紧皱起。 因为赵欣怡敲鼓的打扰,将他先前所有的兴致一扫而空,此时显地十分烦躁和不耐,他低着头紧紧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整张脸十分地阴沉。 殿内,那股檀香从殿中间的铜炉里慢慢升起,让人有一种宁静般的窒息。 此时,一身黑衣的萧海峰一言不发地站在大殿之内,嘴角泛起微微的弧度,泛溢着淡淡的阴森,而他那双眼眸朝龙云天望了一眼,闪过一道淡淡的阴冷。 而站在他身后同党派的官员们正战战兢兢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敢开口说一句话,因为他们明显能感受到萧海峰的怒意和寒气。 半个时辰之前,正在郊区办案的萧海峰接到赵欣怡当众将定北候被诬陷的证据念出来并且带着百姓到午门之前闹事的消息时,他当场就在郊区大发雷霆一场! 而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带着人赶到宫里,企图阻止皇上与赵欣怡见面。可惜为时已晚,正当他刚刚踏入养心殿的时候,龙云天已经派福临到午门去请赵欣怡了。 紧接着,又是他那该死的死对头王丞相王守仁赶到,萧海峰便知道事情已经闹地不可开交的地步,皇上龙云天也不得不出面处理这件事。 萧海峰铁青着脸站在那将他整个人衬托地更加阴沉,藏在袖口处的拳头更是紧紧地攥着,他不禁在心中冷笑。 倒是小瞧了那女子,原本以为她只是比她父亲傲气了点,平日里至多也耍点小聪明,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敢收买民心,将他们制服地服服帖帖,弄地这狗皇帝不得不召见她,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了! 我倒是要看看她要到底使用什么招式,如若不然,我一刀杀了她。 本将可不允许这般煞费苦心的安排被人白白搅和了。 该死的,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将定北候和整个定北候府拖下水,让他们死无藏身之地,可偏偏杀出个这么一个女娃娃! 萧海峰内心怒气冲天,藏在袖口处的拳头青筋冒起,整个人泛着无尽的冷意,弄地身后的手下都不敢抬起头看他。 唯独,那一身天青色的王丞相王守仁看着他这般模样嘴角泛起了无尽的讽刺和嘲讽。 而后他又抬起头朝龙椅之上正在烦躁的龙云天望去,心中闪过无限的冷意和轻蔑。 忽然,老太监福临跨过门梁,迈着急冲冲地步子进入大殿之内,然后焦急地来到龙云天的面前恭敬的磕头道:“参见皇上,赵大小姐带到!” 无人应声! 见如此,老太监福临便探过头望去,便看见龙云天正低着头皱着眉头闭目养神着,福临眉目挑了挑,便继续开口禀报了一声道:“皇上,赵大小姐到了。” 这一回,龙云天这才慢慢幽幽地睁开眼,抬起头朝福临挥了挥手道:“让她进来吧。” “是,皇上!” 福临从地上站起,转过身子,站在龙云天的一旁,高声喊了一句:“宣赵大小姐觐见!” 此话一落,一位太监便带着赵欣怡跨过门梁走了进来,赵欣怡被带到大殿的中央,望了一眼龙椅上龙云天的身影,便恭敬地半跪下身子行礼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龙云天不喜地挥了挥手。 “谢皇上恩典!”赵欣怡便从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大殿的中央。 抬头一望,一双犀利而又怒气的眼睛正紧紧地注视着她,赵欣怡可以深刻地感受到那抹明黄色身影的愤怒。自上一次宫宴之后,这次与龙云天见面大约过去了五天。 或许是因为空间变小了,赵欣怡觉地这是有史以来见这位燕帝最为清晰的一次,赵欣怡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凹陷的脸颊以及泛白的头发,只不过相比上一次宫宴而言,这狗皇帝的气色倒是好了不少,双眸倒是显地有神多了。 只不过··· 赵欣怡眼眸微眯,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龙云天的额头中央有一块淡淡的黑斑,见如此,赵欣怡嘴角微勾,泛起一道道浅浅的深意。 看来,叶凌绝那家伙狠起来比她还要狠毒,回头问问,龙云天吃丹药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忽然,一道寒意朝她袭来,赵欣怡可以深刻地感受到那人的敌意。 她眉眼一皱,飞快地用余光一扫,便看见萧海峰那双眼眸正冷冷地注视她,恨不得立马将她杀了。 见如此,赵欣怡不禁冷哼一声,在心中泛过一道冷笑。 “朕记得你应该叫赵欣怡是吧?”皇帝龙云天冷漠的声音传来,顿时打断了正在出神的赵欣怡。 “是,小女是叫赵欣怡!”赵欣怡身子一顿,便立马回过神回应道。 “你应该知道朕为什么要召见你是吧?”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冷冷地看着赵欣怡,泛着无尽的杀意。 “小女知道!”赵欣怡嘴角微勾,轻笑一声,丝毫不畏惧皇帝怒意的威严只听她一字一句道:“因为是我要见皇上的。” 这话一落,大殿内一片安静,针落可闻,甚至有一种死亡般的凝固!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瞬间挺直了腰杆,一双眼眸更是犀利地望着赵欣怡问道:“这么说你是故意到午门前敲鼓的?” “是···”赵欣怡笔直地站在大殿之内,清朗地回应道。 “这么说你是故意将事情闹这么大的?”龙云天此刻的怒意更甚,站在一旁的福临感受到他的寒意,背后有些微凉。 “是···小女的确是这么做的。”赵欣怡淡淡地望着龙云天再次回应道。 “你好大的胆子!” 赵欣怡此话一落,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便重重拍了拍扶手,重重地呵斥道。 一瞬间,吓得台下一些官员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地颤抖着身子。 第一百三十章 里应外合 “你身为定北候府的嫡长女公然煽动百姓到皇宫这里干扰朕的清休,难道不怕朕将你拖出去斩了?”龙云天怒气冲冲地坐在龙椅之上重重地呵斥道。 “怕,臣女自然怕死。” 赵欣怡站在大殿中央高亢力竭地回应道:“但臣女更怕我父亲死在蒙怨之下,更怕我那五个兄弟在九泉之下不能安息,更怕我定北候府百年的声誉毁于一旦,被世人所误解,被世人所误会,更是怕定北候府一旦去了,那么整个燕朝还有谁能保护生活于水生火热之中的边疆百姓,还有谁能保护大燕的百姓不受战乱的侵袭?” 这话一落,龙云天的双眸闪过一道复杂,更是闪过一道心虚。 而站在一旁的萧海峰,朝赵欣怡投来一道杀意。 “你敢质疑朕?”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冷冷地呵斥道。 “臣女不敢!皇上贵为九五之尊,一国之君,臣女就算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质疑皇上。” 赵欣怡望着龙云天那般想要立马将她杀了的模样,上前走了一步,似笑非笑地回应道:“不过皇上您可别忘记了,这大燕的江山是我定北候府一同与先祖打下来的,若不是先祖允诺我定北候府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以及世世代代的王侯爵位,我定北候府怎敢世代效忠于大燕皇室,怎敢世代臣服于大燕王朝!” 闻言,龙云天心底的那股怒气瞬间窜出,气的胸口此起彼伏。 “皇上您更是别忘记了,当年您还是皇子的时候,跪在我父亲和王丞相面前许诺,要给他们一个政治清明,公正廉洁的燕朝,如此我父亲和王丞相才答应效忠于你,将你推上皇位,这些年更是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龙云天心口的那股怒气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澎湃不已,像是被赵欣怡这段话说中了一般,整个人双目泛红地盯着赵欣怡。 “皇上您更是别忘记了,这些年敌国来范,都是我父亲定北候带兵前往讨袭。这些年南北征战,都是我父亲带着赵家军在站场上出生入死,才立下赫赫战功。而我父亲为了给燕朝培养良将,便带着我们这些赵家的子嗣到战场历练杀敌,冲锋陷阵。这一回韩魏两国来袭,更是不顾我母亲的反对,将我年仅十岁的胞弟带到战场上。试问皇上,我们赵家哪一点对不起您?又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们大燕的皇室。” “放肆!”这一刻,龙云天像是被戳中了脊梁骨一般,重重地呵斥道。 “唰!”一声,龙云天从龙椅上站起,气急败坏地将龙案上的书册和奏折一把扑到了地上。他内心的所有怒气和自卑席卷着全身的血液,整个人更是紧紧地盯着赵欣怡,双目泛红。 这一幕吓地在场所有人都噤声了,那原本跪在地上的官员瑟瑟发抖地说皇上绕命,就连平日里见惯了大场面又服侍龙云天多年的福临也在此时被吓了一跳。 “你好大的胆子!”龙云天站在龙椅之前咬牙切齿道。 呵!!!~ 赵欣怡嘴角微勾,暗中泛起了冷笑:“皇上这是要将臣女拖出去处决?” 龙云天双眸微眯地望着赵欣怡。 “可惜皇上不能立马处决臣女。”赵欣怡似笑非笑道:“毕竟城门外有那么多百姓正等着皇上回话呢!” “赵欣怡,你真当朕拿你没有办法是不是?”龙云天咬牙切齿道,那股怒意已经冲到了头顶。 “臣女自然是不会这样认为的,不过目前处置臣女可是对皇上的名声和皇位大不利的。”赵欣怡站在殿中央完全忽略了皇帝怒气的神态,而后又补了一句:“毕竟皇上还是要当个‘好皇帝’的。” 最后好 皇帝 这三个字她咬的特别重。 “你···”龙云天被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一旁的福临和台下的百官头一次见到皇上吃瘪的样子,万分吃惊,而萧海峰更是对赵欣怡露出无尽的杀意。 “不过臣女身为定北候府的嫡长女既然敢在午门面前击鼓鸣怨以及进宫面见皇上,那么臣女自然敢拿出证据来替我父亲定北候洗清冤屈,也自然敢替定北候府上上下下八十口人开口发言。” 赵欣怡捋开了之前的情绪,此刻正恭敬而又严肃地朝龙云天开口:“想必皇上定能公正严明重新查办此事,也定是大燕公正廉明的好君主!” 果真是! 狠狠地打了一个巴掌,又给了一个甜枣! 像赵欣怡这般说话滴水不漏的人,龙云天倒是第一次见,一瞬间,他被她气笑了。 都到了这个份上,龙云天作为一国之君也不得不接话道:“既然如此,朕倒是想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你父亲定北候是冤枉的。” 好,要的就是龙云天这句话! “如此,臣女便了然了。”赵欣怡站在原地一字一句地开口:“敢问皇上,您下旨说我父亲定北候通奸卖国,导致大燕十万大军葬送于南疆之上,可有什么证据?还是只是听别人的一面之词?” “怎么?你执意朕的决断?”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难得挺直腰杆地望向台下的百官,随后又紧紧地盯着赵欣怡。 “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想知道根据。” “你父亲最中意的副将袁宗唤想必你肯定知道。”龙云天十分不耐地回应:“三个时辰之前,他带着残军进宫一五一十地向朕禀告了这件事,说你父亲定北候暗中与敌军勾结,先是里应外合地引诱副帅赵军良围困巫山之下,而后又带着重兵假意地去援救赵军良,企图让大燕众将和众兵围困于巫山之下,如此才能消灭大燕的主力,以此达到韩军获胜的目的。” “幸亏那副将袁宗唤那晚到你父亲的帐中交代军情时,及时发现了你父亲与敌军的来往通信,他这才明白你父亲的计划和目的,于是暗中偷偷防备你父亲,并时刻提防你父亲。” 这话一落,赵欣怡整个人泛起了无尽的杀意和寒意。 ······ 第一百三十一章 信件 整个大殿仿佛有一种窒息感,赵欣怡整个人泛起了无尽的杀意和寒意。 此时! 龙云天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畔:“那日你父亲趁机想带走大部分重兵,还好袁宗唤趁机及时找借口阻拦将一部分燕军留在了营中,如此整个大军才不会被全军覆没。而袁宗唤其实也是痛心你父亲的背叛,但为了整个国家,为了整个民族的生死,他毅然地决定大义灭亲,暗中调令你父亲身边的侍卫,将他刺杀在巫山之下,以绝大燕的后患。” 龙云天一字一句的话不断传入赵欣怡的耳畔,这让赵欣怡不断在心中冷笑。 好一个大义灭亲,又是好一个以绝后患! 这袁宗唤如今倒还倒打一耙,将自己说的这般义正言辞,真是令人稀奇! 亏我父亲当初这般信任他,并委以大任地培养他,更是将军中的要职给他来担任,如今他倒是会恩将仇报! “赵欣怡,朕说地这番话可是完全根据事实与根据,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龙云天已经坐回龙椅之上,一双眼眸依旧紧紧地盯着赵欣怡。 “敢问皇上,副将袁宗唤在哪?他在我父亲营中发现的我父亲与敌军勾结来往的信件又是在哪?皇上是否查验过这件事的真实性?又或者仅凭自己主观意识来判断?”赵欣怡望着龙云天一字一句地开口,神色十分淡然,丝毫未有那种慌乱。 “你是觉地朕故意冤枉你父亲?”龙云天眼眸犀利地望着赵欣怡,整个人泛着无尽的寒意。 此话一落,殿内的百官纷纷朝赵欣怡投来不自量力的眼神,当中更是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嘲笑声。 “皇上,没想到这赵家的嫡女跟他父亲一样,伶牙俐齿,胆大包天。”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海峰便在此时朝龙云天开了口。 “是啊,是啊,竟敢如此伶牙俐齿,胆大包天!”站在他身后的同党官员纷纷应和道。 一瞬间,龙云天朝赵欣怡投来无尽的杀意。 而站在右边为首的王丞相看着这一幕,有些担忧地望向赵欣怡,他迈出一步,准备上前为赵欣怡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赵欣怡用眼神制止了。 见如此,他只好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去。 此时,赵欣怡轻笑一声,不慌不忙地开口道:“皇上误解臣女了,臣女断没有想冲撞皇上的意愿,臣女只是觉地凡事要有根据和证据,毕竟这关系到我定北候府上上下下八十口的性命,更是关系到皇上的声誉和名望,皇上您说对不。” “赵欣怡!”这已经不是龙云天第一次对赵欣怡咬牙切齿道,若不是午门那班老百姓在那抗议和吆喝,他恨不得立马将赵欣怡了结,更别说在这里浪费心情跟她扯皮。 那股恼意一直盘旋在他的头顶,根本缓不下来,但他还是转念一想,忍了下来,冷声地开口道:“好,你要证据是吧?福临,宣袁宗唤进养心殿,让他把信件带上。” “是,皇上,老奴遵旨。”站在一旁的福临恭敬地应了一声。 因为袁宗唤虽然是败战归来,但毕竟他将一五一十地交代给龙云天,相对于龙云天而言,也算是戴罪立功了,所以龙云天将他安排在宫里住上几宿。 这一会,刚刚宣见他不久,他就被太监带到了养心殿! 此时,他随太监跨过门梁,走到大殿中央,恭敬地朝龙云天行礼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云天见他进来,淡淡颔首道:“平身吧。” “谢皇上!”袁宗唤从地上站起身子来。 大殿内,光线明亮,将他一身已经换洗过的官袍照耀地异常地光彩,先前的狼狈之色荡然无存,只是脸上依旧是疲态以及因为路途奔波而成的胡扎。 而他那缕显而易见的羊角须更是成为了他特有的标志。 赵欣怡自袁宗唤一进大殿的那一刻起,那双瑞凤眼就直直地盯着他,饱含恨意,一刻也没有松懈过。 而袁宗唤从地面站起的那一刻,便察觉到有一道犀利的目光正盯着他,他敏锐地将身子一转,便看见赵欣怡正紧紧地盯着他。 袁宗唤身子一顿,不禁闪过一阵错愕,随后内心是万分的慌乱和心虚。 “袁宗唤!” 龙云天命令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出神,他转过身子望去,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正板着脸开口道:“三个时辰之前,你跟朕说地可是实情?” 袁宗唤身子再次一顿,避开了赵欣怡锋锐的目光,恭敬地开口道:“回皇上,微臣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掺假。定北候勾结敌党,卖国求荣,导致大万大军葬送在南疆,害的我军大败于韩魏两国。” 呵··呵··呵!!!~ 赵欣怡一听,在心里一连冷笑了三次,真是睁着狗眼说瞎话,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亏父亲待他如亲兄弟一般,真是不知感恩。 “既然如此,朕听你说你手里有,定北候与敌军勾结的往来信件以及卖国求荣的信物,你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免的赵大小姐不安心,说朕冤枉了她父亲。”龙云天再次开口说道。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袁宗唤立马转过头朝萧海峰看了一眼,萧海峰迅速给他使了一个眼神,袁宗唤会意后顿时点了点头。 这一幕被赵欣怡尽收眼底,她嘴角微勾,泛起了阵阵讽刺。 “是,微臣明白。” 袁宗唤此刻从袖口中掏出一叠信件以及一枚蓝田印章,然后呈现在龙云天的面前:“皇上,这是微臣之前说的从定北候营帐中搜出来的信件和信物请您过目,微臣无半点虚言。” “嗯,呈上来吧。” 龙云天朝老太监福临使了一个眼色,福临迅速地走下台去接过袁宗唤手里的东西,然后饶过两根龙柱,回到龙云天的面前递给了他。 龙云天低头一看,眼眸一黯,便接过哪些信件打开来,迅速地看了起来。 这一幕。 赵欣怡在心中讽刺!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揭穿 看着龙云天看着手里的信件,赵欣怡心中极为讽刺! 合着这龙云天还没来得及看那所谓的勾结敌军的信件和信封,龙云天就这般急巴巴地给父亲下旨定罪,更是下旨将整个定北候府抄家流放! 看来他想除掉父亲和整个定北候府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他根本不会理会父亲通奸叛国是否真实,也根本不会理会这里是否有证据能证明父亲真的通奸叛国,至于平日里萧海峰设计陷害父亲的那些伎俩也都是他龙云天默许的,他根本就是想将父亲去之为快。 若不是她提前收买民心,铺好民意,龙云天根本不会将她召见宫里,也根本不会重新策查此事。 真是奸恶之心昭然若揭!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手里紧紧地捏着那一堆信件,一封接着一封看着,看到信最后的内容时,那双眼眸泛着暗茫,整个人更是怒意十足。 “真是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还说没有判国之心。”龙云天冷冷地呵斥道,而后又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这些信的内容你好好看看,看看你父亲是怎么卖国求荣的。” 他朝福临使了一个眼色,福临会意之后将那几封信件递到了赵欣怡的面前,赵欣怡看着这些信封眸色一黯,便接过这些信纸念了起来。 她一边念着一边眸色之间泛着冷冷的寒意。 当她念到当中有一封信的内容时,她的手指将信纸紧紧地捏紧,指甲更是泛白。 “定北候君,我国已经收到你最大的诚意,作为最友好,最真挚的朋友,为了表达我国最真挚的感谢,我国陛下让我转达给你,若你在南疆之战中好好地配合于我们,将十万燕军埋葬于巫山之下,帮我们赢了这场战役,我陛下将会许诺于你镇南王之位,更是手握三军之营,你意下如何?若你也同意这万全之策,我军与陛下将会不胜感激!” 赵欣怡念到这里时,双眸之间的暗茫飞闪,锋锐无比。 她再在信纸的右下方看到,宣昭十八年四月初一,韩国白鲁。 而上面白鲁的私章红印,却是鲜明无比,清晰有致。 赵欣怡那双瑞凤眼扫过白鲁两个字的时候,眼眸中泛溢着无限的杀意和寒意。 而她又将信纸换了一张,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父亲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只要他们能够兑现他们的承诺等等。 而上面的日期也差不多是两天之后,而上面的印章也明显是父亲的印章,鲜明无比。 赵欣怡扫过父亲的印章之后,嘴角不禁泛起了阵阵冷笑。 更是看着上面的字迹,泛过无尽的嘲讽。 原来,这班人就是这般陷害父亲的,勾结敌党,私通敌国,伪造字迹,窃取私章,诬陷罪名,伪造证据,还真是清一色的好手段。 赵欣怡站在殿中心,手里捏着那一封封信纸,嘴角泛起一阵阵的冷笑。 而一旁的萧海峰与袁宗唤对视一眼,而后又暗中小人般的奸笑。 此时,大殿内传来龙云天的声音! “赵欣怡,这些信的内容你看了吧?既然如此,朕可是说的实话,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他坐在龙椅之上挺直着腰杆,一双眼眸犀利地盯着赵欣怡。 赵欣怡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望着龙云天,将手里的信纸抬起道:“皇上,你相信里面的内容都是真的?哪怕一个字都没有错?” 龙云天身子一顿,转过头朝萧海峰和袁宗唤望了一眼,便冷声道:“自然,朕自然是相信朕看到的,难道这些信封还有假?这上面的印章可是你父亲的私章啊?” “呵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接话道:“自然,这上面的私章的确是我父亲的,但。”只听她话峰一转,转过身子指着袁宗唤道:“但这上面的字迹可是袁副将伪造的。” 这话一落,大殿内哗然一片! 养心殿内的百官纷纷朝赵欣怡和袁宗唤看去,更是站在那窃窃私语道。 萧海峰此时眼眸一眯,闪过一道暗茫。 而袁宗唤一听,神色闪过一片慌张,整个人有些惊慌失措,然而,仅仅是一瞬间,他恢复了理智,便立马跪在地上磕头道:“皇上,她血口喷人,这些明明是微臣从定北候的帐中偷出来的。” “是吗?” 赵欣怡冷笑一声,转过身子,来到袁宗唤的面前冷意泠然道:“那么请问袁副将,你是在帐中哪找到的?” 看着这双犀利的瑞凤眼,袁宗唤闪过一片心虚道:“自然是在你父亲案桌上的暗格中。” “是吗?你确定?”赵欣怡似笑非笑地望着袁宗唤。 “自然,难道还有假。”袁宗唤不再回避赵欣怡的眼神,一鼓作气地回应道。 赵欣怡轻嗤一声,继而高声开口道:“据臣女所知,这南疆属于大漠和绿树交叉地带,应该是属于非常贫瘠的地方?那地方树木非常稀缺,当地的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更别说有什么桌和椅了。再者臣女查了这次到南疆的物资,父亲为了节省军费,只命人带了帐篷和毯子过去,你却说在我父亲的案桌上的暗格之内,这么精巧的桌子出现在南疆还真是令人稀奇啊。” 这话一落,袁宗唤的脸色大变,闪过一道惊慌失措。 而在场的官员纷纷看着袁宗唤,纷纷议论纷纷。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和站在台下的萧海峰眸色皆一黯,而王丞相王守仁看着这一幕,嘴角闪过无尽的讽刺。 “再说了,就算我父亲真的是通奸买国,与敌军有私情。你觉地以我父亲这般谨慎的态度会将这样重要的信件和内容仅仅只是放在案桌上的内格之中,而不是当场给它烧掉?”赵欣怡看着袁宗唤这张奸恶之脸再次冷声道。 众所周知,赵家是出了名的心思缜密,定北候身为赵家的领导者在战场上行事多年,又曾经多次进入敌营深入诱敌,怎么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赵欣怡这话一落,在场的官员纷纷皆点头应和道。 见如此,跪在地上的袁宗唤脸色一大变,便开始狡辩道:“哪又如何?凡事皆有可能,再说了他身为定北候,又是整个军营的主帅,他想做什么,又想隐瞒什么,谁又能阻挡了他?” 这句话明显是在说定北候赵谨德因为权高位重,在军中滥用职权,假公济私。 赵欣怡一听,不禁在心中冷笑,这一招不过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更是在挑拨这狗皇帝与父亲的君臣之间的关系。 她一抬起头,果然看见龙椅之上的龙云天脸色阴沉,面色不佳。 赵欣怡嘴角一勾,继而又淡然地开口道:“袁副将果然是令人刮目相看,亏得我父亲当年见你如此落魄,无依无靠,便将你安顿在赵家军之中,供你吃,供你住,还让人教你习武,而后更是将军中重要的职位给你,你竟是这般报答我父亲的,当真是养了一条忘恩负义的走狗。” “你···”跪在地上的袁宗唤怒目地望着赵欣怡,说不出一句话来。 “呵~袁副将不必这般记恨于我,臣女只是在实话实说罢了,既然你这般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话,臣女也只好不客气了。”赵欣怡冷眼地望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子朝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开口道:“皇上,臣女这有几个问题是关于信件的,想问下。” “你问吧。”龙云天皱眉地望着赵欣怡,显地颇为不耐烦和不高兴。 然而,赵欣怡却根本不在意他在想什么,只是淡淡开口道:“敢问袁副将,既然你确定这些信件是我父亲与敌军的来往之信,那么你又如何确定这上面就是我父亲的字迹?” “这怎么不能确定?我与你父亲在营中经常待在一起,难道还不知道你父亲的字迹?”袁宗唤咬牙切齿地望着赵欣怡开口道:“再说了,我事后让师傅将你父亲往日写的兵法放在一起校验过了,这的确是你父亲写的没错。” “喔?原来如此?”赵欣怡故作恍然大悟道:“敢问袁副将是我父亲写的哪一本兵法?” “就是那本《南阳之传》”袁宗唤立马脱口而出回答道。 “是吗?”赵欣怡冷笑一声:“是否就是我父亲二年之前写的那本《南阳之传》?” “没错。” “回皇上!”赵欣怡身子一顿,趁着这个机会开口道:“既然袁副将说是参照我父亲的《南阳之传》,那么我父亲当年为了防止原稿丢失,又在家里抄了一本副本,按照时间和字迹来看,都是我父亲着的。臣女想请臣女的属下纪中从府里拿下,臣女更是待会有事让他去做。” “准了!”龙云天眉目一挑,淡声开口道。 见状,福临立马吩咐小太监去宫外找纪中! 半个时辰之后,纪中便被小太监带入宫中。 他随小太监跨过门梁,然后走到大殿的中央,看到龙椅上的龙云天时,恭敬地行礼半跪下来:“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祈源 纪中恭敬地跪在地上,朝龙云天磕头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挥了挥手道:“平身吧。” “谢皇上恩典!”纪中便从地上恭敬地站起身子来。 “既然你的手下已经将东西拿来了,你还不赶快验证?”龙云天皱着眉头看着赵欣怡,显地十分无可奈何,整个人显地十分烦躁。 “是皇上!” 赵欣怡恭敬地上前应了一声,然后来到纪中的面前淡然地开口道:“纪中,我吩咐太监让你拿的东西可拿来了没有?” “是,大小姐,都按照你的吩咐拿来了。”纪中从袖口中掏出几本册子和几封信件,恭敬地递到了赵欣怡的面前。 “嗯。不错!”赵欣怡淡淡点头颔首,接过那一叠信件和册子,而后又开口道:“那我让你安排的事情可有安排好了?” “大小姐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纪中再次在身边恭敬地应了一声。 听到这里,不远处的萧海峰眼眸划过一道暗茫,而后他朝一旁的袁宗唤看了一眼,闪过一道无限的杀意。 “袁副将,你刚刚说这些信件是根据我父亲的《南阳之传》校验过的?”赵欣怡转过身子朝袁宗唤望去,只见她手里正紧紧地捏着一本《南阳之传》。 而这本《南阳之传》正是她父亲定北候赵谨德两年之前闲来无事在家重新抄录一份,而上面的字迹也正是赵谨德右手受伤之后,一直用左手写的。 而这本《南阳之传》的原册在时间上也和副本不相上下,仅仅只隔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所以原册的字迹也是由赵谨德用左手写的。 赵欣怡抬头一看,看着萧海峰整个人,那双眼眸划过一道暗茫。 萧海峰是个极为聪明而又奸诈之人,经过上次他们诬陷父亲定北候和赵家私吞军饷,赵欣怡当众揭发字迹不符。 想必这一次,他定然是准备地万无一失,绝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漏洞和失误,所以他这一次定然会派人去更正字迹,照着父亲受伤之后的字迹来改。 赵欣怡在心中冷笑! 可惜,他这一回又补漏了一个漏洞,假的东西永远是假的,怎么会是真的呢? “没错,本将半个时辰之前已经说了,的确是按照这本《南阳之传》校验的,若是赵大小姐不信,完全可以让宫里的师父来校验。” 此时,他望着赵欣怡手里的《南阳之传》,眼眸中闪过一道笃定,嘴角划过一道得意。 就在刚刚不久之前,他已经收到萧海峰确认的眼神。 这些伪造的信件虽然不是他亲自弄的,但他还是十分相信萧海峰的能力,所以在这次进宫面圣之前,他毅然决然地接受了这一叠信封和信件,更是相信了传话人的说辞。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赵欣怡嘴角微勾,勾起得意的一笑:“皇上,请容许臣女召唤下宫里的验字师,如此才能证明这些信件是否是真实的。”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蹙着眉头望着赵欣怡,深吸了一口气,转过眼眸朝老太监福临开口道:“去,按照赵大小姐的吩咐做。” “可是,皇上,”老太监福临却在此时欲言又止地望着龙云天。 “怎么了?朕说的命令你敢不听了?”龙云天睥睨着老太监福临开口道。 “不是的,皇上,您误会了。”福临恭敬地朝龙云天一拜,甩了甩手里的佛尘,比较为难地说道:“皇上,我们宫里没有验字师。” “什么,你说没有?”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有些讶异地问道。 “是,皇上,宫里确实没有。”老太监福临恭敬地开口道:“您上次不是厌烦宫里的先生,通通把读书院的人赶出去了吗?”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福临。 龙云天一向就不喜欢这些腐儒之术,孔孟之道,所以上次一生气,就将宫里读书院的所有先生都赶出了宫,害的宫里的皇子和公主至今也没读上什么书。 “但是,”福临又在此时接话道。 “但是什么?” “宫里有一位先生还未被您赶出宫,他不仅上知天理,下知地理,更是能模仿出各种各样的字,能别说能校验出了,不过,”说到这,福临忐忑地望向龙云天。 “不过又是什么?你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龙云天抿着唇,有些怒气地望向福临。 “不过那先生已经被你关进大牢里,时间大概有一个月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说到这,福临战战兢兢地望着龙云天。 “谁?”龙云天皱眉地望着福临。 “祈源先生。”福临再一次战战兢兢地望着龙云天。 这话一落,龙云天身子一顿,一道记忆从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现在才记起当时有一名叫祈源的教书先生闯入御花园,跟正在赏花的他对峙,说是宫里的书院关不得,而那些有关于孔孟之道以及古籍精髓更是烧不地,当时他一怒之下,就将这个叫祈源的人关进了大牢,并吩咐他们好好教训他,若是他没有屈服,就别放他从牢里出来。 一想到这里,龙云天眼眸中闪过一道心虚,而后又转过头望了台下的赵欣怡一眼,轻咳了一声道:“还不赶紧将他从牢里放了,然后带到养心殿内。” 福临一听,有些怪异地望了龙云天一眼,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是,老奴这就去办。” 不久之后,这位叫祈源的先生被带到养心殿内。 叮! 一道铁链之声传来,回荡在整个养心殿的大殿之内。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位六旬老人双手双脚被铐着铁链被侍卫带了进来,他身形佝偻,瘦骨嶙峋,脸颊凹陷,头发披散而又凌乱,衣袍破旧不堪。 而在破旧不堪的衣袍之下,是斑驳可迹的鞭伤和烫伤,整个人显地十分狼狈不堪。而他脸上更是有一处鲜明的烫伤印,仿佛给了他无限的侮辱和卑微。 此时! 他拖着虚弱不堪的身子被侍卫推上前,而后又一拐一拐地走上了前,赵欣怡望着这瘦骨嶙峋的老人,一双眼眸闪过无限的暗茫和心疼,但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祈源被带到龙云天的面前,整个人看起来随时就要倒,但他仍旧挺直腰杆站在那,一双凹陷而有神的眼眸静静地望着龙云天,不开口说一句话。 “跪下!” 身后的侍卫重重地推了他一下,顿时,他整个人因为无力而跪了下来,身后的侍卫在此时重重呵斥道:“皇上面前,竟敢放肆!” 但起源挺直了腰杆半跪在龙云天的面前,依旧一句话也没有说。 见如此,身后的那些百官神色各异地望着他。 “竟敢在皇上面前放肆,你不要命了?”一直站在龙云天一旁的福临瞪着眼睛望着他,重重呵斥道,而龙云天看着他这幅模样,整个人泛着冷意。 “昏君面前,何必行礼。”一直一言不发的祈源也在此时开了口。 “你竟敢,” 正当老太监福临重重呵斥道,却被一道清晰而有力的声音打断:“皇上还是不必耽搁时间了,还是校验信件要紧。” 赵欣怡走到了祈源的一旁,望着龙云天静静地开口。见如此,龙云天眼眸一眯,闪过一道暗茫,朝祈源望了一眼:“既然如此,你便开始吧,不必耽搁时间了。” “是,皇上!”赵欣怡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转过身子朝祈源道:“祈源先生,臣女听说你上知天闻,下知地理,无不通晓古今,更是能够擅长模仿和校对各类字迹?”12.45 闻言,祈源抬起头看向赵欣怡,当看到赵欣怡那张脸时,眼眸中不禁闪过一道错愕,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又褪去了那道惊愕,深深地看着她道:“是,没错。” 此时,赵欣怡朝祈源恭敬一拜,而后将先前袁宗唤指控她父亲的证据以及那本《南阳之传》的副本递到了祁源的面前道:“麻烦先生校对下这两件东西的内容,臣女想问问这上面的字迹是否相同?” 顿时,跪在地上的祈源深深地看了一眼赵欣怡递过来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后,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赵欣怡立马朝身后的纪中使了一个眼色,纪中会意之后,点了点头,便走到祈源的面前,将他虚弱的身子扶起。 祈源虚弱的身子被纪中颤颤巍巍地扶起,而后蹒跚地走了几步后,接过赵欣怡手里的资料看了起来。 他脸颊虽然凹陷,眼睛之下更是有乌青,但那双眼眸在看到赵欣怡递过来的内容时,整双眼睛便泛着有神的光芒。 光电之间,一道道锋锐从他的眼珠子里闪过。 大殿之内更是无比的安静,仿佛针落可闻,而身后的那些官员更是时不时地盯着祈源手里的东西,纷纷好奇会出个什么样的答案。 而一直跪地不起的袁宗唤看着这一幕,望了萧海峰一眼后,闪过无尽的暗茫。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字迹 一直跪地不起的袁宗唤看着这一幕,望着萧海峰一眼之后,眼眸中闪过无尽的暗茫。 一阵须臾过后。 忽然,一直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资料的祈源抬了头,那双眼睛定定地望着赵欣怡开口道:“这是你父亲的字迹?” 来养心殿之前,侍卫已经将来时的目的已经跟他说的明明白白的了,尽管他已经知晓了,但还是忍不住要再次确认下。 “是,没错,这本《南阳之传》是我父亲的字迹。”赵欣怡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老师,敬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大概明白了。”祈源轻轻地点了点头,继而又定定地望着赵欣怡开口道:“你想听实话吗?” 赵欣怡眼眸一闪,一道暗茫飞逝,斩钉截铁地回应道:“自然,我来这就是为了讨一个公道。” “嗯···我也大概明白了。” 祈源又点了点头,转过头朝龙椅之上的龙云天问道:“那敢问皇上想知道实话还是慌话?” 这话一落,赵欣怡和萧海峰的眼眸之中同时闪过一道暗茫。 见状,一直站在龙云天一旁的福临在此时冷冷地呵斥道:“放肆,皇上面前休得无礼!” 然而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对福临挥了挥手,福临这才欣欣然地退了下去。龙云天眼眸微眯地望着祈源,那股恼怒却是显而易见:“朕既然将你召来,自然想听的是实话。” 于是,祈源身子一顿,不动声色地朝赵欣怡望了一眼。 大殿内,静谧一片,那股檀香依旧从鼎炉里飘出。 此时,祈源朝前迈了一步道:“皇上,这信件上的字迹与书册上的字迹同样是行云流水,笔锋一致,甚至是风格一模一样,几乎可以断定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跪在地上的袁宗唤越听到最后,脸上的神情是越发的高兴,甚至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 而那些百官都纷纷对此指指点点着。 然! “但是。”只听祈源话峰一转,语气否定道:“但是这两样东西若是仔细一看,还是有出入和偏差的,其中有一个根本性的区别来区分两者的不同,所以微臣可以断定和以及肯定这两样东西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也就是说这些信件不是定北候写的!” 这话一落,大殿内,顿时一阵掀然大波! 百官们纷纷应和道:“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些信是定北候写的吗?怎么又变成不是他写的呢?” “不可能,你绝对是在这里血口喷人,你绝对和赵欣怡串通好了。”一直跪在地上的袁宗唤十分激动地从地面站了起来,来回指着赵欣怡和祈源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们绝对是串通好了。” 袁宗唤神色十分激动,语气中更是透露着无尽的颤抖,只见他不断高声否定道:“不可能,你们绝对是串通好的。” “放肆!皇上面前怎么可失礼!” 一直站在那沉默不语的萧海峰在此时重重地呵斥道。 当萧海峰冷冷地呵斥了一声之后,袁宗唤的情绪这才冷静了下来,他转过身子朝龙云天恭敬道:“皇上,他们信口雌黄,您千万别相信他们的鬼话,他们是一起串通好的。”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此时用看极为白痴的眼神望着袁宗唤,冷笑嘲讽道:“袁副将,你是在欺骗大家,还是在欺骗你自己呢?你知不知道有一成语叫掩耳盗铃,还真是让人觉地有趣。刚刚在场的每一位都看到,就连皇上他自己也明白。若不是我今日敲鼓进宫面圣,皇上怎么会要重新查办此事?而我又怎么会与这位祈先生见面呢?” 听到这话,龙云天扯了扯自己的嘴唇,她赵欣怡这段话明显是在嘲讽他龙云天,一想到这些,龙云天再次又对赵欣怡怒气上来了。 紧接着,赵欣怡又走到袁宗唤的面前继续嘲讽道:“这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祈先生是刚刚从牢里出来的,我就算再怎么想替我父亲伸冤,也不可能提前预判到宫里的监牢与祈先生打招呼,这皇宫毕竟是戒备深严的地方,难道他们衙役不会跟皇上说的吗?袁副将的智商还真是令人感人呐。” 赵欣怡在心中冷笑,就算她重生归来,有上一世的记忆这个金手指,即便是能预判到祈先生这一位,她也不可能在此时明晃晃地说出来。 “你···”袁宗唤被怼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瞪着眼睛望着赵欣怡。 “还有袁副将!”赵欣怡走到祈源的面前,将他手里的资料拿了过来,将信纸和书册全部摊开来,呈现在大家的面前,指着上面的内容继而又开口道:“这两样东西上面的字迹就像刚刚祈先生所说的那样,几乎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完全像是同一个人写的,但是你忽略了一点。就像我之前在宗仁府说过,并且京城的百姓都已经知晓,我父亲在这三年之内右手是受过伤,所以在这三年之内我父亲一直都是用左手写的,所以这两样东西上的字迹都是有点向左飘的,也就是说这本《南阳之传》是我父亲在他右手受伤之后写的。” 赵欣怡在此时轻飘飘地看了萧海峰一眼,嘴角不禁闪过一道冷笑,继而又开口道:“但是当时更重要的一点,我还没有跟大家说,我相信祈先生刚刚肯定已经看出来了,那就是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我父亲都是用重笔划而写的,而这些所谓能够证明我父亲与敌军来往的信件中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根本没有重笔。” 这话一落,萧海峰猛然地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整张脸顿时黑了黑。 电光之间,一道暗茫从他的眼眸之中闪过。 赵欣怡的这番话,让他觉的整张脸被人重重打了巴掌,十分火辣辣地疼,心中更像是被人狠狠割了一刀。 萧海峰望着赵欣怡眼眸微眯,不禁在心里冷笑! 上一次原本以为可以绊倒定北候府,没想到出来一个赵欣怡,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倒是令他这个从底层爬起来的人刮目相看! 所以他这次多留了一个心眼,根据赵欣怡上次的描述,特意让人小心参照伪造了一份,可是没想到还是着了她的道。 原来这死丫头故意在上次漏了这个细节,正等着他这次跳入。 一想到这,萧海峰那双眼眸像瘁毒地望着赵欣怡,恨不得立马上前将她杀了。 赵欣怡能深刻地感受到萧海峰这次投来的寒意,但她根本不会在意,她只是朝萧海峰轻飘飘地笑了笑。 萧海峰猜的没错,赵欣怡故意在上次的案件中漏了这个细节,就等着这一次萧海峰落入她的圈套。 因为上一次的记忆,赵欣怡在上一次就估算到这次父亲被判判国的时间和细节,所以她将计就计,在自己说父亲的字迹时,故意漏了这个细节,完完全全是为了这次替父亲清洗冤屈而准备的。 台下的百官纷纷对此窃窃私语着,那一双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赵欣怡,个个神色之间都有难以言明的复杂。 而原本站在一旁还一直否认的袁宗唤看了看脸色十分阴沉的萧海峰,便在心中了然一切,他整个人却是显而易见的慌乱。 “祈先生!”赵欣怡此时走到祈源的面前:“您刚刚是不是也是指这个区别?” “嗯···” 祈源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眸依旧深深地望着赵欣怡:“没错,在下刚刚指的就是这个细节。起初,在下观摩两样东西的时候,还以为是一个人写的。但是后来仔细一看,却发现了两者的不同。信纸上的字迹笔力较为轻,尤其是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更为明显。而书册上的字迹笔力较为重,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更是笔力加厚。” “是!” 赵欣怡重重点了点头:“父亲当时是用左手练了,因为习武都用左手,所以力道更为重些,因为着力一直还不稳,所以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的笔画更为重些。” 此话一落,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和萧海峰纷纷脸色大变,两个人的脸都变地十分阴沉。 龙云天眼眸微眯地望着赵欣怡,闪过一道杀害,而那道杀意,随后如闪电一般一闪而逝。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祈源在此时开了口。 “什么问题?”赵欣怡站在他跟前恭敬地问道。 “根据这信纸上的字迹的日期大约是一个礼拜之前写的,而上面的内容却是两个月之前,这点出入也十分明显。”祈源站在那一字一句道。 “嗯!”赵欣怡再次恭敬地点了点头颔首,她转过身子朝龙云天开口道:“所以皇上这些信件是袁宗唤他自己伪造的,是为了诬陷我父亲而特意让人临摹的,而至于那枚印章,也是他从我父亲那偷来的。” “袁宗唤!”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冷冷地望着他开口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从实招来。”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叛国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重重地拍了拍扶手,冷冷地望着袁宗唤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从实招来。” “皇上我冤枉啊,是他们陷害我的。”袁宗唤跪在地上齐齐地望着龙云天,高声地呐喊着:“是赵欣怡,是她买通宫中牢里的牢头,然后和祈源串通好陷害微臣。” 赵欣怡冷漠地望着这一幕,不禁在心里冷笑。 这龙云天也真有意思,既然到了这个份上了,还不得不配合我演戏,真是难为他一个做皇帝了。 她转过身子朝袁宗唤望去,一字一句冷声道:“看来袁副将都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愿意从实招来,臣女还真是佩服你的毅力。”只听她话峰一转道:“纪中,将人给我带上来。” “是,大小姐。”纪中恭敬地走上来应了一句,而后走出了养心殿。 不一会! 纪中带着一名手下走了进来,而那名手下正绑着一名小厮跟了进来。手下神情严肃,左手正架着一枚大刀,狠狠地架在小厮的脖子上。 纪中几个人便走到大殿中央向皇上行礼。 龙云天身子一顿,朝赵欣怡望去:“赵欣怡,这是要做什么?你这几个人是谁?” “回皇上!” 赵欣怡站在那恭敬地朝龙云天开口道:“臣女前几天在府中行事的时候,有人暗中送信给臣女,说有人要诬陷我父亲,更是要陷害整个定北候府,要让整个定北候府落入万丈深渊之中。臣女起初听了十分讶异,有些不相信,毕竟凭借定北候的势力和名声,在京中是无法撼动的。” 此话一落,赵欣怡故意抬起头望了龙云天一眼,她那双眼眸可以显而易见地看见龙云天脸上的心虚,这一处细节,不禁让赵欣怡嘴角闪过一道讽刺。 “但是臣女又回头仔细一想,”赵欣怡又继续高声说道:“父亲定北候一直不在府里,而这段时间,边疆一直告急,而京中的形势一直不大好,整个京城也是弄地人心惶惶的。为了保险起见,臣女还是决定调查一番。” “果然令臣女惊讶的是,那人暗中给臣女的消息是真的,臣女果然在当中查到了些什么。”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臣女暗中顺着线路查到,副将袁宗唤府里有异动,于是在他府中查到这些东西,纪中你将这些大声地念出来。” “是,大小姐。”纪中走了过来,接过赵欣怡手里的信件打开来,念了出来:“定北候手握三军多年,权高位重,再者他战功赫赫,早已经深入民心多年。若是不将他及时去除,那么迟早是你我走在前面的绊脚石,若不借此机会去除他,日后必定会成为你我的一大心头大患。所以本将早已经跟韩魏两国联系上,你到南疆之后,务必与韩军的曹卫亮联系上,誓要将赵谨德围困于巫山之上,不达目的不罢休!昭宣十七年十二月辛己,萧氏!” 当萧氏两个字落下来,萧海峰那双眼眸闪过无尽的暗茫和杀意。 纪中念完这一封信件之后,又将另外一封信抽出,继而又大声地念了出来:“您的吩咐我已经收到,我会按照您的指示去办。属下虽追求定北候多年,在军中也混有一定职位,但定北候自以为自己战功赫赫,权高位重,根本不将属下放在眼里,常常自以为是,更是经常地防备属下,这让属下积怨已深,早就看定北候不顺眼了,所以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办。还请将军事成之后,许我主帅之位,属下一定竭尽所能去办。昭宣十七年十二月幸末,袁宗唤!” 纪中一字一句的话回荡在整个养心殿之内,顿时掀起哗然一片! 大殿内,原本安静一片的百官在此时纷纷议论起来,个个脸色都充满了震惊和愕然。 “这是怎么回事?定北候是真的被陷害的?如此说来,那定北候爷可真是太惨了吧?”站在前头的一名三品官员开口道。 “可不是吗?堂堂定北候居然被他最信任的手下迫害,简直是磨灭人性了,不成体统,没有天理了啊。”另外一名四品官员接话道。 “哎,定北候整日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此却是被小人所迫害,还是他最亲近之人,真是一桩悲剧了得。”另外一名四品官员站在一旁感叹道。 文武百官的议论之声纷纷传进袁宗唤的耳畔之中,让他整个人神色交错,惊慌不已。 而萧海峰和龙云天听着这些,两人的眼眸之中复杂至极,更多的是心中大为不甘。 “袁副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吗?”赵欣怡望着他似笑非笑地开口:“你应该记得这些信件的内容吧?这些可是从你那小妾房里搜出来的,你应该印象很深,倘若你觉地这些信件还有假的话,我完全可以让人查验,毕竟这上面的字迹和印章不可能造假。” 说着,赵欣怡接过纪中手里的信件摊开来呈现在袁宗唤的面前。 看着信件上的内容以及赵欣怡那双极为冷漠的眼眸,袁宗唤惊慌一片,跪在地上摇晃着自己的手:“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整个人十分冷漠,犹如地狱爬起来的厉鬼:“还真是嘴硬的很,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纪中,将那人的嘴撬开来。” “是,大小姐!”纪中应了一声,转过身子朝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手下会过意之后,二话不说地将站在他一旁的小厮重重地推了推,更是重重呵斥道:“跪下,老实给我交代。” 那小厮脸颊被打地鼻青脸肿,身上也明显有好多处鞭伤,显然是被严刑拷打了一番。 纪中望着这小厮,不禁在心里冷笑,若不是这小厮冥顽不灵,他何必出此下策,不过也真有意思,这小厮没打几下就招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没想到,刚刚一推那小厮,那小厮就颤抖着声音在地上求饶道:“饶了我吧,小的只是按袁将军的吩咐去做,若是做不好,袁将军会要了小的命。” 此话一落,原本就一片慌张的袁宗唤看到小厮的脸,脸色一大变。 他更是讶异自己的手下怎么会在这里。 只听那小厮一边磕头一边哭哭啼啼道:“都是袁将军因为嫉恨定北候爷,从而吩咐小的将赵家军的军情报给韩国的将军,从而这些年韩国一直掌握了我们燕军的情况,更是掌握了赵家军的情况。都是袁将军为了祸害定北候爷,从而吩咐小的暗中跟踪定北候爷,并把定北候爷的日常报给安插在燕国的韩国奸细。” “你胡言乱语什么?你一个下人在这血口喷人什么?说,你是不是赵欣怡收买了?”听着小厮这一番话,袁宗唤十分着急,便大声地呵斥和质问道。 起初,那小厮听着自家主子的话,转过头看了袁宗唤几眼,身子缩一缩,但又一想到纪中给他的那些用刑,他又立马害怕起来:“小的没有撒谎,小的真没有撒谎,大人可以派人到京郊的北坊四合区,那里有一座院子,那里面都是韩国派来的奸细,大人让人一查便知道了。” “你住口,你给我住口,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袁宗唤因为事情败露,便怒气冲冲地跑到那小厮的面前,一把将小厮勒起,想将小厮当场了断。 小厮被他勒地无尽挣扎着,气都喘不过来了。 啪! 幸好在此时,纪中冲了过来,将袁宗唤死死地压在地面之上,小厮才得以解救。 “袁宗唤,你这是在做什么?” 龙椅之上的龙云天看着如此,冷冷地呵斥道,他内心怒气十足,杀意腾腾。 原本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他们除去定北候赵谨德,毕竟赵谨德这些年权力越来越重,不管是在朝中还是在军中,甚至是有盖过他的风头。而赵谨德这些年因为战功赫赫,在百姓中的威望更是越来越重,这让作为皇帝的龙云天如何不忌惮,他怎么能允许一个臣子权势盖过他这个当皇帝的。 自然,除去赵谨德这个心头大患成了龙云天这些年首要的心愿。 所以那日萧海峰在养心殿暗示这个计划的时候,龙云天便欣欣然地点了点头。 但今日,他却得知这个参与计划的袁宗唤,却利用他这个心思,公然与敌军勾结在一起,将燕国的利益和要害告诉敌军,这是他作为一个燕国之人不能容忍的,更是一个做皇帝不能容忍的。 毕竟无论如此,他作为一个燕国的皇帝,就算在不喜欢一个臣子,也不能做出侵害国家的利益之事,毕竟这是他的江山,也是他们龙家的江山,如此就等于拱手让给敌人了。 所以再怎么样,袁宗唤的行为就等于触碰了他的底线,挑战了他的皇威。 这是他龙云天根本不能容忍的。 “你勾结敌军,祸害燕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龙云天重重地拍了拍龙椅的扶手,重重地呵斥道。 他整个人青筋暴露,身上冒出来的怒意令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这一幕,让萧海峰的眸子黯了黯,闪过一道寒意。 而赵欣怡在此时嘴角勾起,闪过一道锋锐和得逞! 她就是让龙云天故意听到这些,故意让他看到这些。因为她知道,无论她再怎么闹,再怎么拿出证据能够证明她父亲是冤枉的,龙云天也顶多是赦免了父亲原来的罪行,而设计陷害的萧海峰和袁宗唤依旧会逍遥法外,这件事最后将是会不了了之。 因为龙云天本来就是要除去他父亲和整个定北候府,既然父亲已经被害于南疆之下,定北候府已经没有了主骨心。既然百姓这本闹腾,他也可以在此时退让一步,保全定北候府,后期再慢慢瓦解定北候府剩下的势力。 所以龙云天无论如此,也不会将萧海峰和袁宗唤怎么样的。 这样会让赵欣怡之前做的事情的效果会降低一半,这根本远远没有达到赵欣怡的目的。 赵欣怡的目的是不仅将整个定北候府从这件事情中完完全全地脱离出危险来,而且还要将敌人一击击倒,并且一步步地永远爬不起来。 所以她要让萧海峰和袁宗唤触碰到龙云天的底线,如此龙云天才能够治他们的罪。 自此,龙云天将会把袁宗唤除去,以此来消除龙云天内心的怒气。而萧海峰从这件事之后,势力会折损一半,这也是龙云天给他的警告。 果不其然,龙云天站在龙椅之前怒气冲冲地命令道:“来人将这个叛国的逆贼袁宗唤给朕押下去,狠狠地用刑鞭打,过几日等朕的宣判。” “是!”两名侍卫走上前来齐声应了一句。 “另外派人到京郊给朕好好的搜查,一旦查到这班奸人,给朕立马抓回来。” “是,皇上,微臣领旨。”那两名侍卫再次齐声应了一句。 而后那两名侍卫走到袁宗唤的面前,二话不说地将他架起身子准备拖出养心殿。 “皇上绕命,皇上饶命,您这是做什么?微臣是被冤枉的啊。”袁宗唤随即一边挣扎一边朝龙云天大喊道。 “放肆!” 龙云天怒目地望着袁宗唤,丝毫不在意他挣扎的样子:“刚刚赵欣怡一件件的东西摆出来,你还说你是被冤枉的,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呢?赶紧给朕拖下去。” 随即,那两名侍卫将袁宗唤拖了下去。 “慢!”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行为,侍卫转过头一看,赵欣怡一步一步地走到袁宗唤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问道:“你信中的萧氏是谁?究竟是何人?” 这话一落,袁宗唤的脸色大变,迅速地朝萧海峰的方向望去,萧海峰眼眸一眯,一道杀意朝他投来,顿时他内心慌乱一片,整个人更是惊慌失措。 “没有谁,根本没有谁!”袁宗唤大叫了起来。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安心 “没有谁,根本没有谁!” 袁宗唤大叫了起来:“都是我一个人弄的,都是我一个人设计陷害定北候的,我嫉妒他能力高强,我嫉恨他防备心重,我不服,我真的不服。” 大殿之内,一直回荡着他的声音。 龙云天因为他充斥的声音显地极为不满,他重重地瞟了萧海峰一眼,而后转过身子对着那两名侍卫命令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他拉下去,真是烦死了。” “是!皇上!”龙云天的声音一落,侍卫立马将袁宗唤拖了下去。 等到他们离开时,殿外依旧充斥着袁宗唤挣扎的声音。 望着这一幕,赵欣怡的眼眸顿时皱了皱,她扫了扫龙云天,而后又扫了扫萧海峰,整双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暗茫。 然而,她又转念一想,便慢慢地放了情绪。 也罢,不急! 凡事要慢慢来,事情要一步一步地走,如此才能有更好的结果! 萧海峰毕竟在朝中多年,其权力和势力可是不容小觑的,想要彻底打到他,必须要将他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妹妹,一个令龙云天牵动心魂的妹妹,萧贵妃萧霞月,所以龙云天为了让萧霞月高兴,在没有动摇国家的根本上,他自然还会拥护萧海峰。 有些事,到目前为止,他自然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到至此,赵欣怡便不再纠结“萧氏”这两个字,而后她便转过身子再次朝龙云天恭敬道:“皇上,臣女还有一件事!” 再一次听到赵欣怡的声音,龙云天整个眉头一瞬间死死地皱在一起,神色十分难看:“赵欣怡,你又想做什么?难道你折腾地还不够吗?” 然而赵欣怡只是轻轻笑了笑,根本不在意龙云天此时的神色,又开口道:“皇上误会了,臣女只是想把真相揭露开了,不让世俗所误会,不让百姓所误会,如此才能还我父亲一个公道和清白,那么整个定北候府上上下下也能够获救。” “你有什么话赶紧说。”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太阳穴已经是突突直跳,语气已经显地十分不耐烦了。 “是,皇上。”赵欣怡不禁不慢地接过纪中递过来的行军册,一字一句地开口:“皇上,这是臣女和手下前日日夜兼程赶到廖州将父亲手下五福从敌人的刺杀中救出来,从而得到的行军册,臣女觉地皇上有必要听一听。” 行军册! 龙云天身子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朝一脸黑意的萧海峰望了一眼,便挥了挥手道:“你念吧。” “是,谢皇上。” 赵欣怡一低头,看到行军册上面的一抹鲜血印迹,眼眶顿时红了红,而后她又强忍着情绪将行军册打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里面的内容大声地念了出来。 “昭宣十八年四月十五午时,燕军不敌韩军大败于巫山洲,而负责此次的行军副帅赵军良被困于巫山之上,主帅赵谨德见状立马下令带兵去巫山救援····四月初十八,主帅赵谨德歼灭于巫山之上,死于乱箭之下,燕军三将二帅,三万兵马全部全军覆没。” 赵欣怡声音朗朗,十分洪亮,一字一句地回荡在大殿之内,仿佛每一个字都能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大殿内十分安静,安静地如死亡般宁静。 台下的百官那一双双眼眸直直地盯着赵欣怡,心里已经十分地震撼。 而一直沉默的王丞相王守仁听到这一段话后,一直站在那连连叹息着。 “四月初十五午时左右,东线魏军来袭,念军中无主帅,主将大公子赵谨峰当机立断便带兵前往迎战,赵家二公子赵谨正,三公子赵谨寒四公子赵谨公五公子赵谨卿也迎战追顺······初十六子时,三公子赵谨寒,四公子赵谨公因体力不支,寡不敌众身中乱箭而死,而大公子赵谨峰,二公子赵谨正,五公子赵谨卿。” 当赵欣怡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平静地将行军册合上,抬起眼眸静静地望着龙椅之上的龙云天:“皇上,行军册的最后内容之所以没有被写完,是因为记录员已经被杀害,而我五第为了保护这行军册不落入敌人的手中,一个人拼尽全力地阻挡敌人的围困,最后落入了悬崖之中。” 这是赵欣怡第三次照着上面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每一次念,她整个人的内心澎湃不已,甚至是一次比一次还要痛心。 然而,当她抬起头望向龙云天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的神情淡漠,仿佛这件事在他眼里根本就是理所当然。 这一幕,顿时让赵欣怡更加心寒,亏得赵家世代效忠于大燕的皇室,如今却落的个这般的下场,真是一片忠心喂了狗。 那缕檀香仍旧从那枚鼎炉中淡淡地瞟出,大殿之内一片静谧,百官们个个都神色各异地望着龙云天。 见如此,龙云天的眼眸之中闪过一片心虚,轻咳了一声:“赵公忠肝义胆果真是令朕佩服,朕对于赵公的死去深感抱歉和愧疚,燕国有这样一位为国为民的战神是燕国的骄傲,之前是朕的疏忽和不妥,冤枉了赵公。” 赵欣怡站在那听着这一番客套话,心中不自觉地闪过一阵冷笑,人既然被你们害死,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真是好话坏话都给你说尽了。 “皇上!” 正巧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王丞相王守仁走上前来,朝龙椅之上的龙云天一拜道:“既然事情已经都真相大白了,一切误会已经解开,定北候生前一直为燕国的安全和燕国的百姓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和努力,这些年更是为了燕国达到了呕心沥血的地步,甚至是最后连命都搭上去了,另外定北候府的五位公子也因此赔上了性命。” “皇上也应该让定北候爷安心入土,让定北候府剩下的子嗣和遗孀安心在府中渡过余年,让定北候府百年的基业得以继承,如此才能对得起定北候为燕国付出的一片真心和赤诚,更是让他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王守仁的这一番一落,大殿之内,属于王守仁一派和认同王守仁的官员皆纷纷点头赞同,唯独萧海峰和属于萧海峰一派的人个个神色阴沉着。 看着这段时间一向不开口发言的王守仁,如今为了定北候的事出来为他讨个说法,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心里显然不是什么滋味。 他作为皇帝,显然知道王守仁是什么意思。 王守仁的意思是定北候赵谨德既然已经被害死,他作为皇帝,就理所应当地给予至高的荣耀,并且还要保全定北候府,更是还要延续定北候府百年的基业。 龙云天眼眸一眯,闪过一道无尽的寒光。 一直以来,除掉定北候和整垮整个定北候府是龙云天的一大心头大患,龙云天怎么可能放过,如今定北候好不容易被除去,怎么可能给他无上的荣耀,这等于是向世人和百官宣告打他这个皇帝的脸,说他这个皇帝武断蛮横,嫉妒朝臣。 而保全定北候府,更是将整个定北候府的爵位延续下去,这让龙云天心里更不是什么滋味。除去定北候府,就是为了除去定北候府之中的赵家军,以及剥夺他们手里的三军,这让所有的军权又回到了他龙云天的手里。 然而如果是保全的话,这等于令他忌惮的赵家军依旧在,而三军也依旧在,这定北候府个个人才辈出,难保不会出下一个赵谨德,眼前的赵欣怡光是身为女子就足够令他头疼的,更别说以后的情况了。 万一他们以后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难保他们不会过来祸害和报复龙云天,所以趁这个机会,龙云天不得不将定北候府击垮。 看着龙云天一脸的沉默,王守仁再次恭敬地跪了下来:“请皇上复议老臣的决定。” “请皇上复议王丞相的决定。”王丞相身后的官员也纷纷跪了下来。 “你们这是反了不成?竟敢质疑朕。” 龙云天看着这一幕,脸色十分地阴沉,他整个人怒气十足,坐在龙椅之上重重地呵斥道。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为了皇上着想!”跪在地上的王守仁低着头回应道。 “朕看你们敢的很,胆子可大的很啊,尤其是你王丞相,你难道又想朕革除你的职位?”龙云天阴沉地望着王守仁,泛着无尽的寒意,而后又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 赵欣怡站在那望着王丞相这一番举动,心里十分地暖意和感激,他能为父亲和定北候府冒死进谏,已经不单单是因为和父亲的生死之交那么简单了,简直是为了定北候府可以豁出去一切了。 所以赵欣怡将王丞相的好深深地记在心里,更是十分认同和赞同他的人品以及格局,父亲有这样的生死之交简直是他的荣幸! 然而,赵欣怡又转念一想,心中泛过一道阴沉!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敌军来犯 赵欣怡又转念一想,心中泛过一道阴冷。 龙云天这般明晃晃的态度,明显是想致定北候府于死地,毕竟定北候府权力太大,又在朝中的势力错纵复杂,他很是担心出下一个“定北候”! 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意。 陈谨明说的对,赵家目前只能退,亦或是自断手臂,这龙云天才能放过定北候府,要不然,他还会出现下一个招式。 “你们这是反了不是?不将朕放在眼里?”龙云天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阴寒地望着地上正跪着一片的百官,整个人怒意十足。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想让皇上给定北候府一个公道。”为首的王丞相跪在地上丝毫不惧龙云天的怒意,低头叩首道。 “朕说了,”龙云天低头望着他们,寒着眼眸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这件事朕自有评断,过几日朕自会将圣旨传到定北候府。”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龙云天依旧不肯放过定北候府,这让赵欣怡更加看清了目前的形势。 所以! 赵欣怡往前迈了一步,准备跟龙云天开口说些什么之时,忽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入大殿,打破了原本尴尬的局面。 “皇上,大事不好了。” 一位禁军侍卫跨过门梁,慌慌张张地走到大殿之内,来到龙云天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跪了下来道:“皇上,大事不好了,南疆又出事了。” “你说什么?”龙云天一听,眸色一黯,便顿时开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实招来?” “原本的南疆之战,定北候大败,韩魏两军的头目传信过来要求我们谈判割地赔款,我军思虑再周要求先回京禀明皇上您先再回复,韩魏两军便答应了此事,那营地一直驻扎在南疆的白羊城之下。那知护送军情的军队刚走,那韩魏两军便立马进攻离白羊城最近的林北城,驻扎在林北城的燕军都是刚刚大败下来的残军,个个刚刚经过战争的摧残,体力和武力都已经跟不上节奏了,所以韩魏两军一进攻林北城时,燕军便因为军心不稳,体力匮乏,便被打地四处乱窜,大败而逃。” 侍卫的语气十分焦急,显而易见的慌乱,这让龙云天的面色越来越沉重。 “皇上,如今韩魏两军军力十足,连连攻克边疆十几座城池,倘若他们一旦攻克武夷关,拿下南水城,就会北上,直逼我们京城来啊,皇上,情况不妙啊!”侍卫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高声道:“所以副将陈飞临目前一直死守在南阳城,一旦韩魏梁军攻克,后果将不堪设想啊,皇上!介于此情况,陈将军立马派人快马加鞭连夜赶回来汇报此事,要求皇上立马派救兵和良将前行,否则大燕将有难啊。” 此话一落,龙云天脸色大变,整个人更是显而易见的慌乱之色,他瞪着眼睛望着侍卫,满目的不可思议:“你说的,可是千真万确?” 侍卫一听,重重地嗑了一个响头,语气又是一阵焦急:“此事千真万确啊,那送信过来的士兵刚刚到了午门就立马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晕了过去。晕倒之前,只见他快速地而又吃力地跟午门的禁军侍卫汇报了情况,现在那人已经被我们安排进宫了,皇上若是不信,我们完全可以将那士兵抬进养心殿汇报此事。” 此时,龙云天神色慌乱,整个人更是惊慌失措。 “另外,这是我们从那侍卫的身上搜出来的信件,皇上完全可以看下这里面的内容,确保万无一失!小的恳请皇上立马安排救兵和良将前往,否则时间上,真的来不及了。” 侍卫跪在地上十分诚恳地开口说,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龙云天。 龙椅之前的龙云天眸色十分黯淡,脸色十分地难看,他迅速地朝福临挥了挥手道:“将信拿上来给朕看一看。” “是,皇上!”福临站在一旁恭敬地应了一句,神色也十分地难看。 福临快速地走下台来,走到那侍卫的面前,将那封信接过,而后又迅速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龙云天低头一望,二话不说地接过信件,撕开信条,迅速地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整张脸越来越黯淡,越来越灰败,甚至是有苍白之色。 台下跪在地上的百官见如此,看着这情形,心中便确认这消息是真的,随即他们个个便开始议论纷纷,个个神色都慌乱不已。 跪在前面的王丞相望着龙云天这般慌乱的样子,嘴角闪过无尽的讽刺和冷漠,若不是当初不陷害设计定北候赵谨德,大燕何故置于此地。 而大燕的护城大将军萧海峰见到这一幕,整个人更是神情淡漠,脸上丝毫未有什么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至于赵欣怡看着这一幕,眼眸微眯,心中更是闪过无尽的冷意和嘲讽,这一刻,她对于这位大燕的皇帝无下限的行为十分鄙视和轻视,这简直就是愚蠢和无脑。 想当初,父亲还在的时候。其他国家看定北候这位赫赫有名的战神,不敢轻易来犯。 甚至是一旦边关有敌军来袭,父亲定北候都会带兵前往,将他们打地落花流水,而后将他们赶出边界之地。 所以这些年,因为父亲的存在,整个大燕朝才会相安无事。也因为父亲定北候的存在,才让大燕在九州大陆跻身前列强国。 而现在,身为定北候的父亲已经不在了,放眼整个大燕已经没有什么良将可言,那些终日对大燕虎视眈眈的敌军,一见大燕没什么威胁了,自然像恶狼一般扑了上来。 这一回,韩魏两军夺城直逼武夷关,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赵欣怡一想到这里,就在心里冷笑,龙云天作为一国之君,公然除去一朝权臣,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愚蠢至极,日后必将遭到反噬。 “废物,简直是一班废物,朕平日时见你们献殷勤都这般积极,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一个个都像缩头乌龟了!” 忽然,耳畔传来龙云天的一道呵斥声,顿时打断了赵欣怡的思绪,她抬起头一望,只见龙云天站在高台之上来回踱步着,脚步十分焦急,整个人又显地十分急躁和愤怒。 此时,他瞪着眼睛望着台下那班瑟瑟发抖的百官,指着他们开骂道:“废物,你们简直是一班废物。” “皇上,微臣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整个朝中已经没有良将了,微臣们,微臣们也实属无可奈何啊。”一位穿着鹤袍的三品文官颤抖着身子战战兢兢地应声道:“除非···” “除非什么?”龙云天身子一顿,一双眼睛放着光地望着他,期盼能够找出法子。 “除非定北候能够起死回生,毕竟他作为战神这么多年,从没有什么败绩,敌国都是对他虎视眈眈。” 这名三品官员不说还好,一说戳到了龙云天的痛点,他整个人顿时怒意从生,火冒三丈,那张脸似乎是火辣辣地疼。 他死死地盯着那名三品官员,双眸中冒着火星:“定北候!定北候!又是他定北候!” 那三品官员见龙云天这般怒气冲冲地,知道自己踢到了龙云天的铁板,便战战兢兢断断续续道:“皇··皇上,微臣··微臣不是故意的,微臣··微臣是不小心,” “来人!” 龙云天站在龙椅之前怒吼了一声:“将这个脑子不灵清的废物给朕拖下去,拖出去给朕斩了。” “是!皇上!” 两名侍卫齐声应了一句,而后走到那名三品官员面前,二话不说地将他扣了起来,将他拖了出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不是故意的,求您饶了微臣把。”那名官员一边挣扎着一边高声喊道,整个声音歇斯底里地回荡在养心殿。 可惜过了没多久,那名官员被拖出殿外,而那声音也渐渐消失在大殿之内。 一瞬间! 整个养心殿安静了下来,但是过分安静地可怕! 那些百官因为刚刚之前的事发生,个个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跪在前头的王丞相王守仁看着这一幕,整个人神情十分默然,嘴角嘲讽闪现,看龙云天整个人的身影,犹如在看一只跳梁小丑一般。 而一直站在大殿之内的萧海峰,整个人更是十分冷漠,昏暗的光线照来,那一身黑色的衣袍将他衬托地更加阴沉和阴暗,仿佛一只厉鬼一般,可怕至极。 那双眼眸更是毫无感情地望着这一切。 此时! “又是他赵谨德,又是他赵谨德!” 龙云天站在高台之上,又是一阵来回踱步着。他整个人青筋直冒,愤怒至极,火气从生,而后只见他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难道就只有赵谨德一个法子了?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子了?” 语气中又透露着一点点悔意和妥协! 该死的,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他早死!!! ······ 第一百三十八 割地赔款 该死的,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他早死! 龙云天站在高台之上,来回不断踱步着,整个人怒气冲冲,更是有点不知所措。 他望着这班瑟瑟发抖的百官,嘴里更是不断怒骂着:“废物,废物,真是一班废物。” 他不甘和愤怒的情绪一直写在脸上,朕还真不信了,没有他定北候赵谨德,这战还真打不了! 忽然! 他那双眼眸瞄到了台下一直一言不发穿着一身黑衣的萧海峰,整个身子一顿,那双眼睛顿时放射出一道光芒! 他将原本所有的怒气拂去,笑嘻嘻地望着萧海峰道:“萧爱卿,依你之见,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站在原地的萧海峰眉目一挑,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只见他轻轻一笑,嘴角微微勾起,一道阴冷一闪而过:“皇上真的如此着急?” “这可不能不着急啊,这韩魏两军都要突破武夷关,直逼北上了,朕可不能坐以待毙啊。”说着,龙云天神色十分慌张,额头间的冷汗都冒溢出来了。 “呵呵··” 萧海峰又是一阵轻笑,嘴角勾起一道阴冷:“法子倒不是不没有,只是看皇上愿不愿意了?” 一听这句话,龙云天整个人兴奋起来,整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海峰,笑嘻嘻道:“法子?难道萧爱卿有办法?你快跟朕说说看。” 龙云天一双眼睛注视着萧海峰,期盼能从他那里得到解救的方法,如此他才能安心下去,要不然,真等着韩魏两军打过来,他的小命可怎么办? “皇上!” 萧海峰嘴角勾弧,望着龙云天,一字一句道:“这些年我们大燕四处争战,因为定北候赵谨德的关系,抢夺了他们不少的地盘,所以导致这些年敌国一直对我们怨恨颇深。尤其是韩魏两国,前些年被我们大燕夺去了三十来座城池,韩国的汝阳王更是被定北候灭于东山之下,他们自然对我们大燕怨恨十足,所以,” 萧海峰话峰一转,嘴角闪过一道阴狠,只听他继续道:“所以为了消除他们两国的怨恨,还是请皇上好好找他们谈谈,满足他们的要求。” 这话一落,龙云天的眉头皱了皱,而跪在地上的王丞相王守仁猛然地抬起头望着萧海峰,眼眸之中闪过一道讥讽。 赵欣怡听着这一番话,心中更是闪过无限的冷笑。 什么时候堂堂大燕帝国竟要干出卖国求荣这种荒唐事,也就是萧海峰这种人才会想出的馊主意。 也对,大燕如何?关他们萧家什么事? 他们萧家只要享受荣华富贵即可,只要在乎权势多少即可! “萧爱卿,你是什么意思?” 龙云天望着萧海峰,眼眸中闪过一道茫然,而后又闪过一道不可思议:“你是说··你是说让朕割地赔款?” 此话一落,大殿之内哗然一片! 那些百官跪在地上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议论纷纷起来。 “这怎么行,我堂堂大燕帝国,怎么能做出卖国求荣,沦地丧志的行为?” “就是啊,这简直有辱大燕的国风,传出去,只会让敌国笑话,更是会让他们肆无忌惮,跋扈至极。” “是啊,是啊,这绝对不行啊。” “也不是不行啊,如今定北候已经不在了,朝中已经无良将了,这韩魏两国都快打到武夷关了,这都快要北上直逼京城了,我们大燕何不妥协下,或许韩魏两国会答应呢?比起燕国覆灭,损失点国土又算得了什么?将来若是有机会,再将它们夺回来不就是了啊。” “对啊,对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大殿内,你一言我一句地,不断回荡在那,弄地龙云天整个人烦躁至极,焦头烂额! “皇上!” 萧海峰站在那,望着龙云天再次开口道:“如今朝中无良将,军中无猛将,派人过去打战只会白白送死,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到头来结果还是一样,还不如趁早派人过去与韩魏两军谈判,如此造成的损失会少些,整个国家也势必会保住。” 萧海峰这一番话一落,龙云天整个人呈现灰败之色,那颗心犹如跌落低谷一般。 他这才明白,整个大燕除了定北候赵谨德,已经无良将可言,既然萧海峰能够说出这一番话,就证明真的没有什么法子了。 不知道怎么地,他有气无力地坐回了龙椅,整个人的脸上有股浓重的懊悔之色。 王丞相王守仁望着这一幕,闪过无尽的讽刺,更是没有一句开口之言。 此时,大殿之内的议论之声更加明朗,更加热切。 “这怎么行,这怎么行,这怎么能让大燕走上这一条路呢?”一位大臣十分气愤地站了起来大声道。 “就是啊,这简直成何体统,这简直就是卖国求荣,我们大燕何时会变到这样的地步了?”另外一名大臣站起来附议道。 “是啊,若是让老百姓知道,他们定然会抗议和反抗的。”一位老臣在那无尽的唾骂道。 “那你们说目前有什么法子?整个大燕已经没有良将了,这韩魏两军都快打到京城了,有本事你们派兵去打。”站在对立面的文官开口道。 “我认同啊,与其这样,还不如认输下,好过于他们打到京城,到时候那才是危险和着急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另外一名文官开口。 养心殿内,讨论声声,议论也声声,两方站在那根本僵持不下。 至于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皱,那只手更是紧紧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头疼不已。 “皇上,不如让臣女带兵前往把。” 就在那些大臣讨论地十分激烈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顿时让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龙云天一听,猛然抬起一看,赵欣怡一步一步地走到跟前,然后恭敬地朝他一拜开口道:“不如让臣女带兵前往一试,如此大燕也不会到卖国求荣的地步!” “你。。。。。。”龙云天十分诧异地望着赵欣怡,整个人有些说不出话来。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担保 “你。。。。。。”龙云天十分诧异地望着赵欣怡,整个人有些说不出话来。 “是,没错,的确是臣女。”赵欣怡站在龙云天的跟前,面色平淡,语气十分恭敬地开口说道。 大殿之内一片宁静,宁静地如死寂一般,根本没有一丝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百官纷纷抬起头盯着赵欣怡,个个眼眸之中都充满着质疑,更是充斥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唯独跪在地上的王丞相王守仁起初是担忧地望着赵欣怡,而后又是闪过一道欣慰。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赵欣怡,神色非常的复杂,然而仅仅是一瞬间,他不屑而又嘲笑地望着赵欣怡开口道: “赵欣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在亵渎皇权?你一个小小的嫡女敢拿这件事开玩笑?信不信朕将你拖出去斩了?你还真以为朕不敢动你?” 赵欣怡料定龙云天是这般的神态,只是眉目挑了挑开口道:“皇上这是不相信臣女?” “呵!” 龙云天冷冷一笑,看赵欣怡的眼神觉地她是在不自量力:“别说朕不信了?就是在座的每一位人都不会信!” 也是! 赵欣怡作为定北候府的嫡长女,因为是武将之家出身,更因为定北候独特的男女平等教育理念,赵欣怡便从小习武弄枪,熟读兵法和战书,所以她在京城中,论起同等一辈上,是算地上拔尖优秀的了,更何况还是一介女流之辈。 也因为她从小在军事上天赋异禀,战术有论,定北候从她幼时起便带她到沙场上历练,后来自她少时起,定北候每回打战时,都会将她带到身边,所以她在战场上也立了不少军功,可谓是年少有成! 有一次大燕攻打许国之时,大燕军事强盛,武力超强,导致三个月就攻上的许国的京都,而赵欣怡更是独自带着一批军队杀进了许国的宫殿,活生生地拿着长剑将许国皇帝的首级取下。 自此那一战,赵欣怡一战成名,成为了赵家军中的小主帅。 这些事,养心殿的所有百官包括面前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更是知道地一清二楚,但是,与韩魏两军大战,这可是不是小事,不是人人都能上的,更何况,她还要带兵前往,这是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接受和相信的。 龙云天虽然是一介昏庸的皇帝,但他不是一个傻子,他自然不敢冒险将这么大的事交给赵欣怡,尤其是赵欣怡在她父亲被害死的情况下,自请要求的。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紧紧地扶住龙椅的扶手,一双眼睛寒意而又防备地盯着赵欣怡,整个人充斥着无尽的怒意。 “臣女理解皇上的意思!” 赵欣怡云淡风轻地一笑,再次朝龙云天一字一句地开口道:“不过臣女可以向皇上立个军令状,若臣女打了败战,臣女可以向皇上提头来见!” 此话一落,龙云天立马坐直了自己的身子,一双眼睛更是紧紧地盯着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道警示。 而不远处的萧海峰一听,身子一顿,忽然间轻轻一笑,眼眸中闪过一道奸诈。 大殿内又是一阵寂静,那些大臣此刻更是紧紧地盯着赵欣怡的背影,眼眸中充满了惊愕。 紧接着! 赵欣怡又朝龙云天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如今韩魏两军是这样步步紧逼的形势,所以臣女算了时间,务必在三日之内带着救兵前往,否则时间上真的来不及。而现在照大燕目前的形势,我父亲定北候已经去了,大燕大部分军中精锐更是葬送在南疆,整个燕国的朝廷已经无可打战的将军了,更别说那良将可言了。” 赵欣怡声音不紧不慢,徐徐图之,而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回荡在整个养心殿之内。 顿时,让大殿之内的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变地深邃,更是抹上了一道浓厚的凝重。 甚至是跪在地上的有几名官员都纷纷在此时点了点头认同道。 “然!” 赵欣怡又接话开口继续道:“臣女作为父亲定北候的嫡长女,不仅从小习武熟读兵法,而且更是在父亲常年打战追顺在他身边,所以自然了解战场上每一种变化以及兵法,尤其是韩魏两军,臣女也曾经带兵交涉过,对他们的军队也熟悉一二。” “所以臣女作为定北候府的嫡长女,自然敢接下这一桩军令状!” 此话一落,龙云天一双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暗茫,就连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福临也猛然地抬起头望着她! 养心殿之内,死亡般宁静,那些大臣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偶尔之间,传来几声咳嗽声! “倘若你输了这一场战局,你真地敢拿你的项上人头作担保?” 就在赵欣怡站在大殿之内等着龙云天回答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海峰在此时开了口。 赵欣怡眼眸暗茫乍现,她转过身子望去,便看见一身黑衣的萧海峰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赵欣怡不禁杀意肆涌。 “赵大小姐,你说地可是千真万确?”萧海峰见赵欣怡一脸沉默,便开口再次问道。 “是,没错,臣女说的自然是千真万确。”赵欣怡不禁冷笑一声,看着他的身影一字一句地回应道。 “嗯···” 萧海峰长叹一声,继而又幽幽开口:“战场之上,千变万化,谁也不能保证最后如何?一旦这场战役失败了,那对大燕可是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萧海峰这话一落,在场的有几名百官又开始纷纷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后果不堪设想。” “除非。。。”紧接着,萧海峰又来一波转折。 “除非什么?”赵欣怡冷冷地问道。 “除非你敢拿你们整个定北候府的性命作担保。” 萧海峰这话一落,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道无尽的杀意和暗茫,整个人冷芒乍现,恨不得立马上前捅萧海峰一刀,当场将他的人头取下,以泄她心头之恨。 赵欣怡最恨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奸诈之人,恨不得立马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重生归来,她最在意的就是她的母亲和家人,这萧海峰简直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和逆鳞。 这一刻,赵欣怡简直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整个人怒气冲天,整双眼睛锋锐地望着萧海峰,然而,这一刻,她还是忍住了,为了大局和以后,她还是忍住了,她拳头紧紧地握紧,极为了隐忍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萧海峰。 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听到萧海峰这一句话,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而后又深深地望着赵欣怡一眼,随即暗茫闪逝,嘴角露出一丝丝的笑意和阴冷。 “萧海峰,做人不要太得寸进尺。” 正在此刻,一直跪在地上的王丞相王守仁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子朝萧海峰重重地呵斥道:“赵欣怡她作为定北候府之女,即便是出身将门之家,也没有义务去打战。如今国家有难,她一介女流之辈却能挺身而出,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更何况她父亲本身也无罪!而你作为一国的护城大将军,不去带兵到前线上阵打敌,却在这里算计别人,你是何居心?老臣告诉你,做人不要太歹毒,否则的话,将来没有好果子吃。” 平日里十分温和的王守仁在此刻难得地发怒,他声音振振有词,不断回荡在大殿之内,一时间,让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唯独萧海峰眼眸微眯,看着王守仁的身影闪过一道杀意:“王丞相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指控萧某吗?你说的没错,萧某是一国的护城大将军,但是这京城和皇上需要有人守护,倘若这次战役情况有变,萧某自是有义务和责任保护皇上的。” 这话一落,原本有些质疑萧海峰的龙云天,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又缓缓地呼了一口气。 王守仁看了龙云天一眼,而后又飞快地转过头望着萧海峰,当即冷笑:“你无需托词,你是什么样的心思,在座的各位都一目了然。” “王守仁,你别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萧某?”萧海峰此刻也怒意闪现。 “我有什么资格?呵,我乃堂堂一国丞相,你说我有什么资格?”王守仁赤红着双眼瞪着萧海峰,难得一见地冷意。 “呵,我告诉你,我萧某做事,无需你来评判。” “是吗?无需?你恐怕也太嚣张了吧?” ···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地在大殿之内争执起来,那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吓地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臣女愿意用整个定北候府的性命来承担。” 就在两人争执地最激烈地时候,一道声音传来,赫然让两个人停止了声音。 两个人转过头望去,赵欣怡恭敬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一字一句道:“倘若皇上愿意让臣女带兵前往,臣女愿意用整个定北候府的性命作担保!” “怡儿,你不能···”王守仁听到赵欣怡如此,立马焦急道。 第一百四十章 答应 “怡儿,你不能···”王守仁听到赵欣怡如此,立马焦急道。 而萧海峰听到赵欣怡这一句话,眼眸之中闪过笑意,嘴角更是闪过一道得逞。 然而,却在此时! 赵欣怡转过身子给了王守仁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不必激动,她自有分寸。 她转回身子再次抬起头朝龙云天一字一句郑重道:“皇上,萧将军刚刚说的话,我可以答应。” 龙椅之上的龙云天一听,身子一顿,立马抬起头朝萧海峰望去,萧海峰嘴角微勾,轻轻地点了点头,两人的眼神交汇,自然被赵欣怡和王守仁的眼眸余光看地一清二楚。 “你确定你可以?”龙云天原本十分犹豫,但在接受萧海峰的眼神之后,便多了几分坚定。 “自然!”赵欣怡嘴角微勾,十分笃定道:“但臣女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龙云天立马问道。 “倘若臣女赢了这一场战役,臣女要皇上嘉赏我父亲的爵位,更是要保全整个定北候府,并且臣女要继承我父亲的爵位。”赵欣怡恭敬地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语气中更是透露着无尽的坚定。 这是赵欣怡这次行动的目的,她丝毫没有忘记,只有保住定北候府上上下下八十条性命,她才能安心,她才能如愿以偿! 至于萧海峰的条件,她可以姑且先答应,不是她愿意豪赌,只是她有办法让整个定北候府全身而退! 此话一落,大殿之内十分安静! 死寂一般的安静! 王守仁听到这一句话,这才被安抚安静了下来,他静静地望着赵欣怡的背影一言不发着。 而龙云天和萧海峰两人被赵欣怡这一句话弄地猝不及防。 弄地两个人的台阶有些走下不来。 “这······”龙云天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脸上的怒意和不高兴十分地明显。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倘若她真的赢了战役,那岂不是定北候府的势力依旧没变,那他这段时间做的功夫岂不是白白浪费? 再者赵欣怡想继承他父亲的爵位做什么?更何况她只是一介女子,历朝厉代根本没有这个规矩。 见龙云天这般不喜的神色,赵欣怡心中也是十分明白。 于是她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再次开口道:“皇上不必担心,臣女要的很简单,臣女只是想我母亲和我弟弟妹妹们安心地待在府里,安乐地生活着。若是这次大燕大胜,定北候府必然会退出朝中,而我父亲手里的三军也定然会交还到您手里。” 如此明哲保身的方法,才是定北候府最安全的方法,日后也不会招来祸端。 果不其然,此话一落,龙云天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而他的内心更是无限地欢喜。 既然定北候府不再插手朝政,他作为皇帝自然乐意,更何况赵欣怡一介女流之辈,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如此一想,龙云天心中的石头便落了下来。 他转过身抬起头朝萧海峰望去,萧海峰又是暗中点了点头,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的心思其实很恶毒,若是借这个机会彻底将定北候府除去,那么又何乐而又不为呢?而龙云天更是找到了不背负骂名之后轻而易举地将定北候府除去。 毕竟赵欣怡一介小小的嫡女,就算曾经奔赴沙场,有过经验,那又怎么样?怎么可能敌的过韩魏两军的大兵。 至于前线着不着急,和他们一点也没关系,起码赵欣怡过去,还能挡一段时间。 龙云天和萧海峰的心思,赵欣怡和王守仁一清二楚,此刻,他们俩的脸上都流露着无尽的嘲讽。 咳!!!~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假装咳嗽了一声,便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作为定北候府的嫡女,能为国家和百姓这般舍弃,实在是令朕不甚感动。既然如此,朕便答应你的请求和条件,三日之后,你便即可带兵前往南疆前线,不得有误。” “谢皇上恩典!” 赵欣怡跪在地上,恭敬地朝龙云天一拜,重重地回应道。 她抬起头望着前方,藏在袖口之中的拳头紧紧攥紧,极力地隐忍着。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她只有破釜沉舟,砥砺前行,才能重新拿回属于父亲的一切。 “三日之后,朕会安排人一同和你前往,你务必回府准备准备。福临,立圣旨,写军令状。”大殿之内,龙云天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顿时,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大惊! “是,皇上,老奴遵旨!” 福临站在高台之上,甩着手里的佛尘,高声喊道:“来人,立圣旨,写军令状!” “是···” 就这样,原本处于危险之中摇摇欲坠的定北候府暂时保住了自己的平安,一心想要置定北候府于死地的龙云天也不再追究定北候府的罪行。 一场本该属于定北候府的动荡,在赵欣怡一些列的力挽狂澜之下,终于平平安安的揭过去了。 ······ 半个时辰之后。 午门之前,元氏,刘氏,王氏几人一直站在大门之前焦急地等待着,她们时不时地将头往里探着,看着这皇宫深处的深渊,露出了无尽的担忧。 而那些原本在午门之前闹的老百姓,有一大部分已经散去,毕竟一个时辰之前有侍卫告诉他们,皇上会贴榜出来给他们一个交待,于是他们便不好作逗留。 “怡儿,怎么还没出来啊?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赵欣怡的母亲元氏神色十分担忧地望着大门的里面,心里一片慌乱,生怕龙云天一不小心将赵欣怡拉去用刑。 “大嫂,你不必担心,怡儿她那么聪明,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了,我们定北候府行地正坐地直,证据这般明确,皇上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王氏站在一旁一直轻声安慰道,企图让元氏情绪稳下来,话虽如此,但她那双眼睛也是担忧地望向宫里。 “哎,怡儿性子沉稳,心思也缜密,我不是不知道。但是我就怕那皇帝发疯,会整出什么事来。”元氏一听王氏的安慰长叹道,眉宇之间有一道明显的忧愁。 “娘,你放心,他们若是敢拿长姐怎么样,我就第一个冲进宫里,将长姐救出,顺便将那狗皇帝捉拿归案。”一直扶着元氏手臂的赵欣桐一听,一边恶狠狠道一边从腰间抽出那枚虎筋皮鞭来。 唰! 那皮鞭被重重甩在地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巨响,顿时引来守在午门之前的那几名侍卫的关注,他们拿着长矛深深地望了一眼赵欣桐,闪过一道怒意。 见状,元氏立马将赵欣桐拉了过来,苦口婆心地说道:“你就别在这里给我添乱了,你长姐还在宫里没有出来,你这般不懂事,只会给她添乱。” “娘,不是我说,这狗皇帝的脑子是被驴踢了,我们定北候府这般给他做牛做马,他还敢设计陷害我们,这简直不是人,迟早要被天打五雷轰!”赵欣桐尽管被元氏拉回,但她还是挣扎了几下,嘴里不住地抱怨怒骂道。 “够了,你还嫌不够乱吗?你父亲刚走。”说道这,元氏又想起刚刚去的定北候,整个人又哽咽了起来。 “我这不是。。。”赵欣桐看着自己的母亲这般流泪,顿时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整个人的内心也是难过一片。 正在此时! 赵欣怡被老太监福临带出了宫,刚刚走到午门口。 眼尖的刘氏看到如此,柔声地喊了一句:“大嫂别难过了,怡儿出来了。” 元氏身子一顿,立马歇了哭泣声,赶忙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抬起头望去,看到自己的长女站在午门之口,整张脸上露出了欢悦的笑容,十分激动。 她将先前悲痛的情绪强制压在心底,而后快速疾步地朝赵欣怡奔去,见如此,王氏几人也迅速地跟了上去。 赵欣怡被带到午门之处,在侍卫的检查之下,便安全地走出。 走到门外,赵欣怡转过身子恭敬的朝福临一拜道:“谢福临公公的照料!” 老太监福临站直了自己的身子,挺直了自己的腰杆,睨了赵欣怡一眼,甩了甩手里的佛尘道:“赵大小姐,你不必客气,这是咱家应该的,日后是福是祸,可是要你自己把握了。” 赵欣怡身子顿了顿,眼眸深了深,抬起头望了他一眼道:“谢公公提醒,臣女铭记于心。” “呵!” 老太监福临冷笑一声,再次甩了甩手里的佛尘:“既如此,咱家就送赵大小姐到这儿。” “是,公公,您好走!”赵欣怡应了一声。 看着福临离去的背影,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道暗茫,一瞬间,转化为一道锋锐。 “怡儿,怡儿!” 正在此刻,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赵欣怡回头望去,见自家的母亲元氏迈着急促的步子走到她的跟前:“你终于出来了,担心死母亲了。” “娘,我没事,你不必担心,”赵欣怡看着母亲这般的样子,心中原先的阴霾顿时被拂去,一扫而空。 第一百四十一章 回府 赵欣怡看着母亲这般的样子,心中原先的阴霾顿时被拂去,一扫而空。 她紧紧地抚着母亲的手臂,以示安慰,以便能够安抚母亲不安的情绪。 正在此时! 二婶刘氏,三婶王氏以及赵欣桐也纷纷赶了过来,她们走到赵欣怡的面前,将赵欣怡围起来纷纷喊道:“怡儿,你有没有事?皇上有没有拿你怎么样了?” “怡儿,别害怕,要是他敢欺负你,我们就和你一起再进宫一回,反正定北候府已经闹成这样了。”王氏站在一旁像护犊一般开口说道。 “就是长姐,要是皇上敢欺负你,我就带着赵家军杀进宫里,看那个狗皇帝还敢怎么样了。”赵欣桐站在那又恶狠狠地说道。 “没事,我真的没事,他没有拿我怎么样,我这不是好好地出来了吗?”赵欣怡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关心,心中暖意横流,甚是安心。 “让我看看,你真的没事?”元氏转回身子,将自己的女儿上上下下地看了一个遍,那双眼眸更是仔仔细细地在赵欣怡身上的每一处检查着,生怕有一丝丝的伤口出现。 在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元氏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娘,我知道你关心我,但真的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呢。”赵欣怡拍了拍元氏的手背,再次安慰道。 “嗯。”这下确认女儿没什么问题之后,元氏才淡淡地应了一声,而后又转念一想,有些不对劲,便继续问道:“你进宫之后和皇帝说什么了?为何他会这般轻易地放过你,更是轻易地放过定北候府?” 也对! 龙云天的心思昭然若揭,整个定北候府的人都知道。按照他的性子,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放置在眼前,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元氏这话一落,赵欣怡那双眼眸立马朝四周望了望,见不远处还有一些百姓站在那,便闪过一道锋锐。 随即她便转过身子,朝母亲几个人暗示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去说吧。” 听之,元氏几人便朝四周望了望,而后又重重点了点头颔首。 没一会,赵欣怡便带着元氏几人迅速地离开午门之地,消失在了原地上。 不远处的高楼之上! 一双深邃而又平静的眼眸正紧紧地盯着赵欣怡那辆马车的离开,直到马车的影子消失不见后,他的那双眼眸才微微一眯,闪过一道暗茫。 “主子!”月明站在他身后恭敬地喊了一句。 “嗯!”一身黑衣的叶凌绝站在窗前淡淡地应了一声,光线之下,那身黑衣将他衬托地十分俊朗和幽深。 “您让小的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月明再次恭敬地应了一声。 “嗯,那就好。”听到月明这一声回答,叶凌绝眼眸中闪过一道锋锐。 “主子!”月明再次问了一句。 “说?”叶凌绝挥了挥手,示意他开口道来。 “主子,您先前说只是和赵大小姐是合作对象吗?只是提供给她有用的信息,而她也帮你得到有用的东西。”当初赵欣怡和叶凌绝具体谈的什么内容,月明作为手下自然是不在场不知道的,所以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问道:“那为何这次赵家有难,您为何要帮她?还给了她袁宗唤府里最重要的信息,于情于理都和我们没关系,甚至是我们北戎也都没有关系?” 月明十分不解,主子原本是个十分冷漠的人,更是个不管闲事的人,为何这段时间,一碰到这赵大小姐的事,就这般的上心? 此话一落,叶凌绝眸色一黯,瞥过头轻轻地看了月明一眼,神色十分不喜。 感受到自家主子的寒意和怒意,月明背后微凉,吓地身子瑟瑟发抖,连忙跪下来磕头道:“小的不敢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多嘴了。” “呵!” 叶凌绝冷笑一声,转过身子朝月明望去,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道:“月明,本王的事情,向来不喜欢别人多嘴,更何况本王上次可是明确跟你说过。” “是,小的知道,小的明白。”月明跪在那不断地磕头道:“请主子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小地再也不敢多嘴了。” “呵,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叶凌绝再次冷笑一声道:“自个到府里受五十鞭刑,下次再犯,你自己提头来见。” “是,小的明白,主子放心。”月明颤抖着身子再次磕头道。 “去吧。” “是,主子。”月明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站起来,准备从房间之内退了出来。 却在他走到房门口时,传来了叶凌绝一句冷冷的警告声:“以后赵大小姐的事,务必重视,不可轻率,若是被发现你们轻视的话,重罚!” 月明身子顿了顿,便恭敬地应了一声,退出了屋子:“是,主子,小的明白。” ······ 半个时辰之后。 赵欣怡几人的马车终于停在了定北候府的门口,马车一停,在府门口等候多时的管家看如此,便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便落了下来,原本慌乱的情绪也一散而空。 他迅速地走到马车之前,恭敬地喊了一声:“大夫人,大小姐!” 随即! 小蛮率先地从马车里走出,而后迅速地跳下马车,转过身子站在马车跟前。 赵欣怡掀开车帘,一步步地走出马车,在小蛮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不一会,元氏也被赵欣怡和小蛮搀扶下了车子。 官家见大夫人和大小姐都没什么事,安然无恙,便立马上前恭恭敬敬道:“大夫人,大小姐,你们可算来了,府里的人都担心死了。” 说罢,管家身后的下人也立马上前纷纷道:“是啊,大夫人,大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大家都担心死了。” 赵欣怡一听,心中又是暖意横流,到底是整个府里是团结的,但又想到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后面还有一大堆事情,赵欣怡的心里便又蒙上了一层阴霾和担忧。 “无事,你们不必担心。”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收买 赵欣怡的心里便又蒙上了一层阴霾和担忧。 “无事,你们不必担心。”赵欣怡站在那饱含笑意道。 一旁的元氏见众人这般关心,心中也是暖意横流,无限感慨,但一想到丈夫的事,那双眼眸又开始泪汪汪的起来。 “母亲~”见如此,赵欣怡立马上前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我没事。”元氏轻轻地摇了摇头,赶忙低头擦拭一下自己的眼泪。 此时,二夫人刘氏,三夫人王氏以及赵欣桐走了过来,看见元氏如此,也不好说什么。 只听王氏开口道:“都别杵在这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府再好好聊聊。” 王氏一句话,引得众人点了点头,随即赵欣怡便扶着自己的母亲走上台阶,而身后跟着二夫人刘氏和三夫人王氏她们。 “圣旨到!” 忽然,正当赵欣怡她们踏上台阶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顿时让众人一醒。 赵欣怡回头一望,一位侍卫骑着一匹黑马奔驰而来,正当马儿骑到定北候府的门口时,那侍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而后立马登上台阶朝赵欣怡走来。 侍卫快速地走到赵欣怡的面前,扫了她一眼,而后又扫她身后的元氏几人一眼,便高声喊道:“圣旨到,定北候府赵大小姐赵欣怡接旨。” “臣女接旨!”站在高台之上的赵欣怡身子一顿,便恭敬地跪了下来。 身后的元氏,刘氏几人以及赵欣桐见状,也恭敬地跪了下来。 因为先前的定罪定北候府之事,整个定北候府已经被弄地人心惶惶的,如今平息虽然过去,但整个定北候府的人依旧是个个提心吊胆,个个犹如惊弓之鸟。 现在又是一道圣旨道,众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元氏一看是圣旨,神色之间又抹上了一道担忧,忧虑浓重,心想着这龙云天又想祸害定北候府了,贼心不死! 而刘氏和王氏一见是圣旨,两人相互一看,闪过一道暗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就在此时,那侍卫站在高台之上打开圣旨高声念了起来:“定北候之女赵欣怡,英明神武,智勇超群,更是心系大燕和百姓的安危,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如此的一番胸襟和志向好生令朕佩服!所以三日后,尔务必带兵前往南疆战场,与韩魏两军一决生死。大内侍卫长萧副将萧海浪以及都尉使叶凌绝一同随行,三日后午时,即可出发,不得有误!” 侍卫的声音不断回荡在定北候府的门前,让在场的每一位人都听地一清二楚,甚至是路过的百姓也听地一清二楚。 侍卫将手里的圣旨念完,而后低下头朝赵欣怡望去,一字一句道:“赵大小姐,接旨吧。”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赵欣怡跪在地上公事公办地念了一句,而后从地上站起接过侍卫手里的圣旨。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紧接着,身后的元氏几人脸色不好地应了一句,而后也从地上站起。 “小蛮!”赵欣怡站在那看着那侍卫脸色十分不客气,便含笑地开口说了一句。 小蛮抬起头看了一眼,便立马会意自家小姐的意思,便迅速地走到赵欣怡的一旁,从衣襟处掏出一枚钱袋子,递到了赵欣怡的面前。 赵欣怡接过那枚钱袋子,而后含笑地递到那侍卫的面前,客客气气道:“大人,这是我们定北候府的小小敬意,请你笑纳。” 侍卫低头一看,一见是钱袋子,立马眉开眼笑地接过钱袋子,语气也变地极为客气道:“赵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您太客气了。” “诶,大人不必客气,您收下便是,只是一点烟酒钱,日后我们定北候府还需要您来打点。”赵欣怡看着这名个子极小,但又长地眉清目秀的侍卫深意地说道,那双眼眸更是深深地望着他。 一听,侍卫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锋锐,而后又眉开眼笑地垫了垫手里的钱袋子,察觉份量还不轻,便笑眯眯道:“赵大小姐您太客气,那我就不厚道的接受了。” “诶,应该的。”赵欣怡含笑地回应道。 “小的叫喜团,是福临公公的徒弟,如今在皇上身边当贴身侍卫,日后您若是有需要,尽管派人到宫里找我。”侍卫一边深意地望着赵欣怡一边开口道。 “自然,这是肯定。”赵欣怡眼眸闪过一道暗茫,而后含笑地回应道。 其实今日进宫面圣的时候,赵欣怡就见过这一面孔,当时他就站在龙云天的身边,紧紧地护着他,当时她就判定了他的角色和身份。 后来她被福临送出宫的时候,这位侍卫走到福临的面前喊了一句“师父”,赵欣怡当时心里便一片了然。 如今他送圣旨到定北候府,赵欣怡便再次确认了这件事,他定然在皇上和福临身边份量不轻。 所以她抓住了这个机会,收买了这位侍卫的心。 三日后,她即将启程带兵到南疆打战,那么整个定北候府定然是无人看管,京中的这班人指不定会闹出点什么事来,尤其是战事未落,龙云天和萧海峰又对定北候府虎视眈眈。 她不在京中,独留母亲他们守着定北候府,她十分不放心,所以无论如此,她必须提前转移母亲她们,才等保证母亲她们的安全。 如此,不管战事如何,她都有提前准备,留一手。 但远离京城,她无法窥探道京城的事情,她也必然已经安排了一些眼线在京城,如此来提防一些突然事件。 然而龙云天身边她没有一个可靠的眼线,一手的信息是对她来说相当可靠的,所以不管这喜团如何,办事是否靠谱,她先提前收买他,对日后定有帮忙。 尤其是,他这样的身份以及和福临的关系,对她来说大有裨益,绝无害处。 于是两人站在府门之前客客气气地交流了一阵,之后喜团便骑着马儿迅速地离开回宫了,消失在定北候府的门口。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官柩 之后喜团便骑着马儿迅速地离开回宫了,消失在定北候府的门口。 确之喜团离开之后。 元氏几人迅速地拥了上来,尤其是元氏在听到这一则圣旨的内容之后,心里大为担忧和震惊,如今她才明白这皇帝为何就这般轻易地放过定北候府,又为何让赵欣怡这般平平安安地从宫里出来。 原来是自己的长女和皇上做了什么交易,让自己的长女上战场上,才如此这般地放过她们。 这么一想,元氏心里十分心疼自己的女儿,她红着眼眶望着赵欣怡道:“怡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让你带兵到战场上了?” “母亲。。”料定母亲是这般激烈的反应,赵欣怡便轻轻喊了一句母亲。 “快告诉母亲,他怎么能让你一介女子带兵打战呢。”元氏十分焦急,眼眶泛红,更是不断流着泪地望着自家的女儿。 “哎···”赵欣怡长叹了一口气,朝四周望了望,便开口道:“先进屋把,我进屋和你细细讲来。” “大小姐,您先等等···” 忽然,正当赵欣怡扶着元氏进屋的时候,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让众人停止了脚步。 赵欣怡回头一看,一名士兵快马加鞭而来,立马停止在定北候府的门口,他动作神速,身子一跃而下,迅速地跑到赵欣怡地跟前恭敬道:“赵大小姐。” 来的人居然是守候京城的士兵。 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道锋锐,便淡然道:“发生了什么事?” “回赵大小姐的话,您··您父亲定北候与您五个兄弟的官柩已经到了京城门外,并且是萧大将军的手下肖海浪护送回来的,请您和元夫人立马过去看看。”那士兵语气有些急促,但神色之间十分敬重地望着赵欣怡。 毕竟只是守候京城的士兵,平日里和宫里的那些污秽奸计之人沾染的少,再者这几天,赵欣怡作为定北候府的嫡长女,她的英勇神武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人们自然知道整个定北候府为国为民的事迹,所以在此时,他对赵欣怡多了几分敬重,更是对身后的定北候府之人多了几分感恩。 “肖海浪?”赵欣怡眼眸一眯,闪过一道暗茫和杀意。 上一世,肖海浪被萧海峰派去南疆战场监视父亲定北候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期间父亲定北候和几位将军在谋划战略和路线的时候,他就以监督官的身份进行多次干预,导致战场之上进行的十分不顺。 而后护送父亲官柩以及五个兄弟官柩回来时,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回事,居然拿别人死人用过的官柩来护送,父亲乃是堂堂一国的定北候,居然这般的羞辱,简直可恶至极。 更丧心病狂的是,上一世六弟被人害死的时候,他居然让人将六弟地尸骨扔到荒郊野外去喂狗了,真是良心被人喂狗了。 “是吗?他们已经到京城门口了?”赵欣怡的语气像是再确认一般地问道。 她思谋一番,上一世父亲官柩回来的时间是半个月之后,赵欣怡心想既然要去打战,她便只好让给母亲安排此事。 “千真万确!小的已经看到队伍,所以他们让我速速来告知您一声。”士兵跪在赵欣怡的面前,再次恭敬道。 “嗯,好,我已经知道了。”赵欣怡不慌不忙地应了一声。 “母亲,你怎么样了?” 正巧在此时,赵欣桐便焦急地喊道。赵欣怡回头一望,发现自己母亲整个身体虚弱地扑在赵欣桐的怀里,整个人泪流满面。 赵欣怡身子一顿,迅速地走到跟前,有些焦急地喊道:“母亲,你怎么样了?” 看着母亲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似乎是快要晕倒的模样,她的脑子里立马闪过上一世父亲噩耗的传来,母亲立马病倒,卧病不起的场面。 于是她二话不说地从衣襟之处掏出一瓶提前准备的幻魂丹给母亲服下,母亲元氏这才脸色渐渐好转起来,神智慢慢清晰起来,而后她让赵欣桐将母亲扶到一旁休息。 随即当机立断地转过身子朝二婶刘氏和三婶王氏开口道:“二婶,三婶,母亲就麻烦你们帮忙看下,我将父亲他们接回来,去去就回。” “不用,我们一起去。” 正当听到噩耗,语气也同样哽咽难过的刘氏和王氏要回应赵欣怡的时候,元氏虚弱的声音传来:“不用··我··我们一起去。” 赵欣怡转过头望去,见刚刚醒来的元氏被赵欣桐扶了起来,随即她皱了皱眉道:“母亲,你!” “不用担心我,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好意思不接你父亲回来。”因为半个月之前,赵欣怡已经提前暗示了母亲这个噩耗,让她在心里上有了一定的接受和冲击,再加上赵欣怡刚刚又给元氏服下幻魂丹,元氏整个人的身体还算撑地住。 总地来说,元氏在赵欣怡一系列提前的预防工作之下,捡回了一条命,成功渡过了难关。 “母亲,可是你的身体。”赵欣怡依旧皱眉地望着母亲,心里甚至担心她的身体。 “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还可以撑地住。”元氏稳了稳神智和情绪,而后又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站在赵欣怡的面前。 见母亲如此执着,再加上时间有些紧迫,赵欣怡不好再推辞和拒绝,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也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们定北候府的人都应该去,既然如此,欣桐你务必跟在母亲的身边,不要让她再晕倒了,时刻注意她的身体。” 此话一落,原本情绪十分不安,眼眶更是泛红的赵欣桐在听到长姐的声音之后,一瞬间被安抚了下来,看着长姐这般临危不惧,有条不紊的样子,赵欣桐便重重点了点头,回应道:“是,长姐,桐儿明白!桐儿一定会照顾好母亲的。” 紧接着,一班人迅速地朝城门口赶去。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挡道 紧接着,一班人迅速的朝城门口赶去。 二夫人刘氏,三夫人王氏以及赵欣桐都紧紧的跟在赵欣怡和元氏的后面,至于下人跟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由管家看着他们留在定北候府,以避免有什么意外发生,毕竟是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 因为定北候府处在城中心,距离城门口并不远,大约一柱香的时间。 所以赵欣怡和元氏几人是骑马而来,至于下人,赵欣怡吩咐他们弄个拖车而来,毕竟是官柩,他们定北候是要亲自拉回来的。 此时! 赵欣怡已经到城门口,她迅速地勒了勒缰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跳了下来,动作神速,行为有条不紊。 她将马儿停在那,而后转过身子走到赵欣桐的马儿那,将母亲元氏从马背上扶了下来,紧接着赵欣桐,二夫人刘氏和三夫人王氏几人全部都从马背上下来。 随即,赵欣怡几人站在城门口等待着父亲官柩车队的来临,她们一个个地站在城门口往外探去,脖子个个都伸地很长,神色十分着急。 而那些百姓,在知道定北候和定北候府公子的官柩已经到达城门外,因为对定北候府的十分感激,他们叶纷纷走了过来,跟在赵欣怡的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那一双双眼睛不住地往外探。 叮! 果不其然,一道车铃声传来,赵欣怡远远望去,只见着一辆马车的影子慢慢地出现在城门口,身后更是跟着一群车队。 她站在那,眼眸微眯,闪过一道暗茫。 至于赵欣桐看着如此,便立马高声道:“长姐,他们来了,快看,他们来了。” “嗯!” 赵欣怡应了一声,便立马迅速地迈着步子走了上去,快速地朝队伍迎了上去,至于元氏她们,也立马跟在了赵欣怡的后面。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辆华丽富贵的马车,看着它的装潢和配饰十分华丽,在马车地四周都有四个车铃,马车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盈的铃声。 而在马车的最前头是一位训练有素的车夫,正拿着鞭子甩在马背上,不断地赶路着。 赵欣怡站在城门内,眼眸一眯,远远地望着这辆马车,闪过一道暗茫,看着马车的配饰以及位置,心中已经确定了这辆就是萧海峰的手下肖海浪的马车。 肖海浪虽然是朝中的四品官员,但是自从归拜于萧海峰的门下,凭借着这一层的关系,这些年在朝中可是混的如鱼得水,富贵满堂,而他的生活更是奢侈糜烂,醉生梦死,单单从这辆马车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赵欣怡再将脖子往前探了探,随即眼眸之中浮过一道涌动的情绪,只见十几名士兵正拉着三辆拉货马车紧紧地跟在肖海浪那辆马车的后面,而上面的官柩却是十分明显。 当即! 赵欣怡便走了上去,挡在了马车的面前,冷声道:“停!” 马车上的车夫见状,立马勒住了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 “我是定北候府的赵大小姐,让你们大人赶紧从车里出来。”赵欣怡一字一句地站在那开口道。 那车夫一听来人的身份,在从赵欣怡的身上来回观察了一番后,便立马点头哈腰道:“是,是,赵大小姐,您先稍等。” 此时,大夫元氏,二夫人刘氏,三夫人王氏也在此时赶了上来,站在赵欣怡的身后。 车夫坐在马车的车头,转过身子,掀开车帘,朝里头恭敬地开口道:“肖大人,定北候的赵大小姐在车外,您要不要下车,将事情交代一下?” 无人应声! 车夫身子顿了顿,继而又喊了一句:“大人,定北候的赵大小姐在车外,您要不要下车?” 马车内! 一缕檀香从一枚放在小茶几上的铜炉里慢慢飘出,让整个车内犹如身置于仙境一般,飘逸在车内的各个角落。 马车内的装潢和车外一样的富贵,红漆木窗,珠宝镶嵌,富贵堂皇,就连马车的坐垫都是由昂贵的锦缎缝制而成的,让人不觉有些赞叹。 “嗯?” 一名身穿蓝色绸缎的中年男子正闭着眼睛坐在那,他身着有些华贵,但他有些瘦弱的的身体将他衬托地毫无气质可言。 他紧闭着双眼,皱着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赵大小姐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肖海浪淡淡地应了一句,而后又伸出自己的手,紧紧的搂住一旁的一名娇艳女子的腰,整个人完全不把车夫的话当作一回事。 而这名娇艳女子是肖海浪五天之前在潮州的一间青楼里赎回来的,肖海浪这个人好色,一见到漂亮美艳的女子就想得的。 亏得这名娇艳女子床上功夫了得,这几天一直给肖海浪无聊的回程路上解了不少的烦闷。 “大人,她是定北候的嫡长女!”车夫一听肖海浪这般的回答,便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定北候的嫡长女?”肖海浪一听,猛然地睁开他细长的眼睛望向车夫:“她怎么来了?” “这个小的不知道,小的刚刚一直在赶路,谁知道刚刚被她挡在了城门内。”车夫一字一句地恭敬回答。 “呵!” 肖海浪冷笑一声,嘴角闪过不屑和讽刺,打心里有一阵恶毒。 肖海浪毕竟是刚刚从南疆回京,所以京城发生的事他一概不知,更不知道赵欣怡这段时间发生的一桩桩惊天动地的事情。 因为他是萧海峰的手下,只知道定北候府赵谨德在主子萧海峰一系列的设计之下,已经被害死在南疆,而定北候五个引以为傲的赵家公子也已经残死于刀剑之下。 他更是知道,整个定北候府在定北候去世的情况之下,将会全部倒戈抄家流放,根本就是已经跌落神坛,落入深渊低谷。 不过他心中有些奇怪,算着时间,这个时候定北候应该已经被抄家流放了,怎么这个赵大小姐还有自由和权力站在马车前挡他的道。 肖海浪又是一阵冷笑,他将身子坐了回去,又紧闭双眼,一字一句道:“告诉她,定北候府已经不是以前的定北候府了,让她别挡道,就算她要见她父亲,也得等本官见了皇上先。” 听之,车夫只好无奈地应了一声,将车帘放下,转回了身子。 “大人,您这样会不会得罪定北候府啊,毕竟定北候府可是在京中排地上号的。”一旁的美娇娘在肖海浪的身边娇滴滴地开口。 “呵!” 肖海浪嗤笑一声,转过身子朝美娇娘看了一眼道:“怕什么,这定北候都已经去了,这定北候府已经没了主骨心,而定北候府的那几个公子如今也已经死地差不多了,定北候府如今只剩下几个娘门当家,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再说。” 见肖海浪语气卡在这里,美娇娘又笑眯眯道:“再说什么大人?” “再说了这定北候府将以叛国之罪被抄家流放,也就那么在一两天的事情,他定北候府即将全部没了,还有什么资格在那嚣张,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嫡女。”肖海浪心想都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定北候府被灭亡的事也是注定的,所以他也不必跟她隐瞒着。 “是吗?这个定北候府还真是惨,尤其是那定北候一世英明,一辈子为国为民,如今却落地个这般的下场呢?大人~”美娇娘虽然不在京城生活,但常年在青楼那地方待着,经常接待地是官道上的达官贵人,所以刚刚肖海浪说的弯弯道道,她自然是明白的。 “怎么,你心疼他了?”肖海峰睁开眼打趣地问道。 “怎么会呢,妾身当然是心疼大人您了,只是觉的定北候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觉的有点可惜呢。”美娇娘又是在肖海浪身边撒娇道,语气甚是有些勾魂。 美色当前,花心的肖海浪自然是抵挡不住美娇娘的诱惑,一听她娇滴滴的声音,一瞬间把持不住,只听他语气沙哑道:“这还差不多,谁让他定北候平日里那么喜欢出头,尽干点挡别人道的事,别人不害他就不容天理了。” 说罢,他转过身子,一把将美娇娘搂在自己的怀里,亲了上去:“来,让大人好好闻闻你身上的香味,也让大人好好亲亲,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讨厌,真是讨厌大人。” “怕什么,大人又不是没见过。” ··· 马车外,车夫转过身子走下马车,走到赵欣怡的面前,有些尴尬应道:“赵··赵大小姐。” “如何了?”赵欣怡见车夫不好的脸色,心中便猜到个七七八八,便淡声地回应道。 “大人···大人他说定北候府已经不是以前的定北候府了,让您别挡了他的道,真要见你父亲,还得等到他见了皇上再说。”马车站在赵欣怡的面前结结巴巴地应道。 “他真这么说的?”赵欣怡眼眸一眯,闪过一道寒光。 心中一思,看来这肖海浪还不知道京中的事,更不知道她与龙云天之间做交易,带兵打战的事。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嚣张 赵欣怡心中一思,看来这肖海浪还不知道京中的事,更不知道她与龙云天之间做的交易,带兵打战的事。 “哎呀,大人,你就饶了我吧。” “哎呀,大人,求求你饶了我吧。” 忽然,正在赵欣怡思谋之间,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车里传来,紧接着是几道娇哼声,顿时让众人一变。 赵欣怡虽然此时的年纪是一名芳龄少女,还未出阁,但经历了上一世的种种,而后又是重生归来,她自然明白车内这几道声音传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瞬间,她的脸色阴寒至极,闪过无数道杀意。 父亲刚刚战死在南疆,大燕三十万大军更是埋葬于南疆之下,而这肖海浪又是护送官柩之人,而这个狗官居然当众在这里做龌龊之事,简直成何体统,令人不齿。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而她身后的元氏几人,更是怒气十足,因为她们的丈夫和孩子可是在他马车的后面,你肖海浪居然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简直是对定北候府的亵渎和侮辱,恶心至极。 至于跟在赵心一直身后的百姓听到这一声声的声音,更是脸色大变,神色复杂,更多的是尴尬和怒气,以及荒唐。 “纪中!”赵欣怡站在那冷冷地命令道,整张脸显得十分地阴沉和怒气。 “是,大小姐。”纪中恭敬地走了过来,跪在了她的面前回复道。 “将车里的狗官给我领出来,简直是荒唐至极,居然在这般光明正大之下公然做这等苟且之事,简直是让人不耻,有辱大燕的国风。”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是,大小姐。”纪中恭敬地应了一声,迅速地从地上站起,朝马车内走去。 身后的那些百姓看到之后,纷纷点头赞同道,更是对赵欣怡升起一道敬佩之情,随即死死地拥护在她的身后。 没过一会,肖海浪被纪中从车里领了出来。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小心本官将你阉了你信不信?”肖海浪一边被纪中领着领口一边在那不断挣扎怒吼道。 啪!!! 肖海浪被纪中推到了赵欣怡的面前,而后又被纪中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十分狼狈不堪,他衣物和头发披散,胸膛敞开,脸上和脖子上又有鲜明而清晰的红印,不用说,大家都很明白,他刚刚在车里干什么。 百姓之中有未出阁的少女连连被母亲捂住了眼睛,而其他人更是尴尬而又不耻地望向肖海浪,神色之间有无尽的嘲讽。 “简直是不要脸,简直是成何体统,居然公然在大白天做这些事。”一名老人站在那破口大骂道。 “就是,简直是不要脸,简直是大燕的败类,大燕刚刚打了败战,他还有闲情做这些事情,更何况他还是护送定北候回来的人,这简直是对定北候府的侮辱,更是对大燕的侮辱。”另外一名百姓站在一旁破口大骂道。 “有辱国风,有辱国风啊,真是有辱国风啊。”当中的一名百姓一连感叹了三次。 “呸,狗官,真是狗官,拿着国家的银两,在这坐苟且之事。” ··· 这一声声的唾骂之声不断传入肖海浪的耳朵里,一瞬间,让还在沉浸于香闺之中的肖海浪清醒了过来。 他猛然地抬起头望去,便看见赵欣怡冷冷地站在他的面前,一双平静的双眸十分刺眼,让他的心不自觉地闪过一道慌乱。 而后他又朝四周扫了一眼,发现那一双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流露着无尽的嘲讽和冷笑。 他心中一刺,不知为何,觉得羞愧难当,他低过头,见自己的衣物散落,胸膛更是散开,随即动作神速地将自己的衣物弄好。 紧接着他刚一从地上站起,又被纪中死死地压了回去。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肖海浪一边挣扎着,一边怒吼着,整个人显得十分不服。 “肖大人,您未免也太荒唐了吧,居然青天白日这些事,说出去,就不怕让人耻笑吗?”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嘲讽道。21.35 此话一落,肖海浪这声音又是心里一拍,立马朝赵欣怡望去,可惜刚一抬头,又被纪中死死地摁下去。 “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干什么,你不知道本大爷是谁吗?”肖海浪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这一下被人按在地上,十分不高兴,怒气十足。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肖海浪,一字一句道:“肖大人这么想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实话告诉你,我就是刚刚让车夫给你传话的定北候府的嫡长女,也就是你抬回来官柩的定北候的嫡长女。” 肖海浪身子一顿,立马回过神来,抬起眼睛望向赵欣怡,却因为头部被死死按住,只能用眼睛望向赵欣怡:“原来你就是那老贼的长女,你们一家人为虎作伥的这么多年,现在公然在这里扣押官府人员,难道不怕被人关起来吗?你父亲定北候通奸卖国,已经被死在南疆,已经遭到报应了,而你公然在这里蛮横行凶,难道不怕也遭到报应吗?” 赵欣怡一听,那双寒眸立马朝肖海浪投射过来,释放着无尽的杀意和冷意。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次?”赵欣怡冷冷地开口道。 赵欣怡什么都可以不在意,唯一有一件事她是非常在意,那就是她的家人,尤其是这狗官在这侮辱和诽谤她的父亲,这简直是践踏了她的底线,这让赵欣怡整个人冷意泠然。 啪!!!~ 就在赵欣怡准备往前迈一步,企图让纪中给肖海浪几个巴掌的时候,一道修长的虎筋鞭子迅速地甩了过来,重重地甩在肖海浪的脸上,一瞬间在肖海浪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印子,鲜血横流。 肖海浪因为剧痛,惨痛地吼叫起来:“啊···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赵欣怡,你们这是在谋杀朝廷命官,难道不怕我告到皇上的面前去。” 啪!!! 可惜他这话刚一落,又是一道鞭子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又留下了一道重重的印子。 “王八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敢谋杀朝廷命官啊。” 啪!!! 啪!!! 又是两道鞭子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一连让这肖海浪惨痛地叫了起来:“干什么?你们这班狗娘门这班歹毒,你们简直是不要命了。” “呵!” 此时,拿着鞭子的赵欣桐冷笑一声,整个人显地十分怒气冲天,她站在赵欣怡的一旁破口大骂道:“就你这狗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说来说去就这样几句,还整天打肿脸充胖子,尽干些黑心黑毒的事,真是让人觉的恶心。” 说罢,她又拿起手里的鞭子重重地朝肖海浪甩,连连让肖海浪惨叫,直直地在地上打滚:“哎呦喂,疼死我了,你快停手,你快停手,我求你了。” “哎呦喂,疼死我了,你快停手,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快停手把。”肖海浪的脸上被赵欣桐的皮鞭甩地满脸都是伤,鲜血横流,而后身上也全部是鞭伤,模样有些狼狈和恐怖。 没过一会! 赵欣怡见肖海浪被打地差不多了,便转过身子朝赵欣桐开口道:“桐儿,行了,别玩的太过了,否则人被打死了,后果不堪设想。” 在听到自家长姐的话之后,赵欣桐望了一眼地上的走狗,而后收起手里的鞭子,恶狠狠道:“这一回饶了你,若是你再满口胡言乱语,小心我手里的鞭子再将你狠狠打一顿,然后将你拉到树林里去喂了狗,看你还敢不敢这般嚣张。” 此话一落,赵欣桐故意一上前,吓地那肖海浪身子抖了抖,蜷缩在这里。 赵欣怡见如此,便朝马车身后的那群队伍望去,看着拉货车上的几枚官柩,眼眸一黯,闪过一道暗茫,朝肖海浪开口道:“肖海浪,我问你后面那几枚官柩可是我父亲和我五个兄弟的。” 肖海浪身子一顿,整个人早已经被打地精疲力尽,没有力气回答赵欣怡的话,只是睁开眼睛望了望赵欣怡。 见状,赵欣桐又是在地上将鞭子重重一甩,发出洪亮的警告声:“说不说?不说地话再挨我的鞭子。” 肖海浪一听,又是赵欣桐那火辣辣的声音,当即吓地高声点头道:“是,是,是。这里面的的确确是你父亲的尸体和你们五个兄弟的官柩。”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赵欣怡和赵欣桐的眸色同时一黯,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赵欣怡立马转过身子朝队伍走去,脚步急促,内心的情绪有些激动,而赵欣桐和纪中见状,也立马跟了上来,元氏几人也速度地跟了上去,神色十分焦急。 走到队伍前,赵欣怡不管不顾地拉开了挡在她前面的士兵,二话不说走到那两辆拉着官柩的拉货马车。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旧的官柩 走到队伍前,赵欣怡不管不顾地拉开了挡在她面前的士兵,二话不说地走到那两辆拉着官柩的拉货马车。 因为是定北候的官柩,那些士兵也不好阻拦。 赵欣怡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那枚官柩,眼眸中泛过寒光,果不其然,在官柩上有几处明显的刮痕,而看这几幅官柩的木材显然是好几年前,看起来十分陈旧,并且在官柩的侧面有一处,是雕刻着别人的名字。 和上一世一样,这肖海浪故意用别人用过的官柩才装父亲和五个兄弟的遗物以及尸体。 看到这里,赵欣怡一股怒气直冲冲地冒上了头顶,整个人更是怒气冲气,她站在那朝纪中冷冷地命令道:“纪中!” “是,大小姐。”闻声而来的纪中迅速地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将肖海浪给我拖过来”赵欣怡冷声地开口。 “是,大小姐。” 纪中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地将肖海浪带了上来。 被赵欣桐打成重伤的肖海浪此时被手下重重地拖了上来,一口气地推到赵欣怡的面前,跪了下来,整个人有气无力,十分狼狈,而他脸上和身上的斑驳伤痕在日光之下显地十分明显。 “我问你,你为何要用别人使用过的棺材来装我父亲他们?”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咬着牙怒气问道,整双眼眸冒溢着无尽的火意。 赵欣怡这话一落,赵欣桐和元氏几人猛然地望向肖海浪,眼眸之中的怒气显而易见,愤怒至极。 而围上来的百姓一听赵欣怡这番话,个个脸上也冒溢着无尽的怒意,那一双双眼眸更是紧紧地盯着肖海浪。 当中有一名眼尖的百姓指着棺材侧面喊了一句:“你们看,赵大小姐说的没有错,这上面的的确确有别人的名字。” 众人一听,纷纷了然地上前一看,神色之间更加的愤怒。 “我问你,你何为要将别人使用过的官柩来装我父亲他们?我再问你一次。”赵欣怡眼光泛冷,怒气澎湃,他们定北候府怎么能允许别人这般羞辱。 啪!!!~ 又是一道虎筋皮鞭重重地甩在肖海浪的脸上,只见赵欣桐怒气冲天地高声道:“说,老实交代,你为何要将别人使用过的官柩来装我父亲他们。” “啊----” 剧烈的疼痛又来袭,让肖海浪觉地甚是火辣辣地疼,他赶忙握着自己的脸惨叫着:“啊---疼死我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可惜! 他话刚刚一落,又是一道皮鞭声重重地打在了他的手背之上。 啪!!!~ “啊---”肖海浪叫地更惨烈,他连忙用右手捂住自己受伤的左手喊道:“不要再打了,求求你,我快没命了,我说,我什么都肯说,只要你们别打我就行。” 听到这些,赵欣桐眼眸一眯,才将手里的皮鞭收回了自己的腰间。 此时,赵欣怡眼眸一眯,走到肖海浪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是”肖海浪有些犹豫,可是一想到如果不老实交代的话,他估计又要挨赵欣桐那一道道鞭子,那鞭子打到自己的肉上,可是火辣辣地疼,索性,他便一不做二不休地交代了:“是萧将军萧海峰传信给本官,让本官这样做的。” 当萧海峰这三个字一落,赵欣怡的心中闪过无尽的杀意,她就知道,这定然是萧海峰的手笔,上一世噩耗来地突然,她根本来不及查这件事,所以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她定然是要在此刻问清楚的。 萧海峰,过不了多,我定要让你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而赵欣桐和元氏一听,两人也是杀意腾腾地,心中对萧海峰愤怒至极,竟然敢对定北候府羞辱到这般地田地。 至于二夫人刘氏和三夫人王氏也是气愤不已地站在那。 “他为何要这样做?”赵欣怡站在那再次问道。 “萧将军说定北候通奸卖国,就应该躺在别人使用过的官柩里。”肖海浪也不在藏着掖着了,索性全部都交代地一清二楚。 “呵,通奸买国?” 赵欣怡冷笑一声,讽刺意味十足,看来这萧海峰是要有预谋,势必要将定北候府踩在脚下,可惜他千算万算,因为有她这么一反击,他还是终究失算了。 “所以你就按照他的吩咐照做了?”赵欣怡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是!”愚蠢的肖海浪居然如实的回答了这一句话。 这肖海浪还真是蠢,脑子还真不好使,居然伸长自己的脸给别人打。 果不其然,站在赵欣怡身后的那班百姓便站在那一个个破口大骂道:“哎呀,这萧家还真是不要脸,让人唾尽了唾沫口子,如今把持着整个朝政就算了,而且还专门诬陷泼脏水到别人的身上,简直是不要脸,简直是太恶心了。居然教唆自己的手下将一个已亡之人放在一个别人用过的棺材里,简直是不要脸了,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随即,另外一个百姓也接话道:“就是,太不要脸了,尽干些让人唾弃唾骂的黑心之事,真是让人觉地不要脸啊。” “这大燕啊,要是没有整个定北候府,我估计啊,大燕啊,很难镇住别国的敌军,还是多亏了他们赵家军啊,将敌军一次次地赶跑啊。”另外一名老太站在那不禁感叹道。 “是啊,要不是没有他们定北候府,没有他们赵家军,大燕整个都完了。” “我瞧啊,你们别在这感叹了,这定北候和定北候府都被这奸人羞辱成这样了,真是让人觉的歹毒至极啊。” “是啊,所以啊,别放过这个狗官。” “是啊,别放过这个狗官。” 一瞬间,百姓的热议沸腾,不断回荡在整个城门之间,引来了更多的百姓。 “别放过这个狗官,别放过这个狗官,别放过这个狗官。” 一时间,人声鼎沸,声音荡气回扬。 啪!!!~ 就在人们抗议之声和鼎沸之声高起的时候,一道皮鞭声又向跪在地上的肖海浪重重甩来,赵欣桐此刻可管不了那么多,她脑子里只有自己父亲被羞辱的怒气。 “让你侮辱我爹,让你侮辱我定北候府,让你将我和五个装进别人的官柩里,你简直是不想活了?”赵欣桐手里的鞭子不断地甩在肖海浪身上,神色十分地怒气:“什么通奸卖国,皇上都没有说我爹通奸卖国,你在这说什么?你这个狗贼,你在这诬陷什么?” 一道道皮鞭不断甩向肖海浪的身上,连连让他惨叫:“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别打,我不是都跟你们一五一十地交待清楚了吗?你怎么还打啊。” “啊···啊···啊···求你别打了,求你别打了,再这样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我求求你了,我叫你姑奶奶,我叫你姑奶奶还不行吗?” 肖海浪的惨叫声不断回荡在赵欣怡的耳畔,可她却丝毫未有动容,因为她知道,每一个陷害定北候府的人,下场都该死。 而肖海浪也抱着自己的身体,来回不断地在地上打滚,模样十分惨烈,即使如此,赵欣桐手里的鞭子仍然不停,仍然向肖海浪甩来,她眼眸中泛着无尽的怒气,恨不得立马拿鞭子将肖海浪活活勒死,但她知道,必须给这走狗留一口气,否则的话会给长姐带来麻烦。 此刻,赵欣怡站在官柩之前,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官柩,眼眸有些泛红,耳畔不断传来的百姓呼喊声以及肖海浪的惨叫声,她根本不在意。 她望着那六具官柩,眼睛潮湿,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挤压在心里的情绪涌了上来,席卷着整个全身,刺痛着她那颗冰冷的心。 但她没有爆发出来,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大哭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她含着泪意静静地看着那几枚官柩,藏在袖口中的拳头紧紧握紧,父亲,哥哥弟弟们,我来接你们回家了,你们放心,那些残害你们的那些敌人,我一定会将他们手刃于我的刀下的。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的! 赵欣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了稳情绪道:“纪中!” “是,大小姐!”纪中走了过来,恭敬地开口道。 “将这六枚官柩打开,我要开棺验尸。”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命令道。 “大小姐,这,”纪中身子一顿,听到自家小姐的话有些震惊。 “无事,听我的,没事。”赵欣怡镇定地回应道。 而她的这一番话也随即传入元氏,刘氏,王氏三人的耳朵中,起初三人也是震惊一番,神色之间有些复杂,但又转念一想,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她们心中又一思,她们深深明白,赵欣怡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她们相信赵欣怡是有分寸的。 于是,红着眼眶的元氏走上前,也朝纪中吩咐道:“没事,听大小姐的吧。”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丈夫 红着眼眶的元氏走上前,也朝纪中吩咐道:“没事,听大小姐的吧。” 这话一落,纪中也不再纠结什么,二话不说地走到拉货马车前,扫了那几枚官柩一眼,而后朝那几个手下命令道:“将官柩打开。” “是!”那几个手下二话不说地走上前将官柩抬了下来,将官柩打开。 这边的动作和声音,立马引起原本正在抗议的百姓停止了声音,纷纷朝这边走来。 赵欣怡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他们将父亲的官柩打开,这一刻,她神色之间十分激动,没有人比她更渴望见到父亲。 啪!!! 当侍卫在定北候那枚官柩上最后用锤子重重一敲,那官柩的盖子一瞬间被打开来。 赵欣怡紧紧地盯着官柩,而大夫人元氏和赵欣桐红着眼睛走了上来,几个人神色十分地难过和激动。 可惜! 令人失望的是! 当定北候的官柩被打开的那一刻,里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定北候的尸体,有的只有几件衣袍和一件戎装以及一枚玉佩。 而那件戎装的表面有些泥泞,像是被刚穿上不久而后又脱了下来。 “我父亲呢?”赵欣怡一惊,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光,二话不说地朝那几名拉官柩回来的士兵投来询问的目光,一瞬间,那几名士兵眼神躲闪,心虚不已。 元氏被赵欣桐扶着走上前,朝里头一看,见里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一具尸体,这让元氏脸色大变,整个人瞬间崩溃了,她立马将赵欣桐的手拉开,整个人蹲在官柩的一旁扶着官柩,大声哭泣起来,神色十分激动:“老爷呢?老爷呢?老爷的尸体去哪里了?” 她泪如掉线,整个人惊慌失措,脸上的悲痛和难过显而易见,她趴在官柩的边上,整个人的双手不断在官柩里头扒着,将那些衣物不断地掏开,她一边大声哭泣着一边大声地喊着:“我家老爷呢?我家老爷的尸体去哪?他们把老爷的尸体弄哪里去了?” 她神色十分激动,整个人情绪不稳,企图在官柩里找出一点有关于定北候的尸骸,哪怕是一点也在所不惜! 可惜! 没有! 无论她怎么扒,无论她怎么找,都没有找到有关于定北候一点的尸骸。 而赵欣桐蹲在母亲一旁,整个人也十分的难过,她的眼泪不断从眼眶里流出,十分悲恸,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个风风火火的赵欣桐。 她看着母亲这般激烈的反应,整个人只能在一旁低声地喊着:“母亲,母亲,母亲你别找了。” 可是元氏根本不听,根本也听不进一句话,周围的叫唤也跟她毫无关系,她半趴在哪,在官柩每一处都寻找着,甚至是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赵欣怡站在那静静地望着这一幕,眼眶泛红,泪如掉线,整个人的内心已经是悲恸万分,难过不已,心更是如刀绞一般。 而二夫人刘氏和三夫人王氏也是站在一旁悲恸的哭泣着,不敢上前打扰元氏和赵欣桐。11.00 赵欣怡深吸了一口气,红着眼眶,冷声地命令道:“纪中!” “是,大小姐。”纪中恭敬地应了一声。 “将那几个士兵带上来,我要好好地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欣怡站在那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是,大小姐。”纪中再次恭敬地应了一声。 不一会,有两名士兵被重重扣押了上来,然后带到赵欣怡的面前跪了下来,那两人一见赵欣怡冷冷的目光,就吓地背后一凉,当即跪在那不断磕头求饶道:“大小姐,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我们根本没有做什么事啊?” “我问你,我父亲的尸体为何不在官柩里?”赵欣怡冷气逼人地望着他们,整个人如嗜血一般狠厉。 那两名侍卫的身子一顿,朝那枚已经被打开的官柩一望。 “说!”赵欣怡见他们沉默,便重重地呵斥道。 那两名侍卫被吓地身子颤抖,当中有一名侍卫二话不说地开口道:“小的招,小的招,小的立马招。按理来说,尽管这次我们燕军打了败战,但是定北候属于这次战役的主帅,他在这次战役中殁了,他的尸体理所应当地被我们运回来,但是那日定北候被围困于巫山之下,定北候当众被敌军害死,于是那韩魏两军要求我们割地赔款。事情紧急,情况窘迫,副将袁宗唤觉得必须先回京报告皇帝,便命令我们不必顾地上定北候的遗体。再者韩魏两军自从大败我们燕军后,一直驻扎在大巫山下,我们大燕军也不敢冒然前往。” “你说什么?”赵欣怡咬着牙道:“袁宗唤吩咐你们不许将父亲的遗体带回来?” “是,因为四名副帅都埋葬于巫山之下,我们不敢不从。”那名士兵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开口。 “那我父亲的遗体呢?”赵欣怡红着眼眶,狠狠地咬着牙问道。 “据说是被韩军的主帅赵云飞命人带了回去。”士兵跪在地上一边看着赵欣怡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袁宗唤,你不得好死,你就死了我也不会让你瞑目的。 赵欣怡红着眼眶暗中紧紧地抿着唇,藏在袖口中的拳头紧紧地攥着,内心地恨意早已经波涛汹涌。 这班人,连我父亲已经死了,也不放过我父亲,真是歹毒至极。 你们这一班人,我要你们个个血债血偿,永世不得超生! 此时,趴在官柩之上的元氏,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件暗蓝色的衣袍,她双手颤抖着,眼泪不断从眼眶里往下掉。 这件衣袍她认得,这是定北候出征之前,她亲手给赵谨德缝制的,临行之前,赵谨地还特意吩咐她说,让她好好照顾府里,等他回来。 可没想到一别分离,两人已经相隔永别,永远都不能再见面了。 忽然,她的耳畔听到赵欣怡和士兵的对话内容,她放下衣袍,二话不说地冲向那名士兵,抓起他的领口,红着眼眶质问道:“你们把我丈夫的遗体弄哪里去了,你们这班歹毒之人究竟把我丈夫的遗体弄哪里去了?” 元声声嘶力竭,整个人崩溃至极,她攥着士兵的领口一声声地质问道:“你们这班狗贼,你们这班祸害大燕的狗贼,我丈夫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这一次更是不顾自己的安危带着赵家五个子嗣到南疆去杀敌上阵,就是为了给大燕一个平平安安的环境,可是你们这班狗贼真不是东西,居然敢一次又一次地去陷害我丈夫,这一回好了,你们如愿了吧?你们得偿所愿了吧?”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一声声声嘶力竭的质问声,都沉默了,都站在那一个个低着头,叹息着。 “你们赔我丈夫,你们赔我丈夫。” 平日里一向端庄大气的元氏在此时却难得地失了礼仪,乱了自己的分寸,她红着眼眶拽着士兵的领口不断地质问道:“你们赔我的丈夫,你们赔我的丈夫。” 赵欣怡含着眼泪站在那,看着母亲这一幕,心里是又悲恸又心疼,她深深地叹了一口,走了过去,扶着母亲的手臂,将她拉开,喊了一句:“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会将父亲的遗体给您带回来。” 可是情绪十分激动的元氏依旧不管不顾地扯着士兵的领口道:“你害我的丈夫,你害我的丈夫。” 看着母亲这般样子,赵欣怡只好又是长长的叹息,朝纪中望了一眼,纪中会意过后,命两名手下过去,那两名手下会意,二话不说地将跪在地上的士兵从地上拉起。 元氏见士兵离开,起身准备将士兵拉回来,却被赵欣怡一把扯住手臂道:“母亲,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有些事情不能急于一时的,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因为周围的人很多,赵欣怡不能把话说透,只能点到为止。 元氏一听,身子一顿,情绪立马安定下来,她含着泪望着自己的长女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怡儿?” “自然。”赵欣怡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母亲这般不忍:“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将父亲的遗体给您带回来。” 元氏点了点头,她知道赵欣怡有这个能力,她相信自己的长女,她低过头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开口道:“怡儿,你说你父亲遗体没找到,会不会还活着啊。” 赵欣怡身子一顿,随即又是一道长长的叹息,如果有一丝的希望,赵欣怡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也绝对不会不去救自己的父亲的。 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因为上一世的记忆,父亲绝对不可能会活着,毕竟她上一世是见过父亲的遗体的。 看着母亲这般含泪期翼的模样,赵欣怡于心不忍,心头十分难受,而已经从官柩一旁站起来哭泣的赵欣桐看着母亲这般执迷不悟,整个人也十分难过。 见如此,赵欣怡只好点了点头道:“希望吧,努力就有希望吧。” 不是她不想安慰自己的母亲,只是若是给了她太大的希望,恐怕到时候她的失望更大。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报仇 元氏抬起头含泪地望向自己的女儿,她心里很是明白自己的丈夫已经回不来了,而自己的女儿说这番模棱两可的话是在安抚和安慰她。 这一刻,一道欣慰从她的心底闪过,自己的长女能够在如此困局而又困难的情况下,能够如此坚强和镇定,已经实属难得了,如今还要怡儿这个女儿反过来安慰她这个母亲,真是难得的懂事和孝顺。 如此转念一想。 元氏便有些心疼地望向自己的女儿,她在心里默默念道,不行,她身为定北候府的当家主母,绝对不能给女儿拖后腿,绝对不能给女儿添麻烦。 元氏默默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没事的,母亲会挺过去的。” 啪!!! 啪!!! 啪···啪!!! 正在此时,又是几道开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又是纪中恭敬的声音:“大小姐,大公子,二公子,五公子的尸体是不在的。” 赵欣怡身子一顿,眼眸一眯,将元氏交给了一旁的赵欣桐,二话不说地迅速走了过去。 而元氏几人一听,也立马地跟了上来,跟在了赵欣怡的后面。 赵欣怡走到官柩前,一旁的那些手下和侍卫立马让开来,赵欣怡站在官柩前,那一双瑞凤眼迅速地朝左边的三个官柩一看,果不其然,里面是空的,根本没有大哥,二哥以及五第的尸体。 赵欣怡思谋一阵,根本行军册和军情来报,大哥,二哥和五第是坠入悬崖,也就是说他们目前生死不明。 上一世,噩耗来袭,整个府里慌乱一片,母亲因为悲恸而病倒在床上,而她又沉浸在难过和悲伤之中,根本无暇顾及官柩里面的具体情况。 所以官柩被抬回来以后,整个丧事都是由管家操办的。 紧接着,第二日,定北候府的抄家流放圣旨就传来,整个定北候府就在一瞬间倒戈,后来,府里的人死的死,灭的灭,伤的伤。 这一系列的事情导致赵欣怡心力交瘁,所以她为了报仇,立马投靠了那奸恶的梁王,所以父亲和五个兄弟的官柩是匆匆潦草的下葬。 她忙于计划报仇,根本没有去关注官柩的事情,直到死的那一刻,也不知道里面父亲,大哥,二哥,以及五弟的官柩是空的。 “大小姐。” 纪中在此时喊了一句,脸色十分难看,语气也开始支支吾吾的:“这···” 见状,赵欣怡立马转过头朝右边的两幅官柩望去,只见里面躺着两具断臂残骸的尸体,令人十分毛骨悚然,并且看他们的面相,确确实实是三弟,四弟的遗骸。 三弟遗体早已无血色,白如纸张,他四肢被人砍去,胸口有一大片的剑伤。 而令人更为气愤的是。 四弟的遗体如同三弟一样苍白冰冷,而他的双眼像是被人活活挖去,四肢虽然健全,但是胸膛被人开膛破肚,里面可以清晰地看见树皮和纸张。 赵欣怡看到这一幕,起初是一股怒气和愤恨冲到了头顶,紧接着是一股悲恸席卷着全身的血液,刺激着她整个神经。 她的整个内心在悲与痛的交织中来回拉扯,难受至极,此时此刻,积压在她心底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了,在看到三弟和四弟的遗体中,崩溃至极,溃不成军。 一颗颗眼泪从她的眼角流出,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她的衣袍之上,浸湿着她的衣襟。 可是她浑然不觉,整个人静静地站在那,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两具尸体,根本没有移开。 “寒儿啊,寒儿啊。” 此时,耳畔传来了王氏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赵欣怡望去,只见三婶王氏正半蹲在官柩一旁抱着四弟在哪哭泣着,整个人悲恸万分,无比悲伤:“我的儿啊,我的儿子啊。” 而二夫人刘氏也是半蹲在另外一具官柩前,抱着三弟的遗体在那静静地哭泣着,整个人情绪十分不稳,悲伤和愤恨全然写在脸上,她的嘴里还不断低声地喊着:“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 元氏和赵欣桐站在一旁也是悲恸万分,难过至极。 因为没有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元氏的内心更加焦灼,更加的难过,上天为何要这般惩罚她,让她的丈夫和儿子相继离开她。为何要这般重罚她,让整个定北候府落入到这般的田地。 她不忍,她心疼,为何要走到这般的境地,可惜她不能倒,她不能崩溃,她必须要让自己的身体撑住,因为整个定北候府还需要她。 她身为定北侯府的当家主母,必须要撑住自己,靠靠地将整个定北候府撑住,不能给自己的女儿添麻烦。 此时,赵欣怡走到二夫人刘氏和三夫人王氏的面前,看着她们这般悲恸的模样,心里十分地难过,她站在那轻喊了一句:“二婶,三婶你们别难过了。” 可惜对于任何一个亲身母亲而言,再也没有比失去自己最亲的子女还要痛苦,还要更家难过。 所以二夫人刘氏和三夫人王氏此时根本听不进旁人的任何一句话,仍旧在哪里哭泣着,两个人的情绪更是十分地不稳。 只见王氏抱着自己的儿子朝赵欣怡哭喊道:“怡儿,这班奸人,简直不是人,居然敢将寒儿的眼睛挖去,将他的肚子破开,简直是丧心病狂到极点。” 王氏本就是大家闺秀出身,可她原本所有的仪态在此时坦然无存,情绪十分地激动,整个人更是对萧海峰那班奸人和敌军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身后的那班听到王氏这一番声嘶力竭的话,立马纷纷上前看官柩里的两具尸体,当他们看到那两具尸体的时候,个个震惊万分,哗然一片。 有的人看到这两具尸体的模样,感到十分地恶心,难以接受。有的人看到这两具尸体的时候,神色十分复杂,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一幕。有的人更是看到这两具尸体的模样,感到十分痛心,好端端的两名公子居然会弄到这般的田地。 “这般歹人心思这般地狠毒,居然将人弄到这般的田地。”恍然间,一名百姓当众议论道。 “可不是吗?看这情形,明显是死了以后,还不放过尸体。”另外一名百姓附和道。 “哎呀,这三公子和四公子居然这般的可怜,居然被他们弄成这般样子。”一位六旬的老人看着王氏和刘氏这般悲恸的模样,眼眶里也不自觉地红了:“他们还是孩子啊,居然被弄成这般的模样,哎呀,怎么会这样子呢。” 老人的话一落,一旁的几个妇人也开始纷纷落泪。 “就是啊,怎么会这样子呢?定北候和整个定北候府为了整个大燕可谓是出身入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地步,如今却是被奸人所害成这样的地步,就连两个十几岁的娃娃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心病狂,不容天理啊。”一名男子站在那开口道。 那一板一眼的话可谓是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中,让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顿时让在场所有的人的内心一片了然和感叹。 “是啊,定北候和定北候府为我们一个个的付出了那么多,我们应该为他们打抱不平,报仇雪恨。” “是啊,我们应该为定北候府打包不平,报仇雪恨。” “我们应该为定北候府打抱不平,报仇雪恨。” 一时间,那一个个百姓站在那为整个定北候府伸张鸣冤着,一个个都站在那为定北候喊着,说是要为整个定北候府报仇雪恨。 那几个护送官柩回来的侍卫看到这一幕,个个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愕然,不是说定北候府通奸卖国吗?为何还被这么多百姓拥戴拥护,为何赵大小姐他们还好端端地站在这。 他们几个个个神情怪异,互相看了看,有些不知所措和不明白。 此时,赵欣怡没有管周围的一切,只是走到王氏的面前,半蹲在她的旁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含着泪开口道:“三婶,我知道是我父亲对不起你,是我定北候府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四弟的这一笔账,我一定帮你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三夫人王氏一听,身子一顿,立马停止了哭泣声望向赵欣怡:“怡儿,你说地可是千真万确?你真有办法对付他们?” “是,三婶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赵欣怡不说假话,也不做没把握的事。”赵欣怡眼眶虽然红,但神色之间透露着一股笃定和镇定,并且这股笃定却是自然而然地让三夫人王氏深信不已。 三夫人王氏静静地望着赵欣怡这双深邃的眼眸,心中闪过一道安抚,便一边含着泪一边开口道:“寒儿,他这是为国为民而牺牲的,他为了整个国家献出了自己的一切,他应该感到自豪和骄傲。你父亲和定北候府没有对不起他,你不必自然。你刚刚说的话,我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我等着你为寒儿为定北候府报仇的那一天。” ······· 第一百四十九 简丧 赵欣怡望着三婶王氏,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一句承诺一般:“是,你放心。” 正巧在此刻,一只纤细而有些上了年纪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赵欣怡转过头望去,发现二婶刘氏正含着泪看着她,眸中带着一片炙热。 只听刘氏一字一句道:“怡儿,二婶平日里性子内敛,所以平日里很少和别人交流,你莫见怪。二婶只问你一句话,你会帮三郎报仇吗?” 看着二婶难得一字一句地跟她郑重其事道,赵欣怡心里一片欣慰,但也一片痛心,定北候府的人就是太过优秀太过责任和担待了,才遭人嫉妒,陷害到这种地步。 于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也是一字一句地回应道:“二婶放心,我不会放过每一个残害定北候府的人,我定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好,有你这一句,二婶也知道了。”性子比较脆弱的刘氏低着头哽咽着,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回应道。 见如此,赵欣怡也十分不好受,红着眼眶拍了拍刘氏的臂膀,给予她一定的安慰。 不一会。 赵欣怡在刘氏和王氏的面前蹲了一会,而后深吸了一口气,便站了起来,对着纪中命令道:“纪中!” “是,大小姐。”一直看着元氏几人的痛哭悲恸的场景,纪中心里也十分难过,他眼眶红润地走到赵欣怡的面前,但还是恭敬地回应道。 赵欣怡站在那,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老百姓,朝纪中开口道:“找六具上等的且质量好的新官柩将父亲他们重新抬进去,然后将新官柩订好,装备抬入府中,不得有误。” “是!大小姐,属下一定马上就去办。”纪中身子一顿,立马恭敬地应了一声,带着手下二话不说地退了下去。 确认纪中他们离开后,赵欣怡便转过身子走到百姓的面前,抬手朝他们示意安静停下。 而那班百姓在看到赵欣怡的手势之后,二话不说地停止了动静,一个个安静地站在那看着赵欣怡,等待着她的开口。 赵欣怡的眼眶依旧红润,她将心底的那股悲伤和沉痛重重地压制在心里,整个人极力地隐忍着自己的恨意。 她朝四周的百姓扫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一字一句地开口:“今日各位的支持,臣女作为定北候府的嫡长女十分感动和感谢。但臣女还是想说,我定北候的人做事光明磊落,绝无半点虚言可言,我定北候府的人一生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一切为人民着想,若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啪!!! 啪,啪!!! 啪,啪,啪!!! 赵欣怡此话一落,在场的所有百姓顿时响起了掌声,那掌声是既整齐又洪亮,回荡在整个城门口。 “好,好!” “好,说的不错,我们支持!” “我们支持你,赵欣怡,我们支持你,赵欣怡。” 一瞬间,那一个个百姓都在那叫喊道,个个朝赵欣怡投来敬重的目光。 随即,赵欣怡眉目一眨,又将手抬了抬,示意百姓安静下,而百姓在再次收到赵欣怡的示意时,也立马停止了自己的声音,十分配合赵欣怡。 紧接着,赵欣怡有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刚刚的一切,我们大家都看到了,一切的羞辱和陷害,我们大家更是看的一清二楚。我定北候府世世代代都忠于大燕,为了整个国家和人民,付出了我们的一切,然却遭到了这般的境地,这般的陷害,这般的耻辱,对此,臣女也自有一番自持,我相信有一句话诚不可欺,上天一定会还我赵家一个公道和公明。” 随即,又是一阵的齐声掌声。 “还赵家一个公道和公明!” “还赵家一个公道和公明!” “还赵家一个公道和公明!” 那班百姓又是在那齐声喊道。1 紧接着,赵欣怡静静地望着他们,一双眼眸显地十分地深邃:“我父亲定北候赵谨德死于巫山之下,我不悔,因为他英明神武,为国为民,死的其所。我大哥,二哥,五弟坠入悬崖,葬送于悬崖之间,我更不悔,因为他们英勇善战,出生入死,也死地其所。然,而今我三弟,四弟虽死于敌军的乱箭之下,但他们的遗骸却遭受到奸人的破坏和羞辱,尤其是我四弟被人开膛破肚,这是对我赵家的羞辱,更是对我大燕的羞辱,所以我悔,我恨,恨不得当初极力地阻挠我父亲,这两名还未立冠的孩子就出征,我更是悔,当初没有好好地教好他们武功,才让敌人这般侮辱和刁难他们。” 一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不远处的二夫人刘氏和三夫人王氏相互含泪的望了一眼,随即都朝赵欣怡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而那一个个百姓听到这一番话后,都静默了,紧接着又是一阵阵的叹息声,心中充满了对赵家的疼惜和心疼。 的的确确,赵家确实是打动了他们。 “所以我父亲和五个兄弟的这一笔账,尤其是我三弟和四弟被敌军弄成这样,我势必会向敌军讨回来,我这个仇,我更是势在必行!我赵欣怡说话算话,若有违天理,天打五雷轰!”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赵欣怡这一番话说的非常含蓄,一时半会让众人有些听不懂,但大概的意思是赵欣怡要出征到南疆与韩魏两军争战。 因为皇榜没出,赵欣怡只收到了到南疆出征的圣旨,赵欣怡也不敢明说,此时正是定北候府非常不稳定的时期,低调点,总是对定北候府有好处。 现在在一片安静之后。 突然有一人叫喊了起来:“我相信你,赵大小姐,这笔帐这笔仇,一定要向敌军讨回来,一定势在必行。” 随即另外一个人也符合道:“我也相信你,赵大小姐,这笔账这笔仇,一定要向敌军讨回来,一定势在必行。” “我们也相信你,赵大小姐,这笔账这笔仇,一定要向敌军讨回来,一定势在必行。”紧接着,又是一堆人在那附和道。 当即现场的每一个人齐声喊道:“我们大家都相信你,赵大小姐,这笔帐这笔仇,一定要向敌军讨回来,一定要势在必行。” “这笔帐这笔仇,向敌军讨回来。” “这笔帐这笔仇,向敌军讨回来。” 一时间,城门口的百姓抗议声齐声朗朗,辉宏无比,气势更是磅礴。 赵欣怡站在那,一双含泪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百姓们,她藏在袖口中的拳头紧紧攥着,整个人极力地隐忍着。 父亲,你看着,如今百姓都站在我们这一边,终有一天,我会让敌人血债血偿,一个都不许放过。 于是,这一场开棺验尸在百姓的洪亮之声中结束,赵欣怡不仅为父亲和定北候府争会了尊严,更是赢得了整个人百姓的支持。 半个时辰之后,纪中带着下人将新的官柩搬运过来,将定北候他们的遗体和遗物重新装进新的官柩中,然后搬回了定北候府。 因为这段时间,整个大燕动荡不安,处交战战火之中。而整个定北候府刚刚经历了浩劫,若不是赵欣怡力挽狂澜,恐怕现在的定北候府早就被抄家流放了,再加上定北候府时时刻刻被敌人和奸人盯着,身处于危险之中。 为了掩人耳目,为了趋避要害,赵欣怡和母亲商量了,将父亲的丧事弄成简丧,不准备办丧礼,如此才并不会引来龙云天他们的忌惮,更不会引来他人的口实。 元氏一听女儿将其中的要害利弊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当即同意了这件事,于是定北候和定北候府的五个公子的丧礼便变成了简丧。 一时间,定北候低调沉寂,旁人根本无法窥探一二。 晚风吹来,将定北候府门前的两盏白色纸灯笼,吹地摇曳不已。 两名侍卫穿着白色的丧服拿着长枪站在定北候府的门前,神色十分严肃,眉目之间更是泛着冷光。 府内,白布盘绕,盘旋在定北候府的长廊和院子之间,显地十分地沉寂和静谧,而一盏盏白色的灯笼点亮在走廊的相隔之处,仿佛有一种沉浸式的死寂。 正厅大堂之内,同样是一幅幅白布横悬在屋顶,白色的灯笼悬挂在房梁之间,弥漫着一股死亡般的沉寂。 一条条白条布垂挂在屋内,寒风吹来,飘荡在屋内,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正中央,那六具官柩正明晃晃地放置在那,显得十分刺眼和醒目,但不知为何,令人升起一种敬畏之感和庄严之术。 而台下,也是明晃晃地放着六枚牌位,上面雕刻着定北候和五位公子的名字却是十分显眼,灯光之下,时不时地闪过一道道锋锐。 牌位之前,放着几盘供食。 几名和尚正拿着木鱼在那不断地敲着,嘴里还不断念着超度的佛经,让死去的灵魂铺上一层菩提的清明,然后安静地坠入九泉之下。 而此时。 大夫人元氏,二夫人刘氏,三夫人王氏以及赵欣怡和赵欣桐全部穿着白色的丧服跪在牌位之前,一个个含着泪哭泣着。 第一百五十章 哀顺变 大夫人元氏,二夫人刘氏,三夫人王氏以及赵欣怡和赵欣桐全部穿着白色的丧服跪在牌位之前,一个个含着泪哭泣着。 因为定北候他们全部葬送在南疆的战场之上,而六公子赵谨凌更是改名换姓地在军中训练,所以此时的定北候府已经无男儿。 只剩下赵欣怡和赵欣桐这几个女眷。 原本定北候府在京城中名声威望很高,一旦定北候府办礼节宴会,几乎全京城的王权贵族都要过来送礼讨好,规模曾达到空前地朝前。 然而今日。 定北候被残害于南疆之上,死于战役之中,整个定北候府自然没了主骨心和当家的主人,再加上如今的定北候府岌岌可危,随时都要倒塌的迹象。京城中的这班权贵自然见风使舵,一个二个地自然不会过来守丧礼。 就算他们全部都知道赵欣怡即将带兵到南疆打战,对他们而言,赵欣怡一个小小的女子怎么可能战争战争,尤其是韩魏两支这样勇猛的大军。 所以,在他们肤浅的目光和认知当中,赵欣怡是根本不可能赢了战争。 而皇上之所以答应赵欣怡的请求,自然是想换个时机来去除定北候府,京城的这班人向来都是看清局势的人,局势如此,他们就跟局势走。 对于他们而言,利益的交换才是根本,没有了根本性的利益,他们自然逃地比谁都要快。 所以,此时正在办简丧的定北候府十分安静,几乎没有什么人来拜访,有的只有下人来回出入的脚步声。 赵欣怡穿着一身白色的丧服跪在蒲团上,身上更是披着麻袋,一双含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父亲的牌位,整个人极力地隐忍着仇恨。 一直以来,从官柩搬回来的那一刻,赵欣怡内心的情绪早已经悲恸不击,十分不稳,更是有万把条刀在她的心头割着,一刀刀地在刺痛她,一刀刀地在提醒她。 因为有上一世的记忆,她在心里上已经确认父亲被灭的这一个事实,但就是因为重生归来,她希望时间还来的及,她希望能够有机会将父亲救回来,可惜她还是失败了,她还是没能把父亲从生死之间拉回来,还是没能将五个兄弟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突然间,她觉的很痛心,很悲痛,更是觉的自己很自责。 但是,她转念一想,她不能倒,她不能倒下,她必须稳住自己。 因为她大仇未报,此时的仇人还在那逍遥法外,快活不已,她必须将他们一个个绳之以法,死无葬身之地,如此她才能安心。 所以一想到这些,她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压制在心底,默默地隐忍着,默默地承受着。 她跪在蒲团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牌位,整个人十分安静,一双红润的眼睛静静地望着父亲的牌位,整个人散发着无尽的寒意。 而她的耳畔,时不时地传来二婶和三婶的哭泣声,偶尔还传来母亲的哭喊声。 “王丞相到,高义伯到!” 忽然,就在二夫人刘氏和三夫人王氏相互拥着抱着哭泣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赫然传来,顿时让赵欣怡浑身一顿,转过头望去。 王丞相王守仁和高义伯元文昌被管家带了进来,他们跨过门梁,越过内门,笔直地朝牌位的方向走来。 只见王丞相一身素衣,着装十分简朴,整个人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他的那股傲骨之年依旧没有改变,只是在此时,他脸色十分不好,神色也十分悲伤,一看到父亲的牌位之时,脸上的悲伤更浓。 而高义伯元文昌一身通体黑袍,衣着也十分简朴,整个人十分矫健,步伐也比较抖嗦。只是他那张平日里严肃的脸在此时多了一层阴沉,更是多一层显而易见的难过,当他走到父亲的牌位之时,整个人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赵欣怡一见二人的到来,微微有些诧异。 尤其是大舅高义伯的到来,令她十分惊愕。她心中冥思,上一世,由于母亲已经嫁入定北候府,再加上京城距离潮州相距甚远,所以定北候府与高义伯府很少有往来,甚至是上一世定北候府被灭,高义伯府的人都很少出现。而这一世她重生归来,也没见高义伯府的人有过往来,甚至是有来往信都没有,除了那次元莞淑陷害二妹赵欣桐落水的那次,母亲让高义伯府的人来接元莞淑回去,之后就再也没什么踪影了。 此时的赵欣怡看着许久未见的大舅,整个人十分震惊,这到底是那个地方出了错误? 只见,二人站在牌位之前,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佛香,然后跪在蒲团之上,重重地朝父亲他们嗑了三个响头。 整个过程,姿式敬重,不差半分敷衍,气度也十分稳健。 随即,他们二人便朝大夫人元氏走了过去。 跪在最前头的元氏一见二人的到来,整个人也十分地诧异,她连忙从蒲团上站起,连脸上的眼泪都未来的及,神色之间有微微的错愕,随即朝赵欣怡望了一眼。 赵欣怡在来回反复之间,方寸之间,早已经捋好思绪,整个人在已经冷静下来,随即,她朝母亲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朝母亲元氏微微点了点头。 “第妹夫好。”王丞相王守仁率先朝元氏鞠了一个躬,元氏也当即回礼鞠躬。 往日,定北候还活着的时候,经常与王守仁称兄道弟,谈论政治,高谈府阔,出入府门之中。在朝堂之上,更是经常对龙云天进谏诫言,劝慰诅道,堪称是:“大燕双煞”。 如今父亲定北候去了,王丞相不顾京城世俗的眼光,毅然决然地依旧来拜会父亲,说明他当真是珍惜与父亲这份情谊。 赵欣怡站在不远出望着这一幕,在心默默地对王丞相点了点头,王丞相品行佳节,高洁清明,令人佩服,不枉她当初深夜拜访王丞相,与王丞相一叙。 “弟妹不必伤心,令第既然已经去了,上天自有定断,你还是节哀顺变的好。”王丞相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文元昌 王丞相王守仁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自有定数。” “是,您说的是,但愿谨德能够在九泉之下安息。”元氏站在那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回应道。 赵欣怡见状,二话不说地走上前来,扶着母亲元氏的手臂以示安慰,元氏抬起头望着赵欣怡,示意自己没事。 王守仁看着赵欣怡如此孝心,他心中闪过一道欣慰,感叹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人。 站在那望着这一对母女,忍不住默默地点了点头。 “长姐,你不必难过,姐夫已经去了,你必须坚强起来。日后定北候府若是遭遇不测,或者受到奸人所害,高义伯府完全可以为定北候府做主。”一直沉默不语的高义伯元文昌开了口。 闻言,正在哭泣的元氏立马抬起头朝元文昌望去:“你不必担心,如今定北候府还算撑的住,毕竟定北候府是百年世家,在京城中有些势力,他们不敢对定北候府怎么样,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怡儿在处理,定北候府才躲过一劫。倒是你,今日怎么来了?” 元氏这番话一落,高义伯元文昌立马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赵欣怡,他的双眸之中不自觉地闪过一道满意和赞同。 这段时间,他虽然身处潮州,可是身处官场的他,时不时地传来这位外甥女是如何惩治户部侍郎公子的事,又是如何惩治和反制诬陷定北候的户部侍郎,更是如何反制和揭穿陷害定北候的萧海峰。更令人欣慰和欣赏的是,他从潮州赶往京城的路上,还时不时地听到赵欣怡是如何回怼和反制想要除去定北候府的皇帝龙云天。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令人赞赏,哪一件不是令人敬佩。这要是换作任何一个男子,也未必做的到,就连他有时候,也难以做到。 更令元文昌欣慰的是,她这个外甥女为了拯救定北候府,甚至是豁出了自己的命,这份孝心和担当,就连他这个做大舅的都好生佩服。 高义伯元文昌谋思一阵,便立马上前朝元氏和赵欣怡两人望去,长叹了一声说道:“发生那么大的事,长姐,我这个做长弟的怎么不能来呢?早在潮州的时候,我就听说有人要暗中陷害姐夫和定北候府,我还暗中让人给你们带个信,可惜那日你根本不在府里。于是长弟左思右想之后,便决定亲自跑来京城一趟,亲自跟你这个长姐说这件事。” 高义伯元文昌又是长叹了一句道:“可惜我刚刚到了京城,就传来了姐夫被害的消息,紧接着又传来定北候府要被抄家流放的消息。当时我就急了,便立马上折子命人传话,想要进宫面圣和皇上说这件事。哪知道,这折子刚刚递上去,就传来怡儿已经搞定皇上,而那皇帝也不再追究姐夫和定北候府的罪状的事。” 高义伯元文昌刚刚将这一番话说完后,便走到赵欣怡的面前,感叹和称赞道:“哎呀,真是我家有女初长成,如今你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说着,元文昌在自己的腿部比划一下,又继续道:“不错,你这些事做的不错,果然是我们元家的子嗣,智谋双全,英勇无比,这份孝心更是令大舅敬佩。” 说着,元文昌在赵欣怡的面前不住地点了点头。 或许是在官场上经历过的风风雨雨,元文昌也显地十分坦然,但他又想到姐夫的事,眉目又紧紧地皱起来,脸色显地十分悲沉,整个人也显地十分沉重。 赵欣怡将先前悲伤和难过重重地压制在心底,而后朝元文昌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之后,朝他投来尊敬的目光:“大舅不必赞同我,身为定北候府的子嗣,自是不会忘记赵家的祖训,当孝义为先,当仁义为先,当国家为先,当百姓为先。怡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亲,为了整个定北候府,甚至是为了整个国家和百姓。” “好,说的不错,大舅认同你。”元文昌在赵欣怡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像是一份责任,又是像一份赞赏,又是像一份寄托,只听他继续道:“往后,不必太辛苦,有什么事,只管来信告诉大舅,大舅定当万死不辞!” 赵欣怡一听,心中闪过一片暖流,有大舅这份心,她觉的甚至感激,也很是感恩。 她脑海里闪过一片记忆,她曾经五岁的时候被母亲元氏带去高义伯府玩了一阵,那时候大舅就一直对她喜欢的不得了。后来母亲带她回定北候府之后,定北候府和高义伯府就很少有来往,不是两家生疏,而是迫不得已为之。一来是母亲成为当家主母之后,府内要料理的事情自然很多,所以也不顾不上。二来是因为大舅当上了高义伯,而父亲定北候在京中势力越来越大,父亲怕皇上和他人说他们官官勾结,所以这些年来,自然而然地很默契地没有来往。 而上一次带元莞淑回府,也是母亲路过高义伯府去看下外祖母,没待两天,就匆匆回来,所以自她习武起,这些年,就根本没有去过高义伯府。 如今大舅的突然拜访,起初令她十分诧异,可经过他这般一说,她心里明白,大舅还是十分关心母亲和定北候府的,只是官场上有些事,迫不得已的避嫌。 想到如此,赵欣怡便默默点了点头道:“谢大舅,怡儿以后一定会的。” “好。”高义伯元文昌重重应了一声:“这才是我的好外甥女。” 有些事,有些人,患难才会见真情,处于最低谷的时候,才知道谁真心待你。 于是,几个人在大堂里待了一会,交谈了一番后,王丞相王守仁以及高义伯元文昌便带着赵欣怡去后院处密谈了,后院处是定北候府最安全的地方,此处戒备深严,重兵把守,外人根本走不进来,打探到一丁点的消息。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势在必行 后院处是定北候府最安全的地方,此处戒备深严,重兵把守,外人根本走不进来,更何况是打探到一丁点的消息。 此时! 王丞相王守仁,高怡伯元文昌以及赵欣怡三人正站在院子里,一旁的石桌上正放着几叠点心和一壶茶壶,而三盏倒满的茶杯也放在上面。 “怡儿,我听王丞相说,三日之后,你要带兵到南疆出征。”高义伯元文昌站在赵欣怡的面前问道。 赵欣怡身子一顿,深深地望了大舅一眼,而后转过头深深地望了王丞相一眼,便重重地回应道:“是!” 此话一落,高义伯元文昌与王丞相王守仁相互望了一眼,随即便看见元文昌朝赵欣怡有些焦急道:“这怎么能行,南疆那是什么地方,山高路远,旁人去了都十分危险,更何况是你一个女孩子带兵去打战,这件事别说我不同意,就是你母亲也不会同意。” 王丞相也站在一旁应和道,他知道赵欣怡的心思和考量,但是也不愿让赵欣怡去送死,毕竟那可是真刀正枪地地方,万一有什么不慎,他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好友呢:“对,怡儿,这件事很危险,换作王伯伯,也不同意此事。今日在朝堂之上,因为事出有因,我根本无法反驳此事,但是现在既然和你当面,你王伯伯还是要说说。” “没错,你王伯伯已经把今日在养心殿发生的一五一十都跟我说了,即便是你为了整个定北候府,你大舅我也不允许你。”元文昌站在那语气十分坚决。 听到二人这般严厉而又关心的话,赵欣怡心中又闪过一片暖流和安心。 她知道二人的苦心,但带兵去南疆打战这件事,她势在必行,谁也无法阻挠!因为她知道,只有打赢这一战,赵家才能真正渡过一劫。 赵欣怡走上前,先是朝元文昌和王守仁恭敬一拜,然后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大舅,王丞相,这次的南疆战役,我必然是非去不可。你们应该明白,这次父亲和哥哥们被他们害死在南疆,表面上是萧海峰授意袁宗唤设计陷害父亲,实际上是皇上龙云天想除掉我父亲定北候,甚至是整个定北候府。” 元文昌和王守仁一听,随即又相互深深望了一眼,各自的眉头皱了皱。 元文昌当即开口道:“你说的这些,我和王丞相自然明白,我们毕竟在官场上为官多年,难道还看不出皇上的意思。更何况有人时不时明里暗里地跟我们说,这件事时至今日,已经成为大家都不用明说的事实。” “嗯,我知道。”赵欣怡点了点头,再次恭敬道:“所以大舅和王丞相你们应该明白,倘若我这次不去南疆带兵,不管父亲有没有与敌军勾结卖国,这个皇帝龙云天都要除去定北候府!” 此话一落,元文昌和王守仁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严峻的神情,两个人的眼眸之中都闪过一道寒意。 “其二,大舅你我都明白,萧海峰和皇帝龙云天是这次陷害父亲定北候的主谋,但是还有一个人你们不知道,旁人更不知道,这个人一直躲在暗处,来谋划着怎么将定北候和萧氏一族除去,好让他自己登上那个位置。” 闻言,元文昌和王守仁两个人心中闪过一道惊愕,眼眸中都闪过一道惊茫。 元文昌当即问道:“这个人是谁” 赵欣怡望着大舅的双眸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梁王林修宜!” “他!”元文昌和王守仁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不可置信。 “梁王怎么会?他不是从小与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与你有婚约的?”元文昌皱着眉头一字一句地开口道,然而,又转念一想,便接话道:“喔,不对,你跟他已经解除婚约了。上次莞淑被送回来后,你母亲顺道来信告诉了我这件事。” 说吧,元文昌一想到一提到元莞淑,整个人的双眸闪过一道寒意,看着赵欣怡更是有些歉意。 “是啊,老身也不大相信啊。”王丞相王守仁站在那,眼眸直转,有些不知所措:“梁王府这些年与定北候府可谓之亲密无间,你父亲当年为了保梁王,可谓是差点豁出了命,而且当年为了稳固梁王府在京中的关系,还特意将你赐婚给他,他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话毕,王丞相的脸上更是有股耐人寻味的意味。 看着眼前两个人的反应和神态,赵欣怡便在心中冷笑。 是啊,上一世的她也是这样认为,认为梁王会一心一意地待她,非她不娶,更是认为这世上谁都会来害定北候府然而梁王也不会害定北候府,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梁王他却是最能害定北候府的人,并且将整个定北候府打入无尽的深渊。 若不是上一世的经历,她怎么会知道梁王的阴毒,梁王的虚伪,梁王的不折手段以及梁王的心狠手辣。 赵欣怡一想到上一世的一件件,一桩桩的命案,以及最后梁王将她的百般蹂躏,最后折磨至死。 赵欣怡的全身的血液就涌动起来,仇恨的种子无尽地蔓延在整个心底。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暗中咬牙道,林修宜,不着急,咋们的帐,慢慢算,来得及。 终有一日,她会将梁王最虚伪的面具摘下来,向世人好好看看。 赵欣怡深吸了一口气道,朝元文昌和王守仁两人一字一句道:“没错,他原本是与我有婚约,并且父亲当年为了保住梁王,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甚至为了巩固他在京中的地位,将我赐婚给他。这些年旁人更是觉的定北候府和梁王府来往亲密无间,关系非凡。但是大舅和王丞相,你们望了一件事,当年老梁王和梁王妃被害,皆因父亲告诉皇上老梁王吞并周边的城镇,甚至收买了西边边邑的人,如此,皇上才考虑削蕃,下令将整个梁王府灭去。”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恩将仇报 赵欣怡此话一落,元文昌和王丞相两人一惊,神情十分震惊。 尤其是王丞相的脸色十分复杂,脑海里闪过当时与定北候谈论的画面,眉目间皱在了一起,更是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意味。 王丞相王守仁便当即开口道:“怡儿,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当年你爹确实是跟皇上暗示过这些的,因为你爹这个人向来是有原则的,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行,当时我都劝他,再等等,可是他就是不听,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削蕃以及老梁王他们一族的被灭。” 王守仁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继而又沉重道:“你爹当时也是出于无心的,他没有想到皇上的反应这么激烈,反应这么大,所以你爹出于愧疚,跟皇上不断求情力保梁王,甚至是不惜动用了大量地人脉,如此这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皇上才答应放过梁王。后来梁王在京中受尽侮辱,还不是你爹给他撑腰,更是将你许配给他,京中的人才不敢动他。” 紧接着,王丞相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声:“你爹对梁王一家做的已经够仁之义尽了,若不是顾及着当年与老梁王的兄弟之情,想必也不会对梁王付出这么多。想不到这梁王却做出这般恩将仇报的事,这是老身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情。” 闻言,元文昌深深地看了王丞相王守仁一眼,接着他也是长长地一阵叹息之声。 赵欣怡听之,看了王丞相王守仁一眼,继而道:“这些事,是我以前与梁王相处时,发现事情有蹊跷,便派人查到的,绝无半点虚言。再者有一次我去梁王府做客,无意间偷听到梁王与他下人的对象,梁王的意思是父亲害地老梁王他们灭口,所以他誓言要将父亲和定北候府踩在脚下,如此才能以消除他的心头之恨。所以他利用父亲与萧海峰之间的斗争,挑拨萧海峰,然后设计陷害父亲,如此才有了今日父亲被灭的事情。” 空气中静默一阵,有一刻的安静! 王守仁在静默几秒后,感叹道:“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啊,他居然这般恩将仇报,这梁王还真是让我看走眼。当年梁王还为及冠的时候,被仇人追杀,还是你父亲替他挡了一剑,难道这些他都没有看在眼里?这人心还真是令人叵测啊。” 赵欣怡一听,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意。 没想到父亲对梁王做到这样的份上,而这梁王居然还不知道感恩,真是令人恶心至极。 赵欣怡望着王守仁和元文昌继而开口道:“梁王这般做,另外还有一个真正的目的。” 王守仁和元文昌相视一望,便看见王守仁转过身子问道:“什么目的?” 赵欣怡眼眸中闪过一道锋锐,继而开口道:“就是梁王的母亲是秦国皇室的公主,她是秦国派来的奸细,所以老梁王妃被灭之后,这份奸细的责任就落在了梁王的头上,而梁王为了报仇以及登上那个位置,便答应了秦国皇室的要求。王丞相若是不信,您可以派人查下梁王背后的势力,他们都是秦王朝派来的奸细。” 王守仁和元文昌的脸上又露出了惊愕的目光,十分震惊,两人异口同声道:“秦国王氏?这怎么会?” “没错,说到底,这梁王身上还是有秦王朝一族的血脉,于工于私,他还是会站在秦国王室那一边的。这些事情是我暗中让纪中查到的,不会有半点作假。”赵欣怡蹙着眉头,神色十分严肃地开口。 王守仁和元文昌脸色十分难看,一道凝重分别刻画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相信赵欣怡的话,因为这些根本不可能造假,但是,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整个燕朝现在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内忧外患的情况十分严重。 “怡儿,他们秦国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元文昌拧着眉头,深深地问道。 “自然是想吞并燕国,秦国向来觊觎燕国的土地许久,只是这些年父亲一直在,导致他们一直无法朝燕国进程,所以他们想办法除去父亲定北候,而梁王又对父亲定北候仇恨许久,自然,两方都愿意了。而秦王朝需要燕国的一个眼线和代理人,梁王无论是在血脉和身份上,都是他们最佳的人选,自然,秦王朝愿意扶持梁王上位,而梁王野心彭拜,自然也愿意接受这份责任。按照目前的计划是,他们利用两党之争,先挑拨萧氏,将父亲定北候和定北候府除去,而后再除去萧氏一族。如此燕国的两大障碍被去除,那么燕国就是他们的锦囊之物了。” 赵欣怡站在那拧着眉头一字一句地开口,心头处有一道寒意闪过。 上一世她被梁王害死的最后一刻,怎么也不想不通,梁王除了报仇外,还有什么动机导致他消灭萧氏一族。又有什么动机来导致他登上那个位置。 后来经过纪中对当年老梁王被灭的事情的调查以及分析,赵欣怡才确信了这些事情的目的和原因。 还真是,权力和欲望让人迷失了方向。 “原来如此,说到底,还是那个位置罢了。”元文昌站在那静静地说道。 “所以大舅,这场战役怡儿是非去不可。”赵欣怡走到元文昌的面前,一字一句地开口:“倘若我不去,皇上必定要除去定北候府,那么母亲他们肯定是有危险的。再者,我怎么能让梁王和秦王朝他们得逞呢,我怎么能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呢。” 赵欣怡此话一落,元文昌有些沉默了,只是站在那静静地看着赵欣怡。 “再一个,如今南疆战乱,边疆的百姓流离失所,危难四伏,而韩魏两军已经快打到了武夷关,如今的大燕可谓是危在旦夕,岌岌可危。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见百姓四处流浪,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见父亲守护下来的江山被敌军所夺去,所以,南疆这一趟,怡儿是必须要去的。” “嗯···”元文昌轻轻地点了点头,用心疼而又欣慰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外甥女。 ······ 第一百五十四章 行吧 “赵家祖训有云,为家,舍生取义,为国,鞠躬尽瘁,为民,出生入死。怡儿时时刻刻将这一句话,记在心里,不敢忘记。倘若父亲此刻已经不在了,那么这份责任和担待我来守。怡儿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天下太平,海河清明的那一日。”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语气坚定而又坚强。 高义伯元文昌和王丞相王守仁一听到这一番话,心中有莫大的震撼。 赵欣怡年纪轻轻能够有如此的胸襟和胸怀,当中是令人佩服,如此高洁莫大的胸怀就连他们自己也做不到。 定北候当中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定北候府当中是出了一个品行双洁的才女。 高义伯元文昌轻轻地点了点头,还是有些担心地开口:“可是,大舅还是担心你去那有危险,韩魏两国这几年毕竟军事逐渐强盛,大舅怕你不能,” 此话刚刚一落,赵欣怡便打断元文昌的话,但语气当中透露着无比的尊重:“大舅放心,我毕竟跟随父亲打战行军多年,战场上的情况和变化,我自有分寸,自然能把握和把控着战场上的一切。至于危险,大舅就更不用担心,毕竟我从五岁就开始习武,这一身的武功还怕别人能伤地了我?” 赵欣怡徐徐道来,这一字一句的话传入元文昌的耳朵里,甚是让他欣慰,只听元文昌无奈道:“既然如此,大舅也不好阻挠你,不过大舅有一支暗卫队,武功极为高强,让他们跟随你到南疆,保护你的安全,如此大舅才能放心。” 赵欣怡一听,猛然地抬起头朝元文昌望去,心中有一片暖流,但她还是有些推脱道:“大舅···” “诶,你不必推辞,大舅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这只队伍经过极为严格和超强的训练,在武术上造诣非常高,能够保住你的安全。大舅给你想好了,这只队伍就跟随你到南疆那,而府里的暗卫队就留在你母亲身边,保护你母亲他们的安全,如此大舅也够放心了.”元文昌站在赵欣怡的面前,语气十分坚决的说道。 “可是。。”赵欣怡心中很是安心,即便是这些年两府都没有往来,大舅还这般关心她,关键是在定北候府十分危机的时候,他竟然不顾众人和世俗的眼光来帮助她,她心里十分感激。但她还是有几番犹豫。 瞧出赵欣怡的犹豫之色,王守仁便接话道:“你还是接受你大舅的请求吧,好让他安心点,这些年他也没怎么照顾你。” 听见王守仁这一番话,赵欣怡抬起头望了元文昌一眼,便重重点了点头道:“好,那怡儿便欣然接受了。” ··· 三人在院子里聊了一柱香的时间,便散去了。 王丞相自然是乘着自己的马车回去了,至于高义伯元文昌便被赵欣怡留在了府里小住几日,毕竟是多年未见,她让大舅和自己的母亲叙叙旧,另外一方面,父亲的刚刚去世,对母亲元氏打击非常大,赵欣怡想让大舅留下来,给母亲开导开导。 短短的一日,整个定北候府却是经历生死转折,高低起伏,让人不觉心惊动迫,千回百转。 从福利传圣旨抄家流放定北候府,到赵欣怡带着百姓到午门之前抗议哄闹,到赵欣怡进宫面圣反驳奸人诬陷定北候,再到赵欣怡与皇上做交易亲自带兵到南疆,再到赵欣怡带人到城门口开棺验尸,最后到将父亲定北候和五个兄弟的官柩抬回府办简丧。 那一件不是令人心惊动迫,提心吊胆。 赵欣怡期间每走一步,都万分小心,生怕出错误,因为她知道,每走错一步,都会让定北候府落入万丈深渊之中,死无葬身之地。 深夜,整个定北候府显地十分安静,府门前的白色冥灯和府内的白色灯笼不断随风摇曳,像是在祭奠死去的灵魂。 正厅处,和尚敲着木鱼以及念经超度的声音依旧不断地在那响起。 此时,赵欣怡被元氏带回了荷花苑里,和元文昌一样,元氏在刚刚听到赵欣怡要带兵到南疆打战的消息后,十分反对,甚至比元文昌还要反应激烈。 但是经过赵欣怡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及种种的利害区分,元氏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女儿,终于答应了她的请求。 屋内,元氏正坐在床榻之上拿着帕子低着头正在哭泣着。 而赵欣怡正跪在她面前,有些难受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罢了,罢了,你执意要如此,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没有办法。”元氏低着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而后抬起头心疼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她知道女儿去南疆是为了保住定北候府,更是为了保住定北候府上上下下八十条人命。 可是她就是恼,为何上天要对她这般不公平,自己的丈夫刚刚被战死在南疆之上,而自己的女儿又要带兵到南疆送死,这对她有和公平可言。 她宁愿他们平平安安一辈子,不要荣华富贵,也不愿他们以至于此。 想到如此,元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拿起手中的手帕又将脸上擦了擦,便哽咽地开口道:“别的母亲没什么要求,母亲就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 “是,你放心,怡儿一身的武功在身,不会让敌人所伤,一定能保护自己的身子,然后平平安安地回来。”怡儿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郑重回应母亲。 “哎···”元氏长长地叹了一口,知道自己女儿这是在安慰自己,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开口道:“行了,别跪在地上,赶紧起来吧。” “是,母亲。”赵欣怡从地上站起,来到母亲的面前,继而又开口道:“母亲,我还有一件事情跟你交代一下,至关重要。” “什么事,您只管说来。”元氏一听,立马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开口说道。 “我离京后,想必那萧家必然会在当中使绊子,来迫害定北候府。为了安全起见,让父亲他们后日一早出丧,然后我命人将你们转移了先。”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安顿 赵欣怡此话一落,元氏浑然抬起头朝自己的女儿望去。 赵欣怡继续道:“不管我这次战役,能否取地胜利,你们提前离开京城是最好的,以龙云天的性子,我不能保证到时候他会对你们做什么,毕竟他想除掉定北候府的心思,可是昭然若揭。” 的确,赵欣怡带兵去打战,倘若元氏留在京城,那么自然而然元氏对龙云天就是最好的人质,那么到时候就算赵欣怡会赢,她也不敢保证龙云天会对元氏他们怎么样。 事情还没到,结果还没到,一切都有可能发生,赵欣怡务必要保证整个定北候府的安全。这也是赵欣怡当初在养心殿时,敢拿整个定北候府上下作为赌注的原因。 元氏身子一顿,整个人的情绪有些安抚下来,不管战役与否,看来女儿都是有准备的,随即元氏点了点头认同道:“好,既然如此,母亲和婶婶他们愿意配合你,一切都由你来安排。” “嗯,好!”赵欣怡点了点头,继而道:“我离京之后,到时候自有人安排你们离开京城,他们会安排你们到北方,至于府内,到时候有人会易容成你们的模样,待在定北候府里,这样自然而然地,龙云天他们也不会怀疑。” “北方?我们要到哪?这样做可靠吗?”元氏坐在椅子上还是问了一句。 “放心,那个地方我已经让人买了宅子到那了,一切我都已经安顿好了,你们只需跟着四井去就可以了,他会将你们安置好的。”赵欣怡回应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法子去做吧。”元氏坐在那点了点头。 四井这段时间一直跟着赵欣怡做事,他的忠心和办事能力,赵欣怡自然是看在眼里,所以这件事交给四井去做,赵欣怡自然很放心。 “另外,我今日还跟大舅说了这件事,让高义伯府的人一起跟你们到那地方,但是大舅拒绝了,他说若是高义伯府的人举府上下都去,会引起皇上的注意,所以他还是先不动为妙。等以后有机会了,他再去也不迟。”赵欣怡接话道。 毕竟举府迁徙,人多势重,自然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和怀疑。再者父亲定北候府的这件事,毕竟与高义伯府无关,皇上龙云天若是怪罪,自然也不会责罚很多。 这么一想,赵欣怡心中思谋,看来父亲当初与大舅高义伯避嫌是对的,党派斗争严峻,自然还是离地开一点的比较好。 “嗯,他们不去,对高义伯也是好的。”元氏坐在椅上静静地点了点头,而后微红的眼眶中闪过一道寒意:“再者,与梁王有关系的莞淑还在高义伯府,还是不必打草惊蛇先。” 赵欣怡与大舅他们交谈之后,也把与大舅交谈的内容告诉了元氏,元氏一听后,便对梁王这个人恨意十足,更是看清了他恩将仇报的真面目。 而后她又想起当初梁王迫害赵欣桐,收买小姿的事情,当即对事情有了前因后果的认知,所以此时的元氏对梁王这个人仇恨至极。 他不仅害死了她的丈夫,更是害死了她两个儿子,如今又想害死整个定北候府,若是自己的女儿暗中反击,恐怕她们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一想,元氏红着眼眶咬着牙道:“有朝一日,一定要让梁王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赵欣怡很是明白元氏的心思,便轻轻拍了拍元氏的手臂以示安慰道:“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呢,你们只管跟四井先去,这两日你们只需先将行李收拾好,银两我已经安排人准备好了。” “好,那边听你的吧。”元氏望着自己的女儿,欣慰地点了点头,眼眶里的眼泪也慢慢地没怎么掉了。 ······ 第二日,整个定北候府仍旧是安静一片,基本没什么访客。 那白布依旧盘绕在整个府内,正堂内依旧是时不时地传来佛经。 而赵欣怡和赵欣桐他们一整晚跪在正堂内念经,企图超度着父亲的亡魂,好让他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一些。 一大早,熬了一夜的赵欣怡和赵欣桐从正堂里出来,显得有些憔悴。 因为一夜未进食,她们便赶往去正厅的路上用早膳,之后赵欣怡还要安排去南疆路上的事务。 此时,赵欣怡和赵欣桐两人正走廊庑之上。 只听赵欣桐朝长姐开口道:“长姐,你的意思是让我陪你到南疆?” “嗯,没错,你也老大不小了。长姐想,既然你武艺不错,又练的一手好鞭子,长姐想带你去南疆历练历练,见见场面,毕竟你还未上过战场。”赵欣怡站在一旁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相比于赵欣怡的不同,赵欣桐自小比较受保护地多点,虽然从小也拿刀弄枪的,但毕竟没去过真正的战场,后来,定北候忙于打战,就更少带赵欣桐去了。 自然而然,赵欣桐没受过什么历练。 “你放心,到时候我会让纪中跟着你,保住你的安全的。”赵欣怡继续开口道。 没想到,赵欣桐却是一阵欢喜:“长姐哪里的话,长姐你可别忘记了,从小我的梦想就能成为像长姐你这样的一名将军。好几次我都要求母亲让我去战场,母亲又不肯,至于那父亲这几年又是去打战了,我根本连机会都没有。这下好了,长姐肯给我机会历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么说你愿意啊。”赵欣怡有些意外于赵欣桐这般的态度,没想到这小丫头倒是愿意。平日里看她性子比较冲,没想到在大事,她还是懂的分寸的,是个能够培养的好苗子。 一想到这些,赵欣怡有些欣慰地望着赵欣桐。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桐儿也长大了,有些事也懂的承担和责任了,能够懂的修正和改正,就是一个好孩子。 “当然愿意啊,我天天这般辛苦地去练习鞭法,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上战场呢。”赵欣怡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 第一百五十六章 飞镖 “当然愿意啊,我天天这般辛苦地去练习鞭法,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上战场呢。”赵欣桐一字一句地开口。 赵欣怡点了点头,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甚是觉地她真的长大了。 “长姐,你别以为我平日里都没有想,我有一直在想的。”说着,她从腰间掏出那枚虎筋皮鞭重重地甩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响声,那双铜灵眼不自觉地闪过一道锋锐:“我要用我手上的鞭子,亲手将害死父亲和哥哥们的敌人勒死,好给父亲和哥哥们报仇。” 说着,她的语气恨意满满,怒气十足。 自从昨日在官柩里看到三哥和四哥的尸体被敌人蹂躏成那样,赵欣桐内心的怒气和痛意就一直席卷着全身,刺激着她每一个神经,流淌着她每一处血液。 她有些懊悔以前没有和长姐好好学习,没有和长姐好好习武,才让自己这般懦弱地站在这。她恨不能立马上前,恨不能立马上战场,将敌人手刃,亲手将敌人碎尸万段。 看着赵欣桐怒意十足的模样,赵欣怡能够深刻感受到桐儿对敌人的恨意,心中也不免宽慰。 赵家永远都是赵家,无论赵家遭遇到什么样的境地和困难,作为赵家的每一位分子,都会挺身而出,维护着赵家的安全和利益,容不得他人欺负。 赵家永远是团结,永远是努力,永远都是突破困难的。 赵欣怡走上前,轻轻地摸了摸桐儿的后脑勺,一字一句地回应道:“我家桐儿长大了,知道去维护赵家的利益了,也知道身为赵家的一份子怎么去承担责任了。” 因为还在办着父亲的丧事,赵欣桐也难免高兴不起来,只是抬起头朝赵欣怡道:“长姐,你说的没错,我身为赵家的一份子,就必须为赵家出头,必须为赵家承担责任。府里没了男子又如何,我们要让他们看看,有我们赵家女子在,照样能够守护好整个定北候府。” “是,桐儿说的对。”赵欣怡再次摸了摸赵欣桐的后脑勺。 赵欣桐忽然想到什么,便抬起头朝赵欣怡开口道:“长姐,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否则的话,我就上不了战场了。” “什么事?你说。”赵欣怡回应问道。 “就是母亲那一关恐怕还过不了,以前我每次吵着要上战场,她都不愿意,说是我年纪轻轻地,又是上什么站场。”赵欣桐有点担忧地回应道。 赵欣怡轻轻点了点头,轻声地回应道:“你放心,母亲那我会去劝的,你就只管回去收拾行李即可,过一日我们就要出发了。” “好,我都听长姐的。”赵欣桐这才难得地笑了笑,将手里的鞭子放入自己的腰间中。 不一会! 两人便在正厅中用了早膳,因为心头有郁结,赵欣怡一直想着父亲去世的消息,所以才用了一点点,没什么胃口。 若不是三婶将她们赶了出来,恐怕赵欣怡现在还在正堂内念经呢。 此时,二人正走在廊庑中赶往后院的路上。 啪! 忽然一把飞镖飞了过来,赵欣怡眼眸一寒,灵敏一闪,二话不说地将赵欣桐抱在怀里,然后迅速地躲开了。 随后,她抬起头一看,只见那把飞镖已经插入那根柱子里,上面还有一根纸条。 “长姐,有刺,”怀里的赵欣桐刚刚高喊了起来,却被赵欣怡打断了。 赵欣怡一把堵住赵欣桐的嘴,示意她不要声张,见状,赵欣桐只好点了点头,不再开口说一句话了。 赵欣怡眼眸一眯,朝四周望了望,确认府里的巡逻队伍刚刚离开,便一把放开赵欣桐,朝那枚飞镖走去。 她走到红柱子旁,二话不说地将那枚飞镖拆了下来,当那双瑞凤眼闪过那枚飞镖时,赵欣怡不禁冷笑一声,随即又将那条纸条打开。 当她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赵欣怡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寒光。 赵欣怡转过头朝赵欣桐开口道:“桐儿,你先回后院收拾东西,长姐过会就来。” “可是,长姐,”赵欣桐望了望长姐手里的飞镖和纸张,而后又望了望长姐凝重的目光,便有些担忧地开口道:“可是桐儿担心长姐呢。” “放心,长姐自有分寸,你放心吧。”赵欣怡轻轻拍了拍赵欣桐的手臂,以示安慰。 “那好吧,长姐如果真有什么事,你就发信号弹把,府里的人会过去的。”赵欣桐还是有些担忧地开口。 “放心吧,纪中他们一直跟着我呢。”赵欣怡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那便如此吧。”说着,赵欣桐只好无奈地答应了,便独自一个人回后院去了。 此时,赵欣怡穿过这条廊庑,越过两条小道,再穿过后花园中,最后来到定北候府的一处树林,这一片树林与定北候府的后山相接壤,也就是赵家军平日里藏匿的后山,所以平日里根本没有人来往。 赵欣怡走在这一片树林,走过一条石子路,来到一片竹林之中后,便杵足停下了。 她那双犀利的眼睛朝四周扫了扫,而后又闪过一片寒意后,便开口道:“叶都尉既然传信给我让我出来,那么就不必藏着躲着了。” 此话一落,不远出的一颗竹子晃了晃,发出一道轻微的细响。 唰!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落,在半空中翻越了几个跟斗后,落在了赵欣怡的面前,整个过程十分迅速和敏捷,犹如闪电一般,让人看不清每一个动作。 呵! 这人刚刚一落,便听他冷笑一声开口道:“你这个女人越来越不近人情味了,亏本使还是你的合作对象,还让你暗中帮了你这么多,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 嗤! 随即,也听到赵欣怡嗤笑一声道:“没想到向来不折手段,心狠手辣的叶都尉使居然有一天还跟人讨起人情味来了?倒是令臣女刮目相看了,看来叶都尉使也不是一个冷心冷血之人了。” 叶凌绝又是一阵冷笑道:“呵,本使讲究的是利益,你应该明白本使向来不做亏本买卖,既然你欠本使的,就应该想办法把它还了。”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能赢 赵欣怡听之,轻笑一声,朝叶凌绝走近一步道:“那叶都使你打算让小女如何还?不如叶都使指点指点?” 叶凌绝眉目一挑,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也走近了一步道:“本使倒是要求也不高,不如赵大小姐以身相许给本使如何?” “你···” 赵欣怡眼眸闪过一道暗茫,猛然地抬起头朝叶凌绝望去:“没想到,叶大人竟然这般卑鄙无耻,果真是令小女刮目相看了。” 这话一落,赵欣怡手里的一根银针迅速地朝叶凌绝刺去,丝毫不留情面。而叶凌绝眼眸一眯,闪过一道锋锐,也敏捷地躲了过去,然后抬手一把捏住赵欣怡的手臂道:“赵大小姐竟然这般冷血,就是这样对待帮助你的人的?” 见自己的手臂被紧紧地捏住,赵欣怡想挣脱却根本挣脱不了。 哼! 赵欣怡冷哼一声,便冷声回应道:“自己满口胡言,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我赵欣怡向来不喜欢被人调戏。” “调戏?”叶凌绝身子一顿,眉目一蹙,轻轻地应了一声。 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时,一只脚便猛然地朝他踢了过来,动作十分神速,幸好叶凌绝反应及时,身子一侧也迅速地躲了过去。 紧接着,赵欣怡又朝叶凌绝攻了过来,叶凌绝也只好出招反功了回去,一时间,两人又打了起来,你来我往,你攻我守,你进我退,招式狠厉,招招都攻在对方的致命点上,然而两人攻克的力度又在分寸之间,丝毫未伤及对方一毫。 唰··唰! 竹子晃动,竹子上的竹叶被时不时地打落下来,慢慢地从半空而落,盘旋在空气中,最后落在了泥泞里,给这春末的季节增添一分色彩。 此时,就在赵欣怡出拳一把攻在了叶凌绝的胸膛时,叶凌绝身子微微一侧,一把捏住她的拳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行了,别闹了,都让你了。既然来了,就好好谈正事。若是让人发现了,这可就不好了。” 赵欣怡身子一顿,见自己的拳头被叶凌绝大手捏住,眼眸眨了眨,心中划过一道异样,便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而后她便淡声开口道:“你在信里说的可是真的?” 叶凌绝见她神色有些害羞地收回拳头,便嘴角微勾,又朝赵欣怡走近了一步道:“自然,本使几乎骗过你,再说若是骗你的话,对本使也没什么好处。” 赵欣怡闻言,随即轻轻点了点头道:“嗯···看来这萧海峰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那。” “嗤,先前煮熟的鸭子就这样白白飞了,能甘心吗?这回好不容易又让他逮住机会,他肯定不愿意放过。”叶凌绝站在原地语气极为嘲讽道。 赵欣怡深深地望了叶凌绝一眼:“看来你这个做一把手的,也对你家主子不满意了?” 叶凌绝看了赵欣怡一眼,然而却回避了她这个话题道:“既然他选择在路上要刺杀你,你打算怎么做?” 赵欣怡冷笑一声,眼眸中闪过一道锋锐:“既来之则安之,他既然敢过招,我自己敢接招,我甚至还要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嗯··”叶凌绝轻轻地应了一声,但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我倒是好奇了,这件事他竟然瞒着你这个一把手,交给别人去做了,看来你身边有不可靠的人了。”赵欣怡此时盯着叶凌绝的双眸一字一句道。 赵欣怡这番话一落,叶凌绝的眼眸闪过一道锋锐和暗茫,整张脸更是阴沉至极。 赵欣怡见他脸色不好,沉默不语,便不再说什么了,随即转移话题道:“明日就是我们带兵到南疆的时间,一旦我离开了京城,我便安排人将我母亲他们离开,所以我让你安排的人你都安排好了?” 叶凌绝一听,身子一顿,便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这件事我早就安排月时去做了,我们北戎的易容技术可是天下第一绝,一般人很少能看出破绽的。” “好。”赵欣怡点了点头,朝叶凌绝投来感激的目光:“谢谢你,我已经暗中派人变卖了赵家在京城的房产,一旦情况有变,我也好可以提前应对,如此才能保证我母亲和婶婶们的安全。” “嗯,不必客气。”叶凌绝难得听到这女子的感谢,嘴角也微微勾起,心中也难得的得意,忽然他转念一想,眼眸闪过一道暗茫,眉目紧紧地皱在一起:“不过说又说回来,这次皇上龙云天虽然能答应你带兵到南疆打战,可是他只给你派去五万的兵马,相对于韩魏两军的三十万大军,你能稳操胜券吗?” 叶凌绝眉目紧皱,闪过一道忧愁,这样的安排,就等于龙云天在敷衍和刁难,而赵欣怡就等于是在豪赌,战场之上,千变万化,豪赌,可是犯了兵家大忌,难保定北候府又是一场大劫。 却见赵欣怡嘴角微微一勾,整个人十分淡然的模样,语气稳操胜券地开口道:“放心吧,早在进宫面圣之前这个问题我就已经想到了,龙云天他想除掉定北候府的决心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坚定,他现在能答应我带兵到南疆打战,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再者他也在豪赌,倘若我输了,那么他铲除定北候府必然是名正言顺的,如此也将他多年的心头大患去除,而在站场之上,他又能拖一拖。倘若我赢了,那么眼前大燕的危机将会解除,而在韩魏两国和朝堂之上,他又能驳回自己的面前,彼时,大燕再一次问鼎整个九州大陆。这样一笔买卖,他龙云天能够不答应吗?这件事他只需做做样子就即可。但是,他忘记了一件事,遗漏了一个东西,那就是我们赵家军,我们赵家军一出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怎么能可能会让敌军得逞。所以,这件事,我们大燕必赢,我赵欣怡也必赢。他龙云天和萧海峰休想得逞!” 此话一落,叶凌绝的双眸之中闪过一道暗茫。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出丧 此话一落,叶凌绝的双眸中闪过一道暗茫。 他朝赵欣怡走近了一步,盯着她清艳的小脸,一字一句开口道:“你既然自个有分寸,我也不好阻拦你。” 赵欣怡身子一顿,抬起头来静默地望着叶凌绝一会,便慢慢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 终于到了第二日,到了定北候和赵欣怡五个兄弟出丧的日子。 先头已经说过,目前定北候府大局未定,身处的处境更是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被敌人和奸人盯上的风险,所以定北候和赵家五个子嗣的丧礼改成了简丧,十分低调行事。 再者赵欣怡要带兵到南疆打战,时间非常的窘迫,所以定北候和五个赵家子嗣的官柩放在府内,仅仅放了三天,便出殡抬丧了。 一大早,府门之前的两盏白色冥灯在半空中随风摇曳,发出轻微的细碎之声,仿佛这静谧之中渲染着一层哀悼和沉痛。 吱呀!!! 定北候府的大门被重重地推开,发出一道沉重的推拉之声。 两名穿着白色丧服的侍卫分别拿着长枪从府内出来,然后迅速地分开,训练有素地站在府门的两侧,守候在府门前。 他们神情严肃,姿态庄严,眉宇紧皱,都透露出一股庄重之感。 紧接着! 一身白色的纪中跨过门梁走了出来,他腰佩大刀,手里拿着一枚白色的灯笼,整个人神色十分严肃,而在这神色严肃之间,透露着一股浓重的哀伤。 他侧过脸轻轻一瞥,朝身后的一身白衣丧服的官家看了一眼,之后淡淡地开口道:“开始吧,让他们将老爷和少爷们抬出来吧,不必耽搁时间了。” “是,纪大人。”管家朝纪中应了一声,便低下头朝手里的锣鼓重重一敲,高声地喊了一声:“出丧!!!” 锣鼓重重一敲! 声音重重一喊! 一道稳重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道清艳而冷穆的身影走了出来。她神色泠然,气质清冷,一双犀利而又锋锐的双眸静静地盯着前方,整个人释放着无尽的冷意。 若是仔细一看,那双安静的眼眸之中却是透露着无尽的哀伤和悲恸,但她的面色却看起来十分镇定和冷静。 日光下,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丧服,丧服上的黄麻却是十分显眼和醒目,而她的双手却是紧紧地捧着父亲的牌位,像是在极力地隐忍着。 她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步伐有些沉重,走到门梁之前,身子一顿,随后便抬起左脚,跨过这扇门梁。 纪中和管家看见自家小姐出来,便立马恭敬地分开,走到两边。 随即赵欣怡便又一步一步地踏下台阶,朝大路走去。 跟在赵欣怡身后的是赵欣桐,赵欣桐红着眼眶捧着自己哥哥的牌位,跨过门梁,走下了台阶。而她的身旁,紧随着四个拿着牌位的下人,纷纷低着头,紧紧地跟着赵欣桐的步伐。 忽然,一道哽咽之声传来。 只见一身白衣的元氏满脸泪意地被二夫人刘氏和三夫人王氏扶了出来,而二夫人刘氏和三夫人王氏也是一幅痛哭啼流的模样。 气氛十分地哀伤。 三夫人王氏扶着元氏站在一旁,嘴里不断哽咽安慰道:“大嫂您别哭了,大哥去了还有我们,您还是要坚强点。” 元氏低着头点了点头,应了一句:“我知道,我就是不忍心老爷会这么早早去了。” “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是节哀吧。” “好,我知道的。” 当二夫人刘氏和三夫人王氏扶着元氏走下台阶之后,几个下人也立马出现在府门口,只见他们抬着一幅黑色的官柩出来,而这枚官柩是用上好的木材制成的,十分庄严而肃穆,毫无疑问,这便是定北候赵谨德的官柩。 而后接着是五位赵家公子的官柩,它们一个个逐个顺序地被抬出府门,紧紧地跟在了定北候赵谨德的后面。 整个队伍的规模虽然算不上十分宏伟和奢侈,但这简易和低调的队伍却是透露着一股浓浓的严肃之感以及庄重之感。 此时,在队伍的最前头,纪中和管家分别在赵欣怡的两侧,紧紧地拥护赵欣怡。 赵欣怡低着头紧紧地看着手里父亲的牌位,整双瑞凤眼闪动着无尽的暗茫和杀意,她整个人释放着无尽的冷意,嘴角紧紧地抿着。 父亲,大哥,二哥,三弟,四弟,五第,这一世,我将你们安全地接回家了,而整个定北候府也被我保住了,没有像上一世那般悲惨地发生,所以你们可以安详地去了。 你们放心,今后,整个定北候府由我来守护,由我来承担责任。我一定会坚守赵家的祖训,将定北候府百年的风光延续下去,并且给它发扬光大。 而那些害你们的敌人和奸人,我一定会将他们一个个的揪出,让他们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粉身碎骨,永世不得超生。 思谋一顿,红着眼眶的赵欣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转过身子朝纪中望了一眼,纪中在接收到自家小姐的脸色之后,瞬间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 纪中便站在那高声地喊了一句:“起,动身!” “慢!” 忽然,正当队伍准备往前走的时候,一道高声传来,顿时让整个队伍停下来。 赵欣怡身子一顿,转过头朝后一望,只见不远处,几百个百姓朝这边赶来,他们手里纷纷拿着白色的灯笼,而他们带头的百姓又高声喊了一句:“赵大小姐,等等我们!” “等等,赵大小姐,还有我们!” 紧接着,又是一道清朗的女声从胡同传来,只见一位身形比较肥胖的妇人带着几百个百姓从胡同出来,朝赵欣怡他们赶来,而那位身形肥胖的妇人又高声喊了一句:“赵大小姐,等等我们!” “赵大小姐,还有我们!”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道粗狂的男声,只见一位身材比较高大的男子带着几百个百姓从小道里出来,也朝着赵欣怡他们赶来,而那名男子也高声喊了一句:“赵大小姐,等等我们!” 第一百五十九章 送行 “赵大小姐,还有我们!” 接着又是一道清晰的女声传来,只见一位穿着锦袍的女子带着几百个百姓从右边的胡同里出来,朝赵欣怡的方向本来,而那女子高喊了一句:“赵大小姐,更是有我们!” “赵大小姐,还有我们!” “赵大小姐,还有我们!” “没错,赵大小姐,还有我们!” 赵欣怡一等人被这一幕幕弄地十分惊愕和惊讶,站在前头的赵欣怡一双瑞凤眼不断朝四周望去,只见四面八方的百姓不断地涌出,汇集在一起,都朝赵欣怡这边走来。 那汇集的百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数量大约有上万人,幸亏定北候府门前的大路十分宽广,才能容纳地下那么多的百姓。 哒,哒,哒! 脚步声接踵而来,纷纷朝赵欣怡的位置走来,气势十分浩大,规模也是空前盛大。 不一会! 他们走到赵欣怡的面前停了下来,只见带头人开口道:“赵大小姐!” 赵欣怡被眼前这一幕弄地有些微微错愕,愣了几秒后,便开口问道:“你们这是?” “我们来送送定北候爷和几名少爷。”只听那带头的人又开口道。 “这···”带头人话音刚一落,赵欣怡望着这一幕,立马朝母亲元氏望去,含泪的元氏也立马朝赵欣怡望了过来,两人对视一望,分别闪过一道深意。 见赵欣怡语气有些推辞,神情更是有些犹豫,那带头的百姓又开口道:“赵大小姐不必介怀,定北候和几位公子为了整个大燕以及我们这些百姓的安危到南疆杀敌上阵,出生入死,如今却是落的个这般的下场,我们作为大燕的子民有愧于定北候,有愧于几位公子。” “是!定北候和几位公子为了大燕和我们这些百姓的安危到南疆杀敌上阵,出生入死。如今却是落的个这般的下场,我们作为大燕的子民有愧与定北候,有愧于几名公子!”说着,跟在身后的百姓也跟着齐声应和道。 赵欣怡一听,眼眸一闪,一道深意从眼中闪过,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所以,赵大小姐不必拒绝。我们这些百姓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平日里也没什么作为,力量更是慎小微薄。但是赵大小姐还是让我们送送定北候和几位公子,也算是尽我们一份薄力,更算是我们这些做百姓的一份歉意。”带头的人又站在那开口说道。 “赵大小姐还是让我们送送定北候和几位公子,也算是尽我们一份薄力,更算是我们这些做百姓的一份歉意。”身后的百姓站在那齐声应和道。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静谧,赵欣怡的耳畔不断传来百姓的呼喊声,心中更是颇为震撼,她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牌位,紧紧地握住父亲的牌位。 父亲,您看见了吗? 你的努力和辛苦没有白费,我们大燕的百姓都来为您送行,都在为您祈祷,您在九泉之下,好好地安歇了。 您的目标和道路更是正确的,我们大燕的百姓都十分认可你的付出,也十分理解您的目标,这一刻,您没有白费。 见赵欣怡还是沉默地站在那,那带头的百姓再一次喊道:“赵大小姐,让我们送送定北候吧,让我们送送五位公子吧。” “赵大小姐,让我们送送定北候吧,让我们送送五位公子吧。” “赵大小姐,让我们送送定北候吧,让我们送送五位公子吧。” 身后的百姓站在那也齐声喊道,那声音辉宏明亮,让人振奋无比,激荡在这一条大路上的每一处,更是引来更多百姓的围观。 “赵大小姐,让我们送送定北候和五位公子吧,如此才能尽一份我们的薄力。”带头的百姓又开口说了一句。 “赵大小姐,让我们送送定北候和五位公子吧,如此才能尽一份我们的薄力。” “赵大小姐,让我们送送定北候和五位公子吧,如此才能尽一份我们的薄力。” 身后的百姓又站在那齐声应道,那声音振奋人心,激荡无比,回荡在大路的每一处,更是吸引了更多百姓的前来。 这声音每一个字每一个句都敲击着人的心灵,穿透着人的灵魂。赵欣怡站在那,听着这些话,心中早已经变地彭拜无比,激荡无比。 随即她右手一抬手,示意那些百姓停下,那些百姓在接收到赵欣怡的示意后,立马停止了自己的声音。 赵欣怡站在那,一双瑞凤眼迅速地扫向四周,眼眸中闪过一道深邃,而她身上的那件白袍麻衣在日光下显地更加的醒目和明朗。 “父老乡亲们!首先小女代表定北候府对于你们这般对父亲定北候的支持和肯定,表示衷心的感谢,小女作为定北候府的一员,也感到十分的感激和震撼。”赵欣怡站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捧住父亲的牌位,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而你们对于父亲定北候和五位兄弟的情谊,小女作为定北候府的嫡长女也十分感激,更是十分地感恩。我父亲定北候和五位兄弟倘若在天有灵,听到你们这一番话,定然是对你们十分感激和感恩的。” “既如此。”赵欣怡在这时候声音顿了顿地继续开口道:“既然如此,这份恩情和情谊我们定北候府收纳了,你们便随我一同为父亲送行和祷告把,以慰问大燕未来的大好山河。” “一同为定北候和五位公子送行和祷告,以慰问大燕未来的大好山河。”带头的人立马接话道。 “一同为定北候和五位公子送行和祷告,以慰问大燕未来的大好山河。” “一同为定北候和五位公子送行和祷告,以慰问大燕未来的大好山河。” 身后的那一群百姓立马应声附和道。 “我父亲定北候虽去,但我们大燕的山河依旧盛名,我们大燕的百姓依旧顽强。”赵欣怡站在那遥望着远方,眼眸中闪过一道深意。 “定北候虽去,但我们大燕的山河依旧盛名,我们大燕的百姓依旧顽强,生生不息。” “定北候虽去,但我们大燕的山河依旧盛名,我们大燕的百姓依旧顽强,生生不息。” “定北候虽去,但我们大燕的山河依旧盛名,我们大燕的百姓依旧顽强,生生不息。” ······ 第一百六十章 出征 “定北候虽去,但我们大燕的山河依旧盛名,我们大燕的百姓依旧顽强,生生不息。” 这班百姓站在定北候府门前,一声一声地高声叫着,声音高亢而击昂,辉宏而无比,回荡在这一条街上的每一处。 赵欣怡站在原地望着这一幕,眼眸中闪过层层激荡,心中也激起层层的波荡,而她的双手更是紧紧地捧着父亲的牌位。 咚! 一道重重的锣鼓声重重响起,回荡在这一片街道,只见赵欣怡穿着一身白色的丧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前方,而赵欣桐和元氏几人穿着丧服紧紧地跟在后头,几个人都是一边哭一边向前走。 而在队伍的后头,几位府里的工人更是紧紧地抬着那几枚官柩,动作稳健,生怕出现一丝丝的错误。而那群百姓更是紧紧地跟在他们的后面,个个步伐齐步,个个都是神情哀伤地望着定北候和五个赵家子嗣的官柩,神色之间流露出无尽的哀伤,一些妇人一边走着一边哭泣起来。 咚! 又是一道锣鼓声重重响起,只见走在赵欣怡一旁的管家高喊道:“天地有道,日月有坤,愿定北候能安息于九泉之下,愿五位公子能安详于九渊之下。” 管家声音一落,在队伍最后的百姓便齐声喊道:“天地有道,日月有坤,愿定北候能安息于九泉之下,愿五位公子能安详于九渊之下。” 咚! 接着又是一道锣鼓声重重响起,官家拿着手里的锣鼓重重一敲,高声喊道:“天地有道,日月有坤,愿定北候能安息于九泉之下,愿五位公子能安详于九渊之下。” 在队伍后面的百姓又齐声喊道:“天地有道,日月有坤,愿定北候能安息于九泉之下,愿五位公子能安详于九渊之下。” 这一道道声音像波浪一般,激荡在京城的每一处。这一道道声音像山崩一般,奔腾在京城的每一处。 而这一支队伍不断游走在京城的每一处,每走一处都会激起一层激荡,而规模也越来越壮大,声势也越来越浩大,迅速席卷着京城每一位百姓。 自大燕开朝以来,大燕还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盛大的队伍游行。 只见队伍沿着京城的每一处街道走了一圈又一圈,盘旋这一圈又一圈,震惊了京城每一位百姓,甚至是那些达官贵人看到这一幕,都震惊万分。 锣鼓声不断响起! 高喊声不断接踵而来! 而那些冥纸飘洒在半空中,然后又飘然地落在地上,像是告诫着亡魂尘归尘,土归土,又像是慰藉着那一抹抹的怨魂。 咚! 当一道锣鼓声重重响起的时候,这支队伍忽然在城门口停了下来,让众人有些愕然,也有些惊愕。 走在最前头的赵欣怡身子一顿,抬起头望去,只见一只穿着戎服的军队正停置在那,在军队的最前头是穿着将军服的萧海浪以及一身黑衣的叶凌绝,两人骑在马背上,静静地望着赵欣怡。 空气里有一片凝固,更是有一片窒息! 静置几秒之后! 骑在最前头的萧海浪望着赵欣怡,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然后大声开口道:“赵大小姐,时辰以到,军队已经在城门外等候你多时了。” 萧海浪话音一落,赵欣怡眼眸一眯,闪过一道锋锐。 这位萧海峰派来的走狗明显是刁难她,明明说好是今日午时出发,如今却提高了整整两个时辰。 而一旁的叶凌绝用余光望了萧海浪一眼,闪过一道杀意。 身后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再听到萧海浪这一句话,纷纷有些错愕,一班人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赵欣怡带兵到南疆出征的消息,宫里一直是对外保密,这三日来一直未放出一丝的消息。 所以百姓听到萧海浪这一句话的时候,纷纷有些不禁莫名其妙,而站在赵欣怡身后的元氏却是有些担忧地望着赵欣怡,眼眶里的眼泪夺框而出,一旁的刘氏和王氏连忙扶着她的手臂以示安慰。 正巧在此时,一位百姓从小道中跑了过来,站在队伍前高喊道:“午门前的皇榜已经贴出,赵大小姐于今日要带兵到南疆出征,与韩魏两军交战,若赢地战役,定北候府便可保住,若是输了战役,定北候府便要全部被送去斩首!” 此话一落,百姓们纷纷哗然一片,纵然一惊,纷纷惊愕地望着站在最前头的赵欣怡。 原来如此,怪不得皇上这般轻易地放过定北候府,原来是要求赵欣怡带兵到南疆打战,而且还要必须打赢这场战役。 原来如此,怪不得皇宫这几日都没有放出一丝的消息,原来是要在今日出发的时候公布,好让他们这班百姓打地个措手不及。 可是,赵欣怡虽然是定北候府的嫡长女,也是武将出身,从小也是带兵打战过,可是论经验和身份,能够胜任这一场战役吗?这皇帝明显地要谋害赵欣怡的性命,也明显地要谋害整个定北候府。 一想到如此,百姓们个个惊愕哗然,他们不禁议论纷纷担忧道。 “这怎么行,赵大小姐就算是从小习武,带兵打战过,可毕竟是韩魏两军来袭,赵大小姐如何能够打赢这一场战役,这明显是让赵大小姐去送死,更是明显要将整个定北候府置于死地,这怎么行。”当场的一位男子便高声开口道。 “就是啊,这怎么行,这可是上战场弄道动武的,可是要人命的,这不是让赵大小姐去送死吗?这明显是要将定北候府置于死地啊。定北候和五位公子刚刚葬送于南疆的战场之上,难道又让赵大小姐也来一回吗?这皇帝也太昏庸了吧?”接着另外一名男子开口应和道。 “不行,赵大小姐千万不能去,去了就会没命的,真的不能去。”一名妇女接话道。 “是啊,是啊,赵大小姐不能去啊,赵大小姐千万能去啊。” “对啊,赵大小姐不能去啊,千万不能去啊。” 这班百姓纷纷朝赵欣怡走来说道。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回怼 “对啊,赵大小姐不能去啊,千万不能去啊。”这班百姓纷纷朝赵欣怡走来说道。 其中一个妇人更是走过来,朝赵欣怡一脸担忧道:“赵大小姐,南疆战场上十分危险,去了肯定是凶多吉少,你还是谨慎点,不要去了,去了只会被奸人所害。” 百姓你一言我一句地朝赵欣怡说道,赵欣怡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暖意横流,舒心至极,而后,她又低头看一下手里父亲的牌位,心中不禁闪过一道欣慰。 “赵大小姐,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这时辰已经到了,你可别因为你的事而耽搁了路程。”萧海浪坐在马背之上,一双眼眸犀利地盯着赵欣怡,声音极为讽刺道:“当初在大殿之上自请去南疆的是你,然后去南疆路上耽搁的也是你,你该不会做戏给大家看吧?” 正当赵欣怡即将回绝百姓们的好意时,萧海浪嘲讽的声音传来,顿时让赵欣怡身子一顿,一双瑞凤眼之中闪过一道杀意。 而一旁的赵欣桐听到如此,二话不说地气呼呼上前,朝萧海浪冷声开口道:“你是哪里来的走狗,凭你也在这里满嘴胡言乱语?什么叫耽搁时间?昨儿不是说好了午时出发吗,怎么今儿又是提早两个时辰了?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刁难的,简直是在这放一堆狗屁。” “你···”坐在马背之上的萧海浪被赵欣桐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他平日就是个欺善怕恶的性子,这会听到赵欣桐的话,更是逞强道:“你敢骂本将军?你算什么狗东西?若不是看在你们赵家平日里立了一些军功,你们赵家早就没命了,你还有脸在这往自己脸上贴金,别给你脸不要脸的,到时候弄地自己得不偿失,我告诉你。”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句。”赵欣桐顿时也被弄火了,整个人在此时也有些怒气冲冲的,她一把将手里的牌位给了一旁的人,然后二话不说地抽出腰间的那枚皮鞭准备上前大干一场,却在此时,被一只手紧紧地按住。 赵欣桐一转过头,便看见自家的长姐站在那一脸冷漠地望着她,赵欣桐身子一顿,立马明白了长姐有些生气了,便将脖子缩了缩,然后便将那枚鞭子放回了自己的腰间,然后朝自己的长姐笑了笑,表示自己根本没有干什么。 赵欣怡看了赵欣桐一眼,见她老老实实地将鞭子收回,赵欣怡也只好作罢。 她转过头看了坐在马背上的萧海浪一眼,那双瑞凤眼闪过一道暗茫和锋锐,她将那股怒意和情绪深深地积压在心里,然后平静地望向萧海浪一字一句道:“萧将军何故如此呢?萧将军应该明白皇上既然答应小女带兵前往南疆,就应该明白皇上让小女负责这次战役,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你这个监官在这与臣女还没出城就发生冲突,这可是不得偿失啊。” “你···”萧海浪被赵欣怡这一句怼地说不出一个字来。 “再说了,昨日我们可是让下人互通来信说午时出发,按道理来说,臣女也并未耽搁时间,不是吗?”赵欣怡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望着萧海浪。 “你···”萧海浪被气地胸口上下起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那双眼眸狠狠地瞪着赵欣怡,怒中烧火。 萧海浪作为萧海峰的表弟,更是作为萧氏一族的一员,自然明白这些年萧氏一族与定北候府之间的明争暗斗,更是明白表哥萧海峰与定北候两人在朝堂之间的竞争,这么些年,萧氏一族一直被定北候府压制得不得喘息,如今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这萧海浪怎么能轻易地放过呢。 所以昨日他故意跟赵欣怡说好是午时,今日又故意提早两个时辰,就是想借口刁难赵欣怡,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被这小丫头片子三言两语地被怼了回去,倒是有点小瞧她了。 而赵欣怡站在那不禁冷笑地望着萧海浪,眼眸中不禁闪过一道讽刺,她本可以忍让萧海浪,将这件小事揭过去,但萧海浪既然是萧海峰派过来的眼线,她自然不能,否则的话,以萧海峰见缝插针的伎俩,指不定在龙云天那里胡说八道说什么。 此时,赵欣怡的耳畔间又传来了萧海浪的声音:“话虽如此,但既然是要出征,就应该早些,毕竟路上出差池,难免又会耽搁,难道整个军队要因你一个人而耽搁和调配?赵大小姐也未免太看的起自己了。”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难道军中连这一点纪律都没有,该是什么时辰就是什么时辰,该是什么事情就得是什么事情,若是随意更换时辰,更是随意更换事情,那岂不是打乱计划,乱了军中的规矩?” “你···”萧海浪被赵欣怡这一句话弄地哑口无言,只能气呼呼地望着她。 而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叶凌绝望着如此,嘴角微勾,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赵欣怡看着萧海浪如此,嘴角微勾,闪过无尽的讽刺,随即,她转过身子朝众位百姓开口道:“各位父老乡亲,小女知道你们担忧定北候府,更是担忧小女的安危,但如今韩魏两军来袭,连夺南疆十几座城池,更是即将攻克武夷关,所以整个大燕更是危在旦夕!” 此话一落,原本在那议论纷纷的百姓便立马停止了声音。 “而如今我父亲定北候已去,大燕众多良将和将士已经葬送在南疆之下,军中早已经无良将可言,军中的军心和势气早已经松懈不已,松散一片。”赵欣怡站在那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双眼眶不禁微微泛红,但语气却变地甚是坚定:“但小女作为定北候府的嫡长女,作为定北候府的一员,自小习武练兵,拿刀弄枪,就是为了有一日可以上战场杀敌上阵,所以我父亲定北候自我九岁起,便带我到战场上历练,杀敌上前,出生入死,而今小女早已经对战场上的瞬息变化,掌控自如,了解透彻。”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出发 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坚定道,而百姓站在那,那一双双眼眸变地出奇地震惊,但他们却没有发出一丝丝的声音,只是静静地听着。 “赵家祖训有云,为国应当出生入死,为民忧心四溅,为家责任担当。如今国有难,民有患,家有灾,小女不得不出来承担这份责任,这份使命,小女不敢求权名势力,也不敢图名声威望,只求救国家于危难之中,救人民于水火之中,小女才敢心安,才敢心稳,才敢立于这人世间。”赵欣怡挺直腰杆地站在那,一双瑞凤眼虽然十分安静地望着大家,但却透露着无尽的坚定和锋锐,让她整个人充满了无尽的吸引力和神秘之感。 而面前的百姓静静地站在那,静静地听着赵欣怡一字一句的话,那一双双眼眸中原本的震惊,也变地出奇的震撼,无比强大的震撼。 空气中变地十分安静,也十分地静置。 仿佛附近树叶被吹拂的声音都听地一清二楚。 “好,赵大小姐,我们支持你,祝你杀敌上前,大胜而归!”突然,一位站在最前头的男子高喊道。 “好,赵大小姐,我们支持你,祝你杀敌上前,大胜而归!”接着,身后的几名百姓也接话高喊道。 “好,赵大小姐,我们支持你,祝你杀敌上前,大胜而归!”紧接着,站在那的所有百姓全部齐声高喊道。 “杀敌上前,大胜而归!” “杀敌上前,大胜而归!” “杀敌上前,大胜而归!” ··· 那群百姓站在那齐声高喊道,那一阵阵声音洪亮无比,辉宏无比,回荡在大路的每一处,彻响在大路的每一处。 而赵欣怡站在那望着这一幕,心中暖意横流,席卷着身体的每一处,涌动着身体的每一处血液,而她的那颗心变地更为坚定,更为顽强。 随即赵欣怡朝赵欣桐使了一个眼色,赵欣桐在会过意后,静静地点了点头。 二人将手里的牌位递给了下人,随即将身上的白袍丧服褪下,一瞬间,二人身上的戎服便露了出来,在日光之下显地十分显眼。 赵欣桐装着一身银甲戎装,扎着一头马尾,日光下,她褪去了几分天真和稚嫩,而多了几分锋锐和犀利。 而赵欣怡同样是披着一身银甲戎装,发髻着一头束发,日光下,她一双瑞凤眼静静地望着前方,而她的那双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锋锐和暗茫,光电火石之间,一道杀意一闪而过。一瞬间,她的气场变地无比强大,霸气侧漏。 身后骑在马背上的萧海浪眼眸中充满了震惊,而一旁一身黑衣的叶凌绝看到这一幕,那双丹凤眼闪过无尽的暗茫和笑意,更多一份兴奋之感。 赵欣怡眼眸微眯,一道深意闪过,随即她朝赵欣桐相视一望,姐妹俩瞬间明白对方的意味。 砰! 两个人齐齐地跪在了父亲定北候的牌位之前,眼眸变地异常地坚定,重重地嗑了一个响头。 众人看到这一幕,个个神色变地十分震惊,而一身白袍丧服的元氏却是含着泪望着她们,眼中充满着无尽的担忧和不舍,但她根本没有上前阻挠。 昨日晚上,赵欣怡带着赵欣桐跪在她面前,要求她同意带着桐儿杀敌上阵,元氏一脸哭泣着十分不同意,可是看着她们这般顽强的意志和这般强大的决定,以及回想起老爷的心愿,于是她于心不忍,便只好答应了这个决定。 砰! 两个人又齐齐跪在父亲定北候的牌位之前,重重地嗑了一个响头,这是第二个响头。 砰! 两个人再次跪在父亲定北候的牌位之前,重重地嗑了最后一个响头,这是第三个响头。 一共三个响头,足足三个响头。 而这三个响头却是意味深长,深意至极,虽然二姐妹没有说一句话,但周围的人都明白她们的意思,更是明白她们的深意。 尤其是元氏一言不发地望着她们,站在原地哭泣着。 唰! 赵欣怡此时转过身子,她将赵欣桐的身子也拉了过来,起初赵欣桐还不知道长姐是什么意思,但看到长姐朝自己的母亲重重地嗑了一头之后,而后赵欣桐身子一顿,也跟着长姐重重地嗑了一个响头。 砰,砰! 当姐妹二人朝元氏嗑完第一个响头之后,随即朝元氏嗑了第二,第三个响头,一共也是三个响头,让元氏满脸泪流。 赵家祖训有言,百孝为先。 百姓们看着赵家子嗣的孝道,让人佩服,让人敬服。 此时! 赵欣怡二话不说地从地上站起,一旁的赵欣桐见状也从地上站起。 赵欣怡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母亲几秒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起之后,二话不说地朝军队走去,见状,赵欣桐也立马跟在了长姐的后面。 赵欣怡迅速地走到一匹白马之前,双手抓住马背上的马绳,一跃而上,迅速地坐在了马背上。 而赵欣桐见状,也迅速地抓住马背上的马绳,一跃而上,也坐在了马背上。 一直守在一旁的纪中见二位小主坐上马背之后,也迅速地坐上马儿。 “萧将军,叶都尉,出发吧,不必耽搁时辰了。”坐在马背之上的赵欣怡高声说了一句之后,便勒动缰绳,让马儿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朝城门口奔去。 赵欣桐见状,也转过马儿,迅速地跟在了赵欣怡的后面。 “出发!” 随即,坐在马背上的叶凌绝高声喊了一句,便跟上了赵欣怡的步伐。 而那气呼呼地萧海浪见三人都走了,只好用手里的马鞭重重地甩了甩马背,朝周围还在愣神的士兵喊了一句:“都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出发,耽搁了时辰,你们负担地起吗?” 萧海浪随即骑着马儿,朝赵欣怡她们追去。 整支军队的队伍便开始慢慢启动,紧紧地跟在了赵欣怡她们的后面。 而那班百姓却是站在原地,紧紧地目送着赵欣怡她们,直到她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她们才渐渐地离去。 ······ 第一百六十三章 禀报 驾!!!~ 驾··驾!!!~ 驾··驾··驾!!!` 一道皮鞭重重地甩在马背上,只见一匹马儿飞快地奔驰而过,泥泞之间的雨水瞬间飞溅起来,洒落到四处。 又是一道皮鞭重重甩在马背上,只见又是一匹马儿飞快地奔驰而过,紧紧地紧跟先前那匹马儿的后面。 唰! 紧接着是一匹匹马儿飞驰而过,紧紧地跟在他们的后面,然后是密密麻麻的军队紧紧跟在她们的后面,随后逐渐消失在这一片树林之间。 这只军队从京城出发一路向北,一直沿袭着潮州,阳州,向州,然后一路南下,直逼朔阳关。 10.20 整只军队过了朔阳关,过了川北城,驻扎在朔阳关边上的鸡关山上。 整只军队经过长途跋涉,劳碌奔波,显地有些疲惫,赵欣怡见燕军有些疲惫不堪,为了让燕军保存实力,让他们在战场上能够杀敌上前,特意跟萧海浪说,让他们停下来休息,出奇的是,萧海浪居然答应了赵欣怡的要求。 此时,整只军队在鸡关山的半坡上休息,而一只只刚刚驻扎起来的帐篷在日光之下显地十分醒目,军营中有的已经勾起了火炉,将士们正扎堆坐在一旁休息。 而一些其他将士正拿着长矛长枪正在营地周围巡逻着,严密监视着周围的一切,以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和敌人偷袭。 赵欣怡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峰上休息,她背靠着一株大榕树,神情淡漠,一双凌厉的瑞凤眼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军营闪过一道暗茫。 而妹妹赵欣桐正靠在她旁边休息,因为连续好几天的赶路,让她整个人显地十分疲惫,所以赵欣桐正靠在自家长姐的一旁打着瞌睡。 两匹马儿被栓在榕树一旁休息,它们正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断啃食着地上的杂草,以补充着这些天来的饥饿和疲惫,鼻息间还时不时地喷洒着热气。 空气中有一丝丝的安静和静谧。 赵欣怡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军营,眼眸一眯,闪过一道寒意和杀意。 回想起几日之前,她跟着萧海浪到京城郊区跟军队汇合,可一看那数量少的可怜的军队,赵欣怡心中便闪过一道寒意。 她以为龙云天至少能准备个七八万的军马,毕竟是国难当头,他身为皇帝也不敢不掉以轻心,可是真当让龙云天安排的时候,他居然只安排了三四万的大军。 这明显是为了置定北候府于死地,完全地将国家的危难置于不顾,哪怕以燕军为代价也在所不惜,这昏君就是昏君,一辈子也成不了什么大事,估计连整个燕国的江山都赔进去,恐怕还不够。 呵! 一想到这些,赵欣怡在心里冷笑一声,昏庸之君就是昏庸之君,燕国的国运恐怕是要到头了。 “大小姐!” 正当赵欣怡正在思索的时候,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赵欣怡,她抬起头一看,纪中恭敬地站在一旁,一手拿着刚刚装满的水袋一手端着一杯刚刚盛满的水杯。 纪中将水杯递到赵欣怡的面前,继而再次恭敬地开口说了一句:“大小姐,京城传来消息了。” 赵欣怡眉目一挑,接过纪中手里的水杯后,从地上站起,淡声地开口道:“如何了?” “老爷和少爷们被安葬在京城郊区的催眉山之后,四井和三井便按照您的吩咐暗中将大夫人她们全部转移了,此时大夫人他们已经安全地离开京城,正赶往岭北的路上。大小姐,您放心,因为这件事除大夫人几人之外无人知晓,包括府里的下人,所以大夫人她们定然是安全的。”纪中站在一旁一字一句恭敬地说道。 “嗯···”赵欣怡虽然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但一直担心于母亲的那颗心也安心地落了下来,毕竟龙云天和萧海峰的性子,好不容易逮住惩治定北候的机会,岂是能让当作人质的母亲她们逃走呢,如此也算是解决了赵欣怡心头的一大隐患。 纪中又接着回应道:“而现在在府里的“元夫人”他们,却是叶都尉使派来的用易容术易成的人,所以京城里的人一直认为大夫人他们因为老爷定北候的事一直郁郁寡欢地在府里,所以整个定北候府也是安全的。” “嗯···”赵欣怡又是轻轻应了一声,一想到叶凌绝这个人,心中闪过一片暖意。 “不过···”纪中在此时犹豫地一分。 “不过什么?”赵欣怡侧过脸望了纪中一眼。 “不过府门外都是皇上和萧将军派来监视定北候府的暗卫,大小姐您看这件事如何处理?”纪中一边看着赵欣怡的脸色一边问道。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不必理会他们,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着好了,告诉管家,让府里的下人不要轻易走动,若是有人到外面乱嚼舌根,那就干脆将他们用刑,然后赶出定北候府,不必向我通报。” “是,大小姐!”纪中应了一声,继而又开口说道:“还有一件事小的要向你通报。” “什么事,你只管说来即可。”赵欣怡站在山坡静静地看着不远处已经升起淼淼炊烟的军营,轻轻地应了一声。 “就是关于袁宗唤,您离开京城之后,皇上下令要将袁宗唤斩首,可是正当那衙役要扣押袁宗唤到刑场的时候,那袁宗唤却死在了大牢里。”纪中站在一旁一字一句地禀报着。 “死了?”赵欣怡语气有些微微错愕,但脸上的神情却是十分意料之中。 “没错,那袁宗唤死后被埋葬于乱葬岗之下,而袁宗唤整个府门也是被抄家流放了,您不是让小的一直派人监视袁宗唤的府门。我们派去的人发现原本袁宗唤的爱妾被发配变卖到青楼,而那位爱妾一直在青楼里哭闹,一次夜里,我们的人暗中去见了那位小妾,幸好那位爱妾对袁宗唤情深义重,便将萧海峰平日里指使袁宗唤的罪证交给了我们的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打斗 当纪中一字一句的话落入赵欣怡的耳畔,赵欣怡不禁闪过一丝冷笑:“袁宗唤他是咎由自取,既然他选择背叛父亲,投靠在萧海峰的麾下,他就明白应该有所此下场。萧海峰这个人向来只讲利益关系,既然袁宗唤这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他自然选择将袁宗唤除去,以免惹祸上身。” 纪中站在一旁,静静一听,便恭敬地点了点头道:“那大小姐,这份罪证怎么办?您看是让他们送信使过来还是?” “不必。”赵欣怡淡淡地点了点头道:“路上难免有缺失和出差错,让他们交给陈谨平,我回京再处理。” “是,大小姐。”纪中站在一旁恭敬地应了一声。 唰! 正当纪中话音刚刚落下,一只弓箭犹如闪电一般飞快地射了过来,赵欣怡眼眸一眯,闪过一道寒光,迅速地转过身子望去,发现那只弓箭正朝正在打瞌睡的赵欣桐射去。 赵欣怡身子一顿,二话不说地身子一跃,冲到赵欣桐的面前,一把将赵欣桐拉了过来。 嗖! 只见那只弓箭稳稳地扎进了后面的榕树干中,随后发出一道细小的颤音。 虚惊一场! 此时睡意朦胧的赵欣桐才回过神静静地望了望赵欣怡,而后又静静地看了看不远出的榕树,一双眼睛却是瞪着老大。 唰! 就在赵欣桐刚刚回过神的时候,一只弓箭又射了过来,朝赵欣怡二人刺来,赵欣怡迅速一闪,身子一转,抬脚一踢,只见那只弓箭的轴心被一移,迅速地朝侧面飞去,稳稳地扎进了榕树里。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两道笑声不禁传来,回荡在半空中:“赵大小姐真是好手段,好功夫,真是令人佩服!” 这话刚刚一落,上百个黑衣人从半空中一跃而出,将赵欣怡三人团团围住,而站在最前头的两名黑衣人正犀利地盯着赵欣怡,语气变地十分锋锐:“赵大小姐果然是桀骜不驯,傲气逼人,真令人佩服。” 赵欣怡眼眸微眯,一道寒光一闪而过,朝不远处的军营望了一眼,只见军营处炊烟四起,士兵正拿着长矛长枪正四处训练,根本无暇顾及到她此处。 “谁派你们来的?”赵欣怡语气幽冷,但对于黑衣人的出现丝毫不意外。 “谁派我们的来的?”带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朝赵欣怡锋锐道:“赵大小姐你认为重要吗?你只需记住,重要的我们要拿你命来。兄弟们给我狠狠地上,主上说了不夺去她的向上人头,你们一个个也很难回去。” “是,大人!” 一瞬间,身后的黑衣人齐声应道,二话不说地朝赵欣怡冲去,齐刷刷地拿着长剑朝赵欣怡刺去。 赵欣怡眼眸微眯,整个人神情幽冷,立马将赵欣桐紧紧地护在身后,然而赵欣桐却没有胆怯和认输,尽管躲在赵欣怡的身后,但那双铜铃眼却异常的锋锐,她的右手紧紧地握住腰间的鞭子。 唰!唰!唰! 当这群黑衣人准备冲到赵欣怡的面前,向她刺去的时候,紧接着,一群戴着面具的暗卫冲了出来,也朝着黑衣人冲去。 黑衣人对于戴着面具的暗卫出现微微有些错愕,但还是冲了过去,丝毫不管不顾的。 一瞬间! 双方兵刃相碰,博赤相斗在这一片半山坡。 而半山坡,刀光剑影,赤影如戈,血溅四方! 此时此刻! 赵欣怡被十几名黑衣人团团围住,她眼眸锋锐一闪,一把握住朝她刺来的黑衣人的胳膊,然后身子一转,一脚重重地踢在黑衣人的胸膛,而这名黑衣人的胸膛因为受到巨大的重力,一瞬间当场吐血了出来,瞬息之间,赵欣怡眼眸狠狠一剜,再次紧紧握着他的手臂,在他的胸膛之上连续重重地踢了十来下,紧接着,这名黑衣人因为连续吐血而撞击,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一旁的几名黑衣人一看,身子微微一颤,背后微微渐凉! 赵欣怡站在原地,神情泛冷,眼眸冰锐。她脸眸轻轻一侧,狠狠地朝那几个人剜去,犹如一把锋锐的小刀狠狠地扎进他们的心口。 光电火石之间,赵欣怡一把夺去黑衣人腰间的一把长剑,二话不说的朝他们冲去,盘旋在黑衣人之间。 光影之下! 赵欣怡手里的那把长剑犹如一只长满毒素的水蛇,在黑衣人人群中穿梭自如,来回切换,而一旦被它盯上的猎物,就会被它死死地咬住,无一例外逃生! 快,准,狠! 精,锐,毒! 只瞧着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迅速地倒下,一个接着一个仰倒在地,一瞬间,没了气息和气脉。 而地上尸体横遍,鲜血横流! 在日光之下,泛着血光刀影! 啪! 而另外一边,原本被赵欣怡紧紧护着的赵欣桐,为了不给赵欣怡负担,二话不说地冲了出来与敌人搏斗在一起。 此时她拿着腰间拔出的虎筋皮鞭狠狠地甩在了一名黑衣人的身上,一瞬间那名黑衣人惨叫了起来,而手臂上的鞭伤却异常的显眼,鲜血更是十分耀眼。 赵欣桐站在那异常地杀气逼人,那双铜铃眼更是异常的冰冷和锋锐,只听见她尖锐的高喊了一声:“你们这些奸人,整日想着谋财害命,一个个地不得好死,今日姑奶奶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们,看你们还敢不敢这般为虎作伥,嚣张至极!” 此话一落! 只看见她一手紧紧地握住虎筋皮鞭的鞭头,一手紧紧地握住鞭尾,而后一甩,那枚皮鞭犹如闪电一般刺了过去,盘绕在刚刚那名黑衣人的脖子间。 赵欣桐眼眸微眯,将手里的皮鞭狠狠一拉,只瞧着那名黑衣人根本来不及挣扎,脖子瞬间被扭断,脖子一歪,便断了气地倒在了地上,根本没有了呼吸而命脉! 一旁的几名黑衣人一看,一瞬间吓地身子缩了缩,一个个惊愕地望着赵欣桐,一个个地都不敢上前来! ······ 第一百六十五章 消灭 一旁的几名黑衣人一看,一瞬间吓地身子缩了缩,一个个惊愕地望着赵欣桐,一个个地都不敢上前来! 而带头的黑衣人十分不甘心地望着赵欣桐,当即他咬了咬牙,二话不说地对一旁的人吼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上,主上的命令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吗?若是完不成任务,你我都得死。” “是!”一旁的黑衣人齐声应了一句,二话不说地冲了过去。 赵欣桐那双铜灵眼一冷,重重地划过一道锋锐,只瞧着她也迅速地朝黑衣人冲了过去,她动作神速,招式狠厉,手里的长鞭更是来回自如,十分迅速地游走在黑衣人之间。 只瞧着那黑衣人在赵欣桐的长鞭之下,一个个被扭断了脖子,然后一个个被断了气地倒在了地上。 日光之下! 赵欣桐异常地杀气十足! 而另外一边,纪中也拿着手里的长剑不断在黑衣人群中穿梭着,来去自如的切换着,而那黑衣人也一个个地连续不断地倒下了。 那株榕树的树干时不时地被碰到,而榕树上的树叶时不时地被打落。 地上的尘土飞扬,沙石激荡! 而那一道道赤红的鲜血不断地洒落在地面之上,在日光之下,闪烁着点点的光芒。 唰! 赵欣怡拿着手里的长剑重重地刺进黑衣人的脖子间时,一道赤红的鲜血从他的喉间喷洒出来,飞溅道那株榕树的树干之上,一瞬间染红了那榕树的树干! 霎时间,那黑衣人因为断了气地倒在了地上。 赵欣怡拿着长剑冷冷地站在那,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幕,而她手里的长剑上的鲜血正顺着剑刃之上而后沿着剑尖滴落在地面之上,形成一个个地血球子。 而她面前围堵她的黑衣人,早已经被消灭的一干二净,一个都不留。 她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望着面前乱堆砌的黑衣人,脸上未见一丝一毫的神情,此时此刻她就像地狱中爬起的修罗,见人杀人,见鬼杀鬼。 呵! 她嘴角轻轻冷笑一声,望着地上的尸体,不屑一顾地轻蔑笑着。 萧海峰,林修宜! 你们永远都是这样的伎俩! 而后她抬起头朝不远处的赵欣桐望去,只见赵欣桐将手里的长鞭重重一甩,将最后一名黑衣人的脖子活活勒死,而后赵欣桐一把松开那枚虎筋皮鞭,而那名黑衣人也瞬时间地倒在了地上。 彼时! 赵欣怡的眼眸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另外一边纪中将手里的长剑狠狠地刺进了一名黑衣人的心脏,黑衣人鲜血横流,也霎时间倒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 三个人解决了上百名的黑衣人,若是让人一看,定然会十分震惊! 赵欣怡站在那望着这一幕,眼眸中泛着冰冷,而赵欣桐和纪中二话不说地朝赵欣怡走来。 “长姐,你没事吧?”赵欣桐拿着长鞭神色担忧地望着赵欣怡。 “我没事,你放心,这班人的武功和道行并不是很高。”赵欣怡含笑地望着赵欣桐,见她没什么事,心中的石头也顿时落了下来。 “你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赵欣桐望了望长姐,见她身上没什么伤,也顿时松了一口地站在那继续问道:“这班人是什么人?居然胆子这么大地敢在军营附近行刺!” 这话一落,赵欣怡的眼眸一黯,闪过一道杀意,便淡声吩咐道:“纪中,你去他们身上搜搜看,看看能不能搜出什么罪证!” “是,大小姐!”纪中站在那恭敬地应了一声,只见他立马朝那群尸体走去。 赵欣怡站在那犀利地盯着纪中搜寻地上的尸体,眼眸中充满着一片一片的寒光,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赵欣怡浑然一抬起头望了过去,发现在不远处的对面的山坡上,有一道黑影正紧紧地盯着她,而那双丹凤眼却平静而又深邃。 赵欣怡身子一顿,尽管相隔的距离比较地远,她却能清晰而又锋锐地看出那道黑影就是叶凌绝,两人四目相对,神情相对,一瞬间,更是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赵欣怡嘴角微勾,一道深意闪现,更是闪现着无尽的笑意。 一旁的赵欣桐见自家长姐神情有些微妙,便立马顺着赵欣怡的方向望去,当她抬起头朝对面的山坡望去时,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而那儿也早已经没了叶凌绝的身影。 赵欣桐眉头皱了皱,当即朝自家长姐问道:“长姐,你看什么?” 赵欣怡眉头一挑,见叶凌绝已经消失在对面的山坡上,便淡淡地摇了摇头,轻声地回应道:“没事,只是看看对面的风景!” 她当即低头一顿,神情变地淡漠,语气变地严肃道:“纪中,怎么样了?有什么东西可以搜寻出来?” “是,大小姐!”刚刚在尸体一旁搜寻完毕的纪中应了一声,而后手里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再次恭敬地回应道:“大小姐,这是从尸体上搜寻过来的,要不你过目下。” 赵欣怡低头扫过纪中手里的信封,看着上面有一块被鲜血染红的字迹,闪过一道暗茫,便二话不说地接过一封信件,打开来,看了起来。 当她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一道道杀意闪现,当即冷笑一声:“梁王殿下即便是远在京城,还这般操心国家大事,真是难为他了,呵” 她眼眸微眯,话锋一转,当即冷声道:“纪中,去军营告诉萧海浪,就说有人为了阻拦我们去南疆上战场,故意派人过来杀人灭口。” “是,大小姐!”纪中身子一顿,立马恭敬的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地离开了现场。 正当纪中离开了现场之时,一道刀刃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瞬时响起。 赵欣桐回头一看,只见长姐的手臂上已经被重重划了两刀,而刀伤上鲜血横流,而地上的大刀更是沾染着无尽的鲜血。 “长姐,你这是做什么?”赵欣桐当即高声喊了起来,神色十分紧张! ······ 第一百六十六章 挑拨 “长姐,你这是做什么?”赵欣桐当即高声喊了起来,神色十分紧张! 却见赵欣怡神色未变地站在那,她脸色十分苍白,右手紧紧地捂住左臂受伤的地方,然而那一道道赤红的鲜血却从她的指甲缝里出来,在日光之下,显地十分显眼和醒目。 “长姐,你流血了!”赵欣桐望着这一幕,又是急躁地高喊了出来,她跑到长姐的面前,惊慌失措地望着长姐继续道:“长姐,你受伤了,我去给你找大夫和军医,你等等。” “先不急!”赵欣怡一把扯住即将离开的赵欣桐,一边咬着牙一边强忍着痛意抬起头朝她开口道:“我是故意要这样做的?” “故意?” 赵欣桐一听长姐的这番话,神色十分讶异,眼眸中也充满着惊愕:“长姐,你为何是故意的呢?” “为了收买萧海浪,离间他与萧海峰兄弟之情!” 只听赵欣怡站在那继续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而赵欣桐站在那出奇地惊愕,一双铜灵眼紧紧地盯着赵欣怡。 此时,赵欣怡便朝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京城出发之前,赵欣怡就派人早早地将萧海浪这个人调查好! 萧海浪的母亲是萧海峰父亲的妾室,所以萧海浪这些年作为庶子,自然被萧海峰这个嫡长子和萧氏一族看不起,而萧海浪的母亲虽然长地美艳,但是性子柔弱,这二十多年,没少被萧海峰的母亲作为正室夫人所欺负! 虽然这些年萧氏一族靠着萧霞月的宠爱,在朝中的势力节节升高,萧海峰作为萧氏一族的领导者,自然也是水涨船高,而萧海浪作为萧氏一族的一员,也自然获得不少利益和官职! 可这些年,萧海浪没少被萧海峰压制住和嘲讽,萧海峰自从成为京城的护城大将军,更是没少对萧海浪进行打骂和苛责,所以导致萧海浪暗地里没少对萧海峰记恨和愤怒,萧海浪这些年对萧海峰的怨气直增不减,他更是希望萧海峰直接从这个世界消失,从此他可以代替萧海峰的位置。 而这一次萧海浪受命于萧海峰到南疆来监视她,表面上他是过来完成萧海峰交代的任务,实际上他想着可以在南疆战场上立下军功,以此来扩大自己军中的势力,好不受制于萧海峰。 而赵欣怡正好可以利用军功之事,来挑拨萧海浪与萧海峰的关系! 赵欣桐站在赵欣怡的一旁,听着赵欣怡一字一句的分析,一瞬间明白了长姐的意思,而她原本那颗悬着的那颗心顿时安定下来,而那双眼睛更是十分崇拜而又心疼地望着自家的长姐。 “桐儿,待会萧海浪过来,你务必安静地待在我的旁边,一切听我的指示办事。”赵欣怡站在那紧紧地捂住自己的伤口,狠狠地咬着牙开口道。 “是,长姐!”赵欣桐应了一声,但是看着赵欣怡苍白的脸色,便担忧地开口道:“可是长姐,你的伤口,” 却在此时,赵欣怡打断赵欣桐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开口道:“无事,长姐自有分寸。” 听着如此,赵欣桐只好点了点头,安静地站在一旁。 没过一会! 萧海浪带着一批人马朝半山坡上这边赶,动作神速,而一身黑衣的叶凌绝也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走到山坡上! 萧海浪看着满坡的尸体,神情十分惊讶,更是有一片愕然和目瞪口呆,而后他立马抬起头望去,便看见赵欣怡捂着手臂站在榕树之下,而日光之下,赵欣怡手臂处的鲜血十分明显。 “赵大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萧海浪皱着眉头望着赵欣怡,神色之间十分地犀利。 而身后的叶凌绝眼眸一扫过赵欣怡手臂上血淋淋的伤口,整双眼眸之中闪过无尽的暗茫和锋锐。 此时! 赵欣怡朝赵欣桐使了一个眼色,赵欣桐便会过意之后,便扶着赵欣怡走上前。 只见赵欣怡脸色苍白,语气虚弱地开口道:“小女本是和二妹正在山坡上休息,突然之间,这班刺客冲了出来朝小女和二妹妹行刺,小女和二妹妹也只好予以还击保命。” “这···这都是你们杀的?”一瞬间,萧海浪指着地上的尸体,整个人神情更加呆滞,更是有些忌惮地望着赵欣怡和赵欣桐! 赵欣怡和赵欣桐身子一顿,只见赵欣桐立马朝站在萧海浪一旁的纪中使了一个眼色,纪中会过意之后,二话不说地走上前朝萧海浪恭敬地开口道:“回将军,基本都是小的杀的,大小姐和二小姐毕竟是女子柔弱之身。” 说道这,叶凌绝的嘴角又是微微勾起,闪过一道暗茫。 虽说赵欣怡和赵欣桐都是将门出身,京城的人都知道赵欣怡是带兵打过战的,但都没有见过赵欣怡真正的实力,而萧海浪更是这些年才提拔上去的,根本就没有上过战场,所以一听说赵欣怡要带兵打战,心中也是万般的轻视。 而这班人当中也就只有叶凌绝真正知道赵欣怡的实力和武力,此时叶凌绝平静的双眸闪过无尽的暗茫和锋锐。 “你杀的?”萧海浪听到纪中的一番话,神色更是目瞪口呆地望着纪中,眼眸中闪过一道不可思议,继而又再问了一句:“真是你杀的?” 纪中望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赵欣怡便继而开口道:“的确是小的杀的。” “这,这几百号人都是你一个人杀的。”萧海浪神色有些呆滞,更是有些说不出话来:“这··这不可能吧。” “萧将军真是纪侍卫杀的。”此时,赵欣桐在赵欣怡的授意之下高声地开了口:“纪侍卫从小跟着我父亲,所以他的武功自然是我父亲从小培养的,再着这些年他在赵家军中不断历练,又是赵家军中的队长,武力值当然比一般人十分厉害,所以纪侍卫在我们当中的武功是算的上数一数二的了。刚刚若不是纪侍卫,我和长姐都已经没命了。” ······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折手段 赵欣桐的声音刚刚落下,萧海浪松了一口气,而他身后士兵的脸色也是稍霁。 也是! 定北候毕竟是赫赫有名的战神,军功赫赫,英明神武。自小跟在他身边的人,定然是身手不凡,武艺不错。更何况是在赵家军中历练而成的,又是赵家军的队长,自然武功在京城之中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如此一想,萧海浪对赵欣怡的戒备在心中少了一分,那双眼眸望着站在那受伤的赵欣怡多了一分同情,但仍旧饱含敌意,所以他只是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纪侍卫身手不错,要不然赵大小姐还真没有命了。” 纪中站在那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萧海浪恭敬地点了点头。 “不过,萧将军,刚刚那班刺客刺杀我们的时候,那带头的人好像说了一句话。”赵欣桐紧接着又哽咽说了一句话,整个人显得十分害怕。 萧海浪眉目皱了皱,语气却十分不在意地回应道:“什么话?” “那人说···那人说了一句,只要将赵大小姐你和萧将军灭了口,那么这次军功就无人得到了。”赵欣桐一边看着萧海浪一边十分害怕地开口。 此话一落,原本不甚在意的萧海浪瞬间一愣,眉目瞬间皱在了一起,电光火石之间,有一道暗茫在眼眸之中闪过。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此话可当真?” “的确是真的,那人的的确确是这样说的。”赵欣桐看着萧海浪点了点头道,一旁的赵欣怡听到如此嘴角微微勾起,一道暗茫闪过,紧接着那赵欣桐又接着道:“他们说,先将长姐灭口,再将萧将军灭了口,这样他们的心口大患就会除去。” 此时,萧海浪的眉头皱地却是更紧,眼眸中的暗茫更甚,一股怒气明显地从他整个身体窜出。 紧接着,纪中又站在一旁接话道:“萧将军,这是我从黑衣人身上搜寻出来的信件和信物,这上面虽然说是要灭我家大小姐的口,但是这信物好像是你们萧家的。” 闻言,萧海浪转过头一看纪中手里的东西,二话不说地接过纪中手里的信件和信物,当他打开信件一看里面的内容时,眼眸闪过一道暗茫,立马朝赵欣怡望了一眼。而后他又拿起信物一看,当他看到信物的那一刻,起初是一片愣神和不可思议,而后又是一片杀意。 这是一枚青玉玉佩,上面正刻着一个“浪”字。在他们萧家,每一个人都有一枚刻有自己字号的玉佩,这是显示萧家的地位和身份。一旦这枚玉佩被消失和毁灭,就代表着这个人从萧家消失或者被抹去。 为了避免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在战场上丢失,萧海浪特意在出发之前交给他的爱妾,让她将玉佩放在书房里保管,而今这枚玉佩却出现在这里,定然是有人想将他毁灭,而后将玉佩给它毁灭。 能知道这枚玉佩的就只有萧家之人,而同时想将赵欣怡和他都除去的就只有萧海峰! 一想到这些,萧海浪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激浪,更是激起无数道愤慨和怒气。 萧海峰这些年,你对我百般刁难和无尽打压就算了,如今为了阻止我夺取军功,还打算对我进行灭口,你还当真是不折手段,置亲情于不顾。 你还当真是好样的,为了铲除敌众而利己,你还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地出来。 萧海浪站在那,整个人怒气冲冲,脸上的愤慨和不羁更是十分明显。 赵欣怡站在那望着萧海浪这般样子,与赵欣桐相视一望,嘴角微微勾起,闪过一道耐人寻味的暗茫。 而后一直站在萧海浪身后的叶凌绝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微微勾起,闪过一道锋锐。 这枚玉佩是赵欣怡在出发之前,命纪中从萧海浪的府中盗过来的,为的就是等梁王和萧海峰行刺她的那一刻。 如今还真是被她利用上了。 空气中有一丝丝的静谧和窒息。 萧海浪整个人站在那怒意甚重,身后的士兵站在那一个个都不敢出一丝的大气。 突然,赵欣桐便在此时开了口:“萧将军,他们派出这么多人行刺我长姐,这件事你觉的应该如何处理?我长姐作为这次率领燕军到南疆打战,这可是受到皇上的命令,拿了皇上的圣旨的,他们不将我长姐放在眼里就算了,居然还将皇上不放在眼里,这究竟是何居心,何目的?当真是这般不折手段吗?还是他们还有更大的目的?” 赵欣桐这一番话更加激起了萧海浪心中的怒气和愤慨! 是啊!他们是有何目的?有何居心? 无非就是为了他的地位和权力,然后杀人灭口,排除异己,好让他更加的逍遥快活,没有人能阻挠他。 他萧海峰就是这般不折手段,跟他那位歹毒地母亲一样,耍尽无尽的心机,打压一切阻挠他们地位的人! 呵呵! 萧海浪不禁在心中冷笑,整个人怒气可憎! “萧将军,这件事究竟应该怎么办?”赵欣桐继而又道:“这件事可不是什么小事啊,毕竟若是长姐不在了,朝廷定然会说你这个监官有失官职的,有失责任的。” 萧海浪眉目皱地更紧,是啊,这又是一桩栽赃诬陷的好罪名,萧海浪就算再怎么不喜赵欣怡,但毕竟在南疆这一路程之中,赵欣怡不能有什么差池和闪失,否则的话,他回京根本无法跟皇上交代。 他淡淡地开口:“赵二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人调查清楚的,然后给赵大小姐和你一个交代。” “还是请萧将军尽快吧,毕竟到南疆还有一段距离,这山高路远的,到底是危机四伏。”赵欣桐淡声开口道。 “是,本将军明白!” 忽然,传来了赵欣桐高声的尖叫声:“长姐,你怎么样?长姐,你快醒醒啊,你不能死啊。” 萧海浪抬起头一看,,只见赵欣怡一脸苍白地晕倒在赵欣桐的怀里,而赵欣桐整个人十分慌张。 赵欣桐扶着赵欣怡不住地喊着:“长姐,你快醒醒!长姐,你快醒醒!”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戒备 赵欣桐扶着赵欣怡不住地喊着:“长姐,你快醒醒!长姐,你快醒醒!” 赵欣桐神色十分紧张,整个人十分地慌乱:“萧将军,你快救救我长姐,萧将军,你快救救我长姐。” 萧海浪站在那看着如此有些懵圈,更是有点不知所措! 心想着不至于把,手臂上就划了两刀还能晕成这样?这赵大小姐的体质还能弱成这样? “萧将军,你快找人救救我长姐吧。若是她真的出事了,萧将军我们南疆可就真去不成了,皇上也会怪罪于你的。” 正在他愣神之际,又是传来了赵欣桐的哭喊声,而这句话更是点醒了萧海浪,正中了他的下怀。 于是,萧海浪立马清醒过来,没错,这赵大小姐目前还不能死,她要是死了,他还这么到南疆去拿军功啊,再说,这赵大小姐在京城名声和威望这么大,万一她要是真死了,以皇上和萧海峰的性子,肯定会拿他来做替死鬼和挡箭牌,来堵住京城百姓的口。 不行,这赵欣怡千万不能死。 这么一想,萧海浪立马打了一个激灵,转过身子对身后的侍卫高喊命令道:“快,快将赵大小姐抬回军营中,找军医来治疗,赵大小姐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拿你们试问。” 身后的侍卫一听,都有些出奇地望着萧海浪,个个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心想着,这萧将军身为萧氏一族的一员,又是萧海峰派来的,不是应该很讨厌赵欣怡吗?甚至是恨不得要弄死赵欣怡吗? 这会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要救赵欣怡了。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救?”萧海浪站在那有些怒气冲冲地命令道:“若是耽误了赵大小姐的性命,本将军拿你们试问。” 听着如此,那班士兵才齐声喊道:“是,将军,小的遵命!” 那班士兵二话不说地走上了前,将赵欣怡扶了过来,将赵欣怡抬了回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萧海浪也立马跟了上去。 而一直站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的叶凌绝看着这一幕,这双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和锋锐,而后也跟了上前。 随即,这班人便消失在这一片半山坡口! ······ 军营中! 篝火四起,炊烟袅袅! 一排排穿着戎服的士兵拿着长枪来回在军营中巡逻着,以防止什么意外和什么可疑人物的出现。 一个时辰之前! 萧海浪下令让整个军队再休息一宿,让整个军队再好好的整顿整顿! 军帐中! 淡淡的草药香飘逸在帐内,让整个军帐有一片刻的肃静! 此时! 正紧闭双眼的赵欣怡正躺在军榻上一动也不动,整个人脸色十分苍白,但神情十分淡然。 “军医,赵大小姐如何了?” 忽然,一道疑惑的声音从床榻旁传来。只见一身戎装的萧海浪站在一旁一边望着正躺在床榻上的赵欣怡一边对一旁的军医问道,神情中更是带着几分困惑。 那军医看上去年纪大约有五旬年纪,同样也留着一头的山羊须,此时正恭敬地对萧海浪禀报道:“启禀将军,赵大小姐只是受了严重的外伤,失血比较多,所以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虚弱。” 萧海浪一听,朝脸色苍白的赵欣怡看了一眼后,心想还真是失血过多的样子,看样子还真是伤的不轻啊。 又是他心中的戒备又掉落了一分,紧接着,他的眉目又皱在一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道:“是吗?会不会影响她的性命?她若是此时性命攸关,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启禀将军,赵大小姐性命倒是无大碍,并没有伤到根本,只要休息几日便可。”军医站在一旁恭敬地回应道。 “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萧海浪站在一旁一听唏嘘一声,言语当中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那她现在要怎么办?” “萧将军放心,赵大小姐只是皮外伤,老身开几幅药给她就行,明早就会醒来,另外老身已经给她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了。”军医站在一旁恭敬地回应道。 “确定明日一早就会醒来,我们还要赶路,可别耽搁了时辰?”萧海浪站在一旁皱着眉头问道。 “确定,将军放心,老身开的药保管很灵。”那老中医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回应道。 “这还差不多,行了,你赶紧去给她开药,让赵二小姐留下来照顾她。”萧海浪说着看了赵欣桐一眼,便带着那老军医出了帐篷! 确认两人出了帐篷之后,一直坐在床榻一旁的赵欣桐便轻声提醒道:“长姐,他们出帐篷了!” 话音一落! 正在紧闭双眼的赵欣怡二话不说地睁开了双眼,原本虚弱不堪的脸色变地十分寒意,那双瑞凤眼也闪过一道暗茫和犀利! 她从床榻上坐起,淡声地开口说了一句:“他们走了?” “放心吧,长姐,我刚刚看着他们出去的。”赵欣桐坐在床榻上,望着长姐的神情,淡淡地松了一口气,接着道:“我刚刚看见那萧海浪听着那军医的话,看样子他是真相信长姐受了重伤,所以对长姐的戒备也放下了几分。” “嗯!”赵欣怡淡淡地应了一声:“还是不能放松警惕,萧海浪毕竟是萧氏一族的人,这么多年对我们定北候府可是敌对很深,想要他真正放下戒心,还需要一步一步的来。” 赵欣桐一听,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知道了,长姐,桐儿明白的。那军医怎么办?” “你先前是怎么跟他讲的?”赵欣怡低头看了看已经被包扎好的手臂,嘴角微勾,闪过一道暗茫。 “按照您的吩咐。”赵欣桐望着自家的长姐回应道:“在您抬进帐篷之时,我就吩咐让那军医将您的伤情说重点,好让萧海浪相信点。” “嗯,还有呢?”赵欣怡继而又问了一句。 “另外他还收了我五百两银子。”赵欣桐回应道,语气十分小声。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暧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惊!重生后的嫡女她杀疯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百七十章 服软 帐篷之内,那股檀香和药香更是无尽地充斥着。 就这样,叶凌绝抱着赵欣怡靠在帐篷一旁,无尽地深吻着。 几秒之后。 忽然,一道理智冲上了赵欣怡的脑门,一瞬间,冲刷了她刚刚所有的不理智。 她顿时睁开了她那双迷离的双眸,望着眼前的叶凌绝,立马恢复了清明,当即二话不说地推开了他。 啪! 一道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叶凌绝的脸上,留下了红红的印子,而叶凌绝也恢复了清明,一双丹凤眼暗沉地望着赵欣怡。 “叶凌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赵欣怡站在那冷冷地望着叶凌绝,冷声地质问道:“你这是在轻薄!” 叶凌绝望着赵欣怡几秒后,忽然轻笑了一声:“轻薄?” 他走了过来,不顾赵欣怡的反对,再一次地将她禁锢在怀里。赵欣怡眉目一皱,顿时挣扎了起来,想挣脱叶凌绝,却发现怎么挣脱也挣脱不了叶凌绝。 就在她不断挣扎时,耳畔却传来了叶凌绝一字一句柔软的声音:“这怎么是轻薄呢?本使只是在担忧你的伤势罢了。” 赵欣怡一听,身子一顿,整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抬起头一动不动地望着叶凌绝。 两个人站在那,一高一矮的影子在夕阳的照射下十分明显,而叶凌绝禁锢着赵欣怡整个身体,左手扶着帐篷的壁面,右手捧着赵欣怡的后脑勺,低垂着头望着赵欣怡轻声地开口道:“自从你将自己的手臂伤了以后,我十分担心你的伤势。” 一向用本使自称的,却在此时用了“我。” “你···”赵欣怡站在那望着叶凌绝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应了一句。 空气里又是一阵沉默! 两人静静地望着对方,呼吸变地急促! “长姐!” 正当叶凌绝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赵欣桐的声音。13.00 “长姐,长姐,我带军医给你送药了吗?长姐你醒了吗?” 叶凌绝眸色一黯,二话不说地将赵欣怡身子分开,只见他快速地从袖口中掏出一枚暗灰色的药瓶放在了赵欣怡的手里低声快速道:“这是我们北戎的黑玉回肌丹,你将它服下,一天一次,伤口就会很快愈合的。” 赵欣怡侧过眸子望了一眼,叶凌绝搭在她手臂上的手,而后一脸沉默地望着叶凌绝。 “长姐,你醒了吗?长姐,你若是醒了回应我一声。”此时,外面又传来了赵欣桐的叫喊声。 叶凌绝一听,眉目一皱,见赵欣怡一脸抗拒的样子,便又低声快速接话道:“你无需防备我,我对你没有恶意。再说,再过几日就要到南阳城了,你这幅样子如何去打战?” 看着叶凌绝眼眸中的执着,赵欣怡这才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句:“好,我收下了。” “嗯···”叶凌绝听如此,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长姐,你听见了吗?我和军医进来了?”紧接着,又是传来赵欣桐一阵阵的叫喊声,而军帐外,她和军医的影子更是越走越近。 见如此,叶凌绝眸色一黯,二话不说地闪出了帐篷之外。 正巧在此时,赵欣桐正掀开帘帐,带着军医走了进来。 赵欣桐一走进一看,正看见自家长姐正站在床榻一旁,便欢喜地喊了一声:“长姐,你身子舒服了些没?” 赵欣怡站在床榻一旁望着帐篷另外一扇帘帐,整个人正陷入一阵沉思,在当她听到赵欣桐的喊话时,赵欣怡身子一顿,便二话不说地将叶凌绝给她的灰色药瓶藏在自己的袖口,而后便转过身子望去。 赵欣桐见自家长姐脸色有些恢复,便拉着军医走上了前欢喜道:“长姐,我按照你的吩咐跟军医说了,另外军医给你开了七天的药,你按时服用就行。” “嗯···”赵欣怡站在那淡淡地应了一声。 ······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未亮,整个军队便开始从半山坡出发了。 因为时间不能再耽搁,军队休整了一夜之后,军队也不得不出发。 从昨日军医告知赵欣怡没有什么性命大碍之后,萧海浪就再也没有过来看赵欣怡一眼,只是派人过来慰问几句。 此时! 因为这几日的长途跋涉,萧海浪便坐进了安排的马车内,而一直服侍他的小厮也被安排进了马车。 也对,毕竟是出身在萧家这般的大富大贵之家,一经几番的周折,他的金贵之身定然是受不了的。 而赵欣怡和赵欣桐却是坐在马车后面的马儿之上,紧紧地跟着队伍前行。 原本萧海浪为了做的体面一些,同样也安排了一辆马车给赵欣怡和赵欣桐,毕竟赵欣怡受了重伤,他也不想让军中的人惹非议。 可是赵欣怡却一再坚持拒绝了这一安排,说是军途之中,要给燕军做表率,即使自己受了重伤,也要坚持和军队一起前行,如此才能振奋军心,鼓舞军队的士气。 萧海浪坐在车内听着小厮的汇报,整个人半躺在坐榻之上背靠绣着竹叶的气囊,轻嗤了一句:“你说说这女人还真麻烦,尤其是定北候府的女人。就拿这个赵大小姐来说吧,说带兵打战的是她,这下好了皇上同意了她的要求,可是把,她又把自己伤了。” 接着,他接过小厮递过来盘子中的一颗葡萄扔到了自己的嘴里,咬了几口又开口道:“你说吧,她把自己伤了就伤了,好好休息就行,结果又整出这一出,说什么振奋军心,鼓舞军队士气,真是让人搞不懂,这不是明摆着要打脸充胖子?” “嘿嘿。既然她想做这个好人就让她做好了。”坐在一旁的小厮笑嘻嘻地回应道,这小厮个子虽小,但那双眼眸却是咕噜咕噜地直转着:“到时候我们坐享其成就行。” 萧海浪一听,身子一顿,立马将自己的身子从坐榻上坐起,朝小厮看了一眼问道:“桑竹,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七十一章 出征 萧海浪一听,身子一顿,立马将自己的身子从坐榻上坐起,朝小厮看了一眼问道:“桑竹,你这是什么意思?” 桑竹的那双眼眸咕噜咕噜地转着,而后朝萧海浪笑嘻嘻道:“将军,别忘了我们这次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既然那赵大小姐喜欢上阵冲锋,亦或是喜欢上前安排笼络军心也罢,最重要的东西只要最后到我们手里,那么才是最重要的。” 萧海浪一听,猛然地转过头朝桑竹望去,当即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说军功?” “是,将军,只要您拿了军功,得到了皇上的赏识,那么在京中的威望自然扩充开来,而将军您也不用受大将军牵制,何乐而不为呢?”桑竹坐在一旁笑嘻嘻地一字一句道。 空气中有几分安静,更是有几分静置! “嗯···” 忽然之间,萧海浪轻轻地应了一声,整个人的神情一片了然,一旁的桑竹一见如此,笑了笑,将手上的盘子再次递了上去,然后轻声说道:“将军,你说对不对?” “哈哈哈!” 萧海浪坐在那笑了一声,转头望了望桑竹,又望了望盘子里的葡萄,然后指了指桑竹便有些揶揄道:“就数你鬼头鬼脑的,机灵一片。” “嘿嘿!”桑竹低头笑了笑,将盘子递到了萧海浪胸口的位置。 萧海浪拿起盘子中的一颗葡萄,二话不说地扔到了自己的嘴里,整个人的神情又轻快地咀嚼了起来。 忽然! 正当萧海浪即将半躺下的时候,整个马车停了下来。 萧海浪诧异一顿,与桑竹相视一望,便坐在车内喊道:“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这马车怎么停了下来?” 紧接着,车帘被掀开。 一位穿着戎服的士兵探过头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将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这马车怎么突然之间停了下来?”萧海浪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怒气。 那士兵又战战兢兢地回应道:“将军,这赵大小姐下令让军队停下,说是要和军队一起步行徒步,以此来做表彰和表率,以此来鼓舞军心和势气。” “什么?”萧海浪一片愕然和惊讶:“她要与军队一起步行徒行?她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这个属下不知···”士兵在一旁低声小声道。 “这女人真是麻烦。”萧海浪转念一想,脸上的怒气更甚,准备站起身子,一把掀开车帘,准备朝车外走去。 正当他要下马车的时候,却是被桑竹一把拉过他的袖子,喊了一句:“将军!” 萧海浪有些皱眉地转过身子望着桑竹,却见桑竹依旧笑嘻嘻地朝他开口道:“将军,刚刚小的不是在车上跟您说的一清二楚了吗?只要那东西最后在我们手里的话,我们都由着赵大小姐去吧。” 这话一落,萧海峰身子一顿,紧皱的眉眼慢慢地松开,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然后欢悦地望着桑竹说:“对,你说的对,本将刚刚一时冲动,怎么把这事都给忘记了。” 桑竹一听,点了点头,笑嘻嘻地说:“将军记得就行,莫要耽搁事啊。” “嗯···”萧海浪点了点头,看了看桑竹,然后转过身子将车帘掀开,看着车队外不远处的那道暗红色衣袍的女子身影,眼眸一黯,转过头朝桑竹相视一望,便悄悄地点了点头。 随即又将车帘悄悄地放下了。 没过一会,军队的车队又开始启程了,慢慢地前行着,朝武艺关的方向出发。 日光之下,一道暗红色的女子身影站在军队的前头,紧紧地带领着军队前行,宛若一朵妖艳的野红玫瑰,炙热和热枕,十分惹人瞩目和显眼。 赵欣怡走在人群的最前头,神情一片肃杀,一双眼眸泛着冰冷,而她手里正拿着一枚一米多长且十分沉重的大刀,整个人十分执着地前行。 一旁的士兵起初见了这一幕是个个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情,有的更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后随着军队进程,时间的推移,个个都露出了敬佩的表情。 个个都在惊叹赵大小姐性格坚毅,不亏是从武将之门出来的,他们甚至个个都在感叹定北候府家教不错,怪不得就连这一个小小的女子之身都这般坚毅。 一瞬间,原本因为南疆大败而溃散的军队势气一下子又重整旗鼓起来了,而士兵们对战争的恐惧和恐怖之感也一扫而空。 第一百七十二章 陈飞临 不一会,一抹淡蓝色的身影走了过来,只见赵欣桐来到长姐的身边,一边陪着赵欣怡走着一边担忧地喊着:“长姐,你还是上马休息休息吧,身上的伤还没好,这样长途跋涉的运动肯定会有害自己的身子的。” 然而! 赵欣怡却浑然不在意,只是摇了摇头淡淡地开口道:“无事,长姐的身子自然清楚,不会害到自己的。”说着她继续坚持着自己的步伐。 “可是,桐儿真的担心你的身子呢。”赵欣桐见长姐这般坚持,还是担忧地说了一句。 赵欣怡一听,露出欣慰的弧度,转过身子朝赵欣桐看了一眼,便轻声安慰道:“放心,长姐不会有事的,长姐向你保证,长姐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到南疆,然后平平安安地回京城,如何?” 见军队一直往前前进着,再加上赵欣怡这番话,赵欣桐只好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道:“长姐,我陪你吧!” “不用,你到马上去,保存自己的体力,随到替长姐监视下后方。”赵欣怡淡声地回应道:“长姐,需要有人给帮忙搭把眼。” 在听到赵欣怡后面那一句话的时候,赵欣桐回过头看了看军队的后方,一瞬间明白长姐的意思,便只好淡声地开口道:“那桐儿陪长姐走一段路吧,累了桐儿自然会去马背上的。” “好,行吧。”赵欣怡淡淡地点了点头。 所以这一路上,赵欣桐时不时地下马陪伴自己的长姐,而赵欣怡作为这次率领军队的人物,一直走在军队的前头,带领着军队前行。 而不远处骑着黑马的叶凌绝看着这一幕,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更是闪过一道锋锐,于是他转过身子朝一旁的月时使了一个眼色,月时会过意之后,朝身后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身后的手下二话不说地下了马儿,走到赵欣怡的身后紧紧地跟着她,那一双双眼睛不断地扫向四方,警惕着四周有什么危险之物的靠近。 而正在赶路的赵欣怡察觉有人靠近时,向后看了看那几个下人,而后立马朝叶凌绝投来深意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眼眸闪烁。 紧接着,叶凌绝嘴角一勾,朝赵欣怡勾起一道耐人寻味的笑意。 而赵欣怡轻嗤一声,便转过头来继续赶路。 叶凌绝望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朝前继续赶路着。 ······ 半日后,这只军队以最快的速度越过武夷关,然后经过十几座城池后,终于到达了南阳城外的伊阙。 伊阙地势要险,山路崎岖,更是有一座座无比锋锐的山峰,所以自韩魏两军进攻以来,这块地也成为了他们最难啃的骨头和最难进攻的地方。 驻扎在伊阙之地的燕军,连日来抵御了韩魏两军不下七八次的进攻,进攻之势可谓迅猛,好在燕军虽然数量不齐,但抵制顽强,所以这些天更是成功击退了来范的韩魏两大军。 但是整个燕军的设备和数量正在逐渐减弱,慢慢减少,甚至是有些抵御不前了。 此时! 正坐在军帐中的陈飞临皱着眉头望着军案上的地图,他看着地图上韩魏两军所在的标识,一瞬间,眉头皱地更紧,那双眼眸闪过一道暗茫和锋锐,神情更是闪过一道愁绪。 日光之下,他的脸庞显地更为憔悴,满脸的胡渣子明显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双眸之下的青乌十分明显。 “将军,该用午膳了。”此时,一位穿着戎装的副将走了过来,手里正端着饭食。他将饭食放置在军案上后,看了看陈飞临这般样子,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道:“将军,您还是先别看了,先吃饭吧。” “咳!” 陈飞临捂着拳头在嘴角咳嗽了一声,然后头也不抬地继续开口说了一声:“云虎,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这韩魏两军对我们军营攻打了那么多次,一直都攻打不下来,他们定然是贼心不死,这些日子我肯定是要守着,免地他们再来侵犯,否则到时候我们燕军真的是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将军你还是要保重你的身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否则到时候将军你的身体跨了,敌国来犯怎么办?”云虎站在一旁好言相劝道。 “哎···”陈飞临长叹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朝云虎望去:“本将知道你关心我,可是目前军营的形势一天比一天严重,军营中的士兵和将士正一次比一次减少,若是让韩魏两军攻克了伊阙,然后再攻克南阳城,他们就会直逼武夷关,再北上直达京城,那整个大燕就会危矣,大祸临头了!” 陈飞临的语气一句比一句严重,越说到最后脸色越发的严峻,那双眼睛更是直直地盯着云虎,流露出出奇的担忧。 “哎···”云虎看着陈飞临如此,不免又长叹一声:“将军你又何必如此,朝廷不是回信说,救兵在路上了吗?” “话虽如此。”陈飞临皱着眉头回应道:“也不知道朝廷派来的救兵够不够,这几日韩魏两军突袭的越来越厉害,次数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救命能不能及时地到达。” “放心吧,将军。既然朝廷说是能办妥就一定能办妥的,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到达的。”云虎看着陈飞临这般忧心忡忡,便开口安慰道。 云虎从军有二十多年了,跟了陈飞临大约有十五年的时间。从他跟着陈飞临起,他就觉的陈飞临对国家对朝廷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韩魏两军来范,定北候被陷害至死,整个国家陷入了危难时刻,陈飞临这段时间更是日日忧国忧民,寝食难安。 “云虎。”陈飞临语气有点沉重,日光之下显得更为憔悴和忧愁:“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朝廷是什么样的?若不是我派人连发十几封信件,朝廷会派救兵过来?会管我们这些边疆的战士?”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地势要害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朝廷是什么样的?若不是我派人连发十几封信件,朝廷会派救兵过来?会管我们这些边疆的战士?”陈飞临眼眸中又透露着无尽的黯淡和失望,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云虎见如此,但还是安慰道:“那朝廷还是派人过来了,不是吗?” “你不知道。”陈飞临语气中透露着低沉:“我朝中有朋友给我来信说,消息刚刚送到京城送到皇上的面前时,那萧海峰就提议割地赔款,而那昏庸的皇上还差点答应了。你说说,若是真答应割地赔款,那大燕等于要被羞辱在九州大陆之上,成为九州的笑柄了。更何况,韩魏两军来势汹汹,岂是能善罢甘休的呢?” 听到这一句话,云虎的脸上也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也不知道皇上这次派谁过来,京中的来信上都没有说这件事。”陈飞临忧心忡忡地继而道:“到现在救兵还没到,也不知道时间上来的及来不及。” 说到这,云虎看着陈飞临几秒,而桌上的饭菜也已经开始不冒着热气。 “将军!” 正当云虎即将要回复陈飞临的时候,一位士兵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来到陈飞临的面前恭敬地喊道:“将军,救兵到了!” “你说什么?”陈飞临二话不说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原本黯淡的眼眸中恢复了光明,更是充满了期翼,随后他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回将军的话。” 那跪在地上的士兵再次恭敬地开口道:“朝廷派来的救兵和军队已经到了,此时就在军营外候着呢,那带领的主帅吩咐小的让将军您出去迎接下。” “到了?”陈飞临在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再次反问了一句,而后思索几秒之后,来回在军案前踱步着,嘴里更是不断念叨着:“到了就好,到了就好。” 云虎站在一旁,可以明显感到陈飞临语气愉悦起来,仿佛是一道希望来临。 “对了!”陈飞临停下脚步转过身子朝那士兵开口问道:“这次率领士兵和将士过来的是谁?” “回将军,是定北候的嫡长女,赵欣怡!”士兵跪在那恭敬地回应道。 “你说什么?”陈飞临脸上微微错愕,更是不可置信地开口说了一句:“是她!定北候的嫡长女,赵欣怡!” 他眉目一皱,与云虎相视一望,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 ······ 此时! 从京城派遣而来的燕军正开始一个个搭建帐篷,驻扎在军营之中。 而就在刚刚的不久,出了帐篷的陈飞临,迅速地到军营门口招待了萧海浪和赵欣怡。 萧海浪因为长途跋涉的原因,整个人的体力和身体都已经吃不消了,就连刚刚下车的时候,都是气喘吁吁的模样。 整个人几乎是被桑竹扶下马车,所以此时此刻已经被陈飞临安排在军帐中休息,而陈飞临看着萧海浪这般模样,心里早已经对萧家的人十分冷漠和淡然。 整个人对于萧海浪甚至是不抱任何希望。 缓山坡上,赵欣怡一双犀利的瑞凤眼正凝望着伊阙的地势,当她的双眸凝望着伊阙的地势要害,一双眼眸透露着无尽的犀利和锋锐。 伊阙地势险要,位于南阳城以南,是燕国东出中原的必经之道。伊水(南洛水支流)向北流入伊阙,从前大禹疏导此山以通水。两座山相对,远望好像门阙,伊水从中间流过,向北流,所以称为伊阙。14.55 赵欣怡望着这般的地势,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茫和锋锐,紧接着,她将眸子朝对面的山峰望去,一道犀利的光在眼眸中闪过。 只瞧着韩魏两军,韩军驻扎居前,其友军魏军的位置比韩军略错后,处于韩军侧面略后的位置。 这一幕,顿时让无数道暗茫在赵欣怡的眼眸中闪过,更是有无数道的犀利,忽然,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精光在她的瑞凤眼闪现,一瞬间,她心中一片了然。 此时,她站在半坡上,将步子往前迈了一步,一双瑞凤眼静静地眺望着眼前的景色,仿佛有一种会当凌绝顶的意味。 忽然间,她的脑海里闪过这次韩魏两军来袭的原因。 云天十年,魏襄王和韩襄王在同一年去世,韩国和魏国局势动荡。云天十三年,定北候赵谨德也就是赵欣怡的父亲派兵攻打韩国,夺取了韩国的武始和新城。 韩国大乱,便立马派出使臣前往魏国,请求增援。燕国是韩魏两国的共同敌人,而韩魏两国又是同盟关系,所以魏国并没有作壁上观。 魏王当即下令,命魏将公孙喜点齐人马,前去助战。于是在父亲定北候刚刚打完胜战回京的时候,魏国和韩魏便对南疆发起了反攻,更是不断侵害南疆的子民,父亲作为燕国的主帅,不得不派兵前往南疆一战。 于是便有了父亲定北候被害的下文。 一想到如此,赵欣怡藏在袖口间的拳头便紧紧握紧,整个人极力地克制和隐忍着,一双眼睛望着韩魏两军的军营,闪现着无尽的仇恨和锋锐。 整个人更是冷芒乍现。 “赵大小姐!”忽然,一道略带恭敬的声音传来,顿时让赵欣怡整个人恢复清明,而她那双瑞凤眼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赵欣怡身子一顿,便转过身子望去,便看见陈飞临恭敬地抱拳站在她的跟前,模样和姿式更是略显谦卑。 相比之前陈飞临招待赵欣怡客气的模样,陈飞临此刻更多了一份恭敬和尊重。 看着陈飞临如此,赵欣怡不禁眉目一皱,淡声道:“陈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赵大小姐,你还是受在下一拜把,不光是对你父亲定北候的敬重,更是对你当年的救命之恩的感激。”陈飞临此时站在赵欣怡的面前,依旧保持着抱拳和尊敬的姿势。 原来当年,在攻打许国之时,陈飞临就随定北候几人一同战争沙场。 第一百七十四章 探军情 原来当年,在攻打许国之时,陈飞临就随定北候几人一同战争沙场。当时他受定北候赵谨德的命令率先带兵到宫中取许国皇帝的首级,可是还没到达许国皇帝的宫殿,就遭到了敌军的伏击。 当时他差点死在了敌军的大刀之下,而那把大刀距离他的脖子只有一厘米左右。 危险时刻,若不是赵欣怡骑着马儿带兵赶到,拿起手中的弓箭将那敌军射死,陈飞临恐怕早就死在那场许国之战中了。 所以论起恩情来,赵欣怡可谓算是陈飞临的救命恩人,陈飞临可谓对赵欣怡感激不尽,一直到现在陈飞临都对赵欣怡感慨万分。 而这件事对于赵欣怡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再者她性子寡淡,所以她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往后的日子她也没更加提起。 至于那一日,陈飞临更是亲眼目睹了赵欣怡是如何带队攻陷许国的皇宫,更是如何带队杀进了许国皇帝的宫殿,亲自取下许国皇帝的首级的。 所以陈飞临自那一日起,不仅对赵欣怡有着救命感激之情,更是对赵欣怡的智谋和手段十分佩服。 这些年陈飞临跟着定北候赵谨德战争沙场,走南闯北,他不仅暗自不断提升自己的武力,而且更是怀揣着对定北候和赵欣怡的满腔敬意。 所以他一路诚驰,做到了四营之一的将军位置,这些年更是一直带队守护在南疆,保护着南疆子民的安全。 而这一次韩魏梁军来袭,却是事发突然,事情更是千回百转,导致定北候赵谨德死在了巫山之下。 陈飞临因为定北候之死,心中崩溃万分,更是因为袁宗唤的阻挠而救不成定北候的性命而自责万分。 但是为了保护南疆的子民,为了保护南疆的安全,他不得不扛起大旗,撑起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将不断来袭的韩魏两军赶出燕国的“防范线”之外。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韩魏两军的不断来袭,整个燕军的势气越来越弱,军心也越来越溃散,陈飞临失望而又无力的心越来越明显,甚至是一度有了奔溃的情况。 可是今日一大早他便听到朝中派救兵过来的消息,他那颗原本黯淡的心一瞬间亮堂起来。而当他与云虎听说,这次率兵而来的居然是定北候嫡长女赵欣怡之时,那双冰冷的双眸重新燃起了希望,更是燃起了对生命的赤诚。 他更是明白大难临头的燕国有救了,更是明白危机时刻的燕军有救了。 因为旁人不明白,只有他明白赵欣怡的实力和权谋,也只有他才明白赵欣怡真正杀敌是怎么样子的,也只有他才明白整个燕朝唯独赵欣怡能代替定北候赵谨德。 因为他曾亲眼看见赵欣怡年仅十三岁的时候徒手砍下许国皇帝的首级。 一想到这些,陈飞临对赵欣怡的敬意又多了一分,他再次跪拜在那一字一句道:“赵大小姐,再次受本将一拜。” 赵欣怡被陈飞临这一举动弄地有些措手不及,随即淡声开口道:“陈将军,你根本不必如此,当时若是换作别人,小女也会这样做,因为这是我们当军人的本份。” “不,赵大小姐,你不必推脱。” 陈飞临跪在那语气十分坚持:“不光是为了当年的救命之恩,也不光是为了定北候的提携和提拔之恩,更是为了南疆的子民,也更是为了整个大燕的子民。” 赵欣怡一听,身子一顿,那双眼眸一黯,闪过无尽的暗茫,但并未多说一句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回应道:“你放心,为了南疆,为了整个大燕的子民,我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有赵大小姐这一句话,本将也就放心了。”紧接着,陈飞临再次一拜,一双眼眸饱含泪意道:“赵大小姐,是本将没保护好主帅,是本将没本事保护好主帅,害的他被奸人所害,死在了巫山之下,是本将的失职和疏忽,你责怪本将吧。” 提起父亲定北候赵谨德,赵欣怡也是一脸的泪意和痛心,然而她并没有责怪陈飞临,只是淡淡地开口道:“你不必自责,若不是袁宗唤阻挠你的话,我相信你也不会好端端地待在军营里,更不会被他罚了打了三十大板。” 尽管如此,陈飞临还是咬牙,一道恨意从他们眼眸中闪过:“赵大小姐,是袁宗唤与他们韩魏两军勾结,才导致定北候困死在巫山之下,才导致我们燕军至此。若是不报仇,我死不瞑目啊,我有何颜面去地下见定北候爷。” 此时,赵欣怡的眼眸也闪过一道暗茫和恨意,只见她一字一句地朝陈飞临开口道:“陈将军你放心,我这才来不光是为了打赢这场战役,更是为了替父亲和五个兄弟他们报仇,若不能取他们的首级,我赵欣怡有何颜面能回去?哪怕是赴死,我也在所不惜。” 紧接着,赵欣怡将陈飞临从地面之上扶了起来,两人站在那稳了稳情绪。 只见赵欣怡站在缓坡之上,那双瑞凤眼紧紧地盯着不远处且对面的韩魏两大军营,一双瑞凤眼闪过无尽的暗茫和锋锐。 “纪中!”赵欣怡冷声地命令道。 “是,大小姐。”赵欣怡声音刚刚一落,纪中的身影从半空中闪现而出,半跪在赵欣怡的身后。 “派人到韩魏两大军营中暗中查访下,看看他们的情况到底是如何的?一有什么消息,立马让他们来汇报给我。”赵欣怡一双眼眸冰冷地盯着韩魏两大军营,暗藏着无尽的杀意,语气中更是闪现着无尽的冰冷。 纪中半跪在那身子一顿,眼眸一黯,二话不说地回应道:“是!”,随即便闪出了半缓坡这里。 而站在赵欣怡身后的陈飞临一听,眸色也渐渐变地暗沉起来。 ······ 夜幕渐渐落下,整个山谷却显地十分的安静。 晚风袭来,不远处的树木被吹起,发出飒飒的声音。 韩国大军营处,篝火四起,炊烟淼淼,将军营中的个个帐篷和军帐烙印地十分明显。 而此时! 三四排穿着韩国戎服的士兵拿着长矛在军营中来回巡逻着,不断巡视着整个军营,以防止有什么意外和敌军的出现。 一个硕大的军帐中,装潢高档,设备精致,一看就是韩军高级将领的军帐。 军帐中央,篝火点燃,在夜风之下,炭火之间,火花碰撞,发出猛烈的响声。 而一群穿着艳丽服饰的歌姬光裸着脚踝站在毛毯上跳着舞蹈,她们舞姿幽漫,妆容精致,赤裸的脚踝踩在毛毯之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她们的腰间更是时不时地发出清朗的铃铛之声。 四周都是军案环绕,而那些穿着戎服的高管正坐在军案旁,正美滋滋地看着歌姬跳舞,眼眸中的欲望止不住。 尤其是右上角的一张军案旁,一位穿着银质戎服的男子正色眯眯地望着军帐中央的歌姬,神情十分惬意,而他身上的魏国将军服更是十分明显。 这就是魏国的大主帅公孙喜!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公孙喜 这就是魏国的大主帅公孙喜! 他体型有些庞大,身材有些魁梧,整个人的脸型更有些国字,但那双狭长的眼睛时不时地闪现出奸诈和狠恶,此时的他端起军案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笑眯眯地望着帐篷中央的歌姬。 不知是因为大燕定北候赵谨德这个心头大患被除去的原因,还是因为这次的歌姬长地异常的漂亮,他整个人神情十分地愉悦,神色之间也时不时地闪现得意。 “公孙大人,来来,我敬你一杯。” 此时,坐在主桌上的一位男子高声开口道,那男子身形比公孙喜瘦弱点,身材也不及公孙喜魁梧,整个人更是不及公孙喜霸气,但这男子的语气却显地十分客气,此时正拿起酒杯恭维地朝公孙喜再次开口道:“公孙大人,我敬你一杯,来庆祝我们这些天的胜利。” 公孙喜身子一顿,转过身子拿起案桌上的酒杯,朝对面的韩国主帅暴鸢回敬了过去,但那双眼眸却闪过一道轻蔑和暗讽,而后又很快地消失不见了,只听他轻笑道:“暴鸢将军太客气了,你能招待我们,已经是荣幸之极的事情了。” “诶,公孙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暴鸢轻笑一声,将手轻轻地拍了拍一旁一名美艳女子的手背,神色之间却是十分地畅快:“公孙大人快别说这样的话,这次若不是你们魏军相助,恐怕我们韩军早就被打地溃不成军,卸甲而逃了,而我们韩国也早就到了亡国的地步了。” “哪里,哪里,暴鸢将军不必客气,我们两国既然是同盟联盟的关系,那就应该互相帮忙,互相帮衬,一方有难,另外一方应该挺身而出。本将相信往后若是魏国遇到了大难,韩国也必定出来帮忙和帮衬,做出同等的反应。”公孙喜笑眯眯地望着暴鸢,再次抿了一口酒,但他的语气中却闪现着无尽的得意和嚣张。 暴鸢也不是善哉,他能敏锐地感受到公孙喜的语气,眉眼之间闪现略微的不悦,但他还是客客气气地开口道:“公孙将军不必谦虚,本将这才可是将公孙将军的才能看在眼里的,公孙将军有勇有谋,令本将好生佩服。这次若不是公孙将军的设计,恐怕那大燕的定北候依旧嚣张至极地横行于我们九州大陆之上,而我韩国就要被达到灭国屠城的地步。” 暴鸢虽然这段时间对自大自傲的公孙喜十分不满,但是相比之下,除去大燕定北候赵谨德这个心头大患来说,公孙喜的所作所为倒是显得无足轻重了些,所以这段时间暴鸢也一直忍让公孙喜。 直到大燕定北候赵谨德被灭之后,暴鸢那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心中也开始对公孙喜的所作所为无所顾忌起来,甚至是那种厌恶感逐渐加深。 但是大局还未定,他韩国还未报失地之仇,所以暴鸢还不敢轻易和公孙喜翻脸,到现在还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功夫。 “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喜轻狂地大笑了两声,16.45脑海里闪过定北候赵谨德被乱箭射死的那一幕,心中十分得意,嘴角更是弯起嚣张至极的弧度:“没想到赵谨德也不过如此,亏他还是堂堂的一介战神,什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称号,还不是被我用小小的伎俩,以及小小的利用了他们燕军的人心,这赵谨德就这么容易被下套,傻乎乎地过来救人,最后还不是被乱箭射死。” 公孙喜继而又将酒杯里的酒倒满之后,一饮而尽,继续狂妄自大道:“亏他一世英明,还不是被栽在我们的手里。” 一听到如此,暴鸢心中也是一片快意和胜意,他虽表露地不是那么地明显,但那双眼眸之中也闪过一道得意,于是再次拿起酒杯朝公孙喜敬意道:“是啊,还是公孙大人厉害,原本以为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灭了那赵谨德,没想到也不过如此。他赵谨德堂堂一世英名的战神称号,不过也只是浪得虚名罢了。” 暴鸢一边笑意地望着公孙喜一边对着一旁的美艳女子开口道:“虞姬,快,公孙大人智勇朝群,你与我共同敬公孙大人一杯。” “是,将军。”一旁的美艳女子娇俏地应了一声,在篝火的照射下,她穿着一袭玫红色的琳琅长袍,将她精致霞透的五官映衬地十分美艳,而她一身雪白如玉的肌肤更是在篝火的照射下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而她这般的天荣之姿却是落在了公孙喜的眼眸之中,公孙喜整个人的血液涌动了起来,一双眼眸之中闪动着无尽的欲望和占有欲。 此时,虞姬转过身子朝公孙喜轻轻一笑,将面前案桌上的酒杯端起,与暴鸢一起敬酒开口道:“公孙大人,妾身与将军共同敬你一杯。公孙大人智勇双全,不甚令妾身佩服。” “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喜仰头大笑了两声,端起案桌上的酒杯回敬道:“暴鸢将军,你这个夫人不仅长得美艳,更是有一幅深得人心的口才,果真是令本将羡慕啊。” 暴鸢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之后,便笑意满满地朝虞姬看了一眼,整个人甚是舒心:“公孙将军过奖了,我夫人她只不过是念了几本小书而已,不上大雅之堂,公孙将军不必夸赞。” “诶,哪里的话,夫人这般雅娴之姿,果真是令本将羡慕,本将也属实想拥有夫人这样的一位美人。”也不知是公孙喜饮酒过多的原因,此时的话越说越肆无忌惮起来,居然当着暴鸢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果不其然,暴鸢整个人的脸上显示出十分不悦的神情,毕竟在他的眼里,他与虞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可谓称的上是琴瑟和鸣,如胶似漆,所以任何人都不得侵犯这一底线,毕竟虞姬可是他的软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冷脸看向前方的时候,光电火石之间,虞姬与公孙喜两人暗中暧昧一笑,闪过无尽的耐人寻味。 “公孙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暴鸢坐在那十分不客气地回应道。 ······ 第一百七十六章 救兵 “公孙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暴鸢坐在那十分不客气地回应道:“本将的夫人,自然是美若天仙,端庄秀气,温柔娴熟,自然是九州一绝,旁人根本无法比拟的,更是旁人无法觊觎的.” 此话一落,空气一瞬间凝固在一起,有死亡般的凝滞。 气氛更是有些剑拔弩张。 护在暴鸢身后的士兵和将士连连将手握在刀柄之上,仿佛随时都要将大刀纷纷拔出。 坐在军案前的喝着醉醺醺的公孙喜看着这一幕,有些一愣,一旁的几个魏国副将一见情况有些不妙,对面的韩国将军明显是生气了。 随即! 坐在公孙喜最旁的副将十分客气而又笑嘻嘻地开口:“暴鸢将军您别误会,我将军一把年纪了还未娶正妻之室,自然是羡慕将军夫人这样一位艳丽秀气的女子,这毕竟是人生一大喜事。虽说家里已经有小妾,但根本无法撑得起一家之主的担当,所以我将军自然是愁绪万分的。” “是啊,是啊,我将军自然是愁绪万分的。”一旁的几位副将也接话应道。 “真是这样吗?”暴鸢坐在那,眼眸一眯,闪过无尽的寒意,而后他将手搭在了虞姬的肩膀上,将虞姬整个人紧紧地护在身旁。 “的确··的确是,将军常年在外打战,不甚回家,自然是对自己的正妻之位有所只求,也是在所难免的,还望将军不必责怪和见外。”那位副将又接话道。 “是啊,是啊,还望将军不必责怪和见外。”一旁的副将连连附和道,以此来圆场来缓和刚刚僵硬的气氛。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暴鸢这个人可不傻,他刚刚听着公孙喜的语气以及他整个人的神情,分明是一幅觊觎和霸占的情况,暴鸢十分清楚这一点,虞姬是他整个人的底线,他怎么能允许他人指染呢? 所以他整个人的神情十分寒意,脸上的怒气更甚,根本没有将刚刚魏国将军说的话放在眼里,现场更是一度更为尴尬。 “将军,不好了!” 忽然! 正当现场一片剑拔弩张和窒息的时候,一道有些焦急的士兵声音传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和凝固! 只见一位穿着韩国戎服的士兵急冲冲地冲了进来,然后急促地来到暴鸢的面前:“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没看到我在设军宴吗?”暴鸢皱着眉头望着那名士兵,原本就因为公孙喜的那一句弄地十分不高兴,现在更是因为士兵的突然闯入而弄地十分地怒气。 所以他整个人现在怒气冲冲地。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那士兵半跪在地上索性也顾不了那么多地回应禀报道:“那大燕的救兵今日已经赶到了,现在已经驻扎在他们大燕的军营里。” “你说什么?大燕的救兵到了?” 暴鸢微微有些错愕,整个人十分惊讶,随即下意识地转过头朝公孙喜望去,公孙喜此时也是眼眸一眯,整个人十分寒气。 毕竟大燕是两国的共同敌人,又是同盟关系,所以两国在利益之上,根本不敢马虎,不然的话回去被降罪的便是他们自己。 所以即便是暴鸢和公孙喜之间两个人刚刚闹了点不愉快和口舌之争,两个人在这件事上找到了共同点,顿时让两个人快速的冷静了下来,而暴鸢也在此时立马将自己的情绪稳了稳,立马将先前的怒意收敛起来。 “你确定这件事是真的?这大燕不是不派兵过来吗?先前探兵不是过来报,大燕朝廷根本不管南疆的死活吗?而那陈飞临更是一连催促了好十几封信给朝廷吗?那朝廷也没有见上面反应的。”暴鸢坐在军案前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语气中更是有些不可置信。 “是,将军,先前的确是这样的,大燕的朝廷根本不想管南疆这边的军营。”那士兵半跪在地上继续道:“可是据探子说,大燕的朝廷原本是想投降给我们的,那萧将军更是提出了割地赔款的想法,但是后来还是被定北候府的嫡出大小姐说服,所以就派救兵过来了。” “定北候府的嫡出大小姐?这是个什么东西?”暴鸢皱着眉头诧异地问道:“本将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即便也是出自定北候府,她一个个小小的女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回将军,这定北候府的嫡出大小姐是定北候赵谨德的嫡长女,据说她从小跟着定北候赵谨德习武练兵,带兵打战的。这次更是跟大燕的皇帝谈了什么交易,大燕皇帝才答应放了整个定北候府,让她带兵过来到南疆打战来了。”士兵半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开口。 “赵谨德的嫡长女?放过整个定北候府?让她派兵过来打战?”暴鸢一连三个问题问出,脸上都表现地十分惊愕,随即他又是下意识地朝公孙喜望去:“怎么又是定北候的人?还是赵谨德的的女儿。” 公孙喜坐在军案上,此时的酒已经完全醒了,听着刚刚士兵和暴鸢的对话,闪过一道暗茫,随即又发出十分轻蔑的语气,朝暴鸢开口道:“将军不必担忧,就算她是赵谨德的女儿又如何?她也不过是不知死活地过来替他父亲报仇,寻找存在感,她一介小小的女子能翻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这么一听,暴鸢整颗心也悬落了下来,一想到赵欣怡,嘴角也露出十分轻蔑的表情。 只听他接话道:“也是,小小女子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赵谨德为了让女儿的锋芒不必太过于暴露,以免遭到祸害,当年都是让赵欣怡改名换姓上场,当年攻打许国之事,只有大燕的朝廷几个人知道。 再加上时间已久,旁人和旁国的人自然不知道赵欣怡的实力和武力值。 “他们这次大燕的军队带了多少救兵过来?”此时,公孙喜坐在那转过头继续朝那士兵问道。 “回将军··他们大约只有五万军兵带过来。”士兵半跪在那一字一句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冲前锋 “回将军··他们大约只有五万军兵带过来。”士兵半跪在那一字一句道。 “五万!?”公孙喜眼眸之中一道错愕闪过,不可置信地来了一句:“你说什么?五万!?” “是将军,的的确确是五万!”士兵半跪在那再次重复着。 “哈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落,公孙喜一瞬间仰头大笑了起来,整个人的语气更是显地十分轻蔑,更是不屑,他转过身子朝暴鸢开口道:“将军,你听到了吗?区区五万她就要带兵过来打战?以卵击石,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她一个小小的女子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暴鸢一听,嘴角也泛起了一道道无尽的不屑和嘲讽,当即应和道:“也是,她一个小小的女子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将军,所以你还是要稍安勿躁,你不用说,咋们韩魏两大三十万大军,他们大燕加上残军也就只有八万军兵,这怎么可能比的了?更何况那最好的绊脚石赵谨德已经被我们害死了。”公孙喜坐在那神色斜视暴鸢,语气十分地嚣张,此时的模样更是十分轻松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暴鸢此时的神色也不见前先的慌张,神情之间也开始和公孙喜一般的嚣张。 “哈哈哈!” 公孙喜又轻狂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朝暴鸢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既然她这般不自量力,不如我们先发制人,给她点颜色瞧瞧?” “大人的意思是?”暴鸢身子一顿,淡淡地回应道。 “明日一早我们派兵过去,好好教训教训那班燕军,好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的实力,别在那蹦跶如小丑一般。”公孙喜面色有些潮红,嘴角却是轻瞥,眼眸中闪过无尽的寒光。 “这···能行吗?稳妥吗?将士们昨日才进攻燕军不久,需要好好地整顿整顿。”暴鸢眉头微微皱起,一想起昨日韩军被那严防死守的陈飞临攻克回来,整个人便闪过微微的不悦。 “诶,这怎么不行?趁他们大燕的救兵刚刚才驻扎下来,所以要给他们一个突发一击,要给他们一个手忙脚乱,打打他们的势气不是吗?”公孙喜坐在那一板一眼的开口道:“难不成将军可是怕了?你可别长他人势气灭自己威风啊。” 暴鸢一听,身子一顿,整个人立马否认道:“大人说什么话呢,害怕那肯定是没有的,毕竟大燕现在是什么情况,本将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本将只是觉地这件事比较地不稳妥。” “有什么不稳妥的?”公孙喜看着暴鸢,眼眸中闪过无尽的轻蔑和锋锐:“难道将军还信不过本将的计谋和能力,若不是本将先前执意要用内外勾结的计谋,他们大燕也不会被打残成这样,他赵谨德也不会被困被灭于巫山之下。将军你可别忘记了,那赵谨德的向上人头还在我们魏军的大营挂着呢。” 在感受到公孙喜的压制和扑面而来的寒意,暴鸢整个人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怒气渐渐涌起,席卷着整个人的血液。 但他一想到韩国目前的局势和军中的形势,他还是将情绪忍了下来,他藏在袖口中的拳头紧紧握紧而后又慢慢地松开,慢慢地缓了缓几口气。 一旁的虞姬见如此,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闪过一道暗茫,随后又是不动声色地将暗茫掠去,随即她轻轻一笑,用手拍了拍暴鸢的手背,以示安慰。 暴鸢在感受到虞姬的安慰之后,脸上顿时涌上一片暖意,先前的那道不快和不悦顿时涌了过去,随后他转过身子朝公孙喜开口道:“既然大人如此这般说,那么明日一早我们便派兵过去吧,也好杀一杀他们燕军的士气。” “诶,暴鸢将军这就对了嘛,你要明白他们燕军能够被我们击退成这样,一切都是我们魏军的功劳。而你们韩国能够得以相助和得救,一切都是我们魏国的功劳。我们韩魏两国可是盟友关系,所以我们魏国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也不知道是公孙喜饮酒过多的原因,此时正红着脸说着这一番话,对面的韩军将士一听个个脸色露出了怒气,而坐在公孙喜一旁的魏军副将的神色也十分尴尬。 气氛有些凝固,更是有些凝滞! 暴鸢坐在那一听着这番话,那双眼眸中闪过无尽的寒意,但还是脸上不露地开口道:“既然如此,明日我们派兵过去,本将希望你们魏军可以打先锋!” “让我们打先锋?”公孙喜似是难以置信地望着暴鸢,继而又问了一句:“什么?本将没有听错把?让我们打先锋?” “是,本将知道大人曾经追随孟尝君南攻楚怀王,西伐函谷关,智勇朝群。”暴鸢皱着眉头望着公孙喜,整个人显地颇为不耐:“但是韩军势力和武力单薄,先有被赵谨德攻入韩国元气大伤,后来这段时间我们与燕军打战的时候,都是韩军在那打头阵的损伤比较惨重,所以这一次本将希望魏军来打头阵,冲先锋!” 先前韩魏两军与燕军交涉的时候,为了顾及大局以报伤国之痛,暴鸢都让韩军忍让魏军,如此来稳住魏军的军心来帮助他们,所以一直让韩军冲在前面打冲锋,可次数多了,回回如此,便造成了韩军的士兵损失惨重,军中更是对此事颇有微词。 暴鸢已经将这件事积压在心里很久了,借着赵谨德已经除去,韩军已经无心头大患,便在此时开了口让魏军来打头阵。 公孙喜坐在军案前,脸色十分地不喜,整个人更是有微微的怒气,于是他开始推脱道:“韩军虽然战力不甚强,武力也不大够,但是韩军不但弩强,其坚甲,美盾,青铜头盔,铁幕,也都精良,所以让韩军冲在前锋是最合适不过的。” “可是本将刚刚说了,韩军损失惨重不能再打冲锋了,否则的话韩军的势力将会越来越单薄。”暴鸢坐在那整个人也显地微微有些怒气。 “就算是韩国势力单薄可是也没有到十分严重的地步,相比起韩军的坚甲和美盾,魏军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你怎么能让魏军白白去牺牲呢?这一点本将十分不同意。”公孙喜此时犹如酒醒了一般,整个人更是怒目地瞪着暴鸢,语气十分推诿道。 “公孙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魏军白白去牺牲?难道我们韩军就不是人吗?”暴鸢此时也开始急了,怒气冲冲道。 “本将能有什么意思?本将只是实事求是罢了,难道你们韩军求我们魏军办事,难道不应该冲到前面吗?我们魏军可不是过来白白牺牲的。”公孙怒气冲天的说道。 “公孙大人,你这是拿我们韩国是你们魏军的奴隶吗?什么叫我们求你们办事,我们就应该冲到前面去?”暴鸢怒气冲冲地将酒杯砸在案桌上。 “暴鸢,你这是反了?本将告诉你们韩国,若是没有我们魏国,你们韩国早就完了!若是没有我魏国大将我公孙喜出的主意,那大燕赵谨德恐怕现在还活着,然后带兵闯入你们韩国,将你们韩国死死地踩在脚下,这一点知恩图报都不懂吗?”公孙喜怒目可憎地望着暴鸢,语气十分不善。 “那又如何?难道你们魏国不想灭了大燕,不想将赵谨德除去?本将军告诉你,你别在这里深明大义地说你们魏军很伟大?本将告诉你们,什么都不是。” “暴鸢,你反了不是?不服气了不是?就你那点才能还想自功倨傲?本将告诉你,这一次冲锋打头阵,你们韩军不去也得去,否则的话,就让你们韩军自己上。”公孙喜从位置上站起怒意冲冲道。 “不上就不上,难道我们韩军还怕你们不成?本将告诉你们,没我们韩军,你们魏国也灭不了他们燕军。” “暴鸢!”公孙喜怒吼一声。 “公孙喜!”暴鸢也高声喊叫了一声。 第一百七十八章 私会 “你反了不成?”公孙喜再次怒吼了一声。 “本将告诉你,你别太自以为是。”暴鸢再次反击地怒吼了一声。 一时间,帐篷里的气氛十分凝滞,更是有些窒息。 两人坐在军案前甚至是越吵越凶,更是有些拔刀相向的地步。 幸好一旁的副将见形势不妙,为了大局为重,缓和气氛,便立马在一旁出声劝阻,两方都各自将自己的主帅拉开,以避免造成更大的误伤和误会。 毕竟,第二日他们要出兵与大燕抗战,目前还是先共同抗敌才好,其他的事以后再放一放。 所以谁打前锋这件事先暂时搁置起来,等过几个时辰之后再商讨这件事,做出一个结论。 当晚! 因为事情还没有万全被解决,公孙喜和几名副将被安排在韩国的军营中休憩,以此来方便对应明日的对策。 夜深了,韩军都进入帐篷之内休憩去了,整个军营现在是静悄悄地,十分静谧,偶尔有几名拿着长枪的士兵和将士巡逻经过,发出整齐的脚步声。 帐篷内! 依旧篝火四起,将整个帐篷照耀地有些微微明亮。 此时,还未休憩的公孙喜依旧穿着一身的戎装坐在床榻上,他右腿弯曲,横放在床榻上,此时破口大骂道:“这暴鸢如今胆子倒是肥的很,居然敢顶撞本将,也不知道是谁这次献出计谋和策略来帮助他们韩国渡过难关,感激之情一点都没有,如今倒是恶语相向,真是不知道一点感恩之情。” “是啊,将军。原本一开始还跟我们魏军客客气气地,如今倒好,一旦这赵谨德被除去,他们便开始没有后顾之忧了,就又开始知道自己是个角色了。”一旁的副将语气也是冲冲地应和道。 “还反了不成?”公孙喜坐在那骂骂咧咧道:“本将现在就把话撂这了,若是他们韩军再这么不知悔改,一味地拿他们韩军当回事,明日本将就让魏军回来,让他们韩军独自去跟大燕斗吧,他们韩国就等着灭国吧。这个先锋他们不冲也得冲。” “将军这不好吧?”另外一名副将在一旁应和道:“皇上可是吩咐我们了,要极力帮助他们韩军,力争让他们大燕屈服为止。” “有什么好不好的。他们韩军都想爬到我们头上了,还有什么极力帮助不帮助的?”公孙喜坐在那怒气冲天,语气埋怨道:“皇上既然委派本将为主帅,你们一个个的就得听本将的指挥,就是不听也得听,一切本将说了算。” “这···”先前那名有些反对的副将与另外一名副将相视一望,便不再说什么了。 “将军!” 正当公孙喜还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士兵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士兵穿着戎装先是警惕地站在门口看了看四周,再确认无误后,便掀开帘帐小跑了进来。 那士兵来到公孙喜的面前,恭敬地半跪了下来:“将军!” 公孙喜看见来时士兵的模样,脸上顿时有些紧张更是有些错愕,而先前的愤怒的情绪荡然无存,他当即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 一旁的两名副将看着这一幕,微微有些错愕和惊奇,随即便相视一望。 “回将军,她让小的过来禀报,她要过来见您。”士兵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 她!? 当这个字一落,公孙喜的身子微微一顿,神情有些微微的变化,而一旁的两名副将一听脸色更是十分好奇。 公孙喜顿了几秒之后,那双眼眸之中闪现着无尽的喜悦,转念一想,他转过身子朝两名副将命令道:“你们先出去吧,本将还有好事要谈!” 两名副将身子一顿,随即又是相视一望,便齐声回应道:“是,将军!” 声音刚刚一落,两名副将便走出了帐篷。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在确定他们离开之后,公孙喜立马从床榻上站起来,神情十分欢喜地问道:“她现在在哪?” “回将军,夫人她就在您的帐篷之外等着呢。”士兵跪在地面之上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在帐篷外了?”公孙喜站在床榻前立马探过头朝帘帐望去,果不其然有一道影子在那,随即他更是欢呼雀跃道:“快,快,你去,赶紧将她请进来,别让夫人在外面冻着了。” “是,将军,小的这就去。”士兵从地面上站起,二话不说地从帐篷外跑去。 不一会! 一名穿着一件黑色斗篷的女子被士兵请了进来,二人穿过帘帐,来到公孙喜的面前。 那女子来到公孙喜的面前,当即一道香味扑面而来,当即让公孙喜心中一颤。 女子朝公孙喜半跪行礼道:“见过将军。” 那声音细细柔柔地传来,顿时让公孙喜梦魂牵动,心头更是颤了颤。他当即二话不说地走了过去将那女子扶了起来:“快快起来,你还跟本将行什么礼,这般生分干什么。” “将军英明神武,这该行的礼,还是要行的。”女子站在公孙喜的面前娇柔地回应道,随即她将斗篷的帽子掀下,露出了一张明艳四射的脸,篝火之下,那张脸明艳动人,绞人心弦,更是让公孙喜无尽的欢喜和雀跃。 而这张明艳动人的脸十分熟悉,她就是在军宴上坐在暴鸢一旁的夫人虞姬!!! 当朝韩军主帅暴鸢的第一夫人虞姬!!! “你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公孙喜将虞姬护在一旁,当即对着跪在地上的士兵开口命令道。 “是,将军,夫人,属下这就告退。”士兵跪在地上低着头回应道,那双眼眸转了转,闪过一道寒光,当即站起身子退了出去。 看着士兵从帐篷中退了出去,公孙喜立马转过身子,欢喜地捧着虞姬的肩膀道:“你怎么来了?你来,那蠢货知道吗?” “妾身已经有半月没见到将军了,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按时间一算,妾身怕是好多年都没见到将军了,甚是十分思念将军。”虞姬站在公孙喜的面前低垂着眸子饱含羞涩地望着公孙喜回应道:“将军放心,他已经睡下了,无从察觉。” 第一百七十九章 私通 虞姬站在公孙喜的面前低垂着眸子饱含羞涩地望着公孙喜回应道:“将军放心,他已经睡下了,无从察觉。” 此话一落,公孙喜脸上当即露出欢悦的神情,此时更是笑眯眯地望着美人,看着美人艳丽的脸庞,他整个人的心魂不禁一颤:“他已经睡下了?无从察觉?” 虞姬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头,羞涩地回应道:“是···” “那真是天助,”公孙喜笑眯眯地身子一顿,二话不说地捏着她的下巴将她整张脸抬起来:“那真是天助我们也。” 公孙喜高大的身子将虞姬整个身子笼罩住,两个人四目相对,情谊棉棉,含情脉脉,只瞧着公孙喜将虞姬抱在怀里,二话不说地深吻了上去。 帐篷内帘帐紧闭,篝火依旧点燃着,那烙印的光线将二人缠绵交缠的身影映射地十分深邃,更是十分深刻。 空气十分静谧,寒光在帐篷之间发出唰唰的响声。 那两道缠绵的身影更是十分清晰地烙印在帐篷之上。 然而帐篷之外的巡逻士兵根本毫无察觉,甚至是毫无根本反应! 一个时辰之后! 哼吟声和气喘声渐渐消失! 此时此刻,军榻之上,公孙喜紧紧地搂着虞姬躺在那,两个人身子紧贴,被褥紧紧地盖在他们的身上。 “这段时间,韩军的军营中情况一切照旧吗?”公孙喜躺在那紧紧地搂着虞姬的肩膀,气喘吁吁地问道。 “将军放心,韩军中的情况一切照旧,倘若有什么情况,妾身也一定会向大人禀报的。”虞姬靠在公孙喜的肩膀之上娇喘的回应道。 “嗯,那就好。”公孙喜神色之间十分惬意,整个人将虞姬紧紧地搂住,语气更是有些柔和道:“你跟在暴鸢旁边替本将好好监视他,一有什么动静你就立马来跟本将禀报。你放心,等这段时间大胜燕军之后,大局已经定了,我便暗中派人将你接回魏国。” “真的吗?将军。”虞姬靠在公孙喜的肩膀上娇滴滴地问道。 “自然,本将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公孙喜转过脸,看着虞姬的脸一字一句道,眼眸中闪现着无尽的欲望:“这些年你在韩国辛苦了,为了能够更好地控制韩国,本将特意将你安排在暴鸢身边,以便了解韩国的情况,这些年更是多亏了你。皇上说了,等大局大定之后,特意准备本将迎娶你过门。” “此话可是说的真的?将军?”虞姬抬起头望着公孙喜。 “自然是千真万确,本将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安心待在暴鸢身边,安心待本王将你接回魏国。”公孙喜一字一句道。 “好,那妾身就等将军来接呢。”虞姬靠在公孙喜的怀里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喜大笑了两声,将虞姬的脸捧了起来:“本将果然没有看错你。” 话音一落,公孙喜再次将虞姬搂在怀里亲吻了上去,两人再次又缠绵了起来。 随即,帐篷里又传来哼吟声和微喘声。17.02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一道身影从帐篷外闪过,犹如一道闪电一般,消失不见了,在这帐篷之外无影无踪! 晚风轻轻吹过,只发出一道飒飒的响声! 大燕军营处,安静静谧,草埔间的篝火刚刚被熄灭,燃起淡淡的轻烟,将士们早已经回蓬里休息,帐篷内的灯火也早已经给被熄灭。 半坡山缓坡处,赵欣怡站在那,一双犀利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对立面的韩魏两军营,闪过无尽的暗茫和锋锐。 整个人更是泛着冷冷的幽光和无限的冷意。 黑夜中,那双眸子犹如黑色的豹子的眼睛,闪烁着无尽的锋锐,整个人瞬间霸气十足。 “大小姐,事情的情况就是如此。” 身后的纪中恭敬地半跪在她身后,一五一十地禀报着韩国军营中晚宴中发生的一切,那一句句的声音不断而又清晰地传入赵欣怡的耳畔:“那晚宴之上,那魏国大将公孙喜和韩国大将暴鸢大吵一架,两方更是差点要打起来,现场的气氛一片尴尬。” “嗯···” 赵欣怡淡淡应了一声,锋锐的双眸中闪过一道暗茫:“看来这韩魏两军这段时间一直是貌合神离,心思各异。只是这段时间两国为了共同的利益,不得不相互妥协,维持着表面的关系,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不过,” 赵欣怡话语一转,语气锋锐道:“不过,因为父亲定北候的离世,两国的心头之患已经不在了,两国也渐渐开始不需要维持表面的客气,更多的是在乎自己国家的利益了。尤其是韩国军势单薄,没什么武力值可言,再加上韩国这些年被父亲定北候攻陷和攻克多城,韩军也再没什么优势可言,所以十分依赖于魏国的大军。这次父亲定北候被害,韩国的心头大患被除,所以也不需要顾及与魏国的颜面。所以一直被压制的韩国自然不服气魏军的再次压制,当即反抗起来。而一直以强为尊的魏国当然不允许韩国这般反制,势必要压制他们一头,两国这般吵起来也是在所难免,在所必然的。” 身后的纪中身子一顿,一五一十地回应道:“的的确确,那韩国主帅暴鸢今晚不见平日里的客气和奉承,丝毫不顾及一切地与公孙喜吵起来,晚宴刚开始还好好的,后面越到最后气氛越发的尴尬,甚至是最后要到了动手的阶段。” “看来。”赵欣怡语气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这韩魏两军撕破脸皮是迟早的事,如今看来只差一个契机,一个十分稳健的契机。” 此话一落,赵欣怡和纪中的眼眸之中纷纷闪过一道暗茫和锋锐。 “大小姐,您说到这,属下还有要事要禀报。”纪中从地面之上站了起来,来到赵欣怡的耳畔小声细语地说了几句。 赵欣怡站在那听着纪中的话语的内容,那双眼眸渐渐锋锐起来。 第一百八十章 高玉良 赵欣怡站在那听着纪中的话语的内容,那双眼眸渐渐锋锐起来。 她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光,朝纪中问道:“此事可是千真万确?没有半点虚假?” “回大小姐,此事千真万确。” 纪中在一旁恭敬地说道:“我们的人亲耳在帐篷外打探到,他们内容的对话都被我们一五一十地监控着,所以无半点虚假。” 此话一落,赵欣怡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寒光。 “小的属下还打探到,那虞姬还是魏国派到韩国的奸细,是特意安排在暴鸢身边的内线之人,此女人十分聪明,更是擅长伪装,这些年更是获取了暴鸢的信任,深得暴鸢的喜欢。”纪中站在赵欣怡的身后,一五一十地恭敬禀报道。 “嗯···” 赵欣怡深深地应了一句,语气中透露着深深的耐人寻味:“看来韩魏两国的关系不像表面上那么好,甚至是暗中敌对的情况。” “那大小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纪中站在身后恭敬地问道:“不管如何,那韩魏梁军明日一早都要攻进来了,我们应该召集大燕军,立马采取行动呢。” “不急!”赵欣怡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不急?”纪中诧异地回应道:“这韩魏两军都要打进来了,我们大燕可不能再败了,大小姐,你可是跟皇上交换过条件的。” “不必慌,因为军营中有人比我们还着急,不如先让他上。”赵欣怡轻笑一声,嘴角微勾,露出一丝丝深意。 纪中一听,身子一顿,便猛然地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眼眸中闪过无尽的深意。 深夜里! 寒风轻轻吹拂,从树林里飘过,发出飒飒的声音,让整个山谷显地十分神秘,更是让整个伊阙显的十分阴森。 不远处! 伊水从两山之间流过,向北延伸,在黑夜之下,发出彭拜而勃然的流水声,宣泄无比。 月色之下! 山坡之间,树影晃动,让整个周围都显地十分静谧。 忽然间,一双深邃而安静的双眸在夜色之下闪动着锋锐的光芒,犹如一只黑色的豹子锋锐而又犀利。 赵欣怡站在山头,静静地扫向四周,看着这一片片树林,不禁闪过一道道幽光。 “唰···!” 忽然间,她从袖口中拿出一枚骨哨吹了起来,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这一片树林之间,犹如一把利箭一般迅速地传播出去。 无声回应! 周围又是一片安静和静谧,只传来树叶唦唦的响动之声,不远处更是传来流水之声。 “唰···唰···!” 又是两道骨哨声响起,清脆而又有力,赵欣怡站在山坡上拿着骨哨静静地吹着,一双眼眸犀利地扫向四方,不放过周围的每一处。 夜风静静地吹着,空气流动的声音不断回荡在赵欣怡的耳畔。 赵欣怡站在那静静地望着四周,眼眸之中闪动着无尽的犀利。 时间有些停止! 仿佛一旁的树木停止的摇动,不远处的流水更是停止了流动。 “唰!” 忽然间,不远处的一道骨哨声回传过来,打破了刚刚的静置,似乎是在回应刚刚赵欣怡的骨哨声。 赵欣怡身子一顿,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暗茫。 她嘴角微微勾起,闪过一道深意,当即拿起手里的骨哨吹了两声:“唰···唰···!” 紧接着,那一边又是两道骨哨声传来,不断回应着赵欣怡。 山谷间,空谷幽兰,寒风凛凛! 冷冽的寒风不断向赵欣怡吹来,不断地抚起她的发丝,一双平静的瑞凤眼之中闪烁着无尽的暗茫。 赵欣怡站在山谷间望向不远处,那双眼睛忽暗忽明,闪烁着无数道的锋锐。 “唰!···” 当赵欣怡站在那拿着骨哨吹起最后一道声音的时候,几十只鹰鸟从树林之间飞起,不断拍打着翅膀向半空中飞去,最后消失在这一片树林之间。 忽然! 一道黑影从树林里窜袭而出,只见他动作敏捷,身手不凡,整个人犹如一只敏捷的豹子,动作极为神速。 唰··唰··唰! 他移动快如闪电,动作十分敏锐。 一瞬间,他经过的地方树木晃动,树枝摇曳不止。 只见他身子半空腾跃而起,从地面而出,落在了这一片山坡之上,然后迅速地朝赵欣怡奔去。 他快速地走到赵欣怡的面前,然后恭敬地跪在了她的面前开口道:“赵家军主将高玉良参见赵大小姐!” 赵欣怡眼眸一黯,闪过一道锋锐,二话不说地走了过去,将高玉良扶起:“不必多礼,你快快请起!” 然而! 高玉良依旧半跪在地面之上,不肯起来,语气虽然有力,却是带着微微哽咽道:“小主帅,微臣有犯军规,还望小主帅责罚!” 赵欣怡轻眨了一眼,淡淡地回应道:“高叔叔你为何这般说,为何要责罚你?” “微臣护主不周,导致主帅被害于巫山之下,被奸人乱箭射死。微臣更是忠心不到,导致五位小主被害于东线之上,如今大少爷,二少爷,五少爷下落不明。”高玉良语气更是有些哽咽地回应。 赵欣怡一听高玉良提起父亲和五个兄弟,那双眼睛的眼角闪现泪光,语气更是有些哽咽道:“高将军,你不必自责,这本不是你的本意,父亲和五个兄弟们只是被奸人所害。” “那也是微臣所害,也是微臣的职责。” 一向坚韧的高玉良一边叹着气一边哽咽道:“若是微臣当日跟在主帅的身边,主帅也不会如此落的个这般的下场,若是不在主帅身边,起码也要留在五个少爷身边,起码他们身边有个保护的人,也不会沦落于这样的地步。” “哎···” 赵欣怡长叹了一口气,脑子里非常清楚那日的形势,那班奸人是定要将父亲和五个兄弟害死,这是成定局的事情,任何人也改变不了。 至于高玉良去,也只会增加他的死期罢了。 随即! 赵欣怡话峰一转,语气变地十分锋锐,她站在高玉良的面前,一双眼睛静静地望着远方,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既然悲剧已经酿成了,我们应当去接受这个事实,选择去面对他。但是我们不能忘记敌人还在对面的军营中逍遥快活,所以这笔账,这笔仇,我定要让他们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此话一落! 高玉良猛然抬起头望向赵欣怡:“小主帅,我与老宽他们躲在暗处就听说你这次要率燕军到南疆,微臣知道你想要报仇,我们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你想要报仇,但是你这次过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能行吗?” 毕竟是韩魏两军,比不得平日里的小战役,就算是大场面大战役,那也是由主帅定北候带领的,小主帅平日里自然没什么事。 可如今这样的局面和场面,高玉良想起来都替赵欣怡捏一把汗,更是有些心有余悸。 “高叔叔,你放心,怡儿的性子和能力,你自然应该明白和晓得。怡儿既然来了,怡儿自然有自己的胜算,更不会轻易的退缩,更是任何人不能改变的事情。”赵欣怡站在高玉良的面前一字一句十分坚定的说道。 高玉良明白赵欣怡的意思,更是明白赵欣怡的性子,一旦她决定好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但一想到她这样的决心和抱负,高玉良心中不免有一丝丝的欣慰。 高玉良眸中笑意闪现,点了点头回应道:“既然大小姐心意已经决定,高叔叔自然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我们赵家军也会在你身边为你全力以赴,为你冲锋上阵,杀敌上前,更是不会辜负主帅的心愿和愿望。” 第一百八十一章 韩魏两军来攻 赵欣怡听着高玉良的话心中暖意横流,她走过去将高玉良扶了起来,一字一句地开口道:“高叔叔谢谢你,怡儿定然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怡儿定然会竭尽所能完成所有的目标。” 高玉良欣慰地望着赵欣怡,站在她面前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赵家军永远都是一家人,永远都不会忘记赵家的祖训以及侯爷的教导。” “是,高叔叔。” 赵欣怡淡淡地回应道:“怡儿明白,对了,高叔叔,潜藏在附近的赵家军在哪,我想让您带我去看看。” “是,属下这次过来就是带你过去看看的。”高玉良站在那恭敬地说道:“自从侯爷去世之后,军营没了主骨心,瞬间乱成了一团,不知道怎么办。而那该死的袁宗唤甚至下令对我们赵家军赶尽杀绝,说我们赵家军跟着主帅通奸叛国,所以下令要将我们捉拿归案,带回京中用刑。然而我们赵家军可不是好惹的,毕竟是受过赵家多年的培训,更是牢记赵家的训诫,怎么能允许自己轻易逃叛呢。所以当日我们与袁宗唤他们大打了一架之后,我便带着赵家军逃离了军营中躲起来,以待时机,好为主帅报仇雪恨。” 说道最后! 高玉良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仇恨和暗茫,只见他拳头紧紧地攥着,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大小姐,主帅的仇我们势必要报,此仇不报,尔等提头来见。” “好,此仇不报,尔等提头来见。”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她的那双眼眸之中也闪过一道暗茫。 “好,大小姐,微臣带你去见见赵家军他们。” “好,那就有老高叔叔您了。” 两人话音一落,两道身影便消失在这半山坡上了,随即变得无影无踪,犹如两道轻烟一般。 ······ 第二日! 天气渐渐变亮,天空中刚刚露出肚白的颜色。 寒风依旧吹拂着树林,发出飒飒的声音。 大燕军营中,放置在大营中央的篝火刚刚被熄灭,露出了屡屡的青烟,青烟飘逆而上,弯弯曲曲,最后消失在半空之中。 “报!” 忽然,一道焦急的喊声传来,打破了军营原本的宁静,犹如一枚镜子瞬间被打破,瞬间让整个军营惊厥! 只瞧着一位穿着戎装的士兵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然后往萧海浪的帐篷冲去,动作非常的神速。 他冲到萧海浪的帐篷面前,一边掀开帐篷的帘帐一边急急忙忙地焦急开口道:“将军,大事不好了,韩魏两军在三里之外的宣阳坡整装旗鼓,此时正往我们大燕军营赶来呢。” 无人应声! 士兵立马抬起头一看,发现萧海浪正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地紧闭着双眼,此时正睡得极为香甜。 因为情况紧急,士兵也顾不上那么多,他直接走到床榻旁喊道:“将军,大事不好了,你赶紧起来吧。” 正在睡梦中的萧海浪被士兵的声音惊醒,他睁开双眼,猛然地从床榻上坐起,脸上的怒气闪现。 他转过脸,怒气冲冲地朝那士兵呵斥道:“一大早吵什么吵,没看见本将军正在睡觉吗?不想死的,给本将军立马出去。” 啪! 萧海浪将一巴掌重重地甩在士兵的脸上,瞬间留下了五道印子。 那士兵站在床榻旁捧着自己的脸,神色十分委屈地望着萧海浪一字一句道:“将军,属下实在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是韩魏两大军正在三公里之外等我们呢,将军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什么叫你不是故意的,这个点才是什么时辰你不知道吗?什么叫韩魏两大军在三公里之外。”萧海浪坐在床榻之上,睡眼惺忪,困意十足的回应道,忽然间当他自己重复到韩魏两军的时候,整个人立马清醒了过来,转过头朝士兵望去:“你说什么?你再重复一次?韩魏两大军怎么样了?” “回将军!” 士兵尽管被打了一巴掌,但是情况紧急,根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道:“那韩魏两大军在离我们军营的三公里外,此时正往我们大燕的军营处赶,将军,情况非常紧急,您还是赶紧处理下措施把,让将士们立马准备下。” “他们···他们···真的在三公里外··朝···朝我们大燕军营赶来?”萧海浪吓地坐在床榻之上语气磕磕绊绊的,字都根本不敢吐露出一个字。 “是,将军我们大燕应该怎么办?”士兵站在他的跟前一字一句地问道。 “怎··怎么办?”萧海浪整个人有些懵逼,结巴地应了一句。 “是,再不采取措施,我们大燕就完了。” “怎么办?”萧海浪重复了一句,掀开被子,穿起放在床榻旁的靴子,尝试着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来回在帐篷内走来走去,当即问道:“赵大小姐和陈飞临他们呢?” “回将军,属下已经让其他士兵朝赵大小姐和陈将军的帐篷里去了,估计他们现在还没有起来吧。”士兵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回应道。 “还没起?”萧海浪皱着眉头猛然地朝士兵望去,语气极为不悦道:“发生那么大的事,他们居然还没起?她赵欣怡不是负责此次战役的吗?他陈飞临不是负责整个军营的吗?” 萧海浪越说越锋锐,当即高声呵斥道:“让他们到军营的总部去汇合,讨论对策,这韩魏两军都在三公里以外了,他们居然还没起,情况都这般危急了。去,还不赶紧去。” “是,属下这就去。”士兵恭敬地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地从军营中走出。 看着士兵离去的背影,萧海浪是真有点着急,当即又在帐篷间来回踱步着:“他们动作这么快,居然在三公里外了,这这可怎么办呢。” “不行,我得去总部的军帐里看看。”萧海浪有些着急和显而易见的害怕,他当即二话不说地走到床榻旁将自己的衣物穿上,准备走出帐篷。 “将军!” 正当他快要出帐篷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将军,你别慌,你等一等。” 萧海浪被打断,转过身子望去,发现刚刚一直一言未发的桑竹站在那笑眯眯地望着萧海浪,萧海浪身子一顿,便当即问道:“桑竹,是你啊,怎么了?” 桑竹快步地走到萧海浪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便一字一句道:“将军,您不用着急,事情没您想象地那么糟糕。” “还没糟糕啊?”萧海浪皱着眉头回应道:“这韩魏两军都在三里之外了,都快打到我们大燕的军营中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对策 “还没糟糕啊?”萧海浪皱着眉头回应道:“这韩魏两军都在三里之外了,都快打到我们大燕的军营中了。” 桑竹倒是没有慌,依旧笑嘻嘻地站在那望着萧海浪开口道:“将军,小的知道情况很是紧急,但是小的只是想提醒将军,我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听着桑竹的话,萧海浪整个身子一顿,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桑竹:“目的?你的意思是···。” 桑竹转而又笑眯眯道:“将军,昨日小的可是在马车上跟您说地清清楚楚的,只要这军功是我们的,其他都不重要。” “军功?”萧海浪站在那反问了桑竹一句。 “没错,就是军功,只要军功是将军的,那将军您若是回京城的时候,那可是飞黄腾达了,到时候那萧海峰将军也制约不了您了。”桑竹站在一旁笑眯眯地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此话一落,萧海浪瞬间恍然大悟,整个人瞬间愉悦起来,然而,不知道为何,他的脑海里闪现出赵欣怡那张脸时,整个人又瞬间阴沉了下来,那双眼眸中又闪现着无尽的暗茫,他皱眉望着桑竹:“看来想要得到这军功的话,必须先将赵欣怡排除在外先。” 桑竹一听,眼眸微眯,轻轻一笑,但没有多说一个字。 “你放心,昨日你跟本将军说的,本将军都一字一句地听进去了。”萧海浪站在那,语气突然变地十分坚毅,那双眼睛闪现着无尽的暗茫:“这个军功本将军是拿定了。” 他狠厉地咬了咬牙,而后二话不说地掀开帘帐走出了帐篷,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桑竹站在那望着这一幕,整双眼眸中闪烁着无尽的深邃。 ··· 一炷香后,大燕军营中的主事帐篷里,气氛显得十分着急和窘迫,门口更是重兵把守着。 此时! 一身银色戎服的赵欣怡掀开帘帐走了进来,而一身银甲的赵欣桐更是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刚刚走进的时候。 一身黑甲的陈飞临便迎了上来,半跪在赵欣怡和赵欣桐的面前:“见过大小姐,见过二小姐。” 赵欣怡连忙走了过去将陈飞临扶了起来:“陈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你我之间不必拘礼。” “是,大小姐。”陈飞临从地上站了起来,站在了赵欣怡的旁边。 “你别给本将废话,本将说派兵过去就派兵过去。” 忽然 正当二人刚刚站直了身体,耳畔处便传来了萧海浪的声音:“本将是这个军营之中职位最高的,一切由本将说了算。”10.10 赵欣怡身子一顿,二话不说地抬起头望去,只见萧海浪坐在主位上与一位副将争执着,模样有些盛气凌人,语气中更是有些烦躁,而一身黑衣的叶凌绝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敏锐的叶凌绝在感受到目光之后,迅速的抬起头朝这边看了过来,在看到赵欣怡的身影之后,他嘴角微微勾起,那双眼睛闪过一丝丝的暗茫。 两人四目相对,一道耐人寻味的深意在两人的目光中闪现。 赵欣怡在注视了一会后,迅速地收回目光转过身子朝陈飞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飞临看了萧海浪一看,便凑过身子在赵欣怡的耳边轻声回应道:“想必大小姐也听到下人的禀报了,这韩魏两军在三里以外集合,正准备朝我们大燕进攻,这情况非常紧急,而且形势也非常棘手。因为韩魏两军这次派了十五大军过来,而我们大燕总的加起来不过八万大军,论数量和势力上,他们足足多了七万大军,更何况他们韩魏两大军的质量也不错啊。” 此话一落! 赵欣怡深思一顿,那双瑞凤眼更是闪过无尽的暗茫。 “因为之前我们大燕损失惨重,整个军营的势气更是有些萎靡不振,所以我军的福将觉的没必要再战,先修养一段时间先。”陈飞临站在那继续一字一句地开口道:“但是萧海浪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上来就说要带兵去进攻韩魏两军,好给韩魏两军一点点颜色瞧瞧。” “嗯···原来如此。”赵欣怡一听,淡淡地应了一句。 “大小姐,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陈飞临站在她旁边有些焦急地问道。 “莫慌!”赵欣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然后走了过去:“先听听他们是怎么讲的,再决定也不迟。” “是,大小姐。”陈飞临见赵欣怡走了过去,也立马跟了上去。 军案上。 萧海浪坐在主位上,模样十分得意,整个人更是显地有些神气至极,他用手指指着地图上的韩军位置:“既然韩魏两军是一起攻打我们大燕的,那我们大燕也自然不怕,我们大燕也势必反击他们,让他们瞧瞧我们大燕的厉害。本将可是听说,虽然这次韩军在打头阵,但是韩军势力单薄,武力也不强,所以本将建议先攻打韩军,然后再拿下魏军。” 说完,萧海浪显得十分得意,整个人也有些喜滋滋的,仿佛自己能看到胜利的归来。 他身后的手下更是连连赞同认同道。 然后唯独站在他身后的叶凌绝和附近的赵欣怡一听,两人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无奈而又不认同的眼神。 第一百八十三章 商量 然后唯独站在他身后的叶凌绝和附近的赵欣怡一听,两人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无奈而又不认同的眼神,但二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 “但是将军,”一名站在萧海浪对面的副将开口否认道:“韩魏两军只所以能攻克到现在,就是因为韩军在前锋有很好的矛和盾,后方更是有强大的魏军,两者搭配自如,攻克自如,才导致燕军节节败退。所以属下认为,既然要反攻,那就先要抓住他们的弱点,一一攻克才行。否则的话,只会让大燕大败,还不如再等等,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你这是在质疑本将的能力?还是在质疑大燕军的能力?”萧海浪一听那人的反驳,整张脸就阴沉下来,眉头紧皱,整个人十分不悦地回应:“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那副将一听这萧海浪这番荒谬的言论,整个人也开始怒气冲天:“萧将军,你莫要血口喷人,末将敬你职位高,才没有反驳您的一切,但您也不能因为职位高,就可以胡乱指挥,胡乱血口喷人。这里可是战场,不能因为您一人的主观意识,就随意下定论,否则的话,只会给国家和军营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希望您能慎言和慎重。” 啪! 萧海浪重重地在案桌上一拍,发出一道重重的响声,吓地周围的人都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萧海浪坐在主位上,怒目可憎地望着那名副将,怒气冲冲地开口道:“你胆子倒是大的很啊,到底这军营是本将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就算将军您负责此次的行军,属下也不敢妄言和依从将军。”那副将看到萧海浪如此,也依旧站在那无所畏惧道:“属下是大燕的副将,属下只服从于国家,服从于大燕的子民。倘若有损害大燕的军队和子民的利益,属下是万万不能从的。” 啪! 萧海浪再一次在案桌上重重一拍,发出重重地响声:“反了这是,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反了。” 他坐在主位上气地胸口此起彼伏,然后颤抖着手指指着那名副将道:“反了,反了,真是反了。来人,给本将将这该死的人拖出去,格杀勿论!” “是,将军。”两名士兵上前齐声回应,然后将那名副将准备拖出去,而那名副将更是无所畏惧,任由他们将他抓起来。 “慢!” 正当那两名士兵将那名副将拖出去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制止了他们的行为。 众人身子一顿,转过身子望过去,一身戎衣银甲的赵欣怡迈着稳健的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身后的陈飞临和赵欣桐更是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 赵欣怡气势逼人,强势临人,顿时让众人一惊,尤其是主位上的萧海浪一看到赵欣怡的身影时,整个人身子一顿,整个人不知为何警觉起来。 而他身后的叶凌绝嘴角却是微微勾起。 “萧将军,您这是何意?”赵欣怡走到案桌的面前,先是看了一眼刚刚被抓起的副将,而后又转过身子朝萧海浪望去。 萧海浪身子一顿,被赵欣怡醒目的眼神盯地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强装样子地开口道:“这名副将刚刚以下犯上,本将当然要将他抓起来。” “请问将军,这位副将是怎么个以下犯上?”赵欣怡嘴角微勾,负手而立地站在那望着萧海浪。 “咳!” 萧海浪故意用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继而道:“想必赵大小姐应该十分清楚大燕现在的形势,如今韩魏两军在三公里之外,正等着我们大燕呢。我们大燕岂可手这份屈辱,所以本将指令大燕的将士上前迎战,并且先攻克弱势的韩军为主。” 说着,这萧海浪还在地图上将韩军的位置指给赵欣怡看,语气是越发显地得意。 “嗯···”赵欣怡长叹了一声,继而道:“将军说的是,的确,韩魏两军如此,我们大燕也的的确确不可以坐以待毙。” 此话一落,众人都纷纷朝赵欣怡猛然地看过去,叶凌绝更是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是吗?赵大小姐认同本将的话?”萧海浪听到赵欣怡的话有些欣喜若狂,心中更是有几分得意:“看来赵大小姐的看法和本将一样啊。” 果然就是一介小小的女子,还不是要靠本将军来做决断! 什么带兵打战到南疆为父亲报仇,不过是胆小怕事,为了让整个定北候府免受其害,拖延一阵时间罢了。 有什么智谋可言?什么武将出身,英明神武,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萧海浪不断轻视地望着赵欣怡,在心里更是不断轻蔑着:“所以本将提议由本将先带兵五万带战场,先给他们颜色瞧瞧,好让他们韩魏两军不敢再来进犯。” 萧海浪此话一落,赵欣怡嘴角一勾,一道深意闪现,一道暗茫更是从眼眸中略过。 “所以将军的意思是,先攻打韩军,再攻打魏军?”赵欣怡站在那似笑非笑地望着萧海浪。 “自然,韩军弱,那就先攻打韩军先,再攻打魏军。”萧海浪坐在主位上得意洋洋地回应道。 “可是韩军的武力虽弱,但是抵御能力很强,若还未攻克韩军,魏军又攻上来怎么办?”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毕竟韩魏两军可是联军,可谓是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 此话一落,帐内的将士纷纷复杂地望向赵欣怡,有的是带着轻蔑至极的眼神,有的是带着十分惊讶的眼神。至于叶凌绝和陈飞临却是带着深意而又认同的眼神望着赵欣怡。 “攻上来?不可能?这韩军这般弱,甚至是比我们大燕还弱,这怎么可能会攻克不了?再说了,这魏军可是在后方,怎么可能会上前来。”萧海浪坐在那连连否定到。 “但事实却是如此。”赵欣怡神色十分淡然,站在萧海浪对面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萧海浪坐在主位上听着赵欣怡这句话十分不爽,他在心里十分肯定赵欣怡是想抢他的军功,于是便不耐烦地开口道:“照赵大小姐这般说来,赵大小姐肯定是有自己的见解。那么赵大小姐有什么意见和说法吗?说来给大家听听?” 第一百八十四章 赌 萧海浪不耐烦地开口道:“照赵大小姐这般说来,赵大小姐肯定是有自己的见解,那么赵大小姐有什么意见和说法吗?说来给大家听听?” 空气中有几分静谧,更是有几分凝固。 众人听着萧海浪这番话,都朝赵欣怡投来几分嘲笑的眼光。 堂堂一介女流之辈,在他们眼里翻不起什么风浪,他们自然不会将赵欣怡放在眼里。 “小女认为···” 就在众人以为赵欣怡沉默之间,她即将打退堂鼓的时候,赵欣怡突然开了口道:“小女认为,韩魏两军之所以这般强盛,连连攻克我们燕军是因为他们两军搭配得当,互相利用各自的优点。韩军虽弱,却在前方防守顽强,抵御顽强。魏军强势,便在侧翼和后方,强势攻陷,连连进攻。如此才导致我们大燕军连连被击退,连连被击败。” 赵欣怡此话一落,站在萧海浪身后的叶凌绝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深意。 紧接着! 赵欣怡继而又开口道:“小女认为攻克他们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分而攻之,削弱他们之间的力量。” “分而攻之?”站在赵欣怡身后的赵欣桐在此时惊愕地开口问道:“长姐,怎么个分而攻之?” “嗯···”赵欣怡转过身子朝她看了一眼,轻轻应了一声,继而又转过身子朝众人扫了一眼:“分而攻之就是将韩魏两军联军拆分而攻之,然后分别利用他们的弱点,逐一而攻之和歼灭,如此就能完全消灭韩魏两军了。” 此话一落,陈飞临和叶凌绝纷纷猛然地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两个人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赞赏。 “那长姐,如何分而攻之?又是如何利用他们的弱点,逐一而攻之和歼灭?”站在赵欣怡身后的赵欣桐再一次问道。 “先用少量的军队牵制和迷惑韩军,再用我们大燕的主力去攻克他们联军在侧翼和后方的魏军,如此就能逐一一个个攻破了。”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回答道。 赵欣怡这番话一落,帐篷里的一众将士和将军纷纷瞠目结舌地望着她,不敢开口反驳一个字,有的甚至流露出震惊和赞赏的目光。 尤其是叶凌绝更是笑意满满地望着赵欣怡,但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帐篷内十分静谧,更是充满了一股凝重的气氛。 坐在主位的萧海浪见众人都十分赞同赵欣怡的说法,心中一片大惊,直呼情况不妙。他心想着这军功即将要被赵欣怡夺去了,要被一个黄毛丫头夺去了。 当即! 一道不甘和不服在他的心头蔓延着,席卷着他整个人的全身。 “一派胡言!” 萧海浪坐在主位之上,立马呵斥道:“这简直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分而攻之,什么利用他们的弱点逐一击破,赵大小姐,你不觉你是在纸上谈兵吗?” 闻言,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光,但未开口反驳一个字。 “赵大小姐,你是在说笑吗?先诱惑韩军,再用主力攻克魏军?难道他韩军是傻子吗?任由我们燕军迷惑?难道他魏军是傻子吗?任由我们燕军单独攻克?”萧海浪轻笑一声,轻蔑地望着赵欣怡:“赵大小姐,身为女子,还是好好地待在帐篷里为好,如此才不会给我们大老爷们添乱。” “哈哈哈,哈哈哈。” 萧海浪这番话一落,他身后的那些将士纷纷大笑起来,应和道:“是啊,身为女子,还是好好地待在帐篷里为好,如此才不会给我们大老爷们添乱。” “你···”赵欣桐看着如此,十分不服气地上前,想和他们理论一番,却赵欣怡紧紧地拉住手臂,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赵欣怡将赵欣桐拉到身后,而后走上了前,对着萧海浪开口道:“既然萧将军执意如此,不如小女与将军打个赌,如何?” “怎么个赌法?”萧海浪眉目一挑,淡声开口道。 “倘若萧将军赢了这场战役,那就证明萧将军的方法是对的,小女以后全权听萧将军的。”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 “好,这是自然。”萧海浪听着这番话,自然爽快地答应了。 “倘若小女赢了这场战役,那就证明小女的方法是对的,那么萧将军以后要全权听小女的。”话峰一转,赵欣怡又接话道。 原本萧海浪即将要爽快答应了,可是一听赵欣怡这番话,又是将话活生生地吞了回去。 身后的将士见自家将军有些犹豫,便大声开口道:“胡闹,我们家将军岂是你可以断言的。” “就是,我们家将军岂是你可以随意戏弄的?” 一瞬间,帐篷内哄堂一片。 “将军可是没有信心,赌不起?”赵欣怡站在那望着萧海浪开口道。 “放肆,我们家将军岂是你可以戏弄的?”那班将士在那纷纷开口道。 “将军看来还真有些不敢了?”见萧海浪一脸沉默,赵欣怡眯了眯眼,继而又开口道:“如此说来,堂堂一国将军的胆子也不过如此罢了。” “慢!” 正当赵欣怡轻笑一声,将赵欣桐带出帐篷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萧海浪在此开了口:“赌就赌,我堂堂一国将军还怕你不成。” 赵欣怡转过身子,嘴角微勾地望着萧海浪,一道深意闪现:“如此,小女与将军击掌为誓,谁若是敢违背誓言,便受军规处置,并且在军中大肆宣传此事。” “好,本将还怕你不成。”萧海浪当即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好,如此,一言为定。”赵欣怡走了过来,来到萧海浪的面前。 “啪,啪,啪!” 两人当着众人的面,一连击掌了三次!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败 萧海浪与赵欣怡三次击掌之后,萧海浪便带着五万大燕军兵到战场上与韩魏两联军打敌上阵去了。 临行前,一众将士信心满满,恨不得萧海浪能带兵将韩魏两军杀个片甲不留,以报先前的灭城之仇以及大败之仇。 半山坡上! 一身银甲戎服的赵欣怡望着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大燕军,那双瑞凤眼闪烁着无尽的暗茫,忽然间,她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了一道轻蔑的弧度。 “赵大小姐,似乎很不屑这样的行为?” 忽然,一道极为淡漠的声音传来,赵欣怡转过身子望去,一身黑衣的叶凌绝站在那看了她一眼,然后朝她走来,最后站在她的身边。 赵欣怡轻嗤了一声,便丝毫不隐晦地回应道:“做事最忌讳地就是胡乱下对策,到头来只会让事情弄地一团糟,最后反噬了自己,更何况是他这般狂妄自大的态度。” 叶凌绝看了赵欣怡一眼,便淡声回应道:“既然赵大小姐知道他的结局,为何还要答应他让他上战场呢?你应该明白,大燕军本就人数不多,损伤众多,只会到时候对你自己不利。” “倘若我这次不让他先上战场,他对我的防备心更重。”赵欣怡看了叶凌绝一眼,淡声回应道:“与其这样,如此让他死心,认清现实。到时候就没人能阻碍我上战场了。” “哈哈哈,哈哈哈!” 叶凌绝轻笑一声,轻轻瞥了赵欣怡一眼:“釜底抽薪,纵横权术,赵大小姐,果然是有备而来。”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赵欣怡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赵欣怡站在那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光,一字一句地回应道,语气中更是透露着无比的坚定。 “哈哈哈,哈哈哈!” 叶凌绝再次轻笑了一声,眼眸中透露着无尽的笑意:“赵大小姐果然智谋超群,令在下佩服,只是,”叶凌绝眼眸微眯,话锋一转道:“赵大小姐,你真的有把握赢了这场战役?” “自然,否则我怎么好意思与那狗皇帝打赌呢?那可是定北候府上上下下八十条人命呢。”赵欣怡嘴角微勾,十分笃定地回应道,整个人更是十分气定神闲。 叶凌绝身子一顿,一双深邃的丹凤眼静静地望着赵欣怡,深意闪现,而后,又是一瞬间,闪现着无尽的笑意:“你如此这般有信心,我也就放心了。” 赵欣怡一听,二话不说地抬起头望着叶凌绝,但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倘若有一天,萧海浪知道你戏耍他,以他的性子,会不会极力地报复你?毕竟他可是萧家的人。”叶凌绝站在那继而又接话道。 “你放心,对于他而言,他最恨的才是萧海峰。而我们定北候府,倒是其次。”赵欣怡一字一句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嗯,你既有信心,本使也不便说什么了。”叶凌绝站在赵欣怡的一旁,静静地朝远方一望,那双眼眸显地更为深邃。 塞外的天气本就显地寒冷和干燥。 寒风一吹,将无尽的泥沙弥漫飘起,而叶凌绝和赵欣怡的青丝轻抚飘起的瞬间,沾染了些许的泥沙,仿佛让整个意境显地更为凝重。 “赵大小姐,果不其然,萧将军大败了。” 忽然出现的纪中半跪在赵欣怡的身后禀报道。 叶凌绝和赵欣怡身子一顿,两人相视一望,闪过无尽的深意。 ······ 萧海浪刚刚率兵五万到前线的时候,信心满满,壮志凌云,更是发誓要拿军功所归。哪知刚刚上了战场,大燕军在韩军的顽强抵制下,根本突破不了,而后又是被杀上来的魏军杀个片甲不留,损失极为惨重。 明明五万的大燕军兵,最后只剩下一万的军兵狼狈而归,再一次成为韩魏两军口中的一大笑话。 至于那萧海浪差点死在战场上,差点被敌军的大刀砍下头颅,最后还是被大燕的护送小队拼死拼活地杀出重围,才将他救出。 萧海浪的性命才得以得救,不过,他被护送回大燕军营中时,整个人身上被砍了七八刀,鲜血横流,此时被躺在军榻上养重病。 韩军军营中。 因为韩魏联军再一次大获全胜,大败大燕军,于是韩军两军再一次举行军宴,来庆祝刚刚来的胜利。 整个晚上,公孙喜和暴鸢十分高兴,一连碰杯了十几杯,兴致十分高涨,几乎是忘记了先前的不快和不悦。 众人见气氛融洽,也乐于映衬,所以整个军宴举行地倒十分顺利,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冲突。 入深夜! 军宴举行地差不多了,众人渐渐散去,而公孙喜和暴鸢也被扶回了自己的军帐中去休息,无人再打扰,无人在惊扰。 此时,整个韩军的军营十分安静和静谧,整个军营都已经熄灯寝息,进入安眠,整个大军营外,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偶尔间,只有巡逻的士兵踩着步子经过,而后又像闪电一般,消失不见了。 一枚放置在帐篷前的篝火刚刚被熄灭,还冒着缕缕的青烟,无声无息。帐篷内,暗烛点缀,映衬着昏暗的光芒。 而那昏暗的光线将一男一女拥抱的身影照耀地十分清晰。 “哈哈哈,哈哈哈!” 男子狂喜地大笑了两声,将那女子拥入自己的怀里:“虞姬啊,这一次大燕军又败在我公孙喜的手里,真是大快人心啊。看来这大燕军自从那赵谨德那贼子走了之后,可是越来越不行了,简直上不了台面了。什么九州第一强国,我看那,九州第一弱国才是啊。” 公孙喜整个人十分得意,神情十分惬意,脑海里更是闪过那日定北候赵谨德被乱箭射死的画面,以及今日萧海浪狼狈而归的画面,整个人心里就美滋滋的。 靠在他怀里的虞姬一听,娇羞一笑,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语气有些崇拜道:“大人英明神勇,智勇双全,善用兵法,大燕军败在大人的手里,自然是不在话下,更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喜又大笑了两声,被虞姬这样一夸,整个人显得更为得意万分。他捏着虞姬的下巴,看着她那张惊艳的小脸,整个人更是笑意十足:“这是自然,你家大人料事如神,牟定乾坤,知道那萧海浪是一介胸无智谋的莽夫,所以他被困于韩军之下时,我就派人击杀他,若不是,”公孙喜微微眯了眯眼,闪过一道寒光:“若不是那该死的护送小队,杀出重围,拼死拼活地将他救出,保住了他的狗命,他早就死在了我们大魏军的刀剑之下。” 第一百八十六章 捉奸 公孙喜微微眯了眯眼,闪过一道寒光:“若不是那该死的护送小队,杀出重围,拼死拼活地将他救出,保住了他的狗命,他早就死在了我们大魏军的刀剑之下。” 虞姬身子一顿,靠在他怀里,轻笑道:“将军不必生气,那萧海浪迟早会死在将军的手里,他逃不掉的。更何况这次大燕军败在将军手里,将军应该高兴才是。” 闻言,公孙喜的脸上止不住的笑容,用手轻轻拍了拍虞姬的手臂,语气十分舒心道:“还是你善解人意,懂的安慰本将,本将如今倒是有些羡慕暴鸢了。” “将军···你莫要取笑妾身了。”虞姬靠在他的怀里,娇羞一笑。 “诶,本将这么会取笑美人呢?美人生的闭月羞花,国色天姿,本将心疼都还来不及呢?”公孙喜低过头,将虞姬的下巴轻轻地捏住,眼眸之中止不住的笑意。 10.33 “讨厌,将军。”虞姬被他下巴捏着,整个人娇羞至极,神色更是十分羞涩。 “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喜大笑了两声,将身子凑在了虞姬的旁边,在她的耳畔轻声问道:“你这个点过来,那老匹夫可是睡下了?” “嗯···”虞姬轻声应了一句,那双眼眸轻轻一转,然后轻声回应道:“妾身过来时,他早已经睡下了,无人察觉妾身来将军这儿。” “嗯,好。”得到满意的回答,公孙喜的眼眸之中笑意满满,心中更是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只见他神情十分得意,语气十分畅快道:“那个老匹夫,心中毫无建树,整日就知道依靠旁人。若不是这次本将在,他韩军早就被大燕军打地落花流水了。” “将军···”毕竟是自己的丈夫,虞姬还是有些不高兴地回应道。 “怎么?不高兴了?”公孙喜看了虞姬一眼,有些意味深长地问道。 “那倒是也没有。”虞姬回避了公孙喜注视的目光,侧过脸轻声应了一句。 公孙喜眼眸不动声色的一闪,一字一句地回应道:“你放心,本将自有分寸,他是什么样的人,本将难道不清楚吗?”公孙喜这番话一落,将虞姬又抱在自己的怀里:“你放心,等这次战役一结束,我们大魏赢了这场战役的主战场,本将就立马带你回魏国。” “将军可是说的是实话,不许食言?”虞姬从他的怀里探出头,一字一句地问道。 “放心,本将什么时候说谎了,说了带你回魏国就会带你回魏国的。”公孙喜双手捧着虞姬的肩膀,语气十分诚恳地应道。 “那妾身就相信将军一次。”虞姬望着公孙喜娇娇柔柔地回应道。 “自然,本将说话算话。”公孙喜双眸笑眯眯的,整张脸又猥琐地凑过来,紧贴虞姬的脸开口道:“来,让本将亲亲,本将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和你相聚,让本将好好地将你捧在自己的手心。” “讨厌,将军。”虞姬又是娇羞一阵。 “怕什么?本将又不是没见过你的身子。”公孙喜又是猥琐一笑,将虞姬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里,整个人亲了上去。 两人相拥在一起,十分的亲密。 “你们这对狗男女,居然敢背着我做这般偷鸡摸狗的事情。” 忽然! 正当公孙喜和虞姬两个人在床上打的火热,公孙喜即将褪去虞姬的衣物时,一道呵斥之声大声传来,顿时让两个人惊觉和错愕。 两个人慌张地转过头望去,只见一身黑衣的暴鸢一把掀开帘帐冲了进来,他左手拿着长剑,整个人十分怒气冲冲,情绪十分地不稳。 当他看到床榻上相拥的两个人,整个人更是奔溃至极,尤其是看到虞姬那张脸以及她整个人松散的衣物,那股怒意更是冲到了头顶,更是夹杂着无尽的失望和复杂。 “本将砍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暴鸢二话不说地拿着长剑朝床榻上冲去,整个人十分的暴戾。 公孙喜见暴鸢的长剑朝他砍了过来,吓地连连将身子向后翻几个跟头,嘴里还不断喊着:“你住手,你住手!” 可神情激动的暴鸢如何能停的下来,他整个怒气十分冲冲,一门心思只想将公孙喜碎尸万段,手里的长剑不断向公孙喜砍去。 奈何公孙喜武力高强,动作敏捷,都让暴鸢扑了空。 见状,暴鸢怒吼一声:“你这个淫贼,敢玩弄我的夫人。” 终于,当公孙喜为了躲避暴鸢的长剑时,整个人从床榻上滚了下来,就在他不注意的不经意间,暴鸢手中的长剑狠狠地砍在了公孙喜的手臂上。 一瞬间,公孙喜的手臂鲜血横流,顿时,公孙喜整个人惨叫了起来:“啊,你在干什么?暴鸢,你还不赶紧停下,我的手臂流血了。” 可是,暴鸢现在整个人情绪十分地不稳,整个人怒气冲天,一想到虞姬躺在公孙喜身下的样子,就恨不得将公孙喜碎尸万段,他继而又拿着长剑朝公孙喜砍去。 见状,虞姬整个人十分害怕,害怕暴鸢会闹出什么人命来,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她冲到暴鸢的面前,想将他拉开:“将军,你别这样,冷静点,会闹出人命的。” 可是,暴鸢见到虞姬这样的举动,以为她这是在护着公孙喜,整个人的怒气更甚,怒意冲到了他的头顶。 “啪!” 暴鸢转过身子,一巴掌重重地甩在虞姬的脸上,双眸赤红地望着虞姬道:“我这般护你疼你,事事以你为先,甚至是将你捧在手心,而你呢,居然跟这个奸夫勾搭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对你的情谊吗?” 虞姬顿时被打地晕头转向,脸上更是有五条红红的印子,她趴在床榻上惊慌失措地望着暴鸢,捧着自己的脸道:“不是的,将军,臣妾不是有意的,妾身真的不是有意的。” “你还敢在这里狡辩。”暴鸢咬着牙,瞪着红框了的眼睛望着虞姬,指着她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人,你刚刚和这个奸夫的谈话,本将都听的是一清二楚的,你以为本将不知道?本将明明听见你们两个在这里浓情蜜意的,你那样子更是娇羞至极,你还敢说你不是有意的?若不是有人跟本将通风报信说你们两个勾搭在一起,本将到现在还被你们蒙在鼓里。” “啪!” 暴鸢再一次将一巴掌重重甩在了虞姬的脸上,再一次的破口大骂道:“说,你们何时勾搭在一起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虞姬捧着自己的脸趴在床榻上哭泣着,对于暴鸢的问话,她支支吾吾地根本回答不出来。 “不说是吧?好样的,你不说是吧?”暴鸢站在那看着虞姬遮遮掩掩的样子,整个人更是怒气冲天:“好,好样的,你不说,你可以不说。” 他赤红着双眼,转过身子望着地上正捧着自己受伤手臂的公孙喜,整个人怒目可憎:“行,既然你们这对狗男女不说,本将今天就给你们颜色瞧瞧。” 话音一落,他便又拿着长剑朝公孙喜砍去,整个人恼羞至极。 公孙喜原本就因为手臂上受了伤,流了鲜血,整个人有些虚弱不堪,此时被暴鸢迎面而来的长剑,更是有些措手不及。 一瞬间,公孙喜的手臂上又被暴鸢重重砍了一刀,鲜血横流。 “你这个莽夫,你给本将住手,听见没有,在这样下去,你会闹出人命的。”公孙喜躺在地面上,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怒吼道,额头上的青筋更是不断暴起。 哪知暴鸢根本不听,一心只想报羞辱之仇,整个人根本冷静不下来,他拿着手里的长剑不断向公孙喜砍去,恨不得一刀将他杀了。 帐篷内的怒吼之声和愤怒之声,顿时引来军营中的其他将士的注意。 大半夜的,原本十分静谧的帐篷和军帐,一瞬间,一个个地又重新点燃起灯火和光明。 而那些将士一个个地都朝公孙喜的帐篷里赶来。 此时! 暴鸢拿着长剑朝公孙喜砍去,而公孙喜的整个人被他砍了七八刀,双手和双腿上鲜血横流,狼狈至极。 公孙喜躺在地上不断怒吼着:“暴鸢,你赶紧给我住手,你简直胆大包天,你别忘了,是我帮你将大燕的定北候那个混蛋除去,是我帮你将大燕军队赶跑的。” “你别给我废话,你今天与我的夫人勾结在一起,看我今天不杀了你。”暴鸢整个人怒气至极,整个人更是丧失了完整的理智。 他拿起长剑准备朝公孙喜的心头刺去的时候。 正巧在此时,一名穿着戎装的副将掀开帘帐连忙地冲了进来。 他二话不说地冲到了暴鸢的面前,就在暴鸢将长剑一把刺进了公孙喜的胸膛时,一把将他手里的长剑夺了过来,高声喊了一句:“将军,你万万不可冲动,我们与魏军是联军和盟友,过几日,我们还要将整个大燕军都消灭干净呢。” ········ 第一百八十七章 离间 副将高声喊了一句:“将军,你万万不可冲动,我们与魏军是联军和盟友,过几日,我们还要将整个大燕军都消灭干净呢。” 此话一落,原本神情十分激动的暴鸢冷静了下来,他原本想从副将手里争夺长剑的手也停止了动作。 暴鸢猛然转过头望着那名副将,一言不发地站在那盯着他。 那副将朝自己的将军点了点头,而后一字一句地说道:“切不可小不忍而乱大谋啊。” 话落,暴鸢一瞬间转过头朝地上的公孙喜望去,那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公孙喜,明显流露着无尽的愤恨和不甘。 而那公孙喜见暴鸢这般的眼神,吓地整个身子连连往后退,嘴里还不断喊着:“你这个莽夫,你想干什么?你这个莽夫,你知不知道你杀了我的后果是什么吗?我告诉你,你赶紧住手,你听见没有?” 此时! 暴鸢又转过头朝床榻上的虞姬望去,那双眼眸更是充满着无尽的恨意和不满,虞姬见他如此,吓得整个人连连往床榻里面退,嘴里还不敢喊着:“将军,妾身没有,妾身真的没有,求将军饶了我吧,妾身真的没有背叛你啊。” “呵!” 望着虞姬和公孙喜如此,暴鸢冷笑一声,嘴角流露着无尽的讽刺和嘲意。 一瞬间,他眼眸微眯,闪过一道暗茫,而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清明,送公孙大人回魏军营中,若有什么事,书信和信使联系。至于这件事,我会回去禀报韩王和魏王。” “是,属下遵命。”那名叫清明的副将站在他的旁边望了地上的公孙喜一眼,而后又望了床榻上的虞姬一眼,淡声回应道。 “至于夫人,将她带回军帐中,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放她出来。”暴鸢站在那望着虞姬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是,属下遵命。”清明再一次淡声回应。 紧接着,虞姬被下人带出了帐篷,而她一边被下人扣押着一边嘴里不断喊着:“将军,将军,您饶了妾身把,您饶了妾身吧。” 随着虞姬被带出帐篷,暴鸢转过身子狠狠瞪了公孙喜一眼,暗藏着无尽的恨意和怒意,只见他咬着牙说了一句:“公孙大人,你好自为之!” 话毕,他便带着副将走出了帐篷。 独留在帐篷内的公孙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道恶毒,只见他咬牙切齿地开口道:“暴鸢,你给本将等着,本将要你不得好死。” ······ 当晚,公孙喜和虞姬私通被抓的事当即被整个韩军的军营知晓,那些众将士和士兵都在那议论纷纷,吐糟自家的将军公然被魏军主帅戴绿帽子。 暴鸢知道后整个人气愤无比,暴戾至极,甚至在自己的帐篷内连连摔东西。 但为了顾全大局,再加上他们与燕军的战役还未结束,他便下令整个军营不许将这件事传出去,否则的话格杀勿论。 所以这件事虽然在韩军军营中传开了,但并未传出去一丝一毫。 大燕军帐中! 那枚蜡烛正静静地点燃着,照耀着帐内昏暗的光线,更是勾勒着赵欣怡灵动的侧脸和清晰的线条。 赵欣怡慢慢幽幽地抬起双眸,而那双双眸在烛火之下显得十分地平静和漆黑,更是透露着一股深不见底的深邃和神秘莫测。 而那张清艳至极的小脸透露着一股淡淡的锋锐和锋利。 “你是说,他们真的闹翻了?”赵欣怡坐在军椅上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听起来十分地平静但又十分地犀利至极。 “是,大小姐,此事千真万确。”纪中半跪在军案前恭敬地回应道,那双眼睛更是十分恭敬地注视着自家的小姐:“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属下暗中派人到那韩军主帅暴鸢的面前通风报信,说是那魏国大将公孙喜和他的夫人虞姬勾结在一起,起初那韩军主帅暴鸢十分不相信,但是我们的人拿出了他们勾结在一起的证据后,暴鸢便在他的帐篷里大发雷霆。之后,暴鸢被我们的人带到公孙喜的帐篷里,可是没想到,暴鸢刚刚到了公孙喜的帐篷门口时,就听见公孙喜和虞姬两人之间的甜言蜜语,弄言蜜语,当即,暴鸢就拿着长剑冲了进去,朝公孙喜两人砍去。” “嗯···”赵欣怡身子一顿,双眸闪过一道暗茫,淡淡地应了一声,她抬了抬手示意纪中继续禀报。 “之后暴鸢整个人十分生气和恼羞甚怒,尤其是一进去就看到公孙喜和虞姬两人正在床榻上打地火热,于是他当即拿起长剑在公孙喜的身上一连砍了七八刀,尤其是公孙喜的双臂和双腿上都是鲜血。”纪中半跪在地上继续恭恭敬敬地回应道。 “后来呢?”赵欣怡坐在那淡声地问了一句。 “后来幸好还是韩军的副将及时赶到,提醒暴鸢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毕竟韩魏两军目前是联军和盟友,两军还不能撕破脸皮,暴鸢这才冷静下来,及时收了手。” “嗯···”赵欣怡淡淡地应了一声,从军椅上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开口道:“看来这暴鸢真的和公孙喜闹翻了,经历过这件事之后,两人之间的矛盾完全暴露出来了,完全不顾及对方的感受了,更何况是公孙喜公然给暴鸢戴了绿帽子。若不是还顾及着两军之间的盟友关系,想必这韩魏两军也必然会闹翻。” “这还不是多亏了小姐的离间之计。”纪中从地上站起来,一双眼眸十分崇拜地望着赵欣怡继而道:“若不是这样,想必这韩魏两军日后还不好对付呢。” “想要分散他们的力量自然是先离间他们的军心,军心不齐如何又以军力齐呢?”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嘴角微微勾起,一道耐人寻味的深意闪过:“纪中,在我们攻入魏军之前,派人将公孙喜和虞姬两人来往的信件送到暴鸢的手里,本小姐要亲自撕开他们两军的最后一道脸皮,让他们两军不再有所顾及。” 纪中身子一顿,恭敬地回应道:“是,大小姐,属下遵命。” 第一百八十八章 赌约 纪中身子一顿,恭敬地回应道:“是,大小姐,属下遵命。” 昨日战败之后,整个大燕军对萧海浪受了重伤被拖回来可谓是议论纷纷,争议不断,原本那些十分看好萧海浪的战士们,更是站在暗处议论纷纷,指责不已。 主帐篷内! 那枚炉火正放置在正中央点燃着,里头的碳火正不断地发出“砰,砰,砰”的爆破声,打破了帐篷内原有的平静。 “咳,咳,咳···” 床榻处咳嗽声不断传来,语气之中能够深刻地感受到他的虚弱。 萧海浪半躺在床榻上,整个人脸色极为苍白,呼吸更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因为难受,他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胸口,企图让自己舒服些,好受些。 而他的四肢此时被绑上了白色的绷带,绷带处可以明显地看见那鲜红的血液和血迹,可以看得出他伤势极重。 “咳咳咳,咳咳咳。” 因为难受,他再一次捂着拳头在自己的嘴边,再一次咳嗽起来。 一旁的桑竹见如此,便十分慌张,随即二话不说地将手里的药递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将军,这是军医给您开的药,说是您喝了三幅,整个人的身体就会好起来的。” 萧海浪吃力地转过身子,朝桑竹的手里一瞥,见那碗药还冒着热气腾腾的白气,以及那颜色十分地漆黑和深邃,于是萧海浪瞬间皱了皱眉,便又吃力地摆了摆手开口道:“放那把,我待会再喝。” 桑竹身子一顿,此时也不好反驳萧海浪,于是只好恭恭敬敬地将那碗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回应道:“是,将军,那待会这药冷了,属下再服侍你。” 萧海浪因为自己身体的难受,便沉默地摆了摆手。 “将军,咋们现在可怎么办?”一位穿着戎服的手下半跪在地上,神色担忧地望着萧海浪,语气有些着急道:“现在军营中的各个将士都在那说将军无能,害地军营中的四万大军白白牺牲。现在他们正到处说将军的坏话和非议呢。” “咳咳咳,咳咳咳。” 萧海浪一听,激动地咳嗽起来,一旁的桑竹见状,立马上前拍了拍他的胸膛,企图让他整个人好受些。 萧海浪咳嗽几阵后,又是被桑竹轻抚了几下后,舒服了些,便依旧半躺在床榻上,慢慢地睁开眼望了过去,咬了咬牙道:“这班没用的家伙,在战场上怎么没见他们这般积极?开战之前,本将可是见他们一个个阿谀奉承的嘴脸,这会倒是责怪起本将来了。” “是,将军,他们就是班见风使舵的家伙,将军您千万别放在心上。”那名手下半跪在地面之上应和道。 “传本将的命令下去,谁若是再敢非议此事,拉出去砍了。”萧海浪半躺在床榻上,涨红着脸吃力地开口命令道。 “是,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办。”那名手下立马应了一句,便立马退出了帐篷。 此时! 一名士兵掀开帘帐走了进来,快步地走到萧海浪的面前恭敬地禀报道:“将军,赵大小姐和陈飞临将军在帐篷外。” “咳咳咳。” 原本正在咳嗽的萧海浪听到士兵的话身子一顿,整个人激动地从床榻上坐起,朝帐篷外一望:“赵欣怡他们在帐篷外?” “是,将军。”士兵跪在那恭敬地回应道。 萧海浪像是被刺激了一般,整双眼睛朝外望了一会,随即闪过一道暗茫,当即他转过身子朝那士兵开口命令道:“快,快,你快出去告诉他们,就说本将军身子不舒服,不方便接待他们。” “萧将军是怎么个身子不舒服法?难道连说话都不能说了吗?” 正当那士兵站起身子想要出去复命的时候,帐篷内传来了赵欣怡的声音。 萧海浪立马抬起头朝不远处望去,只见赵欣怡和陈飞临掀开帘帐走了进来,而一身黑衣的叶凌绝更是紧紧地跟在他们的后面。 看着这一幕,萧海浪整个人有些惊慌失措,更是有些闪躲,然而他整个人受了重伤,根本来不及。 “看来萧将军是真有点受伤了,不过应该不至于说话也说不了吧?”赵欣怡走到床榻的面前,朝萧海浪整个人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咳咳咳,咳咳咳。” 坐在床榻上的萧海浪眼眸立马一转,整个人当即又咳嗽了起来,气息更是有些微喘:“赵··赵大小姐,你怎么来了?本将身子确实不舒服,不方便招待你们。” “是吗?” 赵欣怡轻轻一笑,反问了一句:“知道萧将军身子不舒服,不方便招待人,不过我们来,也耽搁不了将军多少时间。” “咳咳咳,咳咳咳。”萧海浪再一次一边咳嗽一边吃力地开口:“既然赵大小姐你们有事,本将也不好失了礼貌,有什么事,赵大小姐明说。” “既然如此,小女便打扰将军了。”赵欣怡站在那嘴角微勾地开口道:“将军可还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 “什么约定?”萧海浪眸色一转,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看来将军记性真差,昨日我们刚刚才约定好的。”赵欣怡望着萧海浪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光,而后又一字一句道:“将军不是跟小女打过赌吗?要是将军赢了这场战役,小女全权听将军的。要是小女赢了这场战役,将军可是要全权听小女的。当时可是众将士和众将军都听着呢。” 萧海浪一听,抬起头朝赵欣怡望了一会,而后又朝一旁的陈飞临望了一会,最后又朝他们身后的叶凌绝望了一会。 忽然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咳嗽道:“咳咳咳,原来是这件事啊,本将倒是记起了。” “既然将军记起了,如今将军已经输了这场战役,那么如果接下来小女赢了这场战役,将军的话还说话算话吗?”赵欣怡站在那望着萧海浪一字一句道。 萧海浪一听,望了望一旁的陈飞临和叶凌绝,当即开口道:“算话,怎么能不算话呢?不过,”萧海浪望着赵欣怡话锋一转道:“不过你确定要上战场?你确定能赢地这场战役?”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进攻 萧海浪望着赵欣怡话锋一转:“不过你确定要上战场?你确定能赢地这场战役?” 此话一落! 赵欣怡的那双眼眸闪过一片寒光,但那张嘴角却是微微勾起:“萧将军,这个你就别管了,既然小女能答应这个赌注,就代表小女有能力承担这份责任。” 萧海浪紧紧地盯着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光,当即开口道:“好,既然赌注已经下了,本将可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他在心中不禁思索和冷笑道。 凭你一介小小的女子,能在战场上翻出什么花样来?那可是令人头破血流的地方,那可是死了人的地方,本将倒是要看看你赵欣怡有什么本事。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燕军就由小女来带领了?”赵欣怡站在萧海浪的面前一字一句的开口,那语气十分地坚定和坚韧。 “那是自然,只要赵小姐明白这个后果和风险,本将自然不会反对。”萧海浪坐在床榻上望着赵欣怡,语气有些警示道。 说白了,你赵欣怡要是在战场死了,我萧海浪也不会负责和承担的。 “这是肯定的,小女自然明白,将军不必担心。”赵欣怡站在那回应道,随即她从袖口中掏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卷轴递了过去:“如果没什么问题,将军还是将这东西签了吧,小女特意叫了陈飞临将军和叶都尉使过来,好让他们一起做个见证和担保。” “这是什么?”萧海浪坐在床榻上瞥了这卷轴一眼问道。 “军令状,将军不会不认识这东西吧?”赵欣怡嘴角微勾地回应道。 见状,萧海浪立马接过赵欣怡手里的军令状,二话不说地打开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当即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军令状,弄这个玩意做什么?” “既然两个人都答应了这个赌注,就应该签了这军令状,免得将军到时候反悔。”赵欣怡嘴角微勾,十分笃定地回应道。 “你···”萧海浪被赵欣怡这一番话回应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萧将军想反悔?”赵欣怡紧紧地盯着萧海浪,闪过一片寒光。 此话一落,萧海浪立马朝陈飞临和叶凌绝望去,见两人正紧紧地盯着自己,他的身子浑然一顿。 萧海浪本身就是个要面子的人,若是现在反悔这事,他堂堂一将军的面当即会被丢光的。 思谋一想! 萧海浪当即回应道:“怎么会呢?既然答应的事,怎么会反悔呢?这军令状自然应该签。” “好,既然如此。” 赵欣怡当场从军案处拿过一只笔,递到了萧海浪的面前:“将军就将这军令状签了吧。” 萧海浪看着眼前的笔和卷轴,不禁咬了咬牙,在犹豫一阵后,接过那笔后便在那军令状上签了字。 赵欣怡望着如此,眼眸中闪过一道得逞,也当即在这军令状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当即,这一天在陈飞临和叶凌绝的见证下,赵欣怡与萧海浪签上了这军令状。 而赵欣怡也确定要带燕军出兵,与韩魏两军征战。 这一晚,赵欣怡站在平缓的山坡上,一双平静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前方,但显地十分犀利和深邃。 啪! 随即,赵欣怡从袖口中掏出一枚骨哨,吹了起来,那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这一片树林里,一瞬间,原本寂静的树林激起一片激荡。 而那寂静不动的一片片树叶更是一瞬间颤抖了起来。 这一幕,赵欣怡的嘴角微勾,一道笃定的深意闪过,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唰,唰,唰! 暗角处,一道道身影一跃而出,半跪在赵欣怡的面前。 只见高玉良带着一班赵家军跪在了赵欣怡的面前齐声喊道:“定北候府赵家军拜见陈大小姐。” 赵欣怡站在半山坡上,一双平静的眼睛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一群人,眼眸忽暗忽明,闪过无尽的犀利,忽然间,嘴角微微勾起,闪现一道极为坚定的坚韧。 她站在那一字一句地高喊道:“将士们,我们的时刻到了,明日我们必将韩魏两军手韧于我们的手中,让他们的头颅死于我们的刀下,我们要为定北候报仇,我们要为死去的将士报仇。” “我们必将韩魏两军手刃于我们的手中,让他们的头颅死于我们的刀下,我们要为定北候报仇,我们要为死去的将士报仇。” 紧接着,这班赵家军齐声半跪在那高声喊道,这声音十分激荡,十分有力,犹如一道洪水滚滚而来。 ······ 第二日! 太阳还未刚刚升起,天空还未亮起。 韩军大营中,此时十分安静。营中的篝火十分静谧,还未点燃,那一缕缕青烟早已经消失不见了,消失在空气中。 而那些韩军将士还未起床,个个都还在睡梦之中,显得十分安静。 忽然,一道惊呼声传来,回荡在整个韩军的军营中,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将军,不好了,大燕军杀了过来了。” “将军,不好了,大燕军杀了过来了。” 一位穿着戎装的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更是十分焦急地跑进了暴鸢的帐篷里,神色十分焦急,神情十分慌张。 主帅的军帐中,还在睡梦当中的暴鸢瞬间被惊醒,此时,他立马拿起床榻旁的衣袍穿起,然后穿起床榻旁的长靴,站起身子当场皱眉不悦道:“吵什么吵,一大清早的,天还未亮,就在这喧哗。” “不好了,将军,出大事了。”那士兵半跪在那,当着暴鸢的面十分焦急道。 “什么事,赶紧道来?”暴鸢站在那士兵的面前皱眉开口道。 “大批量的大燕军杀到我们大韩军中了,将军您赶紧想想办法。”士兵半跪在那一字一句地焦急道。 第一百九十章 迷惑 “大批量的大燕军杀到我们大韩军中了,将军您赶紧想想办法。”士兵半跪在那一字一句地焦急道。 “你说什么?燕军?杀到我们大韩军中?”暴鸢微微有些错愕,神情更是有些震惊:“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刚刚被我们打败吗?竟然还敢打到我们这?” “是···”士兵半跪在地上身子一顿,想起刚刚大燕军磅礴的气势,身子微微颤抖:“这个属下不知,将军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暴鸢身子一顿,神色更是一顿,思索一阵后,眉头紧紧锁住问道:“对方带军来的将军知道是谁吗?” “回将军,是对方的陈仁飞将军。”士兵半跪在地上恭敬的回应。 “陈仁飞?”暴鸢的神情更是有些错愕:“就是那个杀人不要命的陈仁飞?还死活不要命的陈仁飞?” “是,将军!”士兵淡声回应道。 “呵!” 暴鸢冷笑一声,语气中略带一些轻蔑和不屑:“昨日那自不量力的萧海浪灰溜溜地被赶回家里,今日又来个不要命的陈仁飞,这大燕军可真是有趣。” 士兵半跪在地上低头不说话。 “那他们派多少兵量过来?”暴鸢站在那继而问道。 “回将军,看这情形大约二十来万军兵。”士兵半跪在那回应道。 “二十万?不可能··这绝对是不可能。”暴鸢一听,整个人有些不可思议道,神色更是有些紧张起来。 “将军,您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情况有些着急。”士兵半跪在那开口道。 看着士兵十分焦急的神态,暴鸢思索一阵,才开口道:“走吧,过去看看。” 士兵立马站起身子道:“是,将军。” “等等。”忽然间,暴鸢又叫住了士兵。 “将军,什么事?”士兵站在那疑惑地望着暴鸢。 “大燕军攻来,魏军他们知道吗?派人通知公孙喜了?”暴鸢皱眉地望着士兵。 士兵身子一顿,便立马回应道:“还没,不过这大燕军攻的是我们大韩军,所以没有派人过去,并且魏军一直在我们的后方,布置位置不变,将军请放心。” 暴鸢一听,思索一阵道:“既然如此,走吧。” ······ 太阳刚刚升起,日光刚刚洒落在山坡上,映射出一道道的光芒。 大雾迷蒙,更是笼罩在这一片树林,一眼望去,显得十分的辽阔,也十分地宽敞,更是显得一望无际。 这一边,平地之上! 韩军的整个军队正布置在上面,韩军士兵个个穿着戎服,拿着长矛和刀剑,神情十分紧张,那一双双眼睛更是十分关注着不远处的大燕军,整个军队的气氛十分紧张和窘迫。 不知为何,韩军每回碰上大燕军的时候,都在心理上有种恐怖的心理,更是有十分害怕的心理,尤其是碰上了今天的场面。 而在他们的对面,一身银色戎服的陈仁飞骑着白马站在山头,他手里拿着长枪对准着大韩军,一双漆黑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大韩军显得十分地犀利和锋锐。 而在他的身后,紧紧地跟随着大燕军,个个神情十分地专注,更是显得十分的犀利和锋锐。 更是在大燕军的身后,更是涌现着大批量的燕军,一眼望去大约有十五万的军兵,规模甚是宏大和磅礴,气势更是逼人。 只有陈仁飞和燕军明白,后面的这些燕军是假象,只不过是用来迷惑韩军的障眼法而已,有些燕军是用稻草堆砌而成,不过远远望去,看起来十分地逼真和形象,似乎是真的燕军一般。 陈仁飞骑在白马之上,一双眼睛轻轻地向后瞥了一眼,闪过一道犀利,更是闪过无尽的暗茫。 随后又不动声色地转过眼睛朝韩军的方向望去。 “将军,我们这样布置没问题吗?”此时,一名骑在陈仁飞旁边的副将凑过身子小声道:“赵大小姐这主意能行吗?” 陈仁飞瞟了他一眼,闪过一道暗茫,低声回应道:“放心,只管做就是了,不必声张。” “是,将军。”副将低声回应。 这一边,韩军大营,那一个个韩军将士正神色十分紧张地望着对面。 此时。 一身戎服的暴鸢焦急地走了过来,他腰佩长剑,神色有些紧张。 他快速地踏上眺望台,走到一名副将的旁边,语气有些焦急道:“如何,情况如何了?” 副将一听,转过身子恭敬地朝暴鸢回应道:“回主帅,大燕军兵大约有十五万人马,来势汹汹,刚刚我们有些将士被杀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暴鸢皱眉一听,立马转过身子朝对面望去,一大片看似的燕军浩浩荡荡,规模宏大无比,声势更是浩大,空前无比,犹如大海一般的气势滚滚而来,汹涌澎湃,让人看了不禁心惊胆寒。 无数的旗帜和彩排飘然在那,令人眼花缭乱,更是觉地大燕军规模恢宏无比,空前盛况,更是有一种心惊胆寒的模样。 暴鸢眉头一皱,神色瞬间染上了一片担忧,心中更是一片胆寒,眉宇之间更是染上一片凝重。 他眼眸轻轻一瞥,地上更是躺着几百具的尸体,仔细一看,那便是韩军的尸体,于是乎,他的眼眸之中瞬间拧上了一片暗茫和汹涌,更是掠过一片不可思议。 “不可能,这大燕军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数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规模。”暴鸢瞬间高声开口道,语气中更是透露着不可置信。 一旁的副将站在那低声喊了一句:“主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大燕军明明不是说只带了五万的军兵,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军兵,这绝对是不可能。”暴鸢站在那不可置信地高声重复道。 “主帅,您莫要激动了,这是事实,明明他们有这么多的军兵了。”那名副将站在那开口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瞬间,暴鸢激动地将副将的胸襟上的衣袍勒起,整个人咬牙切齿道,眼中更是充满了不甘和不屈,更多的是不服气。 “将军···将军···你莫要激动。”副将看着暴鸢这般样子,尤其是那双愤怒至极的眼睛,整个人有些害怕,语气更是有些支支吾吾道:“将军,我们,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不是要派兵过去?” 暴鸢身子一顿,神情一滞,原本挂在脸上的恼羞成怒都挂下了下来,换成了一阵阴沉,他拧眉思索一阵,然后抬起头朝对面这一大片的燕军望去,眼眸微眯,然后开口道:“派兵告诉魏军,他们大燕军要进攻我们大韩军,让他们准备准备,若是我们韩军抵御不了,让他们魏军冲上前来帮忙。” 他话刚说完,就一把掀开那副将胸前的衣襟,一把将他摔在了地上。 副将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然后跪在暴鸢的旁边,恭恭敬敬地回应道:“是,将军,属下遵命。” “另外这大燕军明显是要进攻我大韩军,告诉他们不可轻举妄动。”暴鸢眼眸微眯,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是,将军,属下遵命。”副将依旧跪在他旁边,恭敬地回应道。 暴鸢转过身子,再次朝对面的大燕军望去。眼眸中闪烁着无尽的冷茫和暗茫,然后高声开口道:“传本将的命令下去,保持克制,不可轻举妄动。” “是,将军!”身后的那些副将和将士高声回应道。 突然,一名士兵踏上眺望台,焦急而又迅速地走到暴鸢的面前,恭敬地半跪在地面之上,从袖口中掏出一包信件递到了暴鸢的面前:“将军,这人有人暗中让我递给你的。” “有人,谁?”暴鸢传过身子,低过头开口道。 “小的不知道,只知道那人放下东西只说了一句一定要交给你,否则将军会后悔的。小的想了想,还是把这些东西赶紧给将军送过来。”士兵半跪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免得耽搁了将军的情况。” 暴鸢身子一顿,接过那一叠信件,二话不说地打开,正当他打开信件,看里面的内容时,一瞬间,那双眼睛绽放着无尽的寒光和怒火,那股火意更是冒上了头顶。 只听他咬牙切齿道:“公孙喜,你竟然早早地算计到本将的头上,原来虞姬是你早早安排给本将的。本将如今和你势不两立,从此恩断义绝。” 这道声音回荡在眺望台,弄得周围的人都不敢说一句话。 ······ 这一边,大魏军队中。 公孙喜在刚刚接到消息之后,并没有命令安排士兵准备就绪,只是安排士兵排列准备。 第一百九十一章 溃不成军 公孙喜在刚刚接到消息之后,并没有命令安排士兵准备就绪,只是安排士兵排列准备。 按照之前的形势和情况,他估算着大燕军没过一会又会抵御不了,然后大魏军冲上,将他们一击击溃。 所以公孙喜心安理得地坐在军案前喝着小酒,等待着大燕军抵御不了的消息。 小道上。 赵欣怡身着一身银色戎服,手持一枚长枪,带着一众赵家军冲进了魏国军营中。 只见那赵家军个个英明神武,英勇无比,个个煞气泠然,杀气十足。 赵欣怡站在那,眼中充满着无尽的杀意和仇恨,望着眼前魏军旗帜的标志,整个人冒着无尽的寒意和锋锐,脑海里闪过父亲和五个兄弟被害的画面,更是闪过整个定北候府被害的画面,以及上一世欣桐和谨凌被害的画面。 整个人泛着无尽的寒意和杀气。 她冰锐的双眸望着眼前的魏国军队,高声喊了一句:“杀,给我杀,给我狠狠地为定北候和大燕士兵的兄弟报仇!” “杀,给我杀,给我狠狠地杀。”随着赵欣怡的高喊,身后的赵家军接话高声应和道。 随后,赵欣怡带着一众将士和赵家军冲进了大魏军队中, 随着一名赵家军拿着大刀砍向了一名魏军的肚腩,那名大魏军当场就断了气倒戈在地面之上。 “啊···”随着那名大魏军倒戈在地上之后,一旁的大魏军吓得惊恐地叫起来,当即整个大魏军方寸大乱,惊慌失措。 紧接着,那赵家军和大燕军拿着刀砍向魏军,那魏军因为没有准备,当即被砍死了一大片,倒戈在地面之上,鲜血横流。 此时! 大魏军因为毫无防备,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上魏军被逼到了伊阙山的狭隘地区,整个魏军在情急之下只能仓促迎战。 赵欣怡拿着长枪,迅速地刺进了魏军的腹部以及脖间,只见那魏军当场一个个的倒下,她眼神凶狠,双眸恶煞,整个人犹如地狱般的修罗一样,杀气十足。 而那一个个魏军更是一瞬间在赵欣怡的长枪之下,死了一大片。 赵欣怡左脚一踢,右脚一抬,一把抓住一个士兵的手臂,一瞬间,拿着手里的长枪刺进了士兵的胸膛,眼神更是凶神恶煞,发狠地将一个个魏军刺杀在脚下。 而身后身为赵家军将领的高玉良,也拿着长剑不断刺进魏军的腹肉中以及喉咙之中,将他们弄地一个个倒下,将他们一个个弄地断气。 他的身影犹如一股飓风一般,盘旋在魏军之中,将他们一击击溃,个个倾倒在地面之上,招式快准狠,更是将他们封锁喉间,让他们根本无法反击,更是无法抵抗。 而此时。 啪! 一道长鞭重重甩来,狠狠地甩在一名魏军的身上,一瞬间,一道红印出现在魏军身上,弄地他当即大声喊叫。 啪! 又是一道长鞭重重甩来,狠狠地盘绕在那名魏军的脖子上,一瞬间,让那魏军透不气来,整个人当即在那挣扎着,想挣脱脖子间的鞭子。 一身银色戎服的赵欣桐狠狠地将手中的那道虎皮鞭子狠狠地盘绕在魏军士兵地脖子间,稳稳当当地让他整个人喘不过气,无论对方如何挣扎,她都不会放手。 她的那双眼睛充满了狠意和狠劲,整个人更是发狠地将那魏军置于死地,手中的长鞭更是死死地勒住魏军的脖子,死死地不会放开。 一瞬间,那名魏军不再挣扎,断了气地倒戈在地面之上,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 当即! 她又将皮鞭甩开来,一把甩到另外一名士兵的脖子上,一瞬间,这名士兵当即又倒戈在地面之上,断了气地躺在那一动也不动,根本无法动弹! 赵欣桐整个人泛着无尽的寒意和冷意,整个人十分地凶神恶煞,也如地狱中爬起来的修罗一般,整个人杀意十足。 她的那双眼眸之中也是充满着无尽的恨意和杀气,脑海里也是闪过父亲离去的画面,当即手中的皮鞭又加快着,而那一个个士兵瞬间又倒了下来,死在了地面之上。 仿佛这士兵每死一个,都是在为自己的父亲报仇,也是在为自己那五个兄弟报仇,更是在为那死去的二十万燕军将士报仇。 一想到这些,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加快,越来越狠劲,招式更是快准狠。 于是。 一炷香之内,原本英明神武的魏军,当即死了一大片,而原本队伍成形的魏军,更是如沙泥一般地被打散,分散成一片,溃不成军。 而那些魏军更是分散在各个的点,力量更是被分散,被瞬间个个一一击破,有的向左,有的向右,犹如逃窜的蚂蚁,瞬间被打成零零散散的。 此时! 原本安安稳稳地在帐篷里喝着小酒的公孙喜,一听到外面的声音和动静,立马走出了帐篷,查看着外面的动静。 当他掀开帘帐一看,外面的整个军队已经乱成一片,甚至被打地溃不成军地步。 公孙喜当场惊愕起来,神情更是十分诧异,整个人更是呆滞在那,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百九十二章 救援 公孙喜当场惊愕起来,神情更是十分诧异,整个人更是呆滞在那,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整个魏军的军队乱成一片,相当的混乱,而那魏军的将士和士兵更是已经被砍了一大半,在方寸之间,数量损失十分的惨重,更是消失了一大片。 而整个魏军的队伍被打散成一片,零零散散地,左边一点,右边一点,上面一点,下面一点,各自成群,各自成站,各自为舞,各自为自己的军队愤战。 丝毫没有了之前浴血方钢的气势,也丝毫没有了之前英明神武的气势。 公孙喜站在那十分惊愕。 原本他引以为傲的军队为何在一朝之间被打成这样,被打地溃不成军,而这大燕军又为何变地这般强大,又为何变地这般顽强不息,个个更是英明神武。 而这大燕军不是自从赵谨德被灭之后,整个军心不齐,军力更不是大甚从前,武力值也不似从前,相比魏军的军力,根本就是两个档次,根本不值得地一提。 更是在魏军的武力值以下,不值得一提。 而现在,为何会变地不一样,为何还会和之前一样强盛,一样的强势,甚至比之前还要勇猛,战斗力还要爆表,魏军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根本就不值得他们斗争。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大燕军为何又变成这般强盛,更是一个个地这般惧怕。 直到公孙喜那双眼睛突然之间看到了大燕军中的一枚旗帜,上面雕刻和写着明晃晃的一个大字“赵”,而“赵”这个字在日光之下,显得十分地耀眼和明亮,更是显得十分地醒目。 这一幕,在一瞬间,刺激了公孙喜整个的心灵,一下子让他全身的血液凝固在一起,无法流动,整个人更是呆滞在那,一动也不动。 整个人的呼吸是相当的窒息,相当地喘不过气来。 方寸之间,他呼吸一抿。 在停滞了几秒之后,仿佛有些明白什么。 当即,公孙喜那双眼眸赤红了起来,更是怒火冲天,他迅速的转过身子朝一旁的士兵怒吼命令道:“快,快,快给老子到韩军军营中找救兵,找援军,让他们赶紧派兵过来,我们这里是乱成一团,根本无法抵御。” 公孙喜一边说一边呼吸都有些凝滞,更是有些喘不过气。 若是仔细一听,他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微微地抖动,突显地有一丝丝地害怕,更是有一丝丝地恐惧和不知所措和惊慌。 他这般样子,一旁的士兵还是第一次见,整个人有些微微错愕,但是在看周围打乱成一片的景象时,他瞬间明白了,当即这士兵立马回应道:“是!属下明白了。” 刚应完声,他便立马消失在这。 公孙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随即转过身子望着周围的一片,看着周围狼藉一片的景象,他当即咬了咬牙,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不屈。 唰! 一瞬间! 他拔出放置在一旁的长枪,死死地捏在自己的手里,然后转过身子来死死地盯着眼前地景色,整个人更是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啊···” 他高声怒吼了一声,二话不说地拿着长枪冲进了队伍之中,当即和他们厮杀起来,而大燕军也当即一个个地死在了他的长枪之下。 奄奄一息。 鲜血崩乱。 这一边,大韩军队看着这一大片规模宏大的燕军,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死死地固守在原地,生怕被大燕军打地溃不成军,损失惨重。 因为他们知道在数量和规模之上,根本就不是大燕军的对手,也根本敌不过大燕军的武力,所以他们死死地恪守在原地。 死死地固守在那,不敢轻举妄动。 暴鸢身为大韩军队的主帅和主指挥,一直死死地守在韩军的眺望台上,一直在观察着大燕军的情况和军队,生怕大燕军他们会冲了过来,将大韩军打地片甲不留,让他们大韩军损失惨重。 暴鸢站在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燕军,看着他们彩带飘飘,旗帜飘飘的样子以及那规模盛大的燕军,他的眉目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愁绪更是闪过无尽的忧愁,额头间更是忧心忡忡。 他的神情更是十分的严肃和凝重。 “主帅····” 此时,一名士兵十分焦急地跑了过来,半跪在他的身后,恭敬地禀报道,语气中更是带着一分焦急。 暴鸢身子一顿,站在那左手一抬,淡淡地开口道:“说!” 当即那士兵迅速地回应道:“主帅,那魏军被大燕军打地溃不成军,损失惨重,此时根本无法抵御他们,所以大魏军的主帅公孙喜大人,派人过来让您带着援兵过去,他们那情况非常的不妙。” “你说什么?”暴鸢一听,二话不说地转过身子朝那士兵望去:“你说大魏军被打地损失惨重,溃不成军?” “是,将军。”那士兵立马回应道。 “还是被燕军打的?”暴鸢眼眸微眯,闪过一片寒意。 “是,主帅,将军。”那士兵再一次回应道。 暴鸢瞬间转过身子望着对面的大燕军,神色之间更加的凝重和呆滞,那双眼睛更是闪现着无尽的暗茫和锋锐,望着对面燕军规模宏大的数量和气势,他的那双眼睛更是有些看不透,更是对对面的燕军有些捉摸不透。 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迷雾和情况。 “主帅,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那士兵半跪在那一字一句道。 “怎么办?”暴鸢站在那反问了一句。 “是,魏军他们让我们派援军过去。” 士兵话音一落,暴鸢的脑海里闪过那日公孙喜和虞姬在帐篷里床榻上打地热火朝天的样子,一股怒气就冲了上来,而后他的脑海里又闪过公孙喜与虞姬来往信件的内容,想起里面的污言秽语,他整个人就怒气冲天,头顶涌窜着怒气。 整个人愤怒至极,怒目可憎。 他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当场怒吼开口道:“救,救什么救?他公孙喜现在才想起我们大韩军的用处?呵!他不是一向觉地他们大魏军所向披靡吗?” 士兵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半跪在哪里。 “呵,他公孙喜算计我的时候他怎么不有求于我?”暴鸢再次冷笑开口道,只听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传本将的命令下去,任何人都一概不许救援和理会魏军,谁若是来救援魏军,格杀勿论。” “是,将军,属下明白。” 士兵半跪在那应了一句,他身后的副将也齐声回应道。 ······ 第一百九十三章 杀 “是,将军,属下明白。”士兵半跪在那应了一句,他身后的副将也齐声回应道。 这一边,大魏军队! 整个大魏军队此时已经被赵家军和大燕军厮杀地差不多了,更是被打成零散一片,溃不成军,其他的一些散兵更是四处逃窜,奔走不止。 此时,公孙喜依旧拿着长枪穿梭在军队之间,他将长枪不断地插入燕军的肚腹之中,导致一个个燕军倒下,但是这一点数量根本启不了作用,根本无法扭转局势和局面。 日光之下。 士兵的鲜血飞溅到公孙喜的脸上,在日光之下显得十分的艳丽和耀眼,更是显得十分地醒目。他整个人有些灰败,更是有些狼狈,额前的头发更是有些散落,整个人犹如丧家之犬,显得十分的灰败,而他的那双眼睛显得十分地赤红,仿佛充满了无尽的不甘。 唰! 他将长枪狠狠地插进一个燕军的肚子,瞬间,那名燕军当即又倒下,一下子没了呼吸。紧接着他抬起头朝周围望去,看着自己的魏军被燕军杀地一个个倒下。 双眸瞬间充满了寒意,当即怒吼了起来:“来人,韩军的救兵可到了?让韩军他们赶紧过来,赶紧啊。” 无人应声。 “来人啊,让韩军他们赶紧过来,我们大魏军根本支撑不住了,赶紧啊。”公孙喜当即又开口怒吼了一句,整个人的声音回荡在这一片。 “将军,将军,主帅,主帅。” 此时,一名士兵飞奔了过来,他的样子像是刚刚从队伍中拥挤出来,身上地衣服被打地有些零散,整个人的头盔更是有些歪斜。 但是他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也根本顾及不了那么多。 他急急忙忙地将头盔弄正后,十分焦急地跑到公孙喜的面前,十分焦急语气又断断续续道:“将军,属下刚刚到韩军军营中禀报您的事情,让他们赶紧将救兵搬过来,否则的话情况十分危险十分焦急,但是那韩军的主帅说。” “韩军的主帅说什么?”公孙喜顾不上什么,听到这个士兵的声音连忙问道,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那韩军的主帅居然下令让韩军一概不许理会我们魏军,甚至是谁若是来救援我们魏军,都会格杀勿论,拉去用军刑。”那士兵当即回答说。 “什么?” 公孙喜当场惊愕起来,再次问道:“你说韩军主帅下令一概不许理会我们魏军?甚至是谁若是来救援我们魏军,都会格杀勿论,拉去用军刑?” “是,将军,此事千真万确。”士兵也当即回答道。 “王八蛋,那个暴鸢想推卸责任,我们不是盟友和盟军吗?”公孙喜站在那咬牙切齿道:“这暴鸢倒是真不想活了,以前他们韩军有难的时候,我们魏军都一个劲的冲到了前面。” “王八蛋,真他妈的是王八蛋,这个暴鸢真的是王八蛋。”公孙喜站在那怒吼了一句,那声音十分洪亮,回荡在这一片,更是策响在这一片。 他整个人显地十分的狼狈,更是显得十分不堪。 四周的士兵看着如此,吓地纷纷逃离了现场,纷纷从他的身边逃离。 公孙喜拿着长枪站在那,长枪上的鲜血横流,一双眼眸更是充满了无尽不甘和恨意,更是充满了无可的怒气。 “王八蛋,真他妈的是王八蛋。”他站在那一字一句地怒吼道。 “公孙喜!” 正在此时,一道明朗的声音传来,当即打断了公孙喜,他转过身子望去,看见一身银色戎装的赵欣怡正站在对面的山坡上。 日光之下,赵欣怡整个人显得炯炯有神,神采奕奕,她站在那拿着长枪,头上的发带飘飘然,此时犹如地狱爬起来的修罗煞,整个人杀意十足,神气更是十足。 公孙喜站在那眼眸微眯,望着赵欣怡整个人闪过无尽的寒意和暗茫,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几年之前大魏军与大燕军厮杀的时候,赵欣怡活生生地将一名将士地头颅砍下来的画面,当即闪过一片惊愕和了然。 他站在那咬牙切齿道:“赵欣怡是你。” 赵欣怡将眼眸一瞥,朝公孙喜望了一眼,那一眼十分的有深意更是十分地意味深长,她冷冷一笑,嘴角微勾,闪过无尽的讽刺和冷意:“没错,是我,赵欣怡,公孙大人,好久不见,想不到短短几年的时间,你居然从一个小小的候长升级为一名主帅,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还真是令人意外啊。” “你···”公孙喜站在那眼眸微眯,闪过无尽的暗茫和冷意:“那又如何?这世道总是在变的,你父亲定北候还不是死在我们的刀剑之下,而你们定北候府如今在你们大燕国可是岌岌可危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话一落,公孙喜当场又大笑了起来,整个人的神情十分的得意又心虚,仿佛赵欣怡父亲赵谨德死在他们刀剑之下,是一件十分得意的事情。” 他的脑海里更是闪过那几年魏军被燕军屠杀的画面,以及那日他身为候长死死地被赵家军踩在地上的画面,整个人在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得意和快意。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寒意,尤其是公孙喜提到她父亲赵谨德的时候,整个人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恨意,20.54双眸更是充满了无尽的锋锐。5.506.57 “公孙大人,您觉地您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倨傲呢?我觉得你现在是不是应该看看你们魏军目前的形势?亦或是看看目前魏军的形势?然后再跟我说这些话。”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不知赵欣怡这句话是否刺激到公孙喜,公孙喜这双眼睛再次瞟向周围,看着周围魏军被杀,一个个倒下的样子,以及魏军一个个渐渐变少的样子,公孙喜瞬间怒吼了起来:“赵欣怡,你别给本将得意,本将告诉你,你迟早要和你父亲和那五个兄弟一样,死在本将的刀剑之下,更是死在本将的乱箭之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喜又大笑了起来,样子十分嚣张和极致:“本将告诉你,是本将买通袁宗唤来陷害你父亲,然后和他里应外和的设计你父亲死于巫山之下,让他死在乱箭之下,更是让你五个兄弟死于东线之上,让你们整个定北候府无所从所,无所从适,让你们定北候府在整个大燕毫无立足之地。” 此话一落,赵欣怡那双眸子猛然地闪过无尽的暗茫,更是闪过无尽的杀意和锋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喜又大笑起来,样子极为得意至极:“如何?听到亲人死去的消息滋味如何?本将告诉你,你的父亲和五个兄弟就是死在我的刀剑之下、” 空气之中弥漫着无尽的血腥味,更是弥漫着无尽的杀意和杀气。 耳畔更是不断传来士兵和将士厮杀的声音,更是传来将士和士兵的嘶吼声。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像是一把弓箭划开长空,一瞬间,激起一层层的激荡和刺破。 只见她站在半山坡上杀意十足,像一只地狱爬起来的修罗煞,恐怖万分,只听她一字一句道:“既然公孙大人如此这般坦然,也如此这般坦荡,那么我赵欣怡已经明白一切,更是不会辜负公孙喜大人的一片好意。” 她冷芒锋锐,暗茫四射,语气更是十分铿锵有力道:“如此,那么公孙大人你就可以拿命来吧,来抵偿我父亲和五个兄弟的性命。” 此话一落,公孙喜一瞬间有一道凝滞,有些呆愣在那。 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唰! 当公孙喜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赵欣怡那道身影从半山坡上一跃而下,犹如闪电一般,朝公孙喜冲去,整个动作快准狠,敏锐又敏捷。 当公孙喜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赵欣怡手中的长枪早已经朝公孙喜刺去,相当地快准狠,动作更是十分地狠劲。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刺杀 当公孙喜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赵欣怡手中的长枪早已经朝公孙喜刺去,相当地快准狠,动作更是十分地狠劲。 这一幕,弄地公孙喜整个人措手不及,更是有些惊慌失措,一瞬间,长枪刺进公孙喜的手臂上,瞬间都是鲜血横流,一下子让公孙喜惨叫了一声:“啊···” 他整个人更是因为伤痛半跪在地上,而手上的那把长枪更是紧紧地插在地面之上,稳稳当当地支撑着他的身体,而他前额的头发更是零零散散地披落下来。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整个人站在那拿着长枪对准着公孙喜,长枪上鲜血横流,鲜艳的鲜血更是从长枪之上滴落下来,滚落到地面之上,形成一个个血球。 而赵欣怡那双眼睛望着半跪在地面之上的公孙喜,闪过无尽的暗茫和冷意,更是闪过无尽的杀意和锋锐。 只听赵欣怡一字一句道:“想不到公孙大人也不过如此,竟然能一招也接不住,这武力值还真是令人诧异。” 半跪在地面之上的公孙喜一听,猛然地抬起头望过去,那双眼睛狠狠地瞪着赵欣怡,暗藏着无尽的锋锐和寒意。 他整个人颤抖了起来,那双眼睛十足的赤红,当即咬牙切齿道:“赵欣怡,你别给我得意,只不过是一招把了,我们还没开始较量。” “是吗?”赵欣怡站在那似笑非笑地望着公孙喜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应当好好地较量一番,看看谁的实力更强,更厉害,随便。” 只听她话峰一转道:“随便为我的父亲和五个兄弟报仇。” 只听她拖尾一叙,最后一个字拉的老长老长,却让人听了无尽的心惊胆寒,瞠目结舌。 霎时间,她话音刚刚一落,整个人双眸暗茫锋锐,当即拿着手里的长枪朝公孙喜冲了过去,而公孙喜此刻也非常的清醒,当场反应了过来,也当即拿着长枪朝赵欣怡冲去。 一瞬间,两道影子碰撞在一起,打斗在一起。 日光之下,两人手里的长枪闪烁着无尽的光芒,更是闪烁着无尽的锋锐,晃动在空气之中,划过一道道痕迹。 赵欣怡招式招招毙命,更是快准狠,每一招都打在公孙喜的命门之上。 赵欣怡眼神发狠,整个人身上的杀气非常十足,一道道凌厉之风袭来,只见赵欣怡拿着长枪狠狠地朝公孙喜刺去,一瞬间插进了公孙喜的皮肉,顿时一道鲜血从公孙喜的伤口之中崩裂而出,刺激着公孙喜每一个神经。 但是面对赵欣怡发狠的进攻,公孙喜都是连连敏锐地躲过,一次次迅速的闪过,让他成功躲过每一次的差点被害,而公孙喜他也差点死在了赵欣怡的长枪之下。 但是。 公孙喜依旧不认输,也依旧不甘心,所以他一直咬着牙坚挺着,死死地坚挺着,面对着赵欣怡每一次的攻击,他都躲过,而后他也更是发狠地回应和回击,更是希望将赵欣怡一招毙命。 他拿着长枪死死地朝赵欣怡刺去,更是也死死地刺进赵欣怡每一处的命门,企图让赵欣怡当场葬送到此地,企图让赵家军方寸大乱,而后让大魏军有机可乘。 擒贼先擒王,一旦拿下赵欣怡,可以导致赵家军军心大乱,武力分散,即使大魏军现在已经被消灭了一大半,甚至是一大片,甚至是消灭的差不多了,基本快没了。 他仍旧抱着一种希望,抱着一种能够改变局势的态度,抱着一种能够扭转乾坤的想法。 但事实上。 但现实上。 现在的局面根本无法改变,形势也无法改变,而大魏军被灭的事实已然成为一种定局,一种结局,一种定数。 他就算是做的太多,甚至是赵欣怡被害,也无法改变他们大魏军已经灰败的事实,他们大魏军已经输了的事实。 但是。 公孙喜这个人根本不会死心,他也根本不会死心,甚至是不会认输。 日光之下,公孙喜拿着长枪发狠地朝赵欣怡刺去,招式依旧快准狠,只见他拿着长枪迅速地朝赵欣怡的喉咙间刺去,赵欣怡眼眸发冷,眼眸一闪,整个人迅速地朝后一弯腰,然后身子迅速的一转,成功地躲过公孙喜投来的一刺。 整个动作没有一丝丝地犹豫,也没有一丝丝地缓慢,更没有一丝丝地呆滞,相反,整个动作都是这般地快准狠,每一招都是丝毫不被掌控,更是丝毫不被拿捏,动作更是行云流水,迅猛快捷,导致公孙喜整个人根本就招架不住。 两人招式你来我往,你进我退,你攻我守,日光之下,两道身影盘旋在这一片半山坡之上,两道身影更是不断闪动在半山坡之上,犹如两道迅捷的闪电和闪雷。 让人根本看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招式和武力,甚至是每一处的动作。 然! 只有两人此时自己明白,也自己心里有数,此时的形势根本就是朝赵欣怡这一方倾斜,朝赵欣怡这一方发展,朝赵欣怡这一方有利。 赵欣怡根本就是处在有利的一方,甚至是处于渐渐完胜的一方,赵欣怡完全掌控着整个局势的主导权,甚至是掌控着整个局势的先导权。 赵欣怡每一招都是招招毙命,每一招都是快准狠,每一招都打在了公孙喜的痛处,让公孙喜整个人渐渐地方寸大乱,渐渐地失去掌控,渐渐地失去理智,渐渐地失去了每一招的致命点,渐渐地失去每一处的上风,也渐渐地失去了每一处的主导权。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光渐渐地落下。 一道飓风吹来,将半山坡的每一处泥沙吹起,一瞬间,将两人的身影蒙上了一道朦胧,蒙上了一道迷蒙,更是蒙上一道迷茫。 灰沙之间,两道迷蒙的身影在那无尽的闪动和闪烁,两把长枪更是在那无尽的挥舞和挥动。 啪! 当! 叮! 一刹那,赵欣怡手上的长枪打在了公孙喜的手臂上,力道相当地快准狠,一瞬间,公孙喜手里的长枪被狠狠地打落。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打斗 一瞬间,公孙喜手里的长枪被打落,仿佛在空气中穿透着一种灰败之气,更是闪过一道暗芒之色。 公孙喜半跪在地面之上,膝盖更是紧紧地贴在沙泥之上,整个人半垂着头,半垂着眼眸,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冷漠,眼眶更是赤红,充满无尽的诧异和不甘,诧异是赵欣怡的武力值为何如此强盛,不甘是为何自己竟然能够输给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娃娃,而这个女娃娃竟然是赵瑾德的女娃娃!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她站在那,那双眼眸更是冷冷地望着公孙喜,神色之间毫无感情,也毫无动容! “公孙大人,此时此刻,你是服还是不服?”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道,神情十分冷意,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杀意,整个人更是朝公孙喜投来巨大的霸然之气! 公孙喜被这霸然之气压得喘不过气来,更是弄得身子有些颤抖,内心更是有些恐惧,但是他那双眼眸却是死死地盯着赵欣怡,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不服。 “服?” 公孙喜抬起头望着赵欣怡,脸庞更是沾满鲜血,一双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她! 公孙喜的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欣怡,眼眸中充满了血腥和怒气,恨不得冲过去立马杀了赵欣怡,但是他却又无能为力! “服气?赵欣怡你别把自己看的太过重要了,你真的觉得你赢了?”公孙喜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声音更是无限地颤抖! “呵,是吗?公孙大人!” 赵欣怡站在那再次冷笑一声,那声音极为讽刺和嘲笑! 赵欣怡站在那轻轻瞥了公孙喜一眼,随后那双眼睛更是轻飘飘地瞟向了四周,看着那一个个魏军倒下的样子,赵欣怡的嘴角闪过一道意味深长,更是闪过一道深意,这一道弧度瞬间刺激了公孙喜的整颗心,让他瞬间刺痛了起来! “公孙大人,您认为您现在还有什么资格不服气的吗?您不妨看看现在的魏军,看看你们魏军整个的形式再说吧!”赵欣怡站在那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语气更是十分地云淡风轻! “那又如何?本将就是不服输,就是不认输,我们魏军就是要战斗在最后一刻!就是要战死最后一个人!”公孙喜半跪在那,咬着牙,切着齿道,语气中更透露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头! “呵!” 赵欣怡嘴角微勾,一道冷意闪过“既然如此,公孙大人就战斗在最后一刻,战斗在最后一个人吧!” 话音刚落,赵欣怡又拿着长枪朝公孙喜冲去,杀着冷然! 赵欣怡动作神速,整个人犹如闪电一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痕迹,迅速地朝公孙喜冲去。 半跪在地上的公孙喜迅速抬起了头,只觉得眼前的影子犹如迅雷一般,闪过他的眼眸,在他的心中一刺! 但。 他反应十分神速,反应也十分敏捷,心中的不甘更是比先前更加地明显,他强忍着身上的痛意,从地上站了起来,当即也朝赵欣怡冲去,此时也非常地迅猛! 砰! 两道身影当即撞到了一起,犹如两道强大的力量撞到一起,发生了激烈的反应,将半坡上的整个沙石和泥土扬起,让整个半坡之上灰蒙一片,场面有些十分的刺激! 两道身影穿梭在灰蒙之内,闪动在灰蒙之内,碰撞着,空气中更是闪动着无尽的灰尘和泥沙! 砰! 两人撞击在一起,发出剧烈的响声! 砰! 两人又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响声! 赵欣怡拿着长枪朝公孙喜冲去,动作十分发狠,眼眸更是泛着无尽的冷意和杀意,而公孙喜更是反应敏捷,当赵欣怡冲过来的时候,将整个身体也迅速地躲了过去,躲过了一劫,他站在那,那双眼眸冷冷地望着赵欣怡,闪动着无尽的冷意! “看来公孙大人还是有力气的?”赵欣怡横着长枪冷冷地看着公孙喜:“不过公孙大人的毅力还真是令小女佩服!” “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公孙喜说完,便朝赵欣怡冲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拉下去 “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公孙喜话音刚刚一落,整个人便朝赵欣怡冲去。 两个人当即又打斗在一起。 两人你进我退,你来我往,你左往右,招式快准狠,更是招招打算致对方于死地。 赵欣怡手里的长枪不断旋转,不断打落在公孙喜的身上,公孙喜却是能精准地避开一切,更是能迅猛地躲开。 赵欣怡一直是处于进攻模式,而公孙喜一直是处于顽强地抵抗,死死地守住自己的底线和防备。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仿佛这一秒一分就如一日一年一样地漫长。 日光之下,两人的身影一直在那打斗和盘旋着,回荡在这一片沙泥之间,不知不觉,公孙喜因为抵御赵欣怡的招式渐渐处于疲惫和不堪,体力更是渐渐地消耗和虚弱,渐渐地抵御不了。 终于! 公孙喜因为抵御赵欣怡的进攻,将身子迅速一转地时候,因为体力不支,旋转的角度不够,当即被赵欣怡的长枪刺进了他的手臂。 一瞬间,一道鲜血从他的手臂处喷洒而出,飞溅到地面之上。 当即,公孙喜整个人半跪在地面之上。 而赵欣怡更是找准了时机,一脚踢在了公孙喜的胸膛之上,狠狠地踹了上去,将他整个人狠狠地踹飞掉,而公孙喜整个人便狠狠地砸落到地面之上,口中更是吐落着鲜血。13.2514.18 公孙喜整个人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胸膛,整个人想从地面之上爬起来,却因为自己的身体虚弱,根本爬不起来,就算拼尽全力,也根本爬不起来。 赵欣怡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一双眼眸静静地望着他,显地十分犀利而深邃,更是闪现着无尽的锋芒,只听她语气云淡风轻道:“公孙喜大人,你现在还服气吗?” “我···我不服气。”公孙喜躺在地面之上,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胸膛,一双眼眸狠狠地瞪着赵欣怡,双眸无尽的赤红,以及充满了不甘。 “不服气?”赵欣怡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是!”公孙喜咬着牙紧紧地应了一声。 啪! 当公孙喜话音刚刚一落下的时候,赵欣怡再次踢脚狠狠地踹在公孙喜的胸膛,将公孙喜整个人踢飞了出去,只见公孙喜整个人又重重地砸在那一边的地面之上,再次重重地吐了一口鲜血,他整个人更是变地虚弱不堪,就连爬也爬不起来。 “现在呢?”赵欣怡走了过来,朝他整个人冷笑一声,语气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冷傲:“公孙喜大人,您现在还服气吗?” “我··我···我···”公孙喜躺在地面之上,双眸死死地盯着赵欣怡,语气却十分艰难地应不出话来,最后只是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不服。” 啪! 话音再一次刚刚落下,公孙喜整个人再次又飞了出去,撞在不远处的石头之上,当场被撞击都是伤口和鲜血,根本无法动弹,整个人更是狼狈不堪,十分虚弱。 而他嘴里更是不断吐露着鲜血,模样十分地惨败。 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的叶凌绝望着这一幕,双眸十分平静和深邃,更是涌动着无尽的暗茫,他将目光轻轻瞥向赵欣怡,看着赵欣怡志在必得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闪过无尽的深意和淡然。 而在他对面的山坡之上,穿着一身鲜血戎服的赵欣桐望着躺在地上的公孙喜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狠意,她的左手死死地拽着那根虎筋皮鞭,死死地拽着着,恨不得现在冲下去一口气灭了公孙喜这个奸贼,这个灭了自己父亲和五个兄弟的奸贼。 但是,她一想起自己长姐的话,她便忍了下来,她便狠狠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看着公孙喜躺在地面之上根本无法动弹,更是无法移动,赵欣怡站在一旁冷冷地望着他,一字一句道:“公孙喜大人,我想我现在根本不用问你服不服气了,因为这已经根本没有必要了吧,因为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有什么资格回应呢?” 公孙喜躺在地面之上,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胸膛,口里面不断吐着鲜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欣怡,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怒气。 不一会! 只听他艰难地从口里吐出一句话,怒吼道:“你杀了我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啊。” 然后,赵欣怡却没有回应他。 “你杀了我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啊。”公孙喜躺在地面之上再次吼了一句。 “呵!” 赵欣怡站在那冷冷一笑,面色未改,未吐露半分道:“我现在不会杀了你,我要让你活得生不如死,我要让你明白陷害我父亲和五个兄弟的代价,就这样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来人!”赵欣怡站在那冷声地命令道。 “是,赵大小姐。”两名藏在角落的燕军士兵跑了过来,迅速地半跪在赵欣怡的面前。 “将这个人给我好好地拖下去,好好地看牢他,不得有任何的闪失。”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道。 “是,赵大小姐。” 话毕,这两名士兵将这人立马拖了下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双面夹击 当这两名士兵将公孙喜整个人拖下去之后,整个魏军当即被攻击地溃不成军,分散不离,零星点点,一击击溃。 同时,这也意味着整个韩军的侧翼暴露在强大的燕军和赵家军面前,弱点更是暴露无遗。 当即,一大片强大的燕军和赵家军朝整个大韩军冲去,气势恢宏无比,规模更是空前旷大,威猛无比。只见一个个燕军冲向韩军的时候,将手里的大刀不断地刺向韩军,当场这一个个韩军便被刺倒,更是断了气地倒在了地面之上。 仅仅只是方寸之间,整个韩军因为军队的虚弱以及侧翼的暴露,变得不堪一击,更是变地零散不已,一瞬间,被消灭地一大半,奔溃不已。 站在眺望台的暴鸢原本十分安静而又冷静地监视着对面的燕军的一举一动,更是紧紧盯着那无数的旗帜和彩带,生怕对面的燕军会朝他们袭来。 突然之间。 他站在眺望台的时候,耳畔突然之间传来了猛烈的怒吼声和怒叫声,听着这声音,他心中一击,心中一荡,整个人突然之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他二话不说地转过头望去,那双眼眸一瞬间充满了无尽的震惊和错愕,整个人更是有些不可置信,充满了无尽的不可思议。 只见他们韩军原本侧翼的位置被暴露地一览无余,没有遮挡,更是没有遮掩,而原本保护他们韩军侧翼的魏军此时被消灭地一干二净,只有几个魏军的士兵站在那四处乱窜,零星点点。 而紧接着。 一大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燕军冲向了他们侧翼的韩军,他们侧翼的韩军因为毫无准备,也毫无防备,再加上本身的武力都不够,一瞬间被消灭的不堪一击,奔溃不已。 暴鸢站在那望着这一幕,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更是充满了无尽的错愕和惊吒。 他身子一顿,眼眸微眯,死死地盯着侧翼这边的战况,死死地望着侧翼这边的情况,闪现着无尽的寒意和锋锐,更是不知不觉地染上了不甘。 一瞬间,大燕军队之中的旗帜上的一个“赵”字闪现在他的眼眸之中,当即他整个人的神情立马激动了起来,视线更是紧紧地盯着那枚“赵”字的旗帜。 只听他当场激动地高喊了一声:“赵家军!” 而后又咬牙切齿地高喊了一声:“赵家军!” 一瞬间,他的心底又油然而生一种习惯性的恐惧,一种习惯性地对赵家军的恐惧和恐怖。 这种恐惧是在他心底里油然而生的,而又习惯性,甚至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恐惧。 此时此刻! 他的脑海里闪现着往日赵家军一次次消灭他们韩军的那一幕幕,又闪现着他们赵家军强取豪夺他们大韩城池的一幕幕。 他的脑海里又闪现着大燕定北候赵谨德率领赵家军和大燕军大攻他们韩军的一幕一幕,而他们大韩军一瞬间被一击击溃的一幕。15.07 一想到这些,暴鸢整个人的神经就紧绷起来,那颗心如寒冰一般冰封起来,十分寒冷无比。 “杀啊----” “冲啊----” 当他整个人楞神之际,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两道怒吼之声,霎时间,让他整个人心中一惊。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子望了过去,只见原本恪守在对面,按兵不动的大燕军兵正面朝他们大韩军冲了过来,气势虽然如侧翼的大燕军不强,但是武力值和冲劲依旧不减。 他紧紧地盯着冲过来的大燕军,当看到冲出来的大燕军不如之前的规模那么大,甚至是远远不如之前那般,数量更是远远不如先前看到的那般,他整个人一瞬间楞在了那,犹如呆滞一般。 当那双眼睛看到一旁的有些燕军只是被稻草堆积,只是被稻草制作而成的,而那些锦旗和彩带也只是单纯性地在那飘飘。 暴鸢整个人更是呆滞在那,一动也不动,整张脸更是好似被人打了巴掌一般,火辣辣地疼,火辣辣地赤疼。 一瞬间,一道寒意从他的心口涌过,刺激着他整个人的神经,他整个人好似被重重一锤,像是被人一瞬间弄清醒了过来。 他脑袋一击,像是被人重重一晃,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他二话不说地又转回身子看了看,看见侧翼的那些大韩军被大燕军一点点啃食掉,一点点地蚕食掉。 他的整颗心渐渐被漏成一拍,渐渐地如漏斗一般,慢慢地被掏空。 当即! 他整个人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句:“居然被耍了,居然被像猴一般被耍了。” 他双眸赤红,怒火泛星,整个人怒火冲天,滔天至极。 但是,此时此刻,形势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事态更是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更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整个韩军因为受到了两面的夹击,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来不及 但是,此时此刻,形势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事态更是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更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整个韩军因为受到了两面的夹击,再加上韩军本身的势力和武力就弱,已经没有不再受到魏军的保护,一下子就被大燕军打地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那些韩军因为看大燕军气势如此的逼人,武力值又十分迅猛,仿佛又回到了赵谨德率领的那一刻,他们在心理上又再一次被死死地碾压,并且在心理上再一次产生莫大的恐惧和害怕。 仿佛他们在心理上就已经承认了大燕军能够赢地这场战役。 一瞬间,大韩军在气势上越来越弱,军心更是越来越不齐,逐渐地被打成零散一片。 此时。 陈飞临骑在白马上,拿着大刀正对准一名大韩士兵,只见那把大刀一瞬间插入士兵的腹中,砍向士兵的腹肉之中,而后那把大刀迅速地从腹肉之中拔出,一瞬间,大刀之上鲜血淋淋,鲜血滴流,而那士兵也瞬间倒在了地上,断了气地躺在那一动也不动。 随即,骑在白马之上的陈飞临双眸漆黑,整个人更是杀意无限地望着周围,当他看到那大韩军在抵御大燕军的时候,双眸之中的怒气和恨意十分明显,十分突显,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自家定北候赵谨德被害被乱箭射死的画面。 当即,整个人怒火滔天,恨意十足,那股怒气一瞬间从他的头顶贯穿了他整个四肢,一瞬间,更是贯穿了整个人的血液,激荡不已。 陈飞临骑在白马之上,拿着那枚血淋淋的大刀,日光之下,犹如一只歃血归来的修罗,杀气十足。 他大声怒吼了一声:“杀,给我杀,全都给我狠狠地杀。” 那声音荡气回肠,慷慨激昂,回荡和策响在战场的每一处,一瞬间,传入每一位大燕军的耳畔之中,顿时让他们心神一震,慷慨一激,气势更加的逼人。 一瞬间,大燕军的军心是越来越齐,武力值是越来越猛,那气势是相当的逼人,势不可挡,一下子,大韩军被打地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奔溃无比。 陈飞临是双眸腥红,怒气滔天,整个人歃血不已,手里的大刀不断砍向那一明明大韩军,导致他们大韩军不断地一次次倒下,死在他的大刀之上。 日光之下。 他的身影不断穿梭在军队之中,穿梭在人群之中,十分鲜艳和醒目,而他的那枚大刀更是在日光之下闪烁着无尽的光芒,锋锐无比,一次次地插入士兵的腹中。 十分耀眼和醒目,十分地引人瞩目。 大韩军的颓势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溃不成军,更多地是措手不及,无力还原。 暴鸢此时已经从眺望台上下来,站在地面之上,望着周围的一切,望着大韩军被打地四处逃窜,被打地溃不成军,被打地节节败退,被打的无力还原。 他的双眸之中怒气逼人,怒气滔天,但更多的是一片慌乱,一片惊慌失措,以及对当前现状的害怕和恐惧。 他的内心一点点地被掏空,一点点地被遗漏,随着形势越来越严峻,越来越灰败,越来越明显,他整个人的内心更是越来越慌乱,越来越手无举措。 他强忍着内心的慌乱,也忍着内心的一片凌乱,整个人面色强装镇定,面色不改,整个人站在那咬牙切齿道:“王八蛋,王八蛋,怎么会是这样,王八蛋。” 他看着韩军一次次被打倒,当即怒吼道:“给我上,给我上,给我好好地上。” 唰! 一名刚刚被砍伤的韩军倒在了他的身上,他当即把那受伤的士兵拉回,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那名士兵道:“给我上,给我上,给我将那大燕军一个个都给他歼灭,全部都给我杀光。” 士兵看着暴鸢这般怒吼至极的样子,这般歇斯底里的样子,整个人瞬间恐惧一片,整个人的身子瞬间颤抖了起来:“将···将军。” “给我上,给我将他们全部杀光。” 暴鸢再一次怒吼一声,声音大喝一声,随后将那士兵推入了军队当中厮杀了起来,一瞬间,那名韩军士兵被大燕军割破了喉咙,当即断了气地倒在了地面之上。 也许是这一幕深深地刺激了暴鸢,他整个人神经更是遭到了无尽的刺激,当即又是一阵怒吼道:“杀,给我杀,给我狠狠地杀。” 当即,他冲向了军队之中,拿起手里的大刀狠狠砍向大燕军,一瞬间,一道鲜血从大燕军的腹中涌了出来,洒落在地面之上,然后倒在了地面之上。 日光之下,暴鸢整个身影盘旋在军队之中,将一个个大燕军都消灭,将一个个大燕军都断了气地砍倒在地面之上,然而这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啪! 暴鸢将一名士兵倒落在地面之上,突然耳畔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暴鸢,你将我父亲和五个兄弟残害于巫山之上以及东线之上,今日,我就要你的命。” 暴鸢背后一凉,当即转过身子望去,一道银色的身影从半空当中一跃而下,拿着长枪朝他冲了过来。 暴鸢反应神速,当即也回应了过去。 当即两道身影打斗在一起,盘旋在军队之中,两人你来我往,你攻我守,你进我退,你快我狠,招招都打落在对方的致命点上。 然而,两人当即又快速地躲了过去,迅速地闪了过去。 赵欣怡手里的长枪不断打落在暴鸢的大刀之上,发出碰撞至极的声音,更是发出崩裂至极的声音,一度让两人打斗地十分激烈和十分惨烈。 唰! 赵欣怡一把握住暴鸢的手臂,死死地握住他的手臂,导致他整个人根本无法动弹,也根本无法移动,一瞬间,赵欣怡将手里的长枪死死地扎进了暴鸢的肉腹之中,一道鲜血当场从他的腹中涌了出来,喷洒落在地面之上。 暴鸢因为被霎时间地遭受到重重一击,整个人倒戈在地面之上。 他躺在地面之上,因为受了重伤的缘故,根本无法爬起来,他紧紧地捂住自己的伤口,立马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眸中一片寒意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第二百章 大获全胜 他紧紧地捂住自己的伤口,立马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眸中一片寒意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这一声充满了无尽的寒意和冷漠,当即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我是谁?暴鸢大人,我就是你们一直想弄死的定北候的女儿赵欣怡!” “赵欣怡?” 暴鸢身子一震,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欣怡,眸中充满了一片寒光,光电之间,他将头朝周围的一幕幕望去,看着周围韩军被一个个剿灭的样子,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双眸泛红,眼光赤红,当即咬牙切齿道:“是你?是你将这一切都谋划好。是你?是你将这一切都谋略好?”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那声音笑地更为讽刺和寒意:“暴鸢大人和公孙喜将军合谋将我父亲害死于巫山之下,并将我那五个兄弟残害于东线之上,我作为我父亲赵谨德的女儿怎么不好意思以牙还牙,将你们离间开来呢?你说对不对,暴鸢大人?” 此话一落! 像是像一枚重重的锤子一样重重地打落在暴鸢的心口,让他整个人十分地震惊,更是让他整个人十分地愣住,他的全身的血液更像是冻住一般,不可置信地望着赵欣怡。 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当即,当晚公孙喜和虞姬被抓的那一幕闪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当即他又再一次咬牙切齿道:“是你?是你故意派人通风报信于我?是你?是你故意将公孙喜和虞姬之间的信件和关系通风报信给我?以此来达到离间韩魏两军的目的?以此来切断韩魏两军的关系,来破坏韩魏两军联盟的关系?” “呵!” 赵欣怡嗤笑一声,声音更是显得十分地深意,当即一字一句地开口道:“看起来暴鸢大人还不笨吗?” “哈哈哈,哈哈哈!” 暴鸢半躺在地面之上,仰天大笑了一声,而后又低过头朝四周韩军被灭的一幕幕望去,心中充满了一片片地冷意和了然。 他立马转过头朝赵欣怡望去,当即一字一句地咬牙道:“那又如何?本将告诉你,赵欣怡,你的父亲赵谨德就是被我们害死于巫山之下,你那五个兄弟也就是被我们害死于东线之上。你就算无论怎么改变,无论怎么报复,也不能改变他们已经被害死的事实。” “的确!” 赵欣怡淡淡地回应了一声:“但是我能将你们韩魏两军给消灭掉,这一点就仅仅够了,暴鸢大人,你觉地你们今日的形势还有什么挽救的吗?你觉地今日地形势还有什么胜算的吗?” 此话一落,更像是刺激着暴鸢的整个神经,刺激着他整个人的血液。 他半躺在地面之上,怒吼了一声:“你杀了我啊,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当即,他愤然将身子一跃而起,二话不说地朝赵欣怡冲去,赵欣怡眼眸微眯,一道寒光从眼眸中闪过,当即也迅速地朝他回应了过去。 两道身影又打斗在一起,盘旋在风沙之中,动作神速而又飞快,动作更是迅猛而又快捷,招式更是步步逼人,一时间更是像要了对方的命。 两人动作迅雷,动作迅捷,你来我往,你左我右,你攻我守,招招致命。 然而! 随着时间的推移,暴鸢整个人又因为受了重伤,体力渐渐变地透支,慢慢地不敌赵欣怡的招式,慢慢地接不上赵欣怡的招式。 霎时间! 赵欣怡眼眸一黯,一道寒意从她的眼眸之中闪过,更是一道杀意从她的眼眸之中锋锐而过,她眼眸发狠一瞥,抬脚重重一踢,狠狠地踹在暴鸢的胸膛,将他整个人重重地踢落在脚下。 一瞬间,暴鸢整个人被重重地踢落在地面之上,根本性爬也爬不起来,而他的嘴里更是不断地涌出鲜血,整个人狼狈无比,几乎只剩下几口气。 “你···你····你。”暴鸢躺在地面之上,死死地盯着赵欣怡,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不羁。 “呵!” 赵欣怡走了过来冷笑一声,看着暴鸢整个人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讽刺,随即她淡淡地开口道:“暴鸢大人,今日,我就要为我的父亲和五个兄弟报仇,你还是甘心如愿吧。” 她眼眸一发狠,嘴角泛着冰冷的弧度。 一瞬间,她将手里的长枪刺进了暴鸢心口的位置,一头狠狠扎了进去,一道鲜血从他的心口位置涌了出来,奔流无比。 霎时间,暴鸢的最后几口气被渐渐熄灭,他口吐着血液地望着赵欣怡,最后断了气地躺在地面之上,一动也不动。 看着地面的尸体,赵欣怡面色上毫无有一分的动容,也毫无有一分的动色。 这时,她的脑海里划过父亲被乱箭射死的画面,更是划过五个兄弟被残害的画面,更是划过上一世定北候府凄厉散场败落的画面。 她眸中的恨意一点一点地团聚,狠意也一点点地凝固,整个人更是无尽发狠地盯着地上的尸体,充满了无尽的寒意。 父亲,哥哥们,怡儿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你们放心,接下去,怡儿会好好地守护整个定北候府,好好地守护母亲他们。 公孙喜,我要将你慢慢折磨至死。 而暴鸢,你已经死在我的长枪之下。 至于梁王和龙云天,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回京将你们慢慢地收拾! 这一笔笔账,我要你们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赵欣怡站在那当即冷声命令道:“来人,将这尸体的头颅给我砍下来,以报父亲失去头颅之痛,立马执行,不得有误!” “是,大小姐!” 两名士兵重重应了声,二话不说地将尸体拉了下去。 随着大燕军的气势紧逼,活力全开,韩军被打地落花流水,四处逃窜。 紧接着,大燕军扩大战场和战果,将韩军杀个横尸遍野,片甲不留。随着公孙喜被抓,暴鸢被灭,韩魏两军的军心一瞬间散成一片,剩下的韩魏两军的残军也是消灭的一干二净,自此一战,大燕军队全部歼灭了韩魏两军三十万,占领伊阙及五座城池,更是夺回了先前被韩魏两军夺去的十几座城池。 由此,大燕国最大的军事危机已经被消除,国家危难已经过。 而赵欣怡也因此一战成名,接替了父亲“杀神”的称号,一度掀起了九州大陆新的热潮! ······ 第二百一章 佩服 而赵欣怡也因此一战成名,接替了父亲“杀神”的称号,一度掀起了九州大陆新的热潮! 因为全军大获全胜! 战后,全军哗然一片,赵家军和参战的燕军全部都皆大欢喜,欢呼雀跃,欢乐至极。而那些原本反对赵欣怡的燕军和将士们,听到这一消息之后,全部都惊愕一片,复杂至极,心中更是对赵欣怡领导这一战大为震惊,也大为不可思议。 毕竟! 这段时间大燕军被韩魏两军打地节节败退,武力值和军心值极具下降,军中对大燕军获胜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也越来越失望,以为大燕军战胜韩魏两军的机率是几乎不可能的,少之又少,几乎为零,再加上这段时间派过来的主帅几乎都没有战胜一场战役,就连陈飞临将军也只是顽强抵抗,一拖再拖,想赢,几乎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然而! 这次赵欣怡却战胜了韩魏两军,一瞬间让他们心中大为震惊,心中更是颇为震撼。再加上,赵欣怡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就算是定北候府副将出身的嫡女,也只是小小的女流之辈,在他们眼中,武力值和智谋和权谋根本不及男子。 但是,她却带领赵家军和大燕军大获全胜韩魏两军,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议的事情。 顿时! 军中对赵欣怡的眼色复杂至极,其中不乏有崇拜,执意,震惊,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崇拜和佩服,因为赵欣怡做到了他们一直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做到了他们认为不可媲及的事情。 唯独! 监官萧海浪在得知赵欣怡大获全胜韩魏两军的时候起初是大为震惊,不可思议,更是不断质疑有人暗中帮忙赵欣怡。 他自认为,论权谋和谋略,武力,以及职位都比赵欣怡强一百倍,赵欣怡是根本达不到这样的要求的,更何况是战胜这样的一场战役,这简直是不可媲及,也简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事实胜于雄辩,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位赵家军和大燕军看着,他萧海浪还有什么可以资格质疑的。 所以,萧海浪最后还是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一个赵欣怡战胜韩魏两军的事实,然而萧海浪整个人却觉的羞辱至极,崩溃至极,他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小小的嫡女,一个只是武将出身的嫡女。 所以他整个人在军帐中大发雷霆,大发脾气,更是气急败坏地将那些东西不断摔在地面之上,不断地扔在地面之上,吓得军帐的将士和士兵连连跑出了军帐之中,不敢再进入军帐之中招惹萧海浪。 赵欣怡从战场之上回来之后,听说了萧海浪的事情,二话不说地将萧海浪扣押到她的主帐篷之中。因为这一场战役,赵欣怡以此赢地了军心,也以此赢地了主帅和军权,赵欣怡有权力扣押萧海浪,更是有权力让萧海浪过来。再加上两人之间的军令状,赵欣怡更是有权力扣押萧海浪。 认赌就要服输,实力胜于一切。 第二百零二章 服气 认赌就要服输,实力胜于一切。 赵欣怡坐在军案之前,日光浅浅地落在她的那双平静而又漆黑的双眸之中,让她的那双瑞凤眼显得更为犀利和锋锐。 她低垂着头,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军案上的地图,一瞬间,她抬起头朝不远处望去,一双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寒意。 “赵欣怡,你敢扣押我,你敢扣押我这个主帅和监官,我明明职位就比你高。” 突然间,一道怒吼声打破了原本帐篷之内的宁静,像是撕开一条口子一般,崩裂无比。只见萧海浪整个人被紧紧地扣押在地面之上,两名士兵紧紧地扣押着,而他整个人在地面之上无尽地挣扎着,无尽地怒吼着,一双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赵欣怡:“赵欣怡,你怎么敢,你又怎么敢?” 他整个人的语气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不屈,更是充满了无尽的不服。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一双眼睛轻轻地盯着扣押在地面之上的萧海浪,将案桌上的那枚军令状重重地扔到了萧海浪的面前,一字一句道:“萧将军,这个军令状我们当时可是签字画押说好的,我们之间可是约定好了,你赢我赵欣怡就听你的,我赢你萧海浪就听我的。怎么?你萧海浪又不服气了?又不认输了?” “滚···” 萧海浪被扣押在地面之上无尽地挣扎着,再一次无尽地怒吼了一声:“滚,想我萧海浪认输,想我萧海浪全部臣服于你,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呵···” 赵欣怡再一次冷笑一声,那声音笑地十分冰冷而又冷酷,更是闪过无尽的杀意:“这么说,萧将军是想反悔了?萧将军,你可别忘记了,当时可是由陈飞临和叶都尉使来佐证的。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地,也是大家的一双双眼睛都看的到的。” “那又如何?老子就是不服,你能耐我如何?”萧海浪半跪在地面之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欣怡,眼眸之中充满了怨气。 “既然如此!” 赵欣怡十分平静地坐在军案之上,一双眼睛静静地望着萧海浪,语气显地十分锋锐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小女不客气了。” “来人!”赵欣怡坐在那冰冷地命令道:“将这萧海浪给我押下去,用军刑办事,白纸黑字都是按照军令状上来行事,不得有误。” “是,赵大小姐。” 两名士兵高声应了一句,二话不说地将萧海浪拉了下去,萧海浪一边挣扎着一边朝赵欣怡怒吼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赵欣怡你怎么敢?” 随着萧海浪被拖出去到外面,当即又传来了一道道萧海浪悲惨的叫声:“啊···啊···你们这些士兵怎么敢打我,你们这些士兵怎么敢打我,我可是你们的主帅,我可是你们的将军。你们简直是胆大包天,不可理喻,你们怎么敢。” 然而! “啪···啪···啪···”木棍之声重重敲打在皮肉之上的声音传来,依旧有规律地回荡在整个帐篷之内。 赵欣怡坐在那面容丝毫未有动容,面色也丝毫未有改动,一双眼睛更是平静地望着四周的一切,目空着一切,充满了无尽的寒意。 “啊···啊···啊。” 紧接着,萧海浪的怒吼之声和狂傲之声又传来:“赵欣怡,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我告诉你,我永远不服?老子永远都不服。” 但是赵欣怡依旧坐在军案之前未有丝毫的动容和动色。 紧接着! 萧海浪的那道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越来越轻:“我不服···我···我不服···赵欣怡···我告诉你···我···我永远不服。” 当即,那道声音渐渐变小,几乎都没怎么听地见。 赵欣怡此刻身子一顿,嘴角微微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意味更是闪现。 唰! 此时此刻,萧海浪整个人被两名士兵拉了进来,整个人重重地被甩在了地上,他整个人被打地虚弱不堪,无力还击,整个人的背部更是被打地血淋淋地,不堪一击,整个人的呼吸更是几乎透不过气来。 “如何?” 赵欣怡坐在那静静地望着萧海浪十分平静地问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要说的?” 萧海浪躺在地面之上,几乎无法动弹,那双眼睛更是吃力地睁开望着赵欣怡:“你,你这个人···赵欣怡···我···” “呵!”赵欣怡嗤笑一声,语气十分冷漠道:“看来,萧海浪将军还看不清楚眼前的形势和现状,看来还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如此!” 赵欣怡话峰一转道:“既然如此,来人,再将萧海浪将军拖出去。” 此话一落,原本就几乎没受过皮肉之苦的萧海浪因为刚刚地军刑根本就几乎承受不了,整个人都快要半死过去。 现在一听到赵欣怡这句话,当场又吓地半死:“不要,不要,不要再拉我出去了,我身子受不了了,我服还不行吗?” 此话一落,赵欣怡身子一顿,当即朝那两名士兵使了一个眼色,那两名士兵当即会意之后,将萧海浪又放了回去。 “如何?萧将军可是认了?”赵欣怡坐在那静静地问道。 萧海浪躺在地面之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欣怡一会,当即咬牙将心中的苦果吞下:“我认,我认,我当然只好认了。” “好!”赵欣怡嘴角闪过一道得逞和得意,当即开口命令道:“来人,将萧海浪将军拖下去,好好地将他的病看好,好生照料,不得有误。” “是,赵大小姐!”一旁的两名士兵再次回应道。 而不远处的叶凌绝看着这一幕,嘴角闪过无尽的笑意。 第二百零三章 杀了 夜晚,夜色十分安静,夜幕缭绕。 整个大燕军营十分安静,都已经十分地静悄悄了,整个军营的士兵都已经躺下休息了,另外军营中的篝火已经被熄灭,烟雾全无。 一个机密的军帐前,几名士兵正拿着长枪在那守护着,以防止有什么意外之人的出现。 他们将整个军帐中把手和防守地死死的,密不透风。 此时,帐篷内! 赵欣怡一身红衣袍站在那,一双静谧的双眼静静地望着前方,不远处的蜡烛将她整张脸勾勒地十分寒意而又犀利,更是透露着无限的寒意。 而她整个人犹如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煞一般,杀气十足,煞气十足,更是透露着无限的霸气和冷意。 此刻,她身后静静站着赵欣桐和陈飞临,两个人的脸上也同样是透露着无限的寒意和杀意。 其中赵欣桐一身冷气逼然,腰间的虎筋皮鞭被她紧紧地拽在手中,恨不得立马冲上前去将眼前的人给他杀了。 “赵欣怡,你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一身狼狈至极的公孙喜被士兵死死地扣押在地面之上,他整个人身上鞭痕和刀痕全部都是,斑驳无比,看起来十分地恐怖和恐惧,而那张脸更是裸露着无限的伤痕和烫伤。 “赵欣怡,你有本事杀了我啊,你有本事杀了我啊,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公孙喜被死死地按压在地面之上,无尽的怒吼着。 然而! 赵欣怡却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一双平静的双眸静静地望着他,透露着无尽的深邃,无尽地彻底,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深不可测。 “说吧,谁让袁宗唤和你联系的?谁指认袁宗唤与你勾结的?”赵欣怡站在那十分平静地开口道,那一字一句又像是重重地锤子一般重重地敲打在公孙喜的心口。 公孙喜身子一顿,二话不说地猛然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眼眸之中闪过无尽的寒意:“哈哈哈,哈哈哈,你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诉你,赵欣怡,你能耐我如何?”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静静地朝公孙喜开口说了一句:“你确定你不说?你可别忘记了,我可是有法子对付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公孙喜再次仰天大笑起来,双眸腥红地望着赵欣怡道:“那又如何?我说过,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道杀意,当即朝一旁的士兵使过一道眼色,那士兵会过意之后,当即和一旁的士兵将公孙喜整个人拖了起来,然后捆绑在那,整个身体垂挂在那。 紧接着,那两名士兵将手里的大刀在大火上烤,一瞬间,那两枚大刀一片赤红和发烫,公孙喜望着这两枚大刀,眼眸之中瞬间生出了无尽的恐惧和惊悚。 “如何?你现在这么说?”赵欣怡平静地望着他的脸色,淡淡地问道。 公孙喜一边恐惧地望着大刀一边十分逞强地望着赵欣怡,咬牙切齿道:“老子是不会说的,老子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赵欣怡嘴角微勾,一道杀意涌过,当即命令道:“弄吧,不用顾忌那么多。” 赵欣怡此话一落,那两名士兵走了过来,来到公孙喜的面前,将手上的大刀一瞬间碰上了公孙喜的皮肉和血肉,一瞬间,大刀和皮肉便捻在了一起,发出吱吱的声音,更是冒着淡淡的青烟。 “啊···啊···” 公孙喜垂挂在那,当即大声惨叫起来,声音十分地凄惨:“啊···啊···。” 公孙喜悲惨的声音不断回荡在帐篷之内,策响在整个帐篷之内,显得地十分凄惨。 当即! 公孙喜胸前的肉被一刀一刀地割了下来,样子十分地恐惧,有的甚至是露出赤裸裸的白骨。剧烈的疼痛和赤痛让他十分痛苦,他双眸赤红,双眸泛星,额头更是冒着无限的青筋。 “啊···”他惨叫了一声,死死地盯着赵欣怡,一双眼眸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不屈。 然而赵欣怡望着他的这般样子,根本没有什么动容,那张脸依旧是纹丝不动,丝毫未有什么变化,甚至眼中的杀意更加。 紧接着。 士兵手上的两把大刀更是将公孙喜胸膛上的皮肉一刀一刀地割落下来,公孙喜身上的痛意急速增加,整个人十分地难受,整个身体更是越来越虚弱。 随着时间的推移,剧烈的疼痛让公孙喜十分地痛苦,好比生不如死一般:“啊···不要啊,难受啊,别割了,别割了。” 到最后,士兵将手中的大刀将公孙喜胸膛前的皮肉割落之后,公孙喜整个人晕倒了过去。 唰! 士兵将一桶水洒落在公孙喜身上,导致他整个人醒来,他更是一瞬间地惨叫了起来:“啊,啊。”那声音极具痛苦而又悲惨。 并且他整个人的呼吸和气喘几乎都喘不过气来,十分的痛苦,简直是生不如死。 “如何?”赵欣怡站在他面前,十分冷静地问道。 公孙喜十分吃力地抬起头望去,一双空洞无力的眼眸紧紧盯着赵欣怡,更是有气无力地气喘着。 赵欣怡见他依旧沉默着,当即开口道:“继续!” 公孙喜听到这声音之后,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恐慌,紧接着他极为吃力地开口道:“我说,我说。” 赵欣怡身子一顿,示意着一旁士兵的停下,紧接着她站在公孙喜的面前开口道:“说吧,不必浪费时间了,待会我还有事。” “是你们梁王和萧海峰合谋联信于我,让袁忠唤与我内因外和除掉你父亲,以借此来除掉他们的心头大患,而我们大魏也得以除掉你们大燕的大患。”公孙喜垂挂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声音十分虚弱,更是十分无力。 此话一落,赵欣怡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寒意和冷意,杀意更是十足,而她身后的赵欣桐更是强忍着身上的杀意和冲动。 “有什么证据吗?”赵欣怡冷冷地问道。 “放在,放在我帐篷之中的军案之中的暗格里,当中有我们来往地信件,不相信你可以派人去搜,反正现在魏军军营已经被你们大燕霸占着。” 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意,转过身子对一旁的纪中命令道:“纪中,你派人立马过去将信件搜出来,不得有误。” “是,大小姐。”纪中站在那恭敬地应了一声,当即退了出去。 而赵欣怡站在那静静地望着公孙喜,脑海里闪现出父亲和五个兄弟被害的场面,当即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杀意。 唰! 她一把拔出一旁士兵手中的长剑,二话不说地刺进了公孙喜的心口,一瞬间一道鲜血从公孙喜的心口涌了出来,飞溅了出去,当即公孙喜整个人便断了气的垂挂在那,一动也不动。 第二百零四章 回城 赵欣怡率领大燕军和赵家军大胜韩魏两军的消息传来,一度震惊了整个九州大陆,人们纷纷对赵欣怡只是一介小小的定北候府之女的身份颇为震惊和振奋,更因为赵欣怡只是一介小小的女子的消息颇为惊讶和不可思议。 而这个消息传来大燕京都的时候,百姓们颇为振奋和欣喜若狂,更是无限感慨当初他们选择相信赵欣怡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而赵欣怡也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和期望,当即,整个京城的晚上,整个京城的百姓纷纷都在为赵欣怡战胜韩魏两军的消息庆祝万分,欢庆万分,而整个京城更是无比的热闹和欢快。 因为自此一战,整个大燕已经度过大难和危机,至今以后,整个大燕可最少平安度过五十年,他国列强根本不敢觊觎大燕国土,毕竟大燕出了赵欣怡这一个新的女“战神!” 而这段时间! 赵欣怡更是一度成为了大燕女性的榜样,人人纷纷皆赞颂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子也可以像赵欣怡这般英勇无比,智勇双全,为国家,为人民,为自己做出一番贡献和做出一代的楷模。 自此一战之后。 女子从军的机率和概率逐渐攀升,那些女子纷纷希望自己可以像赵欣怡一样,英勇无比,坚韧不拔。 此时! 大燕军因为大胜韩魏两军之后,便班师回朝! 整只军队和队伍在经历了长达二十来天的长途跋涉之后,终于到达了大燕京都的城门之口,而那些大燕的百姓和人民早早地就在城门之口等待大燕将士的归来。 整个京都也早已经沸腾一片,欢快至极。 京城门口,两排的百姓早早地排队在那等待着将士们的出现,那一双双眼睛纷纷注视着整个京城门口,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兴奋和感慨。 因为影响秩序,官兵拿着刀柄将百姓压制在街道的两旁,怕会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和麻烦,尽管如此,依旧影响不了百姓们的期盼和期望。 “来了吗?来了吗?”一名百姓在那高声地喊了一句。 “来了吗?来了吗?”另外一名百姓也在那高声喊了一句。 “别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此时一名身形比较胖的女子在一旁应和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们不是说了,一会就到了吗?” “哎呀,我们在这都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了,不是吗?”第一名百姓在那开口回应道。 “就是啊,我们在这都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了,这赵大小姐怎么还没有到呢?”另外一名百姓应和道。 百姓们纷纷站在人群中一边探过头望着城门口一边站在那议论纷纷着。 “你们看,快看,他们来了。”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位百姓当即高声喊了出来,回荡在人群之中,迅速地传开来。 当即,人们纷纷将头迅速地转了过去朝城门口望去。 只瞧着两排穿着戎服的士兵拿着长枪,迈着稳健而整齐的步伐从城门口进入,他们气势逼人,辉宏无比,那步伐的姿势更是令人无限的敬佩和敬意,更是令人无限的振奋和自豪。 哒,哒,哒! 他们脚踩在地面之上,发出振奋人心的声音,令人无比的自豪。 紧接着是两排骑在白马之上的骑兵,他们穿着戎装和戎服骑在马儿之上,姿势英勇无比,气度更是非凡,更是一度宣扬着无比高尚的军心和气节。 他们个个威风凛凛,神情飒飒,骑在白马之上更是英明神武,神气逼人,无不间透露着种种的威仪。 两旁的百姓站在那望着这一幕幕,个个兴奋不已,又倍感自豪。 紧接着又是一排排整齐而又并列的步兵,他们步伐整齐,动作一致,神态更是透露着无尽的自信。 踏,踏,踏。 他们脚踩在地面之上,更是发出整齐而又泠然的声音,让人心觉震撼。 此时! 一枚黑白相间的旗帜从半空中飘过,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亮光,一瞬间,惊醒着一众百姓,尤其是旗帜上的“赵”字更是十分明亮地呈现在百姓的眼眸之中,导致他们个个一瞬间紧张了起来,更是个个一瞬间兴奋了起来。 那个“赵”字在半空之中无尽飘扬,十分醒目,仿佛紧紧地吸引着人们的视线,一度引起人们的重视,一度引起了人们的骄傲。 它是一种精神,它是一种引领,它更是人们的一种精神指导。 只瞧着赵家军一个个地穿着黑色戎服骑在马儿之上,个个手里拿着大刀和长枪,有的甚至是腰间佩戴长剑,无不透露着一种精神,一种坚强不屈,顽强不已的赵家军精神。 他们团结,不屈,坚韧,不拔,他们为国,为民,为家,为他们。 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精神无尽地透露在每一位赵家军人的身上,一度让每一位百姓倍感自豪而又骄傲。 一瞬间。 那些百姓当众齐声叫喊了起来,高举手臂道:“赵家军,英勇无比。赵家军,英明神武。赵家军,是我们大燕的骄傲。” 百姓们声音郎朗,高声喝道,无不透露在京城的每一处角落。 那声音十分振奋,又十分惹人振兴。 无时无刻震惊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突然间,百姓们的声音戛然而止,个个都楞在那,一动也一动,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一幕,个个都屏住了呼吸,仿佛时间都停止在那。 一身银色戎服的赵欣怡骑在白马之上静静地从城门口走了出来,她将发髻高高扎起,显地整个人十分的神气逼人,威风凛凛。 一双平静的双眸轻轻地扫向四周,仿佛在这方寸之间透露着无尽的霸气和凛然,犹如一位上位者的威严和仪态,让人一瞬间倍感敬重和敬佩,更是油然而生出一种敬意。 她虽看似平静,但确实透露着一种油然而生的上位者气质和气息,令人丝毫不敢怠慢,更是丝毫不敢尊重。 第二百零五章 面圣 她虽看似平静,但确实透露着一种油然而生的上位者气质和气息,令人丝毫不敢怠慢,更是丝毫不敢不尊重。 而那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她,所有眼睛的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充满了无尽的崇拜和羡慕。 赵欣怡身姿挺拔地骑在白马之上,日光之下,傲气逼然,她一手拿着长枪一手勒着缰绳,整个人虽平静而又显地威仪。 “恭祝赵大小姐胜利归来,恭祝赵大小姐胜利归来,恭祝赵大小姐胜利归来。” 一瞬间。 那两排的百姓齐声高喊了起来,那声音无比慷慨激昂,辉宏无比,更是策响在京城门口的每一处。 “恭祝赵大小姐胜利归来,恭祝赵大小姐胜利归来,恭祝赵大小姐胜利归来。” 那声音一浪接一浪,一波接一波,犹如海浪一般,气势磅礴,神气逼然,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气势和气派。 赵欣怡骑在白马之上,静静地望着周围这一幕幕,静静地望着周围百姓欢呼雀跃的一幕,眼眸之中一瞬间闪动着无尽的动容和明亮,更是在嘴角闪动着无尽的深意。 赵欣怡抬起头仰天一笑,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动容。 父亲,你看到了吗?你在天上看到了吗? 女儿终于做到了,女儿终于将你没完成的事做到了,如今韩魏两军已经被我赵家军消灭,更是被我们大燕军足足连连夺回十几座城池,他们两国更是等待着我们大燕的审判,所以这一场战役,你没战胜的战役,我来替你完成了,你没消灭的敌人,我来替你完成了。 而那些害你和哥哥们的敌人和奸人,我也已经消灭一半,替你们报了大仇,而京中的梁王,萧海峰,以及那位坐在龙椅之上愚蠢的皇帝,你放心,我会一个个地歼灭他们,你放心,我会一个个地让他们死无藏身之地,让他们永无翻身的可能。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做下孽,他们做下的那一桩桩害人的事,我都不会放过他们,我都不会让他们逍遥快活,让他们得意忘形。 父亲,五位哥哥,你们放心,很快我就会帮你们报了大仇,很快你们就在地上得意安息。 耳畔百姓的欢喜声和欢呼声不断传入赵欣怡的耳畔,而他们纷纷将手中的彩带纷纷撒落在将士和士兵的身上,整个京城如今现在是欢喜一幕。 赵欣怡骑在白马之上,一双眼眸含苞笑意地望着他们,透露着无尽的喜悦,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欢悦。 身后的赵欣桐看着如此,凑过身子朝自己长姐开口道:“长姐,如今我们大胜归来,百姓都为我们欢呼雀跃,欢喜至极,看来我们这一战,重新打出了我们大燕的神气和威严,更是重新打出了我们定北候府的威望和声誉,看来定北候府如今是要安稳了,京城中的那班人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于我们了。” 赵欣桐的声音一落,不远处的叶凌绝一听,那双深邃至极的丹凤眼忽然望向赵欣怡,透露着无尽的深意和笑意。 赵欣怡此时身子一顿,静思几秒之后,便一字一句地开口回应道:“切莫焦躁和高傲,莫要得意忘形,只不过是赢了一战,我们要做的事还远远不够。” 赵欣桐身子一顿,听到长姐这番肺腑之言,心中一震,便淡声回应道:“是,长姐,桐儿明白。” “赵欣怡接旨!” 正当军队正往前不断前行的时候,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回荡在城门之口,一度让他们停止了下来。 只见一位穿着禁军服的士兵骑着马儿快速地从街道中出现,然后朝赵欣怡奔去,赵欣怡身子一顿,抬手示意整个军队停下,一瞬间整个军队在赵欣怡的指示下停了下脚步。 此时。那位士兵快速地走到赵欣怡的面前,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动作非常的神速和快速,他先是来到赵欣怡的面前恭敬的喊了一句:“见过赵大小姐。” 赵欣怡嘴角微勾,淡声回应道:“见过梁侍卫。” 梁侍卫静静地点了点头,然后丝毫不废话的开口道:“今日来,我是奉皇上的口谕,让您明日一早和您的幼妹进宫面圣,不得有误。” 此话一落,赵欣怡和赵欣桐的眼眸之中纷纷闪过一道暗茫,随后又相视一望,闪过一道深意。至于不远处的叶凌绝听到这一番话后,眼眸之中闪过无尽的寒意。 停顿几秒之后,赵欣怡坐在马儿之上,当即一字一句地回应道:“告诉皇上放心,明日一早我会带着幼妹进京面圣。” “如此,我便放心了。”梁侍卫站在那静静地点头回应之后,便立马骑上马儿离去,随后迅速的消失在这一街道之中。 一旁的百姓和将士听到这一番话,纷纷朝赵欣怡投来担忧至极的眼神,那些百姓们纷纷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有的百姓甚至开口道:“大小姐,别去啊,去宫里危险啊。” “是啊,是啊,去宫里面圣危险啊。”另外一名百姓接话道。 一时间,众人哗然一片,喧闹至极。 就在人们喧闹至极的时候,赵欣怡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了下来,一瞬间,那些百姓便一言不发地站在那望着赵欣怡,静静地望着她。 赵欣怡朝四周地百姓迅速扫了一眼,眼眸之中透露着无尽的深意,当即开口道:“乡亲们放心,我赵欣怡既然能从战场上平安归来,就定然能从皇宫之中平安出来。我赵欣怡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安安全全地从宫里出来,给你们一个交代,请你们相信我。” 百姓们先是安静一片,但那双双眼睛依旧盯着赵欣怡,随后一名百姓开口道:“我相信你,赵大小姐,我相信你,赵大小姐。” “我也相信你,赵大小姐,我也相信你,赵大小姐。”另外一名百姓回应道。 一时间,百姓们高举手臂欢呼雀跃道,整个京城门口沸腾至极,热闹非凡。 赵欣怡骑在白马之上,十分欣慰地望着他们,眼眸之中透露着无尽的喜悦,一瞬间,眼眸之中划过一道深意,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回府!” 当即,那军队又开始前行,渐渐地消失在城门之口。 第二百零六章 纠缠 夜晚,夜幕缭绕,整个定北候府静谧万分,安静肆意。 原本垂挂在定北候府的白色灯笼此时已经换上了红色的灯笼,随风飘荡,喜气万分。原本因为逝者离去的哀伤也渐渐被抹去,渐渐被划去,渐渐地抹上了战争胜利的喜悦。 一时间,定北候府因为赵欣怡的归来而欢呼雀跃,欢喜至极。 而那些下人因为赵欣怡和赵欣桐的大胜归来,更是透露着无尽的自豪和敬佩,而他们原本对赵欣怡的担忧和担心也在一瞬间落了下来。 至于大夫人元氏,二夫人刘氏,三夫人李氏因为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早早地被赵欣怡安排到别的去处,保护她们的安全和安定,所以赵欣怡此次归来,她们自然也不知道,也自然不能分享她们的喜悦和欢悦,所以赵欣怡此次归来,整个定北候府倒显地有几分安静和安详。 夜晚的夜光静静洒落在地板之上,随着热风的吹来,在地面之上飘荡却随意。而廊庑之前的丝竹也随着热风飘荡,勾起一阵阵的竹子地淡香飘逸在空气中。 唦,唦,唦! 一道幽漫的影子出现在此处,赵欣怡迈着稳健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在廊庑间,整个人显得十分地幽静而又安详。 一双平静的双眸凝望着前方显得十分地深邃而又犀利,更是闪现着无尽的深邃。 她慢慢地走过廊庑,走到院子中间,忽然间脚步停下,一双眼眸静静地扫向四周,忽然间,那双眼眸盯盯地望向了那座凉亭。 夜幕之下,那座凉亭更是闪现着无尽的光芒。 此刻,赵欣怡的脑海里闪现着少时父亲定北候在凉亭间教她习武的画面,父亲那一板一眼仔仔细细十分耐心地教她的画面,更是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沉思和深思。 一瞬间,她那双平静的瑞凤眼之中闪现着几道泪光,月光之下,闪现着几道暗茫。 此时,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慢慢地走了过去,走到凉亭之间,又慢慢地坐了下来。 随后,她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只听她淡声开口道:“父亲,你放心,如今定北候府已经被我保下了,而如今定北候府百年的声望更是被我保下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母亲和二婶,三婶她们,你更是要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妹妹和弟弟他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您和弟弟们在地上可以安息了。至于仇人,” 赵欣怡话峰一转,语气一瞬间变地极为犀利而锋锐:“至于仇人,您放心,怡儿一定会让他们千倍万倍地讨回来,怡儿誓要他们粉身碎骨,千刀万剐,也在所不惜。” 话音一落,赵欣怡整个人变地寒意至极,冰冷无比,犹如地狱之中爬起来的杀神一般。9.3510.43 月光姣姣,月影窈窕! 晚风吹拂,又将不远处的丝竹吹拂吹动,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赵欣怡情绪稳落,又将步伐迈回,不紧不慢地走在廊庑间,一双平静从容的眼眸显得十分的平静而又犀利。 唰! 忽然,当赵欣怡拐过一条小道,准备踏上另外一条廊庑的时候,一道黑影涌了出来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动作十分神速而又迅速。 暗角落处。 叶凌绝将赵欣怡死死地扣住在自己的怀里,而赵欣怡整个人的后背抵住在墙壁之上,两个人的姿势极为亲密,而又十分紧贴。 “叶都尉,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这里可是堂堂的定北候府,尤其是在这么晚的一个时辰。”赵欣怡一双平静的双眸静静地望着叶凌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显地十分淡然。 “呵!” 叶凌绝嗤笑一声,一双深邃的丹凤眼紧紧地盯着赵欣怡,动作依旧保持不变,淡声开口道:“怎么?赵大小姐,不欢迎我?” 赵欣怡嘴角微勾,一道深意闪过:“欢迎,自然是欢迎的,只是没想到叶都尉使居然是用这样的方式上门,还真是令小女十分意外和惊愕。” “呵!” 叶凌绝再次嗤笑一声,整个人的视线更是紧紧地盯着赵欣怡,一瞬间,一道深意从他的眼眸之中闪过,当即叶凌绝轻轻的抬起手将挡在她眼前的碎发轻轻抚开,然后挽到了她的后耳根,赵欣怡身子一顿,不动声色地闪过一道暗茫。 “意外,惊愕?”叶凌绝眉头挑了挑,然后又神色十分淡然道:“赵欣怡,我可不觉这么晚来你府里是意外和惊愕。” “喔,是吗?”赵欣怡眉目也挑了挑,反问道:“那叶凌绝,你觉得是什么?” 叶凌绝这三个字一落,深深地传入叶凌绝的耳朵里,一瞬间,在他的眼眸之中涌起一片笑意和深意。 霎时间。 他将身子朝她的身上凑的更近,在她的耳畔低语了一声道:“是带着有目的性的而来,至于什么目的,赵欣怡,我想你应该十分清楚。” “你···”赵欣怡一瞬间楞在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而那张脸更是一时间极度的绯红。 “呵,怎么?害羞了?”看着她这般的样子,叶凌绝眼眸之中的笑意更甚,语气更为轻佻道。 “卑鄙,无耻。”尽管赵欣怡此刻的情绪有点不稳,但还是在几秒之间稳定和冷静了下来:“叶凌绝,若是让京城那班女子发现你是这般的真面目,你猜她们会不会瞠目结舌?” “瞠目结舌?”叶凌绝眉目挑了挑地望着赵欣怡,随后又饱含笑意道:“你觉地我会在乎她们的感受吗?对于我而言,我根本不在乎。至于我在乎的,我想你也应该明白。” 此话一落,不知为何,赵欣怡整颗心像是被重重地漏了一拍,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闪过,但她还是用自己的理智将自己深深地压制了回去。 呼!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整个人的心情平复了下来,淡声道:“你先将我放开。” 叶凌绝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芒,动作依旧不放。 见如此,赵欣怡只好无奈一声,在他的耳边柔声道:“你先放开呢,我有事和你慢慢说呢。” 听之,叶凌绝嘴角才微勾,闪过一道笑意,将她整个人轻轻地放开。 第二百零七章 进宫 听之,叶凌绝嘴角才微勾,闪过一道笑意,将她整个人轻轻地放开。 夜幕之下,将两道身影深深地烙印在地面之上,显得十分深邃而又深刻。 此时。 一身黑衣的叶凌绝站在赵欣怡的身后,深深地问了一句:“你都准备好了?” 赵欣怡站在那,一双眼眸闪过一道深邃和暗茫,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是,我都准备好了,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那么恐怕以后的机会会更难,所以我别无选择。毕竟,这个龙云天一直想灭掉定北候府的决心一直未改。” “嗯···” 叶凌绝淡淡地应了一声,思索几秒之后,便淡声回应道:“既然如此,你既然做好了决定,我也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 站在你身后支持你,当这几个字落入赵欣怡的耳中,她嘴角不自觉地闪过一片笑意,但还是神情淡然道:“好,谢谢你。” 叶凌绝嘴角微勾,语气快意道:“你放心,别怕,你只管全力以赴,我会在你身后保护你的。” 赵欣怡下意识地转过身子朝他望去,看着他那双深邃至极的丹凤眼,闪过一道深意道:“好,你放心,不到万全之策,我是不会准备的,我定然会保护好自己的。” “好,我明白。”叶凌绝深深地回应了一句。 晚风一吹,又将两道深邃至极的身影吹起,烙印在地面之上。 ····· 第二日一早,太阳升起。 大燕皇宫之中,早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14.5415.35 只瞧着那一名名宫女穿戴整齐地穿梭在走廊之间,手里正拿着一盘盘菜碟和宫品。而那些太监正穿着太监服和手里拿着红色的灯笼穿梭在御花园之间,装扮着整个御花园。 整个皇宫此时热闹非凡,无比闹腾! 身为皇帝的龙云天为了庆贺赵欣怡大胜归来,特意在后花园设置了宫宴来庆祝赵欣怡和一众将士,从而免去了今日的早朝,此番大动作,更是一度震惊了朝中的那些群臣,尤其是那些老臣,更是非议不断,众议非非。 尽管如此,事实胜于雄辩,他们再如何反对,又不敌赵欣怡大胜韩魏两军的功劳,更是不敌赵欣怡一度帮大燕度过难关的功劳。 所以那班老臣和群臣在一度思量之后,便冷静下来,不再开口说一句话语。 此时,皇宫之中的后花园处。 日光洒落下来,将后花园之中的花朵照射地出奇艳丽,更是照射地出奇地五彩斑斓,一度将后花园点缀地十分明艳和风采。 热风轻抚吹过,将后花园处的树木和丰枝摇晃,一度散发着夏日清雅的韵味,让人有些流连忘返。 此时此刻! 一身龙袍的龙云飞坐在龙椅之上端着一枚银色酒杯,朝右下方的赵欣怡敬酒道,眼眸之中更是闪动着无尽的喜悦和笑意:“赵大小姐,朕这次要好好地敬你一杯,朕还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般的才华横溢,智谋双全,谋略超群。若不是你这次英勇神武,敢跟朕自荐提拔要带领大燕军队到南疆打战,想必这大燕国还定然是在危难之中。” 坐在右下角座位的赵欣怡一听,眼眸之中不动声色地闪过一道寒光,随后又不动声色地朝一旁的赵欣桐相视一望道:“皇上过奖了,这应该是臣女应该做的。” “诶···” 龙云天摆了摆手,语气故作推脱道:“话不能这般说,朕刚刚说的也是事实。若不是你赵大小姐这次战胜了韩魏两军,我大燕军原本的颓势也不能被挽回和搬回,而原本的形势将更加的危险和危矣。若不是你赵大小姐这次战胜韩魏两军,阻挠了他们突破武夷关,甚至是北上直逼京城的形势,恐怕整个大燕国如今还在危难之中,甚至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所以你这次功劳功不可没,大立建功,朕甚至感激,所以朕要定当敬你一杯。”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再次端起了手中的酒杯向赵欣怡敬了过去,赵欣怡嘴角微勾,轻轻一笑,闪过一道深意之后,也端起了酒杯:“皇上,您过奖了。” 两人坐在位置上互相回敬了一番后,一旁的众人都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一幕。16.5817.39 “咳,咳,咳。” 突然之间,龙云天将酒杯放下之后,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只见他坐在那气息极为不稳,呼吸极为不畅,整张脸更是泛着层层的黝黑,眼角之下更是泛着铁青。 一瞬间,台下的群臣都纷纷朝他望去,神色十分地复杂。而一直坐在那的赵欣怡望着这一幕,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暗茫和锋锐,当即了然一切,然后抬起头朝不远处的叶凌绝望去,叶凌绝嘴角微勾,朝她不动声色地递了一个眼神之后,赵欣怡会意之后,便又安静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咳,咳,咳!” 龙云天再次猛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一旁的宫女见了如此,立马走了过来将他的背后轻轻一拍,随后又是有规律的拍了拍,不一会,龙云天才气色有些好转,样子有些舒服起来,整个人的呼吸也有些顺畅。 随后! 一旁的一位太监快速走了过来,将手里的一枚锦盒打开,然后将一枚黑色的丹药递到了龙云天的面前,恭敬地开口说了一句:“皇上,您吃药吧。吃了药整个人就会舒服好转了。” 赵欣怡坐在那盯着那枚丹药,整双眼眸之中闪过一片寒意,随后又很快地消失不见了,然后十分安静地坐在那一言不发着。 而她对面一身蓝衣虎袍的萧海浪望着这一幕,整双眼眸闪动着无尽的锋锐,更是闪动着无限的暗茫,嘴角更是泛着无尽的狠毒。 至于梁王林修宜坐在不远处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而后又不动声色地涌过一道毒辣,随后端起案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快意泯然。 然而,他最后还是不甘地望向赵欣怡,整双眼眸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狠厉。 龙云天被宫女捋顺气息之后,整个人舒服了很多,整个人的脸色也有些稍霁,在听到太监的话之后,那双眼睛望向了太监手里的丹药。 随后丝毫不犹豫地接过太监手里的丹药,将它吞了下去。当丹药被迅速地吞入龙云天的腹中后,龙云天整个人的脸色迅速好转,整个人气息更是迅速恢复了正常,整个人的精神瞬间抖嗦万分,脸色和神色更是红润万分,舒畅至极。 一瞬间,他觉的舒心至极,快意泠然,整个人更是如飘飘欲仙,犹如在天堂一般醉生梦死,舒服至极,简直达到了人生的顶点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大笑了两声,笑声狂妄至极,傲气泠然,整个人更是有些癫狂至极,一度让台下的群臣有些匪夷所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龙云天继而又大笑了两声,语气畅快道:“好,好,不错,不错,真的不错,这丹药简直就是仙丹一般,让人犹如在仙境一般。” 台下的群臣见如此境地,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的脸色十分复杂,意味深长,意犹未尽,但未敢发表一句言语。 “皇上!” 此时一直未发表的萧海浪在此时开口道,他抬起了酒杯朝龙云天敬酒道:“如今大燕危难已经过,国家已经安稳,他国更是不敢再轻易冒犯我大燕。如今皇上应该安定自己的心,将自己整个人放宽心后,安稳地过日子。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大燕更是风调雨顺,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本将敬皇上一杯,恭祝皇上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龙云天再次又大笑了起来,整个畅快至极,端起酒杯道:“好,好,不错,不错,萧爱卿不错,你说的正是和朕意,如今大燕风调雨顺,我们应该普天同庆才是。” 两人端起酒杯互相敬了敬,赵欣怡望着这一幕,整双眼眸泛着无尽的寒意,随后不动声色地坐在那,一旁的赵欣桐望着这一幕,整个人闪过无尽的杀意。 第二百零八章 兑现 两人端起酒杯互相敬了敬,赵欣怡望着这一幕,整双眼眸泛着无尽的寒意,随后不动声色地坐在那。一旁的赵欣桐望着这一幕,整个人闪过无尽的杀意。 但为了顾全大局,不破坏长姐的计划,她还是忍了下来,纹丝不动地坐在那。 “皇上,臣女看您心情如此这般的愉悦,臣女不妨姑且问您一件事。”赵欣怡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恭敬地朝龙云天说道。 “喔?”龙云天放下酒杯朝赵欣怡望去,淡声开口道:“你姑且开口说来听听。” “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地战前臣女与皇上之间的承诺和军令状。”赵欣怡站在那,神色淡然,一字一句地开口道:“里面的内容是若臣女输了这一场战役,臣女愿用定北候府全部上下八十条人命做赌约,并且皇上夺去我父亲定北候率领三军的军权。若臣女赢了这一场战役,那么皇上不仅要保住我定北候府上下八十条人命,并且还要保住我定北候府百年的门楣,至于父亲定北候赵谨德原本的军权,皇上可夺回去和收回,我定北候府便不再过问朝纲。” 此话一落,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和坐在座位之下的萧海峰纷纷闪过一片暗茫,尤其是龙云天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锋锐,而其他官员和群臣听之,个个的脸上都变的有些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空气有一片凝滞,现场更是有一片凝固。 当在场有一片刻的安静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一瞬间大笑了起来,那声音十分明朗,又透露无尽的耐人寻味,更是透露着片刻的寒意,一瞬间,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心虚之后开口道:“自然,这个军令状众人都知晓,包括在场的百官都可以作证,朕怎么会不记得呢?” “嗯···”赵欣怡站在那深深地应了一句之后,便一字一句地开口道:“那如今臣女已经赢得了这一场战役,结果已经再明显不过了,那么这个军令状皇上是否能兑现呢?这个赌约是否能属实呢?” 赵欣怡一连两个问题一落,像是一枚锤子一般重重地敲击在龙云天的心口,让他整个人极为的难受而又不堪,他整个身体的血液全部在凝固,窜袭着他身体的每一处,但是然而,他望着自己身上的那一身黄袍,一瞬间,整个人的情绪冷静了下来,原本涌动的血液也安静了下来。 毕竟,他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 毕竟,他是大燕国最高的权力拥有者,他是大燕国的皇帝。 他坐在龙椅之上,一双眼眸静静地望着赵欣怡那双深邃至极的眼睛,心口处瞬间被重重一拍。而后那双眼睛又静静地扫向四周,扫向正静静注视他的群臣。 “自然!“他淡淡地回应了两个字,继而又淡声开口道:“朕耐一国至尊,一言九鼎,说出的话怎么可算是戏言呢!”6.006。53 “喔,既然如此,臣女想请皇上兑现承诺。”赵欣怡站在那故作松了一口气,语气极为诚恳道。 “来人,福荣。”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淡声开口,一字一句命令道:“将朕在半个时辰之前已经拟好的圣旨念一遍,一字不差地念出来,不得有误。” “是,皇上。”一旁的老太监福荣甩了甩手里的佛尘走了出来,恭敬地朝龙云天一拜,随后从袖口之中掏出一枚圣旨将其打开来,并走到高台的中间,先是向四周扫了一眼,然后一字一句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召约。今定北候府之嫡女赵欣怡英明神武,智勇超群,当其领导义务接替其夫定北候赵谨德率领大燕军到南疆大战,终于经历过艰苦三月之后,战胜了韩魏两大军队,堵住了他们北上之路,并且连连夺回了失去的十几座城池。此等大功是大燕开创以来,定北候赵谨德立功之后的另一番大功大业,是大燕的另外一番壮举,更是令九州大陆之列强闻风丧胆,不再冒险侵犯大燕帝国。今此,朕对此感激涕零,感动万分,特于此立军功,特赦一等大功。” 此话一落,在台下的那些群臣纷纷议论,脸色各异,神色更是复杂至极地望着龙云天和赵欣怡。 福荣站在高台中央,拿着圣旨,继续高声念道:“于此,朕特赦赵欣怡为一等大功,封“定北郡主”称号,而其舍妹赵欣桐英勇无比,敢闯敢拼,朕特赦赵欣桐为二等大功,封“定北县主”称号。至于定北候府其门楣不变,功轩不变,荣誉不变,但另赐“定北江山”之牌匾,在京中更是封为上一等功府的称号,然按照其军令状所言,定北候府不再过问朝纲和军权,所以三日之后,定北候府定当将率领三军的令牌上交于朝廷,不得有误。朕对于定北候府不再过问朝纲和军权深感遗憾,深感愧疚,于是特赐定北候府良田百亩,农庄三座,珠宝十箱,以借此让定北候府颐养天年,安定生活。钦此!” 福荣话音一落,在场的众群臣纷纷哗然一片,讨论声声,他们十分复杂地望向赵欣怡,意味分明,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嘲笑,有的是质疑,有的是嘲讽,有的甚至是轻视,但没有一个大臣却是愿意为赵欣怡出头发话,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着。 唯独王丞相王守仁坐在头部的位置十分愤怒地望着这一切,双眸之中看向赵欣怡,替她充满了不公和不平,整个人更是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这份圣旨十分明显,其旨意更是十分鲜明。 如今赵欣怡立了如此的头等大功,简直可以算的上是大燕的一大传奇。然而这龙云天却是封了赵欣怡一个什么“定北郡主”的称号,无非就是做做表面功夫,敷衍台下的群臣,害怕赵欣怡和定北候府再次干预朝政和军权,所以如此才轻拿轻放。就连赵欣桐也是如此,随便封一个县主的称号,就是怕她一个小小幼女也会干涉朝政和军权,可想而知,这皇帝有多么害怕定北候府。 后面的保留定北候府,夺去三军令牌,也无非是害怕定北候府再次干涉朝廷,权力大过皇权罢了,其他的言辞只不过是冠冕堂皇罢了。 赵欣怡坐在那心里冷笑。 定北侯府为大燕朝百年不辞劳苦,不辞辛苦,如今却获得这般颐养天年的境地,还真是令人讽刺和耐人寻味。 也罢,当初说好的,就按照军令状上的来吧。 第二百零九章 告发 也罢,当初说好的,就按照军令状上的来吧。 种种的分析和原因,让赵欣怡整个人的情绪冷静了下来,整个人的面上更是不显,更是不露声色,她此刻十分冷静地站在那朝一旁的赵欣桐相视一望。 两人会过意之后,便相互地点了点头站在那。 随即,两个人从位置上走了出来,来到龙云天的面前恭敬地半蹲了下来:“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恭恭敬敬地半跪在地面之上,声音齐声而又洪亮,这一幕让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甚是得意,而又甚是快意至极。 而台下的其他官员望着这一幕,个个脸上耐人寻味,意味深长,甚至是在底下窃窃私语着,语气间更是透露着无尽的嘲讽和冷意。 福临此时走了过来,来到她们二人姐妹的面前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赵大小姐,赵二小姐,接旨吧。” 赵欣怡半跪在那,不动声色地朝龙云天闪过一道寒意之后,便恭敬地开口道:“谢皇上恩典。”随后她便恭恭敬敬地将旨意接过。 随后两姐妹便恭恭敬敬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安安静静地坐在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日光渐渐洒落在地面之上。 宫宴已经进行了一半,那些宫女将手里的喜盘不断端上了酒席之上,而那些群臣正在和龙云天相互恭恭敬敬地碰杯,热闹非凡,喧闹至极。 忽然,一位士兵从暗角落处走了过来,来到赵欣怡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赵欣怡的整双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暗茫和锋锐。 当即,赵欣怡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高声开口道,一瞬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皇上,臣女有要事禀报。” 无人应声! “皇上,臣女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有关于朝廷之事,情况非常紧急。”见如此,赵欣怡站在那再次高声喊了一句。 此时,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才身子一顿,闪过一道暗茫之后,便转过身子朝赵欣怡开口道:“你有什么事,快快说来。” 龙云天整个人的语气显地十分不耐,而又十分地烦躁。 “是这样的,臣女刚刚得到有人通风报信说,说有人贪污了南下的赃款足足有五十万两的银子,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朝廷的命脉和国库的空虚,臣女不得不禀报此事。”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道,一双眼眸更是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萧海峰,整双眼眸之中涌现着无尽的锋锐和暗茫。 萧海峰原本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喝着宴酒,突然之间,听到赵欣怡这番话,整双眼眸闪过无尽的暗茫和犀利。 “喔?确有此事?” 龙云天脸上甚是惊讶万分,更是闪过无尽的惊愕,语气中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怀疑:“这件事可是千真万确?没有半点掺假?” 一见龙云天的神态和气色,赵欣怡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倒是也正常,这个昏君向来不问朝纲,也不怎么过问朝廷之事,如今不相信,更是不懂,倒是也正常不过了。 “皇上,此事千真万确,无半点掺假。”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对龙云天恭敬道:“臣女不光听那人的话,更是可以在现在就拿出证据证明一切。” “喔?真的?”龙云天听之,这才转过眼眸正眼朝赵欣怡望去,那双眼眸充满了无尽的深邃和暗茫,而后又扫了群臣一眼问道:“你说的是谁?你倒是如实跟朕说说看。” “回皇上,臣女刚刚说的是,”赵欣怡站在那,那双眼眸迅速地闪过望向萧海峰,然后指向他说道:“是当今大燕护城大将军萧海峰。” 此话一落,当即那群臣哗然一片,神色各异,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而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更是愣在了那,几乎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眸死死地盯了顶赵欣怡,而后又盯了盯萧海峰,整个人的脸上充满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现场一度一片混乱,更是一度一片嘈杂。 一直坐在座位上的萧海峰望着这一幕,整张脸此时寒意至极,更是充满了无限的冷意和杀意,然而他整个人却面上不显,一言不发地坐在位置上,静静地等待着这一切。 赵欣怡望着他这样一幕,不禁在心里冷笑,不亏是见过世面,能够历经千帆之后登上这个位置的人,都发生这样的事了,还能十分镇定地坐在位置上。 看来除去这个萧海峰,还需要多花点时间和功夫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绝对是在说假。”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当即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看向萧海峰一会,又神色十分激动地望向赵欣怡,眉目紧皱道:“不可能,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你绝对是在说假,朕绝对不相信。” 龙云天站在那一连说了两次,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赵欣怡说,又像是对台下的群臣开口说。 “皇上不相信也正常,其实臣女之初也是不太相信这一件事。”赵欣怡站在那面色十分镇定,一双眼眸却是显得十分的犀利而又深邃,根本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她语气却是十分坚定而又坚韧道:“但是臣女听到那人说的一桩桩的事,而后又看到他呈现出来的证据,臣女也不得不相信这件事了。” 龙云天一言不发地站在那,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深深地望向萧海峰,充满了无尽的疑虑和深思,并且充满了无尽的寒意。 而萧海峰此刻的脸色十分阴沉,更是无限的寒意,但他仍旧没有开口说一个事和一个字。 赵欣怡站在那望着这一幕,察觉龙云天的神色有些动摇之后,当即抓住机会当机立断地开口道:“若是皇上不信,可以让那人上来,并且将证据呈上来。” 此话一落,龙云天和萧海峰同时猛然地望向赵欣怡,两个人的神色各异,而龙云天盯了赵欣怡一会之后,便淡声开口道:“既然如此,你将那人叫上来,朕倒是要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样的证据。” “是,皇上!” 赵欣怡站在那神色坦然地回望着他,语气间充满了无尽的淡然,而后对一旁的纪中命令道:“纪中,刚刚我与皇上说的对话,你刚刚在一旁都听的一清二楚。你去叫陈谨平先生上来,务必,尽快,不必耽搁时间。” “是,大小姐,小的明白。”纪中在一旁恭敬地应了一声之后,便退了出去。 此时此刻,原本一直一言不发坐在位置上的萧海峰在听到陈谨平三个字之后,原本神色十分镇定的他,脸上却出现无尽的龟裂和分裂,整张脸更是寒意至极地望向赵欣怡,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然而赵欣怡整个人却丝毫没有被他吓到,整个人依旧神色淡然,模样十分淡定。 不一会! 果然不出所料,一身黑衣的陈谨平被纪中带了上来,然后恭恭敬敬地走到宴会的中央。 第二百一十章 陈谨平 果然不出所料,一身黑衣的陈谨平被带了上来,然后恭恭敬敬地走到宴会中央。 陈谨平恭恭敬敬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然后恭恭敬敬地朝他半跪了下来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淡淡地望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朝他抬了抬手示意他站起身子来。 “谢皇上恩典。”陈谨平恭敬地朝龙云天再首一拜,便从地面之上站了起来。 “你就是赵欣怡说的那个证人?”龙云天朝赵欣怡望了一眼,再朝陈谨平望了一眼,淡声开口问道。 “是,皇上,在下就是赵大小姐说的那个证人。”陈谨平站在那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应道。 “你叫什么名字?”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看着陈谨平的身影十分熟悉,感觉十分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的,眼眸微眯淡声问了一句。 “回皇上,在下叫陈谨平。”陈谨平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声音十分洪亮而又明朗,回荡在宴会上的每一处,一瞬间,他更是抬头挺胸地抬起了头,十分镇定地望向龙云天,一双眼眸之间更是闪现着无尽的淡然而又坦然。 当陈谨平三个字重重一落,回荡在宴会之上的每一处,策响在群臣每一位的耳畔之中,一瞬间,那些群臣纷纷猛然地抬起头朝陈谨平望去,个个神色之间充满了无尽的惊愕而又惊讶,他们个个神色更是无尽的复杂,不断来回地在龙云天,萧海峰和陈谨平之间视线来回不断地转着。 一身黑衣的萧海峰在看到陈谨平的身影之时,原本神色十分淡然的脸色一瞬间充满了无尽的错愕,更是满脸地充满不可置信,而后又是一瞬间的思索,那张脸一霎时充满了无尽的寒意和冷意,只见他整个人猛然地朝赵欣怡望去,那双眼眸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寒意。 而赵欣怡整个人却是神色之间十分地淡然而又坦然,脸色更是丝毫未有变化,整个人根本就是丝毫不畏惧地站在那,任由萧海浪这般静静地望着她。 而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在看到陈谨平那张脸时,整个人神情错愕,更是有些万分震惊地盯着陈谨平,磕磕绊绊道:“你···你···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你不是···你不是被朕下令砍去了头颅了吗?” 看着龙云天这般样子,陈谨平和赵欣怡两个人相视一望,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冷意,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陈谨平站在那神色之间十分地淡然,更是无所畏惧地望着龙云天开口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般地神色紧张?” “你···你···你怎么会··你怎么会?”龙云天看着陈谨平这般完整无缺地站在那,整个人的内心显地有些害怕,而又有些心虚,一瞬间,他整个人语气一转,整个人十分逞强地望着陈谨平,语气之间更是显得无尽恼怒和愤怒:“陈谨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朕的命令私自逃跑,擅自做主张,朕不是明明治了你的罪名,让你拉去到法场午时斩首吗?” “来人,将朕给这卑鄙之人拉下去,押入大牢,明日午时继续重新斩首。”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恼怒至极,更是显地无限的愤慨,语气间更是显得无尽的怒火,此刻更是恨不得将陈谨平拉下去立马处死了,以消他的心头之恨。 “是,皇上,微臣遵旨。”当即两名禁军士兵走了上前,准备将陈谨平重重地拖了下去。 “慢!” 此时,一道淡然而又威严的声音传来,一瞬间打断了他们的去处,两名士兵立马将陈谨平扣押停止在原地上。 众人浑然一顿,转过身子望去,赵欣怡整个人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语气十分淡然而又威严的开口道,神色之间更是透露着种种的霸气侧漏,一瞬间让众人的心整整漏了一拍。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望着这一幕,不知为何,整个人的心显地有些心虚,更是有些害怕,似乎自己的这张龙椅只要有赵欣怡在,恐怕会保不住一样。 他整个人静静地望着赵欣怡,整双眼眸微眯,闪动着无尽的寒意,他眉目紧皱地望着赵欣怡开口道:“赵欣怡,你这是做什么?你竟敢当着众人的面,阻止朕的运动和命令?你胆子简直是色胆包天,竟敢跨越过朕的命令?” “皇上莫要生气,也莫要动怒。” 赵欣怡站在那神色十分淡然,语气间更是透露着无尽的冷静和深意,她恭恭敬敬地朝龙云天回首一拜道:“臣女只是为皇上着想罢了,并非是故意打断皇上,还请皇上明鉴和见谅。” “喔?为朕着想?”龙云天语气有些错愕地望向赵欣怡,神色之间更是有些看不透赵欣怡地问道:“你倒是跟朕说说,怎么个为朕着想,若是解释不通,朕可是要治你的罪的。朕可管不了你究竟是刚刚立了什么大功的。” 这话一落,不远处的王丞相王守仁朝龙云天投来一记寒意,但仍旧未发言一句话。 “是,皇上,你请放心。”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再次恭恭敬敬地朝龙云天拜了拜,淡声开口道:“臣女只是想让陈谨平向皇上解释清楚,解释那南下贪污的是谁,然后再将证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呈现在皇上的面前,如此皇上的朝廷才不会被霍乱,皇上的国库和银库才不会被他人所亏空,那么皇上的朝纲才会变的顺顺利利,日后并无麻烦可言。” 赵欣怡这番话一落,龙云天脸色才稍霁,气色才有所好转,整个人才安安稳稳地坐落在龙椅之上,静静地听着赵欣怡开口道。 “若是陈谨平真有半点虚言,到时候皇上再惩治他也不迟,我赵欣怡也绝不对阻挠和阻隔皇上。”赵欣怡站在那又一字一句道。 ······ 第二百十一章 证据 “若是陈谨平真有半点虚言,到时候皇上再惩治他也不迟,我赵欣怡也绝不对其阻挠和阻隔皇上。”赵欣怡站在那又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那声音洪亮无比,明朗无比,响迹在早宴之上的每一处,一度让那些群臣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而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听着赵欣怡这番话,整个人的脸上才渐渐有好转,渐渐稍霁,整个人坐在龙椅之上淡淡地点头开口道:“既然如此,朕姑且听你的话,听他一番辩解之后再做决定和下定论。”龙云天转过脸朝陈谨平开口道:“既然赵大小姐替你辩解,你姑且就回答一番,若是回答的好的话,朕可以免你一死,若是回答不好的话,你自己心里应该明白你的后果和结果。” 龙云天说到最后一句话,语气更是透露着无尽的警告和威胁,更是透露着无尽的寒意。 陈谨平站在那听着这一番话之后,便转过头朝赵欣怡一望,赵欣怡却是朝他静静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紧张和害怕,所有的一切她会处理和保证,让他只管冲向前去。 陈谨平在接收到赵欣怡的眼神和保证之后,那颗想要置萧海峰于死地的心变地更加的坚定边地更加地执着,他朝龙云天恭敬地一拜之后,便望向萧海峰充满了无尽的寒意和杀意,一字一句开口道:“皇上,微臣要告发护城大将军萧海峰在三年之前贪污了南下五十万两的粮响,迫害了南下岭南二十条揭发他的人命,并且更是栽赃与陷害到微臣的头上,导致皇上您一直误会和责怪于微臣。” 此话一落,顿时让早宴之上哗然一片,震惊万分。 那些群臣和老臣坐在那纷纷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他们甚至将一双双眼睛投向萧海峰,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深意和暗茫,而后又快速地将眼神投向了赵欣怡,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深意和意味深长。 当庭有些混乱一片,嘈杂一片。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听到陈谨平的这一番话,整个人也震惊万分,充满了无尽的惊愕和错愕,整个人更是猛然地望向萧海峰,目光之中充满了十分地不可置信和茫然,更是充满了无尽的不确定和怀疑。 而坐在位置上的萧海峰听到陈谨平这一番话,整双眼眸一瞬间充满了无尽的寒意和杀意,整个人紧紧地盯着陈谨平,像是充满了无尽的警告和威胁。 但他整个人却是保持着十分的镇定和淡然,那张脸更是未有丝毫的变化,依旧面无表情地望向四周,十分镇定坐在原本的位置,任由他们无尽的开口和议论。 “好了,肃静,不必吵闹。”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在心里经历过一些列复杂的变化之后,便皱着眉头望向四周,重重地呵斥了一番:“你们不必吵闹,也不必喧哗,朕自有一番定论和判别。” 此话一落,现场当即安静了下来,那些群臣和老臣便坐在那一言不发,不再开口说一句话和一个字,但那双眼眸却是仍旧定定然地望向萧海峰,陈谨平以及赵欣怡,他们的视线不断在他们之间来回转着。 “陈谨平!”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陈谨平,充满了无尽的深意和深视,语气中更是透露着无尽的警告和威胁:“你刚刚说的话可是千真万确,无半句假话和虚言?” “回皇上,微臣刚刚说的句句属实,无半点假话和虚言。”陈谨平神色十分淡然地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回复道,语气中更是透露着无比的坚定和坚韧,整个人的神色更是无比的深意和淡定,似乎是丝毫不畏惧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任何事情。 “你应该明白这件事说错话的后果,更应该这件事若是属实带来的另外一番后果。”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一字一句地开口,语气间仍旧透露着无尽的威胁和冷意,而那双眼睛却是静静地望向萧海峰,充满了无尽的深意和意味深长:“若是你有说半句假话,朕可是不会放过你的,更加不会看他人的面子而饶了你的,你可是要想清楚了。” “皇上放心,微臣可以拿性命担保,微臣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句句属实,无半点虚言和假话,若是有半点掺假,任由皇上处置。”陈谨平站在那望向龙云天,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淡然和深意,随后恭恭敬敬地朝他一拜,之后十分淡然地站在那。 “好,朕明白了。” 龙云天坐在那先是望了萧海峰一会,眼眸微眯,充满了无尽的寒意,而后转向陈谨平开口道:“既然如此,你将证据给朕呈上来,朕要好好的看看。” 龙云天这一番话犹如一道惊雷一般策响在群臣之间,掀起一阵波澜而惊愕,而那些大臣和老臣纷纷将目光望向萧海峰,而此时一身黑衣的萧海峰却是眼眸微眯,当即闪过无尽的寒光和冷意,原本一动不动的身姿之下,藏在袖口之间的拳头紧紧攥紧,青筋更是暴起。 “是,皇上,既然如此,微臣便恭敬不如从命。” 陈谨平站在那恭恭敬敬地朝龙云天一拜,而后从袖口之间拿出一叠信件和一本账本呈现在龙云天的面前:“皇上,这是微臣之前收集的有关于萧将军和南下官员来往的一些信件,以及这本账本是之前南下粮响的实际账目和另外一本是抄录萧将军做假的账目,还请皇上明鉴和明察!” 此话一落,群臣纷纷将目光注视在陈谨平手上的东西,而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看着这一幕,整双眼眸一瞬间充满了无尽的寒意和寒光。 他坐在龙椅之上先是盯了盯陈谨平手里的东西一会,而后转过身子朝一旁的太监福临示意了一个眼神:“既然如此,福临你将东西呈上来给朕看看。” 一旁的太监福临会过意之后,便甩了甩手里的佛尘,恭敬地朝龙云天开口道:“是,皇上,老奴明白。” 福临便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然后走到台下,来到宴会的中央,手里的佛尘更是被他紧紧地捏在自己的手里,他来到陈谨平的面前,先是淡淡地扫了陈谨平一眼,而后又看了一会他手里的证据之后,便迅速地接过他手里的信件和账本,随后转过身子,饶过一旁的柱子之后,快速地来到龙云天的面前。 他站在那恭敬地朝龙云天一拜,便一字一句地恭敬开口道:“皇上,这些东西,您请过目。”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低下头看了看福临手里的东西,随后一言不发地接过那些信件和账本,然后望了萧海峰一眼之后,将那些信件和账本打开来看了起来。 唰! 他先是将那些信件撕开,一张一张地看了起来,当他看到里面的内容之时,那双眼眸一瞬间充满了无尽的寒光和暗茫,而后随着内容渐进,当他看到信件的最后一页之时,整个人的怒气冲天,整双眼睛更是泛着无尽的怒火和寒意。 “混账,真是混账,这简直是混账,居然干出这等混账之事,简直是胆大包天了。”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整个人怒气冲冲,整张嘴更是不断开口怒骂道,完全不顾众人的目光和此时是什么样的场合。 “荒唐,真是荒唐,这简直是荒唐至极,胆大包天,竟敢做出这等勾当之事。”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又气冲冲地怒骂了一句,而后又二话不说地将手里的那两本账本打开来,一页页地翻看起来,那双眼睛在看到账本之内的内容之时,原本眼眸之中的怒火渐渐加深,也渐渐扩大,整个人的怒气和怒火更是冲到了头顶之上,情绪相当不稳,整个人更是被气地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萧海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整个人怒气冲冲,他将手里的证据和信件二话不说地扔在了地上,语气之间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怒气和火意:“你倒是跟朕说说,这些南下的军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唰! 这些信件和账本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发出重重的响声,一下子吓到了在场的每一位大臣和官员,弄得他们一个个地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坐在那。 而原本一直一言未发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的萧海峰此刻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那双眼眸看着龙云天扔在地上的东西时,闪过一道寒光,而后不紧不慢地从位置上走了出来,来到宴会的中央,恭敬地朝龙云天喊了一句:“皇上。” “萧海峰,这些证据摆放到朕的面前,朕希望你能跟朕好好地解释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怒目可憎,语气更是充满了无尽的生气,而他这一次更是难得地叫他萧海峰这三个字,几乎将平日里的萧爱卿掠过。 萧海峰静静地站在那,一双眼眸不动声色地闪过一道寒光,而后又不紧不慢地蹲下身子将地上的信件和账本捡起来,然后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空气里十分安静,宴会之上更是有几分凝固和凝滞。 现场的那几名老臣和群臣更是坐在那一言不发地望着这一幕,几乎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和一个字。 现在只传来萧海峰不断翻看信件和账本的声音,安静至极。 而萧海峰站在那! 当他那双眼睛不断地看着手里的信件和账本的内容之时,整双眼眸却是越来越充满了无尽的寒意和冷意,整个人的身上的寒意更是不断地逼人。 他转过身子朝赵欣怡望了一眼,嘴角泛过一道冷笑,而这道冷笑却是泛着惊悚而恐怕,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杀意,若不是场合不对,他恐怕会立马冲上去将赵欣怡杀了。 然,赵欣怡整个人根本不惧怕他这个人,整个人更是神色淡然地坐在那,静静地喝着手里的茶水,仿佛这一切跟她根本无关系无关联一般。 而一旁的赵欣桐察觉如此,也只是静静坐在长姐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保护着长姐的安全,以防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皇上,微臣已经看完这些所谓的证据了。” 萧海峰站在那将手里的信件和账本合上,相比之前刚刚上来的情绪,他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整个人面无表情地看向龙椅之上的龙云天。 “如何?你倒是跟朕说说,这些内容和数据可是真实?你可有真地贪污了南下粮响的银两。”龙云天一双眼眸静静地望向他,透露着无尽的深意和冷意。 “回皇上,这些证据是假的,只是他陈谨平用来诬陷微臣所谓的东西罢了。”萧海峰站在那一字一句开口道,整个人的神色十分淡然。 此话一落,不远处的赵欣怡十分锋锐地望向萧海峰,闪过无尽的杀气。 第二百十二章 回怼 此话一落,不远处的赵欣怡十分锋锐地望向萧海峰,闪过无尽的杀气。 “喔?证据是假的?用来诬陷你的?”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表情微微有些错愕,更是有几分惊讶,随后神色又变地十分淡然道:“你倒是跟朕说说,何来诬陷?何来证据是假的?” “回皇上,微臣在朝中的位置和权力想必皇上也是明白的,微臣若是想要这些,何须这般大费周章,直接光明正大的要就是了。”一身黑衣的萧海峰站在那神色之间十分淡然,一双眼眸却是泛着无尽的冷意和锋锐,只听他再次十分镇定地开口道:“微臣若是想要,何必这般拐弯抹角。” “嗯···”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重重地应了一声,整个人的神情透露着无尽的深意,一转而逝,他神色淡然道:“倒是有几分道理!” 坐在其他位置上的群臣便纷纷望向萧海峰,那一双双眼睛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意味深长。 “那么你倒是跟朕说说,这些证据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上面的私章和签名都明明是你的东西,难道陈谨平他会造假?他会作假不成?”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一双眼眸再次紧紧地盯着萧海峰,等待着他的回答和回复。 “呵!” 萧海峰嗤笑一声,那声音带着尾音,顿时让在场的人浑身一颤,眉目挑了挑,萧海峰站在那恭敬地朝龙云天一拜道:“皇上,你应当明白,这个私章可以盗窃,这个签名也可以造假,至于这些信件的内容更可以造假,不过,”萧海峰话峰一转,语气变的深意至极:“不过,微臣甚是对这些信件的内容感到莫名其妙,惊愕至极。” “喔?”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听到这番言辞,语气之间再次透露着种种的惊愕,他沉思了一会,再次开口道:“的确,这私章可以盗窃,这个签名也可以造假。”龙云天话峰一转,整个人望向了站在大宴中央的陈谨平继而开口道:“陈谨平,现在你该如何说?这私章是可以造假的?这信件和账本的内容更是可以造假的,你倒是跟朕说说,现在你该如何解释这一番?” 此话一落,陈谨平猛然地抬起头望向龙云天,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寒意和冷意,更是充满了无尽的不可思议。 这上面的私章和签字的内容这么明显和逼真,还有什么可以好怀疑的?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这个昏庸之君还这般护着这个奸臣,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更是令人吃惊万分啊。 随即,陈谨平转过身子望向赵欣怡,只见赵欣怡整个人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紧张,只管开口道来便可。 于是陈谨平会过意之后,便朝龙云天再次恭敬地一拜,便一字一句地犀利地开口道,他语气之间更是重重地咬着牙:“皇上,的的确确,这签章可以盗窃,这签字也可以造假,甚至是这内容更是可以造假,可是这三样东西放在整个大燕朝之内,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呢?盗窃私章可是杀头之罪,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到萧府去盗窃,更何况这萧府这般戒备深严!造假签字和伪造信件内容更是犯了大燕的头等大罪,谁敢冒着不要命的风险去承担这份责任?皇上若是还不信这些明晃晃的证据,那总该相信这账本后面每一页的银签盖章把,这是除了朝廷之外谁也弄不了的?若是还真不相信这份证据,皇上也应该派人去调查一番,若是数据真实,那总该相信微臣的言辞和证据吧?倘若,” 陈谨平神色淡淡,语气却是透露着无比的坚定和坚韧:“倘若微臣真的在这证据之上造假,微臣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担保,任由皇上来处置。” “是吗?” 一旁的萧海峰淡淡地反问了一句,语气之间却是透露着无尽的寒意和冷意:“难道陈大人真的没有偏私,真的没有为自己的一点私心?真的没有造假?如今陈大人孑然一身,独身一人,自然是敢用自己的性命而为代价来报复本将,只要将本将置于死地,你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又有什么关系呢?” 萧海峰一字一句的话像是重重地敲在在场的每一位群臣的心口,纷纷地让他们的心口重重一击,当即那班群臣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之间更是多了几分认同和赞同。 就连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听到萧海峰这番话,也多了几分认同,当即轻轻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台下的萧海峰和陈谨平两个人。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之间,陈谨平大笑起来,那笑声十分明朗,却又多了几分凄凉和冷意。陈谨平站在那死死地盯着萧海峰,紧紧地咬着牙,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萧海峰这个人千刀万剐:“是啊,萧将军说的对,微臣如今孑然一身,独身一人,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微臣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萧将军一刀杀了了事,甚至是用微臣这身老命也在所不惜,因为微臣的身上可是背负着全府上下六十条人口的命,微臣身上更是背负着全府的荣辱兴衰,微臣如今就是咬着牙,吞着石头,哪怕是下入黄泉,也要将你萧海峰萧将军拖下水,如此微臣才能安心,如此微臣才能报那全府上下的六十条人口的命。” 陈谨平那一句句的话声嘶力竭,语气中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恨意和冷意,更是透露着无尽的坚定和坚韧,像是一把把刀一样刀割着每一个人心弦。 一瞬间,大宴之内沉默一片,那些群臣不敢开口说一句,更是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第二百十三章 证人 一瞬间,大宴之内沉默一片,那些群臣不敢开口说一句,更是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萧海峰望着这般的陈谨平,眼眸之中一片惊愕,更是一片震惊。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望着这一幕,整个人的神情更是有几分错愕,神情甚至怪异。 空气中一片安静,更是一片凝滞,几乎只能听见群臣呼吸的声音。 “啧···” 忽然间,一道极为明朗而有力的嗤笑声传来打破了这道宁静,更是打破了这道凝滞,像是一枚重锤一般将一面镜子打开,一瞬间划开来。 “萧将军也未免太掩耳盗铃了吧?“ 众人回望过去,只见赵欣怡从位置上站起来,整个人十分镇定而又淡然,一双深邃的瑞凤眼在日光之下显得十分锋锐而又犀利,而她一身红衣银边袍在大宴之上显得十分目光灼灼,耀眼万分,霎时间,让众人的眼眸一双双紧紧地盯着她。 “啧···” 赵欣怡站在那再次嗤笑一声,朝萧海峰一字一句道:“萧将军这般心虚的模样,臣女倒是第一次见到,还真是令臣女大吃一惊啊!” 萧海峰猛然转过头望去,一双眼眸盯着赵欣怡的身影显得暗茫乍现,当即下意识地回应道:“怎么?赵大小姐有什么偏颇和微词吗?难道本将刚刚说的不对吗?” “呵!”赵欣怡冷笑一声,整个人冷意乍现,丝毫不管现场的情况如何,当即一字一句地回应道:“偏颇?微词?萧将军用词还真是令人大为一惊,还真是喜欢愚弄之人。” 此话一落,群臣们纷纷惊愕一片,纷纷坐在那望向赵欣怡,窃窃私语道。 “你···”萧海峰站在那眼眸微眯地望向赵欣怡,闪过一道寒意道:“赵欣怡,你别以为你刚刚打了胜战,立了军功,就自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就随意可以指手画脚人了。” “我指手画脚?” 赵欣怡嘴角微勾,闪过一道深意:“萧将军未免也看得起自己了,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让臣女这般费神费力呢?” “赵欣怡!”萧海峰站在那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语气和尾音拖地老长,更是透露着无尽浓浓的警告和威胁。 然! 赵欣怡根本不惧这样的警告和威胁,当即接着开口道:“难道不是吗?臣女乃定北候府堂堂一介嫡女,论身份和地位,萧海将还有什么资格让臣女费心费力的?” 这番话顿时让众群臣瞠目结舌,不敢开口说一句话,就连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的神情也微微有几分错愕和讶异。 萧海峰静静地站在那,眉目紧皱地望着赵欣怡,整张脸更是阴寒至极,杀意无尽。 “就拿刚刚的证据来说,这白纸黑字这么明显的东西,明晃晃的摆放在众人的面前,难道还有假?就算是这白纸黑字说服力还不够,那么萧将军您自己的私章总不会是假的吧?您自己的备注和签名总不会是假的吧?难不成有人偷了您的私章,然后逼你这个堂堂的一国护城大将军去签名?这恐怕也未免太过冠冕堂皇了吧?”赵欣怡站在那嘴角微勾,一道深意更是闪现,整个人的神情和神色更是十分淡然,仿佛这一切都掌握在她的手中! “你···”萧海峰此刻被这一番话弄地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冷意泯然地望着赵欣怡,整张脸更是阴沉至极,犹如一张黑纸一般。 “我什么?”赵欣怡嗤笑一声,眉目微微挑了挑,神色之间闪过一道深意:“怎么?萧将军怎么说不出话来了?难不成萧将军也有几分认同臣女的话来?也认同臣女说的真实性?” 赵欣怡眼眸一闪,不动声色地将眼眸扫向周围的群臣,只见他们个个神情十分怪异,更是有几分意味深长,一瞬间,也传出几分微词。 然。 赵欣怡继续开口道:“就算这些都没有什么说服力,那么这两本账本每一页后面的公章难道还是有假的?这可是众人都明白的东西,这公章可是朝廷唯一能做的,旁人可是造假不了的,若是说它还有假的,那未免也太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吧?” 赵欣怡话音一落,像一枚重磅炸弹一般落入人群之中,掀起一阵哗然大波,一度让那班群臣议论纷纷,纷纷点头道。 “是啊,是啊,是啊。” “没错啊,没错啊,没错啊。” “她说的对极了,一点说都没有。”当即一位微臣在人群当中高声喊了一句,一度让萧海峰整个人的脸色一黯,闪过一片寒意。 “赵欣怡,你一度在诬陷本将做什么?本将与你无冤无仇。”萧海峰一身黑衣地站在那咬牙切齿道,语气中更是透露着一道难得的锋锐,更是多了几分惊慌。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反问道:“诬陷?无冤无仇?萧将军这番言辞更是令臣女不知所云,更是感到万分的惊愕。” 无怨无仇,这四个字也未免太让人觉的讽刺,更是让人觉的好笑。 她的杀父之仇明明就和眼前的人有着莫大的直接的联系,他就是谋害他父亲性命的主谋之一,他竟然站在那面色不改,冠冕堂皇地说出这番言辞,真是令人太好笑,太讽刺至极,太过牵强了吧。 赵欣怡站在那嘴角微勾,闪过无尽寒意地望着萧海峰,而萧海峰被这一道炙热的目光弄地心口一拍,心中更是闪过一片的心虚,但他还是十分镇定地开口道:“难道不是吗?你弄出这么大的阵势,无非就是想置本将于死地罢了.“ 然而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此时的脸色闪过无尽的寒意和阴沉,更是闪过无尽的恼怒和火冒三丈,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萧海峰,闪过无尽的熊熊烈火。 赵欣怡站在那眼眸的余光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微勾,闪过一道得逞,而她转过身子一字一句地朝萧海峰讽刺道:“合着萧将军认为臣女是冤枉你了?认为臣女是在陷害你了?若是如此,萧将军若是自己实在不相信的话,那么臣女再请两位人,相信萧将军应该会承认和相信罢了。” 此时,赵欣怡转过身子朝龙椅之上的龙云天一字一句地开口道:“皇上,请容许臣女再请两位证人,如此方可解决一切,也可化解一切。” “嗯···”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重重地应了一句,而后那双眼眸深深地盯着萧海峰,十分明显地闪现着那几分恼怒和怒意,随即淡声应道:“既然如此,你将那两位证人请上来,让朕好好的听听看。” “是,皇上!” 赵欣怡站在那朝龙云天恭敬地一拜,而后转过身子朝一旁的纪中开口道:“纪中,你去将萧将军的小妾和萧将军的庶第萧海浪带上来,不得出现一丝的错误。” “是,赵大小姐,属下明白。”纪中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而后迅速将身子退了下去,消失在早宴之上。 而萧海峰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一双眼眸一瞬间闪过一片寒意,更是闪过一片无尽的杀意,一双眼睛更是紧紧地盯着赵欣怡,透露着无尽的杀气,恨不得立马上去解决了赵欣怡。 但是! 赵欣怡丝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和视线,根本不惧怕他,只是淡然而又冷静地站在那。 不一会! 一位身穿玫红色的衣袍的女子被带了上来,她模样和长相有几分妖艳,更是有几分魅惑,而这女子就是萧海峰不怎么受宠的三房小妾,平日里受尽了萧海峰的侮辱和打骂,所以这些年一直对萧海峰怀恨在心,耿耿于怀。 当即,赵欣怡派人暗中找到她的时候,她便一口就答应了赵欣怡的要求。 而跟在她身后一身黑衣长相有些魁梧的男子就是萧海浪,他原本就与萧海峰之间的恩怨颇深,再加上这段时间归顺于赵欣怡的门下,被赵欣怡驯服地服服帖帖,整个人的心就更偏向于赵欣怡,当赵欣怡提出今日的方案之后,他满口便答应了这个要求,没有半分的犹豫。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海浪与萧海峰的小妾蝴蝶被带上来到宴会的中央之时,便当即恭恭敬敬地半跪了下来朝龙云天一拜齐声开口道。 “你们平身吧。”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望着他们抬了抬手,淡声开口道:“不必跪着了。” “是,谢皇上!” “是,谢皇上!” 萧海浪和蝴蝶从地上站起之后便再一次齐声地回应道,声音回荡在这一片大宴会之上。 而不远处的萧海峰看着这一幕,整张脸阴沉至极,整个人更是冒着无尽的杀气,随后他再次朝赵欣怡冷冷地看了一眼。 “这是?”龙云天虽然不知道蝴蝶的身份,但是一看到萧海浪站在这儿,整个人立马感到万分的惊讶和错愕,毕竟这萧海浪可是萧海峰的弟弟,尽管是庶第,也是同一个父亲,更是为萧府之人,如今却是为赵欣怡做证,这让龙云天万分惊讶,更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就连四周的群臣和众人看到如此,个个脸上露出十分僵硬和惊讶的神态,个个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地坐在那有些窃窃私语着。 “回皇上!”赵欣怡站在那十分淡然的开口道:“他们分别是萧海峰将军的小妾和萧海峰将军的庶第萧海浪,虽然这小妾也许皇上不知,但是这萧海浪将军皇上也许知道。而他们的身份更是不必验证和怀疑,想必在场的萧海峰将军可是知晓一切,毕竟他们两个可是他萧府的人。” “嗯···”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句,随后朝萧海峰深深地望了一眼便淡声开口道:“既然如此,你将他们请了过来,有什么要开口的?朕倒是想要看看。” “这个皇上您可以问。。。”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此话一落,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挑了挑眉。 第二百十四章 蝴蝶 此话一落,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挑了挑眉,转头静默地望向台下的蝴蝶以及萧海浪,整个眉目紧紧地蹙在一起。 “皇上,皇上,奴婢想请你做主啊,皇上。”就在龙云天一脸沉默坐在那儿的时候,跪在地上的蝴蝶忽然抽哒哒地哭了起来,语气之间充满了无尽的委屈:“皇上,奴婢想请你做主啊。皇上。” 这一道哭声一瞬间打破了宁静。 坐在龙云天微微有些错愕,但又很快地恢复了镇静之后,便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你怎么回事?为何这般哭哭啼啼的,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奴婢叫蝴蝶,原本是萧海峰将军的三房小妾。”蝴蝶半跪在地面之上再次朝龙云天一拜,然后继续哭哭啼啼地开口道:“皇上,奴婢想请皇上做主,为奴婢做主。奴婢要揭发萧海峰平日里以权谋私,残害忠良,更是平日里不断谋取很多不正当的银两,就连刚刚南下的案子也只是萧海峰的冰山一角,还望皇上明鉴和明察。” 此话一落,顿时在大宴之上掀起哗然大波,震惊万分,更是掀起一片愕然,那些群臣和众臣纷纷猛然地转过身子朝萧海峰望去,一双双眼睛之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听到这番话,再结合刚刚陈谨平提供的证据,整个人的神情顿时变地神秘莫测,变化无穷,更是有出奇般的满脸不可置信,让他整个人的心突然涌出一道道无尽的怒气和怒意,窜袭着他身体里每一处神经和血液。 “你···”龙云天被惊愕地有些说不出什么话来,但还是冷静了下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蝴蝶,充满了无限的深意和暗茫,更是充满了无尽的警告和冷意:“你··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可是真的?可是千真万确?你应该明白若是有半点假话,你就要被拉去砍头的风险。” “是,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蝴蝶依旧半跪在地面之上,整张脸依旧挂着眼泪,但是她此时的整个人却是变地无比地坚定和坚韧,仿佛什么都不怕地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朝龙云天开口道:“请皇上放心,奴婢说地句句属实,也句句无半点掺假。若是奴婢有半点谎言和虚言,奴婢愿意用性命来担保,任由皇上处置或者千刀万剐,也在所不惜,奴婢什么都不怕,还请皇上放心。” “贱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到了这个份上了,一直冷静的萧海峰不得不开口望向蝴蝶,一双眼眸充满了无尽的警告和威胁,更是充满了无尽的冷意和杀意,一字一句冷意泯然地开口道:“贱人,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本将可是平日里告诉你,切莫不要胡乱胡来的,你难道忘记了?你不想要命了?” “我没有胡来,我更没有在这里胡言乱语,萧海峰,你别满口胡言逼迫我。”蝴蝶先是听到萧海峰的一番话,身子一顿,随后又猛然地转过身子朝萧海峰望去,整个人的无所畏惧,更是无所害怕地开口道:“萧海峰,你莫要在这里血口喷人,也莫要在这里压迫于我,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平日里冷落我就算了,还不断对我进行打骂和辱骂,我已经受够了你的折磨,也受够了你的侮辱,但是今日我不怕你,更是不害怕你,今日我要勇敢地站出来,来揭发你的罪行和行为。” 蝴蝶话一音一落,她将自己的袖口慢慢的掀开,将整个手臂露了出来,只见一大片一大片的淤伤和鞭伤出现在手臂之上,十分斑驳而又狼狈不堪,这一幕,一瞬间,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位人,更是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位群臣,当即他们便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这··这··这简直是惨不忍睹啊。”一位官员当即开口道。 “是啊,这简直是惨不忍睹,居然平日里这般对待别人,就是是小妾也不应该如此啊,这简直是成何体统啊。”另外一名官员当即也随声应喝道。 “就是啊,这简直是成何体统啊,堂堂一国的护城大将军,居然平日里是这般待人,真是令人心寒和恐怖,真是令人震惊万分啊。”当即另外一名官员高声地讨论道。 “是啊,是啊,就是啊。”众群臣纷纷应和道。 看着这一幕,萧海峰的整颗心被重重一拍,整个人又像是被重重一击,随即咬牙切齿地朝蝴蝶开口道:“你这个贱人,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你做这些做什么?你莫要在这里血口喷人,诬陷于本将,让本将陷入不义之人。” 萧海峰整个人神色有些激动,但是还能保持克制和冷静,但是他整个人却是透露着无尽的杀意和冷意,一双眼眸更是紧紧地盯着蝴蝶,透露着浓浓的警告和威胁。 “我没有胡言乱语,我也没有血口喷人,更没有诬陷于你,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何必这般心虚和激动,萧海峰,我告诉你,我如今一点也不怕你,一点也不惧怕你,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不会妥协的。”蝴蝶站在那望着萧海峰,整个人显得十分坚定,更是显地十分地无所畏惧。 她随即转过身子朝龙椅之上的龙云天重重地嗑了三个响头,然后一字一句地坚定道:“皇上,奴婢刚刚说的都是事实,绝无半点假话和虚言,请皇上明鉴和明察,还他们一个公道,还奴婢一个公道。” 此话一落,大宴之内的人更加议论纷纷,更加非议泯然,喧哗一片。 “好了,你们都给朕安静,不要吵。”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被吵地十分头疼,他当即捏着自己的太阳穴冷冷地呵斥道:“都给朕安静下来,不许吵闹。” 龙云天话音一落,众群臣便安静了下来,不再开口说一句话,整个大宴也瞬时间安静一片。 第二百十五章 揭发 龙云天话音一落,众群臣便安静了下来,不再开口说一句话,整个大宴也瞬时间安静一片。 此时,龙云天转过身子朝蝴蝶和萧海峰两人说道:“朕不管你们两人之间发生什么,也不管你们两个人之前发生什么事?按照身份,蝴蝶你既然是萧海峰的小妾,平日里萧海峰如何待你,就算是打骂于你,朕也管不着,朕也不想管,毕竟这等小事就算有冤屈也应该交给京城的县令父母官去管。”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一字一句地开口,那双眼眸紧紧地盯着蝴蝶和萧海峰,尤其是萧海峰,整双眼眸透露着无尽的恼怒之意,更是涌现着无尽的暗茫。 “是,皇上!”萧海峰看着龙云天如此,身子一顿,便淡声应了一句。 “可是,皇上,他这般辱骂于我,简直有辱护城大将军的身份。“一旁的蝴蝶听着如此,整个人十分激动,语气之间更是透露着十分的不服气。 “莫要喧哗,这里可是皇宫,更是朕设的早宴。”龙云天冷冷地警告了一句,当即蝴蝶便安安静静地站在那不再开口,而后龙云天却是话锋一转,语气锋锐道:“但是,鉴于之前陈谨平提供的证据以及赵欣怡那番说辞,朕不得不重视这件事,毕竟这关系到朝廷的银库和国库,朕不得不去调研这件事。” 此话一落,站在那的萧海峰猛然地抬起头朝龙云天望去,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寒意,更是闪过一道不可置信,因为平日里龙云天根本就不是这般待他的,但今日却是出奇的不一样。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静静地望着蝴蝶一字一句继续开口问道:“凭借你的身份和话语,朕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的,毕竟你本就是萧海峰的小妾,也不会平白无故冤枉萧海峰。但是凡事讲究一个证据,也一个真实性,朕问你,你刚刚说的可有什么证据吗?如此朕才能跟在场的群臣,甚至是大燕民众一个交代,你放心,朕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此话一落,蝴蝶身子一顿,随即朝不远处的赵欣怡望去,赵欣怡便静静地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紧张和害怕,蝴蝶会意之后,便转过身子朝龙云天恭敬一拜。 然后便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是,皇上,奴婢明白。奴婢是十六岁进的萧府,如今在萧府也已经有十年的光景了。奴婢原本是潮州南水一家富商的千金,后来家道中落,父母因病去世,变地无依无靠,之后在一家酒楼打杂便结识了萧海峰。当时奴婢看萧海峰一身富贵,再加上他对奴婢起初疼爱有加,便想着有个依靠,便跟随他进了萧府。没想到好景不长,随着萧府的小妾越来越多,进府的女子也越来越多,萧海峰便逐渐对奴婢有了冷落和厌弃,甚至是经常长时间地不来看奴婢,这些也就算了,之后的光影,更是对奴婢进行了不休止的谩骂和打骂,更是经常用鞭子来用刑于奴婢的身上,弄的奴婢经常处于悲愤之中,府中的人更是见风使舵,将奴婢的生活处于潦倒之间。说实话,奴婢所有的一切和悲剧都是萧海峰带来的,奴婢不恨萧海峰是假的,奴婢甚至恨不得要了萧海峰的命,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喝了他的血,如此才能消奴婢的心头之恨。” 说完,蝴蝶一双眼眸狠狠地瞪向萧海峰,充满了无尽的恨意,更是充满了无尽的冷意,这一幕,弄地在场所有的大臣都纷纷望向萧海峰和蝴蝶之间,神色之间十分地复杂。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眉目挑了挑,而后挥了挥手示意蝴蝶继续开口。6.147.11 “你继续说来。”龙云天挥了挥手淡然地开口道。 “是皇上。”蝴蝶站在那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便继续开口道:“那日晚上,奴婢一个人在屋内因为一直没人送饭给奴婢,奴婢便觉地肚子饿出来觅食,当奴婢经过院子来到萧海峰的屋子前时,奴婢在门口突然听到萧海峰让他的副手去弄死一个人。奴婢当时听了十分惊讶和惊愕,更是感到十分地震惊,于是便凑过身子仔细听了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原来萧海峰派人追杀的就是当时已经被伪装逃跑的陈大人陈谨平,因为五年之前陈大人还是潮州的隶属官,负责整个潮州的治理行事,更是负责当时整个潮州的管理治理。有一日,陈大人突然发现了萧海峰曾经南下贪污了潮州三十万银两的公款民粮的账本,于是陈大人陈谨平决定在那一年宫宴会上告发萧海峰于皇上您。” 此话一落,群臣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大宴中央一身黑衣一脸寒意的萧海峰,而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一双眼睛更是紧紧地盯着萧海峰,透露着一片片的寒光。 “但是!” 蝴蝶话峰一转,语气之间变地有些锋锐和寒意,那双眼眸更是紧紧地盯向萧海峰一字一句道:“但是这件事却是被萧海峰暗藏在潮州的眼线知道,那潮州的眼线更是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海峰,便将告发他于宫宴之上的事情也告诉了。于是萧海峰怀恨在心,暗藏毒辣,便反制其道,将计就计让人伪造了陈谨平贪污潮州三十万银两的潮州人民的粮款,更是调查了陈大人陈谨平家里人的情况以及平日里的出门行事和衣食住行。当那份伪证刚刚做出来的时候,萧海峰便向皇上您揭发于陈谨平贪污了潮州南下白银三十万银两的证据的账本,当时皇上您龙颜大怒,当即下令革去了陈大人陈谨平潮州都尉使的职位,更是下令将潮州都尉府上下六十口人满门抄家拉去午门斩首,诛灭了陈大人陈谨平的九族。” 这番话刚刚一落下,群臣们纷纷用异样的眼神望向萧海峰,更是用非议至极的眼神望向了龙椅之上的龙云天,仿佛充满了无尽谴责和质疑的意味。而不远处的赵欣怡和赵欣桐望着这一幕,两人相视一望,随后两人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冷意,尤其是赵欣怡整个人坐在那,内心充满了无尽的鄙视和嘲笑,更是充满了无尽的轻视和冷意。 也是,身为一国之君,一国之主,当朝的天子办事居然办成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不察明理,更是不就事论事去办案,然后轻易地下定论,下结论,也就是龙椅之上的龙云天这为昏庸之君干的出来,难怪整个大燕朝交到他手里被弄地民不聊生,百姓更是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听到这番话之后,整个人的心里心虚一阵,眉目一挑,整个人更是心虚地望向四周的群臣,整个脸上更是火辣辣地疼,火辣辣地烫。 为了转移视线和话题,他立马开口朝蝴蝶挥了挥手道,整个人更是强装镇定道:“你继续开口说吧,朕要好好听一番你的言辞。” 赵欣怡看着他这般模样,嘴角的轻视和嘲讽更甚,心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鄙视和轻蔑。 “是,皇上,奴婢明白。” 蝴蝶深深地望了龙云天一眼,眼眸之中充满了冷意,但还是继续开口说道:“ 第二百十六章 害怕 “当皇上您下令到潮州的时候,潮州府全府上下乱成一片,逃的逃,抓的被抓,扣押地被扣押,至于陈大人几人当仁不例外,当晚就被扣押北上到京城去,而那些被逃跑的潮州府的人,其实当晚就被萧海峰派去的人被杀害,被砍死在那一片树林之中。” 这句话一落,众臣们更是哗然一片,议论之声更是一声比一声还要高,纷纷对萧海峰这个人指指点点的,其讨伐之声皆是漫过整个大宴之上,策响在大宴之中的每一处,每一片角落。 萧海峰望着这一幕,神色之间更是越来越阴沉,心中更是越来越紧张与害怕,他那张脸猛然地望向赵欣怡,那双眼眸之中说不出的忌惮和冷意。 而赵欣怡更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幕,然而只是淡淡地望了他一眼之后,而后又十分淡然地转过身子坐在那,仿佛萧海峰的一切反应和情绪都与她无关,更是与她没有什么关系,她整个人的神色犹如云淡风清一般,静静地坐在那望着周围的每一幕的发生。 而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听到蝴蝶这番话之后,先是十分震惊而又惊愕地望向萧海峰,满眼之中是有说不尽地不可置信,而后他在望了一阵之后,他的双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怒火和愤怒,此刻他恨不得立马将萧海峰这个人立马拖下去,而他的整张脸更是火辣辣的疼,火辣辣的烫,然而他还是忍住了,他还是将自己的情绪忍住了,整个人坐在龙椅之上静静地望向萧海峰,神色之间十分地复杂。 “之后的日子里。”蝴蝶站在那继续再次一字一句地开口道:“陈谨平和他的正妻与子女被扣押回到了京城,就在被斩首的前一晚,陈谨平被他的同僚暗中调包而逃跑而走,而他的正妻和子女因为时机不对和人手不够,却只能留在大牢间等死。果不其然,陈谨平的妻儿第二日就被斩首在午门之上,而在这之后,陈谨平与人合谋多次对萧海峰进行刺杀,但是都失败了。而因为刺杀失败的缘故,萧海峰更是得知陈谨平还活着的消息,于是当晚就派人去谋害陈谨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陈大人陈谨平那段时间突然消失在整个京城之内,仿佛消失在人间一般,根本找不到,所以萧海峰当晚十分着急,就吩咐他的副手务必要将陈谨平找出来,以灭他之口。萧海峰当晚更是表示,他更是害怕这些证据会落入他人或者皇上之手,以他而不利,残害陈谨平更是为了防止证据流外而夜长梦多。” 蝴蝶此刻话毕地站在那,紧紧地望着龙云天,整个人的神态和语气更是充满了无比的坚定和坚韧,仿佛此刻根本不惧和害怕萧海峰这个人会报复。 此时此刻,陈谨平听着蝴蝶刚刚这一番话,整个人无尽的颤抖,更是忍不住将身子转向萧海峰,一双眸子定定地望向萧海峰,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冷意,更是恨不得立马上前将萧海峰这个人解决了,以消他的心头之恨,以报他们全府上下六十条人口的命。 萧海峰被陈谨平这一道目光盯着十分刺眼,心中仿佛被重重地一拍,闪过一片心虚和不知知味的不舒服,他被陈谨平盯着十分难受,随即立马转过身子朝蝴蝶指着问,整个人更是咬牙切齿地开口道:“你这个贱人,你这个不要脸地贱人,你在这里满口胡言说什么,你是不是想死啊?本将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开始肆无忌惮,四处染染房了是吧?” 他冷冷地话语刚刚一落,整个人立马朝蝴蝶冲了过去,随即快速地掏出腰间的长剑朝蝴蝶刺去,想在顷刻之间将蝴蝶灭了口。 蝴蝶被萧海峰这一举动吓地楞在那,整个人更是有些惊慌失措地站在那不知道要干什么。 “啊···”蝴蝶被这一幕吓地惨叫了一声,整个人抬起手臂挡在了自己的头脑之上,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而在场的众人和众臣更是被萧海峰这一举动,吓地个个都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更是惊慌失措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要干什么,有的人更是吓地从位置上连忙站起了身子。 “碰!” 顷刻之间,一道响声重重响起,回荡在大宴之上。 “啪嗒!“ 紧接着是一道长剑掉落的声音,策响在大宴之上的每一处,惊醒和楞住了在场的每一位大臣和那些下人们。 原来。 就在萧海峰的长剑即将刺入蝴蝶的腹中之时,一枚石子飞快地飞了过来,犹如闪电一般打在了萧海峰的手背之上,弄地萧海峰因为刺痛和难以忍受,二话不说地将手上的长剑松开,落在了地面之上,而那把长剑掉落在地面之上发出十分清脆的响声,一度让在场的每一位人都愣在那,个个的神情更是凝固在那。 众人和群臣回头一望,赵欣怡整个人冷冷地站在那,泛着无尽的杀意和冷意,当即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萧将军,您这是想杀人灭口吗?” 赵欣怡嘴角轻嗤,嘴角微弯,那弧度更是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嘲讽。整个人更是气势逼人,泛着无尽的霸气,这一道气度一瞬间令萧海峰整个人浑然一颤,整个人莫名的害怕。 他静静地站在那望着赵欣怡,望着她那双深邃至极的眼眸,心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黯然之色:“赵欣怡,你莫要多管闲事。” “呵!”赵欣怡冷笑一声,当即讽刺道:“多管闲事?萧将军这里可是皇宫,更是皇上摆的大宴,你这般明目张胆地在皇上面前做出这般血煞之事,岂不是对皇上的大为不敬?” 此话一落,萧海峰猛然地转过头朝龙云天望去,只见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正冷冷地望着他,顿时让萧海峰浑然一顿,整个人皱着眉头静静地站在那,不再开口说一句。 此刻,赵欣桐立马从位置上出来,朝蝴蝶奔去,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护在一旁,生怕萧海峰再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第二百十七章 证据 此刻,赵欣桐立马从位置上出来,朝蝴蝶奔去,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护在一旁,生怕萧海峰再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蝴蝶站在赵欣桐的一旁,心中生出一片暖意,她对赵氏姐妹这般护住她的行为十分感动,毕竟自从父母去世之后,赵欣怡和赵欣桐是第一个人这般关心她的,还从来没有人像她们这般。尤其是赵欣怡,她根本没指望赵欣怡能护住她,没想到赵欣怡竟然能做到这样的份上,真是令她惊愕,更是令她大为震惊。 刚刚若是没有赵欣怡那枚石子,想必她自己早已经死在了萧海峰的长剑之下。 所以,她蝴蝶更不能辜负赵欣怡一片期望,更不能辜负了赵欣怡一番安排和辛苦。 于是,蝴蝶思谋一番后,将赵欣桐整个人拉开,自己整个人什么也不怕地走了出来。赵欣桐回头一望,有些诧异蝴蝶这一番举动,但是蝴蝶却是淡淡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并淡淡开口说了一句:“不必担心,奴婢自有分寸的。”369 赵欣桐如此一听,才将蝴蝶整个人轻轻地给她放开。 只见蝴蝶再次一步一步地走到大宴地中央,先是冷冷地盯着萧海峰这个人,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怒意,而后迅速地转过身子,恭恭敬敬地朝龙椅之上的龙云天一拜,并且恭恭敬敬地开口道:“皇上,奴婢刚刚说的话,句句属实,无半点掺假,无半点虚言,若是奴婢有半点掺假和虚言,便天打五雷轰,抽筋扒皮,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不地好命。” 而后,蝴蝶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奴婢的言辞加上陈谨平陈大人的话和提供的证据,相信皇上有一番的判定,若是皇上还是不相信奴婢的话,皇上可以派人到萧府萧海峰书房里,那里有一枚暗墙,就是靠北的那堵暗墙,暗墙的中央有一个按钮,您让人只管打开即可。打开以后,暗墙打开,里面有萧海峰一些列贪污全国各地银两的证据,包括整个京城之内的也在内,它里头有萧海峰与各地都尉使官僚来往的书信以及实际记录的账本,里面更是有他贪污各地银两之后承兑的银行和银票,皇上可以明鉴和明察,奴婢无半点虚言和假话,更无半点诋毁和私心。” 此话一落,大宴之中的每一位人,每一位大臣,更是每一位当朝元老纷纷都哗然一片,震惊万分。他们个个都猛然地转过头望向了大宴之中的萧海峰,满眼之中更是充满了不可置信,更是充满了不可思议。原来萧海峰已经贪污到这样的地步,已经作恶到这样的地步,真是令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而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听到蝴蝶这一番话,也猛然地望向了大宴之中的萧海峰,整个人满目的不可思议,更是满目的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几秒之后,他的双眸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怒火和怒意,那股怒气更是冲到了头顶之上,更是窜袭着他身体里每一处的血液,相当的激动,相当地愤慨。 “萧海峰,她说的可是千真万确?没有半分地掺假?”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一双眼眸狠狠地瞪着萧海峰,充满了无尽的怒意和怒气,整个人更是被气地胸口此起彼伏,上气不接下气的,情绪十分地不稳和激动。 萧海峰站在那望着龙云天这般的模样,身子一顿,整个人定定地望着龙云天的眼眸,两人在对视了一番之后,萧海峰的眼眸之中闪过无尽的暗茫,便一字一句地开口道:“皇上,微臣跟随您多年,您应该相信微臣的心意和心思,就算再怎么不相信,也应该相信萧贵妃吧?” 提到萧贵妃,龙云天整个人瞬间一楞,整个人凝固在那,表情有些凝滞,他转而一瞬间一脸沉默地望向萧海峰,不再开口说一个字。 赵欣怡站在那望着龙云天这一幕,整双眼眸闪过无尽的暗茫和锋锐,嘴角更是闪过一阵冷笑和嘲讽,她不禁在心中冷笑。 “皇上您这是要包庇萧海峰萧将军?”一瞬间,赵欣怡的一句话顷刻之间打破了现场的宁静和凝固,犹如一枚石子一般激起湖面的平静,龙云天回过头望了过去,只见赵欣怡站在那双眸紧紧地盯着他,而那道视线更是十分刺眼和醒目,顿时让龙云天整个人心里一拍,闪过无尽的心虚,只见赵欣怡再次一字一句地开口道:“皇上您可是别忘记了,刚刚我们现在的每一个人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听见陈谨平陈大人和蝴蝶说的每一个词和每一个句子,皇上就算想隐瞒,也隐瞒不过天下的百姓和整个大燕朝的人民。” 皇上就算想隐瞒,也隐瞒不过天下的百姓和整个大燕朝的人民。 当赵欣怡最后这一句话一落,龙云天整个人被重重一震,一道电流似乎窜袭着他整个肋骨,窜袭着他每一处的血液,一瞬间让他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查,给朕好好地查,给朕重重地查。”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无尽地怒吼了起来,双眸紧紧地盯向了赵欣怡,泛着无尽的赤红:“查,给朕严查,给朕好好地查,给朕重重地查。” 龙云天声音十分地愤怒,十分地怒气十足,回荡在大宴之上的每一处,每一片角落。 “皇上,息怒!” 众臣和百官见龙云天这般如此,二话不说地从位置上出来,纷纷走到大宴中央,半跪在那齐声喊了一句:“皇上,息怒!“” 第二百十八章 查 众臣和百官见龙云天这般如此,二话不说地从位置上站出来,纷纷走到大宴中央,半跪在那齐声喊了一句:“皇上,息怒!” 他们低着头跪在那,不敢开口说一个字,生怕会惹这个昏君将他们拉出去砍了。 “查,给朕查,给朕严查,一个也不许放过。”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怒气冲天,整个人更是有些气急败坏地命令道:“福临!” “是,皇上!”福临身子一顿,甩了甩手里的佛尘,然后恭恭敬敬地来到龙云天的面前开口道:“皇上,您吩咐!” “刚刚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朕带人到萧府的书房,给朕将东西搜出来,朕倒是要看看谁在这败坏朕的朝廷。”龙云天坐在那望了望赵欣怡,随后又转过头望了望萧海峰,整个人咬着牙从牙缝中蹦出这一句,语气中透露着无尽的羞愤之气。 福临身子又是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望了望萧海峰,双眸之中闪过无尽的暗茫,当即恭敬地回应道:“是,皇上,老奴遵旨!” “慢着!”正当福临准备带着人离开的时候,一道明亮而又淡然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去路,顿时让他们停了下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赵欣怡不紧不慢地从位置里出来,而后又十分淡然而又深意地望向了龙云天,嘴角更是似笑非笑着。 龙云天此刻已经是怒火冲天了,当看到赵欣怡的影子时,整个人更是有些火冒三丈,他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意道:“赵欣怡,你又想捣什么鬼?” “嗤!” 赵欣怡噗嗤一笑,继而又变地十分淡然,她恭恭敬敬地朝龙云天一拜道:“皇上请息怒,微臣只是想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赶紧道来。”龙云天朝她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回应道。 “是皇上。”赵欣怡站在那嘴角微勾,闪过一道深意:“臣女听说福林总管和萧海峰将军关系非同一般,起初臣女也是不相信的,后来命人调查了一番,福临大人曾经收了萧海峰将军一千两黄金,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臣女很是不放心这件事交给福临总管去处理,毕竟这件案子可是大案,一旦出现差池,可是关系到我们大燕的国库和银库,更是关系到多条人命,更是有违公正和律例,臣女可不希望这样的失误会发生在这案子上。“ 话毕,当庭的众人又是惊愕一片,哗然一片,议论纷纷起来,对着副临和萧海峰指指点点道。 而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又是猛然地望向了福临,双眼冒星,咬牙切齿道:“福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这赵欣怡可是说的真的?你可是收了萧海峰五百两黄金?” 龙云天又是一番上气不接下气,情绪不十分地不稳,胸口更是被气地此起彼伏,整个人冷冷地坐在那。 福临被赵欣怡这番话早已经被吓地十分地凝滞,不知所措,整个人的身体更是不住地颤抖着,他站在那躬着背磕磕绊绊道:“皇,皇上息怒啊,皇上。老奴,老奴没有啊。老奴真的没有啊。” 赵欣怡望着福临这般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冷笑着,她早已经对萧海峰这班蛇鼠一窝而司空见惯了,也已经对他们的狡辩之声习以为常了。 “皇上,老奴真的没有。”福临站在那狡辩道,随即转过身子朝萧海峰连连求救道:“萧将军,你赶紧跟皇上说啊老奴没有收了你五百两黄金。萧将军,你赶紧跟皇上解释清楚啊,老奴平日没有和你打交道打关系啊。” 萧海峰此刻早已经被福临这个狗奴才这番举动给气死,这个猪队友这般明目张胆地朝他开口说这些,这不是明摆着说明他们有关系吗?更是明目张胆地说他们关系匪浅。 萧海峰那张脸早已经黑成了锅底,十分阴沉,一瞬间,他猛然地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双眸之间迸发着无尽的寒意和杀气,更是迸发着无尽的恨意。 “皇上,老奴没有啊,老奴真的没有啊。”福临吓地整个人半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着,不住地向龙云天解释道:“皇上,老奴没有,请皇上相信老奴啊。” 赵欣怡对这般蛇鼠投机的行为早已经显地不耐烦了,她皱着眉头朝龙云天开口道:“皇上,还是不必耽搁时间了,这件事放在以后查把。” “嗯···也行!”龙云天挑了挑眉,沉思一阵后,便转过身子命令道:“来人,将这个狗奴才给朕拉下去,过段时间再审问。” “是,皇上!”两名士兵走了出来,二话不说地将副临拉了下去,只见福临在那不断挣扎道:“皇上,老奴没有,老奴真的没有啊。。。” 不一会福临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消失在了这个大宴之上。 第二百十九章 再加一个人 不一会福临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渐渐地消失在了这个大宴之上。 在确定福临被拖下去的那一刻。 坐在高位之上的龙云天当即一字一句地高声命令道:“昌旭!” “小的在,皇上您有何吩咐?”一位穿着灰色戎衣的禁军士兵拿着长枪井然有序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他步伐整肃,速度之快,整个人又透露着一股严肃之气,而他就是一直守护在龙云天旁边的禁军侍卫长昌旭,昌旭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十分安静地等待着龙云天的吩咐。 “刚刚发生的一切你可是看到了?听到了?”龙云天坐在高台之上紧紧地盯着昌旭说道。 “是,皇上,微臣所察所观都一字不拉的看到了听到了,请皇上放心。”昌旭半跪在那,抬起头望着龙云天,一字一句十分严肃地回应道。 “好,既然如此。”龙云天语气话锋一转:“你便接替福临现在带人到萧府去搜寻刚刚朕说的东西,务必不许出错,也务必不许出漏,若是有什么差池的话,朕拿你试问!” “是,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会尽心尽力帮您办好,绝不会有半分差池的,微臣向您保证。”昌旭半跪在那神色之间十分严肃的回应道,语气十分铿锵,整个人更是充满了一股阳刚之气,紧接着,他二话不说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赵欣怡!“龙云天命令完毕便转过头朝赵欣怡开口道,那双眼眸更是十分冷冷地盯着她,眸子中充满了无尽的怒火和烦躁。 “臣女在!”赵欣怡神色淡然地回应了一句,望着龙云天的模样更是嘴角微微勾起,透露着一道深意。 “如此朕的安排,你现在可有什么意见?”龙云天此刻不得不对赵欣怡妥协,毕竟她刚刚立了军功,再加上目前形势所逼,他不得不问她一下,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是十分咬牙切齿地,整个人更是十分地不甘地。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固! “呵呵!“ 赵欣怡站在那忽然轻轻一笑,打破了原本的平静,她的笑声虽然极为轻,但却是十分清晰而有力量,更是透露着一股深深的意味深长,浑然间引得众人心口一颤,不住地纷纷转过头朝她望去。 只听赵欣怡又用着极为平淡的语气云淡风清道:“皇上这番安排固然是稳妥,然,” 然··· 当然这个词一落,众人纷纷一惊,猛然间抬起头死死地朝她望去,视线紧紧地锁住在了赵欣怡整个人的身上! “然,臣女还想加一个人。”赵欣怡用着最平淡最为稳妥的语气接话道,嘴角微勾,却是透露着无尽的锋锐和犀利。 不知为何,她的这般气场和气势却是引得众人忌惮而又害怕,他们一双双眼睛死死地锁住在赵欣怡的身上。 “你又想弄出什么幺蛾子来?”龙云天坐在高台之上有些气急败坏地应道,那声音却是透露着几分尖锐。 “皇上放心,臣女不会给皇上带来麻烦的。”赵欣怡丝毫不在乎龙云天这般激动的样子,相反她整个人却显得越发地镇定和淡然,只见她嘴角弯起,眸色镇定,神情更是未有一丝变化地解释道:“臣女固然是相信昌旭大人的,毕竟昌旭大人的人品在朝中和京中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严肃正直的,臣女也固然相信昌旭大人是不会令众人失望的。” 话落,昌旭站在不远处轻轻地望了赵欣怡一眼。 紧接着,赵欣怡又话峰一转道:“但是昌旭大人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仅仅代表的是皇上,臣女想请一个人代表我们臣子的,再者昌旭大人毕竟是一个人,其精力和注意力也是有限的,还不如多加一个人,如此才显得稳妥。” “赵欣怡,你这是在质疑朕?”龙云天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赵欣怡,闪过一片寒意。 “臣女不敢。”赵欣怡轻轻一笑,继而又云淡风清道:“臣女只是觉得这样公正,严明,且皇上无偏私!” 公正,严明,且皇上无偏私这句话明显是在指他龙云天偏心于萧海峰,龙云天一听,整个人先是心虚一阵,随后又被气地坐在龙椅之上死死得盯着赵欣怡。 而众臣一听,纷纷点头赞同道:“是啊,是啊,这样才公正严明,不偏私。” 龙云天望了他们一眼,不甘地咬牙切齿道:“你想叫谁?” 第二百二十章 王言之 龙云天望了他们一眼,不甘地朝赵欣怡咬牙切齿道:“你想叫谁?” 赵欣怡淡然一笑,轻飘飘地回应了一句,但那句话却异常的清晰,在场的每一位人都能听见:“王丞相之子王言之!” 话毕,众臣神色复杂至极,一双双眼眸忽然盯向了左上方的王丞相王守仁,继而又盯向了他一旁的儿子王言之,他们不禁在心中冥思。 也对! 王家向来在朝中是不站队的,更是不结党的。而王丞相王守仁更是在朝中出了名的死犟脾气,出了事,他向来谁也不帮,谁也不偏,只认个理,而且还是个死理,硬是要硬磕到底的那种,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人收买,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论私。 而他的儿子虽然看起来比他圆滑点,懂得人情世故,在朝中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但是他骨子里却是继承了他父亲的遗风,更是继承了王家的传统,不结盟,不结派,不徇私舞弊,自然他儿子和父亲一样,在朝中没什么真正的朋友。 所以赵欣怡走的这一步棋极为稳妥,也极为恰当,丝毫不会引起他人的反对和反感。 此时,赵欣怡站在那继续开口道:“王家在朝中的人品和为人,我们在场的每一位人都十分清楚和知晓,所以派王家的人去最合适不过了,这一点皇上您应该明白。论身份,王丞相贵为一朝的众朝之首,不方便参与这样的案件,但是,王公子贵为刑部的参书最合适不过了,无论是出于身份还是地位,他都应该去,也必须去。” 随即赵欣怡转向身子朝王言之望了一眼,王言之敏锐地感受到她的视线之后,那双眸子闪过一道深意,也闪过一道敬佩。 “是啊,是啊,赵大小姐所言极是,王家是最好的选择,而王公子是最好的人选。”众臣们纷纷开始议论道,当中的有几位大臣更是高声开口道。 “对啊,对啊,赵大小姐说的对极了,这件案子这般复杂而又重大,王公子去是最合适不过了。”几位高管更是在一旁高声地应和道。 “没错啊,没错啊,赵大小姐说地很对,皇上您应该准许王公子去,这件案子肯定不会出差池,更不会出现失误的。” “就是啊,应该恩准的,应该恩准的。” 众位大臣在那讨论纷纷,议论纷纷,声音更是嘈杂一片,有些吵闹。 一身黑衣的萧海峰看着平日里经常向他阿谀奉承,讨好求卖的群臣,此刻正见风使舵地坐在那一味地说这番话,巴不得能在萧府查出点什么东西的样子。 这让萧海峰不禁闪过一阵冷笑和讽刺,随即他又猛然地望向了赵欣怡,闪过无尽的杀意和冷意。 “够了,莫要喧哗!” 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重重地呵斥了一声,当即台下的群臣便安静了下来,不再开口说一句话,沉默地坐在那望着大宴之内的一切。 “赵欣怡,你认为王言之合适?”龙云天转过身子朝赵欣怡望去。6.167.28 “当然,臣女刚刚解释地清清楚楚了,权衡利弊,皇上应该明明白白。”赵欣怡看着龙云天清晰明了的回应道。 话落,龙云天紧紧地盯着赵欣怡一会,看着那双深邃而又平静的瑞凤眼,龙云天神色一顿,当即转过身子朝王言之望去:“王言之,我们说的内容你可曾听清楚了?” 端坐在那的王言之立马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直缀下摆,一身墨白色的衣袍在日光之下显得十分清雅而又清俊,此刻他恭恭敬敬地朝龙云天开口道:“是皇上!” “你可愿意陪同昌旭一起到萧府?”龙云天坐在高台之上静静地盯着他。 龙云天这句话刚刚说完,王言之身子一顿,瞬间朝一旁端坐在那的王丞相王守仁看去,王守仁抬起头朝自己的儿子回望,两人相视一看,四目相对,当即从对方的眼眸之中读懂了对方的深意,王守仁静静地朝王言之点了点头,示意他放胆去做。 王言之便恭恭敬敬地朝龙云天回应道:“是,皇上,微臣愿意!” “嗯,既然如此,你便立马随昌旭到萧府吧,务必要仔细,不准出现失误和差池,否则的话,朕拿你试问,你可明白。”龙云天语气显得严肃地开口道。 “是,微臣明白,请皇上放心。”王言之看着皇帝继而又十分恭敬地回应道。 紧接着。 王言之便随昌旭的大队离开了大宴之上,迅速地消失在了皇宫之中,步伐紧凑地朝萧府奔去。 在王言之和昌旭离开后。 大宴之上一片安静,气氛更是一度的凝固,死寂般的鸦雀无声,众臣纷纷低着头沉默不语地吃着案桌上的酒席和宴菜。 而大宴的中央,刚刚的几位证人和当事人依旧站在那等待着结果的出现和判定,萧海峰一身黑衣在日光之下显得十分的阴沉和阴寒,他的整张脸犹如锅底一般黑,整个人的杀意更是前所未有,他那双阴毒的双眸正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赵欣怡,恨不得立马上前将她吃了。 他站在那不禁心中冷笑,赵欣怡,好样的,你还真是好样的,为了弄死我,你竟然做到这样的份上,本将当初还真是小看了你。早知如此,本将就应该早早地弄死你,让你随你那不要脸的爹一起下地狱去吧。 赵欣怡坐在案桌前正静静地喝着杯子里的茶水,此刻能敏锐地感受到有人正紧紧地盯着她,一旁的赵欣铜将身子凑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道:“长姐,那萧海峰正紧紧地盯着你,那眼神此刻好像要恨不得将你吃掉。” “不必理会他,我们就静静看着好了。”赵欣怡神情未有一丝丝的变化,神色之间更是显得十分地从容,此时此刻她十分淡然地回应了一句。 “是,长姐。”赵欣铜虽然是这样回应的,但还是好奇地朝萧海峰望去,只见站在大宴中央的萧海峰此刻正朝他的副手和叶凌绝示意了一个眼色,两人会意之后,便静静地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地离开了大宴之上,迅速地消失在了这宫宴之上。 赵欣铜见如此,下意识地朝自家长姐再此凑过身子,在她的耳边低语道:“长姐,我刚刚看见萧海峰朝他的副手和叶凌绝使用了一个眼神,那副手和那叶凌绝会意之后,便迅速地消失在了大宴之上。” 赵欣怡身子一顿,当叶凌绝这三个字落入她的耳畔之中,她将手中的茶杯紧紧地捏了捏,随后淡然地回应道:“你刚刚看地可是一清二楚,绝无差池?” “是,长姐,铜儿刚刚看地可是一清二楚,没有任何差错。”赵欣铜一字一句地回应道,说到这,赵欣铜整个人突然气呼呼地继续开口道:“这个叶凌绝从头到尾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铜儿看前段时间他还这般护长姐你,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呢。谁知道他一回京就又和从前一样了,萧海峰一个眼色令下,他就着急地给他办事,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长姐,你莫要被叶凌绝给欺骗了。” 赵欣铜整个人十分生气,语气更是有些酸溜溜地,一个劲头地为自家长姐护短着。 “莫要胡言乱语,他自有他的难处。”赵欣怡端坐在那眼眸一眯,闪过一道暗茫,随后又很快恢复淡定道:“你放心,长姐我自有分寸的,更何况,我与他也没有什么事。” “可是,长姐,”赵欣铜此刻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赵欣怡打断道:“不必说了,长姐自个心里明白。” 正巧在此时,一为穿着太监服饰的太监小心翼翼地走到赵欣怡的面前,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赵欣怡的眼眸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随后那太监暗中将一枚纸条递到了赵欣怡的手里,然后迅速得消失在大宴之上。 赵欣怡将那枚纸条迅速打开一看,当那双眼眸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时,那双瑞凤眼瞬间闪过一道暗茫和笑意,而后又十分淡然地坐在那静静地喝着杯子里的茶水。 第二百二十一章 搜出来了 赵欣怡将那枚纸条迅速打开一看,当那双眼眸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时,那双瑞凤眼瞬间闪过一道暗茫和笑意,而后又十分淡然地坐在那静静地喝着杯子里的茶水。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宫宴之上那枚宝鼎之内的檀香换了一只又一只,接连整整三只檀香。 此时此刻,众臣们正坐在案桌上畅饮,但又不敢发出十分惊扰的声音来打搅龙椅之上的龙云天,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惹到这位昏君生气,然后将他们拖了下去斩首了。 忽然,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顿时打断了宫宴的进行。 众人不禁回望过去,只见一名士兵迈着焦急的步伐跑了进来,然后快步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半跪下来开口道:“皇上,昌旭大人和王言之大人已经从萧府回来了,此刻他们正在宴会外等候听旨!” 龙云天身子一顿,立马将手上的酒杯放了下来,对着不远处的萧海峰和赵欣怡扫了一眼,随后冷意泯然地命令道:“速速宣他们进来吧,不许耽搁时间!” “是,皇上,小的遵旨。”士兵迅速地应了一声,然后快速地跑出了大宴之上。 一阵须臾! 当龙云天酒杯中的酒水才刚刚被盛满,接踵而来的是一阵阵的脚步声,而这脚步声整齐而又稳健,更是透露着一股严肃之风,不禁让在场的人浑然一颤,心神一震。 众人不禁回望了过去,只见昌旭带着一班禁军队伍走了进来,这只队伍气势逼人,神色逼然,浑然之间更是透露着一股浩然之气。 队伍快步地跑了进来,随后又快步地走到大宴的中央,当中的六名禁军侍卫更是抬着三枚箱子走进来,随着他们将三枚箱子一放,队伍便随着昌旭恭恭敬敬地朝龙云天一拜,半跪在地上高声喊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身墨白色的王言之迈着轻盈而有力的步伐走了进来,他随不紧不慢,但力道控制地极为有分寸,无形之间透露着速度之快,没过一会,他便走到了大宴的中央。 跟在他身后的也是一只队伍,这只队伍虽然看上去没有先前那只队伍训练有素,脚步之快,但整只队伍也犹如他们家公子那般柔中带刚,气息神秘莫测,看不透他们当中的每一位人。不远处的赵欣怡望着这只队伍突然眼眸一眯,闪过一道暗茫和锋锐,因为只有她知道,这支队伍的每一个人都轻功了得,内功逼人,武功更是在先前那之队伍之上。 赵欣怡眼眸再次一眯,朝不远处的王丞相王守仁深深一望,随后迅速地转过身子朝大宴中央望去,整个人又恢复了神色淡然的样子。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王言之率先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朝龙云天开口道。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身后的那只队伍随后齐声应和道,也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开口道。 龙云天坐在高台之上望着昌旭队伍中的三枚箱子,以及王言之身后那名下人手里的两枚锦盒,整个人神色一寒,嘴角不禁泛起了阵阵寒意,然后挥了挥手淡然地开口道:“平身吧,都起来吧,不用跪着了。” “谢皇上恩典!” “谢皇上恩典!” 两只队伍半跪在地面之上齐声应了一句,随后纷纷从地面之上站了起来,井然有序地站在大宴的中央,这两支队伍的气势浑然让在场的每一位人都震惊万分,浑然一颤,为之振奋。 “如何了?你们查地怎么样了?” 龙椅之上的龙云天低头望着他们,极为淡声地问了一句:“昌旭,王言之,朕派你们二人到萧府搜查,可有查出什么头绪和眉目了吗?” 龙云天此番话一落,昌旭和王言之二人的脸上神色一变,透露着一阵阵的寒气,神色十分地难看,二人相视一望,彼此从对方里看到一阵阵暗茫,表情更是不言而喻。 赵欣怡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勾,不动声色地闪过一道深意和笑意。 而至于萧海峰,当他的那双眼眸一眼望到地上的三枚箱子以及王言之身后随从手里的两枚锦盒,整个人的眸子不住地闪过一道惊慌和惊恐,若是仔细一看,他整个人的身子更是有些微微颤抖,更是有些不知所措,更是有些不可思议和不可置信。 他猛然地转过身子朝不远处的副手望去,一双眼眸更是死死地盯着副手。而那副手望着那三枚箱子和二枚锦盒先是也如同萧海峰那般惊慌失措,不可置信,而后又朝萧海峰投来极为心虚和不知所措的眼神。 而萧海峰原本是想找叶凌绝的身影,却发现叶凌绝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大宴之上,不知所踪,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影子,这样的一幕顿时让萧海峰的内心更为愤怒不已,怒气朝天。 “皇上!” 昌旭率先从队伍前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朝龙云天一拜开口道:“微臣二人在萧府确实查出了东西,而且还不止一点。” 第二百二十二章 账本 昌旭率先从队伍前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朝龙云天一拜开口道:“微臣二人在萧府确实查出了东西,而且还不止一点。” 昌旭的这一番话一落像一枚重磅一样砸落在大宴之上,顿时让现场的人掀起一阵掀然大波,哗然一片,那些众臣坐在那纷纷议论,对着萧海峰整个人指指点点的。 “喔,真的?”龙云天的语气已经比之前淡然了不少,可还是透露着几分惊讶和惊愕:“不止一点点?这么严重,你倒是跟朕说说怎么个不止一点点。” 龙云天那双眼眸死死地瞪了萧海峰一会,整个人的脸寒霜逼人,犹如打霜的茄子般凝固。 随即! 昌旭站在那转过身子朝身后的手下命令道:“将箱子打开,不得有误!” “是,昌大人!”那六名禁军侍卫当场齐声应了一句,二话不说地将一旁的从萧府带过来的箱子打开,动作十分迅速和迅猛。 “啪!”“啪!”“啪!“ 随着三声巨响,这三枚箱子一枚接着一枚打开来,一瞬间,呈现在众人的面前。此时此刻,原本坐在位置上的众臣纷纷站起来,然后纷纷探过头好奇地朝箱子里望去。 只见箱子里堆放着一本一本的账本和账目,那些账本用肉眼乍一看,大约堆叠着几十本账目。而第二和第三个箱子里堆放了大量的银票和银行承兑,这银票和银行承兑几乎填满了两个箱子,其中一个箱子中更是有一本暗黑色纸皮的册子,亮堂堂地堆放在银票的最上面,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到,十分醒目和耀眼,更是十分惹人注视和注意。 这些东西在顷刻之间就掀起一阵掀然大波,议论纷飞,纷争不断,众臣望着它们,一个个脸上震惊万分,复杂至极,有的大臣甚至是露出十分灰败的神色,看样子应该是明白几分内幕。 “皇上!” 昌旭站在大宴中央率先开了口,一字一句地指着第一枚箱子开口道:“微臣和王大人到萧府按照先前你们谈话的指示率先找到了萧将军的书房,随后按照蝴蝶所说的,果不其然在书房内找到了这枚暗墙,这暗墙设计精巧,机关复杂,即便是蝴蝶先前有指示,也是很难打开的。后来微臣和王大人左思右想之后,便找到了萧府的萧夫人,起初萧夫人口风很紧不敢透露一个字,无论微臣二人如何劝说,她都不愿说出什么,犹如铁板一块,根本撬不开。” 昌旭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回荡在大宴之上,十分洪亮而又明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地一目了然,更别说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了。 紧接着。 昌旭又洪亮的开口,声音策响在大宴之中:“无论微臣和王大人怎么说,萧夫人都不愿说一个字,漏出一点点的口风,甚至是微臣和王大人无奈对萧夫人用了刑,萧夫人也依旧不肯不依不饶,不肯开口说半个字。” 此话一落,站在不远处的萧海峰一听心中一震,一瞬间抬起头朝昌旭咬牙切齿道,他那张脸十分地阴沉而又寒意:“你竟敢对她用了刑!本将的罪还没有下定论,你们就敢对她用了刑!你们简直是胆大包天,无所不及,竟敢对护城将军夫人用了刑,你们简直是不要命了。” 萧海峰在这之前一直保持着克制而又冷静的模样,整个人虽然有时候神色十分激动,但是整个人的情绪倒是还算是比较稳定的,也是比较冷静的,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什么样的风雨都见过了。但是当昌旭说出这番话之后,他整个人就十分激动,神色之间也控制不住了,他情绪十分不稳地站在那怒吼道:“你们竟敢,你们竟敢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如此欺负到本将的头上,本将的夫人岂是你们说用刑就用刑的?你们简直不要命了?不想活了?” 萧海峰这番样子,让在场的人都纷纷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更是有几分震惊和惊讶。 坐在位置上的赵欣怡见萧海峰这般护住他夫人的模样,倒也有几分震惊和惊愕,毕竟她从未听说过萧氏夫妇夫妻和睦甚至是恩爱有加的传闻出来。19.5021.11 此刻,赵欣怡忽然想到什么,那双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暗茫。 “够了萧海峰,让昌旭说完!”龙云天坐在高台之上十分不耐地望着萧海峰,语气之中更是彰显着阵阵的怒气,以及重重的呵斥声,他转过身子朝昌旭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继续开口道来。 昌旭此刻冷冷地望了萧海峰一眼,继而开口道:“微臣与王公子见萧夫人不肯开口说,便将府中之人都拉到了大院之中,没想到这威逼利诱还没开始,这萧将军的第五房小妾便被吓个半死,当场哭哭啼啼地全部将暗墙的秘密抖了出来,她生怕微臣与王公子会对她进行用刑铐打。” 萧海峰一听,整个人神色一震,猛然地闪过阴沉和暗茫,暗中更是咬牙切齿着。 “随即微臣与王公子按照那第五房的话将那枚暗墙打开来,微臣和王公子便迅速带人进入暗墙搜查东西,这不查不知道,这一查简直让微臣和王公子赫然一惊,惊愕一片。”昌旭望着龙云天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整个人的脸显地十分地严肃,更是十分地凝滞。 “喔,到底是什么东西?”龙云天望着台下三枚箱子的东西,神色之间也闪过一片寒意。 “回皇上,微臣和王公子在里面发现了大量的黄金和白银,它们在地下足足贯穿着三分之一的萧府,面积之大,数量之多,金额更是让人十分地叹为观止!”昌旭双眸之中的震惊和惊讶还未褪去,他半跪在地上十分清晰了当地开口说道,他用余光冷冷地望着不远处萧海峰的影子,掠过无尽的锋锐。 这番话不住地让在场的每一位人都惊愕万分,目瞪口呆,这其中更是包括坐在龙椅之上的龙云天!那些众臣坐在案桌前议论纷纷,哗然一片,更是对萧海峰指指点点,破口大骂道。而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在听到昌旭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出这么夸长的话语,整个人霎时间楞在了那,紧紧地望着萧海峰,随之而来的是他双眸之中的无尽怒火和愤怒。 “皇上,因为那金库中的黄金和银子数量十分之多,体积又十分之大,所以十分不方便搬运和携带。微臣和王公子带去的人马只有四十号人,人手十分地不够。微臣和王公子便商议将金库里的黄金和银子留在了萧府的金库之中,并派了十来个人将金库封锁了起来,严密把控着,不让有异心之人进来。这个金库之后微臣和王公子会等待着皇上的发落。”昌旭开口着,紧接着他转过身子走到第一枚箱子的面前对着龙云天继续禀报着:“皇上,微臣和王公子还发现萧将军和朝中大量的官员以及地方府之间有来往,有的甚至有密切的关系。这些官员和地方府几乎是每年都要上缴给萧将军不少的银子以及大量的钱财,其数量也是庞大地令人叹为观止,规模更是复杂地令人惊叹。这个箱子里的账本和账册就是记录着大大小小的官员每年上贡给萧海峰的银子以及他们之间来往的财源的数量。当中更是不乏萧海峰贪污地方银响的账目和账本,早晨陈大人陈谨平的潮州粮响可以在上面查到。这上面的账目一目了然,严密整齐,皇上一查就可以知晓一切。” 昌旭说到最后一句,那语气更是带着无限的深意,更是无限的意味深长。 昌旭的这番话刚刚一落,在场大宴之上的官员哗然一片,震惊万分,他们每个人的神态比之前更为复杂,比之前更为惊愕,而其中大部分官员更是被昌旭以及箱子中的账本和账册给吓到了,他们的神情十分害怕,像是被抓到什么一样,个个的脸上都呈现着一片灰败之色。 赵欣怡端坐在那,手里依旧拿着那枚茶杯,那双瑞凤眼却是飞快地朝大宴之上扫了一眼,看着当中不少官员灰败灰土的脸色,赵欣怡嘴角微微勾起,闪过一阵暗茫。 原来这些都是朝廷的蛀虫啊,原本这些都跟萧海峰有关系啊。 有这些蛀虫在,怪不得整个大燕朝廷却是越来越败落,越来越呈现一番颓势。 赵欣桐看着长姐的神色,也会过意,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 “你说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龙云天紧紧地握住龙椅的扶手,极力地克制着自己,手背上更是冒着明显的青筋,他整个人更是被气地颤抖了一会,随后忍不住地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再次朝昌旭确认道:“你说萧海峰和朝中不少官员有来往,更是和地方府的人有联系?他们每年将不少的银子都上供给了萧海峰?” 昌旭望着龙云天双眸赤红的样子,身子一顿,但还是回应道:“是,皇上,微臣说的句句属实,无半点虚言,这箱子里账本和账册可以证明一切,更是无半点造假,不信,皇上可以问王公子。” 龙云天立马朝站在昌旭一旁的王言之望去,王言之会过意之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 龙云天的双眸之中星火直冒,怒火飞窜,整个人的身体里的血液更是在奔流,怒火窜袭着身体里的每一处血液,席卷着他整个人的全身。 他自认为,他身为皇帝是有点宠这个萧海峰,也不介意萧家在朝中和京城中的势力越来越大。毕竟当初游历在外,是萧霞月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时拯救了他,并且他也是深深喜爱着萧霞月这个女子。 让萧家的权力越来越大,是希望一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二来也好给萧霞月一个稳固的娘家,三来更是为了制衡多年在朝中得势的定北候府。 所以,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权衡利弊,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萧府渐渐得势,让萧府渐渐笼络权朝。 只要他的爱妃萧霞月高兴,也只要定北候府能够得到收敛和制约,在他所认为的掌控之下,他都可以接受和默认,哪怕是萧海峰平时里做的极为过分的事,他都一一草草了事,不了了之。 但是! 第二百二十三章 怒火 哪怕是萧海峰平时里做的极为过分的事,他都一一草草了事,不了了之,甚至是遭受着外界的非议和君臣的质疑。 但是! 今日! 他实在没想到萧海峰会如此胆大包天,甚至没想过萧家会如此嚣张到这样的地步,真是令人发指! 他原本以为萧海峰贪污,就是贪污一点点数目,在这朝中哪个官员不贪污?哪个官员身上是干净的?除了那性格怪异的王丞相王守仁,以及那性格执拗的定北候赵谨德以外。 他倒是觉地给萧海峰一点点好处,也好让他在朝中有股自己的势力,来制约定北候,更是来治服王丞相这个死脑筋。 但是他实在没想到萧海峰会贪污到这个份上,并且贪污的数量之大,规模之多,足足占据了萧府三分之一的地方,萧府是什么地方?那面积和规模可是京城最大的王府了,若是按照金库的规模来看,那足足有了四分之一的国库那么多了。 他私藏黄金和银子也就算了,竟然还私造金库。 在大燕,私造金库,没有得到朝廷的允许,是犯了重罪,是犯了大燕的重条的! 简直是胆大包天! 另外他居然还和朝廷那么多的官员有来往,甚至是涵盖了几乎整个朝廷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哪怕是地方官员也给他收买了,有联系了,居然还让他们每年都上供给到了萧府。他萧海峰以为他自己是什么人?他以为他萧海峰是皇帝吗?他萧府以为是什么地方?以为他萧府是皇宫吗? 这结党营私,以权谋私,可是犯了大燕另外一项大罪,是犯了大燕另外一条重条! 这萧海峰居然每年贪污朝廷拨给地方的款项和银响,怪不得朝廷年年拨款,年年拨粮,地方官年年都说不够,年年都说拮据。 若是这样下去,大燕的国库还有多少年被折腾,早就被搬空不已了吧。 这简直是胆大妄为,嚣张至极,简直没把他这个皇帝,他这个一国之君放在眼里,甚至是没把皇权和朝廷放在眼中。 一想到这些,龙云天整个人就怒气三丈,缝火冲天,那股寒意更是窜袭着他身体里的每一处血液,那股冰冷更是覆盖着他身体里的每一处皮肤,这简直是让他整个人震惊万分,心寒至极。 这个萧海峰竟然能这样,这样的胆大妄为! “查!” 龙云天站在龙椅之前,紧紧地扶住龙椅的扶手,怒吼了起来,声音顿时吓人:“查,都给朕好好地查查,这些账本和账目里都有哪里官员和萧海峰有往来,都有哪些蛀虫上供给萧海峰的,查都给朕好好地查,一个也不许放过。” 龙云天站在那整个人怒气肆意,横眉冷然,额上的青筋更是被气的冒起,整个人被气地上气不接下气的,胸口此起彼伏的样子。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台下的大大小小官员,再次怒吼了起来:“查,都给朕好好地查查,都有哪些官员和萧海峰来往的,一个也不许放过。” 那些官员面色枯槁,神情灰败地纷纷低下了头,个个不敢开口说一句话!另外一些官员更是小心翼翼地坐在那,生怕一不小心惹祸上身,被拉出去用刑砍了头。 赵欣怡坐在案桌前抬起头望着这狗皇帝这般的样子,再转回头朝四周扫了扫,嘴角不禁微微勾起,闪过无尽的讽刺和嘲弄。 这狗皇帝居然还有这般威风凛凛的一面,还真是令人喜出望外啊。 造成今日这般局面,不是他狗皇帝昏庸无道,治理无方的结果吗?她赵欣怡只不过是借机拨开他朝廷的真相罢了,让他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的看看,他究竟是怎么个治理朝纲的。 他倒好,自己倒成了受害者了?这一切不是他自己纵容和包庇的结果吗?这一切不是他自己造成的吗?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还倒是责怪起别人了。 赵欣怡不禁再次冷笑一声,这昏君是没得救了,更是没得治了。 赵欣怡和赵欣桐相视一望,纷纷又各自讽刺一声,嘲意无限! 第二百二十四章 账本 赵欣怡和赵欣桐相视一望,纷纷又各自讽刺一声,嘲意无限! “来人,将这些账本和账册给朕呈上来。”龙云天双目赤红,双眼冒星坐在那里继续怒吼道:“给朕将这些账本呈上来,立刻,马上。” 龙云天一声令下,一旁的两位太监二话不说地快速地从台上走了下去,来到大宴之中的昌旭的面前,先是朝昌旭恭恭敬敬的一拜,而后迅速地将那枚放着账本和账目的箱子搬了上来,快速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 当中的一位太监将箱子中的一本账本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龙云天的面前,龙云天看了那账本一眼,随即立马接过那本账本。 龙云天将账本打开,当那双眼眸一眼看到账册上的内容时,那双眼眸一瞬间闪过无尽的寒意和暗茫,随着账本内容的继续,龙云天双眸之中的怒火越来越盛,甚至是到达了顶点的地步,更是到达了封顶的地步,整个人的寒意蔓延至极,吓地一旁的太监都不敢开口说话,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空气里一片凝滞和安静,那些大臣纷纷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坐在那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唰,唰,唰! 此刻只有传来纸张翻页的声音,犹如一把把细细的小刀割在了那些群臣的心口和心头,让他们的心跳不断地跳动着,身体更是紧绷成一块。 大宴之内的气氛犹如冬天冰霜覆盖般冰冷,寒意至极。 啪! 忽然一道纸本摔落在地上的声音重重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平静和凝固,更是重重砸落在群臣们的心口,让他们浑然一颤。 日光之下,那本被摔落在地上的账本显地十分刺眼和明目,让一双双眼睛紧紧地朝它盯来。 “户部尚书,兵部尚书,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朕做出这等的事情,你们简直是不要命了?”龙云天气的从龙椅之上再次站了起来,指着台下中间的两名官员破口大骂道:“你们两个简直不要命了,竟敢背着朕做出这等的事情,朕平日里是不是太给你们脸了?啊?” 龙云天的阵阵怒吼之声传来,吓地那两名官员立马从位置上出来,然后走到大宴中央战战兢兢地半跪了下来,连忙着急地喊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而这两名就是刚刚接替上一位的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 “户部尚书,兵部尚书,你们才刚刚上任一年,就每月上贡给萧海峰两万两银子,你们倒是拿朕给你们的权力随意行事,随意牟利博财啊。”龙云天颤抖着手指指着他们道:“朕倒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有这么多的钱?想必你们平日里的俸禄是根本不值这么一点点?” 话落,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身子一颤,两个更是紧张地磕头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微臣没有啊,微臣真的没有啊。” “呵!”龙云天冷笑一声,看着他们两个虚伪的态度,厌烦至极,当众呵斥道:“没有,你们当朕是瞎的?这上面的白字黑字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朕如何不知?来人!”龙云天话峰一转,当即命令道:“给朕将这两个蛀虫拖下去,押入大牢,听后发落。” “是,皇上!”禁军士兵重重地应了一声,而后迅速地将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拖了下去,那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一边挣扎一边高声喊道:“皇上,微臣没有啊,皇上,微臣真的没有啊。” 紧接着,他们两个人渐渐消失在大宴之中。10.1011.26 在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被拉下去的那一刻,大宴之上一片惊乱,众臣们非议不断,面色极为复杂,有的大臣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面若冰霜。 “将另外一本账本递给朕。”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萧海峰,双眸之间的怒火乍现,恨不得立马将萧海峰拖出来,但他还是将情绪压制了下来,此刻他接过太监递过来的第二本账册,翻开一看,整个人的怒气和寒气又是喷洒而出,散落在台上的一片。 弄的一旁的太监和下人都不敢接近一分,都不敢开口说一个字一句话。 啪! 第二本账本又被重重摔落在地面之上,发出重重的响声,回荡在大宴之上,有些大臣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趴落在地面之上,吓地连忙在地上磕头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微臣们真的没有啊,微臣们真的没有和萧将军有所来往啊。” 龙云天看了他们一眼,眼眸一眯,闪过一道惊寒。 啪! 龙云天将案桌上的菜肴一把洒落在地面之上,整个人怒目可憎地望向萧海峰,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道:“萧海峰,你是有多少惊喜是朕还不知道的?” 那声音冰冷至极,犹如此时吹来的寒风一样刺骨。 “你倒是告诉朕,这账本上的内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何会和这么多朝中的大大小小官员有联系?甚至还有这么多的密切来往?你为何又让他们年年给你上贡?”龙云天指着萧海峰,颤抖着手指,整个人被气地更是胸口此起彼伏:“你倒是告诉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何要贪污朝廷这么多的银子?甚至还私造银库?” 龙云天一连咄咄逼人的连环问使得现场的气氛更为凝固,仿佛要被随时被打破一般。而他的连环问使的萧海峰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更是有一片心虚和惊慌,一转而逝,他的双眸之间闪现着无尽的暗茫和狠辣。 此刻,他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但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仿佛是在默认了这一件事,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对龙云天也泛起了一道道的杀意。 龙云天看着他这般的样子,胸口地起伏更甚,更为明显,他双眸赤红,更是有好多条的红血丝突显,若是仔细一看,他的整个样子看起来有点恐怖。 龙云天来回踱步在高台之上,那脚步声显的急促而又焦急,而他又是在台上不断咒骂着,骂声十分洪亮,而骂地内容又显地十分地难听,更是显地有些刺耳! “你们这班狗奴才,朕叫你们是过来给朕办事的,朕是叫你们过来给大燕朝办事的。”龙云天站在高台之上,指着台下的众臣更为破口大骂道:“而不是叫你们这班狗奴才过来贪污朕的银库,也不是你们这班狗奴才过来贪污大燕朝的国库。这个国家是我龙家的天下,这个朝廷也是我龙家的天下,你们若是敢觊觎的话,朕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能,朕更是会让你们知道做出这样事情的代价是什么!” “督查御史!”龙云天站在那怒吼了一声,高声地命令道。 “微臣在!”一名身穿鹤袍的男子从众臣中走了出来,他双眸深邃,眼神暗沉,但整个人却透露着无比的锋锐,不远处的赵欣怡望了他一眼,眼眸一眨,闪过一道暗茫。 “耿精忠,你现在立刻马上将箱子中的每一本账本中涉及到的人,无论他是什么官职,无论他的官位有多大,无论他后面的势力有多强,只要是出现在账本上的名字的,都给朕划出来,通通押入大牢,一个也不许放过,听明白了吗?”龙云天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皇帝的这番话刚刚一落,顿时掀起一阵掀然大波,在大宴之上震荡不已,震惊万分。 大宴之上嘈杂一片,碎杂至极,议论高涨! 而大部分群臣此刻的脸色苍白至极,整个人更是灰败一片,显地狼狈至极。他们个个惊慌失措,内心极为恐慌和害怕,更是战战兢兢地半跪在那高声地喊道:“臣等请皇上三思啊,臣等请皇上三思啊!” “呵!” 龙云天站在高台之上,俯视之下,重重地扫了他们一眼,冷笑一声:“三思?怎么?心虚了?这倒是劝慰起朕来了?” 此刻,那班大臣纷纷低下了心虚的头,不敢再开口说一句。 “呵!” 龙云天再次冷笑一声,朝那班大臣扫去,声音冰冷道:“想劝退朕,朕告诉你们不可能!耿精忠,给朕查,给朕重重的查,一个蛀虫都不许给朕放过。” 督查御史耿精忠身子一顿,抬起头朝龙云天看了一眼,又朝不远处的赵欣怡深深地望了一眼,当即回应道:“是,微臣领旨!” 耿精忠声音一落,那班大臣当场身体吓地趴落在地面之上。 午后刺眼的日光渐渐散去,太阳也渐渐褪去了锋锐,宝鼎之间的檀香换了一支又一支的,时间过去很快,一转眼之间,又到了下午。 原本在这一刻,整个皇宫显得十分的安静和寂静,几乎没有什么响声。 而今日! 整个皇宫却显地十分地热闹,气氛更是显地异常地紧张和锋锐,好像是要被随时刺破一样,随时就能被爆炸开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皇上您的原因 整个皇宫却显得十分的热闹,气氛更是显得异常地紧张和锋锐,好像是要被随时刺破一样,随时就能被爆炸开来。 引爆一切,崩裂一切。 大宴之上,气氛十分地紧张和诡异,更是满溢着一道血腥之气和杀气。 大宴之内不断传来了账本被翻页的声音,稀里哗啦的,回荡在大宴之中,犹如一把把锋锐的小刀割在了他们众臣的心口,时不时地让他们的脸色更加的灰败,时不时地让他们的神色更加的紧张。 紧接着。 又传来一阵龙云天的呵斥声和唾骂声,随后又是一道重重的命令声。大宴之上的大臣被一个一个地拖了下去,一个一个被强制地拉了下去,他们的挣扎声和呼喊声回荡在整个大宴之上,犹如鬼哭狼嚎一般让人听了心惊胆战,心颤至极。还未被拉下去的大臣此刻被吓得面若纸张,苍白至极,整个身体更是害怕地无限颤抖。 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凌乱的挣扎声,更是有凌乱的铁链铁镣声,一时间,整个皇宫犹如地狱一般令人恐惧和害怕,更是满溢着一道恐惧般的死亡之气。 就那么仅仅一盏茶的功夫! 大宴之上的大臣已经消失了一大半,只剩下面色诧异的另外一小半,让原本拥挤不堪的大宴突然之间变得空荡至极,空旷至极。 然而此时的气氛十分的压抑,比先前更是暗沉了好几个度,让剩下的在场的官员更是小心翼翼得坐在位置上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唯独! 赵欣怡十分淡然而又漠然地望着这一切,仿佛这发生的一幕幕早已经在她的预料之中一般,她抬起头朝萧海峰轻轻一望,一道锋锐的寒意从她的那双瑞凤眼之中飘过,闪过无尽的杀意。 萧海峰,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我告诉你,这才刚刚开始。我赵欣怡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底,这一战,我准备了很久,我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有翻身的资格和机会呢?我要让你和你的萧家永无翻身的可能,更是永无爬起来的机会。 我父亲和五个兄弟的性命,我要你千倍万倍地讨回来,偿还殆尽,粉身碎骨! 啪! 当最后一本账本被龙云天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响声时,一瞬间,又是划开了一道口子。 龙云天坐在高台之上重重呵斥道,指着萧海峰整个人开口道:“萧海峰,朕最后再问你一次,这些账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究竟有没有在和朝中的大量官员有所来往?” 萧海峰抬起阴沉的脸朝龙云天望去,双眸之间的暗茫显得更加的深邃,更加的锋锐,他动了动嘴唇,准备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皇上!” “你不必叫我皇上!”龙云天双眸虽然赤红,整个人怒气可憎,语气之中更是透露着尖锐,但一想到君臣之间往日的情分,龙云天还是顿了顿:“朕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朕希望你能跟朕坦白,朕希望你能跟朕说实话,朕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嗯···”萧海峰重重的应了一声,深深地看了一眼龙云天,思索一番之后,轻笑了一声,一字一句地应了一句:“是,臣的确是拿了朝廷众多的银子,也的确是和朝中的众多大臣有所来往!”19.50 此话一落,空气中的气氛十分地凝滞而又十分地凝固。 坐在不远处的赵欣怡听到这一句话不禁眉目挑了挑,深深地望了一眼萧海峰,一旁的朝臣,也就是未拉下去的朝臣,与萧海峰无关系的朝臣听到萧海峰这一番话,不禁不可思议地望向萧海峰,他们的眼眸盯着他充满了无尽的暗茫,更多的是无限的嘲讽和鄙视。 也是啊,这个大奸臣怎么会如此的奸恶,怎么会如此的厚颜无耻呢? “喔?”龙云天有些惊愕于萧海峰的实话实话,他更是没想到萧海峰会这般快速的承认了事实,于是再次反问了一句:“这么说,你的的确确是贪污了朝廷大量的银子?你也的的确确是和大量朝中的群臣有所来往?” “是,微臣的确是!”萧海峰注视着龙云天一字一句的回应道,他语气十分平淡,但却是透露着无尽的寒意,他嘴角微勾,轻笑一声,当即开口说了一句:“可是这不是皇上您造成的吗?” “朕造成的?”龙云天微微蹙眉,有些茫然地望着龙云天,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怒气。 “难道不是吗?”萧海峰反问道:“没错,微臣的的确确是一个奸臣,也的的确确贪污了朝中的银子和银量,甚至是大量收买了朝中的群臣,可这难道不是皇上您一手造成的吗?您开始提拔微臣,让微臣觉地微臣在朝中的份量不轻,而后又将微臣封为重臣,让微臣觉地在朝中极为重要,于是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便开始在微臣的面前阿谀奉承,送银求荣,微臣见他们如此,也不好意思拒绝,更是见那送上来的银子,更不好意思拒绝,一来二去,微臣习惯了,那班小人更是习惯了。到后来皇上封微臣为护城大将军,更是给微臣无尽的荣华富贵和无尽的宠爱,那班小人和群臣见如此,更加变本加厉地将银子送到微臣的面前,更是变本加厉地变着法子地讨微臣开心,微臣见他们如此,当然不好意思拒绝,更是不好意思地回绝,所以那班小人就像苍蝇一样越来越多,越来越粘,无论怎么赶怎么也干不走,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微臣开心了,皇上就会开心了,皇上您开心了,那么整个朝廷就会开心了,整个朝廷开心了,那么那班小人他们自个就会开心了。” 萧海峰一字一句的话像是锤子砸落,一下一下地敲在龙云天的心口,逐渐地让他崩裂和崩溃,而他的神情因为萧海峰的一字一句地吐出,逐渐地龟裂,逐渐地有些撑不住了,他整个人坐在龙椅之上,身子颤抖,手指更是颤抖地指向了萧海峰,嘴角抖动着:“你···” “皇上难道不是吗?微臣难道不是说的对吗?”萧海峰盯着龙云天,一双眼眸带着深深的嘲讽和冷意,整个人挺起了腰杆开口说道:“皇上你应该明白,微臣走到今日这一步,一切都是皇上您造成的,一切都是皇上您的纵容和宠爱造成的,更是你的昏庸和无能造成的。” “够了。。。”龙云天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重重地呵斥了一声,一双眼眸充斥着怒火地望向了萧海峰,像是被人踩到什么尾巴一样,整个人情绪非常的激动和不稳,整个人的情绪更是被龟裂开来,面色阴沉地望向萧海峰,毫无先前的半分情谊,更无先前的半分顾及,只听他冷冷地开口道:“萧海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教训起朕来了?朕告诉你,朕可以封你为护城大将军,也可以夺去你的封号和地位,朕告诉你,萧家的一切朕都可以收回!” 赵欣怡听到这番话与赵欣桐相视一望,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无尽的嘲讽。 没错啊,这就是皇权! 这就是她们定北候府卖了百年之命的皇权,这就是她们定北候府引以为傲的皇权,真是令人讽刺至极。 而这姐妹两人更是在此刻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帝王,只是为了巩固他们的地位和权力,谁若是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和权力,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摧毁他,更是会用尽一切不折手段,哪怕是杀了他也在所不惜。 所以她们的父亲就是很好的例子,更是很好的典范,只不过他父亲是忠臣的代表。 所以萧海峰也是很好的例子,更是很好的典范,只不过萧海峰是奸臣的代表。 所以! 忠奸儿字对于皇帝不算什么,更是不大重要。重要的是谁于皇帝有利,谁能让皇帝利用,谁能让皇帝稳住朝纲,谁更能让皇帝稳住他的龙椅和权力。 赵欣怡和赵欣桐在此时又相视一望,随后又深深地望了萧海峰和龙云天一眼,两人的嘴角不禁满溢着一道讽刺。 所以,龙云天在被掀开真相,看到这么多的账本和证据之后,觉得萧海峰这是威胁到了他龙云天的龙椅和皇位了? 所以,龙云天丝毫不顾及前先君臣之间的情谊,更是不顾及他在萧海峰和萧家身上付出的一切,在此刻,他要下定决心毁了萧海峰,更是毁了萧家? 所以,这个就是皇帝! “来人,将萧海峰的护城大将军之位撤去,然后押入大牢,听候发落,不得有误。”龙云天双眸赤红地盯着萧海峰,整个人怒目可憎,充满了无限的寒意和冰冷,他站在龙椅之前紧紧地扶住龙椅的扶手,然后重重地命令道,语气中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杀意。 赵欣怡此刻对龙云天这句话丝毫没有意外,更是无半点惊愕,只是坐在那静静地看着龙云天要做的一切。 “慢!” 一道声音传来顿时打断了龙云天,更是打断了即将上前扣押萧海峰的两名士兵,他们两人当即停止在那,站在了原地。 昌旭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朝龙云天开口道:“皇上,微臣认为您现在还不必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将萧海峰押下去。” “喔?”龙云天转过身子朝昌旭望去:“你为何会这般说。” “因为,微臣觉的皇上您应该看看更多的证据,后面的东西可是更让您惊诧不已。”昌旭站在那朝王言之望了一眼之后,便淡声的开口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杀人 “因为,微臣觉的皇上您应该看看更多的证据,后面的东西可是更让您惊诧不已,”昌旭站在那朝王言之望了一眼之后,便淡声地开口道。 “什么?还有?”龙云天一听,连忙朝另外两个箱子盯去,那双眼眸紧紧地盯了这两个箱子之后,而又后猛然地朝萧海峰望去,双眸之中的杀意更甚,他倒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你说吧,你们两个人姑且一次性都说完吧。” “是···”昌旭转过头不屑一顾地望了不远处的萧海峰一眼,便不禁不慢地走到另外两枚箱子的面前,便半蹲了下来,拿起其中箱子里的一叠银票开始禀报道:“皇上,这箱子里分别是萧将军在各大银行私存的银票和承兑,微臣和王公子派人一起数了下,其中白银两千万两,黄金八百万两,再加上一些价值极为不菲的金银珠宝以及珠光宝气,就连价值大概十座城池的和氏连环璧也在其中内。” 昌旭话音一落,大宴之上的大臣颇为震撼地望向了萧海峰,一双双眼睛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愕万分,更多的是不尽的鄙夷和嘲讽,一瞬间,他们开始对萧海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大宴之上又是掀起了一片哗然和喧嚣,又是一片嘈杂。 “这,这简直不像话,这简直不成体统,这堂堂的护城大将军竟然会干出这等无耻之事,先前是贪污朝廷银响笼络朝臣,现在又是私造银库,储存大量银票和钱财!他想干什么?他究竟想干什么?他是不是想造反啊,要不然何必弄这么大的干戈。”一位大臣当即在那高声地讨论道。 “什么护城大将军啊,你没听刚刚皇上已经撤去了他护城大将军的位置了吗?还在这说什么护城大将军呢?这种人简直就是不能给他太多的权力和地位,你看看这都闹出多少事情的。先是贪污银子,又是拉拢朝臣,现在又是存这么多的钱。我看那,他不光想要那么多的银子和钱财,他怕是想要那张龙椅吧,估计连杀人放火的事情都能干出来吧。”另外一名官员在一旁接话道,那声音十分响亮,怕是周围的几个大臣都能听到,都能听地一清二楚的。 “什么?不是吧?这萧海峰想要造反?他想要那张龙椅?这是不可能的事吧?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觊觎那张龙椅。那可是皇位,那可是他们龙家打下的百年江山,这可是皇权啊,这可是换作谁都不敢做的事情啊!这怎么可能呢!这绝对不可能啊。”一位五旬的老官员接话道,他整个人不可思议地望着萧海峰,连忙头摇晃着,连连否认着。 “这怎么不可能,这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这贪污了这么多的钱,又私存了那么的银量,又和朝中那么多的大臣有所来往,关系还这般密切,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还要更明显点?要他萧海峰本人站在你面前说明?我看那,刚刚那大臣说的对,他恐怕连杀人放火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不信你等等看,看会发生什么让你不可置信的事情出来,呵!”那大臣讽刺一笑,语气中透露着无尽的嘲笑和冷意,看着萧海峰的眼神之中都是充满了无尽的鄙视和轻视,犹如看一只败类和白痴一般。 大臣们讨论的话一字一句地传入龙云天的耳朵中,只见他整个人身上的寒意逐渐加重,甚至是到了封顶的节奏,他脸上的神色逐渐龟裂开来,逐渐崩裂开来,整个人原本还能克制的神态却是在此刻根本保持不住,他的情绪十分不稳,整个人全身上下漫溢着一种不稳定的气息,他双眸赤红地望向萧海峰,整双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红血丝,模样看起来有些恐怖,整个人看上去好像要立马吃了萧海峰一样,透露着无尽的怒气和火意。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紧紧地盯着萧海峰,咬牙切齿道:“说,还有什么?统统一次性说完,朕的耐心已经被用完了,说,你们两个统统给朕一次性说完,朕可不想再浪费什么时间了。” 这话一落,赵欣怡的嘴角微微勾起,泛起了一道深意和意味深长。 看来这狗皇帝是不打算留萧海峰了,更是不打算留住整个萧府了,恐怕这个萧海峰和整个萧府对龙云天来说现在简直就是个危险,简直就是留在身边随时要爆炸从而引起自己覆灭的炸弹,现在要非出去不可了,哪怕是萧霞月在此也拯救不了萧海峰和整个萧府了。 赵欣怡嘴角微微又勾起一阵笑意,那笑意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鄙视,更是透露着对龙云天无尽的轻视和轻蔑。 昏君就是昏君,这简直是昏庸无道,成不了什么气候之事,怪不得这个大燕朝廷如今被他弄成这样,也怪不得这朝廷会出现这么多的腐烂之事,根本就是丝毫不意外。 这就是皇权,这就是让人人都趋之若鹜的皇权,若是危及到他的龙椅和位置,他一定会除之而后快,他一定会不折手段地排除异己。 这就是皇权,这就是人人向往的皇权,这皇权也不过如此,这个皇权不要也罢了! 赵欣怡静静地坐在那,望着龙云天,望着萧海峰,望着周围的一切,一双眼眸之中透露着无尽的寒意和暗茫,整个人冷意泠然。 昌旭身子一顿,朝一旁的王言之望了一眼,两人相视一望之后,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出一道深意,王言之朝昌旭点了点头,昌旭会过意之后便立马朝龙云天恭恭敬敬地开口道:“皇上,这本黑色的册子里可是记录了萧海峰这些年为官之后让人去消灭的人口和数量,这里面都是萧海峰为了排除异己而毒害的人,里面有单个人,还有家族姓名,甚至是包括整个家族,皇上您可以过目看下,微臣觉的这件事比先前还要紧,这件事更为重要。” 消灭的人口和数量?为了排除异己而毒害的人?里面不光有单个姓名,还有家族姓名,甚至是包括整个家族? 这一连串的词被昌旭平平静静地一字一句地放出,像是一枚枚炸弹一样落在深水之中,掀起一阵阵巨浪,更是掀起一阵阵波涛,让人不禁惊涛骇浪着。 大宴之上的气氛此时十分诡异,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恐怖。 那些大臣连连地望向萧海峰,整个人的神情更是透露着无尽的害怕和恐惧,他们的脑海里顿时涌起萧海峰派人杀人的画面,血腥不已,恐惧不已,更是令人心惊不已,生怕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生怕有一天,萧海峰也会派人杀他们灭口。 “这,这,这简直就是杀人犯,这简直是令人恐怖至极。”一位大臣吓的连说话都结结巴巴了起来,磕磕绊绊地。 第二百二十七章 锦盒 “这,这,这简直就是杀人犯,这简直就是令人恐怖至极。”一位大臣吓地连说话都结结巴巴了起来,磕磕绊绊地。 “就··就是啊,这简直成何体统,这简直就是让人闻风丧胆啊,只怕有一天,这萧海峰会把主意打到我们的头上,不会过来残害于我们吧?”另外一名朝臣也吓地身子颤抖,声音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话来,生怕有一天萧海峰谋害他们也像谋害账册上的人一样,残忍无比,残暴至极。 大宴之上,哗然一片,哄堂至极。 那些大臣十分害怕地望向萧海峰,更是对其脱口打骂道,他们纷纷皆惊萧海峰就是犹如一只恶魔一般,竟然杀害和残害了这么多的人。 “你说什么?杀人?残害宗族?”龙云天被这一连串的字吓地有些目瞪口呆,惊愕万分,他颤抖着声音朝昌旭再次问了一句:“你说··你说··什么··你说萧海峰他派人杀人了,派人灭了他府的宗族了?” “是,没错,皇上!”昌旭身子一顿,但面色却十分平静地回应道:“萧海峰为了排除异己,排除他的绊脚石,其中朝中官员三名,地方官员五家,地方百姓二百人口,这本黑色的册子更是记录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皇上您可以过目下,这件事乃非常重要。” 昌旭话刚刚说完,他便让太监将这本黑色的册子递到龙云天的面前,太监会过意之后,迅速地接过册子快速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放置在他的跟前。 龙云天低头一望那本黑色的册子,便战战兢兢地接过那本册子打开来一看,当他看到册子上的内容时,双眸之中的恐惧加深,恐惧加重,内心的害怕更是环绕着他整个人的身体,他猛然地抬起头朝萧海峰望去,不知为何,萧海峰平日里看到的舒心却在此时荡然无存,而在此时却是蒙上了无限的恐惧和无限的恐怖,生怕萧海峰有一日,也会将他除尽掉。 啪! 他吓地将手里的那本黑色的册子摔落在地面之上,发出重重的响声,这一道声音十分的清晰而又刺耳,回荡在大宴之上的每一处。 而龙云天吓地整个人趴在了龙椅之上,指着萧海峰整个人道:“你··你···你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你居然敢如此残害他人···你居然···你居然不想要命了?” 台下的萧海峰看着龙云天这般的样子,嘴角闪过无尽的讽刺,更是闪过无尽的寒意,他那双眼眸紧紧地盯着台上这般怯懦的龙云天,透露着无尽的杀意和狠厉,但是他此刻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一个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罢了。 “这简直是胆大包天,这简直是胆大包天。”龙云天被吓地趴落在龙椅之上,整双手紧紧地捏着龙椅的扶手,生怕自己会被滑落下去,而他的嘴里更是反复地念叨着那一句话:“这简直是胆大包天,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龙云天的这般样子,赵欣怡看着他透露着种种地嘲讽和无限的冷意,眼眸之中的轻蔑更甚,轻视更甚,这个昏君的行为可是越来越让她觉的有些荒唐和荒诞。 赵欣桐坐在一旁顺着长姐的目光望向萧海峰和龙云天,眼眸之中的讥讽也是十分的明显,更是十分的显着,这个朝廷还真是让她觉的越来越有趣了。 “皇上···” 此时此刻,一直沉默不语的王言之从昌旭的一旁走了出来,然后也朝龙云天恭恭敬敬地道:“刚刚昌旭大人交代了一大半,想必皇上也是十分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微臣这还有一些更为重要的内容,也要向皇上交代清楚,如此皇上才能够断定萧海峰这件案子。” 王言之声音虽然比昌旭温柔些,温和些,但是他的声音清晰无比,更是透露着一道浓浓的坚定之感,更是让人能够镇住心魂,更是让人觉的有力量。 没等龙云天的回应,王言之当即转过身子朝身后的那名手下命令道:“将这两枚锦盒打开吧!” “是,属下遵旨!”那名手下迅速地将锦盒打开呈现在大家的眼帘之中,众人探头一看,只见一枚锦盒里装的全部都是一些信件,另外一枚锦盒里装的是一枚虎符和一面宣布。众人望着这两枚锦盒里的东西,好奇至极,更是猜测不已。 第二百二十八章 通奸卖国 众人望着这两枚锦盒里的东西,好奇至极,更是猜测不已。 “皇上,您觉地这锦盒里是什么东西?”王言之站在那恭恭敬敬地朝龙云天再次说道,那双眼睛深深地望着龙云天。 无人应声。 龙云天此时趴落在龙椅之上被刚刚那本布满死亡名单的册子吓个半死,整个人的情绪还未回落回来,整个人的神色更是十分地难看。 见如此,王言之再次朝龙云天开口道:“皇上,您在听吗?您觉的锦盒里的东西是什么?” 龙云天此刻才被王言之的话弄了回了神,整个人依旧趴落在那转过头朝王言之望去,脸色依旧十分地难看,他下意识地开口道:“这里面是什么?” “微臣觉的皇上现在十分有必要而且是十分有必须地看下锦盒里的东西,因为这里面的东西比昌旭之前说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更为重要,更为严重。”王言之见龙云天的神态还未回过神,便站在那一字一句地补充了下。 更为重要,更为严重! 当这两个词一落,像是重重砸落到龙云天的心口,一瞬间,让他的心口被重重地一拍,让他整个人被一激,立马惊醒了过来,他朝萧海峰冷冷地望了一眼之后,便正视着王言之开口问道:“是什么东西?你倒是细细说来。” “是,皇上!” 王言之恭敬地应了一声,走到第一枚锦盒里拿起那一叠的信件平静地开口道:“这里面是萧海峰与韩魏两军之间来往的信件,根据他们聊天的内容可知,萧海峰与韩魏两国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这些年的来往更是频繁以及频率非常之高。而且根据信件的内容来看,这萧海峰在联系的期间不断将大燕的朝廷的情况以及大燕国情的情况不断暗中地告诉韩魏两国的皇帝,到信件后面的内容更是涉及到了萧海峰要与韩魏两国联手达到内因外和的地步,从而达到叛国的目的。” 王言之语气虽然平静而又温和地说出这一番话,但这一字一句的声音却是十分清晰地策响在大宴之上,让在场的每一位人都听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即,众人的目光都盯向了萧海峰,目光紧紧地锁住萧海峰,满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和恐惧,更是充满了无尽的鄙视和轻蔑,犹如看向一只败类一般让人轻视至极。 他们对于萧海峰叛国以及通奸卖国的行为感到不耻,更是感到无比的鄙视。 “微臣觉的皇上应该好好地看看信件里面的内容,更是应该好好地仔仔细细地念下信件里面的内容,如此皇上才能更加的判定萧海峰的罪行。”王言之站在那转过身子朝萧海峰深深地看了一眼,眼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暗茫和寒意,随后他转过身子朝龙云天望去:“还是请皇上亲自过目下这里面信件上的内容吧。” 这一回王言之依旧没等龙云天回应,直接让太监将信件呈递上去。 太监接过信件的纸张之时,快速地跑到龙云天的面前,将纸张递到了他的面前,小声地说了一句:“皇上,您请过目下。” 龙云天低下头望向太监手里的纸张,而后接过纸张看了起来,当龙云天看到里面的内容之时,那双眼眸之中的怒火又涌了起来,瞬间窜袭着他整个身体的全身,更是窜袭着他身体的每一处血液。 他猛然地抬起头望向萧海峰,双眸冒溢着星火,咬牙切齿地怒骂道:“萧海峰,你这个狗奴才,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到这样的地步,竟然敢与敌国勾结,来残害大燕的百姓,更是想残害我大燕的江山,你这个狗奴才,你简直是不要命了?” 萧海峰站在那静静地望向龙云天,不发表一字一句的言语,更是不开口说一字一句的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但是他整个人充满了无尽的寒意,那双眼眸盯着龙云天,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杀气。 龙云天依旧坐在龙椅之上脱口打骂道:“你这个狗奴才,你简直是不要命了,竟敢敢与敌军勾结,想觊觎朕的江山和朝廷,朕这些年待你不薄,你竟敢做出这等之事!” 龙云天语气充满了无尽的怒气和愤怒,恨不得此刻立马将萧海峰拉出斩了,以泄他心口之愤。此时此刻,他看到萧海峰,无比地厌恶和厌弃。 “皇上,微臣也有情况禀报。”一直沉默不说话的萧海浪在此时开了口,半跪在大宴中央一字一句地开口着:“还请皇上听听微臣的意见。” 龙云天身子一顿,望向了台下的萧海浪,微微有些诧异,而后又迅速地恢复了之前怒目可憎的神态,便挥了挥手开口道:“朕记得你刚刚是和蝴蝶一起上来的吧,你有什么事,你且可以如实禀报而来!” “是,皇上!” 萧海浪半跪在地面之上,朝不远处的赵欣怡望了一眼,赵欣怡朝他点了点头之后,他便迅速地转过身子开口道:“关于刚刚萧海峰判国的情况和行为,微臣也有一件事说明和澄清。” “什么事情?” 第二百二十九章 陷害 “什么事情?”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望着萧海浪淡声地问道,相比之前发生的事情和看到的证据,他现在对萧海浪的身份也完全不足为奇了。 “是,皇上。”萧海浪从地面之上站了起来,一字一句的开口禀报道:“微臣刚刚听见王言之王公子说萧海峰与敌军勾结,企图祸害大燕,企图祸害大燕的百姓,更是企图通过内因外和的途径要祸害大燕的朝廷,祸害大燕的江山。于是微臣此时便联想到一件事情,一件关系着大燕江山和大燕朝廷的事情,微臣觉地这件事也十分地重要。” 此话一落,不远处的赵欣怡和赵欣桐眼眸微眯,两姐妹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寒意,更是闪过无尽的仇恨和杀气。 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淡淡地挥了挥手示意萧海浪继续开口娓娓道来。 “论起微臣的身份,其实是萧海峰的庶第,又是萧家之人,本应该不必说的。但是微臣见不得萧海峰这般恶毒,这般奸恶地去残害他人,去祸害别人的家族,所以微臣必须挺身而出,将事实说出来,以避免无辜的人受到残害,也避免被残害之人受到含恨之死以及含冤之死。”萧海浪一字一句明朗而有力地说着,随即话锋一转,指着萧海峰高声地开口道:“微臣要告发萧海峰与敌军勾结,暗中私通来设计定北候赵谨德,引诱赵谨德到南疆的巫山之下,然后与我军的袁宗唤里应外和,将定北候赵谨德乱箭射死在巫山之下,造成大燕二十万军兵全部覆灭。他们更是设计陷害和引诱定北候五子,将他们引诱到东线之上,然后与敌军联合,将定北候府五子残害于东线之上,造成了我大燕军那次到南疆的全军覆灭,更是造成了大燕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和为难。” 萧海浪一字一句的话十分清晰地砸落在大宴之上,又是掀起了掀然大波,更是又掀起了一阵惊愕和哗然,那班众臣坐在案桌前十分惊愕地望向萧海峰,望向龙云天,更是望向了一直坐在案桌前一直一言不发的赵欣怡,一双双眼睛之中透露着无尽的深意和暗茫,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意味深长。 的的确确,半年之前,他们还清楚地记得在大殿之上,传来大燕遭受到韩魏两军北上的消息,当时大燕哄乱四起,危机四伏,差点就被敌军吞噬了半个大燕国,导致大燕的江山岌岌可危。 这样的一幕,他们的脑海里可是清晰无比,沥沥在目。 他们更是清晰地记得当时若不是赵欣怡为了拯救整个定北候府而挺身而出,与皇帝龙云天打赌说必定要赢了韩魏两军的话,恐怕现在的大燕还在处于战火之中,一步步地被韩魏两军蚕食,甚至是吞噬整个京城,达到了灭国的地步。 若不是赵欣怡的话,大燕的的确确地遭受到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和危难,更是遭受到了最大的危害,所以望着萧海浪站在大宴的中央,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话,再结合到种种的前因后果,这些大臣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清楚了什么。 没错,是赵欣怡拯救了他们大燕,也是大燕亏欠了他们定北候府和定北候,更是他们大燕冤枉了定北候府和定北候。 一时间,众臣的脸色极为地复杂,极为地懊悔,又极为地愧疚,有的甚至是低下了他们的头一言不发地坐在那。 而有些大臣却是在纷纷大声议论道。 “这,这怎么可能,定北候是被他们设计陷害的?这,这怎么可能,定北候和定北候府是被他们冤枉的?”一位大臣心中已经了然,但他还是不可置信地开口说道。 “这怎么不可能,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看看你听听萧海峰之前做的事情,那一件不是犯了杀头之罪的,他连杀人放火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这萧海峰定然是妒忌定北候赵谨德文武双全,手握三军,更是在军中和朝中名声赫赫,所以定然要将这个眼中钉除去,所以定然和敌军里应外和将定北候设计在巫山之下,然后乱箭射死他,这种种的前因后果,这么清晰无比,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另外一名大臣坐在一旁高声地回应道,这一字一句的话不断传入大宴之上的每一位大臣的耳朵里,更是传来到龙云天的耳朵里,一瞬间,龙云天的脸色一大变,复杂至极。 台下的赵欣怡抬起头望了望龙云天,刚刚龙云天的反应和脸色都一切被赵欣怡尽收眼底,看在眼里,看到他这般的神态和反应,赵欣怡的嘴里微勾,勾起了无尽的嘲讽和冷意,更是勾起了无尽的轻蔑和轻视,此时此刻这龙云天在她的眼中犹如跳梁小丑一般,根本不值得一提。 一旁的赵欣桐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看了看赵欣怡的眼神和神态,也在嘴角泛起了一道嘲讽和冷意,当即对龙云天这个人不屑一顾了起来。 当即两人的耳畔里又传来了众臣议论纷纷的声音,也许是萧海峰同僚被拉下去了,耳畔里都是传来几乎为定北候和定北候府打抱不平的言语,然而两姐妹此刻已经看淡一切,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了。 她们的父亲定北候是好是坏,她们定北候府是否忠于朝廷,忠于大燕,她们两姐妹心中自有定论,无需他人评判,更无需他人指指点点。 “够了,朕再说一次,你们不必大声喧哗,这里可是宫宴。”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重重地呵斥了一声,语气中透露着无尽的警告和冷意,当即那班大臣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龙云天脸色复杂地望了赵欣怡一眼,随后转过身子朝萧海浪当即问道:“萧海浪,据我所知,你的身份可是萧海峰的庶第,又是萧家之人,如今为何要说出这番话,为何要揭发萧海峰,这根本不符合萧家和你身份的利益,朕有些不解,更是有些不惑,你说的都是真实性的?都是完完全全正确的?无半点虚言可言?” 第二百三十章 微臣 “你为何要说出这番话,为何要揭发萧海峰,这根本不符合萧家和你身份的利益,朕有些不解,更是有些不惑,你说的都是真实性的?都是完完全全正确的?无半点虚言可言?”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那双眼眸紧紧地盯着萧海浪,企图从他的眼眸之中看出些什么,而后又朝不远处的赵欣怡望了一眼,赵欣怡眉目挑了挑,闪过一道寒意和暗茫。 “回皇上,微臣说的句句属实,无半点虚言和假话。”萧海浪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回应道,而后抬起头朝龙云天望去,便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按身份和地位,皇上说的没有错,微臣的的确确是萧海峰的庶第,更是萧家之人,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更是众人所周知的事情,微臣不敢不否认。但是微臣的母亲是萧海峰父亲的小妾,也仅仅是萧府实在不起眼的小妾,从小,微臣和微臣的母亲受尽了萧海峰母亲的欺辱以及萧海峰他们那一房的打骂。所以微臣和微臣的母亲从小就战战兢兢地生活在萧府,受尽了苦楚,更是受尽了嘲笑和苦寒。” 相比之前萧海浪出军行征时威风显赫的模样,此时的萧海浪更是显地有些忧愁更是显得有些恨意,他半跪在那声音极为颤抖地开口道:“所以微臣和母亲从小就是萧府最被看不起的人,最被萧府受尽欺负的人,那些苦楚和辛酸微臣到现在都能一清二楚地记在自己的脑子里,明明白白,一幕也不拉,所以微臣发誓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出人头地的日子。微臣到了十六岁的时候,也就是微臣到了行冠礼的时候,微臣的母亲为了给微臣一个机会,一个行军的机会,微臣的母亲便跪在萧海峰父亲的面前一连跪了三天三夜,萧海峰的父亲为了碍于面子,才同意点头这件事。皇上,微臣的母亲仅仅是为了给微臣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就跪在大院之中三天三夜,而后更是被萧海峰他母亲拉去打了三十大板,当时被打地差点没命,背后都是血,都是血淋淋的血。” 萧海浪跪在那声音逐渐颤抖地说道,整个人的身体更是颤抖了起来,他转向萧海峰时,一双眼眸透露着无尽的恨意,更是透露着无尽的仇恨,恨不得立马上前将萧海峰一刀杀了才消他的心头之恨:“微臣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更是明白若没有争取到地位和成就,往后微臣和微臣母亲的命必定在萧府难以存活,更是会过地苟延残喘,十分凄惨。所以微臣忍了,微臣将这一切都忍了下来,微臣将这一切不动声色地忍了下来,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带着母亲站起来,能堂堂正正地带着母亲走。所以微臣在军中,也就是萧海峰的军营之中,十分努力,更是十分地刻苦,更是十分听从萧海峰的命令和话语。萧海峰说什么,微臣就做什么,萧海峰命令什么,微臣就照他的命令做什么,哪怕萧海峰让微臣趴在地上学狗叫做着狗的样子,微臣都愿意做。” 说到这,萧海浪说的话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明显带着恨意和仇恨,整个人的身上都是弥漫着无尽的寒意:“后来,萧海峰见微臣一直听他的话,更是一直替他办事,便开始对微臣放松了警惕和监视,于是他便开始升微臣的官,升微臣的职位,微臣一路干到了副户的位置。当时升迁的那一晚,微臣为了将这个消息告诉母亲,于是连夜带了母亲最喜欢莲花羹。可是当微臣一到母亲的房间时,微臣的母亲便被上吊在房梁之上,当晚就没有命了,皇上啊,微臣的母亲当晚就没有了命了。” 萧海浪说道这的时候,他声音更是颤抖了起来,整个眼眸之中透露着一道浓重的忧伤,双眸更是赤红极了,不远处的赵欣怡看到这一幕时,眼眸深邃一闪,透露着一道浓重的愕然和惊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忍 不远处的赵欣怡看到这一幕时,眼眸深邃一闪,透露着一道浓重的愕然和惊愕。 赵欣怡从未想过萧海浪有这样的过往,也从未想过萧海浪有这样的悲惨的命运,这还是赵欣怡第一次听萧海浪说的,并且是他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这般公开的说,这实在是令赵欣怡有些震惊,更是令赵欣怡有些动容。 毕竟萧海浪在她的面前除了他敏感的身份以及敏感的萧家之人以外,还有那时常自以为是的性格和情绪不稳的脾气,而今日萧海浪这般说的内容,实在是令人有些动容,更是刷新了对萧海峰的印象和判定,这让赵欣怡对萧海浪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和了解。 “皇上啊,微臣的母亲就这样被上吊在房梁之上,就这样被死在她自己的房间里。”萧海浪半跪在地上,一字一句极度悲伤的说着,整个人的声音和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微臣就这样在母亲的房间足足跪了一个晚上,悲恸了一个晚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更是没有发出一点哭泣之声。微臣母亲的丫鬟告诉微臣,微臣的母亲是被萧海峰的母亲活活勒死的,活活逼死的。萧海峰的母亲警告微臣的母亲说,若是想微臣好好地在军营中活下去,她就必须死,否则的话,微臣就不必待在军营中,更不必活在军营之中,想要微臣活命,她就必须死,她就必须不能活在这世上。于是,微臣的母亲只好听从了萧海峰母亲的话,当晚自己用白绫吊死在房梁之上。” 萧海浪半跪在那,身子不断地颤抖着,藏在袖口之中的拳头紧紧地握住,而他那双眼睛望向萧海峰时闪现着无尽的仇恨和恨意,萧海峰站在那可以明显感受到萧海浪的目光,但是他根本不在意这一道目光和眼神,只是对着萧海浪不屑不顾的冷笑一声,带着明显的不屑和轻视,犹如看一只蝼蚁一般,丝毫不在意,更是不在乎。 萧海浪依旧紧紧地盯着萧海峰,此刻透露着明显的杀意和杀气:“微臣站在那看着母亲的尸体,看着母亲冰冷的尸体,更是听着微臣母亲丫鬟的话,心中无限的愤怒和仇恨,恨不得立马上前将萧海峰和萧海峰他母亲一刀杀了。但是微臣明白微臣不能,因为微臣知道这只会让微臣的母亲的心血白白牺牲,只会让她的死根本不值。于是微臣忍了,微臣对一切都忍了,将一切都忍在了肚子里,哪怕是微臣的母亲是被活活逼死的,是被萧海峰的母亲活活逼死的,微臣也照样忍了。当晚,微臣跪在母亲的尸体面前足足看了她一个晚上,更是足足沉默了一个晚上,没有开口说一个字,更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更是没有哭出一点的声音,因为微臣都将这一切都忍了,忍在了肚子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 萧海浪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又颤抖着声音开口说着:“从那以后微臣回到萧海峰的军营之中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装作什么情绪都没有,依旧很听萧海峰的话和命令,更是不会反驳他一个字和一句话,那怕萧海峰让微臣去杀人,微臣就去杀人,那怕萧海峰让微臣去放火,微臣就去放火,哪怕萧海峰让微臣去灭族,微臣就去灭族,没有一句反驳和反对,更没有半点怨言和抱怨。” 萧海浪这一番话一落,让大宴之上的大臣和群臣们又是一阵哗然大波,震撼一切,他们那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萧海峰,又直直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萧海浪,神色十分复杂,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暗茫。 原来这萧家之事,这般复杂和这般争权夺利,原来这萧家也不像表面这般和和睦睦,客客气气,更不像表面这般个个手握重权,都是他们团结得来的。 这萧家其实就是个混乱不堪,脏乱至极的地方,简直让人想唾骂和啜泣,更是想让人无尽的鄙夷和鄙视,这个萧家也不过如此。 赵欣怡坐在案桌前静静地望着地上的萧海浪,双眸之中闪现着无尽的深邃和复杂,更是有几分动容,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起来, 一旁的赵欣桐朝自家长姐望了一眼,便转过身子也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不开口说一句话,也不讨论一个字。 萧海浪半跪在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因为这些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被吐了出来,心中的大石瞬间掉落了不少,只见他继续开口说,而且是咬牙切齿地说:“之后的日子萧海峰见微臣十分听话,更是像一条狗一样的活在他旁边,他便整个人心里舒服了,舒坦了,更是对微臣放下了全部的警戒和警示,于是给了微臣一些地位,也给了微臣一些权力,微臣就这样一步步地爬了上去,一步步地走到今天地位置,就到今天副将的位置。” 萧海浪说到这的时候,声音又显而易见地颤抖了下,拳头更是被握地更紧更深,没有放开一点,更是没有松懈一点,力道十分的重和加深:“微臣走到副将的位置,终于可以在萧府抬起了头,站在那,微臣也不用再看旁人的脸色来行事,微臣也能够在母亲的坟墓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但是微臣的这样的日子还是未过去,萧海峰作为军中的主帅,经常是对微臣进行打骂和唾弃,经常对微臣犹如对待狗一般,丝毫不将微臣放在眼里,更是将微臣当作人看。这些微臣照样忍了,微臣照样咬牙地吞在了肚子里,没有吐露出半分的不快和不悦,更是没有半分的生气。微臣忍到今天,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萧海峰打到,微臣忍到今天,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替母亲报仇的,所以皇上你说我为什么身为萧家之人,为什么会站在这控诉萧海峰和萧家,就是为了报仇,就是为了将萧海峰这个人绳之以法,永远不得翻身,所以微臣现在什么都不怕,更是不惧怕任何的残害。”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没命 “为什么会站在这控诉萧海峰和萧家,就是为了报仇,就是为了将萧海峰这个人绳之以法,永远不得翻身,所以微臣现在什么都不怕。更是不惧怕任何的残害。” 萧海浪站在那一字一句的开口道,那声音振振有词,振振有力,语气之中更是透露着无尽的坚定和坚韧,好像誓要把萧海峰拉下神坛落入泥泞之中,不达目的不罢休,他那双眼眸更是紧紧地盯着萧海峰,透露着无尽的恨意和仇视:“所以皇上请你放心,微臣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无半点虚言,无半分虚假,更没有为了报仇谎称一点点假意。若是皇上真不放心,真的不相信微臣,皇上可以过目这些信件和信纸,里面的内容都是萧海峰与韩魏两国之间要谋害定北候赵谨德的计划和商议,皇上可以完完全全过目。另外这一叠纸张是萧海峰命令袁宗唤要在军中将定北候赵谨德引到巫山之下的内容,以及他这次命令微臣要谋害和屠杀赵欣怡的内容,皇上可以完完全全过目一番。” 萧海浪将话刚刚说完,他便从袖口之中掏出三叠信纸和信件半跪在地面之上,呈现在龙云天的面前,等着龙云天命令和发落。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深深地望了萧海浪手里的信纸,眼眸之中闪现着无尽的复杂,他抬起头朝不远处的赵欣怡和赵欣桐凝望了一眼,不知为何他的眼眸之中又惊现一道显而易见的心虚。 毕竟,谋害赵谨德的事情,他身为皇帝是知情的,更是这件事情的主谋之一。 只是他不知道萧海峰是如何操作的,更是不知道萧海峰居然联合韩魏两军来合谋谋害赵谨德,因为他当时只是暗中传令给萧海峰罢了。 整个过程和行程,他身为皇帝一概不知。 赵欣怡和赵欣桐紧紧地盯着龙椅之上的龙云天,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更是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态和神韵,看着他脸上的不安以及眼眸之中的心虚躲闪。 赵欣怡和赵欣桐两姐妹相视一望,随即两人嘴角微微勾起,闪现着极大的嘲讽和冷意,两人的身体更是释放着无限的杀意。 这一笔杀父之仇以及害兄之仇,是该讨回来了,是该一笔笔地讨回来了,是该让他们千倍万倍的讨回来了。 这些谋害他们父亲和兄长的人,她们一个也不会放过,一个也不许逃过,她们要让他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电火之间,一道狠意和狠绝在赵欣怡的眼眸之中闪过,而她整个人透露着万般地狠厉和决绝。 “这,这样啊。”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望着那叠信件和信纸磕磕绊绊地回应道:“既然··既然如此,你将它们呈上来吧,让朕好好地瞧瞧。” 话音一落,一旁的太监会过意之后立马走下台,来到萧海浪的面前,将他手里的信件和信纸接了过来,然后饶过柱子,绕过守在龙云天一旁的侍卫,快速地来到龙云天的面前,递到了他的跟前,轻声地开口说道:“皇上,你请过目下。” 龙云天身子一顿,低下望了一眼太监手里的信纸和信件,又抬起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萧海峰,便接过信件之后快速的看了起来。 当他的那双眼眸看到信纸的内容时,一瞬间,整个人的怒意又涌了上来,尤其是萧海峰写给魏国皇帝的那一句话,若是将赵谨德除去,那么大燕无良将,而大魏便永无心头之患,那么魏王您可以随时攻入大燕,夺去我国君主之位。 到时大魏便可一夺大燕江山,方可称霸九州大陆。 “便可一夺大燕江山,方可称霸九州大陆。”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咬着牙将这句话从牙缝之中挤了出来,整个人怒目可憎地望着萧海峰,杀气闪现:“萧海峰,你谋害定北候也就罢了,竟敢想谋取大燕的江山,谋取朕的性命,你简直是胆大妄为。” 龙云天可以不在意赵谨德是不是存活在这世上,不在意他对大燕做出了多少的功劳和军功,更是不在意他是不是大燕的良将以及他在能否保住大燕的江山。 但是他十分在意他的江山,更是十分在意他的皇位,谁若是胆敢谋取他们龙家的江山和皇位,谁就该死,谁就该消失在这个世上,他根本不会放过。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咬牙切齿地开口道,那双眼眸紧紧地盯着萧海峰透露着无尽的寒意和杀意:“朕的皇位也是你敢觊觎的吗?也是你们敢谋划的吗?朕现在一字一句地告诉你,你现在的这一条命朕不可能留了,而你们萧家的人一个也不能存活于世上了。” “是吗?皇上。”萧海峰站在那回应道,日光之下,那一身黑袍将他整个人映衬地更为暗沉,而他整个人也散发着无尽的冷意:“也包括微臣的妹妹,萧贵妃吗?” 萧贵妃这三个字一落,当即传入了龙云天的耳畔之中,龙云天整个人身子浑然一顿,他猛然地抬起头朝萧海峰望去,双眸紧紧地盯着他,闪现着无尽的暗茫。 当即,龙云天沉默一阵,眉头紧皱,眉目更是紧紧地蹙在了一起,一道愁绪闪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海峰站在那望着龙云天这般神情,这般神态,随即仰天大笑了起来:“没想到皇上也有情爱,也有软肋,微臣还真是惊讶万分,愕然至极啊。” 萧海峰这话一落,龙云天整个人的眉头更是紧紧地蹙在了一起,冷冷地望着他。 “皇上,臣女有话要说。” 在龙云天要开口呵斥萧海峰的时候,一道明朗有力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两人的思绪。 第二百三十三章 赵欣怡 在龙云天要开口呵斥萧海峰的时候,一道明朗有力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两人的思绪。 龙云天转过身子望了过去,便看见一直坐在案桌前的赵欣怡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宴席上走到大宴之中,稳稳地站在那。 日光之下,她的影子和身影在人群中显地异常的耀眼,也异常的瞩目,仿佛她整个人一出现,周围的人都显地黯然失色,都论为了她的背景。 此刻。 赵欣怡一双深邃而又锋锐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龙云天,闪动着一道深意,只听她豁然有力地开口道:“皇上,刚刚萧海浪的一番话以及他呈上来的一番证据表明,我父亲定北候赵谨德是被萧海峰与敌军合谋害死的,更是表明我父亲定北候赵谨德是被冤枉的,那么皇上就应该还我父亲一个清白,还我萧家一个清白,更是应该还天下人一个交待。” 赵欣怡一字一句的话十分铿锵有力,语气更是显得十分的坚定,她站在那紧紧地盯着龙云天,继而又高声地开口道:“我父亲赵谨德一生为国为民,为了整个朝廷他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了整个大燕的百姓可谓是思虑而忧,日夜不寐,如此这般的辛苦和劳苦却落的个这般的下场,如此这般的无私和大公却被敌军和奸人残死在巫山之下,这样的结局,我赵欣怡如何能接受,我定北候府如何能接受,我大燕的百姓如何能接受。”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一双眸子定定地望着台下的赵欣怡,整个人的神情显地十分地复杂,又更多的是茫然和愤怒,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定定地望着赵欣怡开口道:“赵欣怡你,” “皇上。” 龙云天话还未说完就被赵欣怡打断,赵欣怡紧紧地盯着龙云天,继而又开口道:“萧海峰贪污朝廷大量银两和钱财,甚至是银响,更是私自建造银库和金库,这就犯了大燕律法的七初之条,理当问斩。其二,萧海峰勾结朝廷大量官员,结党营私,以权力谋取巨大的利益,这也是犯了大燕律法的七初之条,这也是应当问斩,更是萧家应该流放。其三,萧海峰为了排除利己,清扫自己的障碍,不惜做出杀人放火,歼灭种族之事,这更是犯了大燕律法的七初之条的第二首,这应当理应问斩,萧家也理应问斩。其四,萧海峰勾结敌军,通奸卖国,企图歼灭大燕的江山,谋划皇位,这可是犯了大燕律法的七初之首,应当务必必须问斩,更是应该诛灭九族。” “而。” 赵欣怡此刻话峰一转,语气之中透露了一道狠意,当即一字一句。 第二百三十四章 斩首示众 赵欣怡当即半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所以请皇上将萧海峰斩首示众,还我父亲定北候一个清白。” 赵欣怡声音声声鹤唳,振振有词,一字一句地回荡在大殿之上,顿时句句地敲入在场之人的每一位人的心弦。 “赵欣怡,你···”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定定地望着赵欣怡,一双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深意和茫然。 “请皇上将萧海峰斩首示众,还那些被残害之人一个交代,还大燕的黎明百姓一个交代。”赵欣怡半跪在地上打断龙云天再次开口高声说道,日光之下,她整个人散发着引人瞩目的光芒,更是散发着一道振奋人心的霸气。 龙云天坐在高台之上,紧紧地望着她,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意,似乎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赵谨德的影子,似乎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那该死的赵谨德的影子。 “请皇上将萧海峰绳之以法,斩首示众。” 此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龙云天的思绪,他转过头朝台下望去,只见一身黄衣的赵欣桐从位置走出来,快步地走到大宴中央,来到赵欣怡的旁边,半跪了下来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请皇上将萧海峰绳之以法,斩首示众,还我父亲一个清白,还那些被害之人一个交代,还大燕百姓一个交代。” 赵欣桐声音字字清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回荡在大宴之上,让在场的每一位大臣都盯着她,陷入了无尽的深思。 此时此刻,在场的每一位大臣都望着这一对两姐妹,望着她们的背影,眼眸之中都闪过一道道的光芒,更是闪过一道道的认同。 尤其是看着赵欣怡的背影之时,他们的眼眸之中都闪现着一道道的敬佩,更是生起了一颗颗的敬仰之心。 大殿之内一片宁静,更是一片凝固。 安静地只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以及大臣们呼吸紧凑的声音。 “萧海峰私囊朝廷大量银两和银响,勾结朝廷大量命官,结党营私,为了排除利己,竟然干出杀人放火之事,更是勾结敌国,谋权篡位,此番的种种罪大恶极,就算是死一千次,死一万次都不能赎罪。”王丞相王守仁从位置走了出来,来到大宴之中央,也半跪下来一字一句地开口道:“请皇上将萧海峰绳之以法,斩首示众,还定北候赵谨德以及大燕百姓一个交代。” “是,请皇上将萧海峰绳之以法,斩首示众,还定北候赵谨德以及大燕百姓一个交代。”站在一旁的王言之也随父亲半跪了下来,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没错,请皇上将萧海峰绳之以法,斩首示众,还定北候赵谨德以及大燕百姓一个交代。”此时此刻,一脸严肃的昌旭也半跪了下来,沉重地开口道。 “你们···”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定定地望着他们,当即说不出话来,只是那只手却是紧紧地握住龙椅的扶手。 “请皇上将萧海峰绳之以法,斩首示众。” 此时此刻,那一位位大臣从位置上走了出来,来到大宴之中央,半跪了下来齐声开口道:“还定北候赵谨德以及大燕百姓一个交代。” 大臣们声音齐声而有力,铿锵不羁,回荡在大宴之上,让人觉地十分震撼,也十分振奋人心,更是引起人无尽的深思。 “你们··” “你们···” “你们····”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定定地望着台下的众臣,听着他们齐声有力的声音,抖动着手指指着他们道:“你··你们···” “萧海峰罪大恶极,罪不可恕,微臣们请求将萧海峰绳之以法,斩首示众。”此时此刻,那班大臣又再一次齐声回应道。 龙云天望着跪在地上的大臣,望着跪在地上齐声动作和声音的大臣,望着跪在大宴中央的赵欣怡,眼眸之中深邃而又复杂。 而后。 他又猛然地抬起头望向了萧海峰,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神态,眼眸之中又闪现着无尽的怒火和怒意,当即高声开口道:“好,既然如此,来人。” 龙云天话峰一转,声音显地十分锐利:“将萧海峰拖下去,三日之后当众问斩,萧家··萧家全部给我株连九族。” 龙云天说道萧家的时候赫然一顿,但又接着将株连九族的话补上了,但此时此刻他又接了一句话:“然,萧贵妃并无过错,朕不想伤及无辜,依旧保持着原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大宴之上响起了三道笑声,那笑声高声至极,阴沉无比,更是透露着一道令人恐怖的阴森和恐惧,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以及心生俱意。 众人回头一望,只见一身黑衣的萧海峰一脸阴沉地站在那望着他们,那双眼眸透露着一阵阵轻视和轻蔑,只听见他开口说,声音带着深深的深意,更是见他从牙缝之中挤出来一句话:“好啊,真是太好了,你们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萧海峰话音一落,跪在大宴中央的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道暗茫和寒意。 而那班大臣一听,脸色一变,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海峰再次又笑了起来,那笑声比之前恐怖,更显地阴森,当中更是透露着一道狠毒,日光之下,萧海峰整个人好似一个厉鬼一般:“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果真是太好了。” 话顿,萧海峰整个人猛然地望向了赵欣怡,那双眼眸紧紧地盯着她,透露着一道道的杀意,当即又从牙缝之中挤出一道话来:“赵欣怡,本将还真是小瞧了你,你这一道道计谋,还真是令本将刮目相看,更是令本将也生起一道敬佩之意啊。” 此刻,赵欣怡也猛然抬起头朝萧海峰望去,双眸之中也透露着一道道的深意。 第二百三十五章 造反 此刻,赵欣怡也猛然抬起头朝萧海峰望去,双眸之中也透露着一道道的深意。 赵欣怡双眸之中的意味分明,更是透露着一道深深的恨意,似有一道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但是她一脸沉默,依旧一言不发地半跪在那。 “来人,将萧海峰给朕拖下去,立刻,马上。”龙椅之上的龙云天见那些士兵依旧未动,便坐在龙椅之上又怒吼了一声。 “是,皇上!” 一旁的士兵看了不远处的萧海峰一眼,磕磕绊绊地应了一声,当即战战兢兢地走到萧海峰的面前,企图将萧海峰整个人拿下。 萧海峰看了眼前两名士兵一眼,眼眸之中透露着无比的轻视和轻蔑,他嘴角微微勾起,勾起一道深意,当即仰天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三道阴沉至极的笑声,萧海峰站在那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龙云天开口道:“皇上,微臣与你二十年的情分,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也不过是你用来平衡朝廷的棋子罢了。就像当初你那般轻而易举地下令要歼灭赵谨德一样,一样的不留情分,一样地不记功劳,一样的轻而易举,还真是让人在意料之中啊。”萧海峰这话一落,深深地望看一眼地上的赵欣怡,赵欣怡眼眸此时微眯,闪过一道寒意。 萧海峰又话峰一转,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如今看来,皇上是非灭微臣不可,那么就别怪微臣不仁不义了。” 萧海峰最后一句话拉的很长,更是透露着一道深深的寒意和冷意,令人有些毛骨悚然,他当即语气锋锐地高声命令道:“来人,给本将上。” 萧海峰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一般在大宴的空气中划开一道口子,一瞬间,将原本安静至极的气氛划开,抹上了一道厚厚的凝重和杀意。 唰! 大宴之上的暗角处,成千上百的士兵拿着长剑和宽刀涌了出来,快步而又急促地走到萧海峰的身后,将萧海峰整个人护地死死的,任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紧接着又是一阵阵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急促而又整齐,快步而又气势,听其声音,气势非常的逼人,规模非常的宏大。 只瞧着一身蓝袍的梁王带着军队从大宴的门口闯了进来,齐刷刷地朝萧海峰走去,排列在萧海峰的身后,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密密麻麻地,规模之宏大,数量之宏多,放眼望去,大约有五万军队的人马将整个御花园围堵的拥挤不堪。 而原本守在大宴门口的禁军士兵早已经被闯入的士兵割破了喉咙,鲜血横流地倒在了地面之上,一动也不动,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那两名原本想扣押萧海峰的禁军士兵早已经被这样的气势吓倒,连连忙着往后退,丝毫不敢再接近萧海峰一分,也不敢在触碰萧海峰一分。 大宴之上的众臣见这般突如其来的军队的闯入,早已经被吓地有些不知所措,魂飞魄散,更是有些六神无主。看着军队这般的气势和规模,更是看着军队的数量的宏大和极多,忠臣们纷纷站在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收缩成一团,根本不敢上前。 生怕自己若是冲动一分,就被梁王带来的军队给杀了。 赵欣怡站在人群之中望着这一幕,眼眸微眯,闪过一道深邃的暗茫。而当许久不见的梁王出现在她的眼帘之中时,她整个人的情绪瞬间沸腾起来,全身的血液更是涌动起来,恨不得地立马上前一刀将梁王给杀了,一刀将他给碎尸万段,以消她心口之恨。 然,一阵阵的理智将她整个人拉了回来,将她整个人沸腾的情绪深深地压制了回去,随即她整个人在方寸之间冷静了下来,整个人泛着寒意地静静望着他们。 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对这般突如其来而闯入的军队,整个人瞬间惊愕在那,整个人更是显地有些不知所措,吓地更是有些魂飞破胆,整个人更是坐立不安地坐在那。 龙云天望着萧海峰身后的军队,望着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士兵,更是望着突然出现的梁王,整个人有些茫然,更是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瞬间更是被漏了一拍。 “你···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龙云天手指抖动,指着萧海峰和林修宜道:“你··你们··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这···这里··这里可是皇宫,你们这是准··准备想干什么?” 龙云天整个人被吓地坐立不安,说话更是有些磕磕绊绊,结结巴巴,甚至是有些语无伦次,表达不清。他坐在龙椅之上紧紧地握住龙椅的扶手,企图不让自己滑落下来,强装镇定地坐在那,一旁的太监和士兵见了立马上前护住了他,企图不让萧海峰冒犯上前。 “呵!” 萧海峰冷笑一声,他站在那一双眼睛紧紧地望着龙云天,眸中泛着无比的冷血和冷意,只听他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微臣想干什么?皇上难道不知道?微臣刚刚不是说了吗?既然皇上可以这般丝毫不顾及情面和情分,这般干脆利落地将微臣除去,那么休怪微臣不仁不义,不留往日的情面。皇上你要明白,微臣可不是赵谨德那个愚忠之人,皇上你说东,他就不敢往西,皇上你说西,他就不敢往东。到最后却是被皇上算计地连骨头都不剩,还真是令人悲哀至极啊。” 萧海峰这话一落,便朝着地上地赵欣怡深深地望了一眼,赵欣怡抬起头也望了萧海峰一眼,眼眸微眯,闪过一道深邃的寒意和暗茫,更是闪过一道深邃的锋锐。 “呵。” 萧海峰此刻又冷笑一声:“皇上,微臣说的一字一句你可是明白了微臣的意思了?” “你···你想造反?”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紧紧扶住龙椅的扶手,磕磕绊绊地开口道。 第二百三十六章 勾结 “你···你想造反?” 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紧紧地扶住龙椅的扶手,磕磕绊绊地开口道,而他的声音更是显而易见地颤抖着,明显有几分害怕和不安。 “难道不可以吗?” 萧海峰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龙云天,一双眼眸透露着无比的阴沉和阴森,那张脸更是迸射着狠辣:“难道微臣要坐以待毙,等待着皇上将微臣拉去法场斩首示众?然后等待着皇上将微臣的头颅当庭示众?微臣可不是这种坐以待毙之人。” “你···你···” 龙云天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指着萧海峰,颤抖着手指,双眸赤红,双眸怒意闪现道:“你···你简直···你简直胆大包天,不要命了···竟然敢造反?” 龙云天望着萧海峰,定定地望着他,嘴唇抖动着,当即当场发怒呵斥道,模样又十分地怒目可憎,怒气冲天。 “呵!” 萧海峰又冷笑一声,对于龙云天这种无能的皇帝只会发怒的模样,完全不甚在意,更是不放在心上,更何况两人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更无情分可言,当即一字一句地公开冷笑道:“皇上您还是顾及着你自己的身体和性命吧,一会丹药发作,又或是被我士兵砍伤了,微臣可担保不了,毕竟微臣士兵的刀剑可是无眼的,更是不会认人的,” “你···你···你简直不要命了,竟敢打起朕的主意来了。”龙云天双眸十分地赤红,甚至是红血丝布满双眸,模样十分地害怕和恐惧,整个人情绪十分地激动,呼吸更是有些急促至极,他站在龙椅之前胸口上下起伏地望着萧海峰,闪现着无尽的怒气。 一旁的太监和士兵一听萧海峰要要了龙云天的命,当即吓地将龙云天的身体护成一团,将龙云天整个人团团包围住,生怕萧海峰会派人前来刺杀和行刺。 而一旁的太监更是大声地喊着:“护驾,护驾,赶紧过来护驾,保护皇上,有人要行刺和造反!” 紧接着龙云天身后的士兵更多的上前来,将龙云天更多的包围起来,将他严防死守的保护起来。 “呵!” 萧海峰轻嗤一声,对着这班士兵和太监将龙云天团团护住的模样,透露着淡淡的不屑,更是透露着淡淡地轻视,仿佛是在看一班跳梁小丑一般,冷漠至极,更是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任由着他们肆意行动,肆意做这般的动作。 他这双眼眸轻轻地扫了他们一眼,便转过身子朝一旁的梁王林修宜嘴角微勾淡声地开口,双手抱拳:“林兄,这回多亏了你带兵过来,否则本将的性命和处境十分地堪忧啊,哈哈哈。”话毕,他整个人还长扬一笑,笑声透露着一道道极为阴森的恐怖。 “呵呵!” 一旁的林修宜浅浅的淡笑了一声,那笑声虽然十分浅淡,但却透露着一道极为明显的寒意,若是仔细一听,能够听出一道令人发指的寒意,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只见林修宜从一旁走到萧海峰的身边,朝萧海峰恭敬抱拳道:“萧兄不必客气,如今你我之间不需要这般见外,更是不需要这般生意。既然萧兄有难,我林修宜自然也不会放手任之,更不会袖手而旁观的。” “哈哈哈,哈哈哈!”萧海峰仰天大笑了两声,笑声之中又是透露着阵阵的恐怖和阴森,只见他转过身子也朝林修宜抱拳开口道:“好,好,可以,可以,果然还是林兄靠的住啊,果然还是林兄办事利索,我萧某感激不尽啊。” “诶,哪里的话。”林修宜不甚在意地摇了摇手,那双眼眸飞快地扫向大宴之中,尤其是看到赵欣怡那道明艳艳的身影之时,眼神定了定,而后又飞快地收回了视线,一字一句地朝萧海峰开口道:“萧家莫要跟林某见外,如今萧兄的事就是我林某的事,林某自当当仁不让,万死不辞。” “好,好,好。”萧海峰站在那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之中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意味深长:“既然林兄没有见外,我萧某也自当万死不辞。” “你··你们···你们竟敢勾结在一起了?你们竟然敢勾结在一起了!”龙云天对于林修宜的出现,整个人显得惊愕万分,更是讶异至极,整个人更是显地有些茫然而又不确定。听着萧海峰和林修宜两人之间的对话,龙云天站在龙椅之前定定地望着萧海峰和林修宜,手指指着他们道:“你们两人竟然勾结在一起了!” 龙云天此刻望着萧海峰的身影显地十分地害怕,毕竟经历过这一天,萧海峰的秘密和机密全部被知道了,这萧海峰显然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地出来,别说造反了,他竟然也能将他从龙椅之上拉了下来,更是也能要了他的小命不成。 这一刻,龙云天明显能感受到萧海峰对他的杀意,更是明显能感受到萧海峰的篡夺之心,所以龙云天明显知道了他的皇位和性命不保,整个人更是处于危难之中。 更何况,这里又出现了这个梁王林修宜,这梁王林修宜手上的兵马他身为皇帝十分地清楚,就算梁王府之前被削蕃过,但是梁王这些年被赵谨德保下之后贮存的兵马可是历历在目,手中起码有二十万的兵马,他身为皇帝曾经就派人调查过,所以这一点他更是十分地清楚和清晰。 他曾经派人就暗中拉拢过梁王林修宜,来暗中增加他手上的兵马和筹码,来抗衡赵谨德手上的三军之数。然而林修宜却是派人暗中回绝了此事,龙云天身为皇帝自然敢居高自大,不将梁王林修宜这般的行为放在了眼里,于是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但是如今这梁王林修宜却是被萧海峰收买过去,并勾结在一起,龙云天身为皇帝感到深深的害怕,十分地害怕,因为他手上真的没有什么兵马。 毕竟,身为唯一听话又手握重兵的赵谨德已经被害死在巫山之下,惨死于巫山之间,他身为皇帝已经无筹码可言,现在如果和萧海峰硬碰硬的话,这简直就是毫无胜算可言。 龙云天站在龙椅之前,望着萧海峰和林修宜的影子,内心感到十分地害怕和不安,极度的不安和害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毫无瓜葛 龙云天站在龙椅之前,望着萧海峰和林修宜的影子,内心感到十分地害怕和不安,极度的不安和害怕。 他心中顿然失措,极为想抓住一根稻草,死死地抓住一根稻草。 猛然间。 他将头望向了不远处的赵欣怡,望着那道明艳艳的身影,似乎看到了往日赵谨德的影子,似乎赵谨德整个人的身影就伏在了赵欣怡的身上,而赵欣怡整个人就是赵谨德一般。 电光之间,他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暗茫,他似乎找到了那根稻草。 “嗤!” 萧海峰一阵嗤笑之后,那双眸子定定地望向龙云天,眼中更是显而易见的轻蔑和轻视,至少这龙云天尽管是皇帝,可如今在他的眼里显然已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帝,毫无还手之能力可言,他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回应道:“难道皇上看不出微臣与梁王之间的关系吗?难道皇上没有听明白微臣与梁王之间的对话吗?皇上猜的没有错,微臣的的确确是跟梁王勾结在一起了,更是结成了联盟。” “你···你···你简直胆大包天,竟然什么事都能干出来。”龙云天坐回龙椅之上依旧磕磕绊绊的回应着,但语气之中透露着明显的怒气和怒意,整个人的双眸更是狠狠地瞪着萧海峰,恨不得立马上前将他解决掉,恨不得立马上前将这个祸害解决掉。 “林修宜,你如今倒是和萧海峰勾结在一起了,你还真是令朕大吃一惊啊。”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转过头死死地望向梁王林修宜,眸中的怒气和怒意更是实在明显不过了,整个人更是被气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双手死死地扶住龙椅的扶手,青筋直冒。 龙云天话音一落,梁王林修宜身子一顿,嘴角当即泛起了一道笑意。他不紧不慢地将身子转了过来朝龙椅之上的龙云天望去,双眸之中的锋芒乍现,语气更是十分温和道:“皇上误会了,微臣不是和萧将军勾结在一起了,而是,” 林修宜话峰一转,一道锋锐闪过道:“而是结成了联盟,勾结成党在一起了。” 林修宜语气虽然十分温和,不禁而不慢,更是十分淡然,但是他的语气之中却是闪现着无尽的寒意,更是透露着一道傲气逼人,更是透露着一道浓重的杀气,令在场的人都浑然一阵,心中更是被重重地一拍。 赵欣怡站在原地听到他这番话猛然地抬起头望去,眼眸微眯,闪现着一道寒意和杀意,看着林修宜这一道墨白色的身影,不禁在心中冷笑和嘲讽。 她对今日林修宜的出现,丝毫不意外,更是对萧海峰和林修宜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之间的对话,更是在预料之中。 毕竟萧海峰和林修宜勾结在一起的事情,她早在上一世就已经知道和明白了,这一世他们联系在一起肯定是必然的事情。 而林修宜带兵出现在这,也是她暗中计谋和算计好的,她丝毫不会在意和害怕林修宜会带兵突然出现在这里。 更是丝毫不会害怕林修宜他们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因为她赵欣怡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的就是这一刻的时机。 赵欣怡嘴角微勾,泛起了一道深意和笃定,不禁在心中冷笑道。 林修宜,你躲在暗处也是够久了,也是该出现了。 既然如此,我赵欣怡就不会放过你,我就会死死地咬住你,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抽筋扒皮,永世都不得翻身。 “啧~” “梁王还真是令臣女刮目相看啊~“ 赵欣怡一声轻嗤之声,像一把长剑一样重重地划破空气中的凝固,更是划开了大宴之上的口子,一瞬间让众人纷纷朝她望去。 梁王林修宜听着这道声音身子一顿,猛然地朝这一边望来,只见一身红袍的赵欣怡从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像此时烈日的太阳一般炙热和耀眼,异常地引人瞩目,更是异常地吸引人。 赵欣怡不禁不慢地走到林修宜的对面,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开口道:“臣女还以为梁王是个温文儒雅的偏偏君子,没想到梁王之前都是伪装的啊。” 见到赵欣怡的身影,林修宜的眸子一瞬间紧紧地盯着她,听着她这番话更是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想解释什么,但是到了最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站在那定定地望着赵欣怡,柔声开口说了一句:“怡儿,我···” “怎么?梁王这是心虚了?还是被臣女说中了?”赵欣怡站在那又似笑非笑地望向了林修宜,语气之中透露着无尽的讽刺和锋锐。 “怡儿,我没有。“林修宜神色躲闪,心中更是闪过一道心虚,整个人更是显地有些不知所措,他往前迈了一步,准备走向赵欣怡。 “诶·”赵欣怡挥了挥手,不甚在意地往后退了一步,当即一字一句地淡声开口道:“梁王殿下,你不必跟臣女解释,更何况臣女与梁王殿下早已经解除婚约,毫无瓜葛,更是毫无关系,所以梁王殿下你怎么样,都与臣女毫无关系,更是毫无联系可言。” “可是,怡儿。”梁王林修宜还想上前解释些什么,但是又当即被赵欣怡打断说:“臣女说了,梁王殿下不必如此,臣女已经和梁王殿下毫无瓜葛,还请梁王殿下自重。” “怡儿,你一定要尽于此吗?”梁王望着赵欣怡这般的动作,这般的行为,这般的言语,双眸之中闪过一道忧伤,而后又快速闪过一道暗茫和冷意。 “臣女想梁王殿下一定是误会了,臣女本就对梁王毫无瓜葛可言,何须来的尽于此。”赵欣怡站在那淡淡地朝梁王开口道。 “怡儿,你是不是还生气本王与你那婢女之事,本王真的没有和她有什么关系的。”梁王上前又想解释着:“怡儿,本王是真的没有啊。” 忽然被一道声音打断道:“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长姐说了跟你毫无瓜葛,毫无关系可言,你怎么还在那纠缠我长姐,你简直是不像话。” 赵欣桐一身黄色的走了出来,急促地来到自家长姐的一旁,将她紧紧地护在身边,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梁王殿下,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吧?既然你与我长姐已经解除婚约,那么就代表你与她之间毫无关系可言,以后两人都是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各不相干,互不联系了,所以请梁王殿下以后不要过来纠缠我长姐,谢谢。” 林修宜对赵欣桐的出现和打断,眼眸一眯,闪过一道寒意之后,便转过身子静静地望了赵欣怡一眼,看着她面无表情的神态,身子一顿了顿,当即又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原来的位置,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站在林修宜一旁的萧海峰望着这一幕,深深地望着林修宜一眼,又是深深地望了赵欣怡一眼,闪过无尽的暗茫和深邃,当即开口道:“赵欣怡,本将倒是没想到你有这般的能耐,竟然能够战胜韩魏两军,然后又安全地回到京城,你还真是令本将刮目相看。” “呵!” 赵欣怡听着这一道声音,眼眸微眯,望着萧海峰的身影,闪过一道暗茫道:“怎么?听萧将军的口气,倒是打乱你叛国篡位的计划了?萧将军是不是挺失望的?” “你···”萧海峰定定地望着赵欣怡,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寒意,咬牙切齿道:“赵欣怡,本将告诉你,你别得意忘形,能够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是吗?”赵欣怡定定地回望着萧海峰,语气冷冷道:“看来萧将军这般的架势是定然胜券在握了?不过臣女倒是提醒萧将军一句话,自负的人往往会最容易掉进深坑里,所以萧将军您还是悠着点吧,这般犯下滔天大祸,大燕的百姓定然不会饶了你的。” “本将如何,轮不到你来操心。”萧将军冷冷地望向赵欣怡,眼眸之中透露着无尽的杀意:“你如此这般地破坏本将的计划,那么就休怪本将无情,让你和你那个执拗的爹一样一起下地狱去吧。” “好啊,萧将军不说,臣女倒是忘记了。”赵欣怡此时也是冷冷地望向萧海峰,眼眸之中也是尽显杀气:“既然如此,今日就一起算算账把,我父亲定北候之死以及我那五个兄弟被害,今日我就要向你千倍百倍地讨回来,如此才能以祭奠我那九泉之下的父亲,祭奠那死去的三十万大燕军的亡魂。” “呵!” 萧海峰站在那望着赵欣怡,冷冷道:“口气倒是不小,可惜你怕是没这个命。” 萧海峰话峰一转,高声道:“来人,给我杀,给我好好地杀,一个都不许留,给我将那狗皇帝的头颅好好地取下来,一个也不许留。” 第二百三十八章 杀 萧海峰话峰一转,高声道:“来人,给我杀,给我好好地杀,一个都不许留,给我将那狗皇帝的头颅好好地取下来,一个也不许留。” 萧海峰话音刚刚落下,身后的军队和士兵立马拿着刀剑冲了上去,厮杀成一团。 现场当即乱成一团,那些太监和宫女被吓地四处游走,慌乱成一片,大宴之上瞬间被弄地凌乱不已,嘈杂一片。 唰! 唰! 唰! 当即两名大臣瞬间被割破喉咙断了气地倒在地面之上,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模样极为惨烈和悲壮,更是有几分的凄惨。 随即,那班大臣见了如此,当场吓地有些心惊胆寒,魂飞魄散,一个个地不断往后退,蜷缩在那,相互拥护在一起,生怕士兵他们会再次伤到他们。 可惜,刀剑无眼,长枪无情,那班士兵拿着手里的刀剑和长枪不断地现场厮杀起来,一瞬间,又是将一旁的太监和宫女砍落在地面之上,让他们断了气地躺在了那班大臣的面前,那班大臣的眼睛一双双地盯着地面之上的尸体时,顿时吓地瑟瑟发抖地站在那,连连往后退。 有几个大臣更是吓地高声地喊道:“杀人啦,杀人啦,果真是杀人啦。” 另外一名大臣又是高声喊道:“造反啦,造反啦,他们果真是造反啦。” 两道声音回荡在大宴之上,更是让气氛严峻不已,凝固成一片,浓重的杀气笼罩在现场,显得十分的阴森和恐怖,令人有些心惊胆寒。 龙椅之上的龙云天见这班士兵和军队冲了上来,当场整个人吓地有些屁股尿流,整个人更是有些瑟瑟发抖,不知所措地坐在那。他极为恐慌,极为害怕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更是十分不安的望着面前被一个个杀掉的太监和下人,他呼吸顿然变地十分急促,整个人更是窒息成一片,恍然间更是有些透不过气来,此刻,他身为皇帝却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更是不知道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怕死,他很怕死,他极度地怕死,他甚至觉地根本就不想这般死去。 他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和造反,根本毫无准备,更是根本毫无胜算可言。 然而,他依旧坐在他那张所谓的龙椅之上,依旧死死地坐在那张所谓的龙椅之上,坐立不安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根本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也根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和行为。 一旁的禁军侍卫和太监紧紧地将他拥护成一团,紧紧地将他保护成一团,生怕那些萧海峰的士兵和军队靠近,会伤害道这位所谓的皇帝,这位昏庸之君。 然而,若是仔细一看,那班禁军侍卫和太监整个人的身体正在瑟瑟发抖着,整个人更是显地极度的不安,生怕自己也会被砍伤死在了这,然后消无声迹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中。 护在最前面的一名太监站在那不断高声喊道:“护驾,护驾,你们赶紧过来护驾!保护皇上,保护皇上,你们赶紧过来保护皇上。” 现场大乱成一片,凌乱不堪,杀气更是凝重。 原本守护在皇宫的禁军侍卫不断冲入大宴之上,与萧海峰的军队和士兵厮杀成一团,打斗成一团,拼杀成一团,杀气肆意,弥漫不已。 然而,宫中的禁军侍卫本就因为数量不敌,武力不敌根本无法抗衡于萧海峰的军队和士兵,一转眼就被消灭了一大半,尸体不断地被砍落在地面之上。 让现场恐怖一片,阴森一片,更是狼狈成一片。 仅仅半柱香的时间,宫中的士兵和禁军士兵就被消灭地差不多了,武力根本不敌萧海峰的军队和士兵,气势更是十分地脆弱而又不堪。 第二百三十九章 混乱一片 仅仅半柱香的时间,宫中的士兵和禁军士兵就被消灭地差不多了,武力根本不敌萧海峰的军队和士兵,气势更是十分地脆弱而又不堪,状态更是狼狈不已,模样十分地惨败。 只瞧着地上的尸体横流遍野,横七八束地躺在那,死了一大片,而剩下地那几名皇宫中的禁军侍卫更是被吓地四处逃窜,奔跑不已。 萧海峰和林修宜站在那望着眼前的形势和情况,看着自己这一边明显处于优势,不禁沾沾自喜,两人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得意,两人相视一望,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出一道深意和暗茫,随即萧海峰转过身子站在那高声喊了一句:“杀,给我杀,给我好好地杀。若是谁取得皇帝的向上人头,本将重重有赏,嘉奖三代。” 此话一落,萧海峰这边的士兵和军队气势更是越发的逼人,他们更是将一旁的人越杀越起劲,一个个地都处于癫狂的状态。 而那班士兵听到了萧海峰的话,更是显地十分地兴奋,一个个地拿着长刀不禁朝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冲去,只瞧着护在龙云天面前的士兵和侍卫,立马当即被杀掉了两个,一瞬间,当即断了气地躺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样子,鲜血奔流,悲惨无比。 一旁正护住龙云天的士兵看着地上的尸体模样,整个人抖动而又害怕,一个个更是战战兢兢地站在那,手里拿着长剑十分抖动地望着前方,生怕有人杀了过来。 “来人啊,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护在龙云天最前方的太监站在那高声地喊道,语气更是战战兢兢地听起来十分地害怕和恐惧:“来人啊,杀人了,来人啊。护驾,护驾,赶紧过来护驾,赶紧过来保护皇上。” 太监的声音十分地高亢,更是十分地激动,然而,无论这太监如何高声喊,无论这太监如何高声地呼叫,此时此刻,也没有人过来,更是没有军队和士兵过来保护着龙云天。 龙椅之上的龙云天看着眼前护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而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更是横流的模样,他整个人瞬间被吓个半死,只见他坐立不安地坐在龙椅之上望着周围的一切,整双眼眸更是闪现着一片惊慌和恐慌,内心更是极度地害怕和惊恐。 当他听见太监站在那高声地喊着护驾和求救,但是此刻根本没有人,根本没有士兵出现,他整个人呈现一片灰败之色,整张脸更是如白纸一般苍白至极,惊恐不安,此时此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去做。” 他整个人坐在龙椅之上,双手紧紧地扶住龙椅的扶手,整个身子颤抖着,神色之间十分地紧张,好像死亡就要来临,阴森般的意味扑面而来。 这一边,一名士兵拿着长剑准备刺向王丞相王守仁的胸膛,正当长剑即将刺进王丞相王守仁的胸膛之时,一道飞镖飞奔而来,重重地刺入士兵的手背之上,深深地扎进士兵的血肉之中,鲜血横流,而那士兵更是因为伤口被伤,当即松开了手背,将手里的长剑打落在地上。 唤当一声。 随着那把长剑掉落在地上,那名士兵当即惨叫了起来,站在那立马护住自己的手背,惨叫了一声:“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啊。” 刺裂地疼痛让他整个人更加的恼怒,他转过身子当即狠狠地瞪着王守仁,冷冷地开口道:“你这老头,都是你害地我这样,这样好了,我只手废了。” 说着,他当即抬起脚准备狠狠地踹在王守仁的胸膛,以泄他刚刚的心头之恨,赤痛之仇,然而但是,当他踢出脚准备狠狠地踢在王守仁胸膛的那一刻时,一道身影如闪电一般地闪现过来,出现在那士兵地面前,只见她动作如迅雷一般地快准狠,狠狠地踢在了士兵的胸膛之上,将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击在不远处的石头之上,然后重重地被砸落在地面之上。 只瞧着那士兵被砸地从胸中吐了一口鲜血,而后他又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胸膛,整个人难受至极,恐惧万分,口里的鲜血更是被不断地吐了出来,整个人更是显地难受至极,恐惧万分,脆弱不已。 那士兵半躺在地面之上,紧紧地拽住自己的胸膛,整个人想从地面之上爬起来,也根本爬不起来,他似乎是此刻只剩下半条命,呼吸更是显地十分地急促和难堪。 “你···你···你···”他半躺在那吃力地抬起头望去,只见着模糊的视线之中,一道赤红的身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长剑正冷冷地望着他,整个人显地异常的耀眼,更是显得异常地瞩目,整个人更是散发着无尽的寒意和杀气,浑然之间,让那士兵心中被重重地一拍,心中更是被浑然一颤。 他望着赵欣怡那双冷漠至极的双眸,以及深邃而又冰冷的眼神,整个人更是从心底生出一种油然而生的害怕和恐惧,整个人的身体一瞬间抖动了起来,嘴角的鲜血更是横流至极。 他半躺在那,根本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更是虚弱不堪。 “呵!” 赵欣怡站在那冷笑一声,那声音浑然令人生出一道寒意和恐惧。赵欣怡站在那冷冷地望着那地上的士兵,犹如看一只蝼蚁一般,让她觉地十分地轻视和轻蔑,但是她站在那一句话也没有说,更是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只是冷冷地望着那士兵。 然后,根本不带一丝的情绪和神态地望向了不远处的王丞相王守仁,仿佛刚刚的那一幕没有在发生,刚刚的那名士兵根本就没有出现一般,不带一丝的情绪和变化,更是不带一丝的神情变化,仿佛她根本不会看在眼里。 此时此刻,赵欣怡快步地走到王丞相王守仁的面前,快速地将王守仁从地面之上扶起,耳畔不断地传来厮杀声和叫喊声,以及空气之中更是弥漫着一道浓重的血腥之气,让人觉地有些阴森和恐怖,更是令人觉得惊骇。 然而。 赵欣怡却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模样十分地从容而淡定,只听她快速而又清晰地开口道:“王丞相,此地不宜久留,你和王公子必须立马尽快离开,我让纪中护送你和王公子出宫,以便保证你们的安全。宫中大乱,萧海峰起兵造反,不是你能所改变的。” 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朝王丞相王守仁开口道,最后一句话却是带着深深的含义,更是带着深深的深意以及深深的意味深长。 王丞相王守仁被扶了起来之后,一旁的纪中立马冲了过来将他护在一旁,以避免有人和敌军过来伤害,杀眼无眼,纪中的那双眼眸灵敏地望向了四周,更是用余光看向了四周,随时监视着。 王守仁听着赵欣怡这一番话,身子一顿,猛然间抬起头望向了不远处龙椅之上惊慌无安的龙云天,又望向了四周的兵荒马乱,而后又抬起头向天上看了一阵之后,闭了闭眼,深思一阵之后,便不禁感叹道:“大燕算是完了,大燕算是完了,整个大燕朝算是完了啊。” “王丞相,一个人的忠诚没有错,但是一个人若是愚忠的话,那可是大错特错啊。”赵欣怡站在那深深地望着王丞相王守仁,再次补了一句:“你应该明白,大燕是为何走到这一步,难道因为你的愚忠还要去包庇这个昏庸之君吗?还要让这个昏庸之君继续去残害他人,继续去残害大燕的百姓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宁愿大燕朝没有。” 此话一落,王丞相猛然地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眼眸微眯,透露着一道深意,愕然道:“怡儿,你,你要反?” “呵呵!”赵欣怡嘴角微勾,轻笑一声,那声音显地十分地淡然而又从容,她望着王守仁,神色更是十分坦然和坦诚,便一字一句地回应道:“若是大燕一直这般腐烂下去,大燕的百姓一直困于水火之中,怡儿不介意谨记赵家的祖训,为国为民,自当将昏君去除。” 赵欣怡这话一落,王守仁那双眼眸定定地望向赵欣怡,双眸之中透露无尽的不可思议,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惊愕和惊吒,在定定地望了几秒之后,他又猛然地转过头朝不远处的龙云天看去,渐渐地,双眸之中,有闪现着一道道的复杂和深邃的情绪,恍然之间,他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又是顿悟到了什么,而后他又快速地转回头朝赵欣怡望去。 第二百四十章 厮杀 王守仁恍然之间,他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又是顿悟到了什么,而后他又快速地转回头朝赵欣怡望去。 他双眸深邃,眼神深沉,此刻更是定定地望向赵欣怡,望着她那双平静而又深意的眸子,便一字一口地问道:“怡儿,这件事你可想好后果,颠覆皇权并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更不是人人可以成功的。你要明白,你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你现在身后可是站着整个定北候府,更是掌握着整个定北候府和赵家军的命运,这些你可有想清楚了?” 听着王守仁的话,赵欣怡嘴角微勾,勾起一道笑意,更是勾起了一道深意和意味深长,她的心中更是闪过一片的欣慰和暖意,当即站在那淡然回应道:“王丞相放心,怡儿的性格你应该明白和知晓,怡儿做事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更不做不计后果的事情,一旦怡儿决定了,这是谁也不能改变,更是谁也不能阻止的,王丞相你应该明白,更是应该懂的和理解的。” 听到赵欣怡这一番话,王丞相王守仁定定地望着赵欣怡,眼眸之间不自觉地闪现出一道欣慰更是闪现出一道宽慰,他站在那看着赵欣怡的身影和双眸,仿佛看到了定北候赵谨德的影子,仿佛看到了整个定北候的希望,更是似乎看到了大燕百姓的希望以及未来。 “嗯···” 王丞相长长地应声一句,便当即回应道:“你既然做了决定,老身便不会阻挠你,老身更不会阻止你,不过老身还是想你能保,” 唰! 当王丞相王守仁这句话还未说完之时,一把长剑从半空中划落开来,定定地朝王丞相王守仁刺来,一旁的纪中迅速而又敏锐地察觉到一把利器正飞驰而来,他余光飞快一闪,眼眸一侧,当即掏出腰间的长剑将那把飞来的长剑重重地给打落下去,根本不让它能够接近王丞相王守仁半分,更是不让它接近王丞相王守仁一寸一方。 晃荡一声。 那把飞来的长剑被重重地打落,重重地被砸落在地面之上,发出一道重重的响声和清脆声,一瞬间,让王丞相王守仁整个人清醒了起来,定定地望向了地上的长剑,身上的害怕和恐惧更是有些心有余悸。 耳畔更是当即又传来厮杀声和叫喊声,又是传来一道道刀刃相碰的声音,可见形势非常的复杂,更是达到了非常严峻的地步。 此时此刻,又是两名士兵走上前想杀害王丞相王守仁,当即又被一旁的纪中快准狠地给刺杀在地面之上,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已经没有气息和呼吸了。 唰! 赵欣怡将手里的长剑狠狠地刺入一名士兵的腹部,顿时鲜血横流,喷洒而出,当场便让那士兵断了气地躺在那没有了性命。 赵欣怡又是转过身子将手中的长剑刺入另外一名士兵的腹部而后又快速的拔出,日光之下,她站在那拿着那把鲜血淋淋的长剑快速地对纪中命令道:“纪中,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王丞相和王公子出宫,一刻也不许耽搁,若是有半点差池的话,我拿你试问。” “是,微臣明白。”纪中拿着手里的长剑又是将一名士兵刺杀在地面之上,他迅速地应了一声,立马拉着王丞相王守仁朝大宴之外奔去,一刻也没有耽搁和耽误。 “怡儿,你要保重自己啊。”王丞相王守仁被纪中拉着胳膊拖着走出了大宴之外,他一边回头担忧地望着赵欣怡一边又高声地喊道:“怡儿,你要保重自己啊,你要保护自己啊。” 可是此刻的赵欣怡完全顾不上,只是拿着手里的长剑不断在人群之中厮杀着,刺杀着,整个人显得十分地狠厉和狠劲。 而王丞相王守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大宴之上,而他的声音更是逐渐的边小,最后也消失在大宴之上。 此时此刻,赵欣怡拿着长剑不断刺入一旁向她冲过来的士兵和侍卫,只瞧着那些士兵和侍卫没有一个是活命的,当即断了气地倒在了地面之上,没有了呼吸,更是没有了气脉。 唰! 当赵欣怡将一把长剑刺入一名士兵的喉咙之中时,一道鲜血当即顷刻喷洒而出,洒落在地面之上,更是飞溅在赵欣怡的脸上,染红了她的脸颊,但是赵欣怡对这一幕神情未有变化,更是丝毫没有恐惧之意,整个人更是冷冷的,杀气十足,狠厉万分。 “啊,杀人拉,杀人拉,他们杀人拉。” 忽然,一道焦急而又害怕的叫喊声传来,回荡在赵欣怡的耳畔,赵欣怡回头一望,朝不远处看去,只瞧着龙云天坐在龙椅之上神色不安地叫着,他神色十分紧张和害怕,情绪十分地不稳,整个人更是十分地激动和不安。 他坐在龙椅之上双手紧紧地扶住龙椅的扶手,看着那一个个倒下去的士兵和侍卫,整个人显得十分地恐惧和恐惧,他嘴里更是不断高声喊道:“来人啊,杀人拉,来人啊,杀人拉,来人啊,快过来保护朕啊。” 他整个人的身体此刻瑟瑟发抖,身体更是被吓地有些屁滚尿流。 一旁的士兵和侍卫更是渐渐变少,几乎在他的身边和龙椅之间看不到什么人影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保护朕 一旁的士兵和侍卫更是渐渐变少,几乎在他的身边和龙椅之间看不到什么人影了。 此时此刻,在龙云天的身边根本没有什么人可以保护他,而他整个人更是手无缚鸡之力地坐在龙椅之上,惊慌无力地望着周围的一切,看着那躺在地面之上的一具具尸体,他的瞳孔不禁紧缩,神色之间不禁十分地害怕而又恐惧。 “狗皇帝,你给我拿命来。” 在他龙云天不禁出神的时候,一道高声的叫喊之声传来,立马让他整个人惊醒了过来,顿时让他整个人转过头望去。 正当龙云天刚刚转过头望去的那一瞬间,一道刺眼的亮光袭来,明晃晃地刺入他的眼睛之中,他的双眸顿时瞳孔皱缩,闪现着一片惊恐和俱意。 光电之间,一把长剑如闪电一般地朝他整个人刺来,明晃晃地正准备刺入他的胸膛,让他整个人的全身毛骨悚然,整个人呼吸一滞,感受到了死亡般的恐惧和阴森。 龙云天整个人屏住呼吸,双眸紧闭,似乎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也感受到了他即将被打入阴曹地府的情形。 唰! 碰! 耳畔之边顿时响起了一道刀剑被重重砸落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唤当之声,骤然响起,迸射入他的耳膜之间,顿时让他整个人立马睁开了眼望去。 只瞧着地上正明晃晃地躺着一把长剑,而这把长剑就是刚刚准备刺入他腹中的那把长剑,刺眼而又醒目,一袭之间,更是明晃晃地映射入他的眼眸之中,让他的双眸瞬间一眨。 龙云天猛然地抬起头朝不远处望去,只瞧着一抹红色身影的赵欣怡正冷冷地站在那,她手里正拿着一把长剑,而那把长剑在日光之下异常地耀眼,更是异常的醒目和瞩目。 龙云天浑然一顿,将整个人的视线朝下方移动,紧紧地盯着那把长剑,眼眸之中骤然一惊。 滴答,滴答,滴答。 一滴滴红色的鲜血正顺着刀刃往下流,而后顺着那刀尖往下滴落,快速地滴落在地面之上,滚落成一颗颗的血珠子和血水,在日光之下闪烁不已,发出点点的星光。 而在那把长剑之下,更是躺着一具的尸体,那具尸体喉咙被重重割了一道,崩裂开来,十分惨烈,正喷洒着一道道的温热的鲜血,飞溅在他的四周,染红了他周围的一片,这一幕,让人觉地十分刺眼,更是让人觉地十分的心惊和惊愕,更是让人觉地一片愕然。 龙云天整个人被吓地从龙椅之上滑落,整个人被吓地半趴在地面之上,然后整个人靠在龙椅之上,定定地望着这一幕。 他看着赵欣怡整个人的身影,显地十分地复杂,更不是什么滋味,内心更是难以言明此时此刻的心情和情绪。 他眼眸茫然,更是充满了无尽的迷茫和嘲意,原来他今时今日在他最为危难的时候,最为危机危难的时刻,竟然是被赵谨德的女儿所救,竟然是被他最想算计最想除去的定北候赵谨德之女所救,他心中难以言明此时此刻的心情,更是难以言明此时此刻的心态。 他心中复杂至极,不是很有滋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和意味。 他只是半躺在那,一动不动地靠在龙椅之上,定定地望着赵欣怡,更是紧紧地盯着赵欣怡,视线紧皱。 不远处的萧海峰和林修宜望着这一幕,看着龙云天依旧好好地躺在地上,依旧好好地靠在龙椅之前,整个人更是完好无损地半躺在那,双人的眼眸一黯,闪过一道暗茫,更是闪过一道阴沉和狠厉,以及一道阴毒和阴森。 两人相视一望,四目相对,从对方的当中的眼眸之中看出一道狠厉和狠辣,当即领会到了对方的意思和意味。 双人转过头朝龙云天望去,只瞧着萧海峰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意之后,更是闪过一道杀意,朝不远处的一名士兵使了一个眼色。 那士兵当即领会到了萧海峰的眼色之后,二话不说地拿着长剑朝龙云天冲去,没有一丝的犹豫,更没有一丝的停顿,动作十分地迅速而又敏捷。 整个人朝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奔驰而去,飞驰而去,快速至极。 而龙椅之上的龙云天在感受到了刚刚死亡般而又恐惧的气息之后,此时此刻对死亡和杀意十分的敏感而又敏锐,更是能够深刻地感受到危险和死亡的来临,他敏锐一转,那双眼眸之中立马映射到了一道身影正杀气腾腾地朝他奔驰而来,而那道身影手上的那把锋锐的刀刃更是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眼眸之中,他灵机一闪,敏锐一闪,整个人下意识地朝赵欣怡冲去,二步三步地跑到了赵欣怡的身边,而后又快速地躲在了赵欣怡的身后,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犹如紧紧地抓住一根稻草一般,死死地抓住,根本不能放开和放手。 赵欣怡神色一顿,眉目一闪,眉眼一挑,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惊慌不已的龙云天,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暗茫,而后又猛然地抬起头朝不远处望去,视线之中一道身影正直冲冲地朝他们冲来,脚步十分地急促,动作更是非常的快速。 “赵欣怡,快杀了他,赵欣怡,快杀了他,你若是杀了他,朕封你为护国大将军,将你父亲原本手里的三军交代你的手里。”龙云天站在那死死地拽住赵欣怡的手臂,像是在抓住一根稻草一般,死死地拽住,随即高声地喊道:“快,快杀了他,快,快保护朕,朕一定会封你为护国大将军的,你放心。” 于此同时,赵欣怡敏锐一闪,嘴角闪过一道寒意和嘲讽,而后又很快地将这道讽刺拂去,消散在空气之中,迅速地抬起手中的长剑,二话不说地朝那士兵冲去,迅雷而又如闪电一般,甚至是要比那士兵还要快,还要准,迅雷而又不及。 赵欣怡整个人的身影如闪电一般,快准狠,她快速地抬起脚狠狠地踢在了那名士兵的胸膛,而那名士兵一瞬间被踢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击在不远处地石头之上,随后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之上,当即躺在那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洒落在地面之上,一动不动地根本爬不起来,整个人的呼吸更是显地非常地急促而断裂。 随后,他胸膛阵痛,更是吐了几口鲜血出来。 此时此刻,他几乎只剩下半条命,整个人十分地虚弱而又不堪。 正当他抬起头望去的时候,一道身影落在了他的面前,只瞧着那把长剑狠狠地朝上刺下,狠狠地刺进了他整个人的胸膛,一瞬间,一道鲜血从他的胸膛之处喷洒而出。 第二百四十二章 弓箭 正当他抬起头望去的时候,一道身影落在了他的面前,只瞧着那把长剑狠狠地朝上刺下,狠狠地刺进了他整个人的胸膛,一瞬间,一道鲜血从他的胸膛之处喷洒而出,在顷刻之间,染红了整个的地面。 而那名士兵惊愕地望着自己胸膛突然出现的长剑,还未来地及反应过来,全身便生起一阵刺痛,他感觉全身的血液被抽干,在顷刻之间,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然后定定地望着眼前赵欣怡的身影,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心中一刺,整个人瞬间往后倒,重重地被砸落在地面之上,一动不动地躺在那,没有了呼吸,更是没有了脉搏,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睁地很大地盯着赵欣怡,意味分明。 不远处。 萧海峰和林修宜两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幽暗,更是闪过一道暗茫和锋锐,他们见龙云天再次被拯救下来,两人的眼眸之间瞬间闪过一道狠毒和毒瘁,更是闪过一道狠辣和阴森。 此时此刻,龙云天见先前朝他刺来的士兵,已经被赵欣怡一刀刺灭,一剑击毙,整个人原本紧张的身体在瞬间松懈下来,心中的不安和紧张更是落了下来,犹如一颗大石头一般被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恍惚之间,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脑子里想到什么,便整个人爬起自己的身体,带着一身的狼狈和灰败,二话不说地朝赵欣怡冲去,然后躲在赵欣怡的身后,紧紧地抓住她,犹如像之前一般像抓住一根稻草一样,死死地抓住,根本舍不得放开。 他抖动着声音,嘴里不断地朝赵欣怡高声喊道:“赵欣怡,你要救我,赵欣怡,你一定要救我,朕现在的命是你的,朕现在把一切都交给你,只要你救了朕,保护和保证朕的安全,朕一定会在事成之后封你为护国大将军,更是会赐给你们定北候府无限的荣耀和容华。” 龙云天的声音回荡在这一片角落,更是会回荡在这一片四周,随即一声声地传入赵欣怡的耳畔,顿时让她整个人嘴角微微勾起,勾起一道深意,勾起一道讽刺和嘲讽,更是勾起了一道意味深长,而她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无尽的仇恨和恨意,而这道恨意在顷刻之间拂面而去,不动声色地消失在眼眸之中。 赵欣怡站在那将龙云天的一字一句的话都听到了心里,但是她没有回应,更是没有回复龙云天一个字,这让龙云天显地十分的不安更是显地十分的紧张,于是他更加死死地抓住赵欣怡,牢牢地抓住赵欣怡,死死也不放开,紧紧地拽住她整个人的手臂。 萧海峰望着这一幕,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光和狠厉,更是闪过一道阴毒,他迅速地转过身子将一旁士兵手里的弓箭接了过来,然后转过身子,拿起弓箭,拉开弓弦,将一把弓箭放在箭靶之上,对准了龙云天整个人的胸膛以及心口的位置。 萧海峰眼眸微眯,闪过一道狠辣,更是闪过一道浓重的杀意。 碰! 他将弓弦拉到最大的位置,更是拉到最紧张最紧绷的位置,然后左手一放,只瞧着那把弓箭直直地朝龙云天飞去,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弧度,犹如闪电一般。 而这一边,赵欣怡站在那敏锐地感受到了空气中划来一道划破之声,她眼眸微眯,闪过一道狠厉,迅速地转过身子,将龙云天整个人重重地推开,龙云天整个人被重重地推倒在地面之上,有些楞神和摸不清楚状况。 而赵欣怡根本顾不上他,直接掏出腰间地弓箭和箭靶,迅速地将弓箭放置在箭靶之上,然后将箭靶拉到最大,拉到最大的位置,也将手里的弓箭射了出去,随即在半空之中划开一道重重的口子。 唰! 呲! 两把弓箭在半空之中划开两道弧度,当即刺破半空,发出两道争鸣之声,更是发出两道刺破之声。 两把弓箭犹如闪电一般,在半空之中划开两道口子和弧度,然后分别朝着对方相对的方向射去,迅速而又迅捷。 萧海峰和赵欣怡分别站在两人对立的位置,紧紧地望着对方,定定地看着对方,两人的眼眸微眯,望着对方的身影,都闪过一道毒辣和狠厉,更是闪过一道阴沉。 赵欣怡定定地望着萧海峰,眼眸之中寒光乍现,迸射出一道前所未有有的寒意和狠厉,她嘴角微勾,勾起一道相当深的意味深长。 唰! 一道刺破之声传来,当即划破了半空。 碰! 只瞧着两道弓箭的箭头相撞在一起,擦出一道深邃而又刺眼的火花,而后又因为重力相碰,两道弓箭紧紧地触碰在了一起。 叮! 一道重力和动力在萧海峰这把弓箭袭来,只瞧着赵欣怡这把弓箭重重地朝它袭去,然后将萧海峰的箭头分裂成两半之后,将萧海峰的这把弓箭撕裂成两半。 第二百四十三章 配吗 ? 一道重力和动力在萧海峰这把弓箭袭来,只瞧着赵欣怡这把弓箭重重地朝它袭去,然后将萧海峰的箭头分裂成两半之后,将萧海峰的这把弓箭撕裂成两半。 光电之间,这把被撕裂成两半的弓箭从半空之中落下,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之上。 晃荡一声。 两半的弓箭被砸落在地面之上,发出一道清脆而又明朗的声音,清晰而又分明,策响在大宴之上,划破了整个凝滞的气氛。 萧海峰站在那望着这一幕,定定地望向了赵欣怡,那双眼眸更是紧紧地盯着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光和寒意,更是闪过一道深邃的暗茫。 萧海峰与赵欣怡相对站立,四目相对,视线相汇,电光之间,两人的眼神之中更是弥漫着一道重重的杀气和杀意,锋锐至极,更是锋利无比。 唰! 忽然,一位穿着黑袍戎衣的士兵从一处隐秘的暗角落站了起来,定定地望向了萧海峰,只瞧着他手里正拿着一枚弓箭,而那枚弓箭正稳稳地对准了萧海峰这个人。 紧接着,又是两个穿黑袍戎衣的士兵从另外一处隐秘的暗角落站了起来,定定地望向了萧海峰,而他们手里也同样拿着一枚弓箭,而那两枚弓箭也同样对准和聚焦在了萧海峰整个人身上。 紧接着。 四五个人,六七个人,七八个人,九十个人,也从暗角落里出来,手里拿着长箭齐齐地对准了萧海峰和林修宜两个人。 顿时之间。 十来个人,几十个人,几百号人,上千号人,一大片一大片地从暗角落里出来,而藏在更深处的士兵也齐齐地从角落里钻出,他们手里齐齐地拿着一枚枚弓箭和长箭,有的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枚枚剑弩,齐齐地对准了萧海峰和林修宜两人。 顷刻之间,大宴之上的士兵密密麻麻地,日光之下,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黑色,愕然弥漫着一道浓重的杀气和杀意,顿时让整个人气氛恐怖而又恐惧至极。 只瞧着那一枚枚的弓箭和剑弩都在此时此刻对准了萧海峰和林修宜两个人,密密麻麻的,丝毫看不出一道空隙和空间。 萧海峰和林修宜站在那对着突然出现的士兵和士兵手里的弓箭和剑弩,两人的眼眸之中顿时生出一道惊愕和错愕,两个人的脸上更是有一道道的龟裂,显露至极,更是明显至极。 他们抬起头纷纷扫向四周,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士兵以及弓箭手,更是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弓箭和剑弩,当即双人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暗茫和锋锐,更是闪过一道深邃和深意。 萧海峰和林修宜相视一望,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深沉和暗茫,他们脸色此刻十分的阴沉,更是十分地阴寒,两个人的整个人身体更是杀气肆意,阴森无比。 林修宜站在对面望着赵欣怡,定定地望着她一阵,眼眸之中闪过一道不甘,更是闪过一道懊悔之意,一阵清风拂过和吹来,将他原本眼里的情绪渐渐吹散,渐渐拂去,一转而逝,一转眼,在他的眼眸之中染上了一道暗茫,染上了一道锋锐,更是染上了一道志在必得的冷意。 一旁的萧海峰站在那迅速而又猛然地朝赵欣怡整个人望去,他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意和暗茫,当即一字一句地语气十分阴沉地咬牙道:“赵欣怡,你果然是令人刮目相看啊,竟然给本将安排出这样的一幕,还当真是令本将有些惊愕,更是有些惊讶啊。” 呵! 赵欣怡站在那定定地回望着萧海峰,更是定定地回望着林修宜,整个人的手里依旧拿着那枚弓箭,依旧紧紧地拿着那枚弓箭,嘴角微微勾起,勾起一道深意,更是勾起一道意味深长,当即语气冰冷地回应道:“萧将军过奖了,小女愧不敢当。臣女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罢了,就像萧将军当初一样给我父亲定北候一些惊愕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海峰一听,神色一顿,当即仰天长笑了三声,那笑声高声至极,回荡在这一片大宴之上,深邃至极,明朗至极,更是透露着一道无比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和阴沉,萧海峰笑声一毕,当即定定地望向了赵欣怡,一字一句地带着深深的寒意回应道:“还真是令人惊讶啊,原来赵谨德那个榆木脑袋竟然生出这样一个聪明地女儿,还真是令本将有些佩服和欣赏了,若你是萧家之人,本将一定会收你当本将的女儿来对待,可惜啊,本将是不能啊···万般的不能啊···毕竟···你可是那赵谨德的女儿啊···” 萧海峰站在那语气十分阴沉,最后一句话更是显的十分的阴森而又刺骨,更是令人生出一道俱意来。 嗤! 赵欣怡嗤笑一声,那笑声清晰无比,回荡在大宴之上,策响至极,她的语气更是透露着无尽的嘲讽和深意,更是透露着无尽的冷意。 尤其是赵欣怡听到萧海峰说她父亲是榆木脑袋之时,赵欣怡的双眸之中暗茫乍现,锋锐无比,只见赵欣怡一字一句带着狠厉道:“萧将军,您这是在跟臣女说笑吗?小女觉地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一句话了,还真是令人觉的恶心啊。” 当恶心这两个字重重一落,萧海峰双眸之中狠厉乍现,当即猛然地望向赵欣怡,冷冷地呵斥了一声:“赵欣怡,不要给你脸还当真是不要脸了。” “呵呵!” 赵欣怡轻轻一笑,透露着一道轻蔑和鄙视:“脸?萧海峰你还真觉的你有资格说这件事?你配吗?你有资格吗?在场的各位当中就数你最不要脸了,你还当真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赵欣怡!” 萧海峰猛然地望向赵欣怡,冷冷地呵斥了一声,语气之中更是透露着无尽的冰冷:“你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至极,更是对着本将阴阳怪气道。本将告诉你,你们定北候府的都是一个个贱骨头,一个个烂骨头,要不然怎么会弄到这样的下场,只剩下你们两个女丁来撑门面。你父亲定北候赵谨德更是一个贱骨头,愚蠢至极,要不然怎么会笨到被我们设计到巫山之下给害死了。而你更是一个贱骨头,犯贱至极,如今还要为这昏庸之君拥护至极,当真是愚蠢至极啊。依本将看,你就应该跟你那父亲一样,一起葬送在地下才行,如此才稳妥和妥当,如此才更适合啊。” “萧海峰,你莫要在这里得意忘形。” 赵欣怡站在那眼眸冷冷地望向萧海峰,语气十分冰冷。 第二百四十四章 给我杀 “萧海峰,你莫要在这里得意忘形。” 赵欣怡站在那眼眸冷冷地望向萧海峰,语气十分冰冷,整个人十分冷漠地回应道:“你以为你现在还可以有什么资格逞能?我告诉你你现在也就是在那等着被乱箭射死罢了,你觉地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会听吗?我会在意吗?” 萧海峰眼眸微眯,一道暗茫和寒意一闪而过,他用眼眸飞快地扫了一下四周,更是飞快地扫了一下四周的密密麻麻的弓箭和剑弩,当即语气冰寒道:“呵,赵欣怡你弄出这么大的阵势无非就是想对付本将,本将实话告诉你,本将的确对这样的阵势有些被惊愕到,但是,”萧海峰话峰一转,语气变地十分有杀意和冷意:“但是本将告诉你,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这一切都在变化之中,任何的变化都会引起不同的结局和结果,你莫要在这里高兴地太早了。” “是吗?” 赵欣怡嘴角微勾,勾起一道寒意,更是勾起了一道显而易见的杀气,她轻嗤了一声,语气十分平淡,更是十分地浅落,但是饱含着无尽地志在必得,当即拿起手里的箭靶,然后动作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掏出一枚弓箭放置在了箭靶之上,稳稳地抬起手上的弓箭,紧紧地对准了萧海峰和林修宜的位置,视线焦距道:“既然萧将军刚刚说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也现在不能定论任何的结局和结果,那么小女觉地将军可以试试,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位,也好让小女尽尽萧将军当时对我父亲做的残害之仇,以及我那五个兄弟的偿命之仇。” “来人!”赵欣怡站在那冷冷高声地命令道:“给我放箭,萧海峰带来的人一个也不许放过,一个也不许让他们逃了,听明白了吗?” “是,小的明白。” 站在高处以及原本的暗角落处的赵家军,他们一身黑袍戎衣在日光之下,显地十分地惹人瞩目,十分地惹人清晰,一大片黑的,一大片黑色,犹如一阵阵黑色的海啸一般,气势非常的逼人,气势非常地强大,更是有扑面而来的让人窒息感,让人觉地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地,震然有力,憾然心弦。 此时此刻, 他们声音齐声回应,赫然有力,顿时让站在那的萧海峰和林修宜心中被重重一拍,两人的身体顿时重重一顿,浑然一震,十分地震惊和惊愕。 两人的视线齐齐地抬起头,只见那密密麻麻地弓箭早已经对准了他们两个人,聚焦无比,集中无比,煞气泠然,狠厉至极。 “杀!” “给我杀!” “给我狠狠地杀,一个也不许放过!” 赵欣怡站在萧海峰和林修宜的对面,眼眸冰冷地望着他们,没有丝毫的感情,更是没有丝毫的情绪,整个人冰冷至极,犹如地狱中起来地恶魔一般,煞气泠然。 “放箭!” 赵欣怡的命令重重落下,犹如一把锋锐的刀子一般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口子,然后被重重地撕裂开来,摸上一道浓重的杀气和煞气,一瞬间在大宴之上顷刻而来。 此时此刻。 萧海峰和林修宜脸色骤然一冷,神色一泯,两人相视一望,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萧海峰站在原地神色十分冷漠,更是十分地严峻,也高声命令呵斥道:“盾牌手,弓箭手准备,给我攻,给我好好地攻,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许给本将逃,谁都不许放弃。” 萧海峰话音刚刚一落,密密麻麻的弓箭从半空之中袭来,犹如一枚枚绣花针一般,密密麻麻,锋锐无比,尖锐至极,更是犹如一阵阵的大暴雨一般,速度十分迅猛,而又十分地快速至极。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完好无损 萧海峰话音刚刚一落,密密麻麻的弓箭从半空之中袭来,犹如一枚枚绣花针一般,密密麻麻,锋锐无比,尖锐至极,更是犹如一阵阵的大暴雨一般,速度十分迅猛,而又十分地快速至极,一大片一大片地倾之而下,宣泄开来。 萧海峰站在那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意,而一旁的林修宜盯着眼前正袭来的弓箭雨林,眼眸之中投射着一片杀气更是透露着一片杀意。 唰! 当弓箭雨林即将到达和射在了萧海峰和林修宜的那一刻,只瞧着一枚枚盾牌举起,合成一大片并排的盾牌然后挡在了萧海峰和林修宜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伞,更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屏障,抵挡着弓箭雨林的袭来。 当当当当。 当当当当。 当当当当当。 只瞧着弓箭雨林袭来,触碰在盾牌之上发出接踵而至的脆响,滴滴答答的,清晰无比,更是清脆无比,回荡在萧海峰和林修宜的耳畔,顿时让他们心中一刺,神色十分的冰冷,更是十分的严峻,更是十分地狠厉至极。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那一只只弓箭触碰在盾牌之上,发出清脆至极的声音,紧接着是它们被打弯的声音,折弯而落,有的甚至是被折断而落,根本触碰不到萧海峰和林修宜的面前,更是触碰不到萧海峰和林修宜一丝一毫,一分一利,所以此时此刻萧海峰和林修宜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更是完好无缺地端站在那。 一旁盾牌上的弓箭不断地被打落,更是不断地被掉落在地面之上,这般弓箭雨林的样子终归是被挡了出去,完好无损地保护了萧海峰,更是完好无损地保护了林修宜。 然而··· 但是··· 原本站在萧海峰和林修宜一旁的士兵和侍卫因为没有盾牌的保护当场就被乱箭射死,当场就被弓箭刺死,一瞬间地倒落在地上,断了气地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根本没有了呼吸更是没有了气息和气脉,无法动弹无法站起。 而不远处和四周原本萧海峰和林修宜正在厮杀的军队和士兵因为突如其来的弓箭雨林和弩箭枪碰,根本没有防备而保护,当场就被乱箭射死,倒戈和倒置在地面之上,当即死了一大片,一大片地,鲜血横流,悲惨无比,更是死状悲惨至极,惨烈无比。 顷刻之间,方寸之间。 萧海峰和林修宜的军队被消灭了一大半,更是被歼灭了一大半,一瞬间,让萧海峰和林修宜的军队和士兵没有了优势更是没有了主动权,萧海峰和林修宜的军队在顷刻之间没有了掌控全场的权力,更是没有了先前胜券在握的优势。 萧海峰和林修宜站在那望着这一幕幕,看着他们眼前正逐渐消失的军队和士兵,眼眸之中的寒意逐渐浓意至极,更是浓重至极,杀气肆意。 而不远处并且站在他们对面的赵欣怡和赵欣桐望着萧海峰和林修宜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并且他们面前的盾牌队正定定地站在那,死死地挡住袭来的弓箭和剑弩,死死地挡住了朝他们袭来的弓箭雨林,两人的眼眸之中的寒意浓重,狠厉浓重,更是透露着无尽的锋锐和锋利。 赵欣怡站在那望着萧海峰和林修宜的影子,恨不得立马将他们碎尸万段,更是恨不得立马将他们乱箭射死,大卸八块在地面之上,以泄她的杀父和拭兄之仇。 而暗角落处,一双深邃至极而又锋锐无比的眼眸正紧紧地望着这一幕,正定定地望着这一幕,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深邃和寒意,看着萧海峰和林修宜的眼神更是闪烁着无尽的杀意。 而他转过眸子望向赵欣怡的身影的时候,闪过一道担忧,更是闪过一道深邃,更是闪过一道欣慰和笑意,一转而逝,那双眼眸便渐渐地消失不见了,当即消失在了这一片角落处。 原本被装饰和点缀的富丽堂皇的大宴此时此刻却变地十分血腥,更是变地十分地凄凉的现场,更是变地凌乱不堪,惨淡至极,而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更是弥漫着一股浓重至极的厮杀之气以及浓重的煞气。 现场的地面是一片凌乱,更是一片凄惨,更是一片凄离和不堪,现场尸体横乱,横尸遍野,鲜血横流,恐怖至极,阴沉至极,更是阴森至极,心惊胆寒。 第二百四十六章 道不相为谋 现场的地面是一片凌乱,更是一片凄惨,更是一片凄离和不堪,现场尸体横乱,横尸遍野,鲜血横流,恐怖至极,阴沉至极,更是阴森至极,心惊胆寒。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窒息之感和死亡之气,整个大燕好似地狱一般,恐惧不己。 此时此刻,萧海峰和林修宜和军队被乱箭雨林射死了一大片,刺死了一大片,更是被乱箭射死了一大片,仅仅只剩下一小片的军队和士兵站在那厮杀着,以及萧海峰和林修宜的旁边的军队正拿着盾牌和弓箭保护着萧海峰和林修宜的安全。 见状。 “收···”赵欣怡站在那里高喊了一句,命令道。 当即那一只只弓箭手和拿着剑弩的赵家军收起了手里的弓箭和剑弩,更是收起了手中的弓箭,然而他们又将一把把长剑和大刀死死地捏在手里,定定地望向了下方,时刻准备着,时刻就绪着,他们眼神锋锐,气势逼人,气势威猛,令人心神一震,浑然一颤,震撼至极。 此时此刻,他们一个个静静地站在那等待就绪,静静地站在那等候发令,一双双眼睛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暗茫和锋锐,犹如一个个地杀神一般,气势逼然。 赵家军气势逼人,神态肆意,个个英明神武,神态自若,这样的一幕当真是令人震撼,浑然一颤,就连站在对面的萧海峰和林修宜见了如此,心中顿然一颤,神态一震,眼眸微眯。 而站在他们身子下方的赵欣怡,整个人神情淡然,神态自若,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一道运筹帷幄的气势,就好似他们的精神支柱一般,稳稳地站在那,引导着赵家军的前进,更是引导着赵家军往前冲,更是成为了赵家军的先锋。 赵欣怡稳若泰山地站在那,那双暗藏锋锐的瑞凤眼紧紧地盯着萧海峰,更是紧紧地盯着林修宜,尤其是当她望向林修宜的时候,整双眼眸散发着无尽的恨意,更是散发着无尽的寒意,她眼眸微眨,手里依旧紧紧地拿着那枚弓箭定定地对准了萧海峰,更是定定地对准了林修宜,眸色暗沉,狠厉闪现。 “赵欣怡。”萧海峰站在原地定定地望向赵欣怡,当即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语气十分地冷意,更是十分地阴寒:“本将倒是小瞧了你,竟然敢暗中搞出个突袭。” 说罢,萧海峰向四周扫了一眼,看着四周都是躺在地面之上的尸体,横尸遍野的,密密麻麻地,竟然一大部分竟然是他们萧海峰的军队和士兵,整个人泛起了一片寒意,更是泛起了一阵冷意,更是竟然泛起了一阵的不甘和无力。 一旁的林修宜见到处是他们士兵的尸体,更是见到处几乎是他林修宜带来的军队,整个人煞气乍现,心中更是充满了一片的不甘和不安。 “赵欣怡!”萧海峰站在那再次咬牙切齿起来,杀意肆现地望向了赵欣怡,恨不得立马上前灭了她,只听他从牙缝之间蹦出一句话来:“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举动,你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举动,还当真是令人意外啊,还当真是令人惊讶啊。” “呵!” 赵欣怡一声轻嗤而又冷笑,整个人站在那里轻视般地望向萧海峰,更是轻蔑般地望向萧海峰,整个人冷意黯然,一字一句地回应道:“萧海峰,小女告诉你一个道理,做人千万别轻视别人,更别算计着别人,要不然有一天,只会让自己反噬,也只会让自己遭受到报应和残害。一个人的良心才是最重要的,否则的话,只会让自己不得善终,更是不得善归,更是不得让自己得到妥善的安排。” “是吗?” 萧海峰站在那反问了赵欣怡一句,更是嘴角微勾,好似不信地一般闪过一道嘲讽和冷意:“喔,你的意思是明着说本将做人太坏,太恶毒,太残害他人了?哈哈哈,哈哈哈。”萧海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冷意至极,更是阴森至极,当即只听萧海峰话锋一转道:“可惜本将就是愿意如此,本将就是愿意做这样的人,你又当本将如何?你又能拿本将如何?本将可告诉你,本将做的任何决定和行为,本将都没有后悔过,更是没有当即策反过,本将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企图来教化本将,企图来改变和感化本将。就好比你那愚蠢脑袋的父亲天天不仅与本将作对,更是天天企图来教化和教育本将,你们父女两个还当真是令人一样地讨厌,更是令人一样地厌烦至极。本将告诉你,你就应该和你那愚蠢的父亲一样,一样应该下地狱,一样应该被乱射射死,如此才能以泄本将的心头之恨,更是如此才能以发泄本将对你们的恨意和仇恨。” “啧!” 赵欣怡嘴角微勾,微微勾起,勾起了一道不可思议,更是勾起了一道深邃至极的寒意,当即一字一句地轻叹了一声:“哎呀,萧将军还真是令小女佩服,既然萧将军有萧将军的道,小女有小女的道,我们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小女就不必勉强萧将军了,萧将军要如何,小女更是不会去强迫萧将军了,只不过小女要提醒萧将军一句话,好自为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海峰听到赵欣怡这一句话,仰天大笑了起来:“好一个好自为之,好一个好自为之啊,你果然比你那父亲聪明,你果然比你那父亲厉害,本将这么当初将你看走眼了,怎么将你遗漏在那呢?本将当初就应该早早地将你灭了,才不会有今日的今天,更不会有今日的祸害,更不会有今日的落败迹象,本将还当真是小看了你这个女娃娃,还只是一个女娃娃啊。” 萧海峰说到最后,将那女娃娃个字很地咬牙切齿,更是从牙缝之中硬挤了出来,语气中透露着深深的恨意和仇恨。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杀 萧海峰说到最后,将那女娃娃三个字咬地咬牙切齿,更是从牙缝之中硬挤了出来,语气中透露着深深的恨意和仇恨。 “所以赵欣怡,今日我萧海峰是不会放过你的。”萧海峰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冷声道,寒气肆意,杀气逼人:“今日,本将就让你和你那愚蠢的父亲一样,都死在我的刀剑之下,你就等着你和你那愚蠢的父亲一样,都给本将下地狱去吧。” 光电之间,赵欣怡站在那听着萧海峰的一番话,眼眸之中闪过一片精光,更是闪过一片寒意。 拥护在她身后的赵家军一听,个个神色胆寒地望向了萧海峰,个个神色怒气地瞪向了萧海峰,一片精锐,一片冷芒。 而站在赵家军最前头的赵欣桐听到这一番话之后,当即掏出腰间的那根虎筋皮鞭重重地甩在地上,发出一道重重地响声,策响在大宴之上,刺耳至极,更是锋锐无比。 “一样?”赵欣怡轻轻一笑,勾起一片寒意。 “等着?”赵欣怡静静地站在那,冷气逼然,寒光乍现:“萧海峰,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难道不是自负?现在你与我之间的情况难道还不能更明显点?” “明显?未必。”萧海峰冷冷地望其赵欣怡:“我萧海峰从来就没有认输二字。” “是吗?”赵欣怡站在那狠厉至极地望向萧海峰,透射出一道道寒气:“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我们一绝高下,谁输谁赢的事,自然一目了然。” “奉陪到底。。。”萧海峰眼眸锋锐地瞪向了赵欣怡,流露出止不住的杀意和杀气,当即对着其手下的军队和士兵命令道:“你们给我杀,给我好好地杀,一个也不许逃,一个也不许给我放过对方。” 萧海峰话音刚刚一落,对面赵欣怡的军队已经传来了一道大呵之声,那声音听其震耳欲聋,令人馈发无比:“杀,杀,给我好好的杀,一个也不许放过他们萧家的士兵。” “啊···” “杀···” “冲啊···” 只瞧着站在高处以及站在暗角落处的赵家军冲了出来,他们一个个拿着长剑和大刀,有的甚至是拿着锋锐无比的长枪和弓箭,气势恢宏无比,犹如一阵阵波涛一般,汹涌而来,阵阵御人。 赵家军步伐之急快,动作之迅猛,在顷刻之间,冲向了萧海峰的军队,丝毫不管不顾地厮杀起来,当即站在最前头的两名萧海峰的士兵被砍落在地面之上,断了气地倒在那,令人浑然一颤。 萧海峰和林修宜望着这一幕,眼眸一黯,一瞬间,闪过无数道杀气和杀意。 唰! 萧海峰一把推开站在他面前的士兵,更是一把推开站在他面前保护他的侍卫,二话不说地将身子一跃而起,从半空中飞去,最后落在了厮杀的场面之上。 只瞧着他迅速地抽起一名士兵腰间的长剑,而后二话不说地转过身子,朝一名士兵迅速地刺去,只瞧着那枚长剑迅速地刺进了那名士兵的腹中,当即一道赤红的鲜血喷洒而出,洒落在地面之上,而那名士兵也就是赵家军当场断了气地倒戈在地面之上,没有了呼吸和气脉。 紧接着。 萧海峰一双眸子冷冷地扫过一旁的赵家军,眼眸泛冷,迸射出无尽的杀意和杀气,他动作一闪,将身子又是一转,手中的长剑早已经稳稳地插入两名赵家军的腹中,一瞬间,没了气息地倒戈在地面之上,没有了生命迹象。 夕阳之下,红霞满天,就像赤红的鲜血一般艳红无比,赤红至极,更是像地狱一般的窒息和昏暗,令人恐怖至极,恐惧万分。 整个大宴弥漫着浓重的死亡之气,笼罩着浓厚的煞气,犹如地狱般的牢笼一样。 在夕阳的照射下,萧海峰那道黑色的身影不断盘旋在人群之中,犹如地狱之中爬起来的一只恶魔一般,令人恐惧,更是令人害怕。 他双眸泛冷,此刻更是杀红眼了一般地将手里的长剑不断刺入赵家军的腹中和喉咙之中,当即让赵家军一个个地断了气地躺在了地上,瞬间没有了气息。他双眸赤红地望着赵家军,眼眸之中更是止不住的杀气,赤红而温热的鲜血飞溅和喷洒在他的脸上,他更是无动于衷,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将手里的长剑狠狠地刺进了赵家军的腹中,让他们一个个地倒戈在地面之上,倒落在地面之上。 顷刻之间,萧海峰附近已经死了一大片赵家军,更是惨死了一大片的赵家军,令人恐怖。 不远处的赵欣怡望着这一幕,眼眸瞬间泛冷,迸射出一道狠厉,在她的眼中,赵家军向来就是她的家人,她的队友,她们定北候府引以为傲的象征,她决不允许赵家军被受伤,更是不允许赵家军被残害,更何况是这样大面积的残害,她怎么能够允许呢。 她身为赵家军的领导和赵家军的支柱,她怎么能够允许呢?这一点,她是根本不能允许的,更是朝过她赵欣怡的底线和范围之内的事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身为赵家军的领导和赵家军的支柱,她怎么能够允许呢?这一点,她是根本不能允许的,更是朝过她赵欣怡的底线和范围之内的事了。 赵欣怡眼眸泛冷,一双眼眸望着萧海峰在人群中闪动的身影,闪过一片寒光,更是闪过一片杀气,整个人煞气泠然。 唰! 赵欣怡的身子一跃,从半空之中腾起,犹如一道闪电一般,迅速地落在了人群之中,朝萧海峰冲去,动作快准狠,动作更是迅速而又敏捷。 萧海峰的军队和士兵望着这一幕,原本站在原地有些犹豫,一个个地不敢上前,但是被林修宜重重地呵斥了一声,他们也只好拿着长剑和长刀冲上了前去,与赵家军厮杀了起来,与赵家军博弈了起来。 此时此刻。 萧海峰正握着一名赵家军的手腕,狠狠地抓住他的胳膊,让那赵家军站在那根本无法动弹,更是根本无法移动,萧海峰冷眸乍现,准备将手里的长剑狠狠地刺入赵家军的腹部,企图让那名赵家军瞬间没了气息和生命。 叮! 当那枚长剑即将落入那赵家军的腹中之时,一枚飞镖打了过来,狠狠的打在了萧海峰那把长剑之上,发出一道重重的响声,当即那把长剑被重重地打落在地面之上,发出一道重重的脆响。 晃荡一声。 那把长剑滚落到地面之上,在夕阳之下闪过一道亮光和锋锐。 紧接着,赵欣怡的身影落在了萧海峰的面前,将那一名被即将残害的赵家军拉开,重重地推向了不远处,顿时让那名赵家军脱离了危险,有了安全的气息,进入了安全的范围之内,拯救了他的生命和安全,更是拯救了他的性命。 赵欣怡站在萧海峰的面前,一双眼眸冷冷地望着他,泛着无尽的冷意和暗茫,她站在原地左手拿着长剑,对准了萧海峰,冷声开口道:“萧海峰,还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一身功夫,还真是令人意外和惊愕啊。” 萧海峰望着突然出现的赵欣怡,神色一顿,那张脸当即布满上了一道阴沉更是布满上了一道阴冷,便一字一句地回应道:“那又如何?你们定北候府的人会武功,难道就不允许他人有武功了?这世人的脑袋人人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有人喜欢隐藏,有人喜欢呈现罢了。而我萧海峰在朝廷和萧家可谓是站在高处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萧海峰何必这般将自己呈现出来呢。这点东西,又何必让世人和大燕知道呢?” 赵欣怡嘴角微勾,微微勾起,勾起了一道深邃,更是勾起了一道意味深长,当即站在原地望着萧海峰冷意凛然道:“倒是这么一个理,倒是这么一个道理,更是这么一个说法,但是如今,萧海峰你不是不得不隐藏了吗?不得不呈现了吗?萧将军怕是落入了不禁之地了吧?更是落入了被迫之地了吧?” 此话一落,萧海峰神色一顿,二话不说地将眼眸朝四周扫去,只瞧着一个个他们萧海峰的军队和士兵被赵家军一个个地砍落在地面之上,瞬间没有了气息,断了气地躺在那,一动也不动,根本没有了生命的征兆也没有生命的气息。 这样的一幕,明显预示着他们萧海峰军队的不敌,明显预示着他们萧海峰军队的实力不够,明显预示着他们萧海峰军队的寡不敌众,更是预示着他们萧海峰军队的失败的结局和结尾,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好的情况和形势。 萧海峰神情冷意,神色泯然,他当即猛然地望向了赵欣怡,闪过一道寒光,更是闪过一道冷意,更是闪过一道杀意,咬牙切齿地回应道:“那又如何?那又怎么样?就算我萧海峰输了,就算我萧家之军输了,那又如何?赵欣怡,本将告诉你,就算本将输一千次一万次,本将也不会认输的,因为本将十分清楚,本将永远都有翻盘的机会,本将永远都有反转的机会。” “喔,是吗?”赵欣怡站在那用眼眸扫了一眼四周,当即嘴角微勾道:“小女怎么没有看出萧将军有翻盘的机会,怎么会有反转的机会呢?如今你们萧家之军又或者是林修宜带过来的军队是这样一个形式和情况,萧将军你认为你还有什么机会翻盘,还有什么机会反转,又或者是说你还有什么机会去逆转这个形势和情况呢?怕是没有了吧?更是没有了吧?” 赵欣怡嘴角微勾,语气之中透露着一阵嘲讽,更是透露着一道冷芒,更是透露着一道锋锐,最后更是透露着一种对萧海峰的仇恨,更是透露着一种对萧海峰杀父之仇的执着。 这一刻,赵欣怡的脑海之中闪过自己父亲定北候赵谨德被乱箭射死在巫山之下的画面,更是闪过自己五个兄弟被害的画面,更是闪过那二十万大燕军被杀死的画面,赵欣怡眼眸微眯,浮现着一道逝要将萧海峰逼死到绝境的执着,更是浮现着一道逝要将萧海峰碎尸万段的决心和决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海峰站在那抬头仰天大笑了三声,那笑声明朗至极,又清晰无比,回荡在这一片厮杀之地,更是回荡在这一片大宴之上,那笑声显地十分的阴沉,更是显地十分地阴森,更是透露着一道深邃至极的复杂和悔意。尽管耳畔不断出现了刀杀之声以及浓重的厮杀之声,以及那些士兵被砍的呐喊之声,萧海峰整个人的脸色丝毫未有变化,丝毫未有什么情绪,只见萧海峰站在原地拿着长剑,慢慢地抬起了长剑,对准着赵欣怡整个人一字一句地淡声冷意道:“怎么会没有呢?赵欣怡,只要将你杀了,我萧海峰不是就有机会逆转吗?擒贼怎么能不擒王呢?”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赵欣怡眼眸微冷,同样也拿起了手中的长剑,对准了萧海峰整个人,杀气肆意,杀气泠然,狠厉至极。 唰! 赵欣怡话音刚刚一落,便拿起手里的长剑,二话不说地朝萧海峰整个人冲去,犹如一道闪电一般的犀利和迅猛。 与此同时,萧海峰也同样拿着长剑朝赵欣怡冲去,整个人泛着一道浓重的冷意,更是泛着一道浓重的阴森和阴沉,杀气肆意,煞气泠然。 一瞬间。 两个人打斗在一起,骤然响起了一道剑刃相碰的声音,更是响起一道猛烈打斗的声音,激烈无比,猛烈至极。 第二百四十九章 我要你死 一瞬间。 两个人打斗在一起,骤然响起了一道剑刃相碰的声音,更是响起一道猛烈打斗的声音,激烈无比,猛烈至极。 气氛顿时被拉到了顶点,更是被拉到了最高峰的位置。 赵欣怡眼眸泛冷,一双眼眸泛着幽幽的狠意,将手里的长剑二话不说地刺向了萧海峰心口的位置,而萧海峰眼眸一眨,闪过一道深邃的寒意,当即迅速将身子一侧,只瞧着那把长剑的剑顶从萧海峰心口的位置擦身而过,整个人迅速地躲了过去,闪到了另外一边。 赵欣怡眼眸微眯,整个人一震,而又迅速地将手里的长剑刺向了萧海峰,动作十分快速,而又敏捷,更是十分灵敏,而萧海峰整个人又是身子一顿,将身子侧身而过,企图将自己的整个身体躲了过去,但是却因为赵欣怡这次动作迅猛和位置有些精准,即便是萧海峰能够侧身而过,闪躲不已,那把长剑却依旧在萧海峰的手臂上重重地划了一刀,重重地划了一剑,重重地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萧海峰站在那冷冷地望向了赵欣怡,整个人神色和脸色十分地冰冷,手臂上的鲜血顷刻之间喷洒而出,鲜血横流,急促无比,而萧海峰整个人却是神色没有一丝的变化,更是没有一丝的改变,他面无表情地望向赵欣怡,没有一丝的叫喊,没有一丝因为疼痛而叫喊无比。 萧海峰低头扫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眼眸一刺,当即猛然地望向了赵欣怡开口道:“本将倒是小瞧了你,你竟然敢伤到本将,本将还真是将你看走眼了。” “呵!” 赵欣怡拿着长剑依旧对准着萧海峰,当即冷笑一声:“萧将军看走眼的多的去了,又岂止是小女一个,就拿你庶第来说,还不是一样被你看走眼了。” 此话一落,当即萧海峰心中被重重一拍,重重一刺,心中闪过一道难以言明的意味,他当即瞪着赵欣怡冷声回应道:“你莫要在这里隐晦万分,胡言乱语,嘲讽至极,本将的事怎么样,本将比谁都清楚,论不到他人的评判而要求。” 话毕,萧海峰眼眸闪过无尽的杀意和冷意,也拿起长剑对准了赵欣怡,二话不说地朝赵欣怡冲去:“呈一时之快,又有什么用呢?本将今日就将你拿下,将你的死期定在了今日,看你这张烂嘴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满口胡言。” 萧海峰话语刚刚落下,只瞧着他整个人朝赵欣怡冲去,犹如一道闪电一般,神速不已,神色迅猛,而赵欣怡更是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身影朝她冲来,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意,也拿起长剑朝萧海峰冲去,两人当即又打斗在一起,碰撞出猛烈的火花,触碰到猛烈的摩擦。 碰! 泥泞之间,砂石被掀起,泥沙被掀起,两道身影盘旋在泥沙之中,犹如两道飓风一般让人感受到剧烈的心惊胆寒,猛烈无比。 两人的动作相当快准狠,你来我往,你追我赶,你攻我守,你进我退,你打我击,招招毙命,招招令人窒息,招招击中于对方的命脉,更是招招打向了对方的命门,让人不禁心惊胆寒,浑然心迫,震撼无比。 赵欣怡将手里的长剑刺向了萧海峰的腹间,萧海峰身子一闪,浑然一躲,将整个人身子避让了过去,安全地躲过了这一劫,而后赵欣怡眼神一顿,又拿起长剑朝萧海峰的喉咙间刺去,萧海峰眼眸一眨,将整个身子往后弄了一个后空翻,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弧度之后,迅速的落在了地面之上,安安全全地也躲过了这样的一劫。 萧海峰半跪在地面之上,猛然地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眼眸之中闪过一片寒意,更是闪过一片杀意,眼神极为地冰冷而又冰封,此时此刻犹如一只冰冷的蟒蛇一般,眼神冰冷,又如一只锋锐的毒蛇一般,阴毒至极,他双眸冷冷地瞪向了赵欣怡,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寒意,从牙缝之中蹦出一句话来:“赵欣怡,我要你死.“ 此话刚刚一落,赵欣怡心中顿时一寒,只瞧着萧海峰二话不说地拔起插在地面之上的长剑,二话不说地站起身子来,朝赵欣怡整个人冲去,犹如一阵飓风一般令人十分地窒息。 赵欣怡眼眸深邃一眨,只觉地眼前有一道身影闪了过来,犹如一道闪电一般,急速而又飞逝,根本有些让她反应不过来,只瞧着一把长剑已经稳稳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二话不说地朝她的喉咙割去,赵欣怡神色一抿,浑然一顿,将整个人的身子迅速一闪,将整个身体迅速一侧,当即那把朝她刺来的长剑,擦过她的喉咙,擦过她的喉劲,擦过她的肩膀,一瞬间,刺进了赵欣怡整个人的手臂上,深深地扎进了她的肉里,深深地割进了她的血肉之中。 唰! 剑头在扎进赵欣怡手臂上的血肉的那一刻,赵欣怡的眉目瞬间皱起,眉头深深地蹙在了一起,闪过一道寒意和暗茫,更是闪过一道锋锐和冷芒。 鲜红的血液在她的手臂处的伤口喷洒而出,更是从她手臂上的口子处顷刻而出,流向了她的衣袍,一瞬间,浸湿了她手臂上的戎衣,一瞬间,让她手臂上的戎衣形成一片深邃的颜色。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液从她的伤口处流出,再次滴答滴答地落在了泥沙之间,形成了一颗颗血珠,更是滚落成一颗颗血珠,在夕阳的照射之下,显得十分地醒目和耀眼,更是显得十分地刺眼。 不远处正在人群中厮杀的赵欣桐望着这一幕,极为担忧地望着自己地长姐,原本想冲过去,却是被一旁的赵家军的副将给死死地拉住,如此赵欣桐才停止在原地,不能上前和前进,更是不能上前去干扰自己的长姐,更是不能打扰自己的长姐。 暗角落处,先前的那一双眼眸十分担忧地望向了赵欣怡,眼眸之中闪过无尽的担忧和寒意,在闪烁几秒之后,他将眼眸之中的担忧深深地克制住了。 而在不远处的高楼之上,正在观战的叶凌绝望着这一幕,眼眸冰冷,眼眸之中更是闪过一道担忧和冷芒,他将藏在袖中的拳头紧紧地捏了捏,而又慢慢地放开了,整个人紧锁着楼下赵欣怡,目光深邃而又显地暗茫,整个人更是定定地望向了赵欣怡,定定地锁住赵欣怡。 然而。 此时此刻。 楼下的赵欣怡站在原地,站在泥沙之间,整个人神情未有什么变化,整个人的神色未有什么变化,一双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萧海峰,冷冷地注视着萧海峰,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萧海峰,整个人未有因为手臂上的伤口而感到情绪的变化,更是感到伤口的袭来,她整个人神态自若,神情安然,整个人临危不惧地站在那,将手中的长剑插进了泥沙之中。 她低下头轻轻地扫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看着手臂上的伤口鲜血横流,眼眸只是轻轻一眨,闪过一道寒意之后,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朝萧海峰望去,杀气十足。 萧海峰望着赵欣怡手臂上的伤口,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得意,更是闪过一道暗茫,当即又拿起手中的长剑朝赵欣怡刺去,迅速而又威猛,动作十分地快捷。 而萧海峰手上的长剑犹如一只毒蛇一般死死地咬向了赵欣怡,死死地朝她的喉咙之间咬去,十分地阴冷而又阴狠,更是显地十分地阴毒而又阴森,让人感觉十分地毙命,而又十分地恐惧。 然而。 赵欣怡却是丝毫不惧长剑的袭来,更是丝毫不惧长剑的刺来,更是丝毫不惧这只毒蛇地袭来,更是丝毫不惧这只毒蛇朝她咬来。赵欣怡视线紧紧地望向萧海峰,视线更是紧紧地锁住萧海峰手中的长剑,脸上的神情未有一丝的变化,更是未有一丝的恐惧,她就站在原地,丝毫未有移动自己的位置,更是丝毫未有移动自己的身体。 毫无惧怕,毫无恐惧,毫无俱意可言。 叮! 当那把长剑在电光之间刺向赵欣怡心口的位置时,一阵疾风疾驰而过,唰的一声,赵欣怡整个人的身体迅速一跃而起,翻滚在半空之中,然后迅速地落在了不远处地泥沙之中,整个人躲了过去,避开了长剑的袭来,更是避开了那只毒蛇的袭来,以及毒蛇的咬来。 萧海峰因为刺杀而落了空,眼眸微眯,猛然地望向了不远处的赵欣怡,神色狠厉,神情暗茫,整个人闪过无尽的冷意和暗茫,眼眸之中闪过一道道锋锐。 萧海峰的嘴角之处更是有些咬牙切齿,更是闪过一道不甘和狠意。 然而,正当萧海峰刚刚望向赵欣怡地那一刻,赵欣怡整个人冷意袭来,散发着无尽的冷芒和锋锐,此时此刻,犹如一只从地狱之中爬起来的恶魔一般,整个人显地无比的阴森以及恐怖至极。 赵欣怡冷冷地望向了萧海峰,眼眸冰冷,一字一句道:“萧海峰,今日,我要你死!” 此话一落,赵欣怡迅速地从腰间抽出一根皮鞭,丢弃原本插在泥泞之间的长剑,那根皮鞭在夕阳之下显得十分地耀眼,更是显得十分的醒目,而又瞩目。 唰! 赵欣怡将手里的长鞭狠狠地在地上甩了下,发出一道重重地而又刺耳的响声,回荡在地面之上,顿时让萧海峰整个人神色一顿,心中一拍,整个人更是紧紧地盯着她手中的皮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和不安的情绪涌过在自己的心口和心间,让萧海峰整个人神色一顿,神情更是浑然一滞。 第二百五十章 甩在地上 萧海峰整个人神色一顿,心中一拍,整个人更是紧紧地盯着她手中的皮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和不安的情绪涌过在自己的心口和心间,让萧海峰整个人神色一顿,神情更是浑然一滞。 赵欣怡一双眸子冷芒乍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精锐,杀意肆起,她动作神速,将手中的皮鞭重重一甩,犹如一条火龙一般朝萧海峰整个人咬去。 萧海峰浑然一顿,将身子迅速地侧身一转,躲了过去,然而却是在他的手背之上留下一道重重的皮鞭之印,在夕阳的照射之下,显得十分的醒目。 刺裂的疼痛传来让萧海峰倍感火辣辣的刺痛,一种好似钻入手背上骨头的钻骨之疼,让萧海峰整个身子都有些浑然颤抖,手背更是有些颤抖起来。 这一刻,萧海峰猛然地望向赵欣怡,一双眼眸之中闪现着难以言明的意味,更是闪现着一道难得一见的恐惧,他那双眼眸定定地望向赵欣怡,复杂至极。 一瞬间,那道皮鞭犹如一只火龙一般朝萧海峰撕咬而来,萧海峰神色一顿,敏锐一闪,二话不说地拿起手中的长剑朝赵欣怡整个人刺去,可惜,那枚皮鞭犹如一只火龙一般盘绕在萧海峰的长剑之上,死死地将其盘住,死死地将其咬住,令萧海峰根本无法动弹,更是令萧海峰根本无法移动,令萧海峰根本无法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气和力道一般。 “你····”萧海峰拿着自己的剑柄,死死地望向赵欣怡,根本无法动弹,一双眼眸更是冷冷地望向赵欣怡。 “呵····”赵欣怡冷笑一声,一双眸子极为冷意地望向萧海峰,暗茫乍现,杀气肆起,霸气泠然。 萧海峰与赵欣怡相对而立,更是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眸之中都闪现着难以言明的意味,更是闪现着杀气肆起的杀气。 赵欣怡手上的长鞭死死地咬住萧海峰手里的长剑,稳稳地咬住他手里的那枚长剑,根本令萧海峰使不出什么力气,只能站在那冷冷地望着赵欣怡。 一阵寒风吹来,一瞬间吹起了赵欣怡头上的青丝以及萧海峰衣袍边上的碎边,更是飘起了两人身边的泥沙和风沙,让两个人的身影站在风沙之间变地异常的模糊,变地异常的迷离,更是变地异常的迷茫,让人看不清楚方向,更是让人看不清楚两个人的神情和神色。 一阵寒风飘然而去,一阵轻风飘逝而去,将周围的树枝摇晃,更是将后花园的花枝和树木摇晃,好似它们十分的不安,更是好似它们十分的忐忑。 寒风过去,清风过去,泥沙渐渐落下,泥沙也渐渐飘落,让站在那的赵欣怡和萧海峰的神情也渐渐明朗,也渐渐显得十分地清楚,也渐渐变地十分地清晰。 赵欣怡一双锋锐无比的瑞凤眼紧紧地盯着萧海峰,定定地望着萧海峰,暗茫乍现,冷意泠然,杀气更是朝萧海峰扑面而来,顿时让萧海峰浑然一颤,浑然一震,眼眸之中更是显示出出奇的害怕和冷意。 唰! 赵欣怡左手紧紧地捏着皮鞭,重重一转,将盘绕在皮鞭之上的长剑勒地更紧,死死地勒紧,根本无法动弹和移动。赵欣怡眼眸一转,紧接着又是闪,闪过一道狠厉和暗茫,当即将手里的皮鞭往回收,然后右手顺势放在皮鞭之上重重一拉,只瞧着那把长剑因为重心地往后移,不住地而又顺势地往赵欣怡的方向移动,一瞬间,萧海峰因为受力不住而松开了剑柄,而那把萧海峰的长剑也因为受力不够,顺势被赵欣怡的皮鞭带回,然后顺势脱离开赵欣怡的皮鞭,与赵欣怡的皮鞭分开,然后往地面之上掉落下来,重重地掉落下来,重重地往地面之上砸。 晃荡一声。 萧海峰的那只长剑被掉落在地面之上发出极为清朗而又清脆地响声,更是发出极为清楚而又清晰的响声,回荡在两人之间,更是回荡在赵欣怡和萧海峰的耳畔,清晰无比,清朗无比,策响无比,深意斐然。 夕阳之下。 那把躺落在地面之上的长剑十分的醒目,更是十分的刺眼,更是十分地引人瞩目,更是透露着一种深意,以及一种极为明显的意味深长。 不远处的赵欣桐望着如此,眼眸闪烁,闪动着一道暗茫,更是闪动着一道寒意,她期盼着萧海峰整个人立马被付灭,立马被残害,立马被杀掉,以报赵欣桐他父亲的杀父之仇,更是报赵欣桐他五个兄弟的残害之仇,如此她才能以消心头之恨,如此她才能以平灭兄之恨,如此她才能以平灭父之仇,如此她才能慰问和慰藉在天上的父亲的亡灵,更是能慰问和慰藉五个兄弟的性命。 而在暗角落处,那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赵欣怡,更是紧紧地盯着萧海峰,更是紧紧地盯着地上的那把长剑,眼眸之中闪烁着极为复杂而又深意的意味,更是闪烁着极为欣慰而又安抚的眼神,他紧紧地盯着赵欣怡,眼眸之中依旧闪烁着一片担忧,一片暗茫,一片意味深长,更是闪过一片笑意和安抚。 而站在高处凝望赵欣怡的叶凌绝,紧紧地盯着赵欣怡,丝毫不放过她的身影,生怕她会被刺伤,更是生怕她会砍伤,所以他的那双眼眸闪过一片担忧,更是闪过一片担心,更是闪过一道锋锐和敏捷,以及一道暗茫。 此时此刻,刚刚被打落长剑的萧海峰定定地站在那,定定地望向了那枚被赵欣怡打落在地面之上的长剑,眼眸如冰冷的冰封一般,深邃至极,更是如寒冰一样,冰封至极,寒气逼人,他的双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更是充满了无尽的不可思议,更是充满了无尽的一片茫然。 只瞧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眼眸之中地不可思议尽显,根本有些反应不过来,根本有些想不通,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更是想不通,这究竟是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幕。 他眼神微顿,更是有些呆滞,根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唰! 正他还在入神的时候,一道皮鞭又朝他甩了过来,如火龙一般地朝他撕咬过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这个贱人 正当他还在入神的时候,一道皮鞭又朝他甩了过去,如火龙一般地朝他撕咬了过去,动作十分迅捷,更是十分地敏捷。 当即死死地咬住他的后背,在他的后背之上留下一道重重的印子,赤红而又醒目,更是在萧海峰的后背之上留下了火辣辣的疼,更是留下一道火辣辣的无比刺痛。 萧海峰顿时神色紧蹙,眉头紧皱,猛然地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可是正当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一道皮鞭朝他袭来,在他的身上留下了重重的红印子,而那红印子皮肉贱开,鲜血更是横流不止,赤痛无比,顿时让萧海峰整个人冒着冷汗,更是冒着青筋。 萧海峰咬牙切齿地望着赵欣怡吼了一声:“赵欣怡···” 那声音阴狠至极,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杀意和寒意。 然而。 赵欣怡根本不管萧海峰如何怒吼,更是不管他如何发怒,更是不管他有如何的情绪变化,她站在那杀气十足,更是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左手握着鞭头,右手握着皮鞭的中部,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萧海峰满溢着无尽深邃的恨意。 唰! 电光之间,一道锋锐从她的眼眸之中闪过。 只瞧着赵欣怡拿起手中的皮鞭再次狠狠地朝萧海峰狠狠地甩去,此时萧海峰有些反应过来她的速度,当即将身子一闪,整个人迅速地躲了过去,就在赵欣怡那枚皮鞭甩了过来的时候,萧海峰伸出手迅速地将那枚皮鞭死死地捏住,紧紧地捏住,更是狠狠地捏住,一瞬间,让赵欣怡这枚皮鞭根本无法动弹,一瞬间,更是让赵欣怡这枚皮鞭根本无法移动。 赵欣怡站在那冷冷地望着这一幕,左手捏住那枚皮鞭的头想重重一拉,更是想把那皮鞭重重一收,却是被萧海峰重重地捏住根本无法动弹,更是根本无法移动过去。 赵欣怡神色一顿,冷冷地望向萧海峰,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气。 而萧海峰眼眸一眨,更是闪过一道深邃,更是闪过一道嘲讽和讥讽,当即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冷声回应道:“赵欣怡,你就这点能耐?本将看也不过如此,呵。”萧海峰冷笑一声,那道声音当即充满了无尽的讽刺,话锋一转道:“想要本将的命,我看你还是要多回去练练再来也不迟。” “是吗?” 赵欣怡一双眸子定定地望向萧海峰,透露着无尽的锋锐和狠厉,电光之间,赵欣怡眸色一眨,左手将皮鞭重重一拉,右手又是握着皮鞭重重一收。 唰! 只瞧着赵欣怡手里的那条皮鞭被迅速地收回,又回到了赵欣怡的手里,而萧海峰整个人的身体却因为重心向前移,整个人又朝着赵欣怡的方向重重地甩了出去,重重地甩落在地面之上,摔倒在地面之上,而他整个人的后背更是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之上,原本就因为伤口而刺痛无比,如今更是有些刺痛无比。 嘶! 萧海峰因为痛意难忍而瞬间叫了一声:“嘶····” 而他整个人躺在地面之上,眉头紧皱,眉目更是紧蹙,整个人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更是有些苍白,额上的冷汗直冒,青筋直冒,让他整个人显的有些狼狈,更是有些不堪,更是有些虚弱。 萧海峰此时此刻想从地上爬起,想从地上站起身子来,但是当他准备从地面之上刚刚爬起的时候,赵欣怡那道皮鞭重重地甩了过来,重重地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血印子。 “啊···” “啊···” “啊···” 萧海峰躺在地面之上,当即捧着自己的脸咬牙切齿地叫了出来,怒吼了一声:“赵欣怡,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伤本将,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伤本将,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伤本将,你不要,” 啪! 正当萧海峰话还未有说完的时候,又是一道皮鞭甩了过来,重重地甩在萧海峰的右脸之上,留下一道重重的印子,一道重重的红色印子,鲜血横流,皮肉贱开,刺痛无比,剧痛无比。 “啊···” 萧海峰将身子一滚,在地面之上捧着自己的脸又是惨叫了一声:“啊···赵欣怡··你这个贱人··你这个阴险至极的贱人···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人···你就应该和你那该死的父亲一起下地狱去吧,你这个贱人,居然敢伤我,你居然敢伤我,你不要命了啊。” 啪! 啪! 啪! 此话一落,又是三道更狠绝的皮鞭落下,重重地甩落在萧海峰的背部,腹部,以及手臂之上,瞬间皮肉炸开,鲜血飞溅,鲜血横流,更是剧痛无比,惨烈无比。 而不远处的赵欣怡一双眸子冷冷地望着这一幕,丝毫神情未有变化,整个人的冷意更是乍现,杀气更是迷茫在她整个身体的周围,逝要将萧海峰的性命夺去,她才肯罢休,她才能放过自己。 “啊···” “啊···” “啊···” 萧海峰躺在地面之上抱着自己的身体不住地惨叫着,更是不住地怒吼道:“赵欣怡,你这个贱人,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人,你还真是可恶至极,奸恶至极,你和你那个父亲一样,一样的贱,一样的该死,一样地都应该下地狱去吧。” 啪! 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 萧海峰话音刚刚一落,一连串的皮鞭朝他袭来,更是朝他整个身体袭来,在他的身体上留下数道皮鞭印子,更是在他的整个身体上留下无数道口子,只瞧着他整个人的背部,腿部,双臂,脸上,更是他整个人腹部都留下了无数道鞭印,更是留下了无数道口子。 这般的模样令人恐怖至极,心生胆寒,更是令人心神俱意。 而萧海峰整个人躺在地上吼叫着,怒吼着,更是不断骂着赵欣怡是个贱人,更是不断骂着她和她父亲是个贱人。 这一声声的声音令赵欣怡眼眸微冷,神色范冷,更是杀气十足,冷意万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大仇所得 这一声声的声音令赵欣怡眼眸微冷,神色泛冷,更是杀气十足,冷意万分。 赵欣怡眼眸微眯,一瞬间闪过一道狠厉,看着地上那具萧海峰身体斑驳的样子,整个人杀气十足,暗茫锋锐,更是闪动着无限的冷意。 啪! 赵欣怡拿着皮鞭在地面之上重重地甩了一下,发出一道重重的响声,策响在这一片上,当即那枚皮鞭犹如火龙一般地再次朝萧海峰那道身影咬去,动作十分迅猛,更是十分地敏捷,快速地朝萧海峰甩去。 唰! 那枚皮鞭死死地咬住萧海峰的脖颈,更是死死地盘绕在他的脖颈,一刻也没有松懈,更是一刻也没有松开,一瞬间,让萧海峰整个人喘不过气来,更是透不过气来地躺在了地面之上。 萧海峰整个人双手紧紧地勒在了那条皮鞭之上,紧紧地捏着那条皮鞭,无尽地挣扎着,企图能松开那枚皮鞭,好让自己能够呼吸,能够喘地气来,更是能让自己舒服一些。 然而,萧海峰越是挣扎,越是企图想松开那枚皮鞭,而那枚皮鞭就越将萧海峰的脖子勒地更紧,越将他的脖颈勒地更紧,死死地勒住,让他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你···你···” “你···你····你这个贱人,赶紧给我松··开,你这个贱人···赶紧将我松开···否则的话···你··你这个贱人。” “你···你···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我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命···你这个贱人···你赶紧给我松开···你听见了没有。” 萧海峰躺在地面之上,脖颈死死地被勒住,死死地被勒住,根本不能让他喘过气息来,他双眸腥红地望向了赵欣怡,眼眸之中冒着一阵怒气,更是冒着一道怒意,整个人的额上青筋冒起,冷汗直冒,整个人难受至极,几乎只剩下半条命。 可就是这样,萧海峰也依旧不认输,也依旧不肯认输于赵欣怡,整个人咬牙压瞪着双眸地望向赵欣怡一字一句断断续续地咒骂着赵欣怡,那些话语更是十分地难听:“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你··你这个贱人···你赶紧将我放开···你赶紧··你赶紧给本将放开。” 萧海峰语气低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更是几乎说不出什么话来,但是他却依然在那咒骂着赵欣怡,眼眸赤红,神色不甘,整张脸更是被勒地十分涨红。 赵欣怡左手死死地捏住鞭头,右手死死地勒住鞭子,双手用力十足,死死地勒住萧海峰的脖颈,更是死死地勒住萧海峰的身体,一刻也不敢松懈,更是一刻也不敢松开。 赵欣怡一双眼眸死死地盯住地上萧海峰,双眸暗茫乍现,杀气泠然,更是煞气至极,犹如地狱之中爬起来的修罗一般,让人心生俱意,心惊胆寒,更是恐惧万分,令人害怕至极,恐惧至极。 不管地上的萧海峰无论如何挣扎,无论如何翻滚,更是无论如何唾骂,说尽了污言秽语,说尽了难听至极,赵欣怡整个人的脸色丝毫未变,神情更是冷意泠然,此时此刻她面无表情地望着萧海峰,内心没有一丝的动容,更是未有意思的变化。此时此刻她面无表情地听着萧海峰的那些污言秽语,整个人更是神色未泯,神色未变,未有一丝一毫地动容,更是未有一丝丝的改变。 赵欣怡站在那死死地勒住手里的皮鞭,居高临下地望向萧海峰,犹如此刻正在看一只蝼蚁一般,冷漠至极,她双眸杀意闪现,暗茫四射地盯着萧海峰,当即一字一句冰冷如寒霜一般地开口道:“萧海峰,我父亲定北候地死,我五个兄弟的残害,我定北候府的声音和损失,我赵家军的士兵的牺牲,再加上大燕二十万军兵,以及那些被你残害的大燕朝廷命官和那些被你残害的大燕百姓,我赵欣怡此刻要你千倍百倍万倍地讨回来,以消我的心头之恨和杀父之仇,更是消我心中对你的恨意。” 此时此刻,赵欣怡话峰一转,整双眼眸闪过无尽的暗茫和锋锐,更是闪过无尽的杀意,当即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我赵欣怡要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永世不得翻身,更是永世不得站起,打入十八层地狱,永远都没有投胎的机会。” 此时此刻,赵欣怡一字一句地咬牙开口道,那声音冷气逼人,暗茫乍现,回荡在这一片大宴之上,更是传入大宴之上的赵家军每一个人的耳中,以及每一个人的耳中:“我赵欣怡,要你死,以便慰藉我父亲的亡魂和死去二十万大燕军的亡灵。” 此时此刻,萧海峰察觉道脖颈之间的皮鞭被勒的更紧,越来越紧,力道更是越来越深,重度更是越来越重,整个人呼吸急促,根本喘不过气来。此时此刻他望着赵欣怡那双深邃至极的眼眸,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和恐惧,更是生出一种面临死亡的阴森和阴沉,顿时他开始挣扎着,猛烈地挣扎着,企图摆脱赵欣怡手里的鞭子。 然后,赵欣怡望着萧海峰的身影冷意泠然,电光之间,闪过一道杀气和暗茫,当即她双手一转,左手一抿,将萧海峰往后拖去,然后用力将皮鞭一转,当即萧海峰脖子被拧断,当即没有了呼吸,一动不动地躺在那,而那双眼睛却是死死地瞪着赵欣怡,恐惧尽显。 第二百五十三章 收尸 当即萧海峰脖子被拧断,没有了呼吸,一动不动地躺在那,而那双眼睛却是死死地瞪着赵欣怡,恐惧尽显,恐怖万分。 赵欣怡站在那静静地望着地上萧海峰的尸体,一双眼眸变地深邃至极,犀利万分,夕阳之下,红霞映射着她整个人的身体,将她身上的戎衣照射地十分地明显,更是映射地十分地深邃,尤其是浸湿在她戎衣之处的鲜血,犹如一朵朵盛开的傲梅,清艳而又傲然。 赵欣怡站在那望着死去的萧海峰,神色一顿,当即抽出了在他脖间的鞭子,二话不说地收回到自己的手里,一双瑞凤眼紧紧地盯向萧海峰的尸体之时,她将藏在袖间的拳头紧紧地攥紧,紧紧地握紧,显示出她藏在心中以久的痛意和仇恨。 更是显示出她执着不断的势在必行以及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 此时此刻。 电光之间,一道锋锐的冷芒从赵欣怡的眼中闪现,划过一道明显的痕迹和划痕。 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片寒意。 爹,五个哥哥和兄弟们。 大仇,我已经报了一半,萧海峰已经被我覆灭,已经被我杀死。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他们的敌人和奸人一个个地全部歼灭,以好慰藉你们死去的亡魂,以好祭奠你们死去的灵魂。 你们放心,你们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你们在九泉之下可以安稳了,怡儿一定会将大仇所得,一定会将大仇所报。 请你们一定要,千万要相信怡儿,相信怡儿一定会办到,怡儿一定会拿那奸人的狗头来祭奠你们,来祭奠你们死去的亡魂,请你们一定要放心,一定要安心于九泉之下。 在这一瞬间,赵欣怡眼眸之中的恨意要比以往的任何时刻都要明显,都要显而易见,她逝要将敌人绳之以法,她誓要取下那敌人的狗头,誓要取下敌人的向上人头,不达目的不罢休,不达目的不停歇,不到目的不停止。 林修宜也好, 龙云天也罢, 她是不会将他们一个个地都放过,更是不会将他们一个个地都逃走的。 当即,赵欣怡暗中咬了咬牙,将藏在袖口中的拳头紧紧攥紧,紧紧地握紧,誓要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和心态。 此时此刻,不远处一直在观战的赵欣桐见赵欣怡已经将萧海峰杀了,先是将心中对长姐的担忧和不安放下,一瞬间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而后又二话不说地朝自己的长姐跑去,二话不说地朝自己的长姐奔去,快速而又敏捷。 赵欣怡快速地跑到赵欣怡的一旁,先是站在那望着萧海峰的尸体,眼眸之中也生出一种和赵欣怡一样的仇恨以及和赵欣怡一样的冷意,对于萧海峰的死,她觉的是必然的,也觉的是必须的,她觉的这样的事情也是必须要达到和做到的,没有什么可以好怀疑和好疑问的。 所以,赵欣桐在望着地上萧海峰的尸体之时,脸上除了对萧海峰的仇恨之外,其他的毫无变化,毫无变动,更是毫无动容。 因为这样一个大奸大恶之人的死,本就是应该的,本就是他们赵家必须要做到的。 “长姐,你没事吧?”赵欣桐站在赵欣怡的一旁,望着萧海峰的尸体,轻声问道。 “无事,长姐的身体和武功你应该明白,你应该知晓,不会有什么事的。”赵欣怡站在那轻声地回应道。 “可是,长姐,桐儿刚刚看那萧海峰将你手臂和腿部弄伤了,你要不要让桐儿看看啊。”尽管听到赵欣怡这番话,赵欣桐还是担忧地开口回应道。 “没事,长姐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和担忧。”赵欣怡淡淡地低头应了一声,然后低过头看向了手臂上的伤口和腿部上的伤口,尽管它们正鲜血横流,刺痛万分,但是赵欣怡脸上的神情丝毫未变,丝毫未有动容,更是丝毫未有一丝的变化和变动。 仿佛这样的受伤对于赵欣怡来说最正常不过了,最为平常的事情了,她赵欣怡丝毫不会在意,更是丝毫不会放在心上,更是丝毫不会放在心里。 “可是长姐,我还是让黄大夫过来给你看看吧,你还是先撤离吧,身上的伤口要紧,弄坏了怎么办。”赵欣桐看着长姐身上的伤口,还是担忧地开口。 “不必担心,长姐还有大仇要报。”耳畔依旧响起着士兵的厮杀声和叫喊声,更是响起了他们的怒吼之声,赵欣怡抬起头望向了不远处的正在厮杀的林修宜,眼眸泛冷,闪现着无尽的恨意和寒意。 赵欣桐身子一顿,顺着长姐的方向望去,看到林修宜的身影之后,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又将那些话咽在了自己的肚子里。 “桐儿!”赵欣怡转过头望向了地上的萧海峰,一双眼眸泛着无尽的冰冷和寒意。 “是,长姐。”赵欣桐也看向了地上的萧海峰,当即回应道。 “派人将萧海峰的尸体给我好好的保存,长姐到时候要用来祭奠我们父亲和兄弟的亡魂。”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地开口道,那声音却是冰冷和寒意。 赵欣桐定定地望了望萧海峰的尸体一会,当即回应道:“是,长姐,放心。” 第二百五十四章 林修宜 赵欣桐定定地望了望萧海峰的尸体一会,当即回应道:“是,长姐,放心,桐儿一定会办到的。” 夕阳渐渐落下,天空之中渐渐染上了一大片墨色,一大片墨色,犹如染上了夜色的暗沉,更是染上了夜晚的阴沉和恐惧,更是染上了夜晚的阴森和恐怖。 整个皇宫一整天在经历过一整天的厮杀和杀戮之后,染上了一片浓重的血腥,更是染上了一片浓重的阴森,尤其是大宴这一边,更是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之味,更是弥漫着一道浓重的杀戮之气,犹如地狱一般令人恐惧,更是令人害怕。 然而,但是,并且。 这场杀戮还未停止,这一场厮杀还未停止,这一场恐惧更是还未停止,整个大宴之上弥漫着一道死亡之气,更是弥漫着一道阴森之气。 只瞧着整个地面之上横尸遍野,残体片布,尸体布满,让整个大宴犹如乱葬岗一般令人心惊胆寒,更是令人心生俱意,更是令人心惊动迫,更是令人震惊万分。 空气中的血腥弥漫在每一处,更是弥漫在后花园的那些花草树木,似乎是那些花草树木都泡在了鲜血之中,刺激而又血腥,恐怖而又阴森。 唰! 此时此刻,一脸寒意而又阴沉的林修宜将手里的长剑插入一名士兵的喉咙之间,当即那名士兵的喉咙被割破,断了气地倒在了地面之上,一瞬间,没了气息和呼吸,更是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鲜血从士兵的喉咙之间喷洒而出,飞溅在林修宜的脸上,更是飞溅到林修宜的衣袍之上,一瞬间又是染红了他白袍的一片,更是染红了他白袍的衣角,日光之下,他整件白袍被染红了,更是被染透了,更是被染湿了,丝毫未见先前的儒雅,更是丝毫未见他的气质绝伦,儒雅万分。 夜色之下,林修宜散发披落,碎发散落,衣袍更是被砍落,整个人却是在此时杀气肆起,杀戮万分,整张脸更是阴沉至极,阴森至极,更是透露着一道道无尽的阴毒。 林修宜一双眼眸冷冷地扫向了四周,更是冷冷地扫向了周围,望着那四周正厮杀的士兵,他当即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意,更是闪过一道杀意,更是闪过一道杀戮。 他拿起手中的长剑二话不说地盘旋在人群之中,当即抓住一名赵家军的胳膊,然后死死地活生生地将其扭断,鲜血洒落而出,喷洒而出,飞溅到地面之上。 随着那名赵家军的一声惨叫,林修宜当场将手里的长剑狠狠地刺向了那名赵家军的喉咙之间,当场割断了赵家军的喉咙,让他断了气地倒在了地面之上。 然而林修宜望着这一幕神情未有动容,神色之间更是未有改变,更是未有一丝丝的情绪变化,整个人更是煞气泠然,杀气肆意,更是冷意至极。 林修宜一双眸子泛着无尽的寒气,更是泛着无尽的杀气,他朝不远处望了一眼,更是朝四周迅速地扫了一眼,电光火热之间,一道杀气从他的眼眸之中闪过,深邃至极。当即,他拿起手里的长剑再次朝人群之中冲去,动作十分神速,更是十分迅捷。 月色之下,月光之下。 只瞧着林修宜的身影盘旋在人群之中,犹如一只从地狱之间爬起来的恶魔,更是从地狱之中爬起来的厉鬼一般,模样十分恐怖,神色之间更是十分冰冷。 他拿着长剑不断刺入赵家军的腹部和喉咙之间,当即一个个赵家军当场掉了在地上,断了气,更是没有了呼吸,更是没有了气脉。林修宜抓住一名赵家军的手臂,死死地勒住他,根本无法让他动弹之后,当即将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刺进了那名赵家军的腹中,当即鲜血横流,断了气没了命地倒落在地面之上。 紧接着,林修宜身体一转,反向抓住一名赵家军的肩膀,死死地勒住他,根本无法让他动弹之后,当即将手里的那把长剑刺进他的后脑勺,然后一瞬间地拔出,鲜血横流,倒落在地面之上,一瞬间,没了命,更是没了气息。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一道道赤红的鲜血从林修宜的剑刃之上顺势而下,然后顺着那枚剑头不断滴落而下,形成一颗颗血珠一般滴落在地面之上,形成一颗颗血珠,更是形成一颗颗血球,与泥沙混合,更是与泥土混合,在地面之上形成了一个个血坑,更是形成了一个个血泥堆,让人心生胆寒,更是让人心生俱意。 林修宜站在那面无表情地拿着长剑,一双眼眸冷冷地望向四周的赵家军,眼眸之中顿时闪过一道杀气,当即又冲了过去,猛然至极,猛烈至极。 唰! 他将手里的长剑狠狠刺进赵家军的喉间,只瞧着三名赵家军一瞬间断了气地躺在了地面之上,没有了气息,更是没有了气脉。 唰! 林修宜又将身子一跃而起,腾空在半空之中,然后拿起长剑重重地砍在了一名赵家军的身上,只瞧着那名赵家军的身体被砍落成两半,随后又被分成了四分五裂,破碎至极。 唰! 林修宜又是将身子一转,朝一名赵家军重重踢去,只见那名赵家军被重重地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砸落在不远处的石头之上,然后掉落在地面之上,一瞬间没有了呼吸,更是没有了命。 唰! 林修宜拿起长剑朝一名赵家军砍去,只瞧着那名赵家军的头颅被重重地砍下,当即没有性命,而那颗头颅更是滚落在地面之上,然后滚落道不远出的石头旁,重重地砸在石头的旁边,形成了一道恐怖的一幕,更是形成了一道恐惧的一幕。 此时此刻。 林修宜附近地士兵一个个地望向林修宜的时候,一个个心生俱意,一个个心生恐怖,一个个心生胆寒地连连往后退,一个个更是拿着武器连连往后退,心中更是生出一丝的胆怯和怯弱。 林修宜冷冷地望着他们,更是冷冷地看向他们,杀气肆意,闪过一道寒光,更是闪过一道冷意,当即他冲了过去,将手中的长剑准备刺入一名赵家军的腹中,想当场要了他的命,更是想当场要他死。 啪! 然而正当他的长剑即将刺入那名赵家军的腹中之时,一枚飞镖飞了过来,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当即打在了那枚剑刃之上,当场将那枚长剑打落。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为了你的私欲 啪! 然而正当他的长剑即将刺入那名赵家军的腹中之时,一枚飞镖飞了过来,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当即打在了那枚剑刃之上,当场将那枚长剑打落。 晃荡一声。 那枚长剑重重砸落在地面之上,发出一道重重的响声,更是发出一道重重的清脆之声,顿时让林修宜整个人浑然一顿,神色一抿。 林修宜猛然地抬起头望去,只见一道锋锐无比的身影朝他袭来,犹如一道闪电一般,顿时让他整个人脸色一变,神色更是一冷。 正当他还未来地及反映的时候,迎风而来的是一道寒意,扑面而来地更是一道杀气,只瞧着那道身影拿着长剑硬生生地朝他逼来,气势十分地逼人,动作更是十分地迅速,更是带着深深的寒意,犹如一只带着锋锐蟒牙的毒蛇一般,阴寒至极,硬生生地朝他咬来。 更是带着一道阴寒,让他整个人的身体浑然一颤,心头更是浑然一震。 林修宜神色一冷,眼眸一闪,当即敏捷地将身子一侧,只瞧着那把长剑从他心口的位置擦身而过,仅仅只有一寸的距离,让林修宜整个人躲了过去,逃过了这杀气肆意的一劫。 而那道身影在此时此刻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狠厉,更是闪过一道决绝,更是闪过一道无尽的恨意,她拿起长剑再次朝林修宜袭来,犹如一阵飓风一般,让人感受到无尽的压迫之感,更是感到一种霸然之气。 林修宜脸色再次一变,神色之间再次一黯,只瞧着眼前赵欣怡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眸映射在他的视线当中,顿时让他整个人心中一拍,心中更是被重重一击,眼眸之中顿时生起难以言明的复杂。 那把长剑笔直地朝林修宜袭来,直直地朝林修宜的喉咙之间刺去,电光之间,在两人的之间擦出一道犀利的火光。 赵欣怡一双瑞凤眼直直地盯着林修宜,仿佛是不杀死他不罢休的神态。 林修宜望着她这双眼眸,心中一刺,神色之间顿时一黯。 唰! 那把长剑顺着空气的逆流直直地朝林修宜的候间刺去,就在那把长剑刺进林修宜喉间的那一刻,林修宜眼眸微眯,深邃一闪,敏捷一动,一把将身子一侧,然后迅速地将身子一转,一把将赵欣怡的手臂捏住,死死的捏住,有些让赵欣怡无法动弹。 赵欣怡眉目一挑,将身体有些挣扎开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此时有些挣脱不了,定定地站在那,而她手里依旧稳稳地拿着那把长剑,依旧死死地拿着那把长剑。 “怡儿!” 林修宜站在那捏着赵欣怡的手臂,有些将赵欣怡禁锢,柔声的开口说了一句,看着赵欣怡这般决绝的样子,他神色之间有些灰败,更是有些败落。 “你真的要这样子吗?你若是觉的林哥哥有错,林哥哥以后可以改,林哥哥以后都可以按照你的要求来改,只要你以后能接受林哥哥。” 呵! 赵欣怡讽刺地冷笑,转过眸子望向林修宜,嘴角泛起了讽刺,更是泛起了嘲讽:“林哥哥?梁王殿下还当真是令小女感到有趣,你不觉的你这样明晃晃地说出这三个字,不觉地可笑至极吗?梁王殿下莫不是忘记了,小女已经和梁王殿下解除婚约了,更是毫无瓜葛和关系可言,还是请梁王殿下注意你的言辞和身份,更何况,梁王殿下你这样的开口,这样的言辞,只会让小女觉地无比的恶心。“ 此话刚刚一落。 林修宜眉眼一皱,顿时闪过一片寒意,更是闪过一道冷意,他站在那皱眉地望着赵欣怡,眼眸之间闪过无尽的复杂。 “梁王殿下,你莫不是忘记了。”赵欣怡站在那又是一阵话峰一转,接话开口道:“小女的父亲定北候赵谨德是怎么被你和萧海峰联手害死的。梁王殿下,你莫不是又忘记了,小女的五个兄弟是怎么被你和萧海峰联手设计残害的。梁王殿下,你莫不是又忘记了,我定北候府是怎么被你和萧海峰拉下水的?若不是我赵欣怡这次拼命力挽狂澜的话,恐怕整个定北候府全府上下八十口人都要全部葬送在你们的手里,全部葬送在你们的设计里。更何况,还有那大燕死去的二十万大燕军,还有那被战争无辜牺牲的大燕百姓,以及守候在边疆的将士,” 林修宜听着这一番话,定定地望向赵欣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还是最后将那番话吞到自己的肚子里,最后只崩出来一句话:“怡儿,你误会林哥哥了,你这样,很是让林哥哥痛心。” “林修宜,你不用在这里装好人,更是不用林哥哥这三个字在我面前自称,我说了,我跟你之间已经一刀两断,没有任何关系,你这样只会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和冷意。”赵欣怡当即打断林修宜开口道,顿时让林修宜神色更是一冷,染上了一片寒意。 “你觉得你我之间有这么多条的人命以及这么多的仇恨,我赵欣怡怎么可能去面对你,我的杀父之仇,我的灭兄之痛,还有我那父亲手下的二十万大兵的人命,你觉地我会原谅你吗?你凭什么觉的我会饶恕你?”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的开口,眼眸更是冷冷地望向了林修宜,恨不得上前立马将他一刀杀了,以泄她的心头之恨,心头之愤。 “怡儿,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你真的是误会我了。”林修宜此刻还是装成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极力地为自己狡辩道,极力地为自己否认道,更是极力地为自己开脱道。 “林修宜,你觉的我还会在去相信你吗?”赵欣怡冷冷地望向林修宜,脑海里闪过上一世被林修宜如何被虐待的画面,如何被林修宜做成人彘的画面,更是如何被林修宜困在那间小屋里如何被残害的画面,尤其是上一世最后地那一刻,最后的那一刻画面,她至死都不会忘记,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她两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对林修宜之间的仇恨。所以这一刻,她望向林修宜,迸发出无尽的仇恨和冷意,誓要夺去林修宜的命的决心:“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暗中勾结萧海峰,挑拨他和整个萧府来与我父亲定北候以及整个定北候府斗,从而借他的手来覆灭整个定北候府,从而报你的杀父杀母之仇,以及报当年的梁王府的削蕃之仇,如此你才能安掉你那变态的心理。你以为我更不知道吗?你暗中挑拨萧府和我们整个定北候府两股势力的关系,从而达到两虎相争,你好渔翁得利,从而坐上那个位置,从而坐上那把龙椅的位置,以此来满足你的权力之心,更是满足你们秦国皇室的野心。” “你住口!”林修宜站在那听着赵欣怡这番话,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当即被刺激道,冷冷地朝赵欣怡重重地呵斥了一声。 他冷冷地望向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意,当即心中被重重一拍,心中更是被重重一漏,心中更是被重重地一击。 他定定地望向赵欣怡,眼眸之中闪过一大片的寒意和暗茫,更是闪过一道狠厉。 这些事,只有他和他那几个部下和军师知道,更是只有他母亲那边的那一位知道,这些事怎么会被赵欣怡知道?难道梁王府出现了内鬼?出现了背叛他梁王的人?难道梁王府的人被赵欣怡收买了?被赵欣的人蛊惑人心了? 这是不可能啊?这绝对是不可能啊,这梁王府和他手下的人都是他精心挑选过的,都是他派人秘密监视的,这一举一动都在他林修宜的眼中,这绝对不可能的。 那么这赵欣怡怎么会知晓这些事,如何又是从谁哪里知晓这些事?如何又是从谁哪里知道这些和打听到这些事? 这些都是他林修宜的秘密,她赵欣怡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道这样如此机密的事。 林修宜站在那眼眸闪过一片迷茫,更是闪过一道深邃,闪过一片寒气和冷意,他定定地望向赵欣怡,看着她那双眼眸,逐渐蒙上了一道杀意,更是蒙上了一道杀气。 “你···”林修宜瞪着赵欣怡,只是在此时说了一个字。 “怎么?难道不是被我说中了?”赵欣怡望着林修宜神情的变化,以及他脸上隐晦至极的神秘莫测,当即嘴角微勾,勾起了一道讽刺,勾起了一道嘲讽至极,她不禁在心里想,这林修宜这一世和上一世根本没有什么变化,根本没有任何地改变,一样的自私,一样的虚伪,一样的私欲望重,一样地阴毒至极,只不过这一世更加的愚蠢,更加蠢笨。赵欣怡眼眸一眨,当即接话道:“难道不是吗?你明面上是为了给你父母报仇,为了给你梁王府报削蕃之仇,实际上只不过是为了给你自己铲除障碍罢了,实际上给你自己铲除垫脚石罢了。你如此工于心计,将萧府和定北候府设计在其中,让我们两者相斗,互相残杀,只不过是为了给你自己铲除利已罢了。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欲,你还是为了你的权力之心,为了你自己能够登上那个宝座而已。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罢了,你何必这么冠冕堂皇,又何必那么虚伪至极呢。” “你住口!”林修宜又是重重地呵斥了一声。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刀两断 “你住口!”林修宜又是重重地呵斥了一声,一双眼眸隐忍地望向赵欣怡,不经意间泛着寒光和复杂,更是不经意间泛着一丝丝难以割舍的痛意和不甘,他抿着嘴望着赵欣怡一会,那只手依旧抓着赵欣怡的手臂不放,只是微微咬着牙道:“怡儿,你真的要如此咄咄逼人吗?你真的要与我划清界限吗?” 此时! 赵欣怡转过脸瞥了林修宜一眼,那道眼神饱含狠意,那道眼神饱含恨意,那道眼神又饱含着志在必得的杀气和杀意,只瞧着赵欣怡目光望着林修宜一字一句道:“林修宜,你听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且是唯一跟你说的话,我赵欣怡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赵欣怡话峰一转,此时眼神变地极为冰冷,更是变地极为狠意:“我赵欣怡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甚至是下一世,生生世世都与你势不两立,水火不容,两断两清。我赵欣怡恨不得喝你的血,恨不得扒你的皮,拆你的骨头,让你粉身碎骨,永世不得翻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远生生世世都不能超脱和超度,甚至是投胎。” 此时此刻! 林修宜放开了赵欣怡的手臂。 一双眼眸冷冷地望向赵欣怡,冰冷无比,那张脸更是显地阴沉至极,阴寒至极,他盯着赵欣怡咬牙切齿,语气更是十分冰冷道:“赵欣怡,既然如此,你执意以绝,我林修宜也不会再去勉强你,不会再强迫你。从今往后,我林修宜便与你恩断义绝,一刀两断,日后不会再指染半分” 林修宜语气十分冰冷,更是暗藏着几分锋锐,一双眼眸正冰冷地望着赵欣怡,先前的一丝情感和不甘在此时此刻变地荡然无存,更是丝毫未见。 “那最好如此!”赵欣怡当即回应道。 赵欣怡话音一落,当即转过身子拿起长剑朝林修宜冲去,林修宜眉目一皱,闪过一道狠厉,也当即拿起长剑朝赵欣怡冲去,两个人瞬间打斗在了一起。 唰! 两个人的身体碰撞在一起,一瞬间撞击成巨大的风浪和涌动,更是撞击成猛烈的涌动,周围的泥沙旋风而起,随着微风涌动,将两个人的身影笼罩在泥沙之间,朦胧无比。 碰! 两把剑刃触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这一片上,刺耳而又清脆,清晰而又策响,仿佛两道雷声一般触碰在了一起。 碰! 又是传来剑刃相碰的声音,策响而又清晰,更是有几分刺耳而又让人清醒。 两人的招式快准狠,而又稳而又快,一息一招之间透露着无尽的冰冷和寒意,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杀气。 两人一进一退,一攻一守,一左一右,一进一击,招式极为凶险,更是极为致命,更是招招要了对方的命,更是招招打在了对方的致命点上,而对方却是迅速地避开了对方的致命点上,迅速地躲了过去,然后又迅速地朝对方攻击了过去。 ······ 第二百五十七章 厮杀 招招要了对方的命,更是招招打在了对方的致命点上,而对方却是迅速地躲避开了对方的致命点,迅速地躲了过去,然后又迅速地朝对方攻击过去。 唰! 赵欣怡一双眼眸冰冷地望向林修宜,闪过一道寒光,更是闪过一道凌厉,她身子一转,右手一摆,拿着手里的长剑直直地朝林修宜的胸膛刺去,动作发狠地犹如闪电一般。 林修宜身子敏锐一闪,双眸迅速一眨,当即将整个人的身子一侧,迅速地躲了过去,让赵欣怡扑了一个空。 于是赵欣怡又拿着长剑迅速地朝林修宜刺去,当长剑刺向林修宜的那一瞬间,一把剑刃又碰上了赵欣怡那把剑刃,双把剑刃相碰在一起,当即擦起了凌厉的火花,紧紧地抵在了一起。 赵欣怡一双眼眸冷冷地望向林修宜,林修宜那双眼眸更是冰冷地盯着赵欣怡,闪过一道杀意,更是闪过一道暗茫,锋锐无比,丝毫未见之前的情感。 “赵欣怡,你果真是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一点余地都没有。”林修宜冷冷地望着眼前与他相抵剑的赵欣怡,当即咬牙切齿地开口道,语气中更是透露着一丝丝的不甘。 “废话少说,今日起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赵欣怡望着眼前的林修宜,未有丝毫的动容,更是未有丝毫的动摇,当即将手里的长剑一转,撤回了对林修宜剑刃的触碰,当即又朝他整个人打了过去。 林修宜此时此刻也未有一丝的犹豫,更是未有一丝的迟钝,当即也朝赵欣怡整个人打了过去,两个人又当即打斗在了一起。 厮杀不已,猛烈无比。 夜晚的月光将两个人的身影照耀的异常的明亮,更是照耀地异常地刺眼,只瞧着两道身影犹如闪电一般盘旋在那,打斗在那,犹如两条水蛇一般,猛烈而又撕咬,更是厮杀无比。 你进我退,你攻我守,你左我右,你刺我打,丝毫未有退让,更是丝毫未有寸让。 两人从左边一直打到了右边,从左边的草埔一直打到了右边的假山,从假山之上又打到了石堆之上,两道身影激烈无比,更是刺激至极。 碰! 一瞬间! 一撞假山被砍成了两半,只瞧着一撞假山被活生生地砍成了两半,分成了两半的石头,两块活生生的石头,当即从半空之中飞了出去,撞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之上。 唰! 又是一瞬间。 一撞假山又是被砍成了两半,当即又是两本的石头飞了出去,撞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之上,猛烈无比,激烈无比,更是刺激无比。 月影之下,两道身影犹如厉鬼一般,寒气逼人,狠意十足。 双方的剑刃相碰,发出响当当地清脆之声,更是发出响当当地清朗之声,回荡在这一片上,让人听了有些毛骨悚然,更是有些心惊胆战。 赵欣怡长剑一刺,林修宜一躲,林修宜一攻,赵欣怡的身子又是一侧,远远地避开林修宜刺来的致命点。20.5621.35 此时此刻,两个人在假山之上打斗。 月影之下,两个人的身影显的十分地深邃而又锋锐,剑刃当即相碰,而又立马分开了,剑刃当即又是一次相碰,当即又立马分开了,碰碰地不住在假山之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令人心惊胆寒,更是令人战栗抖嗦。 忽然之间。 赵欣怡将长剑一侧,一道月光当即反射在了林修宜的眼眸之中,当即让林修宜条件反射地将手挡在了自己的眼眸之间,电光火热之间,赵欣怡眼眸一冷,立马二话不说地找准了时机,迅速拿起长剑朝林修宜整个人刺去,稳稳地朝他心口的位置刺去,相当的快准狠,更是相当地迅速而又敏捷。 然而。 林修宜原本就武功了得,再加上他原本就反应迅速,反应更是敏捷和快速,当赵欣怡那把锋锐的长剑朝林修宜整个人刺来的时候,林修宜就能够深刻地感受到面前有危险和杀意朝他袭来,更是朝他整个人扑面而来。 当即,林修宜身子一侧,准备躲了过去。 然而。 只瞧着那只长剑朝他心口的位置擦身而过时,那枚长剑稳稳地刺进了林修宜手臂,更是稳稳地刺进了林修宜的血肉之中,一瞬间,一道口子出现在他的手臂之上,一道鲜血更是从他的口子里喷洒而出,飞溅到他对面的石壁之上,在月光之下闪动着碎光。 第二百五十八章 担忧 一瞬间,一道口子出现在他的手臂之上,一道鲜血更是从他的口子里喷洒而出,飞溅到他对面的石壁之上,在月光之下闪动着碎光。 极为醒目,极为刺眼,极为让人觉地深邃。 一瞬间。 林修宜整个人皱眉在一起,剧烈的刺痛让他整个人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那双眼眸更是紧紧地盯着赵欣怡,冰冷至极,冰寒至极,丝毫未有感情,更是丝毫未有情丝,先前对赵欣怡的不甘消失地无影无踪,丝毫不带一丝的情感。 他静静地站在那望着赵欣怡,冰封至极,整张脸更是显地十分地阴沉,更是显地十分地阴寒。空气中有一丝丝的凝固,更是有一丝丝的凝滞,更是有一丝丝的令人窒息感。 林修宜低头看着手臂上的伤口,望着那鲜血淋淋的口子,当即站在那对赵欣怡咬牙切齿道:“赵欣怡,你还当真是令人倍感绝情···”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一双眼眸丝毫不带一丝的感情道:“既然已经井水不犯河水,就应该界限分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难道还有什么一丝丝的留念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修宜站在那仰天大笑了三声,这笑声显地十分地阴森,更是令人觉地惊悚至极,毛骨悚然,更是令人倍感瑟瑟发抖,害怕至极。 此时此刻。 林修宜身上的那股儒雅和虚伪在顷刻之间变地彻底不见,彻底摊牌了不见了,整个人满身的阴寒,更是满身的戾气,更是浑身上下满身的阴寒,此刻犹如一只厉鬼一般,令人觉地十分地恐怖,更是令人觉地十分地害怕。 林修宜阴沉着眉目紧紧地望着赵欣怡,站在那一字一句道:“还当真令人分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啊,呵呵。” 话锋一转,一道寒意从林修宜的眼眸之中一闪而过,更是闪现着无尽的寒意和杀气,只听他语气十分冰冷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林修宜不留情面了。” 当即,此话重重一落。 林修宜整个人释放出强烈的杀气,更是释放出强烈的杀意,他左手在顷刻之间,二话不说地朝赵欣怡出掌了出去,朝赵欣怡的整个人的心口位置打去,动作犹如闪电一般,十分迅速,更是十分地迅捷。 顿时令赵欣怡有些措手不及,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是赵欣怡还是有些回应了过来,将身子微微一侧。 啪! 那一掌一瞬间打在了赵欣怡心口左侧地位置,让她的身体一震,顿时半跪在了地面之上,将手里的长剑稳稳地扎进了地面之上。 嘴角顿时在顷刻之间吐出一口鲜血,喷洒在地面之上,飞溅出一道血迹,在月光之下闪烁着光芒和星光,令人有些刺眼。18.5419.3945 剧烈的刺痛一瞬间灌入赵欣怡的肋骨,让她一时间有股钻骨之痛,她额上冷汗直冒,青筋直暴,整个人有些难受至极,但是她还是稳稳地半跪在那,左手紧紧地握着长剑的剑柄,未有半点一丝的坑声,更是未有半点一丝的哼吟和惨叫,此时此刻,她抬起那双冰冷而又深邃的眸子望向林修宜,闪现着忽暗忽明的杀意。 林修宜站在对立之面静静地望着,面色阴沉,不带一丝的感情,更是不混杂之前一丝的杂念和不甘,此时此刻,依旧紧紧地握着长剑,冰冷地望着赵欣怡咬牙切齿道:“赵欣怡,这是你逼我的,休怪我不留情面,也别怪我铁面无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在逼我。” 不远处的赵欣桐看着自家的长姐受了伤,整个人担心至极,心中更是极为的不安和不稳,当林修宜一掌击在了赵欣怡的胸膛之时,她整个人的神色就十分地紧张,整个人就想立马朝自家长姐冲了过去,想紧紧地护在赵欣怡的身旁,却是被一旁的赵家军紧紧地拉住,不让她上前,更是不让她冲到前面。于是赵欣桐只好一边挣扎一边担忧地望着不远处的长姐。 而在暗角落处。 一双深邃而又静默的眼睛望着赵欣怡,那双眼眸之中闪烁着无尽的担忧和担心,更是闪动着无尽的不安。原本在林修宜出掌在赵欣怡的时候,那双眼眸闪现着无尽的冲动,更是闪现着无尽的杀气,但是一转而逝,仿佛那双眼眸在思索的了几秒之后,又转而为冷静和思索,但是那双眼眸依旧紧紧地盯着赵欣怡,眼神之中透露着无尽的担忧和忧虑,更是透露着一大片的隐忍和克制。20.2021.0848 一瞬而间,那双眼眸又消失在了暗角落之中,与月下的夜色混成一片漆黑,更是混成一片深邃和昏暗。 不远处高楼之上的叶凌绝望着此时的赵欣怡闪过一片担忧,更是闪过一片深邃,更是闪过一片的忧虑。尤其是林修宜一掌打在赵欣怡的胸膛之时,那双眼眸一瞬间闪过一道强烈的杀气,更是闪过一道强烈至极的杀意,然而他整个人依旧稳如泰山的站在高处,静静地望着地面之上半跪的赵欣怡,那张脸显地十分地深沉,更是显地十分地深邃,那隐藏在袖间的拳头却是紧紧地握着,紧紧地握紧,像是在极力地隐忍着,更像是在极力地克制着,整个人的情绪更是被深深地压制着,深深地克制着。 叶凌绝站在高处静静地望着赵欣怡,视线未有半分的移动,更是未有半分的出神。 地面之上。 林修宜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面上未有丝毫的留恋和感情,此时此刻他杀气肆意,煞气逼然,他站在那咬牙切齿地开口道,语气十分冰冷,更是饱含无限的杀气:“赵欣怡,这是你逼我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呵! 半跪在地面之上的赵欣怡冷冷一笑,抬起手背将嘴角的鲜血擦的一干二净,未带一丝的血丝和血迹,她那双眼眸依旧冷冷地望着林修宜,显地十分深邃而又冷意:“林修宜,你我之间恩怨分明,泾渭分明,仇恨也是分明,今日,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魂断九霄。” “啊······” 赵欣怡此话一落,林修宜整个人怒吼了一声,整个人的五官变地十分的扭曲和恐惧,他拿着长剑当即又是怒吼了一声:“赵欣怡,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话毕,他便拿着长剑朝赵欣怡整个人冲去,犹如闪电一般,十分迅速,十分迅捷。 而半跪在地面之上的赵欣怡一把抽出插在地面之上的长剑,丝毫不在意身上的剧痛,更是丝毫不惧杀气腾腾而来的林修宜,也一把拿起长剑朝林修宜整个人冲去。 整个人犹如一条火龙一般,十分迅猛,更是十分猛烈,更是十分地迅捷。 碰! 两个人迅速地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地气脉之声,回荡在这一片大宴之上,更是回荡在这一片战场之上。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要你死 碰! 两个人迅速地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气脉之声,回荡在这一片大宴之上,更是回荡在这一片战场之上。 四周不断传来士兵的厮杀之声,更是不断传来士兵的高喊之声和哼吟之声,这一道道声音不断地传入赵欣怡和林修宜的耳畔,但是他们依旧闻声未有变化,依旧闻声未有动容。 两个人的身影站在这一处不断厮杀着,不断打斗着,从左方打到了右方,从左边厮杀到右边,从假山之上一直打斗到了地面,从楼顶一直厮杀到地面,异常的刺激,异常的醒目,异常地令人振奋至极,以及紧张至极。 剑刃相碰,擦出无尽的火花,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让人听了异常的兴奋和激动人心。 剑尖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让人十分的紧张,更是十分地震撼人心。 月光之下。 两道身影在人群中,在战场之上,显得十分耀眼,仿佛一眼就能让人瞩目,一眼就能让人注意。 两人身影散发着寒气,更是散发着无尽的杀气,更是散发着无尽的杀意。 二人你来我往,你攻我守,你追我打,你左我右,你刺我躲,你砍我闪,两道的身影从假山之上打到了地面之上,从地面之上打到了楼顶,打斗十分地激烈,厮杀更是十分地猛烈和刺激。 赵欣怡一双冰冷的眸子望向了林修宜,转了一个身子之后,二话不说地拿起手里的长剑朝林修宜刺去,一瞬间,那把长剑刺进了林修宜的手臂之上,瞬时划出了一道口子,一道醒目至极的伤口,更是一道赤红而又醒目的鲜血喷洒而出,飞溅到地面之上。 林修宜眉头一皱,神色一寒,眉眼更是紧紧地蹙在了一起,闪过无尽的杀气和寒意,于是他冰冷地望向赵欣怡。闪过无尽的杀气,更是闪过无尽的阴毒和阴狠,只瞧着他拿着长剑二话不说地朝赵欣怡冲去,迅速而又迅捷,让人有些惊愕和目瞪口呆。 只瞧着林修宜手里的那把长剑在林修宜的手里稳稳地转了一个圈,迅速的转了一个圈之后,二话不说地朝赵欣怡冲去,二话不说地朝赵欣怡刺去。 长剑和剑刃朝赵欣怡迅速地袭来,更是朝赵欣怡迅速的刺来,赵欣怡神色一冷,立马敏捷地反应过去,拿起长剑朝林修宜冲去。 两个人又是在这一片打斗了起来,又是在这一片厮杀了起来。 气氛十分地凶狠,气场十分地凝滞而又凝固。19.37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道寒意,更是弥漫着一道强烈的杀气和杀意,更是弥漫着一道强大的血腥之感,仿佛整个气氛已经被降至到了冰点,降至到了最冰点。 杀气凛然。 两人的招式,招招让人致命,招招都打在了对方的致命点上,恨不得立马要了对方的命,更是恨不得招招都想要对方死。 两人的剑刃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异常的刺耳,更是异常地令人心神震撼,震碎无比,仿佛每一击都打在了人的心弦之上,更是打在了人的心悬之上,让人异常地紧张,更是让人异常地关注。 两人的剑法都是在上乘之上,招式神秘莫测,变幻无穷,犹如两只喷火的长龙一样,盘旋在一起,撕咬在一起,更是厮杀在一起。 赵欣怡眼神发冷地将手中的长剑刺向了林修宜的肩膀,林修宜眼眸微闪,迅速一眨,迅速地反应过来,迅速地将身子一侧,迅速地将身子躲了过去。 但是那把锋锐而又锋利的长剑再一次划破了林修宜的手臂,当即鲜血飞溅而出,喷洒在地面之上,林修宜紧蹙着眉头,根本来不及多加思考,更是根本来不及多加对痛意的关注,更是根本来不及对伤口的关注和注意。 只瞧着他整个人泛着冰冷,更是泛着无尽的杀气和寒气,整个人显得十分地阴沉,更是显得十分地阴毒,那张脸仿佛被瘁毒了一般,泛着阵阵铁青,更是泛着阵阵清寒,只瞧着他那双眸子瘁毒地望向赵欣怡,当即咬牙切齿道:“赵欣怡我要你死,我要你立马死在这里。” 话音刚刚一落。 林修宜整个人身上散发着迷离的白烟,整双眼眸一瞬间变成了绿色,此时此刻,他站在假山之上,紧紧地盯着赵欣怡,目光和视线更是紧紧地盯着赵欣怡,丝毫未有移动,丝毫未有迷离和涣散,此时此刻,他整个人就像一只怪物一般,更是像一只魔鬼一般,令人恐怖至极,更是令人心惊胆寒。 他站在假山之上怒吼了一声,声音冰冷至极,更是让人察觉无尽的冰寒:“赵欣怡,我要你死,我要你活生生地死在我的刀剑之下,这一切都是你在逼我。” 这一道声音和怒吼刚刚一落。 唰! 一道闪电般的明亮闪过林修宜整个人的身体,只瞧着他整个人泛着阵阵的寒意和杀气,一把拿起长剑朝赵欣怡刺去,稳稳地朝她心口的位置刺去。 站在下方的赵欣怡迅速的反应过来,将整个人的身子迅速地一侧,企图躲了过去,但是林修宜的剑法十分神速,动作又是迅捷。 那枚长剑从赵欣怡心口的位置一擦而过,稳稳地刺向了赵欣怡的手臂,更是稳稳地划开了一道锋锐而又醒目的伤口,一瞬间,一道鲜血喷洒而出。 第二百六十章 刺进 那枚长剑从赵欣怡心口的位置一擦而过,稳稳地刺向了赵欣怡的手臂,更是稳稳地划开了一道锋锐而又醒目的伤口,一瞬间,一道鲜血喷洒而出。 洒落在半空之中。 此时此刻。 赵欣怡整个人的身上传来一阵钻心之疼,一道强烈无比的刺痛,席卷着她整个人的全身,更是席卷着她整个人的神经,她整个人额头冷汗直冒,眉目和眉眼紧紧地蹙在一起,可以看出她显而易见的痛苦和伤痛。 唰! 当赵欣怡还未来得及感受剧烈的疼痛时,林修宜那把手里的长剑又稳稳而又快速地朝赵欣怡整个人刺来,犹如一道闪电一般,让人有些迅雷而又不急。 赵欣怡此刻根本来不及缓冲,更是来不及躲闪,只好拿起手里的长剑迎难而上,强忍着身上剧烈的疼痛朝林修宜他冲去。 霎时间。 两个人又打斗在一起,搏斗在一起,厮杀在一起,两道身影犹如闪电一般盘旋在这一片大宴之上,盘旋在这一片战场之上,犹如两道疾风一样。 剑刃相碰,发出刺耳又醒目的脆响。 剑尖相撞,发出犀利而又颤抖的声音。 让人不觉胆寒,更是不觉战栗。 两人的招式狠厉,招招更是让人致命,十分迅速而又急速,让人有些根本反应不过来,不远处正紧紧关注他们的眼睛却在此时显地异常的紧张而又关注,那一双双眼睛更是显得十分地深邃而又暗沉。 然而! 就在赵欣怡强忍着痛意,泛着幽幽的冷光望向林修宜将手里的长剑刺向林修宜的喉咙之间时,林修宜冷眸微闪,闪过一道狠厉至极的杀气,更是闪过一道前所未有的狠厉和阴毒,当即迅速地转过身子,将身子躲了过去,让赵欣怡手里的长剑一瞬间扑了一个空,更是让赵欣怡扑了一个空。 紧接着。 林修宜反应更是神速,反应更是迅捷,反应更是迅猛,当即拿起手里的长剑在手心转了一个圈之后,二话不说地朝赵欣怡刺去。 赵欣怡根本来不及闪躲,更是根本来不及避开,只瞧着那把长剑直直地朝赵欣怡刺去,直直地刺进了她的腹中,霎时间,一道鲜艳而又鲜红的血液从她腹中的伤口之中喷洒而出,飞溅在地面之上,在月光之下泛着极为刺眼而又醒目的光芒,更是闪烁着极为刺眼的碎光。 “长姐···” 就在不远处的赵欣桐望着这一幕的时候,不住地高喊了一声,企图想挣脱一旁拉住她的赵家军的时候。 啪! 林修宜一脚重重踢在了赵欣怡的胸膛,让赵欣怡整个人从半空之中飞了出去,撞在了不远处的石头之上,发出一道强烈至极的撞击声。 让人异常的刺耳,让人异常的惊觉。 赵欣怡整个人从石头之上落掉了下来,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之上,又是发出一道重重地撞击之声,当即一道鲜血从赵欣怡的口中吐露而出,喷洒在一旁的那块大石头之上。 赵欣怡半躺在地面之上,口里不断地喷洒而吐露着鲜血,整个人的额上冷汗直冒,甚至是青筋都是显而易见的显现,整个人异常的难受和虚弱,全身更是刺痛无比,剧痛无比,根本不能从地面爬起来,更是使不出丝毫的力气。 然而。 赵欣怡半躺在地面之上,左手虽然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胸膛,腹部的伤口更是鲜血横流,口中的鲜血更是吐露万分,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狼狈不堪,更是显得十分的虚弱不堪,但是她没有半点一丝的坑声,更是没有半点一丝的哼吟,更是么有半点一丝的惨叫和凄惨。 一双冰冷的双眸依旧紧紧地盯着林修宜,一双阴狠的双眼依旧紧紧地盯着朝她走来的林修宜,泛着无尽的冰冷,无尽的仇恨,更是泛着无尽的狠厉和戾气。 此时此刻。 她整个人似乎泛着异常的冰冷,更是似乎泛着异常的寒气,更是泛着前所未有的仇恨,更是闪过前所未有的杀气。 她的脑海里更是不断回闪着上一世林修宜如何将她做成人彘,如何将她折磨,如何又将她至死的画面,更是闪过她的父亲被惨死的画面,她五个兄弟被残害的画面,她定北候府又是如何被全府被灭被残害的画面,这一幕幕的回忆,这一幕幕的场景,不断在她脑海里闪过,更是不断地在她脑海里盘旋着。 一瞬间。 一道怒火在她心中熊熊燃起,一道恨意更是在她心中熊熊升起,席卷着她整个人的全身,更是席卷着她身体里的每一处血液,刺激着她每一处的神经。 第二百六十一章 杀 一道怒火在她心中熊熊燃起,一道恨意更是在她心中熊熊升起,席卷着她整个人的全身,更是席卷着她身体的每一处血液,刺激着她每一处的神经。 此时此刻。 那道仇恨的烈火在她身体的每一处燃烧,在她身体里的每一寸皮肤和血肉之中猛烈地燃烧着,一寸一寸地燃烧着她的血肉,一点点地浸透着她每一寸的皮肤,渗透着她每一滴血液,霎时间,她整个人的身体散发着无尽的寒意,更是散发着猛烈至极的杀气。 那双眼眸显地异常地深邃,更是显得异常的冰冷,光电之间,一道巨大的锋锐在她的眼眸之间闪过。 叮! 空气中扑面而来一道强烈无比的杀气。 紧接着,是一道阴冷至极的高喊声:“赵欣怡,你别怪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今日今刻,我要你死··” 只瞧着满身狼藉的林修宜披散着碎发拿着手里的长剑朝赵欣怡席卷而来,狂奔而来,犹如一道闪电一般迅捷。而他手里的那枚长剑直直地朝赵欣怡刺来,直径地朝她的心口之处刺来,犹如一条瘁毒至极的毒蛇一般朝赵欣怡整个人撕咬了过去,一夕之间,定然是要了赵欣怡的命。 叮! 随着林修宜又是一道高喊之声:“赵欣怡,我要你死在我的刀剑之下,如此你才明白你的决定有多愚蠢,以及你的决定有多么地不堪。” 林修宜话音刚刚一落,那把锋锐的长剑在月光之下泛着强烈地杀气,更是泛着幽幽的冷光,光电之间,那把剑尖直直地朝赵欣怡的心口刺来,一瞬间想要赵欣怡的命。 唰! 空气中弥漫着一道死亡至极的阴森之气,更是弥漫着一道猛烈至极的杀气,仿佛原本平静的镜面被打破,一击敲碎,顿时让人感到窒息,更是让人感到不安。 “长姐···”眼看着那把长剑即将刺入赵欣怡的心口之时,不远处传来了赵欣桐又急又哭的高喊声,而那哭喊声显地十分的着急,更是显得十分的担忧。 紧接着。 啪! 正当那把长剑即将刺入赵欣怡的心口之时,明晃晃地刺入赵欣怡的心口之时,一把锋锐而又冰冷的飞镖飞了过来,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明晃晃的弧度,更是闪现着无尽的寒光和杀气。 唰的一声。 打在了林修宜的手背之上,深深地扎进了林修宜的肉血之中,顿时一道强烈至极的剧痛从他的手背之上传来,一袭传入了他的心口之上,让林修宜的整个身体浑然一震,浑然一顿。 当即,林修宜的左手一划,偏移了原本的方向,更是偏移了原本赵欣怡心口的位置,光电之间,让赵欣怡跨过了死亡之气,方寸之间,那枚长剑更是偏移了原本的方向。 只瞧着林修宜因为剧烈的疼痛,顿时松开了那只紧握长剑的左手,而后那枚长剑脱离了林修宜的掌心,更是脱离了林修宜的控制,当即从他的左手中滑落,然后掉落在地面之上,发出清脆至极的声音。 那声音显地十分刺耳,更是显地十分的醒目,更是让人觉的有些震惊。 而后又是传来几道震碎之声,回荡在这一片,回荡在这一片战场之上,敲击着林修宜整个人的心,更是重重敲击着赵欣怡整个人的心。 赵欣怡身子一顿,心中一震,猛然地抬起双眸朝前方望去,一瞬间,那双瑞凤眼显得十分地深邃,更是显得十分的暗茫,更是闪过一道猛烈至极的笑意和惊愕。 唰! 赵欣怡半躺在地面之上,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意,更是闪过一道暗茫,只瞧着一道幽冷而又深沉的黑影从天而将,犹如一只杀气肆起的猎鹰,让人不觉胆寒,更是让人不觉心惊。 尤其是那双鹰隼般的黑眸深邃地让人觉的深不可测,更是让人觉地心惊胆寒,让不禁寒戾。他身上的那种扑面而来的寒气和浑然天成的霸然之气,更是让人觉的十分的危险,更是让人觉的难以靠近。 不远处右手紧握自己受伤左手的林修宜望着这一幕,望着叶凌绝深邃至极的背影,眼眸微眯,闪过无尽的杀气,更是闪过无尽的寒意,那张脸更是显得十分的阴毒而又阴森。 呵! 空气中当即传来了叶凌绝的一声冷笑。 第二百六十二章 你敢背叛萧海峰 呵! 空气中当即传来了叶凌绝的一声冷笑。 一身黑袍而又阴沉的叶凌绝在一瞬间落在了赵欣怡的面前,而半躺在地面之上的赵欣怡整个人被叶凌绝在月光之下的影子所覆盖。 叶凌绝站在赵欣怡的面前,一双深邃而又阴沉的眸子立马朝赵欣怡的身上扫去,尤其是那双眼眸望向赵欣怡身上的伤口时,整双眼眸一瞬间迸发出无尽的寒意,更是迸发出无尽的寒气,而他整个人显得十分地阴沉,更是显地十分的阴森。 躺在地上的赵欣怡此时此刻却是能深刻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气,更是能深刻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戾气,不觉让赵欣怡心中顿为一颤。 呵! 叶凌绝站在那又是一声冷笑,那笑声令人极为发颤,那双深邃至极地眸子此刻紧紧地盯着赵欣怡嘴角轻嗤道:“赵大小姐,你今日怎么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了,还真是令人怜惜啊。” 嗤! 躺在地面之上的赵欣怡同时也轻嗤了一声,那张脸在月光之下显地极为苍白,整个身体却是显得极为狼狈不堪,满身是血的伤口更是让人觉地异常的醒目,更是让人觉地异常的刺眼。 而那双瑞凤眼却在此时显地十分地平静,更是显地十分地深邃,更是显得十分地坚毅至极,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将她打倒,更是不能将她打败。 “嗤!” 赵欣怡嘴角微勾,闪现着无尽的笑意和深意,她抬起那张苍白至极的脸庞定定地望向叶凌绝,将完好无损的右手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显地十分地淡然而又轻松,只听她十分淡然地回应道:“嗨,这战场之上,生死由天,小女也不得掌控。” “呵!”叶凌绝又是一阵轻笑,嘴角也微微勾起:“本使还以为你还会嘴硬一番,这一回倒是令本使倍感意外啊。” “嗤!”赵欣怡又是一阵轻嗤,当即又是一字一句地回应道:“但是臣女只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未到最后,臣女从未认输过。” “哈哈哈。” 叶凌绝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显得十分地深邃而又深意,当即回应道:“好,好一个事在人为,人定胜天,看来你这性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从未改变过,更不可能去改变。” 此时此刻叶凌绝整个人的身影却显得十分地有深意,更是显地十分地暗茫,周身却是散发着无尽的戾气和锋锐。 他往前走一步,准备半蹲下身子将赵欣怡整个人抱起。 “叶凌绝,你这个奴役,竟敢背叛萧海峰!” 此时此刻,刚巧身后却传来林修宜冰冷而又阴沉的声音,顿时让叶凌绝整个人身体一顿,一瞬间,让他整个人的身体散发着无尽的寒气和戾气。 光电之间,叶凌绝那双深邃至极的眸子闪过一道暗茫,更是闪过一道无限至极的杀气,更是闪过无尽至极的寒气。 随即。 叶凌绝朝赵欣怡定定地望了一眼,而后将身体不紧不慢地转过去朝林修宜整个人望去,一瞬间,一道寒气和杀意在他的双眸之中闪过,泛着无限的冷意。 林修宜站在那望着转过来的叶凌绝,整个人的身体瞬间一顿,那张脸显地十分地阴沉,更是显地十分地阴寒,继而又开口说了一句:“叶凌绝,你这个奴役,你这个下人,你竟敢背叛萧海峰,你可别忘了是当初萧海峰将你从奴役场里赎回来的,然后给你机会当上都尉使的,如今你竟敢背叛萧海峰,你好大地胆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呵!” 叶凌绝冷笑一声,那声音却是显得十分地阴沉,更是显地十分地阴森,一字一句地回应道:“过程,你倒是知道地一清二楚了?” “既然知道,你就应该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更应该清楚你的地位。”林修宜站在那眼眸微眯,那双眼睛看了看叶凌绝,又看了看地上的赵欣怡,一瞬间,闪过一道寒意,更是闪过一道冰冷:“你应该明白,你现在可是萧海峰的人,你现在可是萧海峰的下人。” “呵!” 叶凌绝突然之间又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显得十分地戾气,更是显地十分地阴森,当即一字一句地回应道:“林修宜,你怕是忘记了,这萧海峰不是刚刚死在赵欣怡的刀剑之下了吗?” “你···”林修宜站在那阴沉地望着叶凌绝,更是阴沉地望着赵欣怡:“这么说,你早就和这个贱人勾搭在一起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贱人 “你···”林修宜站在那阴沉地望着叶凌绝,更是阴沉地望着赵欣怡:“这么说,你早就和这个贱人勾搭在一起了?” 叶凌绝嘴角微勾,闪过一道深意,更是闪过一道意味深长的深意,但那张脸却是沉默不语地望向林修宜,闪过一道暗茫,更是闪过一道锋锐。 而地上的赵欣怡轻轻地瞥了一眼叶凌绝,而后吃力地抬起眼眸望向林修宜,泛着无尽的冰冷,更是泛着无尽的寒气和杀气。 站在他们对面的林修宜静静地望向他们,光电之间,闪过一道犀利,更是闪过一道暗茫,此时此刻,他明白了这一切,更是明白了这一切的前前后后。 林修宜一双冷藏暗茫的眼眸紧紧地盯向了赵欣怡,更是盯向了叶凌绝,尤其是看向赵欣怡的时候,一双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暗茫,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杀气,更是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只见林修宜咬着牙站在那冷声地开口道:“赵欣怡,你这个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原来早就和这个下等之人勾搭在一起了?你原来早就和这个下等之人厮混在一起了?我说你怎么会站在至高点来批判我,为何还要抓着我与你那该死的婢女的事,原来你早就有准备和预谋,只不过是想摆脱我的伎俩罢了,只不过是想与我解除婚约的借口罢了。你这个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这该死的贱人。” 此时此刻。 叶凌绝的双眸之间闪过一道暗茫,更是闪过一道杀意,更是闪过一道无限至极的冷意,一双深邃至极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林修宜,丝毫未有移动,更是丝毫未有转移。 “还有你,叶凌绝,你这个下等的贱民,你这个不要脸而又没地位的贱民,你还真是不要脸,你还当真是不要脸,居然敢背叛萧海峰,居然敢背叛有恩于你的人。”林修宜站在那冷冷地望向叶凌绝,一双眼眸泛着无尽的冰冷,更是泛着无尽的冰寒和杀气,当即又是一字一句地咬牙道:“你这个下人,你这个不要脸的下等之人,你知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被萧海峰从奴役场上赎回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被萧海峰一步一步地提拔起来的?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的?如果没有萧海峰,你叶凌绝怎么会有今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这个忘恩负义不要脸的家伙,你这个不要脸至极的下等之民,你怎么会去背叛萧海峰呢?你怎么敢去背叛萧海峰呢?” 林修宜站在那破口大骂着,先前的那股儒雅,先前的那股文雅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狼藉,更是只剩下满身伤口的狼狈,更是他满身的不甘和怒气。 此时此刻,他犹如一只暴走的野兽一般,十分地气急败坏,怒气至极。 而他右手却是紧紧地握住受伤的左手一般,颤抖无比。 呵! 叶凌绝冷笑一声,一瞬间打破了空气之中的凝固和凝滞,而那笑声更是显的十分地冰冷更是显得十分的寒气,仿佛夹杂着一把把尖刀一般,让人觉的十分地锋锐,更是让人觉的十分地颤抖。 他阴沉着整张脸,更是阴沉着整双眼睛,冰冷地盯着林修宜,淡淡的讽刺了一声:“想不到不可一世的楚王殿下,居然这般没有修养,更是没有这般教养,当真是令人意外啊,传出去恐怕会令人笑话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 飞镖 他阴沉着整张脸,更是阴沉着整双眼睛,冰冷地盯着林修宜,淡淡地讽刺了一声:“想不到不可一世的楚王殿下,居然这般没有修养,更是没有这般教养,当真是令人意外啊,传出去恐怕会令人笑话吧?” “你···” 林修宜站在那紧握自己受伤的左手,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叶凌绝,闪现着无尽的冷意,一字一句地回应道:“叶凌绝,你这个下人,你这个不要脸的下人,你这个贱者至敌的下人,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本王,你和这个贱人厮混在一起,简直就是狼狈为奸,贱人无敌。” 听着林修宜这番话,颇有一幅得不到要毁其掉的想法,更是有一幅得不到要毁其掉的语气和架势。 “呵呵!” 叶凌绝站在那冰冷地望着林修宜,整个身体散现着无尽的冷意,更是散现着无尽的暗茫,此时此刻,他只是轻轻开口说了一句:“你说完了?” 但那语气显地十分冷意,更是显得十分地冰冷,让人倍感窒息,更是让人倍感害怕。 林修宜身体一顿,心中一颤。 但还是开口继续说着:“你这个下人,你这个下等之人,居然和这个贱人厮混在一起,居然和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厮混在一起,你们简直就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你···” 唰! 正当林修宜还要继续说的时候,一把飞镖当即又飞了过来,盘旋在半空之中,犹如一道闪电一般,迅雷而又迅捷,划过一道弧度,稳稳地朝林修宜射去。 “啊···” 紧接着是一道惨叫,回荡在这一片地域之间,显得十分地刺耳,更是显地十分地醒目,更是显地十分地爆破,当即划破原本有些安静的空气:“啊···你敢伤我,啊···你敢伤我··你这个下人···你这个下人··你这个下等之人。” 唰! 正当林修宜无尽惨叫着的时候,又是一把飞镖飞了过来,在半空之中犹如一道闪电一般,稳稳地射向了林修宜,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血肉之中。 “啊···” 林修宜又是一阵惨叫,那叫声显得有些凄惨,更是显得有些颤抖,只听他磕磕绊绊而又大声道:“啊···啊···你这个下人,你这个下人··你这个下等之民···你这个不要脸的下等之民,居然敢勾结这个贱人,你们居然厮混在一起,你居然··你居然敢伤我···你怎么敢伤我这个本王呢···你好大的胆子。” 林修宜站在那颤抖着声音,紧握着自己受伤的左手,而后又再一次地抚了抚自己受伤的肩膀,只瞧着那两把刚刚飞来的飞镖正稳稳地扎进林修宜的血肉之中,此时此刻,正流着赤红的鲜血,更是流着艳红的鲜血,让他倍感疼痛,更是让他倍感刺痛。 此时此刻,林修宜整个人显得十分地狼狈,更是显得十分地不堪。 只瞧着他站在那一边流着血液一边惨叫着,有些让人觉的凄惨。 呵! 叶凌绝冷笑一声,那声音显地十分地讽刺而又冷意,只瞧着他一步一步地朝林修宜走去,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林修宜的面前,此刻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林修怡道:“你再说一次?”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还债 叶凌绝冷笑一声,那声音显地十分地讽刺而又冷意,只瞧着他一步一步地朝林修宜走去,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林修宜的面前,此刻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林修怡道:“你再说一次?” 那声音显地十分地骤冷,而又显地十分地冰冷,让人觉地异常地窒息,更是觉得异常地冰冷,更是让人觉地异常地锋锐和杀气。 林修宜站在那望着眼前的叶凌绝,尤其是看着那双深邃而又冰冷的双眸,顿时整个人心中一颤,更是让他整个人心中一震,整个人的心中不自觉地闪过一道害怕和寒戾。 但是他整个人还是强撑着受伤的身子,更是强撑着自己的整张脸,尤其是在赵欣怡整个人的面前,他更是要强撑着自己的脸。 他定定地盯着叶凌绝,双眸泛冷道:“说一次又如何?再说一次又如何?你这个下人,你这个不要脸的下人,你这个见者无敌的下人,竟敢与赵欣怡这个贱人厮混在一起,你们简直狼狈为奸,你们简直蛇鼠一窝,你们两个简直不要脸,简直太不要脸···” 啪! 林修宜话还未刚刚说完,只瞧着他整个人被叶凌绝一脚重重一踢重重飞了出去,从半空之中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不远处的石头上,重重地砸落在不远处的石头之上。 发出重重的撞击之声,让人觉地异常地刺耳,更是让人觉地异常地冷寒,更是让人觉地浑然一颤,冰冷至极。 紧接着是几声骨头的破裂之声,让人听了清晰至极,一清二楚。 只瞧着林修宜整个人整个身体从石头之上掉落下来,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之上发出重重的清脆之响,更是发出爆裂至极的声音。 唰! 林修宜整个人当即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洒落在地面之上,显得十分地刺眼而又醒目。而他整个人半躺在地面之上想爬也十分吃力地难以爬起来。 他狠狠地抓住自己的胸膛,更是强忍着身上的剧烈的痛意,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朝他走来的叶凌绝,暗藏着无限的锋锐,更是暗藏着无尽的锋利,眼眸之中更是充满着无尽的不甘和怒意,更是充满着无尽的杀气和杀意。 此时此刻。 一身黑袍的叶凌绝在月光之下犹如一只从地狱之中爬起来的修罗刹,让人觉地十分地锋锐,更是让人觉的十分地心惊胆寒,心为一颤。 叶凌绝一步一步地走到林修宜的面前,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林修宜,眼眸十分地冰冷,犹如正在看一只蝼蚁一般,十分地讽刺而又嘲意,更是显地十分的不屑。 呵! 叶凌绝冷笑一声,那笑声令人十分地胆寒。 只听见叶凌绝一字一句道:“这一笔,是还你刚刚撞击她的债。” 呵! 叶凌绝又是冷笑一声,那笑声更是令人十分的胆寒。 只听见叶凌绝一字一句道:“另外,你还要还伤她手臂的债。” 啪! 叶凌绝话音刚刚一落,只瞧着林修宜整个人又飞了出去,从半空之中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击在不远处的石头之上,随后又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之上,发出清脆至极的声音。 甚至是骨头爆裂的声音。 第二百六十六章 由我赵家来报 叶凌绝话音刚刚一落,只瞧着林修宜整个人又飞了出去,从半空之中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击在不远处的石头之上,随后又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之上,发出清脆至极的声音。 甚至是骨头爆裂的声音。 此时此刻,林修宜像是受了重重的内伤,满口吐着鲜血,他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胸膛,似乎是难以忍受全身的剧烈疼痛,更是似乎是难以忍受身体的剧烈刺痛,他半躺在地面之上,颤抖着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叫着:“你···你···你···。” 那声音显地十分地沙哑,更是显地十分地虚弱。 此时此刻。 在一次扑面而来的寒意袭来,只瞧着一身黑袍的叶凌绝再一次一步一步地走到林修宜的面前,一双冰冷的眸子静静地望向林修宜,此刻更是居高临下地望着林修宜,仿佛根本没有将他当成一回事一般。 林修宜半躺在地面之上,依旧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胸膛,口里依旧磕磕绊绊道:“你···你···你这个下等人···你这个不要脸的下等人····你居然跟那个贱人厮混在一起···你们居然厮混···厮混在一起···你们简直不要脸···不要脸。” 此话刚刚一毕,林修宜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怒气,更是闪过一道寒气,更是闪过一道不甘。 “所以,你们必须死···挡我者死···” 林修宜突然大吼了一声,只瞧他咬着牙,突然之间将自己的身体奋然而起,直直地朝叶凌绝冲去,声势凶猛地朝叶凌绝冲去。 只瞧着一把铁钩子从林修宜的袖子间出来,直直地朝叶凌绝的脖子间冲去,电火之间,显地十分地危险,更是显得十分地危机。 林修宜怒吼了一声:“叶凌绝,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那把铁钩朝叶凌绝的脖子刺去,在空气之中划过一道凝滞,更是划过一道凝固。 幸好。 叶凌绝反应神速,反应迅捷,更是反应极其为地快速,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重重一侧,将自己的整个人身体重重地躲了过去。 让林修宜整个人扑了一个空,更是着了一个空。 林修宜整个人十分不甘地望着这一幕,更是十分不甘地看着叶凌绝,当即又拿起铁钩子朝叶凌绝刺去,狠狠地朝他的脖子间刺去。 叶凌绝眼眸冷冷一闪,闪过一道暗茫,更是闪过一道杀气,他迅速地将身子一转,将身子重重地一侧,迅速地躲了过去,然后重重地抬起脚重重地踢向了林修宜的胸膛,力道比之前要重几分,力量更是比之前重了几倍。 唰! 林修宜整个人再一次从半空之中飞了出去,再次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弧度,然后重重地砸在不远处的那块石头之上,紧接着是重重掉落在地面之上,发出重重地砸落之声,以及骨头爆裂之声,让人听了异常地刺耳,更是让人听了异常地锋锐。 一瞬间。 又是几道鲜血从林修宜的口里吐出,甚至是刺红的鲜血布满了他整个嘴巴,更是布满了他整个口子,模样十分地惨烈,更是十分地残暴,显得十分地不堪。 这一刻。 林修宜根本从地面之上爬不起,无论他怎么用力,无论他怎么使力,他整个人都从地面之上根本爬不起来,完全使不出什么力气来。 他的双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更是充满了无尽的不屈,他紧紧地拽住自己的胸膛,更是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胸膛,咬着牙躺在地面之上,口吐着鲜血道:“你··你···你这个···你这个下等之人···你这个不要脸的下等之人。” 呵! 叶凌绝冷笑一声,一步一步地走到林修宜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双眸显得十分地冰冷,更是显得十分地锋锐,只听他一字一句道:“死到临头,还这般嘴硬,还真是令人稀奇!” 叶凌绝此话一落,一道寒意从他的深邃双眸之中闪过,闪过一道浓重而又无限的杀气。 此刻,一把锋锐的软剑从叶凌绝的腰间抽出,在月光之下闪现着无尽的光芒和锋锐,让人看了有些心惊胆战,更是让人有些心惊胆寒。 唰! 叶凌绝紧握着那把软剑发出颤颤巍巍的剑声,而那把软剑更是有些抖动了起来,微微颤抖着自己的身体,但是弥漫着一道浓重地杀气和杀意。 呵! 叶凌绝站在那再次冷笑一声,声音显得十分地冰冷,他紧紧地望着地面之上的林修宜冰冷至极道:“林修宜,今时今刻,就是你的死期,地狱之门这条路,你是去定了。” 叶凌绝话音刚刚说完,只瞧着他拿起那把软剑朝林修宜的心口位置刺去,稳稳地朝林修宜的心口位置刺去,似乎是下了必然的决心一般要了林修宜整个人的性命。 杀气肆起,杀意无限。 “慢!” 正当林修宜那把长剑即将刺入林修宜心口的那一刻,一道清朗而又锋锐声音传来当即打断了叶凌绝,顿时让叶凌绝手里的长剑停在了那里。 叶凌绝身子一顿,将整个人的身子迅速地转了过去朝不远处望去。 只瞧着原本躺在地面之上的赵欣怡吃力地从地面之上爬了起来,她眉目紧蹙,眉头紧皱,强忍着满身的伤口和剧烈的痛意,一步一步地朝林修宜和叶凌绝他们走来。 叶凌绝站在那疑惑地望向赵欣怡,有些不解,当即有些冷漠地开口道:“为何?” “叶凌绝,这笔仇这笔帐不应该是你来帮我抱。”赵欣怡一步一步地吃力地朝他走来,嘴角更是挂着一道刺红的鲜血,但是声音却是极为淡然地说道。 顿时,叶凌绝明白了赵欣怡的意思,眼眸之中在此刻闪过一道无尽的深意。 “我赵家的仇,我赵家的债,应该由我赵家的人亲自来报,亲自来取。”紧接着赵欣怡已经走到叶凌绝的面前,当即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显得十分地意味深长。 第二百六十七章 你们定北候府该死 “我赵家的仇,我赵家的债,应该由我赵家的人亲自来报,亲自来取。”紧接着赵欣怡已经走到叶凌绝的面前,当即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显得十分地意味深长。 叶凌绝看着赵欣怡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看着她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更是看着她满身挂满的伤口和鲜血,眼眸之中闪过一道不悦和暗茫。 但是看着赵欣怡这般倔强的性子,更是望着她坚毅至极的眼神和眼眸,当即叶凌绝又闪过一道心疼和深邃至极的暗茫。 当赵欣怡一字一句地说着走到叶凌绝的面前时,身子微微有些颤抖,险些有些站立不住,叶凌绝当即迅速凑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扶住,声音有些不悦道:“撑得住?” “嗯,不必担心。” 赵欣怡满身挂着伤口,声音却是极为淡然地回应道:“无事。” 紧接着赵欣怡整个人轻轻地将叶凌绝推开,更是将他的手轻轻地推开,当即又淡然地开口说了一句:“把长剑给我。” 叶凌绝身子一顿,转过头望了望地上的半死不活的林修宜,更是转过身子望了望眼前的赵欣怡,望着她深邃至极的双眸以及那道坚毅至极的眼神,叶凌绝的神情也闪过一道意味深长和深意。 看着赵欣怡这般执着的眼神,叶凌绝当即顿了顿将手里的长剑递给了赵欣怡当即回应道:“好,小心点。” “嗯!”尽管满身的伤和满身的刺痛让她整个人难受至极,但是她的声音却是显得十分地平静,更是显得十分地冷静,仿佛身上根本就没有受过伤一般。 此时此刻。 赵欣怡有点吃力地接过叶凌绝手里的长剑,正当她接过他手里的长剑时,手背有点微微地颤抖,更是有点微微的抖动。 叶凌绝望着这一幕,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担忧和暗茫,但他依旧什么都未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望向赵欣怡。 此时此刻。 赵欣怡站在那紧紧地蹙着眉头,将整个人身上的痛意稳了稳,整个人神色十分淡然地走到了林修宜的面前,一双眸子十分藏着仇恨和寒意地望向林修宜道:“我说过,我要你死。今日这一刻,必定是你的死期。” 地面之上的林修宜一双眸子十分不甘地望着赵欣怡,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阴毒,嘴里更是磕磕巴巴道:“你···你··你···你这个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去勾搭别人的男人。”18.30 19.16 林修宜一双眼眸赤红着眼眶瞪着赵欣怡,更是狠狠地瞪着她,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怒气,但是他的身子怎么爬也爬不起来,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改变不了身子,无论他如何用力,都动弹不了身子。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嘴角的血丝在月光之下十分地明显,更是十分地刺眼,她居高临下地望着林修宜,眼眸之中饱含寒气,更是饱含恨意:“林修宜,时至今日,你觉地你还能改变什么?” “你··你···你这个贱人,你骨子里就和你那该死的父亲一样,一样的贱,一样的该死。”林修宜躺在地面之上,静静地望着赵欣怡,咬牙切齿道。 此话一落,赵欣怡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杀气,她嘴角微勾,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声:“该死?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的父亲被害,我的兄弟被灭,全部都归功于你,你才是那个幕后之人,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修宜躺在地面之上大笑一声,那声音显地有些冷意,更是显的有些灰败,当中隐隐约约地潜藏着一丝酸意,一丝不甘的酸意:“那又如何?这一刻你又想起来了?可惜,你的父亲定北候早已经死在了巫山之下,可惜你那五个兄弟也已经被残害于东线之上,而你们定北候府也要差点被我害地全府而灭,差一点被我害地打入十八层地狱,就这么差一点,就这么差一点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欣怡听着这一句话,整个人泛着阵阵的冷意,更是弥漫着阵阵的寒气。 顿时。 她的脑海里闪过上一世的种种画面,父亲被害,五位兄弟被害,整个定北候府被落入无尽的深渊之中,而她的弟弟赵谨凌被残害于赌局之间,她的妹妹赵欣桐被残害于宇文怀的手里,这一笔笔账,这一笔笔的仇恨,赵欣怡都闪过在她的脑中,回放在她的脑海之中。 尤其是上一世的最后一幕画面。 尤其是上一世的最后一刻。 赵欣怡的脑海之中,她被林修宜囚禁的画面,她被林修宜囚禁于小屋之中不断被折磨的画面,她被林修宜做成人彘的画面,以及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被林修宜害死的画面。 赵欣怡的全身血液沸腾,全身的神经不断刺激着她的血肉,让她整个人显得十分地激动,散发着无尽般地冷意和杀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修宜躺在地面之上又大笑了两声,那笑声显地十分冷漠,饱含着无尽的酸意以及极其的不甘:“你父亲该死,你五个兄弟该死,你们定北候府的人更是该死,你们定北候府的人就应该被打入地狱,你们定北候府的人就应该被落入深渊之中。” 呵! 赵欣怡冰冷至极的冷笑了一声,仿佛那冷意能一瞬间侵入人的骨髓之中,当即让人心中一击。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大仇所报 赵欣怡冰冷至极的冷笑了一声,仿佛那冷意能一瞬间侵入人的骨髓之中,当即让人心中一击,更是能让人当头一棒。 赵欣怡冷冰冰地望着躺在地面之上的林修宜,透露着极致的杀气,以及极其的锋锐,只听她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林修宜,今日,你必须死。” 此话一落。 赵欣怡有些艰难地抬起右手里的长剑,然后左手伸过来,双手紧碰剑柄,吃力地抬起那把长剑,月光之下,那把长剑一瞬间闪过一道明亮,划过一道夜晚的寒气。 赵欣怡高喊了一声:“你必须死···” 唰! 那把长剑直径向下,直直地触碰在林修宜胸口,然后迅速地刺入他心口的位置,不带一丝一毫地犹豫刺入,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霎时间。 一道鲜血从他心口的位置喷洒而出,飞溅在林修宜的脸颊之上,飞溅在一旁的地面之上。 啊! 林修宜惨叫了一声,一双眼眸的眼珠子瞪地老大,紧紧地瞪着赵欣怡,似乎是他的神情充满了无可思议,显现着莫大的不甘。 “你···你···你这个贱人。”林修宜口吐着鲜血,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句之后,霎时间断了气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呼吸以及整个气脉。 这一刻,林修宜死了。 这一刻,林修宜没有了整个的生命迹象。 这一刻,林修宜根本就没有还生的可能。 赵欣怡静静地站在那,一双深邃而又锋锐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地上林修宜的尸体,若是仔细一看,赵欣怡整个人身体显而易见的颤抖和发抖,而她整个人的情绪明显的不稳。 一旁的叶凌绝敏锐地察觉到了赵欣怡的情况和情绪,闪过一道暗茫和深意。 此时此刻。 赵欣怡站在原地眼眶有些红润,整个人的身体十分虚弱不堪,有些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能够倒戈在地面之上,倒下一般。 此刻。 叶凌绝立马凑过身子,将赵欣怡的整个身体稳稳地拖住,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臂,扶住她整个人的肩膀,淡声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样了?” “无事!”赵欣怡紧靠在叶凌绝的身上,但依旧淡然地回应了一句,仿佛满身的伤口她毫无在意,满身地鲜血她丝毫不在乎,这一刻,她靠在叶凌绝的身体之上,像是放下了所有心中的包袱,卸下了所有身上的负担一般,紧紧地靠在了叶凌绝的身上。 赵欣怡靠在叶凌绝身上,支撑着身体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仰望着天空,望着那轮夜幕下的月亮,赵欣怡眼眸闪现着无尽的深邃和深意,此刻,她的眼眶顿时红润了。 脑海里闪现着父亲定北候的脸庞,闪现着她五个兄弟的面孔,以及上一世整个定北候府被残害地画面,上一世整个定北候府鲜血横流的画面。 赵欣怡整双眼眶更为红润了,一道晶莹剔透的泪珠出现在她的眼眶之中,饱含着极为的复杂,以及这段时间她经历的种种艰辛和收获,更重要的事,她大仇以报,得偿所愿。 这一刻,她高喊了一声:“父亲,哥哥弟弟们,怡儿终于为你们报仇了,怡儿终于将敌人手刃了,你们可以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你们的亡魂也可以安心地超度了。”那些死去地赵家军和燕军,以及上一世定北候府的亡灵也可以安息了。 此时此刻。 赵欣怡靠在叶凌绝的身上,叶凌绝能够深刻地感受到赵欣怡身子的颤抖,以及她所有的情绪,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那,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无声地轻抚着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抚她一般。 而也就是这么仅仅无声的安抚,却是给了赵欣怡莫大地安慰,给了赵欣怡莫大的宽慰,显而易见,赵欣怡整个人的情绪慢慢地稳定了下来,身体也不再颤抖,只是依旧紧紧地靠在叶凌绝身上,丝毫未有移动。 一阵晚风吹过,吹拂着赵欣怡的散落的碎发,以及她身上的衣袍,一转而逝,又消失在了这一片地方之上,只剩下不远处的花圃中的花枝正在轻轻摇晃着,树枝正在轻轻地摆动着。 仿佛这一道晚风,就像是赵欣怡父亲定北候赵谨德给她的回应,以及她被残害的兄弟的亡灵给她安抚一般,一转而逝,消失在了这一片角落之中。 “长姐····” 忽然,一道担忧至极的声音传来,传入了赵欣怡和叶凌绝的耳畔。 第二百六十九章 长姐 “长姐····” 忽然,一道担忧至极的声音传来,传入了赵欣怡和叶凌绝的耳畔。 赵欣怡和叶凌绝转过头望去,一身黄袍的赵欣桐快速地飞奔到赵欣怡的面前,一脸担忧地望着她,嘴里还不断地喊着:“长姐,你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事啊?” 正当靠在叶凌绝身上的赵欣怡刚想回答赵欣桐的时候,赵欣桐望着长姐一身的伤,当即大声地哭喊了起来:“长姐,你怎么满身的是伤,满身的鲜血啊。” 赵欣桐一边含着泪一边哭喊道:“长姐,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让桐儿怎么办?若是母亲在,你让母亲怎么办?你让整个定北候府的怎么办?” 赵欣桐一边哭喊着一边心疼地望着赵欣怡,眼眸之中的泪光在月光之下显而易见,十分分明,一颗颗泪光从眼眶之中流出,顺着脸颊,流淌在地面之上。 赵欣怡被叶凌绝轻抚着,强撑着极为虚弱的身体,脸色十分地苍白,毫无血色,但她望着赵欣桐这般关心她的模样,心中闪过一道暖意和舒心。 赵欣怡轻轻地抬起颤抖的手放置在了赵欣桐的后脑勺,轻轻地抚摸了下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桐儿不必担心,长姐没事的,长姐的身上只是被划了几刀而已。” “长姐,你就不必期满桐儿了,你满身的伤口,满身的鲜血,桐儿难道不知道吗?还是让叶都尉赶紧将你扶回营,赶紧让黄大夫给你治疗治疗吧。”赵欣桐站在那依旧一边哭泣着一边望着赵欣怡担忧地开口道。 赵欣怡轻轻一笑,嘴角微勾,依旧轻轻地扶了扶赵欣桐的后脑勺淡声安慰道:“不用担心,长姐没事的,长姐这么多的事抗了过来,长姐还怕什么吗?长姐也必定是个大富大贵之人,不是吗?桐儿乖,不用怕,桐儿不必担心,长姐一定会没事的。” 赵欣怡身上的伤口依旧流着鲜血,在月色之下显得十分地赤红和耀眼,犹如一朵朵刺红的曼陀,恐怖而又娇艳,而她那张脸却是越来越苍白,越来越白皙如纸,整个人显得十分地虚弱和不堪,但是那双眼眸的眼神却显得十分地坚毅和果敢,透露着一片片的坚韧和坚定。 望着如此坚定而又优秀的赵欣怡,赵欣桐的心中闪过一道心疼,不忍再去打断长姐,也不忍再让长姐使出力气,只好站在那点了点头道:“嗯,好,长姐,桐儿知道,长姐放心,桐儿一定会乖的,桐儿一定不会让长姐担忧的。” “好,这样才是长姐的好桐儿。”赵欣怡轻轻一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淡声回应道。 一旁的叶凌绝见赵欣怡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当即打断道:“我扶你回营吧,你的伤还是要马上看看,否则留下祸根可就不好了。” 赵欣怡当即抬起头朝叶凌绝望去,看着他那深邃只记得眼眸,闪过一道深意,更是闪过一道暗茫,更是闪过一道暖意,当即淡声回应道:“好···” · 第二百七十章 赵欣怡你要保护我 赵欣怡当即抬起头朝叶凌绝望去,看着他那深邃至极的眼眸,闪过一道深意,更是闪过一道暗茫,更是闪过一道暖意,当即淡声回应道:“好···” “嗯····” 叶凌绝淡声回应了一声,准备扶着赵欣怡出了这一片已经被打地破旧不堪的后花园,突然被眼前的赵欣怡打断道:“等等。” 叶凌绝和赵欣桐身子一顿,当即转过头朝她望去,双人的眼神之中透露着种种的疑惑和不解。 赵欣怡抬起苍白的脸朝他们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以及一道耐人寻味的深意,然后转过头朝不远处望去。 果不其然,一道极为磕绊的喊声传来,立马传入了叶凌绝和赵欣桐的耳畔之中,顿时让他们两人心神领会。 一身已经被染成一大半鲜血龙袍的龙云天从不远处的一枚大石头后探出头,见刚刚起兵造反的萧海峰和林修宜被灭之后,立马从石头后爬出,然后跌跌撞撞地爬到赵欣怡的面前。 那动作十分神速,速度又十分迅捷,生怕再有什么敌人跑过来要谋害他一样。 龙云天爬到赵欣怡的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大腿,再次磕磕绊绊地高声喊道:“赵欣···赵欣怡,这次··这次幸亏有你··否··否则的话···朕的大命可保不住了··朕的江山可保不住了··你··你可是要保护朕啊··你可是千万要保护朕啊。” 龙云天的声音不仅显的有些害怕,而且还显得有些恐惧,生怕赵欣怡会扔下他不管,毕竟赵欣怡现在可是整个大燕军威最强的人,龙云天再次磕磕绊绊的出声,声音更是带着几分乞求和不安:“你··你一定要保护朕··你一定要保住好朕的江山···朕答应你··朕答应你,封你们定北候府百年侯府,朕答应你,将你父亲原本三军的势力交到你的手里,朕答应你,保住不再去伤害你们定北候的一丝一毫。只要你答应保护朕,保护朕的江山。” 如今的龙云天走到这个份上,作为一名皇帝,相当于这个位置已经形同虚设,毫无作为,毫无作用。原本还有个赵谨德和萧海峰给他撑着门面,然而忠心耿耿的定北候赵谨德已经被他害死,至于他认为忠心的萧海峰又起兵造反,随后又被赵欣怡杀死。 龙云天实际上是已经没有什么底牌了,更是没有什么实力可言了,只要有人一动军权或者派人过来刺杀他,龙云天的位置和性命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被毁灭,被轻而易举地被夺去。 而这个人定然就是眼前的赵欣怡,论仇恨和实力,也非赵欣怡莫属了。 所以龙云天的内心十分地害怕,更是十分地恐慌,生怕自己再一次会陷入危机之中。 龙云天趴在地面之上拉扯着赵欣怡的大腿,整个身体显得有些颤抖,声音更是显得有几分乞求道:“赵欣怡,你要保住朕,你要保住朕的江山啊。” 此刻。 被龙云天扯住大腿地赵欣怡,整个身体微微动了动,她微微低下头,将目光投向了地上的龙云天,她先是一言不发地望着身子颤抖的龙云天一会,然后再将目光望向了龙云天身上的龙袍,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冰冷,紧接着闪过一道剧烈的杀气。 看着眼前谋害自己父亲的罪魁祸首,赵欣怡当即一字一句淡然开口道:“皇上,你刚刚说什么?” 第二百七十一章 你敢抓朕 看着眼前谋害自己父亲的罪魁祸首,赵欣怡当即一字一句淡然开口道:“皇上,你刚刚说什么?” 赵欣怡那一双瑞凤眼显得十分得犀利,更是彰显着极其的深邃和寒气。 半趴在她大腿一旁的龙云天抬头望着赵欣怡,尤其是这双暗茫四射的双眸,心中赫然一顿,不自觉地生出一丝害怕和恐惧,但是他还是磕磕绊绊地回应了一句:“朕希望你能保护朕,朕希望你能保住朕的江山。” “皇上,你说让臣女保护您。”赵欣怡低头望着龙云天依旧淡淡地问了一句。 “是,保住朕。”龙云天显然底气十分不足地望着赵欣怡。 “皇上,你说让臣女保护您的江山。”赵欣怡此刻居高临下地望着龙云天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是,保住朕的江山。”龙云天弱弱地回应了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欣怡抬起头仰天大笑了两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讥讽和嘲意,仿佛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荒唐。 真是荒唐至极。 她的杀父仇人居然让她来保护他。 当真是令人可笑至极。 一旁的叶凌绝能够深刻地感受到赵欣怡的情绪变化,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深意,那只扶着她的手臂的手却将她扶地更紧,一刻也不肯放松。 赵欣怡在笑完之后,立马又低下头朝龙云天望去,尽管那张脸在此刻显得十分地苍白,犹如白纸一般,但是那双眼眸暗茫乍现,寒光四射:“皇上,你不觉得这句话太好笑了吗?” 龙云天心中一拍,整个人顿时惊慌失措地望着赵欣怡,不知如何回应她。 只听赵欣怡一字一句地咬着牙泛着寒光地继续开口道:“您觉地我堂堂一介定北候府之嫡女会去保护我的杀父仇人吗?“ 此话一落,龙云天整个人极为害怕地望着赵欣怡,顿时放开了那只原本紧握她大腿的手臂,吓得将自己的身体连连往后一退,不敢再接近一分一毫。 “你···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龙云天一边望后退一边磕磕绊绊地问道,整个身体显得十分地害怕。 “臣女想干什么?” 赵欣怡一瞬间冷笑一声,声音显地十分地冰冷,即使她被叶凌绝扶着,而她整个人却显得杀气无限,当即赫然高声命令道:“纪中,将这狗皇帝给我押下去,不得有一丝地耽搁。” “是!”赵欣怡话音刚刚一落,纪中的身影立马落在了龙云天的面前,二话不说地带着两个下人将龙云天拖了下去。 当即,龙云天一边高声喊着一边挣扎着:“赵欣怡,你好大的胆子,朕可是皇帝,朕可是堂堂的一国之君,你居然敢扣押朕,你居然敢谋害朕。朕要治你的九族,朕要灭您们整个定北候府,你给朕等着,你给朕好好地等着。” 然而。 龙云天的声音渐渐变小,渐渐变弱,最后消失在了这一片,而他整个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这一片上,完全没了他的影子。 此时此刻,赵欣怡三人静静地望着龙云天被拖下去,神情不带一丝一毫,情绪未带一丝一毫地变化。 紧接着,赵欣怡被叶凌绝扶着离开这一片大宴之上,三人消失在了这一片御花园,只剩下满地残存的尸体,以及那些正在被杀害的残军。 崇德二十三年秋末,十月庚午。 大燕护城大将军萧海峰因公然结党营私,私吞大量国库银两和银响,排除利已杀害他族,通奸卖国,屠尽忠良,更是起兵造反被判九族之罪,于是萧府上下九十口人全部被灭,而堂堂一世风光的萧府也在顷刻之间公然倒塌,全军覆没,没有一丝一毫。 而大燕梁王林修宜更是因谋害朝臣,通奸卖国,为他国谋取利益,更是起兵造反被判九族之罪,整个梁家永世不得入官,而整个梁王府更是被顷刻倒塌,全然不负存在。。 全大燕上下得知这两大消息之后,哗然一片,惊愕万分,万名议论,声声讨论。 · 第二百七十二章 他怎么样了。 全大燕上下得知这两大消息之后,哗然一片,惊愕万分,万名议论,声声讨论。 尤其是京城的大燕子民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更是掀起一阵掀然大波,震惊不已,当然其中一大部分的民众十分庆幸萧海峰这个大混蛋,终于被害,终于被残死,而平日里作恶多端的萧家也因此被落网,终于被绳之以法。 那些大燕的百姓纷纷庆祝自己终于不用被萧府的人压榨,更是庆幸自己终于不用被萧府的人欺凌和打压,他们纷纷都在说赵欣怡是一个女英雄,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将军,更是将萧海峰这个人除去简直就是为民除害。 而当他们纷纷听到林修宜的事情,纷纷听到林修宜所做的那些谋害朝廷,谋害整个大燕朝之事,众人纷纷惊愕万分,更是有些瞠目结舌,震惊万分。 随后,他们纷纷开始破口大骂道,这梁王殿下原本一幅温文儒雅,声张正义的模样,原来都是装的,原来都是在人们面前伪装的,简直就是一个虚伪至极,虚情假意之人,当真是令人气愤不已,感慨万千,憎恨不已。 于是乎。 一夕之间,萧海浪和林修宜成为了人们的众矢之的,败坏至极。 而整个萧府和整个梁王府也成为了人们纷纷声讨的对象,纷纷谴责的对象,名声更是一瞬间一落千丈,打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霎时间扫地。 就这样,这两件事瞬间成为了大燕朝的两大事件的热议对象,更是成为了他们热议的焦点。 三日之后。 在皇宫的一处隐秘的监狱之处,在监狱的门口,十几名穿着黑色衣袍的赵家军正在那严密把守着,将整个监狱弄地十分戒备森严,防不透风。6.15 7.08 仿佛整个监狱犹如被铁打了一般,一只鸟也飞不进来,甚至是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相当地严密至极。 此时此刻。 监狱的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那马蹄声显地十分稳健而又迅速,没过一会那道马蹄声便停止在了监狱的门口。 只瞧着一辆装饰简单的马车便停止在了监狱的门口,而坐在前头的纪中迅速地下了马车,将一枚凳几放置在了车前。 没过一会,一身黑衣的赵欣桐率先下了马车,紧接着是一抹黑色的身影被扶下了马车,那抹身影显地不骄不躁,动作又不禁不慢,整个人显得十分地沉稳。 紧接着,那抹身影走上了台阶,带着赵欣桐和纪中两人来到了正在重兵把守的赵家军的面前,那赵家军看到眼前来时的模样,立马恭恭敬敬地半跪了下来,齐声高喊了一句:“参见大小姐!” 那声音显地十分地洪亮和明朗,回荡在这一片之上。 月光之下。 那抹站在赵欣桐面前的身影不紧不慢地将扣在她头上的斗篷帽给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惊天为容的脸,尤其是那双深邃至极的双眸显地十分地锋锐而又通透,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她究竟在想什么,简直就是深不见底。 而她整个人显地清艳至极,浑身上下都透射着一种超脱世俗的美,让人有些沉沦,更是让人有些沉浸与向往。 “都起来吧。”赵欣怡站在那淡淡地开口回应了一声。 “是,大小姐。”赵家军齐声又回应了一句,声音显得十分地恭恭敬敬。 赵欣怡走到一位带头的赵家军面前,淡声问了一句:“他怎么样了?” “启禀大小姐,这几日里面的那位不是哭就是喊着要见赵大小姐您,若是不肯,他就威胁让他自己一头撞死在墙壁之上,让大小姐冒天下之大不违,让您成为大燕的千古罪人。”那带头的赵家军此刻恭恭敬敬地回应道。 呵! 赵欣怡冷笑了一声,冷声回应道:“他也就这点能耐了。” “那大小姐就让小的进去使法子让他闭嘴?”赵家军再次恭敬地回应道。 “不必,不用你来。”赵欣怡转过身子淡声回应了一句,当即转过身子往里走了进去继而又开口说了一句:“我亲自来。” 那赵家军身体一僵,立马抬起头望了过去,望着那道渐渐落入黑暗之中的身影,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恐惧而又敬畏,更是闪过一道尊敬。 第二百七十三章 监狱 那赵家军身体一僵,立马抬起头望了过去,望着那道渐渐落入黑暗之中的身影,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恐惧而又敬畏,更是闪过一道尊敬。 监狱内,极为暗沉,更是极为昏暗,只有透射进来的月光以及墙壁之上的蜡烛才能照亮前方的路,才能让人看清前方的路是什么。 监狱之中,更是戒备森严,密不透风,里面的赵家军更是将整个监狱防守地里三层,外三层的,严密至极,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更别说其他要闯入的人了。 此时此刻。 监狱里传来一道道的脚步声,回荡在这一片昏暗之中,像是要拨开这一片宁静,更像是要拨开这一片迷雾一般,让人渐渐清晰,更是让人渐渐明了。 而走在最前面的脚步声却显地十分沉稳,更是显得十分地安稳,不紧不慢,十分地有力量,明显是在带领身后的人一般。 而那些赵家军在见到那带头的人的时候,当即跪了下来高声地喊了一句:“见过大小姐,见过二小姐。” 紧接着监狱里又传来了一道高喊之声,回荡在这一片:“见过大小姐,见过二小姐。” 这高喊之声一声接过一声,回荡在这一片监狱之上,十分洪亮而又明朗,更是十分地清晰而又通透,一声接着一声。 “见过大小姐,见过二小姐。” “见过大小姐,见过二小姐。” “见过大小姐,见过二小姐。” “见过大小姐,见过二小姐。” “见过大小姐,见过二小姐。” 这一道道声音越来越洪亮,越来越明朗,越来越清晰,像一把利剑一般穿透在了空气之中,射向了监狱的深处,射向了监狱的暗角处。 而在监狱的最深处,更是在监狱的一处最暗角落处,在清晰地听到这一道道高喊之声,在明确地听到这一道道的高喊之声,一瞬间,这深处和暗角之处,传来一道道铁链移动的声音,更是传来一道道铁链抖动的声音。18.48 19。48 只瞧着监狱暗角落的那道身影立马慌慌张张地从地面爬起,然后娘娘腔腔地赤裸着脚板快速地跑到栏杆之处,他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栏杆,死死地握住了栏杆,一双赤红的双眸死死地瞪着前方,死死地盯住前方。 昏暗之中,一道身影渐渐地朝他走来,那道身影显地十分地深沉,更是显地十分地深邃,在昏暗之下若影若现,闪过一道道暗茫与杀气,而她的身后紧跟着两道身影,那两道身影正紧紧地跟随着她,形影不离,仿佛正在保护着她一般。 她的脚步声不禁不慢,稳健而有力,在黑暗之中迸射着一阵阵的力量,让人不禁心神一震,颇为震惊。站在栏杆之前的那人听到这一道道的脚步声,心中愕然一震,那双更是死死地扣住栏杆,将指甲死死地掐进了栏杆之处,那双眼眸充满了无尽的不甘,紧紧地望着来时人的身影。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昏暗之下,那道身影在烛火之下渐渐清晰,渐渐明朗,尤其是那双深邃至极的瑞凤眼在光线之下闪动着暗茫和深邃,顿时让监狱里的那人心中一颤,升起一道恐惧,更是升起一道害怕。 尤其是。 当那道身影走到监狱的面前时,栏杆之内的人紧紧地盯着这张脸,这张清艳而又冰冷的脸,当即大吼大叫了起来:“赵欣怡,你这个贱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囚禁朕,赶紧放朕出去。” 而后。 那龙云天又大喊大叫了起来:“赵欣怡,你赶紧放朕出去,你听见没有?你好大的胆子,你赶紧放朕出去,你听见没有?” 顿时。 这间监狱里响起了龙云天大吼大叫的声音,显地十分地刺耳,更是显地十分地污秽,在黑暗之中激起一阵阵的波荡,划破原本宁静至极的静谧。 然而。 赵欣怡听到龙云天的大吼大叫,神情未有变化,神色之间也未有动容,只是站在那看着眼前狼狈至极的龙云天,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冷意和嘲讽。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那声音显地十分地讥讽,只听她不温不火地十分淡然地开口说了一句:“将牢门打开。” “是,大小姐。”身后的纪中一听立马二话不说地走上前来,拿出腰间的钥匙,将牢门打开。 随着一道吱呀声,那道牢门被一瞬间打开了。 紧接着。 赵欣怡带着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踏进了这一间四壁密封的监狱之中。 龙云天在看到赵欣怡走了进来,即便自己的双手双腿被捆绑着沉重的铁链和铁烙,他也丝毫不畏惧地冲了过来,准备整个人往赵欣怡身上扑。 然而。 正当他整个人扑向了赵欣怡的身上时,一瞬间,身后的纪中快速地冲上前来,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按在地面之上,死死地按住在地面之上,根本无法让龙云天整个人动弹,以及站起身子来。 按在地上的龙云天当即一边挣扎一边大吼大叫着:“赵欣怡,你这个贱人,你赶紧放朕出去,朕乃天子,一国之君,岂是你这般侵犯和侮辱的?” “赵欣怡,你这个贱人,你赶紧放朕出去,你听见没有?朕要诛你九族,灭你全家,你们定北候府的人就别想活着了,你听见没有?” “你这个贱人,赶紧放朕出去,你这个贱人,你听见没有?” 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有何不满意 “你这个贱人,赶紧放朕出去,你这个贱人,你听见没有?” 龙云天整个人被按压在地面之上大吼大叫着,整个人更是死死地被按压在地面之上,根本无法动弹和挣扎,一双眼眸更是死死地盯着赵欣怡,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恨意。 整个牢笼之中回荡着龙云天的声音,污秽而又极为难听。 呵! 牢笼之中传来了赵欣怡的一声冷笑,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讥讽和嘲讽,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杀气,一瞬间,将龙云天心中一震,立马让他整个人停止了喊叫。 “说完了?”赵欣怡站在那冷冷地望着他,极为淡声地说了一句,而那双眼眸更是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仿佛正在看一只蝼蚁一般。 龙云天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静静地望着赵欣怡这个人。 “你这个样子还真不是一国之君的模样,皇上,你还当真是令赵欣怡越来越瞧不起啊。”赵欣怡又补了一句,声音极其地冰冷而又讽刺。 “你这个贱人,你想干什么?你究竟想干什么?”龙云天一瞬间又被赵欣怡刺激了,整个人被按压在地面之上大吼大叫的高喊着。 “我想干什么?”赵欣怡嘴角微勾,一道意味深长的寒气闪过,一字一句道:“皇上放心,臣女不会拿皇上怎么样的,不过是想送皇上上该上的路罢了。” 此话一落,龙云天的眼眸之中顿时生起了一阵恐惧,更是生起了一阵的害怕:“你··你什么意思?你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龙云天脑子有些凌乱,好似明白又好似不明白赵欣怡这一句话。 此刻。 赵欣怡不紧不慢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脑海之中闪过父亲被害的画面,闪过五个兄弟被害的画面,更是闪过定北候府上一世被推入深渊的画面,电光之间,赵欣怡的眼眸闪过一道暗茫,更是闪过一道寒气,以及无尽般的仇恨。 “我问你,你为何要杀害我父亲?为何要害我定北候府?”赵欣怡站在那冷声质问道。 龙云天被赵欣怡这一句问地有些哑口无言,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更是有些回应不出来,心中顿时赫然一震。 “自大燕朝开国起,我赵家就追随你们龙家出生入死,殚精竭虑,更是帮你们龙家打下了半壁江山,如今才有了今天的大燕朝,才有了今天的开明盛世。而我赵家更是世世代代为你们龙家效忠,更是世世代代地为你们龙家固守天下,殚精竭虑。而我父亲龙云天当初为了让你当上皇帝,无不为你深谋远虑,铲除他党,排除他党,如今才了你龙云天今日的皇位。而自你登基起,我父亲龙云天更是为你的朝廷操心不已,深思捷虑,可谓是为了你们龙家,为了整个朝廷,为了整个大燕,达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地步。而我赵家军更是为了你们龙家常年固守边疆,开疆扩土,为了你们龙家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冒死前行,如此的定北候府,如此的赵家军,如此的定北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们龙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赵欣怡质问的声音一声一声地回荡在牢笼里,声音赫然有力,令人震惊,像是一把重锤一般一声一声地敲进龙云天的心中,令他的身体浑然一顿。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你们赵家别得寸进尺 赵欣怡质问的声音一声一声地回荡在牢笼里,声音赫然有力,令人震惊,像是一把重锤一般一声一声地敲进龙云天的心中,令他的身体浑然一顿。 龙云天被扣押在地面之上,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眼前赵欣怡的这张脸,这张神韵与赵谨德有七分相似的脸,再盯着这一双与赵谨德相似深邃的眼眸,不知不觉,他的眼眸弥漫上一层层的怒气,心中更是涌起了一道道的怒意,以及莫大的不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龙云天被扣押在地面之上,大声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饱含自嘲,更是饱含冷意,以及冰冷至极的恨意和怒气。 “为什么?” 龙云天被死死地按压在地面之上,半跪在地面之上,咬着牙死死地盯着赵欣怡一字一句道:“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们赵家手握军权那么多年,我们皇家的人早就对你们忌惮不已了。每回打战,你们赵家和定北候府都声名远扬,名声在外,而我们皇家的荣耀也早已经被掩盖,没有了锋芒,你说我们皇家的人怎么会对此高兴呢?怎么会对此心悦不已呢?” 赵欣怡听着龙云天一字一句的话,整张脸渐渐涌起了一阵阵的寒气,更是涌起了一道道冷意,但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难道不是吗?” “朕难道说的不对吗?” 龙云天赤红着眼眸紧紧地盯着赵欣怡,再一次咬牙切齿地开口道:“还有你父亲,你说你父亲对朝廷和整个燕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更不过是你们定北候府把持朝廷的借口罢了。你父亲把持朝纲这么多年,每回朝廷一有大事,你父亲都要出来反驳朕的决定,驳斥朕的定论,朕乃一国之君,一国之主,他这般的言行,有没有把朕当回事,他这般的言辞,有没有当朕是皇帝呢?更何况这些不过是他想把持朝廷的借口罢了。” “你们赵家,你们定北候府如此这般步步紧逼,步步地稳住军权和朝廷,难道不是想把持我们龙家的政权,我们龙家的江山吗?什么为了大燕国,为了大燕子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过是你们赵家为了笼络民心的手段罢了。试问这些,你们赵家难道不想夺取我们赵家的朝廷,难道不想夺取我们赵家的江山吗?” “赵欣怡,你可别忘记了,你们赵家的荣华富贵,可是我们龙家给的,你们赵家的手握兵权,可是我们龙家给的。没有我们龙家,那会有你们赵家的今天。” “所以!” “赵欣怡!” “你可别得寸进尺!” 龙云天半跪在地面之上,赤红着眼眶盯着赵欣怡咬牙切齿地开口道,一双眼眸狠狠地瞪着赵欣怡透露着无尽的恨意,以及无尽的自嘲和不甘,更是无尽的冷意,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赵欣怡一刀杀了。 ······ 第二百七十六章 退位让贤 龙云天半跪在地面之上,赤红着眼眶盯着赵欣怡咬牙切齿地开口道,一双眼眸狠狠地瞪着赵欣怡透露着无尽的恨意,以及无尽的自嘲和不甘,更是无尽的冷意,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赵欣怡一刀给杀了。 赵欣怡站在那听着龙云天一字一句的话,眼眸渐渐范冷,心中也渐渐升起了一道道的寒意以及嘲讽。 父亲啊父亲。 这就是你立志效忠的皇帝,这就是你立志效忠的皇家。 还当真是令人讽刺至极,嘲讽至极。 您鞠躬尽瘁了半辈子,操心操力了半辈子,这狗皇帝居然说是你为了把持朝政,你为了夺取他们龙家的江山。 还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您的一腔孤勇,您的热血彭拜,您在战场上的出生入死,却被认为是要积攒民心和民意,是为了夺取他们龙家皇室的手段罢了。 这一切的一切,在他人看来不过是虚伪至极的手段。 这一切的一切,在他人看来不过是图谋不轨的伎俩。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你和定北候府的一相情愿罢了。 有什么值得可以珍惜的。 有什么值得可以努力的。 有什么值得可以奋斗的。 赵欣怡的那张脸冰冷至极,整个人面若冰霜,阴沉至极,一双眼眸更是紧紧地盯着龙云天,泛着无尽的杀气和暗沉。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声音冰冷无比,犹如一把锋锐的利剑一般朝龙云天射去。 “龙云天,你当真是令人恶心,令人无比地恶心。”赵欣怡站在那居高临下地望着龙云天一字一句道,就连皇上这个尊称都省去了。 此时此刻。 赵欣怡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寒光和锋锐,更是闪过一道杀气。 她当即从袖口之中掏出一枚玄黄色的圣旨扔在了龙云天的面前,一字一句冰冷地开口道:“签了吧。” 龙云天身子一顿,停止了身体的挣扎,低头一望,望见地上那枚玄黄色的圣旨时,心中咯噔一声,立马抬起头朝赵欣怡问去:“你这是什么?” “退位诏书,签了它吧。”赵欣怡也没废话,当即一字一句地回应道。 龙云天身体一冷。 二话不说地挣脱了纪中的按压,然后迅速地趴在地面之上,将那枚玄黄色的圣旨捡起打开来一看,当看到圣旨里面的内容之时,眼眸之中渐渐升起了一道寒意,以及一道莫大的不甘。 他抬起头朝赵欣怡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退位让贤,赵欣怡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朕乃一国之君,岂是你说退就能退的?“ “你只不过是一介小小定北候府的嫡女,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朕指手画脚,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朕风言风语,你居然敢叫朕退位,你好大的胆子,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龙云天再次被纪中按压在地面之上,一边挣扎一边大吼大叫。 那声音十分地尖锐,怒气至极,回荡在这一间牢笼之间,策响无比。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你们定北候府的人都应该该死,你们定北候府的人都应该下地狱去吧,居然敢叫朕退位,居然敢叫朕让贤,朕乃一国之君,凭什么?凭什么要听你一介小小嫡女的话。” 呵! 牢笼之中传来赵欣怡的冷笑,笑声锋锐无比,在空气之中划开一道口子。 赵欣怡再次一步一步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眸之中闪现着无尽的不屑和嘲讽:“如今这宫里宫外都是我赵欣怡的兵马,龙云天,你觉地你还有什么资格可以去争论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 死了 赵欣怡再次一步一步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眸之中闪现着无尽的不屑和嘲讽:“如今这宫里宫外都是我赵欣怡的兵马,龙云天,你觉地你还有什么资格可以去争论的?” 龙云天二话不说地朝赵欣怡望去,望着那双深邃至极的双眸,顿时生起一片恐惧,更是生起一片寒意。 他双眸赤红地盯着赵欣怡,咬着牙狠狠道:“赵欣怡,你卑鄙,居然敢谋权篡位。” 呵。 赵欣怡冷笑一声,那笑声饱含着无尽的杀气和杀意,只见她站在那冰冷地说道:“我卑鄙?比你当初要置我父亲于死地,要置我们定北候府于死地的样子,我只不过是先发制人,以绝后患,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罢了。” “你···” 龙云天赤红着眼眶,颤抖着身子,咬着牙槽,整个人像是丹药毒发的样子一般,狠狠地在地面之上挣扎起来,犹如一只疯狗一般,癫狂而又疯烈。 此时此刻,无论纪中怎么按住都无法将他整个人按住。 他整个人在那大吼大叫着:“你这个贱人,赵欣怡,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要你碎尸万段,不得好死,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 龙云天双眸赤红至极,眸子间更是布满了红血丝,让人看了恐惧至极,恐怖不已。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整个牢笼里回荡着龙云天大吼大叫的声音。 赵欣怡站在那冷冷地望着他,面若冰霜,对着身后的赵欣桐说了一句:“看来丹药的毒发和时限已经到了。” 赵欣桐抬起头望了望长姐,再看了看眼前的人魔狗样的龙云天,眼眸之中闪现着无尽的暗茫和冷意,以及无尽的恨意:“自作孽不可活,他当初杀害父亲的时候,怎么会没有想到现在呢?这笔血海深仇,岂是可以轻易饶恕的。” 唰! 赵欣桐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剑,对着赵欣怡开口道:“长姐,我们还浪费什么时间,不如就让桐儿快刀斩乱麻,一刀杀了这狗皇帝吧。” “不必。”赵欣怡站在那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嗯?” “是时候老天该收拾他了。” 赵欣怡此话刚刚一落,只见刚刚挣扎的龙云天,眼眸越来越红,整双眸子里布满了满眼的鲜血,一瞬间,双道鲜血从他的眼眶中流出,双道鲜血从他的耳朵里流出,随即两个鼻孔和嘴巴里也是满口的鲜血,模样十分地害怕和恐惧。 顷刻之间。 龙云天整个人倒在了地面之上,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赵欣怡,颤抖着身子,嘴里口吐着鲜血道:“你··你··你这个贱人···你··你··你不得好死。” “你···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 当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龙云天整个人倒在了地面之上,顷刻之间,没有了了呼吸,更是没有了生命特征,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只是那双眼眸依旧睁大眼睛瞪着赵欣怡,像是充满了无尽的控诉和不甘。 而那枚玄黄色的退位诏书正躺在他的身旁,在昏暗的光线之下,投射着一点点的暗光,显现地十分地凄凉和凄惨。 就此,龙云天便因为体内丹毒发作,而毒发身亡,死在了这间监牢里,死在了这间监狱里,除了赵欣怡和赵欣桐他们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也没有任何人知晓。 如此,一代燕国之君便落幕了,一代昏庸之君落幕了。 而往日声名远扬的大燕朝也随之而离去,没有了往日的盛况和盛名。 赵欣怡一步一步地走到龙云天的面前,望着这具狼狈至极的尸体以及那双布满红血丝和鲜血的双眸,她抬起头闭了闭眼,而后又低下头睁开眼,望着这具尸体一字一句地命令道:“起诏书,宣,大燕帝因错杀定北候以及霍乱朝纲,让大燕国生灵涂炭,于是引咎自责,退位让贤,自尽于这间牢笼之中。” 身后的纪中身子一顿,望了望地上的尸体,静默了一会,当即回应道:“是!” ······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大结局 崇德二十八年秋九月咸庚。 执掌二十八年的大燕帝因为霍乱超纲,诛杀贤臣,霍乱百姓,从而引咎自责,下退位诏书,并引咎自尽于大牢之中。 而盛名一世的大燕帝国也从盛名走向了衰亡,并在这一年改名为元,年号雍熙。 百姓们纷纷对此盛为皆叹,举头称赞,纷纷歌颂着定北候府的丰功伟绩以及豪言壮举,而赵欣怡更是成为了人们纷纷热议的对象,热闹非凡。 而整个九州大陆更是对此纷纷大为震惊,热议非凡,尤其是对赵欣怡这一位战神称赞不已。 而大牢之中的龙云天的尸骸根本无人提及,更是无人关注,仿佛这一凄惨的现象根本与他们毫无关系,更是毫无关联。 吱呀~ 皇宫一处的宫殿之门被重重地推开,将原本静谧的宫殿激起一阵波荡,更是激起一阵骇浪。 此时。 一身玄黄金丝红袍的赵欣怡不紧不慢地走过廊庑,走下台阶,随即又走到了宫殿的门口,日光之下,她整个人珠光宝气,金色至极,尤其是那枚头顶的发冠在日光之下闪动着璀璨的光芒。 而她整个人更是满溢着霸然之气,令人心生畏惧。 “参见大小姐。”赵欣怡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两名士兵恭敬地半跪下来高声喊道。 “平身吧。”赵欣怡淡淡地回应了一声,随即带着赵欣桐跨过门梁走进了宫殿之内。 两人一进入,当即四五个身着富贵之衣的妇女便迎了上来。 只瞧着元氏走到赵欣怡的面前,先是将赵欣怡整个人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随后含泪道:“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了,竟然瞒着我们做出这般胆大妄为的事,居然敢谋权篡位起来了。” 元氏一边语气有些责备一边又哭泣道:“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了,你说说你,万一,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活啊,你这个死丫头竟然这般不听话。” 元氏拿起帕子将脸上的泪水拭去,随后拧了赵欣怡的手臂道:“竟然这般不听话,晚些时候你就不必回府了。” 看着自家母亲虽是一幅责备的模样,但是赵欣怡心中却升起了一片暖意,但是看着她含泪的模样,赵欣怡心中也十分不好受:“娘,你莫要生气了,怡儿知道错了。” “起开,为娘可不吃你这一套。”元氏虽是一脸生气的模样,但是那只手却是紧紧地拉住赵欣怡,一刻也不放开。 “娘,你就原谅长姐吧,长姐她也是为了整个定北候府的安全呢,那狗皇帝觊觎定北候府这么多年,早就对我们虎视眈眈了,恨不得立马将我们除去,长姐也是为了我们,所以提前行动,有备而无患呢。”赵欣桐站在身后接着话语道,语气之间十分护住赵欣怡。 “就是啊,大嫂,你莫要怪怡儿,她也是身不由已啊。”身后的刘氏走上前来开口道,紧接着王氏也跟了过来。 “怡儿,这般护着定北候府,这般护着整个大燕的百姓,实属难得啊。”刘氏在一旁接话道。 此刻, 元氏一听,立马抬起头朝赵欣怡望去,定定地望了她几眼,叹了一口气道:“哎,我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她的性子还真是倔,一旦决定的事,还真是拦不住啊。” “娘,你莫要责怪怡儿了,大不了怡儿给你赔个不是呢。”赵欣怡在一旁接话道。 “怡儿你可不许这样了,要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元氏立马接话应道。 “知道了,娘。”赵欣怡。 “怡儿,如今大燕改为元,你是要登基?”刘氏走了过来,一双眼眸深深地望着赵欣怡。 空气中有几分静置,更是有几分凝滞。 随即。 赵欣怡轻笑一声,略带深意地说道:“为国,为民,我甘愿扑汤蹈火,万死不辞。” 啪啪啪。 当即,大殿之内传来一道鼓掌声,随即又传来一道深邃的声音:“赵大小姐,还当真是令叶某刮目相看啊。” 此时,一身黑袍的叶凌绝走进来,深深地凝望着赵欣怡,眼眸之中饱含着笑意,更是多了几分笑意:“叶某倒是有几分佩服。” “难道叶王爷不是?咋们不应该是彼此彼此吗?”赵欣怡抬起头望了过去,嘴角微勾,带着一道意味深长的意味。 暗角处,那双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极为深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