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升仙得道》 资料(一)木叶编年史 木叶的时间线,因为原着、公式书、动画中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所以十分混乱,具体就已二设为准吧。 猪脚设定比卡卡西小那么两三岁,第一部大概24岁的样子,也就是位于卡卡西和宇智波鼬之间,大概就是木叶38、39年出生。 注意,该编年史仅供参考! 《火影忍者》作品本身没有采用严格的纪年法进行叙事,读者难免会对纷乱复杂的历史事件感到迷惑,因此要全面地认识作品有一定的难度。本文用编年史的形式将火影百年间的故事按时间顺序重新编排,以时间为轴,以事件为线索对整部作品进行梳理,分析剧情的因果逻辑,尽可能准确地为读者还原火影忍者世界观下的历史。 时间轴的建立:以《阵之书》编制所依据的时间点——漫画691话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10月10日鸣人17周岁生日作为参考点,将67年前木叶村建立的那一年定为火影元年,其余的历史事件均以此时间轴进行标注。 本编年史依据火影忍者原作漫画、公式书编制,tv动画、游戏、小说内容仅作参考,以火之国-木叶村为主视角讲述。部分时间点、人物年龄以推理的方式得出,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偏差。推理和分析的内容用蓝色的斜体字进行标注。 战国时代 元年前32年 木叶村建立三十多年前,大约元年前32年,森之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分别诞生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小孩——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在这个充满战乱和仇杀的战国时代,大量平民甚至小孩也被卷入战争,忍者和国民的平均寿命只有30岁。 柱间的两个年幼的弟弟瓦间、板间在战场上被杀害。斑的家里原本也有五兄弟,但只剩下了泉奈一个弟弟。在相同的时代背景和成长环境下,两人诞生了相似的理想,命运牵引着两人相识相知。 柱间和斑小时候便在河边打水漂相识,在不透露姓氏的规则下他们成为最好的朋友,互相切磋忍术,畅谈人生理想。在残酷的战乱时代成长的两人,从小就立志成为强大的忍者,建立起能保护孩子们免受战争之苦的理想村落,彻底改变这个战乱的时代。 但是,背负着森之千手和宇智波命运的两人,不得不坚持家族的立场,兵刃相见。两个家族持续对立,互相厮杀,直到两人成长为各自家族的领导人。在两族对抗的过程中,宇智波一族逐渐陷入劣势,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也在战斗中被千手扉间用飞雷神斩重创,随后不治身亡。部分厌倦了战斗的宇智波族人开始投靠千手一族。渴望和平的柱间向宇智波一族发出了停战协议。但身为族长的斑因弟弟的死亡而被仇恨所支配,觉醒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后向柱间发起了决斗,这便是第一次终结谷之战。 第一次终结谷之战 大战后柱间再次向身为族长的斑提出停战结盟的请求,斑被柱间求和的诚意所打动,争斗多年的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自此停战言和,结成联盟。 作品中并无“第一次终结谷之战”的说法,笔者将柱间和斑的对决与鸣人和佐助的对决前后对照,分别以一二三四次终结谷之战命名。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生辰及享年均为不详,有两个时间点可以参考,一个是柱间长孙女纲手的生日,火影13年8月2日,漫画65卷动画586集《柱间与斑》中的回忆有柱间和纲手相处的场景,纲手还学柱间赌博。 以战乱时代高出生率高死亡率的标准,代差年龄理应在20-25年之间。那么柱间和斑大概在前37-前27年这个区间出生。折中取前32年,那么长孙女纲手出生时,柱间45岁抱孙是相当合理的。另一个时间点信息就是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享年24岁。泉奈逝世后,斑觉醒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随后便爆发了第一次终结谷之战。战后千手与宇智波缔结同盟,尽管木叶村不是在一天就能建立起来,但泉奈的死亡时间都会向火影元年靠拢。以回忆时的人物形象来看,估算斑比弟弟泉奈大4~5岁。 活跃在元年前的忍者: 前32年10月23日,千手柱间出生 前32年12月24日,宇智波斑出生 前28年2月19日,千手扉间出生 前27年2月10日,宇智波泉奈出生 前24年3月7日,金角银角兄弟出生 前24年8月15日,角都出生 仅罗列有具体依据可考究生辰的人物,无法合理推算具体年限的人物如初代及二代四影、猿飞佐助等则不标注。部分角色的婚前姓无从考究,使用婚后夫姓代替。 火影纪元 火影元年 柱间和斑在昔日玩耍的火之国森林深处的断崖下,建立起了新的村落。斑为村子取名木之叶忍者村。“木”指的是能使用木遁的千手柱间所代表的森之千手一族,“叶”指的是家纹为扇叶形状的宇智波一族。村子首领的名字由柱间命名“火影”,寓意为暗中保护火之国的忍者首领。 猿飞、志村、日向等大家族纷纷加入联盟,村子迅速壮大,成为火之国中最强大的组织。木叶村与期望领土安定的火之国取得合作后,形成了国家与村子地位对等的制度。 世人对木叶村的建立给予很高的评价,一国一村的制度被各国迅速效仿。雷之国-云隐村、土之国-岩隐村、水之国-雾隐村、风之国-砂隐村相继成立。不只是五大国,许多小国也纷纷成立忍者村。 木叶村成立后不久的火影2年,斑离开木叶村。 五大国忍者村初步建成后,在柱间的推动下,五大国忍者村首领进行了第一次五影会谈。千手柱间承诺将尾兽均衡分配给各大国忍者村,收受方以金钱作为回报,五大忍者村以此达成协议,国与国之间的纷争逐渐平息。 第一次五影会谈奠定了忍者世界进入“一国一村”时代后的基本格局,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这次五影大会齐集了十位“影”级别的人物。 初代四影 四影护卫 尾兽的分配情况如下: 风之国·砂隐村:一尾守鹤(砂隐村原有); 雷之国·云隐村:二尾又旅,八尾牛鬼; 水之国·雾隐村:三尾矶抚,六尾犀犬; 土之国·岩隐村:四尾孙悟空,五尾穆王; 泷之国·泷隐村:七尾重明; 火之国·木叶村:九尾九喇嘛。 火之国依靠尾**易所得到的金钱作为起步资金,投入木叶村的建设,培育高素质的忍者,接受各方任务委托,获取大量委托酬金,带动了国家的经济增长。火之国财政经费充足,又可以拨款用作军费支出,长期维持木叶村大量忍者作为国家军事力量,加上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火之国因此成为世界上综合实力最强的国家。 但是宇智波斑控制了九尾向柱间和木叶村发起了攻击。两人再次爆发更高级别的战斗,两人大战一天一夜,战斗惊天动地,大规模改变了地形,后人将两人战斗过的地方成为终末之谷,并在峡谷处建造了两人的雕像。 第二次终结谷之战 柱间为了守护当下和平的木叶村,杀死了曾经的挚友。之后柱间联合漩涡一族将九尾封印,以防尾兽再次被人操控利用,柱间的妻子漩涡水户成为第一任九尾人柱力。 漩涡一族是千手一族的远房血亲,家族成员擅长使用封印术。漩涡一族的族长漩涡芦名,凭借强大的实力建立了涡之国·涡潮忍者村。他能使用强大的封印术,被人们称作是木叶封印术的祖师。在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努力下,涡潮村成为了木叶村的盟友。木叶忍者的制服上印有漩涡一族的标志,是两国世代友好关系的象征。 木叶草创 火影11年 为了确保教育稳定性和人才培养效率,千手扉间创办学校——木叶学堂,第一届有36名毕业生。此外,扉间还创建警务部队、暗部等木叶村大部分的机构。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掌控木叶之初,便建立了木叶学堂、暗部、警务部队等机构(之后被其他一些忍者村效仿)。暗部,全名为暗杀战术特殊部队,类似于特种军队部门,暗部的成员都是从村子里筛选出的优秀忍者,主要进行保护影和预防敌人入侵忍者村的工作,另外还负责侦察敌情和暗杀等任务,任务的性质通常极其恶劣或枯燥,比如看守重要嫌犯等。由于任务的特殊性,暗部成员执行任务时都佩戴白色的动物面具,以代号相称。任务性质及其他一切资料均被视为机密。暗部由影直接统率,一切命令由影发布,部队底下设多个四人或五人分队,由分队长统一传达命令和领导执行任务。 出生于元年前5年的猿飞日斩、志村团藏、宇智波镜、水户门炎、转寝小春、秋道取风等人是木叶村培育的第一批人才,由于年代久远的关系,此处将他们称为“青铜一代”。 前11年10月8日大野木出生 前6年10月15日千代出生 前5年1月6日志村团藏出生 前5年2月8日猿飞日斩出生 前5年5月8日水户门炎出生 前5年9月1日转寝小春出生 前5年秋道取风、宇智波镜、猿飞琵琶湖出生 前4年1月26日海老藏出生 火影13年 在木叶村历史上刻下光荣名字的第二代人,“白银一代”诞生。代表人物是:“木叶白牙”旗木朔茂,“木叶三忍”纲手、大蛇丸、自来也,加藤断以及“铁血戴”迈特戴。 3年4月1日,三船出生 4年4月5日,达兹纳出生 7年10月4日,阿三老师出生 12年12月4日,加藤断出生 13年8月2日,纲手出生 13年9月3日,旗木朔茂出生 13年10月23日,土代出生 13年10月27日,大蛇丸出生 13年11月11日,自来也出生 13年12月10日,迈特戴出生 木叶三忍 银白色的头发,闪烁着白色光芒的特制查克拉短刀——这是“木叶白牙”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形象,忍者们依据对手的形象特点辨别敌人身份,分析对手情报以及拟定作战策略。 木叶白牙 最初出现在回忆中的旗木朔茂,身着红色纹样短袖,与四代目波风水门的火影披风有相似之处。原作中关于“木叶白牙”的描述同样出自“黄色闪光”:“卡卡西的父亲是被称为“木叶白牙”的天才忍者,连传说中的三忍对他也要畏惧三分!”由于旗木朔茂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有着更耀眼的战绩,“木叶白牙”的名号一度盖过同期的“木叶三忍”。 火影15年 最初只是独立教育部门的“木叶学堂”,加入军事及内政部门,培育具有战斗能力的忍者,正式定名为“忍者学校”。 忍界大战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凭借着绝对实力终结了战国时代的纷争局面,开创了忍界新纪元。这是英雄主义的赞歌,也是时代呼唤变革的选择。在这基础上所建立的新时代平衡格局维系着新纪元最初十数年的和平。实际上各方势力安分守己,并非受制于当年会谈的一纸协议,而是碍于千手柱间在忍界的崇高威望。随着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离去,五大国之间的协议逐渐瓦解。 火影18年 云隐村率先发难,组织大批忍者入侵火之国,岩隐村与雾隐村也爆发战斗,第一次忍界大战爆发。木叶村对云隐村宣战,木叶青铜一代所组成的精锐部队是本次战争的主要主力。第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正是带领着精锐部队阻挡了云隐村大举侵略步伐。 人口稀少,土地贫瘠,经济羸弱的风之国在一战中没有过多描述,反而是二代目风影·沙门在砂隐村的发展上颇有建树。他将自古封印在寺院里的一尾守鹤纳入村子战力,致力于将尾兽军事化的研究。此外,他研发了一系列能够代替砂隐忍者的傀儡忍术,以及能够以少敌多、活用地利的磁遁忍术,沙门的强兵政策让砂隐村的军力有了划时代的发展,其所开发的傀儡术与磁遁术给砂隐村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火影20年 随着战事的推进,云隐村内部开始分裂成主战派和议和派。以第二代雷影为首的议和派决定与木叶村停战结盟。 在结盟仪式上,金角银角兄弟率领部下突然发起政变,当场杀死二代雷影,并且击伤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木叶势力趁乱逃离现场,不过遭到金角银角兄弟为首的精锐部队的追击。 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在紧要关头考验了众人的大局观与行动力,然后独自去引开敌人掩护小队撤退,战死沙场。猿飞日斩受命成为第三代火影。 第一次忍界大战让各大国遭受巨大的损失,雷影、火影、水影、土影四位领袖都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殒命。由于各大国均遭受巨大的战力损失并且丧失一号领导人,第一次忍界大战逐渐平息。 出生于前5年的宇智波镜享年25岁,可以确定他也是在火影20年的第一次忍界大战中牺牲。而二代目千手扉间的最后一役中宇智波镜也还在战场; 可以大致推算出:千手扉间,前28年-火影20年,享年48岁;宇智波镜,前5年-火影20年,25岁;金角银角,前24年-火影20年,终年44岁。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宇智波镜以及大蛇丸的父母均在第一次忍界大战牺牲。战后各国缔结了休战条约,世界迎来了将近20年的和平发展期。 幼年失去双亲的大蛇丸在父母墓碑前祭拜的时候发现了白蛇蜕去的蛇皮,从此与白蛇结缘。经历过数次战争引发出对生命的思考后,大蛇丸决心探索世间一切真理,解开所有忍术的秘密,以实现自己追求生命真谛的目标。 黄金时代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 火就会燃烧 火的影子会照耀着村子 让新的树叶发芽 火影忍者主角团的父母一辈人出生于一战后安享和平的黄金年代。 火影19年-30年 19年8月16日,鼬和佐助的父亲宇智波富岳出生 21年6月1日,四代雷影·艾出生 21年8月10日,一乐拉面老板手打大叔出生 22年1月8日,雏田和宁次的父亲日向日足、日向日差兄弟出生 22年8月1日,五代水影亲信·青出生 23年8月9日,纲手弟弟绳树出生 24年3月22日,黑土父亲黄土出生 24年3月29日,我爱罗父亲罗砂出生 24年6月1日,佐助母亲宇智波美琴出生 24年11月11日,我爱罗母亲加瑠罗出生 25年9月7日,志乃的父亲油女志微出生 26年1月24日,井野父亲山中亥一出生 26年4月22日,丁次父亲秋道丁座出生 26年7月15日,鹿丸父亲奈良鹿久出生 27年1月25日,鸣人父亲波风水门出生 27年7月10日,鸣人母亲漩涡玖辛奈出生 28年2月24日,鹿丸母亲奈良吉野出生 29年8月12日,牙的母亲犬冢爪出生 30年3月5日,药师野乃宇出生 30年5月23日,我爱罗舅舅夜叉丸出生 以“黄色闪光”波风水门为代表的20后一代人,可称之为“黄金一代”。 这个时期是木叶村人才辈出的黄金年代。同时期的佼佼者涵盖了木叶八大家族的继承人,这些人日后全都成为了各自家族的族长,波风水门则从一众精英上忍中脱颖而出,以“黄色闪光”的威名横扫三战各大战场,年仅23岁便接任火影之位,成为木叶20后“黄金一代”的领军人物。 火影31年-火影35年 32年2月20日,弥彦出生 32年5月15日,奇拉比出生 32年9月19日,长门出生 32年11月8日,蝎出生 蝎和岸本同一天生日 33年2月20日,小南出生 33年7月4日,马基出生 33年8月28日,并足雷同出生 34年9月3日,山城青叶出生 火影33年,漩涡玖辛奈来到木叶村,成为第二任九尾人柱力,在忍者学校与波风水门相识,人送外号“血红辣椒”。 风云突变 由于国家间经济发展的不平衡导致经济差距加大,各国忍村武斗派势力抬头,以加大公平的特权为由,推行以武力来势力扩张,掠夺资源。平稳局势开始动荡,各国之间的矛盾逐步升级。 火影36年 纲手的弟弟绳树在任务中不慎误入陷阱,被爆炸符炸死,年仅12岁。 在外游历的自来也因为局势紧张被木叶村召回,各方势力剑拔弩张,酝酿着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战火一触即发。 火影37年 第二次忍界大战全面爆发。夹在土、风、火三大国中间的雨之国沦为主战场,多国忍者部队在雨之国境内交战,长年的战争给雨之国带来惨痛的灾难。雨之国平民身处战火中心地带,不可避免地被卷入战争,生命财产惨遭剥夺。弥彦、长门、小南的父母在战乱中身亡,三人成为流浪的孤儿。 雨隐村首领山椒鱼半藏向入侵雨之国的大国宣战,火之国和风之国、雷之国和土之国在多个战场激烈交战,第二次忍界大战进入白热化阶段。 二战中,千代的毒被纲手破解,蝎的父母被旗木朔茂击杀,“木叶白牙”的称号闻名忍界,木叶和砂隐的战争以木叶的胜利告终。 火影39年 在雨隐村战场,站在忍界顶点,被称为“半神”的山椒鱼半藏在成功压制住木叶精英战力自来也、大蛇丸和纲手,但面对木叶在多方面战场的优势,他预见战争将以木叶村的胜利告终,于是他选择主动结束争斗,赐予他们“木叶三忍”的称号。 在和雨隐主力的战斗结束后不久,自来也遇到弥彦、小南、长门三个战争孤儿,抱着弥补战争创伤的期望,独自留下照顾他们。 火影40年 纲手恋人加藤断在战争中身受重伤,不治身亡。经此一役,纲手罹患恐血症。第二次忍界大战亦逐渐进入尾声。 加藤断,火影12年12月4日-40年,终年27岁。第二次忍界大战带走了纲手一生中最重要两个人的生命,目睹了断死亡惨状的纲手遭受巨大打击,身为医疗忍者的纲手却患上了最棘手的恐血症。 火影41年 云隐村为了将尾兽用于军事用途,不断地进行尾兽试验。但由于人柱力未能完全控制尾兽,八尾多次暴走,对云隐村造成巨大破坏,每次制止失控的八尾都会出现众多的伤亡。为了能够完美地操控尾兽,云隐亟需掌握压制尾兽查克拉的方法。 云隐苦于尾兽研究迟迟没有进展,于是派遣忍者潜入木叶村拐走具有特殊查克拉能够封印尾兽力量漩涡玖辛奈,尚且年幼的水门在本次事件中就已展现非凡的天赋,跟踪玖辛奈留下的线索追上敌人,干净利落地将三名成年云隐忍者击倒,成功解救玖辛奈的同时还俘获了她的芳心,拾起了牵住了两人的命运红线。 白金中兴 木叶村30后白金一代大多出生于风云突变的第二次忍界大战期间。他们出生于风云突变的二战期间,在大战间隙度过了短暂的童年,尚未成年便走上了战火纷飞的三战战场,经受了残酷战争洗礼的白金一代成长为年轻有为的精英忍者,是20多年后木叶村的中坚力量。 火影35年-41年 35年3月8日,惠比寿出生 35年3月18日,干柿鬼鲛出生 35年7月17日,不知火玄间出生 36年3月20日,森乃伊比喜出生 36年6月11日,夕日红出生 36年7月1日,地陆出生 36年10月18日,猿飞阿斯玛出生 36年11月18日,静音出生 37年1月1日,迈特凯出生 37年2月10日,宇智波带土出生 37年4月4日,飞竹蜻蜓出生 37年5月21日,照美冥出生 37年8月15日,再不斩出生 37年9月15日,旗木卡卡西出生 37年11月15日,野原琳出生 38年7月24日,二位柚木人出生 39年1月7日,萨姆伊出生 39年2月1日,麻布依出生 39年10月24日,御手洗红豆出生 39年11月25日,神月出云出生 40年7月21日,钢子铁出生 40年11月2日,月光疾风出生 41年5月26日,海野伊鲁卡出生 41年6月16日,泡沫出生 41年8月10日,大和(天藏)出生,成为大蛇丸60个柱间细胞试验体之一。 加藤断牺牲后,纲手负责照顾其侄女静音,此后静音成为纲手的助手,并在纲手离开木叶村期间作为随从一直跟在纲手左右。 火影42年 42年1月6日,达鲁伊出生 42年4月3日,希出生 42年11月3日,卯月夕颜出生 跟随自来也学习3年的弥彦、长门、小南等人出师,自来也来开雨隐村。 火影43年 43年10月19日,宇智波止水出生 卡卡西5岁从忍者学校毕业。 火影44年 44年2月29日,兜出生 6岁的卡卡西晋升中忍; 7岁的迈特凯从忍者学校毕业。 火影45年 惠比寿、不知火玄间、夕日红、猿飞阿斯玛、静音等人从忍者学校毕业; 与三忍齐名的“木叶白牙”旗木朔茂在非议声中自杀身亡。旗木朔茂,火影13年9月3日-火影45年,享年32岁。 火影46年 46年4月2日,飞段出生 46年4月13日,犬冢花出生 46年6月9日,宇智波鼬出生 森乃伊比喜、宇智波带土、野原琳从忍者学校毕业; 再不斩,照美冥从忍者学校毕业。 硝烟再起 火影47年 蝎将自己改造成人偶,外貌永远停留在15岁。同年,第三代风影神秘失踪,失去首领的砂隐村陷入混乱,四处寻找三代风影的下落,引发一系列事端。忍者五大国的统治力量减弱,各国陆续发生侵略、内乱,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战火蔓延整个世界。 本次大战中,火之国与四大国均爆发大规模正面冲突,在过长战线上四面受敌的木叶村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战力紧缺。白金一代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提前从忍者学校毕业,晋升中忍,走上战场。 47年2月14日,菖蒲出生 47年8月23日,手鞠出生 在雷之国和火之国的战场上,木叶“黄色闪光”与云隐艾比组合多次交手,两人均因战场上的活跃表现,成为即将背负“影”之名的准四代目。 火影48年 48年1月11日,赤土出生 48年5月5日,终极艺术家“爆破鬼才”迪达拉出生 48年8月20日,山中风出生 48年10月24日,油女取根出生 48年11月1日,长十郎出生 不知火玄间、夕日红、迈特凯凯、阿斯玛、静音、带土、琳等人晋升中忍。 火影49年 御手洗红豆忍者学校,成为大蛇丸学生。 49年1月9日,白出生 49年5月15日,堪九郎出生 49年6月15日,君麻吕出生 49年8月2日,阿茨伊出生 49年10月1日,重吾出生 桔梗山战役爆发,一个没有记忆的5岁小孩在战场上被木叶医疗班班长药师野乃宇所救,带回孤儿院收养,取名“兜”,并继承姓氏“药师”。 不知火玄间、迈特凯、惠比寿小队在任务中遭遇雾隐村忍刀七人众,迈特戴及时赶到,开启八门遁甲掩护三人撤退。 迈特戴以一己之力对抗忍刀七人众,击杀四人,枇杷十藏、西瓜山河豚鬼、黑锄雷牙战败逃走。凯的父亲迈特戴阵亡。迈特戴,火影13年12月10日-火影49年,享年35岁。 火影50年 12岁的卡卡西晋升上忍。 岩隐村大军突破草之国,抵达火之国边境,投入大量战力的岩隐村计划一口气突破火之国国境防线而展开猛烈攻势,配置在前线的忍者有一千人。没有预测到岩隐村进军速度的木叶,陷入被动状态。木叶村虽然也立刻派出精锐部队迎击,但还是遭到具有人数优势的岩隐村的猛攻。 由于战线过长,要戒备周围各国的动向,无法投入足够的战力去阻挡敌人的攻势。为了扭转局面,木叶制定派遣精英忍者潜入敌后,破坏敌人的支援据点,切断敌人补给路线的战略。编制为两名上忍、两名中忍的水门班接到特别命令,执行破坏神无毗桥的秘密任务。 神无毗桥作为岩隐村补给路线的重要据点,岩隐村派出了三名实力不俗的上忍在附近戒备。四人击杀敌方侦查的上忍魔蛭后,水门前往正面战场支援,卡卡西带领小队则继续执行破坏神无毗桥的任务。随后小队遭遇岩隐村上忍火光和大石袭击,野原琳被抓走。带土与卡卡西争执后独自前往营救琳,关键时刻开启写轮眼配合前来支援的卡卡西联手击倒敌人,成功解救琳。 卡卡西&带土vs火光 但敌人使用忍术-岩屋崩落破坏地形,在撤退过程中带土为救卡卡西被巨石击中,临死前将写轮眼当做礼物送给卡卡西并嘱咐他保护好琳。 宇智波带土阵亡。 卡卡西依靠写轮眼配合千鸟击杀敌人火光,并在随后赶到的水门协助下成功破坏敌方重要支援据点神无毗桥。此战诞生两位写轮眼的英雄,一举扭转战局,为后续战局奠定了胜利的基础,被称为神无毗桥之战。 雾隐村派出多名暗部,谋划以三尾发动袭击,企图摧毁木叶村,察觉敌人动机的野原琳为阻止敌人的阴谋计划而牺牲。 野原琳阵亡。野原琳,火影37年11月15日-火影50年,12岁。 火影50年末,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在漫长战线上付出惨痛代价的木叶村最终取得了胜利,众多为取得战争胜利而牺牲的英雄们,名字被刻在了慰灵碑上。面对战争给木叶村带来的沉重损失,三代目猿飞日斩主动承担责任,请辞火影一职。在战争中立下显赫战功的波风水门接任第四代火影。 暗流涌动 伴随着战争停歇,木叶村迎来了一波婴儿潮,火影忍者主角团悉数登场,新生一代开始进入历史的舞台。 饱经战火的木叶村原以为会拨云见日,枯木逢春,迎来又一轮和平盛世,但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暗流涌动的内乱年代。 火影50年-51年 50年2月15日,多有也出生 50年3月9日,天天出生 50年6月20日,左近右近出生 50年6月26日,次郎坊出生 50年7月3日,日向宁次出生 50年9月6日,黑土出生 50年11月25日,佐井出生 50年11月27日,李洛克出生 50年12月16日,鬼同丸出生 火影51年,卡卡西加入暗部。 51年1月19日,我爱罗出生 51年1月23日,油女志乃出生 51年2月14日,卡鲁伊出生 51年2月18日,鬼灯水月出生 51年3月28日,春野樱出生 51年5月1日,秋道丁次出生 51年6月18日,志保出生 51年6月20日,香磷出生 51年7月17日,犬冢牙出生 51年7月23日,宇智波佐助出生 51年9月22日,奈良鹿丸出生 51年9月23日,山中井野出生 51年10月10日,漩涡鸣人出生 51年12月26日,奥摩伊出生 51年12月27日,日向雏田出生 火影51年10月10日 神秘面具人深夜袭击木叶,九尾暴走。由于事发突然,虽然木叶忍者奋力阻止,九尾依然造成巨大破坏,大批忍者伤亡,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和妻子漩涡玖辛奈亦在此次事件中牺牲,史称“九尾之乱”。 动乱后木叶村人心涣散,各派势力貌合神离,三代目猿飞日斩重新接任火影。 火影52年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亲自带队侦破反人类试验隐藏据点,大蛇丸人体实验败露,叛逃木叶,建立新据点,逐步发展成割据一方的势力。 火影53年 一年级的宇智波鼬提前从忍者学校毕业,成为下忍,时年7岁。 火影54年 8岁宇智波鼬开启写轮眼 长年处于敌对状态的云隐村与木叶村关系缓和,双方决定缔结同盟条约。54年12月27日,木叶村举行盛大的庆祝典礼,云隐村忍者头目来到木叶村参加仪式,并缔结同盟条约,木叶全体忍者出席。但由于同一天是日向宗家长女雏田3周岁生日,日向族人没有参加结盟仪式。分家的日向宁次在这一天被刻上笼中鸟咒印。当天晚上,云隐忍者头目企图拐走年幼的雏田研究白眼的秘密,被日向日足当场击毙。事后云隐村方面指责木叶违背同盟条约,双方争执不下,云隐甚至以发动战争相威胁让木叶交出涉事人的尸体,日向宁次的父亲日向日差为保护宗家自愿献身,替兄赴死。 火影55年 55年4月3日,伊势乌冬出生 55年6月8日,风祭萌黄出生 55年12月25日,伊那利出生 55年12月30日,猿飞木叶丸出生 火影56年 10岁的宇智波鼬晋升中忍。 火影57年 57年3月27日,日向花火出生 火影58年 58年4月,忍者学校入学仪式,51年出生的新生代正式入学。同一天,宇智波鼬执行关键任务,任务完成后加入暗部。 58年9月,忍者学校上学期结束,宇智波佐助第一学期考试成绩全校第一。 宇智波止水计划在政变前夕的神社集会上用别天神阻止宇智波政变,不料却被团藏抢走右眼,将左眼托付给鼬后在南贺川投河自尽,宇智波鼬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第二天,缺席集会宇智波鼬与族人因止水之死一事产生冲突,宇智波富岳出面平息事态,佐助看见到鼬的写轮眼呈现万花筒形状。 我的器量对这无聊的一族感到绝望 父子间的嫌隙如同墙上家纹的裂痕,暗示着宇智波一族的命运。 火影59年 13岁的宇智波鼬成为暗部分队长。 止水的自杀延缓了宇智波一族发动政变的时机,但是宇智波一族与木叶高层的矛盾却与日俱增,木叶村的政治形势急转直下,在局面变得无可挽回之际,宇智波鼬执行灭族行动,宇智波家族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宇智波鼬背负灭族罪名叛逃木叶,成为s级叛忍;加入了晓组织,代号为“朱”。 火影60年 60年7月7日,赤丸出生。 “云游巫女”药师野乃宇阵亡,药师兜成为大蛇丸部下,辅助其进行各种人体实验。 火影61年 大蛇丸觊觎宇智波鼬的写轮眼而对其下手,被反制后趁机脱离晓组织。 缺少人手的晓组织寻访迪达拉,宇智波鼬和迪达拉交手后,迪达拉加入晓,代号“青”。 同年,在暗部工作十年的卡卡西调离暗部,成为担当上忍,教导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学生。 药师兜受大蛇丸指示,开始连年参加木叶村中忍考试,收集新人资料。 新生世代 火影63年 李洛克,日向宁次,天天从忍者学校毕业,接受迈特凯的指导。 火影64年 第七班,第八班、第十班从忍者学校毕业。火影忍者的故事开始。 火影忍者第一部的时间段为火影64年3月-65年,火影忍者疾风传主线的时间段为火影67年-68年10月,博人传的剧情发生在四战15年后,即火影83年。 最后,再次感受一下动画组诚意满满的第四次终结谷之战。 第四次终结谷之战 从前32年到火影68年,整个火影忍者的故事不过一百年。漫长的历史仿佛川流不息的河流,诉说着永无休止的战斗。偶尔会有几条小鱼儿跃出河面,想要为奔腾的河流划上休止符,他们创造了历史,他们也成为了历史。 火影编年史,完。 资料(二) 易经六十四卦 第1卦 乾为天(乾卦)自强不息 上上卦 象曰:困龙得水好运交,不由喜气上眉梢,一切谋望皆如意,向后时运渐渐高。这个卦是同卦(下乾上乾)相叠。象征天,喻龙(德才的君子),又象征纯粹的阳和健,表明兴盛强健。乾卦是根据万物变通的道理,以“元、亨、利、贞”为卦辞,示吉祥如意,教导人遵守天道的德行。 第2卦 坤为地(坤卦)厚德载物 上上卦 象曰:肥羊失群入山岗,饿虎逢之把口张,适口充肠心欢喜,卦若占之大吉昌。这个卦是同卦(下坤上坤)相叠,阴性。象征地(与乾卦相反),顺从天。承载万物,伸展无穷无尽。坤卦以雌马为象征,表明地道生育抚养万物,而又依天顺时,性情温顺。它以“先迷后得”证明“坤”顺从“乾”,依随“乾”,才能把握正确方向,遵循正道,获取吉利。 第3卦 水雷屯(屯卦)起始维艰 下下卦 象曰:风刮乱丝不见头,颠三倒四犯忧愁,慢从款来左顺遂,急促反惹不自由。这个卦是异卦(下震上坎)相叠,震为雷,喻动;坎为雨,喻险。雷雨交加,险象丛生,环境恶劣。“屯”原指植物萌生大地。万物始生,充满艰难险阻,然而顺时应运,必欣欣向荣。 第4卦 山水蒙(蒙卦)启蒙奋发 中下卦 象曰:卦中爻象犯小耗,君子占之运不高,婚姻合伙有琐碎,做事必然受苦劳。这个卦是异卦(下坎上艮)相叠,艮是山的形象,喻止;坎是水的形象,喻险。卦形为山下有险,仍不停止前进,是为蒙昧,故称蒙卦。但因把握时机,行动切合时宜,因此,具有启蒙和通达的卦象。 第5卦 水天需(需卦)守正待机 中上卦 象曰:明珠土埋日久深,无光无亮到如今,忽然大风吹土去,自然显露有重新。这个卦是异卦(下乾上坎)相叠,下卦是乾,刚健之意;上卦是坎,险陷之意。以刚逢险,宜稳健之妥,不可冒失行动,观时待变,所往一定成功。 第6卦 天水讼(讼卦)慎争戒讼 中下卦 象曰:心中有事事难做,恰是二人争路走,雨下俱是要占先,谁肯让谁走一步。这个卦是异卦(下坎上乾)相叠。同需卦相反,互为“综卦”。乾为刚健,坎为险陷。刚与险,健与险,彼此反对,定生争讼。争讼非善事,务必慎重戒惧。 第7卦 地水师(师卦)行险而顺 中上卦 象曰:将帅领旨去出征,骑着烈马拉硬弓,百步穿杨去得准,箭中金钱喜气生。这个卦是异卦(下坎上坤)相叠。“师”指军队。坎为水、为险;坤为地、为顺,喻寓兵于农。兵凶战危,用兵乃圣人不得已而为之,但它可以顺利无阻碍地解决矛盾,因为顺乎形势,师出有名,故能化凶为吉。 第8卦 水地比(比卦)诚信团结 上上卦 象曰:顺风行船撒起帆,上天又助一蓬风,不用费力逍遥去,任意而行大亨通。这个卦是异卦(下坤上坎)相叠,坤为地;坎为水。水附大地,地纳河海,相互依赖,亲密无间。此卦与师卦完全相反,互为综卦。它阐述的是相亲相辅,宽宏无私,精诚团结的道理。 第9卦 风天小畜(小畜卦)蓄养待进 下下卦 象曰:苗逢旱天尽焦梢,水想云浓雨不浇,农人仰面长吁气,是从款来莫心高。这个卦是异卦(下乾上巽)相叠,乾为天;巽为风。喻风调雨顺,谷物滋长,故卦名小畜(蓄)。力量有限,须待发展到一定程度,才可大有作为。 第10卦 天泽履(履卦)脚踏实地 中上卦 象曰:凤凰落在西岐山,长鸣几声出圣贤,天降文王开基业,富贵荣华八百年。这个卦是异卦(下兑上乾)相叠,乾为天;兑为泽,以天喻君,以泽喻民,原文:“履(踩)虎尾、不咥(咬)人。”因此,结果吉利。君上民下,各得其位。兑柔遇乾刚,所履危。履意为实践,卦义是脚踏实地的向前进取的意思。 第11卦 地天泰(泰卦)应时而变 中中卦 象曰:学文满腹入场闱,三元及第得意回,从今解去愁和闷,喜庆平地一声雷。这个卦是异卦(下乾上坤)相叠,乾为天,为阳;坤为地,为阴,阴阳交感,上下互通,天地相交,万物纷纭。反之则凶。万事万物,皆对立,转化,盛极必衰,衰而转盛,故应时而变者泰(通)。 第12卦 天地否(pi)(否卦)不交不通 中中卦 象曰:虎落陷坑不堪言,进前容易退后难,谋望不遂自己便,疾病口舌事牵连。这个卦是异卦(下坤上乾)相叠,其结构同泰卦相反,系阳气上升,阴气下降,天地不交,万物不通。它们彼此为“综卦”,表明泰极而否,否极泰来,互为因果。 第13卦 天火同人(同人卦)上下和同 中上卦 象曰:心中有事犯猜疑,谋望从前不着实,幸遇明人来指引,诸般忧闷自消之。这个卦是异卦(下离上乾)相叠,乾为天,为君;离为火,为臣民百姓,上天下火,火性上升,同于天,上下和同,同舟共济,人际关系和谐,天下大同。 第14卦 火天大有(大有卦)顺天依时 上上卦 象曰:砍树摸雀作事牢,是非口舌自然消,婚姻合伙不费力,若问走失未逃脱。这个卦是异卦(下乾上离)相叠。上卦为离,为火;下卦为乾,为天。火在天上,普照万物,万民归顺,顺天依时,大有所成。 第15卦 地山谦(谦卦)内高外低 中中卦 象曰:天赐贫人一封金,不争不抢两平分,彼此分得金到手,一切谋望皆遂心。这个卦是异卦(下艮上坤)相叠,艮为山,坤为地。地面有山,地卑(低)而山高,是为内高外低,比喻功高不自居,名高不自誉,位高不自傲。这就是谦。 第16卦 雷地豫(豫卦)顺时依势 中中卦 象曰:太公插下杏黄旗,收妖为徒归西岐,自此青龙得了位,一旦谋望百事宜。这个卦是异卦(下坤上震)相叠,坤为地,为顺;震为雷,为动。雷依时出,预示大地回春。因顺而动,和乐之源。此卦与谦卦互为综卦,交互作用。 第17卦 泽雷随(随卦)随时变通 中中卦 象曰:泥里步踏这几年,推车靠崖在眼前,目下就该再使力,扒上崖去发财源。这个卦是异卦(下震上兑)相叠,震为雷、为动;兑为悦。动而悦就是“随”。随指相互顺从,己有随物,物能随己,彼此沟通。随必依时顺势,有原则和条件,以坚贞为前提。 第18卦 山风蛊(蛊卦)振疲起衰 中中卦 象曰:卦中爻象如推磨,顺当为福反为祸,心中有益且迟迟,凡事尽从忙处错。这个卦是异卦(下巽上艮)相叠,与随卦互为综卦。蛊(gu)本意为事,引申为多事、混乱。器皿久不用而生虫称“蛊”,喻天下久安而因循、腐败,必须革新创造,治理整顿,挽救危机,重振事业。 第19卦 地泽临(临卦)教民保民 中上卦 象曰:君王无道民倒悬,常想拨云见青天,幸逢明主施仁政,重又安居乐自然。这个卦是异卦(下兑上坤)相叠。坤为地;兑为泽,地高于泽,泽容于地。喻君主亲临天下,治国安邦,上下融洽。 第20卦 风地观(观卦)观下瞻上 中上卦 象曰:卦遇蓬花旱逢河,生意买卖利息多,婚姻自有人来助,出门永不受折磨。这个卦是异卦(下坤上巽)相叠,风行地上,喻德教遍施。观卦与临卦互为综卦,交相使用。在上者以道义观天下;在下者以敬仰瞻上,人心顺服归从。 第21卦 火雷噬嗑(噬嗑卦)刚柔相济 上上卦 象曰:运拙如同身受饥,幸得送饭又送食,适口充腹心欢喜,忧愁从此渐消移。这个卦是异卦(下震上离)相叠。离为阴卦;震为阳卦。阴阳相交,咬碎硬物,喻恩威并施,宽严结合,刚柔相济。噬嗑(shihe)为上下颚咬合,咀嚼。 第22卦 山火贲(贲卦)饰外扬质 中上卦 象曰:近来运转瑞气周,窈窕淑女君子求。[1]钟鼓乐之大吉庆,占者逢之喜临头。这个卦是异卦(下离上艮)相叠。离为火为明;艮为山为止。文明而有节制。贲(bi)卦论述文与质的关系,以质为主,以文调节。贲,文饰、修饰。 第23卦 山地剥(剥卦)顺势而止 中下卦 象曰:鹊遇天晚宿林中,不知林内先有鹰,虽然同处心生恶,卦若逢之是非轻。这个卦是异卦(下坤上艮)相叠。五阴在下,一阳在上,阴盛而阳孤;高山附于地。二者都是剥落象,故为“剥卦”。此卦阴盛阳衰,喻小人得势,君子困顿,事业败坏。 第24卦 地雷复(复卦)寓动于顺 中中卦 象曰:马氏太公不相合,世人占之忧疑多,恩人无义反为怨,是非平地起风波。这个卦是异卦(下震上坤)相叠。震为雷、为动;坤为地、为顺,动则顺,顺其自然。动在顺中,内阳外阴,循序运动,进退自如,利于前进。 第25卦 天雷无妄(无妄卦)无妄而得 下下卦 象曰:飞鸟失机落笼中,纵然奋飞不能腾,目下只宜守本分,妄想扒高万不能。这个卦是异卦(下震上乾)相叠。乾为天为刚为健;震为雷为刚为动。动而健,刚阳盛,人心振奋,必有所得,但唯循纯正,不可妄行。无妄必有获,必可致福。 第26卦 山天大畜(大畜卦)止而不止 中上卦 象曰:忧愁常锁两眉头,千头万绪挂心间,从今以后防开阵,任意行而不相干。这个卦是异卦(下乾上艮)相叠。乾为天,刚健;艮为山,笃实。畜者积聚,大畜意为大积蓄。为此不畏严重的艰难险阻,努力修身养性以丰富德业。 第27卦 山雷颐(颐卦)纯正以养 上上卦 象曰:太公独钓渭水河,手执丝杆忧愁多,时来又遇文王访,自此永不受折磨。这个卦是异卦(下震上艮)相叠。震为雷,艮为山。山在上而雷在下,外实内虚。春暖万物养育,依时养贤育民。阳实阴虚,实者养人,虚者为人养。自食其力。 第28卦 泽风大过(大过卦)非常行动 中下卦 象曰:夜晚梦里梦金银,醒来仍不见一文,目下只宜求本分,思想络是空劳神。这个卦是异卦(下巽上兑)相叠。兑为泽、为悦,巽为木、为顺,泽水淹舟,遂成大错。阴阳爻相反,阳大阴小,行动非常,有过度形象,内刚外柔。 第29卦 坎为水(坎卦)行险用险 下下卦 象曰:一轮明月照水中,只见影儿不见踪,愚夫当财下去取,摸来摸去一场空。这个卦是同卦(下坎上坎)相叠。坎为水、为险,两坎相重,险上加险,险阻重重。一阳陷二阴。所幸阴虚阳实,诚信可豁然贯通。虽险难重重,却方能显人性光彩。 第30卦 离为火(离卦)附和依托 中上卦 象曰:官人来占主高升,庄农人家产业增,生意买卖利息厚,匠艺占之大亨通。这个卦是同卦(下离上离)相叠。离者丽也,附着之意,一阴附丽,上下二阳,该卦象征火,内空外明。离为火、为明、太阳反复升落,运行不息,柔顺为心。 第31卦 泽山咸(咸卦)相互感应 中上卦 象曰:运去黄金失色,时来棒槌发芽,月令极好无差,且喜心宽意大。这个卦是异卦(下艮上兑)相叠。艮为山;泽为水。兑柔在上,艮刚在下,水向下渗,柔上而刚下,交相感应。感则成。 第32卦 雷风恒(恒卦)恒心有成 中上卦 象曰:渔翁寻鱼运气好,鱼来撞网跑不了,别人使本挣不来,谁想一到就凑合。这个卦是异卦(下巽上震)相叠。震为男、为雷;巽为女、为风。震刚在上,巽柔在下。刚上柔下,造化有常,相互助长。阴阳相应,常情,故称为恒。 第33卦 天山遁(遁卦)遁世救世 下下卦 象曰:浓云蔽日不光明,劝君且莫出远行,婚姻求财皆不利,提防口舌到门庭。这个卦是异卦(下艮上乾)相叠。乾为天,艮为山。天下有山,山高天退。阴长阳消,小人得势,君子退隐,明哲保身,伺机救天下。 第34卦 雷天大壮(大壮卦)壮勿妄动 中上卦 象曰:卦占工师得大木,眼前该着走上路,时来运转多顺当,有事自管放心宽。这个卦是异卦(下乾上震)相叠。震为雷;乾为天。乾刚震动。天鸣雷,云雷滚,声势宏大,阳气盛壮,万物生长。刚壮有力故曰壮。大而且壮,故名大壮。四阳壮盛,积极而有所作为,上正下正,标正影直。 第35卦 火地晋(晋卦)求进发展 中上卦 象曰:锄地锄去苗里草,谁想财帛将人找,一锄锄出银子来,这个运气也算好。这个卦是异卦(下坤上离)相叠。离为日,为光明;坤为地。太阳高悬,普照大地,大地卑顺,万物生长,光明磊落,柔进上行,喻事业蒸蒸日上。 第36卦 地火明夷(明夷卦)晦而转明 中下卦 象曰:时乖运拙走不着,急忙过河拆了桥,恩人无义反为怨,凡事无功枉受劳。这个卦是异卦(下离上坤)相叠。离为明,坤为顺;离为日;坤为地。日没入地,光明受损,前途不明,环境困难,宜遵时养晦,坚守正道,外愚内慧,韬光养晦。 第37卦 风火家人(家人卦)诚威治业 下下卦 象曰:一朵鲜花镜中开,看着极好取不来,劝君休把镜花恋,卦若逢之主可怪。这个卦是异卦(下离上巽)相叠。离为火;巽为风。火使热气上升,成为风。一切事物皆应以内在为本,然后伸延到外。发生于内,形成于外。喻先治家而后治天下,家道正,天下安乐。 第38卦 火泽睽(睽卦)异中求同 下下卦 象曰:此卦占来运气歹,如同太公作买卖,贩猪牛快贩羊迟,猪羊齐贩断了宰。这个卦是异卦(下兑上离)相叠。离为火;兑为泽。上火下泽,相违不相济。克则生,往复无空。万物有所不同,必有所异,相互矛盾。睽即矛盾。 第39卦 水山蹇(蹇卦)险阻在前 下下卦 象曰:大雨倾地雪满天,路上行人苦又寒,拖泥带水费尽力,事不遂心且耐烦。这个卦是异卦(下艮上坎)相叠。坎为水;艮为山。山高水深,困难重重,人生险阻,见险而止,明哲保身,可谓智慧。蹇,跋行艰难。 第40卦 雷水解(解卦)柔道致治 中上卦 象曰:目下月令如过关,千辛万苦受熬煎,时来恰相有人救,任意所为不相干。这个卦是异卦(下坎上震)相叠。震为雷、为动;坎为水、为险。险在内,动在外。严冬天地闭塞,静极而动。万象更新,冬去春来,一切消除,是为解。 第41卦 山泽损(损卦)损益制衡 下下卦 象曰:时运不至费心多,比作推车受折磨,山路崎岖吊下耳,左插右按按不着。这个卦是异卦(下兑上艮)相叠。艮为山;兑为泽。上山下泽,大泽浸蚀山根。损益相间,损中有益,益中有损。二者之间,不可不慎重对待。损下益上,治理国家,过度会损伤国基。应损则损,但必量力、适度。少损而益最佳。 第42卦 风雷益(益卦)损上益下 上上卦 象曰:时来运转吉气发,多年枯木又开花,枝叶重生多茂盛,几人见了几人夸。这个卦是异卦(下震上巽)相叠。巽为风;震为雷。风雷激荡,其势愈强,雷愈响,风雷相助互长,交相助益。此卦与损卦相反。它是损上以益下,后者是损下以益上。二卦阐述的是损益的原则。 第43卦 泽天夬(夬卦)决而能和 上上卦 象曰:蜘蛛脱网赛天军,粘住游蜂翅翎毛,幸有大风吹破网,脱离灾难又逍遥。这个卦是异卦(下乾上兑)相叠。乾为天为健;兑为泽为悦。泽气上升,决注成雨,雨施大地,滋润万物。五阳去一阴,去之不难,决(去之意)即可,故名为夬(guài),夬即决。 第44卦 天风姤(姤卦)天下有风 上卦 象曰:他乡遇友喜气欢,须知运气福重添,自今交了顺当运,向后管保不相干。这个卦是异卦(下巽上乾)相叠。乾为天;巽为风。天下有风,吹遍大地,阴阳交合,万物茂盛。姤(gou)卦与夬卦相反,互为“综卦”。姤即遘,阴阳相遇。但五阳一阴,不能长久相处。 第45卦 泽地萃(萃卦)荟萃聚集 中上卦 象曰:游鱼戏水被网惊,跳过龙门身化龙,三尺杨柳垂金线,万朵桃花显你能。这个卦是异卦相叠(下坤上兑)。坤为地、为顺;兑为泽、为水。泽泛滥淹没大地,人众多相互斗争,危机必四伏,务必顺天任贤,未雨绸缪,柔顺而又和悦,彼此相得益彰,安居乐业。萃,聚集、团结。 第46卦 地风升(升卦)柔顺谦虚 上上卦 象曰:士人来占必得名,生意买卖也兴隆,匠艺逢之交易好,农间庄稼亦收成。这个卦是异卦相叠(下巽上坤)。坤为地、为顺;巽为木、为逊。大地生长树木,逐步的成长,日渐高大成材,喻事业步步高升,前程远大,故名“升”。 第47卦 泽水困(困卦)困境求通 中上卦 象曰:时运不来好伤怀,撮上押去把梯抬,一筒虫翼无到手,转了上去下不来。这个卦是异卦(下坎上兑)相叠。兑为阴为泽喻悦;坎为阳为水喻险。泽水困,陷入困境,才智难以施展,仍坚守正道,自得其乐,必可成事,摆脱困境。 第48卦 水风井(井卦)求贤若渴 上上卦 象曰:枯井破费已多年,一朝流泉出来鲜,资生济渴人称羡,时来运转喜自然。这个卦是异卦(下巽上坎)相叠。坎为水;巽为木。树木得水而蓬勃生长。人靠水井生活,水井由人挖掘而成。相互为养,井以水养人,经久不竭,人应取此德而勤劳自勉。 第49卦 泽火革(革卦)顺天应人 上上卦 象曰:苗逢旱天渐渐衰,幸得天恩降雨来,忧去喜来能变化,求谋干事遂心怀。这个卦是异卦(下离上兑)相叠。离为火;兑为泽,泽内有水。水在上而下浇,火在下而上升。火旺水干;水大火熄。二者相生亦相克,必然出现变革。变革是宇宙的基本规律。 第50卦 火风鼎(鼎卦)稳重图变 中下卦 象曰:莺鹜蛤蜊落沙滩,蛤蜊莺鹜两翅扇,渔人进前双得利,失走行人却自在。这个卦是异卦(下巽上离)相叠。燃木煮食,化生为熟,除旧布新的意思。鼎为重宝大器,三足稳重之象。煮食,喻食物充足,不再有困难和困扰。在此基础上宜变革,发展事业。 第51卦 震为雷(震卦)临危不乱 中上卦 象曰:一口金钟在淤泥,人人拿着当玩石,忽然一日钟悬起,响亮一声天下知。这个卦是同卦(下震上震)相叠。震为雷,两震相叠,反响巨大,可消除沉闷之气,亨通畅达。平日应居安思危,怀恐惧心理,不敢有所怠慢,遇到突发事变,也能安然自若,谈笑如常。 第52卦 艮为山(艮卦)动静适时 中下卦 象曰:财帛常打心头走,可惜眼前难到手,不如意时且忍耐,逢着闲事休开口。这个卦是同卦(下艮上艮)相叠。艮为山,二山相重,喻静止。它和震卦相反。高潮过后,必然出现低潮,进入事物的相对静止阶段。静止如山,宜止则止,宜行则行。行止即动和静,都不可失机,应恰到好处,动静得宜,适可而止。 第53卦 风山渐(渐卦)渐进蓄德 上上卦 象曰:俊鸟幸得出笼中,脱离灾难显威风,一朝得意福力至,东西南北任意行。这个卦是异卦(下艮上巽)相叠。艮为山;巽为木。山上有木,逐渐成长,山也随着增高。这是逐渐进步的过程,所以称渐,渐即进,渐渐前进而不急速。 第54卦 雷泽归妹(归妹卦)立家兴业 下下卦 象曰:求鱼须当向水中,树上求之不顺情,受尽爬揭难随意,劳而无功运平平。这个卦是异卦(下兑上震)相叠。震为动、为长男;兑为悦、为少女。以少女从长男,产生爱慕之情,有婚姻之动,有嫁女之象,故称归妹。男婚女嫁,天地大义,人的开始和终结。上卦与渐卦为综卦,交互为用。 第55卦 雷火丰(丰卦)日中则斜 上上卦 象曰:古镜昏暗好几年,一朝磨明似月圆,君子谋事逢此卦,时来运转喜自然。这个卦是异卦(下离上震)相叠,电闪雷鸣,成就巨大,喻达到顶峰,如日中天。告诫;务必注意事物向相反方面发展。治乱相因,盛衰无常,不可不警惕。 第56卦 火山旅(旅卦)依义顺时 下下卦 象曰:飞鸟树上垒窝巢,小人使计举火烧,君占此卦为不吉,一切谋望枉徒劳。这个卦是异卦(下艮上离)相叠。此卦与丰卦相反,互为“综卦”。山中燃火,烧而不止,火势不停地向前蔓延,如同途中行人,急于赶路。因而称旅卦。 第57卦 巽为风(巽卦)谦逊受益 中上卦 象曰:一叶孤舟落沙滩,有篙无水进退难,时逢大雨江湖溢,不用费力任往返。这个卦是同卦(下巽上巽)相叠,巽(xun)为风,两风相重,长风不绝,无孔不入,巽义为顺。谦逊的态度和行为可无往不利。 第58卦 兑为泽(泽卦)刚内柔外 上上卦 象曰:这个卦象真可取,觉着做事不费力,休要错过这机关,事事觉得随心意。这个卦是同卦(下泽上泽)相叠。泽为水。两泽相连,两水交流,上下相和,团结一致,朋友相助,欢欣喜悦。兑为悦也。同秉刚健之德,外抱柔和之姿,坚行正道,导民向上。 第59卦 风水涣(涣卦)拯救涣散 下下卦 象曰:隔河望见一锭金,欲取岸宽水又深,指望资财难到手,昼思夜想枉费心。这个卦是异卦(下坎上巽)相叠。风在水上行,推波助澜,四方流溢。涣,水流流散之意。象征组织和人心涣散,必用积极的手段和方法克服,战胜弊端,挽救涣散,转危为安。 第60卦 水泽节(节卦)万物有节 上上卦 象曰:时来运转喜气生,登台封神姜太公,到此诸神皆退位,纵然有祸不成凶。这个卦是异卦(下兑上坎)相叠。兑为泽;坎为水。泽有水而流有限,多必溢于泽外。因此要有节度,故称节。节卦与涣卦相反,互为综卦,交相使用。天地有节度才能常新,国家有节度才能安稳,个人有节度才能完美。 第61卦 风泽中孚(中孚卦)诚信立身 下下卦 象曰:路上行人色匆匆,急忙无桥过薄冰,小心谨慎过得去,一步错了落水中。这个卦是异卦(下兑上巽)相叠。孚(fu)本义孵,孵卵出壳的日期非常准确,有信的意义。卦形外实内虚,喻心中诚信,所以称中孚卦。这是立身处世的根本。 第62卦 雷山小过(小过卦)行动有度 中上卦 象曰:行人路过独木桥,心内惶恐眼里瞧,爽利保你过得去,慢行一定不安牢。这个卦是异卦(下艮上震)相叠。艮为山;震为雷。过山雷鸣,不可不畏惧。阳为大,阴为小,卦外四阴超过中二阳,故称“小过”,小有越过。 第63卦 水火既济(既济卦)盛极将衰 中上卦 象曰:金榜以上题姓名,不负当年苦用功,人逢此卦名吉庆,一切谋望大亨通。这个卦是异卦(下离上坎)相叠。坎为水;离为火。水火相交,水在火上,水势压倒火势,救火大功告成。既,已经;济,成也。既济就是事情已经成功,但终将发生变故。 第64卦 火水未济(未济卦)事业未竟 中下卦 象曰:离地着人几丈深,是防偷营劫寨人,后封太岁为凶煞,时加谨慎祸不侵。这个卦是异卦(下坎上离)相叠。离为火;坎为水。火上水下,火势压倒水势,救火大功未成,故称未济。《周易》以乾坤二卦为始,以既济、未济二卦为终,充分反映了变化发展的思想。 经典永不落幕 刁光斗: 话不能说绝了,我的宋大人。 不客气地说,刁某以为,宋大人什么都明白, 可唯独就是在这人情世道上,一窍不通啊! 这么说吧,圣人尚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人,人呐, 是人哪儿有不犯错的, 可凭什么就你摆出一副比圣人还圣人的面孔, 抓住别人一点儿小过小失, 就把人往死里整。 这可是活生生的人世间, 人有七情六欲,并非过错 这天底下,官场上哪有你这么死心眼的 几年前,你抓住刁某的一点儿过失, 就一纸奏章欲将刁某置于死地。 可结果怎么样? 我不过就是官降几品, 我不是还穿着这身朝廷命服吗!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就是因为这天底下, 像我这样的官太多太多, 而像你这样的死心眼又太少太少了。 孔圣尚曰:法不责众。 就你一个人,扛着一杆大宋王法的大旗, 就能够横扫天下,澄清玉宇? 如果官场上的事,都照你这么一板一眼的去办, 那满朝文武,还不都得弄得是人人自危吗? 如果这大家都不想当官,大家都不敢当官了, 你让皇帝老怎么办? 你不是成天口口声声,说什么王法王法, 你知道什么叫王法? 好,就让刁某来告诉你吧。 王法,王法,就是皇家的法。 宋慈: 好你刁光斗, 好一派贪官污吏的歪理邪说呀! 姓刁的,似你这般满腹经纶 如果好好修修官德, 何至于自寻绝路,落个千古骂名 刁:哈哈哈。。。。。。。。。。。。。。 宋: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刁:宋大人,你可真逗啊 就你一个小小的提刑官 能把我刁某怎么样啊? 你也太过天真了吧! 你也不想一想 我这一个区区的七品芝麻官, 为什么就敢这么肆无忌惮地 跟你这个刚正不阿的提刑官叫板? 你看看,我刁某的胆气全在这儿呢 这是什么呀? 这是从京城某个尚书府里面, 给我送来的书信。 它就像是未卜先知,早就知道, 有人想趁朝廷肃整吏治之机, 置我刁某于死地。 所以早就给我安排好后路了。 好,刁某今儿要说, 干脆就跟你把话说透。 你知道,刁某一不是皇亲国戚,二不是世袭贵胄, 却何来朝里面总是有人护来护去? (刁光斗脱去朝服) 看见了吧,看懂了吧, 我刁某十几为官,所获不义之财何止千万, 可时到今日,我还是过着这么节衣缩食的清贫日子, 连一两黄金也舍不得花, 这钱干什么用了? 棋语里面有一句话, 叫小卒过河就是车。 刁某正是用这不义之财, 为这小卒子过河造船搭桥啊, 明白了吧! 宋:刁光斗,你无非是用这些不义之财笼络一个大贪官, 来保住你这个小贪官就是了。 刁:哈哈哈哈哈。。。。。。。。。。。。。。。。。 说得对,可是,也不全对, 那些高官们要保的并不是我刁某, 而是他们自已。 因为如果我刁某活不成, 那京城里面那些一品二品的高官 都得给我陪葬! 所以,你说,你一个小小的提刑官 又能奈我如何呀,啊~~~~~~ 我可以告诉你, 我敢肯定,现在我刁某异地为官的御批文书已经在路上了, 你宋大人就是想弹劾我,恐怕,时间也来不及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宋:刁光斗,我就不信,大宋的王法会治不了你! 刁: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圣旨到。。。。刁光斗接旨~~~~~~ 刁:宋大人,恕刁某不再奉陪了。 万岁万岁万万岁 ============================ 宋慈为查清史文俊案,被自己的岳父陷害入狱,而后其岳父又到狱中企图说服宋慈退出此案的审查…… (狱中) 薛:此事还没有提交圣上,补救还来得及......希望你尽早做个决断。 宋:岳父大人,那你看我该如何决断那?是认下吴淼水栽赃在我头上的罪名,还是让我三缄其口,就此不闻不问? 薛: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何须我一一细说啊?你和史文俊非亲非故,亦无交情,此案又不是你京畿提点刑狱的份内事,此案疑难重重,查不下去,你何不知难而退,省却了很多麻烦? 宋:明白了,让我抽身而退,不再审理此案。 薛:这是上佳之策。 宋:这个上佳之策,就是任凭吴淼水把卖国通敌的罪名强加在史文俊身上,任杀任放,我不再管,是这样吗? 薛:这个我薛某可以从中调解,史文俊可以逃过一死,你将无罪开释。 宋:我也可以官复原职,就此无事? 薛:哼哼哼,这个吗,京官恐怕是做不得了,不过我有办法,可以放你一个绍兴知府或者是苏州知府,官居四品,这可是费得留油得美差啊。 宋:哼,哈! 薛:你怎么? 宋:岳父大人,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宋慈这里还装得下这颗滚烫的心吗?我身后还绷的起这根硬梆梆的脊梁骨吗? 薛:你! 宋:岳父大人,可还记得当年之事啊? 薛:当年?当年何事啊? 宋:当年宋慈少年气盛,为了同学孟良臣一案,深入虎穴,身陷危难,多亏岳父大人您率部下赶到,救我于水火之中。你我翁婿联手合作,将梅州县两任知县的怨案查的水落石出,恶徒得到惩戒,沉冤得以昭雪,百姓欢呼,龙颜大悦。此事过去十几年,宋慈牢记在心,不敢有忘,岳父大人,今天同是史文俊一案,怎么你我翁婿二人就如此水火不容了那?岳父大人,您是吏部尚书,尊为国家栋梁,您怎么能看着别人枉受冤屈,不闻不问,这宋慈实在是不解。 薛:贤婿果然是铮铮铁骨,秉性刚烈,却不知,钢之过烈,易损其刃呐。为父让你知难而退,自有道理,治国安邦,稳定为上,故先圣有中庸之说,遇事需权衡利弊,两害相比,择其轻者而从之。眼下史文俊一案,错综复杂,多方牵连,越查越乱,人越死越多,再这样查下去,势必造成种种的恶果,必然谣言份起,民心躁乱,军心浮动,国情不安呐。 ...... 薛:我身为吏部尚书,多年受恩于宋皇,最应担负起维护大宋江山,稳定政局的重大责任,固有此言说。希望你能抽刀断水,一了百了,纵然是贤婿对我有误解,还是怨气,我也顾不得了。 宋:岳父大人,你果然是朝中重臣,人中之俊杰啊,如此摆不上桌面的事情,你居然能伪以华丽的外表,还能提升至民众大利的境界,居然还有圣贤中庸之道作为最高宗旨,我宋慈肚子里没有那么多文墨,想不出这些道道,我也说不出那么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就认一条:审清案情,缉拿凶手,方能国泰民安,天下太平。 薛:难道你一定要为了一个人人厌恶的莽汉,闹翻京城,搅乱官场,得罪亲朋,伤害师长,弄得天下不得安宁吗?你这样做值得吗?有必要吗? 宋:宋慈查案,向来是认案不认人,冤屈必须伸张,杀人就得偿命!我做这个提刑官十几年,辗转各省,经手几百起案子,还没有冤假错案,虽说现在身陷监狱,含冤其中,但足以慰籍此生。 ========================== 城外码头,宋慈送走了自己的岳父薛庭松,回头却碰到了被再度贬官的吴淼水。吴淼水二次被贬,不仅没有丝毫的悔改之意,反而对宋慈冷嘲热讽…… 吴:宋大人,宋大人刚才和贤夫人长亭泪别的那一幕很感人呐。 宋:吴大人,又混成这般光景了? 吴:呵呵呵呵,宋大人这么说,该不会认为这是我吴淼水最后的结局了吧? 宋:听你的意思,你还不死心喽? 吴:呵呵呵呵,宋大人你怎么忘了当年在太平县的事了呢?当年在太平县,吴某也就是因为你而丢职罢官,但是我临走的时候,怎么告诉你的,我告诉你,我们迟早还会在官场上见面的。怎么样,若干年以后,我们还在这京城见了面。不但见了面,我吴某还让你宋大人在这地字号大牢里呆了几天。哼,如果不是运气不佳,我几乎赢了你。今天,我还要跟你说这句话:不要以为就凭你一个宋慈,就能澄清玉宇,平尽天下冤狱了,别说你一个宋慈,就是十个八个,也休想把这浑浊的世道变得天朗水清。你记住宋慈,在这个世道上,只要有你宋慈,就一定有我吴淼水!我们一定还会在官场上见面的。宋大人,你好自为之吧。 火影废稿,聊表歉意(一) 001 阳光明媚纯净,万里碧空如洗,蔚蓝的天空不见一朵白云。 “难得的好天啊!”沈远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一边排队等待,一边眯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晴天。毕竟,在雾隐村,这样风和日丽的日子可是少之又少。 今天是雾隐村忍者下院开学的日子。沈远等人各自拿着自己的报名表在等待登记。 是的,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火影世界那个水之国雾隐村。 水之国,当世五大国之一,由诸多岛屿组成,游离于大陆之外的岛国。大海作为他的天然屏障,在将其团团围住的同时,也将其与其他国家割裂开来。这是一个闭关锁国的地方。 这么一个封闭国家的最高战力,雾隐村,自然也不是一个和善之地。血雾之村。这是世人对雾隐村的称呼。 作为当世五大忍村之一,雾影村隶属于水之国,位于深山之中,领土常为浓雾所覆,与其他诸国完全隔绝的忍村。 它的真貌也仿佛笼罩于浓浓大雾中一样,鲜为世人所熟知。但在诸国贵族之间和黑市商人之中,雾隐村的忍者多以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而出名,据说这同雾隐村残酷的忍者培养方式密切相关。 穿越到这里五年多了。沈远还是不适应这里的天气。大多时候,这里都是阴冷潮湿,大雾弥漫,简直和神原所知道的雾隐村村气氛相得益彰。沈远也不清楚究竟是环境影响了人还是人选择了环境,亦或是相互适应。 在雾隐村里,你只会感觉到等级森严的社会制度以及阴森冷漠的人际关系。或者该说,这里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名为忍者的杀戮机器,一种是名为平民的后勤机器。 沈远,或者该称呼为神原启人。前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苦逼小白领,过着天天忙碌但安康平和的日子。在一个雷声大作的下雨天,他的电脑漏电了,正在看火影的他不小心触电昏厥,醒来就穿越成了一名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也就是神原启人。 神原启人的父母都是平民,既没有什么宗族,更没有什么血继限界。在神原出生不久,夫妇二人就因为一次忍者暴动遇难了。除了父母之外,神原并无其他亲友。神原也因此成为一名无父无母的孤儿,被收入忍村的孤儿院中抚养长大。孤儿院五年的日子平平淡淡,粗糙的放养模式,除了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以及饿不死人冻不死人之外,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忍村五岁的孩童,都可以免费学习初级查克拉提炼术。这是五大国之间通行的基础性查克拉修炼方式。只要在七岁之前修行有一定的查克拉,就代表该人有成为忍者的资质。 人人都能拥有查克拉。只要一个人身体健康,精神饱满,就能够学习如何在身体内凝练查克拉。有了查克拉之后,一个人的身体素质会变强,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抗击打能力更好。但是,每个人提炼查克拉的速度不同,质量也存在差异。这就决定了忍者天然拥有查克拉,但拥有查克拉的并非都是忍者。 这就好比,有的人查克拉是水杯,而有的人是水桶,还有的人是水缸,甚至有的人是湖泊乃至大海。大陆之上,忍村林立,五国傲视群雄。可以说经过千百年的筛选和聚拢,有忍者天赋的人多数都是以家族和忍村的方式存在于世了。 忍者和普通人的区别,其一在查克拉上。其二就在忍法上。可以说,如果没有各式各样的忍法,忍者不会有如此战斗力。无论是身形矫健、体魄惊人的体术,亦或者奇异诡谲、变幻莫测的幻术,还是威力强大、神秘非常的忍术,都让忍者有了纵横世间的资本。 如果在七岁前能够顺利的感应出查克拉,代表这个人有很好的查克拉适应力和感知力。那么这种人就有成为忍者的潜力。 忍村在进行忍者选拔的时候,主要考察的就是查克拉,其次则是体测和文试。 三者都合格的人会被发放一张带有自己身份证明的报名表,凭此可以进入下院学习。 遥想当年,还是稚嫩的初中,火影是神原和他的那一群小伙伴最喜欢的动漫之一。但后来,中忍考试之后,随着嘴遁肆虐和回忆杀,加上老一套的家人内斗的剧情,神原就没多关注火影了。也就是突然听闻火影完结了,触动了心里的一根名为童年的弦,想重温下火影,谁能想就穿越了。 真正穿越了,对剧情再熟悉也没有什么用。因为自己不是在木叶,不能紧紧抱着救世主鸣人的大腿。而且,正因为某些熟悉的剧情才恐怖好吧。 现在可是三代水影在位。也就是说,木叶的主线剧情还没有开展。那么雾隐村还是那个血雾之里的恐怖存在。这可不是那个起码外在光明友爱的木叶。 对于火影中的实际意义上的第一个boss,再不斩先生在神原脑子里印象深刻。倒不是说这位先生的相貌风采让人念念不忘,而是身为第一个boss的尊严。 火影在中忍考试之前,可是一直被神原奉为神作的。故而,神原清楚的记得,再不斩在雾隐忍者村,是着名的“雾隐的鬼人”——他在让学生相互残杀的忍者毕业考试中,只身一人杀死了当届所有的学生,考试也因他改变了方式。 那么问题来了,神原可不知道这位鬼人先生什么时候会参加忍者毕业考试,我的天啊,自己以后会不会遇到这位雾隐鬼人?万一如果自己恰好遇到了呢?希望老天爷把自己和他分开啊,最好自己是他的前辈什么的。 纵然自己遇不到这位鬼人先生,但是那种相互残杀的忍者毕业考试也未免太残忍了。而且血雾之里的称号又岂是浪得虚名,貌似这个村子经常内斗啥的,白和君麻吕貌似都是村子内乱的牺牲品吧。 再进一步,纵然躲过了血雾之里,主线剧情开展以后还有什么“晓”恐怖组织。难道那时候我一个水之国雾隐村的忍者高举着投降旗帜去抱鸣人大腿?还不得被螺旋丸千鸟双重伺候呀! 看样子自己以后还是偷偷躲起来算了,反正有救世主鸣人呢。 作为一名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的少年郎,神原自认为自己三观还是正常的。他不想杀人,但更不想被人杀。但如果按上辈子的观念这么发展下去,神原认为自己有很大几率是死掉的那一个。因为他没有那股子狠劲。 前世沈远的父母早已离异,有了各自的家庭。身处两个家庭之间却又不属于两个家庭的任何一方,正因为这一点,神原从初中起就习惯了一个人。 但是他还是不适应这里。毕竟,他在初中还有死党,在高中还有好友,在大学还有哥们。虽然家里只有一个人,但是他并不孤独。可是在雾隐村,有的只有冰冷的目光和淡漠的交流。忍者,毕竟只是用于杀戮的工具。 “唉,生在和平年代的我是多么幸福啊。无论岸本把忍者刻画的多么伟岸正义,不都是战争杀戮机器么?”神原心想。 他是人,不是畜生,总要有些坚守的。雾隐村的忍者们可以制定他们认为理所应当的选拔方式。神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但不代表他认可这种方式。 力量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自由选择前方的路,没有力量就只能将自己的命运寄托于虚无缥缈之上。 如果是上辈子,自己还能得过且过做个虽然辛苦但是生活安稳的普通人。但在忍者世界,没有力量就是原罪。 好在从穿越之时,他的脑海中便浮现一本古色古香的书册。书册扉页一行楷书,明显是道家的思想。毕竟他也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经历过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考验,在大学划水摸鱼过的人,对那几句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还是耳熟能详的。 书册道卷名为玄真道经,打开之后,除了当先的篇法可以看见,其他都是朦朦胧胧,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看不清楚。 神原猜测这或许应该是要自己修行到了一定境界才能看到。 玄真道经中最重要的是三个方面,称之为金章三册,一为习武,二为练气,三为养神。习武之中包含各式各样的武功,练气之法也有诸多法门,唯有养神,目前却只有七篇观想图。 也多亏了这门练气、养神功法,神原感觉自己耳聪目明,精力充沛。他不知道玄真道经的未来会怎样,但是起码现在的他,借助玄真道经已经比起周边的孩子,拉出一个身位了。有时候,面临淘汰,你不需要跑第一,只要比周边人强那么一点就行了。 毕竟雾隐村实行的是末位淘汰制。对于雾隐村的所有忍者学徒来说,每月月考的最后三名被强制要求相互残杀,只能剩下一个人存活。神原只要保证自己虽然在后几名却不是最后三名就好了。 002 忍者下院 雾隐村的早晨经常为大雾笼罩。清晨,浓雾弥漫,山峰,屋宇、篱笆和草垛都披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粗厚面纱,它微带寒意,翻腾缭绕,仿佛是为了遮掩住忍村的罪恶。 忍村下院,位于雾隐村的西边的山脚下,一片古旧的老房子。 自己上辈子五岁的时候在干嘛?神原已经记不起来。今天是下院的第一天,一群五岁的小屁孩就整齐有序地坐在大堂里,纹丝不动。每个人都安静到不发出一丝杂音。 一名上忍在台上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了。一是强调了虽然只是下院的忍者学徒,但大家必须用真正忍者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因为下院里是有死亡指标的。二是只要五年之内能通过考验,就可以从下院结业成为一名下忍,否则就会被淘汰!雾隐村的规矩,淘汰者死!要么以一名下忍的身份走出去,要么以一具尸体的身份躺着出去。 木叶村的下忍考核仅仅是一个三身术,包括分身术,替身术以及变身术。但是到了雾隐村,差别就有点大了,竟然连死亡都有。这尼玛还是下忍么? 不过平心静气想一想,战争年代的忍者就是这么苦逼,他们是忍者,是杀戮机器,可不是安稳太平日子里温室中的花朵。 想想国内地区十四五岁的小孩,无论他们多么人高马大,甚至穷凶极恶,都还是受到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保护,属于未成年人。而国外的某些战乱地区,八九岁童子兵们可是多得很,他们要比国内的熊孩子小得多呢。 开学仪式结束后,根据招生名单的指引,神原前往新生教室。 走在路上,到处是一脸严肃的小孩。忍者世界的小孩都早熟。毕竟战争是最好的催熟剂。不过,也有可能是查克拉的锅,毕竟查克拉的修行需要同时提高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 查克拉,这种东西神原可是久仰大名,虽然已经引导感悟出查克拉。但毕竟对于如何使用查克拉的结印还是只闻其名,未见其身。书上说,每个人都有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但只有忍者才能将两者完美融合在一起,凝练成查克拉并熟练运用。绝大多数普通人,他们并没有修行查克拉的天赋。真正具有修行查克拉天赋的人,一般都是生而具有查克拉的人。 事实上,这个世界的人都有查克拉,只不过多少的区别。反应在身体和精神上,就是明显比神原上个世界里的人早熟。 量变引起质变。忍者就是查克拉明显高于普通人的那一群人。 不过像某人那样,7岁就像火影一样思考问题,此人应该是20道杠忍者大队长的水准。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想,神原来到了自己的教室。这是一间位于西南角的荒废用的仓库改造来的房间。 雾隐村一直都是雾蒙蒙的天气居多,不过像今天这么大雾弥漫的天也不多见,难道是老天爷可怜我们这群雾隐村的忍者么,神原默默吐槽。而新班级更是在阴暗的西南角,神原都能看见走廊墙角的绿苔,听见空荡荡的走廊是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水滴声。 教室不大,但是人也不多,每个人都很沉默。神原找了个空闲的座位坐下。正好靠窗,也不知道算不算好兆头,这可是主角专座。 虽然教室这个称谓给他的感觉很亲切,但那是那种闹哄哄乱说话的教室,然后突然安静下来,大家战战兢兢地往后门窗看,发现没有老师,所有人会心一笑。明媚的阳光映入心田,心仪的女孩子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握着笔在那认真作答的那个教室。可不是现在这种在神原看来死气沉沉的教室。 自己终于要迎来真正的火影世界了,不再是动画,不再是漫画,不再是孤儿院里的打闹,而是真正的忍者世界。 “我更喜欢吹着空调喝着可乐玩电脑啊。和平的日子真好啊。混吃等死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非要打打杀杀才好么。可是这世界,是吃人的世界啊,你不杀人,别人就要杀你。雾隐村有血雾考试,而且这个考试还没有废除,那么再不斩肯定还没有毕业。除了再不斩以外,以后还会有忍者大战,更别说动不动改造世界的宇智波斑,还有要毁灭世界的辉夜姬。” 他睁开眼,看向门口,空旷的走廊回想起了脚步声。“所以,这就是我的火影么?”神原心想:“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说明天,连明天太阳都见不到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大话呢。不过,再大的雾,也终会有消散的一天。我可不会轻易地狗带呀。” 一道温和的阳光照进窗户,洒在神原的左半边脸上。他的身子还在阴影之中,但,温暖却伴随着这一道阳光,荡漾全身。 进屋的老师是个身材魁梧、皮肤苍白,神情肃穆的中年男子。最显眼的是他左半边的脸有一道交叉疤痕。他扫视了一圈教室,一脸严肃地说道:“很好,我很满意你们之中没有哭喊吵闹的小鬼。虽然只是下院,但你们已经可以算是忍者的一员了。忍者最重要的就是服从指挥。所以,在以后的的学习中,我希望你们都能听话。不然,让几个不听话的小鬼消失还是很容易的。” “虽然你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可能在下院里就被淘汰掉,但侥幸没有淘汰的人在他十岁的时候,必须要参加下忍考试,下忍考试中,失败者死。希望你们不要死掉的太多,那样就显得我太无能了。告诫你们一下,不要抱有什么幻想,偷懒不努力,我们雾隐村被称为血雾之村,就是因为有太多的蠢蛋不能达到一个合格忍者。说了这么多,介绍下我自己,我叫武藤久人,是名中忍。” 雾隐村的淘汰机制一直为世人所诟病,要不然也不会有血雾村的称号了。但是雾隐村上下却以此为荣,在他们看来,真正的忍者都是在血花中绽放光彩的。 “现在的第一课,就是教你们如何提炼查克拉。”武藤老师转身在黑板上挂起了一幅人体构造图,身体里面标注有错综复杂的脉络图。“我们人体是由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组成,当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完美组合在一起,就是查克拉。对于真正天才的人物,他们从出生那一刻就能自动生成查克拉。而像我们这些普通人,只能通过刻苦的修炼,才能凝练出查克拉。这就是差距。” “在忍者世界,可以简单分类为三种忍者。第一种,是血继限界忍者,生来具有血脉相传的强大忍术。第二种是家族忍者,他们有着家族世代相传的隐秘忍术。第三种,就是你们这些平民忍者。作为平民忍者的你们没有天赋,没有隐秘忍术,只有靠努力,卖命地努力,才能够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武藤一边说,一边把一副等身大的身体像挂了起来,上面标注着着红蓝两色的线。 “这里就是人体的经脉图。查克拉在经脉中流动,而想要调动查克拉,就要灵活运用结印。在人体之中,十指是最灵活机巧。双手十指对外与法界想连,对内与五脏六腑相通,所以修习忍术的时候,结成手印,就能将人体的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凝练成查克拉。” “源自肉体的那根查克拉提线,紧凑地环绕在忍者的十指之上。忍者好像提线木偶一样,他们通过灵巧地结印,调动体内的查克拉,从而进行体术、幻术以及忍术的修行。现在,你们跟我学习基础的结印。分别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现在,我来演示一遍。” 武藤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边讲一边缓慢地结印。“子印,拇指重叠,右手拇指在上。丑:右手水平,左手垂直。寅:两手的拇指要伸直。卯:右手除了小指伸直之外,其余的四指轻轻握拳。辰:拇指重叠,左手拇指在上。巳:五指相扣。午:两肘伸开,两手食指相对形成三角形。未:拇指向上伸直重叠,左手拇指在上。申:小指和拇指平行。酉:要注意拇指的角度和两手手指的前后,不要搞混。。戌:右拳放在左手的掌心。亥:这个姿势要求手腕的柔韧性好。” “为了让你们看清楚,我放慢了速度。在实战中,真正的忍者结印一定要快!因为结印慢的人都已经是个死人了。” “想要凝练查克拉,就要训练,大量的训练,让自己的身体强壮起来,让自己的精神集中起来。忍者通过锻炼身体提升身体能量,而在忍术的使用过程中可以不断提升精神能量。一般来说,忍术使用地越快越专注,精神能量提升地越高,高级忍术比低级忍术所需要的注意力更强,对精神能量的提升也更好。当然,如果不自量力在没有考虑查克拉量、身体能力和精神适应的情况下,冒然使用高级忍术,很容易造成反噬。” “这些就是你们的培训课程表和基础教材书单。你们自己分发看一下。”武藤老师扔下一摞纸。“你们的老师分两类,一种是理论老师,一种是实战老师。我是理论课老师,将负责你们的基础训练,还算是比较好说话的那种,还会有一位实战老师,对你们进行实战操练,他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武藤老师凌冽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教室,继续说道:“我对你们的要求就两点,第一,别迟到。第二,不要死。身为雾隐村的忍者,一定老牢记,淘汰者死四个字!你们要知道,每个月末会有实战考核,这关系到你们一个月中的生活质量和学习评分。在实战中,如果学习不努力或者精神不集中,那么死上一两个是很正常的事。” 看着被震慑住的学生们,武藤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他盯着大伙,沉默了一段时间,彷佛想把每个人的影像映入脑海,语气沉重地说道:“最后,送给诸君一句话,希望大家,都好好活着!”声音洪亮,庄严肃穆。“希望你们都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忍者!” 003忍术初学 “报告,武藤老师,凝练查克拉这么简单的东西我3岁就会了,你能不能教些有用的东西啊。”一声稚嫩清脆的声音响起,表示不满。是个棕发碧眼的小丫头,扎着一个朝天辫。一脸傲气地扬着头说道。 “不愧是是照美冥大小姐。三岁就已经能够凝练查克拉了,不愧是天才的血继限界忍者呢。”一名同学赞道。 “她是谁?”有人疑惑道。 “照美冥大小姐,你不知道么?她是三代目的孙女,传闻中的血继限界忍者。不过她应该在家族里的族学上课,怎么跑下院来了。”a同学纳闷道。 “什么族学啊下院啊?你讲清楚点好不好。”旁人b同学有些不懂,求问起来。 “我这也是听我父亲说的,要知道他可是以平民忍者的身份当上特别上忍呢。”a同学骄傲的说道,感受到旁人b同学愤怒的目光,忙不迭说道:“急什么。你应该知道,在忍界,最为顶尖的是拥有血继限界的血脉忍者一族,其次是拥有秘传忍术的秘传忍者一族。最后就是我们这些普普通通的平民忍者了。当年二代目水影鬼灯幻月大人与二代目土影同归于尽,身为一代目水影白莲大人亲传弟子的照美空大人作为水影卫队第一队长继承水影之位,也就是三代目水影。在三代目水影的鼎力支持下,雾隐村成立了下院。也就是下忍学院的意思。不过。” 口气一转,同学a苦涩道:“哎,因为血脉忍者和秘传忍者都认为在下院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所以他们还是习惯在家族自有的忍术学堂进行学习,也就是所谓的私学。像我们这种没有传承的平民忍者,只能来下院学习,故而也被他们成为下等人学院。”讲到这,a同学耸了耸肩,郁闷地摇了摇头。 “可恶!真想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旁人b同学怒气冲冲。“别傻了。”a同学无奈地撇嘴道:“我们已经算是平民中的佼佼者了,还是直到五岁才刚开始感受到查克拉。像照美冥大小姐这种三岁就能调动查克拉的天才,怎么去比?” “哼,胆小鬼,难道我们就一辈子被他们踩在脚底下!你父亲也是平民忍者啊,现在不还是当上了特别上忍!”旁人b同学心有不甘地反驳:“我看你就是懦夫。” “哼,你厉害。据说照美冥大小姐花了三天的时间凝练出查克拉,你比照美冥大小姐大两岁,我也不是看不起你,只要你在五天之内凝练出查克拉,我就跪下给你磕三个头。否则,你叫我三声爷爷。”a同学一脸不屑。 “哼,我才不打赌。”b同学扭过头回拒道。 “我看你是知道自己不行,不敢赌吧。要知道下院的最高记录可是矢仓大人的七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凭什么和照美冥大小姐和矢仓大人比,就凭你脸大。”a同学嘲讽,不过b同学却也只是怒发冲冠红着脸,却不敢再说什么了。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确实不能和这些天才进行对比的,人比人,气死人啊。 “照美冥...呃..。同学,下院的学习是有计划的。不过照美冥同学可以前往老师的办公室自学。”刀疤脸老师尴尬着笑了笑,看起来反而更可怕了。 虽然照美冥得知下院里确实没什么自己能学习的,不过她却没有离开下院,而是坚定的表示自己会一直呆在下院直到自己成为下忍为止。 说完,她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昂着头坐在座位上,身子笔挺,看起来认真极了。 而神原则在那里琢磨查克拉的提炼。 在武藤老师第一次演示的时候,神原只是看了一遍,就清清楚楚住了忍者结印手势。 神原感觉到,在结印的时候,他的体内确实生成了一股能量在经脉流动,而且根据他结印的不同,查克拉的流向也有变动。这是玄真道经带来的好处之一,内视法,可以让他清楚的感受到查克拉的流动。 内视,又称“内观”。是一种净心止念的方术,是养神术的根本方法之一。内视远听四方,令我耳目注万里之外。久行之,亦自见万里之外事。内视近察己身,令我耳目观细致之处。久行之,亦自觉极微之内情。借助内视,神原可以洞悉自己的身体,这有利于他很好的感悟查克拉。 神原不到半天内就凝练出查克拉,作为一名平民忍者来说,可以称得上是个天才了。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想要凝练出查克拉一般都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神原可不想当个天才。要知道火影的世界里,天才,可不是什么好词,危险程度仅次于吊车尾。不上不下最好,不显眼也不吃亏。 但他自己心知肚明,能够这么快凝练出查克拉,完全是托玄真道经的福。 入学第一天之后,武藤老师就再没有进行过结印教学。结印这种东西是每个忍者必须深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只要多多练习就能掌握。而且每天多多结印,也有利于查克拉的修行。 从第二天开始,武藤老师着手进行基础教学。包括文字学习、基础体术、陷阱及暗器。这个老师虽然很严厉,但从他的教案来看,神原知道这是个好人,他对于每个知识点都教导的很认真。 “今天的课程是武器训练,我来教导你们忍者常用的武器类型和使用方法。等到上课,武藤老师拿出卷轴并打开,卷轴上书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忍者符印 “这是物品封印卷轴,是忍界通行的武器携带工具。”武藤老师一边说,一边双手交叉结印,然后咬破手指,凭借血液在卷轴上画了几道,砰地一声,就凭空出来了七种武器。 “忍者的武器,主要有三类用法,分为投掷类、体术类、符咒类。”忍者的武器当然都是价值不菲的。不过成为忍者后,通过完成村子发布的任务来赚取酬劳和功绩,不仅有固定工资,还能外加赚取任务抽成,可以说忍者都是比较富裕的人呢。话虽如此,对于忍者的立身之本忍术,各个忍村都是监管慎严,只有本村任务点数才能兑换,任你金钱再多也是换不来的,而有的能配合特别忍术使用地忍者武器和器具,同样也是金钱换不了的。 “投掷类顾名思义,就是借助查克拉的爆发投掷出去,配合忍术、体术、幻术的使用,比如手里剑。当然,这些用法分类并不固定,忍者在使用忍具及武器的时候,一定要记住,灵活变通。以苦无为例,他可以投掷,但也可以用于体术类。当然,体术类最常用的是忍剑。这是源于武者修行的体术修行。符咒类则是各种忍术符,比如爆炸符。当然,忍术千变万化,忍具及忍者武器也是种类繁多,忍法是忍者的根本,但也不能漠视忍具的使用。” 武藤老师喊了三名同学将木制忍具分发下去,严肃道“虽然你们现在只能用木制武器。但要记住,武器作为忍者的第二生命,在关键的时候能够救你们一命。所以你们一定要完全了解你们手上的武器并数量运用它们。”说话的同时,武藤老师无视了立刻拿出苦无四处炫耀的照美冥小丫头。 “穷文富武啊。无论什么社会都逃不了这个现实呢。”神原不由得吐槽。前世看火影自然不用考虑这些现实的问题,真穿越到了火影世界,吃穿住行都要花钱,哦,对了,行不用花钱。因为修行查克拉的缘故,忍者最好每时每刻都处于修行状态,赶路这种基本修行几乎是大多数忍者必须保持的状态了。 除了基础的文化教育以外,神原他们一群人还主要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体术特训以及查克拉提炼。 忍者学校中的体术训练多以普通的擒拿、暗杀、拳脚、体能训练为主。为适应各式各样的环境,忍者还需要学习游泳、攀爬、跳跃、奔跑等各种基础训练。 结果,无论是体术训练亦或是文化教育,照美冥大小姐都远远将其余人抛之甚远。这也让小丫头在班级里脸抬得更高了。 “你们真是太无能了!既然我在这里是最厉害的人,那么,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大姐大。有不服气的站出来!”这一天课间休息,小丫头一下子跳到桌子上,扬起拳头恶狠狠地朝着大伙喊道。 示威式地看了一圈,没有人反对,小丫头大喝一声:“你们要叫我什么?”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参差不齐地喊道:“大姐大。” “太小声了,而且还不整齐!我很不高兴!”小丫头摆着臭脸,又扬了扬小拳头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喊不好今天晚上你们都别吃饭了!“ “大姐大!”大伙异口同声道。 “很好。”照美冥得意的拍拍手,道:“既然是你们的大姐头,我就要为你们负责!以后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好了,我一定知无不言的!如果你们考核不及格,我会给你们好看的!”说罢,照美冥握着拳头哼了一声。 4实战教学 在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理论讲解和基础训练,虽然有照美冥大小姐的恐吓,但是还有两名学生因为文化考试不及格或者体术训练撑不下去被记录在案,被老师处罚关了禁闭。 对此大为恼火的照美冥带头狠狠批了两人一顿。“要知道三次不合格就要被淘汰的!淘汰者死你们不清楚吗!大笨蛋!气死我了,尽给我丢人!哼,文化考试不及格的罚抄试卷一百遍,体术训练不合格的罚跑操场一百圈!没有完成不准吃饭!”大姐大照美冥呵斥得两名学生像雨打的芭蕉。 “班长,这也太多了。考试也只是负重十公里啊。而且饿着肚子体术训练更完不成了。”体术不合格的学生小心翼翼的求饶道。 “嗯,那好吧,那就罚你你就负重十公里跑,每天完成两次,我会监督你的,如果完不成,你就等着挨打吧!”照美冥双拳紧握,嘎吱作响,凶巴巴的摇了摇头。 “大姐大。”另一名文化考试不及格的也小声问道。 “叫我班长!哼,大姐大这种过家家的称谓不是早告诉你们放弃不用了嘛!”照美冥做了一个打断的手势。在逼迫全班喊自己一个星期的大姐大后,照美冥小妹妹知道了班长这个东西,立刻两眼放光,霸占了这个官方学员老大的位置,而对于大姐大这个称谓就弃之如敝屣了。 “是,班长,我能不能不抄试卷也去跑步啊。”他小声讨饶道。 “你是猪啊!不对,猪都比你聪明!你是文化考试不及格啊!你跑步有什么用!别给我讨价还价的!你们两个赶快去给我努力奋斗去!”照美冥怒火中烧,狠狠捶了他一拳道。 庄严肃穆的水影办公大楼,一名白发和蔼的老者批改好手头的最后一份文件,将其放好后,歉意道:“抱歉啊,武藤,让你久等了。人老了精力不行了,我还以为这几份文件花不了几分钟呢。” “水影大人无需客气,此乃吾等本分。”武藤沉声应道。 “你啊,就是这么一板一眼不讨人喜欢。”水影笑眯眯地拿起喷雾器,给桌上的花草喷了喷水:“下院怎么样了。” “照美冥大小姐一切安好,而且托大小姐的福,今年的考生比前几届都好。”武藤回应。 “那孩子啊,就是瞎胡闹。我可管不了。”水影脸上露出一丝温馨的笑容,对于这个小丫头,他可是打心眼里喜欢得紧呢。 “属下只是实话实说,照美冥大小姐在下院里虽然脾气差了点,但是有她鞭策,下院的学习效率也高了很多。”武藤嘴角抽了两下,显然为这个小丫头头疼,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娃还是很负责的。 “那就好。”水影放下喷雾器,沉默了很久道:“下院的实战教习已经确定了,是特别上忍荒木石牙。” “鬼牙荒木!”武藤皱着眉头。 “长老团坚持,雾隐村的传统不可荒废!当今忍界,战乱纷争,身为忍者,就要有以死相斗的觉悟。”水影脸上不复有温和的神态,反而一脸坚毅地说道:“我对下院有信心!下院可不是培养花朵的温室。武藤,下院就交给你了。” “属下遵命!”武藤坚定地回复道。 “水影大人有些急躁啊。”武藤走后,一名五十来岁的和尚苦着脸走进屋子,叹了口气。 “时不我待。”水影摇了摇头:“海法大师,我已经时日无多了。” “唉,雾隐村积弊缠身,非是一朝一夕可以扭转的,水影大人还需保重身体为好。” “等不了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水影神情落寞,声音低哑:“雾隐村虽然常年为雾气笼罩,但是,我还是更喜欢阳光明媚的日子啊。有些事情必须要某些人去做的。这也是初代水影的心愿啊。” “无论是涓涓细流还是涛涛长河,其根本都是水啊。”水影双手紧握道,声音激昂:“只要活水不断,山涧细流亦可以成为江海。但若是一滩死水,万顷碧波也终会干旱枯竭。身为血继限界的忍者和秘传忍术的忍者本来就应该帮助引导平民忍者。血继限界是才华不假,但是真正宝贵的是忍者本身,而不是忍术。在这方面,其他忍村已经超过我们许多了。木叶三代忍雄之称威名赫赫,便是世间最强的血继限界家族,六道仙人的后代写轮眼宇智波一族和白眼日向一族都如群星拢月一般奉为魁首,更为可贵的是如今的木叶传奇三忍,有两位也是出身平民的普通忍者。海法大师,这群孩子就是雾隐村的未来!我们这代人的事故使命就是要保护这些水源!” “所以,适当的妥协换取前进,总好过裹足不前的好。”水影转身望着窗外寒烟笼罩的雾隐村,面色坚毅,沉声说道:“海法大师,雾隐不能乱!但是雾隐必须变!这既是我的枷锁,但也是我的宿命。我这一生,为这枷锁缠身,动弹不得。我希望,能在走之前,纵然不能斩断这枷锁,也要给后人砍破一个口子来!” 下院的学子,被要求在日曜日早晨七点,在学校后山山脚下的操场上集合。 后山山脚下的操场足足有五六个个足球场那么大。中央一大片空地上放置着各式各样的训练装置。比如站桩,这是训练平衡性的。在往前面就是各式各样的障碍物,土墙、石块、泥沼等。 当先站着一名短发瘦削青年,笑眯眯的等着大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神原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比荒木老师强的多的杀气和血腥气。 “这位就是你们的实战老师,荒木石牙特别上忍阁下。”武藤老师微一弯身,尊敬地说道:“荒木阁下,我已经进行了为期五周的基础教学,这些就是今年余下合格的学生。” “辛苦你了,武藤中忍。我会好好招待他们的。”荒木石牙笑眯眯说道。 “那就拜托阁下了。”武藤微微鞠躬,然后略带担忧地看了一眼大家,荒木石牙绰号雾影鬼牙,出名的冷血残忍,年仅17就已经声名显赫,是雾隐村新一代出类拔萃的忍者。 但是雾隐村管理层为什么要让他这个特别上忍负责忍者学徒的培训呢?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由像他一样的中忍负责的。想着雾隐村的上层争斗,武藤不由得心事重重。 “今天天气不错啊。”荒木把手放在额前,遮住阳光:“我的心情也蛮不错的。心情好的时候,我就喜欢杀人。所以,我特别期待你们之中有一些小鬼能够让我乐一乐。” “这里是训练场,如你们所见,这些都是一些简单的障碍物,帮助你们练习的。作为忍者,首先要有胆识。所以,我们今天要做实战训练的很简单,真的很简单,只要走路就好啦。小鬼们,开心吧。跟我来。”荒木耸了耸肩,将众人带到学校的后山一处陡峭山崖处。 “这里,有一条悬崖山路,你们看看,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好危险啊。你们挂着这个铃铛,一个个走过去就好了,今天的课程就是这么简单。好了,我在对面等你们。你们要感谢今天是个晴天呢,往年的这个时候,可都是大雾呢。” 荒木老师眯着眼笑了起来:“不过,天有不测风云,搞不好,走到一半会起雾也说不定呢。好啦,照美冥大小姐跃跃欲试啊,那么大小姐第一个好了。” 荒木一指一脸兴奋雀跃的照美冥,道:“其他人就按顺序一个个来,上一个人出发五分钟后,其他人跟上。” 神原张望了一下,这条悬崖边的小路蜿蜒曲折,一边是光溜溜的石岩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走在上面,稍不留神就可能跌下去。一旦跌下去,恐怕就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大家伙从武藤手上接过铃铛系在身上,按要求一个个走上小路。山谷间风比较大,身上的铃铛被风吹动叮铃作响,好不心烦,雾隐村一贯湿冷的气候在山间更是明显。如果是前世五岁的神原,恐怕早就吓得哭爹喊娘了。 不过现在的神原,骨子里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而且他修行了五年的练气养神功夫,于是收摄心神,紧贴悬崖,一点一点向前挪动。 好的不灵坏的灵。或者荒木老师是个乌鸦嘴吧。等大家走到一半,突然浓雾升腾,整个世界变得灰蒙蒙的。神原发现周边的风景逐渐隐匿,自己只能看见前后五米左右的距离。 “这个大雾有古怪!”神原心下一凛。因为练气养神的关系,他对于查克拉比较敏感。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片大雾不是自然生成,而是人为制造。 突然之间,一阵凄厉的尖叫传来,声音逐渐变得急促,最后化为砰地一声,在整个山谷之间回想,惊带起一群鸟雀乌压压地呱呱直叫。 有人掉下去了。 神原默哀一声,收拢心神,继续往前走。努力让自己不去管那些随时可能发生的掉落山崖发出的惨叫。 5..查克拉提炼术 “啧啧,第一个。”山谷深处,荒木老师一脸嫌弃地看着躺在地上死掉的小孩,愉快地嘲讽道。 “荒木阁下,这个训练对这群新人小鬼未免难度太大了吧。而且为何还要使用雾隐召唤之术,召唤出这片大雾来。”武藤站在一边脸色有些难看。 “难度大?武藤,我们可是忍者啊,游走在死亡边缘上的忍者啊!这点风险不是应该的么,听啊,多么动听的尖叫声啊。”荒木石牙闭上眼睛一脸陶醉的答道。 “可是他们还是一群五岁大的孩子。”武藤担心地说道。 “妇人之仁!”荒木缓缓地睁开眼,一脸不屑地道:“贪生怕死算什么忍者。忍者就是要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勇者!如果他们已经熟练提炼出查克拉的话,那么他们的身体素质就会大幅度提升。只要克服心理障碍,这点考验对他们来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荒木阁下,纵然如此,山崖攀行也不是新手们一上来就该接受的考验。”武藤脸色有点难看:“而且,你还使用了雾隐之术。更是添加了难度。” “啧啧,我们的武藤老师还是那么善良啊,莫不是已经忘记了忍者之间战斗的残忍了么?”荒木怪笑了两声,鄙夷地看着武藤道:“我们要的可不是要什么乖宝宝,而是真正上战场厮杀的忍者。请记住,武藤中忍!我才是这一批学生的主教官。有什么不满,就向水影大人及长老团汇报去吧!” 武藤眼神暗淡下来,默然良久,坚定地说道:“荒木上忍,你是主教官没错,但我也是带课老师,我不会置我的学生于危险而不管不问的。忍者死在战场上是荣耀,但是枉死在老师手上,那就是老师的耻辱!” 荒木翻了翻白眼,嗤笑道:“武藤中忍,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过不要忘记,实战考核可是我主导的。你要知道,对于忍者来说,靠嘴巴和善良是行不通的,只有铁与血!别忘了,这里是血雾之里!” 说道这,荒木狞笑起来,漫不经心说道说道:“死了正好!与其让他们由于学艺不精死在外面,令雾隐村蒙羞,还不如死在这里。否则,到了危险时候,你的这群乖宝宝们该怎么做?哭着喊武藤老师,救救我。如果连我这一关都过不去,下院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无论武藤多么不满,他荒木石牙才是新生训练的掌控者!武藤久人,一个好人。但是忍者是不需要善良的,需要的只有实力!他的骨子里已经锈掉了,连忍者应该有的胆识都没了。怪不得人到中年还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忍,垃圾!也就是他这样的垃圾太多,才使得雾隐村徒有五大忍村的威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四个忍村在大陆上兴风作浪! 想到这,荒木石牙冷哼一声。 武藤老师则忧心忡忡地望着远方的白雾。果真又是优劣之争啊,想到这,武藤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或许多年的教学生涯让他的斗志已经消磨了不少,不过,武藤脑海里不由得想起那句温柔的话:“在我看来,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啊。”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这是他的过去,却是他逝去队友的未来。“武藤,好好活下去。带着我们的那份,好好活下去。真的,好想再看一次月湾的日出啊。” 武藤心中的软弱一扫而光。“也许你是对的,但是,我坚信。真正的力量不是来源于毁灭,而是保护的力量。” 此时此刻,在山崖上瑟瑟发抖的新生们可没心情去知晓老师之间龃龉。悬崖之上,冷风肆虐,加上雾气弥漫,视野受限,湿气更是使得岩壁变得有些滑不留手。大家必须时时刻刻运转查克拉,让整个身体的平衡性和力量能够保证自己安全地前行。 不知道是怕得还是冻得亦或者两者都有,大部分人脸色苍白。他们当初在武藤老师的教导下的时候也曾做过平衡训练。但是只不过是在平衡木上而已。随着训练的加深,平衡木的距离越来越长,地形也逐渐复杂,距地高度也随之增加,但都没有生死的考验。哪里像现在一样,一步之差就是生死之别。眼前是灰雾弥漫,脚下是万丈深渊。 “这是血腥气!”多亏了练气和养神,神原在这个悬崖路上如履平地。但是走着走着,神原心下一惊,自己竟然闻到了血腥气。果不其然,再往前走了十步的距离,神原看见一大滩血迹。这是怎么回事?没有听到什么喊声啊。这里是雾隐村的腹地,可以说是当下整个水之国最安全地地方,不可能有敌人袭击。难道是自己人? 在好奇心的鼓动下,神原加快了速度。在接下来的路程,神原发现了三四处血迹。终于让他追赶上了前面的人。前者听见声音,淡然地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神原就不远不近地跟着对方。 此时雾气也不复开始时那么浓密,已经消散了不少。就这样走了几十步,神原瞧见前面又出现了一名小孩,弯着身子,双手扶腿,站在前方不停地喘息。在这种悬崖小路上一点点挪动,精神上的压力对五六岁的小鬼来说确实有点大,纵然他们都接受了初级的忍者培训。 这段悬崖陡峭之处,绝大多数地方只能允许他们这些小孩子单脚通过,这就要求他们紧贴山壁前行,但是也有一些宽阔路段,虽然还是只能一人通过,却能够让人双脚并拢休息下了。 神原前面的小鬼速度较快,更前面的人却有不那么快的,打算在这种地方休息一下,缓解下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劳。如此一来,前者自然挡住了后者的去路。 神原前面的人却没有打任何招呼,就仿佛前面没有人一样,继续往前走。到了前者的身后,左手捂住前者嘴,右手精光一闪。前者脖颈间喷出一团血雾,呜呜叫了两声,掉下了悬崖。 “这解决方法真是干净利落!”神原倒吸了一口凉气,仅仅因为前面的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就下手解决掉。而且这里可是悬崖绝壁上的小路,这个小鬼出手干净利索,根本没有任何迟疑和畏惧,如履平地一般。杀人手法也是格外熟练。 神原心思沉重地跟着前者一路前行。不一会,太阳驱散了大雾。神原和前面的小鬼也一前一后又走了七八分钟,终于抵达小路终点对过所在的山崖,看见照美冥已经在那里捧着一本书悠哉悠哉看着呢。 只不过,神原挠了挠头,距离终点也就百米的距离了。却是只有一条锁链。说起来简单,走过去就完事了。但做起来,就难了。神原看了一眼下面深不见底的悬谷,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双手抱住并双脚勾住锁链,然后缓慢向前移动。 在悬崖绝壁间走了那么就,精神和身体的负担都已经很大了。现在挂在锁链上,更是让人头皮发麻,手脚发酸。不过好在神原底子厚,虽然装着一副被吓出一身冷汗并气喘吁吁的样子,其实心里感觉还是蛮轻松地到达终点。 而桃地鬼彻却如履平地一般早就轻松地走了过去。 荒木一动不动地站在终点,怪笑了几声道:“有趣的小鬼,我记得你是第八个出发的。但到目前为止,你却是第二个通过终点的。不过,你前面的学员大多数可不是因为失足掉下去的,都是被人一刀毙命,割断了脖动脉。” “他们挡住了我的路。”小鬼冷漠地答道:“那就是我的敌人。”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荒木走上前,弯下腰,用苦无贴着他的脖子问,饶有趣味地笑道:“你杀了我的学生,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呢?” “桃地鬼彻。”桃地鬼彻面色不变,毫不在乎地说道:“忍者只为了完成任务。” “啧啧,不爱笑的小鬼,还真是冷漠啊,他们可是你未来的战友呢,一个村子的忍者啊。” “哼,就他们这种吓得尿裤子的水平,长大以后也只能给雾隐村带来耻辱,当队友的话也只会拖后腿。”桃地鬼彻撇嘴不屑道。 “这就是你的武器吧,一把餐刀?”一柄餐刀突兀地出现荒木手上,刀上明显粘上了一层血液。 “你喜欢刀么,小鬼。那作为奖励,这把忍刀就送给你了。记住你今天的话,小鬼,凡是挡住你路的人,杀了他们!” 荒木收起苦无,从腰后掏出一把忍刀插在地上,掏出两个卷轴扔给才藏和神原,满意地说道:“好了,除了大小姐以外,作为率先完成训练的两人,桃地才藏和你。”荒木懒散地朝神原勾一下手:“这是你们的奖励,雾隐村忍者的查克拉提炼法,潮汐提炼法,这是村子里正规忍者才能修炼的,注意不要外传,否则的话,第一个就要杀了你们。今天的任务结束了,三天后卷轴交还给我。” 武藤鬼彻拔出忍刀,满意地耍了两个刀花,便找了一处空地,看起了潮汐查克拉提炼法。 神原皱着眉头收下卷轴,找了个相反的方向。查克拉提炼法是雾隐村的基础。而雾隐村最出名的就是初代观看潮水潮落时感悟创立的潮汐查克拉提炼术。忍者生来习惯查克拉。 这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劣势。只要他们不间断地修行忍术、体术、幻术,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增加查克拉。 这就凸显了秘传忍术以及血继限界的好处来,拥有血继限界的忍者天生高贵,具有秘传忍术的家族长盛不衰。 “有点像某个地方啊。他们那里的土地肥沃,只要撒下种子就能收获颇丰,所以根本不会去想什么精耕细作的事情。相比之下,某个国家的民族就有点多灾多难了,水涝干旱,外敌入侵,不过也正以为此,该民族才能屹立于历史长河之中直到现在。” 不过也有一些有识之士,通过观察感悟大自然,从中领悟出高人一等的查克拉提炼法。 比如那些忍者一族最早的创立者,比如各大忍村的创始人! 每个人因查克拉性质的不同,查克拉提炼法也有不同的效果。但是五大忍村的基础查克拉提炼术却一直是最正规最通用的查克拉提炼术。 6.食堂丼饭 雾隐村的潮汐查克拉提炼术,是仿造大海潮汐,推动查克拉一张一落之间迸发的威势来运使查克拉的一种提炼术。不同查克拉提炼术对查克拉的使用也有一定的影响。 潮汐查克拉提炼术的修行者,查克拉爆发最是凶猛。而云隐村的轰雷查克拉提炼术查克拉本质最为精纯,火影村的星火查克拉提炼术查克拉量最为浑厚,土影村的土石查克拉提炼术修行的查克拉韧劲最强,风影村的飞沙查克拉提炼术查克拉提炼速度最快。 查克拉提炼术各有各的优缺点,但最终还是要与所学的忍术相适应。所以这些提炼术虽然珍贵,倒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黑市上就有销售的五大忍村查克拉提炼术。但是如果没有五大忍村的配套忍术,五大忍村查克拉提炼术就如同鸡肋一般了。 饶是如此,想要在村子里换购一本查克拉提炼术也要10万円。可以说这对于忍者学徒来说,简直就是一笔横财。 忍者之间的战斗争分夺秒,快那么一丝就能决定生死。没有修行查克拉提炼术的人可以用步行来比喻查克拉的使用速度,而修行查克拉提炼术之后,那就是开车了。至于某些大族的查克拉提炼术,可以用高铁来比拟了。 神原尝试修行潮汐查克拉提炼术,发现因为练气和养神,自己上手极快。不到一会,就修炼成功。 这潮汐查克拉提炼术的关键就是让自己体内的查克拉随时保持潮汐一样运动,在涨落之间提升查克拉的量。 这种方法修炼出来的查克拉,一呼一吸之间都能爆发莫大的能量。但缺点也是明显,一味追求爆发,导致精度不足,量度不够。不过雾隐村的水遁术本来就是因地制宜发明出来的。什么时候大潮大浪拍打过来讲究个细活来着,还不都是靠势大力沉来解决的。 神原只是尝试一番,他既然有了玄真道经,对于这些就看不上眼了。如今他修行基础练气已有五年,养神也有五年。什么时候他能够气沉丹田,凝而不散,也就达到了气感境,真正实现了入门。就能着手下一步的修行了。目前的他只能气行周天,丹气成丝。 而养神之法是最最艰难的。什么时候能够真正实现内视自身,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修行。养神之法又有开天眼之说。内视自身,叫人眼开,意识就是开启了人真正的眼睛。内视阴神,叫地眼开,能够看清灵魂上的东西。最终的天眼开,那就是洞彻天地。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才渐渐又有人走完了悬崖小道。 这个时候,神原才明白为什么这位荒木老师对他和才藏另眼相看。实在是他一时没有收住,走得太快了。他和才藏总共才走了四十分钟。而剩下最快的也走了一个半小时。直到最后一个走完,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比如大多数人,在最后一关铁锁链前,都至少休息了二十分钟才选择尝试。 “还不错。”荒木仍是笑眯眯看着累倒在地的众人,以及跟在最后一人身后出现的武藤老师,后者脸色有些难看。荒木心知肚明,这位面冷心善的武藤老师还是出手保护了后面的学生。不过,他既然发现了一位可造之材,对于剩下的垃圾就无所谓了。于是等大家都到了终点,荒木喊了一声下课,就遁走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那个老好人武藤吧。 “这次实战训练悬崖攀行,只有照美冥大小姐、桃地君和神原君过关,其他的人都不合格!你们应该高兴自己目前还不是忍者,要知道忍者不合格的代价就只有死路一条,希望你们引以为鉴!”武藤老师讲到这,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眼面色各异的学徒们,高声说道:“照美冥、桃地和神原出列!作为完成此次考核的奖励,你们每人获得雾隐村独有的潮汐查克拉提炼术和円!希望你们以后再接再砺!其他人也要更加刻苦地训练才对!” 武藤老师鼓励了一下众人后就解散了队伍。特地留下了神原和桃地两个人,仔细讲解了潮汐查克拉提炼法的注意事项后,将两份卷轴分别交给两人。 “你们两个完美完成了这次考核。荒木老师已经传授了你们潮汐查克拉提炼法。那么按照课程教学,你们可以开展有关基础忍术三身术的教学了。这里是基础忍术三身术的修炼卷轴。看完之后将卷轴还给我。这些东西除非忍村许可,不得外传!否则,等待你们的将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当你们什么能够熟练运用三身术,就具备成为下忍的实力,不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希望你们不要懈怠。” 桃地看了一眼神原,一言不发地伸手接过卷轴,转身离开。 “好的,武藤老师。”神原应了一声,伸手接过卷轴,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个瘦削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憷,这孩子才五岁就杀人不眨眼,莫不是心理变态。夭寿啊,我的同学里有个马升官啊! 算了,不管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么训练,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肚子早就饿瘪了好吧。神原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嘟哝道:“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今天这么累,破例吃顿好的吧。人生一世,吃喝二字啊。” 虽然忍者可以靠任务赚钱,但是钱包的厚度还是同忍者实力挂钩的。故而实力越强的忍者,经济条件越好。家族忍者自然而然因为实力强劲成为忍者中的贵族。 纵然忍村的生活环境比外面好太多,但贫富差距还是在所难免。平民忍者和家族忍者的生活区域有着泾渭分明的划分,也就是平民区和贵族区了。神原在平民区七转八拐,来到了后街一间普普通通冒着热气的饭馆,在门帘上仅仅写着“めしや”(饭屋)。这里的老板叫做小林夜一郎,是平民区远近闻名的饭屋老板,做的一手好料理。菜单虽然只有海鲜丼饭,但什么类型的海鲜丼饭都擅长,吃什么海鲜就要要看老板这几天买的什么鱼。这里的酒也很出名,有啤酒(大)、清酒(两合)、烧酒(一杯)三种,每位客人限点三杯酒,不过神原从来不喜欢喝酒,来这里基本上都是叫一杯牛奶。 “丼”最早是形容米粒落入大碗中的声音,其字面意为“碗”,表示一种家庭饭食:热腾腾的饭上覆盖着精心烹调的菜肴一起食用,是丼的特殊之处。配料和淋酱、沾酱融合在一起所产生的独特美味,是丼的魅力所在在大陆之上的亲子丼饭、牛丼饭、炸猪排丼饭更为出名。 水之国作为岛国,盛产海鲜,海鲜丼饭也成为雾隐村忍者的最爱。“海鲜丼”并非如“亲子丼”或“天丼”般是单独的一道日式丼的称呼,而是以海鲜为主食材的料理总称。根据时令的不同和海鲜丼的菜单也会相应的发生改变,你既可以选择菜单上既有的海鲜丼种类,也可以选择自己搭配组合,单一的鱼籽丼,海胆配鲑鱼丼,或是甜虾金枪鱼等四拼丼都是常见的海鲜丼形式可以。 不论是选择怎样的海鲜搭配,唯一不变的是鲜美的食材一定是满满的铺满整个碗端上来,一碗新鲜铺好的海鲜丼,四散在口腔里鲜甜的的味道,是大颗的鱼籽和海胆相融的甜美,也能是鲷鱼、元贝的极鲜,还可以是三文鱼搭鹅肝牛油果的创新。“浇头”是生鲜的海鲜、饭是冷的寿司饭碗底一层薄薄的鲜酱油,鲜到忘乎所以都毫不夸张。 神原熟练地推开侧门,有些老旧的装修在昏黄的灯光下却显出几分温馨。店面不大,大堂中央用几条木桌板凳围成一个正方形,桌上简单摆放着干净的木筷和调料,正中央站着一个50来岁、嘴里叼着一颗烟、左眼挂着刀疤但样貌和气的瘦削男人,正在那里擦拭餐具。 “哦,是神原啊,你老是这样,这还没到营业的时候呢,你就来了。”男人吐了一个烟圈,打了个招呼。“今天有钱改善伙食了么?” “老板好。”神原客气的打了声招呼。“小林老板,今天的海鲜丼饭是什么食材。还有,给我上一杯牛奶。”因为公寓就在附近,神原和老板是街坊邻里,因而被告知可以在没营业的时候来这里吃饭。 “今天运气比较好,是鳗鱼丼饭呢。”老板笑着道:“既然是要做忍者的人了,还喝什么牛奶啊,小鬼,要不要喝杯酒啊,这可是好东西,从火之国那里运来的上品哦。” “喂,可恶的酒鬼老头,做你的饭就好啦,喝一杯的事情等我长大之后再说吧。”神原笑骂道。 “哎呀呀,不知趣的小鬼啊。男人么,长大不长大看的是心,连酒都不敢喝,不管长多大了也还是小鬼一个。”老板叹息地摇了摇头。“我免费请你喝酒,喝不喝呀?” “哼,酒鬼老头,我今天不光有钱改善伙食,而且钱还不少好吧!所以我要一份大份的鳗鱼丼饭!”神原一脸得意的拍了拍桌子。“而且请你喝一杯牛奶!纯鲜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老板嘴角一扬“笑纳笑纳,正好我也想喝牛奶了,毕竟上年纪了,要多补钙不是。” 不一会的功夫,一份香喷喷新鲜出炉的鳗鱼丼饭以及一杯热腾腾的洋溢着奶香的牛奶就摆上了桌子。“你慢慢吃,我去后院收拾一下,准备晚上的营业,还有,谢谢你的牛奶。” 烤好的鳗鱼切成小段,铺在热腾腾淋好酱汁的米饭上,酱汁可以吊出鳗鱼的鲜味,引出米饭的清香,在吸收了酱汁之后米饭也柔软而有嚼劲。甜咸适度的口味,一口气干掉整碗都不会带来丝毫的负罪感。 火影废稿,聊表歉意(二) 7 医疗忍者 “有了这笔钱,接下来一个月都可以大快朵颐了。哎,做出头鸟可不是我的作风。虽然饭菜好吃,可是还是小命要紧啊,像今天这种出风头的事,下次还是不要做了。” 食足饭饱之后,神原狠狠批判了自己今天的行为,一时好奇出风头,虽然得了潮汐查克拉提炼法和円,但这不是自己风格啊。没见有几个小鬼咬牙切齿盯着自己,他们这是要造反啊,可惜寡人无力剿匪啊。 “不过,好舍不得这些饭菜啊。雾隐村根据考核排名发放奖励,如果自己一直混啊混,肯定没什么好日子。战斗力高了,又可能被送往暗部。有什么忍者是属于地位不低,战斗力不高的呢。”神原双手叉胸闭目沉思。 “野比太太,你脸色不太好啊。” “这两天伤风发热,刚从医院回来。” “哦,是么,你可要好好休息啊。最近的天气是有些乍暖还寒呢。” “有了,医疗忍者啊!我的天,我可真是个机灵鬼。”神原听着街上的谈话,一拍大腿。“小林老板,谢谢款待,我回去啦。” 回到家之后,神原得意地哼了几句上辈子的歌曲。医疗忍者,战斗力不高理所应当嘛。但是地位肯定也不低啦。这么一个既能吃香喝辣又能规避无所谓战斗的职业,简直太完美了。 兴致冲冲的神原立刻前往下院的图书馆查看起医疗忍者的相关资料。在告知图书馆管理员自己的需求之后,管理员女士惊讶地打量了神原几眼。在崇尚血战的雾隐村,查找医疗忍术的人还真是奇行种呀。 不过,管理员女士还是尽职尽责地找出三四本有关医疗忍术的相关说明和报道。 将各种资料带回家后,神原细细看了起来。虽然只是一些公开的资料,而且更多是相当于新闻故事一类的东西,但是结合神原上辈子看过的漫画,大体上还是让神原明白了医疗忍术的来源。 目前医疗忍者还是木叶的专属。五大忍村唯有木叶建立了专业化标配化的医疗忍者。毕竟在大多数忍者看来,这种治病疗伤的查克拉没有什么杀伤力,有个屁用啊。而且,因为查克拉的缘故,忍者的身体素质本身就很高。而忍者之间的战斗又是生死一瞬的情况,医疗忍者看起来有些鸡肋了。 所以,查克拉医疗术这种东西其实在民间更普及。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纵然有查克拉,但是其微乎其微的含量不能保证他们像大多数忍者一样身体素质极高,基本很少生病。 只不过,偏见被风之国砂隐村率先打破了。作为荒漠为主的国家,风之国的戈壁沙漠之中有着世间最为致命的毒蝎。物资资料极其匮乏的风之国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源。第二次忍战中,砂隐村就放出了他们一直隐藏的杀手锏之一,毒忍术,这是一种用查克拉活性强化毒药作用的忍术,研发者是后来人称毒物师千代的传奇忍者。 因为查克拉的缘故,毒蝎这种能够使得普通人致死的生物毒,即使不处理,对忍者来说就是虚弱几天的事。而且,中毒这种事情,如果当场发觉后立刻就用查克拉将其隔绝开来,也会和没事人一样。 千代则利用查克拉活性,改善了毒药。从而使得毒药变得对忍者来说也是极其危险的存在。这种拥有查克拉活性的毒药纵然是忍者,也会中毒身亡。 毒物师千代改良后的毒药能对忍者起杀伤作用让世人大吃一惊,再配合砂隐村特有的傀儡之术,一时间,木叶村在正面战场节节败退。毕竟傀儡师的损耗相比于正规忍者的伤亡来说简直大赚特赚,而配合活性毒药的傀儡术更是杀伤力极高。 在这个时候,火之国木叶村的医疗小组站了出来,他们在对砂隐村战争中对其毒术小队展开了迎头痛击,独特的医疗忍术造成砂隐村特制毒药的失效,打破了砂隐村的如意算盘。不仅如此,医疗忍者的配置使得木叶忍者的战场伤亡率大大降低,这大大促进了受伤忍者二次上场作战的可能。 有着前世眼光的神原知道,正如前世南丁格尔改变了护士以及护理行业在人们中的惯有印象,第二次忍界大战,以国为单位的大规模的忍者战斗更加普及,医疗忍者开始登上忍界舞台也是一种必然,只不过砂隐村的毒药加速了这一进程而已。 作为解决矛盾最直接也最惨烈的方式,战争,也确实是先进事物发明应用效率最高的地方。 虽然毒物师千代的忍毒术大放异彩,但是这反而更是让医疗忍者变得瞩目非凡的,特别是传奇三忍之一的纲手姬,她彻彻底底打破了世人对医疗忍术的狭隘的偏见。一开始大家并不熟悉纲手姬的医疗忍术。在过去,传说的三忍之中,纲手姬的名望建立在他忍者之神孙女的身份之上,也就是说,纲手姬过往闻名于世的还是千手一族一贯强大的体术和生命力。除了木叶以外,其他忍村对医疗忍者还处于陌生的认知阶段。而且,木叶那种一名老师搭配三名学生的培训方式在雾隐村也不流行。 但是,医疗忍术在纲手姬的手里进行了完善可扩展,不仅仅成为疗伤救人的法宝,更是杀敌取胜的利器。 比如,查克拉手术刀。这种最开始只是用于手术的忍术,在木叶医疗忍者的手下比苦无更加具有隐蔽性和致命性。 各国也因此对医疗忍术开展了研究,话说如此,一步慢,步步慢。除了木叶及砂隐村以外,其他三国对于医疗忍术的研究还处于草创阶段,尤其是雾隐村。 这和雾隐村崇尚血斗的风气密切相关。雾隐村最出名的忍术,一为水遁术,另外就是暗杀术。讲究一击必杀的雾隐村可不怎么欣赏医疗忍术。 而且雾隐村的潮汐查克拉提炼术是模仿大海潮汐涨落运用查克拉的一种法门,这种法门以爆发力着称,能提高自身使用查克拉的速率,但是并不能增加查克拉的量。对于雾隐村忍者来说,想要增加查克拉的量,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就下水磨工夫。 网游铁三角,治疗、坦克和输出,这里面也确实是治疗受到的偏见最多。毕竟输出爽快,坦克强横,但谈到治疗么,奶妈这种辅助,对于忍者这种喜欢打打杀杀的职业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啊。 “唉,上单你个彩笔出肉啊,中路你要出输出啊,打野你要gank啊,adc你个垃圾补刀会不会啊,我再也不想玩辅助了。”神原欢快地回忆自己上辈子玩游戏的经历。 忍者在使用忍术、幻术、体术以及相关修行中,其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都会有一定的提升,进而增加查克拉的量以提升查克拉的质。历史上也存在某个忍者吃了天材地宝后身体素质大幅增强,或者受了什么刺激,精神大幅变动后影响查克拉的例子。 可以说忍者天生习惯查克拉,但有查克拉的不代表就是忍者。当查克拉在经络中成为一种习惯,呼吸行走之间,查克拉都会得到锻炼。故而忍者更多的是习惯步行赶路,以确保时时刻刻能够锻炼查克拉。当然这种锻炼也是根据每个人身体素质及精神强度的不同具有一定的界限,也是要求适度的。 这是忍者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劣势。只要忍者不间断地修行忍术、体术、幻术,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增加查克拉。故而忍术,成为忍者的不传之秘。当查克拉质与量达到一定水准,忍者就可以开始更高一级的忍术修行进而使得查克拉的修行更进一步。 这就凸显了秘传忍术以及血继限界的好处来,拥有血继限界的忍者天生高贵,具有秘传忍术的家族长盛不衰。 查克拉是忍者的根本。但是在拥有玄真道经的神原看来,精气神才是个人修行的根本。 神原摇了摇头,想道:“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修道一事也是如此,火影中的人忽视修行之基,更重视术而非道,我可是身具玄真道经,应该属于上古练气士一脉,自然要从根子上巩固修行才好。” “当务之急,是选准自己的主修功法。”神原闭目沉思,翻看起玄真道经来。就在刚才他熟悉潮汐查克拉提炼术的时候,忽得心血来潮,发现玄真道经上的雾气散了不少,果真里面又冒出了许多东西。 8 玄真道经中新冒出来的,有一篇名为五灵归元真经的练气道法,一门名为无垢真身的练体之法,以及最为重要的太上感应篇的养神心法。 神原于练气一道浸淫最深,故先看了这门练气法诀。这门道法以五种灵气入手,修成混元真气,继而调和阴阳,追求无上大道。 五灵归元,自是以世间五种灵气入手,以五灵相生相克之理开启修行。当前神原手上有五灵归元的基础入门心法,分别是离火诀、神雷诀、玄水诀、厚土诀、疾风诀。这五灵归元真经倒是奇特,它要求修炼者在人体凝练五种灵气,逆练得其精纯,顺练得其深厚。因此,便有两种练法,一为顺练五灵,以五灵相生之意,在人体内凝练五种灵气,相互平衡,不断壮大,然后以五灵相克打断五灵相生,凝练混元真元。其二是逆练五灵,先是修行一种,然后以五灵相克的顺序,一个个修行下去,得其精纯,然后以五灵相生打断五灵相克。凝练混元真元。顺逆之间,调和阴阳,五灵归元,万象归一。不过这般修行要顺逆多次,难度以指数形式上升。” “既然我在雾隐村,那还是修行玄水功吧。便如这玄水功属于道家御水真诀,修炼到了极致,可以把天下水流任意指挥,雪雾冰霜,云汽雨露无不随心所欲的操纵变化(仙葫中的黑水真法),更可以借助真水灵气,淬炼肉身、润养血脉、易筋洗髓,最终凝聚玄水真身,威能之大,近乎上古一般,自可呼风唤雨,腾云驾雾,手拿江河,掌握湖海。” “而且,灵水滋润,有疗养修身之效,能够配合使用气疗术,效果更好。” 定下了日后修行的心法,神原便收拢心神,沉浸到玄水功的修行中去。玄水功修行以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为主,乃是在丹田之中孕养一丝带有真水之力的灵气,循环往复于周身经脉之中,打通周身窍穴。 这个世界的人生来具有查克拉,不过有多有少,有的明显,有的隐晦。 这道法的修行,就是查克拉体系中的身体能量和自然能量的交互。若无精神能量作为引导,及其容易走火入魔。不过神原自出生之时就修行养神之法,当下玄水功第一层的修行就水到渠成。 在一刹那,他放佛感觉身体里的静脉血管变为长江大河,心脏变为烟波浩渺的湖泊,丹田成了壮阔无垠的大海,气血在身体内奔涌不息。 不过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刹那之后,他只感觉身子里死水一片,不兴一丝波澜。整个人就如陷入泥沼之中,寸步难行。 这两种感觉似真似幻,干扰心智。神原却不悲不喜,一门心思运转玄水功,以神识调动身体气血运转,一遍又一遍。 这般修行了一下午。神原睁开眼来,只感觉神完气足,精神奕奕。他暗中凝练查克拉,果真比练习前量上多了不少,而且更加精纯,运转起来更加顺心如意。 “这感觉,还真是令人神清气爽。”神原心满意足地想道。“这气,以我的猜测应该就是低配版的仙术查克拉吧。只可惜我现在不知道仙术查克拉到底什么样。” 作为修行地奖赏,神原破例一天之内第二次前往饭屋美美的吃了一大碗海鲜丼饭,好好犒劳了自己的五脏庙。 “吃顿好的可真是费钱啊!”神原心痛地支付了自己的饭钱后,左手开心得摸着滚圆肚子,右手伤心地摸着发瘪地钱包。 他既然在练气上选定了道路,便开始着手习武的方向。习武、练气、养神,分别对应精气神三道,缺一不可,都不能荒废。 “习武练气终究是一体两面。正如仙术查克拉,不仅提升忍术的威力,忍者本身的身体素质也大大提高。这也很好理解,忍者中可没有什么元神的说法,如果没有强悍的身体素质,只怕使用忍术的时候,自己早就被五灵元素吞噬了。” 这仙风云体术是道门无上练体之法,同佛门的金刚不坏神功,魔门的天魔不死躯并称于世。 神原一边筛选习武功法,一边感叹凯皇父子的威风。“火影世界中的体术巅峰,自然是凯皇了,一脚差点踢出个大结局,啧啧,无愧于凯皇之名。话说,凯皇他爹以下忍之名硬生生将雾隐忍刀七人众打个七零八落,不过现在七刀还没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了。难道要我去哭着喊着告诉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们会被木叶的一个万年下忍凯他爹弄个七打一被反杀四个,会不会玩?算了吧,我和他们可不熟。” 不过这俩父子的体术建立在大量超负荷的训练之上,再加上八门遁甲的刺激,可以说是最原始的体术训练了。谁让整个火影忍者,训练起来不都是这样抓瞎拼天赋么。 “这习武讲究的是气血壮实,练气讲究的是灵气充沛。一为静,一为动。若是以体术为主,那么气血相凝,法术难行。就好比小李,所谓的不会查克拉,只是因为他的查克拉与气血紧密相连,难以使用忍术罢了。若是以练气为主,那么一般来说就会淡漠习武的修行。毕竟若是灵气凝滞,术法修行起来就困难的多了。人力有时穷,寿命终有数。对于练气士来说,那么习武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罢了,毕竟灵气也会滋润自身,不断改善身体素质。好比打怪得来的经验,一个选择做了法师,一个选择做了战士。但到了一定层次,战士法师可就没什么区别啦。” “凡人修行之所以两难,其关键还是没有专研出养神之法啊。以养神为引,自然可以将精神力量和身体力量区分开来。所以修行之法,这养神是重中之重。” “我原来猜测精对应的是身体能量,气是自然能量在身体内的转化,而神,就是精神能量了。现在看来,这个猜测十之八九是正确的了。只不过忍者修行的方式太落后了。他们只会最原始的的多多益善修行方式,根本没有进行系统化研习,更多的是依赖血脉力量和独门忍术带来便利。怪不得一个忍者学会了更高一级的忍术实力就能进步一大截。当他们多次练习高级忍术,身体能量、自然能量、精神能量的融合度和持有量都会得到提升。当他们使用忍术越多,实力也就会随之慢慢增长。” “以他们这种练法,不结手印,自然调动不来身体的查克拉按照已有的模式运转。相比之下,玄真道经的修行,以气为先,以神为本,以精为基,讲究的是对自我的掌控,在此基础上沟通天地。两者之间的区别就是一注重术,一注重道。之所以忍者这边能单纯依靠查克拉后期就能毁天灭地,除了自身血脉神通,也有着这个世界天地灵气充沛的原因” 想着想着,神原挠了挠头,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以后可要小心再小心了。如果现在有人看到他使用无印忍术,肯定会把拉出去切片的。一个低级忍者竟然会无印忍术,你以为你是太子啊? 当然,对于现在的他,这一切都是幻想而已。他现在只不过是菜鸡中的菜鸡,忍界最底层的存在。 最终,神原又选择了两门炼体功法。所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气足则神完,体强则气盛,三者之间息息相关,虽有侧重,但不可偏废。 这天下武学,多种多样,但都无外乎于先练筋肉,次练骨骼,后练脏腑,最终伐骨洗髓,脱胎换血,从此不再是浊骨凡胎。 所谓铜皮铁骨金胎玉髓,指的便是炼体之法的四重标准,练至玉髓之境,便能再接再厉,洗练全身,而什么时候修行到冰肌玉骨,身形如云,形散而神不散,那就是练体的最高地步,餐风饮露的仙人之境了。 这炼体之法,不是打坐引气,还须得有相对应的外功。神原从中又选出了几门自己看得顺眼的外门硬功,分别是《搬山劲》,《铁骨功》,以仙风云体为本,外门硬功为用,淬炼肉身。 搬山劲共分九层,适合练筋,于气力一脉上增长最强,适合洗练气血,锻炼筋肉,练到深处,力能能移山填海,劲能追星逐月,那就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霸王。 而铁骨功,专于练骨,一共两百零六手,锻炼周身两百零六块骨头,乃是最完善的练骨法门之一。须得把一块块骨头练得硬如顽石,坚如钢铁,然后再调和阴阳,把一块块骨头再练得柔若无骨,身轻如燕就大成了。 这两门功夫可以帮助自己达壮大气血、强健肉身。以此为基础,修行仙风云体术有事半功倍之效。修行到一定境界,自可以乘云御风,逍遥自在。 书卷之中的心法道术,凡是能习得的,神原上手极快,仿佛浸淫此道百载千年一般,若是不能习得的,便笼罩在淡淡烟雾之中。这却极大方便了神原如何决定他以后的修行道路。 他打算于习武、练气、养神所用的时间按三三四进行分配,夯实自己日后的修行基础,这就是他立足在火影世界中的最大本钱。 9三身术 练气和习武之路定下以后,神原开始研究这个特意放在最后的养神之法。 何为养神? 最开始,神原认为养神就是精气神中的神,也是查克拉中所需要的精神能量。这样理解似乎也没错,但当他修为提升后,玄真道经中的养神篇也渐渐扩展,神原才感觉,仅仅将神单纯地理解为精神能量太初级和片面了。 精气神中的神,是灵魂,是神通。灵魂强大,精神能量自然也会强盛。但是灵魂不仅仅是精神能量。 所谓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留其中。欲得神通,宜水火水形分,形分则自见其身中之三魂七魄。三魂七魄者可称之为阴神。阴神之上有阳神,阳神之上为元神。 如果按通俗的理解,神这种东西可以粗糙地理解为宽带。这天地之间的能量无穷无尽而且各式各样,正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养神就是要将自己自身的频道与天地之间对接起来,然后接收天地能量为己所用。因此神也有天地之桥的说法。 人仙者修阴神,开灵眼;地仙者修阳神,开地眼;天仙者,修元神,开天眼。魂为阴,魄为阳,养神之术,便是以魄入手,成假死之状。魄散则魂飞,魂飞一刻,以大毅力点魂火天灯,进而魄凝身不灭,魂飞人不死。此谓之阴神出窍。阴神出,则以地煞喂养吸引地魂,谓之凝煞,凝煞成则炼之以天罡,谓之炼罡,以唤引天魂,魂魄相合,凝结金丹,谓之元神。所谓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三魂齐聚,自可斩三尸,可成混元不灭金仙,不死不灭。 故而,神原原先所修行的七幅观想图,为七星观想法,正是凝练魄灵的观想。如今他修行五年,七星观想早就熟的不能再熟,第一个魄灵也自然而生,什么时候七魄齐聚,就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震散魄灵,假死求生了。中古时代,有道术点七星灯以求续命,有魂点七星,魄遁幽冥之说,便是以魂引魄,属于逆用之法。 镇散魄灵,假死求生这一关,被修道人士称之为生死玄关。稍不留意,便会身死道消。故而,这群修道人士做了许许多多的事前准备之法。 比如可点燃凝神香,助阴神成形。又可设下护魂法阵,保护灵魂不散。 (七魄。也是八门遁甲中的前七门。魄主身体。迈特戴借助开八门获得了强无敌的体术,但最终归于死门。) “凝神香。”神原翻了个白眼,这里可是火影世界,哪有什么凝神香啊。只有自己造了。“还有护魂法阵,看来只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好在我现在只是凝聚了一个魄灵” 玄真道经的事情解决了。神原拿起武藤老师送给自己的三身术卷轴看了起来。 卷轴中记录的内容倒很简单,主要就是结印以及修行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三身术,作为忍界鼎鼎大名的入门基础忍术,d级已经宣告了这三门忍术的吊车尾地位。分身术、替身术以及变身术。不过万变不离其宗,三身术之所以作为忍界通用的基础忍术,就在于无论多么复杂的忍术,都是以三身术所代表的的基础能力修炼来的。 分身术考核的是查克拉的量,替身术考核的是查克拉的度,变身术考核的是查克拉的质。 分身术,就是以查克拉模拟出一个和本身一样的分身。在此基础上,还有以木叶的影分身之术为代表的阳遁分身术,以雾隐的水分身之术为代表的灵遁分身术。但毫无疑问,支撑分身术的就是查克拉的量。 “写到这就完了?阳遁分身术和灵遁分身术是什么鬼。该死的,要么你不写,要么你就写完整,这么断章有意思嚒!”神原吐槽了几句前世那些惯会断章的人,继续看下去。 变身术,将自己或者某些物体变成另外的样子或东西。变身术的关键,就在于对查克拉的操控程度,也就是查克拉的质。对查克拉的操纵越熟练,查克拉的质也就越纯粹。不能很好控制查克拉的人,是不能熟练使用变身术的。 替身术,考核的是查克拉的度。作为忍者躲避伤害的基础技能,替身术的原理在于等身替换。替身术,瞬间以动\/植物与自己的身份对换,用以逃避攻击。替身术与其他术一样具备高级等级的术,该术是同样在瞬间完成的忍术这个忍术作为入门三身术之一,在忍者逃跑、战斗中都有很好的效果,而且学起来也比较容易,是个很实在的忍术。” 在前世观看替身术的时候,神原感觉这是个无敌bug忍术,瞬间与某个物体切换,以逃避攻击,怎么才能做到切换呢?高速移动是不可能了,总不能忍者高速移动到木头的位置,再把木头送回来吧,有这么高的速度还要躲啥? 仔细想想,只有空间忍术能起到瞬间替换的效果。可是空间忍术明显是一个很难学的忍术,而替身术简直人人都能学会。根据替身术的设定,是瞬发的,所以理论上只要你替身术学的好,对面完全打不到。 如果能替换敌方背后空气的话,还能进攻。这不就是低消耗的时空间忍术嘛? 看看时空间忍术的大名,施术者使自身或者物体可以自由穿梭于现实空间或现实空间与异次元空间。目前已知的时空间忍术有通灵术、飞雷神之术、神威、虚化、天手力、天之御中、黄泉比良坂、天送之术、轮墓边狱等,其中天之御中属于时空忍术中的最高级别,同时也是火影忍者中的最强瞳术,属于血继网罗。 但等到神原亲自学习后,却不由苦笑。这真是无愧于d级忍术的级别,入门忍术的身份啊。替身术就是一个障眼法! 替身术的关键,在于替换。假设某位忍者想要练习替身术,需要以查克拉在某些东西上做下自己独有的忍术记号。然后,在使用时,将之召唤出来。倒是和通灵术很是相似,不过一为活物一为死物罢了。 替身术和通灵术前半部分的术式有着近乎一样的结印,但区别就在于,通灵术召唤的是活物。作为通灵的代价,必须先要和通灵兽签订血誓盟约。通灵术消耗的查克拉低了或高了,通灵出来的通灵兽会有不同。 而替身术,因为召唤的是死物或者低智商动物,就必须在一个严苛的框架内。作为替身召唤的代价,替身术所消耗的查克拉有一个精准的度。 “或许可以认为通灵术是问答题,而替身术是填空题。亦或者同样是开门,通灵术就是喊门按门铃,选择不同,来开门的人也不同。而替身术就是用钥匙开锁。钥匙不对,锁就开不开。”神原想道。 而且门锁和钥匙必须由本人亲自封禁。如果不是自己查克拉封禁的,那么就根本没有钥匙,更别说把门里的东西拿出来。更令人无奈的是,使用替身术之后,本人还在原地。 之所以有了替身术无敌的错觉,就在于原着中使用替身术的人都不是无名之辈。难道他们在以替身术为基础进行忍术使用和低级忍者简简单单使用低级忍术能一样么? 以卡卡西第一次替身术使用为例,就是以替身术为核心,顺带使用了分身术、变身术、高级体术等等。 三身术里的替身术,自然而然是低级忍术的那一种,只要通过结印,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移动过来,替代要受到的攻击就ok了。 当然,如果有人会瞬身术,就不用使用这是lowb替身术。不过,那可是超高级别的忍术了。 忍术的分级,细分下来就是由s级别a级到d级。一般来说,为了简易区分,下忍入门忍术一般可以称之为入门忍术或下级忍术,中忍通用的忍术叫做中级忍术,上忍通用的忍术叫做上级忍术。 虽然作为低级的入门忍术,而且有着金手指加持。神原还是花费了一个星期的功夫才学会。 天啊,劈了这个穿越者吧。如果让火影世界的天才们知道这个二货一个星期学会三身术还不满足,简直想一起把这个装逼犯狠狠揍一顿消消气。 这一个星期,神原照常去下院参加学习。不过因为上一场考核的出色表现,神原被迫离开自己念念不忘的窗口主角专座,来到了前排优等生专座,和桃地才藏、照美冥三人独享一排座位。而且神原和桃地才藏在食堂的待遇,也从原来的大锅饭转化为小炒。 对此,照美冥大小姐开始呢,是有一点点开心。但是过了不久就发现,桃地才藏是一直一张死人脸。而神原则一直一副发呆的样子。于是乎大小姐又郁闷了,并且有些生气其他的同学不争气。 作为两者之间不那么可怕的那个人,神原感觉每次上课,背上都有些刺挠。桃地才藏杀人不眨眼已经闻名学校。大部分人见到这位杀神,都有些唯唯诺诺。 但对于神原,虽然他是第三名。但是接下来一周内,被死亡和大小姐双重激励的,班级里追求上进的人每天都在荒木老师的帮助下前往悬崖峭壁上练习攀行。早就看不起这个经常发呆的蠢小子了。 “唉,低调的代价就是被歧视啊。讨厌的小鬼们。”食堂就餐神原再一次感受到“千夫所指”的待遇,狠狠吞下了专门特制的药膳。五颜六色的色彩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味,但是吃下去之后,味蕾的反馈还是想点一份炸鸡烧烤麻辣烫。“不过如果我是他们,也会不甘心啊。像这种药膳,虽然味道还是摆脱不了学校食堂饭菜的宿命,但是明显混杂了有利于身体和精神的草药。要不,自己干脆高调起来?混个优等生的待遇。” 他可是有这个自信啊。老子可是会三身术的天才,你们这群吊车尾的渣渣。不过想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虽然做个平庸下忍的结局是炮灰,但是以自己的真正实力,这个炮灰可是安全得很呀,更多考验演技罢了。 但如果做个精英忍者。唉,我大宁次死不瞑目啊。 10. 考虑到现在吃的每一分药膳,都是以后要流的血,神原还是决定做一条低调的咸鱼。最好还是工业用盐腌制的,这样,就不用怕有人来吃了。 而且,自己还是以后是可以炼制丹药的。这种粗糙的用查克拉刺激活性制作的低效药膳什么的就算了吧,味道确实不咋地啊。 为期一个月的学习,忍者学徒们已经习惯用查克拉缓慢改造自己的身体。而在上个月末的悬崖攀行中,在死亡面前的恐惧刺激了大家对查克拉的适应。现在学徒们已经自然而然在日常中使用查克拉。 神原则日常进行自我玄真道功的修行。他的七幅观想图已经观想到第二幅。难度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观想一幅图只需注重一魄就好。两幅观想图却要同时注意两魄之间的联动。 相比之下,他的体术倒是进展颇快。一方面,玄水真气生成的一丝灵力也在不停滋润自己的身体,另一方面,药膳也确实存在一定的功效。 但作为代价,他的玄水功却是进展缓慢。却是因为神原将目前的修炼重点放在了体术修行上面。毕竟,这是目前自己快速增长实力的最好方法。 这搬山劲与铁骨功俱是练体的一流功法,不过一侧重于增长气力。一侧重于锤炼骨骼,一攻一防。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他借助仙风云体术炼化玄水灵气来助推外门硬功的修行,已经练成了搬山劲与铁骨功的第一层,将一身筋肉练得精瘦有力,看起来倒是比原来个子更小了些,尤其在大家都在成长的对比下,神原是众学徒中个子最小的那位。 不过神原却是知道自己无论是劲力还是抗击打能力都比原来强了不止一倍。 但在某些同学眼里,这却是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而大家也纷纷达成共识,关于他第一个月的悬崖攀行,之所以能排在第三,不过是个子小比较灵活的原因。 相比之下,那位杀神桃地才藏可是千万不能惹不能碰的。 不过貌似桃地才藏看神原的目光也分外不善。毕竟前排三人组中,大家公认的论实力目前照美冥最强,论战斗桃地才藏最狠,但是剩下那一个简直丢脸,看起来就是划水摸鱼的那一类。 “今天我们进行体术对练。请各位同学按学徒编号上台抓阄决定自己的对练对手。”武藤老师拿出记录本道。 一时间,神原感到自己再一次成为教室的目光中心。 “大家都想和我比武啊。真是的,我怕一不小心打哭你们啊。”神原在心里无力吐槽道,跟着桃地才藏取了号。桃地才藏选中了11号,而神原则是19号。 神原发现桃地才藏在看见自己是19号之后,很不爽地扔掉了自己的签。 “太好了,我是20号!”一名人高马大的忍者学徒开心地叫了起来,示威式地朝神原比了比拳头。“豆芽菜,不想挨打就赶紧认输吧。”顿时不少人向他传来羡慕的目光。 “我是11号,我和你换。”才藏不容回绝地对20号选手说道。 “好、好的。”人高马大的同学脸上流着一滴冷汗,磕磕绊绊答应道。 “那我认输!”神原一听,干净利索地举手投降。 “你!”桃地才藏眼中怒火中烧:“不战而降,真是耻辱!你这种人不配当忍者。” 神原懒散地看了桃地一眼,道:“我打不过你,不认输干嘛。忍者要动脑子的,审时度势懂不懂啊。” “不能更换号码。输赢由我决定,我没有说停比试就不能停止。”武藤老师拍了拍手,沉声道:“按照你们抓阄的顺序进行对练。” 桃地愤恨地瞪了神原,冷哼一声回到座位上。 “哼哼,小鬼,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放心,我不会像桃地同学那样,我只会轻轻打你几拳就好了。”大高个握着拳头狞笑道。 “傻大个。”神原连理都懒得理,沉默着回到座位上。这却是让大家以为神原怕了。 接下来,就是各位同学一对一练习了。果不其然,桃地才藏三两下就解决掉自己的比试对手,如果不是武藤老师插手,恐怕桃地才藏会下手折断对手的脖子。 败军之将,不堪一击。桃地才藏不屑一顾地表达自己对对手的蔑视。 轮到了神原。两人分开在这室内练习场的两边。 大高个动了动脖子,嘴角扬起残忍的笑容道:“我叫大河内一郎,老老实实让我打一拳,倒下认输就好了。” “哦。”神原睁着死鱼眼浑不在意回道。 “开始!”武藤老师一声令下,只见内衣同学几个大步就拉近了与神原的距离,高高举起拳头,向着比他矮一个头的神原脸上狠狠砸去。 “他是吓傻了吧,动都不动。” “竟然碰到黑熊大河,这家伙的运气也就比遇到桃地才藏那一位好一点。大河同学可是已经摸索出在拳头上附带查克拉劲了。” “这家伙这次可走不了狗屎运了,哈哈,这次他会被大河同学打个狗血淋头的。” 然而,砰地一声,绰号黑熊的大河同学感觉自己仿佛打在铁板一样,顿时疼的冷汗直冒。 神原被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被狠狠打了一拳,但却意外的感觉不太疼。他铁骨功已经修炼有成,寻常力气伤不了他,又借助仙风云体术的效果,抵消了拳上附带的查克拉劲。 “或许我该躺下喊疼。”神原站起身子拍了怕裤子上的灰尘,一脸疑惑看着内衣同学。 “不愧是黑熊同学,好厉害的拳头!”有人高呼道。 “那怎么有砰地一声?”旁边的人纳闷。一般打人的声音不应该这么硬朗呀。 “据说拳力过猛会产生音爆!”有人不懂装懂解释道。“如此威猛的拳法,如果没有收力,豆芽菜肯定受不住。看来大河同学只是吓一下豆芽菜,要不豆芽菜是不能站起来的。” “哇,不愧是黑熊大河,已经这么厉害了。”旁边的人双眼冒星星。 “音爆拳?我有这么厉害么。可是,该死的,手好疼啊。”内衣同学一边想一边一脸狰狞地吼道:“豆芽菜,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哈哈,怕了吧,怕了就赶快投降吧,嘶。”确实疼得受不了,呻吟了一声。 “算了,我用一层力打他一拳试试。”神原耷拉着双眼,上前轻轻朝对方肚子打了一拳。 顿时,内衣同学脸色大变,一会青一会红,怒目圆睁,怒发冲冠,怒不可遏,冷吸了一口气。 “我的天,他竟然还敢打黑熊大河!”有人惊叫了起来。 “快看黑熊大河的脸,已经难看极了。如果我是他,被这样侮辱也会生气的!”一个人耸肩无奈道。 “倒霉了,豆芽菜倒大霉了。”同学摇头晃脑哀叹道。 “要不,你再打我一拳。”神原真诚地说道。 “你惹怒我了。”黑熊大河双拳出击,一前一后狠狠砸向神原胸口,直接把神原打飞一边。 “哈哈哈,怕了吧你。”黑熊大河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通红的双拳,疼的泪水直往肚子里咽。 “哇,快看,黑熊大河的拳头!”旁人惊呼道:“这是劲力强横,汗气升腾的表现,这是红拳啊!” “什么意思?” “你想想冬天啊,大家面孔红扑扑的,就是汗气蒸腾血气上涌的表现。我们要是想使出力气,就要从血液奔涌中汲取力量。现在可是夏天,黑熊同学拳这么红可见用的力道有多大!” “没错,你看,豆芽菜已经吐血了。” “收了仙风云体术只靠铁骨功硬抗,果真被打飞了啊。”神原擦了擦口角的红色液体:“早晨喝的番茄汁都打出来了。该死,为什么要打胃啊。看来硬体功只能抗住体术攻击,如果附带查克拉的话还是要靠仙风云体术去卸除查克拉的伤害来着。” 神原黑着脸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该我打你了。” “喂喂,这不是回合制游戏吧。我们应该是即时动作游戏啊。”如果黑熊大河同学是个游戏宅的话,他应该会这么吐槽。不过他当然不是这么吐槽的,但他却同样是一肚子怒气啊,但是双手的疼痛却不知怎么的让他点了点头。 于是乎,又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顿时,黑熊大河感觉自己的肚子里五脏六腑放佛搅和在一起。 “唉,黑熊大河不愧是武士的传人啊。竟然不肯占豆芽菜的便宜,完全是战国时代武士决斗的规矩啊。”某同学又开始科普了:“据说当年武士相互之间比武,谁也不占谁的便宜,都是你一招我一式。你看,黑熊大河的身子,不住颤抖,这是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现啊。” “神……神……原,你…你!”黑熊大河貌似已经气得发抖了。 “喂喂,赶快比试啊,别浪费时间!”神原瞪了黑熊大河一眼,他还要做实验来着。“用你最强的招式!” 黑熊大河听了,打个机灵,将左腿前屈,右腿微微后移,然后猛地一甩身子,右腿如弹簧一样踢出,狠狠踢向神原的身子。 神原却是扎个马步,架起左胳膊准备挡了下来,检测下查克拉配合铁骨功的使用效果。只是没想到,这次踢腿却是软弱无力。 两个人就这样战在那里一动不动摆pose,放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啊?”大伙一脸期待地看着科普同学。 科普同学抓耳挠腮,忽的一拍手道:“我知道了,手是结印用的,忍者更多的体术是由腿法使用出来的。而且体术课有句话,叫手是两扇门,全靠腿打人。大河同学这是给神原一个面子,让他知难而退。” “比试结束,神原胜。”一旁观战的武藤老师看不下去了,主动叫停了比试,他看了一眼惊愕的学徒,问道:“大河同学,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是我输了。”大河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收腿认输。 火影废稿,聊表歉意(三) 11、没头脑、很生气和不高兴在大家一脸疑惑,以及照美冥饶有兴趣的注视中,神原揉了揉肩膀走出比赛场。他还以为会有什么对战之印,和平之印什么的,结果雾隐村的战斗就是那么赤裸裸的来,干净利索地结束。 事后才知道,所谓的对战结印是木叶村的传统,其他忍村各有各的习惯。不过在关于战斗这一方面,雾隐村的忍者可没有什么客气的,在他们看来只有输赢以及生死两种区别罢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每天都会有一堂对战课。在这些对战课里,怪物三人组也开始声名鹊起,分别是不高兴桃地才藏,很生气照美冥以及没头脑神原启人。 这其中,桃地才藏背着荒木老师赠予的那把忍刀。虽然该忍刀已经被武藤老师明令禁止使用。但是桃地才藏还是凭借着一把木刀把与之对战的人打的鸡飞狗跳。这位老兄一贯喜欢斩首,纵然是木刀,打在脖颈上也疼痛地不得了,关键其身法敏捷迅猛,很难躲过。大家伙毫不怀疑,只要换一把刀,纵然是一把生锈的菜刀,自己都要人头分离。 这位老兄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偏生在对战的时候嘴角会扬起一丝残忍的笑容,浑身杀气,放佛看见什么好玩的事情。大家纷纷称之为不高兴,生怕这位老兄高兴起来,自己就没命了。 而很生气照美冥,则是说这位班长责任心确实很强。平常也是和和气气的。但是一旦涉及到考核成绩,那就像炸了毛一样,怒气冲天,凡是在考核中评价较低的人都会被这位班长大大狠狠揍一顿。 至于没头脑,指的就是神原启人了。这位当初和桃地鬼彻一起率先获得潮汐查克拉提炼术的人,风格却走歪了,却是以体术和受虐属性出名了。简单来说就是你打他一拳他打你一拳,呃,有点疼。然后就继续你再踢一脚,他反踢你一脚,一场比试你看着他一张呆脸,无论怎么拳打脚踢,他都能摇摇晃晃站起来,但就是不会被打败。这位在和别人比拼起来,那就是没头没脑。什么技战术爱答不理,就是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而且他的身体放佛铁打钢铸的一般,你越是用劲就越是疼痛。拖到最后别人筋疲力尽,疼痛难当,神原却还是一脸发呆还有余力的样子。 久而久之,班级里的人也默认了这三位独特的位置。毕竟怕死的害怕不高兴,没头脑的本身看起来不怕死,加上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 不过这三人却从来也没有对战过。 私底下,与三人都对战过的,公认不高兴最危险,很生气最厉害,没头脑最恶心。 “天生的医疗忍者么?”武藤老师摸了摸下巴沉思道:“启人,你的查克拉天然具有医疗属性啊。” “额,是的,武藤老师。我发现自从提炼查克拉后,我身上的伤恢复的都很快,而且更耐打了。”神原继续装傻充愣。 “怪不得你在对战中都是以伤换伤呀。”武藤一脸无奈的说道:“没头脑的神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对方打你不疼不痒,但是你打对方对方就很疼啊。而且你身上的伤很快都能痊愈。” “呵呵。”神原傻笑,我能说是懒得搭理这群熊孩子么。 “我想帮你测试下你的查克拉属性。”武藤起身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神原,然后拉上窗帘,整个房间立刻黯淡起来。“这是查克拉试纸,你来试一试。” “查克拉试纸么?”神原接过试纸,这个貌似是测试查克拉属性的东西,自己测试什么。 “查克拉纸,顾名思义,它可以检测忍者所拥有查克拉的属性。你只要握住这张纸,感受查克拉就好了。这样就能将你的查克拉输入纸上就可以了。”武藤说道。 神原按照要求输入查克拉,然后就看到纸张竟然闪闪发光起来,在黯淡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果然如此,你是罕见的阳遁查克拉啊。”武藤倒了一杯水递给神原,道:“怪不得你的查克拉具有医疗属性。” “老师,这个和阳遁查克拉有什么关系。”神原不解道。 “查克拉分为五个属性:火、风、雷、土、水。并且这五个属性两两相克:火克风、风克雷、雷克土、土克水、水克火。但除此之外,查克拉还有隐藏属性,那就是阴阳属性。” “其中阴遁查克拉和精神能量有关,阳遁查克拉和身体能量有关。你的查克拉能快速恢复身体,就是阳遁查克拉的标志之一。不过,可惜了。”武藤叹了口气:“阳遁查克拉的人对五灵忍术敏感度不高,而且修行起来也比较困哪,除了少数几个忍者家族有相关的秘传忍术之外,其他人对这个并没有什么好办法。以后你的修行之路困难重重啊。” 武藤苦恼着揉了揉太阳穴道:“觉醒阳遁属性查克拉的人身体素质高,力气大,恢复能力快。是一种前期很强势的查克拉属性,但是,雾隐村并没有相关的忍术。或许鲨人一族有,但那也是鲨人一族的不传之秘。” 忍术。查克拉是忍者的生命,而如何将查克拉运用的方法忍术则是一名忍者在忍界的立身基础。 一门忍术的发明和完善,都是要经历几代人的不断努力。如果没有与忍者查克拉配套使用地忍术,那么忍者的实力自然会大打折扣。 令武藤惋惜的是,神原的查克拉适应能力虽然很不错,但可惜,身为一介平民的他可没有秘传忍术的传承。这也代表了他在忍术修炼上前途无亮。毕竟阳遁和阴遁查克拉有很强的排他性。普通的五灵忍术修行起来太困难了。 如果他是秋道一族,或许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也不一定。但如今的神原,却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如果神原继续坚持阳遁查克拉,那么他就只能自己去专研阳遁查克拉忍术。这种难度,无疑很高。不说纲手姬,只说秋道一族,单凭一手倍化之术就能屹立忍界三百多年。 当然神原也有别的路。那就是专修体术。阳遁查克拉的人在体术修行上天赋异禀。可是,不会忍术的忍者还叫忍者么? 目前的忍界,可没有八门遁甲的传说。 在武藤老师看来,神原是失魂落魄地回去了。其实神原只是自己发呆而已。毕竟,他并不是什么阳遁查克拉。论及阴阳变化,忍者哪有我道家了解的透彻。 不过刚出门走过两三个拐角,却看见荒木老师倚墙而站,轻声笑道:“哦,阳遁查克拉么。小鬼。” “荒木老师好?”神原皱着眉道:“老师你有什么事么?”对于这位变态老师,不同于桃地每天都会跟着他苦练,神原一直坚定地敬而远之。 “或许有,或许没有吧。谁知道呢?”荒木吹了个口哨,扔过来一份修炼卷轴。“武藤已经和你说过了吧,在雾隐村,阳遁查克拉忍者是没有明天的,你甘心么?” “甘心如何,不甘心又如何?”神原一把结果了书册,呆着脸回复道。 “甘心呢,就一辈子做个可怜的下忍,或者是没有什么用的文职忍者,被人鄙视,苟活一生,任人欺凌。不甘心呢,就看看这卷轴,或许,有惊喜也说不定哦,不过,想要变强就要有直面死亡的觉悟,你要牢记,忍者,没有废物,因为废物都会被淘汰的!”荒木说完,化作一阵水雾消失了。 回到宿舍,神原翻开起这本青色封皮的卷轴,这是一本查克拉忍术修炼研究笔录。看内容,似乎作者就是一位阳遁查克拉所有者。 “决堤查克拉提炼术?” 这位阳遁查克拉忍者一直苦修五灵忍术未果,多方求教下,才明白自己是阳遁查克拉。在了解自身特点后,他便转而收集相关忍术。只可惜,苦寻无果,之打听到一些捕风捉影般的阳遁忍者战斗描述。于是这位忍者便想自己研发出秘传忍术。 神原记得前世纲手姬貌似采用阴封印来集拢阳遁查克拉。不过,这不仅需要极其精妙的查克拉控制力,还要有相关的封印术。 而这位忍者反其道而行之,既然我控制不住也封印不了你,那我就让他狂暴化。 水之国是岛国,对于台风海流大河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这位忍者在一次次涝灾中得到了启发。既然河道不当,导致河水泛滥,那我干脆让河水自己冲刷出一条出路来。 这位忍者的策略就是一个词,不破不立!身为一名研究忍者,他经历了许多查克拉狂暴的忍者案例。一般来说,查克拉狂暴化会冲击经脉,导致不可逆的损伤,进而影响忍者的修行。但阳遁查克拉却又和生命能量息息相关。 于是这位忍者以自己为案例测试一番,记录阳遁查克拉狂暴化对身体的影响。结果令他十分欣喜,虽然损伤不可避免,但是却能够缓慢恢复。 既然这样,一步一步主动引爆不稳定的阳遁查克拉,借助阳遁查克拉的修复力,能够使得经脉更加坚韧。这样再修行一段时间,再引爆。循环这个过程,终究会实现自己变强的目标。 这倒让神原想到了前世看的武侠小说中的两门绝世神功,武道禅宗嫁衣神功以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这种修行方式不就是散功重修,更上一层楼的表现吗。而在使用上,神原则想到了天魔解体大法。 “很疯狂的想法,只可惜,这种修行方式会极大地透支个人的生命力,如果没有改进,那位忍者应该就在一次狂暴中走火入魔中暴毙了吧。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追求力量,值不值得呢。”神原玩味地转动着手里的笔记本,荒木老师将这本自残变强秘籍交给自己,究竟意图何为。 “没有人愿意这样自残式修行,但忍者这种怪物可是例外。如果我是一名土着忍者,只怕肯定忍不住修行这套可以称之为天残大法的查克拉修炼术了。呵呵,鬼牙荒木,我可不信他是关爱学生成长的好老师。 11 受伤 忍者,可怜的工具,除了被六道这个gm眷顾的人,其他人哪个不是挣扎求生。不是出卖别人就是被别人出卖。 神原可不想沦落到被人利用,死到临头还不知的那种可怜地步。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既没有什么把柄,而且在忍道上没有什么欲望。他现在修行忍术,只是满足自己上辈子对忍者的好奇心而已。自己的根本大道在玄真道经上。 火影世界里,有几个平民忍者真正实现逆袭的?到最后不还是沦为家族内斗嘛。 之所以他对玄真道经这么自信,不仅仅有这几天他发现修行玄真道经给自己修炼查克拉带来的极大助力,更是源于一种道始无悔的觉悟。 如果对于自己的道路存有犹疑,单单是生死玄关都度不过去。斗法术何如斗道行。忍术是术,无论多么厉害多么奇诡多么强悍,都是术的一种。除非到了仙术查克拉的地步。而自己目前修行的就是道。 话虽如此,他还是决定对荒木虚与委蛇。在不清楚荒木的打算之前,伪造出修行这本自残秘籍的假象。他有玄真道经为底,好好研究出类似的忍术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当晚荒木就测试了下自残秘籍的修行,不过谨慎起见,神原只是测试了一小部分。果真,如果按全身经络来说,如果借助查克拉狂暴,他的体术威力大了不止一倍。但是对应的就是使用之后口吐鲜血,伤筋动骨,经脉阻塞,内脏受损。 “还真是有吸引力啊。循序渐进,使用之后有着比自己强大一倍的力量!”神原啧啧称赞,这本自残秘籍对于萌新确实有着强劲的吸引力。 “只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任你千般策,我自有主意。”神原默运玄水功,使用气疗术医治自己的伤势。这本修炼卷轴是他一次机会啊。 拿到卷轴后,神原每天还是过着日常的下院生活。除了他的脸色,每天越发凄白。直到某天,下院,神原无故旷课。 武藤老师皱着眉头看着第一排属于神原的空荡荡的座位。 对于下院来说,这种无缘无故旷课的行为记大过一次。积满三次就是被淘汰的命运。 淘汰者死,这是雾隐村的铁律。 “照美冥,你去神原公寓里看一下。神原为什么没有来。”课间休息时,武藤担心不下,还是对在那看高级忍术书的照美冥吩咐道。 “好的,老师。”照美冥乖巧地合拢上书,朝神原所在的公寓赶去。“哼,这个人竟然不敢来上课,明显没把我这个班长大人放在眼里。见到他,我一定要狠狠打他一顿,让他得到教训!” “嗯,有血腥气。”来到门前,照美冥用小巧的鼻子嗅了嗅,面色凝重。借助查克拉,忍者的五感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加强。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里是雾隐村,一般情况,不会有什么忍者暗杀的事情发生,而且就算是暗杀,也不会找一个下忍都不是的忍者学徒。“难道神原同学出事了?”照美冥进入屋子,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屋子中央倒在血泊里的神原。 糟糕,糟糕,神原同学这是怎么了。照美冥赶紧查看了一下鼻息,还有微弱的热气。于是她连忙打信号,让街上的值班忍者通知医院。自己则急冲冲往学校赶去。 “什么?神原倒在血泊里昏迷不醒?”武藤老师听到消息后,连忙赶往医院。只不过得到的结果却让他脸色铁青。 “重度昏迷,全身脏腑受损,查克拉经络阻塞严重,双腿可能以后都站不起来。很大几率要靠轮椅行动了。”医生看着眼前的忍者,惋惜地摇了摇头:“注定是做不了战斗忍者了。” “怎么回事,神原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面无表情地接过医生的就诊书,武藤心中却疑惑不已。 “老师,这是我在神原身边发现的。”照美冥将染着血迹的卷轴交给武藤,正是荒木送给神原的那本。 “这是查克拉决堤修行法!”武藤看了几眼,脸色大变。 “决堤修行法。”乖巧的照美冥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能让死板脸武藤震惊的东西,这应该就是导致神原同学重伤的原因吧。 “有调查的必要性啊。”照美冥起了好奇心,她怜悯地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神原,心下黯淡。对于一名忍者学徒来说,不能成为一名忍者,简直是一生最大的憾事。 “决堤提炼法啊。”水影大人的身影隐藏阴影之中,只有水烟的火点一闪一灭,一明一暗,让武藤有种阴阳幻灭,不不真实的感觉。 “是的,水影大人。就是30年前被封禁的决堤提炼法。”武藤想着还在医院中昏睡的神原,心有余悸地愤恨说道:“大人,只有荒木上忍!除了我之外,只有荒木上忍目前能接触这群学徒!将这种危险系数极大且无用的忍术传授给下院学生,也太过分了。” 水影缓缓吐出一口长烟,白眼在空中由粗变细,然后慢慢消散,仿佛他的思绪一般,飘零到30年前。 秘传忍术,也称为秘术,是雾隐村最宝贵不可估量的财富。他是一个忍者家族崛起的根基。经历过千年的发展,忍术家族及忍者秘传忍术寥寥无几,可以看出创造一门秘术的难度何其之大,标准何其之高,过程是何其之艰辛。如果说血继限界是天生的才能,那么秘传忍术就是凡人的奇迹。 历史上多少惊才艳艳之辈投身于此。而在雾隐村,曾经的忍界二次大战中,亦出现了一位天才般的忍者,但是他的人生确如流星一般一闪而逝,而他所留下的秘传忍术,也被雾隐村封印起来。 那门秘术,就是决堤提炼法。 水,这一大自然的财富,带给人们生的希望与活的喜悦的同时,也带来过死的恐怖与亡的痛苦。尤其是水灾泛滥决堤而出的时候。这位忍者在多次救灾之中得到了灵感。查克拉的使用过程中,要求查克拉经络畅通无阻。但这位反其道而行之,堵住查克拉通行的穴道,让查克拉在某一段经络中越积越多,最后得到爆炸性的力量。 但是很可惜,这样得来的查克拉狂暴之极,难以控制,所增加的唯有体术的威力而已,其威胁很容易躲避,而且每次使用过后,都会给自身带来极其痛苦的折磨以及难以弥补的伤害。这位忍者在多次修行之后,更是浑身经脉尽断,不能再以一名忍者的身份留在雾隐村。 如果故事就这样结束,这种失败忍术的故事就会如雨滴落在河面,仅仅泛起一丝涟漪就被淹没消散在历史长河中,不复为人所知,毕竟这样的事情也太多了。这位被剥夺忍者护额,失魂落魄被赶出村子的人,在一年之后回到了村子。彼时的他,失掉了右手和左脚,浑身绑缠着绷带,只能坐在轮椅上,却是平静淡泊。 他就一手推着轮椅,一圈又一圈慢腾腾地来到一个忍者家族家中。然后毅然决然地启动了忍术,一人化身人体炸弹,轰然炸开,尸骨无存。该忍者家族,族灭。 事后,雾隐村的调查发现,这名忍者的父亲和兄长,在任务中被该家族的族长当做钓饵掩护其撤退给牺牲掉了。没有忍者才能只是一个平民下忍的他不惜自残身躯,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 但却失败地被赶出村子。自以为报仇无望的他,在绝望与痛苦中却将这门忍术改良完善。 虽然在爆炸中,该忍者尸骨无存,但雾隐暗部在对其残余极少的肉块和血液细胞研究中,发现了大量狂暴的查克拉。足以见得,该忍者在经脉尽断后没有放弃,反而更进一步将狂暴查克拉封闭在每个细胞里,将决堤查克拉提炼术推进到极其细微的地步。如此一来,他的痛苦更是指数型爆炸,但其存储威力也更是惊人。 大吃一惊的雾隐村对这名普通下忍进行更进一步掘地三尺的调查,某些蛛丝马迹也为人所知。不仅发现了这门被该忍者命名为决堤查克拉提炼术的早期修行笔记,该忍者的相关资料也被细致地搜集核实。该忍者五灵并不精通灵忍术,疑是阳遁查克拉忍者。 这门被称为人体炸弹术的极端忍术被某些人推崇,但在付出上百名忍者的无谓牺牲后,该忍术研究被叫停。但威力如此惊人的忍术,还是被某些有心人记在心里。 只可惜,这门人体炸弹术终究还是随着那位忍者的逝世而消亡,只是在雾隐村的村史记录上留下了一笔,雾隐村xx年,村东石原一族发生大爆炸。 只可惜,野心的种子一旦种下,迟早会在合适的土壤和雨水灌溉下生根发芽。随着雾隐村内部矛盾的加剧,一些忍者再一次将目光聚焦到这门禁忌忍术上。 在他们看来,以牺牲一名普通忍者的代价获得令所有忍村恐怖畏惧的力量,可以说的上一本万利了。这可惜,看样子,测试又一次失败了。 “失败了么?或许是,亦或者没有。谁知道呢?命运之神啊,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啊,呵呵。”荒木握着一张情报看了下,仍在地上,然后情报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腐烂化为一滩黑水。 12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神原已经废了。 双腿不能行走的他,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这种人,是当不了忍者的。 看着神原苍白面孔上的强颜欢笑,照美冥心下黯淡。 “不过好在,你有医疗忍术的天赋。可以去雾隐医疗卫队学习。以后当一名文职忍者也可以。”武藤老师一边削平果,一边安慰到。只是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看起来武藤老师虽然面相平静,心里却并不好受。 “我没事,武藤老师,当个医疗忍者蛮好的。至于双腿么,成为忍者学徒那一天起,您就教导我们要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些伤已经很好了。”毕竟,有些人已经体会到忍者世界的死亡了。神原心里吐槽道。 武藤老师和照美冥在陪伴了神原半个小时以后,便被医生告知病人要多休息。看着两人一脸担忧地地离开医院,神原心中叹了口气,暗暗说了声抱歉。 事实上,所谓的经脉阻塞,双腿残废,只是他的障眼法而已。他于铁骨功已经小成,又练就玄水真气,哪有那么容易重伤难愈的。所谓的检查,不过是他为了逃避忍者生涯做的苦肉计罢了。 至于照美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呼吸微薄,那是神原借助龟息功假死而已。这几天他宅在家里,就是为了模拟假死重伤的状态进行测验。当感知到照美冥的查克拉靠近自己百米之内后,神原就伪造了重伤濒死的样子。 重头戏来了,神原心中一凛。 “看样子,你修炼遇到了问题呢。”从地下冒出一团清水,然后慢慢组成一个人形,变成了荒木老师的模样。 “荒木!你来干什么!我已经是个废人了!”神原怒不可遏地吼道。 “哦,是嘛!”荒木继续带着他那冰冷冷地笑容,一道水化作的绳索从手上冒出将神原缠绕起来。“小鬼,如果我说有办法让你不仅能恢复健康而且查克拉水平更进一步呢。” 神原感觉那条绳索上有查克拉在自己经脉中进行检查。不过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继续恨恨地说道:“可恶的荒木,我绝不会相信你任何一个字!你已经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么!” “小鬼,你应该知道,在我面前,你可没有什么选择权!”荒木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扔过来一个本存折。“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这里有100万円钱,密码是你的学徒编号,作为你这次受伤的代价,你看,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别忘了,事先我可是提醒过你。”说罢,荒木的身子化作一团雾气消散了,放佛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怎么样。那孩子的检测结果如何!”苍老的声音响起。 “浑身经脉堵塞,下肢经脉多处断裂,看样子,改良的决堤查克拉提炼术并没有走在正确的路上。”荒木恭恭敬敬屈膝回应。 “继续观察。找机会制造那孩子死亡的假象。然后把他带回来研究。我们需要那个术!忍界已经和平太久了,很快就要起风了。” 如果你看到这,那代表还是有人在看我写的 其实火影这个,我想过很多,但最后,选了最烂的方式,最无聊的开局。 我也想过直接上金手指,开始主线,写同人么,不写主线还叫同人?真以为别人想看你拿臭裹脚布。 但终究意难平。 就和我玩《影子战术·将军之刃》一样,到了武士无限以身殉道的时候,你就是跳不过! 气不气! 你必须看着这个决赛从头到尾用武士道精神侮辱你一遍。 然后,写着写着,突然很气。 五行是我们的,阴阳是我们的,八卦是我们的,神农更是我们的老祖宗圣人! 忍者呢? 什么垃圾! 不过是《孙子兵法》下的一种见不得光的职业! 但霓虹的软实力就是强! 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忍者,垃圾的不行,偏偏在霓虹的包装下在整个世界流行。 我喜欢火影忍者,但我讨厌忍者。 我对火影里面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维也恨不认可。 这就是我写火影的初衷。 然后呢? 火影是动漫,里面bug无数啊!~ 为什么大名地位那么尊贵?为什么火影地图里剧场版突然出现个从来没见过的国家? 为什么有小李这种中姓名字? 为什么有黑人rap? 放到现实角度,简直太easy,但在火影里,这都是bug。 还有佛、阴阳、神道、封印术。 还有六道忍具??? 那不是太上老君的么? 还有孙悟空尾兽? 那什么天照、月读、须佐之男、伊邪纳岐等招式,其实就是在玄幻仙侠小说大喊,蚩尤真身!黄帝!神农!东皇太一! 相信我,如果你在仙侠里看见这种招式,你肯定格外鄙视! 就是蚩尤真身这种,好歹拿个不灭大巫金身之类的修饰词呀。 所以,我就像补全这些乱七八糟的bug。 当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其实,从六道忍具的由来,聪明的小伙伴应该也看出我的想法了。 就这样吧。 还有,我这种为爱发电,现在收藏才260多,而且还是机器人居多,我知道自己文笔烂,所以写得也很淡然。 既然写了,那就写到完本吧,为了自己的初心,那个十二岁的夏天,初次看火影的感动。 武藏坊牟庆传说 平安时代末期,平家统治的京都城遭遇荒灾,呈现出了被黑暗所笼罩的世纪末的景象。在五条桥,平家的武士们一个接一个地相继遭人袭击,人们都认为那是“妖魔”所为,深感恐惧。 但实际上这妖魔的真身是源氏家族的幸存者——遮那王,也就是源义经。遮那王率领着影子武士芥子丸和护卫僧兵刚人等,为源氏家族的复兴而不断地进行杀戮。 与此同时,破戒僧·武藏坊弁庆在梦中得到不动明王“斩杀魔鬼,获得光明”的暗示后,便去比叡山盗取大太刀——鬼切丸,然后返回了京都城。 弁庆曾经被人们认为是天生的妖魔,是专门捉弄女人和孩童的恶棍,人们都惧怕他。但自从他被比叡山的高僧——阿闍梨救过一命之后,便弃恶从善遁入佛门。 可弁庆并未听从阿闍梨的忠告,执意要去刺杀“妖魔”。 然而等待弁庆的是他的死对头——恶党集团·打飞石的高手湛槐。弁庆甩开追赶他的湛槐,奔向五条桥。按照已经包围平家的密教僧——朱雀法眼的预言,受命于判官——平忠则的平家部队为了讨伐妖魔,已经埋伏在五条桥了。在那里出现了遮那王同盟。只一瞬间,平家武士们都被砍倒了。就在弁庆即将与遮那王面对面的那一刹那,遮那王却消失了踪影。 弁庆跟踪在从武士的尸体上盗取刀剑的造剑浪人——铁吉的身后;为了潜入“逢魔之林”,遮那王便向铁吉请教进入“逢魔之林”的道路。铁吉答应给他领路,但要求遮那王以所有的一千把刀作为交换条件。二人正准备出发时,听到了附近传来女人的喊叫声,这女人是被恶魔俘获的孕妇——朝雾。 为赶走恶魔,弁庆拼死诵念咒文。朝雾平安无事地产下一子——赤子。弁庆照顾素不相识的朝雾、赤子母子俩,使得铁吉对弁庆也慢慢地产生了好感。随后,他们一起走向“逢魔之林”……。在走向“逢魔之林”深处的弁庆和铁吉的面前,遮那王发出“气涡”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被遮那王的强烈的气场所控制的弁庆,再次忆起被自己杀死的少年的幻影,而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终于被追赶而来的平家·检非遣使部队抓获。 由于湛槐他们接受了平忠则的命令,便在“逢魔之林”的入口处布下埋伏。 突然,太阳落山,眼前的一切都被黑暗笼罩了,随后,遮那王和影子武士们一齐在暗淡的黑夜之中现身。紧接着,他们砍倒了埋伏在这里的平家武士,把忠则、湛槐也一下子击倒在地。 弁庆再次与遮那王进行对战。在对战中,弁庆出现了疏忽,而被遮那王用鬼切丸大刀劈伤,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闍梨及时救走了弁庆,失去锐气的弁庆只得匆匆离开京都城。 遮那王没有听从侍卫——少进坊要他到奥州去的进言,为了争取尽早超越阿闍梨的法力,而进入了不休不眠的断食修行(在一定时间内拒绝进食的练功方法)。随后,悟出了“一切神、佛都是空话”,便杀死了阿闍梨,并再次向弁庆挑战。 当弁庆得知阿闍梨的死讯后,连忙赶回京都城,这时,朝雾也在浪人们的暴动中被夺去了生命。当弁庆感到自己的命运也是魔鬼运时,为了杀死那另一个魔鬼,决心再一次返回五条桥。 终于,弁庆和遮那王决战的时刻到来了! 铁吉守护着幸存的赤子,在燃着熊熊烈火的五条桥上,遮那王与弁庆展开了决斗…… 但其实,武藏坊牟庆是源义经的部署,类似典韦和曹操吧。反正对于日本历史我就随手一查,最近几天没更,就是越想越头大。 看到这的小伙伴其实已经知道了,我想将火影忍者空白历史,用霓虹历史补全,但写起来真的难度超大。 都 tm六十多章,20万字,木叶呐,忍者呐,都写的什么啊! 因为没签约,没收藏,所以写得就随性了一点,但肯定不会太监的,起码要写到中忍考试再说! 武藏坊牟庆(二) ·原型:武藏坊弁庆(1155.3.22?-1189.5.17) ·主要事迹:在五条大桥进行“刀狩”与遮那王(源义经)相遇、作为义经家臣活跃 ·生涯概况: 武藏坊弁庆(むさしぼうべんけい)生平不详,关于他的记载大多来自《源平盛衰记》、《义经记》、《平家物语》、《弁庆物语》等军记物语和后世传说。根据较普遍流传的说法,弁庆是一位名叫湛増的寺院住持强夺某大纳言之女为妻,怀胎18月而生(《弁庆物语》中的说法则是3年,明显效仿了哪吒的传说)。婴儿出生后,已有两三岁小孩的大小,长发齐肩、牙齿齐全。犯下破戒罪孽的湛増毕竟是佛门中人,因此视这个出生带有异象的孩童为妖孽,打算亲手除去这一孽种(同时也为遮盖自己的丑闻);关键时刻,婴孩被其叔母所救,并带到京都抚养,为其起了一个幼名——鬼若(《义经记》记载;《武藏坊弁庆物语绘卷》、《弁庆物语》、《桥弁庆》等作品中则称“若一”)。 后来,鬼若于比叡山出家为僧,法号为“武藏坊弁庆”;之后弁庆作为游僧云游四方,后来到京都并长驻于此。在京都,弁庆留下了其生涯之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当时(1169年)传说,京都的五条大桥上有一名身材魁梧、武艺高强的僧兵,他力大无穷,每往来一名武士便会对武士大打出手,无人能够招架他旋风般的进攻;获胜之后,这名僧兵便会将败者的佩刀作为战利品取走——这名僧兵,便是云游到京都的武藏坊弁庆;他的奇特行径被称为“刀狩”,从字面理解即为“狩猎佩刀”。作者:ashurasj 出处:bilibili 弁庆曾许下宏愿,要在五条大桥上夺取整整1000把刀,而在其已经取得999把、还剩最后一把即可实现宏愿之时,他遇到了一个改变其终生的人。此人名唤牛若丸,在鞍马寺出家修习,法号“遮那王”——也就是后来名震天下的源九郎判官义经。 年仅11岁的遮那王在某日晚上归寺途中,于五条大桥上邂逅了武藏坊弁庆。弁庆看上了遮那王随身佩戴的黄金太刀,因此上前挑战;岂料在鞍马山大天狗处习得一身武艺的遮那王身轻如燕,弁庆虽膂力过人、勇武非凡,但在敏捷技能点点满的遮那王面前处处受制,最后败下阵来。自恃武艺过人的弁庆对遮那王的身手心服口服,拜倒在遮那王面前;后来遮那王元服,改名“源九郎义经”之后,一直追随遮那王的弁庆顺理成章成了义经最亲密的家臣。二者的人生从此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此后,弁庆作为深受义经信赖的近臣,一直陪伴于义经鞍前马后,在义经参与的历次战役中奋战。根据后来镰仓幕府官方修订的编年体史书《吾妻镜》(又名《东鉴》)记载,元治元年(1185),弁庆曾作为义经的随从一同游览于京都一代,书中有“弁庆法师以下相从”、“相从豫州之辈才四人,所谓伊豆右卫门尉、堀弥太郎、武藏坊弁庆”的语句留存——这是“武藏坊弁庆”这一人物在官方正史中极其稀少的记载,也是为数不多可确认其真实存在的证据。 随着权倾一时的平氏一族走向衰亡,源氏一族也不可避免的开始了历代政权稳定之后的固定环节:诛杀功臣。先是被称为“旭日将军”的源义仲(木曾义仲)与源赖朝为首的镰仓方交恶,后者于1184年派遣异母弟源范赖、源义经率军讨伐驻扎京都的义仲,义仲败亡;此后,义经又因赖朝令其讨伐叔父源行家而与赖朝决裂,被赖朝讨伐,无奈出奔奥州(本州岛东北地区,今仙台市及周边地区),投奔位高权重的奥州镇守府将军、奥州藤原氏一族族长藤原秀衡。秀衡曾对义经有恩,此次义经落魄前来投奔,秀衡慷慨的接纳了义经一行人,安排源义经在高馆(又称衣川馆)居住。得知义经一行人身在奥州的源赖朝软硬兼施向秀衡施压,令其交出义经,但秀衡不为所动,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大可一战的态势拒绝了赖朝的要求;赖朝亦忌惮奥州藤原氏的强盛实力,只得按兵不动。 好景不长,藤原秀衡于1187年去世,义经失去最后的庇护人。尽管秀衡临终前交代其三个儿子泰衡、国衡、忠衡应奉义经为主君,共抗镰仓幕府;但赖朝暗使手段,成功从内部分化了奥州藤原氏,继任家督的藤原泰衡决心讨伐义经。1189年,藤原泰衡派家臣长崎太郎率500骑夜袭义经所在的衣川馆,义经家臣们迅速迎战,以武藏坊弁庆为首的8人死守玄关大门,誓死护卫主君。 随着战事越发激烈,深知大势已去的武藏坊弁庆退入衣川馆内殿,向侍奉一生的主君义经告别。告别之后,弁庆重返战场,舍命奋战,以至敌军甚至无法近身;敌军弓箭手遂向弁庆围射,一时间弁庆羽矢遍身,却仍杀敌不止。突然,弁庆以手中长刀掠地,如同护法仁王(佛教中的护法罗汉,俗称哼哈二将)一般屹立于玄关之处,对敌军怒目而视。敌众一时不知弁庆生死,竟不敢上前查看;直到一匹战马受惊将弁庆撞道,众人才知弁庆已死(上一个这样的是典韦,“韦复前突贼,杀数人,创重发,瞋目大骂而死;贼乃敢前,取其头,传观之,覆军就视其躯”)——这如同仁王立姿(仁王立ち)一般的壮烈死法,被称为“立往生”(立ち往生)。 关于弁庆的身世一直存在争议。传说中弁庆的父亲是一位名叫湛増的寺院住持——“湛増”这个名字是真实存在的。日本纪伊半岛东南部熊野地区的熊野三山,自907年宇多法皇参拜参拜之后就成为重要的信仰源地(“熊野信仰”)。管理熊野三山的并非朝廷派遣的三山检使,而是握有实权、被称为“熊野别当”的武家代表;传说中作为弁庆父亲的“湛増”,在历史上是第21代熊野别当,曾经率领着熊野水军援助源氏——这明显与传说相悖;真相如何,如今已不可考; ·传说弁庆乃是鬼之子,出生时全身铁黑,刀枪不入;但即使是这样的弁庆,在被击中胫骨(小腿内侧)时也会因疼痛而落泪。后来,这一典故衍生出“弁庆の泣き所”这一俗语,意为“强者唯一的弱点”——可以近似理解为“阿喀琉斯之踵”; ·在和义经、弁庆有关的传统能剧剧目《安宅》中,有一个重要剧情“劝进帐”,这个剧情起源自和弁庆有关的“安宅传说”:传说义经在被赖朝迫害后,决心投奔昔日恩人藤原秀衡,因此带着正室乡御前和家臣化妆为前往东大寺募集供物(也就是“劝进”)的熊野山伏(苦行僧),取径山险路坚的北陆道。不料一行人在加贺的安宅关(安宅の関)引起守将富樫左卫门的怀疑,被截了下来。弁庆被富樫左卫门允许做最后的勤行(在佛前祈祷诵经),于是弁庆侃侃而谈,从山伏的由来讲到山伏的装束,最后提到一句“其身乃不动明王的尊容……熊野权现将降罚于此”,意欲以不动明王名义镇住富樫;感受到压迫感和恐慌的富樫遂提出要听劝进帐(记录募集财物明细的文帐)的内容,弁庆便抽出一卷毫不相关的文书,信口开河,以“惊动天上人”的音量朗声念诵并不存在的条目。听完弁庆朗诵“捐赠半文钱即可得现世幸福,可坐于千朵莲台之上”后,气势上完败的富樫左卫门慌忙放行,唯独留下了扮作飞脚(脚夫)的源义经。这时,弁庆佯装大怒,以金刚杖击打义经,才使得富樫左卫门打消疑虑,一行人遂得以过关。事后,弁庆为自己不知缘故的僭越行径而谢罪,义经则认为“此乃天神加护”,认为是熊野权现降临于弁庆身上;随后富樫左卫门携酒前来道歉,特向弁庆奉上带来的酒,而弁庆作为回礼跳了一支舞——在这个故事中,弁庆被认为是熊野权现和不动明王的化身,为此才使得富樫左卫门专程前来谢罪; 传说弁庆常背负着七种不同的武器,分别为薙刀、铁熊手(くまで,类似钉耙)、大槌、刺又(也写作刺叉,头部呈u形,有两分叉,在发生火灾时用于将易燃物拨倒,也作为捕具用于对犯人进行追捕和控制)、大锯、钺和铁棒,这七种武器也被称为“弁庆的七种道具”。后来这一说法衍生到各个领域,产生了“选举的七种道具”、“侦探的七种道具”等说法; ·源义经(牛若丸\/遮那王)-主君。弁庆在五条大桥邂逅年轻的义经之后,被义经的实力和人格魅力所折服,从此成为义经忠心不贰的家臣。后来,弁庆陪伴义经走到了生涯的终点,据说当时深知大势已去的弁庆暂时脱战,来到衣川馆内向义经告别,二人许下约定:即使死后也要再为君臣,共同作伴踏上黄泉之路。之后,弁庆在衣川馆大门处奋战,直至力竭而死;而耻于与藤原泰衡交战的义经在诵经完毕后,亲手杀死了正室乡御前、以及年仅4岁的女儿龟鹤御前,旋即自尽,终年31岁。 ·人物评价: 武藏坊弁庆的故事一经传开,便被作为武士道精神的典范而加以标榜;在尔虞我诈、充斥着背叛与欺骗的镰仓初期,源义经和武藏坊弁庆这对主仆相互成就,义经在弁庆的陪伴下走到了人生的尽头,弁庆则以自己的忠义在世间铭刻下了自己的名讳——这是其他那些因战功而加官进爵、得享天年的武将所难以企及的。 在信奉“侘寂”“幽玄”的日本传统美学中,“残缺美”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概念。因此比起诸多成功上位者(如源赖朝、足利尊氏、德川家康),日本人相对更偏爱那些人生留有遗憾的悲剧人物,这一点从日本人对北畠显家、源义经、武藏坊弁庆、楠木正成、真田幸村等悲剧英雄的热衷就可以窥见。平庸的活不如壮烈的死,即使如樱花凋零亦非坏事——“夏梦无常一世名”,人生在世犹如盛夏浅眠所作的梦,转瞬即逝;无数武士就在如此这般的意识引导下,为了成就属于自己的威名,不惜身命,为追求最后壮烈的结局而出生入死。这种“在虚幻中寻求到的真实”,已经内化为民族特质的一部分,被刻在这个国家的基因深处——即使武士道早已随着时代的风逝去,这种特质也以其他形式得以留存。 也正是因为这种群体化的特质,没能在衣川馆战死的常陆坊海尊背负上了“逃兵”“懦夫”的骂名;而他给自己的赎罪手段“在漫长余生中传唱义经和弁庆的故事”,也是很耐人寻味——对于海尊来说,生如同对主君和战友的背叛,这种耻辱感如同烙印一般,在其余生永远伴随着他;而不死本身就已经是对海尊最大的惩罚,常人向往憧憬的长生不老,只有在真正经历后才明白是如何的痛苦。 世上既然有构筑故事的人,自然也必须有讲述故事的人。既然自己无法回到过去、以死向主君效忠,那就背负着耻辱,在看不到尽头的余生不停撕裂自己的旧伤疤,向世人传诵英雄谭的同时,诉说这世事无常——在漫长余生中寻求自我救赎和解脱的海尊,以这样一种近乎残忍的手段为自己套上了一副枷锁,只求减轻内心深处的负罪感;在其成为英灵之后,扮演好那个自己永远也无法成为的“武藏坊弁庆”,也成了其赎罪的延续。正是如此,当其在第七章拖着重伤之躯,以宝具和黑化牛若丸同归于尽的时候,相信不少玩家也会为之动容——义经无论在生前,还是死后,从来没有怨恨过他;既然从未怨恨,自然也就不存在原谅一说。 骂尸虫文---柳宗元 有道士言:“人皆有尸虫三,处腹中,伺人隐微失误,辄籍记。日庚申,幸其人之昏睡,出谗于帝以求飨。以是人多谪过、疾疠、夭死。”柳子特不信,曰:“吾闻聪明正直者为神。帝,神之尤者,其为聪明正直宜大也。安有下比阴秽小虫,纵其狙诡,延其变诈,以害于物,而又悦之以飨?其为不宜也殊甚!吾意斯虫若果为是,则帝必将怒而戮之,投于下土,以殄其类,俾夫人咸得安其性命,而苛慝不作,然后为帝也。”馀既处卑,不得质之于帝,而嫉斯虫之说,为文而骂之。 来,尸虫!汝曷不自形其形?阴幽诡仄而寓乎人,以贼厥灵。膏肓是处兮,不择秽卑。潜觑默听兮,导人为非。冥持札牍兮,摇动祸机。卑陬拳缩兮,宅体险微。以曲为形,以邪为质。以仁为凶,以为吉。以淫谀诬为族类,以中正和平为罪疾。以通行直遂为颠蹶,以逆施反斗为安佚。谮下谩上,恒其心术。妒人之能,幸人之失。利昏伺睡,旁服窃出。走谗于帝,透入自屈。幂然无声,其意乃毕。求味己口,胡人之恤!彼修蛔恙心,短蛲穴胃。外搜疥病,下索疥痔。侵人肌肤,为己得味。世皆祸之,则惟汝类。良医刮杀,聚毒攻饵。旋死无馀,乃行正气。汝虽巧能,未必为利。帝之聪明,宜好正直。宁悬嘉飨,答汝谗慝。叱付九关,贻虎豹食。下民舞蹈,荷帝之力。是则宜然,何利之得!速收汝之生,速灭汝之精。蓐收震怒,将敕雷霆。击汝邦都,糜烂纵横。俟帝之命,乃施于刑。群邪殄夷,大道显明。害气永革,厚人之生。岂不圣且神欤! 祝曰:尸虫逐,祸无所伏,下民百禄。惟帝之功,以受景福。尸虫诛,祸无所庐,下民其苏。惟帝之德,万福来符。臣拜稽首,敢告于元都。[1] 第一章 神代铭文 晌午的一道阳光透过色漆剥落的木窗斜斜的照了进来,倾洒在一叠薄薄的经书上面。 淡金色的经文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仿佛覆盖了一层神圣的光环。 一同浸在金色余晖里的孩子,身着藏青色麻衣,黑发黑眸,轮廓峻刻,虽只有七八岁大小,却丝毫不见小孩子的调皮,反倒是沉稳的如同大人一样,正聚精会神端坐于一方木桌前,手执毛笔抄写经书,从背后望去,仿佛立着的一块石像,身形挺拔,不动如山。 日渐西行,抄写完毕,小孩一脸欣悦地放下手中的毛笔,轻轻拿起抄写好的经书,微微颔首。 “我上辈子,一手烂字,不堪入目,没想到穿越过来,反倒要靠抄书赚钱,真是世事无常。” 是的,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异世界的灵魂穿越而来。 上辈子,他是个社畜,正儿八经接受过社会主义九年义务教育,经受过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考验,大学期间逃过课,社会里面挨过打,在一次福报加班后,刚回到逼仄的出租屋,就累得倒在床上昏睡过去,一觉醒来就穿越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穿越至今已然7年了。 前世种种,俱成过往。今生渺渺,人间浮沉。 如今的他,叫做陆玄,是火之国清水町青山寺的修行学徒。 没错,正是前世自己初中时期最喜爱的动漫《火影忍者》中的火之国。 陆玄收拾好经书,起身走至门口,将原版经书递交给藏书阁执事僧。 这位执事僧叫做秀海,是青山寺的正式僧人,人送外号书痴,是位极其热心且爱书之人,就是有些迂腐,不过多亏了他,自己才能破格以学徒之身进入只有正式僧人才能进来的藏书阁。 秀海顺势要过已经抄写好的经书,观摩了一番,微微颔首,不禁赞叹道:“不光是字体雄秀端庄,苍劲有力,深得中古之风个中三昧,而且通篇下来,一字不差,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于神代铭文上竟有如此造诣,难得,难得。” 所谓神代,是指上古神话时代,特指神武天皇之前的时代。 据《古事记》记载,在神代时期,人类其实是没有字的概念,只有天神才懂得文字。 直到半人半神的神武天皇从高天原下凡到人间,在世人的拥戴下建立了统一的国度之后,也就是和之国创立之后,天皇才将神的文字以铭文的方式刻印在器具上,以此传授给人类,这就是神代铭文。 又因为神代铭文写作博大精深,读作晦涩难懂,和之国的太政大臣将其简化,推行天下,才有了现行的和文字。 从此以后,神代铭文就成为神道阴阳师的专属知识。 只可惜,在时间漫长的流逝过程中,外加妖魔作祟,神道阴阳师有关神道铭文的传承也出现了断层。 一名阴阳师在偶然间,得以穿越虚幻之境,进入高天原,在那里习得佛学及神代铭文,并带回给和之国,他就是后世着名的空海法师。 空海法师重新完善了对神代铭文的解读,为世人所尊崇,一时之间,佛学显赫无两,这也引发神道阴阳师们的不满,并因此埋下了祸根。 最终在300年后,神道教与佛教之间的种种矛盾激化,和之国一分为二,一为祖之国,一为彼之国。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最后,不都为忍道做了嫁衣。 陆玄所抄写的金刚经,正是全篇由神代文字组成的古经,这也是空海法师遗留下来为数不多已经被完整翻译的经文之一。 “多谢秀海师叔夸奖。”陆玄致谢,尴尬地笑了笑,如果是前世的自己,只怕说什么也练不出这一笔好字。 他现在的字体是特意模仿前世颜真卿先生的书法,取势,不走欹侧,而是方方正正、毫无躲闪;笔画,铁钩银划,追求直抒胸臆、一挥而下。 从字体中,一眼就能看到一种力量感,这也是空海法师所提倡的书法特色,被称之为中古之风。 “我且考教你一番。”秀海兴趣盎然,指着经书的题目道:“这《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是何解?” 陆玄立刻答道:“此乃神文书写,能断,是指能够达成某种状态,金刚,喻坚利之意,即以金刚之坚,喻般若体,以金刚之利,喻般若用。” “金刚,能历经百劫千生,流转六道轮回,而觉性不坏。般若,为妙智慧之意,也就是无上智慧,比世间智慧还要高深的智慧。波罗蜜,为到彼岸之意,指超脱生死灾厄,直达涅盘。” “这篇《金刚般若经》的意思,就是教导世人如何以大毅力大智慧进行修行,以达金刚之境界,借此超脱世俗的灾厄,抵达超脱生死、不生不灭的彼岸。” “了不起,了不起!”秀海拍手赞叹,道:“这《金刚经》乃是空海大师所传,是所有神代铭文所写的佛经中,翻译的最为完整的,因此,空海大师自号“遍照金刚”,自言完译《金刚经》一书是其一生最大成就。” “你小小年纪,就写得一手好字也就罢了,还能将金刚讲的如此通透,佛说前世宿慧,只怕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吧。”秀海感叹一声,将抄写经书归还给陆玄。 “秀海师叔谬赞了。”陆玄躬身谢过,谦虚道:“不敢当此赞誉,只不过是兴趣使然罢了。” 他心底却有些打鼓,莫不是表现地有些过了,被人看破了穿越者的身份,不应该啊? 火影老头子夸奖宇智波鼬,是个年仅七岁就能像火影一样思考的少年,自己七岁,在背书上有点才华,不过分吧。 秀海看到陆玄如此谦虚,更是欢喜,从口袋中掏出一页经文,道:“这是不久前,于京都神社墙壁中,偶然发现的一纸佛经,通篇都是由神代铭文所写,上面有金刚二字,应与《金刚经》有关。” 他看着那一纸经文,突然长叹一声,话题一转道:“你可知佛敌废佛毁释一事?” 陆玄点了点头,道:“于史书上看过一些。” 所谓佛敌,当然不是说无天佛祖,而是历史上曾经给佛教造成过巨大伤害之人,自然不止一位,但废佛毁释,就仅有一例,即某位天皇大人。 这位天皇大人自诩为天照大神后裔,排佛运动极为激烈,曾在各地烧毁佛像、经卷、佛具、敕令僧尼还俗等,寺院或废去,或合并,史称废佛毁释。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为了从“妖僧相国”中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利罢了。 当时,神道教以源氏为首,时任宗直,也就是神道教的首领,轻信大妖怪九尾狐玉藻前,将其送入宫廷,引发京都百鬼夜行。 该相国发家于六波罗蜜寺,亲率五千僧兵击退妖魔入侵,继而荣登太政大臣之位,执掌和之国朝政长达20年之久,晚年出家修行,法号清莲,后来改称净海,自比空海大师,世人尊称他为“入道相国”。 入道是皈依佛门的意思,相国则是太政大臣的别号。 相国死后,天皇便驱逐僧人力量,发动废佛毁释,最终导致和之国一分为二。 也有传闻说,那位佛敌天皇正是玉藻前之子。 看起来,佛教倒是受到了无妄之灾。灭佛一事,影响深远,仅次于忍道大兴。 时至今日,五大国日历上注释的吉凶,又叫“历注”,即把日子分成6个不同含义的日子,周而循环,这就是着名的六曜日了。 其中就有“佛灭”日,意为大凶之日,诸事不吉。 除此之外,“大安”意为黄道吉日,火之国人入学考试、结婚、出门旅行多选此日。 “友引”是指不吉利的事情会拖朋友下水”的意思。 有一种说法,在这天作葬礼、法事的话,就会使死人把一个朋友带走,所以“友引”日很多火葬场都不营业。 不过,相反在这天选择结婚会很不错,因为会把喜气带给某个未婚的朋友,使他\/她早日找到如意伴侣。所以这天一般是大安外,婚礼会场、酒店生意最好一天。 “先胜”意为先到者胜,所以这一天,人们干什么都加快速度。 “先负”则正相反,这一天干什么都力争慢半拍。火之国人常对动作迟缓的人开玩笑说:“您的日历今天是先负吧。” “赤口”之日一早一晚为凶,而从上午九时至下午三时为吉。 秀海感慨道:“这篇经书,应该就是佛敌时期,寺庙僧人为保护经文,将其放在寺庙墙壁之中的。后来,这间寺庙就改成了神社,传承至今,直到前几日,天降大雨,墙壁倒塌,这篇经文才得以重见天日,阿弥陀佛,我佛保佑。” 秀海宣了一声佛号,叹息道:“昔日空海禅师得天神授书,着《篆隶万象名义真文》,帮助世人理解神文,只可惜,平安时代末期,战乱不止,更因有佛敌为恶,寺庙多有损坏,使得流传下来的佛经真文十不存一,如今忍道大行天下,就更没有人愿意再下功夫研习神代铭文了。” “原版已经收藏于火之国火之寺里了,这是复印版本,你既然在神代铭文与《金刚经》上都有如此造诣,自可以拿去钻研一番,搞不好以后翻译出这篇经文的人,就是你了。” 陆玄接过经文粗略一看,这是一篇全文由神代铭文书写的经书,标题上虽有“金刚”二字,但正文中的很多遣词造句都是从来没在《金刚经》上出现过的,不过对自己来说,看懂这个应该是没有难度,稍稍花一些功夫就行,但这属于自己的秘密,却不能告诉别人。 眼看这位师叔一副跃跃欲试,要同自己好好交流一番神代铭文的架势,陆玄略带歉意,忙不迭道:“师叔,我明日还要参加神职考试,一会还要好好温习功课,今日就先告辞了。” 第二章 书斋 陆玄走之后,耳聪目明的他仍远远的听见,秀海还在那里连连叹息。 说什么人心不古,世道日下,奇怪为什么大家不去习读佛经,钻研佛法,而是纷纷以成为忍僧为荣,沉迷于力量之上,醉心于杀戮之中,怎能不让人深以为憾,扼腕叹息啊。 陆玄心里苦笑一声,师叔呀师叔,要知道,现在可是名为忍者的时代,作为世界的主角,时代的弄潮儿,忍道才是热门行业,神代铭文被扫进垃圾堆那不是正常吗。 前世,大学里赚钱的行业,哪个不是高分招生仍门庭若市,类似bj大学的古生物专业,赚不来钱的,那可不门前冷落车马稀。 你让现代一位高材生,选择学习金融还是甲骨文,答案不是明显的么。 神代铭文对这方世界的人来说,可不就是甲骨文一类的东西嘛,又难懂,又不能帮助大家修行忍道,学之何用。 至于自己么,陆玄扬了扬手中的经文,开心地笑了笑,道:“老朋友啊,老朋友,我们两人可谓是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陆玄看了看日头,天色尚早,既然《金刚经》业已抄写完毕,择日不如撞日,这就把这篇经书送到书斋去吧。 他拿着抄写好的佛经,来到城里的青山书斋。 陆玄刚一踏进书斋,便看见大腹便便,浑身是肉的书店老板以不符合他身材的灵敏,蹿到自己面前,一脸谄笑道:“哎呀,陆玄法师,我说今早怎么喜鹊一直叽叽喳喳叫,说是有贵子上门,这不陆玄法师就来了,可是又有什么大作。” “诺,金漆所写,香纸承书,全篇的神代铭文《金刚经》,城主夫人所要求的佛经,酒井老板,你检查一下吧。”陆玄递给老板自己抄写好的经书,漫不经心地道。 “不用检查,不用检查,陆玄法师的经文,那可是得了佛主真意的经文,城主夫人都赞不绝口,怎能让我这一对钻进钱眼里的眼珠子,污了这篇经文呢。”酒井满脸笑容地接过经书,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一方珠光宝气的香木盒子里,命人收了起来。 “老板,你最近可收了什么新的神代铭文,或者查克拉修行资料?”陆玄一边问,一边撇了撇嘴,心道:“一家佛门书店连《亲热天堂》都有,真是掉钱眼里了,可恨啊可恨。” 不过这里的僧人都能结婚,书店里有《亲热天堂》销售又有什么稀奇,该生气的是为什么16岁以下不能购买! 对于这本神书,陆玄可是神交已久,但现在却咫尺天涯,缘悭一面,真是不爽啊。 “这《肥嘟嘟忍者猪太郎》是个什么鬼,哦,新上市的四格子漫画,还算好笑吧。等以后我亲自画漫画,把那撸多画出来,不知道咋样?” 陆玄脑中刚燃起一丝恶作剧的想法,就想到某位大佬隐藏在幕后整日里无所事事,一门心思看着自己两个儿子缠缠绵绵,浑身打了个冷战,熄了这个念头。 青山书斋是青山寺对外销售佛经的书店,毕竟僧人也要恰饭的,除了雇佣农夫种田以外,销售佛像、佛经、佛家饰品,为红白喜事祭祀祈福等,也都是青山寺的分内工作。 因为多年战乱的原因,普通百姓,乃至名门贵族都普遍拜神礼佛。 前往寺庙求神拜佛的人络绎不绝,多数人在求神拜佛之后都会请一本经书回家供奉,以求佛祖保佑、家宅平安。 因此,出售经书可是寺庙盈利的重要方式之一。 要知道就算是前世和平年代,普通世界的普通人都会因为活得艰难,对神佛的信仰格外虔诚,求神拜佛大行其道,更何况在有着超凡力量、怪力乱神的火影世界,而且是处于这个战火纷飞、朝不保夕的时代呢。 经书的出售类型有两种,一种是印刷版的。 这种印刷版的销售主要面向底层民众,在某些权贵看来,只有属于吃不饱饭的贫民才会去买来供奉的。 真正的诚心供奉那必须要买另外一种,也就是手抄版经书。 印刷的经书又怎么比得上手抄的经书显得虔诚呢? 如此一来,同样的经书,印刷版和手抄版就产生了心理层次上的明显差距。 有条件的家庭,都会供奉一些神佛像,收藏几本手抄版本经书。 一本由书法家笔走龙蛇,以金色墨汁书写造就后,由有德忍僧加持过祝福,在寺庙中出售的经书,就更显得有文化价值和保佑效果了。 没钱的平民买一份印刷版的经书放在家里求个平安也就罢了,有钱有势的哪能丢那个人,他们要么重金求购古代名僧的真迹,要么重金礼聘有德高僧来府上焚香沐浴,走一套庄严肃穆的流程后,寻一个好日子书写佛经。 但最为珍贵的,则是神代铭文版的手抄经书!虽然看不懂神代铭文,但这不妨碍给别人看。 于是,青山寺的经书销售就有两种模式,一种是青山寺以便宜价格收购,钱货两讫。另一种是自行销售,由青山寺盖章认定,并收取十分之一的印花税。 而陆玄,虽然不是什么得道高僧,但是字体端庄雄伟,一手书法极似空海高僧的字迹,而且尤擅神代铭文,可以说深受佛徒们的喜爱,价值不菲。 他所抄写的神文经书,自然就成了书店的聚宝盆,他也自然而然成为书店的财神爷了。 陆玄特意委托酒井老板,帮他收集有关神代铭文及查克拉修行的相关资料,作为交换,自己抄写的经书,就由酒井老板代为销售了,有二十分之一的提成。 这酒井老板,可是远近闻名素以八面玲珑着称的商人,两人合作当然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那么多书法名家,我单单选了颜公的书法,固然有敬佩其高义的原因在,但是小钱钱也是不能忽视的呀。” 陆玄感慨道:“谁让这方世界,就喜欢那空海和尚带动的中古之风呢。” 青山寺虽然不是什么大寺庙,但有关神代铭文的资料,收集的倒不少,不过陆玄的要求也低,只要是神代铭文,不管什么七零八碎的都要。 一开始,陆玄收集了不少资料,但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一无所得了。 “巧了,我刚想去找陆玄法师呢。”酒井老板四下里看了看,带着陆玄来至僻静的后屋,谨慎地关好门窗,悄默默说道:“前两天,我收到一条消息,黑市里有一批急着出手的古董,都是新出的老货色,其中就有几卷由神文书写的竹简。” “黑市新出的老货色!”陆玄眯起眼睛,对那名酒井老板轻轻的啧啧了几声,道:“可以啊,酒井老板,路子野呀,这都能打探到。” 所谓新出的老货色,是指刚刚被盗出来的古董。 这个世界偷盗可比前世危险多了,早期的阴阳秘术和封印术,其功能之一就是帮助忍者规避秘传忍术被盗的风险。 “哪有哪有,都是朋友们帮忙搜集的消息,和谁做生意不是做呢。”酒井老板嘿嘿笑了几声,正气凌然道:“再说了,神物无主,有德者居之,帮助法师大人钻研神代铭文可是大功劳,相比之下,买几件赃物而已,佛祖不会怪罪的,佛经有云,一切法空,是空亦空,是名空空,何必介怀呢。” “然也,老板深得佛理呀,求佛之人买东西,怎么能叫买赃物呢!”陆玄拍手赞了一声,接过酒井递来的几张照片。 照片虽然拍摄地不咋地,但能清晰地看出是两卷由神代铭文所书的古旧竹简。 陆玄认出了竹简上的字,不由得心神一震,《针经》以及《神农养生经》? 他难耐心头震惊,反复开阖了数次眼目,心中惊疑不定,神农? 火影之中有神农吗? 我记得有个尾兽叫做孙悟空来着,当然不是超级赛亚人,更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位美猴王齐天大圣斗战胜佛孙悟空。 但是这个神农,是自己了解的那个神农吗? 那可是三皇之一,华夏文明鼻祖,于人类有大功德,《淮南子》记载神农氏“尝百草之滋味,水泉之甘苦,令民所避就。当此之时,一日而遇七十毒。“ 《针经》并不稀奇,是这方世界医道的起源经书,可以说每一名医者都曾经学过《针经》里的知识。 不过这本书的年代也太过久远,许多古代医师都对其进行过删改,伪作也有不少,后来因忍道中的医疗忍术大行于世,《针经》就被束之高阁了。 这本《针经》看起来倒是蛮古老的,竟然是刻印在竹简上,幸亏在火影世界里没有搜集古董的风尚,越是古老的东西反而越不值钱,反倒是中古时期华丽的瓷器价值不菲。 饶是如此,作为古代文物,这竹简,起码也要两,也就是100万円。 要知道,五大国d级任务报酬也不过在五千到五万两之间,一晚特制拉面也不过才 60円,折合人民币,3块5。 但《神农养生经》可是自己第一次见到。 在拍摄的宣传照片中,《针经》可以看见大部分内容,《神农养生经》除了名字,却只有寥寥几行字。 随手翻了一下《针经》的照片,陆玄倒是对这两卷竹简起了浓厚的兴致,不像是后人伪造的。 “咦,这是个“五”字,我记得现行的《针经》也好,医科教材也罢,都是个一字呀,只有中间一横?” 陆玄眼神一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老板,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睛不是,这是本赝品啊,你这消息怕不是假的吧!” “不可能是假的!这可是黑鹫偷来的东西!”书屋老板一听,连忙摇头道。 “黑鹫可是火之国黑市里有名的流浪忍者团伙,信誉一直良好,任务完成率高达95%,他们偷来的东西,就肯定不是假货赝品。” “黑鹫?那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喽啰,我怎么没听过?” 陆玄不以为然,仍是一副“你被骗了的表情”,好生安慰道:“不就是看走眼了么,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就算你酒井老板神通广大,也免不了失误一次。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被陆玄连续质疑这么一激,酒井老板顿时急了,连忙辩解道:“这可不是假的,黑鹫这次彻彻底底栽了,他们的名号已经成为历史了。这事,可是和宇智波一族有关!” 陆玄眼睛一翻,警告他说:“酒井老板,你的意思这两本神文竹简是从宇智波家族里偷来的?那你还让我买,你是不是觉得我活得不耐烦了,或者是你自己想早日投胎。” 第三章 黑市 纵然以后的宇智波会遭遇灭族惨案,但现在的宇智波,仍是木叶的象征之一,火之国顶尖豪门,任何胆敢得罪宇智波家族的个人和组织,都会面临宇智波的追杀。 “那当然不是,我只是说这同宇智波一族有关,可没说这赃物是他们的。”书屋老板卖个关子,四下机敏地观察一番后,声音又低了几分,凑在陆玄耳朵前悄声嘀咕了一番。 陆玄听了,也不禁吸了一口凉气,这群黑鹫无法无天,竟然把手伸向宇智波家族的秘库里去了。 不对呀,宇智波家族的秘库可不仅仅是位于宇智波一族的族地里那么简单,不仅机关重重,而且设有各种要人命的封印术、禁术、结界忍术等,保护着宇智波一族的秘密,怎么可能被黑鹫给偷溜进去了了呢。 “自古财帛动人心啊,我听说,是石川一族传人的锅。”酒井老板唏嘘不已。 石川一族是自古以盗窃为生的忍者家族,他们精于各类遁术,到了这一代的某个传人,竟然觉醒了空间忍术的天赋,善于察觉各种忍术结界的空间漏洞。 但谈起石川一族,大家却还是固执地认为,狗肉上不来台面,嘲讽他们就是个偷儿,不配称为忍者。 忍者自然是伟光正的代言人,怎么可能是偷鸡摸狗,下毒暗杀之辈!造谣!污蔑! 一日,这家伙喝大了,许是平常将怨气藏在心里太久了,终于忍耐不住,对着怀里的舞女说什么忍者很了不起吗,宇智波一族很厉害吗,他们家的秘地我想进就进。 什么自己发觉了宇智波一族秘地的漏洞啊,进出宇智波一族的秘库有如入无人之境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其他人只当这家伙喝大了吹牛,但恰好,酒馆里有一名黑鹫的成员在那里喝酒,听到了这些话,放在了心上。 那可是宇智波一族,当世名门望族,秘库里肯定不乏各类名贵忍具和秘传忍术,只要做上一票,一辈子都不用再发愁了。 黑鹫团伙便下了个套,将石川一族的传人抓了起来,威逼利诱,竟然真的从石川传人嘴里得到了进出宇智波家族秘地的方法。” 酒井老板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我听说,他们在宇智波族地外,真的成功寻到了一处密道,摸进了宇智波一族的祖坟里,而且还是宇智波一族曾经的族长,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并称为战国双雄的宇智波斑的墓穴中。” “宇智波斑?”听到这,陆玄脸色怪了起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老粽子本来就没死呀。 这老粽子是个老阴比来着,假死脱逃,顺带坑了另外一个老阴比千手扉间一把。 忍村成立之前,因为连年战乱的原因,为了方便,忍者死亡之后,一般都会火化处理。 忍村成立之后,一些德高望重,地位尊贵之人在逝世之后,后人就会以土葬的形式将其下葬。 原因在于,这些下葬之地都位于各大忍村的核心区域,而且被各式各样的封印术、机关术和结界忍术所保护,根本不会被盗。 昔日终结谷之战后,宇智波斑仍然以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木叶创始人、忍者之神千手柱间的终生挚友的身份下葬在宇智波一族的族地里,能有什么密道摸进他的坟墓? 书屋老板脸上的肥肉抖了一抖,露出一丝得看好戏的满足神色,道:“我在木叶的朋友确认过了,宇智波一族的上忍全部出动,把黑鹫一伙都抓了。” “你当我傻啊,敢惹宇智波一族?我可是贪生怕死得很呢。”酒井老板眯着眼睛笑起来,给两人倒上果茶,惬意地喝上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这次黑市上流传的可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东西,而是黑鹫组织的秘库。石川传人可是个狠人啊!他把黑鹫给坑死了!” 原来,石川传人被抓住就后悔了,他还真是吹牛来着。 他也就是偶然间发现宇智波族地外密林中有一处空间不甚协调,却是一个已经坏了的空间忍术锚点。 石川传人一时好奇,费尽心思将该处空间锚点修复后,便悄摸摸溜了进去,不仅一无所得,还发现自己竟然是位于宇智波斑的坟墓中,当场就吓得跑了出来。 但这不妨碍他拿来吹牛呀! 在被黑鹫抓住,逼迫他带路后,石川传人就知道自己牛皮吹出问题了。 虽然宇智波斑的坟墓和宇智波一族的秘库都在宇智波一族的族地里,但是,两者的守卫是独立的。 你当石川传人没想过借道宇智波斑的坟墓,偷偷溜进宇智波一族的秘库里么?还不是失败了,进不去。 倘若黑鹫发现自己进入的是宇智波斑的坟墓,而非石川传人牛皮里所说的秘库,石川传人就很有可能被黑鹫一伙人杀了泄愤或者灭口。 若是黑鹫真的成功从宇智波斑的墓穴中钻到宇智波一族的秘库中,石川传人那可就是往死里得罪了宇智波一族,同样是死路一条,甚至是生不如死。 那石川传人在死亡的压力下,反倒是灵机一动,狠下决心,他计划将黑鹫忽悠进宇智波斑的坟墓后,自己伺机脱身,然后炸了那处锚点,让黑鹫一伙失陷在宇智波斑的墓穴中,这么一来,宇智波一族的仇恨就会转嫁到黑鹫身上。 此为借刀杀人之计。 果然,计划如他所料,黑鹫组织大部分主力被关门打狗,剩下的人也被石川传人一股脑地全卖给了木叶的警卫部队。 谁不知道,木叶警卫部队是宇智波家族开的!黑鹫太岁头上动土,那还了得,被宇智波一族一锅端了。 而石川传人,却浑水摸鱼,趁乱卷了黑鹫宝库里的一些珍贵物品,就赶紧跑路了。 他害怕宇智波一族再找他的麻烦,便连夜出海,打算逃到海外水之国去。 听到这里,陆玄脸上怪异起来,五大国里,真要逃跑,孤悬海外的水之国确实是最佳选择,毕竟大海茫茫,人迹难寻,但好像,宇智波斑也跑到水之国去了吧? 这算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挖了你的坟后,漂洋过海去找你? 酒井老板嗤笑一声,道:“事情到了这一步,都按石川传人计划来,若是石川传人早早地溜掉,以他的逃跑技术,纵然是宇智波一族,只怕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溜走。” 酒井虽面带笑容,但眼神冰冷,不见一丝暖意,显然深以为戒,他继续讲道:“但毁就毁在贪心不足上。石川传人得罪了宇智波一族,不想着赶紧跑路,还做着发财的美梦,那真就是离死不远啦。” 原来,出乎石川意料的是,黑鹫宝库里一分钱都没有,全是一些古董文物! 心有不甘的石川便打算先寻个地方销赃。 出海前,石川传人特意找了同自己关系紧密的销脏组织,委托他们将自己从黑鹫那盗来的东西卖掉,毕竟,火之国是五大国里最有钱的国家。 但没有最黑,只有更黑,那销赃组织转手就把石川传人卖了,把他逮住,交给宇智波一族,至于石川传人偷来的黑鹫组织宝物,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将由销赃组织收纳了。 酒井感叹道:“我们这些经商的,从小就被前辈们耳提面命,天天念叨着利欲熏心,灾殃必至,贪婪无餍,祸不远矣,但贪欲一起,欲壑难填,最终害了性命的,比这清水河里的泥沙都要多。” “破心中贼难啊。”陆玄点了点头,忽地奇怪道:“不是说销赃组织有原则,不会出卖雇主吗,怎么这次不讲江湖道义了吧,以后还会有人让他销赃么?” “嗨,江湖道义,那也得看对谁,分什么情况。”酒井老板很干脆的说:“销赃组织也不是傻子,他们前脚刚把石川传人抓了,后脚,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就赶来了。销赃的首要条件之一,就是赃物要收尾干净,像石川传人这种销赃,这可说不上互利互惠,那叫祸水东引。” 酒井老板幸灾乐祸地笑道:“若非如此,你以为我们会知道这种隐秘传闻,还不是销赃组织怕坏了自己名声,偷偷摸摸传出来的。那宇智波一族虽不愿意自己家族墓穴被人侵入的消息走漏风声,但终究只能认下这个哑巴亏,谁让他们确实丢了宇智波一族的脸面呢。” 这本《针经》,就是拍卖品之一,作为东南沿海有名的佛商,书屋老板也接到了邀请函并宣传单。 “其实,小人这次受到邀请,还是多亏了陆玄法师你的面子。”酒井老板一脸喜色地恭维道:“谁不知道,除了几位圣僧长老,青山寺里,就陆玄法师你于神代铭文上造诣最深。这次宝物中,有不少须得先解读神代铭文,才能确认价值。” “于是,黑市组织便邀请陆玄法师你帮他们鉴定一番,好正确估价,作为谢礼,所有的神代铭文,法师你都可以拓印一番。当然,也欢迎法师你购买这些文物。” 陆玄听后,心中生出几分疑惑,暗暗思忖,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神代铭文传承至今,大家早就将其看做吉运符号,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真正愿意花钱购买神代铭文的,也就只有贵族、寺庙、神社、忍村等组织。 所以估价一事,酒井老板觉得理所应当,陆玄却不以为然。 这等东西,是买家市场,而非卖家市场,估价有何意义? 随随便便找一家寺庙或者神社,你都可以看到有关神代铭文只鳞半爪的踪迹,但若要真正想明白神代铭文的意思,就只有寥寥几人才有这种能力。 在火之国,只有在寺庙里的有德高僧,传承已久的忍者家族宿老,古来神社的嫡系传人,这三者手中,才保留部分完整的神代铭文资料。 然后,这些人,通过按图索骥的方法,比照已经通晓意思的神代铭文资料,以此来对新发现的神代铭文进行解读阐释。 醉心于研究神代铭文的人,比如秀海师兄,你就算要他倒贴钱,他都愿意花钱来研究新发现的神代铭文。 而且,就算是要估价,在销赃组织中,都设有专门的掌眼一职,他们能够对宝物的真伪、年代等进行甄别并结合市场情况给出报价,就算是神代铭文,这些人也略懂,根本用不着借助外力。 想到这,陆玄心思一动,隐隐有了猜测,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第四章 就业 一切只因,神代铭文中有自高天原流传下来的天津神修行之法,被古人称之为仙术的存在。 固然忍道兴盛以后,大家对上古修行之法意兴阑珊,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不再相信上古仙术修行能够胜过忍术,甚至有人怀疑究竟有没有所谓的神仙修行之法。 有关仙术修行的事情,就逐渐被埋藏于历史尘埃中。 毕竟,仙术修行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而忍法,是真实存在的神话。 但陆玄可知道,仙术修行,并非空谈。 时至今日,有关仙术修行的内容,虽不为世人所熟知,但却瞒不了穿越者。 三大圣地,将仙术修行融入忍法修行中,其所开创的仙人模式,可是媲美六道级的战斗力。 而火之寺,以后也会出现被称之为仙族之才的地陆。 所以说,黑市里有人在这批竹简中,发现了仙法修行的事情,不想被火之国和木叶忍村知道,才想找人做解读。 只怕,自己真要解读出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会有去无回吧。 但为何不去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陆玄当下和酒井老板约定好了,两人于明日傍晚,一同前往城外的黑市。 告辞了酒井老板,陆玄刚回到宿舍,便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等着自己,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面相忠厚,女的个子高挑,秀丽可爱。 “田中大哥,桃子姐姐。”陆玄欣喜道:“你们怎么来了。” 田中憨厚一笑,桃子则白了他一眼,拧住陆玄的耳朵数落道:“你一下午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明天就要考试了啊,还不在教室里好好温习功课。” “桃子姐放手啊,我去了青山书斋。”陆玄告饶道。 桃子只是做做样子,当下板着脸说:“哼,要不是知道你去了书店,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饶过你!我就是提醒你明天好好考。等考完了再去藏书室不行吗?” “桃子,你放心好了,陆玄那么聪明,肯定能过了。”田中乐呵呵道。 “你闭嘴,我们姐弟俩说话,有你这个傻大个什么事!”桃子瞪了田中一眼,突然脸色一红,立刻凶巴巴道:“聪明了不起啊!聪明考试就不用复习了吗!你知不知道考试很难的!我当初考了三年才过的。” 陆玄俯首帖耳连连称是,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知道两条道理,第一条是不要和女人讲道理,第二条是学神在学业上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桃子又好生提点了陆玄考试中的诸多注意事项,最后将笔墨纸等考试用具塞进陆玄怀里,道:“这些都是静大人亲自给你开光过的,有稻荷神保佑,明天你用这些考试肯定没问题。” 末了,桃子感叹道:“哎,我第一次参加考试都12岁了,没想到陆玄你才七岁就选择考试。” “这就叫大河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陆玄得意的昂着头,不知怎的,他也就在桃子姐和静阿姨面前,会不由自主地露出孩子淘气的一面。 “找打!”桃子白了陆玄一眼,伸手一拂陆玄的额头,没好气道:“要是你考不了第一,你看我怎么拍打你这个后浪的。” “桃子姐和静姨放心。”陆玄自信道:“有你们的帮助,明天我肯定考第一。” 神职考试,是指面向有志于成为神职人员之人的考试,统分为神道教与佛教。 因为神职人员在税收上有很大的优惠,所以火之国大名专门出台了《神职人员管理细则》强化对神职人员的管理。 神道教人员共分四级,分别是浄阶、明阶、正阶、直阶。 与之对应的佛宗,则分为法师、律师、僧都、僧正。 据说,下忍、中忍、上忍、影的分级就是参考神佛二宗而来的。 当然还有类似权正阶,权僧都的说法,是指在正阶、僧都中都出类拔萃,能够统领他人的意思,类似于精英上忍。 也就是说,自己明天参加的其实就是神职体系里的“下忍考试”,谁让现在忍者势大呢,搞得大家也用上中下来称呼神职了。 考试的内容十分简单,有三门五类。 三门是必考,分别是经、礼、道,即默写经文,考察对祭祀流程的了解程度,以及对经典经义的解读。 五类有是选考,为乐、舞、字、体、咒,即宗教音乐、舞蹈、神文、体术、和咒语。 三门五类所考的内容,满足了宗教仪式中所必需的基本要求。 虽然上辈子只是个普通人,但这辈子,陆玄可以算得上是个学神级人物,读书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这些试题当然都是小菜一碟。 他选取了最有把握的神文和咒语两门小考,轻轻松松得了全优。 当陆玄走出考场,看见桃子姐姐和田中大哥在考场门前的树荫下等着自己,便扬了扬自己手里代表净阶法师的度牒。 桃子姐姐立马决定,带他去吃寿喜烧,好好庆贺一番。 只是奇怪,桃子姐姐不一直挺活泼外向的,怎么今天有点扭扭捏捏的。 酒足饭饱之后,田中才红着脸,欢天喜地说道:“陆玄小弟,这顿饭一来是祝贺你通过了考试,从此以后就是下级法师了,二来想告诉你,我和桃子要结婚了。” “结婚?”陆玄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蒸汽姬”,开心地笑了起来:“桃子姐姐,怪不得你这两天怪怪的,原来是害羞呀。” “小鬼,我就算结婚了,也还是你的师姐!”桃子气嘟嘟柠着陆玄的耳朵,满脸通红道:“我本来没想结婚的,打算一辈子当巫女,不过,谁让这个家伙脸皮那么厚。” 神职人员分两种,一种是终身不婚,这种人和天子有同一种特权,就是只有名,没有姓,以示尊重。 另一种是不忌婚嫁,有名有姓。 两者其实并无什么高低贵贱之分,都是个人选择。 对于陆玄来说,成为神职人员的理由之一就是可以继续用陆玄这个名字。 火之国立国之初,便通过了《苗字必称令》,规定每个人都必须在名前起一个苗字(苗字即姓氏),最迟是12岁立户籍的那天,旨在方便人口管辖。 这一条例一经颁发,便被各国纷纷效仿。 古代,姓氏为公卿贵族独有。 天子无姓,是因地位极贵,既为天神后裔,便无须再有人间的姓氏。 平民无姓,是因地位低贱,贱如草芥,低如泥土,不许有姓。 《苗字必称令》发布后,普通百姓便纷纷在名前冠以苗字,当时文化不高的他们只能采用他们熟悉的名称。 上至日月星辰,下至花鸟鱼虫;从职业、住所到自然现象等等皆可以为姓。比如渡边就是住在渡口附近的,而鹈饲则是饲养鱼鹰的渔夫。 就比如田中一家,因祖祖辈辈都是农民,所以就取姓田中。 陆玄呢,不是他的名字,而只是他的法号,如果陆玄12岁之前不能成为神职人员,那么就必须给自己选个苗字。 想来想去,还是两个字的名字舒服,这也是陆玄考取神职的原因之一。 至于以后,真要结婚了,自己就选择姓陆。 毕竟除了和之国大和一族以外,这方世界还有什么古尼格罗人,古秦人等。 桃子之所以感到不好意思,是因为她本是个孤儿,由院长嬷嬷和巫女静一手抚养大的,她本以为自己也会像院长嬷嬷同巫女静一般,终身不嫁,侍奉神灵,压根没想过自己会有出嫁的那一天。 当然,院长嬷嬷和巫女静都发自心底的为桃子感到开心,大伙同田中也算是共患难过,对田中知根知底。 陆玄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少女情怀总是诗,3岁以前,自己也算是被桃子姐天天抱着长大,那时候,桃子姐经常会将自己的心事说给连话也不会讲的婴儿听。 什么田中哥哥今天带着自己去河里抓鱼了,田中哥哥是个大傻子,吃了邻居某位女性的亲手洗的苹果之类的。 那个时候,陆玄就知道桃子姐喜欢田中大哥了。 虽然桃子姐平常大大咧咧的,但是脸皮还是嫩了点啊,若是她知道自己还在婴儿时期就明白她的心思,只怕会烧晕过去。桃子姐可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为什么突然有一种老父亲嫁女儿的心情呢。 话说起来,这个世界里的人,无论生理还是心理,明显都比上个世界要早熟啊,桃子姐姐才17岁就可以嫁人了。 想到这,陆玄突然记起自己重生前,直到28岁,仍然连女孩子的手也没有牵过。 前后一算,自己单身不止三十年了啊! 眼前这一桌寿喜烧,怎么忽然它就不香了呢。 “咦,小陆玄,你这是神道法师的度牒啊,你参加的不是僧人考试吗?”终于平复心情的桃子,恢复了往日的风采,立刻发现陆玄手中度牒有问题。神道教与佛教的度牒大同小异,只有在打开之后,在扉页上才能看到区别。 其中一个画着代表佛宗的“卍”字符,另一个画的是代表神道教的鸟居图案。 桃子一直以为,从3岁开始寄养在青山寺的陆玄会选择考取僧人。 倒是和信仰无关,而是和工作有关。 火之国明文规定,神职人员虽然不用交税,但是必须在官方神职场所中挂职工作。 同样是神职人员,有本职和助勤之分。本职对信仰有要求,而助勤只是一份工作。 清水町里有两家官方神职场所,一家就是桃子所在的稻荷神社,只不过稻荷神社只招收女子,不招男丁。 陆玄在稻荷神社长到三岁,就被送往另外一家神职场所,也就是小青山山脚下的青山寺了。 稻荷神社在清水町的东面,而青山寺在清水町的西面,虽然隔得有些远,但陆玄想要继续呆在清水町,就只能考取青山寺的僧人度牒。 再说,陆玄从小到大学习的是佛经,佛礼,怎么可能选择考神道教呢? 没想到,陆玄竟真的考取了神道教的度牒。 陆玄淡定道:“桃子姐姐,清水町还有一家官方神社呢,离稻荷神社满近的,我干嘛要舍近求远考僧人职业呢,我可不想变成秃子。” 想起秃子,陆玄不由得有点心酸,前世自己作为一员社畜,不到三十岁就面临发际线上涨的困境,好不容易穿越了,必须好好护理头发。 如果不能变强,秃头则毫无意义! “胡说,我从小在稻荷神社长大,附近哪有其他神社,我怎么不知道,去青山寺工作又不是要你出家,用不着剃度的。” 桃子气鼓鼓合上度牒,头疼道:“你这个小鬼,你让我怎么和静大人交待啊。” 田中一脸疑惑地看着桃子,瓮声瓮气道:“稻荷神社附件有神社呀,桃子,你忘了。” “傻大个,你也跟着胡闹吗!除了闹鬼的荒木神社,我们附近哪...”。 说到这,桃子感觉自己断了线,磕磕绊绊道:“荒...木...神...社?” 第五章 工作 “是啊。”陆玄拿出《清水町图志》,一本正经道:“官方文献上,荒木神社是有资质的官方正统神社,虽然在山里,但走路到稻荷神社,也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比青山寺好多了。” “不行!绝对不行!静大人肯定不会同意的!”桃子连连摇头,坚决反对。 “为什么不行?如果我不能去荒木神社,那我就要离开清水町了,要不然桃子姐,你求一下静阿姨,让我在稻荷神社工作也行,干什么都行,我不挑的。”陆玄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稻荷神社只招女的,你不要气我了行不行!”桃子没好气地白了陆玄一眼。 “桃子,我看荒木神社挺好的,我不就是在荒木神社认识的你吗。”田中不解道。 “傻大个,你闭嘴吧,陆玄是个例外,你知道吗?不行,我要立刻告诉静大人一声,看看能不能重考,或者找人把你的度牒改回来。”桃子感觉自己替这傻孩子操碎了心。 她可不知道高考,如果她知道某个世界有高考的话,那感觉就像是孩子在高考之前告诉父母,自己把大学志愿从清华北大改成了蓝翔新东方一样。 安静了一会之后,田中咳嗽一声,道:“不还有查克拉资质测试么,如果陆玄查克拉资质测试良好的话,可以到忍者武备学校学习,那不就不用去荒木神社了。 桃子闻言,美目一亮,但立刻就暗淡下去,无奈地扶着额头道:“这算个什么事呀。查克拉资质测试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是大城市里,能够成为忍者的人都是万中无一。更别说我们这穷乡僻壤了。” 父母是忍者,孩子成为忍者的几率也会大大提高。对于忍者来说,他们当然更愿意居住在忍村,其次就是大城市。 这就导致小地方忍者的出现几率一直很低。 田中先是骄傲的挺了挺胸,但看见桃子一双美目里满含怒气,不由得又缩了缩身子,干咳两声,悄声道:“其实,这两年,我们清水町里有资质成为忍者的人比往年多了很多,小陆玄也不是没有机会。” 说着,他小心翼翼看了桃子一眼:“你看,我这么傻的人都能成为守备忍者,陆玄从小过目不忘,肯定比我强多啦。” 桃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知道你是忍者很了不起!我不也比你聪明,但我是忍者吗!想成为忍者又不是看谁读书好。你说,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小陆玄百分百进武备学校待一年。” 身为神职人员,桃子可知道,如无特殊理由,神职人员必须要去神社或寺庙工作的。 田中一脸无奈道:“那怎么可能,没有查克拉就进武备学校修行,连一天也熬不过去,那里面老苦了。不过,陆玄能不能成为一名忍者,起码要等他参加查克拉资质测试以后再说。” 说着,田中面露苦涩,显然想起了自己在武备学校吃苦受累的日子。 桃子长叹一声,认命道:“稻荷神保佑陆玄能成为忍者,那么他就不用离开清水町了。正好陆玄七岁,也是时候做查克拉资质测试了。” 田中见状,继续说道:“如果陆玄真有查克拉修行的资质,事情不就解决啦,忍者可比神社寺庙里的法师强多了。” “倒也是一条路,不过,你都说了如果,更大的可能是陆玄当不上忍者。所以说,说了等于白说!” 桃子气呼呼地道:“不行,我还是要立刻回去禀报静大人,看看能不能重考。田中,我和你说,你给我把陆玄盯死了,明天带着他老老实实参加忍者资质测试去,不要让他跑掉了,否则,这婚我就不结了。” 说罢,桃子扔下苦瓜脸的田中,上下打量着陆玄,深深叹了口气,眉宇间有一丝无奈道:“小陆玄啊,小陆玄,从小你就听话,像个小大人似的,怎么给我出了这么个难题。” 桃子风风火火离开以后,田中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带着陆玄离开餐厅,往青山寺走去。 既然老婆大人下了死命令,自己今晚就不用回去啦,等明天一早就带陆玄去做测试。 田中一边走,一边指点陆玄道:“查克拉资质测试没什么难的,就是往手指上扎一针,然后滴一滴血在试纸上就完事了。” 说到测试,田中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日子,唏嘘道:“我小时候,查克拉测试还要收钱来着,要不是要打仗,测试免费了,我可就没机会成为忍者了。” “现在日子好了,只要是年满七岁的孩子,都可以免费做一次查克拉资质测试。”田中感慨了一句,然后问道:“对了,陆玄,你知道什么是查克拉吗?” “忍者的根本是查克拉,查克拉是人体混合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所产生的一种特殊能量,所以每个人身上都具有查克拉。”陆玄回答。 从四岁开始,陆玄每天都要去藏书室待上至少八个小时,可不是去看连环画的,而是为了恶补这方世界的知识。 只可惜,青山寺的藏书室没有《亲热天堂》,自己又是个未成年人,也没法在书店购买这本书,真是让他好生折磨。 “你懂得可真多,我像你这么大只知道种地。”田中赞道。 “种地才是本事,没有忍者可饿不死人,但没有人种地大家都会饿死的。”陆玄认真的说道。 田中开心地笑了笑:“哈哈,长这么大,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夸种地是本事的。不过,你这就小瞧了忍者,你知道忍者分为三类么?” 陆玄答道:“上忍,中忍,和下忍。” 田中摇了摇头,道:“那是忍者的等级,忍者其实分为战斗忍者,守备忍者,和生活忍者。” 说着,田中一指自己缠绕在手臂上的护额,道,“你看,我就是守备忍者,我的护额就是用黄铜打造的,不像是战斗忍者,他们用的是精钢打造的护额。” 田中所带的护额,陆玄见过很多次,造型和前世自己所熟知的一样,只不过是由黄铜打造,而且整体大小要小上一圈。 陆玄一头雾水地盯着田中,不解道:“生活忍者,守备忍者,那是什么?” 他上辈子看火影的时候,可没听过这些。 田中向陆玄说明道:“所谓战斗忍者,是服务于忍村,作为一国军事力量存在的人。而守备忍者,由各地的<町奉行所>管辖,负责捉拿盗贼,维护城町治安。” “最后就是生活忍者,他们能够利用忍术帮助地方发展生产,一般从事采矿、水利、务农等工作。” 陆玄听后,立刻就明白了。 用前世的例子来解释,战斗忍者是职业军人,相比之下,守备忍者就是警察,而生活忍者就是工程师。 自己前世所熟悉的忍者都是战斗忍者,自不必多说,漫画中之所以没有提及生活忍者和守备忍者,想想也是因为这两个职业太平淡了,而且同木叶的关联不大。 田中摘下护额,扔给陆玄,大大咧咧道:“大部分守备都不愿意带这个,我们甚至都不愿意称呼自己为忍者,可能感觉有些丢人吧,哈哈,如果不是前几天,有木叶的大人物来到我们这里,町长下了死命令,要我们必须佩戴护额,以示尊重,这玩意还在我箱子底层待着呢。” “大家一直称呼我们叫家鸭来着,因为我们在街上巡视的时候,走路大摇大摆的呆样子像一只鸭子,而且我们的护额和鸭子一个颜色。”田中左摇右摆,模仿鸭子走路并自嘲道。 陆玄被他滑稽的样子逗得一笑,心下乐道:“见识浅了不是,其实带铜牌子的人才是最牛的。你看青铜王者,文能挂机喷队友,武能越塔送人头,进可孤身一挑五,退可坐等二十投。再看看青铜圣斗士,轻松吊打黄金圣斗士。 田中模仿样子来回走了几步,忽地停下脚步,叹了口气,道:“虽然每个人身上都有查克拉,但有的人只能是普通人,有的人却能成为忍者,就算同样是忍者,有的呢,是那种飞天遁地的战斗忍者,有的呢,就比较没本事啦,一辈子只能当个守备忍者,就比如我。” 他露出艳羡地神情:“在火之国,只有极其优秀且根正苗红的小孩,才有资格进入木叶忍村学习,其他人想要成为忍者,就只能自己花钱,进入地方忍者学校或者守备忍者学校里学习。” “那些拥有血继限界的名门望族的后裔们,他们生来就位于普通人一辈子也可能到达不了的天花板。” 陆玄深表理解地想到了自己前世,大部分人,在用力的活着,还有的人,光是活着就已经用完了全部力气,但也有极少部分人,投胎技巧满分,他们不仅生来就在罗马,而且还是在罗马的宫殿里。 “查克拉作为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的结合,是能够通过血脉传递给子女的,所以父母是忍者的人,其后代成为忍者的几率也会很高。像我这种,祖祖辈辈都是普通人,最终竟然能成为守备忍者,已经是老天爷厚爱了。” 说到这,田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不瞒你说,若不是突发战争,我根本不敢奢望自己能成为忍者。” 那时候,正值忍者大战,因为伤亡巨大的原因,忍者人数捉襟见肘。 木叶为尽快补充有生力量,联合火之国大名一同颁布法令,不仅放宽了忍者招生标准,而且规定从此以后,所有火之国的小孩都可以免费做一次忍者资质测试。 而检测出忍者资质的小孩,只要签了定向工作协议,就可以免费进入地方忍者学校学习,在学校里表现优异的人,更是有机会定居木叶!” 这就是由三代目火影大人亲自颁发的,名为木叶忍者义务教育计划的火影令。”田中双手抱拳,微一拱手,面带恭敬地说道。 陆玄不由得惊愕住了,火影世界里竟然还有义务教育,真是让人惊讶。 “听到这个消息,我父母连地也不种了,急急忙忙抱着我参加了忍者资质测试,没想到就这样被招进忍者守备学校了。”田中想起自己父母当时激动的样子,温声说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望子成龙,望女成凤。”陆玄感叹道:“但凡有一丝机会能帮到孩子,父母都会拼尽全力去争取的。” 田中点了点头,道:“是啊,我父母倒也不是对我多寄予厚望,仅仅是不希望我再像他们一样,在田地里刨地受罪。” 说着,田中面色突然一红,用手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道:“你不知道,我当时的成绩有多差!” 第六章 成为忍者 因为是初次特招的缘故,那一批忍者的资质都比较差,再加上为尽快让大家发挥作用,学校尽力压缩了忍法学习的学期,大大降低了毕业的考核标准。 而且,真正有实力的忍者都上战场厮杀去了,教师的教学水准也面临着巨大的考验。 这就导致,田中那几届的毕业生,同往常几届的学生相比,无论战斗实力还是综合素质,都差了许多。 “饶是如此,我仍然是以将将好及格的分数从忍者学校毕业。”田中心有余悸地说道。 “若是往年,我这样水准的人早就会被淘汰了。如果没有遇到久间田大叔,我估计就只能成为战场上的炮灰。” 田中露出怀念地神情,眨着眼睛,不胜唏嘘道:“幸好遇到了久间田大叔,不仅救了我的命,而且教会了我什么才是一名真正的忍者。” 他一脸感激地说道:“在那以前,我之所以想要成为忍者,仅仅是为了成为忍者之后能好吃好喝,过上好日子,别说守备忍者了,能成为生活忍者就已经很满足啦。是久间田大叔的言传身教,使我真正明白了忍者的意义。” “在久间田大叔的帮助促下,我好好锻炼,终于通过了守备忍者的考核。” 陆玄心下了然,可以这么说,在忍者培训体系中,五大忍村就是211、985大学,普通忍村就属于一本院校,而大名和贵族的忍者学校就是二本、三本院校甚至是职业学院。 想想后来,八万忍者联军难道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鸣人那一届,木叶忍校的毕业生,最多也就30来个人吧? 就算一个年纪有10个班,就算忍者成才率100%,死亡率为0,那木叶忍村30年的人才储备也到不了人,而实际目肯定不能更多,只会更少。 那么问题来了,五大忍村的忍者和铁之国的武士是怎么凑到8w人的? 陆玄现在知道答案了,那就是有独立于忍村之外,从属于大名及贵族的忍者训练体系,比如火之寺的忍僧,比如守备学校培育的守备忍者。 要知道,任何成体制的人才选拔培育体系,培育一个人才的代价,肯定是有一群人作为他成长的踏板。 上辈子拼爹也就算了,大家还都是人。 这个世界拼爹更狠,有人生来就红眼病,白内障。有人呢,连忍者都做不了。 不说血继限界了,就算是普通下忍,在正常人眼中都是怪物一样的存在。 幸存者偏差啊!陆玄心下感叹。 这是一种常见的逻辑谬误。 指的是只能看到经过某种筛选而产生的结果,而没有意识到筛选的过程,因此忽略了被筛选掉的关键信息。 日常表达为“沉默的数据”、“死人不会说话”等。 前世看火影忍者的时候,自己习惯站在忍者尤其是主角一方位面之子的视角观察这个世界,关注点主要都集中在影级忍者那一栏,到后期连我大旗木五五开都不放在眼里。 要不是卡卡西森赛靠着和老基友带土秀恩爱单打抬了一手,那地位,都不如差一点一脚踢出大结局的二愣子热血小青年迈特凯酱了。 这么一眼看去,那忍界里当然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人又有实力,下忍不如狗,中忍满地走,上忍打酱油,影级到处有,最怕十二强,爆种吼不吼。 虽然除了木叶下忍以外,其他的下忍都像是路边的垃圾一样,就好比真三无双游戏里简单难度下等待被收割的杂草一样。 但真正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七年,忍者在这个世界的地位,陆玄可是心知肚明啊。 在火影忍者这个有着怪力乱神的世界,这里的普通小孩就拥有媲美前世大人一样的体力和力量了,能够当上忍者的人,即使只有五岁,其身体素质已经可以称之为非人。 沉默了一会,陆玄苦笑着感慨道:“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动物还大。” “可不是么,有的召唤兽比上忍都厉害,简直像是传说里的怪物神兽一般。”田中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忍不住微微摇头道:“我记得久间田大叔这么说过,同样是查克拉,但是因为提炼速率和使用的质效不同,反映到最终的忍术效果上就会天差地别。” “他拿水举的例子,说同样是水,有小溪,有大河,还有大海。”田中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这就像人体内的查克拉容量,虽然小溪经过扩展是能够变成大河的,但是大河是无论如何也变不成大海。” “没错,比如旗木五五开,作为木叶的天才忍者,唯一的缺点就是查克拉量不足。”陆玄心里跳出来个人。 “此外,同样是水,可以一团散漫地如同雪花一样,但揉成团就可以变成雪球,打在人身上会很痛,凝结成冰就可以杀死人,平常可以用来洗脸,但是烧开了就会烫伤人,查克拉也是如此。” “每个人身体素质和精神状态都是不一样的,那么以身体为容积所存储的查克拉量也会不一样,这是天赋。同样的,每一标准份额查克拉的提炼速率,大家也有差异,这也是天赋。最后,就算相同的份额,相同的提炼速率,每个人使用的效果也不一样,这也是天赋。” “所以说,那些拥有血继限界的名门望族的后裔们,他们生来就位于普通人一辈子也可能到达不了的天花板。” “忍者的世界,就是这么残忍,一旦你不再符合忍者的标准,等待你的结果,要么是淘汰,要么是死亡。” 说到这,田中忽然叹息道:“久间田大叔曾经就是一名战斗中忍,只可惜,在一次战斗中伤了经络,导致提炼查克拉的速率大大降低,才来到我们这里当了奉行。如果你不能再战斗了,那么,就已经不配称之为忍者了” “虽然人人都有查克拉,但不代表人人都能成为忍者。”陆玄呢喃道,田中所讲的内容,同他搜集来的资料对应起来了。 在自己搜集的那些忍者修行书籍里,也再三强调,忍术使用的过程中,有三点最为重要,分别是质、量、速。 就像是玩游戏,质代表技能等级,量关乎技能威力,而速就是施法速度。 “其实我现在的情况已经算是好的了。”田中忽地停下脚步,长叹一声,道:我还记得我在守备学校时候的忍术老师,是个中年妇女,她每次上课的时候,都会向我们炫耀,大谈特谈她在木叶忍者学校里学习的女儿,她在木叶忍村里买的公寓,她那身为木叶中忍的丈夫。” 田中厌恶地说道:“我真的很讨厌她,她动不动就骂我们几个穷小子是个贱胚子,泥巴佬,但有些话,她并没有说错。” 田中双手结印,眼睛有些发红,笑着道:“虽然我的变身术不太流利,但是简单模仿下还是能做到的。” 说罢,烟雾升腾,等烟雾散去,身材高大面面阔重颐的田中消失不见了,一名中年女子站在那里,神态格外盛气凌人。 中年女子忽然拉长了脸,尖着嗓子道:“查克拉作为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的结合,别说你是个人,就算你是头猪,只要你这头猪能跑能跳能哼哼,那就代表你身上肯定有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那么你身上肯定也会有查克拉。” 语气尖酸刻薄,声音尖锐、刺耳、短促,陆玄一生之中,当真从未听过如此难听的声音。 “虽然每个人的身上都会有查克拉,但是,你们不要痴心妄想地想要成为忍者,要知道,有查克拉不代表就能成为忍者!像你们这群守备学校里学习的人,都是垃圾,以后毕业了拿个十手,在街上巡巡逻,防防火,抓抓小偷就好了,可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真正的忍者,不是你们这群垃圾能当上的。人家名门望族的忍者后裔,随便召唤出来的召唤兽都比你们强!说白了吧,你们呀,连忍猪忍狗都不如!” “我这也是为你们好,如果你们认不清自己,上了战场,伤了残了还有得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陆玄面色肃然,一个势利刻薄的老师,会给学生带来很深的心理阴影啊,看来,田中大哥对这个女子十分厌恶,这份厌恶,使得老实憨厚的田中大哥学起这个人渣老师辱骂学生时候的样子,惟妙惟肖,格外生动。 田中恢复原身,一脸,他嘶哑着嗓子,悲怆道:“那时候,因为我的学习成绩最差,所以我一贯胸无大志,不敢想象自己能够成为真正的忍者。” “相比之下,我的那些朋友们,成绩优秀,志向远大,总想着自己能在战场上表现优异,从而被选入木叶中去。木叶啊,是我们心中最美好的梦想呀。”田中眼睛泛红,擦了擦眼角。 陆玄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虽然木叶名字是村,但在这方世界的地位,那就是前世的北上广呀。 就像是前世的自己,忍受996,忍受逼仄的出租屋,忍受上司的辱骂,忍受房东的白眼,忍得遍体鳞伤,仍不甘心离去,就是因为梦想,在那个地方。 如果你爱他,就送他去木叶,因为木叶就是天堂。 如果你恨他,也送他去木叶,因为木叶也是地狱。 “你知道大家的结果么,1354人,我们那一届,一共1354人,最后只活下来31人。”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裹挟着柳絮在空中摇舞,阳光,黯淡了下来,大地竟似突然被一种痛苦的气氛所笼罩,竟突然显得说不出的凄凉,萧瑟! 田中了深吸了一口气,惨然道:“我从小就羡慕忍者,但若不是遇到了久间田老师,只怕,现在的我,肯定不会再做忍者了。” 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平复了一下心情,方才缓缓说道:“起风了啊,一不小心就迷眼了。陆玄,你知道吗?忍者,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保护,只要有这份信念,无论是不是忍者,都能让一个人强大起来。” 陆玄轻轻说道:“我于杀戮之中盛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田中怔了怔,沉默良久,才赞道:“真好听,这是你想出来的么?” “不是。”陆玄摇了摇头,道:“是我从古书上看来的。他说,即使身处杀戮之中,也不要忘记美好,也要向往着光明!” 这么解读,自然违背了原意。 这句话真正的意思,类似于“爆炸就是艺术”,但陆玄,却觉得,在此时此刻,自己更应该将目光放在黎明中的花朵上。 毕竟,这个世界的杀戮,已经太多了。 第七章 过往 七年前。 深山老林,漫漫长夜,间或几声孤零零的鸟鸣兽语,于空荡荡的山野中远远传来,在一片静谧中越发清晰。 正值十五之期,时近子时,天空中虽挂有一轮满月,却隐藏在重重乌云之下,月影迷离,阴明不定,清幽幽,惨淡淡,不像是明月,却像是鬼火。 夜色深重,乌云蔽月,天幕低垂,阴沉晦暗,整座大地仿佛都披上了一层朦胧陈旧的纱衣。 突兀地,一阵嘹亮的幼儿啼哭声猛然响起,粗暴地打碎了深夜脆弱的平静,撕裂了林野虚假的安宁。 哭声飞快传播开来,将整座山林都惊动了。 就好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大石块,在溅射起水花的同时,涟漪也远远散开。 一群浑身漆黑如碳的乌鸦被哭声惊扰,“哇~哇~哇”地乱叫起来,叫声粗哑而嘶裂,它们闹哄哄地扑腾着翅膀,成群结队冲出树梢,猩红色的双眼在空中不住闪烁,慢慢消失于天际。 这群乌鸦,不仅身子像是被火烧过一样黑,叫声也难听的像是吞咽过火炭一般。 传闻乌鸦是在太阳里出生,是象征着光明的神鸟,但是胆小的田中却丝毫感受不到亲切,只感觉有些头皮发麻,在周边阴森森的环境的衬托下,他觉得这些乌鸦实在太闹腾了。 被这群聒噪的乌鸦惊动,山林里的小动物们也陷入短暂的骚乱,一时之间,獝惊狘恐,鸟飞兽走,暴躁不安的情绪在山林中弥漫开来。 山野深处,不时传来悠长的兽吼,草木丛中,间或听闻低沉的嘶鸣。 两边幽深黑暗的树林里头,隐约能看见碧莹莹的暗光,不知道是鬼火,还是野兽的眼睛。 山林中,一道身影在树林里穿梭疾行。 伴随着这场骚动,阴森昏暗的林野深处亮起了火光,孤独地对抗着漫天的黑暗,格外引人注目。 “阿弥陀佛,神灵保佑,阿弥陀佛,神灵保佑!” 田中心下越发感到害怕,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双手合十,一边走一边四处祷告。 “神鸟大爷,惊扰你们是我不对,拜托你们安静安静吧。还有各位神灵,我只是巡山而已,不想打扰你们休息的。” 田中心下不断腹诽,却也不敢真的怨恨神鸟,只好提着一盏灯笼,一边默声求神拜佛,一边向着远方山林中的微弱的火光处飞快走去。 他心里虽然害怕,但也不敢在深夜昏暗的森林里迈开步子奔跑,只是小步快走,一方面是山路崎岖,夜间不便通行,另一方面却是山民们在山野中布下了陷阱,捕捉动物,稍不注意,便有可能受伤。 好在这几天他天天在前山巡逻,对于何处有陷阱,哪里有坑洼都烂熟于心,步子倒也不慢。 越往前走,林子里的冰冷雾气就越发阴沉一分,沿途尽是高大的树木,树影婆娑,沙沙作响,夜间的林道,因风吹动树叶落叶簌簌而下,拂在人身上,越发让人心烦意乱。 田中心里却是一喜,因为穿过这片树林,就能看见那条熟悉的山路了。 “神佛保佑!”飞快窜出树林,看到熟悉的小道,田中心里松了口气,再次加快了脚步,沿着一条曲折幽深的山野小路七转八拐,不一会的功夫,眼前忽地豁然开朗,正见有一破旧鸟居矗立在前。 那鸟居高约三米,宽四米,通体暗红,木制,柱子上红漆斑驳,脱落了不少,看起来,十分古老。 村民说,这处神社两百多年前就无人看护了,所以这座鸟居,至少经历了两三百年的日晒雨淋,风吹雨打。 岁月残忍,变作利刃,在木柱上割下一道道干裂的口子,时光无情,化为砺石,消磨了多少人曾经美好的年华。 村里的老人说,这些柱子原本是朱红色,红红艳艳的,格外喜庆,现在倒像是干涸的血液一样的颜色,月光洒在上面,折射出诡异的光。 鸟居正中的额束因年深日久,爬满了青苔,一道裂纹险些把额束劈开,上面的金字已经剥落,仅余下点点金漆,倒也依稀可以认出荒木神三个字。 所谓鸟居,是神社的附属建筑,代表神域的入口,用于区分神栖息的神域和人类居住的世俗界。 鸟居的存在是为了提醒来访者,踏入鸟居即意味着进入神域,之后所有的行为举止都应特别注意。 “终于完成了今日的巡山任务!”田中叉着腰,深深喘了几口气,平复下心情。 作为农户之子,田中虽然只有十来岁,但却长得人高马大,高鼻阔脸,浓眉大眼,看起来格外勇猛,但其实,他本人的性格十分胆小,人送外号胆小的田中。 只见田中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拍了两下手,一脸庄重肃穆地鞠躬拜了拜,然后又拍打了下衣服上的灰尘,脸上害怕的神情少了几分,继续向前走去。 正常来说,过鸟居后,要经过一条名为“参道”的路径向神殿接近,参道旁本应设置手水舍,狛犬,石灯笼等。 铺在参道上的砂子叫做“玉砂利”,玉砂利的意思是“宛如融入灵魂般美丽,像宝石的小石头”。 世人不得以污秽之身觐见神灵,故而在参道之上,铺上一层玉砂利,意为世人在觐见神灵前,当尊崇清净,消除污秽。 当然,从实用的角度来看,也有防止积水、杂草生长等功效,有着可以保持道路清洁的功能。 行走在铺满玉砂利的参道上,踏着清净的石子,以此来清净身体、镇静心灵,前往神明所在之处祈愿。 手水舍意在清洗尘世污浊,柏犬并不是犬,而是雕刻成狮子形状的石头,意指神社的守护者,石灯笼则表明“立式光明”的意思。 这间荒野神社早就荒废的不成样子了,踏入鸟居,只有一条狭窄且泥泞不堪的土路笔直向前,只允许两三人通行,道路两旁凄凄荒草,长得比人都要高了。 参道正中是神灵走的路,田中可不敢走正中,他秉持着小时候奶奶的告诫,遵循男左女右的规矩,小心翼翼地靠左缓步前行,不敢惊扰神灵。 晦暗的月光下,时不时还有野生的小动物从两边丛生的杂草中窜出,转瞬又消匿在乱草丛之中,沿途可以隐隐看见掩藏在野草中的残垣断壁。 一般来说,神社里有三大殿。本殿指安置神灵神体的社殿,也称为神殿;拜殿指进行祭祀、礼拜的社殿;币殿指进行祭仪,奉纳币帛的社殿。 此间神社里的其余建筑早就坍塌毁坏掉了,只余下道路尽头,正东方面北朝南的一间完整的本殿存在。 而这往日荒无人烟的本殿,此时此刻却灯火通明,人影重重。 那惊扰山林的哭声正是从这里传出。 本殿前,竖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色石碑,石碑上枯藤缠绕,碧苔幽莹,借助月光与灯火,依稀可以看见用古文字写着“荒木”二字。 在岁月的侵蚀下,这一屋一石,同前方的鸟居一道,依然无声地铭记着这座神社存在的痕迹。 深山老林里的荒废神社,总是人迹罕至,若不是偶尔有入山打猎的猎人亦或者远行的游商会在这里借宿,这里早就会被人遗忘了。 而现在,因为战争的原因,一群妇孺为避战乱,将这里用作了日常栖息之所。 “久间田大人,我回来了。一切正常,前山没有异常情况发生。”田中小心翼翼汇报道。 “辛苦你了,田中。”慵懒低沉的声音自屋檐下的阴影,却是一名身穿灰黑色作战马甲的中年男子,懒散地躺在屋檐下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田中憨厚地挠了挠头。 “他巴不得在这里呆一辈子呢,胆小鬼。”尖锐的声音从屋顶响起,紧接着自屋顶跳下一名少年郎,头上的钢制护额,在夜里呈现一股清冽凌厉的光。 “啊,柳生少爷,你回来啦。”田中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柳生的说法简直说到他心窝里去了。虽然山野的晚上有点渗人,但也比战场上好多了。 村里的老爷爷曾经说过,有时候,人远远比鬼怪恐怖。 “可恶的小鬼,夜夜啼哭不止!还有这间狗屁神社,不知道哪里来的垃圾神灵。喂,久间田,我也看过了,老样子,后山没有情况。”柳生嫌弃地看了一眼在一旁畏畏缩缩的田中,继续骂骂咧咧道。 “如果有什么野寺坊的鬼怪,赶快把这些吵闹的小鬼咬死!可恶!为什么我要在这里荒废人生!为什么不把我派去战场!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听着群该死的小鬼哭闹。” “柳生少爷,这是神社,不是寺庙,野寺坊的鬼怪可管不到这里。而且,木叶的大人已经过来察验过了,并没有什么灵异志怪的事情,就算有,神灵什么的,怎么比得上忍者之神。再说了,在这里看孩子可比在战场好多了。” 久间田优哉游哉地点燃一只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耐着性子劝着说了句。 这间神社,虽然破败,但从它的建筑构设来看,应有的东西一应俱全,可不是什么邪神,应该是正统的官方神社。为什么荒废至此,久间田也不清楚。 “是呀,是呀。战场太可怕了,柳生少爷,还是这里好。”田中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然后小心翼翼的劝告道:“我奶奶告诉我,神社里要谨言慎行,不要惊扰了神明!” “你这么胆小也配成为忍者!真是耻辱。”柳生厌恶地瞪了一眼田中,哼了一声:“确实没有什么神灵能够和忍者之神相比,当然,高天原诸神除外。但忍道,只有在铁与血的锤炼中才能得到升华,在这里只是浪费生命。” “再说,这世间有八百万神明,不知道这荒木神又是哪家的孤魂野鬼,你看这间荒祠野祀,都荒废到这种地步了,可见祂早就自身难保,算什么狗屁呀。” 田中讪讪的挠了挠头,对于柳生的鄙夷毫不在意。 久间田则坐直了身子,看着柳生一脸嫌弃地看着田中,只觉得好笑。 心高气傲是贵族少年的通病,固然让人讨厌,但也犯不上置气。 这位大少爷眼高于顶,一直瞧不起同为忍者学徒的田中,这也是理所当然,田中是这届忍者学校毕业生中倒数第一的毕业生。 论修行查克拉的才能,柳生自然比田中强多了。 所以,为平衡小队的战斗力,柳生这个第一名,就搭配田中这个吊车尾,组成了一伙,跟着久间田一起做任务。 第八章 内讧 论出身,两人就更是天差地别了。 田中是贫农的孩子,柳生则是城里副守备的儿子,是贵族。 “对于自己这种守备忍者,柳生向来都是有些瞧不起的,能够叫自己一声前辈,恩,还多亏了自己曾经在木叶进修过的原因,遑论底层出身的田中了。” 久间田一边想,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吩咐道:“好了,老规矩,我守屋顶,你们俩一个前门,一个后门。” “久间田前辈,这任务我是做不下去了,守完这一夜。明天早晨我就下山。”柳生没好气的说道。 真是单纯的人啊,久间田撇了撇嘴,悠闲地吐出三个烟圈,丝毫不在意柳生在一旁生气地抓耳挠腮。 柳生小少爷的心这般躁动不安,时刻想去战场溜达一圈,不仅仅只是心高气傲,更是抱着快速积累战功,好早点进入木叶忍村的念头。 根据木叶村的奖罚规定,火之国的杂牌忍者,只要战功达标,就可以获得在木叶忍者学院里进行忍术修行的机会,毕业以后就能成为木叶的预备忍者。 “不做就不做好了,和你爸说一声,换个人过来。”久间田懒洋洋地回应道。 田中刚想出声规劝一下,便见久间田瞥了了自己一眼,就缩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沉默了一会,田中终究心里藏不住,好心提点道:“柳生少爷,巡查神社可是木叶给我们的任务,忍者条例第一条,忍者,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见柳生望向自己,田中憨厚的笑了笑,他只是想提醒一下“朋友”,毕竟忍者拒绝任务,可是老师三令五申明确否定过的行为。 简单一句话,把柳生打击地不轻。 更令田中没有想到的是,他这示好性质的一笑,却把柳生惹毛了。 柳生仿佛被火烧了屁股一般,怒气上涌道:“可恶的贱民,你是在嘲讽我不听指挥,逃避任务吗!” 说着,柳生抽出身后短剑,甩了一个闪亮帅气的剑花,剑指田中,怒喝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个没种的废物吗,只会躲在这里,照看这群杂碎,如果在战场上遇到你,我早就割了你项上人头,扔出去喂狗了!那轮得到你这个废物教训我!” 久间田面色一沉,心中微微恼怒,田中说的没错,木叶忍者公会分配给自己三人组的任务就是巡查神社,就算是再不乐意,也不能不做,除非,你不想当忍者了。 忍者可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这位小少爷摆脸色,耍架子,看在他老子的面子上,久间田都能忍受,但是如此辱骂队友和保护目标,就未免太不把忍者职责当回事了。 柳生突觉右腕一紧,跟着半身酸麻,左手也已毫无劲力,却是久间田捷如闪电的抓住了柳生的手腕。 “怎么,抽刀出来要杀人么!”久间田面色不虞,五指并拢,狠狠用力,却是用了巨力术,逼迫柳生扔下短剑。 柳生也是硬气,脸上疼得青筋暴起,却不松手,只是死死握住短剑,恶狠狠地盯着久间田,咬牙切齿道:“怎么,前辈是要指点我么。” 久间田面带愠怒,心下却是赞叹一声,用过巨力术后,自己力气有多大,久间田心知肚明,见柳生能忍痛和自己对峙,可见这小少爷的骨头还算有些硬,倒也算是个可造之材。 “但熊孩子就该教育!不然不知天高地厚!”久间田想着,五指上查克拉流动,只听得柳生惨叫一声,松开手来,那柄闪亮的短剑也掉在了地上。 柳生小脸煞白,冷汗涔涔地摊坐在地,右手腕上肿红了一圈,右手掌已经没有一丁点知觉。 他一脸惊怖,不敢置信地抓着自己的右手,歇斯底里地大叫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废了我的右手。” 作为守备的儿子,又是学校里的第一名,柳生一直以来,都被众星捧月一样恭维着。 所以,虽然柳生逾制,明晃晃的佩戴起只有真正战斗忍者才能佩戴的护额,也没有人去不长眼地给柳生小少爷上眼药不是。 大家反而一致恭贺小少爷,年纪轻轻,就从地方忍者学校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未来可期啊,将来必定能在战场上大放异彩,被特招进入木叶忍者学校。 “你的手没事,修养两三个时辰就好了,我只是用查克拉暂时锁住了你右手上的经脉,这是医疗忍术的一种,不过,用好了,也是杀人术。”久间田看着柳生瘫倒在地的丑象,心里不由得自嘲道:“我竟和这种废物置气,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他本以为柳生虽然盛气凌人了些,但毕竟是忍者学校的第一名,而且,能在自己的施压下还不放手,也算是硬气,是个可造之材,没想到看走眼了。 柳生的硬气只是因为脸皮薄罢了,一时碍于面子,因为意气之争,才不愿松手,也就是所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惊慌失措下,连查克拉封锁经脉都没发现,连最基本的冷静都做不到,真是让人失望。。 “绣花枕头一个,草包。”久间田心下有些鄙夷,恢复了一直以来的惫懒形象,慢悠悠道:“身为你的指导老师,我正是在教育你,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忘了,查克拉才是基础,你那花里胡哨的剑法,毫无作用,哦,不对,去马戏团耍一耍还是可以的。” 田中上前搀扶柳生,被柳生悻悻地甩开田中,剑也不捡,一脸羞怒地往后院走去。。 柳生一直瞧不起这个颓废的守备忍者,尤其听说这人虽然侥幸进了木业忍村进修,但最终还是被淘汰出村,就不把这个中年人放在眼里了。 没想到,自己被他一招就解决了。 “不要管他。”久间田看了一眼田中,心中微微诧异,刚才田中搀扶柳生的时候,右手五指精准地按住了柳生右臂手腕处的神门穴、内关穴等五处查克拉窍穴。 这五处穴位,在医疗书籍上被称为五指穴位,对应人身的五根手指。 毕竟,忍者使用忍术幻术的前提是用手结印,所以,手掌对忍者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东西,所以,这五处穴位就至关重要,被称为五指穴位。 在医疗忍术中,通过查克拉刺激这五处穴位,能够帮助忍者活穴通脉,只是你一个忍者学徒,怎么会研究这个。 “喂,田中,你知道五指穴位?”久间田问道。 “啊,知道一点点,不太准确。”田中憨厚的点点头。 “我说,你又不是日向一族的人,干嘛研究五指穴位啊。”久间田不解道。 在使用忍术的过程中,身体内的查克拉是处于不断流动的状态。 如果是静止的水,谁都可以轻松的把手伸进水里,但如果水的流速逐渐加快,那么想要将手伸进水里,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再加上人身的窍穴只有针孔大小,所以,只有拥有白眼的日向一族,才拥有点穴秘术,以此来截断忍者体内的查克拉流动,将穴道知识变成具有杀伤力的忍术。 除了日向一族以外,其他忍者都懒得学习穴道知识,没有杀伤力,学之何用。 而医疗忍者在救助对象配合的情况下,可以借助探知忍术快速准确的找到这五处穴位,自然也不用费尽心思去记。 田中这个小鬼,肯定没学过医疗探知忍术,竟然能一手抓住柳生的五处穴道,难能可贵呀。 田中讪讪地道:“久间田大人,教科书上有记载啊,忍者要经常活络这五处穴道,这样就可以避免在双手结印的时候,查克拉流通不畅,我想,既然锁住了查克拉,那么活络下这五处穴道,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是没问题,只不过,这又不能帮你杀死敌人,学他有什么用。”久间田摇摇头说道。 “这个,久间田大人,我觉得,忍者又不是专门杀人,既然这方法好用,我就记住了。”田中双眼一红,动情道:“我妈经常干活,尤其是冬天,帮贵族洗衣服,手都冻裂啦,疼得要命,自从学会这个方法,用来帮我妈按摩手掌,我妈的手就舒服多了。” 久间田不禁动容,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吊车尾的胆小的傻大个。 在这七天里,久间田每天看到这个傻大个,晚上加练到深夜,早晨天还蒙蒙亮就起来修行,十分勤勉刻苦,但在和柳生的对练中,却经常手忙脚乱,远不是柳生的对手。 不愧是倒数第一毕业的,搁到正常时期,肯定早就被赶出学校了。 如今的时代,是名为忍者的时代,。 忍者,毫无疑问是这个时代的主角,是诸国战场舞台的弄潮儿,在无数人将目光聚焦在杀伤力巨大的忍术上时,但这个小子,学习忍术竟然用来帮助母亲治疗手上的疼痛。 月光黯淡,星辰隐匿,久间田却在田中的眼睛里,看到了璀璨的光芒,他才发现,自己似乎第一次认识眼前的这个傻小子,或许,真论未来定居木叶的可能,田中可比柳生大多了。 对于柳生小少爷这种生来就泡在蜜罐里,性格又单纯的人来说,战场代表剑与诗的浪漫,但对久间田这种老咸鱼来说,战场意味着伤残与死亡。 战争的车轮,无情地碾过,留下的是鲜血,是落寞,是毁于一旦的家园,是无法弥补的伤痛。 这位大少爷可不知道,为了把他调离战场,他老爹,那位远近闻名的柳生副守备,可是给木叶的一位中忍送了好大的礼呢。 若不是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久间田早就把柳生踢得远远的了。 地方忍校第一?好厉害吗,在木叶的忍者看来,地方忍校的第一和倒数第一,有什么区别? 一只瘦小一点的狗和一直强壮一点的狗,本质上不都是狗吗。 随着战争的加剧,木叶又放开了一批忍者的审批名额。 每次见到这位公子哥,久间田就感觉他身后似乎有一条名为骄傲的尾巴,在高高翘起,不停地摇啊摇。 明明没有忍者的才华却非要当忍者,这不是浪漫,而是找死。 你以为你姓宇智波,还是叫千手,亦或者属于日向一族! 才华,对大多数平民忍者来说,不是幸运,而是枷锁,乃至诅咒。 木叶放宽要求可不是为了培育平民忍者,还不是战争持续太久,炮灰不够用了。 这点柳生不明白,柳生守备大人可是心里敞亮着呢,可怜天下父母心,知子莫若父呀,若非如此,柳生守备何必大费周章把柳生少爷安排到久间田这里来。 在久间田看来,忍者真正的才华,是自知、忍耐以及保护! 第九章 忍道 久间田死死盯着田中看了一会,方才非常郑重地问道:“喏,田中直草,我且问你,你的忍道是什么?” “忍道,那是什么?”田中被久间田审视的目光盯得有点不甚自在,直到听到久间田发问,心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弱弱地道。 “简单说,就是你非得成为忍者的理由,或者你所坚守的信仰。”久间田眼神忽地变得冷漠起来,不带一丝温度直勾勾地盯着田中,整个人身上冒出来的寒气仿佛要将他冻住一般。 “哦,原来是问这个,为了吃饱饭啊。”田中身子一颤,傻兮兮回答道。 “就这?”久间田轻蔑地撇了撇嘴道:“除了吃饱饭呢。” “没了。”田中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脸上露出羞赧的表情,他也知道这个理由有点好笑,但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 “那你何必当个忍者,要知道,忍者可是要随时面临死亡的威胁呀。”久间田一脸淡漠地重新点上一支烟,继续吞云吐雾起来。 田中一时之间愣住了,呆在那里不说话,在他看来,久间田一直是个慵懒随和的人,今天却突然变得冷漠起来。 “我记得你被叫做胆小的田中,按理说是不想死的吧。”久间田讥诮道:“所以说,忍者什么的,不是你们这种小鬼头应该做的事情,你的成绩是倒数第一,对吧。” “身为吊车尾的你,是从何而来的自信,胆敢成为忍者?”久间田不屑的摇了摇小指,双目如刀,厉声道:“我最讨厌你们这种小鬼,什么都不知道就喊着要当忍者,视战争为儿戏,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六道仙人转世吗?刀子捅在身上不会流血是吧。” “不是的!”田中满脸通红,大声道:“久间田大人,我...我...我之所以想当忍者,是羡慕!” “羡慕什么?羡慕忍者威风吗。”久间田阴沉沉道,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像你这种吊车尾,你有资格羡慕吗!你以为你是谁?宇智波一族还是日向一族?” “你这种少年郎我见得多了,总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奇迹发生在自己身上这种美梦,你们总是深信不疑。” “是不是只有在死亡的时候,才能无奈地接受自己平庸的事实。”久间田鄙夷地盯着田中,轻蔑的说道:“哦,对不起,你连平庸都算不上,你是垃圾。” “我不是垃圾!我也不是羡慕忍者威风,我是羡慕他们的力量!”田中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大声吼道:“我想像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一样,守护我的家乡!” “我们每天辛勤地劳作,只是想过上好日子,我们安分守己,拼命干活!挣那么一点点钱!” “但是战争,战争!该死的战争!我们要给忍村粮食,因为需要忍者保护我们!我们要给大名粮食,因为要和土之国开战啦!我们村仅剩的粮食,还要被黑道打手们抢走!” “我的母亲将藏在老鼠洞里仅剩的一点粮食喂给我吃,自己却要拿树皮充饥!你们忍者知道树皮吃下去是什么感觉吗!” 田中眼睛一红,恨恨道:“你们忍者当然不知道!你们高高在上!你们衣食不愁!” “我恨忍者!凭什么,在忍者面前,我们就要像小蚂蚁一样!凭什么,我们吃不饱饭也要把粮食优先供应给忍者!但是我也敬佩忍者!想要成为千手柱间大人那样的人!” 田中昂起头,一动不动盯着久间田,胸中热血上涌,钦慕道:“千手柱间大人号称忍者之神!以一己之力终结了乱世!正是因为他是忍者,他才有能力,给火之国带来和平!” “我呢!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永远做不到神做到的事情!”田中目光中闪现坚定的神色:“但是如果我也能成为忍者的话,起码能保护我的家人,保护我的朋友,不被黑道打手们迫害!” 说到这,田中一脸严肃地看着久间田:“如果真要说忍道的话,这就是我的忍道,为了吃饱饭,为了大家都能安心地吃饱饭,为了大家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埋藏粮食!” “哦,是吗。”久间田眼里闪过一丝赞赏,整个人仿佛泄气的气球一样,又变成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懒洋洋的招了招手,道:“好了,记住你的忍道,好好朝着你的目标奔跑吧。” ”对了,以后不要叫我久间田大人,叫我老师好了。” “老师?”田中愣住了,呆呆地望着久间田。 “怎么,嫌我不够资格吗,好歹我也曾经当过木叶的中忍。小鬼头,你不要太贪心了。”久间田温和地笑了笑,阴阳怪气道:“或者你和柳生少爷一样,必须是木叶上忍,才有资格当你老师。” “不是,不是。”田中手足无措,忽道:“久间田大人,我没钱啊。” “傻小子,我不要你钱。”久间田没好气地白了田中一眼,道:“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再不叫我老师,那我就不收你做学生了。” “久间田老师!”田中兴奋地喊道,然后不解道:“老师,你刚才?” “刚才是在简单考验你一下,哦,对了,我稍稍用了点幻术,你应该不会介意。”久间田笑道:“没想到你个傻小子志向还不小呀,竟然想成为千手柱间大人那样的人物。”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田中满脸通红,疯狂摆手否认,心里却高兴极了。 “对了,老师,什么是幻术。”田中不解道。 “调动精神能量施压,以此来放大你的情绪,拷问的小技巧。以后再教你。”久间田打了个哈欠道。 田中也不生气,他是个直肠子,能成为一名正式忍者的学生,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虽然久间田是田中和柳生的带队忍者,但不代表久间田就是他们的老师。 在木叶忍村的教学模式中,初次带队忍者一般也是下属忍者的忍法教师,不仅负责掌控任务的进度,也要起到教学的作用。 但地方忍者就没这个师徒关系了,想要教你,简单,拿钱过来,没钱就滚蛋,大家只是任务关系,别套近乎。 毕竟,木叶忍者是有编制的,而地方忍者,只是拿钱做事罢了,又没有五险一金。 忍者修行路上,有老师和没有老师简直是天差地别。 久间田看着站在那傻乐的徒弟,吸了一口凉气,扶额叹道:“虽然不后悔,不过这孩子确实有点傻兮兮的,久间田啊久间田,以后有你的罪受咯。” 他当然没有能力改变世界,甚至连保护自己不被世界改变的能力也没有。 曾经的年少轻狂的心,变得麻木不仁,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终究归于平静。 久间田已经记不得了,上一个心怀梦想,却死在自己怀里的是谁了,是乐观开朗的渡边,还是恬静温婉的阿雪? 渡边最喜欢冬日的酒,他说过,冬日的酒,火辣辣的,能让他在风雪中不再感觉寒冷。 而阿雪最喜欢的是夏天的流萤,她说,流萤闪烁,好像天上的星辰落到了凡间,她永远都触碰不到天上的星辰。 但当她看见流萤在自己身边飞舞时,就感觉自己置身于银河之中,能够忘却世间的烦恼。。 久间田想道:“世上800万神灵,大到日月星辰,小至一花一草,皆有神性,就连家里的厨房甚至是厕所都会有神明的存在,我记得叫什么来着,加牟波理入道?” 据说人死后,就会回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地方,化为守护灵,守护自己的初心,守护自己的过往。 但自己却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们,就连想要在梦里,见他们一面,对自己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多年的忍者生涯,久间田早已将警觉意识刻入他的灵魂里,无论身体多么疲惫,他总能在睡眠中保持应有的警觉,稍有异动,就能快速醒来。 这当然多次拯救了他的小命,作为代价,却也让他再也无法安眠入梦。 “好了,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做久间田友人,我的忍道是自知、忍耐以及保护。”久间田脸上现出悲悯沉重之色,沉声道:“自负、爱欲、怀疑,几千年来年来,人类所有的罪恶均源于此三者。” 久间田扬了扬自己的三根手指,脸色变得严肃,道:“此三者,应为人之三厄,自负让人盲目,爱欲让人疯狂,怀疑让人软弱,人一盲目,就容易头脑发昏,不自量力,人一疯狂,就会失去理智,自乱阵脚,人一软弱,就会踌躇不前,错失良机。” 他格外认真地提点道:“这三点,一旦你没有应付好,就有可能面临死亡,所以想要在这方乱世中好好活下去,就要做到自知、忍耐与保护。” “能自知者,方能量力而行,能忍耐者,方可临危不乱,欲保护者,方能一往无前。你那脑子先背下来自知、忍耐、保护三个词就好了,至于意思,以后理解。” “自知、忍耐、保护,记住了,老师。”田中默念了几句,连连点头道。 久间田闻言,终身一跃,跳到了屋顶。 “傻小子,好好值夜吧,明天再上课。” 夜,真凉啊。 久间田端坐在屋顶,思绪回到了自己小时候。 “渡边,阿雪,这孩子当然没有你们聪明,但和你们一样,不喜欢杀戮,更想用忍术去帮人。” 久间田面无表情地从眼角抹下一滴水珠,轻轻地,轻轻地在指尖抹了开来,他看着草丛中一闪一闪的流萤,轻轻地唱道:“さびしさや一尺消えてゆくほたる,物おもへば沢の蛍も我が身よりあくがれいづる魂かとぞみる。” 他的声音并不好听,节拍也不准,更何况,身后神社里,嘈杂的婴儿哭声作为配乐,更显得刺耳,但田中却从久间田的歌声里感到一种凄凉。 田中听了,却莫名地感受到了悲伤。 在他眼里,久间田是一个慵懒随性的颓废大叔,永远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这或许不是因为放下了,而是因为太沉重,放不下。 “久间田老师,你唱得真难听,这什么歌啊。”田中心下凄然,苦笑道。 “这叫《流萤曲》,是一个朋友教给我,她最喜欢这首歌了。这首歌的意思是,流萤断续光,一明一灭一尺间,寂寞何以堪,睹物思情,池边流萤飞舞,当是我,离恨愁魂。” “这句子真好听,一定是个女生教给你的。”田中肯定道。 “哈,你个傻小子懂什么。”久间田淡淡说道:“你懂俳句吗?还是懂得诗集,好好值你的夜?” 第十章 巫女 夜凉如水,月影朦胧。 田中双手托着脑袋,坐在前庭的门口,感觉有些困倦。 他伸了伸懒腰,打个哈欠,突然一愣,揉了揉眼睛,感觉有些惊诧,仿佛只是一瞬之间,远处的参道正中突然出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然后又是一眨眼的功夫,那身影就拉近了好一大段的距离,从身形上看,是一个女人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袅袅娉娉地向着神社走来。 “奇怪,怎么有人敢走在参道正中央啊!”田中大惑不解,心中一凛,恐惧暗生! 要知道,就算是三岁的娃娃都会被老人们警告知,踏入神社的时候不能也不允许走在正中央的参道上。 参道正中央是只有神灵才能走的路,凡人走在正中央,会被神灵所不喜,很容易霉运缠身,倒大霉的。 当然也有人不信邪,但深夜里走在参道中央的柔弱女子和小孩,怎么想都觉得古怪。 而且,怎么她俩走得那么快,田中骇然地想到:“莫不是山中女鬼!” 他心下警惕,麻利地向后纵身一跃,摆出一个防备的姿态,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夜里黑影绰绰,微弱昏黄的灯火照出了一圈圈光晕,隐约照见女子一副巫女装扮,白色的上衣搭配红色的和服裤裙,身披蓑衣,头戴斗笠,作旅行者打扮,只是一张脸却不是人脸,而是一张狐狸脸。 只见那女子休迅飞凫,飘忽似神,只两三息的功夫,就来到了田中面前。 田中不由得结结巴巴道:“狐..狐..狸妖...怪!” 那女子尚未说话,她旁边的小孩做了个鬼脸,笑嘻嘻道:“略略,没错,我们就是一大一小两只狐狸,来这里找吃的。” “找吃的?”田中老实地掏出一枚果子,恭敬道:“狐仙大人,我们吃的也不多了,我这里有个果子,敬献给你们,恳请你们去别的地方。” “略略,我们才不吃这个,我们要吃小孩心脏,怎么样。小鬼,怕了吧,快去把你家大人喊来,不然就吃了你哦。”小孩子杏眼微白,嫌弃地横了田中一眼,怪声怪气道。 “别胡闹,桃子,下次再乱开玩笑,我可要罚你了。”那大狐狸轻声喝道,然后嫣然致歉道:“忍者大人,我这弟子比较淘气,爱开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还请传告一声,稻荷神社巫女静奉命前来祈福。” 那大狐狸的声音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让田中心下稍宁,不料,话声一落,那大狐狸伸手自脸上剥下一张脸皮来。 田中吓了一跳,却没有看到什么鲜血淋漓的恐怖情况,而是一张白玉般的脸庞。 她的面容,绝对称不上绝美,眼睛并不十分媚秀,鼻子并不十分挺直,嘴唇也不十分娇小,但这些凑在一起,竟说不出的贞静娴雅,给人以春风拂面,冬日暖阳的感觉。 田中这才看到,她手里拿的自然不是脸皮,而是一方狐狸面具,制作精美,惟妙惟肖,让人在夜色中看去,就好似真的是一只狐狸妖怪。 “略略略,胆小鬼,羞羞脸。”桃子笑道。 被这小孩子嘲笑,饶是田中一直被人称作胆小鬼,也不由得脸色一红,好在他面貌颇黑,在黑夜中也看不出来。 巫女静则眉头一蹙,轻声道:“桃子,这位忍者大人黑夜中在此守卫,小心谨慎,理所应当,正表明他认真负责,我们深夜贸然来访,叨扰在先,任何人在山野中看到陌生人都会感到惊疑,怎么能说是胆小鬼呢。” 说着,又欠了欠身,道:“请你原谅这孩子的胡言乱语。桃子,向忍者大人道歉。” 那小孩闻言,立刻恭恭敬敬道歉:“对不起啦,我不是有意嘲笑你。就是觉得好玩而已,请你原谅。” 田中连连摆手,异常恭敬道:“没事,没事,其实我就说胆小鬼来着,你没有说出,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忍者大人,您太客气了。” 奶奶可是告诉他,巫女是神在世间的代行,必须尊敬他们。 田中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俩人走在正中间的道路上,作为神的代行,除非类似稻荷神巫女拜访须佐之男大神,这种女儿拜见父亲的情况,其他时候,神与神之间处于平等地位,神职人员是绝不会走在参道两旁的。 “哦,是稻荷神社的巫女大人吗,院长嬷嬷久候多时了。”久间田闻声,走了过来,说道:“我是巡查守备中忍,叫做久间田,这是田中下忍。” “忍者大人万安,本来这里有您在此守卫,我不必过来的,只不过,妇幼院毕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实在放心不下。”巫女静柔声道 “巫女大人客气了,说实话,您能来才是我的幸事。这里的事情确实有些古怪,我虽然很肯定这里没有鬼,但一到晚上小孩子就哭个不停,确实让人头疼啊。”久间田客客气气道。 久间田思绪乱飞,守夜实在是太无聊了,本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没想到巫女竟然来了,这下可以好好松口气了。 荒祠野寺里出现鬼怪的传闻并不罕见,当做奇谈固然有趣,但是真要是自己遇到了,还是不由得让人有些头皮发毛 比如这一个星期里,这间神社中发生的怪异。 受到忍者战争的波及,镇子上的妇幼院毁于一场大火中, 妇幼院的院长不得不带着孩子,转移到这间神社中,寻个遮风挡雨的地,而不是像其他逃难的人一样,躲在山洞里。 但入住之后,大家却遇到了一件咄咄怪事,那便是每到半夜子时,神社里的婴儿就会准时啼哭起来。 逢魔时,是指一天中妖魔鬼怪最容易出没的时候,多是傍晚深夜,而子时,是一天之中阳气最弱阴气最盛的时候,可谓是逢魔时中最危险的时刻。 又有故老相传,人,天生就有灵性,尤以婴孩为最。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天生的灵性,会因为受到世间的浊气污染,而会逐渐消退,沦为庸人。 所以婴孩时期,虽然不能说话,但却是人一生之中灵性最足的时候。也就是在这个时期,婴孩能看见许多成年人看不到的脏东西。 两两结合,神社中有鬼的传闻不胫而走。 好在妇幼院的院主嬷嬷德高望重,在妇女中极有威望,她一口断言,神社里没有任何妖魔鬼怪,只不过是子时,神社里阴气太盛,孩子们身虚体弱,耐不得寒而已。 饶是如此,大家伙还是感到心里害怕。于是向忍者公会求助,下发了守卫任务。 现在正是忍者战争的关键期,木叶当然抽不出多余的兵力来照看这群妇孺。 但一来,这群妇孺之所以躲到这里就是因为她们居住的妇幼院由于战争被火之国征用了,二来,身为大国的火之国也不得不考虑妇孺这个群体所带来的政治影响。 木叶只好派遣一名上忍前来查看一番,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特殊的事情发生。上忍走后,町长又安排守备中忍久间田,以及两个忍者学徒在此驻扎,每日巡护。 也就是田中以及柳生二人。 久间田打小在附近长大,也曾在神社中借宿过,对此压根不感到害怕。 神社中或许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东西,但肯定是安全的。毕竟,这是一家正统神社,这里祭祀的可是真正的神明。 而且,在战场上可比这里危险多了。 这或许是田中的幸运吧。 但在某位小少爷看来,这就是他的不幸了。 管他呢,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可不是相通的。 而院长嬷嬷,也通过自己的关系,找到了京都稻荷神社的巫女静。 巫女静,曾是院长嬷嬷一手带大的孤女,在十岁那年,静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神职考试,成为一名神职人员,并被稻荷神社的巫女看中,带到京都培养。 巫女静为人和善,经常邮寄一些钱财来帮助妇幼院维持日常的运转,桃子也是妇幼院长大的孤儿,因为在神道上有天赋,被巫女静带到了京都神社里。 自从听闻妇幼院遇到了问题,巫女静便带着桃子星夜赶路,终于在今日夜晚抵达荒木神社。 双方客气了一番,巫女静望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喧嚣吵闹的神社,皱眉道:“久间田大人,这处神社,我小时候也曾经来此玩耍过,并无什么特殊情况发生过。而且往来商旅,打猎山民也会在这里借宿,怎么会突然传出来闹鬼呢?” 久间田无奈道:“我也不清楚,本来都好好的,但自从把小孩子转移到这里之后,一到半夜子时,小孩子就哭个不停,人心惶惶。所以我们三人才来此守夜,也觉得这里平平无奇,不像是有鬼怪存在。” 巫女静微微蹙眉,长叹一声,神情严肃道:“这处地方,倒也并不普通。我一路走来,才发现这里的建筑,虽然简陋,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以祭祀的标准来说,应是正统神社无疑,而且神位还不低,是天津神。” 久间田讶然失声道:“天津神!怎么可能!” 看到两人面色沉重,神情严肃,田中不由得疑惑不解道:“久间田老师,天津神怎么了?” 桃子骄傲的抬起头,飞快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和民族虽然自古以来,便认为万物皆有灵,所到之处皆有神,甚至,各种时间长久些的老旧器物,也都作为“付丧神”在妖怪界中占有一席之位。” “这也是《妖怪大全》中多见类似废屋、虚空太鼓、算盘坊主、豆腐小僧、骨伞等类型妖怪的原因。” “但类似加牟波理入道这种神是没有资格设立神社的,只能自己在家祭拜,或者在路上立个神翕就可以了。” “只有真正的大神,才能有神社。” “正统神社只能祭祀天津神和国津神两种,其他所谓的神明都分属野神!这种事情,你们忍者虽然厉害,但不如我们神职人员专业啦,我们一路走来,就看出来,这里的神明可是不输给须佐之男大神的神灵呢。” 桃子声音清脆灵动,有如百灵鸟一般,很快就将事情解释了一遍,然后挺着胸膛,正等着巫女静夸奖自己呢,就看见三个人都站在那里表情凝重,就连田中也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桃子诧异道:“哎呀,我说的不对吗?静大人。” 久间田苦笑道:“你说的很对,对极了,但小姑娘,你没发现么?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第十一章 古怪 桃子睁着大大的眼睛,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小姑娘。” 久间田微微一笑,心道:“稻荷神社一直以来都是只招女子,不招男子,这有什么好难猜的。” “不对,正事要紧。”桃子微微摇头,圆圆的大眼骨溜溜地转动,露出询问的神色,“你还是先说明白这神社究竟有什么问题。” 久间田却不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在一旁脸色有点发青的田中,问道:“傻小子,你在想什么呢。” 田中垮着脸,期期艾艾道:“我在想,这个神灵既然这么厉害,那他的神社是怎么荒废的,这里面肯定有古怪,会不会有什么大妖怪啊,比如八岐大蛇之类的。” 桃子笑道:“你以为八岐大蛇是你家大白菜啊,说有就有,那可是世间第一大魔,从古到今也就这么一个。” 桃子还要再说,忽的灵光一闪,牙齿打战,骇然道:“我明白啦。” 八岐大蛇固然不是地里的大白菜,那和须佐之男一样等级的神仙就很多吗? 桃子不可置信地捂着嘴,颤声道:“怎么可能,像须佐之男一样伟大的神灵,他的神社,怎么可能荒废啊!” 由不得桃子惊讶,要知道,在神之国高天原,一直流传这么一句话,神之大事,在祀与戎。 天皇作为天照大神万世一系之神裔,为体现对神灵的尊崇,维系天皇自身的尊贵地位,和之国君主定下了等级森严的神道礼仪制度,对所有同祭祀神灵有关的事情做出明确且严格的规定。 神社作为侍奉神灵的场所,自然也不例外,无论是神社的建筑规模,亦或是神社的建筑样式,不同的神明都有不同的规制,不容逾制僭越。 神的地位高低,决定着神社的规制,那么同样的道理,从神社规制上,就可以反推这个神的地位。 像天津神这等地位的神灵,其神社是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荒废情况的,毕竟,一家神社的荒废,代表信仰的缺失,也意味着世人已经遗忘这尊神了,那可是对这尊神灵最大的不敬! 那可是天津神啊!是天地生成的正统神灵! 这么一个神灵,这么一家神社,却无声无息地就荒废掉了,怎能不让人奇怪。 巫女静在一旁静静沉思,这一路走来上,她也发现了很多小时候没有发现的细微细节。 小时候在这里玩耍的时候,自己尚未进行系统的神道学习,既不知道神社的规制,更不明白结界一类的东西。 但今时不同往日,作为稻荷神社正儿八经的嫡系巫女,巫女静能发现许多忍者也不发现不了的事情。 比如,这方神社中,有着自己都不了解构造的结界在默默保卫此处。 这些结界的构思之巧妙,铭文之复杂,饶是身为稻荷神社的嫡系传人,巫女静也看不明白。 巫女静猜测,若非神社荒废的日子久了,结界铭文自然的出现了损坏,只怕自己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此处结界的存在。 那荒木神究竟是何等神灵,怎么从不见于文献中,也不见被列入正统神灵的名录中,但这神社可做不得假,看来,找机会要去青山寺问一问了。 一时之间,四人各有各的心思,都沉默住了,只余下身后神社中孩子吵闹的哭喊,以及荒山野岭中远远传来的狼嗥枭啼。 忽的,神社里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久间田和巫女静闻声,停下思索,一同望向神社,飞快的向神社赶了过去。 “一直都有传言,有些神社中仍流传着上古之时的修炼方法,被称为古法修行。” “那古法修行,无论在威力上抑或是功效上,都不如查克拉远矣,唯有一个好处,就是并不依赖查克拉。” “就算是普通人,只要修炼得法,也能脱胎换骨,不再是凡胎俗体。” “传说之事,免不了夸大其词,但是这巫女静,明明体内没多少查克拉,却还能轻松跟上我的脚步,看来,古法修行倒也有点门道。” 久间田见巫女静紧跟在自己身后,一边飞驰,一边想到。 两人不到两息的功夫,就来到了神社门前,只见屋内,一个苍老的声音正包好怒气地呵斥道:“老身今日就算是拼了命,也不允许你们行此野兽行径!” 打开门一看,正是院长嬷嬷在厉声喝叱。 此刻,神社里泾渭分明的分成两拨人群在彼此对立。 院长嬷嬷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她怒目圆睁、怒气腾腾地同村里的妇女对峙着,仅有两三个女工束手无措地站在她身后,神情怪异,其余大部分人都跑到对面去了。 “嬷嬷,你怎么了。”巫女静柔声问道,上前一步,左手牵住院长嬷嬷的衣角,右手拉着她左手轻轻摇晃,就像是小时候撒娇一般。 每当小时候,有妇幼院的孩子惹了婆婆生气,懂事的巫女静都是这般安慰老人家的。 院长嬷嬷见到巫女静,脸色一柔,轻声道:“是静儿啊,你来了就好了,老身没事。” 话虽如此,她仍是挺拔地站直身子,眨也不眨地盯着两三步外,跪倒在地上的一名妇人。 巫女静顺着院长嬷嬷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名形销骨立的妇人,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那瘦削妇人披头散发,面带病容,额上鲜血淋漓,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不住磕头哀求道:“院长嬷嬷,您老就可怜可怜我们这群无助的妇孺吧,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呀,这个孩子,留不得啊。” 昏黄的灯火下,地板上一层血迹混杂着灰尘,分外刺眼。 久间田这看着院长嬷嬷怀里的孩子,心中了然,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怪不得,又是小六的问题。” 院长嬷嬷身前一名丰腴的女子,正张着手臂,护在院长嬷嬷身旁,她听见熟悉的声音,心下一喜,左手叉腰,右手指着对面,声色俱厉道:“不许哭,吵什么吵,现在木叶的忍者大人以及神社的巫女大人都在这里,你们不信我和院长嬷嬷,这两位总会信的吧。” 说罢,她转过身,向静调皮眨了眨眼。 静心下笑了笑,这位一起长大的玩伴还是老样子。 “谁不知道静大人是院长嬷嬷一手抚养长大,怎么可能向着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可怜人啊?”瘦削妇人抽泣道。 巫女静面色一整,双目如光似电,巡睃四周,肃穆道:“我以稻荷宇迦之御魂神的名义发誓,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尊神意,如果是院长嬷嬷无理取闹,我肯定不会偏心于她,若违此誓,让我身坠黄泉,永世沉沦。” 她面相庄严,说这话时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再加上众人对巫女静颇为熟稔,知道这位巫女是个十分善良且公正之人,每年都会免费帮贫苦村民治病,深得大家的爱戴。 于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交换了下眼神,一名代表出声道:“静大人不必发此重誓,我们自然信得过两位大人的,这事情,说说也简单。” 当下,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讲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自从战争爆发以来,人们早已习惯和衣而睡,方便在夜晚突发情况的时候逃命。 这边子时未到,便有三两人窸窸窣窣地起身了。 “还没到子时,你们再休息一下吧。”其中一人轻声关切道。 “算了吧,反正快子时了,这群娃娃又要准时哭起来了,睡也睡不安生,早点醒来清净清净也好。”另一人没好气地小声抱怨。 “就是,自己醒来总好过被这群小鬼吵醒。”角落里传来轻细的附和声。 “原来你们也醒了。” 话头一起,大家伙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醒来了。 众人挣扎着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打着哈欠,静静坐了约莫一刻钟,正好子时,便听得这群娃娃准时“哇哇哇”大声哭喊起来,静谧的夜晚,一群婴儿的苦叫声是那么刺耳而洪亮。 “又来了。天天子时就哭个不停,比老娘的月事还准。”不知是谁嘟哝着抱怨了几句。 大家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黯淡无光的眼眸里满是疲惫,相对无言,俱都唉声叹气起来。 第一天在神社居住的夜晚,大家伙虽然吓了一跳,但并不以为意。婴孩本来就容易哭闹。 但没想到又过了几晚,每天子时,不管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婴儿,都会一起哭闹,怎么哄也哄不好。 现如今,大家早已习惯这件事。 她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划分为外出和内勤两组。 外出组负责外出购换粮食、邮寄家书、采摘野菜野果等工作,内勤组则留在神社里照看这一群白天嗷嗷待哺夜晚嚎啕大哭的婴孩。 一边照顾孩子,一边还要担心自己的亲人,每个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早就疲惫不堪。 “好了好了,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都一个多星期了,大家起身干活吧。”院长嬷嬷坚定道:“诸位多是母亲,为了孩子,无论多苦,我们都要坚持!” 听了院长嬷嬷的话,大伙便不再抱怨,纷纷起身,有条不紊的开始工作。 两三个妇人打着哈欠,神情萎靡地明火掌灯,灯光由微弱渐渐变得明亮,进而照亮整间屋子。 身材较为壮硕的健妇们拿起刀枪棍棒,两两一组守护在门窗周围,其余的妇人则各自开始轻声安抚身边啼哭的孩子。 不过,虽然有巫女静的存在,但焦躁的情绪还是随着孩子刺耳的哭声而滋生蔓延,明暗闪烁不定的烛火稍稍掩盖住众人脸上的惊惶,却赶不走大家心中的不安。 凄冷的月光穿透陈旧的纱窗,远方的乌鸦叫声大躁,嘶哑刺耳的鸦鸣声连小孩的哭闹声都压不住,越发让人心慌。 忽地,屋外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激荡回旋,凄厉莫名,有如鬼哭狼嚎。 一名瘦骨嶙峋的妇人被大风吓了一跳,瑟瑟发抖道:“莫不是,莫不是真有山鬼。” 说到这,那代表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女子,显然,正是地上的女子被吓到了。 代表脸上的神情既怜悯,又有些埋怨,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那妇人当时一脸煞白,血色全无,不住拍打着胸口,惶恐不安地向四周张望,紧紧护住了身旁的孩子,生怕角落里就藏匿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鬼怪,随时随地都会跳出来噬人。 对于神社闹鬼的猜想,虽已上了年纪但仍然精神矍铄的妇幼院老院长嗤之以鼻。 她曾经可是一位行走于乡间的巫女,通灵驱鬼,侍奉神灵是她过去的本职工作。 第十二章 魔童 巫女,某些场合下也会被称为御神子(みかんこ),分为奉职于神社的“神子”与民间口寄系的“市子”。 神子是有固定工作场所的官方工作人员,由国家颁发度牒,也就是从业资格证,有神社的神灵要供奉。 其主要工作内容是为国家、地方政府等举行一些祈祷、驱邪、祭祀等宗教仪式,有权限同真正的神灵对话。 最高等级的神子叫斋王,由皇室女性担任。 市子是没有固定工作单位的民间招魂人员,谁的活都接。 她们的主要工作是招魂,有点像中国的神婆,通过念动咒语招来亡故的人的灵魂过来聊个天儿什么的,只能招来孤魂野鬼,没有资格同真正的神明对话。 院长嬷嬷年轻的时候就是一名市子巫女,早年游走于乡野山村之间,帮助村民们治病疗伤。 她为人善良,医术精湛,虽然仅仅只是市子巫女,却仍然深受百姓的爱戴。 随着这位市子姑娘的名声越来越响,清水神社的神官也开始留意她,特意伪装成一名病人来考察了一番,最终特招其为神子巫女。 市子姑娘得以进入清水神社学习,并凭借其优异的表现,获得前往京都稻荷神社深造的机会,并在学业有成后,回到清水神社中,接任清水神社神官一职。 在兢兢业业工作了三十多年以后,当初的小姑娘也变老了,被大家尊称为院长嬷嬷。 除了祈神驱鬼之外,神职人员的另外一项主要工作就是治病。 他们不仅要精通传统医术,在古代,还可以通过符水、咒语等手段为人治病,在现代,就是要精通医疗忍术。。 发展到今天,清水町的两大医疗场所,一为西边青山寺,什么病都看,同时也负责町内的各类丧葬事宜,有点像是综合医院。 一为东边清水神社,祭拜稻荷神,主要是治疗妇女儿童疾病,特别擅长接生孩子一事,也就是妇幼保健医院。 清水町内因此就有了一句歌谣,日升东方,落西方,人生东边,死西边,朝阳初生人出世,夕阳下山人变老。 同青山寺位于郊区小青山山脚下不同,清水神社就位于城镇里。 大概是由于这个世界,大部分人的身体素质都比较高,所以把为成人看病的医院放在较为清净的郊区也无所谓。 但为小孩子接生这回事呢,总不好离居民区太远,所以就设在了城镇里。 因为受到水之国忍者与火之国忍者战斗的波及,清水町大半个城市都毁于一场大火中,清水神社也不例外,所以院长嬷嬷就做主,带着妇孺来到了这个荒废的神社中。 不料,这群妇孺入住神社以后,当晚就遇到了怪异的事情。 那些不会说话的婴幼儿,无论是睡着的还是醒着的,就像是事先约定好了一般,一到半夜子时,就一齐放声大哭起来! 而且不只哭了一晚,天天子时都会哭!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但究竟是什么原因,饶是嬷嬷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单说这间荒废神社,虽然在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荒废了,但进山打猎的猎人,远行的客旅游商经常把它作为临时休憩的场所,一直也没有什么灵异的事情发生。 怎么偏偏带着小孩子进来就发生奇怪事件。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仍留在神社里的妇人,要么是妇幼院的女工,要么自己的孩子实在太小,不方便在外面避难。 现在可是深秋,山里气候寒冷,大家又缺衣少食,躲在山洞里,只怕这群婴孩十不存一。 院长嬷嬷力排众议,决定带着大家就在神社里居住下来。 在举行了一系列请神驱鬼的仪式后,院长嬷嬷简单地设置了一个保护结界,用于驱鬼辟邪,但还是没有什么作用,到了晚上,孩子们该哭还是哭。 为了安抚人心,院长嬷嬷只好托关系聘请了一名木叶上忍前来查看一番婴孩啼哭的事情,并且书信邀请自己的弟子,在京都神社学习的巫女静来速来此地。 要知道现在可是战争时期,木叶早已经停止了任务委托,多亏了院长嬷嬷在清水町德高望重,才能请这位上忍来此住上一晚,结果当然还是没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 虽然只在子时吵闹未免有些太巧了,但老院长及上忍一同发出声明,小孩啼哭的原因很简单,不过是因为地处山林深处,深夜子时,神社里比较阴冷,新生的孩子体魄孱弱,在半夜子寒之时会感觉不太舒服,才引起的胡闹罢了。 然后一个哭,个个哭,小孩的哭声会传染,最终大家都哭起来。 至于这是不是真相,老院长并不关心。 只要我这么说,那就是真相。 只要大家都这么认为,这就是真相。 代表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生气的院长嬷嬷,期期艾艾道:“院长嬷嬷一直警告我们不得私下讨论有鬼的事情,否则就要惩罚大家,但是松岛菜菜子一直在私底下说,说,说。” 说到这,代表看向倒在地上的女子,支支吾吾,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状若女鬼的松岛菜菜子,停止了哭诉,嘿嘿哈哈叫了几声,其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复刚才可怜的样子,反而神态狰狞可怖。 她双眉竖起,目露凶光,扫视了一圈,冷冷道:“你们这群胆小鬼,迟早要害死自己的孩子,你们不敢说,那还是我自己来说吧。” 说完,她死死盯住巫女静,嘶哑着嗓子道:“哈哈,巫女,好了不起。我是说,这个老畜生,故意把我们引到这,是为了将我们的孩子献祭给魔神,来给她怀里的娃娃续命,哈哈,只怕那娃娃就是静大人这位冰清玉洁的神子巫女生下的野种罢!” “你胡说八道什么!”桃子怒气上涌,小脸通红,正要上前打松岛菜菜子一巴掌,但看她疯疯癫癫半鬼半人的表情,被吓住了。 巫女静却不现气恼,仍是平静地柔声道:“我至今仍是云英之身,稻荷神社自有明证。” 说着,她扬起手腕,如玉般晶莹的手臂上,用一丝红线系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铃心精巧细致,铃铛上面雕刻着两只可爱的小狐狸,憨态可掬。 静轻轻一摇手,铃铛便发出一阵阵清脆铃音,悦耳之极,众人仿佛听见了狐狸叫声。 “贤狐铃!”丰腴女子欢喜道:“静,你竟然得到了贤狐铃。” 院长嬷嬷也不禁露出笑容。 桃子挺起胸脯,昂声道:“这贤狐铃只有获得稻荷神社最高评价的正职巫女才有资格获得,代表了稻荷神大人的尊严,不容玷污,凡是获得这只铃铛的,都被视为稻荷神大人在世间的代行者,算上静大人,整个火之国,也只有五个人有这枚铃铛。” 众人纷纷发出惊叹声,看向松岛菜菜子的目光也变得嫌弃起来。 既然能挂着这枚铃铛,静大人必然还是处子,若不然,他连正职巫女的身份都会失去。 巫女当然可以结婚生子,但结婚生子的巫女只能从事助勤巫女的工作,而不能再行担当正职巫女。 松岛菜菜子倒是面色不改,仍是阴恻恻道:“这杂种就算不是静的儿子,只怕也和院长脱不了关系,不然,为何你迟迟不肯把这孩子抱下山去。” 院长嬷嬷闻言,勃然大怒,厉声道:“你们都是做母亲的,这小六是个孤儿,身体也不好,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把他带下山去,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只怕未必吧!”松岛菜菜子猛地提高嗓子,尖声说道:“这里所有的孩子,自从来到这鬼屋里,天天哭啼不止,精神一天比一天差,只有这个魔童,不仅不哭,反而一天天好起来,面色红润。” 桃子听得一脑子糊涂,小声问道:“什么小六啊,魔童啊,我怎么听不懂?” 丰腴女子解释道:“小六就是婆婆怀里的婴儿,他在孤儿院里号码是六,所以大家称呼他小六儿。说也奇怪,没来这里之前,小六儿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活力不足,小脸一天比一天难看,所以婆婆亲自照看他。” 久间田插话道:“我是外人,剩下的我来说吧,来了这里之后,其他小孩子哭个不停,只有小六儿不仅不哭,反而精神一天比一天好,所以,我有时候看见松岛夫人私下里抱怨,这小六是个魔童,专吸其他小孩子的阳气。” “除了这孩子是个被鬼附身的魔童以为,你们怎么解释,只有他不哭的事情!”松岛菜菜子深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里笼罩一层阴翳,阴恻恻道。 “上个屁的身。”丰腴妇人没好气得瞪了松岛菜菜子一眼,厉声说道:“你要真的害怕,就抱着你家娃儿到深山里去,或者回到城里,早日冻死饿死,就能早日投胎,总比在这里自己吓自己强。” “我就知道,哈哈!”松岛菜菜子厉声哭喊道:“这老畜生偏向这个魔童,谁都能看得出来,我就只能偷偷同其他妇人讨论,告诉大家,这小六儿一日不送下山去,只怕我们的孩子就一日不得安宁。” 院长嬷嬷脸色一黑,沉着脸对瘦弱女子道:“这里的孩子哪个不会在白天里被我们抱到外面晒太阳,怎么可能鬼上身!” “可是你们也都看见了,这个魔鬼一开始在妇幼院的时候就是精神萎靡,活力不足,只是到了神社才精神渐渐好转的,我看,一定是他吸了我孩子的阳气。” 瘦弱女子突然间目露凶光,母爱和恐惧纠缠在一起,竟使她从心里生出一股子邪念来。 她面目狰狞地盯着小六,声音忽然高亢起来:“他肯定是魔童,他就是不洁之物,杀了他,对,杀了他,杀了他,一切都会好了,我的孩子就安全了,宝宝就不会哭闹了。” “松岛太太,你在胡说什么!”丰腴妇人被眼前疯疯癫癫、状若野鬼的表情吓住了。 野村太太却仿佛着魔一般,呢喃着向小六走去,眼布红丝,面露凶光。 院长嬷嬷脸阴沉地要下暴雨,她一把拦住野村太太,左手将孩子交给巫女静,右手高高扬起,猛地扇了对方一巴掌。 众人从来没有想过,院长嬷嬷虽然严厉,但内心却极为和蔼,从没想过这位慈祥的老人竟会有如此雷霆之怒,一时都呆住了。 就连丰腴女子也惊住了,她是院长嬷嬷一手养大的,在她记忆里,这竟是嬷嬷第一次发这么大火。 第十三章 妄心 院长嬷嬷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但声音却十分清冷,说道:“野村太太,你魔障了,现在清醒了没有。” 说罢,她双目神光如电,面相庄严地巡睃四周,沉声道:“大家压力大,我能理解,但现在正是要我们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的时候,若再有人妖言惑众,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然后,她语气一转,苦口婆心道:“诸位大多是母亲,我恳请诸位好好想想吧,若是你们的孩子被人说是鬼怪,你们是如何感受,今日,我因为你们的恐惧把小六儿带下山,那如果孩子们还是哭个不停呢,是不是继续赶人走?” “到时候赶走谁?是你,还是你?”院长嬷嬷一边说,一边用审视的目光向众人环视一遍,被她目光扫过的人,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说的好听,我们的孩子可不像这个魔童一样,整个神社里的孩子,只有他从来没哭过!他不是鬼怪,谁是鬼怪?” 松岛菜菜子冷哼一声,高声反驳道,被她这么一说,一些妇人又不免迟疑了起来,。 院长嬷嬷看着小六儿小脸红扑扑地对着石壁傻笑,心下怜悯,声音变得轻柔:“你这是被恐惧遮住了眼睛,难道这孩子不哭,就代表他是怪物么?小六是个孤儿,已经没了父母,这是个可怜的孩子。” “任何一个孩子,都不该受到欺凌!身为父母的,就要为孩子积德积福,以身作则,不做恶事!” “无论忍者还是我,都已经再三确认过了,这间神社里没有鬼怪!我既然说了神社里没鬼,自然就会负责!若真有孩子殒命在此,就拿我这条老命赔他吧!但你们不该也不能将怨气撒在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众人闻言,心中惭愧,纷纷躲避她的目光。 瘦弱女子却嘶哑着嗓子怒吼道:“你这个老畜生的命值多少钱,为了这个魔童,你非要牺牲大家的命!你既然知道我是个母亲,那也应该知道,为了我的孩子,我这条命随时都可以豁出去不要了!” 她说得格外决绝,声音尖厉凄细,有若枭鸣。 众人见她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双目深陷,脸上灰扑扑的甚是骇人,到有点害怕是这女子被鬼上身了。 但看她如此坚持,心里却也有点物伤其类之感,不哭的小六儿在一群取闹不止的孩子中,也确实独特了点。 “只可惜!”松岛菜菜子恨恨地瞪了一眼妇人们,一脸怨毒道:“这群胆小鬼,根本不敢违逆这个老畜生。我私底下,早就同她们约定好了,这群但小鬼先不用说话,只要在我哭泣的时候,一起替我求情就好。” 大家此刻,当真是心有戚戚焉,然心戚戚矣,一时之间,又害怕又愧疚,不敢面对松岛菜菜子怨憎的目光,也不敢面对院长嬷嬷期待的眼神,陷入两难,只好低头沉默不语。 松岛菜菜子见状,不住冷笑道:“我以为,只要我哭泣一番,在地上磕破头,好好求求这老畜生,然后大家再帮我求求情,一起向这老畜生施压,这老畜生就会发一发善心,把这魔童送下山去,没想到这老畜生铁石心肠,我刚说出这个恳求,她就大声拒绝。” 说着,菜菜子爱怜地看着怀里哭泣不止的婴儿,那婴儿面貌苍白,毫无血色,精神萎靡,哭声时断时续,让人怜惜。凄然道:“我可怜的孩子,妈妈爱你,既然这里有妖魔,妈妈这就带你下山去。” “不行,你不准下山!”院长嬷嬷坚定地说道:“外面兵荒马乱,缺衣少食,你一个妇女带着个孩子,下山就是死路一条。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害了小六儿,但我绝对一视同仁,对其他孩子也不会坐视不理。” “怎么,你是要逼死我们娘俩么!”松岛菜菜子眼中浮现死气,绝望地盯着院长嬷嬷。 饶是院长嬷嬷见过多少大风大浪,也被这眼神吓了一跳。 “嬷嬷。我知道什么事情了,你且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巫女静抱着孩子,道:“我以稻荷神的名义发誓,这孩子没有问题,不过,看来你不放心,那这样好了,我明天就带这小孩下山。” 说着,巫女静给院长嬷嬷一个请放心的眼神,继续说道:“若是这孩子离开了这里,孩子们还是哭个不停,那么孩子哭泣肯定同这孩子无关。若是孩子们真的停下了哭泣,那我就绝不带这孩子回来。” “除此之外。”巫女静摘下自己手腕上带着着的贤狐铃,挥手止住了想要说话的桃子,道:“这是稻荷神社代表稻荷神尊的贤狐铃,我把它挂在小六儿脖子上,若是小六儿真是鬼上身的魔童,那么他肯定有所异常,如果这样,即使孩子们哭个不停,我也不会带他回来,这你们总会安心了吧。” 莫名其妙成为魔童的婴孩感觉很无辜。 他确实是附身,但不是鬼附身,而是穿越了呀。 他的身体虽然是个婴孩,灵魂却是来自于异世界的成年人。 前世的他,是天朝一名普通的社畜,某日996福报过后,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逼仄的出租屋一睡不起,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婴儿。 还没来得及回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以后的新生涯做出规划,他就感到阵阵倦意如同潮汐涨落般汹涌不断地袭来,大脑里一阵眩晕,身体难以控制地昏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来,已是到了晚上,精神头虽比上午好多了,但也只思索了一两个小时,便困意上涌,沉沉睡去。 接下来几天,他发现自己一到白天就昏昏欲睡,意识模糊,到了晚上才得一两个小时的清醒时间。 好不容易熬过三天,终于捋顺自己穿越的事实,稍稍观察了一下自己当前遇到的状况。 “我这是穿越了到了某个古代,自己现在是个婴孩,编号是6吗,阿拉伯数字吗。” 随即,他就察觉一件可怕的事情,他失忆了。 “不会吧,我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马什么梅?马冬什么?什么冬梅。该死,这是夏洛特烦恼里的台词。” 小六,姑且先这么称呼,他发现自己前世的记忆在不断消散中! 就像是一大块冰放在春日的太阳底下,被阳光一晒,便慢慢消融、挥发,最后消失地了无痕迹。 这是何故?小六想了大半个晚上,也想不明白,莫不是自己喝了过期的孟婆汤,而且是喝了一半,吐了一半,导致药效过期,延迟发作,才这般白天昏昏沉沉,夜晚才能寻得一丝神智清醒。 穿越的头几个晚上,他还能记起自己前世的基本情况,现在却已经忘了一大半。 小六自然大为着急,这就好像是文档删改一般,自己过去的记忆文档正在被某种奇特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删除,可恨的是,身为婴孩的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穿越算个鬼穿越,别人家的穿越都逍遥自在,到了自己,就要一步一步走向空白,身体虽然转世成一个初生的婴儿,但灵魂却要像个垂死的老人一样逝去! 简直就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综合征,也就是老年痴呆, 所以说,某种意义上,自己其实正在走向死亡。 小六抑郁了! 接下来每日里,他的状态每况愈下,就连晚上,也都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哀莫大于心死啊,自己这病叫什么?小孩痴呆症? 正当小六一筹莫展,无奈认命的时候,他所在的屋子被一场大火少个干干净净。 于是,院长嬷嬷做出了带领婴孩们搬迁至荒木神社的决定。 头一天晚上,在所有孩子嚎啕大哭的时候,小六也醒了。 是夜,一轮弯月高悬空中,正值半夜子时,神社的石壁上慢慢浮现出一篇由淡金色字体撰写的咒文,只不过字迹有些模糊,看不甚清楚。 字迹浮现的同时,整座神社光芒大作,与月同辉。 看样子,大人们是看不到这些金光了。 其他小孩子能看到吗?小六哪里知道那群小屁孩知不知道,只能说自己是看得到的。 如果仅仅是浮现咒文,熟睡中的小孩子自然不会醒来,并且嚎啕大哭。 但是,每当经文浮现时,整座大堂里就会回荡着大声诵经念咒的声音,响声轰鸣,抑扬顿挫,极富旋律。 看样子,大人们也听不到。 其他小孩子能听得到吗?他也不知道,只能说自己是听得到的。 那感觉,就像是屋子里装了立体环绕沉浸式音响,在你耳边不断地大声回响,硬生生要把咒语灌到你的脑袋里。 好吧,仅仅是噪音,也不能吵醒全部的孩子。 毕竟,有的人睡着了就会像个死猪一样,就算是炸弹在身边爆炸,也不会醒来。 关键是,随着声音的响起,小六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突然生成一股寒气,犹似冰箭,在身子里窜来窜去。 刹那之间,奇寒彻骨,冻彻心扉,整个身子骨感觉由里到外都冻僵了,思维也停顿了一般,只感觉置身于寒冬腊月、漫天冰雪之中,稍稍有点微风轻拂,皮肤都感觉像是被刀割一样,火辣辣的疼。 看样子,其他孩子们肯定能感受这种深入骨髓,不,是深入灵魂的冰寒了! 被这冻彻心扉的冰寒一激,这群手不能书、口不能言的婴孩除了嚎啕大哭,还能如何? 一开始,被这股寒气折磨的小六自然破口大骂,老子都要死了,还来折磨我,有意思吗!给个痛快行不行! 困于成年人莫名其妙的自尊,小六难受的要死,但还是坚守着最低的底线,只是在那不住地干嚎,没有掉下眼泪来。 他一边干嚎,一边在那口吐芬芳,忽然不知怎的,只觉眉心一热,一丝热意化作一条小鱼儿,游落到了膻中,在心口处微微停留,转了几圈,便一鼓作气冲至脐下三寸,又是转了几圈,然后从后腰,夹脊,一路上窜,绕过头顶百会,复自又回归了眉心。 被这条小鱼儿一激,小六儿感觉发僵的肉体松动了几分,脑海中也清醒了一些,竟然重新记起一些已经消失地记忆。 这一发现,让小六大大松了一口气,挨点冻,受点苦又有何惧,只要不让我继续失忆下去,一切都是值得的。 “谢天谢地,这可真是救了我一命,就相当于做个手术治治病吧。”劫后余生的小六心情难得畅快起来,第二天白日,美美的睡了个好觉。 第十四章 咒语 自此之后,这一档少儿不宜的深夜档节目就成了小六心心念念的日常。 神社就像设定好了定时程序一样,每天深夜子时,石壁上就会准时浮现咒文,然后大伙儿就开始一起大声哭泣起来,这哭声在小六听来,那可是天籁之音。 后来,他还发现,自己眉心处的一丝暖意正是由于自己用心聆听咒语声所导致的。 他只要在心中跟着诵念咒语,其眉心处生成暖意的数量就会变多,注意力越是集中,其眉心处生成暖意的效率也就越高。 这咒语只有在晚上子时以后才会出现,大约过三四个小时就会消失,浪费一秒就是一秒,发现这件事之后,小六便不敢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一到子时便全神贯注地跟着咒语声在心中默念起来。 沉浸在暖意中的他,会不由自主地进入一种“空灵忘我”的状态中,自动忽略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种状态同其他的孩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别的孩子都是日渐消瘦,神态憔悴,寝食难安,只有他,一日胜似一日的越发精神,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中国文化里自古就有韬光养晦一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同样的道理,当别的小孩都在哭,自己不哭,肯定是没有好事的。 虽然还听不懂周边人的说话,但是小六却已经发觉,有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饱含着对自己深深的恶意。 “这可危险了,我现在可是毫无自我保护能力的婴儿。”小六儿感到头疼。 或许是晚上听经的缘故,他的第六感似乎越来越灵敏了,大脑像是开了雷达感应器一样,能清晰准确地感受到每个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所夹杂的念头。 有的人在深深忌惮、恐惧、憎恶着他,当然也有人怜悯、关心、疼爱他,种种念头,纷繁复杂。 恶意在旁,如入鲍鱼之肆,臭不可闻,善意在侧,如入兰芷之室,春风拂面。 小六儿无奈,只好想了个办法,以此来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 一旦是对他身怀恶意的人过来照看,小六儿就会张牙舞爪,大吵大闹,甚至不惜放下成年人的自尊心,用自己唯一的核武器---一泡童子尿来“驱邪”,明明白白告诉大家,我不喜欢她。 但如果是善意的人,或者没有恶意的人,比如院长嬷嬷,小六就会安安静静的,乖巧极了。 这么一来二去,本身就厌恶小六的人更加不愿意照看他,小六就只能由院长嬷嬷亲自看护。 小六儿当然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特别,更招人恨,但他可等不及了,如果晚上不跟着念经,那么他害怕自己的记忆就会逐渐消失。 这样被院长嬷嬷照看,即使他在晚上跟着念经,不可避免地陷入一种忘我状态的时候,也不用害怕有人趁机谋害他。 当然,副作用就是其他人对小六的猜忌更深了。 一开始,有的人看见只有小六儿不哭,就风声鹤唳地猜测,这小鬼怕不是鬼上身,现在看小六儿这么挑三拣四,她们就更加确认,小六儿是个魔童! 这个说法,惹得院长嬷嬷勃然大怒,在严厉警告了众人一番后,大家也就暂且停息了这等乱七八糟的讨论,起码在表面上,众人恢复了平静。 但矛盾,不去解决,而是想用威望暂时压下去,那么,终将会迎来更大力度的反弹。 果不其然,过了一周,小六儿又被人怀疑是吸人阳气的魔童。 小六已然明白,这一切皆是源于神社东面石壁之故。 在跟着咒语声在心中诵念之余,小六还发现,虽然石壁上的字仍然模糊不清,但天上的月亮越是圆满,咒语声越是清晰,石壁上的字也越是清楚。 “这经文不太像是霓虹国家的字呀?” 你道他如何知道这里是霓虹的世界。 原来,经过这几日的念咒,小六白日里也不再昏昏沉沉的,终于能好好观察所处的世界了。 照顾自己那位身上气息很是温馨的老奶奶,上身穿白色的和服襦衣,下身着红色的和服裙子,脚穿白足袋,足下红纽草鞋。 可不就是自己前世看的动漫《犬夜叉》里枫婆婆的打扮么。 再搭配这间老旧的屋子,仍然用刀棍一类的武器,外加没有电灯,只有油灯,看来自己是穿越到了古代霓虹啊。 霓虹的世界可是危险的紧啊。而且又有巫女,又有神秘力量,那肯定不是什么安分之地。 小六儿当然也知道自己大晚上不跟着哭挺不合群的,但,实在是太香了呀! 跟着默念这咒语声,不仅能治疗自己的幼儿痴呆症,而且越是跟着念下去,自己的精神越好,感觉越敏锐,最开始一丝暖意如今早已经变为一道暖流,简直酷炫到停不下来。 这一晚,他照往常一样,陷入经文世界中不可自拔,忽然间,就断了线,什么也听不到了,朝石壁望去,石壁也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石壁。 哪里还有什么暖意,自己的身体内部就像是变成了石块一般,凝固僵硬住了。 “咿咿呀呀。”小六儿伸手抗议,就看见抱着自己的人已经从白发苍苍的欧巴桑,变成了温婉可亲的大姐姐,一点也不懂自己的意思。 吵了几句,他终于接受了现状:“哎,算了,我说什么她们也听不懂,就别做无用功了。” “不过这大姐姐挺大挺软的,哎,不对,是挺香挺暖的。”小六儿难得脸一红,心里想到。“不过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听不到经文声了呢?” 小六儿四下张望一番,这才感觉,他的脖子上多了一个东西,原来是个金色的小铃铛,上面刻着两个傻狐狸。 正是这个铃铛,散发一种柔和的橘黄色光芒,将小六儿笼罩起来,使得他不再受到石壁的影响。 虽然这道橘黄色光芒让小六儿感觉十分舒心亲切,他就像是躺在金秋时节丰收的田地中,身边稻谷飘香,那黄橙橙的稻田正在微风的吹拂下翻涌着金浪。 “我靠着稻草人,吹着风,唱着歌,睡着了,哦,哦。” “不对,现在不是唱歌的时候,温婉可亲的大姐姐啊,你这是好心办坏事呀!我不要这个铃铛呀!” 小六小手扒拉着这个铃铛,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扯动,这铃铛挂在自己脖子上都纹丝不动,简直就像是戈薇套给大狗带的狗项链一样。 小六儿只好板着一张苦瓜脸,哀怨地看着抱着自己的女人,这大姐姐对他充满了善意,他也不好意思用核武器来欺负她。 小六脑海里第一次,想在穿越后,不用顾忌成年人灵魂的尊严,放声大哭。 本来小六只要在晚上等着子时到来,然后自动托管跟着念咒就好,但现在,别说托管了,这破铃铛直接拔了他的网线。 心里有些慌乱的小六儿在数次尝试扯下铃铛未果后,突然发现,这铃铛似乎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 在这个铃铛的帮助下,他现在灵台清明,心灵清净,头脑清楚,进入一种很空灵的状态,同念经时的感觉比较类似。 “算了吧,逆来顺受吧,反正我现在就一个小婴儿,啥都做不来。”小六儿也懒得听这些大人们争吵,毕竟他也听不懂霓虹话。 闲极无聊的小六儿,只好好怀着恋恋不舍的心情,将目光转向石壁,以此来深刻缅怀下曾经跟着石壁一起诵念咒语的日子。 他却突然发现,本来模糊不清笼罩在一团迷雾中的字迹,竟然变得清晰起来,他可以完完整整、清清楚楚看到这些究竟是什么字。 这真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小六不由得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仔细多看了几遍,细看了几遍,多眨了好几下眼睛,终究还是情不自禁“咦”了一声,这咒文上的字,他认识呀。 老天爷在上,这肯定是汉字! 不对,严格来说,这应该是古汉字! 感谢中华文化源远流长,感谢祖龙车同轨,书同文。 小六前世好歹也是大学学历,对于这种不知道是大篆还是小篆的字体,虽不能说全都认识,但连蒙带猜还是能认个七七八八。 “怪不得我念起咒语来感觉怪怪的,既熟悉又陌生,原来那些是古汉语的发音?”小六恍然大悟,但心里又升起新的疑云。 “为何霓虹的神社里会有汉字的存在?” 虽然吃惊看见了汉字,不过想想整个东亚地区,无论是宇宙帝国思密达,还是大核民煮亚麻跌,其文化莫不受到中华文化的深刻影响,小六儿便不感到惊讶了。 汉字的疑问暂且抛之脑后,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咒语好好掌握。 “现在可不是研究古日本文化同中华文化渊源的时候,还是赶紧把这些字记下来。” 闲思且放一边,小六专心致志地记下石壁上的字,他跟着念了这么多天的咒语,在音调上已经十分熟稔,现在既然知道这是汉字发音,两下一比对,识记起来就快捷多了。 只见石壁上面自上而下,由右到左,生成四行咒语: “人有三魂,三魂通神,身有七魄,七魄生灵。魂魄之性,神灵之名,太上台兴,应变无停。驱邪缚魅,智慧明净,保命护身,意守黄庭。神元清静,魂固安宁,心神永久,魄无丧倾。” 旁边三行小字作为注解: 咒者上天之秘语也。 此咒为修道之人早晚功课及学炼符法时净化身心,排除杂念,安定心神时所用之咒。 此咒能使凡心入于冥寂,返观道心,入于清静之中,有保魂护魄之效,名曰静心咒。 “静心咒!”小六照着咒语念了一遍,突然发现,自己那凝固僵硬住的身体内部,竟然有了一丝萌动,好似寒冬时节,本是一派天寒地冻,冰缩寒流,川凝冻霭的景象,但一阳生后,阴飙竭停,雪消冰释,终究冻住的溪水中,一丝细流开始潺潺而动起来。 莫不是,即使我不跟着石壁上的声音念咒,自己念咒也有效果! 小六儿大喜过望,又多方尝试了几遍,果不其然,即使没有石壁上的声音,但只要他不停地默念咒语,灵台之终究是会生出一丝丝暖意。 但这一丝暖意比起后来自动挂机时候的暖流相比,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自己竟又回到了初始时候的状态,而且暖意生成时有时无,断断续续,让人心烦。 饶是如此,小六儿也已经格外满足了,他所担忧的,只是自己带了这铃铛之后,从此再也听不到石壁上的咒语声罢了。 第十五章 静心 如今虽然还是听不到石壁上的咒语声,但小六儿发现自己念咒也有效果,也是一种收获。 “这女人应该是巫女吧,她究竟是何人,这铃铛又是怎么回事?”小六儿带着好奇的目光,审视抱自己的女人。 巫女静替怀里的小六儿带上铃铛之后,松岛菜菜子留下一句:“希望你言而有信。”便抱着孩子,远远地离开院长嬷嬷等人,寻个角落坐下了。 其他妇人也各自看了一眼,分散开来, 久间田见事情平息了下来,便告辞一声,继续同田中在外守夜。 巫女静抱着小六来到神社与之相对的角落里,同其他妇人们远远隔开,桃子立马跟了过去。 丰腴妇人和院长嬷嬷见状,也松了一口气,来到静巫女身边坐下。 总算安抚住了松岛菜菜子,四人这才有空闲时间叙旧。 交谈了一会,丰腴妇人笑道:“看来,小六儿很喜欢你呢。” “哦,这话怎么说?”巫女静问道。 “这小六儿,难怪大家觉得他有古怪,你不知道有多鬼灵,平时一直安安静静的,但只要想嘘嘘,或者饿了,就会哭喊起来。而且,只有他认可的人抱他,他才乖巧,其他人要是要抱他,就要被他免费赠送一泡童子尿咯。” 丰腴妇人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小六儿的小脸蛋。 小六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搭理这群大人,便闭目假寐,暗地里开始念起咒来。 他将那静心咒,默念了七八遍,效果却甚是不佳,那一丝暖意生成起来断断续续的,时灵时不灵。 小六儿心中郁结,忖道:“莫不是与念咒时候的发音和语调有关?” 经过一周的念咒,他如今的记忆能力大大提高,能将石壁上的念咒声模仿的一模一样,只可惜,模仿之后,没有丝毫改变。 “难道我猜错了?自己念咒的效果就是差?果然还是自动挂机来得爽利!爆肝玩家毕竟比不了外挂。”小六儿腹诽道,心里升腾起一阵不满与颓丧之情。 前世他在生活压力下,看小说、动漫和电影时,也曾幻想过自己能够穿越来着,但真正穿越之后,变身成婴儿,面临记忆不断消失的压力,他精神上早就有点吃不消了。 好在天见可怜,他遇到了石壁。 再后来,当他听不到石壁的咒语声时,本以为山穷水尽疑无路,但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还以为,自己既然能看懂汉字,知道这静心咒的真正意思,当然可以顺顺利利地用好这咒语,但到头来,利用咒语的过程还是磨难重重。 “可怜,可恨,为什么我的穿越就是个茶几。”小六发了一通牢骚,心里却是踟蹰起来:“莫非确实单靠自己之力,没办法提高这静心咒的效率?” “若真是这样,只怕自己继续研究下去就是在做无用功了,罢了,一丝细流就一丝吧,总比没有强。” 他自暴自弃地想,这么一分神,念咒的效果就更差了,只好暂且停了下来,暗自揣摩。 “智慧明净,意守黄庭。智慧明净,意守黄庭。” 小六翻来覆去,又将静心咒琢磨了几遍,恍然大悟道:“那方石壁上,明明白白记载了,这静心咒乃是修道之人用来净化身心,排除杂念,安定心神的,我这般心神不定,焦虑不安,如何静地下心来。” 这些天,他惊过、惧过,悲过,乐过,怨过,种种思绪好似一道道炉火,煅烧着他的心神,若不能浴火重生,只怕就要走火入魔了。 好在他及时醒悟,不由得有些后怕,自己这是走错路了。 自穿越以来,其实他一直在怨天尤人,消极颓废,就算是后来得见石壁,依然不思进取,只觉得自己只要依靠这方石壁,就可以无忧无虑地解决一切问题。 但靠山山倒,靠水水流,自己迟早要离开这方神社,难道离了这石壁就不活了吗。 与其把希望寄托于命运,终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舒坦安心。 贪图一时的爽利而不去深究咒语背后的奥秘,那这咒语终究是水中花,井中月。 想到这,小六儿只觉心中风光月霁,一片净澈。 “我记得某只猴子求长生大道时,都知道靠自个儿寻个长久。他是个天生神猴,天生要成就一番惊天伟业,注定成神做佛之人。” “但若无为寻仙求道而漂洋过海的勇气,求长生而坚定不移的魄力,什么长生不死只怕都是虚妄。难道我经过红色九年教育之人,论起道理来,连一只猴子都不如吗。” 小六前世虽然性格上有些惫懒,但脾气中倒是不缺乏三分执拗及三分认真,他同很多人一样,不怕吃苦,只怕没有机会。 若是没有门路也就罢了,自己穿越而来,在这方神社觅得一线生机,已经算是上天厚爱了,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天行健,唯有自强不息一条正途。 “壁里安柱,大厦将倾,他必朽矣。窑头土坯,大雨滂沱,他必滥矣。水中捞月,无捞摸处,到底成空。若得我命皆由我,方能火里种金莲。” 他这厢坚定了信念,心里便升腾起一股无所畏惧的勇气。 但徒有匹夫之勇可不成事,终究要讲究方式方法。 “咱可是学过方法论和矛盾论的人,方法总比困难多。” 他思索自己刚才的失败,除了心神不宁以外,应还有贪多嚼不烂之故。 自己首要的是要静下心来,然后先研究一个字,从这一个字里打开缺口。 伟人不也说过吗,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和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的道理是一体的。 这种思路一转,果然,让他寻得了一丝巧妙。 当“人”这个字的声音在心中响起时,他的身体也跟着共鸣起来,这声音却不是从外面传来的,竟似从自己体内传出的。 小六心中狠狠懊恼一番:“我可真是个蠢货,我本以为声音就是声音,自然是耳朵里听见的,这可不就是知见障,声音是一种波啊。就好比蝙蝠,就能发出人类听不到的波。” 悟透了这咒语的奥秘,小六凝神静气,用心回忆过去几天自己真正的感觉,终于发现了一些痕迹。 这石壁每到夜半子时,不知什么缘故,就会辐射一种特殊的震动波,只有婴孩能感受到这种波动,进而“感受”到了寒冷,“感觉”自己听到了咒语声。 但其实,这种“寒冷”和“咒语声”并非是外界传来的,更大可能是婴孩身体内部生成的一种错觉罢了。 小六猜测,这石壁咒声只有婴孩能听到,而成人却如聋子一般,必然是震动方式与常态有异。 他全神贯注地回忆咒语声响时,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感受,细细分辨其中的差异,一次不行便来两次,两次不行便来三次,终于,花费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他摸清了咒语的全部频率。 一番努力下来,那断断续续生成的一丝暖意,终于变成连绵不绝的两三丝暖意。 有了这个发现,他心头大喜,虽然达成石壁念咒的效果非是一日之功,但是得了这窍门,必然进步可待,比之前胡乱摸索,没有方向,可是强盛百倍了…… 这咒语的方法,说破了也并无什么特殊,小六命名为神魂共鸣。 等到小六儿睁开眼来,天色早已放明,巫女静正背着自己,走在山野之间,一旁的桃子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笑嘻嘻的在花丛中嬉闹。 巫女静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闭着眼睛,双手不住掐算,嘴里念念有词。 每当她算完之后,就会吩咐桃子几声,然后两人就四下低头寻找,不一会,就会找到一方石碑。 小六儿虽然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能明显感受出,每当巫女静找到一方石碑后,她的心思就会重上一分。 最后,巫女静同桃子两人,绕着山走了一圈,总共找到了八块石碑,那石碑上的图案已经被巫女静拓印下来。 这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巫女静才带着气喘吁吁的桃子,躲在一棵大树荫下歇息。 而小六儿也有收获,他现在还是听不懂霓虹话,而且当务之急还是掌握静心咒。 在过去,他被动地跟着石壁来念咒,现在就到了测试他昨日收获的时候了。 于是,小六儿宁心静气,摒除杂念,放空身体,在心中默念诵念咒语。 确实有所收获,但收获不大,远不如夜晚,修炼效果十不存一吧。 虽然白天念咒相比夜晚时分,所获得的这点暖意微不足道,但小六儿还是十分开心。 他白天修行出来的这一丁点暖意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石壁咒语上得来暖意固然容易,但不得长久,他自己练出来到暖意,虽然微小,但积水成渊,积土成山,未来可期。 不过,小六儿也发现了,这咒语不能念多,一旦年多了,自己就头昏眼花,精神不振。 他见巫女静停了下来,也便打算歇息一番,恰好看到巫女静手上拓印的图案。 “咦,这不是八卦么。”小六惊讶。 “咦,这是什么?”桃子惊讶。 巫女静道:“这叫做八卦,只是这八卦的位置不大对。” 桃子纳闷道:“位置,什么位置呀。” 巫女静提醒道:“你还记得这图案是在哪里找到了么?” 桃子歪着头想了一会,欣喜道:“正南方向。” “不错,正是正南。”巫女静摇头不解道:“但这却不对了。” 桃子对八卦有许多不解之处,当下便问道:“怎么不对了?这些图案想在哪就在哪,有什么关系吗?” 巫女静微微清了一下思路,便对桃子娓娓道来:“我们巫女,分属神道教,神道教的宗旨教义是天地无垠,有神居之,万物有灵,唯神作之。与我们渊源颇深的佛宗,则信奉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诸相非相,则见如来。除此之外,还有一类人,他们叫做阴阳道。” 说到这,巫女静用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太极图案,道:“阴阳道的理念,则是森罗万象,阴阳所育,诸法归一,道即自然。” 巫女静叹了口气,道:“这三教,在历史上,纷争不休,造就了不少杀戮,但其实又什么区别呢,天照大神被视为是大日如来的化身,又是阴阳道中的太阳神官。僧人可以是阴阳师,阴阳师也可以是神官,神官也可信佛,大家都是求道者罢了。” 桃子奇道:“静大人,神道教和佛宗,我知道,但阴阳师我怎么没听过呀。” 巫女静淡淡道:“那你听过忍者吧。” 桃子点了点头。 巫女静悠悠地说道:“凡人之躯,比肩神明,谓之曰仙。神道敬神、佛宗礼佛、阴阳尊仙,三教为一。” 第十六章 八卦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桃子忍不住失声叫道:“怎么可能,人怎么能够比肩神明呢!” 由不得桃子惊讶,作为稻禾神社的巫女,巫女静口中的神,当然不会是乡野村夫愚妇所敬畏的野神,而是正统神社中祭拜的正神。 之所以有八百万神灵的说法,正是神威浩渺的体现。 神居御中之大,掌天地权柄,定生死轮回,山川日月,神灵所化,万物生灵,神灵所育,既然这天地万物都是神的化身,那么万物有灵,有何奇怪。 但比肩神明,这未免太让人惊讶了。 “这是不是亵渎神灵啊。”桃子皱着个小脸,小声呢喃道。 巫女静微微一笑,道:“万物有灵,神明所化。众生万物既然都是神明所化,那么作为万灵之长的人类,能够比肩神明,这也是神的意志所在,有什么亵渎不亵渎的。若是一个人被称之仙人,那么他必然是被神明所钟爱的人。” 桃子抬头望着湛蓝深邃的天空,轻轻地问道:“真有仙人吗?” 巫女静悠然生神,慢慢地说:“自然是有,如役小角公,晴明公。” 桃子一脸迷茫,这两个人她听都没听过。 巫女静轻叹一声,用纤细的手指敲了敲桃子的脑壳,无奈道:“平常让你多读书,你偏不喜欢读,役小角公自幼皈依佛宗,被世人尊称为神变大菩萨。” 说罢,巫女静将役小角的传奇故事娓娓道来。 《和之国灵异记》记载,役小角公修持孔雀王咒法得异验力以现作仙飞天缘。 传闻,空海大师正是在宝山寺院般若窟内得到了役小角公的佛宗传承,才能够渡过虚幻之境,进入高天原,在那里得到完整的神文金刚经经义。 更难得的是,役小角非只佛宗传人,他亦是着名的咒术大师,修道高人。 在寺庙修行了一段时间后,役小角有感于当时的主流佛教不知民间疾苦,只知道皓首穷经,缘木求鱼,立誓要出世锤炼佛心,入山修行苦练,于是创立了一个新的修行宗派—修验道。 修验道修行时提倡跋山涉水,体验民间百态,但也因此深受其他主流宗派的严厉压制,不过其信徒反而越来越多。 在游历和之国途中,神通广大的役小角收服了两只强大的鬼神。 一为前鬼,体型魁梧,通体赤红,头生双角,手持黑色利斧,又称善童鬼,一为后鬼,体型瘦小,通体青绿,手持水瓶,背负种子草袋,又称妙童鬼。 这两只鬼神是古代神明的仆役,被神明关押在生驹山中,奉命守卫神明所传的阴阳五行秘术。 因年代久远,守卫封印破裂,这俩鬼神得以从封印中逃了出来,在山下作威作福,为祸人间,被游历中役小角的降服。 “后来,这阴阳五行秘术就被役小角公传给了他的后代,并被他的后代发展为阴阳道,再后来,他的后裔贺茂忠行公将阴阳术传给了晴明公。” “晴明公惊才艳艳,很快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仅阴阳术大成,并且改进发展了阴阳家一脉,因此得道,被誉为阴阳师一脉集大成者,桔梗五灵印就是他创造出来的。” 巫女静长叹一声,幽幽地说道:“晴明公离世之后,便迎来诸法沉寂、万法黯淡的末法时代,再往后,就是天之神女降世,后世忍道大兴。” “天意难测呀,晴明公生不逢时,时运不济,若不然,晴明公升仙之后,阴阳家一脉本有机会成为和之国的显学,恰如当今的忍宗一般。可惜了晴明公的惊世才华。” 巫女静见桃子还是一脸迷茫的神情,不由得扶额叹道:“看来,我要加强你的文化成绩学习了,役小角公就是山伏尊者役行者,以<入法性真如之宝山,降伏无明烦恼>一言名传于世。晴明公又被称呼白狐之子。” 桃子恍然道:“哦,我知道,原来是他呀,白狐仙人!” 狐狸是稻荷神社的神使,其中一名神使就是生下了白狐仙人的白狐,不过,桃子也是第一次知道白狐仙人叫做晴明。 桃子接着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道:“静大人,白狐仙人我知道,不过,你说的役小角,我真没听过。” “你呀你。”巫女静摇了摇头,道:“不过这也不怪你,毕竟忍宗势大,这些佛宗、阴阳家的前辈高人早就被人遗忘了,有关他们的书籍也都被束之高阁了,不过,桃子,以后你也要了解一下。” 说着,巫女静拍一拍手,笑眯眯威胁道:“你想想,以后你四处游历的时候,遇到他们的传人,却不知道他们的故事,岂不是要被人骂,说我们稻荷神社都是不学无术之人,到时候,丢的可就是稻荷神大人的脸了。” “我学,我以后好好学。”桃子连忙应道,心里却苦叫一声,惨也,巫女静大人一拍手,看来,自己的辅导资料又要有一箱子了。 巫女静见桃子一脸苦涩,又好气,又好笑,继续说道:“好了,接下来这位仙人,可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你肯定听过!” 桃子两眼放光道:“静大人,快说,快说,我可要好好听听是哪位了!” 巫女静一字一字道:“六、道、仙、人!” “啊,六道仙人!”桃子小脸一红,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是哦,我都忘了,六道仙人就是仙人来着。” 桃子旋即奇怪道:“六道仙人被称为仙人,难道不是因为他是自高天原下凡的天女之子吗,是天神后裔的缘故呀。” 巫女静摇了摇头,道:“我刚才说世间三道,分别为神道、佛宗、阴阳家,六道仙人被称为人世间最后一尊神灵,却以仙人之名传扬后世,便是因为他融佛宗、阴阳家、神道三者为一体,开创了忍宗一脉。” “他身具神之血脉,创下了查克拉修行之法后,游历四方。在游历过程中,六道仙人同当时的神道宗正,佛门高僧,阴阳术师交流论道,吸纳了三教中的修行之法,完善了自己的修行理论。” “后来,他创办了忍宗,开始向世人传授查克拉修行之法。一开始,大家对所谓的忍法嗤之以鼻,但在六道仙人人前显圣的神威之下,越来越多的人投身于忍宗一脉。” “这其中,神道教因自身信仰问题,仅仅是浅尝辄止,不好深入其中。” 说到这,巫女静深深地叹了口气,神道教修行之法,最关键的就是请神仪式与封印术,但是,上古时代末期,神灵一道销声匿迹,最终导致世间群魔乱舞,京都百鬼夜行。 从那以后,只有少数的神社恪守上古修行之法,大部分神社渐渐沦为民间吉祥物了。 “而佛宗一脉本身就同忍宗在修行理念上就颇有相似之处,他们都强调自我的重要意义,于是,一批僧人开始尊六道仙人为六道地藏菩萨的化身,并结伴建立了寺庙,传播六道仙人的修行之法,后人尊称为忍寺。” “我知道,我知道!”桃子高举右手,开心道:“是不是火之寺!” 巫女静点了点头,然后脸上露出怪异的神情,笑道:“至于阴阳师,阴阳师们一直信奉的实用主义,他们融入的最为彻底。” “如今忍法,分别是体术、幻术、忍术、封印术四大类,这些忍法,对佛、阴阳、神三家修行之法都有所涉猎和改进,但最为主要的,其实都是阴阳术转化而来。” “除了宇智波一族、千手一族、日向一族等六道仙人后裔家族以外,其他的忍者传世名门一族,可以说都有阴阳师的影子呀。” 一番普及,就花了大半天的功夫。 特别在最后,巫女静专门强调了,等荒山神社的事情一了,两人回到了稻荷神社,巫女静要好好督促桃子的文史学习。 桃子神情呆滞,捂着脸在那摇来摇去,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巫女静见桃子苦头苦脸的样子,笑了笑,道:“好了,这些等以后回到神社里,你再担心吧,我们最开始不是谈的八卦么。” “对呀,我怎么把这忘了?”桃子甩甩头,将烦恼赶出去,好奇道:“静大人,你快说,这八卦是什么啊,为什么你说不对呢。” 巫女静脸色古怪,低声说道::“这阴阳八卦,正是传于阴阳师世家的秘传封印之法,而八卦图,就是阴阳八卦的核心精要所在。我也只是有所耳闻。但大家都知道,八卦图,最重要的便是方位,据说,曾有有一位阴阳师学艺不精,因为布置错了一个方位,生生困死在八卦封印中。” 要知道,八卦中的每一卦形代表一定的事物。 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巽(xun)代表风,震代表雷,坎代表水,离代表火,艮(gèn)代表山,兑代表泽。 八卦就像八只无限无形的大口袋,把宇宙中万事万物都装进去了,八卦互相搭配又变成六十四卦,用来象征各种自然现象和人事现象。 任何一处卦象的变动,都会影响到其他卦象乃至整个八卦。 巫女静想到这,面色沉重,一一在地上排列道:“这是阴阳师所传的八卦图,八个卦象所一一对应的方位,震东,兑西,离南,坎北,乾西北,坤西南,艮东北,巽东南。” 接着,她又在下面画上了另外的八卦图:“这是我们今天查到的,你看,分别是,乾南,坤北,离东,坎西,兑东南,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也就是说,这里的方位全错了。” 桃子大大咧咧道:“会不会是有人不懂装懂啊,或者学艺不精,我看是静大人你太过担心,心急则乱吧。来之前院长嬷嬷不是查过么,这间神社可是官方神社,安啦,不可能有问题的。” 巫女静皱眉了一会儿,说道:“但愿如此吧。” 话虽这么说,巫女静的心里却并不轻松。 八卦的方位错了,如果真按桃子所想,自然是最好,不学无术之人,哪间神社都有,难保有滥竽充数之辈弄错了方位。 但是,巫女静眺望荒山,只见荒山野岭,怪石嶙峋,百草丰茂,树木丛生 她怔怔地想:“但万一不是呢,这荒木神社四周明显能感受到封印的存在,会不会就是这错乱的八卦封印?莫非这里封印着什么大妖魔?若真有妖魔,为何从不见记载于任何文献中。” 巫女静越是想,心中越是困惑,一时之间,忘记了时间流逝,直到夕阳如火,把西天的云霞烧得通红,才惊觉已经到了傍晚了,只好将担忧放在一边。 她轻轻摇动小六儿,道:“小六儿真乖,小婴儿无忧无虑真好。” 说着,看着小六儿那安详的脸庞,巫女静的心也安定下来,她想到,身为神社巫女,自是不应该怀疑神明,这里既然有着神社的存在,那就随遇而安好了。 第十七章 日常 三人在野外待了一天一夜,方才回到神社。 院长嬷嬷同久间田一起作为证明人,告诉巫女静,她带着小六儿离开之后的那晚,神社里的所有小孩一到晚上子时,还是不停地哭。 巫女静也用照相机,记录下小六这两日的情况,也并无什么特殊。 这便证明了,小六儿在一众哭泣的小孩子中,虽然比较特殊,但却不是小孩哭闹的原因所在。 众人接受了这个说法,大家便答应不再流传有关小六的风言风语。 院长嬷嬷面相严厉地道:“既然如此,此事就告一段落,日后再有胡说八道者,可别怪老身不客气了。” 看着大家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巫女静却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莞尔道:“院长嬷嬷,怎么个不客气法,是不是要罚他们连续一周打扫茅厕了。” “咦,不要,那要臭死人了。”丰腴妇人嫌弃的扇了扇鼻子下的空气,没好气道:“这处罚太恶心了。别说没有鬼了,我宁愿被鬼吓死,也不要打扫一星期的茅厕,恶心死了。” 被巫女静和丰腴妇人一打岔,众人神色也缓和下来,不再紧张。 只有松岛菜菜子仍是疑神疑鬼,说巫女静肯定作假了,小六儿必然有问题,院长嬷嬷偏袒太甚。 院长嬷嬷无奈,便备好衣服食物,委托田中护送送这女子到山里一处山洞中去。 这山下兵荒马乱,忍者战斗时不时爆发,自然还是不去的好,那处山洞是村民的一个躲藏地点,只是山洞里阴暗潮湿,不适合小孩子居住罢了。 巫女静虽然画了几张护身符给松岛菜菜子,让她放在小孩子身上,保暖驱寒,都被松岛菜菜子一脸厌恶的扔在了地上,踩踏了几脚,怒喝道:“我就算死了,也不用你这老畜生的东西。” 这让丰腴女子和桃子气得骂骂咧咧的,战争爆发以后,若不是院长嬷嬷养着大家,只怕那女人早就饿死了,结果现在恩将仇报。 巫女静发现,山上如今只有两个忍者了,也就是久间田和田中,另外一个却不见了踪影。 久间田若无其事地说道:“哦,那小少爷,和我说了一声,下山参战去了。我就出了个证明。” 接下来的日子里,日子过得清苦,小孩还是如往常一般夜夜哭闹,虽然私底下大家还是会说有鬼,但却没人敢再将鬼怪同小六儿联系在一起。 对此,院长嬷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大伙白天要入山采摘野果蔬菜,晚上还不能安眠,都一副面带菜色,精神不振的样子,精神压力太大的情况下,抱怨几句也是舒缓压力的好方式。 时日渐移,山中寒气渐涨,神社中的粮食开始不多了起来,在山下负责收购粮食的婆婆一脸苦涩地来到山上,无奈地说,山下市面上的粮食连一粒也没有了,战争已经到了关键时候,所有的粮食都被忍者和贵族们管控起来了。 渐渐地,神社里缺衣少食了起来,院长嬷嬷只好只身下山,到忍者和贵族那里出面借粮。 “哎,清粥野菜,清粥野菜,这粥都快淡的和开水一样了,我们已经连续一周吃这个啦,嘴里都淡出鸟来了,我看啊,要是现在抓住一只老鼠,我都能生吞得下去。”一名妇人抱怨道。 “有的吃就不错啦,听说外面战争到了激烈关头,熬过这一阵子,就好了。”丰腴妇人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说道:“也不知谁一开始,看见老鼠,就大喊大叫的,说好怕怕,现在啊,两眼冒光,就盯着那老鼠洞看。” 她一边说,一边学着别人,翘起兰花指,羞答答,细声细气说话的样子。 神社里顿时哄堂大笑,充满了愉快的气息。 “我想吃老鼠怎么了?”被嘲笑的女子却双眼一红,委屈抽噎道:“自从战争爆发,就没有一天的舒心日子,还有这个闹鬼的神社,来到这里之后,我们连一天的安稳觉都没有睡过。天照大神啊,我们究竟犯了什么错,还有这该死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通哭诉,顿时引发一阵共鸣,神社里的哀怨声此起彼伏。 “院长说了,不准再说有鬼!违令者掌嘴!”一名老妇人板着脸出声警示道。 “这不嬷嬷下山了吗。我们也就随口抱怨几句。”女子偷偷瞧了一眼巫女静,小声嘟哝道:“就算是没鬼,这日子也太难了,我们都好几个星期没睡好觉了。” “好了好了,大家再辛苦一下,嬷嬷说了,战争就快结束了,别忘了火之国的木叶忍村,是当世最强的。至于鬼怪的事情,你们注意一下,别在嬷嬷面前说起。”巫女静淡然地扫视了一眼众人,好生劝慰,语气温柔而坚定。 说罢,巫女静朝着老妇人欠身示意道:“婆婆,今天就算了吧,大家精神比较紧张,随口抱怨几句,就不必惩罚了。” 这老妇人正是院长嬷嬷的助手,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山下负责购买粮食的那位,因为后来买不到粮食了,就留在山上辅助巫女静管理众人。 “老身不敢。”老妇人面色稍霁,她也不是真发火,只是巫女静的性格太儒雅随和了,院长嬷嬷下山前,特意委托她充当黑脸婆。 “对啊,对啊,婆婆,她们胆子小,你就别吓她们了。”丰腴女子嗤笑道:“而且,我看她们害怕是假,想自家男人才是真。我说你们着什么急啊,上次传来消息,白牙大人以一敌二,斩杀了风之国两位精英上忍。据说是风砂忍村长老之子,你们懂这代表什么吗?” 说到这,靓丽妇人在一道道殷切的目光注视下,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口,装腔作势了一番才道:“都打到砂忍村老家了,可不就意味着很快就要胜利了。” 巫女静则微一鞠躬,加油打气道:“最近辛苦大家了。不仅仅是白牙大人,木叶最近还涌现了诸如传说中的三忍这种优秀的年轻忍者,其中一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千手公主,大家放宽心,木叶的忍者们很快就能击退敌人,给火之国带来安宁。那时候,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所以,加油忍耐吧!大家!” 她的声音柔和,却沉稳有力,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将一概抱怨声通通压了下来。 巫女静身旁的桃子“略略略”做个鬼脸,没心没肺地说道:“就是,有院长嬷嬷和巫女静在,你们怕什么,再说了,我们这还有忍者大人呢,喂,田中,你说是不是啊。” 田中闻言,傻笑了一下,道:“桃子,我们忍者也变不出粮食啊。” 话音未落,田中就看到桃子脸色黑了下来,连忙说道:“不过,久间田大人说了,饿不着大家,他那里还有一千颗兵粮丸,虽然味道差点,但是肯定能熬过这个冬天。” “可恶,说话不要大喘气呀,笨蛋!”桃子狠狠锤了田中一拳,然后叽叽喳喳吐槽起兵粮丸难以消化的特色以及难以描述的古怪口感来。 众人看看打闹的两个小孩,和满不在乎喝茶的靓丽女子,复又瞧瞧一脸温和坚毅表情的巫女静,心下稍安。 活泼可爱的巫女小学徒正是精神头最足的年纪,吐槽完兵粮丸,她又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上次她随巫女静下山购买药材时打听来的,有关木叶忍者的威风新闻。 小学徒说话的声音像百雀羚鸟般婉转清脆,她又颇有讲故事的天赋,这么一打岔,大家倒也分散了注意力,勉强忘记了当下的痛苦,一同期盼胜利那一天赶快到来。 看着大家明显放轻松的表情,巫女静心中却是一沉。 神社里的粮食已经不多了,眼看着再过几日就要入冬了,但缺衣少食的窘迫局面并有解决,一旦拖下去,就算是有兵粮丸饿不死人,但保暖驱寒的问题怎么解决,大人可以受冻,小孩子怎么办。 若非如此,嬷嬷何必以70岁的高龄下山求援,也不知那些脑满肥肠的贵族们,是否会施舍出一批粮食棉布来。 巫女静怜悯地看着四周的孩子,身为为人祈福的巫女,她曾立誓终身不嫁,以云英之神侍奉神灵。 怀慈悲之心,秉救人之志,正是她所坚守的信念。 巫女静暗下决心,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即使牺牲自己,也一定要保障这群孩子的安全。 “伟大的稻荷神大人,请怜悯你忠诚的仆人吧。”巫女静心中虔诚地祈祷。 这段时间,也有一个男人面带羞愧之色,期期艾艾地说想要几张暖身护符,丰腴妇人认出了是松岛菜菜子的丈夫,自然没给什么好脸色。 巫女静却没有为难他,仍亲自画了几张符箓给他,并殷切嘱咐了几句。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然后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巫女大人,有消息传来。还请您出来一下。” 双目无神,胡子拉碴,正是久间田。 “久间田大人,院长嬷嬷和木叶那边有消息么?”巫女静心事重重地问道。 “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久间田耸了耸肩,道:“受伤忍者太多,木叶那里医疗忍者也捉襟见肘了,所以院长嬷嬷暂时留在木叶,帮忙医治受伤忍者,作为回报,町长刚刚送来一批粮食和木炭,据他所说,这是最后一批存粮了。” “他没有说谎。”巫女静心中默算了一阵,说道:“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批存粮了。” 稻禾神即丰收之神,每年二月祈求丰收的初午祭祭祀都是由稻禾神社负责,作为稻禾神社的巫女,为了更好地主持祭祀仪式,细心的巫女静专门查阅了近几年县内粮食产量及存粮,她心知这批粮食当然不是最后的存粮,但也相差不远了。 “实在不行,我去拷打那群贵族们一顿。”久间田恨恨地道:“那群肥猪真是混蛋,趁着百姓逃命的机会,大肆吞并田地,而且一个个嘴上说着没粮没粮,地库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呢。” 巫女静笑着拒绝,道:“久间田大人,得罪贵族总是不好的。” “怕什么。我可是忍者,大不了躲到木叶去。”久间田若无其事的喝口小酒,回应道。 “那多不好。”巫女静心知事情不像久间田表现得那么轻松,贵族们落井下石,大发战争财,若是久间田得罪了贵族。 两人都知道,除非久间田一辈子躲在木叶不出来,否则肯定会受到贵族团伙的报复,被挂在黑市悬赏,受到流浪忍者数不胜数的刺杀。 “战争快要结束了。”巫女静坚定地说道:“应该就是这两三个星期了。” 第十八章 发如韭 久间田问道:“是院长嬷嬷传来的消息么。” 巫女静长长叹了口气,语含悲悯道:“不是,是我猜的。粮食快不够了,再这么下去,普通人都要饿死了。” 久间颇有不解地问道:“普通人可不能决定战争的走向。巫女静,这是忍者之间的战争,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关系?” “塚も动けわが泣く声は秋の风。悼君我悲恸,化作秋风萧瑟声,坟冢也惊动。”巫女静没有回答,反而先是吟诵了一句诗。 “这是近来,在百姓之间广为流传的一句诗歌。”巫女静解释道:“此次战争,自木叶32年始,至今已经四年有余,据我所知,除了水之国因孤悬海外,没有波及到以外,整片大陆都陷入一片战火之中,百姓苦不堪言。” “虽然水之国没有参战,但是,因为黑市上粮食的价格一再飙涨,这就导致,不少雾隐村出身的忍者,为了一己私利,纷纷来火之国内盗抢粮食。” “不错,就是因为他们,大家才不得不躲进山里。”久间田头疼道:“这群见财起意的垃圾,等以后木叶抽出手来,一定要和他们算个清楚明白。” 随着战争加剧,东南沿海的战斗忍者也纷纷被抽调到战场上,这才导致火之国东南沿海防御力量大幅降低,给了水之国忍者可乘之机。 “财帛动人心,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但就连清水町这等远离战场的地方,都因受到了这场战争的影响,百姓纷纷逃到山里,连田地不种了,以小观大,只怕其他地方,会更加凄惨吧。” 久间田眼里也闪过一丝悲痛,但他很快就将悲痛藏了起来,忍者以杀戮为生,自然应该铁石心肠,这些悲痛,对忍者来说都是不应有之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战争,总是要有所牺牲的。”久间田不带有一丝感情的说道。 巫女静深深看了一眼久间田,久间田仿佛自己像是被看透了一般,浑身不自在。 好在巫女静很快就转移了目光,她淡淡道:“我听说,就连木叶的忍者,都不得不开始抢夺雨之国平民的粮食,可见,粮食危机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巫女静一脸悲痛,摇了摇头,显然对这种做法大为不满,她继续说道:“这战争,归根到底还是利益之争。战争打到现在,家里的余粮都打光了,忍者也是人,他们也要吃饭的。若是再继续下去,只怕没有人会是胜利者。” 久间田双目一亮,赞赏地望向巫女静,他已然明白巫女静的意思了。 第二次忍界世界大战发展到这个地步,不仅仅是民怨沸腾,更主要的是,已经没有余力再打下去了。 这一点,从远离战场的清水町都因为受到了这场世界大战的波及,平民百姓不得不荒废田耕一事,就能看出来。 忍者虽然有非人的战斗力,但这世上,终究还是普通人占据多数,再说了,真把老百姓都饿死了,忍者图什么?图自己没饭吃?图自己去种地? 就算是生活忍者,他们也只是放放忍术来改良下土质,兴修下水利,真正在泥土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辛勤流汗干活的,还是普通人。 高贵的忍者怎么可能去做那些腌臜低贱的工作! 果不其然,秋意渐浓,漫山红遍,层林尽染,有关战争的好消息也逐渐传来。 先是前线终于有余力回防一批精英战斗忍者,在他们的反击下,清水町很快就赶跑了不惜跨海而来、从事盗抢的水之国的忍者。 在町长及忍者的双重号召下,躲在山上的农夫终于安心地从山野里回到村子里,在木叶忍者的保护下,他们得以安安稳稳地种田,全力准备冬种春收工作。 现在已经是深秋,大部分粮食作物早就过了下种的最佳时期,特别是冬小麦、马铃薯、大白菜等当季急需的粮食蔬菜。 但忍者的威力,不仅用于厮杀,在战场之外也能体现出来。 依靠生活忍者的援助,这些一系列问题都迎刃而解,例如火遁忍术锻造器具,风遁忍术改善天气,土遁忍术兴修水利,雷遁忍术恢复活力,水遁忍术浇灌农田等等,不一而足。 同时,木叶还特地大幅降低了生活忍者的雇佣费用,并且允许町民们可以向大名借贷来雇佣忍者工作。 此外,木叶忍村及火之国大名还联手制定了一系列鼓励生产的相关政策,从资金、农具、田地、生活忍者等多个方面给与保障,全力协助清水町町内的战后重建工作。 恢复对火之国控制力度的木叶忍村,还抽出手来,打击惩罚了一批趁着战乱吞并平民田地的贵族,将他们抄家定罪,并将多余的土地分发给逃亡百姓。 整个火之国东南沿海,复工复产有序推进,农耕生产如火如荼。 日子终于安稳了,神社里有家室的妇人们忙不迭地抱着孩子下山回到自己的家中,她们可是一刻也不想在神社待了。 当然,前来接妻儿的时候,这些朴实的村民或多或少都咬着牙,挤出一些口粮,赠给大家,以此来表达感谢之意。 巫女静再三拒绝,脸上终于不再有沉重之色,慢慢露出笑容。 荒木神社的事情,终于快要告一段落了。 后来,抽出手来的百姓,纷纷援助院长嬷嬷,很快就将妇幼院重新建造出来,而且规模比以前还要大。 巫女静也在清水町内留了下来,接过了清水町稻荷神社神职巫女一职。 清水町稻荷神社内,打扫整理完神社之后,送走前来帮忙的百姓,巫女静和桃子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桃子气鼓鼓地弹着小六儿滑嫩弹性有光泽的小脸,没好气地道:“都怪你,静大人回不了稻荷神社了。” 小六用无辜的眼神,笑呵呵地盯着桃子,不一会的功夫,桃子就在小六水灵灵的大眼睛下败下阵来。 “桃子,不要胡说,是我自己的决定,关这孩子什么事。”巫女静笑道。 “可是,明明。”桃子嘟了嘟嘴,终究还是没有说下去。 作为稻荷神社的巫女,被赐予贤狐铃,不仅仅是荣耀,更是一种责任。 这贤狐铃,不仅代表着稻荷神社嫡系巫女的尊贵地位,也是祭拜稻荷神时神乐舞蹈的必备法器。 作为巫女的法器,新贤狐铃的打造费时费力,每一枚赐下的贤狐铃,都代表了一种资格,能够参加火之国稻荷神社正阶巫女选拔的准选资格。 大部分贤狐铃都是继承而来,也就是由上一代巫女传给下一代巫女。 但当时,巫女静为了消弭事端,把代表稻荷神的贤狐铃挂在了小六的脖子上,从此以后,这件法器就归小六儿所有啦。 既然这是赠予给巫女的奖品,巫女当然可以转赠他人,但如果转赠他人,就代表巫女自动放弃了稻荷神正阶巫女的准选资格,也就是放弃了身为巫女的上升之途。 法器有灵,既然沾染了小六儿的气息,那么巫女静就没办法再用这个铃铛去祭拜稻荷神大人了。 所以,巫女静才决定在清水町内的神社工作,既然回去也没办法担当神乐巫女了,就何必多此一举。 桃子倒也不是埋怨巫女静没把贤狐铃留给身为弟子的她,而是替巫女静鸣不平罢了。 巫女静倒觉得无所谓,她信奉稻荷神,并非为了功名利禄,也非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向院长嬷嬷学习,带给世人幸福。 “对了,静大人,为什么要把小六儿抱过来养呀,放在妇幼院不行吗,我可不会带孩子。”桃子奇怪道。 巫女静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道:“我也不会带孩子啊,可是院长嬷嬷说,虽然大家表面上认可了,小六不是小孩子哭泣的罪魁祸首,但或多或少都忌惮小六。” “妇幼院承担清水町内的孕妇生育、孤儿收养等一系列工作,把小六留在那里,那些村民们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会担心害怕。” “所以干脆放到我们这里。”桃子抢答道,旋即欲哭无泪道:“静大人,我可不想看孩子。” 巫女静莞尔一笑,道:“你怕什么,那几日,你不是照看的挺好的么。” 桃子嗫嚅道:“那是有阿姨们帮我。” 巫女静掩嘴笑道:“学习的事情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倒是先想着看孩子的事情了,小六儿这么乖巧,我看你大可不必担心,倒不如好好想想,连役小角公的事迹都不清楚,你觉得我罚你抄几遍书好呢。” “别别别,静大人,学习要循序渐进!”桃子讨饶道,看了一眼小六儿,只觉得小六儿一双灵动的眼珠子,也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气结道:“哼,臭小鬼,以后我抄多少遍,就罚你也抄几遍。” “你说什么?”巫女静轻拍了一下桃子,笑道:“小六儿可不一定要当神官。” “那可不一定。”桃子眼珠子一转,说道:“静大人,老小六儿小六儿的叫,多不好呀,我们给他起个正式名字吧。” 巫女静抚掌道:“也是,我想想,六在神代铭文中,也就是陆的意思,我们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正是晚上,就叫陆玄吧,玄者,赤黑色,有深奥,玄妙等意思。且玄于神代铭文中,为悬之意,表示由绳悬挂,又引申出天空,幽远。希望他以后,天高地远,自由自在。” “陆玄,陆玄。”桃子念了几遍,然后轻轻刮了刮小六的鼻子,娇笑道:“小六儿,怎么样,以后你就叫陆玄啦,这名字你满意吗?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哎,小婴孩真可怜,名字这种陪伴他一辈子的东西,他却没有发言权。” 小陆玄咯咯咯笑了起来。 他想到:“谁说我不懂!我已经能听懂你们的话啦!” 自从他自己能够修行静心咒以后,每天勤修不缀,那静心咒果然有效果,在静心期间,他的思维能力和记忆能力大大提高。 这样一来,陆玄也体验了一把神童学神的感觉,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把这里的语言学了七七八八,也听到了自己前世格外熟悉的几个词,木叶,忍者,火之国。 看来,自己是穿越到了火影世界里的火之国呀。 火影忍者可是他前世初中时期最喜爱的动漫。 “陆玄,陆玄。”陆玄默念了几遍,心下想到:“记得上辈子,我也姓陆来着,陆玄,也算是正常名字,总比我孙子,肛门强,梅川内酷好,火影世界都有姓李的,等长大以后我就姓陆,我堂堂华夏人,可不要霓虹名字。” 第十九章 神明 一个荒木神社,同时引起两个人,在七年前的回忆。 人生的际遇就是这般奇妙,或许人生很长,但真正让人铭记的时间节点,也就那么寥寥几个。 桃子步履轻盈地行走在山道间,山路虽然崎岖,但她却如履平地,丝毫不见停顿。 这是由于她使用了一种名为野狐步的体术技巧。 野狐步是稻荷神社自古相传下来的体术技巧,脱胎变化于稻荷神灵狐舞。 历史书籍《古事记》中“天崖屋户”故事记载,男神伊邪那岐之子素盏鸣尊不从父命而大闹高天原国,使其姊高天原国之主神天照大神(太阳神)吓得躲进天之石屋中去,高天原国变成黑暗世界。 为了请求天照大神复出,高天原国800万众神聚于天安河上以歌舞祈祷,当天照大神复出,天地重见光明时,艺术女神以天香山之正木花为假发,手持竹篪,立于天之石屋门前的大木桶上歌舞庆贺。眼如水杏,眉似远黛,笑靥浅浅 从此以后,人们向神灵祈祷时,就会跳起专门的祭神舞蹈,古代称为神事舞,发展至今称为神乐。 请神仪式上,巫女会手持扇、铃、榊树枝等道具,头戴天冠,身着白衣绯,在进入神灵附体之前跳净身舞,以劝请神的降临。 稻荷神灵狐舞,正是侍奉稻荷神的巫女,向稻荷神祈祷请神时候跳的舞。 这个舞蹈,是由稻荷神的狐狸神使传授给世人的,故而命名为稻荷神灵狐舞。 稻荷神社的巫女在举行神乐时,都会佩戴狐狸面具,据说跳动灵狐舞也是巫女的一种修行方式。 而现在,野狐步作为一种体术技巧传承下来,桃子不是忍者,没办法正常使用查克拉,但是借助野狐步,桃子就可以在短时间内调动体内的查克拉。 只是这个技巧在使用一次后,需要间隔一段时间,好好休整一下,才能继续使用,不像是忍者,只要体内查克拉不绝,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借助查克拉之力,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这体术虽然不如忍者远矣,但比起普通人也强上不少,使用起来也甚是方便,稻荷神社每年都会组织村妇们修炼,方便她们在山野之中摘菜采药。 只因这脚步只能女子使用,男子使用的话,没走两步,就会浑身一僵,倒在地上,也是奇怪。 桃子就这般走走停停,没费多少力气,便回到了稻荷神社。 她的脚步固然轻快,但神情却格外凝重。 自从七年前离开荒木神社后,桃子本以为自己等人再也不会和这间荒废神社有所牵连,却没想到,一次小小的神职考试之后。陆玄这个小鬼的命运又和荒木神社牵连起来! “可恶的小陆玄,你竟然敢选择挂职荒木神社!静巫女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桃子银牙轻咬,微微蹙眉,一路上只顾着着急了,真到了神社门前,却似近乡情怯一般,不敢踏入了。 或许因为自己对陆玄的关心不够,亦或者因为陆玄从小都太懂事了,像个小大人一样,极有主见,所以自己疏忽了对他的管教,才走到这一地步。 桃子叹了口气:“陆玄啊,陆玄,你和荒木神社就那么有缘吗,那间神社早就荒废掉了啊,为什么你还会知道它,并且选它作为那你的挂职神社呢?” 当桃子步入神社中时,便瞧见一名女子于落花轻舞中,静扫闲庭。 她长发披肩,宛如流云,衣袂飘飘,宛如乘风。 她虽然身穿粗布麻衣,却比任何盛装打扮的贵妇人还要来得雍容华贵,她的面容,绝对称不上绝美,眼睛并不十分媚秀,鼻子并不十分挺直,嘴唇也不十分娇小,但这些凑在一起,竟说不出的贞静娴雅,给人以春风拂面,冬日暖阳的感觉。 满天夕阳,映着她松松的发髻,清澈的眼波,也映着她那温柔的笑容,她看来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久已不食人间烟火。 桃子脸上一红,虽然她是个女子,竟也对这女子起了爱慕之心。 “不好,我这是被魅惑了。”桃子赶忙双手合十,轻摇了下脑袋,闭上眼睛,凝神静气,然后才睁开眼,刚才的感觉都消失了,眼前只有一名面相和善的普通女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桃子呀桃子,你也是稻荷神社的巫女,怎么还会被这小小的幻术夺了心神。莫不是要结婚了,心里太高兴,连修行都忘了。”女子笑道。 “哪有,静大人,是你的神道修行越发精进了。”桃子大声道。 静巫女这种坚守神道修行的人,随着修行的精进,其本人的气质也会同神灵相似起来。刚才一瞬间,桃子所看到的景象,正是静巫女本人同稻荷神气质合二为一的形象,类似于忍术幻觉的一种,能魅惑人的心神。 桃子跺脚道:“哎呀,静大人,我有急事找你,陆玄他没考僧人度牒了,他考了神道度牒。” “神道度牒。”静巫女闻言,淡淡一笑,道:“这小鬼,莫不是选了荒木神社?” “静大人,你...你...怎么知道?”桃子结结巴巴道。 静巫女凝望着天上一朵白云,微笑道:“你看这白云,夕阳来了,他便穿上彩衣,雷雨来了,他便黑着脸,开心了就聚集在一块,不开心了就四下散开,云卷云舒,自由自在,谁能管得了他。” 桃子道着急道:“静大人,什么白云啊,我可听不懂这些。” 静巫女无奈瞥了桃子一眼,以手扶额,头疼道:“你呀,你呀,要你多读书,就像是要你命一样,我是在说,你觉得白云这样自由自在,开不开心呢?” “白云开不开心我怎么知道。”桃子嘟嘟嘴,道:“我反正不开心,小陆玄要去荒木神社那个鬼地方去。” 巫女静只是笑吟吟的看着桃子不说话,用手指了指云。 “哦,你是说陆玄就是白云,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桃子恍然大悟,急道:“那可不行啊,静sama,陆玄才是个小鬼,我们要好好管教他才是。如果说陆玄是白云,那你可就是太阳,太阳一出来,哪还有白云淘气的份啊,别忘了你平常怎么管我的!” 静巫女轻笑道:“我可不知道,在你心中,我是这么可怕。” “我哪有!”桃子撒娇地缠着静巫女的手,说道:“静大人在我心中,一直是最疼我的,我这不是放心不下小陆玄么。” 静巫女手指一点桃子的额头,笑道:“陆玄可不像你,他早就和我说过了,要挂职荒木神社。” “说过了?”桃子惊呼一声,大声道:“我怎么不知道?” 静巫女柔笑道:“他也是今天才告诉我的。” 桃子讶然,不解道:“静巫女,难道你偷偷跟着我去了青山寺。” “那当然不是。”静巫女,摇了摇头,道:“你还记得荒木神社闹鬼的事情吗?” 桃子打了个冷战,道:“记得,当时我小,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想想,其实还蛮恐怖的。” 静巫女笑了笑,道:“是呀,一眨眼,我们的小桃子都熟了,变成大姑娘了,都要出嫁了。” “哪有,就算是出嫁了,我也要陪着静大人。”桃子脸色瞬间通红,像极了熟透的桃子,害羞极了。 静巫女笑容一敛,正色道:”这七年来,我一直在参详,那荒木神社虽然荒废了,但好端端的,为何偏偏在我们进驻之后就发生了闹鬼事情。“ 她叹了一口气,道:“当年,大伙一致说陆玄就是恶鬼上身,只要除了他,就没事了。” “那是她们瞎说八道。”桃子冷哼一声,气道:“那群愚蠢的村妇,听风就是雨,你不是为了安抚她们,特意带着陆玄在山下过了一晚么,神社里的孩子不该哭还是哭。” 静巫女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陆玄当然没有问题,其他孩子也没有问题,那么问题不会无端端出现,你说,问题出在哪呢。” 桃子结结巴巴道:“荒...木...神社,真...有...鬼!” 说完,桃子赶紧双手合十,高举在头顶,不住念叨着:“稻荷神大人保佑,稻荷神大人保佑,驱鬼伏魔,赶走不结。” 静巫女微微一笑,接着说:“你呀你,放心好了,没有鬼。” 她美目里射出愉快的光芒,喃喃道:“万物皆有灵,神栖身于世间万物之间,我们遇到了自己不理解的事务,就会下意识地感到恐慌害怕,以为是祟神恶鬼一类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不能是正神呢?” 静巫女顾盼生辉,神采飞扬道:“昔日役行者小角在金刚山修行时第一次感应到的神,后人问他是何体验,役行者只说不可说,不可说。” “直到役行者仙去之前,方才战战兢兢道,神威浩荡,不可直视,神道幽微,不可言宣,神灵通明,不可名状。” 静巫女双眼异彩涟涟地望向东方,恭敬道:“所以说,如果,在荒木神社里真正遇到的是正神呢?” “役小角公,以仙人之躯,尚且不能正视神灵,何况凡人乎?” “后来,我在古文资料中查到,有一类人,生来就有慧根,能够沟通神明,这一类人,就是神子。而巫女神官等人,最早都是由神子担任的。” “所以说,陆玄不是鬼上身,而是天生神子。我们大人感受不到神灵的气息,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行。” “就比如,小孩子天生敏感,他们就可以感受到神灵的气息,却摄于神的威严,他们被吓得哇哇大哭,只有神子,不仅不会哭,反而会感觉亲切。” “可是!”桃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自七年前以后,桃子狠狠恶补了一下历史知识。 昔日神武天皇东伐西讨,南征北战,建立和之国之后,便昭告天地,自此以后,绝地天通,人神永隔。 从此,高天原与人间的通行道路就被阻绝了,天子作为神于人世间的唯一代表,统治和之国。 众神社也失去了与神灵的联系,但神道教却不敢否定神武天皇,他们只好依靠神灵遗留下来的神器,向世人宣扬神的尊严。 但神器稀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的神器丢失了,有的神器损坏了,还有的神器被分为多个部门,神道对妖魔的压制能力,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降低。 这也就导致了,后世佛宗的崛起,阴阳师的诞生,以及平安末年最为人所熟知的京都百鬼夜行等一系列事件。 现在都过去近两千年了,静大人突然说,荒木神社里有神灵的气息,让桃子怎么相信呀。 第二十章 毒龙潭 陆玄将田中安顿在青山寺客房后,到了夜间,便偷偷摸摸从青山寺里溜了出来。 大抵是因为见不得光,这黑市时间被安排在夜晚,地点也安排在荒郊野外。 他按照和青山书斋老板约定好的时间,赶到了青山书斋后门,远远便看见书斋老板挺着个将军肚,早早地站在后门口等候。 酒井老板看见陆玄,先是笑着恭维了几句,然后领着陆玄来到一处马车旁。 酒井老板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马车上,说道:“陆玄法师也休息下吧,那黑市在毒龙潭那呢。” “毒龙潭?”陆玄诧异道:“怎么会将黑市设在那里,我听说那里毒气弥漫,寸草不生,十分凶险。” 清水町的地势,有人概括为两山担一水,二珠戏龙王。 两山,分别是位于西面的小青山,以及东面的东荒山,也就是青山寺及荒木神社所在。 一水,指的由小青山自西向东,途径东荒山,最终流入大海的清水河。 二珠,指的是分列在清水河南北两岸的两处湖泊。 说来也怪,这两处湖泊,相距不远,分列清水河畔,景象上却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清秀澄澹,水平如镜,众人谓之曰明镜湖,另一个却是泽沼恶水,毒瘴肆虐,众人谓之曰毒龙潭。 相传,东海龙宫之中有一龙太子,性格暴虐,为非作歹,怙恶不悛,性喜吃人,百姓苦不堪言,便祈祷天照大神显灵,除了这妖怪。 天照大神听到了众人的祷告,自高天原下凡而来,同这恶龙大斗一场。 那恶龙身为龙王太子,本事高强,神通广大,但终究不是天照大神的对手,被打的鲜血淋淋, 他便架起云雾,想要逃回大海之中,但怎么跑得掉天照大神之手,只见天照大神拿镜子一照,那恶龙就化作一滩黑水,被定在地上,那镜子也变作一处湖泊,时刻看守着这条恶龙。 明镜所化湖泊,自然就是指的明镜湖了,而这毒龙潭,就是那恶龙所化,传说那恶龙因为被封印一事,怨毒无比,才使得毒龙潭中遍布毒气。 此地一派穷山恶水,有许多毒虫、毒蛇等剧毒之物,四下里瘴气弥漫,方圆中毒雾氤氲,平日,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酒井老板尚未答话,那驾马车的车夫却答道:“好叫两位贵客放心,我们既然把黑市安在毒龙潭处,自然会保障诸位的安全。” 陆玄惊讶地看了一眼酒井老板,道:“怎么,这马车不是你家的么。” 酒井老板哂笑一声,道:“我这小家小店的,可买不起马车,这是商会派来接陆玄法师的,我还是沾了陆玄小法师的光呢。” 那马车十分平稳,速度倒是不慢,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那马车突然停顿了下来。 车夫扔进车厢两个面具,道:“两位,这里有两个面具,如果两位想要隐瞒身份,还是带上面具的好。” “面具?”陆玄面色古怪地结果面具,是狸猫面具,面具额头上用黑漆写着甲十六的字。 狸猫,是民间口耳相传、家喻户晓的一种动物,最大的特征,就是喜好恶作剧,能变成各种各样的东西。 不知怎么的,陆玄突然想到了木叶暗部。 “我们毕竟做的是地下买卖,为了避免麻烦,大家都以面具示人,这样也舒服一些。”车夫解释道。 酒井老板麻利地带好面具,也是一只狸猫,额头上的写着的是甲十七。 陆玄也戴上面具,开口问道:“到了吗?” “到了,请两位贵客下车吧。” 酒井老板慢吞吞地从马车上爬了下来,借着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眼前的石碑,上面血淋淋两行大字,“入林者死,回头者生”。 饶是已经知道了目的地,酒井老板仍不禁吸了一口凉气道:“这里就是毒龙潭。” 那车夫笑了笑,道:“十步以内寸草不生,八九里外荒无人烟,这里是枯骨林,以枯骨为名,一是说此处的树木,久经毒气熏染,貌似枯骨一般,二是林中多有误闯者的尸骨,穿过这一方树林,方是毒龙潭,小人只能将两位送到这里,前面的路自有他人带路。” 正说话间,从树下跳下一名高大男子,头戴护额,脸上带着狗的面具。 “忍者!”酒井和陆玄相顾愕然,没想到会是忍者来接待他们。 那忍者恭敬道:“可是甲字号客人陆玄法师及酒井先生,这是两位的避毒药丸。” 他自怀中取出一个碧绿色的瓶子,倒出几粒碧绿色的丸药,嘱咐道道:“两位请将这避毒药丸,在鼻孔里各塞上一粒,然后再在口里含一粒,等会到了前面,也要留心些,一定要紧跟着在下,离那些毒瘴之气远一些才好。” “如不然。”忍者语气一冷道:“被毒气腐蚀,血肉消融,只余下一堆白骨,可就怨不得我们了。 “怪不得面具上留下了鼻孔和嘴巴呢,原来是放避毒药丸的。”陆玄鼻子闻了闻,记住药丸里的气味,按吩咐鼻孔里各塞上一粒,嘴里含了一粒,一股清淡的香气就弥漫在口鼻之中。 那忍者引着两人穿过枯骨林,一路上,经常可以看到或是牲畜,或是人类的骸骨,磷火青幽。 陆玄倒是面色如常,但却感觉酒井老板小心翼翼,呼吸沉重,显然怕不小心吸进一口毒气,game over。 穿过枯骨林之后,便是大片的荒地,再往前走就是毒龙潭了,此刻,潭中正有一艏大船停靠在岸。 陆玄惊讶道:“我记得这毒龙潭连接的是地水,没有外河,你们是怎么开到这的,莫不是飞过来的?” 那忍者愣了一下,平静道:“客人说笑了,这么大的船怎么可能飞过来。” 陆玄眼含深意地瞧了一眼大船,笑了笑,道:“也是,是我胡思乱想了,这么大的船,怎么可能飞过来。” 他心里却感叹一声,还真是飞过来的啊。 陆玄其实只是信口胡说一句,没想到,那忍者,一直以来,都是心无波澜,但听到飞过来这三个词,立马心就乱了。 虽然,身为忍者的他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表情,语气,就连心乱,也只有一瞬的功夫,但,对神识灵敏的陆玄来说,已经能够确认了。 迎面走来了一名狐狸面具的人,挥手示意忍者退下,恭敬道:“甲十六、甲十七的客人,请跟我来,我家首领等待多时了。” 那狐狸面具将两人领到一处客房中,关上舱门后,自怀中掏出一页经文,双手呈上,道:“久闻阁下于神道铭文上造诣颇深,我家主人恳请阁下替我们掌眼查看一下,这一篇神代铭文讲的是何意思。若是能翻译的出,我家首领自有厚礼相送。” 陆玄接过来,看了一眼,是拓文,不是原文,不免有点失望。 他一目十行,不一会的功夫就明白了这篇经文的意思,不过,这篇经文明显不全,而且不知道有没有被删改过。 思虑良久,在那狐狸面具看来,陆玄是观察了良久后,陆玄方出声道:“在下才疏学浅,只能稍稍辨认一二。” 他语带踟蹰道:“这叫做神农养生经,大概是教人种田的农书。” “农书?”酒井不敢相信,喊出声来,质疑道:“不会吧,怎么会是农书,那可是神代铭文呀,神明用的字。 “哦,是农书吗?”狐狸面具微一点头,问道:“不知阁下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陆玄羞赧道:“说来惭愧,这篇神代铭文上,多是我不认识的字。但这开篇的神农养生经五个大字,我十分肯定。但内容吗,我就两眼一黑抓瞎了。” “不过,里面有几个神代铭文我还是认得的,你看,这是春,这是夏,这是秋,这是冬。”陆玄一边说,一边在纸上指指点点道:“和四季有关,又叫做神农,我猜肯定是一位农务大师写的。” “农书,不可能吧,神明也种地吗?难道不该餐风饮露么?”酒井老板问道。 “这个,不知两位可知道,大家对于医术精湛之人,是如何称呼的。”陆玄自信道。 “神医呀。”酒井老板立马达道,然后一怕手掌,道:“所以神农肯定是精于农务之事。此言有理啊。” “《古事记》中有记载,神明也是种地的,当然不是俗物,但也是要种地的。而且稻禾神就是着名的丰收之神,所以,我猜测,这本神农养生经,就是教人如何种地的神文经书。” “多谢告知。”那狐狸面具递过一袋金币道:“这篇拓文,就赠送给阁下了,如果阁下日后破译出了更多的经文,可以寄给我们,我们会给予阁下报酬的。” “哦,对了,子时以后,交易会会在大厅举行,我们老板说了,今晚两位的一切花销,我们打九折。” 那狐狸面具之人刚出去,陆玄就抱歉一声,表示自己有点累了,要睡一觉。 其实,他合上双眼,神识附在狐狸面具身上,跟着他人一路向下,来到了舱底。 这神识外放,是他苦修静心咒七年才领悟的一点本事,能将自己的神识凝练成,类似无人机的侦查手段,除非遇到结界一类的东西,或者精于幻术的忍者,否则不会被发现。 就算被发现了,自己立刻切断联系,也不过神情困倦几日罢了。 那狐狸面具推开一道暗门,有两位忍者一左一右在前方守候,忍者查验了一番,方允许狐狸面具继续前行。 接着穿过一条狭长的只余一人通过的迷宫走道,七转八拐,才进入一间大厅,大厅正中间端坐着一名黑面卷髯的灰袍男子,面相威严,身形魁伟高大。 狐狸面具恭敬道:“禀报空影大人,甲十六的客人说,这叫做神农养生经。” 然后,将双方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那男子听后,哈哈大笑起来,道:“农书,哈哈,农书,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沽名钓誉之辈,竟然说这是农书。” “不过,有一件事,让属下有些在意。”狐狸面具担忧道:“那小孩说我们是飞过来的。” “哎,不要多想,小孩子嘛,胡思乱想的,偶尔猜中一次不必介意。”男子挥手道:“好了,虽然这农书的猜测太不靠谱了,但神农养生经倒是说对了,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说错的?” “这个不会,属下查过了,这个孩子身上没有查克拉,显然没有修行过。” “也对,是我太过担忧了。好了,你先下去吧。” 陆玄借机将神识附着在那男子身上。 狐狸面具退下之后,接下来又陆续进来四个人汇报。 第二十一章 黑暗查克拉 陆玄本就猜测,这人不可能只找自己一个人来做神文翻译。 果不其然,他总共联系了五个人。 那空影给每个人的篇章,除了一开始的几句话是正常的,剩下的话都是将原本的经文拆散开来,打乱顺序,重新组合而成的。 只不过,大家的解读,除了陆玄以外,其他三人的说法也是小同大异,甚至还有人说这是一本关于生养的书,类似于母猪的产后护理。 陆玄不由得笑出了声,搞得酒井老板以为陆玄在做什么美梦呢,睡觉都会笑。 他本来觉得自己关于神农养生经的解读就够浮夸了,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浮夸的。 不过想一想,也属于正常,毕竟在前世,汉字可作为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字之一,学习理解的难度也是一等一的高。 祂是迄今为止持续使用时间最长的文字,也是上古时期各大文字体系中唯一传承至今者,已有六千多年的历史,而且是有实物为证的历史,可不是虚构的神话。 空影手下汇报到:“唯有一人语焉不详,说是除非见到商会的幕后首脑,否则他绝不说话,并且写了一张纸条。” “那人说,不要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了,只有他手里有首领想要的东西,而且他写了一张纸条,说只要首领看了这张纸条上的内容,就知道他是谁了。”空影手下继续说道。 “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空影露出好奇的神色,问道。 “那人一袭黑色风衣,面白微须,身形瘦弱。”空影手下回复,脸上露出深深地疑惑道:“属下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查克拉。” “哼,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纸条。”空影面色一变,冷哼一声,右手一抓,那纸条便从手下那里飞到了他的手上。 他本来只是端坐在座位上,不料看了一眼纸条,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眉头紧皱,沉默良久,来回走了几步,高声到:“将写这张纸条的人请过来。务必要尊敬,不得怠慢。” 说罢,他低声自言自语道:“果真是你啊,建吾!你这次回来,究竟是何目的呢?” 陆玄也看到了纸条,只见上面写着“黑暗查克拉”五个字。 “黑暗查克拉?”陆玄皱了皱眉 这神农养生经里有黑暗查克拉的内容吗?我怎么不知道?难道那些打乱的篇幅有我不了解的东西。 不对吧,既然神代铭文就是古代汉字,那么这位神农大人肯定就是华夏文明鼻祖---尝遍百草、以身试毒、大仁大义的神农氏。 无论怎么想,这位传下来的养生经都不可能会涉及到黑暗力量。 陆玄正在那思索,一名黑衣男子死气沉沉地走了进来,陆玄的神识,可以清楚地从他身上感受到充满绝望、痛苦、死亡的黑暗力量。 黑衣男子淡淡的说道:“空影大人,好久不见。” “就猜到是你了,健吾,已经有七年没见面了吧,怎么,再次相见,连声大哥都不愿意喊了么。”空影露出亲切的笑容。 黑衣男子轻蔑地看了一眼空影,不屑道:“空影大人,收起你的伪装吧,我现在名字叫黄泉,羽生建吾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空影长笑一声,道“是吗,我可不是伪装呀,无论你是人是鬼,你都是我亲爱的弟弟啊,黄泉。” “空影大人,你还是那么虚伪。”黄泉感慨道:“也难怪父亲大人,会把空影之位传给你。” “哈哈哈哈,黄泉,怎么,懦弱的你,到现在还不肯接受失败的事实么?”空影得意道:“你看看你现在,不人不鬼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成功了又如何,空忍村不也成为历史了吗。”黄泉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语气不善道:“堂堂的空忍,竟然沦落到像老鼠一样东躲xz,我们羽生一族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是吗,总比你半人半鬼来得强吧。”空影恢复了平静,坐回到椅子上。 “木叶忍村为当世第一忍村,仅凭空忍的力量,是无法重建空忍村的。”黄泉继续说道。 ”所以你就投靠了幽冥教,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我早就说过,幽冥教就是一群疯子,黑暗之力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空影不耐烦地一挥手,打断道:“行了,这不用你提醒我,说罢,你来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黑衣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空影道:“自然为了神农竹简,当初,空之国为木叶所灭,神农竹简也被宇智波一族收入族库中,听闻被人偷了出来。” 空影微微一笑道:“我说过了,只要你愿意回来,我自然会把竹简给你,不仅如此,你我同为空影,兄弟同心,一同复兴空之国。别忘了,父亲一直对你给予厚望啊!” 空影啧啧称赞道:“单单是医疗忍术的开发,建吾,你可比我优秀太多了。空忍村想要复兴重建,你的力量不可或缺。” “空影大人,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就不必再多说了。我这次来,是代表幽冥教同空忍村合作的。”黄泉语气平和,言辞却甚是不客气。 “合作,笑话!”空影大手一挥,打断道:“很快我就能率领空忍君临整个大陆,到时候,你想回来也晚了。” 黄泉不以为然,淡淡道:“不愿意合作也行,或者你率领空忍加入我们幽冥教吧,封你一个坛主当当。我们已经找到了神人后裔,重建千年帝国的曙光已经照耀在我们身上了,到时候分封一个小小的空忍村,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空影瞳孔微缩,按住座椅,面色沉重道:“神人后裔!” 黄泉扬声道:“不错,身为羽生一族的你,不会不知道神人后裔的意义吧!千年帝国的创始者,这片土地真正的统治者!” 他一脸严肃地缓缓说道:“羽生一族,世世代代侍奉神人,你手上的神农竹简,他真正的主人可不是你这个奴仆的后代啊!” 空影冷笑连连道:“哈哈,黄泉,你修炼黑暗查克拉,把脑子练坏了吧,别说他只是神人的后裔,就算是神人在世,又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可是忍者的时代,神人这种东西,早就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而且我已经找到了战胜木叶忍村的方法。”空影自信满满地握紧拳头,用力一挥手。 黄泉讥诮道:“是创造尾兽人柱力的尾兽术式,还是,你偷偷从魍魉大人那偷来的黑暗源力后,用虚无化相之术所创造的零尾虚无么?” “你怎么知道!”空影大喝一声,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惊又怒道:“是大蛇丸告诉你的!” 大蛇丸?陆玄脑子蒙蒙的,怎么和大蛇丸有关。 “那倒不是,告诉你也无妨,我也没想到,空影大人这么残忍啊,黑鹫组织为了空忍村隐姓埋名,流血牺牲,却没想到,转眼就被空影大人卖给了木叶。” “黑鹫里有你的人!”空影咬牙切齿道:“不可能,黑鹫的人,都死光了!怎么可能还有活口!” 黄泉面带得意之色,盘地而坐,悠然道:“幽冥神教,游走于阴阳之境,往来于生死两地。神人的力量,可不是尔等凡人能想象的。不知空影大人可否想过,如果我将黑鹫就是空忍,并且还被空影大人一手陷害致死的消息传出去,事情会怎么样呢。” “黄泉,你以为大家会信你么!”空影厉声喝道,双脚一踩,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轰鸣,只见他猛地欺身上前,上身肌肉撑爆了衣衫,浑身浑身肌肉虬结,右手携带雷霆之势狠狠砸向黄泉。 黄泉面色不变,全身上下散发黑暗死亡之气,犹如阴鬼缠身,煞气逼人,只见丝丝黑气化缠绕作一条碗口粗的长鞭,一时之间鬼哭神嚎,阴气漫天。 黄泉一鞭子抽出犹如黑暗降临,吞噬万物,威猛无比,势不可挡,狠狠打飞空影。 空影立刻以比他自己还要快起码一倍的速度飞回座位上,闷哼一声,口吐鲜血。 这么大的力度,空影竟然稳稳当当坐回椅子,而椅子却没有丝毫损坏,可见黄泉力度控制之精妙。 空影盯着黄泉看了一会,面相上仿佛老了二三十岁,声音沙哑道:“不可能,你怎么有这么庞大的黑暗查克拉。” 黄泉却不回答。 空影沉默片刻,终究颓丧地垂下头,乞求道:”神农竹简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透露黑鹫的任何消息。” “当然。”黄泉仿佛刚才只是拍了一只苍蝇一样,平静地说道:“日后还有用得上空忍的地方,你也算是个人才,使唤你比使唤其他人强得多。” 空影脸色暗淡,在椅子上摸了摸,咔嚓一声,从身后墙壁中弹一方小盒子,他拿起木盒,扔了过去。 黄泉打开盒子,盒子中放着一卷青灰色的竹简,他缓缓打开卷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问了几句,才放心道:“看来,这是真的神农竹简了,空影大人费尽千辛万苦从宇智波一族的族库中偷来这卷竹简,我幽冥教上下铭记在心。” “哼,偷来又有什么用,这竹简上的字你和我都不认识,有的说这是种田用的,还有的说这是养猪用的。” “这就不劳空影大人费心了。”黄泉将竹简放到怀里,并从袖子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道:“魍魉大人很快就会苏醒,到时候自然就能解开这神农书简之谜。 说罢,他将令牌扔给空影,道:“不出三年,就是西方荧惑耀芒角,南斗北斗天两垂之日,那时,不死亡灵军团会重现天日,到时候,我们会通过这方令牌联系你,一同毁灭木叶。” 空影骇然道:“怎么可能,千年前,不死亡灵军团不是被天照神社的巫女消灭殆尽了吗。” 黄泉轻笑一声,自矜道:“神人之力,就算是天照,又何惧之有。<南斗注死,北斗注生,南北垂天,幽冥门开,混淆生死,颠倒阴阳>。到时候天时地利俱在我幽冥神教这里,我相信空影大人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说罢,扬长而去。 陆玄奇道,这南斗北斗之句,他竟然是用汉语言说的。 “可恶!”等到空影确认黄泉离开之后,他便狠狠地一拳打碎座椅,冷笑了几声,拨开自己身后墙壁上的浮世绘,打开暗门,露出藏在里面的保险柜。 空影输入密码,从保险柜里掏出一个盒子,又从盒子里面拿出一个木制小人。 那小人顶生二角,一头赤发,身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白线和黑点。 空影脸上阴云密布,咬牙切齿道:“黄泉,我比你强,就一辈子比你强。你只拿走了那神农竹简,没想到还有这神农经络模型吧!” “你甘心为神人奴役,我就偏偏以神人为名!从此以后,我就叫神农,我不会输给你,永远不会!” 第二十二章 经脉 “好险!好险!”陆玄在舱室里惊吓出一身冷汗,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在空影一拳打向黄泉的时候,陆玄将附在空影身上的神识分出一丝寄放在黄泉身上,不料,那一丝神识在靠近黄泉后,陆玄本体立马感受到了一阵深深的死亡缠绕的气息。 那气息浸满了绝望、无助、愤怒、痛苦、憎恨等负面情绪,顺着神识,将陆玄本体缠绕起来,一瞬之间,就侵夺了陆玄的神智,然后就要把他拉入无边黑暗打造的墓狱之中。 陆玄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刹那被一股死亡之气狠狠攥住,心脏每跳动一分,血液反而被黑暗能量凝固一分,死亡就更进一步。 好在陆玄多年的苦修不是白费的,他下意识运起静心咒,一股清灵之气立刻切断了自己与那一丝神识的联系。 “活该,这里可是有着超凡力量的火影世界啊!该死,那个空影精于体术,身体能量强大而精神能量较弱,所以我才能安然无恙地将神识附身在他身上。但是那个黄泉就不一样了。” 他本意只是想顺手将神识寄放在黄泉身上,解锁成就,没想到就吃了这么个暗亏,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正是神念受损的征兆。 “果然如此,精神能量强大的人,想要用神识查看他们就要遭受他们的反击,就比如静阿姨和久间田大叔。” “久间田大叔的查克拉能量远高于静阿姨,但他并不精通幻术,相比之下,静阿姨虽然查克拉量远远不如久间田大叔,但却精于神道修行,这就使得静阿姨本人的精神能量十分强大,所以我可以很轻松的将神识寄放在久间田身上,但是却压根不能将神识寄放在静阿姨身上。” 虽然陆玄神念受损,但也并非一无所谓,他发觉黄泉身上的黑暗能量与黄泉本人并不契合,反而有疏离之感,就明白了。 “多亏了那个叫黄泉的家伙,身上的黑暗能量不是他自己的,他还不能好好操控,虽然黑暗能量很强大,但也比较迟钝,我才侥幸逃脱一劫,要不然,自己只怕要昏睡个两三天了。” 陆玄这厢正在那吸取教育,他残留在空影身上的神识,就看见空影将装有神农养生经的木盒扔给了黄泉。 当空影拿到木盒那一瞬间,陆玄就从那木盒中很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生机勃勃、活力盎然的气息,如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又似枯树发荣,陈木新枝,他心中立刻确认,这肯定是所谓的神农竹简。 陆玄抓耳挠腮道,眼见自己就要看到那篇神农养生经了,就这么放弃,心有不甘呀。 他尝试性地将神识附在那盒子里,想要看看能否探查出竹简里的内容,却惊讶地发现,神农竹简里的生机正友好地弥补他受损的神念。 “奇怪,这感觉怎么有点熟悉啊。”陆玄脑子一愣,连忙收了杂念,欣喜地想到:“不愧是神农大人,老乡就是亲切。” “我可以将神识寄放在竹简上,然后躲在竹简能量里。在竹简能量的保护下,只要那个叫黄泉的打开竹简,我就可趁机拷贝下竹简上的内容,再一瞬间切断联系,就不会受伤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陆玄心里刚升起这个念头,就又将一缕残念神识分离出去,寄放在木盒上。 事情果真如他所料,那黄泉自然要查看一番神农竹简的内容。 就在黄泉全部打开竹简之后,陆玄以迅雷之势,激活那一缕神识,刚来得及拷贝下全貌,就立刻感受到了死亡威胁。 好在有神农竹简上饱含生机的能量保护,陆玄这次并没有受到太多伤害,迅速切断神识联系,全身而退。 陆玄本体大呼侥幸,多亏了这神农竹简本身自带的生命能量,否则,自己根本就得不到这篇《神农养生经》,自己一天之内可经受不住两次神念受损。 他分心二用,一边继续用寄放在空影身上的神识残念观察两人动向,一边细细阅览全篇的《神农养生经》。 一边看,一边不禁心下感慨:“终于得以窥见全貌了,这次冒险,真香。” 这篇经文所书,正是以四季轮回之道,阐释阴阳造化之理,教导世人如何修行炼气之道。 《神农养生经》云:万物阴阳,造化唯一,两仪生克,四象虚实......阴阳四时,万物终始,死生之本,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精气丰......春为气生,夏为气长,秋为气实,冬为气藏,春夏养阳,秋冬养阴,阴阳合德,化生万物。 也就是说,任何修行都有一个类似四季轮回的过程,这个过程都会有一个由开始到高峰,由高峰再回落,最后归于结束的过程。 陆玄记得他上辈上马哲课程的时候,在《自然辩证法》一书中看到过:由矛盾引起的发展或否定的否定——发展的螺旋形式。 陆玄脸上变得古怪起来,在脑海里找寻当初上课的记忆,好在这个记忆在他脑海里属于垃圾记忆,这才得以保全。 “螺旋形上升的基本特点和特征是前进性、曲折性、周期性。” “事物发展总的方向和趋势是由低级到高级、由简单到复杂的前进运动。” “但前进的道路不是直线,而是迂回曲折的,会出现向出发点回复现象。” “某位伟人指出:“发展似乎是在重复以往的阶段,但它是以另一种方式重复,是在更高的基础上重复。” 陆玄压下心中震惊,继续细细看了下去,不禁讶异,这些年来,他也在搜集查克拉的修行资料。 哪个观看过火影的人没有幻想过修炼查克拉呢。 如果将《神农养生经》翻译成查克拉语言就是,查克拉的修行包含三种能力,身体能量,精神能量,和自然能量,分别对应道家精、气、神三者。 查克拉的修行,首先讲究的就是将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合二为一,生成普通查克拉。 仙人模式则是在普通查克拉的基础上,通过吸收自然能量结合自身查克拉(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的产物)按照1:1:1的配比凝聚出仙术查克拉。 但《神农养生经》的步骤却于此有天壤之别,它要求人体先放空精神,这样就可以引气入体,也就是先尽力隐藏身体能量中蕴藏的精神能量,使自己的身体能量同自然能量趋于相近,那么自然能量就会自然而然的亲近人体,为人体所吸纳,这就是引气入体。 在引气入体的基础上,将自然能量转化为自身身体能量,也就是练气锻体,此为后天。后天大成,便是先天,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也就是说,自身身体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将身体能量转化成可以自由操控的自然能量。 后天练气为量变,先天炼气为质变。 陆玄看到这大吃一惊,隐隐感觉自己神魂失守,连忙收敛心神,暂且将《神农养生经》的事情放在一旁。 身为华夏人,他自然更为亲近汉字所书写的神农氏修炼方法,但是火影世界毕竟是查克拉修炼的主场啊,保险起见,还是日后做一下对照组实验再说。 那边,陆玄的目光被空影手上的人物模型吸引住了。 同当下主流的经络图不同,空影手上的人物模型所标注的,有12条粗线,8条细线,那8条细线链接八门,正是查克拉修炼中最为关键的八大正脉。 而那十二条粗线,在查克拉修行中,叫做十二通脉,忍者可以通过缔结十二手印来调动八大正脉中的查克拉,流经十二通脉后,转化为各种忍术、体术、幻术以及封印术等。 “所以说,查克拉的修炼是以八脉为主,十二经为用,但是《神农养生经》则强调以十二正经为主,奇经八脉为辅。” 陆玄牢牢记住人物模型标注的经络图,收回神识,心里念咕道:“乱了,全乱了。” 原来,那神农经络模型除了在经脉主次上同主流观念有所不同以外,在窍穴数目上也有差异。 “众所周知,人身之上只有361个查克拉窍穴,可是那神农经络图却有365个,应该不是假的。我记得那本神代铭文所书的《针经》上就是三百六十五,而非三百六十一。” “少了太阴左右二穴、少阴、厥阴,总共四个穴位。” 陆玄仔细阅览《神农养生经》,只见上面说:是故三阳之离合也: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是故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 “元阳主魄,玄阴御魂,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为天地生灵,自然也有阴阳二气,一为阳躯,一为阴灵,阳躯为体,阴灵为魂,魄为分纽,神为总枢。” 陆玄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的线团越缠越乱,好不容易,自己以为找到了线头,却发现线头那一端连着另一团乱线。 这些汉字,他固然认识,道理也理解个八九不离十,但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涉及到修行的道理,是万万马虎大意不得的。 陆玄心想:“万一自己修行有误,走火入魔了,那岂不是死定了,难道还指望穿越个神仙来救我啊!不行,修行一事必须慎而又慎!” 但他心里,已经有些偏向《神农养生经》里所说的修炼之法,不仅仅源于四个自信,看到汉字的亲切之感,更是因为,他神识灵敏,自然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确实有太阴二穴、少阴穴、厥阴穴的存在。 “但是会不会因为自己是穿越者的缘故,使得自己的身体构造和火影世界的人有所不同?不过我明明白白记得我是附身穿越来着,有不是肉体穿越。”陆玄否定了这个想法 “亦或者,大家都是一样的,但为什么其他人都坚定不移的相信总共只有三百六十一处穴位呢?”陆玄感觉又头疼了。 他只觉脑中一片混乱,胡思乱想了一番,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摇动自己,猛地一激灵,睁开眼来,正看见酒井老板那一张大圆脸满是着急地看着自己。 “酒井老板,你干嘛这么着急呀!”陆玄抱怨道。 酒井老板慌得直跺脚,不断催促道:“陆玄法师,赶紧的吧!你究竟是有多困啊,这马上就要举行黑市交易会了,再不去,就抢不到好东西了。” 陆玄应了一声,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算了,那些疑问不急于一时。 他心中想到:“草,一种植物,我本以为穿越来是修行查克拉的,结果你告诉我是修仙,我接受了修仙,你又告诉我是科学。真是岂有此理,乱七八糟。既然这样,还是先去参加下这里的黑市交易吧。” 第二十三章 商品 陆玄暂且将修行的事情放在一边,毕竟修行的事情急不来,急也没用。 他此刻正跟着酒井老板,游走在琳琅满目的黑市中,酒井老板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向陆玄介绍黑市的基本信息。 酒井老板笑呵呵的说道:“这处黑市,是由碧蓝商会举办的,那碧蓝商会真可以说是神通广大,短短七年的功夫,这间商会就成为东南地区首屈一指的大商会,若不是靠着陆玄法师,我至今还是缘悭一面。” 走了一会,酒井老板啧啧称奇道:“其他的黑市,多是开办在小国或战乱地区,以此来避开五大国,只有这碧蓝商会,直接开到火之国内了,火之国的大名一直想取缔它,却连它的影子也找不到,真不知道是会飞天还是会遁地。” “这艘船是飞过来的。”陆玄心道。 陆玄现在已经知晓,碧海商会的实际控制人,是空之国的空忍。 空之国,曾经也是大陆上有名的小国,空忍村也是仅次于五大国之下的大忍村,只可惜,空之国得罪了木叶,被火影三代目亲率火影卫队给灭了。 这就是五大忍村的影,拥有灭国之力的影。 说着,酒井老板压低了声音,四处瞧了几眼,俯身附在陆玄的耳边小声说道:“搞不好,我们周边就有木叶的忍者,我听说火之国大名屡屡求助木叶的忍者,但每次都铩羽而归,据说,这商会背后有木叶豪门的影子。” “木叶。”陆玄玩味地笑了笑,刚才走过的一名普通中年人,查克拉量感知起来像是个中忍水准,在听到木叶豪门的时候,他明显停顿了一下,生气的瞪了酒井老板一眼,看来就是木叶的人了。 陆玄随手将一道神识挂在那个人身上,继续跟着酒井老板逛商场。 “可恶!又有人在败坏我们木叶的名声。”那中年人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随意的点燃一支烟,看起来在休息,其实在小声地同旁边一名男子在交谈。 中年人起疑道:“队长,会不会真有人通风报信,为什么我们每次都抓不住这群黑市商人。” “闭嘴,这不是你该考虑的。身为忍者的我们,要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和任务。我们今天的任务只是负责监管,不要随意置喙上层。”男子轻声道:“你要相信火之意志。” “好的,队长。”中年人狠狠吐出一口浓烟。 “对了,无线电能不能发出去。”男子问道。 “我四处看过了,整艘船外都有着能量结界,无线电的能量根本传不出去。可恶,一旦天亮之后,这艘船又会跑掉,真是不甘心啊。”中年人狠狠锤了一下大腿。 “没事,有阳就有阴,有光明就会有黑暗。我们只要将交易的大体内容带回去,就算是圆满的完成任务了。”男子安慰道。 陆玄神识刚刚受伤过,也不愿意使用过度,听到这里,就悄悄将神识撤了回来。 “这里的商会分上下半场,上半场,开放一至三层,其中第一层,我们叫做游商一层。碧蓝商会按照惯例,将第一层租借给了各地的游走商人,只要你交付一定的租金,就可以在这艘船上租借一个摊位,卖什么,自己做主,赚多少钱,各凭本事。”酒井老板继续介绍到。 看来,这个游商一层,其主要的目标并非赚钱,而是积累人气,陆玄心中感叹道:“流量变现,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赚钱的不二法门呀。” “不过一层的商品,良莠不齐,买定离手,概不负责,想要在一层买到好东西,就全看个人眼力了。”酒井边走边说道。 陆玄一边听,一边四处扫查小摊上的货物。 不愧是游商,货物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有药草,矿石,各式丹药,还有护具、武器各类忍具等。 “你这个小钟怎么卖?”陆玄忽的在一处商贩前停下了脚步,拿起一枚青铜小钟,问道。 那小钟约莫六寸来高,口径约九厘米,用黄铜制造,有柄、铃内有舌,就像是一个有长柄的小钟,但钟底口部不是莲花形而是平的。 “客人好眼色,这枚小钟可是上古之时的冥器,我收你五万。”商贩也带着面具,见有客人咨询,立刻报出一个价。 “这么贵啊。那这个呢?”陆玄放下小钟,又拿起一个青铜小鼎。 那鼎约同小钟一般高,深黄颜色,小鼎彤琢甚是精细,坚润似玉,纹理之中隐隐约约的泛出红丝。 “这个,可是和之国时的古董,我收你十万。”商贩伸手一比划,又报出一个价。 “十万,你也不怕闪了舌头!”酒井老板呸了一声,不满道:“十万都能买一个b级别的任务了,你要真有价值十万的商品,会在这摆摊?我看你的脸皮倒是值十万!” b级任务,是指被预期可能要与敌人忍者交战的任务。 工作内容可能是依据他国的邀请参加战争、护卫、谍报工作、杀害忍者等。报酬为八万两至二十万两。 “穷鳖,爱买不买,爷就标这么贵,管你什么事。”商贩气道。 陆玄笑了笑,他将这两件东西握在手里细细把玩,与此同时,酒井老板同商贩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引来了执法人员。 在执法者对两人做出警告后,酒井老板气冲冲的拉着陆玄往第二层走去。 那商贩则对着酒井老板远远唾了一声后,大叫一声晦气,再看一看那两个青铜器,感觉青铜器上的铜锈似乎加深了一些,又似乎是自己眼花了。 “多谢老哥帮忙。”两人刚登上楼梯,陆玄便拱手谢道:“替我拖延了时间。” “举手之劳,不过陆玄法师,你要我和那商人吵架是为了什么?”酒井老板疑惑道。 “哦,没什么,我买不起那个器具,但又颇为喜爱,所以想多看几眼。”陆玄敷衍道。 他心里想:“难道要我告诉你,我在那两件青铜器上感受到了神识烙印?刚才我是将那两道神识烙印破译下来,要你帮我拖延下时间。” 只可惜,那两尊铜器的时间也太久远了,没有使用的价值,否则,自己说什么也要买下了,不过现在白嫖两记法术,也是大赚特赚。 那小钟名为摄魂钟,钟上用神识烙印着一门名为摄魂夺魄的神识攻击类法术,钟上的铭文是用来增幅摄魂夺魄的效果的。 而那方小鼎,自然是炼丹用的,鼎上用神识烙印着名为灵血丹的丹方。 “也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看那铜器的样子,起码也要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竟然还有神识留存,真让人惊叹。” 第二层就清静多了,人也少了许多。 酒井老板介绍道,这第二层里是碧蓝商会专场,所有商品都是由碧蓝商会出售。 “了不起,竟然有天工坊的忍具!”酒井老板走到一处忍具柜台前,惊赞不已。 售货员恭维道:“客人好眼力,这些忍具都是天工坊的正品。价格也和木叶忍村的一样,客人买了,肯定不会吃亏的。” “天工坊?那是什么?”陆玄问道。 售货员解释道:“天工坊是木叶忍村实力最强规模最大制造最精良的忍具制造商。虽然,天工坊的忍具不对外销售,但请客人放心,我们这里的忍具,百分百是天工坊的正品,至于从何而来,就请恕我们保密了。” “不错,是正品!”酒井老板仔细观摩了一番,向陆玄说道:“天工坊取名巧夺天工之意,他们制造的忍具,是木叶火之国特供的忍具,平常忍者能有一两件天工坊的忍具就值得炫耀了,毕竟,忍具精良一分,杀敌就强上一分。 酒井老板恋恋不舍地放下忍具,又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大叫道:“这,这,这是猪鹿蝶三族特产。” “猪鹿蝶?可是山中一族(象征“猪”)、奈良一族(象征“鹿”)、秋道一族(象征“蝶”)三族?”陆玄说道。 “正是!你们这里有猪鹿蝶三族的秘药吗!”酒井老板应了一声后,忙不迭向服务员咨询到。 “客人,猪鹿蝶三族的秘药可是他们的命根子,能收购来这些特产已经废了我们很大的力气了。”售货员客气的说道。 “也是,是我太过贪心了。”酒井老板叹了一口气,向陆玄解释道:“猪鹿蝶三族向来同气连枝,共同进退,他们的特产,从战国时期就名闻于世,分别是山中一族的感知卷轴,奈良一族的药品,秋道一族的兵粮丸。” 山中一族的感知卷轴,可以帮助忍者感知敌人的基本情况,并显现出来,而奈良一族的药品,更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良药,至于秋道一族的兵粮丸,其回复查克拉的效果更是一顶一的强。 这三者,同样是木叶特供,都被火之国包圆的商品,在外面根本买不到。 “怪不得木叶怀疑这里面有木叶高层的影子,要是我,我也怀疑。”陆玄想到:“除了锅王团藏,其他人的可能性估计比较小了,组建暗部肯定很耗经费,更别说团藏这个腹黑大佬还暗地里资助了不少禁忌实验,都是要钱的啊。” “这是什么?”酒井老板停下脚步,指着一堆符箓道。 售货员介绍道:“这是由雨之国流传出来的爆破符,经我们测验,爆破效果比天工坊的效果还有强上一层,当然吗,价格也要比天工坊的爆破符贵三层。” 对于这个定价,酒井老板表示认可,虽然威力只提高了一层,但这一层,很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爆破符的爆破效果,是在相同查克拉的引导下测试的,也就是说,除了某些特制的爆破符,标准制品的爆破符,引爆时所需要的查克拉是固定的,那么一个人能够使用的爆破符也就有了数量限制。 那么在数量不变的情况下,威力强上一层,价格才高了三层,已经很划算了。 “雨之国,是小南的纸遁么?也只能是她了。”陆玄认为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忍法卷轴,这些忍法卷轴的价格自然也贵上不少。 陆玄转了一圈,不由得感叹道,黑市军火商,医药贩子,好家伙,赚钱的买卖不少啊! 虽然还不清楚具体内容,但是陆玄连蒙带猜,还是大体上明白了这条产业链。 空忍村这些东西,应该是空中走私来的吧,果然最危险的敌人永远来自自己内部,就算奈良鹿丸父子多么衷心于木叶,他们的族人可不见得就不会中饱私囊,更别说还有代购,火龙烧仓等各式花操作。 财帛动人心,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第二十四章 血种 一二层浏览完毕,陆玄两人在侍从的指引下朝着第三层走去。 相比较一二层的随意浏览,第三层却戒备森严,不仅有专人守护,而且若想入场,必须有入场券。 入场券的价格是一万円,无论买不买商品,想要进第三层必须要先买入场卷。 酒井老板从怀里掏出两张入场券,欣喜道:“多亏有人请我们来,要不然这一笔钱也挺让人心疼的。” 酒井老板赞道:“一门生意赚两份子钱,可真有你们的,单单这入场券就能盈利不少吧。” 侍从恭声说道:“客人说笑了,好叫贵客知晓,这第三层的货物可不比前两层,就算是我们,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才收获而来。为求保密,诸位进去以后,除非等到买卖结束,才可离场,若是强行离场,就莫怪我们不客气了。所以还请两位确定于一二层游览购物完毕后,再行进入为好。” “十六,你还有要买的么?”酒井老板转身问道。 陆玄摇摇头。 酒井建议道:“我今日就是来开开眼界的,我一介俗人,一二层那些忍者的东西都用不到。既然一二层没有什么要买的,那我们先进第三层一睹为快如何?” 陆玄自无不可。 两人推门而入后,出乎两人意料,第三层屋内并无什么商品摆放,更像是船上开设的居酒屋。 有人上前,引着两人到桌边入座后,提供了两本册子,一本是饮品食物名单,由碧蓝商会免费提供。 另外一本,则是本次黑市的商品及售卖规则。 两人本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来黑市的,俱都不急,逛了大晚上了,也都有些饥渴,便先翻开饮品食物那册,先选定好吃食。 酒井点了一杯清酒并一碟花生米,陆玄则要了一杯绿茶,一盒和菓子。 稍稍满足一下口腹之欲,酒井才优哉游哉地打开商品册子的第一页,刚看一眼,他的呼吸就沉重起来,喘着粗气,惊叹道:“查克拉血种!上忍的查克拉血种!” “查克拉血种?那是什么。”陆玄还是第一次见到酒井老板如此失态,不由得惊讶。 那侍从刚要解释,便看见酒井老板深吸一口气,挥手制止了他。 酒井老板平复下心情,慢慢说道:“查克拉,是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完美结合的产物。但是只有少数的人能够实现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的共鸣,进而提炼出查克拉。” “一般来说,忍者的后代是比较容易提炼出查克拉的。但也只是相对比较容易,就算是忍者的后代,也不能百分百确保就能修行出查克拉!” 说着,酒井老板长叹一声,道:“这等听天由命的事情,对忍者家族来说,可谓是天大的风险,想象一下,一个忍者家族,传到某一代,大多数的后人都无法修行查克拉,会面临何种结果。 酒井老板饮尽一杯清酒,酒气上涌,双耳通红,感叹道:“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历史上有很多传承久远的强大忍者家族,就因为传到某一代的时候,家族后代无法修行忍术,忍者传承出现了断代,被死敌家族抓住机会,一举灭之。”” 他冷笑了几声,不带一丝感情说道:“所以说,忍者传承断了,等待他们的结局唯有一个,那就是身死族灭!” 酒井说这句话时,就像是说日出日落一般习以为常,事实也确实如此,千百年以来,真正能传承下来的忍者家族又有几个呢? 就连仙人后裔的羽衣一族,不也化为灰灰了么。 酒井老板又喝了一口酒,砸了咂嘴,心有余悸道:“在忍村还没有建立以前,忍者之间的战斗是何其残忍激烈,每个忍者家族,除了千手、宇智波、羽衣那种血继限界大家族以外,都有可能面临忍者传承断代的危险。一旦断代,对整个家族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啊。” 陆玄心中了然,看来只有身为仙人后裔的千手、宇智波、日向等族人,他们身上的血脉能量强大的不可思议,每一代的小孩中都会有忍者天才诞生,才不用担心这一点。 “于是,有的忍者家族族长下令,严禁族人与外族结婚,以此来保障家族血统纯净。” 酒井老板哂笑一声道:“就连某些血继限界大族,为了追求更为强大的血脉力量,也大力鼓励近亲结婚,更别说那些身似浮萍的小家族了。” “但是这样很容易带来另一个问题,就是后代畸形。” 酒井老板苦笑道:“后来大家发现,近亲结婚,其后代固然有可能血脉力量十分强大,但更大的可能,是孩子一出生就带有遗传病,寿命短暂,要不然,就是孩子一出生脑子就有问题,精神不正常。” 酒井老板突然问道:“你知道血继限界是怎么产生的么?” 陆玄微一思索,答道:“基因突变,忍者在血脉传承中,基因发生突变,才产生了血继限界。” 酒井老板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苦涩道:“对了一半。类似宇智波一族、日向一族、千手一族等仙人后裔,他们身上的血继限界,是源于仙人血脉强盛无比的力量。” “但除了仙人后裔以外,其他的血继限界呢?”酒井又饮尽一杯酒,方才说道:“许多忍者家族,其后人通过一代又一代的近亲结婚来筛选生下的孩子。” “这种毫无人性的筛选,最终造就了一批孩子,他们身上产生了令人艳羡的血脉天赋,这种血脉力量的强大,甚至不亚于仙人后裔。” 酒井老板声音颤抖,带有深深的恐惧道:“这些孩子,是恶魔,是神明派来惩罚世人的恶魔,他们一出生就具有超凡的血继限界,但是脑子不正常,喜怒不定,行为诡异,十分暴虐!” “就因为如此,这一类的血继限界被大家视为怪物,一时之间,这类血继限界在忍界名声臭不可闻,人人喊打。就算到了现在,水之国还格外仇视这些血继限界家族。” 陆玄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有着超凡力量的神经病,只怕谁也不会喜欢他们吧,想一想前世拿着菜刀在街上胡闹的神经病,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前世上过大学的他当然知道近亲结婚的危害。 每个正常人身上可能携带有几个甚至十几个有害的隐性等位基因,近亲通婚会使得这些隐性等位基因有更多的相遇机会,并且产生遗传上的异常。 人类的核基因组一半来自父亲,一半来自母亲,在近亲通婚的情况下,两个相同有问题的基因结合到一起的机会远远大于非近亲通婚的人。 近亲结婚所生子女极其容易获得高血压、精神分裂症、先天性心脏病、无脑儿、癫痫等多基因遗传病。 但是,近亲结婚生孩子有害的隐性致病基因会得到强化,也就意味着,同时双方的优势基因也在强化,这也是培育纯种马的方式之一。 所以有句话说,近亲结婚的后代,绝大多数都是智障,但也有极小的几率是个天才。 “近亲结婚,终究弊远远大于利。人心都是肉长的,父母宁愿自己的孩子普普通通,也不希望他们是个怪物。在大多数人的强硬反对下,忍者家族开始另谋他路来维系家族传承。”酒井老板拍了拍心口, “一类家族,他们会选择关系较为亲近的忍者家族结为姻亲联盟,就比如猪鹿蝶家族就是如此走到一块的,这么一来,既可以报团取暖,还可以不用担心后代婚姻问题,忍者传承问题,可谓一举两得。” “但,忍者这一千多年的争斗下来,又有几个能像猪鹿蝶三族先祖一般,能做到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大部分家族,可不是你猜忌我,我忌惮你,大家尔虞我诈,彼此彼此。”酒井老板瓮声瓮气道。 “还有的,那可是化不开的血海深仇,解不了的深仇大恨。” “这一类的家族,多亏了猿飞一族的先祖,开创了独特的查克拉血种术,帮助他们维系血脉传承。猿飞一族也因此成为世上,仅次于仙人后裔的大忍族。”酒井道。 “猿飞家族。”陆玄神色一凛,追问道:“是不是木叶三代目的那个猿飞一族。” “是的,十六,看来你了解的不少嘛。”酒井诧异看了一眼玄明,继续说道:“那可不就是三代目的先祖吗。” 酒井继续解释道,查克拉血种术,是一种涉及到灵魂分割与查克拉传承的忍术,顾名思义,就是以自身精血为代价制造的一枚种子,一枚让后代成为忍者的种子。 “当一名忍者濒临自然死亡的时候,他可以选择将自己的精血及灵魂化为一颗种子,种到直属后辈身上。这么一来,直属后辈就有很大几率在前辈精血及灵魂的带领下提炼出查克拉。” “不过后人也发现了,查克拉血种有很大的弊端。“酒井抿了一口酒,将查克拉血种的利弊细细讲来。 首先,查克拉血种是有成功率的,直系亲属或者查克拉契合度比较接近的人才有用,如果产生了查克拉排斥反应,那么接种的人就会七孔流血而死。 其次,对于接种的人来说,因为其查克拉不是自己凝练的,而是由血种引导而来,不可避免打上了前者的灵魂烙印,其自身的身体能量和灵魂能量并不能实现完美融合,这样的话,接种的人一辈子都超不过制造血种之人的实力。 第三点,对于制种的人来说,一旦决定制造查克拉血种,那么就代表自身的死亡。 查克拉血种的制造必须是在清醒状态下自愿制造的,才可以实现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的完美融合,进而融合为查克拉血种,否则,血种就没有任何意义。 历史上曾经有的敌对势力曾经尝试捕捉忍者,通过幻术等方式迷惑忍者来制造血种,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陆玄猜测,大概是因为中了幻术的人,无法正常、高效率的使用查克拉的缘故,毕竟查克拉需要精神能量和身体能力的完美融合才能提炼出来。 “话虽如此,查克拉血种作为忍族危机时刻的一种自我防御的手段,确实改写了很多家族命运,想想看,这些忍者家族,有人,有忍术传承,唯一担心的就是后代成长起来的时间不够,依靠查克拉血种术,先撑一段时间,等族里有天赋的后代真正成长起来,就能继续将家族传续下去了。” 酒井清清楚楚地将查克拉血种术的前因后果缓缓道来,最后总结道:“从此以后,猿飞一族便成为诸多忍者家族的好朋友,猿飞一族也借此良机,鲤鱼跃龙门,从一个中等忍者家族,一跃成为仅次于仙人后裔的大家族。” 第二十五章 级别 忽的,一道怒喝声传来:“兀那汉子,你在那里胡说八道些什么,猿飞一族之所以是仅次于千手、宇智波一族的大族,靠的可是他们精于万般忍术,有忍术博学馆之称,哪里是什么查克拉血种的功劳!” 原来酒井和陆玄两人,一个说得尽兴,一个听得兴起,都没有注意到,三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愤愤不平道,还欲再说,被他旁边的男子拉扯了一下袖子,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 陆玄心里一乐,你道是谁,原来木叶的忍者也进来了,也是,木叶忍者肯定要进来一看的,大不了公款报销入门费呗。 酒井老板闻言,也不介意,微一拱手,笑道:“鄙人也只是同伙伴随便聊一聊乡野传闻,不值一哂,见谅,见谅。” “哈哈哈,这位客人可不是信口胡说,当可以称得上是见多识广,令在下大开眼界啊!”一名大汉带着一面赤色面具走了出来。 “鄙人神农,正是此次交易会的主持。” 那面具通体赤红,头顶双角,面目狰狞,怒目圆睁,一张血盆大口里獠牙尖锐,带有血迹,让人看得心里发寒。 陆玄心里冷笑一声,敢冒用神农的名字,本就是亵渎神农氏了,竟然还带着般若面具,等以后有机会,非得把你打得面目全非才好。 般若面具是能乐面具的一种,这里的般若,可不是佛家智慧之意,而是传说中的一种怨灵类鬼怪,据说是因强烈的妒忌与怨念所形成的恶灵。 般若也有其类别之分,基本上有笑般若(わらいはんにゃ)、白般若(しろはんにゃ)和赤般若(あかはんにゃ)三大类。 这人所佩戴的正是最为凶残的赤般若,代表没有原因和理由随心杀人,吃人,手段极其残忍。 神农继续说道:“虽然鄙商会今晚上出售查克拉血种,但论起对查克拉血种的了解,远远不如阁下啊。” “哪有哪有,些许乡野传闻,不值一提,反倒是贵商会,不仅售卖各种专属忍具,连查克拉血种都有,才是真正的神通广大。”酒井恭维道。 神农摆了摆手,道:“这可不是什么乡野传闻,阁下对查克拉血种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足可见阁下的学识。” 说罢,神农朝四下里稍稍一鞠躬,道:“感谢诸位大驾光临此次交易会,希望大家今晚购物愉快,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着,神农望向酒井,做了个请的动作,道:“阁下既然讲到一半,何不继续讲下去,让大家增长增长见识。” 酒井摇了摇头,拒绝道:“这等传闻,我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真假难辨,还是不要在此丢人现眼了。” 神农轻蔑一笑,道:“阁下既然怕得罪人,不敢说,我也不勉强,那么就由在下继续说下去吧,至于真假,正所谓真就是真,假就是假,真真假假,明明白白。” 酒井干笑了两声道:“这个有什么好怕得罪人的,真的是在下偶然间看到的传闻,实在不清楚是真是假罢了,怎么好继续讲下去。” 神农特意瞧了一眼木叶两人,方才说道:“猿飞一族创造出查克拉血种术后,便发出声明,不拘是哪个家族,都可以从猿飞一族手里获得查克拉血种术卷轴,猿飞一族也不收钱,你只须用一门自己会用忍术作为交换就可以。” 陆玄听得熟悉,这不就是天龙八部里阎王敌薛神医的手段吗,他抚掌大笑道:“妙呀,这么一来,猿飞一族凭借这查克拉血种术,岂不是能换来天下万般忍术,这才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酒井悄悄扯了一下陆玄的衣服,木叶两人也看向陆玄。 陆玄面色不变,朝酒井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自有打算,说道:“这么一来,猿飞一族便可以以查克拉血种术为本钱,收集各式各样的忍术了。” “正是如此!”神农继续说道:“除了血继限界一族以外,其他忍族或多或少都同猿飞一族做过交易,猿飞一族也借此机会,虽然不可能搜集到类似影子束缚术这等秘传忍术,但也搜集了各式各样的忍术。” “久而久之,猿飞一族里收藏的忍术越来越远,在此基础上,他们更是开发了多种忍术,当可称得上众采百家长,知晓万般法,于是,猿飞一族获得了忍术博学馆之美称。” 陆玄心里不禁对那位猿飞一族的先祖敬佩的五体投地,不仅研发出查克拉血种术,而且还以此为基础,一举奠定了猿飞一族百世之基业。 这么看来,猿飞一族倒是和天龙八部中的琅嬛福地有一拼啊。 “再后来,千手柱间创建了忍村,忍者之间的关系从族居变为村聚,不用再担心近亲结婚、种族延续等问题,忍村这一模式风靡忍界。查克拉血种术就慢慢销声匿迹了,但猿飞一族已经靠此积累了足够雄厚的资本。”神农继续说道。 “木叶忍村成立之初,猿飞佐助,也就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的父亲,将家族收藏研发的忍术全部捐了出来,并分门别类,统分为忍术、幻术、体术、封印术四大类,汇总成两卷,一卷作为木叶基础忍术教材,另一卷主要记载高端忍术,叫做封印之书,这就是猿飞一族,虽然没有血继限界,却依然被称为忍界大族的原因。” “后来,封印之书由猿飞佐助,传给有忍界宗师之称的千手扉间,猿飞佐助的儿子也顺势拜入千手扉间门下学习。在千手扉间师徒共同努力下,忍术的划分更加精细,根据忍术学习难度及威力的大小,扉间师徒将忍术明确划分为六个等级。” 众人都知晓,忍术等级分别是,s、奥义级别,即使付出再多的天赋和努力,也不是绝对能学会的超级忍术。 a、禁术级别,可以作为上忍杀手锏级别的忍术。 b、上忍级别,普通上忍通过刻苦练习可以掌握的一般忍术。 以此类推,c级中忍级别, d级下忍级别,e级学徒级别。 大家也是听了神农所说,才知道这个等级是扉间师徒定下来的。 “其实,忍术分级之法古已有之,但受制于门户之见,大家也只是懵懵懂懂的有所划分,扉间师徒不过是第一次科学合理地做出整体明确的分级罢了,饶是如此,那也是天才之举。”神农赞赏道。 “后来,扉间师徒两人再接再厉,完善了各属性查克拉的忍术研学体系,扉间也因此获得忍法宗师的尊称,三代目猿飞日斩因此获得忍界博士的尊称。” 众人听后,只觉得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我记得三代的嫡系传人大蛇丸就热衷于基因研究。”陆玄陷入沉思:“三忍虽然都是三代目的弟子,但这三人之中,纲手传承自千手一族,自来也更擅长仙术,只有大蛇丸,一开始最热衷于人体实验。” “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大蛇丸的人体实验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肯定有一名引路人,这个引路人,只怕就是三代目吧。” 陆玄心中突然有了个猜测,只怕大蛇丸才是三代最欣赏的弟子,因为只有大蛇丸才是继承他忍术博士衣钵的人,这一点,有着初代目血脉的纲手公主做不到,大大咧咧心思单纯更适合仙术的自来也做不到,唯有心思细腻,精于研究的大蛇丸才能做到。 神农微一摆手,制止了众人的窃窃私语,道:“按理说,查克拉血种,已经被历史淘汰,但不巧,在下商会研究出一门技术,改进了查克拉血种术,即使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也可以通过鄙商会的查克拉血种,获得查克拉传承。” 众人大惊,纷纷接头交耳起来,有的怀疑,有的震惊,有的心头火热。 神农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自然,我们拿出的查克拉血种,都是上忍级别的血种,也就是说,诸位买回去一枚后,只需几年的功夫,就可以培育出一名上忍来啦,当然,考虑到这等技术的难度也大,上忍也不是什么路边野草,今晚销售的查克拉血种数量有限,只有十枚!” 神农这句话一说完,大厅里的人就沸腾起来啦。 大家纷纷叫价,有嚷嚷着要全买下这些血种的,也有的请求暂缓几日,等他们搜集来资金再出售。 神农等大家嚷嚷地差不多了,拍拍手,道:“诸位放心,我们商会尽力做到公平公正,像查克拉血种这么珍贵的东西,今晚可不敢拿过来。” 说着,神农面具里露出的双眼精光一闪,道:“鄙人很确信,在座诸位里就有木叶的忍者。” 听了这话,买家纷纷各自撤开,大家纷纷带着惊疑的目光扫视周围的人。 陆玄不为所动,笑道:“好了,神农先生,你既然知道有木叶的忍者,肯定也有应对之法,就不必卖关子了。” 神农看了一眼陆玄,开口道:“不错。大家一会将自己的报价写在纸条上,然后放进箱子里。我会一一查看,由高到底排序出十个价格来,然后统一以第十名的价格,卖给出价最高的十个人。” 说到这,神农一顿,扫视一圈道:“当然,今晚只是预定,凡是有资格购买的人,等回去以后,将购买款项打到汤之国的钱庄里,我们自会将物品放置的地点写在秘密卷轴里,送到诸位手上。” “请诸位放心,我们今晚会给订购者一张凭条,若是因碧蓝商会的原因,无法收到货物,诸位可以在汤之国的钱庄里,提取一笔不低于成交款的保证金。” “当然,买不到血种的人也不必失望,除了查克拉血种,诸位可以往后翻,我们还有还有古代文物收藏品十五件,神代铭文经书三本等绝版商品,特制查克拉金属忍刀五把,购买方式同查克拉血种一致。” 神农见众人跃跃欲试的态势,心满意足地继续说道:“除了上面商品以外,今晚现场可以购买的商品有a级忍法卷轴活性之术,不限数量销售。忍具炮弹,五百枚,先买先得,每一枚炮弹,其威力,都可以炸毁一间房屋。还有忍具苦无连弩一千把,先买先得,每把连弩可一次可以发射苦无三十把,发射速度堪比上忍。” 神农每介绍一个,众人的眼睛就亮上一分,迅速翻开宣传册子,思量自己的购物计划来着。 陆玄眼睛平静如水,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在那里窃窃私语的两名木叶忍者,心里叹气道:“哎,你们埋伏在外面的帮手已经被抓住了,你们两人也已经是瓮中之鳖,都自身难保了,别在那里琢磨怎么把神农抓回木叶了,真是不自量力啊。” 第二十六章 浑水 刚才,陆玄的神识敏锐地察觉到船外突发打斗,虽然打斗忍者的其中一方在动手之前,用封印隔绝了打斗的音像,但是,却阻隔不了陆玄的神识勘查。 自从陆玄修炼出神识以后,他便习惯随时随地外放一缕神识,每时每刻查探着周围的查克拉波动。 毕竟,忍者但凡使用忍法,不拘是忍术、体术还是幻术,都必须要调用查克拉,这样一来,周边空气中的能量分布就会发生变化,被陆玄命名为查克拉波。 这就像是引力波,在物理学中是指时空弯曲中的涟漪,通过波的形式从辐射源向外传播,这种波以引力辐射的形式传输能量。 换句话说,引力波是物质和能量的剧烈运动和变化所产生的一种物质波。 “或许我该给这招起个名?叫忍法·神识雷达之术?”陆玄琢磨道。 前世的他,在看《火影忍者》的时候,天然站在主角一方,对木叶就抱有好感,而今世的他,变作活生生的人,对木叶的好感,因为天然带有一丝审视之意而打了折扣,不再如前世那么随随便便就心生好感,但对假神农的恶感,却是实打实的。 “所以先要明哲保身,和木叶划清关系。然后,只要能打击假神农,那就是好事。”陆玄一边想,一边用神识将消息传递给木叶的两人。 这神识传递消息之法,是他从刚刚得来的摄魂夺魄之术中悟出来的。 这七年来,他每日里修炼神识,对神识的认知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刚得到神魂夺魄之术,陆玄就明白了这摄魂夺魄之术的运用原理了。 初看之下,在这个忍术的时代,摄魂夺魄之术毫无作用。 摄魂夺魄之术,是指神识强大之人,通过探测到他人神识频率之后,予以干扰,或加以攻击,或加以魅惑,或加以诱导,根据目的的不同,采用的频率波动也不同。 古法修行中,神识修行和身体修行是泾渭分明的两条线。 神念虚无飘渺,最是难修,而灵魂,正是一个人所有有意识、无意识、下意识神念的集合体现。 修行精神念力,和修身不同,不能接助任何外力的帮助,只能用各种秘法苦苦磨练意志,锻炼神识,以求念力可以凝聚实体,伤人克敌,再进一步则可神识不灭,长存天地。 但忍法的根基是查克拉,而查克拉是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完美结合下的产物。 查克拉的修行,就好比,在精神能量身边请了一位身强体壮的保镖,两人通力合作,或者说,精神能量披上了身体能量打造的防护甲。 如此一来,想要单单依靠神念攻击撼动忍者的精神能量,就成了一句笑话。 所以,陆玄看了几眼摄魂夺魄之术,就有些意兴阑珊,除非自己的神念强大到一定地步,才能成功攻击查克拉中已经和身体能量缠绕在一起的精神能量,否则,摄魂夺魄远不如以查克拉为基础使用出来的幻术有用。 不过,摄魂夺魄之术的前提就是神念感知,用作骚扰和交流还是挺不错的。 “喂,不要说话,木叶的忍者,我是木叶在碧蓝商会的卧底,我叫做山中操祈,你们在外面的守护忍者已经被碧蓝商会抓到了,你们俩也面临着随时被抓捕的风险。一会我会创造一个机会帮助你们逃跑,还有,碧蓝商会的背后势力是空之国的空忍,他们刚刚和幽冥教达成了协议。” “队长!你听到了么?”中年男子愕然地看向自己的队长,做个战术手势问道。 队长也回应了个手势,意为知道,心中却惊疑不定,按照任务条例,他们确实在外面安排了一名守护忍者,以防两人失陷于里面的情况。 一旦两人失陷,在外的守护忍者可以及时将消息传递回木叶,避免全军覆没的情况发生,但可没有人告诉他有内应啊。 “山中操祈?难道是山中一族的人?她现在使用的是山中一族的秘术吗!”队长心里升起一串的疑问,能够使用这种心灵交流能力的,在他看来,只有拥有心灵秘术的山中一族的族人了。 “脑补得不错呀,不枉我花费小小心思起名山中操祈,就是想误导你,我是山中一族的人呀!”陆玄给这位队长点了个赞。 “可是纲手好像就是金发巨乳怪力女来着,哦,英梨梨败犬同学,请把手放下,想开一点,虽然你英不了,但是你尽梨了啊。真搞不懂你们二次元。” 正事要紧啊,陆玄提醒自己一下,继续忽悠道。 “没错,我就是山中一族的族人,奉命在商会里卧底.“两位前辈有什么想问的,只要在心里想一下,就能传达给我了。我还查出,这艘船是飞过来,但具体如何办到的,我就不知道了。” 其实,在猜到船是飞过来之后,陆玄就将神识放到天上去查看,果真在天上查看到了飞行器一类的东西,在毒龙潭上空不住盘旋巡查。 火影世界有这么先进的玩意么?这可是制空权啊! 不过想想后期火影里的大佬都是开甘大木的,陆玄就释然了。 陆玄心想,这点就不用告诉木叶了,解释起来太费口舌了。 “请恕我失礼,不知道能不能救下我们那个同伴。”队长心中踟蹰道,虽然感觉有点强人所难,不太好意思提出这个要求,但最终,还是对同伴的担忧占了上风。 “这个恕在下无能无力了。”陆玄果断否决,除神识这一块自己能忽悠一下人,其他能力同忍者相比,基本为零。 “是我奢望了。”队长心中悲痛,然后决绝道:“谢谢你的消息,不过既然这样,我们就不逃走了。只要你没有被发现,能将消息传给木叶就好了。 陆玄心中无力吐槽,木叶的忍者就是这么死脑筋么,再说了,我又不是真的山中一族的族人,木叶又不会相信我。 他心念一转,突然想到一件好玩的事情,正声道:“两位前辈,你们必须得回去。你们也看到了,今晚商品中,有很多木叶的管制物品,想必两位,也心有疑虑了吧。”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队长道:“不错,此事必有蹊跷。” 陆玄继续忽悠道:“据我所查,这些违禁品的线索都指向了长老团藏!” 团藏名字一出,陆玄立刻感受到两人精神波剧烈震荡,显然被这个名字给震惊到了。 作为志村一族的族长,长老团的一员,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的爱徒,三代目火影的左膀右臂,木叶暗部的首脑,团藏背叛木叶,在两人听来,无异于向他们大脑里投放了炸弹一样。 “不可能有内奸!”中年忍者断然否决:“团藏长老大人对木叶忠心耿耿,是绝不会出卖木叶的利益的。” 相比之下,那名队长虽然也很是怀疑,但终究不敢把话说死。 身为队长的他,曾隐隐听闻,长老团藏一直对师父千手扉间将火影之位传给猿飞日斩而非自己一事耿耿于怀,并因此,导致他与三代目火影坚硬如铁的关系上,也有了一丝名为嫉妒的裂痕。 在对待宇智波家族等豪门忍者上,团藏与三代目火影之间分歧就十分显着了。 三代目主张怀柔感化,强调以火之意志团结众忍者,而团藏力主铁腕管制,以严刑峻法为根本统率忍村。 既然木叶的创始人、一代目火影千手柱间的亲密战友宇智波斑都能够背叛村子,一名长老背叛木叶又有何不可呢。 “无论是敌人污蔑长老团藏借此转移我们调查的视线,还是真的有可能涉及到长老团藏,都需要我继续调查下去。这个阶段正是我卧底的关键期,我怎么能走得开呢。所以,两位前辈身兼重任,必须把这消息带回木叶啊。”陆玄等两人精神波动平静下来,才一本正经地回复道。 “可是,外面各自毒气瘴气,我们就算逃出船舱,也不好逃离毒龙潭呀。”队长无奈地回复道。 “我靠,搞什么玩意,这毒龙潭是位于火之国国境内吧,结果别人都研发出避毒手段了,你们还束手无策,也太蠢了吧。”陆玄不由心下暗骂道。 “你们连退路都不考虑,就来做暗访,是太自信呢还是脑子里全是木头啊!” 他却不知,就因为毒龙的位于火之国内,木叶才对此放松了警惕,世人往往如此,越是习以为常之物,越不会认真对待。 至于不做撤退计划就来暗访,是因为三人对碧蓝商会背后的力量预估不足。 这可难办了,空忍村通过飞行器,可以快速越过毒气往来毒龙潭,而且掌握制空权的他们可以方便地对地面的敌人进行追踪,要知道,从毒龙潭到树林里,可是有一大片的荒地。 而且枯骨林里的树木被毒气腐蚀,只有树干,没有树叶,就算逃到枯骨林里,想要不被天上的人发现,也要费一番功夫,更何况,只怕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空忍是在天空中观察他们吧。 这么看来,将黑市放在毒龙潭的决定,真是一个天才之举。 “不过。”陆玄眼睛一亮,嘴角扬起一丝笑容,轻松道:“两位可否知道,一滴水藏在哪里,最不容易被发现么?” 陆玄和木叶的两名忍者约定好计划后,就开始分头行动。 他对那些商品只有好奇,没有购买欲望,看了一遍后,就兴致缺缺。 倒是酒井老板对查克拉血种心动不已,但是思虑再三,酒井老板还是放弃了购买查克拉血种的打算。 “十七,我看你明明想买那血种,为什么又决定不买了,以你的钱包,应该买得起吧。”陆玄问道。 “哎,十六,这你就高看我了,我可没那么多钱。”酒井连连摆手,长叹一声,道:“别说买不起,就算买得起,又何必呢。” “我家先祖曾经靠着查克拉血种逃过一劫,但到了我这一辈,还是平凡人一个,可见我们一脉的人,终究还是不适合当忍者呀!”酒井老板语气萧然,意兴阑珊。 “就算我用这查克拉血种将孩子培养成一名上忍,也不代表这孩子真正有成为上忍的天赋, 忍者固然风光,但那可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职业,与其赶鸭子上架,还不如让他普普通通,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呢。” “也是,忍者,真不是一种好职业呀。”陆玄认可道。 他见木叶的两名忍者分别给自己做了一个准备好的手势后,阴阴一笑,暗暗捏了一个法诀,默念道:“神凝气引,摄魂夺魄。” 第二十七章 捣乱 这厢陆玄心中话音一落,三层里参与买卖的众人,除了木叶两人以外,俱都听见一声声极尽魅惑、性感妖娆的呻吟声在耳边响起,魔音贯耳,热血沸腾。 与此同时,在他们的脑海里,也突兀地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女子云雨贪欢的画面,数不尽的肥环燕瘦,说不完的婀娜多“姿”。 当然,这些女子嘴里说的都是熟悉的霓虹话,而且她们的关键部位都打上了马赛克。 陆玄心下叹了口气,无奈想道:“我倒是想真正摄魂夺魄,无奈小生实力不济啊,只好请诸位欣赏下西京热热闹闹的画面了。” “正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耽误大家一下,请你们一起愉快地接受诸位老师的言传身教吧。” 一时之间,三层大厅里的人,有义正言辞、怒骂不休的,也有面红耳赤、期期艾艾的,大多数则是鼻血飞腾、兴高采烈,演绎出一幅沉迷美色我愿意的生动画卷,你看他笑得多开心啊。 毕竟,这等真人出演的剧情,搁在现在的忍界,那可是降维打击! 想想看,日后大火的爱情着作《亲热天堂》,他不就是个2g么,加上图片,顶天那也就是个3g! 陆玄倒好,直接4g起步,油门焊死,上来就飙车秋名山! 他啧啧几声,忽然心底“哎呀”一声,大为懊恼:“看来有几位先生不好此道,总不好偏心不是,那就来点击剑鬼畜好了。” 自打陆玄获得神魂夺魄的法术之后,就明白自己难以用这门法术攻击到忍者。 但刚刚却突发奇想,根据神识交流的原理,借助摄魂夺魄的印诀,钻研出一门忍法·影音色诱之术。 没想到,初次使用,效果拔群! 如果说,摄魂夺魄是带有暴力性质的洗脑,那么自己这门影音色诱之术,可真是善良多了,是港台贵妇,重金求子,诱惑满满。 “我虽然做不到真正的摄魂夺魄,但是一法通,百法明,通过神识链接,将自己脑子里的东西一股脑的传到敌人脑子里,这不就是简化版的摄魂夺魄吗。”陆玄乐道。 “反正都是精神打击,往对方脑子里扔炸弹做不到,我倒点垃圾还不行吗!” 他摇了摇头,一副慈悲为怀的表情:“世界如此美妙,何必动刀动枪,只需要将神识攻击,换成小小的霓虹老师教学电影分享,就能迎来生命的大和谐,岂不美哉。” 看着眼前陷入混乱的一群人,陆玄只觉热泪盈眶,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互联网精神! 不求回报地将自己脑海里,前世珍藏的珍贵学习资料,通过神识链接分享给大家,这是什么样的国际主义援助精神啊!这是怎样的人道主义共享精神啊! “瞧一瞧,看一看,免费欣赏了啊!分享种子算什么,你还得等它们发芽结果,叮咚一声,才有收获,多麻烦呀!” “我这可是最高端的神识链接在线观看技术!无延迟,无缓冲!也真是奇怪,小时候刚穿越来的时候,为什么越是觉得重要的记忆,消散的越快,反而这种追求贤者时间,过后就无欲无求的记忆却还完整的保存在脑袋里呢。” “伟大的哲人苏格拉底曾经说过,要想除掉旷野里的杂草,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在上面种上庄稼。要想让灵魂没有纷扰,就要用美德去占据。换句话说,当你脑海里都是杂草,你就顾不得庄稼啦。” 自从陆玄修行静心咒有所小成之后,他便可以将自己的脑海里的各种记忆,按自己的想法进行分区储存,就好像电脑硬盘一样。 现在将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传递给别人,对他来说就是再开个小程序的事情,丝毫不影响他大脑主程序的运行。 就算是假神农,在这些极其富有教育意义画面冲击下,也短暂失神。 好在假神农反应极快,立刻明白自己受到了敌人的”幻术”攻击,于是迅速切断自己体内流动查克拉,想要摆脱敌人的幻术控制,不料,适得其反,他受到的教育程度瞬间飙涨。 其他人只是看个两三部小电影,假神农这般切断查克拉的行为,使得他的大脑在一瞬间被上百部的电影充斥。 “哎,过去也太不知道节制了,这样有害健康。”陆玄笑道。 假神农不知道,他这种切断查克拉的行为正中陆玄的下怀。 幻术,属于阴遁术式的一种,通过精神能量发动的术,以查克拉干扰对方五感,扰乱对方查克拉,使其陷入幻觉。 当发觉自己身中幻术之后,忍界通用的解除幻术的方法是,迅速切断体内的查克拉流动,再用超出对方查克拉的力量,瞬间夺回自己查克拉的控制权。 但是,陆玄的神识攻击不是幻术,而是实打实的神念干扰,他的神念尚且不能化为实体,这就使得,他的这股神识,只会作用于别人精神能量上,却丝毫不能影响现实身体。 陆玄的精神能量,虽然经过七年来的艰苦修行,已经到达了很高的水平,无奈这个世界有查克拉。 陆玄在田中身上测试过,当忍者处于高度警惕状态下,他体内的查克拉不断运转,精神高度集中,那么陆玄的神识干扰就毫无作用。 如果说幻术攻击,是精神能量借助身体能量的效用,武装成强盗进入别人的大脑抢夺控制权的话,陆玄的神识骚扰,就属于坑蒙拐骗。 前者讲究出其不意、迅速控制住敌人大脑里运行的查克拉,进而影响感官,后者只是同敌人的精神能量打好关系再进行诈骗而已。 倘若这个时候,神农不是切断查克拉,而是全力调动查克拉,那么他本身的精神能量就会因为参与凝练查克拉的缘故,变得混元一体,无懈可击。 这么一来,陆玄的神识就无法继续干扰他的大脑。 只可惜,假神农没见过这一招,或者说,当前世界,以查克拉为根基进行修行的忍者都没有见过这一招。 当假神农采用忍界解除幻术的通用方法之后,假神农的精神能量对陆玄来说,就彻底打开了大门。 更何况,假神农可是陆玄的主要骚扰对象,眼见假神农大脑如此不设防,那还不赶紧使劲进行文化输出! “这就是开门揖盗呀,看来我猜测的不错,幻术呢,是欺骗你的五感,我这神识攻击可不是欺骗,只是用垃圾影音画像填塞你的大脑,让你无暇正常思索罢了。” 陆玄心道:“要是影音色诱之术没有效果的话,那我就得冒一点风险,引爆假神农体内的黑暗查克拉,只不过那样一来,我就非得睡个三天三夜才能恢复。” 木叶两名忍者早就听从陆玄的指挥,站在船舱的墙壁前,他们见到乱象后,立刻从怀里各自掏出多枚爆破符,贴在墙壁上,然后轰的一声,火花四溅,黑烟翻滚,墙壁上破了一个大洞出来。 两人互看了一眼之后,飞快地从大洞处跳出船外。 当船被炸开一个大口子之后,船上的警卫人员迅速拉响了警报,铃声大作。 所有客人在上船之前,自己的随身货物都经过了严密的检查,这就使得空忍们都放松了对内的警惕,只是在防备外来敌人。 木叶忍者以有心换无心,再加上出乎意料地从船上炸了一个洞用来逃跑,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荒地,钻进了枯骨林。 陆玄见木叶的两人按照计划行事,便放下心来,饶有兴致地观赏大厅里正在上演的,让常人羞愧不安的表演来。 随着这一声巨响,假神农也从混乱中反应过来,这他娘的根本不是正经幻术! 假神农愤恨地调动查克拉封闭了五感,怒喝一声,劲气外放,将身边的人吹得东倒西歪,瘫下一片,大吼道:“该死的臭虫,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当下的情况,大喝一声,高声喊道:“调动查克拉封闭你们的五感!这门幻术有古怪!” 被假神农身上放出的气劲一激,大厅里丑态尽出的众人终于恢复了常态,摆脱了诸位老师的教育,面面相觑,尴尬不已。 也有少数老兄,大为不满地高喊一声:“搞什么鬼,我正看到兴头上呢,怎么没啦!” 假神农冷冷的扫视一圈,身上煞气严霜,怒意峻烈,震慑得大家不敢出声。 他一早就知道,今晚的客人中,潜伏有两名木叶的探子。 为了不影响交易会的正常进行,假神农决定暂时对两人进行监控就好,等到交易结束以后再行抓捕。 万万没想到,这两人胆子这么大,竟然惹出祸事来! 假神农指挥道:“通知巡逻组,密切监控那两人的方位!他们没有辟毒药丸,一旦跑进枯骨林中,急速奔跑下,很快就会毒气攻心,昏倒在地,我要你们尽快抓住这两只臭虫,带到我面前来!” 在第三层大厅守卫的忍者连忙领命,他们飞快地跳出被炸开的墙洞,朝着北方追去。 陆玄一早就装作疲惫的样子瘫倒在地上,心中冷笑:“呵,早知道你们没安好心,在面具里放了监视器,能够对佩戴者进行监听和定位。若非我神识敏锐,只怕也发现不了。” “混账!他们哪来的爆破符!还有那些奇怪的幻术攻击!”假神农双目仿佛能喷出火来,怒气冲冲地质问手下。 假神农手下战战兢兢道:“禀报首领,我也不清楚,每个来访客人,无论包裹还是身上,都仔细检查过了,按理来说,不可能私藏有爆破符的。” 假神农大手一挥,指着船上的大洞,厉声吼道:“那这个你怎么给我解释!是被老鼠钻出来的吗!这件事以后再查清楚,现在先把他们抓住!” 说罢,神农目光阴郁地望向众人,强忍住心中愤火,大声发令:“来人,带各位客人到客房休息,在事情平息之前,任何人不准踏出客房一步!” 陆玄看着墙壁上的大洞,也不禁咋舌,他只是要求两位忍者闹出逃跑的动静来,越大越好,没想到这俩人竟然能偷偷夹带爆破符,进入这搜查严密的交易客船上来。 在空忍忍者的押送下,陆玄等人老老实实地回到了自己的客舱。 刚一关上门,就看见面色通红的酒井老板结结巴巴问道:“那个,陆玄法师,你看到那些画面了吗?” “什么?大姐姐光着身子打架吗?她们也不害臊!我还以为只有小孩子才会光着身子呢。”陆玄装着一脸单纯道。 酒井老板先是一乐,然后身子一松,双臂伸展,躺在床上,哭笑不得道:“也是,你还不懂,等你长大点就知道了。” 陆玄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他趴倒在床,将头埋进被子里,迷迷糊糊道:“那就等我长大再说,好啦,酒井老板,我先睡了,有事喊我。” 第二十八章 摸鱼 船上到处都是高度警备的空忍,他们紧锁眉头,神态凝重,虽然带着深蓝色面罩,但仍可以轻松想象出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 一名头带狸猫面具的男子,带着两名空忍手下,步履匆忙地来到一条走道尽头。 他伸手转动墙壁上晦明不定的煤油灯,沉重的齿轮转动声嘎吱嘎吱响起,道路尽头的墙壁缓缓转动,露出一条幽深的暗道来。 狸猫男子向两名手下微一点头,就钻了进去。 两名空忍等那狸猫男子进去之后,相互看了一眼,转动煤油灯,关闭墙壁,便来到外面那条走道上来回巡逻。 暗道右边的墙壁上,每隔十来步,就挂有一方煤油灯,灯芯跳出扁长的火苗,还散发出淡淡的煤油味。 伴随着油灯捻子的噼啪声,灯光星星点点,飘闪飘闪,狸猫男子感觉身边环绕着沉重的湿气,配上这忽明忽暗的油灯,让人十分不自在。 这般走过七个煤油灯,便瞧见一道门。 狸猫男子屈起手指,以三轻三重的力度和两长三短的间隔,敲响了门。 十来秒后,大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两名忍者就站在门后,他们身后,是一条笔直的走道,上面铺盖着碧蓝色的华贵地毯,走道尽头,又是一道深蓝色的门。 狸猫男子清了清嗓子,飞快地说道:“有木叶的忍者混入了第三层的交易大厅中,空影大人命我过来查看一番。” 两名空忍用审查的目光上下打探了一番狸猫男子,其中一名说道:“口令,天空。” 狸猫男子立马沉声答道:“安克班迪安。” 两名忍者闻言,对视了一眼后,其中一个点了点头,两人便让开了道路,向里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狸猫男子也不多作废话,快步走了进去。 行过这条铺着华贵地毯的走道,推开门,是一座空荡荡的大厅,正前方靠着墙壁摆放一座高靠背椅子。 狸猫男子左右扫视了一圈,反手关上门,大步走上前,掀开椅子旁边挂着的浮世绘,露出一道暗门,打开暗门,正是一个保险柜。 狸猫男子手速飞快地输入密码,嘎吱一声,他打开保险柜,快速扫了一眼,立马抄起一个木制小人像放进自己怀里,然后随手抓起了一本书册还有压在书册下的几张纸,把它们一股脑地塞到自己怀里,接着便急忙按照原样恢复好一切,转身就向门口跑去。 来到门口,他平复下心情,像来时一样,平静地自然打开门,然后步伐轻盈地穿过走道,推开两名忍者身后的门,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狸猫男子刚从暗道里钻了出来,就重重舒了一口气,他拍了拍些微有些鼓起来的胸膛,便见到两名忍者听到了声响,快步走了过来。 狸猫男子做了个成功的手势,那两名忍者也松了一口气。 三人连忙离开这处走道,寻了角落里的一间小屋子,打开之后,原是一间杂物室,充斥着一股腥臭之气,摆放有大大小小的拖把水桶之类。 狸猫男子自怀中取出小人像和其他东西,翻看了一下,原来是一叠金円券和一本账册。 他将小人像及金円券递给其中一人,然后将账册递给另外一人,吩咐道:“等我离开就动手吧!” 说完,人就昏倒在地上。 其中一名忍者见状,拿出苦无,照着躺在地上的狸猫男子心口处轻轻一送,锋利的刀尖,如图刺豆腐一样,轻松刺了进去,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两名忍者当做无事发生一样,锁好门,继续两人一组,开始巡逻了。 与此同时,陆玄睁开眼,看见酒井老板在一旁坐立不安,他神色自若道:“怎么了,酒井老板,一副慌张的样子。” 酒井老板耷拉着脸,苦涩道:“你竟然还有心思睡觉!我要是和你一样无忧无虑就好了,真是岁数越老,胆子越小。” “咦,酒井老板你正当壮年,说什么老啊老的,你怕什么呀。”陆玄笑道。“我看你是想说我没心没肺吧。” 酒井摇头摆手道:“哎,我可不是开玩笑。你没感觉船上发生了大事么?” 他上前一步,低声道:“看到那些扎堆扎堆出现的忍者了吗?我本来以为,只有几个零零散散被雇佣而来的忍者,这也正常,毕竟做生意嘛。” 他苦笑道:“哪里想到,不是几个忍者,而是一群忍者隐藏在暗处。等出事后,竟然冒出一群来,可见他们都是一伙的啊,。” “一伙就一伙咯,你担心个什么事。”陆玄浑不在意道:“难道他们会吃了你?” “你懂什么呀!”酒井一拍大腿,一脸竖子不足与谋的表情,来回走了几步,终究忍耐不住,小声道:“我怕会被牵扯进势力之间的斗争啊。都说好奇心害死人,我还不信,你说我老老实实做小本生意多好,干嘛来趟黑市这个黑水呢。” “安心,不必担心,我们是来买东西的,俗话说得好,顾客就是上帝。”陆玄漫不经心的扬扬手,拍马屁道:“这里的商品那么全,而且都是高端货色,从这两点就可以看出,这里的老板是做大事的人。” “越是像这种做大事的人,越不会为难我们这种小角色的,更何况,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也说了,我们就是来感受下黑市的,那怕什么。”陆玄确信道。 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咚咚两声敲门声,然后一道严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检查。” 酒井老板浑身一颤,连忙打开房门,只见两名忍者站在门外。 他连忙谄媚道:“两位大人辛苦了,欢迎检查,欢迎检查,小人是无辜的啊。” 两名忍者手持机枪一样的东西,指着酒井和陆玄,冷冷道:“快拿好你们的行礼,跟我走。” “是,是,小人这就走。”酒井老板一边低头弯腰回应,一边一把拽起陆玄,小声道:“快走了,我们本来就没什么行礼,还不赶紧走。” 两名忍者带着陆玄两人来到船舱门口,看见一座缠着金属线的门矗立在甲板上,其中一名忍者不耐烦地挥挥手,道:“你们两个人,从这个门里走过去,速度一定不要太快,记住了吗!。” “高铁临检吗?也不知这些金属线原理是什么。”陆玄心下啧啧称奇,也不废话,大大方方走了过去。 酒井老板紧跟身后,蜷缩着身,小心翼翼慢慢地挪了过去,被身后的空忍推了一把,催促了一声后,才稍稍增快了一些步伐。 路过检测门的时候,陆玄还特意停住了一会,左右扫了一眼,才迤迤然通过此门。 酒井老板也顺利通过了检测,他抚着胸口,很是松了一口气。 另外两名忍者见两人通过了测试,便从旁边走了出来,对着检测的忍者说道:“这位十六号客人,是拿着首领赠送的入场券来参加交易的,是首领的客人。” “首领说了,因为木叶老鼠的原因,怠慢了他们,让我们在检查过后,好生礼送他们出去。” “没错,没错,我们真是首领大人请来的客人!”酒井老板连忙从怀里掏出两张入场券,如释重负地喊道:“我们绝对不是捣乱分子。” 检测忍者接过入场券查看了一下,便取出两个葫芦,一个碧青,一个乌黑。 他从碧青葫芦里倒出六枚辟毒丹后,又从乌黑葫芦里倒出两枚通体乌黑、类似巧克力豆药丸,交到陆玄手上,带着歉意说道:“这次意外让两位尊敬的客人受惊了,作为赔礼,这两枚药丸就赠予两位了。” 他指着乌黑药丸道:“这是我们碧蓝商会研究出的再生药丸,价值不菲,有返老还童,强身健体之效。” 陆玄接过药丸,分给酒井老板一份后,也不再行停留,在两名忍者的引导下,迅速向枯骨林走去。 四人还没踏入林子,远远听见身后的船舱底部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轰鸣声,背后火光冲天,烟雾弥漫。 “真男人从不看爆炸。”陆玄幽幽地说道:“哎,看来碧蓝商会要好好头疼一段时间了。” 他在鼻孔里赛好辟毒丹,因为鼻子堵塞,声音变得瓮声瓮气头,道:“酒井老板,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其中一名忍者闻言,双手结印,烟雾过后,现出一具分身,那具分身接过灯笼,朝着右手边方向走去。 酒井老板连忙用上辟毒丹,刚要跟着灯笼走,就被身后的忍者一把拽住了胳膊。 酒井老板愣了一下,露出迷茫的神情,因含着辟毒丹,不得不含糊不清道:“你们搞什么鬼,赶紧跟着灯笼走啊。” 陆玄道:“你就别管灯笼啦,跟着我走就好啦!这枯骨林里有一处迷宫,稍不留意走错位置,就会被困在树林里走不出去了。” “怎么可能,你在瞎说什么。灯笼都没了,伸手不见五指的,你怎么走出去?”酒井老板一边比划,一边生气道。 “那具分身是用来迷惑敌人的!”话音一落,只听得噗通两声,身旁的两名忍者解除了变身,显现出两个佩戴木叶护额的人影。 酒井老板愣了一下,差点吞下了辟毒丹,吓得他连连咳出辟毒丹,指着两名忍者,不敢相信道:“你们,你们是木叶的人!” 他受到了惊吓,吃吃道:“不,不,不会吧,我们被木叶抓住了。” 陆玄摊开双手,无奈道:“事情比较复杂,只能说这俩是自己人,碧蓝商会要抓的人就是我们!” 酒井老板呆呆地转过头,看着陆玄,颤声道:“你在逗我吗?” 陆玄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致歉道:“这个,对不住了,酒井老板,等出去再和你解释,现在还是赶紧逃命吧。总之,我不会害你就是了,对了,一会跟紧我,万一走错了,就只能变成枯骨林的一尊白骨了。” 说完,陆玄将辟毒丹往嘴里一扔,大踏步朝着林子里走去。 酒井老板还想说话,但终究面色复杂地闭嘴不言,他重新含住辟毒丹,紧紧跟了上去。 两名木叶的忍者在他们身后殿后。 枯骨林里,阴风凛冽,呼啸而过,触体生寒。 一个个枯枝槁木,被风吹动,沙沙作响,它们张牙舞爪,有如厉鬼一般。 苍白月光的照耀下,它们的影子,就像是伸长的利爪一样,伸向行走在林中的人,想要撕碎他们的身子,拆烂他们的骨头,但最终,只能发出不甘的怨喊。 走不了几步,还能看见路边皑皑白骨上,鬼火荧荧,青幽阴森,闪烁不定。 如果说来的时候,酒井老板是一分害怕,二分兴奋,七分猎奇。 这回去的路,却是七分害怕,二分疑惑,一分担忧。 为什么碧蓝商会的忍者会变成木叶的忍者,他神色复杂地盯着陆玄的背影,心底疑惑重重。 第二十九章 晨曦 晨曦初露,红日薄发。 东方灰暗的天空业已发白,淡灰色的天际里,流淌出一道又一道清新的鲜红色。 朝霞的颜色虽然还很淡很细,宛如少女秀美却略显青涩的妆容,却已将冷涩沉暗的天空映得元气盎然。 新生的太阳总是带着勃勃的朝气,虽然稚嫩,却能让人生出无限的好感来。 一辆破旧的马车自东向西,身披霞光,映日而来,滚动的车轮辗碎了地上的阴影,也驱散了寒冷。 陆玄打了个哈欠,将两条小腿在冰冷的木板上尽量伸直,幻想着自己身下的不是稻草,而是柔软的貂皮。 他看着车厢里的两个人,微微一笑道:“好了,终于离开是非之地了,我们安全了。” 酒井老板欲言又止,他看向身边的木叶忍者,这一晚上的事情太多,他的满腹疑惑,竟不知从而问起。 那忍者则看向陆玄,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山中操祈的?” 陆玄并不回答,而是伸了个懒腰,淡淡道:“事情毕竟有些复杂,还是让我们从头说起吧。” “首先,让我们先互相介绍一下,我叫做陆玄,是青山寺的修行学徒,对了,我和清水町的守备忍者-久间田是老熟人了,这位是酒井老板,是青山寺所属的青山书斋老板。我们两个人可以算是木叶的朋友。”陆玄道。 “对对,我们是火之国的好市民,木叶的好朋友!”酒井老板不住点头。 “久间田么?”忍者僵直的身子稍稍放松,道:“我和他曾经见过几次面。我叫做石峰大我,是木叶的特别上忍,外面是我的搭档。” 陆玄点了点头,道:“事情很简单,酒井老板告诉我,有一所黑市商会,邀请我替他们翻译几篇神代铭文竹简。” 酒井老板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小声辩解道:“我们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陆玄笑道:“酒井老板,虽然参加黑市不太对,但你用不着紧张,木叶又不会因为我们参加黑市就为难我们。” “那可不一定。”石峰威胁道:“这家黑市可是我们黑名单上,排名靠前的违法组织,任何和它有瓜葛的人,都是我们怀疑的对象。” 说罢,他看了一眼面色丝毫没有变化的陆玄,知道通过恐吓来抢占话语主动权这一招,对陆玄没有用,只好无奈道:“一年前,我们接到消息,说毒龙潭里出现一家神出鬼没的黑市,来无影,去无踪,最关键的是,里面有许多木叶的违禁品在销售。” 石峰叹气道:“我们在毒龙潭等待了两个多月,也没有这家黑市的任何消息,于是上峰命令我们三人一组,轮流监视着毒龙潭。” “就在昨天下午,我们小组正在值守的时候,负责替木叶搜集货物的一名商人偷偷跑来告诉我,说毒龙潭黑市要在今晚举行。” “所以你们就伪装成商人,偷偷潜入进去,想要里应外合,一举破获碧蓝商会。”陆玄抢话道,说着,他摇了摇头,道:“只可惜,你们万万没有想到,上船不久,你们真正的身份就被碧蓝商会的人发现了。” 石峰脸上露出羞愧的神情,他不解道:“如果不是山中操祈通知我,我们两人还不知道已经被发现了。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我们俩究竟是哪里露出马脚,是怎么被发现的?” “因为这个!”陆玄拿出一方面具,道:“这里面镶嵌有监视器,能够对佩戴者进行监听和定位。” “怎么可能!我们在戴上面具的时候,已经用查克拉检查过了,没有忍术监视的痕迹。”石峰讶然道。 陆玄看着石峰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解释道:“这个不是忍术之类的东西,用不到查克拉的,它应该是一种特殊的电子产品。” “电子产品?就像是耳麦一样的东西嘛?”石峰恍然大悟,后怕道:“所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耳麦?你们竟然有耳麦么?”陆玄诧异道。 “什么是耳麦?”酒井老板小心翼翼问道,他见石峰看向自己,慌忙摆摆手道:“如果涉及到忍村机密,就不用说啦,我只是好奇。” “没什么?那是战争期间研制出来的,利用电波进行交流一门技术。”石峰无所谓道:“只可惜,局限性比较大。据木叶的科研人员所说,在我们周边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能量,这股特殊的能量会干扰这些电波,距离越远,干扰却强。 “所以这种耳麦只有在短距离内才有用,距离一长,就废了。”石峰对酒井笑笑道:“木叶的技术部门已经计划推出民用版本,很快就会上市,所以你压根不用紧张,我们可是有保密条例的,真正机密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外人的。” 陆玄一模下巴,思绪悠然飘动,想到自己多年的困惑:“特殊的能量,就是那股无时无刻都在引导人体内,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自动凝练成查克拉的那股能量吗?” 在他离开荒木神社之后,每天都会为了巩固记忆而努力修行静心咒,锻炼精神力。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天地之弥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不间断地拉他后腿。 修行静心咒要求精神能量要独立自主,做单身狗! 但这股神秘力量老是蛊惑他体内的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私奔。 在一开始,他的精神能量尚不稳固的时候,这特殊能量给他带了很大的麻烦,使得他的修行前走三步,倒退两步,真是一把辛酸泪,各种无用功。 好在,随着修行精进,他的精神能量也越来越稳固,不再受到这股神秘能量的影响,修行速度也大幅提高。 陆玄双手掰开面具,从里面拿出一个类似小话筒的圆片,看见酒井老板紧张不安的样子,安慰道:”你放心,这个已经被我破坏掉了,跟踪不到我们的。” 石峰猜测道:“看来,把交易设置在毒龙潭那里的原因之一就是这枚监视器了。” 他解释道:“电子产品很容易受到干扰,越是空旷少人的地方,受到的干扰就会越小。” 酒井老板恍然大悟,毒龙潭那里十分空旷,特别适合这枚监视器的使用,碧蓝商会就是通过把这个放在面具里来密切监视所有人。 石峰感叹道:“如果不是山中操祈小姐的帮助,我们只怕凶多吉少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玄手中的监视器,问道:“不知是否可以把这个交给我们木叶?当然,我们会给与你一定的酬劳。” “给你们吧,不过,给了也没用。”陆玄将圆片扔了过去,满不在乎道:“这是空之国独有的技术,就算你们是木叶,也不一定都破解这门技术。当然,我知道,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石峰一把抓住圆片,郑重地将它保管好。乐观道:“那可不一定,木叶之所以是忍界第一,是因为我们在任何领域都是当世第一。” “包括傀儡术么!”陆玄讥笑一句。 他之所以认定木叶不能破解这门技术,是因为这枚监视器,是通过刻印在其上的神秘法阵来提供能量的,就是这法阵,干扰到了他的精神能量,才让他察觉到了面具有异。 石峰哑然。 陆玄继续说道:“我从小跟随稻荷神社的巫女静修行精神能量,在一次修行中,结识了一名金发大姐姐,和她一起修行了一段时间,那天晚上,我正在浏览商品,突然接到了大姐姐的心灵传音。” 石峰点了点头,暗道:“怪不得他会认识山中操祈小姐。据说,山中一族的家传忍术就是从神社的请神术中改进而来的,极其重视灵魂中的精神能量。” “大姐姐告诉我,碧蓝商会的幕后势力是空之国的空忍,他们通过面具来监听客人,通过空中的飞行器密切监测地面的任何动向,枯骨林也被他们改造成了迷宫。”陆玄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狠狠抽自己几巴掌。 在假造山中操祈这个身份时,他满脑子都是山中井野和食蜂操祈这类金发妹子,谁想到最后会坑了自己。 “操祈姐姐拜托我带你们出去,一来,她传授给我了一种精神屏蔽之术,可以干扰面具中的监视器。二来,她将枯骨林中的地图传到了我的脑海里。” 说到这,陆玄眼含深意地盯着石峰,认真地说道:“作为回报,她会将她从空忍那里偷来的木像还给我,那是属于我们神社的东西。” 石峰苦笑着点点头,道:“你们确实冒了很大的风险。既然操祈小姐这么说了,我照办就是,今晚若不是操祈小姐,只怕我和我的搭档就要殒命于毒龙潭了。”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木像和几张花纸,放在木板上。 酒井老板一看见他几张纸,呼吸立刻急促起来,贪婪地抿了抿嘴唇。 “木像归你。”石峰大我将木像推到陆玄一边。 然后,石峰大我笑着一指剩下的几张花纸,问道:“这些是意外之喜,金円券,不记名的,每张一百万円。” 酒井老板干笑了几声,恋恋不舍并义正言辞道:“这既然是赃物,肯定归木叶所有!两位忍者大人放心,我们俩从来没见过这些。” 石峰见酒井一脸肉痛的表情,不禁笑出了声,道:“你放心,这里总共有七张金円券,我拿走三张,两张给操祈小姐,一张给这位小朋友,一张给酒井老板。” 他一脸认真地说道:“既然我们昨天共患难过,那么我就是做过共同任务的队友了,我会严格按照忍者条例来分配战利品的。” 石峰脸色突然沉痛下来,他率先抽出两张金円券,道:“这两张,我会转交给我们那位牺牲了的队友家人手上,真是惭愧,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功劳,还为操祈小姐和你们所救,按理来说,是不该分钱的,只不过。” 石峰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摸了摸鼻子讪讪道:“那天晚上的爆破符,是我们俩最值钱的忍具了,我们必须要补充一下。” “只是。”石峰为难道:“虽然蒙山中操祈小姐搭救,但是我并不认识山中操祈小姐,所以,她的那份,我会转交给山中一族的人。” “我靠,不行!”陆玄心中大急。 哪里有什么山中操祈呀,那是自己胡编乱造的。 他双眼一转,道:“山中姐姐说了,过两天会联系我,不如你先把那两张金円券放到我那里吧,反正我一个小孩子,你们忍者神通广大的,也不用担心我带着金円券跑了。” 石峰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确实,这里也就陆玄认识山中操祈。 “不过,我奇怪的是?”陆玄眼睛中闪烁着好奇的光彩,问道:“你们是怎么瞒过他们的检查,把那么多爆破符带进去的?” 第三十章 谋划 石峰大我最终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而是闭目小憩了起来。 陆玄立刻明白,谈话时间结束,爆破符一事属于不能告诉外人的秘密。 “切,你以为我想和你谈话么。我看不是因为涉及机密不告诉我,而是因为我堵了你一句,你心眼小,心里不舒服,才不愿告诉我吧。”陆玄吐槽道。 既然拿到了木像人偶,他也懒得搭理石峰大我,同样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金円券什么的,意外之财,当然令人高兴,至于爆破符的疑问,还是等以后用山中操祈的身份再去打听吧,打听不到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酒井老板喜滋滋的拿了金円券,左瞧右看,见双方都不在说话,也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虽然一晚上没睡,而且后半夜很是担惊受怕了一阵,但拿了这金円券,酒井老板喜滋滋觉得,洒家昨晚上值了。 “哦,对了,酒井老板,昨天晚上你参加黑市的事情就算了,但若是你再口无遮拦,随便造谣三代目大人什么查克拉血种的事情,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请你到木叶监狱里参观一趟了。”石峰大我突然睁开眼睛,盯着酒井老板说道。 “不敢,不敢!小的以后绝不会再造谣生事!”酒井老板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那就好。”石峰大我再次闭上眼睛。 酒井老板看着重新闭上眼睛的木叶忍者,心里骂骂咧咧几句,石峰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酒井老板忽得感觉有些懊恼,早知道昨晚用尽全副身家换一枚血种就好啦。 咬咬牙,使使劲,换一枚查克拉血种,将自己其中一个孩子培养成一名忍者,那也不是不能接受啊。 “可惜了那些完美的上忍查克拉血种啦,只不过,经过昨晚那档子事情,这碧蓝商会,我以后还是敬而远之吧。”酒井老板心想。 这边酒井在那里胡思乱想,陆玄则在一旁闭目养神,昨天一夜,他动用的精神力已经到达了极限,些微伤了根本,从灵魂里传来阵阵刺痛,刺激地他难以入睡,但同收获相比,受伤也是值得的。 得到了《神农养生经》的陆玄,已经心满意足,本打算混到白天就走人,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在黑市中得到了摄魂夺魄术的神识烙印。 陆玄于精神修行上已经下了七年的苦功夫,每次修行,他都要克服这方世界,弥漫在空气中神秘能量的影响。 这固然导致陆玄在精神修行上,举步维艰,每次都平白消耗更多的精力,但也因祸得福。 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在失忆和神秘力量的双重压力下,他于精神一道上的修行,可以说是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大师级的水准。 就算是巫女静,这位能够获得贤狐铃的优秀巫女,在精神力量的修行已经有了二十多年的苦修,也已经远远落后于他了。 这也是陆玄,在获得摄魂夺魄之术之后,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吃透了这门法术运用原理的真正原因。 “斗法术,何如斗道行!”陆玄心道:“前世我看修仙小说,里面经常有这么一句话。所谓法术,术为小道,法为根本,法术法术,先法后术。任你法术如何精妙,在道行面前,当真是不值一提。” “就好比乔大帮主,一套降龙十八掌天下无敌,不拘是何等拳法,在他手里,都是天下一顶一的功夫,还不是靠着他深厚强悍的内力修为和无与伦比的拳法理解。” 来到火影世界七年,若不是在失忆的压力下,陆玄早就不愿意修行静心咒了,毕竟每日苦修精神能量,下苦功夫,做笨修行,哪来得忍术帅气。 地爆天星,毁天灭地,轮回天生,逆转生死。 在当时还在上高中的陆玄心里,这妥妥的boss风范简直帅气炸了,也在他心里刻印下了难以磨灭的威风忍者印象。 反倒是后来宇智波家传高达,总是缺了那么一点感觉,还不如千手柱间仙法·木遁·真数千手·顶上化佛气势恢宏,惊心动魄。 就算是有古代汉字,因为文化传承的原因,拉近了他对古法修行的情感,但忍法,那也是陆玄青少年时期,美好的情怀啊,要想说服陆玄一门心思钻研古法修行,也不是不可以,得加钱。 这不,今晚上钱就到了,而且还盆满钵满,先是《神农养生经》,再是自己借助神魂夺魄之术导演了一出好戏,陆玄终于从心底认可了古法修行。 当看到木叶忍者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有了一招驱虎吞狼,借刀杀人之计。 先是通过神识联系上木叶的忍者,然后虚构了一个名为山中操祈,身属木叶山中一族的忍者。 陆玄通过山中操祈的身份,告知石峰两人,他们已经被碧蓝商会幕后首领发现了真正的身份,然后告诉他们,自己有办法帮助两人逃跑,但是要两人给与一定的配合。 第一步,自己可以在短时间内用幻术影响第三层的人。 这时候,就到了第二步,石峰两人在自己发动幻术之后,要迅速利用忍术创造逃跑的假象,动静一定要大!而且逃走的人一定要带着两具面具一起走。 剩下的那人,则立刻用变身术变成空忍的模样,躲在人群里。 而具体变身的空忍模样,则是陆玄通过神识,传送给石峰两人形象。 第三步,就是浑水摸鱼。 在一开始,陆玄将神识附在狐狸面具身上,跟着他,推开暗门,穿过迷宫,见到空影,在这个过程程中,陆玄见到了空忍。 在外面接待陆玄等人的忍者,虽然头戴忍者护额,清楚的表明他们忍者的身份,但是护额上面却没有标志,而是一片空白,显然是出于隐藏身份的考虑。 这也是陆玄误会他们的原因。 黑市忍者,是同各大忍村抢生意的人,实力强大的叛忍,当然不会佩戴空白护额,而是用苦无在护额手上切开一刀,一来表明自己已经通过去的忍村一刀两断,二来,忍村叛忍的身份也有利于他们在黑暗忍界打响名头。 但某些想赚外快的普通忍者,或者不出名的家族忍者,在替黑市做一些简单工作时,为了躲避各大忍村的通缉,就会隐姓埋名,不仅佩戴面具来遮住面容,而且还会摘下自己真正护额,选择佩戴空白护额,以此来隐藏自己真正的出身。 这也是酒井老板一开始误会这群忍者身份的原因,他以为这群忍者只是被钱雇佣单打独斗的小忍者,没料到所有忍者都是一个组织的。 但是在舱底护卫的忍者,不必隐藏身份,他们自然佩戴着刻有标志的护额。 要知道,忍者护额可是一名忍者荣耀的象征,身份的归属,忍者轻易是不会取下来的。 附在神农身上的神识,一路亲眼“看着”神农打开保险柜,留下暗号,招来空忍护卫。 一行人通过船舱密道,来到第三层船舱,神农在指挥诸位忍者封闭各处通道,做好守卫安排之后,就戴上般若面具,进入第三层。 一滴水如何才能不被发现,当然是溶于一团水中。 制造动静,伪装逃跑的假象,然后变身空忍,藏在人群中。 当外界守备的空忍,发现交易大厅中出现骚乱时,就会进来控制情况,这时候,藏身于人群之中的木叶忍者,就可以假扮空忍逃出大厅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陆玄本来打算让木叶忍者进入底层的大厅,取出木像人偶的。 但事情顺利的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先是木叶制造的动静有点太大了,用了一堆爆炸符。 其次,木叶这两人都会影分身之术,陆玄本来以为需要牺牲一名忍者当诱饵来着。 紧接着,这两人走出大厅后,在朝着底层大厅走的时候,正好在路上遇见了单独行动的狸猫面具。 这个狸猫面具,是向神农汇报神代铭文的手下之一,同狐狸面具一样,都是文职人员,身上没多少查克拉。 陆玄就指挥木叶两人打晕狸猫面具,然后将神识附在狸猫面具身上,由自己亲自通过密道前往底层大厅。 借口就是,山中操祈大人在底层大厅里发现了碧蓝商会同别人交易的账册。 果不其然,木叶的忍者完全按照他的谋划,完成了接下来一系列的动作。 这以后,只要木叶忍者能够逃脱这里,他就能顺顺利利得到那具木箱人偶啦。 就算木叶忍者失败了,他也没有什么损失,顶多就是神识受损严重,神情委顿憔悴三五个月。 当然,这个谋划,是陆玄短时间内想到的,漏洞很多,风险很大。 但凡空忍中有精于幻术的忍者,但凡空忍的指挥比较出色,但凡空忍的队伍纪律比较严整,陆玄的谋划都会落空。 但是,从空忍头头假神农就是个自大的肌肉男来看,空忍组织也就了了。 想来也是,真正有才能有本事的人才,早就陨落在灭村之战中了,留下来的,大概率是臭鱼烂虾。 在陆玄两人通过门口的检测,要被送出枯骨林的时候,陆玄就暗中吩咐木叶两人赶往门口,用护送他俩出去的理由,四个人一起逃出生天。 不过,木叶的这两名忍者竟然抢来一辆马车,带着自己两个废物一起逃跑,而不是撇下两人,看来还是有原则的人,不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徒。 陆玄想着想着,终究还是抵不住神识疲惫的因故,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等醒来,已经在青山书斋的客厅里。 酒井老板正面色复杂地在一旁发呆。 “喂,你发什么呆呢?酒井老板。”陆玄伸了个懒腰。 酒井老板一惊,从发呆里醒了过来,苦涩无奈道:“我发什么呆,陆玄法师,你可把我害得好苦,我只是去逛个黑市而已,现在可麻烦了。” “麻烦什么?”陆玄嘻嘻笑道:“黑市里的人又不知道是我们的事,而且木叶接下来肯定会针对他们采取一系列措施,他们做缩头乌龟还来不及,哪有功夫顾得上我们!” “可是,可是万一黑市杀人灭口怎么办!”酒井老板后怕道:“他们一旦不讲道理,我们岂不是有去无回?” “怎么可能!”陆玄断然道:“黑市嘛,求财而已,你也不想想,能够买得起他们商品的人,非富即贵,都是木叶东南地区的地头蛇,黑市真杀了这些人,就别想在木叶待了。” 陆玄拍了拍酒井老板的胸口,笑道:“再说,我们不也有回报吗,金円券一百万,要真是害怕,足够你搬家了。” 说着,陆玄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大吃一惊,慌忙道:“不好,现在几点了!” “九点了,陆玄法师,你一睡着就死沉死沉的,怎么喊也喊不醒,木叶忍者只好把你扔我这。” “糟了!”陆玄苦着脸道:“我成鸽子精了。” 第三十一章 忍医 陆玄火急火燎地朝青山寺跑去,昨天晚上那么一忙活,自己竟然完全忘了,今天还要跟着田中去做查克拉测试的事情。 果不其然,等他到了青山寺外,远远就看见田中站在寺庙门口前,一脸焦虑地在等他,直到看见陆玄的身影,田中才放松地舒了一口气。 陆玄垮着脸走上前,有点抱歉,又有点庆幸。 “幸好是田中大哥,而不是桃子姐姐。田中大哥脾气好,肯定不会发火的。要是桃子姐,那我就要听她念上一个星期的紧箍咒了。” 丑媳妇终归要见公婆,自己放的鸽子终究要自己抓回来,陆玄带着歉意道:“抱歉,田中大哥,我有点事耽误了。” 田中宽厚地示意没事,说道:“我知道,你这个年纪,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有时候找不到你也属正常。不过下次要去哪,起码和我说一声,不要让人担心。” 说着,田中大大咧咧地摸了摸陆玄的头,嘱咐道:“你从小就很有主见,像个小大人一样,但终归还是个小孩,随便乱跑可不好, 田中朝陆玄顽皮地眨了眨眼:“我小时候也经常在外面玩耍过头,不见人影,下次有什么事情,提前和我说一声,我还能帮你掩护呢。你放心,我又不像你桃子姐一样,啥事都管着你。” 陆玄羞愧地应了一声。 无论田中还是桃子,都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陆玄自然不会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田中又嘱托了几句,正要带着陆玄去做测试,忽然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就是田中中忍吗?” 陆玄眉头一皱,他不用转身,就已经从神识上知道,后面的人是石峰大我。 “啊,我是田中,你是哪位?”田中闻声转身,他可不认得身后的声音。 眼前是一名头戴木叶钢制护额的男子,身形健硕,一脸坚毅,是木叶的战斗忍者! 田中立马立正站好,慌忙敬礼道:“守备中忍田中直草向您致敬。” “你太客气了,叫我石峰就好了。”石峰大我扬扬手,示意田中不用这么正式,然后笑眯眯地看向陆玄,问道:“这孩子挺可爱的,怎么,是田中中忍的弟弟么。” “啊,这孩子叫做陆玄,是青山寺的修行学徒,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不过。”田中宠溺地拍了拍陆玄的肩膀道:“我确实把他当做我的亲弟弟一样,毕竟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哦~~~,陆玄啊。”石峰大我拉长了音,道:“对了,田中中忍,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啊,我要带陆玄去做查克拉资质测试。”田中不解道:“石峰大人是有什么任务要吩咐吗?” 石峰摆摆手,道:“哦,这倒没有,就是打个招呼。” 说完,他用手压住陆玄的头发说道:“小家伙,祝你查克拉资质测试顺利,我觉得,从面相上来看,你在未来,有很大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 田中赶忙致谢,憨笑道:“真的吗?多谢石峰大人吉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木叶的上忍会来找自己,但是看起来,这人挺欣赏陆玄的。 陆玄甩开石峰的手,板着脸,没好气道:“怎么,木叶的忍者这么闲么,还兼职看相?” 石峰大我哈哈笑道:“那倒不是,就是看你比较机灵,是个忍者的好苗子。” 陆玄呵呵笑了一声,懒得搭理。 田中见状,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着痕迹地拍了一下陆玄的背,不好意思道:“这孩子比较认生,还请石峰大人不要介意。” 他弯下身子,附耳低声教训陆玄:“不要这么没礼貌,要不然,我可就要向你桃子姐告状了。” 陆玄只好闷声闷气道:“谢谢你的夸奖,我年幼无礼,出言无状,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 老实的田中当然没有听出陆玄的阴阳怪气, 石峰则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无妨,又同田中寒暄了几句后,深深看了陆玄一眼方才离开。 “还真够无聊的,以为我会骗你么?还专门来调查我。”陆玄心中不爽,虽然理解石峰的做法,但不爽就是不爽。 “一大早就来调查我,莫非是想显摆,可以随时了解我的动向么?不得不说,忍者这种职业,并不像前世看火影时,那么光辉啊。” 被石峰这么一叨扰,田中也就放下了说教陆玄的念头。 同石峰分开后,田中一直在那里苦苦思索,自己究竟有没有见过石峰,为什么石峰会认识自己,并且莫名其妙地向自己打招呼。 想来想去,田中觉得只有一个猜测比较合理,那就是石峰大人,认识久间田老师,并从久间田那里得知的自己,然后偶然相遇,打个招呼罢了。 陆玄则干脆分出一丝神识挂在石峰身上。 只见石峰的身影消失在道路拐角后,他的中年搭档走上石峰跟前,不解道:“石峰大人,你是不放心那个小鬼和商人吗?” 石峰眉头紧锁,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我并不是不放心他们,只是黑市一事事关重大,尤其还涉及到长老,不能有任何纰漏。” 他怔怔地看着天空,忧心道:“我也说不好怎么回事,一直心神不宁,来见那个小鬼一面,安安心罢了。” 陆玄还想再监视下去,但是石峰两人已经离开了他的神识活动范围。 陆玄苦笑不已,原来锅还是自己的。 他随口乱嗨,将锅甩在了团藏身上,谁能想到,就因为团藏二字,将石峰吓着了。 本来以为事情已经完结,双方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现在看来,有必要打探下石峰今晚究竟要干什么。 这边陆玄两人心思各异,都不再说话,就这样走着走着,不一会的功夫,就来到了清水医院门口,也就是查克拉资质测试的地方。 这家医院,新建于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之后。 站在它的面前,陆玄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所看过的,一本名为《木叶大事记》的书,其中有关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描述。 由于国家间经济发展的不平衡,各国为争夺领土资源而导致的第二次忍界大战,终究还是在现实矛盾的压迫下,于木叶37年落下了帷幕。 各大忍村相继约定停战,最终的结果是,木叶惨胜,损失了一大批优秀的忍者。 虽然是惨胜,但那也是胜利,这并不代表木叶没有收获。 毕竟,当大家都因为战争而变弱的时候,变弱幅度越小的一方,其实就是相对变强的一方! 经过此次战役,木叶涌现了一大批以传说中的三人为代表的新生代忍者。 更为重要的是,通过胜利,木叶忍村再次确立了其对中原地区的主导权。 位于这个世界地理位置最优越,自然资源最丰富,交通往来最便利的中原地区,火之国的经济发展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战争刚一结束,以木叶为首的火之国就马不停蹄地展开整体战后重建工作。 因战争所导致的,火之国境内兵连祸结、民生凋敝、满目疮痍、人民流离等诸多问题,迅速得到了妥善解决,国内矛盾大为缓解。 但如果举国投票推选,什么是二次忍界大战后火之国及木叶忍村中最为特殊的改变,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医疗忍术在火之国民间的普及及推广。 在这篇描述后面,着重提及了这么一份报道。 该报道,登载于木叶忍村最为权威的木叶忍报《木叶朝日新闻》之上,位于当时最显眼的第一版面,用掉了一整个板块。 “记得自己那时候还说过,就像是xx日报第一版的文章,有着极其重大的政治意义来着。”陆玄回忆。 陆玄扶额长叹:“当时我还吐槽,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文章,读起来更像是传说故事,而非更真实可靠的新闻报道。不过想想霓虹有关帝国の绝凶虎这等中二气息爆表的称呼,又觉得错的不是世界,而是我来着。” 这篇报道主要纪录了,第二次忍者世界大战后期,在千手公主纲手姬的科学建议及大力推动下,医疗忍者在忍者战争中大放异彩的事情。 据记载所说,在早期某次忍者作战会议上,纲手姬强忍着弟弟绳树牺牲的悲痛,向她的恩师,当时的火影大人三代目猿飞日斩以及冥顽不灵、腐朽落后的长老团,就医疗忍者体制提出了极其具有远见卓识的建议。 纲手姬指出,四人作战小队,必须在敌人阵地,进行长期单独行动的任务,通过在四人中配备一位医疗专家,那么小队的生存率,任务的成功率应该能大幅提升。 因此,培养拥有上级医疗技术的医疗忍者,以及医疗机构的开发,建立这种体制才是木叶当前最为紧急的问题。 而长老团,则从现实角度考虑否定了该项提议。 长老团强调,在战争期间,建立医疗体制是不切实际的,不仅需要面临时间不足、医疗知识短缺等内部困难,还要面临敌人的外部威胁。 为此,纲手姬同长老团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爱村心切的纲手姬狂怒地指着诸位长老的鼻子大骂,怒斥这群臭老头、老太太鼠目寸光,竖子不足与谋。 虽然三代目火影慧眼如炬,认可并支持纲手姬的提议,但民主决策的木叶,终究不能忽略长老团的反对意见。 好在,遭到否决的纲手姬不仅没有放弃,反而再接再厉,在三代目的指引下,用铁一般的事实及详实可靠的数据,编写出一分令所有人都为之惊叹的研究报告。 她手持这份不容置疑的报告,嘲讽长老团道,培养一名合格的战斗忍者需要花费巨额的金钱、大量的精力及漫长的时间,相比之下,战场上救治一名忍者所消耗的金钱、精力及时间简直是微不足道。 而且,每一名久经战斗的忍者身上,都有着金钱也无法衡量价值的宝贵战斗意识和战斗经验。 该报告指明,迅速、准确的战场救护,对及时挽救伤员的生命,减少残废,恢复战斗力,巩固战斗意志和对伤员的进一步治疗、康复、都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最终,纲手姬说服了长老团。 在三代目的大力支持下,纲手姬一手组建了由她亲自率领并发挥主要作用的战时医疗忍者卫队,以此来解决战场上医疗资源不足的现实困难。 而且,活跃于战场上的纲手姬还于百忙之中,抽空亲手起草了战后医疗忍者培育体制建设方案,用来规划木叶医疗忍者的未来。 第二次忍者世界大战,木叶胜利的根本原因,离不开三代目的英明领导。 由三代目一手完善的忍者培训体系为木叶忍村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 而纲手姬开创的医疗忍者战场急救体系同样功不可没,不仅为拼命厮杀于战场之上的木叶忍者们,提供了牢固可靠的生命保障,还挽救了无数木叶忍者的生命。 第三十二章 一言可为天下法 干净整洁的清水医院内部,人来人往。 挂上号,等待查克拉资质测试的陆玄,回想起过去他从医院的创建出发,对火之国及木叶展开的分析研究。 依托完备的忍者培训体系以及独创的医疗忍者战场急救体系,木叶忍村最终夺取战争的胜利,不足为怪。 清水医院则是战后,清水町地区创建的第一家忍术医院,也是火之国东部地区仅有的七家a级医院之一。 医院的等级同忍术的等级一样,分为s级,a级,b级,c级。 整个火之国,只有一家s级最高等级的忍术医院,那就是位于木叶忍村的木叶医院。 由此可知,清水医院在清水町及其周边内的地位。 清水医院建立以后,无论是院长嬷嬷管辖的妇产幼儿医生,还是青山寺里负责治病救人的医师,都被清水医院接收。 几千年以来代代相传的古老医师制度就此终结,现代忍术医院制度大行其道。 行医之人,必须考取木叶的医疗资格证才能从事医疗治理工作,否则,就是违法的。 当然,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普遍比前世强壮健康地多,所以除了医疗忍者的考核比较严格之外,其他的医疗资质考核都比较容易。 医院可是他了解这个世界的起点来着,正是一篇有关医院建立的报道,打开他脑中,火影新世界的大门。 说来话长。 前世看火影忍者的时候,他还是个初中生,认为火影世界里,木叶之所以能成为最为厉害的忍村,是因为木叶的拳头最硬!木叶的忍者最厉害! 那可是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联手创立的村子啊! 六道仙人的直系后裔! 最为强大的九尾人柱力也在木叶! 日向一族,猪鹿蝶三族等等! 但真正穿越这个世界后,原本的幻想变作现实,陆玄不得不放弃幼稚的念头,开始以严肃认真的态度,真正认识自己所存活的火影世界。 为了避免失忆的命运,陆玄,目前找到的唯一方法就是静心咒,他必须不断锻炼精神能量。 但锻炼精神能量的方法,要求精神能量同身体能量明显划分开来的要求,和查克拉的修炼方法可谓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 陆玄不敢放弃精神能量的锻炼,转而进行查克拉的修行,他不敢赌! 万一修炼出来查克拉,自己又失忆了,怎么办? 失忆的自己还是自己吗? 到时候,就算自己查克拉修行有成,举世无敌,脚踩宇智波斑,拳打千手柱间,但完全遗忘前世记忆的他,究竟算火影世界里的土着,还是穿越者? 但不去修炼查克拉,就意味着无法以忍者的身份,参与到忍者的主线剧情中去,自己如何在未来的忍界大战中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呢? 就算成为忍者的可能性很小,但这终究也是自己前世初中的美好心愿之一啊。 最终,陆玄还是向现实低了头,含泪说道,小命要紧,忍者不忍者的,我不在乎。 无法成为忍者的他,不得不想方设法找出一条两全其美的道路,既不能放弃自己前世的记忆,也不能放弃今生的安全。 终于,在三岁那年,当桃子抱着他参加清水町拜年祭的时候,他看着清水町长及巫女静同木叶来的忍者谈笑风生,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前世一直以来的吐槽,为什么大名可以凌驾于木叶忍村之上啊! 明明火影及木叶拥有覆灭火之国的实力,却还要对火之国大名那个废物恭敬有加,就连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关键时候,都不忘优先保障五大国大名的安全。 真是岂有此理! 于是,陆玄决定了,他要以神道工作人员的身份为起点,一步步通往火之国最高权力---大名身边,以此来实现安安稳稳度过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目标。 拯救世界什么的,就让这方世界的位面之子那撸多和萨斯给去做好了,我就当穿越到了古代,老老实实娶妻生子,安安稳稳活个一百年就行。 就算对不能获得超凡力量心有不甘,但总好过没命。 你看那撸多,最后不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吗。 为此,陆玄开始有计划有针对性的、认真研究起各式各样的学术书籍,主要涉及历史、文化、宗教、忍者、政治等方面。 无论什么世界,无论什么时代,大家对于知识的定义可能不同,但大家对于知识重要性的认知都不会有分歧,除非你是我大清那种,为了愚民最后把自己也给阉割了的政权。 有一篇文章,对木叶的医疗忍者培育机制大加赞扬! 这篇文章发表于各地医院纷纷建立之后,刊载于《火之国朝日新闻》首页上。 《火之国朝日新闻》听起来挺有逼格,但其实是模仿木叶官方报刊《木叶朝日新闻》创立的,以报道花边消息着称的厕纸报。 但是,因为《火之国朝日新闻》会在第三版刊登一张带说明文字、袒胸露乳的年轻女子的照片,使得它的销量远远大于以严肃着称的《木叶朝日新闻》 文章中充斥着对三代目火影和他的爱徒,千手柱间的孙女,木叶的公主,传说中三忍之一的纲手的歌功颂德、敬仰爱慕,这些更像是专门用来讨好木叶,主人的任务罢了,无聊且肉麻的奉承话占据了六层的内容。 但剩下的四层内容,让陆玄大开眼界,就像是一根线,将分散在陆玄脑海里的珍珠一一串联起来,打通了前世的知识点和今生的认知面之间的那堵墙。 文章指出,木叶在第二次胜利的根本转折点,就在于纲手姬创建了木叶医疗忍者卫队。 自古以来,战场一直是新的手术技巧、技术发展和应用的舞台,忍术创伤的护理方式以及感染症的治疗都是在战场上发展出来的,战地同时也是卫生改善、复健、教育传播和护理实践的场域。 当纲手姬带着木叶医疗忍者卫队对战场上的木叶忍者进行医术支援的时候,木叶就已经利于不败之地了。 因为其他忍村都没有这种制度! 只有木叶,可以通过不断救治战场上的伤兵,配合木叶的忍者学校,源源不断地向战场上提供战斗力。 在第二次忍者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火之国各个町市,纷纷建立了一批由木叶忍村牵头,火之国共同出资、地方贵族协助的忍者医院。 显然,医院的建立表明木叶将进一步挖掘医疗忍者的潜力。 战时医疗忍者卫队的建立,既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尝试。 在笔者的设想中,完美的四人忍者战斗小组搭配,sabc四者应明确分工,通力协作。 a负责第一战斗力冲锋陷阵,b负责第二战斗力及情报工作,c负责医疗后勤工作及战斗力补充,s则为小组队长,既要起到战场领导职责,也要起到核心战斗力的作用,掌控全局。 同时,医疗忍者的培养,不同于战斗忍者。 战斗忍者的培养,简单粗暴,能够在战场上存活下来的忍者就是合格优秀的战斗忍者。 但医疗忍者,就不同了,先不谈天生的忍者才能,要掌握医疗忍术必须要有十分精密的查克拉控制能力,还必须学习大量的专业知识,以及将其付诸实际的头脑和毅力。 医疗忍者在面对战争中的伤亡和呻吟还要有冷静沉重的头脑吗,以减低执行任务时的死伤率,及增加任务达成的成功率。 二战期间,受制于医疗忍者稀少的缘故,纲手姬只能将木叶为数不多的医疗忍者统筹起来,建立专业的忍者卫队,四处支援。 这种方式,固然起到了救死扶伤的作用,但终究分身乏术,不能很好地救助全体忍者。 所以这应该只是人手不足情况下的权宜之计,笔者认为,忍者医院的诞生,正是培育医疗忍者的核心,也是未来木叶忍者的热门领域。 通过忍者医院,帮助忍者习练医疗忍术,应该是木叶下一步培育医疗忍者的重点。 这份报告的猜测,竟然和后来木叶一系列的动作不谋而合。 但写出这篇报告的人下场不怎么好就是了,因为他作死地将疑似纲手姬本人的三点式照片附了上去,被火之国大名以有伤风化、泄露国家机密的罪名,判处无期徒刑,关进了监狱。 《火之国朝日新闻》被勒令停业整顿,并处罚巨额罚金。 这一期的报纸,还没来得及销售,就被全部回收焚毁,从此这一期就只闻其名,不见其貌。 呃,好吧,当然有漏网之鱼,而且还在黑市上标注为50万円的高价,有价无市。 陆玄之所以能得到这张报纸,源于《火之国朝日新闻》在清水町内最大的印刷商,就是清水寺下属的清水书斋。 陆玄早就同酒井老板说好,所有报纸都留一份,以此来了解火之国各地的新闻。 前世深处信息时代的他,当然不会忽视信息的重要性。 陆玄发誓,他之所以看了这篇文章,绝不是好奇文章中夹杂着的疑似纲手姬本人三点式的照片,那个波涛汹涌、身材曼妙的女子,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纲手姬! 众所周知,纲手姬是飞机场来着! 在木叶忍村的大力推动下,忍者医院纷纷建立,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医疗忍者,医疗忍术也开始从战场走入到民间。 托医疗忍术普及的功劳,在火之国境内及人民心中,说一句“千手公主,万家生佛”,也是丝毫不过分的话。 但有一个问题,这七年来,老是盘绕在他的脑海里,苦思不得,那就是为什么,木叶会成为当世第一忍村? 而这家篇报道,就是帮助陆玄解开一系列疑云的第一把钥匙。 陆玄结合前世的学识,心想:“就像是《论持久战》如同开挂一般,精准预测了以后七年,敌我双方战争的态势一样,除非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种威力超过核武器的大bug进行降维打击,否则,决定战争胜负的根本,归根到底还是人的培养制度和动员体制。” “哎,就算是言出法随的超凡世界,也要尊重事物发展的基本规律,这就是道啊。” 在陆玄心中,《论持久战》是一篇不朽的巨着。 该文用唯物辩证法对抗日战争的本质进行分析,从战略层面解决了“抗日战争怎么打”这个问题,并预言了后续战争的三个主要阶段。 陆玄在搜集木叶资料的时候,闲极无聊,曾尝试用唯物辩证法对木叶进行了一番分析,倒也有所收获。 他不得不承认,木叶之所以能成为火影世界里的第一大国,在强敌环伺之下,仍能雄踞世界中央,虽位于四战之地,却屡次以一敌多而不败,自有其道理的。 木叶作为当世第一忍村的根本,不是千手一族,不是宇智波一族,不是日向一族,也不是九尾人柱力,诸多秘传忍术,而是木叶忍村制度、木叶忍者培训机制以及木叶与火之国之间寄生式的经济模式。 第三十三章 一举而定百世基 由千手柱间一手主导,对内创建木叶忍村制度、木叶忍者培训机制,对外缔结木叶与火之国之间寄生式经济模式,以此三者为根基建立的木叶忍村,宣示着自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出现了以忍者为核心主体的新型政权。 新型忍者政权的创立,彻底从根本上颠覆了传统忍界以族群为单位,各自为战、一团乱象、厮杀不休的局面,结束了火之国长期以来的忍者割据局面,从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四个方面确立了木叶忍村在中原忍界的统治地位,标志着忍者战国时代的终结。 政治改革方面,通过建立忍村,推行以火之意志为核心的忍道观念,打破原本以族群为单位的忍者存续方式,进而将不同家族的忍者后裔,紧密团结在以火影为核心,以火之意志为根本的木叶忍村周围,为建立中央集权式忍村和发展忍者新型经济奠定了基础。 这种方式实现了忍者身份上的平等,有利于强化最高权力集中式的忍村体系,确立了火影对忍者武装力量的绝对领导,实现了兵权贵一、军令归一。 确保忍者绝对忠诚于木叶,确保忍者最高领导权和指挥权集中与火影及长老会,确保火影指挥忍者、忍者掠夺财富这一由上至下、由里及外木叶发展体制,是忍村这一忍者政权的根本所在,是木叶忍村的立村之本。 人才培育方面,在千手柱间的引导下,木叶忍村摒弃了由血脉传承、家族秘传所主导的传统忍者培训方式,建立了更为科学合理的忍者学校培育体制,大力发展现代忍者教育,提高村民忍法知识水平,培养现代化忍者人才。 一方面,创建新型忍者培训学校,统一招生,共同教育,积极推行学校教育与师徒制传授相结合的教学模式。 学校培训、师徒制授课的方式,将零散的各个家族的后代,统一集中起来进行忍者培训,方便开展基础忍术教学。 这也有利于高级忍术的研发、提升战斗力,有利于大幅提高忍者的培育效率,有利于促进了不同查克拉属性、不同忍法天赋忍者之间的相互了解与通力合作,强化不同种类忍者之间的战斗配合。 从小就实行以“火之意志”为核心的爱村主义思想政治教育,消除各忍者家族之间的隔阂。 持续削弱忍者家族对新生一代忍者的影响,摆脱了了各族忍者对忍者家族的人身依附,为新式忍村的发展提供了自由战斗力,强化了新生忍者对木叶忍村的认同。 一位上忍带教三名下忍的教学模式,无缝衔接四人忍者战斗小组,从小培养忍者的配合意识和服从意识,为新生代忍者迅速转化为木叶忍村的中坚战斗力量提供了可靠保障,确保了源源不断的忍者人才提供。 另一方面,设立新型职业晋升体系,将忍者经济、政治权利同忍者个人实力挂钩。 为此,木叶制定了一套简单明的职业晋升体系,即忍者学徒-下忍-中忍-精英中忍-特别上忍-上忍-精英上忍-长老团及火影的忍者职业等级晋升模式。 这一晋升体系,同木叶忍村的政治体系完美契合,有利于提升忍者个人素质和能力,充分调动全体忍者的主动性和积极性,并在忍村内部营造公平、公正、公开的竞争机制,有力的提高了木叶忍者对木叶忍村的向心凝聚力。 传统的家族式忍者培养模式,强调父传子,子传孙,代代相授,严禁外传。 这种方式,固然杜绝了秘传忍术外泄的可能,保障了忍者家族超然地位,但却避免不了敝扫自珍、故步自封的局面。 而新型忍者培育机制相比传统的家族式父子相传、师徒相授机制,就如同工业化大生产对手工艺人的降维打击,前者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残忍冷酷地将后者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里。 如此一来,忍者由我是千手一族的人或我宇智波一族的人,变成了我先是木叶的人,然后才是千手一族或宇智波一族的人。 君不见,千手绳树为成为火影甘愿牺牲,宇智波止水与宇智波鼬,为了木叶而甘愿与家族决裂。 这就是火之意志的传承! 为何木叶能成为忍界第一大国! 不在于千手柱间及宇智波斑超神入圣的实力! 不在于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日向一族! 不在于九尾人柱力的核威慑! 而在于木叶忍村的建立,相比忍者家族的模式来说,那就是降维打击! 就好比资本主义工业国家吊打封建主义农业国家一样! 忍者,既是忍界的第一战斗力,也是忍界的第一生产力。 在对内改革的基础上,对外,木叶同火之国之间缔结了寄生式的经济模式,通过军事霸权来谋取经济霸权。 就如同阿梅例假吸血全世界,大城市吸血周边县市一样,木叶忍村通过巩固完善忍者的身份壁垒,实现了对火之国乃至周边小国的虹吸发展。 木叶忍村吸收了周边地区的各种资源,越做越强,和周边地区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借此,木叶忍村有着更好的软硬件条件,会持续吸引周边地区的人、资本等等。 而随着资源的聚集,木叶忍村的吸引力会越来越强,周边地区的人才会逐渐流失。 在此模式下,火之国不仅每年都要划拨专门的国防预算,作为支付木叶忍村守卫火之国的报酬。 同时,木叶忍村还通过忍者工会的模式,进一步加深对火之国的经济剥削。 忍者公会统一对外接受任务,对内分发任务,抽取提成。 不拘是谁雇佣忍者,都必须向木叶提供雇佣金,雇佣金的一部分会以报酬的形式分发给忍者。 不同的忍者等级,报酬的分成也有差异,等级越高,分成比例也越高,上忍最高可以实现五五开的任务分成。 这样一来,木叶忍村只需对村子里的居民负责即可。 火之国大名则对火之国负责。 就如同阿梅例假的警察一样,忍者不用对火之国居民负责,只需对木叶忍村负责,这就大大减轻了忍者身上的义务及负担。 对火之国贵族来说,这并非没有好处,相反,这是一种更符合他们自身利益的模式。 就如同我大清一般,只需保障八旗子弟同地方大地主的利益,就可以寄生在全体国民上过着奢侈豪华、醉生梦死的美妙日子。 火之国贵族借由木叶来保障自己的贵族地位,彻底摆脱了沉重的军事负担。 贵族们只需雇佣忍者,就可以实现对治下百姓的剥削压迫。 如此一来,木叶忍村在火之国内,就永远处于一种超然物外的地位。 他们只需时不时解决一两个民怨沸腾的领主,就能起到收买人心的作用。 忍者与普通人之间的矛盾就巧妙地转移了出去。 陆玄苦叹:“用一国之力豢养一村,以一村之力镇压一国,超凡世界里的普通人,还真是可怜啊,简直是猪狗不如。” 好在超凡世界里,大家整体的身体强度都远远强于普通世界,而且资源的生产与利用,也比前世要强,日子也算过得去,才不会导致崩盘的局面。 相对应的,普通人实现自我发展所面临的破坏与阻碍也更大。 但就算是超凡世界,也要遵守社会发展的基本法! 木叶忍村的创建,大大解放并发展了忍者的战斗力和生产力,这就是制度的胜利! “木叶的胜利,归根到底还是制度的胜利呀。” “看看雨之国,出了一个有半神之称的忍者半藏,就嚣张跋扈地不成样子了,最终还不是人亡政息,遗毒后人。” “木叶就不一样了,火之意志薪火相传,自建村之后人才辈出,代代不绝。” “忍者,才是火影世界的核心竞争力。” 自从木叶忍村创立之后,木叶忍者东伐西讨,南征北战,其势力范围东达沧海,西临大漠,北至高山,中原地区交通最便利的地区,都被火之国所占据。 在木叶的扩张下,火之国周边剩下的小国,要么是雨之国那种常年下雨、阴雨连绵,这种不宜居住的地方,要么是泷之国这种四面环山、瀑布所围,这种地理险差的地方。 其余小国,也都以木叶忍村马首是瞻。 “其实想一想木叶举办的中忍考试,参加忍村,有砂忍国,草忍村,泷忍村,音忍村,雨隐村,要么是木叶的附属国,要么是木叶的手下败将,美其名大国之间观察国力的重要场合,其真正目的不就是木叶向各忍村显摆军事实力吗!” 陆玄唏嘘不已:“就和阿妹例假召开狗7会议一般,来的各位,要么是我的小弟,要么是我的狗,我怎么会邀请能砸我场子的毛熊和兔子呢。木叶也不会邀请土雷两国啊。” 在木叶以并吞八荒、横扫六合的态势一统中原地区后,其余地区的忍者家族们后知后觉,也纷纷联合起来,借鉴木叶模式,创立忍村。 惟改革者进,为变法者强! 自此以后,整个世界,就是五大忍村的天下。 五大国之间,终以高山大海作为界,以诸多小国作为边境上的缓冲地带,暂时结束了忍者之间乱战不休的局面。 木叶忍村的成立,标志着忍者战国时代的终结,以及忍村时代的来临。 好一个千手柱间啊! 不仅个人实力冠绝忍界,超神入圣,而且能够本着一颗仁者爱人、结束乱世、停戈止争的赤子之心,放下千百年的仇恨。 他以虚怀若谷的胸怀,恢廓大度的气魄,襟怀磊落的性格,宽仁有度的仁德,感染了宇智波斑,促成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两大家族的合作,最终创建了木叶。 这可太难了! 要知道,从忍者战国时代到现在,宇智波家族一直都以性格偏激阴郁着称于世。 陆玄心中思忖,以千手柱间的性格,他在创立木叶的时候,肯定不可能知道这些现代社会学知识,但所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科学的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作为转移的。 社会科学,那也是科学。 从某种角度来说,当千手柱间跨出放弃忍者家族,组建忍村的第一步之后,木叶忍村的发展就不再是千手柱间说得算了,而是木叶作为一个新生代忍者利益集体说得算。 忍村的发展,就会自然而然地走上唯一一条更符合忍者利益的发展道路上来。 就如前世那个我大嘤,当大嘤还是大英的时候,在迈出工业革命的第一步之后,这短短的一小步,就会催促着大英帝国,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飞快拉开其与落后体制之间的距离。 当资本露出獠牙之后,羊吃人就不可避免。 当工业化大生产成主流之后,以家庭为单位的小农经济就会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千手柱间,人中之龙,忍者之神! 一言可为天下法,一举而定百世基! 第三十四章 长生 医院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些微有些呛鼻。 因为来的有些晚,陆玄所取的号码比较靠后,田中便乘着空闲时间,向陆玄普及了一下有关查克拉资质测试的内容。 查克拉资质的测试极其简单,采用的是一种名为查克拉试纸反应法的测试方法。 顾名思义,即通过查看查克拉试纸与人体查克拉的反应,来检测是否具有修行查克拉的资质。 查克拉试纸,是一种对查克拉反应很灵敏的感应纸张,是用吸收查克拉育成的特殊树木、草所制成的。 因火之国家大业大、较为富裕的缘故,所以凡是火之国的居民,其小孩在七岁之后,都可以免费前往忍者医院进行一次查克拉资质测试。 陆玄说道:“田中大哥,据我所知,查克拉有五种基本属性,分别是火、风、雷、水、土。在通过查克拉试纸进行测试的时候,火属性查克拉会让纸着火,风属性查克拉会让纸从中间劈开,雷属性查克拉会让纸变皱,水属性查克拉会让纸变湿,土属性查克拉会让纸破碎。” “通过纸变化的程度,可以看出忍者查克拉的拥有量。” “确实如此。”田中点了点头,道:“不过那是查克拉性质测试,我们要做的是查克拉资质测试。” 田中素来知道陆玄博览群书,对他于查克拉属性如此了解也并不感到稀奇,但却有点纳闷,怎么常人不知道的性质测试,陆玄如数家珍,反而大众都很了解的资质测试,陆玄却一无所知。 但其实,关于性质测试的了解,来自陆玄前世的记忆,今世他并没有阅读过有关查克拉测试的书籍。 所以当田中提出两者有所区别的时候,陆玄不禁皱起眉头,疑惑不解道:“难道两者不是同一回事吗?” 田中双手一摊,撇着嘴道:“原理一样,但测试的重点不同,资质测试,你可以理解它为查克拉性质测试的省钱简化版。” 查克拉性质测试对查克拉试纸的灵敏度要求极高,一张查克拉性质测试试纸就价值一万円。 火之国免费进行的资质测试,试纸才五百円,只能用来测试查克拉资质,不能反应查克拉性质。 “两种测试所用的试纸,在造纸时所用的树木不一样。查克拉性质测试的试纸,所用的树木比较名贵。查克拉资质测试试纸,用的只是普通的查克拉树。”田中解释道。 “我又不会用查克拉,怎么做测试啊?”陆玄又问。 “滴血啊!”田中回答。 他做了一个扎手指的动作,说道:“之所以七岁之后才进行测试,就是因为除了极少数的天才以外,大部分人只有在七岁之后身体开始真正发育,体内才能生出足量的、可以满足测试需求的查克拉。” “查克拉资质测试是一张长条纸,将血滴在起点线处,血液中的查克拉就会同效率试纸发生反应,生出一条笔直的细线,只要查看一分钟后细线的长度,就可以知道一个人修行查克拉的资质了。” “一分钟后,长度在1厘米以下的代表差,1-3厘米的结果为普通,3-5厘米代表良好,5-8厘米代表优秀。” 陆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闭上眼睛休息起来,昨晚他的神识可累地够呛。 “果不其然,我毫无忍者天赋!”陆玄砸了咂嘴,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但给陆玄做测试的医生却有点发疯,他双手抱头,不敢相信地盯着陆玄左瞧右看,一副大白天见了鬼的表情,大喊道:“不可能,我不相信,怎么有人连一点查克拉都没有!” 闻声而来的护士小姐姐们纷纷凑了过来,围在一起,很是心疼了眼前卡哇伊小正太一番。 她们聚在陆玄身边窃窃私语道。 “天啊,这个孩子也太可怜了吧,怎么一点线条都没有生成啊?” “就是呀,就算刚出生的小孩子,都不会没有查克拉呀。” “难道他不是人,是鬼?” “你看鬼故事看傻了?现在可是大白天,烈阳高照,哪来的鬼?” “我看八层还是试纸有问题,这次提供试纸的那个人贼眉鼠眼的,肯定次品率比较高,还是多扎几遍,咱可不能耽误了孩子!” 陆玄听得一脑门黑线,看着某位身高体胖的护士大妈手持亮晃晃的取血针,一脸跃跃欲试地注视着自己,他赶忙对医生说道:“医生,你快出检测结果啊,人各有命,有人生来就是天才,有人就是吊车尾的,就得认命,没有查克拉资质就没有好了。” 医生还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连连摇头,嘴里不断重复着不可能,若不是他一连用了三张试纸,而且还在自己身上做了测试,都要怀疑这批试纸质量有问题了。 医生在陆玄的催促下,终究将要不你再测试几遍的话咽进了肚子,在陆玄的检测报告上勾了差。 他想了想,怜悯地看了陆玄一会,最终还是将“差”那一栏划掉,在下面手写一个极差,在后面画上勾。 陆玄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他体内的精神能量经过七年的勤修苦练,早就混元一体,无论身体能量怎么勾引,精神能量都能做到岿然不动,哪里可能有查克拉的影子在。 没有查克拉,自然不能让查克拉试纸起反应。 极差就极差吧,只听过大家对天才感兴趣的,像他这种废物,差和极差有什么区别。 在陆玄走后,这名医生左想右想,终究还是忍不住将这次奇特的测试,报告给他的老师。 他的老师狠狠责骂了医生一番,气恼这个弟子有眼无珠,没有脑子! 要知道,这种殊无查克拉的表现,其研究价值超级大,只要研究透了陆玄体内没有查克拉的原因,可以帮助多少人提高查克拉啊。 更令老师生气的是,当他向医生弟子索要查克拉测试纸的时候,医生竟然发现,测试纸都不见了。 若非老师素来知道自己这位弟子性格很老实,不会弄虚作假,只怕就要怀疑弟子是在骗自己了。 这么一来,也不能排除试纸出问题的原因。 这个世界里又没有数据联网,医生也不认识陆玄是哪位,结果被自己的老师骂了个狗血淋头。 等到医生再次见到陆玄后,好说歹说拉着陆玄再次进行了测试,测试的结果是,陆玄有着极为优秀的查克拉资质,医生才不得不承认,极小的概率被自己遇到了,陆玄那次测试,三张试纸都是次品。 在外面等的有些不耐烦的田中,终于看到陆玄从检测室里出来,一个大步上前,关心道:“怎么样,结果如何。” 还没等陆玄说话,田中就安慰道:“差一点也无妨,这资质测试只是初步检测,有的人发育晚,还有有的人,经过后天锻炼后,查克拉修行速度大幅提高,我们再想办法就是。” 查克拉资质能很明显的反应到个人的身体素质上来。 这几年,清水町踊跃出一批极具查克拉修行天赋的孩童,他们虽然还在幼年时期,但在身体素质、速度、力量等方面都已经赶超他们的父母了。 陆玄从小都没表现出任何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天赋来,这一点桃子不知道,田中可再清楚不过了。 田中一路安慰陆玄,将其送回青山寺禅房后,见陆玄一副困顿地神情,又嘱咐了几句,方才离开。 田中离开之后,陆玄立刻从怀里拿出木偶人像,细细观摩木偶人像上的经脉。 木偶人像顶生双角,一头赤发,身上有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经脉之上365处黑点意味着365处人身大穴。 陆玄之所以费了那么一番功夫,从假神农那里拿回这尊人偶,一来是不爽宝物蒙尘,落在奸人手上。 二来,陆玄于神像上感受到的生命能量十分亲切,看来这人像应该也是一个宝物。 果不其然,当他真正拿着木偶人像的时候,陆玄不禁“呀”了一声,他隐隐感觉神像上的生命能量正以一种奇妙的韵律在波动。 他恍然道:“我用神识感受木偶人像时,用到的终究只是自己的部分神识,感受的不甚精准,才没有察觉到,这木偶人像上的生命能量竟然有细微的波动!” 当下,他盘坐在地,凝神敛息,沉心静气,手持木偶人像,运转静心咒,用心体味木偶人像上的韵律波动,果然让他寻得一丝奥妙。 陆玄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丹田之处,在木偶人像的引导下生出一丝微弱的能量,随着木偶人像上的韵律波动,那一丝能量也如潮汐涨落般此起彼伏,然后慢慢从丹田蔓延到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处。 那股能量波动如同被设定好程序一样,由丹田而生,始于手太阴肺经,依次传至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再回到手太阴肺经。 他只是稍稍犹豫,就安耐不住,操控这股能量,尝试修习。 能量顺着十二正经,奇经八脉走了一圈,每走一圈,丹田处的能量便强上一分。 行至少阳经络,勃勃然若春气之萌发,走至太阳经络,盛盛乎如大日之高悬,经过少阴经络,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归于太阴经络,茫茫乎天地归于一色。 夫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天道之大经也 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开是显露,阖是收敛,枢是转换。 “是了,这必然就是《神农养生经》里所记载的修行之法!”陆玄心头笃定。 他一边细细感悟木偶人像上的能量韵律,一边将其同脑海里所记忆的《神农养生经》一一对应。 陆玄底子浑厚,神识强盛,又有静心咒为辅佐,心思空明,灵感自然。 他握着木偶人像,默默存想《神农养生经》,随着一呼一吸,源源不绝的天地元气自肺部传入十二正经之中,又顺着十二正经游遍全身,最终归藏于四肢百骸,浑身上下生出酥麻酸沉拙种种感触。 半个时辰之后,陆玄就感觉到丹田处一沉,终于量变引起质变,一缕真气就此诞生。 他睁开眼来,只觉浑身上下,莫不如意,好似大冬天晒了太阳一般,全身暖洋洋的,如沐春风,舒服的不得了,此乃一阳初动,万物更生之兆,正代表新生命力的萌发。 陆玄伸了个懒腰,微一起身,腿部稍稍用力,竟然就此跳到屋梁。 陆玄讶然,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跳这么高。 好在他神识强大,很快就适应了这股力量。 他自然不知道,人体的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是一体两面,身体强健自然神完气足,神完气足才能身行自如。 因自幼修行神念之力,陆玄于神念之力每强上一分,对自身身体的控制也便强上一分,修行真气的时候才能如此顺利。 陆玄压抑住心中放声长啸的冲动,怡然自得念起《神农养生经》末尾的一句话道:“四季轮回,万物更替,阴阳调和,长生有道。” 他爽朗一笑,自言自语道:“我看,养生真气听着可不怎么逍遥爽快,既然这样,这道真气,就叫做长生真气吧,这门功法,亦可以称之为《长生诀》!” 第三十五章 手刃 取名《长生诀》,源于陆玄对前世记忆的一种恶趣味。 更为重要的是,长生真气的生成,让陆玄自穿越过来以后,第一次真正打心底里松了一口气。 虽然早就决定,只要能坚定地抱住神道教及大名的大腿,在火影世界里苟且偷生到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就好,但终究心有不甘。 穿越到火影世界不能修行查克拉,当真是问君能有几多愁,如同一群太监上青楼,未语泪先流。 现在,虽然自己仍然不能修炼查克拉,但是却走上另外一条修行之路,正应了天无绝人之路,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留一线生机之理。 这也是他有闲情逸致玩大唐双龙梗的原因所在。 陆玄心情平复之后,想了一下,就同田中知会一声,说是想到小青山后山中处散散心,就独自一人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空地处。 他真正的目的是避开众人的耳目,对长生真气的作用及效力做一番测试。。 陆玄先是放开神识,仔细探查了一下四周,确保四下无人后,方才从力度、速度、耐力等多个方面,参照忍者的平均水准,对自己做了一番测试。 最终得出结论,在运转长生真气的加持下,自己当前的水准,大概也就是普通下忍的水平。 陆玄心中总结道:“我现在,在长生真气的加持下,单论身体素质,已经到了下忍的平均水准,大概有数值为3左右的力量和速度。” 这正是他一跃就有屋梁那么高的原因。 忍者八维数据,是忍者实力最为直观和基础的体现,也就是忍、体、幻、贤、力、速、精、印这八项数据。 忍{忍术}:表示对忍术的精通度和熟练度。 体{体术}:表示对体术的精通度和熟练度。 幻{幻术):表示对幻术的精通度和熟练度。 贤{聪明}:表示对知识的丰富程度和iq高低。 力{力量}:腕力.脚力等全身的肌肉力量。 速{速度}:表示动作及反映的敏捷度。 精{精力}:表示制造查坷垃精的力量。 印{手印}:表示对手印的精通度及熟练度。 “我记得鸣人刚出场的时候,调皮捣蛋的厉害,在屋顶上蹿下跳,还爬上火影岩胡抹乱画。就算是身为中忍的伊鲁卡,想要抓住鸣人仍然废了好大一番功夫。” “我大概比那时候的太子爷,差那么一丢丢。” 陆玄对此感到心满意足,他终于有些微的自保之力啦。 此外,陆玄感觉到,长生真气最大的特点在于生命力的恢复,其于身体伤势治疗、体力精力恢复上的效果奇佳。 他思虑再三,心下发狠,猛地用小刀狠狠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口子。 眼看着血从伤口汩汩流来,陆玄不慌不忙地调动长生真气汇集到伤口处,就见的血慢慢止住,然后伤口处发痒发烫,伤口慢慢变小。 他测得大约10秒左右的时间,只需消耗十分之一的真气,手背上的伤口就消失不见,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紧接着,陆玄加大力度,用匕首在手上割开一道口子后,又搅动了一番,直割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饶是他身魂强健,极其耐痛,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次,他消耗掉二分之一的真气,消耗了近半分钟的时间才治好伤口。 陆玄运息调理一番,等到体内的真气恢复地差不多了,又开始测试了下身体的极限。 他甩开步子,在山林中飞速奔跑跳跃,直到气喘呼呼,脸色惨白,腹中饥饿难耐,脚底步履蹒跚,才停下跑动,知道这就是自己当前的极限所在。 陆玄赶忙吞了几颗随身携带的兵粮丸,补充能量,休息了约半个小时,才缓过气来。 做完测试后,他对长生真气的恢复效果有了初步认知,当下的细细思量起,未来自己该作何打算。 “看来,我以后可以冒充下医疗忍者,借用医疗忍术的幌子来隐藏长生真气的存在。” 陆玄心中跃跃欲试,他可是一直都想参与到火影主线里去。 毕竟只要自己靠着医疗忍者身份,混进木叶,然后躲在木叶里不乱跑,顺带着经常喂养下鸣人这只小狐狸,做个那撸多的好前辈,轻轻松松就能保障自己的安全直到剧终,岂不美哉。 陆玄不禁毒舌道:“穿越到火影世界里,不参与主线,那我要这穿越有何用!就像是写个火影同人,都十万字了还看不到木叶,简直gg。” 其次,自己应该学一两门保命之术。 陆玄心下琢磨:“我没有查克拉,忍术就不用想了。幻术么,自己有神识这个利器,比起幻术来,可强太多了,压根不用担心被别人用幻术欺负,幻术pass。封印术,是秘传忍术,难度太高,pass。只剩下体术了!” “是了,我应该尽快搜集一门体术修行之法,来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反正有长生真气在,我的恢复效果比忍者还要强,锻炼效果肯定很好。” “至于长期打算,肯定是当世最牛逼的体术,木叶的八门遁甲!” 陆玄下定决心,要开始练武了。 金乌西坠,落日融金,这一番功夫下来,已经到了傍晚。 陆玄同田中一同用过晚饭后,默默在心中说声抱歉,在两人分开之后,陆玄休息到半夜,又偷偷跑了出去。 “29,118。”陆玄轻轻念叨一声,然后闭上眼睛,在心里默算一遍。 这是石峰大我留给山中操祈的忍者安全屋的坐标。 在上次分离之时,石峰大我希望山中操祈脱身以后,到安全屋里同他一聚,双方交流下信息。 石峰大我提醒山中操祈,他只能在那个地方等山中操祈三天。 三天之后,就有缘再聚吧。 陆玄本来没打算去,但一来石峰大我来找了自己和田中,二来,他修炼出来长生真气,神识强度也大幅增加,自可以考虑去那里一趟。 “现在的我,也算有一定的自保之力,而且,如果是在夜间前去的话,我的神识强度同白天相比还会有所提高,可以轻松地通过神识外放来监视周边情况。” “这么一来,就更不用担心身份泄露的风险。不妨就去探一探石峰大我的口风,反正我只会同他用神识交流,压根不会露面就是。” 陆玄以清水町中心为原点,算出石峰大我的安全屋位置后,是北郊的山林! 自从修行静心咒后,他打小就变得过目不忘,对周边地区,极为熟稔,当下驾轻就熟地朝着那个位置疾驰而去。 明月高悬,零星寂寥,顶上树叶的阴影是一片斑斑驳驳的黑,那黑又有许多巨大的空隙,透出一片一片瓦蓝的天空。 清凉如水的月光从这一片片枝杈的空隙中倾洒下来,在这片林子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这里是郊外一处猎人小屋,孤零零坐落于村落西郊,殊无亮光,黑灯瞎火的。 前方有水,背后靠山,周围有林。 远远看见了屋子,陆玄立刻找了可以藏身的大树,爬了上去,借着树上面茂盛的枝叶,将自己隐藏起来。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用神识探查了一圈四周,确认四下里无人之后,又定了定神,再用神识探查屋内。 屋内正是石峰大我和他的助手两人,都没有睡觉。 “石峰前辈!我是山中操祈。”陆玄用神识链接上石峰大我,意念传达道。 石峰大我微微愕然,站起身子就要向屋外走去,忽的顿下脚步,又坐了下来。 被石峰大我惊扰的中年搭档疑惑道:“石峰队长,你怎么了。” 石峰大我不耐烦地挥挥手,骂骂咧咧道:“没什么,酒瘾犯了,想想算了,还是任务要紧。” 他痴痴地看向自窗户洒落在地上的月光,回忆道:“老搭档,我们俩有多久没在一起喝醉过了,这次我俩一定要喝个尽兴。” 中年搭档笑着应了一声,宽声安慰道道:“说定了啊,队长,等回到木叶,我肯定请你好好喝上一顿,不醉不归。” 石峰大我露出一丝向往得神色,左手揽住中年搭档的肩膀,怅然长叹道:“一言为定啊,老搭档,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话音未落,石峰大我眼内已射出两道冷电,他隐藏在袖中的右手如毒蛇出洞一般,倏然探出,刺向抱着的人,噗呲一声,瞬间扎破了搭档的心脏。 饶是陆玄静心咒修行有成,也吃了一惊,不明白这人是不是发了疯。 石峰大我紧紧抱住搭档的身子,哀痛地小声哭泣起来。 那搭档先是愕然,然后大声喘着粗气,双目涣散,最终,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轻声说道:“对不起,兄弟,原谅我。” 头一歪,死不瞑目。 石峰擦干眼泪,嘶哑着声音,道:“兄弟,你先走,我一会就来陪你。” 然后擦干眼泪,在心里说道:“对不起,山中小姐,吓着你了。” 陆玄不带一丝情感,冷冷回复道:“吓倒是没有吓到,反倒是看了一出好戏,不知道石峰大人为何下此毒手?” 石峰苦叹道:“他是根的人。他已经背叛了木叶,沦为团藏的走狗了。” “团藏?”陆玄不解。 “舌祸根绝之印!”石峰痛苦地咬牙切齿,一字一字挤出来道。 石峰小心翼翼地放下怀中的尸体,轻轻合上搭档的眼睛,恢复了平静,道:“自从任务归来之后,我数次想和他探讨山中小姐所说的,幕后黑手的问题,但他却屡屡闭口不谈,每次说道志村团藏,都含糊其辞。” 陆玄双眼微微眯起,摸着下巴沉思道:“木叶暗部<根>专用的封印术,据说,团藏对根成员的舌头上加上咒印,被施术的人要是说了任何有关他的事,就会全身麻痹,既说不了话,也动弹不得。” “团藏此用来束缚自己部下,让他们不能说出有关自己的秘密。” 石峰用力掰开搭档的嘴巴,拔出他的舌头,连根切下,厌恶地看了一眼后,嫌弃地扔在地上,痛苦道:“吾友,请原谅我亵渎你的尸体,但我相信你绝不愿意在黄泉之国,还要受到团藏的操控。 陆玄神识查看了一下,只见一股阴暗的能量盘结在舌头上,呈现上兑下艮之卦象,他双目瞳孔微缩,惊疑不定道:“这就是舌祸根绝之印吗?” 石峰怒道:“这就是恶魔束缚人的黑暗封印!志村一族,不愧是传说中隐身于黑暗之中的魔鬼封印师,用各种卑鄙的封印术来操控别人。” 他语气缓和了一些,怀念道:“大约三年前,我俩时隔多年,再次成为搭档后,本来无酒不欢的他,却说自己已经戒酒了。” “后来,我就发现,曾经善良乐观的那个人,他变了。” 说到这,石峰无悲无喜,仿佛说话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但他眼神里的悲伤,浓郁的让天上的月光都黯淡无光起来。 第三十六章 十族 哀莫大于心死。 石峰继续说道:“从那以后,他变得沉默寡言起来。这也怨不得他,我知道,他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还遭到队友的伤害,但我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因此,投身团藏麾下。” 陆玄打断道:“我听闻团藏此人虽然偏执阴郁,但却十分忠于木叶,投身团藏,不代表他背叛木叶了吧。再说,我所探查的消息,黑市背后有团藏的影子,目前也只是猜测,尚不知真假。你又为何匆忙下此毒手呢?” 陆玄心中腹诽,他甩锅给锅王团藏,只是为了好玩,要不是本泽马不在,谁能撼动团藏锅王之位! 真要是因为他随口乱说,害人性命,罪过可就大了。 陆玄刚用神念问完,虽然他藏身于远处的树木之上,仍远远听来小屋里传来几声大笑。 黑夜之中,这突兀的笑声甚是刺耳。 石峰听后,哈哈大笑了几声,脸上却殊无笑意,笑声中也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他冷冷说道:“衷心于木叶。哼,就连团藏自己,只怕也是这么认为的吧。什么背负起了村子的黑暗,什么你是沐浴阳光的树叶,而我则是黑暗之中的树根!他这些话,不光骗了三代目,就连他自己,也早就深信不疑。” 石峰在心中鄙夷道:“骗人难,一直骗下去更难,但最难的只怕是骗人骗己,骗人骗到连自己都深信不疑。有些人,明明做得男盗女娼的事,偏生又想要所有人都赞美。” 陆玄闻言,不禁点了点头,古者察言观行,而善恶彰焉。 前世有些公知,嘴里全是道义,心里全是生意,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纵然又当又立,他们的拥趸们却总能给找来各种借口。 石峰讥笑了两声,恨恨的说道:“团藏此人,阴狠毒辣,却非得摆着一副为了木叶牺牲自我的架势,无非是为了师出有名,自我感动。毕竟,坏事做得多了,要不找点正大光明的借口,只怕连夜路都不敢走了吧。” 石峰发了一通怒火,继续心下说道:“我当然不会冤枉了团藏。其实,我早就暗中搜集了他背叛木叶的证据,而那天偷来的账册,我已经破译出来了,更是彰显团藏罪名的铁证!” “只可惜,可恨!你为什么要投身于团藏啊!”石峰苍白的脸上忽的留下两行血泪。 饶是陆玄是用神念观察到的,也吓了一跳,连忙问道:“石峰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不必在意。”石峰淡定地擦拭了下血泪,继续说道。 “他是我的益友,也是我的良师。最早,我就是由他带着走上战场的。只可惜,我成为上忍之后,他却还是中忍。” “虽然他嘴里说着不在乎,但我却知道,他很甘心,真的很不甘心!他本来早就可以晋升上忍的!但在一次任务中,他为了拯救队友,伤了查克拉经脉。” “从那以后,只要他提取查克拉过快,他的经脉中都会生成一股强烈的灼痛感,这大大影响了他提炼查克拉的速度,也意味着他从此与上忍无缘。” 石峰哀痛地捶打地面,仰天长啸:“但更令他伤心绝望的是,曾经他所救的那个人,不仅不领情,反而在一次任务中,对他见死不救!” “虽然,他福大命大,侥幸活了下来,但事后,他去找那个人理论时,那人却说,却说。” 石峰泪如雨下,痛苦不已道:“说什么哪有人会像他那么蠢,为了救别人牺牲自己,连你曾经的小徒弟都已经成为中忍了,你却还是个垃圾中忍。” 说到这,石峰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显是愤怒到了极致。 “那人继续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别说忍者了,以杀人为业的忍者天生就要更加冷酷无情!” 石峰痛惜道:“怒不可遏的他自然挥拳打了过去,但他的实力仅仅是个中忍,对方却是上忍。不仅没有打到对方,反而被对方狠狠把脸踩在脚下,大肆凌辱。” “自那,之后,他就变了,不仅性格大变,更关键的是,他暗暗投身团藏麾下。” 陆玄安慰道:“石峰大人何必如此自责,此人既然背叛木叶,除了他正是为木叶除害,大人还是节哀顺变的好。” 石峰面如死灰地朝着地上的尸体跪拜一番后,连连哀痛道:“你不懂的,你不懂的。” 他话题一转,说道:“身为山中一族的操祈小姐,应该知道木叶十族的传说吧。” “木叶十族?应该是木叶里能够称得上大忍族的家族吧。” 陆玄想了想,曲指数道:“千手、宇智波、猿飞、日向、猪、鹿、蝶、油女、漩涡以及犬冢。” “不对。”石峰摇头道:“虽然木叶与漩涡一族世代交好,千手柱间大人的夫人漩涡水户大人正是漩涡一族的族女,但漩涡一族并非木叶十族。” “哦?”陆玄纳闷道:“木叶忍村里就这十个家族威名赫赫,不是这漩涡一族,那是谁?总不可能是羽衣一族吧,或者是竹取一族。” 石峰不置可否,幽幽地道:“木叶十族,是指创建木叶忍村的十大家族,被尊称为十柱国之族,一族可敌一国的存在。” “千手、宇智波、日向这等仙人后裔血继限界家族不必多说,猿飞一族,山中操祈小姐应该也有所了解,或者可以去问问你的那个小朋友陆玄。” “是查克拉血种吗?”陆玄回答。 “正是。”石峰点了点头,道:“这等隐秘之事,其实只要有心,自然可以查到。昔日猿飞一族通过查克拉血种术施恩诸多忍者家族,是以猿飞一族虽然族人不多,但好友遍天下,被人称之为仙人族之下第一忍族。” “除此以外,猪鹿蝶三族同气连枝,不仅都有极其精妙独特的秘传忍术,而且三族各有所长,操祈小姐既然是山中一族的人,自然知之甚详,我就不在您面前献丑了。” “此外还有精于控虫的油女一族,以及饲育忍犬的犬冢一族。” 石峰沉声道:“昔年,千手柱间大人联手宇智波斑创建忍村的消息震惊整个忍界,木叶之名从此如日中天,声威大震。一时之间,忍界风起云涌,四方豪杰无不争相来投。木叶得以迎来发展壮大的黄金阶段,木叶之名,响彻天下。” 石峰脸上露出缅怀的神色,不知不觉挺起来胸膛,显然对此与有荣焉,深以为傲。 “后来,在千手柱间的主导下,十大家族共同签订了木叶盟约,其一,约定从此以后,凡是木叶的忍者,须得以木叶为利益第一原则,尊重火影居于忍村统治权的中心地位,确认火影拥有独立的统帅权。其二,规定了忍者的自由权利。” 石峰续道:“盟约既定,便需分定位数,明晰主次。” 陆玄暗中称是,所谓尚贤使能,则主尊下安;贵贱有等,则令行而不流;亲疏有分,则施行而不悖;长幼有序,则事业捷成而有所休。 便是孝义黑三郎那厮,不过是个黑道头头,都会假借天罡地煞之数将一百单八将划分个三六九等,说什么天地之意,物理数定,谁敢违拗。 还不是明尊卑爵秩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那套,这也是所有组织的必然。 石峰心悦诚服道:“十大家族族长签字画押,众人公推千手柱间为第一人,宇智波斑为第二人。” 陆玄点头,确实,在木叶创建的过程中,无论实力、威望还是人心,千手柱间都是第一人。 至于我斑爷,除了千手柱间,谁敢排他前面,那怕不是一招须佐能乎,轰杀至渣。 石峰说到这,忽的一顿,五官扭曲在一起,陆玄感觉,石峰的精神能量中,流露出既羞愧又痛恨的复杂情绪。 “但谁能第三个签名,却引起了争议。” 陆玄问道:“不是日向一族吗?” 石峰摇头道:“不是,日向一族虽然也是血继限界一族,但只精于体术,太过偏科。当时,公认的血继限界以下的忍族,有两大家族,一为人丁稀少却德高望重的猿飞一族,还有一个家族,人多势众,炽手可热,叫做志村一族!“ “志村一族?志村团藏!他不是孤家寡人么!”陆玄大惑不解道:“我怎么没有听过团藏老鬼有什么族人!” 饶不得陆玄诧异,前世看火影的时候,猿飞日斩好歹还有儿孙,只有团藏是孤家寡人,哪里来的什么志村一族啊。 “你自然不知道,志村一族同猿飞一族一道,被誉血继限界以下第一族,他们分别以忍术多闻和封印奇诡着称于世。” 石峰大我厌恶道:“同猿飞一族施恩忍者,广交朋友,站在光明之中不同,志村一族也不是以血脉相传的家族,而是诸多零散忍者,通过忍术缔结奴役契约,聚集在一起,隐身于黑暗里的忍者雇佣兵团队。” “在战国时期,志村一族以无孔不入的谍报探查、忍者宁死也不会做出背叛之事闻名于世,你以为靠的什么?” 陆玄微一思索,福至心灵,惊诧道:“莫不是舌祸根绝之印!” 石峰点头道:“不错,正是以舌祸根绝之印为代表的封印术!” 封印术是一种充满神秘的法术,也是忍法中最为深奥的技巧之一,被称之为就连神都会感到畏惧的力量。 堂堂的旋涡一族,不仅自身实力超然,而且与五大忍村之中最强的木叶忍村交好,也因身怀封印之术,被其它族群深深忌惮,招来祸患。 因为对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感到恐惧,众多国家与族群联合发难,向涡之国发动侵袭。 最终,涡之国惨重毁灭,幸存下来的族人隐姓埋名,分散在世界各地。 石峰解释道:“当年,漩涡一族的封印术神鬼莫测,威力惊人,是整个忍界的眼中钉,肉中刺,相反之下,志村一族的封印术却声名不显,不为世人所知。” “这是因为,凡是加入志村一族的人,首先要种下舌祸根绝之印。被施术的人要是说了任何有关志村一族的事,就会全身麻痹,既说不了话,也动弹不得。” 石峰脸上露出深深忌惮之意,说道:“除此之外,志村一族还有其他各式各样或诡谲,或残忍的封印法术。通过这些封印法术,世人都知道,志村一族的忍者绝不会泄露雇主的任何秘密。” “于是乎,委派志村一族任务的贵族富人们越来越多。所谓臭肉来蝇,利欲熏心。一些小的忍者家族和流浪忍者因此,便纷纷聚集在志村一族周围,蝇营狗苟,寡廉鲜耻。” 陆玄听到这,已然明了,志村一族的未来。 猿飞一族不仅施人恩惠,而且广集忍术,加以改进,看似不起眼,实则是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不断积蓄威望和力量。 相比之下,志村一族就是一群通过利益聚集在一块的乌合之众,因为封印术的绳索绑在一起罢了,但当木叶建立后,只怕就会立刻分崩离析。 第三十七章 父子 石峰面色一缓,说道:“若非志村一族当时的族长,志村一族只怕早就引火上身了。” 说罢,他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呢喃道:“算算时间,快了吧。” 石峰将右手伸直,露出健壮的胳膊,然后,他的左手指在右手臂上飞快划线,随着他指尖的滑动,他的右胳膊上也撕裂开了一道道伤口,汩汩流出暗红色的血液,在胳膊上化作一条条血线。 那血线甫一出现,就迅速散发出一阵死气沉沉、令人厌恶之至的气息,其颜色也由暗红色迅速变成漆黑色,如图一条条活着的铁线虫,不断扭动着身躯,争先恐后似的钻进石峰的血肉中,最后化为一道黑符,消失不见。 随着黑线的消失,那些撕裂开的伤口也迅速弥合。 每画一道线,石峰的脸上都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眉头紧锁,大汗淋漓,显是忍耐了极大的痛苦。 等到石峰画完,他的右手臂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瘦得皮包骨头,胳膊的颜色也由健康的小麦肤色,变成了僵尸一样的青白色,右手指甲也变得发黑尖锐,但手臂上却没有一丝一毫受过伤的痕迹。。 陆玄心中一凛,他清楚地感受到,随着黑线的生成,石峰身上的生命力也在急剧减少,他担忧道:“石峰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石峰将放下袖子,掩藏住自己的手臂,有气无力道:“不必管我。我自有我的用意。” 他深深大喘看了几口气,面色终于恢复了平静,虽然还有些惨白,但更像是大病初愈后的病容,而却不再像刚才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面无人色。 随后,石峰将那段掩藏在迷雾中的往事娓娓道来。 原来,当时志村一族的老族长,是个心地仁厚、高瞻远瞩之人,他早就心知肚明,似志村一族这等委身于黑暗之中,用封印术控制忍者,用利益来将众人聚在一起的方法,最终的结果只有引火上身。 在木叶忍村模式的冲击下,志村一族的没落注定不可避免。 就如太阳照射之下,冰雪消融一样。 当深处残酷厮杀、朝不保夕的乱世之中,为了保命,大家纵然心有不甘,但仍愿意为志村一族所操控。 但是木叶的建立,给了忍者一个温暖的港湾。 任何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有他生存的权利,都应该享受生命带给他带来的自由,主宰自己肉体和精神的快乐和痛苦,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剥夺的。 而志村一族的辉煌,却是建立在对人性的压迫和奴役之上。 所以,志村一族的老族长当机立断,带领志村一族的族人投靠木叶。 老族长也决定,将类似舌祸根绝之印这等控制人心的封印术就此束之高阁,不再使用。 但是,老族长的儿子,也就是志村一族的少族长却不以为然,雄心勃勃的他,一心想要在木叶建功立业,登上影的宝座。 “少族长此人目光短浅,志大才疏,根本看不到人心向背之下,志村一族已然成为忍者赍恨的目标。” “最终的排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大家公推,以千手第一,宇智波第二,猿飞第三,日向第四,志村第五,猪鹿蝶分列六七八,油女第九,犬冢第十。 “少族长对猿飞一族排名第三大为不服,更对志村一族排名第五深以为耻,他便策划,带领那些不服管教忍者叛出木叶,没想到,他们一群人被宇智波斑一人轻松全灭之。” 石峰语气中喊着浓浓的嘲讽之意,说道:“就这样,忍村创立之后的第一批叛忍就此出现。” “只可怜,老族长问听此信,怒火攻心,呕血而亡。”石峰淡漠地续道。 “临死之前,老族长先是拖着重病之躯,向千手柱间负荆请罪。胸怀宽广的千手柱间不仅原谅了志村一族的罪过,而且还想出手替老族长治疗。” “但老族长早就有了求死之心,以赎罪过。他下令解散了志村一族全部的附庸忍者,并将族长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孙子。他还将志村一族的血脉,托付给自己的好友,猿飞佐太夫。” “在临死前,老族长谆谆教导孙子,告诉他,志村一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从此以后就只有木叶,而没有什么志村一族。” 陆玄已然明白:“那个最终继承族长之位的人,是不是志村团藏!” “正是志村团藏!!”石峰一字一顿道。 “本来也是按照老族长吩咐做的,但是,在第一次忍界大战时,猿飞日斩登上了火影之位,志村团藏也同他父亲一般气量狭小,不甘人后。从那以后,志村团藏违逆了曾经的誓言,再次投身黑暗之中,又拾捡起黑暗封印之术!” 说到这,石峰大我面目狰狞,五官扭曲在一起,他疯狂大笑,如癫似狂,一边笑还一边泪流不止。 石峰大我痛苦哀嚎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吗!因为,石峰是我母亲出嫁前的姓氏,我真正的名字,叫做志村大我!” 他的话语中,显然包含着极其强烈的仇恨,声音充满着悲愤、绝望、痛苦之情。 石峰痛声道:“没错,我就是志村团藏的儿子!我也这个世上,第一个被志村团藏用黑暗封印术控制的人!我从一出生,身上就刻下了志村一族的封印禁制!” 陆玄大吃一惊,石峰大我怎么成了志村团藏之子了,他看着石峰大我生不如死的样子,心下怜惜,安慰道:“石峰大人何必介意,我们选择不了出生,但我们可以选择未来。你现在不就摆脱了志村一族了吗。” 石峰平静下来,先是点头,后又摇头,深深叹气,道:“摆脱志村一族,谈何容易。随着长大,志村团藏渐渐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交给我去做,毕竟我不仅是他的儿子,还有他以血脉禁术所下的封印禁制。” “在我多次参与志村团藏主导的那些惨无人道、毫无人性的人体试验之后,我深深地感到了恐惧及耻辱。再这么下去,志村团藏迟早会将志村一族拖入无底的深渊之中,而且还会深深伤害木叶。” 石峰无奈道:“但受控于舌祸根绝之印,我无法透露任何有关团藏人体试验的秘密。” 他显然想起了极其恶心且害怕的事情,浑身颤抖不已,脸上的神色,于憎恶之中,又似隐藏着深深的恐惧。 石峰弯腰干呕了两声,最后一脸惨白,不堪回首道:“你根本不知道,志村团藏有多么没有人性。” “为了研究血继限界,他将身体强壮的人血液抽去大部分,此时人全身痉挛,几名忍者都无法完全按住。团藏却下令,立即输入血继限界一族血液,并观察人的表现,结果身体排异性明显,那些人全部死亡。” “他发疯似地研究血继限界之血对胎儿的影响,通过让女人怀孕后输入血继限界之血,待胎儿成形后进行活体解剖,观察胎儿的状态。” “此外还有其他各种恶魔式的人体试验,那是人类所能想到的各种惨无人道的试验,尤其是那些可用于大量杀伤敌人,医治自己人的项目,志村团藏竭尽所能都做过了。” “那些惨死的数万名罹难者甚至连骨灰都没有留下,他们的待遇连试验中动物都不如,动物好歹还会有墓穴。这些,都被记录于编号137的试验报告中!” 陆玄听得心下发寒,他想起来,志村团藏的右手臂之上移植了十只写轮眼,右眼则是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由于十一只写轮眼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精神负荷,因此,团藏在右手臂移植了柱间细胞。 现在看来,这些实验背后,都是堆积如山的皑皑白骨,洗不干净的鲜红血液,罄竹难书的滔天罪行。 或许,团藏信奉的是,我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木叶! 那我们呢? 我们是代价! 石峰大我恨恨道:“但是,我还是发现了那老畜生的命脉!为了进行这些恶魔式的人体实验,它必须小心翼翼瞒着木叶。” “一开始,他还能中饱私囊,东拼西凑,但实验所需要的资金随着实验的进行越发庞大,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察觉到志村团藏在安排贸易走私,来赚取实验资金,就在火之国东南沿海地区。” “于是,我便隐姓埋名,来此查看。只要找到走私的罪证,打断那老畜生的资金链,我就可以给他恨恨的打击。” 石峰瞧了一眼屋外漆黑一片的夜色,意有所指道:“接下来,就是遇到了你,山中操祈小姐。” 石峰大我也曾修行过暗黑封印术,在山中操祈通过神识传音,说及木叶的时候,石峰大我感觉到身边的搭档身上传来熟悉的波动,正是暗黑封印禁制。 显然,被志村团藏这个名字所震慑到的搭档,无意间透露了,自己被设下暗黑封印禁制。 石峰大我,被志村团藏视为理所当然的接班人,对儿子悉心教诲。 因此,石峰大我对暗黑封印禁制极为熟稔。 有所怀疑之下,他多方小心翼翼地测试,终于确定,自己的这位搭档,已然投靠了团藏。 而他,正是志村团藏安排在木叶东南地区的“根”,用来替走私贸易保驾护航! 石峰大我猜测,一来。自己的搭档有着极为明显的心灵缺口,他一直想治好身上的经络,洗刷自己曾经遭遇的耻辱,这就给了团藏乘虚而入的机会。 二来,自己的搭档虽然只是中忍,但却是东南地区土生土长的忍者,凡是村外的忍者,想要被村子信任,都要现在暗部中工作一段时间,主要是作为间谍,潜伏在国外,以此来表明自己的忠诚。由此可见,这位搭档专业的潜伏技巧。 更何况,开朗大方的搭档好友遍布东南地区,谁也不会防备这么一个好人。 与此同时,石峰大我也很奇怪,为什么陆玄的神识交流并没有触动舌祸根绝之印的禁制。 石峰大我约山中操祈出来,正是想将事情一五一十的托盘说出。 石峰大我庆幸道:“我本以为,这些罪恶,要等到志村团藏死亡之后,我才能说出口,但想要志村团藏死亡,谈何容易。” 志村团藏身为木叶的长老,位高权重,又是暗部首脑,保卫森严,他本人又是影级忍者,查克拉庞大,生命力极强,无论是杀死他还是他自然死亡,都难于登天。 石峰松了一口气,道:“好在遇到了你,我虽不知你有什么奇遇,但你的秘密忍术,显然是在山中一族的秘术上更进了一步,竟然连志村一族的封印机制都能突破,这才给了我,在脑海中,将深埋于心底的秘密一五一十说出来的机会。” 石峰大我凄惨地笑了笑,道:“再说不出来,我就要疯了。” 第三十八章 封印 天上的明月,不知何时,隐藏在了层层乌云之下。 乌云翻滚,有若泼墨,覆盖了这空中的最后一丝光明。 石峰大我又在他自己左手臂处复刻了刚才刻印血线的动作。 但这次,他的双臂却不再继续死气沉沉下去,反而迅速红润起来,一副健康满满的样子。 陆玄心中却不忍再说什么。 此刻的石峰大我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局面,正在疯狂燃烧自己体内生命力,也就是回光返照之状。 借助疯狂燃烧的生命力,石峰大我立刻中气十足起来,他神采奕奕,悠然感叹道:“我这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为自己而活过。原来,自由的感觉就是这样啊。” 陆玄喟然长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石峰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体内的查克拉在疯狂减少,已经到了燃烧生命的地步,这么下去,你恐怕时日无多了。” “哈哈,正是要如此。”石峰大我哈哈大笑几声,慷慨激扬道:“人世皆攘攘,樱花默然转瞬逝,相对唯顷刻,死即死矣,又有何惧。” “我所惧者,生若傀儡无所恋,死如秋风一场空罢了。” 石峰大我嘴角扬起笑容,讥诮道:“团藏那老畜生以为能控制所有人,我偏要让他知道,人生而自由,怎能为恶鬼所奴役。” 他大手一挥,心下决然道:“我自有打算,你不必管我了。” 然后继续说道:“我已将自己多年来搜集的证据放在了城郊一所房子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你速去取出来,将这些交到木叶的手上。” 石峰大我些微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你万万不要将此交给木叶暗部,团藏对木叶的监视无孔不入,你压根不知道身边之人是否是他的探子,我听闻,就连你们山中一族里,都有人暗中投靠了团藏。” “三代目火影及水户门炎、转寝小春两位长老,是团藏的重点目标好在,你不可去找他们。对了,你就去找秋道取风!” 石峰大我眼睛亮堂堂的,自从知道山中操祈不受志村一族封印禁制的影响之后,他就在思索万无一失推翻团藏此人的方法。 他早就发觉得找秋道取风是个好主意。 石峰说道:“你们猪鹿蝶三家一直以来情同一家,你就去找秋道一族的族长秋道取风,把这些,都告诉秋道取风。秋道取风此人,素来谨小慎微,他又是团藏早年的搭档,团藏绝不会将注意力放在秋道取风身上!” “哼哼,但是,人是会变的!秋道取风此人大智若愚,自从三代目火影上位以后,秋道取风便早早地同团藏划清了界限。” 石峰慎重地站直身子,严肃地恳请道:“山中操祈小姐,不知你是从何得来的秘术,可以绕过志村一族的黑暗封印禁制。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陆玄问道。 “昔日,我逃离志村团藏的时候,将志村一族世代相传的封印之书带了出来。”石峰对此事一直引以为傲。 他既是团藏的儿子,又被下了黑暗封印禁制,是以团藏对其很是放心。 而志村一族的封印之书中,不仅有着各式封印术的保护,而且藏在一个只有团藏才知晓的地方,团藏也很有信心,封印之书不会被盗。 但万万没想到,石峰大我处心积虑地探查出封印之书的位置,并偷了出来。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团藏那老畜生终究棋差一招,被我盗走了封印之书。” 石峰面色凝重,恳请道:“我本来想将封印之书付之一炬,但终究有很多人,同我一样,被团藏所奴役,解开大家枷锁的钥匙,就在这封印之书中。” “一旦我将封印之书焚毁,这个世界,就只有团藏明晰黑暗封印禁制的奥秘了,所以,我恳请山中小姐,能够钻研出破解黑暗封印禁制的奥秘,解救出被团藏所奴役的那群人。” 陆玄沉默了一会,皱眉不解道:“难道你就不担心,我会堕落成新的志村团藏吗?” 石峰大我毫不在意地一摆手,智珠在握道:“团藏之所以能用黑暗封印书呼风唤雨,在于他狐假虎威,借助木叶暗部的力量,公器私用换来的。操祈小姐呢?你想凭借什么?山中一族么?” “别忘了,猪鹿蝶三族同气连枝的原因在于,三族力量均等,谁都压制不了谁,而三族团结在一起,又不惧其他家族。山中一族一旦想要利用黑暗封印禁制,猪鹿蝶三族就会成为历史了吧。” “而且,不是我瞧不起操祈小姐,你能突破黑暗封印禁制,已经属于惊才艳艳,但是,志村一族的黑暗封印术,可是传承于上古神术,如果不借助木叶的力量,单靠操祈小姐一个人,或许能破解一二个封禁之印,但想要全部破解,只怕力有未逮。” 石峰大我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仿佛山中操祈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他不知道山中操祈利用什么办法绕过了黑暗封印禁制,但必然不是山中一族的忍术。 他希望山中操祈能够钻研并破解封印禁术,早日从团藏手中,将那些被团藏所控制的苦命人救离出苦海。 山中操祈拿了黑暗封印之术,就必然站在了团藏的对立面。 以团藏的性格,又怎能容忍属于他的权柄为其他人所掌握。 陆玄自然不用有太多顾虑,拿了暗黑封印之书的是山中操祈,和我陆玄有什么关系。 在告诉山中操祈,暗黑封印之书的所在地后及获取方法之后,山中操祈就主动切断了神识联系。端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陆玄立刻马不停蹄地朝封印之书所在的地方赶去 山林深处,有一棵千年槐树,老树盘根,虬枝峥嵘,枝杈旁迤斜出,飞扬跋扈的态势,几乎遮蔽住整个世界。 树下有一方神龛,神龛上遍布青苔,里面供奉着一尊地藏王尊者菩萨像。 佛像的上半身早已毁去,只余残缺的下半身,端坐于莲花石台之上。 陆玄双手合十,以示打扰,然后四下望了望,先是朝东走了约五百米,见到一颗大树,他双目凝神望去,果然如石峰所说,在树上隐藏着一张符纸,符纸上刻印着符文,是震卦。 “离南坎北,震东兑西。后天八卦么?”陆玄呢喃道。 他按照石峰大我的指示,以佛像神龛为中心,以五百米为半径,以震卦为起点,分别找到八棵树干上贴着符纸的大树。 那大树上的符纸,按照石峰所说,被他用封印术隐藏住了,一般人看不到,距离地面约一米高的位置,摸索一番,揭下来即可。 陆玄自然不用摸索,他将精神能量汇聚在双眼,定眼望去,便能看见有一层黑雾笼罩在树干上。 后天八卦即震卦为起始点,位列正东。 陆玄按照提示,一一找到贴着符纸的大树。 按顺时针方向,依次为巽卦,东南;离卦,正南;坤卦,西南;兑卦,正西;乾卦,西北;坎卦,正北;艮卦,东北;震卦,正东。 “坎一、坤二、震三、巽四、五为中宫,乾六、兑七、艮八、离九,按石峰所说,按照三七九一,二八四六的顺序,以震卦开始,乾卦结束一一揭下符纸,一点都不能错。” 在陆玄揭下最后一张符纸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到中宫方位的佛像神龛处,将佛像先是按逆时针转动四分之一圈,再按顺时针转动半圈,最后再逆时针转回原来的位置。 咔嚓一声,石像前方的石板缓缓而动,露出一个长方形的小坑,小坑里面放着一卷古色古香的长木盒。 木盒子上包裹着许许多多的符箓。 据石峰所说,这些都是引火符和爆破符,只要有人步骤但凡错了一步,盒子上的封印术就会启动引火符合爆破符,毁了这个卷轴。 而按照正确的方法取出木盒,那么卷轴上的封印也就失效了,这些符箓就变成了废纸。 卷轴下面还有垫着一层薄薄的娟纸。 石峰大我专门强调,要先看放在下面的娟纸,再看上面的卷轴。 林木遮天,月影无踪,山林深处,四下里一片漆黑。 陆玄因是用神识查看,不用点火也能看得清,娟纸上是石峰多年来的修行笔记。 同父亲团藏不同,石峰一直厌恶所谓的控制人心的黑暗封印之术,他钻研封印之书,修得两种封印禁制,一是隐形藏匿之印,二是天足神行之印。 这隐形藏匿之印,刻在身上或物品上,可以遮掩人或物品的一切气息,就连探查忍者,也发现不了事情本身的踪迹。 类似于隐身衣一样的效果,若不是解印之后,身体会有一段时间的僵直,倒是用来暗杀的好手段。 天足神行之印,顾名思义,用上符印后,就像是装上了天神的脚一样,跑得飞快。 陆玄当下恍然,这就是石峰带进一堆爆破符的方法。 他又不禁莞尔,石峰这两名封印术,都是逃跑利器,看来他是费尽心思、处心积虑地想要摆脱团藏。 再往后,就是警示。 据石峰所说,任何人,打开卷轴后,都会遭受幻术考验,但不同的人,所遇到的考验也有所不同。 当通过了幻术考验之后,开卷人就会习得一门封印之术。 志村家族一千多年以来,也只有寥寥几人通过了幻术考验,习得几门封印之法。 最为危险的,是名为里·四象封印的封印术,以施展封印之人的血肉灵魂为代价,将周围的物质一同封印,带进黄泉。 心中越是绝望,怨念越是强大,求死之志越是坚定,这门封印术的威力就越大,在忍界中,这一门封印术被誉为死亡绝望之印,是将心中的怨无穷念化为黑暗,成为一击必杀的巧手。 而石峰大我隐藏了自己从封印之书上参透出隐形藏匿之印、天足神行之印的事情。 陆玄的神识从卷轴上感受到了不小的能量波动,保险起见,他还是先将卷轴收拾好。 陆玄按照石峰娟纸上的心得,咬破左手手指,用鲜血在脚背上画下天足神行之印。 他无法使用查克拉,故而只好用长生真气替代。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随着他的动作,游离在天地之中的自然能量也不甘示弱,疯狂朝着他脚背上汇涌而来,与他体内的长生真气在脚背上激烈争锋。 陆玄只觉得自己的脚背逐渐发麻,僵硬,不一会的功夫,就没有知觉,隐隐向石头转化,他心下大骇:“不好,若是这样继续下去,我的脚会变成石头的!” 他哪里想到,这么信手一画,竟然会有如此遭遇。 “不对,要冷静!神元清静,魂固安宁,心神永久,魄无丧倾。”陆玄心中默念静心咒,瞬间无悲无喜,神台空灵。 “人本身发动忍术是依靠发动体内的查克拉发动,普通的查克拉是通过自己的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混合所得到的,而仙术查克拉就是在此基础上吸收自然能量)并完全融合后形成的。” “但是,要维持三种查克拉平衡,就各是三分之一才能发动。如果超过三分之一,就会被自然之力吞噬,导致石化。” “所以我目前的状态就是自然能量失衡了!” 第三十九章 根除 天地生灵,乃是天地元气化至极致的体现, 人体本就为天地元气所化,于人体之中淬炼出来的真气,正是返璞归真之途。 但这人身真气,于天地元气而言,终归有着本质区别,一为固态,一为气态。 陆玄心下了然:“人身就好似冰箱,真气就好似冰块,人身将真气紧紧地锁在体内,不让它融化。” “但若贸贸然将这冰块拿到外面去,离了冰箱的保护,天地之间的元气就会一拥而上,不加干涉的话,冰块就会化作一滩水迹,最后了然无踪。” “所以才要先打通人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筑牢根基,然后构架天地之桥,打开玄牝之门,才不至于让真气为天地元气所同化。” “也就是我要一边缓缓打开冰箱门,一边加大冰箱制冷效率,那么,冰箱内的冰块就不会融化了。” “但是我神念强大,于无意中,强行调动体内的长生真气来刻画符印,贸贸然就将长生真气放在天地元气之中。” “这就使得我的元魂受到了侵蚀,脚部发生石化。” 他虽然想了这许多,但因神识强盛之故,于外界而言,也只是一个念头的瞬间功夫。 既然已经明晰了石化的前因后果,他便明晰了解决之法。 当断不断,反受其害! 陆玄迅速切断了自己与长生真气之间的神识联系,以求短尾求生。 然后他以神念做笔,以长生真气做墨锭,以天地元气为水,将两者合而为墨。 “亏大了啊!我这次舍弃的神念,几乎是我三分之二的精神本源!”陆玄苦笑着看着眼前闪闪发光的符印,神情困顿不堪。 他感觉自己此时的精神本源,约莫只有自己三岁时大小。 此刻,他眼前,一道又一道耀眼却柔和的光辉交织闪烁,最后凝练为一道淡金色符箓。 那符箓在陆玄神识的引导下,缓缓融入陆玄的双脚之上,显现出上面两短一长,下面两长一短的符号。 于此同时,在那符箓的气机牵引之下,陆玄身上的封印卷轴从陆玄怀里飞了出来,飘展在空中。 那卷轴之上,先是一片空白,然后渐渐有道声音响起,随着声音的响动,空白的卷轴也渐渐浮现出金色的文字来。 同幼年时期的荒木神社石壁一样,肉眼看不到,肉耳听不到,唯有灵魂神识能感受得到。 “上卦为震,震为雷,下卦为巽,巽为风,上震下巽,风雷激荡,雷借风势,风助雷威,其心愈恒,其势愈强。” “恒: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 ”彖曰:恒,久也。刚上而柔下,雷风相与,巽而动,刚柔皆应,恒。恒亨无咎,利贞;久於其道也,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也。利有攸往,终则有始也。” “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时变化,而能久成,圣人久於其道,而天下化成;观其所恒,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 “此卦,名为雷风恒!” 话分两头,这边石峰大我正在林中小屋里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阴森幽静的山林里,死灰色的木屋在黑暗中看来就像是孤寂的鬼魂。 石峰大我倏地面色一变,冷笑几声,大声朝屋外喊道:“既然来了,就不必藏头露尾了。” 木屋外只有一阵沉寂,石峰大我道:“我知道你迟早一定会来的,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太久了。” 终于,屋外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我不愿意来,却不得不来。” 那人说得很慢,走得很快,忽然间,声音就到了木屋门前。 他推开了门,晦暗的月光见缝插针,钻了进来。 是一名老者,一个两鬓已斑白的人。 月光虽然晦涩,但眼前之人,日日夜夜在石峰大我脑海里折磨他,他又怎么认不出。 他的面色苍白而衰老,一身陈旧却素朴的黑武士服,头缠白色绷带,遮住了右眼。 两条疲倦的皱纹深深地切过两腮,一直延长到下颔,下颚之上,有两道明显交叉在一起,深长的疤痕。 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衰老,憔悴,疲倦,带着浓浓悲伤和漫天孤独,但他的那双眼睛截然相反,却如同二十多岁野心勃勃的年轻人,鹰视狼顾,狠戾阴鸷。 阴森黑暗的木屋里,一双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老者,眼睛里带着种无法描叙的表情,也不知是悲痛?是伤感?还是仇恨? “老夫来见自己的孩子,又何须藏头露尾。”黑袍男子步履瞒珊地踏入木屋,他咳嗽几声,有气无力道:“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老夫只是年老体弱,走不快罢了。” 石峰大我冷笑连连,厌恶道:“团藏,我看你是冤魂缠身,心有不安吧。你这一生,手上鲜血无数,知交好友害得,血脉亲人害得,如此多的仇怨背负在身,又怎么走得快。” 团藏哂然而笑,不徐不疾道:“你还是一样,还像个长大不的孩子一样,幼稚又单纯。” 说着,他叹了口气,道:“我大老远来看你,你竟然连声父亲也不愿意叫我一声,真是个不孝子。” 石峰大我咬牙切齿道:“收起你拙劣的伪装吧,团藏!父子,朋友,这些美好的词汇在你那丑恶的心里,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你满脑子里都是权利欲望,你身上的黑暗,浓郁地让人作呕。” 团藏淡淡道,他的声音居然很和缓:“人的情况和树相同。它愈想开向高处和明亮处,它的根愈要向下,向泥土,向黑暗处,向深处,向恶,而我,就是木叶的根!深埋于血腥罪恶的泥土里!守护者木叶的枝叶!” “哦,你所谓的守护,就是在任务的时候,在队友背后下死手吗?”石峰大我身子微微后仰,讥讽道:“比如,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不得不死!”提及这个名字,团藏眼神在那一刻柔和了下来,但他立刻阴沉沉道:“怪只怪他的姓氏是宇智波!别说日斩、门炎、小春等人了,就连千手扉间大人,都因为他的存在,忘记了初衷,对宇智波一族生出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团藏冷冷道:“一人的好恶,在一族的利益面前,微不足道,背叛忍族的个人,是无法真正统率这个族群的,宇智波镜也不例外。” “一派胡言,宇智波下一代的精英人物,在镜大人的号召下,已经是火之意志的守护者了!” 石峰大我大声打断道:“镜叔叔,那么好的人,明明在那么努力地促进宇智波一族真心实意地融入木叶之中,就连素来忌惮宇智波一族的千手扉间大人,都打心眼里认可他,将其收入精锐护卫部队。” “但你却为了写轮眼的力量,在任务中,暗害了他!他明明那么放心的将背后托付给你,你这个恶毒的魔鬼!” 石峰紧紧握紧拳头,面目狰狞,他的指甲深入手掌之中,一丝鲜血从指缝间流了出,一滴又以滴鲜红的血液滴在了地上,分外醒目。 团藏轻蔑地看了石峰一眼,道:“妇人之仁。你又怎么知道,千手扉间大人收下宇智波镜,不是为了更好的钳制宇智波一族?” “你压根不明白,为什么千手扉间大人如此忌惮宇智波一族,你真以为是因为千手扉间大人曾经杀了宇智波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的原因吗?” 团藏大声道:“宇智波一族的力量,来源于无边的黑暗,无尽的仇恨。仇恨就像种奇异的毒草,虽然能戕害人的心灵,却也能将一个人的潜力全部发挥,使他的意志更坚强,反应更敏锐。”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解开缠住眼睛的绷带,露出一只猩红色的眼睛。 “写轮眼!”石峰失声大喊,他面上露出深深的忌惮,深吸一口气,道:“你终于还是将这枚写轮眼移植到自己身上了。” “这枚眼睛,可没有那么容易被驯服。”团藏缓缓摇了摇头:“它是被诅咒的力量,以我的身体,根本驾驭不了它。” “你应该感谢它,若不是因为这双眼睛扰乱了我的精神,你是不会通过封印上我和你的神识联系,知道那么多秘密,并偷走黑暗封印之书的。”团藏淡淡说道。 石峰大我恨恨道:“村子里都说,你在那次任务中受了重伤,但我知道,你只是因为移植写轮眼,身体受到排斥,才变得衰老憔悴。” “老谋深算的你,趁机蛰伏起来,暗中进行邪恶的人体试验,图谋不轨,希望能真正驾驭宇智波一族的力量!” “不,我不是为了驾驭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团藏决然道:“我是为了消灭它!” “只有真正和这股力量融为一体,才能从根本上消灭这种力量。多亏了宇智波镜的眼睛,我才知道,写轮眼是被诅咒的眼睛!这也坚定了我消灭宇智波一族的决心!” 他的口气很坚决,很有自信,对他说的这件事,显得极有把握。 他又补充说道:“背负仇恨才能变强的宇智波一族,其本身就是原罪!如果一个人身上生了瘤子,那么最正确的做法就是要割了它,那如果一个村子生了瘤子呢?村子的安危攸关千万人的性命,村子上的瘤子更要根除!” 团藏的声音忽然充满怨毒:“若不是因为他们总是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宇智波斑又怎么会在木叶草创之期公然背叛出逃,与千手柱间大人大打出手?” 团藏握紧双手,道:“就连千手一族,都甘愿放下第一忍族的荣耀,放弃门户之见,化整为零,分成野原、春野等族,与木叶各族联姻。宇智波一族,又有何特权,闭门锁族,成为村中之村。” 石峰大我冷哼道:“冠冕堂皇的说辞还是留着说给别人听吧。” 他不屑道:“说白了,你压根就是忌恨艳羡宇智波一族的力量,日向一族不也没有放弃族居吗。曾经高高在上的志村一族,被宇智波斑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掉了,志村一族,好大的笑话......” 团藏立刻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刀锋般怒视着他:“你也是志村一族的后裔,你可以不认同我这个父亲,但你绝不能侮辱志村一族的荣光。” 他的的愤怒很快就被抑制:“日向一族之所以不是木叶的心腹大患,就在于他们以笼中鸟之印封印了自己,但是宇智波一族呢,无法无天!” 团藏恨恨道:“宇智波一族不除,木叶一日不宁!像是日斩那种怀柔的手段,等到猴年马月,也解决不了宇智波的这等顽疾!” 他毅然道:“木叶危机四伏,容不得等待,必须以雷霆手段,割肉救人,刮骨疗毒!” “虚伪至极!”石峰恶心道:“当时,你同日斩竞争三代目火影失败,就深以为憾。而宇智波镜,也被大家认为是下一代火影的第一人选。” 他双手结印:“恐怕,这才是你杀害他的原因吧,一石二鸟,技能获得那双眼睛,又为日后自己登上火影之位,扫除了心腹大敌。不过,也多亏了你和我闲聊。” 一道道灼烧着的火烫黑色符印从两人的脚下生出,爬满了身子,化作黑色枷锁。 石峰带脸上着种无法形容的悲哀和痛苦:“背负杀父之罪的我,才能和你一起下地狱啊,我的父亲。” 第四十章 生死 巨木争高,摩云蔽日。 密林小道上颇有几分晦暗阴惨。 忽地一道小小的人影自林中窜了出来,那人影脚不沾地,踏空而行,速度之快,有如山野鬼魅,张牙舞爪,更似林中魍魉,在凄冷冷的月光下,分外吓人。 只听得“哎呀”一声痛呼,那人影撞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干之上,摆成一个大字,一边呻吟,一边自树干上摔了下来,露出红扑扑的稚嫩小脸儿。 鬼倒是鬼,只不过是个小鬼头罢了,正是陆玄。 陆玄疼得呲牙咧嘴,心里却乐开了花。 那道雷风恒,被陆玄命名为雷厉风行之印。 印记施展之后,双脚之上会生出有雷霆缠绕的青色条纹,爬满双脚,最后在脚上显化为黑色的雷风恒卦象。 随着这一道道条纹的出现,一团青色的能量汇聚在他的脚下,在他脚踝之处生出两方小小翅膀,翅膀之上雷声轰鸣,电光闪烁。 当卦象最终转变为黑色之后,双脚之上的异象也消失不见。 但陆玄却感觉自己脚上,如同安装上了电动马达一样,奔腾跳跃,无不如意,疾行飞走,更见神速。 他一时跑得兴起,就大踏步地迈开腿来,想测试下最高速度,没想到一跑起来就刹不住车,一下子撞在了树上,撞了个晕头转向,若不是体内有长生真气护体,只怕自己要撞出两道鼻血出来。 “我靠,带劲,我要是上辈子会这个,篮球赛乔丹,田径超博尔特,简直轻而易举,!”陆玄揉了揉脸,心中估算了一下。 施展雷厉风行之印后,他的最高速度已然同前世的超跑一样快。 更为关键的是,这枚印记,是由自己的精神本源所化,陆玄使用起来得心应手,如臂使指,压根不用再次念咒画符。 “就是有些耗电。”陆玄思量道:“一种方式是我一边用一边用长生真气供电,另外一种方式就是用尽符印中的能量后,存储在身体内部,充满电后再使用。” 总而言之,他对这符印大为满意,不禁遐想:“八卦里有八个符号,雷风恒由上震下巽两种卦象组合而成,根据排列组合,可得六十四种符印。要是我学会了和六十四道符印,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虽不知道易经六十四卦的存在,但通过自己的数学知识,还是算出来六十四卦来。 陆玄还没来得及yy个过瘾,忽然神识一惊,察觉有人向着此地疾驰而来,但刚才他玩耍雷厉风行之印的时候,长生真气损耗了七七八八。 “来不及逃走了。” 陆玄连忙起身,顾不上扑打身上的灰尘,一边神识外放,小心探查周边的环境,一边寻了一处大树,一跃而上,跳至葱葱郁郁的巨大树冠之中,俯身紧紧趴在树干之上 于此同时,他收敛心神,屏住呼吸,运转长生真气,来隐藏自己的气息。 长生真气所蕴藏的生命能量,能够帮他完全融入这片森林,丝毫不显突兀,极其方便在深林原野等生命能量丰富的地方隐匿身形。 来者是三名身穿黑袍之人,俱是脚步轻灵,身手矫健,他们头戴描绘有诡异花纹的白色面具,显然不愿被人知道他们的来历 三人各选了一个方向,四下检查了一番后,又聚在一起,声音因面具的阻碍,有些低沉。 “检查过了,没人。” “我那也没人。” “刚才的声响,应该是猴子一类的动物造成的。大人吩咐,今晚不允许有人靠近木屋。凡有靠近者,一律杀无赦。” 木屋?什么木屋? 这附近除了石峰所在的木屋,那还有什么木屋。 看来,这三人是根的人,大人应该就是指团藏。 石峰把自己支开的原因就是避免自己落入团藏手中,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之快就修炼出雷厉风行之印,他上半夜支开自己,自己下半夜就跨过大半个县町跑了回来。 等到三人离开之后,陆玄翻开石峰的封印笔迹,找到隐形藏匿之印,查看了几眼,是以下艮上乾坤为核心。 陆玄比照着雷厉风行之印也就是石峰嘴里的天足神行之印,依样画葫芦,在胸口画了一道隐形藏匿之印,藏住气息,然后激发脚上的雷厉风行之印符,悄摸摸朝小木屋里走去。 这一道隐形藏匿之印,他吸取了教训,先是引入自然能量,然后以长生真气与自然能量混合后,才进行刻画。 不同于雷厉风行之印已经同他融为一体,这枚符印只有半个时辰的实效罢了,属于消耗品。 赶巧了,他刚到木屋跟前,就听到宇智波镜的事情。 团藏被石峰控制住,不悲不喜道:“宇智波镜无谋,猿飞日斩无断,火影之位,舍我其谁。只有老夫当上了火影,一举歼灭了村内的不安因素,才能真正让木叶之火熊熊燃烧。” 说罢,他一脸希冀地看向石峰,和颜悦色道:“你身上流淌着志村一族的血液,合该是火之意志的传承之人,大我,回来吧,回到我身边,和我一起改变木叶。” 石峰大我目光坚毅,不予回答。 团藏继续劝说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我父子,血脉相连。要知道,血浓于水,过去你对我有所误解,但你要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为了木叶的将来,也就是为了你们!” 石峰大我呸了一声,突然开始大口喘气,浑身大汗淋漓,眼神渐渐迷离起来。 他断断续续道:“呼...你不要...再...巧言...呼..令色了,团...藏,一起死吧!” 他身上生命的气息猛地衰败,整个人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迅速地干瘪下去,皮肤变得青黑,身上浮现大块大块的尸斑。 当石峰变成一句皮包骨头近乎干尸的样子之时,他的身子又猛然膨胀开来,全身的血液喷发而出,漆黑如墨,腥臭不堪。 他的身体,化作泉眼,汩汩地向外流淌着黑色血液,这血液竟似无穷无尽一样,一边在他身上描绘出深黑色的四象符印,一边迅速向四周散开,吞噬一切。 “呼..团藏...,你还是...跟我...一起堕入...黄泉地狱吧。”石峰猛地咳出大口黑血,气若游丝道:“这间屋子,里里外外…都被我设下了封印,除了里四象封印…以外,我还藏匿了大量的爆破符。” “你就算插翅也难飞了。”石峰欣然地永远闭上了眼睛。 随着石峰生命的逝去,整座小屋,从里到外,也逐渐显露出真容,竟然密密麻麻贴满了爆破符! 团藏面色悲痛,沧然泪下,厉声喝道:“孽子,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以自己为代价施展禁术!为什么不逃!为什么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非得杀了我这个父亲不可!” 他那只猩红的右眼飞速旋转,由一勾玉变作三个分开的勾玉,然后三个勾玉连接在一起,呈现出刀刃般的形态,好似万花筒的模样。 变作万花筒之后的眼睛,如同死鱼般凸了出来,直勾勾地瞧着石峰大我消失的痕迹,眼角鲜血汩汩,那神情也不知有多么诡秘可怖。 团藏看着石峰黑色的血液将自己双足吞噬,一股极其阴深,仿佛带着无数冤魂的嚎叫的力道冲入了体内,身体更是动弹不得。 他不慌不忙地挖出自己那枚猩红的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如明镜止水,物至则照,物去则空,事物之来,万法自然。” 随着团藏的话音,他的身形也渐渐虚化淡漠,慢慢消失于空气之中,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陆玄知石峰大我心存死志,但没想到竟然采取这么决绝的方式。 先是诱导团藏走进屋子,以宇智波镜动摇他的心神,趁机发动束缚之镇,将团藏牢牢困住,然后以自身为代价,启动里四象封印禁术,同时,为保万无一失,还将上万张爆破符隐匿在木屋的墙壁上、天花板处。 在石峰发动里四象封印的时候,陆玄就急速撤离了这座木屋。 团藏会不会死? 陆玄觉得不会。 不仅仅是因为他前世的记忆,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一只小小的蝴蝶煽动的一丝气流,能这么快就生成一场风暴。 更重要的是,石峰或许很懂团藏,他将一切算计的面面俱到,殊无纰漏,但他不懂宇智波。 团藏既然带着那只右眼,就绝对不会只是个毫无用处的恶摆设。 当下关键的是,自己要赶快逃离这里。 陆玄全力激发雷厉风行之印,但是他体内的长生真气仍处于不足状态。 随着上万张特制爆破符的引爆,小木屋轰然炸裂,空气中震荡起一股滔天巨浪,弥天极地的红光扑面而来。 “好奇心害死人啊!” 饶是陆玄见机得快,风驰电掣般撤离开木屋,就好像一只长着翅膀的大鸟似的,飘飘荡荡,飞了出去。 还是被爆破的气浪轰倒在地,摔个狗啃泥,在地上滚了几滚。 虽然在气浪冲击的最后一刻,他将身体内残余的长生真气,十之八九都用来凝聚在背后,化作一面护盾,但爆炸太过猛烈,他的五脏六腑就如同被大铁锤狠狠击打了一遍。 陆玄闷哼一声,一丝鲜血自嘴角流下。 “该死!我感觉我的心肝脾脏腑都有移了位置。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待着,万一根的人来此收拾残局,我就成瓮中之鳖了!” 陆玄勉力起身,急促喘息了几下,哇地吐出两三口鲜血,然后,他的右手在自己身上几处窍穴上急点几下,封住了几大脉络,勉强止住了伤势。 接着,他拖着残躯,找到周边一棵大树吹飞之后留下的大坑,将自己埋了进去,用泥土覆盖住,运气龟息功,假死求生。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脚步声从稍远一点的地面上方传来。 “真是惨烈呢,团藏大人。”其中一名男子嘶哑着嗓子说道,他的声音低沉阴冷,听了就有点让人起鸡皮疙瘩,仿佛声音在喉咙穿过时,在经过砂纸磨砺过之后,又被冰块冻上了一段时间。 “没想到冷血无情的团藏大人,竟然还是个如此疼爱孩子的好父亲呢。”男子调侃道。 “大蛇丸,我们此行一是为了封印之书,莫忘了,你的研究暂时还离不开志村一族的封印术。二是为了给神农一个交代。”团藏冷冷道。 “真可惜,宇智波镜仅剩的一只写轮眼就这么毁了!”大蛇丸啧啧了几声,可惜道:“再想拿到那么完美的写轮眼进行研究,可不太容易了。” ”宇智波镜的写轮眼不值得可惜,你不是早就研究透彻了,那只眼睛上带有宇智波镜的诅咒之力,无论你还是我,都不能驾驭他。”团藏缓缓道。 “况且,今天我们的测试也算是成功了,千手柱间大人的细胞,确实能压抑住宇智波一族写轮眼的负面力量。” 大蛇丸闻言,轻叹一声,嘶哑着嗓子道:“好的写轮眼可不好找啊,能力差的,没有使用的价值,能力强的,除非从小侵蚀那只眼睛的力量,否则,就算是我,也无法驾驭的呀。” 团藏道:“那你放心好了,宇智波镜的孙子宇智波止水,被誉为宇智波一族新的天才,他也是认可火之意志的人,我相信,他会甘愿为木叶牺牲的。” 声音中不带有一丝情感。 大蛇丸低声笑了几句,道:“真是成大事者,一功成,万枯骨啊。不光出手暗算了自己的好搭档,如今连他的孙子也不放过。” 第四十一章 斩草 团藏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道:“木叶飞舞之地,火亦生生不息。火光照亮了村子,树叶会再发芽。大蛇丸,身为日斩弟子的你,不会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吧。” 他目光决然,坚定地说道:“所有木叶的忍者,都应该不惜此身,随时做好为木叶牺牲的准备。” 大蛇丸怪笑了几声,阴恻恻道:“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团藏长老大人,那是因为你和日斩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才会这么说吧。” 团藏不满地瞥了大蛇丸一眼,呵斥道:“你就是这么编排我们老一辈的木叶忍者吗!” 大蛇丸淡淡道:“那倒不是,我只是相信,既然是人,就都会贪生怕死,这是生物的天性。我可不愿做那被烧掉的枯叶子,把自己烧成灰烬,去照亮别人。” 团藏脸色有些难看,不知是不是写轮眼反噬的缘故,他满脸苍白,脸上青筋青筋暴起,大为不满,怒喝道:“贪生怕死?哼,小鬼,老夫为木叶浴血奋战之时,你还在襁褓里待着呢。倘若木叶真的需要老夫牺牲,老夫自然义不容辞,但不是现在。” 他恶狠狠道:“老夫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但老夫怕死得没有意义!” 说着,团藏冷哼一声:“大蛇丸,身为三忍之一的你,可是下一任火影的热门人选,才情如此浅薄,见识如此肤浅,真不知道日斩是如何教育的你们。” 作为三代目火影的嫡传弟子,传扬忍界的三忍,一直以来,都被视为继任下一代火影理所应当的最佳人选。 但纲手好赌,性格冲动,自来也好色,为人轻佻,大蛇丸阴鸷,心机深沉。 对此,在长老团中,一直以来都有所非议。 好在三忍情同手足,最有资格继承火影之位的纲手姬,性格上的缺点也是最小的,有大蛇丸和自来也作为纲手公主的左辅右弼,外加木叶白牙旗木佐云在旁掠阵,一影三老的团队班子看起来也有模有样。 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如此,绝大多数事情的发展不会像事先设想地那般一帆风顺,纵然是火影,也不能做到凡事顺心如意。 大蛇丸不置可否,冷笑道:“火影又有什么好,不过是被众人架起来的一尊破泥塑,生前为了村子累死累活,就算是死了,化作石像,也终将风化,剥落。” 他目光森然,将眼前爆炸之后的惨景纳入眼中,战争期间的诸多惨象一一浮现在眼前,与当前的场景重叠在一起,不禁以手覆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珠子,感慨道:“这处爆炸的情形,还真是让我眼熟啊。” “让我想想,千手绳树就像是今天这样,困在陷阱之中,被敌人用一堆爆破符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的,人身还真是脆弱啊。” 他双眼微微眯起,上下扫视了一番团藏,悠然神往:“啧啧,这么精密的陷阱,都被你逃了出来,写轮眼,还真是有着让上天都为之嫉妒的才华啊,如此优秀的写轮眼,就这么毁了,啧啧,真是暴殄天物。” “哼,大蛇丸,那不过是幻影而已。不能控制的力量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不值得可惜。” 团藏强硬道:“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宇智波一族的究极完美瞳术--由六道仙人的忍术“万物创造”应用而生,可以逆转战局的伊邪纳岐。” “宇智波镜的万花筒写轮眼-明镜照影之术,那可不仅仅是幻影!”大蛇丸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悠然神往道:“写轮眼,真是奇妙的能力啊。” “明镜照影之术,创造出同本体一样的复制体,除非击败复制体,否则,永远伤害不到本体的一丝一毫,真是作弊一样的能力。” 他贪婪地抿了抿嘴,道:“嘶,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知道,止水的写轮眼,究竟能不能复刻他祖父的能力了。” 大蛇丸盯着团藏看了几眼,桀桀怪笑道:“不知当初团藏大人出手暗害自己的好搭档,和今天失去自己儿子相比,两者之间谁更心痛呢?” “大蛇丸,激怒我,你有什么好处!”团藏冷冷道。“我们如今已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自然是因为不满了,团藏长老大人,我的耐性可不怎么好!”大蛇丸板起了脸,正色道:“我千里迢迢赶来,特意帮你测试柱间细胞,可不是来做慈善的。” “我所为者,不过三件事。志村一族的封印之书,神农那边的再生禁术,以及实验所需要的资金。” “可现在呢,封印之书已是空谈,神农那边,要是再出了篓子,那就别怪我翻脸了!严格来说,你这次使用写轮眼,算得上以权谋私,这违背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大蛇丸睥睨了一眼团藏,不屑之极:“当一个人的贪婪漫过了理性,还真是容易做出愚蠢至极的决定来。” “精明如你,刚拿到宇智波镜的眼睛,就迫不及待装在自己身上,却没料到,宇智波镜的亡魂会如附骨之疽一样缠住你十多年吧。” “不过,也多亏了你的愚蠢,我才有机会研究宇智波的眼睛和千手柱间的细胞!哈哈哈哈哈,这可是忍界至高无上的力量,只要得到了他们,我就能够长生不死!” 说罢,大蛇丸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林中飘荡,是那样放肆,那样癫狂。 团藏面色不虞,说道:“大蛇丸,真正愚蠢的人是你!” “你以为你靠着几个小喽啰打造的秘密实验室就那么安全吗!若没有我替你打掩护,你早就被猿飞日斩清理门户了!” “别忘了,宇智波镜的写轮眼本身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那枚眼睛的诅咒,就算没有你,我也有办法毁去。神农的事情,肯定不用担心” “但若是没有我,别说千手柱间大人的细胞了,就算是宇智波一族的眼睛,就算你是传说三忍之一,你能斗得过宇智波一族,从他们手里拿到写轮眼么!” “你还得靠我!”团藏指着自己的胸膛,一字一句道。 他看着大蛇丸一脸阴沉地能滴下水来的表情,不禁心情爽快。 团藏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大蛇丸,智珠在握道:“这次空忍走私一事,老夫会全力压下去,在这件事上,老夫可不是孤家寡人,哪家哪族的宿老,没有从走私里面得到过好处!” “油女一族培养虫子,犬冢一族驯化恶犬,山中一族锻炼精神之力,还有你大蛇丸的实验室,哪一个不需要钱,哪一个不是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 团藏昂首挺胸,张扬道:“大势在我!是人就有欲望,只要满足他们的欲望,就能和他们缔结牢不可破的关系。别说日斩被我蒙蔽了视听,压根不会知道此事,就算他知道了,又有何妨!” “整个木叶的十大家族,都被我绑在了一起,就连日斩的儿子,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年就能从我这里获得百多万金的收益!” “还有各家各族那群吃了肉的老秃鹫们,哪个不在走私上吃个红光满面,脑满肥肠!所有人都不会容许走私贸易的台子瘫痪掉。” “难道猿飞日斩,敢和我们这些十柱国之族作对吗!难道猿飞日斩,会杀了自己的儿子不成!火之意志自然重要,但一棵大树,想要牢牢驻扎在大地之上,最终靠的还是这盘根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根须网链!” “这才是千百年以来,志村一族,以普通忍族的身份,屹立于忍界之巅的真正底气所在!” 听到这里,陆玄不禁心下惊叹,果然还是玩利益勾结的人最脏,他心中鄙夷:“呵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们这群玩利益勾结的人,果真心黑的可以,若没有以刀刃向内的勇气革除积弊,木叶迟早会败坏在你们手上。” “不得不说,团藏,你确实厉害。”大蛇丸拍掌赞叹,他忽然笑道:“但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忍者,只要猿飞日斩一日是火影,只要我的老师一日还是忍界中最为强大的忍者,你那一套就永远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 大蛇丸下半身的身子开始融化进泥土里,他一边遁走,一边恶意满满道:“忍者,终究靠的是实力,而不是你这些蝇营狗苟的利益钻营,哈哈哈哈,团藏,志村千年经营,不还是被宇智波只手覆灭了吗,可笑啊,哈哈,可笑!” 大蛇丸机智地说完就走! 志村团藏听后,沉默良久,突然歇息底里地大喊:“可恶的大蛇丸!可恶的猿飞日斩!” “死有何难,死有何惧!日斩,我再也不会输给你!我再也不会输给你!”团藏声嘶力竭地捶地怒吼。 他平复心情后,结了个手印,不一会,三名根的人员就赶到他的面前。 团藏吩咐:“我交给你们的事情,怎么样了。” 根为首的那名忍者恭恭敬敬道:“大人,我们已经搜集了最近几天石峰大我上忍所有的行踪。其中最为可疑的是一名名为田中直草的守备中忍。” “守备中忍?”团藏不解:“区区一个守备忍者,石峰怎么会将账册交到他手上。” “大人容禀!田中直草的师傅,名为久间田友人,曾经在木叶忍校进修过。虽然田中还没有联系过他。” “但属下猜测,最大的可能是,田中暂且抽不开身,他应该就是石峰大我和久间田友人之间的联系人。石峰大我可以通过久间田友人,联系上木叶!” 团藏残忍道:“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将田中抓了,小小一个无权无势的守备忍者,抓了之后,不必顾忌死活,好好拷问他,我不问你们用什么办法,半天之内,一定要从他嘴里问出账册的消息来,不然,就是你们的死期!” “至于久间田。”团藏一顿,沉思了一会,说道:“密切关注他,不要打草惊蛇,据我所知,石峰大我是被一名名为山中操祈的人所救,看来,日斩也有所长进,除了暗部和火影卫队以外,他还有别的嫡系部队!” “挖地三尺,也要我抓出山中操祈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等手下离开之后,团藏拍掌称赞,自言自语道:“竟然连我也瞒住了!日斩啊,你不愧是我命中注定的对手,但你只能赢我一次,绝对赢不了我第二次!” 团藏咳了两声,阴郁道:“等我得到了写轮眼之后,就连身为忍者的能力,我都要胜过你。那了那时,不仅你自己的实力不如我,各大忍族也都会全力支持我,登上火影之位。” “我一定要向二代目大人证明,我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我才是真正能继承火之意志的人!我才是率领木叶君临整个忍界的人!” 此时,藏在地下的陆玄却没有心情继续听团藏的野望! 他满脑子都在担心田中。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意接触石峰大我,竟然将无辜之人牵扯到木叶的斗争之中,给田中引来杀身之祸! 陆玄只觉得心中滴血,那是无助,懊悔,不甘,怒火! 他恨团藏无情,恨自己无力! 他恨不得现在就从地里钻出来,同团藏拼个你死我活! 但他知道,这样没有意义! 无边的杀意肆意地在陆玄胸中激荡,他只能冷冷地,冷冷得,冷冷得将自己全部的气息收敛住,就像一个真正的死人一样躺在地下。 第四十二章 谋划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是人,都免不了生离死别。 正所谓,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离别之苦已然如此让人神伤,那么死别又如何。 正如佛家所说,人有七苦。 一曰生、二曰老、三曰病、四曰死、五曰怨憎会、六曰爱别离、七曰求不得。 若是寿终正寝,别人当可以称呼一声高寿,道一声喜丧,帮助死者的亲属朋友们冲淡一些悲伤。 但如果因自己之故,连累地亲人朋友无辜枉死,这种死别之苦,岂不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 陆玄简直不敢想象,当他回到青山寺,见到田中尸体的那一刻。 当他确认团藏已经离去,四下无人的时候,他便立刻径直地从地里蹿了出来,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飞也似地离开。 他也的确不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如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一般,脸色煞白,浑身萦绕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 月色黯淡,夜幕阴森。 他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御使着雷厉风行之印,朝着青山寺疾驰而去。 天还未亮,陆玄终于赶到了青山寺。 他顾不得其他人还在安眠,一脚踹开田中宿舍的门。 空荡荡的,没有人。 闻声而来的管理僧人还未来得及呵斥,就被目眦欲裂的陆玄,死死用力抓住胳膊。 他嘶声怒道:“这里的人呢!在这里借宿的忍者呢!” 管理僧人见他虽然个子矮小,却披头散发,满目血色,浑身泥土的样子,就好似刚从坟墓里钻出来的厉鬼一般,饶是身处寺庙之中,也不禁被吓住了,惊惧不已道:“你是人是鬼!” 他还未说完,便感到一股巨力从手上传来,差一点就撕下了自己的手臂。 那小小的厉鬼厉声道:“快点说!” 随着厉鬼的嘶吼,管理僧人只觉得自己陷入无边地狱,四处阴风呼啸不止,恶鬼哀嚎之声惨惨戚戚。 陆玄心情激荡之下,神识之力肆意翻涌,给眼前的僧人造成了深深的恐惧阴影。 管理僧人惨叫一声,连忙战战兢兢道:“这...这...里的忍者...突然接到任务,早就跟着一伙人,急忙忙地走了,那群忍者只留下了一张信笺。” 陆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道:“信笺呢。” 那僧人颤颤巍巍地将手伸进袖子,拿出一方崭新的信笺,立刻就被陆玄抢了下来。 陆玄飞快地打开看了看,随手扔下一张金円券,就蹿身离去。 直到陆玄的身影消失在墙头,僧人才从害怕中惊醒。 来的究竟是人是鬼? 若是人,为何身上连一丝查克拉的波动也无,就有如此大的力气和迅捷的身影。 若是鬼,这等恶鬼竟然连青山寺都敢闯? 僧人隐约觉得那小鬼的面庞有些眼熟,他一边紧锁眉头,苦苦思索自己究竟在哪里看过那小鬼,一边小心翼翼地拾取地上的金円券。 那小鬼虽然蓬头垢面,却也可以称得上眉清目秀。 “莫不是传说中的酒吞童子!” 他惊疑不定,忽地感觉金円券有些烫手,慌忙将其扔掉,连滚带爬地朝着主持的禅房跑去。 一边跑,一边含泪向佛祖虔诚祈祷:“佛祖啊,弟子再也不敢私下藏匿《《御伽草子》等书籍了。” 信笺之上,只有简单一句话,以及标注的一个地址。 “正午之前,拿账册来西郊仓库换人。” 冷静下来的陆玄,并没有急冲冲前往西郊仓库。 他先是回到了青山书斋,将书斋老板从熟睡中吵醒。 酒井老板本来还想抱怨几句,但看到陆玄一脸严峻肃穆的表情,便将到嘴边的抱怨咽了下去,关心的问了几句。 陆玄并不想将酒井老板牵扯进来,他只是甩给酒井老板一叠金円券,要求他不计代价,迅速帮自己找来一把锋利的短刀,亦或者苦无出来,越锋利越好。 然后,又问酒井老板要了一间厢房,再三嘱咐,在他从屋子里出来之前,不许任何人打扰。 躲进屋子里的陆玄,慎而又慎地将怀里的黑暗封印之书拿了出来。 面对根之忍者,他可谓是单枪匹马,势孤力薄,什么山中一族的传人,三代目的探子,都是敌人臆测的,但也正因如此,给了他可乘之机,代表着,只要他筹划得当,就能有一战之力。 陆玄呢喃道:“战争的关键,在于信息差的运用!团藏等人以为我背后有三代目的势力,而且,我使用的力量迥异于查克拉。” 陆玄微微皱起眉头,苦心思索,对他来说,账册当然没有任何价值。 所以,他可以通过账册来调虎离山。 同时,他还可以用山中操祈的身份狐假虎威,帮助自己救出田中来。 但,最为困难的是如何无声无息地带走田中! 希望只有在隐形藏匿之印上! 据石峰大我所说,将隐形藏匿之印刻在身上或物品上,可以遮掩人或物品的一切气息,就连探查忍者,也发现不了事情本身的踪迹。 这肯定是经他测验过的,不会是信口胡说。 陆玄紧闭双目,沉浸心神于雷厉风行之印上,只见一道黑色符咒在他手上隐隐显现出来,然后,他手的黑色符印,轰然散开,化作一滩墨水。 紧接着,墨水围绕着一个中心翻滚起来,又转化为一黑一白两条小小鱼,合并成一道太极图案。 “我猜的没错!我这枚符印,是以我的精血融合精神本源所化,因此,不是一层不变的,而是可以转化为其他符印!” 陆玄睁开眼睛,双目如电。 对他现在的处境,用处最大的,不是雷厉风行之印,而能够隐匿行踪的隐形藏匿之印。 他翻开封印之术,以神识之力链接卷轴,顿时,一道道符印印入眼帘。 陆玄一时恍惚,头晕目眩,偏生还头疼难忍,有若针扎,就像是打了全麻做大手术,手术做到一半,麻药效果突然散了一半。 他知道这是查自己看卷轴所耗精神力过度的缘故。 他强忍着眩晕和刺痛,一目十行,飞快找到自己所需要的符印,然后迅速合上卷轴,苍白的脸上生出病态的红晕。 陆玄气喘吁吁道:“呼...呼,乾上艮下,天山遁卦,这就是隐形藏匿之印的本卦符文。” 他来不及休息,便连忙以神念做笔,缓缓搅动太极图案,写下天山遁的符文。 “上卦为乾,乾为天,下卦为艮,艮为山,上乾下艮,天下有山,山高天退。阴长阳消,小人得势,君子退隐,明哲保身,伺机以救天下。。” “《彖》曰:遁亨,遁而亨也。刚当位而应,与时行也。小利贞,浸而长也。遁之时义大矣哉!” “此卦,名为天山遁!” 魂收意止,神符自成! 陆玄大喘了几口气,细细查看起天山遁卦来,不同于雷风恒卦的汹涌霸道,天山遁破有一种云淡风轻,天高气爽的感觉,让人心宁神和,无悲无喜。 他将天山遁卦吸附在胸口,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从这个世界中隔绝开来,与眼前的世界身处两个次元。 但当他有所思索或行动的时候,他就会从异次元中归回,仅仅只有隐形藏匿的效果。 “看来和雷厉风行之印一样,效果更进了一步,这样我就更有把握救出田中大哥了。”陆玄紧紧凝住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 他收了符印,走出屋子,便看见酒井老板正在外面等着自己,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短刀,神情甚是焦急忧虑。 陆玄一手接过短刀,一手上前握住酒井老板的手,嘱咐道:“酒井老板,我要做个测试,你不要慌张!” 说完,他就引动天山遁印。 酒井老板还在疑惑着呢,忽然发现眼前人没了! 他大吃一惊,狠狠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道:“我说陆玄法师怎么这么怪,原来我是在做梦啊!看来我还是吓得不轻,没从黑市一事上缓了过来。” 酒井老板双眼迷离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右胳膊抡各大满圆,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哎呦”痛呼一声,半边脸又肿又红。 “布四朔桌猛嘛,肿么折磨腾。”他含糊不清道。 陆玄的身影慢慢浮现,他皱眉道:“果然如此,活物的精神频率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不能共享符印。” 酒井老板惊讶道:“陆玄法师,你这是忍术?” 陆玄眉头一皱,抱歉道:“酒井老板,得罪了!” 说罢,他狠狠一记手刀,跳起来,砍在酒井老板后脑勺下的一堆肥肉上,姑且可以称之为脖颈的地方。 酒井老板哪里想到这出,顿时两眼一白,就昏倒在地。。 陆玄握住酒井老板的手,又试了一下,还是不行,无法和酒井老板一起隐匿身形。 “这可怎么办,要在田中大哥身上画下符印,必须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敌人可不一定会给我那个时间!”陆玄心中更是焦虑。 他来回走了几步,忽然拍手道:“我真蠢!酒井老板现在晕了,精神频率就是一张白纸,还是没和我在一个频道上啊!” 他双手紧紧握住酒井老板的手,用心沟通酒井老板的神魂,果然让他找到了感觉有点痴痴呆呆的神魂之力,正是昏倒的酒井老板的精神能量。 这次,他成功的和酒井老板一道,隐藏于虚空之中。 陆玄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手上的短刀,继续测试。 据石峰大我所说,使用隐形藏匿之印,不能有其他动作,否则,不仅会失去隐匿效果,还会有一定的时间僵直。 陆玄一开始并不明白原因,但在昨晚,用雷厉风行之印赶路的时候,陆玄隐隐有个猜测。 现在,是验证猜测的时候。 他分心二用,一边努力让自己和酒井老板的精神波动维系在相同的频率上,一边缓缓向前伸出短刀。 然后,无声无息,无影无形,墙壁上就刺破了一个口子。 果不其然,事情如他所猜测的一样,所谓的僵直效果,是神念转化过于生硬的原因。 只要产生新的念头,精神能量就会产生新的波动,如果控制效果不佳,就会对符印的效果产生影响。 符印,是通过神秘符文,调动自然能量的途径。 忍者是用查克拉刻画的符印,精神能量与自然能量之间,阻隔了一层身体能量。 这当然起到了保卫忍者不被自然能量侵蚀的作用,大幅降低了忍者刻画符印的难度,但也造成了接触不良的结果,导致符印在变动之后,会产生明显的僵直。 但陆玄的本命符印就不一样了,他是精神能量直接引动天地元气。 “就和网页一样,网速快点点就能打开,网速慢要等老长的时间才能显出画面了。”陆玄真正松了一口气:“在我本命符印的帮助下,我在隐身状态下,也可以用刀具杀人!” 他一脸阴沉地看着手中锋锐的短刀,杀意盎然。 第四十三章 潜入 陆玄终究还是有些贪心地想到:“只可惜,以我当前的精神之力,远远不能在维系隐身的同时,于现实世界中同步进行剧烈运动。” “虚实转化的前摇有些过长,要不然,天山遁之印就是带土的神威了。” “也不知道等以后我的精神之力进一步壮大之后,能不能达到神威的效果。” 他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驱逐脑外,当下还是优先救出田中大哥来。 陆玄这边很快准备妥当,他先是前往清水町市政处咨询了一下,轻轻松松搞到自己所希冀的东西 然后,他按照石峰大我的吩咐,取出账册和其他证据,也懒得看上一眼,就用神识控制住了一个普通人。 陆玄操控着那个普通人将这些证据送到了清水町忍者公会处,大喊一声,这是长老团藏走私的罪证,就用神识之力,将其击昏了过去。 眼见整个忍者公会陷入一团乱麻之中,陆轩立马乔装打扮一番,随手买了一个饭盒,便搭了一架公共马车,赶往西郊仓库。 如果他真是什么山中一族的人,或者木叶的人,自然会小心翼翼处理这些证据。 但他不是! 保障田中生命安全最快的办法,就是尽快让敌人知道,账册及证据不在田中手里。 俗称,掀桌子! 坐在马车上的陆玄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将昨晚的所见所闻所思串联起来。 大蛇丸说的没错,这里是忍者世界!实力才是根本! 团藏虽然因写轮眼的缘故实力有所衰弱,但他身为千手扉间精英卫队的一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实力仍然不容小觑,仍属于影级序列。 真以为走私的事情,能击败团藏么? 笑话! 真正能击败团藏的,在石峰大我看来,是用来研发禁术的秘密邪恶人体实验。 但是,对剧情有所了解的陆玄,根本不认同石峰的观点。 他虽然怜悯石峰的遭遇,敬佩他的牺牲,但不得不说,石峰这些沐浴在火之意志下长大的人,对三代目未免崇拜的有些神圣化的趋势。 木叶村第一个进行禁忌忍术的研究者,是谁? 是千手扉间!二代目火影!三代目猿飞日斩的师父! 千手扉间为了研究宇智波一族的奥秘,都把脑筋动在宇智波斑的尸体之上了。 虽然被宇智波斑这个老阴比反客为主,阴了一波,但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千手扉间? 还不是因为忍术,以查克拉为根本,而查克拉,又是由人体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结合而来。 那么最便捷最容易钻研出新型忍术乃至各式禁术的方式是什么? 禁忌人体试验! 牛顿曾经说过:如果说我看得比别人更远些,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if i have been able to see further, it was only because i stood on the shoulders of giants.) 如果没有前人栽树,打下的实验基础,后来的大蛇丸等人,怎么可能一上来就进行禁术人体试验? 战争期间,忍者尸体随手可得,对敌人忍者的尸体进行研究,应该是诸国忍村默认的事情。 云影忍者绑架雏田,难道是为了让雏田帮他们生小雏田么? 绑架失败之后,索要日向一族的尸体,难道是为了鞭尸泄愤? 漂亮国的大统领天天满世界宣传美丽梦,耽误他们去爱泼斯坦家里哈皮了么?耽误他们一步步放宽枪械和毒品管制了么? “话不可偏听,也不可全信。团藏自以为自己老奸巨猾,手腕通天,但是在三代目的统治下,整个木叶都被三代目打造地江山如铁桶一般固若金汤,木叶的大小事宜都被他安插的滴水不漏。” 想到这,陆玄不禁冷笑一声:“这样的人,是个傻白甜的可能性也太低了。” 他继续回忆道:“前世大蛇丸叛逃一事,疑点重重,恐怕原因不在于禁忌人体试验,而是大蛇丸将毒手伸向了木叶的忍者。” “是了!”陆玄的眼睛越来越亮:“大蛇丸逐渐不满足于普通的忍术,他更是将目光放到了更高一层的千手柱间细胞和宇智波写轮眼上!” “在宇智波一族全族尚存的时候,三代目大可以对大蛇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当宇智波一族覆灭后,大蛇丸的目标转向宇智波一族的遗孤之时,三代目和大蛇丸之间的矛盾就不可调和了!” “十柱国之族为基,众忍者平等是木叶忍村的立村之本!木叶容不下一个野心勃勃的村中之村,但也决不能背负覆灭宇智波一族的罪行!” “今日木叶能灭了宇智波,明日也可以找借口灭了日向,灭了猪鹿蝶,灭了油女!所以,灭宇智波者,只能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怪不得,千手扉间这么憎恶宇智波一族的人,会收下宇智波镜,怪不得,从千手扉间之后,宇智波带土拜师四代目波风水门,宇智波佐助拜师水门的嫡传弟子旗木卡卡西,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进入火影直属的暗部!” “只可惜,三代目这只老狐狸也看错了宇智波一族了。”陆玄心下讥诮道:“他应该只是想着由宇智波内斗来解决宇智波之患,拉拢宇智波信奉火之意志的一代,逐步替换宇智波顽固派,但他 万万没想到,宇智波是个极其容易走极端的家族。” “这些有些远了,还是想想当下的局面!” 陆玄思绪继续发散,继续分析团藏。 “尔无我虞,我无尔诈。直到三代目身死之后,团藏才回到木叶的舞台中来,可见,三代目对团藏的压制。更恐怖的是,团藏丝毫没有感觉不对,反而以自己容身于黑暗之中守卫木叶为荣。” “团藏的政治斗争观念就是蠢!哪家的大当家,第一重要的,都是亲民!也就是巩固木叶的基本盘!” “你团藏天天隐身在黑暗中,对敌人再狠,木叶小儿闻你团藏之名,可以停止啼哭,哪个会选你当大当家。” “除非有外界生死存亡的压力,比如晓组织入侵之时,团藏才得以上台。” “一明一暗,一根一叶,是木叶自千手柱间时期,就通行的管理方式,一如柱间与扉间。” “所以团藏这个老鬼的一举一动,都在三代目猿飞日斩这只老狐狸的五指山里!” 陆玄双目一寒,心中幽幽地叹道:“忍者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清水町城郊西面,有一大片的仓库区,毗邻清水河畔,紧挨着清水河最大的货运码头。 东西交通的客商,南北往来的货品,都在这里聚集,然后借由水路,流转辐射整个东南地区。 所以有专门运营的城郊马车,主要用作工人上下班之用。 此间大大小小的仓库节次鳞比,笔直宽敞的道路四通八达,到处都是平如砥、直如绳的通衢广陌,行走于道路之上,一片太阳光照着马蹄蹴起的香尘,一闪一闪的发出金光。 西郊仓库,既以西郊命名,便是仓库区里最为显着的仓库,那是一座由钢筋水泥浇筑框架,花岗岩条石砌墙,异常坚固的四层高楼,是清水町地区最高的建筑。 其东西北三面均为高墙,仅朝南面对清水河河开有门窗。地形易守难攻,又是制高点,利于观察,射界开阔。 它是清水町城郊最为知名的建筑,是由清水町大大小小的贵族共同出资建设而来。 陆玄身穿破破烂烂的帆布衫,带着一方草帽,脸上灰扑扑的还有几道油印,同工人家的皮小子殊无二样。 他提着个饭盒,看似不急不慢,没心没肺地走在道路上,时不时拦下一两个中年人,露出天真自然、阳光灿烂的正太笑容,打探道:“大叔,请问清水町搬运公司在哪里,我妈妈要我给我爸送饭。” 但其实,他早就打着迷路的幌子,围绕着目的地走了一圈,并用神识扫视了一圈目的地。 这处仓库里面的布置确实严密,在每层楼梯口都有一道铁门把守,仓库后面都有两名执勤人员,每层楼道也都有人员值守。 除此以外,陆玄发现,有几处楼梯向下延伸,通往地下,但走到半截,陆玄的神识就被阻隔了。 “是保护封印,防止探查忍者进行探查的手段。”陆玄心中了然。 他转身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轻蔑地一笑,道:“真是白痴,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忍者们还是太依赖忍法了。” 这处图纸,是市政下水道建筑图纸。 火影世界里的科技树长得有点歪,这里的人早已经习惯忍者作为第一生产力和第一战斗力的存在,这也使得整个世界科技水平上线很高,下线也很低。 以清水町为例,这里的贫民窟,还是中世纪古代的建筑风格,杂乱无章,各种违章建筑随意搭建,无人在意。 但是作为清水町最为关键的商贸中转站,城郊仓库区被细致规划过,有着很详尽的建筑规划,自来水输送系统。下水道污水处理系统等等全部都有。 这里除了风格比较朴实,且带有明显的和风风格以外,整体的建设和前世的工业区已经没有多少区别。 当看到西郊仓库的字样时,借助前世丰富的谍战片经验,陆玄就决定先搞到地形图再说。 陆玄也没想到自己随便到市政处一问,就轻轻松松拿到了当初的建设图纸。 “怪不得呢,那处设计院把城郊仓库区下水道排污系统作为自己的代表作和金子招牌,恨不得人人都知道那是由他们设计规划的,好再次聘请他们。” 陆玄看着手上的图册,感慨道:“知识就是力量啊。你用封印术隔绝了忍者的探查又有什么用呢,建筑图纸也不保密一下。” 傲慢如忍者,因为身怀查克拉的缘故,对这等凡人微末之技,自然不放在眼里。 陆玄仅仅看了一眼,就将附近街道整个下水道系统都印在了脑子里,他身材矮小,钻进了下水道丝毫也不费力气。 “呜,好臭!”陆玄甫一进入下水道,一股腥臭恶心的难闻气味就往鼻子钻,他连忙用长生真气屏蔽住呼吸,照着图纸,找到了西郊仓库下面的排污管,潜伏进了仓库里面。 进入仓库之后,陆玄发现自己的神识已然不再受到阻碍。 “防里不妨外啊!”陆玄摇了摇头,隐匿踪迹。 他沉浸心神,展开自己的神识之力,在不远方就察觉到了自己熟悉的气息,正是田中。 此时田中的气息有如风中残烛,显然是徘徊在生死边缘。 陆玄神识看去,不禁目眦尽裂,不敢相信根之忍者竟然这么快就下死手! 田中整个人全身都是鲜血,显然是给人狠狠地拷打了一顿。 他毫无知觉地昏倒在地上,陆玄打量他时,只见他脸上、臂上、腿上,都是酷遭鞭打的血痕。 忍者身体强健,若是这些外伤,也不至于危及性命。 陆玄一眼就看出,有人对田中进行了幻术酷刑。 用幻术酷刑,直接摧残敌人的神智,本来一分折磨,在精神世界中能放大一百倍,让人生不如死的折磨永无止境。 陆玄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心情阴寒到了极点。 越是疯狂的时候,越要冷静。 第四十四章 救人 除了田中以外,屋子里还有四个人,其中三名忍者打扮的人佩戴着面具。 剩下那个没有佩戴面具的家伙,陆玄隐隐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他还没回忆出来,便见带着面具的三忍之中为首的那人冷漠地道:“柳生阁下,我记得你和田中,曾经做过同学和队友。” 是柳生小少爷! 陆玄恍然。 “谁?这个贱民!”柳生愤怒道:“我呸!若不是久间田那混账偏心,他也配和我同队!你们既然承诺将此人交给我处置,还在这碍手碍脚干嘛!” 此时的柳生,同陆玄记忆里的翩翩少年郎浑然不同,他左边的袖子空空如也,断了一条胳膊, 曾经俊秀的脸上,竟已没有一分一寸光滑完整肌肤,整个一张脸,就像是火山爆发后的熔岩凝结而成的。 赤红的肉块,绽裂开的洞,狰狞的伤疤,让他整个人都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一样。 陆玄恍然,怪不得他认不出来,那时候自己还小,同柳生也只有几面之缘,更别说,柳生已经变成这个样子。 眼见柳生一副仇怨极深的样子,陆玄抓紧按计划行事。 戴面具者眼神复杂地看了几眼田中,对柳生冷冷道:“柳生阁下,既然我家大人吩咐了,那此人自然就任由你处置了,不过他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离死不远了,我还是劝你,好心善待将死之人比较好。” “荒唐!”柳生嗤嗤笑道:“明明是你们将他折磨成这样子的,还来劝我善待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戴面具者闻言,不再说话,挥一挥手,带着属下退出屋子。 三人出来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不忍道:“大人,放任柳生残害他的队友,此怕有所不妥吧,这有违与队友生死相托的忍道。” 为首忍者淡漠道:“田中已经是个叛忍,既然是个叛忍,就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别人想怎么处置他,同我们无关。” 那人还欲再说,忽然面色一变,恭恭敬敬道:“大人,你怎么来了!” 其他两人转身望去,只见身后那略微有些昏暗的走廊里,团藏正朝着这边缓步走了过来、 三人慌忙跪倒在地。 团藏面色难看地冷哼一声,呵斥道:“你们这三个蠢货,账册已经被山中操祈送到忍者公会里去了,田中此人已经没有用处了,我要亲自处理他!” “大人,您不是吩咐过了!”为首者不解道。 “吩咐什么?”团藏脸色一沉,不满道。 “吩咐我们将田中交给柳生一郎处置。” “情况有变,你让他们两人先到出口处守着,我有事单独和你说!”团藏沉郁道。 为首的忍者立马挥手斥退了两人,小声问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自来也来了!”团藏压抑着怒火道:“猿飞日斩派自来也来找我要人,田中是自来也的手下探子!” “自来也大人!”为首忍者小声惊呼一声,不敢相信地问道:“不是已经派大蛇丸来调查大人了么?为何在外游历的自来也大人也来了。” 团藏闻言,紧锁眉头,稍稍歪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头疼道:“不仅来了,他就在你身后!” “什么!”为首者大吃一惊,连忙转身,果然是一名一头狂放不羁白发的昂藏大汉,正一脸怒气地盯着自己。 “自...自来也...大人...”为首忍者牙齿打颤道。 他刚想再什么,忽地觉得心下一痛,只见自己胸口突兀地出现一方短剑,却是由背后刺穿了自己心脏。 与此同时,他眼前的自来也形象也变薄变淡,消失不见。 “团藏大人要杀我?不对!是我中了幻术!不可能,没有查克拉流动的迹象!” 为首忍者还想大声呼喊,警示自己的手下,突然发现从自己背心处传来一股陌生的能量,死死锁住了自己的身子。 这股陌生的能量,精准地阻塞了他体内的查克拉经络,让他既无法调动任何查克拉,也无法做出任何举动,发出任何声响。 自己究竟怎么了? 为首忍者只能从喉咙里发出“荷,荷”的薄弱喘息声,缓缓倒在地上。 “这招,叫做点穴,你可以瞑目了。”临死之前,他只听得身后一道童稚的声音,冷漠之至地说道。 等到这人死透了,陆玄才瘫坐在地上,“呼呼”喘了几口粗气。 这名为首之人,在陆玄的神识探查下,可是有上忍的实力,是给陆玄心理压力最大的那个人。 但是,陆玄敏锐地感觉到,这名上忍体内的精神能量少了一大截! 再考虑到田中经受过幻术拷问,就可以得知,这名忍者就是拷问之人,因为拷问的缘故,消耗了大量以精神能量为主的查克拉,这就给了陆玄欺骗三人的可乘之机。 先是用神识之力,给三人放立体三d影像,也就是团藏的音容相貌,让三人分开,然后,在放出自来也的照片,扰乱忍者心神的同时,用忍刀一刀刺穿他的心脏,并用长生真气锁住他体内的查克拉经络! 真正做起来才明白,这简直就是走钢丝! 陆玄心中后怕极了,他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小瞧忍者了。 虽然有头脑发热的原因,但是他来之前,以为自己只要能偷偷摸摸杀几个人就能救出田中大哥的念头,现在看来,多少有些幼稚。 好在,上天厚爱,这名上忍过度消耗了他的精神能量,给了陆玄用神识之力欺骗他的机会。 陆玄休息了一会,又如法炮制,用神识之力虚造团藏的影像,一一将剩下的两名忍者杀害。 然后他用神识探查屋子里的情况,这一探查不要紧,柳生正拿着药膏在给田中敷药! 这让陆玄大为惊愕,柳生对田中的憎恨并不是假的呀! 莫不是这是个变态,折磨死人还不满意,非得再把人救活之后再折磨一遍。 在陆玄的神识观察中,他知道柳生已经是个半废之人,不仅失去了一条臂膀,表面皮肤被剧烈灼伤,体内的查克拉经络也伤了个七七八八。 这样的柳生,自然不被陆玄放进眼里。 陆玄便光明正大的推开门,问道:“你是在救人么?柳生少爷。” “你是谁?”柳生并没有回身,而是继续帮田中擦拭药膏。 他冷冷道:“根的忍者,什么时候连没断奶的娃娃都收了。” 柳生沉默了一会,呵呵笑了两声,道:“还是说,根已经等不及要杀我了。” “等不及杀你?此话何解?”陆玄心中纳闷,开口问道。 柳生缓缓转身,上下打量了陆玄一眼,身穿黑袍,头戴面具,藏头露尾,不像是个好人。 “看来,你不是根的人,而是来救田中的人,让我想想,和田中关系比较贴近的小鬼,你就是那个山鬼之子,陆玄么。”柳生淡淡道。 陆玄诧异地看向柳生。 柳生很是平静地转过身子,慢慢道:“如果你像我一样,是个残废之人,若还想继续活下去,总要将十二分的力气用在脑子上,一个身体已经废了的人,若是脑子也废了,那就连一丝活下去的可能也没有了。” 陆玄不解道:“你不是和根是一伙的么,为什么根要杀你。” 柳生鄙夷地看了陆玄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再不将田中送至巫女静那里,田中就彻底没命了。” 他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望着陆玄,轻蔑地续道:“你是来救人的,还是来听我讲故事的?” 陆玄也不生气,他之所以愿意跟柳生聊上几句,倒不是不关心田中,而是他发现在柳生给田中涂抹上药膏之后,田中身上的生命能量在缓慢复苏中。 他上前扛起田中,同时缓缓将自己体内的长生真气输入田中体内,然后向柳生示意跟他走,就来到了厕所处。 柳生“哼”了一声,冷冷道:“原来是钻下水道的老鼠,也算是动了脑子。” 陆玄背着田中在前面爬行,柳生则蜷缩着身子慢慢跟在后面。 柳生每向前爬动一步,陆玄都会察觉到他的身子颤抖一次,显然忍受了极大的痛苦,但他竟然能一哼不哼,也是硬气。 一念及此,陆玄带着田中同地道中爬了出来后,反身回到柳生身边,握住柳生的手,缓缓输入一道长生真气。 柳生那死气沉沉,晦暗无光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正常人的气息,他诧异地看向陆玄,微微张开嘴,终究没有说什么。 经过这么一件事,柳生总算不再用一副死鱼眼的目光看着陆玄。 两人钻出下水道,是一处荒僻的小道。 柳生示意陆玄在此等待,不一会,就坐着一辆马车来到了小道口,驾车之人,是一名须发皆白的魁梧老者,一脸慈祥地朝陆玄笑了笑,一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阿巴阿巴叫了几声,一手指了指马车车厢。 柳生语气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暖意,他说道:“这是哑爷爷,从小守卫我的武士。” 马车以他最快的速度疾驰在道路上。 柳生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冷冷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看在你帮我的份上,你问吧。” 陆玄咧嘴笑了笑,好奇道:“我察觉到你很恨田中,那你为什么要救他?” 柳生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田中,冷冷道:“我是恨他,也不恨他。” 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慢慢说道:“我和田中,曾经是同学,后来也是搭档,一起在久间田老师麾下做任务。” “我看不起田中,他是个烂好人,又很笨拙。我也看不起久间田,他为人惫懒。当时年少气盛的我,一怒之下,离开了他们,自己跑到了战场上。” “因我父亲是清水町守备大人的缘故,许多忍者也纷纷恭维我,久而久之,我越发骄傲自大,越发不满意被父亲管束的生活。” “在我考上守备中忍那一天,我听闻田中也考上了守备中忍,而且总分比我还高,怒火中烧的我,偷偷接了高危任务,一个人前往了有着血雾里之村称号的雾隐村附近。” “在那里,我遇到一个小丫头片子,拥有名为溶遁血继限界的可怕力量,她虽然才七八岁大小,却有着精英战斗中忍的实力,我远不是她的对手。” “后来,惊慌失措之下,弱小无能的我只来得及用右手阻挡她那简单的一招忍术。” “那一招到现在,还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带给我无边恐惧和折磨,那是名为溶遁·溶怪之术的忍术。” “仅仅一团冒黄色雾气的液体,我的胳膊一下子就融化掉了,残液也把我灼烧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而我呼吸进的空气中,也因参杂了溶遁蒸发的腐蚀性气体,灼伤了经脉,从此再也不能使用查克拉。” “所以,我恨田中,我恨久间田!” “但其实,我最恨的,是那个刚愎自用、骄傲自大、愚昧无知的自己!” 说到这,柳生慢慢抬起头,睁开眼睛,怔怔的说道:“每个人,都会在某一天,经历某一件事后,突然长大,长大的他,会对自己曾经做过的蠢事深以为耻,但是,当他真正醒悟的那天,就已经晚了。” 柳生平静道:“现实本身比地狱更像地狱,地狱会等待你的死亡,而现实的苦难,是不等人的!” 第四十五章 收尾 任何一个人的青春,都不会是绝对完美的,总会有各式各样的遗憾,让人嗟叹唏嘘。 有的遗憾,是光风霁月下,偶然吹皱池水的春风,虽然风轻云淡,仍让人心波荡漾,却也只是会觉得风也温柔,云也淡雅,月が绮丽ですね”(月色真美)。 但有的遗憾,是血淋淋的伤口,永远难以弥补的罪恶,一生痛彻心扉的过去。 “生活往往如此,我们是不可能不负创伤地走出人生的竞技场的。”陆玄呢喃道。 “或许吧。”柳生面色不变。 “从那刻开始,我才终于明白久间田老师所说的,何为忍者的才能。要想成为忍者,第一步就是要学会审时度势,对自己要有清楚地认知。” 柳生的言语中终于有了一丝情感波动,他后悔道:“可惜我知道地太晚了,当我真正明白这个道理时,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愚笨如猪的田中可以快乐地做一名忍者,而心高气傲的柳生,一步之差,却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你说我是恨他也好,嫉妒也好,你说我是恨我自己也罢,都无所谓了。” “那你为什么又要救他?”陆玄问道。 “救他?只是给他上药而已!”柳生淡淡的看了田中一眼,冷笑道:“我是不喜欢田中,但我更不喜欢被人当猴耍。” 原来,柳生一郎虽然从在战场上逃了一命,但人也算是废了,他的父亲也不再将其视为骄傲的儿子,可以为之托付家业的继承人。 这本是一个传承已久家族继续活下去的正常反应。 但是,早晨,忍者突然来见柳生,说是要带柳生见一个人,一个他的贸首之雠。 “自从被父亲抛弃之后,我就一直自暴自弃,整日里喝得酩酊大醉,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痛感。喝醉了的我,就会破口大骂田中和久间田。” 柳生嘴角浮现一丝讥笑,道:“这就给了某些人一个借口,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柳生盯着陆玄,道:“若是守备忍者死于暗部人手上,总归是不好听的。但如果他死在仇人的手上呢?而我,就是他们选好的仇人。” 暗部的人,当然也想悄无声息的从青山寺里带走田中,但并不现实。 田中的守备忍者身份,就是地方警察,他的背后还有着久间田,也就是曾经在军方木叶待过的大佬。 暗部也只是说请田中过去配合调查。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把我喊过去做什么?” 柳生冷笑道:“柳生家族虽然只是不入流的武士家族,但世代扎根于此,蛇有蛇路,鼠有鼠道。田中被人带走一事,瞒得了普通民众,可瞒不了我。” “这个时候,把我这个憎恨田中的人喊过去,是为了什么?总不能说是为了感化田中吧,还是说为了让田中泄恨?” 柳生沉默了一会,说道:“我知道田中从没有记恨过我。所以我便猜测,他们喊我过去,只是为了让我背黑锅罢了。” “我是恨田中,但不是这么个恨法。”柳生说罢,从怀里掏出伤药,又取了一瓶温水,吞服了下去,然后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陆玄一脸无语地看着柳生,不知道该说什么。 推己及人,如果某天,秘密警察上门说,带你去见自己的一个仇人,你会怎么想?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人,说道:“你这伤药,是因为被溶遁的查克拉伤了气管和食道吧,你也察觉到了,我传给你的特殊能量,能减少你的痛苦。” 柳生淡淡道:“那又如何,你又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可没钱聘请一位医疗忍者专门伺候我。” 他的身体残破不堪,已经无力凝练出查克拉来。 这才是他不断忍受折磨的原因所在。 陆玄莞尔一笑道:“我这方法,并不是查克拉。” “哦,是么。也就是说,你这是古法修行?”柳生仍然没有睁眼。 “你知道古法修行?”陆玄奇道。 柳生点了点头,道:“我们虽然只是远支,但终归还是柳生一族的后人,柳生石舟斋宗严可是我的先祖。” 柳生宗严,祖之国剑术家。名宗严,号石舟斋。家严之子,是大和的豪族,柳生新阴流之祖,畿内第一的剑豪,至今在武士之国中,柳生一族仍是排名靠前的豪族。 “武士,呵呵,不过是固守以往的辉煌罢了,归根结底,不还是放弃了传统的修行方式,转而修炼查克拉,说什么将查克拉附在刀剑上,以剑术杀敌,同忍者有什么区别?说白了,就是另类的忍者。”柳生面无表情道。 “就像是三日月宗的武士,难道不是忍者么?” 陆玄闻言,好奇道:“三日月宗,那是什么?” “三日月宗,是昔日剑术流派之一,以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为首座信物,是最早投靠忍者的武士流派。三日月宗投靠忍者一事,导致武士集团的分裂,一部分人怒斥其为武士道的背叛者。” “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三日月宗是忍武者的开创者,武士不代表闭门造车。后来,随着忍者势大,这种争执就逐渐没有了。毕竟,古法修行的武士,早就被历史淘汰了。” 陆玄笑道:“古法修行,未必没有可取之处,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有那个必要么?如果古法修行真的有作用,为何当今时代是忍者的时代?”柳生终于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陆玄。 “当然有,反正你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可能更坏了,为什么不试一试呢。”陆玄无所谓地耸肩道。 “如果采用古法修行,那需要我做什么?”柳生问道。 陆玄诡异的一笑,用恶魔的口吻蛊惑道:“首先,就是要彻底废掉你体内的查克拉。” “废掉查克拉!你是在逗我么?没有查克拉的保护,我一定会比现在更惨。”柳生冷漠以对。 现在轮到陆玄闭目休息了,他随口道:“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说实话,我也只是在你身上尝试一条修行的道路,你就是我做测试的小白鼠罢了。” “测试成功,你可能就摆脱目前的痛楚,但测试失败,不过是废掉所有的查克拉,忍受极大的痛苦罢了,大不了到时候你再忍痛慢慢提炼查克拉罢了,任你选择。” 柳生默然不语,在那里沉思起来。 马车疾行,到了神社山脚之下,也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映衬出的晚霞犹如血色鲜红。 暮风中方自透出新凉,荒草在风中摇舞,夕阳,黯淡了下来,大地竟似突然被一种悲伤的气氛所笼罩。 柳生思虑再三,终于还是决定做陆玄的小白鼠。 清水町稻荷神社就在山上,但陆玄却倍感痛苦,在马车之上,无论他如何向田中体内输送饱含生命能量的长生真气,田中还是昏迷不醒。 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不好将田中送去官方医院,唯一的途径,只有找巫女静。 陆玄不敢想象桃子姐看到田中惨像时的心情,他问心有愧。 虽然田中魁梧高大,陆玄矮小,但借助雷厉风行符,陆乱还是轻松扛着田中上了山。 神社静谧,灯火悠然。 陆玄终究还是低估了桃子的心理承受能力。 女人是水做的,天下柔者莫过于水,而能坚者又莫胜于水。 有时候,娇滴滴的女人反而比看似坚强的男人心理承受能力更强。 巫女静仔细地检查了田中一遍,忧心忡忡地看向桃子。 虽然桃子没有哭,也没有吵,但从发红的眼睛中,明显看出了她的担忧和悲伤。 巫女静虽然心有不忍,但还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桃子脸色猛地变得煞白,瘫坐在地,怔怔的望着躺在床上的田中。 陆玄心中一沉,着急问道:“静大人,田中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巫女静黯然地说道:“田中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使得他三魂已失,七魄不固,虽然不知为何,有一股生机,保住了他的性命,但却变成了植物人。” “植物人?”桃子嘴唇都已咬得出血,颤声道:“不会的,静大人,你在骗我是不是,田中大哥只是昏睡过去了,明天一早就能醒来,是不是?” 她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巫女静,被这道目光注视着,饶是巫女静多年来修行有成,心境波澜不惊,也不禁偏过了头,长叹一声,默然不语。 桃子紧闭眼睛,满面俱是痛苦之色,她全身似已痉孪,不住地瑟瑟发抖, 她忽然睁开了眼睛,嘴唇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大呼道:“我不信,明明田中大哥说好了,要来找我,他不可能不来。” 桃子脸上忽然升腾起病态的嫣红,痛苦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之意,她慢慢爬到田中身边,小心翼翼地用手轻轻擦拭了田中惨白的脸庞,温柔地说道:“所以我会等他,无论等多久,我都会等他。” 桃子凝注着田中,眼角缓缓落下一滴晶莹的泪花,轻轻说道;“你看他睡得多香呀,不管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他总归会醒来的。” 陆玄面色阴沉地要滴出水来,只觉自己就好像赤身被浸入一湖寒水里,而四周的水正在渐渐结成冰,不断压迫着他的灵魂与肉体。 他心中烦躁不已:“怎么可能,这可是火影世界,外道·轮回天生之术也好,秽土转生也好,总不可能唤不醒一个植物人吧!” 巫女静忽地幽幽叹息了一声,柔声道:“也不是没有任何办法。” 陆玄和桃子俱皆猛地朝巫女静转过头来,异口同声道:“什么办法。” 巫女静长叹道:“田中此时的状态,就是灵魂和身体断了线,为了保护自己,将灵魂封闭在他体内的牢笼里,最终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想要田中的灵魂从牢笼里冲出来,肯定是千难万难,唯一的办法就是帮助田中,从外面将牢笼打破。” 巫女静怅然道:“但这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稍不留神,可能就将田中的灵魂也毁去了,那么田中连转世的可能都没有了。” 巫女静一字字缓缓道:“唯一的办法,就是禁术,生命嫁接之术,这是古时候的贵族,为了长生不死创造的邪术!” “邪术!禁术!”陆玄面色一变,连忙问道:“难道有什么忌讳么?” “自然有。”巫女静沉重地点了点头,道:“其一,施术者会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施展此术。其二,受术者有可能会精神分裂,与施术者的精神能量混而为一。其三,即使偶然能成功,但受术者也会因此受到死神的诅咒,往往会在一百天的时候生命力迅速枯竭而亡” “所以,此术也不过是以牺牲一人性命的代价,换来百日的寿命,但田中有所不同。” 陆玄急忙问道:“是不是因为田中大哥并未真正死去?” “不错!”巫女静点头道:“如果借鉴生命嫁接之术,帮助田中从神魂昏迷中醒来,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了。” 桃子双眼绽放出希望的光芒,问道:“静大人,将我的生命嫁接给田中大哥好了!” 巫女静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傻孩子,还轮不到你,再说了,我并不会这招忍术。” “那谁会?”陆玄急道。 第四十六章 沙漠 戈壁沙滩,远方天连着黄沙,黄沙连着天。 烈日、风沙、黄土。贫穷的小镇,衣不蔽体的妇人,牵着面有菜色的儿童,在木板门后闪缩窥人。 一辆破旧的骆驼车,孤独地行走在漫天黄沙的大道上。 车厢用厚厚的牛皮纸包住,被风鼓动的飞沙走石时不时怕打着车厢。 当真有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的风貌。 好在那骆驼皮糙肉厚,丝毫不以为意,仍是慢悠悠在沙砾路上走着。 论速度,骆驼自然不如马,但这里是沙漠,无论多么神骏的马,在沙漠里,总是不如骆驼的。 田中的病情在巫女静多日以来的治疗下,已经稳定,这让桃子高悬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下来。 巫女静手上所持的,是专门用于神职人员的通关度牒。 第二次大战之时,砂忍村与木叶忍村一场大战,虽然早在七年前,战争就已经结束了,但仇恨远远不会在七年间就洗刷的尽的。 砂忍村贫瘠,不得不屈辱地向木叶打开贸易之门,但也只是在两国边境设立了马市,任何火之国的居民,要想进入风之国,都必须有明确的通关文牒,否则,一律以间谍罪论处,杀无赦。 好在,方外之人的约束少得多,所以他们行进的速度也较普通人来说,也快得多。 风之国,忍者五大国中面积最大的国家,但是沙漠却占去了大部分的国土,以矿产资源丰富,百姓贫瘠穷困着称。 这里一年的降雨量亦不多,国民在沙漠中的绿洲里建筑村落,并且居住于该地。 沙漠固然赋予了风之国民坚韧、彪悍、骁勇、孤傲的气质,但也在不断消磨着他们的意志,折磨着他们的灵魂,摧残着他们的身体。 坚韧和软弱在这个国度并存。 优胜劣汰的法则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要么如狼一般残忍地活着,要么如羊一般残忍地活着。 “风之国,自古以来便是盛行杀戮,仁义不行的国度,昔日,金刚山禅院空念猊下的大弟子道远大师,本着佛祖割肉喂鹰的大无畏精神,孤身一身前往砂忍村,希望感化世人。”巫女静望着漫天狂沙,感叹道。 “但他并没有成功,不是么?”陆玄看着贫苦不堪的妇孺,摇了摇头。 “人力有时而穷,但道远大师的精神却万古流芳,永存世间。”巫女静轻拍了陆玄脑袋以下,以示警戒,然后恭声说道。 陆玄打了哈哈,道:“学佛可救不了风之国。” 眼见巫女静有一丢丢生气,陆玄连忙转移话题:“静大人,为什么我们要来砂忍村,难道在火之国里就没有金刚山禅院的传人么。” 巫女静瞥了一眼陆玄,对他转移话题无可奈何道:“自从忍者势大以后,无论佛家、亦或是神道宗、阴阳家,其传承都逐渐式微,相关的继承人也渐渐变得单一起来。” 巫女静悲天悯人道:“五大国中,生存条件最为恶劣的,首推风之国,道远大师精于人身生命的修行,这修行,对其他地方的人,只是锦上添花,但对风之国的人,那就是雪中送炭了,所以他才不远万里来风之国传道。” 巫女静坚决道:“若要救田中,自然还是找道远大师的嫡系传人询问生命嫁接之法,最为妥当。” “静大人,那金刚山禅院到底是什么?”听到救田中,桃子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生气,多日里不眠不息地照顾田中,她已然十分虚弱,有气无力地说道。 其实若非陆玄每天都输入一道长生真气护住桃子,桃子早就要昏厥过去,他也不知道这样吊着桃子好不好,理性上告诉田中,打晕桃子比较好,但感性上,却觉得桃子肯定想多多照顾田中。 巫女静怜惜地看了一眼桃子,继续解释道:“金刚山禅院,或者说其前身,金刚峰寺,曾经是佛宗的魁首,被誉为天下第一寺!” “其于人体修行上,有着独步天下的经验,你既然熟读金刚经,也应该知道金刚之意,而金刚山寺,其修行的最高警戒,便是常以大慈甲胄而自庄严,获得如金刚不坏法身。” “金刚不坏神功?修行之后,将身体练得如钢似铁,刀枪不入,水火不浸。”陆玄面色古怪道,在火影这个忍者的世界里,听闻这么武侠仙侠风的词汇,还真是有点亲切呢。 “这么说未免有些肤浅,《涅盘经》曰:云何得长寿金刚不坏身?。《宝积经》五十二曰:如来身者,即是金刚之身,不坏之身,坚固之身。” 陆玄接口道:“又如《大宝积经》卷五二:金刚即金刚石,是一种极为坚固的矿物,佛经上或用来比喻佛的「法身」。如来身者,即是法身,金刚之身,不可坏身,坚固之身,超於三界最胜之身。” 他讨好地笑了笑,道:“静大人,我只是开玩笑,我当然知道。金刚不坏之身即是修成正果之後的佛身。” 巫女静看着一路上不断找话题的陆玄,心知他是怕桃子太过伤心,才尽力找些话题聊,来分散桃子的痛苦。 因事关田中治疗一事,桃子虽然还是一脸悲伤,但也竖起了耳朵,好奇心起,认真听巫女静讲解,不再是一开始失魂落魄,魂不附体的样子。 巫女静继续说道:“这就涉及到金刚山寺的一桩秘闻了,昔日六道仙人到金刚山禅院求道,与时任僧正与六道仙人论道七天七夜,最后大败而归。这就惹恼了当时一名僧人。” 巫女静惋惜道:“此人惊才艳艳,被视为天生佛子,他见不得佛宗之败,心魔渐生,最后竟然叛出山去,当时众人也只称呼其为破戒僧。” “不料,这破戒僧不知从哪里习得妖魔之法。”巫女由惋惜转为憎恶道:“依靠着吸人精血,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自称魔佛。他以一己之力灭了金刚山禅院,金刚山寺的僧人纷纷窜逃。” ”当时一战,可谓惊天动地,饶是金刚峰寺有结界守护,也被魔佛一刀削去了金刚峰顶,一掌轰烂了金刚峰寺。” 说到这,巫女静看了一眼陆玄,道:“说起来,小陆玄,你也算是金刚峰寺一脉的传人呢,青山寺正是昔日逃至此地的僧侣所建设。” 陆玄微微讶然,继续听巫女静讲道:“但也因为灭寺之灾,金刚峰寺的传承就此断绝,只有后人零零散散所汇总的修行之法。金刚峰寺既然已毁,大家只好再找了附近一座山,建立了金刚山寺,虽然总算没有断了传承,但其实,金刚峰寺真正的修行之法已经不见于人间了。” 陆玄陡然听闻这等秘闻,不禁感慨万千,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诚不欺我。 他想了想,奇怪道:“为什么当时的僧人不去求助忍者呢?” 巫女静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一是不愿,毕竟困于门户之见,这等佛门自己的事情,求助于外人,总是不好。二是不能,当时六道仙人已死,忍宗阴阳两脉,因忍宗宗主一事,也是一团乱麻,闹得不可开交。” 桃子突然开口问道:“静大人,这和救治田中大哥有什么关系。” 巫女静致歉道:“你看,人老了就容易健忘,说着说着就跑题了。” 她怜悯地看着面色憔悴的桃子,说道:“昔日魔佛为恶,金刚峰寺就此覆灭,但终究佛祖保佑,出了中兴之祖,在危难之际,保护着众僧尼退走。” “他就是神僧慧空。慧空神僧最终寻得了昔日空海神僧所传的佛门三宝,镇压了魔佛。但魔佛之法,也传承了下来,便是生命嫁接之术的起源。” 巫女静感叹道:“泰山不要欺毫末,颜子无心羡老彭。松树千年终是朽,槿花一日自为荣。何须恋世常忧死,亦莫嫌身漫厌生。生去死来都是幻,幻人哀乐系何情。就算是研习佛法的僧人,终归也逃不了生死之大恐惧。” 陆玄有点呆滞,泰山,火影世界有泰山么,应该不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泰山吧。 他痴痴呆呆地问道:“静大人,泰山是什么?” 巫女静恭恭敬敬道:“这是阴阳师一脉的不传之秘,不过现在是忍者的时代,告诉你也无妨。泰山,是位于高天原的神山,泰山之下,便是黄泉。” “泰山府君,为须佐之男尊的神职,在佛教方为阎魔大王之属,或化入十王信仰为泰山王,或为地藏菩萨之显化,负责造化阴阳,灵魂摆渡,执掌生死,管理轮回。” “阴阳师最高等级的禁术,人死而复生之祭祷,便名为泰山府君祭祀。”巫女静说道。 桃子双目一亮,连忙问道:“大人,我们不是稻荷神的神仆么,稻荷神大人不正是须佐之男尊的女儿么,我们不能用泰山府君祭救田中大哥么?” 巫女静叹气道:“桃子,现在是名为忍者的时代,我们同神之间的联系早就断了,若不然,为何又称呼当代为末法时代,还不是因为无论吾等神职人员如何醮禳,也很难得到神的旨意么。” 巫女静庆幸道:“若不是有高天原之女辉夜姬及六道仙人的存在,只怕大部分神职人员都会怀疑神是否会真的存在了。” “那真有神的存在么?”陆玄心中起疑,却不敢问出口。 据他所知,所谓的大筒木一族,其实是外星人。 但大筒木辉夜有一招忍术,叫做黄泉比良坂,在未满刹那之刻,从冥府的门囗现身。 这是一招究极时空间忍术,属于血继网罗。凭空打开一个黑色传送门,可以在不同空间中自由往来。既可用于进攻、缩短远程忍术距离、扰乱和突袭对手,也可以用于危急时回避、逃跑。 难道大筒木这些外星人的神同大和一族的神同名同姓,都有黄泉比良坂? 陆玄总感觉,神话世界的历史隐藏着重重的迷雾,时不时来刺挠他一下,分外难受。 就这般边走边说,又过了大半天的功夫,骆驼车一顿,驾驭骆驼车的车夫道:“客人,到了。” 然后,便听得一声威严的声音高喊道:“来人止步,前方是砂忍村的边境,请呈上你们的通关文牒,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巫女静掀开厚厚的车帘,是三名忍者。 陆玄双眼微微失神,然后一动不动地盯着其中一名少年,赤红色的短发,清秀帅气的面庞,眉宇之间是散不尽的忧郁孤独,他虽然身处人群之中,却游离于世界之外,那种孤独感让他和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玉骨那愁沙暴,冰姿自有仙风。 赤砂之蝎! 巫女静下车行礼道:“清水町稻荷神社巫女静,前来拜访道远大师。” “道远?”为首的忍者粗暴地回应道:“没听过,木叶的人,赶紧滚,砂忍村没这个人。” 赤砂之蝎看都不看陆玄众人一眼,仍然沉默不语,整个世界仿佛都和他分开了一样。 砂忍正要赶走众人,忽听得陆玄张口喊道:“喂,我们有要事要见千代婆婆!” 第四十七章 朋友 千代婆婆,风之国·砂隐村的顾问,仅凭一只手指就能操纵傀儡的超一流傀儡师,同时拥有强大的体术、医疗忍术和封印术的全能型女忍者,实力深不可测。 此外,她还是天才傀儡造型师的赤砂之蝎的奶奶。 听得陆玄等人要见千代婆婆,其余两名忍者都把目光聚集在赤砂之蝎身上,赤砂之蝎仍然是一副孤僻的模样。 他并没有因千代婆婆这个名字产生一丝一毫的波动。 “你说见就见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哪来的脸!”为首忍者不满地骂骂咧咧道。 陆玄和巫女静从车上下来,巫女静道了个万福,陆玄则深深看了一眼赤砂之蝎,平静道:“我有关于砂忍村生死存亡的信息,要面见千代婆婆,你爱信不信!” 为首忍者大怒,上前一把将陆玄推倒在地,大声喝道:“火之国的小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要说我们砂忍村排名第一的敌人,恐怕就是你们木叶!” 陆玄先向巫女静和桃子挥手示意无碍,然后迤迤然地从地上站起来,轻轻怕打身上的尘土,满不在乎道:“说不说在我,听不听在你,把我带到千代婆婆面前,我说的是真是假,自然由千代婆婆判断,但若是不带我去,那出了事情,责任可就在你了,小哥。” “可恶的小鬼,你在威胁我么!”为首忍者还欲上前,被他的同伙一把拉住,附耳说叨了几句。 为首忍者脸色变了几遍,最终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赤砂之蝎,又看了一眼陆玄,语气凶恶道:“臭小鬼,如果你的消息没有价值,你就等死吧。” 话音未落,又有一列车队徐徐而来,车队上的人风尘仆仆,男的带着白色头套,女的佩戴面纱,看衣装打扮,不似风之国的人。 为首忍者朝着同伙示意一下,同伙便点头明白,上前查看起车队来。 然后,他先是指了指赤砂之蝎,想了一会,又挠了挠头,正感到烦恼的时候,远方一阵喧嚣声带着滚滚沙尘而来,一个毛手毛脚的忍者大呼小叫地跑了过来。 “喂,蝎,你到国境来了,怎么不和我这个最好的朋友说一声啊!太不够哥们了啊。” 蝎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头,转瞬即逝,虽然仅仅只是一刹那的功夫,但就如平静如镜的湖面,一点点波动泛起来到涟漪都那么清晰一样,这一丝情绪上的转变,被陆玄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 “真是奇怪,这人明明说他是蝎最好的朋友,但看起来,蝎并不喜欢他,反而从神识探查里,感觉到一丝厌恶憎恨的情绪。”陆玄奇怪的看了一眼表面上无悲无喜的蝎。 “啊,是小虫啊!你来的正好!这几个人说有关乎砂忍村生死存亡的要事要见千代婆婆!你带他们去一趟砂忍医院,如果他们说不出什么道道来,就全杀了,一个不留。”为首忍者面色不虞地吩咐道。 “哈哈哈,砂忍村生死存亡的大事!”小虫捧腹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用手指着陆玄等人,嘲笑道:“就凭你们几个妇女儿童,有什么能耐说关乎砂忍村生死存亡啊?” 小虫骄傲地亮出自己的右臂,刺啦一声,一柄尖刀自掌心穿出,寒光闪闪:“有我小虫大爷在,谁敢来砂忍村放肆,哈哈哈哈!更别说,我们还有天才傀儡师赤砂之蝎!是不是呀,蝎!” 众人这才发现,小虫的右手臂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件傀儡手臂,只是这手臂太过真实,让人根本感觉不到一丝不自然,才忽略了过去。 小虫上前用刀锋在陆玄身前比划几下,讥笑道:“怎么样,小鬼,怕得走不动,要尿裤子了吧,站在你面前的,可是砂忍村天才忍者,小虫大爷!” 陆玄鼻子微微耸动,看了一眼刀锋,心中暗赞:“好霸道的毒药!好高明的制毒水平!” 原来,那刀锋之上竟然抹有无色无味的剧毒,一般人只怕根本想象不到,这锋芒逼人,颜如霜雪的短剑之上,竟然布满了剧毒。 要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但凡剧毒之物,莫不五彩斑斓,五颜六色,就连气味,也极其明显,要么腥臭难闻,要么甜蜜之极,这已经是诸国忍者之间的共识。 由各式毒物毒草中所提炼出来的毒药,也莫不如此,颜色越是绚烂,气味越是难闻或者越是甜美,一般代表毒性也越强。 如此一来,毒药在忍者之间的战斗中就少了许多作用,毕竟在十二小强登上历史舞台之前,大部分忍者之间的战斗,还是以隐秘为第一要素。 你毒药的毒性再强,刀具刺不到人又有什么作用呢? 你毒药的毒性再烈,气味颜色那么显着,对于五观在查克拉的强化下都十分敏锐的忍者来说,发现也不是什么难事。 真以为大部分忍者都像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一样,徒手开高达,拍手放大招,打场战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山河破碎啊。 “怎么还有木叶的忍者?”小虫忽然双目一寒,高声戒备道。 原来,小虫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身材矮小,目光平视之下,正好看到马车里躺着的田中,以及田中手臂上缠着的忍者护额。 “可恶!你们木叶的忍者竟然敢大摇大摆来砂忍村,真是不知死活!”小虫恶狠狠道:“我这就杀了你们,替蝎的父母报仇!” 陆玄捧着肚子哈哈大笑道:“砂忍的人就是这般胆小吗,连一名重伤不醒的木业守备忍者都害怕的要死。” 小虫怒气冲冲道:“死小鬼,你说什么!我们砂忍论战斗力天下第一!如果不是大名扯我们后腿,你们木叶早就完了!” “蝉不知雪,雾牛喘月,井底之蛙。”陆玄讥笑道:“怪不得大家都称呼砂忍村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果不其然。” “你说什么!小鬼!你这是在找死么!”小虫一把抓起陆玄,气得青筋暴起,面目扭曲。 赤砂之蝎忽然露出一丝笑容,万年冰山不化的面孔上恍如梅花盛开,虽仅仅只有一瞬的时间,但已然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他瞧了一眼陆玄,冷冷淡淡道:“据说雾隐村一带的水牛害怕酷热,见到月亮也以为是太阳,因此发喘。” 陆玄深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道:“可不是,砂忍村里有几个明白人呢?” 巫女静不知道陆玄为何要激怒砂忍等人,但她素来知道陆玄人小鬼大,是以拦住了想要说话求情的桃子。 看了一眼生气的砂忍,陆玄面色平静地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说是五大国,但是砂忍做了什么?战斗力位居五大国之末,百姓生活水平也是五大国里最烂的,就连忍者,除了那边红头发的大哥哥以外,其他人都是垃圾!” “可恶的小鬼,我要宰了你!”小虫作势就要捅陆玄一刀。 陆玄暗中调动长生真气,护住自己,脸上还是一副嘲讽的表情,不屑道:“良药苦口利于病,真言逆耳不好听。你们连听一听我们消息的勇气都没有,就这,还五大国,木叶忍村大好的名头,竟然和砂忍村齐名,身为火之国的一员,真是感到羞耻。” “哼!”小虫一把将陆玄摔倒在地,恶声道:“我这就带你去见千代婆婆,如果你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来,我会亲自杀了你,让你饱受痛苦而死。” 陆玄轻蔑地一笑,心道:“你还是先护住你自己的小命为妙。” 他已经用神识探明了小虫手臂上的机关,不愧是巧夺天工、匠心独运的傀儡手臂,经络连着右臂上肢,控制自如,简直和长在手上一模一样,。 唯一的小小毛病就是,手掌心处的刺刀不能使用的太频繁,若不然,根据里面保护囊的损耗程度,只怕过不了几个月,毒气就会逸出保护囊,慢慢侵蚀少年的血肉经脉了。 不,不对,这刺刀使用越频繁,损耗速度越快,根据这少年骚包的性格,也许不需要几个月,只需要短短几星期罢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若此制作精良的外甲手套,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小小的疏忽。 陆玄似笑非笑地瞥了赤砂之蝎一眼,忽然觉得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在陆玄的坚持下,骆驼车也随着陆玄等人,在小虫的引领下,往砂忍医院走去。 从边境上到砂忍村中央,还有一段的路程。 一路上,陆玄深刻领悟到了贫瘠是什么意思。 飞沙走石的荒漠条件太艰苦,风利地像刀子,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只要是个窟窿眼,都被沙子灌满了... 你不知道,路上愁眉苦脸的行人脸上,那一道道枯干的皱纹,究竟是被生活的苦难所挤压出来的,亦或是被风刀割裂开来、被沙砾磨砺成沟壑的。 白天的沙漠,炎炎烈日,仿若烘炉,酷烈地炙烤着天地万物,大地之上烁石流金。 夜晚的沙漠,寒气如霜,奇寒透骨,月光之下的沙漠似乎闪烁着妖异的光彩。 众人走了大半个晚上,才到了砂忍村腹地。 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大楼前,小虫不耐烦地吩咐两名看护忍者看好陆玄等人,就飞快地从外面墙壁处一跃而上,跳进大楼里。 显然,对于忍者来说,室内楼梯什么的都是装饰。 “哦,有关砂忍村生死存亡的消息要见我?”千代婆婆是一名身材矮小的老妇人,一脸严肃的表情,平常不苟言笑,深得村里人的敬畏。 虽然已经是深夜,年老的千代婆婆仍然精神矍铄地坚守在工作岗位上。 自从儿子儿媳战场遭逢不测后,千代婆婆除了培养赤砂之蝎以外,就只有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这已经是村子里众所周知的事情。 陆玄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老妇人,这位被尊称为砂忍脊梁的坚韧女性。 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千代婆婆就以卓越的医疗忍术、傀儡术奔驰在战场上。 砂隐与雨隐交战时,千代破解了山椒鱼半藏的毒,并且研制出了解毒药的配方,还分析出了山椒鱼体内重新填满毒气需要五分钟的缺点。 即使她的儿子儿媳在战场上惨遭木叶白牙的杀戮,她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被誉为沙石也无法埋没的忍之花。 在这个国度里,唯有性格坚韧的人才能活下去,而忍者更是要冷酷无情,千代婆婆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世人皆传言,血雾里是当世最残忍的忍村,但同衣食无忧的雾隐村相比,被自然和生活双重磨难的砂忍村,在性格上,也不遑多让,他们硬的就和沙漠里的沙子一样,他们冷得就像深夜里的沙漠。 千代婆婆本以为,自从儿子儿媳遭逢不测后,自己的心境,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任何剧烈波动。 但,今晚,她知道自己错了,只因为眼前的小孩所说的事情太过惊骇,太过荒谬,太过虚假,但似乎又太过真实了。 她先是大怒,若不是看眼前的小孩,同自己孙子小时候有些相像,一样的俊秀,简直就想一掌拍死他,然后沉默良久,面色大变,由怒变为惊恐,连连摇头,直呼不可能。 渐渐地,她脸色的怒气越来越少,惊恐越来越多,最后全部化为无力迷茫的神情 仅仅一会的功夫,她就苍老了十来岁。 千代婆婆无力地站在那里,不复女强人的气魄,只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太太,半藏的毒没有击败她,儿子儿媳的惨剧没有击溃她,砂忍的困局没有击垮她,但这则消息,真的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将她一击而溃。 只因为那孩子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赤砂之蝎,正图谋叛出砂忍村。” 第四十八章 虚实 月色沉沉,夜空晦暗,大多数人在梦乡安眠的时刻,风在呼啸,漫天黄砂飞舞,在天地之间鬼哭狼嚎。 陆玄绝没有想到,他短短的一句话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或许,越是坚强的人,坚强的心,其心灵深处,也就会越脆弱。 正如,有的人,他们的眼泪很廉价,伤春悲秋,惜花怜月,看起来是个多愁善感,情感丰富的人,但真正伤心到了极处,他们就不会哭了。 因为他们知道,哭是没有用的。 而有的人,即使流干了最后一滴血,咽下最后一口气,也不会哭,但只要找到那把唯一的钥匙,打开铜墙铁壁下的那唯一一道小门,你会明白,他们的感情是如何真挚,内心是多么深情。 他们不苟言笑,并不是感情不丰富,而是他们太过珍重自己的情感,不敢有丝毫挥霍。 人,就是这么矛盾的动物。 陆玄还准备了长篇巨论,想要劝千代婆婆相信自己有关赤砂之蝎要叛逃的事情,却完全没想到,千代婆婆仅仅听了一句“赤砂之蝎,正图谋叛出砂忍村”就明白了。 “熟话说得好啊,最了解孩子的人莫过于他的父母,蝎是我的孙子,又是我从小带大的,我一直不敢相信我的预感是真的,一直在骗自己,蝎是不会叛逃的。” 千代婆婆哀伤地拿出一张四人照片,不住地摩挲着照片框上的人,就像是在抚摸他们真正的身体一样。 在那张照片里,蝎的笑容是那么清澈开朗,就连时光也陶醉在他纯真的笑容上,不忍离去。 陆玄有些傻眼,奇道:“我这么一说,你就信了?” 她慢慢合上迷蒙的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睁开眼睛,双目如电道:“从小到大,蝎都是孤独的,这都怪我。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他身边,没能在他最需要爱的时候给他爱,不,事实上,我还故意制造借口,只为逃避他。” 千代婆婆目光中露出深深的的悔恨和痛苦,哀声道:“我装作看不到蝎内心所承受的痛苦,也装作看不到蝎内心的伤痕,只是在梳理自己的伤痕,自己整理伤口,用一颗虚假心去面对现实。” “因为我也是个人,是个老人,是个在战争中失去至亲的可怜老太婆,但我还是砂忍的长老。只要我还是砂忍的一员,是长老!我就不能有丝毫软弱的表现。” 陆玄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什么,却感觉一种窒息让他说不出话来。 失去父母的孩子和失去孩子的父母,谁比谁更可怜?谁比谁更可悲? 这个问题,就连当事人自己,只怕也不知道。 千代婆婆冷冷道:“砂忍不同与你们火之国的木叶,在沙漠里,软弱的人是活不下去的。我的孩子是人,其他忍者的孩子就不是人么?所以,身为砂忍长老的我,决不能悲伤,也决不允许悲伤。” 好环境不一定是个好东西,恶劣的环境也不一定坏,但不同的环境肯定会造就不同的人的性格。 木叶建立在周围尽是鸟语花香的平原之上,这里的人乐观开朗,对生活充满热情,这样的村子才会有着以感情作为枢纽的火之意志。 砂忍村却孤独地矗立在周边一片飞沙走石的荒漠之上,这里的人坚毅桀骜,但内心最深的深处,却是敏感脆弱的。 他们不得不以坚强去迎战恶劣的自然环境,久而久之,竟也慢慢习惯以坚强来迎战自己软弱的内心。 这样的村子,一直以来所信奉的,是坚硬无情的砂石之志。 千代婆婆恢复了冷静,坚定道:“如果他不叛逃,他就不是赤砂之蝎了。” 砂子为什么是赤色的? 因为上面流淌着鲜血,敌人的鲜血。 赤之名号,是唯有砂忍村最为精锐的忍者才能冠之以名的存在。 毫无疑问,赤砂之蝎,就是砂忍村中最为优秀的傀儡师。 千代婆婆脸色有些苍白,道:“蝎是个孤傲的人,我早就感觉到,无论在傀儡术还是毒药学上,年轻的蝎,早就远远地把我甩在了身后,这个村子,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她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庆幸,看了一眼室门,道:“好在,砂忍村还有我这个老太婆,还有他唯一的好朋友。只要我还有小虫在村子里,即使蝎叛逃出村子,也不会对砂忍村产生什么坏处。” 叛忍,是忍者世界里很平常的事情。 各大忍村,都有叛忍的存在。 叛忍逃离忍村各有各的目的,可能是为了逃避责任、犯下罪过、受他人影响而人格逐渐堕落、遭人怂恿甚至是受人操控。 他们通常身上带有或曾接触原忍村的重要机密,这类机密一旦外泄至其他忍村,不仅村里的忍术具有随时被偷学或破解的风险,还可能威胁到整个忍村的安危。 所以叛忍一定会受到原忍村忍者的追捕或通缉。 对叛忍而言,实力弱,那就是下水道的老鼠,一辈子做好被村子追杀的准备吧。 但如果实力强,那就是海盗中的七武海,自由自在。 一人可敌一国的实力可不是说着玩的。 而且,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除非叛忍真正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后叛逃村子,否则,大部分人并不敢真正把叛忍和忍村割裂开来。 谁知道,叛忍是不是你忍村派出去的卧底啊。 千代婆婆早已察觉,赤砂之蝎已经不再满足普通傀儡术,而是在暗中钻研以禁忌生命忍术为基础的人傀儡术。 这种禁忌忍术,必然不被忍村所接受,但在千代婆婆内心深处,却不以为然。 机关傀儡术的路,她已经达到了近松十人众的水准,后面的路呢? 高处不胜寒啊。任何一个傀儡师,或者说屹立在任何一种职业顶点的人,他们都迫切地想知道,自己未来的路究竟有没有? 而蝎的人身傀儡,在千代婆婆心中,未必不是一条可行的路。 所以她对于蝎研制人傀儡技术的事情不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以长老的权限多方替蝎打掩护。 想到这,千代婆婆收拾下心情,淡淡道;“赤砂之蝎有叛逃倾向的情报,对我而言,确实也有一定的价值,虽然关乎砂忍村生死存亡太过危言耸听,但看在你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原谅你了。” 她眉头一皱,冷冷问道:“说吧,你找我何事。” 陆玄见这老太婆恢复了一开始爱答不理的冷漠表情,心中不满道:“如果你知道,你的好孙子赤砂之蝎,在叛逃村子后,会把三代风影给宰了,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表情啊。”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陆玄老老实实道:“千代婆婆,我们想求见道远大师。” “道远?”千代婆婆缓缓摇了摇头,道:“抱歉,这个我帮不上忙。” “为什么?道远大师又不是忍者!”陆玄急道。 千代婆婆道:“因为道远大师已经圆寂了。” 陆玄不禁愕然,没错,既然道远大师已经死了,千代婆婆自然帮不上忙。 虽然来的时候,静阿姨也说过,道远大声年龄已高,但其人精于人身修行,生命养护,长寿对他而言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再长寿的人,终究也会死的。 长生不死的,不是人,是仙。 千代婆婆扬起右手,轻声道:“当然,如果你真要我帮忙,也未必不是不能。” 送一个人去见死人的方式,自然是将他也变成死人。 这个道理,陆玄自然懂,他只好讪讪地笑了一声,然后小声问道: “那么道远大师的弟子传人呢?任何人都好,请让我和他见上一面!拜托了!” 千代婆婆神色一凝,断然拒绝道:“绝无可能!我是绝不会让你去见道远的弟子的!” 陆玄大急:“为什么!我们只是想问一些古法修行的事情!” 千代婆婆以一种毫无可能的口气道:”因为道远大师的弟子,分福和尚,是我们砂忍村的人柱力!我是断然不允许陌生人接触分福的!” “分福!人柱力!一尾!”陆玄倒吸了一口凉气,人柱力于一村而言,可谓是行走的核武器。 几乎只要是身为人柱力,就一定会被全村人歧视,因为一般人认为人柱力是怪物,只要人柱力情绪失控就会化身成为尾兽,再度让村子陷入危机,但也有例外。 这些例外,无一不是村子的顶尖战斗力,比如漩涡水户。 陆玄面色变了几遍,目光深沉地看向千代婆婆。道:“那么,不知道我们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获得己生转生之术!” 千代婆婆神色大变,她面色沉郁,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玄,寒声道:“己生转生,说,你是从何得知的!” 这是一门以自己的生命作为媒介超越死亡的禁术。 以本身全部的查克拉作为媒介,把生命力分给死者。 该忍术可以对生者或者死者使用,如果是对死者使用的话,施术者的查克拉会转换死者的灵魂,直到施术者死亡为止。 出于人道的原因,在风之国秘密开发之后,该术就被定为了禁术。 但,人道,呵呵。 陆玄微微一笑,道:“自然是从大蛇丸那里得到的消息。” 他当然不会说,因为我看过一遍你们的故事,我是穿越者,那如果找一个背锅侠,没有比让人永远捉摸不透的大蛇丸更恰当的了。 “大蛇丸?”千代婆婆微微愣住,然后点了点头,道:“那个禁术狂人大蛇丸么,呵呵,确实有可能是他打探出来的消息。” 千代婆婆忽然面色难看起来,凶狠狠道:“怎么,还说自己不是木叶的人,你们木叶是要用那忍术复活谁?是那个屠夫木叶白牙旗木佐云,还是纲手姬的小情人,加藤断,亦或者是纲手姬心心念念的宝贝,千手绳树?” “简直是笑话,只要老身活着,就绝不会让你们木叶好过。” “死者复生,可笑,你们砂忍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陆玄不屑地笑了起来,火影世界并非没有死而复生的术,但己生转生肯定是垫底的存在。 “再说了,认识大蛇丸就一定是木叶的人吗?只不过大蛇丸向我师傅请教过古法修行罢了。我真不是是木叶的人,早说过了。”陆玄无奈地一耸肩膀。 古法修行却有独特的地方,千代婆婆冷冷道:“你师傅是谁?” 陆玄道:“我师父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大蛇丸在研究一门真正让死者复生的禁术!” “不可能!”死者亡灵已经魂归黄泉,想要复生死者的难度和代价,钻研己生复生的千代婆婆如何不知。 “爱信不信。”陆玄无所谓地摆手道。 千代婆婆冷哼一声,面色略缓道:“想要砂忍的禁忌忍术,那便也拿木叶的禁忌忍术来换。你们想要救的人,难道不是木叶的忍者。” “火之国地方守备中忍而已,木叶可没有将他放在心上。”陆玄正色道:“没错,我们就是来找办法救他的,但绝对和木叶没有任何关系。我和巫女静,都是古法修行者的一员,一开始来这里只是想找道远大师求问生命能量的古法修行。” 千代婆婆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早说过了,道远已经圆寂,你想见他,自己去天上佛国、西方极乐之地见他好了。” “想要己生转生之术,就拿大蛇丸的禁术来换!” 第四十九章 神职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人固有一死,但终究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 陆玄面色一苦,大蛇丸什么的不过都是他的嘴炮而已。 什么己生转生,秽土转生,都是他仗着自己了解大部分剧情忽悠人的,他去哪找大蛇丸啊。 面对千代婆婆这个油盐不进的老忍者,陆玄真是毫无办法,只好告辞。 千代婆婆也不为难他们,她吩咐手下,将陆玄等一行人安排在砂忍村的招待所里,等到明日一早,就礼送出境。 在路上,陆玄给了桃子一个安定放心的眼神。 待回到屋子里以后,陆玄先是好生安抚住了显得十分焦虑的桃子,嘱咐桃子好好照顾田中即可。 陆玄告诉桃子,自己已经打探到了道远大师传人的踪迹,万事交给他和巫女静,桃子只要照顾好田中就行,其他的都不用担心。 等到桃子离开之后,他才同巫女静交流了一下有关道远大师及其弟子的情报。 巫女静听后,先是双手合十小声悼念了一番,接着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道远大师怎么突然就圆寂了呢,而且为什么道远大师的嫡系弟子会是人柱力啊,照理说,古法修行之人,所选择的弟子,不也应该是古法修行之人么。 巫女静作为有一定地位的神职人员,自然知道人柱力在忍村中的特殊地位,他们要么身居高位,位高权重,要么身陷囹圄,毫无自由。 但是有一点很明确,无论人柱力面临的是哪种命运,都不可能是外人能轻易见得到的。 陆玄却面色如常,在他的神识里,砂忍村东面有一幢极为庞大且带着恶念的能量,远远就能感觉到这股能量中“飞沙走石满穷塞”的意境,除了一尾,还能有谁。 在听到道远大师的弟子分福和尚是人柱力那一刻,他就打算好了,不让他去,他就偷偷摸摸去。 当下,陆玄向巫女静演示了一番天山遁符的效果,告诉巫女静自己有办法瞒过忍者的视线,可以等深夜睡眠时间,偷偷去找分福和尚。 “我能感受到分福和尚就在东面不远的地方,静大人放心好了!我很快就可以回来!”陆玄言辞恳切道。 巫女静却摇了摇头,并不同意陆玄前去冒险,毕竟陆玄在她心里,仅仅是个七岁大小的孩子。 至于天山遁符,巫女静虽然感到稀奇,但也并没有深究其来源,这是属于陆玄的秘密。 巫女静沉思了一会,双手握拳,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慢慢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说罢,巫女静反身回到屋子里,不一会,拿出一卷封印卷轴出来。 她将卷轴放在桌上,左手单手结印,嘴上念念有词:“悃愊所至,金锁洞开。” 巫女静一边说,一边用右手在卷轴上画出一道桔梗印,然后白光一闪,那卷轴上的绳索就自动解开了。 巫女静解释道:“这是御尽万法根源智慧之书,想当年各大神社的正式巫女及神职人员,尽皆人手一本,虽然现在神道匿隐,但此书也并非一无是处,还是能有点作用的。” “御尽万法根源智慧之书?”陆玄奇道:“听起来很唬人啊,静大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巫女静恭声说道:“这是向正神祷告的简易途径,大到星辰日月,小到花草石沙,都有神的存在,但只有正神,才会有高天原所定下神职。” “比如天照大御神,又名天照日女之命、大日孁(ling)贵神、大日女尊、大日灵、大日女,她的神职正是太阳之神。” “又比如须佐之男,又记降马头主、素戋男尊、素盏鸣尊、素盏雄尊、须佐乃袁尊、神须佐能袁命、须佐能乎命、牛头天王,他的神职泰山府君,就主管阴阳两界之门。” 巫女静继续解释道:“神仆向神祈祷,也分为每年特殊时日的正式祷告,以及日常祈祷。” “以我为例,我是稻荷神大人的神仆,倘若我想要祈求治病救人,固然可以向稻荷神大人求助,但这毕竟不是稻荷神大人的职责所在。” “虽然稻荷神大人神通广大,也能治好她的子民,但术业有专攻,治病一事,还是找药师佛比较好。” “即使我不是药师佛的神仆,但也可以通过御尽万法根源智慧之书,向药师琉璃光王如来进行祈祷,祈求药师佛大人治愈祂的信民。” 听完巫女静的解释,陆玄恍然大悟,这就是号码转拨台啊。 就像是现代政府,公民只需要向政府纳税就好,真遇到了问题,虽然都可以通过拨打政府长热线来解决。 但最好还是有针对性地打电话,比如治安问题打110报警,医疗问题打120去医院,消防火警就是119灭火热线。 “药师琉璃光王如来,正是伊邪那岐的神职所化之神。”巫女静说道。 昔日伊邪那岐尊,自黄泉之国归来后,说道:“我曾经到非常丑恶而又极其污秽的地方去过,所以必须清净一下我的身体。” 于是他来到筑紫的日向国桔小门的阿坡岐原,在那里举行祓襫(fu shi)仪式。由他扔掉的随身衣物化为了从船户神到边津甲斐辨罗神等十二神。 伊邪那岐忽然觉得上游水流太急,而下游水流缓慢,便来到中游。钻进水里洗涤时,从身上洗掉的污垢化为八十祸津日神、大祸津日神等十一神。 伊邪那岐洗左眼时化成的神,名叫天照大御神。洗右眼时化成的神,名叫月读命。洗鼻子时化成的神,名叫建速须佐之男命。 从这以后,世人就尊崇从黄泉之国安然归来的伊邪那岐尊为治病驱邪、对抗死亡的药师琉璃光王如来,日光遍照菩萨与月光遍照菩萨同为药师佛的二大胁士,也就是天照尊与月读命。 巫女静小心翼翼地打开卷轴,却是一片空白。 陆玄心中了然,空白卷轴当然并非真就是一片空白,只不过肉眼看不到罢了,他神识扫过卷轴,果然在卷轴上发现了极为弱小的神识波动。 “这御尽万法根源智慧之书,虽然是为了联系神与人,但神道、佛、阴阳三家也曾在上面留下印记,借此来实现隔空通讯。” 巫女静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沾着赤红色的朱砂墨,在空白之处写上“千里传音”几个字。 等到巫女静写完这几个字后,又画了一圆将其圈住,紧接着红光一闪,巫女静所写的东西都慢慢消失不见,卷轴之上立刻金光闪闪。 巫女静先是在左手边绘画了一个稻荷神的神印,正是一直卡哇伊的狐狸头像,然后又在右手便画了一个“卍”字符。 待一切工作结束以后,巫女静将卷轴收拾好,放到陆玄手上,吩咐道:“你只需要拿着这个卷轴,在距离分福五百米范围内,就可以和他隔空进行交流了,这样,你也不必冒险潜入了。” 陆玄面色古怪的看着手上的卷轴,心里感叹道:“所以说,这其实就是神研发的移动电话。虽然现在神都消失不见了,全国通话甚至地区通话都做不到了,但是短距离通话还是可以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略有疑虑,踟蹰道:“静大人,你怎么确定这个卷轴能联系上分福啊?万一没用呢。” 巫女静点了点头,认真说道:“我正想说呢,如果你联系不上,就给我老老实实回来,我再另想法子救田中,若是你瞒着我偷偷潜入进去,就别怪我以后不认你这个人了,我说到做到,你也休想瞒我。” 巫女静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符纸贴在陆玄胸前,道:“这枚符纸就是我的监视符,它会一五一十纪录你去的地点,除我以外,任何人揭下它,它都会失效。” 巫女静严肃地盯着陆玄,语重心长道:“所以,如果你揭下它,就代表你瞒着我乱跑,或者让我发现,你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我都会和你好好算一笔账了。” 她见陆玄面露难色,又好生安慰道:“你放心好了,联系不上的可能性很小。道远大师既然为金刚山寺一脉的嫡系传人,其身上必然有金刚山寺的佛宝在,就像是你这枚灵狐铃铛一样的东西。” 巫女静认真说道:“这等秘宝是决然不可以随便扔掉的,神道匿隐之后,秘宝就成了重要的信号源。既然分福大师是道远大师的衣钵传人,那么道远大师的金刚佛宝必然在分福大师的身上,你肯定可以联系上他的。” “所以说,这就是电话卡一类的东西?”陆玄一边把玩灵狐铃,一边想到。 陆玄拿着“神道电话”,假装回自己屋子里熄灯睡觉。 灯光一灭,他就驾驭着天山遁符隐匿身形,然后从窗户上一跃而下,迎着风沙,向东面跑去。 在砂忍村东郊,有一处依山而建的破旧寺庙,一尾就被关押在寺庙后院的山洞里, 陆玄偷偷潜行至后院,前方就是一列列戒备森严的忍者,明火执仗守在山洞门口,一道深邃的山洞通向山腹,山腹之中,就是关押一尾尾兽的地方。 陆玄半信半疑地掏出电话卷轴,按巫女静所传授的方法打开卷轴。 然后,他的脑海里就传出一声暴躁不安、粗鲁强横的怒吼:“哪家的小狐狸,大晚上来打扰大爷我睡觉,不知道我最讨厌狐狸的吗!” 陆玄愕然,莫非那分福是个如鲁智深一般的粗犷僧人,他脑海里不禁浮现,一威猛大汉,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貉臊胡须,身长八尺,腰阔十围。 “守鹤,有朋友自远方来,不应该感到高兴吗?你这样太没有礼貌了。”又是一道苍老虚弱的声音响起。 “哼,臭和尚,这又不是我的朋友,我开心个屁啊,而且你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狐狸了吗?”粗犷声音不满道。 老和尚好生解释道:“守鹤啊,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这只小狐狸又不是九喇嘛,它是稻荷神的神使,看来,是稻荷神社的朋友来找我来着。” 陆玄赶紧说道:“请问是分福大师么?我是稻荷神社的弟子,有事求见金刚山寺传人分福大师!” “呜噜噜,不管什么狐狸都是烂狐狸,臭狐狸,破狐狸,我不管啦,我要睡觉,臭和尚,你和那只小狐狸说话的声音都小声一点,吵醒了我,别怪我不客气啊!”守鹤骂骂咧咧几句。 老和尚莞尔笑道:“多谢你啦,守鹤。” 然后,他轻声说道:“真是稀客啊,竟然是古法一脉的人来找我啊,哎,虽然有辱师门,不过没错,我就说道远大师不成器的弟子分福。” 陆玄恭敬说道:“大师,我有一位朋友重伤昏迷不醒,所以想向大师请教金刚山寺一脉的生命嫁接之术来救他。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请大师不吝赐教!” 分福慈善地说道:“救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小友不必如此客气。只是那生命嫁接之术太过凶险,小友尚且年幼,还是别用这等凶恶之术为妙。” 陆玄急道:“大师,那人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受了重伤,我不能见死不救!” 分福不好意思道:“贫僧好长时间不同人说话,有些啰嗦,我不是说不帮忙,而是说,请小友将那人带到附近,我来救他好了!”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臭和尚!”忽然,守鹤欢呼道:“身为我的人柱力,没有我的允许,随便损耗自己的灵魂生命,你这是生怕我不能出去捣乱啊!” 它开心地大笑道:“你早点死掉,我就能早点出去,小狐狸,我突然感觉你有点可爱了呢。” 第五十章 人柱力 分福和尚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道:“哦,守鹤,你是在担心我嘛?” “怎么可能!”一尾守鹤颇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巴不得你早点完蛋呢,那样本大爷就可以出去逍遥快活,自由自在啦!我只是怕你死后变成怨鬼,骚扰本大爷睡觉就不好了。” “哦,是么,咳,咳,我还以为你在担心我呢。这么多年来,我们相依为命,我早已经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了,真是让人失望啊。”分福和尚唏嘘道。 一尾守鹤不满地嚷嚷:“我怎么可能是你的朋友!本大爷可是最讨厌人类的!哦,不对!本大爷最讨厌九尾那只蠢货,第二讨厌你们人类,口是心非的蠢货!你爱浪费自己的生命尽管浪费好了,管我屁事!” 分福和尚还待分说,却发现早没有一尾守鹤的声影。 他心知这只大肥貉又耍脾气藏起来,不想和他说话,也不生气,只是歉意地对陆玄道:“啊,让小友久等了。” “没事,分福大师,还请你告诉我怎么救我的同伴!”陆玄急忙问道。 分福和尚又是咳嗽了几声,才虚弱无力地说道:“啊,你也看到了,贫僧现在身陷囹圄,走脱不得,不过你尽管将你的那位朋友带到附近就好了,贫僧自有办法救他。” 陆玄再三感谢后,挂断了神道电话,飞快朝着招待所跑去。 分福和尚长长喘了一口气,正要闭目养神,忽然听见脑海里守鹤又在欢呼了。 “喂,臭和尚,难道你真要牺牲自己去救人啊!”一尾守鹤幸灾乐祸道:“别忘了,你真死了,我可就能脱逃出来啦!哈哈,我终于又能重见天日啦!到时候,我肯定要狠狠报复你们人类的。” “你不会的。”分福笃定道。 一尾守鹤气鼓鼓地大叫道:“怎么,臭秃驴,你是在瞧不起本大爷么!本大爷被关了这么久,早就一顿子火啦!等我出去后,我一定会好好发泄一顿的!” 分福慈眉善目地低下头,轻轻说道:“其实,你很寂寞吧,守鹤,一个人孤零零在这片广阔的沙漠里,没有朋友,没有伙伴,一片荒芜,只有无尽的孤独。孤独的人,嘴上老说要伤害别人,但其实,真正伤害的永远是自己。” 一尾守鹤愣了一下,忽然捧腹大笑道:“哈哈哈,你老糊涂了,臭和尚,我是野兽,才不是软弱的人类。我不需要什么朋友,也根本感受不到孤独。真正孤独的应该是你吧!你看看你的那些同胞,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他们仅仅把你当做关押我的工具罢了。” 大胖狸猫幸灾乐祸地继续说道:“臭和尚,从你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取名分福,注定要成为我的人柱力,哈哈哈哈,还真是可悲啊,你的同胞根本不把你当人看待,在他们心里,你一直都只是一只阴森森的怪物,是令人恐怖不安的瘟疫源!” 分福和尚莞尔一笑道:“那也挺不错的,能从出生那一天就和你做朋友,未必不是一件幸事。至于世人欺我,谤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 “谁是你的朋友!你是人,我是野兽,我们注定是敌人!”一尾守鹤突然变得暴虐起来,怒气冲冲道:“即使是你,生来别无选择,只能和厌恶人类的野兽一起身陷囹圄,被自己的同胞憎恶着、厌恨着,肯定早就满腹怨恨了吧!” “明明恨我恨得要死,还一副要和我做朋友的假象!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在觊觎我的力量,对吧!我才不会被你骗呢!你们人类就是这么虚伪!你明明早就对这种鬼日子憎恨得要死了吧!” 分福和尚双手颤颤抖抖地合十,慈蔼地说道:“人和野兽,真的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么?无论是人亦或者野兽,都是讨厌孤独的存在啊!” “心之所受者,即为爱,心之所向者,即是佛。大千世界,茫茫天地,世事芜杂,人心难安,但只要有真心相交的挚友,内心就能收获平静。” 大胖狸猫愣住了,它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分福和尚那句话。 人和野兽,真的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么? 有必要么? 似乎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也曾经这么问过自己来着。 “人心就像水面的倒影,常常言不由衷摇摆不定。然而,人们最原本的内心,是渴望着相互接纳的。我想成为一个温柔的人,因为曾被温柔的人那样对待,深深了解那种被温柔相待的感觉!我也想将这份温柔传递给你。”分福温柔地说道。 “守鹤啊,人的生命不像是尾兽,是很短暂的,所以孤独也很短暂,但就算如此短暂的孤独,也曾让我痛苦万分,所以,我更加理解你内心深藏的痛苦。” “你的生命那么漫长,因此,你心中的孤独也会更加沉重,但我相信,迟早有那么一天,会有这么一个人,让你想要温柔地对待。” 一尾守鹤沉默良久,终于闷闷地道:“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人类,你这个臭和尚有点像是六道仙人一样,听我一句劝,臭和尚,一会救人的时候不要硬撑,有困难的话,我可以小小帮助你一下。” 分福和尚的眼角滑下一滴眼泪,心满意足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知道你在担心贫僧,贫僧真的很开心啊。”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一尾守鹤晃了晃肥硕的大脑袋,来了个否定三连套餐,过了一会,才龇牙咧嘴道:“我只是觉得,像你这种人,少一个都挺没劲的。” 陆玄回到招待所,告诉巫女静和桃子,自己已经联系上了分福大师。 “也就是说,分福大师要我们把田中大哥送到寺庙附近?”桃子着急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啊。” 巫女静上前制止道:“桃子,镇静点,我们不能随便离开这间屋子。田中可是火之国的忍者,要是让人发现田中到了砂忍村人柱力附近,那可就是瓜田李下,说不清楚了。” “放心吧,桃子姐,还有静大人,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田中大哥到寺庙附近去!”陆玄打包票道。 巫女静看向陆玄,嘱咐道:“现在只能拜托你了,陆玄。” 于是,陆玄又扛起田中,悄默默地隐身来到寺庙附近一处不显眼的小山洞中,用一块巨型岩石半遮掩起山洞的入口,然后联系分福。 甫一联系上分福,就见地上的沙子纷纷飘荡起来,在空中聚集在一起,慢慢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陆玄通过神识,察觉到这股沙子里的精神能量同联系自己的分福和尚一模一样,也不感到惊讶。 他好好欣赏起来,一堆沙子是如何变作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形陶俑来。 随着一个眉须皆白,身形枯瘦的老和尚身形在自己面前慢慢成形,陆玄连忙敬礼,恭恭敬敬道:“拜见分福大师!” “小友无须多礼。”分福轻声示意,然后看着躺在地上的田中,皱了皱眉。 “大师,这是我的大哥,他被忍者在幻术世界里严刑拷打,伤了心神,一直昏迷不醒,还望大师看一看,能否相救!”陆玄急忙问道。 分福上前查看了一番,说道:“这位施主藏离精失,心神恍惚,三焦齐逆,魂魄分离,真是差一点就没命。好在,有一股奇异的生命能量护住了他的心脉,及时救下了他的性命!但他致命之伤,在于神魂,神魂之疾,在于困陷,只需唤醒他体内困陷的魂魄,就可以恢复健康了。” “大师说的分毫不差!”陆玄苦笑道:“只可惜,魂魄一事,事关重大,偏又极其脆弱,不满大师说,我和巫女静都是古法修行一脉,在精神力的修行上也都有所心得,但还是无从下手。” “哦,巫女一脉,以神道为基,不知小友又是如何修行的?可否让贫僧一看。”分福奇道。 陆玄苦笑一声道:“只要能救好田中大哥,,但凭大师做主!” 分福将手指搭在田中手腕处,向田中体内输入一道能量,细细查看。 陆玄见这位老和尚时而皱眉苦思,时而微笑点头,时而惊诧莫名,最终面色古怪地看向自己。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陆玄,讶异地说道:“没想到小友竟是上古玄门炼气士一脉!” “上古炼气士?那是什么?”陆玄不解道。 分福说道:“贫僧也不甚清楚,之所以能判断得出,还是因为家师道远大师传道受业解惑时,曾经简要介绍过一番。” 当下,分福大师依样画葫芦,复述了一遍道远大师曾经的阐释。 原来,古法修行,有两种途径,一为阴阳玄门,一为佛宗梵门,但都脱离不了人身精气神三宝之范畴。 修炼一途,无论是查克拉还是古法修行,归根结底,还是在于身体能量、精神能量和自然能量三者的修行重心和先后顺序。 前面已经说过,忍者修行,先是将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合二为一,提炼为查克拉,然后以查克拉为根基,进行修炼。 而古法修行,则是以自然能量为先,风险自然大了万倍不止。 但如何驯化自然能量,佛门、玄门因侧重点不同,自然也有所差异。 佛门修身,玄门炼气。 佛门修身,就是将精神能量揉碎,化入身体能量中去,锻造法身,接引自然。 玄门炼气,就是将身体能量升华,融入精神能量中去,塑造元神,炼气化神。 分福大师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田中,苦思冥想了一会后,终于展颜一笑,道;“有法子了!” “阿弥陀佛,万幸,万幸!这位施主的病症,正好对症我金刚法身修行时,走火入魔之兆!”分福大师欣喜道;“你且放心好了,只需引导这位施主的灵魂化入身体能量中,就可以将其身体能量反哺神魂,将他唤醒过来!” 话音刚落,只见地上一团沙子升至空中,突然凝聚在一起,化作一只肥硕的大狸猫,跳到地上。 那狸猫有胖橘那么大,头生两角,乌溜溜骨碌碌的一对小眼睛四周都是浓厚的黑眼圈,身上遍布着一道又一道的曲线花纹。 大狸猫大声嚷嚷道:“就是你这个小鬼让分福这个臭和尚救人的是吧,那么作为代价,你就割舍给我一小部分灵魂吧!” “守鹤,不要开玩笑了。”分福宠溺地摸摸了大狸猫的脑袋,轻声咳了一声,缓缓道:“若非有道远师父舍命相助,贫僧早就油尽灯枯了,现在能帮助救人一命,是我的幸事呀。” 一尾守鹤双目赤红,狰狞嘶吼道:“我才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臭和尚,你我俱为一体,你元气大伤,我也不舒服,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打算做亏本买卖!” 第五十一章 秘闻 陆玄诧异道:“什么赔本买卖?” 一尾守鹤跳到陆玄的肩膀上,冷冷说道:“小鬼,你是真不懂呢还是装糊涂?” 陆玄微微拱手,道:“还请一尾大人不吝赐教!” 一尾守鹤歪着头,斜着眼,上下看了陆玄几眼,不爽道:“你这个小鬼,说话怎么这般老气,就像个臭学究一样腐朽。” 它扫了扫毛茸茸的大尾巴,从陆玄肩膀上跳下来,围着田中边走边解释道:“要救人简单,只不过必须牺牲一个人的灵魂和生命力罢了。你看这臭和尚,垂垂老矣,弱不禁风,只怕救人之后,就要一命呜呼,去西方极乐世界见佛祖去啦。” 它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嗝屁”的表情,两眼一翻,倒在地上,说道:“就像这样,死翘翘啦。” “那肯定不行!怎么可以为了救一人而杀一人!”陆玄断然拒绝道。 分福微微颔首,心中想道:“这个孩子,为了救人能千里迢迢从火之国跑到砂忍村来,自然不是那无情无义之徒。” 他扬手制止了守鹤的牢骚,缓缓说道:“守鹤,你安心好了,若是这位施主死了,自然需要以我生命为代价才能救下他,但他仅仅是魂魄分离,救他也无大碍的。” 一尾守鹤眉开眼笑道:“哈,既然没什么大碍,那正好用这个娃娃的生命力不就得了。” 陆玄讶然,说道:“难道是己生转生之术!” “什么是己生转生之术?”分福奇道。 陆玄将千代婆婆研发己生转生之术一事的来龙去脉简要说了一遍。 分福宣了一声佛号,双手合十,悲悯道:“生死无常,众生皆苦,是诸众等,久远劫来,流浪生死,六道受苦,暂无休息。以地藏菩萨广大慈悲,深誓愿故,各获果证。” 他略带感伤的继续说道:“此术并非己生转生之术,而是家师秘传的生命嫁接之术。昔年,正是家师将自己的生命嫁接到我身上,才延续了我的生命。” 一尾守鹤难得地点头称赞道:“虽然道远那个老秃驴一直和俺们尾兽不对付,但单单站在人的角度来说,倒也算是个值得尊敬的老家伙。” 分福和尚道:“这位小友仅仅是个孩子,救人一事,自然还要我来,怎么可能轮得到他。” 一尾守鹤须发皆张,气呼呼道:“你这个老家伙,真不怕死么!我看还是用我的吧!” “不妥,不妥!”分福摇头否决道:“这位施主只是个普通人,无论身体还是灵魂,肯定都承受不住尾兽查克拉的侵蚀,贸然用守鹤你的生命力和精神力,会害了他!” 陆玄听得懵懵懂懂,见两人一副要吵架的态势,上前一步,站在两人中间,道:“是不是要用生命力和精神力才能救田中大哥!”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那样的话,生命嫁接和医疗忍术有什么区别!”一尾守鹤大叫起来,一脸不屑道:“生命嫁接用的是本源生命力以及精神力,可不是什么普通查克拉就能替代的!” 虽然都是生命力和精神力,但一旦被称之为本源之力,那就非同小可了。 有的人困了,睡一觉,又会精神奕奕,有的人累了,补充下食物,休息一会,又能生龙活虎。这些精神力和生命力是可以恢复的。 但倘若生了一场大病,或者心神受到巨大冲击,人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时常有人悲伤过度下一夜白头,也经常看到大病虽愈,却如行尸走肉一般了无生气,这都是伤了本源之故。 “本源生命力和精神力可就不简单了,这可是本源之力啊,少一点就永远恢复不了!”守鹤嚷嚷了一句后,朝着分福张牙舞爪道:“喂,老秃驴,你是和尚,和尚可不能说谎的,是不是。” 分福和尚无奈地点头。 陆玄了然,平常忍者所用的精神力和生命力,只是蓝条和血条栏中的能量值,能量值只要没有过度使用到清空的地步,都是可以缓缓恢复的。 但本源精神力和生命力是蓝条和血条本身,用一点,蓝条和血条上限就会永久消失一点。 陆玄毅然决然道:“分福大师,一尾大人,你们不用吵了,用我的就好了!” 分福皱着眉头,无奈道:“小友,你以为生命嫁接之术是这般简单么?每个人的本源之力都有着其极其深刻的灵魂烙印,除了懵懂无知的婴儿以及垂垂老矣的老者,强行嫁接他人的本源之力,会导致两者神魂冲突,生生世世,纠缠不宁的。” 分福和尚解释道,原来,将人与人的灵魂进行融合,融合之后的灵魂虽然会以强者的灵魂为主,但也会受到弱者灵魂难以规避的影响。 而初生不久的婴儿懵懂无知,垂垂老矣的老人筋衰神败,前者可以规避灵魂的干扰,后者的精神力极其容易驱散,但是生命力中却饱含死气。 赤子之心,纯洁无暇,偏生地朝气蓬勃,似照样初露,生机盎然,如百草萌生。 陆玄心下想到:“我记得《西游记》中,南极仙翁忝为寿星,却纵容坐下白鹿逃窜人间,为祸比丘国,是为唐僧西行九九八十一难中的一难,那头白鹿所化妖人,便是午时开刀,取小儿心肝作引,煎一副延年益寿药,真是可恶。” 这可真是,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四个字,但从字缝里看出字来,尽是吃人二字。 他想到此处,疑惑道:“分福大师,照你这么说,取小孩来嫁接生命,岂不是有益无害?那小孩子该多危险啊!” 分福摇头笑道:“这倒是不用担心,故老相传,小孩初生之后,体内便有一道自然能量庇佑,是为先天元气,为父精母血,阴阳孕育转化。” “等到了七八岁大小,这股能量方才消退,此时,小儿心智已开,体魄康健,自不必担心为奸人所觊觎。” “当然,传说在中古之时,也有为了追求力量强取小儿精血来吞食的妖魔,但它们大都化不了这股能量,最终都逃不开天地惩罚,要么为天雷所劈,要么为地火所燃,下场凄惨。” “只有真正成了气候的大妖魔,如罗城门鬼那种,偶然兴起,会食小孩心肝解馋,但这种大妖魔,素来是神道高僧,大威武士的眼中钉,肉中刺,轻易不会露面的。” 陆玄略一思索,犹疑道:“分福大师,如此说来,你之所以不同意用我的本源灵魂,就是因为我的精神力和生命力中已经深深刻下了我的灵魂烙印了,对嘛?” 分福点头应道:“正是如此。” 陆玄闭目凝神,一青一白两道气体分别从他腹部下丹田及额上泥丸上丹田处窜出,如两条蛟龙般在陆玄身边不断翻动。 陆玄脸色也变白了几分,他猛地睁开双眼,星眸点漆,神光如电,双手不断的变幻手诀,运转真元,将青白二气压缩至两手掌之间的方寸之地。 那青白二气在陆玄的压力之下,缠绕在一起,隐隐有风雷之声, 接着陆玄双手猛地合在一起,然后缓缓分开,一块拳头大小,银光闪闪圆溜溜的石头出现在他手里。 这石头表面银光流转,却还有一条条细小犹如蛟龙般的紫金光华流动 “呼,呼,幸不辱命,分福大师,你看看,这是不是本源生命之力。”陆玄气若悬丝道。 “你这!”分福和尚大惊失色,连忙接过这个石头。 那银光闪闪圆溜溜之物,粗看是石头,但轻若无物,只是单纯的能量所化,正是最为纯粹,不带一丝杂质的生命本源之力。 分福和尚嗔怪地瞪了陆玄一眼,来不及多说,也顾不上询问陆玄究竟如何提炼出这等纯粹的生命本源。 他一手结印,一手握拳,只余下两指并拢,探入“石头”之中,然后他嘴里念念有词,小心翼翼拔出手指。 那石头就像是一团内有流浆的糯米团子,团子里面都是金色的汁液,就像是拔丝地瓜一样,一道金色丝线顺着分福和尚的手指流了出来。 分福和尚一边引导着这道金色丝线,一边脱下田中上身衣物,引导这金色丝线在田中腹部丹田处画了几道符印。 符印画毕,分福和尚轻喝一声:“勘破虚妄,降服己心,金刚护体,得见如来。” 那道道金色符印金光一闪,就隐没进田中身体里,紧接着田中呻吟一声,脸色恢复了红润。 分福和尚擦了一把额头,松了一口气,道:“幸不辱命。” 这时,他才来得及看向陆玄,只见陆玄紧闭双目盘坐在地上,双手横放腹部之前,右手掌仰放在左手掌上,两个大拇指轻轻相抵住。 分福和尚看向胖狸猫,问道:“他是如何提炼出不带有灵魂烙印的本源之力的。” 大狸猫费力地用自己的想小胖手挠了挠自己肥硕的大脑袋,同样不解道:“奇了怪了,我到哪知道去,生命能量和精神能量不都应该合成为查克拉么,这小鬼身上没多少查克拉,肯定不是忍术。” 分福和尚深深看了陆玄一样,轻吐一口气,道:“看来,解释只有一个了,万万没想到,在如今的时代,竟然还真有古法修行之人到了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混元如意这等地步。” 一人一猫等了许久,才见到陆玄面色不再惨白,睁开了眼睛。 陆玄关切道:“分福大师,田中大哥好了么?” 分福笑了笑,道:“幸不辱命,不仅如此,你所给的本源之力大大超过了田中恢复的需求,剩下的本源之力也融入他体内,只要他能好好炼化,以后大有益处。” 他见陆玄还是一脸担忧地注视着昏迷不醒的田中,安慰道:“你尽管放心好了,他只不过是昏迷已久,身体一时之间还不能适应,我估摸到了中午时候,人就会醒过来了。” 陆玄欣喜地致谢道:“多谢大师救田中大哥一命!” 分福和尚微微摇头,道:“贫僧不敢居功,主要还是你的本源之力起的效果,你小小年纪,怎么能提炼出一个成人生命大小的本源之力。” 陆玄道:“不敢欺瞒大师,我其实是古法修行之徒。这都是我修行的结果!” “怎么可能!”大胖狸猫一脸不信地神情,在陆玄身上左闻右嗅,奇怪道:“六道老仙人说了,因为神树吸纳天地元气开花结果,使得天地之间元气枯竭,这就导致,无论你们人类还是我们尾兽,只有查克拉才是唯一的修行途径。” “哦,也不一定。”大胖狸猫迟疑了一会,猜测到:“莫不是,你是那些古老仙地里出生的人类?” 第五十二章 尾兽 大胖狸猫刚说完,立刻疯狂地摇头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它闷闷地说道:“不不不,不对,仙境里的自然能量十分霸道,狂暴肆虐,难以抵抗,人类细皮嫩肉的,除非查克拉修行到了一定水平,生命力和精神力结合的十分牢固融洽,才不会被自然能量所侵蚀。” 陆玄闻言,不禁点了点头,这不就是《神农养生经》中所说的,天地元气十分暴虐,修道炼气之士须得时刻谨慎驾驭,免得狂暴的天地元气毁去肉身。 大胖狸猫又靠了过来,钻进陆玄怀里不断地耸动鼻子嗅来嗅去,怀疑道:“难道你小子是妖族中人?嗯...身上没有狐骚味道,不是小狐狸,没有阴恻恻的感觉,那就不是小蛇!也没有尖嘴缩腮。” 大胖狸猫摸了摸陆玄的双腮,郁闷地双手抱头,摔在地上,像个要吃奶的孩子一样翻来覆去,气恼道:“啊,也不是猿魔山的臭猴子,啊啊啊,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妖怪会变身成人?” 它苦恼了一番,又猛地站直了身子,露出锋利的尖爪,威胁道:“快说,你是哪里的妖魔,是怎么变成人的!” 陆玄苦着脸,双手一摊,哭笑不得道:“一尾大人,我是人啊,根本不是什么妖魔。妖魔?那是什么东西。” “你真是人?”大胖狸猫像个人类一样,双手抱在胸前,只可惜它的小胖手,大肚皮,也就将将抱个圆整,配合它呆萌的表情,哪里像是残暴的尾兽,活脱脱倒像是一只大肥橘猫。 当然,它也不感觉异样,只是一脸便秘的表情,显然遇到了极其难以理解的问题。 “算了算了,当初六道老仙人也说过,人虽然看起来孱弱不堪,但其实既奸诈又坚韧,是最可怕的生物,这么多人里面,真出现了一两个奇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尾守鹤这般想着,放下了手,大大咧咧道:“妖魔就是妖魔啊,比如我们尾兽,就是妖魔啦。” “阿弥陀佛,守鹤,在我心里,你可不是什么妖魔。反倒是我们人类,为一己自私,贪婪成性,自相残杀,厮杀不断,更像是妖魔一样。”分福和尚认真的盯着大胖狸猫,动情道。 陆玄心下一叹,人性之复杂多变,既可以是天使,也可以是恶魔。 正所谓,花妖狐魅,多具人情,和易可亲,忘为异类。 有道是,凶人恶徒,兽性沉沦,几无人心,何为人耶? “可恶,你这样说,我也不会把你当朋友的,臭和尚!”一尾守鹤拧了拧鼻子,抽了一下鼻涕,含糊不清道。 它歪过头去,恶狠狠道:“别忘了,我可是暴虐成性的尾兽啊。” 分福和尚轻叹一声,上前一步,抚摸着一尾守鹤的大脑袋,静静地说道:“这怪不得你,我知道你也饱经折磨。” “行了,臭和尚,你不要再为我们辩解了,这是天性使然,我们尾兽就是残暴的野兽!”大胖狸猫脸上露出黯然神伤的神情。 分福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道:“哎,我本来以为会将这个秘密带到黄泉,但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了,守鹤,你残虐的性格和你无关,乃是因为你的查克拉中天然带有的凶煞恶浊之气所导致的。” “凶煞恶浊之气?”陆玄诧异道:“分福大师,此话何解?” 大胖狸猫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瞪地更圆了,同样惊讶地盯着分福。 “哎!非是老衲妄言妄语,实在是,这件事牵扯到守鹤你心目中最神圣的那位仙人。”分福和尚躲开大胖狸猫的目光,沉声道。 “你是说六道仙人?怎么可能!”一尾守鹤仿佛被炸了尾巴,顿时怒目圆睁,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龇牙咧嘴地嘶吼道:“臭和尚,你是不是在找死。” 要知道,六道仙人可是尾兽心目中最为慈祥的父亲,它们决不允许有任何人亵渎它们最尊敬的这位仙人。 分福和尚却不再躲闪,反而目光澄澈地直视一尾守鹤,胸怀坦荡,光明磊落道:“贫僧非是说六道仙人坏话,这件事,实在是六道仙人也没有办法。” 看着分福和尚明净透彻的眼睛,一尾守鹤渐渐恢复平静,淡漠道;“我看你说出个什么东西来,若是你胡说八道,臭和尚,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分福双和尚手合十,看向陆玄道:“小友,若非今天见到了你,贫僧断然不会泄露此秘密的。” 眼见一尾守鹤不怀好意地看向自己,陆玄苦着脸,奇怪道:“分福大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阿弥陀佛!”分福和尚摇了摇头,漫步走到山洞洞口,一道明亮的月光自石头的缝隙处钻了进来。 分福和尚伸开手,让月光照在手上,道:“这世界,有光,就有影,有光明,就有黑暗,有善,自然也有恶,善恶之辨,阴阳造化,莫不如是。” “臭和尚,要说什么赶紧说,打什么禅机!老子没耐心听你磨蹭。”一尾守鹤扑棱着大尾巴,一时之间,尘土飞扬。 “咳咳,大师,你是说,自然能量中,既有清净空灵之气,也有凶煞恶浊之气,而尾兽,为天地能量所化,所以免不了受到了凶煞恶浊之气的影响,变得暴虐!”陆玄领会道。 “非止如此。”分福和尚微一点头,怅然道:“贫僧忝为人柱力,想要以佛法化解一尾守鹤魂魄之中所缠绕的凶煞恶浊之气,还守鹤真正的安宁和自由,但却发现,尾兽魂魄之中,竟有极大的冤怨仇恨之意念。” 分福和尚怜悯地看向一尾守鹤,声音低沉,神情凝重,深深叹息一声:“生前有怨恨,死时怨气太重、无法转生,便会化做厉鬼,尾兽魂魄之中的残念怨气,竟然和传说中的厉鬼一般无二。” 陆玄先是看了一眼情绪低沉的分福和尚,又看了一眼闻言后惊怒交加的大胖狸猫,惊疑道:“大师是说,尾兽被这股冤怨仇恨之气污秽了心神,蒙蔽了灵智,才会有暴虐的情绪产生,作恶时不受控制。” 由不得陆玄惊疑,须知冤魂戾鬼,不入黄泉,业火缠身,祸事不绝。 “不错!”分福和尚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悲痛道:“传闻,九只尾兽本是一只亘古未有的大妖魔十尾分化而来,那十尾必然害了无数生命,不然,一尾守鹤魂魄之中不会有如此之大的冤魂戾气。” 陆玄忽然记起来,在他脑海里深深藏起来的一副画面,就是无数人形躯体密密麻麻挂在神树的枝干之上,颇有伊藤润二笔下的风采。 他记得一尾到九尾九只尾兽是十尾分化而来,十尾是查克拉的起源,也是会让这个世界走向终结的最强、最凶恶的魔兽。 十尾真正的姿态是孕育出查克拉之果的神树,据说它是为了要夺回被辉夜抢走的果实,所以才会兽化。 十尾的力量非常巨大,就算全部的尾兽一起上阵,也打不赢它。 它所带来的灾祸就如同天灾一样。 “好像《倩女幽魂》中的姥姥就是大树妖来着,还有一条恶心的大舌头,看来那什么神树也是妖邪之流,吸食人的灵魂精魄来壮大自身,如此妖魔行径,怪不得会有冤魂厉鬼产生。”陆玄心中想到。 一尾守鹤默然不语,每逢圆月之夜,阳气衰退,阴气极盛之时,它的脑子里确实会无端端生出一股邪火,烧得满脑子一团浆糊,耳朵里面一片嘈杂,千万种声音一起涌来,刺激地它怒火难遏,暴戾恣雎。 那时的它,怒火攻心,怒不可遏,从心底深处就生出一股毁灭一切的欲望,满脑子都是破坏、杀戮、毁灭。 记得一开始,在它还小的时候,它老老实实呆在六道老仙人给它安排的家里,还没有这种念头。 后来,它的家被名为忍者的人类破坏,它才有了这些残暴的念头。 一尾守鹤本以为是因为这些人破坏了它的家,破坏了它和六道仙人温馨回忆的纽带,它才如此生气暴虐,现在想来,或许,真如分福所说,是因为它的魂魄之中有冤魂戾气。 记得六道仙人也曾叮咛过它们九只尾兽,没事不要乱跑,而且还专门设下结界保护它们,或许,那结界也是在保护外面的人类吧。 一尾守鹤紧握双拳,肥胖的身子却还是在不停的颤抖,过了很久,忽然大声道:“你胡说,我才不信,我等尾兽天生就是凶兽,和你们人类势不两立,性格残暴也是理所应当的!” 分福深深叹息一声:“哎,守鹤,我的师父道远大师,之所以一开始对你百般不满,便是察觉到了你体内的冤魂戾气,以为你是为非作恶的凶兽,但后来,他终于明白他错了。” 分福眼中流露出怜爱的神色:“你并非什么凶兽,而是可怜的好孩子,你之所以有时候残暴不仁,罪不在你,而在于你体内的黑暗邪恶之力。” “道远大师还发现,身为人柱力,固然会受到你身上滂湃能量的侵蚀,但与之相对应,人柱力本身的心灵力量也会影响到你。” “所以,道远大师才会舍身,将金刚山寺代代相传的金刚法身之元力传给我身上,希冀我这个人柱力能够感化你,救你脱离苦海。” “道远大师牺牲自己,非只是救我,也是为了救你。只可惜,贫僧无能,眼见命不久矣,仍然无法度化你体内的冤魂戾气。” “贫僧本来希冀,好生寻找下一位人柱力,能继承我佛慈悲的“爱”之真意,继续化解你魂魄中的怨气即可。” “至于这秘密,就随着贫僧的死亡,一起带到黄泉去吧。” 说到这,分福和尚欣慰地看向陆玄,欣然道:“没想到,竟然遇到了陆玄小友,不论陆玄小友是如何净化精神能量的,我相信,陆玄小友是真正能救你脱离苦海之人!” 陆玄愕然地看向分福和尚,大惑不解,问道:“大师所言何意!” 分福和尚笑了笑道:“你可知想要成为人柱力的条件!人柱力每时每刻都在承受尾兽查克拉的侵蚀,这侵蚀不仅是身体能量上,还有精神能量上。” “所以,要想成为人柱力,不仅要身体强健,而且还要心地纯净善良。” “最为理想的人柱力,自然是仙人体后裔,漩涡一族。” “其次便是本身查克拉与尾兽极其契合的忍者。” “只可惜,砂忍村自古贫瘠,这两者都十分稀缺,幸赖上天有好生之德,砂忍村有代代相传的封印之术,可以帮助普通人降服尾兽之力。” “老夫机缘巧合,只因在出生那一刻,正好遇到上一任人柱力猝死,才会被选为下一任人柱力,也因此被起名分福。” “原因便在于,一门古法仙家封印术,仙除离吸!” “但老夫终究只是凡夫俗体,不是忍者,若不是道远师父舍命将金刚法身之力传递给我,我早就亡故了。” “如今,老夫自感大限将至,却放心不下守鹤。它其实是个善良孤独的好孩子。”分福和尚宠溺地摸了摸一尾守鹤的头,眼角有泪花闪过。 分福怜爱地捏了捏一尾守鹤肥嘟嘟的胖脸蛋,然后眼含恳求之意,望向陆玄,情深意切道:“所以,小友,你有没有想过留在砂忍村,成为砂忍的人柱力!” 第五十三章 分福 这就很突然,陆玄脑子蒙蒙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纷沓而至。 “我实在也不是谦虚,我一个火之国居民连忍者都不是,怎么就突然让我当砂忍人柱力了?” “当时我就念了一首诗啊,我说,苟全性命于乱世,岂因尾兽成靶子。” “尾兽,任何时候都很危险!被人仇视不说,你们想想,你带着老婆出了城,吃着火锅还唱着歌,突然就被晓组织劫了……所以,不当尾兽人柱力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我说分福大师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尾兽的水太深,我根本把握不住,还是让我爱罗来吧!” “砂忍村是很危险滴,我还是回火之国去吧!” 大胖狸猫听后也炸了毛,大声嚷嚷道:“臭和尚,你什么意思,我才不要被关在这个小鬼身体里呢!” “虽然你这座监狱老了点,但本大爷已经习惯了,而且不管怎么说,都比这小屁孩好多了吧,这小鬼还没断奶吧,还在尿床吧,身上一股子尿骚味!” 陆玄摇摇手指,盯着一尾无奈道:“一尾大人啊,我非常体谅你想和分福大师把酒言欢的心情,但是体谅归体谅,小心我告你灰谤啊。” 大胖狸猫难得胖脸一红,狡辩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臭和尚,我离开了,你可立马就死了,那这小鬼和我就成杀人凶手啦!” 陆玄轻轻摇了摇头,朝守鹤微微一笑,心道:“你这尾兽舍不得分福和尚,干嘛老拖我下水啊。” 有时候,当你已然习惯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而不自知的时候,其实,那个人已经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不过确实如一尾守鹤所说,人柱力体内的尾兽一旦离开人柱力,那么身为人柱力的那个人,基本就离死不远了。 于是,他也劝说分福和尚道:“分福大师,人柱力可是关乎砂忍村生死存亡的大事,砂忍村是断然不会允许一个外人成为砂忍人柱力的,您老还是从长计议的好,争取在多活个几十年。” 分福轻叹道:“贫僧的身体,贫僧自己清楚,至于人柱力一事,小友放心好了,贫僧自有分寸。” 他唏嘘不已,合掌道:“从出生那一刻起,贫僧就被确立为砂忍人柱力,村子里的忍者一直认为我是一名老朽无用之人,但贫僧毕竟是一尾的人柱力,想要逃离这个监狱易如反掌。” 陆玄讶然道:“那大师,你为何还呆在监狱里受苦呢?” 分福口宣佛号,慨然长叹:“若有至知心好友,何处不得自由。若是无人理解,天地也不过是另一个大一点的牢笼罢了。” 分福和尚眼中光芒闪动,似情有不堪,沉了一沉,才又道:“小友尽管放心,砂忍村家徒四壁,风之国积贫积弱,实乃五大国中一等一的弱国,是经不起折腾的。” “虽然各国都有人柱力,但有的国家是万万离不得人柱力的。” 陆玄忍不住在心中吐槽:“确实,有的国家,离开人柱力是谁也打不过,有的国家,离开人柱力还是谁也打不过,真是天壤之别。” 分福和尚继续说道:“若小友答应成为守鹤的人柱力,贫僧便会带你离开砂忍村,寻一个隐秘之地,尽力帮助你和守鹤融合两者的查克拉,如此一来,等你成为人柱力后,就能正常借用一尾的力量了。到那个时候,砂忍村肯定不会为难你,反而会百般拉拢。毕竟,砂忍村实在太穷困了。” 陆玄苦笑一声,分福和尚想的未免太过简单了,他语气中带着苦涩说道:“分福大师,难道你没想过,砂忍杀了我之后,再找一个自己人当人柱力的事情么?” 分福深陷的双目闪着光,道:“小友可知,贫僧为何自出生之日起,就被起名为分福么?” 陆玄不解,分福便将一则故事娓娓道来。 原来,中古时期,风之国境内有一处绿洲,那里百草丰茂,绿洲之中有一间寺庙,叫做茂林寺,茂林寺里有一位德高望重,名叫守鹤的老僧,心地慈善,热情好客,于是过往商旅游人纷纷在此驻足歇息。 守鹤老僧有一个非常喜爱的神奇茶釜,里面的茶水甘甜清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管怎么倒里面的都倒不完,这么一个茶釜,在遍地荒漠的风之国,价值不可估量。 每次游人路过的时候,守鹤都会拿出这个特别的茶釜招待大家,说是将福气分给大家,久而久之,这茶釜,便被众人命名为分福茶釜。 有一天,守鹤午睡时,一直好奇茶釜秘密的客人偷偷跑到守鹤房间窥探,竟然看见守鹤露在外面的尾巴,众人这才知道守鹤原来不是人类,而是一只修行千年的貉狸。 原来,这只貉狸曾在高天原修行得道,因为偷吃高御产巣日神酿造的仙酒,被高御产巣日神封印在茶釜里,茶釜中有着和四海海水一样多的清泉,高御产巣日神神言明令,除非茶釜中的水空了,否则,守鹤不得脱离茶釜。 那守鹤因秘密曝光,前功尽弃,再次被封印在茫茫沙漠之中,在被封印前前,他施展幻术,让僧人们看到了“祖彼合战和“神女入灭”的逼真幻象。 所谓祖彼合战,是指祖之国与彼之国之间战乱不止的情形,而神女入灭,是指最后一位高天原处下凡的神女死亡的事情。 分福和尚说完,双手合十,一字一字诵念道:“分理百草,福泽苍生。” 陆玄不禁面色大变,这话却是用古汉语所说! 话音一落,便见地上的泥土突然陷了下去,伴随着流沙缓缓流动,泥坑中心处,一方小茶釜自地下缓缓钻出,那茶釜遍体鎏金,精光熠熠,通体浑圆,三足鼎立,一边绘有山川河流,另一边则是林木花草。 一尾守鹤见了这尊茶釜,脸上露出害怕之色,情不自禁地后退几步。 分福和尚恭恭敬敬地双手端起茶釜道:“此物,便是分福茶釜,正是传说中封印貉狸守鹤之物。” 然后,他看了一眼面露惧色的一尾守鹤,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也是上古神人所用神器。” 守鹤面色难看之极,深深忌惮,又惊又怒道:“臭和尚,亏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偷偷找到了这个东西!” 分福和尚一派风光霁月道:“此物非是贫僧所找,而是道远大师寻来。当然,道远大师也并非是针对你,才找来的这尊茶釜,实在是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 守鹤冷哼一声,显然十分不高兴,但它心里却相信里分福和尚的话,毕竟两人已经相依为命七十多年了。 “神器?”陆玄挠了挠头,好奇道:“分福大师,这就是传说中神人所用之物么?” “不错!正是此物!”分福点了点头,道:“昔日,六道仙人虽然封印了妖兽十尾,但还是担心十尾卷土重来,便做了两手准备。” 他看向一尾守鹤道:“其一,是分别安置九只尾兽,其二,就是求助于各门各宗的前辈高人,以及各处仙地的灵兽仙人,群策群力之下,仿造上古神人的神器,打造了诸多忍具,有幌金绳,七星剑,红葫芦,芭蕉扇,琥珀净瓶、金钢镯、分福茶釜等等,被后人尊称为六道忍具。” “而砂忍村风之寺内所供奉的茶釜,便是六道仙人制造的分福茶釜,因是针对十尾所造,故而对十尾所分化的九只尾兽也有作用,特别是那分福茶釜,可以在守鹤作乱的时候用来束缚住它。” 陆玄仔细观摩了眼前的茶釜,道:“这个就是六道仙人所锻造的六道忍具?” 分福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件分福茶釜,是真正的上古神灵所用之法器,打捞于沉船之中,被道远大师慧眼识珠,从路边摊上买了过来。道远大师苦心修复下,终于恢复了这方茶釜一丝往日的神采,道远大师,本来是因为这茶釜带有一丝佛性,才将其带在身上,从不离身。” 分福面露异色,似笑非笑地看着憋屈的一尾守鹤道:“直到他来到砂忍村,听闻了分福茶釜的故事,才明白,自己偶然间得来的,竟是真正的神器茶釜。” “哼!我早就怀疑道远那个贼秃驴没安好心!”守鹤恨声吼道,它恶狠狠瞪了分福茶釜一眼,道:“你呢,臭和尚,你是不是也暗藏祸心!” 分福只是微笑以对,也不怪守鹤如此生气,这分福茶釜就是守鹤的天敌。 唯有陆玄一人满头雾水,不知所以。 分福解释道,尾兽乃天生地养的凶兽,其查克拉也有对应的属性。 生在沙漠之地的一尾守鹤,其查克拉的属性,拥有风遁、土遁、磁遁,但主要还是以风遁、土遁为主。 昔日千手柱间分发尾兽之时,砂忍村拒绝了忍兽,而是选择对等价值的物资,固然有风之国贫瘠的原因在,但更关键的是,作为唯一一只以沙漠荒地为主场的尾兽,不拘是那几只尾兽入侵风之国,坐拥主场之利的一尾守鹤都能从容以对。 查克拉有五种基本性质,分别是火、风、雷、土、水。 其中,五个性质变化对其他性质变化各有优劣:火优于风、风优于雷、雷优于土、土优于水、水优于火。 而这分福茶釜,天生可以调动阴阳属性的火焰,克制风属性,其内部又有雷霆之气,克制土属性,所以说,将一尾守鹤克制的死死的。 分福诚心诚意地对着一尾守鹤道:“正如你所说,你我相知相交这么多年,我早就将你看做真正的朋友,又怎么会真正的害你,我本想将这茶釜深埋地下,默默守护风之国即可,但现在情况有变,拿出此物来,也非是为了钳制于你。” 陆玄看着气鼓鼓更膨胀了一圈的守鹤,心中好笑,这守鹤还真是孩子气。 不过也是奇怪,前世九只尾兽中,只有一尾守鹤和九尾九喇嘛整天惹是生非,对自己的人柱力横挑鼻子竖挑眼,百般不满。 其它尾兽倒是十分安分,明白尾兽和人柱力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大体上还是和自己的人柱力和平相处。 为何一尾守鹤和九尾九喇嘛这么难伺候呢? 难道说是因为尾兽比较心高气傲,对小孩子看不上眼,倒也不像,泷忍村的人柱力枫不也只是个小姑娘么。 看来还是每只尾兽的品性不同。 九尾九喇嘛是骄横惯了,偏生几次丢人现眼的事情,都和木叶有关,对于骄傲自大自尊心强的九尾九喇嘛来说,不服木叶人柱力的管教也属正常。 一尾守鹤呢? 应该是受到我爱罗内心孤独情绪的影响吧。 毕竟所谓的人柱力,也就是体内被植入尾兽的人,之所以被村民所深深忌惮,便是因为他们时刻存有暴走的危险,当人柱力情绪激动或查克拉微弱时,封印会减弱,导致人柱力进入用尾兽化,并释放尾兽玉。 所以说,砂忍在被誉为最强风影的三代目失踪以后,整个村子的人都陷入恐慌之中。 他们选择将希望寄托在人柱力身上,无形中就给还是小孩子的我来罗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再加上我来罗心中的童年阴影,最终影响了一尾守鹤也属正常。 不得不说,一尾守鹤和九尾九喇嘛虽然性格最为顽劣,真正对人柱力心服之后,也是最为关心人柱力的尾兽了。 第五十四章 月夜 万里一片月,悲欢各不同。 同样的一片月光下,有人在救人,但有人却想着杀人。 月黑风高夜,岂非正是杀人良时。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砂石飞舞,遮天蔽月,朦胧月色下,就连这荒芜的沙漠,也凄美了许多啊。” 一名身材瘦弱的灰衣僧人怀抱琵琶,端坐于沙漠之中,轻声感叹道。 他双手轻弹,奇怪的是琵琶却并无任何声音,反倒是一圈光晕出现在他身上,帮他与飞沙走石隔离开来。 一名浑身黑衣的高大之人迎着风沙走了过了,停在僧人背后,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眸子,死死盯着僧人身旁一方小茶釜道:“这就是供奉于风之忍寺的六道忍具,传闻中的分福茶釜么。” 僧人闻言,转过了身子,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面庞。 只可惜僧人那俊秀的面庞上,有一道恐怖的疤痕自左下横贯右上方,给他平添了许多凶悍的气息,再加上他那一双阴鸠三角眼,冰冷冷的好似吐信的毒蛇,让人十分不舒服。 那僧人眼睛虽然冷漠,但人却是笑眯眯,让人生动明白了什么是皮笑肉不笑,什么是笑面虎。 僧人笑道:“不错,这就是风之忍寺世代供奉的六道忍具·分福茶釜,可以将一尾守鹤封印起来的六道忍具,也是我们的诚意。” 高大之人并不回答,反而继续问道:“传闻,这茶釜可以吸取世间万物的一切能量,就连风之忍寺代代相传的仙除离吸之术,都是从分福茶釜的神通中演化而来。” 灰衣僧人轻笑道:“世间万物,不过夸大之语,但如果是用来封印一两只尾兽的话,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知可否符合你们的心意呢。” 高大之人深深看了一眼僧人,意有所指道:“分福茶釜是风之忍寺世代供奉的圣物,是风之国大名制衡砂忍的重要宝物,等闲之人连见一面也见不到,更遑论将它带出忍寺了,可见阁下来头不小啊。” 僧人冷笑一声,道:“我自有我的办法,但是阁下还没有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相信阁下呢!” 高大之人淡淡道:“我们这些人,都是被旧时代所淘汰的废人,身家性命都掌控在你们忍者手上,诚意什么的,谈这些有什么意义么?吾等的目标,唯有报仇而已!只要能报得了仇,这条烂命,死不足惜,尊下又何必畏惧一群死人呢。” 僧人嘴角上扬,装模作样恭维道:“哎呀,诸位真是太过自谦了!要知道,各位可是金刚山宗大德高僧的后代传人,金刚法身,谁人不敬,谁人不畏,何必如此自贬呢。” 他低声笑了几句,目光死死锁住高大之人,冷声道:“所以,为何一直以诛杀尾兽为己任的金刚山宗的传人,会来帮助我们收服尾兽呢。” 高大之人长叹一声,灰心丧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如今的时代,是名为忍者的时代,就连道远大师都消灭不了一尾,我们这群不成器的弟子,又怎么能完成尽诛尾兽的重任呢!” 他深深看了一眼僧人,幽幽道:“既然这样,不如将这一滩死水搅浑。现在各大忍村,实力处于微妙的均衡状态,但如果风之国的大名获得了一尾尾兽,那么忍村和忍村之间,忍村和大名之间,就不会如现在这般风平浪静了吧。” “哎呀呀,诸位大师还真是心硬如铁,难道不担心会引发新的战争吗?”僧人嘴角上扬,不住摇头道:“真是让人想不到啊,以安定天下为己任的金刚山宗的传人,竟然想着搅乱天下。” 高大之人愤懑不平道:“是啊,谁又能想到,风之国的大名,竟然会将毒手伸向自己的砂忍村呢。在这个肮脏的世界,父杀子,子弑父,手足相残,骨肉相欺都已经成为常态了,我们的行为并不值得奇怪吧。” 僧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捂着肚子道:“哎呀,不愧是大德高僧的后人!实在是看得太透彻了。” 高大之人又看了一眼静静放在地上的茶釜,朦胧月色下,茶釜折射出妖冶的光芒,不再理会僧人,转身离开。 僧人见高大之人离开,收敛了笑容,呼道:“既然如此,明日月圆之夜,半夜子时,我们会配合你们的行动,杀了分福!” 眼见高大之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于远方的沙尘之中,几名忍者倏忽而至,围绕在僧人身边,躬身跪拜,略微有些担忧道:“法师,金刚山宗的人,究竟可不可信?” 僧人面上闪露一丝狠色,道:“金刚山宗之人,不足为惧!若非我还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早就剿灭他们了!” “他们真要是背叛了我,我就让风之国全体僧人为他们陪葬!别忘了,我们真正的敌人,是砂忍村的忍者。我谋划了十多年,无论是谁,胆敢阻碍我的计划,杀无赦!” 他看向身边的众忍者,问道:“一号,我吩咐你们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当先一名忍者禀告道:“禀告法师,事情正如你所料,三代目风影已经获悉楼兰古国即将重见天日的消息,只是进出楼兰古国的封印之刃被木叶白牙夺了过去,目前,对于楼兰古国的封印会开在何处,三代目风影无从得知,只好广派人手勘查沙漠,并且时刻监视木叶忍者的一举一动。” 僧人点了下头,道:“呵,传闻楼兰古国中深埋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龙脉之力,那可是高天原中的黄金巨龙身死之后所化,具有无穷无尽的查克拉之力,丝毫不弱于尾兽!” “三代目风影磁山一直想创建不知疼痛、不知疲倦、无休无止的傀儡军团,帮助砂忍村摆脱五大国最弱之困境,唯一的难点就是庞大的查克拉,听到楼兰古国的消息,就算是三代目风影素来以冷静着称,也被迷住了眼不是。” 说道这,僧人赞许道:“他倒也算是个人物,无愧于「忍界史上最强的风影」的称呼,如果真让他成功了,砂忍村肯定不是当下衰败落后的样子。” “哈哈,若是有一尾查克拉配合,他又何须舍近求远,找什么虚无缥缈的楼兰古国!只可惜,一尾人柱力是分福这个老秃驴!” 僧人哈哈大笑起来,道:“三代目风影该有多失望啊!分福这个老秃驴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和老好人,压根不配合他。他除了将分福关起来,还能怎么办?” 僧人笑够了之后,又冷冷问道:“那么二号,砂忍村的后起之秀,赤砂之蝎呢?” 第二名忍者连忙恭维道:“赤砂之蝎果如大人所料,法师大人真是英明神武,明晰人心,洞察天机。” “好了,奉承的话等事成之后再说也不迟,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杀了你!”僧人听得眉开眼笑,说出来的话却冷酷之极。 第二名忍者身子一颤,战战兢兢道:“赤砂之蝎听闻偃师遗迹的消息,已经孤身前去了。我们最开始跟踪他的人已经联系不上,初步推断是被蝎击杀了,后续跟踪他的人只能大体感知蝎的方位,他确实朝着机关山的方向赶去了。” 那僧人志得意满道:“嘿,偌大一个砂忍村,也就三代目风影磁山以及赤砂之蝎可称人物,其他人都是垃圾货色,这种忍村,早就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法师大人,请恕属下愚昧,赤砂之蝎不过还是个半大孩子,值得大人用机关山的秘闻调开他么?那可是大名的家族圣地啊。”第一名忍者忧心忡忡地问道。 机关山,是风之国大名世代相传的神圣之地,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踪,是只有大名亲藩中人才知道具体位置。 僧人眉头一皱,一柄长刀突然出现在他手上,刀光一闪,第一名忍者的右臂上出现一条血线,然后,那条手臂就无声无息地掉落下来。 第一名忍者闷哼一声,脸色变得煞白,左手在肩膀处点了几下,止住喷涌而出的鲜血后,捡起右臂,以土下座的方式紧紧趴倒在地。 僧人笑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但你要记住,殿下是派你来听我指挥的,不是来指挥我的。你放心好了,我下手很有分寸,我是顺着你的经络切下你的胳膊的,现在你可以滚了,只要天亮之前,你能赶回大名府,找人接上你的胳膊,你是不会成为残废的。” 那名忍者冷汗淋漓,一声不吭,只是趴在地上,不敢起身。 僧人冷着脸沉寂片刻,忽然笑靥如花,扶起第一名忍者,关切道:“哎呀,开玩笑的,我们都是为殿下服务的人,怎么能自相伤害呢?” “不敢!属下妄议法师大人,大人教训属下是应该的。”第一名忍者惶恐道。 僧人满意地接过断掉的胳膊,安在那名忍者右肩膀处,然后左手清光闪烁,抚摸了一会伤口,那条手臂又完好无损地接上了。 若非地上一滩血红的鲜血,谁也不会想到,刚才这个人被砍断了一臂。 僧人笑道:“机关山这么重要的地方,我怎么可能没有向殿下请示呢。至于赤砂之蝎,你可不能小瞧他啊,我有预感,未来他可是比第三代目风影还要危险的人物啊。” 他看着身边几名忍者都战战兢兢、跪倒在地的样子,满意道:“大家都是为殿下效力,一定要团结一心,互相信任。” 几名忍者毕恭毕敬道:“谨遵大人命令,为殿下尽忠效死!” 僧人奋声道:“很好!这么一来,砂忍村还有谁?千代那个死老太婆,还是海老藏那个死老头子!两个老东西,怎么阻挡得了殿下的大业!哦,对了,三号,我让你联系山石长老,那个家伙怎么说!” 第三名忍者赶忙回答道:“山石长老决定站在我们这边,不过他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将他的儿子伏义牵扯进来。” 僧人冷哼道:“狡兔三窟,两边下注,山石长老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无所谓,只要过了明晚,一尾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到时候再威逼三代目风影,砂忍村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四号,千代和海老藏呢?”僧人问道。 四号连忙答道:“千代长老今晚会见了来自火之国的人,他们说有事关砂忍生死存亡的消息。” 僧人面色一肃,沉声道:“什么消息?打听出来了没有?火之国来的是谁?木叶的哪位上忍?” 他心中担忧,莫不是自己等人的谋划已经被木叶的人知晓了? 不可能啊,自己已经杜绝了任何泄密的可能,暗中筹划良久,才等来天赐良机,按理说不可能被木叶的人获悉的。 四号小心翼翼道:“来人不是木叶的人,是两个女子,是神道教的巫女,带着一个小孩,以及一名昏迷不醒的火之国守备忍者。” “生死存亡是一个小孩子口出狂言,但只有千代婆婆一人听了消息。所以消息内容目前还不得知。” 僧人思虑了一会,冷冷道:“不行,这次事件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加派人手盯紧千代和海老藏,至于那个小孩,你领我去,我要亲手抓住他。” 四号带着僧人离开之后,只见一号痛呼一声,趴倒在地,二号三号忍者赶紧上前扶住一号。 二名忍者忽然停下右手捂着脑袋,感觉大脑深处被针深深地刺痛,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三号忍者问道:“怎么了,二号?” 二号晃了晃脑袋,难受道:“没什么,被这妖僧气得头疼。” 第五十五章 螳螂 荒野寂寂,夜色中迷漫着黄沙。 身为小角色,在这波澜壮阔、五国相争的乱世中,正如这风暴中的沙子一样,身不由己又微不足道。 二号和三号又照顾了一号忍者一会,等一号忍者恢复了不少后,三人才各自离开。 二号先是小心查看了一圈四周,然后朝着一个方向疾行了一刻钟,在一堆乱石堆中七转八拐,终于看到一个人影,优哉游哉地坐在一处岩窟中躲避风沙。 “参见赤砂之蝎大人!”二号恭恭敬敬半跪着行礼道。 赤砂之蝎淡定地点了下头,问道:“说吧,妖僧灵智做得什么打算?” 二号将自己所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赤砂之蝎起身问道:“妖僧灵智现在在什么地方?” 二号恭敬道:“妖僧灵智现在去抓捕今天从火之国而来的小孩了,据说那个小孩有关乎砂忍村生死存亡的消息,妖僧放心不下,决定亲自前往。”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赤砂之蝎,犹疑不定道:“赤砂之蝎大人,机关山一事只是虚无缥缈的传闻罢了,值得你冒险前往么?” 赤砂之蝎淡淡说道:“我自有打算。你按照计划,回去继续监视灵智。” 说完,赤砂之蝎双手结印,目光如针,看向二号忍者的眼睛,口呼道:“忍法·潜脑操砂!” 二号忍者就像机器人一样,呆呆傻傻地离开这里,等到了一处空地,才恢复神智,双目清明,想起自己的任务,继续追踪赤砂之蝎的踪迹。 看到自己的间谍离开,赤砂之蝎痴痴地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穿透层层砂雾,似乎要看透这浑浊不堪的世界。 他双目迷离,小声呢喃道:“傀儡师之祖门左卫门临死之前还念念不忘的,能创造出生命的黑暗之炎,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么?” 想了一会,赤砂之蝎双目恢复了平静,他右手一翻,拿出一方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坚决道:“爸爸,妈妈,无论如何,我都要看一眼!” 那青铜令牌的一面写着一个工字,另一面则隐约可以看见一个黑字。 说罢,赤砂之蝎的身形隐匿在层层风沙之中。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灵智和尚在忍者的带领下,隐匿身形来到了招待所,忽地面色大变,猛按着腰间霜刃,发於新硎,一个侧身,随着叮叮铮铮的金戈声音接连响起,只见灵智和尚周身剑影急舞,浑圆成盾,将飞射而来的诸多数不清的苦无一一击落。 灵智和尚面色难看之极,恶狠狠一刀将就要将带路的忍者一劈为二,面露狰狞道:“你竟敢出卖我!” 想象中皮开肉绽、内脏乱飞、血雾弥漫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一阵白雾升腾过后,那个忍者一击之下化作一块碎石。 灵智和尚面容一肃,冷冷道:“变身术!是谁?” 与此同时,一名褐色短发,面容坚毅,身穿黑色忍者服,内衬网状的内衣的青年忍者突然出现在一旁,他随手将手上已经晕厥的四号忍者仍在一旁,不带一丝感情地赞许道:“好剑术,一瞬之间连斩三十六刀,剑气外放,能在周边化作一圈防护罩,可阻挡一切攻击,三日月宗的剑术,果然名不虚传。” 他虽然在赞赏,但脸色还是如冰山一般,带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 灵智和尚见到来人,反而放松下来,诡异地笑道:“呵呵,果然,能在我的剑术之下逃出生天的,必定不是无名之辈!” 他赞许道:“不愧是有着赤日流金之称的罗砂大人,在下这点微末技艺,在您面前,可真是不值一哂。” 罗砂面容不变,继续说道:“三日月宗,昔日武士诸多流派中执牛耳的大流派,后来门下弟子因理念不合,分崩离析,大多散落在雷之国云隐之村以及火之国木叶忍村处。” “三日月宗的剑术传人在两大忍村建功立业,因地制宜开创出不同的忍剑术流派,分别是刚猛无俦的云流·三日月之斩,以及变幻莫测的木叶流·三日月之舞。” 灵智忽地大拍手掌,大笑着弯下了腰,啧啧称赞道:“不错,不错,那两派可是威名赫赫啊,云流·三日月斩,是三日月之斩在雷遁的基础上演化而来,一击之下,惊雷乍起,得其猛,再击之下,风驰电掣,得其快,三击之下,雷霆万钧,疾如闪电,势若奔雷,两者兼得。” “而木叶流·三日月之舞,是三日月斩在木叶忍术的基础上演化而来,先利用影分身之术召唤两个影分身,然后分身与本体快速瞬身到敌人的面前,以左、上、右三个方向攻击敌人的要害,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实变化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但是!”灵智脸色一变,变得极为阴沉,他冷漠道:“那些都是忍术,和我有什么关系。” 罗砂平静道:“除了这两个流派,还有一个流派,坚持剑术独立,他们视云流·三日月之斩与木叶流·三日月之舞为剑术叛徒,远离了这两个国家,千里迢迢来到了风之国,这个大陆之上最为艰苦的地方,想要在飞沙走石,无垠沙漠的恶劣环境里磨练意志,锤炼剑术,他们就是...” “那个流派,叫做自然流·三日月剑!”灵智轻轻抚摸手中的长刀,打断罗砂的话。 灵智脸上的阴影慢慢消失,亦颠亦狂的表情荡然无存,一本正经地盯着罗砂,沉声说道:“自然流·三日月剑,一直信奉以自然之道,砺剑术之意。沙漠之中的太阳,最为猛烈,沙漠夜晚的月亮,也最为梦幻,沙漠之中的风暴,鼎盛之时,遮天蔽日,最为残忍。要想磨练三日月剑术,自然要到风之国来。” 罗砂轻叹道:“刚才你那一招,叫什么?” 灵智道:“自然流·三日月斩之圆月,施展之时,有若圆月,我认为,这是可以被誉为防御力第一的剑术。” 罗砂淡漠道:“你还有什么剑术,不妨一起说了吧。” “哦?呵呵,莫非忍者大人不想继续使用忍术了,反倒是想要跟着我学习剑术不成?”灵智恢复了戏谑的神态,笑道。 罗砂面色如常道:“不得不说,你的剑术有其可取之处。今晚,你就要死在这了,若是因为你的死亡,使得这门剑术就此失传了,未免可惜。” 灵智双眼眯成一条缝,怪笑了几声,道:“那还真是谢谢忍者大人好意了!只不过,耳闻不如目见!” 话音未落,灵智手上的长刀圆转,明光四射,化作一道剑光,朝着罗砂急速射去。 那道剑光,在这深夜之时,竟让人心生幻觉,宛若两人之间,有烈日曝晒,阳光猛烈,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如此炽烈的光芒,自然会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更遑论,这道刺人眼睛的剑光来到罗砂面前,忽地急速晃动,一分为三,三道剑光上下翻飞,分别刺向罗砂的脖颈、心脏、和下腹。 罗砂连动都不动,只是漠然以对,在三道剑光接近他身周三尺之内的时候,一团团金光闪闪砂子突然将其包裹住,那道剑光就无声无息的溃散了。 灵智笑道:“好忍术!好手段!我这招三日月斩·皎阳,在您面前,就像是烛火一样,稍稍一捻,就灭了,黯淡无光啊。” 灵智双手一摆,将剑狠狠仍向地面,整个剑刃都没入沙土之中。 他恨声道:“罗砂,你不是在北方戍边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罗砂道:“你未免太过高看自己的智谋,太过轻视忍者了。在你进入砂忍村的势力范围后,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砂忍的监视之下了!” “不可能!”灵智面色极为难看,不解道:“我专门准备了干扰符,影响探知忍者的探查,你们不可能发现我的!” 干扰符,是黑市上专门设计出来,用来遮掩忍者探查耳目的东西,类似隐形战机的隐形外壳。 罗砂冷冷道:“蠢货,这里可是沙漠啊,你的一举一动,在我的沙之眼下,一清二楚!” 罗砂手指并拢,放在自己紧闭的右眼之上,然后,一堆细沙在他身旁凝聚成一个眼球,飘荡在空中,紧紧盯着灵智,似乎闪烁着鄙夷的目光。 “正如剑术名家,孜孜不倦地在精进自己的剑术,研发新的剑招,忍者,也不是坐吃等死的窝囊废,我们每时每刻都在钻研新的忍术,沙之眼,就是我在北部戍边时候钻研出来的探查忍术。” 罗砂放下手指,沙之眼也化作一滩沙子飘散在空中,他淡淡道:“所以,砂忍村四周早就被沙之眼监视的毫无死角。” 灵智哈哈大笑起来,道:“哈哈哈,是我失算了,我还以为,骄傲自大的忍者,会疏于对忍村的防范,没想到,堂堂的罗砂大人,会发明这等不起眼的忍术!” 罗砂轻蔑道:“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智者,没想到是个蠢货。忍术的价值,不在于杀伤力的大小,而在于使用价值。你妄自尊大,连兵法之神的教诲,贤明智者,所以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你都不知道吗。” “只可惜,我还有一招三日月斩·神风,你看不到了!”灵智一边惋惜,一边飞速朝罗砂奔去。 罗砂面色凝重,大手一挥,大量的砂金就此包裹住灵智。 灵智面色一变,还想加速扑向罗砂,但轰的一声,灵智身上火花四射,火光冲天,被炸地粉身碎骨,连一丁点血肉都没有留下。 但在砂金的包裹下,爆炸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毫无危害。 “咳咳,大晚上,还不让人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这不是为难老年人么。”一道苍老的声音自罗砂背后响起。 “海老藏大人,看来,他早就心存死志了。”罗砂可惜道:“本来还想拷问出他有什么阴谋呢。” “没事,这不还有个肉鸽么?”海老藏一指地上昏厥的四号忍者,吩咐身边的暗部忍者道:“毁坏他的大脑也无所谓,我要你们尽快得知他脑子的消息,一定要准确无误!” 罗砂尊敬道:“不愧是海老藏大人,早就发现风之国大名图谋不轨!” 海老藏重重叹了口气道:“哎,谍报工作不好做啊,但只要你能成功地让任何人都觉得你是个昏庸无能的糊涂蛋,那么或多或少,他们总会对你放下一些戒心的。” 片刻的功夫,暗部忍者扔下化为一团烂泥的四号,毕恭毕敬回复消息道:“长老大人,敌人想要联手金刚山宗的人,意图谋害分福法师,抢夺一尾守鹤!” “为此,他们放出楼兰古国的消息调离三代目风影大人,放出机关山城的消息调走...”暗部忍者停顿了一下。 “调走谁啊?是不是蝎那个小混蛋。”海老藏翻了翻眼睛,轻点手指,无奈道:“楼兰古国和机关山城,是风之国代代相传的传说,只可惜,老天爷一直喜欢捉弄人,急需机关傀儡术的砂忍村,手上有的是楼兰古国的封印之刃,而急需龙脉之力的风之国大名,手上偏生是机关山城的天工令牌,你说好不好玩。” 罗砂不解道:“海老藏大人,既然砂忍村急需的是机关傀儡术,又为何三代目风影兴师动众,去寻找什么龙脉之力?” 海老藏淡淡扫了一眼暗部,暗部众人立刻远远离开。 此时,海老藏方才开口道:“罗砂啊,既然调你回来,这事,也不该瞒着你了。” 第五十六章 黄雀 海老藏的眼神不再浑浊愚昧,一瞬之间,他的眼神变得精明犀利起来,他鹰瞵鹗视一般盯着罗砂,嘶哑低沉着声音问道:“那么,罗砂,你对风之国大名,又是如何看待的呢?你是不是也想着以下克上,推翻风之国大名,进而确立砂忍村在风之国内至高无上的地位呢!” 在这一刻,罗砂才从这个看起来老朽无能的老者身上,感受到曾经被誉为赤砂之隼的狠戾锐视,那是一种看破人心、洞悉世事的精明气质,以及久经厮杀、浴血奋战的悍勇品性。 在这目光注视之下,骤然听闻大名的名号,饶是罗砂为人厚重刚毅,深沉有城府,也不禁怔了一怔,面色严肃,神情凝重。 所谓“下克上”,是和之国战国大名的来源,并不仅仅是旧的守护大名,否则战国时代也不会被称为“下克上”的时代,也是指下级代替上级、分家篡夺主家、家臣消灭家主、农民驱逐武士…… 那是一段被贵族文人们悲呼“礼崩乐坏”的时代。 而在当今世界,大名所指的,只是五大国领主,即尊为战国大名的存在。 诸多小国之领主,则降了一级,被称之为守护,是为守护大名。 至于海老藏所说的下克上,则指的在底层忍者中,风靡开来的新生观念,那就是忍者才应该是世界的唯一主角!唯一的贵族! 忍者就应该一脚踢开大名等传统贵族,进而凭借武力,就此凌驾于万民之上! 这也是在诸多小国忍村中纷纷兴盛起来的新模式。 这一模式中最为出名的,就是夹在火、土、风三大国之间,沦为三大忍国战场博弈之地,是为历次忍界大战中最为多灾多难地区的雨之国。 作为在与雨之国忍者对抗中成长起来的精英忍者,罗砂如何不清楚,在砂忍村底层忍者心中,对雨之国嫉恨交加的复杂情绪。 那个蕞尔小国,因常年下雨,故名雨之国,其国内分裂内战不止,连年征战不休,百姓贫苦不堪,忍者厮杀不断。 但自从出现了一个名为半藏的男人,一切都变了! 他公然将雨之国守护大名予以枭首,以唯一统帅的身份统领雨之国后,做到了雨之国上下,无论忍者还是普通民众,令行禁止,团结一心。 他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三大忍国之间,借助三大忍国之间的重重矛盾,带领雨之国,在各大国之间来回横跳,敲诈勒索,大发横财。 当然,这种朝秦暮楚的外交政策,最终惹恼了三大国的忍者,三大忍村为了各自的利益,多次派忍者对雨之国予以征讨。 没想到的是,在半藏的带领下,雨之国的忍者依托地势之便,辅以人和之利,多次击退了三大忍国的讨伐。 因此,半藏被视为忍界的顶点,被誉为“半神”。 但罗砂心里清楚,半神的称呼,不仅仅是因为半藏以一己之力,抗衡三大忍村,更是在于他做了,在和之国传统观念看来,唯有神武天皇及其嫡系血脉这等“半神”才有资格做的事情。 那就是诛杀雨之国守护大名! 虽然因领土大小以及权责轻重的不同,大名被分为战国大名及守护大名,但大名就是大名,师出有名,就是大义所在! 他们是奉天皇之命,代天牧民,巡狩四方的天使! 他们的权柄是由高天原诸神赐予,由天皇予以明确,神圣不可侵犯的天职! 即使诸大名之间也多有征战,但大家都默契地不会断绝大名执政的基础,最起码也要做个表面文章,例如,逼迫国破家亡的大名出家为僧,以替天皇祈福的名义,远离俗世纷争。 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最受刺激的就是三大国中实力最弱的风之国砂忍村了。 虽然在雨隐与砂隐交战中,战场上山椒鱼半藏所释放的毒全都被千代破解,还被千代发现了山椒鱼填补毒气需要五分钟的缺点,这让半藏感到十分头疼。 半藏称呼千代是“傀儡老太婆”,千代称呼半藏是“戴通气管的老头”,双方对对方的实力都心下佩服。 但区区一个雨之国,区区雨之国的垃圾忍者,仅仅因为推翻了大名,由忍者作为唯一领袖,就可以与传统大国风之国相抗衡,与五大忍村之一的砂忍村有来有回,对砂忍村的忍者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毕竟,三大国中,风之国的居民生活条件是最差的,砂忍村的忍者实力是最弱的,这就导致,砂忍村忍者虚伪的自尊心也是最强最脆弱的! 五大国及五大忍村的尊贵地位就是维系砂忍村信念的重要支柱。 但,那一天,支柱坍塌了。 火之国木叶忍村还是当世第一忍村,土之国岩隐村被岩石高山包围,拥有坚固的防守,敌人难以攻入其内部。 唯有风之国砂忍村,位居荒芜之地,生活贫苦不堪不说,连个雨之国都剿灭不了! 晴天霹雳啊! 砂忍村与风之国是时候,应该进行改革了! 砂忍村的忍者们是时候,应该抛弃陈旧传统,以下克上了! 惟其如此,才能真正做到,整个风之国,在砂忍村的统帅下,刀锋所向,政令一出,财粮统管,上下一心,摆脱当前的困局。 但那可是风之国的战国大名啊! 同雨之国的守护大名可不同! 大名,又称“领主”,是五大国的一个国家机构。 大名是五大国国家元首,被称为五大国的“顶点”,拥有最高行政权力和最高军事权力。 大名可以在本国内发动会议,讨论后由其决定“影”的人选。 按理说,忍村位居国家之下,忍者的首脑“影”听命于大名! 但,兵强马壮者又怎么会被一纸虚名所束缚! 自从受到雨之国的刺激之后,砂忍村的少壮派忍者渐渐视风之国大名如无物,目中无人起来。 在他们心中,砂忍村的忍者就应该听调不听宣,生杀自专,世袭所职,压根不用把国内贵族放在眼里。 罗砂深深叹了一口气,看向海老藏,痛苦道:“长老大人,我是在北风戍边部队呆过的人,那里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每天睁开眼就是漫天黄沙,吸一口气都要吞一嘴沙子,那些年轻的忍者们,过得真的太苦了!” 他掀开自己的风衣,指着身上的疤痕道:“砂忍村的忍者,都是好样的!他们和荒漠里的妖兽厮杀,他们和土之国的忍者拼命,他们悍不畏死!但他们害怕忍者们的鲜血白白流淌!” 罗砂仰天长叹,悲愤道:“以下克上,诛杀大名,罪无可赦,我也多次劝阻过他们,但是,海老藏大人,人心都是肉长的,忍者们拼死拼活,换来贵族夜夜笙歌,大家怎能心服!” 海老藏闻言,也沉重地点了点头。 砂忍村为何面临如此困境? 归根结底,一个字,穷!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上服度则六亲固。四维不张,国乃灭亡。 在五大国国家与村子的关系上,以领主(大名)为顶点的“国家”会对存在于领土之内的“村子”提供免于受到他国攻击或侵略的庇护,以及金钱、物资的援助。 相对的,虽然“村子”由“村长”管理,并且拥有独立的行政权,但是必须提供所属之“国家”军事力。 因为“村子”的“力量”就直接关系到各国之间的关系与立场,使得“国家”会需要“村子”,而“村子”为了确保安定的居住地而必须仰赖“国家”。 双方的关系一直都是保持这种对等的状态。 风之国的国土有八成都是沙漠,资源缺乏,常常发生内乱,各族彼此之间不断发生战争。 在村与国的系统建立之前,忍者各族都聚集在各自的聚落中,接受国家的任务,靠着任务的奖金维持着生活。 后来,惊才艳艳的忍者烈斗以压倒性的力量统一了这个群雄割据的时代,他凭借强大的实力在沙漠中建立了风之国砂隐村,是为一代目风影。 一代目风影烈斗虽然凭借压倒性的力量,统率在沙漠中存活的忍者,创设了砂隐村,但无法改变砂忍村贫瘠的自然环境。 为了增强国力,一代目风影烈斗对外竭尽全力去跟各个忍者村进行交涉,对内为了滋润砂之大地,推行政务深谋远志。 但在与风之国的关系上,就算是一代目,也心有余而力不足,终归,砂忍村同其余四国略有不同。 风之国的大名无力承担砂忍村高昂的开支,多次削减砂忍村忍者的福利。 不仅如此,风之国的大名还多次以风之国位居荒漠大地,国防压力小为由,逼迫砂忍村减小忍者规模。 因此,砂忍村中的新生力量,对以风之国大名为首的风之国贵族怨声载道,他们聚集在一起,渴望改变砂忍村积贫积弱的局面。 为此,他们的首要诉求,就是重新明确大名与影之间的权利义务, 海老藏颤颤巍巍地从袖口中掏出一副卷轴,郑重其事地交到罗砂手上,问道:“罗砂啊,村子里有少壮派和宿老派之争,身为少壮派中风云人物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等老顽固冥顽不灵呢?我曾经有过疑虑,是否该相信你呢?” 他长叹一声,伸直胳膊拍了拍罗砂高大的肩膀,认真道:“是姐姐打消了我的疑虑,她说哪有什么少壮派和宿老派啊,大家都是砂忍村的忍者,在沙漠这么残酷的自然环境里,只有团结才能活下去。” 海老藏双手抓着罗砂宽广的肩膀,直视罗砂,庄严肃穆道:“以下克上,断不可取!风之国不是雨之国,砂忍村的忍者决不能将毒手伸向五大国五大名!” “至于原因,等你成为砂忍村的影或者长老,就清楚了!这是底线所在!” “但是,砂忍村也到了不改则亡的地步!我想知道,姐姐和我,以及三代目风影大人能否信任你!” 罗砂看着海老藏一抖一抖的长寿眉,双目微微失焦。 他沉寂了片刻,郑重开口道:“无论如何,我是砂忍村的忍者,我绝对服从指挥,百分百听命于风影大人之令,为了砂忍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甚好啊!甚好啊!”海老藏欣慰地看着罗砂,放下手,佝偻着身子,嗟叹不已道:“五大国里,唯有风之国最是贫苦,但越是困难的环境,越能磨砺出一个人真正的才能!”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啊!罗砂!我们老了,不行了。那些年轻的孩子,才是砂忍村的未来!而砂忍村的未来,也只能靠你们年轻人了,上忍罗砂听命!” 海老藏眼神狠厉地看向远方,决绝道:“风之国的现状,就像是重病缠身、腐肉横生的病人,是时候割干净那些腐肉烂疮了,故此,三代目风影及长老团一致决定,对大名以下所有贵族进行整治,凡是卷轴名单所列之人,皆是贪污腐败、祸害风之国之徒。” “故任命海老藏为指挥,任命罗砂为队长,亲率暗部,处理此事,风影特许,先斩后奏,对贪污贵族全部收押管控,以待审判,并抄没全部家产,有所反抗者,不拘何人,杀无赦!” 海老藏望着远处天际间微微发白的夜空,振聋发聩道:“革除痼疾,肃清宵小,铲除祸害,就在今朝!” 第五十七章 九地 丝毫不知自己无意中卷入风之国内斗,并因此逃过一劫的陆玄看着一尾守鹤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小胖脸气得又圆了一圈,在那里生闷气,就感到好笑。 他开口劝道:“行了,行了,分福大师又不是要用分福茶釜把你关起来,他拿出这个茶釜肯定另有用意的。” 一尾守鹤别过脸去,傲娇地哼了一声,一脸宝宝不开心,宝宝委屈,宝宝要抱抱的表情,配合它肥嘟嘟的身子,倒也有点呆萌,让人根本感觉不到,这是一只极其危险,堪称火影世界核武器的尾兽。 看着一尾守鹤委屈巴巴的样子,分福和尚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酸。 他轻轻拍了拍一尾守鹤的大脑袋,温柔道:“你想哪去了,这些忍具,外人会以为是六道仙人留下来帮助世人钳制你们尾兽的,但你们自己还不明白吗?” 分福和尚顿了一顿,和和气气道:“就算你们不明白,难道你们还不清楚六道仙人是何等伟岸慈善之人么?他怎么会特意留下六道忍具为难你们呢?” 一尾守鹤被瞧破了心思,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气恼道:“哼,要你管,本大爷乐意,明天就住进分福茶壶里,那里又舒服又凉快,就是我的家,可比在你肚子里舒服多啦。” 他说的话倒是硬气,但语气却怂得不行,显是对这分福茶釜深为忌惮,与此同时,他的眼睛骨碌骨碌地对着分福茶釜转,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尾兽自诞生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六道仙人。 一直以来,尾兽都视六道仙人如自己的父亲一般,从诞生之初,就对六道仙人从心底深处,自然而然生出一股沉甸甸的孺慕之情。 骤然听闻六道仙人留下了专门克制它们的六道忍具,当然心里不舒服。 这就像是熊孩子从外人那里得知,父母外出之时,一个专门留下了皮带,一个专门留下了鸡毛掸子,对外人说,只要孩子淘气,随便打一样。 那可是六道仙人啊!是尾兽们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尾兽们都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个人是万万不会害他们的。 但为何要留下所谓的六道忍具呢? 难道是害怕尾兽有一天会尾大不掉,反过来伤害六道仙人不成? 怎么可能! “我们可是把你当父亲一样看待啊,六道老儿!” 尾兽们虽然还是真诚地挚爱着六道仙人,但心里终究还是感受到一丢丢小别扭。 如今忽然听闻六道仙人所留之忍具,不是为了钳制他们,而是另有所用,一尾守鹤心里自然而然涌现出一股温馨愉悦之感,颇有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父母终究是爱我的欣慰和感动。 这种复杂的感情,让他心中生成极大的好奇心,迫切地想知道六道忍具究竟有什么用。 分福和尚看着一尾守鹤一副好奇宝宝的摸样,越发感觉好笑:“昔日六道仙人参考高天原天神的法器,打造了六道忍具,是为了帮助后人对付十尾,你们九尾俱是十尾所化,被六道忍具克制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一尾守鹤面色难看地点了点头,他们九个加起来,也不如一只十尾,这是事实。 分福和尚道:“虽然十尾已经被封印,并分化出你们九只尾兽,但六道仙人特意锻造了八件六道忍具并流传下来,除了防范十尾以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当然不是为了伤害你们,而是想要借助六道忍具,帮助你们摆脱体内凶煞恶浊之气的影响,回归自然天性。” “帮助我们?”一尾守鹤面色稍霁,当仍然不解道:“我们有什么好帮助的,我等尾兽又不是你们孱弱的人类,而且大家伙吃得好,睡得香。要不是被你们人类打扰,不知道有多快活呢。” 分福和尚长叹道:“你忘了,你体内的凶煞恶浊之气了?” 一尾守鹤面色难看起来,冷哼一声,偏过头去,这凶煞恶浊之气发作之时,他们尾兽不仅会迷失神智,狂性大发,而且会元气大伤。 这也是导致他们与人类之间的误解逐日加深,被世人憎恶,称之为妖魔的根源所在。 分福和尚叹息道:“昔日,六道仙人仙逝之前,自感时日无多,又放心不下尾兽,便特意游历大陆,将体内的九只尾兽一一安放在他们的故乡。” 一尾守鹤回忆起那段岁月,面色变得和缓,眼角不自觉地湿润起来,喃喃自语道:“六道老儿。” 分福和尚见状,心下怜惜,上前抱住一尾守鹤,一边轻轻抚摸他,一边继续说道:“尾兽虽为十尾所化,但每只尾兽体内的能量都各有不同。” “因五灵相生相克的缘故,尾兽聚在一起,就容易产生矛盾,所以六道仙人特意游历世界,帮助尾兽们找到九个适宜他们居住安息的地方,作为尾兽的家乡。” “这九个地方自然能量不仅平和,而且与尾兽体内的查克拉极为融洽,特别适合尾兽生长安息,也有利于压抑尾兽体内的凶煞恶浊之气。” 分福和尚突然重重叹了一口气,面有愧色,道:“但福、祸有如搓在一起的绳索,正因为这九个地方,自然能量平和且充裕,极其有利于查克拉的恢复和成长,这里也渐渐吸引了诸多忍者前来定居,最为适合人类居住的五个地方,也渐渐成为忍者扎堆族居之所在,并最终演化为五大忍村的雏形。” “据道远大师考查,昔年,人类为了一己之私,厮杀不断,争斗不休,曾经尾兽居住的安宁祥和之地,因人类私欲,变得肮脏污秽起来,充斥着血腥之气、杀戮之意、贪婪之念,最终勾起了尾兽体内深埋的凶煞恶浊之气,引发尾兽暴乱。” 一尾守鹤面色也凝重起来,他想起六道仙人临走之前的嘱咐,也羞赧地将头深深埋进分福和尚怀里。 六道仙人在遗言中,教导他们,虽然他们九只尾兽天各一方,但也永远在一起,总有一天会合为一体,带着各自的名字,以一种与曾经截然不同的方式,与在六道仙人体内时不同,将得到正确的引导,明晰何为真正的力量! 但一尾守鹤也不禁怀疑,能够引导尾兽走上正确道路的力量,真的存在么。 这么多年以来,他只在分福身上感受到家人的温暖,其他的人类,无一不是深深忌惮厌恶他的同时,觊觎贪婪他的力量,令他作呕。 他亲昵地在分福怀里拱了拱,然后老脸一红,从分福怀里跳了出来,装着凶恶的样子吼道:“臭和尚,你还没说忍具的事情呢,别扯那么多陈年旧事,无聊。” 分福和尚微微一笑,伸出手指,逐一清点道:“六道忍具共有八件,分别是能炼化一切的分福茶釜,能牵引灵魂的幌金绳,能斩断精神的七星剑,能禁闭魂魄的红葫芦,能驭使五灵的芭蕉扇,能净化万物的琥珀净瓶,能护持自身的金刚镯,以及最为神秘莫测八景符。” 分福和尚双手合十,钦佩道:“六道仙人以区区凡人之躯,得以比肩神明,无愧于仙人的称呼,他仿造上古神灵所用之物制造的六道忍具,一个个都有莫大的威能。” 一尾守鹤昂着头,与有荣焉道:“哼,要不然,为什么只有他才被称为仙人呢,他可是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六道仙人啊!” 分福和尚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错,六道仙人神通广大,学究天人,他单凭一卷神文道册残篇,就锻造出这八件功能强大的六道忍具来,当然是极其了不起的,但终究,不如正品远矣。” “这并非说六道仙人不如高天原诸神,而是因为神灵所用之神器,同你们尾兽一样,乃是天地之间自然而然生成的灵物,这等天地生成之物,就算是六道仙人,也只能仿造,不可创造。” 陆玄不禁哑然,这岂不是什么先天灵宝和锻造法器的区别,这画风不对啊,老头。 分福继续说道:“虽是仿造,但六道仙人学识渊博,通晓阴阳大道,洞悉五灵转化。” 一尾守鹤挠了挠头,道:“老和尚,你是说阴阳遁和土、水、火、风、雷五种基本遁法吗?” “正是!”分福和尚微微颔首,解释道:“阴阳五灵乃天地运转之至理,也是查克拉最为基础的构成。” 分福和尚看向陆玄,问道:“小友,你既然是古法修行之人,自当知道,六道仙人虽然贵为忍宗之祖,但并非天地的主宰,在他之上,还有高天原诸神,高天原诸神之上还有五柱之神及造化三神,祂们正是开天辟地,演化万物的别天津神!” 分福和尚缓缓说道:“若是一个问题,连六道仙人都感到棘手,难以解决的话,那又该如何呢?” 陆玄迟疑道:“大师是说,六道仙人想从古法中找到帮助尾兽摆脱凶煞恶浊之气的方法?” 饶不得陆玄迟疑不定,要知道,古法修行正是六道仙人一手击溃的,就像是经典物理学和量子物理学,谁也没听过量子物理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去经典物理学找答案啊。 分福和尚深深感慨道:“正是如此,人力终有穷,天地终有定!如果一个问题,连仙人也解决不了,那就只能是神灵才能解决的!” “昔年,六道仙人无意间得到了一本神文道册,上面记载了天之御中主神用以炼化地水火风,明分清浊阴阳的八大神器,这八件神器,有映照本心,谨守菩提,摒除邪欲,扫净魔瘴之功。” 一尾守鹤有点不耐烦,瓮声瓮气道:“老和尚,你说得文绉绉的,我哪里知道什么意思?” 陆玄则在一旁心生疑惑,幌金绳,七星剑,红葫芦,芭蕉扇,琥珀净瓶这几个不是他前世神话里太上老君的法宝么,关天之御中主神什么事。 莫非和之国居民有宇宙韩的血统?看上什么好东西都大喊一声祖宗,然后硬是要贴着脸来申遗? 陆玄压下心中疑惑,继续听分福解释。 分福微微叹气,说道:“简单来说,这八件忍具,其实是六道仙人为了祛除你们九只尾兽体内的凶煞恶浊之气而打造的手术工具。” “六道仙人为了根除你们体内的凶煞恶浊之气,大费苦心。他虽然是仙人一流,但尾兽也是天生地养的凶兽,单凭六道仙人一己之力,根本无法解决尾兽面临的问题。” “六道仙人对尾兽体内的凶煞恶浊之气束手无策之时,忽然想到了这一本神文道册残篇,残篇中所载,除了三圣器以外,还有别天津神的神道法器。他为此游遍大陆,却也只找到这一方破损的分福茶釜。” 陆玄好生回忆了一番,根据他前世的记忆,他知道的五件六道忍具,是由雷之光云隐村的金角银角两兄弟持有,分别为幌金绳,七星剑,红葫芦,芭蕉扇,琥珀净瓶。 触碰到幌金绳的人会吐出自己常用词汇的言灵,而七星剑能斩断并诅咒言灵,红葫芦可以将言灵录音并以此封印,琥珀净瓶可以将人封印进瓶中。芭蕉扇无视自身查克拉性质,可以一次性释放火水雷风土五大性质变化的武器。 至于那金刚镯,名字听起来也不稀奇,一样是太上老君之物,只有八卦炉,看起来是被这什么分福茶釜替代了。 第五十八章 六道忍具(7.6) 一尾守鹤闷闷不乐道:“我知道,他就是在这个沙漠里找到这个烂东西的。当时抱着我开心了好几天。” 分福和尚续道:“这八件忍具,使用时都需要有极其庞大的查克拉才可以,若是六道仙人使用,自然能封印你们尾兽,六道仙人之下,也就你们尾兽和以查克拉量惊人着称的仙人后裔一族可以勉强使用,其他人可用不来啊。” 福和尚一指地上的分福茶釜,道:“你之所以吃了风之国供奉的六道忍具分福茶釜那么多苦头,并非是因为你一尾守鹤实力不如其他尾兽,而是因为风之国供奉的分福茶釜,是唯一一件有着残留神器作为参照,所打造的六道忍具!” 一尾守鹤闻言,围着地上的分福茶釜转了几圈,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然后向后一跃,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在地上不断打滚,欢呼雀跃道:“我就说,我被砂忍村的辣鸡们抓住,不是因为我实力的原因!死狐狸,臭狐狸,下次看你怎么说!” 同其他几个兄弟姐妹相比,一尾守鹤因为分福茶釜的存在,可算是吃了大苦头,是所有尾兽中过得最憋屈的。 你看看九尾九喇嘛等其它几个兄弟姐妹,要么被千手柱间那个有着忍佛、忍者之神称呼的人抓住,要么被与千手柱间齐名,有着忍魔之称的宇智波斑捕获,都不丢人。 只有他一尾,一直自诩为尾兽大哥的人,被风之国砂忍村里的普通忍者给抓住了,丢不丢人啊! 我堂堂的一尾守鹤不要面子的吗! 思及这么多年,风之国及砂忍村用那个六道忍具分福茶釜,让自己吃了老大的苦头,一尾守鹤早就感觉十分委屈。 因为自己在风之国普通忍者吃瘪这件事,自己可是被九尾九喇嘛那只臭狐狸嘲笑了好多年,只要想到臭狐狸那骄傲蛮横臭屁的丑陋嘴脸,一尾守鹤可就憋屈地要命。 这一口抑郁之气久久憋在守鹤心里,导致他的黑眼圈又深沉了许多。 见分福和尚及陆玄都在看着自己,一尾守鹤假装镇定地站直身子,咳嗽一声,道:“怪不得,我和风之国忍者战斗的时候,老是手脚发软,提不起力气,原来问题还是出在六道老儿身上。不过老和尚,你是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的?” 分福和尚面色庄重道:“阿弥陀佛,这是金刚山宗,唯有宗长才有资格代代相传的密录中所载的秘闻。” 原来,昔日佛魔祸患之后,残存的金刚山众僧便起了争执,此次隔阂之深,分歧之大,导致佛门就此一分为二,一脉坚持古法修行,一脉彻底投身忍宗,化为忍僧。 这件事,对佛宗来说,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随着忍者的崛起,加上佛门、神道、阴阳三教的衰落,再加上僧人的刻意遮掩,这些旧事渐渐成为不为人所知的秘闻。 分福和尚佛法修为已经到了一定层次,他也没有遮掩,而是落落大方道:“一部分人坚信人之初,性本善,有四句偈语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四句偈语是分福和尚用古语所说,一尾守鹤听得一头雾水,陆玄却听得面色大变。 禅宗六祖之争,慧能和神秀的两首偈语,可谓是佛门历史上最为出名的公案之一了,怎么在这里也听到了。 分福和尚见状,暗暗点头,他只以为陆玄面色大变是因听懂了偈语中所蕴含的佛理之故。 这等隐秘的神文偈语,鲜有外传,都是各大僧人培养衣钵传人时才会讲出来。 这个小孩子骤然听闻大德高僧饱含佛理的偈语,有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面色巨变,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也是意料之外,毕竟不是任何一个小孩,在如此年纪,就能明白此偈语的意思。 分福和尚回忆自己听闻此偈语时茫然的表情,心下赞许:“这四句神文偈语,佛理深奥,禅意隽永,便是我钻研佛经三十多年,初次听闻,也只感到迷茫,不知其真谛。这位小友如此小小年纪,于神文之上就有如此深厚的造诣,已然难得,更可贵的是,看他震撼的神情,显然明白这些偈语的意思,真是良才美玉啊。” 一念及此,分福和尚心中立刻升起怜才之意,于是悉心教诲道:“这四句偈语是说,心本不生不灭,遇境似有境灭还无。世人性本自净,万法在自性,人心思量一切恶事,即行于恶;思量一切善事,使修于善行。正所谓,世间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人只有放下妄想执着,才能明心见性,自证菩提。佛魔之所以走上邪道,就在于他勘不破自身欲望。” “这一部分人,世人称之为佛心宗。与之相对,持相反意见的一群人,则坚信,人之初,性本恶,有有四句偈语云,<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这四句偈语是说,人心就像是明亮干净的镜子一样,由于众生本有的清净心为染污心所遮蔽,显示不出,因而不能觉悟成佛。故而应该时刻拂拭、排除染污心的作用、影响,也就是要制伏、泯灭一切情欲和世俗认识,以显示出清净心的光明、寂静,谓之曰<离念>。众生还应当观心,即直观内省,以观照、觉察清净心的存在,来实现心灵自觉,谓之曰<看净>。离念看净,除妄显净,克尽染心,显露净心,一字谓之曰<忍>。” “这一部分人,世人称之为佛忍宗,他们强调僧侣一定要有除魔卫道的力量,便纷纷投身于忍者修行之中,时至今日,佛心宗之人跪拜佛像,而佛忍宗之人则跪拜佛陀的怒相化身,也就是民间广为流传的尊者天狗像。” 一尾守鹤听得不耐烦,打断道:“够啦,不要再说什么佛啊天狗的,你赶紧说正事。” 分福和尚歉意地朝陆玄点了点头,见陆玄摆手示意无碍,方回转话题道:“曾经,六道仙人为锻造六道忍具,特意拜访过佛门高僧。各大忍寺因佛魔一事,对人性尚且都不再信任,更不要说以时不时凶性大发着称的尾兽了。” 一尾守鹤闻言,脸色冰冷,怒哼一声,但却没有发话。 分福和尚无奈道:“守鹤啊,所以六道仙人才想法设法帮你们化解体内的凶煞恶浊之气。怪只怪大部分人类在你们面前,太孱弱了。” “这倒是,除了六道老儿的一些后裔以外,你们人类在我们面前弱小地就像是小蚂蚁,一个喷嚏就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一尾守鹤讥讽道。 分福和尚叹道:“暴力只能带来畏惧,却换不来真心,我之所以想同你做朋友,并非因为你是强大的尾兽,而是因为,你和我一样,在这个世界中,都饱尝孤独的苦涩。” 一尾守鹤闻言一顿,面色稍霁,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脸色变了几遍,终于一咬牙,郁闷道:“其实,六道忍具,不是有八件,而是有十件。” “哦?十件,这却是贫僧孤陋寡闻了?”分福和尚并不感到诧异,尾兽作为当事人之一,肯定比自己了解。 一尾守鹤一屁股墩在地上,腆着肚腩,羞赧道:“你不知道,也不怪你。别说是你了,就连六道老儿的子子孙孙,到现在怕也忘得差不多了。其实这里面,也有我们尾兽看管不力的原因在。” 他揉了揉有点发红的面颊,说道:“六道老儿当初锻造了天之御中主神的八神器,但其实八神器里有九件,分别是幌金绳、琥珀净瓶、七星剑、红葫芦、芭蕉扇、金刚镯、八卦炉和八景符,其中的芭蕉扇有两面,一面叫做至高之玄阴扇,一面叫做至高之元阳扇,合起来叫做阴阳芭蕉扇,还有一件,叫做八卦炉,而那分福茶釜,却不是天之御中主神的神器。” 陆玄心下觉得好笑,看来,无论那个世界,四大天王有五个人,都是众所周知的常识了。 一尾守鹤继续说道:“这九件之外,才是分福茶釜,正如你所说,分福茶釜不是从神文道册中记载的神器,而是六道老儿以神文道册中的习得的炼器知识为基础,观摩这件残破神器后,仿造的,据六道老儿说,分福茶釜是名为荒木神君之神灵的神器。” 一尾守鹤怀念道:“其实,这十件六道忍具,由六道老儿交给了他最信任的十个家伙,分别是他的弟弟羽村,以及我们九只尾兽。其中金刚镯,被六道老儿交给了羽村,说是用来锁住月亮上的外道魔像。” 说到这,一尾守鹤的语气突然变得底气不足起来,他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其他九件,六道老儿交到我们手上,他还嘱咐我们说,要我们好好保管六道忍具,等以后见到了那个真正能引导我们的忍者后,就把六道忍具交到他手上。” “不过都让我们弄丢了!”一尾守鹤两手一摊,气鼓鼓道:“其实啊,罪魁祸首是九尾那个混蛋,我们八个是被逼无奈啊。” “六道老儿走后,没了六道老儿的管教,我们九个又因为查克拉克制的原因,互看不顺眼,动不动就吵架,后来九喇嘛就提出了一个歪主意,说大家光打架没意思,不如拿六道老儿的忍具作为赌注,获得全部忍具的尾兽就是九只尾兽的老大!” “我们就这么打得昏天地暗,好不热闹,结果河蚌相争,渔翁得利,我所看管的分福茶釜被砂忍夺了去,然后还用在了我身上,那个什么玄阴扇被宇智波一族抢走了,据说还成为他们一族的族徽。八景符被千手一族抢走啦。” 一尾守鹤脸上突然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怪笑道:“嘿嘿,当然,最暴怒的就是九尾那个傻瓜了,他好不容易抢了五件六道忍具,结果被牛鬼那个看似忠厚善良,实则老奸巨猾的混蛋给阴了,所有忍具都丢在了雷之国云隐村深处的积雷山那里不说,自己也被涡之国给抓住了。” 一尾守鹤说罢,瞪了一眼放在地上的分福茶釜,一脸纳闷地盯着神器分福茶釜,语气中夹着深深的厌恶道:“至于这件神器分福茶釜,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六道老儿怎么处置的。” 分福又一指神器分福茶釜,继续说道:“当初,六道仙人依靠神文道册残篇,再加上游遍天下,终于打造出八件,哦,不对,是十件六道忍具,但他手中,只有一件真正的神器,就是分福茶釜。” “六道仙人在风之国沙漠中,偶然发现这件真正的分福茶釜竟然在缓缓吸纳沙漠中的自然能量来修复自己。” “于是,六道仙人就将分福茶釜及神文道册残篇一同封印在风之国的沙漠里,期待有一日,自己的后人能获得修缮完好的分福茶釜,并打造出真正的神器,帮助尾兽摆脱魂魄上的沉疴宿疾。” 分福看向一尾守鹤道:“他怕后人用这神器为害与你,所以这件真正的神器所封印的位置,任何人都不得而知。” “但世事难料啊,或者说,一切皆有缘法!”分福和尚长叹一声,道:“即使六道仙人封印住了这件神器,即使这件神器残破不堪,或许是神器有灵,或许是上天注定,风之国沙漠之中,竟然隐藏着龙脉!” 第五十九章 龙脉 龙行飘忽,故有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说。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藏于波涛之内,乘时而变,应运而起。 山脉亦多起伏逶迤,潜藏剥换,有如龙一般。。 故而,阴阳风水学中,将地脉之行止起伏曰龙。 所谓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千重锁,定有王侯居此间。 陆玄奇道:“大师所说的龙脉,是何物?” 分福摇了摇头,缓缓道:“此事,贫僧也并不清楚。贫僧自出生之后,便被关在这茂林寺中,九尾等旧事,乃家师道远大师见闻手札中所记载的,如龙脉一事,自民间隐约有传闻出现后,便被砂忍村列为最高机密。” 分福瞧了一眼陆玄,道:“说来,此事之所以泄露出来,同木叶忍村可谓渊源颇深。” 陆玄奇道:“哦?木叶么?这事情怎么和木叶有了关系?” 分福道:“木叶村大名鼎鼎的木叶白牙,最为出名的战绩,就是一战斩杀了千代婆婆的儿子儿媳。” 陆玄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也有所听闻。” 一尾守鹤懒洋洋道:“哼,砂忍村真是越来越丢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忍者都能杀了千代那个小姑娘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陆玄苦笑道:“一尾大人,木叶白牙可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他在木叶可是和传说中的三忍齐名的忍者。” 一尾守鹤漫不经心道:“怎么,那个木叶白牙是宇智波一族还是千手一族?亦或者有什么名师?就是普通的忍者罢了。若不是一战斩杀了赤沙之蛛那个小鬼,又有谁会知道木叶白牙的名头,就连查克拉刀都被人抢走了,实在是丢人啊。” “赤沙之蛛,他是哪位?”陆玄问道。 “正是千代婆婆的儿子,被誉为天才傀儡师的上忍蜘蛛,传说他年幼之时,就已经能同时驭使八具傀儡,有若长了八臂一般。战斗之时,八具傀儡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杀得敌人闻风丧胆,血染黄沙,故而被村子命名为赤沙之蛛。”分福解释道。 “哼,赤的名号,在砂忍村可不是等闲之辈能获得的,哪个不是被视为下一任影的有力争夺者。若不是一战杀了赤沙之蛛,木叶白牙,哪里会有什么名头?所以说,木叶的无名小卒杀了砂忍村的天才,哈哈哈,这就是两个村子实力的显着对比么?”一尾守鹤对砂忍村可没有什么好感,而且因为木叶关押了九尾的缘故,倒是对木叶还有一丝赞赏之意。 陆玄忍不住赞赏道:“那不正说明了木叶白牙的厉害,一无血脉,二无名师,就能将赤沙之蛛击杀。” “倒也是这个道理,你们人类还真是难以理解。”一尾守鹤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同意道。 分福见两人不再争执,继续说道:“正是木叶白牙斩杀了赤沙之蛛以后,砂忍村凭空出现了龙脉一事才流传出来。” 原来,某一日晚上,风之国内地龙翻滚,龙脉涌现。 砂忍村忍者猛然听闻西北沙漠传来龙吟之声,闻声望去,远远就能看见西北夜空之中,星斗之间有于金色巨龙的身影在不断飞舞腾翔。 所以,此处被命名为龙脉。 砂忍村的忍者连夜赶到龙脉处,不仅发现了从未记载于史册的神秘国度,还有着能够锻造查克拉刀的查克拉金属。 “这龙脉出现之后不多久,道远大师就感受到了佛意,于是便找到了这件分福茶釜,以及里面封印的神文道册。” 分福感慨道:“若非龙脉一事,这件真正的神器茶釜,不知还要多久才能重见天日。” 分福眼见天边生出一抹淡白,笑道:“人老啦,就容易回忆往事。时间也不早了,就快天亮了,小友啊,不知我一开始的提议,你作何考虑?” “提议?”陆玄苦笑道:“大师,你是说让我当一尾人柱力么?” “正是。”分福应道,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玄。 陆玄无奈道:“大师,先不说一尾守鹤并不愿意离开你。我是火之国的人,砂忍村与木叶多年积怨已深,怎么可能容纳一个火之国的人成为砂忍村的人柱力,恐怕我一成为人柱力,就要被砂忍村的人杀了,取出一尾守鹤了。” 分福智珠在握道:“老衲早已深思熟虑,才拿出这件神器分福茶釜的。这间分福茶釜虽然还没有回复完整,但已经能起到不小的作用了,只要一尾守鹤好生配合,你不仅可以完美掌控一尾守鹤之力,一跃成为完美人柱力,而且,有这件分福茶釜在手,砂忍的控砂之术对你来说,就是小打小闹。” 砂忍村贫瘠,唯二可以称赞的,一是控砂忍术,二是傀儡操控术。 按照分福的谋划,掌控真正神器分福茶釜及一尾人柱力的陆玄,可以无视六道忍具分福茶釜对一尾守鹤的钳制作用,而有了一尾守鹤的帮助,陆玄又可以无视影级以下忍者的攻击。 若是火、雷两国这等财大气粗的大国,自然可以无视一个人柱力,杀了就是。 若是雾隐村这等孤悬海外之上,对内采取高压统治,号称血雾之里的地方,也不会在乎一两只尾兽。 五大国之中,唯有雾隐村对血继限界忍者的迫害最为残酷,忍者之间的内斗最为激烈,便有其孤悬海外,外患较为轻微之故。 人啊,就是这么贱,外患一轻,就容易起内讧,自私自利之心,就会蛊惑他们,攘外必先安内。 唯有风之国,忍村疲敝,民生凋零,群敌环伺之下,经不得折腾,而且因处于沙漠这等恶劣的环境,风之国人早已习惯抱团取暖,。 分福言辞恳切道:“小友能千里迢迢从火之国赶来救人,可见宅心仁厚。若是小友成为一尾守鹤的人柱力,风之国必然不会再对火之国有什么非分之想。” 分福长叹道:“哎,自从千手柱间大人往生极乐之后,风之国便蠢蠢欲动,砂忍村的忍者,就像是沙漠中的天气一般,对你好时,热情似火,对你恶时,严寒赛冰,最是直接。他们数次被野心家撺掇着入侵火之国,饱受战争之苦,已经受不得再一次的战败了。” 分福忧心忡忡道:“砂忍村对内不修内政,对外常年累败,正如寒热交变之下的砂石,稍一用力,就会粉碎。正所谓刚则易断。长久高压之策,必定导致民怨沸腾,掀起新的风暴。” “到那时,村内主战派必然占据绝对上风,风影及长老会在民意裹挟之下,唯有再次染指发起战争,所图者自然不会是不甚富裕的土之国,只能是木叶!” “但木叶当世第一忍村的名号,可不是虚名,那是一刀一刀拼杀出来的,木叶三代目火影老当益壮,木叶三忍威名在外,木叶白牙凶名赫赫,可止砂忍村小儿夜啼,这等名师,岂能无高徒。若是砂忍再次向木叶出手,只怕只能沦为木叶附庸了。” 陆玄奇怪道:“分福大师,你深处牢笼之中,怎么还对时事这么了解。” 分福道:“阿弥陀佛,他们对老僧倒也不错,每日还会送上一份风之国日报,帮助老僧消遣解闷。” 一尾守鹤插嘴道:“你真以为他们是这般好心啊,我看,他们是担心你心情抑郁之下,把我呼唤出来。才稍稍优待你的。” 分福“哦”一声,感谢道:“看来,老衲还是托了你的福气。” 陆玄则对这老和尚肃然生敬,这老和尚身为人柱力,饱尝村民歧视,自出生之后就被关押起来,偏生一副菩萨心肠,以德报怨,这种胸怀,当然不值得提倡啦。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唯有以直报怨矣! 对于老和尚这等烂好人心态,陆玄虽然钦佩,但还是看不上眼的。 他所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但这老和尚身处囹圄之中,还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十年之外,那可是真的聪慧。 堂堂风影,正值壮年,却被大蛇丸暗杀,固然存在以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但也很丢人了,可见风影警卫力量之差。 而且将入侵木叶的希望,寄托在我爱罗这个不完整人柱力的小屁孩之上,孤掷一注,简直就是某畜生国二战的翻版。 典型的赌徒心态,先打了再说。 失败之后,下一任风影只能让一个小孩来担当,简直是开创了五大忍村未成年影的先河。 想想看,若不是人才凋敝到一定层次,风影会是我爱罗这个还被村民忌惮畏惧的人柱力担当么? 等到晓组织再次入侵之时,两人组不仅轻松抓了风影,全身而退,而且,若不是木叶忍者前来援助,简直是输的底裤都没啦。 最后的体面,竟然是海老藏和千代婆婆两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挣来的。 丢人啊,丢人! 风之国那时什么水平?他我爱罗什么的都在当风影。 他能当吗?当不了,他没这个威望知道吗? 你我来罗输木叶下忍彻彻底底,你倒告诉我,怎么服众? 再这么输下去,输完火之国,又输给土之国,再输给泷之国,接来下还能输给谁?田之国吗,脸都不要啦。 也就是下一届中忍考试,紧紧抱住了火之国大腿,才稍稍保持住五大国岌岌可危的地位。 若不是第四次忍界大战爆发,风之国的宿命,只能是被火之国蚕食。 陆玄心道:“常说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但其实是秀才造反,十年不成。真正运筹帷幄,洞悉千里的人杰,哪个不是明晰人性,洞察世事,心灵思通透之人,厉害啊,厉害!” 第六十章 mini 陆玄心下暗赞一声,看来这老和尚就是一个心思通透,能够见微知着之人。 他问道:“大师想要我成为人柱力,莫不是因为在下的古法修行的缘故?” 分福和尚点头,一脸希冀道:“也不知小友是如何修炼的,能够将人体内的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分开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若是小友能成为一尾守鹤的人柱力,不仅小友可以一跃成为忍界顶尖的高手,就连一尾守鹤,也可以在小友的体内,随着小友的修炼,逐步炼化体内的凶煞恶浊之气,回归清净自然,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陆玄苦笑道:“大师就这么相信我么?我也只是在古法修行上误打误撞,才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成就,炼化尾兽查克拉中的凶煞恶浊之气,对我来说,未免有点痴人说梦把。” 他明白分福和尚的想法了。 成为尾兽人柱力,那么就会变成与尾兽精神相连,血气与共的生命体,如此一来,他修行的过程,也就会变成净化尾兽查克拉的过程。 也就是说,分福和尚是想让他成为一尾守鹤的查克拉“污水处理净化器”。 一尾守鹤虽然有一丝丝心动,但大体还是舍不得分福,立刻又叫嚷着不行,丑拒等。 虽然分福和尚将凶煞恶浊之气视为心腹大患,但对于尾兽来说,那什么凶煞恶浊之气,顶多会让他脾气暴躁一些,性格酷烈一些。 但是分福和尚可是自六道仙人以后,唯一真正得到一尾守鹤认可的朋友,一尾守鹤明白,多年人柱力的生涯,这老和尚身体早就垮了,若不是先有道远和尚舍命传赠的生命力,分福和尚早就驾鹤西去了。 分福和尚又不是忍者,也并非六道仙人血脉后裔,仅仅是由于仙除离吸的体质,使得他出生之时,与一尾守鹤的查克拉发生了共鸣,才被临时当做人柱力。 分福摊开手掌,显现出心受二字,道:“所谓仙除离吸,就是砂之国的二代风影大人从分福茶釜中感悟的仙法,其原理,就在于仙术查克拉的逆练。” 尾兽作为天生地养的妖兽,对可以吸收的自然能量最是敏感。 于他们而言,经过提炼后的自然能量是大补之物。 普通的查克拉是通过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相平衡的融合凝聚而成,忍者可以通过消耗一定量的查克拉来释放忍(体、幻)术。 而仙术查克拉(仙人之力)就是将身边的自然能量吸入体内,结合自身的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相平衡所融合出来的力量,使用这种力量所发动的忍(体、幻)术,被称为仙术。 但若反其道而行之,以神道符箓吸纳天地中游离的自然查克拉,以此为饵,诱导尾兽查克拉内的凶煞恶浊之气,以此来安抚尾兽甚至是控制尾兽,就是所谓的仙除离吸之术。 也就是说,由人来充当分福茶釜的效果。 “贫僧无能,多年的修行,却根本不能彻底净化守鹤体内的凶煞查克拉,让你真正摆脱凶煞恶浊之气的折磨。但也算略有所得,就是这心受之印。” 分福面向一尾守鹤,面带愧疚道:“贫僧钻研此印,原本是想着,日后,若是你的人柱力情绪失控,就会显现此印,帮助你和你的人柱力维系神智清明,免得激化体内的凶煞恶浊之气,造成不可挽回的恶果。” “现在,有更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位小友充当你的人柱力。这位小友的修行方式如此独特,可谓是一劳永逸解决尾兽体内凶煞恶浊之气的钥匙。如此一来,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肯定能够彻底摆脱凶煞恶浊之气的影响。”分福欣慰道。 说罢,分福以身投地,万分郑重道:“这位小友,以及一尾守鹤,贫僧已是将死之人,唯一放心不下的,唯有守鹤而已,万望小友成全此念,贫僧死而无憾!” 一尾守鹤热泪盈眶,哽咽道:“老和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答应...答应你好了。” 说完,他偏过头去,暗自垂泪不止。 一尾守鹤于人间的礼仪并不关注,他只知道自己这一答应,就要离分福而去,分福也就会往生极乐了,怎能不悲痛万分。 陆玄则大惊失色,让老人家行此等大礼,他可受不了,是要折寿的。 他连忙跪倒在分福和尚一旁,将分福和尚从地上拉起来,一边搀扶,一边连忙道:“答应了,我答应便是。” 待分福起身,陆玄苦笑道:“小子当不得如此大礼。大师,你先是救了田中大哥一命,于我有大恩,成为人柱力,于小子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小子又如何不知趣,答应便是。” “那就多谢施主成全!”分福和尚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双手合十,十分激动。 终于,他在临走之前,处理好了最为放心不下的事情。 陆玄则尴尬地挠了挠头,踌躇道:“那个,大师,尾兽的查克拉如此庞大,就算我有能力净化尾兽的查克拉,但只怕在下力量微薄,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真正净化尾兽查克拉,只怕在下老了,也做不到吧。” 须知尾兽可是天地间最为强大的妖兽,若是刚穿越而来,得知自己会成为尾兽人柱力,那么陆玄肯定会喜不自禁,欢呼雀跃。 但现在,他于古法修行上好不容易有了一定的基础,若是答应分福和尚,就此成为尾兽人柱力,就意味着放弃古法修行,自己多年的苦修前功尽弃。 他固然愿意帮助分福和尚,一是感激分福和尚挽救了田中的生命,不至于让自己犯下难以弥补的大错,往后余生都处于悔恨自责之中。 二则是敬佩分福和尚这等大仁大善的有德老人。 但若为了这,就阻断自己的修行之道,那是绝对不行! 正所谓,大道之难,道阻且跻,大道之行,道阻且长,欲求大道,先正己心,踏平坎坷,九死不悔。 自打小时候在古法修行的帮助下,稳固住了灵魂神识之后,陆玄就坚定了古法修行的决心。 无他,唯爽而已。 修炼静心咒时,那种心神清净,念头通达,物我两忘的感觉,就像是飞翔在天空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正是,纵横自在无拘束,一念逍遥上云霄。洒落精神超俗物,万里峥嵘自不劳。 “总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陆玄心念急转,灵光一闪,道:“大师可否知道摸着石头过河?” 分福道:“自然知道,小友这是何意?” 陆玄笑道:“我答应大师,会帮助一尾守鹤解决查克拉中的凶煞恶浊之气,但如果我贸然成为一尾守鹤的人柱力,一来,大师就要失去性命,二来,砂忍村会心生怨憎,三来,我人小力微,并不一定真正能帮助到一尾守鹤。” 分福和尚眉毛一扬,正待说话,陆玄摆手制止道:“大师且耐心听我说!不知大师,可知道云影村金角银角二兄弟!” 分福和尚摇头道:“贫僧困于方寸之地,孤陋寡闻,不曾听闻此两人。” 陆玄道:“他们两兄弟,是雷之国云隐村的两名元老级精英上忍。金角部队的首领,极擅追击。拥有六道仙人的血统,能够自如操纵六道仙人的五大忍具,通过啃食九尾血肉获得了九尾查克拉,被尊为“云中的两道光芒” 一尾守鹤擦拭了下眼泪,道:“哈,原来九尾那只臭狐狸还有这等糗事,以后见面了,我一定要好好嘲讽他一顿。” 分福和尚面露沉思之色,他默默思索了一会,道:“小友是说,仿照金角银角的方式,先将一小部分尾兽查克拉移嫁到小友身上,让小友摸着石头过河么?” “正是!”陆玄点头称是:“这就是先行示范之意。所谓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所以说欲行千里,一步为初,欲建高楼,地基为重,欲得老树,嫩苗为先。想要一劳永逸解决尾兽的问题,急不得。” 陆玄一边说,一边眼睛发亮,神采飞扬道:“如此一来,小子可以慢慢摸索净化一尾守鹤体内查克拉的方法,不至于一开始就面临如此庞大的尾兽查克拉,二来,大师不必身死,三来,砂忍也不会知晓这等隐私之事,视小子为心腹之患,欲持之而后快!” 他见分福和尚似有意动,连忙趁热打铁道:“分福大师,你想啊,用分福茶釜和一尾守鹤来钳制砂忍村,砂忍村的忍者们就算能忍一时,必然忍不了一时。这个世界可是忍者当道,时间久了,他们只会越发赍恨我,还请大师体谅小子一下。” 陆玄可怜兮兮道:“小子可不想一辈子深处砂忍的仇视之中,朝不保夕,寝食难安。” 一尾守鹤也在一旁添柴烧火道:“对啊,老头儿,这方法不错。” 分福和尚微微颔首,赞许道:“阿弥陀佛,还是小施主思维敏捷,这方法确实一举三得。” 陆轩微微一笑,道:“我称之为尾兽人柱力mini版。” 第六十一章 算术(7.8) 等陆玄说服了分福和尚后,分福和尚立刻决定,将一部分一尾守鹤的本源查克拉,分割给陆玄。 事情倒也简单,他有神器分福茶釜相助,只需将一尾守鹤的一部分查克拉引入这具神器分福茶釜中即可。 当然,毕竟是本源查克拉,不像是普通查克拉一样,一尾守鹤免不了要受一些查克拉分割的痛楚。 这可不仅仅是在他身上切下一块肉那么简单,还要切一部分精神能量,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之上的疼痛。 好在一尾守鹤作为尾兽,不知道战斗过多少次了,受伤那就是家常便饭的事,再加上他饱受查克拉中的凶煞恶浊之气的折磨,这点痛苦不在话下。 但是在于切割多少查克拉的问题上,双方起了争执。 “不行,决不能比金角银角少!我守鹤难道连九尾那只杂毛都比不上吗!”一尾守鹤咋咋呼呼道。 他这一辈子,最烦的就是九尾一直把尾兽实力和尾巴条数挂钩了。 作为第一只尾兽,他一尾守鹤明明是大哥啊,偏生还离开沙漠之地,他还真打不过九尾。 但这不代表他比所有尾兽都弱好吧,明明是九尾比所有尾兽都强上那么一丝罢了。 “不行,决不能再多了!我还是个孩子啊!身上的负担不能太重,要响应号召,减负!”陆玄也不愿意让步。 多年以来,随着他的修行与日渐深,陆玄慢慢熄了修炼查克拉的心思,查克拉于他而言,是负担,而非收获。 在古法修行中,他渐渐感觉到,这方世界天地之中游离有一种神秘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催化体内的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凝练为查克拉。 这也是为何,所有人,乃至所有生物体内都有查克拉的原因所在 陆玄心想:“话说穿越之初,我也曾想过当个忍者来着,人生的设想规划从一开始的高调改变忍界命运,到最后的只要能赶紧抱住木叶忍者的大腿,苟到太子爷登基刷好感就好。” 这该死的忍者真的很吃血脉遗传及师徒传承啊。 父母都是普通人的陆玄,成为忍者的几率和前世中彩票大奖一样。 自从忍者登上世界舞台的中心以后,关于忍者的基础认知就成了烂大街的东西。 比如,忍者的根本在于一种叫做查克拉的东西,查克拉是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结合。 那么很好,问题来了,查克拉怎么提取。 这个问题就尼玛离谱,就和我一个校篮球爱好者,最喜欢唱跳rap篮球,然后在虎扑在发个帖,问我咋去nba吊打职业篮球运动员一样。 后来陆玄知道查克拉的提取是如何了,这在这方世界里,就是一种根植于血脉中的本能。 就像猫吃鱼,狗吃肉,大熊猫卖萌,阿妹例假仇华一样,是天赋。 “看来,游离于天地之中的神秘能量,应该就是当初那棵神树特殊的生命能量,同神树关系匪浅的大筒木一族,天生的修行查克拉的天才,其他普通人就要看和神树能量的契合度了。”陆玄猜测道。 在了解剧情的基础上,他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 神树种植在星球上,也从根本改变了这个星球的生态。 这应该也是木遁冠绝天下的原因所在。 那么修炼查克拉越深,越容易陷入大筒木一族的恩怨之中。 须知,《火影忍者》又名《大筒木一家的恩怨情仇记》,你也不看看自己大筒木血脉的含金量,就想着修行查克拉。 若仅仅是为了安全,自己只需以神道中人的身份,到木叶中居住,交好幼年鸣人,以鸣人大大咧咧的脾气外加烂好人的性格,只要陆玄从小对鸣人好,那么就妥妥的同大筒木一乐一样,成为木叶里最安全的吉祥物。 至于战斗搏杀,陆玄又非那嗜成性、凶恶好斗之人,前世喜欢火影忍者,于今而言,也只是叶公好龙罢了。 这一生,他所在乎者,不过静阿姨等寥寥几人,既然修炼古法也有自保之力,又何必一脑门扎进大筒木一家的腌臜事里。 而且,修炼查克拉,可得长生否? 就连六道老儿,都要面临生老病死,这查克拉不修炼也罢。 反倒是大蛤蟆仙人,就是那位居住在妙木山深处寺院的蛤蟆丸,实力不亚于六道仙人,以「仙」见之妙,看穿宿业。 在辉夜时代,他教会了羽衣仙术,并且给予了他蛤蟆国的至宝——仙人之符,上面布满了仙术查克拉,羽衣用此物救活了弟弟大筒木羽村,并使用仙术的力量与辉夜大战数月,最终胜利。 既然查克拉鼻祖是大筒木一族,那么大蛤蟆仙人的修炼根基肯定不是查克拉,而是所谓的仙法。 这位可是活了上千年呢。 所以还是古法修行香。 分福和尚两下安抚道:“好了,好了,你俩不必争吵,分割多少本源查克拉,已有定数。” 陆玄不解道:“哦,大师何意?” 分福和尚解释道:“若是你继任我之后,成为一尾守鹤的人柱力,那么,一尾守鹤查克拉内的凶煞恶浊之气,首先攻击的便是一尾守鹤,其散发游弋的凶煞恶浊之气才会侵蚀你的身体和精神。” “但如果按照你的方法,由尾兽切割一部分本源查克拉嫁接在你身体之内,那么,因为没有一尾守鹤自身神魂镇压,一尾守鹤查克拉体内的凶煞恶浊之气就会直接攻击小友,不可等闲视之。” 陆玄想了下金角银角,认可地点头。 那俩兄弟在使用九尾查克拉的时候,身体表面浮现出红色尾兽查克拉,虽然仍保有个人意识,但情绪上会受到尾兽查克拉的干扰从而变得暴戾、充满攻击性。 身为六道仙人的后裔,金角银角没有红眼病,而且最为出名的就是庞大的查克拉量和惊人的身体素质,看来应属阿修罗一系的后裔。 同阴郁偏执的因陀罗一系相比,阿修罗一系的佼佼者性格大都是阳光开朗。 这便源于,查克拉中的精神能量,含有始祖阿修罗的精神烙印,后来者免不了受到祖先的影响。 但作为阿修罗一系的佼佼者,金角银角却天性凶恶残暴,应是受到九尾查克拉侵蚀之故。 分福和尚道:“所以,分割的查克拉不能多一丝,多了,小友就会面临精神失常,迷失心智的风险。” 他见陆玄一脸喜色,又哭笑不得道:“当然也不能少一丝,少了,也有问题。” 一尾守鹤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你小子在想屁吃呢,我们尾兽的查克拉最是霸道,若是查克拉量小了,那就干脆轰地一声,爆炸开来。” 分福和尚解释道:“正是如此,尾兽的查克拉是由阳属性蓝色查克拉和阴属性紫黑色查克拉所组成的。” “查克拉量就像是人的心脏一样,有供给能量之效果。人体心脏供能不足,长久之下,就会导致人的死亡。若是查克拉量小了,镇压不住查克拉里的凶煞恶浊之气,那么,后果也不堪设想。” 陆玄苦笑着道:“尾兽查克拉死亡的结果就是查克拉失控,导致爆炸么?” 分福和尚道:“所以少一丝也不妥。若非你说出金角银角二兄弟,贫僧也不会想到这种办法。你可万万不要小瞧尾兽体内凶煞恶浊之气的危险程度。” 尾兽体内的凶煞恶浊之气,非只有先天凶煞,更有后天怨气,两相缠绕,深入尾兽灵魂之中,根深蒂固,与尾兽性命相连,结为一体,等闲难以祛除。 陆玄无奈道:“那多一丝不行,少一丝不妥,大师又怎么来确定具体的量呢。” “正要靠它!”分福和尚一扬手上的分福茶釜。 六道仙人仿造别天津神神器打造的六道忍具,俱是仙器一流,他本想着借助仙器之利,一举解决尾兽受体内凶煞恶浊之气的影响,天性暴虐的问题,但却不得不面临两个问题。 其一,神文道册只是残篇,上面有关神道法器的记载有所残缺,这就使得六道仙人锻造的六道忍具存在禁制不全、功效不足的缺陷。 神道法器运转的核心在于,每一个法器都有自己的一套禁制体系。 好比苹果的ios系统,安卓机的安卓系统。 六道仙人虽然凭借深厚的道行进行了补完,但查克拉修行和古法修行终究存在不同。 这就导致,除了以破损的神道法器分福茶釜作为示范打造的六道分福茶釜,有着让人满意的效果外,其他的六道忍具,都不符合六道仙人救助尾兽的要求。 其二,九只尾兽体内庞大的查克拉,成为六道仙人无法绕过的巨大阻碍。 尾兽体内的凶煞恶浊之气已经与尾兽化为一体。随着尾兽查克拉的增多,尾兽本身的实力也急剧增长,已经不是当时已经有些老迈的六道仙人可以轻松驾驭的了。 “所以,六道仙只好将六道忍具分发给他的后人,并为此留下专门的心得笔录,希望有一天,他的后人能够继承他的遗愿,帮助你们摆脱凶煞恶浊之气的影响,正本清源,回归本性。”分福和尚叹道。 “六道老儿。”一尾守鹤眼角噙着泪水,哽咽道:“我就知道六道老儿不会抛弃我们不管的。” 分福道“六道仙人虽然没能彻底解决尾兽的问题,但他的笔录中,留给后人一道公式,这道公式里面蕴藏了一尾守鹤镇压体内的凶煞恶浊之气所需要的能量转化比例。” 他皱起眉头:“只可惜贫僧于算术一道一头雾水,算不明白,哎,若是道远大师在就好了,当初道远大师帮助我研发心受之印,正是在他的计算下,贫僧才能精确计算出制衡尾兽查克拉中凶煞恶浊之气的能量需求。” 陆玄面色古怪,啧啧称奇道:“所以说,想要分割尾兽查克拉,就要学会算术之道,也就是说,先做数学题?” 第六十二章 爻、印 女人会欺骗你,兄弟会背叛你,但数学不会。 数学不会,不会就是不会。 “再也没有比数学更实在的家伙了,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陆玄心下感叹,一边回忆起高中刷题的苦逼日子,一边向分福和尚借六道仙人的心得笔录一观。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也不知对也不对。 接过笔录,他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如他所料一般,正是爻数之算。 “这可真是不光要学好数理化了,还要懂编程,知二进制,晓八卦爻算才行。” 爻,即用阴阳的组合变化进行推测、计算,一长两短,一阴一阳,是八卦的基本单位。 爻数一道,本是属于阴阳道一脉的不传之秘。 所谓道有变动,故谓之爻,六爻熟透,八卦精通。 幸好,忍道大兴,三教没落,这不传之秘也变成大路货色,谁都可以自学。 陆玄自然也不例外。 自从小时候知道八卦的秘闻之后,他对与华夏文化之事便格外上心,这爻数一道上也沉浸良久。 他又有上辈子的高数打底,加上修炼静心神咒,精神力增强,使得记忆力和计算能力都大幅提高,于术算一道,已然可以称之为当世大家,只是不为人所知罢了。 陆玄道:“分福大师,我略懂术算,可以一试。” 分福和尚讶然:“小友还真是令我惊讶,竟然连术算一道都会.” 陆玄腼腆一笑,道:“略懂,略懂,什么都略懂一点,生活才会更加精彩。” 说罢,他盘地而坐,用手指在地上的沙土上写写画画,计算起来。 “数学是科学之母啊。呃,首先,要先测量尾兽的体重,然后以爻算之术,测算尾兽的查克拉质能系数,两两相乘,即可算出查克拉能量的比例。话说,这公式怎么这么眼熟啊,同质能方程有点像啊。” 陆玄一边嘀咕,一边将公式简化。 计算之时,陆玄脸色通红,身上汗气升腾,就如同刚刚泡了一个热澡一样,是心力用到极致的体现。 等计算完毕,他从里到外,只有心力交瘁一个感觉。 “我记得火影世界似乎有电脑一类的东西啊,不行,等有时间,一定要找人把电脑发明出来,这种大量计算太费脑细胞了,还是超算方便。” “成了!”陆玄虚弱地拍拍手,口中微喘,望向一尾守鹤,笑道:“喂,一尾守鹤,你有多重啊。” 一尾守鹤大大咧咧道:“我哪知道,干嘛,问我体重有什么用?” 陆玄道虚弱着嗓子:“你们尾兽,身体为查克拉所化,知道体重多少,才能知道查克拉的数量。” 一尾守鹤瞪着圆滚滚的小眼睛,愕然道:“还有这等好事,那我再胖些,岂不是就会比臭狐狸厉害多了,不对,好像自从我成年之后,体型就没有变过。” 陆玄有气无力道:“那自然是因为你们尾兽修炼到了一定层次,遇到瓶颈了,除非突破瓶颈,否则不会有变化的。” 一尾守鹤呆萌地晃了晃头,道:“瓶颈,啥子瓶颈,我怎么不知道。” 分福和尚见陆玄一脸疲倦的样子,细心地上前扶住陆玄,嘱咐他先好生休息一下。 陆玄轻轻摇头,示意无碍,对一尾守鹤续道:“所谓瓶颈,自然就是自身潜力的极限所在,就好比同样是一件容器,一碗水,一桶水,和一缸水的区别。” “那有啥子方法突破瓶颈么?”一尾守鹤急切道。 分福一手轻轻按住陆玄后背,用医疗忍术帮陆玄缓缓治疗起精力的消耗。 陆玄感激地向分福和尚笑了笑,感觉恢复了不少精力,继续开口道:“这还不简单,一桶水,一桶沙子,和一桶铁,哪个比较沉。” “那肯定是一桶铁沉!”一尾守鹤大声道,然后不解地瞪着陆玄道:“你是说我不去控砂子,去控铁砂么?” 陆玄淡淡道:“若是一桶铁砂中掺杂了砂子呢?和全是铁砂比又是哪个沉呢?” 分福和尚露出明了的神色,接过话题,解释道:“贫僧明白小友的意思。便如查克拉,论威力,下忍查克拉远不如上忍修行精炼后的查克拉,便在于精纯度不够。” “而普通查克拉之外,还有更为精湛的仙术查克拉。这都好比铁砂与砂子的区别。” “而你们尾兽的查克拉之所以如此犀利霸道,便在于是由自然能量天生转化而来,远比普通查克拉精纯。至于杂质的问题。” 说着,他笑了起来,向守鹤祝贺道:“守鹤啊,若是贫僧理解不差,等你彻底净化查克拉中的凶杀恶浊的能量之后,你体内的查克拉就能更加精纯,你自身的潜力也会提升一大截的。” 一尾守鹤闻言大喜,那岂不是代表着他可以压臭狐狸一头了。 他美滋滋地幻想起以后揍得九喇嘛满头大包,逼着他叫自己大哥的场景,赶紧将自己的体重测试了一遍。 此时此刻,一尾守鹤虽然是缩小的状态,但实质状态并没有什么不同。 陆玄则在分福和尚的帮助下,也恢复了不少精力。 他再次谢过分福和尚的帮助后,套入一尾守鹤当前的体重,测算出一尾守鹤同自己当前的状态,等比所小后,所切割的本源查克拉数,道:“大师,九百七十二分之一即可。” “啊,怎么这么少?”一尾守鹤不爽道,嫌弃地看了陆玄一眼。 自从明白让陆玄成为自己的迷你人柱力后好处良多,一尾守鹤就有点贪心了,如不是舍不得分福和尚,只怕他就要将陆玄生吞活吃了不可。 “反正老子作为尾兽,寿命悠长,还是等老和尚仙逝之后再去寄生在这个小鬼体内吧。”一尾守鹤用一种自以为慈善的眼神,贪婪地盯着陆玄看。 陆玄被他看得发毛,苦笑道:“不少了,这还是我本身精神能量比较充沛的缘故。” 分福和尚心中啧啧称奇,这位小友没有任何查克拉,单凭精神力和身体强度就能容纳近千分之一的尾兽查克拉,简直可以称得上一声怪物。 他越是观察陆玄,心中越是喜爱,大起怜才之心。 分福和尚本来就要孤老于茂林寺中,形只影单,唯一的朋友只有守鹤一人,更无什么衣钵传人。 如今临死之前,见一良才美玉,心下有了决断,便言辞恳切道:“小友,相逢即是有缘。一会贫僧分割尾兽本源查克拉时,会用到金刚山宗的仙法·大日如来·不动明王印,你既愿意舍身相助一尾守鹤,贫僧无以为报,只有将此不动明王印传授于你,你且细心牢记于心。” 陆玄受宠若惊道:“大师,我与大师萍水相逢,怎敢受此传承。” 须知大日如来系密宗将宇宙实相佛格化之根本佛,亦为一切诸佛菩萨所出之本原及所归之果体。 相传不动尊明王是密教最重要的五位明王之一,位置居于中央,为五大明王之首,为大日如来的教令轮身。 “不动”,意为誓愿,乃指慈悲心坚固,无可撼动,“明”者,乃智慧之光明,“王”者,驾驭一切现象者。密教大日如来的忿怒身。 不动明王为教令轮身,所以不动明王是奉大日如来教令,示现忿怒形降伏一切邪魔之大威势明王,被视为大日如来的化身或使者,他的身相是对那些顽固不化、执迷不误、受魔障遮蔽的众生而变化的,以喝醒众生和吓退魔障。 不动尊明王有极大威力,在神话中,婆罗门神诋大自在天曾经认为自己是三千世界之主,故心存傲慢,不从佛的召唤,后不动明王秉佛教令,多次捕获大自在天,并以足踏其首,终于使其降伏。 不动明王作为大日如来的降魔法相,其法力几乎是无敌于三界,这不动明王印正是用来沟通其神力的无上法门。 分福摆手示意道:“无妨,这仙法·诸佛法印又非第一次传授于外人,昔日忍佛千手柱间就曾习得此法。若是你与佛有缘,自可以从此仙法中悟得真传,若你与佛无缘,便是千般修行,万般思量,也只是无用。” 陆玄还欲再说,只见分福和尚已然宝相庄严,脸泛圣光,双手合十,开始分割一尾守鹤的查克拉了,便凝神静气,细心观察记忆分福和尚的一举一动。 分福和尚悠然道:“佛家三密,是为身、口、意,实践与思维并重,神念与身型一同。正所谓身等於口,口等於意,意等於身,名虽分三,实为一如。佛家修行之法,便在于三密加持。” “譬如佛日影现于众生心水之中,曰‘加’;行者之心水能感佛日,曰‘持’;故加持者,表如来大悲与众生信心之相涉。法佛三密甚深微细,等觉十地不能见闻,故曰‘密’。诸佛同具刹尘三密,互相加入,彼此摄持。众生三密亦复如是,故名三密加持。” 说罢,分福和尚先是左手横放在左脚上,右手向上屈指作环状。用拇指捻中指或食指、无名指,并使其它手指自然舒张,左手心向右,右手心向左, 他讲解道:“此印代表大日如来的无上智慧,有金刚不坏之意,含理智不二、生佛一如、迷悟一体等深义,故称之为不动明王根本印,有明心照性,得见菩提之效,是为修行之印,。” 然后,他右手掌上仰,安于左手掌之上,两拇指头相接右手,说道:“此印,右手五指表示佛界之五大,左手五指表示众生界之五大,二手相叠表示生佛不二之义,以其相寂静不动,故称之为名禅定印,是为不动明王智慧印,有万法不侵,诸邪避退之效,为防御之印。” 最后,他竖二中指相柱上节屈如剑形,二食指伸付二中指背,双手有若莲花之状,道:“此印,以莲花为基,剑指上空,故名剑印,寓意以金刚之力,剑斩障碍,有破尽万法,降服众魔之效,是为不动明王金刚印,为攻击之印。” 第六十三章 明王 分福和尚先是手结不动明王根本印。 此印一结,他浑身上下发出淡金色的光晕,背后突兀地升起淡金色的薄雾,浓云凝结,云蒸霞蔚,气象万千。 又结不动明王智慧印。 随后,云雾缭绕之中,隐隐有一轮金盘滚动,好似大日缓缓升起,接着喷薄而出万道金光。 闪闪的金光渐渐凝聚成一个稀薄的人型,最终化作一尊佛像,浑身上下有鎏金火焰熊熊燃烧,翻腾不止,驱云散雾。 云雾散尽之后,清晰可见分福和尚背后,显现一尊金身佛像,端坐于莲花状盘石座上,呈童子形,顶上有七髻,辫发垂于左肩,额头有水波皱纹、右眼观上,左眼观下、右獠牙向上,左獠牙向下,现忿怒相,项背火轮,右手持利剑,左手持羂索,作断烦恼之姿。 分福和尚双眼虽看不到背后,但在不动明王神力加持之下,已然开了佛门神通·天眼通,这一方小天地中,无所不查,无所不明。 他心中一惊,暗道:“不动明王尊者像!” 那不动明王印乃是沟通不动明王尊神力的无上法门,使用之后,自会有不动明王神力加持。 但自从诸天神佛隐匿之后,金刚山宗众人,使用不动明王手印时,只能在背后隐隐绰绰出现一尊模糊不清的佛像。 似今天这般,毫末必现、如有实质的佛尊像,还是第一次见。 不动明王,其背后火轮,乃不动明王降服大鹏金翅鸟迦楼罗所化,故其之火焰现金翅鸟迦楼罗状,是为迦楼罗焰,又名大日轮。 其右手持的剑,非一般的刀剑,乃是智慧之剑,能断烦恼之根。 剑柄三钴,「钴」即是边锋,三钴剑就是刃带三锋的法器,分别表示佛部、莲花部、金刚部三部,代表能断烦恼之智慧。 剑身之上,有一大威黑龙缠绕其上,张牙舞爪,威严肃穆,乃俱利伽罗龙王。 这尊龙王是火属性的本尊,地水火风四大神中火天大神的智火即为此尊龙王所用。 此剑,正是不动明王降服俱利迦罗龙王所化,名曰俱利伽罗龙王剑,又名明王智火剑,佛界不动明王三钴剑。 据《俱利伽罗大龙胜外道伏陀罗尼经》记载,不动明王曾于色究竟天与诸外道论道论师论道,并共现种种之神变成智。 当时,不动明王变智火之剑,外道之上智达亦作智火之剑;明王智火剑再变俱利伽罗大龙即一条大黑龙,吞外道之智火之剑,吞气出如二万亿雷,一时而鸣。 魔王外道闻之皆怖而舍诸恶疑邪执。于是俱利伽罗不动明王降伏了魔王外道。 其左手所提羂索,乃捆魔索,是用来捆绑一切恶魔,而最大的恶魔,是我执魔也。 那羂(juan)索以五色丝线搓成,代表五方五行,索子一头系着钩,一头系着杵,以示降魔卫道之意。 那尊佛像左手所持羂索飞走龙蛇,紧紧缠住一尾守鹤身躯,圆环有如镣铐一样锁住一尾守鹤的双手。 在天眼通的加持下,分福对此了然于胸,他看向陆玄,心下想到:“这尊不动明王尊者,正是同小友体内纯净无暇的精神能量起了共鸣,才会出现,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佛子么?” 陆玄在青山寺中长大,对这位大日如来的不动明王分身也十分熟悉,他只道这是分福的仙法异相,正在那里惊叹不已。 分福和尚心中下了决定,双手缔结不动明王金刚印,只见那明王剑剑光一闪,一道金色的剑气激射而出,犹如一泓金色的流水一般,灵动非常,却又锋芒内蕴,一剑之下,就将一团沙黄色的肉块从一尾守鹤身上切割下来。 那肉块在地上滚上两滚,就变做一个椭圆形的蛋。 蛋身以沙黄色为底,遍布黑色花纹,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尾守鹤痛呼一声,吃牙咧嘴地盯着地上的蛋,面色复杂。 倒也不是不舍,这团能量,虽然是他的本源查克拉,但是他可不是虚弱的人类,只要好生休养几年,这些本源查克拉就可以恢复如初。 但这团查克拉算什么?是小号的自己?还是自己下的蛋? 接着分福和尚左手单手一指,捆魔索便离一尾守鹤而去,盘在一起,托着沙黄色的蛋来到陆玄身边。 然后,分福和尚右手剑指一尾守鹤蛋,虚空一斩,沙黄色蛋就碎裂开来,道道流光从蛋中流淌而出,汇化为一股沙黄色色的液体漂浮在空中。 分福用手一指,那道液体就朝着陆玄口中钻去,直入腹部。 等到所有液体都进入陆玄肚中,陆玄只觉得肚子里轰鸣一声,一股霸道凶虐的能量就在肚子里炸裂开了,在自己经脉里乱串不休,所到之处,飞沙走石一样,疼痛难忍。 一时之间,他的身体就像是沉陷于流沙之中,周边无穷无尽的砂石不断地挤压着他的身体和元神,内腑震荡,气血上涌,眉心之处,剧痛难当, 陆玄连忙紧闭双目,凝神静气,默念静心咒,尝试意守黄庭,引导本性归源。 “阿弥陀佛!”分福双手合十,眉头上扬,道:“小友,让贫僧助你一臂之力。” 他身后那尊不动明王像,化作这一滩“金汁”,涌上了陆玄脚部,先把他的双脚染成了一片金色。 然后沿着小腿一路向上蔓延,不多时手腕,脖颈,脸孔,所有露在衣衫外面的肌肤,都化成了灿烂的金色。 此时的陆玄,就宛如黄金铸成的人儿一般。 分福和尚则面色煞白,闷哼一声,嘴脸流出一道暗红色的血液。 一尾守鹤连忙压抑住自己的查克拉,惊呼一声:”老和尚,你还好吧。你身上的封印怎么突然弱了这么多。” 分福和尚摆手示意无碍,道:“我将道远师父传授给我的金刚元力转到小友身上了。” 一尾守鹤闻言大怒道:“你这不是找死么?” 若非有金刚元力护持分福和尚的心脉经络,分福和尚早就被一尾守鹤狂暴的查克拉侵蚀地干干净净,化为皑皑白骨了。 分福和尚笑了笑,道:“你放心好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是没有任何作为,有着心受之印,再加上你的帮助,我有无金刚元力并无什么区别。” 一尾守鹤别过脸去,不爽道:“说得我一定会帮你一样,我巴不得冲出封印,好好发泄一番呢。不过,算了,反正你也没多少日子活了,就当是可怜可怜你吧。” 一尾守鹤说着,将一股平和的查克拉输送给分福。 分福热泪盈眶,诵念道:“阿弥陀佛。” 陆玄正在辛苦地收服一尾守鹤的查克拉,忽然一股纯净炽热的能量,化作一股热流,在自己经络中静静流淌,所到之处,那些暴动不安的砂石纷纷被这股热流所化,融入其中,就如同冰块被滚水一浇一样,老实的不得了,不再暴乱。 借助这股热流的帮助,陆玄不到片刻,就已经恢复了正常,浑身上下洋溢着力量。 “咦,怎么回事?”陆玄茫然地睁开眼睛。 此时的分福,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他欣然道:“恭喜小友,成功收服一尾守鹤的查克拉。从今以后,你便如一尾守鹤的人柱力了一般了。” 陆玄连忙道谢,他沉浸心神,只觉腹部丹田之中,有一团沙黄色的能量静静盘旋其中,正是一尾守鹤的查克拉所化。 只要他意念一动,一股砂石属性能量就会在风暴能量的鼓荡之下,在他体内来回奔涌,川流不息。 与一开始的疼痛难忍不同,现在的他,感觉这两股能量就像是他的血液一般亲切,给他带来无尽的活力。 陆玄手掌一挥,一团细砂就此围绕在手掌四周,漂浮在空中,缓缓而动。 “这就是查克拉么?” 陆玄从未试过这般爽利,一尾守鹤的查克拉在他体内翻腾,充盈四肢百骸,就像是滑沙时飞速疾驰在金色沙海之中,砂为水,风为翼,播土扬尘沙迸迸,翻江搅海浪涛涛,风驰电掣,逍遥自在,畅快至极,通体四万八千根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陆玄心中忽然起了恶趣味,玩性大发,只见他闭目凝神,一团龙卷风卷着砂石收纳在他掌心之上,化作一方沙黄色的小葫芦。 他睁开眼来,不禁有些失望,手颠着想道:“怎么这么小啊,我来罗的葫芦明明大得能背在身后的。” 那个葫芦仿佛明白他心思一样,陡然变大,变作与他上半身一般大小。 陆玄大喜,操控着葫芦背在身后,双手结印,cos了一把我爱罗,心中乐道:“哈哈,我也是忍者了么。” 不过他终究不再是小孩子,很快就收了玩性。 那葫芦虽小,但在陆玄的感知下,里面全是与他心意相连的砂子组成。 之所以是小葫芦,正是因为他对这查克拉操控力强的缘故。 他不禁有些自得:“这么看来,少年我爱罗之所以整天背着个大葫芦,是因为他还没有能力将一尾守鹤的查克拉操控自如。” 但欢喜过后,陆玄面色一苦,果不其然,这一团一尾守鹤的查克拉,不出他所料,已经成为他古法修行的拦路虎,绊脚石了。 那一尾守鹤的查克拉看似听话,若是他不使用查克拉还好,一旦使用,那一团查克拉就霸道地中饱私囊,毫不客气地就将他体内泾渭分明的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合二为一,根本不听他的操控,擅自做主就在他体内凝练查克拉。 陆玄只是凝练了这一方小葫芦,自己好不容易纯净后的精神能量就少了一大半,修行境界大幅倒退。 而且,他隐隐约约感觉,一尾守鹤查克拉中蕴藏着一股怒意恶念,在时刻扰乱他的心境,教唆他为非作歹,大肆发泄。 这一尾守鹤的查克拉,不是善于之辈啊! 第六十四章 袭击 除了一尾守鹤霸道的查克拉外,陆玄感受到,自己体内还有另外两股陌生能量的存在。 这两股陌生能量细细感知起来,倒是同根同源,但一静一动,两仪相分,阴阳不同。 静者平和,若冬日之朝阳,暖意舒适,让人有外融百骸畅、中适一念无之感,当真是旷然忘所在,心与虚空俱。 动者霸道,如夏日之炎日,酷热难熬,让人有火晶燥露滋、日火燃焦炉之感,当可谓日兼烛天下,一物不能当。 宁静的能量,来源于自己的神庭穴处,凝神沉思之时,这股能量周游全身,可让人不由自主地寂定清净,空灵自然,一股宁静的禅意在他心中流躺。 若是陆玄手中有一面镜子,自然可以看到,此时,他眉心之处,显现有一亮金色火焰花纹,若优昙钵罗花瓣之状。 此火非凡火,乃是大日真火,琉璃宝焰,是金刚净心咒所化,可以化作金刚心,斩破一切执念,成道成圣成佛。 暴动的能量,则来自于自己右手,给人一种焚烧殆尽、万物寂灭之感。 须知寂定启生,若胎儿之初,寂灭主死,如人死灯灭,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陆玄抬手一看,只见自己右手臂上不知怎的,竟然显现出一副凶神恶煞的五爪黑龙纹身。 这黑龙纹身,活灵活现,须发皆张,目露凶光。 其龙身缠绕于臂膀之上,龙首狰狞于手掌之背,龙爪如刀似剑,龙鳞片片乌黑。 此龙周围尽是熊熊燃烧的烈火,但火焰之色却漆黑如墨,黯淡无光。 陆玄不由得面色古怪,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邪王炎杀黑龙波?” 分福赶忙连呼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小友,不可妄言,亵渎佛祖,须知祸从口出啊。” 陆玄讪讪地笑了笑,向前伸展出右臂,将黑龙纹身全貌展示给分福和尚观看,疑惑道:“大师,小子愚钝,口不择言。正所谓无知者无罪,佛祖大度,当不会和我一般见识的,还望大师多多包涵。请大师告知,这条黑龙究竟是何神物?”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吐槽道,这条黑龙纹身,可真是像极了前世看过的动漫,幽游白书里飞影的魔界大招啊。 分福则毕恭毕敬道:“这是俱利迦罗龙王之本相,昔日,大日如来以众生贪嗔痴三毒严重,从而对治三毒烦恼而现的忿怒龙王身。” “这尊龙王正是火属性的本尊,是众生贪嗔痴三毒所化之智火,能焚烧一切污秽不净。” 陆玄这才感觉,这两股能量的气息同分福和尚结不动明王印时散发的能量一模一样。 他惊讶地看向分福和尚,道:“分福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出了尾兽查克拉以外,还有其他特殊的能量。” 分福和尚道:“小友无须担心,刚才小友驯服一尾守鹤的查克拉时,老僧以体内金刚元力助小友一臂之力罢了。” 陆玄神识扫视一遍分福,发现分福和尚体内的佛门能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担忧道:“分福大师,你是将金刚元力都转赠给我了么?” 分福和尚见瞒不住陆玄,便点了点头。 陆玄心中大是焦急,担心道:“大师,你这样,自己怎么办?” 金刚元力可是道远大师传给分福和尚,帮助他抵御尾兽查克拉侵蚀的重要能量,分福和尚如此舍己为人,怎能不令陆玄心焦如焚。 分福和尚笑道:“你放心好了,金刚元力乃是道远大师传授给我,用以防备守鹤。如今我有心受之印护持,再加上守鹤与我化敌为友,这金刚元力在我体内,就没有任何作用了,转赠给你,适得其所。” 陆玄还欲再说,忽然就见分福和尚的身躯化作沙土,片片裂开,紧接着轰然而倒,摔在地上,化作一堆砂子。 一尾守鹤则面色大变,大惊失色道:“不好,老和尚本体被人攻击了!” 陆玄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一尾守鹤噗通一声,钻进沙子里,消失不见了。 他看看躺在地上的田中,又看了一眼手上的黑龙,心下立刻有了决断。 他先是将一道长生真气输入田中体内,护持住田中气脉,然后右手一挥,就见田中身下的沙子就沉陷下去,将田中包裹在沙土里,这处山洞,就变成了从无人来过的迹象。 陆玄飞速地窜出山洞,朝着不远处的茂林寺疾驰而去。 此时,天色放光,朝曰喷薄。 陆玄心中想道:“分福和尚不仅救了田中大哥,还对我有再造之恩,虽然成为一尾守鹤查克拉的人柱力,对我的修行起到了阻碍,但毕竟,分福和尚也是一番好意,更别说还有金刚元力。” 陆玄已经感觉到,金刚元力对他可是有利无害,甫一进入他身体,就同他本身的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再说,只要我炼化了一尾守鹤的查克拉,自己的修行也会更上一层楼!田中大哥要到中午的时候才会醒转,我将他埋在沙土里,肯定不会有人发现,再加上我用长生真气护住他的气脉,让他进入龟息状态,也不会气闷缺氧。” “现在,就是去看分福和尚究竟遇到什么事情了!”他目光坚定地望向茂林寺,心中不断祈祷:“大师啊大师,你有一尾守鹤护着,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他刚到山寺门口,便见山寺大门已然碎裂在地,四周墙壁也多是残垣断壁,显然经历了一番激战。 忽听嗖嗖锐响,十几把苦无蓦地自墙壁后激射而出,直向陆玄身上射来。 陆玄先是腰身一拧,于半空中翻滚了三圈,躲开苦无,然后双手掌风激荡,将刺向他眼睛的短针金书拨开。 那短针又小又细,偏生还无声无息,混在十几把呼啸而至的苦无之中,很难让人发现,可见发射苦无者用心之巧,用心之毒。 来不及多想,又是一轮飞刀、袖箭、铁蒺藜密雨般地射来,分成上中下三路,将陆玄的身形尽数罩住。 陆玄心中极为冷静,只见他身子一抖,就将外套脱下,然后手腕一转,那外套便缠绕成在一起,变作一条软鞭,接着他劲力外放,将那软鞭在身体四周耍得密不透风。 那软鞭如一条灰扑扑的灵蛇一样,满空飞腾,将激射而来的暗器一一拨开。 忽然一人自墙后高声大喊道:“你不是忍者?你是什么人?” 陆玄心下冷哼一声。 其实,他大可以用守鹤的查克拉,操控绑在腰间的砂石葫芦中的砂石,组成砂之盾防御这些暗器。 但在他的神识扫视之下,发现墙壁后的众人身体内部一点修炼而来的查克拉都没有,那么肯定不是忍者。 除此之外,这间寺庙正东、正西、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六个方位,都被放置了一杆长杆,笔直插在地里,一股股神秘的能量从长杆上展开,连在一起,化作一方结界,想帷幕一样,笼罩整个寺庙。 陆玄可是知道,分福和尚是砂忍村的一尾守鹤尾兽人柱力,忍村怎么可能不派遣忍者看护他。 但现在,一个忍者的影子都没有,只有一群没有修炼过查克拉的人,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赌一把。” 陆玄心想,便高声说道:“我是金刚山宗的传人法海,你们是什么人?” “法海,没有听过?”那声音警告道:“这里是砂忍村重地,你若再向前一步,别怪我们砂忍不客气。” 陆玄心下感到好笑,别说在我的神识感知下,能清楚地察觉你们压根就不是忍者。 就算不用感知,要知道这里可是砂忍村腹地,只有心虚之人,才会动不动将砂忍挂在嘴边。 陆玄装作一副焦急担忧的样子道:“你们别装了,我来是特意帮助你们的。事情已经泄露了,砂忍正派精锐部队来围剿你们了。” 沉默了一会,一名身穿便服,高大威猛之人从墙壁外站了出来,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来此大言不惭。砂忍村的精锐力量已经中了我们调虎离山之计,都被调离砂忍村了。又从哪里冒出来的精锐部队?” 陆玄冷哼一声,一副坚定不移的表情,决绝道:“言尽于此,爱信不信。告辞。” 说罢,头也不回地转头就走。 陆玄已经想好了,若是自己猜错了,那就用只好用蛮力打破结界,硬闯过去。 那人见陆玄一句话也不多说就走,连忙呼喊道:“慢着,俺相信你了。” 陆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冷着脸装模作样道:“若不是仇视砂忍,我才不会来通知你们的,你们太自大了,竟然看不起风之国的底蕴,就算砂忍村如今实力大减,也不是你们能小瞧得的。” 那人面色不虞道:“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们。小鬼,你先进来。” 陆玄心中一凛,快速朝山寺大门处走去,刚一触碰结界,他右手手背一热,那处结界就被烫开一个开口。 那人惊讶地看着陆玄的右手,不可置信道:“俱利伽罗龙王像,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先是跪伏于地,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后,方才抬起头来,一脸震惊地问道:“你怎么会有俱利伽罗龙王纹身?” 此时,陆玄才看到,那人右胳膊上,也纹有一条龙形像,只不过不是五爪,而是四爪,颜色也不是黑色,而是青色。 第六十五章 龙众 由不得那人震惊,须知龙众之等级,以爪而论。 三爪为蟒龙,四爪为蛟龙,五爪为真龙。 五爪者,真龙之相,号令众龙。 而俱利伽罗龙王,不仅是真龙之属,更是不动明王之化身。 八部天龙,是佛经中常见的“护法神”,也就是为佛教护法保航的精锐力量。 八部者,一天众,二龙众,三夜叉,四乾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呼罗迦。 诸天和龙神为八部众的上首,地位超然,实力强劲,故有此称。 另有阿修罗众者,是为“非天”,“果报”似天而非天之义,也就是相对于“天众”,其与帝释天是冤家对头,总是互相争斗不休。 论实力,阿修罗众不输于天众、龙众,只是因性格过于好勇斗狠,不服管束,才没有位列上首之位。 此三者,为八部天龙之中最神通广大、能征善战之属,为世人所敬畏。 天众之主,是为天王,即帝释天。 阿修罗众之主,是为阿修罗王。 龙众之主,是为龙王。 同样是龙,有的龙,实力低微,沦为迦楼罗大鹏金翅鸟的零食口粮,有的呢,神通广大,为列于法华经会座上之护法善神,是为八大龙王,同样分属龙众。 而俱利伽罗龙王,是为不动明王化身,位居诸天龙王之首,地位之高,已然不属于八部天龙之属。 秘典之中说,俱力迦罗龙剑为不动明王吞剑所变,实则此二者的根本皆为大日如来,同身异体。 也就是说,俱利伽罗龙为不动明王为降服“贪嗔痴”三毒之智火所化之龙王分身,是龙非龙,有无边法力,莫大威能。 陆玄扫了一眼手臂上的龙王纹身,暗自思量道:“俱利伽罗龙乃佛门之典,就连我,在青山寺里长大,也不甚清楚,还要分福大师告知才明白,这人一眼就看出龙王像,莫不是佛门中人?” 陆玄反客为主,皱眉道:“正是俱利伽罗龙王,怎么,你欲如何。” 那人面色惊疑不定,再三观察陆玄手臂上的龙王相纹身后,感受到龙王纹身上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一种无穷无尽,要把整个大千世界都毁灭掉的怒火。 在确定纹身不是画上去的之后,他双手合十,面色凝重道:“如是我闻,世尊,佛之愤怒,曰明王,末法之时,明王出世,净世怒火,遍照一切光明,破坏一切,毁灭所有…….” 然后,那人跪倒在地,毕恭毕敬道:“我佛慈悲,竟真有明王佛子!罪过,罪过,俺竟然差一点就要对佛子无礼!还请佛子饶恕俺!” 陆玄还未说话,只见寒光一闪,一轮弯月自山门后激发而出,朝着陆玄脖颈处袭来,凛冽而凌厉。 当一声脆响,一杆乌黑长棍,从地上那人身后突然探出,如乌龙出海,势若奔雷,将直奔陆玄咽喉而来的刀气格开。。 那长棍通身由精铁打造,铁棍两端雕刻有栩栩如生的龙头。 “法空,怎么,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么?为什么还不动手杀了这个小孩。”一名手持一杆一杆两刃大薙刀的僧人自山门中走了出来,恶狠狠道。 那大薙刀,杆长而直,全长约六尺,两端皆是利刃,刃宽而广,有如天上的弯月,寒光四射。 刀身是黑色,刀刃口上却是一层朦胧的青色,好像白霜一般。 来人则是僧兵的打扮,身披盔甲,头戴白巾、 法空起身昂然道:“法见!俺还要问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杀手!” 法见一脸嫌弃道:“你是傻子么!若是坏了长老的大事,你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法空沉声道:“你们夜叉,还是如此残虐嗜杀,你可知眼前之人是何人?这可是明王佛子!” “哼,装神弄鬼之辈,一个小孩子就把你骗了,真是没有脑子。如果,我说,偏要杀呢?”法见掏了掏耳朵,道:“你们这群废物,仍是这么呆腐,怪不得,只能藏在深山老林里喝西北风,被忍者扫尽垃圾堆里苟延残喘。” 法空脸上微有不悦之色道:“吾等龙众,和你们的协议只有合力对付妖魔一尾守鹤,可没有说要滥杀无辜。更不要说这个小孩,不是普通小孩,乃是天生佛子,和俺们龙众有莫大渊源!” 他一边说,一边将陆玄护在身后。 法见哈哈大笑道:“不错,你们龙众都是秉性正直之人,让我想想,你们最伟大的龙首,是谁来着,哈哈哈哈哈,是那个叫沙门的人吧!那个背叛了佛宗,投身忍者的家伙!” “你说什么!”法空怒喝一声,将熟铁棍往地上重重一砸,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我说,若是你还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连你也杀了!”法见冷冷道。 “那正好要领教领教你们武藏坊刀流术的厉害。”法空面色凝重,将长棍横放胸前。 “呵呵,你们这群老顽固,就是冥顽不灵,正好一起杀了。” 法见轻喝一声,掌中的长柄薙刀,先是轻轻翻转,划了一个玄妙的半圆,轻飘飘的斩落,刀身之上,也传来一道灵动飘逸的刀气,在空中闪烁不定,朝着陆玄飞去。 接着,他脚步向前踏出,长柄薙刀顺势而动,又画个半圆,这次却是猛然下砍,只见另外一端的刀刃又呼啸而至,刀势威猛霸道,刀气凝练厚实,在地上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每走一步,长柄薙刀就画个半圆,再走上一步,又画个半圆,每画一个半圆,薙刀之上便发出一道寒光闪闪的刀气,一道轻灵,刀气如练,一道厚重,刀气如虹,阴阳圆转,络绎不绝。 法空见状,怒吼一声,大喝道:“棍法·金刚盘龙!” 便见他浑身皮肤变作金色,双手盘旋,一杆大铁棍在他身前,耍地密不透风,舞动之间,雷鸣哄动,破空呼啸,气势威猛之极。 接着便是噼里啪啦之声络绎不绝地响起,轻声如细雨,重声如冰雹。 随着声音的响起,山门四周的墙壁、巨石、树木、和道路上突兀地裂开一道道大缝隙,却是法空用熟铁棍将法见所发出的刀气一一弹开所致。 “呼...呼...呼!”法空大声喘着粗气,道:“武道·阴阳薙刀,果然不愧是你们夜叉众的不传之秘,还真他娘的带劲,你们这些卑鄙小人,也不是光会耍阴谋。” 法空胸前却是鲜血淋漓,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痕。 法空呸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水,道:“俺懂了,就是因为他是俱利伽罗龙王,不动明王佛子,你才要杀了他,你怕他找你们夜叉算账!” 法见嗤笑道:“呵呵,彼此彼此,你这个傻大个也不傻么。话说回来,若非你非要护着这个小鬼,你也不会被我砍伤,金刚盘龙,不愧是护法第一的武道流。” 法空大笑两声,道:“护法第一,就是要砸碎你们这群夜叉的头,吃俺一招,武道·金刚降魔!” 他这一棒砸下来,空气呼啸,还没有砸下的时候,山门前立刻刮起一阵狂飙,飞砂走石被震得啪啪做响,威势惊人,骇人胆魄。 法见面色凝重,对金刚降魔这一招武道流招式,他素来只闻其名,未见其面,只知这一招近乎疯狂,一旦使出,不是你死就是我的局面。 佛宗武学,讲究身心如一,从一个人的武道上,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以法空粗豪的性子,这一招必然刚猛无铸。 却不料,法空只是耍个花架子,他舞了及棍,将法见逼迫开来,忽地手一松,变砸为掷,猛喝一声,双掌推棍,大铁棍就如飞箭般平射而出。 这一变动,大出法见意料之外,再加上那熟铁棍重达三百斤,疾驰而来,携带奔雷之势,吓得法见飞身后退。 须知,越是憨厚老实之人,越不骗人,但越骗起人来,就是最心怀诡计之徒也极有可能上当。 法空见法见被自己逼退,一把夹起陆玄,就要离开此地,只听得哧哧几声,一把苦无从身后飞射而来。 法空阻挡不及,弯下身子,以身护住陆玄,不知怎么,那些苦无被无形气劲弹开,纷纷射偏了。 法空来不及多想,连忙望向身后,果不其然,一排忍者就站在自己那里。 “忍者!怎么可能!”法空咬牙道:“你们这些忍者是怎么突破结界的!” 法见狞笑道:“怎么,法空,你以为我就这么简单让你逃跑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满脑子肌肉的莽夫,怎么会懂六欲天结界!” 六欲是指人的眼、耳、鼻、舌、身、意。 佛教所说诸天,分布于欲界、色界和无色界之中。 其中欲界诸天,主要有四天王天、忉利天、须焰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称为欲界六天,或直接称为“六欲天”。 千矢柱·法力结界,正是以佛法搜集人心六欲,将人心六欲炼化为六根笔直的柱子。 六柱立,便则将一片小千世界同大千世界割裂开来,千矢柱内,是为欲界,即六欲天。 设立六欲天结界的人,可以设下一条标准,不符合标准的人,不得进入结界以内,除非此人能勘破六欲,修成佛门六识。 茂林寺周边设下的六欲结界,其标准便是,提炼查克拉之人,不得入内。 第六十六章 夜叉(8.3) 法空面露难色,他早就担心夜叉一脉心怀不轨,但一直想着有六欲天结界相助,宵小之徒是万万不能耍什么阴谋诡计的。 万万想不到,夜叉众竟然能将忍者送进结界来。 好在,这方六欲天结界,有压抑查克拉之神通力的作用,自己金刚龙众一脉,主修体术,应该不必担心。 结界是修法时,为防止魔障侵入,保护道场与行者,以神通法力,分划一定之地区,以作护法持身、降魔卫道之用。 结界有三大要素,分别是能量、术式、媒介。 以能量划分,结界可分为天之结界、地之结界、人之结界。 天之结界,御使天地元气,携天地之威,化一方世界,这已经是神人手段。 传说,佛祖讲经,讲到精彩之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这便是天之结界的一种。 自从神灵踪迹隐匿不出之后,天之结界已然成为传说。 据金刚寺一脉的密录中所记载,最近,只有天降之神女有一门法术,可以发动天之结界神通。 地之结界,御使地脉之力,有移山填海,山崩地裂之能,可以称之为仙人。 要想打破地之结界,最起码也要阻断地脉龙气节点之间的联系。 地脉龙气一断,轻则地龙翻滚,水泉涌出。 重则地陷天塌,山崩地裂,地貌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金刚宗密录中记载,六道仙人,正是擅长地之结界的仙人。 而他为九大尾兽所寻找的家园巢穴,也被他驱使地脉之力,重新塑造过了。 后来,尾兽怙恶不悛,忍宗只好求助于六道仙人遗留下的法旨,在六道仙人法印的指引下,化家园为牢笼,将尾兽控制起来。 当然,六道仙人所遗留之法印,只是想将尾兽管教一下,便如家长处罚孩子,让孩子关关小禁闭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打造一间密不漏风的监狱。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结界法印就失效了,尾兽也逃了出去。 居安思危,人心思变。 因为对尾兽的恐惧,忍宗忍者在六道仙人法印之基础上,借鉴佛宗、阴阳术的仙法理念,将其完善为人之结界,并扩展成人柱力封印之术。 人之结界,正是御使人身法力,以自身或法器为媒介,缔结结界。 而茂林寺之金刚结界,正是砂忍村忍者在时任佛宗风之国大僧正的帮助下建设的,用来关押一尾守鹤极其人柱力用的。 这方结界以寺庙周边山脉地气为锁链,锻造十方天地阴阳之柱,将尾兽封锁在山洞之中。 佛宗风之国一脉的传人,自此便世代于茂林寺中修行,看护一尾守鹤。 在漫长的岁月里,佛宗一脉的古法修行越发艰难困顿,茂林寺的僧侣也渐渐没了神通法力,但他们却早就摸清茂林寺周边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 道远大师到来此处后,便时刻想着彻底封印尾兽。 终于苦心人,天不负,他在尽阅前人手札的基础上,踏遍四周山山水水,找到了昔年六道仙人所点化的地脉节点。 后来,他更是游历风之国各地,四处搜集风之国民的人心六欲,最终借助砂忍村茂林寺的地脉之力,培育了六只“六根清净竹”,以此为法器,打造下了六欲天结界。 道远大师本想着用六欲天结界,将一尾守鹤永久封印起来。 但事与愿违,一来,尾兽本就是天生地养的魔兽,道远虽然可以暂时御使地脉之力,但终究法力有限,不是能移山填海的仙人,这六欲天结界对尾兽而已,也只有一时之效。 二来,道远更是被分福的心胸所感化,对尾兽不再持攻击的心态,他放下了执念,将金刚一脉世代相传的金刚元力尽皆传给了分福。 作为钳制,道远就将六欲天结界传给了另外一名弟子,净山。 这也为后来金刚一脉的分裂埋下了祸根。 但不代表普通忍者可以无视六欲天结界的秘钥,堂而皇之的进入到结界里。 “罢了,管不了他们是是怎么进来的,还是想着怎么冲出去!”法空一边想,一边扬声道:“六欲天内,一切查克拉都被禁绝了,论武道,你们忍者也不是俺的对手,不想死的话就让开一条路!” 那些忍者却充耳不闻,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陆玄则嗤笑一声,道:“不过是用佛门封印将忍者体内的查克拉经络封印住,然后混淆气息,遮掩查克拉。” “嗯,他们十个人,明明身上气息紊乱,生机黯然,像是将死之人,但看起来,却是一副悍勇强横、凶神恶煞的样子,一个个杀气腾腾的。” “而且身上有和你相似的血腥气,就是闻着有点又老又臭,不知道你是用你家里的哪个老家伙的血液作符液画的符。” 法空闻言,先是诧异地看了陆玄一眼,然后恍然大悟道:“俺懂了,你是用了夜叉血控制了他们!” 见陆玄露出疑惑不解之色,法空解释道:“夜叉众和俺们龙众,其实也可以看做血继限界一族,不过,俺们龙众的血继限界是主要以体内法力作为传承。修行俺们金刚龙力的人,身上会浮现出一道天龙像。” “而夜叉众,昔日佛祖为感化他们,化身慈力王以自血布施夜叉,从那以后,夜叉众的法力就蕴藏在他们的血液之中,有着夜叉血液的人,身上都会浮现夜叉纹身!” “按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夜叉众那些老阴逼怎么一个个都不出面,原来,是将血液用来画符!不过,真是稀奇,你们夜叉众生命精华都在血液里,那些老东西一个个贪生怕死,怎么舍得将血液拿出来画符呢?” 说着,法空脸上露出深深地忌惮,他长叹道:“虽然夜叉血对普通人来说,是剧毒之物,用了之后,普通人会迷失心智,但也会因此力大无穷,变成铜皮铁骨一样的铁人,悍不畏死,极难对付!” 法见猖狂大笑道:“不错,你们知道了又如何!你一个人能对付我们这么多人吗!在夜叉血的激化下,这里可是有十个上忍!” “哦,对了,你说的没错,那群老东西当然不肯!所以我将他们都宰了,要不然,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夜叉血用啊!” 法见狞笑起来,脸上有着不可一世的神采:“哈哈,这群老废物能为了收服一尾守鹤而牺牲,也算是死得有价值了!想必,他们此刻正在黄泉国感激我啊!” “你真是疯了,连自己的长辈都能杀害!”法空面色凝重,他弓步退后,右手结印,竖立胸前,做出防御的姿态,左手将陆玄护住,小声道:“小哥,一会俺会掩护你冲杀出去,你小心点。” 法见则捧腹大笑道:“哈哈,金刚龙众,降龙伏虎,金刚不坏又如何,我等夜叉就输给你们了么?难道你未听过武藏坊牟庆的名头么!” 法空厌恶道:“哼,堂堂的一代大德武僧,竟然有你们这等忘恩负义的畜生后辈,真是丢人!” 法见嗤笑一声,不屑道:“自古以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源义经大人何等威武,武藏坊牟庆又是何等勇猛,但失败之后,死得又是何等惨烈!任后人夸得天花乱坠,死了的人,就是失败者,活着的人,才是胜利者。” 法空神色肃穆,昂扬道:“那又如何!吾等虽是僧侣,但也是武士,宁死,也要像樱花一样灿烂精美,而不是苟延残喘如蝇虫一般,污秽不堪!” 法见居高临下,残忍道:“那就请你去死好了!忍者听命,杀了这个蠢货!至于那个小孩,打断他的四肢,不要让他逃了!我有用处!” 法空大喝一声,右手狠狠在胸口一锤,发出金铁之声,他黝黑的面庞变得煞白,身上却变作金色。 他大喊道:“法见,我是绝不会让俱利伽罗龙王血脉落入你这等卑鄙小人之手的!” 陆玄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走出法空身后,道:“你们慢慢讨论,我还有事,要进去一趟!” “小鬼,找死!”法见冷哼一声,也不见任何动作,袖口之中便有一道乌光,瞄准陆玄大腿,激射而出。 “糟糕!”法空心下一呼,他正全神贯注防备身后的忍者,万万没想到陆玄会从自己身后钻了出去。 要知道夜叉众,又被成为“捷疾鬼”、“能咬鬼”,以身法轻捷、勇健,性格残忍、无情着称。 更不要说,法见师承武藏坊牟庆流武道。 牟庆有剑狩金刚夜叉之称,虽然惯常使用的,是一柄大薙刀,但其流派武道,对百般兵器,无一不熟练。 陆玄则伸手一探,便将那支急速射来的袖箭,攥在手里,接着,一道漆黑色的能量包裹在他右手上,化作龙爪,轻轻一抓,那袖箭就化为灰烬。。 “金刚龙爪!”法见双目一凝,惊慌失声叫道:“不对,不是金刚龙爪,是俱利伽罗龙王愤懑身,你小小年纪,怎么可能驾驭地了愤懑龙王相!” 陆玄轻轻摆了摆手,手上的黑色能量便在空中,化作一只乌黑大手。 只见他虚空一抓,身后的诸多忍者便同法见,就像是被一只虚空手掌抓住了喉咙,提在空中,喘不过气一样,脸色铁青。 任凭他们如何手足乱动,也无任何帮助。 陆玄无奈道:“虽然不想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但貌似你想害我来着,我想问一句,究竟是谁不懂六欲天结界啊!” 他双目一横,目中精光如电,冷冷盯着法见道:“这结界法器本来就是金刚宗一脉打造的,也就是说,在这结界之中,我可以随意借助结界之力,是谁给了你狗胆,在这里对我有歹意!” 第六十七章 恶鬼 眼见陆玄身后盘旋有一条威猛霸道、若隐若现的黑龙之影,右手化作一只巨大龙爪,朝着自己飞速抓来,法见眼中露出既贪婪,又忌惮的神情,他手中薙刀一挥,暂且挡住了巨手,并借着力道,身形如鬼魅一般,急速后退。 他狠狠盯了一眼手中的薙刀,不甘心地想到:“那大阎魔明明说了,此世间只有他残留于世,其他都不在了,又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尊俱利伽罗龙王来!” 望着陆玄右手上的漆黑龙爪,法见心中大起贪婪之意,念道:“若是我能夺了金刚一脉的金刚元力,降服了俱利伽罗龙王,又何须耍什么阴谋诡计,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一丝机会来抓捕一尾!到时候,自可以堂堂正正攻打忍村,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就能抓住九只尾兽!” 当然,这位先生不知道,十几年后,会有一个名为晓的组织就是如此搜集尾兽的,正大光明地堵在五大忍村门口,向诸位影忍讨要尾兽,以一己之伟力,搅地整个忍界天翻地覆。 但仅仅一瞬,法见就恢复了清明,这可是俱利伽罗龙王相,不动明王降服智慧之火后,凝练的愤懑化身! 在六欲天结界的加持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小鬼可以更加得心应手地调用此处无穷无尽的地脉之力! 这就是地之结界的恐怖之处。 法见心下思忖道:“眼下还是正事要紧!只要我顺利成为一尾人柱力,就有机会重夺六道神力,化身阎魔天子,何必贪心这一尊俱利伽罗龙王相!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先将这小鬼应付过去再说!” 此次风之寺怂恿风之国大名对砂忍村的一尾人柱力动手,正是夜叉众精心谋划的阴谋,目的便是捕获一尾守鹤,吞食尾兽之力,成就长生不死之身。 昔日忍道大兴,不同于固守龙众骄傲的金刚一脉传人,一贯见风使舵的夜叉众立刻投身于忍宗怀抱,华丽转身,成为忍者。 一部分人成功转型,彻底抛弃了夜叉众的身份,以忍者的姿态正常生活。 但还有一少数,心有不甘,不愿意放弃长生不死的奢望。 须知,夜叉众作为八部天龙中的一员,在古法修行中,是有望长生不死的。 夜叉者,容貌丑陋,勇健暴恶,能食人,好饮血,在神话时代,他们受伟大的佛陀之教化而成为护法之神,列为天龙八部众之一。 在修炼查克拉中,夜叉众以自身夜叉之血液,开发了一门禁术,能够掠夺他人的血继限界之查克拉,以为己用。 但作为他们饮血食人的代价,夜叉者将永坠无间地狱之中,无时无刻不受地狱冥炎的折磨,万劫不复。 在古法修行中,若想豁免这种代价,其一是选取阴阳五行之力,镇压炼化体内的地狱冥炎,那时,夜叉便可彻底摆脱劫难,并且还能化身罗刹,转修阿修罗无上魔道,吞噬六道轮回地生灵魂魄增强自己的实力。 其二,便是走正道修行,吸纳天地元气,也就是纯粹的自然能量,将其炼化,净化己身,这般下水磨工夫,便可舍了夜叉的身体,再塑道基。 昔年飞天夜叉可于空中吞食一丝丝风精雷煞,炼化风雷二气,筑风雷道基。 地陆夜叉可于地底,吞食一丝丝火煞地气,炼化地火之精,筑地火道基。 巡海夜叉可于河海,吞食一丝沧浪水气,炼化真水之灵,筑真水道基。 而今忍者时代,最为纯粹精炼的自然能量,要么是各大仙地之中,要么就在尾兽查克拉中。 所以,夜叉众才将目光锁定五大忍村中最为孱弱的风之国砂忍村。 法见脸上露出一丝不甘之意,他面色变了几变,双手结印,冷笑道:“小鬼,我承认小瞧了你,不过那又如何,只要我得到了一尾守鹤,就算是六道仙人,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你就先在这里待上一会吧!” 随着法见的结印,空气中浮现出一道诡异莫名的冥道符箓,一股荒芜死寂之意从两人身后的忍者身上传来。 法空看见身后法见的眼睛变得一片血红,怔了一怔,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自己师傅曾经说过的话。 他猛然回过神来,大声疾呼道:“不好!他早就破了法戒,已然从夜叉堕落成恶鬼!他现在正在召唤黄泉厉鬼!” 陆玄呆了一呆,,一脑门子问号,夜叉,恶鬼,这又什么玩意? 火影世界里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么? 法见闻言,哈哈大笑道:“便只有你们会利用六欲天结界吗!晚了,黄泉之门已经打开,你们就等死吧,冥遁召唤·黄泉厉鬼!” 陆玄眉头一皱,他感觉,在法见使用召唤术的时候,法见身上的神魂莫名其妙少了一些,被他手上的薙刀吞噬了。 那薙刀上的幽光微不可查的闪了一闪,自己对六欲天结界的控制也弱了几分,看来有人在和自己抢这个结界的主导权啊! 若非在六欲天结界的加持下,陆玄的神识得到大幅提升,这一点异变,压根不会发现。 冥遁召唤下,只见陆玄身后的那十名忍者身上的皮肤炸裂开来,血肉模糊,身体猛然膨胀成球,一股股肮脏腥臭的黄色液体从他们鼻孔、嘴巴、耳朵等七窍中流了出来,将自身团团围住。 那水流越来越快,十名忍者也越来越膨胀,最后砰的一声爆炸,只余下一张青黑色的人皮飘荡在空中,一丝血肉骨头也没有。 然后,那一张青皮就像是打了气一般,慢慢变得充盈,化作青面獠牙的恶鬼夜叉,个个又高又大,脸色乌青,面露獠牙,双手指甲暴涨成爪,形若虚影,咆哮连连。 这些恶鬼一个个眼中闪烁着幽冥鬼火,口中喷出一股股褐色的烟云,聚而不散,组成一朵朵碗口大小的蘑菇形状,散发出浓厚陈腐的尸臭之气,熏得陆玄恶心坏了,烦闷欲吐。 于此同时,寺庙里也不断传来“鬼啊,有鬼”的哀嚎之声! 法空愤怒之至:“俺就知道,你们夜叉好生歹毒!竟然胆敢使用这唤魔禁术,看来你们已经彻彻底底堕入魔道了!” 他忧心忡忡看向寺庙,担心尚在寺庙里的同伴。 法空压根想象不到,法见竟然丧心病狂地在每一名自己人身上都刻下了罗刹厉鬼符文,将这厉鬼幽魂从幽冥黄泉之中召唤出来,但从寺庙中传来的惊呼声,可见寺庙里必然不太平。 他提醒道:“佛子,你可要万万小心,这些可是黄泉里的恶鬼,他们力大无穷,而且一副铜皮铁骨,没有痛觉,只知杀戮,唯有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才能了结他们。” 陆玄呵呵一笑,满不在乎道:“不过是些丑陋的鬼怪,吓唬谁呢?” 他口中默诵真言,双手缔结不动明王金刚印,一尊佛像,手持金色长剑,带着明烈的白色火焰,出现在空中,散发出神圣夺目的光彩。 法见脸上露出畏惧惊恐的表情,结结巴巴道:“怎,怎,怎么可能,不,不,不动明王!不动明王相!” 那尊佛像轻轻挥动长剑在空中回旋一周,便分化出十道剑光,在十具鬼尸的脖子上轻轻一绕,便有一颗好大头颅掉了下来。 随后,他们的身体和头颅切裂处,便有一股极阳的火力燃起,将其化为灰烬。 一剑之下,诸多恶鬼,化为灰灰,便是法空这个粗和尚都惊住了。 陆玄心下笑道:“大日如来的小号是不动明王尊者,不动明王的小弟是俱利伽罗龙王,嘿,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就问你怕不怕!” 那柄幽光荧荧的薙刀貌似也被吓了一跳,赶忙收敛光芒,刀身变得晦涩黯淡。 “有古怪啊!”陆玄心想。 他手虚空一抓,便精准无误地将法见握在暗黑能量所化之巨大龙爪中。 被这黑色大手的气劲死死抓在空中,法见挣扎了几下,心神俱颤,却是动弹不得,呼吸艰难,他怒吼一声,咬破舌尖,将一口青黑色的污血吐了出来。 那口污血腥臭难闻,甫一吐出,便化作一层淡淡的黑雾,犹如水一般,弥漫在空气中。 法空提醒道:“小心,那是黄泉河水所化之幽冥死气,最是污秽不堪,蚀人骨肉,伤人魂魄,凶恶之极,千万不要触碰!” 法见怒目圆睛,眼角崩裂,双目中渗出一行青黑色的血泪,他厉声咒骂道:“小鬼,我记住你了!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说罢,他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发出一丝有如鬼哭的呻吟声,拼了命地喘了几口粗气,脸上青筋暴起,拿出十二分的劲力,费尽全力的挥动手中的薙刀,虚空一斩,只见那刀上闪现一道黑光,法见便从空中坠落下来。 然后他变转身形,背后隐隐显现两只漆黑羽翼,他口喷污血,大吼一声:“忍法·飞天疾遁”,便在朝着山下飞驰而去。 陆玄轻蔑地笑了笑,道:“既然这样,何必急着走!你还是留下吧!” 不过,他心中却是吃了一惊,在六欲天结界的加持之下,此时的他,就连有一尾守鹤,都有一战之力。 这就像游戏里十级小号,穿了顶级神装,而且这神装还没有等级限制,那在新手村,还不得起飞了。 没想到自己的虚空龙爪竟然被那柄薙刀上的神秘能量一斩而断。 刚才,陆玄之所以听了两人这么多废话,就是在默默习惯这方结界的操作方式,饶是他精神力极为强横,也废了不少功夫。 按理说,借助结界之力,陆玄这一抓之下,以法见的能力,是断无挣脱逃走的可能,但那柄薙刀却有古怪,隐隐传来一丝死寂、枯萎的气息,在一刹那,挣脱了陆玄的暗黑龙爪! 陆玄虽然惊讶,但反应极快,他双手结印,一句咒语就浮现在脑海中,仿佛他天生就会此咒语一般。 第六十八章 阎魔 陆玄扬声诵念道:“无量光,无量火,无量热,归命一切大日如来,摩柯无量,毗卢遮那!” 此咒语,为不动明王火界咒。 以大日如来之身,诵念此咒,能御使太阳真火,大日金焰, 此火非凡火,乃众火之祖,万火本源。 虽然在六欲天结界的加持下,陆玄也仅仅凝练出一丁点大日金焰的火花。 但这已经足够! 只见他右手上的黑色火焰,融入这一点火花后,猛地炽烈起来,所化之龙爪也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幻影,而是真正的凝练成形。 龙爪上爪指锋利,犹如锋利的刀剑锋芒,锐不可当,挥动之时,五指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龙爪上的鳞片清晰可见,乌黑的鳞片上隐隐覆盖了一层流火烁金,金光闪烁,夺人心魄。 陆玄大手一挥,差一点就将法见抓住了。 按理说,那巨大龙爪,由他神念操控黑炎所化,没有定型,无拘无束,对他来说,彻底摆脱了血肉肢体的束缚,更加顺心如意,真正的得心应手。 使用之时,龙爪能大能小,能伸能缩,已经不能用如臂指使来形容了,简直比他的手臂还要顺畅。 但现在却只碰到了法见的脚踝,原因有二。 一来,刚才他是强行御使大日金焰,体内经络脉搏也为一丝太阳真火之意所灼伤,身体不太自在,把握不好分寸。 要知道,那大日金焰何等暴虐炽烈,他又不是真正的大日如来,若非有不动明王法身护体,单单这一点火花,还未来得及用出,就能先把他自己烧个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二来,法见的心神也被那一丝太阳真火吓住了,他连吐几大口鲜血,喷在自己的薙刀之上,又砍出两刀刀气,砍在龙爪之上,将其劈歪了几分,险而又险避开了那乌黑鎏金龙爪。 但龙爪上的黑炎,已经附着在法见左脚之上之上,如蛆附骨,无论法见如何扑打,都难以摆脱或者灭掉。 在法见怨毒的目光中,那一缕黑色火光迅速扩大,一大片墨黑色的火焰,顺着法见的脚踝往上爬,眨眼的功夫,就将法见整个左腿包裹其中,烧地他皮开肉绽,哀嚎不止。 他左腿上的血肉就像是融化掉了一样,化作一缕黑烟,露出里面的皑皑白骨,但那火焰丝毫没有停止燃烧的迹象,反倒是越燃越烈。 法见的身子痛苦地扭曲起来,凄厉尖锐的惨叫声从火焰里传出来。 法空见此惨状,饶是他胆大心粗,也打了个冷战,心生恻隐,单手祷告起来。 陆玄也被吓了一跳,他初次使用不动明王火界咒,在地脉之力、六欲天结界的加持下,竟有如此威力,当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心里奇道:“真是古怪,为何我会突然跳出个念头,来御使大日金焰来对付这人呢?” 法见大声哀嚎了几声,嗓子嘶哑地发不出话来,差一点就痛晕过去。 眼见自己脚部的骨头也被烧成了灰,火焰顺着大腿根部就要蹿到上身,法见心下发狠,右手薙刀狠狠挥出,一道凌厉的刀光将大腿连根斩断。 “你倒是个狠人!”陆玄嘴上赞道,手里却毫不留情,乘他病,要他命,反派死于话多,可是自古名理。 眼下,法见已经受了重伤,不用担心他逃走了,陆玄便连忙收了大日金焰,黑色龙爪于空中遥遥一抓。 所谓云龙探抓,无迹可寻,其疾如风,暴起云雷,抓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本来应是手到擒来。 万万没想到,法见忽然厉喝一声,身上突兀地出现一堆黑色马赛克,其身形猛然融入了虚空,就如忽然消失一般。 那黑色虚空虽只是一闪即逝,但却使得陆玄这一抓,抓了个寂寞。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一抓竟然失手,使得陆玄脸色一红,微感气恼,他连连动手,却都被法见一一躲了过去。 陆玄不禁讶然,神念中感觉法见血液中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帮助他破开了空间。 “也就是说,刚才这个秃驴,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办法,已然不在这一方天地中!怪不得自己抓他不住!”陆玄暗中思量。 “那是飞天夜叉之术,是黄泉污秽之女神伊邪那美赐予夜叉的特殊能力!”法空见陆玄一脸惊讶,忙不迭解释道。 夜叉众,有三种:一在天,为天夜叉,能飞天,二在地,为地夜叉,能遁地,三在海,为海夜叉,能巡海。 “据佛经记载,夜叉众身为黄泉地狱的鬼差,虽然神职低贱,但却司掌生者勾魂、死者导引之职,可以借助黄泉污秽之女神伊邪那美的神威,穿梭阴阳,身遁虚空,往返黄泉与人间两届!” 法空不解道:“但神灵早就销声匿迹上千年的时光了,无论夜叉众还是我们金刚龙众都没有这个能力了啊!师父告诉俺时,俺都当鬼故事听,没想到竟然能亲眼看到。” 陆玄冷哼一声,道:“管你什么飞天夜叉,得罪了我还想跑,我看你还有多少血液能消耗!” 他双手十指飞快,缔结不动明王智慧印,手臂上的黑色龙纹就变做一条绳索,飞快围绕在法见身上,不断缩紧。 法见见状,忿声大喊道:“小鬼,这次是我栽了!但你别高兴太早!” 他又是吐出一口污血,喷在薙刀刀刃之上,青色刀刃立马被染成了妖异的血色,散发的光芒,刀刃之上,渐生出两轮血色弯月,刀光化作月光,斩在俱利伽罗智火所化之黑色绳索上。 “聒噪!”陆玄淡淡地说道,大手一挥,那黑色绳索上陡然出现一团黑色火焰,压过血光,将法见捆绑起来。 法见大喊一声,脸上现决绝之意,他面目狰狞,死死盯着陆玄,高声诵念道:“我将坠无量地狱,化身罗刹恶过,度无量劫,受无量苦,如是等辈,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以此连绵,永劫无间,求出无期!” 他的脸色变作青黑色,双目赤红,血流不止,身上鬼气森森,荧荧鬼火在他身上猛烈燃烧,火光大作,烈火熊熊,就好似火苗落在汽油上。 他身上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大块大块的腐臭烂肉,烂肉之中,一条条白色的蛆虫在缓缓蠕动,吞食着他的血肉。 那蛆虫头部,时不时幻化出一个痛苦哀嚎的人脸,或是垂垂老矣的老人,或是稚嫩年幼的小孩,或是怨憎不甘的青年,每一副面孔都带着无穷无尽的怨毒。 “那是上古神话中的黄泉阴尸虫!俺的天,俺竟然能亲眼目睹这神话里的凶煞虫子!”法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他一直以为,这等诡秘的景象,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又如何能亲眼看见! 尸虫者,阴幽诡侧而寓乎人,以贼厥灵!膏肓是处兮,不择秽卑;潜窥默听兮,导人为非;冥持札牍兮,摇动祸机;卑陬拳缩兮,宅体险微! 其以曲为形,以邪为质;以仁为凶,以僭为吉;以淫谀谄诬为族类,以中正和平为罪疾;以通行直遂为颠蹶,以逆施反斗为安佚。 其生居于黄泉之中,以世间阴、晦、死、绝、怨、秽等七毒之气为食,曾啃噬过黄泉污秽之女神伊邪那美的肉身。 法见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痛苦嚎叫,满身蛆虫蠕动,沸滚的怨恨,在他的喉头梗咽:“谨奉阎魔刀敬献于黄泉大神,还望大神救我一命!” 随着这一声求救,法见身后出现一名巨大的人形幻影法相。 那幻影身着白色法衣,宽衣长袖,左臂缠绕一串佛珠,青面獠牙,披头散发,顶生犄角,双目阴冷,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黑色的神秘符文,嘴里衔着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剑。 这一身影出现之后,法见手上的薙刀就颤抖不止,想要挣脱出去,但都被法见死死压抑住。 那名白衣法相看见法见手上的薙刀,阴冷的眼眸中陡然出现一点精光,祂缓缓伸出左手,取下口中的短剑,虚空向下一切,刺啦一声,法见身上的黑色绳索就被斩成两截。。 然后祂右手伸手一招,手臂上的佛珠手链就飞了出去,缠在那柄薙刀身上,拉着那柄薙刀并带着奄奄一息的法见,慢慢朝着祂身边拽动。 那柄黑色薙刀,则颤动不止,似乎在极力挣扎,奋力挣脱白衣法相佛珠手链的控制,不想落入祂的手中,但看起来却无力阻挡这一切。 “这似乎是尸鬼封印中的死神啊?有点像,又有点不像。”陆玄被这幻影勾引起内心的回忆。 那柄薙刀微微颤动,发出呜呜之声,竟像是哭了一样。 忽然远方奔来一名眉须皆白,法相庄严的瘦弱老僧,惊声大喊道:“不好,法空,万万不要让尸鬼得了须焰摩刀!” 法空一惊,失声道:“师父!” 陆玄虽不知法空的师父为何如此失态,但他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自己,这须焰摩刀于自己有大用。 为今之计,陆玄只有奋力施展不动明王金刚印,结不动明王剑,狠狠朝佛珠手链砍去,剑光一闪,佛珠手链便断作两断。 那具白衣法相痛呼一声,脸上显现忌恨畏惧之色,祂身影闪了闪,变得模糊起来,一阵烟雾升腾,就此消失不见了。 消失之前,陆玄只感觉漫天无尽的黑暗之中,一道竖着的血红色瞳目,包含深意地盯了自己一眼。 法见和那柄薙刀则从半空中,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激起尘土飞扬。 法见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绝望,他的身体迅速消瘦下去,变作一具紫色的瘦骨嶙峋的干尸,心有不甘地抬手向一尾守鹤的地方抓去,然后手臂沉沉落在地上,死不瞑目。 那柄薙刀也失去了神采,从空中跌落,变得铁锈斑斑。 法空的师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庆幸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万幸啊,真是万幸!保住了夜叉一族世代守护的须焰摩刀!“ 第六十九章 净山 陆玄闻言,向来者望去,上下打量一番后,心下嘀咕道:“这个毫不起眼,邋里邋遢的老和尚就是传说中的金刚罗汉,僧正净山?” 单单看外貌,这老和尚倒是极为普通。 他的身体并不高大,反而有些瘦弱,有些形销骨立的感觉,仿佛风一吹就倒了。 颧骨很高,眉须皆白,眉毛胡子都是纠结成一团,也不知几年没梳洗过。 面色暗淡无光,脸上布满皱纹,那皱纹使他的脸就像是干枯树皮一样粗糙,一副饱经沧桑的样子,脸上也是有许多烟灰,看来十分邋遢,倒像是田间种地的老农。 但是,这位净山法师可是了不得的人物,陆玄于青山寺中修行时,也曾多次听寺里的僧人宣扬净山大师的诸多事迹。 他是当今世上第一等的高僧,曾经的佛宗魁首。 陆玄免不了将此人和分福对比起来。 从给人的第一印象来说,分福和尚身上带着一股子平静祥和的气质,就像是邻居家,舞文弄墨、教书育人的年迈老学究。 净山法师则更像是一个粗鄙不堪,目不识丁,一辈子只知道种田理地,除草施肥的老农。 但事实恰好相反。 分福自懂事起,一辈子都被关押在茂林寺中,虽然也看佛经,但却只求意会,不求甚解。 净山法师可就不一样了,他不到三十,就以佛法精湛,辩才无双名闻于世,被誉为遍读佛藏,通览佛经,是当世佛学第一人。 年仅三十五岁,净山法师就当选为金刚宗的大僧正,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僧正。 那时的他,统率佛宗万千弟子,是各国大名座上贵宾,备受贵族礼遇,便是各忍村的忍影见了,也要恭恭敬敬尊称一声大师。 但仅仅三年后,净山大僧正就挂印而去,放弃了僧正一职,转而成为苦行者山伏中的一员。 他此时的独特装束,身着一身破破烂烂袈裟,系之以铃,围兜巾,悬珠,提杖,负笈,复佩以大刀、法螺,正是传统的山伏修行打扮。 但细细打量,那具破破烂烂的袈裟上,绘有九朵有着九片花瓣的金色莲花,正是代表佛宗最高地位的九品莲花僧衣。。 传闻,如来佛祖就是端坐在九品宝莲台上,与十八尊轮世的阿罗汉讲经的,故和之国中,唯有大僧正可以身穿九品莲花僧衣。 法空和尚扯这个大嗓门,大发牢骚道:“净山师父,你来得正好,俺正想找你。看你找的好帮手!” 等到净山发生走得近些,法空这才看到,此时的净山脸色并不好,一脸苍白,嘴角上还有血迹,胸口的僧衣上血迹斑斑。 法空和尚便将牢骚抛之脑后吗,关切道:“净山师父,你没事吧,咋地吐了这恁多的血,莫不是受了重伤?” 净山法师微微一笑,摆手示意道:“无碍,些许小伤,不必担忧。” 但在陆玄的神识感知下,心知这位老和尚受了不小的伤。 法空和尚放心的点了点头,突然面露喜色,问道:“那这么看来,你已经除了那大妖魔?” 净山法师咳了一声,捂住嘴,悄默默吐出一口鲜血,不动声色地擦拭了去,道:“是,也不是。” 法空和尚焦躁,便把棍子往地上狠狠一戳,不爽道:“恁还是这么个不爽利、文绉绉的性格,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什么是叫做‘是,也不是’;,绕口令似的,凭的把俺绕糊涂了。” 净山微微一笑,心知法空和尚心地虽好,却是个粗人,也不和他计较,道:“总之,妖魔的事情,已经得到妥善的解决了,我已得到消息,砂忍村北部的戍边精锐忍者部队已经被海老藏偷偷调动回来了,正往这里赶来,我们先撤吧。” 法空和尚长先是一惊,然后恍然道:“怪不得明王佛子告诉俺,说砂忍的精锐部队要来围剿俺们,原来是北部那群家伙调动回来了,那海老藏也是胆大,也不怕被土之国抄了后路。” 他说着,感激地看向陆玄道:“佛子,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俺刚才的无礼,要不是你,俺今天就要交待在这了。” 说罢,他一指着地上的干尸,抱怨道:“俺早就说过,夜叉众都是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偏生不信俺。这不,法见那秃驴刚才要就害明王佛子和俺!而且他好像已经暗害了夜叉众的那些老不死们,献祭那群老不死的血液,堕落成了恶鬼罗刹。” 净山闻言,面露愧色,叹气道:“这确实是老僧的过错。” 他嘱咐道:“法空,刚才夜叉众的僧兵突然变作恶鬼,我们一伙伤了许多人,你快去寺庙里将大家安顿好,赶紧撤离。” 法空顿时懊恼地拍了拍大关头,丢下一句:“没错,要赶紧带着大伙跑路要紧,点子扎手,风紧,扯呼啊。” 说罢,他便火急火燎地向寺庙里跑去。 待法空离去,净山先是毕恭毕敬地作揖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衲净山,拜见明王佛子。” 陆玄连称不敢。 然后净山无奈地笑了笑,道:“佛子见谅,法空在入我山门之前,是打家劫舍的强盗,不过,他并非伤天害理之徒,而是被大名和忍者的苛捐杂税,逼得走投无路,带着村民躲藏进山里,靠劫富济贫为生的侠盗。” 陆玄连忙道:“无碍,这表明法空大师是性情中人。” 净山看向陆玄,面带愧色,言辞恳切道:“阿弥陀佛,还请佛子收了不动明王·大日如来法相!此地的地脉之力经不得损耗折腾了。再继续下去,砂忍村非发生地震不可,伤及无辜,就罪莫大焉!” 陆玄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装作不懂道:“大师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 净山眼含深意地看来陆玄一眼,道:“佛子聪慧,自然明白。虽然佛子有金刚元力相助,可以操控这一方结界,但毕竟,这金刚元力非是小友自己练就的,而是得自他人,纵然是天生佛子,此刻,也会感到疲惫了吧。” 陆玄心下大惊,他此时确实觉得有些浑身乏力,精神恍惚,听净山说来,应该是自己强行驭使不动明王金刚法力的缘故。 他之所以强忍着疲惫,硬撑着不动明王法相,就是因为他尚且不知道寺庙里的人是敌是友,不过看来,法空和净山倒像是个好人。 陆玄心下想到,自己刚刚救了法空,他总不至于害我吧。 见陆玄正疑虑不决,净山看出了陆玄心中的顾忌,诚心诚意道:“佛子放心好了,贫僧此次计划,原本的目的,确实是要除掉贫僧的师弟分福和尚,但现在我与分福已经消除隔阂,双方充分交流了意见,达成共识。佛子不信,还请同我一道去见分福便是。”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分福的。”陆玄震惊道! 净山则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轻轻摇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他续道:“现在这六欲天结界的主导权,在佛子所凝练的不动明王法相身上,只要佛子收了明王法相,老衲自会破了这方结界,到时候,茂林寺里又可以使用查克拉了,若老衲真有歹意,佛子身为一尾人柱力,又何必担忧跑不掉呢?” 见净山慈眉善目的样子,陆玄最终放下疑惑。 去见分福,陆玄自无不可,主要还是这老和尚说的在理。 结界在,自己有不动明王法相镇着,安全有保障。 结界不在,自己有一尾人柱力查克拉可以使用,也是不虞有任何危险。 一开始,他之所以决定前来,除了相信一尾人柱力的实力,不会被晓组织以外的人解决,更大的底气,便在于自己拥有的天山遁隐匿符箓。 借助这道符箓,危难之时,陆玄可以遁入天人合一的状态,灵台澄净,意志洗练,内心一片空明,神念于若有若无之间,与天地自然化为一体。 就是因为天山遁符箓,就连大蛇丸和团藏两个人,在近在咫尺的情况下都发现不了他,陆玄有信心,除非是六道仙人,或者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秽土转生,否则,接着这个符箓,谁都发现不了隐匿状态下的自己。 等到了寺庙,见到结界之后,陆玄才知道自己小瞧了对方,这个结界倒是有点门道,将茂林寺防护的密不透风,天衣无缝,断绝了自己偷偷摸摸偷溜进去的念头。 但那时,他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金刚元力,隐隐约约与这结界遥相呼应,才放心进入结界里面,果不其然,在结界中,他成功凝练不动明王法相,一举夺得了结界的操控权。 陆玄还在思量间,只见净山法师单手虚空一抓,一股气流激动地下的大薙刀,那薙刀就此跳了起来,跃入了他手中。 陆玄微微皱眉,这大薙刀他觉得有古怪,才费大力气操控不动明王法相斩了那尸鬼幻影,在他看来,这小boss爆的小极品装备就是自己囊中之物,被净山拿在手里,就隐隐有些不满了。 净山似乎看破了陆玄的心思,他微微一笑,将薙刀横放,踢给陆玄,示好道:“佛子放心,此刀合该你所有,不知佛子可知,罗刹与夜叉的渊源?” 接过这薙刀之后,陆玄便将明王法相收了起来,果不其然,他这边法相一收,那边净山也双手结印,收乐结界。 净山一边带着陆玄朝寺庙后山走去,一边向陆玄讲解起罗刹与夜叉之间的渊源来。 罗刹,即指食人肉之恶鬼。 上古佛经中记载:“罗刹,此云恶鬼也。食人血肉,或飞空、或地行,捷疾可畏。” 又说:“古云罗刹,乃暴恶鬼名也。男即极丑,女即甚姝美,并皆食啖于人。” 其实,罗刹和夜叉,是同一种族的不同名称罢了。 这一种族,便是鬼人一族。 传说鬼人一族以食幽冥黄泉中的地煞阴气为生。 地煞阴气,沉于地下,汇聚地窍之中,免不了受到晦、死、绝、怨、秽、毒、邪、魔等浑浊恶煞之气的影响。 鬼人一族以吸纳阴气为生,一部分人,在进食之时,会特意先下苦功夫,将地煞阴气中的浑浊恶煞之气提炼干净,使其变得纯粹灵净后,才肯吸纳。 久而久之,这一类的鬼人一族性格就变得比较平和。 他们也在佛祖的感化下,逐渐放弃了暴虐之心,满足了佛祖的招工条件,选择成为佛教的护法部署,从此以后,行善积德,昼伏夜出,司掌幽冥,是为夜叉众。 还有一部分人,在进食地煞之气时,不分好坏,不管净浊,单一只是为了个人爽快舒坦,尤其对于地煞之气中的某些浑浊晦恶之气,所带来的那种肆无忌惮、暴戾恣睢的感觉,更是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陆玄心里鄙夷道:“这不就是瘾君子么,沉迷毒品,无法自拔,其实最终只有害人害己。” 净山法师,心有余悸道:“多亏了佛子缔结了不动明王·大日如来法相,否则,贫僧这次真是放下打错,唯恐一死也难以弥补过错了。” 第七十章 三世 陆玄听后,只是笑笑,并未将净山法师的话当真,他自然以为净山法师是出于礼貌性质恭维他的。 此时,他已经感受到,寺庙四周笼罩的结界已经散去了,自己体内的查克拉又能使用了。 净山法师见状,微微摇头,面露凄苦之色,并未多说。 他长叹一声,引领着陆玄踏入山寺大门之中,一路上一直在静默念诵往生咒,步履沉重,面相十分悲痛。 待进入寺庙内部山门之后,陆玄不由得惊呆住了,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惨像。 门内门外恍然如两个世界,山寺内院已然变成了修罗地狱。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腥臭难闻,令人作呕,那气味,就像是腐烂了多日的生肉。 纵目看去,眼前尸横遍地,满目疮痍,一派地狱景象。 四下里乱七八糟地躺着一具具七零八落的尸体,到处都是死人、碎肉、尸血。 被腰斩的上半身挂在树丫;头颅被砸烂的无头尸趴在路边;肚破肠流的下半身倒在井旁;身首分离的混在一起辨不开彼此,因大量血水而变得泥泞不堪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这些尸体虽然七零八落,身上还有大量的血液混杂泥土的污迹,但依稀可以看到这些死者,身上的穿着和法空一样,都是粗布僧衣。 他们死状之惨烈,死亡之痛苦,从寥寥几颗完整头颅上惊怖恐惧的神情上,就能感受出来,简直让人以为自己并非位于寺庙里,而是身处无边地狱之中,陆玄不禁面色一整,双手合十祈祷,默念往生咒。 除此之外,地上的尸体,泾渭分明,分作两派。 身着粗布僧衣的,尸体破碎,残躯零乱。 另外一派尸体完整的,则作僧兵打扮,头缠白色围巾,身穿铠甲,背部有一方长方形的黑色帆布旗帜,上面绘有“毗沙门天”的字样。 只是这些僧兵,眼下却已经不像是人,反而更像是妖魔鬼怪一流。 他们一个个双目猩红,虽已死去,眼睛却仍然闪烁着诡异的猩红之色,身上鬼气森森,阴气沉沉,格外瘆人。 他们的皮肤俱都呈现青紫之色,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僵硬的有如晒干的皮革一样,浑身筋骨皮肉都有异化,尤其是头颅,下颚凸出拉长,满口尖牙参差交错。 越往里走,这些僧兵的异化程度越高,越发像是妖魔。 有的僧兵,其中一只胳膊变得粗壮之极,就像是一根大柱子,上面筋肉虬结,青筋暴绽,挂着一个个恶心的肉瘤。 那些肉瘤就像,就像是,胳膊上长着一颗颗畸形的心脏,在那不住地跳动,此外还时不时地向外溅射腥臭粘稠的暗红血液,将粗壮的胳膊烫出一个个酒杯大小的肉洞伤口。 肉洞伤口里的血液,暗红色的如同岩浆一般滚烫沸腾,无数的血泡自其中汩汩冒出。那血泡的表面不断扭曲,最终化为一颗颗头颅。 “这是外道魔兵,他们为求力量,引地狱中的业火上身,无时无刻不受业火焚心之苦,唯有人心鲜血,才可稍稍缓解他们的痛苦,故而会不断袭杀人类。”净山解释道。 再往里走,则是两个老面孔,一个身材高大,牛首人身,一个体型健硕,人形马面。 “牛头马面?”陆玄惊讶道。 “不错,他们就是牛头鬼和马头鬼!”净山继续解释道:“牛头鬼,顾名思义是长着牛头的妖怪,作为地狱里蹂躏死者的狱卒,和马头鬼一样出现在“地狱绘卷”之中。” “牛头鬼的别名是“阿傍”,佛经的故事中多以此名描述。除了地狱狱卒的身份外,往往也以一介恶鬼出现在现世。” “《五苦章句经》说:“狱卒名阿傍,牛头人手,两脚牛蹄,力壮排山,持钢铁钗。” “《铁城泥犁经》说,牛头‘于世间为人时,不孝父母,死后为鬼卒,牛头人身’。” “马面又叫马头罗刹。‘罗刹’为恶鬼,故马头罗刹即马头鬼。形象为马头人身,与牛头是老搭档。《楞严经》卷八称‘亡者神识,见大铁城,火蛇火狗,虎狼狮子,牛头狱卒,马面罗刹,手持枪矛,驱入城内,向无间狱’。” 净山法师如数家珍般,将佛经中有关牛头马面的知识一一说来,让陆玄大开眼界。 陆玄不禁大为佩服,他虽然在青山寺里饱览群经,但同净山比起来,当真是初中生遇到博士生。 他心下暗暗赞叹,净山法师不愧是被称作人形自走佛藏的僧正啊,这些佛经已经刻印在他的灵魂里了,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都成为本能了。 继续走下去,还有一些大着肚子的尸体,他们全身上下都瘦骨嶙峋,只有皮包骨头,唯有肚子,就如十月怀胎一般,又胀又圆又大,里面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这是饿鬼,是指因生前行为而堕入饿鬼道的亡者。饿鬼道是死后的世界之一,是个要一直为饥渴所苦的世界。” 净山又解释道:“由于饿鬼一旦吃下普通食物就会自燃消失,所以不能吃一般的食物。据传会他们会通过常世和常暗寻觅现世的气息,为了啃食战场的尸体而在现世徘徊。” 他怜悯道:“他们肚子里的火焰正是他们欲望所化,五阴炽盛,烈火焚身,当色、受、想、行、识五种欲望,遮盖了人的本性,就会使得人的心里头迷迷惑惑,迷失本性,无端造出各种的孽业来。” 陆玄呆了一呆,嘴角扬起一道无奈地笑容,叹气道:“大师,你又何必作弄于我,这些都不是真的吧。” “阿弥陀佛,佛子着相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何必当真,又何必作假。这一切既是梦幻泡影,也是事实真相,却非现在之真相,而是过去之真相,未来之真相!”净山道。 陆玄道:“大师何必和我打什么禅机,小子只知道,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他默念静心咒,眼前的一切幻象顿时消失不见,只看见一间普普通通的寺庙,虽说没什么鸟语花香,也有一些破败陈旧,但眼前已经不是那鬼怪遍地,尸横遍野的地狱景象。 不过寺院之中,倒也有尸体,伤员,而且尸体伤员也如刚才幻想中的一般,分作穿着粗布僧衣的僧人和披坚执锐的僧兵。 但是救助治疗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大部分救死扶伤的人显然都是见惯生死,经验丰富,心智强大之人,大家脸上虽有悲痛,但并不明显,反而隐隐有一丝荣耀的情绪在寺庙中蔓延。 不过令陆玄惊异的是,那些僧兵的尸体,到真是隐然有了一些化身僵尸的征兆。 净山双手合十,称赞道:“不愧是明王佛子,这么快就看破了真实幻象。佛子可知,佛有三世,即过去、现在、未来等三世的一切诸佛。” “是的,在下自然知晓,观无量寿经曰:三世诸佛净业正因。”陆玄点头应道。 净山道:“刚才所见之景象,说是假,自然因为他并未发生,但说是真,也未尝不可。佛子神识之强,为老衲生平罕见,须知自忍者时代之后,此方世界的生灵,难以避免地会在体内生成查克拉,唯有寥寥几个坚持古法修行的有道之士,才有佛子这等纯净的精神能量。” 陆玄笑着回应:“大师谬赞了。” 心中想到,若是你知道,这几天,我起码舍弃了三分之二的精神能量,又会如何。 不过舍弃之后,也并非一无所获,一是救了田中,了了自己的心结,二就是获得了一尾守鹤的本源查克拉。 净山摇头道:“老衲从不妄言。佛子刚才所见之景象,正是因为精神神识远胜常人的缘故。刚才,法见召唤尸鬼法相,引来有一丝地狱道的气息,再配上这柄象征死亡阴冥的须焰摩之刀,才会让佛子心生感悟,看到未来的景象。” “未来的景象?”陆玄讶然,抬起手中锈迹斑斑的大薙刀,质疑道:“这柄刀确实有古怪,但它真有这么大能耐么?” “正是,此刀,乃是死神之佩刀,有莫大威能,能错乱阴阳,颠倒两世,大开鬼门,化人间为地狱,转沃土为荒芜。” 净山怅然道:“其实,最恐怖者乃人心。每逢大争之世,当人类心中的贪欲炽热,杀意满溢之时阳世间的秩序就会变得混乱不堪,世间阴晦之气就会变得极盛。” “到那时,人间与黄泉之间,就会生出一条道路,也就是黄泉比良坂。两世之间,就会变得通行无阻,到那时,百鬼肆虐于人间,妖魔横行于世道,即为百鬼夜行之象,那既是天灾,也是人祸。” 说到这,净山双目如电,目光炯炯地盯着陆玄道:“所以,以老衲看来,要想改变未来,唯有掌握此阎魔刀的之人才能做到!” 陆玄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大薙刀,忽然觉得这刀有些滚烫啊,火影世界怎么和鬼神联系起来了。 他心里念叨了几声,须焰摩天,须焰摩天! 等等,须焰摩天岂不是又名夜磨天、焰摩天、炎摩天、苏夜摩天、须夜摩天、须炎天、离诤天等等,但最为华夏所熟知的名头,叫做阎魔天! 须焰摩天天主,岂不正是阎魔王!也就是郢都天子,幽冥鬼帝! 阎摩王被列在天部,名为焰摩天。而且也有以焰摩天为中心的修法。 在和之国佛教里,阎摩王被列在天部,名为焰摩天。而且也有以焰摩天为中心的修法。 依佛宗《十二天供仪轨》所载,此天像是︰骑乘水牛,右手执人头幢,左手仰掌,有天女与持刀棒戟之鬼使为侍。 在修法方面,和之国古法中有一种失传了的‘焰摩天供养法’(略称‘焰摩天供’),召唤之后,可凝聚阎魔天子法相。 修焰摩天法时,所建立之别尊曼荼罗,谓之‘焰摩天曼荼罗’。 净山法师恭敬道:“此刀正是地狱之主,须焰摩大天神的佩刀,代表司掌黄泉国度的无上权柄!” “昔日神道隐没,天降玄女从黄泉国度中寻得此刀,却不料,此刀有灵,从天降玄女手中逃了出来!” “正因此,天降玄女所掌管的幽冥权力并不完整。天降玄女为一己之私,手植神树,不顾生灵生死,以万物生灵为养料,供养神树,得神果,欲以此建立无上永恒之神国。” “此法正是借鉴高天原佛祖之西方极乐世界。但却有违天道,失了人道,乱了鬼道,注定会失败!所以有天降玄女,生灵涂炭一说!” 净山庆幸道:“幸好得仙人相助,将其封印!但天降玄女神通何其广大!刚才之尸鬼,正是天降玄女愤懑之化身!若是被那尸鬼化身得了这阎魔刀,玄女便有机会化身为真正的黄泉女神,司掌幽冥生死之道,到那时,佛子刚才所看之未来景象都会变作事实!万幸,万幸,佛子抢了此刀。” 说到这,净山法师眉头一皱,忧心忡忡道:“但佛子也须时刻小心谨慎,你刚才断了玄女成神之路,必然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万万不可大意!” 陆玄听到这,只感到大脑乱哄哄的,他眼冒金花,结结巴巴,不敢相信道:“那个天降玄女,是不是叫大筒木辉夜,她还有个儿子,叫六道仙人!” 净山点头,道:“没错,正是月宫天的辉夜姬!” 第七十一章 因果 大筒木辉夜! 每个看过火影的人应该都知晓这个名字。 陆玄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刚才听到的消息实在超出他的接受范围。 成神?成什么神?大筒木一族的成神方式,好像就是种树吃果子吧。 他怔怔地想到:“我刚才断了大筒木辉夜的成神之路?还因此成为这个幕后大boss的眼中钉,肉中刺?”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我又没有砍了神树的树根,我怎么就断了大筒木辉夜成神之路,怎么就得罪大筒木辉夜,被她记在复仇小本本上了?” 陆玄感觉,突然间,好大一口黑锅就猝不及防地被他背在了身上。 他愤愤不平地抱怨到,这都怪本泽马! 他忽地感觉手上的薙刀有些烫手,刚想将其扔给净山,但不知怎么的,心下荡起一丝涟漪,终究心里还是觉得,这柄刀似乎隐藏着让自己很感兴趣的秘密。 陆玄握紧了刀,轻轻甩了几下,感受这柄古朴薙刀上传来的厚重之感,叹了口气,心有不甘,开口问道:“大师所说玄女成神究竟是何意?” 据陆玄所知道的剧情,大筒木辉夜是查克拉始祖。 辉夜姬原本是大筒木一式的搭档,二人在千年前一同降临地球,但辉夜与一式发生内讧将一式暗算。 后来她吃掉了神树的查克拉果实,利用血继网罗的力量平定乱世,被尊为“卯之女神”。 在民众的祝福和祈祷下,大筒木辉夜生下了两名子嗣,其长子是忍界始祖“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次子是大筒木羽村。 为抵御其他大筒木一族的人的到来,她发动了无限月读来制造白绝,却被自己的两个儿子阻止,最终被羽衣和羽村封印,但辉夜在被封印之前用意志和肉体创造了黑绝,并计划利用黑绝复活自己。 按理说,辉夜姬应该算得上是忍界创世之神,她似乎能够不老不死,被封印了上千年,还是一副年轻不老的样子,而且神通广大,轮回眼能起死回生。 这还不叫神么? 难不成,大筒木辉夜觉得,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想要成为新世界的卡密。 辉夜啊辉夜,卡密这个职业可是高危职业啊。 净山法师缓缓摇头,一边大踏步向前走,一边为难道:“这件秘闻,按理说,也不该瞒着明王佛子,告知佛子,自无不可。” “不过,此事之所以是我金刚宗,唯有宗主才可告知的不传之秘,不得外传,是因为这件事牵连甚广,其所背负因果极大,若是听闻了此事,那么便会被因果线所缠绕,挣脱不得,还请佛子三思。” “因果?”陆轩愕然,不解道:“大师所说之因果,是何缘故。” 净山法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严肃道:“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任何人,哪怕一个微不足道的念头,都会于这个世界,产生一丝能量波动,这一丝波动,与他人恩怨相牵,报应相连,便是因果线。” 陆玄拍了拍脑袋,头疼地想到:“因果啊,因果,前世看火影忍者,老有一种轮回宿命,命中注定的感觉,莫非就是和因果有关。” 鸣人是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所以自身性格不可避免地受到阿修罗的影响。 佐助则是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所以天生便要与阿修罗转世之人纠缠不休。 他心有不解,问道:“大师,难道真有命中注定的说法?” 净山法师摇了摇头,说道:“只要深处红尘之中,便不可避免地时时刻刻受红尘业力的影响,所言所行为因果侵袭和牵引,人身的思维行迹越重,越会大概率地滑向某一个方向,但却并非百分百的事情,只能说大概率如此,仅仅是指向一个大概,这便是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 “不过,这种大概牵连的因果越是复杂,牵连的因果越是沉重,其最终的结果就会逐渐明确,直指唯一,这便是因果宿命,身不由己。” 陆玄忽然灵光一闪,面色大变,心下惊呼道:“大数据!” 单个的数据并没有价值,但越来越多的数据累加,量变会产生质的飞跃。 通过数据采集、数据存储、数据管理、数据分析与挖掘、数据展现等,人们可以发现很多有用的或有意思的规律和结论。 岂非正是因果律! “因果越多,业力越多,一个人修行上的负担越重,魔障越高,被域外天魔侵蚀的几率也越大,唯有真正的神,方能斩断因果,得获自由,跳出三界外,不再五行中。”净山法师苦叹一口气。 “域外天魔?”陆玄越发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穿越到了火影世界了,怎么连域外天魔都出现了。 净山法师看出了陆玄的疑惑,解释道:“域外天魔,是指恼害众生而夺其身命或慧命的四种魔类,即烦恼魔、蕴魔、死魔、天子魔四种,是开天辟地之时,所散逸虚空中的污秽之气,对应阴阳四相,佛门四大,一灵四魂。” 陆玄哭笑不得,他有点理解了,网络时代,大数据分析下,个人隐私昭昭乎若揭日月而行也,隐私一旦曝露,被什么乱七八糟小广告骚扰的事情就会层出不穷,而且个顶个的攻击在你自己的软肋上。 稍有不注意,被什么黄赌毒之类的域外天魔下套勾搭上了,岂不就是域外天魔一类的东西,专门害人性命。 “大筒木辉夜身为查克拉之祖,一身查克拉的修为惊天彻底,精神能量极为强大。任何与她有干系的行为想法,都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这一丝痕迹,普通人感受不到,但辉夜姬却能明察秋毫。” 净山法师面色凝重道:“分福师弟虽是好心,将大日如来印的传承交予佛子,但却给佛子带来大麻烦。” “大麻烦?什么麻烦?”陆玄吸了一口凉气,问道。 “佛子可不是千手柱间。千手柱间为忍者之神,当世忍佛,是大筒木辉夜的嫡系血脉传人的。” 净山法师脸上沟壑皱得更深,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更何况,他还是六道仙人之子,忍宗阿修罗查克拉的转世,继承了阿修罗的查克拉。” 陆玄惊了一惊,道:“大师怎么会认为千手柱间是阿修罗转世?” 净山法师轻轻笑了笑,略带一丝苦涩道:“阿修罗、因陀罗两人的查克拉,转世千年,纠缠不休,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佛宗,毕竟,论轮回转世,我佛宗才是鼻祖,便是转世之法,也是六道仙人于佛宗中学来的。” “佛子身上已然有了日宫天子的因果,若是再与辉夜姬结下因果,那恐怕就不太妙了。” 陆玄以手抚额,无力道:“怎么又出现个什么劳子的日宫天子。法师,我读书少,你是不是在骗我?” 净山法师见状,抚须长叹:“天地异变,诸神隐匿,神职失位,忍道大兴,佛子若是肯舍弃古法修行,转修查克拉,自然不用担心牵扯进辉夜姬的恩怨中。老衲本就打算,让古方修行一脉在老衲手上断根绝缘。” “彻底舍弃自己的路,投身别人制定的体系中。”陆玄哑然失笑道:“若是我不肯呢。” 陆玄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了。 所谓一流的企业做标准,二流的企业做品牌,三流的企业做产品。 查克拉修炼体系,无论如何修行,都是凝练查克拉。 而大筒木辉夜作为忍宗创世之神,任何人修炼查克拉,对大筒木一系而言,都是一种壮大。 但若是另外一种修炼体系呢? 自己放弃古法修行,转而修行查克拉,那对忍宗而言,就是肉烂在锅子里,终归还是自己一家子的。 但若是坚持古法修行,那么就是拿着碗筷和大筒木辉夜抢肉。 就像是某霉利奸国,千方百计打压种花家,以各种莫须有的理由制裁种花家的企业一样。 “此事不仅涉及六道仙人,更涉及到天地神明。事关重大,攸关大道,参与到此事之中,势必有极高的危险,老衲本来想将这秘密带入坟墓中,让此事在我这里做个了断。” “不肯,那必然是一条荆棘遍布、困难重重的道路.” 净山法师怅然地长叹一声,心灰意冷道:“神佛隐匿不出,天地大势,终究不可违逆,忍道大兴,正是顺天而为。我本来以为此事既然由忍道之祖大筒木辉夜而起,注定应由大筒木一族之人而终。” “万万想不到,佛子竟然凝练出大日如来真身法相,可见天不绝我古法一脉。”净山法师目光里仿佛有千钧之重,重重压在陆玄心头上,质问道:“但不是我危言耸听,佛子可曾做好了与大筒木一族为敌的打算!” 陆玄苦笑不已,无奈道:“大师都说了,我已经成为阻碍大筒木辉夜成神的人,既然已经置身危险之中,又如何逃得了。还望大师不吝赐教,让我当个明白人,总好过现在糊里糊涂地成为大筒木辉夜的敌人好。” 净山法师唱喏一声,定睛看着陆玄,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这倒无妨,刚才的死神法相不过是辉夜姬恶念所化之尸鬼,那法相只有本能,没有神智,仅仅是模模糊糊记住了你的气息、” “只要你将须阎魔之刀交予老衲,由老衲将其封印,那么,大筒木辉夜断然寻不到你,于你而言,便是斩断了这因果!” 陆玄扬起手中的大薙刀,面色阴晴不定,心中思绪万千,他的神念告诉他,净山法师所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无一假话。 那么? 自己要不要放弃古法修行? 反正自己现在也是一个mini版本的一尾人柱力。 又何必逆流而上,为难自己呢? 净山法师见陆玄犹疑不定的神情,也不逼迫他,反而理解陆玄的难处,宽慰道:“你小小年纪,无论作何选择,都是无碍,毕竟,玄女虽然格酷烈,但她的两个孩子,尤其是六道仙人,心性慈善,同为我沙门中人,一定会照拂于你。便是由六道仙人得了黄泉冥府、泰山府君的神职,修成地藏王菩萨金身法相也无不可。” 陆玄不由得苦笑道:“净山大师,这又关六道仙人什么事?” 净山法师停住了脚步,以手指地道:“你可曾想过,六道仙人,为何会以六道为名么?” 陆玄见这老和尚一直在卖关子,心里也有些斗气,便立刻答道:“自然是因为轮回眼,六道仙人通过轮回眼,他可以操纵控制的六具具有六道能力的尸体。” 净山一愣,愕然道:“哦,还有这等事情?老衲倒是孤陋寡闻了。忍术的世界,还真是浩渺如海啊,不愧是六道仙人,不过小友也是博闻强识啊,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陆玄心下稍稍有些得意,你当然不知道,这可是穿越者的福利。 犹记得高中时期,初次看到佩恩六道时的震惊,那时候的佩恩,当真是有大boss风范,无论是神罗天征的霸道,亦或者佩恩六道的诡谲,都给陆玄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这可比后来的大筒木一族的家族恩怨强多了。 净山摇了摇头,否定道:“不过,佛子怕不是倒果为因了。” 陆玄讶然,道:“大师何意?” 第七十二章 佛门 入得寺庙内院,人一多起来,净山法师便不再言语。 陆玄还欲再问,见净山法师不再说话,便知这类事情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也沉默起来,开始观察眼前的情况。 法空一边大声嚷嚷,一边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不好了,净山法师,您老快来看看,有的弟兄们在和夜叉众的恶鬼战斗中感染了黄泉尸气,还有夜叉众那些僵尸,我们该怎么处理,一把火都烧了吗?” 净山闻言,转身看向陆玄,恳请道:“还望佛子相助?” “怎么个相助法?”陆玄问道。 “黄泉尸气,所畏惧者,大日如来·不动明王真火就是其一,只需佛子握住伤员的手,片刻功夫,伤员中的黄泉尸气就可去除地一干二净。” “那可太好了!俺这就带佛子过去!”法空大喜道。 法空引得陆玄来到一间大厢房,厢房被泾渭分明分作两方。 一方的僧人,身穿粗布麻衣,个个带伤,虽有悲伤之态,但面相坚毅,并无颓废之感。 另一方则是被绳索捆死的僧兵。 这些僧兵一个个青面獠牙,面目狰狞,双目煞白,眼球突出,身上传来阵阵恶臭腐朽的气味。 他们的皮肤呈现青紫之色,双手指尖又尖又长,乌黑一片,嘴角上下长着长长的獠牙,嘴被人用硬木棍堵上,饶是如此,他们还是在那吱吱呀呀地乱叫。 法空先是引导陆玄来的一名受伤最为严重的僧人身边,是个年轻的僧人,面相稚嫩,他的胸口被贯穿了一个大洞,上面已经结了深黑色的血痂,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靠近了看,才发觉那些僧人身上冒着阵阵冷气,隐隐约约也有臭味传来。 陆玄仔细观察伤口,果不其然,伤口四周的皮肤也是青紫色,并慢慢蔓延开。 “该死!俺早就提醒他们要小心夜叉众那群秃驴,只有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性单纯。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不听俺的,可不就遭了大罪。”法空嘴里虽是责怪,但双目中却显现出格外关心的神情。 陆玄则略感怪异地扫了法空一眼,心道:“你自己不也是个秃驴。” 他上前握住受伤僧人的手,便觉有一阵冷意从僧人身上袭来,不过一息的功夫,这股冷意就被陆玄体内的大日如来·不动明王真火驱散地干干净净。 陆玄见这僧人伤势有些重,于心不忍,手便多握了一会吗,同时还暗中传输了几道长生真气到他的体内。 年轻僧人面色一松,一张雪白的面庞也渐渐有了血色,伤口上的青紫色迅速褪去,正常的血液汩汩流出。 法空见状大喜,连忙招呼别人过来帮忙包扎,自己则引导陆玄救助其他伤员。 这青年僧人已经是伤势最重的一个,其他人自然救助起来也不在话下。 他们主要的难题是被黄泉尸气侵蚀,尸气一去,变大都是皮外伤。 法空面露喜色,朗声笑道:“哈哈,不愧是明王佛子,这么简单就祛除了黄泉尸气。” 其他僧人也一一向陆玄行礼致谢。 陆玄道:“虽然祛除了尸气,但大伙还是受了些外伤,还是赶紧救助为妙。” 法空自矜道:“不是俺自夸,俺们金刚众的身体强度,那是一顶一的强,就连某些专精体术的上忍,都不一定是俺的对手,若不是这些夜叉众突然变身僵尸,打了俺们一个措手不及,弟兄们也不会受伤。” 他俯下身子,开心地拍了拍陆玄的肩膀,道:“佛子,等事情一结束,俺就将俺们金刚众的修炼之法传给你,保管你也将身体锻炼地如钢似铁。” 陆玄笑了笑,转身望向另一边的僵尸,眉头皱起,道:“那这些恶鬼僵尸,怎么处理。” 身后传来净山法师苍老的声音。 “阿弥陀佛,他们已经被法见献祭给了黄泉,黄泉尸气已经与魂魄合二为一,用大日如来·不动明王真火可救不了他们。唯一能救他们的,只有须阎魔之刀。” “须阎魔之刀?”陆玄举起右手的薙刀,不解道:“这柄锈迹斑斑的刀还能救人么?” “佛子用刀划伤他们即可,切记,不要用力。”净山法师道。 陆玄闻言,走到僵尸身前,他知道这群僵尸身体如钢似铁,刀枪不入,这柄大薙刀又锈迹斑斑,看起来不堪大用,能划伤么。 他倒也不怀疑净山法师的话,上前轻轻一划,那僵尸的身体就像是嫩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就被划破了一道伤口。 一股黑气,从僵尸身上,顺着伤口,化作一股黑色的龙卷风,一股脑钻进了大薙刀的刀面里。 那大薙刀吸了这股子黑气,刀身不住颤抖了一会,发出嗡嗡的声音。 等到所有黑气被吸得一干二净、,刀也恢复了平静,那僵尸已经变成了正常人。 法空嫌弃不已,说道:“哼,便宜他们了!大名鼎鼎的琥珀一族,身为除妖师一族的后裔,夜叉众的徒子徒孙,结果自己一族的变成了僵尸,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有辱先祖的名声。” 净山吩咐道:“法空,唤醒他们,给他们解绑,放他们离去吧。他们也是法见阴谋的受害者。” 法空恨恨道:“哼,哪有什么受害者,他们僧兵就是见了吃的便猛扑上去的豺狼,无利不起早的鬣狗。俺就说,那什么大名,一贯只知道欺负老百姓,不敢对忍者放一个屁,这次却要对砂忍动手,能有什么好心!“ 他重重地将手中长棍往地上一砸,在沙土地砸出一个碗大的洞,激起尘土飞扬,抱怨道:“净山法师,俺一早就说了,咱们明刀明枪的和尾兽大干一场,就算死了,那也对得上自己身上的龙众印,何必和夜叉众那群小人一起,他们早就变成大名的狗腿子了。” 净山法师叹了口气,面带愧意,道:“此事是老衲做错了,此事一了,老衲就自会给金刚龙众的诸位一个说法。” 法空面色大变,急忙道:“喂,老和尚,俺就是随口抱怨几句,又没有怪罪于你,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决定,是俺们十八个人共同决定的。” 他猛地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疼得龇牙咧嘴道:“俺打自己这张烂嘴一下,给您陪个不是。话说回来,俺一开始反对,只是因为脑子笨,瞎生气,不想搭理夜叉众,才一个人投了反对票,又不是看破了他们的想法。俺刚才就是过过嘴瘾,又不是怪罪你!” 净山法师苦笑着摇头,打断道:“错便错了,此事容后再说。法空,砂忍的精英部队就要来了,你先带大伙撤退,明天正午,老地方见,老衲和佛子还有事情往后山一趟。” 法空欲言又止,被净山法师慈善的目光一凝视,便不再说话,张罗着大家扇醒夜叉众,给他们解开绳子,然后一起按照预先设想好的途径撤离。 净山法师则示意陆玄跟上他的步伐,往后山走去。 两人沿着山路,七转八拐,走到尽头,正看见两座崖壁对立,夹出一条狭窄道路,道路尽头,则是一个黑暗幽深的山洞。 陆玄身体内的查克拉告诉他自己,一尾守鹤和分福和尚就在山洞深处。 净山忽然停了下来,背对着陆玄,问道:“佛子可想好了。” 陆玄一愣,立马便明白了,净山是问自己是要坚持古法修行,还是放弃。 净山淡淡道:“若是佛子放弃此须阎魔之刀,贫僧和师弟分福便会将此刀毁去。若是佛子不愿意放弃,那么,就断无退出之理,因果缠身,必然牵扯进大筒木一族的争斗中来。” 陆玄摩挲着大薙刀上的斑斑锈痕,感受刀身上传来的阵阵阴冷之意,深吸一口气,道:“净山大师,修行如逆水行舟,断没有后退的道理,而且还是一条有去无回的单行道,进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万劫不复,我是不会放弃的。” 净山复又劝道:“佛子可明白,你选择这条路,便注定与大筒木一族为敌。须知方今之世,忍道大兴,大筒木一族身为忍道鼻祖,神通广大,不可等闲视之。” 陆玄满不在乎道:“怕他作什么,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心里想到:“多亏了古法修行,我才能保住前世的记忆,若是我放弃了,转而去修炼查克拉,鬼知道几个星期之后,那个人究竟是我呢,还是非我呢。为了自我,这古法修行,大筒木来了,我也不会放弃的!” “至于得罪大筒木辉夜,哼,老太婆一个,得罪就得罪了吧,她先解决两个不孝子再说。” 陆玄这般想,颇有释迦牟尼“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禅意在,因担忧大筒木辉夜而蒙上的心灵尘埃也一扫而尽,心灵又通透了几分,精神能量虽未增多,却更加凝练。 昔日佛祖在菩提树下立地成佛,手拈鲜花,指天誓地,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当然这不是说佛祖要称霸称尊,“我”代表我“我识”,即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保持本我更重要的了,人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不能忘记自己的本心。 照见本我,得见如来。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好!”净山法师笑着鼓掌,心生感慨道道:“不愧是明王佛子,好一句进一步海阔天空,!好一句退一步万劫不复!” “修行一道,正要怀如履薄冰之心,行勇猛精进之事,但凡生出一丝畏缩退却之意,那就是满盘皆输,前功尽弃。唯有坚定不移,砥砺前行,方能得道。” 净山法师转过身来,面带欣喜,双手合十,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玄道:“佛子既然选择了这条大无畏之路,还请受贫僧一礼。” 他对着陆玄郑重一拜,道:“贫僧老朽,但尚有金刚山寺秘传之修炼法诀,能助佛子一臂之力。” 只见净山法师身上出了宏大的金光,身边绽放开朵朵金莲,每一朵金莲处都有梵音禅唱,不同金莲念诵着不一样的奇异的咒语。 偏生这些咒语的的声音合在一起发出,并无聒噪杂乱之感,反倒是和谐共鸣,就如合唱团一般,大家虽然看起来各唱各的,诸般乐器,和鸣而奏,音色相衬,殊途同归。 净山法师恭敬道:“此为大乐金刚不空神咒!” 陆玄身子猛然一震,这篇咒语他虽是初次听闻,但冥冥中有一种法力影响,让他就如自小读熟了一般。 陆玄心中明朗,他盘坐下来,口中默念此咒语,过不得一会儿,身边就有金光缭绕,再过一会儿,净山法师身边的声音越来越小,陆玄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宏大。 到了最后,万千声音合二为一,化作六句真言: “唵!嘛!呢!叭!咪!吽!” 一时之间,梵音唱响,天雨众花,声如雷震,气势如虹。 伴随着这六句真言,陆玄的灵魂深处,也发出六次震震动,每一次震荡,他便明晰了一部分修行之法,六此震动之后,净山法师所传的经文与分福和尚传授的不动明王印合二为一,化为完整的经文。 此经名曰,《大乐金刚不空真实三摩耶经》! 内含佛门自古以来修行无上法门——金刚胎藏曼荼罗。 第七十三章 道 大悲胎藏,大乐金刚,世尊法相,不动明王! 金刚界,即开显大日如来智德的修法之部。如来的智慧,能破诸惑障,而证实相之理,坚固锐利,有如金刚,故称为金刚界。 胎藏界,即众生本有的性德,摄持含藏一切如来的功德,如母胎摄藏婴儿,故称胎藏界。 胎藏界代表了身体能量,金刚界代表了精神能量。 《大乐金刚不空真实三摩耶经》所载之修行法门,正是密宗佛门之无上大法,此法教导世人,如何将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凝练为一,化作求道之基,进而内外相通,褪去浊气,亲近灵气,引外界自然能力为己用。 此法要求修行之人,日夜诵念此经,并于脑海中观想如来金身法相,同时以三脉七轮之法打磨身体,并以肉身反哺精神,久而久之,待到心思纯净,无悲无喜之时,便可作假死之相,回归自然,化精神能量为一滴滴的金精玉液。 三脉者,阴脉,中脉,阳脉,阴脉主神,阳脉主精,中脉主气。 七轮者,由上而下,它们分别是:顶轮、眉间轮、喉轮、心轮、脐轮、海底轮、梵穴轮。 六道仙人正是拜入佛宗门下,以三脉七轮之法,正式完善了查克拉修行之术。 须知,梵文『chakra』意为“轮”,也有译为“轮环”,这也是查克拉一名的由来。 其中的眉间轮,又称定光轮,诸佛、菩萨法相头部背后的光晕,便是此定光轮成道显现之法相。 这一滴滴的金精玉液汇聚于定光轮处,就像是油灯里的油,越积越多。 这时候,修道之人便可以自身之大无畏求道之心,向死求生,以大念力,大定力,大决心,点燃定光轮中的金精玉液,燃起眉间金刚明火,炼化精神能量,烧尽体内一切浊气煞气,回归灵性本源,锤炼法相金身。 正是一点明火炼金身,金身成舟度苦海。 释家佛门认为,肉身乃是度世之宝楫,人间为万世沉沦之苦海,但求己身,不假外求,自然拥有蕴涵无尽能量之宝藏。 此法,又名燃灯观想法,心中空明,去了俗念,就能一念生发,观想诸佛,正是阴阳相合、造化道基之根本大法。 此法相传为燃灯古佛所创。 此佛初生之日,四方皆明,日月火珠复不为用,以有此奇特,故名为普光如来,定光佛祖。 道基者,成道之基也。 古法修行中,筑造道基之法是大道之始,万法之本,要求修行之人,调和阴阳,抱元守一,炼精化气,入道筑基。 陆玄自穿越后,由荒木神社中得净心神咒,由黑市商会中得长生真气,由志村大我处得八卦封印符箓,由分福和尚处得不动明王印,所学颇杂,但大都是术法一流,而非直指大道的道法。 唯一可称得上道的,便是净心神咒与长生真气。 但这两类法诀于修行一道上,仅仅是浅尝辄止,并不完善,前者只修炼精神能量,后者只修行身体能量。 至于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两者如何相呼相应,却是没有。 所以陆玄虽然模模糊糊明白古法修行的奥义,但终究缺了最关键的那一环,也就是阴阳相合,筑基化元之法。 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真传顷刻直指大道,假传十年不得入门. 《大乐金刚不空真实三摩耶经》正是此中真经,燃灯观想法正是直指大道之修行法门。 有道是法不传六耳,道不留二心,此法于此间世上,为唯一之法,无第二人得知。 这《大乐金刚不空真实三摩耶经》由有着遍照金刚之称的弘法大师空海和尚,度过虚幻之海,通过龙门大比,登天梯,上仙庭,自高天原处,费劲千辛万苦,历经重重磨难,苦心求来。 只因此法直指大道,有望成佛做祖,故而因果牵连甚是重大,不可轻易传授,自然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修行的。 故而,那仙人设下禁锢,将此法列为真传之法,轻易不得传人,并将其印刻于空海灵魂深处,以金刚元力为载体,由金刚宗宗主代代相传。 每一代金刚宗宗主想要向弟子传授此法时,就要将体内的金刚元力,连着这篇经书,一道传给弟子,同时自己也会将此法忘个一干二净,如同硬盘中的文件,不能复制拷贝,只能剪切传输。 因为这篇经书是以金刚元力为载体的,在金刚元力世代传承的过程中,金刚宗代代宗主最深刻的修行体验也随之流传给后人。 在修行此经书的过程中,领悟多少,皆看个人造化悟性,便是空海,虽然求得真经,但也未得此法全貌。 这又涉及到上古之时的一桩隐秘公案。 昔日神武天皇绝地天通之后,人神永隔,不复相见。 但天道之数,大衍五十,取四十九余一,是为一线生机。 也就是说,还有唯一一条途径,可以打破天地之间的阻碍,通往高天原神界,那便是穿越虚幻之海,于深海龙宫之中,跃龙门,登天梯,上天庭! 每隔三十年,九星连珠日,日月晦暗时,海水倒卷,龙门大开,天地重连,仙梯再现,通天仙途,就在眼前! 此正是寻仙问道之机,求真溯本之缘。 只可惜,这跃龙门的风险极大,龙宫位于人神两界汇聚之处,有上古结界保护,但龙宫之外,通向高天原之路,因天地断绝之故,有三灾之害。 要想到达高天原,一路上不仅有罡风吹拂,销骨蚀肉,还有地涌阴火,焚烧五脏,更有天降雷灾,五雷轰顶。 而且那天梯脆弱,每次也只允许四人通过,对应地水火风之四相,再多一人都会立即崩塌。 天机感应之下,在这一天,世界上的有道高僧,大德武士,通灵阴阳师都会心生感应,察觉此地,齐聚于此。 龙宫中的蛟龙妖族,虽然想隐瞒此事,但最终迫于压力,无奈放开了龙门通道。 天下修行之人商议,每三十年,以龙宫论道为由,天下群豪齐聚于此,共商问仙求道一事。 在这一天,龙宫之主会遍发求道神明帖,邀请佛家、阴阳师、武士中的佼佼者前来,然后,大伙比拼一场,一同选出当世最强的三人,由他们代表此方世界,前往神明界、高天原求道! 这一旧事,传到民间,久而久之,便演化为一则民间故事,叫做浦岛太郎。 说有一渔夫,名字叫做浦岛太郎,因救了龙宫中的神龟,被带到龙宫,并得到龙王女儿的款待。 临别之时,龙女赠送他一玉盒,告诫不可以打开它,太郎回家后,发现认识的人都不在了。他打开了盒子,盒中喷出的白烟使太郎化为老翁。 但其实,这一则故事乃此方世界高人求道之事,被人以讹传讹演化而来。 有道是高天原一日,人世间一年,这则故事的结尾,年轻人化为老翁的结果,正是两界时间流逝不同的真实写照。 后代的金刚宗宗主更是黄鼠狼下耗子—一代不如一代,固然有资质不佳的原因在,但最为关键的则是,此方世界末法时代的来临。 原来,忽有一日,一名自号天魔大将的他化自在六欲天魔王从龙宫天门中逃窜自此方世界。 甫一见到高天原之上有人到来,龙宫中的蛟子蛟孙,虾兵蟹将,哪个不是喜笑颜开,开心得飞起,也不问来者人品好坏,道德善恶,也不管那人污头秽面,浑身浴血,就主动放开龙宫结界,招此人进入龙宫之中。 但他们却忘了设立龙宫一开始的目的,便是为了看护四海海眼,镇压世间煞气。 龙宫结界,专一隔绝污秽煞气,来者既然通过不了龙宫结界,可见并非是神灵! 海眼,又名“归墟”,归墟亦作“归虚”,传说为海中无底之谷,谓众水汇聚之处,有净化天地煞气之用。 归墟之地,断崖叠瀑,飞流湍急,能纳百川之水,无有绝断,汇天地煞气,莫测渊深,传说为上古神佛专一镇压大妖巨魔之所。 这可真是开门揖盗,自取灭亡,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那天魔魔焰滔天,穷凶极恶,虽然受了重伤,但却已经练就了天魔不死不灭真身,身具无上发力,他先是将龙宫中的一干龙子龙孙吃个干干净净,吞食了这些龙子龙孙驳杂的精元,好生休养生息一会,伤势恢复了一两分。 然后,这天魔大将从龙宫中来到人间,杀戮生灵,为非作歹,吞食生灵血气来恢复伤势,自然就与当时的各大宗门的宗主斗个旗鼓相当。 但这天魔大将的伤势一天天好转,各大宗的宗主却在此天魔大将逐一击破的谋划下,折损受伤了不少,此消彼长,魔涨道消! 关键的时候,青丘城城主,九尾妖狐之化身,羽衣仙姬玉藻前横空出世,伺机刺杀,重创此魔,最后与天魔大将斗个两败俱亡,同归于尽。 据小道消息传言,那天魔大将与羽衣仙姬本来就是故人,两人之间有血海深仇。 这两人的争斗,最终毁灭了龙宫,破坏了海眼,煞气四溢而散,地肺毒火喷涌而出,波及了整个世界。 虽然因为阴浊煞气肆虐的缘故,迎来了一小会恶群魔乱舞的妖魔战国时代,但最终,妖魔也好,修道之人也罢,都为历史的尘埃所掩埋,不复辉煌。 自此之后,天地异变,神灵隐匿,此方世界中的灵气渐渐枯竭,除了少数几个洞天福地中尚有还算是温和的天地灵气外,整个世界都进入末法时代。 那几个洞天福地,自此之后便被称为仙境,此中的天地灵气,也是灵煞混杂。 这种灵煞混杂的灵气,不利于修士筑基,但对妖族修炼,倒是颇有好处。 也只有皮糙肉厚,筋脉结实的妖族能受得了仙境中的浑浊灵气,可以吸纳为己用,人族中人,只有少许有道之士方可进入,否则就有性命之虞,身逢化身石像之危。 直到天降玄女,大筒木辉夜姬,手植神树,改造天地,再创查克拉大行其道。 原来,灵气枯竭,深埋于地脉之下,借助神树,自然可以重新将深埋于地脉深处的灵气重新利用起来。 不过,这神树虽有神之名,但在古法修行者看来,也属妖魔之流。 而陆玄,也终于明白了,净山法师一直遮遮掩掩,欲说还休的神秘天机。 那便是天地神职! 神仙,分天地正神与属神! 正神者,司天地权柄,掌六道轮回,理阴阳生死,管日月星辰! 如果把这个世界看做一个网络游戏的话,正神就是游戏gm,属神则是游戏npc,无论正神也好,属神也罢,借助天地权柄,都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因为神武天皇绝地天通之举,此方世界的神灵权柄渐渐失位,让渡于修行之人,大妖巨魔手上。 然后,天魔大将的到来,更是彻底毁灭了此间世界的神职体系,使得天地无主,六道无君。 若有人能重新厘清六道轮回,执掌天地权柄,那么就能参悟那一丝成道之机,成为真正摆脱轮回,不死不灭的仙人! 陆玄恍然大悟,怪不得,火影世界里动不动就各种死者复生! 怪不得火影世界里,明明有所谓的死神存在,但秽土转生将生死轮回混乱地一塌糊涂! 正是神职失位之故! 第七十四章 六道 金刚山宗世代相传的金刚元力,内藏《大乐金刚不空真实三摩耶经》,这真经里面不仅有世代修行者的修行心得,其深妙之处,更是包含了高天原处得道高僧的成道领悟。 这些领悟,内含天地大道,涉及诸多关乎法则的大道感悟,这正是佛门真传的博大精深之处,修行过程中,得天之助,直指大道。 自古以来,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天道正法是何其珍稀宝贵之物,自然有天机为之遮掩,并设下重重障碍,以作护卫,就像是给装着学习资料的硬盘加了密码一般。 这密码本应十分难解! 千百年来,金刚山宗出了无数惊才艳艳之辈,也只不过朦朦胧胧触碰到些许有关天地权柄、神职权责的皮毛信息,便连一丝天道正法的真传也未曾获得。 此即为法不轻传,道不易授之理。 但不知为何,这些被重重天机遮掩下大道感悟,在陆玄的神识阅览下,一览无余。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些天机所设下,以作守卫大道感悟之用的障碍一一冰消瓦解掉,仿佛那些障碍如同是纸糊的一般。 陆玄沉迷在上古神话的秘闻中,来不及思索为何如此。 随着他阅览的深入,一些连空海神僧也不知道远古秘闻,也被他弄明白了。 净山和尚默数了一番陆玄沉思的时间,不禁大为宽慰,他老泪纵横,大是欣慰,动情道:“我佛慈悲,道远师尊在上,天见可怜,佛道修行一脉,终究没有断绝在老衲手上!” 在金刚元力传承的过程中,沉浸其中的时间越长,收获也就越大。 陆玄沉浸其中的时间已然远远超过空海神僧,代表了陆玄真正靠近了佛门正法,这如何不让净山法师热泪盈眶。 他颤抖着双手,不断赤诚礼佛道:“我佛慈悲!佛法无量!” 陆玄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大筒木羽衣为何会以六道为名。 “无论哪个世界里,世界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都是至理名言。想那十尾神树果实,吃了之后,便有无边法力,莫大神威,难道仅仅因为是大筒木一族,就可以靠着种树吃果子成神做祖么?” 陆玄在心中不禁吐槽道:“那这也未免太轻松了,哪有这般容易的道理!” 在陆玄前世,所听闻的神树,自然有不少。 无论是王母娘娘的蟠桃树,地仙之祖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都是天生地养的灵物神木,以天地之间最为纯净的灵气作为养分,得天地之造化,吸日月之精华,起码要千年之久,方可开花结果。 这等神树,以一己之力,孕养一方小天地,于天地大有裨益,所以其结出的果实才能不沾因果。 但这十尾神树呢?食人魂魄血气,壮大己身,不出十几年,就能造化出一位法力无边的仙人,简直不可思议,当真可以称得上魔物一流! 须知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魔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似十尾神树这等妖邪之树,不是妖魔一流,又是何物? 陆玄嗤笑道:“靠一枚妖魔之果就想成神,那可真是想peace,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并非说天地残忍,而是说天地对万物一视同仁,无悲无喜。” “所以,哪有什么万世一系,天生贵族!不过是骗人的幌子,便是神灵,一旦失了神职,都会有天人五衰之劫,遑论那不知是何根底的大筒木一族了。” “这十尾果实的能量确实能帮人一举突破凡人极限,但其中所包含的因果业力,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昔年,大筒木辉夜吞食了神树果实后,便与这方天地缔结了因果,那便是想真正的长生不老,不死不灭,须得先偿还了这方天地的因果才行。 因果业力,牵连甚广,唯有天地功德可以抵消! “嘿,天地功德,岂是那么好还的。”陆玄不禁哂笑一声。 功谓功能,能破生死,能得涅盘,能度众生,名之为功。 此功是其善行家德,故云功德,正是顺天为功,应运为德。 大筒木辉夜种下神树,清理了火影世界中的阴秽煞气,有净世之功,传授了查克拉修炼体系,为后人创立忍宗一脉奠定了基础,有教化之德。 正因如此,大筒木辉夜才得以在有违大筒木一族传统的情况下,有惊无险地炼化了神树果实,得到了黄泉女神的神位权柄。 无他,此方世界接纳了大筒木辉夜罢了。 但若要成神,还是不够! 大筒木辉夜需要偿还的因果,便是重塑六道轮回,厘清阴阳造化。 她也因此,导致体内根基不稳,元阴外泄,感怀天地间的阴阳二气而孕,生出了两个孩子,那便是大筒木羽衣以及大筒木羽村。 “神仙天界,因能量性质,分为三十六天,最底层的便是欲界六天,欲界具含六道,曰天,曰人,曰阿修罗,曰鬼,曰畜生,曰地狱。” “前三名三善途,后三名三恶途。六道所由成,各缘藏识所伏种子之成熟。” “其实,所谓的神树,正是以道法术式为基,以一方天地为炉,聚十方世界之能量,以天地灵气、地脉煞气、生灵血气为原料,种下十尾神树,再以阴阳造化之术,将能量进行提纯进化,结出一枚造化之果!这在古代,称之为炼丹!” 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十方世界,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再加上阴阳之属,合计十二之数,共有十二尊护法天神。 大筒木一族,为了长生不死,成仙得道,窃取了一方天地里十二护法天尊的神职权柄,然后将其一分为三,也就是两位大筒木族人以及十尾神树,再合三者为一体,成就神人之位。 这正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逆行炼药之法。 借助十尾神树能吸纳十方世界的能量,再以两位大筒木族人为药引,炼化神树果实。 这两位大筒木族人,一阴一阳,一始一终,一为药引启神树,一为行者做仙人,最终将这一方天地的十二天尊之神位炼化,进而突破六欲天之界限。 “于阴阳师一脉,有十二神将之位,于释教佛门,有十二天尊之位,其实都是一个道理,那便是六欲天之护法天尊,也就是守卫六欲天的公务员啊!” 佛门十二天尊,即指护持佛法之十二天尊。 乃诸天、龙鬼神、星宿、冥官之总主。由八方、上下、日月等合计共为十二天。 即为:东方帝释天、东南火天、南方焰摩天、西南罗刹天、西方水天、西北风天、北方多闻天(又作毗沙门天)、东北伊舍那天(又作大自在天,镇守东北),以上为八方天。 又有上方梵天(乾)、下方地天(坤)、日天(梵阳)、月天(阴)。 “其实,仔细算算,无论一开始的两名大筒木的族人以及十尾神树,亦或是后来,大筒木辉夜吃了神树果实后,自己以身化十尾人柱力后,被羽衣羽村两兄弟联手封印后,十二神职便由六道仙人羽衣、月宫天子羽村、九只尾兽、外道魔像分而得之,也是合计十二之数。” “这十二之数,自然不是巧合,乃是契合天罡地煞、十二元辰之数。” 但此法是偷天换日、鱼目混珠之取巧法。 而古法修行,则是正统修仙成神之道。 本来,大筒木一族已经将古法修行者打压下去,但冒出个陆玄来,激发了大日如来不动明王的法相。 也就是获得了执掌十二天尊中最为尊贵的日天之主之神职权柄的资格,与大筒木辉夜成了直接的竞争对手。 而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一名因陀罗,一名阿修罗,一为东方帝释天之主,一为一为南方焰摩天之主。 这也是为何两人之查克拉能不断转世重生的缘故。 昔日大筒木辉夜以下犯上,吞了神树果实,一举打乱了大筒木一族本来的计划。 作为大筒木辉夜的亲生儿子,羽村与羽衣各自继承了母亲的一部分神职权柄,已然是半神之躯, 六道仙人因为继承了大筒木辉夜,又占了六道轮回之力,开启了轮回眼。 羽村则继承了大筒木辉夜原本的月宫天子之位,占了冥道转生之力,开启了转生眼。 陆玄思忖道:“如果说,世界是一款由天地生成的网络游戏,那么在火影世界这款游戏里,六欲天是最基础的服务器,而六道则是六欲天服务器里掌控一部分官方管理权的gm,因为阴阳之属的不同,六道职权由十二神将共同掌管,而工作的报酬,就是天地功德。” 陆玄心下吐槽道:“其实这不就相当于一个是白天的管理员,一个是晚上的管理员。” “大筒木一族就是个黑客一族,他们研发了神树这一款特别定制的木马病毒,通过感染服务器,来窃取六道权柄,最终实现成为游戏gm的目标。这就是大筒木一族的成神之法。” “但其实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自己修炼,一旦懂了这款游戏服务器的运行规则,那么自然而然就成了管理员了。也就是古法修行。” “火影世界当前的版本,正是被另外一个大黑客域外大自在天魔肆虐攻击后,防火墙千疮百孔的版本,给了大筒木一族完美的可乘之机。” “其他的神树只不过是偷窃几分神职权柄,也就是外挂之流,但巧了,这方世界里,神职失位,其孕育的果实,可不是小打小闹了,而是真正可以彼可取而代之的神职!” “若非如此,大筒木辉夜又何必背叛同族,不惜铤而走险,谋害了自己的族人。她不惜破坏大筒木一族世代遵守的规矩,抢吃了火影世界里的神树果实,就是因为,这个世界,特殊啊!” 要知道,大筒木一族又不是第一次种树,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举措防范行动组的两人争吃神果呢? 陆玄啧啧了几声,惋惜道:“而那位倒霉的大筒木一乐?就因为慢了一步,没有发觉这方世界神树的特殊性,才无心之下被辉夜暗害了。” 这些念头纷繁复杂,但于外界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让陆玄对大筒木一族的恩怨情仇有了更深的理解。。 待陆玄回过神来,方才看到净山和尚如同老了十多岁一样,脸上横生了许多皱纹沟壑和老年斑,显得苍老极了。 “大师,你怎么了?”陆玄急忙道。 “无碍,老衲早就已经到了百岁之龄,垂垂老矣,这才是老衲应有之貌。” 净山法师声音虽然衰弱,但气色倒还不错,就像是刚放下一个大包袱一样。 他双手合掌致谢道:“若非佛子相助,只怕金刚山宗修行一脉就要断绝于老衲之手,老衲就成为佛门千古罪人了,还望佛子受老衲一礼。” 陆玄连忙扶起净山法师,口中连呼“不敢”,实在是分福和尚和净山法师师兄弟帮自己太多了、 净山法师面露轻松之色,解释道:“此是我金刚山宗主天生的职责所在,多谢佛子成全,老衲终于了了一件大心事,若不然,老衲可没脸去西方极乐世界见师父和佛祖。” “不过!”净山法师忽然面色凝重起来,声音严肃道:“老衲忽然想起一件旧事,必须提醒佛子!” 陆玄微微一惊,连忙示意道:“大师请讲,小子洗耳恭听!” 净山法师沉声道:“昔日,有一佛门高僧曾经留下一篇藏头经文,记于袈裟之上,是说有一名外道魔头寄生在他身上。” “因那魔头不断蚕食侵占他精神的缘故,他也得以窥看了一丝魔头的精神世界,方才明白,当时誉满天下的天降玄女大筒木辉夜,其实是外道魔族的一员!” “那神树,虽冠以神灵为名,终将行魔道之事,将吸纳此方世界的生灵血气,缔结果实。” “那位高僧虽然在苦苦坚持,但那外道魔头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很快就会将他彻底吞噬。在那外道魔头的侵蚀下,那位高僧渐渐迷失了心智,丧失了自我,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之时愈少,糊涂之时日多” “为防魔头识破,他以鲜血在自己袈裟上写下藏头经文,告知世人,大筒木一族的阴谋!” “只可惜,当时大家都被神树表象迷惑了双眼,只看到神树在净化天地之间的阴秽煞气,并不了解神树会吞人魂魄,食人精血。” “直到大筒木辉夜为祸人间之后,金刚山寺的一名有德高僧才于血衣袈裟上感受到同大筒木辉夜类似的气息能量,方知大筒木一族的阴谋!” “他也留下了阻止大筒木辉夜盗窃神职权柄的方法,那便是只要十二天尊之位少了一尊,大筒木辉夜的成神之路就圆满不了,这也是为何,我金刚山宗门人如此针对尾兽的原因所在!” 陆玄钦佩道:“这名高僧以自己身死换来世界的一线生机虽死犹荣,真是令人敬仰,不知可否留下姓名。” 净山肃穆道:“他便是慈弦大师!” 第七十五章 佛门九识 “所以说,这世间还有一个如大筒木辉夜一般危险的人存在。” 净山法师一边说,一边引着陆玄沿着羊肠小道,向山洞深处走去。 那山洞里面的通道极为狭小,洞口处只余两人并肩通过,越往里走,道路慢慢变得宽敞起来,可见狭窄之后,别有洞天。 只是里面连一根火把也无,走进去不多久,入口处照射进来的光亮消失以后,整个山洞里就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净山法师蹲下身子,示意陆玄跳到背上,背着陆玄走。 他见陆玄有些迟疑,心中了然,微微笑道:“佛子放心好了,我身体修炼的底子还在,背上一二百斤的重物也是小菜一碟的事情,更别说佛子还是个孩子。” 陆玄说了一声“叨扰”,慢慢爬上净山法师的背,见净山法师果真丝毫不费任何力气,这才有闲心注意周边的情景。 四周没有一丝亮光,脚下却凹凸不平,地里藏有不少石块,但净山法师的速度丝毫不见降低,眼见他轻车熟路的在山洞中疾行,没有丝毫阻塞之感,脚下没有碰到一块石头,如履平地,健步如飞,陆玄忽然感到奇怪。 他心下想到:“哎,真是奇怪,我是用神识查看,所以才能在这黑暗中就像在外面一样,看什么都很清楚,净山法师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于是便问道:“大师,这里漆黑一片,你是如何辨认方向的?” 净山轻轻笑了几声,莞尔道:“佛子这是在奇怪我为何能在黑暗中看物么,其实,这是我佛门修行法门中的一门神通。” 陆玄闻言,微微查看了一下脑海中《大乐金刚不空真实三摩耶经》,猜测道:“大师可是练就了佛门九识中的眼识!” 净山点了点头,昂首道:“正是佛门九识!” 释教佛门修行,讲究的是修成佛门九识,铸就佛家金身。 佛门九识,有九种之意:一眼识,二耳识,三鼻识,四舌识,五身识,六意识,七阿阤那识,八阿赖耶识,九阿摩罗识。 佛门九识中的前五识,眼耳口鼻身此五种又称为人身五感,并无什么先后顺序,无论先修哪一个都可。 眼识修成,便能见人所不能见,明察于秋毫之间,能见于千里之外,烛明鬼神,见真我本心。 耳识修成,便能观一切音,风起毫末,鹤鸣九皋,身体发肤,血液流动,五脏鼓动皆能听闻,不偏听偏信。 鼻识修成,便能屏污去秽,吸纳天地灵气加倍迅速,清涤杂心,强身健体,身子轻灵,体格健硕。 舌识修成,便能口诵真言,一字一句,便有降妖伏魔之能,一语一言,皆有助力增幅之效。 身识修成,则能让人尽除身体中的杂质毒素,有易经洗髓,脱胎换骨之功效,诸邪不侵,金身不坏,百病不生,肉身不朽,成就金身罗汉道果。 而意识,则是世人所俗称的第六感,是人与仙的界限,只要修成意识,就已经不再是凡人。 修成末那识,则是半佛、半仙一类的人物,举手投足间可移山填海。 修成阿赖耶识,则超越生死,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能不受冥界法则的约束。第八识阿赖耶识也叫如来藏,取得八识者、得见如来之意,在佛门已是真佛,在道教已是真仙。 至于阿摩罗识,就算是高天原处,也从未听闻无人修行成功过。 只是前五识的修行,不拘是修了任何其中一识之后,在修行其他佛识的难度,都会呈指数难度上涨。 而后四识的修行,更是没有方法道理可言,有人能一夕悟道,立地成佛,有人蹉跎一生,不得存进。 但不论修成了哪一门佛识,都有质的飞跃。 据传闻,每一门佛识开启,都能领悟一十二门小神通,九识开启,便是合计领悟一百零八门神通,总计天罡地煞数。 每开启一道佛识,皆可以从这十二门小神通中,择取一门修行,即为本命神通,修行到高深之处,便能化为大神通,如眼识之天眼通,耳识之顺风耳,身识之步步生莲,舌识之舌灿莲花等等。 “这才是我佛门修行之道,只要参悟佛法,神通自成,不需舍本逐末,专一修行法术。须知,佛法修为为本,神通法术为末。现如今的忍僧大行其道,但他们虽得了一个僧字,又哪里有个佛心。一不明心见性,二不专研佛经,又怎能称得上修行呢?”净山法师半是不满,半是痛心道。 净山法师续道:“我金刚龙众,便是以修行身识、鼻识为主,有一门世代相传的十二天诸天法相呼吸法,与一天中的十二个时辰相对应,通过调整自身呼吸来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 “至于老衲,虽然虚度耄耋之年,一事无成,但得佛祖垂青,更兼有金刚元力相助,除鼻识、身识以外,还侥幸修成了耳识和眼识。” 他说这话时,面带喜色,倒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有所骄傲,而是对自己的佛法修为感到自豪。 两人这般说着,继续向前走了一二十米,山洞的空间倒是大上不少,已经有房子般大小。 陆玄忽然闻得前方山洞中,一股浓烈的血腥腐臭之气扑面而来,他皱起眉头,神识查看之下,不禁面露异色,原来前方洞中地下,竟卧着几十具的死尸! 这几十具的尸身蜷曲,姿势各异,死得却极惨,身上俱都插满了各式各样的飞箭、苦无、手里剑、铁蒺藜等忍具。 而且忍具上荧光闪耀,散发出冷冽妖邪的光芒,就像是毒蛇锐利的牙齿一般,一眼就能看出,上面涂满了毒药。 净山法师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不住叹气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慈悲,愿他们往生极乐。佛子,前面是砂忍村关押一尾守鹤的地方,接下来的这一条路,机关重重,但凡行差踏错一步,都是万箭穿心、万劫不复的下场。” 陆玄这才注意到,此时,脚下的路已经变成一块块正方形的方砖路。 ”大师,这些是什么人?他们为何会死在这里。”陆玄问道。 净山法师心有不忍,叹道:“他们是为金钱迷惑住了双目的可怜可恨之人,是风之国大名豢养的忍者,专门为大名做一些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地上的每一块砖头,老衲有天眼通和金刚身神通在身,纵然凭借灰尘的痕迹,老衲也能准确无误地找到正确的前行道路。” “但这群忍者做不到这点,他们又必须争分夺秒,赶在砂忍忍者到来之前,杀掉分福,抢走一尾守鹤,只有用蛮劲硬闯过去,可惜,看来并不成功,反害了自己一条命。” 陆玄心下了然,这群人妄图用“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方式穿过机关通道,但还是小瞧了砂忍村的机关术。 净山法师一会左拐,向前三步,一会右行,倒退五步,这般七转八拐,毫无任何规律可言,顺顺利利通过了机关通道,而且无一触碰到地上乱七八糟躺着的尸体。 又往前走了几步,已然能够看见一丝光亮。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砂忍村真是可恶,竟然将分福大师关在这种地方。”陆玄忍不住抱怨道。 走在这山洞中,终于看到了亮光,陆玄忽然想起前世背过的课文来,从口入,初其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净山法师将陆玄自背上放下来,向前一指,示意道:“关押一尾守鹤及分福师弟的地方,就在这山腹之中,只有这一条道路能通行,可谓是戒备森严,。” 陆玄两人走出狭窄的小道,突然间,洞穴豁然开朗,眼前是一处,又高又宽的大山洞,空旷得如同到了外面一般。 墙壁之上,每隔五米,便有一把熊熊燃烧的松枝火把,火光闪影下。整个空间明亮的就像是到了外面的屋子里。 正对面的墙壁上,挂着有两个成人腰身粗细般的注连绳,绳子两端,则下垂这朱红色的长绳。。 所谓注连绳,就是是用秸秆编成的绳索、草绳,表示神圣物品的界限,可能出现于鸟居门上、神树和石头附近等。 这正是关押一尾守鹤及分福和尚的封印结界绳。 绳子后面,则是一道狭长的菱形牢门,牢门处根根黑色柱子横平竖直,成网状格子井然而立。 这黑色柱子和法空设立六欲天结界所用的黑色柱子一模一样。 牢笼内,分福和尚正端坐于地上,他的背后,则是一方大大的茶釜,正是六道仙人所锻造的,用于管束一尾守鹤的分福茶釜。 分福茶釜后,则是两道折叠成若干之字形分列两旁的御币。 御币,对“币束”的敬称,是和之国神道教仪礼中献给神的纸条或布条,通常串起来悬挂在直柱上。 外形为一根木棍上,缠有之字形纸条。 常见的是一根木杆上垂下2条垂纸,垂纸是2,4,8垂的比较多,常见色是白色,不过也有五色还有金色。 和之国语中“纸”和“神”的发音相同,均为“kami(かみ)”,和之国和纸具有独特的肌理和韧性,且洁白无瑕,被视为“凝聚了神灵的力量”,通常用来供奉在神像前的,用于祈祷和驱魔。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师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你也变老了啊。”分福和尚唏嘘不已,但双眼清澈,显露出看破红尘万丈,淡对沧海桑田的豁达与自在。 “分福师弟,老衲愧对于你。”净山和尚面带愧色,歉意道:“老衲受了夜叉众的蛊惑,听命于风之国的大名,约定好,于今天一起暗害你与一尾守鹤,对了,那夜叉众首脑呢?” 净山和尚扫视了一圈牢笼,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 按理说,夜叉众首脑就是最为关键的那把刀子,不成功,便成仁,怎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哼,那个死蝙蝠精被我用沙瀑送葬挤压成了一滩烂泥,怎么,你也想试试吗!” 分福身后的黑暗中,突然露出一双充斥着暴怒恣睢气息的猩红双目,死死盯着净山和尚,厉声吼道,正是一尾守鹤! “守鹤啊,何须生气。这本就是你我之宿命!”分福安抚道,然后对着净山法师摇头道:“师兄不必介意,若换作是我,也会如此,只是贫僧不知,师兄为何在关键的时候消失了呢?若是师兄前来,只怕我这条老命,就要交待在这啦。” 分福和尚爽朗大笑了几声,咳出了几口血。 第七十六章 妖族 “分福大师。你没事吧!” “老和尚,你别吓我!” 陆玄和一尾守鹤见状,一同担心的呼喊道。 一尾守鹤不怀好意地盯着净山和尚,恶意满满道:“你这个死秃驴,特意来这里送死的吗!准备好来承受老子的怒火吧!老子正一肚子气,不知道往哪撒呢!” “守鹤,你不用生气,若非我师兄在关键时候,调转六欲天结界,护持我的法身,我早就殒命了。”分福和尚连忙摆手制止怒火中烧的一尾守鹤,劝道。 “阿弥陀佛,师弟,此事确实是老衲做错了,你不必替老衲遮掩,如今,佛子已经继承了师傅的衣钵,老衲死而无憾,便是被一尾守鹤吃了赎罪,老衲也毫无怨言!”净山法师坦然道。 “哼,这可是你说的,老和尚,你师兄都这么说了,我不吃他就是不给他没面子!”一尾守鹤磨牙嚯嚯。伸出带着倒刺的大舌头,舔了下嘴唇道。 “守鹤,我们早就约定过了,严禁吃人!”分福和尚罕见地严厉瞪了一尾守鹤一眼,然后双手合十,恭喜道:“师兄将道远师父的衣钵传了下去,这可是大喜事,大功德,恭喜师兄,贺喜师兄。” “好了,师弟,这些事情以后再说,我此次前来,正是要将你从这牢笼里救出去的!”净山法师一脸坚决,上前抓住监狱柱子道:“至于我的罪过,等你先行出去后,再来审判我吧。” “阿弥陀佛,师兄,师弟我可是一尾人柱力,离开这里,那砂忍村的居民可就寝食难安了。”分福和尚摇头拒绝。 他慢慢说道:“况且,我在这里呆了一辈子,出不出去又有什么不同呢,心若自在,此身何处不自由,心存枷锁,天地何处非牢笼。” 分福和尚一边说,一边摊开双手,只见他枯瘦干瘪的手掌掌心,正是一个受,一个心字。 然后,他缓缓地将两手合拢在一起,组成一个“爱”字。 净山法师闻言,大是震撼,他恭敬行礼道:“既证本心,得见如来,恭喜师弟得道!” 分福和尚微微一笑,道:“我前半生,一直生活在怨恨憎恶之中,不理解为何自己生来就要被困在这里,不明白为何自己生来就被周边的人畏惧厌恶。” “我一直在怨天尤人,更加憎恨自己,憎恨自己生来就是别人眼中的怪物。直到道远师父来临。” 分福和尚脸上露出沉湎怀念之色,他柔声感慨道:“道远禅师不像他人一般,把我看做怪物,无论我如何辱骂他,呵斥他,他仍然如多年好友一样亲切待我。” 谈到道远禅师,分福和尚枯干瘦弱的脸上忽然焕发出明亮的光彩,这是一种信念的力量,一种人性的光辉,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满满都是幸福。 “一开始,我各种污言秽语骂了他三个月,说来也好笑,这些骂人的话,都是我从看守我的忍者身上学来的!” 谈及当初的自己,分福和尚露出腼腆的笑容,对曾经的黑历史有些许不好意思。 他继续说道:“后来,我放弃了无用的辱骂,因为我发现,无论我如何生气暴怒地骂他,这老和尚还是一脸温和慈祥的样子。他说,世俗之人总以为,辱骂之言可以伤人,其实,辱骂之言先伤己,才伤人。” “我见骂不动他,便沉默了三个月。当时我想,既然我骂不走你,我不搭理你,你总会早点滚吧。然而,道远大师还是如常,天天脸上洋溢着慈善之情,同我聊天。” “他和我聊外面的花,外面的叶,外面的景,外面的人。听他说朝阳初生,晨曦初露,听他讲金乌西坠,晚霞满天。听他道黄沙漫天,狂风席卷,听他言家长里短,喜怒哀乐。” “终于,我哭了,哭的一塌糊涂,哭的撕心裂肺,倒不是因为可怜,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此生第一次,有一个人从心里接受了我,认可了我。” “后来,我向他抱怨了三天三夜,直到现在,我还记得第三天早晨,当我说完心中多年以来的积怨后,茫然若失,默然不语的时候,道远师父忽然说道,一个人的心是如何,他眼中的世界就是如何。” “若是我有一颗怨憎恨毒之心,那么,我眼中的世界也只能充斥着仇恨、怨毒。” “但若是我能坚守本心,那么心之所受者,即为爱,爱己,爱人。” 陆玄闻言,不以为然。 他见一尾守鹤泪眼汪汪,大受感动的样子,心中更是冷哼一声,怫恚不悦。 他此刻虽然面无表情,心里却早已经牢骚满腹:“分福大师未免也太好说话了一些,砂忍村将他关在这里,不就是既担心控制不了一尾守鹤,反受其害,又担心没了一尾守鹤,砂忍村保障不了自己五大忍村的地位。” “我看,这里的人柱力都犯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明明都是受害者,却对迫害者产生了心理依赖,动不动谈什么友爱慈善,分福这样,鸣人更是离谱,嘴炮无敌。” 一念及此,他心中大为不满,暗暗抱怨道:“越是到了乱世,佛家就越要人吃斋念佛,与人为善,殊不知好人越是这样,奸恶之人越会有恃无恐,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奸人坏,坏人恶,恶人奸!对待奸诈恶徒,就要有佛尊怒目,行雷霆手段,是为菩萨心肠!” “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僧是愚氓犹可训,妖为鬼蜮必成灾。要想横扫一切牛鬼蛇神,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自然要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六道仙人一开始创造查克拉的目的,是为了造福于世人,倒也符合解放并发展生产力的社会发展规律,可惜,这老头也是个昏聩腐朽之辈,只想着感化世人,想要将查克拉化为连接人与人之间的羁绊。” “但若无长缨在手,何谈缚住苍龙,在这一点上,还不如他儿子因陀罗有脑子,看得清楚呢。” “打开了查克拉的潘多拉之盒,却又对它的危害性置之不理,将幻想建立在人性上,并主动放弃了对查克拉的军事化使用,导致整个世界像脱缰了的野马一样,朝着杀戮不止的乱世狂奔而去。” “根都歪了,怪不得忍者一代不如一代。后世的五大忍村,一面对掌握国家大权的大名卑躬屈膝,一面对忍村之外的可怜百姓视若无睹,只知道躲在忍村里天天喊什么忍道忍道。将自己的特权生活建立在整个世界的痛苦上。” “若无‘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的战斗豪情,又如何能叫日月换新颜呢。” 若非这两位老人家年纪已大,而且对自己有恩,陆玄早就怫然而去,但现在,他只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在一旁默然发呆。 分福和尚谈完自己曾经的心路历程,忽的眉头一皱,道:“师兄,砂忍村的忍者已经朝着茂林寺驰援而来,师兄再不走,可就晚了。” “无碍,这茂林寺的结界乃是昔年金刚山宗先辈高人所设,自然有后门。”净山法师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笑道。 分福和尚点了点头,也笑了起来:“不错,道远师尊当年就是通过后门,带老衲出去潇洒来着,真是让人怀念啊。” 陆玄倒也不觉得奇怪,他刚在外面和分福的砂之分身聊了大半夜呢。 分福和尚问道:“还请师兄释疑,为何师兄突然放下执念,不再图谋杀害一尾守鹤了呢?” 净山闻言,先是恭敬地虚空微一行礼,然后说道:“此皆因白狐仙人传讯而来,告知我佛子降临,明王出世,天命之数有所变动。” 分福大惑不解道:“白狐仙人?可是隐匿世间一年多年之久的那位?祂不是在借出仙人之符后,便率领狐妖封山不出了吗?” “而且,师兄不是一直不信妖族预言之说么?” 净山点头称是:“正是那位大人。” 然后他见陆玄面露迷茫之色,向其解释道:“我倒也不是不信妖族之预言,此方世界灵气驳杂,天机紊乱,唯有妖族,因自己身体的原因,藏身于仙境之中,较少受到驳杂之气的影响,能偶然间窥伺天机,得见未来的一鳞半爪。” “所以,妖族中有大仙人,能得一丝神明垂青,洞悉天机,窥伺未来。” 说着,净山法师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但我还是更相信佛门一直以来的预言,那便是九魔乱世,为祸人间,域外天魔,降临此世。” 一尾守鹤怒哼一声,不满道:“屁的九魔,胡说八道!我们尾兽吃人,是为了果腹,就和猫抓老鼠,豺狼捕羊一个道理,可不敢称魔!” 它的大脑袋微微向后倾,居高临下,睥睨三人道:“反倒是你们人类,为一己私欲,滥杀无辜,为个人恩怨,自相残杀,啧啧,那杀死的人,造就的孽,可比我们尾兽杀的人多多了。让我说,你们才是妖魔!” 陆玄不由得笑出了声,道:“喂,大狸猫,你怎么会说这么文绉绉的话,这可不像是你说出来的。” 一尾守鹤板着脸,不屑道:“这是六道仙人评价你们人类的,我只是转述一下。” 净山法师连连叹气,苦笑不止。 分福和尚叹道:“每一个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憎恨、愤怒、嫉妒、怨恨、恶意,这些东西平时淤积于胸中,就像是储存在毒蛇的牙泡里的毒液,只要时机一到,就会喷发而出。” “所以才须时时拂尘,刻刻净心。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馋酒,不耽乐,不贪眠,不纵欲。行此八戒,行善积德,是为修行。” “若人有了为恶之心,便不再是人,是为恶魔,而妖有了仁善之意,便不再是妖,而是神明,。” 净山和尚心悦诚服道:“老衲空读经书,实则一肚子草包,不如师弟朝夕悟道,满腹经纶。” 然后,他向一尾守鹤行跪拜大礼,致歉道:“万望施主原谅老衲曾经的过错。” 一尾守鹤面色阴沉,看了看分福,又看了看陆玄,最终长长叹息道:“算了,六道老儿也是人,分福老头也是人,可见人也不是全是坏蛋。反正你也没真的伤害到我,我就当你是只嗡嗡叫的臭蚊子。” “多谢施主!”净山法师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双泪横流。 他用衣衫擦了下眼睛,继续说道:“直到刚才,白狐仙人忽然传递消息给我,说分福和尚已然找到明王佛子,若我欲寻大道,便须先找到明王佛子!” 净山法师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玄,恭恭敬敬道:“据白狐仙人测算,再过不久,便有阴阳二子,秉持天命,应运而生,但这也代表了,大筒木辉夜将重临人世,不仅如此,其他的大筒木一族之人也会来此方世界,回收神树,而我们人类的希望,就在佛子你的身上了。” 一尾守鹤倒吸了一口凉气,长嘶了一声,怪叫到:“大筒木辉夜sama,什么鬼,怎么会涉及到那么大神,喂喂,分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七十七章 转世 分福和尚摇了摇头,一脸疑惑,示意自己也一头雾水,并不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净山法师则将慈弦法师留下的警示之言简略说了一番。 “哈哈哈哈哈,你这是从哪听来的笑话。这么好笑?”一尾守鹤听罢,捧着胖嘟嘟的大肚子大笑道:“六道老儿可是这个世界上由古到今最最厉害的人物了,他虽然死了,但他的查克拉还在镇压着幽冥地府,谁敢在这个世界放肆!” 说着,一尾守鹤扬起头,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骄傲道:“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什么敌人来,只要有我们九只尾兽在,不用六道仙人出手,我们就能把那些敌人撕碎!” ”查克拉镇压幽冥地府?”陆玄问道:“六道仙人不是仙逝了么?他的查克拉还在镇压幽冥地府是什么意思?” “啥镇压幽冥地府,我说过这个吗?”一尾守鹤瞪着个圆鼓鼓的大眼睛,忙顾左右而装傻充愣道:“哈哈,小鬼,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是说六道仙人虽然去了幽冥地府,对,去了幽冥地府!” 大胖狸猫讪笑地挠了挠头,讨好似地向陆玄说道:“咱可不兴瞎说的啊,对不对啊,小鬼,你就是听错了。” 陆玄见这狸猫讪讪的样子,颇感好笑,心知这大胖狸猫大概率是说漏了嘴,而且希望自己不要认真追究这件事,就此掀篇。 分福和尚和净山法师不知前因后果,自然也就相信一尾守鹤的说辞,认为他说错了话。 但陆玄可不一样啊,前世看过火影忍者的他,虽然细节上的记忆遗忘地差不多了,但六道仙人后来出现这件事,他还是百分百确定的。 当初六道仙人出现的时候,鸣人用上了定制版外挂,他和自己的小伙伴们可是好大一顿喷,记忆深刻啊。。 看来,九只尾兽也明白六道仙人仙逝的事情另有内情,只不过受制于某些原因,不能乱说。 他扶额思索:“查克拉难道不是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结合么?为什么六道老儿死了还能有查克拉?” 陆玄眼神一凝,嘴角上扬,望着一尾守鹤笑道:“没错,死掉的人,自然已经死掉了。” 这简直就是一句废话! 若是大胖狸猫会吐槽的话,肯定会说,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但废话,岂非就是正确的话? 某些时候,说废话,总比说错话要来得好,比说正确的话要来的容易,比说难听的话更讨喜,比说好听的话更真诚。 一个人,若是经常说废话,要么,他或许是一个很无聊且愚昧的人,但若是偶尔一句废话,那么,废话之中,往往另有玄机。 人死如灯灭,能够超脱生死的,要么是度过三灾九难的仙,要么是执掌天地权柄的神! “嘿,六道仙人,身镇地府,管控轮回,看来,六道老儿已经接管了一部分六道轮回的职权了啊,怪不得能公器私用,庇佑着自己两个儿子轮回转世,纠缠不止。” 陆玄心中猜想道:“六道老儿虽然化作鬼神一流,但身陷冥府,不得自在。要我说,哪有人喜欢给别人打工的啊!” 当老板的自然可以天天吹嘘自己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但当打工人的,下午三点多,饮茶时间都不自在,难道自己会不清楚吗? 他心中生出好奇:“莫不是六道老儿将超脱之望寄托在自己的两个儿子身上,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秘?” 一尾守鹤见糊弄过去,大松了一口气,继续鼓起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我看,是你们人类太过孱弱,那个什么叫慈弦的家伙,应该是自己在修炼查克拉的过程中走火入魔,产生了幻觉。” 一尾守鹤又上下打量了陆玄一番后,道:“那什么阴阳二子,应该说的六道老儿的两个儿子,阿修罗和因陀罗的后代,还有什么佛子?我承认这个小鬼有点意思,但是,哈哈,现在是忍者的时代,估计是那老和尚痴心妄想,凭空捏造的人物吧。” 净山法师见一尾守鹤并不相信,丝毫不以为意。 作为见识过六道仙人伟力的尾兽,自然不会相信什么古法修行。 陆玄闻言,轻轻一笑,点头称是道:“预言一事,自然有真有假,不过,现在确实是忍者的时代,净山大师和分福大师所说的佛子,小子愧不敢当。” 他这般说,净山脸上自然露出为难之色。 陆玄苦笑道:“当然,我既然接受了金刚山宗的传承,唤出了大日如来·不动明王法相,自然不会置身事外的,我自然知晓,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 净山面色稍霁,合掌不语。 “不过,忍者之中,藏龙卧虎,江山代有才人出,很快就要迎来一个乱世,一尾守鹤你还是不要太骄傲了,尾兽也并非举世无敌的存在。”陆玄好心劝告道。 “哼哼,怕个鬼!”一尾守鹤不屑地摇了摇尾巴。 陆玄见状,没好气道:“喂喂,守鹤,你现在不正被忍者关在这里呢!” 他心知尾兽大都心性单纯,虽然性格蛮横,骄傲,可恶之时就如同熊孩子一般,但一旦认可了某个人,就会掏心掏肺对他,开开玩笑也无妨,而一尾守鹤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 他现在成了一尾守鹤mini人柱力,马马虎虎在一尾守鹤的接纳范围里,所以说话也随意了一些。 一尾守鹤瞬间炸毛,怒目圆睁,须发皆张:“瞎说!这叫被关着么!这是,这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说法,只能晃了晃肥大的大脑壳,不满道地嚷嚷道:“还不是怪六道老儿偏心!非要照顾你们这些孱弱的人类!要不是六道老儿传授给你们封印尾兽的法术,我们才不会被忍者关起来呢。” 陆玄则笑眯眯地盯着一尾守鹤,带有三分戏谑之意,三分可怜之意,心道:“你这大胖猫,居住在蛮荒沙漠,挨地毒打少了。你看看九尾,人被封印在火之国这等肥沃富裕之地,就老实多了。” “因为被宇智波斑毒打过,被千手柱间像拿捏娃娃一样毒打过。” “你也就现在嘚瑟一下,以后晓组织露出獠牙起来后,你们九只尾兽死的死,残的残,只能等着哈撒给和那撸多开着高达来救你们,就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了。” 一想到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这两位绝代双骄,陆玄心里咯噔一下,灵光一闪,心神大震,陷入沉思之中。 “是了,作为继承六道老儿阴阳查克拉的因陀罗和阿修罗,千年轮回,百世纠缠,在人间历经磨难,这不就是佛宗秘传的转世轮回、转生重修之法。” “修行之人,历劫转世,以此法挣脱业力障碍,洗净魂魄污垢,有重塑道基,再化元神的妙用。” 一念及此,陆玄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玩的一款网游来。 “就像是网游一般,一开始不懂路数,瞎玩,加错了点,加错了技能,有大法力之人,自然可以无伤洗点,稍次一点的,就开个新号。”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那可是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千年以来也极为罕见的天才人物,注定名垂青史,横压一世的绝世天骄! 但那撸多和萨斯给,不到二十,就修成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三四十岁才修成的法相天地。 若说没有转世重生的功劳,怎么想都不太现实。 “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肯定可以从转世轮回中获得好处的!” “那就是不断将从神树继承来的查克拉中的因缘恶果、孽障业力洗个干净,这就是黑钱洗白的过程呀!” 这也契合了修道之法的本质,那就是唯我独尊,明心悟己,自证本源,以求大道。 有诗云:洗尽铅华始见金,褪去浮华归本真。一点真灵得自我,万般修行在己身。 “而且,这么一代代的转世重修,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根基越来越牢固深厚,日后修行之途自然畅通无阻,一帆风顺,大道通天。” “而继承了六道老儿阴阳之力的因陀罗和阿修罗自证道果,那么自然也会反哺六道老儿完完整整掌控六道之力,最终由临聘人员转职为正式工!也就是彻彻底底成为自由自在的神仙!” 这个脑洞,饶是陆玄前世看了许多网络小说,也觉得有点扯淡,但综合古法修行和查克拉的起源,似乎又有那么一点道理。 “想一想,在无限月读发动之后,整个世界的查克拉都被神树拉入梦境之中,无论是影忍也好,人柱力也罢,都不可避免地被无限月读的幻术控制!自然是因为,查克拉神树,是查克拉鼻祖!” “如果说神树的查克拉是纯净的水,那么后人的各种各样的查克拉可以是咖啡,奶茶,汽水,牛奶等饮料,但不论什么品种的饮品,都能融入水中。” “无限月读中,唯有寥寥几人,还能维持住自身灵台清明,想来应有奇特之处,而那撸多和萨斯给能凭借自身的查克拉,摆脱神树的幻术,并且同查克拉鼻祖大筒木辉夜打得有来有回,想来,应是经过多次转世,已经彻彻底底将查克拉变成自己的了。” “虽然有六道老儿的护持,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可以维系一点真灵不灭,性格千年下来还是那个性格,但六道老儿目前应该尚未取得真正的神位,无法如神话中的地藏王菩萨尊者一样,护持两个儿子转世,能保障他们记忆不灭。” 分福和尚出言打断了陆玄的沉思,道:“看来佛子想到了些什么,恕老衲无礼,砂忍村的忍者已经到了门口了。” 净山法师长啸一声,道:“正等他们来此!虽然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但分福师弟,你我年事已高,今番良晤,豪兴不浅,今日一别,恐难再见,让做师兄的,借助这结界,最后送你一个礼物!” 只见他大喝一声,身上袈裟一起四散裂开,无量金光顿起真空,金光照在身上。 净山法师半身赤果(luo),干瘦的身躯块块肌肉暴起,浑身上下沐浴一层金色的佛光,道道金光在他身边盘旋。 他右手并掌,犹如黄金一般璀璨夺目的手掌中突然喷出金灿灿的明烈火焰,束焰成刀。 净山法师洒然一笑,道:“师弟,虽说心外无物,自得自在,但这方山洞未免太委屈你了,待师兄毁了它去!” 然后他右手缓缓平斩,那手中火焰刀陡然放出万丈金光,刀气纵横, 只听得刺啦一声,他手中之火焰刀,刀光暴涨,幻化出了一刀长达十余丈步,宽三丈的巨大“刀气”! 然后,一刀之下,整座山的山腹咔嚓一下,被横平斩断,山体上部惧化为齑粉,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有过有一版。 山腹之下,化作高原,切口平整,光滑如镜,就像是被人特意修整过的广场。 只是封印分福法师的黑色柱子,就像是忽然有了生命一样,沿着山脉伸长开来,化作新的牢笼,再次将关押分福法师的山洞封闭住。 但这已然够了! 顿时,那挂在天空中的太阳,万道阳光直射下来,扫除了一切阴霾,让人心头愉悦,浑身温暖。 那吹在山外逍遥自在的清风,也一齐灌注进来,驱尽秽气,让人呼吸通畅,浑身爽快。 净山法师卷起陆玄,纵声高呼道:“阿弥陀佛!此即为佛门之小神通,大日如来光明火焰刀!若砂忍村忍者慢待分福,老衲自会来找砂忍村理论理论。” 接着,两人脚下显现出金色的莲花花纹,伴随着梵音响起,这两日身形渐渐化为虚影,最终消失不见。 第七十八章 仙法 声音滚滚而来,有如浪潮,刀气浩浩荡荡,携带风雷之势,震的砂忍村忍者惊慌失措,面无人色。 “仙法!”海老藏紧皱眉头,盯着消失在半空中的山丘看了一会,然后双眼微微眯起,沉思起来。 他本以为,茂林寺有结界保护,一尾守鹤的安全不用担心,没想到有人里应外合,破了茂林寺的结界。 他手下的精锐忍者早就派出去,同各地的贵族们展开厮杀了,一时之间,哪有多余兵力去保护一尾守鹤的安全。 但一尾守鹤,作为砂忍村立村之本的武力威慑,断不能有事。 所以,海老藏便想出了空城计的招数,由忍者带队,带着杂役忍者、生活忍者等一干杂兵,旌旗招展,敲锣打鼓,装作千军万马的架势,朝着茂林寺而来。 别人只以为海老藏此人一贯昏庸,喜好场面,却不知他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将一份兵力,装成十份兵力来用。 现在看到这一刀,听了这一语,海老藏立刻明白,一尾守鹤安然无恙。 这才有心情,回味那惊天动地的一刀! 那一刀,绝非忍术所能实现得了的,唯有传说中的仙法之术,方能实现。 所谓仙法,即以自身之力,调动天地之力。 人力有时而穷,而日月星辰之光,天地山河之力,无穷无尽,无有溃时。 论起仙法之才,当今之世,有三大流派。 最为出名的自然是六道仙人流传下来的仙忍之术。 其中的佼佼者,自然便是六道仙人的嫡系后裔,忍宗仙法的正统传人,以四大家族为首的忍者。 那便是分别代表阳之力的千手一族,日向一族,以及代表阴之力的羽衣一族,宇智波一族。 自忍宗创立之后,这四大家族忍法高绝,实力强大,团结一致,一致对外,以自身超绝的实力,虎踞中原,龙盘沃府。 其他忍者家族要么仰其鼻息,奉之为主,锡之山川,土田附庸。 还有一部分忍者大家族,既不甘居于四大忍族之下,又不敢捋其虎须,只能避其锋芒,退出中原,远至边荒,借助地势之力,割据一方,在边角之地争抢地盘。 海老藏的祖辈,就是这些远遁边荒忍者家族中的一员,自然对这些隐秘消息有所了解。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四族秘传忍术相生相克,谁也不服谁,一开始大家血脉相连,沾亲带故,相互之间同仇敌忾,共同对敌。 等到四大忍宗家族一统中原之后,其他大大小小零零散散的忍者家族,要么退避三舍,转战蛮荒边地。 要么俯首称臣,为之附庸,鳞集於侧,羽翼阴附。 因利益之夺,名位之争,四大家族之间免不了起了争执,有了龃龉,生了隔阂,最终演化为不死不休的矛盾与杀戮。 话说,海老藏的祖祖辈辈们,好不容易等到这四大家族互相残杀上千年,实力渐消,相互之间更是积满了累累血债,埋下了深仇大恨。 结果,宇智波一族出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两兄弟,千手一族也不遑多让,出了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两兄弟。 其中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更是横压一世的绝顶人物。 再后来,便是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联手创建了木叶忍村。 大伙儿徒呼无奈,好在经过上千年的开荒与发展,大家也已经习惯了边荒这边的生活,虽然还是比不了中原腹地的花花世界舒服,但作为食利阶级的一员,土皇帝的生活也查不到哪去。 这几个家族干脆学那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聚集一起创建了忍村,这就是五大忍村的由来。 另外一派,则是古法修行中的僧侣、阴阳师及巫女之流,这些人将古法修行与查克拉修行结合起来,开创了忍僧等流派。 五大国的五大忍寺,便是其中之佼佼者。 不过,这些人说好听的叫保持中立,说难听的叫首鼠两端,在忍村和大名之间徘徊不定。 还有最为隐蔽神秘的天皇大名一系,那就是五大国大名! 昔日京都群魔乱舞,百鬼夜行,天皇自焚,正统王室一脉绝裔。 当时的王室旁系中实力最为强劲的五大贵族见状,将天王世代相传,据说是由神武天王自高天原中得来的传承至宝一分为五,然后大伙各自回到自己的封国,自立为王,这就是当世五大国的先祖。 此后,便是祖之国和彼之国两国长期分裂对立。 五大贵族,除了水之大名封地位于海外群岛,孤悬于世外,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其他四大名两两联手,纷争不休,更喊出了兵强马壮者当为天皇的口号。 但双方实力相近,谁也奈何不来谁。 再加上多年的战乱消磨了双方的意志,后代族人渐渐耽于享乐,也不愿意拼命厮杀了。 不过,多年以来的分裂,终究还是疏远了王室之间的关系。 直到天降玄女大筒木辉夜,一举灭了祖之国和彼之国,五大名才猛然惊醒,重新合作,借助王室至宝的威力,与忍宗相抗衡。 当然,后来忍宗又重蹈五大名的覆辙,可见,人类这一生物,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他们从没有从历史中得到过教训。 据闻,五大国的火、土、风、水、雷之名,便是由此至宝之名得来的。 自古以来,便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道理。 若非五大名中,有神人传授的五方至宝的存在,五大忍村又何必容忍这些蠢笨如猪、贪婪无厌的大名凌驾于自己头上,听其差遣,任其指挥。 双方看似融洽的关系,早就势如水火。 忍村不愿意大名趴在他们身上吸血,而大名也不愿一直做有名无实的统治者。 一想到这,海老藏心有不甘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 大名与忍村之间矛盾重重,但因为谁也奈何不来谁,其实早就形成了微妙的平衡,相互之间平安无事。 而且忍村的模式也搁置了大名与忍者之间的矛盾。 但当现实的矛盾无法缓解之后,越是实力衰落的地方,其微妙的平衡,最易打破。 说的便是五大国里积贫积弱的砂忍村和风之国。 海老藏恨恨的想:“国力衰败如此,砂忍村还不得不与风之国贵族进行内斗,真是吾辈之耻啊!” 这一刀之威,应该就是风之寺隐世高僧的警告。 砂忍村与风之国大名之间的争斗,要点到为止,看起来是时候要落下帷幕了。 海老藏重重叹了口气,这时才看到,他所带来的忍者,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刀所震慑,心神为之所夺,皆畏缩不前。 一刀之下,横断山峰,刀气所至,化为齑粉。 这是何等凌厉霸道的剑法,这是何等高深莫测的神威! 仙人手段,折服凡人,岂非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忍者,生来就游走于刀尖之上,徘徊于生死之间,本就是干着逆天改命的勾当,如此胆小,怎能成事。 海老藏也懒得和这些忍者置气,砂忍村的精英忍者大都在战场上牺牲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阿猫阿狗,在他心里,不过是个数字罢了。 “混账!你们忘了身为忍者的荣耀了吗!贪生怕死,真是耻辱”一名年轻忍者见状,一边大声呵斥,一边奋不顾身的冲向山腹之中! 他虽然也震惊于这惊天动地的一刀,但忍者可是直面死亡威胁的职业,怎么能畏惧不前呢! 眼见周边的忍者一个个面露惧色,停下脚步,年轻忍者便深以为耻,出言大骂。 周边的忍者闻言,有的面露羞愧之死,有的面带揶揄,更多的则恨恨地瞪了年轻忍者一眼,又畏惧地偷偷看向海老藏,见海老藏呆呆地站在那里,身子在风中瑟瑟发抖,显然也被这一刀之威吓住了,都松了口气,然后更加仇视地看向年轻忍者。 他们心中俱是暗暗想到:“幸亏这次来督战的是传说中的草包海老藏,若是他那个精明干练的姐姐,人称冷面罗刹的千代婆婆,就要倒霉了。” 却不知,冷面罗刹背后,还有一个影子,叫做黑心夜叉,说的便是海老藏。 从小到大,海老藏都惯于隐藏在自己那位优秀卓越的姐姐背后,静静地潜伏在她的影子里,直到寻觅到了真正的良机,才会暗暗亮出獠牙,一击致命。 海老藏闻声望去,只见是一名头带白色裹布的年轻人,心中叹气道:“果真是年轻人啊,根本不知道自己贸贸然的一句话,就得罪了绝大多数人。不过,砂忍村现在有血性的,也就只有这些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咯。” 年轻人头上裹布垂下来一方白色长布,将左边脸遮盖起来,只余下右边一侧的脸,可以看到目光坚毅之色。 这白色裹布是风之国民用来遮挡风砂的必备之物,但穿戴地如此密不透风的,唯有环境最为恶劣的北方戍边卫队出身的人才会这么做。 久而久之,这变成了砂忍村的传统。 北风戍边卫队的忍者,经历过北方边境的磨难后,一个个就像是刚刚打磨好的刀剑一样,锋芒毕露,气势凌人。 即使从北方回到忍村,调离其他岗位,这群人也不会放弃此穿衣打扮的风格,因为这身装扮,已然成为他们戍边的荣誉勋章。 而没有在北方凶恶之地待过的忍者,若是作此打扮,虽然不会有任何处罚,但免不了被诸多忍者同道上门切磋。 其眼角外沿的脸颊上涂抹了两道鲜红色花纹,是砂忍村的传统,更让此人显得彪悍勇猛。 海老藏轻笑一声,暗道:“年轻人啊,过于刚直了,怎么一开口就骂了所有人呢,刚则易折啊。不过,不气盛不热血,那还叫年轻人吗。不招人妒是庸才,希望你们这些小家伙不要让我失望啊!” 忽的,他眼前闪过自己姐姐那位孙子赤砂之蝎冷漠淡然地面孔,心中嘀咕:“老夫这一辈子,也就看不透蝎这个孩子,话说,他此次寻找机关城,会有什么收获呢?” “算了,砂忍村的未来终究在这群热血孩子身上,老朽等人,合当替你们这群砂忍村的玉遮风挡雨的,牺牲点名声怕什么。” 海老藏想着,不满地瞥了年轻忍者一样,埋怨道:“那个臭屁的年轻人是谁啊,老朽在这里还咋咋呼呼,大喊大叫,他以为他是谁?” 海老藏身边的指挥忍者立刻讨好着上前:“我记得,那个家伙叫马基来着,是从北方戍边卫队出来的乡巴佬,不懂得尊卑进退,属下这就狠狠批评他一顿!” 海老藏心中默默赞许:“呵,原来是北方戍边卫队出身的小家伙,罗砂带的一手好下属啊。” 他嘴上却厌恶道:“罢了,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搭理他还脏了吾等的手,不必理会就是。等事情一了,扔回北面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是的,还是大人想的周到。”指挥忍者忙不迭应道。 海老藏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似马基这种宁折不弯的人,不知人心诡谲的厉害,一块玉,放在砂石里,若不懂韬光养晦,就只有被毁的命运。 因为他的优秀,就像是一面镜子,照的周围之人丑陋不堪,他越是灿烂,别人越是想把他踩在肮脏泥泞的土里。 “砂忍村的人才,终究是少啊,国力匮乏,忍村疲敝,三代目风影还是个穷兵黩武的性子,偏生又和风之国起了矛盾,难啊。” 想到这,海老藏意兴阑珊地说道:“好了,等那人走了,你们去看看分福那个老家伙还在不在,回去告诉我老姐便是,老朽身子乏了,先行离开了。” 说罢,转身离去。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誓死保卫砂忍村人柱力的安危!”带队忍者大拍胸口,一脸忠心地保障道。 第七十九章 沙门 “那一天,我变成了光。”陆玄哭笑不得,这台词,还真是应景。 仅仅一瞬,陆玄两人被那佛光一卷,化作一道流光,远远遁走,等落到地上,已经到了埋藏田中的山洞中, 时已晌午,可怜的田中,被人埋在土里,恐怕差点就让人忘记了。 陆玄先将田中从地底挖了出来,细细观察一番,见其无碍后,问道:“大师,你这是什么法术,一瞬之间就到了这里。” “阿弥陀佛,这是小诸天挪移法阵,是六欲天结界的一部分,非是老衲之功。离了此处,老衲也不会使用。我知佛子有故人在此,便擅作主张,带佛子来此,还望佛子不必介意。”净山法师摇头,悠悠说道。 “怎么可能,我还要多谢大师带我来这里呢,省了我的脚程,那什么挪移法阵,好吧,当我没问。” 陆玄也不烦恼,等他修行了佛门九识,练就了佛门心光遁法神通,念动即至。无远弗届,想哪去哪,虚空挪移自然不在话下,当然不用眼馋这小诸天挪移法阵。 话虽如此,陆玄还是感觉有些可惜,这可是短程传送的空间法术,简直可以媲美飞雷神之术了,真等到自己修成了佛门心光遁法,不知是猴年马月咯。 “佛子,还有一事,须劳烦佛子一下。”净山法师请求道。 “大师不要再称呼我佛子了,太客气了,我有点心慌。”陆玄略带惶恐道。 说实话,刚才在寺庙里,自己接触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信息,所以也懒得争辩佛子的称呼,现在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陆玄便觉得自己贸贸然承认佛子的称呼未免有些托大了。 “不过一个称呼罢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好吧,那我称呼小友的法号,法海如何?”净山法师见陆玄面露羞赧之色,不禁莞尔,应了下来。 陆玄只觉一阵牙疼,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捏了一个小号,竟然被净山法师听了去。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的法号是随口骗人的,只好苦笑着应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法海念起来蛮亲切的。 只是不知,这方世界里的小青和小白会不会存在,毕竟白蛇洞里可是有蛇姬仙人的存在。 “大师,称呼的事,你随便即可,不过,分福大师的事情应该告一段落了吧,大师莫非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陆玄不解道。 “阿弥陀佛,还请小友往赴我金刚山村一行,接任金刚山宗宗主一职!”净山法师面相庄严道。 陆玄不由得吃了一惊,愕然道:“大师,你这是开玩笑吧,金刚山宗主不是你么?我何德何能,怎么能够接任宗主一职?” “法海小友既然得了我金刚山宗的不传之秘,自然便是我金刚山宗的下一任宗主!”净山法师认真说道。 “这个,大师,小子才疏学浅,能力微薄,哪够资格当什么金刚山宗宗主啊!”陆玄哭笑不得。 净山法师皱起眉头,为难道:“哎,我知道这件事确实为难小友了,不过也请小友体谅我金刚山宗的难处,那金刚元力本身就是唯有金刚山宗宗主才能继承的。” 陆玄疑惑不解道:“大师,可是那金刚元力,我一半得自你身上,另外一半得自分福大师身上呀?这是何故?” 净山法师解释道:“随着天地灵气的消散,查克拉的兴起,金刚元力于我金刚宗的传人来说,已然变作一个大麻烦,大包袱。” 他苦笑一声,道:“为了维系金刚元力的纯粹性,不让其转化为查克拉,须得时时刻刻净心凝神,抱元守一。哎,何其之难啊,我们金刚山一脉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陆玄心生钦佩,表示理解,游戏版本变了,逆版本的游戏方式确实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不是任何人都是傻东西那种逆属性大师的。 净山法师继续说道:“老衲的师父为了维系住金刚元力,只能将其一分为二,代表精神能量的金刚界传于分福师弟,帮助他降服一尾守鹤,代表身体能量的胎藏界传于老衲,由老衲钳制一尾人柱力。” 净山和唏嘘不已道:“饶是如此,这金刚元力在外界查克拉的侵蚀下,也到了濒临崩溃的地步。” 净山和尚的声音忽然变得宏亮起来:“老衲本打算就此事,与师弟分福做个了结。幸赖有了法海小友出现,方才让老衲回头是岸,不至于造下恶果,老衲在此再次谢过法海小友。” ”大师客气了,我非是推辞,实在是小子何德何能,能担当一宗之主的重任。”陆玄无奈道。 净山法师摆手示意无妨,道:“老衲本来就要给金刚山众一行人一个交代,小友的宗主一位,不过是个虚名,金刚山宗以后只修身养性,不再过问忍界是非。” 净山法师再三保证,所谓的金刚山宗宗主以后只是个吉祥物。 一来,分福大师救了田中,二来,分福大师和净山大师传给自己了大道之法,既然承其因果,若是推辞,未免不美。 陆玄思量了一会,决定答应净山法师的要求。 他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早日培养出一名合格的接班人来了解这段因果。 见陆玄答应了接下金刚山宗宗主一位,净山法师枯瘦的面庞上扬起一丝笑容。 然后,他皱着眉头,一指陆玄手中的黑色大薙刀,道:“二来,便是为了这须阎魔之刀。” 净山法师一脸严肃道:“昔年,佛宗将此刀借给六道仙人,对付大筒木辉夜,此后,此刀由六道仙人还于佛宗。” ”后来魔佛为乱,将此刀抢了过去,取幽冥阴气,地肺毒火,将此刀炼就成这阴阳乾坤薙刀,后来,大伙在慧空法师的带领下,一道封印了魔佛,但这须阎魔之刀却已然没了当初的佛性。” 说到这,净山法师面露怜惜之色,显然对除魔卫道的佛刀沦为魔道中人血腥杀戮的魔刀而耿耿于怀。 他长长叹了口气,然后一指陆玄的右手手臂上的黑龙纹身,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慨然道:“现在,既然有法海小友的大日如来·不动明王真火相助,自然可以祛除此刀上的阴煞之气,回复原本的佛刀面貌。” 陆玄刚欲说话,只觉刀身处传来阵阵颤动,似乎在破口大骂,他一时哑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狠狠摇了摇头,果然,不是幻觉。 他怪异地瞥了手上薙刀一眼,察觉到这刀竟然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压根不想按照净山法师的想法来。 陆玄按下心中疑惑,说道:“大师,须阎魔之刀一事还是以后再说,反正这刀现在这个落魄样子,也翻不出天去。” 净山法师紧锁眉头,担忧道:“哎,非是老衲多事,实在是老衲在借助六欲天结界行使天地之力时,隐隐约约看到这魔刀再次出世,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所以老衲才急慌慌赶到山寺门口,方才知道,夜叉一族竟然将此刀封印解开,并带到茂林寺来。” 陆玄再三劝说了净山法师一阵,终于暂时打消了净山法师净化此刀的念头。 两人在动身前往金刚山村之前,陆玄需要先将田中送到巫女静一行人手上,并同他们知会一声。 陆玄还欲驾起天山遁符文,却见净山法师一把扛起田中,大大方方走了出去。 他解释道:“老衲与砂忍村诸位大人,包括风影大人、千代长老等皆是故交,他们不会为难我们的。” 陆玄疑惑道:“大师,你昨天可是刚和砂忍村的忍者做过一场,还想要杀死一尾守鹤,都到这地步了,你怎么确信砂忍村忍者不会针对你呢?” 净山法师笑了笑,道:“昨日老衲临走之前留下那句话,便是告诉砂忍村,我金刚山宗退出一尾守鹤之争。眼下,砂忍村忍者正忙着搜刮胜利果实,不会同老衲交恶的,毕竟,老衲那一刀,可不是白斩的。” 于是,净山法师便将风之国与砂忍村之间的龃龉及政争细细说来。 此事,涉及到一位奇男子,他既是金刚山宗一脉的宗主,亦是风之国大名庶子,最后当了第二代风影,正是沙门! 在初代目风影去世后,沙门继任风影之位。 其后不久,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撒手人寰,导致先前五大国之间签订的和平协议逐渐瓦解。 其余四国的初代影也都更换成了第二代影。 各国四影在得到柱间去世的消息后不约而同,将苗头对准木叶。 “毕竟,木叶的忍者学院制度,在一开始,将整个忍界的家族得罪个七七八八。” 四大忍村趁木叶村群龙无首之际,争先恐后的组织大量忍者入侵木叶。 最终他们全都败在第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之手,处于劣势的四国纷纷逃跑回到了各自的忍村。 在此之后,忍界征战不休的局面逐渐消失。 各国四影在吸取失败的教训后,纷纷效仿第二代火影的政治手腕,建立了各自的忍者学校与体制。 扉间用实力为忍界再度迎来了和平发展期,而各国四影也在这期间全方面的效仿木叶。 在任期间,沙门效仿第二代火影扉间建立砂隐忍者学校与暗部。 在第二代风影的时代,沙门致力于尾兽军事化的研究,他将自古封印在砂隐村茂林寺里的一尾当做兵器使用。 第二代风影开发的傀儡术与操纵砂的技能给后世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净山法师赞赏道:“沙门此人,自幼便聪慧异常,他根据风之国砂忍村的特点,专门研发精进了「傀儡术」与「操纵砂」的技能,是一个具有卓越的前瞻能力以及对未来局势的有着明确判断的人。” “借助「傀儡忍术」,以及能够以少敌多、活用地利「操控砂子」的技能,能够借助地势之利,必须承认,沙门的强兵政策让砂隐村的军力有了划时代的发展,同时也使砂隐村走上了更加扩大军力之路。” 陆玄闻言,点了点头,或许沙门的研究方式,才是忍术的未来发展方向,虽然最终,他还是落于俗套,没有真正走出那改天换地的一步。 傀儡术,解决了砂忍村人手稀缺的问题,大幅减低了砂忍村忍者的阵亡率,毕竟,躲在暗处用傀儡术进行战争,比真刀真枪正面硬打,所面临的死亡重伤风险要小得多。 而操纵砂石的忍术,更是将风之国砂忍村的地利条件利用地淋漓尽致。 这两个方向,一个是解放人,一个是利用自然,都是发展生产力的必经之路。 相比之下,就算是木叶,也不过是把查克拉用来培育战争机器的用途上。 可惜,沙门没有真正迈出那一步啊,想想看,机械化大生产搭配改造自然,让每一名普通人都能用上查克拉器械,那么,人人如龙,全民皆兵,又是谁能是这样一个国家的对手呢。 净山法师感慨道:“在沙门的领导时期,砂忍村诞生了许多优秀的忍者与忍术,过上了一段休养生息,养精蓄锐的日子。这也为以后砂忍村的野望埋下了祸根。” 数年后,四国在增强国力后又一次掀起了战争,这一次,战争转入局部式战斗,增强国力后的雷之国云隐村孤注一掷,投入千余忍者向木叶发动侵袭。 此时,雾隐与岩隐原本打算趁云隐攻打木叶之时趁火打劫木叶,然而双方却因抢夺木叶的战斗品而打了起来。 此时的沙门,却因长期劳心劳力,心力憔悴而卧倒在床,砂隐方在上次受到失败的教训后,因此不再参与入侵木叶的斗争,而是潜心研究一尾守鹤。 “只可惜,沙门这个人,虽然一生都在尽力消弭风之国内忍者、贵族、僧侣和大名之间的矛盾,但他的所作所为,反而加深了四者之间的隔阂,加重了彼此之间的矛盾。” 净山法师苦叹一声,道:“人心难敌天数,沙门万万想不到,砂忍村会突然冒出《偃师秘录》及龙脉之力这两个大杀器。” 第八十章 忍佛 净山法师背着田中,由陆玄带路,向着巫女静两人所待的招待所走去。 在路上,净山法师将沙门的平生事迹简略说来。 沙门此人,出生之时,便有异相发生。 当时乌云漫天,云间电闪雷鸣,电光四射,空中风云激荡,大雨倾盆。 要知道风之国可是沙漠之地,何曾见过这等大雨,大伙一时都惊住了。 待沙门出生后,竟然倏忽之间,天清气朗,晴空万里。 而那沙门,头上有鹿角峥嵘,身上有金鳞闪烁,可把接生的稳婆吓坏了。 沙门之母只不过是风之国大名宫殿中的一名宫女,生下沙门后,便难产而死。 当时风之国大名的正宫便下旨,秘密处死沙门。 大伙都认为沙门是妖魔托生于风之国大名王室之中,必然会给沙之国带来无边的灾难。 好在,当时的金刚山宗宗主道远有望气之能,他早就察觉沙门之母身上有一股熟悉的能量,于是借着讲佛的机会,进入到风之国大名的宫殿中,时刻守在沙门之母旁边。 待沙门降世之后,道远大师哈哈大笑了几声,说此子身具龙气,合当为我弟子,便出手将沙门救走。 在道远大师的悉心教诲下,沙门很快就学会了金刚呼吸之法,将身上的奇特能量吸收殆尽,化作头部与右眼处盘卧着的一只青龙与黑色龙爪状的纹身。 而道远大师,也将沙门看作下一任的金刚山宗宗主继承人。 “所以,老衲虽然痴长几年年龄,到也该称呼沙门一声师兄。”净山法师慢慢道。 “那沙门又如何当上风影的呢?金刚山众不是对九只尾兽处于敌对对立的态势么?”陆玄奇道。 净山法师唱喏一声,无奈道:“此事,根子还在尊师道远禅师身上,哎,道元禅师也是人,免不了人世间的爱恨情欲,当然,非是男欢女爱之欲,而是悲天悯人之心。”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道元禅师见多了人世间因战争所发生的惨剧,原本坚定不移的心慢慢有了一丝松动,那便是人妖之分,是何道理?” 净山法师恭恭敬敬道:“道远大师曾留下偈语,说道:人行妖魔之事,可称人哉?妖无害人之心,岂可为魔?” 道远禅师继承金刚山宗代代相传的法旨,势要诛杀九只尾兽之一,帮这方天地生灵争取那一丝生机。 但在漫长的岁月中,见多了人世间的丑恶,道远大师慢慢对这道法旨也产生了怀疑。 须知忍者发展迅猛,很快成为这方世界的中坚力量,相比之下,佛宗古法修行的路子却越来越窄。 说什么忍者鼻祖大筒木辉夜迟早会危害世界,怎能不让人感到荒谬。 随着时间的流逝,投身忍者的人越来越多,坚持佛门古法修行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唯有有着血脉传承的三十六龙众,坚守在金刚山宗之中。 “最为重要的是,道远大师在游历木叶,查勘九尾九喇嘛的时候,为了了解忍者的虚实,特意结识了千手柱间!”净山法师悠然神往道。 当时的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与道远大师相交,当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两人见面不久,便秉烛夜谈,彻夜谈佛论法,双方相谈甚欢,不知日升月落,一连说了三天三夜也没有合眼。 从那以后,两人相互之间便引为知己。 千手柱间身具佛性,后世称之为忍者之神,但在后世,还有一种称呼,那就是忍佛! “千手柱间,此人惊才艳艳,乃忍法之绝世天才,更难得的是,有一副菩萨心肠。忽有一日,千手柱间寻到道元禅师,说道,他已然领悟了仙法之术,更在佛祖和六道仙人的指引下,感悟了仙法木遁·真数千手·顶上化仏!” 净山法师面带尊崇之色道:“在师尊道远禅师的书札中,写道,那天,我见到了佛!我佛如来,普度众生!” 道远大师记载道,那天,我只见千手柱间双手合掌,身边便有梵音唱响,金莲涌动,漫天皆是青色的木行神光。 万千充斥着勃勃生机的青色神光汇聚在一起便发生种种不可思议的事件,当时方圆百里之内的天地中,四处洋溢着旺盛的生命力,仿佛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有无数巨树树干自地底奔涌而出,它们化为蠕动的木龙,飞腾而来,在千手柱间身后,如孔雀开屏一般,融合成一尊有背后有千手巨臂的大佛。 那大佛顶天立地,木质的佛身上金光流动,赫然是深厚至极的佛门愿力。 大佛抬头而起,俯视整个世界,我这渺小的身影,在大佛面前,如同蝼蚁一般。 我惊骇万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因我知道,这就是我金刚山宗梦寐以求,朝思夜想的佛门大神通,世尊法相,顶上化佛,法天象地,佛门金身! 净山法师将此事,以道远大师的口吻娓娓道来,便真如道远大师本人在诉说此事一般。 陆玄也不禁从金刚元力上残存着的道元禅师的精神念力中,看到了前世他看火影时,曾经大为震撼的一幕。 那就是千手柱间双手一拍,喊啥来啥,两眼一瞪,顶上化佛! 木质佛身,法天象地,千掌散布,遮天蔽日! 陆玄自然理解了道远大师的心神剧变,须知,佛门法相金身大神通,对一名佛门弟子来说,这是何等具有冲击力的画面! 净山法师叹气道:“自那以后,道远大师便起了疑虑,他时常反省,自己等金刚龙众一直坚守的法旨究竟是不是出了误解。” 为何一名忍者,会用出佛门金身的大神通。 而千手柱间,意气风发之下,便将自己一直以来思索的维系世间和平的方法告诉道远大师。 那便是,他欲一一收服尾兽,将其分发给诸大忍村,这么一来,五大忍村能够同时拥有尾兽,忍村之间就会形成一种微妙的制衡关系。 大伙相互顾忌之下,就会止戈休兵,停熄战争。 原本,千手柱间虽然举世无敌,但面对尾兽,还有些力有未逮,但在参悟了仙法木遁·真数千手·顶上化仏之后,他的实力发生质的飞跃,已然有能力实现自己的想法。 只要各大国都在尾兽威慑之下,谁都不敢轻易打破这种平衡,那么自然世界和平。 陆玄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岂不正是核威慑的火影版本。 大伙谁都不敢动用核武器,只好用局部战争的方式,代替大规模国战。 照此千手柱间的设想,世间就能实现和平的夙愿。 “只可惜,这里是忍界。”陆玄心中叹气道。 熟悉火影主要剧情的他,当然知道,千手柱间想象的未免太过美好。 果不其然,净山法师一脸叹息无奈地继续说道:“千手柱间在世时,有着忍者之神之称,尾兽在他手里,就像是乖巧的小猫咪一样。” 陆玄听后,点了点头,心下吐槽:“若是千手柱间知道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因封印尾兽而死,只怕会满头雾水,大惑不解,就九尾也能杀死火影?” 固然,水门之死,其中有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的阴谋暗害的因素在,但曾经与鼎盛时期操控九尾战斗的宇智波斑战斗过的千手柱间,肯定也不会将宇智波带土操控的九尾放在眼里。 净山法师续道:“要知道,九只尾兽在当时,一边有道远大师的封印压制,一边有千手柱间的力量威慑,也不曾成为忍村的心腹大患。” “没人能够料到,在道远大师和千手柱间相继去世以后,尾兽不知何故,陡然间变得凶虐残暴起来,各大忍村根本不能按照事先计划好的那样,以人柱力的方式利用尾兽,只能费力用人柱力的方式看管尾兽。” “如此一来,尾兽不仅没能起到威慑作用,反而成为各大忍村手上的一块烫手山芋,牵扯了一部分忍村的注意力,最终导致忍村之间实力的失衡,贪婪之欲火重燃,杀戮之心性再起。” 陆玄亦是苦笑一声,心道,这岂不就是某大国国内内核电站爆炸,大伙就算有核武器,也不得不关注忍村民心和民情,如此一来,所设想的尾兽和平战略就彻底失衡了。 但当时的道远大师,并不能预见未来,他在四处游历中,自然看到诸多“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的人间惨剧。 因千手柱间,他心里也起了一丝波澜,那就是是否可见与尾兽和平相处,借助尾兽之力,实现金刚龙众的目标呢? 于是,在千手柱间四处镇压捕获尾兽的时候,道远大师千里迢迢,赶到已经封印了一尾守鹤的砂忍村,并在此地,收下沙门为徒。 道远大师不敢将此怀疑公之于众,毕竟,金刚龙众,为保一方平安,世代与尾兽争战不休,双方结下血海深仇。 他只能将此心愿,寄托在他视为亲子的沙门身上。 要知道,沙门不仅为人聪慧,他更是风之国大名的儿子。 于是,道远大师将沙门送到风之寺,在那里,沙门学会了查克拉。 而且,天助道远大师,沙门在风之寺中待了没几年,就传来在风之国大名正室病逝的消息。 在道远大师的指引下,沙门得以与风之国大名父子相认。 此时的沙门,早就没了出生之时的异相,而风之国大名也只以为,所谓妖魔托生一说,是自己善妒的正室,为了害自己这个庶子编造出来的谎言。 要真是妖魔,怎么会在风之寺中修行呢? 当时,风之国大名与砂忍村正处于蜜月期,于是,沙门便以风之国大名之子的身份,加入砂忍村,并拜一代目风影烈斗为师。 说到这,净山法师嘴角扬起一丝苦笑,痛惜万分道:“只可惜,事情在沙门死后,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落。” 沙门既然拜一代目风影为师,自然不能担当金刚山宗宗主一位。 于是,道元禅师便将目光望向素有贤名的净山和尚身上。 他本欲磨合金刚龙众与一尾守鹤,于是甘愿与分福一道,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山腹之中。 而沙门身强体健,查克拉也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强。。 查克拉既为生命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结合,修行到影级水平的忍者,只要不是死战,大都能长命百岁。 但在一日,七星连珠,天地异变的情况下,沙门忽然觉醒了前世宿慧,隐隐约约记得有关偃师传承及龙脉之力的事情来。 净山法师正色道:“傀儡术,都说由二代目风影沙门所开发,该术可进行操控木偶、尸体进行战斗,也可使用替换的战术迷惑对手,具有强大的破坏力。” “但其实,沙门亦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将傀儡师始祖文左卫门所传,用灵力操控傀儡的技巧,加以变化改造,改为采用查克拉操控傀儡,这边是傀儡术的起源。” “而近松门左卫门,为阴阳师一脉的天才木偶师,他的木偶操控术,乃是从高天原处得来,名为偃师之法。” “偃师之法,能让人操控机关傀儡于指掌之间,亦能使人与傀儡合而为一,修炼至高深之处,意之所至,千变万化,杀敌如摧枯拉朽。” 净山法师继续讲起来。 沙门为实现用傀儡师造福世人的梦想,带领砂忍村精英忍者前往他前世记忆中的地方找寻,终于,苦心人,天不负,沙门寻到了龙脉之地及机关城之所。 但他也小瞧了龙脉之地的封印,被龙脉之力所侵蚀,伤了根本,不久之后,只留下几道遗言,便憾然离世了。 第八十一章 砂忍 沙门死了。 那个一直致力于用傀儡术造福风之国的影圆寂了。 那个将一代风影控砂之术发扬光大的天才离世了。 那个作为砂忍村与大名之间沟通桥梁的人不在了。 在沙门的领导下,砂忍村绝大多数忍者能够勠力同心,共同投身于砂忍村的发展大计中,一时之间,砂忍村经济飞速发展,与风之国之间的关系越发融洽,整体实力蒸蒸日上。 在由沙门主导的,砂忍村忍者及风之国忍者一同探索机关山城与龙脉之力的行动中,大家主要得到了两件宝贝钥匙。 一是开启楼兰古国的封印之刃,二是开启机关山城的天工令牌。 为了互相牵制,砂忍村与风之国大名王室各自拿了一件。 更为重要的封印之刀落在了砂忍村手上,更有财富价值的天工令牌则由大名王室一脉分了去。 万万想不到,沙门在此次行动中伤了根源,回到忍村不久后,就撒手人寰了。 沙门的突然仙逝,无异于晴天霹雳,使得砂忍村蔚蓝的晴空上,生出重重乌云,不仅引发了风之国及砂忍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还为以后砂忍村与大名王室之间的矛盾埋下了隐患,此先不提。 还是先说道说道砂忍村。 正所谓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砂忍村之中,一直以来都有鸽派和鹰派之争。 沙门作为风影,于两派皆有贡献和功劳,他虽然超然于两派派争之外,但大体上是主张和平发展,尽量减少砂忍村同其他忍村之间爆发忍者战争的可能。 所以,鸽派是沙门的忠心拥趸,鹰派的首脑们则对沙门有些若即若离。 鹰派一系的忍者既钦佩这位天才忍者的强大实力,不敢反抗这位深得民心、实力强横的风影大人,又对二代目风影大人的“懦弱”行径心生不满。 这微弱的平衡在沙门突然去世后,立马被打破。 一直以来,风影在砂忍村的传承,经由烈斗和沙门两代风影的扩展,可分为两大部分。 一部分是沙门最引以为傲的傀儡术,被设立为砂忍学院的主要教学项目,主要由千代婆婆继承。 沙门此人于傀儡术上有着超绝的天赋,他一手开创了傀儡忍者的战斗职业,可谓是整个忍界都开宗立派的天才人物。 此术虽有巨大的局限,但优点也很明显,前文已经说过,自不必多说。 在战场上,傀儡师忍者利用查克拉线来操控傀儡进行战斗,顶尖的傀儡师忍者还可以把查克拉线黏附在敌人的傀儡甚至是人身上,通过操控的傀儡数量可见其实力。 傀儡师可根据自己的技术制造出能力大小不同的傀儡,也可潜藏在傀儡身体里,能够弥补傀儡师近身战斗较弱的缺点,攻防兼备,也可在傀儡身上安装暗器与机关。 土之国与火之国同风之国战斗这么多年,还是未能破解砂忍村傀儡查克拉线的奥秘,当真可以看出沙门天纵奇才之处。 正所谓牵丝一引,指尖翻飞,天工造物,如鬼似魅,又有几个男孩能抵抗得了这些能飞天遁地、吐火喷雾的机关器械的诱惑呢。 话说,傀儡师忍者一开始出现的时候,这一职业就与纸绘忍者并称为忍界两大邪典职业。 傀儡师忍者喜欢机械多过喜欢人类,纸绘忍者更过分,更喜欢自己画的画,也就是被广大忍者戏称为纸片人老婆的存在。 为了让这些沉迷于异次元的忍者们好好结婚生子,某些老顽固们可是操碎了心。 当然,还有很多忍者职业,也都是奇奇怪怪的,比如玩虫子的,玩尸体的,与之相比,沉迷于器械或纸绘,似乎也不是什么怪异的事情了,所以这俩职业最终还是被主流所认可了。 咳咳,跑题了,还是说沙门。 另一部分则是由一代目风影烈斗开创并由沙门发扬光大的控砂之术,主要由一代目风影烈斗的后人继承。 一代目风影烈斗,身具家传血继限界秘传忍术,也就是磁遁忍法,并以此为基础,研发了控砂忍术。 凭借他那一手神乎其技的控砂忍术,在当时的忍界,烈斗有着沙漠之神的尊称。 便是千手柱间也亲口承认过,就算是他,在沙漠之中,与烈斗缠斗,也很难击杀烈斗。 凭借磁遁忍术及控砂忍术,烈斗在风之国展现了压倒性的力量,他统率在沙漠中存活的忍者,一手创建了砂隐村。 而沙门,并非磁遁忍术血继限界忍者。 但他是道元禅师苦心培育的接班人,生具蛟龙异相,更是精通金刚山宗修行之法。 他将血继限界磁遁忍术进行改良,将控砂之术进行优化,使得普通忍者也能够借助沙漠之地利来展开战斗。 不仅如此,磁遁血继限界的传人,通过修行沙门优化后控砂之术,其操控自身磁遁血继限界的能力也得到大幅提升。 在沙门看来,一代目风影的血继限界,磁遁忍法,所控金属,驳杂混乱,精度不足,强度不够。 在沙门的指引下,磁遁血继限界忍者们将控砂之术同磁遁忍术进一步结合。 通过将磁遁血继限界操控之物进一步予以炼化提纯,砂忍村最终研发出了磁遁·砂铁之术,磁遁·砂金之术等威力更加强大的忍术。 所以,双方虽因政策主见的不同,一分为二,泾渭分明,但在沙门的统领下,还是能够做到团结和睦,一致对外的。 但,这只是沙门以个人威望压下了双方之间的利益纠纷隔阂。 终归,阶级利益之争不会因个人因素而发生转移和改变。 这两者,鸽派势力广受风之国中下层忍者欢迎,鹰派势力则在砂忍村贵族忍者中根深蒂固。 双方政见大相径庭的道理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权由谁掌,政由谁出,利由谁得的老把戏。 须知,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政治是经济的体现。 傀儡师一系,主张发展为第一要务。 毕竟,傀儡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是要有原材料的生产、初次加工、再加工、维护检修等诸多工作作为保障,才能发挥战斗力的。 砂忍村的忍者傀儡机械冠绝当世,靠的不是一两具或精良或奇诡的高端傀儡,而是由沙门亲手主导设计的,采用系统化的生产方式、用标准化的方法、流程质量控制,由一个个生产单元组成的高效生产模式。 砂忍在战场上战斗失败,被敌人掠走一两具傀儡是常有的事,但就算富饶如木叶忍村,也没有破解砂忍傀儡之术,就算破解了,也没法大规模长期使用。 毕竟,傀儡虽然坚硬,但也很娇贵,一个关键零件的损坏都会导致整个傀儡受到影响。 砂忍村的傀儡师忍者,都有充足的零件供给,木叶去哪寻来这些配件? 不仅如此,在两国正面交锋的战场上,当战斗的主力由忍者变为大型忍道军械对轰的时候,木叶忍村及火之国也只能勉强凭借其雄厚的经济条件,以量压人,才可以做到与砂忍村不相上下的水准。 火之国及木叶的大型战斗军械,在质量上,那是大大不如不足积贫积弱的砂忍村,不是火之国实力不济。 而是因为,砂忍村成百上千傀儡师背后有着数以万计的傀儡生产系忍者工匠,他们构建了一张严丝合缝的生产工序网,构建了一整个完善规范的傀儡器械生产体系。 一具精良傀儡的打造,涉及到多个生产部门,依靠傀儡生产生活的人多以中下民众为主。 而且操控傀儡,并不需要什么血继限界的能力,在培育傀儡师上,更多的是看你个人的悟性,而非血脉能力。 这么一来,傀儡师忍者的发展,会尽可能多的将发展红利辐射到广大中下层手工工人的身上,自然而然,傀儡师一系广受中下层忍者及傀儡师忍者工匠及工人的欢迎。 为他们利益发声的忍者,主张高筑墙,缓积粮,尽可能多的建设傀儡机关等物,将全村的主要精力用于培养傀儡师上,福利政策向砂忍村中下层忍者倾斜。 如此一来,随着傀儡师及傀儡数量的越来越多,砂忍村自然就会人丁兴旺,实力大增,强大兴盛起来。 这就是鸽派的由来。 而掌握控砂之术的贵族一系的忍者们,则更多的期望在战场上施展自己的才华。 毕竟控砂之术,在贵族忍者以血脉限界为基础的研发下,相继扩展为血继限界·磁遁砂铁,磁遁.砂金等忍术体系,越是尊崇战争,血脉限界忍者的地位也就越高,这道理简直太直白了。 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展现出他们超人一等的实力和地位。 傀儡师,只是他们的副手辅助罢了,决不能喧宾夺主! 这一派,就是鸽派。 傀儡师一系得势,砂忍村的施政之策自然会向培养傀儡师,保障傀儡师利益方向倾斜。 控砂忍者一系得势,砂忍村的福利就会优先保障砂遁忍者的培育。 而沙门的死亡,不仅给了砂忍村鸽派沉重的一击,更给了隐忍良久的砂忍村鹰派一个最好的诘难借口。 毕竟,砂忍村是当世五大忍村之一,风影是当今之世权威最盛的寥寥几人之一。 一名影对忍村的重要性,自不必多说,但风影却因为什么龙脉之力不明不白地死了,这简直就是严重且巨大的政治危机! 以此为契机,被沙门压抑许久的砂忍村内部鹰派势力开始抬头,他们以“继承风影遗志,拓展生存空间”为口号,鼓动砂忍村忍者对外扩张侵略,搅得整个砂忍村不得安宁,人心惶惶。 砂忍村内部鹰派和鸽派势力在经过一系列明争暗斗后,双方势同水火,但谁也奈何不来谁。 无奈之下,迫于外界压力,双方也知道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的道理,只好决定暂时偃旗息鼓。 风平浪静下,波涛汹涌不止。 沙门在砂忍村的嫡传弟子,也就是当时砂忍村的中坚力量千代和海老藏,迫于鹰派的压力,无奈退出砂忍村火影的争夺。 这么一来,由谁来继任三代目风影之位,就成了砂忍村万众瞩目的头等大事。 最终,被誉为年青一代忍者第一人的磁山,作为控砂一系的佼佼者,被推选了出来。 磁山此人,身怀血继限界·磁遁砂铁之术,可以自由控制包含铁类的东西,也可以自由操控沙土中的铁。 他的特殊体质能将高度凝炼的查克拉转化为磁力,砂铁能任意变化成各种形态进行攻击和防御,未来将是砂隐村最可怕的武器。 他操控的砂铁,一旦侵入人或傀儡体内,则可以使之本身完全瘫痪。 另外,因他的查克拉带有磁力,具有磁性的武器均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凭借着这种可怕的血继界限,磁山自然受到了贵族一系鹰派的大力支持。 而千代和海老藏,一来也找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毕竟磁山在一众年轻人中鹤立鸡群,实在太出众了。 二来,作为两人退出风影争夺,由磁山当选风影的利益交换,破天荒的,鹰派让出了长老会的权利,同意推选姐弟二人一同入选长老会。 一般来说,长老会只有三人,除了姐弟二人以外,剩下的那个长老就是个中间派,也就说,鸽派掌控长老会,鹰派获得风影之位。 磁山上台之后,是为三代目风影! 三代目在经过短暂的韬光养晦后,终于露出来锋利的獠牙! 他一边大肆打压异己,一边重新制定了砂忍村国策,主张对外扩张,积极推动战争。 这也导致了赤砂之蝎父母身亡的惨剧,此事也先放下不提。 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三代目风影等人,将目光聚焦在一尾守鹤身上。 为了借用一尾守鹤人柱力的力量,鹰派决定不必顾忌分福和尚的死活,先取出分福和尚体内的一尾守鹤再说。 然后将一尾守鹤重新封印在能够控制一尾守鹤力量的、具有成为人柱力资质之人的身上,打造真正可以用之于战争的一尾守鹤人柱力! 想要阻止这一行动的道远禅师也被砂忍村的忍者杀害。 在临死前,道元禅师将他体内的金刚元力一分为二,一半传承于分福和尚,用于帮助分福镇压一尾守鹤。 一半传承给净山法师,希望他谨记金刚山宗世代相传的使命。 第八十二章 呼吸 在净山法师的描绘中,风之国砂忍村这么多年的恩怨杀戮皆是因为人欲放纵之故。 有道是,世上无如人欲险,几人到此误平生。古来战火随风起,死伤无数赖人心。 但在接受过现代社会学教育的陆玄看来,砂忍村多年以来的风雨历程,反倒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互相作用下的结果。 固然,六道仙人一开始的想法是好的,将查克拉用于缔结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打造和谐社会。 但他的大儿子却发现了查克拉的系统bug,哎,这玩意用于杀戮更好使。 剥削致富远远比勤劳致富要快速方便的多。 历史上发生过很多落后政权,以暴力推翻文明政权的例子在,这点,在忍者身上也不例外。 用忍术剥削压迫底层民众所获得的财富,可比用忍术发展改善生产力来得方便快捷,来得英勇壮烈,谁又能拒绝超凡力量加身的荣耀感和强大欲呢? 这就导致了一批中下小贵族脱身原本的阶层,投身到忍宗之中,他们从忍宗之中看到了阶级跃迁的曙光。 这其实也为忍宗的分裂埋下了种子。 原本由高高在上的佛门、阴阳师和神道教所垄断的修炼法门,因为标准高,要求多,只在小范围内流通。 曾有人言:古人习一业,则累世相传,数百年不坠。盖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所谓世业也。工艺贱业且然如此,况于学神术之道法乎。 而查克拉这一修炼方式,大大降低了修炼的难度,从这一方面看来,查克拉的出现,确实也是时代的进步,他将原本只流传于上层贵族的修炼法门予以变革,使得每一个人都能够有机会修炼查克拉。 虽然还有血继限界的存在,但比起当初敝帚自珍的神道法门、佛宗法术,查克拉修炼之术已经是能通行天下的大道之法了。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于是乎,忍者阶层顺势崛起,他们狠狠的在原先贵族阶级的利益上咬下最大最肥美的一块肉。 若非因查克拉之故,这方世界的人体素质和人均寿命狠狠地提高了一番,生产力也大幅提升,在生产工具未发生根本性改变,生产工具大体上还是延续旧社会的前提下,但整个社会的财富因人的因素也扩张了近乎两三倍。 蛋糕做大了,虽然贵族们由原来的一等一的村子沦落在忍者之下,但大家还是能接受的。 这就最终造就了,火影世界畸形的发展模式,其区域之间发展不平衡的现象极其严重! 有的地方,高楼大厦高然耸立,现代电器琳琅满目,可以看电影,可以看电视,有洗衣机,有空调,简直就是现代的城市的翻版。 但有的地方,穷乡僻村,土屋木楼,男耕女织,烧柴取暖,担水做饭,一派古人作风。 摩天大楼林立,与古老的木结构建筑遥相对比,倒也不让陆玄感到奇怪。 忍村村说白了,不过就是一个对内残酷镇压采用高压统治,对外横征暴敛剥削民众财富的腐朽没落的政权。 忍村的村民可以用上笔记本电脑来办公,但忍村之外呢? 于是乎,借助净山法师的描述,陆玄的心中,有关砂忍村这么多年发展过程中的政治经济脉络渐渐清晰起来,将一件件事情逐一串联在一起,构筑起一个有关砂忍村发展模式的政体模型。 “超凡(炒饭)世界还真是无聊,一方面,底层世界仍然遵从社会学发展的基本规律,其自身发展摆脱不了正常的发展模式,另一方面,高端世界中又存在着能够不顾一切掀桌子的超凡力量,时时刻刻影响着世界的发展道路,这可真是一个畸形的时代啊。” 陆玄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他想起来日后博人传中,博姥爷使用的科技忍具来。 时代发展的大势,终究是可违不可逆啊。 两人回到招待所,净山法师先是同巫女静寒暄了一阵。 作为曾经的大僧正,巫女静自然在净山法师面前恭恭敬敬行弟子礼。 陆玄也只说偶然遇见了净山法师,由净山法师出手相助救治了田中大哥。 听闻田中被治愈的桃子,喜极而泣,终于卸下身上和心里的重担,瘫倒在巫女静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然后,陆玄告知巫女静,自己要随侍净山法师一段时间,在他身边修行。 此时已经恢复平静的桃子,眼睛红红的,先是大礼谢过净山法师,然后又细细叮咛了陆玄一番。 待送走巫女静一行人后,两人转身,正好瞧见一名枯瘦老者,头上戴一顶蚕蛹长布帽,身上穿一袭黑色风衣,正是沙漠之中游商的通用打扮。 其人满面皱痕,面白无须,一双纯白吊长眉,下垂道面颊处,一双无神昏晕眼,黯淡无光。 ”来者,可是赤砂之狐,白眉夜叉海老藏啊?”净山法师眉头一皱,问道。 “区区贱名,只是别人以讹传讹罢了,在下只是砂忍村一名普通忍者。海老藏在此,见过净山大师。”来人恭恭敬敬行礼道。 净山法师笑了笑,道:“老衲来此,了却师门恩怨,倒是未向砂忍村报备,海老藏大人可是来拘捕老衲的?” 海老藏亦是笑了笑,道:“哪里的话,净山法师为海内群僧之首,威望崇隆,砂忍村礼待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为难大师呢。” 两人相视一看,俱都哈哈大笑起来。 陆玄心中暗骂一声:“两只老狐狸。” 话虽如此,他也抬起一张笑眯眯的小脸。 要想在老狐狸身边不吃亏,那么就要学着如何做一只小狐狸。 海老藏目光淡淡扫视过陆玄,然后貌似关切问道:“大师,此间事了,不知大师作何打算?可有砂忍能帮助的地方?大师尽管明言,我砂忍村虽然贫瘠,但若大师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砂忍肯定要尽全力尽到地主之谊的。” 净山法师眉头一扬,轻笑道:“呵呵,凡俗间的事情已经和老衲无关了,老衲这就归隐山林,解散金刚龙众,从此以后不问凡俗之事?” “哦?解散金刚龙众?”海老藏眯起眼睛,沉默良久。 显然,净山法师这一说法,出乎这位长期从事间谍情报工作忍者的意料之外。 先是,砂忍村获悉,风之国大名不满砂忍村“蛮横跋扈”的态势,决定在砂忍村外出寻觅龙脉之力的时候,以《天工秘藏》为诱饵,调走砂忍村的傀儡师忍者一脉。 然后,风之国大名将联手风之寺,共同出手,削弱砂忍村的实力,抢夺砂忍村一尾守鹤。 于是,海老藏定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谁也想象不到,一直同三代目风影一派势同水火的海老藏和千代会主动联手三代目风影。 他们以调查龙脉为幌子,将砂忍村大部分的忍者调走,只留下些许精英上忍。 砂忍村忍者大部队将装作盗匪,攻打风之国地方贵族势力,收缴财货粮食,充实砂忍村的库房。 同时,海老藏暗中将一直在北方戍边的北部卫队调回村内,联手留在村里的精英上忍,痛击来犯之敌。 而海老藏则没想到,一直将一尾守鹤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金刚龙众会被说动,一道参与了今晚的行动。 今晚过后,砂忍村不仅获得了海量物资,而且大大削弱了风之国大名一系的力量,可谓是最大赢家。 但金刚龙众呢? 他们在关键时候收手,而且还要解散? 海老藏心知金刚龙众中有一门叫做修行六识的修炼法门,其中口识的修行,就要求不得妄语。 以净山法师的地位,解散金刚龙众的说法应该不是假的。 想到这,海老藏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虽然不知道内中详情,但风之国内不受砂忍村节制的武装力量越来越少,终究是件好事。 两只老狐狸又寒暄了一阵子,一个说砂忍村好好照顾好我师弟,一个说砂忍村和金刚龙众世代友好加深交流。 然后,海老藏赠送了净山法师一亮骆驼车,便将两人送出了砂忍村。 “这只老狐狸,真是不好对付。”净山法师一边赶车,一边遥遥望向砂忍村,叹道。 “大师,你还真要解散金刚龙众啊?”陆玄问道。 “正是!”净山法师摇头叹气道:“查克拉之力对金刚元力的侵蚀超出吾等的想象,原先,金刚元力可维系三十六龙众之数,后来,只余下一十八人,再过几日,估摸也就十二之数咯,若再过几年,恐怕也就只能是一个人了。” 前文所说,金刚元力,是可以世代相传的。 经由佛魔之乱后,原本佛门可以组建大威天龙金刚伏魔阵所需的一百单八位金刚龙众,只剩下三十六部。 而后,这三十六部体内的金刚元力逐日消散,众人只能勉力维持,早就苦不堪言。 所以净山法师才在金刚龙众将要消散之际,决定破釜沉舟,联手风之国大名,冒险对砂忍村出手。 金刚山村,名为山村,其实是坐落于沙漠间的一处绿洲。 欲到金刚山村,须先到月牙湖畔。 月牙湖,顾名思义,是一处状似万万月牙的明亮湖泊,位于风之国沙漠边缘。 月牙湖畔,正是位于月牙湖边的一处热闹市集,这里也是往来客商歇息中转之地,大伙出入沙漠,都在此处补充水和食物。 净山法师同陆玄刚到月牙湖畔,便被法空和尚派遣来盯梢的人见到了。 那人引着净山法师和陆玄来到一处民房,正见到一十八人都在屋子里等待。 在净山法师将解散金刚龙众的说法告知众人后,大家先是惊愕,然后俱都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自从沙门仙逝以后,忍者势力越发强大,而金刚龙众不可避免地衰败下来。 只是因为大伙的先人都同那尾兽有血海深仇,才坚持下去。 但到了现在,一尾守鹤已经在分福肚子里关押了七十多年了,什么血海深仇都早就化作一抔黄土了。 大家伙也只是为净山法师的人格魅力所感染,听从净山法师的指挥罢了,至于杀害一尾守鹤,造福世人的念头,并不怎么牢靠。 法空摇头叹气了一番后,也看开了,他是个直肠子,很快就将此事放之脑后,喜滋滋拿出一张照片,交到净山大师手上,道:“大师,你看,俺那老婆给俺生了个大胖儿子,俺是个大老粗,没文化,就劳烦大师你给这傻小子起个名字。” 分福大声恭喜一番后,笑道:“这可真是大喜事,法空,我看你不如让佛子给他起名,寓意更好。” 法空闻言大喜,连忙求到陆玄头上。 陆玄推辞不过,只能应允,不过他也不清楚法海等人的名字由来,毕竟,火影世界里虽然以和之国名字居多,但也有唐人、尼罗特人等。 法空挠了挠头,道:“俺本来打算好了,若是女娃子,就叫紫萝,若是男娃子,也叫紫罗。” “紫姓?还是紫名?”陆玄思索了一会,心中恶趣味大起,道:“我看既然是金刚龙众的子弟,叫紫龙好了。” ”紫龙,哈哈,这名字也好听好记!”法空满意地笑了起来。 “阿弥陀佛,法空,金刚龙众既然已经解散了,你这儿子,也可以传授金刚龙众的不传之秘,十二诸天呼吸法了。”净山法师先是恭喜一番,然后说道。 第八十三章 日月 十二诸天呼吸法,为金刚山宗佛门不传之秘。 此呼吸,非指的是肺部气体的吞吐,而是另有深意。 依据佛法,大至一世界,小至一微粒,世间万物皆有灵性,皆可成佛;世间万物皆有道心,亦可得道。 而万物众生与自然之间的互动,便是呼吸,一呼一吸之间,自然有阴阳薄动,灵性生成。 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花虫鸟兽,皆有灵性,亦皆有呼吸之法。 而十二诸天呼吸法,正是将自身呼吸的频率,也就是灵气吐纳的频率,调整到与此方天地一致,于一呼一吸之中汲取天地灵气,纳入体内,以为己用,修炼到深处,有易筋洗髓,脱胎换骨之效。 据说,此呼吸法乃是一名得道高僧于修炼佛门九识中的鼻识参悟而来。 当然,在古语中,呼吸法,实则名为吐纳法,正是一门专为吐纳清浊的炼气心法。 十二诸天呼吸法,以阳之呼吸,阴之呼吸为根基,以五行呼吸为辅弼,以雷之呼吸为枢纽,掺杂了许多阴阳造化之功,五行生克之妙,共分十二层。 其修炼过程中,最为关键的便是呼吸之间,动静相宜,调动周身真气,共鸣四肢百骸,力发虎豹雷音,劲使筋骨齐鸣。 自古修行难,难于上青天,早有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一说。 这呼吸之法,自然也不例外,若是修炼得法,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 若是修炼不得法,没有正确的练习方法仍然强行修炼,轻则不入其门,只得呼吸吐纳的皮毛之术。 重则,一时间还看不出什么来,但久而久之,没有秘诀的人,其身体之中,自然会生出许许多多的病患来。 有内腑之中经脉错乱,五脏受损,也有于外观身形上出现问题,或是发育异常,骨骼异位,肌肉僵硬,或是身形佝偻,皮肤松弛,过度老化,等等不一而足。 传言,还有更为严重的后果,那便是堕入魔道,身化妖魔,成鬼怪之属,背离了人道,或面目丑恶,狰狞恐怖,生出许多眼睛耳朵之类,或身形异化畸变,骨刺嶙峋突起,血肉污秽不堪。 顺则成仙得道,逆则成魔化妖。 也有传闻,说那十二诸天呼吸法为十二神将护法神功,任一呼吸法,修炼到极致,都可以锻炼人身体魄,塑造不坏金身。 其中,阳之呼吸最为霸道,可吸纳太阳真火灵气,故而又名日之呼吸。 只因太阳真火太过炽烈霸道,非是修成罗汉金身者,轻易尝试日之呼吸,吞吐太阳真火灵气,就会招引大日真焰上身,落个烈火焚身,化为灰烬,将自己烧个一干二净的可悲境遇,实在是可怕。 而阴之呼吸最为奇诡,此呼吸法又名月之呼吸,乃是锤炼精神,凝练神魂之用,借用月之呼吸,可吐纳太阴月华灵气,传闻于夜间修炼月之呼吸,可以沟通幽冥,借助黄泉之力,修行鬼道神通。 自然,得其恩惠,承其因果。 修炼了十二诸天呼吸法,便是借用了些许十二诸天神将的神职权柄,因果缠身,恩怨难消,注定为大筒木辉夜所凝望,终身不得安宁。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十二诸天神将的因果都被佛子拿了去,这十二诸天呼吸法,修行自然无妨。”净山法师像一只偷鸡的小狐狸,狡猾的笑了笑。 陆玄摇头苦笑,自然明白净山法师的意思。 自己将来才是大筒木辉夜的眼中钉,肉中刺,其他人躲藏在自己身后,要多安全有多安全。 大家分别见过净山法师和陆玄后,众人也不耽搁时间,连夜组好车马驼队,买好粮食、药品、衣服等日用品,向着金刚山村赶去。 毕竟,对家的渴望,让这群铁打的汉子,也心生柔情,大伙早就望穿秋水,归心似箭了。 而净山法师则一边赶路,一边向陆玄细细讲解十二诸天呼吸法。 这般走了两天三夜,方才到了金刚山村,而一路上,陆玄也将十二诸天呼吸法学了个通透。 他早就学会了长生真气,转修这十二诸天呼吸法,不仅十分自然,水到渠成,而且,相比讲究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千锤百炼,金身不坏,修炼起来略微有些霸道的十二诸天呼吸法,长生真气则以休养生息,调理阴阳,造化生命为主。 所以两者有相得益彰之妙,一个破坏,一个修复,当真是事半功倍。 而且,陆玄身具大日如来不动明王法印,自然不惧日炎火燚。 大漠之中,地貌纯净,生灵稀少,天地灵气更为直接猛烈。 若是其他人在沙漠中修行,很容易被沙漠里的能量冲击个七零八落。 陆玄却没有这种担忧,他大可放心的在烈日炎炎下修行呼吸之法。 他修行日之呼吸,自然感觉神完气足,浑身上下皆是精力,身体内的金刚元力也猛然增多起来,压制的一尾守鹤查克拉蜷缩在身体某一处角落里。 但单一修行日之呼吸,会使得身体内部灵气失衡,浑身便如同置身于火炉之中,口干舌燥,燥热难耐,非得修行月之呼吸,与之相适应才好。 当然,陆玄心知肚明,这一切灼热之感只是幻觉,皆因为他修行了日之呼吸,吞吐太阳真火的灵气,锤炼身体,不可避免压抑了阴神魂魄,导致阴阳失衡,陷入迷幻。 等到了晚上再行修炼月之呼吸即可。 但修行了月之呼吸,自己体内的一尾守鹤查克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饥不可耐地吞噬起太阴月华之力来,这时候,又到了一尾守鹤查克拉大张旗鼓,耀武扬威,收复失地的时候了。 所以修行来,修行去,陆玄体内的两股对立能量还是不分高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好在两者在陆玄的控制下俱都相安无事,所以对两股能量的对立,陆玄也不放在心上。 金刚山村是位于沙漠深处一处绿洲里。 一路上,狂风大作,风沙漫天,而且因为地下磁石的缘故,指南针之类的东西没有任何用处,只有常年行走此路的人才能在漫天黄沙,无垠荒漠中找到正确的方向。 而陆玄,也在和大伙的谈话中,知晓了金刚龙众的一些清规戒律。 大体上和前世佛门差不多,但不戒婚嫁,不戒肉食。 其实佛门所谓的戒荤腥,是指五荤,指有恶臭和异味的蔬菜:葱、蒜、韭、薤、兴渠等有特殊气味的菜。 佛教戒荤,是因为佛在禅定中发现,荤的气味为鬼道众生所喜,食荤则鬼常吻食荤者之唇,令其福德消减。 《梵网经》曰:若佛子不得食五辛:大蒜、茖葱、慈葱、兰葱、兴渠,是五种一切食中不得食。若故食,犯轻垢罪。 《楞严经》曰:阿难!一切众生,食甘故生,食毒故死。是诸众生求三摩提,当断世间五种辛菜。是五种辛,熟食发淫,生啖增恚。 而且蛋类不应食用,因为“百鸟众生视之如子”,陆玄猜测,或许同佛母为孔雀大明王有关。 因一路上,时不时从地底深处蹿出来有一些巨大妖虫袭击车队,陆玄得以大饱口福。 金刚龙众众人惯会苦中作乐,他们还经常比试,看谁能从地底深处抓到更大的蝎子、蜈蚣等沙漠毒虫来吃。 不得不说,这些毒虫一个个身高体大,变异地有四五米那么高,但肉却极有嚼劲,入口甘甜,回味无穷。 陆玄最喜好的便是先用太阴月华洗上那么一洗,然后用太阳真火烧上那么一烧,再撒上一些粗盐,便可入食。 净山法师说,这些都是妖物魔兽之流。 只不过,因为查克拉盛行的缘故,它们没能同它们的前辈一般生出灵智。 原本妖魔吸纳天地灵气,是有几率诞生灵智的。 当今之世,忍者通灵之灵兽,便是上古时期妖怪后裔,他们的祖辈开启了灵智,能知晓人言,懂感情,通道理,除了不是人,其实和人一样了。 但查克拉,粗暴地将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混做一起。 这就使得,类似沙漠这种自然能量混乱不堪,偏又充沛丰足的地方,动物久经自然能量的冲刷,便有几率成长为体型巨大的妖物魔兽。 只可惜,福祸相依,这么一来,动物植物之类的生灵,其精神能量难以得到针对性增强,这就大大降低了它们开启神智的可能。 金刚山村,虽然位于沙漠之中,但罕见的依山傍水,而且有着结界保护,村子里鸟语花香,草木茂盛。 法空喜滋滋地抱着两个孩子过来,一个自然是他的儿子,被陆玄起名为紫龙的小家伙,瞪着骨碌碌的大眼睛四处乱看,活泼好动,一点也不怕生。 另一个,则是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娃,有点害羞,叫做夜目,圆鼓鼓的小脸上,两处大大的红晕十分可爱。 “哈哈,大师,这就是俺们家那混小子,还有这个,是俺邻居家的丫头片子,俺都抱过来了,沾沾大师和佛子的福德。”法空满脸洋溢着幸福,乐呵呵说道。 陆玄定睛看了看,这俩娃娃,看起来十分壮实,不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啊。 他不禁感慨,火影世界里,因查克拉的缘故,大家生命力不是一般的旺盛啊。 紫龙这小子出生,体内就有金刚龙众之力,在他臂膀上隐隐浮现一条龙的纹身,长大之后肯定是个龙精虎猛的小伙子。 但是夜目却有点先天不良,看来是在母亲肚子中伤了本源,只怕长大之后,要是个合法萝莉咯。 陆玄接过小丫头,默不作声地朝其体内输送了一道长生真气,帮她固本培元,补足亏欠。 这么一来,这丫头,不至于长大了还是一米五的个头咯。 净山法师也难得的开怀大笑,毕竟家是一个人最温暖的港湾,而孩子更是人类最美好的希望所在。 他将金刚龙众看做自己的孩子,眼见这些人幸福快乐地同自己的父母妻儿拥抱在一起,自然高兴地眉飞色舞。 于是乎,净山法师大手一挥,宣布大伙先好好休息一天,等后天中午,一起聚集在村子中心的圆光寺,商议金刚龙山解散一事。 等众人散了之后,净山法师方带着陆玄,来到村子中心一处简单的寺庙中,关上门,收敛起笑容,毕恭毕敬躬身地行了一礼后,严肃道:“佛子,此番前来,老衲还有一物要转交给您,便是白狐仙人所留之卷轴!” 第八十四章 白狐 白狐仙人?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当然,你以为的白狐仙人,其实也可能是一只白色萨摩耶。 “呃,不对,走神了。”陆玄皱了皱眉头,心中不免有些嘀咕:“火影世界里还有什么白狐仙人?” 这仙人一说,在火影世界里,倒也并不稀奇,他前世就听闻六道仙人,大蛤蟆仙人,若是他所记不差的话,便是大蛤蟆仙人也曾拿出一道仙人符箓救了大筒木羽村一名。 也正是大筒木羽村的死亡,刺激了大筒木羽衣觉醒了自己的轮回眼血继限界。 前几日听闻白狐仙人的名头,陆玄心里便记住了,现在又听见了白狐仙人,顿时追问道:“大师,你所说的白狐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阿弥陀佛,白狐仙人乃是妖族之中最为年长者,是妖族联盟的上任盟主。”净山法师毕恭毕敬道。 “大师,你说什么妖族联盟,我岂不是更加一头雾水?还有那白狐仙人,找我何事”陆玄苦笑道。 净山法师笑了笑,道:“哈哈,佛子无需担心。白狐仙人神秘莫测,法力通天,曾经是我人族之守护神,祂找小友何事,恕贫僧愚钝,难以猜测一二,不过,等小友到了仙境青丘山,面见了白狐仙人,自然一切了然。” “仙境?”陆玄喃喃道:“莫不是和湿骨林,龙地洞,妙木山三大仙境一样的地方?” “正是。”净山法师点头,说道:“昔日天地异变,唯有了了几处人间世与高天原夹缝之间的世界,因地处异域空间,受到污秽浊气的影响不深,虽然人不能居住其中,但皮糙肉厚的妖族可以在里面照常修行。” “这几处地方,便被人尊称为仙境!”净山法师一指里屋,道:“仙境之事,一时半会说不甚清楚,还请小友品鉴一下老衲的茶道水平。” 说着,净山法师迤迤然进了屋,取柴烧火,舀一瓢水,架起茶釜,烧起水来。 随着袅袅炊烟升起,水汽沸腾,茶香四溢,净山法师一扬手,道:“茶之一道,贵在‘和敬清寂’四字。还请尊客暂放红尘烦恼,静品茶之一道。” 陆玄虽没吃过猪肉,但却见过猪跑。 茶道,于佛家而言,是一项极为特殊的活动。 所谓“和敬清寂”四字,“清寂”是指冷峻、恬淡、闲寂的审美观;“和敬”表示对来宾的尊重。 在和之国,茶道之茶称为“侘茶”,“侘”有“幽寂”、“闲寂”的含义。 邀来三五至交好友,静坐幽玄,在幽寂的茶室里,边品茶边闲谈。 正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悟言一室之内,畅谈生死之玄。 如此不问世事,无牵无挂,无忧无虑,修身养性,净化心灵,别有一番美的意境。 佛教崇尚饮茶,有“茶禅一味”之说,而“茶即禅”观点,可以视为茶道的真谛所在。 “茶”泛指茶文化,而“禅”是“禅那”略称,意为“静虑”、“修心”。 “一味”之说则是指茶文化与禅文化有共通之处。 这个共通之处在于追求精神境界的提升。所谓尘心洗尽兴难尽,世事之浊我可清。 茶,品人生浮沉:禅,悟涅盘境界。 这几日他经历诸多怪事,听闻了许多前世不曾知晓的秘闻,而且身怀金刚元力和一尾守鹤查克拉两种能量,身子里自然也有几分神魂不固的迹象。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陆玄看不明白,但净山法师却了解的十分透彻。 于是,他以茶道作引,帮助陆玄沉下心境,洗去铅华。 如此,两人一连喝了五杯茶水,陆玄感觉舌头都有点发烫了,才静下心,细细品味了茶叶一番。 这般放空心灵,陆玄整个身子为之一轻,神念上的杂思繁绪淡薄了不少,心思更加通透了几分,这才品出这茶叶的妙处来。 “这茶叶又叫狐狸茶,乃是白狐仙人所赠,狐狸仙人曾言,茶亦醉人何须酒,书自香我何须花。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净山法师沉醉其中,面带禅意。 “却是好茶!”陆玄长舒一口气,叹道:“这狐狸仙人倒是会享受。” 净山法师抚须笑道:“哈哈,传言,狐狸仙人乃是玉藻前的后裔,稻荷神的神使,天地间少有的大妖,已经修成了八只尾巴。” 净山法师忽的话头一转,问道:“小友可知尾兽的由来?” 陆玄法师点头,将从分福大师那听来的秘闻简要说了一遍。 净山法师微微颔首,道:“分福师弟所说,自然不错,不过,并不完整。不知小友可曾想过,想那神树,又怎么会分化成九只形状各异,尾巴不同的尾兽呢?” 道理岂非十分简单,一棵树产崽了,打眼一看,嗨,奇了怪了,九个娃一个比一个长得不像。 陆玄也奇怪,九只尾兽究竟是怎么诞生出来的。 人一根葫芦藤上生出七个相似的葫芦娃,这火影世界里倒好,一棵神树分化出九只尾兽,除了都有尾巴,就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了。 净山法师见陆玄面露疑惑,也不卖关子,便继续说道:“天地异变,神灵隐匿,天魔作乱,为祸人间。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直纠缠不休的人族与妖族在魔焰滔天的天魔大将面前,不得不联手对敌。” “妖族之中,以羽衣仙子为首脑,共九只大妖,组建了妖族联盟,与人类结盟,共同对敌。在与天魔大将的旷世一战中,此方世界中最为强大的九只大妖,也免不了身死道销的下场,尸骨归于天地之间。” “后来,辉夜仙姬种下神树后,吸纳了这九只大妖血肉元气,最终以这九只大妖的妖神为基础,诞生出九只尾兽来!” “这九只大妖,古书上记载,分别是狸妖、猫又、玄龟、猿魔、天马、灵犀、牛鬼、九尾狐狸。” 陆玄摸着下巴,不住点头,心道:“如此说来,原来尾兽都是有前世模型在啊。是了,九只大妖身死之后,他们的精血元气被神树吞噬了,但因其能量过于庞大精粹,便是神树,也难以完全消灭其灵魂印记。” “所以,后世六道仙人分离十只尾兽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产生了与这九只大妖形状相似的尾兽。” 净山法师一边说着,一边郑重其事地从书柜的正中间的木匣子里取出一方令牌,道:“这九只大妖,唯有九尾狐妖,有大神通,其肉身虽毁,并最后化为九尾九喇嘛,这也是为何九尾的实力傲视群雄的原因。” “而九尾狐狸的元魂则坠入六道轮回之中,历经转世,那便是白狐仙人一族的由来!” 陆玄恍然,怪不得九只尾兽里九喇嘛实力最强,原来不是因为尾巴最多,而是他的原型九尾狐狸是九只大妖里最强大的那个! “白狐仙人避世千年不出,便是大筒木辉夜降临,青丘山仍是紧闭仙境,却忽然传讯与老衲,说有明王佛子降世,邀请其人来青丘山一聚!这方令牌,正是邀请函!” 陆玄接过令牌,只见是一方古色古香的令牌,正面画着一只有着九只尾巴的狐狸,睥睨天下,甚是霸气。 反面则是一副图,两行诗。 图是层层云朵下隐藏着一方圆月,照耀着一朵端庄秀美的牡丹花,旁边则静坐着一名顾影自怜的女子,背对着人,身形婀娜,姿质丰艳,隐隐约约给人一种极美的感觉。 但陆玄却从整幅画里,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孤独寂寥。 再看那诗,却是则让陆玄惊了一惊,只感觉令牌发烫,差一点就将这令牌扔了出去。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他不由得长大了嘴巴,呃呃啊啊了几声,复又多揉了几遍自己的眼睛,终于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不是幻觉! 他心中惊呼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是李太白在长安为翰林时所作。 有一次,唐明皇与杨贵妃在沉香亭观赏牡丹,因命李白作新乐章,李白奉旨作了这三章。 若说这世界里有古汉字也就罢了,现在连李白的诗句都出现了,如何不让陆玄目瞪口呆。 净山法师也是吓了一跳,唯恐陆玄将令牌扔在地上,对白狐仙人不敬,赶忙问道:“小友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失态,这白狐令牌乃是白狐仙人世代珍传之物,见此令牌,如见白狐仙人,万万不可怠慢啊!” 陆玄苦笑道:“大师,你可知此女子是谁?” “女子?”净山法师茫然地看向令牌,不解道:“此令牌背面不过是白狐二字,哪有什么女子?” 陆玄闻言一愣,净山法师自然不会骗他,他连忙收了神念,果然,令牌背后的图案就此消失不见,变作白狐二字。 陆玄将诗句和女子图像描绘了一遍。 净山法师紧锁眉头,放出神念细细观摩了令牌好几遍,最后也只是无奈地摇头。 净山法师知道陆玄自然不会骗他,但他也是古法修行之人,虽然放弃了金刚元力,但神念仍在,却看不到这副女子图像和诗句,真是奇了怪哉! 他忽的拍了拍额头,道:“此女子莫不是太真仙子!” “太真仙子?”陆玄目光凝视净山法师,神态严肃道:“还请大师告知有关太真仙子的事情?” 他自然知道此女子是谁! 盛世大唐,风华绝代,美人不朽,千古流芳! 除了杨玉环还能是谁! 李太白以天纵之才,让高力士脱靴,挥毫泼墨,写下此诗,落笔云烟之中,有佳人绝代,但更有大唐盛世的迷醉繁华。 但自古美人多薄命,汉皇重色,耽搁朝政,大唐盛世由盛转衰,贵妃美人香消玉损,最后徒留长恨歌,一曲空叹,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此是一处名叫久津的小渔村,那里供奉有一尊观音像,以太真仙子为名,贫僧熟读僧经,不曾听闻此名,自然大敢诧异,只以为是何方妖魔,假借菩萨之名,蛊惑世人。” “于是,贫僧参加了当地村民专为祭拜太真仙子观音所举办的炎之祭,在庙会上,遇到了一个头戴白狐儿脸面具之人。” “此人正是白狐仙人所化。此事太过久远,加上贫僧年岁已高,若非佛子提醒,贫僧早就记不起来了。” 净山法师面带困惑之色,他虽然将记不得的原因安在了自己记忆力减退,以及此事不甚重要之上,但却老感觉不对。 陆玄自然明白净山法师的疑惑。 净山法师身具金刚元力,专一古法修行,神念强大,记忆非凡,过目不忘,怎么会记不起来这么重要的事。 原因自然是白狐仙人在净山法师的记忆里动了手脚,封闭了净山法师关于太真仙子的记忆。 但在陆玄的提醒下,这道封印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消散了。 能在净山法师大脑里设下此封印,而且不让净山法师这等有道高僧有所察觉,看来,白狐仙人果然有莫大法力。 不过,自己迫切地想找白狐仙人,自然不是为了祂的神通,而是杨太真! 一切的一切,都要在面见白狐仙人搞清楚! 两人决定暂且将白狐仙人的事情放下不提,开始讨论起第二件事来,那便是须阎魔之刀。 第八十五章 鬼灯 执须阎魔之刀者,即为地狱之主,主宰幽冥地府,掌控六道轮回。 当然,那是完整版的。 肯定不是陆玄手上锈迹斑斑,腐朽不堪的薙刀。 昔日大筒木羽衣曾暂借此刀,持之与自己的母亲大筒木辉夜对抗,便是为了对抗大筒木辉夜身上的黄泉之主的神威。 故老相传,人神之别,天差地远,唯有魔法方能对抗魔法,嗯,不对,是唯有神方能对抗神。 持掌须阎魔之刀,便能调动一丝神威之力。 不仅如此,须阎魔之刀还是打开阴阳幽冥两界大门的钥匙,借助此刀可进出幽冥黄泉之界,通行无阻。 “只是奇怪,此刀封印的好好的,为何忽然会被夜叉众从封印之寺中取出?”净山法师大为不解。 原来此刀作为阴阳两界的钥匙,刀身之上会源源不断地传出若有若无的幽冥鬼气、黄泉尸气、血海煞气。 这三者,不要说是人了,就连传说中的仙人,也是唯恐避之不及,怕是沾染久了,就会有天人五哀之惨。 上古秘传,昔日伊邪那美,又称伊弉冉尊,为了冥府神君一职,只身入幽冥,沥黄泉,度血海,其神躯便被幽冥鬼气、黄泉尸气、血海煞气所感染,污了冰肌,坏了玉骨。 好端端的,一个貌美如花、体态端庄、身形婀娜的女神,因此三者,满身蛆虫蠕动,气结喉塞,变作了一个泣血蝇虫缭绕,恶臭腥味缠身的女鬼,最后被世人称为黄泉污秽之女神。 不仅如此,伊邪那美的丈夫伊邪那岐也受到牵连,不得不以天地净水洗涤自身,由此,被迫将自身神职权柄一分为三,也就是分给了天照尊、月读命及须佐之男。 夜叉众奉命看管此刀,自然是不惧此三者。 传闻中,上古夜叉一族本身就是幽冥鬼界、无垠血海、地府黄泉中诞生的恶鬼,因佛法感化,得以摆脱厄运,化身人形,成护法尊者。 他们的后裔,自然不用担心自己老家的恶气煞气。 按道理而言,夜叉众是万万解不开此刀身上的封印的。 毕竟真正封印此刀的,可是集上古佛门八部之力写下的八部金刚大光明符咒! 这一方符咒既然能封印须阎魔之刀,对夜叉一族,自然也有极大的威慑之力。 终归,夜叉众虽然身担佛门护法,但本质上,还是地府恶鬼鬼卒一流,八部金刚大光明符咒防范夜叉一族,自然也是小菜一碟。 昔日佛魔之所以能拿出此刀,也并非破解了封印符咒,而是借助其金刚元力传人的身份,骗开了封印罢了。 所以一直以来,大家都很是放心。 结果此次茂林寺之变中,法见竟然突然使出了这须阎魔之刀,当真是大大出乎净山法师意料之外。 法见又非金刚元力传人,是如何破开封印符咒的? 好在,法见初出茅庐,便遇到了明王佛子! 他慌不择路下,用出此刀,竟然是妄想用此刀对付大日如来不动明王法相,岂非自讨苦吃? 这么一想,净山法师又有点可怜法见了。 饶是扔不清楚法见如何能使用这须阎魔之刀,但想必此人一开始拿刀之时,肯定是顾盼生辉,沉醉在成神的喜悦中,心神摇曳,志得意满,大有天地尽入我掌中之感。。 若是法见持刀杀了一尾守鹤,将一尾守鹤的血肉元魂吸纳干净,然后再逐一击杀尾兽,那么,法见便可一跃成为不逊于六道仙人的大能之人,甚至有望触摸的人神之别的门槛。 但还是那句话,大日如来不动明王法相将拿刀的法见克制的死死的。 固然陆玄并非真正的大日如来尊者,但法见也不是幽冥大帝,大日真焱至阳之力,天生克制阴幽冥府的至阴之力。 “难道是鬼灯一族从中作梗?不对,鬼灯一族早就脱离夜叉众了,他们在忍界呼风唤雨,又何必趟此浑水?” 净山法师心神一凛,越发感觉整个世界安宁祥和的表面之下,波涛汹涌,有大事要发生。 鬼灯一族是夜叉族中的大族,是须阎魔之刀的掌刀使。 昔日鬼灯一族脱离夜叉众,远遁海外,在水之国闯下了偌大的名头。 不仅如此,鬼灯一族的天才,鬼灯幻月凭借其超绝的实力,硬生生从初代水影白莲心爱的嫡传弟子手中,抢下了雾隐村二代水影的位置,足可见鬼灯一族的实力和天赋。 净山法师不可避免地怀疑起鬼灯一族来。 “看来,自己是时候到雾隐村一观了!” 毕竟雾影村可是出了名的混乱血腥,鬼灯一族因自身野望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奇怪。 “不过,鬼灯一族的事情暂放一边,当务之急,还是借助佛子身上的不动明王真火,将须阎魔之刀刀身上的幽冥鬼气烧个干净,如此一来,便可把这幽冥鬼刀炼化为我佛门护法卫道之刀!”净山法师如是想到。 正因担忧此刀再次为用心叵测之徒利用,所以,净山法师的意思是,于金刚山村之中,点亮十盏佛灯,缔结金刚无量光结界,再由金刚龙众众僧,接力共念金刚经七七十九天,由陆玄主导,以佛光将此刀度化。 只要将阎魔刀中的幽冥黄泉之气荡涤干净,再以地藏王菩萨法印炼化,就可将此刀炼化为佛门镇狱宝刀。 “经过佛光洗化的须阎魔之刀,便可称之为地藏王菩萨刀,那时,佛子再以明王真火淬炼,便可真正将此刀纳为自己所有!”净山法师提议道。 陆玄沉思良久,终究还是拒绝了这一提议,在净山法师惋惜不解的目光中,陆玄仔细抚摸刀身。 他于这刀身之中感受到一种奇怪的预感,那便是这刀有自己的思维和情感,正在向自己祈求,不要用佛光将其度化。 当陆玄用自己的精神能量孕养此刀的时候,刀身之中传来一股类似孺慕亲切的感情。 但换作明王真火,佛门金刚之力,那么刀身之上则传来厌恶、憎恨、畏惧之情。 “莫不是此刀当真通灵?竟然有了自己的灵智?”陆玄凝思道。 火影世界中,有名有姓的武器不多也不少,类似忍刀七人众。 其中鲛肌大刀名为忍刀,到像是异兽一类。 而三代目火影的猿魔大棒,说不好是大棒变身的猿魔,还是猿魔变身的大棒。 倒是没有所谓的通灵武器一说。 但他穿越而来,所经历之事,又有几件是和原着中有关的呢? 第二天,相安无事。 大家伙休息好之后,齐聚一堂。 在会议上,净山法师先是宣布了解散金刚龙众的指令,然后宣布由陆玄继任新任金刚山宗宗主之位,法号法海。 这两个消息,大家伙早有耳闻,也不惊讶,反而大都面带喜色。 继承金刚龙众之力,固然有许多神通,如力大无穷,身强体健,铜皮铁骨等等。 但每时每刻都要受到空气中游离的查克拉能量的侵蚀,如置身沸水之中,煎熬不止,痛楚不断,当真是苦不堪言。 愿意担当金刚龙众之人,其祖辈,都是同尾兽有着深仇大恨,血海深仇。 但自从千手柱间将尾兽擒拿并分发出去后,尾兽再无能力肆无忌惮地为非作歹,祸害一方,大伙身上的血仇传到法空一辈,淡化了许多。 大伙之所以还在坚持,更多的是依靠着祖先的教诲以及净山法师的人格魅力罢了。 只因大家坚信,尾兽一日不除,人类一日不安,唯有除了尾兽,这方天地才能获得真正的和平安宁。 于是,在净山法师的指引下,十八人手牵着手围成一个圈,席地而坐,共念《金刚经》。 只见净山法师在圆圈圆心处,掏出一方青铜圆环,笔直站立,高举双手,高捧圆环。 随着诵念经书的声音响起,众人身上渐渐泛起淡金色的光晕。 一道道鎏金光带从大家身上流淌而出,围绕着净山法师,慢慢盘旋,归入圆环的圆心之中。 随着大家身上的淡金色光晕越来越淡,圆环上的色彩也越来越明亮。 最后,净山法师轻轻唱喏一声佛号,将圆环放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千百年的金刚宿命,今日了结于老衲之手,也不知祸耶?福耶?但不论事情如何发展,还望诸位弟子谨记,我辈行走天地之间,自要谨遵佛祖法旨,行善积德,广施仁义,造福世人!” “谨遵法旨!”众弟子毕恭毕敬道。 净山法师卸下了重担,脸色轻松不少,他将手中圆环恭恭敬敬地递交到陆玄手中,严严肃说道:“此论为金刚之轮,意为无边智慧之轮,无量法力之轮,无穷力量之轮。” “此为金刚山宗代代相传的圣物,现交予第一十九代金刚山宗宗主法海,望法海牢记佛陀教诲,以金刚之智启迪世人,以金刚之力除魔卫道。” 陆玄面相庄严地接下这枚圆环,倒不是歆慕佛法,而是钦佩佛法中的普渡之言。 人世间,苦海沉沦,何处觅一方净土。 红尘中,恩怨纠缠,怎斩断万丈烦愁。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佛法,终究还是让人积极向善的人生哲学。 只是他甫一接过金刚轮,他的神念便感受到,自己背后斜背着的须阎魔之刀的灵智里发出嗡嗡的叫声,似乎在表达惊愕畏惧之意。 “你个瓜怂,只知道嗡嗡嗡叫,高兴也嗡嗡,害怕也嗡嗡,谁知道你说的什么?”陆玄心里大发牢骚。 似乎察觉到了陆玄的不满,阎魔刀小心翼翼,委屈巴巴地呜呜叫了几声,就像一只可怜无助又弱小的猫咪一般。 这厢结束了金刚山宗的法会,净山法师也不多作歇息,就要带陆玄去面见白狐仙人。 两人稍作准备,告辞了热情的村民,就上路了。 茫茫戈壁,像大地上一块丑陋的黄色疤痕,炎炎烈日,化身熔炉,时刻炙烤着天地间的万物,漫天风沙,将整个世界笼罩的灰蒙蒙沉重重的帷幕之中。 两人皆有金刚元力打下的底子在,自然没有口干舌燥,身体疲惫之感。 这般徒步走了一天,临近深夜,满月高悬,前方可见一方海岸线。 净山法师一指月亮,道:“青丘山就在那月光中!” 陆玄愕然抬头,惊讶道:“月光?难道青丘山在月亮上么?” 只见月明晴空,光鉴毫芒,流光溢彩,在天上渐渐浮现出一道清光汇聚的桥梁。 净山法师双掌合十,道:“蒙赐月明之照,得现天地之桥,往赴仙境。青丘山并非在月亮上,而是在月光中,小友只管沿着这月光之桥向前即可,万不可回头。” 陆玄嘿笑一声,道:“那若是我偏要回头呢?会不会变成石像?从空中掉了下来。” “那倒不会,只是本宫会扯你的耳朵,将你这个小混蛋踹进来罢了!”陆玄心中突然传出一道清冷高贵的声音。 陆玄心中大骇,茫然四顾,找不到任何神识的影子在,这白狐仙人真就如此可怕? 他苦笑一声,问道:“大师,你不和我一同前往么?” 净山摇了摇头,道:“白狐仙人只请你一人,便是一人,其他人可进不去。” 陆玄又道:“大师,你为何会对白狐仙人如此信任?这个世界真有命中注定,预言未来的扶乩一说吗?” 净山法师怔了一怔,笑道:“这倒是个有趣的问题,我佛门高僧曾有言,不得信扶乩之语。” “扶乩,乃灵鬼作用,其言某佛、某菩萨、某仙,皆假冒其名。真仙,或偶尔应机,恐千百不得其一,况佛菩萨乎?“ “以乩提倡佛法,虽有小益,根本已错,真学佛者,决不仗此以提倡佛法。何以故?以是鬼神作用。或有通明之灵鬼,尚可不致误事。若或来一糊涂鬼,必致误大事矣。” “人以其乩误大事,遂谓佛法所误,则此种提倡,即伏灭法之机。汝以为失利益,而问有罪无罪,是知汝完全不知佛法真义,可叹孰甚。<摘自印光大师《佛法修行止偏法要》>。” “但人道大兴,自有佛祖庇佑,佛法之中,自有天机示警,非是那些欺骗无知妇孺的假把戏。白狐仙人曾对我言及,老衲本应是舍身卫道的命运,但却因佛子到来,侥幸保全了这一条残命。可见世事无绝对,天机非是凡俗能看明白的。” 陆玄面色凝重,心事重重,莫不是那个白狐仙人知晓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这可真是奇怪,这么厉害的白狐仙人为何在火影世界里从未听过? 难道真是自己穿越过来的这轻微的扇动翅膀,最终引发了一场小风暴? 第八十六章 狐仙 既来之,则安之。 看起来,白狐仙人起码也属于中立善良的一员。 再说了,净山法师终究不会害自己。 他既然引着自己来见那白狐仙人,自己又担心个鬼呦。 陆玄心下如此想,顿时感觉一阵轻松。 若这白狐仙人真是自己这一边的队友,那么越是大佬,自己岂不是越安全。 于是,他手持令牌,哼着小曲,步伐轻快地踏上月光之桥,然后头也不回地一步步朝着月亮走去。 在净山法师看来,陆玄的身形渐渐融入月华之中,逐渐变得虚幻灵空起来,最终慢慢消失不见。 而陆玄却觉得自己仿佛踱步踏入了银汉之中,徜徉在无边无际的星河之畔。 周边有纤云弄巧,变幻多端;身旁有飞星闪烁,映照晴空;头上是霜月明静,皎皎生辉;脚下是迢迢银汉,流光溢彩。 说不出的奇幻瑰丽,讲不来的幽美静谧。 复又向前走了七八里路,陆玄身边升腾起一阵淡绿色的雾气来,深处雾气里,只觉得芳香四溢,扑鼻而来,引人入梦。 一片如梦如幻之中,只见绛河绿雾星明灭,自己仿佛又从天上走到了人间,亦或者来到了天界,前方出现一处亭台楼宇,矗立于花草树木之中。 但见朱栏玉砌,绿树清溪,烟霞散彩,星月摇光。千株老柏,万节修篁。 千株老柏,带雨半空青冉冉;万节修篁,含烟一壑色苍苍。 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喷香。 陆玄不由得大饱眼福,暗暗想道:“这个地方儿莫非就是这方世界的天庭,真是有趣!这白狐仙人倒是个会享受的主。” 正在胡思乱想,听见树后传来清脆悦耳的歌声,原来是有人作歌曰:云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是个女孩儿的声气,声音娇柔动听,所吟诵诗词,用的正是汉语。 歌音未息,早见那边走出一个小美人来,蹁跹袅娜,与凡人大不相同。 一头棕色头发,系着一条异族花色头巾,上身肩部有白麻色围巾披肩,一双火红长袖和深蓝嵌绒短上衣,下身穿着红色裙边的暗紫色短裤,手执一柄玉笛, 陆玄见是一个小姑娘,也用汉语作答,笑问道:“兀那小女娃,你家大人呢,怎么唤你一个丫头片子来迎接客人?” 他穿越至今,骨子里仍流淌着炎黄血脉,突然听到有人用汉语说话,当真是喜从天降,喜不自胜。 那女娃面色羞红,一副娇怯怯的模样,她小声嗫嚅道:“娘娘说了,来人是个小屁孩,还是找小孩子接待为好,嗯,我们那群小孩里,只有我化形成功,所以就让我来恭迎公子了。” 陆玄笑嘻嘻点了点头,心道:“你这也算是化形成功了,不过却还露出一条狐狸尾巴呢?” 原来,那小姑娘身后翘出了一条棕红色尾巴,毛发蓬松,在身后慢悠悠摇晃。 那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了陆玄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尾巴,面色一红,小脸紧巴巴地,暗暗将尾巴收了收后,方才细声细语道:“娘娘都夸过我呢,她说只是因为我体内妖狐的力量比较强,才不能将尾巴化了去。” “那可是,狐狸精又漂亮,又聪明,对了,不知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陆玄笑道。 “我叫若湖。”小女孩闪着明亮的大眼睛,说道。 “弱狐!原来是只弱小的小狐狸啊,人如其名呀!”陆玄点了点头,轻声笑了起来。 “才不是那个弱狐,是若非群玉山头见的若,镜湖流水漾清波的湖。”若湖小脸一扬,骄傲地说道:“这是娘娘专门从青莲仙人的诗句里给我选的名字。” “青莲仙人?”陆玄以手扶着下巴,沉声道:“莫不是蓬莱文章建安骨,欲上青天览明月的李太白大家!” “是哩,是哩!娘娘可喜欢青莲仙人的诗了,尤其是那清平调三首,娘娘天天翻来覆去看,爱不释手地很呢。你果然是高天原来的人呢!”若湖欣喜道。 她稍作停顿,嫣然一笑,然后双颊晕红道:“娘娘说了,有个小滑头可能是从高天原处来的,那里是太真仙人婆婆的老乡,要我来测一测他,若是真的从高天原而来,就领他进去。若不然,就将他一脚踢出仙狐山。” 陆玄哭笑不得,道:“那我是合格咯!” 他心里却暗暗想到:“老子可不是什么高天原的人啊,我是华夏来的穿越者,这火影世界越发古怪了。” 他暗自思忖:“莫不是和之国神话里的高天原其实就是中原九州?这也很有可能啊!谁让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人,文化追根溯源,还是我中华文化的分支。高天原其实就是中原!合理啊!” “只可惜,那群畜生,只学会了皮毛,却忘了八端,失了仁义,没了道德。”陆玄心中大是愤懑道。 他说了这么多年的鸟语,陡然听见家乡话,别提多开心了,心思也活泛了许多。 陆玄就这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若湖聊天,一边跟着她向林子深处走去。 他原本想从这小姑娘嘴里套出点话来,但这小姑娘一片天真烂漫,心思纯净,一口一个小哥哥喊着。又恬静又可爱,到让陆玄挠了挠面皮,脸上有点发烫。 这么单纯的小姑娘,一眼就能看到底,陆玄当真是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前世的他,都已经是叔叔辈了。 于是乎,陆玄收起试探之意,敞开胸怀,大大方方同这小姑娘交流起她的功课来,也就是古诗词学业。 若湖听得频频点头,眼睛里星光闪闪,钦佩道:“小哥哥,你真厉害,这些诗词,比胡爷爷讲得还透彻呢!” 她调皮地一吐舌头,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原来青莲仙人还有这么朗朗上口、通俗易懂的诗呢,我还以为青莲仙人的诗词都是深奥难解的呢。” “哦,对了,胡爷爷是教我们读书识字的先生,你看,他的胡须老长了,都快拖在地上了!”若湖引着陆玄悄摸摸走过一件茅草屋,指着屋里,小声说道。 “这里就是我们学习的书庐啦,嘻嘻,我只花了三年,就从这里毕业了呢!”若湖骄傲地摇晃着身后的尾巴。 陆玄顺着若湖的手指,打眼一看,只见屋里满满都是大狐狸,小狐狸,胖狐狸,瘦狐狸,最前面坐着一只带着圆圆的眼镜,毛发全白的老狐狸! 这些狐狸,端坐于书桌之旁,好像是人一样,一个个捧着书本,跟着老狐狸摇头晃脑,一字一句,朗诵诗词,就好像是私塾里面读书的小孩子一样。 一群狐狸,像人一样读书! 陆玄啧啧称奇了一番,跟着若湖继续往前走。 走过书庐,若湖引着陆玄七转八拐,来到一处花园中,只见百花齐放之中,有一桂花树坐落于花丛之中。 桂花树下,一名雍容华贵,身穿宫装的女子侧卧于草席之上,烧香曳簟眠清樾,花久影吹笙,满地淡黄月。 “娘娘,若湖将客人引来啦!”若湖轻声说道。 那女子闻言,慵懒地翻过身子,当真是娇若春花,媚如秋月,艳若夏阳,冷若冬霜。 其素若何,春梅绽雪;其洁若何,秋蕙披霜;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神若何,月射寒江。 陆玄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儿,不由得呆住了。 那女子冷哼一声,淡淡地对若湖道:“退下吧。” 然后,等若湖离开了,她面色寒霜,语气冷冷道:“天下男子都是一般的好色之徒,个个负心薄幸,忘恩负义,便是个没长毛的小鬼,都是如此。” 这语声是那么灵动、缥缈,不可捉摸,这语声是那么冷漠、无情,令人战栗,却又是那么清柔、娇美,摄人魂魄。 陆玄一开始以为自己猪哥样吓到了白狐仙人,还有点不好意思,待听见白狐仙人大范围全覆盖无差别的aoe攻击,顿时清醒过来,心知自己中了对方的魅惑。 他立马反唇相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知慕少艾,食色性也,娘娘生的这么漂亮,我看得入迷,是天性使然,但心却是干净的,反倒是娘娘你偏见待人,心确是丑陋的。” “哼,巧言令色!若不是看在你是太真仙人家乡处的来客,我这就剖开你的肚子,挖了你的心肝脾肺肾来吃!“女子厌恶道。 “呵呵。”陆玄昂着头,冷笑不止。 “哦,你倒是有脾气了!净山那小鬼,没告诉过你,得罪本仙人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女子冷冷道,无边的压力向陆玄袭来。 她身上似乎与生俱来便带来一种慑人的魔力,不可抗拒的魔力,她似乎永远高谪在上,令人不可仰视! 陆玄嗤笑一声,不屑道:“太真秘术,果然非同凡响,您老还是收了神通吧,若我所料不差,这副面貌,不是白狐仙人你,而是太真仙人的吧!” 他一开始被这绝世容颜多了心神,但身具明王法相,陆玄很快就恢复了灵台清明,立刻就知道,眼前的女子,只是幻想,非是真人。 “嘻嘻,被识破了,哎,果然啊,娘娘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就算我耳濡目染多年,苦心模仿几百年,也学不来。” 那女子原本板着的面孔上,忽然露出调皮的笑容,这一笑,当真如冰雪消融一般,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许多。 她那慵懒清冷的声音也变得灵动俏皮起来,有如百灵鸟一样活泼。 只见她的面容也随之发生了变化,面相上年轻了许多,也添加了几分普通的色彩。 虽然还是绝美,同一开始的面貌有七八分相似,胜了三分青春靓丽,活泼可人,但输了五分雍容华贵,风姿绰约,不再像是仙子,而像是一个邻居家的大女孩,人世间的俏佳人。 “不愧是娘娘家乡来客,而且还是明王佛子,一眼就看穿了小女子的幻相模仿呢。哎呀,已经一千多年没有娘娘家乡里的人来这里做客了呢,奴家真是好生欢喜呢!”女子娇笑道。 “哦,对了,娘娘给我取名叫妙生,你可以叫我妙生姐姐哦。”女子眨了眨眼,欢快道:“这个名字,外面的人可不知道,只有我家里人才知道,小鬼,亲不亲,故乡人!以后我就是你姐姐啦!” 陆玄被这女子通刚才相比天差地别的语气搞得一脸呆相。 那女子嗤嗤笑了几声,骄傲道:“嘻嘻,小鬼,是不是惊喜地呆住了,不会说话了,偷偷告诉你哦,姐姐我,可了不得呢,咱家上辈子叫玉藻前来着,并吞八荒,横扫六合,坐拥京畿之地,亲率百鬼夜行,可是了不得的大妖怪呢!” 她眼波流转,巧笑倩兮道:“当年,奴统治着人族妖族,被尊称为妖中之妖,万妖之王呢!” 女子说到这,好爽大笑道:“所以姐姐我可了不得呢,哎呀呀,就因为姐姐我又漂亮又有实力,可是被许多人赍恨着呢,不过呢,姐姐我,一一都将他们的心肝挖了下酒了呢。” 这话说得陆玄毛骨悚然,他能明明白白感受到,说这话时,女子话里衍射出来的无穷杀意,不是作假。 女子被陆玄目光一看,又变得害羞起来,娇滴滴道:“哎呀,人家一个弱女子,有很多人欺负我嘛。你不知道,奴家过得多艰辛啊!有老多老多大坏蛋,比如那头死肥猪!” “哼,若不是那头死肥猪,奴家哪里会落个转世重修的下场!”女子说着说着,突然恨恨不平起来。 接着,她忽然又娇声娇气道:“既然我是你的姐姐了,那你就是我的好弟弟啦。好弟弟,奴家求求你了,那头大肥猪又想出来兴风作浪啦,只可惜姐姐我被困在这幻月之境里,脱身不得,只能借助你的力量啦!” 这女子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当真是古灵精怪,难以捉摸。 陆玄脸皮抽搐了一下,精神病患者真是难以理喻! 不过,他倒是抓住了话题的重点,赶忙问道:“什么大肥猪?兴风作浪又是什么事?” 女子美目流转,似笑非笑,面带深意道:“哦,大肥猪自然就是天魔大将咯,还有他的什么劳子的三个属下,什么天地人三魔的,好像是天魔血河,地魔魍魉,欲魔悟,他们啊,想要复活死肥猪咯,咯咯,这当然没那么容易啦!六道小儿还是有点本事的。” “不过,这些都是癣疥之疾!”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庄严起来,郑重其事地开口道,声音沉重,表情肃穆:“咱姐弟俩的心腹大患可不是天魔大将,而是万魔之祖,魔中之魔,邪神远吕智!” 第八十七章 姐弟 远吕智? 魔中之魔? 万魔之王? 陆玄还欲再问,只见白狐仙人纤纤玉手一伸,面色陡然一变,复又恢复了一开始高贵清冷的姿态。 她紧锁玉眉,露出三分意兴阑珊之意,三分薄怒羞恼之色。 陆玄见状,心下奇道:“这白狐仙人又搞什么鬼把戏!” 白狐仙人蛾眉欲颦,欲言又止,嗔怒地瞪了路玄一眼,忽地流云飞袖一挥,陆玄便感觉自己被一股子巨力推开,远远飞走。 好在那巨力只是为了将他送走,并无伤人之意。 饶是如此,陆玄毫无戒备之下,也被这股气劲推个踉跄,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弄了个灰头土脸的狼狈样。 他心中暗自恼怒,这白狐仙人是不是有病啊,怎么一阵风一阵雨的,脾气这么怪,莫不是精神分裂。 但目光看向白狐仙人,已然恢复成一开始风姿绰约的样子。 她眉宇之间,隐有些许薄凉意味,面带寒霜,约有些萧索之色,似乎心底有着重重心事,万般愁绪,孤独立于桂花树下,与这方天地都格格不入。 陆玄倒吸一口凉气,心下叹道:“昔年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等见了杨太真,就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女子冷若冰霜时,都有如此绝代风华,若真是温香软玉在怀,笑语晏晏在侧,那可不正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试问,哪个男人能拒绝的了。” “不过,若是身上有万民福祉,千里江山,还沉迷于美色,怠慢于国政,失德于百姓,那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的时候,也不要怪大伙不给面子,落个仓皇逃窜,长安沦陷,国家破碎,山河失色的下场。” 身为一个男人,陆玄有些理解李三郎了,但身为一介小民,陆玄却是绝不会同情唐玄宗的。 白狐仙人淡淡道:“你听错了,哪有什么远吕智,魔中之魔,就算有,也会有辉夜姬那个臭婆娘来处理,关你个小鬼何事。” 陆玄两世为人,自然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不要和女子讲道理。 陆玄心底不知怎么,突然一软,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吧,你那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软吗?你就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 陆玄默默吐槽:“这般仙风玉骨之姿,倾国倾城之貌,若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谁又能真正硬下心来,生她的气。果然,对异性而言,颜值就是正义啊!” 虽然这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子让人怜惜,难以生出忿怒,但陆玄还是很有骨气的。 “漂亮又如何,我既不是颜狗,也不做舔狗,大不了小爷我不伺候了还不行吗。” 他站起身子,拍拍屁股,正欲告辞走人。 忽听得白狐仙人警示道:“你本是人族,正值洗尽铅华、培元筑基的关键口子,却转修妖元,身化妖躯,搞得现在半人半妖,不伦不类的的样子。” 她扫了陆玄一眼,皱眉道:“而且,你不仅不自知,还在错误之途越陷越深,以人族之体淬炼妖身,以妖族之躯修行练气,真就不怕在未来某一天里,这两股力量水火不容,激荡冲突下,你自己走火入魔,全是筋脉尽断,血气翻涌,落个爆裂惨死的下场吗!” 陆玄面露狐疑之色,半信半疑道:“你在说什么,我可不明白。” 白狐仙人淡淡道:“你自然清楚。你贪图力量,引入狸妖血脉之力,变成半妖之躯,自无不可。此法本就是上古妖族所创,用来驾驭人族,扩张妖族势力的方法,妖族为上古大族,这妖族血脉修炼之法也有那成道之机。” 然后,她轻叹一口气,用一种看向死人的目光望向陆玄,冷冷道:“偏生你还选择了古法修行,也不知是无知也好,贪心也罢,这天地之间的好事,怎么可能都让你占尽了,上古练气之士数不胜数,多如过江之鲫,你以为就没人贪图两者,妄想逆天改命,合二为一吗?” “可天行有常,那许许多多的人,无论多么惊才艳艳,最后不还是陨落于天灾之下,丧命于地劫之中,落个化为灰灰的下场,不都是因只图一时之快,过于贪心。” 陆玄心头巨震,显然已经明白了白狐仙人的意思,这小娘皮说的就是自己体内的一尾守鹤人柱力和金刚元力啊。 他连忙走上去问道:“仙人是何意?我身上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妥啊?” 白狐仙人玉指一挥,一道月华便被她牵引而来,化作一方白色小鱼,在空中游来游去,灵动活泼。 “这是天地灵气,为天地清气所化。” 白狐仙人看着那方小鱼儿,眼睛柔和下来,声音却还是清冷的,说道: “古法修行,讲究道法自然,炼气士以炼气为第一要务,主修元神,炼精化气,炼气化神,最后以身合道,身化天地,其视肉体为皮囊,看身躯如牢笼。” “人之元神,久在樊笼里,哪一家炼气,不想着复得返自然?若不是阴神弱小,不得独活,他们恨不得一出生就劈开身子。” “玄门精修炼气之道,便是为了将自身神魂元魄由阴神练就为阳神,早日脱去肉身,成就元神。淬炼肉身虽然多余,倒也并非不可。” “但妖族之法,非只是淬炼肉身这么简单,而是将全身血肉精气熔铸在一起,凝为妖元!” 她玉指又是一指,一道黑光从地上花草中牵引而来,化作一方黑色小鱼,同白色小鱼首尾相衔,一同游来游去,化作一方太极图。 “此为生命之精,承载天地浊气,这也是妖元的修行之基。” “妖元为妖怪安身立命之本。妖怪若是练气,那便要吸纳灵气,蜕去妖身,也就是所说的妖精灵怪一流。但还有那上古大妖传下的妖元之法,重在以身容纳天地,讲究的是天地万物,为我口粮,吞天噬地,万化一身。” 白狐仙人玉手一挥,将太极鱼儿散了去,兴致缺缺道:“不过,想来也怪不得你,佛门金身之法,本就是上古妖圣以玄门之法成佛之后,将妖族妖元之法进行了修改,以妖元之法为用,再以玄门炼气之法为体而得来的修行法门,两者粗看之下,倒也相似。” “但细察之下,终究是不同。你那金刚元力,若无明师指引,与体内的狸妖妖元,一开始当然是你侬我侬,不分彼此。但到了最关键的得道那一步,金刚元力要凝练佛门法相金身,妖元之力要修成不死之躯,莫不是要将你砍做两半才能够实现?” 陆玄骤然间听闻这许多修行秘传,自然心神为之一醉,他早将一开始的那一丁点不满抛之脑后,苦心求教起来。 不得不说,白狐仙人虽然态度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有问必答,而且并无丝毫隐瞒,到是一名良师。 陆玄终究也明白了玄门炼气、佛门金身与妖族妖元之间的区别。 欲脱离红尘万丈,度过无垠苦海,玄门选择的是羽化飞升,超然物外,以身合道,就像是飞过去一般。 而佛门则选择打造一艘小船,慢慢划过去。 而上古之道,最是简单明了,直接游过去,但这也最是耗费精气神。 这三者都是直指大道的法门,玄门炼气之法最是大道坦途,畅通无阻,修炼纯阳元神,自不必多说。 妖元之力,走的是血脉提纯,追本溯源之路,只要将周身血气凝练为妖元,然后一步步提纯淬炼,就可以成就上古魔神之躯。 而佛门身兼两者之长,取了个巧。 佛门修行之法,看起来像是妖族体修的路子,其本质还是玄门炼气之法,我虽然造不了飞机,但马马虎虎造一艘游轮也可以。 此外,玄门炼气,讲究万法自然,水到渠成,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又一分钱就花一分钱。 而佛门,则以大宏愿立誓,就如同贷款一般,先立下道心,然后修行,能将一分钱当两分钱用,大不了以后再还。 “所以,佛门有三世佛的说法,便是因立下宏源之故。”一口气讲了这许多秘闻后,白狐仙人意兴阑珊道。 陆玄还欲再问,但见白狐仙人一脸拒绝加不耐烦的样子,心知再问下去,怕不是不知好歹了。 白狐仙人嘲讽道:“若不是你懂得太白仙人的诗章,我都要怀疑你究竟是不是高天原处来的,竟然还身具明王真焰之力,连最基础的修行道理都不懂。好了,本宫今日已经乏了,你自己退下,去找若湖,让她带你到藏书阁看看书,有不懂的地方去问胡老。” 说罢,白狐仙人两眼微合,闭目小憩起来。 陆玄毕恭毕敬地执行完弟子之礼,然后才倒退着离开花园。 “嘻嘻,姐姐,这些可不是什么基础的修行道理,这可是我们青丘山一脉世代保管的秘闻,你这般容易就将其讲出,岂不是有违我青丘山祖训?” 忽然,一道顽皮活泼的声音自白狐仙人体内传来。 已经离开的陆玄,自然听不到这声音。 白狐仙人清冷冷道:“妙生,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便是认了你这个好弟弟。你我纠缠千年,你又何必用这些小事来乱我心神,有我在一日,你休想离开这里。” 那调皮活泼的声音忽然变作青年男声,其声也变得暴躁刺耳起来:“哈哈哈,杨玉儿,便是你不认我,我就不是娘娘的孩子了吗?” 男声声音变得柔和,循循善诱道:“你将这小子唤来,不还是为了早点离开这里!直面你的内心吧,你后悔了!你将自己化作牢笼,关了我整整一千二百年!承认吧,你早就不愿意当个活死人。所以,离开吧,离开这里,到外面逍遥快活去吧!” 白狐仙人眼神坚定,沉默不言。 男声暴怒道:“你就是个假仁假义的小人!你骗了娘娘,骗了自己,骗了我!还有那些狐子狐孙们?你把它们关在这处太真幻境里,是真的为它们好嘛!” 男声疯狂大笑道:“哈哈哈,妖就是妖,魔就是魔,人与妖魔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要吃了人肉一口,任何妖魔都不会忘记那种飘飘欲仙的本能享受!娘娘就是太过心善,信了人类,才落个千年转世轮回的惨境!” 妙生半是恸哭,半是猖笑,复又化作女声,婉转吟唱道:“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哈哈哈哈,血肉模糊,污泥满身,身首异处!娘娘死得好惨啊!好惨啊!还不都是那些人,那些肮脏卑劣的人!” “他们将一切苦难,都怪罪到一个弱女子身上!亏得娘娘对他情根深种!却落个何等凄惨的下场!” 白狐仙人长长嗟叹一声,道:“妙生,你魔障了。有我在一日,终不会让你害人类分毫,这才是娘亲的本愿。” 她闷哼一声,嘴角留下一丝鲜血,语声突然变得像刀一般冷厉,一字字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此生不悔,此恨难销!” 明月高悬,万物寂寥。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在广寒宫。 第八十八章 测试 陆玄忧心忡忡地退出花园,方一走出来,便看到身后的花园四周忽然升腾起一层紫色浓雾,花园整个笼罩在雾气中,看不清也听不见,显然,白狐仙人闭门谢客。 他自然不知道白狐仙人是不欲让人知道她的隐情,故而先是小声吐槽了一句:“小气的女人。” 然后打了个哈哈,伸个懒腰,暂且提了提精神,方才思索自己当下的状况。 白狐仙人只预警了自己未来的遭遇,却并未回答自己如何规避两种修行途径最后激烈冲突的办法。 不过,白狐仙人要自己去找若湖,去那藏书阁中一观,莫不是藏书阁中有那化解之法? 亦或者白狐仙人也不知道如何化解? 莫不是自己要将这一尾人柱力的查克拉都散了去? 一想到人柱力没了尾兽查克拉,就会死亡的命运,陆玄顿时浑身打了个机灵,将这念头狠狠消灭掉。 自己如今与这一尾查克拉已经血脉相连,休戚与共,性命同系一身,生死共存一体,化掉一尾守鹤的查克拉,那么自己也离死不远了,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但若是散掉金刚元力,陆玄又心有不甘,这可是直指成神之路。 修行查克拉,顶天了,不也就是六道仙人亦或者大筒木辉夜的水平? “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只好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陆玄苦笑着想,便四处寻起小狐狸若湖起来。 正想着,只见远处一方小小的身影却连蹦带跳走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欢呼着高举着一枚红色的果子。 “小哥哥,果然如胡爷爷所说,你从白狐仙人那里出来啦,这是爷爷让我给你的果子!” 小女娃献宝似地双手捧着果子,大大的眼睛荡漾着星光,一闪一闪地,十分灵动。 那是一枚通体淡红,色如红玉的圆形果实,有小孩拳头大小,异香扑鼻,艳光欲流,令人心神为之一爽。 果子很是新鲜,刚摘下不久的样子,表皮之上,一层淡红色的光泽如水波流转,温润饱满。 闻一闻,自有一股甜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渗人肺腑,让人情不自禁地垂涎欲滴,食指大动。 “这是何物?怎么会勾起我肚子里的馋虫?”陆玄奇道。 要知,他如今早已体验过吐纳灵气的舒爽自在来,人世间的食物于他而言,只有果腹之用,而无珍馐之味。 “这是朱果,嗯,朱就是大红色的意思,是我们火狐一族的灵果,是灵树吸纳太阳真火之精气生成的。” 小女娃默默吞了口口水,艳羡道:“吃一口果子,比得上我们吐纳灵气大半年的。” “那你吃好了。”陆玄爽快地摆手拒绝,他可犯不着和一个小女孩抢果子吃。 “那可不行,胡爷爷说了,圣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就要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好好招待。再说了,我现在修行不够,贸贸然吃了这果子,只会身受果子中蕴藏的太阳真火之意灼烧之苦,而无修炼之用。”若湖赶忙狠狠地摇头拒绝道。 “所以,这枚果子只能是小哥哥吃!”小女娃认真说道,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自己,唯恐陆玄拒绝了狐狸一族的好意。 “那好吧,多谢你们啦!”陆玄心怀谢意,接过这果子,便感觉手上传来一丝温暖厚实的热意,如同握着一方小暖炉一般,其灵气确实同太阳真焰有着千丝万缕的相似之处。 他一口吞下果子,那果子入口即化,变作一股香甜可口的热流,流入腹肚之中,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吃完一个后,陆玄心底里火辣辣地腾升出一种想吃第二个的渴望,他连忙默念静心咒,恢复了神识清明,便发现肚子中的那股热流在丹田处转悠了几圈后,沿着经脉四下散开,散出浓郁的生机,所过之处,四肢百骸无不温暖舒爽, 自己身上的污秽之气为这股热流冲荡,也因而消散了不少,体内真气凝练,身子也为之轻快了一些。 陆玄心知这果实确实神异,便再三谢过小狐狸,直把小姑娘谢得小脸红彤彤的,同那果实一般。 陆玄谢过之后,便提出要若湖带自己去找胡老,往藏书阁一观。 若湖欣然应允,欢快道:“藏书阁可是我们这里最神圣的地方呢,胡爷爷夸我读书有慧根,方才允许若胡进去整理打扫。小哥哥这么聪慧,而且精于诗词,肯定也喜欢那里。” 此时已然夜深,小狐狸们都上散了课,胡老正一人在书斋里来回踱步,摇头晃脑,吟诗作对。 胡老是个老学究的模样,白发白眉,身影佝偻,但眼神却极是明亮,精神饱满,步履端详,循规蹈矩,语言遵古意,态貌体礼仪。 远远闻见老先生身上散发淡淡的兰草香气,走起路叮咚作响,原是身上佩玉鸣鸾,扈纫香草之故,此为古之君子打扮。 听闻来意,胡老长捻胡须,沉吟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贵客光临幽谷,真是令幽谷蓬荜生辉,小友是读书人,欲往藏书阁一观,自无不可,只是条例不可废,便是白狐仙人亲口应允,也得经过测试才可。且待老夫净衣整饬一番,便带小友一去。” 那老狐说得文绉绉的,若湖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的语气,并不奇怪。 见老狐狸告辞一声进了里屋,陆玄悄悄扯了扯若湖的袖子,小声问道:“经过测试?什么测试?” 若湖乖巧道:“自然是资格测试啦。藏书阁里的书都是由老祖宗亲自传下的,珍贵的不得了!若是没有通过测试,那可没有资格阅览这些书咯。” ”资格测试?怎么?你家老祖宗还敝扫自珍不成?为什么还要做什么资质测试?”陆玄不解道。 “呸呸呸,可别乱说,要是让胡老听见你编排老祖宗,那你可要挨罚了!”若湖连忙捂住陆玄的嘴,做了个息声的手势。 她小心翼翼看向里屋,见并无异样,大大松了口气,道:“幸好胡老最近耳朵不怎么灵光了。小哥哥,你说白狐仙人坏话都可以,可千万不要编排老祖宗!” 陆玄点了点头,呜呜噜噜示意自己知道了。 若湖小脸一红,将手自陆玄嘴上拿开。 她见陆玄脸上还带有疑惑的神色,小心翼翼扫视了一下里屋,悄默默道:“这是因为老祖宗说过,说什么圣天子有云,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有小礼而无大义。” 说到这,若湖双目隐隐露出悲戚之色,恨恨说道:“据说,老祖宗刚来的时候,好心待它们,教导他们如何修行,却被它们恩将仇报,受了重伤,方才驾鹤西去的。老祖宗临死之前便立下规矩,凡是来青丘仙境中习练仙法的,必须先经过测试才可以。” “是火影世界里的原住民吗?”陆玄摸了摸下巴,沉思道:“确实,这里的人,还真就是那德行。” 要知道,火影世界里,固然有许多可歌可泣的英豪故事,但奇葩事情也不少。 远的不说,就比如在战场上忽然感慨“这样的带土最帅了”的少年,以及怀春时想着“还有鸣人的手好温暖”的少女。 这时候宁次的尸体还没凉透呢! 还有一言不合杀冷血无情就杀自己全家的中二青年。 “不过小哥哥你这么精通青莲仙人的诗句,而且还是高天原上之人,和老祖宗是老乡,肯定没问题的!”若湖擦拭了下通红的眼睛,握紧小手加油鼓气道。 正说着,老狐狸已经换好了一副正式装扮,只见他,头戴进贤冠,身着圆领衫,腰佩金鱼袋,手持象牙笏,正是头顶乌纱飘软带,腰围犀角显金厢,擎牙笏凝祥霭,身着罗袍隐瑞光。 胡老淡淡一笑,说道:“劳烦小友久等,要知那藏书阁乃高天原道德文章之所藏,老朽须得正衣冠,方才感踏入。” 陆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显得寒酸的衣裳,摸着鼻子,不好意思道:“胡老,不知我该如何穿着才好,我这手边也无什么衣裳可换?” 胡老抚须笑道:“小友不必多礼,心诚即可。” 言罢,胡老便引着陆玄来到一处高山悬崖前,悬崖处云雾弥漫,雾气蒸腾,茫茫然一片看不清楚。 只见胡老先是毕恭毕敬地鞠躬行礼,身后两人也有样学样,如是再三,胡老扬声说道:“后学晚辈胡途带小狐若湖、高天原之苗裔前来拜访藏书阁。” 说着,悬崖之上突然从地底钻出一方小平板,浮在胡老跟前,胡老手指在上面点了点,然后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欢迎光临!” 随着声音落下,厚云浓雾之中,传来一声锐利的呼啸声,一时之间,风声大作,云雾涌动,紧接着一束耀眼光辉,从浓雾之中撕开了一道裂缝,笔直地射了下来,化作一道光侨,搭建在悬崖之上。 胡老一脚踏上,头也不回地朝着云雾中央而去。 陆玄和若湖两人也赶紧跟上。 往前走了一小会,两人已然行走在半空中。 陆玄用脚小心翼翼地跺了跺,见若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也笑道:“这可真是好玩,我们现在是在天上吗?” 若湖掩嘴一笑,道:“小哥哥比若湖强多了,若湖第一次来这里,脚都发软了呢。” 三人又向前走了一会,便见到空中静静漂浮着一方三层圆形平台,每层平台中间都摆放着桌椅板凳,平台外侧墙壁则是凹下去的书柜,上面静静摆放着各式竹简、卷轴和书册。 “这里便是我青丘仙境的藏书阁了。”胡老肃穆道:“此处不准喧哗,不准跑闹,至于小友能阅览什么书。就看小友的缘分了。” 胡老停顿了一下,捻须说道:“此处藏书阁,一楼为公众区间,不拘是谁,都可以在此地读书学习,识礼修身,但二楼,唯有高天原之苗裔才可进入,老朽就在一楼静待小友好了。” 胡老说完,便走到一旁,拿起一本《论语》,摇头晃脑,静诵起来。 若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后,也乖巧地拿起一本《李太白诗集》,在一边乖乖看了起来。 陆玄绕着书柜走了几步,见大都是经史子集一类的书。 虽然感觉很亲切,在火影世界看到前世华夏的经典,但这些对自己修行并无什么益处,看来,自己是要去二楼了。 他刚要踏上二楼楼梯,就被一堵无形地墙壁挡下了,然后就隔绝了声音,外界的声响听也听不到。 然后身上红光一闪,一道电子女音响起。 “欢迎光临太真玉府!” “滴滴滴,正在进行dna血脉检测,滴滴滴,确认血脉!血脉确认,东夷后人!不准进入!不准进入!” “滴滴!发现异常!发现异常!灵魂共振!进行二次考核!灵魂确系华夏后裔!滴滴!再次测试!再次测试!” “滴滴,灵魂验证结果异常!滴滴!出现异常!出现异常!是否仙唐子民!验证结果,否!” “滴滴,再次验证!是否仙汉子民!验证结果,否!” “滴滴,三次验证!是否仙秦子民!验证结果,否!” “滴滴,系统异常,系统异常!申请第二权限,进行深入验证!” “滴滴,第二权限已获准,深入验证启动!是否天夏子民!验证结果,是!是否殷商子民!验证结果,是!是否仙周子民!验证结果,是!” “验证结果已确认!确系炎黄子孙!确系华夏后裔!可以进入!可以进入!” “欢迎您,炎黄子孙后裔,望您在知识的海洋里尽情翱翔!” 第八十九章 炼炁 仙唐! 仙秦! 仙汉! 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和战国,一统秦两汉,真是耳熟能详的时代王朝。 随着最后一声欢迎,陆玄浑浑噩噩地踏入楼梯,等反应过来,已经坐电梯一般,自动身处第二层藏书阁了。 第二层的藏书阁同第一层构架完全一样,只是书册少了一半,但许多书上方,各有幻像万千,千奇百怪。 书册卷轴之上,或有日之方中,在前上处,或有闪烁银河,繁星点点,或有奇光异彩,氤氲雾气,或有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或有金身巨人,顶天立地,或有恶鬼罗刹,面目狰狞。 只是只要陆玄想要将其拿起,就摸了个空,彷佛这些身具异象的书籍只是幻影罢了。 “这些都是道书,上面有天地铭文,记载了各门各派的修行密录,自然会沟通天地灵气,引发天地异相!小先生目前还没有修够学分,是拿不到的。”身后的声音解释道。 “学分,那是什么鬼?”陆玄无力吐槽,转过身看去。 只见一名宫装女子飘忽而至,其人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佩之铿锵。 虽是面带面纱,看不得脸,但仅从体态上,就能看出此女子身形曼妙,风姿绰约,举手投足之间仙气十足,一举一动之内风情无限。 陆玄见状,喜得忙上来作揖,笑问道:“敢问神仙姐姐是何人?还请神仙姐姐多多指点,望乞携带携带!” 那仙子笑语吟吟道:“小先生不必多礼,我非是真人,乃太真仙子一丝真灵所化之傀儡,为藏书阁看护。” “真灵傀儡?”陆玄惊了一惊,奇怪道:“那是何物。” 仙子解释道:“昔日太真仙子仙逝之前,心有不甘,于是她便将自己的一丝执念展出,凝练出一丝真灵,打造了一具傀儡真身,守卫这方藏书阁。” 陆玄问道:“太真仙子可是杨贵妃杨玉环?她如何来到这方世界?又是为何仙逝?” 仙子一顿,身边仙气一阵翻涌,混乱不堪,然后答道:“权限不足,无法回答,还请小先生问权限以内的问题。” 陆玄见状,心下大奇,自己现在这感觉怎么同和siri说话一般。 他心电急转,小心翼翼地跟这仙子攀谈了良久,见她不骄不躁,有问必答,便故意在说了几十句后,又问起同样的问题。 仙子居然回答的和上一次一字不差,陆玄测试再三,无论他问什么问题,仙子还是回答的一字不差,陆玄这才明白了过来,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仙子确实就是一件人工智能罢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摘下仙子的面纱,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太真仙子当初打造这一句傀儡,不论是她放上的这方面纱还是后人,亦或者白狐仙人放的面纱,总归是不想外人看见其容貌。 自己贸贸然摘了此面纱,未免太不礼貌了,有登徒子的嫌疑。 他自不知,他这一举动,给自己免去了大难。 那面纱乃是一件法器,唤作五云浣溪纱,乃是采集世间五蕴炼化而成,身具世间人身五毒,触碰之下,必然魂销破散,血肉干涸,看起来纯洁无瑕,仙气十足,实则是魔门一等一的邪恶法器。 五蕴分别是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 佛门中常有五蕴皆空一说,《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有云: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便因世人常受五蕴炽盛之苦,深陷红尘苦海,不得超脱。 五阴炽盛苦:五阴即是五蕴,五阴集聚成身,如火炽燃,前七苦皆由此而生。 色阴炽盛,四大不调,而有疾病之苦。 受阴炽盛,领纳分别,使诸苦转本加极:想阴炽盛,想相追求,而有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诸苦。 行阴炽盛,起造诸业,又为后来得报之因,且因行而迁流不停,而有老衰之苦。 识阴炽盛,起惑造业,三世流转,而有生死之苦。 他扫视了一圈,拿起一本看起来比较普通的《炼气总纲》,问道:“这本《炼气总纲》是何物?” 仙子一板一眼道:“《炼气总纲》为我玄门炼气之基础大纲,凡我玄门弟子,须尊三清,敬盘古,礼待女娲,庇护人族。” 陆玄闻言,连连点头,这本是应有之意,自无不可。 他将此书拿起来,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陆玄最开始炼气,所练的是长生真气,其次便是金刚元力修行,也就是《大乐金刚不空真实三摩耶经》这一无上法门种的炼气之法。 现在看了这《炼气总纲》,终于融会贯通,通晓炼气之要。 玄门炼气,大体分为四大境界,便是引气入体,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 陆玄恍然道:“怪不得,又是引气入体,又是炼精化气,我还以为套娃呢,原来,后天之气名气,先天之气名炁,只是后人简化用法,气炁不分罢了。而且于炼气士而言,唯有筑基之后,方才算入门,那引气入体,根本没有多讲的必要,只有世俗中的武夫,亦或者不入流的方士才会苦心钻研。” 陆玄继续向下翻了翻,不由得大为不满,这《炼气总纲》名为总纲,却只有讲到炼精化炁,后面便是太监上青楼,下面没了。 “真是扫兴,罢了,有那炼精化炁之法也够用了,而且,这《炼气总纲》中细细讲解了各种不同的修行之法,深入浅出,不愧是基本读物。”陆玄感慨道。 据这书中所讲,引气入体以引气始,以筑基终,讲究的是引纳天地元气入己身,与之亲近融合,借助天地元气之力,冲开身上诸多界限。 最终开启人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窍,打通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搭建一座与天地搭建能量交流的桥梁,便是筑造道基之途。 引气,开窍,通脉,筑基,便是修行之初引气入体的四个关卡。 通过接引天地元气,将之炼化,并以天地元气,冲开人身体中的三百六十五处人身大窍,使得真气在体内畅通无阻,这便是通脉。 通脉之后,便是筑基。 筑基长则数年,短则百日,又有跃龙门之称,便是一旦筑基成功,便可由后天转为先天。 玄门筑基,须吐纳灵气,清净身心,修持道体,如此九九八十一天,便能褪去浊恶之根。 而巫、魔、妖等诸宗,却是背道而驰,截然相反,或是长养恶根,偏执入魔,污秽道体,或是不修元神,一味修身,偏离正途。 其中最为诡谲恶毒、残忍霸道的便是魔门筑基之法。 魔门筑基,以自身精血元神为代价,沟通九幽,汲取浊气,被称为魔门邪道……正邪之分由此而来。 其筑基之法,便是呼唤一尊域外九幽的法相附身于自己,然后以法力神通降服九幽,便可在自身身上种下一尊骨,骨中含本命神通,故又称之为种魔大法。 虽然有了骨,但还不能掉以轻心,要知道,就算是驯化成功的恶犬,也要时时满足它们的欲望,消磨它们的凶性,即使这样,宠物狗还会有反噬主人的可能,更遑论九幽了。 这般与虎谋皮,不对,与交易,是万倍凶险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会化为九幽魔头的口粮。 故而,玄门中人又称魔门的道心种魔大法为钓鱼大法,戏言,修魔道者,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只是魔头的猎物罢了。 这便是真正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形式出现的道理。 但魔门自古相传,与玄门不遑相让,自有其道理。 只要能将魔头炼的如同自己的分身一般如臂指使,便是御魔大成,不仅神通法力远在同辈之上,更有机会真正化身,不死不灭。 故而越是正宗的魔门,越是注重御魔之道,毕竟,这也是一条通往长生之路。 因筑基时所引纳炼化的元气不同,筑基也有所差异,脉象也有所不同,故而有九品之分。 上三品又称天道筑基,中三品又称地道筑基,下三品又称人道筑基。 上三品道基才有结丹之望,中三品道基只有缔结杂丹,至于下三品道基,终身无望成仙,故以人道称之。 而炼精化炁,以筑基始,以结丹终,也是分为四个阶段,分别是炁海、炼罡、凝煞、结丹。体内筑基有成,自会开辟灵池,储蓄灵气。 下一步便是将灵池不断扩张,诸窍灵气,百川归流,以入气海,然后齐聚气海之力,于内景之中,炼罡凝煞,演化天地,最后罡煞合一,练就金丹,以成阴神,这便是炼气化神。 金丹缔结之后,从此便可称之为仙人,自古便有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之说,便是形容金丹阴神仙人的神通威能。 “所以,此《炼气总纲》到了如何炼罡凝煞,缔结金丹便戛然而止,真是吊人胃口!”陆玄失望道。 他不信邪,又四处翻阅了一番,仍就没有任何有关结丹之法的收获,只好兴致缺缺地回到仙子旁边,随口问道:“此处莫不是没有结丹之法?” 仙子皱了皱眉,自问自答道:“是否告知来人如何获得结丹之法,正在申请授权!身份认定,华夏后裔,身份确认,批准告知!” 然后,仙子眉目间的神情变得清冷高贵,用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声音冷冷说道:“欲得炼罡凝煞、结丹之法,须取回极乐宝盒,诛灭安禄山魔魂,取得书库秘钥,方可登上三楼,得见金丹之法!” 好吧,都有杨太真了,再有个安禄山也没什么大不了,陆玄苦笑不已。 “极乐宝盒,那是什么?”他问道。 “正在搜索极乐宝盒!搜索完毕!极乐宝盒乃明皇所赐,藏有书库阴之秘钥,后为安禄山抢去,欲得宝盒之中秘钥,故以魔焰炼化,虽不可得,但却污了宝盒,堕入魔道,不知所踪!欲开启宝盒,须明悟本心,宝盒之秘,随悟而生,随悟而动,随悟而终!”仙子继续说道。 “得,说了和没说一样,鬼知道什么随悟而生是什么意思,更不要说宝盒在哪都不知道。”陆玄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虽然没有结丹之法的收获,但陆玄还是挑选了三本有用的书。 其一便是《炼器总纲》,乃是教人如何炼化法器。 陆玄倒是想起来自己手上的须阎魔之刀,便打算回去用《炼器总纲》中的炼器之法将其炼化。 其二是《古事记·东夷和之国篇》,陆玄粗略翻了翻,里面讲了一些和之国上古诸神的秘闻。 其三是《人妖相化之术》,陆玄猜测,恐怕这就是白狐仙人点化自己来此书库中的用意。 此书虽只有上文,但已经说明,人妖相化之术,可以分离人身妖躯,将其中之一炼化为随身法器一流,分了君臣,有了主次,便不虞有走火入魔之风险。 若是自己有资质进来此二楼,那么自然会获得此人妖相化之术,自己身上尾兽查克拉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若是自己没有资质进来二楼,那么自己的死活,便和白狐仙人无任何牵连。 “人妖相化,截取自第二元神之法,以分神之法,分离人身妖躯!修炼此法,须谨记,此法,截天地之道而用之,非神魂强大者,慎用,慎用!”陆玄读到。 “分神之法?第二元神?”陆玄看着书册后面的法门,不禁陷入了沉思。 正思索间,忽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怎么,你是如此愚钝,竟然看不懂这分神之法么?” 声音虽然一样冰冷,带终究带了一丝人间喜怒哀乐的气息。 陆玄愕然,转身看去,正是白狐仙人。 白狐仙人蹙眉道:“你在这里已经呆了一天一夜,若湖担心不下,让我来看看你,原来是个夯货,连这般简单的秘术都理解不了吗?” 陆玄摇头道:“我不是理解不了,只是有些奇怪,这分神之法似乎有点眼熟。” 白狐仙人冷哼一声,道:“你倒也不傻,不错,砂忍村的傀儡操控术及木叶的影分身之术皆是由此法演化而来。” 陆玄愕然:“什么?” 白狐仙人羽步轻移,淡淡道:“这有何奇。傀儡操控之术,无外乎神念分化,影分身之术,侧重于神念分离,不过是分神之法的一体两用罢了。” “此法下册,你学分不够,不得修习。好在我曾经学过,可破例传授于你。只是,规矩不可废,你若想得此法秘术,就必须得帮青丘山做一件事,作为学分的补偿!当然,这也是帮你自己。” 陆玄轻笑一声道:“仙人未免小瞧我了,便是没有此法,为了若湖的那枚果子,以及授业之恩,我也不会袖手不管青丘山一脉的,还请仙人明说,要我做何事,小子自无不允。” 白狐仙人语气一顿,静静看了陆玄一眼,轻轻颔首,方才说道:“你须去机关山城中,将一件法器找来,名字唤作九天十地碧泉神舟!” 第九十章 神仙?妖怪? 陆玄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九天十地碧泉神舟?” “正是!”白狐仙人微一点头,道:“那九天十地碧泉神舟,乃明皇仿照仙汉时期仙船建造而成的。” 白狐仙人扔过一方卷轴,说道:“这是画圣吴道子所画神舟之仿作,昔日画圣奉命作画此神舟,他取其神韵而落笔,得其风采而绘就,传闻,凭借画圣真迹中的神意,也能获得一次发挥出此神舟的全部威能的机会。” 白狐仙人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此画是其弟子卢棱伽的仿作,只得了画像之妙,而无神舟之能。” 吴道子,传说此人画工参神,他在大同殿上曾画了五条龙,麟甲飞动,每欲大雨,即生烟雾,真是生龙活现。 好吧,杨太真都出现了,吴道子出现也不奇怪。 陆玄只好苦笑着如此劝告自己! 这真的是火影世界吗? 若是前世自己看火影同人,看到了吴道子之流,肯定要骂骂咧咧点x走人,走之前还要发帖怒骂几句,什么玩意。 他一边想,一边小心翼翼地展开卷轴,只见上面绘画有一艘体型狭长,有若飞鱼的小舟,而且不是静态图,而是动态图,甚至用神识扫过,还能听见声音。 图片后面,则是一篇极为详细的描述介绍。 先看前方图片! 此舟虽小,气势却是极足,虽然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但能清楚地看到,此舟舟身漆黑如墨,船型流畅如梭,上空有雷电缠绕,电闪雷鸣,明灭不定,底部有万载寒冰,寒光四溢,洞彻骨髓。 再细细一看,只见舟身背后隐隐约约有一条真龙身影,身具五爪,角生峥嵘,若隐若现,在那里不住翻滚咆哮,祂的每一次咆哮,连四周的空气都震碎了,呈现玉碎龟裂的状态,竟是撕裂了空间,因此才会显得模糊不清,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这图片上的动静变幻皆在一瞬之间,若非陆玄神识过人,只能感觉此图不甚清楚,哪能看清楚此舟的神俊之姿。 再看后方说明,陆玄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赞道:“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 原来此舟,竟然是以一条五爪真龙之躯为代价打造的一件仙灵法器! 此舟之龙骨,乃是取五爪真龙骸骨炼化而成。 至于舟身上的乌篷,则密密麻麻布满了龙身鳞片,同时由当世第一流炼气士,以龙血在每一枚鳞片上都绘下了天道符箓, 五爪真龙之躯,岂是等闲! 关于龙凤麒麟等灵兽,因为太过珍贵,在《炼器总纲》中有着极其详细的描写,其言道,龙凤麒麟,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仙灵之兽! 混沌初开,万物生灵,有飞禽走兽鳞虫之属,其中,走兽以麒麟为长,飞禽以凤凰为尊,鳞虫以真龙为首。 三族为争夺天地间主宰之位,乱战不休,直打得天地破碎,虚空不牢,使得域外魔气乘虚而入,肆虐神州,埋下了隐患。 因此,此三者不得不遵从天帝之命,凤守天,龙看海,麒麟卫地,四处查找天地缺口,补完虚空漏洞,防止域外天魔侵犯神州。 而后,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类渐渐成为世界的主宰,此等天地神兽便渐渐隐匿不出。 到了仙汉末年,乃是千年轮回的大劫之时,域外天魔纷纷降临,隐匿人间,伺机而动。 故而,天下纷争不止,九州乱战不休,更因太平道的缘故,四海不安,五湖不宁,连年的战争,直打得山河破碎,天地色变,日月恸哭。 合该天地遭此大劫,魔涨道销。 此三族为了结人间因果,不得不入世度人度己,挽天倾,夺造化。 祂们各自将嫡传子弟送入轮回之中,转世托生为人,辅助炎汉,行逆天改命之举,求济世救人之道,解生灵涂炭之危,除三族纷争之厄。 但,天道大势,可违而不可逆,最后凤雏泣血,卧龙呕心,幼麟殒命,自此之后,世间再龙凤麒麟之影踪。 直到天唐王朝出世,歌舞升平,神兽再现,但此时,世间多是四爪蛟龙,已然没有五爪真龙的身影。 而从此,五爪真龙就此变成天子象征。 但这具五爪真龙之躯又是从何而来的? 须知五爪真龙已是真仙一流,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镇压四海,司掌雷电,腾云驾雾,管控雨风,岂是蛟龙长蛇之流所能比拟的,更不要说西方地界的两脚戴翼蜥蜴。 若按书里所说,便是一百颗查克拉神树,也比不上一条真龙。 就算书中有所夸大,但以一条真龙之躯为代价,制造了这条神舟,还是让陆玄惊讶不已! 此神舟之中,必然有一条仙人境界的神龙精魄存在! 凭此神龙精魄,此神舟自可以借用天地阴阳之法,乾坤风雷之力,排空驭气,奔驰如电! 更不用说,此神舟之底部,也不简单,是以千年玄乌精铁锻造,用北极万载玄冰磨冶而成,没有用过一点纯阳之火,专为穿梭阴阳两界之用。 “天上地下,倏忽而至,碧落黄泉,破界可达,故此舟名曰九天十地碧落神舟!” 陆玄看到最后一句描述,情不自禁揉了揉脑袋,感觉脑子里有点混乱。 “碧泉,碧泉,碧泉!”他念叨了几句,脑子里忽地訇然作响,惊呼道:“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 白狐仙人梭了陆玄一眼,一丝惊异一闪而过,然后收敛了神情,淡淡道:“没想到,你除了太白仙人的诗章以外,对乐天居士的诗辞也有所了解。” 陆玄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心里却啧啧称奇,虽然早就接受了火影世界里有杨贵妃,安禄山之流,但陆玄还是感觉画风跑偏了。 白狐仙人嘴角露出一丝嘲弄之色,冷冷道:“不错,此神舟正是明皇为了寻觅太真仙子的芳踪而倾全国之力打造的。你们男人真是愚昧,不堪造化,为博美人儿倾城一笑,色令智昏,不惜倾尽一国之力,当真愚不可及,更令人作呕的是,还将王朝兴衰的罪过,无端端强行安在女子头上。” 陆玄呵呵一笑,不以为然。 确实,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膝是英雄冢,后世明末不也有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例吗。 不过,妻子岂应关大计,英雄无奈是多情。 老年唐明皇和吴三桂之流岂可称英雄! 虽说,有的女人,当可称得上亡国之因,便如某修园子的老妖婆。 有的女人,倒也算得上背了黑锅。 好比那首诗里写的,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但国家残破,民不聊生,杨贵妃之流,主要责任没有,次要责任也没有吗? 你在深宫之中绫罗绸缎,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就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么。 杨太真啊,杨太真! 盛唐之衰,难道你杨玉环难道就出淤泥而一层不染吗? 杨国忠之流缘能何衣冠禽兽的你杨玉环不清楚吗? 白狐仙人见陆玄面露不以为然的表情,顿时怒气上涌,呵斥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极了!”陆玄面露嘲讽,阴阳怪气道:“小人也有几首诗句,请仙人品鉴一二!” “你说!”白狐仙人怒挥衣袖,喝道。 陆玄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念道:“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念罢,他高昂着头,正色道:“这荔枝,总不是明皇硬塞到太真仙人嘴里吧!” “你懂什么!小鬼!”白狐仙人闻言,胸口中的怒气稍稍一泄,心有不甘辩解道:“仙子那是因修炼时候,为魔气所伤,经脉冻结,不得不取岭南仙果疗伤。” “荔枝怎么又成仙果了?”陆玄心中纳闷,嘴上却不饶人,又道:“还有一首,莫唱当年长恨歌,人间亦自有银河。石壕村里夫妻别,泪比长生殿上多!怎么,偏只有太真仙人可怜么?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呢?就是天生贱命,理该身亡吗!” 白狐仙人大怒,扬起手,正要打他,但见陆玄铮铮铁骨昂扬而立,一脸正气刚正不阿对的样子,心下反倒生出一丝钦佩,但她仍是语气凶恶地喝道:“小鬼,你当真不想活了!胆敢对太真仙人不敬!我在这里杀了你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看在你年幼的份上,收回刚才的话,我饶你一条贱命!” 陆玄昂首挺胸,不屑道:“怕死不是镰刀锤子的一员!我就是瞧不起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啊、忍者什么的丑陋嘴脸,动不动说什么战争惨剧和自己无关!” 他心胸生出万千豪气,义正言辞道:“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涂有饿莩而不知发,人死,则曰:‘非我也,岁也。’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王无罪岁,斯天下之民至焉。” 见白狐仙人略有意动,陆玄继续嘲讽道:“这火影世界也是烂透了,您老还在这里隐匿不出呢,还不如那只癞蛤蟆呢。我可不想待在这里虚耗生命呢!” 说罢,他向前一步,毫无惧色,大声高呼道:“贱命,贱命怎么了!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只要不死,我迟早要把这个烂世界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白狐仙人死死盯着陆玄,见其面色如常,忽然转过身去,冷淡淡道:“你倒是品性不错。你说的对,太真仙人也曾懊恼过,天唐之衰落,她虽然不是主恶,但也是帮凶,所以才会落个凄凄惨惨,客死异乡的下场。” 陆玄呆了一呆,反问道:“那你刚才是做什么?” 白狐仙人道:“太真仙人曾留下预言,若真有炎黄后裔来此世界,便是能真正解救此方世界之人。若没有,那便罢了。我不确信你是否是仙人预言中的那个人,先暂且试你一试罢了。” 陆玄还欲再说,只见白狐仙人不耐烦地催促道:“好了,喊你来不是和你说上古历史的。我且问你,你说你要改变此方世界,是真是假!” 陆玄闻言,眼里闪过前世看火影时,那一幕幕不公平的惨剧,坚定道:“大丈夫一言,自然为真!” 白狐仙人冷冷嘲笑道:“小鬼头一个,还大丈夫,罢了,既然是真,那么,你赶紧上路,寻来九天十地碧泉神舟,通过测试,诛灭安禄山魔魂之后再说吧。” 陆玄闻言,感觉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头又大了。 这还是自己熟悉的火影世界吗? 这还是自己历史课本上的大唐吗? 不过,自己早就猜测这方世界里出现过杨贵妃了,出现安禄山也是很合情合理,合乎逻辑的,是吧! 但,还是感觉很怪异啊! 陆玄腹内愁肠百结,纠结难休,心道:“我这是穿越到了火影世界啊。这些仙人究竟是什么鬼!” 终于,他难以抑制内心吐槽的冲动,开口道:“白狐仙人,青丘仙境里的书册,上面记载了各种仙汉天唐的,到底是什么?我们去哪找他们?” 白狐仙人诧异地盯着陆玄,讶道:“你不是高天原神族后裔么?既然知晓青莲仙人诗句,而且通过了考验,怎么连这些都不清楚?” 陆玄还未回答,便见白狐仙人手指虚空连点了几下,点头道:“原来如此,你是灵魂转世投胎到了此方世界,神魂不劳。记忆不全,全然忘了这些。” 白狐仙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方才开口道:“你可知九只尾兽都有哪些?” 陆玄脱口而出道:“自然知晓,一尾守鹤、二尾又旅、三尾矶抚、四尾孙悟空、五尾穆王、六尾犀犬、七尾重明、八尾牛鬼、九喇嘛。” 白狐仙人轻轻点头,道:“你倒是如数家珍,不枉你是一尾人柱力,那么,你可知为何会生出这九只尾兽。” 陆玄踌躇道:“净山法师曾言,乃是神树采集天地间九只死去的大妖怪之血气元魂,方才生出九只各异的尾兽来。” 白狐仙人点头,问道:“那么,其他不说,你可知四尾孙悟空,五尾穆王的来历?” 陆玄皱眉道:“孙悟空,岩隐村的尾兽,一只体型巨大的红色猩猩,穆王,一只似马非马的尾兽?” 白狐仙人冷笑一声,道:“不知者不怪,考虑到那两只尾兽敢这么叫自己,只是因为灵魂深处的残留记忆太过根深蒂固,我才原谅他们!” 她凤眉一扬,气场大开道:“若非如此,本仙人早就灭了他们! 就凭他们也配叫孙悟空和穆王!我说的是美猴王孙悟空和周天子穆王!” 晴天霹雳,陆玄当真惊住了! 孙悟空,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菩萨指定取西经特派使者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自不必多说! 穆王,又称穆天子,乃上古天周王朝第五代天子! 史传其立刑制、藏深谋,东征西伐,统御八方,远游四海,乃是千年少有之明君圣主。 是呀,火影世界里为何会出现这两个名字呢! 第九十一章 神女 周穆王,最为人所熟知的,自然便是与西王母之间的一段闲情趣事。 太真仙人贵为女仙,对西王母之事十分熟稔,虽然来到了此方世界,但却将女仙一脉传承至今,如今,有关西王母之事,便由白狐仙人娓娓道来。 上古神话中,西王母是女仙之首,主宰阴气、修仙的女神,对应男仙之首东王公。 《古今图书集成·神异典》中有载,说她是自“西华至妙之气”所化生,“生而飞翔,以主毓神元奥于渺葬之中,分大道醇精之气,结气成形”。 西王母生而成太阴之精,女仙之宗,与太阳之精东王公相配匹,“共理二气,而育养天地,陶钧万物矣”。 天上天下,三界十方,女子登仙得道者,咸所隶属。 凡是世上成仙之人,进入天庭,都要“先见西王母,后谒东王公”,然后才能进入三清境,拜见元始天尊。 “所以,西王母与东王公非指一人,而是天地阴阳之气的神职所化。”白狐仙人说道。 原来,天地神职是天地神灵因参悟天地法则,司掌天地权柄而设立的,自然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尊卑上下之别。 最低一等的,便是山神、河神、土地神之流,便如村官一般,调理一方风雨,管治一方水土。 这等山神河神多由修炼有成的山精河灵当担,以示对他们潜心修道的奖赏。 在往上一等的,则是城隍,专责这一地区的大小阴间事务。 城隍下辖有文武判官、各司大神、甘柳将军、范谢将军、牛马将军、日夜游神、枷锁将军等神,可以说是县官。 城隍则多由人间深受人尊重的英雄仙逝后所化之英灵担当,承载一方香火,庇佑一方百姓。 城隍之上,便是神将,而神将之中,最为尊贵的,那便是十二神将! 十二神将主杀伐之事,为一方诸侯。 十二神将在昼夜十二时辰、及四季十二个月份里,轮流率领眷属守护众生。 可见,无论哪朝哪代,哪个世界,都是枪杠子里出政权。 而密宗佛门之十二天尊,即佛教之十二护法天神,乃诸天、龙、鬼、神、星宿、冥官之主,由八方、上下、日月之神组成,其中最为尊贵的便是阳之日天与阴之月天。 说到这,白狐仙人淡淡扫过陆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妖娆道:“小哥哥倒是厉害,获得了日宫天子的传承,小女子好生羡慕,只可惜,那月宫天子辉夜姬可不会眼巴巴看着小哥哥成道,位列她之上的。” 陆玄不禁奇怪,这白狐仙人怎么又由冷若冰霜变得艳若桃李一样。 还没来得及问,只见白狐仙人面色一肃,又恢复了冰山美人的风采,她冷冷扔下一本书,道:“你想知道的都在书里,自己看,便凭空消失了。” 不知怎么,陆玄有种白狐仙人在落荒而逃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的书,吐槽道:“孔夫子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甫一弯下身子,忽然灵台一凉,猛地诧异,暗自思忖道:“咦,真是奇怪,刚才我怎么像个小白一样,一股脑将自己心里话全说出来了,是了,当时我心头总是萦绕着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自从穿越而来,因为魔童风波,再加上自己穿越客的身份,陆玄一直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刚才却不知怎么的。 如今白狐仙人离去,陆玄方才感觉到不对,似乎自己刚才是被“魅惑”了心神? 便如喝下了吐真剂一般,所说的话都是心里话。 一念及此,他猛然惊醒,站直了身子,不禁背后发凉,冷汗淋漓。 陆玄后怕不已,已然明白,刚才白狐仙人不知用了何种手段,于自己毫无察觉地状态下测试自己的内心,金刚元力虽有预警,但却都被白狐仙人用仙家手段拦截了下来,直到白狐仙人走后,他才后知后觉,发现此事。 陆玄心知,这是自己修行不到位的原因,若是刚才自己行差步错,言语有失,可能现在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他心中暗暗发狠,一定要好好修炼,不要再出现让自己的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情况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白狐仙人回到桂花树下,咳了一口血后,拿出一方古朴圆镜,只见镜面之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镜子里却是一方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的小世界,一道倩影在镜子中心,笑声如铃,在那荡着秋千。 白狐仙人沉声怒喝道:“妙生,你又出来作甚!” 妙生闻言,面色一苦,楚楚可怜道:“妹妹见姐姐不惜动用太真仙镜来测试那小鬼头的真心,想要帮助姐姐咯,姐姐也真是的,像这种未经人事的小鬼,只要说几句贴心话,好生哄骗一下,再耳鬓厮磨一番,在欲拒还迎几次,他便是连心都剖开给你了,又何须动用娘娘的仙镜呢?”、 白狐仙人冷哼一声,道:“不劳你操心,还有,收起你的伪姿,我们认识上千年了,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是极!是极!”妙生轻笑道:“人君曾说过,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姐姐用太真仙镜测试这个小鬼,符合人君治国之道呢,是妹妹我肤浅了。但对付男人,终究还是我青丘妙法来得简单直接呢!” 妙生忽然惊呼一声,娇笑道:“啊,怪我,怪我,都是妹妹粗心,竟然忘了,姐姐你啊,可不是我青丘一脉的传人呢!” 白狐仙人面带怒色,呵斥道:“妙生,你是男子汉!为何要学女儿家的姿态!” 妙生阴沉沉笑了几句,娇里娇气道:“哎呀呀,妹妹惹姐姐生气了,亦或者是姐姐在嫉妒妹妹!” 白狐仙人面色煞白,不带一丝血色,凝视太真仙镜。 妙生恢复了男声,猖狂大笑道:“哈哈哈,你既然动用太真仙镜来测试这个小鬼,我当然就能出来了!” “杨玉儿,这几年来,你不惜损耗自己本源精血来封印我,但是没用,哈哈,没用!天地大势,魔涨道消,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血能流!” “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等我修炼成功天妖万相大法,到时候阴阳合一,天人化生,你还能困我到何时!” 妙生的声音越发癫狂,忽男忽女,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十分诡异。 “你既然不愿意尽屠人类,替娘娘报仇,那就我来!哈哈哈哈哈!我看你还能护持那些弱小孱弱、虚伪恶毒的人类到何时!” 话音袅袅,只留下一脸寒霜的白狐仙人忧心忡忡地望向藏书阁,五指用力,攥出血来,将其擦拭在镜子上,沉默不语。 那血液沾染在镜子上,镜面上的雾气便浓重了几分,只是不知为何,镜面边缘处的雾气上,慢慢变作了黑色。 陆玄自然不知道白狐仙人身上所发生的事,他暗暗发誓以后,便细细看起手中的书册来。 “《神女记》,此书乃青丘一脉神女世代相传的记录,当然,此本是简略本,而非原本。” siri仙子在一边用空灵的电子音解释道。 陆玄翻了翻,跳过白狐仙人讲过的内容,继续看了下去。 上物不过十二,以为天之大数也。 道家有十二金仙,佛门有十二天尊,天庭有十二神将。 将职之上,便是君,如冥府神君、泰山府君、东华帝君之流,神君一职,乃一方诸侯,执掌天地轮回,万物生死。 “神君”一职,为一方天地之最高长官,除治仙、进贤、决讼、检奸外,还可以自行任免所属掾史、神将。 再往下,则是白狐仙人对大筒木辉夜的记载。 此方世界神灵隐匿,所以大筒木辉夜才有此机遇。 她奉命来此种下神树,机缘巧合下,被人当做上古之时月之女神辉夜姬,迎奉于祖之国护国寺庙之中,在那里得到了辉夜羽衣,明白了上古神灵中的成神之法,顿生野心,不惜杀害自己的伙伴,也要荣登神位,不老不死不灭。 欲成神君,或由天地授予神职权柄,或因神君空缺,其他生灵则可以凭借神将之位,在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天地考验后,荣登神君之职。 为何如此清楚?只因太真仙子,便是以月宫天神将之位,强行御使神君之力,汇众妖之力,率百鬼夜行,一举镇压了天魔大将的,并因此香消玉损,魂飞魄散的。 “若如此书所言,只有到了神君一职,才是真正的成神。是了,神将再厉害,也不过是打手之流,也就是个公安局长,但神将可是市长书记。”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大筒木辉夜只要融合炼化了自己两个孩子身上的查克拉,就能统合火影世界里的天地神力,转职成神将。而且,因神将只有她一人,只要度过九九八十一天的考察期,她便能成为神君。” 但偏偏,陆玄不仅出现了,还机缘巧合下激活了日宫天的传承,有望晋职为十二神将中的日宫天子。 “所以说,我就是半路跳出来,阻碍大筒木辉夜成神的拦路虎!” 陆玄苦笑连连,继续看了下去。 神君之上,则是王公、王母。 陆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手指着书册,一字一句道: “《山海经·大荒西经》中记载:西王母穴处昆仑之丘。” “第一任西王母为女娲大帝,第一位东王公为伏羲大帝。” “《山海经》中西王母的形象则是: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为第二任西王母后土娘娘,此时在位之东王公为东皇太一。” 再往下,则删减了许多,一步跨越到了三皇五帝之治天下的时候。 上古之时,黄帝讨伐蚩尤之暴时,蚩尤多方变幻,呼风唤雨,吹烟喷雾,王母即遣九天玄女授黄帝三宫五意、阴阳之略,太乙遁甲、六壬步斗之术,阴符之机、灵宝五符五胜之文。 黄帝遂克蚩尤于中冀。 虞舜即位后,王母又遣使授白玉环、白玉琯及地图,舜即将黄帝的九州扩大为十二州。 白狐仙人因西王母的事情,对周穆王也尊敬有加。 在书册中,也记录了有关周穆王的一则趣事。 昔日,周穆王西巡狩,越昆仑,不至弇山。 反还,未及中国,道有献工人名偃师。 偃师被荐于穆王之后,穆王问曰:“你有什么能耐啊?” 偃师答曰:“臣唯命所试。然臣已有所造,愿王先观之。” 穆王曰:“日以俱来,吾与若俱观之。” 翌日,偃师谒见王。 穆王召见了他,见与偃师一道同来的男子,眉清目秀,身形挺拔,便问道:“若与偕来者何人邪?” 偃师对曰:“臣之所造能倡者。” 原来,这竟是偃师所制造的傀儡,非是真人。 穆王震惊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说道:“竟然是器械!当真是不可思议!走两步,走两步给寡人看看。” 那具傀儡疾走缓行,俯仰自如,一举一动果真如真人一般。 巧夫!领其颅,则歌合律;捧其手,则舞应节。千变万化,惟意所适。 穆王以为这是个实人也,便与盛姬内御一并观之。 技将终,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侍妾,因这男子太过俊秀,就看得穆王侍妾羞红了脸。 穆王大怒,觉得这小白脸给自己增添了一抹绿色,就要立欲诛偃师。 偃师大慑,立剖散倡者以示王,皆傅会革、木、胶、漆、白、黑、丹、青之所为。 王谛料之,内则肝胆、心肺、脾肾、肠胃,外则筋骨、支节、皮毛、齿发,皆假物也,而无不毕具者。合会复如初见。 王试废其心,则口不能言;废其肝,则目不能视;废其肾,则足不能步。 穆王始悦而叹曰:“人之巧乃可与造化者同功乎?” 陆玄看到这,不免笑出了声,果然,还是纸片人老公老婆这一类的,比真人香。 这时,陆玄见旁边注释有一行小字,随意看去,只见写到:“偃师一脉,后传于公输与墨翟,传言,墨家机关,木石走路。青铜开口,要问公输。墨家精于机关,公输长于冶金。今西域之傀儡,得于墨家乎?中土之锻造,得于公输乎?吾终将至机关城中一探究竟,以寻回家之路。太真。” 第九十二章 身外化身第二元神 无论墨翟还是公输,都是春秋战国时期鼎鼎大名的人物,为诸子百家之一。 墨子是墨家学说的创立者,提出了“兼爱”“非攻”“尚贤”“尚同”“天志”“明鬼”“非命”“非乐”“节葬”“节用”等观点。 墨家在先秦时期影响很大。 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有“非儒即墨”之称,墨学与儒家并称于世,世人尊称为“显学”。 孟子曾赞曰:墨子兼爱,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 据偃师一脉相传,墨翟所创之机甲术专为护卫百姓、反抗侵略而生,故名“非攻”机甲术,多以木甲为用。 而公输班则是中国建筑鼻祖木匠鼻祖,其与墨子渊源颇深,或者说是势同水火,只因公输班主张以机甲之术,征伐天下,成就霸图,故而名曰“霸道”机甲术,多倚赖金戈之利。 在陆玄的记忆里,便有一则故事。 讲得是昔日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 子墨子闻之,起于鲁,行十日十夜而至于郢,见公输盘,与之争锋。 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公输盘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余。 最终,墨子力压公输,止楚攻宋。 墨子在归途上,是走得较慢了,一则力乏,二则脚痛,三则干粮已经吃完,难免觉得肚子饿,四则事情已经办妥,不像来时的匆忙。 然而比来时更晦气:一进宋国界,就被搜检了两回;走近都城,又遇到募捐救国队,募去了破包袱;到得南关外,又遭着大雨,到城门下想避避雨,被两个执戈的巡兵赶开了,淋得一身湿,从此鼻子塞了十多天。 世人感叹道:子墨子归,过宋。天雨,庇其闾中,守闾者不内也。故曰,治于神者,众人不知其功。争于明者,众人知之。 陆玄心里突然对太真仙子生出极大的共鸣。 与此同时,他心中一并生出莫大的怅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由得痴了。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家乡啊,让人魂牵梦萦的地方。 太真仙子在孜孜不倦地寻找回家之途,那么自己呢,是否可以寻觅到回家之路? 若是自己回家了,那天唐王朝,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家乡? 陆玄怅然地将此书归还给仙子siri,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思维回到了自己曾经的故乡,怔怔地呆住了。 “滴滴滴,杨玉儿转让学分一千于新人,换取《人妖相化》秘术,符合标准!准许兑换!准许兑换!” 陆玄正在发呆中,忽然听见仙子siri发声,然后只见她手指一点,书架上一本被白色雾气缠绕的竹简便轻飘飘飘到陆玄身前。 陆玄从发呆状态中清醒过来,伸手接过竹简,只见上面空无一字,不由得感到奇怪,他皱眉思索了一下,便凝聚神识,链接其上。 果如他猜测的一般,这竹简不能用肉眼阅览,须要用神识观看。 这是当初书写此秘术之人的考验手段,若是神识达标,自然可以从上面阅览人妖相化之术,若是神识不达标,便是拿了此方竹简,也一无是处。 随着他的神识链接到竹简上,他便感应到眉心一胀,竹简之上,衍生出层层云气,往他身上缠绕过来。 这些云气直往他五孔七窍里钻,每钻入一缕云气,他就感觉周身通凉,颇有舒爽之感,心中便明悟出一道术式。 待得层层云气消散,脑海里已经多了一道由诸多术式组成的法诀,名曰——分神离念,人妖相化大法! 此法取自炼化身外化身之术,凝结第二元神之法。 身外化身之术、第二元神之法乃是上古仙人为度过天地三灾九难所创下的极其精妙的上等道术。 此术法乃是以天地奇物、天灵地宝为寄托,分化神魂与之融合,以此炼就第二元神、第二具化身,行李代桃僵之举,蒙蔽天机,代为受过,以此来度过灾劫。 当然,世间修道之人多将两者混为一谈,但其实也有高下之分,一为术,一为法。 须知元神乃一个人的生命本源,若是有大造化,得遇天才地宝,可分一缕元神附着于此天才地宝当中,孕养第二元神。 因是同源所化,故不分彼此,.虽有主次之分,却无上下之别,两者相得益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乃无上造化之法。 而身外化身,乃是本体分出一缕元神控制化身。 本质上,元神没有增加,反而因为分出去减少了,因此身外化身,比本体来得弱。 按陆玄的理解,便如自己曾经玩过的一款回合制网游一样,简单来说,身外化身就是某个人物,带个类似宠物的分身,而第二元神则是多开小号。 两者投放的精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能够取得的成就也是天差地别。 小号练得多了或者运气好了,反客为主,超过大号的可能也有,而不拘是小号还是大号,其所有人都是自己,一个号没了,另一个号毫发无损,不必心疼。 但化身无论怎么修炼,都只会在本体控制之下。 上古之时,炼气士多采用天地元气生成的宝珠为寄托之物,如天地至阴至柔之气所化之玄牝珠,天地至阳至热之气所化之乾天火灵珠,天地至阴至寒之气所化之雪魄珠等等。 盖因宝珠乃天地元气高度凝聚所化,罕有杂质,元神寄托其上,不虞有魂飞魄散、走火入魔的风险,而且所练就的第二元神道基纯粹,元魂凝实,有诸多妙处。 但这两种法术岂是轻授之法! 而且元神分离、神念分化又是何等高深精妙的法术,轻易行之,很容易魂飞魄散,走火入魔。 所以后人便将其简化、分割、变动,最终,如玄门创出本命法器之法,如魔门创出分魂魔念之法。 而人妖相化之术,亦是其一。 所谓人妖相化之术,便是指妖族化形成功,修成人身之后,可凭借血脉联系,将自己妖躯炼化为一具分身,以血缘命脉进行控制,并分化一缕神念寄托其上。 这具分身不仅会有一定的神识,并且因为有着血缘命脉所化的锁链控制,不虞有背叛的风险,本体可将其慢慢引导,最后将其容纳于本体之中,便如一个人分心二用,过两种人生一般。 传闻,战国时期,便有一名号“地狱”妖魔,以人妖相化之术,分出九大分身,为祸人间,虽然此妖魔最后被当时最为出名的大妖联手巫女一道解决了,但也是费了世人很大的心力,足见人妖相化之术的厉害之处。 陆玄收起杂念,按照人妖相化之术的要求,将自己的尾兽查克拉从自己身体中分离出来。 据人妖相化之术所说,初次撕裂灵魂,让人痛入骨髓,生不如死。 但奇怪的是,陆玄之神念乖巧之极,他刚一生出分离的念头,自己身体中的查克拉仅仅是躁动了一小会,就乖乖听话,从自己丹田之中窜了出来,化作一道道烟雾,在陆玄身边凝聚成新的人形。 那人形与陆玄一般大小胖瘦,而且模样越来越清晰,便是长相也一模一样,只是陆玄本体乃是黑眸黑发,那人却赤发红眼,面色冷峻,腰间挎一枚黄褐色的小葫芦。 正在沉迷于修炼之中的陆玄自然察觉不到外界的异常。 只见仙子siri身边光彩缭乱,不断乱闪,一道道无声的警示从她口中默念而出。 “滴滴滴,新人异常!新人异常!不符合人妖相化之术!启动护持程序!” “滴滴滴,护持程序已开启!再次检验!再次检验!检验结果,符合第二元神标准!” “滴滴滴,程序混乱!启动分析程序!分析第二元神成因!滴滴滴,分析权限不足!权限不足!申请权限!申请驳回!申请驳回!不予批准!” “滴滴滴,启动分析推演!记载如下,新人灵魂之中有一道神秘力量护持!权限不足,不足以确认何种力量!” “滴滴滴,逻辑混乱!警告!逻辑混乱!新人学分不符合第二元神传授标准!不予传授!警告!警告!护持新人为第一原则!允许传授第二元神修行之法!允许传授!!” “滴滴滴,权衡程序启动!权衡结果:护持新人为第一原则!允许传授!允许传授身外化身、第二元神之法!不得拒绝!” 陆玄一会觉浑身温适暖和地好不舒坦,便寒冬腊月如置身于正午暖阳之下,一会又觉得周身清凉爽利好不畅快,便如盛夏酷暑置身于凉夜星光之中。 这一冷一热交替而来,不仅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让他仿佛吃了人参果一般,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爽至极。 随着这种感觉,他一会觉得自己是个人,一会又觉得自己是个狸猫,但不论哪个,都是他自己。 只听他心灵深处传来一阵诵经声: 河海静默,山岳藏云。日月停景,璇玑不行。 世人受诵,则延寿长年,后皆得作尸解之道。 魂神暂灭,不经地狱,即得返形,游行太空。 此经微妙,普度无穷。一切天人,莫不受庆,无量之福,生死蒙惠。 随着这诵经声的响起,陆玄亦不自觉地跟着念起来。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陆玄亦有此感。 忽然,他睁开眼睛,看向对面那个人,那人亦是看向自己,两人相视一笑,心灵为之一静,物我两忘,淡泊自然,一同笑道:“你是陆玄,我也是陆玄,第二元神,身外化身,变作两个我,当真玄妙!” 陆玄虽不知,为何自己修炼人妖相化之术,却不知为何练成了第二元神,身外化身,但这终归是件大喜事! 他此刻,不拘是金刚元力,亦或者一尾守鹤查克拉,俱都由明化空,返虚入浑,与本身精气化为一体,炼成第二元神,随意收发,各增加了一倍,当真是奇妙非常! 原来两者一同在自己体内时,尚无多少感觉,只是觉得稍有阻塞,并无大碍。 但现在练就了第二元神,陆玄方才知道什么叫撇去负担一身轻,运转混元好如意。 不论他使用那具身子,那种力量,都是十分之畅达,毫无阻碍,无不如意,只感觉发自内心的轻松与畅快,枷锁脱下,身心活泼。 沉寂已久的真气与查克拉骤然活跃起来,犹如日升月落,月升日落一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育万物,深得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的大道之理。 原来,身为穿越客,陆玄灵魂之上自带了两方世界不同的气息。 虽然一开始,两方世界气息摩擦,使得陆玄神魂不宁,记忆不固,但凡事有利必有害,阴阳合一,一体两面,气息摩擦之后,陆玄身上也有着两方世界上最为纯粹的混沌元气。 这混沌元气固然会使他在两个世界的摩擦之中神魂饱经折磨,但也会护持一点真灵不昧。 在陆玄进行人妖相化的修行时,机缘巧合之下,他以此混沌元气为寄托,神魂分化相离,和光同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练成了第二元神。 自此之后,陆玄方才真真正正融入此方世界之中,而非虽身处这方世界,却与其始终隔着一层淡淡薄薄的雾气,看似一起,却又分离。 陆玄心念一动,只见赤发之人双手一拍,也不见任何动作,就变出五个一模一样的赤发童子来。 陆玄抚掌大笑道:“妙,妙,妙!果然练就了第二元神,那影分身之术就是小菜一碟!” “这影分身之术的原理,不过就是将查克拉作为寄托之物,类似那天地灵珠,分化出乞丐版的第二,第三,乃至第n的简略元神化身。” “那查克拉与自己同出一源,所以用来寄托神魂,再是方便不过,这就使得影分身控制起来也得心应手。而那查克拉用过之后就会消失,所以也不用担心会走火入魔!” “唯一担心的便是查克拉消失之后,神念回归,会对魂魄造成一定的冲击!但忍者都是心性坚韧之辈,只要不滥用影分身,这点问题,轻而易举就解决了!” “这影分身之术,越是心灵纯净、思维通透之人,越能分出许多分身来,而不用担心有精神分裂的风险。” “因此,像鸣人这般心思单纯,不谙世事的人,在查克拉足量的情况下,可以分出成百上千的分身。而心思活跃,诡计多端的佐助,反而不容易学会此招。” 简单来说,第二元神、身外化身就是玩游戏开小号,电脑配置越高,能开的小号越多!小号的运算速度也越快! 真正的第二元神、身外化身以天地灵物为寄托,就像是一个人用量子计算机开小号一般。 而影分身之术,就是用普通电脑开小号。 至于鸣人,因为查克拉量大,再加上心思单纯,所以开小号的配置远远高过其他人罢了。 第九十三章 赤明 这分身乃是陆玄身上一尾守鹤查克拉所化,与陆玄血脉相连,心意相通。 只要陆玄心念一动,便可一心二用,同时操控两具身体,并行不悖。 当然也可以挂机,任由分身自行其事,这个时候,不拘是分身什么念头,什么动作,本体虽置身事外,却俱都一清二楚,而且,若是本体遇到此类事情,仔细想想,也会同分身一般处置。 他又是测试了一番,心里已然明白这分身的妙处来。 只要他心念一收,这分身便可重新回到他本体之上,化作自己实力的一部分。 只可惜,因本体炼气,分身炼血,两种修行终究不是同源而出,故合二为一,实力虽有提高,却并非一加一等于二的效用,大约只有一点五的实力加成。 陆玄测验了一番,心下大为满足,本以为只是修炼什么人妖相化之术,将自己的一尾查克拉炼化为一具分身,却不知为何,有了意外之喜,练出这身外化身,第二元神。 他心里嘀咕道:“嘿,身外化身、第二元神之术果然玄妙,只可惜,我这第二元神之法虽然炼化而出了身外分身,却与本体道法相违,也不知前辈高人是如何处理的。不知道三层之上的藏书阁,是否有相关记载。” 想到这,陆玄心里未免有些遗憾,他刚升起不甘的念头,立刻静扫灵台,心知自己犯了贪念,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念贪欲随心起。 因为刚才不知自己如何被白狐仙人迷惑住了心神,说了真心话,陆玄现在时时刻刻都用静心咒明心净念。 他玩心大起,一会将分身变作一缕赤色发须,一会又将分身化作红色眼珠,一会又将分身变作身上的一处狸猫纹身。 但心里却在谋划着其他事情。 此刻,他正与分身在心中交流道:“这白狐仙人,虽然看起来是个好人,但也不是善于之辈,不能将我的一条小命都寄托在她身上。我练出第二元神、身外化身的秘密决不能让他知晓,所以只能委屈道友了。” “无妨!”分身摇了摇头,沉思道:“你我俱为一体,这就是上了双保险。这方世界前世看起来,只要抱紧救世主鸣人的大腿就能无伤通关,但现今看来,确是危机重重,你我还是小心谨慎些,如履薄冰才好。” 陆玄闻言,点头称是,心生无奈道:“你看我现在成了什么破日宫神将转职,挡了大筒木辉夜的成神之路,虽然如今的大筒木辉夜还被处于被自己的孝子贤孙封印中,但保不齐被那隐藏在黑暗中的黑绝惦记一番。” “正是!”分身道:“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主体,我看我们俩还是分开行事比较好!” “当然!这般处理,有三个好处。一来,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风险大大降低。二来,可以迷惑其他人。三来,分开行事,可以大大提高我们探索世界秘密的效率。”陆玄抚掌笑道。 有实力开分矿,为什么不开呢? 分身也露出了偷鸡时候的狡猾笑容,与陆玄相视一笑,两人异口同声,俱都得意道:“不错,所以,一开始要迷惑的,自然是白狐仙人。” 笑罢,陆玄本尊脸上面容却慢慢变化,已然与赤明有三四分不像,只有七八分相似,倒是同陆玄前世同样年龄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 陆玄心生感慨:“虽然是相同的灵魂,但外表终究发生了变化,罢了,前世种种,俱都是过往云烟。从今以后,你便叫做赤明吧。” 赤明摸了摸脸,道:“赤明,倒也是个好名字。哎,陆玄,我现在是一尾守鹤查克拉的人柱力,同金角银角一般。你说我若是集齐了九只尾兽的力量,能否化身十尾人柱力?” 陆玄抚摸着下巴,意动道:“你是说,你打算暗中搜集九只尾兽的本源查克拉,以为己用。我想想,哦,原来你是想当叛忍,混入晓组织,搭个顺风车吗!” 赤明点头道:“不错。未来,我混入晓组织中,就可以便宜行事,在他们捕捉九只尾兽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尾兽身上的本源查克拉切割下来一丢丢,净化之后将其吸纳。” 陆玄赞道:“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重新打造出一具十尾人柱力来。虽然量上不足,但质却是货真价实的十尾啊!” 赤明则越想越兴奋,狠狠挥了一下拳头,笃定道:“以我如今一尾人柱力的实力,只要在忍界修炼一段时间,自然可以混入晓组织中。” 他得意地笑了笑:“到时候,我不仅成为陆玄你在晓组织中的卧底,还能跟着他们一道捕捉九只尾兽,这样也不会惊动黑绝和大筒木辉夜。这么一来,我们以后面对大筒木辉夜或者其他大筒木一族的人,也更有把握了不是!” 说到这,赤明目光灼灼盯着陆玄道:“而且,那可是晓组织啊,前世我们心目中刚出场时候,逼格最高的组织啊!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个成为晓组织一员的梦想吗!” 陆轩无语的一手捂着额头,长叹一声,无可奈何道:“我看真人cosy才是最根本的原因吧!什么卧底,什么对抗大筒木都是借口罢了!” “那可不!”赤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脸理所应当道:“陆玄,你是了解自己的,当初穿越之初,你可是想着轰轰烈烈闹上一场,就算死了,也不枉穿越一场!” 他摇头叹息道:“要不是失忆的风险一直折磨着你,你会像现在一样胆小怕事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畏首畏尾,瞻前顾后,何至于此啊!情何以堪啊!我都瞧不起你!胆小鬼一个!” 陆玄闻言,不禁气恼道:“该死,自己骂自己很好玩吗!贪生怕死,人之常情,我胆小,我骄傲!混得最好的,不如活得最久的!难道你就不想着回家吗!” 赤明大大方方一摆手,道:“哎,我们人类不就是矛盾的生物吗,就算修炼有术,那也是高级动物。所以,你看,我们可是有机会一边浪得飞起,一边苟着发育,岂不美哉!” 两人又偷偷摸摸谋划了一番,终于定下了未来发展的大战略。 而明面上,陆玄则是玩够了之后,走出了藏书阁。 此时,胡老正在那里聚精会神地读书,而若湖则是心不在焉地,一会看看书,一会看看楼梯口。 陆玄刚从二楼下来,就被她捕捉到了。 若湖欣喜道:“胡爷爷,你看,小哥哥从二楼下来了!” “藏书阁内,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胡老抚摸着长须,威严地瞪了若湖一眼。 若湖小脸一红,双手背扣,轻轻吐了吐舌头,小声求饶道:“若湖知错了,胡爷爷,下次不敢了。” “嗯。”胡老欣慰地点点头,然后朝陆玄一拱手,将书籍放回原处,然后引着两人走出藏书阁外。 “小友且注意了,一会出去后,藏书阁声音落下之后,会直接把我们送回到悬崖之上,到时候小友不必惊慌!”胡老小声提醒道。 “尊贵的客人,欢迎您的再次光临!学海无涯,逆水行舟,请时刻严格要求自己!” 陆玄等三人刚踏出藏书阁,便听见一道声音响起,然后只觉眼前景象一转,三忍已然被传送到了悬崖平台之上,再往后看去,已然是重重迷雾,藏书阁不知所踪了。 “神仙教化,当真是鬼斧神工,不同凡响。”胡老感慨一番,便领着陆玄两人走出山谷。 若湖同胡老告辞一声,便引着陆玄来到一处湖边小筑,道:“白狐仙人说了,让小哥哥在这里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罢,便告辞离去了。 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陆玄这一夜,轻吹晚风,遥望镜湖,静心炼气,好生打磨了一番体内真气,那叫一个神完气足,浑身舒坦,对此处仙境有些念念不舍。 等到夜尽天明,天光破晓,听见门外传来若湖嗫嚅的轻呼声,陆玄起身,走至门外,跟着若湖一到往白狐仙人静坐的花园里走去。 还是那颗桂花树,那处花园,白狐仙人冰冷冷的面孔闪现一丝赞许,惊讶道:“我原以为你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能练成人妖相化之术,没想到,仅仅一个下午,你就学会了,天分倒是不错。” 陆玄谦虚了一番,依照白狐仙人吩咐,唤出自己的妖身。 却非是赤明,而是一只挺着大胖肚子的狸猫,约有三四岁小孩一般大小,一双黄褐色小眼炯炯有神,小眼四周带着浓厚的棱形黑眼圈,一脸傲气地盯着陆玄,哼哧哼哧,似乎在生闷气。 白狐仙人轻点了一下头,道:“一尾守鹤查克拉,你这妖身倒是好运气,不过未免有点桀骜。” 陆玄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道:“这个嘛,毕竟是一尾守鹤,有点小脾气也属于正常。” 他心里则默默向赤明吐槽,道:“你这怎么回事?” 赤明一脸无辜地说道:“一尾守鹤就是这破脾气啊,我没有控制查克拉,就自动变成这样了。” 白狐仙人虚空一抓,便出现一道卷轴,她随手一扔,那卷轴便铺展开来,慢慢地向着陆玄投掷而去,然后静静漂浮在陆玄面前。 白狐仙人道:“这是火狐狸一族的通灵卷轴。你咬破手指,在卷轴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吧。” “火狐狸一族?”陆玄咬破手指,道:“是若湖她们么?” “是的。不过,到了外界,若湖他们可用不来人身,只能以妖狐的形象帮你。”白狐仙人警戒道:“因九尾九喇嘛的缘故,妖狐一族在人世间露面,经常会引起恐慌,所以你要慎重召唤。” 陆玄先是点头答应,然后问道:“是因为外界仙术自然能量不足,才使得若湖等人在外面保持不了人身吗?我发现这里的自然能量远比外界丰富。” 白狐仙人轻瞥了陆玄一眼,没好气道:“自然如此,若不然,你以为仙境为何称之为仙境?” 有总比没有强,陆玄这般想,便挤压手指鲜血,在卷轴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只觉得自己身体内部慢慢升腾起一方小太阳,暖洋洋热烘烘的,烧地他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白狐仙人看着陆玄逐渐变得通红的脸庞,淡淡地说道:“我让你签下通灵契约,主要原因也并非让你通灵火狐一族,而是帮你借用火狐一族的血继限界,幻火之力。” “好热!热死了!”陆玄口干舌燥,不住扇风,他只觉得一股火热炸裂的能量在自己血脉中蔓延开来,将自己整个人都烧沸腾了,最后这股热浪都汇集到了自己眼睛处。 “这是?”陆玄惊讶地摸着自己的眼睛,感觉眼睛里有一股暴热的能量在跳跃。 “这是火狐一族幻火之力。你修行了人妖相化之术,有纯粹的妖元之力,所以可以借用通灵兽的力量。”白狐仙人淡淡道。“普通人若想用这股能量,没点代价,是万万用不得的。哼,人妖殊途,岂能混淆。” “火狐一族,又称为心月狐。”若湖在一旁小声解释道:“心月狐为二十八星宿之一,属东青龙。星宿为二十八星宿第五星,苍龙第五星,为龙小腹之精,全名心月狐。心宿之精属火,形如火狐,喜好游戏人间,常给人间的情侣制造误会。有神咒曰:月宿取白芷,尊皇夏肾堂。秋兰得想佩,闲视必凶藏。锡得三千耀,名余心狐殇。内美修能助,春秋肇落棠。” “所以我们这一族的力量称之为幻火之力,一为火,一为幻术,可以借用血液引爆,还可以干扰忍者体内查克拉的流动,也可以使用幻术。” “不错。”白狐仙人点了点头。“对了,曾经有一名火狐族少女,在人间游历的时候,与人间男子相恋。为此,她不惜违背青丘一族的禁令,沥雷劫之水为浴,大伤元气,最终以寿命健康为代价,褪去妖身,留下了后代,你凭借心月狐血脉,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 说着,白狐仙眉头紧锁,冷冷得看了若湖一眼,语气生硬道:“她叫什么来着?” 若湖小脸一白,有些畏惧,战战兢兢道:“她,她叫雩姬,嫁给了雷之国大名家。” 白狐仙死死咬着嘴唇,闷哼一声后,长长叹息道:“人妖相恋,寿命难久。她是个痴情人,也是个苦命人。只可惜是雷之国的大名,与风之国隔海相望,帮不上忙。” 第九十四章 龙凤(10.2) 白狐仙人面色肃然,自袖中掏出一枚半月形态的玉符。 细看那玉符,通体莹白,似是玉石打造,凤凰形态,头戴皇冠,两翼舒展,尾羽妖娆。 “此为白凤匙,乃是机关山城的通行钥匙之一。”白狐仙人将玉符展示给陆玄看后,说道:“黑龙白凤,阴阳合一。除了这白凤匙外,还有一枚黑龙钥,这两者一开阴门,一开阳门,合二为一便是龙凤钥匙。” “白凤遥临大风起,黑龙舞空云飞扬。无论凭借白凤匙还是黑龙钥,都可以进入机关山城,接受考验。此外,还有一道秘闻,墨家黑龙钥,公输白凤匙,阴阳两合一,天地显玄机。此秘闻指的是,若是同时持有这两把钥匙,便能打开玄机宝盒,拿到《偃师密录》。” 白狐仙人将一段旧事娓娓道来。 昔日,天地异变,元气驳杂,煞气肆虐,灵气隐匿,进而导致查克拉能量的崛起,此结果也影响到了机关山城。 因此方世界的能量侵蚀,机关山城的保护结界日渐衰败。 为保护机关山城,防止因天地异变,使得机关山城中的机关秘术被侵蚀消损,避免机关山城落个毁灭殆尽的下场,公输家与墨家传人不得不将机关山城封印起来,。 公输传人与墨家传人虽然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师门渊源极深,但两派斗争了这么多年,双方理念不合,宿怨难消,谁都不服谁。 于是,在两派一道封印了机关山以后,双方各凭本事,分别设计了两条密道,通往机关山城内部。 然后,两人互换了钥匙,墨家铸造的黑龙钥交予公输传人,公输传人铸造的白凤匙交予墨家传人。 这么一来,手持黑龙钥的公输传人,要经过墨家设下的重重机关、诸多陷阱,才可以进入机关山城之内。 同样的道理,手持白凤匙的墨家传人,也只能经过公输世家设下的多方考验、百般险阻,方才能够进入机关山城。 这既是考核,也是比试,谁能先一步突破对方的考验,谁才真正有资格得到《偃师密录》。 两派传人想要获得机关山城中的秘密,就要各凭本事。 “当然,这两枚钥匙其实乃是以机关巧术打造,可以一分为二。” 说着,白狐仙人双手拿住白凤匙,微一用力,她中的白凤匙便焕发出一道温和的白光,慢慢地一分为二,化作两枚圆形玉佩。 玉佩之上,隐隐有一尊翱翔天际的凤凰,这两枚圆形玉佩一面俱都写着白字,另外一面写一个写天字,一个写工字。 “这便是风之国中千百年来流传的天工令牌,共有四枚!” “传闻机关山城,有三道结界保护,最外层是四象护法结界,只要手持一枚天工令牌就可以进入。” “经过考验之后,便是阴阳两仪结界,需要持白凤匙或黑龙钥才能进入!” “最后一道结界便是神机天工结界,需要白凤匙和黑龙钥合二为一,才能进入。” 当然,一开始,两派传人还是循规蹈矩,各自为战。 但后来,世界迎来礼崩乐坏的忍者战国时代,公输家与墨家的后代传人终于撕下了最后一层客气的面孔,出手击杀对方,抢夺对方手里的钥匙。 渐渐地,占了上风的墨家传人在风之国境内扎根,而落了下风的公输世家则辗转流落到火之国境内。 但世事难料,公输世家凭借其锻造技巧,在火之国境内咸鱼翻身,一跃成为火之国境内一等忍者家族中的一员。 而墨家传人,因为一直坚持的门派理念,在被风之国大名和忍者套出了傀儡术的秘密后,被风之国的贵族势力和忍者家族联手追杀,落了个没落消亡的下场。 陆玄闻言,轻叹一口气。 在他的世界,墨家也是如此下场, 曾经的战国显学,最后却深埋于历史的尘埃中。 墨者多来自社会下层,以“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为教育目的,“孔席不暖,墨突不黔”,尤重艰苦实践,“短褐之衣,藜藿之羹,朝得之,则夕弗得“,“以裘褐为衣,以跂蹻(草鞋)为服,日夜不休,以自苦为极”,生活清苦。 墨子造车辖、制木鸢,从事于手工业,带领着他的众多弟子一同劳动,以从事劳动为荣。 墨者尚侠重义,为百姓之事,可以“赴汤蹈刃,死不旋踵”。 如此墨者,代表底层贫民的利益诉求,自然是统治阶级的心腹大患。 正是由于墨家所代表的这种社会阶层,列国贵族士大夫对其多持鄙视态度,例如《贵义》中“墨子南游于楚”,楚国大夫穆贺说墨子的学说是“贱人所为”,将墨子称为“贱人”。 但墨子缘何出现“世之显学”到“销声匿迹”如此大的落差,倒当真是迷雾重重。 “在我苦心寻找九天十地碧泉神舟的过程中,我救下了一名墨徒,也就是他的手里,得到了这一枚白凤匙。”白狐仙人继续说道:“而公输家手中的黑龙钥,则被一代目火影作为礼品,送于砂忍村。” 一代目火影千手柱间? 陆玄闻言,暗暗点头,对于这位法力通神的忍佛来说,一枚无用的令牌,用以巩固和强化两国世代友好的和平理念,当真是划算不过了。 “不过,为何公输家会放弃手中的天工秘钥呢?难道他们不想得到《偃师密录》了吗?”陆玄奇怪道。 白狐仙人斜着眼看着陆玄:“漫长的岁月,那黑龙钥中的秘密,早被他们忘得一干二净了,只知道事关风之国的一件宝贝。在天下实力第一的木叶忍村看来,这件宝贝不过是一件古董罢了。” “但风之国里却出现了沙门这个天才!他在刻苦钻研傀儡术的过程中,从一具上古傀儡中,得到了隐藏在傀儡躯体内的一道文书,记载了机关山城的秘密。” ”天妒英才!”白狐仙人叹了口气,无奈道:“本来,我已经和金刚山宗有了约定,帮助沙门探索机关山城,作为回报,他帮我拿到九天十地碧泉神舟。但谁能想到,他在探索龙脉之力的时候,遇到了龙脉暴动,为了掩护随行的众人,沙门不得不以牺牲自己为代价,镇压了龙脉肆虐。” “现在只能依靠你了。再过七天,便是五芒相连之日,到时候天地色变,日月同空,五星连珠,灵气汹涌。也就是机关山城封印开启的时日,到时候,你可以拿着这白凤匙进入机关山城之中。” 陆玄拿了白凤匙,还未来得及多说,就见白狐仙人面色一边,急急忙忙一挥衣袖,将自己送出了青丘仙境。 陆玄只觉一阵大风吹来,将自己吹个昏天暗地,等睁开眼来,已经跌落在沙漠中,明月高悬,晨星寂寥,也不知深处何方。 他没好气的骂了一声,唤出赤明分身寻找出路,自己则在赤明丹田之中潜心练气。 被送走的陆玄,自然看不到白狐仙人痛苦的神情,听不到白狐仙人惨烈的呻吟声。 “嘻嘻,火狐族幻火之力不好受吧,杨玉儿啊杨玉儿,你还记得雩姬啊!我以为你这种冷血无情残忍无义的家伙,早就把雩姬忘得一干二净了呢。嘻嘻,我记得她,那时候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黄毛丫头呢。”白狐仙人面色妖娆道。 然后,她脸上面孔又是一变,恢复了严肃冷漠的神情,一字一句道:“妙生!你又出来作乱!雩姬和你无关!” “嘻嘻,怎么和我无关,若不是我种下了情欲魔念,雩姬又如何会懂得凡世间的爱恋,只可惜,我本来想将她培养成新一代的女皇呢!可这傻丫头,宁愿死,也不顺奴家的心意,奴家真是气炸了呢!”一道极致空灵魅惑的声音在四周游荡。 白狐仙人冷哼一声:“哼,你未免太小瞧雩姬了吧。爱恨情仇,情欲之念,本来就是天性,雩姬的一切选择,都是她的天性。真正失败的,是你!” “哦?嘻嘻,我失败了?我怎么不知道啊,姐姐,你再说什么胡话?”妙生娇笑连连。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乘我不备,种下情欲魔念蛊惑火狐一族的天才雩姬,怂恿她到凡间体验人世间的情爱,就是想要借助雩姬之手,魅惑众生,进而夺取五行秘宝,解开天魔封印!“杨玉儿面色一寒,声音铿锵道。 “哈哈,本来也没打算瞒你!”妙生恢复了男声,嘶哑着嗓子,声音尖锐刺耳,猖狂大笑道:“五大国大名那群废物,空有五行秘宝,却不知如何使用,真是天大的浪费!” “此等天地灵物,合该为我所用!再过几日,你便封不住我!到那时,我就去收了五行秘宝,练就先天五行神光神通,我看这方世界,谁能敌我!” 白狐仙人默然不语。 五行神光大神通,为三十六天罡大神通之一,而且在三十六天罡大神通之中,排名极为靠前,有斗法第一的美誉。 传闻这一门神通,要炼化开天辟地之时的一点先天五行之精才能炼成,上古传说中,非得是孔雀这般的先天异种,才有此机缘。 五道神光合一之际,五行流转,衍化后天,非只五行,但凡一应后天之物,皆属五行之内,无论风雷光暗,皆受其克制,无物不刷,无物不破。 这方世界,开天辟地之时,并没有诞生孔雀大明王这等异种,却演化出五行秘宝,为高天原诸神也就是传说中的五柱之神所得到! 后来,不知为何,沦落到人间君王手中。 在和之国君主死于魔乱之时,五大名分发了五行秘宝,他们按照仙人的指引,奔赴东南西北中五处地方,各自建立了神庙宝塔之类的建筑,供奉五行秘宝,镇压天魔魔念。 唯有五大名的血脉嫡系,才能驱使五行秘宝! 这正是五大国的由来! 这也是为何,忍者明明具有飞天遁地之能,移山填海之功,却还对大名礼敬非常,奉为主上。 若是让妙生得了五行秘宝,不仅会使得天魔难以镇压地住,更会在人世间诞生一尊无法无天的大妖! 风在呼啸,沙在飞卷。 沙漠中的夜,已开始在显示它可怕的威力。 但赤明分身为一尾查克拉所化,深处沙漠中,毫无任何不适之感,反而如鱼得水,神识极为敏锐。 只可惜,一路上,到处有不长眼的不速之客前来败坏赤明的心情,那就是妖虫。 这些妖虫,多是蝎子、蜈蚣等沙漠中常见的毒虫变异而来,一个个血脉驳杂,掺杂了沙漠之中的自然能量,变作一个个庞然大物,身形巨大,十分可怖。 在暴乱自然能量的冲击下,它们变得十分暴虐残忍,满脑子只知道杀戮,但这暴虐的能量也冲毁了它们的灵识,使得这些虫子只能凭本能行动,一辈子都只是妖虫魔物,而不能开启灵智,成为妖怪。 饶是如此,它们潜伏在沙漠的沙砾之下,就像是鱼儿藏身于水中一样,十分灵活且隐秘,乘人不备,就窜地而出,一击致命,十分危险。 赤明因为是妖身的原因,神识收敛,难以外放,只能凭借五感去感知世界。 若不是赤明身具一尾守鹤查克拉,都很难发现这些大妖虫。 借助这些妖虫,赤明也顺便测试了一番幻火之力和他的血红双眼。 赤明使用幻火之力时,他的眼睛会呈“一”字形,但瞳孔为黑色,眼白为血红色,在释放瞳力时头发会翘起来眼睛会流血。 幻术测试不来,毕竟这些妖虫魔物没有脑子。 但是他可以将幻火之力输送到妖虫的血液之中,然后将其引爆,或者延迟引爆,制造生物炸弹。 只可惜,这些生物的血液含有剧毒,而且太过腥臭不堪,他们过于庞大的身躯一旦炸裂,便是赤明也无法躲避四下飞溅的臭血,虽然有砂之盾防备,伤害不了他,但是难闻啊。 所以赤明用过一两次后,便不打算用了。 他这般一边测试自己的能力,一边顺着沙漠之中的痕迹很轻松地找到了一处绿洲。 浩瀚沙漠,荒凉沉郁,茫茫戈壁,苍莽死寂。 但只要有了绿洲,看着这些顽强又扭曲的绿色在荒漠深处挣扎求生,越发让人感受到生的脉动,生命的顽强和伟大。 第九十五章 不朽 黑龙潭。 赤明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石碑。 似乎自己来错了地方。 他摸了摸怀里有些发烫的白凤匙,轻轻摇了摇头,走上前来到潭边,捧起水,正要喝上几口,解解渴,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声音。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喝。” 赤明心头大惊,连忙转过身去,只见一名少年孤傲地站在自己身后。 那少年一头赤发,身穿砂忍村常见的辟砂长袍,白色的围巾缠绕在脖颈处,虽然年纪不大,却没有少年应有的朝气。 他那一双明亮淡漠的眼珠里死气沉沉,但在眼眸深处,似乎又有一点执拗的坚守,让他整个人都不那么死寂。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来者正是赤砂之蝎。 赤明长身而起,笑道:“怎么,这水喝不得么。” 赤砂之蝎目光中光芒闪动,他轻笑一声,虽然笑容就在他的脸上,但赤明却没有感到一丝笑意。 就好似寒冬腊月里,冰雪融化时的太阳,虽然你想要从太阳那里获得一丝温暖,但那只是假象。 冰雪融化时的太阳,比平常还要冷冽,下雪不冷化雪冷,岂不正是太阳的罪过。 有些人看起来对你很严肃,但其实是为你好。 而有些人看起来是在对你笑,但其实并没有将你放在心上,或许,他踩死一只蚂蚁时,也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赤砂之蝎的笑容很好看,明媚而灿烂,但他的笑容看来总仿佛带着种说不出的讥讽之意,若是这讥讽的对象是你,你自然也不会感到舒心。 “你千辛万苦穿越魔之沙漠,来到此处泉眼,就这么死了,未免可惜了。”赤砂之蝎淡淡道。 赤明一笑道:“传言赤砂之蝎冷若冰霜,常拒人于千里之外,怎么会好心提点我这个无名小卒呢。” “无名小卒么?”赤砂之蝎凝视着他,过了很久,才缓缓道:“挑选在风沙暴动最为酷烈的时期,穿越魔之沙漠,千里迢迢来到这黑龙潭,还说自己是无名小卒,那倒是怪事一桩。” “哦,是么?”赤明笑了笑,双手一摊,道:“如果我说我是迷路了,你信不信。” 赤砂之蝎看着他,忽又笑了笑,道:“我信。” 赤明怔住了,他苦笑一声,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得到这个答案。 他正要说话,忽然心生警惕,身形一扭。向一旁急速旋转,险而又险避开从沙土中窜出来的四把寒光凛冽的长刀,长刀之上绿光莹莹,一股浓重的恶臭直往赤明鼻子里钻。 赤明身子在空中转了几圈,跳至一旁,就见得自己站的地方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具傀儡,那傀儡是人型,它的外貌有着三只眼,四条手臂,还有一只有些大的下巴,下巴上写着一个“乌”字,而四条手臂上则各自展开有一柄长刀。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忍者傀儡-乌鸦么?”赤明轻舒一口气,扇了扇鼻子,皱眉道:“这么危险的东西,不要动不动就拿出来,你不觉得上面的毒液有些太臭了么?” 赤砂之蝎并不感到惊讶,他淡淡道:“多谢建议,味道确实有些难闻,所以我也在改进毒药的配方。不过,你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哦?”赤明双眼通红,轻笑道:“我可不这么认为!” 赤砂之蝎陡然觉得自己陷身于巨大的太阳之中,整个身子都燃烧起来,呼吸灼热,血液沸腾,偏生却十分舒适,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自己,回归到太阳的怀抱里,他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忽然变得说不出的奇特僵硬。 赤砂之蝎心神一凝,默念咒语,只觉一道剧烈的刺痛从脑子深处传来,然后,幻觉退散,神识清明。 他抚摸着额头,冷冰冰地盯着赤明通红的眼睛,心里猛然一惊,咬着牙道:“血龙眼,你是血之池一族的人!传说你们一族的族人拥有可以与宇智波一族相抗衡的血龙眼,据说一旦中了你们的瞳术,便绝对无法逃脱,你们一族的人还能用鲜血完成各种各样的术,通过给敌人制造伤口来制造人体炸弹。” 赤砂之蝎越说,眼神中的煞气便是越重,若不是他时刻以潜脑操砂防备自己的大脑,只要自己体内查克拉紊乱,就立刻自主发动脑子里设定好的查克拉针,刺激自己的大脑,让自己恢复神识清明,刚刚一瞬间的事,自己就要败了。 这本是他用来防备木叶村宇智波一族所开发的秘技,将尺寸极小的针穿过大脑的记忆中枢,时刻监视自己或他人的体内查克拉流动,进行监管或操控。 所以此术可谓是自残型摆脱幻术的最佳办法,但那股刺痛确实有些痛苦罢了。 一念及此,赤砂之蝎对机关山城中的秘传机关术越发感到心头火热,势在必得。 赤明则是心里一愣,血龙眼?自己用的不是火狐族的幻火之力么。 他心里虽然惊讶,但面色无常,淡淡道:“阁下既然冒下杀手,那也不能怪我进行反击了,不是吗?” 赤砂之蝎面色冰冷,脸色不虞道:“你就是风之国大名的杀手锏么?” 风之国大名? 赤明面露疑惑,摇了摇头:“我不是。” 赤砂之蝎面色缓了缓,沉寂了一会,方才说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么?你敢说自己不是为了机关山城而来么?” “是又如何?”赤明吐出口气,忽然笑道:“你还没说这水为什么喝不得呢?” 赤砂之蝎沉下脸,冷冷道:“黑龙潭的水,看似平常,喝入肚中,不出片刻,便会化作万载不化的寒冰,刺穿你的肚肠,冻结你的血液,你若不怕死,就喝吧。” 赤明闻言,连连点头,面带笑意致谢了一番,然后终身一跃,跳进湖中,一边沐浴,一边双手捧起潭中水,美美的喝上一番。 赤砂之蝎霍然变色,死死盯着他,目光锐如刀锋,带着浓浓的不解。 赤明则在心里吐槽道:“喂喂,本尊,我还要喝多少啊,我都喝了以肚子了,撑死了。” 陆玄在赤明丹田内大声呵斥道:“闭嘴,这等纯净的充斥着自然能量的灵水,你在别处遇到过吗!还有时间贫嘴,赶紧喝,喝得越多,我吸纳的灵气就越多!所以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那是你的实力,又不是我的!”赤明气结,牢骚道:“我的本命能量可是风、土和火,这水喝了,身子都快冻僵了,而且赤砂之蝎就在旁边看着呢!” “切,你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吧!有我吸纳真水灵气中的真水之意,这些灵气传到你自己身上早就净化了一遍,冻上一会就能使得本源查克拉更加精粹,多美的事情,赶上你三五个月的苦修,还不满意!”陆玄气呼呼的说道。 “这倒也是,嘿嘿!谢了,本尊!”赤明卖了个乖,继续大口大口喝起水来。 这等真水冷气四溢而出的天地灵池,他还是第一次见,喝几口水,便同吃了颗朱果一般,别提多爽了。 赤明和陆玄俱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不是这水一旦离开潭子,立马灵气就散逸开来,陆玄都想搜集水桶将这一湖水一网打尽了。 等到赤明的本尊和分身都吸纳个足饱,赤明终于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从潭子中跳了出来,嘴里喃喃自语,仿佛在说什么好爽、南水北调、带回家之类的话。 赤砂之蝎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赤明看了一会,忽然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只见一名头戴风帽的枯瘦男子一脸憔悴,迈着沉重地步伐,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挪动着身子靠了过来。 他喘着沉重地粗气,气喘吁吁道:“抱...歉,哈,哈,我遇到了死亡...死亡风..风暴,晚来了..一会!” 赤砂之蝎身上杀气陡然升起,冷哼一声,道:“我最恨有人迟到!你已经没有道歉的必要了!” 来人闻言,面色一变,怒气上涌,恶狠狠道:“小鬼,你别太自大了!” 话音未落,一具庞大的傀儡从地底钻出,将来人套进腹部。 那是一具蚂蚁型的傀儡,通体黝黑。 蚂蚁傀儡的头比乌鸦要长,长着一对红色的恶魔般的角和六条胳膊,胳膊上可以切割对手的数把锯刀。 它有一个极其庞大的肚子,其存在是为了“捕食”——将对手装进身体。 只听咔嚓咔嚓几声,傀儡的腹部就被钢制锁扣牢牢锁住,任凭那人如何击打,都难以损坏半分。 赤明眼尖,鼻子也灵敏,他自然看到,当来人被套入肚子里的时候,肚中离开挥发出淡黄色的气体,似乎是麻痹之用。 “快放开我!你这个可恶的小鬼!没有我的带领,你一定会在机关山城内死无葬身之地的!”那人大声疾呼起来,但因为麻痹气体的原因,声音越来越小。 “弱小的爬虫,没有存活的意义!忍术!黑秘技·机机一发。”赤砂之蝎冷喝一声,只见他右手一挥,乌鸦傀儡的肢干和头部就脱离了身体,下部有利刃穿透而出,如同毒蛇在吐露饱含杀戮的信子一般,残忍而无情。 “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来人带着哭腔哀求道。 赤砂之蝎嘴角扬起笑容,带着变态的满足感,笑道:“生命就像是花朵一样,注定会枯萎凋零,唯有死亡,才会不朽!这是你迟到的宿命!归于不朽吧!” 话音未落,数道锋芒逼人的利刃在空中飞舞盘旋了一会后,齐齐对准黑蚁腹部的槽孔,以迅猛之极的态势,插入其中,耳听得腹部传来一声痛呼,汩汩鲜血流淌而出,那人便没了声息。 然后,赤砂之蝎歪着头,盯着赤明,咧嘴笑道:“既然你不是风之国大名的人,那么,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虽然在笑,但笑容说不出的无情冷血,只因他既不在乎自己的命,更不用说其他人的命了。 “啪啪啪!”赤明鼓掌赞道:“不愧是百年来最有天分的傀儡师,举手投足之间,轻而易举操控两具傀儡。” 赤明看了一眼地上流淌着的鲜血,叹了一口气,心情万分沉重,感慨道:“只可惜,杀心太重了。”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社会环境对孩子的影响最是明显不过。 在他前世,赤砂之蝎的年纪,大部分孩子应该还是在父母的宠爱下,在夹缝的时间里,玩玩王者荣耀,或者在老师的教诲下,于课间时间在校园里同小伙伴一道嬉戏玩耍的。 但也有不少的孩子,因为家贫的缘故,父母在外打工,对孩子疏于管教,于孩子聚少离多,导致了许多留守儿童的困境。 饶是如此,他们还是比某大国操控下的mzzy国度里,直面战争的孩子幸福的多。 而在忍者世界,这种直面杀戮与战争的孩子,数不胜数,比如佩恩,比如赤砂之蝎。 赤砂之蝎本应在父母的教诲下快乐成长,但现在,他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忍者。 对于此,现在赤明能做的,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声叹息罢了,比沙漠中的一粒沙尘也重不了多少。 心情沉重么? 有一些。 这方世界的诸多悲苦,越是看得多了,越是意难平。 乱世沉浮里,每个人的生命都朝不保夕。 人生在世,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但偏生有些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对什么火之意志沾沾自喜,引以为傲,但却从来没想过,让孩子生来就直面惨烈的战争,又有什么脸面谈保护和羁绊。 连忍者之间的战争是为了什么都搞不清楚,只沉湎于仇恨杀戮中的人,真是可怜又可悲啊! 赤砂之蝎似乎看到了赤明隐藏在眼眸深处的怜悯,他的脸孔瞬怒气上涌,不再是冷漠无情的模样,他恶狠狠大喊道:“你是在可怜我么!” 随着赤砂之蝎的怒吼,他手中操控的两具傀儡也烈烈而行,带着无边杀意朝赤明奔腾而来。 赤明平静道:“我是孤儿,刚出生不久,父母就被忍者杀死了,我可怜你什么?我配可怜那你么,赤砂之蝎大少爷!” 傀儡,戛然而止。 刀锋,距赤明鼻尖,只在毫厘之间。 刀光映照着赤明稚嫩的面庞,那么清晰,那么明亮。 天地,仿佛都静止了。 人死如灯灭,死亡,自然是不朽的。 那死亡带来的悲痛呢? 第九十六章 傀儡 赤砂之蝎自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虽然他年仅十余岁,但父母的战亡到底还是击溃了他内心最后一块柔软的地方,这让他化身战场上的修罗,配合他那独一无二的傀儡术操控,在战场上无往不利。 在战场之上杀人如麻,残忍冷血的他,渐渐以赤砂之蝎的名头声名远扬,为忍界所熟悉,被视为砂忍村的未来。 这等人物,见惯了死亡与杀戮,又怎么会被区区几句话破了心防。 毕竟,他是以赤为名的赤砂之蝎,是砂忍村最为精锐的那一批力量,是绝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孤儿就收手的。 但赤砂之蝎却停手了,或者说,不得不停手! 只因他手上的查克拉线莫名其妙地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干扰,失去了对傀儡的绝对控制,两具傀儡也因此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有意思!”赤砂之蝎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看了赤明一眼,紧接着,他眼神一寒,冷冷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领!” 只见他双手横放于胸前,十指急弹,稚嫩的手掌上青筋暴起。 随着他的操控,赤明身前的两具傀儡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似乎在使足了劲要往前,小小地前行那一步。 但这一步,就如同碰到了天堑一样,就是前进不了分毫。 赤砂之蝎冷哼一声,向后一跃,收了两具傀儡,见傀儡并无异样,赤砂之蝎脸色稍霁。 他小心谨慎地操控着两具傀儡,护卫在自己身前,输送了几道查克拉指令,见傀儡安然无恙后,阴沉沉道:“你到底是谁,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干扰查克拉线的运行!” 查克拉线,当世唯有砂忍傀儡师以及风魔之里的忍者才会的忍术。 这两者自然大有渊源。 风魔一族是对和之国战国时代后北条氏忍者众风魔一党称呼,该忍者家族曾与猿飞一族齐名,贵为风之国的显族。 北条氏便是风之国大名王室的名号! 作为风之国大名的心腹忍族,风魔一族其本姓为风间,之后称为风魔。 历代风魔一党之首领惯用以“风魔”姓,“小太郎”为名,所以历代首领都叫风魔小太郎。 战记《北条五代记》当中有描述风魔容貌的内文:“身高二米以上,手足铜筋铁骨,周身肉瘤累累,努睛突眼,黑髭下口似血盆,有四根獠牙。貌如南极仙翁,鼻如悬胆。音声如钟,可传达至五公里方圆之外;压低声音时,低哑裂帛。” 传闻,风魔一族的祖先曾是魔神后裔,曾以鬼蜘蛛之名横行天下,拥有独一无二的人身魔化之术,可以以牺牲生命为代价,进行生命更高层次的进化。 随着砂忍村忍者的崛起,风魔一族渐渐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沦为弱等家族。 为了恢复祖辈的荣光,风魔一族不惜秘密进行邪恶的人体试验,最终被风之国的各大忍族所发现。 迫于各大忍族群情汹涌的压力,风之国大名不得不忍痛割爱,下旨驱逐了风魔一族。 而风魔一族的查克拉线,正是风之国大名王室所传,并经风魔一族世代改良后创造出来的秘术,用作束缚敌人之用,牢不可摧,坚不可破,唯有风魔秘术可解。 除此之外的查克拉线秘术,便是砂忍村的悬丝傀儡秘术。 这是由二代风影沙门在偃师秘术的基础上改进而来,是砂忍村傀儡术的核心法门,最是隐秘不过。 悬丝傀儡的查克拉线放弃了一定的牢固性,转而追求查克拉线的隐秘性和可操控性,并以此配合分神之术,实现如臂指使控制傀儡,进行战斗、侦查、劳动的目的 要知道,查克拉线是傀儡师操控傀儡的核心命门所在,一旦查克拉线被敌人察觉甚至是破坏,这就代表一名傀儡师将要受制于人,直面生命危机。 因此,衡量一个傀儡忍者最重要的指标之一,就是他的查克拉线! 曾经有人赞叹沙门的查克拉线使用之精巧,天衣无缝,操控之隐秘,纤毫不见,只能惊愕感叹,高抬眼,看牵丝傀儡,谁弄谁收? 虽然因为年幼体弱,查克拉量不足的原因,赤砂之蝎并不是砂忍村最强的傀儡师,但砂忍村公认的最强傀儡师千代婆婆曾经私下里说过,单论傀儡操控之术,赤砂之蝎已经位列她之上。 赤砂之蝎操控傀儡的查克拉线之精巧细腻,便是她,也很难察觉的到。 固然有人私底下嘲讽,这是千代那个老太婆,为自己孙子张扬名望吹得牛。 但更多的人,还是相信,以冷面罗刹的威望和性格,肯定不会夸大其词,纵然赤砂之蝎的傀儡操控之术不如千代婆婆,但也不远矣。 所以,赤砂之蝎有这个底气和傲气,坚信自己的查克拉线不会被区区一个孩子干扰。 但事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傀儡停下是因为敌人控制住了自己的傀儡,但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操控傀儡的查克拉线被对方发觉并干扰了。 赤明挠了挠面皮,满不在乎道:“你管我怎么干扰的。我看你这傀儡技术也就那样,就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了。” 而赤明丹田之中的陆玄却不由得气结,虽然他和这分身同是一人,没有区别,但赤明分身因他解开心结的缘故,性格中有那么一些张扬无忌的感觉在。 刚才明明是陆玄千钧一发之际以其强大的精神念力干扰了赤砂之蝎的查克拉线,但到了赤明嘴里,就变成赤砂之蝎,区区小技,不足挂齿了。 赤明察觉到陆玄的不满,脸皮一红,在心中大大咧咧道:“哎呀,本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何必区分那么清楚啊!再说了,我有砂之盔甲,赤砂之蝎的傀儡也暗算不得我!” “蠢货!就是因为砂之盔甲,我才出手干扰的!”陆玄没好气道:“你也不想想,一旦被赤砂之蝎察觉到你体内的一尾守鹤查克拉,我们的麻烦会少吗?他可不是不出名的杂鸡,是赤砂之蝎啊!” “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赤明心下点头,然后昂着头,大声喊道:“赤砂之蝎,你的傀儡术拿我没辙,我也打不过你。我就是迷路了,咱俩萍水相逢,也是有缘,我看干脆就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别管谁!” 赤砂之蝎微微一笑,但神情却说不出的冷漠,他眼神中带着阵阵杀意道:“不管你是什么办法干扰到我的傀儡查克拉线,你觉得,我能放你离开么?” 话音未落,赤砂之蝎操控的傀儡乌鸦,张开嘴巴,吐出一根根细小的飞针,携带着阵阵紫黑污秽之气,朝着赤明身躯激射而来,犹如下了一场黑紫色色的暴雨。 “忍法·针八波!” 赤明灵巧地躲过毒气飞针,只见飞针簇拥疾射下的砂石都已经融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 他不由得心神一凛,在心底骂骂咧咧道:“我靠,好狠烈的毒。有爹生,没爹管的熊孩子!真特么欠收拾!” 陆玄懒洋洋道:“砂忍村世代生活在沙漠里,这里的毒草毒虫在整个忍界都是出了名的,千代婆婆已经是声名远扬的制毒大师,更别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蝎了。” 赤砂之蝎面色宁静地看着赤明灵巧地躲开自己傀儡射出的飞针,右手两根手指一动,又是一具傀儡从他身前的地里钻出,趴在地上。 那傀儡形似一条有着四爪的大鱼,背后是一层厚厚的钢板。 只见它展开背部钢板,露出一个个黝黑的炮孔。 然后,哄哄哄的几声,一根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木管劲射而出,在空中画作一个圆形,将赤明包围起来。 那些木管在半空平平飞射,然后爆裂开来,形成万道紫黑色钢针,朝赤明围射了过去。 于此同时,赤砂之蝎左手手指微微牵引,傀儡乌鸦的四肢躯干也四散开来,尾部展开刺刃,朝赤明刺去。 这么多暗器将自己围了起来,赤明却是来不及和本尊打嘴仗。 这一阵又一阵牛毛细小的飞针不停地激射而至,如疾风骤雨一般袭来,丝毫不给他喘息的空隙。 赤明只能左跳右窜,身形闪躲,尽全力躲开这多如牛毛的暗器,但还是一不小心,被利刃割伤,血液流淌而出,变作乌黑之色。 赤明目光一凝,心知赤砂之蝎的所有暗器都涂抹这剧毒。 他只好运用查克拉封住伤口上的毒素,勉力躲避,鲜血却还是流淌了一地,身子也越发有些吃力,速度越来越慢。 忽然,他脚下一空,暗叫不好,果不其然,自己踏在脚下的泥土突然裂开,泥土之下正好有一具傀儡张开肚子,正等着自己送上门来。 “忍法·千手操武!”赤砂之蝎冷冷道。 只见傀儡肚子中的符文荧光一闪,便窜出无数条木手,仿佛有千条之多。 这千条手臂如同毒蛇一样,牢牢缠在赤明身上,困住了赤明,就像是拿捏住了一条死鱼一样。 “嘿,用暗器封锁赤明的闪躲空间,来一个招守株待兔么?一心三用,不愧是赤砂之蝎!砂忍村最厉害的傀儡师!不过,这些微末技巧可对付不了赤明,应该还有其他招数吧,赤砂之蝎!”陆玄淡然地在一旁看着好戏。 赤明火急火燎地想要用一尾守鹤的查克拉,但想着本尊在看热闹,怒吼一声,双目泣血,然后,脚下的傀儡以及身上的木手上,一团炙火就迅猛炽烈地燃烧起来。 “哼,我的傀儡虽然是木头,但怎么可能被烧毁!”赤砂之蝎面带不屑。 砂忍村的傀儡,以用途划分,可以有三类,分别是防御型,攻击型和控制型。 为了轻便,除了防御型傀儡会身披重甲,导致该傀儡行动不便以外,攻击型和控制型的傀儡,只会在关键处采用金属,其他都是用木头。 对砂忍村而言,他们的两大敌人,一为土之国岩忍村,一为火之国木叶忍村。 一般来说,对抗前者,要求傀儡足够坚固! 而对抗后者,首要之务,就是傀儡必须防火! 所以,砂忍村傀儡虽然是木制,但上面早就用昂贵的阻火涂料进行了阻燃处理,使之达到一定的耐火极限,不会被火系忍术所烧。 赤砂之蝎心想,既然自己刚刚已经测试过了,自己操控的傀儡在距离对方较近的距离才会受到干扰,那么,就用暗器和毒雾逼迫对方自投罗网。 “哼,我的幻火又哪里有那么简单!”赤明虽然被嘿嘿一笑。 赤砂之蝎刚要行动,忽然发现自己手上传来一股灼烧的痛楚,他连忙双手结印,只觉大脑之中传来一种针刺一般的剧痛,然后手上的火焰也瞬间消失不见。 在知道对方血龙眼擅长幻术之后,赤砂之蝎心下越发谨慎,他一直在防备着对方血龙眼的幻术,不敢目视,却没想到,对方的查克拉竟然顺着自己操控傀儡的查克拉线,瞒过了自己的感知,然后施展幻术。 危急之下,赤砂之蝎一边迅速切断自己与赤明脚下傀儡的联系,一边再次施展潜脑操砂之术,刺激自己的中枢神经,将自己从幻术中脱离而出。 赤砂之蝎痛苦的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他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冷笑道:“好高明的幻术技巧,只可惜,你还是被我逮住了。” “彼此彼此!”赤明努力挣扎了了一番,但捆绑在他身上的木手越挣扎越紧束,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那木手一边变紧,一边还散逸出恶臭难闻的毒气,毒气慢慢将四周空气弥漫成紫黑色。 “放弃挣扎吧!这些木手里有我设下的机关,你越是用力摆脱,它们越会束拢在一起,并向外散发毒雾,压断你的骨头,捆爆你的血肉,销蚀你的魂魄。”赤砂之蝎冷笑道。 “好吧,我放弃!”赤明朝着赤砂之蝎微微一笑,有气无力道:“现在看来,你我半斤八两,不分胜负!” “半斤八两?不分胜负?笑话!”赤砂之蝎冷哼一声,不满道:“你现在生死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哦,是吗?”赤明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诡异的变化突然发生,赤明体外突然冒出一阵浓烈的护身火焰,流转不惜,分化出九条火蛟,在他身边盘旋不息,将毒雾一扫而净。 然后,九条火蛟咆哮飞舞,在赤明周身组成了一道九龙炎壁,慢慢将赤明身上的木手撑开。 赤明从木手中挣脱开来,扬手就是九道红色光芒圈住赤砂之蝎。 这九道火红色光芒在空中变幻成就根粗一人合抱的龙柱,将赤砂之蝎团团围住,龙柱上面烈火熊熊,高温袭人。 赤明面带嘲弄之色,轻笑道:“你真以为,我受伤是躲不过你的刀刃么?其实只是为了迷惑你,用血液布下阵法罢了!” 第九十七章 旧事 幻火之力,亦或者按照赤砂之蝎的说法,在忍界,被称呼为血龙眼,本是火狐一族的天命神通。 此神通,非同小可,是为心宿玄阴之火,人心欲念之火,人欲越盛,欲火越盛,心火越盛。 据火狐一族道书记载,天地有水火二气,此水火,非后天水、后天火,乃是先天水火,其中,水属阳,为元阳真水,火属阴,为玄阴真火,两者阴阳相合,即元气之精,生命之源。 盖人之一身,不外阴阳。 而阴阳二字,即是水火;水火二字,即是气血;水即化气,火即化血,此即是阴阳水火气血论。 又因,幻火之力天性属阴,所以火狐一族中,多以女儿身更为精通此道。 而火狐一族中,若有雌性狐狸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便是纯阴之体。 在纯阴之体中,又有万分之一的几率诞生心月狐。 故老相传,最出名的心月狐,乃是仙唐第一位女皇帝,武曌! 当日仙唐之太祖、大宗本是隋朝臣子,后来篡了炀帝江山。 虽是天命,但杀戮过重,且涉于淫私,伤残手足;所以炀帝并各路烟尘趁他这个亏处,都在阴曹控告唐家父子种种暴戾荼毒之苦。 冥官具奏,玉皇亲审。 幸亏众神条陈:与其令杨氏出世报仇,又结来生不了之案,莫若令一天魔下界,扰乱唐室,任其自兴自灭,以彰报施。 适有心月狐思凡获谴,即请敕令投胎为唐家天子,错乱阴阳,消此罪案。 心月狐受命下凡,接连魅惑太宗高宗两人,最后由太后而登大宝,化身女皇武则天夺唐氏江山。 此事先且不论真假,先说雩姬,她正是万中无一的心月狐姬。 心月狐姬因是纯阴之体的缘故,天性多愁善感,情思隽长,若想要功德圆满,心月狐必须“照见本心,湛然清净,犹如满月,光遍虚空,无所分别”,方可随心所欲地操控幻火神通。 简单来说,就是操控人心之人注定要为人心所操控。 这些便是心月狐姬注定的情劫。 偏生雩姬天性善良,不谙世事,她一不小心就被妙生以花言巧语骗走了芳心,失身于他,从此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妙生谎称愿与雩姬白首偕老,但他却因为得罪了白狐仙人,被封印在太真幻境中饱经折磨,日夜遭受天雷击身之罪,地火焚烧之苦,只有搜集到人间的五行秘宝,才能将妙生救出苦海。 雩姬为救心爱之人,甘愿被贬出青丘山仙境,她来到人间,假装嫁给大名做妾侍,暗中谋划偷盗五行秘宝。 但雩姬却不知道,妙生优先图谋的不是什么五行秘宝,而是火狐一族的血脉之力。 妙生欺骗雩姬,只是为了将火狐一族中的天才,也就是雩姬骗出青丘山仙境,这样,他就可以对火狐一族暗下毒手了。 自古以来,妖族中就有歪门邪法,那便是吸纳生灵精血,炼化其中精气,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而妙生的天妖化相、万妙法身中亦有一道邪法,乃是一代大妖魔“地狱”开创的分神化相之法。 只要妙生将一道神魂分出,寄生在其他生灵身上,若是生灵没有察觉,便会一步一步沦为妙生的血肉傀儡,最终一切精血元气都会被妙生吞噬。 在妙生的暗中谋划下,火狐一族的大部分族人,渐渐受到了妙生魔念的蛊惑,意乱神昏,纷纷化身妖魔,吸食人血精气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却不料,它们只是沦为妙生的傀儡工具,并因此,最终犯下了弥天大错,导致灭族之危。 妙生传授给他们的修炼之法,正是妙生以天妖化相分出的一缕神魂残念! 若是雩姬尚在青丘山仙境,以她的天赋神通,自然能察觉火狐一族魂魄受到了污染! 但是偏偏,雩姬被妙生的花言巧语骗出了青丘山仙境! 雩姬本以为,火狐一族的族人在白狐仙人的庇佑之下不会有任何危险,但是,白狐仙人却有她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一时之间,妖狐的恐怖故事在五大国境内闹得沸沸扬扬。 火狐一族的族人只沉醉于自己日益增长的修为当中,却没有察觉到,在它们吸食人血精气后,会渐渐迷失了心智,最终沦为妙生的血食,替妙生做了嫁衣。 妙生吞食了火狐一族的血液后,神通见长,竟然一举突破了封印。 到这时,白狐仙人方才察觉到妙生的阴谋,无可奈可之下,白狐仙人只得以自身本源精血为代价,强行驱使太真仙镜,将妙生重新封印。 但此时的白狐仙人,早就不是妙生的对手,她虽然苦苦维持,但神魂还是被妙生侵蚀,这也使得她一会高贵冷漠,冷若冰霜,一会明媚动人,艳若桃李。 当火狐一族的族长,也是火狐一族天分最高的心月狐姬-雩姬满心欢喜的拿着自己偷窃来的雷之国秘宝,幻想着有一天能和心爱之人双宿双栖,琴瑟和鸣的时候,等来的确是火狐一族在五大国肆虐行凶的消息。 于是,雩姬返回青丘山仙境,终于知道自己遇人不淑,没有尽到火狐族圣女的责任。 妙生蛊惑火狐一族吸食人血精气来提升修为,其实只是想污秽火狐一族体内的灵血。 虽然在最后的关键时刻,雩姬幡然悔悟,不惜以牺牲自己的灵魂、燃烧自己的精魄为代价,借助雷之国秘宝,接引九天神雷,炼化雷劫灵水,荡涤火狐一族中被妙生魔念感染的族人灵魄,阻止了妙生谋害众生的阴谋。 此举虽然补救了火狐一族的过错,但终究还是留下了遗憾。 要知道,火狐一族,从上古神话时代,便是青丘山一脉的名门望族,论神通法力,族内地位,火狐一族仅位列于几千年才能一出的玄天灵狐之下。 但出了这件事情,为了平息五大国的忿怒,白狐仙人只能挥泪斩马骥,以雷劫之刑,炼尽雩姬的三魂七魄。 而感染妙生魔念后被雷劫灵水所救的火狐一族族人,虽然得救,却也因雷劫灵水,属于火狐的妖身法力也被化得一干二净,不复为妖身,变成了人类。 于是,白狐仙人剥夺他们青丘山仙境的居住之权,将这一伙人驱逐出青丘山仙境。 自此以后,这些火狐一族的族人便与仙缘绝缘,他们将世世代代坠入六道轮回之中,深陷红尘万丈之苦,永生超脱无望,不得恢复仙姿。 这也就使得,当前青丘山仙境里,火狐一族,狐丁凋敝,只有若湖等寥寥几人。 那一部分犯错的火狐族人,虽然褪去狐妖之躯,只能以脆弱人身行走世间,但并未丧失他们的本命神通,也就是幻火之力。 这一部分火狐族人,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忍者战国时代,历经磨难,九死一生,最终还是凭借着幻火之力,在忍界闯下了偌大的名声。 他们因对火狐一族及青丘山仙境问心有愧,故不敢以火狐族之名示众,又因心月狐属于东方苍龙七宿中的心宿,所以,火狐一族便将自己的能力命名为血龙眼,以示不忘本之意。 最初被逐出青丘山仙境的火狐族一行人,对这件不光彩的旧事,讳莫如深。 久而久之,这段秘闻,即便是他们的后人,也就是血之池一族也不甚清楚了。 但此事却记载于青丘山仙境中火狐一族的族谱里,当今之世,也只有白狐仙人及妙生两人尚且清楚内情。 青丘山一脉自古就以善于操控人心欲念着称于世,遑论拥有幻火之力这一本命神通的火狐一族了。 自古以来,多有火狐一族的女子托身人间女子,伺机进入皇宫内院,魅惑人君,吸纳人君龙气,以作修炼天妖法身之用。 有道是,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故以气御血,以血养气,气血相化,激荡阴雷。 故老相传,曾经有一名炼气之士,参悟先天水火之道,有感于血河造化,创造了一门大神通,这一门神通,本是直指造化的大道,但后人习练之后,大多误入歧途,练就了一身魔功。 只因血性属阴,主导欲念,极易心生魔念,走上歧路,也正因此,雩姬这位被青丘山仙境上下狐族寄予厚望的天才,一不留神,就中了妙生的道,被情爱所迷惑了心神,犯下了大错。 传闻,血龙眼这一血继限界的两种神通,便是由那魔功中的两门妖法改良而来。 这两门妖法,其一,唤作玄阴魔焰,其二,唤作血炼之术。 玄阴魔焰,能够以血液为基,以灵气为引,以欲念作祟,激荡气血,污秽生灵,在生灵血肉之躯中生就魔焰,将其整个身体都炼化为玄冥血煞阴雷。 血炼术,可凭借习此术,以血液为媒介,操控他人肉身,被操控者者无痛无觉,如同傀儡和行尸走肉一般,听从传授者的号令,被世人称之为血偶。 当然,在忍界中,对被血龙眼操控的血偶,有更为简单明了的叫法,那就是忍界盛传的血龙眼之人体炸弹。 借助血龙眼,血之池的族人可以刺激敌人血液之中的生命元气,操控他们的肉身血液在远距离处爆炸。 若用科学一点的说法,就是通过血气涌动的韵律共鸣,来操控敌人的思维,进而激化敌人血液中的能量、养分和氧气,让敌人的血液发生剧烈的氧化反应,最终产生人肉炸弹剧烈爆炸的效果。 此刻,赤砂之蝎就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身边这九条血液所凝聚的血龙十分暴躁,就像是巨大的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燃,易燃易爆。 他遥遥望向赤明,紧锁眉头,默然不语,心中疑惑重重。 当真是见了鬼了!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鬼,年纪比自己还小上不少,却神秘非凡。 这小鬼不仅身具血之池一族的血龙眼,而且,他身上的查克拉,若是自己感知不差,应当是来源于砂忍村的尾兽-一尾守鹤! 虽然赤明和陆玄在尽力遮掩,但对傀儡师而言,查克拉的感知精度是最为关键的技能。 以赤砂之蝎的能力,纵然一开始被欺骗了心神,遮蔽住了感知,但在生死缠斗下,沉浸在战斗之中的赤砂之蝎很快就察觉到,赤明身上查克拉隐隐约约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眨眼的功夫,赤砂之蝎就想明白了,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是一尾!这感觉,是一尾守鹤的查克拉! 但眼前的小鬼绝不是一尾守鹤人柱力! 如果说一尾守鹤的查克拉给人的感觉是浩浩渺渺如汪洋之肆,广无极也,那么眼前的小鬼,给人的感觉就是百里洿池,望之岁广,终有边界。 赤砂之蝎不禁想起海老藏爷爷给自己讲过的忍界秘闻。 他微微颔首,眼中精光一闪,看起来,想到了什么。 似乎,雷之国云隐村的两名元老级精英上忍,叫做金角银角的家伙,同这个小鬼有点相似。 传说中,金银二兄弟拥有六道仙人的血统,能够自如操纵六道仙人的五大忍具,通过啃食九尾血肉获得了九尾查克拉,被尊为“云中的两道光芒”。 这血之池一族的小鬼莫不是也不知从哪里得到一块一尾守鹤的血肉,吞食了之后,不仅没死,反而因祸得福,变成了一尾守鹤的小型人柱力。 赤明还不知道自己的底细被赤砂之蝎看破了一些,他面色凝重,两道神识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身边警戒。 身为一尾守鹤的mini人主力,赤明虽然比不了鸣人和奇拉比这等完美人柱力,也不如金角银角兄弟这俩六道仙人的后裔,但媲美三两个普通的精英上忍,还是差不多少的。 尾兽查克拉当然不容易操控,但带给赤明身体素质的提高却是实打实的,故此,他的血液中所蕴含的查克拉量也是非同小可,以自身血液使用的血龙眼秘术,其威力也足足高了一倍。 更何况,他深处沙漠之中,在一尾守鹤的老巢里,周围多是风、砂、火之力,身上的查克拉量都不遑多让,赤明借助天时地利,以自身之血布下九龙法阵,方得以困住赤砂之蝎。 但赤明并未轻举妄动,只因陆玄的神识清清楚楚告诉他,赤砂之蝎手中还有两具傀儡! 也就是说,这位少年,能够操控的傀儡,不是三具,而是五具! 更令赤明警惕的是,隐藏的那两具傀儡,以赤明的灵觉和陆玄的神识,也只知道存在,却不知道在哪! 第九十八章 人偶 看得见的危险不会让人害怕,看不见的危险,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乌鸦”“黑蚁”“山椒鱼”,这三个系列的傀儡,是由赤砂之蝎一手研发改造的忍者傀儡! 乌鸦攻击,黑蚁控制,山椒鱼防御。 这就是砂忍傀儡师的铁三角,就像是魔兽世界里的战法牧一样经典搭配。 那么那两具隐藏起来的忍者傀儡,究竟是何用途?是故弄玄虚,虚张声势么? 不,不对! 那两具傀儡才是赤砂之蝎真正的杀手锏! 赤明心中越发谨慎,犹疑不定地紧紧盯着在火焰中一脸平静,面带笑容的赤砂之蝎。 此时的赤砂之蝎掏出两个卷轴,只见双手一挥,两道卷轴就随风展开,卷轴之在跳蹿出两条水龙,将赤砂之蝎环绕起来,刺啦几声,水龙与火龙相撞,浓厚的水蒸气瞬间涌出,雾气弥漫,已然看不清楚赤砂之蝎的身影。 赤砂之蝎淡然的声音从烟雾缭绕中传了过来:“这些火焰都是你的血液所化的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拥有一尾守鹤的查克拉,但我不信你的血液永远流不干净!” 赤砂之蝎呵呵冷笑了几声:“你猜猜,我有多少备用卷轴!” “可恶啊,本尊,你快出来帮我忙!我要狠狠打哭这个臭小鬼!他竟然发现了我身上的一尾守鹤查克拉!”赤明嗷嗷叫道。 “你闭嘴!你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陆玄瞪了一眼分身,然后眉头紧锁,沉思道:“你没发现赤砂之蝎的查克拉量有点惊人了吗!” 赤砂之蝎又不是尾兽人柱力,也不是千代婆婆那种凝练查克拉几十年的老怪物。 旗木五五开也是少年天才忍者,在战斗中就会面临蓝条短缺的难题。 年轻的赤砂之蝎怎么就可以突破查克拉的使用限制呢! 他怎么能够如此游刃有余地操控五具傀儡而毫不费力呢?! 一般而言,能熟练操控一具傀儡的,在砂忍村就是一名合格的中忍了。 能熟练操控两具傀儡一心二用的,在砂忍村则能担当一名特别上忍。 而能够熟练地操控三具傀儡,以一己之力同时拥有操控傀儡攻击、防御和控制的能力,在砂忍村可以担任上忍。 不得不说,赤砂之蝎以小小的年纪,能够熟练操控五具傀儡,毫无疑问,是独一无二的天才傀儡师。 操控一具忍者傀儡进行战斗,固然可以拉开与敌人之间的距离进行风筝,保障自身的生命安全,但该种战斗方式下所需要的查克拉,也是非同小可,远比一边战斗要求要高! 好在,沙漠磨砺了风之国砂忍村忍者坚毅的性格,在沙漠中成长起来的砂忍村忍者们,凝练的查克拉也远比其他四国忍者要来得坚韧。 纵然如此,大部分傀儡忍者,还是会在自己的傀儡上搭配第二机械动力载具,以此减轻自己使用查克拉操控傀儡的压力。 作为代价,傀儡的灵活性就会减轻2层左右。 但显然,赤砂之蝎的傀儡上并没有砂忍村常用的第二机械动力载具! 他是完完全全用自己的查克拉在操控五具傀儡! 这是不是代表赤砂之蝎此时的查克拉量已经达到甚至超出了上忍的级别? “不对,他不是在傀儡上加载了第二机械动力,而是在自己身上,增添了第二个查克拉动力核!”一直在用神识观察赤砂之蝎的陆玄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惊呼道。 “查克拉动力核?那是什么?”赤明心生不解! 陆玄白眼一翻,对自己分身的脑容量感到不满,他摇头道:“你还记得钢铁侠嘛!” “那可不,千亿富翁,花花公子,跑车美女,爽得飞起,大名鼎鼎的拖泥·屎大颗么,沃妮马这和漫威有什么关系,我们在火影!懂吗!”赤明被本尊的心思气得不轻,他气急败坏道。 陆玄啧啧几声,不再调戏分身,吐出几个字:“arc reactor(方舟反应炉)” 赤明恍然大悟,连忙说道:“你是说他给自己装了和第二心脏,核反应炉吗?” 所谓的方舟反应炉,是漫威宇宙中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维持生命的虚拟装置,也是维持各型号钢铁盔甲运转的能量来源,在现实生活中类似冷核反应堆。 陆玄叹了口气,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分身,虽然分身和本尊都是一体,但一个人不也有时候精明,有时候糊涂。 他现在看分身就像是看自己曾经犯蠢时候的样子,恨不得大声呐喊:“我是煞笔。” “赤砂之蝎要是能建造核反应堆,早把忍界轰个稀巴烂,被迪达拉哭着喊着拜师学艺了。我只是说他有类似的东西,但是如何运作的,当下还不得而知,除非你把赤砂之蝎打晕,让我好好研究一下!”陆玄没好气道。 “切!你用着神识外放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怎么观察。”赤明抱怨道。 “血龙眼啊!你的血龙眼是摆设么!将查克拉汇聚在眼睛处,类似天眼通的用法,只不过将真气变成查克拉!”陆玄狂怒道。 赤明讪讪一笑,运转查克拉,将其汇聚在自己眼睛处,果然,整个世界立刻变得奇妙起来。 用肉眼看世界时候,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而现在,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而是一团团流溢着各种色彩查克拉的物体。 当赤明用血龙眼凝神观察赤砂之蝎,果不其然,在赤砂之蝎的双手缠绕的绷带下,清清楚楚看到有两股查克拉在交织缠绕在一起。 一股查克拉是由赤砂之蝎的丹田处发送而来的,在陆玄的神识感知中呈现红色,纯净清澈,应该是赤砂之蝎本身提炼的查克拉。 而另外一股查克拉来源于赤砂之蝎的心脏处! 这股查克拉给人的感觉十分疯狂暴虐,给人浓厚的死亡破灭之感,在陆玄的神识感知中,就像是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 “赤砂之蝎对自己的改造,现在就开始了么!”赤明思忖道:“原来如此,给自己加载了一具充电宝,怪不得,赤砂之蝎明明没有上忍的查克拉量,却还能操控五具忍者傀儡。” 陆玄则觉得赤砂之蝎心脏处燃烧的黑色火焰,同他手中的须阎魔之刀似乎有些相像,暗暗猜测,这黑色火焰,莫不是地府中的物质。 他嘱咐赤明道:“小心点,那黑色火焰看起来诡秘莫测,我看还是用须阎魔之刀应对才好!不愧是赤砂之蝎,小小年纪就如此难缠!看来,晓组织的其他人也不会是易于之辈!” 赤明暗暗点了点头,心中认可道:“我们可不是鸣人这位天定的救世主。而且穿越这么久了,难道还不清楚这个世界远远不是我们前世在动漫中看过的那个世界吗。 “就算如此,单轮赤砂之蝎的傀儡操控技术,已经是上忍,不,不对,是超出上忍的级别了!” 赤明小心谨慎地观察四周,四处搜寻那两具隐藏起来的傀儡。 “找到了!”赤明双目精光一闪,双手猛一握拳,只听见自己背后和头上砰砰两声,火光四射,黑烟弥漫,现出两具人形傀儡来。 “可惜!没有击毁傀儡!”赤明看了一眼,心中大呼可惜,他虽然找到了傀儡,但显然,赤砂之蝎真正的杀手锏,不是台面上的三具,而是这隐藏里的两具傀儡。 赤砂之蝎脸色陡然间变得难看起来,此前,就算他被九条火龙困住,仍然面不改色,但现在被赤明攻击到那两具傀儡,他的脸色却一下子就变了。 他操控两具傀儡静静漂浮在半空中,阴沉沉地盯着赤明。 那两具傀儡,从外表看是一男一女,男的一头赤发,与赤砂之蝎一般无二,女的面相清秀,与赤砂之蝎有七八分相似。 “父与母!”赤明微微一愣,离开明白了这两具傀儡究竟是何物! 正是赤砂之蝎以自己父母为原型打造的人形傀儡! “怪不得这么难发现呢!小心,这两具傀儡已经是血灵法器一流了?”陆玄提醒道。 “血灵法器?”赤明不敢相信,质疑道:“这方世界还有人会炼这个玩意?这不开玩笑么?” 所谓血灵法器,是指修行之人通过血祭秘法,将自己一部分精血魂魄寄托在器物之上,经过亲手祭炼后,法器自然会与此人心神之上隐隐有了一丝联系。 若是再进一步,将整个人的元神寄托在法器上,那便是修行之人的本命法宝了。 如剑修之人,其血灵法器便是身体中孕养的那一只剑。 陆玄有认真观察了一番,笃定道:“没错!你看这两具傀儡,看似平平无奇,但打造他们的每一件材料都是天材地宝!想来,赤砂之蝎当初打造这具傀儡的时候,什么材料好就用什么材料。” 陆玄一边看,一边如数家珍般,将这两具傀儡所用之珍贵材料一一指出。 “这两具傀儡坚固的骨骼,从气息上来看,应是阳属梧桐血木打造,肌肤则是阴属凝阴草编制,关节处的金属则是星辰金砂,武器也是天外玄铁!” “我靠,土豪手办啊!”赤明咋舌不已。 陆玄心里沉甸甸的,并未接话。 这些器物,无一不是神道教鬼门一派用来招魂时所用的灵物。 看来,赤砂之蝎打造这两具傀儡,是真的想从冥界将自己的父母呼唤到自己身边。 因为对这件器物沉浸了太多的心血,所以,虽然赤砂之蝎并没有真正的打通阴阳两界的隔阂,唤来自己父母的亡魂,但却误打误撞之下,将这两具傀儡练就了血灵法器之流。 只怕,赤砂之蝎会误以为是自己的父母在保护着他呢,但其实,正是因为他思念父母太盛,才让这两具傀儡演化为血灵法器一流。 但若说是赤砂之蝎的父母在冥冥之中保护着自己的孩子,也无不可。 毕竟,爱是相互的。 陆玄却不知道,人形傀儡,是偃师傀儡术中最为精妙的一种傀儡制造术! 当然,所谓的人形傀儡并非将傀儡打造成人形那么简单。 真正的人形傀儡,是涉及到生灵魂魄的傀儡! 这其中,正道手段是孕养灵物的元魂,费时费力,但却合乎天道,没有走火入魔,傀儡反噬的厄运。 而邪道手段就简单霸道的多了,他们通常直接将一个生灵的生魂抽出身体,再将此生灵的死魄搭配金木通灵之物予以炼化,然后再将此人魂魄封印其中。 当然,这等秘术早已失传,现在的人形傀儡,是沙门在偃师基础上开创的。 通过专门在人形傀儡身体内部,以火山处寻来的地火元铜搭建类似于人体经脉的查克拉经络,如此一来,忍者傀儡师便可以通过查克拉线,将自己同人形傀儡的查克拉经络相连,两者融合为一体,傀儡师就可以直接利用傀儡发动忍术。 换个说法,普通的傀儡,傀儡是操控起来就像是用手柄、键盘鼠标来玩游戏人物,而人形傀儡,则是用次世代虚拟头盔玩游戏人物。 当然,人形傀儡在风之国砂忍村一直饱受争议,因为造价实在太高,作用看起来又远远没有想象中的大。 但赤砂之蝎却是坚定的人形傀儡拥护者! 要知道,虽然是二代风影沙门一手开创了忍者·傀儡师的职业,但真正将这个职业规范补全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赤砂之蝎! 傀儡师忍者可以利用查克拉线来操控傀儡进行战斗,顶尖的傀儡师还可以把查克拉线黏附在敌人的傀儡甚至是人身上,通过操控的傀儡数量可见其实力。 傀儡师可根据自己的技术制造出能力大小不同的傀儡,也可潜藏在傀儡身体里,能够弥补傀儡师近身战斗较弱的缺点,攻防兼备,也可在傀儡身上安装暗器与机关。 作为二代风影沙门的嫡传弟子,千代婆婆以冷面罗刹名扬忍界,精通医疗忍术、制毒和顶尖的傀儡操纵技术,还有着千锤百炼的战斗经验。 千代婆婆是能够仅凭一只手指就能操纵傀儡的超一流傀儡师,她将傀儡师师祖文左卫门所制作的十机傀儡进行了忍法改造,为每个傀儡搭配了单独的武器、忍具和进攻方式。 但千代婆婆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然。 赤砂之蝎就不一样了。 当赤砂之蝎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已经着手对砂忍村的傀儡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 他开创性地抛弃了传统的人形态傀儡,而是对傀儡,根据功能的不同,进行了针对性的专业设计,比如六条手臂,比如防御铁背等等。 砂忍的傀儡师教材中,将傀儡分作四种用途,以攻击敌人为首要目的的攻击型傀儡,以防御自身为首要目的的防御型傀儡,以控制敌人为首要目的的控制型傀儡,以及以辅助战斗为首要目的的辅助型傀儡。 这也是赤砂之蝎总结出来的理论知识。 但真正让赤砂之蝎着迷的,还是千代婆婆手中,傀儡师师祖文左卫门所制作的十机傀儡,也就是真正的人形傀儡! 第九十九章 飞天 近松门文左卫门,初代傀儡师,傀儡术鼻祖,他所创造的十具傀儡近松十人众由沙门传于弟子千代婆婆。 这10个傀儡各有特点,可以进行远程、近身、范围、单体、物理、属性等多种攻击,进可攻,退可守,相互配合,威力无比,所谓“摧毁一座城”绝不是信口开河。 只可惜,这十具傀儡一直被千代婆婆自己封印起来,只是用作砂忍村的核威慑之用。 就连千代婆婆最为疼爱的孙子赤砂之蝎,也缘铿一面。 赤砂之蝎只是从文献中得知,傀儡近松十人众分为傀儡术·袭、傀儡术·守、傀儡术·缚三种类型。 除此之外,据说还有一种类型,叫做傀儡术·御,无论是文献中还是千代婆婆都不曾提及,只是赤砂之蝎的父亲,在赤砂之蝎小的时候说过这么一次,就被赤砂之蝎记住了。 世人传言,只是因为傀儡近松十人众的威力太过惊人,所以千代婆婆才将其封印,轻易不得使用。 但对忍者而言,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一人灭一国,在忍界,并非什么稀罕的事情,五大国五大忍村的影,九大尾兽的人柱力,哪个没有一人灭一国的实力。 也从没听过宇智波一族将自己的写轮眼封印,千手柱间将自己的木遁忍术封印。 就连不好操控的尾兽之力,各大忍村哪个不是一边防范一边积极推动人柱力的培养。 所以说,千代婆婆因为傀儡近松十人众的威力太过惊人而将其封印的传言,骗骗普通老百姓也就罢了,对忍者而言,可是一个字都不信。 在危机四伏的忍界,哪有忍者会自缚双手,削弱自己实力的。 想来,应是傀儡近松十人众的使用代价过高的原因罢了。 事实上,千代婆婆之所以将傀儡近松十人众封禁使用,便是因为近松十人众正是真正的人型灵魂傀儡! 据沙门考察,近松十人众,其实应有十二之数,有两具不知是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丢失了亦或者损坏了。 这十二具傀儡,正是当时佛门的十二护法神将! 此十二人圆寂之时,自愿化身十二具傀儡,继续护持佛门。 若是使用之人心怀不轨,将这十二具傀儡用作杀戮作恶之用,那么就会受到傀儡的反噬。 就算使用之人心地善良,使用这十二具傀儡的是为了救死扶伤,保家卫国等正当理由,但驱使这十二具傀儡的代价,正是使用者本人的本源生命力和灵魂! 千代婆婆本来想将此白秘技·近松十人众传授给自己的儿子,但她的儿子却在战场上被木叶白牙所杀。 后来,千代婆婆也曾想将此白秘技传授给显现出非凡傀儡术天赋的赤砂之蝎。 但是,千代婆婆却有些犹疑不定,最终,在经过长期的观察之后,千代婆婆熄灭了这个念头,无奈将此白秘技封印起来。 只因赤砂之蝎在父母逝世之后,一天比一天冷漠。 他将自己的身心灵魂都封印起来,整日里与玩偶傀儡为伴,不将他人的性命放在眼里,年仅十四岁,就闯出了赤砂之蝎的名号! 赤砂之蝎的“赤”色,是只有用敌人的鲜血才能染红的颜色! 千代婆婆虽然无数次安慰自己,赤砂之蝎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父母死亡的消息,等大一些就会好的,毕竟这个孩子除了冷漠了一些,其他都完美的无懈可击,因而就疏忽了对赤砂之蝎的管教。 再加上战争失败后的砂忍村百废待兴,周边强敌环伺,村里各种乱七八糟、勾心斗角的事情过多地牵扯了千代婆婆的精力,亦或者千代婆婆也希望通过过度劳累的麻木,缓解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使得千代婆婆一次次忽略了对赤砂之蝎心灵上的疏导。 最终,赤砂之蝎走上了一条冷血无情的道路。 若是将白秘技传授给赤砂之蝎,只怕赤砂之蝎刚一用出,就会被招来的十具傀儡围攻。 这也就罢了,若是赤砂之蝎根据白秘技研究出来了黑秘技,走上了用人的灵魂打造傀儡的道路,那么,整个忍界将没有赤砂之蝎一丁点的容身之地! 果不其然,赤砂之蝎虽然没有被传授白秘技,但他根据二代风影沙门留下的笔记,村子中保存的偃师残册,以及千代婆婆的亲身指点,以一己之力,开发出以生灵血肉为材料打造傀儡的赤秘技之术! 对于这件事,千代婆婆既骄傲,又担心。 骄傲的是自己的孙子,毫无疑问,将会超越自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甚至有可能超越沙门,成为忍者历史上最出名的傀儡术宗师! 担心的是赤秘技虽然不如黑秘技那般邪恶,但以生灵血肉为材料打造傀儡,终究有些过界了。 好在,赤砂之蝎所用之材料,要么是黑道上罪行累累的叛忍,要么是战场上被杀死的敌人尸体。 所以千代婆婆对赤砂之蝎研发试验赤秘技的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天由命,放任自流了。 赤砂之蝎却不满足! 区区赤秘技,哪里能够永恒不朽! 对晓组织的艺术二人组而言,生命诚可贵,实力价更高,若为艺术故,两者皆可抛。 迪达拉这个爆炸狂人,坚信艺术就是派大星,呃,不对,是艺术就是爆炸。 蝎一直坚信,艺术就是不朽的傀儡! 血肉之躯,终将枯朽,已死之人,难以复生。 但在上古偃师手中,却是将生人改造成不死不灭机关傀儡的魂甲之术,亦或者赋予机关傀儡灵魂生命的赋生之术,虽然一直有人将其视为神话传说,不能当真。 但赤砂之蝎却坚信不疑! 只因,他一直推测,所谓的白秘技正是上古偃师的魂甲之术! 将日渐衰竭的身体,一点点替换成精密的人造器官,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换过零件就可以恢复,再也不用害怕死亡,再也不用等待。 这一推测,在他于各国黑市中苦心搜集得来的一具偃师傀儡心核之后,得到了证实! 那是一具傀儡!一具属于近松门文左卫门的傀儡! 自此,赤砂之蝎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砂忍村世代相传的机关山城传闻。 五星连珠,日月同空,机关山城,天工开物! 一时之间,两人就此僵持住了。 赤砂之蝎虽然愤怒自己的父与母傀儡被眼前的小鬼察觉到了,而且还受到了攻击,但心知,自己一时半会拿不下这个小鬼。 “该死的一尾守鹤查克拉!该死的砂忍村尾兽!沙漠正是他的主场!我迟早有一天要亲手宰了这只狸猫!”赤砂之蝎恨恨想到。 赤明也察觉到赤砂之蝎还不是自己当下能对付的。 就算他喊出本尊陆玄,以二敌一,击杀了赤砂之蝎,但是对于他来说,有什么意义么? 鬼知道白狐仙人有没有像三代目偷看木叶忍村一样观察自己。 贸贸然将自己的底牌全露光,简直就是厕所里打灯笼。 “要么停手?”赤明想到。 “要么放这小鬼一马?”赤砂之蝎想到。 心思一动,赤明控制的火龙便向外退了几步,赤砂之蝎也止住了水龙,将卷轴合上。 水烟散去,两人对望了一眼,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该死的手办男,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把你的手办全砸了!”赤明目光凶狠地盯着赤砂之蝎的五具傀儡。 “可恶的小鬼!不过,拥有一尾守鹤查克拉的小鬼,正是打造傀儡的好素材!等这件事一了,我就亲手宰了你!”赤砂之蝎贪婪地扫视了一眼赤明。 两人虽然都有收手之意,但一个缺心眼,一个心高气傲,都不开口,再一次僵持住了。 正在此时,天色猛然间黯淡下来,只见天空中,五星连珠,横贯长天,水火相融,不分彼此,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好一派瑰丽绚烂的奇妙天象。 赤明察觉自己怀里的白凤匙慢慢发烫。 而赤砂之蝎也察觉到,他手里的两块天工令牌,也慢慢靠拢在一起,变得冰凉起来。 这两块令牌,一块是自己一开始从风之国风之寺的僧人手中抢来的,另外一块是从自己刚刚杀死的哪个小喽啰身上得来。 赤砂之蝎虽然没想到这两块令牌竟然能合二为一,但这令牌的异动,肯定和这天象有关。 只见一道黑色长柱陡然间从黑龙碑上笔直钻出,直入云霄,伴随着一声龙吟,湖面上生出巨大的旋涡,一条巨大的黑龙慢慢从水底钻出,朝着赤砂之蝎的方向呼啸一声,便见其口中吐出一道由水化作的长桥,穿过赤明所化之火龙,接引到赤砂之蝎脚下。 漫天水汽袭来,将赤明的火龙压得奄奄一息,萎靡不振。 “可恶!”赤明气呼呼的收了火龙,毕竟自己的血液也不是流不尽的。 赤砂之蝎则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柄龙形令箭,一脸青色,面带讥讽,颤抖着牙齿道:“小鬼,我还有事,不陪你玩了!” 赤砂之蝎颤抖着牙齿自然不是怕了,而是那黑龙钥上散发出无边寒意。 这龙形令箭宛如一条有生命的黑龙所化,当真是栩栩如生,周边更有云雾缭绕其身。 便是赤明,也察觉到了黑龙钥散发出的寒意。 好在他怀里的白凤匙也不甘示弱,就像是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炉一样,热腾腾地散发火气,驱散了这股寒意。 赤砂之蝎来不及搭理赤明,毕竟五星连珠,水火相融的时间有限,万一耽误了时间,进不到机关山城中去,便是杀了这小鬼又如何。 他纵身一跃,跳上水桥,那水桥便自动将其送到黑龙背上。 然后黑龙仰天长啸一声吼,身形猛然下冲,遁入湖里,消失不见。 “该死的赤砂之蝎!”赤明气得直跺脚,显然,赤砂之蝎已经进入到机关山城中去了,自己却因为迷路外加被赤砂之蝎耽误的原因,还是一头雾水。 “别耽搁了!赶快去找进入机关山城的方法!”陆玄提醒道。 “怎么找!”赤明气呼呼道:“跟着黑龙一起钻湖里去?” “黑龙碑上有神道铭文,写着<黑龙遁地,冰封千里,白凤飞天,火烧长空>,此外还有一行小字,<凤凰在庭,神龙在渊,朱草生,嘉禾秀,甘露润,醴泉出,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看来,我们并没有来错地方,只是要我们飞天罢了!”陆玄冷静道。 “飞天?”赤明抬头看着上空,沮丧道:“你会飞还是我会飞?怎么飞上去?我看这碑文就是瞎说吧。” 陆玄神识扫视了一番,一指湖水对面道:“你看,对面也有一块石碑,而且与刚才黑龙冒头中心对称的地方有一道巨浪,看来,是要我们踏浪飞天了。” 赤明自然不会怀疑自己,他连忙运转查克拉,附着在脚底板,然后双脚踏在湖面上,朝着那到疯狂跑了起来,其速度之快,就像是一辆赛艇,在身后留下一道道巨大的浪花。 等到了那股巨浪身前,才发现哪里是什么巨浪,而是浓重的水蒸气直冲云霄! 赤明被这股通天热浪烫地脸蛋通红,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星象,眼见五星连珠就要消失,心一狠,跳进剧烈升腾的水蒸汽里。 他可不信,自己身上有大日真焰,还会被这区区水蒸气给害了不成。 与此同时,他怀里的玉佩光明大作,疯狂吸收周围的水蒸气,然后只听见清脆高昂的凤鸣在自己脚下想起,一只通体雪白的凤凰在他脚下出现,带着他,直入九霄之中。 赤明傻眼道:“凤凰有白色的?不是五颜六色,七彩缤纷的吗? 他却不知道,凤象者五,五色而赤者凤;黄者鹓鶵;青者鸾;紫者鸑鷟,白者鸿鹄。 也就是说,凤凰其实是一个种族的称呼,而所谓的五彩凤凰,则是百鸟之王,身具五彩,代表五种美德,首文曰德,翼文曰顺,背文曰义,腹文曰信,膺文曰仁。 这种凤凰地位同五爪金龙一样,是凤凰中的王者。 木行为仁,为青。凤头上青,故曰戴仁也。 金行为义,为白。凤颈白,故曰缨义也。 火行为礼,为赤。凤嘴赤,故曰负礼也。 水行为智,为黑,凤胸黑,故曰尚知也。 土行为信,为黄。凤足下黄,故曰蹈信也。 有道是,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正是有朝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赤明坐在凤凰背上,腾空飞行,当真是爽的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忍不住放声长啸。 青云好借力,凤舞鸣九霄。 第壹佰章 暗流 与此同时,距离风之国千里之外的木叶,一处幽静的深山老林中,一间小小的木屋。 昏暗的幽玄之间,一片死寂,只在南北首的墙壁上挂着两截小小的火烛。 烛火阴明不定,散发出昏黄的光,簌簌抖动,倒显得四壁越发的黯淡阴森。 两个身影一动不动地坐在幽玄之间的中间,一东一西,隐没暗影之中中,看不见面目。 这两人凝视棋盘,阴森森的灯烛下,棋盘之上亦是十分凶险,两条大龙缠斗不休,抖颤的烛火下只见那棋形更加紧密纷乱,变中生变,劫中有劫。 也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人开口道:“我输了!” 声音虽然清朗,却掩藏不住一股疲惫衰老的感觉。 另外一人视若未闻,仍在静静地落下一枚黑子,阴沉沉道:“这一盘棋,还未下完,胜负未知,为何言败。” 从话音听来,也是一名老者,只是声音冷飕飕,干涩阴枯,浑然不似人声。 清朗老者并未做答,只是从怀里抽出一只巨大的枣木烟斗,叼在嘴里,蓦然烟斗火光一闪,燃起一缕青烟。 忽明忽暗的烟草火光下,照射出一张留着山羊胡子的面庞,正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长长吐出一团烟雾,然后,他的身形佝偻了许多,低下头去,黯然叹道:“宇智波镜的那只眼睛,还好用吗,老友!” 对面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不多言,拈起一枚黑子轻飘飘地在白棋中腹一点,轻飘飘道:“轮到你了。” 猿飞日斩闭目不语。 他对面的老者也沉寂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猿飞日斩猛然睁开眼睛,挺直了腰板,又恢复了那个坚毅果敢的火影三代目。 他平静地说道:“幽玄之间,上不见天,下不见地,方圆十里,唯有你我二人!在此间言语,说之你口,入之我耳,他人绝不知晓!” 说罢,猿飞日斩深深凝视着对方,眼内耀着逼人的锋芒,一字一句道:“我以三代火影的身份,需要一个解释!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之徒,木叶首席长老,志村团藏!” 不错,在整个木叶忍村,整个火之国里,除了团藏,又有谁有资格和日理万机的猿飞日斩手谈一局呢。 除了团藏,又有谁有资格会让猿飞日斩如此郑重对待呢。 团藏闲敲起棋子来,那露出在外的一只灯捻样幽深地眸子紧紧盯着猿飞日斩,深深叹道:“他确实很优秀,真的很优秀。” 紧接着,团藏话音一转,阴恻恻道:“只可惜,他姓宇智波!所以死了的他,比活着的好” 猿飞日斩重重吐出一口气,语音悲切道:“老友,镜那孩子,是我们的战友啊!难道你忘了老师的教诲了吗!你和我曾经约定,一定要让火之意志光耀整个忍界啊!为什么,你要下次毒手!是贪图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吗!” 团藏冷笑一声,并未做答,反而低声问道:“你可知,为何每次下棋,你都会输给我!” 还未等猿飞日斩,团藏便猛然声音一昂,厉声说道:“因为你心不狠!你心不狠,就莫怪别人欺负上来!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就因为你舍不得边角处的那几只棋子,才会屡屡被我抓住了机会,狠狠咬住你,若是你心狠一点,早日舍弃那几枚棋子,我早就败了!” 猿飞日斩愤愤地瞪了一眼团藏,怒喝道:“团藏!宇智波镜可不是棋子!是活生生的人!是与我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 团藏“嘿嘿”一笑,森然道:“大争之世,世道如棋!谁人能脱身其中,置身事外!莫说他一个小小的宇智波新秀,就算是你我二人,为了木叶,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便是大我那孩子,也是棋子么!”猿飞日斩冷冷道。 团藏闻言,身形一顿,冷酷无情道:“不,当他站在我对面的时候,他就不是棋子,他是敌人!” 猿飞日斩忿声不满道:“团藏!大我那孩子是我的部下!你筹划暗部与根,缺少资金,是我这个当家长的无能!所以,我默许了你的走私行为!但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扩张根的势力!” 团藏猛地扯开衣服,露出伤痕累累,遍是疤痕的身躯,一指自己的心脏,淡淡说道:“我的心就在这里,你大可以剖开它,我敢说,这里流淌的每一滴血都是为木叶而流。” 见猿飞日斩不说话,团藏漆黑的长眉一挑,冷冷地继续说道:“老夫这半生,大大小小历经一千余战,濒死者七,重伤者百,中轻伤不计其数,可有一次为了私利!” 猿飞日斩缓缓闭上双眼,缓缓摇头,心有戚戚道:“不错,你为了木叶剖肝沥胆,舍生忘死,一片赤诚。但这不是你肆意妄为的理由啊!” 团藏虎目内电光灼灼,森然道:“日斩,我这一生,都在追赶着你,但是总是事与愿违。不管是在忍者学校学习忍术的时候,还是在竞争火影职位上,你一直都是领先团藏的!这就是天意!” 他猛然起身,仰天长啸道:“哈哈,天意如此!既然你是沐浴阳光的木叶,那么我就是深埋地下的根!我这一生,都将行走于黑暗之中,背负起着村子的黑暗,在背后支撑起木叶村这棵大树!” 然后,团藏死死盯着猿飞日斩,决然道:“你是火影!手上不能沾同胞之血,身上不能有村民之污!那么就由我来做这些事!你可是火影!同我一样在死人堆里待过的忍者!别告诉我,你会幼稚地认为木叶现在一片花团锦簇,大家可以高枕无忧!” 三代火影面上悲戚之色一闪而过,他神情肃然,紧锁眉头,眸内精芒暴吐、端坐不动,喝道:“你还是视宇智波一族为心腹大患,生死仇雠,欲除之而后快!” 团藏石雕铁铸般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他死死盯着三代目火影,质问道:“宇智波一族会如千手一族一样,放弃血继限界的力量,放弃他们一族的写轮眼么?” 猿飞日斩迎上团藏冰冷冷的目光,面容冷峻,此时的他,又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火影身份,他连思索也没有,便微一摇头,表示否认。 写轮眼可是宇智波一族的立足之本,他们怎么会甘心放弃写轮眼呢。 从立村之初,宇智波一族便对千手一族抱有偏见,无论千手柱间如何宣称两族友好,地位平等,但在宇智波一族心里,木叶是千手的木叶,而非宇智波的木叶。 团藏复又质问道:“那么,宇智波一族会如日向一族一般,自我封印,只保留核心族群的力量吗!” 日向一族,是在实力上虽不能同宇智波一族、千手一族并驾齐驱,但不遑多让的血继限界大家族,同为大筒木仙人后裔。 日向一族最出名的,自然是他们的白眼。 但是,时至今日,日向一族远远不如宇智波一族辉煌,并非是日向一族血脉不行,也非是白眼不厉害,而是日向一族的先祖,早早地定下了笼中鸟的封印! 世人皆道,笼中鸟咒印,是日向一族宗家为了防止分家势大,反客为主,专门设下的咒印。 对日向一族来说,宗家的继承者只能有一个,如宗家在同一代中有多名后代的话只能选取其中一个继承宗家,其他的全为分家。也 就是说身为宗家的人一代只能有一人。 以此类推即使日向一族历经千年也只有一个宗家。而分家永远都是宗家的守护者:这种家族系统是最有效率的保护系统。 成为分家的人要在宗家长子年满三岁时在额上刻上咒印“笼中鸟”,宗家可以通过这一咒印控制和破坏分家成员的脑神经,从而控制分家。 据说,便是人死了,咒印也不会解除! 这个咒印可以封印白眼的能力,并可以在受术者被摘除双眼或死亡后彻底破坏受术者的眼球与大脑。 这正是日向一族内部矛盾的来源。 但真正的原因,猿飞日斩可志村团藏可是一清二楚! 道理还是那么简单,对于一族而言,分家宗家有什么区别吗? 若是忍界之中,日向一族一家独大,举世无敌,那么外无敌国外患的情况下,宗家防备分家自然理所应当。 但是,日向一族在忍界中并非至高无上,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都位居其上。 如果说,因为两族联手,创下了木叶忍村,日向一族也过上了相对安稳的生活,这个时候,胸无大志的日向宗家将戒心转向自己的分家族人,专门设下笼中鸟咒印,来保障自己宗家的地位,那么未免有些可笑了。 难道外人比自己的族人更值得信赖? 难道分家出了天才,宗家不会跟着受益吗? 日向一族的人才越多,日向一族在忍界中的地位就会越高啊,那么日向一族整体所占有的资源利益也就越多! 这个道理,难道日向一族不知道吗? 那为何还要有笼中鸟咒印来自我阉割! 只因,忍宗正统,唯有宇智波与千手! 千百年来,同为大筒木仙人后裔的羽衣一族、日向一族、辉夜一族和漩涡一族,数次挑战宇智波一族及千手一族的忍宗之主地位,其结果是羽衣一族,身死族灭,日向一族,俯首称臣,辉夜一族远遁海外,漩涡一族流离失所! 所以,日向一族的笼中鸟咒印,不是为了防范分家!而是为了安千手一族之心! 志村团藏继续质问道:“那么,请问我亲爱的战友,一代目火影千手柱间、二代目千手扉间的嫡传弟子、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木叶之天下,究竟是宇智波一族的,还是千手一族的!” 猿飞日斩默然。 千手一族化整为零,将自己整个族群融入到木叶之中,便是他的妻子猿飞琵琶湖,其本来姓氏,也是千手! 团藏的声音冷冷地似是从幽冥地府飘来,他自顾自说道:“是啊!那可是媲美鬼神的力量,宇智波一族又怎么会甘心放弃呢!所以,为了追求这种血脉之力,他们会紧紧凝聚在一起,凝聚在宇智波三个字身边!” “只可惜,他们是宇智波,不是木叶啊!”团藏幽幽说道,冷漠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阴森可怖。 血继限界,既是能力,更是诅咒! 血脉越是强大纯粹,血继限界的能力越强,但是,血继限界的反噬也越重! “就在不久,水之国容留的辉夜一族,就因为血继限界的力量,一整个族的人发了疯似的见人就砍,逢人就杀!”团藏哂然一笑,眼神冰冷道:“千百年来,血继限界的诅咒,除了少数几个天纵之才,如千手柱间大人,宇智波斑大人等了了几人,才可避免,其他的,莫不在某个时候会陷入疯癫,失去理智。” “所以,千手柱间大人才会解散千手一族,创立木叶忍村!为的,不仅仅是为忍界开创万世太平,也为了根绝血继限界的诅咒!” “但是,宇智波一族,可曾将木叶放在心里?在他们心中,只怕只有宇智波,而无木叶吧!” 团藏一番言语如疾风骤雨般向猿飞日斩袭来。 猿飞日斩听后,面色不变,平静道:“宇智波一族,终将会融入木叶。我现只问你,宇智波镜的事情!” 团藏直视猿飞日斩的眼睛,面色没有一丝波澜,冷冷道:“我是拿了宇智波镜的眼睛,但绝没有一丝伤害宇智波镜的行为,他的死亡是个意外。” 猿飞日斩面色柔和了一些,他又抽了几口烟,摇了摇头,叹气道:“我相信你。” 团藏慢悠悠地道:“你是在担忧宇智波止水么?” 猿飞日用烟斗斩缓缓敲了敲桌面,声音中却带着说不出得寂寞萧索:“旗木佐云,必须要给砂忍村一个交代,但他终究有大功于木叶,而且是火之意志的扞卫者,不能不罚,但也不能不保!” 猿飞日斩苦心叮咛道:“你们根在行动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不得真正伤了他!还有,作为佐云的弟子,止水只怕也要受到波及,这点也必须注意!” 团藏点头应是,猿飞日斩便起身离去。 见猿飞日斩的背影消失后,团藏轻笑一声,露出鄙夷的目光。 忍界不仅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木叶白牙,旗木佐云,身披火影袖,单轮忍术实力,毫无疑问,他是木叶忍村中生代的佼佼者。 但可惜,徒有莽夫之勇! 他摇了摇头,冷笑三声,重重敲下一枚棋子,棋子狠狠砸进了棋盘之中。 第一百零一章 涌动 “嘻嘻,团藏,你瞒得了老头子一时,可瞒不了一世呀,旗木佐云这回死定了了啊!哈哈哈” 嘶哑阴森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如果说,团藏的声音已经阴冷地让人感到发寒,那这个声音便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了。 只见地面上,一片漆黑的污影在地上缓缓凝聚成团,然后慢慢幻化成人形。 那是一名身形高大瘦削的男子,一头丝滑的黑色披肩长发,一双金色的纵长瞳孔闪烁着妖冶的光芒,紫色延长到鼻翼的眼影,苍白的皮肤,带着青蓝色的勾玉状耳环。 正是大蛇丸。 不得不说,任何一名科研人员看到大蛇丸这位科学家的发量都会艳羡不已。 团藏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不满道:“老夫可没有瞒他!” 大蛇丸一手掩面,一手捧腹,吃吃笑了起来:“也就老头子会被你迷惑,认为你不会害了旗木佐云!嘶~嘶~,就旗木佐云那个榆木疙瘩死脑筋,被你这摊污水泼在身上,那可是宁为玉碎,也不愿意瓦全啊!” 说完,大蛇丸手指缝处,露出竖直的瞳孔死死盯着团藏,钦佩道:“杀人于无形,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团藏师叔!” 作为执掌暗部的长老,团藏能够瞒着火之国大名,一手创建了暗部中的暗部,根组织,其手腕谋略自然非同小可。 龙脉之力,即将重见天日的消息,木叶早就暗中得知。 此事,事关火之国安危,若是由砂忍村得了龙脉,创造出数不尽的傀儡大军,那么,木叶必然要在风之国与火之国的边境上布下重重大军。 这对木叶来说,是决不能接受的! 所以,宁愿毁了龙脉,也不能让砂忍村得了龙脉! 于是,团藏大力举荐曾经深入风之国作战并立下赫赫战功的旗木佐云前去探寻龙脉。 这一提议,合情合理,毕竟对常年与风之国、土之国作战的木叶白牙来说,风之国的任务是驾轻就熟。 而且,龙脉之力的秘闻,一开始,也是木叶白牙斩杀千代婆婆儿子儿媳而得来的。 更不用说,团藏还给瞒着旗木佐云,给他选择了一个身份十分特殊的下手,那就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之子,猿飞げつや(猿飞月夜里、猿飞哥舒牙)。 这两人,一个是木叶白牙,身披火影袖,一个是三代目长子,前途无量。 任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一桩阴谋等着这两位。 砂忍村为了保住龙脉之力的秘密,用了很简单却实用的计谋,那就是故布迷阵,设下了诸多似是而非的龙脉之力地址。 在经过暗部多方探查之后,有关龙脉之力的秘密地点被锁定在一南一北两处地方。 团藏只是将暗部递送给旗木佐云小组的消息简简单单调换了个位置,于是,还是中忍的猿飞哥舒牙前往了真正危险的地方,而旗木佐云则中了敌人的树上开花之计,前往了并不危险的伪造之地。 与此同时,团藏轻飘飘地将木叶白牙重新踏上风之国土地的消息透露给砂忍村,果不其然,被仇恨蒙住眼睛的千代婆婆立刻派遣砂忍村的精英力量来追杀旗木佐云。 所谓树上开花,古之按语有:此树本无花,而树则可以有花。 剪彩粘之,不细察者不易觉。使花与树交相辉映,而成玲珑全局也。此盖布精兵于友军之阵,完其势以威敌也。 此计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故布疑云,让敌人难以分辨。 旗木佐云只是一介武夫,在危难之际,他只会埋怨自己疏忽大意,又如何能在察觉得出来,自己是被“自己人”暗害,才落得如此两难的地步。 更何况,那名传递信息的忍者在拼死送出有关龙脉之力的情报后,也重伤不治,死在了旗木佐云的怀里。 这个时候,旗木佐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放弃拯救自己的部下,自己轻轻松松将情报送回木叶,另外一个则是前去救援自己的部下,但却会失去阻碍砂忍村探寻龙脉之力的最佳时机。 “大蛇丸,你不必恭维我,你才是木叶的未来!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和日斩都老了,木叶火之意志的传承,终究还要靠你们传说中的三忍才是!”团藏笑着拍了拍大蛇丸的肩膀。 说到这,团藏皱眉叹道:“可惜啊可惜,三忍之中,自来也顽劣任性,不堪重任,纲手有勇无谋,多情少断,唯有你大蛇丸,冷静聪慧,才是真正能够当担起第四代火影重任的人!区区旗木佐云,竟然挡了你我之路,不值得怜惜!” 大蛇丸嘴角上扬,轻蔑一笑,并不言语,心中却冷笑不止。 团藏以为他年轻气盛,便于操控,但却不知道,自己对他这头老狐狸的心思可谓是一清二楚! 三忍之中,自来也有蛤蟆山仙人的支持,纲手是千手一族的公主,只有他大蛇丸孤家寡人,无依无靠,虽有龙地洞的传承,但终究比不上蛤蟆山的仙人。 而且,同心思单纯的自来也相比,自己可是在团藏那里有许多做禁忌人体实验的黑历史。 真要是他大蛇丸当了火影,只怕,就不得不倚重团藏,而且有把柄捏在团藏手中,到那时,还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火影呢。 但是,他大蛇丸可不将火影之位放在心上,现在与团藏这个老狐狸勾搭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方便进行禁忌人体实验罢了。 “旗木佐云的威望确实有些过了,日斩那个老家伙之所以同意了我的计划,说到底,最大的原因还是为了给你们三个铺路啊!”团藏看向大蛇丸,皮笑肉不笑道。 大蛇丸自然不信团藏的客套话,他淡淡拂拭了被团藏拍打的肩膀,似笑非笑道:“哈,团藏大人,你是因为大我身死,心生不满,所以要毁了哥舒牙么?” 团藏闻言,收敛住笑容,眉头一蹙,不紧不慢道:“大蛇丸,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老夫可不明白你的意思!” 大蛇丸抚掌赞道:“当旗木佐云接下任务那一刻,就注定有死无生。啧啧,洞悉人性,毒计百出!团藏师叔,当真是好阴毒的计谋!好狠辣的手段啊!” 若是旗木佐云选择以任务为先,优先将龙脉之力的情报传回木叶,那么,就会无意中害死三代目的长子,猿飞哥舒牙。 先不说猿飞哥舒牙在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心中的地位,单单这种为了任务就冷血无情地抛弃生死与共战友的行为,虽然符合忍者任务条例手册中的任务至上、效率最优的准则,但却与三代目火影一直倡导的火之意志、亲如一家的理念背道而驰。 如此一来,被三代目火影倚为左膀右臂的旗木佐云就会与三代目火影离心离德,那么对于毫无背景,只靠自身实力和三代目火影信任才身登高位的旗木佐云来说,免不了受到众人责难,落个墙倒众人推的下场,也就是离死不远了。 但若是去救猿飞哥舒牙,自然符合三代目火影火之意志、亲如一家的理念,若是被救者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偏偏他是猿飞日斩,这位三代目火影的长子! 怎么,你三代目火影口口声声喊着火之意志、亲如一家,偏生牺牲死掉的全是别人家的孩子,自己家的孩子就不能为了村子牺牲么?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如果真到了这一地步,那么单单凭借这些流言蜚语就会将三代目火影一直倡导的火之意志彻底熄灭! 所以,对三代目火影来说,唯一的破局之法,就只有将罪责安在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 也就是主动选择放弃任务第一、选择救援队友的忍者小队队长! 这就使得,猿飞日斩不仅不能为旗木佐云开脱,反而还要恪守木叶村的忍者任务条例中的准则,对旗木佐云从重处罚,从严法办! 毕竟,当被救者是无名小卒,火影以火之意志赦免了旗木佐云放弃任务的罪过,那么木叶忍村的众人只会欢呼火影英明,爱民如子,违背忍者准则,理无可恕,情有可原。 但若是被救者是火影之子,那么,木叶的民众只会暗中腹诽,木叶火影为了一己之私利而放弃了整个木叶的利益,这可真是肉食者鄙啊。 到那时,木叶忍村的村民会如何看待三代目火影这个人呢?又如何能认可三代目火影所谓的火之意志呢? 为了维护火影的权威,为了维护忍村规章制度的尊严,猿飞日斩必须秉公处置违背了忍者准则的旗木佐云! 所以辛苦一下旗木佐云,骂名就由他来担吧! 况且,选择这么做,猿飞日斩也有一点点私心的存在! 若是罪责由旗木佐云一力承担了,那么,猿飞哥舒牙就会有功无过,猿飞哥舒牙的任务纪录上也不会有任何污点! 若不然,大家只会将目光聚焦在火影之子不能为村子牺牲的爆点上! 团藏瞪了大蛇丸一眼,板着脸说道:“大蛇丸,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木叶忍者亲如一家,老夫只是揭露事实真相,就事论事而已,至于旗木佐云如何选择,是他的事情,与老夫无关!” 然后,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淡淡道:“怪只怪他不识时务!一个人,可以没有心,可以没有脑,但不能没有眼。没有眼力劲的人,是活不长的。” 当前木叶,虽然各方忍族势力错综复杂犬牙交错,恩怨情仇千丝万缕难以厘清,但无外乎豪门大族忍者、中层家族忍者和底层平民忍者三者。 豪门忍族中,宇智波一族坚守豪门地位,不愿让步,而千手一族主动联姻诸多中层家族忍族,将整个千手一族化整为零,扎根于木叶忍村,彻底变作木叶枝繁叶茂下牢不可破的根须。 底层平民忍者中的佼佼者就是旗木佐云!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之所以如此倚重旗木佐云,固然有旗木佐云实力非凡的原因在,也有拉拢安抚底层平民忍者的目的在。 但最近村子里却忽然掀起一阵风声,说旗木佐云是下任火影的最佳人选! 简直痴人说梦! 火影一系,必须掌控在千手一族、师徒一系手中! 更让团藏恼怒的是,旗木佐云不仅拒绝了团藏的示好之意,还为了底层平民的利益,接连与团藏领导的暗部发生冲突,让团藏大为火光。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阴恻恻笑了一声,惋惜道:“旗木佐云啊旗木佐云,真是可惜了。对了,他的那个儿子叫什么旗木卡卡西的,倒也是个天才。” 团藏淡淡道:“倒也不用可惜。日斩不是已经决定好好培养他了么,还亲手指派波风水门做他的师父!” “嘻嘻,我那个老师还是这般虚情假意啊!”大蛇丸怪笑道。 团藏闻言,瞥了一眼大蛇丸,道:“大蛇丸,他毕竟是你的师父,是木叶的三代目火影,虽然有时候迂腐了一点,但也不是你能置喙的!” 说着,团藏面色一缓,背过手,不屑道:“日斩的性格就是有这个毛病,难道你不知道么,妇人之仁,优柔寡断。” “当初旗木佐云击杀千代那个疯婆娘的儿子儿媳时,按我所说,就该让他以死谢罪!也就日斩将其推上木叶英雄的神坛。旗木佐云到现在才付出他应该付出的代价,算是便宜他了!” 忍者之间,多是血海深仇,但从五大忍村建立之后,五大忍村忍者之间的仇怨,开始被控制在可控范围内,也就是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贵族忍者之间的战斗,往往都会点到为止。 旗木佐云出手斩杀风之国砂忍村千代婆婆的独子夫妇,导致千代婆婆同木叶之间生出血海深仇,在志村团藏看来,简直蠢不可及! 不错,五大忍国之间确实是厮杀不断! 但今日之敌人,又何妨不会成为明日之朋友! 大家合纵连横,尔虞我诈,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忍村的利益! 千手扉间死于云影村之手,三代雷影在与一万名岩隐村忍者的战斗中力竭而亡,二代水影·鬼灯幻月与第二代土影·无同归于尽。 所以,看起来最弱的风之国砂忍村,其实和其他土、雷、火、水四国并无血海深仇,一直奉行的也是夹缝中生存的策略,是各国争相拉拢的对象。 但是,旗木佐云这个蠢蛋,竟然毫不留情击杀砂忍村长老的孩子,这是什么样的蠢货! “日斩啊,日斩,你终究还是中了我的计谋!像旗木佐云这个一根筋的家伙,被村子里的人攻讦非难,你以为他还会苟活于世么?” “莫怪我瞒着你!以流言蜚语除去旗木佐云,一来敲打那些愚蠢的平民忍者,打消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二来为大蛇丸扫清登上火影之位的障碍,三来结好风之国砂忍村,一石三鸟,若因为你的妇人之仁,毁了这个机会,岂不可惜!” 想到这,团藏目光一寒,心下暗暗得意道:“宇智波镜,确实不是我害得。害了他们的,其实是你啊,日斩!他和旗木佐云一样,被你那不完整的火之意志迷得没了脑子!老夫只是伪装中了埋伏的假象,就将宇智波镜骗至死地!” “现如今的旗木佐云也是如此,逼死他的不是老夫,而是你那过于妇人之仁的火之意志!真正的火之意志,固然要温暖人心,但更为重要的是,拥有焚尽一切的力量!” 第一百零二章 阴影 “积羽沉舟,群轻折轴,众口铄金,积毁消骨。”团藏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冷漠道:“木叶的民众也一样愚昧!这是人的天性,一个个体,一到群体中,智商就严重降低,为了获得认同,他们愿意抛弃是非,用智商去换取那份让人备感安全的归属感。” 大蛇丸鼓掌赞道:“所以,当旗木佐云被你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大家就会忘记他的功劳。三代火影会因为担心他的儿子而乱了方寸,下意识选择置身事外。忍者几大家族也对旗木佐云这个代表平民忍者利益的家伙积累了诸多不满。” 团藏冷冷接道:“所以,旗木佐云的死亡就由不得他自己决定,诘难一起,他不得不死,非死不可!” 众口所责,虽坚如铁石之物,亦告熔化;毁谤不止,令人难以生存,而遭毁灭。 流言蜚语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 众口一词,积非成是;流言可畏,颠倒是非。 通过舆论压力,置人于死地,杀人于无形,。 只因民众,虽然总想着追求公平正义,道德仁义,但在有预谋的舆论指引下,脑子一热的民众,往往会因为信息差的原因,偏离了本心,转而偏向野心家希望他们的方向, “而且,三代目火影老当益壮,威名不坠,你们三个家伙实力如日中天,名扬忍界,新生代的忍者层出不穷,后继有人。大部分人也不在乎一个旗木佐云。”团藏笑了笑,眼神里说不出的残忍,似乎已经看到旗木佐云切腹的场景,血淋了一地。 他越说越得意,就像是屠夫在谈论着一条待宰的羔羊。 这种暗中操控一切的快感,简直让他舒服地快要呻吟起来! 他感觉自己已经有些老朽的身子,此时此刻,重新焕发了新的生机,激扬着年轻的活力。 团藏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权力带来的快感和激情,就这样简简单单杀了一名名震忍界、实力超绝的忍者,这种成就感,简直能让他年轻十岁,不,是年轻二十岁!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真正通过千手柱间的细胞降服写轮眼的时候。 就算日斩你是火影又如何,木叶终究要按照他团藏的意志前行! 大蛇丸静静地凝视着团藏,过了很久,才缓缓道:“而你,只不过简简单单招了一个贪婪的人负责档案纪录,又轻轻松松用赌博勾引他入局,让他欠下一屁股债!” “当一个欠了高利贷很多钱的人,无意间看到了一份标明绝密的文件,又恰巧结实了一个花边报社的记者,那么,有关旗木佐云的绝密任务纪录,就轻而易举被大众知道了。除了你之外,任何经手的人,都不会知道,他们不过是一桩杀人阴谋的道具。” 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不光是自己的父母妻儿,就算是他的屁股,如果能值几两银子,他都愿意卖,更不要说是与自己无关的文件了。 团藏淡淡道:“老夫一直很谨慎,游走在黑暗多年,老夫早就明白一个最浅显不过的道理,那就是任何一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大蛇丸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他眯起了眼睛,用一种小心审视的目光看向团藏,说道:“但你却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团藏道:“不错!” 大蛇丸道:“为什么?” 团藏瞟了一眼大蛇丸,忽然叹了口气,道:“我这辈子,一直不服日斩,却不得不承认,我终究还是在两件事上输给了他。” 一件自然是猿飞日斩当上了火影三代目。 那另外一件呢? 团藏叹息道:“老夫忙于暗部与根的组建,却连一个衣钵传人都没有。就算有,也比不得你们传说中的三忍。日斩教的一手好徒弟啊!” 大蛇丸眼睛里带着种诡谲的笑意,这些赞扬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垃圾,不,是垃圾都不如,更不用说它是从团藏这个老狐狸嘴里说出来的。 团藏叹息着,苦笑道:“我老了!看着你们三人由一个个的小孩成长到一名名出色的忍者,我当然会为木叶开心,但这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已经老了,木叶的未来,终究在你这个年轻人手上。” 说到这个“你”字,团藏重重加大了音量。 大蛇丸玩味地看着团藏,点了点头,笑道:“师叔和师父两人可是正值壮年,一点都不老。木叶还要多多倚仗你们才是。” 他心里却冷哼一声,不满地想到:“原来,我才是杀鸡儆猴里的那只猴儿!” 有关第四代火影继承人的选择,平民忍者虽然支持木叶白牙旗木佐云,但其实,最佳人选,整个木叶忍村上下,一致认为,唯有木叶村的公主,万家生佛的医疗忍术创始人,纲手姬最为合适! 正所谓胸不平何以平天下,乳不巨何以聚人心,呃,不对。 是人心所向,众望所归! 论实力,纲手是传说中的三忍,更有舔狗自来也和队友大蛇丸的鼎力支持。 论地位,她是千手一族当代公主,根正苗红的木叶接班人,三代目火影的爱徒。 论贡献,医疗忍术大大降低了忍者的死亡率,无论哪家哪户都要承其恩情。 但偏偏,纲手在自己弟弟千手绳树和恋人加藤断死亡的接连打击下,一蹶不振,离开村子,游历大陆,沉迷赌博,以此来麻木自己,试图忘却失去挚爱的痛楚。 那么,第二选择,就只有大蛇丸以及自来也。 相比较面相阴沉、气质阴郁的大蛇丸,毫无疑问,爽朗豪迈、昂扬自信的自来也更受到村民的拥护爱戴。 但偏偏,自来也是个多情种子! 虽然自来也一直不愿承认,但是大蛇丸早就知道,这个大大咧咧的大男孩从青春期,就一直暗恋着纲手。 只可惜,这个人脑子太硬直了! 他笨手笨脚的想通过恶作剧的方式吸引纲手的注意,但女生早熟啊,纲手只会厌恶他的胡闹行径。 自从纲手有了恋人加藤断之后,自来也拉着自己喝了一宿的酒,等醒来,就一头扎进了****里不可自拔,就更让纲手瞧不起他了。 “真是个蠢货啊!”大蛇丸暗中想到:“不过,也正因为这个蠢货太正直了,所以,才不用有被团藏惦记的烦恼啊,也算是蠢人有蠢福了。” 自来也因为担心纲手,在纲手一声不响离开木叶之后,也扔下一张纸条,说外出寻找灵感,但其实,大家哪个不知道,就是放心不下,去保护纲手去了。 大蛇丸双眸精光一闪,心道:“团藏这个老狐狸,告诉我这件事,一来,继续把我绑在他的船上,二来,是在暗中警告我,他在木叶暗地里的势力根深蒂固,势焰熏天,轻而易举就能杀死一名精英上忍!” 传说中的三忍三去其二,对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来说,仅剩下大蛇丸一个选择,虽然,猿飞日斩很是欣赏大蛇丸的实力,但对大蛇丸的心性总是有些担心。 但,只要有团藏的暗中帮助,大蛇丸当上火影,是迟早的事情! 到那时,真正发号施令的火影,恐怕就是团藏长老了吧! “但是,老狐狸,尔无我虞,我无尔诈,你以为我是心醉火影之位,但是,我追求的是长生不死啊!”大蛇丸心中好笑。 同长生不死的诱惑相比,火影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只可惜,白蛇仙人传给我的仙法纰漏太多,风险太大,还要多多进行人体实验!眼下还是要借助团藏的势力,方便开展禁忌的实验!” 大蛇丸一想到从白蛇仙人那里得来的灵魂转嫁之法,便心头火热。 想明白了一切的他,假装流露出兴奋的神情,笑着感谢道:“不,不是在我手上,而是在你我手上,团藏师叔。” 然后,大蛇丸残忍一笑,道:“就用旗木佐云的鲜血,为木叶这颗大树浇灌吧!” “怪只怪,他不仅不识抬举,而且太多事了!”团藏一同笑着说。 大蛇丸闻言,笑得很古怪,笑容中好像带着种不明不白的讥讽之意,他嘶哑着嗓子,轻笑道:“不错,不识抬举的人,是活不长的。旗木佐云,实在太多事了。” 大蛇丸说罢,同团藏告辞一声,便化作一团阴影,融化在地上,消失不见了。 团藏待彻底感知不到大蛇丸的查克拉彻后,便面色一沉,暗暗警醒:“大蛇丸这人,终究是不是易于之辈。还是要多加防备,不能阴沟里翻船啊,团藏!” 除了未来的火影之位,团藏还想得更多,更深一些。 他想到那些到自己府邸里抱怨叱骂旗木佐云的人,他们都是贵族忍者一系的耄耋宿老们。 因为贵族忍者的利益被平民忍者不断蚕食,贵族一系对旗木佐云越发忌恨,但偏偏,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将旗木佐云视为左膀右臂,十分重用。 团藏冷哼一声,暗骂一声:“一堆蠢货,忍者的根本在于实力!这些家族忍者后代,除了宇智波、千手、日向等后人,已经猪鹿蝶等精英忍族,一个个贪图安逸,沉迷享乐,实力下降地飞快,还敢和老夫谈条件!” 一念及此,团藏眼中的嫉妒之火便熊熊燃烧,难以熄灭:“可恶,真正能够担任木叶栋梁的忍者家族,一个个都对日斩死心塌地!纵然老夫多方示好,也就山中一族和油女一族接纳了老夫的好意,派遣族人到根中。其他一个个都对老夫敬而远之!尤其是奈良!” 想到奈良一族,团藏心中越发气恼! 他们是在火之国草创时期加入木叶隐村的元老家族之一,是猪鹿蝶中的“鹿”。 奈良一族的家族成员擅长定身敌人,他们将家族的秘传影子模仿术代代相传了下来。 但是,奈良一族真正的实力不在于战斗力,而在于他们的医术及药物学上! 奈家族成员主要负责维护整个木叶医疗系统的正常运转。 他们世代为木叶隐村养鹿,要知道,鹿的角在忍界中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药材,能够迅速补足忍者的查克拉。 奈良一族以鹿角为基础,将自己家族的业务范围扩展辐射到各类药物药丸的研制上,这一族的族人在医药方面的成就是无人能与之匹敌的。 只要奈良一族站在团藏这边,不仅财力上的问题不用操心,更会有源源不断的忍者人才储备。 毕竟,在忍者成长的过程中,可以缺乏忍术,可以缺少忍具,可以没有金钱,但绝不能没有忍药! 对忍者来说,忍药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 更何况,猪鹿蝶三族,一直以鹿之一族马首是瞻! 但偏偏,奈良一族中一直有一个人,多次拒绝了自己的好意! 想到这,团藏重重锤了桌面一拳,将棋盘震落在地,黑白棋子洒了一地,十分零乱。 只见他脸上青筋暴起,恨恨道:“可恶的奈良鹿直!为了日斩,多次拒绝老夫的好意!老夫偏要证明给你们看,老夫才是木叶真正的掌舵者!” 奈良鹿直是奈良一族的当代族长,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但偏偏此人才智极高! 他可知道团藏看起来权势滔天,但其实,都是源于他是三代目火影的好战友罢了。 像志村一族这种生存于阴暗中的家族,它的掌门人,是不可能得到木叶大多数忍者的拥戴。 “哼,既然奈良等精英家族不肯同老夫站在同一个战壕里,那么,那些垃圾忍族,姑且还要用他们一用!”团藏面色缓了缓,继续盘算起来。 前面说道,因为木叶白牙的崛起,平民忍者开始慢慢蚕食贵族忍者的利益盘。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利益之争,这本就是十分残酷的事情。 忍村规定,任务所得,忍村收缴一半,剩下一半,大头由小队长拿,剩下的队员,只会获得一些残渣剩饭。 本来平民忍者,在贵族家传忍术的压迫下,就很难在实力上超过贵族忍者们,再加上木叶中各类重要职务,大多都由贵族忍者担任,使得木叶的各项政策,在执行中,往往偏向于贵族家族忍者。 这就导致平民忍者,虽然有相关忍者培训补贴的存在,但在金钱上,远不及贵族忍者财力雄厚,进而实力增长较贵族忍者们极为缓慢,一步慢,步步慢。 除了极少数的天才,其他人,修行忍法、炼制忍药、锻造忍具、提炼查克拉,哪一方面,不需要花钱才能得到提升! 但近年来,因为木叶白牙旗木佐云的崛起,平民忍者有了主心骨后,瞬间有了底气,数次与贵族忍者相争。 毕竟,虽然外部条件再好,但对于实力增长的真正决定因素,归根到底,还是忍者本人! 贵族忍者好逸恶劳,平民忍者肯于吃苦,两相对比,越来越多的平民忍者在战争中脱颖而出。 在旗木佐云的公道主持下,一批又一批实力平平的贵族忍者纷纷丢了职务,被精明干练的平民忍者取代,旗木佐云也因此成为诸多贵族忍者眼中钉,肉中刺,为他们所嫉恨! 既然这样,就毁了他! 志村团藏慢慢踱步出了屋子,只见月朗星稀,天高地远,让人心旷神怡,忽然天空中飘来一朵乌云,遮住了明亮的月亮,将团藏隐藏在阴影之中。 “连云朵都知道,如果月亮照不到自己,那就遮住他!”团藏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残忍地笑了起来:“旗木佐云,实力高绝,骁勇善战,人才啊人才!只可惜,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 第一百零三章 政治 火影大楼坐落于火影山山脚,背对着历代火影的石像,面朝着木叶村的万家灯火。 他们就这般静静地看着木叶从百废待兴到如今的灯火辉煌,静静地见证着木叶居民的喜怒哀乐。 每年的忍者学校新生入学之后,都会特意游览此地,听前辈忍者们讲述火之意志,忆苦思甜,展望未来。 火影的头像从左至右共分三排,左起第一位是一代目火影千手柱间,在第一排;第二位是千手柱间的弟弟,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在第二排。 此处山壁,原本被人们称作九尾岩,因为此处山脚下正是九尾九喇嘛栖息之所。 而今,九尾早就被木叶忍村的人降服,九尾岩的说法也早就随着九尾的落魄而销声匿迹,现在,大家只会称呼它,火影岩! 火影岩是木叶的标志性建筑,木叶忍村的居民将历代火影雕刻在悬崖上让他们永远守望着村子,这对木叶的忍者来说是至高的荣耀与梦想。 这既是表达对火影的尊崇,也是对火影贡献的认可。 在两兄弟的头像以后;则是如今忍界风头最盛的忍法教授猿飞日斩的头像! 仔细看去,猿飞日斩的头像,很明显比开创木叶忍村的一代目火影千手柱间还要高半头,他以一种昂扬自信的姿态,俯瞰整个大地。 这自然是因为,村民认为,猿飞日斩对木叶的贡献甚至比千手柱间兄弟俩还要出色。 不得不说,千手柱间的实力毋庸置疑是忍界第一,但千手柱间却有三个问题,使得他的成就白玉微瑕,不得不屈居第二。 问题其一,过于放纵宇智波斑,最终导致村子面临不可挽回的分裂。 其二,千手柱间草创木叶隐村后,虽然制定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但还没来得及完善,就因为与宇智波死战的缘故,英年早逝了。 其三,千手柱间对外太过“软弱”,一直提倡五大国五大忍村和谐相处,并没有真正将木叶带到忍界第一村的位置。 相比之下,猿飞日斩,在木叶村居民看来,功绩就辉煌耀眼的多了。 君子之泽,三世而衰,所以当传说中的三忍带着胜利的喜悦凯旋回到木叶后,木叶村的村民一致决定为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在火影岩上雕刻头像,而且,火影岩上的规格一定要比一代目高! 对于这一决定,猿飞日斩先是勃然色变,连说不可,推辞者三,最终,大伙的盛情难却,老头子终究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对此,猿飞日斩虚怀若谷地说道:“一代目千手柱间大人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天下五分,纷争不休,而木叶居中央四战之地,群敌环伺,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然火影卫队不懈于内,战斗忍者忘身于外者,盖追一代目之殊遇,欲报之于木叶也。” 当然,据小道传言,这篇感言有抄袭上古神文的嫌疑。 也有媒体采访过三代目火影,对此,三代目火影感慨万分,说道:“我也不是谦虚,当初二代目千手扉间大人将火影的位置传给我,我是相当诚惶诚恐,你说我一个普通忍者,怎么就当上了火影了呢。” “自此以后,我是战战兢兢,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唯恐辜负千手扉间大人的重托。” “到现在,我虽然不能说实现了一代目千手柱间和二代目千手扉间一直以来的心愿,但也做了三个小小的贡献,可以稍稍松口气了。” “第一,发展了木叶忍村。第二,完善了师徒培训。第三,最为重要的是,将大伙紧紧团结在以火之意志为核心的木叶理念!” “现如今,无论是千手一族还是宇智波一族,无论日向一族还是猿飞一族,大家归根结底,都是木叶的人!” “木叶必须坚定不移地贯彻火之意志的精神,坚决维护火影在忍者长老会的核心、全体忍者的核心地位,坚决维护火影及长老团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自觉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同以火之意志为核心的木叶精神保持高度一致,汇聚起夺取忍界新时代伟大胜利的磅礴力量。” 虽然在实力上,猿飞日斩清楚,他远不如千手扉间大人,那位可是拿九尾当小宝宝玩耍的绝世猛人,但他也有资格自傲。 猿飞日斩从幼年时期便能够将五种不同属性的忍术进行组合,展现出了比第二代火影更为出色的忍术研究才能。 不仅如此,日斩还可以使用上千种忍术,他将五大性质变化、秘传、体术、幻术都磨练得非常熟练,同时也将木叶隐村所有的术都研究的很透彻,被称为教授,有着当今忍界第一人的殊荣! 当前忍界通用的忍术培育体系,正是由猿飞日斩一手缔造并完善的。 因此,对于有人将三代目火影称之为为历代最为强大的火影,三代目火影心知肚明,最强的称呼,不是说他猿飞日斩最强,而是三代目火影最强! 不是个人实力最强! 而是以影之姿态,率领整个木叶,为最强! 正是在他的带领下,木叶才真正靠着木叶忍者的实力雄踞忍界第一忍村的地位,虎视忍界! 正是在他的带领下,木叶忍村的忍者们接连以一敌多,取得辉煌的战绩,巩固了当今忍界最强忍村的地位,迎来了千手柱间也未曾实现过的木叶隐村全盛时期。 正是在他的带领下,木叶的老中青三代在忍界俱皆各领风骚,人才培养代代相传,后继有人,而非是靠着千手一族或宇智波一族的威名及血继限界,支撑起整个木叶的实力。 这么看来,火影岩上的次序有先有后,正是显示了雕刻设计者高超的设计技巧和独到的历史眼光。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头像的头顶已离开山头,即雕像头顶已不是山顶,他的脸部正对着木叶中心,下巴扬起,脸部光洁,双目炯炯,注视远方,似乎正在关怀着由他开创的忍村新时代。 有时,淘气的山羊从山顶上下来,在千手柱间火影像的眉毛上跑跑跳跳,像是它的运动场。 但这只山羊,难道不知道,只要它稍有不慎,微一失足,就会跌入万丈深渊,面临粉身碎骨的惨像。 高处不胜寒啊! 猿飞日斩静静躺在火影座椅上,面向一排窗户,怔怔地望着上方寂寥的星空。 烟火闪烁,青烟弥漫,整间办公室里都萦绕着一股闻起来有些苦涩的烟草气味。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推开窗户,让今夜的月光洒进来,让屋子里的烟气也散一散。 有些冰冷的晚风瞬间涌了进来,扑打在猿飞日斩那满是风霜痕迹的面庞上,吹乱了他下巴上一直打理整齐的山羊胡。 只有这个时候,他不再是火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而是一名老师,一名父亲,一名叫做猿飞日斩的普通男子。 他还记得,上次,像今天这般彻夜不眠,吸了一整宿的烟,还是二代目火影以自身为代价,以一人之力阻挡云影村追兵,以影的姿态为木叶的新生力量断后后,并将木叶交到他猿飞日斩的手上。 等他回到了村子,他便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天一夜。 宽敞、明亮、洁净的窗户外面,木叶在安眠,静谧的夜晚,几声犬吠显得整个村子格外空荡。 渐渐地,东方亮起一抹亮白,晨曦破晓,天地间重新恢复了光彩,木叶忍村中的炊烟火气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日斩啊,日斩,你要记住,你是三代目火影!老师临死之前,将木叶的未来交到了你的手上!你必须完成自己的使命,将自己的未来,交到下一代火影手上!” 猿飞日斩的脸色变得凝重,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冷定定的不带丝毫喜怒,似是从天边飘来。 “团藏啊团藏,你未免小瞧我了!区区一个儿子,老夫怎么会放在心上!你团藏可以为了自己的野望,连亲生儿子都可以舍弃!我日斩,为了木叶,就会投鼠忌器,舍不得一个猿飞哥舒牙吗!” 他哼了一声,目光沉冷如刀,狠狠砍向窗户上那个软弱的日斩身影,将他的痛楚深深埋藏起来。 “旗木佐云啊!旗木佐云!为了木叶的未来,不得不委屈你一下了!”猿飞日斩淡淡道。 团藏只道自己舍弃旗木佐云,是为了维护自己个人的权威,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哥舒牙,笑话,他可是三代目火影。 真正的原因,在于他那三个不成器的弟子! 若是三忍安然无恙地深处木叶,猿飞日斩苦心维系的忍村均衡便不会被打破。 但现在,形势有变! 三忍之中,纲手远遁,自来也偷跑,大蛇丸非人君之望,猿飞日斩苦心培养的第四代木叶就此断层! 反倒是旗木佐云,功勋卓着,威望盛隆,被许多人视为下一任火影的有力竞争者。 若是旗木佐云当了火影,只怕,木叶诸多的忍者家族们会就此与木叶离心离德! 一代目火影解散千手一族,二代目火影打压宇智波一族,他这个三代目的历史宿命,就是要打压其他所有的忍者家族,一步步将火之意志铭刻在每一名木叶忍者的心中! “但,不是现在,不是现在!”猿飞日斩斩钉截铁想道:“下一任火影,绝不能是平民出身的旗木佐云!” 猿飞日斩不得不站在全局的立场,牺牲一下旗木佐云的名望了。 “政治,是平衡的艺术啊。”猿飞日斩幽幽说道,心中想起了自己那位素来以多谋着称的老师,想起了他的言传身教。 千手柱间传下来的木叶,固然是一个充满希望,生机勃勃的新兴势力,但众所周知,任何事物,都是在初生之时最为孱弱,稍有不慎,便是夭折的命运! 那时的木叶,最大的矛盾,在于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立场矛盾。 最终,千手一族惨胜,木叶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但也因为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一场大战,导致村内诸多忍者家族人心惶惶,心思各异,村外各国忍村隔岸观火,虎视眈眈。 每个人都抱着狠狠咬上木叶一口的目的,心怀不善,伺机攫取木叶的利益。 为此,千手扉间大人不得不以铁腕手段镇压忍村中心怀叵测的势力。 尤其对于村子里的心腹大患宇智波一族,千手扉间大人那是严防死守,丝毫不敢懈怠。 同时,千手扉间积极对宇智波一族采用分化之策,他一边大肆打压宇智波一族中的顽固派,一边大力提拔重用宇智波镜这等心向木叶的宇智波一族,在宇智波一族之中,埋下了人心分离的种子。 他以火影的大义名号,将宇智波一族中的顽固势力划分到木叶警卫部队中去,与此同时,将木叶的精英力量统一规划到忍者卫队中来,重用中小忍者家族的忍者。 木叶警卫部队的职责,就呆在木叶村里维系治安,抓捕盗贼! 而火影卫队的职责,则是在战场之上攻城略地,浴血厮杀! 宇智波一族事后看来,这简直就是笑话! 宇智波一族可是木叶的顶尖战斗力,最强之一,却不能上战场杀敌,反而要憋屈地待在木叶村里整天做一些惩戒小偷小摸的治安事件。 谁能想象,并称为忍界第一大族的宇智波一族,在宇智波斑之后,整整后继无人了二十年! 但偏偏,对于这个任命,当时的宇智波一族不仅没有感到不快,反而甘之如饴,欣然接受。 无他,千手扉间给的实在太多了! 安安稳稳呆在村子里,结果福利待遇比战场上的忍者还要高,这就是二代目火影对宇智波一族的安抚啊! 送死你去,享乐我来,世间竟有如此好事,终究,这木叶,还是他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共天下! 当时的宇智波族人纷纷鼓瑟吹笙,喜乐颜开,以为幸事。 可惜的是,宝剑锋从磨砺出,忍者的战斗力,唯有经过生死的考验才能得到提升,这是忍界千古不变的真理。 被圈养的宇智波一族,被安逸的生活懈怠了斗志,放松了心神,他们的爪牙不再锋利,意志不再坚韧。 相比之下,在战场上得到火与血充分锻炼的火影卫队成员们一个个实力大进,在木叶各类选拔中脱颖而出。 此时的宇智波一族,其族人在屡次碰壁后,终于后知后觉,明白大伙现在只有宇智波第一大族的虚名,但论实力,早就沦为村子里的二流家族! 到这个时候,宇智波一族的族老们才醒悟过来,撕心裂肺地痛斥千手扉间居心不良,竟然用钝刀子割肉,从根子上断了宇智波一族整整一代的忍者培育。 而千手扉间也在苦心培育心向木叶的宇智波一族的下一代掌权者,为首的正是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忍者,是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最受信赖的贴身护卫之一。 宇智波一族在家族利益和村子利益之间往往难以跳出家族利益的圈子,尽管如此,宇智波一族中一部分人还是从心底接受并认可了木叶亲如一家的火之意志,宇智波镜就是出色的继承者之一。 第一百零四章 师徒 斯人已逝,多想无益。 但,终究心中有一团晦暗的疑云,一直横亘在三代火影心中,久久不能散去,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阴冷。 那就是宇智波镜究竟是如何阵亡的。 任务纪录固然做得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但问题也就出现在这里。 那份纪录实在太详实了,就像是有人亲眼目睹着宇智波镜一步步走向死亡一般。 但战场上那能有这般巧事! 生死存亡之际,怎么可能会有人将一丝一毫的事情都记得分毫不差,岂不荒谬! 所以,大概率,宇智波镜的任务纪录系后人伪造! 但事实究竟如何呢? 猿飞日斩陷入沉思。 固然自己的老伙计志村团藏言之凿凿地发誓,说宇智波镜不是他害死的,但其话语之中,多有不实,语焉不详,岂能瞒得了对他知根知底的猿飞日斩。 但宇智波镜的死亡,似乎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猿飞日斩重重叹了口气,喃喃道:“镜啊,镜,愿你九泉之下,保佑宇智波一族与木叶忍村尽消隔阂,风雨同舟,一同走向辉煌,保佑火之意志生生不息,熊熊燃烧!” 他眉头紧锁,终究还是心有不甘地将此事放在内心深处,有关宇智波镜的死亡阴云盘旋在他的心中,但他却无力驱散,这种无力感时刻警惕他,他虽是火影,而且被人称之为最强火影,但终究不是千手柱间那种以一人之力横压一世的天才。 有许多事,便是忍佛千手柱间都无力改变,他又如何? 便如宇智波镜一般,只因他是对木叶忠心耿耿的宇智波镜,他的死亡竟然获得了宇智波家族以及宇智波家族敌人两方的一致叫好。 对宇智波家族来说,宇智波镜是家族叛徒,背叛家族之人,死不足惜,死得好,死得妙! 而对宇智波家族的敌人来说,就算宇智波镜是火之意志的守卫者,但他身体里终究流着的还是宇智波一族的血液,谁也不敢保证,这个宇智波究竟是心向木叶,还是会突然理性全失,狂性大发。 毕竟,宇智波一族的疯病,虽只是传闻,但空穴来风,有迹可循。 传闻越是实力强大的宇智波族人,越是可能走向极端偏执。 历史上内乱厮杀最为惨烈的,也就只有宇智波一族了。 当然还有一些暗搓搓的小心思,不足明说,但猿飞日斩洞若观火,心知肚明! 那就是因为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的对立,木叶不得不费大力气拉拢这些大大小小的忍者家族,如猿飞一族及志村一族,便是这般崛起的。 千手一族与诸忍族共木叶,非是戏言,乃立村之基! 但若是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和好了呢? 那时候,这两大家族会不会踢开其他大大小小的忍族,独享木叶呢? “怪只怪,我虽然通晓百家忍术,但终究论实力,远不如血继限界一族。”猿飞日斩艳羡道。 他将目光转向墙壁上写有一个大大“忍”字的字幅,心中抱有期望道:“好在,这世界,不仅仅是血继限界,还有封印术!” 封印术起源于神道法术,如佛门、神道、巫师。 不得不说,六道仙人的血脉后裔实在是天地宠儿,如漩涡一族,是阿修罗后裔族群千手一族的远房血亲,家族成员擅长使用封印术。 漩涡芦名是率领漩涡一族的族长,他凭借强大的实力建立了涡之国·涡潮隐村,成为了村长。 后来在他的带领下,漩涡一族加入木叶隐村的势力圈,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签订了友好联盟协约。 为了体现出两国世代友好,木叶高层在上忍服装上印上漩涡一族的标记,据此,两国之间保持着深厚的友谊与羁绊。 但由于其它族群对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感到恐惧,于是众多国家与族群向涡之国发动侵袭。 当时正值千手柱间身死,千手扉间镇压宇智波一族的时间节点,木叶无力原着,只好眼睁睁看着涡之国惨重毁灭。 涡之国幸存下来的族人,一部分加入木叶,另一部分却认为木叶同其他忍村并无区别,不值得信任,于是他们隐姓埋名,分散在世界各地。 而漩涡一族之所以极为擅长封印术,便在于,身为六道仙人后裔的他们,虽然没有写轮眼、白眼,没有千手一族血继限界所带来的生机勃勃的生命力,没有尸骨脉,但他们对于自然能量极为敏感。 “封印术啊,封印术,由六道仙人自仙家处得来,调动天地之间自然能量的法术!”猿飞日斩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暗自思忖:“比如尸鬼封禁,四紫炎阵,四赤阳阵等,用好了,便是六道仙人也要避其锋芒。” “只可惜,涡之国灭国之时,漩涡一族当时老得老,幼得幼,死得死,散得散,家族秘传的封印术修行多有损坏,到现在,木叶忍村里的涡之国公主也就是个黄毛丫头!” 一想到那个泼辣的小辣椒,猿飞日斩不由得手一抖,揪下了两三根胡须。 他苦笑一声,他这宝贵胡须,可没少招那小辣椒的毒手,每次小丫头片子来自己这里撒娇耍赖,但凡自己不答应,她就呀怒呼呼地抓一把自己的胡须。 好在近来,小丫头片子春心萌动,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才保住了这一把胡须,没让小丫头揪个干净,倒是自己,因为害怕她,失守揪下了几根。 猿飞日斩想到了那个人,老怀安慰,那就是木叶的火之意志,那就是木叶的光明未来啊。 便是宇智波镜死亡带来的抑郁之气,也消散了不少。 宇智波镜战死一事,在宇智波一族及宇智波一族的敌人双方联手打压下,相关的战场死亡调查,就此不了了之。 而当时的猿飞日斩,战场之上骤然登上三代目火影之位,内忧外患搞得他心力憔悴,也无力彻查此事。 所以宇智波镜的战亡,就这般轻描淡写地被放过了,时过境迁,就算三代目有心重启此事的调查,也回天乏术了。 “分化宇智波一族,老师啊老师,希望我们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吧!”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驱赶走内心的犹疑,然后双目中精光渐盛,又回复到那个杀伐果敢的三代目火影。 “不,不对!为了木叶的为了,必须对宇智波一族分而化之,拉拢亲善、震慑不服,使其与木叶融为一体!只有这样,木叶才能安宁,宇智波一族的能量才能真正化为火之意志的光芒!”猿飞日斩坚定地想到。 想到这,他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开来,正是今年忍者学校的分班名录。 猿飞日斩背对着朝阳,仔细看了几页,思虑再三,终于下了决断。 只见他单手结印,然后火影办公室的墙壁上就像是撕下了一层保鲜膜一样,接着便嗖嗖两声,火影办公室中浮现两个人的身影,穿衣风格一明一暗,明者为火影卫队成员,暗者佩戴面具,身属木叶暗部。 这是他昨日设下的封印结界,为了让自己能安心思考一个晚上,既不会被人打扰,也不会让别人探查到他的心思。 这层结界一被撤下,在外站岗的木叶暗部及火影卫队成员便明白,一天的工作要开始了! 一般而言,出现在明面上的这两人分工明确,由火影卫队负责内务,而暗部负责外务。 “今年的分班,先是猪鹿蝶三族,这次的三人分开班级!”猿飞日斩沉声说道。 火影卫队成员闻言一愣,不解道:“三代火影大人,猪鹿蝶三族向来同气连枝,在战场上配合默契,为何这次要分开。” 三代目瞥了他一样,语气中包含着淡淡不满道:“凡事总要有第一次,猪鹿蝶三族忍者总不会吃饭睡觉上厕所都会在一起吧!记住,他们先是村子的忍者,然后才是猪鹿蝶!” “那就要首先学会如何同村子中的忍者配合作战,而不是变成,没了猪鹿蝶组合就什么也不会的废物!” 火影卫队成员又是一愣,方才知道自己似乎问了一个蠢问题,唯唯诺诺应了下来,便不敢在说话,战战兢兢地将三代目的安排记了下来。 暗部成员在那里一言不发,心里却冷笑一声,暗道:“火影卫队的成员还是这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火影大人早就掌握了确切消息,猪蝶二族族老蛇鼠两端,暗中同志村团藏蛇蟠蚓结,不仅参与禁令品走私,而且还将族里的精英送到了根组织中去。” “这是在打压猪鹿蝶三族!让他们明白自己的本分!” 三代目继续挑着几个人说了一下安排,并由火影卫队成员记了下来。 “然后,夕日红、猿飞阿斯玛、惠比斯三人一班。”三代目说道。 火影卫队成员记下来之后,微微点头,心道,看来火影大人给小公子安排了两个伴读呢。 他忽然明白了一些,火影大人此次插手忍者学徒分班,肯定有着深意在,那么他故意将猪鹿蝶三族分开,是不是在敲山震虎呢? 难道村子里又要掀起一阵大风波? 一念及此,火影卫队成员瞬间冷汗淋漓,不敢直视火影。 夕日红,是木叶上忍夕日真红的女儿。 山海惠比斯,是木叶有着书翁一族的山海一族长子。 这两个家族,一直以来都同猿飞一族关系匪浅,共同进退,忍界有“飞猿啸日,纵横山海”的说法。 夕日家族一族都是天生的幻术人才,他们一族在幻术上的见解独步忍界。 而山海一族,自号书翁。 战争纷繁的战国时代,山海一族的先祖为了保藏珍贵的知识书籍,选择避世不出,同这些书册卷轴一起隐身于深山老林之中,为保护各类忍术资料做出了突出贡献。 而山海的姓氏,据传和某本神灵书册有关。 所以,若是你想查阅任何有关忍术的书籍,去求助山海一族,肯定没错。 而猿飞一族,有着“海纳百川,自称大家”的美誉,是指他们广纳百家忍术融会贯通,不断改良创新,使得猿飞一族在忍术上的见识之广,见闻之博,令人赞叹。 当然,最为根本的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到了现在,为尊者讳,便是木叶火影卫队的成员也不甚清楚猿飞一族真正崛起的原因,在于查克拉血种术。 若是这件事被广为人知,那么,猿飞一族岂不是有靠查克拉血种趁火打劫的嫌疑。 题外话一说,惠比斯的名字发音上同商业之神惠比寿相似,但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惠比寿在七福神中排名第一,他头上戴着黑色高帽,身上穿着狩服,这原本是宫廷贵族的打扮,但他手抱着一条肥胖的鲷鱼,另一手拿着鱼竿,又像个渔民。 这很符合他的出身。 传说,惠比寿是比天照大神降生还早的高天原神明,当年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进行了错误的结婚仪式,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是个蛭儿,是一名畸形儿。 夫妻两人十分失望,让这孩子顺水漂走。 这个被遗弃的孩子就是惠比寿。 惠比寿在人间历经磨难,最终成为七福神之首,是人间财神、商业之神。 他的形象是怀抱鲷鱼。指从远方的海上飘来的有特殊形状的木头、石头,人们赋予那些东西美好的寓意,当做吉祥物之类的东西供奉,希望能带来好运。 惠比寿出身尊贵,却又堕入凡间,最终还是成了神明,而且是人气最高、在民间最受喜爱的福神之一。 七福神,是指大黑天、惠比寿、毗沙门天、弁财天、福禄寿、吉祥天、布袋和尚七神。 传说人间一周七日,其中自有七难七福之报。 天地间有阴阳五行之气,周期轮转,阴阳愆度,五行演化,七曜盈缩,是故煌煌七曜,周旋不止,七难即灭,七福即生,是为七曜术。 七曜,又称七政、七纬、七耀等,高天原处将荧惑星(火星)、辰星(水星)、岁星(木星)、太白星(金星)、镇星(土星)称为五星,五星又称五曜,加上太阳星(日)、太阴星(月),并称之。 和之国中,一周之期,以星期天起,以星期六终,从星期天到星期六,顺序为日曜日、月曜日、火曜日、水曜日木曜日金曜日土曜日。 神文有云:天垂象,见(现)吉凶,圣人象之。此日月五星,有吉凶之象,因其变动为占,七者各自异政,故为七政。得失由政,故称政也。 闲话不多提,还是说猿飞阿斯玛一组。 显然,这一组是由猿飞、夕日、山海这三个同气连枝的忍术家族成员组成,自然是为了加强三族的联系。 “老夫这个小儿子自幼顽劣不堪,我今儿徇私一回,给他找两个爱学习的队友搭伙,这点,大家不会反对吧。”猿飞日斩轻轻在桌子上敲了一下烟头,倒出一点烟草灰烬,轻飘飘道。 “三代目大人这怎么能叫徇私呢!阿斯玛等人都是木叶忍者的未来,我们自然要一视同仁,但也要因材施教!爱学习的人一般不够活泼,不利于开展忍者任务,正好让阿斯玛这等外向和善的人帮助他们迅速融入团队!”暗部成员连忙佩服地说道。 “正是,不愧是忍界博士,桃李满天下,培育出传说中三忍的三代目大人,教育手段让人佩服!”火影卫队成员也恭维道。 “哎,但愿村民如你们一般,理解我的苦心!”猿飞日斩双眼精光一闪,沉声道。 将三代目的爱子,夕日家族的小公主,山海家族的长子特意分在一组,自无不可。 但对比猪鹿蝶三族分离,暗部成员心领神会,道:“村民与火影心连心,自然懂得火影大人的意思,若是他们不懂,小人自会让他们明白。” “嗯~”猿飞日斩微微点头,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道:“还有一组,组员,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野原琳,指导老师,波风水门!” 两人闻言,不禁愕然。 第一百零五章 白牙 师徒制传承在忍界,属于开天辟地的一次壮举,一举改变了忍界的势力版图,打破了宗法制忍者家族的势力藩篱,奠定了木叶在五大忍村之中唯我独尊的霸主地位。 诸多忍者家族之所以答应加入木叶忍村,固然是折服于以忍佛千手柱间为首的千手一族联手以宇智波斑为首的宇智波一族的两族联盟,但师徒制也是核心原因之一。 忍界实力最强的两大家族联手,所带来的威慑效果,非只是一加一大于二,若非有高山大川、沙漠戈壁阻挡,只怕以木叶两大家族联手所带来的无敌实力,木叶版图要扩张到整个忍界。 但政以人兴,必以人亡。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又不是长生不死的神仙,就算这两人生前无敌于天下,位居忍界顶点,但待这两人驾鹤西去了,木叶的辉煌便会如空中阁楼一般,轰然倒塌。 但师徒制的出现,着实让整个忍界震惊了,一经实施,便立刻风靡忍界。 在师徒制面前,两大忍族联手的震慑效应都属于不够看,实在是师徒制对家族制的忍界所带来的降维打击,太过强势。 一如科举制在人才选拔中的意义,一以考试为准绳,而后平民有参与政治之机会,阶级观念,赖以破除焉。 唐太宗曾私自去视察御史府(考试进士的地方),看到许多新智取的进士鱼贯而出,便得意的对左右说道:“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 师徒制的出现,一举打破了一家一族的传统忍界格局,进化为以村为基础的忍者利益团体,所以千手柱间也可以自豪地说一声,天下英雄,多入木叶彀中。 通过师徒制,忍者世界实现了阶级流通,进一步激发了忍村人才的活力。 说了这么多师徒制,只是想强调师徒关系在忍界的地位,甚至不亚于父子血缘这种至亲关系。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并非妄言,毕竟,忍者苦心培养出一名弟子,若是教诲不当,是可能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的。 而维系师徒制的核心枢纽就是带队老师! 带队老师不仅要负责带领下忍做任务、传授任务经验、指导忍术修行,更要与弟子们建立牢不可破的羁绊,双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荣辱与共,共同进退。 所以,波风水门来带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和野原琳,实在让暗部和卫队的两名忍者大惑不解。 卡卡西是谁? 是年仅5岁就从忍者学校毕业、6岁就成为中忍的天才少年,毫无疑问是木叶新生力量中的天才人物。 而宇智波带土呢? 木叶吊车尾,忍班拖油瓶。 “大人,这个宇智波带土前几日的小学结业考试,表现并不符合一名合格忍者标准,他体术稀松,幻术不精,唯一比较擅长的就是宇智波家传忍术,但可惜的是,这个宇智波带土,虽然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但天赋平平。”火影卫队成员踟蹰道。 其实,我是想说,他在宇智波一族中并不受待见。 火影卫队成员在心里默默说道。 宇智波一族是极其排外的一族,相对应的,也是族群凝聚了极强的一族。 其宗族内部的管理和各项事务的主持一般都由族长担纲,宗族财产也有族人并族老一同管理。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具有很大的宗法权力,小如家庭纠纷、婚丧喜庆;大如祭祖、祠庙管理等事务都要主持。 他们举族同居,相互扶持,对于族人中的老弱,族长有义务进行照看。 但宇智波带土和他的奶奶却没有被宇智波一族接纳,只因,他们是宇智波镜一系的人! 在宇智波看来,宇智波镜一系的宇智波,是宇智波家族的叛徒! 宇智波带土所会的宇智波一族的忍术,都是从宇智波镜留下的忍术笔记中习来,并没有宇智波的族人进行教诲。 所以,将宇智波带土同卡卡西分在一组,很有可能会大大拖慢少年天才卡卡西的成长速度,毕竟,事实上,虽然都是从忍者初级学校结业,但在暗部的文册里,早就将卡卡西列为中忍,而非向其他人一样只是下忍。 只是考虑到保护天才,防止被敌方村落忍者击杀的目的,所以才不予对外公示,但卡卡西的一应待遇,早就对标中忍的水平了,只是以“这是对学校结业第一名的奖励”当做借口罢了。 至于野原琳,是千手一族的后人,同卡卡西一组倒也正常。 “吊车尾什么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昔年自来也不也是一个吊车尾么?后来还不是成长起来了。” 猿飞日斩用忍术招来一方小火苗点燃烟斗,慢条斯理道:“我看带土这个孩子就很好嘛,开朗热情,积极向上。卡卡西年纪轻轻就实力超群,免不了会生出骄傲自大的情绪,若是心性不达标,好好的一个苗子就废了。有带土这般善良外向的性格在卡卡西身边性格互补,老夫也放心,你说是不是啊?” 话已至此,火影卫队成员便不再多说,只是心里替卡卡西这个孩子感到可惜。 毕竟忍者三人同班小组可是关乎忍者一生命运的羁绊,大伙性命相连,荣辱与共,谁也不希望自己的队友是个吊车尾。 若是队友实力强劲,那么对于自身的帮助也是极大的,便如传说中的三忍。 若是队友差劲呢?轻则拖累任务效率,重则引来惨烈伤亡。 “再说了,有波风水门照看这三个孩子,老夫相信,这三人肯定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伟大忍者的。”猿飞日斩继续说道。 两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之色,他们不约而同感慨道。能够让木叶的黄色闪光教导这一组,火影大人对白牙之子还真是给予厚望啊。 从师徒关系来说,波风水门师承自来也,自来也师承三代目火影,这是正儿八经的木叶嫡系! 以波风水门的水平,等到自来也这一批人退下去之后,保底一个木叶长老团的位置。 猿飞日斩眼眸中寒光凌冽,冷冷道:“好了,先这么划分,你们两人将分班结果通知一下家长,告诉他们,这又不是最终决定,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有什么需求,可以来找我谈谈吗,大伙开诚布公地聊几句,聊聊吗,又花不了多少功夫,老夫这火影办公室的大门一直敞开着,欢迎他们来访呢。 说着,猿飞日斩冷哼一声,道:“告诉他们,老夫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商量,省的有人在背后说我专横独断。” 两人连连称是,只觉背部冷汗淋漓,战战兢兢趴倒在地。 “看来,三代目大人似乎在示好宇智波一族呢?自从宇智波镜大人逝世之后,其后代夹在宇智波一族和村子之间两边受气,不受待见,现在好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不过,三代目大人此次分班的深意,看起来是要抽出手来敲打敲打那些不知方寸的忍者家族了。” 暗部成员默默猜测,心想自己是不是要把猪鹿蝶三族产业中的股份卖掉一些。 处置完内务,猿飞日斩一挥手,火影卫队成员便离开。 然后,猿飞日斩看向暗部成员,呼出两个烟圈,等待烟雾散去,方才问道:“说说看吧,风之国怎么样了?” “风之国内部鹰派和鸽派似乎达成了协议,联手搜刮了一波风之国内部的贵族势力,现在,砂忍村兵精粮足,但是风之国大名对砂忍村此举大为恼火。” “那两个老不死的倒是好手段,好心性。”猿飞日斩叼着烟嘴,抚掌心下赞叹。 各国有各国的难处,各村有各村的困局。 砂忍村的冷面罗刹和黑心夜叉,竟然愿意搁置与少壮派系的矛盾,看起来,砂忍村的问题也要放到台面上来了。 “楼兰古国的消息呢?”猿飞日斩突然问道。 暗部成员赶紧答道:“楼兰古国不日将重见天日。目前此事还是由白牙大人负责。” 猿飞日斩重重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道:“让白牙休息一下,这个任务转交给波风水门,任务等级----极秘。” “是!”暗部成员心中一惊,遵命道。 极秘任务,可以说是关乎忍村生死存亡的大任务!一般都是影级实力的人才能接手! 波风水门虽然惊才艳艳,但现在还只是精英上忍! 三代目大人将此任务交由波风水门,当真是让人惊讶。 猿飞日斩惋惜道:“可惜,龙脉之力不能为我所用,时也命也,莫非真是命中注定。”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叫百足的忍者信息:“自来也传讯,说蛤蟆仙人预言,来自未来的命运之子,将在楼兰遇见命中注定的邂逅,波风之子,呵呵,应该是小辣椒的娃吧,也不知像小辣椒多一些还是像水门多一些。” 接下来,猿飞日斩又一一处理了诸多事宜,此事已经晌午,猿飞日斩将一日的事情处理完毕后,看了一眼窗外一片祥和安宁的木叶忍村,轻舒一口气,说道:”通知白牙,让他最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猿飞日斩话说一半,忽然沉寂下来,沉默了一会,慢慢说道:“老夫要和他喝上几杯。” 木叶白牙的家并不在木叶村繁华之地,而是在郊区,一所寂静的小院。 猿飞日斩与白牙相对而坐,桌子上摆放着一瓶清酒,一小碟花生米。 “你还是那么清贫啊?”猿飞日斩摇了摇头:“你的俸禄呢?任务酬金呢?” 木叶白牙小酌了一口清酒,淡淡道:“一部分攒起来当做卡卡西的学费,其他的都捐了,毕竟,忍者培训是个吞金窟。” 猿飞日斩面色一黯,木叶白牙说得捐赠,是捐给平民忍者阵亡后的孤儿寡母了。 虽然以木叶的实力,足以保障木叶烈士家属后代衣食无忧,但以平民之力,想要培养出一名忍者来,却要花好大一笔钱,甚至要倾家荡产才有一点点的可能。 这个世界,不为忍者,终成蝼蚁,见识过高山风景的父母,又如何甘心自己的儿女沦为忍者辉煌之下的沙砾呢。 “卡卡西呢?”猿飞日斩又问道。 ”和带土、琳和凯一起训练呢。”白牙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怜爱。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每个父亲,都会以自己的儿女为荣,那是他生命的延续,精神的寄托。 “正好,我打算将卡卡西、琳和带土分到一个班级里。”猿飞日斩抽了扣烟,续道:“带队老师是波风水门,怎么样,水门那孩子你是了解的。” “多谢火影大人。”木叶白牙面色凝重,庄严地致谢道。 身披火影袖章的他,怎能不知道卡卡西拜师波风水门的意义所在,从今以后,卡卡西就不再是平民子弟,而是千手门人,火影嫡系。 “不必!”猿飞日斩微一摆手,说道:“这是卡卡西这等天才应得的,木叶火之意志生生不息,就要靠卡卡西这样的新兴力量。我老了,你正当壮年,以后还需你多多帮扶木叶的新一代。” 木叶白牙默然不语。 猿飞日斩忽然说道:“佐云啊,我也是父亲,哥舒牙那孩子的事情,还是要多谢你救他一命啊。” 木叶白牙缓缓摇头,道:“火影大人客气了,于我而言,任何伙伴都是弥足珍贵的至宝,他们与我一道做任务,便是信任我,将生命托付在属下手里,就算牺牲属下的性命,也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猿飞日斩幽幽长叹道:“佐云啊,我现在不是以火影的身份,而是以一位老父亲的身份和你谈话。我是打心底感激你,木叶的火之意志,就是人的意志。你这种精神,才是照耀木叶光明未来的希望所在。” 说着,他恨恨地一拍桌子,忿声说道:“可恨的是哥舒牙那个死小鬼,根本不明白木叶火之意志的真谛,竟然将任务失败的由头怪在你头上!” 木叶白牙苦笑一声,说道:“也不怪哥舒牙,确实是我选择放弃任务,转而去救人。因为任务失败,许多人讥讽哥舒牙贪生怕死,躲在火影大人羽翼之下不敢牺牲。他确实受了很大的委屈。” 猿飞日斩冷冷道:“你不必替哥舒牙说好话,倒是有一些别有用心之辈围绕在哥舒牙身边风言风语诱导他误入歧途。但身为我日斩的儿子,连这点是非都分不清楚,白瞎了他的眼睛。” 说罢,猿飞日斩重重干下一杯清酒,朗声说道:“这第一杯酒,感谢木叶白牙你对犬子的救命之恩!” 然后,他又倒了一杯,一口吞下,面露狠厉之色,继续说道:“第二杯,是让你受委屈了。老有人胡说八道,说什么你之所以放弃任务,转而救人,只是因为他是我日斩的儿子!” 木叶白牙脸上露出一丝感动,但很快就冷静下来,沉声道:“大人,我心昭如日月,天地可鉴。只要有大人这等同仁志士明白我的心意,便是全天下的人都唾骂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猿飞日斩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伤感,微醺着说道:“难啊,流言蜚语,最是伤人。” 他又倒满一杯酒,一口干下,苦涩道:“这第三杯,是想告诉你,火之意志,生生不息,你是对的!忍者固然要遵守规则,但不珍惜同伴的人,更不配称之为忍者,只可惜,这个世道错了,错了,错了啊!” 木叶白牙也端起酒杯,静静地一口喝干,淡然道:“清者自清,这个世界总不会一直错下去。” 卡卡西精疲力尽地回到家里。 从小,他就不合群,怪只怪,他是个天才,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同龄人表面上高高吹捧,暗地里不断诋毁,说还不是有个好父亲、恃才傲物之类的。 也就只有带土、凯两个吊车尾的缺根筋,不会对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刚脱下鞋子,便见父亲手里捧着一张纸在屋里发呆,眼尖的他立马看到了“审判会议”几个字。 对此,他也不感到奇怪,旗木佐云身为木叶平民忍者的领袖,经常会参加一些类似的庭审会议,担任审议员的职务。 这一类的庭审会议,是木叶司法体系的关键,任何违反忍者条例的行为都会在庭审会议接受审查核实,来确定他究竟有无罪过。 旗木佐云一脸平静地收拾好手中的纸,慈爱地走上前摸了摸卡卡西的脑袋,问道:“今天修行的怎么样?” 卡卡西小脸一板,无力吐槽道:“凯和带土那两个傻子,一直缠着我,就像是橡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累死我了。” 虽然脸上写着疲惫,但卡卡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快乐的火花,天才,孤僻的天才,尤其需要真诚的朋友。 “哦,对了,父亲,过几天就要举办分班仪式了,你能不能来学校一趟。”卡卡西忽然满含希冀地小心问道。 旗木佐云宠溺的揉了揉卡卡西的头发,道:“正好有空去呢,卡卡西。” 卡卡西小脸一红,挣脱旗木佐云的手掌,冷呼呼道:“这是学校要求的,可不是我要你去的。不过,作为回报,我可以请你吃一乐拉面,据说,这是火之国都城都闻名已久的拉面世家。” 第一百零六章 风波 风乍起,一池夏水皱涟漪。 风波恶,悲欢多是为离合。 风意暖,世间多被温情欺。 虽是夏季,但有风总比没风来得清而爽。 而且,在木叶村民看来,夏天代表着热情,代表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正是木叶火之意志的真实写照,所谓一年最是风光好,我言夏日胜春秋,花开明媚山川秀,绿树浓荫日月昭。 暖风带着温润的湿意,红了荷花,似少女娇媚的脸庞,拂了柳条,似少女蛮细的腰肢,白了百合,似少女雪嫩的肌肤。 看着这些明媚动人的女子,一名魁梧大汉的骨头都要酥了,世间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少女的风情? 世间又有什么能比少女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更能让英雄折腰,好汉俯首。 这么说来,我身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忍界响当当的好汉,留恋少女的美貌,岂不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之事。 想到这,他只觉眼睛不够用,恨不得立刻分出影分身来,忽然看到一处车灯明晃晃耀眼,只觉又白又大,又看到某处馒头,只觉又香又软,心中火气一热,两条红色的细流就此顺着鼻孔流了出来。 大汉连忙擦拭了一下,贼笑嘻嘻地晃动着眼睛,越发觉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他一脸猪哥相,贱兮兮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果然,还是木叶的姑娘最好看了。” 然后,他猛地摇了摇头,晃了晃身子,一本正经想道:“本大爷的心是属于纲手的,可不能被这些莺莺燕燕迷惑了眼睛,不过,文人的风流韵事,都是为了搜集素材啊,想必纲手肯定明白我的,都是为了艺术创造啊。” 大汉后怕地揉了揉自己粗狂的面庞,一脸不爽道:“纲手也真是的,我明明为了艺术牺牲自己,不惜耗费精神、大费力气、想法设法来领会世间女子之美,凡夫俗子不明白我也就算了,你也不了解我,真是不爽啊,不爽。” 这好色且不要脸的昂藏大汉,自然是有着木叶三忍之一、好色仙人,呃,不对,蛤蟆仙人之称的自来也是也。 虽然他看似荒诞不经地在四处寻芳猎艳,好吧,也可能确实就是在寻芳猎艳,但其实,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自从纲手离开村子,外出游历散心,沉迷赌博,自来也便如影随形紧跟不舍。 现在,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元节时分,正所谓七月流火八月未央和九月授衣。 和之国中,一年之中最热的季节便是七月份,但到了七月末期,天气就悄悄转凉,直到九月份,就要迎来寒风,穿上厚衣服了。 而在7月和8月,和之国的花店会因一个民间的祭奠———盂兰盆会而繁忙起来。 盂兰盆会则是迎接过世的故人回家,也是木叶忍村公祭战亡忍者的悼念日,是于飞鸟时代(592年- 710年)由高天原神界传入和之国的习俗。 盂兰盆,据宗密的《佛说盂兰盆经疏》所说∶“盂兰是高天原西域之语,此云倒悬;盆乃东夏之音,仍为救器。若随方俗,应曰救倒悬盆”。 法盂兰盆会的形成渊源于这部八百余字的佛经,经中说∶目连的母亲青提夫人,家中甚富,然而吝啬贪婪,儿子却极有道心且孝顺。 其母趁儿子外出时,天天宰杀牲畜,大肆烹嚼,无念子心,更从不修善。 母死后被打入饿鬼道,受尽苦刑的惩处。 目连为了救母亲而出家修行,更得了神通之力,到地狱中见到了受苦的母亲。 目连心中不忍,但以他母亲生前的罪孽,终不能走出饿鬼道,给她吃的东西没到她口中,便化成火炭。 目连无计可施,十分悲哀,又祈求于佛陀。 佛陀指示目连,于七月十五日建盂兰盆会,借十方僧众之力让母吃饱。目连乃依佛嘱,于是有了七月十五设盂兰供养十方僧众以超度亡人的佛教典故。 目连母亲得脱离饿鬼转为畜牲道,生变为狗。 而目连又诵了七天七夜的经,使他母亲脱离狗身,进入天道。 又因和之国于高天原有所阻断,所以,和之国的盂兰盆节较高天原处晚了一个月,也就是八月十五日附近。 盂兰盆节的起源如上所述,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盂兰盆节是在夏天迎接并供奉祖先(逝去亲人)魂灵归来的仪式。 这就是盂兰盆会的缘起。 每年的8月13日是“迎盆日”(盆入り),这天要在院子或自家门口点燃“迎魂火”(迎え火)。 迎魂火是为了祖先的魂灵回家不迷路,同时还要在先人牌位前摆放蔬果鲜花,和黄瓜做成的“精灵马”。 到了8月16日就是“送魂日”(盆明け),这天要点燃“送魂火”(送り火),为先人照亮回归黄泉的道路,除此之外还要供奉茄子做成的“精灵牛”。 牛头马面是冥府的冥官衙役,而精灵马和精灵牛因暂未得道,所以先做一些简单工作,比如护送先人从黄泉往返现世,充当亡灵往返幽冥与人间两界时所乘坐的交通工具。 这两者,马儿跑得快,且爱吃黄瓜,牛儿走得慢,且爱吃茄子。 所以来时精灵马,去时精灵牛,而且,迎魂火”要在日落黄昏时点燃,是希望尽早迎来亲人;而“送魂火”要拖到晚饭后,是希望亲人能留得久一点,带着礼物坐着精灵牛慢慢回去。 盂兰盆节的意义,正是为了让一家人一起,有段缅怀亲人的共同时光。 8月通常还伴随着各种庙会(お祭り「おまつり」),夜晚的街道两旁排列着许多小吃摊子和游戏摊子,有捞金鱼的网,和洋洋钓球游戏(用小钩钓起抛在海中的汽球,五、六岁小孩子玩的一种游戏)等,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氛围。 同时,还会有盛大的花火大会。 纲手,很大可能是要回来祭拜悼念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弟弟和自己的爱人。 而且,加藤断家里的那个小姑娘,应该也到了从初级忍者学校毕业,开始真正忍者分班教学的年纪了,哪个小姑娘似乎叫静音来着。 自来也记得,静音的父母也是忍者,在静音小时候就双双战亡了,所以静音打小就和自己的叔叔相依为命,由自己的叔叔加藤断抚养长大。 但现在,加藤断也逝世了,静音再一次成为了无人看管的孤儿。 这在木叶,似乎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或者说,这在整个忍界,都是十分常见的事情,便如自己在村外收的那三个弟子。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木叶的繁花似锦,背后却不知是多少忍者的牺牲和鲜血才换回来的。 一想到这,自来也心情就沉重起来,眼前的花花世界也不怎么迷眼了。 他沉沉叹了口气,重重拍了拍脸,仍然觉得心情压抑不少。 自来也心神略有些伤感,好在,村民脸上安居乐业的笑容冲淡了他内心的悲痛,这然他觉得,自己等忍者的牺牲和努力,并非毫无价值。 而且,命运之子既然已经出现,忍界很快就要恢复和平了,到那时,他就和纲手一道隐居田野,只希望,纲手打他的时候,轻一点就好了。 自来也勉强恢复几分精神,有些憧憬起一会见到纲手时,自己用自己的男子气概征服纲手芳心,抚平纲手的伤痕,舒散纲手的悲痛时的英姿来。 虽然纲手并无和加藤断完婚,但是,纲手仍然义无反顾肩当起静音叔母的责任,所以,这次,纲手一定回来,自己一定能见到纲手! 想到此处,自来也的心头就火热起来,有如喧嚣的忍村街道,有如头上的炎炎夏日。 “而且,我还要重振身为师父的威严!”自来也自矜地昂起头,四处搜索自己爱徒的身影:“这次,我一定要让这个小鬼大吃一惊!哈哈,他肯定想象不到,我竟然这么快就弄明白了那一招!” 那么波风水门又在何处呢? 此时的波风水门正独自一人身处三代目火影的办公室里,认真地阅览一份标明为极密的任务纪录。 “以上,就是有关风之国楼兰古国的任务纪录,任务等级为极密!”猿飞日斩见波风水门合上任务纪录后,语重心长道:“水门,这件任务极其重要,你是我最信任的忍者之一,我希望你好生完成此任务!” “大人,这任务?”波风水门面色凝重,不解道。 猿飞日斩轻轻咳了一声,打断水门,道:“水门,其他的你不用多想,你只要知道,这任务完成的越好,木叶也会越好。” 说完,猿飞日斩深深凝视波风水门,一字一句道:“知?否!” “是!火影大人!”波风水门昂首挺胸,应声答道。 这任务,虽然是极密,但到了波风水门的层次,虽不曾有所耳闻,但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让他猜测地出来一些任务背后的隐情。 对于这位心思细腻、心灵通透、聪慧非凡的徒孙,猿飞日斩自然满意之极,他也清楚,这件任务交到波风水门手上,肯定会让波风水门猜到一两分事实。 他知道波风水门在担心什么,但他有信心,此事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话虽如此,波风水门仍隐隐有些担忧。 水之国东南方位的任务,由大蛇丸大人负责。 土之国西北方位的任务,本来是由自己的师父自来也大人负责,自从自来也大人撒手跑出村子后,目前暂由自己担任副手全权负责。 雷之国东北方位的任务,因雷之国云影村是五大国中仅次于火之国木叶村实力之下的大忍村,而且二代目之死也是因云影村忍者叛逆所致,所以由火影担任主要负责人,由纲手大人担任副职。 自从纲手大人离村之后,火影暂时将其委托给团藏长老。 而西南方位风之国砂隐村的任务,一直以来,都是由旗木佐云大人一手负责! 似这等风之国境内的极密任务,没有交给对风之国砂隐村知根知底、熟悉内情的旗木佐云大人,反而交到自己手上,必然有隐情! 若是其他边境爆发激烈冲突,导致旗木佐云大人不得不亲临前线,自然正常。 但,旗木佐云大人最近一直在木叶调养身体! 忍界最近也在一直休养生息,修复第二次忍界大战带来的巨大创伤! 究竟是什么原因?竟然让木叶主动搁置起来旗木佐云这柄锋利绝伦的宝刀! “而且,此次任务有所不同,我们会优先指派你的队友。”火影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沉声说道:“以后,木叶也将一改传统的忍者组队优先的任务模式,改为木叶指派优先。” “对此,身为年青一代忍者的佼佼者,三忍之下的第一人,水门啊,你有什么看法?”猿飞日斩正色道。 波风水门眼神一凝,气势也猛然变得认真严肃起来,他沉思了一会,方才问道:“火影大人,我此次的助手都有谁?” 火影带起帽子,将自己的眼神隐藏在火影帽长长帽檐的阴霾之中,语气欣慰道:“秋道丁座、油女志微。待会,你自己去将他们唤来吧!” “遵命!”波风水门敬礼道,然后,他微微踌躇,终究下定决心,恳请道:“请恕罪属下冒犯!属下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申请一名特别成员参与此次任务!” “哦?”三代目沉默了一会,忽然笑道:“是玖辛奈么。你们俩还真是一刻也分不开啊,水门!” 说着,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旗木佐云,眼神复杂。 “不是!”波风水门摇头拒绝,道:“是中忍旗木卡卡西!” 三代目讶然地张了张嘴,脸上十分惊讶,眼睛中的赞赏却一闪即逝,然后他立刻恢复了冷静,帽檐更加低沉。 他缓缓说道:“准了,一会正式任务派遣时,你再行提出即可。” 然后,三代目背靠在椅子上,怅然一叹:“这次任务之后,卡卡西会分到你的班级里,你要好好教导他。还有,我再重复一遍,此次任务,你完成的越出彩,火之意志越会熊熊燃烧,你明白吗!” 说到这,三代目直起身子,认真地盯着波风水门说道。 波风水门脸色反倒变得轻松了一些。 曾经身为暗部上忍中的一员,波风水门也曾带过卡卡西一阵,教导卡卡西一段时间,被卡卡西尊称为老师。 但这种老师,只是卡卡西尊师重教的体现,并非衣钵传人。 而现在,既然三代目火影将卡卡西分到自己班级,那就代表卡卡西正式成为千手一系的门人,火影一系的嫡系传人。 如此看来,自己猜测果然不假,旗木佐云会遇到一些麻烦,但是,火影大人也给了自己答复。 他一动不动看着火影三代目严肃的脸庞,感受猿飞日斩眼睛深处那复杂的感情,有抱歉,有无奈,有恳求,也有决绝和坚定。 波风水门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后,神色肃然道:“属下明白!” 第一百零七章 风起 木叶忍村,北面依山,东边临水,而西面则是宽敞的大道,南部则是积水的沼泽。 这四种不同的地理环境正是对应了四象所在的方位,即东---青龙---河流(东川),南---朱雀---沼泽(巨椋池),西---白虎---大道(山阴大道),北---玄武---山峦(九尾山)。 在风水上,和之国讲究东北方位为鬼门吗,故位于火影东北角的死亡森林则是历代木叶忍者进行生死培训、晋级考核的场所。 木叶村居民将此处举行的忍者考核戏称之为闯鬼门关,目的是用忍者的悍勇血气来镇压鬼门。 在木叶村,一直以来都有东贵西富,南贫北贱之说,自然是与诸神五行、四象八卦等元素息息相关。 和之国至高神为天照大神,而宇智波一族一直以来都以神之子自居,号称是三贵子之一的素戋呜尊即须佐之男的后裔。 所以,自建村之始,宇智波一族便在东面空旷明秀之地,画下了好大一个圈,当做宇智波一族的祖地。 虽然宇智波一族在木叶中心位置也有豪华庭院,但东面的庄园才是宇智波一族真正的祖宅。 至于千手一族,以木遁起家,而五行之中,东方属木,所以千手一族也在东面选择了一块风水宝地当做祖宅,当然面积只有宇智波一族的十分之一还不到。 而日向一族,听名字就知道,日向日向,自然也要居于东方,离天照大神越近越好。 有着三大家族做示范,其他有身份的忍者大族纷纷选择东方做自己祖宅所在地。 归根结底,三贵子之中,以太阳神天照大御神为首,地位最高。 宇智波一族、日向一族、千手一族、猿飞一族等大家族不约而同选择将家宅安放于木叶村东首,是求紫气东来,天照保佑之意。 所以,居住在木叶东面的人,都是木叶贵族,这便是东贵。 而木叶村西面,连接着沃野千里的平原,地势平坦,一望无际,山阴大道,横贯东西,连通南北,可谓是木叶交通最便利的地方。 无论是北部山野,还是南方大泽,同木叶西部那都是畅通无阻,所以木叶西面这里物产丰饶,资源丰富,无论农业、手工业、制造业,都十分发达,商业自然也应势而起,十分兴盛。 而且,五行之中,西方属金,金银之物,正是商业的代表。 更何况,金乌东升西坠,如果说天照大神居于东方,那么西方,正是月读命尊所居之所。 所以,商贾富人多选择木叶西方平原居住,故有西贵的说法。 木叶南面,比邻巨椋池,多是贫困村民选择在此居住,大多选择打渔为生。 木叶北部,火影岩之后,则是连绵大山,峰峦起伏,山路崎岖,地势险要。 山峰高耸,共有九座,火之国居民称之为九尾山,据传是六道仙人将九尾妖狐封印在此后,九尾妖狐意图挣脱封印,便拼命摇动九只尾巴,直摇地地动山摇,天地变色。 九尾妖狐在地下如此骚动不安,导致地龙翻滚,山川不宁,惹怒了六道仙人。 六道仙人施展仙术,搬来九座大山,镇压九尾妖狐的九条尾巴,并一掌将九尾山山口处的山丘拍平,化为平坦高原,刻下封印。 那里正是火影岩,也就是封印九尾头部的地方。 因为害怕惊扰九尾妖狐,所以火影岩上方的平坦地并无木叶居民居住。 再往北面一些,那就都是山野荒林了,除了很少一部分以打猎采药为生的山野村民在此居住,大多数地方都人烟寥寥。 故此,有南贫北贱一说。 猪鹿蝶一族,虽然也是木叶豪族,但却没有选择在东面建立家园,而是选择在木叶西面居住,以便照顾自己家的家族产业。 在木叶西面方位,坐落有三座最大的宅院,那里就是猪鹿蝶三族的祖屋家宅了。 这三族,倒也好区分。 因为秋道一族族人身形多是健壮肥硕,所以他们一族的宅院最是宽敞高大,但他们一族却非猪鹿蝶之中的猪,而是体型最小的蝶。 而奈良一族,一直以来都讲究淡泊宁静,心性自然,所以他们的宅院最是朴素不过。 至于山中一族,庭院优美华丽,最是精致。 当然,这都是祖宅,是属于族群共有。 新生代的忍者早就搬到最为繁华的木叶中心居住了,也就是火影大楼旁边。 毕竟,这里离他们的工作场所更近,生活也最为便利,周边饮食娱乐店铺等也最为丰富。 此时此刻,在秋道一族宽敞的祖宅庭院里,一名身宽体胖,虎背熊腰的老者正盘坐在竹席上,独自大快朵颐。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叠堆得高高的空拉面碗,约莫有二十碗左右。 又狼吞虎咽了两三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后,老者方才心满意足地停下竹筷,响亮地打了个饱嗝,惬意地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嬉笑道:“这一乐拉面不愧是京都里传来的,传说中的王室拉面,真好吃,嘿,以后在木叶也能吃到,可真是太好了!哎,吃饱饭,吃饱饭,给座金山都不换。” 老者说罢,便侧卧在竹席上,双目微微闭合,以弥勒佛的姿势小憩起来,当真快意极了。 他还沉浸在享受美食余味的快乐之中,忽然听闻身后传来两道熟悉的步伐声,不禁眉头一皱,怒火上涌,板着脸,心道:“气煞我也!老头子我本就不想管这烂事,这下不光没得安宁,还要白白再生怒火!” 果不其然,身后响来两声熟悉的问好:“拜见父亲\/秋道取风大人。” 这位肥胖老者,正是当代秋道一族的族长,秋道取风。 秋道一族,是木叶忍村草创时期就加入木叶的元老家族之一,家族成员擅长使用倍化之术,他们将家族的秘传忍术倍化之术代代相传了下来。 秋道一族的家族成员体型都十分庞大,他们拥有将脂肪转化为大量查克拉的特殊能力。 这是源于秋道一族将秘制药丸,除此之外,秋道一族还有倍化之术、肉弹战车、针刺肉弹战车、局部倍化术、超级倍化术等家族秘术忍术代代相传了下来。 在木叶诸多忍族之中,有三大家族最为擅长代表生命力的阳属查克拉,分别是千手一族、日向一族和秋道一族。 秋道取风不仅是秋道一族的族长,更是曾经直属于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火影卫队的成员之一。 千手扉间有忍界银狐的美誉,是称赞其足智多谋,也有银发修罗的尊称,是说他心狠手辣。 千手扉间在选择自己火影卫队成员的时候,智谋是他着重考虑的因素之一。 所以秋道取风,虽然看起来憨态可掬,但性格粗中有细,大智若愚,可谓是面带猪相,心中明亮。 他也是老一代猪鹿蝶中的首脑。 猪鹿蝶三族,自古以来同气连枝,共同进退,每一代的猪鹿蝶三族族长,都会推选出能够担当三族领袖作用的人。 要么是实力超绝,要么是智谋过人。 而秋道取风,在他那一辈,不仅实力远远超过猪鹿蝶中的所有人,其谋略也是不可小觑,深受千手扉间的信赖,破格将其提拔为直属于千手扉间的火影卫队成员。 在秋道取风退居二线时,他便早早选择了奈良一族中的一名旁系懒散小子做猪鹿蝶三族新一代的核心,那便是奈良鹿久。 一想到奈良鹿久,秋道取风就恨得牙咬咬,自己都跑来祖屋了,还被身后两人找到,肯定是鹿久那个混小子出卖自己的。 与此同时,火影大楼信息室,一名瘦削迷糊的年轻人狠狠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瞬间精神了,摇头苦笑,心道:“取风大人啊,这可不是我甩锅啊!虽然很感激您对我的提拔重用,但这事可不是小子我能决定得了的,再说了,吉丸可是您的儿子,您也跑不掉,不是嘛。” 秋道取风直起身子,转过身来,面色威严肃穆,目光如电,森然道:“怎么,找老夫何事!” 站在他面前的,是两名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其中一名大胖子,左脸上有一道x型伤疤,身材高大肥壮,面相憨厚,正是自己的长子,秋道一族当代少族长,秋道吉丸。 身边则是他的好友,山中一族的当代族长,山中月。 被秋道取风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心虚的山中月吓得小退了一步。 秋道吉丸则大大咧咧道:“父亲,你怎么跑这里偷吃啦,阿月找了你好久了!” 秋道取风看着自己憨憨的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怒喝道:“臭小子,你都二十来岁的人来,还是那么蠢,我秋道取风精明一世,怎么有你这么个蠢儿子。” 话虽然再骂秋道吉丸,眼神却飘向了一旁战战兢兢、手足无措的山中月。 秋道吉丸讪讪的笑了笑,小声道:“父亲,你儿子我也就随了你的武勇,但脑子这一块,真的不行,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虽然笨,但身为你的儿子,也不会被人卖了还不知道,也没有人敢把坏心思打到你儿子头上,毕竟你可是曾经的木叶凤蝶。” 秋道取风盯着山中岳,意有所指,冷冷道:“哼!也是,起码你还没有那个胆子,违背老子我,自作主张。” 山中月听后,猛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哀求道:“取风大人,是我愚昧自大,不知天高地厚,胡作非为,自作主张,还求取风大人救我山中一族!” 只见忽的院落之中狂风大作,尘土飞扬,原是秋道取风大手一扇,带着剧烈的掌风,狠狠将山中月扇倒在地,力度之大,竟将山中月扇地在空中翻滚了三周,才轰然落地,激地尘土飞扬。 山中月只觉得耳朵轰鸣,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地疼,一丝鲜血就顺着他的嘴角流了来下,但心里却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 鹿久说了,取风大人打得越狠,就代表越不会束手不理,若是不发一言,那就真的危险了。 秋道取风恨其不争道:“这一巴掌,是替你死去的爹给你的!你还有胆子上门!” 秋道吉丸不忍,上前就要将人扶起来,却见秋道取风大喝一声:“不准扶!” 他狠狠瞪了一眼秋道吉丸,叱骂道:“老夫舔着个老脸,恳请三代目大人做主,替你拜师自来也!你倒好,还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学什么不行,偏偏不学好,有波风水门这小子珠玉在侧,却不自知,反而天天跟着山中月这混小子偷奸耍滑。” 秋道吉丸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看着父亲通红的面孔,心下一寒,不敢出声。 秋道取风见儿子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你个畜生,有胆子不将老子的话放在心里,整天跟着山中月、日向日足等人厮混也就罢了,还天天端着个贵族架子,瞧不起表现优异的平民忍者波风水门!修行忍术也不刻苦,远不如旁系的秋道丁座!” “现在到好,话都不敢说了吗!” 秋道吉丸面色一苦,挠了挠脸庞,无奈道:“父亲大人,我也就是懒了点,可没有瞧不起水门啊,他比我优秀多了,还有丁座,我俩关系也不差啊!你骂我行,可不能冤枉我啊!” 秋道取风冷哼一声,不满道:“怎么,你是对我说的有意见?” “没有,没有,父亲大人,你说的对!”秋道吉丸慌忙摆手,连说不敢。 事实上,秋道吉丸只是进取心不足,但为人还是很和善,和波风水门关系谈不上多好,但也不差,但比起和波风水门打成一片的秋道丁座等人,就远远不如了。 不过也怪不得他。 秋道取风看了儿子一眼,重重叹了口气,自己儿子放学回家就回到深宅大院里,和日向日足等人嬉戏打闹,一起训练,哪比得上居住在平民生活区内的旁系族人,早就同平民忍者们打成一片了。 大院的子弟,终究和平民有着隔阂啊。 秋道取风对此自然明白,但这不是犯蠢的理由。 他怒气冲冲看向躺在地上那人,只因他说这些,是为了杀鸡儆猴! 好在,山中月还没蠢到家,他费力挣扎地重新跪好,连连磕头,直磕地头破血流,气若游丝,方才凄凄惨惨有气无力道:“取风大人,和吉丸小弟无关,是我蠢笨如家猪一样,愧对山中一族列祖列先,愧对猪鹿蝶三族世代通好。” 秋道取风怒指了指山中月,哀其不幸,脸上怒意渐消,最后重重叹了一口气,恨声不满道:“你呀你,你也是在我膝下,由老夫亲眼看着长大的,素来精明干练,怎么做出这等蠢事!” 山中月抬起头,哭诉道:“都怪小子贪心,受了志村团藏的蒙骗,一时鬼迷心窍,犯下大错,还望取风大人看在猪鹿蝶三族世代通好,共同进退的面子上,援手一次!” 秋道取风摇了摇头,语气深沉,面色难看:“志村老狗,也是,同他比,莫说是你,就连我也要小心谨慎,才不会被坑害!” 说着,秋道取风冷笑连连,语气森然道:“哼哼,所以,老夫一再警告你们,要紧跟三代目的步伐,不要搭理他志村老狗,可你呢,猪鹿蝶新一代的天才,山中月,翅膀硬了,不把老夫的话放在眼里,背地里和志村团藏眉来眼去,现在知道错了吗!” 山中月闻言,身形越发佝偻,伏地不起。 秋道取风大喝一声,声若雷霆:“你小子记住了!这木叶的天,是火影的!不是他根长老的!” 第一百零八章 众说 “大蛇丸大人,这是新下发的木叶第三版任务条例,火影大人强调每名忍者都须仔细观看一遍,还请您阅览。”一名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放到大蛇丸的办公桌上。 不知怎么,每次踏入大蛇丸的办公室,他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凉意袭来,或许是因为大蛇丸大人的办公室在火影大楼背阳向阴的缘故吧。 而且,大蛇丸大人一贯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规章条制,希望大蛇丸大人不要生自己的气。 工作人员一边想,一边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了大蛇丸一眼。 只见大蛇丸眉头一挑,接过书册,黄褐色的眼瞳中并没有如他所想的一般冷漠,反倒是脸上浮现出高深莫测的笑意,他轻轻挥手示意工作人员退下,便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工作人员如临大赦般退出屋子,一抚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心里怪道:“怎么,大蛇丸这次会对任务条例有了兴趣呢。看来,这次的条例改动非同小可,我也要仔细看一看!” 想到大蛇丸冷酷的身影,工作人员赶忙离开此处,复又感慨想道:“不愧是传说中的三忍中最为阴森可怖的大蛇丸大人,呼,看他一眼就像是盯着一条毒蛇一样,实在可怕。这种人如果当了火影,可真有点心里毛毛的。罢了,这事情也不是我一个文员能决定的。” 当下,他便摇摇头,回到自己座位上,同伙伴们拌嘴几句,然后拿出自己那份小册子,打开笔记本,准备认真阅读一番。 请这本册子倒是贴心,重点内容字体加大加粗予以标明。 册子中,除了再一次重申火之意志的重要意义,号召大伙紧密团结在以火影为中心的木叶忍者周围,凝心聚力为实现忍界和平作出新贡献,全心全意致力于将木叶打造为当世第一忍村以外,最大的改变,当属任务小队的组队模式。 “嘶嘶,有意思啊,老头子。”大蛇丸轻笑一声,将内容粗略一翻后,便随手在书册上附着一道查克拉,便将任务条例扔进了垃圾桶。 紧接着,书册之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一阵淡淡的黑烟飘过,那本册子就被暗火烧成一摊灰烬了。 “只不过,我们可是忍者啊!”大蛇丸嫌弃地嘲弄道:“将自己的人生希望寄托在村子上,真是愚不可及的人啊!忍者,注定孤独!” 忍者修炼的目的,必然是为了将伟力归于自身!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白蛇仙人能享有千年的生命,她也说过,传说中的忍者鼻祖大筒木辉夜,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既然这样,身肩两者之长的自己,必然也有机会一窥长生之秘! 以修行来延长生命,直至长生不老。 也只有这样,最后才能以个人之力,帮助家族,或者拯救这个病态的世界! 大蛇丸冰冷冷的心头逐渐火热起来:“鬼术!封印术!仙法!天妖相化之术!以及万法之本查克拉,老师啊老师,这世界如此奇妙,你为何将功夫白白浪费在木叶上呢!” 志村团藏仔细阅览了一遍新的忍者条例,闭上眼睛,沉默良久。 最后,根部阴暗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赞叹:“不愧是我团藏看重的人!日斩啊,日斩!你倒是精明!顺势而为,应势而变,将扉间老师的意志贯彻到底!” 在过去,忍村中的忍者公会负责对外接收任务,并根据任务危险程度划分任务等级,然后分发给木叶忍者。 木叶忍者在接手任务后,会自发组建自己的任务小队来完成任务,一般来说,都会选择自己家族伙伴,至交好友之类的,实在没办法,才会接受村子的指派,同陌生忍者一道举行任务。 便如猪鹿蝶三族,一直以来,都是三族中交好的忍者一同学习、一同修行、一同做任务。 毕竟,忍者在执行任务中,要亲临险境,对阵杀敌,直面生死的压力,感受战场的残酷,实在不想将自己的后背交给自己不认识的人。 所以自行组建任务小队,一直都是木叶乃至各大忍村中,都不成文的惯例。 就算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情同手足,两人能够摒弃前嫌,放下千年宿怨,百世仇恨,以大仁大勇,携手共同创建了木叶忍村,最后不还是分道扬镳,并且在终结谷中大打出手,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那么普通的宇智波族人又怎能相信千百年来与之厮杀不断的千手族人呢? 固然各大忍村在创立之时,大部分功能类似、仇深似海的忍者家族都有意分开加入不同的忍村,如忍界第一御虫师家族油女一族加入木叶后,与之齐名的御虫师一族上水流一族便一头扎进岩隐村的怀抱里。 一来,自然是抬高自己的身价,若是功能类似的两大忍者家族一同加入相同的忍村,两大家族都会感觉不自在,必须共享相似的修行资源,好似便宜了村子一般,但若是分开加入不同的忍村,那就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二来,往往这种功能相似的家族之间,在千百年的忍界历史中,数次因为任务爆发过死斗,双方纵然没有血海深仇。也会相互敌视,难以共存。 这道理,岂非简单明了之极。 但随着第二次忍界大战的爆发,忍者死伤惨重,人手短缺到便连孩子也要走上战场。 忍村中陌生忍者在惨烈战争的催化下,渐渐放开了心扉,开始真正接纳同一阵营的忍者。 如果说,忍村的建立,是让忍者生活在一起。 那么,第二次忍界大战的爆发,则是真正让人开始在战场上渐渐凝结为一个整体。 但,这种改变仍然不是主流。 因为平民出身的忍者没有太多选择,只能相信木叶,但忍者世家贵族一系的忍者,自然不是平民忍者们所能攀比的。 忍者家族,世代传承,族人亲友,多不胜数,在从事任务的时候,他们当然更信赖自己的族人或者与之世代通好的其他一族的族人。 这次新生代的分班,隐隐传来风声,据说三代目火影亲自决定,将平民忍者的代表旗木佐云之子、木叶新天才旗木卡卡西,与宇智波一族的吊车尾、宇智波镜的后人宇智波带土、千手一族的旁系野原琳三人分在一组。 而且,由波风水门亲自带队。 但与此同时,他却拆散了素来一同组队的猪鹿蝶三族小队。 这就很有意思了。 有关火影大人用意的猜测讨论,也在街头巷尾里人言籍籍,议论纷纷,大伙莫衷一是,唯有少数智者,才明白,火影大人此举,是在发泄不满,杀鸡给猴看呢。 木叶忍村一处偏僻街头的路边摊,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路边摊上有酒有肉,色香味俱全,酒是上好的清酒,由汤之国的山泉水酿造而成,清亮透明,芳香宜人,口味纯正,绵柔爽口,其酸、甜、苦、涩、辣诸味谐调。 肉是上好的雪花牛肉,肉的脂肪沉积到肌肉纤维之间,形成明显的红、白相间,状似大理石花,如同雪花般美丽,在铁板上滋啦滋啦地冒着香气。 在这里,大可以放下一天的劳累,静享人间烟火气,静静抚平一颗疲惫不堪的凡人心。 对于木叶村平民忍者来说,结束了一整天的繁忙工作,到了夜晚下班的时候,能够在街头的路边摊里面,吃上一份露天烧烤,喝着一杯清酒,也算是一种放松方式。 他们舍不得去正式一些的居酒屋,但在路边摊享受美酒佳肴,和三五好友谈天说地,也极为自在。 一名游商美滋滋的抿了一口甘洌的清酒,吧唧了下嘴,感慨道:“这甘泉清酒,在外面是只有贵族才能享受的美酒,但在木叶里,在这路边摊就能享受道,木叶真是天堂啊。” 他的好友骄傲道:“自然,火之国是当世第一大国,木叶忍村是当世第一忍村,又岂是其他地方能比的,就连火之国大都,虽然建筑比木叶看起来高大的多,但论经济繁华,物产丰盛,也比不得咱木叶。” 游商附和道:“确实,这都是有赖于诸位忍者的奉献与努力啊。” 说着,游商面色一黯,心有不甘道:“只可惜,我却生来没有查克拉的才能,四郎,也不知道你小子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在几万人里脱颖而出,成为木叶的忍者。” 四郎脸色先是一喜,但随即摇头叹气道:“话虽如此,木叶居住,大不易啊。熊一大哥,我也只是勉力维系,搞不好,再过几年,我就要申请调离村子了。” 游商一愣,连忙劝道:“四郎小弟,你好不容易定居木叶,为何要申请调离啊。木叶可是最安全最便利最兴旺的村子了。” 四郎面露苦涩:“一直和我配合的两个战友,一个战亡,一个伤残,现在我连组队都是问题,更不要再说什么任务了。” 熊一不解道:“四郎小弟,难道你就不能和其他人组队吗?” 四郎一口闷了一小杯酒,愁眉苦脸道:“倒也不是不行,要么,委身于贵族忍者们,加入他们的固定小队,但他们会有一个很高的抽成,辛苦下来,还不如自己随意找一只野生小队做任务。” “但随意找一只野生小队,队伍里都是陌生人,顶多也还是点头之交,在生死存亡之际,怎么可能会冒着生命危险施以援手呢。” “若是熊一大哥你在村子里就好了。”四郎心里默默想着,只发出一声叹息。 终究,还是自己在木叶里没有房子啊。 四郎和熊一暗自伤感。 木叶忍村当然不限制忍者在木叶定居,但这里的房价,实在高的离谱。 为了解决忍者的住房问题,木叶忍村规划了一大批物美价廉、装修齐全、拎包入住的公租房,而想要租这种房子住,要么,属于不到16岁的孤儿,要么,必须满足一定的任务完成率。 木叶忍者,唯有到了中忍,才算真正踏入忍者阶层的一员。 身为中忍的一员,每月必须完成一定数量的b级任务,若不然,就只有淘汰出公祖房名单的下场。 倘若四郎知道,未来某位暗火影的妻子,身为忍者大战的中坚战力,立下大功,后就职木叶医疗机构一姐,且身为木叶高层班子,在买房12年后,还背负着房贷,应该心里会好受一些。 “罢了,罢了,喝酒,喝酒。”熊一大手一摆动,强颜欢笑道:“我这几年也攒了不少钱,你呢,以后到地方当个守备忍者,也差不到哪去。” “房价猛于虎啊。”小吃摊的另外一边,一名鹅蛋脸,单眼皮,小眼睛,头发乱糟糟扎在一起的青年男子懒洋洋吐槽道。 “怎么,吉乃在逼你买房子吗,你们奈良一族不都是大款吗!”旁边一名身材高大健壮,一脸横肉,馒头红发的男子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道,然后他猛地咽下嘴里满当当的肉,大声喊道:“老板,再来三盘烤肉!” “这倒不是,吉乃可不是那样的人,你别瞎说!”小眼睛男子闻言轻轻哆嗦了一下,四下张望了一番,方才放心道:“你倒好,爸妈早就买好房子了。” “哈哈,那都是取风大人的功劳,他老早就囤了一块地,当俺们在木叶的族屋!”红发男子小声笑了两声,掩嘴解释道。 “也是!要不是解决你们住的地方,就你们这大肚皮,恐怕宁愿住野外,也不会选择饿肚子吧。”小眼睛男子无力吐槽道。 “那当然!”红发男子弯扬手臂,用力握拳,鼓起自己健硕的肱二头肌,一本正经道:“大丈夫,不吃饱饭,哪来的力气!” “无忧无虑真好啊!”小眼睛男子打了个哈欠,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望着天上静谧的云彩,有气无力道:“秋道取风大人确实有远见啊,不愧是千手扉间大人的爱徒。也真是奇怪,这种人竟然出生在你们秋道一族中,你怎么不学着点呢。” “哦嚯,鹿久,你这是赤果果的嫉妒取风大人!”红发男子并不以为意,他知道自己这位好友其实是想说,为什么自己不像取风大人那样谋略过人,这样他就可以偷懒啦。 他大手一拍鹿久的肩膀,开朗大笑道:“有你在我身和亥一身边,我只要负责拍扁敌人就行啦!” 说着,他脸色迷茫道:“哦,对了,鹿久,为什么火影大人不让猪鹿蝶三族的小家伙们一起组队啦!” “嘘,小声啦。”鹿久的死鱼眼睛左右飞速转动了一下,以手示意噤声,然后才小声说道:“还不是你那位族兄和亥一家的族兄搞出来的事。” 高大男子闻言,面色一肃,眼神一凝,压低声音道:“是东南走私案吗?” 第一百零九章 私欲 走私,莫说是猪鹿蝶这三个以经营忍者军用器械、物资、药物为生的家族成员,便是随便一名普通忍者,都耳熟能详。 无他,忍者日常任务之一,就是走私与缉拿走私。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可笑,但有些事情,正是和尚摸得,你摸不得。 鹿久摇头挥手,示意健壮男子不要多说,然后伸手招呼老板,又要了几盘烤肉、一大壶果汁给大汉,自己则叫了一瓶清酒,小口啜饮起来。 健壮男子见状,也不多说,继续开怀畅饮,大口吃肉 事实上,对诸国来说,忍者也是最大的走私商,毕竟,五大忍村的忍者,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政治地位,都有着任意通行诸国边境的权利。 而各大国及各大忍村,因自然资源的差别、生产力的差别、科技水平的差异和关税的差别,导致内外有市场,商品有差价,使得走私的利润较大,便会导致走私现象的发生。 其他不说,鹿久轻轻摇晃了手中莹白如雪的清酒壶,品嗅着酒壶里散发的淡淡酒香,无可奈何叹了口气。 他手中的这壶酒,就是来自于汤之国。 恐怕,很大几率,就是走私而来,若不然,以这壶酒如此优良的品质,是很难出现在路边摊的。 这种酒壶上窄下宽,口小肚大,被人叫做“德利”,是和之国常见的一种酒器,通常用来盛放清酒。 倒酒的时候会发出“トクトク tokutoku”的声音,据说这就是“德利”这个词的来历。 与之搭配的小酒杯,叫猪口杯,杯子里有两圈蓝白相间的圈纹,被酒客称之为蛇目。 这种蛇目猪口杯是专门用来品尝清酒的,杯子中蓝白相间的圈纹,为了判断酒的品质好坏而设计。 白色部分用来检查清酒的“透明度”,蓝色部分则用来检查清酒的“光泽度”。 某些老人家还制定了一系列繁琐的喝酒礼仪,比如,摇晃德利就是很不礼貌的一种行为,但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忍者么,懒得注意这些。 似这等精良的酒器、甘洌的清酒,还有这上好的牛肉,在木叶村边缘的路边摊都能随处可见,任一木叶居民,纵然不是忍者,也能随意享用,足见木叶生活的优越。 但在火之国里,这些却是只有贵族才能享受的珍品,遑论仍在战乱的雨之国等小国了。 木叶这般优渥的生活条件,固然是因其至高的武力威慑,但具体来说,其中自然也有走私的功劳。 其他四国,也一般如此,通过忍者的武力威慑,来剪整个世界的羊毛,以此来维系忍者的生活质量,进而巩固忍村地位,形成闭环。 忍者们则在跨境做任务的时候,附带购买一些当地的特产带回来销售,赚两三个零花钱,以此牟利,说好听了叫代购,说白了,就是走私。 只不过忍者势大,所以各大国对这件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种走私仅限于民用商品! 自五大忍村成立,第一届五影会议之后,五大忍村重新制定了忍界规则,并签署了一系列的公约条例。 其中,在忍界最为出名的,当属《不扩散尾兽人柱力条约》。 该条约秉持忍者之神千手柱间的意志,具体规划了各大忍村关于尾兽人柱力的分配及使用情况。 除此之外,最为人所熟知的,就是《忍界贸易条约》。 在五影联合会议上,火之国木叶忍村、土之国岩隐村、雷之国云隐村、水之国雾隐村和风之国砂隐村这五大忍村发表联合声明,决议五大国将联合签署具有法律效应的《武器贸易条约》,规范各国贸易往来的交易秩序。 该条约对诸国之间、各大忍村之间的贸易往来做出了严格的规定,特别是关乎忍者修行的忍具、忍者武器、忍术卷轴、忍者医药物质等,更是做了明文规定,并由五大国诏令忍界:非五大国忍村,绝不能对外走私忍者专用器械、物资以及药物的,违令者,杀无赦! 声明说,各国纷争战乱不休,武器市场缺乏规范,军用物品流入民间,武器的非法交易与走私导致大量平民伤亡,并给忍界未来经济社会发展带来负面影响。 为此,五大忍村肩负维系世界和平的重任,决定通过一项具有法律效应的条约,使世界变得更加安全,减少因为武器暴力而导致的人员伤亡。 曾经的工匠之国,便因违背了这条铁律,其统治者被五大国联手诛杀。 自此之后,工匠之国便沦为专门用来开发忍具的村子,其开发制造的忍具,也专一供给给五大忍村及五大国。 当然,这不是说五大国自己就没有武器供应商了。 如木叶最大的武器供应商天工家族。 而猪鹿蝶三族,则是与天工家族并列的商业世家。 鹿家的忍药、蝶家的兵粮、猪家的忍者卷轴,一直以来,在忍界之中都享誉盛名,十分热销,深受忍者们喜爱。 毕竟,对忍者来说,一分一厘的实力差距,换来的都是生死之别。 没人会对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更精良的忍者武器,更充足的忍者兵粮,更快速的战斗讯息,更有效的医药治疗,这些对忍者的战斗,有着极为重要的助力作用,任何忍者都不会忽视这些。 猪鹿蝶三族之所以能走在一起,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携手对抗忍界对这三族的觊觎。 估摸着这三族的祖先,就有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感情在,谁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呢。 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三族,在忍界中,其综合实力也可称得上是忍者大族,在木叶中的地位,也十分显赫,属于名门望族,但鹿久却对三族的处境洞若观火。 他一口吞下酒壶中剩余的清酒,感受酒精在口腔中爆裂开来的火辣辣感觉,面红耳赤,大呼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抑郁之情尽情发泄而出。 忍者,归根结底,还是要用实力说话! 但猪鹿蝶三族,在忍者最为重要的战斗力上,乏善可陈,任意一族,都有着极其严重的缺陷。 奈良一族的秘传忍术-影真似之术,本来是为了狩猎鹿角而开发出来的忍术,是个相当方便,而且实用性相当高的忍术。 但却没有强大杀伤力,查克拉消耗很大,无法在战斗中连续使用很多次,需要有队友的配合才能发挥此术应有的作用 秋道一族的倍化之术,属于阳的性质变化,让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或是全部巨大化,极大的强化身体力量,很多忍术可以直接靠肉体力量抵御,倒是战斗不俗,但副作用极大。 在使用倍化之术的时候,忍者将会消耗很多热量。 这也是秋道一族为什么身形肥硕,老吃东西的原因。 忍者当然不用在乎美观,但秋道一族可不是千手一族亦或者漩涡一族那种仙人后裔。 当存储的脂肪热量无法满足秋道一族战斗的需求时,秋道一族就只能牺牲本源生命力来爆发战力。 若无良好的医疗保障,秋道一族的战斗忍者,只怕大多活不过盛年。 他们的战斗,就像是破茧成蝶,为了追求刹那间的美丽,往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也是秋道一族为何被称之为“蝶”之一族。 而山中一族,氏族成员擅长控制敌人的精神,家族秘传忍术为心转身之术。 他们能够侵入和读取死者的记忆,并且兼备与同伴传递信息的特殊能力,拥有强大的感知能力。 在此基础上,他们研制的忍者通讯卷轴和通讯设备,虽然有着诸多限制,经常信号不良,但却在忍者战斗中的信息传递,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毕竟,在忍者战斗中,快人一线,往往就是生死之别。 于是,从战斗方式来说,鹿家精于控制,蝶家擅长战斗,猪家长于讯息,三者可以互助。 从产业模式来说,鹿家可以为蝶家提供医药保障,蝶家可以为鹿家提供饲料及肥料支撑,猪家可以大大提高三者的效率,并开展商业间谍行为。 而三族又都在火之国中生活,久而久之,就自动走到了一起。 猪鹿蝶三族一边向宇智波、千手、日向、羽衣这四大家族以成本价提供药品、兵粮、通讯卷轴等以换取四大家族对他们三族的庇佑,一边团结在一起,共同进退,与其他忍者家族相争。 等到了木叶创建,这三族顺应大势,自然而然就加入了木叶忍村,其三族产业也以战略产业的名义,正是划归于木叶统筹管理。 木叶自然没有亏待猪鹿蝶三族,但一来,公产和私产终究有所差距,有时候,甚至比天和地的差距都大,二来,这三族之间渐渐也生出了嫌隙。 原因便是三族在木叶的地位出现了不同! 战斗力第一的秋道一族,不仅少族长秋道取风被千手扉间收为嫡传弟子,选入火影直属卫队,其余成员也因战斗力卓越,在战场上威风凛凛,多有战功,得以提拔到不少显赫的职位。 而奈良一族,虽然战斗力有所不足,但因其在医学、药学上的积累,与千手一族走得很近,其家族成员就职于木叶医疗体系各个部门,深受村民的尊敬爱戴。 但山中一族,其最大的优势信息传递,在木叶忍村的统一模式下,仅仅只被视为辅助,而非像是秋道一族和奈良一族那般,被视为必须,享尽尊荣。 鹿久无奈地叹了口气,兴致缺缺地吃了几口烤肉。 他虽然性格惫懒,但素来聪慧,才智极高,似他这种聪明人,耳朵一般都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眼睛也能看到不在明面上的事情。 比如,他早就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山中一族,那位新上任的年轻族长,一直郁郁不得志的山中月,似乎和志村团藏牵连地有些过于深入了。 罢了,浮生难得半日闲,山中一族的事情,和他有何干系。 话虽如此,鹿久心中浮现出一名英俊金发男子爽朗的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羡慕地望向心思单纯的健壮男子,心道:“若是我像丁座一边无忧无虑,想得少,没心思,该多好。哎,希望亥一不会受到山中一族的牵连吧。” 心思刚一落,鹿久心中就浮现出一道声音,与此同时,丁座也放下手中的烤肉,神情严肃起来。 原来,正是亥一借助心灵通讯,向两人传递任务讯息。 因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成为忍者后,也一直在一起做任务,所以亥一似乎能轻松联系道两人的精神能量,进行短暂的心灵通讯。 “丁座,火影大人命令你陪同波风水门大人,一道前往风之国楼兰古国处,探寻龙脉的讯息,并将其封印!任务等级,极秘!” “鹿久,火影大人下令,暂时调动你到水户门炎大人及转寝小春大人麾下工作,听命行事,不得有误!”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阵,一同感叹难得的假期就此离自己远去了,便立刻结了账,一同往火影大楼飞速赶去。 两人在进入火影大楼后,便分道扬镳,一往任务部,一往内务部。 与秋道丁座听命行事、内心平静不同,奈良鹿久此刻则心事重重。 水户门炎大人及转寝小春大人,这两位长老,一直以来都负责木叶村内政,轻易不会出面。 但现在,要自己前去配合两人工作,再考虑到当前木叶表明波澜不兴,实际波涛汹涌的局势,恐怕,木叶中要有大事发生了。 刚到内务部,鹿久就收到了新的忍者任务条例,被告知:“这是由木叶第三代火影大人、长老团联手颁发的最新条例,鹿久,你赶紧仔细看一看,从明天开始,内务部将组建监察队,监管新型条例实施情况!对违反条例者,严惩不贷!对阳奉阴违者,从重处罚!” 而秋道丁座则大笑着同任务部里听候待命的波风水门拥抱了一下,他虽然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和波风水门一道做任务,但大伙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秋道丁座自然不会拒绝。 又过了一会,任务第三人也到来了,那人头戴黑色头套,只有眼部露出在外,但也带着一副黑色墨镜,头发蓬松,就像是一堆杂乱生长的杂草一般。 秋道丁座爽朗一笑:“哈,我道第三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大黑虫。” 来人正是油女一族的新任上忍,油女志微。 他在控虫上面的造诣,在忍界无人能出其右,从小便搜集培养了许多秘虫,操纵着大量的虫,可以用来攻击、防御以及束缚敌人。 也是从小和秋道等人一道长大的。 波风水门等两人叙旧了几句后,便开口道:“有可靠消息,砂忍村的傀儡师赤砂之蝎已经进入机关山城之中,砂忍村将集中兵力攻克机关山城的机关。” “这么一来,砂忍村只好收缩自己的防御范围。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趁砂忍村守备不严的时候,探寻到楼兰古国的地址,封印龙脉!” “以上,任务由火影下发,任务等级,极秘!任务小队,队长波风水门,队员油女志微及秋道丁座!好了,两位好友,先跟我去火影办公室听候指令吧!” 第一百一十章 日向 天宫在天亦非天,地宫在地亦非地,龙宫在水亦非水,神人是人亦非人。 在木叶豪族日向一族中,一直流传有这么一句话,这是唯有宗家长老才能知晓的秘密。 日向一族在木叶村的宅邸,占地面积不如宇智波一族来得广,高度上也同木叶大部分建筑一般,只有两层楼高。 正门也颇为寒暄,只是一道陈旧的木门,木门上檐,悬挂着一方古朴木板,上面有正正方方、简简单单两个大字,日向。 仅从外表看,不过是一家陈旧老朽的院子,但其实,内里却颇为华贵,别有乾坤。 只见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有山石点缀,响泉装饰,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每一处地方,都在暗中彰显日向一族在忍界中尊崇的地位。 “机关山城啊。”日向一族当代族长日向日空静静折起手上的白纸,抬眼望向庭院,那里有两个容貌简直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在相互切磋对战。 老人眼神里流露出慈爱的目光以及一丝深深的痛楚。 这两个孩子如此可爱,身为爷爷的日向日空哪个都舍不得,但注定,哥哥当为宗家,弟弟则要世代背负笼中鸟封印的宿命! 就如自己的两个孩子,日向日高和日向日远! “罢了,时代变了,日向一族,还是不要有不切实际的野心为好。”日向日空沉思了一会,便将纸团揉捏在一起,单手握拳,微微用力,手掌上激荡起一团拳风,那纸张为掌风所切,顿时便化作点点灰尘,飘散在空中。 在日向一族的记载中,机关山城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地宫! 与日向一族世代相传的天宫同出一系! 那里,是曾经神人居住的地方! 那里,有着神人制造的各式人偶傀儡! 那里,有着神人用来毁天灭地的武器! 日向日空还记得“族谱”上所记载的那场厮杀,那是日向一族的污点,是唯有日向一族族长通过白眼及封印口令才能阅览的最高机密,是被封印在家族宅邸中心地下室里的石碑之上不见天日的隐史。 曾经,日向一族也是不输于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顶级忍者大族,但一次惨烈的内斗,使得日向一族元气大伤。 自此之后,虽然对外,日向一族仍然是不输给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仙人后裔,但其实,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早就不将日向一族放在眼里了。 那场内斗,日向一族命名为日月争辉,名字倒是极美,但内斗的结果却是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天地色变,山河破碎。 世人皆以为,日向一族只有宗家及分家的区别,但其实,日向一族一开始只有两宗之分,分别是以太阳为族徽的日宗一族,以及以月亮为族徽的月宗一族。 一开始,两族中人倒也相安无事,但后来,因为镇守月亮的缘故,两族之间渐渐起了龃龉,最终演化为不可调和的矛盾。 日宗族人以本家自居,出手抢占了地球与月球之间的通道,将其关闭,一举将月宗族人尽数封闭在月球之上。 木叶村的日向一族,正是日宗族人的后裔。 对于这件丑闻,他们自然不愿多说,但仍然一五一十记载下来,引以为戒,只因那场厮杀实在太过残酷了。 被封印在月球上的月宗族人,本来万念俱灰,心想自己一族要孤零零老死在月球荒漠之地,孰料,天无绝人之路,后来,月宗一族于月球之上,发现了一处名为天宫的场所,那里机关重重,各种设施巧夺天工,简直不是人类能创造出来的神迹。 月宗一族的族人立刻想到,这里应该就是月尊月读命大神曾经居住过的神庭! 于是,月宗一族在天宫中立下天照大御神、月读命、须佐之男等三贵子的神像,日夜祭拜,终于在五星连珠、日月同空之际,得以进入天宫之中。 借助白眼之利,月宗一族能够十分轻松地看破各式机关,他们有惊无险地深入到天宫内部。 进入到天宫中的日向族人越发确定,这是唯有神人才能居住的地方。 他们猜想,上古绝地天通,神人永隔之后,这处宫殿也渐渐荒废,在月亮上隐没起来,直到他们真正的继承者日向一族的到来! 月宗族人在天宫之中,最终发现了一种名为神人之眼·月轮烈光炮的灭世武器! 所谓月轮烈光炮,乃是激发太阴月华之力,将其束约成一线,激射而出! 只可惜,这门大炮缺乏了能量,不能发动。 但是,月宗族人最终还是激活了这一门武器,只因他们一族的天才在研究这门武器时,无意间驱动白眼,使其发射出一道微乎其微的激光。 他立刻联想到,所谓的太阴月华之力,不过也是能量的一种,只不过是更为精纯的能量,那么自己一族的白眼,是否可以作为替代? 于是乎,月球大筒木一族月宗家族成员用尽全族之力贡献出自己的白眼,他们将无数颗白眼融为一体,形成一颗上面带有大筒木家纹图案的球形石头,终于将这门武器成功发动了。 当武器发动时,这颗球形石头会散发出紫色的光芒,凝聚查克拉后向敌人发射一束恐怖的紫色查克拉光。 借助此武器,月宗族人得以强行打通地月通道,回到了地面。 因对日向一族的日宗族人怀恨在心,日向月宗这群人便舍弃日向一族的族名,冠以日向一族先祖大筒木羽衣之姓氏。 他们自诩,自己月宗族人已然超越了日向一族,成为真正的神族,正是真正的大筒木一族! 借助神人之眼·月轮烈光炮,他们一举歼灭了所谓的“主张和平”的月球大筒木宗家成员。 当时,日向日宗一族血流漂杵,死伤惨重,其一族的血液,唤醒了沉睡着的大筒木羽村的灵魂。 大筒木羽村以燃烧自己魂魄为代价,出手封印了月轮烈光炮。 与此同时,当时残余的日宗族人不得不放下身段,向同为大筒木仙人后裔的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羽衣一族发出呼救。 当时,这四大家族虽然彼此之间多有疏远,但还没有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之下,在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以及羽衣一族决定联手帮助日向日宗一族,日向月宗虽有月轮烈光炮这等武器,但终究受困于能源问题,节节败退,最后退守回月亮。 而残留在地面上的日向一族也因此求助漩涡一族,设下了笼中鸟封印,杜绝神人之眼的再次出现。 这件事也被日向一族视为族耻,铭刻在心。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经此一战,日向一族实力大减,自此退出与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和羽村一族的纷争。 而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和羽村一族,也因忌惮日向一族的神人之眼,不敢逼迫日向一族。 最终,因此等原因,日向一族逃过了后来忍界里惨烈的厮杀,而且,就算论起真正的战斗力,白眼远不及写轮眼,但宇智波一族还是认可,白眼,是与写轮眼不相上下的能力! 当然,后世之人以讹传讹,关于写轮眼一族明明如此高傲,对千手一族都不屑一顾,为何却对白眼一族另眼相看,最终传出“如果要追溯宇智波一族的源流,就会追溯到日向一族”的说法,对此,高傲的宇智波一族不屑反对,这一谬误,竟然就此在忍界流传开来。 想到这,日向日空眼前便浮现出宇智波族老们不可一世的臭脸在看向自己时候一脸便秘的神情,他便觉得自己老朽的身子也轻了几分。 日向日空站起身子,迤迤然向着会议室走去。 此时的日空,绝不会想到,这一次会议,会成为他余生最大的痛苦。 那只因他刚一踏入会议室,就看到一双眼睛,一双写着痛苦、不甘与绝望的眼睛。 或者说没有眼睛,根本就没有眼睛! 眼前的中年人。一张惨白殊无血色的面孔上,戴着不屑却又十分机械化的笑容,是那么冷漠虚伪。 他长长的头发束扎在后面,露出光滑的额头,额头上丑陋的花纹清晰可见。 一般来说,日向一族中分家的族人都会将这封印遮蔽起来,以此来维系自己那小小的尊严。 他们耻于自己的笼中鸟封印被世人指指点点,那种目光,那种议论,就仿佛赤身裸体置身于热闹大街一般,那么异类,那么羞耻! 眼前的中年人呢? 看起来,他似乎并不介意,只因他的眼帘似已被某种奇异的魔法缝起,变成了一片平滑的皮肤。 变成了一片空白,绝望的空白! 日向日空身子一晃,怒火上涌,啊啊了几声,却说不出话来! 他猛然喘了几大口气,方才痛苦万分道:“日远,你这是何苦!” 中年人正是自己的小儿子,日向日远。 日向日远轻笑一声道:“父亲大人,这笼中鸟之印,孩儿每每看到,都深以为耻,与其这样,不如将这白眼毁去,一了百了。” 日向日空沉默地瘫坐在地。 他的小儿子素来心高气傲,无论查克拉修行亦或者白眼的修行都在自己长子日向日高之上,但偏偏,他注定是分家! 与日向日远对面而坐的,正是日向日空的长子,日向日远的哥哥,日向日高。 他能说什么? 他又能说什么? 他只觉得手脚发寒,心中苦涩。 如果有可能,他愿意自己刻下笼中鸟封印,而非看着自己的弟弟如此决绝。 有的人以自己的痛苦为世间最大的痛苦,也有的人以他人的痛苦为世间最大的痛苦! 他明明从小就谦让自己的弟弟,万事都让着他,时刻呵护他,但就是因为笼中鸟,自己这个弟弟不仅不领情,反而时刻仇视自己,视自己的谦让为理所应当。 他还记得,自己弟弟在小时候一次冷漠之极的不屑:“何必要你假惺惺,刻上笼中鸟封印的又不是你!” “摘了白眼,岂不是一了百了!而且,我已经决定,绝不结婚生子。我管不了自己,却可以决定自己后代的命运!与其让他们生来深陷牢笼,不如就让笼中鸟的痛苦,在我身上断绝。父亲大人,兄长大人,这样可好!” 中年人笑得越发温柔,但无论是谁,都能感受到他笑意背后深深地痛恨与冷漠。 生命本应是一个人希望的延续。 若是一个人选择用不生来对抗不公,岂非已经绝望到了一定的地步。 日向日高嘴里越发苦涩,他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兄弟俩以后是否也会面临这等决断?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父亲大人和兄长大人也不必悲伤,孩儿日后寻一双眼睛移植上去即可。”中年人温声说道:“据说,木叶医疗部已经着手进行此类研究,并且大获成功。” “是吗?”日向日高关切道:“我这就联系医疗部,着手对你进行手术。” 身为日向一族的少族长,日向日高的要求肯定会得到很快的反映。 “这倒不急。”日向日远摇了摇头,笑道:“我们生来就有日向一族的血脉,若是移植了普通人的眼睛,是否还会转化为写轮眼,谁又能说得准呢。” “所以,我将自己的血液也进行了析化,所以,父亲大人,兄长大人,此时的我,身上已经没有了白眼查克拉!” 说着,日向日远转向自己的父亲,缓缓道:“孩儿这般做法,家族和木叶,总不能反对我外出游历了吧!父亲大人!” 他的话是那么从容,他的脸色却连一丝血色也没有。 父子两人眼中惊骇万分,面面相觑,俱都沉默起来! 这是何等的决绝! 血液析化,指的正是将血继限界的血液进行反向钝化,使其血继限界的能力退化,变成普通人,一般都是血继限界家族用来处罚自己一族的叛徒! 那种痛苦,让人死去活来的痛苦,简直是一种无间地狱的折磨。 “何至于此啊!何至于此啊!”日向日空老泪纵横,顿时老了十来岁、 血继限界,是忍村的重要战略资源,也是诸多矛盾问题的根源所在。 身具血继限界的人,很难单独出村,除非成为叛忍,便是任务时被人活捉,一般也会成为己方队友优先刺杀的目标。 日向日远为了出村,不仅自剖双眼,更是选择练去自己一身血继限界,这是何等无情和决绝! 日向日远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神思已然飘向万里之外的雷之国云隐村。 他心中冷笑连连,心道:“愚昧的父亲,无能的兄长,如何能担负起白眼一族的荣光!父亲大人啊,你还以为我像我那愚蠢的兄长一样,不清楚转生眼的奥秘么!” “哼哼,五星连珠,日月同空,天空之门大开,只要我寻得天宫,激活转生眼,这区区笼中鸟如何能锁住真龙!” “还有那些贪婪的云隐村忍者,想要获得神之眼大炮的奥秘!就先利用他们一番!” 第一百一十一章 雷音 云隐村,当今之世,五个最强大的隐村之一,该村子隶属雷之国,是一个武斗派的国家,由初代目雷影建立。 云隐村村子里的人们主要分为两种,一为白色皮肤,一为深色皮肤,他们擅长剑术以及雷遁,并且流行忍体术。 在云忍者村,村子里最强的忍者都会将雷影「艾」的称号代代相传,艾会以强烈的领袖魅力统治这个村子。 世人皆说道,云影村是当今之世第二大忍村,仅次于木叶之下。 但正如太子是世间最尴尬的位置一样,天下岂有七十年太子乎! 世间的第二,哪个又不想当第一! 若当真不想当第一,那第二和第五又有什么区别呢? 众人都说,这天下第一高峰,是平平无奇的小山崖-火影岩,而非是高耸入云的雷之国云影村第一高峰积雷山! 正是因为“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的缘故。 云影村何曾甘心于第二! 但一代目火影千手柱间忍界无敌,当时的五大忍村徒呼奈何。 直到终结谷一战后,千手柱间惨胜宇智波斑,却也元气大伤,壮年陨落。 一代雷影也看到了超越火之国成为当世第一忍村的机遇! 这就要从云隐村创立以及与诸国之间的恩怨说起了。 该国创立在高耸入云的山峰,云雾弥漫,村中经常回响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但对云忍村的村民来说,这雷声不仅并不厌烦,反而甘之如饴。 只因初代雷影发现,当自己的呼吸同雷声相共鸣的时候,自己体内的查克拉提炼就特别快速,凝练出来的查克拉质量也特别高,特别适合锤炼身体。 尤其是雷属性查克拉的忍者,对他们来说,云影村是至高无上的修炼宝地。 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武士加入雷之国云隐村,云影村的忍者们也终于明白了,在云影村中锤炼体魄事半功倍,提炼查克拉高质高效的原因所在。 据武士言及,积雷山谷,一直以来,都是武士隐居修行的圣地。 但后来不知怎么,积雷山谷中的煞气瘴气越来越重,武士在里面待不了多久,就会头昏眼花,浑身出血,经脉受损。 于是,积雷山谷渐渐成了武士们口口相传的禁地。 但忍者却越来越适应这个地方。 尤其是高加所人和尼洛特人,他们逐渐适应了积雷山谷中的环境,并定居于此,在初代火影艾的“铁拳”下,双方摒弃前嫌,舍弃了高加所和尼洛特的名号,以云影村居民自称呼,共同创建了云影之村。 但也因国家主体不是和之国居民,所以云隐村从创立之初,就受到其他国家的歧视,纷纷称呼其为蛮夷国度, 同面容精致柔和的和之国居民相比,高加所人和尼洛特人一看就浑然不同。 高加所人多是金发碧眼,身材高大之人。 他们的面容更有棱角,眉弓突出,眼窝深陷,鼻梁高鼻根直,鼻形较尖锐,且骨骼轮廓明显,脸型狭长,皮脂少眼窝比较深,颧骨则较低,颚骨较平,嘴唇则较薄,。 当然,高加所人中的美女也多是身材高挑、体态丰腴之人,尤其是胸前,被万花丛中过的自来也誉为平均水准当世第一。 只不过,自来也大人曾经在喝醉的时候笑谈,高加所的美女皮肤较和之国的美女们来得薄,年轻时候显得自然更加红润,但只要上了年纪,她们的脸上就很容易出现皱纹,而且皮肤比较容易松弛。 这些金发碧眼的白色美人儿比起和之国的欧巴桑们更经不起岁月的洗礼,容易显得苍老,她们是所有人种中最不耐老的一群。 除此之外,自来也还醉醺醺、贼兮兮地笑称,皮肤还不是白美人们的最大毛病,她们最大的问题是体味大且重,体毛茂密。 “毕竟,如果她们是女忍者的话,有查克拉的效用在,是不会如一般的女人一样,很快衰老的!” “但是,她们的优点也很突出啊!”!” 自来也嘿嘿笑了几声,突然面露不解道:“话说,纲手还真是天赋异禀呢,要知道,和之国的女人,大都是胸部平平的飞机场呢。” 只可惜,喝醉酒的自来也大人浑然没发现他身后站着一个脸色乌黑、青筋暴起,怒目切齿的发狂女人,再被一个皮肤白青、面容冷漠的男子死死抓住。 等到了飞机场那个词,那个面容冷漠的男子无可奈何地松开手,拍了一下额头,很熟练地拨打了木叶医院救助电话。 原来是纲手大人! 那时候她正好同大蛇丸一道,因任务需要,四处寻找自来也。 当两人在一所居酒屋处寻到自来也的身影时候,刚来到自来也身后,想向他传达任务时,就听到了自来也的点评。 据说,那一次任务,纲手大人是怒气冲冲自己一个人独自完成的,就连性格冷漠的大蛇丸大人,在那几天,都不敢和纲手姬大人搭话,更别说其他人了。 至于自来也大人,嗯,住了三天医院,直到第三天才能睁开眼,方才能看清楚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又据说,当时负责接诊的护士,一开始看着眼前鼻青脸肿、四处血污的“猪”脸,还以为是秋道一族的人呢。 自来也大人后来面红耳赤地辩解道,他是无辜的! 什么阅女无数,闻香识人,只是吹牛皮罢了,不过是因为他自来也大人,为完成木叶任务,一贯呕心沥血,任劳任怨,多年奔波,游历诸国,见多识广。 那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都是道听途说而来,似他这等正人君子,怎么会专门去红灯区里寻花问柳呢。 至于为什么经常在红灯区里发现一个魁梧高大、一头白发、面容粗犷、豪放不羁之人,自然是要因为他要去红灯区里完成任务。 对此,自来也大人一脸不屑地唾弃道:“我们忍者的敌人,都是些隐藏于阴影中的无耻之辈、宵小之徒。” “去哪里搜集他们的消息?还要多说吗!” “那些红灯区里虽然藏污纳垢,鱼龙混杂,但也因此聚集了三教九流的人,上到贵族官员,下到贩夫走卒,各行各业的人都有,消息灵通,在那里打听任务信息可比无头苍蝇般乱跑强太多了。” “我去那里,不惜牺牲自己的清誉,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木叶,为了任务啊!”自来也大人痛心疾首地呐喊道。 对此解释,不少男忍者露出深以为然,高山流水遇知音,於我心有戚戚焉的表情! 虽然,当他们鼻青眼肿在家里跪搓衣板,不约而同用这句话来辩解自己行径的时候,他们的太太大多脸上会露出“你再多说一个字就死定了的”表情。 于是这句话只能成为某些路边摊、小酒铺里喝醉男人大声嚷嚷时最容易听到的抱怨。 什么亲自体验过,都是谣言!赤果果的污蔑! 对此,纲手大人冷冷一笑,吐出三个字:“呸,下贱!” 而尼洛特人,虽然一样身材高大,但肤色黝黑,头发黑呈波浪或鬈曲,鼻子宽扁,鼻根低矮或中等,鼻突出度小、鼻孔横径较大,凸唇,粗面阔口,嘴唇教厚,胡子和体毛较少。 尼洛特人的性格都比较活泼,素来以能歌善舞着称,他们一族中,最为风靡的音乐模式叫做rap,也就是说唱,据说,唱,跳,rap,篮球是他们一族的挚爱。 在某一本匿名的老司机交通小册子上,写道:尼洛特的美女热情大方,身材凹凸有致,火辣辣地热情洋溢,只可惜,很容易变肥,稍不留神就会变作膀大腰圆。” 此老司机也说道:“当然,大家对美的看法不同,我就有个经常一同去夜总会的黑人好友哈灯,酷爱大屁股。” 坊间传闻,从这小册子的文风来看,这本小册子的作者很有可能正是自来也,而且其叙事脉络、行文构架和自来也断更的那本文集《群芳谱》一脉相承。 对此,自来也言辞激烈地予以驳斥,并声称他自来也,一生行事,正大光明,绝不会用笔名! 至于被业内老司机交口称赞的《群芳谱》断更太监一事,自来也大人说完全是因为他是要修行忍术,教导弟子,没有功夫继续写下去,绝不是纲手舞者砂锅大的拳头在自己脸上狠狠打了几拳的原因。 好了,话题回到雷之国云隐之村。 前文说道,随着武士的加入,云隐之村的修行中添加了许多有关武道修炼的内容。 初代雷影·艾在阅览武道修行书册时,看到了一篇上古相传的武道秘诀,唤作:“炼体之法,虎豹雷音,筋骨齐鸣。” 指的正是呼吸之时,模仿雷鸣之声,以内劲震荡自己的血脉骨骼,达到舒经活络、锻体强身的效果。 而自然界中的轰然雷鸣,携带天地之威,裹挟风雷之势,雷声贯耳,愚昧无知之人只会吓得胆战心惊,但武道中人则会伺机体会雷鸣呼吸的奥秘。 初代雷影·艾半信半疑,借鉴武道修行的纪录,用以修炼查克拉,竟然真让他摸出一条道路。 只可惜,初代雷影·艾忽视了雷电之力的刚猛,自己也为天雷所伤,撒手人寰。 他的弟子,也是他的护卫,不仅继承了他的名字,以二代雷影·艾自居,更继承了他的衣钵,潜心研究下,创造出来在忍界独一无二的「雷遁查克拉模式」,并将其延伸扩展到「忍体术」以及「剑术」的使用上。 要知道,忍宗的正统,在和之国处。 虽然六道老儿一贯宣扬有教无类的观点,但忍宗后人则更加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所以,以尼洛特和高加所族人为主的雷之国云影村在忍术修行上,远远逊色于其他几个大国。 但经过一二代雷影,在吸纳借鉴武道修行的经验后,结合查克拉修行,开辟出独属于云影村的查克拉修炼模式,使得原本实力较弱的雷之国云影村,村中忍者实力大增,一跃成为仅次于木叶的大忍村,并吞并了不少周边残留的武士国家。 与此同时,一部分旋涡国的族人,也在国家破亡之际,逃命到雷之国云影村中定居,并带来了一部分的封印术。 自此,雷之国云影村实力逐渐成为世间第二。 第二代雷影一直不忘师父的遗愿,那就是将云影村打造为当世第一忍村。 于是,在听闻九尾从木叶中逃逸而出的消息后,第二代雷影趁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着力于安抚村内宇智波一族,无暇外出的良机,下令捕捉九尾。 云影村的金角银角,正是在与九尾大战中被吞噬,两人在九尾体内呆了两周,他们在九尾腹中不停地啃食九尾的血肉,并且吸收了九尾的查克拉,无法忍受的九尾最后把他们吐了出来。 从此金银兄弟二人便拥有了九尾的一部分查克拉,也因此使兄弟二人逐渐变得目中无人。 但第二代雷影却灵光一闪,想到,金银兄弟之所以能炼化九尾查克拉,其一,是他们吞食了九尾的一小块血肉,其二,是这两人出身于旋涡一族,身体素质强劲,不怕尾兽查克拉的侵蚀。 那么经过雷遁炼体的云影村忍者,身体素质也远远超过普通忍者,既然这样,他们是否可以仿造金角银角二兄弟吞食并消化尾兽血肉。 这么一来,云影村就可以成批量、大规模复制金角银角二兄弟的成才道路了! 要知道云隐村虽然研发出了雷遁查克拉模式,但在忍术种类上还是远远不如传承渊源的火之国木叶忍村。 忍者体术再强,不过是匹夫之勇,在战场上,终究比不了诡谲奇异、威力惊人的忍术幻术。 除非,你身具尾兽查克拉! 身为本源查克拉之一的尾兽查克拉,是许多忍术幻术的天敌,纵然是宇智波一族强大的幻术,其普通族人在应对尾兽人柱力时,大多也束手无策。 不是谁,都能有宇智波斑那种非人一般的实力的。 如果云隐村的忍者们,大都成为金角银角那样的人柱力,这样一来,大部分忍术幻术便威胁不到云隐村了! 云隐村自然可以一跃成为当世第一人村! 于是乎,心头炽热的第二代雷影举全村之力让大批志愿者吞食八尾的章鱼足,但随着大批志愿者在实验中牺牲,第二代雷影不得不停止,所有相关记录都作为黑历史被封存。 此时,木叶已经妥善安抚好了村内的忍者豪族们,但云隐村却面临村内群情汹涌的舆论危机。 在看到云隐村内因尾兽实验实力大损后,二代雷影·艾为了给云影村争取更多的成长空间,决定与火之国结盟。 这也造就了后来两国三代目的登场。 云隐村内部产生了分裂,第二代雷影想停战与木叶和谈,但金角银角这对任性的兄弟却不甘心以惨败收场,他们希望继续维持战乱状态。 在雷影与火影的结盟仪式上,金角银角掀起政变,二人以六道忍具和九尾查克拉的力量凶残的杀死了自己的老大二代目雷影,同时也让第二代火影受到了濒临死亡的重伤。 紧接着,扉间带领部下突出重围,金角银角乘胜追击,为了保存木叶的幼苗,扉间决定留下断后。 不过,即便是在这种危急关头,心思缜密的扉间仍为选择正确的继承人而暗中考验着部下,最后团藏因胆怯而迟疑,而猿飞日斩表现出能为了村子舍弃性命的决心,据此,扉间将「火影之位」托付给了日斩。 而三代目雷影·艾,则面临更为破乱的局面,好在他以自己超绝的实力,重新将雷之国带入正轨,但同如日中天的木叶相比,云隐村再次落入下风。 占据中原地区,诸多忍者大族联盟创建而成的木叶,其家底,终究还是太厚实了! 此时的木叶,不仅猿飞日斩、志村团藏等老一辈老而弥坚,中生力量旗木佐云威名远扬,传说中的三忍盛名于世,而新生力量更是璀璨夺目,尤其是那个黄色闪光,一手飞雷神之术,深得千手扉间个中三昧。 而且此人智勇双全,简直就像是扉间重生一般。 相比之下,自己的爱徒,布瑠比,忍术、血统、能力、品德都很优秀,被选为了八尾人柱力。 但是,这个雷之国云隐村八尾·牛鬼的前代人柱力,生前遭到大蛇丸暗算导致八尾暴走而丧命。 “可恨!可恶!只可惜,木叶的火之意志生生不息,新生人才源源不断,我雷之国若是不能出奇制胜,如何能实现老师的心愿,超越木叶,问鼎中原!” 三代目恨恨想到。 此刻的他,面目狰狞,眼神凶恶,死命握紧了手中的纸张,冷笑连连道:“昆仑奴,嘿嘿,昆仑奴,两千多年了,竟然还有人知道这个名字。日向一族,不愧是六道仙人的后裔,传承千年的忍者大族,便是这个消息,我这个雷影都不知道!” 他神情严肃地看向空中高悬的太阳,眉头紧锁,喃喃道:“他又是如何知道,积雷山谷中藏着一尊破损的上古神器,一击之下可以击落日月的查克拉大炮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科研 大炮是个好东西,是可以决定真理范围的神器。 异界某位面着名军事学家李云龙洛夫斯基,在遇到难题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怎么样,想想办法干他一炮。” 毕竟,就连某个文盲都知道,大炮开兮轰他娘,威加海内兮回家乡。安得巨鲸兮吞扶桑。 三代目雷影虽然并不知道这些,但他想着前几天云影村间谍人员搜集而来的信息,不禁愁眉苦脸,忧心忡忡。 论个人实力,三代目雷影有着极为强大的自信。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早就仙逝,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固然还是人才辈出,但早就不是祖辈那种超凡脱俗,陆地神仙一般的实力。 当今忍界,自己自付,单对单,他第三代雷影,在雷遁查克拉的加持下,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但战争又不看单挑,除非你是千手柱间。 据云隐村情报部门搜集来的情报得知,火之国的天工作坊已经研发出来新式的查克拉大炮并投放到边界使用。 这种大炮,仅仅是下忍或者是守备忍者,都可以轻易驾驭,而且一击之下,就算是上忍,只要被击中了,也有可能粉身碎骨,化为灰烬,被世人尊称为神火大炮。 与此同时,素来被雷影看不上眼的风之国也不甘示弱,很快宣布,砂隐村研究出来新式连弩,其原理与火之国不同,而是借助砂遁,激射出数不尽的砂铁长矛,机发时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毁,入地七丈,其威力也可开山碎石,轰出个山崩地裂。 对此威力的描述,因雷之国与风之国一东一西,相距太远,云隐村实力鞭长莫及,再加上风之国砂忍村太过封闭,云隐村的谍报人员得不到具体的信息。 但是,从火之国默默将大多数神火大炮陈列在风火两国边境就可以知道,新式连弩的威力同神火大炮相比,虽不中,亦不远矣。 这种新式连弩,被世人尊称为狂风连弩。 三代目雷影以手摩挲着眼前冰冷的炮管,思虑万千。 这门大炮通体由陨铁打造,有三门粗大的炮管,但却只是个花架子,最为核心的科技,大炮的能量来源至今仍没有解决。 按理来说,忍者应该是研究不出类似大炮这一类查克拉力量之外的武器。 毕竟,他们是只相信查克拉的存在。 但茫茫大地,悠悠岁月,忍者终究只是其中一少部分人,还有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他们都是难以提炼出查克拉之人的存在。 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这些普通的凡人为了更好的生活,更便捷的生存,不断研究出来了电流、无线电、生物科技等科技发明,来改变这个世界。 可惜又无奈的是,他们的研究,终究会被野心家所利用,被用以制造成各式各样的战争武器。 其中的佼佼者,就是大炮。 作为这个世界的顶尖战斗力,整天游走在刀尖血刃上的忍者,时刻面临着生命危险。 所以,忍者们对可以转化为杀伤力的科技发明有着近乎野兽本能的直觉。 在生死的威胁下,他们当然也不会是盲目自大之辈,关门造车之徒。 相反,作为这个世界真正的统治者,忍者对这些科技发明不仅十分关注,而且能积极吸纳其中先进的部分,用以改善忍村自己的生活条件和生产设施,以及用来研发各类新式忍具。 最直接的例子,便是电脑这种最新型的电子工具,其最大的消费市场,便是五大忍村。 谁让五大忍村,集中了整个世界将近一半的财富。 众所周知,有着查克拉相助的忍者,其身体基本属性远超普通人,若不是两者之间一没有生殖隔离,二没有智商差距,只怕忍者看普通人,就要像看大猩猩一样。 所以,战斗忍者大都瞧不起战斗力低下的生活忍者。 但对忍村而言,在忍者上层心中,某些生活忍者,特别是忍器工匠、忍术学者之流,其战斗力虽然比战斗忍者那是远远不如,但是论重要性,却也丝毫不差。 在木叶忍村中,就有专门的科研小组,直属木叶三代目的管理,是木叶忍村绝密的存在,相传,其负责人,正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 所以,当某一类科技开始流行的时候,忍者及忍村往往能很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其改造为能够适用查克拉这一能量的新型忍者科技。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中,相比较煤炭石头等,查克拉才是最为高效便捷的能量来源。 于是,其中不少科技,在忍者查克拉的加持下,爆发出更为恐怖的力量。 比如,火之国边境上陈列的神火大炮,以及防卫风之国边境的狂风连弩。 积极效仿火之国木叶忍村的其他四大国忍村自然有样学样,组建起各自的忍者科研部门。 雷之国云隐村,自然也有被秘密保护起来的科研忍者。 但核心科技可模仿不来! 雷之国云隐村因为自己属于异族的原因,与中原忍国本就不大对付,所以在科研上一直都落后于人,但在大炮技术上,三代目雷影有信心,绝不输于素来以科技着称的火之国木叶村及风之国砂隐村。 底气正来源于眼前漆黑冷酷的查克拉分散大炮! 三代目雷影曾经小小尝试过,这门大炮,一击之下,甚至能轰烂星际中的流星! 这可比什么摧山毁石之流的玩具强太多了。 “只可惜,这门大炮,目前只能我一个人使用!”三代目雷影不满地想到:“能量啊,能量,也不知上古神人是如何御使这门大炮的!” 他猛拍了一下炮管,大炮便嗡嗡嗡颤抖不停。 三代目雷影抱怨起来:“可恶,这门大炮需要的能量太过庞大,整个云隐村只能我一人使用,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这门大炮不过是废炮一枚!” 你道如何,原来,这枚大炮,并非是雷之国的匠人和科研学者研究出来的,而是仿造的! “我们的祖先,竟然是神人护卫,在此默默守卫了两千多年。那些所谓的神人,莫非就是高天原的神灵吗?”三代目火影目光幽深地盯着远方的山谷。 按照那日向家小儿的说法,自己的祖先是被叫做“昆仑奴”的存在,所谓昆仑,为高天原神界的最高峰,天地之间的支柱,又名天柱山。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 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是为雷神。 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 此山万物尽有。 这便是雷之国世代相传的传说。 积雷山中有着尼洛特人世代守卫的祭坛,深藏于地底之下。 后来,祭坛逐渐荒废,尼洛特人也渐渐走出深山老林,外出生存。 只有寥寥几个老人,还记着这件事,,默默坚守在深山老林之中。 再后来,雷之国云隐村建立。 云隐村的忍者们在对这处祭坛进行探索的时候,竟然发现一件奇怪的器物。 那是一头有着三只黑色龙首的怪物,盘卧在圆盘之上,漆张着狰狞的巨口。 一开始,云隐村的忍者只道这门器物是古代雕塑,浑然不当一回事,只是把它陈列在博物馆中展览。 不过,有世代漂泊之族游历至云隐村中做生意,其中一名年轻人在游览博物馆时,偶然间发现这门大炮,顿时吓了一跳。 那世代漂泊之族,又名泰西国遗民,与高加所人同根同种,其祖先曾经建立了强横一时的泰西国。 但在两千年前神武天皇东征之时,泰西国亡国,泰西族人一部分留在大陆之上,其后代,有的融入雷之国,有的则在诸国游荡经商,居无定所。 而泰西国王族,不愿意屈居和之国统治之下,则建造了巨舰大船,率领其他族人出海求生。 泰西族人的立身之本,是名为“格雷尔之石”的神秘矿石。 此物蕴藏大量的查克拉能量,甚至古代人们曾以此矿石,建立巨大的超文明,最后却带来了毁灭的悲剧。 但泰西国建立的机械文明也流传下来。 该年轻人素来沉醉于泰西国的机械文明。 那些机械,若无格雷尔之石的驱动,就是废物。 但感谢忍者时代的来临,一系列新生能源也随之被研究出来,如电力、火力、风力、太阳能等。 这名年轻人便想方设法将古代器械重新驱动,倒也有所收获,将这些小器具进行销售后,获利不菲。 这门大炮,在这年轻人看来,同泰西文明有着极为明显的不同,但却同样是器械科技! 而且,应该是武器之流! 于是,这年轻人见猎心喜,便连忙谒见云隐村防卫部门,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以此作为晋升之阶。 时任防卫部门部长一开始就不以为意,直接将人轰走。 毕竟,尼洛特一族有着过于迷信自我实力,轻视科学的毛病在。 此人也没有气馁,就此在雷之国居住下来,以售卖钟表等精良器械为生,并渐渐小有名气。 直到雷之国云隐村获得木叶忍村和砂忍村研发出忍者大炮的消息后,三代目雷影大为吃惊,下令搜集有关忍者大炮的消息,此人才重新进入云隐村情报部门眼中。 这个时候,已经三十年过去了,年轻人已经变成了中老年人。 情报忍者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将信将疑地带着此人来带博物馆中,让他仔细研究一番。 这三十年来,此人一有空就来博物馆中观摩此器物,如今上手研究,很快就搞明白了,果然如这人所猜测的一样,这正是一门大炮! 而对这门大炮上心的云隐村忍者们,也找到了这器物的铭牌,在上面看到几行神代铭文小字,经考察得知,是为“神武黑龙玄雷大炮”。 一想到这,三代目雷影就恨不得将那个已经躺在棺材里的,那个骄傲自大防卫部长的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同时,他发布第452号雷影令,下令再次提高科研忍者的福利待遇,确保其在云隐村的地位不输给战斗忍者。 至此,云隐村忍者终于正视科研忍者的作用。 这时候,战斗忍者不得不承认,除了器物研究打造以外,科研忍者在查克拉修行上也有很大的功劳。 科研忍者虽然战斗力,受限于提炼查克拉的效率不高、速率不快的原因,远远不如战斗忍者,但他们的研发的查克拉科技,可以大大提高忍者及忍村的战斗力。 甚至于,因为科研忍者利用查克拉的效率太低,他们为了更高更快更好地使用查克拉,不断改进了查克拉的提炼方式,反而比战斗忍者更精于查克拉的提炼。 也正是这一发现,帮助云隐村忍者在雷遁查克拉模式的研究上突飞猛进,进而带动整个忍村忍者的实力大增。 事实上,虽然查克拉提炼术的事情并没有太多人知晓,便是绝大多数普通忍者也并不清楚,但在和之国各大忍者家族中,这属于不必多说的通用知识。 各忍者家族中皆有其家族专属的秘传查克拉提炼术。 查克拉提炼术,是各族忍者,根据自己内部身体条件、外部周边环境等因素,在漫长的忍术修行中,逐渐摸索出来的本能。 各大忍者家族也正是通过查克拉提炼术凝聚在一起,并决定定居在何处的。 便如风之国砂忍村的忍者,为什么非要生活在沙漠荒地、戈壁大漠这种不毛之地,难道去一处鸟语花香、风景秀丽的地方生活不好吗? 无他,风之国砂忍村的势力范围,看起来是荒芜之所,但其实,此处是一尾守鹤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作为六道仙人专门为一尾守鹤选中的家居之所,换言之,这里是这个世界上,风、砂属性查克拉最为凝练厚实的地方。 在此处修行五大基本属性中的风属性查克拉,或由风土属性结合而来的砂属性查克拉,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为什么六道仙人的后裔,宇智波一族、日向一族、千手一族、羽衣一族、辉夜一族、旋涡一族世世代代在中原最繁华的地方争夺地区领导权,无他,他们的查克拉血脉强势到已经可以忽略外部环境的地步。 除了辉夜一族因太过嗜杀,被其他几族联手驱逐出中原,远遁海外荒岛,最终融入水之国雾隐村以外,其他几族都世代扎根在中原地区。 传说,这几族的秘传查克拉提炼术,是生来就会的才能,与他们血脉相连,同他们的血继限界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而其他普通忍者,就只能在自然界中,领悟属于自己属性的查克拉提炼术了。 其中以五大忍村的基础查克拉提炼术最为出名。 分别是,木叶忍村的星火查克拉提炼术、云隐村的轰雷查克拉提炼术、岩隐村的土石查克拉提炼术、砂忍村的飞沙查克拉提炼术以及雾隐村的潮汐查克拉提炼术。 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激烈作响,电光闪烁下,三代目雷影掌心中已然凝练出一团闪耀夺目的天蓝色电流。 “雷遁查克拉模式!”三代目雷影感慨道:“师父,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意志!势必带领雷之国云隐村压倒木叶!” 雷遁查克拉模式,正是将轰雷查克拉研究到极致的产物。 轰雷查克拉提炼术,只不过是云隐村忍者在无数次的电闪雷鸣中自然而然领悟出来的查克拉提炼术,是仿照雷电轰鸣的样式,在经脉窍穴中,通过模仿雷电生成,以此提炼查克拉。 五大国基础查克拉提炼术中,轰雷查克拉提炼术当属霸道第一,爆发力最猛,缺点就是后劲不足。 而雷遁查克拉模式,一举改变了后劲不足的缺点,使得该查克拉提炼术一跃成为当今忍界顶级的查克拉提炼术。 将强大的雷电缠绕在身体上进行攻击或防御,雷铠状态下施术者具有极快的移动速度以及强悍的免伤能力。 这门忍术,可以说是云隐村的不传之秘,一般是唯有云隐村核心战斗人员才会的忍术。 之所以将它列为b级,不过是希望降低雷遁查克拉的修炼需求,让更多人有能够修行此忍术的机会,而非此忍术只有b级。 别忘了,三代目雷影就是依托此忍术,号称“最强雷遁之铠”。 但缺点就是这门提炼术对修行者身体资质的要求高得让人发指。 此外,还有如雾隐村的潮汐查克拉提炼术,是仿造大海潮汐,推动查克拉一张一落之间迸发的威势来运使查克拉的一种提炼术。 潮汐查克拉提炼术的修行者,查克拉韧性最是绵长。 而火影村的燃木查克拉提炼术,是仿造枯木燃烧熊熊大火时的样子提炼查克拉。 该提炼术,在是结合宇智波一族天火提炼术和千手一族森木查克拉两族查克拉提炼术的优点,进行大规模简化后研究出来的提炼术。 虽然是基础的提炼术,但终究是借鉴了两大顶级家族的查克拉提炼术,故而其查克拉杀伤力最大。 土影村的土石查克拉提炼术修行的查克拉坚固属性最强,风影村的飞砂查克拉提炼术查克拉提炼速度最快。 查克拉提炼术各有各的优缺点,但最终还是要与所学的忍术相适应。所以这些提炼术虽然珍贵,倒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 黑市上就有销售的五大忍村查克拉提炼术。 但是如果没有五大忍村的配套忍术,五大忍村查克拉提炼术就如同鸡肋一般了。 饶是如此,想要在村子里换购一本查克拉提炼术也要10万円。可以说这对于忍者学徒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当然,若是你能进入村子里的忍者学院,那么这种查克拉提炼术都是免费日常修行的课程罢了。 而如果你是某些忍者家族的传人,那么恭喜你,家族秘传查克拉提炼术比这些基础查克拉提炼术更为适合且高效。 忍者之间的战斗争分夺秒,快那么一丝就能决定生死。 没有修行查克拉提炼术的人可以用步行来比喻查克拉的使用速度,而修行查克拉提炼术之后,那就是开车了。至于某些大族的查克拉提炼术,可以用高铁来比拟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雷忍 三代目雷影正在雷影山山腹中的秘密基地中静静思索,一名深色皮肤、白发的中年男子坐电梯来到地下室,打断了他的沉思。 “大人,恕属下冒昧,这只不过一尊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破损大炮,将雷之国云隐村崛起的希望寄托在一件死物上,有违忍者之道。”男子面带忧心道。 “哈哈,不愧是我最聪慧的智者达巴尔啊!这正是你应该说的话!”三代目雷影闻言,哈哈大笑,并不以为意。 来人是他的心腹护卫,有着云影村第一智忍之称的达巴尔,精通雷遁忍术和水遁忍术,但最令人称道的是他足智多谋的智慧,在他的指挥若定下,雷忍在和水之国的战斗中一直占据上风,其人也屡立战功,被三代目雷影引以为心腹爱将。 三代目雷影却没有回答,反而话题一转,笑道:“怎么样,你家那小子怎么样了?还是懒得修行忍术吗。” 达巴尔面露尴尬之色,无奈地耸耸肩,自嘲道:“不愧是我的崽,比我小时候还要懒,天天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整天念叨着‘没劲’和‘抱歉’。都是他妈给他惯坏了。” “哈哈!”三代目雷影蒲扇大的手拍了拍达巴尔的肩膀,调笑道:“你要这么说,我就要向弟妹报信了,当初是谁说这娃娃和我一模一样,就叫他达鲁伊。” 所谓达鲁伊,正有懒散之意。 在达巴尔夫妇看来,在这混乱纷争的忍界里,懒散是一种福分,所以就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叫达鲁伊。 “再说,那孩子懒是懒点,但我看他忍术功课门门都是a级,而且,据他老师所说,那小子其实有实力得s,但他嫌s太麻烦,所以每门功课都控制的很好,不是吗!”说着,三代目雷影爽朗地笑了起来。 达巴尔也跟着无奈笑道:“这孩子,说他蠢吧,功课倒也不错,还会控分,但说他聪明吧,哪有人每次考试都正好九十分不多不少的,这不是欲盖弥彰嘛。”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无论他们多么聪明,但总会做一些自以为聪明的蠢事,直到他们某一天忽然掩面苦笑,为自己曾经的愚蠢哭笑不得,那就代表他们长大了。 比如,在忍校课堂上看课外书,以为自己不会被发现,却不知老师在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但,孩子,永远代表着希望和未来。 “他正是云隐村的未来啊!”三代目雷影面容一肃,正色道:“若是不能为这些孩子们撑起一片蔚蓝的天空,那便是我们的失职,你懂吗?达巴尔!” 达巴尔并没有认可,反而直视三代目雷影,严肃道:“雷影大人,属下深知雷忍之道,就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力,横扫一切敌人,但属下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欲要布武天下,靠死物是没用的!唯有坚持自身的修行才是正途!” 三代目雷影并没有介意达巴尔丝毫不顾及自己脸面的直言面谏,这正是他欣赏达巴尔的地方,绝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唯唯诺诺,震慑于自己的勇武凶悍而不敢说任何反对的意见。 但是,达巴尔虽然智谋超凡,但实力终究有所短缺,他不知道,忍者,归根结底,自然是实力! 但有的实力,苦修可以达到一定的境界,有的实力,任凭绝大多数人如何努力,都是无论如何也难以逾越与这种实力之间的鸿沟。 只因,这种实力,是神人之功,仙人之境! 想到这,三代目雷影长叹一声,苦涩道:“达巴尔,你可知,为何一尊上古大炮,就搅动地整个雷之国的老一派宿老们坐立不宁,寝食难安么?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曾经有一个男人,以一己之力横压忍界的威武霸气!” 达巴尔闻言一愣,在他心里,三代目雷影是有史以来最为霸道绝伦的强者,浑身上下洋溢着凶猛刚强、悍不畏死的气息,他还是第一次见三代目雷影面露惧色。 是的,他不敢相信,三代目雷影害怕了! 一瞬之间,他有些恍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瞬间就清醒了,惊疑不定道:“大人所说的,莫不是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 忍界中有耳朵的人,绝无一人没有听见过“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人的名字。、 忍界中有眼睛的人,也绝无一人不想瞧瞧千手柱间的顶上化佛和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 只因为任何人都知道,除了宇智波斑以外,世上绝没有一个忍者值得千手柱间行森罗万象之道,顶上化佛! 而除了了千手柱间以外,也绝没有一个人,能在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下逃出生天! 于是乎,这两者的威能,只成为野史文册上的只言片语,酒肆茶馆里的传闻谈资,谁也没有看到过,但却谁都会听过。 任何人都相信,千手柱间的术,能以一己之力移山填海,摘星拿月;而宇智波斑的术,却可令任何人都生不如死,永坠无间。 这两人,终究还是既分出了生死,也决出了高下,但若问世间,谁人天下无敌,世人还是会将两者并称。 只因,千手柱间,到死,也说过,宇智波斑和他的实力不相上下。 他之所以胜,不是胜在实力,而是胜在道义,胜在意志! 只因木叶,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千手柱间深信,当一个人坚信自己所作所为是正义的事,那么他的出手就会更加决绝,选择就会更加果断。 所以,他只因为保护木叶的意志,比心里空虚的宇智波斑快了那么一丝的时间。 这一丝的时间,却是生死的鸿沟。 活者胜,败者亡。 三代目雷影悠然叹口气道:“那时我还小,但有幸陪同初代雷影大人和师父二代雷影大人参加了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五影会议!所谓五影,正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五个忍者!” 对五影会议,身为云隐村智囊的达巴尔自然熟记于心,此次会议,一举奠定了五大忍村鼎力天下的格局。 除了五位影之外,还有五影最为信赖的亲人、弟子、护卫等,总共十人 三代目雷影的眼睛陡然间亮了起来,声音也不知不觉大了起来,他面露敬畏,说道:“但是。我师父说过,当时在场的九个人,联手起来,也不是千手柱间的一合之敌!” “怎么可能?五影之间平起平坐,实力相等。这话未免夸大了不是。”达巴尔瞪大了眼睛,这等秘闻,他可从未听过。 他结结巴巴道:“而且,而且,泷忍村那个叛忍,叫,叫什么角都的忍者,我们又不是没有他的信息,绝不会是雷影大人的对手,这种人,不,不就刺杀千手扉间后,安然无恙地退回来了吗?” “还有千手扉间,没错,与千手柱间形影不离,并称于世的亲弟弟,不也死于叛忍金角银角兄弟之手吗?” 三代目雷影淡淡看了一眼眼前一脸惊愕的男人,苦笑叹了口气。 达巴尔第一次感觉浑身发寒,背后冷汗淋漓,一身的鸡皮疙瘩。 正因为他是智者,所以他才清楚,似三代雷影的性格,是绝不会有任何夸大之词的。 那么,千手柱间,当真是陆地神仙不成? 神和人的差距,真有那么大么? 他连忙问道:“那为何千手柱间不统一忍界,是了,他和宇智波斑起了争执,分道扬镳,双方大打出手,所以千手柱间伤了本源。” “可是,那也不能代表千手柱间可以以一敌九啊?” 三代目雷影摇了摇头,越是头脑聪慧的人,越讲理智,对于不可思议之事,越难接受。 他眼神中流露出深沉的悲痛,却只是淡淡道:“你可知八尾。” 八尾,三代目雷影心中一生的痛,达巴尔自然知晓。 布瑠比,这位三代目雷影给予厚望的侄子,就是死于八尾动乱。 而且,事后有蛛丝马迹显示,是大蛇丸一手策划了此次动乱。 这件事,对三代目雷影的伤害极为深重! 要知道,布瑠比的父母早早去世,布瑠比从小就是由三代目雷影一手带大的,两人虽是叔侄,但情同父子。 更不要说,布瑠比既聪慧,又有担当,为了雷之国云影村义无反顾地选择成为八尾尾兽的人柱力。 要知道,成为尾兽人柱力是件危险极大的事情。 在三代目雷影心中,也一直将布瑠比当做下一代雷影进行培养的,可见他与布瑠比之间的羁绊。 但是,八尾突然暴走从而导致布瑠比死亡,而且使云隐遭到了严重破坏。 三代目雷影带领精英忍者们封印了暴走状态下的八尾,而这场战斗伤亡惨重,牺牲了八名精英忍者。 但在忍界看来,仅仅牺牲八名精英忍者就将暴走的八尾重新封印,三代目雷影可称得上战斗力第一的影了! 也因这一战,三代目雷影名声大噪,威震忍界。 “但是,一代火影千手柱间,是在与宇智波斑大战一场之后,才收服的九只尾兽,纵然那个时候,他伤了本源,命不久矣,仍然向大人提溜小孩一样,手拿把攥,轻而易举就将九只尾兽全部收入囊中!”三代目雷影露出敬佩不已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处于震惊中的达巴尔。 他背负双手,走出密室,达巴尔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 两人登上电梯,直达雷之国云隐村雷影办公大楼顶端。 因这门大炮太过重要,所以三代目雷影特意在雷影大楼所在山峰之山腹中开辟出一处秘密空间,来进行大炮的研究工作。 电梯中,三代目雷影淡淡道:“仙人后裔的血继限界,给雷之国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日向、宇智波、千手一族,保不齐那天又跳出个绝顶之才,到那时,忍界虽大,又哪里有雷忍们的容身之处。” 三代目雷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电梯,来到自己办公室的窗户前,面色凝重,眺望远方,一字一句道。 但见四周峰峦雄伟,烟岚云岫,洲渚林薄,更相映发,朝莫万态,让人神迷。 此时的三代目雷影,浑然没了刚才的软弱之色,复变作一脸坚毅无畏的表情:“我师父临死之前曾说过,千手柱间,忍者之神,威名一世,死后不坠!大丈夫当如是!” 他慨然而叹,壮怀激烈道:“若是我与千手柱间生在同一个年代,给他当个下属忍者,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如今,木叶执政的是猿飞、志村等人,猿飞日斩那个老头就好个虚名,志村那个糟老头子就更烂了!” 达巴尔闻言,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诚然,猿飞日斩好虚名而少决断,重情义而轻律法,势必会被亲近之人所伤,至于志村团藏,色厉胆薄,好谋无断,更是不足为虑。 但两人虽有龃龉,却配合默契,一主外一主内,配合得极好,取长补短,相得益彰,将木叶带领的欣欣向荣,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的优秀忍者。 但三代目雷影大人如此说,显然已经恢复了战意。 “我是个粗人,一直引以为豪的,也就这几把子力气!但我师父临死之前,曾经嘱咐我说,木叶最大的优点,也正是他们的死穴所在!” 达巴尔闻言,微一思索,大惊道:二代目大人所说的,莫不是木叶的豪门忍族!宇智波、日向和千手之间的世仇宿怨!” “不仅如此!”三代目雷影目光一寒,冷笑不止:“那些子木叶忍者,天天喊什么火之意志,代代不绝,木叶新芽,生生不息,听得我耳朵都长茧子了,可事实上呢?” “在咱们云隐村,雷影只有一个名头,叫艾!其余众生平等!你再看看他木叶忍者,宇智波一族会和平民子弟称兄道弟么?还有日向一族,自己家族内部公然划分为宗家分家,无视木叶的火之意志,他木叶长老团可曾说过半句!” 达巴尔露出沉思的神情,心道,确实如此,木叶以火之意志为核心,将众多忍者凝聚在火影周围,天天宣扬亲如一家,血脉相连,不分彼此,但其实,内部里早就矛盾重重,尤其是豪门大族,最是冷血无情。 想到这,达巴尔的思路陡然间广阔起来,原来,他一直只站在小家小院的角度上看问题,精于战术,而忽视战略。 如今听三代目雷影透漏出来一点点二代雷影的理念,自然而然地见微知着,闻一知百。 三代目雷影凝视着达巴尔,认真说道:“达巴尔,你一直是我的大脑,接下来,云隐村要面临生死抉择,我也不会瞒你。” “昔年,千手柱间壮年而亡,撒手人寰,我师父二代目雷影,便暗中联络其余三大忍国,会盟,相约共击木叶。” 达巴尔心中立刻浮现出有关四国合纵攻击木叶之事。 由于初代火影·柱间的去世,导致先前五大国之间签订的和平协议逐渐瓦解。 各国四影趁木叶村无力威慑,争先恐后的组织大量忍者入侵木叶并相互攻伐,攻取小国谋划利益,最终木叶胜利,二代土影与二代水影同归于尽,岩隐与雾隐休兵。 这便是举世闻名的世界第一次忍界大战。 三代目雷影恨恨道:“当时,世人只说,是俺们雷忍背叛了盟约,与木叶结盟,导致最后的失败,便是俺们内部,金角银角那两个畜生,公然犯上作乱,害死了我的恩师,简直是混账东西!” “但其实。”三代目雷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仿佛将整个大楼都震了一震:“他们别以为俺们雷忍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千手扉间,论武力,连他哥哥一个小手指都比不上,但论智谋,可谓是当世第一人,但只有我的师傅,二代雷影大人,才是千手扉间旗鼓相当的对手!!” “木叶不愧是底蕴深厚啊!他千手扉间先是重金贿赂风之国砂隐村,成功让二代砂影起了坐山观虎斗之心,然后,又用龙宫奥秘,引得土之国·岩隐村的第二代土影和水之国·雾隐村的第二代雾影大打出手。“ “这三个目光短浅的家伙,一开始约定好了相约攻打木叶,结果只有我雷忍真枪真刀地和木叶厮打,其他三村都为一己之私选择作壁上观。” “也难怪,他们四国再怎么打生打死,都是和之国遗民,只有我们雷之国,是异族人!” 三代目雷影喘着粗气,恶声恶气道:“异族人啊,异族人!他们三村就因为这个理由,坐视摧毁木叶的唯一机会就此流逝!” “还将污水泼在我们雷忍云隐村身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任凭我师父如何劝说得他们口干舌燥,告诉他们,若不趁着木叶村内,因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生死相争,千手柱间溘然长逝之机,导致村子里各大豪族之间表面上貌合神离,背地里离心离德的大好时机,一起灭了木叶,那么木叶就会在外部侵略的压力下重新凝聚在一起!” 达巴尔苦笑连连,消灭木叶,确实极难。 而千手柱间溘然长逝,确实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一来,当时木叶内部人心惶惶,二来,被千手柱间以个人威望实力镇压的宵小之徒肯定也会伺机掀起风浪争权夺利。 若是此时不攻打木叶,那么等千手扉间抽出手来,一一敲打收服诸多忍者家族,那么纵然宇智波一族仍然心有不满,但只要有千手一族、日向一族为领袖,有猿飞一族、志村一族、猪鹿蝶忍族等众星拱月,那么宇智波一族也不会傻了吧唧地叛出村子。 其他不说,只要看看雾隐村如何防范辉夜一族,就清楚了。 宇智波一族,不能执牛耳,则必受诸多猜忌。 就和古代打仗一样,大臣投降,照样可当大臣。 可君主呢? 但若是攻打木叶,那么若一击不能将木叶打得伤筋动骨,那么,木叶村诸多忍族,只会在外部压力下,重新凝聚在一起。 你看,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镜不就主动投身于死敌千手扉间门下了吗? 所以,双方的策略看似矛盾,但其实,都是阳谋,问题的关键,都在时间! 谁能掌握先机,谁就能决定胜负!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日向 敌人的敌人,正是你的朋友。 雷之国的敌人和朋友,又是谁呢? 三代目雷影仍记得,自己老师给自己分析的,第一次忍界大战失败的原因。 按理说,当时四国趁着千手柱间身死这一千载难逢的良机,合力攻打火之国,应是必胜之局,但却让千手扉间抽丝剥茧般,将各国之间的敌友关系玩弄于股掌之间,一举逆转了形势。 忍界之神千手柱间,其人虽没,余威尤震于殊俗,残望仍布于四海。 越是和之国遗民,越是对千手柱间畏之,敬之,有似,甚至引以为荣。 其他不说,只看唯有木叶忍村的忍者能接受跨国任务,就可知道木叶忍村在世人心中的正统地位了。 “赢家通吃啊!”三代目雷影心里重重叹了口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木叶现在已经慢慢恢复第一忍村的风采,怪不得别人,怪只怪当初四国联攻木叶,却没想到各国各怀鬼胎,彻彻底底中了千手扉间的攻心之计。 水、火、土、风以及武士之国铁之国,其主体民族皆是和之国遗民后裔,唯有雷之国,主体民族非是和之国移民后裔,而是高加所人及尼洛特人。 一开始,大家震慑于木叶忍族的威名,拼力死战,万万想不到,木叶的忍者防线就像是纸糊的一般,一击即溃。 四国联军兵不血刃,一举就将木叶忍者击溃,打了个大胜仗,就此在火之国境内长驱直入。 一路上,火之国忍者只顾逃跑,什么粮草辎重、金银珠宝都来不及带走。 当时,各国统帅只道,如此轻松就能胜利,是因为火之国木叶忍村因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的矛盾而人心惶惶,离心离德,村子的实力就此一蹶不振,哪里想到,这是千手扉间的计谋。 千手扉间不仅没有像雷之国设想的那样,主要设防与木叶忍村国境相连的风土两国,反而将重兵布置在铁之国境内,对来犯的雷之国云隐村忍者迎头痛击。 至于其它三个国家,千手扉间一边故布疑阵,派小股部队进行游击,牵制,骚扰,一边放弃大部队抵抗,只守卫木叶忍村的势力范围,其它事情一概不管。 三代目雷影长呼一口气,心道,直到自己的老师临死之前,仍然对千手扉间的智谋气魄都敬佩不已,这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果敢决绝,这等洞悉人心人性的智慧谋划,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一文一武,实在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一直以来,弟弟的智谋都隐藏在哥哥的武勇之下,不为人所知,大家称呼一声银狐,更多也是在说,不过是狐假虎威。 但二代目雷影,才知道,千手扉间,才是那个真正为木叶忍村定下核心制度,谋划发展大计的大脑。 四国勠力攻打木叶,若是木叶四面御敌,自会面临人手不足的窘境。 但如何取舍,千手扉间给了一个最让人疑惑,但其实是最佳的选项。 那就是死命抵抗雷之国,放弃其他三国的入侵,只做骚扰即可。 这么一来,雷之国所面临的压力自然是最大。 而其余三国见状,在攻打木叶的时候,便起了三分出工不出力的心思,想要尽可能的消耗雷之国的实力。 终究,雷之国是异族之人! 而且,风之国、水之国怎么可能会坐视土之国势大。 千手扉间一眼就洞穿了各国之间的矛盾纠结,二桃杀三士。 雷之国大名以及云隐之村雷影虽然被世人讥讽为二愣子,但二愣子可不是二傻子,眼见其他三国起了借刀杀人之心,二代目雷影想到他们不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极其干净利索地和木叶停战,并约定同盟。 这就是影响深远的二代火影与二代雷影结盟一事。 所以,木叶忍村先败后胜。 四大忍村先胜后败。 三代目雷影双目微阖,粗犷的面容上浮现出万分沉重之色,接下来的决定,毫无疑问,会决定雷之国云隐之村的未来,乃至于整个忍界的格局! “日向一族啊!日向一族!”他虎目圆睁,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达巴尔,你可知,为何忍界之中有传闻,日向一族应为忍界第一大族!” 达巴尔露出沉思的神情,思虑片刻,踟蹰道:“属下认为,是因为日向一族有笼中鸟之印的术式,宗家对分家的控制力极强,家庭内斗程度不高的缘故,这就使得日向一族一直以来,都将实力维系在一个比较高的水平。” “反倒是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等人,实力波动太大,所以世人以综合实力而论,将日向一族评为忍界第一!” 三代雷影哈哈一笑,不置可否,道:“嘿嘿,笼中鸟之印的术式,简直是笑话。这天底下哪有给自己套脚镣的道理。论内斗,忍界之中最出名的应该属于宇智波一族了,你倒是告诉我,宇智波一族与日向一族,孰强孰弱?” 达巴尔立刻毫不迟疑地说道:“强者,自然是宇智波一族!” “不错!”三代目火影目光中露出忌惮之色:“内斗惨烈,就像是古代传说里的养蛊之术。虽然死伤惨重,但只要出了个绝代天才,岂不是什么都赚回来了!” 达巴尔苦笑道:“雷影大人,血斗之策,可不是什么良策啊。” 所谓血斗,便是在忍者培训过程中,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对血斗之策的拥趸来说,胜者活,输者死,岂非是世间最大的公平? 而忍界中,血斗之策最为出名的,便是五大国里,最为积贫积弱的水之国雾隐村。 水之国之衰弱,不似风之国。 风之国那是先天不良,国家百分之六十的国土都是荒凉贫瘠的荒漠。 水之国呢,虽然多是岛屿,但其国度物产丰饶,还有海运之便,海商之利,经济条件一直不差。 但,雾隐村的内斗实在是太惨烈了。 其国孤悬海外,一直有忍界搅屎棍之称,便是因为水之国有着大海作为天然屏障,不惧其他国家的攻击。 毫无疑问,水之国是五大国中最为安全的国家,无论哪一国的忍者,论水系查克拉忍者的数量,都远远比不过雾隐村。 但敌国外患的压力一少,内部的争权夺利便炽烈起来,更不要说海运海商的利益实在太让人眼馋了。 再加上三代目水影无论威望还是实力都不能服众,而普通忍者和血继限界忍者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又太过惨酷,这就使得水之国里,血斗之策十分出名。 “哈哈,我自然知道!”雷影大手拍了拍达巴尔的肩膀,笑道:“血继限界大族自然不惧怕血斗,只有有一支族系存活,总能再次崛起。要是我们忍村实行血斗之策,大伙整天勾心斗角,人心惶惶,还能怎么进步!” 说到这,三代目雷影目光一寒,哂然冷笑:“不说水之国,你就看木叶的忍者,天天喊什么火之意志,生生不息,亲如一家,不分彼此,但其实,火之国内部,各大忍者家族和平民忍者之间,哪个不是矛盾重重。” “就看日向一族,宁愿自我戕害,也要死死管控住分家,这真的叫做家人吗?” 达巴尔闻言,不禁微微颔首,他执掌雷之国云隐之村的情报机关,对日向这等大族自然知之甚详。 整个忍界,明面上光鲜亮丽,威风八面,气势十足,但其实,忍者世界里,厮杀和掠夺才是永远的旋律,为了名利地位,忍界之中,蝇营狗苟之行大行其道,自私自利之心昭然若揭,哪有那么多的相亲相爱啊。 日向分家世代居于宗家之下,世世代代,不得翻身,这是何等的残酷。 一念及此,达巴尔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他不由得抬头挺胸,骄傲想到:“哼,整个忍界都烂透了,唯有真正贯彻‘艾’之意志的云隐之村,才有资格统率整个忍界!三代目雷影大人如此礼贤下士,友爱村民,我便是舍生忘死,也要为雷影大人,为小达鲁伊,创造一个新世界,一个充满爱的村子!” 想着想着,达巴尔也回过味来,他本身就是一名智谋出众,极富大局观的忍者,被三代目雷影这么一引导,越发感觉蹊跷。 若要打人,拳头自然远比手指头有力气的多。 日向分家,他们之中,多少天才抱恨终身,多少菁英怨憎一生,多少郁郁不得志之人含恨而终,若只是自己也就罢了,自己的子女也要一辈子被笼中鸟之印死死控住,简直让人绝望到麻木。 这种祸及子女的宗家分家制度,所埋下的恶果,此恨绵绵,此怒滔滔,又岂是两三句宗家分家和睦的套话能消除的。 自古以来,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便是那什么世代一系的天皇贵胄,自古以来掌控神权,不也在月之女神的天威下颜面尽扫,仓惶辞旧庙,教坊奏离歌。 那批皇族将京都让给了月之女神后,四下散去,最后建立了五大国,但从此以后也不敢以天皇一系自居,自动降格为大名。 没有流动的水池,最后只会是一堆臭水烂泥。 若不是有木叶在为日向一族背书,日向分家之人,只怕早就要造反了吧。 想到这,达巴尔面带疑惑,不解道:“大人,若按你所说,日向一族的笼中鸟之印确实大有古怪,莫非有什么属下不了解的内情。” 要知道,日向一族又不是君临天下,举世无敌。 在他之上,单就木叶,就有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 若是日向一族放开笼中鸟的封印,族内的天才数量只要增加那么一两个,对于日向一族在木叶忍村的地位和话语权的争夺,都是巨大的助力。 日向一族为何死死都要控制住分家之人,真就是担心分家之人夺权吗? 难道一族之人一致对外,不更能扩大自己的利益圈么? 三代目雷影双手抱胸,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冷笑不止道:“哈哈,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联手创造了木叶,都还唯恐自己族内人才不够,一个举族而居,亲自教化子弟,另一个则化整为零,大肆扩大后裔族群,反倒是日向一族,用笼中鸟的术式自缚双手,近年来,其实力竟然连猪鹿蝶三族都比不过了。” “但就算这样,日向一族在忍界几百年的争斗中,仍然稳坐钓鱼台,被誉为当世三大忍族之一,甚至传言,日向一族凌驾于宇智波一族之上,写轮眼也源于白眼。” 说到这,三代目雷影面露沉重之色,认真说道:“就连宇智波那群心高气傲的疯子,也没有对此有任何反应,一切只因,日向一族的先祖曾经创造出一门威力超绝,可以毁天灭地的查克拉大炮!” “这个消息,可是忍界中,可以算得上sss灭国级别的秘密啊!是唯有影和寥寥几个忍界大族才知晓的秘密。” “查克拉大炮!莫不是就是我们密室中的那一门!” “虽不中,亦不远矣!”三代目雷影眉头紧锁,叹了口气,道:“我雷之国终究还是底蕴不足,但好在,近年来多发挖掘古代遗迹,也弄清楚不少事情。” “藏在我们密室中的那一门大炮,来自于地宫!是对空大炮。我们的祖先和高加索族人的祖先,一道是世代看守地宫的守将!” “而日向一族的大炮,来自于神秘莫测的天宫,传闻天宫位于宇宙之中,是神人居住的地方。” “但毫无疑问,这两门大炮,皆是来源于高天原神族之人。”三代目雷影眼中精光一闪,笃定道。 达巴尔恍然道:“所以,日向一族的大炮,对我们云隐村研究大炮,有着极其重要的借鉴意义!” 想到这,达巴尔只觉心中斗志昂扬,激情激荡,心头也火热了三分,激动地说道:“如果,如果,研究出来,岂不是,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就能统一忍界了。” 三代目雷影点了点头,却不像达巴尔那般激动,反而越发严肃道:“那日向分家的小鬼说道,木叶的天火大炮,他了若指掌,不仅如此,日向一族中秘传的查克拉大炮,他也有所涉猎,所以,他有极大把握,修好我们村子里的破损大炮。” 达巴尔也冷静下来,暗自思忖一番,面露愧色,说道:“看来,那日向一族的分家之人谋划已久,便连我们村子的破损大炮都打听到了。消息走漏风声,都怪属下办事不力,还请雷影大人责罚。” “这怪不得你。”三代目雷影缓缓摇头,无奈道:“这是上一辈老人挖的坑,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现在我们的问题,就在于,日向分家那个小鬼所提议的,为了修复大炮,狙杀绑架日向宗家之人的建议,是否值得。” “要知道,一旦如此做了,那就代表我们和木叶忍村撕破脸啦!”三代目雷影长叹道。 达巴尔面色坚定,道:“雷影大人,木叶出手在先,暗中谋害我们的人柱力,我们何必和木叶客气!” “但,他毕竟只是分家之人,若是他只有一张嘴,没有真才实学,我们若按他的要求,尽可能捕杀木叶日向一族的分家忍者,活捉日向宗家嫡系,来凝聚质量极高、血脉纯净的日向一族的查克拉,用来驱使大炮,可不是人柱力那么简单的!” 达巴尔面色一暗,心中叹气,若非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一般来说,终究人柱力更被村子里的人所厌恶。 愚夫愚妇,何其之多! ”不过。”三代目雷影慨然笑道:“我们云隐,自然要秉承雷之意志,雷霆万钧,无所畏惧。当初打破千手一族余威,诛杀千手扉间的,虽是我们村子里的叛忍,但终究还是我们云忍!” 说到这,三代目雷影胸中豪气丛生,爽朗大笑几声,恢复了往昔威风凛凛的风采,傲然而立,道:“咱们总不能等木叶将成千上百的天火大炮架设在铁之国那群见风使舵的杂碎那里,朝着雷之国射击才主动出击吧,所以,查克拉大炮一事势在必行!” 言罢,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幽远深邃,深思熟虑道:“还有八尾的仇恨,自然要报。云隐村的未来自当是重中之重!为防止那日向分家之人只是说大话,查克拉大炮的事情还有慎而又慎,双管齐下!决不能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和为变者也。 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当今之世,诸豪林立,然真正能问鼎者,屈指可数!” 虽已过了二十多年,但恩师千手扉间的音容笑貌在猿飞日斩心中还是栩栩如生,其有关忍界势力分析的大战略言犹在耳。 “猴子,当你看到这篇策言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战死沙场了,老夫空活五六十岁,资质平庸,不像是兄长千手柱间那般举世无敌,不过,老夫终究还是将兄长一生守卫的火之意志传了下去,传到你的身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让火之意志生生不息,熊熊燃烧,照亮这昏暗冰冷的忍界。” “接下来,是我对忍界的一些看法,你和团藏,一直再问我,为何要与雷之国结盟,并且作为胜利的一方,我们要深入雷之国境内,签署停战联盟协约。” “只因我木叶忍村,在吾兄死后,看似欣欣向荣,日益强大,实则危如累卵,四面皆敌!·” “我火之国独占天时,有日向、宇智波、千手三大家族,可谓大义在我!然,吾兄亡逝,宇智波一族蠢蠢欲动,日向一族见风使舵,千手一族化整为零,如初生之苗,虽潜力卓绝,但尚处于脆弱之期,可谓天时已失。” “而火之国虎踞中原,所占之地,是四方之中,最为肥沃之地,可谓天府之国,然亦四面为敌,可谓地利已亡” “为今之计,唯有人和之策,利用人心,可定胜负,扭转乾坤!” “破局之策,老夫日夜所思,当在雷之国云影村!”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扉间 空荡荡的火影办公室里,只有猿飞日斩一人,他寂寞地抽了一口嘴里的烟斗,缓缓吐出,思绪让他重新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高处不胜寒,越是身居高位,越是会疏远家人,远离朋友。 但最让他喘不过气的,还是身上肩负的一整个村子生死存亡的重担。 世间最难琢磨的,便是人心! 他本来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一早就想将火影之位传给亲传弟子、木叶公主、千手一族的新任族长、万家生佛的医疗忍者制度创始人,纲手姬。 但,万万想不到,纲手姬接连遭受巨大的打击,不仅远走高飞,在各国之间四处游荡,游山玩水,沉迷赌博不可自拔,以此来排解心中痛楚,更是得了心理疾病恐血症。 “自来也啊,大蛇丸啊,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好选择啊。”猿飞日斩捏了捏眉心,想到那群老顽固们的反对,心下暗自叹气。 这两个弟子呢,自来也失乎莽撞,大蛇丸败在阴郁,归根结底,还是他们俩并没有受到老一辈的忍者家族宿老们认可。 这般宿老们异口同声地表示愤慨:“这木叶是汇聚众多忍者家族之力创建的,凭什么交到陌生小鬼手上。不行,绝对不行!” 还有旗木佐云,这本是他为纲手姬留下的长老团首席长老,但现在,却不能坐视其势力继续增长,必须折一折他如日中天的名望,损一损他身上的恩荣。 木叶的火影,在眼下,是绝不能由平民一系出身的忍者担任的! 在学校师徒制尚未根深蒂固之前,千手与忍族共木叶,是千手扉间无数次强调的原则! 唯有新生代的忍者,都是由忍者学校里培训而出,唯有等到各个忍族之间磨合尽数消除,大家不分彼此,忍族只是个称呼的时候,火影一位才可通过师徒继承制的方式,慢慢过渡到由村民选举而决出火影人选的道路上。 到那时,千手扉间师父设想中的亲如一家的木叶忍村,也就会实现了。 到那时,就不会是当上火影才能得到大家的认可,而是只有得到大家的认可才能成为火影! 猿飞日斩想起自己师父,在那个木叶危机四伏时期的冷静,心里感到有底气多了。 但一想到最得自己心意的弟子,大蛇丸,猿飞日斩只觉胸中郁结,火气上涌,怒声大喝道:“来人啊,把大蛇丸给我叫来!” 后世的史学家们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是,千手扉间为何以火影之尊远赴雷之国云隐村。 须知道,千金之子戒垂堂,又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素来以智谋超绝闻名于世,在刚刚击溃四国联军后,却仅仅带着六名火影卫队的成员,便远赴雷之国,似乎有点太过儿戏了。 影忍虽然被誉为忍村实力第一的忍者,但地位尊崇,唯有忍村生死存亡之机,影忍才会出手。 这并非是特权主义,影忍在作战时,自当应该身先士卒、一马当先,起到表率作用。 但,若是事情真要是到了不得不让影忍亲自出手,那基本就意味着忍村面临生死存亡。 就算忍村里的居民,不是忍者就是忍者的家属,大家战斗意识比较强,思维坚韧度比较高,影忍亲自出手对村民民心的安定也有着太大的冲击,这样终究不好。 而且,按照五忍会议的惯例,影忍护卫,一般而言,都是下一任影忍的考察对象,类似于忍村继承人的身份。 五大国中,除了水之国里血继限界鬼灯一族的鬼灯幻月,凭借政争的胜利,越过那个白莲老头的儿子,成为第二代水影外,其他四名护卫,哪个不是本村的下一任影。 毕竟,五影会议的规格实在太大,能参与其中的,必然是村子里的核心人物,就算站在身后只听不说话,也是巨大的锻炼。 毕竟,江山代有才人出,影的重任,终究还是要传给后人。 先让小辈们在会议上熟悉熟悉,混个面熟,等以后将村子托付给他们,一来,他们对于自己的敌人有了初步的了解,二来,若是村子之间发生纷争矛盾的时候,大家也方便协商解决。 那么,史学家们就更加奇怪了,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不仅自己深入外国国境,轻身赴会,此等轻佻果躁之举,终致陨身致败之难,当真是贻笑大方,不符合千手扉间智谋之士的人设。 更别说还带着村子里的几个继承人一道前往,连个村内摄政都不安排,真真是太过托大了。 万一被人围攻,大伙落入险境,岂不是面临被人一锅端的可悲下场。 当然,大伙都知道你千手扉间一手飞雷神之术独步天下,但你一个老头了,就算孤身逃跑了,木叶的菁英力量被一举消灭,难道不更是凄凄惨惨戚戚么。 自然,为尊者讳,更多的是考虑到木叶忍者的势力,历史学家们春秋笔法,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只是在私下笔记中纪录下了疑惑和各种考究,但终究缺乏第一手的资料,也不是千手扉间肚子里的蛔虫。 大家只好得出一个似是而非的推论,那就是千手扉间为了表示对结盟一事的重视,方才亲自效仿自己的哥哥,带领火影卫队成员赴会,而且,低估了金角银角叛乱的实力。 “事实上,金角银角叛乱,可不仅仅是我们云隐村的事情。”三代目雷影轻哼一声,嘲弄道:“他木叶忍村的影在咱们国境,被咱们村子的忍者狙杀了,以他们木叶霸道的行事风格,怎么会轻飘飘就将此事放过去了?” 达巴尔闻言不禁一呆,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道:“难道,金角银角叛乱,真如传闻中,是由涡之族牵头,并木叶忍村中的几大家族共同谋划的?” 当年涡之国亡国,漩涡一族四散逃离,但大家终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族。 所以各国之间的漩涡族人,虽然因为对木叶的看法,起了龃龉,但终究还是同气连枝,互相帮助。 若不然,漩涡一族早就如羽衣一族一般彻底亡族了,怎么还能在各国忍村里逍遥自在地生活。 金角银角兄弟亦是涡之族的分支。 奇怪的是,三代火影上位以后,各大忍村不约而同开始驱逐涡之族人,便是木叶,也只留下了涡之国漩涡一族的族人,其余也尽数礼送到了周边国家。 对外只是说,他们不习惯在当时最强大发达的木叶里居住。 “嘿,自然不简单。那些忍者家族们屹立千年不倒,忍村才创立几十年,在他们心里,孰轻孰重,那可简单得很呢。”三代目雷影讥讽道。 达巴尔跟着点了点头,雷之国云隐村里,大家就没有这等血继限界一族,而且大家要么是高加所人,要么是尼洛特人,同一族中的人,大伙同根同源,血脉中流着相同的血液,相互之间更加亲近。 而不同种族的人,都面临着和之国一族的生存压力,也仅仅抱团,双方关系极为亲密。 但木叶忍村中那庞大的忍者家族群落呢? 单单宇智波一族的人,他们内心深处,真正能和千手一族的人同心同德么? 要知道,在历史上,两族之间厮杀不断,大多数时候都是仇深似海啊。 “若是千手柱间仍然存活于世,那些一贯胆小如鼠的忍者家族们自然不敢有所异动。”三代目雷影淡淡道:“但千手柱间死了,千手扉间在他们眼里,自然没有威压所有忍者家族的实力。” “所以,当时火影村子里的一些忍者家族,起了二心!”达巴尔双目一亮,讶然道。 “正是,哈哈,这就是亲如一家的火之意志!”三代目雷影冷笑几声后,继续说道:“尤其是宇智波斑身死之后,在村子里缩头缩尾,整天担惊受怕的宇智波一族,眼看千手柱间死了,难道不要弹冠相庆一番嘛?” 达巴尔细细琢磨了一番,越发心中明亮,许多过去在从事情报工作中不明白的事情,现在终于拨开迷雾见光明了。 宇智波一族堪称与千手一族并列的忍界第一大族。 不同于千手一族化整为零,放开婚姻限制,与诸多村民通婚,衍生出诸如春野、野原等千手系新生代家族,宇智波一族一直坚持举族而居的族策,对此,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称之为族权特许,是唯有宇智波和日向一族所有的特权。 但就是这样的宇智波一族,硬生生“消失”了一代人。 千手一族化整为零后,实力出现短暂下落,但很快厚积薄发,出现了纲手等新生代影级忍者。 但宇智波一族呢? 直到宇智波富岳这一代,才稍稍恢复了点名气。 这未免太搞笑了? 难道宇智波斑的儿子、孙子,就这么无能? 直到重孙一代才有人才露头? 这不符合宇智波一族天才忍者家族的名号啊! 似这等血继限界大家族,天才忍者,代代不绝! 但事实上,宇智波富岳等宇智波新生代忍者,都是在千手柱间仙逝之后崭露头角的。 “千手扉间那老小子,可一直忌惮打压宇智波一族呢!”三代目雷影解释道:“为了防止下一个斑出现,千手扉间决定整合与引导宇智波的力量,他将警务部与监狱建在一起,让宇智波一族负责维护村子的治安,明面上说,是让宇智波一族为村子做贡献。” “但其实,不过是为了将宇智波一族的力量摆在明面上,并且让宇智波一族远离政治中心的手段罢了!” 达巴尔暗暗点头,情报显示,二代在创立木叶警务部后,一部分继承斑意志的宇智波族人企图造反,扉间果断派出以“虎”、“爆”、“牛”为代表的大量暗部成员将造反闹事的人逮捕,并令暗部成员监视宇智波族人。 但据达巴尔分析,似乎有二代幕后推动的影子在。 当时的警务部,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拿着最低最差的待遇,也难怪会心生不满,发起叛乱。 果然,藏不住气的小年轻被人一怂恿,就热血上头,发动了叛乱,被千手扉间以宇智波斑余党的名义尽数处决。 这也导致,宇智波一族硬生生少了一代! “当时宇智波一族对千手一族心生不满,漩涡一族复国的念头也蠢蠢欲动,眼看四国勠力攻打木叶,天赐良机,若你是宇智波一族族长,该当如何?”三代目雷影看了一眼达巴尔,考问道。 “自然是坐山观虎斗,等千手一族力量消灭的差不多了,出来收拾残局,一举成为木叶忍村最大的势力!”达巴尔越说,眼眸越是神采奕奕,他惊叹着长呼一口气,心悦诚服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千手扉间带着自己的嫡系部队远赴雷之国,与我等决战。” “一来,千手一派的势力都被他带出了村子,便是村子再乱,也和千手一族无关。反倒是宇智波一族,不得不被逼着同其余三国展开厮杀,终究,千手扉间看穿了,心高气傲的宇智波一族,是不会甘心臣服其他国家的!” “二来,木叶忍者以一敌多,肯定会大败而归,但单单对付我雷之国,却胜券在握。我雷之国与火之国既不接壤,也不同族,威胁最小,但受到的阻力最大,自然会起熄战之心。而其他三国国境相连,也会加深之间的忌惮,相互扯后腿。” “如此一来,既破了外部合众之策,也破了内部谋乱之举,一箭双雕,不愧是绝世智将,白发魔鬼,银狐千手扉间!” 三代雷影哈哈大笑,满意地拍了拍达巴尔的肩膀,开朗道:“不愧是你啊,达巴尔,这些都是俺师父讲给我听。让我硬生生记下来的,你全都靠自己猜出来的!雷之国的未来,就靠你的智谋了!” “不,属下这点微末伎俩只是旁枝细节,欲要雷之国云隐村真正布武天下,还要靠三代目大人您威猛绝伦的雷遁忍法!”达巴尔面露敬仰之色,单膝跪地,毕恭毕敬道。 “哈哈,你太客气了,我们俩谁也离不开谁。”三代目雷影上前一步,将达巴尔亲切地扶了起来,面容上有亲近之色。 但话音未了,三代目雷影面容一变,转而生出深深的顾虑。 达巴尔与三代雷影配合多年,怎能看不明白,他疑惑道:“三代目大人,看你的脸色,似乎还有些顾虑为难之处?” “不错!”三代目雷影微微一点头,对自己心腹的察言观色感到满意,叹口气说道:“不愧是我的心腹啊!这其实也是我师父临死之前特别警告我的地方。现在,只有靠你帮着参谋参谋了。” “二代目大人才智高绝,属下不敢与之相提并论,但为云隐村肝脑涂地,是属下应有之义务,还请三代目大人示下,是何问题?”达巴尔躬身尊敬道。 三代目雷影微微颔首,以手抚须,不解道:“昔年千手扉间与我师父相约结盟于雷之国境内,我师父事后猜测,他是为了祸水东引,外加引蛇出洞,从而将木叶村内的反叛势力一举消灭。” 三代目雷影唏嘘不已,敬佩道:“我师父面见千手扉间后,便察觉当时的千手扉间,已然命不久矣。” “命不久矣,这是何故?”达巴尔愕然道。 须知雷遁查克拉于生命力的探查上,最是精细不过,这是云隐村不传之秘,所以对于二代目雷影察觉出来千手扉间命不久矣的事情,达巴尔并不感觉奇怪。 他奇怪的是,查克拉是生命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结合,所以实力强大的忍者,其生命能量和精神能量十分充沛,所以寿命较普通人相比,是格外悠长。 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拼个你死我活,在还是忍者壮年的年纪就去世了,算得上英年早逝,可以理解。 千手扉间一生战斗,讲究谋定而后动,从没有损耗过本源厮杀过,又怎么会命不久矣呢。 “我师父猜测,是因为千手扉间应该在利用幽冥鬼界做什么阴险勾当!”三代目雷影目光露出忌惮,担忧道:“我雷遁查克拉,可谓是至刚至阳,唯有阳遁查克拉在生命力上,位于雷遁之上。但单说对鬼物的敏感度,阳遁查克拉也大大不如。” “所以,纵然千手扉间掩藏的极深极好,我师父也发现,他身体查克拉本源处,缠绕着一股浓厚之极的黄泉幽冥死气!” “当时,金角银角叛乱,背后有木叶村忍族的影子,还有漩涡一族的参与,便是我师父,一时不察,也险遭不测!”三代目雷影脸上显现深沉的痛苦,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 “金角银角二人因不甘心以惨败收场,而在雷影与火影的结盟仪式上以六道忍具和九尾查克拉的力量凶残的杀死了我的师父二代目雷影。” 三代目雷影面色阴沉,若不是宇智波、日向等仙人后裔族人的暗中帮助,金角银角二人又如何能集齐忍宗宝具--六道忍具! “师父临死之前,将雷影之位传授给咱。临死前,还让咱不要追究金角银角的族人以及和之国后裔的忍者。” 达巴尔心悦诚服道:“二代目雷影大人宅心仁厚,三代目雷影大人宽宏大量,实在是我云隐村之福!” 由不得达巴尔不服。 在金角银角叛乱之后,三代目雷影并没有在悲伤之下,搞大肆株连,反倒是尊师命,亲自收金角银角一族的新生代天才土代为嫡传弟子,并将他定为历代绝牛雷犁热刀的审核者,意思是与雷影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土代他们一系的人,和咱是一条心,早就提醒我师父金角银角图谋不轨之事,我师父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能拿出六道宝具!”达巴尔恨声道,然后话音一软,叹了口气,面色凝重道:“真是天数使然,不过,也因为我尊师命,收了土代为弟子,师父和我才得知一个惊天秘密!” “什么秘密?”达巴尔连忙问道。 “是一门禁术,一门能让死者复生,名为秽土转生的六道仙法!”三代目雷影双眼阴翳道。 ”死者复生!秽土转生!“达巴尔悚然色变,大惊失色道:”难道千手扉间,当时想着将千手柱间重新唤回阳间不成?” “秽土转生之术!”三代目阴沉着脸,不满地瞪了大蛇丸一眼,磕了磕烟斗里的灰烬,一时之间,烟灰飞扬,火影办公室里散逸着浓烈呛人鼻息的烟草气味。 “此术,本是战国时期鬼道巫女借用黄泉女神之力施展的邪恶法术,后被六道仙人封印于忍宗封印之书中。大蛇丸啊,难道我教导你的正常忍术还不够用吗?非要私下研究这等邪恶法术不成!” 说着,三代目死死盯着大蛇丸,面色难看之极,但着深深的失落和满满的怒火。 第一百一十六章 秽土 秽土转生之术,据传,是由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所开发的异界通灵s级禁术,但此术上隐隐约约有鬼道法术的影子在。 更不要说,千手扉间还亲自出手救下了鬼之国的王室后人卑留呼,并将其安置在自己弟子猿飞日斩膝下教诲。 故而,有小道消息传闻,秽土转生之术,其实并非千手扉间原创,而是来自于鬼之国王室秘传。 该术可将早已死亡的忍者灵魂召唤回人世,并以实体的形式复活。 通过提取死者一定量的肉体,用活人的身体作为死者灵魂的容器,然后将死者的魂魄从冥界净土召唤至现世,让死者的灵魂依附在容器上,并以尘土覆盖住活人的身体,从而幻化成死者生前的模样。 然后,将刻有符篆的苦无埋入死者的后脑即可抹杀死者的意识,是否保留情感意志完全由施术者来决定。 施术者在施展此术前需要搜集大量死者的尸体。 施术者可以解除控制,此外如果术的结印被死者知道,死者就可以解除与召唤者的通灵契约并脱离掌控。 此术,分属幽冥鬼道,可操控阴阳生死,能干扰六道轮回,是逆天而行的禁术,素来不为世人所接纳。 传言,每用一次,就意味着施展此术式的人就距离黄泉之国更近了一步,而且,用此术者,死后将永堕无间地狱中,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自十数年前,鬼之国国主献祭一整个小国的居民,召唤幽冥鬼将鬼卒的幽灵大军,祸乱忍界后,有关鬼道转生的术式就此成为各大忍村的禁忌之术。 但千手扉间却在忍者之战中数次施展秽土转生之术。 一时之间,群情汹涌,便是千手扉间的哥哥千手柱间,也感到头大如斗,表示这确实称不上是什么好忍术。 但任凭与扉间战斗的忍者如何探查,也在千手扉间秽土转生之术上发现不了一丝丝的幽冥鬼气和黄泉尸气,故而,大家只能承认,秽土转生之术和鬼之国的鬼道秘术毫无关联。 但猿飞日斩在老师千手扉间死后,接手千手扉间的忍术研究笔记和禁忌之术卷轴后,才知道,秽土转生,确实是千手扉间自鬼之国王室中得来的秘术。 之所以,任何人都无法在千手扉间身上发现幽冥鬼气和黄泉尸气,只不过是因为一把佩剑,一把千手扉间随时随地都佩戴的宝剑--雷神剑! 这柄第二代火影所使用过的贴身配剑,属于忍界最锋利的忍具之一,拥有着无穷的雷之力量。 若不是有雷神剑相助,以至阳至罡的雷霆化生之力,压制住鬼道术式召唤而来的至阴至煞的幽冥鬼气、至污至秽的黄泉尸气,只怕千手扉间早就化作一滩腥臭污秽的血水了。 饶是如此,千手扉间本源查克拉也感染了幽冥鬼气和黄泉尸气,时刻受到冤魂恶鬼缠身的折磨摧残。 故此,千手扉间选择一生孤寡,孑然一身,将全部的生命和心血都放在自己和兄长梦想寄托的木叶忍村身上,为此呕心沥血,万死不辞。 世人只道是千手扉间清心寡欲,但猿飞日斩这等亲近之人才晓得,千手扉间过往饱受幽冥鬼气和黄泉尸气的折磨,是受尽了多么大的折磨和痛楚。 继任火影之位后,多少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猿飞日斩都会静静祈祷,祈祷师傅在九泉之下不会受到黄泉女神的惩罚。 他在尝试过一次秽土转生之术后,就果断将其重重封印起来,打定主意,这辈子,此术式都将不见天日。 不仅是施展此术的代价极大,需要饱含查克拉的鲜血和尸体。 而且,用此秽土转生之术,施术者仿若置身地狱之中,恶鬼缠身,冤魂不散,死气萦绕,尸臭盈鼻,血气扑面,让人惶惶不得安宁。 猿飞日斩有时也会想,或许,师父千手扉间毅然决然选择牺牲自己,固然有牺牲自我以保护木叶未来的意志,只怕也有但求一死以换来解脱的念头吧。 所以,此术,被猿飞日斩列为木叶最高禁术之一,锁在木叶至宝封印之书的最里层。 但是,他却在自己给予厚望的亲爱弟子大蛇丸设立的研究所中,嗅到了一丝幽冥鬼气和黄泉尸气的味道。 对此,他是何其担忧,何其愤怒! 他这个弟子,素来心思深沉,极容易走上邪路。 断断不能让他染指秽土转生之术! 大蛇丸淡淡一笑,用他一贯阴恻恻的嗓音,嘶哑着嗓子,冰冷冷道:“老师,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没有背着你研究秽土转生之术啊。” 三代目火影目光中露出失望之色,声厉色疾,呵斥道:“怎么,莫不是老夫冤枉了你不成!大蛇丸!” 说着,猿飞日斩自火影袍袖中掏出一叠青黑色的鬼画符,轻飘飘仍在大蛇丸身前,目光凝练,死死盯着大蛇丸,怒声问道:“这个你怎么解释!大蛇丸,这些鬼道忍法符箓上的字迹,你不会认不得吧!这些,可都是你一贯的画符笔法啊!” 大蛇丸看向地上的鬼画符,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拍手称赞道:“不愧是忍法博士,当世忍界第一人,我最敬爱的老师,这些忍法符箓我藏得够隐秘了,还被您老发现了。” 那些鬼画符上,一个个闪烁着奇诡怪异的青黑色流光,有如点点鬼火闪烁不止,整个画符,形似鬼面,又似山岳,既庄严肃穆,又妖邪诡秘,笼罩着一股矛盾至极的气息。 恍惚之间,竟然能在画符之中看到死死黑褐色的血液在缓缓流淌。 细细听来,画符之上,字里行间,似乎隐隐传来鬼哭狼嚎的凄厉呐喊。 这画符甫一出现,整间屋子里的亮光都黯淡了不少,似乎是被这画符吸走了,室内的温度也陡然下降了一个层度,外面明明是盛夏,但屋子里的茶杯上,却结了厚厚一层冰霜。 猿飞日斩冷冷道:“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大蛇丸。” 大蛇丸不以为意,轻蔑一笑,看也不看地上一叠厚厚的鬼道画符,直视着猿飞日斩的眼睛,淡定解释道:“日斩老师,我只是说没有在研究秽土转生之术,可没有说,我没有在研究鬼道忍术啊!嘻嘻,也不知是哪个人在老师你的耳朵根处嚼舌根呢!” 说着,大蛇丸伸出了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三代目火影目光一寒,静默地抽了两口烟,徐徐吐出,方才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大蛇丸,知子莫若父,你我之间,虽是师徒,但在老夫心中,却情同父子,这点微末心计,就不必在我面前装糊涂了吧!” 猿飞日斩说完,将眼睛隐藏在火影兜帽垂下的阴翳之中,沉声质问:“你研究鬼道法术,究竟为了什么,能瞒得了我么?似秽土转生这等涉及生死轮回、阴阳两界的禁术,莫说是你,便是老夫,也动心不已。” “你可不要告诉老夫,你根本不想研究!照我看来,你之所以还没有开始着手研究,只不过是因为,你暂且还没有从老夫那里得到秽土转生的术式罢了!” 猿飞日斩说着,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地上的鬼道符箓,声音冰冷:“你钻研这些鬼道符箓,不就是想要搞明白秽土转生里打通阴阳两界、召唤冥界幽魂的通灵术式的原理么?” 大蛇丸恢复了平静,淡淡应了一声,然后笑道:“老师,身为你的弟子,我当然是想要研究秽土转生之术,毕竟,这可是我的师祖千手扉间的得意之作。但目前,我只是在研究鬼之国散逸在忍界的鬼道忍术罢了。火影大人,不罪而诛,可有违您的火之意志理念啊!” “哼,防患于未然,也未尝不可!”三代目火影冷哼一声。 大蛇丸闻言,抚脸低头冷笑了几声,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他昂首挺胸,五指之间露出一只冷漠的黄色眼珠,嘲弄道:“我亲爱的老师大人,俗话说,有其师必有其徒!一直眼馋并研究秽土转生之术的人,可不是我啊!而是您的师长,尊敬的二代目火影大人,我敬爱的师祖,千手扉间大人!” 三代目火影闻言,语气一塞,随后立即勃然大怒道:“混账东西!千手扉间大人是你能随意置喙的吗!” 正如大蛇丸所说,秽土转生之术的创始人和研究者,正是他的师父,千手扉间。 昔日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联手创建木叶忍村时,两人虽然一时瑜亮,并称于世,双方相交莫逆,惺惺相惜,但有一根硬刺,一直横亘在两人心中,难以拔除,那就是宇智波斑最亲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之死。 在一次战斗中,千手扉间瞅准宇智波泉奈自以为得手的瞬间,手持武士刀使用「飞雷神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刀穿过泉奈的身体。 毫无疑义,宇智波泉奈的实力强的离谱,仅仅次于斑和千手柱间,在宇智波家族对外战斗中建立了许多战功,他是“几乎不会露出破绽”的强敌。 若非二代火影千手扉间耗费了大量精力才找到了他的死角,开发出「飞雷神之术」,凭借「飞雷神斩」成功击败了泉奈,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之间的大战,胜败之势,犹未可知。 这也是飞雷神之术在忍界的初次登场,飞雷神斩,以宇智波之血开锋,自此扬名天下。 但千手扉间万万想不到,由于斑的弟弟泉奈伤势过重,导致无法治愈而死。 临死前,他将自己的双眼献给了哥哥,让斑继承自己的力量守护宇智波,而斑也因此开启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若不是千手柱间心怀仁义,因两族之间死伤惨重,尤其是目睹宇智波斑痛失亲弟后的悲伤欲绝,心生恻隐,感同身受,一举领悟了佛门奥义顶上化佛,只怕,宇智波斑就要成为当世第一了。 后来,千手扉间就此消失了一段时间,等到回来后,便着手研究亡者复生之术,也就是秽土转生。 谁也不清楚千手扉间真正的心思,到底是什么。 是想要复活宇智波泉奈,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填补宇智波斑心中的残缺,消除两族之间的仇恨?亦或者,只是想通过复活泉奈,来逼迫宇智波斑放弃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就此钳制宇智波一族? 仁义豪爽的千手柱间自然以为是前者,所以虽然对弟弟研究这等卑劣的忍术,也忍了下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心性偏执的宇智波一族可不这么想,宇智波斑一直认为,千手扉间的用意,毫无疑问是后者! 大蛇丸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他直视着怒不可遏的猿飞日斩,道:“纲手姬一生的心疾,就是千手绳树之死!那孩子就在我眼前,被炸得粉身碎骨!日斩大人,莫不是以为我大蛇丸就真的冷血无情到毫不动容吗!” 猿飞日斩没有回答他这句话,他就这么呆住了,刹那之间,宛如被巨雷轰顶,震散了魂魄! 他木然坐在那里,一双锐利的眼睛已变为死灰色,目中流露出一种悲伤痛苦之色,眼角的肌肉在不停的抽缩着,一滴滴冷汗沿着鼻洼流到嘴角。 他一下子瘫倒在座位上,仿佛一瞬之间老了十来岁。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火影大人,只不过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父亲。 纲手姬、自来也、大蛇丸是他一手带大的三个孩子,在他心里,早就如他的子女一般,便是他的长子,论感情,也不如这三个。 毕竟,这三个孩子,是他于血腥残忍的战斗中,一手呵护长大的,经历了诸多生死的考验。 但绳树的死,是三人永远跨不过的坎。 自绳树死后,纲手姬颓废不已,自暴自弃,自来也则通过放浪形骸来隐藏自己的痛苦,大蛇丸则越发沉默寡言,变得更加冷漠阴鸷。 眼见猿飞日斩沉默下来,大蛇丸情也有些黯然,他将手从脸上拿了下来,随手一挥,地上的鬼画符上便生出一团骨白色的凄冷火焰,将这一堆画符烧个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也没有留下。 大蛇丸凄然一笑,说道:“就算是六道仙人在我面前,我也要说,秽土转生之术,我一定要研究出来,老师,我是个孤儿,亲人也就自来也、纲手和你了。” 说罢,大蛇丸怅然转身,便欲离去。 “秽土转生之术封印在禁术卷轴第三页,封印解法是子-丑-申-寅-辰-亥,解。”猿飞日斩突然说道。 “人老了,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记不得了,哎,被人听去了多不好啊。” 大蛇丸微微停顿,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了声:“谢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耳旁似乎响起了一阵凄凉的悲歌:“人生五十年,与天地长久相较,如梦又似幻,一度得生者,岂有不灭者乎?。” 大蛇丸仔细咀嚼着这其中的滋味,体味着人生的离合,生命的悲歌,更是满怀萧索,他嘴角扬起一丝冷漠怪异的笑容,眼睛里闪耀着冷血无情的光芒。 此刻,他的心里在疯狂大笑,笑得眼睛里充满了血色。 “老师啊老师,你还是太优柔寡断,轻信于人了!绳树之死确实改变了我,是的!他让我知道,生命是多么的脆弱!死亡之时是多么的让人无助!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我知这世界,本如露水般短暂,身如朝露,飘渺随梦,任凭你如何叱咤风云,终究繁华如梦一场。” “但我偏要逆天而行,自掌生死!” “为此,不惜一切,祖佛共杀!” 第一百一十七章 鬼道 三代目火影掏出火石,怅然地给烟头点上火,清脆的打石声,四下飞溅的火花,又是一缕崭新的长烟飘起。 他深深抽了一口烟,将自己从无谓的情绪中抽离,恢复了冷静果敢的样子,缓缓呼出一团白色烟雾,待烟雾散尽后,方轻轻摇了摇桌上铃铛。 一名和服老者推门而进,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正是团藏。 团藏面色惨白,形销骨立,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但他的脚步还是那么坚定,眼神还是那么明亮。 三代目火影见状,一脸关切地问道:”团藏老友,怎么,你身体还好吗?“ 团藏先是咳了几声,然后淡淡道:”放心,死不了,你这只老猴子还在这活蹦乱跳的,我怎么会先你而去呢。“ ”你啊!“三代目火影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这般争强好胜,我们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何必再争呢。“ 眼见团藏还是一脸桀骜,三代目火影无奈地摇头摇头,决定公事要紧,问道:”白蛇仙人有什么话要说?“ 团藏微微耸肩,淡淡说道:”一无所获。那条大白蛇可不像那只老蛤蟆一般好说话。“ “关乎龙脉的事情,白蛇仙人也不放在心上么。”猿飞日斩诧异道,按他所想,龙脉可是关系到由蛇化龙的关键所在,由不得这条老白蛇不眼馋心热。 团藏冷冷道:“白蛇仙人说了,单是龙宫遗物,她参悟还来不及呢,那什么龙脉,她只说了一句,有缘之人,应时而来。至于白蛇一系的仙人模式,暂时和木叶无缘。” 猿飞日斩脸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是转了不知多少念头,最后深深叹息道:”罢了,白蛇仙人德高望重,不愿意传授仙人模式给我们木叶也没办法。“ ”哼,大蛇丸心思繁琐,不是修行仙人模式的好人选,你让我拜见那条大白蛇,是为了白牙之子么?猴子!“团藏质问道。 ”不拘是谁,只要是木叶的忍者能学会仙人模式,都是木叶的收获。“猿飞日斩四两拨千斤,轻飘飘将团藏的质问化解。 团藏咳了几声,眼神阴翳,声若夜枭,问道:“日斩,楼兰古国之任务,你便交给波风水门那个小鬼处理么?你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猿飞日斩皱眉道:”怎么,莫不是我这个火影还不能决定任务的指派么?“ 团藏哼了一声,上前几步,双手扶住火影办公桌,目光如刀似剑,直视着猿飞日斩的双眼,说道:“如今三忍之中,纲手行踪不定,自来也胸无大志,唯有大蛇丸,有勇有谋,日后能担当火影重任。” “现在正是重用大蛇丸的关键时期!你倒好,将楼兰古国龙脉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毛头小鬼!” 三代目火影面无表情,淡淡道:“团藏长老,这是火影的决定。波风水门虽然年轻,但先是掌握了我们老师千手扉间的s级忍法绝技飞雷神之术,后又以一己之力创造出独一无二的a级忍术螺旋丸,这等精英人才,正要重用他。” “再说了,我们忍者,什么时候看年纪说事了,当初传说中的三忍名扬忍界的时候,正是水门这个年纪!” 说着,三代目火影坐直了身子,豪不退让地盯着团藏,以不容拒绝地口吻说道:”此事,我意已决,而且,水户门炎长老和转寝小春长老也已经同意,团藏长老无须再提!“ 团藏哈哈笑了两声,又咳了几下,方才不屑道:”猴子,你还是这般遇事过于谨慎,甚至到了迟疑不决、摇摆不定的地步,大蛇丸莫非不是你的弟子么?“ 三代目火影心思何等灵巧,他心知肚明,团藏这是在借机发难。 依照木叶规则,火影之任只能由火影一系的弟子担任。 火影既是木叶的首领,更是木叶忍校的校长,任何人见到火影,都可以称呼一声老师。 尤其是下一任火影,更是只能由火影之徒担任。 便是旗木佐云,也要称呼猿飞日斩一声老师。 团藏眼见自己苦心拉旗木佐云下马,却不料蹦出个波风水门来。 这小鬼确实出彩,但在团藏心里,其实力威望还远不足以担任火影继承人。 熟料,三代目火影以联络白蛇仙人的名义将自己支开后,就以迅雷之势,火速提拔重用波风水门。 事后想来,这小鬼确实是个极佳的人选! 他是漩涡玖辛奈的未婚夫,可以说是漩涡水户的孙女婿,故而得到了千手一族的认可。 他出身平民,其授业弟子又是旗木卡卡西,在旗木佐云隐退之后,那时候,没了领头羊的平民忍者必然自然而然地汇聚在他身边。 他又是自来也的嫡传弟子,火影一系根正苗红的传人。 唯一有所不足的,就是其在忍者家族世家中的威望不高! 结果,猿飞日斩竟然将宇智波带土和野原琳都分到他那里,组成班级,而且,还用分班的事情,好好敲打了一番木叶的忍者家族。 接着,就是派遣波风水门外出做任务! 而且,是灭国级任务!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波风水门,已经正式成为木叶新的影级精英! 影级精英,不仅实力要达到远超一般上忍的水平,更重要的是,被村子认可,正式接受灭国级忍者任务才可以。 达到灭国级的忍者任务,意味着关系重大,事关忍村生死存亡。 而每一名火影及长老团忍者的任务纪录上,都会有灭国级任务的身影。 而且,派到波风水门手下的,还是油女志徽和秋道丁座! 秋道一族是木叶大族,相比之下油女一族就只是木叶十族末座。 当初将油女和犬冢一族拉进木叶十族,只不过本着千金买马骨,真论实力,这两族就不够看。 但十族终究是十族! 日斩这家伙,明知道自己在苦心拉拢油女一族,尤其是油女一族的少族长--油女龙马,已经正式加入”根“组织。 但是,这家伙却重用庶族的油女志徽,这简直就是公然拆自己的台。 ”村子里,可不允许一家独大,火影继承人,还是有两个的好!“猿飞日斩斩钉截铁道,说着,他冷冷得瞪了一眼团藏,眼神中直射出浓重的警告之意。 团藏心头一震,后退了几步,心想,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过于急躁了。 他深深叹息道:“不错,还是你考虑的周全。” 但心里如何想,谁又能知道呢。 阴暗潮湿的山洞,一条幽深的隧道直达地下。 阴明不定的油灯灯火下,青白色皮肤的大蛇丸简直就像是从幽冥鬼府来的恶鬼一般。 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名一脸懦弱之色,有如行尸走肉一样的男子。 那男子一头白发,身穿华服,唇红齿白,肤白胜雪,气质高贵,尤其眉心一点朱砂痣,平添了几分妩媚秀气,若不是身材高大,看起来倒是更像一名女子。 他浑身上下洋溢着颓败丧气之意,就如同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一样,但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深处,隐隐含着煞气。 山洞中越往里走,越是传来一股腥烂恶臭之味。 两人却恍若未闻,面不改色地继续走下去,来到一处墙壁面前。 只见大蛇丸在上面输入了几道数字,墙壁之上便露出一道门来。 门后,是一处极为宽敞的房间,里面密密麻麻树立着玻璃竖管,竖管中充满了绿莹莹,不断冒着气泡的液体,液体里则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 有的生物长着蛇的身子,马的四肢,有的生物有三只头,四只眼,有的生物则仅仅是一团肉团,肉团浑身上下长满了触手。 恶臭的味道正是从竖管中传出来的。 ”真是难闻,大蛇丸,这里就是你秘密建设的实验室么?你每日里就是呆在这种地方?简直比养猪场还要臭“一具身影从外面慢慢走了进来,正是团藏。 大蛇丸疯狂笑道:”哈哈,团藏长老,这才是生命的味道。” 团藏一手捂住鼻子,一手在鼻前扇了扇,皱眉道:“日斩还是对你心存疑虑。嘿,我看,你想当火影,可没那么容易,波风水门可是你的劲敌。” “大蛇丸大人怎么可能当不上火影,他可是传说中的三忍啊。”白发男子嗫喏道。 “卑留呼,多谢你的夸奖。”大蛇丸吐着长长的舌头,嘶声道:“波风水门可不是庸才,日斩老师重用他,可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帅哦,和你有一比啊,华美的贵公子。” 卑留呼眼神中闪现一丝极深的怨恨,却只是静静往旁边站了站,恭恭敬敬向团藏行礼道:“团藏长老日安。” 团藏嗯了一声,示意卑留呼不必多礼,然后结了个术式,暂时驱散了空中的恶臭,方才说道:“大蛇丸,你从日斩那里得到了秽土转生的术式么?” “怎么?师叔你有兴趣?”大蛇丸饶有兴趣地问道。 “罢了,我没兴趣和尸体死人打交道。”团藏面无表情道:“莫说老夫未提醒你,秽土转生,会惊动黄泉恶鬼,幽冥死灵,怕就怕你还没有研究出来秽土转生,就命丧黄泉了。” 大蛇丸满不在意道:“团藏长老大可放心,这些忌讳,忍法卷轴中都有,而且,老师命令卑留呼大人相助与我,自然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哦。也是,有鬼之国的王室公子在,是老夫多虑了。”团藏瞥了一眼卑留呼,仍然面无表情地说道。 卑留呼却吓了一跳,小心翼翼道:“鬼之国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这里可没有什么鬼之国的王室公子在,有且只有木叶下忍卑留呼。” 大蛇丸微微耸肩,用一种嘲弄地口气笑着说道:“嘻嘻,卑留呼,何必妄自菲薄,鬼道可是比忍道要久远得多的修行大道啊,连白蛇仙人都敬畏不已。” 团藏怒哼一声,瞪眼道:“什么鬼道,弄虚做鬼的假把戏,如今的时代,是忍者的时代,查克拉的时代,还有那老白蛇,说什么天妖法身,不死冥体,所谓长生不死不过是神话传说罢了!老夫可不信!” 说着,团藏一甩衣袖,不屑道:“就连六道仙人,忍法通天,学究古今,也逃不了六道轮回,就什么妖魔鬼怪之流,畜生亡魂之属,也想有此奢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团藏厌恶地看了一样周边的实验器具,冷冷道:“大蛇丸,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以我的理解,日斩对你起了戒心!那什么秽土转生,只是安抚你罢了,你莫要沉迷其中,只有当上了火影,你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做自己想做的事!” 说罢,他白了一眼卑留呼,面色不虞地离开了。 “大蛇...蛇丸大...大人,我,我,是不是得罪了,团...团...团藏长老!”卑留呼上下牙打颤着说道,他一边说,一边惶恐不安地地下头来,不住地轻拍胸口,似乎怕得心脏要跳出来一样。 “嘿,是又如何,鬼道、仙道和妖道,可都是事实存在的修行之法啊!”大蛇丸却双眼放光,就像是饕餮饿死鬼看见了满桌的美食一般,他陶醉道:“五鬼搬运,阴阳冥体,神魂永固,天地同寿,若是重现出这等神法,你和我可就是长生不死了,区区木叶,有何足道哉!” “不敢,不敢,小人只是打打下手。”卑留呼惊慌不安道。 他沉思了一会,终究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问道:“大蛇丸大人,小人有一件事不明白。” “哦?什么?”大蛇丸笑道:“我很开心,所以你可以尽管问。” 卑留呼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据鬼之国秘传记载,妖族中也有类似的筑基之法,比如各大仙境,自来也大人习自蛤蟆仙境,而大蛇丸大人则和白蛇仙境关系匪浅,为何大蛇丸大人你不去选择妖道筑基,而要舍近求远,研究鬼之国已经失传的鬼道筑基呢?” 大蛇丸闻言,止住了笑容,眼光转寒,静静盯了一会卑留呼。 卑留呼被这目光一看,吓得浑身发抖腿发软,一下子瘫坐在地,面容凄苦,简直就要哭出来一样。 “哎呀,我的老朋友,何必这么害怕,我又不会吃人!”大蛇丸嘶哑着嗓子声,笑着说道。 但他虽然嘴上在笑,语气却十分冷漠。 周围压抑的沉静与荧光之中,大蛇丸惨白的面孔,映衬着幽深的双眸,有一种吞噬一切的虚空感! 大蛇丸微微耸肩,用一种淡漠的口气说道:“万妙法身,天妖相化,哈哈,老朋友,你可知道,白蛇仙人一直想要褪去蛇身,铸造天妖道基,凝练万化法身,想得都要发疯了。但可惜,就算是在仙境里,都没法子实现!”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生老病死,六道轮回,生不由己,死不由人。这些通灵妖兽,可是时时刻刻都想恢复上古神通!但凡天妖法身有一丝可能,帮助他们褪去蛇身,走上摆脱生死轮回的道路,他们都不会放弃!” “只可惜,目前,这条道路阻绝了!” 大蛇丸说着,嘻嘻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如疯似癫:“所以,我只能求助于你啦!求助于与鬼妖道修行并称于世的鬼道修行的传人,也就是鬼之国,哦,不对,是邪马台国的嫡系后裔,卑弥呼的后人,华美的贵公子,卑留呼!” “毕竟你的先祖,可是那位代表黄泉女神意志的鬼巫女,大名鼎鼎的鬼道女王卑弥呼啊!“ 古书记载,一女子名曰卑弥呼,年长不嫁,事鬼神道,能以妖惑众,于是共立为王。侍婢千人,少有见者,唯有男子一人给饮食,传辞语。居处宫室、楼观城栅,皆持兵守卫。法俗严峻。 鬼之国,只是后人敬畏其国给的尊称,其原名为邪马台国,于神话时代创建,其先祖号卑弥呼,又名鬼之巫女,代天行狩,是为黄泉女神在世间的代言人。 所谓”卑“之名号,正是象形字,选自俯身侍奉鬼神之人的意思。 虽然后世,神武天皇代表父系神伊邪那岐尊创建了和之国,但终究没有取缔鬼之国的国祭,只是将鬼之国远远迁徙之西南边疆,并在鬼之国境内设立天照大神天日宇神庙,世代供奉。 名为供奉,实为看守! 毕竟,鬼之国侍奉之人,是为黄泉污秽之女神,伊邪那美尊! 和之国诸神是她与伊邪那岐所生。 这就是鬼之国的起源! 即使是伊邪那岐尊也又敬又畏的存在! ”鬼道么?“卑留呼喃喃地重复了几遍,苦笑一声,说道:”鬼之国,已经亡国了吧,现在鬼之国国主,可是天照宇神庙的巫女啊。” “还有五鬼搬运,阴阳冥体,大蛇丸,这些,我真的不知道。”卑留呼幽幽说道。 “哦,是吗?即使有龙宫的秘录,也重现不了么?”大蛇丸目光幽深,说道:“昔日龙宫毁灭,土之国得到了一部分五行融克的奥义,创造出来血继淘汰。水之国得到了另外一部分五行融克的奥义,创造出来多重血继限界。” “而雷之国则得到了阴阳淬炼之法,精研了雷遁忍术!” “那么,如果有了这三种方法,加上我的研究和你的鬼道知识,我们能不能让鬼道筑基之法重现人间呢,我的老朋友!” 说着,大蛇丸凝视着卑留呼,眼眸中闪烁着怪异莫名的希冀。 第一百一十八章 龙宫 卑留呼瞳孔猛然紧缩,呼吸也突然急促了起来,然后他退后几步,脸色羞红,呐呐不言,低头不语! 血继淘汰,一种凌驾于「血继限界」之上的忍术。 世间唯一的“血继淘汰”为尘遁,是土之国岩隐村土影一系的秘传绝技忍法,由二代目土影开发,将风、火、土三种查克拉属性融合为尘遁,并传授给了其弟子大野木。 而双重血继限界,又名血祭共存,是另外一种凌驾于「血继限界」之上的忍术。 世间唯一的“血祭共存”存在于水之国,是水之国雾隐村水影一系的秘传绝技忍法,由二代目水影开发,可以让一个人同时拥有两种不同属性的血继限界。 而雷之国的雷遁查克拉模式,是完美驾驭狂暴肆虐的雷遁查克拉的忍术,近乎仙人模式,可将强大的雷电缠绕在身体上进行攻击或防御。 关于这等忍术,你只要看到后世卡卡西创造出的雷切、千鸟等级,就知道该模式的珍贵之处。 这三招忍法,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其忍法等级,皆属于五大忍村影一系的不传之秘,只要习得,就可以将其视为下一任影的有力竞争者。 一如木叶的秽土转生和飞雷神之术,是sss级别实力的忍术! “怎么样,这三种忍术,值不值得我们研究呢?”大蛇丸嘻嘻笑道。 ”大蛇丸大人,不要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有着其他三大忍村的影级秘术!“卑留呼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话,良久,方才语气艰涩道。 大蛇丸微微一笑,低声道:”不错,这三式忍法秘术都是各大忍村的不传之秘,除非我灭了他们的忍村,才有可能得到,所以,我手上当然没有。“ 卑留呼先是失落地叹了口气,然后又松了口气,勉强笑道:”所以,大蛇丸,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大蛇丸见卑留呼又是失落又是庆幸,显然是意动了,却有些瞻前顾后,畏葸不前,显然是忌惮五大忍村的实力,便轻声笑了两声,语气阴沉道:“身为鬼之国王室公子的你,不会不知道龙宫的存在吧!” 卑留呼眼神肃然道:“大人说得,可是那处早已不知所踪的龙宫城么?” 大蛇丸啧啧几声,摇头笑道:“我可不如你们这等传承许久的家族子弟知道得多。不过,或许是吧,亦或许不是,但估计是。因为,我说的,正是泷之国世代相传的龙宫!” 泷之国,蕞尔小邦,位于火之国与土之国之间,被四个国家包围着。由很多瀑布组成,巨大的瀑布阻止了他国的入侵,其中一个大瀑布隐藏了泷忍者村。 但偏偏,就是这么个小国家,却分得了一家尾兽--七尾重明,并且拥有七尾人柱力,简直让人惊愕不已! 要知道,尾兽人柱力可是忍界最高战力的存在! 若是现代人,自然就会联想到核武器。 泷之国何德何能,在尾兽人柱力上,与五大忍村并肩! 这是忍界一桩悬案,而泷之国,也因此,有着第六大忍国的称谓。 这一称呼,直到雨之国在传说中的忍者——山椒鱼半藏的带领下发动忍界革命,推翻国家大名,创建真正的忍国并与各大国公然宣战后,才让位于雨之国。 卑留呼却知道,这是因为泷之国,是传说中龙宫中人的后裔创建的国度! 昔日天地异变,日月失色,海水倒灌,地震频频,天崩地裂,龙宫亦在此次灾难中毁灭殆尽。 龙宫中的众人,为逃难,便来到了陆地之上,选择定居在瀑布之国,并将其改名泷之国。 而当时尚且青春年少的二代土影、二代水影和二代雷影,为调查灾难一事,齐齐汇聚与泷之国内,三方为了一卷龙宫密录大打出手,最后的结果是密录一分为四,三人与泷之国后裔各得其一。 再后来不久,五大国相继成立,除了二代目雷影深居浅出以外,二代目水影和二代目土影每次见面都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发大打出手,这在忍界都是出了名的。 一切皆因龙宫密录,一块树立在龙宫深处的神文石碑! 其实,鬼灯一族,正是昔日龙宫巡海夜叉的后裔! 鬼灯一族的血继限界水化之术,是一种能变换自在地溶解身体技能,可以随意将肉体液化,使得物理攻击无效化的忍术。 除能够轻易回避近战中的攻击之外,水化之术还可以让使用者潜入建筑物内以及在液化状态中进行袭击等等,具有非常大的灵活性。 当初,鬼灯一族得悉龙宫密录的消息,才不远万里,星夜疾驰,赶赴泷之国,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没有得到全部的碑文,让鬼灯一族的族长抱憾终身,含恨而终,故此,一代目水影之位才由白莲担任。 不仅如此,水之国中,还存在着昔日龙宫中的族裔鲛人一族。 鲛人族,又称人鱼族,传说女的极美,男的则凶神恶煞。 鲛人族生命能量极其庞大,但偏生不会炼气修行。 昔日,仙秦始皇初即位,穿治郦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余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 其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 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 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 卑留呼苦笑道:“大蛇丸大人,龙宫之事,终究是中古秘闻,我也知之不详,只是有所耳闻罢了。所以,那什么龙宫密录不存在的话,我们又如何展开研究呢?” “哈哈哈,卑留呼,你就是胆子太小了!”大蛇丸猖狂大笑起来,他捂着脸,恶声恶气道:“我大蛇丸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神要阻我,我便弑神,佛要阻我,我便灭佛。哈哈,莫非有困难,就不去争取了吗啊,这可不是我的忍道!” 卑留呼看着眼前张扬疯狂的男人,暗暗握紧了拳头,他在心生畏惧之余,暗含羡慕。 大蛇丸此时的状态,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啊,君临忍者之巅,追求完美的自己。 他打小就和纲手姬、自来也和大蛇丸一起长大,但他与其他三人的命运却迥然不同。 纲手姬、大蛇丸和自来也,自小就显现出无与伦比的忍术才能,得明师教育,受忍村器重,年纪轻轻就享誉盛名,以传说中三忍的身份,纵横忍界,所向披靡。 可他呢? 他虽然是鬼之国的公子,但因为没有冥遁忍术的天赋,打小就作为质子,被自己的父亲送到了五大国中实力最为雄厚的火之国。 寄居在木叶忍村之中,受尽白眼,任人欺凌,这种寄人篱下的滋味当真不好受。 不过好在,他有三个好朋友,也就是自来也、纲手和大蛇丸。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双方之间身份上的差距越来越大,实力上的鸿沟也越来越深,到如今,已然变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 三忍已然成为忍界中的明星忍者,但他呢?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下忍,而且连战斗忍者都不是,仅仅是一名普通的研究型文员忍者! 他不仅没有三忍那种优秀的忍者素质,而且身体虚弱,神魂疲弱,先天身体条件也比较差,唯一值得骄傲的,大概就只有那以牺牲生命力为代价的家传忍术,鬼道冥遁了!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精研忍术,立不世之功,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更何况,卑留呼对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木叶公主纲手姬,怀着一种名为青梅竹马的情愫。 心生自卑的他,对纲手姬这么一个飒爽英姿的女子,自然容易心生好感,更不用说,四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做官当做一国主,娶妻当娶纲手姬,对一名下忍来说,无论哪一个,都是一个遥不可及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幻想,但却正是他,一个从小被抛弃在木叶当质子的鬼之国公子的夙愿。 现在,大蛇丸给了他一丝希望,夹缝中仅存的光明,那就是阴阳五灵,鬼道筑基! 但是,卑留呼松开了拳头,心中暗暗叹气,卑微道:“大蛇丸大人有此雄心,我自然要助您一臂之力。只可惜,我们鬼之国代代相传的鬼道冥遁,说来并无什么稀奇,若是大蛇丸大人想要知晓,卑下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蛇丸阴森森的笑了起来,说道:“你真以为我会觊觎你们鬼之国的家传秘术么?” 卑留呼连呼不敢,他拼命摇头,显然有点慌了,冷汗都急了出来。 大蛇丸舐了舐冷而发干的嘴唇,笑道:“团藏那老家伙虽然是个老古董,但有一句话说得不错。现在,可是名为忍者的时代。” 他说着,眼里闪现一丝嘲弄,说道:“团藏长老曾经直言,什么鬼道,妖道,都是过去的旧破烂,老把戏了,一无是处!若是真有用,怎么还会被使用查克拉的忍宗占了天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鬼之国被驱逐到西南边疆,而妖族,名为仙人,其实也不过是忍者的通灵兽罢了,怪不得团藏如此看不上眼。 卑留呼心生怒气,却不敢显现出来,他对自己家族世代相传的冥遁极为有信心,但却也觉得大蛇丸所说的话极有道理。 他暗暗苦笑,或许自己的心态,就像是输得倾家荡产的赌徒,唯一的指望,就是家传的那件老器物是个价值不菲的古董了。 大蛇丸深深看了一眼卑留呼,似是看出了卑留呼内心中的恼怒,嘿了一声,说道:“万术皆有本,百法皆有源。忍法忍术也不是凭空就出现的,宇智波一族的最高忍术之一,可是名为须佐能乎的神迹啊!” ”而且,别忘了一代目大人的最强绝技,叫做顶上化佛!“大蛇丸尊敬道。 说完,大蛇丸露出一个恶魔一般的微笑,幽幽说道:”那谁又敢笃定,幽冥黄泉女神伊邪那美所传的鬼道法术是垃圾呢?” 卑留呼呼吸急促了起来,面色潮红,已然明白了大蛇丸的意思。 世间若无神,何处觅须佐,人间如无佛,谁人可化佛? 这道理岂非浅显易懂地很。 ”所以,鬼道一派的法术,既然传自邪马台女王鬼巫女卑弥呼,代表黄泉女神的意志,那么,必然有可取之处!“ 大蛇丸此刻的眼神虽然十分炙热,但整个人却格外理性,他轻叹一口气,遗憾道:”但鬼道冥遁却有极大缺陷,对修炼者有害无益,只有两种可能!“ 卑留呼也平静下来,略一思索,面色凝重,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叹气道:“大蛇丸大人,此事,我也曾多番思虑,也只想到了两个可能。” 他抬眼看了一眼大蛇丸,见其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心知肚明,不要糊弄此人为好,便继续说道:“恕卑下班门弄斧了。属下以为,可能其一,便是先祖不才,在将鬼道法术研究转化为鬼道冥遁忍法时力有未逮,才智不足,不能真正领悟鬼道之术。故而无法创造出真正优良的鬼道冥遁忍法。” “不错,创造一门新的忍术,由无到有自然是艰难,除此之外,便是改良。大部分忍术,其实都是从神道、佛门、阴阳师的法术改良而来,只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以查克拉驱使驾驭,便是一门上好的忍法。”大蛇丸说着,心中一个金黄色身影一闪而逝。 “但,非是卑下自夸亦或是为尊者讳,家祖自然不会如此不济。”卑留呼苦笑一声,说道。 听起来,似乎是他在为自己的先祖遮丑,但这真是卑留呼真正的想法。 “不错,贵族先祖中肯定不乏昏庸无能之人,这是世家大族的通病。”大蛇丸鄙夷道:“但总不会全是废物!” 俗语有云,狗生九子,必有一獒,泥沙俱下,鱼龙混杂,大浪淘沙,亦可见金,似鬼之国王室这等大家族,总不会一个良才美玉也没有。 ”所以,无法从鬼道法术中研究出忍法的可能性不大。”大蛇丸微微一笑,点头说道:“鬼之国立国年代久远,据我考察,约有一千八百年的历史,尚在神武天皇创创建和之国之前。” “当初,卯月女神降临人世的时候,和之国已经在就已经存在了七八百年了。真论起历史渊源,卑留呼兄家的家族底蕴,可比仙任何人后裔还要深厚。似卑之族这等豪门大族,能存活这么久,自然会有不少天才。” 大蛇丸斜了一眼,低声道:“而且,与鬼道法术分庭抗礼的神道巫女封印术,直到现在,还是忍界中至高无上的忍法,总不能,鬼道巫女就如此不堪吧!” 神道巫女,信奉伊邪纳岐神尊,而鬼道巫女,则信奉与伊邪纳岐闹翻脸的伊邪那美神尊,一开始,双方虽不能说是死敌,但平常也多有摩擦,互相看不顺眼。 后来,神道巫女在朝,鬼道巫女在野,因鬼道巫女多行踪诡异,术法淫邪,多使用言灵邪灵之法,故开始渐渐被神道叱骂为邪魔外道,唯有鬼之国,因根底实在深厚,才能堂而皇之存在于明面上。 饶是如此,天照日宇神庙就设立在鬼之国中,世代看守鬼之国。 “所以,第二种可能,就是你们先祖隐瞒了某些事情!故意没有大肆修改鬼之国的祖传鬼之道法!”大蛇丸冷冷道:“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究竟隐瞒了什么。宁愿舍弃忍界的荣耀和地位,也要抱残守缺,不肯改变!” 卑留呼敬佩道:“大蛇丸大人不愧是有名的智者,这个猜测,小人苦思良久,才有所得。” 大蛇丸轻笑道:“我可没那么聪明,是这次空之国走私案,我查到了一个地下宗教,叫做幽冥神教!” 说着,大蛇丸饶有兴趣地看着卑留呼,阴恻恻道:“传说中的幽冥神教,和你们鬼之国一样,都是侍奉的黄泉女神啊!他们的圣子,更是以黄泉为名!不知道,卑留呼大人知不知晓?” 卑留呼心中一紧,面色却是如常,不见一丝波澜,他苦思了一会,摇头叹气道:“从未听闻。” 但他的心灵,却浮现了一个隐秘的名字,魑魅魍魉! 魑魅魍魉惊本身,生死无常畏来世! 这是从小,就刻印在他心里深处,鬼之国王室世代保守的绝密! 所以,他才能面色无丝毫波澜地躲过大蛇丸的探知 “哦,那可有些遗憾了。”大蛇丸不在意地摆一摆手,懒洋洋道:“罢了,那幽冥神教,我本来也没放在心上。其实,我真正关心的,是在任务中看到的一个人,一个本应入土的死人!一个本应入土却还活着的死人” “谁?”卑留呼疑惑道。 “你也应该认识啊,卑留呼,这件事我们小时候可是笑了好久呢?”大蛇丸嘴角上扬,笑了起来。 卑留呼无奈地摇了摇头:“大蛇丸大人,您就不要玩笑我了。小时候的事情,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哦。是么?莫非你忘了,有一个泷之国的不自量力之徒,胆大包天,刺杀千手柱间大人的事了!”大蛇丸道。 卑留呼惊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嘶嘶的声音道:“角都!他还活着?!” 第一百一十九章 往事 打小就作为人质,被送到木叶的卑留呼,对在木叶忍村一直流传的故事耳熟能详。 早些年,各大茶馆酒肆,为招揽客人,都会选一两个说书先生,在店里说书,其中最受欢迎的故事,当属千手柱间豪杰忍传。 这故事既有英雄豪杰,又有美女佳人,一经创造,便很快地风靡全村。 忍者世界是朗朗世界到处藏着魍魉和鬼蜮,有千手柱间这般大仁大义大勇之人,自然如黑夜中的明月一般,光彩夺目。 故事讲得,正是木叶忍村第一代目火影历经艰难险阻,最终创建木叶忍村的故事。 这里面既有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的兄弟情,也有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爱恨纠缠,还有千手柱间与妻子的姻缘趣事,可谓是内容丰富,趣味横生。 其中有篇故事,是讲一名忍者,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出手刺杀千手柱间。 那刺客想了个办法,他伪装成豪侠接近千手柱间,准备趁机下手。 对于一个陌生的侠士,千手柱间从来不摆架子,而是亲切接待,就像四海皆兄弟一样,他让刺客如沐春风。 千手柱间的这种豪侠气概让无数人中招,宇智波斑,还有猿飞一族、志村一族等,无一不是因此而被千手柱间折服,甘心投效。 没想到,这个刺客也被千手柱间的英雄气概所感染,最终做了一个让幕后黑手大跌眼镜的决定,就是向千手柱间坦白自己的行刺目的,但现在已然改变主意了,希望得到千手柱间的原谅,然后便惭愧而走。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是说,有一个乡野忍者,一直以胆小出名,被人耻笑,某天,这名忍者喝醉了酒,酒壮怂人胆,就吹起牛皮来,说自己有胆子暗杀千手柱间。 要知道,千手柱间可是公认的忍界之神,这个乡野忍者的胡言乱语,村子里的人自然听后哄堂大笑,越发看不起他。 这忍者一气之下就去了木叶,据说是刺杀千手柱间后,九死一生的逃回来了,其实不过是八百里里外,远远朝着木叶忍村扔了个手里剑,然后就欢天喜地地回去了,逢人便说自己刺杀了千手柱间,好不得意。 这两篇故事,其实都是根据一件事演化来的,那就是泷忍村的天才忍者角都刺杀千手柱间! 约莫五十多年前,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在终结谷打得昏天暗地。 虽然最后此战以千手柱间胜利告终,但任何人都清楚,千手柱间也是惨胜。 其余四国的首领也非等闲之辈,他们更是通过种种蛛丝马迹推算出,千手柱间已经伤了本源查克拉。 一时之间,被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世代镇压的恐惧阴云透露出一丝丝光亮,蠢蠢欲动的各国忍者开始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靠开始刺探木叶忍村的底线。 于是,四国联手攻打木叶的兄弟盟国,涡之国! 涡之国,国破。 千手柱间心下痛惜,好不容易安宁下来的忍界,就因为自己的好友与自己分道扬镳,直至大打出手,使得木叶失去了镇压忍界的实力。 若是千手与宇智波联手,双方按他的设想那般亲如一家,水乳交融,谁人敢捋木叶之虎须! 到那时,忍界就能迎来真正的和平! 千手扉间则是怒不可遏。 这般肮脏杂碎,乘着自己哥哥重伤的时机惹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组建四国联军,一举攻破涡之国忍村,就是想看木叶的反应! 若是木叶选择退让,只怕他们会蹬鼻子上脸。 若是木叶出手迎战,那么千手柱间必然会大损心力,自己兄长本就不多的寿命恐怕就要消耗殆尽了。 好在,千手柱间有一位好夫人,贤内助,她就是鼎鼎大名的旋涡公主,漩涡水户。 说到这,倒是有一桩涉及这一金玉良缘的趣事。 漩涡水户人自然是极美的,有着忍界第一美人儿的称呼,但素来巾帼不让须眉,她尚未出阁时,曾说过,世间男子,庸碌之辈,数不胜数,多如繁星,不值一提,无一人配是她夫婿。 若想成为她漩涡水户的丈夫,那必然要是一顶一顶天立地的好汉,起码,要在拳脚忍法上赢过她这个小女子才行。 于是漩涡水户在涡之国忍村设下比武台,由她调教的侍女站台,与各地方忍者对战。 只要战胜了她的小侍女,不仅涡之国会供上黄金千两以为奖赏,更能获得与漩涡水户一战的机会,只要再胜了旋涡水户,便可尚涡之国的公主! 这女子如此口出狂言,看轻天下豪杰,自然惹得很多人心生不满,但有的人忌惮涡之国的势力,不敢造次,有的则清楚,世间能胜过漩涡水户的,不过一巴掌之数,自然也不愿意自取其辱。 有见识的忍者纷纷猜测,只怕,能稳稳胜过那个娇滴滴小丫头的,只有千手一族的少族长千手柱间,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宇智波斑。 宇智波一族素来提倡族内通婚,便是为了规避近亲结婚的弊端,也只会选择娶妻招赘贫民普通家庭的孩子,尽最大可能保证宇智波一族血脉的纯净性。 但千手一族就没那么多规矩了,看来,这小女子是靠看上了千手柱间。 这一传言,让漩涡水户羞怒不已,她只是还不想像其他女子一般十五六岁就嫁人,才以此搪塞父母,怎么有这般恶徒,败坏女儿家清誉。 她真想嫁人了,难道不会放水么! 爱屋及乌自然也恨屋及乌。 漩涡水户虽然从未见过千手柱间,但也就此恼怒上了此人,觉得此人应是登徒浪子之流,口花花占女儿家便宜。 背了好大一口黑锅的千手柱间自然不知晓女儿家心事,他此时,正为木叶忍村的创立而游荡诸国。 在途径涡之国时,听闻涡之国公主的宣言,心生好奇,便前去比武台一观,没想到,那小侍女虽然自身水平不高,但所学忍术体术都有极深的水准,只是碍于她的实力,不能充分发挥。 尤其,其身上体术似乎隐隐有一些仙人模式的影子在。 千手柱间一时见猎心喜,就此登台,三拳两脚就制服了小侍女。 台下的千手扉间却一模脑门,唉声叹气起来,心知自己这个大哥又头脑发热了。 他可是千手一族的少族长,木叶忍村未来的火影,怎么可能尚他国忍村的公主呢,成何体统! 而且,几大仙人家族,从古到今,为了争忍界第一的名头相互之间战斗频频,宿怨极深,旋涡一族,不就是被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一道赶出了中原地区的嘛。 对旋涡一族而言,他们的公主又怎能嫁给仇敌之子呢。 但他也了解自己的这位大哥,一贯的直肠子,不比试一番,肯定心里不痛快,于是,千手扉间在千手柱间胜利之后,便暗中传讯大哥,将这里面的不妥一一指出。 制服小侍女后,千手柱间直接将千两黄金赠给涡之国中的贫苦百姓了,此时也听到了弟弟千手扉间的暗中传音,不免面容一苦,拉长了脸。 漩涡水户见千手柱间此等豪杰行径,自然心服口服,而且,千手柱间身高八尺,仪表堂堂,面相威严,气质豪迈,是一等一的俊朗男子,漩涡水户一见倾心,就此羞红了脸,便打算拳脚上让千手柱间几招。 但是她见千手柱间胜了之后,不仅没有高兴之色,反倒是此刻却满面愁容,似是有苦难言,漩涡水户哪里知道,千手柱间上台不过是一时心痒难耐,想要过过手瘾,以忍术论道交友,结实天下英雄,伺机体验下漩涡一族这一仙人后裔的体术忍术。 正如弟弟千手扉间所说,他千手柱间入赘他国忍族,算什么事啊,这还怎么建立木叶啊。 所以,千手柱间就想放弃,但这么一来,未免有损千手一族的威名,被人传出千手一族不如漩涡一族,只怕自己的弟弟就要给自己好好唠叨个没完没了了。 想了一下,千手柱间还是选择按照自己弟弟出的点子,面带羞赧之色,结结巴巴说起谎话来,只说自己已有家室,此番上台,是想切磋比试一番,所以就此为止。 围观之人见状,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大声起哄。 有说:”大丈夫何愁三妻四妾啊,小哥,你先打了再说。“ 还有的说:”你怕不是打不过漩涡水户大人吧!“ 也有的说:“可恶贼子!你这般侮辱漩涡一族,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发动四赤阳法阵,给我抓住这个狂徒!” 千手柱间弃赛这一行为惹怒了暗中观察的漩涡水户,再加上周围人纷纷煽风点火,又听得千手柱间已有棋子,小女儿家一时怒上心头,只见只见眼前人影一花,已有条白衣人影,俏生生站在红毡上。 那女子有着旋涡一族特有的红色头发发,扎着一对丸子头,头上带着类似皇冠的饰物,额头处有着紫色菱形印记,两个发髻上挂着类似灵符的装饰物,身穿白色的旗袍。 先不瞧她面貌长得怎样,单看她那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和鲜红的毛毡衬映之下,已显得那般神采飞扬,体态风流,何况她面容之美,更是任何话也描叙不出,若非眼见,谁也难信人间竟有如此绝色。(这是抄的!嘻嘻,我喜欢这个女子!) 更不要说,那女子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眼眸宛若星辰,一颦一笑,尽皆有万种风情,当真是艳若桃李,冷若冰霜。 那女子冷冷道:”怎么,这比武台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千手柱间长大了嘴巴,啊了一声,摸着后脑勺,傻笑道:”这个,姑娘,我。“ 他是忠厚老实之人,可不会说谎,而且面对着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有点束手束脚,心道:“哎,若是宇智波斑兄在此,必然不会像我一般愚笨。” 那女子俏脸冰寒,怒哼一声,嗔骂道:“你既已有家室,为何登台!这是为对妻子不忠!你登台之后,又贸然离去,是为侮辱与我!我势不能与你善罢甘休!” 说罢,上来便是一招痛天脚狠狠踢向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面露苦笑:“姑娘,请听我...” 话还未说完,便见那一脚以雷霆之势袭来,慌忙躲避,只听轰的一声,整座比武台塌裂开来,尘土飞扬,乱石横飞。 千手柱间倒吸一口凉气,心知眼前之人不可轻易对付,便只好先打过了再说。 千手柱间也是有苦难言,漩涡一族的族人早就用封印术将比武台四周封印起来,而且似乎远方,源源不断的旋涡族人正往这赶来。 于是,逃走心切的千手柱间动起手来,一时没个轻重,难免与这女子有了肌肤之亲,几招之后,一个木遁分身骗了女子之后,本尊伺机扣住了女子。却一不小心,将左手捂在女儿家双峰之上。。 虽然忍者嘛,不拘小节,但漩这抓奶龙抓手也是让人受不了的啊! 涡水户越发觉得此人行径丑恶,贯会招蜂引蝶,是个狡诈恶徒,更加恼怒异常。 好在千手扉间智谋出众,对各式忍法封印术有所了解,破开了封印,帮助千手柱间逃了出去。 后来嘛,就是男方辗转反侧,懊恼不已,想要为自己不小心的咸猪手抱歉。 女方则发动国家力量,大肆搜捕淫贼兄弟。 后来嘛,千手柱间偷偷跑到女子闺房,留下了一封书信,言明自己的身份和苦衷,而且对漩涡水户的忍术修为和长相气度大肆夸奖。 没想到,漩涡水户见信后,直接追了上来,她目光闪烁,俏脸微红,但却直面千手柱间,大大方方道:“那你愿意娶我做妻子么?” 千手柱间干咳一声,抱拳道:“这个,姑娘,这个我还要回火之国。” 漩涡水户咬着牙,顿足道:“好好,你……走,你,你走……你……你我二人就……就当……从未见过” 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声音也变了,话也无法继续。 后来嘛,便是一个整天茶饭不思,唉声叹气,一个整天凤眼噙泪,失魂落魄。 好在旋涡水户的父亲并不是愚昧之人,他也看到了木叶忍村是大势所在,所以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这桩亲事。 他还为此大骂族内反对之人,说道:”这两人郎才女貌,轮到你来反对?“ 话说漩涡水户嫁给千手柱间之后,一直相夫教子,渐渐地,便是宇智波斑也只把她当做千手夫人,而不是旋涡一族的公主。 当时,漩涡水户忍着国家灭亡的巨大悲痛,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与千手柱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她,一直明白千手柱间安定忍界、消除战争的宏大愿望,也钦佩丈夫舍己为人、大仁大义的伟大品德。 于是,漩涡水户严词拒绝了一部分激进族人要求出兵宣战四大忍国,掀起忍界大战,复国涡之国的建议。 这一部分族人大骂漩涡水户一顿后,就此离开,散逸在四周小国里生活。 而漩涡水户则顶着族人的埋怨和误解,主动以自家家传的封印术,想出了一个点子,帮助木叶度过危机,那就是尾兽人柱力! 漩涡水户拥有漩涡一族与生俱来的强大查克拉和顽强生命力,擅长使用封印术,在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终末之谷之战后,为了协助得到九尾的柱间,水户使用封印术将九尾封印在自己的体内,成为了第一任九尾人柱力,并在九尾查克拉的影响下拥有了感知恶意的能力。 然后,在旋涡一族的封印术,配合千手扉间的飞雷神、千手柱间的木遁忍术,三人轻而易举就抓住了尾兽的命门,将无人看管的尾兽很快就全部抓了起来。 一时之间,其余四国不免有些风声鹤唳,唯恐千手柱间实力并未受损,便不约而同停手。 于此同时,千手扉间也展现自己谋定天下的绝顶才智来! 因为木叶天下第一忍村的实力,使得火之国在其鼎力相助下,占据了整片大陆最中心最肥沃的平原区域。 这里自然条件得天独厚,资源最为丰富,地处交通之要冲,是连接南北东西的要道。 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及优越的地理环境,使得火之国聚集了大批的人才和资源,经济发展最为繁荣。 无论是漫天风沙、环境恶劣的风之国,还是土地干涸、荒凉岩壁的土之国,亦或是崇山峻岭、地势险峻的雷之国,以及孤悬海外、领土狭小的水之国,一直都觊觎火之国的领土。 但是无奈,这片地方,也是忍者家族最为繁多,忍者实力最为强大的地方。 对于周边敌人虎视眈眈,木叶忍村四面楚歌的境遇,作为一代目和二代目的直系弟子,木叶最具有政治才能的火影,猿飞日斩最是心知肚明。 自古以来,这天下,都是兵强马壮者占据最多最好的资源。 在过去,火之国领土,是这个世界最宜居的平原地区! 这里的忍者们,自然也是当世最强。 当这群忍者在千手柱间及宇智波斑的带领下,化干戈为玉帛,紧密团结在以千手柱间及宇智波斑为核心的当世两大最强家族千手一族及宇智波一族周围,建立木叶之后,其他忍者只能看着木叶吃肉,他们苦巴巴喝汤! 其他不愿意屈尊于千手一族及宇智波一族的强大忍者,只能向四周发展,并纷纷参照木叶忍村的模式,联手风土雷水四国,建立各自的忍村。 从此以后,忍者世界就形成了一超四强,周边小国林立做缓冲的疆域局面。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忍界的平衡因为复杂的人心而逐渐被打破。 先是举世闻名的终结谷一战,宇智波斑不敌千手柱间,陨落。 千手柱间惨胜,却也消耗了身体生命本源。 古树虽然外表看起来仍然枝繁叶茂,但是根系却枯萎腐烂了。 当这颗为木叶遮风挡雨的大树倒下之后,千手扉间担心,其他四国会如同嗅着血腥味而来的恶鲨一样,撕咬着木叶孱弱的身体。 木叶一下子由拥有两位忍者之神,一位超影级忍者,面临以后仅仅由千手扉间一人独立苦撑的困难局面。 若是一般人,只怕就怕了。 世间皆说,千手一族,一龙一狗,龙可翱翔九天,狗只看家护院! 不错,同他哥哥天纵之才相比,千手扉间知道,自己一生也不可能达到自己哥哥的 但他是谁啊? 他可是千手扉间!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千手一族只可看家护院的狗,也应是忍界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第一百二十章 纵横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若夫忍界之争,厮杀不断,血斗不休,恩怨纠缠,无有穷尽,无外乎名利二字。 忍村之间的斗争,固然建立在忍者实力的基础上,但如今,宇智波斑身死,千手柱间重伤,木叶忍村已然没了势压天下的实力。 所以,未来忍界斗争的方向,将由实力碾压的局转向诸国忍村纵横捭阖、谲诳相轻的倾夺之局! 千手扉间不由自主想起小时候,家族私塾先生教导过的自己一句话,一句由神代铭文所书写的警示名言: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庙堂蝇营,为名去驱,庙堂苟狗,为名复返。 在千手柱间伤重期间,千手扉间隐瞒了兄长重伤的消息,打了一个时间差,肆意主动挑起诸国的矛盾。 每当想起千手扉间师父那阴狠高明的纵横之策,猿飞日斩就不禁心悦诚服,拍案叫绝,他曾将自己老师的谋略心得详细地教导给三个弟子。 只可惜,这些谋略,年轻的自来也学不会,年轻的纲手姬不想学,唯有年轻的大蛇丸,认真了听进去,加以参悟。 在那个时候,木叶村新的种子还没有长成参天大树。 单单千手扉间一个人,双拳难敌不知道多少双手了,是无论如何也保护不了木叶的。 便是加上已然成为人柱力的旋涡水户,也无法以木叶村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忍界。 但若是以牺牲千手柱间的性命为代价,纵然千手柱间心甘情愿,但无论是千手扉间还是漩涡水户,都严厉拒绝。 漩涡水户出于爱护自己的丈夫。 而千手扉间不仅源于兄友弟恭、相依为命的骨肉亲情,更是出于千手柱间对木叶忍村人心凝聚重要性的考虑。 木叶忍村立村不久,诸多忍界豪族,只是被千手柱一族联手宇智波一族的强大实力所吸引,纷纷相投。 此时,正值忍村新立,人心不定之时,更何况刚刚经历了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终结谷大战,若是千手柱间再横生不测,只怕宇智波一族就要立刻起兵作乱了吧! 那样,木叶忍村势必分崩离析,旦夕而亡! 所以,千手柱间绝不能死! 千手柱间举世无敌的形象也容不得半点玷污! 只要举世无敌的千手柱间存活一天,木叶忍村收服宇智波族人的可能性就越高! 于是,千手扉间一方面不顾宇智波一族的强烈反对,一意孤行想要研究宇智波斑的万花筒写轮眼,意图以此来提升木叶的力量。 另一方面,千手扉间强行向鬼之国索要了昔年鬼巫女的禁术,秽土转生之术! 只要研究透了写轮眼的秘密,便是宇智波一族叛乱也不足为惧! 只要秽土转生之术可以通灵,那么纵然千手柱间身死,自己也可以以牺牲自己的代价召唤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对绝世双骄! 这两件事,千手扉间都瞒着千手柱间,暗中行事。 但身为与千手扉间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千手柱间又如何不知。 对于木叶当前状况有忧心忡忡的千手柱间,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弟弟的举动。 虽然,他不愿骚扰自己好友的亡魂,也不喜欢鬼道之术这等肮脏污秽的忍术。 但,他终究是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绝世强者,而非长于象牙塔中不通世事,有妇人之仁的昏庸之君。 只不过,事情却有了一些变化,千手扉间刚想研究宇智波斑的尸体,却发现斑的棺木中竟然空空如也,宇智波斑的尸体竟然在宇智波的祖地墓穴中被偷盗走了! 形势危急,扉间来不及追查宇智波斑尸体失踪之谜,他转身定下了以尾兽谋划四国,行二桃杀三士、驱虎虎吞恶狼的策略。 他早先就以尾兽不宁,危害世界的理由,说服自己的哥哥,嫂嫂,三人联手捉拿一尾九尾之外的其余七只尾兽。 这样一来,其他四国也会震慑于他们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殊不知,三人之所以能比较轻松地捕捉尾兽,其实是占了仙人后裔的巧。 这与千手柱间的心思不谋而合。 在与斑激战的时候,千手柱间警惕尾兽这一恐怖的力量。他认可并同意了千手扉间关于抓捕尾兽,为忍者所用的计划。 但千手柱间却不知道,在那个时候,他那足智多谋的弟弟,早已下定决心,有着完善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 现在,正是以尾兽为诱饵,搅乱整个忍界来保全木叶的时机! 千手扉间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哥哥是沐浴在阳光中的木叶,他心忧天下,怜悯世人,慈悲为怀。 千手扉间敬佩兄长这种先天下之忧而忧,以天下为重的伟大理念,但也坚持自己的看法! 他认为当前忍界的和平,是建立在千手柱间无与伦比的个人实力之上的和平。 一旦千手柱间身逝,这种和平立刻就会烟消云散。 那个时候,木叶危矣! 只可惜,自己那位道德高尚的兄长一向以己度人,并不知道人心险恶之处啊。 毫无疑问,千手柱间是个好人,甘愿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好人。 正因如此,千手柱间才会在第一届五影会谈上情不自禁失态,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他早就心知肚明,自己在与斑的惊世一战时,查克拉消耗过度,已经过度损伤了生命本源。 纵然以千手一族的生命力,以忍者之神的绝代实力,也避免不了命不久矣,天不假年的结果。 对于这等心怀天下,谋万世太平的人来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啊! 但是,千手一族还有我千手扉间! 我愿意成为深埋黑暗中的根,成全兄长,誓死保卫木叶。 千手扉间以尾兽做饵,借助千手柱间忍者之神的威望,顺利举办第一届五影大会。 在会前,千手扉间深入剖析了各国忍村及影忍的利益需求和矛盾纠葛,并以此为依据,开展了尾兽分发计划。 毫无疑问,他在诸位忍村影忍的眼中看到了大家对尾兽力量的贪婪之心。 除了已经拥有一尾的风之国,其他各位忍村毋庸置疑,都对尾兽的力量既忌惮万分,更垂涎三尺。 而千手扉间的第一步计划,就是分发尾兽,疲敌之策! 越是强大的尾兽,在控制之时,所需要消耗忍村的精力越大! 其他忍村可没有类似漩涡水户这等仙人后裔兼且精通封印术的天才! 已经拥有一尾并开展人柱力计划的风之国砂隐村就清楚的明晓尾兽力量的控制何其艰难! 这几乎是忍村高层的共识了。 千手扉间就利用各大忍村的贪念,制定了分发尾兽就一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阳谋! 纵然再困难,对于当世最强大的五大忍村来言,也是断然不能容忍他人拥有尾兽,而自己没有! 对千手扉间来说,自己的兄长千手柱间无与伦比的实力,自己的嫂嫂漩涡水户与生俱来的强大查克拉、顽强生命力以及冠绝天下的封印术。 依赖这两者,木叶能够仅需很小的代价,就能顺利掌控最为强大的尾兽——九尾! 但是其他国家,没有这等实力,就很难控制尾兽。 一旦他们吞下尾兽的诱饵,就会被尾兽牵扯力量,分散注意力! 以尾兽人柱力做饵,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山河,谋划天下! 这就是绝世智者千手扉间! 疲敌之策的关键,就在于九尾必须也只能由木叶掌控! 一来,九喇嘛作为世间最为强大的尾兽,实力最强。太阿倒持,非智者所为!九尾,必须归属木叶! 二来,九尾由木叶掌控,也会让其他忍村放心,木叶身先士卒,率先关押最为残忍酷烈的九尾妖兽,木叶为此消耗的实力也会冠绝群村,木叶就无余力扩张领土。这么一来,大家尽管放心地来瓜分尾兽吧。 三来,若是木叶将九尾分发出去,会引起其他忍村的怀疑,打破实力的均衡!如果木叶连最强大的九尾都不要了,为利益彼此惨烈厮杀的忍者们怎么可能会没有疑心! 一旦木叶不再是其他忍村的心腹大患,那么,其他忍村为了共同抵御木叶而暂时强行掩盖的相互之间的矛盾就会激烈爆发。 果不其然,已经拥有了一尾尾兽、在诸国之中实力最弱小的风之国砂隐村,按照千手扉间设想的一般,选择了自身最为缺乏的物质资源。 然后,雷、土、水这有着复杂矛盾的三大国则不约而同各自分得两只尾兽。 用尾兽的力量牵扯四大忍村的有生力量,四大国就会为控制尾兽而蛰伏一段日子! 这样一来,虽然千手柱间身负重伤的消息隐瞒不了太久,但到那时,已经开展人柱力计划的四大忍村必须优先解决人柱力暴动的事情,自然就无余力再行入侵木叶! 这就给木叶迎来关键的喘息时机,这一点点的喘息时机,就是木叶改变生死危局的黄金机会! 第二步,就是离间诛心之策! 五大国中,影级力量最强的自然是木叶! 但是千手扉间知道,一旦千手柱间身负重伤的消息传了出去,忍村一超多强的局面就会改为多强相争! 多强相争,纵然有疲敌之策,木叶仍会成为各忍村的首要集火目标! 那么,自己就只能在各忍村之间加一把火,多煽煽风,挑拨离间。 只要忍村之间敌视对立的情绪产生了,就不会那么容易消散的! 那么无论民心也好,仇恨也好,都会驱使着各大忍村不再将注意力集中到已经衰弱的木叶身上! 这离间之策,靠的仍是尾兽的分配,但却要在分配的策略上做文章! 影级忍者实力最强大的雷之国云隐村自然被水土两国忌惮,千手扉间就劝告千手柱间,以忍村实力来划分尾兽,这样才不会增加忍村的负担! 深刻感受到九尾实力的千手柱间对此建议十分认同,却没有看破千手扉间的第二层诛心之谋,离间之计! 尾兽的力量当然不能仅是简简单单数一数尾巴的数量。 作为天生地养的查克拉魔兽,尾兽各自有其自然属性,因而也有其适宜居住的环境,这也是六道仙人游历天下为尾兽找家的原因所在。 在属性契合的地方,尾兽的实力能发挥的淋漓尽致甚至有如神助。而属性相逆的地方,尾兽就会束手束脚,实力受到削弱。 比如,深处风之国沙漠之地的一尾,就无惧其他任何尾兽,但若把一尾扔到水之国,一尾只好蜷起尾巴做尾兽。 但是尾巴数量的多少,的确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尾兽查克拉数量的多寡。 这也是为何,九尾一直自诩自己是九只尾兽中最强大的尾兽的原因所在。 其他尾兽,纵然因此不爽九尾的目中无“尾”,但就算是最看不顺眼九尾的一尾守鹤,也不得不承认,九只尾兽中,单轮查克拉量,九喇嘛是查克拉最磅礴的那一只。 当然,一尾守鹤还强调,查克拉的数量只是影响战斗力的一个因素,真打起来,他可不怕九尾那只臭狐狸,而且能打得九尾抱头鼠窜。 在得知木叶忍村已经迅速抓齐了全部尾兽消息的时候,几大忍国万万想不到此时的木叶早已是外强中干。 既然这样,那还是给千手柱间个面子,大家分好尾兽,各自回村发展就好。 雷之国是外族,素来不被其余四国认可,既然有木叶在上面压着,云影村实力稍强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总好过让土\/水之国压自己一头来得强。 于是,云隐村就获得了八尾牛鬼及二尾又旅合计十只尾巴的力量。 实力第二的土之国获得四尾孙悟空及五尾穆王,实力第三的水之国获得三尾矶怃及六尾犀犬,都是拥有九只尾巴却占据地利之便的尾兽,这两村自然也会心满意足。 如此一来,本来实力就比较强大的云隐村在尾兽力量上更进一步,与水土两国都有接壤的雷之国,在木叶衰弱下去的时候,自然会被两国深深忌惮! 那时候,雷之国的眼里当然只有木叶,但是一旦雷之国击溃木叶,雷之国会变成比火之国还要强大的国家,与雷之国都相邻的水土两国是万万不能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 而且,此时的水土两国已经大打出手过,双方损伤惨重,仇恨的种子已经深埋心中。 水之国的影忍的继承者鬼灯幻月现在仍重伤昏迷,这次影级大会都没有来,而是由他人代替。 而将他打成重伤的人,正是岩隐村土影的继承者无! 无也没好多少,他的全身为鬼灯幻月的忍术灼伤,面目全非,只能绑着重重绷带见人。 如此一来,三个国家之间相互防备,互不信任,夹在三者中间的木叶看似危险,实则转圜余地极大。 更何况,自己还有泷忍村这一个棋子! 泷忍村,又名泷隐之村,是由巨大的瀑布隐藏起来的隐村,虽然被四个国家包围,但是独特的地理位置让泷隐之村从未被其他国家入侵过。 事实上,这只是泷隐村的夜郎自大、自欺欺人之言罢了。 对于攀岩越岭如履平地的忍者来说,什么样的地理位置能够阻挡了忍者的入侵呢? 答案当然是近乎没有。 泷忍村能够存在至今的理由,完全是二代目火影在木叶村建立之初时就定下的对外防御策略。 这就是被二代目千手扉间称之为木叶的宝甲——战略缓冲计划。 就好比走上战场厮杀的人,除了会在外面穿上一层坚固的铁甲来保护自己免受刀枪等利器伤害的同时,在里面还会有一层柔韧的内甲来缓冲棍锤等钝器的伤害。 一个忍村,一个国家也应该如战士一般,拥有自己的铁甲及内甲。 战略缓冲,就是这些宝甲。 在千手扉间看来,木业忍村的第一层甲衣,也就是木叶内甲,即为火之国! 通过与火之国建立战略同盟关系及军事雇佣关系,二代目火影为木叶打造好了第一条防线。 要想攻击深处火之国腹地的木叶村,必须先经过火之国的领土才能实现,这就为木叶村获得广泛的战略纵深。 毕竟,忍者守卫的是木叶的火之意志,而非火之国。 而且,通过与火之国建立军事雇佣关系,可以帮助忍者们从繁琐的国家治理工作中解脱出来,无须将自己的精力过多地消耗在内政中,可谓是一石二鸟之策上。 外层铁甲,则是火之国与其他四大强国之间林立的各小国。 如果没有这些小国的存在,火之国将与其他四大强国直接接壤,矛盾冲突的频率会加快,战争爆发的危害会扩大。 但有了这些小国的存在,木叶就可以将战争的爆发尽可能控制在这些小国境内,而非火之国境内,更遑论威胁到木叶村了。 纵然战争真的蔓延到火之国,那也必须要穿过这些小国,这么一来,就给木叶留有充足的战略缓冲和备战时间。 当然,这些充当外甲国家的实力也要精斟细酌,细细谋划一番。 实力太强容易反客为主,实力太弱容易形同虚设。 考虑到各国之间地理位置的差异及实力对比,千手扉间制定了主防土雷,经济打压控制风之国,水之国最末的木叶村防御策略。 在火之国与雷之国之间,木叶容许了武士国家铁之国的存在。 在土之国与火之国之间,千手扉间最终决定选择扶持泷忍村。 而控制泷忍村的契机,竟然由泷忍村自己送上门来。 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递上枕头,千手扉间梦里都能笑醒。 这个契机就是角都行刺一代目千手柱间。 第一百二十一章 鬼妖 泷之国,传说中龙宫后裔创建的国家,在忍界中地位超然。 早在木叶建立之初,定下联手火之国的基本发展策略后,当时还被称之为泷忍一族的忍者们,就将木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酣睡。 当原先各自为战的忍者家族团结一心建立忍村后,所爆发出来的能量震惊世人。 忍村联手大名的模式也纷纷被各地的忍者效仿。 泷忍一族也不例外。 拥有能让忍者增加数十倍查克拉的英雄之水,以及奇诡妙绝的禁忌之术地怨虞,泷忍一族一直自诩为当世最强的忍者家族之一。 但当泷忍村建立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当世最为强大的几个国家包圈了。 泷忍村的忍者当然不甘心! 这就好比一战之后的小胡子,世界上的主要殖民地都被老牌资本主义帝国霸占了,心有不甘而怨恨难平啊。 真是为什么是你先啊! 什么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啊! 于是,自大且心怀不满的泷忍村打算做点什么来一鸣惊人,赌一下国运,就好比某二战鬼子国空袭珍珠港。 他们自然而然将目标瞄准人称忍者之神的千手柱间。 比邻木叶的泷忍村自然不像是其他国家,他们一族有其独有的龙宫秘术,对千手柱间重伤一事了若指掌。 没有比趁他病要他命,一举诛杀重伤的千手柱间的行动,更能彰显泷之国的武德了。 而且,千手柱间身死,泷之国便可趁势而起,鲸吞木叶的势力范围,一举摆脱当前受制于人的局面。 于是,泷忍村中主战派的势力占据了上风,他们将刺杀千手柱间的重任,交付给泷忍村新一代的顶级天才忍者--角都。 世间传闻乱世时代,角都作为泷忍者村中的精英,接受了高层派下来暗杀初代火影的任务,在潜入火之国境内后角都便与初代火影柱间展开对战,最终败在柱间的木遁秘术之下,遭到丧命危机。 之后角都逃跑返回村子,等待他的却是任务失败的罪名和重罚——为村子赌上性命的忍者却遭到残酷对待。 于是角都怀着非常强烈的仇恨越狱,拿走了被村子视为珍宝的秘术,他用这个秘术夺走村子当中所有高层人士的心脏,这个秘术就是角都所用的血管触手——地怨虞。 故事的表象如此,内里却并非如表象那般简单。 用脚想都知道,角都能被选为执行行刺木叶村一代目火影计划的刺客,在泷忍村当然不是默默无闻之辈。 当时千手柱间已经有忍者之神的称谓,他的名声可不是吹捧出来的,而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派遣刺客行刺这么一位大神,当然不会随便选个人就可以了。 这个人,当然只能由泷忍村第一战斗力的忍者去执行。 事实上,角都叛逃一事,从头到尾都是千手扉间为角都量身定制的剧本罢了。 只不过,一个人既是导演,也是演员 而另外的男主角,却直到后来才隐隐约约猜到了自己被木叶利用的事实。 千手柱间是个大度的男人。 他一直以来,都致力于消除忍界之间的血斗厮杀,驱散忍界的阴霾,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这个大度的男人连与千手一族有着世代血仇的宇智波一族都能接纳,区区一个角都,在他看来有点实力却不出名忍者,又如何会下死手呢? 但时移事变,如今的千手柱间,已然不再是孤家寡人,他是木叶忍村的创始人,火影一代目,而非仅仅是他个人。 千手柱间可以被刺杀,但火影的威严不容许被冒犯! 尤其是因宇智波斑身亡一事,反对木叶的势力在暗中蠢蠢欲动。 角都行刺火影一代目,是对初生木叶的极大挑衅,必须予以严惩,以警后人! 千手柱间固然心善,但也是从战乱的忍者战国时代一路杀出一条建立忍村之路的男人啊! 之所以后来放角都一马,完全是千手扉间暗中劝告兄长的。 当然,理由肯定不是千手扉间心中真正想象的那样,要利用角都。 而是告诉兄长,放角都一马,通过角都之口,回去彰显木叶的武德,进而避免与泷忍村矛盾激化升级,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减少双方忍者的伤亡。 然而精于谋划、通晓人性的千手扉间转手,就把角都卖个干干净净,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通过自己早就安排在泷忍村潜伏的暗部成员,大肆引导泷忍村的主战派将矛盾集中到失败的角都身上。 成功的角都会是无上英雄,失败而亡的角都会是悲情英雄,失败而归的角都那就是时刻有爆炸风险的哑弹! 经过千手扉间的煽风点火,在得知角都失败重伤而回的消息后,泷忍村主战派顿时陷入巨大的恐惧之中! 他们忌恨角都办事不利,更憎恨他不仅没有完成任务,竟然还活着回来了! 如果角都死了,那么泷忍村就可以将责任完全推给角都这么个死人身上,然后老老实实向木叶割地赔款,事件多好解决。 但是角都没有死! 没死的角都对的泷忍村来言,当然不会是英雄,而是大麻烦! 如果出手救下角都,那就是坚持与木叶为敌,授人以柄! 如果杀了角都,那么就会丧失全体泷忍村村民的民心! 就连有着泷忍第一战斗力,打遍泷忍村无敌手的角都都被千手柱间轻松击败,这个任务谁能完成? 既然完不成,那么制定这个计划的人岂不是智障! 自知智障犹可恕,智障甩锅必成灾! 历史上多少人为何在错误的道路上一路奔腾,不再回头,不是他们蠢,无他,方向错了,路走反了,就再难回头了。 面对有着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及千手扉间的木叶,泷忍村主战派已然明白了自己就是不自量力,以卵击石! 而主和派更是从一开始就厌恶角都。 如果角都成功了,岂不是显得主和派很无能?他们还会被冠以贪生怕死、背国投敌的骂名。 如果角都失败了,主和派当然要落井下石,通过角都为突破点,将主战派连根拔起,并且以此来讨好木叶。 就如华夏历史上,在荆轲行刺秦王失败后,面对以泰山压顶之势袭来的秦军,燕王喜担心秦国出兵攻打燕国,便杀太子丹,将其头颅献秦军以求和。 难道燕王不知道太子丹赍恨秦王! 难道燕王不知道太子丹在四处招揽死士! 他当然知道! 他只是抱着侥幸之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如果成功了,行刺秦王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如果失败了,只要把太子丹交出去,那就还能有喘息之机,纵然事情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反正燕国已经危在旦夕,亡国灭族之期不远矣了。 千手扉间对于人心的掌控已然登峰造极。 面对见小利而忘义、干大事而惜身的泷忍村高层,千手扉间一边放大他们心中对木叶的恐惧,推动他们出手杀害重伤的角都。 另一边,千手扉则间派遣暗部暗中救下角都,让暗部假装是敬佩角都、不耻高层为人的愤懑青年,将高层想要杀害角都以此来向木叶示好的消息告知角都。 果不其然,年轻的角都被自己守卫的人背刺,怒火攻心,出手杀了泷忍村高层,然后叛逃出村。 木叶不费一兵一卒,就使得泷忍村高层自取灭亡。 而且经过泷忍村高层自相残杀一事,泷忍村村民心中完全生不出对木叶的仇恨来。 自己派人袭击的木叶,然后自己人内讧,自相残杀,结果木叶不仅不伺机报复,反而雪中送炭,将泷忍村从废墟中拯救出来,避免了泷忍村在最弱小的时候,遭遇别村的入侵瓜分的命运。 木叶从此就是我泷忍村的铁哥们啊! 而木叶付出了什么? 仅仅是千手柱间活动了下筋骨,使得有关千手柱间的传奇故事又添加了微不足道的一页罢了。 将七尾交给名为独立国家,实际由木叶掌控的泷忍村,一方面能堵住世间悠悠之口,另一方面又能为木叶在尾兽分配上夺取最大利益。 想想看,后世的木叶、砂隐共同举办了一次新中忍考试,身为下忍的七尾人柱力芙也有偷偷报名,后被村长发现,并被训斥,但仍被同意参与。 这就是泷忍村同木叶情比金坚的明证啊! 而有泷隐村夹在土风两国与火之国之间,如果两国公然入侵火之国,那么肯定会担心被泷隐村截断后路,会同木叶来个瓮中捉鳖。 这就是银发恶魔、绝代智将千手扉间的惊世谋划! 五影会谈上的忍村博弈,果真按照千手扉间的早已写好的剧本上演。 不仅如此,千手扉间还顺手薅羊毛,通过尾**易搜刮了一遍四大国,从四忍村那里获得了当时木叶发展所需要的各种资源! 猿飞日斩在日后可谓是亲自参与了千手扉间事关整个忍界的布局谋划,作为一系列事件的执行者,猿飞日斩亲眼目睹了千手扉间以尾兽与各大影忍做棋、以忍界为棋盘的偌大手笔。 在千手柱间离世之后,千手扉间不仅维系了木叶第一忍国的局面,更是维护了木叶模式的健康成长。 卑留呼对于这些内情,虽不知晓,但他却熟悉角都。 小的时候,大家玩办家家酒,经常是由纲手扮演千手柱间,大蛇丸扮演千手扉间,自来也扮演旋涡水户,而卑留呼则多次扮演角都,一个试图行刺千手柱间大人却被千手柱间大人一只手就制服的丑角。 细细算来,角都就算活着,今天应该也七老八十了,但木叶的暗部很早之前不是确认过了嘛,角都已经老死了! “嘻嘻,现在看来,我们都被角都的假死脱身之计骗了呢?”大蛇丸玩味地笑了起来,他自袖中掏出一叠薄薄的文册。 文册上整整齐齐贴着的,竟都是悬赏捉人的告示,每张告示上都写着一人的姓名来历,所犯的恶行,以及悬赏的花红数目。 每一人自都是十恶不赦的凶徒,名列s级的各村叛忍。 悬赏只有七八张,毕竟s级的忍者,已然属于影级序列。 其中排名第三位的,正是角都! 他的画像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代表此人已经确认身死。 “二十年前,我的老师,猿飞日斩,就曾想率领火影卫队围杀角都,但却得知,角都已经身死的消息。” 大蛇丸目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连声道:“有人亲眼看到,角都被人刺穿了心脏,死翘翘了,死得不能再死了,但我相信我这双眼睛,那个人,就是角都!” 卑留呼心知,大蛇丸一直沉迷于研究各村秘传忍术和血继限界,对于泷忍村世代相传的能够不老不死的秘术--地怨虞,大蛇丸一直眼馋良久,而当今之世,唯一知晓地怨虞之术的,唯有角都。 所以,除了地怨虞秘术以外,大蛇丸对角都的其他信息都知之甚详。 这么看来,大蛇丸自然不会看错人。 “原本,没有头绪的我,却偶然间,有了意外之喜。”大蛇丸眼神精光一闪,目光凝注着卑留呼,轻声笑道:“卑留呼啊,卑留呼,我竟不知道,你们鬼之国和传说中的龙宫渊源极深啊!” 卑留呼呆了一呆,强笑道:“大蛇丸大人说得什么话,我怎么听不太懂?“ 大蛇丸面色一沉,冷笑道:“怎么,夜叉一族,天夜叉佛门护法尊,地夜叉鬼之国鬼将,海夜叉龙宫巡海使。还要我再说下去么?” 卑留呼吓得跌倒在地,惊慌失措道:“大蛇丸大人,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质子,我,我哪里懂什么天夜叉,地夜叉,海夜叉的。” 大蛇丸目中突然射出凶光,道:“你到这个时候,还说自己丝毫不清楚么,我的好友!五鬼搬运,骗取天机,阴阳冥体,鬼道筑基!卑留呼,莫忘了,当今之世,只怕除了我师父猿飞日斩以外,就只有我能研究出你念念不忘的鬼道筑基之法!莫非你竟敢不信任我大蛇丸么?” 卑留呼身子又是一颤,垂下了头,讷讷道:“这……这……大蛇丸大人,我,我真的,真的不清楚……” 大蛇丸忽然咯咯一笑,道:“是了,那是我冒犯了,你一个鬼之国王族妾侍生出来的庶子,不知道这等秘闻,也属于正常,只不过,你那位兄长,似乎可不这么想呢!他已经一纸文书,要求木叶处死偷窃鬼之国鬼道秘术的罪人卑留呼。” 卑留呼呆呆的怔了半晌,噗的一声,倒坐在椅子上,面上那颜色,简直比土狗还要难看几分。 “不仅如此,你的父亲,可是死得极惨呢,或者说,活得很惨呢!” 大蛇丸说着,轻飘飘地扔过一张信纸。 卑留呼接过信纸,看了一眼,面色大变,眼神中陡然生出无数的血丝来,大声哀痛一声道:“父王!不可能!怎么可能!我的父王怎么可能是变成幽冥鬼物!” 卑留呼的父亲,正是是鬼之国前任国主,素来疼爱卑留呼。 卑留呼的母亲在卑留呼出生时难产而死。 从小,卑留呼的父亲就对卑留呼疼爱有加,为了卑留呼能在木叶安身立命,卑留呼的父亲还破例将鬼之国秘传冥遁传下。 自鬼之国宣布老国主逝世以后,继任的鬼之国新国主便是卑留呼的兄长,鬼之国国后的嫡长子。 当时卑留呼也就十来岁,对父亲的死亡感到十分悲痛,但身处木叶村中,也无法归国祭拜,这成为卑留呼内心极为遗憾的往事。 时隔二十多年,大蛇丸突然说自己的父亲不仅没死,更是变成了幽冥鬼物,这让卑留呼如何能信! “父爱如山啊,你的父亲,为了守护你,不惜涉险修炼鬼道筑基秘术!”大蛇丸摇头,缓缓道:“只可惜,失败了,在金环蚀日之时,变身为幽冥鬼物!” 卑留呼面上已无丝毫血色,厉叱一声,满头毛发,突然根根耸起,大声哀痛道:“父亲~!” 大蛇丸邪笑着感慨道:“你的哥哥极力掩盖此事,怒斥你的父亲为鬼之国的耻辱,并邀请木叶的忍者将其封印。而且,还要求木叶诛杀了你这个叛逆的庶子。” “当然,这件事被二代目大人压了下来。若不是我有心调查,只怕还不知道有这么一段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故事呢!” 卑留呼闻言,哈哈大笑了几声,笑声如鬼哭一般凄厉:“不错,鬼之国,哈哈,鬼之国,我这般都是为了什么啊?“ 卑留呼眼中鲜血直流,他厉声说道:“昔年夜叉一族凝练道基之法,五鬼搬运,阴阳冥体,残缺了一部分。关于如何凝练道基,便分为两部分,一为主张身体为主、灵魂为辅,一为主张灵魂为主、身体为辅!” “若我猜的不错,地怨虞之术正是以身体为主汇聚五灵,塑造道基的术式,可以让人有五个心脏。不过,那是龙宫海夜叉一脉的秘术!“ ”而鬼之国,则是汇聚天地人三才之力,待金环蚀日,天地幽玄,正值阴阳玄间之时,炼化完美之躯!” “大蛇丸,你还想知道什么?”卑留呼阴森森地看向大蛇丸,不复懦弱内向的样子。 大蛇丸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拊掌笑道:“哈哈,卑留呼,我一直知道,你和我一样,是个心思阴沉的人。” 说着,他收敛起笑容,眼神肃然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也不眼馋你那什么鬼道筑基。我问你要鬼道筑基之法只是用来研究忍术,我是忍者,可不相信什么古法修行能在现在比得过忍法!” 大蛇丸忽的眉头一皱,微不可查悄默默地将右手收进袖口,继续说道:“什么鬼道筑基,妖道筑基,在我看来,都是利用自然能量的一种方式罢了!所以,我正在着手研究自然能量的咒印之力!这需要你的帮助。”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大蛇丸掌心处,竟然生出许多白色的蛇鳞甲片,在那里一闪一闪地散发着妖邪的光芒。 他心下暗骂:“该死,若再不能控制白蛇之力,我就要转化为蛇妖之躯了,白蛇老妖婆,你坑的我真惨!我可不想变成鬼之国主那样丧失自我的妖物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咒印 卑留呼闻言,脸上露出微微的羞怒之色,他不耐烦道:“大蛇丸,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管。我怎么相信你不会过河拆桥。还有那什么咒印之术,我却是从未听过。” 说罢,他冷笑几声,续道:“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你要想得到完整的鬼之国鬼道秘术,便是鬼之国王室也没有,只怕要去找天照日宇神庙的巫女了。” 提及天照日宇神庙的巫女,卑留呼的脸色难免难看了几分。 鬼之国世代受到天朝日宇神庙巫女的看押,双方互相敌视,势同水火。 直到忍者时代的来临,诸神隐匿,神踪不显,双方才渐渐有了邻里之情。 但多年以来被看押的屈辱感还是植根于鬼之国王室的血液中,身为鬼之国王族中人,自己要用巫女的威名来压制住大蛇丸的嚣张气焰,未免有些难堪之情。 话虽如此,眼见大蛇丸吃瘪,脸色一沉,卑留呼也觉得值了,他哈哈笑了两声,只觉被大蛇丸威势一直压抑住的心情也舒朗了许多。 大蛇丸自然恼怒,这卑留呼滑不留手,远远不是表面孱弱的样子。 对于巫女,大蛇丸虽不放在眼里,但还是略有忌惮。 宇智波一族的几大忍法绝技,天照、月读,代表其家族同天照日女之命、月读尊关系匪浅。 许多忍术大族也都是从神道、巫女、僧侣一系转化而来。 尤其是鬼之国天照日宇神庙的巫女,更是地位尊崇,尚在火之国的伏见稻荷神社巫女之上,传言她们一手神乎其神的封印术,不在旋涡一族之下。 天照,自然指的就是天照神尊,日有照射之意,以天照日宇之名的神庙,自然不可等闲视之。 但,这可不是你卑留呼拒绝我的理由啊! 想到这,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残忍一笑道:“卑留呼,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是你唯一的机会。交出鬼道筑基之法,帮我进行人体实验,你才有机会追上我和自来也。” “若不然,你这一辈子,也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文职忍者,亦或者变成你哥哥手下的冤魂野鬼。” 大蛇丸说着,心中鄙夷,这秀抱枕头一直垂涎纲手姬那个男人婆,真以为别人都是眼瞎么,也就自来也那个蠢蛋还把情敌当朋友。 也不照照镜子,木叶的公主怎么可能喜欢你这么个心思诡谲、鬼鬼祟祟的人。 卑留呼此刻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思虑再三,一咬牙,不甘心道:“完整的鬼道秘术我确实没有,不过,怎么补完鬼道秘术之法,我已经有了一些头绪!只要再给我一些日子,我就能给你鬼道秘术了。” 说到这,卑留呼死死盯着大蛇丸,寸土不让道:“不过,大蛇丸大人,你能否能先让我看一看你的研究成果,作为参考呢?怎么样,英明智慧的大蛇丸大人!” “你是在质疑我么?“大蛇丸玩味地看着卑留呼,似笑非笑道:“也罢,我大蛇丸一贯不喜欢强迫人。卑留呼,明天正午,你来实验室,我会给你看看我的实验结果的!” 说罢,大蛇丸抓住卑留呼的胳膊,随后两人身形一晃,便一道被大蛇丸带离了山洞,来到了实验室山洞外的森林之中。 大蛇丸放下卑留呼后,扑通一声,只见他身形一隐,又化作一团灰白色厌恶,就此消失不见,原来只是大蛇丸的影分身。 卑留呼面色变了几遍,一股深深地无力感和羞辱感涌上心头,他深刻地查觉到自己和三忍之间的实力差距,这差距,已经到了自己任人宰割的地步。 现在的大蛇丸,杀死自己,只怕就和杀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卑留呼心有不甘地握紧了拳头,阴沉着脸,在原地待了一会,思虑再三,最后终于做了决断,神色恢复如初,貌似平静地离开了。 实则他的心情波澜涌动,久久不平,他的眼神深处也充斥着暴虐戾气,。 不错,大蛇丸说得不错,这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纵然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但已经一无所有的他,何惧拼命一搏! 更何况,走远的卑留呼,嘴角荡漾起来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心中阴狠地大笑到:“哈哈,与虎谋皮又如何。大蛇丸,你想不到吧,我们夜叉一族的鼻子,可是很灵敏的。你身上那股蛇腥味,就算你掩藏地再好,也瞒不过我的鼻子!” “天地有序,阴阳有别,人妖鬼神,四类分明。你既然已经修习了妖道筑基之法,还想觊觎我家的鬼道筑基,哈哈,真是贪心啊!贪心好啊,贪心好,到时候,我到要看看,看你怎么化解体内的能量冲突!” “到时候,只怕你会死得很惨呢,大蛇丸大人!” 风驭忽泠然,云台路几千。 天门峰势断,川字水形连。 人隔壶中地,龙游洞里天。 仙境,存乎虚无缥缈之间,有利于现实与虚幻之地。 龙地洞,正是与妙木山、湿骨林齐名的仙境之地,仙术传承之所在。 龙地洞的祖师,由辉夜时代至今存活了千年以上的白鳞大蛇,被尊为「白蛇仙人」。 据说,龙地洞发生的一切都会传入白蛇仙人的耳中。 这条统治秘境·龙地洞的仙蛇,体内存有极为强大的仙术查克拉。 世间有传言,有缘之人,若对神灵心怀赤诚之心,那么心诚则灵,神灵会引导他们踏入仙境之中。 但若过不了仙人的考验,那就只能是福缘浅薄,命中注定,不得仙缘。 就比如,对于前来龙地洞修行的人,白蛇仙人会用自己的尖牙为他们注入自然能量,相传他会把那些肉体不能承受蛇化的人整个吃掉。 ”老不死的白蛇仙人,可恶!我已经小心再小心了,还是被这老太婆给阴了!” 大蛇丸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白色鳞片,双眸之中隐含着深深的愤恨怨毒之色 他所憎恶的,不是自己有可能褪去人身,以身化蛇形,而是自己竟然被欲望蒙蔽了双眼,中了白蛇仙人设下的套。 可恨! 白蛇仙人可真是直钩钓鱼,愿者上钩,自己还真就愚不可及的咬了上去。 他看着手中的卷轴,卷轴封面上写着金光闪闪四个古体字,《白蛇仙法》。 这是他通过重重考验,好不容易才在龙地洞龙首像口中衔着的秘法卷轴中得来的。 据说是可以白日飞升、太上化龙的仙法。 但真正修行后,大蛇丸才惊觉,这《白蛇仙法》竟然在侵蚀着自己的查克拉,并不可逆转地将其转化为蛇类的生命能量。 也就是说,自己只怕要变成一条蛇了。 继续修炼下去,莫不是自己要变成通灵兽,根本不能在人间界久待? ”该死!若是有一日我忍法有成!我一定要把你这条老白蛇切成八段!“大蛇丸恨恨想到。 若是为了长生不死,化身蛇形,对大蛇丸这等心性凉薄、无牵无挂之人,自无不可。 但那什么鬼老子的筑基之法,都是旧时代的残法旧道,一个个早就不适应忍法时代了。 就算是蛤蟆山成熟的仙术查克拉模式,也只是调用自然能量以为己用,增幅忍法的威力,又如何能实现长生不死呢。 大蛇丸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惨白,此刻的他面目狰狞,冷汗淋漓,皮肤上多有各种青白色蛇纹鳞片幽幽闪烁。 他的脸型也起了变化,乍然一看,倒像是顶着个蛇头,而非是人类。 “我记得,这在中古时期有个叫法,是半妖之体么?”大蛇丸狞笑着,双手结印,从封印卷轴中变出一道针管,针管里灌满了同鲜血一般的血红色液体,在汩汩地冒着热气。 他将这一管子的针剂径直注射到自己体内,痛苦地呻吟一声,只觉体内血液在五脏六腑中猛烈燃烧起来,一股热浪直冲肺部,大口吐出一团白雾, 饶是大蛇丸久经沙场,受伤无数,早就有了钢铁一般的意志力,这股越来越强的灼痛感还是让他不禁闷哼一声。 他咬紧牙关,一阵气喘吁吁后,身上的蛇化现象就此渐渐退去,鳞片也消失不见。 大蛇丸冷冷一笑,嘶哑着嗓子道:“哼,白蛇仙人,你引诱我入套,不就是想从我这里套来忍法的秘密么。忍界,不讲神道,讲的是忍道,讲得是科学呀。” “果然不出我的研究报告所料,什么妖化,不过是类似自然查克拉侵蚀一样的效果,导致基因突变,查克拉异化。我的研究思路,果然是正确的,哈哈哈!” “只要用咒印将暴乱的异化查克拉封印起来,加以操控,待到使用时方才激活,就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自身被异化查克拉侵蚀,还真要多谢旋涡水户大人家传的玄阴封锁封印啊!嘶嘶!” 查克拉无非就是阳之生命能量和阴之精神能量的结合,所谓封印术,正是对症下药封控查克拉的方式。 封印术,一种走的是至阳至刚的路子,如金刚锁链封印、赤阳法阵封印,取自佛门降魔卫道的法门,以封印生命能量为主。 另外一种,则是至阴至柔的路子,此法却甚是罕见,自古以来便是神道阴阳师的秘传。 现今,最强大的阴属性封印,只怕就是漩涡一族的玄阴封锁封印了。 作为三代目的嫡传弟子,纲手姬的同学好友,大蛇丸对玄阴封锁也有所涉猎。 玄阴封锁封印是旋涡水户大人为封印自身尾兽九尾九喇嘛暴戾恣睢查克拉所使用的封印术,要求施术者必须在精神修为上有着卓越高明的水平。 通过在上丹田神庭处凝练以精神能量为主的查克拉,铸造一条精神封锁封印,封锁查克拉由下丹田、中丹田向上通向上丹田的道路,以此将尾兽查克拉中的负面能量隔绝开来,就可以压抑住尾兽查克拉负面能量对自身精神的侵蚀损害。 其封印术特征,就是眉心菱形印记! 后来,千手扉间在嫂子漩涡水户所持有的玄阴封锁封印术基础上,发散思维,扩展术式,推演出阴封印的术式原理及构架。 如果说,玄阴封锁是建立边境护卫哨所,武力保护边境,那么阴封印就是在边境护卫哨所的基础上,再行扩建一个海关税务机构,大喊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 这么一来,雁过拔毛,广收税款,就可以将盈余散逸的身体能量集中起来,在关键时刻爆发。 他凝神沉思,心道:”只可惜,这是独属于仙人一族的忍法,仙人啊,仙人,吸纳转化自然查克拉的能力是常人的百倍千倍,真是上天眷顾之人啊。“ 无论是千手一族,还是旋涡一族,都是以身体能量强劲,查克拉磅礴着称,被尊称为仙人体。 但除了传说中的六道仙人及忍宗鼻祖,唯有千手柱间可称得上能完全发挥并驾驭仙人体的力量,其余多少平庸之辈。 这点反倒不如写轮眼一族。 写轮眼一族有着层次分明的力量体系,单勾玉写轮眼、双勾玉写轮眼和三勾玉写轮眼,勾玉越多,能力越强。 若非写轮眼是被诅咒的力量,而且在某一定程度上,被白眼一族和仙人体一族克制,只怕,宇智波一族早就唯我独尊了。 如果说,写轮眼的力量是易学难精,那么千手一族的力量则是难学难精。 毕竟,身体能量的提升,带来的是全方位素质的提高。 若是陆玄在此,自然会把写轮眼的力量划分为魔道功法,威力霸道绝伦,速成效果拔群,但副作用较大。 而千手一族的力量则可称之为玄门正宗,初始之时进度缓慢,但大成之后,便稳稳压写轮眼一筹。 饶是如此,宇智波一族一个个都心高气傲的,到现在,宇智波斑被千手柱间诛杀,宇智波一族的人还是眼高于顶,便在于,写轮眼属实厉害,一定层次下,写轮眼同阶无敌! “现如今,纲手已经和我的日斩老师一道修行完善扉间大人留下的阴封印术式,而且已经有了效果。” 嗯,记得当初自来也色眯眯告诉自己,纲手飞机场是不是动了手术,被纲手听到,狠狠揍飞了自来也,恼羞成怒道:”笨蛋!这是二次发育!都是修行的结果。” 应该就是从那时,开始进行阴封印了吧。 虽然千手扉间只是做出了理论推演和术式构架,还没来得及真正将这门忍术研发出来,但在猿飞日斩的引导下,纲手已经开始慢慢钻研并完善这门s级忍术了。 大蛇丸暗赞一声:“扉间大人不愧是有名的一代智者、忍法天才,虽无兄长千手柱间之才,但通过归纳简化千手柱间大人仙人模式的查克拉运行,开辟出通过封印术将自身查克拉存储起来的思路。“ “阴封印!或可称之为伪仙法!” “通过阴封印,就可以帮人在规避自然能量侵蚀弊端的基础上,四两拨千斤,不断凝聚超出身体限制的自身查克拉,通过量变引发质变的效果,达到近似仙术查克拉力量的效果,不,不仅如此。” 大蛇丸双眼精光一闪,嫉妒道:“若是能更进一步,突破极限,那就是真正的仙人!” 自来也有仙人模式,纲手有阴封印之术,两人实力都突飞猛进,只有他大蛇丸还在原地踏步! 大蛇丸岂是自甘于人后之辈! “自来也,纲手!我大蛇丸绝不会比你们差,绝不!”大蛇丸脸色铁青。 白蛇一族的仙人模式,不知为何,他无法收敛神魂,不用再想。 “但这不代表我无法使用仙人的力量!我虽然没有千手一族澎湃的生命能量,阴封印对我没有效果!但是,我可以逆向发展!” 大蛇丸自小就有着卓绝的精神能量,无论多复杂的忍法术式,都是一学就会,一会就精。 “千手等仙人体一族是生命能量远大于精神能量,所以能通过固牢精神能量封锁,如阴封印,来模拟仙法。而我,正好相反,精神能量大于生命能量,那么,我完全可以固牢生命能量封印,来模拟仙法,或可称之为阳封印!” 想到这,大蛇丸一脸艳羡地望着位于实验室核心位置的培养管,目光中既敬且畏。 那个培养管的容积是其他培养管的十倍不止,里面灌满了荧绿色的培养液。 这些培养液都是由各式各样名贵药材提炼而来,一小管就可以在黑市上卖到千金。 如此滂湃巨量的培养液,里面却只有一团指甲盖大小的肉块,但这肉块虽小,里面却隐藏着让人心悸的庞大力量,只因,这是由忍者之神千手柱间细胞培养而来的! 大蛇丸心有不甘的捶打了一下墙壁,暗恨不已:“仙人体!仙人后裔!可恶!我不是仙人一族,我的精神能量虽然强大,但生命能量远远不能承受千手一族的查克拉。还该死的有仙人模式!” “既然如此,我就两家之长!以阴封印的方式,将自然能量封印在体内!” 大蛇丸的眼睛越来越冷,也越来越亮,他狞笑道:“这就是我的咒印啊!猿飞日斩老师!” 仙人体!仙人骨!仙人眼! “普通查克拉也好,仙法查克拉也罢,归根到底都是属于查克拉!” 难点无非就是如何驾驭自然能量的暴虐。 “老师啊,老师,恐怕就连你这个忍界博士也不知道吧,这世间还有仙人血的存在!” 第一百二十三章 蛇姬 氤氲起洞壑,遥裔匝林幽。 乍似含龙剑,还疑映蜃楼。 拂林随雨密,度径带烟福。 天寒气不歇,景晦色凝愁。 山谷密林中,雾气弥漫,烟气氤氲,白茫茫看不真切。 此处是泷之国某处阴湿潮冷的山谷,是出了名的鬼地方,也是出了名的好地方。 附近的猎人人人尽皆知晓,这处山谷,轻易不能踏入,否则必遭灾殃,但也人说,此处是仙境,在此地能享尽人间艳福极乐。 但凡有人误入此地,不拘是普通人亦或者是忍者,常常会遭遇鬼打墙的困境,等闲挣脱不出,往往要在雾气中迷路个三五日,方才能脱身而出。 但那时,人早就筋疲力尽,倒地不起,昏昏沉沉,只觉的浑身乏力,气若玄虚,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生气,非得好生生上一场大病不可,至少要在床上卧床不起三个月。 若是意志坚定,那么,就可以摆脱鬼打墙的困境,但却会面临更大的风险,亦或者说,是艳福? 你道如何,原来,那山谷里的空间极大,山谷中的山洞,更是极为空旷,穿过雾气之后,有人曾在晦暗的山洞中遇见仙子。 那仙子宫妆样范,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又似梦里佳人。 其人,肤若凝脂,颜如渥丹,香肩凭玉楼,湘云拥翠鬟。罗帕分香,平添千般媚姿,春纤换盏,更增万种风情。 然后,那人就可以在仙子的带领下,踏入山洞深处,迷迷糊糊中,也不知走了多远,便可以看见山洞中矗立着一间美轮美奂的宫殿。 据说,那处宫殿极为豪华,外壁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内里灯火通明,光彩夺目,殿堂里有美酒佳肴,香气四溢,玉台上有莺莺燕燕,曼妙身姿,说不尽的风流,享不完的福报。 当真是寻欢作乐好去处,灯红酒绿自逍遥,天上人间何处觅,烟雾深处有宫娥。 但,自古温柔乡是英雄冢,美人腰是催命符。 但凡是见到宫殿并在宫殿中寻欢作乐之人,往往回来不过三五个时辰,便会七窍流血,痛呼三日三夜,三天里哀嚎不休,惨痛不止,最终落个凄惨而亡的下场。 饶是如此,还有一些色中饿鬼,本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心态,争先恐后想要寻找宫殿,但却被鬼怪吓得屁股尿流,落荒而逃。 久而久之,此地怪谈越来越多,越发人迹罕至,倒是常有成群结队的蛇群在此盘踞,每逢半夜子时月圆之夜,对月吐气吸纳,即是灵异。 也有那有德高僧,持身法士,不受名利色相的引诱,得以更进一步,踏入龙地洞仙境之中。 不错,此处地方,正是传说中的仙境,龙地洞! 外殿之后,就是一件古朴的寺庙,寺庙虽然略显简素,但却更为庄严肃穆。 寺庙外面立着诸多块石碑,石碑上写着诸多神代铭文书写的经文。 寺庙大门之上,则悬挂有一块石壁匾,上书“龙地洞”三个大字。 寺庙之中,高台之上,一条几丈长的大白蛇悠哉悠哉地盘踞在座椅上,浑身上下洋溢着慵懒散漫的气质,粗略一看,似乎就像是一名乐天知命兮守岩洞的老妇人,在院子里晒太阳。 正是龙地洞的掌权者白蛇仙人。 白蛇仙人的蛇躯约有水缸般粗细,橙色长发披肩,黄色竖瞳冰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身体超长,尾巴上套着两枚金光闪闪的圆环。 她头戴紫色绸缎编织的发带,发带打结成双牛角状,这样使得她看起来就像是顶生双角一样。 双角之间,则镶挂着一枚暗红色的夜明珠,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 她身披白色羽毛状鳞片,像是覆盖了一层纯白色铠甲,又像是一只鸟儿。 胸前则佩戴着一颗绿莹莹的猫眼石,散发着幽暗暗的光芒。 她的血盆大口上正叼着一杆细长的古色古香k的烟斗。 ”阿嚏!“白蛇仙人忽的打了个喷嚏,不爽地吐了吐自己猩红的信子,吸了一口烟草,缓缓吐出一道细长的烟气,冷笑一声,道:“大蛇丸那臭小子又数落老身了。哎,家门不幸啊!” 她旁边一条小赤链蛇趴在地上,蛇头低垂,毕恭毕敬道:“白蛇仙人娘娘,大蛇丸这混蛋屡屡冒犯与您,虽然您宅心仁厚,大人不记小人过,屡次饶恕了他也就罢了。” 说着,小赤链蛇憎恨地抬起舌头,眼光凶恶,躬身尊敬道:“娘娘又何必还不惜本源,赐予他蛇神祝福,让您的仙术能够在危险时候保佑他。人类,嘶嘶~~,都是卑劣的生物!” 白蛇仙人轻轻颔首,怫然不悦道:“怎么,你想如何。” 小赤链蛇却是没有看到白蛇仙人的不满,她只是杀气腾腾说道:“娘娘,大蛇丸他不仅不感恩,还胆敢对娘娘不敬,请让小蛇去杀了他,以儆效尤!人类,都该死!嘶嘶!” “聒噪。老身做事,还要你来教么?掌嘴!”白蛇仙人淡淡道。 那条小赤蛇连忙扑倒在地,以头抢地,碰地头破血流道:“小蛇该死,妄测仙人。” 白蛇仙人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轻咳一声,示意赤链蛇不用再自残,接着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赤练啊,你可是我最心爱的孩子之一呢,为何会被仇恨迷住了双眼,莫非是因为你的弟弟辛牙为人类所伤么?” 小赤链蛇蜷缩着身子,战战兢兢道:“白蛇仙人娘娘,小蛇固然因为弟弟之伤而仇恨人类,但所说之话,确实发自肺腑,仙人娘娘是我们蛇姬一族的神,娘娘受辱,便是欺辱吾等一族!势必杀之!” ”你有此心,倒也不枉我疼爱你一番,不过,却是让我失望了。”白蛇仙人淡淡说道:“先不说,你区区一条小蛇,如何杀得了大蛇丸。你可知,我为何将龙地洞安置在这等云雾缭绕、烟幕氤氲的地方。” “小蛇愚昧,不知仙意。”小赤链蛇惶恐低首,嗫嚅道。 “修行之法,禀道之性,本来清静;及生后,渐染诸尘,障翳内心,迷失真道。便如人类,天性为欲望而生,注定会慢慢堕入黑暗,唯有守正持中,方能摆脱欲望的束缚。” 白蛇仙人失望的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道:“老身昔日舍下身段,从白狐狸那里讨来了宗像三女神的神职香火种子,千百年来,隐世不出,不过问世事,所图为何啊?还不是为了我们蛇姬一脉早日褪去畜生身,早日成就妖灵之体,跳出六道轮回,恢复上古盛世啊。“ 《古事记》记载,天照大神与月读命都接受父亲的命令,到自己的领地。 唯独须佐之男因思念母亲伊奘冉尊而泣,被伊奘诺尊放逐。 被放逐的须佐之男赴黄泉国见母前,决定先去高天原找其姊天照大神,一到高天原就四处惹事,反而惊动了天照大神。她以为他要侵占高天原,批带战甲准备迎战。 须佐之男到达后说明来意,天照大神仍些许怀疑,于是两人以生子为证,至天安河而为誓约。 时天照大御神取须佐之男所配十拳剑,打折三段,亦令己身八尺琼勾玉之串振响,并取天之真名井之水涤断剑,啮碎其剑,口吹狭雾。 于雾中,现女神三: 其神名,田心姬、湍津姬、市杵岛姬三女神。 同样的,素盏呜尊求取天照大神的发髻、鬘和八坂琼之五百个御统放入天真名井洗涤,然后放入口中咬碎,最后吹出雾气生五男神,分别是天忍穗耳尊、天穗日命、天津彦根命、活津彦根命和熊野豫樟日命。 而后素盏呜尊将五男神托付给天照大神,天照大神则将三女神托付给素盏呜尊。 根据《古事记》记载,素盏呜尊得三女神后,认为自身之清明已得澄清,行为逐渐放荡起来。 他到处破坏天照大神的田地,填平灌溉用的水沟,甚至趁天照大神于神宫中新尝谷物时,跑到屋顶上拉屎,然后把天斑马马皮自屋顶上丢入纺织房,导致织女因惊吓不慎被梭刺入而死,因此素盏呜尊又被称为降马头主。 而这些行为也吓坏了天照大神,使她躲入山洞隐居,因而天地陷入黑暗,妖魔到处横行,逼得八百万神共商对策,想出计谋诱使天照大神出洞,并在事成后拔掉素盏呜尊的胡须与指甲,然后放逐出高天原。 但白狐仙人对此却嗤之以鼻,她曾言及,什么姐弟和好,兄友弟恭,不过是虚伪矫饰之词,弄虚作假之语。 实则是那两人大打出手,两败俱伤,导致神魂不固,双双无法维系神职,不得已分出子女来共担神职。 这也是为何湍津姬被称为八百万众神之首的原因。 不过事后看来,宗像三女神是实实在在得了神权,而与天照誓约时所生的五男神不算入素盏呜尊的正统子女之列,可见胜者应是以战神闻名天下的须佐之男。 而且,在分割神职权柄的时候,一贯莽撞的须佐之男竟然还动起了脑子,诓骗了天照日女,自己并没有真正分离出神职来。 不过,天照日女尊虽然战斗力不强,但终究是三姐弟中的老大,脑子很够用。 她恼怒自己竟然被须佐之男骗得舍弃了一部分神职,卧薪尝胆,将自己关在黑漆漆的天户岩中,表面上示敌以弱,暗地里苦心经营。 果然,志得意满的须佐之男渐渐骄横跋扈起来,惹得高天原中天怒人怨。 眼见须佐之男被千夫所指,天照日女尊命便联络诸神,成功将素盏鸣尊驱逐出高天原。 有点像是霸王项羽天下无敌,但最后得了天下的是高祖刘邦一样。 说着,白蛇仙人心中越发气恼,羌怒道:“你这小蛇,不珍惜此等缘法也就罢了,还让辛牙扰了你的道心,乱了你的灵台,耽搁了修行!真真是让老身失望!” 小赤链蛇诚惶诚恐不已,却是流下了两滴行清泪,小声抽泣道:“白蛇仙人娘娘在上,自从娘娘传授仙法,小蛇当真是受宠若惊,一刻也不敢松懈,苦修不缀,勤习不怠。就此忽略了对辛牙的照顾,才让辛牙为人类所伤,变生逆鳞,俗话说,龙无逆鳞不活,蛇有逆鳞必损。除了白蛇仙人外,小蛇也就辛牙一个亲人了,还请仙人饶恕则个。” 相传巨龙脖子下都有巴掌大小的一块白色鳞片,呈月牙状,即俗称逆鳞。 夫龙之为虫也,可犹狎而骑也。 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人有婴之,则必杀人。 正是龙有逆鳞,触之必杀之说。 皆因逆鳞为龙威凝炼而成,是龙身上最坚硬的鳞片,意味着龙族道心唯一,矢志不移。 但蛇既没有龙之威严,较龙族亦多了三分戾气,三分血腥。 若是蛇族贸然修炼逆鳞,不仅有伤天和,有违造化之道,而且会助长蛇内心的戾气和杀意,久而久之,便无法褪去畜生身,一辈子只能是一条蛇。 “罢了,你且放宽心,老身就泄露一丝天机给你吧,辛牙想要克服心魔,拔除逆鳞,其希望,还要寄托在大蛇丸身上。”白蛇仙人见小赤链蛇哀伤不已,无可奈何道:“代价么,或许就要替仙人一族世代卖命,不得自由。” 她心中却重重叹了口气,心道:“不过,这么一来,我们蛇族就和仙人一族越发纠缠不清了。” 蛇族越是与仙人一族纠缠不清,就越发朝着通灵兽的道路上一条道走到黑,便如蛤蟆一族。 “哼,癞蛤蟆一族自古以来就胸无大志,诚所谓坐井观天,樗配之辈,朽木不可雕也。那什么六道仙人甫一出世,便急不可耐地投入六道仙人怀抱里,还有蛞蝓,也慢慢接纳了通灵兽的身份,也就老身,还在此苦苦支撑。” 白蛇仙人想到这,便越发感觉意兴阑珊,伸手挥退了小赤链蛇。 小赤链蛇目光中闪烁着惊喜之感,还欲再问,见白蛇仙人慵懒地向后靠了靠,心知白蛇仙人不再想和她在说些什么,便低着头,慢慢游动着退出了寺院。 白蛇仙人则缓缓呼出一口烟气,略带得意地想道:“哎,虽然我这些蛇孩儿们摆脱不了通灵兽的命运,但希望仍在,只要练就宗像三女神的神职,便可保佑我蛇族永生兴旺。” “更不要说,还有大蛇丸!”白蛇仙人双目一亮,欣慰地笑了笑。 她早就发现,大蛇丸似乎于未来的命运之子、应劫之人牵连甚深,而且,大蛇丸同她们蛇姬一族渊源极深,昔年白蛇仙人从白狐仙人那讨来了黎山老母的道法,虽只是残本,却也获益良多。 熟料,她的女儿在修成人相之后,陷入人世间的情爱之中,宁愿经受雷劫炼身之苦,也要褪去妖身,化作真正的人类。 其后裔,便是大蛇丸的先祖。 “不过,也不知怎么回事,天机突然蒙混不清。上次这般,还是大筒木仙姬登上神位。”白蛇仙人皱眉,她似乎察觉到,天空中的天宫与地下的地宫似乎都在缓缓苏醒,然后紧紧一瞬的功夫,这感觉就被混乱的天机掐断了。 罢了,白狐仙人一早就名言,此事这与我无关。 人为天地之灵,确实于修炼有诸般好处,自从她习得妖族显化人形之后,衰老明显慢了许多。 想她于大蛤蟆仙人同岁,如今她虽然面相衰老,但耳聪目明,精神矍铄。 反倒是老蛤蟆老眼昏花,只怕命不久矣了吧,也不知那老蛤蟆天天神神道道的,到底寻到了真正的天命之子没有。 老身总得要谋划一番,分一杯羹,不能再让这老蛤蟆占尽了便宜。 这般想着,白蛇仙人便显化成人身,伸了个懒腰,就此昏昏睡去。 远在万里之外的大蛤蟆仙人,亦被这天机所惊扰,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昔日天地异变,蛇、蛤蟆、蛞蝓三人最先放弃了古法修道,转而投身于忍道修行之中。 作为回报,三族证得了一丝佛门神通,得见过去、未来与现在三佛禅意神通。 这三者,蛤蟆可洞悉未来,蛇蟒能照见现在,蛞蝓则映射过去。 于是乎,大蛤蟆仙人以引路明师的身份教导六道仙人兄弟俩,一举奠定了蛤蟆仙人六道仙人老师的尊崇地位,蛤蟆一族也就此成为妖族第一大族。 而蛞蝓也不甘人后,放下身段,认了第二代忍宗宗主大筒木阿修罗为主,与忍宗签订了世代通灵盟约。 唯有蛇蟒一族,又犯了首尾两端的老毛病,与忍宗若即若离。 毕竟,大筒木辉夜为了成神得道,不惜以一方天地作食,心机最是深沉的蛇姬一族可不敢将希望都寄托在大筒木一族仙人后裔上。 “噫吁,大筒木一族可多少心性凉薄之辈,兄弟俩都能争个你死我活。老身可不想将蛇族未来完全寄托在大筒木一族身上。”白蛇仙人这般思索。 后来,白蛇仙人先是不满大蛤蟆仙人背叛三族联盟,率先抢占好处,后又受到了白狐仙人手中黎山老母仙法残篇的诱惑,就此与蛤蟆一族反目成仇,但也不敢对忍宗有所抱恨。 直到新的命运之子、应劫之人的到来,三族才渐渐泯消了隔阂,传说中的三忍才应运而生。 但现在,天机紊乱,自己早就测算出来的天命之子命运线似乎有所变化,紧接着,就一片朦胧模糊,再也看不甚清楚了。 大蛤蟆仙人不由得心惊胆战,良久,他才苦叹一声,慢慢道:“噫!天机难测,变化多端,就算是那命运之子、忍者之神辉夜姬,也为天机蒙蔽,搅乱了心智,落个入狱千年的下场,何况是我呢?” 话虽如此说,但享受千年香火供奉的蛤蟆仙人终究心有不甘。 上一个纪元,他率先下注六道仙人兄弟俩,本着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的念头,大获成功,为蛤蟆一族换来千年的和平盛世。 但如今,为何天宫的一次普普通通的重启,就使得本来已经明朗的天机变得纷乱难测了呢? 想着,大蛤蟆仙人将目光凝望向空中紫微帝星所在之处,那里,正是天宫所在! 第一百二十四章 飞凤 紫微星号称“斗数之主”。 古来的研究者都把紫微星当成“帝星”,所以命宫主星是紫微的人就是帝王之相。 “紫”字是指紫微星垣,代称皇帝。 因为天上恒星中的三垣,紫微垣居中央,太微垣、天市垣陪设两旁。 神代铭文中所指,帝君居域中之大,天帝就应该住在天宫里,而天宫又叫紫微宫。 正是天有紫微宫,是上帝之所居也。 自从和之国末代天子失位,绝了苗裔之后,紫微星便黯淡无光,没想到,今日突然星光大耀,璀璨夺目,当真是令大蛤蟆仙人惊得合不拢嘴。 而此时紫微星附近的天空中,虚幻之境与现实空间交错而动,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小孩骑着一只大鸟的身影。 只可惜,这身影隐藏于幻影之中,便是大蛤蟆仙人,也看不真切。 正是赤明。 赤明乘坐着白凤,在空中风驰电掣,只觉得爽快之极。 那白凤身上洋溢着一股温暖的能量将其护住,将其牢牢固定在凤凰背上,所以虽然白凤飞行的速度极快,赤明却没有感到丝毫不适,而是如履平地一般。 赤明心里大呼爽快,心道:“这白凤速度又快,坐在上面又十分稳当,比前世做高铁还要来得舒坦。而且360度无死角全方位观览天窗,当真是爽快啊!爽快!” 传说中仙人得到仙禽神兽作为坐骑,大可逍遥自在,朝游北海,幕参苍梧,一日之间遨游万里,感觉大概如此吧。 赤明一时之间只想大呼卧槽来表达胸臆,但想了想,这么一来,未免显得自己太没有文化了不是。 他不由得有点懊恼,若是本体在这,应该会有所不同的表现,至于他呢,是个粗人,对于诗词歌赋就不甚了了了,不过不知怎么的,当踏入凤凰背的时候,本体忽然就联系不上了。 若不是他和本体本源相连,知道本体没有危险,才不会如此惬意地“坐飞机”呢。 赤明在那里挠头吭哧了半天,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背诵过的一篇文章,便不伦不类地摇头晃脑,用汉语大声吟诵道:“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他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庆幸自己曾默写并背诵全文过,方才避免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的窘境。 赤明只觉得坐下凤凰越飞越高,越飞越快,忍不住纵声长啸起来,正在那沾沾自喜呢,忽地前方光明大造,原是厚厚的云层之中出现一处巨大的环形大门。 那环形外部是白云堆砌,内里确实一片漆黑中点缀着繁星万点,正是广阔无垠的无垠星空,远远地,竟然都能看见如玉光般皎洁的明月以及熊熊燃烧的赤红太阳。 赤明大吃一惊,莫不是这白凤要带自己出了大气层? 还没从震惊中恢复,忽然看见有千百个黑色大鸟从环形门中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大鸟身上驮着一个个人,在空中横向展开,左右两翼向前或者向后梯次排列的战斗队形,整群人正像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大雁。 赤明先是讶然:“雁形阵!” 他大是疑惑,心道:“莫不是来恭迎老子的,哎呀,太客气了。” 念头未落,只见那些人身披风衣,脸上、胳膊上等本该露出皮肤的地方都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头戴护额,护额上则是太极勾玉的符号。 一股极其强悍的军势从他们身上而来,那滚滚的煞气冲霄而起,在空中凝聚作黑色狼烟,颇有千军万马呼啸而至,黑云压城,无所不摧之势。 那感觉,即便是仙人驾云,都无法从这股煞气的方圆万里而过,只能避让云头。 他们一手笔直地伸向前方,五指张开,掌心对外,一道道或黑色火焰或紫色雷霆朝着赤明激射而来,爆炸之声轰然不断,电闪雷鸣连绵不绝,一时之间,天地色变,日月失色。 赤明悚然而惊,连忙操控着白凤做了个大回旋,躲过一轮黑火紫雷,好在他同那些人距离很远,那些黑火紫雷如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没有将他真正打中,只是在身后爆炸开来。 饶是如此,赤明还是被爆炸掀起的热浪轰了个七荤八素。 “奶奶个熊,什么玩意?”赤明狼狈的稳住身形,一个转身就操控着白凤往回急速飞驰,一边飞,还一边往回看,忍不住怒火上涌,破口大骂起来。 “白狐仙人,你个混蛋王八羔子!老子和你没玩!” 你道如何,当他回望身后时,只见又一股庞大万倍的浓郁煞气在这些人身后喷涌而出,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股铁血之气,直冲云霄,刺破苍穹。 铁血煞气凝聚在黑暗深邃的星空中,杀气四溢,却是九条头角峥嵘、张牙舞爪的黑色长龙,从星空之中穿梭而来,并排而行,携横扫千军之势,带纵横万里之威。 那九条长龙,皆是五爪,浑身上下,通体玄黑,周边风雷激荡,乌云嘶吼,其鳞片之上,有乌光烁烁,就如同星空中的星辰一般,在黑暗中闪烁着神秘的光华。 不仅如此! 幽暗无垠的星空中,九条玄长龙狰狞咆哮,吞吐玄黄,一股惨烈,浩大,雄武,威严的气息镇压四方。 细细一看,原来是那九条黑龙身上尽皆缠绕着粗长的黑色铁索,九条黑色锁链牵引着一座庞大的投下如山如岳、将整个天空都遮蔽的阴影的巨大青铜巨舰缓缓驶来,航行于云层之上,遨游于天空之中! 这是一艘完全为了战争,为了强大的毁灭力量而铸造的航空母舰! 无数元磁精气化为雷霆,交织在船壳上,无尽的黑火烈焰熊熊燃烧,平铺在船底。 元磁精气搅动风云之功,万千造化,一同发力,交互产生了无数神雷玄火。 天雷地火激荡阴阳之效,让这巨大的行舟悬浮于天际,驱动着这艘巨大的诸天战舰。 那巨舰携带者一股浩瀚、威严、强横、霸道的气势汹汹而来,舰上无数黑色玄甲士兵军容整肃,铠甲齐备。 青铜大舰上还有数十尊神雷,神火炮,炮上残留的雷火气息。 这尼玛,就像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猫咪,突然看到了辽宁号航空母舰,而且这航空母舰上尽皆是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士兵,还有蓄势待发、轰然猛射的大炮,一整只军队凶神恶煞地盯着小猫咪。 “我尼玛,我是穿越到了火影世界还是九龙拉棺啊!”赤明连忙驾驶着白凤飞快地逃窜起来,一边逃窜,一边躲避四处射来的炮火飞弹,黑火紫雷。 无数飞弹雷霆在他身边擦身而过,险之又险地避开,失之毫厘,就是生离死别。 “或者说,我在玩东方永夜抄?”赤明双手迅速结印,葫芦中的砂石在他身后化作一个又一个的大手,帮他阻拦火弹,弹开雷箭。 忽的,他手一哆嗦,却是已经抽筋了,自己身子里的查克拉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赤明心中大是绝望,好在自己只是个身外化身,第二元神,虽然本体会因为自己伤了本源,但总比两个人都死在这强。 “完蛋,我命休矣!”赤明心中虽然绝望,面色确是如常。 又坚持了一会,他终于力竭而倒,手一松,就此脱离了白凤的背上,身子飘荡在空中,飞快下沉,身后则是数不清的火弹飞箭,一齐向他射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想自己作为第二元神、身外化身的短暂人生,就见白凤一个优雅的回旋,轻飘飘将自己重新接在后背上,然后一个侧反身,避开火弹飞箭,扑棱着翅膀,竟然发出啾啾的清脆叫声。 那叫声虽然悦耳,但不知道怎么,赤明竟从里面听出了嘲弄取笑之意。 “你这个卵湿化胎的夯货,也来取笑我,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确实挺惨的,总之谢谢了。”赤明有气无力,苦笑道。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白凤宽大的后背,心里却是没有一点死后余生的庆幸,只因这傻鸟带着自己往青铜巨舰上撞去了,早死晚死不就那几分钟的事情么。 那白凤又啾啾叫了两声,嘲弄之意更加明显,似乎像人一般,昂着头,嘴角扬起,带着一股子不屑一顾的神态,朝着一发炮弹迎面撞去。 赤明还没来得及呜呼哀哉,就见那炮弹化作一团幻影,一人一凤就此横穿而过。 他不由得呆住了,然后恍然大悟,运起血龙眼观摩一番,大喜道:“我靠,原来是幻术!不对,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他奶奶的,要是本体在这,我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那白凤“啾”的长啸一声,放慢了速度,优哉游哉地在空中飞翔。 赤明也借机好好休息了一下。 虽然还有两三个真人,七八发真火弹,十来发真雷箭,都被白凤轻而易举甩开了,躲掉了,不一会就飞到了黑龙身前。 赤明得意的对身后的飞弹鸟人挥挥手,然后细细观察起九条巨龙,忽的打了个寒颤,抽了一口凉气,怪叫一声:“乖乖,怎么这么冷!” 这时,他才发现,这九条咆哮状的巨龙不是幻影,而是真的九条巨龙! 而且还真是应了他那句九龙拉棺的戏言,这九条龙虽然气势上极其威猛,面目狰狞,神采飞扬,但仔细看来,都是被万载玄冰冰冻住了,变作了冰雕,早就死去不知道多少年了! 赤明被巨龙身上的寒气冻得牙齿发寒,浑身颤抖个不停,全身血液都有凝固的趋势。 他连忙运气一尾守鹤的查克拉,护住自己的心脉,将侵入体内的寒气阻隔在心脉之外,作假死之状,陷入半睡半醒之中。 昏昏迷迷中,似乎又听见了那死鸟的嘲弄声,他就像误交损友一样骂骂咧咧了几句自己也不听不清的话,真正昏死了过去。 等醒来后,自己已经躺在云层之上,座下是万丈白云,凝为实质,有若平原,头上是浩瀚星宇,无边无垠,星汉灿烂,银河闪烁。 日月高悬其上,星辰环绕在侧。 此时的白凤一动不动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毫无灵性,有如死器。 赤明心下一悲,只以为白凤为了救自己舍身取义,刚要哭泣,就听见心底一声熟悉的”笨蛋‘,就此止住了眼泪。 还没来得及多想,忽然听到一声嘶哑刺耳的声音,就像是拿着砂纸在锈铁上用力摩擦的声音一样,说道:“已经多久没看到了啊,白凤号飞行器,以及我的主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龙卫 赤明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满身尘灰铁锈的人形机器立在那里。 之所以说是机器,而非人,只因赤明能够从破损的外壳中看见内部的青铜骨骼及金属构架。 那机器身高八尺,挺拔而立,身披黑色玄铁鱼鳞甲,背负血红烈焰火披风,头顶一盏双凤铁盔,脸上一面寒铁面具,右手持一柄柳叶状长剑,左手持鬼面长盾。 在不知多少岁月的磨损中,不知多少风霜的侵蚀下,曾经威风凛凛的铠甲早已是千疮百孔,锈迹斑斑,曾经锦绣华美的披风也破损不堪,污迹累累,便是坚不可摧的鬼面长盾也早已裂痕密布。 唯有一柄长剑毫无锈蚀,光洁如新,锋刃锐利。 破损铠甲下,则是裸楼在外,不断闪烁电花的青铜装置。 “嘶嘶,大人,属下等的你好辛苦啊!” 那机器黯淡的双眼突然放出幽蓝的光芒,昂首挺胸,右手长剑拍打左面的盾牌,发出铿锵之音。 他自己则昂扬奋进的怒吼起来,气冲云霄道:“大秦万年!秦皇万年!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西有大秦,如日方升。百年国恨,沧海难平。天下纷扰,何得康宁?秦有锐士,谁与争雄?” “秦有锐士,谁敢一战!” “秦有锐士,谁可匹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大秦万年!秦皇万年!黑龙卫士,誓死效忠!!” 赤明一肚子疑惑,刚要上前说话,突然发现那机器怪异地扭了扭脖子,发出“啊,啊”的怪叫,然后双目慢慢变得血红,声音变得刺耳难听起来:“叛逆者,杀无赦!杀!杀!杀!杀!杀!” 说罢,剑士右手猛然一挥,凭空一道青光闪现,有如一条蛟龙般向赤明袭来。 那青光之上,电光缠绕,耀若匹练,雷声轰鸣,威势无匹,歘然一射,迅速闪电,一眨眼的功夫就窜到了赤明身前。 赤明看这威势,可不敢硬接,闪身向旁边一躲,猛的跳跃避开,心里恨恨道:“华夏人不打华夏人,你这个机器人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一个小孩子,这样不好。” 那剑士才不管这些,方砍出一道剑气,也不停歇,又飞扑而来。 只听得轰鸣一声,那剑士身体间的缝隙里,发出仿佛熔岩流动的暗红色光芒,背后则闪烁淡蓝色的幽光,并窜出大量白色蒸汽,以令赤明瞠目结舌的速度,推着那剑士欺身上前。 那剑士似是早就已经预判好了赤明闪躲的方位,狠狠朝着赤明一劈,剑气化作长虹,死死锁定了赤明闪躲的诸多方位,势必要将赤明砍成两半。 赤明赶忙双手飞快结印,大喝一声:“砂遁·砂缚柩!“ 接着,一团暴乱的沙子从他的小葫芦中喷涌而出,将机器人团团围住,包裹了起来。 那剑士见状,不慌不忙,左手盾牌虚空一挡,一团青幽色的原型护罩就将其团团围住,护住全身,无数的飞沙走石被这护罩一档,四溅开来,飞塞空中。 “我靠!这什么玩意?能量盾么?” 赤明飞身跳跃,心电急转,迅速咬破左手大拇指,然后猛然向对方挥洒出血液,右手则单手结印,双目血红,大吼道:“血遁·火龙弹!” 一滴又一滴温热的血珠瞬间变成一团又一团的燚红色火球,朝着剑圣炸裂开来。 “既然物理攻击无效,那法术攻击试一试!”刚刚,赤明心中盘算,便立刻做出尝试。 那剑士却夷然不惧,盔甲上的鱼鳞甲片发出幽暗的黑光,玄光莹莹,黑气翻滚,周围气温陡然一冷,让人牙齿打颤。 赤明所发出的几团来势汹汹的火球,被这黑色暗光一照,就如同烈阳高照、寒冰消融一般,又好似猪油碰烙铁,纷纷消融,消逝地一干二净。 “我靠!这黑光又是什么鬼!”赤明心中大骇,连忙分出一个砂分身,本体则一个瞬身术飞身一跃,躲闪到剑士背后。 孰料,那剑士看也不看赤明的分身,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右手猛然向后划出,就要将赤明横切。 赤明连忙凝聚一面砂遁·砂之盾,就要将这一剑档下。 但那剑遇到那坚硬超过钢铁的砂遁,就像是刀切豆腐一样,极其平滑地切裂开来。 赤明本来也没指望这砂之盾将剑势荡开,仅仅是想阻延那么一下,没想到连这也做不到,当下也顾不上什么姿势难看不难看,像狗爬一样,四肢一并发力,连滚带爬,躲开这一剑,饶是如此,背后也凉飕飕热乎乎的。 凉飕飕是因为衣服被切开,热乎乎是因为已然被剑气伤了后背,血液溅射而出。 那剑士见了血液,气焰越发凶悍,手中的青铜剑再次抖落出一道蛟龙似的清光,凛冽直劈向赤明的周身要害。 他的剑招也不多华丽奇诡,突出一个朴实无华,简简单单的劈斩、直刺,高效致命,绝不做任何多余动作,却招招攻击人身要害,挨上一剑,不死也残。 凌厉的银芒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线,来势如雷,去势如电,剑光凝聚之处远胜其他,剑上的劲力浑厚,破空之声嗖嗖作响,就是离着一分,也要被剑气所伤。 更不要说,那剑士还时不时双眼发出一两道血色弧光,激射而出。 赤明眼见这机器招招要人性命,也顾不得胡思乱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四处躲避,好不狼狈。 那剑士似乎也有些恼怒,加大了力气。 这时,赤明方才注意到,那剑士胸口心脏处有一个淡蓝色的喷口,辐射出一丝又一丝电流,缠绕在起铠甲的两肋。 眼见剑士的剑招越发犀利,剑势越发凶险,赤明闪躲不及,频频为剑气所伤,伤痕累累,恐怖不久就要命丧剑下。 “那玄铁盔甲的每一枚甲片都经过玄阴真水千冲百洗,沥炼而成,还铭刻有玄阴辟邪符箓,这就使得他全身为真水精气笼罩,一应五行方术,邪门外道,皆可驱散,你的忍法自然也没什么用。” 躲闪之间,熟悉的声音又想了起来。 “白凤,不,不对,是白狐仙人!”赤明双目一亮,凝重的面色陡然一松,大喜道:“仙人救我!” “哼,混小子,是哪个可恶的小鬼,骂我是混蛋王八羔子!还要和我没完!”白狐仙人怒哼一声,不满道。 “仙人,仙人,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这个小王八蛋一般见识,等躲过这一劫,我任你打骂。”赤明面色一苦,连忙讨好道。 他心里却自我安慰道:”不管怎么说,老子刚才可是骑了你来着。为了小命,嘴上讨好几句,算得了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 白狐仙人娇喝道:“住嘴,小子,收起你那套虚伪的面孔,保不齐你心里不知怎么编排我呢。又或者说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之类的话。” “哪能啊!”赤明心里讪讪,一不留神,又挨了几道剑气,身上鲜血直流,脸色也惨白了许多。 他气喘吁吁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盯着剑士。 此时的他,身上的衣衫,都被剑士所发出的剑气割裂成一条条碎布,衣衫褴褛,血液直流,早先流出的血液也变作了红褐色,结成一块块血痂,附着在衣服上。 赤明却忽的展颜一笑,放松道:“白狐仙人,不管怎么说,为了什么原因,您老刚才也救了我一命,刚才是我言辞不敬,向您讨饶则个,至于这机器人,总不能比人强。” “哼,打肿脸充胖子,你脚步虚浮,气血两亏,还能躲得到哪里去?”白狐仙人淡淡道。 “难道,你没看到,那剑士的步伐也越来越慢了么?”赤明得意道:“若不然,就算我有闲情逸致和您聊天,也没有功夫躲避剑士的追杀。” “死小子,不错,你倒有几分急智。”白狐仙人细细看了一眼剑士,语气一变,略加赞赏道。 此时的剑士,身上的黑色精气丝丝缕缕被脚下的沙漠所吸纳,早没了一开始的神采,双目黯淡无光,铠甲也越发破败,就连那柄精光黯黯青蛇色的宝剑,也不复风霜凛凛的样子,而是呈现灰暗之色。 “嘿嘿。白狐仙人,是你教导的好!”赤明轻声道,终究流血太多,有些没力气。 原来,自从听了大秦、黑龙卫士等词语后,赤明便想起来霸王破釜沉舟、赤帝斩蛇起义的历史故事来。 在白狐秘境的图书阁中,也有记载,秦尚黑,秦崇水德。 不难想象,当初,大秦是如何像如黑云蔽日一般的以摧枯拉朽、泰山压顶之势,席卷天下。 “六合之内,皇帝之土。东到大海,西涉流沙。南及北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莫不臣服。秦德昭昭,秦威烈烈。恩德所至,泽及牛马。” 《仙汉书·律历志》中曾有这样的记载:“今秦变周,水德之时。昔文公出猎,获黑龙。此其水德之瑞。 但如此强大的秦国,也有土消瓦解的一天。 先是瓮牖绳枢之子,氓隶之人,迁徙之徒也,蹑足行伍之间,而倔起阡陌之中,率疲弊之卒,将数百之众,转而攻秦。 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 接着就是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 既然这什么剑士是秦军卫士,那么必然和水德有关。 若自己猜的不错,那就改用楚汉以制秦。 于是,赤明便决定先用砂遁试验,再用火遁试验。 五行相生相克,因势利导,因势而变。 土克水,但水势大也会冲垮堤坝,侵蚀山体。 水克火,但水势小也会为火烘干,为火所灭。 五行之说,非指的是五种固态,而是五种不同的动态。 想到这,赤明先是边逃窜边用砂遁施展砂遁·砂缚之术,通过砂石在地上凝聚成小型沙漠,在那剑士四周布下土属性封印阵法,借此来拖慢剑士的脚步,拖累剑士的身体。 接着,又以血液为灵媒,呼唤心火之力,在剑士四周布下火遁·赤阳封印,不断用火德之功侵蚀剑士的本源,削弱剑士的实力。 如此一来,凭依五行相生相克之力,先以土德之力固牢其身,再以火德之力弱乏其体,赤明就这样,在慌忙逃窜的时候,为这剑士布下了隐藏杀机的绝境阵法。 这就相当于先是用土罐将水盛放起来,然后再用大火烘干。 虽然止住了这剑士,但赤明心里却有许许多多的疑问。 他看着那机器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淡,越来越暗,渐渐熄灭,心中却生出一丝恻隐之心。 秦,多么熟悉的一个字眼啊。 而那剑士目光突然恢复了清明,重新变成了青蓝色,他似乎察觉到了赤明心中的伤感,眼睛中竟然露出一丝解脱之色,只见他努力抬起头,以手抚胸,用尽最后一丝能量,铿锵有力道:“大秦万年!秦皇万年!” 说罢,光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门 眼前虽是一个机器人,但不知怎么,赤明却在他黯淡无光的眼里,仿佛看到了残阳如血,大风猎猎,旌旗招展,擂鼓声响,铁马金戈风云起,千军万马呼啸至。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你虽是个机器人,但也是个了不起的战士。”赤明心生感慨,上前一步,就要为这具机器人收尸。 白狐仙人感叹道:“有传言说,昔年始皇帝麾下道兵,虽是机械傀儡,但确是聚集天下能工巧匠,以庚金之精为基础,先经太阳真火熔铸,再以地极真火煅烧,然后用至阴至寒的玄冥真水淬炼,再绘设以法阵,用以吸纳日月精华,山川灵气,经九九百十一天后,得以催生灵智。虽只是道兵,实则已然是锻造法宝的方法。” “传言渺茫,不可知悉,但观这尊道兵,竟然已经有了精魄生魂产生,可知传言非虚。今日一具行将就木的战士傀儡,就能让人感受到昔日浴血沙场的煞气,仙秦之威,神鬼莫测啊!” “道兵!”赤明闻得一愣,停下脚步,奇道:“仙人,难道你也感受到了征战沙场的气息?还有,道兵又是何物?” “自然,你以为你会对着一件死物心生感叹么?刚才是这傀儡道兵的神魂余念干扰了你的脑电波,你才会看到他心中最为深刻的记忆镜像。”白狐仙人解释道。 “真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高天原而来,这般没见识,连道兵也不知道。” 赤明讪讪一笑,摸了摸后脑勺:“仙人,我就是一个无名小卒,没啥见识,好在这不有你么,您老见多识广,博闻广学。” 白狐仙人却是幽幽一叹,神情落寞道:“我又如何称得上仙人,传说中的仙人变昼为夜,撒豆成兵,挥剑成河,呼风唤雨,住仙家洞府,采日月精华,悟天地玄机,跳出五行三界,不在六道轮回,我不过是一只侥幸得道的小妖罢了。” “便连她,便连她与那安禄山鏖战时,我连一丁点忙也帮不上。” 说到这,白狐仙人陷入沉默之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不再言语。 赤明无奈,只好先上前为机器剑士收尸。 他刚一接触机器人的铠甲,忽觉得指尖一热,手掌一麻,原来这战士身子,虽然看起来已经停止,但其实内部在剧烈颤动着。 仔细听,还有一道电子音以微乎其微的声量在响:“自毁程序已开启,敌人血液存疑!存疑!” “滴滴滴,启动生命感应,启动dna序列检验!” “检验结果:初步检验,东夷苗裔!东夷苗裔!警告!警告!灵魂频率异常!灵魂频率异常!” “检验灵魂频率!检验灵魂频率!是否倭族中人!” “检验结果,排除倭族中人夺舍的可能。” “再次检验!再次检验!” “检验结果,华夏苗裔,炎黄子孙!” “再次检验!再次检验!” “滴滴滴,信息不完整,检验失败,是否是叛徒?无法判定。自爆程序是否继续?判定结果,身份不明,信息不全,自爆终止!” 赤明听得目瞪口呆,这时才发现,盔甲之下有一道暗红色的微光在散逸着狰狞恐怖的能量,是这个机器剑士的心脏! 些许细微破碎的蓝色闪电,在他那人造心脏的血管四周噼啪作响,大量如鲜血一般暗红的熔岩物质,顺着血管一样的东西喷涌而出,在他身体内部燃烧,随着电光的淬炼,一点一点的凝固成型。 但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若非近身上前,万难发现。 随着一声“自爆终止”,熔岩息止,电光散去,一切归于平静。 那剑士猛然一颤,浑身化作铁锈齑粉,如砂子打造的人像被人击碎一样,细粉微尘纷纷落在地上,露出一枚心脏一样的暗红色器械和一枚薄薄的蓝色芯片。 “这个是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重离子心脏-龙版甲级,专一为守护天宫的天兵天将打造的。” 白狐仙人倒吸一口凉气,语气沉重道:“好可怕的仙秦。据闻,仙秦全盛之时,小小的一个天兵就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你应该庆幸,这枚心脏中的能量已经损耗的差不多了,而且因为你身份的缘故,停止了爆炸。” “若不然,只怕你就要被炸得尸骨无存,连一道烟气也不会留下。” 毁天灭地?! 赤明亦是沉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同样是核聚变,氢弹原子弹只能屠城灭军,恒星却可以只用一瞬间的能量,就能蒸发数个星球,而宇宙的起源,亦是来源于一次爆炸。 爆炸之初,物质只能以电子、光子和中微子等基本粒子形态存在。 宇宙爆炸之后的不断膨胀,导致温度和密度很快下降。随着温度降低、冷却,逐步形成原子、原子核、分子,并复合成为通常的气体。 气体逐渐凝聚成星云,星云进一步形成各种各样的恒星和星系,最终形成我们如今所看到的宇宙。 白狐仙人后怕道:“还好有你这个高天原神族后裔的存在,其他人来这里,只怕十死无生。” 赤明笑道:“那我们就是安全的了?” 白狐仙人嘲讽道:“有危险的不是我们,是你,我这只是一缕神魂分念。至于你呢,当然不是十死无生,只不过九死一生罢了。” 赤明无奈耸了耸肩:“随便咯,来都来了,怕死有什么用。” 心里却在想,谁还没有个分身啊,你肯定不知道,眼前的陆玄,是赝品啊。 他毫不畏惧,问道:“仙人,你还没说道兵呢?” “这道兵...”白狐仙人还未说完,忽见一阵阴风吹过,又是一群骑着黑鸟的傀儡带着杀气汹涌而至。 赤明架起血龙眼,稍稍一扫,知道这些不是幻象,立刻大呼一声:“不好,风紧,扯呼。” 然后弯腰捞起心脏和芯片,飞也似的逃窜起来。 无数的飞弹火炮追着赤明的屁股,在他身后轰轰轰地爆炸开来。 赤明一边跑,一边向白狐仙人求助道:“白狐仙人啊,您老赶紧给指条明路吧,我该往哪跑。” 白狐仙人无奈道:“我也未曾来过此地,你问我也没有办法。” 赤明不免有些抓狂,还未来得及抱怨,忽然听白狐仙人继续说道:“不过,办法倒是有一个,你身为高天原遗民,这天宫之所虽对你有所阻碍,不过,终究还是有路子的。” 赤明一边跑,一边双手飞快施印,在身后凝结了一道又一道的砂墙,阻挡追兵,闻言赶忙问道:“路子,什么路子?” 白狐仙人说道:“此处为紫薇天宫,欲入天宫,先寻天门!” “天门!”赤明神色一怔,腿上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抬眼远望,果真看见远方天空中到处矗立着各式各样的大门,从形状看,似乎和鸟居有些类似。 每道大门背后,都是各式各样的星象。 在各种大门前,可以看到日升,可以看到月落,可见星辰湮灭,可见天象轮转。 赤明还没看个仔细,忽然一道大风吹过,就将他卷进了云层。 他大吃一惊,手忙脚乱地忙不迭就要抓着什么,防止自己被吹走,却发现自己虽然飘在空中,但更像是跳进了水里。 奇怪的是,这水虽有其形,却无其实,摊在手里,一会就消失不见。 从他头顶到发梢,从上身到下身,竟然全身滴水不沾 “这里应该就是天河了。”白狐仙人指点道。 “天河?”赤明在水里划,眼见身后敌人穷追不舍,越追越近,自己无论可逃,只好屏住呼吸,一个猛龙入水,一头扎进水里。 身后的敌人,追到了水边,茫然四顾,怎么都找不到人了。 赤明感觉一股水流推动着自己划向水底深处,挣脱不得。 既来之,则安之,他便收敛心神,顺着水流,向水底深处游去。 水中又是一番景象,身边是一个个大小一样的暗黄色星球,便像是镜像一样。 看了一眼,眼神就不由自主盯在星球之上,目眩神迷。 我是谁?陆玄?赤明?火之国的一名孤儿? 不,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赤明看着眼前的一面镜子,里面是一名十二岁的男童,赤发红眼,轮廓峻刻。 “这就是我么?”赤明喃喃道,心里却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自己的年龄似乎应该大上那么一些。 他只感觉头炸欲裂,浑身燥热难耐,就像是被人放在火上炙烤一般。 “是了,我昨天和同事一起加班到深夜,刚回到逼仄的出租屋,就累得倒在床上昏睡过去,现在才刚刚醒来,不对,我还是个孩子啊?” 赤明茫然地重新看向镜子,只见里面的形象慢慢模糊,就如同一粒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一样,泛起阵阵波纹。 等到镜面慢慢平静下来的时候,里面的小孩已经化作一名青年,还是一样的赤发红眼,但身形变高了,面相长开了,带着一丝苦闷和不得志,就是刚才那个小孩子长大的模样。 “是啊,这才是我应该的样子。”赤明双目失神地呢喃道。“一个社畜。”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镜子,然后四下看了看,逼仄的出租屋,混乱的房间,四处扔放的衣服。 赤明揉了揉脑袋,看着出租屋里乱糟糟的景象,感觉酒劲上涌,头还是有点疼。 电脑屏幕是黑的,但是光电鼠标变幻闪烁着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闪光,亮的让人心烦。 “忘了关机了啊。”赤明自嘲地笑了笑:“加班太晚了啊,回家还要工作,真是标准的社畜呢。” 他心里一苦,愁闷道:“如果老妈看到我这么颓废,肯定会好好数落我一顿,要我不要工作地太要命,还是要以身体要紧啊。” 正想着,“咚咚咚”,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有一阵熟悉的催促:“小明,快起床,都什么时候了,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虽然放假了,你也不能天天睡到中午十二点吧。” 这是,妈妈。 他感觉双眼一热,两行热泪情不自禁地流淌下来。 他赶紧用袖子擦拭了下眼泪,急急忙忙跑到门口,却又迟疑了。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这句诗。 他闭上眼,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然后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眼睛里却饱含着深深的失落。 明亮的阳光在开门那一刹那倾泻进屋子,也倾洒在少年瘦削的身上,很温暖,很舒服。 他低下头,轻声说道:“静阿姨,你不是她。虽然在你身上,我重新感受到了母爱,但你不是我的母亲。我是赤明,我也是陆玄,但真正的我,叫做陆轩,一个高中时候,就失去双亲的孤儿。” 少年抬起头,眼神明亮清澈,噙着泪水,微笑道:“幻境啊,果然不能超过我的认知呢。但是,我只是第二元神,身外化身呢。我真正的神魂,在陆玄那里啊。” 赤明睁开眼,面相坚毅,看了看四周。 这水有古怪,自己醒来,但呼吸顺畅,丝毫不像是在水里一样。 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 辰光纵被微云掩,九霄终能永夜清。 白狐仙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赤明曾经陷入过梦境之中,她语带忧愁道:“一入天河不得悔,天河过后是天门。传言,天河阻断人界仙界,天河尽头,便是天门。踏入天河之中,便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赤明一边向前游,一边向前方望去。 前方不远远处,一道道大门或横或平或斜,各式各样,方位有差,形象各异,门后的景象也是千变万化,让人根本分不清究竟那道门是真正的天门。 “没错,天门!”白狐仙人指点道:“这里拢共有一百零八道大门,每道门的方位都在不断变化之中,但唯有一道门,是真正的天门!” 赤明双手微一用力,竖起身子,看了又看,为难道:“仙人啊,这么多门,要找到什么时候啊?我看没个两三天,找不到真正的天门吧。” 白狐仙人轻叹一声,说道:“你怕是说错了,这银河一旦踏入,便决不能回头,二十四个时辰内若是找不到天门所在,变化发射无量光,无量热,寂灭一切。” 赤明仰天长叹,苦笑道:”大姐,你不早说,与其在这里活活烧死,我还不如在外面继续逃窜,搞不好还有一线生机呢。” 白狐仙人不悦道:“是你不小心,被九天罡风吹到了天河之中,关我何事!” 然后,她轻哼一声,语气中包含有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再说,太真仙人曾言及,若真是她故乡而来的人,自然一眨眼的功夫,就会明白天门是哪座。除非,你不是太真仙子故乡中人!” ”一眨眼的功夫,拜托,太真仙人是太真仙人,我就一平民小卒,又不是齐天大圣那样上天庭和回家一样的,我哪里知道天门在哪啊。“赤明无奈道,双眼飞快扫过各类大门,忽的心头一震,猛拍手掌,大声呼喊道:“我靠,我蠢了,蠢了!我知道天门在哪了!” 白狐仙人心生不满,她本以为这小子真的是从太真仙子故乡来的人,高天原神族后裔,但现在看这小子,连天门在哪都不知道,不明有些踌躇,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要无功而返了。 只是,自己已然压制不住妙生,若再拖延下去,唯有与妙生同归于尽吧。 她心中忽然生起一阵无力落寞之感,自暴自弃想到:“罢了,娘娘,玉娘无能,没法带您回家,完成您的心愿,就让玉娘在这里陪伴您吧。” 白狐仙人正心如死灰的时候,被赤明这一巴掌吓了一跳,怫然不悦道:“怎么,小鬼,你还是好好珍惜生命的最后时光吧。如果当真找不到天门所在,就不必故弄玄虚,我便是怪罪于你,难道你还能死两次不成?” 赤明则满脸得意,双手一比划,嘻嘻一笑道:“哈哈,找到真正的天门,小事一桩,我怎么会不知道天门在哪,想当年我手拿两把菜刀从南天门砍到蓬莱东路,来回砍了三天三夜,是血流成河啊,可我就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眼睛都没眨一下!” 白狐仙人怒哼一声,对赤明的嬉皮笑脸表示不满。 赤明也不在意,轻松愉悦地继续说道:“当然,从南天门砍到蓬莱东路的不是我,是某个大佬。我就是说个故事里的台词。所以,仙人,你明白了么?” 白狐仙人气恼上头,怒道:“明白什么?你莫不是消遣于我!” 赤明唉声叹气地摇着头,失望道:“南天门啊!南天门!对天宫来说,天门在南,而对外人来说,天门永远是坐北朝南边的!” 南天门,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 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紫微宫,即紫微垣。居于北天中央的位置。而紫微垣为三垣的中垣,在北天中央位置,故称中宫,以北极为中枢。所以,以紫微宫而言,天下其他地方,皆是南方!故而,天门最北,朝南!” 赤明目光锁定一处金碧辉煌的道门,无论周边道门如何变动方位,这道大门,永远在所有道门的最北面,面朝南方。 他一指这道大门,十分肯定道:“所以,那就是天门!百分之百,笃定泰山!” 第一百二十七章 道兵 踏入那道门,只见一处广场,广阔千百来米,尽是残垣,遍是断壁,破瓦烂砖散落一地,一副不知多少年无人问津的模样。 砖石之上,仍残留有深红色的血祭,四处都堆砌着皑皑白骨,越发显得荒凉枯寂,阴森可怕. 中间有两根大柱立了一个牌坊,虽然残破,却仍可依稀看出昔日金碧辉煌、蓝田玉瓦的迹象。 赤明凝目看向这块匾额,只见木头透着一丝青意,竟然保留着生机,上面两个鎏金神代铭文初看普通,细看却让人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庄重肃穆,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度,睥睨江山的豪迈。 正是“天门”二字。 广场两旁,则矗立着数十员金甲神人雕像,那雕像尽皆有十米多高,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面相威严,昂然耸立,但在这凄凉的景象下,却显得极为怪异狰狞。 外厢犹可,入内惊人:里壁厢有几根大柱,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又有几座长桥,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细细一看,原来俱是雕塑。 只可惜,这些雕塑被人破坏的不成样子,完好的十不存一,龙头凤翼多有破损,凤爪龙身多有毁坏。 再想一想四处躺着的白骨,显然,此处曾经经历过一次死伤惨重的大战,那场大战必然激烈之极,使得整个南天门都多有损坏。 赤明停下脚步,问道:“白狐仙人,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天门之中,再往前走,就是天宫了。你还没说道兵是何物呢?若是前面又有许多道兵,那我们又该如何?” 白狐仙人轻叹一声,一道白色烟雾升起,烟雾散尽,一名娉娉婷婷的高冷女子站在那里,怅然地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叹气道:“一千多年了,我又回到了这里,这里还是老样子,但景虽如旧不曾变,物是人非事事休。” 赤明的血龙眼看得分明,这女子乃是白狐仙人一缕精气所化的幻象,非是真人。 白狐仙人静静沉湎了一会,方才悠悠说道:“所谓道兵,正是卫道之兵。乃是上古仙门专门训练培养的灵兵灵将一流。” 道兵非是单打独斗,而是御使以奇门阵法,豢养以仙门灵气,统率以宝物兵符。 如此一来,只要仙门中人手持兵符,驱动本门心法术式,便可御使道兵如臂指使。 这道兵,乃各大仙门专一用以护卫大道,故而称之为道兵。 白狐仙人细细讲道,所谓道兵,大抵分为神、仙、鬼、妖、佛、器六类。 如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其道兵便是牛头马面,魑魅魍魉,幽冥鬼卒。 如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其道兵乃是铁翅如铜剪、尖嘴似金针的铁嘴神鹰。 如齐天大圣美猴王孙悟空,其道兵便是猴子猴孙等妖猴。 如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其道兵乃是三千草头兵。 还有佛门护法哼哈二将,其道兵一为乌鸦兵,一为飞虎兵,在神界都是鼎鼎大名的存在。 “哼哈二将。”赤明不自觉点了点头。 他于这方世界,打小就在寺庙里长大,对这两位护法佛尊自然熟悉。 佛寺大门一般是三门并立,中间一大门,两旁各有一小门,象征“三解脱门”(空门、无相门、无作门)。 “三门”又称“山门”。 有的寺院只有一座大门,也称为三门式山门。 三门常盖作殿堂式,故又称为“山门殿”。 哼哈二将便分立在山门两侧,威风凛凛。 两位金刚力士面貌雄伟,满脸忿怒之相。 头戴宝冠,上半身裸体,手执金刚杆,两脚张开。 左边的力士怒颜张口,发出“哈”的“哈将”,右边的力士则忿颜闭唇,为发出“哼”声的“哼将”。两位门神的主要区别就在这开口闭口之间。 白狐仙人继续说道。 仙秦始皇帝,一统神州天下后,于仙秦二十六年,收天下金戈法器,聚之仙都,销以为金人十二,各种千石,置廷宫中,更以天下财富作为倚仗,铸造了纵横天下的道兵-仙秦道兵兵马俑大军! 这些兵马俑道兵以钢铁为骨肉,机械为结构,裂变能量为核心,有移山填海之能,飞天遁地之法,一时风头无两,举世无敌,帮助始皇帝东讨东夷,北征北蛮,西讨西狄,南镇南越。 “后来,天地之间的灵气渐渐变得稀薄,道兵之法也成为秘传。大唐之时,便是名震天下的左武卫大将军护国公秦公秦叔宝,其道兵也仅仅五十之数,便这五十道兵,也足以助他纵横天下。” “再然后,大唐道兵之法传至东瀛,为神道教改良为式神。” “再后来。”说到这,白狐仙人精气所化的幻象微微一顿,看向赤明,意有所指道:“再后来,道兵之法越发式微。上古之时,控制道兵的不过是一件法器阵图,统率千兵万马。中古之时,控制道兵的就要是本命法宝,挺帅三五十卒。末法时代,式神更是要性命相连,血气相通,但也只能御使一二之数。” “于是,六道仙人将道兵之法予以改良,大幅降低了御使道兵时所需要的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相应的,道兵也获得了更多的自由!” 赤明讶然惊呼道:“通灵之术!” “没错。”白狐仙人微微颔首,点明道:“正是通灵之术。” 赤明露出深思的表情。 据她所知,通灵之术属于时空间忍术的一种。其 一是血契召唤,可以召唤通灵兽协助忍者战斗,需要与被通灵兽签订血之契约才能召唤,召唤出的生物大小也与自身的查克拉量多少有关,如三忍与各大圣地的通灵兽签订的血契召唤。 其二非血契召唤,可以将存放在别处的东西召唤出来协助战斗,如天天的召唤卷轴和二代目火影的通灵术秽土转生。 现在骤然听闻通灵术源于道兵之法,自然有些好奇。 不过他自穿越来,虽然是火影世界,但直到现在,所接触的事情,无论哪一桩哪一件,大都和古法修行关联匪浅,一个通灵之术,和道兵有所联系,也不奇怪了。 白狐仙人继续说道:“还有你一开始看到的巨舰,名叫九龙歼星舰。” ”九龙歼星舰?!好霸道的名字!好凶悍的气魄!“赤明倒吸一口凉气,心有余悸道:“就是我一开始看到的那艘,九只黑色巨龙拉着的装满大炮的巨舰么?” “正是!一击之下,歼星灭辰,毁天灭地!”白狐仙人点了点头,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昔日娘娘偶然间来到此方世界,在玉藻前的帮助下,从和之国王室中得到了九龙歼星舰的下落,就在机关山城之中。” “原本,娘娘已经心如死灰,便想着在此处不知名的世界中了此残生,也是极好的,对于回家之念并无意动。” 白狐仙人面露凄苦之色,道:“娘娘心知,黎民百姓之苦有她的责任在,所以终日吃斋念佛,行善积德。原本心如止水的她,却因为一件事,心中泛起了波澜。那就是明皇为寻找娘娘的下落,下令方式打造九天十地碧泉神舟,循着娘娘的一丝气息,来到了此方世界!” 九天十地碧泉神舟的到来,将杨玉环宁静祥和的新生彻底打破。 那唐明皇李三郎虽然后期是个实打实的昏君,但穷极盛唐最后一丝盛世元气所打造的九天十地碧泉神舟却是非同小可,有穿梭三千世界、纵横碧落黄泉之能。 竟然真让那方士驾驭着这方神舟,突破诸天法界壁垒,来到了此方天地。 只可惜,在突破诸天法界壁垒时,那天魔大将安禄山的元魂也悄默默借助神舟,逃窜出封印,一同来到这此处。 而且,在突破诸天法界壁垒时,九天十地碧泉神舟遭受了严重损坏,无法再次穿梭时空。 ”娘娘便将心思放在了昔日仙秦用以征伐三千世界的九龙歼星舰上!只要寻到了九龙歼星舰,就地取材,就可以修复好九天十地碧泉神舟,回到神州高天原世界!” 好巧不巧,天魔大将安禄山在九天十地碧泉神舟降临天宫时苏醒,心热九龙歼星舰的神威,眼馋杨太真的绝世容颜。 这两个一名天下,一名美人,对于安禄山这等欲火滔天的巨魔大恶来说,简直是无上珍品。 于是,两人不可避免地厮杀起来。 白狐仙人将这一段往事娓娓道来,听得赤明龇牙咧嘴,一脸不可思议。 “所以,九天十地碧泉神舟好巧不巧降落在了天宫中的机关山中,而苏醒的安禄山和太真仙子一场厮杀,导致天宫永久封闭起来。太真仙人临死之前,强行将天魔大将安禄山封印住,并将天宫钥匙一分为二,一为白凤,一为黑龙。后来,这两把要是就失落在和之国境内,而九天十地碧泉神舟就静静停放在天宫机关山内。” “白狐仙人你让我找到九天十地碧泉神舟,就是为了修好神舟,并带太真仙子重回神州?” 赤明听完,一脸呆滞地重复了一遍。 “正是!娘娘为了封印天魔大将安禄山,不惜燃烧自己的神魂本源,至今只残留一丝本源精气。”白狐仙人悲痛道:“鸟飞返乡夸,狐死必首丘。兽犹然如此,人情何以堪。” 而且,若是回到了神州神国,未免没有一丝机会复活娘娘。 白狐仙人心中想到,但却没有将这件隐秘心思说出口来。 “昔年,娘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我从这里扔了出去,扔出了天宫结界外。我当时神魂弱小,就此昏迷,这一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重新进入此地,只要再经过四象护法结界,穿过阴阳两仪结界,,进入神机天工结界,便可进入九天十地碧泉神舟降临之所!”白狐仙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赤明,一脸希冀,语调也不知不觉高了起来。 赤明挠了挠鼻子,苦笑无奈道:“白狐仙人,我手上只有白凤匙,没有什么黑龙钥啊。” “无碍!”白狐仙人皱眉嫌弃道:“你以为我分出一缕神魂寄放在你身上是为了什么?你和那个砂忍村的小鬼胡搅蛮缠,差点误了我的正事。” 赤明心中吐槽:“喂喂,那可是赤砂之蝎啊,大boss晓组织中的顶梁柱,怎么能叫胡搅蛮缠呢?” 白狐仙人一动不动,死死盯着赤明,眼神中包含着厚重的希望,严肃道:“多年来,我多方探秘,研究神代铭文,偶然间从墨家竹简中得到了一些只鳞片爪的消息。” “据说,天宫昔年曾经发生过叛乱,原因不详,但这场叛乱,最终导致天宫荒废。你一开始所看到的幻影,正是昔日叛乱时候发生的景象。” “千百年来,昔日战斗的能量残余,仍然记录着当时九龙歼星舰的神威。足见仙秦之恐怖。当时的仙秦东瀛军首领下了一道命令,只要是真正的仙秦后裔,能通过考验的,就可以获得天宫权限,执掌天宫!” “而今!”白狐仙人一字一句,神情肃穆道:“仙秦后裔,就,是,你!陆、玄!” 第一百二十八章 须佐 四象护法阵么。 漩涡一族中,就有一门四象封印,利用四象的循环来封锁邪恶力量的强力封印式。 此封印会在人体或其他对象上留下印式,这种印式可以把强大的敌人完整地长时间封印在选择的对象内。 实力强悍无比的尾兽九喇嘛的阳属性查克拉,就是被这封印死死锁在鸣人体内,挣脱不能。 一代锅影志村团藏更是将里四象封印作为杀手锏,便是拥有神威的宇智波带土,也不敢小觑此封印,呼喊佐助避其锋芒。 不过,这两式四象封印固然威力惊人,但只是施术者手绘的几道小小的法印罢了。 固然,施术者通过燃烧生命本源的方式大大增加了查克拉的量,以此来巩固四象封印或增加四象封印的威力,但归根结底,仅仅是依靠施术者自己本身固有的查克拉来维系四象法阵的运转,终究落了下乘,失了层次。 真正的封印法阵,无不以天地之力运转阴阳,斡旋乾坤,有改天换地之能,颠倒阴阳之功,人力难敌天数,法术不比神通。 便如眼前,自己所看到的四象护法大阵。 赤明抬起头,望向前方不远处鳞次栉比的四座金碧大殿,只见那高大几十米的大门紧闭,宝光莹莹,沉重厚实,门上还有无数海碗大小的铜钉做周天星辰之数排列,闪闪发光。 细细看去,那大门上的周天星辰各有不同。 东方七宿,如同飞舞在春天初夏夜空的巨龙,故而称为“东宫苍龙”; 南方七宿,像一只展翅飞翔的朱雀,出现.在夏天秋初的夜空,故而称为“南宫朱雀”; 西方七宿,犹猛虎跃出深秋初冬的夜空,故而称为“西宫白虎”; 北方七宿,似蛇、龟出现.在寒冬早春的夜空,故而称为“北宫玄武”。 二十八宿,天元之气,万物之精也。 大门两边自上而下贴了两条宽大的金色符篆,上面绘有无数水火风雷,雷霆轰鸣音不绝于耳,海潮澎湃之声连绵不断。 这法阵以四座宫殿为镇盘,汇聚四方灵气,形成四方之灵,又有烟云紫气隐隐缭绕,金光宝气熠熠生辉,于大殿上空凝聚成苍龙、白虎、朱雀、玄武等四大法相,栩栩如生,声势浩大。 东苍龙、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此四象者,如鸟之翔,如龟蛇之毒,龙腾虎奋,无能敌此四物。 赤明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来青铜五小强闯关黄道十二宫的情节来以及浦饭幽助四人打败青龙四人组的经典剧情。 “莫不是我也要打败四个boss才能度过四象护法么?”赤明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忽见白狐仙人面色一变,消失不见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电子音:“欢迎来到天宫。” 赤明摆出防范的架势,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宫装斎服,羽衣星冠,头戴金色面具,脚踏祥云的男子从天空中飞来。 其身姿飘飘飒飒,出尘的气息扑面而来。简直是神仙中人!, 那男子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寂寥:“又是一个一千年啊,欢迎你的到来,我的子民。” 赤明眉头一皱,问道:“你是何人?” “我,我是天宫一号的引航员,或许,按你的理解,你可以把我理解为护法大阵的阵灵,你也可以称呼我的名字,我叫做天甲子?” “天甲子?天地的天?甲乙的甲?”赤明微微颔首,好奇道:“你是真人?” “不,我和外面的守护大将一样,都是人工智能型天工傀儡,不过,外面的那具,在战争中伤了智能核心,神智失常,而我,在这大阵之中,安然无恙罢了。”天甲子双眼精光四溢,绽放红光,发出两道红外线,上下扫描了一番赤明。 赤明面露不悦之色,小心戒备,若不是自己的血龙眼未从红光中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危险能量,只怕他就要一团砂石砸了出去。 “滴滴滴滴滴,开启灵魂共鸣检测,检测结果,权限不足,申请上级权限,权限获得批准,滴滴滴,检验成功,仙秦遗民,仙秦遗民!” 扫描过后,天甲子语带愉悦道:“欢迎回家,仙秦子民,天甲子将全心全意为您服务,这是我的职责,也是你的宿命,你有什么疑惑,大可以向我咨询。” 我可不信你的命。 赤明心下吐槽,嘴里说道:“这天宫究竟是什么?还有地宫,龙宫,机械山城?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仙秦又是为何来此” 天甲子面露沉思之色,过了一会,方才悠悠解释道:“天宫,是昔日仙秦探索三千世界,安放九龙歼星舰的仙秦宇宙空间站。地宫,则是仙秦的地底基地,用来探索地元核心。龙宫,是仙秦的海底基地,用来探索海底深渊。机关山城,则是傀儡器械库。” 天甲子尊崇道:“仙秦始皇,意欲一统诸天,所以分派九龙歼星舰到各个宇宙中来,始皇之魄力,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气吞山河,威震日月。” 赤明心中虽有一些猜测,但到如今才听到一个比较完整的信息,饶是如此,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嘛,这天宫是载人太空站,地宫是地底空间站,龙宫是海洋空间站,海陆空三战,囊括四海,包拢星球。 这可是火影世界? 不过想了想,大筒木一族似乎也是外星人,赤明心里又有点接受了这些骇人听闻的隐秘。 “那大筒木一族究竟是谁?”赤明又问道。 “大筒木一族?”天甲子露出困惑的目光,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好吧,不知道也就不知道吧,赤明小声嘟哝了几句,又问道:“大概一千年前,是否有一艘来自外界的飞船,降临此地?” 天甲子点了点头,说道:“确有一艘飞船曾经来临此地。” “那太好了!”赤明面露喜色,欣喜道:“那么天甲子,你能不能把这艘飞船交给我?” 天甲子双眼熠熠闪烁,说道:“交给你,自然可以。你是唯一的仙秦子民,这座空间站既然是仙秦所属,那么,它的权限,按理而言,也该归你所有。” 赤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天甲子双手环抱,以手扶额,为难道:“只可惜,天宫多有破损,运行有误,如今,我却是做不来权限转移。” “那我该怎么做!”赤明急忙道。 天甲子想了一会,微微拍手,道:“也有法子,只要你先将赋予我短暂的代办权限,那么我就可以先行梳理好天宫运行体系。” “什么意思?”赤明不解道。 天甲子右手虚空一点,便出现一道智能全息景象,上面是一道蓝色的3d宫殿模型,正是天宫空间站。 他一指最高的宫殿,说道:“只要你拿到阿房宫中的玉玺,将它暂时授予给我,那么,我就可以放开这座空间站的全部权限。” 赤明双手一摊,无奈道:“那大殿这么远,前面还有这么多宫殿挡着,我怎么去?” “这也简单,只要你交出你的一点心头血,然后缔结一道法印。”天甲子双手翻飞,凌空虚指,缔结了一个较为复杂的法印,说道:“此法印,可以帮助你暂时获得我的部分权限。如此一来,你就可以畅通无阻的通过这些宫殿了。” 赤明大喜过望,双手不断结印。 只可惜,他的脑子实在有点蠢,缔结了十多次,也没有学会。 天甲子无奈,只好一招一式帮他拆解。 但赤明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如同熊瞎子掰扯棒子一般,学过就往,瞻前不顾后,用新就忘旧。 好不容易结到最后一式,赤明双手一摊,有气无力道:“这也太难了。 天甲子气的蒸汽腾腾,轰鸣作响,道:“这般简单的法印,你怎么学了这么久,还没有学会。莫不是消遣我么?” 赤明呵呵一笑,浑不在意道:“便是真的消遣你,又如何呢,天甲子,哦,不对,速须佐之男命。” “速须佐之男命?那是谁?”天甲子语气一滞,面无表情,茫然道。 “速须佐之男命,自然就是你咯。和之国的天神,亦或者,叫你什么好呢,神武天皇,还是方士徐福的弟子,徐武。”赤明面带深深戒备,言语中却带着重重的不屑,嘲弄道。 刚才他可是从天宫的系统中浏览了好些上古秘闻呢。 比如,须佐之男的故事! 当年,徐福与本方世界的妖魔八岐大蛇大战了一场,虽然将八岐大蛇重新封印,但也濒临油尽灯枯之境。 可是,徐福所带的三千童男童女弟子尽数死伤殆尽,一个不留,徐福虽然想用七星灯秘术延寿,但就是缺一个主阵之人。 无奈,徐福只好收了一名土着为弟子,赐名徐武,带他到了人间,创立了和之国,教导其道术,希望有一天这名弟子能帮助他主持七星延寿法阵。 但那徐武天性凉薄贪婪、想要伺机尽数吞掉八岐大蛇的本源精血,取而代之,被徐福咒杀,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被牢牢封印在天宫之中。 徐武的一缕残魂逃蹿到人间,四处搜寻脱身之法,此时,徐福斩杀八岐大蛇的事情也在人间流传开来。 于是,徐武便假装自己是徐福,自号须佐之男,行走人间。 “须佐之男,徐武?!哈哈!哈哈!”天甲子先是一愣,然后一阵狂笑,飘飘出尘的气息完全消失,变得目无余子,气焰滔天,气势张狂起来。 一时间,天上高悬的星辰,周边游荡的的白云,身旁徐徐的清风,都仿佛是凝固了一样,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静止不前,整个天宫之中就只剩下天甲子哈哈的狂笑声。 他目露凶光,凶神恶煞地盯着赤明,眼光之中包含着深深的恨毒怨色:“小子,已经两千年没人叫过我的名字了,你可真是让我回忆起来了呢。” “是么?”赤明耸肩,毫不在意道:“对于你这等数典忘祖、背信弃德、忘恩负义的弑师之徒,你肯定更喜欢当你的和之国天神、天父。” “哈哈,狗屁的忘恩负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强者恒强,弱者灭亡!只要有可能,就要采取欺骗措施,不惜一切的变强。” 虽然,天甲子的气势和话语隐隐有一股局大无匹的压力,其中似乎又蕴涵一股疯狂暴戾的杀意,但在赤明看来,更像是野兽,而非是人类。 “你到底是谁?是怎么知道我的本名的,莫不是,你是徐福那个老匹夫的弟子转世?”天甲子目光狠狠地看向赤明,又摇了摇头,否定道:“不,不对,当初徐福那个老匹夫的三千弟子都被八岐大蛇天尊吃了,嘿嘿,若非如此,他又怎肯收我这个异族之人为徒。” 赤明想起前世的国仇家恨,丝毫不退让地恨恨盯着须佐之男,恨声说道:“所以,你就被关押在这里两千年,日夜遭受天雷击打,赑风刮骨,阴火焚身,沥水融肉,只怕,你之所以寄身在傀儡身上,也是因为肉身早就被三灾折磨地不成人样了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太一(一) 天甲子森然一笑,咬牙切齿道:“不错,这千百年来,我受尽折磨,那又如何,若是你乖乖听话,借精血给我一用,助我走出这天宫封印大阵,我便封你做东瀛天皇!” 然后,他的眼中闪烁着妖邪之极的目光,用一种直指人心的声音蛊惑道:“想想看,只需要奉献给我一点点精血,你就会是天皇!贵为天下之主,是全天下的掌控者。” 赤明的眼睛眨了眨,变得离迷起来,他疑惑地点了点头,跟着说道:“天下之主!” “没错,而且我会收你为衣钵传人,传你长生之法!”天甲子双目中的光芒越来越盛,继续诱惑道。 他阴恻恻小声念道:“六欲噬魂,灭神法咒!” 与此同时,六道颜色各异的污秽气体,凝聚在一起,变作一团黑气,骤然分出一道道黑色绳索缠上了赤明,在他身旁画了一个等边六边形,将他团团围住。 黑色的污秽之气不断往他的眼、鼻、口、耳等七窍中钻了进去。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和色欲种种的负面情绪,莫名而生,突然爆发,化为阴魔,侵入赤明神智。 赤明的眼神首次失了灵动犀利,变得有些茫然:这……这可是六欲天魔将出之兆! 每一道黑气上,都有一张张喜怒哀乐变幻不定的面孔,或傲慢暴戾,或嫉妒发狂,或暴怒无状,或懒惰失态,或贪婪成性,或色欲滔天。 “长生之法!”赤明神情变得呆滞起来,跟着继续说道。 “是的,想想看,长生久视,唾手可得,富贵荣华,享受不尽,美食佳肴,食之不竭,岂不是人生乐事!” 天甲子的目光变得越发淫邪奇诡,他的眼睛里面似乎有各式各样为欲望所控制的人在,欲海恶念中沉沦。 每个人都长着两张脸,前面是一张笑脸,慈眉善目,唇红齿白,善良随和;脑后长着一张恶脸,青面獠牙,阴鸷狠毒,凶狠丑陋。 一张脸上幸福洋溢,笑容满满;一张脸却狰狞不休,哀嚎不止。 当真是一念极乐,一念极恶。 此时的天甲子,浑身魔气森森,阴气沉沉,早没了一开始羽衣蹁跹、仙风道骨的姿态。 他大声嘶吼道:“六欲染化,内乱自生,污秽灵台,湮灭神明!” 然后,他咬着牙,颤抖着手,心疼的从怀里掏出一面淡金色的铜镜。 铜镜背面是一团淡金色金焰,此时早已黯淡无光。 外圈上面铭刻着古朴晦涩的符文,也生满了墨绿色铜锈,看不真切。 镜面上早就已经裂开,布满了蛛丝一样的裂纹,但随着天甲子的话音,隐隐有灵光凝结其上。 与此同时,天宫中,原本晴空万里一片湛蓝的天空,随着天甲子的声音,变得炽热起来。 先是天边泛起血红色熊熊燃烧的烟云,烟云翻滚,越来越殷红,妖艳,泛着血色,连空气仿佛等滚烫沸腾起来,变得虚而不实。 随着血红烟云翻滚,一道又一道的黑色煞气夹杂着令人心悸的紫色雷霆汇聚在一起。 整片天空渐渐变地乌云密布,黑雾弥漫,雷鸣訇然作响,一道又一道的电光霹雳如利剑一般砍向天甲子。 天甲子身上的机械盔甲被这利剑像切豆腐一样切个稀烂,零零碎碎掉落在地,好在镜子上即时放出一圈淡金色的光芒,护住了天甲子,天甲子才只是闷哼一声,没有受伤。 饶是如此,随着雷声越来越响,雷电越来越紧簇密集,镜子上的裂纹也渐渐扩散,发出吱吱声。 与此同时,天甲子逐渐露出一具血肉模糊,腐肉虬结,遍布污秽的身体。 不,或许那不应该叫身体,那就是一具不断长着新肉的干尸。 他身上的溃烂,将那些死灰死死缠住,拖入体内。 种种恶气在他身上心不甘情不愿地,不断凝结。 各式各样的厉鬼在他身后相互吞噬、厮杀,各种凄厉惨绝的哀嚎在他身边低沉作响,回荡不止。 整个人,不,是整具尸体,按赤明的理解,就像是不断被浓硫酸浇灌着,又不断长肉的恶尸,不断向四周散发出浓浓的恶臭和阵阵的墨绿色气体。 赤明实在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弯下腰来。 天甲子一愣,勃然大怒,一不留神,被天雷劈了个趔趄,口喷一口污血,洒在镜子上。 那镜面就此吱地一声,从中间裂开了。 而那些煞气雷电也在一瞬之间消失不见,除了一个丑陋狰狞的干尸和一面破裂开的镜子,一切和刚才一模一样,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天甲子颤颤巍巍地遥指着赤明,气道:“你,你,你怎么没有中我的神法·六欲灭神咒!” “啊,抱歉,你刚才的样子实在太丑了,我一时没忍住,就吐了出来。吐出来,就好多了。现在,你放心,我们可以再来一次!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ng,除非忍不住。” 赤明挂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纯真笑脸,小声羞赧地道起歉来。 他见天甲子一脸不可置信,就像是死不瞑目的样子,地头叹气了一番,猛地一拍手,小声解释道:“忘了说了,我这血红色双眼叫做血龙眼,其实是心月狐之力,也不知怎么的,你施展六欲灭神咒的时候,引发了天宫中的封印。” “真不巧,我的这双眼竟然与天宫封印大阵发生了共鸣,从这天宫中的苍龙七宿大殿得到了力量!” 赤明缓缓抬起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直视着天甲子,漆黑的眼珠之上,三颗大小不一的暗红色圆点组成心月狐星宿的样子。 “或许,我应该称之为万花筒血龙眼么?” 说到这,赤明嘻嘻一笑,舔着脸道:“托您的福,我这眼现在进化到了顶级瞳目了呢,好像能看破一切幻术。哦,对了,你属于老不死的,不知道幻术是什么?幻术,也就是您施展的神识魔念攻击的现在名字。” 天甲子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迅速在空中化作一团墨绿色气体。 赤明一边树了一个国际通用友好手指,一边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讥讽道:“你这人,被关了这么久,不仅神志不清,便是脑子也没了。” 便连麻子皇帝都知道,倭子国,最是反复无常之国。 其人,甚卑贱,不知世上有恩谊,只一味慑于武威……故尔,不得对其有稍许好颜色。 火影世界中的和之国,文化同倭之国虽有小异,但可谓是同根同源,一脉相承。 巧了不是,这里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行为,和前世倭之国一样,那可真是比比皆是。 而且,不得不服气的是,这弑杀亲人和恩师的传统还是一代传一代,代代不绝。 当然,徒弟对师傅呢,也多是心怀鬼胎,在赤明看来,双方都不是什么好鸟。 像什么大蛇丸杀三代目,宇智波带土杀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宇智波鼬灭自己全族。 一个个,都是刻薄寡恩之徒,狼心狗肺之辈。 这么看来,天晴了,雨停了,觉得自己又行的“二柱子”,小时候倒算得上是一个良善少年。 虽然有着身为宇智波一族所固有的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等毛病,但天性倒是不差。 身处“第七班”时,在波之国任务中,与白激战的时候,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守护那个他一直看不顺眼的“同学”。 在日常生活中,也懂得感同身受地为同为“孤儿”的鸣人着想,怒斥春野樱。 虽然免不了有同病相怜的因素在,但对一名全族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的小孩子来说,也难能可贵了。 但是,你看看,后来的佐助成什么样子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那个对他一心一意的香磷都下得了死手,说什么来着,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中国把鬼变成人啊! 这该死的忍界。 “你刚才教导我的结印方式,若是我所料不错,应该就是灵台神魂法印吧,作用呢,貌似是上古时期炼气士奴役道兵时候使用的道术。哎呀,我才疏学浅,怎么发现,结印的时候,主次不分,序列颠倒了呢。” 赤明一脸真诚地求问道:“我实在愚笨,不会施展这门法术,不如你现场教学一下。你放心,法术的上式法印我已经缔结过了,你就像刚才教导我的一样,再结一下下式法印就可以了。” “可恶!”天甲子当真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浑然没想到自己终日打雁,会被只小鸡啄了眼睛。 他早些年就懂得装模作样,见风使舵,这才骗得徐福将道术传授给他。 学会了法术之后,他就迫不及待杀了徐福,并吞食了八岐大蛇的精血本源,想取而代之,一跃成神。 没想到,徐福为了能击杀八岐大蛇,没来得及传授给他道行,只传授了他法术。 他虽然吞食了八岐大蛇的精血本源,却也被这霸道的能量冲昏了头脑,变作禽兽,在天宫之中被镇压了一千年,直到天魔大将安禄山的到来,才稍稍传了他一些魔门功法。 虽然他看不起安禄山,但他和他的族人,可是一个十分阴险与狡诈的残忍民族。 这个民族非常势利,其疯狂嗜血程度类似于欧洲中世纪的吸血鬼德库拉,你一旦被他看到弱点,喉管立即会被它咬破,毫无生还可能。 但你若是比他强,跪下来舔鞋底叫爸爸简直就是顺手拈来的本能。 没想到,这次实在是看走眼了! 他本以为眼前的人是个小孩子,一时大意,竟然阴沟里翻船。 “哼,须佐,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无能且自大啊,呵呵呵。”一阵熟悉的娇笑声响起。 赤明一愣,这才发现,天甲子影子中浮现出一名熟悉女子的样貌。 正是白狐仙人! 不,不对! 他所看见的白狐仙人,高风亮节,面相威严,法度严谨,虽然偶有调皮,但望之,凛然不可侵犯,有如寒霜中傲然盛放的梅花,是白月光。 眼前的白狐仙人则仪态轻佻,眉目魅人,举止轻浮,若烟花女子,一颦一笑皆是诱惑,举手投足勾人欲念,是静月下热情洋溢的红玫瑰。 但声音,有点耳熟。 妖娆的白狐仙人纤纤玉手一指赤明,娇笑道:“姐姐,来都来了,怎么还躲在你小郎君身子里呢,出来吧,妹妹我,可一直等着你呢。” 良久,一道靓丽冷艳的白色女子慢慢浮现,一双美目寒气凝霜,冷冷道:“妙生!” 第一百三十章 太一(二) “玉藻前,怎么,你是专门来这里说风凉话的么,还是说你看热闹看得还不够吗?”天甲子目光一寒,语气森然。 “玉藻前?”赤明心里一惊,狐疑地上下打量眼前和白狐仙人容貌一样,气质迥异的女人来。 这女子一身华丽狐裘服,手持一把折扇,周身紫气缠绕,脚踏朱红祥云。 朱红额纹,尽显妖冶风姿,鎏金双眸,更添几分神秘,笑靥如花,一笑倾城,雍容华贵,风华绝代。 相传玉藻前(たまものまえ)是和之国鸟羽上皇院政期间出现由白面金毛九尾狐变化而成的绝世美女,由于其才识广博而又绝世美艳,被人称为和之国本第一才女。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初开,世间一片混沌,一团上升的阴气聚集到了一起,幻化成了一只妖狐。 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后,妖狐拥有了不死之身,它全身长着金毛,长长的尾巴分成了九股。 人们将其称作“金毛白面九尾狐”。 九尾狐自称玉藻前,企图接近天皇,被着名的阴阳师安倍晴明识破。 真面目被曝光后,它变回原形,飞到天上逃走。 安倍晴明利用神镜的魔力,将它击落在那须(枥木县内)荒凉的原野上。 饶是如此,虽然受了重伤,九尾妖狐仍然是让人心悸畏惧的存在。 为了彻底诛杀九尾妖狐,和之国大军发动总攻,万箭齐发,许多人挥舞着武器与其肉搏,法师,僧人,阴阳师也不断启动法器攻击。 玉藻前也发起狂来,不顾一切的攻击,爪子撕碎了敌人,妖音震死敌人,九条尾巴乱扫。 最终,大军以二十万人为祭品,所有降魔者耗尽毕身修为,发动了鉴真大师的法箭,灭杀了玉藻前。 这便是和之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灭国之乱。 此后不久,和之国王室大权旁落分家,朝堂之上,分作两股势力。 双方势同水火,实力旗鼓相当,虽然谁也奈何不了谁,但两者之间的斗争频频,终究使得和之国的国势也如江河日下一般,日益衰败。 不久,天皇一系就此绝嗣,和之国干脆便一分为二,一为祖之国,一为彼之国。 眼前的女子,便是玉藻前么? 她和白狐仙人又是什么关系? “胧月狐影,破开重云,紫焰滔天,笼罩平安。” 玉藻前纤纤玉手一挥,打开折扇,笑语吟吟道:“奴家也有点怀念,那段吃人心肝儿下酒的日子呢,滚烫的心头血,又滑又嫩的人心,配上一壶清酒,清风明月,好生快活。” “哼,妖魔之流!”白狐仙人怒斥道:“娘娘仙逝之时,将力量分给你我二人,是为了守护人族,你呢!竟然背叛了娘娘的遗志!” “哈哈,背叛娘娘的是你!守护那群忘恩负义的人族?哈哈,姐姐,你忘了娘娘是怎么死的么?”玉藻前双目之中闪现出滔天的恨意。 “嘿,羽衣仙子么?”天甲子眼中觊觎之色一闪而过,遗憾道:“高天原神族确实钟灵毓秀之所,只可惜孤苏醒晚了点,与羽衣仙子缘悭一面,深以为憾啊。” “哦?似你这种垃圾,娘娘也不愿意搭理你呢,须佐大人!”玉藻前嫌弃道。 “你说什么!”天甲子目光变得通红,怒道! “怎么,徐武,你还想不想摆脱天宫封印!”玉藻前冷冷道。 天甲子恨恨的握紧了拳头,扭过头去。 玉藻前目光中露出一丝鄙夷,然后将眼神转向赤明,娇笑道:“好弟弟,让姐姐看看,你也变成了半妖之体么。你看看,我这位姐姐还真是幼稚地让人发笑呢?” 玉藻前,或者说妙生,说完,便嗤嗤笑了起来,目光中却不带一丝笑意,只有浓浓的煞气。 天甲子用手在脸前一抹,又重新戴上了面具,冷冷道:“玉藻前,我不关心你们姐妹俩的事,你来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 “嘻嘻,须佐大人,小女子本以为,以您老的神威,骗个区区小毛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哪敢来骚扰你呀!” 妙生话里话外虽然都是尊敬之意,但脸上却极尽嘲讽鄙夷之色,惹得天甲子怒火上涌,心中憋闷,只好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妙生见状,掩嘴一笑,烟视媚行,看向赤明,泫然泪下,娇滴滴道:“弟弟,怎么,几日一别,便认不得姐姐了么,姐姐呀,好生伤心啊?” 赤明看了看白狐仙人,又看了看妙生,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最后看向自己身边的女子,一脸狐疑道:“这个,白狐仙人,怎么回事。” 终究,自己身为人族,更信赖这个要守护人族的人 白狐仙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刀,脸色变了变,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冷冷道:“你终究练成了天妖万相大法。” 妙生目中闪动着一丝残酷的笑意,得意道:“不错,妙生是我,玉藻前是我,天妖灵狐也是我,杨玉尔,你想不到吧,我竟然真的练成了天妖万相、万妙法身大法!” “如今的我,既是妙生,也不是妙生,既是玉藻前,也不是玉藻前。是我非我,我即万相!” 说到这,妙生忽然疯狂般大笑起来,说道:“哈哈,你不惜再次献祭本命精元,将我封印,哈哈哈,没想到吧,连老天爷都要帮我!” 她素手一指赤明,狞笑道:“但是你莫忘了当初吾等留在人间世的妖魔之力。” 白狐仙人怔了怔,摇了摇头,诘问道:“你是说尾兽九喇嘛,哼,它还好好的被六道仙人的徒子徒孙封印者呢,怎么可能?” 妙生脸上显现忌恨之意,恶狠狠道:“我等了几百年年,就是在等今天,你真以为,我是要放出安禄山么?哈哈,娘娘的仇人,一个个都该死!” 她大笑着,继续说道“当初我将时轮之力封印在龙脉宝剑里,就是为了今天!就是为了这一刻!” “我苦心筹划了这么久,直到今天才真正脱身出来,杨玉儿,我实在是太高兴了,高兴极了,痛快极了!” 白狐仙人闻言,大惊失色,不敢相信道:“时轮之力!安禄山!百足!是你在搞鬼,不好,时空之门开启了!该死,量子塌缩!” 她伸出玉手,掐指一算,脸上毫无一丝血色,冰冷冷的就像是一块冰雪玉石雕塑而成的一样。 良久,白狐仙人怒目圆瞪,又是佩服又是震惊道:“龙脉!楼兰古国的龙脉!你竟是要献祭一整个龙脉,逆转时空。难道你不想救回娘娘了吗?” 便连须佐,猛然听闻时轮之力,也不禁一愣,气息也不稳了,激烈喘息道:“玉藻前,你,你怎么,怎么知道时轮之力的!” 妙生咯咯笑道:“你在谋划着如何封印我,我又何尝不在谋划着摆脱封印!你以为,我的目的是放出安禄山,但那是我骗你的啊!” 白狐仙人脸色越发难看,她握紧了拳头,甚至握出了血来。 妙生看着他们,她目光中的笑意看来是那么残酷,那么恶毒,瞪着白狐仙人得意洋洋道:“宿命之子,携九尾之力,穿梭时空而来,这就是我脱身的钥匙啊,我的好姐姐!” 然后,妙生转向天甲子,冷冷道:“还有你,须佐,哦,不对,是徐武,狗奴才,你真以为八岐大蛇是你斩杀的不成。废物一个,坐拥宝山而不知,反而去吞食什么八岐大蛇的本源精血,把自己活活变成个不死不活的活尸,我若是你,早一头撞死了,哦,不对,你现在可是不~死~之~身~啊。” 说到“不死之身”的时候,妙生特意拉长了语调,浓浓的嘲讽之意溢满而出。 赤明听得越发糊涂,不过他忽然眉头舒展,上前一步,一脸求知欲的表情,扬声问道:“妙生姐姐,什么时轮之力。” 妙生轻轻合上折扇,掩嘴轻笑一声,笑道:“我的好弟弟,这可是件大秘密,小滑头,叫声姐姐就想知道么。未免太贪心了吧,小鬼。” 白狐仙人不满地瞪了一眼赤明,不悦道:“小鬼,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事情,你老老实实待着。” 妙生闻言,啧啧两声,突然打断道:“嘻嘻,姐姐,我本来不打算说的,可你不想让他知道,我就偏要说。” 说罢,她凤目流转,语笑嫣然道:“日沐东瀛兮起扶桑,驾以六龙兮出沧浪。好弟弟,这天地之间,阴阳造化,有天生地养的造化之神,祂们才是世界的主宰,宇宙的意志,天地的化身。” “便如造化三神,便如太一之神。” “我们称之为先天神只!” 赤明大惊失色,一脸呆滞道:“先天神只!太一之神,祂是谁?” 这名字一出来,须佐脸上露出又惊又怕的神色,白狐仙人则面露尊敬之意。 妙生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面相庄严,朱唇轻启,用一种富含史诗感的腔调唱道: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琼芳;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 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陈竽瑟兮浩倡。 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然后,稍作停顿,复又唱道:“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姱女倡兮容与。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歌声悠扬婉转,古色古香,充满了神秘高贵之意。 “好弟弟,你可知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太一(三) “太一之神,掌天地阴阳,司时空轮转,令日月升落,管周天星辰,是为天帝尊位之称!” “这太一,乃上古神界天帝之别名也,天神之最尊贵者。” “太者,广大之名.一以不二为称,言大道旷荡,无不制围,囊括万有,通而为一,故谓之太一也.” “所以,太一即是上古天帝,万物生灵,诸天仙魔,莫不以太一马首是瞻,奉为天地。” 说到这,妙生眼中掩盖不住眼睛里熊熊燃烧的贪婪火焰,语调也高了几分,说道:“这太一之轮,便是上古天帝太一之神的灵宝神器的一部分,是天地造化规则所显化之物的碎片!不知为何,流落在此方世界,正是吾等的机缘所在!” “哼,痴心妄想!”白狐仙人衣袖一挥,面露不屑,语气泠然,断然拒绝道:“神器有灵,有德者居之。妙生,你投身魔道,已是妖魔之流,我是断然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 须佐的呼吸也沉重了几分,他虽然也起了贪念,但总算还有几分脑子,冷冷道:“玉藻前,你说得再多,再妙,再天花乱坠,也无意义,这太一之轮只有一个,若是我不能得到,我便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得到的。” 赤明心中不解,小心向白狐仙人请教道:“仙人,这是怎么回事?那什么妙生在说些什么啊。” 白狐仙人神情复杂地看了赤明一眼,缓缓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仰天叹道:“或许这就是天数。若是没有你,妙生也不会动了这等心思。” “哈哈,杨玉儿,我可不信什么天数,若是没有好弟弟在,我也有法子!”妙生娇笑着看了一样赤明,柔声道:“好弟弟,还是让姐姐来解释给你听吧!” 她虽然笑了几声,目光却十分冷然,不带一丝笑意。 她说道:“这天宫之中的太一之轮,经过千年恢复修养,已然快生成灵智,器灵即将孕育而出。等到器灵出世,以它的能力,只要往时空长河中一躲,那么,便再无可能得到它。” “而要得到这太一之轮,有三大因素,缺一不可!” “其一,便是时空裂缝!”妙生伸出一根纤纤手指,轻轻摇了摇,面露得意之色,笑道:“我通过遮掩天机,蒙骗时令,以龙脉之力做饵,以命运之子为线,提前打开了时空裂缝!” “命运之子?”赤明神情凝重,问道:“他是谁?” 妙生笑道:“他就是未来九尾九喇嘛的人柱力,从未来穿梭而来!哈哈,杨玉儿,任你如何谋划,将我死死封印住,终究不要忘了,当年九尾狐妖的本命妖元可是和我有着血脉联系,而非是你啊。” 白狐仙人将脸一偏,面带愠怒。 “其二,便是四相封绝法阵!需要找到四个人,先破了这天宫中的四象封印,再以此为基础,重塑大阵法,将太一之轮的器灵封锁起来!” “其三,便是神族血脉后裔!唯有神族血脉后裔,才能破除天宫中当初仙秦将领以万千仙秦士卒精血为代价布下的血源诅咒,安然无恙地收服器灵!” “好弟弟,若是没有你,只怕,我就要先将天魔大将安禄山那头死肥猪放出来了!”妙生阴恻恻道。 “哼,妙生,你是在威胁我吗,或者,你想得未免太好了。我是绝不会助纣为虐,帮助你的!”白狐仙人冷冷道。 “哦,是么?”妙生脸上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道:“若是有了太一之轮,便可拥有一次穿梭时空的机会,在娘娘仙逝之前,改变娘娘的命运,难道,这也不能打动你么?” 白狐仙人不禁动容,脸上露出左右为难的神情。 妙生见状,连忙趁热打铁道:“而且,我会以本源精血发誓,绝不用太一之轮祸害此方世界的人族。冤有头,债有主,娘娘的仇,我自然会找真正的债主去报,怎么样,好姐姐,这下你总算能同意了吧!” “想得美!”须佐微微抬头,孤傲拒绝道:“妙生,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我已经说过了,如果我得不到时空之轮,其他人也别想得到!” “哦,是吗,若是我以元魂灵魄、精血本源发誓,只要你助我得到太一之轮,我不仅会救你出去,还会助你杀了邪神,夺得血河神刀,又如何呢!” 须佐呼吸邹然停顿,然后喘着粗气道:“血河神刀!” “不错!血河神刀!你身上既然已经有了八岐大蛇的本源精血,只要再拿了血河神刀,将其炼化,不仅可以尽除诅咒,而且可以化身为真正的上古八岐大蛇,到那时,区区太一之轮也奈何不了你!” 妙生用一种看透人心的冷漠声音说道。 眼见两人都露出犹疑不定的神情,妙生语气变得越发强硬,寒声道:“天予弗取,必受其咎!吾等四人不如先暂时放下矛盾冲突,先取了这太一之轮再说!若不然,呵呵,这方世界对吾等古法修士来说,会越来越排斥的。” 她越说,面色越是不善,变得不耐烦起来,大声呵斥起来:“婆婆妈妈,好生惹人恼怒!莫非你们真等到此方天地降下天雷将吾等尽数消灭,来个尸骨无存,才肯同意么!莫不是,你们当真愿意兵解转世,修行查克拉,一辈子与长生大道绝缘!” 赤明看向白狐仙人,见其双目低垂,似也不再那么坚定了。 妙生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冷冷得看着两人,目光如刀似剑,直指向人心欲望贪念。 须佐闭目沉思了一会,猛然睁开眼:“我同意了,你且与我发誓吧!” “好!”妙生微微颔首,咬破手指,以指甲鲜血在空中比划了一道诡异莫测的符文,那符文血光猛烈燃烧,化作紫色火焰,幽深恐怖,强横的妖气让赤明激灵灵的一颤。 他这分身,神识已经不甚敏锐,仍感觉一股强大阴寒的压迫感陡然袭来,整个人仿佛侵入了粘稠的墨汁中一般,挣脱不得,越陷越深。 赤明感觉妙生就像一个黑洞一样,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一股玄妙的精神异力,似乎和他隐隐有些感应。 这便是魔道妖法! 也不知妙生吞食了多少生灵的神魂灵魄,方才有此庞大的怨念,助她修行。 “罢了,吾等终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灵。”白狐仙人语气沉重,也点了点头,对赤明说道:“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中,查克拉修行才是正朔。” “只因查克拉,是此方世界灵气构架模式的最优解。我们古法修行,要么融入其中,被查克拉同化,要么就会慢慢被这个世界所排斥,毁灭。” 赤明想到自己小时候记忆消融的情景,了然苦笑道:“我懂了,我们就是一滴清水,滴入一团黑色溶液中,要么,自己也被染成黑色,要么就只有蒸发掉。” 查克拉才是这个世界中最为澎湃磅礴的能量。 查克拉修行,讲究的是“纯乎己身,神气相合”,也就是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的完美结合。 天地之间游离的查克拉无时无刻不再影响着自然万物的能量运转,将其转化为查克拉。 而古法修行,却是与查克拉修行相有违逆之处,讲究的是“以神御气,炼气化神。” 一开始,自己修为不够,已经感受到了自然界中的查克拉压力。 而像白狐仙人,妙生等人,一直躲在仙境中,鲜有外出,恐怕也有这个原因。 一团火进入一大团水中,自然不会感觉自在,而且还要时时防备,刻刻小心,防止被这一大团水扑灭。 “哼,怕甚。只要我得到太一时轮,这等小事,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眼见劝服了两人,妙生情不自禁娇笑起来。 至于赤明,小鬼头,只是用他的精血就可以。 这般想着,妙生轻轻打了个响指,一枚小巧玲珑的银质圆盘便出现在空中。 那银盘通体浑圆,十分精致,银光闪烁,分外华美。 只见它滴溜溜转动了几圈,圆心之处,一道光圈亮起,发出一团淡蓝色幽光,在空中呈现出一副三维幻景影像。 须佐面色变得复杂,失声大叫道:“银月仙盘!徐福的银月仙盘!” “不错,正是银月仙盘!”妙生略带得意道。 “这银月仙盘,乃是昔日仙秦随军方士用以记载行程信息,远程交流通讯的专用法器,是一种高明的电子纪录设备,也可用来远程指挥协作。” “只可惜,这些银月仙盘都是有主之物,暴力开解,只会导致仙盘爆炸。而且,大多数的银月仙盘因为此方世界天地灵气异变的原因,内部精细纤维的零件不可避免受到了侵蚀,多有损坏。” “不过。”妙生话音一转,莞尔一笑道:“我心想,普通方士的银月仙盘不经用,但徐福的可未必了。皇天不负有心人。小妹的分身苦心寻觅了上年年,终于在和之国大名的一处坟墓里找到了这个个勉强可以使用的仪器。” 须佐恨恨不平道:“不错,就是徐福的银月仙盘,就是烧成灰我也认识!” “你当然熟悉。”妙生一边说,一边看向须佐,轻轻笑了起来,目光中多是鄙夷之色:“当初你助徐福斩杀了八岐大蛇一只尾巴,将其重新封印后,徐福重伤,带着你入世建立了和之国。” “你当了几年宰执后,便起了贪念,瞒着徐福,将八岐大蛇尾巴中所提炼的本源精血吞服下去,同时召集门人,杀了徐福。” “没料到徐福一直对你有所提防,临死前将你封印在天宫之中。” 须佐大怒,只可惜他已经同玉藻前签订了血契盟约,不得对玉藻前出手。 想到这千百年所受的苦难,须佐心气郁结之下,怒吼一声,一掌辟出,发出一道血红色掌心暗雷,远远扔了出去,震荡地空间为之一颤,天宫上空的乌云再次密集起来,又劈了一道天雷在他身上。 这法阵正是如此,但凡他运转真元,都会有所反应,击打在他身上,好生痛苦。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太一(四) 赤明面色古怪地看着眼前的银月仙盘,脑海里不知怎么想起来手机这么个东西。 主要是,这银月仙盘,虽然样式和手机差异较大,但功能,听起来,和智能手机没什么区别啊。 或者说,这会不会就是一款手机呀?! 如果一只鸟长得像鸭子,叫声像鸭子,走路也像鸭子,那么它就是鸭子。 如果一只鸟长得不太像鸭子,但叫声像鸭子,走路也像鸭子,那么它最起码也是鸭子的近亲。 “或者,这银月仙盘是一种智能平板电脑?”赤明以手背托着下巴,微微点头,好奇地咬了咬下嘴唇,想要将这银月仙盘抢过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仙秦法器。 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实力,在妙生的眼里,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想要这仙盘,抢是抢不了的,只能想法子骗过来。 如今他的实力,借助一尾查克拉,凭借一尾人柱力的身份,勉强达到一名普普通通中忍的水准,大概也就是和鸣人中忍考试前差不多的水平。 可是眼这前三位,虽然前世自己看火影漫画时,并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存在,但现在稍微一想,就应该知道,此三者,皆不是平平无奇的易于之辈。 赤明将目光从白狐仙人、妙生以及须佐脸上一一扫过,若有所思。 首先,白狐仙人的实力应该与大蛤蟆仙人不遑相让! 大蛤蟆仙人,那可是能当六道老儿老师的老家伙,实力肯定深不可测。 白狐仙人,论辈分,比大蛤蟆仙人还高上那么一丢丢,实力怎么可能差了。 而从白狐仙人深深忌惮妙生,偏偏对其无可奈可可以推测,妙生与白狐仙人的实力应该是势均力敌,甚至,修行成了天妖万相的妙生,似乎还要略胜一筹。 至于须佐,这可是火影世界出了名的本土土着神明,虽然在天宫中被折磨了两千年之久,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实力差距之大,天差地别,人神殊途啊! 这就是赤明眼下最大的感慨。 若不是因为他阴差阳错地被当做先秦后裔,不知为何同传说中的仙秦牵连上关系,只怕眼前这三人,鸟都不鸟自己。 至于现在,这三人对自己另眼相待,若是自己所料不差,应该皆是因为这方天宫中结界的缘故。 因为仙秦血脉后裔的关系,他在这天宫之中,有着极高的权限,某些特定的封印结界,也只有靠他才能解开,而且,必须是一个清醒且独立的他才能解得开。 昔年仙秦之法术封印何等高明,若是自己被人迷惑了神智,或者偷盗了血脉,导致魂不守舍,魄不存身,神气不合,那么警报系统就会判定想要解开封印的是敌人,而非自己人。 如果当真触发了警报系统,那么再想解开封印结界,就是千难万难了。 这就像是前世输入银行卡密码消费,输对了自然万事大吉,但输错次数过多,再想正常使用,非得经过极其繁琐的程序才能恢复正常。 甚至,若是系统判定风险较高,天宫系统会直接引发天宫结界中的自爆自毁法术装置,宁愿同敌人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仙秦的歼星舰落入敌人手中。 他早就得知,火影世界,因天地之间元气运行的规则偏向于“神气相合”,这就使得查克拉这一能量结合方式大行其道。 火影世界里的某些科技发明,与前世大体上没有差别。 这里的贵族家中,日常生活里有电视机,有电脑,有短距离无线电通讯耳机,有电话,有泡面,有包装牛奶,有电饭煲等等,不一而足。 某些方面的科技,虽然走歪了路子,但与前世高精尖的科学技术相比,也不遑多让,比如机械傀儡等战争器械,比如神火大炮、狂风连弩等超凡武器。 甚至,在某些方面,同前世相比,火影世界里的科学技术成果,更是不知道超了几条街的距离,把上辈子蓝星的科技甩得尾灯都看不见了,比如人体dna研究! 但就是没有手机! 手机这门远程无线电通讯手段,对火影世界来说,只能是一种妄想。 若非如此,以山中一族为代表的通讯忍者,其战斗力水平,哪里配得上木叶十族这等显赫无比的忍村地位。 实在是因为天地元气特殊的原因,对远程无线电的干扰有些严重,导致火影世界,研发手机所需要攻克的科学技术壁垒实在太厚实了。 不得不说,火影忍者世界中的科技背景实在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整个火影世界的科技树歪得有一点点严重。 这也是陆玄刚开始穿越时,所认为的,这方世界里最为离谱的一点。 但生活得久了,加上修炼的因素,陆玄渐渐有一些猜测和明悟,对忍者们心里那点小九九,也有所理解。 这个世界中最先进的科技、最高等的享受,自然只是在各大忍村中。 陆玄所在的城市,绝大多数人还在用油灯照明,过着古朴陈旧的生活。 但在大大小小的忍村村中,普通人的生活已经非常便利了,在民众生活之中已经有不少电器的出现,可谓是已经过上了现代化的生活。 颇有种前世二十年代魔都与大西南山村对比的赶脚。 真是离了大谱。 为什么忍者们明明有查克拉这种逆天的能量运行方式,却不想着怎么提升生产力,反倒是沉迷于古代战斗模式不可自拔,满足于落后的生活生产方式而不自知呢? 对此做过调研的陆玄,在写出一篇研究报告后,就将报告烧成了灰烬。 “剪刀差啊,剪刀差!人心和人性还真是始终如一呢。” 那时的他不由得摇头叹气道。 当占有先进生产技术的工业资本家在与生产技术落后的农民交换工农业产品时,对其优势最大的方式,就是通过抬高工业品价格,压低农产品价格,利用剪刀差来剥削农民。 而在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剪刀差还反映着帝国主义的经济掠夺。 必须承认,剪刀差是发达国家在国际贸易中的一种重要交换手段之一。 当发达国家利用垄断地位控制发展中国家的对外贸易,一方面压低发展中国家生产的初级产品的世界市场价格,另一方面又提高发达国家生产的工业制成品的世界市场的价格。 如此一来,轻而易举地就可以通过这种交换手段可以赢得高额利润。 如果把这一现象用图表示出来就象一把张开的剪刀。 忍者一族也是如此! 忍者,一手掌握着本世界核心生产力--查克拉。 对忍者来说,他们只要利用剪刀差,就能确保忍者一族轻轻松松获得高人一等的生活水平,又何必劳心劳力提高普通人的生活水平。 终究,亲不亲,阶级分啊。 别忘了,因为查克拉的缘故,纵然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比前世要强,很少有什么疑难杂症、大病重伤之类的。 而且,这个世界中的能量远比前世要充沛的多,农作物等长势也比前世要好。 但凡有一两亩地,好好种植一下,普通老百姓也饿不死。 至于为什么大部分老百姓面黄肌瘦,瘦骨嶙峋,其实不是生产不行,而是战争频频的缘故,其本质,是忍者所代表的阶级对普通老百姓的剥削太甚。 而对于忍者来说,其实普通人在他们心中,除了没有生殖隔离,其实已经算是另外一个物种了。 有那闲工夫去修炼,它不香么? 为什么要将无用功作用在技术变革上呢? 实在是超凡力量所带来的伟力归于自身的感觉,太让人沉迷,太让人着魔,太让人忘乎所以了! 一代又一代的忍者为了精研忍术、创新忍法、改革忍道而前仆后继,这对忍者来说,是应有之意。 至于普通人? who care! 只要维系好忍者-大名-平民的任务体系,平民创造的财富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入忍者的口袋里。 就算鸣人那种傻白甜的热血小青年,其帮助普通人的原动力,不也是站在忍者所谓的忍道立场么。 大蛇丸倒是掌握了核心科技。 但他研发科技的内生动力,不也是为了忍道吗! 所以,火影世界中科技树长歪的现象,似乎就不难理解了。 终究,对忍者来说,手机这种远程通讯并非必须,何必费心去研究。 而且,真研究出来不依靠查克拉就有大规模杀伤力的武器,亦或者是能够引起质变的科技发明,那么绝大多数的平凡人就有能力威胁到忍者的财产利益乃至生命安全了。 终究,在忍者的掌权者们看来,忍者内部之间厮杀地再惨烈,都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也威胁不到他们的地位。 但若是让平凡人翻身做主,以人数优势骑在忍者头上拉屎拉尿,谁能受得了?! 粗鲁点说,屁股决定脑袋,永不过时。 文雅点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莫不如是。 因为远程无线电波极其容易受到忍术查克拉的波动,这也导致,火影世界的科技树,走歪了很大一步。 但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银月仙盘似乎是一种类似手机的东西。 有开机密码,能远程交流,可以录像,可以外放视频。 想一想仙秦王朝,连歼星舰都有了,有一两部手机通讯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 这般劝服了自己后,赤明将目光聚焦到妙生手上,聚精会神看向徐福的银月仙盘。 须佐刚挨了一记雷劈,心情很是不爽,又看到这徐福的法器,更是恼怒,怒气冲冲道:“哼,拿到徐福的银月仙盘又如何,你又不知道密码,有个卵用!” “这可未必。”妙生悠悠道,嘴角扬起一丝自信的笑容。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太一(五) 须佐闻言,双目一亮,急促道:“莫非,你有法子解开这银月仙盘?” 据传言,这银月仙盘中不仅有徐福遗留的仙法道术,更有这歼星舰的操作指南。 须佐对此早就眼馋许久,但只以为此仙盘早就损坏了,孰能想到,竟然在玉藻前手上。 纵然这艘九龙歼星舰早就搁浅了将近两千年了,期间多有损坏,但大部分功能还算完好,其他不用多说,只要九天神雷玄火炮能启动,这方世界,就无人可敌! 妙生并未回答,反而看向白狐仙人,莞尔一笑道:“姐姐,事到如今,你又何必替那徐福遮掩呢。” 白狐仙人闻言,轻轻叹息道:“徐福终究是上古炼气士一脉,娘娘也曾受过其恩惠,但为了娘娘,也只好让我背负这等罪孽了。” 说完,她双手合十祈祷一番后,方才说道:“那徐福法力滔天,岂是你能轻易杀死的。若不是那八岐大蛇魔尊实力太过强劲,重伤了徐福,他又怎能为你所暗害。” 须佐冷笑一声道:”你们神州之人,素来看不起吾等东瀛族人,那又如何,徐福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我不仅吸干了他的血液,嚼烂了他的骨头,更吞噬了他的魂魄。” 他目光中露出得意的神情,趾高气昂道:“不错,纵然是因为八岐大蛇神尊的伟力,那徐福才被我暗害而死,但我才是胜者!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活,他死,这就是事实!” “哈哈哈,须佐,你未免太小看金丹仙人了!所谓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那徐福已然是金丹真仙,不错,你确实也算是难得的小人得志,先是吞食了八岐大蛇神尊的本命精血,又用妖法吞噬了徐福。” 妙生闻言,冷眼嘲讽一番后,摇头叹气道:“但你万万没有想到,徐福真正的元魂早就逃出生天!” “胡说八道!”须佐怒喝一声,似乎有些畏惧,深深忌惮道:“那徐福怎么可能还活着!他早就死定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哼,爱信不信。”妙生白眼一翻,转过脸看向白狐仙人,柔声道:“好姐姐,你别卖官司,快说吧,让着大蠢货知道,他是何等的愚蠢,又是何等的幸运。” 白狐仙人嫌弃地一甩衣袖,冷冷道:“妙生,你不必如此。我既然决定和你有一道探寻太一之轮,便不会反悔。为了娘娘,我何惜一死,更遑论背负罪责。” 她望向须佐,道:“你确实没有杀死徐福,他那一缕神魂早就偷偷跑到了下界和之国内了。” “哼,我道是说的什么?”须佐不屑道:“当初我册封八百万神灵,便是为了追杀徐福的徒子徒孙,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活无躲藏之所!” 说着,他露出残忍的笑容,舔了舔嘴唇,用一种阴惨惨的声音冷笑:“若非被那徐福逼迫到绝境,我又何必好好的,会把到手的神职送了出去!” 当初,须佐暗害徐福,不料被徐福临死一记乾坤挪移,改天换地,将他封在了天宫之内。 虽然被天宫封印住了,但吞了八岐大蛇精血的须佐何等的意气勃发,何等的志得意满,又如何会将一座无人看管的天宫放在眼里。 他只以为自己随便便能逃出天宫之中,熟料,那天宫封印法阵着实厉害,任凭须佐如何冲撞,都破不开法印,反倒是自己为法印中的天雷地火所伤。 无奈之下,须佐只能以神念指挥天宫外的族人,继承他的神道。 他希冀自己的后代子孙能有一日解开这天宫封印,将他释放出去。 为此,须佐不惜将到手的诸法神职权柄分发出去。 就比如,他那满胸的猛气,吐出一神只:人身兽首、鼻高耳长牙长,称为天逆每。 祂力大无穷,可以悬鼻走千里;再坚韧的刀剑祂都能啮断。由于吞吸高天原的邪恶逆气,独自生下“天魔雄命”(即天邪鬼)。 天逆每很爱唱反调,叫祂往前偏要后退,叫祂向左偏要往右。 这便是天狗、天邪鬼的先祖,幻魔天逆每。 须佐的后裔,虽有神通法力,但却不能长生,它们的子子孙孙一代代繁衍,便是八百万神灵。 这八百万神灵占据了和之国的每一寸土地、山川、河流、湖泊、海洋,其目的之一,便是继承山伯、河神、龙王等神职,为须佐积攒香火念力。 不拘是积极、健康、乐观、善良、平和的信念之力,亦或是充斥着暴虐,蛮横,凶厉,残忍,杀戮之意的邪念之力,须佐来者不拒,一应全收。 虽然,这些香火念力起了一时之功效,但终究埋下了隐患,在加上天宫中的法力吸取及神念封锁,须佐的实力一天天衰败下去,无奈何,只得陷入沉睡中去。 当然,须佐思忖自己所做的那些事终究不甚光彩,所以其后裔传人将其大肆删改篡写,改头换面,编写成《古事记》等遗传开来。 比如,斩杀八岐大蛇的明明是徐福,但在须佐口中,是他自己斩杀的八岐大蛇。 而当初徐福偷盗太一之轮,不惜叛出仙秦远征军,并与之大打出手,导致日月失色,山河破裂,在须佐嘴里,变成了天照大御神躲在天户岩中,不愿出来之故。 其实,所谓的天照大神,正是指代仙秦大军! 他们御使九龙歼星舰而来,其声赫赫,其势煌煌,如日中天,更有钦天神鉴,聚集太阳真火以为炼,凝太阳金精,铸金甲金人。 而月读命正是以徐福为主的方士之流,他们一贯吸纳太阴月华之力来修炼。 而仙秦大军分封的瀛洲国,也就是邪马台国,后世也被和之国取代。 但须佐终究不敢太过嚣张,完全抹除天照、月读的存在。 终究,他曾亲眼目睹仙秦远征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无上勇猛,也曾见过仙秦方士追星赶月、移山填海的莫大威能,心中深深忌惮。 若不是双方因太一之轮的缘故起了争执,发生冲突,最后大打出手,火拼个两败俱伤,他又如何会成功篡权夺位呢? “哈哈哈,八百万神灵,好大的声势,好强的气魄,我看是八百万个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罢了。” 妙生不禁嘲讽道:“沾了些小千世界的神职权柄,就敢以神灵名之,折了舌头倒也罢了,也不怕被真正的神灵降下神罚,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脱呢!” 说到这,妙生淡淡然瞥了了一眼须佐,嘴角挂着一丝嘲弄之意,叫道:“是了,你自然不敢。若不然,你又何必画蛇添足,遮遮掩掩的摆出什么神世七代来!” “死女人!你说什么?”须佐怒发须张,气冲冲道:“吾虽是方外之国民,但也尊天地,敬神灵。这方外之国的神职,又如何称不上神灵!” “我说的什么?我说的自然是实话!”妙生十分不屑,继续说道“当初方士徐福驾驭仙秦九龙歼星舰来到此方世界,起了传道之心,无奈某些人脑子太蠢,人品又差。” “喏,就是和之国的先祖。他们在跟着徐福学道的时候,只学了个囫囵吞枣,将道经弄得乱七八糟。” “后来,他们称呼三清列为造化三神,又将三清与女娲、伏羲二圣并称为五柱之神。还将十二祖巫奉为神世七代十二神!我说,须佐小儿,你们这般胡来,也不怕三清二圣十二祖巫,跨过时空界限,找你们的麻烦么?” 须佐闻言,双目赤红,急促道:“胡说八道。先天神只何等尊贵,怎么会不明白我等的敬意。你莫要在此污蔑我等崇神敬祖之心。我和之国文字只是与你们秦文汉字有所差异,其意思并无差异罢了!” “哈哈,崇神敬祖?我看是欺师灭祖吧!将自己假封为皇天、后土之子,也不怕二位祖巫来找你麻烦!” “荒谬!天地生灵皆敬奉伏羲神为父,女娲神为母,我东瀛族便认不得么!”须佐强词夺理道。 说完,他将手虚空一拜,昂首挺胸,理直气壮道:“再说了,我东瀛神州乃是扶桑神树的树干所化之世界,天生便是天之常立神的子民,你怎么敢用假之词,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听到这,赤明“咦”了一声,不由得思忖起来。 造化三神,和之国神道教所奉祀的神。 《古事记·序》载:“乾坤初分,参(三)神作造化之首。” 是说,天地形成之初,在高天原最先形成了天之御中主神(《和之国书记》中记为天御中主尊),随后相继形成了高御产巢日神(高皇产灵神)和神产巢日神(神皇产灵尊)。 是谓天地形成后最早出现的天御中主神、高皇产灵神、神皇产灵神三神创造万物,故名。 天之御中主神(天之御中主神)是支配天庭中心之神只,宇宙的主宰,代表宇宙的根本。 高皇产灵神(高御产巢日神)与神皇产灵神(神产巢日神)共同代表宇宙的生成力,此两神相对既为阴阳两仪。 三神即为“造化之神”,形成之后便隐身于高天原。 此时大地尚未凝成,只是些漂在水面上的蜉蝣一样的东西,如水母般漂浮不定。 其中有物如春天的苇芽冒出,生命力强,生长迅速,化作宇摩志阿斯诃备比古神(可美苇牙彦舅尊)和天之常立神(天常立尊)。 此二神和前面的造化三神共五神,称为别天津神,它们都是诞生时都是独自一人,形象抽象也无性别之分,称为独神。 莫不是,这五尊竟是以三清和女娲伏羲为原型? 在别天津神后,又相继产生了七代十二位神,称之神世七代,其中两位独神和五对男女兄妹神只。 莫不是,这十二位竟是十二祖巫为原型么? 好了,莫要吵了!我等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吵来吵去的成何体统!“白狐仙人喝道,打断了两人。 她瞪了一眼赌气不言的须佐和神情得意的妙生,头疼道:“上古神尊之事,不要再多说了。还是说那徐福!” 白狐仙人看向须佐,无奈道:“不错,你是册封了八百万神灵,将他们收为部曲,如此一来,和之国,不拘是天上飞的,地里藏的,水里游的,都是你的耳目,但凡有灵气的生灵,都逃不过你的耳目!” “但你岂不闻,大隐隐于市,灯下最为黑的道理!” “灯下黑!”须佐双目瞳孔陡然收紧,骇然道:“你是说...” “不错!”白狐仙人微微颔首,正色道:“那徐福假装本土神灵,奉你为主,瞒过了你的耳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须佐气急败坏,色厉内荏道:“凡是八百万神灵,都需将一丝本命精血奉献于我,徐福怎么可能将精血给我!只要给了我,我立刻就能发现他!” 白狐仙人见须佐一副不愿相信的样子,微微摇头,叹气道:“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那徐福夺了一名灵妖的身,将那灵妖的精血给了你,自己领了神职,意图瞒天过海,若非此方天地异变,天机有误,那徐福早就重生了。” “哈哈,不错,我们娘娘早就和徐福见过面了,若非如此,我又如何会找得到这银月仙盘!”妙生呵呵一笑,眼带煞气:“那徐福,就是东灵荒木神君!”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太一(六) 神仙鬼怪之事,虚无缥缈之谈,大抵多是后人攀缘附会之说,虚构伪造之辞,但终究有迹可循,有因可溯。 一开始,听这几人谈论什么天照、月读的秘闻,赤明只当是一件趣谈,倒也并不放在心上。终究,这些天之柱神的事情同他并无多少关联。 但说及东灵荒木神君,赤明不禁恍惚了一下,面色微微一愣,露出一丝局促紧张之色。好在周围三人并不将他放在心上,便是察觉到他的紧张,也不以为意。 “东灵荒木神君么?他早就已经陨落了,莫说他不是徐福,就算是,本神也不需怕他!”须佐闻言,略微思索一会,强自镇定,喝道。 那东灵荒木神君确实是他手下实力数一数二的神灵之一,只是素来低调,声明不显,所以少为人所知。 更不要说,那东灵荒木神君早就在一次天劫之中,引发天雷地火,殒命当场,化为灰灰。祂死后,其所属的祭拜神灵之神社也尽数荒废了,如此一来,就更没人关心这位低调的神灵了。 想到这,须佐心下稍安,神情略有缓和,一脸认真说道:“不管他是不是徐福,玉藻前以及杨玉儿,空口无凭,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说我麾下的荒木,就是被徐福夺舍之灵!” 他倒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心下很快就真正镇定下来。 其实一开始,须佐之所以害怕,不过是因他在天宫中被封印了两千年,日削月弱,心神受到了压抑。 而今,真正听到了这个名字,须佐便不再害怕了。 从来,最为恐惧的便是未知。 等到知道了,自然也不那么可怕了。 白狐仙人微微摇头,纤纤玉手轻轻向前一探,手指一点,指尖处便凭空生出一团涟漪,向四周辐射开来。 她面前的空气仿佛变成了一面水平面一样,伸手之处,尽数化作黑色虚空,有如黑洞一般。此时的白狐仙人,宝相庄严,神情肃穆,说不出的神圣。 随着白狐仙人手消失于黑洞之中,其中突然暴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吸引,从介子空间直接甭出。 一时之间,小小的黑洞之中竟似有星光闪烁其中,银河盘旋其内,然后,红云漫天,金光万丈,小小的黑洞如同一炉沸腾的钢水,一轮红日喷薄而出,耀眼夺目。 正是金光万道滚虹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洪钟大吕,轰然作响,钟鸣之声,响彻了晴空。 白狐仙人法身之上的高空一片白光明亮,出现了无数飞天仙女虚影,纷纷向下面撒落五彩花瓣,花雨缤纷,宝相庄严。 只见她将纤纤玉手伸进“水面”之中,从里面拿出了一枝熠熠生辉的金枝玉叶。 妙生脸上,忌惮和嫉妒之色混在一起,喃喃自语道:“杨玉儿,你终于拿出来了,娘娘专门留给你的,大日金枝!” 须佐则浑身一颤,战战兢兢道:“大日真火,琉璃金焰,日出东方,神树扶桑!这是扶桑神树的枝干!不,不,不可能!” 扶桑神树,乃上古五大神树之一,其枝干叶脉中,凝聚大日真火,流淌琉璃金焰,浑身上下,晶莹剔透,鎏金溢彩,熠熠生辉,自有一股来自上古洪荒的古朴浩渺、威严肃穆之意。 白狐仙人瞥了一眼双目之中透着畏惧之色的须佐,轻轻颔首,说道:“不错。须佐,你既然是这方世界的本土生灵成道,便应知道,此方世界,为何五行有异,以木为尊!” 赤明闻言,露出沉思的神情。 不错,火影世界之中也有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但忍者的查克拉,其基本五种类型分别是火通、风遁、雷遁、水遁、土遁。 正好对应五大国! 而血继限界中,最为神秘,力量最强的,正是忍者之神千手柱间赖以成名的木通。 虽然有传言说,木遁是水遁和土遁同时使用后,变异出来的能量。 但是世间已经有人研究出血继淘汰之术,如尘遁,通过淘汰掉雷、水两种属性,实现风、火、土三种属性查克拉的融合。 也有与之并驾齐驱的血继共存之术,如水之国的溶遁之术! 通过人工引导,将体内火属查克拉和水属查相融合在一起异变出来的新属性忍法。 唯有看似简单但也最为强劲的木道查克拉,任是五大国如何研究,但谁也没有任何头绪! 只因木遁法术,不仅仅是毫无生命能量的土遁和水遁的融合为拥有澎湃生命力的木遁,更涉及到生命本源的力量。 生命的起源,是何等的伟岸,何等的神秘! 这才是木遁忍法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秘密所在! 果不其然,只听白狐仙人慢慢说道: “世界应有阴阳两仪,雷霆枢纽,衍生五行,造化众生。可这方世界,虽然暗合五行相生克之道,但却是五灵为基础!” 白狐仙人伸出左手手指,在空中一一数到:“火,风,雷,土,水五种属性,其中,更有属性,为生命本源之力,独占鳌头,你可知为何?” 须佐茫然摇头,他是真不知道。 妙生暗暗冷笑一声,心道,似须佐这等人,连阴阳五行也不甚通晓的人,竟然能害了徐福,机缘巧合下,先吞噬了八岐大蛇的本源精血,又融和了徐福千年元气,当真是不知修了什么福气! 妙生心中暗恨道,若不是有天时地利相助,你这蠢蛋还能如此舒坦么,真是暴殄天物! 白狐仙人淡淡解释道:“此为阴阳五行之理。你既为本土生灵得道,秉持神职权柄近二千年。应也有所感应。那就是,这方世界,其根源,便是一株扶桑神树的枝干所化!” 须佐闻言,面色并未见任何诧异,只是若有所思道:“不错,我确实有所感应,我们这方世界充斥着澎湃之极的阳性生命之力!是了,徐福老儿也曾说过。” 须佐负手,昂然朗诵道:“观花匪禁,吞吐大荒。由道反气,处得以狂。天风浪浪,海山苍苍。” “真力弥满,万象在旁。前招三辰,后引凤凰。晓策六鳌,濯足扶桑。” 他嘿嘿冷笑几声,恼怒异常道:“我道大筒木辉夜姬那妖妇如何夺得了我的神职权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好恨啊!” 由不得须佐怒不可遏,若非他被关在这天宫之中,若是他拥有收服扶桑神树神力的法子,他早就能掌控次方世界,得道成仙! 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生不生,死不死的惨境! 便连神职权柄,这两千年来,也被大筒木的子孙后代掠占了个七七八八,当真是奇耻大辱,血海深仇! “你这厮,还不知足!你也算因祸得福!”妙生懒洋洋看了一眼在那里怒火冲天的须佐,冷嘲热讽道:“你以为那神职权柄是那么好得的嘛?” “哦?”须佐冷眼瞪了妙生一眼,不解。 妙生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说道:“那大筒木一族,我虽不甚了解,但也知道,他们似乎与扶桑神树的神力有莫大关系。” “反倒是你,冒冒失失占了神职,若不是与这座天宫气运融为一体,只怕早就被世界本源之力反噬,被天雷地火烧个尸骨无存了。” “照你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徐福不成!”须佐气极反笑,怒喝一声。 “不错,这倒是你这方世界的运道。” 妙生凤目流转,嘲笑一声,一副看傻人有傻福的表情,说道:“那徐福虽然逃了去,但终究三魂有缺,七魄不全,神念受到蒙蔽,不知天道大势。一味苦修,浑然没有发现,这天地,已变了。” “你虽躲在天宫之中,但你的徒子徒孙代代不绝,应也知道,现在的大道,是查克拉。” “而你,可会查克拉?可懂查克拉教化之功德?” 妙生冷沉沉对向须佐怒目,寒声说道: “其他不说,单说那什么小小的宇智波一族,多次侵占你的神灵之体,你又能如何?还不是束手无策,任由他们随意施为。若再继续下去,只怕,这世间,就没有须佐,只有宇智波了吧!”妙生讥笑道,眼神带着森森的警告之意。 须佐闻言,沉默不语,眼神闪躲,终究只能在那里生闷气。 当初他为求活命,不得不将神职权柄切割出去,便连自己的本源神力也不得不借用出去,由自己的神灵后裔借用。 只因这天宫封印太过霸道,而且,随着他在天宫中封印时日的增加,自身能力也越发衰弱,进而导致其金身法相也为人侵占。 所谓金身法相,乃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大道之法。 但金身法相也有高低上下之分。 如借助香火愿力凝聚而成的金身法相为次等,受万民敬仰,可做到尸身不朽,甚至用作登临神道、晋升神职之梯。 其上,便是借助神职权柄、天地功德凝聚而成的金身法相,得天地庇佑,可做到与天地气运相连,不死不灭。 最上,据传闻,为我即天地,天地即我,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这一层次,须佐却是不甚清楚。 一想到大筒木后人不断侵占自己神职权柄,掠夺自己金身法相,须佐便又急又气,偏偏又无可奈何! 宇智波一族写轮眼有一秘术,唤作须佐能乎,可谓是宇智波一族的最强忍术,在整个忍界它也是屈指可数的最强绝招之一。 此即为,神之力! 白狐仙人也怅怅然叹了口气。 大道之途,可欺不可逆,小势可改,大势难违,此为天地正途。 当此方天地中的元炁渐渐转向查克拉,坚持古修的修行之人,多数也只能如将死之人一般行将就木。 只有少数几人,不甘束手待命,试图挣脱出一条出路来,毕竟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尚余一线生机。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太一(七) “好了,徐福之事,你爱信不信,再过片刻,便是天狗食曰,至阴至暗之时!破除四相封印,一举进入天宫的大好时机就在于此。” 妙生横眉冷呵道:“现在,还是先研究怎么打开这银月仙盘吧!” 她抬眼看了一眼天色,沉声道:“这银月仙盘关系重大。若是天狗食日之时,我们还不能解开这仙盘,只怕是寻不到太一之轮的。你说是不是啊,陆玄小友,哦,不对,或者该称呼您为徐福仙人转世呢!” 她一边说,一边笑语盈盈地看向陆玄。 赤明呆了一下,心里突地一惊,又是一愣,一头雾水道:“好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他好端端的,怎么和徐福联系起来了。 他还在那震惊荒木神君竟然就是徐福来着,怎么就突然牵扯到自己了。 虽然他和荒木神君有所联系,但马马虎虎说起来,也只不过是继承了荒木神君一部分修行道统,怎么会是徐福转世呢。 “说什么?自然是说的你呀,徐福大仙转世!”妙生一副大灰狼见到小白兔的样子,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她笑语吟吟道:“若不然,我们为何会指引你这个区区小鬼头,来到这天宫之前么,我亲爱的弟弟!” “徐福转世!”须佐目光陡然间变得狠厉起来,喘着粗气,凶神恶煞地盯着赤明,嘶哑着嗓子,就像是两块粗铁磨砺而出的噪音,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阴沉沉道:“你是徐福转世?” 他双手结印,一时之间,天宫之中阴云密布,雷霆滚滚,显然,若赤明真是徐福转世,须佐拼着被天宫封印重伤,也要除了这心腹大患。 赤明皱了皱眉头,一脸无辜的表情,两手一摊,无奈道:“喂喂喂,你这个臭女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怎么是徐福转世了。” 他转身看向白狐仙人,求助道:“白狐仙人,这臭女人说得什么?怎么好端端的给我安了个新身份,我怎么成了徐福转世了?” 白狐仙人盯着赤明看了一会,微微摇头,断然道:“他不是。” 妙生冷哼一声,不满道:“好姐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偏帮这小鬼么?莫非,你不想救娘娘了!” 须佐也阴沉着嗓音威胁到:“杨玉儿,玉藻前,这小鬼究竟是不是徐福转世莫要忘了,我和徐福可是有洗不尽的血海深仇呢!本尊宁杀过,不放过!”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不善地看向白狐仙人。 “我以玉真仙人的名义发誓,他肯定不是徐福。徐福是在我眼前魂飞魄散,烟消云散的。” 白狐仙人眼中露出一丝怜悯,天地不仁,大道无情,便是徐福这等号称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金丹仙人,一步踏错就是生死难关,万劫不复。 真可谓仙路难,仙路难,几多歧路,无穷险阻。 须佐目光一缓,却仍是语气冰冷冷道:“我固然愿意相信玉真仙子在你心中的地位,但此事事关重大,空口无凭,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呢?” 白狐仙人右手单手结印,左手一指须佐手里的古朴铜镜,说道:“你用八咫境照一下他就能验证我的说法。” 说完,白狐仙人看向赤明,将手中扶桑神树枝递了过去,柔声说道:“陆玄,那八咫镜乃上古仙人法宝,其照射而出的神光能消融人的灵魂。” 她说着,瞥了一眼须佐,故意大声道:“你且放心拿着这大日金枝,就让他用八咫境照一下,这大日金枝会护住你的元神魂魄,自会保护你的周全,不受八咫境神光的侵蚀。” 赤明略一思索,接过大日金枝,爽朗一笑道:“白狐仙人,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照一照也无妨。” 那小小一截树枝,入手之后,却是沉甸甸,火热热的,有一股灼热之感,便如炎炎大口照射在身上一般。 须佐一脸憎恶地祭起古朴铜镜,目光中却露出肉痛的神情。 这方古朴铜镜,每用一次,便须得折损破旧几分。 千百年来,正是靠着这方铜镜,他才能在天宫的天雷地火中勉力支撑。 但眼下,以它的损耗程度来看,这方铜镜是坚持不了多久了,这也是为何须佐慌不择路也要逃出生天的原因所在。 若是还不能出去,只怕再过几年,他就要被天宫中的刑罚搞得骨肉消融,化作灰灰了。 但徐福不得不杀! 须佐狠狠盯了一眼赤明,深吸一口气,将那镜子朝赤明一照,嘴里念叨了几句。 便见一道金光从镜面中直射而出,拖曳着灿烂的光尾,身后就像是有十颗太阳跟随一般,向着赤明身子上下扫了一番。 赤明被这金光照的心神一荡,差点晕了过去,心知这方铜镜不可小觑,连忙架起大日金枝,抵御住这道金光。 那大日金枝则显现一圈金红色的清光,将赤明护住了。 他看得分明,那镜面上的蛛丝裂纹,又大了几分。 妙生则玩味地看着赤明,嘴角上扬,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赤明,则脸色一变,惊讶地看向白狐仙人,刚要说什么,被白狐仙人狠狠瞪了一眼,只能叹了口气,不敢再说什么。 “他的确不是。”须佐肉疼地收了古朴铜镜,冷着脸道。 这八咫镜又名钦天神鉴,能明辨虚实,鉴定真假,翳见前世,洞悉本源,一切伪装在它照射之下都无所遁形,一切真实都能在它镜子中一览无余。 在八咫镜的照射下,须佐明明白白感受得到,陆玄和徐福的神魂气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不过,也大有牵连!”须佐面相不善,作势就要出手杀人。 只因赤明身上有一缕神魂残念,让须佐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但他确实和徐福有所联系。”白狐仙人说道:“这小孩无意间得到了荒木神君在人世间的道统传承,所以说,其实,他正是解开银月仙盘的钥匙。” “哦,是么!我就说怎么这么巧,随随便便出来个小孩就是仙秦后裔,果然和徐福那个老家伙有牵扯!”须佐冷冷应道:“那杀死他也怨不得我了!” “你若还想从这天宫之中出去,就留他一命。你若想杀他,我便是豁出性命,也要保他,定与你不死不休。”白狐仙人决然道。 “就算不是徐福,只是徐福的传人,我也必要除之而后快!” 被这般威胁。须佐不免心中恼怒,气冲冲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能护地了他一时,还能护他一世不成?” “哦,是么?”白狐仙人顺手取回大日金枝,一脸不屑地将赤明护在身后,淡淡道:“有着天宫封印,你若真要杀了他,只怕不死也要脱成皮吧。” “况且,就算你要杀他,你怎么不问问妙生,他是否同意呢?”白狐仙人淡定地将火烧到妙生头上。 眼见须佐又要发怒,妙生吃吃笑了几声,毫不在意道:“两位稍安勿躁,你们一个要杀,一个要保,让我看来,也没什么。保是保现在,杀么,也不急于一时,不是么?” 赤明心中暗暗发狠,这死婆娘,自己以后一定要一剑斩了她不可! 须佐似有意动,忿忿地骂了几声,收了八咫镜,冷冷道:“我看你能护得了他几时!” 白狐仙人则歉意地朝赤明一点头,也收回了大日金枝,私下传音嘱咐赤明道:“陆玄,你若相信,我,大可放心。这件事,终究要有个完结。” 赤明沉默了一会,心知自己终究力小势微,唯一的倚靠也只有白狐仙人一人,对眼下的情况,没有丝毫办法,当下,也只得认命了。 赤明看了看妙生和须佐,心中不住冷笑道:“不过,饶你们奸猾似鬼,一会也奈何不了我。” 此时,天色慢慢变得晦暗起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天空中的高悬的太阳已经残缺了一角,天狗食日已经开始了! 妙生将银月仙盘扔给赤明,和颜悦色道:“小弟弟,听姐姐的话,将这仙盘解开吧!” 赤明微微耸肩,淡淡道:“我只是偶然间得到了荒木神君的几句修行口诀,哪里知道怎么解开仙盘。” “正是要你那几句口诀。”妙生笑道:“这银月仙盘可是仙秦了不得的法器。只要感知到徐福的神念,就会自动开启权限。小弟弟,乖乖听话就是。” 赤明看了一样白狐仙人,见她微微颔首,便应了一声,默念起当初在荒木神社习得的静心兜。 “人有三魂,三魂通神,身有七魄,七魄生灵。魂魄之性,神灵之名,太上台兴,应变无停。驱邪缚魅,智慧明净,保命护身,意守黄庭。神元清静,魂固安宁,心神永久,魄无丧倾。” 随着他念咒,一丝神念从他身上静静飘了出来,与那银月仙盘发生了共鸣。 那银月仙盘被这神念启动,发出淡淡的柔光,随后,一道浑厚低沉的男士电子音响起:“欢迎使用银月七代。正在开启权限认定。权限认定成功。祝你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这声音甫一响起,妙生脸色也因为激动变得朝红起来。 她一把夺过这银月仙盘,操纵了一会,便喜上眉梢,展颜笑道:“成了!我已经放开了四象封印的权限,只要进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四象神殿,通过考验,即可获得四相封绝法阵的操控权!” 说着,妙生面色一寒,警惕众人道;”丑话先说在前头,我们之间虽然矛盾重重,但莫要忘了,那太一之轮何等重要!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太一之轮自然是我等的囊中之物了,到那时,大家自可以心想事成!” 妙生还欲再说,忽听得身后宫殿上空响彻龙吟虎啸,凤鸣獣吼之声。 转身看去,只见,巍峨壮丽的宫阙一间一间的坍塌了下去,残垣断壁之间,四座巨大青铜雕塑屹立其中,一一活了过来。 于此同时,四相宫上,四色神光直冲云霄,在宫殿上空凝聚成四尊威风凛凛的四象法相,正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一只青色巨龙发出,低沉而悠扬的龙吟,青色的龙气从东方苍龙宫中直冲云霄,声势浩大; 一只吊睛白虎踏着滚滚风煞,从西方白虎宫之中冲出,在屋脊上仰头怒啸; 一点朱雀神火燃遍整座大殿,冲天而起,翱翔升空,化为一只昂首飞翔的朱雀。 一只龟蛇盘结的巨大玄武,卷起冲天巨浪,御浪腾空,踏水而行,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青龙腾空,白虎出山,朱雀展翅,玄武浮水,天之四灵,以正四方。 “四象周天,永镇四方!”妙生骇然道:“是四象封绝大阵!” 妙生面色一黑,火急火燎道:“怎么回事,四相封绝法阵怎么发动了!银月仙盘明明在我手上?我已经获得了四相宫的权限,为什么还会触动对敌法阵!” 她的神念迅速扫了一眼须佐和白狐仙人,见两人也一脸惊讶,越发恼怒。 她的天妖万相大法于神念一道甚为精通,自然察觉得到,这两人并未作假,而是真的感到惊诧,可见此二人与太一宫之变并无关联。 这种本以为志在必得,却突发变故,还毫无头绪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妙生还想再说什么,忽地面色大变,气急败坏地看向天宫之中位置最高的神殿,咬牙切齿道:“太一宫中竟然有人!是谁?是谁坏了我的好事!” 她心里大是着急,来不及思索究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亦或者太一之轮提前开启了灵智,只来得及大喊道: “快,快与我一道杀了四相神殿中的守护神兽,速速赶往太一宫中!绝对不能让太一之轮落入他人之手!” 妙生先是朝须佐大声吼道:“须佐,四相神殿权限已开。天雷地火之劫暂时停歇,你莫要有所顾忌!” 说罢,又转身看向白狐仙人,目光狠厉道:“还有杨玉儿,要想救娘娘,就看此时了!” 须佐面色先是一黑,显然不满有人捷足先登,要坏了自己好事,后又一喜,自然是发现一直束缚自己的天雷地火之劫确实如妙生所言,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面色复杂地看了几眼赤明,狠狠躲了一下脚,大喝一声:“玉藻前,莫忘了我等约定!” 便转身架起一朵黑云,一手持八咫镜,一手幻化出一把细长古剑,朝着玄武宫飞去。 那细长古剑上浓雾缭绕,煞气肆意,剑首之上长有九只不住舞动的狰狞蛇首,在那里不断吐信。 “妖魔之剑,天之丛云!”白狐仙人眉头一挑,轻喝一声:“大日神焰,降妖除魔!” 只见她扬起大日金枝,猛地突施冷箭,刷起两道炽热白光,朝须佐和妙生身上打去。 那两道白光一跃而起,横空斩出,其势头无匹犹如白虹贯日,瞬息而至妙生两人身边。 须佐一时不察,被这一道白虹直接从腰部直接斩开,整个身子一分为二,却未露出骨肉,而是喷涌出一团腥臭恶气。 而妙生也因过于担忧太一之轮,关心则乱,并未注意到白狐仙人下黑手,被那道白光狠狠打在了护体神光上,火花四溅,被打了个趔趄,其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来。 那两道白虹在击在两人后背之后,其势不绝,一分为二,一道化作一方绳索,死死捆住两人,另外一道则化作十只金乌化环绕在两人身旁。 金乌身上的大日金焰汹涌澎湃,巨大的火浪笼罩妙生两人,隐隐化为一尊烘炉,要将妙生彻底埋葬,只是妙生有护体神光,死死抵住火浪,一时还算安全。 “杨玉儿!你当真不怕死!来得竟然是真身本体,不是神念分身!”妙生面色大变,凶恶地死死盯住白狐仙人,一字一句咬牙道:“还有纯阳捆仙索!你竟然有纯阳捆仙索!你藏得好深啊!” 他和杨玉儿都是天外来客,素来为这方天地所忌惮,若是贸贸然踏入天地之中,只怕就要为天地所恶,折损福运寿命,不得善终,所以白狐仙人才一直躲在青丘秘境中。 而他妙生,苦心谋划上千年,借助命运之子撕裂时空裂缝、导致天机晦暗不明的时机,瞒天过海,借助同一时空内突然出现的两只九尾妖狐之力,脱身而出,方才有能力亲身来此。 妙生目眦欲裂:“你这么做,是有多么想杀我啊,我最亲爱的姐姐,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他的哀嚎之中夹着一丝惨厉,悲痛大喊道:“哈哈,不过,那又如何,我已经修成天妖万相之法,不死不灭,你这纯阳捆仙索只能出其不意困住我一时片刻!你以为你是谁?纯阳仙人么?” 白狐仙人并不答话,只是连连吐出几口鲜血,洒在大日金枝之上,一股凄湃无量的气息从大日金枝上传来。 妙生大骇,不敢相信,大声吼道:“你竟然要引爆娘娘留下的大日金枝!你疯了嘛!那可是大日之力,你要引爆大日之力,引发太阳无量量劫吗?” 须佐也一脸黑气,先是疼得哼哧哼哧了几声,然后缓了缓一口气,嘶哑着嗓子闷声说道:“杨玉儿,你当真要玉石俱焚么?别忘了,玉真仙人的尸身法体,还在天宫中的碧落神舟里!” “妙生呀,我的好弟弟,我不知太一宫中是什么人,但是,娘娘嘱咐过我,若有人觊觎仙秦神宫,就算是毁了这大日金枝以及娘娘的玉体,也要阻止他!”杨玉儿一脸决绝道。 “哈哈哈,娘娘,你还是这般偏心么!”妙生一张俏脸突地化作一只毛茸茸的白狐狸头,双目泣血,面目狰狞,发出暴躁男人的声音,不可一世地嚣张大喊起来:“那又如何,我说过了,我已经练成了天妖万相大法。你杀不死我的,杨玉儿!” 白狐仙人又咳出几口鲜血,平静道:“我想过了,你那什么天妖万相之法,不过是偷取天机取巧而为,若不能得了太一之轮,消弭隐患,只怕,要连本带利被天地收了回去吧!” 狐狸头呲牙咧嘴,目光越发凶恶,但凶恶之中,隐隐带着一丝恐惧。 他忽的面相又是一变,变作女儿样貌,泫然欲泣,娇滴滴,怜兮兮,弱巴巴道:“好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别忘了,娘娘仙逝之前,将自身法力一分为二,一份给了你,一份给了我,要我们相亲相爱,相扶与共的。” “晚了!你和我一道葬身在这天宫中吧!” 白狐仙人爱怜地看了一眼妙生,那副面孔,就是娘娘啊。 当初她和妙生在娘娘膝下耍闹的日子,是多么欢快,多么无拘无束,多么让人怀念啊。 白狐仙人衣袖一挥,一道金光就此打入赤明眉心之中。 她一脸平和的看向陆玄,说道:“小鬼,和我刚才告诉你的一样,这纯阳符箓能保护你不被大日金焰烧死,你赶快逃跑吧!” 刚才,在将大日金枝交给赤明手上时,白狐仙人就悄悄传了一道神念过去,告知陆玄,自己绝不会和妙生同流合污。 赤明心中大急,暗骂一声:“我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女人!” 刚才,白狐仙人只是说她有法子带着陆玄安然脱身,而且挫败妙生的阴谋,却没想到,竟然如第第此刚烈地选择同归于尽。 想来,若是没有自己的存在,白狐仙人也是如此和妙生同归于尽的吧。 所以火影世界中,才没有他们的身影在。 但是,我的天,难道要我说,本尊陆玄已经偷偷进到太一宫里,正在接受太一之轮么! 一道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大日金枝顿时化成为一个炽白的火球。 核裂变在火球中剧烈的反应着,汹涌的辐射能量和爆炸滚滚轰出,巨大的,仿佛引力扭曲空间的力量,发射出无数剧烈的射线风暴摧毁着一切,将周围切割成混乱的黑洞。 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令人恐惧到灵魂的庞大能量在肆意奔涌,带着一丝神话里的末日余威,将无边无际天空化作充斥着毁灭、炽热、灭亡之意的焦炎地狱。 “我靠,大日之力就是核爆炸么?我滴乖乖,风紧扯呼!”赤明将纯阳符箓朝着太一宫方向远远一扔,然后使出吃奶的劲疯狂地向外面跑了出去。 “陆玄,白狐仙人就交给你了!我先跑了!”赤明大喊道。 他一边喊,一边跑,一边疯狂给自己叠加厚厚的砂之铠甲。 一只金色大手从太一宫中钻出,握住了纯阳符箓,然后比划了一道ok的手势,然后顺手握住了失去意识的白狐仙人。 无数汹涌的能量将天宫湮灭。 大爆炸后,是大寂灭。 第一百三十六章 鬼灭 夏山雨过,浓云蔽日,风急雨骤。 一行身着破烂皮甲的骑士骑着几匹瘦骨嶙峋的劣马奔驰在山野之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疲惫。 人倦马乏,好不凄冷。 其中一名身材矮小的骑士,全身笼罩在浸湿了雨水的蓑衣中,突然喃喃自语道:“七月十五日,中元节,忌出行,忌嫁娶,忌安葬,诸事不宜。” “你说什么?”风雨如晦,他旁边的骑士没有听清楚,大声问道。 这年轻人是家里的小辈,第一次跟着大伙出行,身为前辈的他,自然要对这小鬼要多加照顾。 “没什么?”矮小骑士赶忙摇了摇头,尽力扯出一个祥和的笑容,但是,他的手却不由自主攥紧了缰绳,他的身子在冰冷的雨水里瑟瑟发抖,似乎是冻着了,又似乎在害怕。 “大伙再坚持一会,前方有一处村子,村子里有一座药师琉璃佛如来寺庙,可以让我们栖身躲雨!”为首的骑士高声喝道。 忽然,一道霹雳从天而降,将雨幕一分为二。 轰隆,轰隆,轰隆隆! 大伙吓了一跳。 整个天地之间,在这一刻变得煞白。 一只张牙舞爪的古怪影子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时之间,人慌马乱,惊呼不断。 “镇定!是树的影子!”为首的中年骑士高声喊道。 大伙向着影子看了过去。 那是一颗棵枯死的、没有骨头的老歪脖子树,不怎怎么,断了一半,就像是被砍了头,向天伸手,说不出话来的腐朽老尸一般。 而且,树上还挂着一个人,一个死人,一个吊死的人。 挂在树枝上的草绳被风剧烈地摇动着,穿着衣服的湿身子也微微地摇晃着。 绳圈拉紧了尸体的脖子,使得尸体脸部肌肉向下收缩,外露的皮肤上呈现出紫褐色的尸斑。 尸体张大着嘴巴,喉咙里的舌根试图把嘴推出去,眼窝大开着,鼓鼓的眼球茫然地盯着地面或更深的地方。 一条条雪白的蛆虫在眼窝里,在鼻孔里,在嘴巴里缓缓挪动。 “战争频频,兵荒马乱的,四处有寻死之人,不足为奇。”为首的骑士朗声说道:“大伙再坚持一会,到了村里的药师佛寺,就会有明亮的篝火和暖呼呼的热汤了!” 矮小骑士也跟众人着看了去,不知怎么,他觉得有些诡异,似乎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是了,那个死人似乎在笑,是的,看到他们的时候,在笑! 矮小骑士吓得闭上了眼睛,等听到为首骑士的高呼后,强自镇定地睁开眼,他十分不愿再看那尸体一眼,但不知怎么,心里老有一种禁忌的畏惧,怂恿着他再看一眼。 一具普通的尸体,并没有在笑。 矮小骑士剧烈喘息了几声,以手抚摸起伏不定的胸口,自言自语道:“死人怎么会笑呢?” “是啊,死人怎么会笑呢。” 旁边的骑手跟着附和了一句。 “是啊,只是普通的尸体。” 矮小骑士再次握紧了缰绳,一行血丝顺着雨水从缰绳上流了下来。 多日披星戴月的赶路,他的手和大腿早就磨破了,前几日刚敷好药,结了疤,现在似乎又裂开了。 混杂着血水的雨滴滴落在泥泞的土地上,溅起阵阵涟漪,好像一只只带着血丝的眼睛在窥视这群人。 这时,矮小骑士似乎看见,那吊死之人的眼睛似乎在微微转动着,流露出一种带着诡异笑意的眼神。 而且,那颗歪脖子树上,也并排睁着一列眼珠子,一道诡异地看着他们这伙人。 矮小骑士看到这里就忍不住背后发寒,他确信,那人那树就是在看自己。 “不,不对。”矮小骑士赶紧揉了揉眼睛,似乎擦拭了雨水后看得清楚了一些:“只是丑陋的树瘤罢了!” 但不知道怎地,他忽然张大了嘴巴,只觉得树上那道绳子似乎束紧的是自己,似乎是自己吊死在那颗老歪脖子树上,他喘不过气了。 他连忙摸了摸脖子,才发觉,只是斗笠浸湿了雨水,有些沉了,使得斗笠的绳扣有些紧,让他喘不过气罢了。 “看来是赶路太累,身体太乏了,眼睛也花了!” 矮小骑士重重舒了一口气,一挥马鞭,落荒似地驱使着瘦马紧紧跟上大部队。 他没有看到,那颗歪脖子树上,一只只眼睛突然睁开,十来个丑陋的树木瘤子,就是十来只诡异的眼睛,在风雨中肆意地睁得滚圆滚圆的,盯着那无知无觉的年轻下人。 枯枝沙沙作响,发出凄厉的笑声。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寒流,大伙不由得抖了抖身子,好在雨势忽的便稀疏了。 坏消息是,大伙似乎在这深山老林里迷路了。 为首的骑士面色凝重,微微皱着眉头。 这一条路,他走了快十年了,从来没有迷路的事情发生,偏生这次有些奇怪。 莫非自己真的老了? 正想着,忽然见一名佝偻着身子的老者带着蓑衣斗笠,扛着一把锄头,踽踽而行。 为首骑士喜上眉梢,打了个手势让大伙暂且停下,御马上前,翻身下马,恭恭敬敬道:“敢问老丈,此处有一处山村,供往来游商落脚,今日雨势太大,吾等迷路了,不知村子在哪个方向?” 在如今的年代,似这等老者,都是有福之人的象征,便连大名也恭敬有加,更不要说他一个破落武士了。 老者茫然地抬起头,眼睛空洞,神情麻木,脸色木然地说道:“哦,欢迎啊,欢迎,客人所问的,正是小老儿的家乡,在西方。” 他一指身后,或许是雨势变小的原因,透过稀疏的枝叶,骑士看到了错落有致的房屋。 “多谢老丈。还有,这雨水未停,不知老丈扛着这锄头作何事情?”为首骑士苦笑道。 “小老儿去挖些山药。”老者露出一丝笑容,舔了舔嘴唇,张大了嘴巴,露出参差不齐稀疏的骨白色牙齿,诡异地笑了笑:“如今大名之间的战争越发激烈,吾等小民能有一两个山药吃,就是幸福了。” 为首骑士心中叹了一口气,从行囊中拿出一两个糙米饭团子,塞到老人手中,谢了一番后,翻身上马,呼喊着大伙继续赶路。 等他们走远了,那老人一脸麻木地随手将糙米饭团扔在了泥泞之中,又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嘿嘿嘿怪笑了几声,一身破烂的衣服猛然炸裂开来,原是上半身忽然长出八只手臂,像蜈蚣一样。 这些手臂长短不一,粗细不同,有些手臂又短又小白白嫩嫩的似乎是幼儿,有些又细又长光滑如玉似乎是女子,有些又粗又黑肌肉虬结似乎是男子。 他的耳朵中爬出一根根湿润猩红的肉条,眼睛里往下流淌血水,裂开的嘴巴里,两只纤细的手从喉咙深处伸了出来,一只手掌心处长着一只嘴巴,在不住地吐着舌头,另外一只掌心处则长着一只竖着的血红瞳孔。 老人喉咙里窜出的手掌掌心四下里瞄了瞄,然后发出嘻嘻嘻的笑声,只见他好几双手足并用,从泥土中挖出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来,然后张开血盆大口,轻轻一咬,就撕扯下一只断臂。 他一边啃,一边从血盆大口中流下几滴口水吗,后来尤觉得不过瘾,一股脑将断臂吞进嘴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咀嚼声。 口水滴到地上,立刻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将地面腐蚀了一个个小坑,挥发出黑色瘴气。 “嘻嘻……山药,又是一堆新鲜的山药!”老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身子不时抽动着,发出古怪的笑声,口中却一本正经道:”哎呀,这山药,多是一件美事啊。哎呀,啧啧啧啧,又香又嫩,味道真是好极了。” 老人说着,口中声音一会一变,有时粗犷,有时稚嫩,有时尖细,有时又像是两个人再说。 雨水哗啦啦又大了起来,淋在他身上,竟然刷下来一块块腥臭的烂肉,他一把抱住尸体,溃烂的身子上生出无数小触手一般的肉芽,将那具尸体死死缠住,拖入体内。 随着嘎嘣嘎嘣咀嚼的声音响起,老人身上断冒出一股股青烟,黑雾,血气,溅射而出的污血在脚下流淌如小河一般! 忽的,老人身后传来一道急速的破空之音,一只缠着神道教符箓的飞箭携带者威猛的声势,瞬间将老者钉在了身后七八米外的树上。 正是刚才一行骑士里为首的男子。 为首男子冷冷道:“眉稀、齿疏、筋黑、目赤,食人之相也。我一开始看走了眼,竟然没发现你这只恶鬼。” 咕噜咕噜,吱啦吱啦,一阵刺耳声响,只见老者身子未动,单单是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过来,满是血污腐肉的脸上,竟然露出遗憾的神情,诡异地叹口气,说道:“你们为什么不听话,老老实实进入村子里呢?” 男子还欲再说,忽然闻到身后传来一股恶臭,不禁面色一变,丝毫不顾及地上的泥泞以及动作的丑陋,大骇着在地上翻身滚了几滚,躲开了七八杆长枪,狼狈地爬起来,看向身后。 只见随他而来的骑手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目露凶光,举着长枪朝自己刺来,他们的皮肤就像是膨胀发酵又发霉的面团,浑身青黑,长着白毛。 “田中、池上、河田,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变成了鬼?”为首男子又怒又恐,一边奋力躲避,一边大喊道。 原来,跟他而来的骑手们竟然都变作了青色厉鬼僵尸! “哈哈,他们感染了鬼木上的瘴气啊!”老人猖狂地笑了起来。 不,不对,还有个矮小的身影,连滚带爬从人群中跑了出来,正是那个矮小骑手。 “鬼啊!”矮小骑手吓得大喊道。 “嘻嘻,一群不入流的鬼杀队,到也有两个人才,一个武士,一个童男子,嘻嘻,只可惜,遇到了老夫。” 老者诡异地睁大了眼睛,露出上弦之陆的字眼。 “本想着引诱你们进入老夫的鬼蜮,没想到,还是要动一番手脚呢?” “可恶!上弦之鬼!”为首男子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似这等上弦之鬼,便是他们组织,也要倾巢而出,群策群力,经过仔细谋划后才能杀死。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了上弦之鬼! 牺牲自己无所谓,要把消息传给主公! 为首男子想着,不着痕迹看了一样吓瘫在地上的矮小骑手,思量道。 “嘻嘻,奇怪吧,在这里遇到我。哦,忘了,我可是会读心术的,你想牺牲自己,让那个小鬼逃跑的念头虽然很高尚,可惜,我是不会同意的!”老人厉声笑了几句,似乎在想着怎么折磨死眼前的人。 “哦,为了让你死得瞑目,我就告诉你吧,在这个山里,出现了无惨大人心心念念的青色彼岸花啊!” 老者脸色一狠,厉声喊道:“你以为我要把它送给无惨么?不!我要自己吞了彼岸花!我要和无惨一样强大,不,不对,是比无惨还要强大!” 老人还欲再说,忽然,一道道耀眼之极的金色剑气从天而降,势如雷霆,划破长空。 这些剑气如朝日初生一样,射出无尽日光,铺天盖地,驱散阴霾,蒸发水汽。 又夹杂着肃杀寂灭之意,让人望而生畏。 剑气俯冲,横贯山野,剑气纵横,斩落无数枝枝叶叶。 最终,无数剑气日光化作一只黑色巨龙,翱翔空中,朝着老者一吼。 那老者面露惧色,但却动弹不得,只能一脸恐慌地大喊一声:“不”,便受万道剑气穿心攒刺,身子赫然爆裂,从中飞出无数污血秽肉,被那黑龙身上焚烧的金色火焰一烧,都化为乌有。 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见金光之中,一名八岁大小的孩子,抱着一只白猫,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走了过来,自顾自道:“这里是哪里,怎么出来就是一只厉鬼。谢天谢地,终于看见人了?” 小孩见眼前两人呆住了,不悦道:“喂,我刚救了你们,莫非你们是聋子不成?” 为首男子猛然惊醒,又惊又喜,五体投地,行跪拜大礼,毕恭毕敬,热泪盈眶,声音哽咽道:“天神降世,大日普照!主公说的是真的,鬼杀队,呜呜,鬼杀队有救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挪移 小孩子自然就是陆玄。 一直以来,他在火影世界中老有一种拘束隔离之感,如同明珠蒙尘,身缚枷锁,浑身都不自在。 当然,这一感觉,在身外化身赤明身上并没有体现。 虽然这种感觉并不舒服,但他素来习以为常,并不以为意,只道是自己古法修行路上的正常障碍。 毕竟,这种感觉比起小时候朝不保夕、生命记忆系于一线好上太多啦。 直到赤明达到天宫之后,躲藏在赤明丹田里的陆玄顿生豁然开朗之感,有了一种如鱼得水,回归自然的感觉,去了一重心灵上的枷锁,好不自在。 这时,陆玄才明白,错的不是我,是世界。 火影世界一直在排斥着自己。 而天宫,是迥异于火影世界的仙境。 在这里,坚持古法修行的本尊,其身体就有了脱胎换骨一般的改变。 便如一个好几个月都没洗澡的野人,突然间好好在干净舒服的浴池中洗了个澡,浑身尽去污垢,别提有多畅快了。 与此同时,陆玄心神之中突然生出一声呼唤,似乎有人在这里已经等了自己上千年一般,正抓住那一线机会在呼唤着自己。 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但陆玄却知并非妄念错觉。 于是,他循着那一闪即逝的灵感,元神不知怎么遁出身体,突然来到一处青铜大门处,便连告知自己的第二元神、身外化身赤明也来不及。 那是一座浩瀚巍峨的青铜大门,上有日月星辰,银河灿烂,中有山岳河川,瀚海汪洋,下有地府黄泉,幽冥血海。 青铜大门前,有一金甲金人值守,手持玄铁长戈,身披鱼鳞金甲,头戴朝天高冠,虎头环眼,铁面虔须,双手抱拳,毕恭毕敬道:“仙秦黑龙卫东瀛远征军蒙良谢过小友。” 眼前这将军,应该就是召唤自己的人。 “谢我?”陆玄讶然道:“谢我干什么?不知将军为何呼唤我到此。” 说着,陆玄放开神识扫了一下眼前之人,心中一叹,眼前的人魂魄不全,神识不整,不是真人,也不是亡魂,看起来应属于道兵傀儡之流,也就是仙秦始皇帝所属的智能机器人。 亦或者说是智能手办? 蒙良拱手道:“自然谢小友为吾袍泽兄弟报仇,杀了徐福那小人。” 原来,仙秦黑龙卫东海远征军驾驶仙秦九龙歼星舰来到满洲之地,陷入时空乱流,船舰受到重创。 一开始,仙秦军士和方士之间还能同舟共济,共度难关。 大伙为了将九龙歼星舰修好,便与当地土着展开了交流。 同时,秉承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理念,方士们也对当地土着进行了教化。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大伙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此方世界似乎有些特殊,任凭大伙如何努力,也联系不上仙秦王朝。 时移事易,人心思变。 与身负亡命,受金甲金人制约的仙秦士卒相比,方士们越来越享受神灵的身份。 蒙良道:“仙秦士卒是始皇帝所属之道兵傀儡。昔年征战沙场的士卒身亡之后,有一部分亡灵受一统九州的功德,转化为英灵。 始皇帝便以九州之金精铸造兵马俑,以此作为英灵将士们的新身体。” 陆玄眉头一皱,疑惑道:“你们是亡灵?” 蒙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真正的英灵亡魂已经进入六道轮回,转世投胎去了,吾等不过是他们的灵魂复制体,拥有他们作战经验的道兵傀儡。” 陆玄了然,不禁点了点头,看来始皇帝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奴役自己将士的亡魂。 所谓道兵傀儡就是带有秦国将士作战经验的傀儡机械。 身为道兵傀儡,他们自然不会背叛始皇帝。 但方士们是自由自在的人,而人心,是最容易变的。 这一切的矛盾,在神灵之器太一之轮出现后爆发了。 “也就是说,徐福想要自己炼化太一之轮,并在此世界成神做祖,而仙秦士卒恪守傀儡淮则,念念不忘的就是回归仙秦神州。”陆玄恍然。 蒙良点头道:“正是。那徐福不知从哪里得来了土着神灵的神力,道行大张。他乘吾等不备,率门人弟子突然袭击吾等,犯上作乱。” “吾等将士虽然死战不退,但势单力薄,没了始皇帝的元炁支持,远远不是道行大涨后徐福的对手。 这也是吾等道兵傀儡的死穴所在,那就是能力系于主上,上限锁死。” “此消彼长之下,吾等节节败退,迫不得已,炸毁了九龙歼星舰,关闭了天宫空间站,将太一之轮封印起来。” “那徐福背叛始皇帝,也糟了报应。吾等的战斗余波,不知怎么唤醒了本土的一尊叫做八岐大蛇的魔神,那徐福与八岐大蛇大打出手,两败俱伤,最终也没能得到太一之轮。” 陆玄听完,长叹一声,默然不语,心道:“利令智昏啊,徐福真可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害了卿卿性命,真不知太一之轮到底是什么事物,让徐福如此眼馋。” 他想了一下,问道:“那你为何说我杀了徐福呢?” 蒙良道:“其一,你身上有徐福衰亡的气息。其二,你身上有仙秦血脉后裔的血缘。其三,你非是本世界中人。依此三者可知,大概率,你就是吾要等的人。” 蒙良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千年之前,也有仙秦后裔自天外而来,吾曾委托她杀死徐福,但她却再也没有回来了。 若不然,吾会委托她将太一之轮带回仙秦世界。千年啊,也不知始皇帝是否还记得吾等。” 陆玄微微摇头,楚人一炬,可怜焦土,你心心念念的始皇帝,就算是仙秦世界,应该也早就仙逝了,不然哪里有仙唐。 “这太一之轮就算不能交到始皇帝手上,也不能交给徐福这等忘恩负义、背叛君主之人,现在你来了,我的使命也终于结束了。 只希望小友将这太一之轮带回中土神州,造福华夏,不使神器流离失所,害我仙秦族民。” 蒙良看了一眼天宫之外的乌云,催促道:”天宫之外还有奸人觊觎太一之轮,还请小友赶紧进入太一宫将其收服。“ 说完,蒙良一把撕开身上的盔甲,露出金色肌肤,伸手一探,胸口处自动出现了一处拳头大小的圆孔,从外面望去,可以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电子线路和多如繁星的机械零件。 他伸手往心脏处那么一掏,并没有什么血淋漓的心脏,而是挖出一枚散发着淡金色神秘光芒的金丹。 那金丹漂亮极了,通体金光流转,晶莹剔透,外表就有如金子所铸一般,内里则有一方漩涡分作太极两仪状旋转不止,最外层的空气中则有丝丝紫色雷芒电闪缠绕就其上,不住变幻形状,闪烁八卦之形,映照五行之貌。 就像是静谧星空里琼琼闪烁的星辰一般,让人一眼看去,就不可避免地沉迷其中。其上有七孔八窍,十二条凸线,八条凹线。 七孔者,专指人身七孔。 八窍者,正应体内八门。 十二条凸线,指代十二正经,八条凹线,暗应奇经八脉。 “这是上清一脉炼制的紫雷内景丹,乃吾等傀儡道兵的心脏,是吾等的能源核心。” 蒙良左手轻轻一点,那金丹便如莲花盛开一般缓缓展开,分作八瓣,内里则静静放着一枚虔符。 “黑龙钥,乃黑龙卫进出天宫的钥匙。白凤匙,乃方士进出天宫的钥匙。而这枚虎符,乃黑龙卫首领将军所管,进出太一宫的秘钥。” “太一宫乃仙秦天宫空间站的最高机密,防卫森严,严禁外人进入。” “唯有携带虎符者,方可入内。虎符秘钥,只有一把,且与守将傀儡的性命相连,钥在人在,钥 亡人亡。此虎符一旦离开我的身体十步以外,我就会失去意识,半个时辰之后,就会启动自我毁灭程序。故此,除了首领将军以外,任何人不得进出太一宫。” 蒙良嘴角扬起一丝重任解脱的笑容,轻松道:“好在,吾终于等来了你,小友。现在,我把虎符秘钥交给你。” “这太一宫中,不仅封印着太一之轮,还有一处空间挪移法阵,帮助你逃脱。“ 蒙良悠然叹道:“太一太一,两者皆名太一。莫非,太一号歼星舰正是为守护太一之轮而生的么。” 陆玄接过虎符,还欲说话,便见蒙良已然闭阖上了双眼,身上的金色也飞速褪去,变作青铜色,整个身体也尽数生满铜锈。 一声低沉的回响在他身边缭绕。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西有大秦,如日方升,秦有锐士,谁与争锋。” “秦有锐士,谁与争锋。” “大争之世,天下纷乱,祖龙不出,苍生何安。西有大秦,如日方升,秦有锐士,横扫六合。” “秦有锐士,横扫六合。” 声音渐低渐隐,便如老兵临死之前的呓语一般,悲壮凄凉。 再看时,竟有两行金色液体从他眼角里流出,顺着脸颊,缓缓低落在地,留下最后一抹辉煌。 陆玄心中黯淡,双手合十,行了个礼,便持着虎符向前一走。 那青铜大门上便生出一股黑色漩涡,将他吸入其中。 太一宫并没有像他一开始想得那样,金碧辉煌,也并不庄重大气。 只是一件简单素朴的小型宫殿。 不免让陆玄感到诧异。 宫殿内放着九尊青铜鼎,环绕成圆形。 九鼎之内,日月置于其中,做太极状,太极之中,山川显化,瀚海成像。 九鼎中心,则是一枚青铜日晷。 “九鼎环绕,日月拱卫,倒是好大的气魄。” 陆玄暗赞一声,正要踏入其中,忽然听见滴滴两声,一道浑厚低沉的男音响起:“请输入密码, 请注意,密码输入三次:将启动自毁程序。” 一道虚拟幻象出现,上面有八个空。 八个空外,则是各式各样的小篆在不断变换。 “自毁,自毁,这祖龙还真是好大的猜忌心。” 他苦笑一声,开始思量:“看来,应该是八个字。是赳赳老秦,共赴国难?”陆玄尝试了一下。 “密码错误,请重输。请注意,还有两次机会。” 陆玄又小心翼翼尝试了一下。“秦有锐士,谁与争锋?” 结果也不对。 他呆住了,只觉得脑子蒙蒙的。 靠,密码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八章 锻剑(一) “那么密码究竟是什么?”后来,赤明问陆玄道。 “那个密码很简单,也很合乎常理,任何一个对历史有所了解的华夏人,都应该听过。” 陆玄笑了笑,缓缓说道:“因为那不仅仅是八个字,更是一个民族两千多年帝皇历史中,难以磨灭的痕迹。” 进入法阵,小心翼翼靠近那太一之轮,陆玄终于心里一松,细细观察起身前的太一之轮来。 那太一之轮,看起来倒像是一方古朴的青铜日晷,正悬浮空中不断旋转。 日晷外面则有四道等分布置的圆弧将其包拢成圆,每道圆轨之上,各自雕刻了复杂华美的云纹。四道云纹,各有各的微妙神意。 厚重壤土,巍峨高山,是为“地”之云纹。 浩瀚汪洋,淋漓大雨,是为“水”之云纹。 灼热熔炎,明亮火花,是为“火”之云纹 狂暴台风,轻缓春风,是为“风”之云纹。 太一之轮正面雕刻有周天星辰,日月山河,十二元辰,二十四气,围绕着太一之轮的圆心缓缓旋转,日月星光令人眼花缭乱。 背面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朴文字,稍微一看,便让人目眩头晕,显然是一篇极其深奥的道门法决,正是祭炼操控太一之轮的法门。 陆玄赶忙将自己的眼神从那古朴文字上挪开,才恢复了灵台清明。 他心中一惊,不禁惊讶道:“这是上古妖文?” 上古妖文,是上古时期在妖族之中通行的文字。 作为青丘狐一脉的传人,白狐仙人自然了解这一文字,故而自己曾在白狐仙人的图书阁中看到过这一文字。 先要看透彻这一篇上古妖文书写的法诀,再炼化这件法宝,陆玄不禁苦笑一声,心道:自己要在半个时辰祭炼好这太一之轮,时间紧,任务重啊。 当下,他连忙收敛心神,放空灵台,神识外放,一边在心中默念静心咒,一边聚精会神,细细观摩起这篇法诀了。 祭炼法宝,就好似装机一台新电脑,自己要给他重新装一个操控系统,先要看懂说明书一样。 须知无论是先天有灵的法宝,亦或者是修道之人炼制的法宝,为了使用之时得心应手,同时防止别人抢了过去,法宝主人必然会加上禁制秘诀,设下层层封印法禁,使法宝配合自己的心法才能使用自如。 没有特殊的心法秘诀配合,就算是拿到了厉害法宝,也只能发挥出一些基本的威力。 而要想发挥出法宝的全部威力,除了炼制之人的秘诀以外,还要将法宝进行炼化,得到法宝的认可。 以开车而论,炼化法宝就是车钥匙,而心法秘诀就是驾照,两者缺一不可。 自然也有霸王硬上弓的,那就是破开一切禁制,抹除法宝器灵,但这么一来,轻则,法宝失灵,不复神妙,重则法宝损坏。 这篇法诀中所写的,正是吞吐日月精华,凝聚元神法相,统御阴阳,掌控星河,进而祭炼太一之轮的方法。 其要诀便是秉持太一天心之念,行太上司命之责,掌星河之力,总摄阴阳,是为吾即是太一,吾心即为天心,吾念即为日月之行,吾令即为阴阳之变。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关键的程序,那便是要获得太一之轮器灵的认可。 大抵天材地宝,天生具有灵性。 而法宝之流,更是如此,越是有来头的法宝,其灵姓越是聪慧,心性越是自在,更进一步,便是生出有如生灵一般的器灵来。 一般来说,若是没有法宝的同意,想要炼化法宝,自然是千难万难。 修道之人,将此称呼为缘法。 久而久之,就算是某些下九流的炼气士在你争我夺、抢掠他人法宝之时,常常也会装模作样道一句,此宝贝与我有缘。 好在,事情并不像陆玄一开始想得那般麻烦。 当陆玄的神念刚一联系上太一之轮时,便发现太一之轮对他并无排斥厌恶之情,反倒是生出一股亲切孺墓之感,就如同未长大的小婴儿见到了血脉相连的父母一样。 有着这太一之轮的亲近,陆玄不费太大力气,就初步控制了太一之轮。 这时,太一之轮身上传来一股欢呼雀跃之情,似乎对于陆玄的到来十分开心。 陆玄自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捡了大便宜,此时的太一之轮,其器灵是新孕育而生的。 这太一之轮,来头甚大,里面的封印禁制,更是非同小可。 当初仙秦将士及方士发现这太一之轮时,费了多大的功夫,也解不开太一之轮的封印法禁。 无奈之下,只好放开天宫封印,试图借用天宫之力,吸纳日精月华,以水磨工夫,不间断用天火烧之,天雷击之,以此来破开太一之轮的原始封禁。 这么一来,天宫其他地方的封禁便薄弱了起来,这才给了仙秦方士犯上作乱的机会。 后来,仙秦将士与仙秦方士一场大战,两败俱伤,但这天宫并未关闭,仍然千年如一日般的破除太一之轮的封禁,最后让陆玄得了巧。 只能说徐福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饶是如此,也已经过去两千年了。 “好宝贝,果然有灵性。”陆玄心里欢喜,轻轻抚摸太一之轮。 只不过,“好则好已,未免有些大了,这我可怎么拿走。” 陆玄看着有如磨盘大小的太一之轮,为难道。 说毕,那太一之轮陡然就小了几圈,化作手掌大小。 陆玄不禁十分欢喜,心道:“好家伙,和如意金箍棒一样啊,不过还是大了点,要是能像手表一样就好了。” 然后,那太一之轮先是愣了愣,传来一道奇怪的情绪,就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在问究竟什么是手表。 陆宏稍稍比划了一下,那太一之轮离开从陆玄的神念中感受到了手表的模样,立刻化作一只小巧玲珑、精致华美的机械手表。 陆玄大喜过望,将手表带在手上,爱不释手,心道:“好了,现在,只要激活娜移法阵,逃离这天宫就好了。” 而这个时候,陆玄发现自己已经和赤明重新接上了神识联系。 于是,他一边嘱咐赤明帮他拖延妙生等人的时间,一边着手启动挪移法阵。 等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弄明白了挪移法阵,陆玄才发觉,太一宫外,四相宫前,竟然有一股让人心悸恐惧的力量在萌发爆炸。 “我靠,核反应,核弹爆炸,你这是在开玩笑吧!”陆玄一脸不可置信,目瞪口呆道。 火影世界里有核弹么? 他在这里累死累活,就是为了逃避蒙良的自爆,结果白狐仙人倒好,不惜以死明志。 而且求死的方式还是这般决绝霸道! 真是让陆玄大吃了一惊。 还有那什么劳子的大日金枝,竟然能爆发太阳寂灭之力,未免太恐怖啦! 正想着,手腕处的太一之轮不服输地嗷呜了几声,似乎对陆玄夸奖大日金枝十分不满。 陆玄来不及搭理闹小孩子脾气的太一之轮,连忙操控天地元气化作一只大手,将昏了过去的白狐仙人拉进太一宫中的挪移法阵之中。 至于赤明,陆玄无奈地在心中说声抱歉,让自己的分身自求多福吧。 谁让那挪移法阵,自己操控的还不熟练,只能带一个人跑路。 反正自己这个第二元神,是一尾守鹤查克拉所化,皮糙肉厚,再加上只要自己这个本尊存活,身外化身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大可不必操心。 纵然赤明在这次爆炸中身死,只要陆玄重新凝练一尾守鹤的查克拉,就可以让其复活。当然,赤明也不是吃素的。 赤明也对自己的境遇也十分清楚,当机立断,立马将自己的一缕神魂心血寄放在纯阳符箓上,扔给本尊作为备份,自己则尽力逃得远远的。 毕竟,能不死,还是不死的,重新凝练身外化身,也是很劳心劳力的事情啊。 而陆玄,勉强在爆炸之前抱着白狐仙人激活了挪移法阵。 话虽如此,但那爆炸的威力实在有些猛烈,陆玄还是被大日寂灭的爆炸余波震昏了过去。 等到陆玄从昏迷中醒来后,先是狠狠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发现自己当前位于一处荒郊野外,山野树林之中。 他先是喊了几声白狐仙人,并无人应答。 正疑惑间,忽然看见自己怀里躺着一只全身雪白的猫咪,身穿宫装,眉目清冷,气息似乎有点熟悉。 陆玄神情古怪的抱起猫咪,左瞧右看,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喃喃道:“白狐仙人?不是狐狸?是一只喵?” 虽然很想将猫咪抱在怀里狠狠撸上一番,但想到这猫咪很大可能是白狐仙人,陆玄便熄了这念头。 放弃了作死的念头之后,陆玄先是四下看了看,便发现有一座小型防护法阵正将自己好好保护住,法阵之上还留有太一之轮的气息。 而手上的太一之轮先是发来一阵得意的情绪,似乎正在摇头晃脑地显摆自己的功劳。 陆玄笑着夸赞了几句,果然,太一之轮上传来了开心的情绪。 接着,那太一之轮似乎像是打了个哈哈,精力不足,传过来一声我要睡觉了的情绪,就陷入沉寂了。 陆玄苦笑不得,又好生安抚了一顿,然后刚触碰到法阵,那法阵就消融掉了。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还接收了太一之轮沉睡之前的最后一道信息。 那就是因为大日寂灭之力,挪移法阵发生了偏移。 好在有太一之轮的保护,方护得陆玄周全,但太一之轮也因此陷入沉寂之中,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才能带陆玄回去。 这里不是火影世界! 不是火影世界! 不是火影世界! 第一百三十九章 锻剑(二) 当陆玄呼吸到这个世界里的第一口空气后,便知道,自己已经不在火影世界了。 火影世界里的天地元气十分凝实,讲究纯乎己身,神气相合。 而这个世界,灵气虽然稍有混浊驳杂,但天地元悉更近似仙境之中分化的元炁。 陆玄稍稍呼吸一口,便觉得五脏六腑为之一荡,周身百骸为之一轻,说不出的爽快畅意,道不尽的轻松舒展。 如果说,在火影世界中修行呼吸法是负重前行的话,那么在此方世界修行呼吸法就是骑着摩托车一样。 陆玄不禁大喜过望,连忙寻了一颗最为高大的树木,抱着白狐仙人一跃跳到树梢,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将自己隐藏在层层树叶之中,然后在粗大的树枝枝干上盘膝而坐。 他这么一番折腾,自己也累得够呛,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哪里,保险起见,还是先打坐休息一番,恢复几分真气为好。 他先是布置了一个小型防护法阵,将自己的气息隐匿起来,然后方才放心地聚精会神,着手修行十二诸天呼吸法。 那老和尚说过,这十二诸天呼吸法乃是佛门直指金身大道的无上法门。 但在火影世界中,每每修行此呼吸法时,陆玄虽有所获,却觉得这呼吸法倒也算得上精妙,但若要称呼一声无上法门,未免有些夸大了。 他本以为那是老和尚给自己家修行法门脸上贴金,说了些门面话。 直到来了这方世界,陆玄下意识开始打坐呼吸,运使十二诸天呼吸法,情不自禁诧异出声,呼道:“怪哉!”。 你道如何,只因他轻轻一呼一吸间,身子立刻便有了感应,胸腹间温暖一片,全身就如畅快淋漓的泡了个热水澡,有说不出的舒服,比火影世界强了十倍不止! 直到此时,陆玄才知道这呼吸法的玄妙之处。 陆玄长叹一声,感慨道:“最强的武器是什么?是版本啊!火影世界这个版本和这呼吸法格格不入,这才使得明珠暗投,骥伏盐车。就算如此,这呼吸法在火影世界中还是闯出一片天,足见其威势。” 须知,上古炼气士,为求长生久视之道,不拘是哪家哪派的功法,都是从炼气入手。 上古炼气士,每日里打坐练气,早午晚呼吸吐纳,最为紧要的,便是炼好体内一团精纯真元之气。 上古大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因天生有异,不同种族门户之间也有所区别,久而久之,便衍生出许多修行路子,但大体可分为两大路线,一为体修,一为神修。 体修之法,多见于先天妖圣及其血脉后裔。 这等秉承天命而生的先天妖圣,生来便有强悍法体,无边法力,天赋神通。 祂们只需好生磨练体魄,锤炼肉身,纯净血脉,就能鲸吞元气化精血,返璞归真得神通。 在有灵智的生灵中,只有那人族,虽然天生聪慧,但身体孱弱,命如浮萍,性如草芥,寿不过百,最是为妖怪所轻蔑。 在某些大妖大魔眼里,下等人族不堪造化,天生便是妖怪的血食。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有那神修之道,能助凡人褪去肉体凡胎,成就金丹大道。 曾经有一上古炼气士,名曰神机道人,曾经感慨道:“世间是一个大苦海,人身是度世宝楫,魂儿是船里的人。” “是修炼肉身,坚固船身,直至苦海的彼岸?” “还是修炼魂儿,使得船里的人熟悉水性呢?” “世间安得两全法,性命双修成大道!” 所谓神修之道,讲究的正是神完气足得法力,心性长恒得自在,阴阳相盘性命坚,才能火里种金莲。 人生无涯苦海,欲得长生久视,任你风大浪急,我自岿然不动。 而炼气,正是在人身和天地之间架起一道能量交换的桥梁,凭借此桥梁来吐纳天地灵气,化作自身真气精元。 须知人身一小天地也。 气为阳,血为阴,骨为地,神为天,心为日,肾为月,肝为山,肺为风,脾为海,肠为江河,胆为雷电,精为雨露。 人之呼吸,亦犹天地之有阴阳开阖也,故修道自吐浊纳清始。 次以天地之和气、五行之精气、太空之罡气、日月星辰之灏气以增周身灵气,自此可化躯为电,轻如鸿毛,重如泰山,小如微尘,大如瀚海,此即飞升也。 这十二诸天呼吸法,以打通十二正经为主,以扩展奇经八脉为辅,最终是要将体内三百六十五处人身大窍连做一个整体,进而形成一个完美又周转无穷的循环。 十二正经内属于脏腑,外络于肢节,为身体元气通行之道。 奇经八脉与十二正经不同,既不直属脏腑,又无表里配合关系,“别道奇行”,故称之为奇经。 其作用一是沟通了十二经脉之间的联系,将部位相近、功能相似的经脉联系起来,起到统摄有关经脉气血,协调阴阳的作用。 二是对十二经脉气血有着蓄积和渗灌的调节作用。 如果说十二经脉是“沟渠”,经脉中的气则犹如江河之水,奔流不息。 那么奇经八脉犹如湖泊水库,浩渺宽广,用以“蓄水防洪”。 而人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便是使气用劲之处,便如三百六十五个水井,帮助人身将经脉中的气供给人体使用。 自然,这水井是深是浅,是大是小,因人而异,也导致男女老少,有人体弱多病,有人身强力健,不一而足。 运转了几个周天后,陆玄睁开眼来,慢悠悠地伸了一个懒腰,放开禁制让林中的微风吹拂进来。 清爽林风拂面而来,驱散了骨子里淡淡的疲倦,晚霞映天红遍,带着丝丝暖意照在山野间,将树叶也染做了温红色,让人骨子里都懒散起来了。 舒服地躺在树枝上,静听林中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越发觉得整个山林清幽寂静。 在享受这片刻安宁寂静的时候,远方忽然传来一股臭味,让人作呕。 就好似好端端在公园里春游,突然旁边的公厕爆炸了一般。 “咦?”陆玄站起身子,将灵气运到眼睛处,极目远眺,正见十几公里外的山谷之中,鬼气弥漫,妖雾笼罩,骷髅若岭,骸骨如林。 人头发翙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 真个是尸山血海,血腥恶臭,浓的像化不开的墨,其中怨气沸腾,直如烈火烹油,怨灵哀嚎痛哭之声不绝于耳。 陆玄神魂感知之下,正好见一狰狞恶鬼,在那磨牙允血,将那幼儿心脏剖开,一口咬个鲜血飞溅。 这可把他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体内的俱利伽罗龙王火焰灼热难忍。 陆玄冷笑一声,若是其他的也就罢了,区区恶鬼,自己有须焰摩刀在手,哪会惧怕这个。 当下,陆玄御使天足神行之印,风驰电掣般向着恶鬼跑去。 足不点地赶到恶鬼所在之山谷,正见恶鬼要害人,陆玄哪里会和它客气,唤出体内的须焰摩刀,发动俱利伽罗龙王真火,雷霆一刀就将恶鬼劈开两半。 猛烈的俱利伽罗龙王怒火直接将恶鬼烧了个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也无。 陆玄口气不善,只是还生这恶鬼的气,只恨自己慢了一步,没有救下村子里的男女老少。 却不料自己竟然将对面人吓着了。 他讪讪地挠了挠脸,刚才自己情急之下,说得是汉语,现在听对方用霓虹语,不免有些失落。 陆玄咳嗽一声,转用霓虹问语道:“那个,你且起来,你说什么大日普照,天神降世,我不懂,我只是一名游历法师。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人又再三跪拜了几次,方才毕恭毕敬的站起身子,一脸尊重的说道:“恶鬼杀人害人,便连神道巫女也无可奈可,只能将其牢牢困住,靠正午时候的太阳将其杀死。” “尊上能驾驭大日火焰,轻而易举将鬼杀死,不是大日天神,又是何人?” 说着,那人一脸激动到:“主公大人曾说,神灵可怜世人,会降下圣子,教导我们除鬼之法,莫非就是尊上?” 虽然眼前之人,看外貌,只有七八岁大小,但主公大人也说了,有些神灵往往会以赤子之神行走人世,以示纯洁无瑕之意。 陆玄哭笑不得,再三声明自己不是什么圣子,只是普普通通的法师,游历至此。 好说歹说,那人才不再口呼圣子,但再三恳请陆玄一定要跟着他去见他的主公。 这时,另外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鬼也走了过来,一脸羞红的站在那里局促不安,两股之间的黄色污水骚气难闻,却是吓尿了。 陆玄笑吟吟拍了拍比他高上一头的小鬼肩膀,鼓励道:“小小年纪就敢出来远行,很好,胆魄不小。” 小鬼羞赧地低下头,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陆玄正色道:“你以为我在说好话骗你么?须知,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你能在这次事件中直面生死,便比绝大多数人胆气壮实多了。” 小鬼露出感激之色,鼓起胸膛,抬起来头,热泪盈眶,却狠狠忍住,没有掉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让陆玄稍等一下,便分别拿起两把武士刀,作势就要将地上的同伴砍断脖子。 陆玄大惊,手指发出两道劲气打落两人的武士刀,大惑不解道:“你们做什么?” 男子哀叹一声,伤感到:“他们被鬼气所染,只有化作恶鬼艺徒,只能砍下脖子,防止他们变成恶鬼害人?” 陆玄连忙制止道:“这个大可不必,我有法子!” 他抽出须阎魔刀,往地上一插,但见一股股黑色鬼气风卷云涌般被须阎魔刀尽数吸了过来,融入刀身之中。 两人目瞪口呆看着地上的大伙慢慢恢复正常人,只觉得三观碎了一地? 什么时候,恶鬼染化之人竟然不会变作恶鬼了? 两人又是跪伏在地,口呼“神灵在上”,被陆玄严厉禁止后,方才感激涕零地站了起来,寻了一处干净的草席,将同伴一一安置在草席之上。 然后,男子才毕恭毕敬地回答陆玄的问题:“我叫山崎武,这个孩子叫做炼狱宗一郎。” 他顿了顿,双手遥遥一拜,道:“我们都是产屋敷家的武士,奉命支援继国大名家封邑,诛杀恶鬼!” 第一百四十章 锻剑(三) 继国家族过去曾是醍醐国大名,是享誉盛名的武士家族。 只可惜,因为嫡庶之争,继国家族爆发了严重的内讧,不仅失去了分国的领导权,而且因为某些隐秘不为人所知的事情,当时的继国家族受到广大百姓的唾骂和憎恶,整个家族的名声都臭掉了,烂掉了。 迫不得已,继国家族只能改头换面,放弃了原本的名字。 话虽如此,他们的后人改名继国,也有继承先辈意志,恢复大名荣光,不忘前事教训的意味在。 不过,事与愿违,继国家族的状况终究是江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好在他们一族因精于锻造,所以倒也不用担心生计,仍然受到新任大名的器重。 所谓大名(だいみょう),是和之国古时封建制度对领主的称呼。 由比较大的名主一词转变而来,所谓名主就是某些土地或庄园的领主,土地较多、较大的就是大名主,简称大名。 土地或庄园的领主为了保护家园,大多拥有其所属武力,一般称之为武士,规模越大,进而成为统领一国的领主,那就是所谓的大名了。 而醍醐国并非真的指一个国家,仅仅是一个令制国罢了。 令制国,又称律令国,是古代和之国在律令制下所设置的地方行政区划,自奈良时代开始实施,直到明治初期的废藩置县为止。 令制国依国力分大国、上国、中国、小国,底下有郡,郡分三个级别:大郡四十里,中郡二十里,小郡五里。 一里五十户,故一郡最多二千户、最少二百五十户。 一个令制国有数个郡,相当古代中国一个县长到县令管辖的户口数。 令制国的行政机关称为“国衙”或“国厅”,国衙所在地或国衙为中心的都市称为“国府”或“府中”。 而醍醐国,就是这么一户小国罢了。 那里四面环山,矿产富饶,尤其拥有着能够吸收阳光之力的材料“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 这两种材料,可谓是珍贵异常。 一直以来,用“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制造的日轮刀都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种能伤害甚至是杀死鬼的器物。 所以,继国家族的安危事关除鬼大计,不可轻忽,刚得知恶鬼似乎有谋害继国家族的打算,山崎武的主公便派遣麾下数批武士连忙赶赴醍醐国国境内保护继国家族。 在安置好被恶鬼所伤的众人后,已经是深夜,山崎武便打算先在山村中休息一下,稍作准备,第二天天色一早,就要赶往醍醐国。 他再三磕头跪拜,恳请陆玄一同前往,帮助继国家族消除恶鬼。 陆玄思虑片刻,便决定前往醍醐国看一看。 他自然不是什么烂好人,亦或者什么破圣母,若是有危险,他自然会第一个跑路。 先不说这里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单单就大家的文化根源而言,就有所不同。 虽然穿越了,但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华夏子孙,对和之国的观感,也就那么回事。 这一点在火影世界中虽然有所体现,但碍于巫女静等人,陆玄还不敢那么放肆。 但来到这个世界,陆玄的心态可就真有点无拘无束,放飞自我了。 不过,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做一些行侠仗义的好事,还是符合他三观的。 终究,恶鬼伤人害人时的惨烈境况,让他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深深的厌恶和不适。 身为人族,见到同族之人遭受鬼物戕害,物伤其类,在所难免。 再说了,须阎魔刀似乎对鬼气极为满意,不住地轻轻颤抖着刀身,发出轻微呜呜的声音,似是传来恳求之意,希望能多吃一些鬼物。 于是乎,陆玄便答应了山崎武的恳请,但陆玄要求,必须约法三章,否则他会立刻拂袖离去。 第一,绝不意气用事,呃,不对,第一,绝不能再说什么大日神子之类的话。 那什么大日神子,就是山崎武给陆玄安排的新身份。 第二,不要用尊称称呼他,或者动不动就跪拜他,只需普普通通称呼他一声法师即可。 第三,还没想到,想到了再说。 当然,对于山崎武不将他当作小孩子,陆玄还是开心的。 在火影世界,大家知根知底,自己只能像滚筒洗衣机一样装傻充愣。 顶天了,也只是被人夸一句少年老成。 现在来到异世界,终于不用装小学生了,感觉还不错。 山崎武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忙不迭地答应下来,事有轻重缓急,先把大日神子骗过去再说,至于其他什么的,暂时缓一缓,当下做与不做也无所谓。 再说了,等继国家族的事情告一段落,抽个时间带着大日神子去见主公,相信以主公的智慧和人格魅力,会让神子大人接纳认可鬼杀队的。 山崎武本来打算留下炼狱宗一郎照顾其他骑士,但炼狱宗一郎坚定地摇头拒绝,鼓起勇气要求一同前往继国家族领地。 山崎武踟蹰了片刻,最终还是应允下来。 陆玄疑惑道:“这宗一郎明显只是个孩子,为何你们会带上他?” 按理说斩杀鬼怪之事是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往往不会让手无寸铁的孩子上场。 山崎武苦笑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因为他不仅是炼狱家的孩子,而且还是童男子。” 炼狱家,是一个奇特的家族。 他们一族的血液中含有火焰的力量,能对恶鬼造成一定的损害。 至于童男子,不知什么缘由,他们的血液对鬼怪而言也是一种毒物。 所以,鬼杀队的中坚力量,往往就是青少年。 陆玄闻言,招了招手,呼唤炼狱宗一郎上前,单手切住他的脉搏,稍稍输入一点真气在炼狱宗一郎经络中试探一番,心下恍然,微微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炼狱宗一郎,心道:“原来如此,这个世界中的人也并非一无是处啊。 这方世界中的天地灵气比较驳杂,呼吸吐纳的时候,天地灵气百不存一,驳杂之气十有八九。 若是强行修行吐纳之法,只怕会对人的身体造成较大的负担和不小的损害。 好在这个世界中的人类,经脉阻塞,窍穴淤堵,所以平常呼吸才不至于身受创伤,缩短寿命。 但也因此,他们无法利用天地元炁。 也算是有利有弊吧。 想到这,陆玄不禁又佩服起十二诸天呼吸法来。 不拘是天地灵气还是驳杂之气,被他用十二诸天呼吸法这么一吐纳,立刻在他体内变作精纯元气。 “这什么炼狱一族,不知怎么,体内的三阳脉络冲开了一些,所以能利用一些天地元阳之气。” 陆玄饶有兴趣地收了手,心想:“也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自己就会钻研出吐纳天地元炁的呼吸法来,也说不定呢?” 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个一郎,柳生一郎来,不禁心念一动,心道:“火影世界中呼吸法受限的原因,也是阻塞经络。” “不过在这个世界,阻塞经络的是天地之间的驳杂之气,而火影世界中则是凝练的查克拉。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倒不如好好打磨下十二诸天呼吸法,看看能不能将其改进一番,使其在火影世界中也能适用。” 想到这,陆玄又看了一眼炼狱宗一郎稚嫩的小脸。 只见他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勉力坚强的表情,心里也是一软,叹了口气,说道:“你若是不怕苦的话,我且传授你一种呼吸之法,你且试上一试,告诉我什么感受。若是你能坚持下去的话,对你会有所助益的。” 炼狱宗一郎忙不迭点了点头。 于是陆玄伸手在炼狱宗一郎经络上点了点,指导炼狱宗一郎如何呼吸吐纳,吞吐天地元炁。 炼狱宗一郎按陆玄所指引的线路呼吸吐纳,只觉身体之中突然生出一股灼热滚烫的岩浆,在自己体内东跑西窜,直把他的五脏六腑烧个疼痛难熬,酷热难当。 好在他心中自有一股坚毅之气,死死地咬住牙,将嘴唇咬出血来,也没有哼出一声。 山崎武在旁边看了,见炼狱宗一郎身边陡然生出一团明亮炽热的火焰,火焰之中,自有一股毁灭气息让人心惊胆战。 他不禁大吃一惊,心中连连感慨称赞,不愧是神仙手段,当真神奇! 他见宗一郎在那里显现出非人的力量,心里也是滚烫,想起传说中的神仙手段,一脸艳羡地盯了宗一郎一会后,面露为难之色,纠结再三,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恳求陆玄也指导他一番。 陆玄摇了摇头,说道:“你年纪已大,经络早已定型,错过了呼吸吐纳的修炼时机,强行修炼,只怕会一命呜呼,往赴黄泉了,还是别想了。” 山崎武闻言一脸黯然,十分失落,忽听得陆玄继续说道。 “不过,也并非没有法子,我有一门查克拉修行之法,可以传授给你,好好修炼,也差不到哪去。” 陆玄传授给山崎武的查克拉修炼之法自然不是火影世界中的原版,而是他以火影世界查克拉提炼术为基础简化而来。 火影世界中的天地元炁十分凝实,所以凝练查克拉后就可以调用天地元炁,进而用处各种各样神乎其神的遁术、幻术,而呼吸法的修行却只能用于体术之流。 这个世界正好相反,天地元炁比较零散,修行呼吸法可以调用各种元炁法力,但修行查克拉,只怕只能做到强身健体。 眼见两人陶醉在修行之中,陆玄得意地笑了笑,心道:“这两只小白鼠,正好能帮我熟悉查克拉提炼术和呼吸法利用天地元炁的差别呢,也算是互利互惠了不是。” 陆玄一脸轻松地拿出一块上好的桃木。 这块桃木是他刚刚在后山山林中找到的。 那是一颗百年老桃树,被雷劈之后,化作朽木,但内里却还有一块木头留有一线生机。 不仅如此,这块木头吸纳了一丝雷霆之力,到也算是有些微灵气的灵木了。 陆玄慢慢在木头上雕刻起来,不多时,一面栩栩如生的狐狸面具就被他雕刻了出来。 他将狐狸面具带在脸上后,轻轻抚摸着怀里那只仍在昏迷的玉狮子,双目微阖,好生休息起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锻剑(四) 天刚蒙蒙亮,露出鱼腹白,火红的云彩渐渐堆砌在天边,像是浸着血,显出鲜艳的红色。 随后,一轮红日喷薄而出,万道霞光似箭齐发,铺洒在原野大道上。 陆玄等三人分别骑着三匹骏马,迎着太阳,飞速疾驰在原野之上。 不得不说,这种灵气四溢的世界,虽然灵气比较糙劣,但牲畜动物之流,皮糙肉厚,经脉结实,反倒比人类更能适应,因而即使是普通的马匹,也显得极为神骏。 当先一人,正是山崎武,精神奕奕地骑着高头大马在前方带路。 经过昨日一晚的修炼,他心中对陆玄越发尊敬。 昨日他修行了大半夜的查克拉,毫无所获,不禁有些气馁,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倒不是怀疑陆玄的方法不对,而是怀疑自己资质愚钝,不堪造化。 不过,他到底是久经战斗的武士,心性坚韧,一时的挫折很快抛之脑后,继续苦苦修炼起来。 好在,苦心人,天不负,在天亮之初,他终于凝练出一丝查克拉来。 这一丝查克拉虽然细微,但山崎武已经察觉出查克拉的不平凡来。 他只觉得丹田处暖洋洋地似乎有一个小暖壶,在向外辐射着能量,让人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劲力。 他难以隐藏内心的火热,立刻就测试了一下,果不其然,自己无论力量还是速度耐力,都比原先强了一倍有余。 不过,代价就是他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简直要饿坏了。 后来,山崎武足足吃了超出自己正常饭量三倍的粗粮才不再感到饥肠辘辘。 而炼狱宗一郎也是满脸激动,眼神中精光熠熠,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陆玄所传授的呼吸法,后来被陆玄命名为炎之呼吸。 其作用,就是呼吸之时,整体如铸,身如灌铅,肌肉如一,毛发如戟,可以借助火焰之力,爆发出刚猛凶烈的伤害力,也就是高爆发高伤害。 但真正的代价,陆玄一早也说过了,就是他们的生命力。 若是不修行查克拉和呼吸法,两人无病无灾的话,可以活到七老八十。 但若是修行查克拉和呼吸法,就必然以牺牲两人生命力为代价。 修行查克拉的,因查克拉威力较小,副作用也比较小,大约折寿二三十年。 而修行呼吸法的,至少折寿四十年。也就是说,炼狱宗一郎,最多只能活到二三十岁,便要英年早逝了。 对此,两人一脸坚毅地表示:“但为斩杀恶鬼之故,无惧生死!” 这也是为何陆玄会找来一块木头,雕刻一面狐狸面具的原因所在。 当他佩戴上面具之后,便与这个世界有了隔阂,可以让他游离于这方世界的生离死别之外,超脱出这方世界人类的喜怒哀乐。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啊。”陆玄看着一脸希望之色的两人,心中幽幽一叹。 将这种简化版的十二诸天呼吸法和查克拉提炼术传授给他们,也不知是对还是错。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好过面对恶鬼素手无常来得强。 当你打开窗户的时候,进来的不仅是新鲜的空气,灰尘苍蝇细菌等也会进来。 当你运用呼吸法吐纳天地元炁的时候,煞气也在无时无刻侵蚀着肉体魂魄。 若是给陆玄十来年的时间,他倒是可以将其改善,将副作用的效果将至最低, 甚至于没有。 但现在,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三人赶了大半天的路,终于在正午之前赶到了继国家族领地外围区域。 同大部分的领地一样,这里的百姓骨瘦如柴,面色饥黄,衣衫破烂,眼神灰蒙蒙的没有任何色彩。 他们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在街道两旁往来通行,挣扎求生。 相比之下,武士们就趾高气昂多了。 他们大多三五成群,面色红润,酒气冲天,背后跟着几个溜须拍马的跟屁虫,腰间挎着几把长短不一的刀具,在道路正中间横冲直撞,横行霸道。 陆玄冷眼旁观武士的嚣张跋扈和平民的麻木懦弱,心里却叹了叹气。 因到了村子,为避免冲撞他人,三人放缓了马步。 “咦?”陆玄忽然诧异地看了一眼远方,神识感应之下,只见那里赤气滚滚,笔直如柱,直冲云霄。 “剑气凌天,浩浩荡荡,正午时分,赤气冲霄。”陆玄心下了然,微微点头,看来,这道剑气应该就是此次事件的根源所在吧。 陆玄拦下一名村民,让山崎武给了一些铜钱,指着剑气所在的方位,问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村民受宠若惊,一脸感激地答道:“尊敬的太人,那里是琵琶寺。” 他小心地将铜钱藏在怀里,四下看了看,一咬牙,小声说道:“诸位大人小心,那琵琶寺封印在妖魔,周边树林有妖魔作祟,走在里面,动不动就会迷路,如鬼打墙一样。” 说完,便忙不迭告辞跑走了,似乎在害怕什么。 “琵琶寺?”陆玄轻轻重复了一声,便调转马头继续赶路,不过,却不是去继国武士家,而是要去那琵琶寺。 他挥手对山崎武两人说道:“你们去找那继国大名好了,我有事,要去那琵琶寺一趟。” 山崎武和炼狱宗一郎相互看了看,忙不迭跟了上来,异口同声说道:“法师去哪,我俩便去哪?” “有意思!”陆玄看着眼前的树林,嘴角上扬,吩咐道:“你们且跟紧了,前面不论是悬崖峭壁,还是万丈深渊,都放心跟着我好了” 说罢三人沿着羊肠小道,穿过竹林,越过山溪,在陆玄的带领下,一会向前,一会退后,看似乱走一通,甚至前方明明是悬崖,但一脚踏入,不知怎么又回到了树林。 走了大半天,天色将晚,终于看到一处古朴寺庙在前方不远处。 忽然一把寒光凛冽的长炳薙刀横在自己身前,挡住了去路。 只见一名高大魁梧,面相凶狠,个子比高头大马还要高的秃头从林中窜出,一脸狞笑道:“小鬼,你们还蛮有钱的嘛,三匹宝驹!正好大爷累了,你们赶紧滚下马来,借这三匹马给大爷用用,大爷还赶着去灭鬼呢!” 那秃头满身酒气,一脸横肉,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 陆玄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眼前之人一眼,冷冷道:“你是什么人?武士么?” “武士算个什么东西!”高大个子唾了一口唾沫,不屑道:“老子是灭鬼师!” 他喋喋笑了几声,凶恶道:“老子冒着生命危险来帮你们驱逐恶鬼,借你们几匹马用,是给你长脸呢,别给脸不要脸啊! 灭鬼师? 陆玄疑惑地看向山崎武,眼神不善。 山崎武赶紧驱马上前,小声解释起来。 原来,恶鬼肆虐一事,因怕引发民众暴乱,故而只在大名上层、神道教、佛教等人群之中流传。 山崎武的主公散尽家财创建鬼杀队,号召有志之士投身灭鬼大业中,便有忍者、法师、和尚之类的一同加入到灭鬼的事业中。 因为不属于鬼杀队的管理,所以他们称呼自己为灭鬼师。 山崎武的主公承诺,鬼杀队对灭鬼师有义不容辞的援助义务,只要是除鬼,一切花费都由鬼杀队负责。 “怎么,你们难道不是鬼杀队的人吗?”秃头向后歪着头,一指马鞍上的家族徽章,嗔怒道:“说什么只要是除鬼之人,都是你们的亲人,某家正有要事,怎么,你们几个便连这几匹马也舍不得么?” 山崎武好声说道,“这位侠士,我们是鬼杀队的人不假,但却是属于战斗组的成员。这马我们还有用处。你要用马,须得找我们的后勤组。 “战斗组,两个毛孩子,一个垃圾落魄武士!”秃头闻言,哈哈大笑了几声,嘲讽道:“怪不得你们除不了恶鬼呢,就你们这种废物用着等骏马宝驹,有个屁用?” 山崎武无奈拱手道:“那侠士,我们就匀出一匹马给你好了。” 秃头打了个酒嗝,怒道:“某家说要三匹,那就是三匹!把这三匹马给老子留下吧!” 说罢,他伸手就要将陆玄从马下扯下。 “好胆!”炼狱宗一郎虽然性格有些怯懦,但到底年轻气盛,而且见欺负的人是自己最尊敬的大日神子,颇有主辱臣死的感觉,激愤之下,一刀斩出。 只见一道炽热火焰瞬间包裹在刀身之上,火花如灵蛇吐信一般,向秃头咬去。昨天一晚,炼狱宗一郎都在修行炎之呼吸。 这呼吸法甚是霸道,修炼成功之后,便成为炼狱宗一郎的本能。 此刻宗一郎激愤之下出手,自己也没有注意,就使出了炎之刀。 那秃头面色骇然,双手结佛门不动印,变见一面金色圆环突然出现,帮他裆下了这一刀。 饶是如此,刀势不减,火气不灭,这高大秃头还是被余劲击倒四五米远,口吐鲜血,一脸乌黑,身上衣服火焰燃起,已然受了不小的伤。 “火,火,你不是人,你是妖魔,你是妖魔!”那秃头一脸惊惶之色,大喊起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想不到,时隔上百年,人类深受恶鬼之害的时候,竟然又有人类能驱使妖魔之力了?也不知是祸是福啊?” 一名长须白眉老和尚飘然而至,衣袖一挥,扑灭秃驴身上的火苗,然后面带惊讶之色,看向陆玄三人,眼神警惕道:“老衲景惠,敢问几位施主,你们是同哪位魔神做了交易呢?为何要来我琵琶寺捣乱呢!” “什么魔神,这是神灵的力量!”炼狱宗一郎也被这一刀吓了一跳,听到老和尚质疑自己几人,一脸不忿道:“你这老和尚没有见识,不认得神灵之力,就莫要胡言乱语,辱及神灵!” ”再说了,是那秃头抢马在先,说什么我们捣乱“宗一郎气鼓鼓道。 “神灵么?”老和尚莞尔一笑,淡淡道:“我佛慈悲,老衲自然信奉神灵,但假冒神灵之名,行妖魔之举,也见得多了! 他面色一肃,双手摆了个礼敬如来的防御姿势,平静道:“诸位既然破了法阵,寻到了此处,应是处心积虑为了百鬼剑骨,又何必假装鬼灭队的身份,甚至冒用神灵之名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 锻剑(五) 百鬼剑骨? 那是什么东西? 陆玄自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看来,这寺院之外的幻觉法阵就是为了保护这百鬼剑骨的。 “哼,你们莫要惺惺作态了!你们妖魔处心积虑来我琵琶寺,为的不就是百鬼剑骨!景惠禅师,不必和他们废话,我们万万不能让百鬼剑骨落在妖魔手上!” 秃头扑灭了身上的火焰,仍然心有余悸,挣扎着站直身子,大声喝道。 山崎武上前一步,昂声说道:“在下三人都是鬼杀队的成员,只知道诛杀恶鬼,至于那什么妖魔之说,闻所未闻。法师为何污蔑吾等!刚才这位小兄弟气愤之下,出手不知轻重,伤了尊下,虽事出有因,但终究多有冒犯,还请尊下恕罪” “哼,妖魔最会花言巧语欺骗我们,法师,他们万万不能信!”秃头将手中剃刀一扬,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地站在景惠和尚身前。 景惠和尚同样不为所动,他喧了一声佛号,上前一步,将秃头挡在身后,说道:“任凭阁下说得天花乱坠,也是无用。这小娃娃以凡人之躯驭使火焰之力,不是妖魔,又是何人!哎,可怜,可惜,小小年纪,就坠入魔道,尔等妖魔真就如此残忍!” 他说着,顿了一顿,深深看了一眼炼狱宗一郎,似怜悯又似愤怒,叹息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况且,诸位既然破了琵琶寺仙人苦心设下的护寺法阵,就大大方方承认了吧,总不会说是自己误打误撞来的吧。” 这道理岂非十分简单。 若是一个人撬了你家的锁进门,总不会认为来者是客吧。 “你这老和尚,胡说八道!我这是神灵之法,你在胡说什么妖魔之法,侮辱神灵!”炼狱宗一郎气得小脸通红,怒气冲冲道。 “还有那什么护寺法阵,有什么稀奇,明明就是你们无能,随随便便就让人进来了,倒怪我们了不是!” 炼狱宗一郎一脸鄙夷地摇了摇手指,不屑道。 陆玄眼中瞳孔红光闪烁,轻笑着看了一眼景惠和尚背后的寺庙,说道:“景惠法师,你在这里耽误时间,是要转移那什么剑骨么?” 他一笑道:“我看看,经过魔气淬炼过的十二元辰骨,剑气滋生,灵感天成,植入体内,可以帮人洗练骨骼经脉,嗯,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宝物。” 陆玄不禁颔首沉思起来,这等手段,为何有些熟悉。 似乎,自己在哪里看到过。 而且,陆玄听得这剑骨之名,隐隐约约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老和尚闻言不禁神色大变,脸色一沉,仔细观察了一番眼前这头带狐狸面具的矮个子,心中的警惕暗暗拔高了几分。 看来,眼前三人正是以这个戴面具的为主心骨。 这百多年来,倒有许多妖魔前来偷盗百鬼剑骨,但如这狐狸面具一眼看破百鬼剑骨虚实的,从来未有! 老和尚心中轻轻一叹,眼神一转,变得坚毅无比,已然把生死置之度外,心道:“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绝世妖魔!只怕,今日不能轻松退敌了!生死又有何惧!怕只怕,这剑骨等不来他真正的主人!” “若是这剑骨亡于老衲之手,老衲又有何脸面去见列位祖师!” “不行!便是舍弃性命!也要保护好这人类希望的火苗!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以死卫道,吾辈宿命!” 秃头大个则用薙刀重重敲了一下地面,尘土飞扬,喝道:“哼,藏头露尾的小鬼,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尔等妖魔危害世人,要想得到这百鬼剑骨,便得从咱的尸体上跨过去!” 陆玄忽然笑道:“哈,大个子,多谢你了,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些事情。说起来,我倒是对这白骨剑骨产生了一丢丢的兴趣。如果你们要是愿意把它送我研究研究,我也愿意用几种秘法来换!” 是了,他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曾经在青丘仙境的图书阁中看到过的,魔门筑基,种魔大法! 种下一根骨,降服天地惊。 上古的精血骨骼正是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元气凝练而成,于祂们而言,道法天生,神通自成,每一尊上古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天赋本命神通。 而这天赋本命神通,正是化作天地符第,铭刻在他们的灵根道骨之上! 后来,盘古祖神开天辟地,破开鸿蒙,天地从此清浊明辨,轻清上腾,有日,有月,有星,有辰,谓之四象,重浊下降,有水,有火,有山,有石,有土,谓之五形。 四象五形缔结了一道天地阴阳乾坤万象万法造化大阵,将诸多尽数隔离在域外! 自此,天清地爽,阴阳交合,万物滋生。 那天地域外之地,位于九重天外,九幽地下,其中灵气枯竭,煞气四溢,生灵断绝,无有道法。 但大道四十九,余一线生机,久而久之,域外之地,幽冥之外也慢慢凝练出天魔和地魔来。 天魔地魔乃混沌煞气孕育而生,受煞气影像,灵识昏昧,浑浑噩噩。 只有极少数天魔地魔会启发一丝灵智! 这一类的天魔地魔也会想着长生久视,不死不灭,他们便会循着本能去寻找天地灵气。 只因,对天魔地魔来说,天地之间的灵气既是他们最为可口的粮食,也是他们的成道之基! 毕竟,灵气也好,煞气也罢,本就同为混沌元气所生,同根同源,气息相互吸引,品性相互提高,也是应有之意。 便如对炼气士来说,引气,开窍,通脉,筑基,是修行之初引气入体的四个关卡。 而筑基之后,便要结丹,那结丹之法,核心便在于炼罡凝煞! 调和龙虎,理顺阴阳,提炼天罡,凝练地煞,借助罡煞之力磨砺自身元气,会对自身精元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同样的,对于那域外天魔,幽玄地魔而言,吞噬消化天地灵气,也有助于他们锤炼自己的骨,进而追求不死不灭的先天体之道,。 但对天魔地魔而言,有那天地阴阳乾坤万象万法造化大阵阻隔,想要吞食天地灵气炼化魔骨,谈何容易。 好在,这方天地结界上也有一丝丝缝隙,能够让天魔地魔垂下一丝魔念,引诱生灵修行魔道之法。 被魔念感染的生灵,便是魔! 人为万物灵长之首,素来聪慧。 有那惊才艳艳之辈,便通过斩杀域外天魔、幽玄地魔来磨练自己的道心。 也有那别出心裁之徒,假意奉承天魔地魔,骗得其道骨,转嫁到自己身上,修行不死不灭体,是为魔门。 也有那血海生灵,为地魔所蛊惑引诱,磨牙吮血,以污血秽气为食,以恶念怨毒为餐,化身修罗,是为阿修罗道。 “所以说,仙神也好,妖魔也罢,大道之行,殊途同归!无外乎灵煞二气何以用之,神体两道何以为主。” 这一丝明悟一扫陆玄道心的阴霾,于修行之途清醒了不少。 于是乎,心情大好的陆玄笑道:“老和尚,你且看来!” 只见他向四方行七步,左手结印,举右手而唱咏之:“大日之光,胜于烈阳,不生不灭,无实无虚,无量光,无量热,诛天下邪祟,利世间生灵。” 恍惚间,景惠法师似乎听得梵唱禅音奏响,只见地涌金莲,天花乱坠,佛光普照,一尊怒目法相顶天立地。 那法相作天人之状,跏趺坐,头垂发,戴五智之宝冠,上半身戴着手镯、臂钏、璎珞等装饰品,手结智拳印,即左手食指伸直,用右手的手掌把它握住,通身之色清白。 正是大日如来之忿怒身不动明王用以降妖除魔的不动明王印! 景惠法师神色大变,似尊敬,又似疑惑,呆了半天,方才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不论你是妖魔还是其他,老衲这一拜,是拜不动明王!” 然后,他面色复杂地稍稍后退一步,一脸戒备的神情,疑惑不解道:“阁下到底是何人,为何会唤出不动明王神相!” 秃头和尚不解,诧异道:“景惠大师,你在说什么,这小鬼随便耍了几个动作,就把你迷惑住了么?你莫不是着魔了?” 战乱时代,厮杀不断,血气弥漫,妖魔丛生,正道难行。 有那妖魔假借神灵之名为非作歹,屡见不鲜。 但假冒素以嫉恶如仇、形如烈火、擅长降妖除魔闻名的不动明王的妖魔,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好比,诈骗犯可能会假冒政府公务人员,假冒警察,假冒国安,但哪有假冒荷枪实弹除暴军人的,不在一个层次啊。 毕竟,大日真焰,至刚至阳,是假冒不来的! 炼狱宗一郎和山崎武两人也面面相觑,不知景惠法师为何前倨后恭,突然转换了神态,但两人对陆玄的神灵之神深信不疑,见状,自然都抬起了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陆玄心中微微赞叹,这和尚能看到完整的不动明王相,可见佛法深厚,灵识敏锐。 而其他三人皆是一脸疑惑,可见三人什么也没有差距到。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吧。 陆玄收了不动明王法印,微微一笑道:“景惠法师,这不动明王印,你总不会怀疑真假了吧,怎么样,我用这不动明王印和你换一下,也不是要那百鬼剑骨,只是研究一下,你可是赚了啊!” 景惠还未说话,但见天色陡然晦暗,风卷云涌,气温也骤然降低,树叶之上竟然凝结出冰霜来。 忽听得四面八方,一道鬼魅刺耳的声音阴恻恻传来,声音忽男忽女,忽高忽低,让人泛起恶心之感:“嘻嘻嘻,你可让我好找啊!传说中的武士,有降魔除鬼大神通之人,百鬼丸的遗体!” 第一百四十三章 锻剑(六) 来人从周围的高树阴影里一跃而下,只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好五个人。 或许不能称呼人,而是称呼他们,诡! 鬼气森森,阴气沉沉,血腥狰狞,凶神恶煞。 他们或面孔扭曲,五官扭在一起,一脸死气,或巧笑倩兮,妖娆妩媚,一脸慈爱之色,或张了磨牙吮血的大口,口水直流,或一脸童稚,稚嫩的脸上,四只怪异的大眼怒目圆睁,流着血泪,或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右手死死攥着一颗灰黑色的心脏,在那里噗噗直跳。 “上弦之月,六大恶鬼!恶黑天,怨女,力青鬼,邪童,怒魔,除了不老奴以外,上弦六鬼,五鬼尽出,好大的排场!” 景惠法师冷着脸扫视了一圈,一字一句说道。 “这可多亏了你们寺庙的十二元辰白骨呢?”其中一女子声音阴恻恻说道:“若不是十二元辰白骨的魔气,鬼舞辻无惨老大又怎么能衍生出我们几个来呢?” “十二元辰白骨!怎么回事,老和尚,这鬼和你们寺庙有什么关系!”山崎武脸色骇然,抽出腰间武士刀,小心戒备,说道:“可恶,竟然都是传说中的上弦之鬼,怎么会一道前来。” 据传闻,鬼首麾下有十二鬼月,一鬼至,则寸草不生,生灵涂炭,何曾有六鬼齐出的事情! 万万想不到,这鬼竟然和这寺庙有所牵连! 他不禁又气又怒地望向老和尚,见他一脸颓废之色,心中越发惊恐,不禁留下了冷汗,但看了一样在一边淡然而立的陆玄,心下安定,小心翼翼道:“陆玄法师,看来,我们碰上大麻烦了!” 陆玄淡淡道:“无妨。”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但落在山崎武和炼狱宗一郎耳中,却重于泰山。 便连景惠老和尚,也面带诧异,瞥了陆玄一眼,心中猜测道:“莫不是,他当真不是妖魔恶鬼中人?但为何他麾下孩童会使用妖魔之力?” “不老奴,废物,死!”为首的恶黑天面目狰狞,机械化地诡异地扭动着头颅,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 随着他的扭动,他背后的脊柱骨猛然涨破了皮肤,变作八只白骨大手,大手之上血肉淋漓,在他的背后疯狂扭动,搅动起阵阵黑雾,遮天蔽日,黯淡无光。 “恶黑天,传闻是穷凶极恶的盗匪,手上罪行累累,杀人无数,最后被官府捉拿,受尽千刀万剐,活活痛呼三日三夜而死。“ “传闻,他死得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寸血肉,只剩下皑皑白骨。所以,被鬼首所救活,赐下鬼血的恶黑天,嗜爱吞食生灵血肉,并变成了不死不灭的上弦之鬼·壹。” “其行走之时,浑身煞气弥漫,有如实质,便似黑幕笼罩,故名恶黑天!” “但也有人说,恶黑天本来是个老实本分的农夫,一贯与人为善。但是在他外出种田的时候,他年轻漂亮的妻子被路过的贵族少爷看重了,强抢至府内狎侮而死,他的老父老母为了保护儿媳也被贵族少爷下令用马匹拉拽而死。而他的亲族好友,没有一个人敢帮他的忙,所以,恶黑天才发了疯。” 山崎武解释道。 俏丽妖娆的女鬼优雅地扇了扇手中精致的团扇,夸赞道:“你倒是懂得不少嘛,哦,原来是鬼杀队的苍蝇,嘶,怪不得,懂得这么多。” 女鬼娇俏的鼻子动了动,露出狞笑,怪叫道:“不对,你身上有不老座的恶臭味!” 说着,她向前走了几步,行走之间,露出光滑洁净的大腿,诱人心动,她掩嘴笑道:“哎呀,恶黑天老大生气了,可不得了,在埋怨不老奴那个老不死的废物,怎么还不来!” 说着,她的一头秀发忽然根根树立,血淋淋地变作一团腥臭的红线,每一根发端都变作怨妇怨毒的面孔,撕心裂肺,一齐发声道:“该不是死了吧,被眼前的人杀死了!” 其腹部也突兀地炸裂开,露出一团面目狰狞的小孩头颅,在那里龇牙咧嘴,满是血污。 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的厉鬼怪啸一声,身形猛然又大了一圈,竟然变出三头六臂,也不言语,只是像只猛兽一样低声嘶吼,似乎在喊着“妈妈”(ママ)二字。 只见他六目猩红,恶臭涎水如小溪一样肆意流淌,低落在地上,将沙土腐蚀成一团黑色液体,并发出腥臭难闻的气息。 山崎武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力青鬼!力大无穷。但传言,力青鬼只是个低能儿。因为他的父母恶了鬼神,所以力青鬼生下来后就没有脑子,偏生又力大无穷,打小就被村里的人像野兽一样被关在深山中的笼子里。” “力青鬼的母亲是个瞎妇,受尽周围人的凌辱,每日里捡拾一些残羹剩饭为生。” “但是在一个大雪封山的季节,大家发现力青鬼的母亲已经很久没来讨饭了。大伙也没注意。直到一个月后,雪化了,大家进山砍柴时才发现一幕惨剧!” “因为大雪封山,天气寒冷的缘故,那对母子活生生饿死了。” 听到这,众人都露出不忍之色,便连景惠和尚都神色黯淡地闭上了眼睛,口中喃喃念道:“阿弥陀佛。” “她母亲死之前,嘴角还上扬着宽慰的笑容,似乎在欣慰,自己救下了儿子。” 山崎武眼神深深地沉陷下去。 “大伙只听到死了之后的力青鬼说出人生中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话,那就是,妈妈,吃肉,我,不饿!” “后来,化身恶鬼的他挖下了自己母亲和奸夫的眼珠子,镶在自己的脸上,四只眼睛不断流着血泪!” “怒魔!将自己的钱财借给了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没想到,在怒魔孩子生病的时候,前去讨债的他不仅没有讨来债务,反而被毒打了一顿!等他回家时,才发现自己孩子已经死了,妻子也疯了,投河而死!一怒之下,怒魔发了疯,将自己债务人一家老小一口一口生吞活剥了。” “嘶,你倒是了解地够清楚的!哈哈哈哈,人类都是丑恶的畜生,罪孽深重!还有不老座!好不容易拉扯大三个儿子,但最后落个活活饿死的下场!” 怨女的声音突然变得像个幼儿一样又尖又细,尖叫着:“该死,该死,都该死!” “哎,芸芸众生,万丈红尘,无人不冤,有情皆孽。”陆玄苦叹一声,悠悠说道:“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果不其然。这方世界之所以有恶鬼,看来都是自己造的孽啊,当真是罪孽深重。” 他微微摇头,眼神扫过上弦五鬼,似怜悯,又似悲叹。 那上弦五鬼被他这么轻飘飘一闪,不知怎么,都惊呆在原地,脸上露出怀缅地温柔神情。 陆玄转过身来,问道:“喂。老和尚,你还没说,这上弦之鬼,和那百鬼剑骨有什么关联呢?” 景惠大惊失色,一脸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了陆玄的狐狸面具,心中思忖道:“狐狸,狐狸,莫不是稻荷神的神官。不,不对,神官大人也对这等恶鬼束手无策。” 他想着,恭敬地行了一礼,问道:“尊下何人?” 他见陆玄并没有回答的意图,只好无奈叹气,继续说道:“罢了。这事倒也不瞒着尊下了。传说中的武士,百鬼丸,其父亲是醍醐之国的领主。据巫女预言,这个将要出生的醍醐领主的孩子将有七巧玲珑心。他尚在母亲肚子中,就被父亲侍奉给了十二魔神!” 醍醐之国的领主,在某所寺院的大堂中,向十二魔神像许愿让自己的领土繁荣。 “这十二魔神,分食了百鬼丸身上的十二器官,魔力大涨!” 诞生的景光之后嗣作为代价,身体各处都有所欠缺,被视作不祥之子而抛弃到河川之中。 时光流逝,鬼神实现了与景光的约定,国家迎来了繁荣。 “不人不鬼的百鬼丸,为本寺高僧琵琶丸所救。后来,百鬼丸一一击败了十二魔神,并击败了入魔的父兄,取回了自己的器官,重新变成了正常人!” “但他的器官,早就浸染了十二魔神的魔气!好在,心性纯良坚韧的百鬼丸降服了十二道魔神气,化作自身的十二元辰白骨。后来,百鬼丸在死亡之时,就像是高僧圆寂炼化出舍利子一样,以自己的剑心剑气,凝练出一枚百鬼剑骨,用以镇压这十二道魔神气!” 说着,景惠脸上露出遗憾之色,叹息道:“当初的醍醐家族,因百鬼丸弑杀父兄一事,一蹶不振,改名换姓,也就是现在的继国家族。” “宿命是一种轮回!”景惠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五鬼,缓缓闭上了眼睛,心有不忍道:“现在的醍醐国又面临厮杀不断的战争乱世,继国家族的族长便将平定战乱,恢复和平的希望寄托在百鬼剑骨上!” “传闻,只要降服百鬼剑骨,就能诞生举世无敌、天下第一的大剑客!” “于是,老族长在一起祭拜礼仪中,妄动了先祖遗骸,导致百鬼剑骨封印松动,十二道魔神气息逃窜而出,为鬼首吸纳,汇集人间冤魂怨气,衍生出十二只穷凶极恶的恶鬼!” 说着,景惠和尚猛然睁开眼睛,一脸刚毅之色,决然道:“便是十二月鬼!” 第一百四十三章 锻剑(七) 景惠法师双手合十,决然道:“阿弥陀佛,人性之恶,金刚怒目;人性之善,菩萨低眉。但无论善恶,变身厉鬼,便是非人!非人者,当入六道轮回!” 陆玄点头同意道:“不错,是该超脱它们。” 陆玄怜悯地摇了摇头,右臂向前伸直,明亮炙白的火焰猛然在他手上熊熊燃烧,环绕一圈又一圈,最后化作一只威风凛凛、发须皆张的五爪金龙。 他一脸冷漠地说道:“这些恶鬼确实是你们这个世界统治者造的孽,但人生在世,谁还能没个一二磨难。直面苦难,笑对人生者,英雄。挣扎于苦难中,遍体鳞伤者,凡人。但将苦难作为自己为非作歹借口的,便是为恶!纵然有千般借口,万般理由,也一样罪无可赦!该杀!” 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厉鬼冤魂,陆玄眼神一暗,承诺道:“你们放心!天日昭昭,待超度尔等后,尔等的冤魂怨气,我也不会置之不理!” 说话间,那条金色巨龙的身体猛然变大,照亮了夜空,张牙舞爪作咆哮状,就要将五只恶鬼吞食。 忽然,远方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悠扬诡谲的琵琶声,声音既华丽,又阴柔,既诡谲,又旖旎,忽远忽近,忽高忽低,死恋人亲昵的爱抚,又似母亲温柔的呼唤,让人情不自禁陷入其中。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炼狱宗一郎和山崎武眼神迷离,呼吸急促,脸上显现出潮红来,而那秃头大个人更是脸露凶光,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唯有景惠和尚一屁股坐倒在地,不断念着佛门《金刚经》,勉力维持着冷静。 “收敛心神,这是千幻魔音!”陆玄冷呵一声,眼神一冷,挥手打出四道金色火焰,护住身后四人,目光却不可避免地向着远方望去。 千幻魔音,不应是这个世界的手段! 据他所知,有一个人就擅长这门法术,青丘一脉传人,玉真仙子杨玉环! 随着这阵琵琶声的响起,明亮的月亮变得黯淡起来,然后,从下到上,被血色浸染,慢慢变得猩红晦暗。 树林上空忽然飞起了一道黑色光气,犹如一条怪蟒,在天上翻飞,往下巨口一张,就喷出了一道车轮粗的黑烟来。 滚滚黑烟,浓密如墨,带着无边的死亡寂灭之意,让人心惊胆战。 陆玄自然浑不在意,只见他左手一挥,一道金色火焰化作一面淡金色透明圆盾,迎了上去,将黑烟一挡。 那黑烟立刻四散溅射开来,喷在树木上,只听得咝咝有声,高大茂盛的树木顷刻就似猪油遇上烈火一般,被融化了半截,剩下部分,也死气弥漫,不复生命的色彩。 这条黑蟒,竟然通体由幽冥死气所化而成! 幽冥死气,凝聚无数凶魂厉魄,非得杀伤无数生灵才得炼成! 而黑色巨蟒吐出的滚滚黑烟中含有无边尸毒怨念,中人必死,每杀死一头生灵,就能吞了魂魄,凶威越甚! 陆玄所幻化的巨龙似乎也察觉到了那条黑色怪蟒身上缭绕的死灭之意,发出怒吼,就好似遇到了死敌一样,暴怒躁动个不停。 那蟒蛇却也不遑相让,狰狞着嘶吼一阵,却不再上前。反倒是摇头晃脑一阵,向着远方飞遁而去。 陆玄瞧得分明,在远处的空中,凌空站着一名身姿妙曼的宫装女子,怀抱一面沙檀木琵琶。 那琵琶温润如玉,光辉可见,用金缕红文,做成双凤。 而那女子脸从正中间,分作两半,一半是国色天香之色,一半却是血肉模糊的骷髅! 不断有鲜血从她的脸上低落,在空中化作一团银色雾气。 “妙生!”陆玄眼神越发变得寂然,缓缓吐出两个字。 是妙生! 他(她)竟然没死,而且竟然也来到了这方世界? 那女子怨毒地看了陆玄一眼,衣袖一挥,乘着怪蟒,化作一团黑色烟气,向着天上的血月乘风而去,就此消失在阴幽的夜空中。 随着这轮血月的出现,陷入幻境中的五只恶鬼也从陆玄的幻术中摆脱出来。 不仅如此,他们身上也披上了一层淡淡地血红色铠甲,血色鬼气也猛然沸腾起来,就像是滚烫的岩浆一样,不断冒泡,破裂,循环往复。 五只恶鬼也一同发出惨厉的叫声! 他们的獠牙更加狰狞锐利,面目更加扭曲丑恶,无数诡异的花纹缠绕在他们的皮肤上,不断挪动。 随后,他们四肢和下半身都被腥臭的鲜血和诡异的黑色毛发包裹起来,浑身长出带有利齿的巨口,在那里不断吐着蛇信。 一位黑发,身形高挑,肤色苍白如纸,梅红眼睛的眉清目秀的青年男子远远屹立于山顶,拍掌赞叹:“好凶戾的恶鬼,好霸道的血月,不愧是天朝上国来的魔神大人啊啊。只是,妙生大人,为何不一鼓作气将那小鬼赶尽杀绝呢?” 妙生怒目挑眉,嗓音嘶哑,虽是有气无力,却自带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气说道:“鬼舞辻无惨,你在教我做事么?” “不敢,小鬼只是有一点疑惑罢了?”无惨连连摆手,退后一步,躬身说道。 妙生眉目中的不悦一闪即逝,冷冷道:“我只是一缕分魂。帮你汇聚百年以来、千里之内的亡魂怨气,布下幽冥万鬼阵,已经帮了你大忙。怎么,还要我牺牲自己的本源精魂帮你不成?” “区区自然不敢有这等心思。”无惨低下头,将面孔笼罩在阴翳中,恭顺道:“妙生大人指点小生修行,小生感激不尽,哪里会有这等念头,只是可惜,若是不能一举诛杀妙生大人那死敌,只怕后患无穷啊。” 妙生冷冷看了无惨一眼,厌恶道:“收起你的惺惺作态。我知道你在忌惮我!” 他冷哼一声:“我等妖魔鬼怪,一贯唯我独尊,自私自利,我还不清楚你么?” “不敢。区区只是...”无惨脸上留下一滴冷汗,刚急着辩解,便被妙生粗暴地打断了。 “我乃域外之人,这方世界呆不久。在这里待得越久,身上的因果劫数便会越重,越不能超脱。你大可不用顾忌我,毕竟,你可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啊,无惨大人。只不过!你莫以为只有你是天命之人!” 妙生懒洋洋一指琵琶寺,冷笑道:“呵呵,凡事有阴必有阳。你虽得了天命气运,但注定会有天定宿敌的诞生。究竟是真龙,还是假蛟,是天命主角还是为王前驱,还要看你自己!” “一方世界,两个天命之人,两人的关系,注定有一方是另一方的踏脚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那人才是你的死穴。还有那小鬼,他可不不是一般人,他就是佛门口中的大日圣子!而且,他身上可是有太一之轮这等穿梭时空的法宝在,不受位面气运的影响,便是诛杀了你,也不沾因果,不受劫数。” 妙生说着,化作一团黑烟,就此离去,只留下一段冷漠的话语,留在无惨耳边:“无惨,我只能帮你困住那大日圣子三天。若是你不能在三天内找出位面气运之子,将其诛杀,以后死在他手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莫忘了,与你敌对的位面气运之子,他的特征,便是天定克制你的阳之呼吸法!” “位面气运之子?”无惨抬起头,眼神阴翳,带着深深的不满,手上青筋暴起,脸颊上骤然浮现三道黑色花纹。 他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地大吼一声,仰天长啸道:“我要长生,我要不死,挡我者,杀无赦!” 妙生隐匿身形,看着鬼舞辻无惨的丑态,轻蔑地扬起一丝笑容,不屑道:“鬼舞辻无惨,你道我真是帮你?区区一只厉鬼,若不是有气运傍身,我早就吞了你,化作我的一尊天妖万相化身了。” 他恨恨地望向远方的金焰巨龙,心有不甘道:“可恶的小鬼头,坏我大事!若不是我早就窃取了一丝时空之力,现在早就尸骨无存了。” 妙生突然冷笑几声,笑道:“不过,天不亡我,小鬼,你就闹吧,闹得越大越好,你闹得越大,鬼舞辻无惨身上的气运之柱便会越弱,那时候,我就就能吞噬了鬼舞辻无惨这等气运之子,进而消化整个小千世界位面了。” 然后,他忽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得那么肆意,那么疯狂:“哈哈哈,小鬼,时轮之争,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你万万想不到,太一之轮,除了你手上的阳之轮外,还有阴之轮吧!” “这可难办了。”陆玄从体内拔除须阎魔刀,摆出防御的姿态,将刀一横,面露难色。 他过于托大了! 万万没想到妙生竟然没死! 若是他自己脱身逃窜,自然没有大碍。 但,他看着眼前五只更加凶厉狠毒的恶鬼,不禁面露难色,若是自己逃跑了,不仅仅身后四个人,只怕这整个醍醐之国,都要死伤无数,遍地亡魂了。 陆玄不禁在心里吐槽道:“怎么妙生不仅没死,还一起穿越了,这是什么?逆向金手指么” 他瞧了一眼四周,脸色一黑,心中浮现出青丘仙境中藏书阁里的《奇门遁甲》,其中有一门阵法,叫做幽冥万鬼大阵,似乎就是眼前的大阵。 幽冥万鬼阵,能将千里之内的死气、尸气、毒气、瘴气、秽气尽数召集而来,进而硬生生提升镇中恶鬼的道行,如同给孱弱之人吃一颗十全大补丸。 “妙生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是了,不老座!”陆玄心念急转,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出手斩杀不老奴,曝露了行踪。 恶黑天的八只白骨大手不仅暴涨了一倍有余,而且每根白骨上都生出根根凌厉的骨刺,带着呼啸之音,以刚猛无铸的威势狠狠朝陆玄砸了过来。 八只白骨大手急速挥舞,残影不绝,便似汇聚一只白色巨手,不断重重地捶打在陆玄站立之处,单单是带起的劲风,就直吹得周边大片大片的树木倾倒,山石破碎,让人胆寒。 但陆玄的两双手却仿佛变成了八只手一样,薙刀翻飞,刀光闪烁,在身前汇聚成了圆盾,将砸向自己的白骨大手尽数抵挡开来,发出铿锵不断的声响。 与此同时,其余四只恶鬼也没有束手旁观,各自施展自己的本命神通,向陆玄一道袭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锻剑(八) 血月凄迷,月光惨淡,一层稀薄的雾气悄无声息淹没了脚面。 这边恶黑天八只白骨大手像是八只重锤狠狠砸向陆玄,每一次重锤,都激荡起阵阵墨黑色浓雾,将陆玄笼罩起来,那正是他心中愤怒与怨恨所化,充斥着无边的煞气和死寂。 若是老实本分之人生活在黑恶势力的阴影笼罩之下,岂非是天天生活在惶恐不安之中。 若是黑恶势力一手遮天,犯下累累罪行,滔天罪恶,却没有人制裁它们,岂不就要逼得善良之人上天无路! 那唯有身入地狱,化身厉鬼修罗! 血鬼术·八臂魔神捶! 那边的怒魔也越来越生气,其脸上的怒相越来越重,整个人四周都冒出青黑色火焰。 他被这青黑色火焰烧得滋滋冒着黑烟,身上则渐渐被烧炙出血红色的铜钱花纹烙印,每枚铜钱花纹上,都写着血债血偿四个血淋淋的字。 只见他怒吼一声,两只利爪狠狠抓破了自己的胸口,抓下两团漆黑如墨的烂肉,抓出两个深深的血色大洞。 血洞里立刻汩汩地流淌出来一股股血褐色的污血。 这些污血滴在地上,却不见血花,而是变成了一片片雪白的纸钱,数不清的纸钱飞也似的朝着陆玄激射而去。 “呜,还钱,呜呜,还钱,我求求你,还钱啊,我孩子的救命钱啊!”怒魔的语调越来越高,眼睛越睁越大,两行鲜红的血泪从他眼睛中流出,是那么的刺眼夺目。 此时的他,面孔扭曲在一起,怒目恣睢,看起来那么狰狞,那么生气,但他的哭调,却又那么可怜,那么无助。 纸钱席卷而来,淹没良知,也淹没了世界,天地之间一片素白,到处都飘散着白色纸钱,似乎在彰显着这片天地人与人之间冷漠残忍的感情,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但转瞬之间,随着一声声嘶力竭的呐喊:“我求你还钱啊!该死!都该死!不还钱就该死!你为什么不还钱!你凭什么不还钱!你还我孩子命来!” 这些纸钱在陆玄身边猛烈卷成一片狂风,轰隆轰隆地不断爆炸开来,溅射出阵阵黑绿色的臭水。 自古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做鬼也发愁。 钱是什么? 钱是英雄胆,钱是王八蛋! 钱可以是一个人的锦衣玉食,也可以是一个家的万丈深渊。 血鬼术·漫天血钱! 陆玄轻叹一声,右手将刀一扔,那刀虽然离手,却仍然转个不停,圆润的刀光化作一面护盾,继续护住陆玄全身,与恶黑天的白骨大手相抗衡。 陆玄则趁机将右手掌上仰,安于左手掌之上,两拇指头相接右手,正是不动明王智慧印,万法不侵,诸邪辟易! 一时之间,无量金光亮起,将这些污秽恶煞尽数挡在外面。 邪童见状,嘻嘻嘻地诡笑起来,他轻轻歪着脑袋,做了个“嘘”的手势,侧耳倾听,只见天地之间传来了母亲亲昵的童谣声。 “笼子中的鸟儿,无时无刻都想要跑出来,就在那黎明的夜晚,白鹤与乌龟统一的时刻,背后面对你的是谁呢?” “哈哈哈~就在那黎明的夜晚,白鹤与乌龟统一的时刻,背后面对你的是谁呢?哈哈~” 歌调忽高忽低,忽远忽近,时而空灵,时而幽怨,鬼魅异常。 邪童的脸上忽然扬起怪异幸福的笑容,他双手拥抱着自己,用力勒住,越勒越紧,竟然将整个身子都压成肉酱! 他的脖子也被勒断了,头颅掉在地上,一脸痴怨道:“嘘,我会乖乖的哦,妈妈,陪我玩游戏吧,妈妈!我会好好听话!” 血鬼术·鬼母童谣! “魔音贯耳!”景惠和尚脸色骇然失色,十只手指不受控制的向脑门伸去,手指尖处的指甲变得越来越长,就要扎入他的脑袋里。 他只觉得四周景色忽然变得春风和煦起来,暖洋洋的阳光,似母亲的爱抚,在轻抚自己的额头,哄人入睡。 那声音是那么温馨,那么悦耳,让人情不自禁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好在他佛法身后,禅心坚定,不断用心吟唱《金刚经》,方才颤颤巍巍止住了这十根手指。 但那秃头大个就没那么幸运了,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大个的十根手指就像是刀子插入豆腐一样插进了自己的脑门,挖出一团混着血液搅作一团的脑浆,就此一命呜呼了。 而炼狱宗一郎和山崎武则谨记陆玄收敛心神的指令,一个用心刻苦的凝练查克拉,一个专心致志的修行呼吸法,虽然头胀欲裂,终究勉力摆脱了这魔音的影响。 陆玄眉头一皱,双手急转,缔结不动明王金刚印,左手虚空一斩,一道圆弧刀光便激射而出,一刀斩碎了邪童的头颅。 邪童,死! 与此同时,一只白骨大手乘机穿过了须阎魔之刀的刀圈,重重捶打在陆玄胸口。 陆玄“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直直地倒飞出去,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撞断了七八棵粗壮的大树枝干,激起一片尘埃。 如果说恶黑天的白骨大手刚猛无铸,是百炼钢,那么怨女的手段,确是柔肠千转,是绕指柔。 看得见的危险固然令人恐惧,但看不见的危险才能让人越陷越深。 数不清的血线从她身上蜿蜒而出,隐藏在恶黑天的浓黑煞气里,不为人所察觉,每一根血线,都灵巧极了,就像是有一条条灵动阴险的血蛇,在黑雾里钻来钻去,穿梭自如。 慢慢地,在黑雾的掩盖下,它们团团缠绕在陆玄身边,将陆玄整个裹了起来。 陆玄正全力对抗恶黑天、邪童以及怒魔的血鬼术,哪里想得到自己四周,已经被怨女的血线缠绕成了茧。 但陆玄却知道,自己必然中了另外一种阴险毒辣的鬼术,只因须阎魔之刀的刀身越来越沉,渐渐地不受他意念的控制。 果不其然,自己千防万防,终究一时不慎,被恶黑天狠狠打了一锤,尸煞之气涌入胸口,冻结心脏丹田,冻僵了经脉内脏。 “十二诸天呼吸法,哼,哈!”倒在地上的陆玄猛地深吸一口气,顾不上擦拭嘴角的鲜血,于丹田之处爆发出一股巨力。 随着这股巨力,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应势而动,多日的苦修终有成效! 他只觉得自己丹田处升起一轮太阳,大日凌空,如日中天,带着一股至阳至刚之气喷涌而动,在体内猛烈焚烧。 这股子至阳至刚之气,将整个五脏六腑都烧得滚烫炽热,一举驱散了所有体内死气秽气! 借助这股至阳至刚之气,陆玄远远操控着须阎魔之刀猛地一挥,将恶黑天的白骨大手尽数荡开,紧跟着大喝一声:“血龙眼,开!” 双眼刹那间变得通红! 血龙眼已然开启,破开虚妄,得见真实! 只见须阎魔之刀上竟然密密麻麻全部布满了血红色的丝线。 血鬼术·红尘万丈! 红尘万丈皆自惹,凄凉惨死因情故。 他刀势带着大日真焱急急一扫,这些血色丝线就凶猛燃烧起来,沿着线路一路烧到怨女身上,直烧得怨女哀嚎不止,痛呼之声一浪高过一浪,渐渐地声音渐小,直至息声。 再看去,哪里还有怨女的身影,便连一丝灰烬也烧无了。 与此同时,力青鬼整个人都肿胀膨大起来,身体变得半透明,皮肤之下,可以窥见里面黄褐色的脓液,红褐色的血管,以及数不清的黑色。 在这些脓液污血的污秽感染下,力青鬼整个身子都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铜色光辉,此时的他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钢筋汞血,铜皮铁骨! 血鬼术·不灭魔! 只见力青鬼怒喝一声,身子又大了几圈,远远看去,就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狠狠砸向倒在地上的陆玄。 陆玄见状,心下发狠,右手猛烈捶打心口,一口金血喷出,大吼一声:“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大悲胎藏,大乐金刚,世尊法相,不动明王,唵、嘛、呢、叭、哞、吽!” 正是《大乐金刚不空真实三摩耶经》! 这《大乐金刚不空真实三摩耶经》乃是直指金身大道的法门,非得是十二诸天呼吸法修炼极精神之时方能修炼。 有诗云:十二诸天吞日月,奇经八脉养阴阳,白虎鼎中成玉液,螣蛇宫里养金精。玉斧修轮灭玷痕,金精铸魄凝寒清,金精玉液无穷尽,罡煞合一炼金身。 眼下,陆玄为了护住炼狱宗一郎等三人性命,迫不得已将多日苦修的金精玉液都吐了出来,催动不动明王法相。 果不其然,不动明王为大日如来佛愤懑化身,天生克制一切邪魔歪道。 这尊法相甫一出现,陆玄浑身上下金光琰琰,琉璃璀璨,一道幻影巨相将陆玄包围起来,就好似宇智波家族的家传绝技须佐能乎一般,正是不动明王金身外道法相! 这尊金身外道法相与宇智波家族的须佐能乎相比,自带有一股唯我独尊,荡尽诸魔的霸气,单单扫了力青鬼一眼,就将其烧了个灰飞烟灭。 “哼,什么血鬼术,不过是牺牲自身精血,增幅体术、幻术、法术之流,和忍术也没什么不同,不过忍者是用查克拉,鬼是用精血罢了。” 陆玄咳嗽一声,喘息道,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经过幽冥万鬼大阵的增幅,这血鬼术确实棘手不少。 他默默运转十二诸天呼吸法,不由得心中大怒! “该死!我这几日好不容易攒下几口金精玉液,现在一下子全挥霍没了!” 陆玄心中怜惜不已,这金精玉液来之不易,须得运转十二呼吸阀三十六个大周天,七十二个小周天,合计一百单八周天,方能积攒一滴。 等什么时候全身血液都是这金精玉液了,自己就可以着手凝练金身法相了。 现在好了,不仅前功尽弃,而且自己强行驾驭大日如来·不动明王外道金身法相,更是伤了本源。 他大喝一声,眼神不善地瞄着剩下的两只厉鬼,怒气发泄之下,一口气呵出,那恶黑天与怒魔便被这股子至阳至刚之气鼓吹地骨血消融,不见一丝一毫。 弹指间,五鬼伏诛,羣魔荡尽! 方此时,天光见晓,不过半夜! 陆玄看了一眼天边的朝阳,心中明确了过去的那种隐隐约约的感觉,那就是自己传授了炼狱宗一郎呼吸法后,与这方世界的关系融洽了许多。 自己离开这里,回到火影世界的缘法,只怕就在炼狱宗一郎这小鬼身上! 若不然,自己为何宁愿伤了本源,也要救下炼狱宗一郎三人。 现在,消灭了十二月鬼中的上弦之鬼,陆玄心中更是生出一道明悟,自己回火影世界的关键,就在不远处的继国领主家族领地城池之中! 他凝神远眺,嘴角上扬,怒气冲冲的脸上露出一丝欢喜道:“剑气天生,百脉具通,天生灵童,合该为我弟子,当为百鬼剑骨的宿主!” 第一百四十五章 锻剑(九) 继国城在和之国境内,也算是远近闻名的城镇,这里的兵器远销四国九州,甚是紧俏,特别是这里铸造生产的武士刀,有一刀难求、万金不换的美誉,故而又名万金刀。 除此之外,万金刀之上,更有神乎其神的日轮刀。 传闻,日轮刀乃天照大御神赐予凡人的神器,唯有被天照大御神眷恋的人才能使用。 当天照大御神眷恋之人使用日轮刀的时候,日轮刀会根据用刀之人的魂魄,呈现出各式各样非凡的颜色。 因武器贸易的缘故,继国城里的百姓生活也算是富裕,继国城主家的财富在诸多城邦之中也名列前茅。 但一直有传言,继国城主得先祖庇佑,能驭使,凡是冒犯继国家领土者,必受灾殃! 历史上,也有不少利欲熏心不信邪的诸侯大名觊觎继国城的兵戈之利,率领大军侵略继国城,但不是行军途中军中突发瘟疫,死伤惨重,就是遭遇天狗食日等恶劣天气,人心涣散。 不论是哪方势力,每次对继国城的侵略都以失败告终,军队士卒们每次都只能铩羽而归。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诸侯大名心里的禁忌之地,继国城也因此逃过了战火之灾,没有被贪婪的诸侯将军吞并,并在各方势力中一直保持着超然独立的态势。 当然,也有人说是因为继国城城主府中豢养的武士实力超凡,冠绝和之国,才保得继国城一方安宁。 虽然有钱,但这里的百姓仍然过着简单朴素的生活,城镇里建筑也并不富丽华美,而是一板一眼,简单朴素,规划严谨,节次鳞比,整齐如一。 其外形上也甚是简朴,青砖黑瓦,方正森严,到处充满了冷漠肃杀之意,便如继国城打造的兵器一样。 正中央大道的尽头,是一道宽一丈八尺的紫铜大门,门上铜环巨兽,庄严狰狞。 两旁一十八条彪形大汉,着甲胄,执长戟,佩腰刀,悬箭壶,石人般雁翅分列,严肃威武。 看起来就算是有苍蝇停在鼻子上,他们也不会伸手去赶;就算有毒蛇缠身,他们也不会动;就算有玉女赤裸经过,他们的目光也不会多眨一眨。 这里就是继国城城主府,顾名思义,是继国城城主一家居住的地方。 名虽为府,但却更像是城堡碉楼,守备森严,固若金汤,十步一人,五步一哨。 便是最出名的伊贺与甲贺两族忍者,面临守备森严的继国城城主府,也只能望而兴叹,留下一句:就算是最厉害的忍者插上翅膀,也不能潜入到里面,怕只有神仙和妖魔才能偷偷进入里面吧。 此时的继国城城主府内,烛光火影,灯火通明,守卫士卒们明火执杖,步履匆匆,神情紧张,一切只因为,城主大人的办公室里,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两个谁也没有见过的人。 当代的继国家族族长压抑着心中怒火,恭谨地端坐在一旁。 在外人看来,他是高高在上、气度威严的城主大人,但在这两人眼中,继国家族族长只看到了轻蔑的无视。 那种眼光,就像是他闲暇无聊时,看院子里角落处的蚂蚁一样。 他自然很不高兴,很生气,很是不满,但他不是个蠢人,自然也知道,这两人既然能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到守备森严的城堡中,悄无声息地进入待客室,那么自然,也能无声无息地进入他的卧室,轻而易举地割下他的脑袋。 在生死操控与他人之手的恐惧下,他只能面相恭顺,恭恭敬敬,小心翼翼,语带不解道:“两位大人神通广大,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有什么需要小人效劳的,还请大人明示,小人自会全心全意鼎力相助。” “我讨厌这个地方,充斥着太阳的味道,灼热,滚烫,让我心烦。希望你不要再让我生气。”其中一名面貌俊秀冷漠的男子面露厌恶,不爽道。 “小人不敢。不敢。”继国城城主从心底感知到一股让人心悸的杀气,额上生出细细冷汗,连忙惶恐不安道。 男子身后的女子懒洋洋扬手制止了男子,慢悠悠说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武士,百鬼丸的后代?你有几个孩子?” “家祖正是百鬼丸。”继国城城主小心翼翼讨好道:“小人只有一个儿子。” “把他喊出来,我要看看他是否有资格做我的门人弟子!”男子微微一笑,但笑容中却不带丝毫笑意,反倒让人打心底里感到一股萧索肃杀之冷意。 他冷冷道:“希望他有资格!” 男子身后头戴狐狸面具的女子轻哼一声,她自然知道男子直说了半句话,另外半句就是,如果没有资格,那今晚,这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她遥望了一下后院,那里有一层佛门结界保护着那里,便是她,也不能踏入。 所以,两人就只能找到继国家族族长这。 继国家族族长面色一喜,连忙大喊道:“来人,快去把公子喊来。” “城主有令,传公子堂上觐见!” 一道道指令如声浪一般,瞬间由前庭传到了后院,也传遍了整个城主府。 后院中一处偏僻幽静的小院,两名女仆守在院子里。 这处院子虽然偏僻,但却十分精致,美轮美奂,是城主专门造来给城主夫人养病用的。 听到来人传达的指令,两名女仆神情一愣,怎么突然要喊公子上堂觐见了。 “公子,哪个公子?”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女仆面带疑惑说道。 “笨蛋!自然是岩胜公子,另外一个城主大人可是一直说他是妖魔啊,混蛋,不要提他!”年长一点的女仆赶忙敲了一下年轻女仆的头,大声呵斥道。 “哎呀,大姐,为什么打我啊!夫人明明说过,小公子也是公子,我们要好好照顾他的,就像是照顾岩胜公子一样。”年轻女仆痛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委屈地说道。 年长女仆气极反笑,大骂道:”蠢货!告诉你以后不要再提那个小妖魔!城主夫人为人和善,待我们两个极好是不假,那也不能命也不要了是吧!“ 年长女仆又骂了几句,方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亲妹妹的份上,你这种蠢货我早就一巴掌扇地远远的了。记住,就算夫人委托你我看护他,你也不要称呼他是公子!继国家的公子有且只有一个,就是岩胜大人!” “你快去禀告夫人和妈妈!就说城主大人要喊岩胜公子上堂觐见!” “是么,要喊岩胜上堂么?”城主夫人是个面相慈善,温婉可亲的抚子。 她轻咳了一下,一脸凄白之色,有气无力道:“奶妈,那便去把岩胜带去吧。” 那岩胜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孩,极为懂事,他先是关切地问了下母亲,在母亲和蔼地回复没事之后,方才在女仆的带领下向前堂走去。 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跟在他身边,因为他是继国家族的长子,继国城未来的主人。 夫人又咳了几声,心痛地扶着胸口,痛苦地深吸了几口气,面色渐渐舒缓,然后起身院子中的后门,打开后门,正是临近的仓库。 她之所以把养病的院子安置在这里,正是因为这里距离家里的仓库最近。 二年前的事情,直到现在,她还是记忆犹新。 那是和今天一样晦暗的夜晚,星辰寂寥,自己要生了。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个,是双胞胎,有两个小公子,一个白白胖胖,还有,还有一个也很壮实?” 自己的心腹女仆话虽然是恭喜的话,但语气却并未见有多少喜庆,而是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两个男孩。”夫人躺在床上,费力地伸了伸手,语气中也带有一丝苦涩,远远看了一眼房间中摆放着的观世音求子菩萨像,心道:“罢了,观世音菩萨保佑,一个男孩儿也好,两个男孩儿也罢,都是我的骨肉,只希望他们相亲相爱就好。” “大公子健健康康的,没有什么事情,只怕是,只怕是产婆笨手笨脚,可能,可能不小心伤了小公子。”心腹女仆颤颤巍巍道,声音中带有丝丝的恐惧。 她左瞧右看了一番,忽然跪倒在地,小声抽泣道:“夫人,早做打算啊。老爷,老爷正向这边赶来,要杀小公子。” 妇人面色大变,眉头一皱,不禁心里一紧,冷汗直流。 那产婆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产婆,祖祖辈辈都从事这一行当,经验丰富,专一为达官贵人的夫人接生,从未有过差错,怎么会伤了她的孩儿? 还有,自己生了孩儿,丈夫来看望自己又有何稀奇,为何要杀自己的亲骨肉! 虎毒还不食子呢,自己做什么打算? “快,快抱小公子给我看看,我以家族名誉发誓,谁拦着我我就杀了他!”夫人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子力气,大声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呼喊着产婆将孩儿抱过来。 她虽然一直文文静静的,但为母则刚,这么一发脾气,简直就像是嗜杀的恶虎,让人不敢违抗。 产婆无奈,只能一脸惊慌地抱着一名男婴赶紧小步快走跑了过来,将孩子递给夫人。 夫人一看,不禁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惊呼一声,不敢相信道:“这,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小婴孩一出生头上就有火红色的诡异印记,似乎是火焰,又似乎是龙爪。 “这,这,这是鬼神的象征啊!”夫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知是生育之累,还是惊吓过度,亦或者兼而有之,差一点就要摔倒在地,好在被女仆扶住了。 这等胎记,是只有被鬼神诅咒的人才会有啊! 但看着孩儿稚嫩可爱的脸庞,夫人只感觉血脉相连带给自己的亲密,心内忽然平静下来,丝毫不感到害怕,便连那胎记,也不感到恐惧,反而觉得可爱了许多。 但是,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忽然推门而入,气势汹汹大步向前,看了那小孩一样,面色大变,上前一步,抽出随身武士刀,大喝一声:“夫人,放下他!” “大人。这是我们的孩儿啊!”夫人泪眼朦胧,语气悲切道。 “胡说八道!他怎么会是我的孩儿!我的孩儿只有一个!这个是妖魔!”男子面露凄苦之色,将头一偏,狠心上前一步,大喝道:“夫人,你且把他交给我,你就当,就当只生了一个吧。” 夫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梨花带雨,不断磕头,直磕地鲜血直流,有气无力道:“老爷,这是我们的孩子,我的亲骨肉啊,你若是杀他,便先杀了我吧!” 男子狠狠虚空看了一刀,怒哼一声,大喝道:“罢了,罢了,你想当妖魔之母,我便是妖魔之父,大家一块下地狱又如何!” 他转身走出屋子,大喝道:“传我命令,今日夫人诞下一子,身体虚弱,要好好养病,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说罢,冷冷看了一样产婆等人,对左右使了个狠厉的眼色,冷冷道:“产婆今日忙了一整天,累坏了吧,来人,好好招待她们!” 说着,他扬天长叹一声,说道:“你的家人,我会好生重谢的!” 然后,扬长而去,只留下噗嗤几声长刀贯穿胸口的声音响过,鲜血满地。 第一百四十六章 锻剑(十) 城主夫人拖着虚弱的身体,轻轻推开仓库的旧木门,潮湿陈旧的气息伴着淡淡旧木腐朽的气味铺面而来。 她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握紧拳头,紧紧压住自己的嘴巴,费力地抑制住自己的咳嗽声,不想惊扰到她熟睡的孩子。 她的身体本就不好,拼死生下两个儿子后,又落下来病根,后来又长期忧心自己小儿子,难以安心养病,久而久之,沉疴渐长,旧疾益重。 这里本是城主府仆人们堆砌旧物件的仓库,如今却被打扫的一层不染,变作一处小宿舍,里面居住着她的小儿子。 一想到这个小儿子,城主夫人便忍不住想要掉下眼泪。 这个孩子自从出生起,便背负着妖魔之子的骂名,很是不受他亲生父亲的待见,在她以死相威胁的情况下,才侥幸保住一条小命。 而且,继国家族祖辈,那位叫做百鬼丸的大人,就是因为同自己化身魔神的弟弟手足相残,煮豆燃萁,方才导致整个家族旦夕衰败的惨剧。 从那以后,妖魔与弟弟这两个词,便是继国家族最大的忌讳! 偏生,自己那个小儿子都占了个遍。 他那古怪之极的胎记纹身,一直都是城主心中的一块巨石。 只有代代继国家家主才知道的一则先祖遗言:“你等须得牢牢记住,尔等身为我的血裔后代,生来不幸,天生就背负着妖魔之血,迟早有一日,妖魔会伺机借着你们子孙后代的身体复生!尔等切记,到那时,一定不可惊慌失措,要善待那个可怜的孩子,不要让他堕入黑暗!” “须知,黑暗的最大敌人,永远是爱与希望啊!” “唯有用爱感化他,用希望引导他,方能永远消除黑暗啊!” 说毕,百鬼丸溘然长逝。 只不过,后世继国家家主胆小怕事,渐渐篡改了嘱咐内容,反而叮嘱后人,若其后代有苏醒妖魔之血者,必诛之,以绝后患! 前几日,继国城主两个儿子的诞辰,同整个继国城主府张灯结彩、大张旗鼓地为大儿子庆生相比,小儿子不仅没有得到只言片语的关爱,反而被他的父亲狠狠地无情地贬斥了一番。 他的父亲冷冷地告诉他:“你是个不被祝福的孩子,不应该被生下来,你这个不吉利的孩子,会给继国家带来灾难。” 不仅如此,自己这个小儿子天生就不会说话,是个残疾儿。 如此,怎能不让城主夫人心疼之极。 但是,能够留下这个“孽子”已经是城主最大的容忍底线,想要好好照顾他,那是痴心妄想。 城主夫人时不时会想,自己夫君对小儿子不闻不问,恐怕就是否存了让其自生自灭的心思。 一个缺衣少食的婴孩不小心夭折了,既了了他的心事,也不会让他沾染上谋杀亲生儿子的骂名。 于是,城主夫人以养病的理由,躲在城主府偏僻的角落深居简出,目的便是照顾自己的小儿子。 大儿子有奶妈喂养奶乳,而小儿子却只能吃一些粗粮熬制的稀饭。 对此,城主大人先是勃然大怒,将屋子里的东西通通砍个破碎,然后颓废地摊到在地,沉默了许久后,终究是苦叹一口气,恢复冷静走出屋子。 他淡淡一摆手,对下属冷冷下令道:“夫人想如何,就随她,不必理会。记住,我继国家族,只有一个公子,那就是继国岩胜!” “那小鬼,不过是仆人之子,让他住仓库,给口饭吃即可,任何人不得特意照顾他!尤其警告夫人,看在结发夫妻一场的份上,我愿意留下那小鬼,但若是违背我的命令优待那小鬼,莫怪我不讲夫妻情面,到时,有如此刀!” 说着,他狠狠折断了手中长刀,随手扔在地上,狠厉无情道:“夫妻之情,永断无存!” 然后,他带着浓重的杀气,狠狠向下挥了挥手刀,一脸凶恶道:“还有,你们都给我记住,缘一只不过是个奴仆之子!但凡有捕风捉影,造谣生事者,说我有两个儿子的,说缘一是我继国家族后代的,杀无赦!” 自此以后,城主有两个儿子的消息便如泥牛入海,不复为人所知。 如今来继国城主府收徒的两人,自然便是妙生和鬼舞辻无惨两人。 这一妖一鬼星夜赶路,来到这继国城,为的便是提前劫走气运之子。 在来的路上,按鬼舞辻无惨的说话,便是打杀了那娃娃,以免夜长梦多。 妙生对此提议自然是嗤之以鼻,一口拒绝。 回想着鬼舞辻无惨听闻自己劫数时惊恐不安的表情,说实话,妙生心里是看不起的。 自从听闻继国城里的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宿敌,鬼舞辻无惨便一直暴躁不安,以此掩盖内心的惶恐。 妙生以往遇到亦或者了解的妖魔,俱都是大奸大恶之徒,最起码,不说那些致力于毁灭世界,尽灭生灵,重塑混沌,再演虚空的妖魔巨擘吧,便是妖魔大将安禄山,起码也是杀人盈野,流血漂卤,灭杀一国的存在。 这鬼舞辻无惨倒好,明明背负一方小千世界的气运,却天生资质平庸,愚昧不堪造化,哪里懂得什么是法,什么是道。 但偏生就是这样的蠢货,竟然有大机缘,大造化,无意间吞食了青色彼岸花这等天地幽冥灵物,真真是岂有此理! 便连妙生,也不禁眼红心热鬼舞辻无惨的造化! 须知,那青色彼岸花乃幽冥世界有名的仙草灵植,非得广纳幽冥鬼气、黄泉尸气等天地间至阴至柔、至晦至暗的阴冥之气,历经千年之久方能开花,有通幽成玄之功,造化鬼神之妙,便是随随便便的一个无名小鬼吞食了,也能立刻化身鬼王一流。 便是在神州本土,东瀛火影世界,也早就找不到这等灵物了! 而鬼舞辻无惨,就是这个得了天大机缘的无名小鬼,竟然能吞服了青色彼岸花。 只可惜,明珠暗投,那鬼舞辻无惨虽然吞服了青色彼岸花,却不懂炼化,其结果也不过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罢了。 这么一尊天地灵草,竟然只造就了一个生生念念不忘让自己成为不老不死最强怪物的蠢笨鬼王,而且还是个为了消除对阳光可能夺走自身性命恐惧的胆小鬼。 妙生自然有法子帮助鬼舞辻无惨吸纳炼化青色彼岸花的阴冥之气,但那于他又有何益处! 一想到随随便便一个小千世界就有青色彼岸花这等天赐机缘,妙生就心头火热。 天予弗取,必受其咎,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小千世界,就必然要将这个世界的气运尽数夺了去,让这个小千世界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私人洞天! 而那青色彼岸花,自己也绝不放手! 妙生冷冷看着鬼舞辻无惨,心中便有了决断。 这青色彼岸花被鬼舞辻无惨身上的生灵阳气所污染,非得经千年之久方可恢复灵气,到那时,自己将这鬼舞辻无惨炼化为鬼血幽冥丹,就可以得到一尊鬼妖神通之体分身。 而且,此时的鬼舞辻无惨,正处于得天地厚爱的阶段,命交华盖,气运通天,不可杀之。 唯有让其命中注定的宿敌磨损其气运后,才可徐徐图之,抢夺占尽其气运。 于是,妙生阴恻恻一笑,道:“鬼舞辻无惨,你若是击杀了那小鬼,便是绝了自己的机缘?” “哦,妙生大人,你这是何意?”鬼舞辻无惨不解道。 妙生轻轻一指阴云夜月下的继国城主府,说道:“你杀了那小鬼,自无不可,只是如此一来,只不过是将属于这小鬼的气运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延缓了自己的劫数。” “天数可改不可逆!你若真想消弭自己的劫数,那就得好好留着这小鬼,将他的气运与你的气运相勾连,然后慢慢同化吞噬其气运。” 说到这,妙生笑着恭维道:“到那时,这方小世界就会成为独属于你的鬼蜮。这方天地不毁,您便是不死不灭、至高无上的存在,而我,也可以安然返回我自己的世界了。” 鬼舞辻无惨闻言,气息一顿,呼吸变得急促,意动道:“当真!” 妙生竖起手指发誓道:“我以本命心血发誓,若有假,我当五雷轰顶,齑灭而亡!” 说到这,妙生心里冷冷一哼,心中不屑道:“我说的自然不是假的,但我只告诉了你一小半,你还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吧。你以为的成功之日,就是为我做嫁衣之时!” 讨论后,两人便来到继国城城主府,先是杀了两三个仆人,拷打其灵魂,以此来简单了解了下情况。 所有被杀死的仆人都说,继国城城主大人只有一子,名曰继国岩胜。 因那几个被杀死的人,都是妙生直接拷问的灵魂,做不得假,所以,妙生和鬼舞辻无惨两人,一不小心,便着了道,误中副车,将继国岩胜当做了那个应劫之人! 眼下那奶妈将继国岩胜带到继国城城主待客室里的妙生和鬼舞辻无惨面前,一妖一鬼都不禁眼前一亮,微微颔首。 只见这继国岩胜虽然年小,但却生的唇红齿白,极为俊秀,剑眉星目,英姿勃发,更难得的是天生灵骨,灵气逼人,体内经络窍穴天生便通了一大半,非是等闲之辈。 鬼舞辻无惨便要按计划收继国岩胜为徒,还未来得及开口,忽见妙生脸色一变,阴沉地可怕,连忙小声询问。 妙生冷冷传音道:“我却错估了那小鬼的能耐,幽冥万鬼大阵已经被他破了。我感觉得到,大日气息,正是那小鬼,正飞速朝着这边飞来!” 妙生衣袖一挥,一股黑烟就将岩胜迷昏了过去。 他一把抱起孩子,对无惨传音道:“杀了继国家族的其他人,不要让那小鬼找到气运之子的任何蛛丝马迹,以绝后患!” 说完,妙生一掌拍出,将继国城主拍成灰烬。 无惨闻言,残忍着仰天大笑道:“固所愿尔!终于能饱餐一顿了!”, 一时之间,无惨身上分化出数百道淡红色血影,朝着城主府内的众人。露出了血腥狰狞的獠牙。 第一百四十七章 锻剑(十一) “呱呱呱!” 一群黑色的乌鸦簇拥而来,遮天盖地,如一团乌云一般,望而生畏。 “啾啾,来晚了呀,啾啾,人都死光啦!”带头的一只乌鸦眼睛灵动,里面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此时的继国城里遍地尸首,血气冲天,连一丝生命的气息也无,到处都是浑身乌青、紫色血斑的行尸走肉。 好好的一座安居乐业的城镇,却变成了人间地狱一般! 为首的乌鸦摇了摇头,心道:“哎,也不知大日神社的巫女会不会怪罪俺们,俺们尽力了,尽力了那就怪不得俺们了,是他们命不好!” 它倒转身子,对着鸟群吱吱哇哇一阵指挥,手舞足蹈一番,作势就要带着乌鸦群飞回去,忽然浑身一颤,身子一僵,从灵魂深处里感受到一股战栗,根根羽毛炸裂开来,扑棱着翅膀大声喊叫起来。 若是有人懂鸟语的话,就能听见它在那里大声疾呼:“不好,小的们,小的们,前方有大妖魔,有大妖魔,快点结阵,快点结阵,拿出钻蛋儿的劲,都拿出钻蛋儿的劲!” 这只为首的鸟儿说完,便从口里吐出一根灰不溜秋的羽毛,双翅合十,似乎在祈祷跪拜一般,然后呜哇怪叫两声,吐出两大口精血,身上的羽毛瞬间黯淡了许多,但那灰不溜秋的羽毛,却点燃了星星之火。 “妈蛋,好在祖宗保佑,祖宗保佑,昨个儿金乌真羽显灵,显灵啦,要不,鎹鸦我就要死翘翘啦,死翘翘啦!” 它一脸庆幸地看向前方下空不远处的敌人,长啸一声,带着鸟群急扑而下。 只见前方下空,一团乌黑云朵簇拥着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腾空而起,正好与这一群乌鸦迎面相遇,正是妙生。 此时的妙生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唇上的鲜血。 这方小世界灵气虽然低劣,但却比火影世界来的灵动,自己刚刚血食一顿,总算恢复了一些本命真元。 眼下那小鬼不知怎么,这么快就破开了自己精心布置的幽冥万鬼大阵,还是先避其锋芒再说。 妙生这般想着,见了眼前的一群乌鸦挡路,眉头一皱,心里不喜,却也不当一回事。 他知道这群乌鸦惯爱吃腐肉,想必是闻着血腥味而来,随手便挥出一团血色妖光,就要将这群乌鸦腐骨蚀肉。 不料,这一团乌鸦忽地变阵,每一只的身上,羽毛都发出些微炽热的火光。 一只乌鸦身上的火光固然细微,但成千上百只乌鸦汇聚在一起,便是一团巨大的火焰,璀璨夺目,不可直视! 便是妙生,被这团巨大火焰一照,心神也不由得为之一摄,恍惚失神。 为首的乌鸦见状,连忙双翅收束,体形也急遽缩小,化为一丸灼热滚烫的金色火光,便如天坠流星一般,飞也似地朝着妙生疾落而去。 这点焰光飞速扑近妙生的头顶,猛然涨大,化成一头丈余长浑身都是火焰的火鸦,双翅一兜,足有十丈多长,羽毛坚硬如铁,爪喙锋利如刀。 只见它怪叫一声,迅猛扑击而下,一双火爪却如铁钩一般,向着妙生的琵琶骨凌厉一抓,锐利的鸟喙就像是离线的箭一般,直直啄向妙生的头盖骨。 整个鸟儿,就像是一团大火球,猛然爆裂开来。 那边妙生吃痛,瞬间惊醒过来,只觉一股灼热火烫的真气锁住了自己的琵琶骨,在自己经络中四处乱窜,锁住了自己的神通妙法,动弹不得。 他不禁骇然,顾不上其他,只能连忙念咒,将自己的魂魄脱离出身体,逃窜开来,飘荡在空中,便见自己的头骨便像是豆腐一样,被一只怪异的巨大火鸦啄了个稀烂。 自己的身体也被这股炽热的火焰烧了个干干净净。 妙生大怒,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等灵气低劣的世界里翻了个大跟头! 最近,妙生可真算得上是流年不利,诸事不顺! 他先是在天宫之中被陆玄和白狐仙人联手设计,伤了本源,幸赖他已经借助未来之愿力修成了天妖万相大法,再加上那陆玄即时发动了太一之元阳轮,使得他手里的太一之玄阴轮也随之而动,这才侥幸逃脱了性命。 饶是如此,妙生的元魂也分散个七零八落,不知散落在哪里去了。 这却是因为他的天妖万相乃是取巧而修成的,是借了未来的愿力,便如借贷一般。 若是让他得了太一之轮,自可还贷。 但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得到太一之轮,反而为求活命,只能用尽全力保护自己那一点元神真灵不灭,顾不上其他,这就导致妙生的元神整个被冲击个魂飞魄散,散失个七零八落。 就好比一个背负房贷的房奴,不仅失了业,还不上房贷,而且自己买的期房还变成了烂尾楼,怎能不让他吐血! 好在,妙生的一缕分身苏醒后,发现了一方小世界中的天材地宝,万鬼之灵青色彼岸花! 所谓彼岸花,梵文别名叫做“曼珠沙华“,来自于《法华经》中梵语“摩诃曼珠沙华“。 传闻,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生生相错,世世永不相见。 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 走向死亡国度的人,就是踏着这凄美的花朵通向幽冥之狱。 正是,“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是为无尽之永生,灭世之前兆,彼岸之召唤。 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只要能吞食炼化了这多奇花,自己就可练成鬼妖之躯。 但是,这朵青色彼岸花却被一个垃圾捷足先登。 而且,那小鬼也一同来到了这个世界! 自己昨夜刚刚为了布置幽冥万鬼大阵伤了元气,好不容易在继国城内吃了一些血食,就要逃难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那小鬼的追杀,就遇到了这群神鸦! 是的,神鸦!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天照大御神的道兵,火鸦一族,和之国居民供奉的神鸟! “该死!我明明没有发现任何特殊气息的!” 妙生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盯着为首一只乌鸦嘴里叼着的一根黑不溜秋的,直如长箭的羽毛,一字一句道:“金乌羽毛!” 他顾不上报仇,连忙驾驭起妖灵真气护持住自己的灵魂,就要逃走。 却不料,远方一道带着大日气息的剑光与那金乌羽毛遥相呼应,倏忽而至,似龙非龙,似蛟非蛟,凶猛灵动,宛如活的一般,朝着妙生的元魂那么一绞。 这一缕分魂哀嚎一声,就此被绞杀个干干净净,可怜他昨日还雄心壮志,志得意满,今天就化为灰灰,当真是世事无常。 然后一点月砂晶莹点点,漂浮在空中。 陆玄心里也是奇怪,他破了那幽冥万鬼大阵,便驾驭起雷厉风行之印,快逾奔马,朝着继国城飞驰而来。 忽然,自己体内的大日真气动了一动,显现出不动明王法相,自动发出一道剑光,朝着远方激射而去。 陆玄自然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不动明王法相终究不是他自己的元神法相,自己可不能过于依赖他。 但为何法相会自发行动? 陆玄带着疑惑,赶到现场,正好看见空中一群乌鸦,围着一处光辉璀璨的亮点扑闪着翅膀。 那亮点发出淡淡柔和的清亮光晕,将这一群乌鸦尽数挡在外面,气得这群乌鸦不住呼哧着火气,灼烧那光晕,将那光晕烧灼地越来越暗,也越来越小。 陆玄手上的手表猛地一动,那光晕便如寒虫入窟,倦鸟归巢一般飞向陆玄的手上,然后和那手表合为一体。 “气死鸟啦!气死鸟啦!鸟的亮闪闪被人抢啦!鸟的亮闪闪被人抢啦!”为首的乌鸦大怒,怒气冲冲地看向抢了自己心爱之物的家伙,正要带着大伙好好教训他一顿。 忽然,为首的乌鸦察觉到来人身上一缕大日真火的气息,吓得一哆嗦,连忙驱散了乌鸦群,讨好似地在陆玄身边飞来飞去。 他一边飞,还一边聒噪道:“哎呀呀,是大日真神啊,小的叫鎹鸦,是您最忠心耿耿的仆从呀!小的祖宗可一直惦记着您呢!您是来灭杀恶鬼的嘛!小的帮你啊!” 陆玄听得耳烦,大呼一声闭嘴,然后脸色一变,一脸难看地看向前方的继国城,飞速赶了过去,身后跟着一只紧闭鸟喙,费力扑腾着翅膀的乌鸦。 整座继国城都变作了人间地狱,陆玄诵念了一声佛号,抽出须阎魔刀,将其插在地上,便见无数幽冥鬼气、黄泉尸气、怨念瘴气被尽数吸了过来。 那些尸体也恢复正常,只可惜浑身血液尽失,都变作了干瘪瘪的干尸。 陆玄惊异一声,只见继国家族后院却被一小方结界保护,并未受到鬼气煞气的影响。 他走进小院,轻轻敲了敲门,便见一名温婉大方的抚子妇人抱着一名两岁大笑的儿童打开了门。 那妇人见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孩,不禁一愣,和蔼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到了这里,还带狐狸儿面具?” 陆玄瞧了一眼妇人,眉头一皱,这妇人体内有一阴一阳两股煞气相斗不止,使得其五脏受损,六腑不宁,重疾缠身,若不经调理,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他的目光向下一移,见妇人怀中的小孩,头发为黑色,头发边缘却为赤色,虹膜也是赤红,额头上有着似火焰又似龙爪的胎记。 那小孩浑身上下百脉具通,剑骨天成,身怀异气,根骨奇佳,虽正在酣睡之中,但其呼吸之间,肺生真火,元阳盛烈,有大日之意,倒是个难得一见的修道种子,天生地造的元阳之体。 只可惜,其母却受不了这小孩身上的真气,怀这孩子便如肚子里有一把利剑,怪不得这妇人身染重疾,不久于人世呢。 “不过。”陆玄嫌弃地撇了撇嘴:“这耳饰真是丑爆了。” 原来,那小孩所佩戴的耳饰下方有一条弧线,在弧线上方有着一个红日,而红日连接着11条放射线,这11条线也划分出了12个区域,实在是难看之至,丑陋之极啊。 “呱呱,你这妇人,好不懂事!这不是什么哪家的孩子,这是太阳神裔,大日圣子!”那乌鸦忽然数落道。 那妇人一惊,看着那乌鸦,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时福至心灵,屈身下跪,语带哭腔道:“观音保佑,太阳之神显灵,小妇人拜见大日圣子,求圣子救救我可怜的孩儿。” 第一百四十八章 锻剑(十二) 陆玄狐疑地看向聒噪的乌鸦,只见那乌鸦正昂首挺胸,趾高气扬地飞在那里嘚瑟,一脸我了不起的神情。 那乌鸦见陆玄目光看向自己,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没错,一只谄媚的乌鸦,陆玄正是这么感觉的。 只听乌鸦说着不甚流利的和之国预言,讨好道:“圣子大人,借您的光,小的在这里,可是神鸟来着,我可是您最忠诚的仆人呀!” 继国夫人点了点头,抬起头说道:“小妇人也是有缘,带犬子去参拜天照大御神神社的时候,见过,这位,这位乌鸦神使大人。” “哦,记起来了,记起来了,原来是这个小鬼!”乌鸦恍然道:“当初请天照大御神神社的巫女驱邪来着。” 那乌鸦小眼珠子乌溜溜转了几圈,露出疑惑的神情,看了看小孩,又看了看陆玄,疑惑道 “嘎嘎,大圣子人,现在看来,这孩子身上有您的气息,咕呱,咕呱,是不是你的私生子啊?” 这乌鸦如此喳喳叫唤,继国夫人闻言,不禁又羞又怒,粉脸通红,横眉怒目,小声呵斥道:“乌鸦神使大人,你,你,怎么说出如此无礼之极的污言秽语,你轻薄小妇人也就罢了,怎能凭空污蔑圣子大人的清白!” 陆玄一指弹出一道真气,打在乌鸦的头上,没好气道:“你这只臭鸟,乱说什么?” “哎呀呀,疼啊!”乌鸦一只翅膀捂着头,一只翅膀在空中扑棱扑棱,委屈巴巴道:“什么乱说,老鸟经常告诉我,有福之人,能够感神人气息怀孕,咕呱,这可不是假的,不是假的!” 陆玄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自己和一只畜生计较个什么劲,便板着脸,数落道:“你这臭鸟,上古时期和现在不同了,以后不要这般说!若是再胡言乱语,我便拔光你的鸟毛!” 那乌鸦听闻,骇然地用一双翅膀捂住鸟喙,扑通一声,从天上掉了下来。 陆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再搭理这种蠢鸟,他上前一把扶起继国夫人,面露为难之色,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先输送一道真气护住继国妇人脆弱的心脉,方才斟酌着说道:“这位夫人,继国城刚才被恶鬼袭击,城里的人已经尽数死亡。” 继国夫人“啊”的惨叫一声,两眼一闭,就昏了过去,好在陆玄早有准备,一把扶住了她。 这一叫,也吵醒了继国夫人怀里酣睡的小孩。 那小孩醒来,不哭也不闹,一脸戒备地护住自己的母亲,小脸带着疑惑的神情,看着扶住自己母亲的陆玄,带着深深地不解。 以他的小脑袋瓜,自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害自己母亲昏倒的罪魁祸首,但这人的气息暖洋洋,亲切切,在他的直觉看来,不像是坏蛋。 陆玄向着小孩微微一笑,将一股真气输送到继国夫人体内。 片刻,继国夫人便悠悠醒来,脸带悲戚之色,绝望道:“我的夫君,我的孩儿,痛煞我也!” 陆玄皱了皱眉,说道:“夫人,你的夫君应该已经死了,但是你的孩儿,或许,并没有死。” 原来,妙生死时留下的太一阴之轮碎片,呈现给陆玄一段时空片段,正是妙生撺掇着让鬼舞辻无惨收继国岩胜为徒的景象。 陆玄刚好从太一阳之轮得到了这些消息,便告诉了继国夫人。 那夫人闻言,心里的悲痛虽然少了一大半,但还是抱紧了孩子,眼泪漱漱的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掉。 虽然因为小儿子的缘故,她和自己的丈夫之间起了龃龉,但终究一日夫妻百日恩,听闻自己夫君身死的消息,仍然悲痛不已。 陆玄无奈,他两辈子加起来也不会安慰哭泣的女人,只好呆呆站在那里,耳观鼻鼻观口。 好在,那妇人抱着孩子只是哭了一会,便擦拭了眼泪。 她虽然心中还悲戚不已,但也知道哭是没有用的,眼下最要紧的是将自己的大儿子寻回来。 继国夫人将孩子放下,五体伏地,恭恭敬敬道:“还请圣子大人和神使大人救救我可怜的孩子。” 那小孩子也有样学样,呆萌地跪在地上,倒是没有趴着脑袋,而是悄悄抬起头,一脸好奇地偷偷瞧着眼前带着狐脸儿面具的人。 陆玄微微思量一番,扶起继国夫人,说道:“非是我不去救他,我在这世界里待不了多久,便要离开,况且你那大儿子,只怕已经变成厉鬼了。” 眼见那妇人脸上瞬间没了血色,陆玄赶忙说道:“不过,你且放心,你那大儿子,倒也不是没有办法重新恢复为人。而且,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救你那大儿子,我虽是无能为力,但自有人能救他。” “那是谁?”继国夫人急忙问道,她一心心系儿子,哪还顾得上什么礼数。 陆玄意味深长得一指旁边的小儿子。 ”什么?缘一!”继国夫人惊讶地捂住嘴巴,不敢相信。 陆玄装出高深莫测地表情,微微颔首,说道:“不错。你这两个孩儿,天生一阴一阳,命带孤煞,命中注定要一辈子纠缠不休。我虽然有法子化解你孩子的孤煞之命格,但他俩之间,命运羁绊牵连过深,我却是无能为力了。” 说着,陆玄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而且,你这孩子,乃是天定的灭鬼之人。那杀害你夫君,掠走你孩儿的厉鬼,与你这小儿子是不死不休的命格缘法。” “还请圣子大人传授我孩儿灭鬼之法!”那妇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拉扯着孩子一道,不住磕头道。 陆玄轻轻扶起两人,缓缓说道:“你可想好了,这与厉鬼搏杀,乃是万分危险的事情,你当真愿意让你这孩儿冒如此大的风险,去救另一个孩子?” 继国夫人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她慈爱地摸了摸自己小儿子的额头,将他的脑袋贴在自己心口处,眼泪又默默地在眼睛了打滚,却是拼命忍住,不让它流下来。 “缘一,救哥哥,不怕!”忽然,一声稚嫩的童音奶声奶气地响起来。 继国夫人微微一愣,继而惊喜道:“缘一,你能说话了,缘一!” 陆玄赞许地点点头,心道:“这孩子一口先天纯阳之气郁结体内经络中,不懂控制,方才不能言语,没想到关切之下,竟然冲破了阻碍,得以开口说话了。” 继国缘一小脸坚毅,握紧拳头,昂然道:“妈妈,不哭,缘一,不怕!灭鬼,救哥哥!” 陆玄点点头,夸道:“好,有志不在年高,不过,要想救你哥哥,那你就得有一身本领,单单你现在这个样子去灭鬼,那就是羊入虎口啊。” 虽然那妙生的元魂分身并未传授鬼舞辻无惨什么高深的练气功夫,但鬼舞辻无惨可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人,单单是消化青色彼岸花就能成为一方鬼王。 更何况,妙生也传授了鬼舞辻无惨一些浅薄的鬼术道法,自己遇到的那十二鬼月,明显便有中土神州鬼术的影子在。 很明显,如今的鬼舞辻无惨,肯定会比原本的他强得多! 缘一懵懵懂懂地一歪头,想了一会,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请你教我吧。” 那厢继国夫人连忙教育道:“缘一,要尊称圣子大人,不可无礼!” 她虽然这么说话,脸上到露出欣慰之色,也饱含希冀地看向陆玄。 陆玄哈哈笑了两声,摆手示意无妨,说道:“赤子之心,至纯至性,你这娃娃,教你灭鬼之法倒也无妨,不过,却是要拜我为师,遵从我门下门规,如有违背,必诛之。” “缘一愿意!”缘一扑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坚定地大声说道。 看着小娃娃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陆玄虽然面色如常,心里却是尴尬地笑了笑,颇有点不好意思。 你道他真心要帮缘一灭鬼么,不过是为了了却妙生因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因果罢了。 而且,教授继国缘一灭鬼之法,也属于教化之功,得天地功德,方便自己以后重新回到这方小千世界里,炼化那青色彼岸花。 终究,继国缘一也好,继国岩胜也罢,虽然也是天生的应劫之人,但比起鬼舞辻无惨的运交华盖,气运如柱,这两人的气运也就竹竿般粗细,短时间内,是杀不死得了青色彼岸花的鬼舞辻无惨的。 当下,在继国夫人的指引下,小缘一行了拜师之礼,被母亲千叮咛,万嘱咐,教导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 陆玄也借鉴前世的见闻,粗略整理了几条门规戒律,有五戒三禁。 一戒杀、二戒盗、三戒淫、四戒妄、五戒酒。 三禁律,一不得叛道灭法,欺师灭祖,二不得法传匪类,仗术行恶,三不得用术敛财,非善实恶。 “当然,这些条条律律,归根到底只有一条,我教你灭鬼之法,你不可以用以害人,要多行好事善事。”陆玄语重心长道。 然后,他眉头一皱,扯下继国缘一的两个耳环,发出一道真气,将其上面的字符改了改,化作一个“道”字,还给缘一,说道:“还请夫人不要介意,这耳环的花纹,我看着却是碍眼,还是用我这个吧。” 继国夫人连忙摆手示意无碍。 那继国缘一天生便会阳之呼吸法,陆玄便将自己整理改善的十二诸天呼吸法传给了他。 此法虽不能让他长生久视,但多活个二三百岁,倒也不是难事,而且还可以保护他不受煞气的影响。 然后,陆玄又将炼狱宗一郎和山崎武一道唤来,让炼狱宗一郎拜在继国缘一门下,而山崎武的查克拉忍道,则为外门弟子修行之法。 当然,陆玄走后,炼狱宗一郎虽然听命拜在继国缘一门下,但又怎么将一个黄口小儿放在眼里,只是将继国缘一当做主公看待。 直到继国缘一不满三岁,就能一剑将其击败,炼狱宗一郎这才心服口服,认真向继国缘一求学问道。 继国夫人则将继国家族世代积累的财富取出,尽数用作创建山门。 她也带着陆玄去看了继国家族采集来的“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 其中有些灵石,被封印在佛门阵法之中,每一块石头,都富含着大日真焰的灵气、 陆玄手腕处的太一之轮阳之轮感受到了大日真焰灵气,很是欢呼雀跃了一番,大大饱餐了一顿。 陆玄则选取了几块精良的铁矿石,铸造了一把八面汉剑,上书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八个古汉字,将这八面汉剑传授给继国缘一,作为其灭鬼之法器,也是嫡系传人佩戴之物,而非是倭刀之流。 又多待了三个月,太一之轮告知陆玄,他已经积累好了能量,可以带着陆玄回去了。 而那乌鸦,不惜舍弃自己的三妻六妾,哭着喊着也要和陆玄一起离去。 陆玄虽然讨厌其聒噪,但是,无奈,这贼乌鸦给的实在太多了! 只因那乌鸦,衔着一页金书投靠而来! “呜呜呜,老祖宗传了这么多代,到我这,就我一只灵鸟,其他乌鸦,连我什么意思都不懂。圣子啊,你一定要带上我,我生是你的鸟,死是你的鸟鬼!” “胡说八道什么!”陆玄叱骂一声,接过那页金书。 “呱呱,这是俺们乌鸦压鸟巢的宝贝,是老祖宗传来的,孝敬给圣子。”乌鸦在一旁献媚道。 陆玄“咦”了一声,只见这页金书竟然也是古代神文书写,上书《火鸦阵》三个古朴汉字,乃是祭炼上古道兵火鸦兵的正统法门镇法图,共分为两部法诀。 一部自身修炼,一部用来驯化灵禽,修行至深处,可以祭炼出万鸦天火大阵,遮天蔽日,如日凌空,威猛无比。 眼下的灵鸟,只有这只臭乌鸦一个,陆玄便试了一番,便见那贱鸟羽毛尖上的火焰变作金色,眉心处呈现出一枚太阳火焰的符号,身下生出另外一足,虽然仍是通体漆黑,但神俊非凡,隐隐有几分神话中三足金乌的风采。 而陆玄也明白,这方世界已经不再欢迎自己,是时候回归火影世界了。 他便挥手告别众人,迎着太阳,抱着还处于昏迷中和白狐仙人,白日飞升,消失不见。 第一百四十九章 楼兰(一) 一阵天旋地转,陆玄四周的景象俱都陷入大大小小、不断闪现破灭的漩涡之中,如梦如幻,如泡沫虚影,如花开花灭。 各式各样的乱象在他眼前如走马灯一般闪烁变幻,让人目眩神迷,神昏意乱。 陆玄也不可避免地沉迷其中,整个人都变得迟钝起来,便在此时手腕处猛然一热,一股热流帮他驱散了昏迷之意。 陆玄猛然一惊,连忙抱元守一,凝神静气,收敛心神,不再去看那些幻象。 太一之轮警告陆玄,他此时正身陷时空乱流之中,不能轻举妄动,也不要胡乱观看。 时空乱流位于虚空之中。 那大大小小的漩涡,是分属不同时空的时空缝隙混淆在一起时相互剧烈冲突碰撞的产物。 而不断明灭的泡沫,其实都是万古长河中各个时间各个宇宙不断生成消亡的世界。 时空乱象,为一方世界生灭之大因果,有大恐怖,不可明视之! 简单来说,就是任一世界时空所包含的信息量都太过庞大复杂,随随便便查阅,很容易把一个元神修为不到的人冲击成一个白痴,灵魂直接死机。 除此之外,身处时空乱流之中,若无时空锚点,只怕就会迷失其中,被永世放逐,直至被虚空里的罡风煞气销磨成渣滓。 一般来说,卷入时空乱流的生灵都会变得愚昧昏迷,而陆玄却因为有着太一之轮的保护,方能清醒地看到这些乱流。 不过他修为不到,只能看见五颜六色的瑰丽幻象,看不见真实。 正是山在脚下不见山,水在四周不知水。 这倒是让陆玄感到可惜,他还想在这乱流中结识几个穿越者大军的同胞来着。 陆玄心头突然有些火热,心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 对此,太一之轮表示,你在异想天开! 纵然有着太一之轮的保护,陆玄也只能简单穿梭其中那些两两之间已经打通了简易时空隧道的小千世界。 比如火影世界和鬼灭世界,便因有天照御神的因果牵连关系,才能打通时空隧道。 妙生虽然有太一之轮阴之轮,但那阴之轮只是太一之轮阳之轮的铺弼,保护力度远不如阳之轮,所以妙生才被时空乱流粉碎了元魂。 好在妙生已经练成了天妖万相大法,在阴之轮的保护下,只要一点真灵不灭,灵魂便是分割破碎地再稀烂,也不会死亡,但分魂离散到各个世界,就难以避免了。 陆玄心道:“这岂不就像是大海,神灵是航海图,而我目前只能在浅水区游。” 等到时空平静下来的时候,陆玄周边已然换了景致。 眼前的景象,是一片荒芜沙漠。 还未来得及多想,陆玄便忍不住咳了几声,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 他感知到空气中久违的熟悉的灵气,只觉得经络之内突然涌进了一堆砂砾一般,好生难受,免不了要重新适应一番。 “这股泥泞浑水中充斥着砂砾土石的阻塞感,还真是久违了啊!就是这个灵气感觉,不错,我终于回到火影世界了!” 陆玄哭笑不得,忍不住吐槽道:“从鬼灭世界里回来后,才明白火影世界里的天地灵气还真是又硬又干,就像是逃荒路上一个饥饿之人幸运地得了一碗饭,吃了一口才发现,自己是要在一碗沙子里找米粒吃。” 好在他十二诸天呼吸法在鬼灭世界已然小成,稍稍调整一番,便适应了火影世界里的天地灵气 不过,火影世界也并非一无是处,起码这里灵气的质量比鬼灭世界强多了。 “如果说鬼灭世界灵气的顶点是灭国级,那么火影世界起码也是灭星级啊。”陆玄这般想到。 自己首要的任务,自然是要测盘点一番自己在鬼灭世界里的收获。 “先保障自身安全!”陆玄先是扫视了一圈四周,心里不免嘀咕,自己现在在哪里? 是风之国?亦或者是火之国?或者是自己从未去过的土之国? 这个时候,他就特别想念前世的gps定位系统,能来个微信定位该有多好。 这些想法在脑子里一打转,陆玄先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识查看了一下四周,不禁感叹一声,还真是荒凉啊,不要说荒无人烟了,便连一只沙漠妖兽的影子也无。 小心为上,他结印画符,调动沙漠中的土石灵力,在自己四周方寸之地布下一方小小的防护法阵,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在茫茫沙漠之中,方才盘点起自己在鬼灭世界的收获。 最大的收获,便是自己终于可以在火影世界堂堂正正、顺顺利利地凝练真气了! 在鬼灭世界,虽然因诛杀十二月鬼的缘故,自己伤了本源,但也进一步去芜存真,体内真气越发凝练。 等回到火影世界后,猛然发现,这一点真气种子已然不受火影世界查克拉的影响了。 陆玄心中总结修行经验,心道:“这有点像是前世看过的嫁衣神功啊。那种功夫因为太过猛烈,所以练到六七成时,就要将炼成的功力全都毁去,然后再从头练过。” “毁过之后,体内犹有余根,使练的人再练时,便可事半而功倍!正所谓欲用其利、先挫其锋的道理。” “火影世界里的天地灵气在人体内极其容易转化为查克拉。而我偏生要修行真气,就要将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将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棒打鸳鸯,不要让他们在体内凝练为查克拉。” “虽然强扭的瓜不甜,但能解渴不是。自己体内的真气经过这三番两次的折腾,已然突破桎梏,不再会被查克拉所吸引,误入歧途了。”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自己的真气是否凝实。” 想到这里,陆玄心中升起明悟,对古法练气的修行之法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只可惜,自己还是用不来忍法,唯一可以使用的,也就只有体术而已。 “毕竟,这等真气只属于我,而非是像查克拉那样,可以轻松调动火影世界里的天地灵气。” 他自己心里有所猜测,或许等自己迈入筑基之境,初步踏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就有可能使用仙术忍法了,现在么,还是踏踏实实装着一名体术忍者吧。 而且,陆玄握了握手中的短剑,默默运转十二诸天呼吸法,便见短剑之上有一层淡淡的金光缭绕流动。 这柄短剑是他在鬼灭世界用“大日精铁”打造的武器,一道带了回来。 不得不说,大日精铁这等玄铁灵石对世界的适应性比生物大的多,借助这柄剑,自己可以使出大日真火。 有点像是雷神剑的道理。 “千手扉间的那柄剑叫雷神剑,那我这柄气势上也不能输了,最起码,你算是外来的和尚不是!” 陆玄笑着耍了几个剑花,想了一下,笑道:“那就叫大日真火剑吧!” 只不过,能催发大日真火不假,就是真气损耗有些大,只能当杀手锏用。 陆玄收了大日真火剑,然后尝试联系自己的分身赤明,却一无所获。 他不禁皱了皱眉,自己的神识已然外放到了最大范围,再往外,就力有未逮了。 终究火影世界凝实的天地灵气对神识的限制有些大。 在鬼灭世界待习惯了,重新回到火影世界里老有种束手束脚,磕磕绊绊的感觉。 其他不说,在鬼灭世界,他能清楚地察觉到应劫之人的气运。 但火影世界,算了吧,哪里看得出谁是应劫之人,应运而生。 “不过,想来,那路多和啥是给肯定是注定的命运之子啊。”陆玄为自己的机智小小的点了个赞。 忽然,他眉头一皱,心里生出一团疑惑? 怎么还有混乱无序的时空之力? “莫不是自己还处于时空乱流之中?” 陆玄古怪地嘟哝一声,忽然眼睛一亮,喜滋滋道:“我都忘了,自己还有一只侦察鸡呢!” 他循着东北方望去,那边方位处有一处能量波动,余波都传到自己这里了。 陆玄打算放出自己阵图里的乌鸦先行探路。 打开阵图,火光一闪,一只漆黑的乌鸦的便凭空出现。 “呸呸呸,这里什么地方,喉咙里都是沙子,都是沙子!” 那乌鸦刚出现,便要聒噪,被陆玄瞪了一眼,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身子。 “你怎么变作这个样子?” 眼前的乌鸦比鬼灭世界的乌鸦要神俊得多,体型也变作雕一般大,根根羽毛精光闪闪,犹如刀锋剑刃,真就像是精铁打造的乌鸦机器一般。 陆玄看着眼前对自己新形象得意洋洋的乌鸦,不禁讶然,若不是这只乌鸦额头上还有大日金焰的符号,自己只怕不认识了。 此外,陆玄奇怪道:“你的第三只足呢?” “嘎嘎,那第三只足是小的神通所化,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太粗糙了,我太累了,收起来了,收起来了!”乌鸦呱呱呱一通抱怨。 陆玄摇头,轻笑一声,无奈摊手道:“倒是委屈你了,这方世界便是如此,怎么,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委屈,不委屈,其实适应了之后,还蛮好的。” 乌鸦歪着头,说话也顺畅了许多,开心地咧着嘴笑,不断讨好道:“仔细感受下,这里比原来好多了,适应之后,舒服多了,舒服多了!” 陆玄奇怪,又细细问了几句,并用真气在乌鸦体内感受一番,心下了然,窃喜道:“还真是误打误撞啊。” 你道如何,原来火影世界的查克拉,本来就更适合血缘修行,只要看那一个个威风八面的血继限界家族就知道了。 这种修行,对皮糙肉厚、经络稳固、依赖血脉的妖族来说,也是如鱼得水,相得益彰。 便如通灵兽,虽然不能身化人躯,再得造化,但是论战斗力,同尾兽、影级忍者相比,也不遑多让,而且寿命也长得多。 而道兵之流,本就是习得修道之法的士卒兵器,只要保得一点真灵握控在道兵主人手中,其余都是外物,便连血肉之躯,也并非必须。 如今这乌鸦鸟枪换炮,在鬼灭之刃里的小乌鸦,猛然在火影世界里,因查克拉的缘故,变作猛禽,怎能不欢呼雀跃。 所以说,有时候,环境和选择,远比努力重要。 陆玄吩咐乌鸦前方查看一番,须知这道兵真灵掌握在他手里,其所见所听,皆如陆玄亲视亲闻一般。 那乌鸦赶忙答应一声,双翅一展,便急速飞走了。 飞了十几公里,便见到茫茫沙海中东倒西塌着一座座陈旧的高塔,四下里尽是残垣断壁,破败,荒凉。 高塔中似乎有歌声传来,充满了幽怨哀怜,似乎在缅怀着过往的辉煌,哀叹着如今的衰亡。 狂风呼啸而过,吹散了门楼上的风沙,隐隐见到两个古字,楼兰。 第一百五十章 楼兰(二) 楼兰,一个沙漠中的奇迹之国,曾经的沙漠明珠,现在,却只剩下一片荒芜。 行走其间,茫茫砂砾,荒凉沉郁,只见得少数沾染风尘显得颓废黯淡的树木,几丛顽强且扭曲的黄绿枯草在挣扎求生,这仅有的生命气息,固然能让人感叹生命的顽强,但也越发让人觉得戈壁的苍莽死寂。 楼兰古国,这一个上辈子就听过的名字,对此,陆玄并不陌生。 他自然好奇过,为何火影世界也会有这么一个楼兰,而它又是怎么衰败下去的。 商旅们对楼兰古国并不陌生,谈到楼兰,大都只剩下沉沉的叹息,以及深深的遗憾。 商人们都说,曾经繁华无两的楼兰古国,是风之国和火之国之间的黄金通道,有着丝绸之路的美誉,但现在,楼兰古国的一切都淹没在风沙里。 据传闻,楼兰毁于一场莫名其妙的爆炸。 曾经的楼兰居民,在这场爆炸后,也四下散了去,在沙漠各地绿洲流浪,用他们独树一帜、奇异曼妙,富有异域风光的奇特音乐,诉说着曾经的幸福美好和当前的孤独落寞。 随处可见的残垣断壁在默默诉说着曾经的辉煌,散落一地的碎瓦残砖在静静记载着过往的繁华,一个人的死亡虽然可悲,但一个文明的消亡才更让人绝望。 陆玄漫步在残垣断壁中,抓起一捧黄沙,任由沙子由自己手指间的缝隙滑落,飘散,不禁深深叹息一声。 最是岁月留不住,分秒无情总伤人 如今的楼兰,哪里还有曾经的热闹繁华,却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荒无人烟,遍及望目,一片废墟,满是萧索,说不出的荒凉寂寞,讲不完的哀怨忧伤。 这不仅仅是一个繁荣古国的衰败,一群亡国之民的哀伤,更是一个文明的消亡。 火影办公室里,三代目猿飞日斩合上一本《楼兰史册》然后拿起烟斗,火星一点,静静抽起烟来。 在这本《楼兰史册》的封面上,贴着一张发旧发黄的标签,有两个字被重重的圈了起来,“龙脉”。 传闻,辛劳的楼兰人在一片沙漠中创建了独一无二的文明和城邦。 楼兰古国,位于火之国中土平原与风之国东部绿洲之间的魔鬼沙漠里,这里本来是一个气候恶劣,终年沙暴的地方,根本不适宜人类生存。 对火之国和风之国来说,穿过魔鬼沙漠是连接两国最繁华之地的最短途径,但千百年来,往来两国的游商宁愿绕一圈远路,也不愿意走这么一条近道。 须知商人自古重利,而风火两国更是大陆之上贸易往来最频繁的地区。 两国商业互通有无,只要将火之国的织锦、绸缎、茶叶、瓷器等运到风之国销售,再将风之国的矿产、器械、工具等运回火之国销售,一趟下来,盈利千金如探囊取物! 饶是如此,还是没人愿意抄近道,一切只因魔鬼沙漠! 狂风,大漠,毒日,缺水,妖兽,高温,严寒,每一个都能轻而易举置人于死地。 但这些却是魔鬼沙漠的日常。 普通人,即使做了万全的准备,有着最熟悉沙漠的向导带路,想要穿过这片魔鬼沙漠,那也是九死一生。 便是训练有素的忍者,谈及魔鬼沙漠,那也是谈之色变,望而生畏。 如此艰苦的环境,连为了利益甘愿冒险的商人都吓住了,可见其危险程度。 但是,楼兰古国的先人却在选择这里生活,从零开始,安居乐业,用人的创造力和劳动力,改造了自然! 他们不知道掌握了什么力量,将这里改造成了塞上江原,沙漠乐土。 他们从地底深处引水灌溉,硬生生打造出一个浩淼广阔的沙漠淡水湖泊,彻底改变了这里的自然风貌,在魔鬼沙漠中打造出一片绿洲,被人誉为沙漠明珠。 他们收揽了沙漠游民,在漫天风沙中开辟一条遍地黄金的商路,大大缩短了风之国和火之国之间的贸易路程。 对于这么一条商路,眼馋者有之,嫉恨者有之,因沙漠地势,不易行军,而且风之国和火之国相互忌惮的缘故,这些眼馋嫉恨之人只能或明或暗派遣忍者前来搞事,有想占为己有的,有想将其毁灭的,但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因为楼兰古国里有着威力惊人的战争机械,在尽职尽责地守卫着楼兰古国的安宁。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那惊天动地的能量源-龙脉之力。 谁也不知它从何处来,现在又在何处,但龙脉之力,却是真实存在的。 后来,忍者为主角的时代来临,风之国的傀儡之术独步天下,而楼兰,就这般无声无息地没落了。 曾经人人畏惧的魔鬼沙漠,在楼兰古国的改造下,已然变得不那么恐怖。 而忍村创立之后,忍者的实力整体大幅增强,对魔鬼沙漠也不再有畏惧之心。 再加上五忍会议后,为了加强风之国和火之国之间的联系,在两国影的牵头下,贯通风之国和火之国的风火大道工程正式启动。 此工程集砂忍村和木叶忍村两大忍村之力,在横亘风火两国之间的山脉中凿开了一条更加方便快捷的大道,作为风之国和火之国睦邻友好的象征,被称为风火大道。 如此一来,楼兰古国终于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但作为曾经遍地黄金的代表,楼兰终究还是商人们心中的白月光。 但在一次考古挖掘中,风之国人在一封古老卷轴上发现了龙脉的蛛丝马迹。 得知这个消息的火之国木叶忍村,立刻派出木叶白牙前去抢夺此卷轴,在争夺之中,杀死了风之国长老千代婆婆的儿子儿媳。 后来,火之国又考察得知,楼兰古国的遗民仍然存在,其中更有楼兰王室后裔的存在,可以控制龙脉之力。 “事情以白牙起,以白牙之子终,也算是了了一段旧事了。” 猿飞日斩这般想着,他捏了捏自己的额头,感到有些棘手;“至于歌舒牙,希望他能早日明白我的苦心,尽早走出心魔。” (可看一百零一章,我都要翻看自己前面怎么写的,喜感。) “嗯,虫子?”陆玄忽然停下脚步,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心念一动。 “嘎嘎!又香又脆,挺好吃的!”心灵相通下,继鸦一个急飞,就将这只虫子吞进了肚子。 鸟吃虫子,岂不就是天性使然,手到擒来。 陆玄淡淡道:“自然好吃,这虫子可是别人精心饲养的。” 与此同时,一名头发蓬松,整个头部都被黑色面罩包拢起来,只有眼部露在外面的忍者扶了扶佩戴的黑色墨镜,警示道:“来了一个陌生小个子,带着狐狸面具。” “狐狸面具?”旁边一个大胖子眯着小眼睛,一边大口吃着薯片,一边说道:“风之国的暗部么?” “应该是,或许也不是。”墨镜忍者摇了摇头,想了一下,方才踟蹰道:“他有一只机械傀儡,是一只怪异地机械大鸟,一口吞了我的侦查虫。” “那具傀儡看起来像是一只很威猛的大型鸟类,羽毛像是刀锋一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墨镜忍者语气凝重道:“但我从未听过,风之国研发出了鸟类傀儡。而且,我只发现了这一个人。” 大胖子忍者察觉到事情不简单,也停下了吃食,睁开了自己精光熠熠的小眼睛,严肃道:“是风之国的秘密傀儡么?他们应该不知道楼兰古国的封印之城啊!他的查克拉量怎么样?” 大胖子忍者知道,墨镜忍者的侦查虫子能感知出一个人查克拉的大体数量。 墨镜忍者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大胖子忍者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自己这个伙伴在探查任务上从未失手,怎么会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墨镜忍者沉声道:“无法探知出。” 大胖子忍者倒吸一口凉气,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志徽,你是个咱们这一辈出类拔萃的探知忍者,便是火影大人的查克拉量,你都能大体估摸出来!连你也探查不出来人的查克拉量么!” “是的!”志徽点了点头,肯定道。 这么一处地方,带着一只奇异的从未见过的鸟型傀儡,吃掉了志徽的侦查虫,不可能这么多巧合! 大胖子眼神变得冷冽起来,道理很简单,你会相信一个没有查克拉的人冒险来到魔鬼沙漠深处么? 还带着这么一只怪异却危险的傀儡。 那么,不是没有查克拉,而是他有什么秘传忍术,阻断了志徽的侦查虫的感知!是个危险的家伙! “小个子,是风之国的长老?”大胖子疑惑道。 “不像,从外露的皮肤来看,皮肤很白嫩,应该是个年轻人。”志微冷静分析,然后略带疑惑道:“或许,应该是就是风之国里冉冉升起的天才傀儡师赤砂之蝎吧!” 在鬼灭世界修行了几个月,陆玄的身子确实也长高了不少,虽然还没那么高,但赤砂之蝎的个子也不是以高大魁梧出名。 据说,这位天才傀儡师一直致力于新型傀儡的研究,新制造出一个乌型傀儡,也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丁座,别忘了,据木叶暗部的消息,风之国的叛忍也知道这处地方。”志徽双手环抱,思忖道:“虽然百足早就不知所踪,是生是死也不得而知,但不排除,风之国已经知道楼兰古国封印之城的真正地址!” 丁座面色凝重,一把捏碎了手里的薯片:“要赶紧告诉那水门,做好和风之国忍者战斗的准备了!” 志徽点了点头,虽然看不出其脸色,但语气也格外凝重道:“是的。虽然还有水门专门布下的封印术,遮掩楼兰古国封印之城真正的遗迹所在,但如果是这个家伙,恐怕不难发现封印的入口!” 能隔绝自己侦查虫的探知,不是个简单的家伙。 忍界中最需要提防的,不是那些盛名在外的人,因为他们的忍术早就被大家所熟知,打不打得过,很多时候大家都心知肚明。 比如传说中木叶三忍。 谁人不知纲手姬怪力无双,自来也仙法超卓,大蛇丸忍术诡异。 普通的精英忍者遇到了,要么赶紧逃跑,要么死战,从无第二条道路,正如将棋一样,王对王,将对将,步兵对步兵。 步兵的一切行动,固然是为了杀死对方的王,但这不是一个步兵能做到的事情。 步兵只能用自己的行动乃至牺牲,创造杀死对方将或王的条件罢了,真正能对抗王的,只有王。 因此,真正最需要提防的,是那些隐藏在暗影之中,不为人所知的年轻人。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各大忍村当前的杀手锏,未来的顶梁柱! 你永远不知道,这些年轻人有什么厉害奇异的忍术!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他成名路上的踏脚石! 等真正让世人知道了他们,在他们的盛名之下,便是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卓着功勋。 比如,木叶的波风水门,比如,砂忍村的赤砂之蝎! “龙脉之力,决不能让砂忍村得到。”志徽决绝道:“如果让砂忍村得到了楼兰古国的傀儡秘术,打造出一只傀儡军团,木叶绝对会面临大危机。我已经派虫子联络木叶的忍者。” 说着,志微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森严道:“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就先让我们替木叶的黄色闪光,照亮未知的迷雾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楼兰(三) 朔风朴面吹尘沙,烈日熔金人影斜。 这沙漠里的天气真是变化无常,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却是狂风大作,马毛猬磔。 一名身姿挺拔,个子修长的忍者迎着狂风在沙漠上疾走奔驰,疾如风,迅如雷,一个人便如一柄锋利无比的剑刃一般,切开了前方大漠里的风沙气浪,将沙尘尽数拨开到身体的两侧。 让人惊诧万分的是,速度如此之快的他,奔跑在柔软沙子上却连一个脚印也没有留下。 若是有忍者在这里,肯定会惊叹这名忍者在使用查克拉时,所展现出来的惊人的控制力和强劲的爆发力。 须知,忍者对查克拉的控制水平大体上可分为三个水准,第一个水准是爬树,第二个水准是踩水,第三个水准是踏空。 爬树的话,只要将适量的查克拉集中到特定的位置,一直维持着一定量的查克拉,就可以在树上奔跑跳跃,如履平地。 因为树是固态,所以这种情形下使用的查克拉也是固量的,因此爬树修行,旨在凝聚一定量的查克拉修行。 踩水修行,则是在爬树修行基础上更进一步的修行。 要想悬浮在水面而不下沉,就需要持续从脚部向水面释放适量的查克拉,这个量必须确保让身体浮出在水面上,一丝也不能多,一点也不能少,但凡多上一丝,或者少了一点,都会让人身体失衡,两脚拌蒜,跌落水中。 这是因为水是液态,是无形的,是随时变化的,踩水而行,不仅要求忍者时刻维持查克拉的使用,还要求他们精准控制查克拉的使用。 所以,踩水修行是为释放一定量查克拉的忍术量身定做的修行。 第三个层次,则是踏空。 空气自然属于气态,不仅无形,而且无质。 当忍者身处空中之时,因惯性因素,其用力将尽未尽之时,往往难以做出改变。 这个时候,正是忍者最为危险的时候,那就要用到踏空的技巧,帮助忍者们在空中加速变向,闪转腾挪。 这门技巧说来也并不复杂,就是在踩水修行的基础上,更加强调查克拉的爆发力度,但其实,踏空修行对忍者的实力要求极高,是唯有上忍才能接触的高级技巧。 眼前这名忍者,看起来像是在沙漠上奔跑,实则凭虚御空,足不点地,踏空而行,步伐之迅捷,脚步之轻盈,无一不显示其是一名有着精英上忍实力的人。 他之所以如此奔跑,自然是为了最快速度躲开魔鬼沙漠中吞人的流沙坑。 这流沙坑外表看起来和普通沙漠一样,但其实内里却是一个不断旋转有着巨大吸力的旋涡,一脚踏上,便会深陷其中,直至淹没,害人于无形。 那忍者跑着跑着,忽然顿下脚步,拿出一卷羊皮卷,打开之后,看了两眼,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才看清,他外面身穿军绿色的忍者作战马甲,里面身着一身黑色的忍者作战服,头戴一张神似猫头鹰脸儿的面具,炽烈的阳光下,一头金发熠熠夺目。 正是木叶的黄色闪光,精英上忍,波风水门! 在油汝志微和秋道丁座在楼兰古城遗址的外围沙漠森严戒备的时候,木叶的黄色闪光波风水门正忙于寻找楼兰古国的都城遗址! 楼兰古古国的遗址,其实并不存在于现实世界中,而是一处封印结界内! 波风水门看了一眼手上的特制苦无,信心满满。 三人早就商议好,先由自己先行进入到封印结界中,再通过空间忍术,把油汝志徽和秋道丁座拉进结界内。 自己在封印术和空间忍术上小有所得,对封印结界、封印法阵等有着极其强烈的感知,就算那楼兰古国结界再怎么神妙终究会有一些蛛丝马迹让自己察觉得到! 更何况,自己手上还有白牙大人费尽千辛万苦,从风之国那里得来的楼兰古国王室藏宝图! 波风水门思量道:“按白牙大人缴获而来的这张藏宝图上显示,楼兰古国都城故址就在这附近。只是有一道封印结界大阵将它封印住了,保护着楼兰古国都城,让它不为世人所察觉。” 楼兰古国的故事一直隐藏在历史的阴云暗影之中,不为世人所熟知,但却瞒不过蛤蟆仙人。 据蛤蟆仙人所说,楼兰古国和龙地洞、妙木山、湿骨林等一样,都位于仙灵幻界之中。 但也有所差异,虽然同三大圣地相比,楼兰古国更接近人间界,但是,因为楼兰古国境外有一方封印结界大阵帮助楼兰古国隐蔽了其地址踪影,所以楼兰古国更难被世人发现! 若不然,风之国砂忍村和火之国木叶村怎么可能会对神奇的楼兰古国视若无睹,不闻不问呢。 要知道,据传闻,楼兰古国里可是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啊! 还不是集两国两大忍村之力,仍找不到楼兰古国都城的真正地址所在,以及进入到楼兰古国封印结界法阵里的方法! 直到这份藏宝图的出现,沉寂已久的楼兰古国一事,才终于又掀起了波澜。 这份藏宝图是一伙沙漠强盗在黑市中出售的,对收赃销货的黑市来说,一份藏宝图,倒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是。 须知道,茫茫瀚海,万里黄沙,既是一条遍地财宝的黄金路,不乏行商旅人,同时也是一个危机四伏的埋骨冢,不乏马匪强盗。 大漠之上,劫掠成风、杀人不眨眼的马匪强盗多如牛毛,其中既有各村叛忍,也有悍匪盗贼,他们背后或多或少有许多大名以及忍者家族的影子,谁让沙漠中的矿产既丰盛,又珍贵。 比如,能够锻造查克拉刀的陨铜玄铁! 普通金属因杂质过多,灵性不够等因素,往往不能很好地传递查克拉。 而用陨铜玄铁等灵性矿石锻造的查克拉武器,在使用时,武器本身不仅可以和使用者的查克拉相连,方便忍者在使用武器时如臂指使一般,而且查克拉武器对忍者查克拉有着提纯淬炼的效果,能在不添加任何查克拉损耗的基础上,让忍者查克拉的杀伤力提高三到五层。 这等陨铜玄铁打造的武器,在整个忍界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价值是同质量黄金的十倍! 所以,纵然沙漠里十分危险,但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如过江之卿一样纷纷涌入沙漠绿洲之中,自然也留下了不少有关藏宝图的传说。 滚滚黄沙下掩埋着数不完的尸骨,荡荡狂风中吹散了说不尽的罪恶,无辜受难者有之,恶贯满盈者有之。 在沙漠这个混乱无序的世界里,一份陈旧藏宝图实在太过平平无奇了,丝毫不会让人感到惊奇。 一伙马匪强盗就是在一次杀人掠货中,得到了这份藏宝图。 先不说藏宝图本就有真有假,更多情况下,藏宝图很大可能是假的,是坏人专门布下的,用来诱人上钩的诱饵。 单说那运气,就气死个人,同样是挖宝,有的人能挖到金钱珠宝,神兵利器,当真是好运,而有的人,只能挖到尸骸,实在晦气。 但是,这份藏宝图是货真价实的藏宝图,而且一名历史学家还破解开了这一份藏宝图的秘密。 那就是,这份藏宝图竟然是已经灭亡千年之久的楼兰古国王室藏宝图! 藏宝图里隐藏着楼兰古国的都城-封印之城的地址所在! 据波风水门所知,楼兰古国时代之久远,与和之国相比也不遑多让。 但千百年了,很少有人看到过楼兰古国的都城,直到大批的楼兰古国国民突然出现在沙漠中,四散逃难而出,大伙才解开了楼兰古国的一丝神秘面纱。 楼兰古国自建国之初,便有大能之士布下了封印结界法阵,将楼兰古国的都城与世隔绝开来。 楼兰古国都城建设的目的,便是为了封印龙脉之力! 楼兰古城,遍地是金银,四处是珠宝,那里灯火通明,彻夜不灭,有如白昼,那里车水马龙,人间仙境,高楼林立。 这一切都是因为无穷无尽的神秘能源-龙脉之力的作用。 龙脉之力不仅给楼兰国民带来了富裕繁华的生活,而且时刻维系着楼兰古国的封印法阵,避免楼兰古城受到外人的攻击。 只有在满月之时,楼兰国民才能不受封印结界的影响、正常走出这封印法阵。 和之国天子为了得到龙脉之力,派了许许多多的方士寻找楼兰古国都城的地址,但都以失败告知。 没想到,楼兰古国没有毁灭在外人的攻击下,反而是毁在龙脉之力上! 千年之前,楼兰古国都城中的龙脉之力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整个楼兰古国都城都在这场爆炸中被夷为平地,楼兰国民伤亡惨重。 不仅如此,肆虐的龙脉之力使得整个楼兰古都里到处是电闪雷鸣,狂风烈火,还有看不见的辐射,不断侵蚀人的身体。 楼兰国民不得不背井离乡,四散逃难。 楼兰古国也因此沉没在历史厚厚的尘埃之中。 直到六年前,一名叫做安禄山的神秘男子突然出现,找到了楼兰古国王室后裔,劝说她重新带着领流浪的族人回到了楼兰古国故址,并且利用龙脉之力,短短几个月,就重建了楼兰古都! 楼兰国遗民在千百年的流离失所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固然是件喜事,但塞翁失马,回归之后的他们,终究还是遇到了麻烦。 波风水门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蛤蟆仙人委托自来也大人嘱咐自己,要赶紧找到楼兰古国,纠时空正错误,不然,自己和玖辛奈都会死! 而遮掩楼兰古国的封印结界法阵,应该就在附近! 虽然自己知道楼兰古国都城的大体位置,但瀚海茫茫,想要真正找到楼兰故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想到这,他不禁怀疑起安禄山这个人来。 据说,楼兰古国是唯有楼兰王室血脉后裔才能找到的地方,但木叶的情报人员清清楚楚地查明了,那安禄山,虽然还不知他是否是楼兰王室后裔,但直到自己出发之前,仍没有任何关于安禄山的根底信息! 仿佛这个人就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一样,真是怪哉! 希望卡卡西、油汝志徽、秋道丁座三人已经顺利地在我事先画好的地点布下了我的特制苦无! 这般想着,波风水门一边打量四周,一边收好卷轴,从作战袋里掏出一把苦无。 这柄苦无是波风水门特制的苦无,配合他的忍术使用。 平常的苦无为了追求杀伤速度,往往只有护手圆环、手柄和刃身三个部位组成。 波风水门特制苦无的构造则有些许不同,牺牲了速度,加强了防御。 其最低端是一个空心圆环,手把处则紧紧贴着一道封印,刃颚处则是向外张开的一个半弦型弯月,刀刃锋利,刃身则是一道笔直的两刃短剑。 手把处的封印是配合其特殊的空间忍术使用的,而半弦刃颚则是为了既能起到防备敌方武器的作用,也能锁住敌人的武器。 至于速度? 精通空间忍术的木叶黄色闪光用得到武器的“速度”么? 那未免也太慢了吧。 只见波风水门将苦无随手一扔,然后双手飞快结印,那柄特制苦无在空中转了几圈,掉在了地上,笔直地指向右前方四十五度的方位。 “这个方向。”波风水门捡起苦无,右前方走去,走不多时,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心道:“这封印倒也巧妙,还真有点鬼打墙的感觉呢。” 茫茫沙漠,景色干掉枯燥,往往走了几百米还感觉一层不变。 所以,当一个人遇到这个封印的时候,就会受到这道封印蒙骗,不知不觉偏离了正确的方向,绕过了楼兰故址。 而波风水门,不仅精通封印术,而且精通空间忍术,这处故址的封印,干扰到了附近环境的空间,使得波风水门刚一接触,就察觉到了异常。 于是,波风水门遵从自己的查克拉感觉,倒转身子,右手单手缔结查克拉,左手向前轻轻一伸手,便如伸进了水面一波,空气中荡漾起淡紫色波纹,一层层地荡开,原来是一层散发着淡紫色光晕的透明能量罩。 波风水门淡淡一笑,向前走了几步,整个人便融入紫色波纹之中,消失不见了。 巍巍高塔,高达千丈,高出云表,直插云霄,仿佛是干云蔽日,掩藏霞光。 若不是亲自来到这里,波风水门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在这蛮荒大漠中,竟然有如此一块世外桃源,人间乐土。 能量屏障外是荒芜瀚海,而能量屏障里,绿树成荫,百草丰茂,再往前,则是一座座高塔笔直挺立,当真是壮观! 波风水门一眼就看出,这些建筑应该是刚建了不久! 楼兰,一座本已毁灭的城市,仅仅六年的功夫,就重建地如此繁华,当真让水门惊讶不已! 不过,眼下任务要紧! 波风水门掏出一方卷首,潇洒地双手一展,砰的一声,又是一个卷轴,一个贴着大大红色“封”字的卷轴! 这是自来也大人千叮万嘱交到自己手上的,只能由自己在楼兰古国都城结界内亲自解封才能打开,其他人看也看不到。 精通封印术的玻风水门甫一打开卷轴,心里便情不自禁赞叹一声:“好神乎其神的封印术!” 封印术的三要素,时间,空间,以及魂魄。 但蛤蟆仙人的这道封印术,还有着第四要素,那就是自然! 道法自然,诸法不侵,万物不逆! 饶是波风水门经过无数次的大风大浪,心性坚韧,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但打开这个卷轴后,仅仅看了两眼,他便震惊地呆住了! 他从未想到,自己竟然会面临这样的事情。 在木叶接受任务的时候,自己的恩师自来也大人特意赶回村子,向自己显摆他已经练会的a级忍术-螺旋丸。 但其实,自来也真正的目的是转交一份封印卷轴。 这是大蛤蟆仙人指名道姓,一定要自来也大人亲手交到自己手上的一份封印卷轴。 在谈及这份卷轴的时候,自来也大人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卷轴里面的具体内容。 因为大蛤蟆仙人说过,这份卷轴,能且只能被波风水门开启,而且只能在楼兰古国中打开。大蛤蟆仙人竟然预见到了自己要去楼兰古国做任务? 波风水门心里不禁一动。 早就听闻大蛤蟆仙人预见未来之能,当真如此神奇么? 莫非人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一切皆有天命,半点也不由人么? 自来也大人曾经多次狠狠吐槽过大蛤蟆仙人,说袖装神弄鬼,说话说一半藏一半,一点也不干脆,就是个糊里糊涂的老糊涂蛋。 但真到了关键时刻,自来也大人还是一脸慎重地嘱咐道:“水门啊,别忘了,大蛤蟆仙人可是教导过六道仙人的,是曾经用预言拯救过忍界的仙人!他的预言直到现在,——实现,从未错过!” 未来,真的已经注定了么? 在开启这份卷轴之前,波风水门不曾有任何怀疑,但看了里面的内容后,他迟疑了,困惑了。 他想起来,自己从未在吊儿郎当的自来也大人脸上看到那样严肃慎重地表情。 “这份卷轴,不仅关系着忍界的未来,关系着木叶的生死存亡,还关系着你和政辛奈的孩子。” 想到玖辛奈,波风水门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笑得那么自然,那么阳光,目光里的困惑犹疑也一扫而空,变得坚定起来。 或许人的未来无法改变,但人终究是活在当下的。 自来也的叮咛言犹在耳,波风水门深吸一口气,记住里面的内容后,慎之又慎地将其烧毁,心道,自己是时候引导油汝志徽和秋道丁座到这处封印结界中来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楼兰(四) 楼兰一族是楼兰古国遗民对自个儿的称呼。 在外人看来楼兰一族是个很奇特的一群人。 他们并没有什么血继限界,唯一的共同点只有楼兰古国遗民这个身份罢了,但奇怪的是,这群人的凝聚力却很强。 很多人觉得,既然楼兰古国已经灭亡了,你们就融入风之国或火之国好了。 但大多数楼兰一族的族人宁愿颠沛流离,坚守着对楼兰古国的信仰,也不曾抛弃自己曾经的身份。 看着眼前这么多高耸入云、雄伟瑰丽的高塔,以及明亮整洁的街道上铺盖着的整整齐齐的石板,波风水门似乎对楼兰一族的坚守了有了一些理解。 任是那个民族曾经有如此辉煌的过去,也不甘心在泥泞尘埃中卑微吧。 这座城市从外表看起来,实在很发达啊! 但是,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座高塔林立的城市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地没有一丝人气。 偏生街道又十分干净,一丝不染,不像是没有人居住的荒城。 波风水门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层层树叶之后,心想: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结界外的秋道丁座、油汝志徽和旗木卡卡西引进楼兰古城内。 此时的油汝志徽和秋道丁座已经戴上了面具,两人一左一右,使了一个隐匿术,悄默默隐藏在陆玄行进道路的前方,挡住了陆玄的去路。 这两位都是木叶的新晋精英上忍,而且都是木叶十族的一员,虽然久闻赤砂之蝎的威名,但也并不感到害怕。 木叶忍村的骄傲驱动着两人直接找了过来。 油汝志徽远远看见一只巨大的鸟形状傀儡驮着一名头戴狐狸脸面具的矮个子飞了过来,心道果然来了,便朝秋道丁座徽微一点头,示意按计划行事,紧接着双手结印,喝道:“秘术·寄坏虫!” 只见密密麻麻的小虫子从他的领口、袖口、口袋里钻了出来,汇聚成龙卷风的模样,向着天上飞扑而去。 陆玄正乘坐着鎹鸦在空中悠哉悠哉,不紧不慢地朝着远处的结界飞去。 这结界,对大多数忍者来说,极难发现。 对波风水门这等精于封印术和空间忍术的忍者来说,费一番功夫就能找到。 但对陆玄这个古法修行之人来说,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一般。 无他,在他的神识感应下,某处空间凭空消失了,自然有古怪。 忽然一道黑色龙卷风将自己团团围住,原来是数不尽的黑色虫子嗡嗡嗡地扑棱着翅膀,蜂拥而至,将鎹鸦连着陆玄一道紧紧包围起来,张嘴就要咬在陆玄身上。 陆玄冷哼一声,运起真气,将这些虫子隔离开来,同时轻轻拍了下屁股下的鎹鸦。 鎹鸦立刻明白了陆玄的意思,周身烈火勃发,只是须臾便把这一群虫子灼烧的嗤嗤作响,发出烧焦的气味。 这火鸦道兵天生血脉法术便是激发火焰,便如火遁忍术一般,十分方便。 “啧啧,鸡肉味,嘎嘣脆,可惜没有贝爷。”陆玄叹息着摇了摇头,心里却生出警惕。 这些虫子和刚才自己杀死的那一只虫子,从神识感知上能感觉的出,同出一源,肯定不是野生的虫子! “御虫使么?”陆玄心中猜测,当下便运起血龙眼观察这些虫子,果不其然,在这些虫子身上发现了相同的查克拉。 鎹鸦则双翅呼哧呼哧扇起狂风,将剩下的虫子尽数扫荡开来,然后一个冲刺飞行,将这些虫子远远抛在身后。 陆玄还没来得及找出虫子的主人何在,忽然身子下方传来一声怒吼:“忍法·部分倍化之术!” 紧接着,便是一个磨盘大小的拳头出其不意,狠狠砸向鎹鸦的腹部。 好在鎹鸦闪躲得及时,一个侧翻就让过了这只大手。 那大手见状,五指张开,便要一把抓住鎹鸦 陆玄立马轻拍了一下鎹鸦,指示意鎹鸦往高处飞,自己则一个鹞子翻身,跳离鎹鸦的背上,轻飘飘落在地上,睁着血红的眼睛,面色不虞,恼怒道:“两位一见面就痛下杀手,这莫非就是木叶的待客之道么?” 他可没想到自己会被暗算,殊不知,在油汝志徽得知自己的侦查虫被陆玄捕杀之后,就转换了侦查策略,不再用虫子进行跟踪追查,而是在其身上留下了母虫的气味,让公虫时刻追踪这道气味。 此时的陆玄自身只有下忍的实力,但看见来人,心里虽然有些气恼,叱问对方,但终究心里松了一口气。 眼前两名忍者,一个身材臃肿健壮,一个体型纤细瘦长,一个“胖头陀'',,一个“瘦头陀”,胖子会倍化之术,瘦子会御使虫子,在当今忍界,有这么个忍者搭配的,有且只有木叶一家。 恐怕,就是秋道丁次和油汝志乃两人的父辈忍者。 虽然忍者的世界厮杀不断、混乱不堪,但木叶忍村的忍者,身为猪脚的一方,终究还是属于能讲道理的一群人。 “果然来者不善!”一胖一瘦闻言,相互看了一眼,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心思粗犷的秋道丁座只是心生戒备,而心思细腻的油汝志徽则想得更多。 此次的楼兰任务属于灭国级,保密等级为绝密,为此,此时的两人都带上了面具,不仅遮挡住了自己的面容,便连忍者护额也遮掩住了。 就算是这样,来人还是能一口道出自己两人是木叶忍者,肯定是事先做了调查,一路追踪自己一行人到此。 绝不可能是巧合! “是打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划么?”油汝志徽心中猛然一惊。 他将自己的担忧隐藏在面具之后,心中隐隐猜测自己等人应该是中计了,一想到此,他不由得面色大变,神情紧张地放出更多侦查虫。 身为探知忍者,没有做好情报搜集工作,导致队友陷入险境,那可真是罪过大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四周并无其他人员的查克拉。 油汝志徽皱起眉头,谨慎地打量着眼前的小鬼,心道:“还是说,砂忍的大部队还在路上,很快就会过来?” “眼下,赤砂之蝎只是想以一己之力将我们三人牵扯在这里,帮村里的大部队拖延一些时间?” “不行,情况有变,要赶快通知水门队长。” 种种念头在油汝志徽脑袋中飞快闪过,他心中的警戒之意已然升到了最高,语气急促道:“情况紧急,丁座,不要和他废话,赶紧杀了他!” 秋道丁座闻言,面色一冷,立刻掏出一枚绿色菠菜丸扔进了口里,身形陡然变得庞大无比,约莫有三四层楼那般高大。 这巨人右掌狠狠朝着陆玄站立的地方一拍,顿时掀起一阵劲风,直吹得飞沙走石满穷塞,掌握乾坤无处逃。 多年的配合,他早就和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们养成了极其深厚的默契,可谓是腹心相照,生死相托。 既然油汝志徽这般说了,那必然有他的道理,自己可是永远相信这些好伙伴的啊! “肉身法相天地!?不,不对,虚有其表。”陆玄面色如常,血龙眼一转,呼吸之间,真气勃发,一个瞬身,整个人就此腾空就逃出了巨人的掌力范围。 这巨人看起来吓人,不过是用药物刺激生成的庞大查克拉罢了,威力虽大,但速度不可避免慢了些,在陆玄眼里却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身有余力,陆玄还想着,若是自己有一具立体机动装置,就能玩一出进击的巨人了。 陆玄此时的实力,虽然只是下忍水平,但单单就体术而言,早就比中忍考试时候的小李只强不弱,毕竟辛苦修炼十二诸天呼吸法这么多月,在凝练金精玉液的同时,其肉身强度和身体素质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要知道,十二诸天呼吸法可是有用来凝练佛门法相金身的法门。 这等身体素质,在上忍中也属于罕见,更何况,自己还有神足之印! 在两者加持下,陆玄轻而易举躲开了巨人的手掌。 但躲是躲开了,陆玄心里却十分恼怒。 因前世的观感,他对木叶忍村和木叶的忍者,一直都是抱有不小的好感,万万想不到只是说了几句话,木叶的忍者就要对他痛下杀手,简直是岂有此理! 木叶的忍者怎么如此草菅人命! 秋道丁座反应也是极快,见陆玄逃窜到一边,猛呼一口气,胳膊上青筋暴起,立刻变拍打为横扫,速度猛增,一拳就将陆玄砸飞了出去。 这下,陆玄却没有预料得到,只能架起真气罩护住身子,防住了攻击,但却免不了从空中跌落。 与此同时,油汝志徽双手结印,喝道:“忍法·虫玉之术!” 顿时,一圈蓝色查克拉敷在油汝志徽全身。 沙漠中则忽然钻出乌压压的一片虫子,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袭来,从地上飞舞到陆玄四周,振翅的嗡嗡声就像蜂群一样刺耳。 四道虫子组成的黑色高柱在天空中不断扭曲,好似一般,将陆玄牢牢困住。 “你认命好了。无论你怎么挣扎,我的寄坏虫都会吸干你的查克拉,直到你死亡为止!”油汝志徽冷冷道。 陆玄自然不曾见过这般邪门的虫子,但既然知道他是油汝一族的族人,心里也知道其一身功夫全在虫子上,自然不会慌了手脚。 只见他右手剑光一闪,一道赤色光圈凭空出现,顿时把油汝志徽的虫子烧死了一大半。 却是陆玄已然拿出了大日真炎剑。 油汝志徽又是心疼,又是震惊。 这些虫子都是他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能附着在忍者身上吸光他们的查克拉,一般的火遁和雷遁都伤不得他们分毫。 也不知这狐狸脸手里拿的什么武器,一刀之下,便有大批虫子死伤惨重。 这等厉害的火焰,只怕只有宇智波一族的天照火焰能媲美。 可是,赤砂之蝎,难道你不是傀儡师吗? 你的傀儡呢? 油汝志徽虽然心中起疑,但仍然源源不断地催动虫子将陆玄吞没。 只见他背后背负的大葫芦里冲起了一道黑气,黑气中隐隐有无数恶毒的虫豸,比一开始飞出的虫子还要大上两倍有余,狠狠的往陆玄身上一扑,便即噬咬起来。 陆玄只能不断挥舞手中短剑,激发出一道又一道的火焰,想要烧死这些毒虫。 但是这些后来的虫子十分奇异,仿佛有灵智一般,一边躲闪着剑光,一边扑上陆玄的身子。 陆玄只有这一把剑,又未练出剑光,勉力护住全身,已然有些气力不支。 “你认命吧,我葫芦里的虫子可不是一开始的虫子那么简单!”油汝志徽冷冷道。 自己葫芦里的虫子,可是油汝家族秘传培育出来的,每一个都有虫王的实力,是油汝志徽的杀手锏。 其他虫子死就死了,自己只需找专门培育虫子的族人补充一些就好。 但自己葫芦里的虫子,从小就寄养在自己体内,吞食自己查克拉长大的,与自己心意相通,每少一个,自己都要费一番功夫补齐。 陆玄心知自己无力与两名上忍为敌,自己这般下去,只能被虫子噬咬地浑身上下千疮百孔,便在心里呼叫鎹鸦前来。 那秋道丁座早就防备着这老鹰一样的傀儡,但见一道金红色的奇光俯冲而来,冲着漫天的虫潮水就是一口大火喷出,他便双手合拢一夹击,就要将这傀儡破坏。 熟料,根根羽毛如铁箭一般朝着秋道丁座的双手射去,将他的双手扎地像个刺猬一样。 秋道丁座吃痛,却仍咬牙坚持,忽然一道耀眼的白虹,以贯日之势穿透虫群后,其势不灭,斩在秋道丁座的手上,将其小拇指一剑穿透! 而那老鹰,则趁着这方功夫,躲开秋道丁座的抓捕,迅速接住了那道坠落的白光,正是一个矮小的身影,然后远远飞遁走了。 秋道丁座的身子恢复正常大小,脸上冷汗直流,只觉得小拇指处的伤口灼痛难忍,伤口穿透处已然焦黑坏死。 他先是一声不吭地用药粉止住了血,然后连忙拿出一道封印医疗卷轴,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包扎起来,觉得手上一阵清冷后,方才后怕不已。 若不是自己用了倍化之术,不仅身体变大了,与此同时,阳性查克拉极大提高了自己的身体素质,肉身强度也是原来的三倍,只怕刚才那一道光,自己手指就要断掉了。 然后,秋道丁座惊诧异常地看向油汝志徽,带着深深的不解问道:“怎么回事,赤砂之蝎是怎么从你的虫群里钻出来的?而且还如此轻松地打伤了倍化之术状态下的我!” 要知道油汝志徽背后葫芦里的虫子可是油汝家族的秘传寄坏虫啊。 就算是宇智波一族,也难以用如此猛烈的方式冲出虫群的包围! 油汝志徽缓缓摇了摇头,同样不解,带着深深的忧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眼下我们应该快点通知水门队长和卡卡西!” 第一百五十三章 楼兰(五) 那只大鸟不是傀儡? 是通灵兽? 油汝志徽抬头看了一眼一人一鸟变成小黑点后慢慢消失的高空,心里颇有些疑惑。 赤砂之蝎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只通灵兽了? 而且,为什么赤砂之蝎不拿出傀儡战斗? 莫非他不是赤砂之蝎? 那他又是谁? 种种疑问让一直胸有成竹的油汝志徽感到了一阵挫折。 正在此时,油汝志徽两人收到了波风水门的信息,告知他们自己已经找到了楼兰封印之地,呼叫集合。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俱都一点头,便要往波风水门布下的封印处赶去。 秋道丁座刚运起查克拉准备赶路,忽然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刚想要说些什么,手指处传来一阵剧痛,冷不丁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痛楚的呻吟。 面具之下的他疼得呲牙咧嘴,面容扭曲,五官像是拧在一块。 就像是一块大肉包子,重重摔打在地上。 秋道丁座只感觉小拇指上的伤口疼痛到了灵魂深处,痛到钻心刺骨。 油汝志徽关切道:“怎么回事,丁座?伤口不是已经包扎过了么?” 对于自己的这位伙伴,油汝志徽还是很了解的,是那种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一声不吭的硬派忍者。 常言道,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究竟是什么伤痛,让丁座如此失态,疼痛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秋道丁座无奈地颤抖着举起手指,只见伤口包扎处竟然燃起了炽金色火焰。 他在受伤之时就感觉那道白光不简单,已经十分谨慎地对待了,没想到还是着了道! 油汝志徽双目瞳孔收缩,带着浓浓的惊惧和不敢置信:“这是什么火焰?不是已经灭掉了吗?” “死灰复燃吧。”面具之下的秋道丁座一字一句咬牙挤出,脸色煞白,他费力地撕下封印医疗卷轴,此时的医疗卷轴被火焰点燃了一小半。 他随手将烧着的医疗卷轴扔了在地上,没想到,地上的沙子被这火焰一烧,也变作金黄色的熔浆液体。 秋道丁座举起右手,看着小拇指上那已经被烧毁的一个黑点,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黑点,竟然疼得让他想要将手指砍下来。 油汝志徽单手结印,招呼一团虫子飞到秋道丁座的伤口处,试图吸干火焰上的查克拉,帮助秋道丁座扑灭火焰。 但却已失败告终。 “看来,要赶快和水门队长汇合。让他将这诡异的火焰封印起来!” 油汝志徽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担忧,当今之计,唯有指望波风水门的封印术了。 事不宜迟,他一把背起秋道丁座,飞速向波风水门布置下的封印处赶去。 一路上,那个面具小鬼的战斗手段还在油汝志徽脑子里不断回放。 油汝志徽感到有点头疼,心中有些气馁。 这是木叶新生代第一次承接灭国级任务,自己在其中的表现,还真是难以让自己满意啊。 好在,他终究还是个战斗经验丰富,心性坚韧的优秀忍者,很快就将这些负面情绪抛之脑后,并检讨起自己这次任务中的错误。 傀儡师想要操控傀儡,必须用到一种名为查克拉线的东西。 无论多么厉害的傀儡,离开了傀儡师的查克拉供应,都只是一具玩具罢了。 自己的查克拉虫可以感知到敌人查克拉线的存在,并且因为寄坏虫吞噬查克拉的特性,这也使得他在面对傀儡忍者的时候一直游刃有余,甚至是占据上风。 所以,自己心中不可避免生出了骄傲自满的情绪。 感受着秋道丁座因痛楚而不断颤抖的身子,油汝志徽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这次失败还真是惨痛。都怪自己,让伙伴遭了这么大的难,受了这么痛的苦。” 急急忙忙赶到了波风水门离开前布下的封印处,油汝志徽立马激活了波风水门留下的特制苦无,一道闪光闪过,出现了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正是波风水门。 水门一眼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疼得直哆嗦的秋道丁座,眉头一皱,目光立刻聚焦在秋道丁座的右手小拇指之上。 那里,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在他的手指上。 一开始只是笔尖大小的黑点,如今已经变成了黄豆大小,将秋道丁座的手指烧出了一个漆黑焦干的窟窿。 便连手指骨头上,也燃起了幽白的火焰。 “不死不灭的天照之火,不,不是。!” 水门心中来不及惊诧,连忙上前,掏出一卷封印卷轴,双手结印,然后单手一指秋道丁座手上的黑点,口呼一声:“封!” 便见那处伤口上的星星火火汇聚成一粒芝麻大小的白光,被卷轴吸了过去。 波风水门麻利点卷起封印卷轴,收入归纳袋后,松了一口气,又掏出一卷医疗卷轴,简单替秋道丁座包扎一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道:“好了,六道仙人保佑,再晚几分钟,这手指就保不住了!”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面相严肃,看向油汝志徵,问道:“怎么回事,志徽,你们遇到了什么人?” 油汝志徽将两人的遭遇简单一描述,自责不已道:“队长,是我自大鲁莽,差点害了丁座。还请水门大人如实记载在任务记录上。” 作为队长,有责任在任务结束之后整理一份完备的任务记录呈交给木叶忍者任务中心。而灭国级任务的任务记录,只能呈交给火影大人。 “此事以后再说。”波风水门轻轻一摆手,笃定道:“那绝不是赤砂之蝎!你们也没有什么错误。” 严格说起来,先下手为强并不是什么错误。 在危机四伏的忍界,时刻保持着警戒心,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是保护自己的好手段。 油汝志徽还欲再说,见波风水门一摆手,便停住了口。 忍者条例第一条,听命行事,令行禁止。 波风水门微一思量,猜度道:“这火焰看起来倒像是天照之火,不过天照之火是黑炎,这火焰却是赤金。” “而且,天照火焰燃烧的是阴遁查克拉,这火焰,烧的却是阳遁查克拉!” “阳遁查克拉!” 油汝志徽一愣,阴阳遁查克拉对普通忍者而言,是一生难以触及的知识,但油汝一族虽然位于木叶十族之末,但终究是传承千年的大忍族。 再加上,山中一族和奈良一族的家传忍术就是以阴遁查克拉为基础的术,秋道一族的家传忍术是以阳遁查克拉为基础的术。 故此,油汝志徽对阳遁查克拉倒也有所了解。 他苦叹道:“怪不得,当丁座赶路的时候,这火焰又烧了起来。” 秋道一族的秘木·倍化之术,就是阳通查克拉的变化之木,所有秋道一族的秘传忍术,都是以锤炼阳遁查克拉为主。 当丁座调动查体内克拉赶路的时候,无异于往刚刚熄灭、还余有零星火花的火堆里浇上一捧热油。 看来,还是吃了信息不足的亏! 若是知道这火焰是灼烧阳遁查克拉,丁座只要原地休息一会,不使用任何查克拉,就能自愈了。 秋道丁座挣扎着谢了一声,便双目紧闭,不一会就鼾声如雷,沉沉睡了去。 波风水门又细细问了些那狐狸脸面具的小鬼,心里不禁踟躇起来:“忍界从来没有这么个人,会是谁?是他么?大蛤蟆仙人,会是你预言的那个人么?” 想着想着,波风水门的眼神不禁飘忽,心头一热,有些失神! “水门大人,你是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么?”油汝志徽见波风水门久久不说话,等了半响,不由得出声问道。 ”哦,没有,只是有一些想法罢了。” 波风水门微微摇头,心里也冷静下来,那人究竟是敌是友还未可知,但既然已经打过一场了,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他皱了皱眉,吩咐道:“如今丁座已经受了伤,要修养一下。如果再次遇到那狐狸面具,一定要小心他的火焰秘术。” 被木叶三人小心戒备的陆玄,此时则懒洋洋躺在鸟背上,浑身乏力,脸色惨白,像一只晒干的咸鱼一般,被抽空了灵魂。 方才他为了突出重围,不得已使用了大日真火之力,浑身真气都被抽之一空,涓滴不存,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若非出其不意,以质取胜,自己只怕就要被木叶两名忍者杀死了。 若非出其不意,以质取胜,只怕自己就要被木叶两名忍者杀死了。 是的,多亏了大日真火! 这大日真火霸道就霸道在这里! 此火乃先天纯阳之气所化,至刚至阳,刚猛无俦,号称无物不熔,无物不化,对血肉之躯可谓是降维打击。 陆玄的这一丝大日真火之气,来自于不动明王忿怒相,虽不是真正的大日金焰,也不甚精纯,但经过在鬼灭世界的历练,已然有了一丝大日真意,对付起凡人,就好似刀穿豆腐一样轻而易举。 要知道,就算是三岁小儿拿着刀,也能将厚厚的豆腐刺穿。 成功逃离的陆玄也想明白了,他恐怕是卷入到木叶的任务里面了。 木叶忍者们的任务目标,应该就是前方封印的地方。 现在的忍界,可不是自己看火影时候比较平和的忍界。 鸣人的父辈,都是年幼之时就被逼着上战场的,他们在腥风血雨里成长起来,外出做任务时,对木叶之外的人绝不会有任何的怜慈之心,怎一个心狠手辣了得。 因为在战争年代,心慈手软的人都已经死了。 “这个破烂忍界,还真颇有黑暗森林的感觉。”调息了一段时间,陆玄恢复了一丝元气,不禁吐槽道。 他只是想问问路,可不想掺和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件里面。 这般想着,陆玄就要驾驭着鎹鸦离开这处地方。 这时,手腕上的太一之轮阳之轮发出一阵响鸣,告诉陆玄前方有机缘在。 陆玄听了一会,不禁面色变得古怪,复杂地看了一眼太一之轮,摩挲着下巴思忖起来。 好生想了一会,陆玄终究还是觉得值得冒险一趟。 昔日仙秦大军跨越空间缝隙来到了这方小世界,建立了天宫、地宫和龙宫。 而前方,正是维系地宫运转的核心能源站,名曰楼兰! 里面有着仙秦九龙歼星舰所特需的能源核心——龙脉之力。 太一之轮告诉陆玄,作为仙秦后裔,只要他进入能源站内,就有很大可能获得这股能量的控制权。 而这股能量,因为要帮助仙秦远征军适应多元世界的征伐,在制造之初,就特别重视了其广泛适用性。 也就是说,即使在火影世界,陆玄也能很好地吸收炼化这股能量。 虽然经过两千年之久,这股能量百不存一,但只要炼化了龙脉之力,起码也能让陆玄达到陆地神仙的境界。 “罢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终究这诱惑还是太大了啊,自己还是去一趟吧。” 陆玄拍拍脸颊,打起精神,看向前方的封印之地露出期待的目光。 第一百五十四章 楼兰(六) 虽然打定主意要在楼兰龙脉之力的事情上掺和一手,但到底还是小命要紧,小心谨慎为上! 为避开忍者们,陆玄特意远远地饶了一圈,先躲在鸟背上向四下查看了一番,确认并无外人在,方才让罐鸦从空中降了下来。 “呜哇,烧死他们,烧死他们,不过那虫子还蛮可口的,可惜,可惜!”继鸦先是愤怒地崩着翅膀,表示看不得有人对陆玄不敬,然后舔了舔嘴唇,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他自然想同这敌人大干一次,这样就能多吃一些虫子了。 继鸦表示,只要陆玄把火鸦图祭出,就能把那两人全杀了。 陆玄一脸黑线的夸奖了一番鎹鸦后,懒得听其聒噪,就将其收入到阵图之中,颇有点卸磨杀驴的感觉。 这只蠢鸟在鬼灭世界里作威作福惯了,最大的敌人只有恶鬼一流,对人类从未畏惧过,自然也不懂世界已经换了的道理。 那火鸦图确实非同小可,但想要实现万鸦腾空,天火降世的效果,最起码也要练出一千火鸦兵不可。 现在的自己,哪有那等实力。 况且,火影世界里,忍者才是主角。 陆玄先是谨慎地祭起隐形藏匿之印,将自己的身形藏匿起来。 他可不想再遇到木叶的忍者,或者其他什么忍村的忍者。 自己还是闷声发大财的好,偷了龙脉之力赶紧跑路。 “咦,这就是楼兰封印么?”陆玄上下打量一番,在外人看来,眼前只是普通的沙漠,但在陆玄的神识感知下,前方是一个淡紫色的球形能量罩,将一整个地方都圈了起来。 似这等能量罩,就好比防盗门,可以隔绝外界的窥伺。 “想来也是,忍者们可不是什么好人,为了力量或者长生不死,人体禁忌实验都做过,若无这封印守护着楼兰,那什么龙脉之力肯定早就被人抢走了。”陆玄心想。 他可不信风之国和火之国的忍者们都是好人,专门为楼兰古国设下了文明保护区。这和阿梅里家保护印第安文明一样可笑。 “这等封印肯定有什么封印钥匙,我却是没有。”陆玄又看了一番,还在那纠结如何进入这封印内,便觉得手腕处一动。 原来是那太一之轮在提醒陆玄,身为仙秦后裔的他,自然有资格进入这道能量罩里,大大方方走进去就好。 果不其然,他先伸手触碰结界测试一下,只觉微微一顿,前方略有阻挡。 若不是陆玄神识敏锐,只怕也不会有所感觉。一秒不到的功夫,那结界便放开了,允许他将手探了进去,陆玄只觉得手掌好似深入温水之中,并无异样,干是整个人走了进去。 等到整个人踏进这处结界内,陆玄也不禁讶然,暗赞一声:这沙漠里的绿植搞得还真不错。眼前是一片茂盛的森林,林木葱葱郁郁,浑然不似沙漠中的风景。 穿过森林,又是一圈沙漠,沙漠之后,则是高塔林立的城镇,整体就是一个多层同心圆环,城镇就是圆环中心。 极目远眺,但见得城镇里芳草萋萋,绿树荫荫,左右楼台,高耸入云,上下管道,往来纵横,千塔林立,巍峨雄奇,装饰华丽,金碧辉煌,五步一楼,十步一塔,廊腰缦回,复道横空,好一派富丽景象,真一个沙漠明珠。 陆玄猜测这外圈沙漠是用于监察之用,任何人想要到达那处城镇,都要先穿越这一块空旷的沙漠,如此一啦,就不难被人发现了。 陆玄正想着,忽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果不其然,有大大小小的卫星隐藏在空中,看似是繁星,其实是监控器,在监控着一切。 不过,他有着隐形藏匿之印,彻底融入自然之中,自然不怕被发现。 穿过沙漠,进入城镇,离得进了,更是看得分明,只见在一条条空中管道和地下管道里,幽紫色的能量在里面不断涌动,如人体的血管经络一样,为这座城市默默供给着能源。 这些管道源于同一个地方,正是这座城市的核心所在,那里有另外一道结界。 他还没来得及多看,忽然见到一组三架人形傀儡机器人从天空中飞了过来,胸口上标着:“壹贰参的字样。” “这机器人造型可真难看。”陆玄不禁吐槽道。“审美不合格啊。” 只见这三架机器人俱都是大脑袋,青蛙眼,眯眯缝,四肢修长,上身健硕,背后发着幽紫色的荧光,在推着它们前进。 陆玄不禁目瞪口呆:“高,高达?” 原谅这个可怜的娃,并没有看过剧场版。 虽然经常吐槽火影后期就是高达大战外星人的故事,但那是名为须佐之男的高达,可不是眼前具人形傀儡啊。 而且那须佐之男之术,陆玄也知道了,属于法相天地之术的劣质版。但这个傀儡是个什么玩意? 不过想一想天宫中的九龙歼星舰,似乎敢达木机器人也并非难以接受。 除此之外,这三架傀儡各自带有不同的装备。 壹号战斗傀儡手部是一方寒光凛冽、炮口狰狞的火炮,二号机器人则是一面厚实坚硬的双头巨锤,三号机器人则是双手锐利双刃。 “这是仙秦制式·五毒系·蟾蜍号傀儡士兵。” 太一之轮默默地传来一道信息:“壹号傀儡机,火炮型·人形态·战斗傀儡,手部安装光能火炮;贰号傀儡机,强袭型·人形态·防卫傀儡,手部安装精钢重锤;参号傀儡机,游击型·人形态·战斗傀儡,手部安装精钢刀剑。” “五毒系是仙秦为征伐南蛮时期专门研发的量产型傀儡型号,专一为小规模范围战斗设计的战斗傀儡,有别于大规模军团作战。” “五毒,分别是指蜘蛛、蝎子、蛇、蜈蚣、蟾蜍。具体信息,资料缺失,信息不明。” “战斗之时,蟾蜍号壹号战斗傀儡在战斗中起主导作用,用于强攻,蟾蜍号贰号战斗傀儡在战斗中起防卫作用,蟾蜍号叁号战斗傀儡在战斗中起牵制作用。” 它被关押在天宫之中两千年,这些东西也了解的不少,感觉到陆玄心中的疑惑,便解答起来。陆玄神识一扫,便知道这些战斗傀儡背后都有着查克拉线。 陆玄不禁心中诧异道:“查克拉线?难道当初的仙秦也要用查克拉线操控这些战斗傀儡么?” 太一之轮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搜索资料,然后才淡淡传来一道消息:“这种制式傀儡,属于道兵一流。方士会炼化道兵阵图来操控这些道兵傀儡。而仙秦军中,最出名的傀儡,是传承自上古天庭中天兵天将的金甲金人。” “金甲金人?”陆玄面色凝重,不由得想起秦始皇一统天下后,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 太一之轮继续传来信息说道:“传言仙秦中有那上古偃师的传承,能够炼制有意识,不需要偃师操控的偶,唤作——俑!” “而其中俑的最高杰作,便是十二金人!” “十二金人的制造之法,传至上古仙庭!昔日上古神灵,仙周先锋大将哪吒三太子便是用的此法重塑神躯。” “哪吒?!”陆玄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位可是位耳熟能详的大人物,三坛海会大声,三头六臂,兴周圣将,灭纣前锋,金光洞裹炼灵珠,玉虚奉命降陈塘。 “正是。哪吒为了断前生今世因果纠缠,削骨还父,割肉还母,一举了却了血肉之躯,从此自由自在,再也不必受父母所生肉体的束缚。” “其以灵珠子为本源核心,重塑莲花机甲之身,不死不灭,是为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机械飞升?”陆玄脸色古怪,不知怎么想起了物理超度。 正是南无加特林菩萨,南无核能尊王佛,六根清净贫铀弹,一转一咒,六管一息三兆六万转,六管机枪速射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我佛慈悲,大慈大悲渡世人,照见众生皆苦,解脱一切苦厄! 不过,想到自己所坚持的古法修行,陆玄困惑道:“人身魂魄,阴阳合一,怎么机械飞升这般舍弃肉身也能成就大道么?” “怎么不能?”太一之轮反问道:“对神灵来说,骨骼血肉,同电路机械又有什么区别?惟一的区别不过是神魂核心而已!” 陆轩闻言,不禁愣了一愣,心里想着那还辛苦修炼干什么? 感受到陆玄的困惑迷茫,太一之轮沉默了一会,然后劝告道:“正统修行之法,虽然艰难,但是属于大道正途。机械飞升,终究不是正途,乃旁门左道。” “再说了,不是任何人都如三坛海会大神那样,是天生灵珠子转世。想那灵珠久经先天地水火风之气磨砺,无净无垢,浑元如一,所以哪吒生来便神魂合一,肉体凡胎与他而言只是劫数,而非本命。” “先秦覆灭之后,也有无数大能想要重现金甲金人神威,乃至更进一步,炼造莲花机甲灵珑宝体,俱都失败了,偶有成果,也不过是道门黄巾力士,魔门不死僵尸,佛门金刚力士之流。” “大多数人,在临死之际,意乱神迷,舍弃元魂,变作傀儡,自以为逃过了六道轮回,天命造化,但最终无一不沦为鬼物精怪,丧失自我。” 陆玄耸了耸肩,说道:“我只是好奇而已,可没想把自己变成机器人。” 他微微沉吟,不解道:“太一,你怎么知道仙秦覆灭之后的事情。” 太一之轮做了一个困惑的表情,为难道:“我也不知道,就突然知道的。” 陆玄见太一之轮陷入迷茫之中,便不再问他。 这时候,那三具机械傀儡四下搜寻了一番无果后,便各自退去。 陆玄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来赤沙之蝎,这位把自己改造成机器人,是不是得了地宫里的傀儡秘术? 带着疑问,陆玄小心翼翼地钻入下水道中,顺着一处能量管道,朝着城市核心走去。 那城市核心处也有封印,可隔绝一切能量,靠得近了,便连隐形藏匿之印都不管用了。 正在此时,城市核心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盈哀伤的歌声,如百灵鸟一样儿,在那儿抒发着自己忧思哀怨。 第一百五十五章 楼兰(七) “楼兰高处升起的光芒,百感交集的情绪,必须守护的龙之脉啊。 白刃入射,仰望天际。“ 歌调似乎应该在勉力高昂,表达一种坚定的的信念,但声音中的迷茫犹豫却怎么也高不起来。 “沙尘,风雨,交加而至,盛开的辉煌太阳啊,如同花一般飞舞飘散。 传承在螺旋上的光芒,斩断龙手走向内庭,于往昔浮现的模样啊。 永恒的歌谣,连结着心。“ “天空,暴风,卷起彷徨,手执燃烧的灯火啊,斩开眼前的黑暗。 楼兰高处升起的光芒,流动的时间与记忆,为了必须走上的生存之路。 因而生存于此,仰望天际。” 楼兰,一个让人遗忘的国度,一个消逝在历史风尘里的文明,只有一少数的人在那里坚守。 没有人知道这种坚守有没有意义,也没有人知道这种坚守有没有未来,他们只是生于斯,长于斯,。 “好悲伤啊。”陆玄心有戚戚,被这首歌牵动了思乡之情。 早有耳闻,楼兰古国灭亡后,楼兰一族就以游牧为生,在沙漠绿洲中四处流浪,逐草而居。 他们一族素来以能歌善舞闻名于世。 陆玄回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风之国志·风俗》中有关楼兰一族的记载。 这是一个乐观豁达,但是在血脉深处却带着浓郁悲伤气质的民族。 艺术的萌发,那么是来自于激昂奋进,要么是来自于悲伤离怨,这代表了人类最朴素真挚的两种情感。 一种来自于喜悦,一种来自于悲伤。 伟大辉煌的时代,悲伤落寞的个人,两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回旋缠绕成一个民族文化的兴衰。 所以就有国家不幸诗家幸,文章憎命达等道理。 艰难的流浪生活固然锤炼了楼兰一族在苦难中乐观豁达的坚韧品性,但亡国失家的哀国之恩、流浪之苦、离家之愁到底还是深深根植于他们一族的血脉之中,沉淀出浓郁的悲伤来。 正如那歌声。 听起来,唱歌之人应该是十分年轻,歌曲的旋律也算轻盈,但歌声中却萦绕着一股怎么也挥散不开的哀怨愁思。 “说真的,这歌声到真的挺好听的,就是有点悲伤啊,不像是这个声音的年纪,应该唱的歌。” 陆玄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是风沙迷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是泪。 “想家了啊。”他轻轻一叹,心中生出淡淡的乡愁。 停驻了一下,将这股思绪淡淡掩藏起来之后,陆玄便打算去看一看究竟是谁在唱歌,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点消息。 在下水管道中又向前走了几百米,歌声越发清晰。 “这歌声如珠走玉盘一般,如此轻柔可人,温婉动听,想来是个可爱的萌妹子。” 陆玄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轻笑一声道:“这等萌妹子,唱歌也该唱恋爱物语之类的,唱这等歌,可不是好事。” 那声音虽然轻微,但是陆玄神识敏锐,耳聪目明,自然听得清楚。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座空旷无人城镇里听到人的声音,当然会感到好奇,便继续循着歌声走去。 他先是寻了一处出口,从下水道中钻了出来,却是一道灯火通明的地下走廊。 “这走廊,有古怪啊。”陆玄血龙眼一开,不禁小声嘀咕道。 原来,墙壁之中布置着能量回路,幽紫色的能量在里面逡巡穿梭,所有的能量似乎都指向城镇的中心地带。 沿着地下回道走廊墙壁中的能量回路在走道里七转八拐,忽然出现一道门,陆玄眼前微微一亮,便见到前方正有一处空旷的地下大厅。 所有的能量回路,来到这座大厅前,都停息不前。 这地下大厅整体是一个半圆形的地下广场,似乎是一方地下祭坛,仿设天圆地方而建。 大厅似乎被一道封印保护着,将一切幽紫色能量都隔绝开来。 祭坛中心是一处华丽的墓穴,墓穴旁边则是各种东倒西塌,歪歪斜斜的剑状石柱,四下都是断壁残垣,碎砖坏石,到处放置着切开的岩石,地面上铺着整齐的瓷砖。 祭坛上方,好似穹盖一般,正中间有着五个磨盘等大的圆孔,成五星排列。 五道浑浊的日光,穿过这五个光孔,从外面射进这地下大厅,给幽暗晦涩的大厅带来一丝的明光暖意。 一名身着运动服,一头深红色头发的少女,摇曳着长长的单马尾,孤独地坐在墓穴旁边一处断掉一半的石柱上,轻轻晃动着细长的双腿。 那女孩面相极为俊秀,一双眼睛好似沉浸在水晶之中晶莹澄澈,带着点点泪光,仰望着地下大厅的上方孤零零的五道光柱,轻声低唱着歌儿。 两行清泪静静流淌在她秀美的脸颊上,带着说不出的孤独哀伤,让人心下怜惜。 陆玄却并未前去打扰这女孩子,而是双目微微一亮,摩挲着走道墙壁上的碑文。 这些碑文上记载了一系列图像和象形文字,记载了一个名为楼兰的民族历史。 “迎接神之子民,借助神灵之力,在沙漠这等荒芜之地,建立起一个发达文明城邦。” 陆玄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道:“这股神灵之力,就是龙脉。” 陆玄继续解读着碑文:“前方,既是楼兰古族祭拜神灵的地方,也是他们的祖坟所在。当楼兰王室去世之后,就会被埋葬在这个内廷之中,护卫在神灵周侧,默默守护着他们的神灵。” “唯有拥有楼兰王室血脉之力的人,才能借用龙脉之力!” 陆玄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心道:“这个应该就是楼兰王室的公主?” 只见她看着王座,静静地吟唱着。 吟唱着的少女,似乎回想起了年少时与母亲在一起的记忆。 陆玄神念强大,悄无声息地潜入到这少女的神魂之中,看到了少女的记忆。 那里被称为是内庭,是在地下建造的庭院。 因为有资格够进入这里的人非常地有限,所以少女和母亲,为了寻求安宁经常会出入这里。 母亲,经常会让年幼的少女待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弹着箜篌唱歌给她听。 有一天,那个少女一如既往地在母亲的身边聆听着她的歌声,但是母亲却将弹着箜篌的手停了下来,并说道。 “萨拉……” 少女——萨拉感到惊讶地抬起了头,母亲静静地继续着自己的话语。 “总有一天,你必须用这首歌,为这个城镇的人们带来幸福和和平。” 那时候,年幼的萨拉,并不是非常理解母亲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是的。” 萨拉只能这样回答母亲。如果,能够再一次回到那个时候,她到底会如何回答呢。 “那么,就和我一起来吟唱吧。” “好的,母亲大人。” 两人一起吟唱了起来。母亲爽朗优美的歌声,与萨拉年幼,清澈悦耳的声音,让内庭陷入了一片安宁。 没错,已经不可能再回到那一天了。 那个因为唱歌,打从心底里感到高兴的日子。 少女的眼角晶莹起来,眼泪漱漱而下。 萨拉再一次吟唱起来,像是在呼唤母亲一样,像是掺杂着悲伤的感情似的。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陆玄心中微微一叹,刚想上前。 忽然,一声毛躁的的疑惑声打断了少女:“喂,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原来是一个少年忽然从地上爬起来,站直了身子,向着那个少女打了招呼。 少女像是才发现少年似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板着脸,回过头来看着鸣人。 这少年虽然背对着陆玄,但是陆玄脸色却不禁古怪起来。 少年的丹田之处有着极为澎湃的尾兽查克拉在熊熊燃烧,而且只有阳遁查克拉的存在,并无阴遁查克拉。 从感知上来说,那查克拉的形象,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有着九只硕大尾巴的狐狸。 “九尾,那撸多?!”陆玄轻轻一叹,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心道:“我可终于看到宿命之子,命中注定的主人公了,是不是啊,漩涡鸣人!” 少女立刻从岩石上滑了下来,身形矫健,动如脱兔般地逃窜到墙壁处的开口处。 鸣人不禁又着急又疑惑,连忙伸手大喊道:“啊!你等一下啦!” 少女却十分惊慌地从包围着此处的石壁上所打开的出口,逃到了外面。 陆玄感觉到,少女在看到鸣人那一刻,内心洋溢着恐惧的感情,格外害怕。 而鸣人为了让对方停下脚步,也追着少女向出口处赶去。 当看到出口对面的人影时,鸣人反射性地停下了脚步,他和少女拉开了距离。 走下阶梯的途中,在背对着鸣人奔跑着的少女与鸣人的之间,两具披着风衣的傀儡挡住了他的去路。 除了头部那细小的装饰有所不同之外,其它的部分都和陆玄一开始看到的三具傀儡非常相似。 少女躲在傀儡后面转过身来,心下稍安,眼中带着赍恨之意等着鸣人,杀心顿起。 与此同时,那两个傀儡,张开双手一起向鸣人袭来。 刹那间,从傀儡的之间发射出了好几枚手里剑,想着鸣人急速射来。 鸣人迅速卧倒在地,躲避这些手里剑。 还没来得及多想,鸣人就发现,那些细长的手里剑,在通过出口的同时便失去了原有的力量,在自己的周围“啪啦啪啦”地散落了一地。 手里剑再一次发射过来,鸣人发现正好到达出口界线的时候,突然出现了查克拉的波纹,使那些手里剑开始激烈减速。 他迅速起身,再一次向出口的对面看去。 只见少女脸色变得难看,似乎想起来什么,伸手一展,两具傀儡就朝着鸣人飞扑而去 “哇!” 鸣人迅速应对,从腰包中拔出了手里剑,摆好了战斗的姿势。 虽然傀儡们并不是非常灵活,但它们马上就要到达入口了,朝着鸣人伸长手臂打算越过这片境界。 但就在那时,在通过入口的傀儡周围再一次涌现出了刚才的淡紫色波纹痕迹,仿佛平静的湖面被石子打破了宁静一般。 就这样,侵入这边的傀儡,当场就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了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呀!?”鸣人扫了一眼地上的傀儡零件,颇有点恼火,心想:“这女孩子怎么回事啊,小樱虽然见面凶巴巴的,也不会突然下死手啊!” 不过鸣人到底是个直肠子的烂好人,心里虽然不爽,但也猜测这女孩子或许有什么苦衷也不一定,他终究不好意思朝着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发脾气。 陆玄心中轻笑道:“鸣人啊,这里可是存在封印龙脉之力的结界啊,这结界可是能够吸收查克拉的。” “什么啊?”看着完全破坏,一动不动的傀儡,鸣人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小声嘀咕着。 但是,事情并没有就些结束。 在此时听到了“吱吱”石头摩擦的声音,鸣人瞬间察觉到那是从出口方向传来的,而且他还注意到了左右,上下,左右,三个方向的出口都被石门封锁起来了。 与此同时,陆玄身边的门口也封闭起来。 陆玄轻轻摇了摇头,并不放在心上,看起来,楼兰古国里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虽然喜欢鸣人,但也不想和参和到鸣人身边,随便想想就知道,鸣人肯定会被木叶的人发现。 墙壁后的鸣人大喊起来:“啊!……等一下啦!” 晚了一步。 当鸣人想要逃出去的时候,门已经完全地被关上了。 鸣人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地焦躁,到处寻找着其它的出口。在墙壁上并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但他此时想起了从天花板上射进来的阳光,于是把起了头仰望着上方。 天花板非常地高,但这对鸣人来说要登上去并非是一件难事。 “很好!就从那里——” 鸣人跳上了附近的岩石,把那里作为踏板向更高的岩石跳去。然后跳到墙壁的裂缝上,慢慢地向更高的裂缝跳去。就这样不断地重复,终于到达了天花板上那明亮的窗户处。 而陆玄,则施施然地退到走廊,将手按在墙壁上,分出一缕真气,顺着能量回路勘探一番后,自言自语道:“如果说,这墙壁之下的能量回路相当于电线,那么,某些房间内能量比较活跃,应该是有人在使用吧。” “比如,地底一片区域,比如,某个高塔内的小房间。” 说完,陆玄扶了扶狐狸面具,飞速地向着那处高塔奔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楼兰(八) 鸣人踢碎了其中一扇窗户,便来到了外面,和预想的有些不同,外面的世界长有树木,被森林所覆盖,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地面。 也就是说,鸣人至今为止所在的地方,是地下挖掘出来的空间。 但是,让鸣人惊讶的并不是这此。 “那是!” 在鸣人的眼前,出现了至今为止从未见过的巨塔以及建筑物等风景。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精美装饰,美轮美奂,让人炫目。 最高的那座塔,鸣人拿手比划测量一番,不得不承认,绝对要比木叶村的岩石雕像还要高上好几倍。 除此之外,还有比木叶村最大的火影馆大上好几倍的建筑物,真是数不胜数。 想到这里,鸣人心里不仅咋舌,心里又惊又奇。 他也算走过南闯过北,波之国里见过鬼,雪之国里跑过腿,五大国里吵过嘴,但没有一处地方如这里发达壮观。 这种感觉颇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这也是稀奇,那也是瑰丽。 陆玄则是乘坐电梯,或者按楼兰古国的说法,叫做云梯来到了地面,毕竟,这里的能量源不是电力,而是流淌在墙壁里的龙脉之力。 疾驰在城市里,陆玄虽然诧异,却并没有太多震撼。 毕竟,前世的自己见过了太多的高楼大厦。 但是,必须吐槽的是,以忍者能打造人工月亮的实力,以查克拉的功能,不用来发展生产力,反倒是沉迷于一村一族的厮杀,真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难道不知道,刀子和枪相比,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的道理? 来到那处藏有人群的高楼下面,陆玄看了一眼高空,打开电梯,升上高层楼。 在电梯上,陆玄继续环视着四周,便见不远处的中心广场处发生了爆炸,轰轰轰的爆炸声远远就传了过来。 陆玄凝神望去,不由得笑出来,果不其然,正是鸣人这小子。 这座城镇,到处都有监控,也就鸣人这个愣头青,一点遮掩躲藏都不做,贸贸然在城市里奔跑,自然会被人注意到。 “啧啧,这龙脉之力如此奇特,怎么可能没有人觊觎?木叶的上忍都跑来了,可见敌人非同一般。”陆玄微微摇头,感觉颇有点棘手。 任何故事都会有主角和反派。 毫无疑问,主角鸣人和木叶上忍是一伙的,反派自然只能说楼兰一族里的人。 那个小姑娘虽然动作矫健,但在忍者看来,也是柔柔弱弱的,不堪一击。 那这个不知名的敌人究竟是谁? 他可不是鸣人太子,有六道老儿照看着,自己想要在木叶上忍以及不知名的敌人手中夺下这龙脉之力,当真是猛虎口中敲玉齿,骊龙颔下夺神珠,疏忽大意不得。 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被陆玄吐槽的鸣人可没想过这些,他只感觉糊里糊涂,云山雾罩的。 一开始震惊于高楼建筑的鸣人,只感觉又震撼又惊诧。 这些,到底是什么呀,它到底有多大的规模呀。 火之国就不用说了,当然也没有听说过其它的国家会有这样的地方。 “这到底是哪里……” 鸣人整理了一下心情,穿过了这片绿地,向着建筑物密集的地方跑去,也想要找一个活人问个个清楚。 他不禁埋怨起刚才那个小姑娘,为什么见自己一面就跑,自己有那么可怕么? 在高塔林立的地方四周转悠的时候,鸣人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广场。 尽管这个广场大得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但这里却看不到半个人影。而且广场的周围被高塔所包围,因为那实在是太高了,给人有一种光线暗淡、阴森冷寂的感觉。 归根到底还是一个人影都看不见,让人心里有些毛毛的。 粗线条的鸣人去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他只是觉得震撼。 “真是太厉害了!” 鸣人抬起头仰视四周,这里矗立着让人有点头晕目眩的高塔。 他不禁感慨道:“真是太高了……” 忽然感觉有东西从自己的视线中横切而过,鸣人再一次抬起头张望着。 在塔与塔的中间,不知浮现出了什么东西……不过,好像慢慢地降落下来了。 此时,当察觉到那东西是人的形态时,鸣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心里警戒拉满! 是敌人么? 他瞪大眼睛,凝神看去,只见在空中类似于人影,漂浮着的东西居然分离成了三个。 不对,不仅仅是这样,在背后隐藏着的东西让整体的形态都发生了改变。 他们背后发着幽紫色的荧光,喷射着火焰,推动着他们飘在空中前进,像是要包围住摆好战斗姿势的鸣人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着了地,站作品字形,将鸣人团团围住。 胸前刻着“贰”字的家伙,一边发出了“咔嗒咔嗒”的声音,一边从右臂中伸出了巨大的爪子,他像是要抓住鸣人似的张开了巨大的爪子。 没想到那只手臂突然间伸长了,那不是爪子,而是三道利刃,刺啦一声,刺向鸣人。 鸣人迅速低下身躲过了攻击,寒光擦着鸣人的头发呼啸而过,让鸣人感到头皮发麻,但来不及后怕,与此同时鸣人发现另一个家伙也向着自己攻击而来。 鸣人注意到,自己右手边那个胸前刻有“壹”字的家伙用自己宛如大炮般的右腕,向着自己,缓缓地放出了一发火炮。 “呃。” 鸣人迅速逃往空中躲避攻击,而从那只手腕中发射出来的幽紫色火焰紧贴着鸣人的身体擦过。 “哇噢!” 那一阵仿佛皮肤被烤焦的触感让鸣人冷汗直流,他俯视着向自己攻击而来的对手。 鸣人心中恼怒起来:“怎么回事呀,这些家伙。” 刻有“壹”字的敌人迅速起身,打开了腰部的大轮子,并从那好几个孔中,射出了许多像箭一般的手里剑。 剩下的“贰”和“叁”也和他相互呼应,从相同的部位中射出了手里剑。 鸣人躲跳在空中,双手结印,喊道:“呃!影分身之术——”。 显然是想用影分身之术躲开敌人的攻击。 但是,射出的手里剑,以无规则的轨迹向鸣人袭来。 对于这些无法预测方向的攻击,鸣人来不及结印使用影分身之术,只能在空中勉力支撑,闪转腾挪,不断后退,好不容易才躲过了攻击。 “哇!” 鸣人放弃了继续结印,而是将注意力放在躲避之后飞来的手里剑上。 简直就像是被线操纵着似的。 手里剑居然做出了让人无法想象的动作,它从四面八方向鸣人袭来。 而且,在躲过了一次后它还会再一次改变方向,重新向鸣人攻击过来。 “可恶啊!这群家伙!” 鸣人身子向后仰,躲避着从眼前擦过的手里剑,从背后袭来的手里剑则用一个三百六十度大翻身来躲避,而从脚边通过的手里剑则用脚把它踢飞,鸣人高高地跳了起来。 头顶上正好就是,塔与塔之间所架起的一座桥,鸣人使用着查克拉在桥的底面着地,总算是能稍微休息一下了。 “哈啊,哈啊,哈啊!” 好像,这些手里剑背后隐隐约约有一点淡紫色的光线,似乎就是查克拉线,被人操控。 鸣人心有明悟:“果然是傀儡啊!'' 明白了眼前的怪异家伙是傀儡,鸣人心里立刻安心多了,傀儡这玩意,自己又不是没遇到过,沙之国的傀儡术自己也领教过,怕个鬼哦。 “而且这些傀儡和自己在沙漠中战斗过的模样虽然大相径庭,但风格相似,应该是同一个人操控。 想到这,鸣人心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瘦弱阴险毒辣的家伙,叛忍百足! 自己附着的桥梁离这些家伙够远,所以他们收回了这些手里剑。 来不及喘息,那些家伙继续催动背后火焰,朝着鸣人急速飞来,速度之快,奔势之猛,让鸣人不禁心中叫苦。 自己和那傀儡战斗过,好不容易在小樱和佐井的帮助下消灭了一头,自己可不能一打三啊。 想到这,鸣人不禁咬牙切齿,说道:“百足那个家伙究竟躲在哪里!” 然后,便飞身逃窜,在各个高塔长楼间不断跳跃奔腾。 那三具傀儡自然是紧追不舍。 鸣人刚跳到一处桥梁上,想要跑进高塔里。 他想,在外面,自己以一敌三,实在太吃亏了,躲进楼里,那些傀儡便不好找到自己了。 没有料到。前方的门中,又钻出三具傀儡。 “可恶啊!”鸣人心里大是惊愕,目瞪口呆,大喊起来:“纳尼,到底要出来多少啊!” 要知道砂忍村傀儡师的新一代领军人物勘九郎同一时间也只不过是操控三具忍者,怎么这里跑出来六具啊! 当然,记得小樱说过赤砂之蝎还有那个老太婆千代,都有什么赤秘技·百机操演以及白秘技·近松十人众什么的,但是傀儡实力越强,傀儡师能同时操控的傀儡越少,这可是铁律啊! 终究,傀儡师本人的查克拉是固定的啊! 这三具傀儡,每一具都有着精英上忍的实力,三机一组,攻守一体,同步进退,配合默契,实力远超一个上忍小班,怎么能同时操控这么多傀儡啊! 那叛忍百足不过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上忍呀! 眼前的傀儡抬起手中大炮,biubiubiu地急速发射了七八发飞弹,都被鸣人险而又险地躲避过了。 眼见逃进高塔里的想法实现不了,鸣人无奈,只得一个翻身,努喊一声:“可恶”,重新跳跃回空中,在各个高塔之间往来穿梭,跳跃躲闪这些靠傀儡的追杀。 那机器人不知疲倦,继续飞快追赶而来,鸣人一时有些力短,眼见一名机器人挥舞着大锤就要砸向自己,连忙一个低身,头发擦着一座桥梁的下沿而过。 那大锤就此捶在桥梁上,与之发生了激烈的撞击。 “可恶啊,如果再被他攻击一次的话——”鸣人虽然侥幸躲过了,心里却有点着急。 因为剧烈撞击,破碎的岩石散落了一地,皱着眉头的鸣人站起身来。 上方,漂浮着五具傀儡灵巧的躲过碎石,绕着桥梁飞速地一个空中回旋,穿过下方桥洞,继续对鸣人紧追不舍。 因为炮击和重锤的缘故,所以导致爆炸声此起彼伏,尘土飞扬,烟雾弥漫,被陆玄看在眼里。 陆玄缓缓摇了摇头,幸灾乐祸道:“太子啊,太子,你有六道仙人护体,还有木叶上忍相助,肯定会平安无事,化险为夷。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替我吸引下敌人的火力吧。” 他这般想着,继续顺着神识感应,朝着那处房间走去。 似乎是一间密室。 陆玄看着眼前的墙壁,推门而入。 只见一群蒙面人愕然地看着陆玄,惊慌失措地拿出各式各样的钉耙,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为首之人又惊又恐道:“你是谁?是安禄山派来的吗!” 听声音,似乎是一名妇人。 陆玄的神识一扫,便知道眼前不过是一群老弱妇孺,他缓缓摇了摇头,面具后的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 安禄山? 天魔大将安禄山么? 这龙脉之力有这般危险么! 第一百五十七章 楼兰(九) 天魔大将安禄山可是和太真仙人同一时代的人,粗略一算,起码有上千年的时间了。 这等千年老魔可不是易于之辈啊。 只要看狐狸仙人和妙生这两个家伙就知道了。 要知道,在天魔大将鼎盛时期,便是太真仙人也不得不避其锋芒,委曲求全。 自己是不是应该逃之大吉呢? 听到这个名字,陆玄面具之下的脸色不禁慎重起来,刚想要说什么,忽然从旁边窜出一个粗矮的小胖子。 那小胖子声音稚嫩,颤抖身子,战战兢兢地低声恐吓道:“喂喂,你是百足那个家伙派来的吧,我可不怕你!我要像父兄一样和你战斗!” 陆玄冷哼一声,瞪了一眼为首的女子,真气涌动,眼含煞气。 那女子被这么一瞪,只觉浑身一寒,整个人都被一股杀气震慑住了,就像是被寒冰冻住一般,又仿佛置身于群鬼之中,不禁身子一软,摊到在地。 陆玄收回真气,淡淡道:“我不是安禄山的人,那什么百足,我也不认识。或者说,安禄山是我的敌人。” 小胖子赶紧上前扶住女子,关心道:“真子姐姐,你没事吧。” 他带着仇恨的目光看向陆玄,声音也镇定了许多,铿锵有力道:“我不怕你,我,我是个男子汉!我要守护真子姐姐。” 陆玄不禁扶额,看着眼前这一群老弱妇孺,头疼不已,心里暗暗吐槽:“老人,小孩以及妇女,真是头疼啊!该怎么让他相信我呢。莫不成要用血龙眼的幻术,这未免太卑鄙了吧。” 忽然,他眼睛一亮,拿出贤狐铃,轻轻一晃,发出叮铃铃清脆悦耳、安宁祥和的声音。 陆玄温声说道:“看你应该是和之国人,那么你可认得这铃铛。” 为首女子观摩了一下那铃铛,只觉那铃铛之上的小狐狸在狡黠灵动之余,颇有点憨态可亲的感觉。 这么看了几眼,她觉得心里变得极为温暖平静的,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 她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个普普通通的曼妙午后,阳光温暖,一望无际的麦田里,金黄的麦子连成一片,麦穗儿粒粒饱满,金黄金黄的,就像一座金色的海洋。 风一吹,麦浪滚滚,让人心旷神怡。 父母站在麦田了朝她挥手,脸上洋溢着幸福宁静的笑容。 到处都是丰收的喜悦,到处都是劳动百姓的欢声笑语。 女子轻轻呼了一口气,扯下蒙在脸上的面巾,一脸慎重道:“您是稻荷神的神使,贤狐大人!” 陆玄欣慰地松了一口气,心道:“自己还算是赌对了。” 真子,一个极具和之国气息的名字,他猜想,起这个名字的人,应该对稻荷神有所了解,便拿出了静大人赠予自己的贤狐铃。 不得不说,稻荷神在和之国还真是鼎鼎大名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真有点像观世音菩萨在中国人心中的地位,在各地都有供奉它的神社。 神话里的稻荷神是掌管五谷的“仓稻魂命”的尊称,也被称之为“宇迦之御魂神”、“保食神”、“大宣都比卖神”等,是一种与食物有关的神明。 和之国稻荷神社里一般都祭祀着狐狸。看来,狐狸作为稻荷神的使者,从很久以前开始就给人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呢! “啊,真子姐,你干嘛,这是个坏蛋,是百足派来追杀我们的!”小胖子疑惑不解道。 真子笑了笑,摸了摸小胖子的头,温柔道:“没事了,萨莱,这位大人不是坏人。他是稻荷神的神使,就像萨丽女王一样,能沟通神明的人。肯定不是坏人的!” 小胖子闻言,惊讶地“啊”了一声,扯下自己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双又大又圆十分蠢萌的眼睛和一口大龅牙,双手合十,一脸希冀地恳请道:“你是神灵派来拯救我们的嘛,神使大人?”请你从百足那个大坏蛋手里救下我的父亲和兄长。” 陆玄摩挲了一下下巴,然后双手一摊,无奈道:“小胖子,很感谢你的尊敬,但讲实话,我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真子姐看了一眼萨莱,轻咬了一下贝齿,面色庄严道:“这个,事关楼兰王室一族的秘史了。” 然后,她将一段往事娓娓道来。 楼兰一族,是能操控龙脉之力的天佑一族。 但是,千百年前,楼兰毁于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幸存下来的楼兰一族只能四处流浪,漂泊不定。 他们一族虽然自此过上了凄苦的生活,但一直心心念念不忘,忘不了那个发达文明的楼兰古国,忘不了那个壮丽辉煌的楼兰古城。 虽然,和之国中的人对这些传说并不相信,但在楼兰古国遗民的心中,楼兰古国的传说不仅真,而且千真万确,一直在他们一族心的歌声里薪火相传,代代不绝。 真子本是风之国的孤儿,在一次偶然的邂逅,为楼兰一族的小伙子所救。 两人陷入爱河,共结连理,于是真子便随楼兰一族一同生活。 大伙的日子虽然不甚富裕,但还算安静祥和,幸福快乐。 直到六年前,一个叫百足的人突然找到了楼兰一族。 “六年前?百足。”陆玄眉头一皱,心道这六年前名叫百足的人,应该就是转折点了吧,于是便继续耐心地听下去。 百足不知从何处来,但他有着极为精湛的傀儡技术,而且知晓唯有楼兰王室一族才知道的龙脉之力的秘密。 在百足的劝说和带领下,楼兰一族的王室后人踏上了寻找龙脉之力之路。 “也不知究竟是喜还是悲,是福还是祸,在百足的指引下,大伙果然找到了楼兰古城的遗址!” 真子苦笑一声,叹道:“刚见到龙脉之力,楼兰一族的族老们就不禁惊叹龙脉之力的浩瀚博大。在大伙的劝说下,当时的楼兰少族长萨丽大人,发动了自己一族的禁忌之术,唤醒了龙脉之力,并将使用权委托给了百足。” “百足,也将自己的名字,改为安禄山,说是效仿楼兰古国的一位先贤!” 陆玄眼睛微微一亮,心道:“哦,原来是这个安禄山,看来不是那位天魔大将了。不过,两者都叫安禄山,未免有些过于巧合了吧。” 由不得陆玄惊诧,因为安禄山这等华夏风格的名字,在和之国中,实在罕见。 真子并未注意到陆玄的异样,继续感叹道:“仅仅不到六年的功夫,百足就驾驭着龙脉之力在楼兰古怪的遗址处建立了千塔之城,恢复了楼兰古国的风采,打造了一片世外桃源,人间乐土。” “不错,你也看到了,我们楼兰国,比所有风之国和火之国的地方都发达呢!”小胖子骄傲地一挺胸,与有荣焉道。 陆玄点了点头,认可道:“确实。” 怎么说呢,如果说风之国和火之国给陆玄的感觉就像是八九十年代的城镇,那么楼兰古城简直就是现代化大都市。 真子苦叹一声,继续说道:“楼兰古城收揽了越来越多的楼兰遗民,大伙已经过上了安定富裕的生活。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在百足的撺掇教唆下,楼兰一族的族老们开始变得目空一切,狂傲自大,不可一世。” “他们听信了百足的怂恿,心态炙热地要求发动战争,让整个风之国跪倒在龙脉之力的神威下,让所有曾经瞧不起他们的人俯首帖耳,下跪臣服!” 真子叹气道:“而向往和平,坚守原则的楼兰女王萨丽大人不可避免地和族老们发生了严厉的争吵。” “萨丽阿姨是个好人!”小胖子不满道:“那些老头一个劲地欺负逼迫萨丽阿姨,使得萨丽阿姨天天愁眉苦脸的,实在太过分了!” 小胖子擦了一下眼角,带着轻微的哭腔说道:“萨丽阿姨心情不好,再加上长期驾驭龙脉之力,身体撑不住,就撒手人寰了。将女王之位传给了萨拉。” 使用龙脉之力,必须是楼兰一族王室后裔方才有资格,而且还有着代代相传的术式。 女王萨丽病逝之后,萨拉尚且年少,楼兰一族的军政大权就都掌握在了安禄山手里。 结果,得势之后的安禄山狰狞貌显,凶态毕露,他自号摄政大将军王,将萨拉女王与族人隔绝开来,并发布禁令,将楼兰一族的男丁尽数征做劳役,日夜不息,月月不停! 而老弱妇孺也被他关押起来,一边当做人质,一边让她们做一些后勤、做饭等工作。 小胖子萨莱是楼兰一族族老的孙子。 那位族老一直都是主和派,所以一直都在暗中提防安禄山。 结果,安禄山不知什么时候制造出了傀儡士卒,威力惊人,超出了族老的预计。 安禄山的崛起实在是猝不及防,无奈之下,这位族老只能偷偷摸摸将一小群老弱妇孺救了出来,将她们安置在楼兰中心塔楼的密室中。 族老告诫真子:“一定要见到萨拉女王!眼下,只有掌控龙脉之力的萨拉女王能拯救楼兰族人了!” 于是,真子等人一直躲藏至今。 此时的鸣人,则处于狼狈不堪地逃跑中。 “壹”“贰”“叁”三具傀儡排好阵势,看来要使用联合攻击向鸣人袭来。在这个小队中,能够确认的傀儡有三具……不对,貌似有六具以上。 “真是难缠的家伙……” 在这里,鸣人忽然想起小樱曾说过的话。 在和傀儡战斗的时候,只要切断操纵傀儡的查克拉线就行了——。 “对了!查克拉刀!” 鸣人握紧背包下方的查克拉刀,并顺势拔了出来。就这样,以眼前的高塔为着力点,向着追来的傀儡冲去。 面对着冲过来的鸣人,“贰”号傀儡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向鸣人袭来,而鸣人躲过了攻击,并向手中的查克拉刀注入查克拉,使用从刀身上放射出的查克拉的气刃向傀儡的背后砍去。 吱吱,的确有效果。一瞬间,出现了闪耀的光芒,被切断的查克拉线,像破碎的蛛网般萎缩起来,在空中融化渐渐消失了。 顿时,和刚才“贰”号傀儡同一小队的“壹”号傀儡,开始胡乱地发射火球。 鸣人的反应非常快。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成功地躲开了攻击,将不断挥舞着手臂的敌人的头部作为踏板,迅速游走到了它的背后,使用查克拉刀将查克拉线给斩断了。 就像是在等待鸣人似的,“壹”号和“贰”号的同伴“叁”号傀儡,挥舞着大锤重重地砸了下来。由于对上方的攻击完全没有防备,鸣人结结实实地吃了这一重击,被打飞了出去。 “啊啊!” 鸣人以惊人的势头被打飞了出去,并与下方的桥梁发生了激烈的撞击。 “可恶啊,如果再被他攻击一次的话——” 因为剧烈撞击,破碎的岩石散落了一地,皱着眉头的鸣人站起身来。上方,漂浮着四具傀儡,并缓缓地降落下来。 “都使用了查克拉刀了,居然还会被逼到这种地步!……嗯!?” “壹”号傀儡的脸部左右打开,从口中露出了类似于大炮般的东西。 “啊!” “壹”号的口中隐约闪现出了光芒,在不知不觉间光芒变得越发明亮起来。鸣人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拼命地站起身来,想要逃离那个地方。就在这时。 在眩晕中被闪光所包围。 傀儡口中所发射出来的光芒,向着鸣人所在的地方一阵乱扫。那厚实的石桥,在爆炸的闪光中崩塌,桥梁崩塌后的残骸缓缓地掉落下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楼兰(十) 这一声爆炸的响动,便连躲藏在密室里的陆玄等人也听得见。 陆玄分出神识看了一下,果不其然,又是鸣人。 不过,陆玄远远地瞧了一眼,只见一名金色头发头戴面具的男子飞也似地跑了过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着自己的方位看了一眼。 陆玄连忙收了神识,心道,果不其然,木叶黄色闪光,波风水门。 水门微微皱眉,刚才似乎有人在窥探自己。 是百足么? 这座古怪而富丽堂皇的千塔之城里四处都有管道线路,里面充斥着澎湃的查克拉,大大小小的监控设施遍布地上的每个角落。 所以水门三人在帮助秋道丁座治疗一番后,便分配好了任务。 波风水门单人负责外出侦查,油女志徽和秋道丁座一组,负责寻找一处临时的落脚点,并探明落脚点周边的监控器,确保落脚点处的安全。 一旦那处发生战斗,另外一边的人就要赶快前去支援。 “自己似乎被百足发现了。”波风水门一边赶路,一边思忖起来:“不过,这也没办法。刚才的查克拉,没错,是他!未来木叶的人柱力,九尾之子!” 水门心中有一种强烈压抑的情感就要喷涌而出,但忍者的素养让他维持住了镇定。 “来自未来的人啊,真想问一问未来究竟如何。可惜,大蛤蟆仙人说了,我和那九尾之子不要有太多牵连。” “否则,牵连越深,对未来的改变就越大。那个人消失的可能性就越高。” 水门凝神看向烟雾弥漫中左支右绌、手忙脚乱的金发少年,眼睛一热,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情感死死封住。 他嘴里轻声喃喃自语道:“九尾之子,我和玖辛奈,我们的孩子。” 鸣人虽然借助查克拉刀斩断了两具傀儡身上的查克拉线,但一共有六具傀儡的追杀。 双手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更何况这六具傀儡每一具都有上忍的实力。 在四具傀儡的围攻下,鸣人很快就被其中一具傀儡狠狠锤落在天桥上。 饶是鸣人皮糙肉厚,也不由得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 他恨恨道:“可恶,如果还是这般源源不断出现的话,就危险了,就算用查克拉刀也没办法处理干净啊。”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见其中一具傀儡的面部突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它双眼转动,眼缝由横平变竖直,紧接着面部由中间横着一分为二,上部面具上抬,下部面具下启,鼻子处露出三个猩红圆形图案,嘴部则伸出一根黝黑锃亮的钢管,管口处紫色荧光汇聚成团,发出耀眼如太阳一般的光芒。 空气中,高温通过而形成的扭曲空气,形成一条直线,一道炽热的紫色激光束,约莫有一人合抱粗细,化作一股热浪激流,从钢管中激射而出。 光速超过了一切反应能力,直射鸣人,击断了桥梁,击穿高架桥面,将高架桥面毁坏出一个大大的口子。 好在鸣人一开始看到那钢管,就眼见不妙,及时躲开了激光束的核心位置,饶是如此,他还是被因激光束激涌而来气浪重重击打在身,从十几米高的空中直直直地掉落到地面,还真是疼得厉害。 而且,躺在鸣人的面容扭曲,费力坐直了身子,痛苦地呻吟一声,疼得紧紧握住了膝盖上方的大腿。 身子还是小事,大腿上是真的疼啊! 只见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痕,原是被游离的激光束撕裂开一道口子,皮翻肉烂,疼痛不已,血流不止。 这里是高架桥下面的空地,一团耀眼的阳光从高架桥上的洞口处直射而来,给阴森冰冷的高架桥下面增添了不少热量和光亮。 但鸣人的心却沉了下去。 一,二,三,四。 四具傀儡带着冰冷的杀意从天花板处的洞口处缓缓落下,就像是一个人类看着脚下的一只蚂蚁一样,居高临下,残忍冷漠。 “又来。”鸣人脸色变得难看,费力想要站起来,但刚刚站直,腿部就一阵剧痛,使得他一个踉跄,半跪在地。 数十道手里剑在紫色荧光的查克拉线的牵引下,朝着鸣人袭来 鸣人掏出查克拉刀,原本是想继续战斗,眼下却只能费力挡开射向自己的手里剑。 但那手里剑实在太多,眼看就要将鸣人团团围困住,忽然,一道身影倏忽而至,抱住鸣人,带着他脱离险境。 与此同时,一名健壮大汉左手左臂猛然膨大,如三人合抱的树木一般粗,一边大喊道:“部分倍化之术”,一边狠狠扫向四具傀儡。 其中两具傀儡及时躲开,剩下的两具则被这健壮大汉就如拍苍蝇一样,拍打在粗大的桥梁立柱上,粉碎稀烂。 于此同时,一名身形瘦长的忍者,双手伸直,口中呼道:“忍法·虫玉之术。” 便见一群虫子从那瘦长忍者背后半身大小的黄皮圆壶中飞了出来,将傀儡团团围住,缠绕在傀儡的关节处。 剩下两具傀儡就像是生锈了一样,吱呀一声,从空中落下,摔个四分五裂。 鸣人觉得头有点昏昏沉沉的,这一胖一瘦的忍术,怎么自己看着好眼熟啊。 烤肉,嗯,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个词。 我好像更喜欢吃拉面来着啊。 鸣人自然不知道,因为时空乱流的原因,他的元魂受到冲击,一部分记忆有所遗忘,等他回到原时空就会恢复。 虽然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心中会升腾起怪异的情感,但对救了自己的三人,鸣人心中大生好感,倍感亲切。 “这些傀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不解地看向身旁头戴面具的金发男子,求问道。 “似乎是经由龙脉查克拉强化过的傀儡。”男子解释道。 金发男子在心中冷静分析道:这高架桥下的查克拉管道回路并不多,所以这四具傀儡的威力也小了不少。 若不然,自己三人想要解决这三具傀儡也不会这般容易。 “话说回来,你是谁啊?”鸣人狐疑地看着男子。 在一开始的亲切过后,鸣人心里越发疑惑起来,像是闹别扭的小孩一样,不满地质问道。 男子看了看鸣人头上的护额,温柔地说道:“你是木叶的忍者吧。” 他轻轻抬了一下面具,露出自己的忍者护额,却并未露出脸部,声音越发轻柔,说道:“我们也是木叶的人。” 他关切地查看了鸣人腿上的伤口,心里微微一苦,疼惜道:“要快点处理一下伤口。” 谁也没有察觉,此时男子心情激荡到难以自已。 他恨不得一把抱住眼前的少年,喜极而泣地蹂躏着这混小子的头发,狠狠地将他搂在怀里不放开。 面具下的波风水门双目晶莹,泪花闪闪。 这是我的孩子。 这是玖辛奈的孩子。 在这个少年身上,有自己和玖辛奈的影子在。 波风水门心思何等聪明,感知何等敏锐,他自然发现,少年并不普通,而是尾兽九尾的人柱力。 九尾人柱力! 这代表了什么? 现在的九尾人柱力可是自己的爱人玖辛奈啊! 对尾兽人柱力来说,只有一种情况会同自己身体内封印的尾兽分开,那就是死亡! 自己的孩子变成了孤儿吗? 是的,波风水门坚信自己,如果玖辛奈遭遇了不幸,那么自己一定会死在玖辛奈前面。 因为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一个丈夫的义务! 如果改变了历史,或许自己和玖辛奈会活下去吧? 波风水门微微一愣,看着眼前迷茫的少年,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嘲讽自己道:“如果玖辛奈知道,我为了苟活于世,竟然想害死自己的孩子,会杀了我的。” 那样,就不配做玖辛奈的爱人了。 波风水门恢复了冷静,他又是爱怜,又是不舍地打量着少年,知道自己要赶紧和眼前的少年分开。 为了不改变历史! 为了自己的孩子! “波风水门已经救了鸣人了么。这对父子还真是命运多舛啊。”陆玄心下轻轻一叹,继续向真子打探安禄山及龙脉的所在。 真子苦笑一声,无奈道:“这位大人,我一个妇道人家,连自己丈夫被关在哪都不清楚,怎么会知道安禄山那个奸人在那里,更不可能知道楼兰王室的秘闻,龙脉之力究竟在哪了。” “不过。”真子握紧拳头托着下巴,思量一会,说道:“关于楼兰一族的秘闻,除了先女王大人、安禄山之外,就只有几位族老最清楚。神使大人想要知道龙脉之力在哪里,只怕要问女王大人或者族老了。” 说到这,真子苦笑一声,无奈道:“那安禄山同女王大人形影不离,时刻看管着女王,我们找了很多次机会都不能见到女王陛下。” “难办啊。”陆玄双手环抱,摩挲着下巴,为难道:“那我怎么帮你们?我现在可不是安禄山的对手。” “啊。原来神使大人这么无能啊!”小胖子失望道。 “住口,不得无礼!”真子严厉地瞪了一眼小胖子,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失望和痛苦。 “我虽然不是安禄山的对手,但我对封印术还是有所精通的。”陆玄微微一笑,说道:“安禄山的能量不过就是来自于龙脉,只要切断他和龙脉的关系,小小安禄山,不足为惧。” 陆玄心道:“啧啧,即使不封印龙脉之力,但把龙脉之力收走,不也解决了你们的问题嘛,我可没骗人。” 真子惊呼一声:“大人说的是真的?” 听闻有机会从安禄山的魔爪中解救自己等人,她不禁大喜过望。 她自然不会想到陆玄在想着如何收服龙脉之力。 毕竟千百年了,从无有人能收服得了这庞大的龙脉之力。 其实,到现在,真子对陆玄还是有所疑虑,但终究,不可能比现在更差了。 如果眼前的神使是好人,那自然是件好事。 但若是坏人,那让他与安禄山斗上一场,也不见得是坏事。 她们就像是溺水的人,紧紧握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至于龙脉之力,那是楼兰王室的事情,和她们平民百姓有什么关系呢? 大伙只是想过普普通通的日子啊。 见陆玄一点头,真子用手掩住嘴巴,眼睛中泪光莹莹,深吸一口气,冷静道:“大人或许可以去找萨朗大人!” “萨朗大人,就是救了我们的族老。”真子目光灼灼地看向陆玄,肃穆道:“只要找到萨朗大人,神使大人的一切疑虑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那这个萨朗族老现在在哪里?”陆玄问道。 真子回道:“我只知道他们都被安禄山关押在地底深处的地牢中,那里守卫森严,十分危险。” 说着,真子从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描绘在布片上的地图,带有血腥气,似乎是用血画在衣服上的。 真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说道:“这是萨朗大人紧急之下托付给我的地图。” 然后她指了一处角落,说道:“这就是地牢所在。” 陆玄环视周围,眼神从那些老弱妇孺的脸上一一扫过,看着她们目光中那微不足道名为希望的闪光,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先去找你们的族老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 楼兰(十一) 中央塔,是楼兰古城中心的那座塔,是千塔之中外形最华美、高度最高的那座塔,这里是女王的御邸所在。 此时的萨拉,瘫坐在中央塔顶层宫殿内华美的地板上,呆呆地看着高贵华美的王座,想起母亲的一点一滴,心内一痛,静静地开始吟唱起来。 吟唱着的少女,回想起了年少时与母亲在一起的记忆,心中越发感觉到孤独。 明媚的阳光穿过明亮的窗户,映照地王座金碧辉煌,也将萨拉整个人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下。 但却无法驱除萨拉内心无限的寂寞和黑暗。 她就是一个躲藏在黑夜里的小女孩,默默等待着黑暗将她吞噬,却无能为力。 只有记忆中母亲的一颦一笑和谆谆教诲,燃亮起一根细细的火柴,发出微弱的光芒,支撑着她在这孤独的世界继续走下去。 “总有一天,你必须用这首歌,为这个城镇的人们带来幸福和和平。” “但是,妈妈,我撑不下去了。” 萨拉想着,将头深深埋藏在胸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萨拉勉强打起精神,收拾起心中的伤感,努力地抬起头,轻声呼唤道:“妈妈。” 她用尽自己心底深处的力量,轻启朱唇,唱道:“楼兰高处升起的光芒,百感交集的情绪,必须守护的龙之脉啊。 白刃入射,仰望天际。” 这首歌,是母亲手把手教会自己的,能在孤独的时候给以她慰藉和直面痛苦的力量。 她好想回到过去,回到两人一起吟唱这首歌的时候。 母亲爽朗优美的歌声,与萨拉年幼,清澈悦耳的声音,让内庭陷入了一片安宁。 没错,已经不可能再回到那一天了。 那个因为唱歌,打从心底里感到高兴的日子。 萨拉再一次吟唱起来。 像是在呼唤母亲一样。像是掺杂着悲伤的感情似的。 突然,背后传来了大门打开的声音。 萨拉回头一看,原来是大臣安禄山。 安禄山是一个富态的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土财主。 但不知怎么的,眼神却隐藏在阴翳之中,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在那个闪亮着查克拉光芒的阴暗房间里,这个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了阴暗的笑容。 “萨拉女王。您在做什么?” 安禄山收起笑容,板着脸,一边说着,一边进入了大厅。 “臣民们都等待着赞颂您,称赞您呢。由您母亲以及萨拉女王您所建造的这个美丽的城镇,为了赞颂这个楼兰……。” 萨拉依然是回头看着安禄山,显得有些精神恍惚。 西斜的太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安禄山继续面无表情地鼓励着萨拉。 “请站立在臣民们的面前吧,请展现您的笑容吧。代替您的母亲,现在必须由萨拉女王您来引导臣民们才行呀。” “我知道了,安禄山。” 萨拉强颜欢笑,含着泪站了起来。就这样,朝着安禄山一路走来的过道走去。 而此时的安禄山,只是静静地目送着这个少女的背影,看着她向过道对面缓缓跑去。 眼见萨拉的影子消失不见,安禄山一摆手,冷哼一声。 这对母女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若不是龙脉之力的使用必须要有楼兰王室的血脉,自己早就送萨拉去见她的母亲了。 “不过,快了,快了!”安禄山狠狠握紧了拳头,脸上浮现出阴险毒辣的笑容。 “只要再举办一次祭典仪式,让这个黄毛丫头最后一次在祭典上唱上一首歌,楼兰王室的封印就会彻底解除,到那时,自己就能真正掌握龙脉之力了!” “我可没兴趣,陪你这个丫头片子继续过家家啊,萨拉!”安禄山阴恻恻说道:“我的目的,可是统治整个忍界,让所有人跪倒在我的龙脉傀儡大军下,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做最高的王!”安禄山猖狂大笑起来,笑声中有说不出的得意和自大。 他为了这一天,蛰伏了这么久,吃了那么多苦头,甚至把自己变成了妖物傀儡,终于,一切的牺牲都不是白费,自己统治世界的那一天,就快来了! “妖物傀儡?”陆玄听到这个词,不禁皱起眉头。 按着地图,陆玄找到了地牢。 不得不说,地牢里的守备格外严密,到处都是机关傀儡。 陆玄尝试了一番,想要祭起隐形藏匿之印偷偷溜进去,却以失败告终。 终究,这些傀儡的查克拉非同一般,是经过龙脉之力改造强化过的查克拉,对于陆玄的真气也有所感应。 虽然这感应很是微弱,但若是陆玄偷偷潜入到地牢中,已经足够让这些傀儡发现异常了了。 他可没有办法在这么多傀儡的监控下溜进地牢。 正当陆玄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些傀儡俱都吱吱啦啦地左右摇晃起来,然后“哗啦啦”的几声响动,傀儡的器械零件四散裂开,散落一地。 “怎么回事?”陆玄不由得诧异。 他显现出身形,飞快跑进地牢,根据真子给自己的描述,找到了萨朗老头。 此时的萨朗老头奄奄一息,神智模糊,身体虚弱之极,陆玄握住萨朗老头的手,输入一道道长生真气护住萨朗老头的心脉。 这一道道长生真气,犹如甘霖一般,解救了萨朗老头干涸枯竭的生命之源。 老头经脉中,一股奇特的能量从他的人身窍穴中涌动出来,正是沉寂在萨朗老头身体深处的龙脉之力。 萨朗老头悠悠醒转,见一名狐狸脸儿面具的小孩子半跪在自己身边,握着自己的手,一股生机勃勃的能量从手端传入自己体内,便知道是这个小孩救了自己。 还没来得及感谢,萨朗老头忽然面色大变,急得血气上涌,满脸通红,声嘶力竭道:“不,不好,百足他,百足他,咳咳!咳咳咳!” 陆玄右手掐了一个静心咒,一点萨朗老头的印堂穴,帮助他凝神静气,劝道:“老头,你先缓口气,把气孔喘匀了再说。” 萨朗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恢复平静,一脸苦涩道:“完了,全完了,百足已经练成了妖物傀儡之身啦。” “妖物傀儡?”陆玄皱眉,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萨朗悠悠一叹,无奈道:“那是《五毒傀儡密录》上最可怕,最骇人,最强大的傀儡。” 此时萨朗面如死灰,一张干瘪有如枯木的老脸上老泪纵横,满是畏惧。 他不禁唉声叹气道:“都怪吾等愚蠢贪婪,听信了那安禄山的鬼话,泄露了妖物傀儡的秘密,当真是愧对祖宗,愧对祖宗啊!” 陆玄心头恼怒,心道:这老头在这里害怕后悔又有何用。 他大喝道:“哭,哭,哭,哭又何用,你快告诉我,妖物傀儡到底是什么?” 萨朗被吓了一跳,停下了哭声,小心翼翼道:“妖物傀儡,乃是楼兰一族的禁忌之术。这道术法,须先将自身的查克拉与妖物的查克拉融为一体,再经龙脉之力洗练后,便能化作一种古怪的查克拉。” “这种古怪的查克拉不仅蕴含的能量更强,生成的数量更多,其查克拉的品质都会更上一层楼。而且,练出这种查克拉后,人会就此褪去肉体凡胎,再也不会受到身体的束缚,再也不用再使用血肉之躯。” “再然后,以这查克拉为基础,塑以傀儡之身,变能重新组建一具新身体躯壳,进而达到不死不灭的境界。” 萨朗哭丧着脸说道:“这是上古时代蛮荒秘法。稍有差池,便会魂飞魄散。没想到,没想到,安禄山竟然能真的能成功。” 陆玄闻言一怔,心道:“这方法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啊,是了,这是书中记载的外道假丹之法!” 所谓外道假丹,乃是与内景金丹相对的一种修行方法,此法只能提升法力,不能提升道行,素来属于旁门左道。 也有那一辈子金丹无望之徒自暴自弃,凝练外道假丹,只求一朝快意富贵,余生逍遥自在,不再奢求长生久视之道。 上古之时,有内丹之术,乃是走炼罡凝煞、练气成丹的正统路子,是为长生不死的金丹大道。 后来,有旁门修士发展出了近似内金丹的气外丹,乃是如修士练气一般,采集各种外药,元气,仿照凝练结丹的过程,以道法炼出一颗外气元丹。 其本质就是仿照炼丹之术,炼出一颗类似修士金丹的假丹出来,这般的‘假丹’,也能借用天地灵气,也可加持自身道行,有修炼法力之妙,强化术法之能。 号称体外金丹……妙用无穷。 这等凝练外道假丹最好的素材,便是至纯至净的天地元气,如遇到这等灵物,甚至有人甘愿舍弃肉身,转世投胎,重修一世,再塑根骨。 如那三坛海会大神的本体灵珠子,便是天生地养的灵丹生出了灵智。 次一等的素材,便是妖魔神兽之流。 这等妖魔神兽,天生灵体,有大法力神通,只需磨灭其灵智,再将其炼化夺舍,便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妖魔之躯、神兽之体,甚至能修出妖魔神兽灵体的本命神通,号称身外化身。 如陆玄的身外化身赤明,便是介于天地灵气与妖兽灵体之间的外道假丹。 再次一等的,便是金属矿物之流,只需将一缕心神气血附着其上,炼制成器,与之心脉相通,便能如臂指使,平添不少威能,后世称之为器修一脉。 这等器修一脉,与本命法宝不同,仍属外道。 终究,金气与人身有别,虽然不朽不坏,却也难以与身相合,最多就是相当于一件提升法力道行的法器罢了。 而这妖物傀儡,岂不就是将自己的一身精血与妖魔血肉融为一体,变作妖元丹,然后用妖元丹驱使傀儡之躯? 这本是南疆修道士斩杀妖物之后,炼制傀儡的秘术,其目的,便是为自己炼制的傀儡启迪灵智,不复顽石朽木之属。 按陆玄的理解,就是替机器人安装智能处理器。 陆玄目光不禁凝重起来,若真是若此,那此时的百足,可真有点棘手了。 也不知他炼化的妖魔实力如何,应该比不上尾兽吧。 陆玄将心中疑惑问出。 萨朗苦笑道:“迟了,迟了。也不知那安禄山从哪里得来了妖邪之法。这六年来,他瞒着我等,将这魔鬼沙漠中开启灵智的毒虫一一捕捉,尽数封印在楼兰古城深处的坑洞中,号称什么万虫毒窟,其目的便是为了养出媲美尾兽的大妖魔。” 萨朗绝望地仰天长叹一声,说道“再加上有龙脉之力的加持,吾等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陆玄微微苦笑,心道:“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即此名为蛊。这是造蛊之法啊。” 他不禁吐槽起来:“你们怎么就看不出安禄山的狼子野心呢。” 萨朗一脸悔不当初的痛苦,说道:“一来,他不是楼兰王室,无法使用龙脉之力,二来,他确实才华出众,于傀儡之术上有着出类拔萃的才能。我们就放松了警惕,放心地将楼兰军政大权交托给他。” “谁又能想到,他竟然有妖法吞噬我们的血脉。他将我们这些王室嫡系后裔都关押起来,天天抽血,就是为了提纯炼化我等的血脉,将自己也变作楼兰王室后裔。” 说到这,这老头失神地瘫坐在地,一指牢狱外散落在地的傀儡,绝望道:“你看这些傀儡,都是安禄山用来看护我们的。现在却一一散了架。” “要么是安禄山已经死了,要么就是百足已经到了炼制妖物傀儡关键时候,必须全神贯注地控制自己的查克拉,无法分出查克拉来看护我们。” “那么,小师傅,你来告诉我,安禄山现在是死呢,还是活呢。” 老头儿颤颤巍巍地闭上了眼睛,颤抖着身子,不胜悲怆道。 第一百六十章 楼兰(十二) 安禄山自然没有死。 若是死了,来到这地底监牢的人,应该是楼兰一族的人,而不会是这么一个带着狐狸脸儿面具的人。 人就是这样,在贪婪面前丧失理智,在悲痛之时后悔不迭。 当初楼兰女王一再质疑安禄山的狼子野心,但都被楼兰一族的宿老们异口同声地一致强压了下去。 无他,楼兰一族的境遇太苦了! 四处漂泊,居无定所,不光日子过得贫苦不说,还要受尽世人的白眼。 但凡有一丝机会能够带给楼兰富裕的新生活,族老们都不会眼巴巴看着机会走掉的。 而安禄山,就是楼兰崛起复苏的机会所在! 这个神秘到来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上古之时的《天工秘录》残篇,能够打造出独一无二的机械傀儡。 对此,楼兰女王嗤之以鼻,五大忍国明面上的实力便冠绝天下,更不知其内底的实力详情。 单凭机械傀儡就想要获得与五大国平等的地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饶是她为人和善,也不禁气得冷冷直刺道:“怕只怕,各位族老,为的不是族人,而是自己的荣华富贵吧。” 楼兰女王虽然也想着恢复楼兰一族的荣光,但她一直坚信,能真正带给人幸福的,不是龙脉之力,而是楼兰民族本身的坚韧的意志。 事已至此,是是非非已然没有意义。 此时的萨朗心若死灰,有如行尸走肉一般。 他呆呆地将安禄山的修炼密室告诉了陆玄后,便绝望地闭上眼睛,静静躺在地上等死。 或者说,此时的他,已经是个死人,连逃出这地底牢狱的勇气都没了,已经懒得逃了。 既然到哪里都是死,又何必多费力气呢。 或许,他其实是在惩罚自己,以死赎罪。 因为自己等人的贪婪,害得楼兰一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遇,如何不令他心神俱碎片,心生死志。 “有着龙脉之力加持的妖物傀儡,没有人能击败,没有人。太晚了,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萨朗面如死灰,一双眼睛茫然无神,充满了无助和绝望:“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 陆玄看着犹如一摊死尸的萨朗,冷哼一声,朝着安禄山的修行密室疾驰而去。 他自然不是去送死的。 但若是他所料不差,安禄山在他眼里,只是插标卖首之徒。 “妖物傀儡,呵,若真是外道假丹之法,那这安禄山还真是难以解决呢。” “不过,他越是厉害,就越是自寻死路!”陆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眼神犀利。 外道假丹之法,之所以为正道中人弃之如履,便在于此法有极大的隐患,只可为术,不可为道。 要知道,神魂元念为一个人的根底所在,任何修炼之法,都讲究一个“精纯”,要求“神魂无两,唯我独尊”。 便连最无法无天、百无禁忌的魔道法门,也讲究“千神尽戮存一念,万魔俯首拜一尊”。 妖魔之中有许多邪道秘法,能够分魂残念,意化万千,但这些修炼之法,最终都要分出个高低主次来,选出一个“老大”,也就是本我。 比如以自身精血豢养九只残魂,最后合九子为一的九子鬼母同心经,又比如将自身魂念一分为二,祭炼出一正一邪、一阴一阳两具身体,最后再让这两具身体相互厮杀,强者将弱者吞噬之后成就天魔之身的一灵二圣元明经。 还有,妖道修行秘法,身化万千、天妖万相! 之所以如此了解,便在于白狐仙人为防备妙生,特意搜寻来了这些分魂秘术。 “那安禄山以造蛊之法炼化出妖物假丹,确实让人头疼。”陆玄一边奔驰,一边思量道:“这般炼化出来的妖物假丹自然是威力惊人,不容小觑,再加上龙脉之力的加持,眼下的安禄山已然可以媲美尾兽了。” “等他真正消化了龙脉之力,只怕立刻就能坐地成仙。当然,他这个仙,只是个假仙,但即使是假仙,也可以在这方世界中无敌于天下。” “但世事难料,福祸相依,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陆玄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谁让这个世界可是有着查克拉的存在!” 养蛊之术凶险异常,为的便是追求强大的力量,自然会以天地间的浊气、煞气、死气、血气来激发蛊虫的恶念。 虫豸的灵魂虽然弱小,但以养蛊之术养出来的虫子,其灵魂吞噬了许许多多的毒虫,神智虽然仍然不怎么灵光,但神念大小却是变得非常恐怖。 道理很简单,便是最懦弱无能的废宅,将他扔到生死沙场,经历过血腥厮杀后,只要其人不死,历练归来,便是缺了胳膊断了腿,也比普通人来得危险。 更何况,养蛊之术还有着吞噬同类血肉精魄的作用。 养蛊之术如此凶险,所以,方士们在祭炼蛊虫的时候,都会在以本命精血为纽带,在蛊虫身上设下神魂禁制。 这禁制手法,可是上古玄门的不传之秘,陆玄可不信安禄山会这个。 其他不说,如果安禄山真会禁制,只需要在傀儡上设置一二,哪里还用得着查克拉线控制傀儡。 “安禄山之所以成功,就在于他是在查克拉世界里养蛊!”陆玄将自己对查克拉的分析融入到猜测之中,只感觉千头万绪终有解,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可真是误打误撞!” 这个世界的力量主流是查克拉! 查克拉是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的结合,换言之,就是通过将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牢牢捆绑在一起,锤炼出名为查克拉的力量,就好比是合金一样。 这等修炼方法固然快捷高效,但潜力不大。 一旦查克拉成型,便很难再行改变,所以血脉的力量才如此重要! 因为血脉就像是合金配方,越是强大的血脉,其凝聚而来的查克拉力量就越强! 但这样也有好处,因为查克拉比较稳定的原因,使得个人对查克拉的控制相比古法炼气而言,来得稳固的多。 毕竟古法炼气讲究的是以神御气,以气养神,神气合一,混元一体,对神魂和真气的控制要求都比较高。 陆玄眼神越来越亮,在心中继续推理:“因为查克拉的缘故,最终仅存的蛊虫,它的神念虽然强大,但却被查克拉束缚住了。” “再加上虫豸的灵智本来就低,它们的神念聚在一起,就会杂乱无序,混淆不堪,只凭本能,没有主导思维,自然对寄主也没有什么危害。” 如果说上古时代的蛊虫,是拿着火枪的叛军,那么查克拉时代的蛊虫,只不过是手持木棍的暴徒。 “所以在安禄山的查克拉压制下,不,不仅仅如此,还有龙脉之力!”陆玄暗暗点头。 “这些蛊虫没什么脑子,错以为安禄山操控的龙脉之力就是他的查克拉,所以才老老实实听话。就像是蚁后对工蚁的层级压制一样!” 但是,以万千蛊虫相互厮杀,相互吞噬,最终诞生出来的虫毒蛊王,神魂虽然杂乱,但所凝聚起来的煞气,岂是那么简单的。 这等蛊虫,最容易反噬饲主。 “只要混入安禄山的查克拉中,引发这股煞气,那么安禄山自然会身死道消!” 临近密室,陆玄听到巨大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好似雷声轰鸣,千军万马铁蹄践踏而来,扰得人心惊肉跳。 他停下脚步,保险起见,便分出一缕神念,钻入密室之中查看。 在陆玄深入地底密室查看的时候,地上的人们正在欢呼雀跃的时候。 在漫天的欢呼声,露天阳台的门缓缓地打开了。 “女王大人!是萨拉女王大人!” 欢呼声变得更为热烈起来。像是回应人们的欢呼声似的,从门中走出了一个穿着盛装的少女。 “啊!?” 在露天阳台的隐蔽处,观察着的鸣人,在看到了女王的面容之后,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因为女王正是在地下唱歌的那个少女。 “那家伙是女王!?” 人们的欢呼声,现在仍然是震耳欲聋。萨拉环视着人们,微笑着向大家挥着手,轻启朱唇,歌声悠扬,珠圆玉润,婉转动听。 歌词和地下祭坛中并无不同,但曲调欢快坚定,丝毫没有鸣人听过的忧伤之意。 “这样啊……这家伙,就是女王呀。” 在鸣人的脑中,最初相遇时,少女哭泣时的表情一闪而过。 那时候哭泣的表情,应该也没有过去太长时间吧,而现在居然微笑着和人们打招呼,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鸣人感到非常地不合调,总之上前去和她谈谈就能够知道些什么吧。 “总之,现在去询问一下那个家伙,总能知道些什么的吧。” 鸣人不禁挠了挠头,刚才救了自己的那三个人离开时的情况历历在目,他们的警告还言犹在耳。 但是,鸣人心里的疑团却变得越来越大。 “真是一头雾水啊!这里怎么会是楼兰呢?”鸣人万分苦恼。 记得这三人带自己离开城镇中心,来到了一处偏僻破败的角落,那名黄头发男子仔细地替自己包扎了伤口。 自己虽然问了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却说无可奉告,不过在自己继续问他们这里究竟是哪里时,他们却告诉自己,这里是楼兰。 楼兰不是已经变成一堆废墟了么? 自己就是在楼兰遗迹中和百足的傀儡进行战斗。 一幕幕往事开始浮现在鸣人的脑海里。 火影办公室里,纲手婆婆专门给他们班级下达了任务,要他们追杀风之国叛忍百足,并将龙脉之力重新封印。 “大和。” 在大和以及鸣人的面前,纲手一反常态,用极其认真的表情说道。 “从现在起,由你带领第七班的鸣人,小樱,佐井等人,一同前往风之国沙漠的楼兰遗迹进行调查!” “是现在马上就去吗?” 面对大和的提问,纲手点了点头。 “因为与沙隐村有着盟约,所以我们要去帮助他们抓捕逃忍百足。” 电闪雷鸣,山雨欲来风满楼。 暴风雨即将造访木叶村。 纲手站起身来,朝着窗外望去。 “百足,他的目标是楼兰地下遗迹所沉睡着的龙脉。” 大和眯了眯眼问道。 “是龙脉?” 再一次电闪雷鸣,火影的岩石雕像上浮现出了一阵黑暗的阴影。 纲手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第四代火影的岩石雕像,接着点了点头。 “是的。” 纲手再一次转过身来看着鸣人等人。 “龙脉中流淌着巨大的能量,但它被第四代火影的封印术给封印着。你们一定要阻止百足的阴谋,死守这个封印术啊!” 于是,鸣人所属的第七班,在大和的带领下,一起潜入楼兰的地下遗迹洞穴。 然后,就在风之国的魔鬼沙漠里,漫天黄沙,废墟古城,自己和一只长得像是苍蝇蚊子杂交,身子却像是蜈蚣的傀儡苦战了一番,。 虽然自己砸碎了那些傀儡,但万万没想到傀儡身体内还贴着爆炸符,差一点就伤在爆炸符的爆炸中。 然后,自己一行人就找到了城镇中央地面的一处洞穴,那里就是龙脉封印所在的入口。 “啊—啊—,是这样啊!没错没错,龙脉,龙脉!”鸣人狠狠拍了一下手掌。 记得自己向大和队长问过,什么是龙脉来着。 大和队长看着一脸迷惑,小胡子乱跳的鸣人,无奈地一耸肩,说道:“时间宝贵。关于这件事,在前往洞穴的途中我会再给你说明一遍的。佐井?” 佐井,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从胸口处取出了卷轴,一边在卷轴上流利地写着东西一边向前走去。 忽然,轰的一声,一团白烟之后,从卷轴中跳出了一只墨黑色的大鸟。 “说到龙脉,就是在这地下流动着的巨大能量块哟。” 鸣人一队四人都坐上了那只用超兽伪画画出的大鸟,向着这个巨大洞穴的深处慢慢地降了下去。 在洞穴的中央处附近,耸立着用石头制作的巨大圆柱。考虑到洞穴的深度,这柱子可真是高的可怕呀。 “也就是说无穷无尽的查克拉,沉睡在这个洞穴的地下深处。” “这样啊……” 鸣人,再一次向洞穴的深处望去。 都已经下降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但这个巨大洞穴的深处还是被黑暗所笼罩着。 第一百六十一章 楼兰(十三) 思绪回到了现在,比量了一下眼前的景象和自己记忆里的景象,鸣人一头雾水。 “真是想不到呢,当初那么一座废墟,竟然会变得这么漂亮啊。” 鸣人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两眼眯成一条缝,愁眉苦脸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热闹的人群,瑰丽的建筑,雄伟的高塔,以及漂亮的女王。 “这个楼兰和我知道的楼兰有什么关系啊,同名同姓还是同一个?哎呀呀,好烦啊!” 他双手端着自己的苦瓜脸,叹气道:“要是卡卡西老师在这里就好了,他虽然有些不靠谱,但关键时候还是蛮可靠的。” “要不大和队长也行啊。虽然大和队长呆了一些,但也是一名值得信赖的老师啊。” 鸣人的小脑袋瓜子还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更不懂这个楼兰和他记忆里的楼兰究竟有什么关联。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笑嘻嘻地放下心里的疑惑,用手指揉了揉鼻唇沟,大大咧咧道:“不管啦,总之,去找那个什么女王大人问个清楚就好了!” 鸣人将身子躲藏在阴影里,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不,或者说是眼前的女王。 盛装打扮的女王,脸上洋溢着幸福阳光的笑容,端庄大方,雍容华贵。 她笔直站在中央塔楼的阳台处,高高的挥舞着双手,亲切地向拥戴她的子民挥手示意,然后轻启朱唇。 悠扬的歌声响彻整个千塔之城,到处是人群的欢呼雀跃声,鸣人虽然心里着急,但还是静静地在一旁听少女将歌喉献给拥戴她的子民。 一首歌的时间并不长。 “希望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吧。”鸣人喃喃自语道。 在自言自语的鸣人眼前,突然发生了异常情况。 之前一直在招着手的萨拉,突然间身体开始前倾。 “啊!” 一脚踩空,顿时萨拉的体重全部支撑在了露天阳台的扶手上,当然那扶手绝对是能够支撑住萨拉身体体重的,但没想到那扶手像是被人做了手脚似的,像积木一般就这样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女露出惊慌之极的表情,无力的向天空伸展着双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又似乎想要拥抱在天国的母亲。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鸣人的身体已经动了起来。 他飞快地向着落下的萨拉跳了过去,在空中接住了她的身体,并将查克拉聚焦在脚部,然后想要牢牢地站在塔的壁面上。 但是,以现在抱着萨拉的身体状态,是无法完全阻止下落的势头的。 “可恶——!” 鸣人感觉受伤的大腿处传来一阵裂痛,难以抑制地痛呼一声,无法精准地控制查克拉。 情急之下,鸣人只好用力地踢了一下壁面,跳离墙壁,选择用惯性在空中不停地翻滚着,眼看着鸣人就要接近地面了。 咚! 鸣人的全身受到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冲击,但还是将少女护在了怀里。 感觉怀里的少女平安无事,就这样,鸣人心里松了一口气,摇摇晃晃地靠着身后的墙壁,全身无力地坐在那里。 看来,自己落下的地方是包围广场墙壁的外侧。 附近察觉不到人类的气息。 “真是奇怪啊,难道那些子民没有发现自己的女王差点就要摔死么?怎么还在欢呼啊。”疑惑在鸣人心里一闪即逝,还没来得及多想,只是为劫后余生感到庆幸。 可恶刚才和那三具傀儡战斗损耗了不少查克拉呢。 “……呼……” 鸣人松了一口气,感觉怀里的少女动了一动,便看向抱在手中的萨拉。 少女,虽然貌似是因为落下时的冲击而昏了过去,但现在似乎已经醒了。 只见她的眼皮动了几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嗯……!?”少女呻吟一声。 鸣人见状,微笑地温柔安慰道。 “已经没事情了哟。” “呀啊啊啊!” 少女心里一惊,是族地祭坛里那个少年! 从小到大,萨拉一直被保护在母亲温暖的羽翼之下。 母亲曾多次提醒自己,要特别小心与自己同根同源的某些人。 当初楼兰王室因为龙脉之争一分为二。 一部分人主张用龙脉之力征服世界,建立楼兰帝国。 这群人为此,不惜发动政变,被主张和平的一派驱逐出楼兰古城。 如今,主张和平的楼兰王室一族只剩下自己,那么眼前的少年突然出现在禁地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应该是主张暴力那一派系的后人。 这也是为什么少女在禁地里一见到少年就跑的原因。 想到这,少女以猛烈的气势,一巴掌向鸣人打来。 由于那速度以及精确度实在太惊人了,鸣人有脸被反复地抽打着。 “快放开我!你这家伙——” “喂,喂,我说,你给我冷静一点……啊啊!” 鸣人,直到最后都没能把话说完。 为什么呢,那是因为此时萨拉又给了鸣人一下肘击,那一肘击深深地陷入了鸣人的脸部之中。 “呃啊!” 鸣人一边轻揉发红的脸颊,一边回头不满地盯着萨ls拉紧张地抱紧双臂,大喊道:“你实在是太放肆了!” “什么呀。我刚才可是救了你啊!” 鸣人一边说着,一边把龇牙咧嘴地摸着又红又肿。有着清晰巴掌印的脸颊。 “……什么!?” 因为刚才那句话总算是回过神来似的,萨拉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环顾着四周。 看来她总算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面色轻轻一红,旋即傲娇地一撇嘴,心知自己似乎误会了对方,心里情不自禁嘟哝道:“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她正襟危坐道:“啊……那看来要向你道声谢了。谢谢你。” 鸣人一边捂着脸,一边心里说道。 “搞什么呀,这个女人。” 然而此时的萨拉,再一次看着鸣人,心里说道。 “多么粗鲁的家伙呀……” 两人对视了很短一段时间后,鸣人先开口说话了。 “你是女王大人对吧。” 萨拉挺起胸膛,摆出一副自豪的表情说道。 “我就是,楼兰的女王,萨拉。” 对于萨拉的话语,鸣人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惊奇。 “楼兰!?果然……这里果然是,楼兰呀。” 他虽然觉得同样是木叶忍者那个大哥哥不会骗自己,但自己对这里是不是楼兰,还是有所怀疑。 因为两个楼兰强烈的对比实在太令人惊讶了。 萨拉见鸣人陷入思索,不满地眯着眼睛看着鸣人。 她的眼神像是在说,居然让我先自报家门,而自己却完全不提自己的出身来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鸣人像是突然忘记了自己疼痛的脸颊似的,骄傲地一拍胸口,并向萨拉介绍了自己。 “啊,我的名字叫漩涡鸣人!木叶村的忍者……话说这里真的是楼兰吗?刚才我所在的楼兰,可是一个破旧不堪的遗迹哟。” 听着鸣人说的话,萨拉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她大声打断了鸣人的话:“不要说莫名其妙的话好不好。楼兰可是从我的母亲那里继承而来,是我最重要的城镇呢。” 鸣人看着情绪激动的少女,迷茫地说道:“这样啊……我真是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虽然鸣人的心情依然是难以平静,但如果再怀疑萨拉所说的话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因为萨拉的态度以及所说的话,也完全不像是在骗人的样子。 于是鸣人决定改变一个话题。 “话说你为什么会从塔上面掉下来呢。”“什么!?” 对于鸣人所说的话,萨拉显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抬起头看着上方。 “……感觉像是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什么!?那么说来,看来是有人想要取你的性命咯?” 听着鸣人所说的话,萨拉突然认真地回过头来。 “不会吧!应该没有人会想要取我的性命吧!你也看到了不是吗,臣民们都疯狂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呢!” “但是,你不是说你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嘛。” “那是……” 虽然萨拉显得有一些疑惑,她心虚地低下头,似乎也感觉有些怪异,但还是立即地抬起头,大声喊道。 “那一定是我搞错了!” 头脑大条的鸣人完全没有感觉出,此时少女坚强的外面下是一颗脆弱的心,她的眼里流露出软弱祈求的意思,似乎在喊:“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然而,在萨拉没把话说完之前,鸣人已经拔出了手里剑,迅速地站了起来。 “什么!?” “这群家伙!” 在鸣人的眼前,那些戴着面具的忍者悄无声息地跳了下来。 戴着猫头鹰面具的忍者看着鸣人。 “你没有遵守我们的约定呀……” 鸣人看了对方一眼,虽然有一丢丢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那也没办法!我也是有任务在身的!承蒙你的帮助了,虽然我们都是木叶村的忍者,但对于初次见面的人给我的命令,我怎么可能会去服从呢!” “总不能说我根本不知道去哪好吧。”鸣人心虚地想到:“我不要面子吗?难道说我迷路了?” 但是,戴着面具的男人们只是沉默地看着鸣人而已。 鸣人不知怎么,感觉自己的小心思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没有一丝遮掩,他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再说了,眼前的这位女王大人从塔上掉了下来,我总不能不管吧!” “喂,我说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 说话的是萨拉。 她站了起来,用严肃的表情看着那三人。 戴着面具的三人,依然保持着沉默,萨拉死死地盯着他们三人。 鸣人惊诧不已,萨拉不认识这三个人么? 不是萨拉委托木叶的任务吗? 如果这真是那个风之国境内的楼兰,那为什么木叶的忍者会千里迢迢来这里做任务。 鸣人心电急转,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冷,高度警戒道:“话说,你们说有任务在身……难道说,是来取女王的性命的吗!?” 鸣人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为了保护萨拉而走到了她前面,举起手里剑,向着戴猫头鹰面具的男人发起了攻击。 但是,鸣人,原以为应该打中的那一击,却完全没有打中的感觉。 “——真是受不了。” 在背后听到了一声叹气声,鸣人的动作一瞬间停止了。顿时,双手无法动弹失去了自由,一把剑刃已经架在了鸣人的脖子上。 “啊!” 鸣人使尽全力想从束缚中逃脱出来,但对手的腕力实在太强,让他无可奈何。 在耳边,再一次听到了温柔的叹气声音。 男子无可奈何地说道:“请你不要误会好不好。我们是来保护女王大人的哟。” 第一百六十二章 楼兰(十四) “还是先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吧,你这个调皮的小鬼。”壮汉朗声道。 一伙人来到了广场旁边一处封闭着的高塔,撬开门,爬了上去。 坐在能够俯视到广场的落地窗前,萨拉心情郁闷地了望着下面的情景。 汹涌如潮的人群已然井然有序地散去,广场变得空荡荡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鸣人一脸肃然地质问道:“先是有傀儡来袭击自己,然后本应该是遗迹的楼兰变成了热闹的城镇,自己真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阳光透过瑰丽的玻璃窗,泼洒在鸣人和萨拉的身上。 萨拉沉默不语,呆呆地看着窗外,心里乱做一团乱麻。 既然眼前的人是木叶的忍者,那么应该是可信的,似乎自己很小的时候,母亲曾经告诉过自己,她会在迫不得已的时候,选择向木叶求助。 一想到自己的母亲,萨拉的心情又低落起来,她坐在窗户台上怔怔地想着,心里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好一名值得民众爱戴拥护的女王。 房柱背后,阴影之中,窗外阳光找不到的地方,三个戴面具的男人与鸣人面面相对。 黄发男子闻言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伙伴,他的两位伙伴也一道看向黄发男子。 三人交流了下眼神。 黄发男子心中叹了口气,大蛤蟆仙人说过,当宿命之子与龙脉之女会面之时,时空就不可逆转的向前行进。 “命运的车轮滚滚向前,这就是宿命。”黄发男子心中浮现大蛤蟆仙人语气沧桑地同自己说这句话时的神情,既淡漠又安宁。 “这位大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能告诉我吗!” 听到鸣人的提问,三人相互看着对方,然后那个戴着猫头鹰面具的黄发男人向前走了一步。 “真是拿你没办法……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是为了让你相信我们,为了让你协助我们一起完成任务,关于某些程度的事情,看来我还是有必要和你说清楚才行呢。我会把我们能够告诉你的事,向你解释清楚的。” 那个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摘下猫头鹰的面具。 在摘去面具后呈现在鸣人面前的,是一个一头金发的,看上去非常温柔的年轻人。 鸣人心里一愣,似乎有一丝异样的情绪拨乱了他的心弦。 接着,他后面的两个人也摘下了面具。 鸣人顿时感觉这三人的面容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脑子里却隔着一层浓雾,想不起来,记不真切。 但是,在他说出心中有疑惑之前,对面的男子又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接到了极秘任务,是从木叶村而来。的确,这里不是你所知道的楼兰。如果我的想法正确的话,你应该是从未来来到这里的人。” 由于他的话实在是太不合逻辑了,在这一瞬间,鸣人没有完全理解对方所说的意思。 他啪嗒啪嗒眨着眼睛,脸上显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 “什么……什么!!未来!?” 萨拉抬起头,诧异地看向鸣人,心里乱糟糟地想到:“是吗,他是未来来的,怪不得,他身上有股熟悉的查克拉。” 金色头发的男人,继续说了起来。 “之所以不想和你说明实情,那是因为未来的人类和这个时代扯上关系的话,时代的流动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这里与你所在的时代相比,大概是要提早了二十年吧……而且,在六年前,就有一个从未来来到这里的忍者。就和你一样,是那么的突然……” “他的名字叫百足。” “什么!?” 直到刚才为止,一声不吭听着金发男人说话的鸣人,听到了那个名字之后突然跳了起来。 “追逐我们的那个家伙,就是百足啦!” 鸣人说完之后,拼命地想要接受现在这个事实,想要理解现在的情况,但是他却怎么都找不到头绪,最后只能抱着头在那里大声地喊叫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来这里之前,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能不能告诉我呀?可能会从中发现些什么哟。” “你们也在追逐百足,看来是因为异空间忍术的缘故,你们才会从未来的时间倒退到了现在……” 金发的男人,点着头认同了鸣人的说法。 “异空间忍术?类似于通灵术那样的东西吗?” “也算是吧,不过稍微有些不同……不过也都差不多啦。如果要详细说明的话,那可是件极其复杂的事情。” 波风水门一脸慎重道:“现在的要点就是,这个叫作百足的男人,用身体吸收了封印的术式,然后发动了把你和他自己通灵到这个世界的通灵术式就对了……原本,像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是考虑到这里是龙脉的所在地,所以拥有着让我们难以想象的力量。” 鸣人交叉着自己的双手,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 “像是明白了,但又有点不明白的感觉……那么,也就是说,现在就再也回不去了对吧?”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目光中带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关切与不舍:“嗯……但是就像你所说的,术式融合进了百足体内,只要打倒百足的话,术式就会失去原有的效力,这样时间可能就会回到正常的轨迹上去哟。这样的话,你们就能够再一次回到未来去了吧。” “真的吗!”鸣人两眼冒星光,用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金发男子。 虽然对于刚才的说明内容不是非常地理解,但唯一知道的是,他的说明是非常合情合理的。 他开心道:“也就是说,赶紧把百足给干掉,让时代再发生一次巨大的变化就行了对吧。” 男子点了点头,突然还要继续说下去,突然见到鸣人大吃一惊地长大了嘴巴。 “啊啊啊!” 突然大声喊叫起来的鸣人,把那个正在考虑事情的金发男子给吓了一跳。 “我想起来了!大哥你的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鸣人凑上前去,盯着这个男人的脸仔细地观察起来,突然拍了一下手。 波风水门心里一跳,稍稍避让一下。 鸣人开心道:“和木叶村第四代火影的岩石雕像一模一样!” 波风水门心里猛然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心道,还好,这傻小子只是知道这一点。 朝着一脸惊讶的金发男子,他的一个戴着太阳眼镜的同伴缓缓摇了摇头,不苟言笑地说道:“你那是在开玩笑吧,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因为现在的火影只到第三代而已。” 鸣人疑惑地看着这个墨镜男子,心里总觉得这个家伙和自己认识的某个人非常地相似。 另一个大个子,露出了招人喜欢的笑容说道。 “但是这个小鬼,可是从未来过来的人呢。” 他笑着眯起了眼睛,意思很明确,是愿意相信这个小鬼的话。 毕竟,波风水门代表了木叶的新枝芽,是木叶的新生希望。 他是眼下唯一能弥合守旧派、改革派、平民忍者、贵族忍者等诸多势力的人呢。 这么想来,波风水门当火影也蛮不错的。 大个子心道。 他虽然看起来胖,面带猪像,但心中嘹亮。 “未来的话题我们就至此为止吧。要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历史可能会发生改变的哟。” 一脸无奈的表情,金发男子——就是之后的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阻止了大个子的话语。 而他的同伴的名字就是,秋道丁座,也就是丁次的父亲,另一个戴着太阳眼镜的男人叫作油女志微,也就是油女志乃的父亲。 鸣人闻言一呆,心道,又这么严重吗? 面对着惊呆了的鸣人,水门似乎看破了他的心思,凝重地点了点头。 水面继续说道:“我对关于时间以及空间的忍术还是非常熟悉的呢。特别是像异空间忍术这种能够穿越时间的忍术,回到过去的人,只要稍微做一些事情就有改变未来历史的危险。这点请你务必要记住哟。” 鸣人憨笑着点着头,水门又将话题转移到了百足的身上。 “那么,该从哪里开始说呢……对了,就是绝对不能放过百足。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楼兰中隐藏着龙脉的力量。而百足企图利用那股力量来开发傀儡兵器。” 鸣人此时,想起了百足在龙脉大厅中所说的话。 ——只要,将龙脉的力量融入本大爷的傀儡术中……。 “话说回来,百足的确是说过那样的话……” “给我住嘴!”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听着鸣人他们谈话的萨拉,突然愤怒地站立起来。 “你们这些人,不要在这里说谎好不好!百足?这个城镇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男人!的确在六年前,有一个制造傀儡的人来到了我们的城镇。但是,他的名字叫安禄山!他可是为了帮助这个城镇的人民才制造傀儡的,多亏了他,我们的城镇才能发展得如此发达……” 萨拉盯着水门,像只生气的小老虎,奶凶奶凶地继续说道。 “现在的安禄山作为这个城镇的大臣,继承了母亲的意志,为了这个城镇而不断努力工作着。他热爱和平,他绝非像你们说的那样,他绝对没有开发兵器的想法。” 然而,水门一步也不肯退让,面对着萨拉用坚决的口吻说道。 “女王殿下,非常遗憾,你被那个男人给欺骗了。” 水门如此强硬的态度让萨拉顿时有些动摇了,她紧握着双拳,用强硬的口吻回答道。 “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话呢!你们这些人,才让我觉得可疑呢!”萨拉一一指点了众人,目光冷然。 说完之后,萨拉背对着水门一行人,快步离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些害怕,想要快点逃离这里,似乎再和眼前的人聊下去,自己就要面临一个恐怖的真相。 一想到这,萨拉的步伐更加快了。 “喂,你要去哪里呀!” 鸣人叫住了她,萨拉一脸严肃地回过头来说道。 “我要直接去找他本人确认一下真相。” 说完,萨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像是要让水门等人后悔似的,瞥了他们一眼,便突然跑了起来。 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大声呼喊:“不要信他们,快去找安禄山,快点,安禄山一定不会害自己的。” 但是不知怎么,萨拉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风言风语,似乎,安禄山在楼兰地底深处,有一座密室。 “你这家伙,刚才不是还差点丧了命嘛!?说不定,是那个叫作安禄山,呃,百足的家伙干的呢!” 鸣人呼喊着冲了过去,但是萨拉根本就听不进去,连头都不回地走了出去,鸣人一脸不愉快的表情,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波风水门洞若观火,心知这个女王大人绝对是龙脉任务的关键,他看了一眼鸣人,冷静道:“让我们兵分两路吧,鸣人,我希望你去保护女王殿下。” 第一百六十三章 楼兰(十五) 听到水门的话,鸣人为难地回过头来。 “保护萨拉当然可以啦,但是我必须抓住百足才行啊。正因为我们让他逃走了,所以才演变成现在这种局势的对吧?” 波风水门淡淡道:“寻找百足的任务由熟悉这里地形的我们来寻找会比较快。而且,在任务中也不好让你加入。” 木叶的任务条例规定,除非是任务当事人及小组成员,否则不允许其他人一道执行任务,目的就是为了规避任务泄露带来的风险。 “我们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作战的根本目的才行。你不也是木叶村的忍者嘛?那么,保护萨拉的性命也是非常重要的任务。” 鸣人无奈地挠了挠头,温柔笑道:“真没办法,我知道了啦!的确也不能丢下萨拉置之不理啊……嗯。” 水门抽出一枚手里剑,给了点着头打算转过身去的鸣人。 “拿着这个……” 鸣人困惑起来:“哎呀!?这个,好像在哪里见过……” 到底在哪里见到过的,虽然并没有立即回想起来,但是它那象征性的形状让人记忆犹新。 它的柄端比一般的手里剑要长,刀刃像三叉戟一样分开,而且刀刃长度非常地短。 “这种手里剑,是我个人特别制作的,只要你拿着这个,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够瞬间转移到你所在的地方。” 说到这里鸣人终于想起来了。这是在封印术式的中心插着的手里剑。 鸣人再一次看了看水门的脸。 “我说,大哥……” 面对不由自主从口中说出了这句话的鸣人,水门仿佛是注意到了什么似的,他心灵微微一笑,迅速地制止了鸣人。 “那么,快去吧。现在可是分秒必争啊。” 鸣人虽然很想把那句话说完,但最后还是苦笑着放弃了这个想法,背对着水门一行人准备出发。 “萨拉,就拜托你了。” 面对着站在原地再一次回头的鸣人,身边的水门再一次轻声嘱咐道。 鸣人轻轻地点了点头,朝着萨拉的方向追了过去。 萨拉心中并不像她表面那么坚定。 自从安禄山来到楼兰,大伙终于结束了颠沛流离的流浪生活,短短几年时间就建造起来足以震惊世界的千塔之城。 但是,自己的母亲却日益沉默,变得心事沉重起来。 萨拉也曾追问过母亲,为什么明明大家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了,但妈妈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心里的负担越来越重了呢? 对此,楼兰女王只是爱怜地抱着萨拉,轻轻教导她哼唱起来《守护龙脉》之歌。 似乎,安禄山,并不像他表面那么简单,一名苦心钻研傀儡术的普通忍者。 但如果安禄山真的是坏人,那么自己和妈妈坚守的龙脉又有什么有意义呢? 自己真的能负担起女王的重任么? 楼兰中心的中央塔,这里建造的建筑物可以说是集丅合了科学技术的精华。 这面墙壁,一边反射着阳光一边升了上来。 这是一部云梯。 为了让塔的升降变得更容易,所以这里的设置运用了制造傀儡的技术。 在云梯中站着的是,浮现出一脸不安表情的萨拉。 “他们明明对安禄山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不管是鸣人,还是那些忍者都在那里说风凉话!” 萨拉一边说着一边咬着嘴唇,怀疑安禄山,就等于是否定至今为止一直信任着安禄山的母亲以及自己。 此时的萨拉,心中波澜起伏,天人交战。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去证实一下那些刚认识的人所说的话呢。”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有必要去直接见一下安禄山,把事情问问清楚才行。” “不对,真的是这样吗?萨拉自己,难道也对那个男人的某些地方抱有质疑吗?” 萨拉奋力地摇着头,注视着高层的塔楼,安禄山应该就在那里。 与此同时,陆玄则在那楼兰族老的指引下,也悄默默来到了中央塔,却并非向上,而是向下。 也不知经过了多少曲折,过了几道走廊,陆玄方才寻到了一处密室。 他在墙壁上摸索了一番,便找到了一处机关。 触碰机关后,墙壁忽然打开,却是一处隐藏在墙壁后的地下云梯。 乘着云梯,直通地下,陆交终于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安禄山的修炼之地。 身处其中,自然而然听到了巨大轰鸣的心脏跳动声。 饶是陆玄在鬼灭世界经过了历练,也不禁吃了一惊。 他一走出地下云梯门,就闻到了一股腐朽腥臭之气,忙一掩口鼻,随手一挥衣袖,放出了一道大日真气,驱散身边的秽气。 秽气散了一些,眼前豁然开阔,却发现门的后面不是一间屋子,而是一个极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中毒气弥漫,血雾翻滚,雾气深处隐隐传出来异物嘶号之声。 四下里血污遍地,褐红红的直熏地人眼发疼。 周围的墙壁不是砖石,而是不断蠕动着的生物血肉,一团团狰狞可怖的肉瘤簇拥在一起,一根根狰狞的青褐色血管穿插其中,在不断跃动着。 这巨大的跳动声正是这些血团肉块不断震动的缘故。脚底下的血肉泥泞不堪,不断有红褐色散发着恶臭的血水从洞穴周边的泥泞里渗了出来。 到处都是浓厚的血腥气和腐烂的恶臭味,让人身体倍感不适。 仔细看来,猩红色的血块肉瘤里不住有蛆、蝎、蜘蛛、蚂蚁等幼虫在里面打滚。 那些虫子被血水一洗,有的直接化作一滩黄水,有的则不住扭动着身体,滋滋地冒着黑气,仅有极少数的虫子就像是吸了du一样,越发精神,浑身冒着血沥沥的红光,向着雾气深处爬去。 “真是恶心!”陆玄一脸嫌弃地祭出大日真火真气,护住自己全身,免得受到这些毒气的侵蚀。 不知怎么,他忽地想起自己曾经玩过的游戏里的虫族。 “这些还真有点菌毯的感觉。”陆玄戒备地仔细观察一番后,方才小心翼翼地朝着雾气深处探去。 他一边深入,一边暗自吐槽:“钢铁洪流的人族武备让人热血沸腾,神秘奇幻的神族科技令人炫目惊叹,这你都不玩,你非搞虫族,还玩什么速狗,真是恶心死人。” “难道不知道颜值才是正义?” “貌似火影世界里可是有电脑的存在,那我是不是能招一批人来开发电子游戏呢?” 陆玄这般想着有的没的杂七杂八,行走在血肉里,继续向前走了几百米。 整个环境,给陆玄的感觉,与其说是地底洞穴,不如说是一只大号的蠕动着的虫子的胃。 越往里走,周围的血肉越是有活力,不断见到一条一条的血肉崩解开来,血淋淋的,不住的蠕动。 一只又一只凶恶狰狞、畸形怪异的大虫子在肉团中大快朵颐,直吃得血盆大口处鲜血淋漓,尖牙利爪处血肉横飞。 只是下一个瞬息,这些虫子就像是冰雪消融一样,化为了—团生有无数触须的肉块,慢慢融入到菌毯之中,连一丝渣滓也没有留下。 “啧啧,造蛊么,可不就是弱肉强食,强者生存,那可真是连一丝的温情也没有啊。”陆玄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忽然见到前方空旷地带,数根巨大的触手从四周蔓延的污秽血肉中伸了出来,从触手到顶尖,到处生出血光。 这些巨大的触手团团围住在一起,在地带中心化成一个巨大血茧。 一根又一根的巨大触手,内里不断涌动着血气,一起汇聚在血茧中心。 在血茧正中,触手末端的血肉一起凝聚成一个座位的样子,上面端坐着一名满面胡须的富态男子。 不,不对,那男子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黏连在椅子上。 陆玄小心谨慎地用神识远远看去,只见那男子下部分身体已经和血肉椅子凝合在一起了,数不清的血肉精气沿着这些触手,输送到男子身上。 陆玄眼神一肃,一字一字道:“安、禄、山!” 是安禄山,也不是。 眼前的安禄山,只剩下一具皮囊,血肉灵魂什么的不知在哪。 这具皮囊头皮上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将整个人分成了两半,不知道什么东西从他的体内跑了出去。 “化茧成蝶么?”陆玄小心地走上前去,看着眼前的人皮,静静思考起来。 正此时,数道漆黑腥臭的黑线缠住了陆玄的脚踝,顺着陆玄的小腿,就要将陆玄整个人吞噬掉。 陆玄冷哼一声,一道大日真气,就将这些黑索污秽烧了个干干净净。 他眉头紧锁,诧异道:“哼,竟然是魔念!” 这魔念之中,响彻种种诡异的魔音,蕴含着一种森寒至极,冰冷无情的意志。 不过这大日真火正是这等魔物的克星,更遑论说,陆玄的大日真火,乃是取自大日如来愤懑身不动明王尊者。 陆玄有心观察这道魔念,便收起大日真火,又勾引出一缕魔念,用真气隔绝开来,仔细打量一番,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好狠厉的心魔!好霸道的魔气!” 你道如何,原来这些魔念的根底,乃是俱都源于一丝心魔大咒。 这一丝心魔大咒,须得用上古血祭的法门,残杀无数生灵,利用生灵濒死的怨念方能制造出来,非得是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方能得出一丝。 当真是尸山血海中炼心魔,冤魂怨气凝邪念。 只是,怎么可能! 火影世界里怎么会有如此精纯的魔念! 陆玄皱着眉头,心里疑惑不解。 火影世界中有查克拉这等东西,精神能量极其容易和身体能量结合在一起。 而这些魔念的起源,乃是一丝极其精纯坚韧的魔念,同神念一样,都是最为精纯的精神能量。 其中蕴藏的杀意之深,怨念之重,佷意之大,让人不敢相信。 他深吸一口气,分出一缕神念连上了这一丝魔念,立刻冷汗涔涔而下,脸色一狠,嘴角露出一丝暴戾恣睢、邪气十足的笑容,眼神也陡然间变得阴冷起来,鹰视狼顾,狠厉贪婪。 好在,他早有戒备,一丝心火燃起,迅速烧掉了这一丝魔念。 刚刚神念连上这一丝魔念的时候,陆玄只看到,自己傲然立于千军万马之前,身后有数不胜数的将士,披着紧凑的黑色铠甲,浑身上下带着滚滚的血气,杀意滚滚,目光凶恶地簇拥着自己。 千军万无穷魔气汇在半空之中,化为一根极粗的玄黑混杂暗红血色的狼烟尘柱,虎视眈眈地看着一座雄城。 那里有无穷的财富,有美女佳人,有金银珠宝,有数不尽的血食,吃不完的人肉! 自己身后的漫天魔光则凝聚成了一尊有百丈高,狰狞恐怖的巨人。 那巨人满面血光,身贯天地,三头八臂,威赫凶残,正是自己的魔道真身,正带着无边的滔天欲火,贪婪地凝视着眼前的雄伟壮丽的城市! 神都长安! 陆玄伸开双手,左右比量了一下,刚才那不是错觉,自己化身成了一名满脸横肉、肥硕健壮的男子。 他神情骇然,不敢相信道:“天魔大将,安禄山!”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安禄山(一) 此安禄山,非彼安禄山。 在火影世界,陆玄耳闻两位安禄山。 其中一个,是楼兰遗族子民口中的神秘男子,精通傀儡秘术,帮助楼兰在短短几年的功夫就恢复了过往的辉煌。 另外一个,则是白狐仙人口中的天魔大将·安禄山! 说到白狐仙人,陆玄看了一眼还在自己丹田之中沉睡的白猫,摇头叹气一番,也不知道她老人家什么时候醒来。 看来白狐仙人是指望不上了,只好自己分析了。 这一丝残存的魔念就如此霸道,上古之威,倒真是恐怖非凡。 陆玄沉吟道:“从我刚才探查的魔念残留可知,这里的魔气本源来自于天魔大将安禄山。” 太一之轮这时传来一道消息,陆玄不禁喜上眉梢,大喜道:“那可真是太好啦。” 原来,太一之轮可以借助这一丝本源魔念,追本溯源,虽然看不到天魔大将安禄山的因果纠缠,但追溯一下楼兰大臣安禄山的因果纠缠,还是可以的。 陆玄闭眼,凝神静气,默默运转太一之轮,推算这一丝因果。 良久,他轻轻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还真可以算得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剧本呢。 话说风之国有一名普通下忍忍者,叫做百足。 这名忍者生性懦弱,实力平平,于查克拉修炼一道上,并无任何天赋,唯一值得称道的唯有一手傀儡秘术。 为了造出自己心仪的傀儡,百足散尽了家财,为此穷困潦倒,孑然一身,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仅落了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境遇,而且,被剥夺了忍者身份,被风之国忍者公会乱棍赶了出去。 实在是百足的傀儡制造研究实在是太耗费金钱了,不仅仅是百足自己的财产,他还坑了一名贵族一大笔钱。 百足也曾幻想过,靠着这一手傀儡秘术被砂忍村选中,摆脱家徒四壁的穷苦生活。 但是,砂忍村的忍者嘲讽他不自量力,将其赶出了村子。 砂忍们说:“我们村子里可是有年仅十二岁就是上忍的天才傀儡师赤砂之蝎,你这种三十多的垃圾不要来砂忍村浪费金钱了。” 同他被一道扔出来的,还有百足耗尽家财心血打造的傀儡。 当然,这具傀儡仅仅完成了一半,最为核心的能源驱动问题没法解决。 这也是为何砂忍对百足如此弃之如履的原因。 一个字,都是“穷”闹的。 风之国砂忍村积贫积弱,实在供奉不起两种体系的傀儡制造。 千代婆婆-赤砂之蝎一脉的傀儡技术,关键在于查克拉的使用。 而百足的傀儡,如果按他的设计能够成功的话,其造出的傀儡在杀伤力方面确实让人惊叹。 但是,与之相呼应的是,在查克拉消耗方面,也让人咋舌不已! 即使是一名上忍,操控一具傀儡发射一道百足设计的查克拉能量束,也会瞬间力竭,动弹不已。 这种傀儡能上战场么? 不能的好吧,没这个你能力你知道的吧! 上了战场,忍者就是废人一个,还有什么用? 对此,百足卑微地提了一个建议,那就是可不可以将一尾人柱力的查克拉用作百足式傀儡的能量源。 这个提议,砂忍的一名傀儡专家闻言色变,骇然地警告了百足。 这么傀儡专家对百足倒是青睐有加,可惜,理智的他也明白,百足的傀儡不适应这个时代。 他郑重其事的警告百足:“一尾人柱力是砂忍作为五大忍国之一的基础所在,万万不能动摇。这等提议,以后千万不要再说,否则小心有性命之虞!” 百足闻言,自然是哀莫大于心死。 见百足失魂落魄的样子,傀儡专家心有不忍,将楼兰古族龙脉之力的传闻告知于百足。 关于龙脉之力的传闻,早就在风之国的沙漠中流传,但大家只是当楼兰一族的呓语。 怎么可能有通天之塔、永明之城、黄金之都呢? 当今忍界,最发达的城市,也就是五大忍村了。 或许这傀儡专家只是想给百足一个念想。 但孤注一掷的百足死死抓住了这最后一丝机会。 苦心人,天不负,竟然真让他找到了传说中的楼兰遗迹,以及,楼兰遗迹中的一滴干涸的血液。 那是曾经的天魔大将安禄山在此战斗时滴落的血液! 陆玄看到这,将两下的信息一整理,猜测道:“这楼兰古城遗址。其实是仙秦九龙歼星舰的能量基地。” “所以天魔大将安禄山曾经来过这里?想要收服龙脉?” “不知怎么,受了伤,然后流了血。” “嗯,以天魔大将安禄山的天魔不死身,这一滴血想必是他的本源精血?里面蕴含安禄山的神魂元念,修道经验?” “然后,历经两千多年,百足无意间触碰到了这一滴血,他心中的负面情绪和欲望贪念激活了这一滴血中的魔念。” 怪不得,百足会将自己命名为安禄山。 怪不得,百足会用万毒炼蛊之法。 不过,那百足也是心大。 陆玄收了这一缕魔念,将其重重封印起来,隐隐期待以后能有所用。 其他不说,单单安禄山的天魔不死身就让他眼热,这可是不比法相天地神通差的大道功法啊。 当然,入魔什么的面谈,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不是。 同时,陆玄心中对百足嗤笑不已。 那假安禄山也是心大,竟然无所顾忌地融入这一丝魔念,走上妖物傀儡这等邪路。 一路走来,陆玄自然发现了,此处血肉下面有一处阵法在默默汲取着龙脉之力运转,将这数不清的虫豸精血元气汇聚到了一起。 这法阵能散发出让虫豸沉迷的能量,不知不觉就可以将这些虫豸引入彀中。最后养出的万蛊虫王与假安禄山合二为一。 这等方法,在陆玄看来,自然是人不人鬼不鬼,但在假安禄山看来,只怕是生命的进化了吧。 如今的假安禄山已然完成了蜕变,又急着去降服龙脉,自然忽视了自己的遗蜕躯壳。 其实,这些法阵对这方世界拥有查克拉的人也是一种阻隔。 没有强大的元神,很容易就被这法阵的能量气息迷惑,如同吸了迷药一样,慢慢融入法阵之中变成蛊虫的营养品。 “只不过,嘿嘿,我却不是什么忍者啊。”陆玄略微得意。 而且,在古法修士面前,留下这么一具血肉躯壳,假安禄山实在是吃了修行法门不同的亏啊。 对忍者来说,查克拉才是根本,这等蜕化的躯壳便连一点用处也无。 但对于古法修行来说,本命精血元气可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若是随便被他人搜集到自己的本命精血,保不齐就会被人用什么钉头七箭书等妖术暗害了,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陆玄虽然没有三头七钉书这等秘术,但借一下安禄山蜕化下的躯体一用,还是可以的。 陆玄阴阴一笑,颇带恶趣味般想到:“本来呢,还只是打算分出一缕神念,冒充一条虫子,去挑动安禄山妖物傀儡中的查克拉内讧。” “现在可还行。”陆玄啧啧几声,摇了摇头,叹息不已道:“安禄山啊,安禄山,和该你倒霉啊,你说你怎么把自己的身体抛弃了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毁之不祥,你这是取灭亡啊!” 说罢,陆玄双手结了个印式,伸出手掌在安禄山遗蜕的额头上一按,便十分容易地从中提取出安禄山的遗蜕内仍然残存一丝真元精血。 这一丝真元精血十分薄弱,有如风中残烛,随时可以熄灭,但在这些虫豸血肉元气的豢养下,却在慢慢壮大。 陆玄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随手送了一团长生真气过去,那安禄山体内的一丝血气便如同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一下子就翻涌起来。 借此一手,陆玄也略略查明了安禄山遗蜕内的变化。 他将手一收,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心道:“果不其然,不出我所料,借助这遗蜕精血,可以远远联系到安禄山那厮。” 这安禄山褪去自己的肉身的时候,对这具身体视若垃圾,弃之如履,却不明白,在自身神魂不强的前提下,贸贸然离开身体躯壳,无异于三岁小孩携带千金闹市独行。 当安禄山为了追求力量,放弃自己跟脚的时候,他肯定不会想到,这遗蜕体内的真元精血便会成为他的阿克琉斯之踵。 只要这些真元精血没有真正消亡,就会一直和他的本命元魂共鸣。 陆玄忽然眉头一皱,感觉安禄山的查克拉暴动起来。 他微微一想,便明白了,既然安禄山刚刚炼化了一具妖物傀儡化身,只怕便是那具化身引起的变故。 “看来,鸣人他们一行人已经找到了假安禄山了,而且双方正在激斗中!”陆玄心道:“看来,是时候给假安禄山一件礼物了。” 陆玄双手掐了个咒语,从眉心分出一丝神魂怨念,混入那躯壳之中,循循善诱,忽悠那躯壳自己正是它的主人。 那躯壳失了神魂,正浑浑噩噩,处于不断消亡的状态,此时突然来了一名元神,和眉善目地对它说自己是它的主人,不疑有他,便主动迎合了上去。 “成了。”陆玄双手一拍,正好能看到假安禄山的情况。 此时的安禄山正操纵着龙脉查克拉线,将鸣人和萨拉两人团团围住。 他慢慢从高台上的角落中走了出来,居高临下,仿佛看两只小虫子一样,语气不悦道:“女王殿下,您在那个地方做什么呀?” 两人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回过头去。上方走道的扶手前,慢慢地出现了一个大个子的人影。 “安禄山!” “什么!?那家伙就是安禄山!?” 安禄山虚情假意、装模作样地做了个敬礼,目光却冷冰冰地十分残忍。 从上方俯视着鸣人和萨拉的人物,没错,虽说面容和百足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但这外形的变化也未免太大了吧。 百足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身材瘦弱,脸型较小的感觉,但这个叫安禄山的家伙,和原来的百足相比体格可是健壮多了。 萨拉抬头望着安禄山,用挑衅般的口吻说道。 “我已经阻止了龙脉的流动!我是绝不会原谅,为了战争而使用这股力量的你。” 安禄山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用着冰冷的眼神俯视着萨拉,就像是要把对手射穿般的尖锐眼神,就像是恶虎看着角落里无处逃脱的小绵羊的眼神。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安禄山(二) 时间往前回拨几个小时。 在告别黄发大哥后,鸣人朝着萨拉跑掉的走道追了过去。 “那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嗯?”一不留神就让萨拉跑掉了,鸣人很是不爽地吐槽起来。 这里高塔林立,楼道杂多,饶是鸣人是个忍者,追萨拉一个女孩子也有些难度。 “而且,萨拉虽然不是忍者,但是动作还真是矫健呢。”鸣人心里默默想到。 因为完全迷失了萨拉的踪影,所以鸣人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到塔的外面来寻找一下,就在那时,他偶然中发现了萨拉乘着云梯的身影。 真是太幸运了,云梯升降的情形能够从外部清晰地看见。 “终于找到了!” 鸣人迅速地离开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向着中央塔赶去。 随着信号铃响起的同时,云梯也停了下来。萨拉穿过打开的云梯门,脸上显露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心里默默打气道:“安禄山的清白,就由我来证明吧。” 夕阳的阳光从窗口中射入,在萨拉身上落下昏黄黯淡的光。 萨拉心不在焉地朝着安禄山的办公室走去。 在思考着事情的萨拉并没有对周围的情况有所防备,所以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走道处隐藏着的人影。 “啊!?萨拉忽然惊呼一声! 突然,她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腕给抓住了,萨拉这才察觉到入侵者的存在。 由于抓住她手臂的力量实在太强,萨拉来不急呼救挣扎了,便被拉进了打开的门中。 “呀啊啊啊!” 当萨拉被拉进房间的同时,背后的门也被关了起来。 逼仄昏暗的房间内,一群人影背对着夕阳,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气氛压抑而沉寂。 “啊!”萨拉惊讶地请呼一声,捂住了嘴。 她慌乱地抬起头,出现在面前的是,是一个蒙着面只露出了眼睛的人。 那双眼在黑暗中发着光,一直注视着自己,萨拉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这些人……难道真的是,想要来取我性命的吗……” 把萨拉拉进这个地方的人,站在眼前,一边盯着萨拉的眼睛一边说道:“你,真的是萨拉女王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 听到女王二字,萨拉咬紧牙关,挺起胸膛,心里忽然生出勇气来,保持着自己的威严回答道:“我就是女王萨拉!如果你想取我性命的话,那就堂堂正正地来取吧!” 当场的气氛突然发生了改变。 在萨拉眼里,蒙面的人们,像是要杀掉猎物似的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虽然萨拉感觉到自己可能要惹来杀身之祸了,但态度依然是那么的强硬,不过表情还是显露出了些许的害怕,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就算是被杀害,我也不能失去作为女王的尊严。”她坚定地想到,这是源自母亲带给她的勇气。 但是,对手下一步的行动让她感到非常地意外。 为首女子并未动手,而是情绪激动地大喊起来:“快还给我!” 萨拉不解道:“什么!?……还什么?” 为首女子声音急促道:“不然的话,我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跟着那个女人的声音,背后的人也叫了起来,声音或清脆尖锐,或沧桑无力,似乎都是小孩和老人。 “还给我们,还给我们!” 蒙面的女子,低声威吓道:“大家都是认真的!” 现在的萨拉感到无比的困惑。说是要自己还东西,那到底要还什么呢。 眼前的人们,到底要自己做些什么呢,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突然,萨拉背后的门打开了。不知是谁猛地跳了进来。 “萨拉!” 是鸣人。 他快速地拔出查克拉刀,挡在了萨拉的前面,站在了蒙面人的面前。 “你们这群人!给我离萨拉远一点!” 鸣人举着锋芒逼人的查克拉刀,向着先前威胁萨拉的女人摆出了战斗的姿势,恶狠狠大喊道,浑身杀气四溢。 好歹他也是正儿八经的战斗忍者,杀意涌动下,也不可小觑。 突然对手向后退了几步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啊!” 顿时,女人身后一个胖乎乎的人影,发出了惨叫的声音。 “呀啊!救救我!请饶我一命吧!” 其他的人也发出了害怕的声音,甚至还出现了扔掉手中武器,投降求饶的人。 鸣人茫然地抬起头,面容呆滞,收了身上的杀气,心里纳闷:怎么回事? 啪嗒一声,有人打开了灯。 灯光下,一群老弱妇孺老实地摘下了面罩。 这一群人,正是真子那一伙人。 “我们不是坏人哦。”萨莱上前一步,带着哭腔辩解道:“我们不是坏人啊。” 为首女子也恭谨地弯腰行礼道:“真是失礼了,我叫真子。” 鸣人茫然地收起了刀,这么一群老人、小孩和妇女,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 萨莱哀求道:“我们只是有事情想麻烦萨拉陛下啦!” 鸣人和萨拉面面相觑。 萨拉茫然不解道:“你们到底要我还什么?” 真子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示意萨拉赫鸣人跟着自己走。 然后,她吩咐身后的老弱妇孺好生呆在密室里,便和萨莱一道,带着萨拉进入密道。 等从密道钻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外面的下水道口。 众人钻出下水道口,外面正是中央广场。 看着这中央广场,萨拉心中惊喜不定,心中既熟悉又陌生,她还是第一次在民众的角都看广场上欢呼雀跃的人呢。 每次典礼过后,广场上都会堆满了游行的民众,大伙张灯结彩,提花灯,游花车,放烟花炮竹。 满城都是挂满灯彩的火树,树上银花闪烁,到处都很明亮,广场之上,星光闪耀! “好漂亮啊!”萨莱眼冒星光。 鸣人不屑地撇了撇嘴,无奈说道:“说这个啊。” 他心里默默吐槽道:”女孩子就是女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萨拉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悼念之情,动情道:“这场游戏是安禄山特意准备的。因为母亲的突然病逝,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深深的悲伤之中。” 萨拉缅怀道:“为了鼓励悲伤的我和人民们重新振作起来,所以每个月月圆之夜,安禄山都会特意举办游行!” 鸣人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一软,正要说话。 忽然听到萨莱非常不爽地不屑道:“那还真是奇怪呀……” “有什么奇怪的。”萨拉威严地瞪了一眼墩在地上的小鬼。 “大家,一直把萨拉女王您当作是笨蛋来看待,把您称为是被丅‘操纵的公主’。”、 萨拉露出迷茫的表情看着萨莱,不敢相信道:“什么!?被丅操纵的公主……。” 此时真子突然插话进来。 “笨蛋!快给我安静一点。” “知道了啦!”被真子怒目而视的萨莱,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回答道。 真子朝着萨莱叹了一口气之后,再一次转身看着萨拉。 “真是非常对不起,女王殿下。但是,萨莱这么说也是不能怪他的。大家的亲人,在那个早晨,都被带走了。听说那是萨拉女王的命令……” 鸣人惊讶地看着萨拉,质问道:“是真的吗?” “不要乱说!”回头看着真子的萨拉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这种质疑不仅侮辱了她,还侮辱了她那爱民如子的母亲。 萨拉像一只愤怒的小狮子怒气冲冲辩解道:“我从没有下达过那样的命令!” “是真的吗?”萨莱用带有敌意的口吻问道:“我的父亲和哥哥,都被你们给带走了。” “被带到了这个国家的某处,听说是被带去建造战争用的兵器了。所以,大家才想直接来向萨拉女王您确认一下真相……” 听了真子的话,鸣人看着萨拉。 “大家都在说谎!既然这样,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臣民在疯狂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呢!?”萨拉情绪激动地辩解道。 此时,萨莱用极其冰冷的眼光看着萨拉,冷漠道:“欢呼雀跃的臣民什么的,这里一个都没有。” “你在说什么!这里这么多的臣民们不都在欢呼雀跃着嘛!”萨拉怒气冲冲。 眼前的一切,既真实,又虚幻,为何会有截然不同的两种说法。 鸣人仔细地盯着欢呼雀跃的人们看着。 并没有感到任何异样的感觉。 但是就在那时,璀璨烟火下,一道闪光从鸣人眼前一闪即逝,如图流萤一样,鸣人抬起头把视线转移到了人们的头上。 他举起查克拉刀,并向查克拉刀传送着查克拉。 顿时,刀身上已经形成了耀眼的蓝色查克拉刀芒。 “呀啊!”鸣人,就这样用查克拉刀向着民众的头上投去。 回转着的查克拉刀从人们的头上通过的同时,貌似有着一闪一闪的光芒。 就像是被线操纵着的人偶一样,人群中的好几个人无力地倒了下来。 尽管这样,周围的人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件事似的。 萨拉脸上一呆,似乎想起来白天,自己消失的时候,大伙也若无其事的样子。 鸣人一边接着返回的查克拉刀,一边向着刚才倒下的人影赶去。 接着,鸣人捡起了那个人影,把他带了回来扔在了萨拉的身边。 咔嚓! “!?” 那并不是人类。仔细一看,它只是穿着人类的衣服,一具没有生命的人偶。 “快看,是傀儡……”鸣人一脸坚毅地戳穿了虚假的外衣。 “什么?”萨拉骇然地看着地上的傀儡,心神剧变,心中一阵阵惊悸,毛发着了魔一样地冰冷地直立起来,茫然不知所措的脑子像一张白纸、 面对着惊讶地失了神的萨拉,鸣人朝着人群的方向指去:“那些家伙全部都是被查克拉线操纵着的人偶!” 仔细一看,它们的动作的确是显得有些僵硬。 从远处看,的确是像普通的人类,但仔细观察的话,它们的皮肤完全没有光泽,眼睛处像是挖了两个窟窿一样,脸部没有任何的表情。 那些,不是人类的家伙,只是装作人类的样子挥舞着,看得人顿时会产生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恐惧感和厌恶感。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安禄山(三) 萨拉,看着在广场上移动着的傀儡,顿时哑口无言了。 “萨拉!” 被鸣人呼喊着名字的萨拉,总算是回过了神来。 “你给我,看仔细了!” 鸣人将手放到,倒在地上傀儡的腹部处,往傀儡的身体内传送查克拉。 立即,传送到傀儡身体里的查克拉,使左手前端连接着的查克拉线流动了起来。 查克拉线与广场上方的管道相连,在那些管道处隐隐约约能够看见查克拉线流动着的光芒。 “查克拉线是从那根管道处衍生下来的……” 从傀儡的前方站起身的鸣人,发现傀儡的查克拉不断流向上方的铁栏杆,鸣人俯视着铁栏杆说道。 “那里,就是这个城镇的动力源,那里流淌着龙脉的力量。” 萨拉这样说道。 从她的话语以及表情可以看出,她的态度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硬,看来她开始慢慢地接受事实了。广场上存在的东西,看来是给萨拉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从那个管道处,看来也能够传送操纵傀儡的查克拉呢。” 萨拉接受了事实,就在鸣人小声嘀咕着的瞬间,突然,广场中响起了响亮的喇叭声。与此同时,中央塔露天阳台的门也打开了。 萨拉惊讶地咽了一口气。 从露天阳台的内部走出来的是,和萨拉穿着相同衣装的人影。身高和外型都和萨拉几乎差不多,但是她的动作看上去却是那么的不自然。 没错,那只是假扮成萨拉样子的傀儡而已。 看着向民众们挥着手的傀儡,萨拉发出了低沉的声音,语音悲切问道。 “那是……怎么一回事……” “百足这个家伙,他打算把你也变成傀儡啊!”鸣人恨恨道。 听着鸣人的话,萨拉露出了呆滞的眼神。 这是不可能的。她是这么想的。 但是,展现在眼前的事实,已经证实了鸣人所说的话才是正确的。 萨拉的眼神显得是那样的无助,而此时的萨赖和雅子也只能回过头来用怜悯同情的眼神看着萨拉。 尽管如此,萨拉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骗人的!那是骗人的吧!安禄山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萨拉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道。 说着说着,萨拉绝望地向着广场奔跑而去。 “喂,萨拉!”鸣人惊呼一声,立刻追了上去,但是广场已经被傀儡的团队给填满,几乎没有留下一丝空隙,所以鸣人并没能追上萨拉。 身形娇俏的萨拉在傀儡人群的缝隙中钻来钻去,很快就与鸣人拉开了距离,鸣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距离与萨拉越拉越远。 “你要去哪里啊!快给我停下来!”鸣人哀其不幸,恨其不争,大喊道。 但是,无论鸣人怎么呼喊,萨拉都没有回头。 “萨拉!” 鸣人的呼喊是徒劳的,此时萨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山人海的傀儡之中。 到了深夜,游丅行的彩车一辆接着一辆朝着广场的出口开去。 在零星的人群中——在傀儡群中,鸣人仍然在寻找着萨拉的身影。 “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啦。” 此时听到了哀伤的歌声。 鸣人停下了脚步,朝着传来歌声的方向看去。 细小的道路下有着好几层台阶。 在一个抱着婴儿的圣母玻璃像前,萨拉无助地抱着膝盖蹲坐在那里。 能够看见她的嘴巴微微地抖动着。 察觉到鸣人的萨拉抬起头来 。同时,歌声也立即停止了。 “那首歌,是我们第一次相遇时唱的吧!” 萨拉向着鸣人露出了悲伤的笑容,眼睛中有晶莹闪过。 “这是母亲,一直唱给我听的歌曲,是楼兰的祭拜之歌。” 之后,萨拉就开始讲述安禄山来到楼兰后所发生的事情了。 萨拉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神情,娓娓说道:“安禄山向母亲进言,希望母亲能够为了这个城镇,为了这个城镇的人民使用龙脉的力量。” “利用母亲龙脉的力量,与安禄山的科学技术相结合,转眼间这里就发展成了一个拥有一千多座高塔的城镇了。” 萨拉的母亲所引导的龙脉的光芒,被安禄山所建造高塔所吸收,为楼兰带来了极大的能量。 在那之后为了建造更多的高塔来释放出能量,原本只是一个小部落的楼兰,顿时变成了这个时代具有象征性的大都市。 “但是,好景不长,母亲夙愿尚未实现,就撒手人寰了。” 萨拉母亲的葬礼,是在那个内庭举行的,也就是鸣人与萨拉初次见面的地方,在那里看到的,类似于墓碑一样的东西,就是萨拉母亲的坟墓。 从那以来,萨拉经常会去内庭,在母亲的墓碑前继续吟唱着那首歌曲。 “因为母亲死后,就只有安禄山一直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其他……没有其他人……” 萨拉的声音渐渐消失,膝盖靠近着脸部蹲坐着。 这是一种崩溃了的绝望,最信任的人竟然是要害自己的人。 感受到萨拉心中无边的寂寞与孤独,鸣人心里一软,柔声道:“我没有亲人……但是,我有一个叫作好色仙人的师傅。虽然他已经死了。” 萨拉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鸣人,不敢相信这个一直都很阳光的少年,也有着这般凄惨的过去。 鸣人此时的表情显得有些悲伤,接着鼓起勇气,努力微笑着昂着头,笑对着萨拉,打气道:“但是,师傅教会了我许多东西。决定要去做的事情,就绝不能放弃。我不服输的毅力以及我的忍道,可都是遗传于师傅的呢。你的母亲,应该也教会了你许多各种各样的东西吧?” “是的……”萨拉黯淡无光的眼睛中渐渐点燃了一丝小火苗。 “那么,就再回想一下,你母亲想要做的事情,考虑考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鸣人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圣母的玻璃像。 像是被鸣人吸引了一样,萨拉也再一次向圣母像看去。 五彩瑰丽的圣母像玻璃散发着祥和慈爱的光辉,一如母亲温婉的关怀,让人心里暖暖的。 “心之所至,坚定不移,勿失勿忘!”鸣人语气十分温柔,但意志十分坚定地说道。 沉重的悲伤是一个人的事情,让人孤独。 但美好的回忆却是很多人的事情,让人勇敢。 萨拉轻轻擦拭了眼角的泪水,精进握住母亲留给自己的红宝石,恢复了果敢坚毅的神采。 “首先,我们要确认这座城市的真实情况!”萨拉英姿飒爽地说道:”身为楼兰的女王,我拥有感应龙脉流向的力量。” 萨拉说着,抬头扫视了一圈在空中纵横往来的查克拉管道线,坚定道:“只要顺着这些查克拉管道线。” “可以!”鸣人大喜道:“答应就能揪出百足那个大坏蛋到底在哪里!” 在那之后鸣人与萨拉,去和潜伏在广场附近的真子与萨莱汇合,然后通过萨拉的指引,前往连接龙脉的地方。 楼兰中的管道数量,多得让人难以想象。 而且,这些管道的分支纵横交错,错综复杂,经常还会通往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 要是跟着自己的直觉乱走的话,绝对是不可能到达目的地的吧。 好在萨拉似乎非常熟悉楼兰的整体构造,所以几乎没有走什么弯路,就带领鸣人一行人,来到了龙脉管道最为集中的排气口出口处。 从四面八方延伸到这里的管道,都连接在了一根长约十米,高度约为五米左右的巨大圆柱体上,管道往那根圆柱形的柱子内侧延伸进去。 萨拉一边指着那个,一边回过头来看着鸣人,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根排气口,应该是连接着城镇整体龙脉流动的汇聚点。” 萨拉用急切的眼神催促着鸣人,让他打开嵌入地面的排气口盖子。接着,鸣人回过头来看着一脸担心的萨莱和真子。 “如果找到你们的家人我一定救他们出来的。所以,你们两个一起在这里等着吧。” 之后的道路,负责带路的萨拉是必须留下的,而剩下的两人则准备让他们原路返回。 因为不知道敌人会隐藏在什么地方,鸣人一边保护着萨拉一边和敌人进行战斗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萨莱期许地向着鸣人和萨拉走了过来:是真的吗?” “我以女王之名向你保证。” 萨莱被萨拉坚定的回答震慑住了一样向后退了两步,并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回去吧,萨莱。” 被真子催促着,萨赖朝着原路返回,但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叮嘱着说道:“说话算话哟!” “好的,就包在我身上吧!” 鸣人向着萨赖竖起大拇指回答后,移开了排气口盖着的方格状盖子。 排气口处的洞穴出现了。 想要爬到内部,就只能依靠手边的铁栏杆了。 小心翼翼沿着管道爬了下去,四下里一片漆黑。 两人摸索着爬行了一会,找到一处天花板,鸣人轻巧地跳了下去,像一只灵巧的猫咪一般,悄无声息。 萨拉则费力地抓住天花板,无助地想要踩着什么东西趴下去,却什么也没有踩到,反倒是手一空,掉了下来。 下面蒸汽弥漫,又十分漆黑,所以萨拉并不知道自己下方有着四五米高的高度。 好在鸣人即时抱住了萨拉。 这是一处空间极其宽敞的地下工厂。 蒸汽弥漫的地下工厂内,一群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的劳役们在傀儡士兵的监管下卖力地推动着各式器械。 龙脉之力会侵蚀人的意志,只有楼兰一族的人才不会受到龙脉之力的影响。 当然,忍者因为查克拉的缘故,轻易也不会受到龙脉之力的影响。 但安禄山去哪找忍者。 他只能往死里鞭笞这些楼兰遗民,让他们日夜不停地替自己制造龙脉傀儡! “傀儡士兵!”鸣人向下一看,感到十分惊讶。 在一旁的萨拉指着流水线轻轨,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真是不敢相信。安禄山,为了制造兵器居然会把民众拉过来做苦力……”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安禄山(四) 在萨拉注视着的方向,正在进行着傀儡手部活动的实验。 从傀儡乍一看没有任何东西的手臂中,突然伸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剑。 萨拉的表情显得非常地惊恐,她虽然已经慢慢接受了安禄山的恶,但现在看了这么多危险的傀儡才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安禄山。。 “现在怎么办。” 面对鸣人的提问,萨拉用坚决的口吻回答道。 “我绝对要阻止这种事情。” 萨拉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追踪起连接机器的管道。 她能够看见管道中流动着的龙脉,顺着这些管道,萨拉很容易就找到了能量中心,脸上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请把我带到那里去!” “什么!?” “快点啦,拜托你了。在那里的话,我能够切断龙脉的力量!” 最初,萨拉手指的地方,因为被漂浮的蒸汽给遮住所以完全看不见那里所隐藏的东西。 现在随着蒸汽的散去,渐渐地能够看见那下方隐藏着的东西了。 在那里,有一个被挖掘出来的四方形低洼。 而且在那低洼的中心好像有着某种术式似的,周围还有四座石头雕像包围着它。 “好的,你可要抓紧了哟。” 刚说完,鸣人让萨拉站了起来,一手托住背部一手托住膝盖处,把萨拉一下子给抱了起来。 并让萨拉用手紧紧抓住自己的颈部,然后就朝着工厂方向的管道跳去。 一边躲避巡逻的傀儡,一边朝着那个术式的地方赶去。 虽然让人很不爽,因为这些傀儡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毕竟它们都被查克拉线给操纵着,所以在这里如果不小心和它们战斗的话,可能会招来新的危险。 而且,萨拉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 鸣人和萨拉忍耐着,躲过了巡逻的傀儡,终于,来到了萨拉发现的那个留有术式的地方。 “请离我远一点。” 制止了想要一同进入低洼的鸣人,萨拉单独一个人,进入了术式的中心。 在那里,以十字形的花瓣为中心,雕刻着一个像眼睛一样的浮雕。 萨拉在那之前单膝跪地,交叉双手摆出了祈祷的姿势。 “以女王之名下令!切断汝龙脉之力,封印汝之力量!急急如律令!” 萨拉一边说着话,一边松开交叉着的双手,将手掌遮住了那个像眼睛一样的浮雕。 然后集中精神闭上眼睛,遮住浮雕的手面向浮雕慢慢地放下。 当萨拉的手,触碰到浮雕中的瞳孔时,包围着眼睛浮点周围的术式,变成一道光芒扩大开来。再一次集中精神祈祷起来,那个如同眼睛一样的浮雕,出现了一条纵向的裂痕,然后瞳孔便慢慢地闭了起来。 当瞳孔闭上之后,这次眼皮也慢慢地闭了起来。 当眼皮完全闭上时,那周围扩散开来的术式文字,像是被吸进了眼睛中似的就这么消失了。 而且,在低洼中那些复杂的术式痕迹也都完全消失了。 在那里注视着具体情形的鸣人,忽然回过神来环顾了四周。顿时龙脉所发出的光亮也急速消失,工厂中所有机器的机能也停止运作。 “哦,有人切断了能量源,一定是萨拉那个小丫头片子!”安禄山嘴角扬起一丝残忍的笑容,慢慢从监察室里走了出来。 直到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与此同时萨拉站立了起来,回头看着鸣人,一脸轻松愉悦:“这样就没事了。我已经切断了流淌入工厂的龙脉了。” 鸣人微笑地看着萨拉,一路小跑向萨拉跑去:“真是太好了。那么,趁现在。” 唰唰唰! 在鸣人的头上,突然闪亮起了幽紫色查克拉线的光芒。 鸣人表情严肃,像是在感觉敌人气息般观察着四周。 突然,输送机上方的傀儡部件,发出了咔嗒咔嗒的声音,并组合在了一起。 萨拉迅速向鸣人的身边靠近,有些惊慌地靠近眼前的少年。 此时此刻,这个少年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她终究还是一个小女生。 鸣人则是为了保护萨拉站在了她的前面,摆好了战斗的姿势。 在传送机的上方,好几台傀儡士兵已经组合完毕了。 与此同时,鸣人和萨拉都听到了似曾相识的声音,从工厂中传来。 “女王殿下,您在那个地方做什么呀?” 安禄山,或者应该叫做百足,站在楼梯高处,眼神冷冷地盯着萨拉,宛如寒冰。 与此同时,一团紫黑色火焰凝聚的魔心在他胸口处炽热燃烧,带着勃勃的欲望野心。 从萨拉的面容中,安禄山似乎看到了那个宁死也不愿意配合自己的女子。 “不愧是你的女儿啊,女王大人!和你一样幼稚,一样顽固,一样的不听话。为什么偏偏就要和我作对!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中央塔里!为什么非要结识那妖狐之子呢!” “我的小女王,你这样不听话,我只能杀了你啊,萨拉!” 安禄山眼眸深处,一丝不舍与疼爱一闪即逝。 在萨拉心中,安禄山是亦师亦父的存在,同样的,百足对萨拉,也有一种看着她长大的怜惜与疼爱。 但,那一丝不舍与疼爱很快就被漫天的狠厉绝情所取代。 祭拜仪式已经接近完成了,只要萨拉失足从高塔之上落下而亡,楼兰一族王室血脉便会断绝。 自古以来,能控制龙脉之力的人,只有楼兰王室的嫡系后裔,而且,每一代,有且只有一人能控制龙脉之力,也就是楼兰王! 因血脉与龙脉相连的缘故,只要在龙脉附近,龙脉就会辐射能量组成一道封印,护卫住楼兰王,时刻保护着他(她)的安全。 在上一代楼兰女王察觉到自己的野心后,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她偷偷将楼兰一族操控龙脉之力的权柄转交给萨拉。 熟料,安禄山不仅对此一清二楚,而且乐见其成! 相比成熟的女王大人,小女娃萨拉更容易被他控制。 于是乎,安禄山瞅准了时机,侵蚀了这道封印,终于寻了一个机会,杀了楼兰女王。 然后,只要等一个机会,骗得萨拉解开封印,楼兰王室一族血脉之中世代相传的龙脉防御就会彻底瓦解,自己就可以从容收服龙脉,也犯不着冒险启动妖化仪式! 这也是安禄山一直对萨拉和蔼可亲的原因所在。 终究,有萨拉这种楼兰王室嫡系后代的相助,自己收服龙脉会轻松许多,更不必冒险。 但是,这小女娃偏生不听话! 而且,木叶的忍者打破了安禄山水磨工夫的计划! 迫不得已,安禄山只好铤而走险,启动妖化仪式,强行炼化楼兰血脉! 杀死萨拉的计划也不得不尽快开展。 看在多年的情分上,百足心中一时生出恻隐之心,打算让萨拉在心满意足的情况下意外死去。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般杀死萨拉,也不会触怒与楼兰王室血脉相连的龙脉之力。 “我还真是个好人呢。”安禄山虚伪至极地看了一眼萨拉,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然后死死盯着萨拉旁边的黄发小鬼。 “萨拉啊萨拉,我这般为你考虑,你为什么还要违逆我呢!” 安禄山的眼神越发阴冷:“木叶的妖狐小鬼,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只能成全你了!” 安禄山仇恨地扫了一眼萨拉身边的鸣人! 是的,那柄封印之刃,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时空之力,让安禄山回想起了一段“未来”发生的往事! 就是这个妖狐小鬼的到来,影响了萨拉,干扰到自己对龙脉的收服! 再放纵萨拉活下去,只怕,这女娃对龙脉的控制会成为自己收服龙脉之力的阻碍。 “这几年,我偷偷盗取萨拉的血液,制造了不少萨拉傀儡,可以帮助我收服龙脉之力了!” 安禄山眼神凶恶地看着两人,心里突然无名火起! “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死掉呢!为什么要和我作对啊!还有可恶的忍者,你们都该死!” 安禄山的面目陡然狰狞起来,他感受着体内澎湃不已的力量,变得越发狂妄,不可一世,放佛整个世界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他恶狠狠想到:“谁也别想阻碍我!谁也不能再看低我,欺负我!” 他嗔怒地注视着萨拉,头发上指,睡眦欲裂,心中狂喊:“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追到最高!我不要再让人家欺负我,我要整个忍界在我的傀儡大军下俯首称臣!我要做忍界的王!” 在这一丝魔念的煽动下,炙热滔天的权利欲望在他心中滚烫翻腾。 “我不再是那个懦弱瘦小的垃圾忍者百足了!我将会是楼兰的王,然后会是忍界的王,我是世界之王,安、禄、山!” 他早年间探索楼兰古迹的时候,无意间感染了魔血,获得了吞噬查克拉的能力,苦心经营多年,终于找到了木叶封印龙脉的地址所在。 终于,借助魔血之威能,他成功吸收了四代目的封印术式,通过龙脉的时空之力,回到了过去,变身为楼兰大臣安禄山! 如今,自己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这六年间,他千方百计防备木叶的人来骚扰自己。风平浪静的六年里,他成功掌握了楼兰大权,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受老天保佑,一扫阴霾。 没想到,先是楼兰女王看破了自己的狼子野心,与自己作对,现在,那可恶的命运之下,妖狐小鬼终于出现了! 安禄山阴冷的目光扫过鸣人愤怒的脸,心中越发狂妄,但面色却瞬间平静下来,目光变得不但这,又何妨不是自己的机会?愈加阴狠。 他虽不知道九尾到底实力如何,但对砂忍村的镇村尾兽-一尾守鹤研究颇深。“嘿嘿,呵呵,哈哈,双喜临门啊。我本来想先拿一尾守鹤开刀的,既然九尾送上门来,就先降服九尾吧!” “九尾么?”他在心中贪婪地笑了起来。这般想着,他慢慢从高台上的角落中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看着两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安禄山(五)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趁着鸣人和安禄山大打出出手的机会,我可要抓紧时间收服龙脉之力,万一耽误点时间,被木叶的忍者坏了好事,就未免不美了!” 这般想着,陆玄心中立马掠过一个黄发青年的身影。 波风水门,不得不防啊,尤其他那独有的时空间忍术。 一念及此,陆玄立刻从安禄山本尊身上收回神识,瞟了一眼眼前的遗蜕躯壳,凝神静气,分出自己的一缕神念,附身在安禄山褪下的躯壳之上。 只见他浑身真气一荡,便驱散了那躯壳之中的杂芜之气,先是双手结印,锁住安禄山遗蜕躯壳中的残余精血,然后单手对着安禄山的遗蜕躯壳一指,那遗蜕便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立刻干瘪下去。 紧接着,便见丝丝灰白色细线从安禄山遗蜕上游离而出,正是陆玄神念操纵的安禄山查克拉。 这些灰白色细线在陆玄的指引下,慢慢聚拢在陆玄另一只手掌的掌心处,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灰雾团。 正是玄门抽魂离念之法。 陆玄思量道:“接下来,就是如何不被安禄山发觉地情况下,将自己神念控制的假安禄山分身查克拉,附身到安禄山本体之上了。” 正想着,他眼睛忽地一亮,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原是忽然发觉,高塔管道之中平静流淌着的查克拉能量忽然暴躁起来,沿着管道,一齐向傀儡工厂中汇集。 他稍稍观察,便合掌笑道:“天助我也。” 原来,是安禄山力求一举吞掉鸣人体内的九尾查克拉,保险起见,特意调动了中央塔里储备的龙脉之力。 这千塔之城,在设计之初,便将中央塔打造成整座楼兰的控制中心,其中储备着绝大多数的查克拉能量,通过各式错综发杂的查克拉管道,将整座城市联络在一起。 如此一来,安禄山只需安坐在中央塔中,便能时刻监管整座千塔之城以及最为关键的傀儡工厂。 随着安禄山驭使着龙脉查克拉操控傀儡机器,数不清的龙脉之力在查克拉管道之中狂飙奔涌,一齐汇聚到安禄山那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陆玄微一感叹,便指挥着自己祭炼的那一团假安禄山分身查克拉,顺着龙脉查克拉管道,与其中的龙脉查克拉混合在一起,一道送到了安禄山身上。 感知到那股查克拉顺顺当当地融入到安禄山本体之中,陆玄摇头感叹道:“这可不是我安插间谍了,而是你自己将间谍安置到自己身边了。” 他轻笑道:“啧啧,这一缕分魂查克拉,虽然从量上来说,有些微不足道,但只需要在安禄,山与敌人激斗的关键时候,闹上一闹,就够安禄山喝上一壶的了。” 这就好比派一群叛兵,伪装成中军护卫一样,守在敌人的中军大帐外,不光偷鸡耍滑不说,还在时刻找机会打算做坏事,就等着犯上作乱,来一次炸营呢。 陆玄喜滋滋想到:“在安禄山驭使龙脉之力的关键时候,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安禄山假身。” “两种意志,分庭抗礼,真真假假,分不清楚,一个要往东,一个要往西,那安禄山可不就要立马气机紊乱,走火入魔,搞不好就落个爆体而亡的下场,至不济也是个手脚麻痹,半身不遂的地步。” 若是安禄山是苦修来得法力,自然不会有走火入魔之虞。 若是安禄山有时间镇压假冒的安禄山意志,那陆玄的小动作也只能算是疥癣之疾。 “但可惜呀,安禄山大人,你现在可是吞噬了各种杂七杂八能量凝聚的妖身呢!”陆玄狡黠地眨了眨眼。 在安禄山身上埋下了暗手之后,陆玄便不再关心安禄山与鸣人之间的战斗。 此时的安禄山,在陆玄看来,已经是冢中枯骨,死人一个。 此时的安禄山对陆玄的黑手茫然不知。 萨拉站在他面前,一脸厌恶道:“作为女王我命令你!停止傀儡兵器的开发,立即解放劳动着的人民!” 安禄山露出了残酷的笑容,说道:“噢。原本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事情了……那么,看来不能活着让你回去了。” 萨拉听着安禄山所说的话,并没有立即理解其中的含义。 而且连反驳的话语都没有,此时的她,只能呆呆地仰视着上方。 安禄山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他一早就知道自己能够操控龙脉之力,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防备! 只见安禄山嘲弄道:“代替你的人偶要多少有多少。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的傀儡兵团已经完成了,我已经不需要你龙脉的力量了。” 在安禄山说话的同时,透过漂浮的蒸汽,傀儡们的影子正在慢慢地接近鸣人和萨拉,慢慢将两人围剿起来。 耳听得沉重整齐的脚步声,萨拉不禁有些失了神。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截断了龙脉之力啊!为什么安禄山还能控制这些傀儡!安禄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下忍啊!” 她的内心逐渐变得惊恐起来。 刚才的话语,在这些残忍无情的傀儡士兵面前,是那么软弱无力,滑稽可笑。 鸣人一边摆出战斗的姿势,一边看着身旁的萨拉,当机立断道:“萨拉,带着大家赶紧逃出去。” 萨拉小声呼:“什么!?” 鸣人抬起头严肃地看着安禄山,一脸坚毅,说道:“我会把那个家伙抓回来的。你们,快逃。” 事实上,鸣人心里并无多大把握,但,应该做的事情,粉身碎骨也要做到,这就是鸣人的忍道! “嗯……”萨拉虽然有些犹豫,但看着少年勇敢的面庞,在鸣人的催促下,心中决定相信眼前的男子,决定离开这里。 她从鸣人坚定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母亲的身影,那是身为女王的她,必须坚守的责任! 安禄山居高临下,丝毫不在意萨拉的离去。 他心里冷笑道:“小丫头就是小丫头,稍稍诈唬一下就失了方寸,哼,若是女王那么容易就丧失掉对龙脉的操控,孤哪里还要非那么多功夫!” 事实上,若是萨拉不离开,安禄山没那么容易操控这些傀儡的。 放萨拉离开也好,他现在的目标,可是眼前的九尾尾兽人柱力啊! 为了保护萨拉离开,鸣人再一次把头转向安禄山,吸引仇恨道:“你这家伙!真的是百足吗?真是长胖了不少啊!” 安禄山,呼着气冷笑着说道:“哼,你们这群木叶村的忍者,又对女王说了些不必要的东西……我已经和你们六年没见了呢!” 鸣人冷哼一声,大喊道:“哼,是吗!对我来说我们昨天还刚见过呢!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肥的,但只要你还是百足,我就绝不会放过你!” 安禄山狞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百足?那种小混混的名字我早忘记了。” 安禄山一边说着,一边从上方俯视鸣人的表情,面目狰狞,显得异样的扭曲,正是妖化不受控制的表现。 他的眼珠子大得像要蹦出来似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的奸笑,嘴角旁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在这六年中,萨拉连一次都没有见过那样的表情。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安禄山趾高气扬道:“本大爷,现在是,楼兰的大臣,安禄山殿下是也!” 在说话的同时,数不胜数的傀儡们一起向着鸣人袭击而来。 “鸣人!” 虽然鸣人努力奋战着,但面对如此多的数量实在是无能为力了。终于,鸣人被怎么杀都杀不完的傀儡给制服了,把鸣人包围得无法动弹的傀儡们此时开始变化自己的形状。 “哇啊!哇啊啊啊啊啊啊!”鸣人痛苦的大叫起来 傀儡们,变换着自己的形状,把鸣人覆盖住,渐渐地形成了一个限制住鸣人活动的外壳。 一根根龙脉查克拉细线将鸣人死死捆住,作势就要吸干鸣人体内的九尾查克拉。 感觉到了身后异常状况的萨拉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 现在,傀儡的军团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拥有着不规则形状的物体,它一边把鸣人吞噬进去,一边变化着自己的形状。 “啊……可恶……” 只留下了呻吟的声音,鸣人便被那个家伙完全吞噬了。 与此同时,那个蜿蜒起伏,不断移动着的物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甲虫的样子。 从关节处会喷出蒸汽,这个甲虫形状的傀儡,慢慢地站起自己巨大的身躯。 “鸣人……” “呃……呜呜呜……” 在甲虫胸口处打开的缝隙间隐约能够看见鸣人的身影。 虽然鸣人看上去像是要努力地逃脱傀儡的束缚,但是那个巨大的甲虫傀儡连动都不动一下。 百足抬起头,发出了得意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出不来的。是不是用不出力量呀?因为那个傀儡,把你的查克拉都给吸收殆尽了。” 萨拉对着百足怒目而视:“快住手,安禄山。” 但是,百足回过头来不断地嘲笑着萨拉。 就这样,他乘上了附近的升降机,向着萨拉所在的最底层降落下来。 “真是要向您说声感谢,萨拉女王。代替亡母,为了我伟大的目的如此尽心尽责。” 说完这句话后,百足的脸上露出了让人厌恶的笑容。 “所以,就和你的母亲一样,请去死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新时代(一) 将安禄山这个跳梁小丑暂且放到一边,眼下,陆玄真正关心的还是隐藏在楼兰地下的龙脉查克拉。 这股神秘的龙脉之力,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陆玄重重呼出一口气,心道:“时间紧,任务重,不能再耽搁了,自己一定要赶在木叶忍者之前降服龙脉之力!” 现在安禄山正在和鸣人等人大打出手,龙脉封印之地的防备必然松懈,正好方便他收服龙脉。 于是,陆玄连忙向龙脉之力的封印之地赶去。 按太一之轮的记忆,楼兰是维系地宫运转的核心能源站! 而龙脉之力,乃仙秦九龙歼星舰所特需的能源核心! 眼下,陆玄已然知道龙脉之力最可贵的特质,那就是普适性! 查克拉是生命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结合,所以往往很难附属在没有生命能量的物体上!” 陆玄一边思索,一边退出血茧,按着地图,七转八拐,乘着云梯,重新回到地面。 他细细思量道:“因为这一点,所以忍界中,能够吸附忍者本身查克拉的查克拉武器十分珍贵。任何一件查克拉武器,对忍者来说,都可谓是神兵利器!” “而这些查克拉武器,都必须用到一种名为查克拉合金的金属!” 他扫视了一圈千塔之城,眼神火热,心道:“但是龙脉查克拉却可以在普通的管道中肆意穿梭流淌!我可不信这都是百足的查克拉在控制!” 这是何等的神奇! 要知道,这里可是灵气极其粗糙硬砾的火影世界! 单论傀儡技术以及对龙脉之力的使用,百足虽然比火影世界其他人来的巧,但还是买椟还珠,丢掉了龙脉之力最宝贵的力量! 整个火影世界中的人,即使是木叶忍者,也只想着利用龙脉之力提高自己的实力,却根本没有发觉,龙脉之力可以颠覆整个世界! 一如工业革命对人类社会的改变! 这龙脉之力的巨大使用价值,怎么能在区区几件垃圾傀儡上体现! 这就是小农经济下的火影世界和陆玄这等经历过工业化大生产的人,在眼界上天差地别的体现! 只要研究透了这龙脉之力,自己轻而易举就可以在火影世界掀起工业化生产的浪潮! 提高生产力什么的先放在一边,单单说打仗,到时候,自己组建个查克拉火枪队,便是普通人,也可以使用查克拉热武器,对着忍者们来一招火力倾泻。 或者成千上百的查克拉意大利炮轰他娘的一炮,岂不美哉。 到时候,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一秒三千六百转,功德无量度世人,岂不快哉! 哪里还用得上什么一袋米扛几楼啊! 事实上,陆玄这一点倒是有点小瞧火影世界里的土着了。 无论是风之国砂忍村的狂风连弩,亦或者火之国木叶村的神火大炮,都在核心部件上用到了查克拉金属。 如何将查克拉具现化地使用在器具上,是五大国忍村和大名朝廷重点研究的对象。 但无奈,可行的道路,目前只有查克拉合金一途,其他方面的研究还未能有所突破。 终归,如果能将伟力集于一身,谁又会想着研究普适性的科技呢。 虽然各大忍村已经在开展研究,但查克拉合金实在太稀少了。 这是一种鲜为世人知晓,极其稀少珍贵的合金,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多,只有五大忍村才对此知之甚详。 查克拉合金可以帮助忍者轻而易举地就将自己的查克拉延展到无生命的武器之上,使得武器的杀伤力大大增强。 对忍者来说,查克拉武器可谓是神器一般的存在。 就好比查克拉刀,既有查克拉金属打造的实物刀,也有木叶医疗忍者开发出的查克拉手术刀。 同样是查克拉刀,忍者以自身查克拉凝聚而成的查克拉刀,不仅刀刃范围小,而且要求忍者必须有极高的查克拉精细操控能力以及极其庞大的查克拉量。 目前忍界,只有木叶那位纲手姬大人有资本将查克拉手术刀当做武器,毕竟依托千手一族的体质,她的本钱实在太丰厚了。 但查克拉武器就不同了。 按陆玄的理解,简单来说,查克拉手术刀类似于前世,他所看的武侠小说中火焰刀、六脉神剑等无形罡气。 而查克拉合金,就是无坚不摧的倚天剑、屠龙刀。 事实上,陆玄的大日真火剑与火影世界的查克拉刀在本质上并无不同,都已然属于初阶法器之流。 无论是鬼灭世界里的“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还是火影世界中的查克拉合金,其实已经摸到了灵铁的门槛。 相比灵气更为活跃的鬼灭世界,火影世界里的灵铁自然更为稀少。 将查克拉注入到查克拉刀上,就可以成一束高威力的蓝色发光的查克拉刀罡剑气,其锋利度可削铁如泥,不仅可以轻易穿透树木并将一块巨石击碎,还可以对前方进行大范围的连续移动斩击。 查克拉其对忍者的帮助,可谓是如虎添翼。 还有雾隐村名闻天下的七把大刀,除了鲛肌以外,其他的道具中都含有这种查克拉合金,这也是另外一种查克拉合金的使用途径。 倘若陆玄在火影世界中不顾消耗本源地去炼化玄铁精铜,自然也能得到价逾千金的查克拉金属。 当然,还有另外一条道路,就是利用龙脉之力开展工业化大生产! 这一切,眼下还仅仅是设想,自己还要先收服龙脉之力再说。 陆玄赶到了祭坛封印龙脉之地,先是小心翼翼地寻了一处安全的角落,设下一防御法阵,然后他扫了一眼封印外面四处方位立着的石像,眉头一皱,头疼道:“四象封印。” 这四具石制雕像,从外形看来,似是四个站立着的身披风衣的人,头戴帽檐,身形隐藏,看不见面貌。 他们一道注视着法阵中心的一只龙眼一样的东西,气质凛然庄严,神秘莫测。 祭坛地面上则可雕刻有阴阳八卦的图形,隐隐约约有一股神秘的能量波动,若非陆玄神识敏锐,根本发现不了。 陆玄心念一动,分出神识,凝神望去,果然见地面上的封印倏尔隐去,露出黑底白字的碑文,俱是用神文书写。 他细看之下,只见碑文上一个个金字浮动,就从那封印之上跃了出来,随后拧合在了一处,化作一道金芒灿灿的符箓浮在空中,上书十六个金光闪闪的古篆大字! 陆玄读道:“四象周天,困锁龙珠,阴阳两极,潜龙勿用!” 忽然,他体内的太一之轮微微一动,分出一缕清光,照在那闭阖的龙目之上。 那龙目滴溜溜一转,便慢慢睁了开来。 “主人,我已经暂时解开了封印。还请主人速速收服龙脉之力。”太一之轮说了一句,便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 陆玄大喜,连忙分出元神,终身一跃,元神跳入到龙目之中,融入龙脉查克拉里。 甫一进入龙脉查克拉之中,陆玄便觉得浑身一热,四下里闷雷滚滚,雷霆万钧,青紫色的雷光此起彼伏,交织成细密的雷网,射出极其耀眼的电光花火。 继续往里看去,则见得耀眼的雷光汇聚在一起,仿若一片青紫色雷霆组成的汪洋大海。 雷海之中,万千雷光闪耀,无边雷电滚滚如浪,万道金光闪闪不息,好似银蛇起舞,玉蟒腾空。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目之所及,尽是雷霆。 雷海深处,则有一团紫金色气团缓缓旋转,流光溢彩,内里隐隐约约有条巨大的独角虬龙虚影,在海中蛰伏。 那条独角虬龙虽只是虚影,但沐浴在雷光之中,吞吐电芒,气机锋利,令人胆寒。 好在,再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这独角虬龙虽然威风凛凛,但徒有其表,眼神虚无,并无灵智,显然,那处四象封印法阵,阻绝了此处能量生出灵智的可能,死死地将这龙脉之力锁住了。 但是,感受到外界龙脉之力的肆虐,陆玄知道,若再过几百年,此处龙脉之力就能生出元灵来。 他心中暗道:“传言,当天地能量精纯之极时,便有几率生出灵智,化形为天生地养的元灵之物。” “那便是先天元灵。” “这龙脉之力,不知被哪位大能,设下了封印法阵,只取其能,而不生灵智。” 陆玄看了一眼外面四具石像显现于封印中的本身法相,乃是四名手持长枪短剑等武器,建节持幢,负背钟鼓,占住四个方位的四名威风凛凛神将,是为四灵神君! 《北极七元紫延秘诀》记载,天帝册封青龙为孟章神君、白虎为监兵神君、朱雀为陵光神君、玄武为执明神君。 四大神君,各守护一方,以正天地。 祂们镇守东西南北四宫,辟邪恶、调阴阳,为四方之神。 孟章神君,青龙,主要守护着东方,其色为青,象征着生命的复苏和萌芽,代表着春天。 监兵神君,白虎,主要守护着西方,其色为白,主掌杀伐,象征着凋零和死亡,代表着秋天。 陵光神君,朱雀,主要守护着南方,其色为赤,主掌生命成长,浴火重生,代表着夏天。 执明神君,玄武,主要守护着北方,其色玄色,主掌万物死亡,是死神的象征,代表着冬天。 有此四神看管,这龙脉之力也不得不屈服。 但龙终究非是凡物,其乘时之变化,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仙秦方士,正是以此法阵,豢养龙脉之力,以作能量之源! 那四灵神将见到陆玄,身形动了动,眼露金光,机械说道:“阁下来此,当是为了龙灵之故。” 四灵神君虚空遥遥一拜,异口同声道:“人君虽然有旨,然天地有灵,万物有性,阁下既然想要龙灵之力,还须降龙以为用!” 说着,四灵神君收了兵器,一同退了一步,说道:“吾等使命已尽!” 说罢,他们的身形慢慢消失。 于此同时,外面的四具雕塑也慢慢碎裂开来。 而那被封锁的虬龙则缓缓睁开了眼睛,从昏睡中醒来,目露凶光,昂扬嘶吼道:“嗷~~~!” 声震九霄,响彻天地。 第一百六十九章 新时代(二) 望着眼前这只威风凛凛的虬龙,陆玄露出凝重的神情。 这是一团精纯至极的能量生成的灵物,虽然没有神智,只有本能,但还是十分危险。 飞龙在天,气势恢弘,弓腰伏首,状若奔腾! 巨量的查克拉,在虬龙身上涌动不息,奔腾不止,汇聚成一股粗壮的紫色能量柱冲天而起,在空中翻翻滚滚,化为雷云,越扩越大,最后遮天蔽日,笼盖四野,幻化疾风暴雨,衍生闪电奔雷。 冥冥恍惚之中,陆玄忽然生出感应,似乎这股龙脉能量中的虬龙忽然有一道磅礴的意识传来,在那里愤怒咆哮,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股意识之强,陆玄从未在任何人身上体验过。 他悚然一惊,连忙断了神识,元神从龙脉能量中脱身而出,那股似有若无的意识便即散去。 陆玄心下稍安,刚舒了一口气,便诧异地发现四周竖立着的四具雕像已然都已碎裂成了粉末, 他定了定心神,凝神观摩了一下地上的封印法阵,再次放出元魂,纵身回到龙脉。 甫一进入,那一道意识再度出现,这一次陆玄有了准备,纵然被这股无匹威压震慑的魂魄颤动,亦不肯有丝毫退宿。 那虬龙见状,似乎变得越发生气,身形陡然变大,有若小山般庞大的身躯上缠绕着数十道水缸粗细的雷罡电芒,锋芒毕露,令人心悸。 此刻,虬龙正以一种冷漠暴虐的姿态居高临下,带有不可抗拒的意志,携有天地之威,蔑视着陆玄。 这只虬龙,声势奇大,但却并无实质,甚至也不是一股能量,煞气,只是一缕介乎有无之间,虚无缥缈的龙脉意志所化。 只听得池嘶吼一声,怒目圆睁,须发皆张,声若惊雷,向前一步探出巨爪,狰狞着露出獠牙,作势就要扑杀了陆玄,却难以存进,只在距离陆玄三四米外的距离处暴躁不安地张着血盆大口,在那里,呲牙咧嘴。 肆意涌动的雷霆就在陆玄眉毛前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区区蝼蚁,也敢在我面前站着!给我跪下!”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威严的声音在那里怒气冲冲地呵斥自己。 陆玄神魂一荡,只觉得心内惊恐,恨不能立马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祈求神灵饶恕,一瞬间,心神便要失守。 猛然间,他丹田之处生出一股暖意,在身体内转了一圈,驱散了这阵恐惧,护持住了陆玄的元神。 他瞬间反应过来,心道:“是了!我这是中了龙脉幻术!为了收服龙脉,我让自己的神魂出窍,穿进龙脉能量之中,不知不觉间就受到了龙脉查克拉的侵蚀!” “因此便中了幻术!眼前的这只虬龙非是真实,而是龙脉能量的意志所化!” 一念及此,陆玄心里激起一道自尊自傲的情绪,昂然挺胸,在经脉中暖意的加持下,直面虬龙,立刻抵抗住了龙脉能量的侵蚀。 他冷冷地直视着这种虬龙,冷哼一声,喝道:“三才人为本,天地我独尊!” “我人族身为万灵之长,你这小小虬龙,不过是披鳞带甲的长虫,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叫老子跪下,真是不知死活!” 要知道陆玄的不动明王法相金身势镇中央浮屠,便连九爪金龙,在不动明王法相面前都不得放肆,何况一条虬龙。 而经络中的那股暖意,正是陆玄丹田之中的大日真火真元受到龙脉查克拉的刺激下,自如而然生出的防范。 再加上他精通古法修行,最终神魂修炼,这也使得他瞬间就摆脱了龙脉能量的震慑。 要知道,这龙脉能量,可是一方天地之中所有天地元气的精华所在。是一方天地之中天地能量的意志所化。 古来风水一脉中就有斩龙脉,断气运一说,世间也多有地龙翻身,龙脉断裂,天降血雨,地涌黄泉的惨剧发生。 陆玄能摆脱龙脉的控制,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这股龙脉能量虽然庞大澎湃,龙脉意志虽然强大坚韧,但终究没有属于自己的灵智。 刚才陆玄心中所爆发出来的情绪,都是身为凡人,在面对天地之威时,内心潜意识的恐惧和敬畏,是凡人在地震、海啸、火山、雪崩等面前的本能表现,是天崩地裂时内心无助绝望的意识投影。 不过,这只虬龙也不可小觑,其虽无神智,但不乏神威。 眼下,这只虬龙目光灼灼,眼**光,死死盯着陆玄,看似就要一口吞下陆玄,却不知为何,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在那里气急败坏地张牙舞爪。 陆玄心下奇道:“怪哉,这条虬龙怎么没有任何行动啊,只在那里装腔作势。看牠一脸凶狠的样子,想来,可不像是条好龙,会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正此时,那条虬龙似乎听到了陆玄的心声,愤怒的吼叫起来。 “不对,我这是受了无妄之灾!”陆玄苦笑道,原来,一股紫黑色查克拉,正在虬龙体内肆虐,不断劫掠着龙脉能量。 就好比有强盗,在拿着砍刀,在偷偷割龙肉,收龙血,这怎能不让虬龙愤怒。 那紫黑色查克拉给陆玄的感觉十分熟悉,正是百足! 想来那百足应该是从天魔大将安禄山处得来的方法,绕过了四象封印,在不断偷窃龙脉能量,导致龙脉能量受到了百足暴虐意志的侵蚀,变得越发暴虐。 “看来,我是替百足那个混蛋挡了枪。不过,这虬龙不知怎么回事,碰不到我,有古怪!” 想到这,陆玄放出神识,四下搜查了一番,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四灵神将虽然离开了,但封印的效力还在!封印仍在限制龙脉能量的肆虐!” 此时,在龙脉能力之中,四灵神将的神体站立之处,各自留下一道符箓。 这四道符箓之上,金光微闪,衍伸出六面如有实质的无色透明能量罩,正是六面空间屏障,将这条虬龙团团围住了起来。 这四道符箓隐藏地极为隐秘,若非是神魂强健者,轻易不能发现。 眼下,这四道符箓上的字迹正在慢慢变淡,只怕过不了多久,这些字迹就要消失不见了。 与之对应的是,四道封印符箓衍伸出来的空间屏障,也在慢慢变薄,甚至变得不稳定起来,噼里啪啦直响。 而封印符箓上的字迹每变淡一分,安禄山对龙脉能量的侵害就越重,龙脉能力的暴虐意志便会越强。 “也怪自己解开了四象封印,助纣为虐。那四灵神将一走,安禄山自然能更加便利地偷用龙脉能量。” 陆玄双手一展,微微耸肩,无奈道:“鸣人啊鸣人,这可怪不得我啊。看起来,我帮你一个倒忙呢!” 与此同时,安禄山心中大喜过望! 一开始,在与鸣人的搏斗中,安禄山,也就是百足自觉胜券在握。 他先是利用声东击西的策略,让九尾之子和楼兰女王分了开来,然后用龙脉傀儡将九尾人柱力牢牢困死在巨大傀儡体内,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九尾九喇嘛的查克拉,正打算分开手来,先彻底屠灭楼兰女王一系。 这么一来,自己就能完全收服龙脉查克拉了。 只见百足一副冷酷的表情,伸出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 其手指尖处便发出数十道发光的查克拉线,缠绕着倒地不起的傀儡手上的剑,缓缓地漂浮起来。 那把利剑飘到空中后,像是在寻找着目标似的旋转起来,刀尖此时瞄准了萨拉。 “哇哦哦哦哦哦哦!”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又急又怒的鸣人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其体内的力量也终于爆发了出来。 此时,鸣人全身上下,到处流淌着超越极限的查克拉。 橘黄色的查克拉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让鸣人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鸣人身上涌动着的查克拉量,已经远远地超过被傀儡吸收的量了! 燃烧起来的鸣人查克拉,像是拥有实体的从傀儡身体胸口的缝隙中溢出来,在空中幻化出尾巴的形状,不断摇动的同时,还在慢慢变大。 注视着萨拉的百足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冷漠地笑了笑,手指轻点。 与此同时,在空中漂浮着的剑,飞快地朝着萨拉射了过去。 萨拉,并没有注意到朝她飞来的剑。 此时的萨拉,内心深处生出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整个人都被绝望的气息笼罩,在后悔的深渊中挣扎徘徊着,只能捂着脸不停地哭泣着。 而百足释放出的凶器已经向她逼近! 但是,充满着杀意的那一击,却没有能够到达萨拉那里。 就在剑刃要刺到萨拉喉管的时候,鸣人释放出的查克拉,将那把剑轻而易举地就给弹飞了。 安禄山这才发现鸣人的异状。 被弹飞了的剑,咔嗒咔嗒地向地面落去,正好插在了傀儡的遗骸上。 “什么?”百足惊讶地睁开眼睛,反射性地抬头看着上方的鸣人瞪口呆地小声嘀咕着。 “九尾查克拉有这般强么!可恶!我还没有彻底收服龙脉查克拉,要不然~~~!”安禄山心下发狠,看着从抓住鸣人的傀儡中散发出的强大的查克拉,百足目光中露出浓浓的贪婪。 “怎么会这样,这查克拉的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萨拉也惊呆了。 “哇哦哦哦哦……萨拉,不要哭!你,只需要,坦率地,贯彻自己的信念,去做你想做的事就行了!” 围绕着强大的查克拉,拉开傀儡胸前的缝隙,鸣人的眼睛注视着百足。 “这家伙,我一定会揍扁他的。” “什么……这样的话。”额头上洋溢着汗珠,露出一副焦躁表情的百足,迅速地挥动起了双手。 与他双手的动作呼应,甲虫傀儡的前肢用力地压住了胸前的缝隙。 顿时,那部分零件发着声音,并进行了重新的组合,鸣人的身影完全地消失在了甲虫傀儡的身体中。 “哇哈哈哈哈!现在的你又能够做什么呢。看你现在无法动弹了吧!”百足送了一口气,狂妄大叫道。 但是,在为自己的胜利感到骄傲的百足,忽然察觉到自己的甲虫傀儡发出了异常的声音。 最初,只是很轻的振动声而已,但是之后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傀儡全身都开始了摇动,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 而且,随着这讨厌的声音越来越大,甲虫傀儡的身体开始发生膨胀。 鸣人所释放出的查克拉,正在压迫着甲虫傀儡的内部。 “呃!” 百足的表情因为恐惧而发生了扭曲,拼命地操纵着查克拉线。 就在那时。 甲虫傀儡的某个部件,被弹飞了。以这个为契机,咔嚓,咔嚓,咔嚓,听到了其它重要部件被卸下的声音,终于,整个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 随着闪光与爆炸的冲击波,傀儡的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 而在爆炸后的废墟中,全身缠绕着查克拉的人影出现了,他用手指着百足跳了过来。 那就是鸣人。 “你这个混蛋——!” 鸣人面对着因为害怕,而向后倒退的百足脸上,重重地打了一拳。、 瞬间弹出了数米,百足的身体在地板上,弹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咕噜咕噜在地板上翻滚了好一段距离,总算是停了下来。、 凄惨地横躺在地上的百足,脸颊已经被打碎了,而且深深地凹陷了进去。 仿佛百足的皮肤是用陶瓷和着木材做成的一样。而且,从那个伤口中,没有露出一滴血来。、 “哈哈哈哈哈……”那龟裂的脸颊,朝着这里露出了异样的笑容。 与此同时,被打碎的脸颊在不知不觉中正在修复,不久,又回到了原来的容貌。 感受着体内忽然澎湃起来的查克拉能量,百足大喜过望,猖狂着大笑起来 “不好意思,在这里我的力量是无限的。” 百足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而且,挥动着双手,操纵着查克拉线。 在鸣人的周围,乘坐在运输机上的傀儡士兵也站了起来。 鸣人毫不大意地观察着周围,再一次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哼,也没什么了不起……”鸣人自信地大喊道。 但是,并不是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百足大声笑着,突然,弯起身子背后揉成一团。 顿时,他的背部不断隆起,隆得让人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接着那个隆起的物体碎裂了开来。在那下面出现的,是一个既像蚂蚁又像蜘蛛的巨大家伙,接着他变成百足的样子。 “这个家伙……!!”鸣人一咬牙,怒喝一声。 “快看!这就是,我终极的肉体——人体傀儡。”百足一边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一边笑了起来。 “你的身体,是傀儡做的吗?” 百足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伴随着奇怪的笑声挥舞着他的前肢向鸣人砍来。 那是在空中进行了部件重组后,变化而成的巨大镰刀。 感受着体内汹涌而出的龙脉能量,百足残忍地笑道。 “你和萨拉一起,去死吧!” 第一百七十章 新时代(三) “这具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饶是鸣人身经百战,此刻眼睛中也不禁露出一丝心悸。 他为人虽然神经大条,但却有着野兽一般的战斗直觉,心底深处隐隐感受到了眼前这具傀儡的恐怖。 那是一股足以吞噬一切、令人心悸的力量。 “不好,这种感觉,仙术查克拉!”不远处的波风水门脸色一变,迅速祭起飞雷神之术,朝着地下工厂赶来,心中生存重重疑虑和万般担忧。 龙脉封印之地怎么会有仙术查克拉? 而且,这仙术查克拉,为何如此妖邪诡异,充斥着杀戮恶意! 难道除了三大仙境之外,楼兰,也是仙境之一么? 水门越想,脸色越是阴沉。 对于叛忍百足的实力,他心知肚明,就算是龙脉之力,水门也相信自己能够掌控全局。 习惯运筹帷幄的他本,来对这任务极为自信,但现在,却有些迟疑了。 眼下,百足身上涌动的力量,可是与仙术查克拉极为相似的能量啊! “鸣人陷入危险了!我是救还是不救?” “如果我舍身相救,那么还会有鸣人么?” “但如果我不救,那么鸣人未来就会死亡,我这次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我可就更是一个垃圾透顶的父亲了。” 水门头疼不已,脸色漆黑如墨,好在有面具挡着,才没有被自己的两名队员看到。 “大蛤蟆仙人啊!你可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啊!” 与此同时,云雾笼罩的蛤蟆仙镜中,一只老眼昏花、憨态可掬的大蛤蟆猛然睁开了眼睛,远远地朝着龙脉的方向凝望了一番,眼神犀利,神情肃然,哪还有一丝昏昏沉沉的样子。 “事情有变数,有人干扰了命运,是谁?!” 然后,祂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从袖口中掏出一枚蓝幽幽、亮晶晶的圆珠子,沉声哀叹道:“老了老了,还不让人安生。” 老蛤蟆缓缓擦拭了一番圆珠子,费力地从座位上爬了起来,脚踏禹步,绕圆珠子而行,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念咒,咒语含含糊糊,似一些神名神号。 他一边念咒,一边左手结印,右手剑指,从圆珠子之中抽出一缕纯蓝净澈的能量,然后在空中引导着这股能量,描绘了一道极其玄玄奥神妙的符箓。 那一缕净澈的能量在老蛤蟆的指引下,猛地一震,慢慢在空中生出一个“仙”字,然后金光一闪,一道符箓就此生成。 上面的符文古朴晦涩,灵光凝结,自有一股威能在。 老蛤蟆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许,露出疲惫之色,那圆珠子上的亮光也黯淡了许多。 祂脸上露出肉疼之色,将圆珠子抱在怀里,分外怜惜地抚摸一番,幽幽叹了一口气,心道:“这龙珠中的天地元气又损耗了不少。“ 祂小心翼翼地将圆珠子收了起来,缓缓摇头,嘀咕道:“六道老儿啊六道老儿,你的这些徒子徒孙当真和你一样,因果牵连,劫数深重,道缘缠身。我可是将永生之望都押在了你身上了啊,六道老儿,你可不要辜负了我们蛤蟆一族啊。” 然后,大蛤蟆弯腰驼背喘了几大口气,砸吧砸吧嘴,招来一只长有白色长须和眉毛的小型绿色蛤蟆,吩咐道:“深作,你速速将这道仙人符箓交给自来也,告诉他,拿着这张仙人符箓去龙脉封印之地,水门那里有生命危险,急需他的帮助。” “事情的原由,等他到了封印之地自然就明白了。” 说着,老蛤蟆重新闭上了眼睛,又一种微不可查的声音,神神道道地低语:“天生异变,两狐相见,时空纷扰,三丸定乱,噫嘘哉,怪乎。” 楼兰古城的地下工厂里,百足狂吼一声,急不可耐地挥舞着巨型手臂,或者说是前肢,朝着鸣人横扫不止。 凌冽的刀锋掀起一道道劲风,巨大的镰刀狠狠砸在地面上,轰轰声中,砖块碎裂,尘土飞扬,乱石横飞。 一开始,百足的动作还算是十分笨拙,力量虽大,速度虽快,但去势太急,幅度太猛,鸣人很容易判断出他的招式方向,躲避起来还不算吃力。 但不知怎么,百足身上突然冒出一团团的黑色火焰型的花纹,这就使得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也越来越大,只怕触碰一下,非死即残。 百足狂啸一声,突然停了下来,大喊道:“力量啊,嘶嘶,真是强大啊!涌动不止的力量啊,源源不断地向我身上涌来,这真是太令人陶醉了!” 它发出一声满意的呻吟,怪异地剧烈晃动着巨大的头颅,像是喝嗨了一般。 然后,它停了下来,,斜眼狞笑着死死盯住鸣人和萨拉两人。 这是百足第一次幻化出巨大的妖物傀儡真身,一开始,它还没有从人体习惯中转变而来,只是像人打斗一样,随意挥舞着自己的前肢。 饶是如此,也逼迫地鸣人两人窘迫不堪。 更不要说,不知为何,一股股莫名的力量忽然从龙脉管道上传到了自己身上,在他庞大的身躯上幻化出一道道黑绿色闪着荧光的怪异花纹。 在这股力量的充盈下,百足已然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体,就好像天生一般。 “这是天之咒印吗!不,不是,但是真的好像!” 鸣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些咒印让他想起很不好的事情。 远远看去,百足现在就像是一只正在张牙舞爪着的黑绿色大虫子。 十来米长的巨大傀儡,披着一身幽绿的鳞甲,抬起足有四五层楼高的身子,凶恶地停在鸣人的面前,小车大小的头颅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这么一来,鸣人只能狼狈不堪地左闪右避,仍觉得吃力,单单只是回避攻击他就已经竭尽全力,更不要说,自己身边还有个人要保护。 百足继续使用着远远超越傀儡的速度,挥舞着自己前肢上的镰刀,身法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熟练,不复一开始的拙劣之感。 “是了,龙脉之力,百足一定借助了龙脉的力量!”鸣人忽然醒悟,心道:“打赢百足的关键在萨拉!只要萨拉切断了龙脉,百足就不那么可怕了!” 鸣人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朝着萨拉的方向赶去。 百足,则一边粉碎着前方挡路的傀儡士兵,一边向着鸣人追去。 到达萨拉身边的鸣人,知道百足已经从背后追了上来,便慌慌张张地抱起她,为了超过敌人的包围,往后跳出了一段很长的距离。 一瞬间的迟疑,百足突然张开大口,毒蛇吐信一般吐出一条似是舌头又似是手臂的东西,猛然间向他们伸了过来。 在那只手臂尖端上飞速旋转着一枚坚硬锐利的钻头,凌厉地插在了萨拉附近的地面上,将地面狠狠砸了一个大窟窿,一击不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被拉了回去。 鸣人与萨拉一起着了地,但是,此时才发现他们已经被傀儡所包围,并且出口已经被完全封住了。\u0018 “呃!” 鸣人寻求着逃避的地方,仔细观察着四周,但是傀儡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以现在抱着萨拉的状态,想要突破这里是非常困难的。 “再怎么逃也是无济于事的。” “可恶!” 百足张开大嘴,慢慢地伸出了口中那条异样的舌头,前端响起了伸出剑刃的声音,像是在瞄准目标似的,又似乎在欣赏两人垂死挣扎的神态,随后敏捷地甩动着整个舌头。 两人,陷入重重包围之中,已经被逼到了死角。 此即,死地! 鸣人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盯着百足,将萨拉死死地护在身后,心中萌发死志,便是自己牺牲掉性命,也要救下萨拉和楼兰百姓。 义之所在,有死无生,也是忍道。 与此同时,鸣人的脸上生出深深的狐狸斑纹,眼睛变得赤红,呼吸急促,身体也燥热起来,涌现出一股暗红色的狂乱查克拉。 “小鬼,不是说了让你快点离开嘛?” 一道亲昵又责怪的声音响起。 这时,站在最前面的傀儡士兵,突然发生了爆炸,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而且,站在它旁边的傀儡们的头部也被飞来的手里剑给刺中,一瞬间之后便发生了爆炸,部件四处飞散着。 “起爆符!?” 鸣人此时察觉到,打倒傀儡们的手里剑上,都系着一张长方形的符咒。 就这样,接二连三飞来的手里剑,瞬间将傀儡士兵给埋葬了。 鸣人抬头朝着手里剑飞来的方向看去,在工厂的上层,跳下来三个人影。从远处望去,可以清晰地看见这三人戴着面具,是木叶村的水门一行人。 “大哥们!” 三人降落在了百足与鸣人之间。而且,水门此时摘下面具,回头看着鸣人。 看出了鸣人脸上的疑惑,水门微微摇头,解释道:“是我给你的手里剑,告诉了我你现在的位置。” “太好了,又是木叶的忍者,而且还是老熟人呢!” 百足眼中闪现一丝狠厉,残忍地笑了起来,木叶的四代目,你也是来找死的啊! 若是以往,自己只会忌惮,但现在。 百足又嘎嘎怪笑了几声,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去死吧!” 然后,它满脸凶残的笑容,挥舞起前肢狰狞的巨大镰刀,凌厉的挥出。 因为身体中那股力量的缘故,百足立刻感知到,眼前男子体内的查克拉,和它穿越时空前封印龙脉的能量一致。 这些年来,百足一直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 自己确实穿越回到了过去,但时空悖论让百足一直寝食难安! 过去的自己若是成功了,未来的自己怎么会遇到被封印的龙脉! 过去的自己若是失败了,未来的自己穿越回去又有何意义? 直到刚才,感受到体内那莫名强大的力量,明晰了一丝时空之力的百足终于看见了一丝命运因果! 杀了这小鬼,杀了四代目! 那么,自己的未来就会彻底发生改变! 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就在现在! 而这,才是它穿越的意义! 咚咚! 突然伴随着爆炸声与冲击,一股热风向大家袭来。在离他们的不远处发生了爆炸。 稍微过了一会儿,工场内部的其它地方也发生了爆炸。以此为契机,周围接二连三地发生了爆炸。 “什么!?” 四处都被爆炸后的火焰以及烟雾所包围,水门脸上微微一笑。 “看来干得还不错嘛!” 让工厂内部设施发生连环爆炸的人,就是年轻的卡卡西。利用自己瘦小的身躯以及灵活的动作,巧妙地避开了与傀儡的接触,在水门等人突然出现的时候,他一个人已经悄悄地设置完了所有的起爆符。 水门向着鸣人喊道。“趁现在赶紧把女王陛下送出去!” 鸣人点着头转过身来,看着身边的萨拉丅。 “萨拉,快点跑出去!带着大家一起,逃到地上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新时代(四)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安禄山阴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黄发男子和鸣人。 错不了,这个黄头发的年轻人,就是未来的四代目火影,鼎鼎大名的木叶黄色闪光,屹立于忍界顶端的男人,波风水门! 安禄山狞笑着抬起身子,死死得盯着四代目,眼睛里闪过残忍的杀意,似乎看到了自己屹立于忍界巅峰的伟岸身影。 有了这激增而来的龙脉之力相助,它大可以随意将自己的这个仇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现在的安禄山,早就不再是那个懦弱卑微的风之国叛忍百足了,而是可以媲美尾兽的龙脉人柱力啊!” “不要说区区的几个上忍,就算是木叶的火影来了,我也能杀了他!!!” “杀!杀!杀!” 安禄山心中狂吼一声,满脑子都是报仇雪恨的想法,早已不关心萨拉的死活! 安禄山固然能从松动的龙脉封印中获益良多,但最大的受益者,自然不是他,而是陆玄,当然,前提是陆玄能够真正降服龙脉之力。 陆玄看了一眼眼前张牙舞爪、蓄势待发的巨龙身影,心中明了,四周布置的四道符箓正是收服龙脉能量的关键所在。 自己必须在四道符箓上的文字消失之前,彻底研究透这四道符箓,如若不然。 陆玄忌惮地看了一眼身形越来越大的巨龙,深深叹了一口气,郁闷道:“若是我不能搞明白这四道符箓,只怕龙脉能量就会一直处于失控状态,直到最后爆炸,毁灭楼兰的一切!” “这尼玛四灵神将封印是龙脉之力的自毁装置啊!” 也就是说,打个比方的话,自己此时此刻正身处核电站核心之中,而且眼前的核电站正处于失控的边缘。 陆玄以手扶额,闭目思量道:“这四道符箓,应该就是昔日仙秦管控龙脉之力的钥匙。” “自己必须在龙脉能量彻底失控之前,重新激活四道符箓,如此一来,方能把龙脉能量控制住,如若不然,只怕不仅仅是身入宝山,空手而过的下场,还会有性命之虞啊。” 陆玄想到这,郁闷地睁开眼,左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背,恨恨道:“你怎么就管不住你这手呢!” 他眼下已然明白了,如果不是他想着收服龙脉之力,触发了真正的封印,那么只需要好好加固一下封印,龙脉之力自然而然就会恢复平静。 想来,若没有他这个变数,能够加固封印的,应该就是木叶的黄色闪光,波风水门了吧。 事实也是如此。 昔日仙秦将士留下龙脉能量作为备用能源,特意设下了这道四灵神君封印,取天地四方四象神力,化为四灵神君,镇压龙脉,目的自然是为了锁住龙脉能量以为己用。 当然,仙秦将士也考虑到了龙脉能量落入他人手中的可能,自然也会设下了一道防范程序,防止敌人吸收龙脉能量与仙秦将士作对。 但凡有人激活真正的龙脉封印,那么四灵神君封印就会瓦解,龙脉自动启动自毁程序,自动激活龙脉能量中的阴阳量子链式反应裂变程序。 只有精通封印法阵的自己人,才能重新激活封印,进而中断龙脉能量的阴阳量子链式反应裂变,重新控制住龙脉能量。 如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真正中断龙脉之力的链式反应裂变,那么龙脉能量就会呈指数化激化,最终失控爆炸。 其实,陆玄不知道的是,那龙脉能量外部封印的四具雕像,并非是仙秦将士的手笔,而是忍宗之祖六道仙人设下的。 那还是六道仙人兄弟俩封印母亲之后,六道老儿在忍界四处流浪修行,传播忍道期间发生的事情。 偶然间,六道仙人来到了楼兰之地,见识到了龙脉能量以及封印龙脉能量的四象法阵。 六道老儿当时已然无敌于天下,对这龙脉能量虽然震惊,倒也并不眼热。 这龙脉能量虽然庞大,但顶多也不过和尾兽查克拉差不多,反倒是封印龙脉能量的四象法阵,让他十分敬佩。 他所习得的阴阳遁术,乃是建立于其母亲大筒木辉夜遗赠给他的血继限界之上。 哥哥羽衣,弟弟羽村,是大筒木辉夜吞食神炼化树果实的时候,感怀火影世界中的天地阴阳二气生下的,根底最是根正苗红不过,乃是火影世界天生注定的神明。 但成也根底,败也根底。 火影世界终究只是一方小世界,而且因伊邪纳岐及伊邪那美的缘故,此方世界有缺,天地法则不全。 两人虽然福缘深厚,受火影世界一方天地保佑,但一来先天有缺,二来后天修路走的也是大筒木一族的查克拉之道,再加上大筒木辉夜以及神树的因果牵连,两人也只是半人半神之躯。 若是在上古时代,以这两人的跟脚,怕只怕两人刚呱呱落地,就要落地成圣咯。 如太暤包牺氏,风姓,代燧人氏继天而王。 母曰华胥,履大人迹于雷泽,而生庖牺于成纪。 蛇身人首,有圣德。 故而有圣人之生,不因人气,更禀精于天的说法。 作为天地阴阳二气交泰,经由大筒木辉夜孕育而生的羽衣羽村,甫一出生,便被大筒木辉夜视为她炼化天地神职的最大助力。 她已经背叛了大筒木一族,若是再没几个帮手,下场必然凄惨无比。 而自己的两个孩子,自然是她最信赖的人。 所以一开始,大筒木辉夜对自己两个儿子确实做到了倾囊相授,不仅如此,还将日宫天子和月宫天子的神职权柄暗中相赠。 但大筒木辉夜这人又太过霸道。 她孤身一人背叛了自己的亲族,躲在火影世界里,疑神疑鬼,对本土妖族十分忌惮。 若不是妖族一个个栖身躲藏在天地秘境之中,大筒木找它们不到,这狠毒女人早就把它们一个个杀了做神树的肥料了。 若非如此,蛤蟆丸又何必眼巴巴地去教导羽衣什么仙术,无非是提前站队,讨一个教化之功,沾一份人师之德。 真当它蛤蟆一族是做慈善的么,看着大筒木辉夜以人族血祭之法吞纳神树神力,心疼人族的牺牲么? 还不是为了分一杯羹。 与其帮助已然十分强大但却极为冷漠的大筒木辉夜,做锦上添花的事,还不如雪中送炭,去帮助懵懵懂懂的羽衣羽村二人。 六道老儿在母亲的刺激下,在与弟弟羽村生死厮杀后,得了弟弟一点本源精血,心神震荡之际,得了一丝天机牵引,了悟五行生克之理,阴阳相济之妙,仙术融会贯通,习得了阴阳五行生息轮转的道理,由中悟出从无中生万物、并赋予生命的术的奥义,又称阴阳遁之术,一举超过了母亲求道玉的境界。 所谓求道玉,是为毁灭之道,封住森罗万象之力,能泯灭一切性质,将世界归于虚无,同时也是新的空间的起点。 这是属于大筒木一族血继网罗的天赋神通,五行、阴阳全部性质一并吞噬,隐藏着让世界回归于无的力量,重衍混沌。 但毁灭远比创造来的简单,创造远比毁灭来的深奥。 “阴遁”代表精神的力量,而“阴遁之术”能在无形之中创造出形体;“阳遁”代表肉体的力量,“阳遁之术”可以为形体注入生命,二者合一即为阴阳遁术。 掌握阴阳遁术的大筒木羽衣,虽然在查克拉的量上远远不如自己的母亲大筒木辉夜,但在层次上,却高了母亲一筹。 后来,也正是依赖这阴阳之力,借助日月之威能,六道仙人和其弟弟羽村联手发动地爆天星,将母亲封印在月球之上。 后世凡夫俗子以讹传讹,说月亮就是因此而形成,这也成了六道仙人神通广大的证据。 当然,这也怪不得大伙,终归,这阴阳之力乃是借助了日宫天子和月宫天子的神职权柄方才得以用地爆天星的术式,将十尾的躯壳(外道魔像)封印在月球之上。 不过,六道老儿是因出手杀了自己弟弟羽村之后,夺了自己弟弟的造化及成神之机,才感悟的阴阳遁之术,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和轮回眼,这种方式,非是正途。 这等取巧之法有着极大的隐患,不仅有违天道,而且会导致六道老儿体内的阴阳能量驳杂不堪。 而这些,俱都报应在六道老儿的血脉后裔身上。 后世忍界拥有写轮眼、白眼以及尸骨脉等血继限界的强大忍者,身上都沾染了六道仙人兄弟俩手足相残的血煞仇怨之气,缔结下了因果。 不仅如此,这等报应因果就像是裹面团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仇恨的加深,越来越大。 特别是注重精神能量修为的写轮眼、白眼,每一个都各有各的问题。 此即是,六道仙人的血源诅咒! 越是强大的力量,越容易迷失心智。 写轮眼一族性格容易偏激,自不必多说,白眼一族如果没有笼中鸟封印的束缚,极容易生出执念,心中念念不忘吞食手足兄弟、至亲好友的白眼以进化。 这是白眼一族的秘密,只有老一辈的日向族人才知晓。 后来,因久经战乱的缘故,特别是白眼一族的内斗,这一秘密被历史的尘埃掩埋,便连日向一族的族老也不清楚,只以为笼中鸟封印是为了保障宗家对分家的控制。 反倒是阿修罗本性纯良,没有继承六道仙人过多的血继限界才能,反而因刻苦修行,暗中契合了古法修行中的身心合一的理念,激活了大筒木一族的仙人体。 不仅如此,在仙人体的帮助下,阿修罗还渐渐吸纳了神树的木遁查克拉,一举超越了自己的兄长。 在木遁查克拉的压制下,阿修罗一脉的传人并没有太受六道仙人血源诅咒的影响。 六道仙人也在小儿子身上,看到了忍宗的希望所在,那就是爱。 无论是写轮眼相互厮杀的开眼方式,亦或者是白眼的相互吞噬的开眼方式,其根源,都在自己身上。 六道老儿晚年见阿修罗与因陀罗兄弟反目成仇,仿佛看到了当初的羽村和自己,终于明白,自己造的孽法,终究报应在自己子孙后代上。 他虽然想出手了解此事,但两兄弟因果纠缠已深,便是六道老儿也无法了结这段孽缘。 终归还是大筒木一族成神得道之法太过狠戾,有伤天和,根基不稳,道法不正。 在感悟阴阳遁术的时候,大筒木羽衣的仙术查克拉受到了血煞之气的污染,这就导致六道老儿的后代自出生那一刻便受到了血缘诅咒。 于是乎,六道仙人临死之前,选择兵解,舍弃自己老朽的身躯,以自身查克拉镇守幽冥鬼界六道轮回,并护持自己儿子阿修罗和因陀罗两人一点真灵不灭。 而六道仙人兵解割舍的自身恶念,便化身为冥府鬼神,也正是尸鬼封禁中的尸鬼! 他不仅希望能以自己镇守幽冥鬼界的功德了断这段因果,还清这笔孽债,还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能在百世轮回中彻底炼化神职权柄,从此摆脱生死轮回。 最终,六道仙人选择将忍宗传给自己的小儿子,本性纯良的阿修罗。 而他教导阿修罗的主要内容,却并非是如何激活写轮眼、白眼或者轮回眼,而是真真正正的修行,也就是仙术、忍术和封印术。 其中封印术的起源,就是龙脉中的四象封印!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封印(一) 六道仙人来到这楼兰,仔细观摩了一阵四象封印法阵,隐隐约约觉得这道古朴封印似乎和蛤蟆仙人传授给自己的仙法有些关联,但似乎又有区别。 “还是召唤蛤蟆仙人来此一看吧。”六道仙人想了一下,没有更多的头绪,于是便千里传书,哦,不对,是当下施展通灵术,召唤蛤蟆仙人来到这楼兰古城里一聚。 当时的蛤蟆仙人,还是个叫做蛤蟆丸的小伙子。 所谓一人智短,两人智长,这蛤蟆丸来了之后果然有所收获。 蛤蟆丸来到这楼兰之中,与六道仙人一道仔细研究起龙脉封印,忽然间灵机一动,察觉到这道符印同自己家里的四海龙神封印有些相似。 那四海龙神封印乃是龙宫的镇宅之宝,时刻护卫着龙宫的安宁,只可惜据老老老蛤蟆说,龙宫封印毁于一场爆炸中。 而刻印有四海龙神封印的镇图也在这次爆炸中受到了损坏,碎裂开来。 蛤蟆丸的先祖当年只是海里的一只普通蛤蟆,偶然间得了龙宫传承,建立了蛤蟆山仙境,机缘巧合之下,也曾收藏了一分镇图残篇。 蛤蟆丸想了一想,蛤蟆一族如今已经和六道仙人一家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这六道老儿也不是什么外人,既然如此,自己大可以将蛤蟆一族世代珍藏的残余镇图取了出来,交给了六道仙人。 其实,根本原因还是在于,蛤蟆一族研究上百年的残余镇图,还是一无所获,这镇图对蛤蟆一族来说,就是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何不送给六道老儿结个善缘。 熟料,这镇图一入六道仙人手中,陡然间窜出一黑一白两条小鱼儿,绕着六道仙人转了几圈,缓缓幻化成一道太极图的团,就此却不一样。 所谓造化钟神秀,阴阳割分晓,这四海龙神封印的关键所在,便在于那一缕精纯的阴阳元气。 而六道仙人,此时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阴阳道法的大门,他得了这镇图,对其损坏程度大为可惜,不过,余下的镇图也足够一人一蛤研究这龙脉封印用的了。 这龙脉能量丝毫不亚于十尾尾兽,但却被一道封印死死锁在沙漠之中,当真是让一人一蛤惊叹不已。 蛤蟆丸一身仙术传承至龙宫,对这楼兰封印虽不了解,但也知晓些东西。 而六道仙人又是一方位面之子,一人一蛤苦心钻研了三天三夜,费了不少精力,终于粗略搞明白了这龙脉封印的原理所在。 求道玉为阴阳毁灭之道。 阴阳遁为阴阳造化之道。 而这龙脉封印为阴阳演变之道,以阴阳性质变化为基,利用大地之气,化四象之力,锁住能量, 只要阵法展开,把目标锁镇,不拘是多吗强大的能量,都会被四象之力锁定,暴动不得。 这便是封印阵法的伟大之处,化天地之力为己用。 六道仙人此时已然领悟了阴阳遁,再加上也曾以阴阳之力催动的究极封印术“六道·地爆天星”将自己母亲封印起来,所以于阴阳之道,也并非是一无所知。 他于这龙脉封印只是因修行法门的差异,撞到了知见障而已。 正所谓一点就通,一点就透,在参详了龙宫封印残余镇图之后,六道仙人恍然大悟,立刻明白了龙脉封印的原理,并在此基础上,成功完善了阴阳遁术,开辟出忍宗·封印术一脉。 自此以后,六道仙人的忍法道术终于彻底摆脱了其母亲大筒木一族血继限界的影响。 不论是仙术查克拉、封印术、阴阳遁,都是迥异于大筒木一族的修炼方式,也是忍宗立派根基所在。 后来,六道仙人更是凭借着对阴阳遁的感悟,成功将十尾尾兽的力量一分为九,以此来削弱十尾尾兽体内的暴虐恶煞之气。 而在用忍宗封印术将龙脉封印固化一番之后,六道仙人便翩然而去,游历四方,为尾兽寻找栖身之所了。 六道仙人所留下的封印便是龙脉封印外部的四尊雕塑。 离开楼兰之后,六道仙人继续游历,最后在木叶忍村附近成家立业,创建了忍宗,并有了两个儿子。 他的两个孩子,大儿子因陀罗自诩天纵奇才,自恃其能,有着天生写轮眼的威能加持,。 相比之下,小儿子阿修罗就平庸的多,从小就什么事都做不好,资质平平无奇,甚至显得有些愚钝,除了本性纯良这个优点以外,其他方面远不如自己哥哥因陀罗那么光彩夺目。 那阿修罗倒也不恼,整日里除了跟在自己的天才哥哥身后,就是跟在父亲身边认真好学封印术和仙术。 为了得到与哥哥同样的力量,阿修罗不得不依靠自己的努力和他人的帮助来增强实力。 他对于父亲教导的封印术极为上心,钻研极深,兼且心性单纯,于仙术一道上进步飞快,竟然后发先至,实力渐渐追赶甚至反超了自己的哥哥因陀罗。 与弟弟阿修罗不同,那因陀罗因写轮眼及大筒木血脉的缘故,对忍术和幻术极为擅长,实力超绝,于忍术一道上往往能举一反三,推陈出新。 不管多么艰难的事情,因陀罗都可以靠自己来完成,并因此渐渐认为只有力量才能将一切的事物化为可能。 渐渐地,沉迷于力量的因陀罗被自己强大的力量和特别的存在所蒙蔽,看不到任何的光明,在争夺忍宗之主失败后,因陀罗怀着怨恨的心黯然离开了木叶。 在离开之时,因陀罗向自己的弟弟阿修罗发出永恒的挑战,宣誓自己的灵魂永远都不会消灭,一直都不会承认阿修罗。 这也导致了自己的后裔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的持续战乱,正是一切怨恨的开端与起源。 而继承忍宗之位的阿修罗,将父亲传授的忍法融会贯通之后,进一步整理归类,开拓创新,真正创建了忍宗封印忍术一脉,并将其传给自己的后代,也就是漩涡一族的先祖。 因这封印术起源于龙宫封印,所以,漩涡一族的先祖便以旋涡作为自己一族的标志。 而继承了阿修罗仙术查克拉和仙人体的那个孩子,正是千手一族的先祖,则留在了木叶,与宇智波一族展开了长达千年之久的厮杀。 除了这段渊源旧事以外,当年蛤蟆仙人在帮助六道仙人参悟龙脉能量的时候,受阴阳二气的冲击,短暂开了天眼神通,隐隐约约看破了未来,获悉了一丝未来玄机,知道这龙脉之力会在未来同命运之子,阿修罗的转世传人发生纠缠。 果不其然,随着风之国叛忍百足解开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封印,借助龙脉之力穿梭时空后,两个时空的龙脉之力发生了碰撞,时空壁垒被撕开了一道缝隙,命运之子得以穿越时空。 当蛤蟆仙人感知到龙脉之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重新恢复涌动的时候,正是百足搅乱时空之力,借助龙脉从未来回到过去,最终导致龙脉封印发声松动,龙脉能量外泄而出。 龙脉之力,终究还是推动了命运之轮向着它应有的方向转动,让命运之子得以与他的父亲相见。 蛤蟆仙人对此事早就做了占卜,丝毫不慌,从容不迫地吩咐自来也,让他去将漩涡一族的嫡系传入找来,与命运之子一道解决龙脉封印一事。 按理来说,这个旋涡一脉的嫡系传人,封印术的继承者应该是有着木叶红色小辣椒之称的旋涡玖辛奈。 论身份地位,这位是漩涡一族的公主。 论能力手段,她是封印术的正式传人。 只不过,漩涡玖辛奈这个人神经大条,性格豪爽,大大咧咧的,像个假小子,更喜欢用直来直去的拳头说话,而非是缠缠绕绕的封印术。 漩涡玖辛奈虽然会封印术,但远远够不上巩固龙脉封印的水平。 这时候,波风水门入了蛤蟆仙人的眼。 波风水门,木叶花样美男子,师承千手嫡系猿飞一脉,与旋涡玖辛奈是青梅竹马的情侣。 在和漩涡玖辛奈耳鬓厮磨的时候,波风水门也学了不少漩涡一族的封印秘术。 对于波风水门修行漩涡一族封印秘术的事情,无论千手一族还是漩涡一族,都乐见其成。 千手一族当初愿意接纳漩涡一族,也有着重新整合六道忍宗的想法、 他们虽然眼热漩涡一族世代相传的封印秘术,但终究要顾念一下漩涡一族寄人篱下的感受,吃相不能太难看。 毕竟,此时的千手一族在整个忍界里,可谓是如日中天,是忍界执牛耳的存在。 千手柱间和扉间创建的木叶忍村雄视忍界,千手一族化整为零,彻底与木叶忍村融合在一起,更是与木叶其他比较大的忍者家族展开了联姻,就连共同创建木叶的宇智波一族,也不得不仰千手一族鼻息生存。 而国破家亡,颠沛流离的漩涡一族,更不会被千手一族放在眼里。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旋涡国虽然灭亡了,但漩涡一族并未消亡,而且漩涡一族还有着家族秘传的封印忍术。 这是漩涡一族的撒手锏! 本着千金买马骨的心思,千手一族对漩涡一族可谓是布恩施惠,极尽恩宠。 波风水门就此进入木叶高层的视线之中。 这位平民忍者不仅品行优良,而且资质还不错,与漩涡玖辛奈关系极好,两小无猜。 于是乎,三代目亲自嘱咐自来也将水门收为嫡系弟子。 后来,波风水门果然不负期望,,成为木叶新生代忍者的领军人物。 按理说,派波风水门这等有着影级实力的人去加固一下龙脉封印,本不是难事。 但偏偏,令蛤蟆仙人大为困惑不解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按蛤蟆仙人的占卜,这次龙脉封印的事情有惊无险,那跳梁小丑安禄山压根不能激活真正的龙脉,波风水门会完美地解决任务。 到时,自己再出手删除波风水门等人的记忆便好。 熟料,事情突然发生了异变,那真正的龙脉封突然松动,安禄山竟然激活了仙人模式。 虽然这个仙人模式的查克拉散发着邪恶凶煞的意味,但确实属于仙术查克拉! 更令蛤蟆仙人坐立难安的是,祂竟然感觉,波风水门和命运之子竟然有性命之虞。 好在,蛤蟆丸到底不是普通人,是一只经历了大风大浪的老蛤蟆,早些年跟六道仙人谈笑风生,为封印大筒木辉夜出过力,流过血。 祂很快就占卜出了应对之法。 但这龙脉,突然失控,到底是怎么回事? 蛤蟆仙人闭目沉思起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封印(二) 自来也急冲冲地向着风之国魔鬼沙漠中的楼兰遗迹中赶去。 本来,他在酒吧里喝着小酒唱着歌,陪着美女乐呵呵,小日子别提过得有多滋润了。 忽然,志明与春娇,哦,不对,是蛤蟆深作与蛤蟆志间逆向通灵来到了自来也的身边。 蛤蟆深作瞪了一眼自来也左拥右抱的莺莺燕燕,这三名面色羞红女子来不及反应便齐齐昏睡了过去。 自来也刚想嘟哝一声,见来人是深作夫妇,脑子清醒了一大半。 志间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这小自来也还想着追纲手公主,真是脑子里全是苍蝇。 “小自来也啊!”蛤蟆深作咳了一声,严肃道:“蛤蟆仙人要你赶快去救波风水门。水门现在可是有生命危险了啊。” “水门?”面色潮红的自来也瞬间冷静下来,一个瞬身术离开了酒吧,来到了屋顶,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态,担忧道:“怎么回事?水门怎么会有生命危险?” 要知道,波风水门可是木叶新生代青年忍者的领军人物,实力仅仅是位居影级忍者之下。 可以说,以目前波风水门的实力,在整个忍界都是横着走的状态,便是一名影级忍者,不想着以命换命,也是万万留不住波风水门的。 谁让这个鬼小子不仅学会了漩涡一族的秘传封印术,便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大人的时空忍术都学会了,再加上蛤蟆山秘传,一人身兼三大忍道秘传,可谓是恐怖如斯啊。 这样的水门,怎么会陷入如此大的危险之中呢? 这实在太让自来也诧异且担忧了。 “具体情况我俩也不知。”蛤蟆志间呱呱叫了一声,唤出一道雾气萦绕的时空门,催促道:“时间紧迫,你赶紧借助妙木山仙境,赶到千里之外的风之国去吧。” 仙人秘境位于虚幻与现实之间,又被称为迷失之山,从木叶走过去,大概要一个月的时间。 不过,有着逆通灵之术的相助,自来也可以瞬间传送到妙木山之中。 同理,再赶往现实之境的风之国。 如此一来,借助蛤蟆妙木山秘境,自来也可以轻轻松松从千里之外的火之国,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来到了风之国境内。 不过,这秘境也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只要踏入秘境之中,无时无刻都要受到自然能量的侵蚀,若是实力不济,一眨眼的功夫就会变成石像。 从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木叶,来到了“妖气”四溢、画风奇诡的妙木山,然后一眨眼,又到了黄沙漫天、狂风席卷的魔鬼沙漠,饶是自来也多次因为修行进入妙木山,也觉得体内查克拉很是波动了一番。 自来也晃了晃头,从查克拉波动恢复平静,瞬间边感受到了前方荒凉死寂的沙漠中有着一处封印,似乎在掩藏着什么。 “啊,小自来也,大蛤蟆仙人说你往前走好了。”蛤蟆深作一指前方,然后从披风里拿出一张仙人符箓,交给自来也,嘱咐道:“前面,我和志间是不能陪你进去了。大蛤蟆仙人说了,只让你一个人进去。” 自来也脸色一变,有点着急道:“怎么回事啊,深作爷爷。” 由不得自来也着急,要知道,他的仙术虽然修行有成,但却有一个极大的缺陷,那便是施法前摇太长,仙术时间有点短,为此不得不借助蛤蟆深作夫妇的力量。 自来也使用仙术时通常召唤出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协助攻击,这样可以延长仙人模式的效果。 仙人模式下的自来也,是一种可使用自然能量的状态,这时候的他,才是实力最强的状态。 此状态可借助自然能量以增强攻击和防御,同时可以借助自然能量制造出“仙术查克拉”,可以使自身的忍术、体术、幻术的威力得到飞跃般的提升。 若是深作夫妇不跟着自来也,自来也不由得有些担心了,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男子汉,大丈夫,慷慨赴难,勇不畏死,自不必多说,但若因此救不了水门,就太不应该了。 蛤蟆深作伸手制止了自来也抱怨,掏出一张绿莹莹的符箓,上面写着诡丽古朴的神道符文,正中间一个大大的、荧光闪烁的“仙”字。 “大蛤蟆仙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这是曾经六道仙人用过的仙人符箓。嗯,借助这道仙人符箓,小自来也,就算没有我们夫妇相助,你也可以长时间使用仙人模式。” 将仙人符箓郑重地交到自来也手上,深作面色凝重,说道:“小自来也,快去履行你的使命吧。” 自来也拿着仙人符箓,刚一踏入封印,便见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雄伟壮丽的千塔之城。 想他自来也,走过南,闯过北,哪个国家的红灯区,咳咳,不对,哪个国家的繁华地段没去过,哪里有这般雄伟壮丽的城市,当真不是人力能建设起来的。 但他还没来得及震撼,纷乱复杂的信息从自来也手里的仙人封印中传到了他的脑海里。 自来也犹如走马灯一样,仅仅一瞬间的事情,便看到了许多,或者可以说现在的未来,也可以说是未来的过去,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自来也恍然大悟,连说三声。 只见他大马金刀地一脚踏在沙漠里的一块石头上,单手叉腰,极目远眺,前方楼兰遗址背后,无边无垠的沙漠远接天际,极目之处便是大漠落日,沙漠之地粗犷苍劲,夕阳给沙砾染上了层层金黄绛红的杂色,显得雄浑阳刚。 自来也不由得昂声笑了起来,笑死爽朗极了,一股既欣慰又骄傲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他迈着大步,飞快地向楼兰遗址中跑去,大喊大叫道:“哈哈,水门,你小子可以啊,和玖辛奈的孩子啊,漩涡鸣人,真是个好名字啊!” 他虽然担忧水门,但已然在大蛤蟆仙人的预见中,看到鸣人的存在,自来也心中不由得生出万丈豪情。 命运之子真的存在! 是时候,改变这混乱的忍界了! 是时候,迎接光明的未来了! 这般想着,自来也的脚步更加快速,向着楼兰遗址疾驰而去。 甫一踏入楼兰遗址,自来也只觉怀里的仙人符箓突然间变得滚烫起来,周边的自然能量变得极为清晰明白。 自来也的眼睛立刻变成了青蛙状,正是蛤蟆仙人眼。 在他的仙人眼下,此刻的楼兰古城里,一股莫名邪恶的自然能量在四处蔓延,气势越来越盛,便连城市里的空气,在这股自然能量的激化下,都变得灼热暴躁起来。 “这是什么?仙境么?不,不对。” 自来也心里不禁一惊,这自然能量苏醒的感觉,怎么和妙木山仙境那么相似,只不过,这里的自然能量,根本不像是妙木山那样灵动奇特,反而充满了杀戮血腥的味道。 他蛙目圆睁,定神扫视了一圈,忽然眉头一展,朝着这股自然能量最多最暴躁的地方赶去。 那里,必然是战斗的中心,也必然是鸣人和水门的所在。 “鸣人,水门,坚持啊,我这就来了!”自来也心急如焚。 此时龙脉暴动的始作俑者,陆玄正聚精会神研究四道符箓残留的神道铭文。 这四道符箓,乃是四象封印的进阶版。 《周易》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所谓的“四象”就是指“太阳、太阴、少阳、少阴”。 但并不是世人认为的那些意思。 “太阳”并不是指太阳系中央的那颗给我们带来光和热的小个子恒星,而是指“阳的极至”。 而用“太阳”来代指太阳系的中央恒星,则是后来的事。 是因为在阴阳两仪中,白昼为阳。 而白昼是由于有了那颗恒星,所以把那颗恒星称为“太阳”。 “太阴”也不是指那颗围绕地球运行的天然卫星,而是指“阴的极至”。 把月亮称为“太阴”,也是同样的道理。 “少阳”指阴中有阳,阳少而阴多。“少阴”指阳中有阴,阴少而阳多。 此时,那封印中的虬龙越发闹腾起来,仿若闹海一般,不断挣扎怒吼。 而陆玄却浑然不觉,此时的他,已然沉浸在四象封印的妙法之中。 看了许久,他不禁喜上眉梢,抚掌赞道:“妙啊,妙啊,阴阳圆转,生生不息,阴阳相合,源源不断,阴阳互斥,咄咄逼人,阴阳颠倒,蹙蹙靡骋,阴阳之道,四象锁灵,原是如此道理。”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如是者三。 第一口气,若往常一般,并无什么特殊。 第二口气,却生出异变,呼吸之间隐隐约约有风雷之象,一道深紫色能量在他身边流转起来。 第三口气,恍惚间似乎有天风倒吹、银河横垂的天人相应之象。 此时的陆玄,呼吸之时,声若牛喘,气势惊人,一口气悠长无比,如鲸吸长江,永无尽头。 同时,他身上气势凝聚,于地面缓缓悬浮而起,依凭虚空之中,陆玄蓦地睁开双眼,眼中神光陡然暴涨,若有雷芒奔走,电闪疾驰。 若是大蛤蟆仙人在此,必然对此状态再熟悉不过,这完全就是感悟自然能量时候的状态。 只见陆玄浑身气机张开,势若提携天地,一呼一吸之间,勾动天雷地火,分化阴阳,厘清清浊,一黑一白二气泾渭分明地从他嘴里吐了出来,在陆玄面前化作两条凝练的匹练,然后慢慢消散一空。 正是陆玄参悟四象封印法阵,以自己的人体窍穴为试验场所,祭炼出一座小型阴阳雷电元磁反应堆,再以这阴阳雷电元磁反应堆为动力,吞吐龙脉能量。 他仿造四灵神将封印,在体内窍穴之中创造出太阳、太阴、少阳、少阴四个个磁极的雷符禁制,以阴阳变化,产生驱动四象封印法阵运转的不竭动力——造化神雷。 须知雷电者,阴阳变化之枢纽。 这一道深紫色能量,便是造化神雷所化,正是龙脉能量运转的核心关键所在。 陆玄本就习得了佛宗十二诸天呼吸法的奥秘,于炼气之道有了初步认知。 此时参悟这四象法阵,研习太阳、太阴、少阳、少阴的四象转变,一时间福至心灵,恍然大悟,这四灵神将封印和那十二诸天呼吸法似乎有些相似。 十二诸天呼吸法,以阳之呼吸,阴之呼吸为根基,以五行呼吸为辅弼,以雷之呼吸为枢纽,掺杂了许多阴阳造化之功,五行生克之妙,共分十二层。 其修炼过程中,最为关键的便是呼吸之间,动静相宜,调动周身真气,共鸣四肢百骸,力发虎豹雷音,劲使筋骨齐鸣。 而这四灵神将封印,则是更进了一步,省去了许多繁琐,直指阴阳雷电造化之功。 “是了,这四象神灵封印法阵,正是以雷电为枢纽,锁住了自然能量。” “便如一座核动力反应堆一样,内里阴阳轮转,清浊升降,将自然能量炼化成了龙脉!” “太阴太阳一如电池的正负极,少阴少阳犹如电磁流转!” 这正是龙脉之力的本源面貌,它本就是仙秦留在这里的能源反应堆! 陆玄却不知,因这龙脉之力阴阳两极造化元磁的缘故,风之国沙漠之中自然而然凝聚而成了一座阴阳元磁法阵。 偶然间,一缕元磁元气逃窜了出去,被一怀孕的妇人所感,生下一子,便是拥有磁遁忍术的三代目风影。 这三口呼吸一过,陆玄便恢复了平静,呼吸平稳,不见异变,只是呼吸之时,双眸深处隐隐有紫光闪烁。 直到此时,陆玄的炼气之道终于迈上了正途,在仿造龙脉之力四象封印打造的阴阳元磁法阵炼化下,一口阴阳元磁真气在陆玄体内窍穴中孕育而出,犹如红日喷薄而出,气象万千,恢弘不已。 大蛤蟆仙人绝想不到,有人竟然能随时保持仙人状态,吞吐自然能量为己用。 而这,才是古法修行的目的所在。 以身合大道,法象天地间,呼吸动阴阳,动静得自然。 此时,那虬龙终于破壁而出,祂仇视着吞吐龙脉能量的陆玄,便如看待生死大敌一般,怒吼一声,飞扑而来,必除之而后快!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封印(三) 那虬龙甫一脱身而出,便是凌厉一抓,扑杀陆玄,倒也并非是生有灵智,而是本能地驱逐外物。 陆玄正沉浸在领悟之中,对此丝毫不觉。 眼见陆玄就要被利爪撕碎,只听得铿锵一声,火花四溅,有若金铁碰撞,便见一方非铜非铁亦非钢的金属轮突然出现在陆玄身边,挡住了这只利爪,将陆玄护了下来。 陆玄也被这铿锵之声惊醒,一睁眼,正好见那只虬龙早已脱身而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眼睛有若磨盘那般大,闪烁着狰狞猩红的光。 原来,在鬼灭世界那般时日,陆玄已然初步炼化了这太一之轮。 虽然这太一之轮尚且处于沉睡之中,还不能正常使用其功能,但帮助陆玄护持元神,庇佑灵魂,不在话下。 这太一之轮身为上古神器,莫说龙脉能量所化之虬龙,便是整个龙脉能量爆炸了,在陆玄元神出窍的状态下,也伤不得陆玄魂魄半分。 不过,肉身就没这等待遇了。 所以,陆玄还有第二道防卫措施,便是不动明王真身。 那明王真身乃是金刚宗数代传人积累下的雄厚法力,正可做他的甲胄。 而且,他苦修十二诸天呼吸法,虽然在未获得阴阳元磁法力之前,难以使用忍术幻术之流,但一身骨肉却久经磨练,变得极为坚硬,不下于专精体术的上忍,再加上有他亲自祭炼的大日真火剑护体,等闲外力也伤不得他。 若不然,陆玄又如何会大大咧咧地在龙脉能量中修行四灵封印法阵呢。 “好畜生,来得正好!” 陆玄大吼一声,调动全部精神,亦把自己的意识元神,幻化成一金甲巨人,顶天立地,一手持金焰长剑,明光熠熠,一手舞赤色锁链,精光闪闪,正是法天象地的不动明王愤怒真身。 此时,在感悟四象封印法阵后,炼化出阴阳元磁法力的陆玄,其火影世界中的炼气之道终于走上了正轨,已然是鸟枪换炮的存在。 上古炼气法门,分为引气、开窍、通脉、筑基四个关卡。 如今的陆玄,在感悟龙脉封印之后,终于真真正正引气成功。 此前,不拘是大日真焰真气,还是十二诸天呼吸法修来的真气,都不如这阴阳元磁真气来得精纯。 此时的他,虽然实力不行,但单说那一个已经练出阴阳元磁法力的窍穴,其每时每刻都处于仙人状态下。 也就是说,陆玄正处于三百六十五分之一的完美仙人体状态。 只需要坚持下去,每日里勤修不缀,一点一滴将天地中游离的自然能量炼化为自家的阴阳元磁真气,然后将真气尽数汇入丹田之中,运转大小周天,着手打通周身窍穴,凿开十二正经,奇经八脉,自己便是通脉成功了。 要想修炼这一步的功夫,纯是苦功夫,须得耐得下性子,有那滴水穿石、铁杵成针的毅力。 通脉之后的自己,就能锻炼一身铜皮铁骨、金刚不坏,通身筋肉如铁,力大无穷。 以忍者而论,单单是体术,便是打开八门遁甲之死门的状态,而忍术水平,则是永恒完美仙人状态的情况。 到那时,自己就要着手准备筑基,一旦筑基成功,便可彻底摆脱人身的束缚桎梏,成就仙人之躯。 而经过这么多尝试,特别是细细感觉鬼灭世界和火影世界这两个不同世界中元炁的差异,陆玄终于完善了火影世界古法呼吸法修行的法门。 最初的层次,便是阳之呼吸、阴之呼吸、雷之呼吸、火之呼吸、冰之呼吸灯单一属性的呼吸法。 这是用来帮助修行者打磨真气,适应经脉,逐渐让自己的身体适应自然能量,而不会受到自然能量的侵蚀。 进一步,则是十二诸天呼吸法。 与金刚宗的十二诸天呼吸法不同的是,金刚宗的十二诸天呼吸法其实只是在用自身气血冲击人身穴道经络,对人体的损害极大。 而陆玄改良的十二诸天呼吸法,则是借助收服的自然能量,逐步滋润自身穴道经络。 以陆玄的猜测,应该类似于天地咒印的状态吧。 最后一步,便是阴阳合一、造化神雷、元磁法力。 简单来说,如果说单一呼吸法从功率上来说是蒸汽机,那么十二诸天呼吸法则是内燃机,而阴阳元磁呼吸法则是核动力,三者的上限,不可同日而语。 陆玄化身光之巨人之后,自然喜不自胜,谁还没有个变身的梦想呢。 他原来使用的不动明王真身不过是虚影包裹在外罢了,现在可是真真正正的变身成巨大不动明王真身。 志得意满的陆玄立马同虬龙厮打在一起。 不过,没走几步,陆玄便步伐拌蒜,踉跄着摔倒在地,被那虬龙狠狠按在爪下。 原来,这巨人固然威猛,但所用法力也是指数级增加,没走几步,就将陆玄体内的真气抽之一空。 好在陆玄深处龙脉能量之中,阴阳元磁法力运转下,立马吸纳了不少龙脉能量,恢复了不少真气。 陆玄狼狈地深吸一口气,解了法相金身,从虬龙爪里逃了出来,尴尬地擦拭了一下冷汗,又幻出一金甲巨人,却不再是有血有肉的真身,而是一团巨大的能量虚影包裹着自己,重新打过。 这虚影幻象威力上自然远不如真正的法相金身,但用起来得心应手,不用担心真气枯竭。 只是那虬龙也非是等闲,战斗经验极为丰富,本就是仙秦将士屠杀真正的虬龙,将其魂魄炼化成了阵灵。 虽然意识早就被仙秦将士洗掉了,但战斗本能还在。 这虬龙以龙身战斗了不知有多少场数了,几个照面就把陆玄所化的金身法相虚影擒捉在爪下,而且吃一堑,长一智,竟然懂得劲力外放,将陆玄能量牢牢锁住,防止陆玄缩小逃走。 不过眼下陆玄已然对四灵神将封印越发熟悉,在封印的帮助下,又炼化了不少龙脉能量,此消彼长下,陆玄猛然一声长啸,又奋力挣脱出来,反手抱住虬龙的头部,骑在虬龙的背上,狠狠捶打了虬龙脑袋几拳,大喝一声:“好畜生,再来打过!” 那虬龙吃痛,哀嚎一声,狠狠甩动身子,想把陆玄甩了出去,却没有成功。 反倒是刺激地龙脉能量一派翻山倒海,激起焰光万丈,越发暴动起来,就像是蓄势待发即将喷涌的火山一般。 此时的萨拉,感受到龙脉的异动,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越发暴躁的龙脉能量,心内又急又气,不知如何是好。 在鸣人呼喊自己快点带着大伙跑出去的时候,萨拉先是一呆,纳闷道:“什么!?……嗯,好的。” 看见鸣人着急的面庞,发着呆无所适从的萨拉,似乎想起来什么,终于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连忙在鸣人的掩护下向后跑了起来。 鸣人见萨拉离开,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凝神结印:“忍法·影分身之术!” 看着一模一样的自己,鸣人熟练地伸出右手,在另一个鸣人的帮助下搓起了丸子。 顿时,一团不断回旋着的凌厉气劲聚集在鸣人掌中,压缩成一个球状。 四代目眼神露出欣慰的神情,不愧是他的孩子啊,不过这办法确实有点蠢呢,但一想到鸣人体内的九尾查克拉,四代目轻叹一声,心道:“难为这个孩子了。” 鸣人自然没工夫观察四代,他大吼一声“螺旋丸!”,便将丸子狠狠砸在百足绿莹莹的傀儡皮肤之上。 只可惜,不痛不痒。 那傀儡皮肤上紫光一闪,变将竟然狠狠弹了开来。 鸣人闷哼一声,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远远飞了出去,好在,一道迅捷的身影立马抱住了他。 ‘可恶,螺旋丸竟然没用。“鸣人脸上露出一丝痛楚的神色,不解道。 ”那是仙术能量,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充满邪恶的味道,但确实是仙术。”四代目沉默了一下,目光凝重,解释道。 “仙术能量,那是什么?”鸣人谢过水门,离开他的怀里,站直了身子,重重喘了了几口气,擦拭了一下下巴。 “说来话长,这不是你能解决得了,鸣人。”四代目摇头道。 “你怎么直到我的名字?”鸣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见到四代目眼角突然变成橙色,出现深深的眼影,瞳孔变成黄色一字横杠,变作青蛙眼一般。 “我是不太擅长仙人模式,不过,托你的福,可以提前体验一下!”四代目微微一笑,喝道:“仙法·螺旋丸。” 虽然同样是蓝色旋转的气团,但波风水门的螺旋丸转动速度比鸣人快多了,噪音也近乎没有,是完美的忍术。 “螺...螺旋丸!”鸣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忽然欢呼雀跃道:“你果然是四代目火影大人呢!” 刷的一声,一枚特制苦无射到百足脚下,百足微微一愣,便见黄光一闪,自己硕大的头颅被一团蓝色旋转气团狠狠击中,幽绿色的傀儡皮肤也龟裂开来。 百足巨大的身躯在这气团的冲击下,狠狠砸进了墙面,深陷其中,动弹不得。 鸣人一边看着百足,一边叹了一口气,心想不愧是四代目火影大人,轻而易举就打中百足。 但是,鸣人突然发现,水门此时的表情却显得非常严肃,正盯着墙洞中的百足。 “这家伙难道还能动吗?”鸣人顺着波风水门的目光看去,只见百足的身体微微地颤动了一下。关节发出了吱吱吱的声音,只有眼睛能够转动,他对着水门怒目而视。 波风水门严肃道:“最好不要放松警惕哟……这家伙的本体,可能不是这个呢。” 百足怪异地笑了几声,硬是把陷入墙壁中的身体给拉了出来,之后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几步之后,身体像是散架了一般倒在了地上。 它口中传出怪异的戏弄之声,嘲笑鸣人他们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能伤了我,伤了完美龙脉之力下的我。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够打倒我了吗……” 百足巨大的虫型躯体咔嗒咔嗒咔嗒地摇晃着头部,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就这样,头部再一次回转了一圈之后,百足的全身释放出了查克拉线。 无数的查克拉线,开始把周围破碎不堪,傀儡们的遗骸给吸引了过来。 残骸在碰到查克拉线的瞬间部件便开始了重组,单单只是使用那些碎片的一部分向着某个形状变化着。 那些碎片重叠到了横躺在一旁的百足身上,像是昆虫的茧似的,覆盖着周围。 接着,那个茧突然破开了,从那之中出现了一个身躯比刚才更大的百足。 “这是怎么回事?”鸣人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百足狂笑道:“哈哈哈……我已经说过了,我的力量是无限的。” 水门提醒道:“小心,它现在是古代文明中的魔神!” 水门心里暗暗叹了一声,嘀咕道:“三眼族啊,真是一群不省心的家伙呢。” “这个怪物。”但是,鸣人一边仰视着百足,一边提高着自己的查克拉,开始结印。“多重影分身之术。” 瞬间出现了好几个影分身,并朝着百足一起冲了过去。 各自的影分身都挥舞着查克拉刀,向着百足巨大的身躯刺去。 但是,身为妖物傀儡的百足,就算被切断了查克拉线,动作也看不出有着丝毫的迟钝。 它颤动着身体,挥舞着双手,将牢牢抓住自己的影分身给甩在了地上。 “丁座!” 水门朝着人高马大的丁座叫喊着。 “包在我身上。” 丁座,挥舞着右拳全速向着百足冲去。此时百足终于注意到了丁座的存在。 “部分倍化之术!!” 百足躲避得稍微慢了一点,丁座巨大化的右拳向着百足重重地砸了过去。那一拳拥有着不输给螺旋丸的强大气势,所以百足被打飞了。 咚咚咚轰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百足的身体深深地陷入了身后的机器中,陷入的程度比刚才还要深。 用邪恶的眼神,从高处俯视着鸣人。 在地下出口迎接着男人们的就是带着同伴们返回到这里的真子等人。 因为地下发生火灾的缘故,地面上喷出了滚滚的黑烟,这样就等于间接地告诉了真子等人出口的位置。 “老公!” “父亲,哥哥,你们都没事吧!” 真子抱着自己的丈夫,而在她身边的萨莱,因为和父亲哥哥的重逢而流下了激动的眼泪,其他的人们,也和各自的亲人重逢,相互拥抱着。 在滚滚浓烟中,最后一个逃出来的萨拉,含着泪凝视着这些因为与亲人重逢而欢呼雀跃的人们。 “谢谢你!萨拉女王遵守了和我们的约定。” 听到了萨莱的声音,萨拉总算是安心地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表情终于变得柔和起来,露出了笑容。 但是,笑容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她听到了在地底下发出的巨大声响,感受到灵魂深处的战栗,身子颤抖个不停,顿时表情又变得惊恐起来,竭尽全力喊叫着。 “大家!快点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她带着哭腔,无力地哭诉道:“大家快逃啊,鸣人君,怎么办,龙脉,龙脉,龙脉要失控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自来也(一) “哎呀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瘫坐在地上掉泪珠子未免就不好看了啊!” 萨拉循声望去,却是一昂藏大汉突兀地出现在自己身边。 那大汉一头及腰的白色长发,头戴写有“油”字的护额,身形高大,雄面阔鼻,眼睛下方有红色的印记,看起来倒是威武不凡。 但不知为何,他的笑容里却带有三分玩世不恭之相,整个人油里油气的,望之不似个正经人。 萨拉猛然一惊,浑然不知这大汉是如何无声无息地,在自己丝毫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来到自己身边的。 这是一个可怕的忍者。 “莫非,他是安禄山的帮手?!” 萨拉浑身一颤,连忙擦拭了一下眼泪,跳到一旁,收起自己的软弱,满脸警惕地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咪,做出防卫的姿态,护卫住自己的臣民,厉声质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你是安禄山的爪牙?!” “哎呀呀,不要这么紧张,我不是坏人,是木叶的忍者了,大名鼎鼎的蛤蟆仙人。” 大汉无奈地双手一摊,自从传说中的三忍之威名响彻忍界之后,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不认识自己的人呢。 他和蔼地笑道:“小姑娘,你叫萨拉是吧。那边作战的两个家伙,都是我的弟子呢。” 此人正是自来也。自来也刚想再说几句话,忽然间面色一变,大喊一声:“小心!” 接着,倏地一声,自来也跳到空中,双手结印,大喝一声:“忍法·狮子乱发之术!” 便见他头上的白发猛然间窜长成巨大的毛团,遮天蔽日一般将萨拉等一行人护住,接住了向着萨拉等人砸来的巨人。 那巨人正是是秋道丁座。 自来也眼神一肃,喝道:“解!”,便见秋道丁座身上一阵紫色烟雾升腾,消散而逝。 “咳咳!”求道丁座咳了两声,吐出两口鲜血,身形缩小至正常大小。 虽然他刚刚以有备击无备,一击之下便将那安禄山所化的巨形妖物砸进了墙壁,还没来得及得意,忽然之间,那安禄山的一只爪子猛然增大,竟然将巨人化的秋道丁座握在手中。 秋道丁座虽然勉力挣扎,却动弹不得,一道道龙脉能量所化的紫色锁链死死锁住了他身上的查克拉经络,阻断了他对自身查克拉的控制,让他难以控制身体。 然后,安禄山就将他当做一块巨石,向着萨拉一行人砸了过来。 秋道丁座虽然想尽力躲开萨拉等人,或者缩小身形,避免伤及无辜,但因为龙脉查克拉锁链的缘故,他体内的查克拉却连一丝波纹也无,自己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若是就此砸在萨拉等人身上,只怕萨拉等人会死伤惨重。 好在,自来也大人来了,秋道丁座闷哼一声,觉得自己此时的知觉迟钝了很多,连生命力也在逐渐消失。 此时的秋道丁座,正不可抑止的石化中。 “小心,你是被邪恶的自然能量侵蚀了!” 自来也上前一步,右手手指在左手手掌上笔走龙蛇,绘画了一番古朴深奥的云纹后,十分潇洒地写了个仙字,然后左手手掌对着秋道丁座,大喊一声:“疾!” 便见一团绿莹莹生意盎然的能量将秋道丁座包围起来,慢慢将丁座那些已经变作石头的身体重新恢复为血肉。 “好邪恶的查克拉!”油女志徽后怕不已地来到秋道丁座身前,拱手敬礼道:“参见自来也大人。” 他远远操控虫子作战,用虫群缠裹住安禄山妖人的躯干,从旁协助水门和丁座,自然没有受到龙脉查克拉的侵蚀。 但他辛辛苦苦培育的虫子,因为接触了安禄山身体的缘故,都纷纷变作小石子掉在了地上,让他心疼不已。 这些虫子,可不仅仅是秋道一族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忍虫那么简单,而是油女志徽以自身查克拉为养料,通过油女一族秘术精心培育的虫子。 普通的忍虫,由油女一族进行大规模培养,任何族人都可以花钱购置,不过这些虫子并无特殊的能力,单纯就是消耗品罢了。 但那些以忍者查克拉为养料精心培育的秘术忍虫,可是油女一族虫师的立身之本,是唯有油女一族核心忍者才能被传授的养虫之法。 这次死这么多,还真是让油女志徽心里滴血啊。 但最令油女志徽无奈沮丧的是,自己的虫子对那安禄山毫无作用。 这未免让一直以木叶十族之一油女一族自豪的志徽感到了内心的挫败。 油女一族固然不如白眼、写轮眼、千手等血继限界家族,这也就算了,但怎么也是忍界中的豪门大族,是屹立于忍界顶端的大家族! 为何在这里还有这等奇特的能量,让油女一族和秋道一族都束手无策。 自来也并未在意油女志徽,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还在缠斗中的水门和鸣人,嘱咐道:“志徽,这里不是你和丁座能处理的。你们两人去照顾楼兰百姓,这里就交给我和水门吧。” 此时的自来也,眼里都是那个活力满满的少年,在那个少年身上,有着忍界的未来啊! 他慈爱地注视着鸣人,心中情绪万千。 小时候自来也因为意外,被反通灵术召唤到了妙木山,结识了蛤蟆一族。 通过大蛤蟆仙人的预言,自来也知晓了自己的命运走向。 第一,自己的徒弟会成为掀起未来忍界巨大变革的忍者,而自来也就是引导这个变革者的人。 第二,需要被迫做一个重大的抉择,这会影响他的徒弟给世界带来和平或者彻底的毁灭。 第三,环游世界,叙写小说。 毫无疑问,自来也希望自己能够引导预言之子为世界带来和平而非毁灭,于是他游历世界寻找徒弟。 自来也追寻着大蛤蟆仙人梦境的意义,开始在世界各地旅行的时候,忍界逐渐变得不太平起来。 随着忍村之间经济、政治和军事发展不平衡的加剧,军事实力发展较快的忍村要求重新划分世界势力范围,使各大忍村、国家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尖锐起来。 大名也好,忍者也罢,为了一己之私欲,丝毫不顾及普通民众的死活,整个忍界在重重矛盾下危如累卵,就像是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大战一触即发。 在游历途中,自来也见识了太多血腥杀戮,生离死别,让他既痛苦,又无力,心底深处有着深深的悲痛感和负罪感。 因为他自来也,不仅是木叶的忍者,更是火之国王室中人! 是的,没错,纲手是木叶的个公主,但他自来也也不是无名小卒,而是火之国大名的孩子。 而她的母亲,则是木叶的忍者。 木叶忍村创立之初,为以示通好之意,大名王室与木叶进行了联姻,由当时的大名之子取了千手一族的女子,而自来也,就是两人的孩子。 后来,随着千手柱间的仙逝,火之国大名心里渐渐有了野心,对木叶也看不顺眼起来。 作为木叶忍者的后代,火之国大名王室是决不允许自来也继承大名之位的。 但身为火之国大名的孩子,自来也自小便在木叶忍村感受到了深深地隔阂,这里的人,除了师父、纲手和大蛇丸,没有人喜欢自己。 终究,他自来也是大名之子! 虽然火之国与木叶忍村外表看起来关系十分融洽,但忍村制下的国与村,有着难以避免的矛盾。 对大名来说,忍村独立于大名统治之外,有着巨大的武力威慑,让这些满肚肥肠的统治者们坐立不安,他们深知,如果一把刀子不能握在自己手上,那迟早有一天刀子会砍伤自己。 对忍村忍者来说,他们冒死执行任务,却还要听命于大名,看着这群食利者不用冒任何风险,只需要一点点金钱,就可以任意指挥忍者出生入死,真是不甘心。 但因为种种原因,忍村也好,大名也罢,都不得不在忍村制下互相妥协。 在这个战乱的时代,他自来也若非没有一点背景,又怎么能有着如此高的文学造诣,又怎么会和忍法天才大蛇丸、木叶公主纲手姬一道拜在忍术博士,木叶一代目和二代目嫡系弟子,猿飞一族族长,猿飞日斩门下。 但就算他自来也,在时代浪潮下,也深刻感受到了个人力量的弱小与无助,个人的力量在集体利益诉求下微不足道,一个人的觉悟对整个忍界的恶格局没有任何的改变。 他曾见过在战乱中号召大伙听天由命的僧侣,也见过将战争视作舞台,用满手血腥换来名利的忍者,便连他最心爱的女人,也在战争中受到巨大的创痛。 直到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他遇到了长门、弥彦和小南,在一次战斗中他发现长门与六道仙人一样拥有轮回眼,认为长门就是预言之子,悉心传授他们忍术。 虽然这违背了木叶忍者不得培养村外忍者的条例,为此自来也也受到了木叶忍村严厉的惩罚,但自来也认为,引导命运之子,是自己的宿命,也是自己的忍道。 吾当为王前驱,甘心首疾,纵死不悔! “我自来也,一定要给木叶村民,给火之国百姓,给纲手,一个幸福和平的忍界。” 在这段过程中,每当陷入迷茫的时候,自来也就会默默写书,以此明志。 《根性忍传》正是他灌注全部心血的旅行游记,主人公是个叫做鸣人的普通忍者。 自来也虽然曾多次说过,这是他一边吃拉面,一边随手起的名字,但那只不过是遮掩他内心羞涩情感的借口罢了,这可是他的第一部自传式的小说,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起的名字,虽然鸣人的名字,确实来自鸣门卷罢了。 所谓“鸣门卷”其实就是用鱼做成薄片,也就是鱼板中间染上粉红色卷起来,四周用花刀削过,将这个鱼卷切成片后好像一个个上面画着红色螺旋的齿轮形状。 鸣门卷是和之国常见的装饰型食物,常出现于和之国的拉面中。 鸣门卷之所以如此得名,完全在于和之国东南沿海小岛上的一处旋涡。 这个小岛是一个积贫积弱的地方,但离小岛不远的海峡处却有着一处极其出名的渔场,那处海峡到处都是旋涡,这也使得那里的海鱼鱼肉十分鲜美,素来为各国贵族所喜爱。 那个小地方,叫做鸣门。 早期,鸣门里的百姓会冒着生命危险,穿进深海中捕鱼,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于旋涡之中。 补来的鲜美鱼肉,就会被加工成美味鱼板,鸣门卷因此得名。 后来,这里的旋涡不知为何,因为一场海底地震而消失了,但鸣门卷的说法却一直流传下来。 自来也游历到这,看着波澜壮阔的大海,深深地感觉到,命运浪潮里的自己,就像是大风大浪中,在旋涡中冒着生命危险不断挣扎的渔夫一样,为了一丝生活的希望,以生命为代价在和大海誓死抗争。 鸣门卷,是小人物的倔强,也是小人物的坚韧,是普通人对抗天命的象征。 所以,在为自己笔下小忍者取名的时候,自来也想到了鸣人这个名字,或许,虽然他有着传说中三忍的名号,但对于这个忍界来说,唯一可以称道的,也只有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忍道吧。 一天他没有灵感的时候,长门来找他谈论有关如何实现和平的问题。 长门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尝试着解开这个诅咒,如果和平真的存在,那么就让我来实现它,比方法更重要的东西是,信赖的力量”。 这让自来也更加坚信长门就是预言之子,这段话也成为他的《根性忍传》中主人公的结束语。 这时候的长门既有实力,又坚信着自己能够实现和平,于是自来也安心地离开了。 但之后弥彦的死让长门彻底改变了想法,变得不相信和平的存在。 如今,气机牵引之下,来到楼兰古国的自来也越是靠近鸣人,便越能“看见”了许多未来发生的事情。 毁灭或新生,长门与鸣人。 “真好啊,鸣人,你成长为了不起的忍者呢!”他这般欣慰地想着。 此时的鸣人,在安禄山的攻击下极为狼狈,但无论怎么危险,自来也都没有在鸣人脸上见到一丝放弃的神情。 这是一个为了守护他人甘愿牺牲自己性命的真正男子汉! “鸣人,真是不错的名字呢,就像是我书里的那个人一样,你也是了不起的,能贯彻自己忍道的忍者呢!” 自来也这般想到,然后,他昂然而立,大马金刀地上前一步,双手结印,一股沛然浩淼的能量迅速笼罩他的全身,眼角出浮现橙色的眼影。 “这就是完美仙人模式的感觉么!”自来也深吸一口气,只见他摆了个pose,站直马步,五指张开,单臂向前伸直,十分张扬。 “咿咿呀呀”自来也摇头晃脑一番后,长啸一声,大笑道:“哈哈哈,吾乃妙木山蛤蟆仙人自来也是也!” 第一百七十六章 自来也(二) 波风水门早已经察觉到自来也的到来。 身为一名百战忍者精英,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是基本素养。 他可不像鸣人那个愣小子一样呆头呆脑,和他那个一根筋的老妈一个德行,打斗起来只顾着自己眼前的敌人,对周边的环境往往会有所忽视。 想到老婆和孩子,波风水门的心里顿时暖洋洋的,生出无穷的力气,便是任何艰难险阻也不会感到害怕。 一个人,若是内心里有了爱,便如同寒冷的冬天里有了太阳,黑暗的夜晚有了灯火,胆小鬼的心中也能生出莫大的勇气,再卑微的懦夫也能变成悍不畏死的勇士。 但这份爱越是深沉,水门的心里越是痛苦。 他虽然将这份痛苦深深埋藏在眼眸深处,但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哀叹一声:“鸣人,我可怜的孩子,爸爸对不起你的妈妈,更对不起你,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他苦涩一笑:“我可真是失败啊,玖辛奈,没能保护住你,也没能给我们的孩子一个温馨快乐的童年!” 是的,在这楼兰古城遗迹中待的越久,水门越发明白自己的这次任务,既是未来,也是过去,既是命中注定,也是一种偶然。 楼兰啊,楼兰,遗忘之地,失落之塔! 未来在这里埋葬,过去在这里发芽。 时空缝隙与龙脉能量的混合作用下,越是查克拉深厚的忍者,越能够“看见”一些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 再加上,这里的龙脉能量不知什么原因忽然暴动了,虽然眼前的这个大家伙成了大麻烦,但多亏了散逸的龙脉能量的福,自己的查克拉也更加敏锐,才能清楚地感知到未来。 看着那个小家伙战斗的英姿,四代目紧闭的眉头舒展开来。 “我似乎应该感谢你啊,百足,多亏了你,我才能清清楚楚看见未来的他啊,我的儿子,旋涡鸣人!” 这般想着,四代目闭上眼睛,凝神静气,然后双眼猛然睁开,眼角浮现眼影,瞳孔变成黄色一字横杠,已然进入仙人模式! 是的,波风水门虽然学过仙人模式,但没有千手一族或者漩涡一族仙人体的他,查克拉量远远不足以支撑其正常运用仙人模式。 所以,波风水门在战斗的时候,往往习惯使用查克拉消耗更小、性价比更高的飞雷神之术解决问题。 这也造就了他黄色闪光的赫赫威名。 但这不代表他波风水门,身为妙木山一系的嫡系传人,不能或者说不会用仙人模式! 要知道,仙人模式可是代表着更高层次的力量! 他波风水门怎么可能不学习! 现在,在这楼兰古城里,感受着身后不远处自来也怀里澎湃的妙木山仙术查克拉,以及弥漫四处的龙脉能量,四代目瞬间进入仙人模式! 过去与未来碰撞下的时空缝隙,四处散逸的龙脉能量查克拉,以及,两只九尾的力量! “呵呵,四代目,你终于发现了么,这个妖狐小鬼,就是你的儿子!” 蓦然,一声阴沉暴虐的声音在四代目心中响起。 那声音恶狠狠笑道:“一切都是自作自受的啊!哈哈,四代目,这里既是未来的坟墓,也是过去的起源!” “哭泣吧,悲痛吧!都是你的错,你的孩子注定是个孤儿,从小被村里唾骂着长大!怎么样,三代老头辜负了你,骗了你,你后悔了吧,痛苦吧,受尽折磨吧!” 那声音猖狂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感受到四代目内心一如既往的平静,那笑声如同旱灾下的小溪一样,慢慢变得干涩枯竭,逐渐消失不见。 “你为什么不悔恨!为什么不痛苦!” 那声音的主人猛地暴躁不安起来,声音也陡然变高,怒声咒骂道:“看看你们人类丑陋的嘴脸!垃圾,恶毒,污秽不堪,罪孽深重!你和玖辛奈做出如此大的牺牲,换来了什么?啊,换来了什么?你说,值不值得!” “这傻小子的一切可怜遭遇,都是你这个父亲亲手造的孽!可恶啊,可恶!人类都该死!都该死!” “是啊,人类真是可悲又矛盾的生物。”四代目眼神中抹过一缕沉重的悲痛,目光黯淡,叹道:“想要守护拯救珍视之人,却因此产生战争。只要爱还存在,同时也就会孕生出仇恨。忍者就会被这份仇恨所利用,真是可怜又可悲的生物。” 说着,四代目的眼神变得明亮坚定起来“但爱能毁灭一切,但爱也能造就一切。” 他用充满爱怜的眼神扫过鸣人坚毅的脸庞,这孩子的眼睛那么清澈纯净,就像是那个爱笑的女孩子一模一样,这笑容融化了寒冰,也驱散了黑暗。 四代目饱含深情道:“也正因为恨,所以,我们人类才更珍惜爱啊,九尾。” 九尾不知怎么,想到了那个老者,想到了那个老者临死前的一眼。 九个尾兽之所以被称为憎恨的结合体,是十尾对人类的邪恶无知产生的憎恨而形成的。 因此六道仙人在弥留之际做出预言,当十尾复活之时,就是世界毁灭的时候。 而他又对九个尾兽说:“不管你们身在何处,你们终究是一体的,迟早有一天,你们还会合而为一。你们将有不同的名字和外形,并且不同于在我体内时,你们将会被正确地引导,何谓真正的力量,等到那时...” 九尾想起那一滴晶莹的泪水,那是他此生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哭泣,从那以后,它的人生只有深深的孤独和沉沉的仇恨。 它不禁一愣,九尾啊,你如此暴虐地仇视人类,到底是因为爱呢,还是因为恨呢? 这种疑虑让它更加恼怒不已,它怒吼一声,一对猩红狰狞的双眸死死盯着四代目火影的身影,用充满怨毒的声音嘶吼道:“四代目火影,你不要再耍嘴皮子了,我要把你和鸣人都撕成碎片!” 四代目微微摇头,心里一副无所谓的口吻温声说道:“真是吵闹的混蛋,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撕碎我,但其实,你根本靠近不了我,九尾,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封印里吧!” “可恶!”九尾恶狠狠怒吼一声,但无论他怎么暴虐躁动,却也只能在封印的压制下无能狂怒罢了。 在龙脉力量的压迫下,时空在这里发生了扭曲,过去与未来在这里纠缠不清,过去的人来到这里有可能看到未来,而未来之人来到这里大概率会忘记过去。 若不然,这傻小子看见自来也老师到来,肯定会开心地不成样子的。 毕竟,在未来,自己和玖辛奈会在这孩子一出生就离开他,而自来也老师? 想到这,波风水门的目光望向远处那个爽朗豁达的男子,长叹一声,半是埋怨,半是怜惜道:“自来也大人啊,为何风流成性的你在纲手大人面前这么蠢笨呢。” 此时的鸣人分身乏术,一门心思都放在和安禄山的战斗之中。 他气喘吁吁地又凝练出一枚螺旋丸,用分身挡了安禄山致命一击,然后趁机将螺旋丸狠狠砸在安禄山的关节处,却没有任何效果。 “可恶!”鸣人十分不甘心。 这安禄山化作的巨大傀儡,不知为何,身上突然冒出许许多多与佐助身上极为相似的诡异花纹。 难道说,安禄山背后有大蛇丸在搞鬼! 鸣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在这些花纹的增幅下,安禄山的傀儡身体不仅变得如图钢铁打造的一样,坚硬无比,防御力产生了质一般的飞跃,便连力量都越来越强,速度越来越快! 若不是从安禄山时不时停顿的动作上看出,它暂时还不适应这股强大的力量,自己早就要被这巨型傀儡撕成碎片了。 但现在,安禄山的动作越来越敏捷,对身体的控制也越来越得心应手,自己只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实在不行,只能借助可恶的臭狐狸的力量了! 鸣人眼神发狠地盯着安禄山,气喘吁吁地擦拭了一下下巴上的汗水。 当人柱力情绪过于激动时封印会不断减弱,尾兽会利用这一点将自身带着憎恨的查克拉传递到人柱力身上,人柱力瞳孔会发生变化,而且身上的伤也会恢复,该状况下的人柱力各项能力都会提升。 如果人柱力情绪越加不稳定,那么也会逐渐减弱封印,人柱力的查克拉就会被仇恨的力量淹没。 该状况下忍者的各项能力皆会有所上升,同时尾兽查克拉会对忍者的伤口进行治愈,几乎不会留下伤疤,具有战斗能力。 那样的话,鸣人身体表面浮现出红色尾兽查克拉,此时的鸣人,很难保有个人意识,情绪上会受到尾兽查克拉的干扰从而变得暴戾、充满攻击性。 如果持续下去,尾兽的力量会不断侵蚀人柱力的身体,等待人柱力的下场只有一个、 死! “应该要让大哥哥先带着萨拉等人离开!尾兽化的我可控制不了这股力量!”鸣人格外忌惮着九尾。 “可恶的大蛇丸,真是阴魂不散啊!要是好色仙人还活着就好了,是不是啊,纲手婆婆!” 鸣人一边狼狈地逃窜,一边狠狠咬了一口大拇指,咬出血来,盯着安禄山,对波风水门大喊道:“大哥,你赶快带着萨拉躲地远远的,我要拼命了!很容易误伤你的,我没开玩笑。” “哦,你是要借用九尾的力量吗?你现在可控制不了九尾啊。”波风水门一个飞雷神之术,突然出现在鸣人身边,抱着他躲开了安禄山的狠毒一击。 “你怎么知道?”鸣人愕然:”而且大哥,你的眼睛,怎么?你怎么还有验工法化妆啊!” 鸣人抓狂地大叫着吐槽起来:“我们这可是在战斗啊!战斗!生死关头啊!你一个大男人,给自己画眼影!你是忍者哎!忍者,知不知道什么是忍者!” 看着鸣人活力满满的样子,波风水门微微一笑,说道:“我这不是化妆,是仙人模式。” “而且,现在这个怪物使用的查克拉,也是仙术查克拉,只不过,它的仙术查克拉比较邪恶罢了。” 波风水门一边从旁协助鸣人战斗,一并限制安禄山的行动,一边见缝插针解释道:“仙术查克拉,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螺旋丸能伤害得到的。” “仙术查克拉,那是什么东东?”鸣人闻言,先是一愣,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迷惑着挠了挠脑壳,然后面相坚毅,目光坚定,嘴角扬起一道笑容。 他握紧拳头,勇敢无畏道:“我管它什么东西,我的任务就是揍飞砸烂它这个怪物,保护萨拉她们!永远笔直向前,绝不违背自己的誓言,不管什么情况都不放弃,这就是我的忍道!” “说得好!所谓忍者,就是不惜生命也要贯彻自己忍道的人!”一声浑厚昂扬的声音在鸣人耳边响起。 一直上蹿下跳的鸣人忽然呆住了,就像是时间静止一样,呆呆地望着前方,然后,他的身子不住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个不停。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子,双目迸发出不可思议的神采,似不信,又似不舍。 难以抑制的悲伤从他心里漫出,淹没了全身,他带着哭腔,似乎在抱怨,又似乎在哀求,哽噎道:“好色仙人,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怎么会死呢!你怎么可能死呢!“ “你可是好色仙人啊!” 他嚎啕一声,扑进眼前明显年轻不少的中年男子怀里,嚎啕不已。 那一刻,或许大家才会想起来,他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而已,一个从小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一个刚刚送走另一个“父亲”的孩子。 ps:我对楼兰剧场版的设定,是自来也死亡不久,佩恩来袭击之前。 对剧场版里鸣人不知道秋道丁座的解释是,鸣人因为穿越时空,查克拉受到影响,忘记了一些事情。 而与此同时,波风水门一行人其实来到了一个被龙脉能量不断辐射的空间封印内,所以他们能看到一些未来的事情。 越是查克拉深厚的人,看得越清楚。 然后,因为主人公的原因,龙脉能量彻底激活,安禄山比剧场版更强大,蛤蟆仙人不得派自来也来支援。 而水门也在多方面刺激下秒开仙人模式。 这样一来,鸣人虽然不知道四代是他父亲,但他能够看到自来也。 而自来也,在进入楼兰之后,也明白,自己的命运,但,他终于能和鸣人再见一次面。 嗯,这次会面是突发奇想的,但这或许就是我写火影同人的原因吧。 我不喜欢忍者世界,但,我喜欢那些鲜活的人。 自来也,豪杰! 第一百七十七章 自来也(三) 鸣人任由泪水肆意地在脸上流淌。 有些事情,有些人,只有在失去后才会后悔不迭。 许多习以为常的陪伴,其实是一生最珍稀、最宝贵,同时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美好。 “呜呜,好色仙人。” 鸣人抽了抽鼻子,难以抑制的思念如同无边无际的海水一样迅速地弥漫开来,大喊道:“呜呜呜,自来也森森,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活着,真是,真是太好了,我和纲手奶奶,我们大家。” “呜哇!”鸣人双手紧紧抱着着自来也,身子兴奋得直打颤,泛红的双眼却忍不住模糊起来,终于忍耐不住,呜咽着,纵声大哭道:“我们大家都很想你啊!” 如果这是一场梦,他真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萨拉远远地看着失态的鸣人,心中越发怜惜。 她看了一眼眼前的白发大汉,不解地皱着眉头,心道:“这就是鸣人君死去的师父么?可是他明明还活着,鸣人君自然不会骗我的。难道?” 萨拉脸色蓦然一变,捂着樱桃小口,不可思议地看向鸣人。 从一开始,她便觉得鸣人身上的查克拉波动地十分厉害,似乎随时就要散掉一样多亏了龙脉能量的压制才没有出现问题。 细想起来,就和安禄山一开始来到楼兰的样子一样。 “鸣人君,真的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他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她猛然浑身剧震,一段话如闪电一般地射入脑中,分外明亮! 萨拉脸色复杂地看着鸣人,心中柔肠百转,脑海里满是鸣人鼓励自己的样子。 少女情怀总是诗,刚才她伤心于母亲的离去,震惊于安禄山的叛乱,对鸣人和水门几人说的未来之事不置可否,并未放在心上。 但她终究是楼兰一族嫡系后裔,身体在龙脉能量的辐射下,对时空之力朦朦胧胧之中有所察觉。 现在陆玄放出了真正的龙脉能量,不拘是百足,便连萨拉也受到增幅,清晰地感受到了鸣人身上的不同。 “鸣人君来自未来!” 她芳心凄恻,黯然地偏过头,心有不忍,心道:“鸣人君,你眼前的老师,不是未来的那个老师,而是过去的那个人啊。” 她怜悯地用充满不忍地眼神望向这个情难自禁的大男孩,轻叹一声:”你的老师,自来也大人,终究还会死的。” 到那时,鸣人会和她一样变成孤家寡人的。 心善的人,总是不愿意自己的悲剧在他人身上重演。 萨拉的异状,鸣人和自来也并未察觉,反倒是百足诧异地瞥了一眼! 萨拉身边聚集的龙脉能量也变多了,自己要速战速决,解决木叶的忍者们! 自来也听到鸣人的哭声,脸上的肌肉也不禁抖了一抖,饶是他是个八尺大汉,也不禁动容。 蒲扇般的大手抱着鸣人,自来也的眼睛也不禁通红起来,但他还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处于战斗中,向左一跃,险而又险地躲开百足的凌厉攻,。 “是我!”自来也低喝着回答鸣人,然后向波风水门微微一笑,便抱着鸣人轻飘飘地转个圈子,登时跳出了百足的攻击范围。 波风水门微一点头,心中又是怜惜又是心痛,多亏了自来也老师,鸣人才感受到了残缺的父爱。 他鼻尖发酸,眼内热泪盈眶,忍不住仰起头。 自来也带给鸣人的不仅是忍术上的教导,更多的也填补了鸣人心灵上的空虚。 “自来也老师,真的很感激你啊!”波风水门擦了下眼泪,心情恢复平静,心道:“忍者真正的力量,永远是为了守护而激发的!您带给鸣人的感情和慰藉,正是鸣人不断变强的根本!” 这般想着,波风水门眼神肃然地望向百足,冷冷一笑,心道:“多亏了你啊,百足。不过,我可要不客气了,说什么都要给鸣人和自来也创造一点共处的时间。” 于是,他身上气势陡然高涨,冷喝道:“百足啊百足,你先给我安分点,现在就由我波风水门来对付你!” “真的是你,自来也森森!……” 喊了两声,鸣人声音便哽得不成样子,脸上涕泪横流,竟如三四岁孩子般地呜呜大哭起来。 自来也望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带着狐狸胡须的小脸上滚满泪水,也觉胸口发酸,眼眶一片模糊。 他曾经错误的以为,天赋才是命运之子改变忍界的根本所在,但现在看来,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才是改变忍界的钥匙啊。 鸣人痛哭几声之后,蓦地又裂开嘴笑着道:“好色仙人,你就看好了吧,我先把这个大怪物给打烂再和你叙旧,! 鸣人说着,一扬大拇指,骄傲道:“我现在可不是原来的毛头小子了!” 说罢,他昂起头颅,擦了下鼻子,坚定说道:“我已经和萨拉说好了,要保护她,打倒百足这个混蛋。” 他转过身,傲然道:“约定好的事情,绝对要说到做到!” 自来也欣慰地笑了起来,两人异口同声道:“决不放弃的毅力,这就是我(你)的忍道啊!” 鸣人说罢,大喝一声,身上暗红色火焰状的查克拉在滚滚发烫:“多重影分身之术!”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尾兽查克拉,鸣人先是一惊,慌乱道:”怎么回事,难道又要尾兽化了!“ 但不知为何,这次九尾查克拉乖巧的就像鸣人自己的力量一般,如臂指使,极为听话。 “可恶!可恶的阿修罗!可恶的仙人体!”九尾不甘心地怒声嘶吼,却只有仙人模式下的水门和自来也听到了,鸣人并未听见。 水门和自来也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果然,仙人模式正是操控尾兽力量的最好方式啊!” 眼下,未来的鸣人虽然还没有学会仙人模式,但在龙脉能量的刺激下,和自来也怀里仙人符箓的帮助下,鸣人的仙人体自然而然生出了反应,帮助他降服了九尾查克拉。 只是阿修罗又是谁?水门并不清楚。 反倒是自来也心念一动,想起火之国王室里的一卷古旧书册,六道仙人之子,忍宗宗主,谪仙阿修罗! 此时鸣人心里一喜,只以为九尾在帮助自己,暗暗喊了一声:“谢谢你九尾”,然后便见到上百个身上冒着暗红色能量的鸣人从烟雾中冒了出来。 上百个驾驭着九尾查克拉的鸣人一道大喊道:“受死吧!混蛋百足!”,便一拥而上,死死抱住百足。 鸣人本体也咬着牙,又揉了一个暗红色的螺旋丸,狠狠砸向百足,大喊道:“九尾·螺旋丸!” 那一暗红色螺旋丸如同一颗袖珍的红矮星一般,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力量,爆发出强大气势,所以百足被打飞了。 咚咚咚轰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百足的身体深深地陷入了身后的机器中,陷入的程度比刚才还要深。 他用邪恶的眼神,从高处俯视着鸣人,隐藏在心里的恐惧,让他的身子不禁颤抖不已。 “怎么可能!这妖狐小鬼!他的查克拉,竟然超过了仙人能量!” 同时,一道分身则跳到萨拉身边,一把抓起发着呆无所适从的萨拉的手,往外跑去。 萨拉现在终于回过神来,跟在鸣人的身边跑了起来。 刚才,百足自大的吃了这一记螺旋丸,本以为自己会毫发无损,没想到身子一痛,被远远打飞,整个身体都陷入了墙壁之中,难以动弹。 “可恶!”他阴狠着目光,瞪向鸣人,刚才他九层以上的功夫都用来防范仙人模式的水门,万没想到这个小鬼也能伤害到自己。 不过,感受到四周越来越强大的龙脉能量。百足贪婪地一转舌头,深陷墙壁中的身体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九尾查克拉!这就是尾兽的力量吗!我只要吸收了九尾力量,再加上龙脉能量,我就是无敌的存在!” 它的关节发出了吱吱吱的声音,只有眼睛能够转动,他对着鸣人怒目而视。 自来也提醒道:“小鸣人,最好不要放松警惕哟……这家伙的本体,可能不是这个啊。” 百足,硬是把陷入墙壁中的身体给拉了出来。之后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几步之后,身体像是散架了一般倒在了地上。 但是,百足口中传出的声音,像是在嘲笑鸣人他们似的。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够打倒我了吗……” 百足一边说,一边咔嗒咔嗒咔嗒地摇晃着头部,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就这样,它的头部再一次回转了一圈之后,从全身上向外释放出了数不清的查克拉线。 无数的查克拉线,开始把周围破碎不堪,傀儡们的遗骸给吸引了过来。 残骸在碰到查克拉线的瞬间部件便开始了重组,单单只是使用那些碎片的一部分向着某个形状变化着。 那些碎片重叠到了横躺在一旁的百足身上,像是昆虫的茧似的,覆盖着周围。 接着,那个茧突然破开了,从那之中出现了一个身躯比刚才更大的百足。 “哈哈哈……我已经说过了,我的力量是无限的。” “这个怪物。”话虽如此,但鸣人毫不畏惧,他一边仰视着百足,一边提高着自己的查克拉,开始结印。 “再来,多重影分身之术。”瞬间出现了好几个影分身,并朝着百足一起冲了过去。各自的影分身都挥舞着查克拉刀,向着百足巨大的身躯刺去。 但是,身为人体傀儡的百足,就算被切断了查克拉线,动作也看不出有着丝毫的迟钝。 他颤动着身体,挥舞着双手,将牢牢抓住自己的影分身给甩在了地上,便连鸣人本体,也被他扫到在地。 鸣人没想到,刚才使出九尾螺旋丸,对他身体的负担如此之大,一时力竭,好在百足并不知道哪个是他真身,没有来得及痛下杀手。 不过,眼见一个个分身消散在烟雾中,鸣人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痛苦地咬紧牙关。 “自来也大人!”水门见状,立马朝着人高马大的自来也微一点头。 自来也回了一个了然的眼神,进入到完全体仙人模式中,心里感慨道:“也多亏了鸣人的福,我才能使用完全体仙人模式啊!” 他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仙法·豪火龙炎弹!” 其腹部立马鼓地像小山一样,然后自来也猛地将腹内气体呼出,一道龙卷风狂飙而出,带着熊熊燃烧的明亮火焰,朝着百足呼啸而至 百足躲避得稍微慢了一点,自来也吐出的巨大火焰便死死缠绕上了它的身子。 与此同时,波风水门激射出四道特制苦无,一瞬之间,身影在百足四面闪烁,仿佛同时出现了四个水门一样。 四个水门近乎同时双手结印,喝道:“仙法·四赤阳阵!” 这四个水门,只有一个是水门本体,其他都是水门使用时空忍术飞雷神留下的幻影。 随着水门的结印,自来也呼啸出来的火焰顿时分化作四面赤红色墙壁虚影,将百足团团围住。 所谓四赤阳阵,是一种极为厉害的结界忍术,必须要四位影级忍者同时发动。 此阵法能集结四位查克拉量达到火影级别的顶尖忍者,分别在东西南北这四个方向张开一个红色透明火焰的长方体结界,能够将目标与外界隔离。 结界上燃烧着的红色火焰,既无法让外界人员进入结界内部,也无法让结界内部的敌人逃脱结界,一旦碰触结界的四壁就会被火焰烧伤。 其坚硬程度能够抵挡十尾的尾兽弹。。 不过,在仙人模式自来也和仙人模式波风水门两人合力下,轻松召唤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百足痛苦地哀嚎起来,好在他及时深吸一口气,身边燃烧起暗紫色的能量火焰,抵抗住了水门和自来也的仙法。 “龙脉能量!不行,我要控制更多的龙脉能量!”它忌惮万分地瞥了一眼眼前的三名木叶忍者,心念急转,头颅猛地一转,看向萨拉逃跑的方向。 “吃了萨拉!吃了楼兰女王!吞噬了她的血脉,自己就能控制更多龙脉能量,打败木叶忍者了!” 它恶狠狠想到,立刻行动起来。 在地下出口迎接着男人们的就是带着同伴们返回到这里的真子等人。 因为地下发生火灾的缘故,地面上喷出了滚滚的黑烟,这样就等于间接地告诉了真子等人出口的位置。 “老公!” “父亲,哥哥,你们都没事吧!” 真子抱着自己的丈夫,而在她身边的萨莱,因为和父亲哥哥的重逢而流下了激动的眼泪,其他的人们,也和各自的亲人重逢,相互拥抱着。 在滚滚浓烟中,最后一个逃出来的萨拉,含着泪凝视着这些因为与亲人重逢而欢呼雀跃的人们。 “谢谢你!萨拉女王遵守了和我们的约定。” 听到了萨莱的声音,萨拉总算是安心地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露出了笑容。 “谢谢你呢,鸣人君。” 但是,笑容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她听到了在地底下发出的巨大声响,感受到一股庞大又邪恶的龙脉能量朝着自己疾驰而来,顿时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竭尽全力喊叫着。 “大家!快点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因为和亲人的重逢而欢呼雀跃着的人们,疑惑地看着萨拉逃了出去。 随着巨大的响声,傀儡巨大的手臂伸了出来。 地下的道路遗迹建筑物在一瞬间便崩塌了,在那下面浮现出了傀儡的上半身。 鸣人的影分身紧紧地抓住了傀儡的头部上。 “哇哦哦哦哦!” 傀儡颤动着巨大的身躯吼叫着。同时来回甩动着头部,把抓在上面的鸣人们给甩了出去。 顿时响起了咚,咚的破裂声,在空中出现了几团烟雾。 被甩出去的影分身,因为冲击而消失了。 “你这混蛋!” 只剩下了一个人影,鸣人的本体,还继续牢牢地抓着傀儡的头部不放。 “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手呢!” 第一百七十八章 骊珠 妖物百足先是被波风水门和自来也联手召唤的四赤阳阵团团困住,四赤阳阵火焰光壁上的暗红色的火焰将它烧了个皮开肉绽,然后又被鸣人的影分身死死缠住,连锤带打,一时之间惨叫连连,虚弱之态尽显,看起来十分狼狈,好不凄惨。 “好样的,好色仙人,还有大哥!”鸣人笑着竖起大拇指,正要说话,忽然见波风水门面色一变,然后右手飞速一甩,向着鸣人射出一道寒光,紧接着一个虚影,就此消失不见。 一瞬之间,水门已然来到鸣人身边,抱着鸣人闪过一记暗紫色的能量光束。 那道光束擦着鸣人的头发激射而过,直直的砸向鸣人背后的四赤阳阵。 原来,那百足看似哀嚎,实则只是示敌以弱,它冷不丁从口中喷出一道炽热的暗紫色激光束,以迅雷之势,笔直地射向鸣人。 那道激光光束凝聚的能量甚至扭曲了空间,点燃了空气,在引力中,制造了一道诡异的波动,便是其高温通过而形成的扭曲空气,也在空中形成一条直线。 鸣人虽然在波风水门的帮助下躲过攻击,但那道光束的本来目的也并非鸣人,而是四赤阳阵的光壁! 熟料,鸣人身后那道四赤阳阵的光壁只是晃了晃,并无任何损坏。 “你这怪物,认命吧!这可是仙术能量加持的四赤阳阵!”自来也揉了揉鼻子,自信满满道。 这赤阳阵乃是召唤太阳火力凝聚火壁,不仅温度奇高,而且能量极为凝实,再加上,自来也怀里有着大蛤蟆仙人亲赐的仙符,只怕就是六道仙人亲自,短时间内也冲不破这道结界。 饶是如此,百足吐出的能量光束,还是让自来也吓了一跳,若非水门的飞雷神之术瞬身挪移独步天下,只怕鸣人就要有生命危险了。 “而且,你的强大,都来自于龙脉能量吧!”自来也眼神凌厉,说道:“但在四赤阳阵的压迫下,我可不信你还能吸纳那些龙脉能量!” “也就是说,越拖下去,你的力量就会越小!等死吧,百足!” 百足瞥了自来也一眼,冷哼一声,也不废话,身上花纹突然爆发出剧烈的血光,然后,它的背后突然爆发出巨大的紫色光焰能量。 那股能量,甚至对周围空间构造形成了能量干涉,在其背后生出一个巨大明紫色发光光环,推着它一个疾冲,瞬间加速到超越音速的水平。 百足突破音障的音震伴有十分像爆炸物创造的冲击波,所发出的声音的密度波全部叠在它的后方,形成了圆锥形状的音锥。 自来也只觉两声雷鸣般的巨响在耳边炸裂,整个人就要晕眩过去,好在他即时用仙术能量护住了自己的心脉,饶是如此,也被冲击地摔倒在地。 仅仅一瞬之间,百足身后爆发出的巨大能量冲击,便助推着他撞向仙法·四赤阳阵,巨大光壁轰的一声,碎开道道裂纹,然后化作点点星火,仿若火山喷发一样,四散飞溅。 仙法·四赤阳阵,破了! “好厉害的能量!”自来也揉了揉耳朵,皱着眉头,呻吟一声。 逃出四赤阳阵的百足大口喘息了几声,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对血肉的急迫渴望,它睁着猩红的眼睛,迈着巨大的步伐冲向萨拉的方向。 自来也从百足音爆的能量波及中恢复过来,站起身子,见百足朝着萨拉大步跑去,忽然面色一边,惊醒道:“那百足积蓄这么一击,目的是为了那个楼兰王室的小姑娘!” 所有人都被百足搞出的巨大声响惊到了,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高塔一座接着一座倒塌下来,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向萨拉等人。 倒下的塔涉及到了周围其它的高塔,一边扬起浓雾般的沙尘,一边扩大着破坏的范围。 整个城镇都扬起浓雾般的沙尘,破坏的范围在逐渐扩大着。 在附近的高塔,也顿时崩塌了下来。 看到这样情景的人们因为不安,而四处逃窜起来。 既能够听到人们的惨叫声,也能够看到四处逃窜相互推搡着的人们。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力量” 真是难以置信,楼兰古城核心处的高塔都是用沙漠中最坚固的金刚石打造而成的,本以为坚固无比的高塔,居然这么容易就崩塌了。 在惊诧不已的萨拉眼前,高塔接二连三地倒下,并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萨拉——” 巨大的傀儡突然冲破灰尘,伸出了相当于高塔般长短粗细的手腕。 而且此时,巨大傀儡的上半身,一边压倒着剩下的高塔一边前进着。 “萨拉——” 伸出的手指尖,向着萨拉直接刺了过来。 就在那时,看到了一瞬间的闪光。 “大家,赶紧退下!” 突然感觉到危险的萨拉,大声喊叫着对大家发出了警告。 当确认完人们都逃开了之后,萨拉也准备离开那个地方,就在背对着傀儡准备逃开的时候,萨拉感觉到自己的手脚不听使了。 “!” 就像是被无形的线操纵着似的,萨拉的身体慢慢地飘向空中。 其实,萨拉是被巨大傀儡所放出的查克拉线给抓住了。 手脚被缠绕上了好几圈用来操纵傀儡的查克拉线,萨拉的身体被紧紧地捆绑起来。 “哈,哈,哈,哈……与我化为一体吧,萨拉!” 在百足疯狂的笑声中,萨拉被一团团紫色光线死死地缠绕成了一个光茧,只留下一双绝望无助的眼睛,带着一丝愧疚,看向自己的子民。 “妈妈,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女王啊。” 她认命地就要闭上了眼睛。 此时正在逃窜的人们,注意到了萨拉身上所发出的异常情况而停下了脚步。 “萨拉女王!” 萨莱,回过头来拼命呼喊着。 逃窜的百姓听到了萨莱的呼喊,也纷纷停下了脚步,一起回过头,捡起地上的碎石块,费力地扔向眼前的巨人。 看到此景,萨拉眼角情不自禁流下了一滴泪水。 被紫色光茧紧紧缠住的萨拉,听到大家的呼唤,虽然在光茧的越束越紧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但心里却生出了新的期盼,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大喊道:“鸣人君!救救我!” 百足再一次发出声音的同时,萨拉的手也再一次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是一个既愚蠢又无能的傀儡公主。” “……呜……” “不过现在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死吧!” \u0018百足疯狂的笑声连远处都能听见,萨拉的意识也逐渐远去。 “你和你的母亲一样,都是废物啊!” “不准侮辱我的母亲!”萨拉心中燃起一团烈火,她的灵魂嘶吼道,一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撕碎了紫色光茧。 此时的萨拉,虽然紧闭着眼睛,快要没了意识,但她脖子处的宝石却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明。 “骊珠!怎么可能!楼兰王室的骊珠不是已经丢失了吗!可恶的女王!百足气急败坏喊道。 两只晶莹琉璃的小角在萨拉额头处若隐若现,萨拉露出在外的皮肤上隐隐约约有晶莹的鳞片闪烁。 一轮皎洁如玉的圆月出现在萨拉身后,静谧地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在保护着萨拉。 异状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萨拉迷离之间似乎听到了母亲亲昵的低语,她跟着一道轻声吟诵道:“龙女仙衣湘水裙,掌上骊珠弄明月” “哦哦哦哦!” 就在萨拉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周围传来了猛兽般的叫声。 是鸣人。 他手持查克拉刀,跳到了萨拉的正上方,就这样直直地砍了下来,一刀切断百足放出的查克拉线。 顿时,百足的束缚被解开了,萨拉就像是被切断了吊线的人偶般,当场坠落了下来。 萨拉俯视着天空,尖叫着掉落下来,好在被鸣人从后方直接接住。 “呃啊,呃啊,……鸣人!” 鸣人一边抱起萨拉,一边看着她的脸,目光坚毅,带着无比的信任,鼓励道:“你已经不是傀儡公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查克拉刀给了萨ls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色仙人说了,斩断龙脉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萨拉惊讶地看着鸣人,不久之后,便显露出了坚定的表情收下了查克拉刀。 “你现在要做你应该去做的事情。” 鸣人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抬头望着百足。 “而这个怪物,就交给我吧!” 与此同时,在地底深处龙脉封印中与虬龙搏斗的陆玄,一时力竭,被这虬龙狠狠甩下背来,一爪子掀翻在地。 那虬龙死死按住陆玄,低下头来,一口就要咬掉陆玄的头颅,好在陆玄有真气护体,没有大碍,反倒是陆玄一口大日真火烧了虬龙一个措手不及,将它的发须都烧着了。 那大日真火的一缕火光迅速扩大,一大片镏金的火焰把这条虬龙整个包围,浓厚的烟气直冲云霄。 那条虬龙被火光一炙,痛苦的扭曲起来,一块块的紫金色鳞片被熏得乌黑,尽数脱落,露出了鲜红的皮肉,有的皮肉还被烧的焦黑,发出了烤肉的香味。 好在,无论陆玄还是虬龙,此时都是能量所化,所以那虬龙被大日真火烧得极为惨烈,但吸纳一口龙脉能量,立刻恢复如初。 终归,鳞片也好,血肉也罢,不过都是双方元魂操控龙脉能量所化,非是真身。 不仅如此,不到片刻的功夫,那些残余的大日真火便都被紫色能量所吞没,反而让那虬龙平添了几分威势,又张牙舞爪地扑向陆玄。 “好畜生,没完没了了是吧!”眼见这虬龙身上的鳞片血肉越来越凝实,陆玄不禁一阵龇牙咧嘴,提起精神,继续与这虬龙展开搏斗。 虽然他屡屡在跟这条虬龙的争斗中处于下风,但是他总能想尽各种办法扭转局势,终究这条虬龙只是一条能量幻化而来的死物,虽然战斗经验丰富,但战斗方式却极为死板,没有多少变化。 反倒是陆玄渐渐从与虬龙的争斗中,学会了如何让法相金身发挥出威力的窍门,对阴阳元磁真气的控制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一人一龙就此在龙脉封印中盘旋飞舞,一个手持利剑,一剑斩下便是鳞片四散,一个张牙舞爪,一口下去就是血肉横飞。 看起来倒是恐怖,但不拘是断手还是残足,双发只需吞吐龙脉能量,便能恢复。 陆玄与那虬龙缠斗良久,思维慢慢变得迟钝下来,忽然,他心中警铃大作,原是太一之轮在疯狂提醒。 他猛然一惊,只见自己身上已然被紫色能量浸染,不由得大骇道:“不好,我说什么,原来这法阵是为了将我炼化!” 陆玄在这法阵中想着吸纳龙脉能量,那龙脉与此同时也在同化他,若非他的元神有太一之轮保佑,早就被这法阵同化掉,化为新的龙脉守护灵了。 一念及此,陆玄心下发狠,拿出拼命的势头,使出本源真气,双臂一抖,幻化出三头六臂的金身出来。 然后他双手架住龙爪,接着余下四臂奋力挥舞,各捏法诀,一道巨型的金色大剑从虬龙头顶出现,当头劈下,砍下虬龙的龙首。 这一番折腾,陆玄不禁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了几分,眼见那虬龙又要恢复原貌,陆玄连忙用背狠狠一撞,将那虬龙身形撞得又虚幻了几分。 陆玄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欺身上前,左手锁链缠住龙身,右手一剑狠狠刺瞎虬龙的左眼。 那虬龙乃是能量幻化,受此重创,越发暴躁地奋力长吟。 但陆玄拼着命的得势不饶人,六臂齐下,剑光翻飞,将这虬龙一顿削。 终于,在陆玄不惜两败俱亡地连吐七口鲜血的情况下,那虬龙也不好受,身形难以凝练,只留下一团淡淡的黑色雾气。 作为代价,千百年来,金刚宗众人辛苦传下来的金刚元力都被陆玄挥霍一空了。 金刚元力一无,陆玄也从不动明王金刚法身中脱离开来。 他一脸惨白地盯着眼前只剩下一团雾气的虬龙,眼睛一亮,只见雾气之中,一轮有如圆日一般的明珠若隐若现,散发光芒。 陆玄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念道:“终于找到你了,骊珠!” 刚才太一之轮警示陆玄,必须逼出虬龙体内的骊珠才行。 这骊珠乃是虬龙的能量核心所在,只有收服这骊珠,才能让龙脉能量恢复平静,若不然,龙脉不枯,虬龙不死。 陆玄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从丹田之中挤出一道阴阳元磁真气,化作一只大手,伸入雾气之中一抓,就将骊珠握在手上。 这骊珠甫一入手,陆玄整个人便如同过了电一般,浑身抖个不停,仿佛有上万个虫子在撕咬着他的经脉,痛苦不已。 此时的虬龙,被陆玄抓住了命脉龙珠,身形明灭不定,就像是通讯不灵的电子图案一般。 陆玄也是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不撒手,不仅如此,陆玄还不要命地打出一道又一道四象封印,封在骊珠之上。 终于,滴滴几声,那骊珠恢复了平静。 龙脉封印中的能量也终于不再暴动,整个封印结界都变得晴空万里,风平浪静起来。 陆玄终于松了一口气,元神这从龙脉能量中脱身而出,回到肉身之上。 力竭的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手里的骊珠,便见一把凌厉无比的查克拉刀穿过保护结界,朝着他本人刺来,刀光锋利,狠辣无情。 陆玄悚然一惊,不禁汗毛竖起,脊梁骨发冷,心道,莫不是自己好不容易降服了龙脉,却要命丧当场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 妖魔 在人们的目送中,鸣人把萨拉留在了那里,向着百足冲了过去。 眼见萨拉要跑,百足眼里闪过赍恨着急之色,他气急败坏道:“又是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开。” 当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百足用头部中隐藏着的大炮,向着鸣人开始射击。 楼兰的中心部,瞬间就被火焰所包围了。 傀儡所到之处建筑物崩塌,立刻燃起熊熊烈火。 饶是鸣人变出成百上前的影分身,也难以阻挡百足向着萨拉奔驰而去。 好在,不知为何,百足似乎力量上也虚弱了不少,身上的诡异花纹晦暗不定,忽明忽暗。 “我可不允许你再前进一步了!” 忽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但声音里的坚定意志却不容忽视。 “是啊,哈哈,赌上木叶忍者的荣耀!” 另外一个豪爽的声音喊道。 正是波风水门和自来也。 “好色仙人,还有大哥!”鸣人开心地大喊道。 三人对视一笑,一齐阻挡在巨大的有妖物傀儡面前,异口同声道:“说到做到,这就是我们的忍道!” 说罢,自来也一马当先,昂首向前,双手结印,进入仙人模式,双手飞速结印,说道:“仙法·黄泉大泽!” 顿时,百足脚下地面生出一片巨大泥泞的沼泽,沼泽之中,瘴气弥漫,百足耳边似乎传来了万鬼的哀鸣,阴深深的寒气扑面而来。 传言,黄泉沼泽乃万年污秽淤积之处,沼泽之中的污泥乃是数不清的冤魂怨念所化,重俞千钧,被缠上之后人畜皆难以挣扎而出,狠毒非常。 百足只觉这泥泞污秽的沼泽仿佛有生命一样,不仅陷住了它的双脚,慢慢将其埋没,而且还在吞食着它的查克拉以及生命。 饶是自来也,也被这仙法吓了一跳,他隐隐感觉自己怀里的仙人符箓,上面的能量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不少。 “这才是真正的仙术么?神仙的法术?”自来也心有余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感慨万千。 “仙法·螺旋丸!” 与此同时,波风水门已然借助飞雷神之术瞬移到了百足的后背,一记明亮的螺旋丸狠狠砸向百足宽广的后背,直接击碎了百足坚硬无比的外壳铠甲,贯穿了他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百足痛苦地哀嚎起来。 不光光是肉体伤害,百足感觉到,从后背之上传来强烈的能量震动,不仅仅击碎了它的躯壳,还不断震荡着它残破不已的灵魂。 百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魂魄仿佛被绑在了一个巨大的铜钟上面,然后有人拿柱子,狠狠的敲击铜钟。 身体没有一处不在颤抖,每一块组成零件,都在撕裂,每一处机械骨骼,都在呻吟。 “还没有完呐!吃我这一击鸣人特制九尾之怒螺旋丸!” 鸣人从炮击后的烟雾中跳出,不知不觉已经登上了百足附近的高塔了,而他手中的就是橙色火焰包裹着的螺旋丸。 “哇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他调动起九尾查克拉,整个人仿佛披着一件狐狸形状的能量外衣,高举着一颗暗橘红色的火球,就在一瞬间,鸣人用力蹬了一下作为立足点的高塔,手持着螺旋丸向着百足跳去,重重砸在百足的脸上。 鸣人从来没有体验过九尾查克拉如此听话的情况,于他自己的查克拉水乳交融一般,完全不分彼此。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鸣人乐滋滋想到:“九尾怎么会这么听话?真是奇怪!” 这念头在单细胞的鸣人脑海中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了。 “啊啊啊啊啊!”百足巨大的头颅直接被打碎了一大半。“ 伴随着惨烈的悲鸣声,百足将他的查克拉全部集中在了胸前,大喊一声:“龙怒·豪龙火!”,向着鸣人释放出了蕴含着恐怖气息的暗紫色火焰。 这似乎是百足临死之前的挣扎与报复。 在空中的鸣人没有躲避攻击的招数,但是,正面迎来的豪龙火,被九尾查克拉包裹着的螺旋丸所制造出的漩涡给弹开了,所以鸣人并没有受到攻击。 扩散开的豪龙火在鸣人的背后发生了爆炸,不拘是高塔还是树木,立刻被火焰烧作灰烬。 三人联手一击,鸣人打碎了百足的大半个头颅,水门砸烂了百足的大半个上半身,而自来也则困住了百足的大半个下半身。 不得不说,这百足也算是忍界第一个被三位“仙人”联手攻击的家伙。 此时的百足,身上的诡异花纹早就消失不见,傀儡颜色也恢复成了一开始的土褐色。 “结束了吗?”自来也紧紧盯着只剩下半个头的百足,刚才三人的联手一击,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能抵抗得了的。 “可...可恶,我的...我的...野望!”百足气若游丝,痛苦地呻吟道:“是你们逼我的!木叶的忍者,你们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百足说着,整个人的气息迅速衰亡下去,傀儡外形也泾渭分明分作黑白二色。 “呵呵,呵呵呵,你们等着吧,木叶的忍者,祂来了,哈哈哈哈,九幽邪神殿下!我向你奉上我的全部,我的血,我的魂,我的命,请您怜悯您最卑微的仆人,降临吧!“ “毁灭吧!这个污秽的世界!” 百足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股死寂之气弥漫开来。 顿时,鸣人三人仿佛听到一种玄之又玄的道音,但很快那道声音音就转为某种诡异而恐怖的存在,仿若天魔降世一般的魔念,让自来也三人猝不及防之下神色一变。 自来也仿佛看到纲手姬惨死在自己面前,波风水门则见到一名黑衣面具男子残忍地剖开了小辣椒玖辛奈的大肚子,从里面掏出了发育不完全的鸣人。 而鸣人,则看到整个木叶陷入人间地狱之中,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碎裂的尸体,到处流淌着鲜红的血液河流。 好在,自来也怀里的仙人符箓即时散发出柔和的饱含勃勃生机的绿色光芒,护住了三人的元神,让他们摆脱了幻觉。 鸣人只觉头晕目眩,连忙摇了摇头,恢复了平静,突然大惊失色,目瞪口呆地望着百足。 只见百足身边忽然出现九颗如小山般庞大的骷髅头颅,令人心悸不已。 这些骷髅头颅或悲或喜,或怒或忧,每个头颅都能让人生出不同的心情,而且每一个头颅,都泾渭分明地分作黑白二色,除此之外。就只有眼眶中静谧燃烧着的血红火焰。 九颗巨大的头颅,像是灯笼一般悬在半空中,笼罩它的魔云翻滚,透出一股恐怖的煞气。 此时的百足犹如阴森地狱冲出的魔鬼一般,浓厚的血光围绕着它,数不清的冤魂在魔云中挣扎吼啸,面露痛苦挣扎之色。 鸣人只觉得整个楼兰的气温都遽然低了十多度,仿佛一下子到了冬天。 那就只骷髅头忽然一道飞向了百足,大口撕咬起来,在百足一声声地惨叫声中,百足的身体上突然也长出了九个头来。 不,不对,是八个头,其中一个头被砍掉了! 此时的百足,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腥臭之味,头首像龙,眼睛如同赤酸酱般鲜红,背部上则长满了青苔和树木,腹部则溃烂状流着鲜血,头顶上则飘着八色阴云,身躯有如八座山峰、八条山谷般巨大。 百足俯视着鸣人,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哼,臭狐狸的味道,正好为我补补!” 就这样,百足双眼红光一闪,一道血光便迅速袭向鸣人,像一柄利剑一样,从鸣人上方重重地挥舞下来。 ”鸣人,小心!“波风水门脸色大变,立刻瞬身到鸣人身边,紧紧抱住鸣人,将其护在怀里,全力运转仙术查克拉,档下了这一击血光。 水门重重地吃了这一记攻击,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连同鸣人一道被打到了附近高塔之间所连接的桥上。 一半的身体陷进了石桥之中,虽然已经遍体鳞伤,但鸣人还是奋力地站了起来,赶紧扶起波风水门。 “可……可恶……大哥,你没事吧”鸣人担忧地看向水门。 ”咳咳,没事!“水门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嘱咐道:“鸣人,战斗的时候一定不能分神!” “可恶,你不是百足,你是什么人!”自来也又惊又怒,大吼道。 “百足,嗯,你是说那条蝼蚁?”怪物笑了笑,杀气四溢,魔气森森,乖戾,狰狞,暴虐,恐怖的气息一瞬之间笼盖整个楼兰,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哈哈哈,千百年了,龙脉之力,最终还是本座的!”那怪物轻蔑地看了一眼自来也,其中一个头颅忽然厉声尖叫起来:“龙宫符箓!可恶,他是龙宫传人,杀了他!” 这时,这头颅旁边的头颅忽然狠狠撞了一下厉声尖叫的头颅,愤怒地坡口大骂:“蠢货,他算什么龙宫传人!我们现在当务之急要先吞了龙脉,恢复本源!” “混蛋,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指挥我!” 那被撞的头颅眼冒金星,脑子晕眩了一阵,变怒不可遏地撕咬起来撞向自己的头颅。 其他的六个头颅见状,也有怒骂的,有哭泣的,有大笑的,种种情况,不一而足,仿佛八个陌生人一样。 一时之间,鸣人,水门和自来也都愣住了。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家伙,怎么自己和自己内讧了? 好在,那股恐怖的气息也因此消失了。 看着鸣人的战斗,萨拉的心中非常痛苦。 “鸣人……”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鸣人并肩作战。当然,萨拉并没有那样的力量。 但是,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单单只是看着鸣人战斗吧。 “我到底该怎么办呀……妈妈……” 低着头,懊悔着,小声嘀咕着的萨拉脑中,突然回想起了母亲的歌声。 “楼兰高处升起的光芒, 突然想起的心愿, 应该守护的龙这脉……, 射出白刃,仰望天空。 即使沙尘滚滚, 灿烂绽放的金色太阳, 花瓣随风飘舞, 没着螺旋的光芒, 来到切断龙之爪的庭院, 往昔的面容, 永久的歌声将心相连。 萨拉忽然想到鸣人的嘱咐, “原来是这样。”萨拉握紧了手中的查克拉刀,眼神不再迷茫,反而变得十分坚定:“斩断龙脉的希望就寄托在我身上了!” \u0018“是了,不管安禄山是通过什么方法,让他能从龙脉获取力量的,但只要力量源消失的话,那他也就无济于事了吧。而且,如果是我的话,应该能够阻断龙脉的源泉!” 这般想着,虽然不舍得离开鸣人,但她毫不迟疑地转身朝着封印之地跑去。 “真是恐怖的怪物!”波风水门看了一眼奔跑而去的萨拉,轻叹道。 “没错!”自来也脸上也露出严肃的表情:“这应该就是大蛤蟆仙人派我拿着仙人符箓来这里的原因吧!” “如果我不来,就算是你,也真的会死!”自来也语气低沉,眼神阴翳。 水门点了点头:“看来,我们要给那个小姑娘拖延下时间了!不要让这个怪物吞噬了龙脉!” 说着,水门又掏出几把特制苦无,目光坚定道:“要不然,我们可就有生命危险了啊!自来也大人!”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啦。如果没有龙脉力量,这怪物想要恢复力量是不可能的事情。”自来也露出自信的笑容,慈爱地看向鸣人,坚定道:“水门,命运之子可是和我们一起的啊!” 此时的八首怪物也恢复了平静,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十六只磨盘大小的猩红眼睛一道转向了萨拉。 听着两人的话,鸣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因为这样安禄山那家伙,才三番四次地想要取萨拉的性命呀!” “自来也森森,还有大哥,就让我们替萨拉争取出足够多的时间吧!” 鸣人一边喊着,一边召唤出影分身,捏了个螺旋丸,勇敢地再一次朝着百足飞奔而去。 第一百八十章 须佐 自来也和波风水门见状,也连忙上前一道阻挡眼前这只庞大的八首怪物。 这只怪兽的八个头颅一旦结束了内讧,其威力连自来也和波风水门都感觉到有些棘手,不禁咋舌,这等非人一般的力量,只怕唯有一代目全盛时期方能与之抗衡吧! 自来也从未见过如此澎湃涌动的仙术能量,不仅如此,祂的查克拉里,充满了邪恶的欲望,而且让自来也隐隐约约感觉有些熟悉。 是了,是尾兽! 这股邪恶查克拉的感觉,是九尾! 自来也悚然一惊,脑子里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向水门望去,大声疾呼道:“水门!保护鸣人!” 却见水门早就来到了鸣人身边。 原来,鸣人刚要靠近八首怪物,波风水门面色陡然间一变,一个飞雷神闪烁到鸣人身边,将鸣人从怪物身边拉拽了回来。 “嘶嘶,真是让人怀念的味道啊!” 那只八首怪物,其他几个头颅都在战斗状态中,居中为首的那颗头颅却一动不动地盯着鸣人,磨盘大的眼里露出贪婪的神色。 眼见波风水门将鸣人扯离了自己,那怪物脸色一瞬间暴怒起来,变得难看至极。 祂怒声嘶吼,大声呸了一口,随后哗啦哗啦大响,有若开闸泄洪一般,一股腥臭到了极点,比沤肥的龚便还要臭上十倍百倍的气味宛如一个锅盖罩将下来,却是那怪物摇晃着着脑袋,喷出了自己口中的污秽不堪的黑色毒水。 其他脑袋也不甘示弱,口喷毒烟毒雾毒水毒火,一时之间,整个地下工厂里恶臭盈天,毒烟滚滚,瘟疫瘴气,昏昏黑黑,如红沙黑雾罩将下来,势不可当。 刚才,鸣人正气势汹汹地想要捏一个螺旋丸朝这只怪物脸上呼过去,不知怎么,目光一触及到那只居中怪物的眼眸,整个人边情不自禁地陷入进去。 在那双冰冷残忍的黄褐色眼睛里,却有着鸣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温暖,那是他的父母,好色仙人,纲手婆婆,雏田,卡卡西老师,小樱,佐助等人围在蛋糕前,庆贺他的生日。 鸣人整个意识都陷入那一双迷蒙的眼睛中,越陷越深,浑然不觉。 “一眨眼,我的面麻已经长这么大了!面麻,来,快吹生日蛋糕吧,你会许个什么愿望呢?”母亲温柔地摸着鸣人的脸颊,亲昵地说道。 “面麻是谁?”鸣人觉得头脑昏昏涨涨的,虽然母亲叫错了自己的名字,但此时此刻,依偎在母亲怀里的鸣人,整个人却觉得很舒服,很开心,就像是喝醉了酒的酒鬼一样。 真是让人幸福啊,温馨的家庭,友爱的亲朋,至交的好友。 但心底隐隐有一个声音,呼喊着他:“鸣人,快醒醒,睁开眼看看!” “睁开眼?我不是睁着么?”鸣人困惑地睁大了眼睛,茫然地抬起头,想要看一眼自己的父母亲长什么样。 “我的母亲一定很慈祥美丽,父亲一定很温柔帅气吧?” 鸣人这般想着,但却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管怎么看,他的父母总是被一层朦胧神秘的雾气所笼罩,看不真切。 鸣人先是使劲摇了摇头,然后不断揉拭着眼睛,泪水止不住地留下,他一边揉,一边无助地哭泣道:“可恶,为什么,为什么我看不见爸爸妈妈的样子,可恶,眼睛进沙子了么?为什么我会一直流泪,明明是开心的生日啊,就和往常一样。” 终于,他父亲脸上那一层雾气被一道黄色闪光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个熟悉的面孔显露出来。 “爸爸!”鸣人开心地大喊道,但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他那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茫然又落寞地说道:“原来不是爸爸,是大哥你啊!” 刹那间,天旋地转,物是人非,鸣人只见四代目面色复杂地抱着自己,眼睛通红。 鸣人感觉有些尴尬,讪笑一声,情难自已,郁闷地小声嘟哝道:“什么啊,为什么会是大哥,我还以为我终于能看到了我的父母呢?就算是假的也好,就算只有一次也好啊。” “你是中了了不得的幻术!” 四代目眼睛躲闪了一下,目光游离,将头微微偏向一侧,温柔地嘱咐道:“鸣人,小心点,不要在看居中头颅的眼睛,也不要使用九尾九喇嘛的力量了?” “咦,大哥,为什么啊,好不容易那只臭狐狸愿意帮我了!”鸣人颇有些郁闷地问道。 “蠢货,那是救了你!”鸣人体内的九喇嘛语气森然,对着波风水门传音道:“水门,看来,我的另一半应该将一切都已经告诉你了!” “是的!”波风水门点了点头,对鸣人解释道:“鸣人,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停止使用九尾九喇嘛的力量!” 波风水门一边重复了一遍,一边双手飞快结印,喝道:“仙术·土遁土流壁!” 顿时,一道七八米高,仿若悬崖峭壁的巨大屏障突兀地拔地而起,挡住了激流而来的黑色毒气毒液。 与此同时,自来也跳到两人身边,也狂喝一声:“仙法·结界·天盖法阵。” 顿时,一个透明罩子将三人团团围住,与四周弥漫的瘟疫瘴气隔阂开来。 “那是因为,九尾的查克拉,本身就属于这个怪物啊!鸣人!”自来也忧心忡忡地说道。 “什么?”鸣人困惑极了。 自来也面色凝重,解释道:“我本以为,这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啊,八岐大蛇冕下。” 须佐之男斩杀八岐大蛇的神话故事,在和之国内,可谓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而在古老的忍者大家族之中,也有一桩隐秘传闻在悄悄地流传,那就是须佐之男的神灵血脉仍然现存于世,其后裔,便是神之一族。 他们即为六道仙人的后人,因陀罗一系的宇智波一族。 证据便是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写轮眼,其最高奥义便是名为须佐能乎的神灵级忍术,那是超脱一切忍术,可以媲美完美仙术体的存在。 对此,同样宣称自己也是神明后裔的大名,讳莫如深。 自来也身为火之国的王室后人,其母亲,却出身于木叶忍村,而且,自来也的母亲在自来也六岁的时候溘然长逝。 作为政治联姻的产物,身体中流淌着木叶忍村血液的自来也,从小在王宫中长大,饱受歧视,在母亲去撒手人寰后不久,便被送到了木叶。 七岁那年,自来也拜师猿飞日斩,才结识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第二个朋友,纲手和大蛇丸。 打小就在和之国大名府中长大的自来也,整日里与孤独作伴,除了做出各种混世小魔王的举动吸引自己父亲的注意力以外,自来也其余的时间,都花在王室图书阁里。 自来也的母亲酷爱读书,在自来也很小的时候,自来也的母亲就拿着书给自来也将各种各样的故事,这是自来也心中最美好也最苦涩的回忆之一。 自来也的父亲或许对自来也及其母亲心怀愧疚,所以从不干涉母子俩的读书行动,而且还大开方便之门,便连大名珍藏的珍贵书籍也允许母子俩阅览。 而在母亲离世的那一年,自来也一直待在大名图书阁里,足不出户,看了一整年的书,其中还看了不少禁书,例如《我父皇与辉夜姬二三事》,咳咳,不对,是《和之国书记密录》等。 这本《密录》里记载了不少五大名和忍者之间的渊源隔阂。 为什么和之国王室对六道仙人既敬又畏,防范忌惮居多,便在于一直鼓吹君权神授、天定天皇的和之国王室,其祖先血脉来源于神武天皇。 根据《古事记》与《和之国书纪》(两书统称“记纪”)记载,天照大神之孙琼琼杵尊下凡于九州日向的高千穗山峰,与木花开耶姬生了火降芹命、火明命和彦火火出见尊。 其中彦火火出见尊娶海神之女丰玉姬,生了鸬鹚草葺不合命,然后鸬鹚草葺不合命又与玉依姬生了五濑命、稻饭命、御毛沼命、若御毛沼命,其中若御毛沼命即日后的神日本磐余彦,也就是神武天皇。 而须佐之男,与天照大神之间,可并不愉快。 所以,对于须佐之男一系的后人,天照一系打心眼里厌恶。 “哦?还有人知道孤的名字啊!”那八首怪物狞笑一声,摇晃着长长的尾巴,兴奋地大吼起来。 自来也嘴角扬起笑容,恭恭敬敬道:“没想到能看到传说中,不,是神话中的神明,还真是几辈子积累下来的福气啊,纲手肯定不会相信这件事的。” 然后,他看了一眼身后了鸣人,说道:“传说,忍道之神的查克拉来源于一颗顶天立地的神树,但那神树,本就是神人种下用来封印魔神八岐大蛇尊的。” 八岐大蛇的蛇首上露出一丝怨毒,狠厉道:“不错。可恶的扶桑神树!总有一天,我要彻底毁了它!” 说完,八岐大蛇几个脑袋一齐瞪着鸣人,眼睛里充斥着欲望,祂舔了舔嘴唇,说道:“我能感受到,是的,被那颗可恶的树汲取走的力量,我的力量!就在这个小鬼身上。” 鸣人骇然道:“你是说九尾!” “正是!”波风水门用手将鸣人掩护在身后,面色凝重,说道:“鸣人,一旦你继续使用九尾的力量,那么,这个怪物就能源源不断回收属于祂的查克拉。” “可恶啊!那样祂岂不会越战斗越强!”鸣人苦恼不已地揉着头发,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困惑。 这样自己还怎么战斗? “呵,鸣人,放心好了!”自来也自信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符箓,头也不回地扔给鸣人,信心满满道:“是时候,感受下属于你自己的力量了。” “什么?”鸣人茫然地接过符箓,却是一枚长方形,上面布满云朵一样神秘文字的纸张,正中间写着一个“仙”字。 “这是妙木山蛤蟆国的秘宝,仅有一张,符咒里面蕴含着强大的自然能量,使用后能够获得庞大的仙人力量。”自来也解释道。 鸣人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符箓,突然,感觉一股暖流从符箓传到自己身上,似春风拂面,生意盎然,又似阳光普照,生机勃勃。 “这是?”鸣人心中恍惚,数不清的战斗经验如潮水一般涌向心头。 他缓缓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 等到睁开的时候,鸣人的眼角已然出现了深深的眼影,瞳孔也变成黄色一字横杠。 此时的鸣人,不复毛躁的姿态,反而极为冷静。 他双手环胸,自信一笑道:“原来,这就是仙人模式啊,好色仙人,以及大哥,我知道怎么战斗力!” 说着,鸣人昂起头颅,热血盈胸:“你是安禄山也好,八岐大蛇也好,我只知道,你是注定要被我击败的叛忍百足!” “哈哈哈,大言不惭!”那怪物仿佛听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摇头晃脑,尾巴乱撞,几个头颅疯狂地敲打着地面,似乎在疯狂大笑一般。 “除了九龙神火封印以外,你以为你们能杀得死我吗?便连封印也做不到啊!”八岐大蛇猖狂大笑道:“你以为你们是谁?须佐之男么?” “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突然,一道高冷的声音从三人背后响起。 鸣人等三人惊疑地回身看去,只见一名头戴黑色,只露出一双冷漠眼睛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三人身后。 那男子身穿灰色上衣配蓝白色马甲,下身着深灰色长裤,身披一件黑色长袍,腰间斜挎长剑,身形俊朗,带有肃杀之意。 八岐大蛇先是一愣,然后仇视地看着男子,目光阴森冰冷,又似乎深深忌惮着他,一时沉默了下来。 “别担心,我也是木叶的忍者。” 男子看出三人眼中的疑惑,结了一个唯有木叶暗部才知晓的暗号手印,然后只见他抽出腰间长剑,那长剑造型极为古朴。 男子轻喝一声,将手中长剑往空中一扔,然后左手在胸前结印,右手剑指,只见那长剑剑光一闪,便一分为四,化作四把大同小异的古剑,悬浮在空中,不断绕着神秘男子盘旋飞舞。 那男子手指连点三下,便见除了一开始的一把重新回到男子手里,其他三把一一落在鸣人、水门和自来手中。 ”各位,要想诛杀魔神,还请拿着手中的仙剑,站住东、南、北三个方位,我将站在西方。”男子冷冷道:“然后,只需用仙术能量激活仙剑即可。” “你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藏头露尾不敢见人的家伙!”鸣人大声质问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呢?” 波风水门微微摇头,对鸣人说道:“他一开始缔结的手印,是唯有木叶暗部才知晓的暗号手印,是为了方便在隐秘任务中,让自己人认清自己人而专门设计的手势,做不得假。” “不错,他确实是木叶忍者。”自来也也认可道。 神秘男子语气不见一丝波动,冷冷道:“自来也大人,你自然该知晓,要想封印眼前的怪物,唯一的办法,便是传说中的九龙神火封印。” 自来也点点头,以一种凝重的语气问:“不错,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让我们站在四个方位配合你?” 男子斜视了一眼自来也,嘲讽道:“曾经我也像您一样,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看也不看众人,他扬起手中古剑,剑指八岐大蛇,直直的盯着八岐大蛇。 一时间,只见神秘男子四周剑气纵横,顿起风雷,列缺霹雳,雷鸣电闪,金蛇狂舞。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剑气中裹挟着的无尽肃杀之意 他冷冷道:“信也好,不信也罢。四绝剑阵,无有生灵!” 此时的八岐大蛇面色阴沉的仿佛黑色的淤泥一般,祂咬牙切齿道,一字一字道:“是你,须佐!” 第一百八十一章 邪神 黑衣男子闻言,轻蔑笑道:“须佐,呵,那等伪神何足道哉!你这么害怕须佐,可真是有损你的威名啊,八岐大蛇魔神大人!” 说着,他长剑遥指眼前的怪物,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也难怪,你先是被那须佐斩了元魂法魄,此处又只有这一缕分魂残念,害怕须佐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男子说到这,轻蔑地仰起头,冷哼一声道:“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是一条断脊之犬,在我面前狺狺狂吠呢。” “可恶的混蛋!”八岐大蛇被揭开了伤口,双目猩红,气急败坏挥舞着尾巴。 从一开始,其余几个头颅就在不断呼出一口又一口的毒液,不断腐蚀自来也设下的结界。 但自来也早就从鸣人那里拿回来了仙人符箓,有仙人符箓相助,那些毒液作用并不明显。 那居中的蛇首恼怒地低声嘶吼一阵,整个身体瞬间变作对立分明的黑白二色。 滔天怨气,无穷尸气从八岐大蛇身上冲出,化作成千上万道利刃,呼啸而过,撕碎了虚空。 居中的那个他头颅怒极反笑,讥讽道:“你身上不还留着那个小人的血液嘛!那可是你的祖先啊,混蛋!” 随着祂的话音,整个地下工厂的虚空被这利刃撕裂,纷纷裂了开来,生出千万道密密麻麻的缝隙。 缝隙里面一片暗红,隐隐有液体流动,细细一看,原是一条暗流涌动、数万魂魄汇聚的猩红色河流,河里尽是发臭了的污血,血河粘稠,有若岩浆一般,不断闪耀着让人恶心的血光。 血光之中更是夹杂无数张或老或少,男男女女的不同面孔,俱都露出痛苦狰狞的表情。 无数的血水从那一道道裂缝之中喷涌而出,天上血雨纷纷,千道万道污血瀑布落下,整个地下工厂都被染成了暗红地颜色,腥臭作呕。 漫天腥风血雨化作惊涛骇浪,席卷而来,将自来也的结界淹没其中,不断怕打着结界壁垒。 自来也感觉自己等人仿佛深陷血海的惊涛骇浪之中,只架着一艘破旧渺小的扁舟,在大风大浪中随波逐流,不由自主,随时都有倾覆之危,丧生之险。 “这是什么?”鸣人骇然道。 自来也脸色煞白,气喘吁吁道:“传说那幽冥黄泉,阴曹地府之中,有一条幽冥血河,无穷无尽,无边无际,血河中全部都流淌着污血,是生灵生前的怨毒恶念所化。” “应该就是这一条血河了吧。”自来也费力地解答道。 此时的他脸色煞白,掌控的结界越来越小,最后勉力支撑起了方寸之地,护住了四人。 不仅如此,他还要防止这些血河外泄,伤害了那些普通人,当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力。 “他妈的,仙人模式也吃不消啊!”自来也心中深深地吐槽道:“大蛤蟆仙人,你这是在玩我嘛?” 他忍不住对着黑衣男子喊道:“喂喂,哪里来的混小子!你是来添乱的吗?” 黑衣男子也不答话,转身看向鸣人,语气冷峻逼人,说道:“鸣人,你还真是让我失望。” “喂,你是什么人,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啊?”鸣人一把将剑仍在地上,大声质问道,不知怎么,他听了那男子的口气就很不爽。 黑衣男子眼神冷冷地扫过鸣人,轻笑了几声,不屑道:“鸣人,你还是那么天真,那么弱小,就像是躲在父母背后的乖宝宝一样。” “无知还真是幸福啊!” 黑衣男子一边摇头叹气道,一边微不可查地扫了波风水门一眼。 波风水门感知到了男子的目光,心内一惊,暗道:“这带着面具的人到底是谁?也是从未来来的么?他似乎知道鸣人是我的孩子。” 细以打量男子,波风水门微一沉思,忽然想到一个答案,不禁心中讶异道:“须佐?莫不是?” 波风水门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便拦住鸣人,冷静问道:“你是那一族的后裔么?” 黑衣男子并不回答,而是自动走出结界,身上浮现一团清光,护住全身。 只见他一口气腾空飞出数十丈,身体在空中翩然滑落到正西方的方位,然后掏出一枚紫金色的符箓。 自来也不禁一愣,那符箓和自己手中的那张,大蛤蟆仙人赐予给他的仙人符箓,看起来极为相似。 黑衣男子剑指捏着紫金符箓,脚踏七星,连行七步,长剑霍然刺天,口中念念有词道:“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片刻之间,那道紫金符箓化作一团清光,射向空中,随后一团内里不断有雷光电闪的乌云聚集在广场之上,与那些血河遥相呼应。 虽然只是室内,但众人仿佛来的了屋外一般,整个屋子上空都被乌云笼罩了。 自来也、水门和鸣人都被这一场景吓了一条,仙人模式下的三人都感受到了乌云中狂暴澎湃的自然能量。 这简直不是人所能驾驭的。 “真是败家啊!”自来也不禁感慨道,他自然能察觉到,这神秘男子竟然将一整个仙人符箓的能量都用掉了。 再看看他,用起仙人符箓那叫一个小心翼翼,扣扣索索,恨不得一分能量掰开两分使用。 人比人,气死人啊。 自来也叹了口气。 一时之间,黑云压城,雷声隆鸣,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巨大而深邃的黑暗漩涡,在屋顶上空急速旋转,电芒雷动,风声呼啸。 黑衣男子凌空而立,抬手一杨,手中长剑化为一道曲折剑光,迅疾无比,朝着八岐大蛇就是一斩。 那道剑光恍若一条金光四射的游龙,身上有电光缭绕闪动,在墨黑的天空里不断游动,蜿蜒的身姿撕裂长空,划破乌云。 突然,惊雷再响,轰然雷鸣然声中,天地色变! 此时,那黑衣男子在半空中仿佛如雷神降世,豪情睥睨,气势惊人。 只见他长剑又是一指,漫空纵横劈刺的闪电汇聚到剑尖,密集的雷电渐渐合成一道,一道彷佛来自远古的电光,在天际傲然一闪,忽地而起,刺破黑云血海,撕裂长空。 虚空之中,剑光纵横,如星河倒泄,如百川归海,天地间,忽然一片肃杀宁静,无穷血影瞬间被斩灭。 那涛涛汹涌,无数血光起伏、血影冤魂纠缠的血河,就这般轻易地被拦腰斩断,裂开一道长及十里的裂缝,血河枯竭,血水倒灌,又过了一个呼吸,才有雷音滚滚彻响十方,经久不绝。 那大蛇受此重创,躺在地上萎靡不振,身子也恢复成原来的颜色,居中的那个头颅带着赍恨忌惮地目光死死盯着黑衣男子,不断喘着粗气。 其余的头颅也纷纷吵了起来。 “好可怕的剑光!” “哎呀,打不了,我们快跑吧!” “可恶,怎么能这么认输!你们这群胆小鬼,还想被封印在暗无天日的封印之中吗!” 鸣人瞪着大眼,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有些发呆,喃喃道:“这是什么忍术?怎么这么厉害,简直,简直...” 说到这,鸣人不禁有些词穷了。 “简直就像是老天爷在发怒一样。”波风水门接过话语。 “不,这不是忍术,这是道法!”黑衣男子喃喃自语道。 第一次见这等道法,饶是黑衣男子自己召唤出来的,也不禁愣了一下,然后心头火热,低声感慨道:“《九霄神剑御雷真诀》,师尊,这就是道法的威力么,天地一息,身同自然,以身御自然造化,化为大威力,携天地之威,势不可挡。” 他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呼吸急促,目光闪烁不已,显然十分激动。 他喃喃自语道:“这是我能自己修炼出来的力量,属于我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什么狗屁血继限界!” “果然是他!”波风水门心中笃定,不错,这种查克拉的感觉,虽然十分微弱,但仙人模式下的水门还是能感觉得出,其本质和他的弟子十分相似! 自来也身上的压力骤无,他重重舒了一口气,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掏出仙人符箓,不禁吐槽道:“大蛤蟆仙人,你这个仙人符箓和别人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乞丐和贵族一样啊。” “自来也大人,鸣人,按那男子说的做!” 波风水门捡起鸣人仍在地上的长剑,递交给鸣人,给了一个肯定鼓励的眼神。 “水门!”自来也看向波风水门。 “大哥!”鸣人也是。 三人目光交流一番,各自一点头,飞快地奔跑向三个方位,不一会的功夫,就占住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见四人站定位置,黑衣男子微一点头,嘴中念念有词,用谁也没听过的文字高声诵念道: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抑扬顿挫,含千变万化,声音清朗,有肃杀之意。 若是陆玄在此,自然能听得出,这是汉语。 三人之中,水门与鸣人都是面面相觑,唯有自来也见多识广,朦朦胧胧中听懂了“阴阳水火”等字,知道这是上古之时和之国祭拜神明时的语言。 念完之后,那黑衣男子小声吐槽道:“也不知师尊所说的侵犯了知识产权是什么意思,算了,以后有机会再问吧。” 说着,男子将手中长剑祭起,鸣人等三人也有样学样。 一时之间,四把长剑悬浮在空中,升起一团清光,将八岐大蛇团团围住。 那清光看起来并无什么特殊,但是清光照射下的八岐大蛇却痛的死去活来,身上的血肉仿佛冰雪初融一般,一片片消失不见,疼得祂一直在地上不断打滚,仿佛在经受千刀万剐一般。 身在镇中的八岐大蛇,却见得剑光缭绕,四剑如龙,杀气漫天狂卷,风云为之色变,当真是又惊又怒又怕,心神俱裂,哀嚎不已。 剑光之中紫气升腾,隐隐有雷声传来,金光闪烁,似有一团阴云滚动,四面八方雷鸣风吼,电光闪灼,雾气昏迷,各色夹杂,十分绚丽,其中凶险,非比寻常。 风气呼嚎,乾坤荡漾;雷声激烈,震动山川。 电掣红绡,钻云飞火;雾迷日月,大地遮漫。 风刮得沙尘掩面,雷惊得虎豹藏形,电闪得飞禽乱舞,雾迷得树木无踪。 这风真是推山转石松篁倒;这雷真是威风凛冽震人惊;这电真是流天照野金蛇走;这雾真是弥弥漫漫蔽九重。 “死小鬼,不知哪里搞来的盗版剑阵,等我真身重回人间,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开始,这八岐大蛇还坡口大骂。 不一会,又苦苦哀求起来。 “求求你,给个痛快吧,我只是一缕分魂而已,你这手段为什么不去用在本尊身上,啊啊啊啊啊啊,我恨啊,好恨啊!” 最后,那八岐大蛇眼见求生无望,怨毒地扫了一眼四人,气若悬丝,小声咒骂道:“你们等着瞧,本尊会为我报仇的。” 话音一落,紧接着八岐大蛇身形猛然一顿,却是实在受不了这剑阵的痛楚,自发了结了自己的元神。 不到片刻,那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俱都化作一缕白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硕大的傀儡,正是百足的第二形态。 黑衣男子见状,默默伸手一招,四把剑便重新合为一把,回到了他的手里。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鸣人,长叹一声,说道:“鸣人,保重。” 说完,他的身形慢慢虚化,就此消失不见了。 “喂,可恶,你怎么就这样跑了!”鸣人脸色突然一变,纵声大喊道。 “鸣人,别喊了,他已经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了。”波风水门轻声安慰道。 鸣人默然不语,低下头,过了一会,方才抬起头,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缓缓说道:“应该是他吧?!” 水门叹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自来也也默然不语。 “他和我一样,是从未来回来的吧?!” 鸣人握紧了拳头,恨恨不平道:“可恶,就这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真是他的风格呢,还是这么的自大臭屁,真是太令人讨厌了!” 鸣人还想再说,忽然见百足身体缓缓站了起来,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打量了鸣人等三人一番后,目光恢复了平静,怨毒地说道:“好手段,既然这样,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休想得到,大伙就同归于尽吧!” “好了,鸣人。”波风水门眼神一凛,沉声说道:“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永恒的失落之塔 “可恶,那家伙!”鸣人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黑衣人,心里情不自禁吐槽道:“混蛋,怎么还是那么任性!” 那神秘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来去匆匆,当真是轻轻的他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他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不过鸣人也知道,自己三人眼前最紧要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百足。 于是,鸣人将目光重新锁定了百足,只见那百足已经从小山一般的八首怪物慢慢退化成一具庞大的一双蟾蜍眼睛的半人半虫形傀儡,正是百足傀儡的第二形态,一个身形庞大的蜈蚣怪人。 虽然这怪人看起来还是十分壮硕,但比起刚才的八首怪物,可谓是远远不如了。 刚才那八首怪物,如果说真是八岐大蛇的话,真是可怖,举手投足之间,携带天地之威,给人以无穷无尽的压迫感,似乎随时都要天崩地裂一般。 现在看来,百足虽身躯庞大,但起码只是一具大型傀儡罢了。 此时的百足,似乎从混乱中恢复了神智,他忌惮万分地盯着自来也等三人,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想要逃走。 一时之间,双方对峙起来,谁也不敢先动手。 不过,慢慢地,百足那个傀儡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因为它发现,眼前的三名木叶忍者,身上已经没了那令人心悸的力量。 反倒是它,慢慢汲取着龙脉能量,自己的力量在缓慢恢复中。 自来也也察觉到了天平的失衡,他一边揉动着胳膊,一边甩了甩手上黯淡无光的仙人符箓,苦笑道:“也不能小觑这个百足啊,龙脉能量加持下的它,也是个棘手的怪物呢。” 波风水门面色凝重,认可的点了点头。 “怕什么,我这就用螺旋丸把它砸个稀巴烂!”鸣人握紧拳头,勇敢地上前喊道。 自来也说着叹了口气,道:“那仙人符箓真不经用,大蛤蟆仙人还真是小气巴拉的,只给我这么一点。” 远在万里之遥的大蛤蟆仙人忽然打了个喷嚏,拿着纸巾,揉捏了几下鼻子,挤眉弄眼了好一阵,方才笑骂道:“今人喷嚏不止者,必噀唾祝云:''有人说我'',必然是小自来也那混小子在数落我。” 它连连摇头,苦叹道:“这龙珠中的能量,救大筒木羽衣用去一大半,现在让小自来也带着救命运之子,又用掉一小半,希望六道小鬼的后人不要辜负了我蛤蟆一族才好。” 良久,它幽幽一叹,以微不可查的声音窃窃私语道:“虽说生死有命,但也不知我长生久视之道,究竟有没有路啊,羽村。” 此却不提,继续说那楼兰之事。 波风水门业已从仙人模式中脱离,退化成普通人模样。 他心中不禁暗自惊叹,这六道仙人的血脉果然非同小可,也不知一代目大人是如何持续以仙人模式战斗的,这是何等强悍的身体能量,才能长时间驾驭自然界中霸道的仙术能量啊。 若是他想要使用仙人模式,只怕要同自来也大人一样,非得借助外力不可。 自来也是借助了蛤蟆山的两位蛤蟆仙人。 而他的仙人模式之路呢? 波风水门已经隐约预见到,自己未来似乎是在九尾查克拉的帮助下才能开启仙人模式。 这和他的儿子似乎是同样的方法呢。 波风水门忽然想到了漩涡一族秘传封印术中至高之秘,传承自阴阳道之秘传,阴阳道的至高术式-《泰山府君祭》。 据传,这《泰山府君祭》乃是宰执幽冥、操控生死、厘清阴阳的至高仙术,此仙术之中却是包含不少下级封印术,可谓是森罗万象,百法纷凑。 世人所敬畏的尸鬼封禁、八卦封印等俱都是《泰山府君祭》其中的一门下属术式而已。 而《泰山府君祭》仙法中,最高秘术,是名为“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的仙法,能切割阴阳,划分混元,道法自然。 若是用这门仙法,切割九尾查克拉,将九尾查克拉划分阴阳,一分为二,去芜存菁,只留下好的那一部分查克拉,而将九尾坏的查克拉尽数封在尸鬼腹中,那么一来,后世的九尾人柱力就不会再受到九尾查克拉的侵蚀了。 如此一来,九尾人柱力就不用再饱受九尾暴虐查克拉伤害之苦,也不用担心九尾查克拉失控给周边人造成伤害了。 不过,这可是一门大工程啊。 波风水门之所以如此设想,便因为他最清楚漩涡玖辛奈因九尾人柱力所承受的孤独、伤害。 若是有一天,漩涡玖辛奈去世了,那么下一任九尾人柱力,也只能是漩涡一族的后人,也就是他的孩子呀。 是的,虽然波风水门现在只是和漩涡玖辛奈处于热恋期,但两人早都将对方视为陪伴自己一生的那个人。 不过,看来,从鸣人刚才尾兽化的状态看,自己虽然研究出了将九尾查克拉阴阳切割的方法,但还是不彻底呀,使得鸣人仍然受到了九尾暴虐思维的影响。 好在,自己这个孩子随他的母亲,是个粗线条却天生善良的人呢。 不过,也多亏了九尾查克拉,他们父子两人才能触摸到仙人模式的门槛呢。 终究,尾兽天生地养,乃天生灵物,其体内查克拉,其实是最接近自然能量的查克拉,这也是为何尾兽查克拉如此暴虐的原因之一吧。 要知道,他们可不像一代目千手柱间大人和自来也大人一样,是神人后裔呀。 当然,从今天战斗的对象百足身上,波风水门又看到了仙人模式的另外一种使用模式,那就是主动接受自然能量的侵蚀,让自己变身为半人半妖的存在,也就是半妖之体。 当然,半妖之体的风险自然极大,稍不留神,就有可能丧失自我意识,变成真正的怪物呢。 想到这,他瞟了一眼自来也手上的仙人符箓,心知刚才在抵御八岐大蛇魔尊攻击的时候,这符箓中的仙术能量消耗一空了。 如此一来,没有蛤蟆夫妇帮助的自来也大人自然不能使用仙人模式,而他,波风水门看了一眼鸣人,微微摇了摇头,自己体内,现在可没有什么九尾的力量啊。 终究,他波风水门只是个普通家族出身的忍者,没有九尾能量的加持,是进不了仙人模式的。 不过,有他和自来也大人,再加上鸣人那个小子,也能解决眼前的怪物。 不过,任务的关键吗,还在于那个小姑娘身上啊。 波风水门脑子一边冷静地飞快思索,一边看向站在三人身后一脸关切看着鸣人的小姑娘,心下好笑道:“自己这个蠢儿子的桃花运倒是不错,这么快就让人小姑娘将一颗芳心系在他身上。” 水门微微一笑,然后恢复冷静,说道:“好了,萨拉公主,正如自来也大人预言的那样,打败百足,也就是安禄山的希望在你身上了!” “你是要我切断龙脉么?”萨拉立刻明白了水门的意思。 “正是。”水门慎重地点了点头,一指四周的各式管道和高塔,说道:“刚才,仙人模式下的我已经感知到了,这些高塔的作用所在。” “它们其实是一种查克拉无线传输装置的基础设备。”水门解释道:“嗯,有点像是我们的无线耳机,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进行查克拉的无线传输。” 忍者教学可不仅仅有查克拉,而且还有数学、物理、化学、医学等知识。 不过,看着自来也和鸣人一老一少默契十足地大眼瞪小眼的表情,波风水门一拍额头,心道:“这孩子还真是和玖辛奈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数学物理知识水平太低了啊。” 无线耳麦正是木叶忍村科研部忍者研发出来的一种短途通讯装置,不过受到自然界中查克拉的影响,这种无线耳麦只能短途使用,远程通讯还得依靠山中一族的秘术才行。 萨拉虽然也有些不懂,但知道自己能够帮助鸣人之后,她笑靥如花,坚定的一锤胸口,面向水门一脸认真说道:“我明白了!不管安禄山是通过什么访求来从龙脉获取力量的,只要力量源消失的话,那他也就无济于事了吧。而且,如果是我的话,应该能够阻断龙脉的源泉! 忽然,一个声音带着深深的担忧说道:“即便是有阻断龙脉的手段,要实行起来可是非常苦难的……为什么这样说呢,是因为我们,必须要保护那些一般的平民才行。” 原来是油女志徽。 他朝着波风水门一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将秋道丁座交付给了旗木卡卡西,然后感受到这里有一股极其邪恶庞大的查克拉,便担忧着赶了过来,正好听见几人的谋划。 对忍者来说,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一切手段是应有之意,更不要说自来也、波风水门和油女志徽都是从尸山血海种闯过来的。 但楼兰一族的平民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存在。 在探知虫的感知下,油女志徽早就察觉到,正是因为这些平民的精神能量,龙脉能量才能平静地在管道中流转。 也就是说,楼兰一族平民的精神能量,其实是龙脉能量的天然调节器。 这也是为什么安禄山一定要楼兰的百姓帮他打工的原因。 当然,这么说的话未免显得太过冷血势利了,不过油女志徽可不知道,刚刚从仙人模式中脱离的波风水门和自来也早就洞若观火,知晓楼兰一族的特殊。 他们血脉中似乎有一种神情的能量,在安抚着龙脉,当然,这种能量最为庞大的那部分,正在楼兰一族的女王萨拉身上。 如果安禄山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只要杀光所有平民,那么龙脉自热而然就会失控乃至爆炸的。 萨拉扫视了一眼周围脸上写着疲惫、担忧和焦虑的百姓,认可的点了点头,是的,无论什么时候,女王保护她的子民,就算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没问题的!”萨拉朝着志微摇着头。 “那撸多!”萨拉突然大声喊道。 “啊?”鸣人茫然地向着萨拉看去。 萨拉心中低声说道:“谢谢你,鸣人,在我最悲伤无助的时候陪伴着我,给我力量,给我信心,给我勇气,现在,是我帮助你的时候了。” 她一脸坚毅地盯着鸣人,然后,在大家的惊愕中,双手抱住苦无,朝着腹部的宫廷束腰带一捅,锐利的刀锋立刻割开了既厚实笨重,穿戴起来又十分繁琐麻烦的束腰。 接着,萨拉束起长发,继续将上半身华丽端庄却又繁琐累赘的宫装脱下,只留下运动背心,又拿着苦无在裙子正中间一划,顿时,嘶啦一声,长长的宫装长裙便变成了运动短裙。 短短几个呼吸,一名端庄秀丽的宫装公主立刻变成了英姿焕发的女战士。 “有一个不会被龙脉力量波及到的特殊场所。鸣人——就是和你最初相见的地方,就是那个内庭。只要能到达那里,安禄山也就束手无策了吧。”萨拉坚定地说道 在鸣人的脑中,回想起了在那个地下庭院所发生的事情。 “没错……那个时候,傀儡是没办法进入那个庭院的。如果硬是要进来的话,身体立即就会变得四分五裂。” 自来也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你这个小姑娘不仅漂亮,人还是很有勇气的啊,不输给忍者!” “原来如此,如果此话当真的话,那么那里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群众在一旁小声讨论起来,眼睛中闪着名为希望的光。 “那么,就把大家都带到那里去吧!” 萨拉向着鸣人点了点头。接着,向着臣民们跑去,一边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一边用让人听上去感到非常安心的声音说道。 “大家听我说,在龙脉的附近有着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请跟着我一起前往吧!” 虽然大家脸上的不安表情并没有全部消失,但对萨拉的质疑已经完全消失了。 萨拉继续说道。 “在那里是不会被龙脉的力量给波及到的,而且那个怪物也是无法靠近的。” “嗯!那快去吧!”最先叫出声的是萨莱,他给了大家一个坚定的眼神。 随后真子露出欣慰安心的笑容,也点了点头,她从这个女娃身上,感受到了前女王的那种信任感。 “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去吧!”真子的丈夫也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的声音立即在人群中传开了。 大伙脸上洋溢着信任的光,虽然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这么多人一起大喊,还是给人以震撼的力量。 “跟着萨拉女王走!” “那走吧!”\u0018 “萨拉女王,我们相信你!” “谢谢大家。”萨拉双眼噙着泪,一股温情在心内流淌,她心里默默祈祷道:“母亲大人,请你一定要保佑楼兰的子民,保佑鸣人君,保佑着大家啊!”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未来的过去 此时传来了建筑物被破坏的声音,百足发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声,用长长的带着剑刃的尾巴把附近的高塔给一一打碎了,以此来彰显自己的破坏力。 他趴在其中一座比较高大的高塔之上,匍匐着身子,尾巴在空中不断摇晃,就像一只调戏猎物的大蜈蚣,居高临下,俯瞰着众人。 “真是个了不得的怪物呢!谁会将这个恐怖的怪物和那个平凡的下忍百足联系起来呢。”自来也笑道,眼神却十分凝重。 “鸣人,这里交给我和自来也森森,你去保护萨拉!”波风水门扭头看向鸣人,吩咐道。 他见鸣人脸上有不甘愿之色,握紧拳头,跃跃欲试,便知道鸣人的心思,眼神肃然道:“鸣人,现在不是好勇斗狠的时候,打败这个怪物,守护楼兰子民的关键在斩断龙脉能量那!” 说罢,波风水门又对着油女志徽下令道:“志徽,你和鸣人赶紧护着楼兰女王去斩断龙脉!” 看着催促着自己的水门,鸣人终于点了头。 “遵命。”油女志徽微一点头。 “……我知道了啦,拜托你们了。”鸣人脸色露出关切之色,嘱咐道:“大哥哥,好色仙人,你们千万小心!” 说完这句话后,鸣人和油女志徽一起向着萨拉的方向赶去。 自来也大大咧咧地掏了掏鼻孔,爽朗大笑道:“小水门,那么战斗吧,我们爷俩已经很久没有一起作战了呢!” 说罢,自来也须发皆张,双手结印,喝道:“忍法·狂狮乱发之术!” 他的一头白色长发忽然迅速生长,形成了硕大的狮子头,伸出一根根带锯齿的绳子牵制住了百足的那具不断逼近的庞大。 “可恶啊!”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百足整个身子都被白色长发缠住了,轰然倒地,不仅如此,那一道道带着锯齿的绳索还在不断捆压着百足的身子。 百足气恼地大叫起来:“哇啊啊啊啊啊啊!” “是的啊,自来也森森!”波风水门带着怀念的思绪温柔一笑,似乎回到了自己十几岁时候的青葱岁月,手下却毫不留情,掏出一把特制苦无,喝道:“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只见那把苦无直如流星一般想着百足迅疾无比地飞去,在临近百足那一刻,那只特制苦无瞬间分化成了千百道,分散四方,好似漫天的繁星一般,点点星光相连,结成了一张光网,这才向着被长发束缚住了的百足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自来也瞬间撤掉自己的术式,顿时一阵噼里啪啦声中,数不清的星光如同暴雨,冲刷着百足的傀儡身躯,爆炸之声不绝于耳,一道道伤口裂痕接连出现在百足的身躯之上,黑烟弥漫,惨叫连连。 硝烟散去,只见百足的身体在这数不胜数的手里剑攻击下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它狼狈地蜷缩着身子,似乎受了重创之后,已经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波风水门凝神望去,只见百足左胸口心脏处,一只人形大小的蜘蛛爬虫正趴在那里,正是百足的第一形态。 “那就是百足的弱点,也是它的真身!”波风水门和自来也对视一眼,心中一同想到。 同萎靡不振的巨大身躯不同,那个蜘蛛百足却带着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自来也和水门。 “还没完呢。自来也大人。”波风水门深吸一口气。 果不其然,百足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突然地睁了开来。 在那睁开的眼睛中,绽放出了奇异的光芒,像是在和这种光芒相互呼应似的,突然,头上出现了闪电 。轰隆……轰隆隆,中央高塔上方出现了若隐若现的闪电,突然间,伴随着一道强光,在水门和自来也两人人的面前劈下了一道闪电。 吱吱吱吱吱!咚! 让人目眩的光芒一闪而过,直接劈在了百足的身上。 巨大身躯上那道如同蛇一般的电光周围,百足那遍体鳞伤的身体一瞬之间都恢复原状。 “这家伙的查克拉还真是无穷无尽!不断有查克拉注入它的体内,真可怕啊,这家伙!”自来也面色深沉道。 “与其说是百足,不如说是楼兰古国的智慧太可怕了。 ”波风水门一指周边的高塔,只见中央高塔之中莹紫色的闪电如同漩涡般的在不断聚集,借助塔尖发射出去,衍射出一道有一道明亮的紫色闪电。 这中央高塔不仅高耸入云,而且直插地底深处,是整个楼兰的核心所在。 此时高塔四周,强大的电压让空气都扭曲成发光的等离子体,电流的狂澜挥舞着离子化的空气,犹如一支实体的鞭索,带着强大的电流狠狠击打在百足身上。 但百足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舒服地呻吟起来。 他整个人都覆盖在一团刺眼耀光的电浆之中,仿佛身披一件电流铠甲,威风凛凛。 “全都是这些高塔的功劳。”波风水门赞叹道:“借助封印的力量,将自然能量查克拉离子化,使得查克拉有了普适性,真是天才般的发明。” “等离子态的查克拉么?”自来也轻声道。 “咦?自来也大人也知道?”波风水门诧异道,这些知识可是目前木叶忍术科研中最尖端最前列的研究,按理说不是数理化考个位数的自来也大人能理解的。 自来也脸色一红,又羞又怒的大吼道:“可恶的混小子,我可是你的师父啊,传说中的三忍自来也大人!不要把我看做好色无能的老古董!” 察觉到波风水门怀疑的目光,自来也一撇嘴,无奈道:“大蛇丸那小子一直在研究仙人模式,提了这么一嘴,所以我有所了解罢了。” 波风水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果真如此啊,数学物理考试基本都是零蛋的自来也大人怎么可能知道等离子体的技术原理呢。” “混蛋!那又怎么样,学会仙人模式的可是我啊!”自来也和波风水门一边奋力战斗,阻挡着百足的攻势,一边讨论起来。 等离子体是不同于固体、液体和气体的物质第四态。 物质由分子构成,分子由原子构成,原子由带正电的原子核和围绕它的、带负电的电子构成。 当被加热到足够高的温度或其他原因,外层电子摆脱原子核的束缚成为自由电子,就像下课后的学生跑到操场上随意玩耍一样。 电子离开原子核,这个过程就叫做“电离”。 这时,物质就变成了由带正电的原子核和带负电的电子组成的、一团均匀的“浆糊”,因此人们戏称它为离子浆,这些离子浆中正负电荷总量相等,因此它是近似电中性的,所以就叫等离子体。 而所谓的仙术查克拉,在猿飞日斩的研究下,正是高度离子态的查克拉。 事实上,千手扉间的飞雷神之术,也是等离子态查克拉的忍术使用。 千手扉间虽然不能像哥哥一样,进入到完美仙人体态,但独辟蹊径,开创出飞雷神之术。 必须承认,离子化的查克拉对精神和身体的负荷实在太大太重了。 大蛇丸一生好强,而且极其具有科研精神,对仙人模式,也是眼馋已久。 在大蛇丸看来,没头没脑的自来也学会了仙人模式,反倒是他,徒有天才之名,在三忍之中,对忍术的理解最为透彻,却因出身血脉的缘故,忍法能力远不及没头脑和不高兴,真是不甘啊。 在自来也和波风水门的联手攻击下,百足的身子再度飞了出去,接连与广场周围的走廊相撞后,身子凄惨地被埋进了瓦砾之中。 终究,这两位,现在可以说是站在忍界顶点的男人。 “嘻嘻,哈哈,不愧是未来的四代目和传说中的三忍啊!能和你们这两位屹立于忍界顶点的男人一战,真是太荣耀了!” 谁知,百足不仅没有感到忌惮,反倒是自豪地挺起胸口。 他大吼一声:“这点程度的攻击,是伤不了我的!” 顿时,巨大的紫色电浆在一次包裹住了百足的身体,伤痕累累的巨大傀儡身躯再一次恢复,刚才所受到的伤害,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哈哈哈,看到了吧,在龙脉之力的加持下,我就说不死不灭,无敌的存在!”百足肆无忌惮地狂笑。 “在被那一道闪电劈中的同时,他的查克拉开始急速地提升……直到刚才为止,他几乎已经奄奄一息了呢。” 自来也也感到事情棘手起来,无奈地耸了耸肩。 “只好希望那小姑娘赶紧切断龙脉能量吧。” 百足也想明白了这一点,打算尽快冲破自来也和波风水门的阻拦,去杀了萨拉。 只要萨拉一死,在没有人能阻碍自己与龙脉之力合为一体。 他狂吼一声:“去死吧!傀儡回旋拳!!” 百足发出叫声的同时,从巨大傀儡的全身伸出了无数的剑刃。 他开始用可怕的速度回转起来,顿时制造出了能够切开建筑物的真空刃。 与此同时,萨拉和鸣人带着楼兰遗民一行人沿着中央高塔里螺旋盘环的阶梯,一路向地底深处跑去。 终于,来到了一中央高塔的最底层。 “就是这里!”萨拉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她开心地看向鸣人,大声道:“大家,这个楼梯的背后就是封禁之地后庭院,龙脉能量无法触及那里,到了那里,大家就安全。” 鸣人也不禁松了一口气,正此时,只听轰的几声,巨石从空中掉落下来,轰然落地,砸碎了一地。 鸣人警惕地抬头看去,只见百足杀气十足地爬着墙壁往下赶来。。 “可恶!自来也森森和大哥没事吧!”鸣人担忧道。 却见百足身后两个身影在不断与百足展开缠斗。 但是,那百足每一招每一式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展开搏斗,饶是自来也和波风水门忍术超绝,也唯有避其锋芒,只能拖延其步伐,却阻挡不了它前行。 “萨拉,你赶紧进去!”鸣人大喊一声,沿着层层高塔,不断跳向空中,捏出螺旋丸,加入到战斗中去。 油女志徽也双手结印:“忍法·虫骗之术!” 从高塔墙面中突然出现了像沙子般的东西,缠住了百足的脚,使他无法动弹。 仔细一看,那全部是像沙粒一般的虫子。 但很快,让人目眩的光芒一闪而过,直接劈在了百足的身上。 巨大身躯上那道如同蛇一般的电光周围,吸附在百足身上的虫子们,都遍体鳞伤地落了下来。 但这一丝阻碍已经给了鸣人机会,鸣人大吼一声,一颗闪耀的螺旋丸已经正正的砸中了百足的脑壳,将他狠狠砸进了墙面里。 但萨拉却遇到了难题。 往日随便就能打开的大门,此刻却死死的关在一起,任凭萨拉如何呼喊,也没有动静。 “难道,安禄山设下了封印!”萨拉心里一惊。 绝望的萨拉瘫倒在地,无助地回身望去,只见空中,鸣人、自来也、波风水门等人正在和百足撕打在一起。 虽然,百足在这几人的联手攻击下,支撑不了几回合就遍体鳞伤,但每次都能迅速恢复。 百足在战斗中,也渐渐发现,最为棘手的自来也和波风水门都十分介意那个小鬼,于是,百足将主要火力集火在鸣人身上。 他瞅准机会,操控着五只利爪飞到空中,如无人机一样盘旋飞舞,阻挡住了自来也和波风水门,然后尾巴突然横扫,砸向鸣人。 “可恶!”鸣人在空中连忙躲闪,还没来得及多想,一颗喷涌着能量的拳头忽然砸中了它,却是百足放出了自己的拳头。 被拳头砸中的鸣人,虽然尽力护住了要害,但还是在楼梯上摔滚了好几圈,疼得龇牙咧嘴,痛苦地呻吟一声。 但很快,他咬紧牙关,继续站起来向着百足勇敢无畏地冲了过去。 他还没有放弃! 她也不打算放弃! 萨拉再一次用尽全身力气敲打着石门,双手鲜血淋漓。 少女大流着泪水,撕心裂肺地喊道:“列祖列先,拜托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过去的未来 “不,我要坚强!”萨拉重新鼓起勇气,抬手擦拭了一下泪水。 晶莹的泪水一滴滴流了下来,混杂着血液,给黝黑的查克拉刃抹上了一丝血光。 萨拉胸口的夜明珠微微闪亮了一下,紧接着,一道莹莹紫光静谧地笼罩住了萨拉手中的查克拉刀。 “这是!”萨拉心神一荡,这股莹紫色的能量,不错,正是龙脉之力的象征! 她没打算放弃! 查克拉刀所释放出的光芒,一定是打开这扇门的提示。 真是不可思议,萨拉非常确信这一点。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鸣人的查克拉刀呀。 萨拉情不自禁望向鸣人,少年那不轻言放弃的心,为她指引出了前方的道路,绝对是这样的! \u0018“呜呜……嗯……” 这次,虽然动静很小,但它的确是动了。 萨拉握住刀柄,使用着全身的力气将查克拉刀向内部推去。 看到这样情景的萨赖,回头对着同伴们喊道。 “大家!赶紧去帮忙!” “好的!” 在萨拉推着装置的手上,又增加了好几只手。 萨拉回头一看,发现有许许多多的人在自己的身后,帮助着自己推着查克拉刀。 “大家……”萨拉感激地看着众人。 真子报之以微笑,大声鼓舞道:“大家!用力推啊!” 回应着真子的声音,所有人都使劲往里推着。 起初,完全没有要动一下的样子。 虽然有要动的感觉,但实际上,不管大家怎么用力,那个装置几乎是没有动上一下。 但是,尽管如此,萨拉却没有放弃。 看到不懈努力着的萨拉,其他人也继续用力推着。 上方的鸣人仍然奋力战斗着。 倒下又站起,倒下又站起,鸣人那永不言弃的咆哮声,像是在背后支持着萨拉似的。 紧握刀柄的双手已经渗出了鲜血,尽管如此,萨拉也没有丝毫的松懈。 “哇哦哦哦!” 就在不经意间,抵抗消失了。 那让人难以置信的感觉,装置终于被推入了那扇门中。 朝着惊讶不已的人们,那扇门的缝隙中,忽然放出了漫天莹紫色查克拉的光芒,神秘而绚丽,幽雅而深邃。 “……” 安心下来的萨拉默默地注视着,那扇左右慢慢打开的门,而且,里面的第二扇门也上下打开,接着最深处的第三扇门也左右打开了。 门中释放出了查克拉微弱的光芒,在那门对面出现的就是,萨拉所熟悉的内庭的景象。 这里静静躺着楼兰王室的祖先。 “请原谅我们的打扰,母亲大人,还有祖先们,但,这是楼兰女王应尽的义务,不是吗?”萨拉闭上眼睛祷告道。 “哇哦哦哦哦哦哦!” 萨拉的身后猛然地响起了欢呼声。 所有人的脸上露出了欢喜的表情,欢呼着朝着内庭中走去。 看着大家,萨拉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在确认了所有人都避难后,一脸严肃地向后退了一步。 石门再一次开始关闭起来。 “萨拉女王!” 听到了在内庭萨莱呼叫的声音。 人们顿时把视线朝向了萨ls拉女王,您要去哪里!”大伙眼中流露出关心的神情。 这个女娃,已经用她的勇气,赢得了大家的真心拥戴。 \u0018走到门口的萨莱,不安地看着石门的对面,他心里矛盾极了,又想追着萨拉一道出去,又想安全地待在内庭中。 萨拉回过头,先是轻轻摇头,制止了萨莱,然后显露出坚定的眼神,此时的她,虽然灰头土脸,衣衫凌乱,但自有一股王者威严。 她庄严回答道:“我还必须去做一件我该做的事情。” 听到了石门的声响,门完全被关住了。 萨拉紧握查克拉刀,朝原路跑了回去。 一定要帮助鸣人君封印龙脉! 这时,萨拉抬头关切地寻找着鸣人的身影,不禁脸色一变,担心的叫了出来:“鸣人君,小心!” 也不知那百足使了什么妖术,浑身莹紫色火焰一裹,便脱离波风水门泼出的苦无海以及自来也喷出的火焰浪潮,紧接着双手打出两道紫光,射向中央高塔,便见两条黑紫色龙影忽然从中央高塔中窜出,死死纠缠着自来也和波风水门两人。 “呵呵,呵呵,哈哈哈!”此时,浑身破破烂烂狼狈不堪的百足忽然得意的纵声大笑起来。 它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狠厉道:“自来也,四代目,你们以为我不要命的靠近龙脉仅仅是为了萨拉这个黄毛丫头嘛?呵呵,你们未免太小瞧龙脉之力了。” 自来也和波风水门脸色严肃地与这两条龙影搏斗。 任凭波风水门如何施展飞雷神之术,那黑紫色龙影都如附骨之疽一般,至于自来也,也在苦苦支撑。 它将目光转向鸣人,厉声道:“这是安禄山大人留下的仙术,能够召唤出幽冥世界中的魔龙!嘿嘿,这幽冥魔龙可是纯粹的查克拉生物,只要稍与接触,气息‘交’感,便立生感应,自行索敌。它们如附骨之疽,沾上便绝难祛除。” “哈哈,而且,只要龙脉之力不绝,幽冥魔龙不死!自来也,四代目,你们就,慢慢等死吧!”百足说着,杀气腾腾地朝着鸣人冲了过去,身上碎裂的躯壳也在缓慢恢复中。 百足也不知为何这幽冥魔龙能被自己召唤出来,它也只是在安禄山留下的魔册残页里记住了通灵咒语,但往日任凭它如何念咒,也无任何反应。 它本以为这什么幽冥魔龙早就消亡了呢,但刚才,它听闻龙脉中传来一声震撼的咆哮,隐隐约约看到一条龙影,便不顾一切的朝着龙脉之力赶去,死马当活马医,用处了通灵咒。 “终于,终于,召唤出来了!”百足心有余悸地想到:“差一点就丧命在两人联手之下了!不行,那两人终究是忍界顶尖的高手!以防万一,我要赶快,杀了萨拉!吞噬九尾!” 鸣人也不是束手就擒的性格,他关心地看了一眼自来也和四代目,心里坚信这两人一定能够脱困而出,眼下,自己要先顶上一阵了。 想着,他大吼一声,向着百足奔去,然后灵巧地一个滑步,躲过了百足的攻击,钻到了百足腹部下面。 “好机会!”鸣人双手结印,大喝一声:“多重影分身之术!” 数十个鸣人冒了出来,死死抱住百足的蜈蚣足,锁住了百足的行动。 “还没完呢!”鸣人本尊灵巧地翻到百足的背部,在百足宽广的后背上一边极速奔跑,一边凝练出一颗寒光闪闪的螺旋丸。 “转来转去,烦死人了,小鬼!”百足不耐烦地大吼一声,浑身一荡,一股澎湃的力量涌了出来,紫色光焰笼罩全身,将鸣人的分身尽数烧成了白色烟雾。 鸣人也被这股光焰灼烧地痛叫一声,从百足背部跌落在地,来不及多想,在战斗本能的驱使下连续几个翻滚,躲过了百足多只爪子一波又一波的凌厉攻势。 遍体鳞伤的鸣人还想继续战斗,熟料百足张开大嘴,露出一管炮管,吼道:“龙脉·豪龙火!” 炮管之中喷出一股流淌着的汹涌火焰,将四周点燃。 “多么惊人的查克拉啊!” 漫天萤火中,鸣人挣扎着站了起来,螳臂当车一样站在百足面前,召唤出孤零零几个影分身,决绝道:“我是不会让你过去的!” “事到如今,只有用那招了!“鸣人坚定地看看自己身边的两个分身,两具分身也一同坚定的回复道:“好!” 纲手婆婆,对不起了。 鸣人心里默念道。 这一忍术,被纲手列为禁术,因为该术拥有常人无法承受的力量,她已经严令禁止鸣人继续使用。 纲手表示如果鸣人再继续使用此术,他的经络会全部毁掉,他的手就无法再凝聚查克拉,这种情况下连纲手也无法治疗。 鸣人伸出右手,一团飞速旋转的飓风化作手里剑,在他手里凝结,飞速旋转并发出刺耳的声音,驱散了周边的紫色火影。 “风遁·螺旋手里剑!” 鸣人忍术释放出的压力,让巨大的石柱轰轰作响。 出乎意料的是,鸣人虽然感觉到了经络中的刺痛之感,但并没有到撕碎身体的地步,他却不知,刚才仙人模式下,仙术查克拉已经悄然无息地将其经脉穴道固化了一番。 “接招吧!” 鸣人朝着百足,把这个可怕的忍术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身上——本应该是这样的。 “嗖嗖嗖嗖……呜哦哦哦哦哦……” 清晰保持着形状的查克拉螺旋刀,就在逼近百足的一瞬间,外形融化突然崩溃了。 刚才还扩散着强大威力的忍术,在下一个瞬间,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啊!!” 没有任何先兆,在龙脉之间的门被打碎,向着内部四散开来。 萨拉回头望去,看见了被击穿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而在大洞的对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傀儡,以及被打飞后朝着通往祭坛的桥边滚来的鸣人。 “鸣人!” 穿过扬起的尘土,百足一边奸笑着一边拖着巨大的身躯,慢慢地朝大厅中走来。 “怎么样啊,木叶村的小鬼!” “可恶……查克拉不够了……” 鸣人回过头来对着百足怒目而视,并努力想要站起来。 然而,鸣人的脚开始变得无力起来,以现在的状态连想站稳都很困难。 “就这么完了吗?哈哈哈哈。” 就如同是蟒蛇抓住无力的小动物般,百足用长长的尾巴把鸣人给捆绑了起来,使他无处可逃。鸣人虽然试图逃脱,但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来,最后双膝跪地倒了下来。 “呃!不行了吗……”鸣人痛苦地挣扎着,想要继续战斗。 “如果不是自来也和四代目,小鬼,你早就完蛋了,现在,去死吧!” 百足挥舞着手臂向鸣人打去。像钩爪般锐利的指尖,轻松地把石砌的地面给削了下来。 “鸣人!” 在龙脉的中间,萨拉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声。 但是,百足用尽全力打出的那一击,像是完全打空了似的。 “什么……” 百足把视线投向了自己身体的左侧。在那里,出现了把鸣人扛在肩上的水门的身影。 而它那双凌厉的爪子,也被坚韧的白色长发牢牢牵扯住了! “两个混蛋!可恶,你们明明还被幽冥魔龙纠缠着,脱不了身的。……” “很抱歉,或许老天爷也看不顺眼你吧。” 水门微笑着回过头来望着百足。 “可恶啊!木叶的忍者!”百足愤恨道。 “水门,不要和它啰嗦,快点解决它!”自来也催促道。 面对着突然站起的百足,水门在鸣人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没事吧?现在由我来让这个家伙露出弱点!然后,你用螺旋丸向着他的弱点攻击!” 萨拉,站在了大厅中心的术式前。 虽然非常地担心鸣人,但也不能就这样原路返回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切断龙脉,把那个巨大傀儡的力量源泉给切断才是自己现在该做的事情。 萨拉跪在了术式的面前。 就这样,闭上眼睛,将双手放在术式中心所延伸出来的光芒处。 “龙脉·超豪龙火之术!!” 在百足声音响起的瞬间,整个大厅被闪光照耀得像白天一样明亮。 回头望去的萨拉,看到了大厅的一角被爆炸的烟雾所笼罩着。此时的她尽量不去考虑鸣人他们的安危。 “——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萨拉把视线转向光柱,再一次把双手放在了术式的上方。 和在工厂角落中一样,她用手触碰着那个像眼睛一样的浮雕。 浮雕瞳孔的部分,开始渐渐地放出光芒,但忽然,一道紫金色的光芒死死撑住了浮雕,阻止浮雕眼睛闭合起来。 “怎么可能!”萨拉骇然地长大了嘴巴,现在她该如何是好。 在爆炸后所产生的烟雾对面,看见了被炸出一大块的大厅墙壁。 百足并没有发现鸣人、水门和自来也身影,一边发出焦躁的叫声一边环视着四周。 鸣人、水门和自来也三人一齐站在了通往术式祭坛的桥上。 身后,就是要斩断龙脉之力的萨拉。 “可恶啊!” 发出了一声焦躁的喊声,百足拖着巨大的身躯向着鸣人他们冲去。 “螺旋丸?”鸣人茫然地看了看水门,又看了看自来也,眼睛湿润起来。 只见自来也和波风水门一左一右,但这慈爱而坚定的笑容簇拥着鸣人,各自将手放在鸣人的肩上,他们体内强大又温暖的查克拉一起向鸣人体内涌去。 “鸣人,去吧,去贯彻你的忍道!”自来也苍眉昂扬,沉声道 “鸣人,相信你自己!”水门眸内神采流焕,柔声道。 鸣人只觉得心头火热,热情滚烫如日高升,心潮澎湃大河长流。 三种性质相近又迥然不同的查克拉慢慢在鸣人右手手掌中汇聚,辉耀如太阳,皎洁如明月,璀璨如星光,却彼此相融,如百川汇海一般,化作一团十分奇妙的旋涡,里面似乎隐藏着星辰大海,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性质相近的查克拉一旦靠在一起,就会产生共鸣!”水门笑着解释道。 “臭小子,哈哈,不愧是我自来也仙人的弟子啊!”自来也骄傲的叉着腰。 “这是!”鸣人神采奕奕,激动道:“这是我们的螺旋丸!” “是的,这是最强的螺旋丸,先天太极螺旋丸!”水门说道,温柔的声音中有着无比的坚定。 而萨拉,则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刚才,眼睁睁看着鸣人陷入危险的她又是着急又是担忧,不知怎么,忽然心中生出一股力量,催动着她双手紧握住查克拉刀,朝着那只浮雕眼睛刺了过去! “给我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萨拉奋声大喊道。 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只见一名带着狐狸面具的矮个子从浮雕眼睛中慢慢浮现出来,右手双指夹着刀刃,淡淡地看了一眼萨拉。 那是一双什么眼睛啊? 冷漠,淡泊?又似乎多情,善感? 两种矛盾之极的感情在他眼里不断纠缠,最后变作虚无,一双眼神漠然无情,宛如天意。 那人静静扫了一眼萨拉,又将目光望向前方的鸣人、水门和自来也,悠悠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在萨拉听来,极其轻柔深远,亘古隽永,仿佛来自九霄之上,九幽之下。 最后,那人怅然道:“是鸣人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命运 陆玄接过眼前女孩手里的刀,心中直呼侥幸,若不是自己手里的骊珠即时分出一层能量罩护住了他,自己就要被这把刀捅了个大窟窿了。 他不悦地瞥了女孩一眼,眉头一皱,却是感觉女孩似乎和自己手里的骊珠遥相呼应。 此时的陆玄丹田之中忽地传来来一道神念信息:“此为龙女后裔?” “龙女后裔?”陆玄不解,然后大喜道:“呃,白狐仙人,你恢复了?” 白狐仙人淡淡道:“托你的福,这龙脉之力是最为精纯的天地能量,我的元神受到重创,现在被这龙脉之力滋润一番,虽然还没有恢复,但起码苏醒过来了。” 白狐仙人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你竟然寻到了地宫龙脉。” “运气而已。”陆玄讪笑一声,心道:“不行,就算练出了第二元神,也不能作死了,刚才差一点败给了那条恶龙!” “这女娃刚才激活了龙女血脉,也不知是福是祸。”白狐仙人继续说道:“激活了血脉之后,她的寿命会变得极长,容颜也很难衰老,正常人10年,对她而言,也不过一两年的事情。” “沙漠里也有龙女么?”陆玄问道。 按陆玄的理解,龙女什么的应该是在大海之中、 白狐仙人沉默了一会,又传来一道信息,声音一如既往清冷,但不知怎么,陆玄似乎感觉自己被她鄙视了。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这处沙漠也曾经也是汪洋大海,浩渺湖泊。再说,龙性本淫,龙生九子,在沙漠之中有龙族后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会以为龙这种生物只能生活在水里吧?” 陆玄心里呵呵笑了两声,摆脱尴尬,这时,目光一转,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心神巨震,怅然不已道:“是鸣人啊!” 也不怪他感慨,身为一名穿越客,穿越到了火影世界,竟然到现在才看到位面之子,真是心中感慨万千,百感交集。 白狐仙人“咦”了一声,声音冷清,说道:“那三人身上有大蛤蟆的气息。” “大蛤蟆?”陆玄沉思了一会,恍然道:“你是说妙木山一系大蛤蟆仙人。” “正是。”白狐仙人想了一下,鄙夷道:“那蛤蟆虽然最会见风使舵,不仅第一个投靠了六道,还同人类签下了血契之约,但本性还算不坏,只是痴迷于长生久视罢了。” 忽然,白狐仙人的声音变得凌厉起来:“安禄山!” 陆玄连忙安抚道:“镇定,白狐仙人,不过是安禄山的一缕分魂残念,此刻它已经如风中残烛一般了。” 白狐仙人“哼”了一声,冷冷道:“这安禄山还是如此难缠,竟然想着吞噬龙脉,多天地造化,再塑魔躯。那人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将自己炼化为妖魔之躯,活该落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她自然能察觉到,此时的百足,看起来气势汹汹,但已经油尽灯枯,不过是垂死前的挣扎,回光返照罢了。 百足舍弃全身精血,化身妖魔,一切精气神便都依赖龙脉能量。 现如今,绝大多数龙脉能量都化为陆玄手中的骊珠,只在空气中残余些许,这才给了百足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 但,命不久矣。 先天太极螺旋丸制造出了犹如龙卷风般的漩涡,它的气势变得越来越锋利。 鸣人高举着手中的螺旋丸,在激战的瞬间,朝着百足重重地打去。 “看招——!” 咚咚咚咚咚……! “什么!”百足只觉得身疲力竭,它心有不甘地望向龙脉,正好看见一名带着狐狸脸面具的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清冷,眼含不屑。 那少年的气息,让他打心底厌恶不已 “我,不甘心啊!!!”百足奋力地抓了一把,似乎想抓住那少年手里的紫色明珠,但却只是无力地动了动手指罢了。 成龙卷状回转着的太极螺旋丸的查克拉,像是变成了一把电钻,只用一击便刺穿了巨大傀儡坚固的胸部。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咚咚!! 从胸部到腰部,出现了一个又大又深的窟窿,失去了龙脉力量的大傀儡,那巨大的身体停止了行动。 而和螺旋丸一起刺穿傀儡身体的鸣人,在它的背后着地,此时正回头看着被刺穿的敌人呢。 “结结实实地打中了哟!” 摇摇晃晃,转过头来的巨大傀儡。发出了悔恨的声音。 “呃呜呜呜……五大忍者过度……应该由我百足来……历史应该遵循我的意愿来转动才对的……” 自己的身体也已经被削去一大半了,百足痛苦地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摇晃几下就轰然倒下。 “呃啊!!呃啊!我是不会白死的!魔神大人,我要长生不死,我不甘心啊!” 随着这一声哀嚎,一团污血从百足胸口炸裂开来,化作漫天腥风血雨,恶臭难闻。 那百足最后一个念头还没来得及转完,它的身体转瞬之间,便腐烂变质,再一眨眼,一切都化为灰灰。 与此同时,一丝丝黑色煞气白色秽气从那些污血中发散开来,在空中迅速凝结成一枚漆黑色的拳头大小的珠子。 然后,这珠子所散发的污秽煞气已经勾动了地底的火脉,众人举目望去,四面八方都被红色的火光笼罩顿时,入目之处,地龙翻滚,岩浆肆虐。 自来也面色猛然一变,大喊道:“不好,龙脉之力要爆炸了!” “那不是龙脉之力,而是安禄山的魔念引爆了地火!”白狐仙人冷哼道:“安禄山的魔念已经发现我了,呵,知道自己逃不掉,想要和我同归于尽么?” “啧啧,还真是惨呢,灰飞烟灭,什么也没有留下。”陆玄感叹一声,上前扶起萨拉,将手里的查克拉刀还了回去。 爆炸的冲击波充斥着整个大厅,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冲击波给扫到了。 鸣人、水门和自来也被吹到了石壁处,而深处中央祭坛的萨拉,则险些掉进滚烫的熔岩池里,好在陆玄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所以最终平安无事。 “萨拉!” 迅速站起身来的鸣人喊道。 萨拉则用惊疑不定的声音回答道:“鸣人,我没事。” 鸣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带着狐狸脸面具的少年,应该是少年,一手抓着萨拉,一手淡定地高举着一颗紫色明珠。 那紫色明珠光芒一闪,顿时,一团清光笼罩了祭坛,不断向上涌现的岩浆慢慢地开始下降,红黑色的查克拉被清光给覆盖。 那让人无法站稳的振动,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弱,到了最后那振动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此时,封印式上所发出的光芒也消失了,大厅恢复到了一片平静之中。 “我,我没事情!话说那个——”萨拉脸上一红,从陆玄身边挣脱出来,一边倒退,惊疑不定道:“你是谁?”\u0018 萨拉心神不宁的情况下,一脚踏空,竟然从峭壁上跌落下去。 在崩塌的桥之间生长出来的好几根树木。 眼看要掉入深坑中的萨拉,被那些树木运回了祭坛上。 “啊啊!?” 拯救了萨拉之后,那些树木固定住了祭坛的边缘,开始慢慢缩短。 在走廊的上方,那个使用木遁的人,从右手伸出了树木像是要把鸣人他们拉过来似的,朝着鸣人他们延伸过去。 鸣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大和队长!” 没错,那就是大和。 不只大和一个人,他的左手上还抱着一个少年呢。 萨拉,站在鸣人的身边抬头看着大和,突然把视线转移到了陆玄身上,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你到底是谁?你和安禄山一伙的吗?” 鸣人顺着萨拉的目光看去,不禁愕然道:“呃,白狐仙人?” 鸣人张大了嘴巴:“你怎么来了?” “哦?白狐仙人?鸣人认识你么?”陆玄心下问道。 白狐仙人冷冷道:“蠢蛋,那狐狸小子在叫你。” 陆玄愕然地摸着下巴,还没转过弯来,便见波风水门面色肃然地看向鸣人,问道:“鸣人,这个带着面具的人,你认识他?” “嗯,他是借宿在荒木神社里修行的神仙,嗯,好色仙人曾经带我拜访过他。”鸣人欣喜道:“是个很神秘的人呢?” “我?”自来也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挠了挠头,纳闷道:“莫非是老蛤蟆的故交?” “不过,这个白狐仙人,恐怕来者不善呀!”波风水门忧心忡忡地注视着少年手里的骊珠,说道:“他手里那颗珠子,如同太阳一般充斥着无穷无尽、磅礴无比的能量,那应该就是龙脉之力了!” 话音未落,整个楼兰古城开始地动山摇起来。 “不好,龙脉结界要消失了。”白狐仙人提醒道:“小鬼,没了龙脉结界,收了重伤的我就无法保持清醒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要好好昏睡修养一段时间了,你有什么问题,回到仙境图书阁自己去查吧。” 说罢,白狐仙人传来一道神念,正是打开仙境图书阁的道术口诀。 “不过,龙脉消失,地脉不宁,临走之前,你最好定住这里的地脉,要不然,时间线会完全乱掉,你会沾上大因果,很大可能会被时空乱流绞死的。” 然后,白狐仙人将定地脉之法传了过来 陆玄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骊珠,苦笑道:“刚到手的龙脉之力,这就消失了,真是不甘心啊!” 原来,自己必须把骊珠留在这里,等到鸣人穿越之后,才能将其收回,否则,属于龙脉之力的时空就会崩溃,深处其中的众人都会深陷时空乱流之中,在无穷无尽的片段轮回之中,魂飞魄散。 想到这,陆玄只好将珠子往地底深处一扔,然后捏了个符印,整个人消失不见了。 那龙脉能量所化的骊珠已经被他收服,所以这龙脉结界对他来说,那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身处龙脉结界之中,咫尺天涯,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与此同时,其他众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呆呆地不动不语。 等到陆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大伙才恢复正常,不过已然忘记了陆玄的事情。 水门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不断摇晃的地面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只能把龙脉的术式给封印了……” 水门轻轻地将手放在萨拉的肩上,微笑着说道。 “放心好了,女王殿下。这次的异样情况,是因为龙脉暴走所引起的。所以,只要在术式上,画上新的封印式就行了。” 之后水门像是在身上寻找着什么东西似的,轻轻地搭住肩膀,看着鸣人。 “不好意思,鸣人,能把我送你的手里剑还我吗?” “什么……?” 感到非常惊讶的鸣人,从腰间的包里取出了那枚手里剑。 “谢谢你了。我想使用这个来制作封印式,因为我自己的那个貌似已经用完了!” “那算什么呀。大哥你还真是笨手笨脚的呀!” 水门苦笑着从鸣人的手中接过手里剑。 “……那么,赶紧开始吧!” 术式的浮雕凸显出来,水门回头看着萨拉丅。萨拉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已经不需要了。” 水门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把手里剑竖着插入了浮雕的缝隙之中。 接着,用空余出来的左手迅速结印。 “封印!” 插入手里剑的地方露出了光芒,同时发出了嘎啦的一声,封印术式顿时扩散开来。 地震立刻消失了。 水门擦着汗,站起身来。 “完成了!” 鸣人茫然地看着封印,心里似乎隐隐感觉到异常,自己似乎忘记了谁? “哇噢!总算是结束了!” 鸣人安心地叹了一口气。而萨拉发出了惊讶的叫声。 “鸣人!你……” “什么!?” 不经意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鸣人也惊讶地瞪大双眼。 他的身体,在散发着光芒,和大和老师一样! 从祭坛上下来的水门对着鸣人这样说道。 “安禄山死了,你们时代的术式也回去了。时间,将要回到正常的轨迹上……看来,你们要回到原来时代的时间去了。” “大哥……”鸣人眼里闪着星光,急道:“你是四代目,对吧,大哥!” 水门微笑着将视线朝向了大和身边的少年。 “卡卡西,看来,你是顺利完成任务了呢。” 鸣人惊讶地睁大眼睛。 “卡卡西……老师!?” 原来如此,少年的面容的确是和卡卡西有着几分相似。 但是那时的左眼并不是写轮眼,表情和态度也相当的嚣张。 卡卡西摆出一副骄傲的表情说道。 “这个木叶村的人,救了我!在楼兰的门前,还救了没出息的志微他们……好疼!” 大和握起拳头,对着卡卡西头上就是一拳。 “为什么要打我啦!” 望着抬头看着自己的卡卡西,大和微笑着回答道。 “没什么,以前一直都是被你捉弄,这次终于该轮到我了吧。” 之后,大和走到了水门的面前,鞠着躬说道。 “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大和看着水门的眼神,充满了无比的尊敬。“ “很遗憾,该和你们告别了。”波风水门依依不舍道。 “鸣人,要和你说再见了呢。” 凝视着鸣人的萨拉,表情显得非常地寂寞。 “嗯……看来该说再见了。你,真是,干得非常不错。无论怎么看,你都是一个出色的女王。就算没有我的帮助,你也能够把任何事情都做好的!” “是的,我是绝对不会——”但是,自来也打断了萨拉所说的话:“很遗憾,看来还是把记忆全部擦去会比较好。因为我们,知道了太多我们不该知道的事情。这一切都是为了让鸣人他们回到原来的时代——”\u0018 自来也欣慰地拿出仙人符箓,大手一拍鸣人的肩膀,说道:“鸣人,这是你们父子第一次见面呢。” “父子?”大伙都震住了。 水门温柔地笑了笑,不解道:“自来也老师,你这样泄露天机可不好啊,这样会扰乱时空的。” “怕什么?我还能死两次不成?”自来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爽朗大笑道:“哈哈,放心好了,是大蛤蟆仙人刚刚传音给我,让我说出来的。” 他扬了扬手中的仙人符箓,说道:“刚才这仙人符箓中突然重新发出一阵能量,定住了紊乱的时空能量,要不然我哪有胆子来露天机呢。” 鸣人眼睛通红,噙着泪水,张大了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波风水门眼神微荡,欣慰道:“鸣人,我的孩子,我和玖辛奈以你为荣!你是个了不起的忍者!” 鸣人还想再说什么,忽然发现自己距离水门等人越来越远,水门等人的身形也越来越模糊。 “爸爸,自来也森森!”鸣人伸手想要抓住波风水门和自来也,却什么也没有抓到,他们仿佛只是幻影一样。 “鸣人!” 此时叫喊着的是萨拉。 “就像你说的那样。楼兰的城镇可能真的毁灭了。但是,我还有着楼兰的人民!为了人们,我一定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情的!” 鸣人看向萨拉,而萨拉继续说着。 “因为这都是鸣人教我的东西!” “是啊!只要你有着永不言弃的意志,一定能够做到的!” 记忆被侵蚀着,感觉到一片空白的鸣人,还是叫出了那个少女的名字。 “萨拉!” 眼前变成一片白色。隐约看到一个少女,向着鸣人伸出了手。 声音渐渐远去。 与此同时,陆玄站在结界边缘,幽幽一叹,道:“鸣人,我可是损失了一甲子的龙脉能量,帮你遮掩天机,让你和父亲相认,并说上几句话呢?” 说完,他转过身去,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踏出龙脉结界。 \u0018天旋地转,岁月变迁,眼前那里还有辉煌的楼兰古城,只要一座座倒塌的失落之塔,在冷风中发出寂寞的呜咽。 第一百八十五章 孔雀 时已近黄昏,寒风凛冽,放眼望去,一片大沙漠在逐渐西斜的阳光下,灿烁如金,除了这几座残塔外,后面再也没有人马的影子。 那个兴旺发达的千塔之城仿佛一瞬之间,荒芜至此等模样。 天色渐暮,黑暗笼罩大地,残月东升,寒光肃冷人间。 一团神秘的紫色雾气从地底蔓延开来,慢慢笼罩住了这片废墟,在清冽月光的照射下,紫色烟雾弥漫,越发给整片沙漠披上了神秘冷寂的纱衣。 陆玄仿佛在看一幅点了快进键的纪录片,纪录片的名字,就叫做《楼兰之亡》。 这紫色烟雾,正是龙脉能量残余所化,它正在默默展映着楼兰的灭亡之路。 “这倒是和海市蜃楼有些想象。这龙脉封印一旦终结,其中的时空能量残余外溢出来,所以将楼兰古国千百年来的岁月变迁一股脑地展现了出来。”陆玄心道。 无数曼妙的景致在紫色烟雾中入走马灯一样飞快闪过,如海市蜃楼一般,似真似假,如梦如幻。 这些景象既是真实的,也是虚幻的。 它们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所以是真实的。 但现在,楼兰早已消亡了,这是也都是虚假的。 龙脉能量扭曲了这片天地的时空法则,脱身封印之后的陆玄,所看到的场景,都是楼兰历史的真实照影。 大海和沙漠,是最令人绝望的险境,越是在这种地方,人类越是期盼美轮美奂的海市蜃楼,因为那是希望所在。 雾气渐消,越来越多的城镇遗迹如一幅幅凄凉的画卷在陆玄眼前缓缓铺展开来,勾勒出一个残败不堪、荒芜衰落的沙漠城市。 渐渐,天地能量趋于稳定,大片大片的城市废墟出现在陆玄眼前,仿佛一开始就是这样。 陆玄身旁的这个湖泊,就是忽然出现的,但却仿佛在这里已经存在了千年之久一般。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楼兰古城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一般的变化,心境更加安宁了。 岁月,是最为无情的利刃,不经意之间,削去了年华,切断了羁绊,好在,总有一些情感,越是沉淀,越是坚韧。 陆玄遗憾地捧起幼泽湖里残余的清水,满满的喝了一口,叹了口气。 自己还没捂热乎的骊珠,就这么又失去了,非得等到约莫十八年后,等到鸣人为这段时空乱序画上一个闭环,了结了其中因果,自己才能使用。 不过,自己并非没有收获,已然明白了龙脉查克拉的特异所在,还学会了四象封印。 陆玄静静坐在一个接近枯竭的湖泊边,先是看那紫色烟雾慢慢出现,又见那紫色烟雾慢慢变淡,直到消失。 随着紫色烟雾的扩散,周边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从龙脉结界的影响中脱离出来,恢复了本来面目。 这里原来是一处湖泊遗址,湖泊旁边立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用神文雕刻着大大的“幼泽”二字。 下面则有一行小字,也是由神文书写,写着“昔日已乘孔雀去,此处空余孔雀河,憾甚,憾甚。” 陆玄低头看去,便找到了一条蜿蜒弯曲的河道遗址,在荒漠中远远地延伸开来,直到天边消失。 “原来如此,这里曾经有一条河,叫做孔雀河。”陆玄心道。 曾经的楼兰一族,正是在幼泽湖畔,孔雀河边建立了辉煌的千塔之城,现在,孔雀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陆玄缓缓摇头,上前轻轻抚拭了一下石碑,忽然心念一动,只觉得这石碑之中隐隐约约有一丝禅意。 他闭目诵念起《大乐金刚不空真实三摩耶经》,神念之中只见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佛音响彻,一只华丽高贵的孔雀在空中展翅翱翔、 然后,陆玄眉心一热,喃喃道:“《孔雀明王心经》。” 这石碑之中竟然藏有一篇佛们法诀,这可真是让陆玄惊诧。 他却不知,金刚山宗的先代僧人,也曾多次深入沙漠之中苦苦寻找这门佛门心经,却连龙脉封印也进不去,自然也找不到。 等到了忍者时代来临,古法修行彻底没落,便更无人知晓了。 机缘巧合,让陆玄得了这篇法诀。 “不过,这《孔雀明王心经》所载的不过是术,小道尔。而非如《大乐金刚不空真实三摩耶经》那般,是道。”陆玄轻轻颔首。 他大体看了一遍,便知道这门心经所载的是一门名为孔雀妙法的能量操控之术。 “可惜啊,我现在身上连一点金刚元力也无了。”陆玄双手一摊,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和龙脉所化之蛟龙搏斗的过程中,陆玄最终以燃烧体内金刚元力为代价,收服了龙脉,现如今,金刚山宗代代相传的金刚元力连一丝也没有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那金刚山宗的金刚元力驳杂混乱,乃是代代金刚山宗宗主所修炼而来的金刚元力汇集而成的,我若真想得道,非得一丝丝将其重新淬炼,化为自己的才行。” “现在,金刚元力被我燃烧殆尽,烧得干干净净,正好不会成为我修行的阻碍。” 陆玄信心满满想道。 再说,那金刚元力燃烧殆尽也并非没有用处,在燃烧之时,不少精纯的能量都融入到陆玄的气血经脉之中,将他的肉身很是锤炼了一番。 现如今,陆玄体内连一丝查克拉也无,但肉身更加凝练,神魂更加净澈,以后修行自然事半功倍。 况且,这次天宫、鬼灭世界和楼兰龙脉之行,陆玄最大的收获,便是太一之轮,其次,便是真正的梳理清楚了火影世界中古法修行之法,练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阴阳元磁真气。 想到这,陆玄用阴阳元磁真气驱动孔雀妙法,果然,这妙法用起来倒是十分得心应手,化作一黑一白两条能量小鱼儿,在陆玄手掌之间游来游去。 陆玄玩耍了一会,便收了真气,想要寻一个方向,离开这处沙漠荒地。 他想,自己只要顺着河道走下去,肯定能找到人群。 沿着河道方向望去,只见这河道中灌满流沙,河道两旁偶有稀疏胡杨树和芦苇、红柳,再往外便是瀚海沙漠,河道两旁则寸草皆无,一片死寂,偶有轰然倒地的枯胡杨。 正此时,一群面带迷茫之色的忍者就这样从城市的废墟之中走了出来。 陆玄眼睛微微一亮,向着来人看去,正是熟悉的波风水门、自来也和小卡卡西,以及一个挺着将军肚的大胖子,一个带着墨镜的瘦高男子。 “那大胖子应该就是秋道丁次的长辈了,不过墨镜男子是谁,我就不知道了。”陆玄想到。 木叶众人自然也看到了他。 这五个人正在那满腹疑惑呢,他们只记得自己要来风之国沙漠之地的楼兰古国做任务,但任务是什么,自己众人却一无所知,只是从大蛤蟆仙人传来的信笺中得知,任务已经完成了。 油女志徽警惕地上前一步,目光不善的盯着陆玄。 “风之国的忍者么?藏头露尾的家伙,带着狐狸面具,你是砂忍村暗部嘛!”油女志徽冷喝道。 自来也和波风水门俱都皱起眉头,他们在陆玄身上感受到了十分熟悉的气息,但却不知为何,什么也说不上来。 油女志徽的警惕是正常的,他在担心风之国和砂忍村的忍者埋伏在龙脉能量附近,狙杀自己一群人。 终究,他们现在可是在砂忍村腹地中做任务啊! 这可是忍者任务大忌,就算自己一行人既有自来也大人,也有波风水门,但想想看,二代火影和三代雷影的下场。 人死可不能复生! 当然,若是陆玄知道油女志徽的想法,肯定大声嗤笑一番,问一句,你知不知道一门叫做秽土转生的忍术。 龙脉能量其实一直是风之国和火之国、砂忍村和木叶忍村,四方势力斗争的焦点,最后终究还是木叶忍村技高一筹,将楼兰一族的查克拉刀收入囊中,占据了探索楼兰古城的主导权。 不过砂忍村也有办法,他们占据地利之便,将楼兰遗址的位置所在设为村子里的最高机密。 若不是木叶白牙出乎意料地杀了千代长老的儿子儿媳,孤身潜入砂忍村探得了楼兰龙脉封印的地址所在,水门等人也进入不到楼兰遗迹中去。 谁也不会想到,被视为下一任风影的赤砂之蛛竟然在砂忍村腹地被木叶白牙斩了! 如此,才给了木叶探索龙脉能量的一丝契机。 想想看,百足不过是风之国不入流的守备叛忍,甚至可以说,连真正的战斗下忍也不如。 就这么一个小人物,得了龙脉能量,便能力压木叶的新起之秀-金色闪光波风水门,砂忍村怎么可能不心动。 但没办法,谁让他们不小心遗失了查克拉封印之刀。 没有查克拉刀,没有合适的天时,就算知道龙脉封印在哪,也进不去龙脉封印之中。 陆玄轻轻揭下面具,双手一摊,说道:“尊下几位是木叶的忍者嘛?在下是神道修行中人,这狐狸面具乃我神道教的身份象征罢了。” 见波风水门几人还是警戒地看着自己,陆玄展颜一笑,淡定说道:“难道你们看不出,我连忍者也不是吗?木叶的忍者,莫不是已经无能到连普通人也害怕了?” 既然知道眼前是水门和自来也,陆玄自然不怕嘲讽他们几句,这两位可不是杀人盈野、滥杀无辜的屠夫。 波风水门和自来也对视一眼,两人想到一块去了,这个小鬼之所以给他俩熟悉的感觉,便在于他是神道教古法修行的人,身上带有自然能量的气息。 波风水门现在自然已经察觉到,陆玄身上没有任何查克拉的迹象存在,但,这里可是龙脉封印之地,一个普通的小孩无缘无故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水门将心中疑惑问出,他可是一个谨慎的忍者。 陆玄心道:“也就是看你们是自来也和水门,要是换其他人,我早跑了。” 但能偷懒,顺便结识一下剧情人物,为何还要跑呢? 陆玄这般想着,轻松一笑,拿出贤狐铃,叮铃叮铃摇晃了两声,说道:“在下的长辈是稻荷神神社的巫女,火之国的巫女静大人。在下随巫女静大人来风之国拜访佛宗净山禅师。” 自来也微微点头,作为火之国大名王室后代,木叶传说中的三忍,自来也对神道佛宗并不陌生。 稻荷神社的神使正是狐狸。 说到拜访,那也不足为奇。 和之国佛门和神道教之间渊源极深,关系莫逆。 神道教的天照大神,其佛门真身便是大日如来尊,僧人降魔卫道所用的道家九字真言,也是源于神道教阴阳师一派。 所以,双方互相拜访交流是极为正常的事情,不少忍者任务就是护送僧侣、巫女及神官去他国拜访。 “而在下,则是初任神道法师,在进行初任修行,这是在下的度牒。” 陆玄从怀中掏出度牒,继续说道:“之所以来到这里,是接受了金刚山寺的净山大师考验,徒步穿越沙漠,进行山伏修行之旅。” 巫女静,净山禅师,这两个对自来也和波风水门来说,自然不陌生。 虽然他们不是忍者,但在火之国和风之国都有很高的名望。 “看样子,倒不是假的。”自来也接过度牒,看了两眼,对水门点了点头。 自来也对这些也有所了解,他在外出修行的时候,也在神社、佛寺中挂过单,况且,日斩老头子家的二小子,猿飞阿斯玛,经常会去火之寺修行,就是托他连的线。 当然,送阿斯玛去火之寺修行,也有木叶忍村交好火之国的意味在,和自来也早年被火之国王室送去木叶学习一样。 不过,火之国大名压根想象不到自来也会在木叶成长为跺一跺脚震动忍界的存在。 几人对视了一眼,对陆玄不禁肃然起敬,这般小的孩子,竟然有胆识,有魄力孤身来大漠进行山伏修行,真是了不得。 陆玄羞赧一笑,不好意思道:“叨扰各位,不知木叶的各位忍者大人,可否带小子走出这沙漠。说来惭愧,本来小子修行的好好的,走到这里,不知怎么前方突然惊雷炸响,狂风肆虐,小子的行礼和水都遗失了。” 自来也挠了挠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的一捶手心,哈哈大笑三声,掩饰自己脸上的尴尬之色,爽朗道:“小师傅,放心好了,我们这就带你出去。” 然后,他一扯波风水门,小声嘀咕道:“水门,那狂风惊雷,看起来像是我们在任务中惹出的事情啊。” 水门苦笑一下,点了点头,心道:“自来也老师的猜测,为什么感觉就是事实呀。” 他扯过一副臭屁表情的卡卡西,吩咐道:“卡卡西,你和这位小师傅一般年纪,就拜托你照顾他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过夜 卡卡西看向眼前的少年,友好地伸出右手,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对这个少年心里有很大的好感,或许在这个少年身上,有自己的影子吧。 这个少年,根本不像是个孩子,反倒是像个大人一样,就和村子里那些人说自己的一样。 “老说什么少年老成,其实就是一直板着脸带着面罩罢了!明明是小孩子却装着和大人一样,装腔作势的样子真是让人厌恶呢!” 村子里的孩子如何评价自己的话,在卡卡西心里一闪而过。 “就和我一样么。”面罩之下的卡卡西撇了撇嘴。 卡卡西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在忍者学校里的表现,明明是全年级第一,却还是被很多人敌视。 对此,旗木朔茂心知肚明。 作为平民派忍者的领袖人物,卡卡西表现得越是优越,平民忍者在火影心中的地位也就越高,家族系忍者的势力便会越加受到压制。 身为父亲,他虽然想让村子里的政治斗争远离孩子,但却无能为力。 深处旋涡之中,挣脱不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好在,卡卡西到也交到了三五个知交好友,比如那个吊车尾的宇智波家的小孩,野原一家的姑娘,同样出身武士一族的迈特凯。 这些人,同家族忍者相比,都是在忍村里都是郁郁不得志的一群人。 嗯,是的,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小孩,是当初投向二代目千手扉间大人的宇智波镜的后裔。 陆玄同样友好的和卡卡西握了握手,毕竟这可是自己上辈子的少年男神之一。 在手接触的一刹那,陆玄微微一愣,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别有深意地看了卡卡西一眼。 “这是真气的存在。嗯,和查克拉进行了融合。这是旗木一族的秘传么?”陆玄静静思索道。 刚才,他感知到了卡卡西体内有微弱真气的存在,当然,是大肆改良过后的真气,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真气。 “更应该称呼其为查克拉吧?”陆玄心道:“这种真气已经完全被变成了查克拉的附庸。这是武士一族在天地异变中的改变么?主动向查克拉靠拢。” 这似乎才是正途,陆玄心中叹了口气,终究像自己一样坚持古法修行的人,才是另类吧。 “不过,现在我终于完善了查克拉时代下的古法修行了。”陆玄心中不禁有些许得意,他心下感慨:“自己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在火影世界摸索出了一条普通人不输于忍者的修行之法,还真是不容易啊。” 既然楼兰遗迹外没有砂忍村忍者的埋伏,油女志徽提着的那颗心便落了地。 木叶一行人也是有备而来,早就打探好了消息,风之国贵族一系和砂忍村忍者一系现在正斗争地轰轰烈烈,只要自己这群人修整一晚上,凭借自来也大人和波风水门队长的实力,大伙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在风之国逛街。 忍者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且直接,实力至上! 当下,水门便决定大伙先在湖边休息一晚上。 虽然大家对任务的记忆都没有了,但疲惫感是骗不了人的,大伙肯定经过了一番惨烈的激斗,若不然,为何自己一行人又饿又累,而且还伤痕累累。 自来也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心思其实极为细腻,能让他和水门一道出动的任务,非同小可啊! “哎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还受伤了,饿死了,饿死了,要补一补!”大胖子大大咧咧地说道,瘫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皮袋,解开绳扣,倒了一把灰黑色的药丸,分散给众人。 卡卡西十分贴心地掏出一枚药丸,捏碎了一小部分碎屑,将其泡在清水里,然后递给陆玄。 陆玄诧异地接过这杯水,不解地看向卡卡西。 “你饿了吧,这是兵粮丸,虽然味道不咋地,但起码不会让你饿着肚子。”秋道丁座一边抓起一大把兵粮丸扔进嘴里大口咀嚼,一边含糊不清道。 “嗯,你不是忍者,吃一整个兵粮丸对你身体的负担太大。”水门笑着解释道:“就像吃撑了一样,肚子会不舒服的。” 陆玄了然地一点头,想起田中大哥曾经说过的事情,谢了一声,接过这杯水,喝了下去。 确实味道不咋地,就像是混杂了苦味涩味的粗粮稀饭,不过这杯水甫一入肚,肚子里便像是点着了一个火炉,热烘烘地,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陆玄知道忍者的兵粮丸珍贵,这是一种专用于忍者的战斗食物,可以用于恢复查克拉,也可以用于暂时性提升忍者的查克拉上限。 坊间传闻,兵粮丸的制造方法是一汤匙蔬菜汁(蔬菜汁尽量选绿色的)、六条豆类小食(约10g)、八小块饼干(约20g)、十粒杂果仁(约15g)、两茶匙芝麻、少许七味辣椒粉、以及25粒提子干磨碎了混合,揉捏成丸状,蒸烤而成。 但其实,大伙都知道,兵粮丸中最核心的配料,各大忍村都心照不宣地隐藏了起来,那就是药膳。 单凭那些高糖高纤维的东西,怎么可能补充这些飞天遁地忍者们的查克拉。 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兵粮丸中掺杂着的秘传药膳配方。 这个世界,忍者天天满大街的做任务,民间大大小小的生意背后,都有忍者的影子在。 除了高高在上的大名贵族,就属忍者最富裕,但大多数忍者的生活同火之国里的普通百姓并无不同,也在吃廉价食品,穿着打扮也不富裕,原因便在于,忍者将自己赚取的大部分钱都花在了修行上。 要不然,真以为单单靠吃五谷杂粮,忍者就能凝练出巨量的查克拉吗? 为什么守备忍者羡慕忍村啊,还不是因为忍村里忍者所需的药膳,从小到大由忍村包圆了。 但守备忍者却只能自己准备药膳,而且药膳质量简直天差地别。 若不然忍者为何非得让忍村“剥削”自己的劳动力呀,还不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而当今忍世,最出名的药膳世家便是木叶秋道一族了,其他不说,火之国最大的粮食商人,其背后就有木叶豪族秋道一族的影子。 查克拉是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结合,但能量是守恒的,大家都吃五谷杂粮, 不过,兵粮丸也并非传说中那么有用。 稍一品味,陆玄便将兵粮丸中的药材分析了七七八八,原因便是这兵粮丸所用之配方,同青丘山狐狸们日常食用的补血益气丹颇为相似。 那补血益气丹乃是上古炼气士修行充盈血气、助益练气的丹药,加了许多令人血气活跃,精神振奋的药材,其中最为关键的药材,名为鹿血草。 这种草药其红如血,其状如鹿角,因而得名,十分之金贵,天地异变之后,外界早就找不到了,也就青丘山药园之中还有一些。 “不对,也不一定。” 陆玄忽得想到,同秋道一族关系最为密切的,便是猪鹿蝶三族,而在这三族之中,似乎又以鹿族为首。 不过,是药三分毒,这血气丹吃多了,丹毒沉淀于丹田之内,于练气之道便是有害无益了。 而且,民间老有人吹嘘,有人一边嗑药一边战斗,就像是永动机一样。 对此,医药大家自然嗤之以鼻。 这兵粮丸所补充的查克拉,只有那些低品质的查克拉,而且也只能应急,真吃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查克拉会充盈在体内,阻碍忍者施术。 所以往往只是依赖血气等身体能量施展体术的忍者会在战斗中应急吃一些兵粮丸,大部分使用忍术幻术的忍者对兵粮丸就只是当应急食物而已。 之所以思维发散这么多,是因为陆玄对古法修行梳理之后的道路,便是以体修入道,再行练气。 玄门炼气,大体分为四大境界,便是引气入体,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讲究的是意在神先,以神御气,视肉身为牢笼。 便是最重视肉身修行的佛门妖魔,他们的筑基之法,也不过是将血肉视作孕养精神的温床,归根结底,还是要炼气。 现在古法修行在火影世界里行不通的原因便在于,这个世界因为天地异变的缘故,使得天地之间的元气十分凝实。 也就是说,大人,时代变了,换版本了,不再是上路大树、茂凯和扭曲树精的版本了。 现在的肉装,是渴血! 查克拉成为如今这方世界修行的主流,讲究纯乎己身,神气相合,将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凝练为查克拉。 好处自然是修行使用起来较炼气士相比更为快捷直接,劣势便是血脉决定上限。 除了六道老儿的血脉,其他人都没办法练成真正的道术。 简单理解就是,上古之时,天地元气就是流水,想修行,简单,喝两口就成。 火影世界,灵气变成沙子了,如果你不是天生血脉适合修行查克拉,那么无论你吞食多少沙子,也吸收不了。 但六道老儿给他的后代一个铁胃,能融化沙砾。 陆玄这等普通人,想要修行,那么办法倒也简单,不过是多吃些苦头罢了! 反其道而行之,先把自己的肉身炼出来! 陆玄在那里闭目沉思。 “原来,是灵气活跃的时代,肉身是一个木牢笼,只要不断引气入体,就能伐毛洗髓,实现肉身无垢。现在,是灵气粗粝的时代,岂不更是固若金汤!” “就好像出生在大山里的人,原本长着翅膀,想要脱离大山,只要振翅飞出去就行,自然身体越轻越好。” “现在翅膀给你折断了,山高路阻,想要出山,谈何容易?” 陆玄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子气来。 “然后,有人跑出来告诉你,谁让你不是山君巨蟒,凶猿暴熊,凡人之躯,能跑几公里山路就不错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天空上亮闪闪的星辰,内心一片空明。 “既然这样,那就蹚出一条血路来,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不断磨砺血肉之躯,修出一条笔直的公路,甚至是铁路来!” 陆玄眼睛扫了一眼在旁休息的卡卡西,心内微微一叹。 “这路子,火影世界里的人,并非没有想过啊!可惜,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是的,那就是凯皇父子! 迈特凯,一个差一点一脚踢出大结局的男人! 他是火之国木叶隐村的上忍,号称“木叶高傲的苍蓝猛兽”,第三班李洛克、日向宁次和天天的指导老师和小队队长。 他是一位永远把“青春”二字挂在嘴边的热血男人,和旗木卡卡西是好友和对手,称卡卡西为“永远的对手”。 虽然不擅长忍术与幻术,但凯与小李不同,凯可以使用忍术,不过凯更擅长体术,是一位体术高手,并以此在各种任务及战役中极为活跃。 那一脚的风情,天地为之色变,日月为之无光,其以燃烧生命为代价使用最后一击——夜凯。 这是利用八门遁甲的体术之一。 只要打开死门,就必然会死,而这种术则是必须打开死门才能使用的最终奥义。 夜凯身上会发出红色蒸汽,产生宛如龙一般的查克拉,直接往前助跑,对敌人使用空前绝后的踢击。 这一招的威力已经颠覆了体术的常识,扭曲了空间。 一力降十会! 夜凯是八门遁甲中第八门死门的最终奥义。 “夜凯”使得六道斑的胸骨踢碎,但是因为八门遁甲全开的代价,所以凯森森查克拉殆尽险些身亡,右腿粉碎性骨折。 陆玄在心中幽幽说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自强者,天助之。虽然迈特凯父子距离真正的道法修行就差了临门一脚,但以血肉之躯差一点诛杀了这个世界里的仙人,也应无憾了。” 是的,得到六道之力的宇智波斑,那个时候,已然是这个世界的仙人了。 体术就是体术,你就是千钧之力,也伤不得这天地半分。 但迈特凯那一招燃烧生命的禁术,却能扭曲空间,其实已经属于以外力御使自然能量的仙忍术一流,只是迈特凯自己不清楚罢了。 陆玄想了一夜,将佛门修行法、上古炼气士、呼吸法、查克拉等诸多理念好生梳理了一遍,终于在太一之轮的帮助下整理出来一套最为可行的修行法门。 “这太一之轮不愧是主管时空的神器,竟然还有耗费心神,推理演化的功效,就像是计算机一般。” 经过这一夜的梳理推演,陆玄虽然精神疲惫,但双眼却异乎寻常的精神奕奕。 他欣然之极,心下想道:“只要精神强大到一定层次,然后忍着身魂剥离的痛楚,硬生生将自己的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一分为二,不断利用自然能量锤炼骨血,打熬肉身,练得一身铜皮铁骨,练得骨髓如霜,血如铅汞,历经淬体、炼脏、换血,锻骨四步,自然能踏入炼气之境!” 可惜!可叹! 迈特凯等人正是因为不会利用自然能量补充气血亏空的生命本源,才落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场。 但上古炼气修行之法正好补上了这一环! 正此时,太阳撞碎暗蓝色的天幕,像只燃烧的风火轮,忽地冲击地平线,祂就像是肆意奔驰的牛车轱辘那么大,像炼化的铁汁一样艳红,带着喷薄四射的光芒,从若有若无的薄雾中闪出来。 千万缕金光像利箭一样,刺破黑暗,照射到沙漠荒地上,洒下一片金光。 陆玄悠然吟诵道:“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闇,谁能极之?冯翼惟象,何以识之?明明闇闇,惟时何为?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句:“我这门功夫,以大日真焰为引,炼化阴阳二气,而且这门功法之所以能够完善,还要多谢太一之轮的推演之功。” “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我这一门修行之法,就称之为《太一真经》吧。” 第一百八十七章 离合 忍者的警觉性很强,早在陆玄醒来的时候,负责值班的卡卡西便注意到他了。 虽然陆玄只是个普通人,不用太过介意,但若是因此,木叶的忍者在阴沟里翻船了,岂不更丢人。 不过见陆玄只是在那里发呆,所以卡卡西也没有管他,随他去吧。 天亮了。 一群人稍作整理,便准备上路了。 油女志徽取出大大小小的风衣,交付给众人。 在沙漠里行走,风衣有遮风挡尘,避免阳光直晒的作用。 这些对忍者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是用来掩饰身份。 现在的木叶可是处于举世皆敌的地步,能少一些麻烦总是好的。 随后,油女志徽拿出指南针,比划了一下方向,不经意间问道:“那个小法师,你要去什么地方?” “月牙湖畔金刚山村。”陆玄随口答道。 油女志徽目光微微闪烁,他这么突然发问,自然还是对陆玄有着戒备之心。 他们同意带陆玄走出沙漠,也并非完全是出于乐于助人的好意,更主要的原因是想将陆玄控制在自己眼下。 其实,照忍者战国时代老一辈的传统,直接一刀将陆玄杀了便是。 不过,一代目千手柱间大人曾经严令禁止此等暴虐行为,而且,以仁德着称的忍佛为此禁令,不惜狠心诛杀了不少家族忍者。 其中便有许多千手族人。 自此,在木叶立村之始,不得滥杀无辜便是木叶铁律之一。 一开始,也有一些老派忍者讥讽木叶这是妇人之仁,成不了大气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木叶这条禁令渐渐传遍忍界之后,木叶忍村的势力反而越发壮大。 后来,其余忍村的忍者叶纷纷效仿,这条禁令也慢慢发生了改变,就连最为血腥残忍的雾隐村,以血雾之里闻名于世,也认可并奉行一条准则,那就是忍者的事情忍者解决,不波及普通人。 忍者的脚步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所以木叶一行人便决定由波风水门背着陆玄一块上路。 速度自然很快,风驰电掣一般,但却没有风沙扑面的感觉。 神识敏锐的陆玄能够清楚地感觉得到,水门在背着自己,身子前倾,奔跑前进的时候,采用了一定的查克拉技巧,将自己整个人包裹在一层流线型的气浪之中,这似乎就是忍者跑的秘密。 “看来,忍者跑也是体术的一种小技巧啊。”陆玄打了个哈哈,一路上走马观花,万里黄沙,毫无意思,便闭目炼气起来。 水门微微颔首,心下以为陆玄因为是普通人的缘故,受不了沙漠的恶劣气候,身体不适,对陆玄的戒备又降低了一层。 其实不然,他哪里想到陆玄此时此刻正在用一种他从未见识过的修行手段在修行。 深处沙漠之中,无时无刻都有着燥热之感,呼吸一口,肺部之中都好像是沙粒,火辣辣的疼痛。 天上的太阳越发毒辣,把黄沙晒得滚烫烫,但陆玄运起“太一真气”的秘诀,默默吸纳着沙漠中洋溢着的炙阳之力,不断锤炼者自己的肉身,不仅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感觉到了一股热浪裹挟着厚重的热气不断滋润着自己的筋肉,皮肤,十分的舒服。 “小心!” 就在众人在沙漠上飞速奔驰之时,突然之间,一只庞然大物从众人脚下猛然窜了出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隐藏在一堆沙粒之中的大蝎子。 这只大蝎子一蹦而起,尾巴上狰狞的倒刺在阳光下面闪烁出了蓝汪汪的光,还有一阵腥臭的味道,显然是蕴含剧毒。 “哼,一只大臭虫而已!”自来也冷哼一声,双手解印,顿时,一座土山便凭空产生,重重压在蝎子身上,将他碾成了一滩碎肉,绿莹莹散发着恶臭的血液流了出来,渗入到了沙子之中。 “这里是魔鬼沙漠的地界了,大家收敛下气息,赶路要紧!”水门吩咐道。 说着,众人纷纷单手结印,陆玄顿时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流将大家包裹起来,避免生物气息外露。 接下来,一路相安无事。 平常人三五日的脚程,忍者只花了不到半日,便到了。 远远看见月牙湖就在前方,水门轻轻将陆玄放下地,笑眯眯道:“好了,小法师,那我们就在此分别把。” 这月牙湖畔位于风之国和火之国的交界,位处交通要地,木叶忍村在这里自然有隐秘联络处,到了这里,就算砂忍村的忍者倾村而出,自己等人也可以从容逃走。 所以一行人大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此通行,不必藏头露尾。 “多谢诸位。”陆玄唱喏一声,他深深看了一眼笑容温和的水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这等伟男子,一世英名,收徒不慎啊。 他可不敢一股脑的将自己肚子里的“预言”都披露出来,真当木叶的森乃伊比喜是吃素的啊,更不要说还有什么宇智波写轮眼的千刀万剐。 这时候的自己也帮不了已经有影级实力的水门。 想着,陆玄看向卡卡西,一副高冷的模样站在那里,满脸写着生人勿进。 陆玄走上前,伸出手,说道:“谢谢你。认识一下,我叫陆玄。” 卡卡西楞了一下,茫然地伸出手,说道:“卡卡西。” 陆玄笑道:“你是古武士一族的传人嘛?我听你呼吸连绵悠长,似乎有特别的技巧啊。” 卡卡西的眼神更加茫然了,他压根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反倒是波风水门心里一惊,微微赞叹道:“这小孩好细腻的观察。” 自来也哈哈大笑道:“哈哈,小卡卡西,你回去问你爸爸就知道了,不错,小娃娃,卡卡西的祖辈确实和战国武士有关系,不过现在,他只有一个身份,就是木叶的忍者。” 卡卡西这才明白,他的呼吸是小时候随着父亲修炼,向父亲学习的,能够帮助他快速恢复体力,保持清醒的头脑。 多年下来,卡卡西已经将这呼吸养成了习惯。 但这门技巧同体术相比并无什么出彩的地方,对查克拉的修炼也并无什么增益,所以卡卡西从来也没将其放在心上。 陆玄微微一笑,说道:“相逢即是有缘,诸位都是忍者,我小小一个法师自然没什么能帮助到你们的,不过有一门呼吸的法门,倒是可以传给你们,尤其是卡卡西小师傅。” “我不需要。”卡卡西皱了皱眉,冷冷道,倒不是看不起,而是他确实觉得自己没必要修习忍术及查克拉之外的东西。 油女志徽和秋道丁座也露出不屑的神情,这却是源于身为忍者的骄傲。 自来也饶有兴趣地拖着下吧,笑了一声:“古法修行么?” 水门讶异到:“自来也森森,古法修行是什么?” 大伙一起将目光集中在自来也身上。 自来也得意的笑了笑,解释道:“据说,这是忍道还没有兴盛之前,术士僧侣武士等人代代相传的秘术,不过等忍术大兴之后,这些修行法门就渐渐没落啦,真是可惜,没想到能在这里见识一番,倒是好运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自来也明显并不将其放在心上。 波风水门温柔的笑了笑,说道:“那这么说,倒是我们的运气了,卡卡西,技多不压身,我们就学一下吧。” 神识敏锐的陆玄自然能察觉出,水门说的确实是真心话,这让他对水门的观感更加好了。 这般想着,陆玄将自己琢磨的雷之呼吸法细细说了一番。 雷霆者,乃阴阳之枢机,号令万物之根本,雷之呼吸正是陆玄《太一真经》的入门法诀,其要诀在于呼吸自然能量以刺激人体细胞中的正负电子,不断淬炼肉身体魄。 一开始,自来也仍然带着不以为意的神情,但听了几句,脸色变得郑重起来,直到最后,不禁喟然一叹,说道:“这方法却也是巧妙,能够从上古流传到现在,果然有其过人之处啊。” 这呼吸法似乎与仙术查克拉的修炼有相似之处,可以帮助他延长仙人模式三到四息的时间,看起来似乎微不足道,但对忍者的战斗来说,一息之差,有可能就是生死之别。 卡卡西这个时候还是个乖孩子,他是个天才,跟着陆玄传授的技巧,没几个呼吸就学会了。 虽然查克拉霸道地将卡卡西体内绝大多数的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都霸占了,但终究还是能够在经脉之中产生一丝丝真气的存在。 这门呼吸法似乎和他家传的呼吸技巧极为搭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卡卡西觉得自己体内暴躁的雷遁查克拉产生了一丝丝的平静,这使得他能够更好的控制雷遁查克拉了。 卡卡西激动地张了张口,想要说一声谢谢,但又觉得这谢意太轻了。 按照忍界通行的惯例,自己似乎也应该传授一门忍术给对方,但对方不是忍者啊。 看出了卡卡西的局促踟蹰,水门笑道:“看来这呼吸法对卡卡西倒是很有帮助啊。” 水门掏出一柄特制苦无,交到陆玄手上,说道:“这枚特制苦无,整个忍界只有我一个人才有,木叶的大伙都认识。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拿着这枚苦无来找我好了。” ”呃,这可太贵重了。”陆玄婉拒道,然后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卡卡西,目光格外的真诚,说道:“我曾经听闻君子相交,贵之以诚。卡卡西,既然我们算是朋友了,你能不能拉下面罩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呀?” “这有什么啊?”卡卡西一愣,见陆玄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流下一滴冷汗,不解地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白嫩清秀的小脸来。 “好了,这苦无你收下好了。”波风水门看着卡卡西稚嫩的面孔,心中沉沉叹了口气,这个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父亲将面临什么样的遭遇。 相聚离开,总是平常。 波风水门走了之后,陆玄伸手一招,一只黝黑的乌鸦便从天上落了下来,眉心一点红光,正是鎹鸦。 他早就远远感知到月牙湖畔附近有一股自己十分熟悉的气息,心里十分之高兴,当下便戴上面具,飞快地向着月牙湖畔跑去。 月牙湖畔最大的客栈顶楼套房内,赤明大大咧咧地侧身卧倒在毛毯之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一边啃着一只烤羊腿,一边望着窗外怔怔失神。 瀚海狂风,沙漠绿洲,美酒佳肴,若是没有心事,倒也是惬意地很啊。 忽然,他心念一动,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呼小叫地跳出窗外,与一个狐狸脸儿面具的少年拥抱在一起,大喜过望,心下传音道道:“我靠,本尊,你小子终于回来了,要不是本命精血明明白白告诉我你还没死,我都不知道去哪找你呢。” 陆玄笑了笑,他见了自己的分身,自然也是欢喜得很,便将自己悟出的《太一真经》倾囊相授。 这赤明不愧是一尾尾兽能量所化之分身,没几个呼吸,便在体内生出一丝阴阳元磁真气,不过这真气还没存在一会,便被一尾尾兽查克拉吞噬掉了,化作了磁遁查克拉。 陆玄心知,这赤明分身本源乃是一尾尾兽人柱力,一身查克拉非同小可,与赤明也是性命相关,所以根本做不到自己本尊那样。 不过,只要赤明坚持修行下去,迟早有一天,一身查克拉都会被浸染成仙术查克拉,脱离尾兽查克拉的桎梏。 这时,陆玄忽然发现,赤明脖子上缠绕着一块砂忍村护额,不由得惊讶道:“你怎么成砂忍村忍者了。” 赤明长叹一声,说道:“这可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呢。” 这时,两人头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这是谁?” 陆玄讶异极了,瞪大双目,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去,只见屋顶之上孤零零站着一名少年。 他那长长的双眉一竖,四周的气息陡然一阵激荡,凛冽的风刺在脸上,尖刀般犀利。 陆玄深吸一口凉气,看向赤明,一脸困惑。 赤明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道:“你认识的。” “喏,介绍一下,我在火之国里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神道教的陆玄法师。”赤明一指陆玄,向那少年介绍道。 然后,又一指少年,撇了撇嘴,说道:“这个人,赤砂之蝎,嗯,我在砂忍村的忍者搭档。”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机甲 陆玄一头雾水地看着赤明,怎么也想不明白赤明是怎么和赤砂之蝎走到一起了,而且还成为了砂忍村的忍者。 感知到本尊的疑惑,赤明一边领着陆玄进入到客栈之中,一边传了一段记忆过来。 那日天宫爆炸,赤明侥幸逃脱了性命,却也受了重创,危机关头,触发了天宫中的逃生装置,被传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正是地宫所在。 前面说过,所谓天宫,是昔日仙秦的太空空间站。 而地宫呢,则是地面维护基地所在。 而龙宫呢,则是海洋探索基地所在。 至于公输家与墨家机关术练手打造的机关山城,则是傀儡器械库,其实就是后勤保障基地。 这些地方,皆位于天地秘境之中。 天宫地宫两地是用以停放九龙歼星舰的港口,相比较天宫保存的还算完整,这个地宫就遭了殃了,早在徐福时期便受到了严重的破坏。 因为天宫封闭,地宫破损,龙宫失控,许多跟随仙秦远征军到来的杂役随从纷纷逃难到人间界和之国内,他们其中,有身如黑漆的昆仑奴,有金发碧眼的高加索人,也有公输弟子和墨家传人。 这也就导致和之国的主体族群,以黄种人为主,而在边缘地区,不乏黑种人和白种人,而在海洋岛屿之中,更有鲛人族的存在。 虽然逃离了地宫天宫之所,但是公输后人和墨家后人,对地宫仍是念念不忘,无他,地宫中的科技很多都没有带出来。 于是,墨家弟子和公输后人为了争夺天工秘钥缠斗千年,最后,这方世界迎来了忍者时代,两方白白给忍者做了嫁衣。 风之国砂忍村忍者吸纳了不少墨家弟子后,费劲千辛万苦,得以进入到了地宫之中,寻到了傀儡器械。 他们对这些器械进了了结构重装,再以查克拉秘术进行驱动,将其发展为特殊的秘传忍术-傀儡操控术。 而今,赤砂之蝎又等来了再次进入地宫的机会,他这次的目标,是获得让人长生不死的傀儡身体! 当初,赤明在天宫之中,以仙秦血脉激活了天宫权限,获悉上古秘闻,与那须佐之男大战了一场。 最后,演变为一场乱战,以天宫爆炸终结。 在地宫里,赤明却是遇到了赤砂之蝎。 那地宫也受到了天宫爆炸的波及,燃起了熊熊烈焰,很快就要发生大爆炸,整个地宫都要毁坏。 于是,赤明只好和赤砂之蝎联手,突破了重重机关陷阱,逃到了秘境之外。 赤明先是在天宫中险死还生,又在地宫中拼死战斗,等出了秘境,整个人早就筋疲力尽,连一丝力气也无了。 而他为了战斗,召唤出一尾守鹤的样子,自然也被赤砂之蝎看在了眼里,这让赤砂之蝎不禁又气恼又惊异。 赤砂之蝎本以为赤明只是像传说中的二忍,云忍村的金角银角兄弟一样,能够御使一尾守鹤之查克拉罢了,完全没有想到赤明竟然能化身尾兽。 这可是完全体的一尾守鹤人柱力了啊!这小子怎么回事? 于是在战斗结束脱离地宫之后后,赤砂之蝎便将赤明带回了砂忍村。 一来,是要拷问为何他会有一尾守鹤的查克拉。 毕竟,一尾守鹤可是砂忍村的撒手锏。 二来,赤砂之蝎也有自己的打算。 “这个手办变态男,想把我改造成属于他的尾兽傀儡!”赤明在心底狠狠咒骂一番。 赤砂之蝎根本不在乎风之国和砂忍村。 “他真实的目的,是要用我验证《偃师密录》!”赤明意念传音道。 “《偃师密录》?”陆玄微微皱起了眉头。 “正是。”赤明继续说道:“恩,其实就是当初地宫用于傀儡维修的指导手册了,有文字,有图片。” “那文字自然是神代铭文了,对吧。”陆玄猜测道。 “是的。”赤明说道:“哎,你知道吗,赤砂之蝎在地宫里可是获得了了不得的东西?” 陆玄“哦”了一声,看向赤明,见赤明面色庄重,便知道这东西必然非同小可。 果不其然,赤明深吸了一口气,给了陆玄一个眼神,示意陆玄镇定,然后才意念传音道:“是暗物质,一种由幽冥地狱空间转化而成的物质,能够打通人间与地狱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一种有生命的黑暗能量,被古蜀国称之为黑火的东西。” “而那,正是赤砂之蝎自己傀儡心脏的能量源泉!”赤明幽幽说道,目光深邃,一缕红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当初门左卫门误入地宫之中,在那里得到了一具傀儡,将其拆卸,在此基础上创造了近松十二人众的傀儡技术。” “现在我终于知道,门左卫门用以操控傀儡的能量来源哪里了。就是黑火。”赤明继续说道:“就因为黑火乃是发源于幽冥地狱的能量,所以门左卫门才以佛门十二护法尊者压制幽冥地狱的能量,阴阳相合,创造了白秘技。” “后来,沙门得到了门左卫门的偃师傀儡。此时已是忍者的时代,沙门自然瞧不上门左卫门低效的古法操控手段,直接用查克拉操纵傀儡,创造了独属于忍者的傀儡忍术。” 赤明一脸不爽道:“他们忍者一贯骄傲自大,从来都看不起古法修行的。” 陆玄微微颔首,心下猜测道:“看来想要控制黑火必须要神识极为强大的人,但是忍者的精神能量都用来凝练查克拉了。” “没想到,赤砂之蝎就是个变态啊!”赤明心里怨念满满地吐槽道:“赤砂之蝎自从父母死后,整天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哀莫大于心死,悲痛莫名下,竟然与黑火发生了共鸣。” 这是负面情绪太多太凝练,量变引起质变了么? 陆玄心下猜测。 自从明晰了忍者查克拉和古法修行的不同之后,陆玄对许多忍术幻术体术以及血继限界也做了揣测。 比如宇智波一族万花筒写轮眼的开眼方式,杀害自己最亲最近的人。 据说,当宇智波族人理解到“爱”的真谛后又失去时,“爱”的情感就会转变成更强大的憎恨之力,帮助宇智波族人一举突破桎梏。 也就是说,当宇智波一族名罢了“爱”失去的痛苦后,一种特殊的查克拉生成,刺激他们开眼。 陆玄仔细想了想,私下猜测,其实只要精神力及元魂神识强大到一定程度,宇智波一族就能刺激写轮眼开眼。 只可惜,这属于古法修行。 就是因为忍者没有锻炼精神力的方法,一切的修行都是以查克拉为评判依据,所以,当第一个开眼的人走上了错误的道路后,其他后人也紧跟他的步伐,一直错了下去。 当没有办法增长精神能量的时候,用负面情绪刺激自己的大脑,借助由至爱到至悲这一大喜大悲的巨大情绪波动,进而增进精神能量,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不过,这一猜测还是要找机会搜集写轮眼研究一下,比如,宇智波灭族之夜? 看来,赤砂之蝎能够激活黑火,就是因为长期悲痛之情郁结于心的缘故。 惨郁郁而不通兮,蹇侘傺而含戚。 “于是,赤砂之蝎尝试用黑火替代自己的心脏,在白秘技的基础上,创造了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赤秘技!” “而且,随着傀儡技艺的加深,赤砂之蝎越发对自己的血肉之躯产生了不满的情绪!” “他听闻门左卫门活了将近八百年之久,形似傀儡,便猜测门左卫门已经把自己改造成了傀儡。于是便四处搜集门左卫门的消息,希望找到将自己变为不死不灭的傀儡之法。” “最终让他找到了地宫的秘闻。这次赤砂之蝎进入地宫之中,就是为了将自己整个人改造成人傀儡!” 赤明和陆玄在脑海里交流,说道这,陆玄悄默默激活了血龙眼,仔细打量起赤砂之蝎。 此时的赤砂之蝎,外表看似正常,但接近一半的血肉之躯已然都被傀儡器械替代了。 “死亡能量么?”陆玄诧异地看向前方孤冷高傲的少年,血龙眼下,果然看到他心脏处,一团幽暗的黑色火焰在幽幽寂寂地燃烧着,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但在陆玄的神识感应下,却分明能感受到那团火焰散逸而来的无穷无尽的负面压抑之感。 这时,陆玄才发现,赤砂之蝎后背之上,背着一方卷轴,卷轴之中,正是与他心脏同根同源的能量! “那就是赤砂之蝎在地宫之中获得的黑火卷轴了,里面封印了许多的黑火能量!”赤明说道。 “至于我为何成为砂忍村的忍者,那可就是时也命也咯。”说到这,赤明心下唏嘘不已,面色复杂。 原本,赤砂之蝎是想将赤明改造成尾兽傀儡,并在赤明身上测试人傀儡秘技。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赤明表面顺从,暗地里则在偷偷摸摸学习偃师密录上的傀儡秘技。 “哈哈哈,本尊,你还记得我们在天宫上遇到的那个天兵道兵嘛,他的心脏,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重离子模式!”赤明得意洋洋道。 陆玄诧异的看了赤明一眼,上下打量一番,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惊愕之色,不敢置信道:“你丫怎么变成傀儡了!” 赤明传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心里嘿嘿笑了两声,骄傲道:“我这可是向托尼屎大颗学的。” 赤明只是陆玄分出的第二元神,借助一尾守鹤查克拉创造的第二分身,说实在的,近似妖躯。 但变成了傀儡,还真是让陆玄大吃一惊。 赤明继续说道。 原来,赤砂之蝎将赤明安排在他的秘密基地里,是想将一尾守鹤变为自己的傀儡,打算用赤明做他的实验素材。 或许因为太过寂寞,又或者因为想要有人见证自己的傀儡制作艺术,赤砂之蝎并没有杀死赤明,实际上他也杀不死,谁让赤明只是第二分身呢。 赤明表面上一副束手认命、任人宰割的神情,但实际上,一旦赤砂之蝎外出执行任务或者搜集材料,他就偷摸摸翻阅赤砂之蝎留下的《偃师密录》。 这一看可了不得,反倒是让赤明心痒难耐,像是蚂蚁爬一样。 “本尊,你根本想象不到,《偃师密录》中竟然会有机械神灵制作之法的存在。”赤明兴高采烈得比划一番,神念中传过来一副古旧的金册图像。 “这就是我在偃师密录中得来的造化金册。” 陆玄瞪大了双眼,看着神识中的金册,感觉到不可思议。 眼前的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俊朗冷酷的面容之下,则是一副狰狞酷炫的金属身躯。 少年的整个身体都是由纯粹的机械零件构成! 他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身有三头六臂,双眼亮如星辰,气势凝聚,于地面悬浮而起,依凭虚空之中,腾空而立。 他脚下金轮如两轮烈日一般,燃烧着熊熊的金焰,手中尖枪似一道雷电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一身玄铁骨骼,沐浴于烈火之中,浑身上下火焰熊熊燃烧,便连血管之中也是流淌着滚烫的赤金色岩浆。 那些岩浆汇聚到胸口一颗火光四射的红珠子,仿佛太阳一样。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铜皮铁骨,金属骨骼! “这...是...。”陆玄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眼前少年的感觉,让陆玄想到了《一拳超人》里的杰诺斯,不过气质更为凌厉霸道,桀骜冷酷。 赤明陶醉道:“没错,这正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机械魔神型号莲花机甲!” 赤砂之蝎压根想象不到,赤明能够用神识翻阅书籍,操控器具,改造自己,更想不到机械魔神机甲的存在。 “就像是托尼屎大颗一样,我呢,明面上乖乖配合赤砂之蝎的实验,暗地里其实在做自己的改造。虽然受困于材料,做不到机械飞升,但最终还是成功给自己打造了一副金属骨骼。” “我虽然做不到将自己改造成机甲神明,但借用一下其中的技术,还是可以的,最终马马虎虎将自己改造成了机甲守鹤!” “你看!”赤明说着,又传来一道影像,只见影像中的赤明手腕一翻,露出合金骨骼来,然后浑身引擎轰鸣,蒸汽弥漫,一阵机械音后,赤明已经变身成机械化的一尾守鹤模样,就是大小也就是一辆马车左右。 “怎么样,酷炫吧!”赤明得意道。 成功将自己进行了机械改造后的赤明,立刻就想着逃离赤砂之蝎的魔爪,没想到还是被赤砂之蝎察觉到了。 两人大打了一场,双方实力,不相上下,将海老藏和千代婆婆都引来了。 赤明虽然对自己做了机械改造,但本质上同赤砂之蝎一样,都是人傀儡罢了。 他一个人可不是海老藏、千代婆婆和赤砂之蝎的对手。 在战斗中,海老藏和千代婆婆发现赤明竟然是一尾人柱力,更是大惊失色,说什么也要活捉赤明,对其进行一番拷打审问。 眼见自己逃不掉,赤明正想自爆,然后元神逃窜呢,忽然,赤砂之蝎出手帮他抵挡住了千代婆婆的忍术,以自己叛逃为筹码,劝说千代婆婆将赤明收入门下。 按海老藏的心思,似赤明这等来历不明的人,一刀杀了了事,安全无忧。 赤明忿忿不平道:“海老藏那个老头真是冷血无情,说什么现在是多事之秋,以防万一,还是不要留自己的性命。” 但千代婆婆思虑片刻,便同意了赤砂之蝎的要求,只要赤明愿意成为砂忍村忍者,那么他们便对赤明既往不咎。 于是赤明老老实实编造了一番谎话,说自己是火之国的人,是血之池一族的人,被人追杀,逃难到风之国。 在逃难途中,他偶然间在一处荒废神社中发现了一块风干的肉块,饿的受不了就将那块肉煮煮吃了,醒来之后就变成了一尾守鹤的样子。 他又惊又恐,躲在沙漠里好几天,才恢复成人的样子。 而且,他在神社之中还找到了一枚白色凤凰形状的钥匙,在那钥匙的指引下,他寻到了黑龙潭的地方。 至于傀儡改造的技术,赤砂之蝎帮忙遮掩了过去,说是两人一道从地宫中得来的。 赤明,那就更是一点节操也没有,高举双手投降,表示自己可以加入砂忍村。 从那以后,赤明便同赤砂之蝎组成了小队。 “后来,我也问过赤砂之蝎,说为什么留我一命。” 赤明带着怜悯的目光,看向在一旁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蝎,惆怅不已道:“他说,他实在太寂寞了,或许,只有我一个朋友吧。” 赤砂之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十分清澈,在他看来,愿意舍弃肉身而将自己改造成傀儡之躯的赤明,毫无疑问,是他最亲近的知己!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叶仓 一路上,两人在神识中已经将双方失散之后的情况交流了个差不多,等进入屋子,赤明一指陆玄说道:“介绍一下,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陆玄。” 赤砂之蝎礼貌地点头,但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姿态。 “赤砂之蝎。”赤砂之蝎冷冷道,然后对着赤明说道:“赤明,既然已经寻到了你的玩伴,就该执行任务了。” 赤明对赤砂之蝎的说法是,他当初从火之国逃难出来,有一个一起长大的玩伴,两人走失在沙漠中。 忽然,一个生硬的声音从屋子角落里传了出来。 “哦,这就是你要寻找的那个玩伴么?”陆玄看了过去,是一个貌美的少女忍者,面容坚毅,气质高冷,一头墨绿色长发。扎着个丸子头,两侧则是橘黄色的长刘海。 当然,让人不禁为之侧目的是少女的身材极好,嗯,本钱雄厚,凹凸有致,波涛汹涌。 “如果你不是这个混蛋的儿时玩伴,现在的你早就是阶下囚了,小鬼!”少女语气不善道:“连忍者都不是,竟然能在魔鬼沙漠里活下来,还真是命大啊。” “既然连忍者都不是,你又何必多管闲事,怕了么。”赤砂之蝎冷冷道。 “蝎大人,这个小家伙可是和木叶那群人一起从魔鬼沙漠中走出来的!我看,直接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就是了。木叶的忍者在龙脉封印里,必然有什么收获,我们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将木叶的忍者永远留在风之国内!” 少女手中托起一个火热燃烧的火焰球,灼热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屋子。 赤砂之蝎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痛苦,他眼带杀气,直直盯着少女,语气森严道:“怎么,灼遁叶仓,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嘛?” 众所周知,龙脉封印的封印卷轴,就是在赤砂之蝎的父母手上被木叶白牙夺了过去。 这件事,一直都是赤砂之蝎心中横亘着的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流血不止。 “亦或者,大名鼎鼎的灼遁叶仓想凭借一己之力,单枪匹马,灭了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自来也和木叶的黄色闪光波风水门。”赤砂之蝎轻蔑道。 “可恶!”少女咬牙切齿地将手中的火焰球一把攥碎,气鼓鼓地走向陆玄,冷眼扫视了陆玄一番后,恶狠狠推开众人,带着怒气就要离开屋子,被赤砂之蝎拦了下来。 “我们的任务只是查清楚木叶一行人和龙脉的事情,你想送死我不拦你。”赤砂之蝎冷冷道:“但是我有必要为赤明证明他的身份,防止有些无聊之人还是污蔑他和木叶忍村有关系。” 赤砂之蝎直直盯着叶仓,不容拒绝道:“所以你要留在这里!” 叶仓气恼地坐在地上。 “这是谁?”陆玄问道。 “哦,血继限界灼遁忍者叶仓,三代目风影的心腹爱徒,我和赤砂之蝎的搭档。”赤明摸了摸脸,有些无奈地说道。 赤砂之蝎淡淡扫了一眼陆玄,淡淡说道:“开始吧。” 叶仓掏出纸和笔,语气森严道:“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监督木叶忍者一行人在沙漠中的一举一动!” 叶仓看向赤砂之蝎,说道:“在我们的监视系统忍术下,我们看到了你,陆玄法师一直和木叶忍者待在一起,请你简要描述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得隐瞒!” “否则,就算你是这个家伙的发小,为了砂忍村的未来,我们也必须使用酷烈的手段不可了!”叶仓威胁道。 “好吧。”赤明一摊双手,对着陆玄极为认真严肃地说道:“嗯,陆玄,接下来你要对你说的每句话负责,否则我也保护不了你的性命安全,知道吗!” 陆玄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胆战心惊地缩了缩身子,点了点头。 但其实,赤明肚子里早就笑开花了,真是够扯淡的,自己一个人还要演出戏糊弄一下砂忍。 “呃,那啥,陆玄,你怎么和木叶的忍者混到一起了。”赤明装模作样地询问道。 两人早就在神识传音里编造好了对答。 当下,陆玄将自己在沙漠中修行,突遇沙漠风暴迷了路,等醒来被木叶忍者救下的事情说了一遍。 赤明一边点头,一边装模作样配合叶仓将情况记录了下来。 “所以,木叶的忍者在龙脉中扑了个空。”赤砂之蝎冷静分析道:“这和长老团分析的一样,龙脉之力接下来会陷入漫长的沉寂期。” “可恶的木叶忍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真是让人火大!”叶仓愤怒的一拳砸向地板。 她看向一脸满不在乎的赤砂之蝎,忽的展颜一笑,蛊惑道:“赤砂之蝎大人,那可是龙脉之力,无穷无尽的查克拉,如果有了它,傀儡大军便不再是幻想,而是唾手可及的事实,难道就这么算了么?” 赤砂之蝎面无表情地看了叶仓一眼,眼神无悲无喜,但在叶仓看来,就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打心眼里冒凉气。 “百足的傀儡笔记我已经看过了,龙脉之力不是我的路子。”赤砂之蝎漠然道:“我来这里只是完成三代目风影大人的命令,既然木叶没有获得龙脉之力就好。” 赤砂之蝎心里默默说道:“龙脉之力可不能让死者复生,也不能永恒。” 他轻蔑地一抬头,不屑道:“叶仓,我知道你是年青一代血继限界忍者中的佼佼者,但莫要不自量力。那群人,带头的可是自来也和波风水门,可不是现在的你我能对抗的了的!” 叶仓心有不甘道:“蝎大人,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木叶忍者大摇大摆地离开风之国?” “不错,那可是当世第一的木叶忍村!”赤砂之蝎冷哼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仇恨:“弱小的风之国,疲惫的砂忍村,现在可不是如日中天的木叶的对手。” 若非叶仓知道千代婆婆一直将木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千代一家与木叶之间仇深似海,只怕就要认为赤砂之蝎是被木叶吓破了胆子。 赤明瞥了一眼叶仓,心中不屑道:“只怕叶仓死也想不到,赤砂之蝎并不赍恨木叶,反而更恨三代目风影磁山吧。” 赤砂之蝎在将赤明改造成傀儡的时候,既然知道赤明迟早要成为自己的傀儡,他便无所顾忌地将自己心里话说了许多于他听。 终究,再孤僻的人,也受不了一直将仇怨深埋在心里,眼睁睁看着它生根发芽,却无处倾诉的感觉。 赤砂之蝎之所以将赤明引为知己,一来在于赤明的所作所为契合他的忍道。 在赤砂之蝎眼里,赤明放弃了自己的肉身,将自己改造成傀儡,这就是志同道合的好伙伴啊! 而且,赤明也知晓了赤砂之蝎的许多秘密,在对着赤明倾诉的时候,赤明渐渐摸清了赤砂之蝎的一些想法,经常劝导一下这个被战争毁掉父母家庭的孩子。 比如,赤砂之蝎认为,白牙出手杀了自己的父母,是忍者的宿命,这个肮脏混乱的忍界,你杀我,我杀你,最是平常不过。 所以赤砂之蝎并不如他的奶奶千代婆婆那般,仇恨木叶的忍者。 但赤砂之蝎十分仇恨三代目风影磁山! 在赤砂之蝎看来,正是因为三代目风影磁山的勃勃野心外加不自量力,才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磁山,罪无可恕,绝不原谅! 叶仓气恼的将陆玄和赤明的问话一五一十的记录下来,然后拿出印章,请赤砂之蝎、赤明在任务记录上签好名后,一把将任务纪录塞进怀里,面容阴沉沉地走出了屋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赤明不过是陆玄的身外化身,就相当于一个人建了一个小号,所以陆玄很快就分析出砂忍村当前的境遇。 无他,三代目风影磁山此时大权在握,一门心思想要发动对外扩张,侵略敌国,转移风之国内的矛盾。 契机来源于一则水之国的隐秘暴乱! 传说中的鬼灯一族因为不满意三代目水影的安排,与雾隐村的上层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水之国雾隐村新一轮的血继限界忍者迫害政策在悄然施行中。 此时的三代目水影垂垂老矣,对雾隐村的控制也越发力不从心。 各大忍村忍者之间的斗争仍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但游离于大陆之外,孤悬海外的水之国及雾隐村,本来就没有多少外敌入侵的风险。 大海永远是水遁忍者最为坚强的后盾,没有任何一国一村的忍者能跨越大海这一天然屏障攻打水之国! 出则无强敌外患,内里必然矛盾重重,所以雾隐村这个村子里内斗便极为厉害。 当初第一届五影大会,其他忍村都是一代目带着亲信传人,后来继承村子二代目的家伙。 只有水之国雾隐村,白莲那个老家伙带着自己的门人弟子,那个叫清水的家伙,也就是现在的三代目水影。 而二代目水影,鬼灯一族的族长鬼灯幻月则被白莲留在了村子里,其中的原因,不得不让人深思啊。 这就要从血继限界说起了。 血继限界,一种只能由血缘关系借由基因来继承的术。 通常除了同血脉的人可以继承之外,其他人无法习得,即使使用写轮眼也无法复制。 血继限界使用者拥有特殊的能力,各大国和忍者村对此都十分重视。 一方面保护己方族群的血继限界不被外人所知,另一方面刺探或破坏敌人的血继限界。 由于血继限界由血缘传递的特殊性,它常常给家族带来战争、不幸甚至是灭族的危险。 但其实,血继限界也分不同的情况。 最顶级的血继限界能力,自然便是六道仙人的血裔后代,以宇智波一族、日向一族、千手一族为代表。 接下来,就是鬼灯一族、血龙眼一族这等传承已久的大家族。 最次的血继限界,则是灼遁叶仓为代表的元素异变类血继限界一族。 “自然能量异变造就的血继限界么?溶遁、熔遁、爆遁、磁遁、冰遁?” 陆玄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然后摩挲着下巴,思量道:“确实,按照查克拉的运行模式,这些由两种乃至两种以上的属性查克拉结合而成的新的性质变化,比较基本属性性质的查克拉,威力虽然大,但风险更大。” 那种血继限界更好,这种评判,并非是按照实力排名。 虽然以宇智波一族为代表的血继限界家族确实是忍界顶尖,但对大多数忍村和国家来说,血继限界最大的风险便在于是否可控! 元素异变类的血继限界一族的族人,是失控风险最高最大的一群人! 而且他们的血继限界并非具有不可替代性。 以灼遁叶仓为代表,她的灼遁忍术,是风属性查克拉和火属性查克拉的结合产生的新的性质变化。 当两名默契的忍者使用组合忍术的时候,便有可能施展出同灼遁叶仓一样的忍术效果。 但是这一类忍者一旦失控,往往会造成一个村落甚至一个小城镇的灭亡,因他们而暴虐的自然能量会对周边的人造成不可弥补的重创。 所以,这一类的忍者是各大忍村监管最严、压迫最狠的一批人。 但对于身处沙漠之中的风之国、地广人稀的土之国以及地大物博的雷之国来说,这些缺点就属于无伤大雅了。 反正我们家那地方地方比较大,可不像是只有几个岛屿的水之国,砸坏点花花草草没啥大不了。 所以大部分自然属性异变的血继限界,都跑到这几个国家来了。 而且考虑到查克拉属性的适应性,大伙也极有默契地选择对自己最适合的国度。 比如,风之国里,风属性自然能量比较充沛,就比较适合灼遁叶仓这种风属性查克拉和火属性查克拉结合而成的灼遁查克拉。 在沙漠里,叶仓就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体内的灼遁查克拉,规避查克拉失控的情况发生。 但水之国那里的自然能量系的血继限界忍者可就难受了,离开水之国难,呆在水之国里也不容易,只能隐姓埋名,苟延残喘地活着。 “自然能量暴动么?”陆玄心下思忖道:“怪不得,大家对血继限界忍者畏之如虎,这简直就是游走的炸弹。” “按照赤明的所见所闻,砂忍村内部的矛盾已经大到一定程度了!主战派和主和派势同水火,忍村忍者和贵族忍者相互仇视。” “这一切都是磁山有意放纵出来的结果!磁山擅长使用“磁遁·砂铁”,被誉为「忍界史上最强的风影」,野心勃勃的他,为了独揽大权,主动选择以战养战的策略!” “在吞并了周边大大小小的村落后,磁山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五大国!” 赤明翻了个身,看向一旁静坐的赤砂之蝎,在心里轻轻笑道:“可惜,一代枭雄,史上最强的风影磁山万万想不到,自己会被赤砂之蝎杀了吧。” “还真是血海深仇一抔土,王图霸业转头空啊。” 第一百九十章 纵横 在赤砂之蝎几人休息的时候,陆玄则秉烛夜读,顺便做一下学习笔记。 他手上,是赤明在砂忍村中搜集来的风之国史书及新闻报刊。 前世看火影的时候,有太多空白的地方,让他感到困惑,既然来都来了,就顺带看一看史书及新闻,都了解一下吧。 陆玄一边读书,一边频频点头,那是他在使用唯物辩证法和历史唯物主义分析火影历史,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熄了烛火,闭目沉思起来。 说白了,火影世界虽然是超凡世界,但除了一开始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以及后来的那撸多和撒是给,其他忍者,不过是稍稍强大了一些罢了。 战国以来,诸国征战频频,强则强,弱则亡,至今,当世豪强,唯五大国而已。 这五国屹立于世界顶点,各自称雄一方! 其余忍村只能仰其鼻息,苟延残喘,作为五大国的战略缓冲地,存活于世上。 也曾出现如雨之国这等愤而崛起的国家,但最后,都沦落为五大国相互征伐的工具罢了。 如有半神之称的雨隐村前首领山椒鱼半藏,被视为忍界的顶点,带着特制的面罩在水中自由活动。 世间传闻,没有人能超越他对水的驾驭能力。 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他与青年时期的自来也、大蛇丸和纲手的战斗中占尽上风压制三人,并给予他们“三忍”这个称号。 饶是这样的人,在大势面前,也无能为力。 没办法,自从忍村建立之后,国与国之间的战斗,就已经不是以个人武力能决定得了的,除非你的名字叫做千手柱间。 半藏自然不是傻子,他一开始的目标,其实并非是木叶,而是砂忍村。 在多次漂亮地完成精英级忍者任务后,半藏逐渐在忍界中打响了自己的名望,在忍界开始崭露头角,并逐渐爬到了雨之国的高层。 一开始,野心勃勃的半藏就将雨之国扩张的方向瞄准了五大国中国力最弱的风之国砂忍村。 但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雨之国的矿产资源不甚丰富。 没有铁就没有武器、铠甲,这可是个难题。 要论当今忍世,除了五大国以外,矿产资源最丰富的国家,那就只能是铁之国了。 于是,半藏精心谋划了一招瞒天过海之策,他率领部下伪装成商人,秘密前往铁之国,用毒气突袭了铁之国的矿业基地,大肆掠夺了一番。 在与铁之国武士的搏斗中,山椒鱼半藏特意放过了武士三船一命。并出言鼓励了他一番。 半藏之所以饶了三船一命,固然有欣赏三船的仁义与勇气的原因阿紫,但也有示好铁之国的意思。 他相信像三船这样悍不畏死的人,在自己等人走后,肯定会被铁之国的高层放在心里,爬到高位。 “既然这样,那就结个善缘,留他一命吧。”山椒鱼半藏如此想到。 果然如他所料,在此战之后,那些逃跑的武士纷纷受到贬斥,只有三船青云直上。 在那之后,铁之国确立了中立的国策,也属无可奈何,就算是较为弱小的雨之国忍者都能对他们那群武士予取予夺,不中立,等死么? 通过掠夺铁之国,雨之国有了可以锻造武器、忍具和铠甲的资源,在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准备后,山椒鱼半藏秘密谋划进攻砂忍村。 当时山椒鱼半藏率众袭击砂隐村,而砂隐村所派出的忍者便是千代婆婆。 千代婆婆当时还很年轻,实力也是巅峰状态,两人进行了激烈的战斗,但是终究还是没能分出胜负。 最后由于山椒鱼半藏和千代婆婆战斗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千代婆婆研究出来了山椒鱼半藏毒的解药,并且还找到了山椒鱼半藏的弱点,那就是他要想使用山椒鱼的毒,必须得蓄力五分钟的时间。 因为自己的弱点被千代婆婆知道了,所以山椒鱼半藏带着部下从砂隐村撤退了。 砂忍村攻势的失败,一是因为砂忍村的沙漠气候也让山椒鱼半藏颇不适应。 再加上,砂忍村的战斗主力主要是以傀儡大军,这就让山椒鱼半藏的毒术毫无用武之地了。 但砂忍村也因此认可了半藏的实力,雨之国也在半藏与砂忍战斗中的平分秋色中备受鼓舞,越来越多的商旅贵族开始将任务交付给雨之国忍者。 一时之间,雨忍村的忍者大受鼓舞。 半藏之名,也开始名扬忍界。 接下来,半藏与风之国签署了停战协议后,尝了添头的雨之国将目光转向了土之国岩隐村。 一番同样的操作,半藏照样与岩隐村的忍者打了个难分难解。 于是,半藏“半神”之名在忍界中不胫而走。 这个半神,对标的正是火影一代目千手柱间。 大家戏称,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以一人之力,力压风土雷水四大国,那半藏以一人之力力压风土两国,可以称之为“半神”。 虽是戏称,但也足见半藏在忍界的威望。 但这个时候半藏才终于看清楚了现实,他心里清楚,他的这些战斗,都是掺杂了水分的。 那就是风之国砂忍村和土之国岩忍村的最强忍者都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没错,正是风影和土影! 这两位根本没有走上战场! 除非是动摇国本的战斗,否则一村之影是不能外出作战的。 理由很简单,千金之子戒垂堂。 如果影都走上战场了,那么就代表这个村子面临岌岌可危的险境,这种行为,对忍村民心来说,是难以弥补的伤害。 所以,唯有对等出战,影才会走上战场,比如土影对水影,火影对雷影等等。 在与风土两国交战的时候,雨之国趁机吞并了周边许多小忍村,而风土火三国都对这种情况视若无睹。 无他,雨之国山椒鱼半藏已经在五大国面前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在接连与风土两国激战后,两国不仅没有怪罪雨之国,反而联手奉上厚礼给雨之国,要求雨之国入侵火之国。 风土两国一直觊觎火之国的富饶。 现在,风土两国在火之国木叶忍村的密探传来消息,因为师徒制教学的改革,木叶的贵族系忍者蠢蠢欲动。 特别是宇智波一族,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叛出火之国! 木叶忍村现在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节奏,就像是处于就要爆发的火山口上一样。 但余威犹在! 风土两国谁也不敢轻启战端,只好推雨之国站在台前,以作试探火之国木叶忍村的问路石。 终究,风土两国亲自下场与火之国战斗,和隐身幕后推雨之国上台前战斗,是两个天差地别的概念,这就是肮脏的政治思维啊。 对此,山椒鱼半藏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迫于无奈答应了下来。 要么被风土两国联手攻击,要么做风土两国的马前卒,去消耗火之国木叶忍村的有生力量,雨之国已然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自己和雨之国的忍者被假象蒙蔽了双眼,直到现在,半藏终于发现,自己等人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只有不断战斗,战斗,战斗,永无止歇。 谁让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先贤告诉他们一个道理,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 几大国渐渐将雨之国化为角力的战场,不断借助雨之国的力量削弱对方实力。 在世人看来,雨之国分别与风之国、土之国、火之国交战,简直是自取灭亡,这等国家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但事实上,山椒鱼半藏每次战争,都处心积虑地避开了各忍村的精英嫡系力量。 就比如,山椒鱼半藏虽然能在与三忍的战斗中占尽上风,但同木叶忍村相比,雨之国忍者的整体实力实在有些不堪入目,雨之国忍者只能占据地利死命防守罢了。 积贫积弱的雨之国终究比不了火之国底蕴雄厚,到底还是败下阵来。 最终,雨之国在常年的征战中,国力日渐衰退,无可奈何地签下了休战盟约。 而土之国、风之国也不满足操控铁之国与火之国战斗,开始走上前台,亲自与火之国木叶展开厮杀。 在战争中,依赖于彻底的学院制教学改革,木叶涌现出了一大批的优秀忍者。 正所谓国难思良将,家贫念贤妻,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危难关头,三代目火影在猪鹿蝶等中小忍者家族的支持下,一举肃清了木叶忍村中的氏族制忍者残余,再次确立了师徒制木叶忍者传承的核心体制。 以木叶白牙、传说中的三忍为代表的木叶新生代学院派忍者开始在战场上崭露头角,捷报频传。 在猿飞日斩的带领下,新一代木叶忍者以一村之力力拒风土两国及雨之国的入侵,维护了木叶忍村当世第一忍村的尊严及地位。 木叶的势力版图在这一次战斗中再次得以扩张,较千手柱间时期还要强盛! 而木叶忍村火影、木叶忍者学校校长猿飞日斩,也因此被推上了最强火影的宝座。 在风土两国将目光转向火之国的时候,雷之国和水之国也不甘示弱,纷纷采取各种手段,扩张自己的势力版图,联手剿灭了涡之国灭国后不断叛乱的残余势力。 这就是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来龙去脉。 当然,这场战争,没有赢家,或者说全都是输家。 雨之国比当初还是小国的时候更加贫穷破败了,曾经的半神忍者山椒鱼半藏也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变作一条守门犬,躲在雨之国深处舔舐着伤口。 砂忍村赤砂之蝎失去了自己的父母,木叶村纲手失去了恋人加藤断和弟弟千手绳树,岩影村三代目土影的爱徒狩战亡...... 战争,永远是这么残酷且冷血。 现在,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又要被打破了。 当忍村处于向前行进的状态时,平民系忍者和贵族系忍者还能和睦共处。 但随着第二次忍界大战的落幕,整个忍界的版图已经大体确立下来,忍村对外扩张的路子走到了尽头。 剩下的小国,大多都是五大国的附庸。 陆玄握紧了手上的一份报刊,上面记载了水之国国都发生战乱的消息。 是的,最早停下扩张步伐的水之国,首次打响了平民系忍者和贵族系忍者争权夺利的战斗号角。 而砂忍村呢? 赤明从赤砂之蝎那里也得到不少内幕消息。 双方似乎离撕破脸也不远了。 “这个忍界,还真是一刻也不得太平啊。”陆玄翻了个身,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 水之国雾隐村内讧,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与雾隐村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土之国岩忍村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现如今的土影,是初代土影和第二代土影的亲传弟子,实力相当强悍,享有“两天秤之大野木“的称号,精通土遁忍术,可以使用特有的性质变化“尘遁“,是超越了“血继限界“的“血继淘汰“。 大野木的师父二代土影无,就是被二代水影杀死的。 大野木同师父感情深厚,恩同父子,乱世时代,他跟随师父无一起经历了许多战争。 为了跟自己的师父一起保护村子,他常常都和其他村子对战到天亮,在这期间,他的师父对他多多照顾,多次舍命相救。 不仅如此,二代目土影·无还教会了他合并风火土三种性质变化的血继淘汰·尘遁,并将“石之意志”传递给大野木,影响了大野木的成长与发展 现在,大权在握的大野木怎么会放过为师父报仇雪恨的机会! 再说了,土之国岩影村无论想要南征风之国,亦或者东出对抗火之国,都要防备身后的水之国,乘他病,要他命,只有先把水之国雾隐村打趴下了,土之国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于是,岩忍村派出使者,向风之国砂忍村示好,约定两国联手,结为兄弟之邦,共同进退,合力对抗水之国,力求将两国的海岸防御线,扩张到水之国的岛屿上去! 并且,借助岛屿,两国不仅可以大肆招揽被水之国雾隐村打压的血继限界忍者,而且还能扩大自己的海洋贸易版图,大兴海商之利。 这口肉,对贫弱的风之国来说,实在太香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任务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赤砂之蝎便带着赤明、陆玄和叶仓三人,来到附近的忍者商会。 他先是将陆玄交给砂忍村忍者,让其带陆玄回砂忍村。 然后赤砂之蝎便引着赤明和叶仓两人出了村子,来到绿洲外空旷的沙漠中。 布下沙之眼查验了一下四周后,赤砂之蝎自怀里掏出刻有封印的任务卷轴,宣读了起来。 赤明饶有兴致地听了一会,越听越是诧异,皱起眉头,看向赤砂之蝎。 按任务的说法,风之国是要盟约水之国,一道对付土之国啊! 还真是让人想象不到啊,要知道,这几年,风之国和土之国之间的交流贸易可是紧密了不少,两村难得进入了蜜月期。 就刚刚不就,两国刚一道在雨之国问题上联手给木叶下了绊子! 现在,七年还没到,就心痒痒了? 赤砂之蝎看出了赤明的困惑,慢条斯理地将任务详情解释了一番。 不得不说,风土两国在联手占木叶便宜上积累了深厚的“友谊”,这让大野木在面对风之国时,产生了一种错觉,并渐渐起了骄纵之心。 “如今这个世界,除了我大野木,也就猿飞日斩那个老头是经历过五忍会议的人了。”大野木看着眼前的罗砂,心里轻蔑道:“这批新人,在我那个年代,还真是不够看。你看这风之国真是越发衰弱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血继限界忍者,也能当风影。” 大野木也有理由说的,我曾经对战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我打的可是宇智波斑! 你这批人是什么人啊,你叫我看! 忍界五大国现在什么水平,就这么几个人,你磁山什么的都在当风影! 他能当吗?当不了。 没这个能力知道吗? 再当下去的话,都要输给雨之国了! 一念及此,大野木心里不禁有些唏嘘,老一辈的忍者,死的死,退的退,现在也没几个人了。 看着眼前锋芒毕露的磁山,大野木眼前浮现出自己老对手沙门的身影,心道:“哼,若不是沙门那个秃驴,老夫早就把风之国灭了!这沙门,还真是一块臭石头,又臭又硬!” “不过,也正因为沙门那个秃驴打下的好底子,风之国这几年实力稳步上升。” 大野木眼眸深处带着深深的鄙夷,浮在空中,笑着拍了拍磁山的肩膀,叹了口气,赞叹不已道:“风之国有风影大人这般年轻俊秀,真是后继有人啊!” 但是他的心里,却觉得,磁山还是太嫩了。 磁山上台之后在砂忍村烧起来的三把火,对内打压风之国贵族,对外施恩雨之国,与此同时,不断借助小打小闹等行径试探木叶的底线。 磁山的方针策略现在看起来,好似烈火烹油,繁花似锦,让贫困不堪的风之国砂忍村好好发了一笔财。 但在老谋深算的大野木看来,其实,罗砂不过是将整个风之国砂忍村架在火上烤罢了! ”戏还是要演下去!”大野木心里得意地想:“就让你风之国的鲜血,为我土之国砂忍村的未来浇灌吧!” 大野木想着,“苦笑”着锤了锤自己的老腰,连连哀叹道:“真是羡慕风之国啊,新生代人才济济。哪像我们土之国,哎,人才凋零,后继无人啊。到现在,都还是我这个老骨头在这里撑着。趁着自己还没进棺材,我这把老骨头,还得替这群混小子多多遮风挡雨啊。” 磁山则带着恭敬的神态,客客气气的看着眼前这个矮个子,微微弯腰,敬佩道:“三代土影大人说笑了,俗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老可是当今忍界硕果仅存的几位传说忍者了。” 说着,磁山顿了顿,双手微微一拜,继续说道:“更不要说,纵然单论战斗力,您老也是忍界顶尖。无论怎么看,你老都是当今岩隐村,不,不对,是整个忍界的定海神针啊!” “哈哈哈,大河后浪推前浪,还是风影大人这般年轻俊杰才是忍界的未来啊!”大野木笑着咧开了嘴,大鼻子动了动,眼睛眯成一条线。 一老一少两只各怀鬼胎的狐狸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放声大笑了起来。 现在的第三代土影大野木两天秤,个子虽然矮小,但志向可不小,是个名为雄心壮志,写作野心勃勃的大人物。 在他的精心统治下,岩忍村不断在休养生息中积蓄着新生代的力量。 如今的岩忍村,已经培养出以黄土、黑土、赤土、魔蛭、火光、大石、须磨志、东死人、文牙、一反、老紫、汉等一批为代表的岩隐忍者。 “两个人柱力!还真是棘手呢!”磁山谦卑地低下头颅,恭敬地行礼,但其实,他将自己真正的心思深深地隐藏起来,只有在低下头颅的时候,眼角才会不自觉地闪现一丝隐秘地杀意。 风之国受不了强大的火之国,难道就能忍受另外一个强大的土之国嘛? 他可不像一代目风影烈斗、二代目风影沙门这两个老家伙那样迂腐,一门心思只想着保持中立,从忍界纷争中脱离出来。 在三代目风影磁山看来,风之国固然在陆地四大国中属于实力最弱的那个,但这也就给了风之国伺机而动、左右逢源的机会! “就先从土之国身上,狠狠咬下一口肉!”磁山想到这,神情更加真诚了。 岩忍村有两位尾兽人柱力,一个是老资格的忍者,岩忍村的长老忍者老紫,是个和土影一样是一个性格顽固的老头。 老紫常年穿着紫色的衣服和胸甲忍具,后面的头发则像马尾一样扎成小术,留着大胡子。 另外一个,则是新生代忍者汉,是岩隐村的五尾人柱力。 汉身上常年穿着鲜红的铠甲,也是一个实力超绝的忍者。 他泰然自若的面容能镇压住对手,压抑对方的意志力。 他的战斗风格很特殊,操控着「蒸气」让他自豪的怪力能够大幅度增强。 他为岩隐村建功无数,让他「蒸气忍者」的威名传遍了忍界。 相比之下,风之国的人柱力却是一个老和尚。 这不得不让罗砂在岩隐村土影面前低眉顺目。 “那么,磁山,我们风土两国就签署了联盟协议,目的,就是瓜分水之国的东南岛屿群!”大野木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爽朗笑道。 “我们风之国只要跟在强大的土之国身后喝口汤就好了。”磁山微微一笑,躬身说道:“我相信,土之国在大野木先生您的带领下,肯定能击败木叶,成为忍界第一大国的!” “哈哈哈,说笑罢了!”大野木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略带得意,这时,他眼神扫过远方,脸色一寒,瞬间恢复正常,拍了拍手,说道:“既然盟约已定,磁山,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大野木带着麾下飞速离开。 磁山深深望了一眼消失在天际的岩隐村一行人,挥手示意风之国一行人离开。 谁也没想到,此时,磁山会放下风之国内越发混乱的纷争,不远千里,偷偷跑到了风土两国的边界线上,与土之国岩隐村第三代土影签下了联盟之约。 大野木带着麾下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树林,他脸色瞬间变得乌云密布起来,猛地一摆手,一名头戴面具的忍者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怎么回事!我正在和风影签署盟约。为什么突然发出最高警令!”大野木怒气冲冲道:“是木叶打进了村子了吗,总不可能是水之国吧!” “大人,是尾兽人柱力!”暗部忍者语气不慌不忙,淡定从容道:“五尾人柱力老紫逃出村子了!” 不错,神为人柱力的老紫逃出了村子,自然值得暗部用最高警令给他提醒。 这也是人柱力监护条例中明文规定的内容。 “老紫!”大野木脸色先是一沉,然后迅速恢复平静,他来回踱了几步,问道:“可有伤亡。” “无。”暗部忍者回复道:“只是打晕了侍卫。而且,老紫留下了一封信,说他只是去外面散散心,并非是叛忍,他自己仍然是土之国岩隐村的忍者。” “可恶,难道就没有人拦着他。”大野木轻哼一声,表示不满:“虽然不是叛村,但这等行径,是他一个长老该做的吗!” 暗部忍者苦笑一声,意有所指说道:“大人,你也知道,老紫可不仅仅满足于长老啊。” “我这个土影还没死呢!”大野木猛地一拳砸向身边的参天大树,怒目圆睁道:“这个老紫,一贯和我作对,不就是因为否决了他想要担任土影的诉求吗!” “他真以为我迷恋土影这个位子么!可恶的混蛋!黄土,你说,哪一国哪一国村子,是让尾兽人柱力当影的!” 暗部忍者,也就是黄土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就是大野木的儿子,也是土影直属暗部卫队队长,自然不怕自己的老爸生气。 黄土也明白自己老爸的意思。 尾兽人柱力可是一把双刃剑,影的存在,其重要职责之一,就是负责镇压暴动的尾兽力量。 所以,一直以来,忍村的惯例都是尾兽人柱力不得担任影的位置。 道理岂不是很简单,如果一名尾兽人柱力同样是村子里的影,那么,一旦他陷入暴乱之中,谁来制止? 本来,下一任的土影之位,已经定下了是爆遁狩了。 大野木也将爆遁狩安排在岩隐村最精锐的战斗力量-爆破队中。 但是,在和木叶的战斗中,爆遁狩虽然立下了大功,通过设下陷阱,杀害了千手柱间的孙子千手绳树,但也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被赶来的木叶三忍之二的大蛇丸和自来也联手取了性命。 虽然狩的死亡,让大野木极为痛苦,但身为一名合格的领袖,大野木很快就走出了悲伤。 忍者本来就是在刀尖上添血而生的职业,死亡在所难免,关键要死得有价值! 就比如狩的死亡,也正是通过他的死亡一事,才让大野木真正见微知着地察觉到,木叶并非如其表面那样光鲜靓丽,实力雄厚! 连千手柱间的孙子,一个毛娃娃都上了战场,可见木叶已经黔驴技穷,快要到穷途末路了! 固然,无数个大的忍者家族都因为火之国优秀的地理位置和自然资源,都并入了木叶忍村,只要数一数,有名有姓的忍者家族基本都在木叶就清楚了。 什么千手,宇智波,日向这等豪族! 什么猪鹿蝶、油女、鞍马、犬冢这等特色忍者家族! 再看看其他忍村那里! 同样是虫师忍者,岩忍村只能得到更次一些的上水流一族的加入,真是让人火大! 但现在,已经多少年没有在战场上看到大批木叶豪族忍者的身影了,特别是木叶第一名门望族宇智波一族,已经多少年没在战场上看到了。 上一个替木叶浴血奋战的宇智波,还是和自己一个辈分的宇智波镜。 听完赤砂之蝎的任务宣读后,叶仓一下子就开心地跳了起来。 “所以,我们这次的第二个任务,就是联手雾隐村忍刀七人众,劫掠土之国岩隐村的海运部队!“叶仓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正是。”赤砂之蝎收起任务卷轴,右手打了个响指,那道卷轴立马化作了灰烬,飘散在空中。 “记住,此次任务等级为绝密!暗中进行,不留任何活口!”赤砂之蝎冷冷道。 等打发了叶仓,赤砂之蝎冷峻地结了一个消音结界,对着赤明,眼神炙热,语调也轻快了两三分:“据砂忍干部消息,这批物资中有一些珍惜的傀儡材料,赤明,我会掩护你,你帮我将那些物资偷来。” 赤明,或者说陆玄,一怕胸口,大大咧咧道:“放心好了!我一定将这种材料都偷来。” 赤砂之蝎怎么也想不到,此时的赤明,其实是本尊的元神陆玄在和他交流。 陆玄一早就清楚,自己这个身外化身,第二元神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第二元神,只是取巧,借助了一尾守鹤查克拉形成的。 要知道,尾兽查克拉可是这方世界的本源能量,地位特殊,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真正的第二元神,是有两个自己,不分彼此、 但分身赤明,虽然有独立的有意识,但更多像是陆玄创立的一个小号。 就好比玩游戏,真正的第二元神、身外化身是现实中完美复制了一个操作者。 而赤明这个分身,只不过是陆玄在电脑上开的另外一个人物号罢了。 本来,陆玄是将赤明挂机处理。 但现在,陆玄发现自己的本尊修炼阴阳元磁真气,需要好生梳理下自己的经脉,潜心静修一段日子。 于是,陆玄便解开了托管,自己真正控制住分身赤明,为自己的修炼做准备了。 赤砂之蝎是为了自己的傀儡术要去抢劫海运船。 而陆玄,则是因为他对修道必备“法财侣地”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 说白了,修行费钱,而今,他缺钱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 任务(二) “咔嚓,咔嚓。”赤明,或者说陆玄本尊,在那里摆弄着自己的机械手臂。 这是一条内里是钢制骨骼,外面是坚硬钛合金打造的手臂,兼顾了坚硬度和灵敏度。 他的拳头和手臂是用一条线连着的,所以可以发出一种用线连着的拳头攻击敌人,拳头也可以快速的回到自己的手臂上,倒是极为方面,就像是流星锤一般。 眼下屋子里,只有他和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赤砂之蝎两人。 叶仓一早就去忍者公会里等待任务消息了。 而赤砂之蝎,除了改良他的那几句傀儡,更是一句话不说。 至于赤明的傀儡术,在此时的赤砂之蝎眼中,只有一股子蛮力,单单靠一尾守鹤的查克拉驱使着傀儡之躯进行肉搏罢了,并无任何技巧。 忽然,赤砂之蝎面无表情地一招手,一只小巧玲珑只有巴掌大小的机械蝎子便顺着墙壁爬进了屋子,灵活地跑到赤砂之蝎的身前,吐出一卷小纸条。 赤砂之蝎冷冷看了几眼,将纸条扔给了赤明,淡淡说道:“暗部的消息。” 陆玄扫了一眼纸条,这是用一种特殊的规律写下的消息,意味着绝密。 他大脑飞快解读出来:“磁山在风土两国的边境和土之国岩影村的三代目土影大野木会面,签署了盟约。” 陆玄心道:风之国砂忍村的暗部势力,是千代婆婆和海老藏的麾下。 想到这,他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问道:“也就是说?碎岩计划要开始了?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碎岩计划正是风水两个砂忍村和雾隐村两手劫掠土之国岩忍村的计划。 “先去和忍刀七人众会面。”赤砂之蝎淡淡说道:“土之国的运输船里有许多我需要的东西,特别是磁山大人强调的万载磁石,必须要拿到手!” 说道万载磁石,赤砂之蝎不禁加重了语气,面色也冷肃了不少,整个房间的气温似乎也下降了。 第三代目风影的特殊体质能将高度凝炼的查克拉转化为磁力,砂铁能任意变化成各种形态进行攻击和防御,是砂隐村最可怕的武器。 这些砂铁一旦侵入人或傀儡体内,则可以使之本身完全瘫痪。 另外,因第三代风影的查克拉带有磁力,具有磁性的武器均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凭借着这种可怕的血继界限,第三代风影获得了“史上最强风影”的称号。 而且,三代目风影炼化的砂铁磁力越强,他的实力也就越高、 近年来,三代目风影派遣心腹忍者在整个风之国里搜刮了个遍,目的便是有着“万载磁石”之称的天材地宝。 “哼,恐怕磁山做梦也想不到,他梦寐以求的珍宝,会是催命毒药啊。”陆玄打了个哈欠,用手捅了捅鼻孔,百无聊赖地说道。 好在这具身体已经全部变成了机械,所以这个动作也还能接受。 赤砂之蝎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灰黑色金属碎粒,在手里摩挲了一阵,面色微微一沉,杀气腾腾道:“第三代风影,只能死在我手上!” 陆玄瞥了一眼赤砂之蝎手上的金属碎粒,心里却激动莫名。 “这就是铀钛磁铁矿么?想不到火影世界还有这种东西啊。” 铀钛磁铁矿主要产于基性岩内,是岩浆晚期产物,是铀矿之一,又称铈铀钛铁矿或铁钛铈铀矿,含二氧化铀及三氧化铀1.22%~9.8%,氧化钛42.6%~59.5%,氧化亚铁及氧化铁27.9%~33.7%,氧化铈及氧化钇5.7%~11.2%,此外尚有钙、锶、铅、锰、钒、铬和硅等杂质。 有时见于伟晶岩及高温钛铁矿化带或变质岩中的脉岩及接触变质带中。 这种矿石是一种三方晶系,晶型不规则或呈板状,集合体呈粒状或块状。 颜色呈黑色或灰黑色,条痕黑色,有半金属光泽。 新鲜断面呈沥青至树脂光泽。硬度6,相对密度4.33~4.48,具磁性。 当然,这些信息并非是赤砂之蝎所知悉的,而是赤明在偃师密录上看到的。 是核聚变热能反应熔炉心脏的原材料之一。 砂忍村重视这种矿石的磁性,但当前这个世界,只有陆玄知道,更珍贵的是其中的铀! 此事说来话长。 作为村子里甚至是整个忍界都首屈一指的医疗忍者、制毒师兼傀儡专家,千代婆婆一早就敏锐地感知到,三代目风影体内隐隐约约有一股极为残暴的自然能量。 在千方百计的搜集下,甚至牺牲了不少死间的情况下,千代婆婆终于弄明白了磁山忍术的秘密。 就是这些万载磁石。 这股磁石不仅磁性远远强于普通磁石,而且能够刺激查克拉进一步提质增能。 赤砂之蝎不禁陷入回忆之中,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想获得这种磁铁,将其运用到傀儡制作中去。 傀儡的关节,是链接傀儡身躯的重要枢纽,必须用到一种由磁铁打造,名为磁力榫的的配件。 这些磁力配件的作用,就是降低傀儡师操控傀儡的查克拉消耗,这也是沙门最重要的发明之一。 也正是由于磁力榫的存在,原本只有精英上忍才能使用的傀儡秘技,才能扩展到下忍也可灵活运用的程度。 这大大增强了风之国砂忍村的实力,也让沙门成为傀儡忍术的创始人。 “但是,小蝎子啊,这种磁铁,对生物而言,是有毒的啊。”千代婆婆慈爱地抚摸着孙子的脸庞。 “虽然我们忍者由于查克拉的缘故,很快就能净化这些毒素,但如果在傀儡器械上,用上这些磁铁,久而久之,人体就会不自觉地衰弱下去呢。” 赤砂之蝎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好奇道:“那为什么三代目风影大人能使用这些砂铁呢?” “或许,三代目风影大人的血继限界有什么了不得的办法吧。”千代婆婆微微思索,回答道。 收回回忆,赤砂之蝎满面寒霜道:“我现在的实力,正面杀不了三代目风影,只能下毒!” 他眼神一闪,心有不甘道:“可惜的是,寻常的生物毒素对有着磁遁忍术的三代目风影毫无作用!” “所以,你想到了这个,万载磁石?”陆玄正色道:“如果将一整块万载磁石送给三代目风影磁山,他就会迫不及待炼化这些磁石,提升他磁遁忍术的威力,到时候,纵然是磁山,实力也会衰弱到一定的程度。” “没错。”赤砂之蝎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淡淡道:“正如我说过的,磁山害死了我的父母,父母的仇,我一定要报!我要将磁山也炼化成傀儡,让他也品尝一下化身傀儡的滋味!” 提到父母,赤砂之蝎的眼眸深处不禁露出一丝沉重的痛楚。 虽然,他一手打造的父母傀儡是赤砂之蝎心中最完美的艺术品,但,他是多想那两双冰冷的手重新温暖起来,像过去一样,拥抱自己入怀里啊。 忽然,赤砂之蝎面色一变,比划了个静音的手势。 陆玄也正襟危坐。 过了三分钟,一名忍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正是叶仓。 叶仓将手里的任务卷轴扔给赤砂之蝎,气喘吁吁道:“队长,风影大人的任务书,你,你赶快看看吧,我们在这里都要闲出病来了!” 陆玄瞥了一眼叶仓,心中微微一叹。这丫头实力确实很强,但脑子不怎么好使,只是个打手罢了。 叶仓心里最尊敬的,自然是为风之国砂忍村立下赫赫战功的风影大人,也就是她的授业恩师,磁山。 但她却不知,磁山是赤砂之蝎心中最恨的人。 眼下,砂忍村的忍者势力一分为三,一派是以风影为主的鹰派,一派以千代婆婆和海老藏为主的鸽派,剩下的就是以罗砂为主的中立派。 赤砂之蝎平静地接过任务卷轴,单手结印,做了个“解”的术式,那道卷轴便自动解开了。 这种术式是忍界通用的,用以保护卷轴秘密的“锁”。 任务很简单,要赤砂之蝎小队前往海边,与雾隐村的忍刀七人众汇合。 陆玄站起身子,心道:“赤砂之蝎不愧是海老藏这个老阴比的孙子。千代姐弟俩掌握着砂忍村的暗部卫队,实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那就上路吧。”赤砂之蝎一挥手,招来一道火焰,将卷首烧了个干净。 忍刀七人众,是水之国·雾隐村中一个可继承性的称谓, 七个人不仅都是雾隐的精锐,而且还都配有一支适合自己忍术的忍刀,传说七人联手可以在一夜之间攻陷一个小国。 他们专门为历代水影执行高难度的任务。 陆玄所熟知的忍刀七人众,自然便是白发恶魔,雾隐鬼人桃地再不斩。 不过,想想卡卡西,眼下的鬼人再不斩还是个小鬼。 根据风之国的消息,眼下这一批忍刀七人众由枇杷十藏、西瓜山河豚鬼、栗霰串丸、通草野饵人、无梨甚八、黑锄雷牙等七名上忍组成。 眼下,赤砂之蝎带着陆玄和叶仓来到了任务地点,白沙海滩。 这里的砂石都是白色的,故名为白沙。 此时的白沙滩却是一片浓厚的大雾,笼罩整个天地,伸手不见五指。 “哦,雾隐之术么!”赤砂之蝎微微歪头,不屑地冷笑一声。 “风之国还真是弱小啊,竟然送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来。呵呵,忍战可不是过家家啊!” 大雾弥漫的沙滩上忽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嘲弄声音。 随着这道声音,一声声刺耳喧嚣的笑声在陆玄三人四周跟着响了起来,此起彼伏。 “滚出来吧。”灼遁叶仓面色一沉,双手结印,大呼一声:“灼遁·过蒸杀!” 她的身边便浮现出几个热浪腾腾的炙热火球,仿佛一个个小太阳,将四周的雾气一蒸而散。 正此时,一道霹雳雷霆仿佛离弦之箭一样,刺破了这些火球,激涌的电流和炽热的火焰碰撞在一起,轰然而爆,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一时间,火焰灼灼,奔雷烈烈,浓烟滚滚。 “灼遁叶仓!有意思。”一名绿色长发,浓浓的眉毛,有着尖锐的牙齿,上半身包裹着绷带,外部配以黑色马甲的年轻男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快海边岩石上,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容,说道。 “雷刀·牙的使用者,黑锄雷牙!”叶仓眼神森然。 “真是顽皮的小孩子啊,让人厌恶。”阴沉沉的沙哑声音响起,仿佛砂布摩擦着碎石一样。 那是一个面色冷漠的中年男子,黑色短发,没有眉毛,有着尖锐的牙齿,右脸处有一个较大的十字疤,耳朵与脖子包裹着绷带,下半脸涂有红色的条纹。 “断刀·斩首大刀的第一任使用者,枇杷十藏。一个充满野心的男人,铁血,残忍,喜欢挥舞着斩首大刀让战场沾满鲜血,其恶忍名闻诸国。”叶仓说明道。 “枇杷十藏、西瓜山河豚鬼、栗霰串丸、通草野饵人、无梨甚八、黑锄雷牙、林檎多罗力。” 叶仓眼神一一扫过七人,一个个叫出他们的名字,然后冷喝一声,做出个战斗的姿态,语气凶恶道:”怎么,水之国的忍者,你们究竟是来履行盟约的,还是要来战斗的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任务(三) “两个小鬼,还有一个娃娃,砂忍村真是越发衰弱了。”一名满脸横肉的粗犷大汉大马金刀地从背后拔出一柄缠着层层纱布的大剑,随手甩了甩,一股子恶风,风卷残云般扫了过来。 他凶狠狠说道:“我看,我们干脆先灭了砂忍村好了。” 陆玄一拳挥出,将这股劲风打散,然后挥了挥手,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众人。 血雾之里出身的忍者,残忍嗜血暴虐是出了名的。 那大汉嘴角扬起一丝凶神恶煞的笑容,哂然一笑道:“有意思。” 他的身形极为魁梧,橙色长发一直到腰处,有着尖锐的牙齿,脖子处包裹着蓬松的绷带。 他的脸颊上涂有绿色的条纹,整个脸看起来像是个凶恶的大西瓜一样。 “怎么,你要试试么?”叶仓一挺胸膛,双手扬起两团火球,面带杀气道:“水之国的恶鲛,西瓜山河豚鬼!” 赤砂之蝎没有多说,只是伸出右手,头微微歪斜,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虚空一抓,便见忍刀七人众周围忽然出现十具傀儡。 琵琶十藏瞳孔微微收缩,嘶哑着嗓子说道:“白秘技么,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有如此实力。想必阁下就是砂忍村的后起之秀,赤砂之蝎吧。” 赤砂之蝎没有回答,只是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七人。 赤明心道:“是赤砂之蝎没错,但是这不是白秘技,而是赤砂之蝎研究的赤秘技,特点就是他不是用手指操控的傀儡,而是从查克拉源头处延伸出的查克拉线直接操控傀儡。” 至于用手指的动作,只是赤砂之蝎多年以来的操作习惯罢了。 “至于这位?”琵琶十藏将冷冽的目光转向赤明,上下打量了一番。 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鬼头,背着一个大葫芦,一拳就将以怪力无双着称的西瓜山河豚鬼的刀气打散了,也不是等闲之辈,起码有着特别上忍的实力。 赤明这个身体,其实论年纪,自然和陆玄一般大小,但是因为这具分身是由一尾守鹤查克拉凝练而来的,所以个子虽然矮小,但面相却是偏向成熟,看起来年纪大上不少。 “这是我们村子的一尾人柱力!”叶仓沉着脸解释道。 她心知这是雾隐村的忍者对自己三人起了小觑之心,在考量自己等人的实力,这是在忍村尚未成立时的惯例,那个时候,陌生的忍者之间寻求合作,首先先打过再说。 一是分出个地位高低,二是淘汰那些拖后腿的人。 简单,死人是不会成为任务的累赘的。 但,自从忍村成立后,五大忍村的忍者何时受过这等气! “哦?人柱力么?”琵琶十藏微一点头,认可道:“既然这样,那我认可你们的实力了。” 雾隐村、云隐村和岩隐村,都是拥有两只尾兽的忍村。 雾隐村拥有三尾矶抚和六尾犀犬,岩隐村拥有四尾孙悟空和五穆王,云隐村拥有二尾又旅和八尾牛鬼。 虽然大家都有尾兽,但是同其他两个忍村想必,雾隐村在尾兽使用上大大落了下层。 无他,没有合适的尾兽人柱力。 身为尾兽人柱力,每时每刻都在饱受尾兽那充满煞气怨念查克拉的侵蚀,所以,不是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就能充当尾兽人柱力的。 简单来说,人柱力就是关押尾兽的牢笼。 任何一个充当尾兽人柱力的家伙,都有着极为强悍的查克拉体质,这种体质的人,万中无一。 琵琶十藏转身看了西瓜山河豚鬼一眼,西瓜山河豚鬼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收回大刀,走到一旁,掏出一个酒囊,大口喝了起来。 叶仓也心不甘情不愿散了忍术。 现在的风之国砂忍村是五大忍村中实力最弱的,弱国无外交,自古皆然。 陆玄则仔细打量了一下西瓜山河豚鬼的背后大刀,微微一笑。 那把刀,不是死物,而是有生命的活物,或者说,是一种妖兽! 陆玄心里浮现起一把武器的样子,鬼鲛的大刀--鲛肌! 琵琶十藏则暗中赞许地打量着赤砂之蝎,年纪轻轻实力就达到了精英上忍的级别,不愧是坊间传闻的未来风影。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是人都逃脱不了政治。 忍者也是人,也没有例外。 木叶三忍黄赌毒,行走忍界,除非是大忍村之间的厮杀,否则,谁人不给他们几分薄面。 便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三忍,或迟或早,必然会成为木叶火影及长老。 若不然,真以为只有山椒鱼半藏慧眼识英才啊。 而雷之国云影,则一直掌控在“艾”一系的手上,也就是昆仑奴后裔尼洛特人。 无他,昆仑奴的身体素质可谓是忍界超绝,能够充分体现雷遁忍术的威力。 也只有以身强体壮着称的昆仑后裔,才是云忍村的统治核心。 至于高加所人,则是昆仑后裔附庸罢了。 传闻幻海之地才是高加所人的故乡,也不知是真,亦或者只是虚无缥缈的传闻。 当然,忍者么,毕竟是战争的产物,以实力为尊。 换言之,只有真正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政治。 所以,总会有一些天才,在残酷的战场厮杀中脱颖而出,有了问鼎“影”尊的实力和机会,比如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但上忍可以单打独斗,影从来都不会是一个人。 若非旗木朔茂身后有着庞大的平民忍者为之摇旗呐喊,他也不会如此之快地进入到五大忍村的视线范围内。 那么血雾里的雾隐村呢? 枇杷十藏一时间思绪纷飞,不免有些意兴阑珊,自己这个村子还真是内斗最激烈的村子呢。 他懒散地收起手中的斩首大刀,从怀中他掏出一册紧紧锁住的卷轴,扔给赤砂之蝎,说道:“那么按约定,我们一分为二,我们忍刀七人众负责主攻,你们三个截杀土之国的信息员,从旁牵制土之国的支援力量。” 枇杷十藏忽然挠了挠头,大大咧咧道:“哦,差点忘了,大海可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地方,你们风之国的忍者基本都是旱鸭子,就让这个小鬼带你们去吧。” 说着,琵琶十藏一拍手,一个青皮肤,沉默寡言,面相有些凶恶的少年从众人身后走了出来。 “这是鲛人一族的新秀,干柿鬼鲛。”枇杷十藏骄傲地笑了笑,郑重其事道:“你们可不要小瞧他哦,这可是未来的忍刀七人众之一啊,是吧,河豚鬼!” 西瓜山河豚鬼闻言一愣,爽朗笑道:“是啊,是啊,干柿可是我们一族的骄傲呢!” 陆玄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河豚鬼,神识感应下,他感觉得到,似乎西瓜山河豚鬼并不像表明那样开心啊,反倒是心底深处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恶意。 “干柿鬼鲛么?”赤砂之蝎轻轻一点头,说道:“鲛人一族是水之国的特殊民族,传说是人鱼的后代,男性极丑,女性极美,简直是两个极端。他们不仅水性奇佳,而且力大无比。” “只不过,鲛人一族很难修炼出查克拉,所以在忍者的时代,鲛人一族渐渐沦为水之国的奴隶一族。” “不过,鲛人一族在与水之国人类通婚后,后代中反而会有极小概率觉醒修炼查克拉的天赋。” 赤砂之蝎点了点西瓜山河豚鬼,轻飘飘道:“比如这位先生。” 然后,他手指一转,指向眼前的青色皮肤的少年,续道:“以及,这个小鬼!” “传闻,越是类祖的鲛人后代,越难修炼出查克拉,这个小鬼反而查克拉惊人的多,还真是奇怪呢。”赤砂之蝎自顾自说道。 说到这,干柿鬼鲛脸色变得铁青,因为他肤色本就是青色,所以在陆玄看来,嗯,变得更黑了。 不过,干柿鬼鲛的性格极为坚韧,将不满忍了下来。 西瓜霜河豚反倒是无所谓地拍了拍手,大笑道:“不愧是海老藏的孙子,你的情报倒是很详尽吗,连这等秘闻都知道了。” “鲛人一族么?”陆玄兴致勃勃地打量起干柿鬼鲛来。 在陆玄的神识探查下,他果然察觉出了鲛人一族的秘密。 “还真是天生经络强劲,真气充沛啊。他们体内的真气,和若湖体内的妖元极为相似,应该就是妖灵之气。这么说来,鲛人一族似乎也是上古妖族的一员。”陆玄心道。 这鲛人一族体内的妖灵之气,在忍者时代,反倒成为他们修炼查克拉的艰难阻碍。 至于干柿鬼鲛,也不知是天生异象,亦或者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一身妖灵之气尽数融入到血肉之中,反而助长了其查克拉的质量和数量。 “怪不得能被称为无尾的尾兽,拥有尾兽等级的庞大查克拉,日后也是影一级的忍者,加入到了晓组织中去。” 他扫了一眼眼前的赤砂之蝎,心中暗笑道:“赤砂之蝎,只怕你压根想象不到,这位少年,以后可是你的公司同事呢。” “鬼鲛,好好做任务。”枇杷十藏吩咐了一声,一摆手,便转身离去了。 其余六人也神色各异地跟着枇杷十藏转身离开。 赤砂之蝎单手结了一个解密手印,那卷轴上的锁扣便化作灰灰。 他打开卷轴,看了两眼,扔给叶仓。 叶仓看后,招来一团火,将卷轴烧了去,没好气地对着干柿鬼鲛呼来喝去道:“目的地,怒涛岛,舟户一族,那个青皮小鬼,带路吧。” 干柿鬼鲛握紧了拳头,面色平静地带着赤砂之蝎、陆玄和叶仓,向着西北方向跑去,飞快赶向目的地。 “舟户一族,呸,什么东西,不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海盗么?土影大人,他们竟然敢临时加价,狮子大开口勒索我们!我看干脆灭了他们!” 此时,一名顶着一头爆炸头的青年土影忍者在土影大楼的土影办公室里单膝跪地,生气的报告道。 坐位之上,坐着个大鼻子小老头,正是第三代土影大野木。 “火光啊,你脾气还是这般暴躁,和你的头发很像嘛。这脾气要改改,要像大地一样。所谓地势坤,厚德载物,纵然大海波涛汹涌,但在宽广厚实的大地面前,不也只能乖乖俯首称臣么?”大野木和蔼指点道。 “可是...”火光还想再说,见大野木摆了摆手,只好重重一叹气,沉默不语,面带不服。 “你呀你!”大野木恨铁不成钢道:”你这个小鬼,明知道舟户一族本来就是低劣的海盗,还生他们的气。这些垃圾,在我们国境海岸线无法无天也不是一两日了。你以为我老花眼了?还是老糊涂了?不知道他们就是垃圾?“ ”属下不敢。“火光赶紧惶恐地双膝跪地,低下头,谦虚地说道。 大野木敲了敲桌子,沉声教育道:“记住,忍者,是为自己创造一切有利条件而甘于忍耐的人!就算舟户一族是一块大便,只要能化为攻击水之国的武器,我们也要忍耐它的恶臭!” “土影大人,您这比喻还真是恶心呢!”一名壮汉一边扇了扇鼻子,一边推门 那壮汉头戴红色忍者帽,长有一颗大鼻子以及串脸胡,下巴留有胡子。 身体巨大,身穿红色紧衣作战服,外部配以棕色的上忍锁甲。 左臂处套着红色长袖,右臂露出胳膊。走了进来。 “哦,是黄土啊,怎么恶心了,那群海盗岂不就是臭不可闻,脏不可及。”大野木瞥了一眼来人,挥手示意火光撤下。 等到火光关上门走远了,大野木方才脸色一变,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大吼道:“可恶的舟户一族,竟敢勒索我们岩隐村,真是胆大包天,根本没把我们岩隐村放在眼里,他们以为他们是谁?水之国的忍者都不敢这般对我们!” 黄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父亲,你就是这样,明明生气,却还在下属面前装大度,然后在我面前使脸色。” 大野木面色不虞的哼了一声,说道:“你是我的儿子,在你面前发发火,怎么了?不行吗?” “是是是,行行行。”黄土无奈地连连安抚道:“土影大人,舟户一族所谓的海盗联盟只是纤芥之疾,水之国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大人还是以大事为重!” “我知道,用得着你说!”大野木恢复正常,问道:“怎么样,老紫那个犟驴找回来了没有?” 黄土无奈地一摊手,说道:“没有。” “混蛋。”大野木重重一拍桌子:“这个老紫,真以为我是恋栈权位的人吗。别说从来没有人柱力当影的例子,就算有这个先例,就他那个单细胞的脑子,在这大争之世,配和木叶争雄吗!让他滚,滚得远远的,我看见他就烦。” 黄土苦笑着摇了摇头,劝道:“大人,老紫终究是四尾人柱力,我看还是再好好劝一劝他吧。” 大野木冷笑连连,怒声说道:“是不是土之国那群尸位素餐的贵族们又有什么风言风语了?都以为我老了,所以押注老紫那个家伙是吗!” 大野木转身负手,漂浮在办公中,望向窗外,只见外面岩隐村中狂风卷石飞沙走,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野木眼神幽幽,沉默了一会,方才轻蔑一笑道:“这群老家伙,怎么知道绝代智将千手扉间的厉害,怎么知道猿飞日斩那个老猴子的奸诈狡猾!” 他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静静道:“黄土,记住,我们的心腹大患永远只有木叶,所谓的水之国,土鸡瓦狗罢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任务(四) “木叶。”黄土思索了一会,苦笑一声,说道:”大人,木叶虽然受到重创,但终究是当世第一忍村,根深叶茂,实力雄厚,不可小瞧。” 黄土虽然看起来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但掌管岩隐村暗部的他可是面带猪像,心中嘹亮。 对于各大忍村的实力资料,他可是心知肚明,如数家珍。 如今,排除生活忍者、守备忍者,单单是名列在外的战斗忍者名单,以木叶为例,他们最新的一名新晋中忍,有天才忍者之称的旗木卡卡西,其编号是009720。 也就是说,木叶已经有9720名战斗忍者,这差不多是土、雷两国的整合,接近风之国忍者的三倍。 从官方数据来说,三代目火影的编号是000261,三代目弟子自来也的编号是002301,自来也弟子波风水门的忍者编号是006510。 可见,在三代目火影的治理下,木叶忍者的增长呈现井喷之势。 俗语有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木叶虽说不似先年那样兴盛,但实力比起土之国,到底还是略胜一筹的。 大野木嘿嘿一笑,扔出一道信笺,飞到黄土手上。 黄土展开一看,不禁面露喜色,他思索片刻,恢复了冷静,不敢置信道:“这可是真的?木叶会做这等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吗?” 大野木语气森然道:“黄土啊,你还是小觑了人心。贪婪就像是腐化的病菌,是会传染的。当一片叶子落下的时候,无论它在空中飘了多久,最后都会零落成泥。嘿,便连老紫,不也如此吗!” “可是,那可是白牙!”黄土上前一步,抓紧了手中的信笺,带着深深的疑惑,一脸不可思议道:“这可不亚于自断一臂啊。木叶白牙可是不输给木叶传说中三忍的顶级忍者啊!是影级战斗力啊!” “自断一臂。呵呵,我且问你,若是这胳膊肘掐住你自己的脖子了呢?”大野木冷笑一声,嗤笑道:“世人愚昧,老说什么三忍与白牙势同水火。但其实两者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那大人为何说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黄土问道。 “那自然是因为,木叶,不是他白牙的木叶,不是他三忍的木叶,是大大小小忍族组成的木叶!”大野木平静地说道,但不知为何,黄土感觉到这一句话后的血雨腥风和惊风骇浪。 他的鼻子和嘴巴里,似乎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这些血腥味,并非是来自木叶,而是出自土之国,而是出自岩隐村! “忍族。”黄土喃喃道。 “正是!”大野木目光灼灼,背负双手,沉声道:“老夫执掌土之国岩隐村四十余年,深知这世间上的任何事情,最为紧要的便是平衡二字。” “若是三忍无碍,日斩那个老猴子自然不会去对付白牙。留着白牙,对三忍也是个激励。但现在,三忍之中,一个野心勃勃,一个游历四方,一个心灰意冷,平衡已然打破了。” “正如一块巨石,它最坚硬的部分,也是它最软弱的死穴。木叶强就强在忍者众多。但弱也弱在这里。你数数,木叶豪族林立,有日向、宇智波、千手、漩涡。大小忍族数十个,有名有姓的就有猿飞、志村、奈良、秋道、山中等等。” 大野木呵呵冷笑道:“这些人,一个个,可都是嗷嗷待哺的嘴啊,喂不饱,是要吃人的。现在,以白牙为首的平民忍者想要在木叶这块大蛋糕上分上一口。你以为那些忍族就没有意见?” 黄土默然。 对此,他自然熟稔。 忍者,一个在忍界中光鲜亮丽的身份,背后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堆砌起来的啊! 忍术修行要钱,查克拉提炼要钱,忍法研究要钱! 而且,对于忍者来说,实力弱小,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对忍者来说,钱就是命! 关于利益分配的矛盾,在土之国岩隐村中也时有发生,不过好在,无论是谁,无论是威望、手段亦或者忍术,都比不上初代石河所属的大野木一族。 过去,土之国那些不听话的忍族,都被一代目土影、二代目土影下狠手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就比如,曾经与油女一族齐名的上水流一族。 该族又自诩神鹤一族,是土之国岩之村里的虫使一族。 在油女志乃的祖父那一辈,岩忍村有过攻打木叶村的行动,而作为先锋部队进发的就是上水流一族的忍者。 他们想利用蜜蜂在木叶村里引起骚乱,再趁机发动进攻,但是被油女一族的人们事先察觉,与上水流一族进行了一次历史上罕见的控虫同志的战斗,最后油女一族取得了胜利。 以此为契机,油女一族巩固了在木叶村的地位,但是上水流一族则被岩忍村打入冷宫。 其实不过是因为上水流一族一直对自己一族在村子里的地位不满,进而土影的指挥阳奉阴违,所以被安排了一顿罢了。 结果便是,上水流一族整个族群已经没剩几个人了,且渐渐为人们所遗忘。 普通百姓了解这一族的人也很少了,但岩忍村大大小小的忍族可都记着呢,岩影可是专门杀鸡给猴看啊! 这么想来,黄土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心道,土之国里忍者成分比较简单,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大野木伸出双手,握紧了拳头,眼神冷得吓人道:“这是土之国千载难逢的机会!团藏那条毒蛇代表家族忍者,要向白牙下手了。木叶将陷入新的动荡之中。这个时候,正是我土之国攻打木叶的绝佳机会!” “黄土,你去联系角都。告诉他,一万金,买他出手一次。” 黄土一愣,提醒道:“大人,角都有条件的,绝不干涉五大国之间的内部纷争。” 大野木眼神一冷,笑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角都也真是属乌龟的。我自然不是要他去掺和五大国的事情。这只不过是土之国的老百姓,筹钱让他去击杀一群海盗罢了。” “大人是想?”黄土眼神微微一亮,上前一步,问道。 大野木双手虚空一划,一群细尘便在空中汇聚成一幅忍界地图来。 他手指一点,在土之国边境上圈出一个地理位置。 黄土自然熟悉,这是土之国西南海岸线的重要商港,堪称土之国西南地区的钱袋子。 土之国近七成的海洋贸易,例如,与风之国的矿产贸易,以及与水之国的物产贸易,都在这里发生。 “以舟户一族为首的海盗联盟,也该受到教训了。”大野木杀气腾腾道:“要想与火之国大战一场,我们必须有一个安稳的后方!所以,风之国也好,海盗联盟也罢,全都得死!” 黄土以手托着下巴,露出为难的神色,深深吸了一口气,思量再三,小心翼翼问道:“大人,一口气解决两个难题,您到底是怎么想的?海盗联盟也就罢了,风之国,可是五大国之一啊!” 大野木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漂浮在空中,笑道:“平衡啊,平衡。所以说,黄土,你还有的学。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可一定要分清楚啊。” 他轻轻啜了一口茶水,闭眼品了一番,说道:“其实,好解决的反而是风之国呢。” “风之国?”黄土不解。 大野木淡淡说道:“风之国的人已经和忍刀七人众接头上了。目标就是我们的支援部队。” “大人是如何知晓的?”黄土疑惑道。 大野木冷哼一声,笑道:“世人皆以为我因为师恩深重,和水之国仇深似海,但是,莫忘了,和我有仇的是鬼灯一族,而非是水之国雾隐村!” 见黄土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大野木不禁有些生气,狠狠敲了一下黄土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混小子,还记得那则绝密消息吗?三代目雾影命不久矣了!” “知道,大人,那条消息还是我交给你的。不是已经定下了,由鬼灯一族的少族长鬼灯新月担任新一代的雾影了吗。”黄土挠了挠头,不以为意道。 大野木摇了摇头,不爽道:“我且问你,五大国五大忍村之中,哪个国家忍村最安全啊?” 黄土一愣,道:“是我们?” “混小子,我可不是要你拍我马屁。”大野木又生气,又好笑,狠狠拍了一下黄土的肩膀,说道:“我们土之国毗邻风之国和火之国,与水之国和雷之国隔海相望,还拥有两条尾兽,可是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哪里称得上安全。” 说到这,黄土不禁恨恨说道:“真是可恶!火之国木叶忍村何其之幸,不仅有人中之龙千手柱间,还有人中之虎千手扉间。这对龙兄虎弟,还真是棘手啊!” 黄土一头雾水,不解道:“大人,此事又和木叶有何关系?” 大野木喝了一口茶,轻轻说道:“你以为,现在的忍界格局,是怎么来的?” 黄土瞪大了眼睛,说道:“忍界格局?难道不是诸多巧合自然发展成这样的吗?” 大野木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黄土呀,你还是要多多历练一番。现在忍界的格局,其根源,就在于尾兽啊?” “尾兽?”黄土露出沉思的表情,想了一会,眼神还是略带迷茫到:“大人,这尾兽及人柱力确实威力惊人,但这和五大国有何干系。要知道,是先有五大国,后有的分发尾兽啊。” “哼,黄土,五大国是五大国,五大忍村是五大忍村,这你可莫要混淆了。”大野木淡淡道,但这句话,在黄土耳中,不亚于惊雷,背上一股潮湿冰冷的寒意倏地游窜上来,身子僵在那一动不敢动。 “你以为,初次五影会谈分发尾兽,当真是为了天下和平么?”大野木冷笑连连,说道:“千手柱间或许真是佛祖在世,菩萨心肠,但他那个弟弟,可是智谋百出,庶乎算无遗策,经达权变之人。” 大野木淡淡瞥了一样黄土道:“你记住,忍村永远代表了忍者的利益。虽然我们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对土之国大名俯首称臣,但若真有需要,区区大名,杀了就是。” “孩儿,孩儿明白了。”黄土嘴唇发干,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石头堵住了一样,似乎有千言万语,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这个忍界,手足相残,父子反目的事情都时有发生,大名又算得了什么呢。 往昔一些混沌的迷雾都散了开,自己整个人都如拨云见日般,明白了许多事情。 “若不是有土灵珠结界的守护,呵,大名那些腌臜蠢货,早就被老夫一一碾碎了。”大野木冷哼一声,不屑道。 “土灵珠结界?”黄土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闻。 “嗯,这是唯有五大国影才知道的秘密。”大野木轻轻拍了拍黄土的肩膀,笑道:“黄土啊,身为我的儿子,大野木一族的后人,我对你可是寄以厚望。不过,非是我不告诉你,而是吾等影在接任影之位置时,可都是在大名那签了禁言术式。再多,也说不了。” “等我击败火之国木叶,就将位置传给你。那时,你自然会知晓了。”大野木对自己的儿子可是寄予厚望。 虽然因为老紫等人,自己现在不能将影的位置传给自己的儿子,但等到自己击败了木叶,携胜利之威,就可以传位给他了。 “孩儿明白。”黄土压下心中的好奇,恭敬答道。 “好了,还是说回水之国吧。你觉得,三代目雾影和鬼灯一族是一条心吗?”大野木问道。 “鬼灯一族。”黄土轻轻颔首,默默回忆关于鬼灯一族的情报,笑道:“自然不是。传闻鬼灯一族在雾影村一贯嚣张跋扈,蛮横霸道。但大伙摄于鬼灯一族的秘术,一直敢怒不敢言罢了。而且鬼灯一族私底下聚集了一大批的穷凶极恶之徒,爪牙众多,这些人只知道鬼灯一族族长,可不知道什么雾影。” “哼,傻小子,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大野木嗤笑一声,说道:“当初初次五影会谈,就只有雾隐村水影是带着三代目去了,其他人哪个不是带着二代目。” “还不是因为初代水影深深忌惮鬼灯一族。鬼灯一族在水之国雾隐村速来霸道惯了,什么海盗联盟,舟户一族,不过是鬼灯一族的一条看门犬罢了。” 他悠悠说道:“这么些年来,鬼灯一族假借海盗联盟,将近六层的海洋贸易利益尽数收到自己口袋里,赚了个盆满钵满,吃了个肚满肠肥,可是让雾隐村的忍者眼红不已啊!” 黄土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我懂了。”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离奇且残酷,最希望你死的,可能并非你的敌人,而是你身边的“朋友”。 “哼,雾隐村游离于海外,压根不想涉及到大陆上的是是非非,对他们而言,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四大国纷争不休,如此一来,雾隐村才能充分发挥搅屎棍的作用,四方牟利。”大野木淡淡道。 “所以,总有人会错误地估计雾隐村的心思。比如风之国砂忍村的新任风影,真以为雾影的人是雄心勃勃之辈么?他也不想想,雾隐村打生打死,也上不了岸,既然这样,雾隐村心里想的是什么?” 黄土接道:“是坐山观虎斗!看我们四个忍村相互征伐!” “正是。”大野木点了点头,赞许道:“总算没笨蛋到土石瓦砾一样。” “雾隐村的三代目雾影,以及聚集在雾影一系周围大大小小的忍族,已经受不了鬼灯一族宗族的霸道行径了,便连鬼灯一族的分族,对宗族也多有抱怨。” “送死你去,享福我来,在哪里可都是兵家大忌!” 大野木眼睛中精光熠熠,自信满满道:“当今之世,风之国风影志大才疏、心高气傲,不足为虑,雷之国雷影徒有蛮力、缺谋少断,也好对付,水之国雾影久病缠身、大限将至,更是不值一提,唯有火之国木叶,猿飞日斩那个老猴子和他的师父千手扉间,才是我的对手!” “千手扉间?”黄土不解。 大野木语气森然,严肃戒备道:“这世上,绝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瞧住千手柱间的佛门神通,也绝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嘀咕千手扉间的绝代智谋,因为,凡是这样的人,都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轻轻一挥手,空气中的沙子地图就纷纷化作沙尘,飘散在空中,随风而逝。 大野木心悦诚服道:”你可知道,千手扉间纵然身死,但仍然在猿飞日斩背后,默默操控着忍界?” “怎么可能?”黄土不信,见大野木一副只高深莫测的神情,忽然福至心灵,大声喊道:“莫不是,尾兽!” 第一百九十五章 任务(五) 天下间有两种最古老的职业,一是妓女,一是杀手。 这代表了人类在追求生存的旅途中最朴素的两种欲望。 而在一个地方,肯定能找到这些,那就是黑市。 一名瘦弱青年男子扶了扶自己头上的斗笠,站在紧闭的木门前,三轻一重,敲了三次,然后重重咳嗽一声,说道:“老板,我要一壶汤之国烧酒。” 这是岩石城城东风俗街上一家不起眼的居酒屋。 这条风俗街上的商家只在夜里营业,白天一概关门大吉,所以虽是上午大好时光,整条街却门可罗雀。 这家居酒屋属于很老的老店了,负责给街上的风俗店供给酒水,老朽的招牌在烈烈风沙里瑟瑟发抖,越发显得破旧。 那木门吱呀一声,露出一名老者,老眼昏花,身形佝偻,是个哑巴。 他看也不看青年男子,随手一指,便让黄土进屋了,然后又关上了门。 青年男子微微颔首,去下斗笠,露出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孔。 他走进屋子,眼神打量了一下四周,掏出一枚令牌,扔给老者。 老者接过令牌,擦拭了一下,然后带领着青年男子来到一面墙壁前。 那老者将墙壁上的灯柱先是逆时针旋转90度,然后顺时针旋转180度,再逆时针旋转90度,便见墙壁轰轰轰地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暗室。 暗室之中是一条漫长的暗道,昏暗的灯火下,暗道幽幽深深,不知通往何处。 那老者一指暗道,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青年男子踏入暗室,身后的墙壁便重新闭合起来,他也没有任何害怕担忧的情绪,大踏步地沿着暗道向前走,约莫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方才看到一扇木门,推开门,正是一间客房。 客房里,一名身披风衣獐头鼠目的男子正坐在客房中央,优哉游哉地喝茶。 他见青年男子推门而入,赶忙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讨好似地站起来,低眉弯腰道:“黄土大人,小可可是合法商人,不知道您屈身来此有何贵干。” 青年男子眉头一皱,撤下变身术,重新恢复为昂藏大汉,正是土之国岩隐村上忍黄土。 只见黄土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沉声道:“你倒不愧是远近驰名的黑道大哥,竟然有路子知道是我要找你。” 男子讪笑几声,奴颜婢膝道:“小可只是做一些走私的贸易,可不敢和土之国岩隐村的大人们作对,些许消息不值一提。” “好了。我知道你背后有那几家的影子。你的那些事情我也懒得关心。”黄土淡淡道:“我变身术来找你,也不过是欺瞒世人罢了,倒也不是来为难你。” 他眼神威严地看了一眼男子,掏出一张暗金色金属卡片,扔给男子,说道:“我有任务,要委托给角都。” “角都大人。”男子只觉得手中冰凉的金卡极为烫手,手忙脚乱一番,倒吸一口凉气,面露为难之色,说道:“大人,这个,这个可不合规矩啊。” 角都可是s级叛忍,一举一动都被五大忍村注视着。 能够培养出可以称得上影级忍者的地方,整个忍界屈指可数,除了五大国以外,也就雨之国雨忍村、泷之国泷忍村等几个个五大国关系匪浅的国家。 对于叛忍,各大忍村的心态和某些闺蜜的心态一样,突出一个词,矛盾。 好比闺蜜,既希望她过得好,又希望她过得不如自己好。 忍村既希望叛忍越多越好,也不希望叛忍那么多。 最好是自家的叛忍一个没有,别人家的叛忍多多益善。 但想也不可能。 所以,五大忍村曾经联手出台了文件,名为《五大忍村打击跨国犯罪公约》,《公约》中对于叛忍,明确各大国不得予以接纳或支持,违规者,视同叛忍。 事实上,各大忍村可以接受忍村之间的敌对、战争、间谍等行为,但绝不接受叛忍。 道理很简单,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叛忍威胁的不是一村一国的利益,而是所有忍村的根本立村制度,如果某一家忍村接纳了其他村子的叛忍,那么自己家的忍者也被其他忍村接纳了怎么办? 当然,忍村叛忍,亦有差距。 某些叛忍,只不过偶然间和村子发生了些小摩擦,有了点小隔阂,出去散散心,这种叛忍,忍村还是能够接受的。 除非,你做了最后一步,也就是最决绝,最不能接受的一步。 那就是在象征忍者荣耀和身份的护额上划了一道横线,那代表永不回头。 而角都,就是这么一位有着影级实力的叛忍。 一旦让人知道土之国岩隐村接触角都,要么黄土叛逃出土之国,要么就是自己背黑锅。 想也不可能是黄土叛逃的结果,要知道,黄土可是三代目岩隐最心爱的儿子,若非老紫等人的反对,岩隐村里有一些风言风语,黄土早就被立为四代目岩隐了。 那么,只能借自己人头一用了。 “放心好了。这事和五大忍村无关。”黄土轻轻敲了下桌子,别有深意地看了男子一眼,意有所指道:“我找角都,是为了海盗联盟。” “海盗联盟?舟户一族?”男子喃喃低语,不禁有些意动,面露深思之色。 作为走私大户,男子对海盗联盟可谓是知根知底,深恶痛绝,他们就是鬼灯一族养的一条恶犬。 岩隐村要对舟户一族动手? 目的是什么? 要知道舟户一族及鬼灯一族,他们的血继限界能力,可是能在大海上呼风唤雨的啊。 “我知道,你这几年可是深受海盗们的毒害啊。”黄土笑笑,眼眸伸出隐藏着一丝鄙夷,诱惑道:“现在,可是有个大好机会摆在你面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你的心腹大患啊。你呢,只需要联系下角都就好,其他事情,和你无关。” 不得不说,面相忠厚老实的黄土用这么一副贴心窝的口吻说话,十分有亲和力。 对于这伙黑道走私商,黄土自然看不上眼的。 但这和忍者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不过是土之国贵族养的一条狗罢了,真正威胁的也是大名的利益。 只要忍村牢牢掌握住任务这一利益链条,源源不断的钱和资源就能从贵族手上转移到忍村来。 明面上,五大国忍者村垄断了整个世界的任务,其他大大小小的忍村都依附在五大忍村之下,或主动,或无奈,无可避免地融入这个体系,成为五大忍村实际上的附庸。 比如,田忍村的粮食,草忍村的药草,汤忍村的酒水。 但还有许多禁忌事项,是见不得光的,比如禁忌人体实验、奴隶贸易、复仇暗杀等,这些,都会在黑市中发生。 五大忍村的上层忍者,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终究,有一些任务,提倡正义光明的五大忍村忍者公会是万万不能接手的。 但是,这些任务的利益实在太大了,所以,黑市就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也有传闻,在黑市中,也会有五大忍村暗部的影子。 更有人直言,所谓黑市,其实就是五大忍村的夜壶,背后都是五大忍村在操控,虽然这夜壶污秽不堪,但无论多脏,起夜的时候总是要用到的。 这倒也不假,岩忍村许多违禁物都是通过黑市走私得来的,对此,黄土心知肚明,也是难得糊涂。 而在黑市中,也有着所谓的十二大黑市忍者排行榜,选出了十二名实力最强,任务完成率最高的明星忍者,方面顾客与忍者双向选择。 后来,为求便利,这些榜单渐渐演变成一种名为忍者人物卡的东西,并慢慢风靡整个地下忍界。 一般而言,这些忍者任务卡片上都会标注忍者的查克拉属性、代表性忍术、任务记录等等,大差不差。 大家会根据忍者等级,将卡片分为sss级神级,ss级传说级,s级影级,a级上忍等等。 因为此事情毕竟涉及到了忍者大人,比如sss级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所以这种卡片极为珍贵,尤其是s级忍者的卡片,更是千金难求。 而在这些卡片中,还有着名为暗金卡的卡片,所谓暗金卡,是地下黑市专门为s级叛忍打造的特制卡片,呈现暗金色金属光泽,明码标价,作为黑市忍者选择任务之用。 叛忍对黑市也有需求。 他们也是人,也要修炼,也会遇到各种战斗,需要各种补给。 普通的叛忍东躲xz,只有极少数选择独来独往,犹如过街老鼠一般,其中的大多数更是放弃了身为忍者的尊严,投身于地下势力,隐姓埋名,充当各个涉黑组织打手。 但s级叛忍,可都是忍界的大人物,跺一跺脚整个忍界都要为之颤一颤的存在。 为村子通缉的s级叛忍们,大都是心高气傲、桀骜不驯之辈,自然不会委身于人。 他们自身实力超绝,虽然叛逃出村子,只要不是太过放肆,堂而皇之的回到自己叛逃的忍村内,大多数人都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有人会和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而在名为s级忍者卡片中,有一个人,让大家忌惮不已,那就是被称为“与天地同寿之人”,拥有秘术“地怨虞”,名为角都的家伙。 他的任务成功率中有一则明晃晃的失败例子,让所有人为之侧目。 刺杀一代目火影千手柱间,失败,全身而退。 “哦?那我为什么要掺和你们和海盗之间的事呢?真以为我是傻子?”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凛冽的嘲讽声。 黄土闻言,面色一紧,吐出两个字:“角都。” 而男子则瑟瑟发抖,冷汗淋漓,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扯出一抹笑容,讨好道:“角,角,角都大人,小的向您请安。” “和你无关,你可以走了。”一道虚无的身子从地面慢慢冒了出来,渐渐变实,墨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漠。 他看也不看男子,直直盯着黄土,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冷冷道:“不知道岩忍村的黄土大人,找我一个区区叛忍,到底有何贵干呢?” 黄土一挥手,男子忙不迭连滚带爬跑出了屋子,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深吸一口气,一副后怕之色,这里可是他精心谋划的秘密场所,专门设下了不少封印来隐秘行踪,没想到还是被角都找到了。 黄土双手一拱,敬佩不已道:“角都大人,你的忍术越发精深了,没想到这人身上竟然有你的查克拉,连我也没有发现。” “小心无大错。我可不想,接哪个任务的时候忽然冒出来一堆五大忍村的忍者,把我给杀了。”角都嘿嘿冷笑道。 黄土哈哈一笑,恭维道:“以角都大人的实力,未免太过小心了,您可是传说中的忍者,刺杀一代目火影千手柱间大人,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呢。” 角都慢慢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抿了一口,陷入深思之中。 良久,角都才缓缓叹了口气,惆怅道:“那时我还年轻,现在,我却老了。” 黄土也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笑,说道:“与天地同寿之人,怎么会老?” “你不懂。”角都唏嘘不已道:“老的是心态。那时候我还年轻,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的我,却老了。” 他忽得一拍额头,叹气道:“哦,忘了说了,你父亲那个老不死的或许能明白。” 黄土笑了笑,说道:“哦?” 他看出来,角都或许有些怕死,并不想参与到五大忍村的事情中来。 怕死也是一种欲望,有欲望的人都可以愿者上钩的。 黄土慢慢地接着道:“地怨虞出自泷宫对吧,据说,舟户一族那里似乎有泷宫异宝的影子呢。” 角都眼神一肃,身子忽然冻结。 黄土悠悠地一笑,道:“五颗心脏,也不是那么舒坦的,对吧,角都大人。” 私下里,黄土手心里却重重捏了一把汗。 这是他父亲交付给他的撒手锏,他父亲说过,地怨虞,虽然是一门奇异诡谲又威力超强的忍术,但也有着巨大的风险,那边是器官排异反应。 而越是查克拉强盛的心脏,这种排异反应越是剧烈。 也就是说,角都赚那么多钱,其实都扔给了心脏保养了。 地怨虞秘术中自然有秘法抵抗这种风险,但,传闻,上古泷宫中有一种一劳永逸的仙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角都也笑了,他慢慢说道:“我活了这么多年,总算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真正不朽的,除了一件事。” “什么事?”黄土在等着他说下去。 “钱。”角都认认真真地说道。“我懒得去管你们岩忍村的事情。你知道,就算是五大忍村,我也不在乎。所以,得加钱!” 他好整以暇道:“若不然,我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消息去做任务的” 黄土笑道:“今天你至少不会破财。” 角都在等着他说下去。 他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不过从怀里取出了那叠崭新的银票,轻轻地放在桌上,慢慢地推到角都面前。 角都看着这叠银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将银票收在怀里,说道:“人老了,就要学会保养,保养可是很费钱的啊。”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任务(六) 接过黄土手上的任务单,简单瞄了两眼,角都嘿然一笑,一把火将任务单烧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扔给黄土一张密码卡,带上斗笠,踱步而出,一边走,一边说道。 “虽然我更喜欢真金白银,但是,这么一笔钱,你还是打在我的银行卡上吧,记住,我可不认识什么土之国的人,我只是在黑市里接了一个任务罢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纷芜烦杂的世界里,谁又是蝉,谁又是雀儿,谁是谁非,谁又能说得清啊。” 眼前的角都,不就是鲜明的例子么。 黄土微微失神,想起角都的过去,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曾经的角都,也是一名优秀的忍者,为了村子,以身犯险,豁出性命出手刺杀千手柱间。 但换来的,只是无情的背叛和恶臭的谩骂。 他本来是在村子的指派下刺杀的千手柱间,但失败之后,惶恐不安的泷忍村,曾经对他歌功颂德的那群人,立马变了脸色,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以此来消弭木叶的怒火。 泷忍村现在虽然坐拥尾兽,却只是闭关锁国,沦为木叶忍村的附庸,便在于他们错误地估计木有忍村的实力。 无数的忍村在挑战木叶忍村霸主地位上碰了个灰头土脸,现在,轮到土之国挑战木叶忍村的霸主地位了。 “这次攻打木叶忍村,我土之国岩忍村已然做到了算无遗策,必然胜利!” 黄土收敛了思绪,面现坚毅之色,大踏步地离开了屋子。 黑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楼。 陆玄百无聊赖地躺在酒家的高楼上,看着远处海天一色,乌云满天,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对这潮润的天气颇为不适用。 反倒是身边的那个鲛鱼小鬼,这几天里却时不时露出欣喜的表情,终于不再是一副死鱼脸的样子。 陆玄仔细打量了一番鲛鱼小鬼,也试着和他说上几句话,但这小鬼一直冷冷淡淡的样子,沉默寡言。 “这鬼鲛,还真是冷漠啊。”陆玄心里吐槽一句,便不再管他,自己闭目修炼起来。 越是靠近大海,陆玄越是感觉有些不舒服,当然是因为他现在是赤明的缘故,一尾守鹤查克拉天然不喜欢湿润的水系自然能量。 不过,这一点点轻微不适,只要将体内的阳火真气在大小周天一绕,便没什么感觉了。 “这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倒真是霸道,一呼一吸之间便是太阳真火之力。” 只见他心脏处烧得炽白无比,犹如炽热明亮的白炽灯一般,但这亮光光仅仅一瞬便消失不见,仿佛刚才都是幻觉。 仅仅是屋子里气温忽然上升了一下,那鲛鱼小鬼也只是皱了皱眉,只是觉得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闷热,也没有放在心上。 “纵然我全力驱使一尾守鹤的查克拉,现如今,也只能做到一呼一吸,得一丝太阳真火之力。” 陆玄眼里淡金色火焰一闪而逝,叹了口气,心道:“可惜,赤明这具分身现在的心脏,其金属结构还不能接纳源源不断的核聚变反应。而且,从地宫中搜刮来的氘氚等核聚变燃料存量也有些不足了。” 氘氚的氧化物叫做重水,他贪婪地看了一眼不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这里面可是有数不尽的重水,当真是让人眼馋啊。 陆玄侧卧在地,摩挲着大腿,心道:“若按那《偃师密录》记载,上古时期,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也曾因修炼缘故,搅动地整个东海天翻地覆,海浪滔天,也是为了提炼一元重水之故。” “似乎,那一元重水,就是这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所需要的核燃料啊。”陆玄心念一动,不禁想到。 据青丘仙境中的文献记载,天地之间有七大真水。 所谓七大真水,是为太阴真水、天一真水、一元重水、玄冥真水、万化雷水、宙光真水、血河冥水等真水法力。 这宇内七大真水的名声,在上古时期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大多数人只闻其声,不见其面,只因这七大真水异常珍贵,为先天真水,后天绝无。 天不生地不长,只有功法相合的修士能以元神法力采集一些。 “如何提炼真水真气倒是一个难题。赤明从地宫中搜集来的一元重水却是不太多了。” 这一元重水是催动赤明体内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的核燃料。 “我自然没有三坛海会大神那种无边法力,以力破局。目前,唯一的途径,似乎只能修行水系真气?” 陆玄细细思量。 他这具赤明分身,乃是一尾守鹤查克拉所化,自然不能修行水系功法。 但他本尊所修行的阴阳元磁法力乃是走阴阳造化之道,也难以提炼真水真气。 “可惜,可惜,若是我机关术的修行到了一定程度,自然可以改造那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直接用大日真火催动。现在,我却是要头疼去哪里搜集一元重水来着?” 这问题就像汽车发动机是内燃机还是电动机一样。 陆玄犹自思量,只听得身后动静,却是叶仓和赤砂之蝎带着食物回来了。 将炊饼、烤鱼等食物扔给鬼鲛之后,赤砂之蝎面无表情道:“鬼鲛,来这里已经三天了,什么时候带我们上怒涛岛。” 鬼鲛大口撕咬了一大块鱼肉,嫩白的鱼肉配合柠檬草清香的气息,甚是鲜香爽口。 他看了一眼赤砂之蝎,淡淡道:“怒涛岛的海盗警惕性很强。他们销赃只会通过一名叫做卡罗的商人。” “卡罗,表面上经营海运公司的社长,实则是东海岸首屈一指的大坏蛋。他私底下用黑手党和流浪忍者来自私违禁品和毒品,而且还亲赞其他国家和公司,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 灼遁叶仓介绍道。 “我们的任务就是伺机绑架卡罗,然后伪装成他的样子,和怒涛岛的舟户一族接头。”赤砂之蝎轻笑起来,眼睛却止不住的杀气:“我们负责斩杀舟户一族的族长。水之国的忍者负责狙击舟户一族及鬼灯一族的忍者们。” “舟户一族的族长,可是大名鼎鼎的舟户鬼岛,有着接近影级忍者的实力。虽然我对大伙很有信心,但是单凭我们几个,似乎还杀不了他啊。”灼遁叶仓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棘手。 叶仓对自己自然极有信心,对赤砂之蝎的实力也是心服口服,再加上一个一尾守鹤的伪人柱力,这忍界之大,他们小组大可去的。 但是,有信心不代表莽撞,谨慎或许会错失良机,但冒失大概率只能失败。 “而且,据传闻,舟户一族拥有不为人所知的秘术,这种秘术使得他们纵横海上,无往不利。”、 叶仓脸上隐隐露出担忧的神情。 “我刚接到消息,土之国岩隐村会派人配合我们。”陆玄坐直身子,将一张卡片扔给赤砂之蝎,看了一眼鬼鲛,又看了一眼赤砂之蝎,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容。 “都是陌生的熟人啊。”他两根手指头随意的敲击了一下面前的条案,嘀咕着说。 赤砂之蝎两指一夹,接过卡片,看了一眼,饶是冷漠淡然的他,也不禁眼神一变,惊讶道:“是他。” 灼遁叶仓狐疑地看向赤砂之蝎,然后瞪了瞪陆玄,好奇道:“赤明,是谁?老紫?还是黄土?” 这几位,都是岩忍村出名的精英上忍。 “都不是。”陆玄笑着摇了摇头,深深的看了赤砂之蝎一眼,说道:“是天地同寿之人,名为角都的泷忍村叛忍!” “是他?!”叶仓对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自然耳熟能详,她讶异道:“传闻,角都已经被木叶的忍者诛杀了,怎么还会活着。” 赤砂之蝎微一沉吟,说道:“海老藏爷爷说过,角都只是假死而已,其实一直在地下忍界中以各种身份活着。” 上一次,忍界中有角都活跃的身影,还是第一次忍界大战的时候。 现在,角都这头老狐狸闻着味道又冒出来,可见,整个忍界又要不太平了。 陆玄啧啧称奇道:“这位可是传说中刺杀过一代目千手柱间还能安然而退的人呢。” 一边说着,陆玄一边心下吐槽:“而且,还是你们未来的同事加会计加老大哥呢,赤砂之蝎以及鬼鲛。” 灼遁叶仓担忧道:“大野木这个老不死的,竟然这么小心,宁愿违背叛忍戒备原则,也要邀请角都出场。” 不怪叶仓担心,毕竟,风水两国还有碎岩计划。 鬼鲛忽然出口问道:“土之国岩忍村的忍者呢?” 赤砂之蝎淡淡瞥了一眼鬼鲛,回答道:“岩忍村对诛杀舟户一族没有兴趣,他们的目的自然是奔着舟户一族的族产去了。” 鬼鲛“嗯”了一声,不再说话,默默坐回榻榻米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海盗打劫为生的舟户一族确实很富有。 事实上,陆玄怀疑,土之国将目光瞄准舟户一族,主要就是想打打秋风,赚个军费。 虽然不怎么知道火影世界历史的方方面面,但一连见了旗木卡卡西、忍刀七人众、晓组织等人,陆玄也想起了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情,比如神无毗桥之战。 也就是说,土之国岩隐村要对木叶忍村下手了。 自古以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想要出征火之国木叶忍村,军需可是个天文数字。 经过这几天的信息搜集和分析,陆玄大体明白了当前的处境。 先是水之国雾隐村,因为三代目水影重病,随时可能撒手人寰,关于四代目水影的斗争已然白热化。 雾隐村第一豪族鬼灯一族和其余忍族联合组成的水影一系相互仇视,所以,水影派出自己的亲信卫队忍刀七人众,打算一刀斩断鬼灯一族的胳膊,也就是鬼灯一族掌握海运之利的钥匙,海盗舟户一族。 然后是土之国岩隐村,明面上集结兵力,要乘着三代目水影重病的时候,报仇雪恨,其实暗地里瞒天过海,集结重病部署在土火两国边境,打算攻打火之国,抢占战略要地神无毗桥。 老谋深算的三代目土影大野木担心腹背受敌,所以早早联络磁山,以万载磁石作饵,邀请磁山一道攻打水之国雾隐村。 单单是一个万载磁石,自然不能打动磁山的野心,所以,大野木还以黄金海运贸易线作饵,邀请风之国一道攻击怒涛岛。 怒涛岛是西海之上一座天然的港湾岛屿,风土水三国百分之45的海运贸易都要途径怒涛岛,被誉为西海的海上明珠,黄金岛屿。 可以说,谁掌握了怒涛岛,谁就掌握了风土水三国近一半的海运贸易。 同时,怒涛岛也正是舟户一族等海盗联盟的大本营。 同幅员辽阔的土之国相比,贫瘠荒芜的风之国更依赖海运,特别是粮食方面。 风之国的土地大多数荒芜的荒漠,勉强做到自给自足。 每年,风之国都要大批量从水之国、火之国和雨之国购买大量的粮食、水果和肉制品。 风之国对怒涛岛的眼馋远在于土之国之上。 现在,土之国岩忍村甘愿后退一步,支持风之国进攻怒涛岛,自然让野心勃勃的磁山大为意动。 但磁山也不是傻子。 怒涛岛这么重要的岛屿,水之国怎么可能甘心放弃。 更不用说,大海之上,水系自然能量极为充沛,正是雾隐村忍者的主场,而且雾隐村可是有两只尾兽的存在。 就算有土之国的应允,有雾隐村内斗的消息,磁山也不敢轻易行动。 正好,雾隐村三代目水影表达出合作的意向。 水影一系要诛灭鬼灯一族的势力,首要就将目标定在鬼灯一族最忠心的爪牙-怒涛岛上的海盗舟户一族。 再说风之国。 磁山自然志得意满地以为自己游刃有余地将水土两国玩弄于股掌之上,但其实,无论水之国的老毒蛇三代目水影亦或者土之国的老狐狸三代目土影,对磁山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无外乎夹缝里求生存。 不过,磁山确实胃口很大。他将目光瞄准了土之国西海岸的战略储备基地,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打劫土之国的战略资源一番。 而赤砂之蝎呢,陆玄看向一脸淡然的赤砂之蝎,心下微微摇头,这个家伙恐怕是这场事件中最单纯的人吧。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给磁山的磁遁下毒,然后,伺机杀了他,为父母报仇!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任务(七) 在沿海黑市,你若问卡罗是谁,毫无疑问,每个人都会战战兢兢地低下头颅,毕恭毕敬地告诉你,卡罗先生不仅是个成功的商人,而且还是是西海岸伟大的地下教父。 每日正午,卡罗先生都会叼着雪茄,手持金怀表,慢悠悠地在港口踱步巡视,好像一名大名在巡视他的领地。 他永远穿着得体的西装,带着一副墨色太阳眼镜,嘴唇上挂着两撇悠闲的小胡子。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反而有些矮小,日晒雨淋,古铜色的皮肤显得有些粗糙。 但他一手掌握着近七层的走私贸易,数不清的违禁品经由他的手,贩卖到水之国、土之国、风之国以及火之国。 有人卑微的舔舐他的鞋面,毕恭毕敬地尊称他的外号,教父。 这外号威风极了。 但早些年,卡罗只有一个外号,叫做“灰老鼠“,因为他看起来既弱小又卑微,就像是一只脏兮兮的老鼠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艰难讨食。 在刀口上添血的汉子,大多都是身高马大,孔武有力,或者短小精悍、身形矫健,唯有卡罗一脸猥琐,胆小如鼠, 一开始,任何一个人都会看不起卡罗。 但慢慢地,那些看不起卡罗的人都死了,尸沉大海,而卡罗不仅还活着,而且越活越好,越活越滋润,地位也越来越高,威望越来越大,名声越来越响。 卡罗并不觉得自己多厉害,从小卑微求生的卡罗知道,他既不是忍者,也不是贵族,能混到这个地步,只因卡罗在大海上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强大的未必会活着,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若没有人庇护他,弱小的他只能任人欺凌。 既然如此,那就要认一个老大。 他的第一个老大是个酒鬼,嗜酒如命,但是能打,这就够了。 他在这个老大身边鞍前马后伺候了三年。 但当这个老大一次偶然地醉醺醺地得罪了一名忍者后,卡罗面无表情地一刀捅死了这个醉鬼,然后趁着夜色将他扔下了水,掠走了他全部的财务。 那时的他才十四岁。 审时度势永远是小人物向上爬的不二法则。 卡罗已经记不清在自己努力往上爬的日子里,受过多少委屈,看过多少白眼。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现在,他的老大是鬼灯一族的少族长鬼灯新月。 鬼灯一族,毫无疑问,就是这片海洋上真正的霸主。 任何一个质疑鬼灯一族血继限界能力在大海之上威力的人,都早已化作鱼肚子里的渣滓了。 无论是神乎其技的化水之术,亦或者威力无穷的水铁炮之术,都令鬼灯一族,在海洋这个充斥着无穷无尽水系自然能量的地方,是无敌的。 换言之,他卡罗大人,在这西海岸,凭着狐假虎威,也是无敌的。 如今,功成名就的卡罗特别不能容忍所谓贱民的冒犯。 现在的他,最喜欢居高临下地在普通人面前作威作福,这能让他忘记自己曾经苦难求生、卑微低贱的岁月。 早晨,阳光明媚,卡罗像往常一样,坐在宽敞的阳台上,面向大海,肆意地享受一流厨师用生虾片夹着的饭团,时不时用一块柔绢抹着嘴。 餐具是水之国最精致的骨瓷,衣服是土之国最华丽的西装,一切都是上等贵族的做派,但卡罗吃饭的动作却是那么粗鲁,吃相却是那么难看,彷佛一只垃圾堆里的鬣狗,贪婪而凶恶。 卡罗喜欢吃生鱼活虾,这是他早年在海上求生时养成的习惯。 这种食物总是能令他精力充沛。 他惬意地享受着美味精致的早餐,心里觉得愉快极了。 直到下属将一个衣衫破旧却极为富态的人带到了院子。 他鄙夷地看了一眼跪伏在院子里不断磕头求饶的人,只是轻易地挥了挥手,一枚苦无便刺穿了这个苦命人的心脏。 卡罗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和谁说着什么:“白纸黑字,明明白白,我这人最是公正不过,借了我的钱,还不上,那就还命好了。” 他狠狠撕咬了一口醉虾,感受鲜嫩顺滑的虾肉在口腔中爆裂的快感,含糊不清道:“说什么出海遇到了暴风,那关我什么事。老天爷不愿意给你方便,那我就老天爷收了你啊。” 他擦了擦嘴唇,狞笑一声,朝左右点了点头,指示道:“去,把他的几家店铺收了,还有他的两个女儿,送去歌舞伎町调教一番,让她们给我接客还钱。” 然后,卡罗轻飘飘地将便是污渍的绢布仍在男子尸体上,冷冷地说道:“记住,下辈子,不要赌博。你没那个命!” 然后,他慢慢起身,慢吞吞地来到一间华丽的房门前,轻轻推开雕刻精美的木门,面对着他的,是一张宽大、柔软、非常华丽舒服的床。 床上有一个正昏睡着的女人。 纤弱的腰肢、柔软修长的腿,她就像是一只弱小鲜嫩的羔羊。 女人似乎在做什么噩梦,瑟瑟发抖的身体,看来就像是早春寒风中待放的花蕾。 她看起来那么弱小无助,眼角上还戴着干涸的泪痕,让人怜惜不已。 这是昨晚他的手下连夜送来的。 谁让女人的父亲欠了自己一大笔高利贷呢。 卡罗就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喜欢听她们无助的呼喊和啜泣时的呻吟声,喜欢看她痛苦挣扎、泪流满面的可怜样子。 那雪白的身子蜷曲在紫缎被褥上,看起来是那么娇弱无助,楚楚动人。 卡罗一直认为,强者的地位总是通过欺凌弱小来体现的,这一点他总是觉得很骄傲。 在他看来,只有最凶猛的豺狼虎豹才配吃最可口鲜嫩的食物。 阳光艳丽,天气晴朗,空气中充满了花香和少女的体香。 他的心情更愉快,准备先享受一次这美妙的饭后甜点,再到城里去,为几天后的生日宴准备礼物。。 正在此时,女孩子突然惊醒,柔弱的身子缩成一团,眼睛里充满了悲愤和恐惧,情不自禁地抽泣起来。 卡罗微笑着,慢慢的走近,用他粗糙的手掌用力地捏住少女柔软光滑的脸颊,阴恻恻道:“哭泣吧,哀嚎吧,你越无力,我越是兴奋呢。”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变态的欲望,这令他心神十分之愉悦。 可是就在这时候,他身后忽然有个人道:“强者愤怒,向更强者抽刀;弱者愤怒,向更弱者抽刀。真是恶心的一幕啊。” 得意的笑声骤然停顿,卡罗霍然转身,就看见了三个披着风衣的人。 三人的个子并不高,似乎只是三个没长大的孩子。 “真是扫兴!” 卡罗嫌弃地瞪了三人一样,手掌下滑,握住少女的喉咙,微微用力,就要掐死手上的少女。 忽然,一颗灼热无比、炽热滚烫的火球瞄着卡罗的身子袭来。 卡罗眼疾手快地就将女孩子拉到自己身前,往前一推,想要挡住这颗火球,自己则飞速向后撤退。 没想到,他身前的少女忽然发出阴森可怖的笑声,整颗头颅转向一百八十度,死死盯着卡罗,发出发出凄厉的笑声,脸上的皮肤一块块剥落。 她的整个身躯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就像是一条毒蛇,软绵绵地飞速缠住了卡罗的胳膊。 铿锵一声,一名麻衣忍者突然出现,一刀斩在卡罗与三忍之间,然后清光一闪,那少女便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扭动了几下,被其中三者中的其中一人像是风筝一样收了回去,静静漂浮在半空中。 “傀儡术。”持刀男子眼神一冷,问道:“你们是傀儡师!” 与此同时,一名银发少年跳到卡罗身前,左手将卡罗护在身后,右手结印,轻喝道:“水遁·水铁炮之术。” 然后,只见他右臂向前笔直地伸直,右手枪指火球,一道水流从指间激射而出,直直地撞向火球。 那火球约莫有篮球大小,水流却只有硬币粗细,看起来似乎是以卵击石,但却是势均力敌,只听得轰的一声,水雾升腾,火光四射,就像是落日砸向大海一般,整个房间里顿时弥漫着水汽。 “火遁?不,不对,热度更高,而且有风属性查克拉的味道,应该是血继限界的能力。忍界中有这个能力的,屈指可数.” 银发少年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三人,轻蔑地笑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灼遁吗,没想到,垃圾砂忍村竟然静极思动了?不再做缩头乌龟了啊!” 持刀男也哈哈笑了起来,五大忍村之中,最弱小最无能的风之国砂忍村,从来都是雾影村忍者口中的笑柄。 “确实,没想到风之国的垃圾们也来趟这趟浑水呢。”银发少年不屑地哼了一声,嫌弃不已地扇了扇手,说道:“真倒霉,没能引来预想中的敌人,却招来了苍蝇。” “两位忍者大人,我看还是赶紧解决他们吧。”卡罗脸色有点阴沉,他虽然习惯在普通人面前作威作福,但却不敢在忍者面前摆架子,毕竟,这些五大国的忍者,能够出来做大任务的,哪一个不是满手鲜血。 “不急,先和他们耍耍。”持刀男子用舌头舔了舔武士刀,残忍地笑道:“总不能让我们的陷阱白费了不是。” “陷阱?”陆玄上前一步,微微一笑道:“你是说水铁炮之术的毒么?” 银发少年面色一变,银白色的双眸闪烁出了寒光,盯着陆玄一字一句道:“你们没有中毒!” 赤砂之蝎扬了扬手,淡淡道:”风之国砂忍村的忍者可是顶级的用毒大家。虽然你们隐藏在水气里的毒液我没有见过,想来应该是海里的特产,但还是毒不倒我。” “可恶!”持刀男子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小心翼翼地持刀防御,看了一眼银发少年。 银发少年面无表情,但心底却陡然间一沉。 他表面用出水遁·水铁炮之术,但其实,暗地里施展的水雾之术才是杀招。 所谓的水铁炮之术,不过是借着二代目水影的名望,狐假虎威罢了。 同样的水铁炮之术,二代目水影手中是真正杀伤力惊人的炮弹,但他手里却只是扔出去的铅球,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但当他使用除水铁炮之术的时候,敌人往往会震慑于该忍术的名头,反倒是会陷入他暗中布下的杀招里,那就是从魔兽蓝环章鱼体内提取的毒液。 蓝环章鱼的毒素是一种毒性很强的神经毒素,它对具有神经系统的生物是非常致命的,便是忍者也能毒杀。 当生物被章鱼攻击后,毒素在被攻击对象体内干扰基自身的神经系统,造成神经系统紊乱,这种神经系统的紊乱往往是致命的。 在毒素注射到生物体内时,有毒分子会迅速扩散,毒素会破坏生物体的生命系统,每一个有毒分子都在寻找生物体内的神经细胞之间的连接的地方。 在那里,它们会拦截指挥肢体运动的特定化学物质支传递信息,神经系统由此被破坏。 被这种毒素攻击的对象,整个神经系统瘫痪,虽然还活着,却已经无力反抗,任由自己摆布 此外,在人体内,蓝环章鱼的毒素侵害着所有受人脑支配的肌肉,被攻击的人虽然神志清醒,却不能交流,不能呼吸,渐渐窒息而死。 他施展水雾之术,借助雾气,将蓝环章鱼毒液散布在空气中,从而击杀对手,无往不利,没想到,对面三人似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陆玄摇了摇头,他和赤砂之蝎,现在早就是傀儡身体,自然不会受到这种毒素的侵害。 至于叶仓,这娘们的查克拉可是灼遁查克拉,运转之时体内的高温足以破坏任何生物毒素的毒性,也不会受到伤害。 银发少年突然展颜一笑,轻轻说道:“既然毒不死你们,就杀死你们好了。” 说罢,银发少年全身包裹在一片碧蓝的水雾之中,猛烈的飞腾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手上多了一杆诡异绚丽的长枪,长枪之上,上百个蓝色圆环,就像是上百只眼睛一般,闪烁不止,不停的流转着,形成的灿烂而有颜色的水晶,诡秘到了极点! 他这一下飞腾而起,一枪刺向陆玄,枪势犹如蛟龙出海,快得不可思议,声音还没有到,人就到了! 陆玄双手结印,腰间葫芦中窜出一团黄褐色的细沙,在空中幻化成大手,一把捏住了长枪。 “忍术·孔雀妙法·大擒拿手!” 眼看长枪被那黄褐色砂石大手抓个正着,银发少年淡淡一笑,左手虚空一指,变见一道针刺型的蓝光狠狠往巨大手掌的手心刺了一下。 与此同时,那柄长枪也陡然变得软嫩滑溜,一瞬之间就要从大手中挣脱出来。 枪身之上,猛然窜出八条又长又细遍布蓝色光环的触手,反客为主,向着赤明包裹而来。 碧蓝色,绚丽诡异的长枪,伴随着银发少年浓烈得查克拉,以及深深的杀意,以超过的声音的速度,一袭而来! 扎向了赤明! “那不是长枪,那是通灵兽!不,不对,那是雾隐村最隐秘的杀器,妖灵武器!” 看见蓝紫色,枪杆上百只眼睛的这杆枪,灼遁叶仓叫了起来。 她不由得心下着急,猛然招出三四个火球,就要砸向那柄长枪。 “妖灵武器?什么东西?”赤明歪着头,看向叶仓,嘴角微微一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的孔雀妙法就这么简单吧。” 只见陆玄五指虚张,微微一抓,一股凶恶澎湃的查克拉便从那砂石所化大手印便猛然喷涌而出,隐隐约约在空中幻化出一只正张牙舞爪的矮壮尾兽的巨大虚影。 带着酷烈杀意的查克拉从那虚影中窜了出去,瞬间化作八条锁链,一下就缠住住了这怪异长枪的触角,让它动弹不得! 灼遁叶仓见状,松了一口气,暗赞一声,心想:“这一尾守鹤的人柱力还算有点本领。” 见那银发少年脸色极为难看,叶仓从容一笑,解释道:“传说中的妖灵武器,是海王爷赐予其护卫的怪异武器。它们是武器,也是海兽,既有着金属之坚,也有着妖兽之灵。” “忍刀七人众中的鲛肌大刀,就是最出名的妖灵武器。不过,据说,鲛肌大刀应该是最特殊的的妖灵武器。它是现今唯一一把还活着的妖灵武器。” “同其它妖灵武器不同,鲛肌大刀是吸收三尾查克拉而存活下来的。其它的妖灵武器没有尾兽查克拉,早就死得差不多了。” 纵然没死,也不会有任何杀伤力了。 叶仓皱了皱眉头,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按他们一族的秘录,照理说该是如此。 但眼前,那武器虽然被陆玄抓在手里动惮不得,但叶仓还是能从武器中感受到浓厚的血腥气。 灼遁叶仓疑惑地盯着银发少年,心有余悸道:“如今的妖灵武器,除了特殊的鲛肌大刀以外,其他所有的妖灵武器应该早就都亡逝了,怎么你手里还会有!”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任务(八) 妖灵武器,顾名思义,武器中有妖怪的灵魄在,这便使得本身普通的武器有了种种的异能。 一般而言,为了追求武器的威力,妖灵武器的锻造者们在选择妖怪魂魄的时候,会特意选择那一类品性特别凶暴残忍的邪恶妖怪。 所以,妖灵武器噬人精血,凶名在外,有出鞘必见血的说法。 若是妖灵武器的持有者不能满足妖灵武器嗜血的欲望,那么妖灵武器会反噬其主,吞食武器持有者的精血。 久而久之,在风之国西南沿海,仍流传着妖灵武器的邪恶恐怖传说。 灼遁叶仓从小听着妖灵武器的鬼故事长大的,如今成了忍者,虽然对打打杀杀已经习以为常,但因为儿时听过的恐怖故事的阴影,故而对妖灵武器还是有些许忌惮。 当然,灼遁叶仓不知道,除了邪恶的妖灵武器以外,还有神灵武器。 这一类的武器同妖灵武器大体相似,但不知为何,得了日月山川庇佑,有了一丝天地造化之灵机,非比寻常。 化身神灵武器的妖怪不仅没有迷失心智,反而能在血肉之躯和武器之身两只模式下自由切换,如今最出名的神灵武器,自然便是镇守猿魔山的如意金刚棒。 也就是三代目火影隐藏底牌之一的通灵兽。 有着妙木山、猿魔山、龙地洞、湿骨林四大仙境支持,这才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最大的底气。 闲话暂且放在一旁,却说陆玄以孔雀妙法所化的一尾守鹤查克拉大手印控制住了银发少年的妖灵长枪。 银发少年却忽然笑了起来,他微微摇头,轻叹一声道:“本以为是件普通的任务,没想到风之国的人柱力也来了,真是让人烦躁。” 他扬起右手臂,五指虚抓,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让你们感受一下鬼灯一族的恐怖吧!” 只见银发少年的身形陡然间变作了一个大胖子,圆润的脸上带着诡异且幼稚的笑容。 持刀男子连忙大笑着跳离了胖子的身边。 “哈哈,感受痛苦吧!水遁·蒸危爆威!”银发少年一道嚣张地大笑起来。 笑声中,只见那胖子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飞快地向着陆玄三人袭来,身法之快,几如鬼魅,随意一步飞掠便达三四米之远,一眨眼的功夫就蹿到了陆玄等三人身前。 “小心,蒸危暴威,由第二代水影开发的无限爆破忍术。连第二代土影都对此术感到棘手。”灼遁叶仓赶忙提醒道。 陆玄闪至一旁,细细观察起眼前的胖子,从面相上看,就是个小男孩。 这熊孩子不动的时候矮矮胖胖,就好似一只土拨鼠,又滑稽又好笑! 可是这一动之间竟如同大雁一般,身法无比的轻灵快捷,身形仅仅在刹那之间便猛然膨大了许多,变得身高体胖,如同一只大黑熊一般。 “去死吧!”暴喝之中,那大胖子男孩一掌催动,一股股滚烫灼热的白浪自其袖口中喷吐而出,正是浓密高危的水蒸气。 陆玄皱起眉头,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眼前的胖子,或者说小男孩,胖子加小男孩,这还真是让人心神俱裂的高危险呢。 不过想起自己体内的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陆玄开心地笑了起来,搞笑,你这区区的水蒸气爆炸能杀得了我? 只见他淡定地张开口,深吸一口气,直如风卷残云一般,将袭击自己的灼热蒸汽全部吸入,然后轻轻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 赤砂之蝎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淡定地将躺在地上的少女人形傀儡召唤回出,说道:“忍术·千手操武。” 那少女人形傀儡的双臂忽然间冒出成白上千的胳膊,遮天盖日般将赤砂之蝎团团围住,将这股气浪挡了下来。 但那股气浪的温度何其之高! 肉眼可见的,这些傀儡手臂迅速化作了焦炭,带着莹莹花火,散落一地,眼见就要伤到赤砂之蝎。 赤砂之蝎浑不在意眼前的危险,他目光一凝,眼睛望向左前方的墙壁后面,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在傀儡师面前想要隐匿行踪,真是班门弄斧呢。” 傀儡师是通过查克拉线操控傀儡战斗的人,他们对于体外查克拉特别敏感,没有这种能力的人,是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傀儡师的。 毫无疑问,砂忍村的新晋天才赤砂之蝎就是一名极其优秀的傀儡师,所以他能轻易察觉到墙壁后面有着银发少年一样的查克拉。 “找到了!”灼遁叶仓立刻明白了赤砂之蝎的暗示,大喝一声,两手连连不断托起一颗颗小太阳,砸向墙壁之后的人。 “哪里逃!”赤砂之蝎说着,一道机械手臂如离弦之箭,飞速穿过墙壁,刺向从墙壁后闪开的身影 银发男子跳到空中,吃力地躲开灼热火球,眼见躲不开机械手臂,眼见就要被手臂上寒光闪闪的刺刀穿透身体,忽然被攻击到的身体部分变成了一滩清水,险而又险避开了攻击。 “水化之术么?”赤砂之蝎皱眉,收回傀儡手臂,赞叹道:“不愧是传说中的鬼灯一族呢。” 银发少年落到地上,擦拭了一下下颚的汗水,气喘吁吁道:“彼此彼此,你也很不错嘛,竟然发现了我的真身!还将我逼到这个地步。” 说完,他双手结印,道:“水遁·雾隐隐匿之术!”,然后,少年的身形便慢慢变浅,直接消失不见。 陆玄放开神识,察觉到银发少年的位置,二话不说,双手向前伸开,放出两只一尾尾兽查克拉大手印,双手和拳,虚空一握,就将一团清水困在手掌中。 “抓到你了。”陆玄冷冷道。 正此时,那小男孩身形猛然变得硕大无比,轰的一声,整个人炸裂开来,将整个屋顶都炸飞了。 屋子里蒸汽弥漫,热浪翻滚,令人毛骨悚然的鬼脸浮现在空中。 与此同时,一道剑光斩向陆玄的虚空手印。 两下攻击,陆玄也打了个趔趄,松开了手掌。 “咳,咳,咳。”一片灰尘飞腾,滚滚黑烟弥漫,墙壁被砸出了一个大洞,一名带着浓厚黑眼圈,精神萎靡不振的少年喘着粗气,站了出来,正是银发少年。 雾气慢慢消散,室温飞速降低,一颗颗冰雹从天而降,冰冷冷扑在众人的脸上。 银发少年此时看起来极为虚弱,气若悬丝,又ji又怒道:“可恶,你们这群人还真是怪物。” 作为鬼灯一族的天才,银发少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敌人。 他一早设下的陷阱,蓝环章鱼的毒雾,不仅能够害人身体,还能侵蚀人的精神,让人陷入幻境之中。 这本是他的克敌制胜的法宝,但不知为何,在这三人面前却失效了。 但他却不知,此时的赤砂之蝎和陆玄已然是傀儡之躯,除非能真正伤害到他们的内核,否则,这两人天然不受毒气、幻术的影响。 至于灼遁叶仓,她的查克拉可是时刻翻腾着灼热的高温,什么生物毒素在她吸入之时,就已经化作灰灰了。 持刀男子也认识到了两人目前的险境,大吼一声:“水遁·流刃水龙舞!” 平静的地面瞬间变作波涛汹涌的江面,江水有如大潮,浩浩荡荡席卷而起。 好像龙卷风在江面上抽起巨大的水龙,在三人面前翻腾,伴随着吼声,那几条水龙如有实物,张牙舞爪地朝着陆玄等三人撕咬而来。 “不愧是雾隐村首屈一指的水遁剑术天才啊!”灼遁叶仓赞扬道。 陆玄心中不屑地笑了笑,这等微末技巧,也算剑术天才? 不过是剑招之中夹带着特异水遁查克拉罢了,所谓的长江巨浪都是查克拉所幻化的异象而已,当不得真。 若是我本尊在此,一道大日剑气就斩杀此獠。 看起来,雾隐村忍者在修炼水系能量方面真是得天独厚。 自己似乎有必要到水之国一趟,陆玄心中不禁思量起来。 他大可以在水之国里好好琢磨一下水之呼吸法的窍门,方便炼化搜集一元重水。 银发少年双手扶着膝盖,吃力地站了起来,低头笑了两声,然后猛左手化作水刀,一刀刺穿自己右手手掌,鲜血直流,在地上淌了一地。 银发少年右手一指,地上那团鲜血便凝聚成一个血球,快速飞向空中被锁链控制住的长枪。 那长枪大口大口吞噬了血球,仿若吃了十全大补丸一般,陡然间悍勇无比,一招青龙探海,挣脱出锁链的纠缠,飞回少年的手上,却是银发少年燃烧自己精血,激发了手中长枪的威能。 银发少年长枪一抖,耍了几个枪花,那长枪一瞬之间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枪头飞速膨胀,化作一只凶神恶煞的大章鱼,浑身上下碧蓝莹莹,绿光幽幽,毒雾萦绕,血光隐现,八只触手不断舞动。 而且那大章鱼的每只触手上都裂开了比原先大数倍的嘴巴,嘴巴内部长满了獠牙,明晃晃的犹如刀刃一般,向着陆玄等人疾射而去。 少年将手中残余枪杆弹得笔直,雪亮的枪刃抖落万点寒光,凛然的寒芒,叫整个屋子里都显现出冰霜雪花,杀意蔓延,仿佛冰凉的刀锋紧贴着皮肤的。 “撤!”银发少年面色肃然,做了个手势,大喊道:“水遁·楯乌帽子!” 这是水月一族的最强防御忍术。 在使用水化之术将身体变成液体的基础上,吸收大量的水并缠绕于液化的身体周围,将自己变成一个大水怪,可以抵挡敌人的多次攻击。 可谓是人形尾兽! 大水怪张口一喷,一道激流裹挟着冰雹,带着阵阵寒气笼罩住众人。 瞬间蔓延的冰潮凝滞了赤砂之蝎,厚厚的冰层瞬间覆盖了他身体表面。 与此同时持刀男子也喊道:“水遁·水流壁。” 顿时,一道瀑布一般的墙壁从半空中出现,挡在众人中间,将两人与陆玄等人隔离开来。 那瀑布墙壁在寒气的刺激下,迅速结成坚冰,横亘在两人与众人之间,将大家分隔开来。 “灼遁·过蒸杀!”灼遁叶仓连忙使用忍术,将赤砂之蝎从冰层中救了出来。 赤砂之蝎面色不变,右手剑指,地上的傀儡便飞到半空中,缠绕住了飞来的章鱼触手。 银发少年也不多说,身形化作一滩清水,就要用水遁之术逃离。 “不好,他们要逃。”灼遁叶仓忽然大喊道,又召出几个大火球,砸向瀑布墙壁,想要砸穿墙壁,凿出一条通道来。 正思量间,忽然传来鬼鲛冷漠地声音:“水遁·狱水牢之术!” 只见鬼鲛单腿跪地,双手按在地面,地面上绘画有繁琐的封印花纹。 漫天水浪都被吸引到了鬼鲛所绘的花纹之中,消弭不见。 “鲛人一族!”持刀男子大惊失色,横刀长立,眼睛通红。 “该死,是水影的人!我们被暗算了,妈的,和他们拼了。” 鬼鲛脸上似乎有一丝尴尬,目光躲闪,头偏向一旁。 虽然他听命水影,但终究,还是帮助外人对付雾隐村的忍者。 银发少年感觉脚下仿佛绑了铁球一样,身体越来越重,怒喝一声,脸色变得越发惨白,连一丝血色也无,身上却顿时翻涌起浩瀚的血气,化作条条血浪,一同涌向手中长枪。 这狱水牢之术能够将范围内的一切水系能量、水遁查克拉都牢牢锁住,若是平常,银发少年自然能逃开,但现在,刚刚与强敌大战一场的他如何逃得了。 “晚了。”忽然,银发少年耳边传来一声轻叹,似是怜悯,又似是感慨。 噗呲一声,银发少年感知到心脏被刺穿了。 “怎么,怎么可能!”银发少年费力地挣扎起来:“我是,我是鬼灯一族,的,人,怎...怎么...可能,被这么杀死。” “水化之术么?不过是身体虚化罢了。”陆玄轻轻叹道:“下辈子,不要在做忍者。” 说完,他抽回一尾守鹤查克拉所化的剑气。 与众人缠斗的章鱼也突然惨叫一声,双目猩红,扑向银发少年,大口大口撕咬着少年的血肉。 陆玄见状,心有不忍,补上一道剑气,刺向少年印堂穴。 少年嘴角露出解脱的笑容,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那章鱼又是怒吼,又是悲鸣,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变回长枪的样子,只是枪尖上一道道裂痕,哪里还有半分神采。 与此同时,赤砂之蝎的傀儡手臂也紧紧捆死了持刀男子,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攥,傀儡手臂便将持刀男子碾压成了肉泥。 “真是恶心。”灼遁叶仓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分出两团火球,将两人尸体烧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拍了怕手,一脸恶心的表情看向坐倒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卡罗,双手叉腰,弯下腰,杀气腾腾道:“现在,轮到你了,垃圾!”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任务(九) 赤砂之蝎等三人早就已经打探出来秘密基地在哪,就在城外一处山腹之中。 但那秘密基地被建造的固若金汤,有着各种各样的封印保护,门口更是一道万斤重的大铁门将出路死死锁住。 要想将里面的东西运送出来,只有穿过卡罗设下的密码大门。 唯一知道基地密码的,只有卡罗。 每天,卡罗睡觉前,都会更新密码,但凡有一天不更换密码,他心里都会觉得不踏实,终究,夜路走多了,会怕鬼的。 据说,整个仓库都被成千上万的爆破符包围着,只要密码输错三次,整座山都要被炸上天。 对此,陆玄情不自禁吐槽,这爆破符还不如小南随手一扔扔的多。 “说,舟户一族的仓库密码是多少?”灼遁叶仓抽出一支苦无,将锋利的刀刃抵在卡罗的喉咙上,那冰冷带着死亡气息让卡罗气息不禁一顿。 不过卡罗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强迫自己恢复冷静,嘶哑着嗓子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必须绕我一命!” 灼遁叶仓冷笑一声,手上加了一分力,精钢苦无划开卡罗的皮肤,刺痛了他的神经,语带不屑道:“现在可不是您说了算的,尊敬的卡罗大人!” 卡罗脸上露出狠戾的表情,将头一扬,闭上眼睛,大喊道:“那你杀了我吧。秘密仓库的地方只有我知道。你们大可以杀了我,自从踏上这条路,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但你们这辈子别想知道仓库的密码。” 叶仓脸色不变,但眼神中却露出为难的神情。 风之国贫困,这些物资对砂忍村来说,自然十分重要的。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下一次任务,需要他们伪装成卡罗的人,押送相关物资,登上舟户一族的海盗大本营--怒涛岛上。 若没有这些物资,那就容易露出马脚。 一想到这,灼遁叶仓面色不禁变得冷得吓人,她厉声喝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随着这声暴喝,灼遁叶仓猛然挥手一掌,重重地打在了卡罗的脸上。 卡罗的脸顿时肿的和个猪头一样,嘴角吐出鲜血。 但他反而得意的笑了起来,肆无忌惮地盯着叶仓,眼神如狼似豺,十分凶恶,语气却极为慢慢悠悠地说道:“忍者大人,小人物也是有小人物的生存法则的。” 灼遁叶仓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被这么一个垃圾威胁,她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不用那么麻烦。”赤砂之蝎不耐烦地食指一扬,倏地一声,一道黄色针芒刺向卡罗眉心。 只见卡罗面色一顿,眉心处出现了针扎的小孔,然后整个人仿佛癔症了一样,目瞪口呆,躺在地上,呃呃喊了几声,口水直流,大小便失禁,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 “人身上有三百六十五处穴位。只要用一种特殊的手法,用查克拉刺向这些穴位,纵然是铁打的人,也会感觉感觉浑身的骨头浑身的血液都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在啃食你的肌肤。” “而我的潜脑操砂之术会控制你的大脑中枢神经,进而放大这种痛苦。” 陆玄听了,不禁呲了呲牙,想不到赤砂之蝎对人体艺术还蛮有研究的。 似乎看出了陆玄的惊讶,对于这个亲切的朋友,赤砂之蝎不无得意道:“人体的12对脑神经和31对脊神经,三百六十五处人身大穴,大大小小的关节肌肉,我都研究过。” 如果对这种感觉没有什么概念,那么只需要简单想象一下,在靴子里面有一只臭虫在咬,却抓不到它。 但赤砂之蝎的刑罚将这种感觉放大了千万倍。 “这种痛苦会一直不断的持续,让你的精神非常的疲惫,到了晚上这种痛苦甚至会加剧,会感觉浑身像触电一样,像火烧一样。” 赤砂之蝎仍是平淡之极的口吻,仿佛再说一件喝水一样的平常事。 只是从卡罗颤抖不止的肌肉,爬上眼球的血丝,慢慢变黑的脸庞能看出来,卡罗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此时的卡罗,感觉浑身上下有几千几万只蚂蚁在他的伤口上爬,不断撕咬着他的身体。 赤砂之蝎为了制造完美的傀儡,可是解剖了不尸体,也在死刑犯身上做过各类实验。 他所创造的潜脑操砂之术可不仅仅能够用在大脑记忆封印上,更能让人生不如死。 “杂碎!我只给你一个机会!”赤砂之蝎一脚狠狠踩着卡罗的脸,淡淡道:“虽然都是死亡,但你若是不能让我满意,就只能忍受着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折磨而死。” “听明白的话就眨一眨你的右眼。” 于是,大家就看到卡罗疯狂的眨着自己的右眼,快得好像三伏天的扇子一样。 看着卡罗这副惨样,愉快的笑容浮现在灼遁叶仓的脸上。 秋野山庄是卡罗最喜欢的度假山庄,这里山明水秀,风景靓丽,是难得一见的度假胜地。 但现在,在秋野山庄度假的卡罗老爷遭遇了刺杀,除了卡罗老爷和两位尊贵的侍卫长,其他护卫忍者全部被土之国的忍者打昏了过去! 真是耻辱啊!血淋淋的耻辱啊! 虽然这些忍者,在五大忍村看来,都属于不入流的人,但起码的实力还是有的,如今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由不得卡罗老爷大发雷霆。 “偌大一个黑道组织,竟然被土之国的忍者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卡罗老爷的老巢!丢人!真他娘的丢人!老子好吃好喝供养着你们,就养出你们这群垃圾?!” 卡罗老爷对着刚刚苏醒过来的众人一顿唾沫横飞。 他一指一脸血污,鼻青脸肿,被捆着的土之国忍者,大吼一声:”要不是两位大人,老子今天就见地藏王菩萨了!” “都给我去搜!地毯式的,一寸一寸的搜,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群刺客的信息给我挖出来!” “那些大大小小的探子竟然都死哪去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打探出来吗!简直太让老子失望了!”卡罗老爷一大耳刮子扇在探子头目脸上。 望着眼前的废墟,大伙不禁有些羞赧和后怕,忍者之间的战斗真是太恐怖了! 一些人甚至隐隐有些庆幸,前来入侵的敌人只是打昏了自己一行人,没有下死手! 在大声怒斥了一遍众人后,卡罗老爷带着两位护卫长大人,怒气冲冲地吩咐下属派马车,送三人去看查仓库,防止敌人伺机作乱。 山间大道,道路两旁绿荫葱郁,一辆马车在宽敞平坦的大道上疾驰,虽然仓库在山中,但特意开辟出了一条宽敞的运输道路,一路平坦,丝毫不见颠簸。 马车上,卡罗、银发少年以及麻衣男子闭目养神。 银发少年和麻衣男子早就已经尸骨无存,所以,眼前的三人自然是赤砂之蝎他们使用变身术变化而来的。 卡罗正是赤明,银发少年则是赤砂之蝎,麻衣男子则是灼遁叶仓。 而被绑着的两名刺客,正是痛昏过去的卡罗和鬼鲛。 约莫一个钟头,经历过三个哨卡,终于到了秘密仓库。 陆玄面色阴沉的走下马车,灼遁叶仓则像仍死鱼一样将卡罗扔到地上。 虽然相信赤砂之蝎的人体艺术,但陆玄还是有些担忧卡罗会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情,坑了自己。 所以,小心翼翼地用查克拉护住心脉,陆玄按卡罗所说的密码输了上去。 厚重的大铁门发出吱吱啦啦的声音,一簇簇铁锈簌簌而下。 陆玄左右使了个眼色,示意其他闲杂人等留在外面,自己三人则带着两个俘虏走了进去。 大铁门之后,是一条漫长幽深的隧道。 穿过长长的隧道,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广场,大大小小的集装箱井然有序地堆放在广场上。 叶仓双眼闪闪发光,飞快地检查起来,然后发出心满意足的声音,开心说道:“我的天,各式各样的苦无、短刀、长剑,还有成堆的粮草,一瓶瓶的兵粮丸,大大小小捆绑在一起的符文,各类药草。还真是收获满满啊。” 赤砂之蝎微微一笑,径直走到仓库中间的空地上,那里绘有舟户一族的族徽。 重重踩了一下族徽上的砖块,然后,吭吭几声,地板上升起一块平板。 陆玄一把抓起卡罗,解了变身术,然后拉过卡罗的手掌,在平板上一按。 据说,这是由奇幻之海国度传来的技术,名为指纹锁。 滴滴两声过后,传来“指纹核对正确”的声音,一道暗门在众人前面的地板上显现出来。 暗门之下,只见一条由整块巨大的青石铺成的阶梯斜斜通向地底深处,虽然是向下,但是地势却甚是平缓。 沿着阶梯一路前行了几百步,见到一处10x10米的秘密仓库,琳琅满目的宝物闪闪发光,一片金碧辉煌的宝光冲天而起,晃花了众人的眼睛,十几箱黄金珠宝摆在灼遁叶仓的面前,就连旁边的赤砂之蝎也不由得呼吸一紧。 陆玄却看一不看这些金银珠宝一眼,反而盯着角落里几箱不起眼的矿石。 那些矿石灰扑扑的,最大的也只有巴掌大小,最小的不过就是一粒沙,但陆玄却情不自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两眼放光。 “万载寒冰、星辰陨铁、阳极火铜、元磁玄铁,奶奶的,这可真是发大财了。” 三人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贪婪的感慨:“怎么样,这里的财富可以媲美一个小国家了吧。” 陆玄等人转过身去,只见一名面貌狰狞的大汉站在三人身后,带着诡异的笑容和浓厚的黑眼圈,拿狠毒的眼神盯着他们。 那人梳着一种名为“美豆良”的发型,将头发一分为二,分别在两侧耳朵边束起来。 眉毛之上则用朱砂画了两团墨点,名曰殿上眉。 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和服。 陆玄知道,这是中古时代大和贵族的装束,现在早已为时代流行潮流所抛弃。 但还有一部分人,固执地采用这种装扮,彰显自己的地位和自以为高贵的血脉。 其中,最出名的。 陆玄看着那大汉,只见他骨节粗大而扭曲,身上喷薄出汹涌的血腥气气,偌大的身躯开始一寸一寸干瘪下去,脊椎上的骨刺迅速刺穿皮肤,凸显出来,根根直立,好一副狰狞恐怖的模样,不禁想到了一个家族。 三人感觉到一股惊人的恶意,朝自己扑来。 “雾隐村的恶鬼,辉夜一族。”赤砂之蝎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冷冷道。 “辉夜嘛!”灼遁叶仓连忙戒备起来:“可恶,这一族的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叶仓说着,瞥了一眼鬼鲛。 鬼鲛咬紧嘴唇,眼神里也露出骇然的神色,这么看来,辉夜一族和鬼灯一族联手了么? 他摇了摇头,不敢相信道:“怎么可能,辉夜一族和鬼灯一族,这两族不是一直势同水火,冲突不断的嘛?怎么会联手?” 但若两族没有联手,为何辉夜一族的族人会出现在鬼灯一族属下的秘密仓库里? 辉夜一族虽然在大陆上名声不如日向、宇智波及千手一族响亮,但在海上,可是鼎鼎大名的恶鬼一族。 辉夜一族的族人,不仅性格变态,而且还非常嗜血。 他们是一个崇尚战斗的家族,喜欢杀戮,最大的乐趣就是痛饮仇敌的鲜血,让人不寒而栗。 陆玄忽然插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的冲突只是假象?” 鬼鲛闻言一愣,直勾勾盯着陆玄,露出迷茫的神情。 陆玄大胆猜测起来,说道:“你看,如果鬼灯一族和辉夜一族一直友好相处,只怕,会成为众矢之的,雾隐村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处之而后快吧。” “但如果两族表面上对立起来,时不时发生点小争斗,大伙是不是就会放心多了。而且联手的时候,也会起到出人意料的作用!” 辉夜一族的大汉拍掌大笑一声,指着陆玄说道:“你这小鬼,倒是个有脑子的!厉害啊!相比较鬼灯那群王八蛋,老子更想杀的,是你们啊!” 陆玄一愣,笑道:“看来猜对了。” 他心里腹诽道:“就像是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就一直明里暗里小摩擦不断。 不过,宇智波一族眼高于顶,除了千手一族,谁也不服,便是日向一族也不看在眼里,所以,他们之间的摩擦应该是真的。 况且,木叶忍村是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联手创建的,所以宇智波一族傲气一点也属正常。 在宇智波看来,木叶,家财而已。 但雾隐村却不是鬼灯一族和辉夜一族联手创建的,而是海上大大小小的忍族一道创立。 反倒是血继限界家族的实力小于普通忍族的联合实力。 “呵呵,小鬼,人小鬼大,还蛮懂的嘛。”大汉舔了舔嘴唇,盯着三人狞笑道:“你们能来到这里,可见,鬼灯一族的小鬼已经被你们宰了吧,哈哈,宰的好,宰的妙,老子早tm看他俩不顺眼了!” “可是,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妈的水化之术,确实很棘手啊!” 大汉一边说着,一边从手中刷出两杆狰狞的骨刺,赤红的眼中杀意凌然,翻滚的尸气化为黑云,笼罩着他的身躯。 “为了感谢你们,我就留你们一具全尸吧!”大汉大喊道:“尸骨脉·十指穿弹!” 顿时,他的十指指骨瞬间像子弹一样连续不断朝着陆玄等三人发射出去,破空之声,呼啸而至。 第二百章 任务(十) 一粒粒指骨在查克拉的激发下,不逊强弓劲弩,似狂风暴雨,又似飞沙走石,朝着陆玄等人刷刷刷地飞袭而来。 金铁交鸣的激烈颤音中,灼遁叶仓手持苦无的手直接被震得虎口撕裂,连忙往后倒去。 赤砂之蝎操纵着防御傀儡山椒鱼挡在自己身前,只听得“咔擦”“咔擦”的几声筋骨碎裂的声音,山椒鱼就被高高的抛起,像一个布娃娃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后背凹下去一个大碗状的坑。 看着精钢打造,极为坚固的傀儡护盾上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凹点,赤砂之蝎不禁皱了皱眉,心里对自己设计的傀儡有了一些不满。 一开始,他的查克拉不甚充足,故而设计了三具功能特异的傀儡,分别是攻击傀儡-乌鸦,捕捉傀儡-黑蚁,防御傀儡-山椒鱼。 其中山椒鱼的背部专门用百炼精钢打造了一面大大的盾甲,专门用于防御。 想法很好,在他幼年时期确实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但现在,随着赤砂之蝎查克拉量的增多,这三具傀儡各自的功能就显得单一了。 等这件事情过后,他一定要设计一具攻防一体的傀儡,取长补短,将三具傀儡的优点集中到一块。 新傀儡的名字,就叫绯流琥吧。 赤砂之蝎一边想,一边十指疾舞,又放出一架山椒鱼挡在自己身前,心道:“不过,这些白骨子弹的威力倒是不容小觑啊,不属于已知的遁法。这种能力,就是辉夜一族的血继限界么?” 雾隐村孤悬海外,一直隐身于重重迷雾下,而辉夜一族,在雾隐村也属于禁忌一族,他们的能力,莫说大陆上的忍者鲜有耳闻,便是雾隐村忍者也是知之甚少。 这不同于一开始诛杀的鬼灯一族和麻衣男子。 这两人的信息,鬼鲛早就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自己一行人,大伙以有心算无心,自然胜券在握。 但这辉夜一族的人却是连忍刀七人众也不清楚的存在。 即使以砂忍村的情报,也只知道这一族的族人一贯残忍嗜血,心狠手辣,下手无情,无论做什么任务,都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陆玄葫芦内的砂石则自动跑了出来,化作砂之盾牌,将陆玄整个人都保护了起来。 辉夜一族的人也没认为仅仅靠十指穿弹就能将眼前的人杀死。 趁着众人抵挡十指穿弹的时候,辉夜一族的人将目光瞄准了陆玄,好似猛虎捕食一般,迅速欺身上前。 只见他的身形突然消失,身体似乎是横空挪移了一般,突兀的出现在陆玄面前,双手以一种奇特的姿势攻了出去,罩向了陆玄的头颅。 “小心!辉夜一族都是体术天才!” 鬼鲛忽然想到了什么,冷汗直下,大声喊道,他的一颗心却沉了下来。 据说,只要是见过辉夜一族出手的人,都死了,这次任务,看起来凶多吉少。 砂忍村的三人组虽然击杀了鬼灯一族的天才等人,但那时以有心算无心,他们三人从忍术上克制鬼灯一族的幻术、忍术,但鬼鲛可不信,他们三人年纪轻轻,等对抗得了体术高手! 鬼鲛心道:“必须要赶紧通知忍刀七人众的大人们!” 是的,忍界之中,体术似乎是最不值钱的忍法修行,作为基础修行,所有忍者都会体术,但在大多数人的认知中,忍术和幻术威力更大,施术方式也更奇诡,这就使得忍术修行沦为下九流的修行。 故此,凡是以体术闻名于世的忍者,必然有其独到之处,都是从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名声! 世界之大,忍术幻术多如天上繁星。 绝大多数的忍术、幻术,大都有专门的应对之法,就好比动植物里面的天敌一般。 就算某一刚创造出来的忍术,一开始就无人可敌,但久而久之,必然会有人慢慢钻研出破局之法,以术破之。 唯有看起来最为愚笨的体术,只能硬碰硬去解决,从这点看,反而没有破绽。 好比生活在海洋里的虎鲸! 皮糙肉厚,身形庞大,就是用力量和身体强度压死你! “晚了,小鬼!你们全都得死!” 辉夜一族的人面上露出嘲弄的笑容,双手十指摊开,手指关节处骨刺刺破血肉,钻了出来,寒芒闪动,他的一双手就像是戴上了指虎一般。 只见寒光一闪,辉夜一族的人双手十指舞成道道耀目的寒光,锋锐尖利的气息直朝着陆玄的太阳穴刺了过去。 咻咻咻! 锋锐的气劲刺破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锐啸。 但辉夜一族的骨爪却在距离陆玄一臂长的距离戛然而止。 一团团砂子飞速凝聚在一起,抵挡住了辉夜一族的骨爪。 “嘿嘿嘿,小鬼,不错嘛!”辉夜一族的人一愣,诡异一笑,舔了舔嘴唇。 辉夜一族的人虽然是个战斗狂,但不是傻子,这三人里面,就属陆玄体型最小,看起来最好对付,所以他一上来,就要下死手,让陆玄等三人先减员一个再说。 没想到,这个小鬼倒也算有两把刷子。 陆玄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灰白的人影闪过,身上四肢冒出来锋利的骨刺,飞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刺到自己背后,化作一阵飞旋的狂风。 “尸骨脉·柳之舞!” 随着背后一道阴森的声音响起,一根根纤细锋锐的骨刺,一道道凌厉诡异的幻影,随着辉夜一族族人灵活的身形,好似柳树的树枝,在陆玄身边迎风飞舞起来。 他看似在拳打脚踢,但每一次攻击,其手掌、膝盖等各处关节的地方,都能极其诡异的钻出尖锐的骨刺来。 闪闪寒光,森森白骨,带着凛然的杀意,不断突刺,刺在空气之中,竟发出利箭穿透气流的嗤嗤风声。 好在,陆玄的砂子速度倒也不慢,总是能在最后一刻抵挡住了敌人的攻势。 “小子,还挺厉害的啊!”辉夜一族的人阴森森笑道:“接下来,我看你如何抵挡。尸骨脉·唐松之舞!” 话音刚落,他全身骨头尽数破出身体,整个人变作了刺猬一般,身体外部到处是坚硬锐利的骨刺。 不仅如此,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也越来越迅捷,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朝着陆玄狠狠撞了起来,势如猪突猛进,动若雷霆,又如鬼魅一般,飘忽不定。 在他的迅猛冲击下,陆玄的绝对防御·砂之盾也在节节败退,顾此失彼。 那些砂子抵挡住骨刺的地方也变得越来越近,慢慢地变得疲于奔命,渐渐低挡不住辉夜一族之人的攻势。 一开始,辉夜一族的骨爪距离陆玄有一臂之远,然后是一拳,一指,最后,已然是毫末之间。 “好快!”陆玄看不真切,却无可奈何,虽然辉夜一族的攻势被砂石挡住了,但他本人也被传导过来的巨大力气击飞到了半空中。 只听得砰砰砰的声音连续不断,却是陆玄漂浮在空中,像是一个沙包一样,只有挨打的份,却毫无还手之力。 辉夜一族的人,收了全身骨刺,将查克拉凝聚在双手之上,化作两把锋利的骨刃,跳至空中,嘴角带着嗜血的笑容。 那白晃晃冷凄凄的骨刀在昏黄的灯光下别样的阴森可怖。 “尸骨脉·椿之舞!”他那一双极细极窄的眼睛变得冷锐如电,手中两把骨刀如决堤怒洪,带着庞大的查克拉,向着陆玄奔腾而出。 此时的他,虽然看起来形销骨立,身形瘦弱,在空中若清风拂柳一般,整个人好像是曼妙身姿的舞女,纤纤弱弱,不盈一握,但刀风掀起的罡劲却好似惊涛骇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这一切,实在太快,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陆玄就化作辉夜一族砧板上的鱼肉,不仅如此,辉夜一族的人还接连不断朝着灼遁叶仓和赤砂之蝎发射骨弹,两人被连续不断的骨弹袭击,自顾不暇,竟似连救援也做不到。 随着一阵阵飞旋的狂风在空中飞旋转动,锋锐无比的骨刀,如阵阵惊涛骇浪一般,冲开了陆玄的砂之盾。 纵然有着绝对防御-砂之盾的保护,陆玄也被这锐利的刀气慢慢撕开了防御。 眼见那根根骨刺寒光凛冽,反射的如雪的白光,杀意凛然,耳听得骨刺与沙砾碰撞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摄人心魄。 只听“哧”的一声,陆玄的衣襟已被剑划破,冰冷的骨刺堪堪贴着他皮肉划过,刺骨的寒意从肌肤上阵阵传来! “可恶啊!”灼遁叶仓愤怒的大吼起来,双手凝聚出一团团灼热的火球,朝着辉夜一族的人狠狠砸了过去,却被白骨组合而成的骨盾尽数挡了下来。 辉夜一族的骨头似乎无穷无尽一般,攻防一体,既能化作利刃,也能变作坚盾。 终于,辉夜一族的人露出残忍的笑容,他似乎看见眼前的小鬼血肉横飞,鲜血淋漓的场景,骨刃刺破了少年的肌肤。 然后,意外的是,并没有习惯中骨头划入肉身的感觉,反而是听得叮叮叮铿锵几声,金铁交鸣,那骨刃击打在了陆玄身上,却好似打在了金属之上。 “咦?用忍术将自己的皮肤变作了金属了吗!这可救不了你!”辉夜一族的族人发出惊愕的轻叹,攻势却越发凶猛,整个人像是一道白色雾气,笼罩住了陆玄。 雾气流泻之中,金铁交鸣之音连绵不绝,每一次交鸣都如同是敲响了战场上的铿锵大鼓,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弦上,让人胆战心惊。 火星四溅,明光连闪,炸开的火花次第迸射,如同一轮轮绽放的莲花,璀璨夺目,惊心动魄! 看起来,陆玄似乎凶多吉少,但大伙的面色却越发古怪起来,只因白雾笼罩中的陆玄竟然发出舒服慵懒的呻吟,像是享受松骨按摩的中年人一般,又好似午后晒足温和阳光的猫咪。 赤砂之蝎眼神炙热,金属傀儡,还真是让人眼热,只可惜,自己目前的能力还做不到这一步。 灼遁叶仓则赞叹着地点了点头。 “可恶的小鬼!你究竟是什么人?”辉夜一族的人喘息了一阵,停了下来,冷哼一声,铁青着脸,凶恶地盯着从空中掉落在地上的陆玄。 鬼鲛脸上浮现出地不可思议表情,呆呆地瞪大了眼睛,这小鬼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竟然能抵挡住明显是上忍水平的辉夜一族的攻击,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陆玄侧卧着身子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子,一副欠揍的样子,笑道:“比洗澡、马杀鸡还舒服呢,谢谢你。” 这倒不是故意气辉夜一族的人,只是因为赤明这具身体,现如今已然变成了傀儡,以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为心脏,一尾守鹤查克拉拟作经络,四肢百骸则是用精钢打造。 但是,这具身体只是赤明的权宜之作,就像是托尼·屎大颗在恐怖分子的山洞基地里打造的马克一号战甲一样。 风之国沙漠中的金属矿藏虽然十分丰富,但锻造技术就一般般了,毕竟风之国砂忍村的傀儡技术多是以黑铁木、硬木等特殊木村打造的。 金属傀儡,恩,目前力有未逮,技术不达标。 但赤明也办法,他的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太过霸道,不用钢铁,只用木材的话,身形很容易垮掉。 但现在这具身体只是凡铁,赤明还没来得及对金属进行炼化锻造,所以,陆玄在借用这具分身时,日常行动虽然无碍,但也免不了会因为关节处的铁锈等因素生出些滞顿之感。 这就是为何他一直懒洋洋的原因所在。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让他现在这具身体还是凡铁。 赤明原本的打算是让本尊陆玄有机会用古代炼器的手法好好给自己锻造一具新身体的。 现在被辉夜一族的族人用骨头这么零零碎碎这么一敲打,虽然外表看起来伤痕,不,不对,是划痕累累,但内部关节却因这一番击打,震掉了许多铁锈,陆玄感觉,整个身体使用起来都畅顺了很多。 听了陆玄这句话,辉夜一族的人眼睛变得血红,面目狰狞,身上飘散出一种混合着血腥与腐尸的味道,令人嗅得又要呕吐,又要发抖。 他的语声也变了,变得更加飘忽,尖锐,阴森,短促。 他恶狠狠道:“小鬼,你惹怒我了!你根本不知道辉夜一族的恐怖!桀桀,我会让你们一个个残忍至极地死去!” 只见他低声嘶吼一声,像是受了伤的野兽一般,右手缓缓从后背抽出一根鲜血淋漓的脊柱,双手一抖,脊柱骨的血肉纷纷而落,瞬间变得笔直坚挺,化作一把白骨长枪。 “尸骨脉·苍松之舞·骨枪。” 辉夜一族的人“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更惨白了几分,面容却越发癫狂扭曲,他狞笑道:“哈哈,小鬼,你足以自豪了,这么小的年纪,将我逼到这个份上!” 只见他将一杆白骨枪猛然一抖,便有许许多多碗大白骨枪花,带着沉沉的尸气,直奔陆玄而去,将陆玄整个人笼罩起来。 一时之间,鬼鲛心神也为之所夺,似乎看到了白骨露於野,冤魂尽悲鸣的惨像。 陆玄竟似也变得毫无还手之力,在这漫天骨刃里,全身都微微颤栗,连呼吸都已停顿,本就变得坑坑洼洼的胸口,在长枪连续不断的击打下,越发凹了下去,眼见胸口已然被刺穿,露出火红的心脏,就此丧命于白骨枪刃之下! 辉夜一族的族人嘴角扬起嗜血的笑容,轻声道:“安心上路吧,小鬼!” 他大笑着,忽然凌空跃起,长枪猛然伸长七尺,像是一条毒蛇般朝着陆玄不断跳跃着的心脏刺了出去。 这一枪比毒蛇更毒。 比闪电更快。 这一枪已是“尸骨脉”这一血继限界所有力量的精粹。 可是这一枪刺出时,他对面的小鬼却露出怜悯的神情。 骨枪刺破了心脏,却不见一丝鲜血。 万丈金光,红日勃发! 辉夜一族的人忽然觉得有一阵灼热无比的狂风迎面卷来,千百颗尖针般的金色光芒忽然吹入了他的眼睛。 然后他就完全没有感觉了。 第二百零一章 畸变 “咳咳咳!“ 一阵浓烟翻滚,灼遁叶仓只觉得心里深处泛起一阵恶心,干呕不止,一股不断蔓延灼烧的查克拉侵入她的身体。 灼遁叶仓心中一惊,心道:“不好,我的身体被陌生的能量侵蚀了!” 于是,她赶忙做出防御姿态,默默运转查克拉在自己经络中游荡了一圈,驱散了这股陌生的能量。 “是辉夜一族的手段吗?像是火遁,但却但也腐蚀性,又似乎又有点不像?”灼遁叶仓一边想,一边双手结印:“先把尘雾驱散!” 灼遁叶仓感知了一下辉夜一族的查克拉,瞄准方向,喝道:“风遁·风龙咆哮!” 一条青色龙首出现在灼遁叶仓身前,那龙首深吸一口气,猛烈吐出一颗巨大的不断飞旋的空气弹,裹挟着灰尘烟雾,向着辉夜一族的人飞速射去。 哐当一声,一面半人高的灰白色盾牌接住了空气弹,将其砸向一边的金砖。 哗啦啦,大块大块的金砖碎裂开来,流落一地,却没有人在意。 顿时,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为之一荡。 浓烟散去,只见辉夜一族的人半蹲在地上,身子蜷缩,双手交叉护在身前,右手手臂骨膨胀变大,化作一面盾牌,护住了要害。 而在他的血肉之躯里,皮肤之下,一层灰白的骨骼铠甲赫然夺目。 “真是棘手的一族!他竟然用骨头在体内铸造了一具铠甲!”灼遁叶仓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血继限界,亦有差距! 虽然灼遁叶仓对自己血继限界的实力极为信任,但她的血继限界是异变而来,论上限,比不上仙人血脉后裔。 众人透过辉夜一族之人的双臂,只见他那一双浑浊的暗红色瞳孔,此时此刻透着暴虐和极尽的愤怒,还有扭曲的,不可名状的畸变。 “好,很好!”辉夜一族的人喘着粗气,说了两声,然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能将我逼到这种地步,小鬼,你死得也足够荣耀了!” 他愤怒地盯着躺在地上的陆玄,心里隐隐有些后怕,若不是自己眼见不妙,在没有感觉之前,赶忙在体内凝聚白骨盔甲,将自己五脏六腑团团护住,只怕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饶是如此,他以牺牲自己本源精血的代价,强行驱动血继限界,起码也要短寿个三年。 这让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怒! 而陆玄呢,胸口大开,整个人都被白骨长枪贯穿了心脏。 应该是心脏吧? 那是一颗暗红色的光球,在心脏处不断跳跃,红光之中,隐隐有黑色闪电缠绕。霹雳啪啦作响。 无论怎么看,陆玄看起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灼遁叶仓面色一暗,这不是她第一次遇到队友死亡。 忍者,对待死亡,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生活在忍村,谁家不戴孝,谁人不伤悲? 赤砂之蝎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用脚轻轻踢了踢陆玄的身体。 灼遁叶仓见状,脸色有点难看,早就听闻赤砂之蝎孤僻冷漠,但这样对战友的尸体,也太可恶了! 鬼鲛也不禁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地凄凉,这就是忍者啊,同伴之情还不如废纸一张。 “蝎!你要干什么!”灼遁叶仓怒气冲冲说道。 赤砂之蝎置若罔闻,轻哼一声道:“喂,你还好吧,赶紧爬起来。“ “嗯,应该还好。就是这具身体烂掉了,爬不起来。可恶,有时间我一定要炼制一具坚固点的身体。”陆玄淡淡说道。 “你没死!”辉夜一族的人怒目圆睁。 “你没死?”灼遁叶仓目瞪口呆! “对不起,看起来,我没死成,让大家失望了。”陆玄轻松一笑道:“不过,我现在已经瘫痪了,和死亡也没差多少。喂,蝎,接下来靠你了!” “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辉夜一族的人像是受伤了的野兽,脸上浮现诡异的血色纹路,他的脖子上又钻出一个白骨骷髅头颅,面容狰狞,顶生双刺,犹如死神,肩骨则不断耸动,又变出四只手臂来! “尸骨脉·六臂天魔!”辉夜一族之人面目狰狞,大吼道:“呼,呼,赌上辉夜一族的荣耀,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与此同时,他那颗白骨头颅诡异地笑了起来,凶恶地嘶吼一声。 此时,辉夜一族之人身上的气息深沉如渊,灰白色的焰火在他眼睛里一闪而过。 他的六只手上各自虚握着白骨组成的凶器,一杆白骨长枪,一面灰色白骨圆盾,一柄白骨长刀,一只诡异骨爪,一条白骨锁链,一方白骨重锤。 陆玄的血龙眼隐隐约约看到,一团团死气从辉夜一族骨骼之中蔓延开来,在他身后凝练成一具身穿白袍,凶神恶煞的尸鬼虚影! 这是白骨阴火,来自于幽冥黄泉的死亡之火! 辉夜一族的血继限界,莫不是借助黄泉幽冥之力,变身白骨? 上古神话中的白骨,是黄泉女神最为忠诚的仆人,浑身坚若金刚,力大无穷,更能变化如意。 辉夜一族以辉夜为名,却非是大筒木辉夜的血脉后裔,是否有什么玄机? 根据火影的设定以及剧情发展来看,只能够确定辉夜一族拥有的尸骨脉能力确实与大筒木辉夜有关系,但是很难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大筒木辉夜就是君麻吕所属族群的创始人。 这些念头,在陆玄脑海中一闪而过。 却在辉夜一族的人将要刺出长矛,与赤砂之蝎厮杀之时,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一线,手中的白骨也顿时凝滞,跌落在地。 狰狞凶狂的面目,如今却露出极度恐惧之色,身体甚至在不断颤抖,然后仿佛抽空了所有骨头一样,变作一滩烂泥,瘫坐在地上。 陆玄费力地坐起身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辉夜一族之人,叹了口气,说道:“蝎,看起来,用不到你出手了。” 赤砂之蝎已经召唤出父与母的傀儡,守卫在自己身前,见状愕然地看了一眼辉夜一族的人,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 陆玄一努嘴,踌躇片刻,说道:“似乎应该是血继限界反噬了!” 辉夜一族的人躺在地上,面色极为痛苦挣扎,凄厉绝望的哀嚎自他口中传出。 他身形一阵抽搐,哇地又吐出一口黑血,左手硬撑着地,缓缓坐直身子,脸色一阵惨白。 仅仅数秒,额头上竟已溢出细密冷汗。 “我的身子...我的身子....?!” 只见辉夜一族之人强壮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干瘪下来,整个人仿佛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身上呈现块块尸斑。 与此同时,他身上不断向外溅射出大量腥臭的血雾。 痛,痛彻心扉,钻心剜骨的痛! 辉夜一族的人只感觉浑身上下有如被滚烫灼热的刀子千刀万剐一般,每一寸血肉,每一截骨头,都痛得他恨不得立刻拿刀子挖出骨头,切开肌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杀了我!” 辉夜一族的人绝望的哀嚎着,声音几乎撕破了喉咙。 他实在忍受不了了,不断挥舞着锐利的骨爪,在自己身上抓来抓去,抓得血肉模糊,白骨外露!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辉夜一族的人忽然间长出了第三条腿,第三只眼,第二张嘴,第二张脸! 他身上突然钻出大大小小的骨刺,长满了大小不一的肉瘤,污血淋漓,恶臭难闻。 他身上的血肉不断涌动着,骨头也忽短忽长。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三岁小孩揉捏的泥土娃娃一样,不断变了变去。! 灼遁叶仓一脸骇然地看着眼前的怪物! 是的,怪物! 不知怎么回事,辉夜一族的人忽然畸变了! “这是什么忍术!”灼遁叶仓颤抖着声音,带着浓浓的疑惑,看向赤砂之蝎。 “是诅咒么?还是幻术?”她喃喃猜测道。 “我也不清楚。”赤砂之蝎缓缓摇了摇头,搀扶起躺在地上的陆玄,说道:“看起来应该是他自身的缘故。” 看着辉夜一族之人痛苦哀嚎、生不如死的惨像,饶是冷血淡漠的赤砂之蝎也不忍多看。 他取出封印卷轴,使了一个解封的手印,召唤出傀儡·乌鸦,单手操控傀儡挥出木拳,对准辉夜一族之人的心脏,一拳贯穿。 辉夜一族之人,此刻看来没有一点生气,死灰色的眸子透着寂灭的气息,十分空洞,他的身体透发着无尽的死亡气息,他的眼神看向前方,焦点却掠过了陆玄,凝视着天花板。 “谢谢!”辉夜一族的人临死之前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解脱,他嘴角扬起笑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声感谢,缓缓合上眼睛,就此死去 陆玄摇了摇头,说道:“辉夜一族的血继限界,若我所料不差,乃是催化骨头生长。” “他可能是肆意使用血继限界的能力,超出了自身身体的极限,受到了反噬。” “他们一族可以自由操纵全身骨头的能力,借此进行防御或是攻击。只要是与[骨]有关系的,如造骨细胞、破骨细胞、钙浓度等,都能无限制的操纵,可以使骨头生成、分解或保持硬化。” “不错,看起来正是如此。”灼遁叶仓点头认可道。 身为血继限界忍者,叶仓心知肚明,血继限界就是一把双刃剑。 越是强大的血继限界,其失控的下场却是惨烈。 最出名的莫过于宇智波一族。 历史上,曾经多次传出宇智波一族内讧的消息,传闻,都是写轮眼失控,使得族里的天才精神失常。 灼遁叶仓松了口气,拍了拍手,开心道:”好了,终于解决了。现在是时候清点一下我们的收获了!” 赤砂之蝎看也不看金银珠宝,只是双目放光,盯着辉夜一族的尸体。 以辉夜一族的血继限界,将其改造成傀儡,对他的实力可谓是巨大的提升。 谁也没有看到,陆玄轻轻动了动手指,手指一点,激发出一点金色火焰,落在辉夜一族的尸体上。 然后,一阵血红色的烟雾升腾,辉夜一族的尸体眨眼之间就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只有一小截熠熠生辉,比最好的象牙还要洁白细腻,白净如玉的骨头留了下来。 赤砂之蝎见状,惋惜着摇了摇头。 他手腕一抖,那截白骨便顺着查克拉线飞到他的手里,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只是普通的骨头,并无什么异常,质地远不如刚才战斗时候的骨头,随手就想扔掉。 陆玄连忙讨要了过来,说是当个纪念品。 许多忍者有在做任务时搜集敌人的遗物以作留念的习惯,所以大伙也不感到诧异。 赤砂之蝎便随手将这一小截玉骨扔给了陆玄。 一场虎头蛇尾的战斗之后,众人精神上也都有些疲惫。 赤砂之蝎再取走了一些他和赤明必须的珍贵矿石后,便背着残损的陆玄,说要给队友修复身体,便先行离开了,留下灼遁叶仓和鬼鲛两人善后。 赤砂之蝎背着陆玄,飞速地在山间穿行,不一会便回到了卡罗的一处秘密住所中,他将陆玄放了下来,简单修复一下陆玄破损的身体,说道:“好了,赤明,已经简单帮你修复了一下。其他的改造,你还是自己来吧。真是羡慕你的傀儡身体。 说着,赤砂之蝎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他和赤明是两种方向的改造,若不是他的心脏已然和黑火融合为一体,他早就把陆玄的机械心脏抢了过来了。 陆玄感谢了一番,便闭上眼睛昏昏睡去。 其实,识海中,赤明好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迫不及待问道:“本尊,本尊,辉夜一族的人是怎么回事?是你动的手吗?” “还有,这白骨又是什么?为甚么要烧了他的尸体!” 陆玄沉思了一会,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挠了挠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或许是受到了核辐射污染,加速甚至是激化了血继限界的异变能力。” “核辐射!”赤明诧异道:“是因为他攻击我的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的缘故?” 他眼神肃然,猛然想起了那股腐蚀灼热的查克拉。 “是了,那股腐蚀灼热,带有寂灭之意的能量,就是核辐射?”赤明挠了挠头,盯着陆玄,啧啧称奇道。 陆玄用手托住下巴,回想辉夜一族一开始躺在地上,不断用骨爪在自己身上胡乱抓来抓去,哀嚎不止的惨状,砸吧砸吧嘴,笑了笑,说道:“还真是大核名族,躬匠精神,海纳百氚!” “真可是自作自受了!”赤明先是嘲笑了一番,然后好奇道:“对了,本尊,你刚才说,是核辐射激化了血继限界变异,才导致辉夜一族之人这么惨!” 眼见赤明一脸求知欲满满的表情,陆玄得意地笑了几声,解释道:“哈哈,赤明,你想想看,所谓血继限界能量,属不属于一种基因变异。身具血继限界能力的人,是不是很容易身体出问题?” “越是强大的血继限界,越容易身体出问题,想想看君麻吕,宇智波鼬!” 赤明想了一下,白内障还好说,骨质增生和红眼病,似乎都有那么点越强大越有病的意思。 赤明恍然大悟,喜笑颜开道:“原来如此,对极,对极,原来,血继限界容易导致基因病啊。” “而我这颗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心脏在受到攻击后,虽然没有受到损伤,但还是因外力震荡,导致能量外泄,加速了辉夜一族的身体异变,产生了畸变!” 正常的生物机体内的细胞都有自我消除机制,当它们老化或者受损严重的时候,它们就会自我消除。 而核辐射常常会破坏这种机制,使一些老化的、病变的细胞无限分裂,并最终演化成癌症。 这些知识,对于蓝星上的人,自然并不陌生。 虽然赤明分身有着本尊的些许记忆和思维,但到底还是属于火影世界土着,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一点。 赤明忽然说道:“可这里是火影世界啊!有着超凡力量的火影世界,核辐射会影响血继限界吗?” 陆玄点了点头,面露凝重之色,说道:“如果以火影世界的知识来看,核辐射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啊。嗯,就用忍者的术语解释吧,核反应,就是属于一种阴遁查克拉和阳遁查克拉激烈反应的术。” “阴阳遁?”赤明眉头皱起,大惑不解道:“传说,这是属于神灵的遁法,怎么是这个怪物的样子,而且,阴遁属于精神能量,阳遁属于肉体能量,怎么会是核反应呢?!” 说着,赤明嫌弃地皱起眉头,正是想起刚才看到的,临死之前,化作一滩烂泥,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浑身畸变的辉夜一族之人,摇了摇头。 陆玄叹气道:“失控的阴阳遁,可不就是这样子么,神灵之力,可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 “而辉夜一族操控骨骼的能力,属于阳遁所属的暗物质。” “暗物质?阴阳遁?”赤明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正是!“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 陆玄背了一下古文,然后解释道:“所谓物质和能量,其实是一体两面的存在,可以相互转化。而且,有正物质,自然有反物质,有震能量,也有暗能量!” 他拿出那一节玉骨,叹气道:“天罡地煞,罡煞合一,阴阳相合,所谓的仙人体,正是得天独厚,受天地钟爱的阴阳合一的身体啊,也就是物质和能量完美融合的存在啊。” 第二百零二章 海盗(一) 怒涛岛的海盗联盟乃是大海之上,最为威名显赫的势力之一,与雾隐村、岩隐村、砂忍村这样以忍者为战斗主力的势力不同,它由一群海盗联手创建成立。 大海最是平静也最是凶猛,它的危险和伟大,不是生活在内陆上的人能够臆测的。 凶恶之时,天地为之色变,日月为之无光,海浪滔滔不绝,波涛迅猛汹涌;平静之际,天水一色,无边无涯,空荡寂寥,一派风平浪静,安宁祥和。 饶是忍者能依靠查克拉在水上行走,在这宽广无垠的大海上,战斗力也会因外界环境,从而受到了强力削弱。 更不用说,大海上的水属性查克拉,伴随着滚滚巨浪,滔滔洪波,肆意澎湃,无穷无尽,每时每刻都在侵蚀着其他属性的查克拉,更是给大海之上行动的忍者平添了不少负担。 唯有修行水系忍法遁术的忍者,才能在大海之上留有几分从容。 而这一类的忍者,大多都出身于水之国雾隐村。 话虽如此,若是忍者下定决心消灭一群海盗,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终究,忍者是两条腿的生物,还是要在陆地上生存的。 但怒涛岛却是个例外,只因这群海盗的背后,是水之国第一大忍者势力,鬼灯一族。 凭借着怒涛岛的海盗联盟,鬼灯一族一手掌控了水之国百分之六十的海洋贸易,成为世界第一的“壕”族。 为此,风之国雾隐村的第一代水影白莲一直耿耿于怀。 他虽然一统整个水之国忍界,但对于怒涛岛上的海盗,照旧是束手无策。 白莲无可奈何,只能主动接纳了鬼灯一族,并向鬼灯一族承诺,鬼灯一族的少族长鬼灯幻月会接替他,成为水之国雾隐村的第二代水影。 但谁都知道,白莲更喜欢的是自己的嫡传弟子,也就是后来的第三代水影。 但白莲老了,老的头发都白了,牙齿也要掉光了。 对于鬼灯一族,招惹不起啊,还是忍气吞声的好,毕竟不聋不哑,难做家翁啊。 这个时候,火影村二代目绝代智将千手扉间向白莲伸出了友谊之手。 在五影会谈前,千手扉间敏锐地察觉到了忍界中各大忍村的利益纠纷、爱恨纠葛以及矛盾冲突,并对此进行了深入分析,一一针对。 作为忍界中鼎鼎大名的水遁忍术天才,千手扉间于千手血脉上的血继限界能力并不出众。 所以,千手扉间将自己的忍者梦想寄托在自己的英雄大哥身上。 而对于自己的修行,千手扉间更是另辟蹊径,别出心裁,精擅水遁,忍法多变。 但这不代表千手扉间的战斗力差,一手娴熟的水遁忍术已经让人头皮发麻,外加各种各样开创性研发的新忍术,让千手扉间在忍界之中有了银发恶鬼的称号。 为此,战国时期的忍界,有宁遇忍佛、不惹恶鬼的说法。 讲得是遇到忍佛千手柱间,打不过束手就擒便是。。总能留下一条性命 但遇到银发恶鬼千手扉间,那就很可能在“优势很大、我能反杀”等错觉中被不知不觉地玩弄至死。 等到了千手扉间创造出“飞雷神”的神级忍术后,他的战斗实力更是突飞猛进,可谓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要千手扉间能破得了你的甲,那代表无论距离多远,你都已经是个死人了。 真可谓,千手扉间眼观战场,尽是插标卖首之徒耳。 这是后话,还是回到初次五影会谈前。 青年时期,千手扉间为修行水遁忍术,曾隐姓埋名,特意前往水之国诸岛屿进行秘密水遁忍术修炼,在那里结识了不少忍者。 自然,千手扉间对水之国里忍者之间的事情知之甚详。 水之国同其他国家比较特殊的是,在那里,最为出名的一族,叫做鬼灯一族,是传闻中的泷宫后裔。 其次便是有着鲛人血脉的鲛人一族。 最次,则是普通忍族。 鬼灯一族是凌驾于所有忍者之上的存在,一贯的嚣张跋扈,自大狂妄。 直到五十年前,鬼灯一族忽然遇袭,不知被谁杀了一顿,元气大伤,让白莲等普通忍者得了机会,趁势崛起。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鬼灯一族的水化之躯,在大海之上,就是无敌的。 等到了鬼灯幻月的父亲那一代,他不仅培养出了一名天才忍者,鬼灯幻月,而且还一手创建了海盗联盟。 在鬼灯一族的鼎力扶持下,怒涛岛的海盗联盟成立不到三年,便赶超了土之国的巨龟岩台船运公司,风之国的风浪远洋贸易公司,成为天下第一的海上霸主。 鬼灯一族自此扬眉吐气,将水之国雾隐村视为囊中之物。 对此,白莲只能装聋作哑,但心底,到底还是生气的。 千手扉间答应白莲,将赠予雾隐村三尾、六尾两只尾兽,并以千手一族后裔联姻雾隐村忍者,以此作为尾兽人柱力,进而帮助水之国普通忍者势力得到成熟的尾兽战斗力。 作为代价,白莲要在五影会议上支持火之国木叶忍村所提出的一切提议。 当时,火之国木叶忍村刚刚面临宇智波斑叛逃的事情,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大打出手,虽然击杀了宇智波斑,但自己也伤了本源,实力有所下降,在镇压九只尾兽上也变得力有未逮。 九只尾兽对木叶来说,已经不是战斗力,而是巨大的包袱。 如何用九只尾兽替木叶换取最大的利益,对此,千手扉间思虑再三,最终定下了尾兽分封之计,行二桃杀三士之举。 水之国雾隐村孤悬海外,是最看不得大陆国家和睦共处的,这个国家,在木叶志在称霸和之国时,是木叶最大的敌人。 但现在,木叶因内乱元气大伤,深处四战之地,时移世易,水之国雾隐村就此变作火之国木叶忍村天然的盟友。 有了三尾、六尾两只尾兽撑腰的白莲自然腰杆子强硬了不少,回村之后,便创立雾影暗部,仿造木叶忍村大刀阔斧进行改革,收拢权利。 后来,三代目水影更是集合众忍族之力,锻造出了七把威力十足的忍刀,并在水影暗部中筛选出七人,命名为忍刀七人众作为直属于雾影的嫡系卫队。 现如今,三代目水影重病缠身,卧榻在床,眼见命不久矣,三代目水影终于下定决心,要在临死之前替自己的弟子枸橘矢仓扫清障碍,斩断鬼灯一族的大腿,于海上无敌的海盗联盟。 舟户一族的族长舟户鬼岛的夫人,刚刚给他剩下了一个儿子。 开心的舟户鬼岛广邀众人,参加他孩子的百岁宴,但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其实是鬼灯一族隐隐约约感觉风向不对,想彰显下实力,秀一秀肌肉,要舟户鬼岛好生敲打下属下大大小小的海盗们,把拳头收回来。 想要在大海之上横行无忌,靠忍者,力有未逮,必须要靠大船,靠火炮,非恃其船坚炮利,以悍济贪! 而海岛正是驾驭船只在海上作战最熟练的那一批人。 谁让五大国没有海军,只有忍者呢。 这几天,陆玄在临海的一处小镇上,修整了几日,初步祭炼出一枚护心镜,遮挡住了自己的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心脏,修补好了残破的身躯。 因为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心脏震荡而麻痹的身子也恢复正常。 赤明曾兴高采烈建议陆玄,既然血继限界能力属于基因变异,怕核辐射,那么他大可把此作为杀手锏。 对此,陆玄不以为然。 那名辉夜一族的族人之所以反应那么大,核辐射只是个诱因,真正的原因在于辉夜一族的血继限界能力有着极大的隐患。 但真正的仙人后裔血继限界能力,比如写轮眼、白眼和仙人体,肯定不会受此影响。 毕竟,陆玄可是穿越而来的,知道后来会有阴阳遁及求道玉的出现。 而自然能量变异产生的血继限界,如灼遁、冰遁、熔遁等,本身便是能量融合变异,自然不会受到核辐射能量的干扰。 唯一的收获,或许就是自己手上正在把玩的这一小截玉骨吧。 陆玄还没把玩够这一小截玉骨,忽然面色一肃,警惕地看向房门,有股陌生的查克拉朝着房屋走来! 这几日,赤砂之蝎、灼遁叶仓和鬼鲛三人一直外出做袭击怒涛岛的准备,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秘密基地。 来者何人?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名身高体长,头戴面罩,露出一双冷漠的暗绿色眼珠子的忍者大大咧咧走了进来。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陆玄,眼里似乎传来一丝冰冷的笑意,打趣道:“小鬼,就是你吧,被人刺穿心脏还活着的家伙!还真是巧呢,老夫还是头次见到除了老夫以外的不死之人呢!” 他伸出右臂吗,手指直指陆玄,目光始终锁定在陆玄心脏处的位置,语气漠然,说道:“怎么样,小鬼,有没有意愿脱离砂忍村,跟我搭档。” “一旦出现问题,我就忍不住杀意沸腾。迄今为止,跟我搭档过的忍者都死了!所以!小鬼,你走运了!” 角都说着,张开手掌,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我感觉,你很适合成为我的搭档。” “恶鬼!”陆玄眼神肃然道,心中杀意滚滚:“好浓厚的幽冥鬼道之气!” 角都站在那里,身上气息宛若幽冥,即使陆玄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他身上不死不活的僵尸鬼气。 明明是正午时光,阳光直入的房屋中,都笼罩着鬼气的气场,阴森诡异,好像地窖一样,幽深,阴冷,寂静。 陆玄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凝练大日真焰,但听到了忍者二字,忽然笑了出来,收了大日真焰,心里自嘲道:“陆玄啊,陆玄,这里可是火影世界,并非鬼灭世界,你也真是惊弓之鸟,自己吓自己。” 那边角都见陆玄先是戒备,然后放松下来,也只当正常反应,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边想着,陆玄则好奇地上下打量起角都来。 在火影世界看到幽冥鬼道,对于接受了仙术的陆玄来说,并非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 传闻幽冥鬼道一脉,有一门秘法,叫做炼尸一脉·天尸大法。 该秘法擅长炼制僵尸,用丹药,符法,毒物喂养,初始乃是行尸,在进一步便是僵尸,尔后乃是飞天衣叉,再是夜叉鬼王,最后炼就僵尸旱魃之身,成就无上天尸之体,飞天遁地,普通仙人遇到一头,都要退避三舍。 看起来,角都体内缠绕着的黑色毛线,都是幽冥尸气所化,和炼尸大法极其相像。 上古传闻,僵尸旱魃之身,乃是集天地怨气,晦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人三界屏弃在众生六道之外。 若想有依靠此法行走于世间,非得有大功德、大福德、大造化不可,否则,必遭天雷殛之,天火烧之。 饶是如此,许多邪魔外道在走投无路之下,还是会选择主动以炼尸之法延寿。 一般而言,幽冥鬼道对人身血气生机、性命阳气极为敏感,渴望吃人类的血肉,惧怕阳光。 这角都怎么肆无忌惮地在阳光下行走,而且也没有嗜血的感觉。 “是了!”陆玄思量一会,心中恍然大悟道:“是因为查克拉!这角都的地怨虞秘术乃是以自身查克拉供养幽冥鬼道,自然用不上那些幽冥污秽血气。所以身上也没有太多的污秽之气息。” 道理也很简单,能够吃大餐吃饱肚子,没人愿意吃狗食。 “传闻上古之时,四大僵尸始祖,旱魃、后卿、赢勾、将臣,都能行走于阳光之下,除了大日真焰、三昧真火、纯阳真火以及紫霄神雷、都天神雷、灭魔神雷等寥寥几个至阳至刚之物,并无克制之法。” 角都见陆玄陷入沉思之中,微微感到不快,不耐烦地说道:“怎么样,小鬼,老夫难得赏脸欣赏你,邀请你成为老夫的队友。这可是你的大造化!” 陆玄戒备道:“你是从哪里得知我被刺穿了心脏!” 角都得意道:“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源!” 他伸出手掌邀请道:“怎么样,小鬼,跟着老夫,当无拘无束的叛忍可比在砂忍村这么个垃圾村子里强多了,痛快点,你来不来吧!”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声娇滴滴的怒吼,随之而来的是一颗炙热无比灼烧着的火球。 “可恶的混蛋!不许你侮辱砂忍村!” 角都头也不回,从背后窜出来一团黑色线条组成的怪异身躯,身躯上则是一面诡异的白色面具,带着蓝色花纹,张着大口,一口吞下了火球。 然后轰的一声,火球在面具口中爆炸开来,只有一团黑烟冒出。 “哦豁,血继限界啊,不是单纯的火遁呢,像是风属性查克拉和火属性查克拉的结合产生的新的性质变化,比加上风性质的火还难以浇灭,怪不得我的分身会笑话不良呢。” 角都冷冷地转过头,一脸杀意道:“不过,小鬼,就算你有那么点实力,但还不够老夫看的!” 他威胁道:“下次再这样,老夫会先杀了你!” “大名鼎鼎的角都大人,犯不着和一个黄毛丫头置气!”赤砂之蝎淡淡一笑,话里带刺道:“还真是奇怪呢,传言中死去多时的角都大人,竟然敢出来了!你不怕木叶的追杀了么!” 角都眼光中闪过一丝杀意:“小鬼,你是想说我被木叶吓得像只缩头乌龟么?别忘了,你奶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已经和千手柱间交手了。” 他嘿然一笑,冷冷道:“老夫只是想长寿,怕麻烦而已。之所以现在出来了,是因为,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能杀死老夫的人了!换言之,老夫是无敌的啊!” 说着,他的右手突兀地飞离了身体,向着赤砂之蝎急速飞去,一把抓住了赤砂之蝎的脖子,将他狠狠摁在墙壁之上。 被按在强上的赤砂之蝎,他的头颅忽然怪异的伸长,从身体上掉了下来,紧接着机械地笑了几声,然后一口咬死角都的右手,眼睛、鼻孔、耳孔等七窍处钻出细细的铁丝,将角都的右手死死缠绕起来。 “傀儡头颅!”角都瞳孔一缩:“好精湛的傀儡,这种手段,已经不逊色千代那个小丫头了!” 他好奇地看向门外,见到一脸漠然的赤砂之蝎,身后跟着气鼓鼓凶巴巴的灼遁叶仓。 角都微微点了点头,招了招手,自己的右手立刻融化成一团黑色液体飞回到角都的身体,化作正常的右手。 他淡淡称赞道:“不愧是千代那个小丫头的孙子,傀儡技术确实非同小可。这次任务我也放心了,起码你们不会拖老夫的后腿了。” “哼!”灼遁叶仓板着脸冷哼一声。 陆玄拍了拍手,叹了口气,无奈道:“大伙接下来还要一起做任务呢。怒涛岛可是座黄金铸造的岛呢,各退一步,和气生财,打打杀杀多不好啊。” 灼遁叶仓生气的瞪了陆玄一眼,说道:“只要某人不对风之国砂忍村出言不逊,我是不会随便发火的。” 角都道:“老夫只爱财。只要你们不是在任务中拖后腿,老夫是不会生气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海盗们的祭日了!”赤砂之蝎散出了浑身的气势,歪着头,冷冷一笑道。 第二百零三章 海盗(二) 话音未落,一具傀儡忽然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迅速缠绕上了角都的身子,正是趴在屋顶暗处的乌鸦。 它的四只长长的手臂死死抱住了角都,三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只可惜,你是等不到那日了。”赤砂之蝎微笑着看着角都,说道。 “哦?这具傀儡是什么时候埋伏在我身边的?我竟然没察觉到查克拉的波动。” 角都惊讶地打量了一下束缚自己的傀儡,尝试着挣脱出来,却是纹丝不动,他冰冷冷地说道:“我倒是小瞧你了。” 对于角都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阴比来说,自然知道如何对付傀儡师,那便是感知他们操控傀儡的查克拉线。 能够无声无息地控制傀儡,瞒过自己的感知,角都不禁心中感叹,真是后生可畏。 “其实,你刚才说错了一句话。”赤砂之蝎手指轻点,几道微不可查的查克拉线暗光闪烁,操控着傀儡乌鸦勒住角都。 赤砂之蝎骄傲地扬起头颅,淡淡道:“单论傀儡技术,我已经超过了千代婆婆了。” 角都眉梢一挑,语气生硬道:“现在的臭小鬼,还真是又自大,又差劲,真是惹人厌啊,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灼遁叶仓召唤出几个火球,围绕着角都,审问道:“你先说一下,为什么你会知道赤明的心脏被刺穿的事情。老不死的家伙,即使有土之国岩隐村的秘密文书,但是,我还是信不过你。” 角都不以为意,晃动下身子,扭了扭脖子,乌鸦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皮肤,但诡异的是,他的伤口处并没有出现什么血迹,而是冒出来一丝丝细微的黑色长线。 角都轻叹一声,继续说道:“老人家总是惜命的。看到砂忍村派出来的是几个小鬼,我总要好好检验一番才是。你们以为,辉夜一族的那个杀人狂是如何知道你们要去卡罗的基地的?” 赤砂之蝎上下打量了一番角都,稍稍松了一下傀儡,开口道:“你是说,你先同辉夜一族的人打了一场?” “呵呵,为此,老夫可是舍弃了两颗心脏。不过也无所谓,那两颗心脏也到了该退休的年纪。” 不知怎么,陆玄感到角都似有意,似无意专门看了自己一眼。 “若是你们连老夫留下的小尾巴也解决不了,老夫可不会跟着你们一起做任务的,小鬼!”角都哂然一笑道。 赤砂之蝎面色有点难看。 确实,在同辉夜一族的人战斗的时候,确实察觉到了他身上有战斗的痕迹,但赤砂之蝎并没有放在心上。 陆玄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对峙的角都和赤砂之蝎,实在是两人此时此刻的衣服不太对。 若是身披身穿绣着红云的黑色风衣,那可真是太有晓组织的感觉了。 “若不然,就凭你们三个臭小鬼,真以为能杀死人称白骨魔的辉夜摩柯罗。”角都嗤笑一声,自负道。 他的身体猛然裂开,一团团黑线从他体内冒了出来,将傀儡乌鸦掰开。 灼遁叶仓刚要动手,被赤砂之蝎伸手拦了下来,面色凝重,看着角都道:“是么?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么” “没错,所以!”角都伸出三根手指,面色一狠,断然说道:“仓库里的钱,老夫要拿五成!” “但是,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灼遁叶仓愤愤道:“你可没有证据!” “老夫说的话就是证据。”角都傲然站立,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黄毛丫头!你以为你是谁?老夫和千手柱间谈笑风生的时候,你爸妈估计还没出生呢!” “不过是被千手柱间吓跑的丧家之犬罢了!”赤砂之蝎冷漠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真是让人火大啊!气得我又想杀人了!”角都说着,眼神猛然一变,一道诡异白色面具突然从他背部冒出,吐出一道刚猛的蓝色闪电,击穿了赤砂之蝎的胸膛。 角都却没有看向赤砂之蝎,而是转身看向一身后,冷冷道:“小鬼,这只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可就是你本人了。” 灼遁叶仓一脸担忧地看向赤砂之蝎,见被角都击穿胸膛的“赤砂之蝎”只是一具傀儡,心下一安,顺着角都的目光看去,便见到了真正的赤砂之蝎。 她心中暗暗敬佩:“赤砂之蝎的傀儡技术,已经精进到这般地步么!可恶!我可不能输给他!” 身为三代目风影磁山的心腹弟子,灼遁叶仓心里可是和明镜一样,对三代目风影同千代婆婆之间的明争暗斗心知肚明。 作为两个派系争斗的延续,灼遁叶仓虽然秉持着忍者条例,遵从赤砂之蝎队长的领导,但心中一直忍不住同赤砂之蝎比试实力。 “现在我不如你。但我可是血继淘汰!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击败你,赤砂之蝎!”灼遁叶仓轻咬玉春,暗暗发誓道! 赤砂之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眼神阴翳,慢慢道:“老家伙,你确实有影忍的实力啊。四成,是你应得的。” 角都沉思了一下,打量了一番赤砂之蝎,慢慢说道:“好吧,以你的实力,四层就四层吧。” 战利品平白无故被抢了四层,灼遁叶仓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她也知道自己无力阻挡,只能暗暗握紧了拳头,不再言语,在那里生闷气。 对忍者来说,实力,是决定一切的根本,现在的他,现在的砂忍村正处于平叛内乱的阶段,无疑是三方中最弱势的存在,只能忍气吞声。 灼遁叶仓想起自己来之前,三代目风影对自己的叮咛。 “叶仓啊,碎岩计划也好,剿灭海盗也罢,都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 记忆里的磁山端坐在办公桌前,双肘支撑在桌上,双手撑住下巴,微微抬头将脸迎向自己,面色凝重,认真叮嘱道:“我真正的目的,是让水之国和土之国动起来!” “动起来?”灼遁叶仓不解道:“师父,那是什么意思?” 磁山用他一贯冷酷强硬的语气说道:“攘外必先安内。砂忍村真正的顽疾,不在水之国和土之国,而在风之国里的守旧势力!” “只要肃清了国内的蛀虫,拥有傀儡大军的砂忍村就是无敌的!” “所以,必须用一些手段,分散水之国和土之国的注意力!让他们忽视风之国的内乱!” 磁山眼神冰冷,杀意腾腾道:“只要我解决了内乱,腾出手来,自然会带领风之国砂忍村崛起!” “作为我的弟子!你将是继承我大志之人!努力吧,叶仓,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不要荒废了你的血继限界!” 磁山语气忽然变得柔和起来,一脸希冀地看向眼前的小姑娘:“不要输给赤砂之蝎啊,我的徒儿!” 想到磁山眼神中传递过来的信任与希冀,灼遁叶仓暗暗发誓,一定要超越赤砂之蝎。 忍者的任何任务,都是以情报为第一要素。 于是,五个面和心不和的人团团围绕,坐在了一起,代表各自的忍村、势力,分享起各自的情报。 灼遁叶仓率先说话:“七天之后,怒涛岛会召开舟户一族少主的百日宴。我们得到消息,三代目水影命不久矣,他的直属卫队忍刀七人众奉命驻守在忍村,防备内部叛乱的发生。” “我们的计划是假冒卡罗一行人,登上怒涛岛,诛杀舟户一族的族长。” 灼遁叶仓一边说,一边掏出任务卷轴,打开卷轴,里面用一红一篮两种颜色标注着水之国的各个岛屿。 她一指红的发紫的怒涛岛,信心满满道:“怒涛岛是鬼灯一族的命根子,只要怒涛岛一乱,鬼灯一族必然会有反应。现在,鬼灯一族和三代目水影之间正处于争权夺利的关键时刻,双方之间剑拔弩张,内战一触即发。” “只要舟户一族的族长死了,鬼灯一族必然会发动叛乱。”角都不耐烦地打断灼遁叶仓,说道:“这些大野木已经和我说过了。这个小鬼是谁?” 角都一指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鬼鲛,语气凶恶道:“看他的样子,明显是水之国的人吧!” “他?”灼遁叶仓一指鬼鲛,解释道:“这个小鬼是水之国的鲛人一族,他的父母都被怒涛岛的海盗害死了。精通水性的他能够帮我们从怒涛岛安然撤离。” “怎么,你担心他是水之国的忍者?”赤砂之蝎忽然插嘴道:“其实我们已经和水之国商量好了,一起攻打土之国岩忍村的沿海卫队。” 鬼鲛面不改色,心却猛然一跳,显然没想到赤砂之蝎竟然将这等隐秘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和老夫无关,老夫又不是岩忍村的人!”角都睥睨了赤砂之蝎一眼,漫不经心道:“老夫这次,接受岩隐村三代土影的聘请,同土之国忍者卫队一道负责此次任务。” “老夫负责诛杀怒涛岛上的舟户一族族人,土卫众负责肃清海盗们在岸上的残存势力,包括地下组织。打手集团,贵族军队。” “是因为老紫的叛逃么?”赤砂之蝎淡淡道:“所以换了你来。” “哦?你消息倒是灵通啊!”角都诧异地笑了起来:“不错,这任务本来是老紫的,但是他跑了,你说巧不巧,现在土之国岩忍村和大野木那个老头正头疼呢。” 角都忽然想起来什么,收敛了笑容,语气不善道:“这群玩政治的,心都脏着呢,混蛋。比地下忍者组织还脏!不对,比公厕还脏,又脏又臭!” 他忽然想起来,大部分地下忍者组织的换钱所好像都喜欢设置在又脏又臭公厕里,虽然角都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却让他想起来自己被泷忍村上层背叛的事情。 “岩忍村终于要对木叶动手了么?”赤砂之蝎忽然开口道。 灼遁叶仓吓了一跳,从榻榻米上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惊愕不已道:“什...什么时候...的事?岩忍村,要,要对木叶动手。” 赤砂之蝎鄙夷地扫了一眼灼遁叶仓,淡淡道:“土之国岩忍村秣兵历马,储备武器,积蓄粮草,做了这么多准备,是为了过家家么?” “还有,角都大人之所以重出江湖,,也是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前的气息了吧?”陆玄客气地一拱手,说道:“木叶忍村和土之国岩忍村这场战争,是免不了的。” 角都呵呵一笑,得意道:“老夫不是蠢货,也不是胆小鬼,自然不是怕了木叶。只不过,能少一些麻烦事,终归是件好事!” “可恶!我们被当猴子甩了!岩忍村是在借刀杀人!”灼遁叶仓气呼呼地做了下来,胸口一起一伏,显然十分生气。 “小丫头,岩忍村可从没有把风之国和水之国放在眼里!”角都不屑地笑了笑。 鬼鲛听闻,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但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份,连忙深深埋下了头颅,将自己晦暗的神情隐藏在阴影里。 “怪不得岩忍村那么好心,要配合我们攻打怒涛岛,还让我们拿战利品的大头!原来,他们是要攻打木叶!” 灼遁叶仓后知后觉,心里怒火中烧,感觉自己师徒二人被大野木当猴耍了。 “可恶!早知道这样,何必跨海攻打怒涛岛,去联手水之国攻打土之国岩忍村多好!” 毕竟,攻打土之国可是能实实在在得到城池、村庄、土地和人口的。 “不可能!”陆玄冷静分析道:“这是阳谋,别忘了,风之国和水之国可都面临着内乱的威胁呢,没那个实力参和土火两国的纷争!” 陆玄啧啧几声,带着古怪的眼神,看了一样灼遁叶仓,说道:“除非,风之国愿意投入到木叶忍村的怀抱,俯首低耳,安顺做小。” 却是说到这里,陆玄心里忽然想到后世的剧情里,砂忍村全盘投向木叶的境地。 我来罗成了鸣人的迷弟,长公主手鞠嫁给了木叶智囊奈良鹿丸,整个砂忍村以木叶马首是瞻,还真是有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的风范呢。 “可恶啊!”灼遁叶仓气恼的眼睛冒火。 鬼鲛也骇然地低着头颅,大脑却飞速转动着,最终只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感觉到了憋屈和耻辱。 没错,现在的水之国确实没有余力介入乃至干涉大陆上忍村之间的博弈。 “都怪那群以鬼灯一族为首的世家大族们,他们尸位素餐,吃里扒外,只顾着自己享乐,根本不管水之国雾隐村的死活!真是该死!”鬼鲛心中恨恨道。 “好在,雾隐村和砂忍村制定了碎岩计划,在切除海盗联盟这一大毒瘤的同时,能狠狠咬上土之国一口!” 想到这,鬼鲛心下稍安,只要除掉寄生在水之国雾隐村上的毒瘤,依靠着广袤大海,雾隐村自然能崛起! 一念及此,鬼鲛不禁心潮澎湃,赶忙收敛心神,继续在那里装聋作哑。 见灼遁叶仓怒气冲冲的样子,角都冷笑一声,眼神似有似无飘向鬼鲛,慢慢说道:“老夫只是个雇佣兵。管不了你们几大忍村的事情。老夫只知道,我只是来除掉海盗的。” ”是的,只是一群海盗。”赤砂之蝎看向角都,轻轻点头。 “是的,只是一群海盗!”角都的眼神中闪过狡黠之色,轻松自如道:“海盗可以劫掠商船,别人自然也能劫掠海盗,这岂非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陆玄微微摇头,轻叹一口气,说道:”这群海盗恶贯满盈,是时候付出代价了。还真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二百零四章 海盗(三) 夕阳的余晖点亮了西方的火烧云,如火如血。 海水仿佛也被映成红色的,看起来就好像瓶红的葡萄酒。 光明已逝,暗夜将至,隐藏在黑暗里的魑魅魍魉们在沉寂了一天之后,终于开始了一天的喧闹生活。 天色渐渐暗了,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日出时。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海洋是生动的、壮阔的、美丽的,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令人心胸开朗,热血奔放。 但其实,它和沙漠没什么区别,待得久了,人的欲望会变得越发高涨。 所以,海盗的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海港镇上,余烟袅袅,歌舞升平,篝火喧嚣,人声鼎沸。 空气中混淆这浓烈的酒香、烤肉的熏香以及女人艳丽的胭脂香气,往日血腥冷冽的寒风,在这一片醉生梦死的景象中,似乎也变得粘稠旖旎起来。 对于海盗来说,美酒,美食和美人儿是他们最喜欢的三样事物。 要知对这群刀尖上舔血的海盗们来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不知葬身于那哪只鱼的肚子里,及时行乐才是人生王道。 在怒涛岛上,有最烈的美酒,最好吃的美食,以及最美的女人。 当然,还少不了最锋锐的兵器。 终归,不事生产的海盗们能够吃香喝辣,靠的还是自己手里的刀剑。 这里是海盗们的天堂,天然的港湾中到处停泊着大大小小武装到牙齿的船舶。 这里是冒险家的乐园,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珍宝随处可见,是鼎鼎大名的黄金岛。 这里是野心家的舞台,这里的街道、旅馆里,随处可见落魄的武士,杀人的盗匪,贪婪的小偷以及叛逃的忍者。 人命在这里只是个数字,金钱彰显着无限的魅力。 这里,就是怒涛岛。 忽然,远方的海浪里传来嘹亮的号角声,一艘威武雄壮的战舰乘风踏浪而来,远远就可以看到甲板上有人影奔腾。 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忍者,簇拥着一名身材矮短,身似三寸丁,面如谷树皮的男子。 那三寸丁高昂着头颅,迎风而立,站在船首甲板之上,正是卡罗。 海港里所有大大小小的海盗甫一看到这名男子,俱都跪倒在地上,低下桀骜不驯的头颅。 大伙都知道,卡罗,有一个特殊的规定,他将海港视为自己的王国,在那里,他不喜欢有人在他巡视港口的时候,看到比较高的人,否则,人头落地。 但也有例外,比如一名狮面阔口,身高马大的金发男子。 他身材高大,敞着衣襟,露出古铜色的肌肤,赤着足,站在人群里有如鹤立鸡群一般,显得极为雄壮,虎虎生威。 他虽然穿着就像是一名普通的渔夫,但他的神情却像是一国的国王。 他也理应如此,只因他就是怒涛岛的主人,雄霸海洋的舟户一族的族长,舟户鬼岛。 待卡罗一下船,舟户鬼岛便爽朗地大笑起来,开心地来到卡罗身边,一把将矮短的卡罗抱了起来,狠狠拍了下卡罗的后背,大笑道:“看看,我们的教父兄弟又给我们送享受来了,最烈的酒,最香的肉,以及最美的女人。” 卡罗面带愠色,从舟户鬼岛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合身定制的西服,不悦道:“鬼岛大人,不要忘记主人的吩咐。享受是件好事,可要是坏了主人的大计,只怕我们就要被扔下海里喂鲨鱼了。” 舟户鬼岛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洋洋得意道:“就水之国那群垃圾,在大海之上,我让他们一双手都碰不到我的船。” 然后,舟户鬼岛见到卡罗身后刚从船上下来的一行人,面色骤变,连忙带起毕恭毕敬的神情,走上前,对着几名忍者一一行礼道:“舟户鬼岛参见鬼灯花月大人,参见辉夜摩柯罗大人。” 鬼灯一族的少年,或者说鬼灯花月冷冷瞪了一眼舟户鬼岛,话也不说,便不紧不慢地爬上来迎接自己的马车。 身后跟着麻衣少年。 而辉夜摩柯罗则舔了舔舌头,露出嗜血的表情,狞笑一声道:“鲜嫩的牛肉,我要最新鲜的生肉!一定要是现杀的!刚刚屠宰下来的它们,血液最甘甜,肉质最鲜美。” “已经给大人准备好了!岛上刚刚屠宰了一批健硕的水牛,专门为大人准备的。”舟户鬼岛连忙答道。 辉夜摩柯罗露出满意的表情,也爬进了马车。 舟户鬼岛待忍者都上了马车之后,又恢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态势。 他瞥了一眼卡罗身后的鬼鲛,皱起眉头,说道:“鲛人一族的后裔?小矮子,你新收的小弟么?可真够丑陋的,若是个女子就好了,能卖出一个好价钱呢。” 鲛人后裔,往往男的像鱼人多一些,女性则多少青春靓丽的女子形象,有美人鱼之称,价值千金。 卡罗冷冷得回应道:“我收什么人做小弟与你无关。” 舟户鬼岛大笑着拍了拍卡罗的头顶,被卡罗怒气冲冲地甩开手。 他不以为意道:“卡罗,这次可是我儿子满月酒。你带了多少好东西,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卡罗冷哼一声,仰起头颅,用不屑的眼神睥睨着鬼岛,慢慢道:“你在做梦么,傻大个。奉主人之名,我这次带来了只有走私来的爆破符、兵粮丸和强弓劲弩。想要美酒、美食和美人,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说罢,卡罗大笑着也爬上了马车,留下一脸尴尬的舟户鬼岛。 待卡罗一行人的马车走远了之后,舟户鬼岛的随从面带愤懑之色,以手化刀,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示意鬼岛要出手教训下卡罗。 舟户鬼岛恢复平常,笑着摆摆手,示意并不介意,也登上了马车。 他的随从则鱼贯登上舰船,从船舱中抬出一箱箱标注危险的武器箱,以及一袋袋的兵粮丸。 等到卡罗也进了马车,鬼灯花月扫视了众人一眼,结了个印式,慢慢说道:“老夫已经封闭了车厢的声音。你们可以放心说话了。” 卡罗笑着恭维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角都大人这些杂七杂八的术式还真是多呢。” 鬼灯花月,或者说变形后的角都笑了笑,说道:“小鬼,你知道就好。老夫可是和千手柱间过过招的人啊。” 说罢,便闭目养神起来 辉夜摩柯罗恶心地干呕一声,一脸嫌弃地解开变形术,正是灼遁叶仓。 她怒气冲冲道:“可恶,为什么这个变态喜欢吃生肉,喝生血啊。真是变态!难不成我一会也要吃生肉吗!” 麻衣少年淡淡道:“在沙漠中试炼的忍者,渴了饿了连腥臭不堪的毒蝎肉都吃,你还怕生肉不成?” 卡罗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赤砂之蝎,叶仓好歹也是个妹子。不敢吃生肉也正常。” 麻衣少年不紧不慢道:“忍者,就忍耐的人。情报上写明了,辉夜魔可罗酷爱生肉。难道风影大人的爱徒连这点都不能做到么。” 卡罗双手抱胸,频频点头道:“说的也是啊,叶仓大人,忍者可不兴娇贵啊。” 然后,他笑着看向叶仓,安慰道:“不就是吃生肉嘛,吃呗,又死不了人。” 接着,卡罗兴致勃勃,一脸渴望地看来众人一眼,希冀道:“那众做周知,我卡罗可是爱好美女来着!你们说,会不会有前凸后翘的大姐姐在等着我!” 赤砂之蝎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赤明一番,微不可耐地摇了摇头,叹气道:“赤明,莫忘了,卡罗喜欢的是娇小的女孩子。可不是什么丰满的大姐姐。” 叶仓则厌恶地嘿嘿冷笑,说道:“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就是个小色鬼!” 卡罗,或者说赤明正襟危坐,正色道:“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才9岁!我只是想感受下母爱罢了!咦~,你们不会是想到了羞羞的事情了吧,你们的思想真肮脏龌龊!” 但是心里,陆玄重重叹了口气,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可恨我有曹贼之心,而无曹贼之力啊! 叶仓小脸羞红,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哎,蝎,为什么请报上说卡罗和舟户鬼岛势同水火,但卡罗的心腹却说卡罗一直和鬼岛关系密切呢。” 赤砂之蝎思忖道:“或许是狡兔三窟吧。” 陆玄啧啧叹了几声,大大咧咧道:“这还不简单。势同水火是做给上面看的。关系密切是小命要紧。” “哦,怎么说?”赤砂之蝎好奇地问道,灼遁叶仓也一并看了过来,就连闭目养神的角都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陆玄清了清嗓子,反问道:“你们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一手负责整个走私行业的卡罗,偏偏连忍者也不是,却带着鬼灯一族的天才,由他保驾护航。” 陆玄还想卖关子,但见两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微微挠了挠面颊,便爽利地说道:“其实无非就是制衡罢了!” “海盗们虽然有着不俗的战斗力,却只能在大海上耀武扬威。到了陆地上,就要被忍者吊打。” “鬼灯一族暗中掌控着海盗的战力,同水之国雾影一系想抗衡,明面上还是要保持一个正面的身份,给双方一个缓冲的余地。所以选择扶持舟户一族。” ”不错!“灼遁叶仓点头认可道:“这个世界,还是掌握着忍者手上。除非万不得已,鬼灯一族是不会和水之国雾隐村撕破脸的。” 说到这,灼遁叶仓偷偷瞟了一眼角都,她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角都这样的叛忍存在。 陆玄继续说道:“怒涛岛的海盗,有精于水性的普通盗匪,有流浪的落魄武士,还有精于水遁却自甘堕落的忍者。可谓是兵强马壮。但却面临着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灼遁叶仓求知欲满满。 陆玄操控砂子,在空中组成“洗钱”二字。 “洗钱是指将犯罪或其他非法违法行为所获得的违法收入,通过各种手段掩饰、隐瞒、转化,使其在形式上合法化的行为。也就是卡罗负责的事情!” 陆玄语气凝重,显然是想到了前几日,被关押在地牢里,那些自己所拯救的,被卡罗折磨的女孩,心情有些沉重。 他开始解释起来。 “海盗们劫掠来的财物,由舟户一族以低价收购,然后交由卡罗洗钱,换成各种物资,以及用以人口走私、娼妓经营等行为。” “如此一来,看起来海盗们是在拿命给自己打拼,其实不过是替鬼灯一族卖命罢了。” “如果卡罗和舟户鬼岛交好,那么海盗们劫掠来的财物就很容易被舟户鬼岛私吞。毕竟不是谁都愿意风里来,雨里去,在怒涛岛是经受风吹日晒雨淋的。” 陆玄懒洋洋地伸了伸腰,倚靠在车厢墙壁上。 赤砂之蝎何其聪慧,立刻明白了这等操作的好处。 通过遥控卡罗,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握住海盗联盟的七寸。 毕竟,海盗们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 卡罗妙就妙在他就是普通人,根本反抗不了鬼灯一族。 如果这岸上的洗钱势力被舟户一族掌握了,那难免舟户一族的人会起了私心,会摆脱鬼灯一族的控制,自己单干。 不过,卡罗也是个人精,不敢太过得罪舟户一族。 毕竟,人家可是忍者,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于是只能面不合心合,装模作样,虚与委蛇一番,夹缝中生存。 “那大名是不是也是如此!”灼遁叶仓突然发声道:“那些子各大国的大名,一个个蠢笨如猪,偏生各个忍村对他们俯首帖耳,是不是也是如此。” 她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她所在的小村庄,就是被愚蠢的风之国贵族搞得鸡犬不宁,是风影大人救了她,并收她为徒。 风影大人给她描绘了一个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不再受贵族压榨剥削的风之国。 是的,各大忍村的忍者为何对大名毕恭毕敬呢? 这问题也让陆玄一愣,陷入沉思。 角都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灼遁叶仓,冷哼一声,道:“小姑娘,这世道的水深着呢。好心提醒你一下,大名虽然昏庸腐朽,但他们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大肥羊。” 见灼遁叶仓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角都忽然笑道:“小丫头,看你对大名贵族有着很深的恨意啊。怎么样,有没有考虑叛出村子,像我一样,当个赏金忍者,自由自在呢。” “可恶!我死也不会做叛忍的!”灼遁叶仓小声嘀咕了一声,板着脸休息起来。 陆玄则虚心地向角都咨询道:“角都大人,您老可谓是忍界的活化石了。可以说,忍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您都了解不少。大名和忍者之间究竟有什么秘闻呢?” 角都对这番恭维很享受,他眯着眼睛,满意道:“小鬼。你猜老夫活这么久是因为什么?” 赤砂之蝎插嘴道:“是地怨虞秘术,可以经常换一个有活力的心脏罢了!” 他不屑地一撇嘴,心道:“血肉苦弱,机械飞升、赤明这句话还真是不错。老家伙,等我将人身傀儡秘术研究透了,让你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不老不死,天地同寿!” 角都翕然一笑,说道:“是掌握分寸,有自知之明!” 他洋洋得意道:“想当初老夫刺杀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在他手中安然逃走,这么多年,隐姓埋名,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灼遁叶仓两眼一翻,心下暗中嘀咕道:“我看是见风使舵,贪生怕死。” 角都见陆玄一副连连称是,虚心求教的样子,心下满足,喜不自胜道:“老夫这么多年叛忍生涯,明知道五大国中,大名可谓是最富裕的人群,为何不动手劫掠?无他,五大国大名背后有着神道势力的保护罢了!” “这群神道家伙,虽然在忍界声名不显。但在某些禁地,还留有上古时代的神灵封印。在那里,无论多吗强大的忍者都会感受到压抑之力。” “这可是泷忍村的秘闻!真要说起历史来,泷忍村可是比五大忍村还久远呢!” 话正说着,忽然间马车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连忙使用变身术,恢复了伪装面貌。 果不其然,不到一会的功夫,车夫恭恭敬敬叩响了车门,说道:“诸位大人,舟户家到了!” 陆玄踩着跪倒在地的仆人,走下马车。 只见一间富丽堂皇的庄园正在自己面前。 庄园里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好一派热闹景象,院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但场面虽然喧哗,却闹中有肃。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陆玄小声自言自语道。 “卡罗,你在说什么?”化身麻衣少年的赤砂之蝎好奇道。 “没什么?”化身卡罗的陆玄轻轻一摇头,感慨道:“今晚,注定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夜晚啊!” “是呀!”化身鬼灯花月的角都,虽然面色还是极为平静,但他的眼睛中露出狰狞的笑意:“我闻到了金钱和鲜血的味道。” 灼遁叶仓面色沉重地沉默了一会,眼神中杀意肃然,说道:“今晚,这群大小海盗的首脑们,一个不留!” 第二百零五章 海盗(四) 一个容貌俊美的青衣小厮,走来卡罗一行人身前,轻轻拱手,彬彬有礼道:“尊敬的卡罗会长,欢迎您大驾光临。” 陆玄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倨傲的神情,说道:“海盗们都来了么?” 青衣小厮淡淡笑道:“已经都到齐了,正等着卡罗大人您以及岛主呢。” 陆玄吹了一声口哨,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只雪茄。 青衣小厮立刻恭敬地把雪茄点着了。 陆玄满意地拍了拍青衣小厮的身子,将雪茄塞到他的手里,笑道:“很好,这雪茄就赏给你吧,带我们去见海盗。” 青衣小厮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的雪茄,心中腹诽:“不是说卡罗这个人最是大方,经常会给很多小费的么。怎么到我了就一根点着的雪茄呢。” 不过,抱怨归抱怨,他也不敢废话,当下前方带路,带着陆玄一行人七转八折,来到后院的客厅之中。 此时,已近黑夜,明堂烛火,熠熠燃烧。 “黑龙商会卡罗会长到!”随着青衣小厮一声唱喏,屋子里的海贼们一同向门口望去。 对于黑龙商会,大部门海盗一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不少海盗对卡罗这种黑道商人厌恶至极,称他是趴在海盗身上吸血的害虫。 见到走进门的是一个身长不过三寸丁的普通人,连查克拉也无一丝,后排的不少海盗忍不住掩住嘴小声嗤笑了几声。 也有寥寥几个有资格坐在前排的海盗,见多识广,平素对卡罗的事迹多有耳闻,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卡罗身后跟着的几人,谦卑恭敬地低下了头颅。 “卡罗会长还请上贵宾室先行就餐,等用餐完毕,誓师大会便会召开。”青衣小厮毕恭毕敬道。 “誓师大会么?”陆玄眯起眼睛,四下打量了一番。 大厅的墙壁上挂着大大小小烛灯,带着一股大海清香的鱼油在灯管里静静燃烧着,。 灯火摇曳下,屋子里坐满了面目凶恶的海盗。 大海上的风浪让这群海盗身上沾染了狂傲不羁的特质,古铜色的皮肤在灯火的照耀下熠熠夺目,形形色色狰狞可怖的纹身更是平添了几分彪悍风采。 但是,想象之中大厅中热闹非凡,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情形并没有,反倒是乌泱泱四五十人庄严肃穆、规规矩矩、井然有序地排成三列,跪坐在屋子里。 由此可见,舟户一族在这群海盗中的威望何其之高。 无他,舟户一族的统率的舰队和船上的大炮,比其他所有海盗加起来都多得多。 大厅正中间则是一条宽阔的走廊,走廊两侧各自摆放着三列单人餐座,下阶海盗就分坐大厅两旁,泾渭分明分做两伙人。 一伙人着装相同,佩戴着舟户一族的标识,是舟户鬼岛的核心手下。 另一伙人分做四个群体,看起来应该是我们邀请来的客人。 走廊尽头则是几阶楼梯,台阶之上,便是贵宾室,挂着帷幔,将室内外分隔开来,遮掩住了身影。 帷幔之下,人影绰绰,隐隐约约有四五个人的影象,或瘦小,或壮硕,或魁梧,或纤细,身形不一,体态各异。 “这些都是海洋上讨生活的好汉么?”陆玄左右打量了一番,笑眯眯开口道:“不愧是岛主大人麾下的精兵强将呢,一个个生龙活虎,凶悍异常呢。” 听到这话,不少海盗骄傲地挺起胸膛,面带自矜之色。 忽然,陆玄话音一转,阴测测道:“就是不知道,这群人能在辉夜一族或鬼灯一族手下撑过几招呢?” 辉夜一族! 鬼灯一族! 这两族的名声放佛带有一种无形的威慑,整间大厅骤然变得冷飕飕的,放佛气温一瞬之间下降了二三十度。 这是死亡带来的压力。 话音刚落,众多海盗俱都心神一紧,看向卡罗身后几个身形瘦削的身影,小心翼翼低下了头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啊,那是辉夜一族的忍者,传说中的杀人恶鬼一族,嗜好人血,吃人不吐骨头!” “还有,那银发少年,是鬼灯一族的贵人么?他们的水化之术,简直就是大海的宠儿” “一直听闻黑龙商会非同小可,没想到能雇佣到鬼灯一族和辉夜一族的大人们啊,真是太可怕了!” 化身辉夜一族的灼遁叶仓面色阴沉地瞪了众人一眼,被他目光扫到的众人连忙噤声,伏下了身子。 陆玄满意的笑了起来,那些风里来雨里去的海盗们肯定不是怕他,是怕他身后的忍者。 但不得不说,狐假虎威的感觉,还不错。 明亮的灯火下,这群面相凶狠的海贼们静静跪坐在小餐桌前,餐桌上摆放着一条烤秋刀鱼,一小壶清酒,和一晚白米饭,搭配几条绿油油的青菜。 “真是落后的生产力啊!”陆玄一边朝里走,一边看着餐桌上的伙食,不禁摇了摇头。 不过一想到鸣人在木叶忍村,经常吃泡面度日,陆玄心里也不觉得多奇怪了。 好在越往前走,小餐桌上的食物便会丰盛了许多,多了些鸡串、牛羊肉之类的。 等到陆玄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中间的行道,大摇大摆地走到前排,登上台阶,掀起帷幔,进入到贵宾室中。 贵宾室里的桌子上则大不相同,上面摆放的食物却是丰盛多了,珍馐美酒,美味佳肴,一应俱全。 看着眼前一桶桶盘子大小的牡蛎,一只只手臂粗细的龙虾,多不胜数的鱼翅,无数珍藏的美酒,陆玄不禁啧啧称叹道:“这才是大餐啊。” 鬼鲛看着贵宾室里的众人,瞳孔微缩,脸色一黑,阴沉的像是要下雨一般。 好在他的肤色本就青黑阴沉,别人不特别注意他,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鬼鲛暗暗握紧了拳头。 在座的几人之中,每一个都是他们鲛人一族的大仇人! 走私、贩毒、烧杀掳掠,海盗们的罪恶可谓是罄竹难书。 而在贩卖人口的行径中,最容易被贩卖的就是鲛人一族的女子! 所以,鲛人在大海之上流离失所,朝不保夕。 鬼鲛的家乡就是毁灭在一群海盗手中。 幼小的鬼鲛因为面相奇异,免去了被杀死的命运,就被当做奴隶在地下市场中被人拍卖,直到后来被雾隐村的人救了下来,发现他能修炼查克拉,才将他收入村中。 但这刻骨的仇恨,还是刻印在了鬼鲛的骨子里! “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黑龙会的会长,卡罗大人。” 青衣小厮先是恭敬地向大家介绍卡罗,然后指着屋里的其他人刚要介绍,就被陆玄伸手打断了。 陆玄笑吟吟地道:“诸位不认识我,我却认识诸位。你们都是远近驰名的大海盗。” 北海王库罗伊,出身雷之国,船坚炮利,麾下海贼作战最是勇猛。 西海王水树久美子小姐,一手垄断了海岸线近七成的娼妓产业。 南海王大岛太浩,掌握着近五层的违禁药品走私。 东海王木村兵一郎,海上最大的走私商。诸位在各大忍村可都是挂了名的啊!” “卡罗大人谦虚啦。您可是地下黑市响当当的大人物,虽未蒙面,但我们也打过不少交道了。”一道衰老的声音传来,正是东海王木村兵一郎。 木村兵一浪郎是个垂垂老矣的白发老头,看起来极为和蔼,但一双阴毒的三角眼外加吊脚眉却让他整个人都像是恶鬼一般。 大岛太浩则是一名面相普通的中年男子,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素有笑面虎之称。 水树久美子这是一名富态丑陋的中年女子,脸上涂着厚厚的浓妆,一张血盆大口甚是骇人。 库罗伊则是金发碧眼的高大男子,面相粗狂,带着明显的异域特征,一脸的桀骜不驯。 “啧啧,四皇都出来了,舟户鬼岛大人莫不是要当海贼王,把你们都收入麾下,一统整个海盗圈?”陆玄似笑非笑道。 四名海盗闻言,脸色都是一肃,他们到底自由自在惯了,但这次不得不来,心里自然也有一些怨言的。 “对了,舟户鬼岛怎么还没过来?”陆玄见给大家心里种下一根刺,心里得意,转身问道。 青衣小厮跪伏在地,谦卑道:“我家岛主有要事要忙。他要小的先好生招待大家一会。至于其他的事,岛主说了,还请大家耐心一点。他要小的转告诸位,今天召集诸位来,不是我家岛主的主意,而是一位大人的意思,他只是跑跑腿,尽一下地主之谊罢了。” “一位大人?”陆玄细细思量一番,猜测应该就是鬼灯一族的大人物。 几名海盗头子则面面相觑,又惊由怒,万万没想到这大海之上最凶恶的海盗头子舟户鬼岛,背后竟然有大人物。 不过想想也是。 别看他们四人自吹自擂,取了个威风八面的名字,但在水之国忍者的打击下,无一不过得如丧家之犬一样,只能将平日所得的七八层用于孝敬水之国贵族,换取一线生机。 唯有舟户鬼岛,不仅实力雄厚,公然占据天然优良海港怒涛岛作基地,大肆招兵买马,做大做强,更招揽了不少流浪忍者。 所以这四人才加入了舟户鬼岛创建的海盗联盟。 想来,舟户鬼岛背后有大人物撑腰,也是合情合理。 记得刚才港口的时候,离开之际,舟户鬼岛微不可查地看了自己一眼,示意卡罗仍旧隐藏身份,不要曝露两者之间的关系。 陆玄知道鬼岛是要核验自己带来的爆炸符、兵粮丸等物,心中冷笑,等过一会,你舟户鬼岛和这群作恶多端的海盗们都要死,我又怎么会带些假来物品。 虽然这是一群穷凶极恶之人,但在大厅里,当听到舟户鬼岛的名字时,每个人都显得极为恭顺谦卑,带着狂热的情绪。 “还真是压抑的民族文化。恭顺谦卑的外表下,都是狼子野心,毒蝎心性。” 看着这一群压抑住凶性的海盗,陆玄忍不住心中腹诽:“倭寇就是倭寇!话说倭寇都该死啊。” 不过,乌合之众终究是乌合之众。 同几名大海盗头子寒暄了几句之后,陆玄便寻着放着自己名字牌子的桌子旁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的美食,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快朵颐起来。 吃饱喝足,陆玄开始打量起外厅的海盗。 “话说,饭也吃了,酒也喝了,那什么誓师大会什么时候开始。”陆玄打了个饱嗝,一边剔牙,一边不耐烦问道。 化身辉夜摩柯罗的灼遁叶仓正大口撕咬了一块牛排骨,嘎嘣嘎嘣,连骨头带肉嚼碎了,咽了下去,嘴里鲜血淋漓,在那里装扮着辉夜摩柯罗。 她本就心里颇为厌恶,不愿意继续吃生肉,正好,听见陆玄开口说话,复又瞧见赤砂之蝎给她一个惹是生非的暗号,小姑娘眼咕噜一转,计上心来。 她看着这满满当当一屋子的海盗,脑海中浮现村子被海盗劫掠一空的惨景,早就怒火中烧,心下气不过,于是便火上浇油,嗤笑一声,狠狠拍打桌子,大声嘲讽道:“打家劫舍的海盗还要搞什么誓师大会,搞得和忍者正规军一样,这不是开玩笑吧?” 她冷冷看向青衣小厮,不耐烦道:“鬼岛那家伙在搞什么鬼!都离开这么久了!快点叫他回来!这里坐着的都是人渣垃圾,身上的血肉又脏又臭,本大爷待得不耐烦了。” 青衣小厮尴尬地笑了笑,闻言略微有些不满,但见说话之人是鬼岛岛主千叮咛万叮嘱不得得罪之人,只好将眼神之中的不满之色收敛起来。 谁都知道,辉夜一族的人都是疯子,越是战斗力强大的人,脑子越不正常。 他微微低下头颅,谦卑说道:“辉夜大人说笑了,在座的诸位可都是周边海域里最负盛名的人物,都是能镇压一方的大人物。” “哦,是吗!我看不是盛名,是恶名吧!”灼遁叶仓笑容不敛,声音却森冷起来:“说什么海上群雄,纵横四海,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一群小丑群魔乱舞罢了。在本大爷看来,这些海盗都是垃圾,土鸡瓦狗,一滩烂泥,不堪一击。” 青衣小厮听他冷漠嘲弄的声音中透着说不出的鄙夷,心底一怒,但看见辉夜摩柯罗那双猩红的眼睛,立刻清醒下来,这位可是有着白骨夜叉之称的辉夜一族里战斗力超绝的大忍者啊! 他连忙躬身道:“辉夜大人说笑了,似您这等在忍界顶尖的人物,这整个忍界,能有几个?入得了您法眼的又有几人呢?这屋子里的人虽然忍法低微,比不上忍村的忍者,但是他们精通水性,长于海战,特别在水遁一系的忍法使用上,有着极为熟练的技巧,不可小觑啊。” 一名瞎了一只眼的老海盗忍不住阴阳怪气道:“不错,这位忍者大人,如果说陆地战,您老人家杀我就和杀一条狗一样,可要是说在海上战斗,那咱俩可就得数到数到了。” “是啊,是啊,咱们在大海里还没怕过谁?” “没错,管你是虎是豹,来大海里就得给爷爷我盘起来!” 其他海盗纷纷附和起来。 看着鼓动的人群,青衣小厮心里不免也生出几分自豪。 不错,忍者是厉害,但大海之上,波涛汹涌,广阔无涯,莫说你辉夜一族这一假仙人后裔,便是真正的仙人后裔千手一族或者宇智波一族,不还是比不上他们这群海盗么吗。 “卡罗大人,以及诸位忍者大人,还请耐心稍等片刻,我家岛主马上就回来!”青衣小厮微微一笑,道:“我们大都是粗人,如果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还请各位大人不要和小的们一般见识。” 语未说完,觑见灼遁叶仓的眼中陡地射出针芒一样的光来,青衣小厮浑身一寒,忙将腰弯得更低,温言道:“大伙纷纷口出狂言,不是因小的们瞧不起忍者,只是这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大海里讨生活,终究和陆地还是有区别的。” 陆玄无奈地一拍额头,叹气道:“辉夜大人,这个混乱的世道,大家想活下去,都不容易。这群人迫于生计做些特殊的买卖,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不就是烧杀掳掠,走私贩毒嘛!”赤砂之蝎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浑不在意道:“这世道这么乱,人命贱如草芥。忍者们都在互相厮杀,这些普通人又如何能置身是非之外呢。” 陆玄站起身子,端着酒杯,走出帷幔,高声道:“多亏了大伙风里来,雨里去,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才能发家致富。你们这群坏蛋啊,越是凶恶,大伙儿赚的钱才会越多啊,来来来,大伙继续吃,继续喝,我敬大家一杯!” 陆玄一边笑,一边朝大厅外堂走去,心里的杀意也越发沸腾,面色却越发柔和,终究,这些人在陆玄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个大活人,和死人计较些什么。 “哈哈,这些都是我舟户一族的客人,就不劳烦卡罗会长代为接待了!” 忽然,屋外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陆玄转过身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威猛的大汉手持一大碗酒走了进来,正是鬼岛。 “我这小小的怒涛岛能迎来诸位,真是蓬荜生辉啊!”鬼岛热情道。 陆玄猥琐地挑了挑自己的小胡子,笑道:“鬼岛岛主说笑了。舟户一族可谓是海上的霸主,到您这里来可是比去水影楼还要光彩。多亏了鬼岛大人您照顾,我才赚了不少钱,不是吗?” “哈哈,卡罗会长倒是生财有道,一门心思赚钱!”舟户鬼岛骄傲地扬起眉头:“咱们这些粗人没有卡罗大人那么精巧的心思,就只能卖死力气,在刀口上舔血了。” 陆玄嘿嘿笑了几声,小声恭维道:“小的能力低微,就这能想着赚钱。嘿嘿,钱是王八蛋,但没这王八蛋还不行。征伐打仗的事情,还得倚仗鬼岛大人的无上雄姿才是” “哈哈,吾等海盗,平日里也多多倚仗卡罗会长照顾。还有四位海盗王大人,诸位赏脸,莅临寒舍,我就不多废话了!” 舟户鬼岛一指大厅众人,朗声继续说道:“这里可是聚集了五湖四海的精兵猛将。只要大伙团结在一起,整片大海,都是我们说了算,到那个时候,些许钱物算得了什么!就连水之国的大名都要看我们的脸色!” 说着,他那深邃的眼眸内闪过无比激越之色,语气也不免高涨起来。 ”鬼岛大人,这是何意?我们不是已经组建了海盗联盟,公推您为盟主么?”水树久美子不解道。 青衣小厮恭敬道:“我家岛主的意思是,咱们这个海盗联盟,名为联盟,但还是松松垮垮,散散碎碎的,莫说忍村了,便连普通贵族都能欺负到咱们头上,不若组成真正的海盗联军,同进同退,共襄大事。” 木村兵一郎慢悠悠说道:“鬼岛大人,咱们都知道您的威风,可是咱散漫惯了,加上老胳膊老腿的,怕跟不上鬼岛大人的步子呀。” 其他的大海盗也纷纷诉起苦来,话里话外都是不愿意联合在一起。 舟户鬼岛浑不在意,笑嘻嘻道:“诸位,俺也不瞒你们,老夫也是奉了鬼灯大人的命令。” “鬼灯大人!”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被这个名字刺激到了。 “可是雾影村的夜叉?大海上的王者,鬼灯一族?”木村老头颤颤巍巍伸出手指,不敢置信道。 鬼岛哈哈大笑几声,昂身上前,面相威严地扫视了一眼全场,朗声高喊道:“不瞒大伙,我舟户鬼岛,正是鬼灯一族的嫡系家臣!今天召集诸位来,也是我家少主鬼灯新月大人的意思,目的呢一是要同大家见上一见,二是想问大家一句,可愿更进一步否?” “鬼灯新月!是鬼灯一族的新任族长吗?” “更进一步,什么意思?总不会是要我们当贵族吧。” 几名大海盗七嘴八舌起来。 “不错,就是让大家当上贵族!”舟户鬼岛斩钉截铁道:“大伙今天能来这里,一道庆贺小儿的百日时诞辰,是给我鬼岛面子。我鬼岛在这里感激不尽!” “不过,小儿的诞辰不过是个幌子,我鬼岛今日召集大家来此,是为了我们海盗联盟的明日!”说罢,舟户鬼岛将手中烈酒一饮而尽,意气风发道:“在别人眼里,我们是恶霸,是盗匪,是混蛋,是人渣!但在我家少主看来,大伙都是拿命拼搏,刀里来,火里去,不怕牺牲的好汉。“ “我家少主说,像诸位这种好汉,在海洋国家水之国里,无论走到哪里,本就该吃香喝辣,受人尊敬,地位不输忍者!” 说到这,舟户鬼岛忽然咬牙切齿,将手中酒碗狠狠一摔,大怒道:“可这他妈就是个吃人的世道!那些子贵族,大名,个顶个的窝囊废,贪婪穷奢,吃人不吐骨头!什么本事都没有,不仅过着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而且还不拿我们当人看!” “我们辛辛苦苦劫掠来的财物,起码七层要上缴给他们当买命钱,大伙说,这群愚蠢的贵族坐享其成,公不公平!” 青衣小厮眼里射出激动的火焰,振臂高呼道:“不公平!” 余下的海盗也被他这番话鼓动,纷纷高喊起来。 “说得轻巧,莫忘了,大名可是有忍者在守卫着。我们可是惹不起忍者,若不然,又为何在大海之上东躲xz。”库罗伊嘿然笑道。 舟户鬼岛听大伙喊了几遍,满意地扬了扬手,大伙便变得安静下来,听见库罗伊提出了质疑,大笑几声,压下众人的套路,高声说道:“大伙且放宽心。我家鬼灯少主让我告诉大家,只要大伙加入海盗联军,忍者的问题由他一手解决。” 众海盗听了此话,有的有些意动,有的还是犹豫不决,,有的则面相狂热。 舟户鬼岛继续蛊惑道:“我知道,大家都是大海上的好汉子!自古以来,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说的就是杀一个人,你是个坏蛋,但是杀伤几百上千人,你就是大英雄,大豪杰!”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水之国、土之国、风之国的大名们在大海上,也得看我们脸色!” “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 舟户鬼岛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全场:“一个让我们海盗联盟光明正大地和五大国的贵族们平起平坐的机会!” 不少海盗的气息变得急促起来,大声高喊道:“鬼岛老大,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你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 “是啊,这几年,咱们在鬼岛老大的带领下吃香喝辣,生意兴隆。跟着鬼岛老大走,肯定不会吃亏的!” “对嘛对嘛,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好!”眼见自己振臂一呼,便是群情涌动,鬼岛脸上也不禁涌起阵阵激奋的豪情。 第二百零六章 海盗(五) 在舟户鬼岛一番拍胸脯打包票的保证下,一群海盗一个个热血澎湃,心潮起伏,恨不得连夜登船,乘风破浪,当晚就用大炮轰平五大忍村,将五大名府邸夷为平地,立刻成为世界的霸主。 不过,四大海盗王可不是易于之辈,他们一个个老奸巨猾,见多识广,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这些空头支票可以唬骗一下普通海盗,但对四大海盗来说,不屑一顾。 虽然舟户鬼岛凭借占据了怒涛岛这一天然海港,实力雄厚,仅仅几年的功夫,便以后起之势,一跃居于四大旧海盗势力地位之上,让四大海盗王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但这不代表四大海盗王就会心甘情愿听命于舟户鬼岛的命令。 果不其然,等到舟户鬼岛进入贵宾室后,木村兵一郎慢慢地抽了一口水烟,吞云吐雾一番后,说道:“鬼岛岛主豪情不减当年啊。这一番话,听得小老儿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接着,他话锋一转,皮笑肉不笑道:“可惜小老儿老啦,比不得岛主大人如此雄心壮志了。也是,您大家大业,还有着通灵神兵的庇佑,又抱上了鬼灯一族的大腿,可是我们木村海贼团小家小业的,瓶瓶罐罐积累不易,可经不起折腾。” 舟户鬼岛面带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哪里哪里,我只是个晚辈。木村老前辈才是老当益壮,前几月刚抢了月心岛家老送给水之国大名的供奉,可不像是胆小怕事,经不起折腾之人啊。” 木村眼神一寒,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变得锋利起来。 他语气森然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紧接着,木村拿起他那杆黄金烟杆,重重敲打了一下餐桌,阴翳着脸,不悦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鬼岛岛主,还请慎言啊。” 木村老儿身后早立了数个全副武装的流浪忍者,此时听得他信号,立时有四五个忍者短刀出鞘,长身而起,站在他身后。 这些忍者给了木村兵一郎极大的底气,他嘿嘿笑道:“月心岛船队被劫掠一事,早就已经盖棺定论了,是虚幻之海的人所为。你这班污蔑我这个小老头,可不怎么地道啊。老夫胆子小,可不经吓唬啊。” 舟户鬼岛面色却不见一丝波澜,他淡然地盯着木村兵一郎,从容不迫道:“盖棺定论,怕也不尽然吧。” 其他众人也诧然地看向木村兵一郎。 大岛太浩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双方,轻轻抖了抖身子,似乎颇为忌惮。 本来海盗们在海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仗着水性,熟谙海流,躲得了大名,避得开忍者。 突然冒出来个怒涛岛岛主,不仅自身查克拉修行媲美上忍,对大海的了解更隐隐在诸位海上生,海里活,海中死的海盗们之上。 于是乎,大大小小的海盗为求自保,不得不纷纷报团取暖,最后形成了东南西北四大海盗王的势力。 但现在,那木村老儿不知从哪里笼络了一群忍者,势力突飞猛进,隐隐约约有了和舟户鬼岛叫板的实力。 大岛太浩心中虽然越想越气,但也知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若是木村老头儿被舟户鬼岛吃干抹净了,只怕他也逃不了被吞并的下场。 于是乎,他的语气却越发和善,笑嘻嘻道:“不会吧,鬼岛老大。要知道月心岛家老可是大名之下第一家臣,素来由水之国水之寺的忍僧亲自护卫。木村老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麾下舰队无声无息地一举歼灭么?我可不信啊。” “是啊!”水树久美子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咋咋呼呼道:“我看只有虚幻之海的编制船舰才能做得到吧。不是说,就是月心岛家老不小心撞上了他们嘛?水之国的舰队、咱们海盗不也同虚幻之海里的人打过不少交道了吗。” 前几日传来消息,说是月心岛家老家的供奉船队被劫掠,整支船队全军覆没,无有一人存活。 对此,水之国大名大发雷霆,敕令通查此案,却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水之国大名只好花重金委托雾隐村忍者出马,但也没有什么进展。 渐渐地,便有坊间传言,说此次海盗行为是虚幻之海的舰队所为。 这一传言,却是枳句来巢,空穴来风,虽无真凭实据,却也能够让大伙信服。 只因那虚幻之海,实在让人又爱又恨。 那虚幻之海,又被称作神秘海域、幻之海域,是水之国、雷之国以及火之国三国海域中心的一片大三角地区。 那里长年浓雾弥漫,不见日月,终日风暴不息,雷鸣不止,电闪不断,极为危险。 唯有每年七八月份,雾气稍散,风暴稍息,雷电暂止,于朦朦胧胧中能看到一片奇异的建筑,与和之国迥异,世人皆以为是仙境。 一直以来,世人都以为虚幻之海是一片无人区,所为仙境,也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一艘钢铁巨轮穿破薄雾,从虚幻之海中穿越而来,来到了火影世界,大家才知道,在虚幻之海深处里,存在着真实的国家,而并非像和之国居民猜测的那般,一切都是幻影。 当时,这艘钢铁巨轮的出现,其威力,震惊了五大忍村,让习惯于车马驴船的和之国居民目瞪口呆。 这么大一块钢铁,怎么漂浮在海里,沉不下去呢? 莫不是怪物? 这等钢铁怪物,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骇人。 好在有五大影级忍者坐镇,才不至于人心惶惶。 终究,同飞天遁地的忍者相比,这等钢铁怪物仍然不堪一击。 当然,为安定民心,也为了妥善处理这群外来居民,五大忍村成立忍村联合调查小组,由对忍术专家、木叶的绝代智将千手扉间带队,在大海之上行进了一日一夜,登上了巨轮。 一开始,大家语言不通,相互戒备,一方明火执仗,一方长枪短炮,一见面,就展开了亲切的交流。 经历一番短暂的打斗,忍者轻而易举就制服了钢铁巨舰上的所有人。 在忍者的拳头下,钢铁巨舰上的人明白了,虽然大伙语言不通,但类似心转心之术的忍术还是能让双方展开愉快交流的。 钢铁巨船上的人说,他们的文明,建立在一种名为格雷尔之石的神秘矿石之上。 这种名为”格雷尔之石”的神秘矿石,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古代的人们曾以此为矿石,建立巨大的超文明。 那里是另外一个文明,用火影世界的话来说,被称作幻之国度。 幻之国度里的人大都高鼻深目,皮肤白皙,金发碧眼,看起来倒是同雷之国里的高加所人极为相似。 那里也有类似忍者的人,被称之为骑士。 他们身穿盔甲,借助格雷尔之石,拥有神秘的力量。 至于在忍者眼中最特别的存在,也就是他们的高船巨舰,通身以钢铁铸造,非是像和之国,以硬木打造,乃是运用了一种名为浮力的原理。 除此以外,他们还发明了地上跑的铁车,天上飞的铁鸟,能让四季如春的铁扇子,能让食物经年不腐的铁盒子。 后来,大伙才知道,地上跑的有四个轮子的铁车叫汽车,还有在铁轨上跑得依靠火力运行的叫做火车,能让四季如春的铁扇子叫做空调,让食物保持新鲜的铁盒子叫做冰箱,等等。 且说幻之国度的高船巨舰,并非是人力、火力乃至电力驱动,乃是用一种特殊的魔力作为动力源。 这种动力源在火影世界里可没有,所以,这艘高船巨舰对五大忍村来说,最后作为胜利品,只能变作一摊废铜烂铁。 当然,五大国里也有胸怀宽广、远见卓识之人,虽然幻之国度里,人的修行远远不如忍者的查克拉,但科学技术的发展却比火影世界强太多了。 不过,这些东西对查克拉的修行所起到的作用几乎为零。 所以,大部分忍村对此也并不重视,但一些让生活更加便利的电器还是在大大小小的忍村、贵族中流行起来。 倒是有一个国家,位于大陆之上的极北之地,叫做雪之国,那里经年积雪,昼短夜长,千里冰封,望之皆白。 这个国家的忍者一直受困于恶劣的自然环境,眼见这等技术,极为欣喜,花重金从五大忍村里买下了不少的科学技术书籍。 相比较实力强大的五大国的轻视,在雪之国那里,这一类的“奇技淫巧”得到了一定的继承和发展。 在借鉴幻之国度高船巨舰上的科学技术的基础上,整个火影世界迎来了第一波的科技飞跃,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得到了显着提高。 千手扉间一直醉心于忍者技艺的研究,对格雷尔之石极有兴趣。 他早些年得了一块奇特的石头,里面就蕴藏着极为丰厚的雷属性查克拉,在借鉴幻影国度科技的基础上,千手扉间创造出了一把雷神剑,贴身佩戴。 这把千手扉间的贴身配剑,一经问世,便属于当今忍界最锋利的忍具之一,拥有无穷的雷之力量,可谓是风头一时无两。 后来不知为何发生了暴动,才被千手扉间封印了起来。 除此以外,千手扉间还带领忍者小队深入到虚幻之海深处。 在那里,精通飞雷神之术的千手扉间感知到了自己极为熟悉的能量波动。 当时,尚且年轻的千手扉间忍法理论尚未大成,只觉得熟悉,但却朦朦胧胧,不知其所以然。 直到晚年,某一日,千手扉间在教学的时候,方才恍然大悟! 是时空裂缝!!! 每一个空间都是单独的,却又与其他空间紧密联系! 空间与空间之间存在有无形无质的空间壁垒! 就像是一张纸上,分别在左边和右边画的两个圆点,最短的距离,不是将两个圆点连起来一条直线,而是将这张纸以两点之间为中线对半折叠,让两个点无限靠近。 这就是时空间忍术的奥秘! 飞雷神之术正是在两处空间内建立坐标系,然后打穿空间壁垒,实现空间跳跃! 唯有对空间能量极为敏感的人才能找到正确的坐标位置,也就是找到两处空间里契合点,并用查克拉打破它! 而虚幻之海深处存在着时空裂缝,是更为深奥的存在,是两个世界碰撞之处,空间壁垒挤压碰撞下产生的不稳定缝隙。 而雷电暴风之力,都是时空缝隙、壁垒碰撞、空间摩擦的产物。 一念及此,千手扉间便想着再探虚幻之海,但当时五大忍村正处于激斗的关键时期,身为火影,千手扉间的一举一动都受万人瞩目。 他只能望海兴叹。将这个念头压了下来,只等自己退休以后再行前往。 但不久之后,千手扉间于雷之国陨落。 每年的七八月份,常年弥漫在神秘海域的雾气照常会变得淡薄一些,一般都会有船舶从虚幻之海中出来。 他们会与留在大陆之上的遗民进行贸易往来,这些遗民乘坐着毛茸茸的两角骆驼或者粉色羽毛的鸵鸟,由铁皮犀牛拉着货车,组成了长长的贸易商队,在大陆上游历。 他们白日经商,晚上露宿,载歌载舞,每年七八月份则会回到大海边上,等待虚幻之海中船舶的到来,被世人称之为漂泊之民。 后来,虚幻之海中的来人越来越少,大伙也慢慢知道,人的欲望是无有止境的。 随着欲望的膨胀,大家对格雷尔之石的使用越发泛滥。 随着过度开采和使用,格雷尔变得越发珍稀罕见,这一曾经给大家带来无上荣耀的神秘石头,最终给虚幻之海的国度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大家为了争夺残余的格雷尔之石,爆发了惨烈的战争。 那个建立在格雷尔之石上的伟大文明已经飞灰湮灭了。 据一名科学家推测,虚幻之海的空间缝隙,本身便是格雷尔之石能量被滥用导致的,现在格雷尔之石文明已经毁灭,空间缝隙会安定下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从虚幻之海出来的船舶,由原来一月一见,变成一年一见,两年一见,五年一见。 所以,月心岛家老被虚幻之海的舰队劫掠,全队覆没的传言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诞,但推断一下,也是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形了。 所以,月心岛家老舰队消失一事就此便不了了之,成为水之国一桩无头悬案。 如今陡然间听闻是木村兵一郎所为,大伙不禁目瞪口呆,大感不信。 要知道,月心岛家老贵为水之国大名的心腹,统率水之国由一艘五牙大舰,五艘护卫蒙冲,二十艘赤马舟组成,实力非同小可。 单单说那五牙大舰,总长米,有5层结构,高百余尺。 其左右前后设置六台拍竿,高五十尺。 每根木桅顶系巨石,下设辘轳,战斗中和敌舰迫近时,可以迅速用辘轳把巨石放下,砸坏敌船。 若一击不中,也可迅速收起再放。若敌舰四面包围,还可以“六管齐下”,其战斗力之强,可见一斑。 更不要说月心岛家老的家臣,全都是由水之国的忍者组成,虽然都是守备忍者,但也都是在雾隐村接受过训练的精英,实力非同小可。 而四大海贼王,名声虽响亮,却不过是水之国的疥癞之患,只是不好处理罢了。 这么个庞然大物,怎么能让木村兵一郎在无声无息间全歼了呢。 这就像是蚂蚁咬死大象一样。 舟户鬼岛大手一挥,声音不大,却字字如箭,淡淡说道:“木村匹夫,你以为,你联盟空之国忍者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么?” 空之国忍者! 木村兵一郎身边的忍者俱都一惊,互相张望了起来。 一阵沉默之后,蓦然间厅内响起一声轻叱。 “呵,愚蠢!” 厅内众人闻言均是浑身一震。 只见一群佩戴着雾隐村忍者护额、身披绘有一盏鬼灯的忍者们突然出现在贵宾室里,将众人团团围住。 是鬼灯一族的人! 木村兵一郎精瘦的身子立时一晃,似乎刚才那一喝已经喝散了他的精气。 想起鬼灯一族的悍厉勇鸷,他的双腿立时沉重无比,再难迈出半步去。 舟户鬼岛阴鸷的眼中却射出一股得意之色,他缓缓坐下,目光却陡然一厉,冷冷说道:“将这些空之国的蝼蚁们,尽数杀了!” 第二百零七章 海盗(六) 空之国的忍者,自然不是什么蝼蚁,他们是仅次于五大国忍者之下的忍者,也是曾经称霸一方的存在。 眼见鬼灯一族的忍者气势汹汹围了上来,一直淡定自若的空忍头目双臂展开,十指上夹着八个黑漆漆圆滚滚的炸弹。 他身形如陀螺一般飞速一转,八枚炸弹齐整的以一个圆形向外飞去,飞到一半,变轰然炸裂,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燃烧起熊熊烈火。 一时之间,黑雾弥漫,浓烟滚滚盘旋而上,明亮的月光照耀下来,静静地洒在一群海盗身上,却是不知怎么,屋顶破了个大洞。 几条绳索从空中垂直落下,便见空忍一把背起瘦小的木村老头儿,快速地攀上绳索,越爬越高,动作极为敏捷灵活。 其他忍者也有样学样,动作十分熟练,显然久经锻炼,仅仅一眨眼的功夫,这群空忍便消失不见,飞快地逃了出去。 “可恶,空忍村的忍者,都是一群猴子么,这么会爬高。”舟户鬼岛的手下握紧了拳头,很是气恼。 舟户鬼岛反倒是饶有兴趣不慌不忙地跳到了屋顶,抬头观察了起来。 在外面静静坐着的海盗们一片哗然,这里可是防御森严的怒涛岛,怎么会突然遇到了袭击! 莫不是水之国雾隐村忍者的袭击。 簌簌的声音悄然在头上响起,被爆炸声惊醒的海盗们都听见了头顶四周传来密密麻麻的飞翅扇动声,巨大的探照灯被打开,将整个夜空都照的通明。 一名海盗惊愕地长大了嘴巴,指着天空,结结巴巴地喊道:“快...快...看,天...天上,有好多大鸟!” “哪有什么大鸟!是空之国的忍者罢了!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空之国王牌,金蝉部队啊!” 舟户鬼岛一声大喝,运起查克拉,声音远远传开,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兴奋。 探照灯下,只见一群背负黄金双翼,有若鸣蝉的忍者们,在房屋上空静静盘旋。 他们身穿青蓝色忍者马甲,头带忍者护额,身披金黄色飞行忍具,眼尖的人清楚的看到,忍者护额上是一条形似羽毛的标志,正是空之国空忍的标识。 除此之外,在他们手里,还拿着一种奇特的忍具,似乎像是大号扁平的陀螺,正张着着狰狞的巨口,漱漱作响。 一根又一根锋利尖锐的苦无,带着冷冽的幽光,从这些忍具的口中朝着地面源源不断的激射而来。 附近熙熙攘攘的人流惨叫着四散奔逃,很多海盗被那些空忍胡乱的扫射击中了,此刻正捂着伤处在地上呻吟爬行呢。 更多的人,是被那些空之国忍者的动作吓住了,这种超过了忍界常识的事情,让所有海盗都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恐惧。 唯有舟户鬼岛的手下,不慌不乱,井然有序地拿出盾牌,挡住了空忍的扫射。 “哈哈哈,舟户鬼岛大人,怎么样,我们空忍的空中卫队如何!” 一名黑面卷髯、金眼浓眉、身形健硕的大汉站立在一艘静静漂浮在空中的怪异飞船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居高临下,俯瞰大地,纵声大笑道。 那艘飞船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飞蛾,带着呈圆筒形的腹部,两侧则是夸张的飞翼。 陆玄面色古怪地看着空中的大汉,小声嘀咕道:“真是好久不见了啊,空影,一个自称神农的垃圾啊。” 他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揍笑容,打量了一番对峙的两人,心道:“不过,同舟户鬼岛相比,这空影看起来白皙不少呀。” 不错,正是空影,那个自号神农的小丑! 舟户鬼岛淡淡一笑,赤膊着上身,露出有若嶙峋岩石一般棱角分明的肌肉,伸手一招,一条猩红眼睛的长鱼从屋子里激射而来,被舟户鬼岛一把抓住,却是一把鱼头长枪。 枪身是由木棍和鱼骨头组成,枪头则是骨鱼的头,又尖又锐,目光凶恶,远远看去,便如一条瘦骨嶙峋的恶鱼一般。 他眼神狰狞,轻呵一声:“有意思,不过,在怒涛岛,没人能这么和我说话,水影都不行!给老子滚下来!” 说罢,他猛然将手中长枪朝着空影挥出,那鱼头长枪,一瞬之间活了过来,矫若游龙,在空中飞窜。 数名空忍立刻不约而同地将其列为扫射目标,向其发射苦无,孰料那鱼头长枪速度太快,苦无一一落空。 不仅如此,那条恶鱼在空中一边游动,一边寻觅着猎物,在一名较近的空忍的翅膀上狠狠撕咬了一番,便游到另外一名空忍身边。 它仿佛活物一般大口吞食着敌人的查克拉,身形也越发膨胀。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便有数十名空忍被它从空中撕咬拉拽了下来 舟户鬼岛乘势大喊道:“这些家伙,无非是使用风遁罢了,不要慌张,结阵,给老子拿弓弩大炮过来,和他们对射!” “老子可不信,他们的查克拉会无穷无尽,能一直在天上飞!还有,派人去将木村的舰队给老子围起来。木村老头的船舶,一定就是他们的的停驻基地!一群小丑,竟然敢在老子的怒涛岛上放肆!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空影闻言,脸色一黑,显然被抓住了脉门,不过仅仅一瞬,他就大笑两声,目光炯炯地盯着舟户鬼岛。 只见他收敛了笑容,纵身一跃,整个人像是一只大鸟,在空中借助空忍的飞行器具为踏板,朝着舟户鬼岛的鱼枪飞速靠近。 空影一边跳,一边高声说道:“不愧是纵横四海的舟户鬼岛大人,一眼看破了我等空忍的空袭战术。不过,你以为空忍只有这等本事嘛?八门遁甲,开!”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他身上的肌肉猛然膨胀,体型更加见状,整个身形都大了一圈,但速度反倒是更加快速,身法也越发灵动。 比黑夜还要黑暗,浓稠的有如墨汁一般的查克拉在他身边出现,化作一条条黑色锁链,朝着鱼头长枪激射而去,将其死死缠绕了起来。 那条恶鱼张嘴撕咬了一口浓稠的黑色查克拉,却仿佛吃了馊掉的食物一样,连忙吐出,拼命挣扎了一番,却越挣扎被束缚地越近,无奈只能悲鸣一声,赤红的双眼迅速黯淡无光,最后化作一只普通的长枪。 假神农手持长枪,凌空而立,哈哈大笑道:“舟户鬼岛,不过如此!老夫给你个机会,带着海贼们一道臣服于我!老夫封你一个海军大臣的官儿,和老夫一道掀翻五大国,打倒五大忍村。” 舟户鬼岛见假神农不可一世的嚣张样子,脸色黑的像是天边的乌云,他双手飞快结印,大吼道:“鬼灯一族助我!水遁·水龙吟·海天一色!” 周围的鬼灯一族闻言,纷纷列队,在地面排成一个两短一长两短的坎卦标志,与舟户鬼岛一道结印。 顿时,澎湃巨量的水遁查克拉在四周翻涌,空中传来龙吟之声,只见无数水滴从周边汇聚而来,在空中凝练出十几条水龙,在天空中翻涌滚动,呼风唤雨。 空忍村的忍者被这股风浪吹袭,一个个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扁舟一样,身形晃动,纷纷从空中跌落下来,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陆玄等一伙人也在小声讨论中。 “好神秘的武器!竟然能吞食敌人的查克拉!”灼遁叶仓警惕十足地小声说道:“那应该也是一把妖灵武器吧?” “不错,那把枪里面有一头妖鱼的灵魂。”角都冷冷一笑,心中暗暗想道:“应死未死,偷天换日,逆天改命,上古秘术,还真是有着不输给忍术的奇特呀!” “妖灵武器虽然可怕,但是极为罕见,反倒是空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真是奇怪的忍术,竟然能在空中翱翔,这么一来,岂不是他们想攻击谁,就能攻击谁?而且,被他们攻击的忍村,还没有还手之力,真是棘手!”灼遁叶仓忧心忡忡地继续说道。 空忍村的忍者不可能无缘无故牵扯进海盗们来,或者说,几大海盗势力的背后,应该都有各大忍村的影子。 唯有风之国砂忍村,一直积贫积弱,奉行闭关锁国的海岸线政策,只有些许官方许可的通商船队。 不管空忍村有什么计划,单单看他们的忍具,对风之国便是极大的威胁。 赤砂之蝎微微点头,小声说道:“不错,倒是些奇妙的器具,有借鉴的价值。他们将查克拉注入到翅膀上,使表面与内侧产生气流差进行飞行。” “空之国忍者的特殊忍具确实不好处理,所以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五大忍村联手将其灭国!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些遗民,再次兴风作浪。” 陆玄掏了掏耳朵,对着空气轻轻一呼,淡淡道:“哪有那么可怕。你们啊,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见大伙一齐向他看来,陆玄淡定说道:“这些飞行器具可不是无缘无故凭空变出来的,必然有一个基地,供他们修整补给。考虑到空忍的状态和他们的战术目的,这个基地必然是可移动的大型基地。” “大型移动基地?”灼遁叶仓露出困惑的神情,便连角都和鬼鲛也侧耳倾听起来。 赤砂之蝎忽的眼眸一亮,自信地说道:“是了,是巨舰!这个大型基地就是空忍村的巨型船舰!” 陆玄点头认可道:“空忍村的这个基地,我将其命名为航空母舰。” “所谓航空母舰,就是以舰载机为主要战斗装备,并为其提供海上活动基地的大型水面战斗舰艇。简称航母。” 说到这,陆玄双手环抱,自信满满道:“只要找到了这个基地,派遣忍者潜入,将其破坏,那么这些飞行忍具,最后只不过是一堆玩具罢了。” “话是这么说,但这个基地,空忍村必然守备森严,小心隐藏。大海茫茫,一艘警戒防备极为严密的船舶可是很难发现的。”灼遁叶仓仍然十分担心。 “不过对忍者来说,就很容易了。”鬼鲛松了一口气,插嘴道。 恐惧来源于未知,既然知道这一战法的奥义,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玄轻轻皱眉,不屑地笑了笑。 这些忍者还是沉醉于个人伟力不可自拔,许多战法看起来有模有样,实则粗鄙不堪。 单说航空母舰的存在,若是木叶忍村将其放在心上,好好研究一番,早就一统忍界了。 谁让千手柱间及宇智波斑以一人之力镇压忍界、横压一个时代的战绩太过耀眼,可不是谁都是阿修罗和因陀罗的后人啊。 还有空忍,记得未来他们还有空天母舰的存在,结果那假神农不自量力去追求什么虚无尾兽、黑暗查克拉。 等到空影的黑暗查克拉一出现,角都的脸色瞬间大变,他身体上五颗心脏立刻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好在周围人的目光都被空影和舟户鬼岛的战斗吸引,没有人注意他的异相,再加上角都无愧于大忍者,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五颗心脏的异动压了下来。 渴望!血肉深处传来的渴望! 此时的角都,从那些黑暗查克拉中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吸引。 他面色阴沉,眼中的贪婪却极为炙热。 陆玄心中冷哼一声,那角都的五枚心脏,所用的地怨虞秘术,同空影的黑暗查克拉,都属于幽冥死灵之法,这老阴比对此眼热,也不奇怪。 他可不会认为角都是个好人,这可是个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老阴比。 假神农眼见自己的金蝉卫队在舟户鬼岛等人的结阵攻势下伤亡惨重,大吼一声,身形一转,变身成一只巨大的长蛇怪物,比舟户鬼岛等人呼唤来的海龙还要大上许多。 那长蛇怪物浑身漆黑,额头之上则是一方白色人脸面具,面具上写着“零”的字样,面具之下,则是血盆大口,浑身上下,还涌动着黄白胶水一样的粘稠查克拉。 只见他尾巴横扫,身上胶质查克拉化作一只只巨手,将一条条水龙尽数捆缚起来,拦腰截断。 一条条水龙,在一声惨痛的哀鸣声后,化作漫天暴雨,倾泻而下,砸向地面。 假神农气喘吁吁,声音低沉嘶哑,显然这一招让他耗费了不少力气。 他的声音着莫名的恐惧邪恶之意,在众人耳畔响起,震慑着众人的心灵:“舟户鬼岛,你很好!逼得老夫用出神灵之力!现在,老夫给你最后的机会!臣服,或者死!” 被那假神农一击破了水龙之术,此时的鬼灯一族七倒八歪瘫痪在地,便连舟户鬼岛,也嘴角带着血丝,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 却见水浪汇聚成一名少年的身形,绰约瘦弱。 那少年面目苍白,不见一丝血色,眼神却是极为冰冷,不见一丝感情。 他淡淡说道:“跳梁小丑!竟然敢在大海里兴风作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只见那少年面容庄严地对着空中弯腰祭拜了一番,然后双手结印,便见得周边电闪雷鸣,噼里啪啦作响,空中突然出现一个不断向外流淌着海浪的泉眼来。 那少年将右手缓缓探入泉眼之中,脸上有如结了冰霜一般晶莹剔透,他缓缓说道:“波万顷,碧琉璃,镜样平,神器出,海波宁,日月无光,翻山覆海!” 顿时,他的手上便出现了一杆吞吐着日月灵光的三叉戟。 那三叉戟动静之间,吞吐灵光,节奏犹如一呼一吸,伴随着灵光涌动,巨大的潮水自四面八方袭来,潮汐不知起于何处,涛涛的潮水犹如汪洋大海,一涌一落,如潮汐起伏,将空影众人团团围困了起来。 遮天蔽日,俱是海浪! 波涛汹涌,惊涛漫天! 鬼鲛骇然,一字一字从牙齿中挤了出来,说道:“鬼灯少主,鬼灯冷月!” 第二百零八章 冷月 “谁?鬼灯少主?”灼遁叶仓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或者是少女? 只见他(她)手持一杆碧蓝三叉戟,凌空虚立,当真是风姿绰约,不似凡人。 仔细看来,却是面如冠玉,白发似雪,顶生双角,相貌俊美异常,肌肤莹白胜玉,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英姿飒爽,十分美丽之中,更带着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同时雍容华贵,自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 灼遁叶仓虽然一直恪守忍者的准则,素来不将相貌放在心上,但若非她一直板着脸,其本身就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胚子。 纵然如此,板着脸的灼遁叶仓在砂忍村也有着第一美女的称号。 此刻见了天上这人,不知怎么,灼遁叶仓就觉得自己被比了下去,有点儿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过,再怎么好看,胸部不还是洗衣板一样平?”灼遁叶仓气鼓鼓地想到,颇为自豪地挺了挺自己那波涛汹涌的胸膛。 此时的她,还没有经过太多铁与血的磨练,尚有着些许小女儿的心态。 忽然,灼遁叶仓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红,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四周,见无人注意他,忙抚着胸口,轻轻喘了口气:“遭了,万一他不是女的,是个可爱的男孩子怎么办?” 陆玄心中则想起《庄子·逍遥游》的篇章:“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 还没来得及多想,只见少年轻舞手中长叉,身上猛然爆发出如渊海一般深沉的气息。 灼遁叶仓骇然地看着浮在半空中的少年,面色沉重:“这就是鬼灯一族少族长的实力么?他手里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她想了一会,面容苦涩地掏出一方任务卷轴,交给赤砂之蝎。 赤砂之蝎并不意外,他似乎对此早有准备,淡定自若地接过这一方任务卷轴。 将卷轴打开之后,赤砂之蝎结了个“解”的手印,扫了一遍内容,轻声笑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传说中病弱膏肓的鬼灯一族的少主,鬼灯冷月,竟然是个影级实力的忍者。” “绝密任务卷轴?”陆玄看向赤砂之蝎手里的卷轴,目光一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和赤砂之蝎一道在砂忍村待了一段时间,赤明也知晓了不少忍者潜规则。 这方任务卷轴的规格形式,代表着风之国砂隐村的至高任务,为防止任务机密泄露,一般只允许一人知悉。 虽然风、土、水三国的忍者各怀鬼胎,使得任务变得有些混乱,但能够参与到这次任务的人,实打实的都有着上忍乃至影级忍者的实力。 所以此次任务必然非同小可,只有是灭村级任务,才会如此兴师动众。 事实上,忍者任务手册中明确规定,忍者身为村子里的巨大财富,有权拒绝忍村的不合理任务。 忍村也不得以任何形式在任务上对忍者进行欺瞒,忍者也有权知悉自己任务的一切信息。 这便是s\/a\/b\/c\/d\/e等忍者任务等级的由来,方便忍村和忍者双方进行抉择。 当然,规定虽是如此,但事实上,忍村和忍者在任务上也有过不少龃龉,整体上,忍村还是处于支配地位。 例如,不少忍村都发生过以欺骗的方式蒙骗忍者进行高风险任务的例子,亦或者忍者为形势所迫,不得不接下有着死亡风险的任务等等。 如果忍不了,那就是叛离出忍村好了。 事实上,从任务一开始,赤砂之蝎就有所怀疑,单单消灭一伙海盗,砂忍村犯不着派出赤砂之蝎、灼遁叶仓以及一尾人柱力这等规格。 后来还发展到要联手水之国、土之国忍者的程度。 赤砂之蝎多次与陆玄进行讨论,想要搞明白磁山究竟想要干什么。 直到现在,身为现代人的陆玄才真正弄明白了此次任务,风土水三国的真正想法,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先是水之国,他们迫在眉睫的事情便在谁能担当第四任水影? 三代水影就要驾鹤西去。 在争夺下一任水影上,鬼灯一族结盟辉夜一族,与以忍刀七人众为代表的三代水嫡系发生了内斗,争斗的焦点就在于背后势力错综复杂的海盗联盟。 然后是土之国,三代土影野心勃勃想要攻打木叶,但是一部分土之国贵族及岩忍村势力眼馋海洋贸易的利润,强烈反对与木叶交恶,反而想要攻打水之国。 对此,他们抬出为二代土影报仇的大旗。 于情于理,二代土影都应该攻打实力较弱且处于内讧边缘的水之国,替自己的师父报仇雪恨。 但显然,大野木那个老头不这么想。 若陆玄猜测不差,大野木这个老头显然是个极有远见卓识的人,深谙治大国如烹小鲜之道。 大野木的仇人,与其说是水之国雾隐村,不如说是鬼灯一族。 倘若土之国趁着水之国内讧的契机攻打水之国,搞不好会事与愿违,使得水之国在外敌入侵的压力下,选择推举鬼灯一族的人担任水影。 所以,还是放任水之国内讧的好,这样一来,水之国自然而然会自己削弱自己的实力,无论谁胜谁负,于土之国都是件好事。 不仅如此,土之国还要帮助水之国一把,火上浇油一番! 毕竟,五灵属性里,火克风,风克雷,雷克土,土克水,水克火,水之国对土之国而言,不足为虑。 若是土之国在一旁虎视眈眈,只怕水之国内部的双方势力也不敢真正撕破脸。 但若与此同时,土之国选择攻打木叶,那么一盘死棋就盘活了。 说来说去,还是忍界承平日久,随着老一辈忍者的逝世,贵族系忍者及平民系忍者之间的利益冲突变得越来越大,双方之间的缝隙越发难以弥合。 新兴势力迫切想要在忍村利益分配上攫取更大的收获,在忍村之中获得更大的话语权,难免会侵蚀贵族系忍者的势力圈,这才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真正的起因! 就连最大的忍村木叶,也难以逃避这个客观规律。 不过,因为宇智波斑的叛乱,宇智波一族为求自保,割让了大部分的忍族利益,这让木叶忍村其他大大小小的忍者狠狠饱餐了一顿,大大缓和了木叶内部的忍群矛盾。 可以说是宇智波跌倒,木叶吃饱。 但随着平民英雄木叶白牙的崛起,以及传说中三忍的退让,被宇智波一族缓和的矛盾也日益浮上了水面。 旗木朔茂白白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五大忍国中的其他国家,大国选择侵略敌国,如土之国与雷之国,将目光瞄准了内讧中的木叶忍村。 小国则选择内部清除异己,如风之国砂忍村,积贫积弱的他们,将忍者之间的矛盾转移到了大名贵族身上,选择向贵族们开刀! 而水之国雾隐村,以三代水影一系为代表的平民忍者,则暗中与以鬼灯一族为代表的血继限界贵族忍者明争暗斗,厮杀不止。 陆玄心中不禁吐槽起来:“真是无聊。过去看什么火影漫画,里面都是站在木叶的角度,其他国家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要么攻打木叶,要么不知在干什么。其实想想,怎么可能在这么一场大战中独善其身。” “真正身入其中,才知道,各个国家所面临的困境以及在忍界大战中的行为逻辑。” 大野木这个老头儿将与自己政见相忤的人和势力一股脑安排到了沿海地区,假借水之国和风之国之手,清除异己,自己则带领心腹势力,攻打火之国木叶忍村。 大野木这一决断,一手掀起了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序幕,当真是一石二鸟的好手段,好计策,既巩固了后方,又拉拢了风水两国。 此次的任务,三代风影一开始就给与了心腹弟子灼遁叶仓更为机密的任务,并赋予她临阵决断之权,只因此次任务实在复杂。 看完任务要求之后,赤砂之蝎面无表情地将将打开之后的绝密任务卷轴交给赤明看了看。 看着卷轴,似乎能听见三代风影语气森然地在耳边吩吩:“赤砂之蝎,叶仓以及赤明,此次任务,内情极为复杂,为此,我将赋予你们临机应变、临阵决断之权。” “此次有三条不得违背的铁律!其一,务必全歼怒涛岛海盗联盟,特别是他们的远洋舰队,必须全部毁灭。其二,务必以消耗土之国有生实力为先。以及,其三,如有机会,协助水之国忍者,诛杀鬼灯一族少族长。” “希望你们能不负砂忍之名号,时刻以砂忍村的利益为至高准则。” 角都漠然地环抱着双手,一副游离众人之外的表情:“所以,你们的影派你们来消灭怒涛岛的海盗们,只是个幌子,更大的目的是为了引出怒涛岛势力背后的真正主人,鬼灯一族。特别是鬼灯冷月。呵呵,这就是忍村啊,真是好笑,拿自己的忍者当诱饵!” “可恶,才不是这样,忍村是为了全体忍者的利益!”灼遁叶仓气呼呼说道。 角都脸上刷的一下沉了下来,语气不善道:“这不属于老夫的任务,老夫可不会出手。除非你们多给老夫一份薪金,不多,只要一亿木叶币即可。” 陆玄目光落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鬼鲛身上,质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风水两国不是共同约定劫掠土之国么?为什么要参和你们水之国的内斗?区区鬼灯一族值得这么兴师动众么?” 鬼鲛沉默不语。 这时,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还是我来解释吧。” 只见一名绿发紫瞳、左眼下有一道形似缝合痕迹疤痕的正太从鬼鲛身后的阴影中浮现出来。 他笑道:“诸位安好,我是三代雾影大人的弟子,我叫做枸橘矢仓。” 陆玄感受到体内一尾查克拉的躁动,语气生硬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三尾矶抚人柱力。” 就这般被看破了身份,枸橘矢仓不禁诧异地看了陆玄一眼,却是因为陆玄的熔炉反应堆心脏的阻碍,没有察觉到陆玄是一尾查克拉人柱力。 “谁管你是谁。”赤砂之蝎冷冷说道:“灼遁叶仓,依据忍者任务条例,此次任务,我有权选择放弃。” 枸橘矢仓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灼遁叶仓,轻笑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赤砂之蝎,说道:“不错,砂忍是骗了你,但如果有方法复活赤砂之蝎大人您的双亲呢?” “你说什么!”赤砂之蝎面如万年不化的寒霜,语气中带着酷烈的寒意,说道:“任何拿我父母开玩笑的人,都会死的极惨!” 枸橘矢仓自信道:“这种事情,怎么会骗你。事实上,眼前的人,既是鬼灯冷月,也不是鬼灯冷月,严格来说,鬼灯冷月早就已经死了。” “死了?”赤砂之蝎怒极反笑,指着浮在空中的人,怒道:“你当我是瞎子么,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杵在那里,你说他死了?” 枸橘矢仓看向鬼灯冷月的眼神又敬又畏,他盯着空中之人良久,踌躇再三,方才语气涩然地说道:“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事到如今,也不瞒着诸位了。鬼灯一族的少族长,鬼灯冷月,早在鬼灯幻月身死的时候,便由我的师傅第三代水影大人亲自带队,将其刺杀了!” “不过,鬼灯一族的血继限界水化之术,却有其独到之处,那鬼灯冷月虽然身死,却也侥幸保全了魂魄。虽是如此,但却只能存活于千年元蜃珠内。” “死生有序,阴阳有别,纵然有千年元蜃珠的庇佑,鬼灯冷月的魂魄仍免不了要灰飞烟灭的命运。孰料,鬼灯一族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上古神灵龙女的尸体,由鬼灯冷月吞噬了龙女的龙元,借助龙女之身,死而复生了!” 这一番说法,当真如石破天惊一般,让大家感到万分不可思议。 就连见多识广,老而不死是为贼的角都也愕然道:“上古神灵,龙女!” 赤砂之蝎也愣住了,眼神炽热,怔怔说道:“死而复生!” 又仔细瞧了那少年几眼,陆玄慢慢皱起了眉头:“咦,怪不得。此人给我仙气飘飘之感?就像是古法修行之人一样。” “这岂不就是传说中的夺舍!”陆玄恍然一愣,心道:“他身体内的一股奇怪的能量。那股能量能自然而然惑人心魄。怪不得我感觉如仙人一般。那应该就是龙女的龙元之力!” 当下,陆玄默默运起血龙眼,仔细观察起来,只见那少年血液竟然呈现灿烂烂的耀光金色。 “怪不得他身上的气息,不像是查克拉。”陆玄面色凝重,静静思索起来:“只是,为何这人的魂魄给我一种撕裂之感?不应该啊。” 陆玄心中对这少年隐隐感到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时之间不免呆住了。 好在大家都差不多,所以也没人发现陆玄的异相。 舟户鬼岛挣扎着起身跪拜,诚惶诚恐道:“少主,属下办事不力,竟然还要劳烦您大驾光临,真是该死。” “和你无关。”少年的声音也极为淡雅素然,他说道:“空影,你仗着有航空母舰,纵容下属忍者在大海之上肆意杀戮,捕获海洋生灵的精血,转化为你的黑暗查克拉,当真是胆大包天!既然你今天自己撞上门来,我龙宫三公主却是饶你不得。” 只见少年轻轻将手中碧蓝长叉一挥,围困住空忍众人的海浪中窜出薯条碧蓝蛟龙,紧紧缠绕在空影身上。 众人一开始见舟户鬼岛召唤出的碧蓝水龙,已经感到了水龙之威,但同少年所唤出的水龙一比,便觉得刚才所见到的不过是几条臭水蛇罢了。 空影哈哈大笑了几声,咳出几口鲜血,恢复成人类之身,大吼道:“什么龙宫三公主!鬼灯冷月,你的疯病还没好么!不过,你终于不再藏头露尾了么!哈哈哈,我当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就真的认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吗?!” 陆玄心神剧烈,脑海中大声疾呼道:“是了,鬼灯冷月想要夺舍龙女龙元死而复生,那龙女龙元中残存的龙女魂识也在侵蚀着鬼灯冷月的魂魄,这可真不知道是谁复活了!怪不得我一直感觉奇怪呢!” 少年轻蹙眉头,还未说话,便见得空影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一名身穿黑色风衣,头戴血红色面具的人从黑洞之中探出了身子。 这人身上的气息死气沉沉,在未满刹那之刻,从冥府的门口现身! 但其体内涌动的查克拉却澎湃至极,似是无穷无尽一般。 还有他仅仅露出的那一只眼睛,神秘非凡,带着无上的魔力,似乎仅凭这一只独眼,就能看破大千世界,轮回万象, 陆玄呆住了,看着这人不禁心神激荡,思绪翻涌! 他猛地一拍手掌,一颗心脏咚咚咚地不断剧烈跳动,犹如烈烈大鼓,震耳欲聋,又如万马奔腾,呼啸而来,好似春雷滚滚,轰鸣不绝。 他张了张嘴,指着那人,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默默说道:“是你,宇智波斑!” 第二百零九章 永生 这只看破生死轮回的眼睛! 绝对不会错! 就是轮回眼! 这股无穷无量、浩瀚磅礴的查克拉,令人心悸,让人胆寒! 自从来到火影世界后,机缘巧合下,陆玄与龙脉之中结识了木叶的黄色闪光波风水门以及蛤蟆仙人自来也。 那个时候,他仗着修行独到,神识机巧,悄悄用仙法催动神识扫查过两人,对他们的查克拉量有了大概的感知。 无论是自来也还是波风水门,都算得上是忍界一顶一的大人物,但同此人相比,他们的查克拉都像是一杯清水一样,一眼就能看到底。 陆玄从未在任何忍者身上感受过这般磅礴罔测的查克拉,便连号称查克拉渊深如海的尾兽,其所拥有的查克拉量,与此蒙面神秘人相比,也相形见绌! 身为穿越者,陆玄深知,整个火影世界,自从查克拉修行之法诞生以来,能够将尾兽戏耍玩弄在股掌之间的,也就辉夜姬那一家子寥寥几人而已,总共不到巴掌之数。 当今之世,柱间身死六道隐,辉夜被封,鸣佐未起,除了假死逃生的宇智波斑,还能有谁?还会是谁? 更不要说,这般充斥着极端情绪的精神能量! 既偏执疯狂,有如熊熊烈火,又冷寂孤独,好似万载寒冰,将极端炽烈及冷静沉寂两种截然不同的精神能量融合为一体的,除了一家子偏执成狂、极端成性的宇智波,还有谁?! 必然是宇智波斑! 也只能是宇智波斑! “可恶啊!为什么会遇到宇智波斑!”陆玄不禁咬紧了牙齿,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感觉他的五官都被剥夺了一样。 一时之间,天地风云色变,整个时空都在不断扭曲,时间在飞速变慢乃至停滞,空间在急速压缩不断收紧,最后挤压在一起。 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身上沉甸甸的,仿佛陷入泥浆之中,不断下沉,呼吸停顿。 天降血雨,地涌黑雾,血雨入人间,山水如墨染! 一方天地之间,只有阴沉死寂、苍凉如墨的黑色以及惨痛绝烈、钻心彻骨的血色! 不,不对,这是幻术! 是无限月读! 陆玄双目流血,双瞳变得赤红,他努力地抬起头,朝天空中望去。 果不其然,只见天上夜色晦暗如墨,血月孤空高悬,那一枚金灿灿的圆月已然变成了血色的万花筒写轮眼。 所有人,包括角都以及鬼灯冷月,都陷入深深的浑噩之中,眼神虚无空洞,神情痛苦不已。 正此时,陆玄神识一惊,忽然感觉到一股冰冷寂黯的查克拉似乎正要向自己这边扫视而来。 他连忙解了血龙眼,收敛心神,封锁五官,神魂出窍。 从外表看,他此时此刻与其他人一般无二,都是中了幻术,进入到无限月读的世界之中。 但来自于仙法修行的神魂出窍之术,让他不仅摆脱了宇智波斑的幻术,而且灵台空明,已然恢复了清醒。 仙法修行与查克拉乃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修行途径,所以纵然是轮回眼,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怎么了?”宇智波斑嘶哑着嗓子慢慢说道,声音极为衰老腐朽,整个人就要行将就木一般。 “没什么,宇智波大人,是角都,那个修行了地怨虞秘术的家伙,怪不得我觉得那个方位的查克拉有点古怪呢?”一道狡猾的声音从宇智波斑身后响起。 陆玄心中一紧,心知那个狡猾的声音察觉到的奇异之处不是角都,而是自己在驱使血龙眼。 他的背部一阵发凉,不禁庆幸,好在自己神识机敏,天生预警,及早察觉到了危险,立马解除了血龙眼,同时神魂出窍,躲过了那狡猾查克拉的探识。 “莫非是隐藏在宇智波斑身边的白绝?”陆玄心下猜测,放出神识查看了过去,果不其然,宇智波斑身后有一道朦朦胧胧的白色虚影。 “哦。是么?是角都啊,当初千手柱间放走的那个家伙。时间真快啊,一眨眼,都过去这么久了!” 宇智波斑幽幽长叹一声,扫了角都一眼,唏嘘不已道:“他的查克拉看起来,竟然还是那么年轻啊,而我,却已经是风烛残年,日薄西山了。” 宇智波斑恨恨不平道:“想我宇智波一族,乃是仙人后裔,更遑论,我更是突破了前人的桎梏!聚集了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力量!一阴一阳,两股相反的力量互相作用,得森罗万象之力,开启轮回眼!却还是逃不了死亡的命运,真是可笑啊,可笑!” 说到这,宇智波斑忽然幽幽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低,犹似夜枭惊鸣,四处起落飘摇,扰得人阵阵心寒。 “大人说笑了!”那个狡猾的声音继续用卑微不已的语气说道:“角都所用的地怨虞秘术,说白了,就是具半死不活的死尸罢了。” “他不过是仗着鬼道小术,窃取了些许黄泉死神之力。钻了神职失位、天地乱序的空子,才得以侥幸偷活于世。纵然如此,他使用地怨虞之术愈深,丧失自我意识,彻底沦为僵尸之日愈近,有何好说的。” “而大人您,虽然眼下遇到了些许困境,但您可是掌握了宇智波一族石碑上记载的天地成神之道!是注定要长生不死,羽化飞升的仙人啊!迟早连这一方天地都是您的,区区鬼道小术,何足道哉。” “说的也是。”宇智波斑深邃的目光在血色里幽幽闪烁:“继承神灵之力,身负建速须佐之男命神力的宇智波家族,宇智波的智慧,怎么能是蝼蚁所能臆测的!给我死吧!鬼灯冷月,神灵之力只能为我所用!” 宇智波斑大喝一声,右手狠狠一攥,便见得一团黑雾缠绕上了鬼灯冷月,化作根根成人手臂粗细的锁链,慢慢将其绞杀! 鬼灯冷月痛苦地呻吟起来,大团大团的精粹元气从他身上掉落,与此同时,宇智波斑如疯似癫地大口大口吸纳那些散落的元气,他身上衰老腐朽的死气也消散了不少! 陆玄远远瞧着,不经意间与宇智波斑那冷森森的轮回眼对视了一下,心底便泛出一股深沉的寒意,连忙移开了目光,心道:“不行,我现在是一缕元神寄托在分身之上,还不能再轮回眼的注视下坚定元神。须得避开他的目光才安全。” “哈哈哈,不愧是神灵元气,这感觉,爽,太爽了,青春,我感受到了青春的力量,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回到了这具垂垂老矣,将死之人的身体上!” 宇智波斑话音还未落,只见陷入失神状态的鬼灯冷月身上忽然发出亮晃晃的碧蓝光芒,搅碎了身上的黑色锁链,驱散了身边的血色和黑雾。 与此同时,鬼灯冷月的双眼不复空洞无神,反而变得神采奕奕,这表明,他本人,已经从浑噩中苏醒过来,挣脱了宇智波斑的幻术·无限月读! “你是谁?“鬼灯冷月面色如冰,冷冷地盯着宇智波斑。 “呵呵,不愧是得了龙王神职的家伙,这么快就从轮回眼的控制中苏醒过来了啊!”宇智波斑一手盖在自己的眼睛处,露出一道道斑纹的轮回眼,森然道。 他口中说话,手下丝毫不缓,飞快结印,刷刷刷分出四道虚影,分别朝着鬼灯冷月的咽喉、眉心、心口以及背后袭来。 “仙***墓·边狱!” “月宫天子!你没死!”鬼灯冷月目光肃然,怫然大怒道:“没想到你竟然修行邪魔外道之法!以浊气长养恶根,偏执入魔,混合喜怒哀思惊恐悲等七情之气,勾动阴魔,迷乱人心,害人性命,真是枉为神灵!” 这一番言语,却是用神道铭文所说,陆玄听了个真切,宇智波斑却听了个寂寞。 不过宇智波斑也看出鬼灯冷月似乎极为愤怒,只见鬼灯冷月愤懑地挥舞着手中碧波盈盈缠绕的长叉,驱散了袭杀自己的虚影。 天地之间,风云涌动,巨大的声浪把整个海域搅得天翻地覆,一道道粗大的水龙卷四面甭射,整个怒涛岛上空,浓密到近乎实质的天地能量朝着宇智波斑不断奔涌流荡。 白绝赞叹不已道:“不愧是传说中的龙王仙器·覆海叉,动静之间有覆海滔天之力。” 宇智波斑意气风发,哈哈大笑道:“哈,仙器又如何!你看他现在,连自己是龙王还是鬼灯冷月都弄不明白,这覆海叉迟早是我囊中之物!能炼化天地神职的,只有我仙人后裔一族才行!鬼灯一族,呵,不过是龙宫仆役而已,什么臭鱼烂虾!” 说罢,巨大的查克拉在他身后不断汇聚,实体化后形成魁梧战神的姿态,外形呈骷髅状,其将身体完全罩住。 那巨型骷髅拥有四只手臂,每只手臂上都拿着巨大的光剑,向着海浪挥砍起来。 四把长剑,剑气如虹,剑锋所指,寒光四溢。 宇智波斑费力地抬起胳膊,气喘吁吁地轻轻向下一挥。 与之相反的是,他身后的巨型骷髅却冷酷决然地对着那凝聚成一圈的惊涛骇浪狠狠劈下,哗啦啦,犹如霹雳一般,将其彻底劈开。 残存的浪花,面对那剑光无匹的锋锐,甚至不能稍稍阻碍,就被炽热的查克拉蒸发成水蒸气,在空中立刻消散。 这一剑,径直劈在鬼灯冷月身上,将他狠狠砸向了地底深处。 鬼灯冷月躺在深坑里,面目狰狞,双手捂着脑袋,不断用神道铭文及和之国语言分别念叨着:“啊啊啊啊啊啊,头好疼!我到底是谁?我是龙宫三公主,不,不对,我是鬼灯冷月!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究竟是谁!谁才是我!” 他怒吼一声,纵身一跃而起,手中长叉向着宇智波斑查克拉所化的巨型骷髅接连不断刺去。 那叉影浮动,化为银色的雷霆,电光一逝之间,刺向宇智波斑。 随着他的攻势,只见远处的海面再次翻滚起来,波涛大起,如山般的雪白巨浪涌起方圆数百里的海域,将宇智波斑所化的须佐能乎团团围了起来,惊涛骇浪不断拍打着须佐能乎的躯体。 “真是让人嫉妒的能量!”宇智波像是个瘾君子一样猛吸了一口,又是沉醉又是气恼道:“上古神灵所拥有的的能量,多么的淳厚,多么的精纯!真是让人陶醉不已!只可惜,被鬼灯冷月这个混蛋滥用,当真是暴殄天物!” 说罢,宇智波大吼一声,须佐能乎身上爆发出夺目的光华,湛蓝色的火焰在须佐能乎身上凝聚成盔甲。 然后,那须佐能乎身躯回转向前拍出一掌,掌心带着熊熊燃烧的亮蓝色火焰及电光,携着无匹的力量,拍向鬼灯冷月。 鬼灯冷月浑然不惧,在空中纵跃狂奔,一起一落间,身上浮现出金色龙鳞,手掌化作龙爪,两只龙爪一起握住那杆周身水波荡漾、碧蓝幽深的覆海叉,脑后浮现一重一重汹涌的波涛。 他整个人裹挟漫天的水浪,通身骨骼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大脆响,通体更是犹如暗金鎏金,全身化为一条丈余长的金色蛟龙,四爪翻飞,身子修长,一对须髯飘拂,身边隐隐汇聚了风云雷电之气,以无可匹敌之势,向着须佐能乎冲去。 须佐能乎目光之中的赞叹之色及贪婪之色越发炽热,只见他双掌一拍,大吼一声:“封术吸印!” 随着他一声怒吼,他那只轮回眼散发出璀璨无比的妖冶亮光,那只写轮眼则散发出晦暗幽深的血色光芒,一明一暗,在他身前组成了一灰一红相互纠缠在一起首尾相连的求道玉,将那金色巨龙牢牢挡住了。 两股能量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响彻天地。 宇智波斑咳了两口鲜血,但气色却变得越发好了起来。 他猖狂大笑道:“哈哈哈,可惜啊可惜,这里是无限月读的世界!我就是这里的神明!咳咳,鬼灯冷月,你撞吧,卖命撞吧!你用的力气越大,我吸纳的龙灵元气就越多!” 陆玄神情凝重无比,顺着宇智波斑的目光瞧去,却见鬼灯冷月所化之金龙身上鳞片不断剥离,露出鲜血淋漓的龙肉。 金色的血液在天空中四处横飞,融入到须佐能乎的巨大躯体之中。 显然,那神识不清的鬼灯冷月陷入到宇智波斑的诡计之中了。 神灵之躯,万法不侵,诸邪避易,无污无垢,不朽不坏,得天地庇护,受自然宠爱,自然极难毁坏。 昔日大筒木辉夜也只能以神树慢慢吸纳天地伟力,炼化神职。 那鬼灯一族,想来与龙宫有一丝香火之情,所以鬼灯冷月方能鹊巢鸠占,占据了龙宫三公主的身躯。 现在,宇智波斑来骗,来偷袭,骗神魂不清的鬼灯冷月主动使用龙灵之力,使得原本天衣无缝的龙灵之力自己露出了破绽,就像是蛤蜊打开了壳,乌龟探出了头一样。 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宇智波斑畅快万分,大喊道:“哈哈哈,鬼灯冷月,多谢你之助!当初,我虽然以牺牲自己一只眼为代价,借用伊邪那岐之术,逆转乾坤,蒙蔽天机,从千手柱间手里假死逃生!” 想到自己得意之作,宇智波斑猛一扬手,须佐能乎四肢手臂紧紧将金色巨龙箍了起来,见金龙挣扎的样子,他越发得意,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大笑之声,是那么刺耳。 宇智波斑的朗声长笑在雷鸣般的能量碰撞声中仍是字字不乱:“千手柱间啊千手柱间!忍佛不愧是忍佛!我虽然没死,但你的查克拉到底还是伤了我的灵魂本源。逼得我不得不隐姓埋名,东躲xz!为了恢复力量,我苦心寻找宇智波秘籍上记载的上古龙宫遗址,吸食残余的龙神之力,缓慢复苏!” “只可惜,直到濒死,也没有成功!” “但是,天命在我!天不绝我宇智波斑!柱间,你想不到吧!老天爷都在帮我啊!我竟然找到了龙元,上古龙神之力凝聚的龙元!” “我千方百计潜伏在水之国雾隐村,挑拨龙宫后裔鬼灯一族和水影一系的矛盾,为的就是早日得到并消化龙元之力!” “现在,是时候了!” 宇智波斑凌空虚渡,衣袂飘飘,宛如仙人,无数雷光化为龙形追随其身后,慢慢凝聚成一只九首巨龙的身影。 “封印术·幻龙九封禁!” 第二百一十章 幻龙 幻龙九封禁,是晓组织用来将尾兽从人柱力体内抽出来,封印到外道魔像中的封印术,可以说是整个忍界之中最为强大的封印术之一。 封印之时,需集结最强的十名忍者作为术者,以所有人的意识启动封印像-外道魔像。 然后利用从外道魔像口腔中放出来的「吸引查克拉」将「尾兽」的查克拉抽出并且封印。 巨大的「尾兽」的查克拉需要「晓」级的术者数日的发动,普通的忍者连封印像都不可能启动。 “吸引查克拉”会模仿九头之龙,将“尾兽”的查克拉封印完全。 这之后,外道魔像就会闭眼。 看着眼前巨大的魔像身影以及龙形查克拉,陆玄眉头紧锁,闭目感应一番,心中嘀咕道:“奇怪,我怎么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古怪,这就是外道魔像么?怎么感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遂睁开眼来,面色古怪地盯着幻龙九封禁的外道魔像,心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老熟人须佐之男的气息啊!” 不错,这外道魔像散逸的气息,与他当初在天宫之中作战的须佐之男极为相似。 而那股龙元之力,陆玄现如今也发现了,同当初龙脉之力的源头骊珠一般无二。 事实上,陆玄当初在龙脉地宫中没有听过自来也所说的,传说,忍道之神的查克拉来源于一颗顶天立地的神树,但那神树,本就是神人种下用来封印魔神八岐大蛇尊的。 现在么,自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陆玄在火影世界里的一贯准则就是保命要紧,小心发育。 宇智波斑有什么阴谋诡计和他有什么关系,自然有那撸多和啥时给操心,再不济还有六道老儿兜着底呢。 打来打去,打得再激烈,不还是他们一家子内斗,最后还不是肉烂在锅里,外人干嘛要牵扯进去! 这般想着,陆玄就要神魂归位,以此避开两人之间的争斗,小心躲藏起来。 熟料却发生了意外,他的元神不能归位到赤明分身之上。 陆玄不禁面色大变,想了一会儿,明白了是何原因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板着脸,黑着面,带着煞气滚滚的眼神,死死盯着浮在半空中的宇智波斑,怒道:“好你个宇智波斑,干嘛把老子也牵扯进来!” 你道如何? 原来,陆玄是一缕元神寄托在分身赤明身上,就好像是登陆游戏小号一样。 结果,宇智波斑一出现,便无差别使用月读幻术,将大伙拉进由他的精神力所所打造的幻术空间内。 陆玄为了摆脱幻术的控制,一个激灵,下意识使出神魂出窍之法,虽然成功从月读之中清醒过来,但也使得分身赤明陷入到月读世界之中。 分身赤明本来就因为陆玄附身的缘故陷入沉睡之中,更有着尾兽查克拉及熔岩反应堆核心脏保护,安然无虞,现如今仍在那里呼呼大睡。 但陆玄可惨了,想要再次登录小号赤明,非得穿过宇智波斑无限月读所打造的精神牢笼壁垒不可! 这可真是出来容易进去难! 换言之,他自己把自己挤掉线了,想要再登录,必须要等服务器维护好才行! 罢了罢了,还是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陆玄挠了挠头,正要琢磨怎么脱身的时候,忽然听见被幻龙九封尽死死困住的金龙朝着自己这边嘶吼连连。 “父亲,救救...救救...孩儿!” 随着这声呼喊,一股浓浓的孺慕之情及强烈至极的思念穿越了时间与空间,远远地传了过来。 陆玄体内隐藏着的龙脉之力剧烈的波动起来,直如惊涛骇浪,不断冲击震荡着陆玄的灵魂。 陆玄感受着身体的精气充盈就要满溢、神魂不稳就要走火入魔的样子,连忙盘膝坐下,归拢体内的龙脉之力,以真气引导,将其安抚下来。 他深呼吸两下,身上的火热渐渐的平息下去,一双静谧幽深的瞳目幽幽地盯着半空中嘶吼连连的金龙,长叹一口气,说道:“既承你恩惠,必接你因果。老龙王,你且放心,我一定将那条小龙儿的龙元救下了!” 说罢,他运转血龙眼,幻化出一方狐狸脸儿面具,大日真气运转全身,显然是打算搏命了。 所谓龙元,即是龙的真元,是龙的全身精华所凝聚而成,与道家金丹,佛家舍利子,妖族妖丹类似 龙死后,龙元凝固成骊珠。 昔日龙宫异变,老龙王舍身取义,自身化作龙脉之力,镇压住了八岐大蛇的一缕分魂。 所以,龙脉之力,即是龙王一身龙元所化。 当初在楼兰古城,他虽然没有开始吸纳龙脉之力,但已经与之在时空中缔结下了因果,只等鸣人将此时空穿梭闭环,他便可完完整整吸纳龙脉之力。 但现在龙脉之力感受到了龙女之危,提前苏醒,老龙王渴望救护子女的心情,也一道传递了过来,龙脉之力借此,震荡着他的神魂,充斥着他的经络,帮助了他一把。 鬼灯一族的龙元,正是龙王的三公主的元魂精魄所化。 昔日龙宫危难之际,大海倾覆,宫殿坍塌,遭此重创,龙宫众死伤惨烈,只有龙宫三公主在驯海夜叉的保护下,与属下、鲛人等一行人逃了出去,避难藏身于水之国。 再后来,天地异变,本就受了重伤的龙宫三公主在天地能量的冲刷之下,伤重不愈,化做一颗龙元,深埋于海底,希冀在未来的某一天重新苏醒。 不过,这等愿景,在此等天地异变的大趋势下,无非是痴心妄想罢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龙宫三公主的一缕芳魂终究是烟消云散了,只余下深深的执念,静静守护着龙元。 而龙宫三公主昔日的仆役-巡海夜叉将军,其后代便是鬼灯一族。 至于龙宫三公主的墓穴,便是鬼灯一族世代守护的海底秘境! 想那大海深处,神秘莫测,危机四伏,除了有水化之术的鬼灯一族,其他人也寻觅不到。 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便连鬼灯一族自己也不知道这段渊源,只有宗族一系知道家族海底秘境中有起死回生的秘密。 再后来,鬼灯一族的少族长为三代水影所杀,他的母亲为了救他,带着他孤身一人潜入海底秘境,唤醒了龙元,希望用龙元来救活自己的孩子。 于是乎,鬼灯冷月的残魂便同龙宫三公主的执念纠缠在了一起,弄得他本人精神分裂起来,一会是孤傲不群的雾隐村绝世天才鬼灯冷月,一会是高贵冷艳的龙宫三公主。 若非是到了与水影一系争斗的关键时刻,鬼灯一族也不想排除脑子浑浑沌沌、不甚清醒的鬼灯冷月。 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初宇智波斑被千手柱间所杀,虽然仗着宇智波一族的秘术,以牺牲自己一只眼为代价,借用伊邪那岐之术,逆转乾坤,蒙蔽天机,从千手柱间手里假死逃生,但也不是没有任何代价的。 所谓伊邪纳岐之术,是宇智波一族特有的究极瞳术之一。 当轮眼持有者结出卯、亥、未三个印,就能发动伊邪那岐。 写轮眼持有者使用伊邪那岐能将一段时间内发生的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变成没发生过,只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事化为现实。 这一术式,发动时间根据每个人的能力而有所不同,但是使用后一定会失明,具有危险性,处于发动时间当中时,就算死了也能改变现实,是可以让自己变得无敌的恐怖瞳术。 但对方可是千手柱间,身具阿修罗之力,背负命运的枷锁,与宇智波斑引为知己,相爱相杀,身怀无上忍佛之力的千手柱间。 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纠缠了上千年。 上千年的时光里,双方厮杀惨烈,生死激斗,相互之间,对各自家族的撒手锏及忍法秘术,不能说是一清二楚,那也是知根知底。 千手柱间身为千手一族的族长,有着忍界之神的称呼,身兼忍道佛法两大最顶尖的传承,怎么可能对宇智波一族层出不穷、神鬼莫测的忍术没有任何的防备! 只因他的忍法·仙术·化佛,乃是融合了忍术、佛法两家之长,一经出手,便能断过去现在未来三生之命数,了前世今生来世之因果。 在千手柱间的认知里,就算是宇智波一族的伊邪那岐,也逃不了忍佛出手、身死道消的命运。 再加上挚友与自己分道扬镳后被自己亲手杀死的痛苦,所以才让宇智波斑以及黑绝钻了空子。 伊邪纳岐自然不能瞒天过海,但若是加上黑绝所拥有的传自大筒木辉夜的六道之力呢? 那就可以蒙蔽天机,盗取那一线生机! 宇智波斑一直以宇智波家族的荣耀而自傲,他这一番谋划,不仅得到了千手柱间的血肉,更是假死逃生,此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岂不自在! 这帮想来,他不禁起了自负之心,当真以为是自己胜了千手柱间一筹,万万没想到是有黑绝暗中出手相助。 这也是为何千手扉间在发现宇智波斑尸体消失之后,没有任何动作的原因。 一来,他已经彻底研究过宇智波斑的尸体,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二来,是源于对他挚爱兄长的无上信赖! 千手柱间,忍界之神! 若不然,真以为伊邪那岐是无敌的啊。 只不过,宇智波斑和黑绝到底还是小瞧了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的查克拉充斥着佛门因果之力,死死缠绕住了宇智波斑的查克拉本源,这就使得宇智波斑虽然侥幸未死,但千手柱间的木遁查克拉一直如附骨之疽一般死死缠绕着他,不断折磨他。 为此,宇智波斑不得不隐姓埋名,寻求解脱之法。 在宇智波斑的苦苦追寻下,终于寻到了龙元这一上古秘闻。 只要他吞噬了龙元,不仅可以获得巨量的生命本源之力,返老还童,更可以借助龙元中的阴德,彻底摆脱千手柱间忍佛查克拉的宿命因果之力! 于是乎,他潜藏在水之国里,暗地里兴风作浪,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现在,终于让他等来了绝妙良机! 宇智波斑眯起眼睛,感受着金色巨龙澎湃的血气和庞大生命力在自己身体中慢慢消化,那一丝丝逐渐扩散的暖洋洋的感觉,欣然不已,舒爽之极。 想起这几年,被千手柱间忍佛之力折磨的痛苦,想起这些日子,自己东躲xz如过街老鼠一般的屈辱生涯,再看看幻龙九封禁下,拼死挣扎却越来越虚弱的金色巨龙,宇智波斑越发志得意满,猖狂地大笑起来! 正当宇智波斑狂笑不止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浓浓嘲讽之色的感叹。 “天晴了,雨停了,宇智波一族又行了,狂笑一族,果然名不虚传!” “是谁!”宇智波斑杀气腾腾地转过身去,只见一名带着金色狐狸面具的男子,双目赤红,远远漂浮在半空之中。 这无限月读世界是宇智波斑的精神世界,陆玄想要飞起来倒也不难。 白绝讶然地张大了嘴巴,面色不善,喊道:“果然!刚才那股奇特的能量波动不是角都!” 宇智波斑怒哼一声,右手随意一摆,便见数不清的黑色长刃猛然从空中窜了出来,朝着陆玄狠狠刺去。 陆玄哼都来不及不哼一声,就被这数不清的黑色长刃扎成了刺猬。 不过,金光一闪,一道带着狐狸脸儿面具的身影在旁边由虚幻慢慢凝实,淡淡一笑道:“宇智波斑,你就这点能耐么?” 宇智波斑忽然转过身去,对着身后虚空一抓,一团巨大的火球便凭空出现,朝着空中装了过去,便听得闷哼一声,火光四射,灰尘滚滚,黑烟弥漫,又是一个狐狸脸面具的人从火焰中冒了出来。 宇智波斑不屑道:“血龙眼?仗着会一些幻术,也敢在我宇智波一族面前放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咳咳,让你发现了啊!“陆玄擦拭着嘴角的鲜血,远处的身影慢慢变淡,消失不见。 留在原地的不过只是一具幻象罢了。 宇智波斑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你不仅能从我的月读世界中脱身,而且还能在我的幻术中施展幻术,倒也算得上是个人物,只可惜,你低估了写轮眼,所以,受死吧!” 宇智波斑从虚空中掏出一柄寒光凛凛的镰刀,对着陆玄轻轻一挥,一道巨大的半月斩便猛烈袭来,不仅如此,那柄镰刀带动的空气波动,将陆玄牢牢困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似乎陆玄只有丧命于这一刀之下的命运了。 陆玄却是不慌不乱,洒然笑了起来。 只听得哗啦一声,镰刀就像是切豆腐一样轻易撕碎了陆玄的身体。 幻术中杀人,被杀者会相信自己被杀的命运,精神崩坏,一样逃不了被杀的命运。 “真可恶啊,被切成稀碎的感觉!”不断掉落的头颅重重叹了口气,埋怨道:“本尊,我可经不起你三番五次的折腾呀!” 宇智波斑一愣,还未来得及多想,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多谢你了!阴阳合一,造化元磁,天地正法,乾坤无极!” 只见又是一个狐狸脸面具凌空而立,带着凌然不可直视的气势,正对着外道魔像! 他手持一柄金光闪闪、煌煌大气的长剑,剑引雷光,雷助剑势,周边无数雷霆为此剑所引动,银蛇腾舞,金蛇横飞。 他昂然道:“任你什么封印之术,我自一剑斩之!” 浩浩荡荡的元磁煞气从他身上涌动而出,放出细碎的电芒,朝着陆玄手中长剑汇聚而来,然后同样化成细碎的雷光。 那柄剑似乎不堪重负,终于在电光最闪耀的时候,吱呀一声,断作两半,并分化出两道剑光来。 陆玄惋惜道:“可惜了,我这大日真火剑,虽是灵铁,却还是凡胎,孕养时岁不足,尚且承受不了这般浩大的阴阳元磁法力。” 叹息声中,只见那两道剑光一前一后,相互交织,狠狠斩向九只龙首! 两道剑光,一走轻盈,一走厚重,轻盈者无声无息,若电光疾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难以看到的印痕,阴柔绵长。 厚重者轰轰烈烈,如雷霆震怒,霹雳轰鸣,丘峦崩摧,山河倒卷,携带煌煌天威,不可阻挡。 两道剑光飞速旋转,交织成电网,一道剑光附在前一道剑光的影子,一圈雷霆接一圈雷霆,雷光游走,散而复聚,将九只龙首绞杀殆尽! 九只龙首齐齐哀鸣一声,轰然散开,那金色巨龙也撑不住,恢复成人身,从空中掉了下来。 宇智波斑头发上指,目眦尽裂,这一剑,斩断了幻龙九封禁,也斩断了他的梦想。 他发出一声无力的怒吼:“不!!!!!!” 声音苍老,带着沉沉的死气。 第二百一十一章 幻海 宇智波斑瞋目裂眦,盯着狐狸脸儿一副就要暴起择人而噬的感觉。 陆玄瞧着宇智波斑的轮回眼,心里直打鼓,虽然自己断开了宇智波斑吞噬龙元之力的计划,但并非代表自己安然无虞了。 眼下的宇智波斑就像是受伤的狮子,发怒的老虎,就算是风烛残年,垂垂老矣,但虎老威风在,碾死他也和杀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更不要说,他全身的真气已经都用来斩出那一剑了! 陆玄右手抱紧了半昏迷状态的鬼灯冷月,心中不禁叹了口气,自己现在竟然要保护自己任务的刺杀目标,可见世事变幻离奇,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莫非,我天生就是个叛忍种子?不对啊,我又不是砂忍村的人。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陆玄一撇嘴,顺手接过了鬼灯冷月的碧蓝色长叉。 这长叉枪尖透明如冰雪,寒气森森,枪杆通体幽蓝碧莹,不知是何种材料打造,入手冰凉,只觉得一股寒气袭人。 若不是陆玄已经修炼了日之呼吸,元阳充足,又是身怀龙脉之力,与这杆长叉机缘颇深,还真当不得这股寒气。 饶是如此,被这股寒气一冲,陆玄也是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好在神器有灵,甫一入手,便感知到陆玄体内的龙脉之力,立刻变得温润起来,通体晶莹剔透,有如玉石。 “好久不见了,覆海叉!”陆玄静静端详着手中的长叉,感慨万千。 这柄覆海叉,正是龙王手里的仙器,虽然经历天地异变,为查克拉侵蚀,灵性散逸了不少,但仙器就是仙器,握在手里,仍然能感受到其中神秘莫测的灵力。 或者说,这杆覆海叉,就是火影世界的先天灵宝, 所谓灵宝,就是自有灵识的法宝,法宝祭炼到禁制圆满,往往会自生灵识,拥有完整的灵性。 后天灵宝,便是祭炼出完整灵性的法宝,先天灵宝则是灵性自成的法宝。 先天灵宝大多都是生灵,或者由生灵孕育而出。 这覆海叉,在上古时代,有着镇压四海风水灵气,定四海山川龙脉之用,可谓是一顶一的先天灵宝。 无奈,自古以来,任你本领再高,能耐再大,也是神通不敌天数,威赫难挡运势。 想那天地异变,万灵皆动,就算是天生地养的先天灵宝也不得不面临灵气溃散的命运,以补天地之缺,周身灵气慢慢化作仙术查克拉,再退化为自然能量。 此时听到了陆玄的叹息,那长叉便立刻颤抖了起来,发出欢呼雀跃的声音,枪尖不断吞吐着,绽放着夺目的绚丽光芒,但见水纹摇荡,眩光迷离,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陆玄之所以以赤明做饵,声东击西,一剑斩破宇智波斑的幻龙九封尽,其一,便是为了阻断宇智波斑吸纳龙元之力恢复活力,救下龙宫三公主。 其二便是为了这覆海叉! 陆玄重重长叹一声,轻轻一舞手中长叉,便见得覆海叉突然爆发出强横的神光,灿烂夺目,光芒四射,虹彩流光,更胜阳炎之耀。 “好伙计,接下来就要全靠你了!”陆玄默默叹息,心有不忍,想要将头偏了过去,但目光却怎么也舍不得离开覆海叉。 如今想要破开宇智波斑的无限月读,唯有牺牲覆海叉,将这个幻术世界炸出个口子来。 这却不得不牺牲覆海叉。 那覆海叉也早知此事,在传来一股亲切孺慕之情后,便一往无前,毅然决然地决定舍生取义了,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救下龙宫后裔,怎能不让陆玄感慨万千,心生感激。 此时的覆海叉,神圣非凡,璀璨不可直视,其散发的光芒,轻而易举就将四周浓稠的血色黑气都驱散一空,恢复了皎皎明月,朗朗夜空。 宇智波斑的轮回眼被这光芒照射,也觉得有些刺眼,下意识避了开来。 他心中顿时警惕万分,要知道这月读世界,乃是他创造的幻术世界,万事万物皆由他一意可定,生死存亡尽在他一念之间。 但那杆碧蓝色长叉竟然能无视他的幻术,直接影响到他那勘破生死,映照轮回的轮回眼,当真是令他诧异万分,不知是何缘故,立刻小心提防起来。 只见枪杆上的篆字‘云箓道纹’交织,五色神辉绽放,一点寒芒,幻化出碧浪滔天,惊涛万丈,一尊神只,笼罩在神光之中,乘风踏浪而行,璀璨不可直视。 那神只手持覆海叉,朝着宇智波斑“呼”地一声疾刺而出,风势滔滔,力道沉雄,带着翻山倒海、波浪滔天的威势,正是火影世界的上古神灵--四海龙王! 宇智波心神为之所夺,呆呆地漂浮在空中,竟然一动也不动,好在有白绝即时提醒,方才于危险之中反应了过来。 那白绝的本体黑绝,乃是大筒木辉夜的第三子,虽然一开始也被覆海叉这一上古先天灵宝的气势夺了心魄,但转瞬之间就恢复了过来。 谁让大筒木辉夜是新的天地气运之子,这黑绝自然也沾染了其母亲大筒木辉夜的不少气运,受新天地钟爱,能逢凶化吉。 就好比一款网游,最厉害的是什么? 是版本啊。 现在火影世界就是查克拉的版本! 恢复意志的宇智波眼轮急转,但见得一杆长枪拔步奔来,奋力向自己刺了过来。 此时的他已然被枪势锁定,任是何种忍术,也施展不来。 在这枪势锁定之下,宇智波斑全身都微微颤栗,那股蓦然间出现,瞬息间就铺天盖地的杀意,让他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千手柱间仙法·木遁·真数千手带给他的屈辱和绝望。 好在他也不是易于之辈,双目流血,查克拉迸出,刹时身体坚逾顽石,并向右偏了一寸。 饶是如此,覆海叉枪仍然势不可挡地直搠进来,半个枪身登时扎进了了宇智波斑的身体,贯穿而出。 宇智波斑口吐鲜血,长声嘶吼,反手一掌扫在陆玄肩头,将他瘦小的身子远远拍了出去。 陆玄被这一掌拍了个瓷实,“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他也来不及擦拭,单手剑指,气机牵引,就要趁着覆海叉束缚住宇智波斑的机会,将其引爆! “不!” 宇智波斑惊恐大吼。 他忍着查克拉透支的胀痛,将庞大无比的查克拉化为最坚硬的须佐能乎,牢牢护住了自己。 “轰!” 覆海叉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轰鸣之声彻响,耀眼的寒光冲霄而起,无量寒气涌现…… 天地,在这一刻,都被冻住了! 晶莹的雪花在空中飘荡,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白茫茫一片,干干净净,肃杀寂寥。 一片冰晶落在陆玄的脸颊上,化作晶莹的水珠,从陆玄脸上流了下来,混淆这滚烫的血液,滴滴落下。 陆玄来不及感伤,呼出一口寒气,抱着鬼灯冷月,找准苍茫世界里那一点星光,拼了命的窜了过去。 那是一道时空缝隙! 那是他的一线生机! 随着他的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那丝缝隙处,彻骨的寒意重新将这道缝隙封印了起来,紧随其后的,是宇智波斑须佐能乎的光剑,以及一声愤怒不甘的怒吼! “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宇智波斑的声音越发苍老死寂,他抚摸着自己胸前的一道大疤,那里冰晶点点,在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好在宇智波斑的查克拉在卖力抵抗。 白绝忧心忡忡地看着漫天飞雪的世界,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上前说道:“宇智波斑大人,计划有变,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那个狐狸面具的人身上。” “你说什么!”宇智波斑猛然转过头来,目光噬人心魄:“他破坏了我的计划!带给我这么大的屈辱!就连千手柱间也没有给过我这般的屈辱!非死不可!非死不可!” 宇智波斑嘶哑着嗓子,浑身上下都是一股绝望至死寂的气息,他感受地很清楚,自己生命中残存的生机和活力在迅速的流逝,本就衰老的躯壳越发死朽! “大人!别忘了,龙元之力本身就是我们的第二计划!”白绝丝毫不惧,冷静地迎上宇智波斑的目光,恭敬地说道:“您还有绝对把握的计划!自古成大事者,能屈能伸!您忍辱负重这么些年,眼见就要成功了,可千万不要因一时意气之争,误了大事!” 宇智波斑深深呼吸,再三压抑住内心的屈辱和怒火,冷冷道:“不错,我差点误了大事!既然夺取龙元之力的计划失败了!那我就在等几年好了!” 他目光遥遥望向木叶的方向,恨恨道:“我记得,那孩子,叫做宇智波带土吧!呵,身具阿修罗之力的宇智波后裔,还真是奇葩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一个身怀阿修罗之力的宇智波一族的人!” 白绝嘻嘻一笑,恢复玩世不恭的神态,惫懒道:“大人,这不正是查克拉之神赐予你的最好的礼物么?” “是么!”宇智波斑收敛了笑容,淡淡道:“我早就知道,世间事皆不如人愿。所以我才要斩断这世间的所有因果,做唯一的胜者啊!” 正说着,宇智波斑忽然痛苦的捂着胸口。 “咳咳。白绝,这具躯体耽误不了太久。咳咳,我要回山岳之墓场的外道魔像那里,补充查克拉!雾隐村的事情交给你了!尾兽的查克拉,以及那个有趣的小姑娘!” 宇智波斑神情严肃地瞥了白绝一眼。 “大人,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白绝谦卑地低下头颅,夸张的手舞足蹈道:“您放心,拥有最顽强生命力的三尾注定是您的囊中之物。以及,这一代的因陀罗与阿修罗之子!命中注定纠缠不清的两人。” 白绝嘴角挂起一丝嘲弄的笑容,心道:“嘻嘻,真是造化弄人啊,这一世的因陀罗和阿修罗,实在太有意思了。” “这是我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不容有失!还有雾隐村,收网计划也可以启动了。这一切先交给你了,我要先去休养一下!我可不希望,等我回来水之国,见到的是一个烂摊子。” 说罢,宇智波斑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雾之中。 “大人,放心吧!”白绝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是那么猖狂,那么随性。 他一边笑,一边身影潜入到地里。 等两人俱都不见后,怒涛岛的众人仿佛噩梦惊醒了一般,从昏厥中清醒过来。 便连角都和赤砂之蝎,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意外。 除了身体被砍成好几块远远躲起来的赤明,没有人知道宇智波斑的到来,也没有人知道发生过什么事。 在宇智波斑篡改后的众人记忆里,鬼灯冷月忽然吐血不知,仓惶逃窜而走,怒涛岛的海盗们立刻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空忍众人还没拉得及得意,水之国雾隐村的舰队便将怒涛岛通通围了起来,于是乎,假神农也只好带着自己的野心含恨而走,狼狈而逃。 只有赤明心中大骂一声:“次奥,本尊,你又跑哪去了!我尼玛,又四分五裂啦!” 陆玄也不知道自己跑哪去了。 他痛苦的呻吟一声,慢慢睁开眼睛,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似乎有人救了自己。 “奇怪,鬼灯冷月呢?” 陆玄摸了摸身边,没有任何人。 这时候,他感觉胸口一阵冰冷,却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静静挂在自己脖子上。 珠子上传来一股熟悉且亲切的气息。 陆玄心中一喜:“这是?覆海叉的精粹?覆海珠么?太好了,覆海叉没有完全毁灭。是了,这等先天灵宝,只要一点先天灵识不灭,还是有机会恢复的。” 忽然,陆玄面色大变,古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脸骇然,目瞪口呆地大喊起来:“我靠,这手感,这肉感,我怎么回事?胸口肿胀了两块么!” 陆玄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身子,然后惊慌失措地满屋子找镜子。 镜子里的人,艳若桃李,冷若冰霜,凤眼俏鼻,有着雪光萦绕的肌肤,绝世的容颜,好一个冰雪美人,正是鬼灯冷月,或者说是龙宫三公主! 陆玄痴痴傻傻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愕然道:“这算什么,我成女儿身了?” 这时,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一道敦厚的声音透过木门传了过来:“姑娘,你可是醒了?” 一道沧桑的声音嗔怨道:“混小子,男女有别,你给我滚粗去。” “哎呀,师父,我知道啦,不要再敲我的头了。” 这时候,一颗巨大的黑色龙头从木门中探了进来,灯笼大的眼睛打量了一下陆玄后,恭恭敬敬地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头,尊敬有加道:“龙女大人,你终于苏醒了。白龙大人等了你好久了。” 陆玄恢复了冷静,不知怎么,变身女儿身的他似乎性格也变得冷漠起来。 他冷冷道:“这里是哪里?” 黑龙说道:“这里是仙境山羽仙门,匿于世俗与幽玄之间的领域。” 停顿了一会,黑龙继续说道:“哦,对了,世俗人叫我们雕斗士。” 第二百一十二章 墨衣 “雕斗士?”不得不说,这名字确实让陆玄有着满满的吐槽欲,他不禁腹诽道:“莫不是翻译的锅,羽仙门,雕斗士,还真他娘的能联想在一起啊。” 黑龙关切道:“龙女大人,你现今可好?身体可还康健?” 陆玄微微点头,打量了一下眼前身形数十丈长的黑色长龙,恍惚之间,才发现两人说的话,竟然不是和之国语言,而是汉语,心中不禁也有些欣喜。 他继续问道:“仙境山仙羽门,这又是哪里?” 黑龙闷声道:“这里是昆仑仙境,嗯,神州。” “神州?是不是中国?”陆玄急切道。 “嗯,不错,正是中国。”黑龙点了点巨大的头颅。 陆玄忽然说道:“我能看到,你的心中隐藏着巨大的悲痛。不仅如此,悲伤郁结于心,经久不散,致身心俱疲,神魂陷于无尽黑暗及痛苦之中。你正在无时无刻地折磨着自己。” 黑龙愣住了,被人揭破了伤疤,让他有一种赤身裸体的羞辱感,灯笼大小的眼珠子瞬间变得血红无比。 此时的他,面目狰狞,须发皆飞,似乎陷入极大的悔恨痛苦之中。 良久,黑龙才重重喘息了几声,强迫自己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一脸冷漠淡然的陆玄,悲伤的低下了头,精神萎靡道:“呵呵,不愧是龙女大人,竟然一眼就能看透我的心灵呢。” 黑龙痛苦的闭上眼睛,沉默片刻,方才将自己的经历缓缓道来。 这些悲伤痛苦的情绪压在他心里已经太久了。 黑龙年轻的时候,并不是一条龙,而是一个人。 这让陆玄不禁有些诧异,在他的神识扫描下,眼前的的确确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龙身。 黑龙继续说道:“我本是玄宗时期的大唐子民,当时的大唐,正处于煌煌盛世之中。我家先祖,曾经高中皇榜,被择为龙宫夫婿,故而,我身上有着些许龙族血脉,这也让我从小身强体健,惯会舞刀弄枪。我也因有着几分武艺,在十里八乡中有着些许薄名。” 黑龙灯笼大小的双眼恢复了晴明,露出深深的回忆缅怀之色。 盛世大唐,政治开明,思想解放,人才济济,疆域辽阔,国防巩固,民族和睦,在当时世界上是无比繁荣昌盛形象。 文人的风流肆意,化作千古传世的名篇,武将的满腹豪情,映照边疆冷月,席卷瀚海沙漠,震荡青海长云。 香烟馥郁,箫鼓喧阗,灯火盈门,笙歌迭奏,正是唐朝。 才子名士,王孙贵胄,布衣平民,巾帼红袖都是这盛世一景,人潮一流。 云因白首醉卧而可揖清芬,剑因佳人矫舞而可动四方,酒因八仙畅饮而可睨天子。 骑白鹿以访石山,辞彩云而泛轻舟,登黄鹤而吹玉笛。 每一幕,每一景,都是幽然逸气,都是盛世太平,依旧唐朝。 百姓的平安喜乐,各族的融洽团结。 这繁荣昌盛的盛世!一如美酒,沁人心脾,令所有人陶醉。 然而铁骑踏破繁华,烟尘遮蔽了歌舞,一场安史之乱,让大唐沉沦,盛世倾覆,国破家亡,黎民有倒悬之苦,生灵有涂炭之痛。 长安胡尘,百曹荒废,曾无尺椽。中间畿内,不满千户,井邑楱荆,豺狼所号。既乏军储,又鲜人力。人烟断绝,千里萧条。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天魔大将安禄山带领着他的魔军部队,在神州大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暴戾肆虐,屠戮千千万万的居民,以作血祭,召唤域外天魔,以求千秋不死的霸业。 战乱兵灾造就无数的兵魔战魔,自此神州沉沦,到处都是战乱兵灾,道德人心彻底崩溃,世间已然化为修罗地狱! 黑龙深爱的未婚妻也殒命于魔军的杀戮之中。 当时的黑龙率领乡勇守卫家乡,没想到完全不是安禄山麾下魔军士卒的对手,不仅一行人死伤惨重,他自己也受了重伤,只是因为龙血之缘故,被魔军士卒当作上好的祭品,侥幸活了下来。 但父老乡亲却被魔军士卒杀戮殆尽。 他的未婚妻为了免受凌辱,毅然决然地选择自焚而亡。 黑龙只能眼睁睁绝望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丧命于熊熊烈火之中,看着自己的乡亲父老,一一丧命于魔军士卒的刀下 不仅如此,全体村民,不分男女老少,其死去的元魂、尸身及精血尽数为魔军士卒吞噬,不仅尸骨无存,其灵魂也永生沉沦于无尽痛苦之中。 黑龙对此痛心疾首,悔恨自己仗着有几分三脚猫的功夫,不求精进武艺,才害了大家。 万念俱灰之下,黑龙萌生了死志,眼见就要被祭拜给魔尊,化身为白骨尸魔,危急关头,黑龙被一名倒骑白驴的老道士救了下来,带到了仙境山中,收为弟子。 黑龙从师傅那里,也得悉了不少中古秘闻。 老道士常常叹息,说天地之间,红尘万丈,人与人之间因果纠缠,恩怨难消,是是非非,分不清楚,这便在世间积攒了无数的怨残暴戾之气。 再加上人虽然为天地之灵,但于天地,却是少有敬畏,不光索取无度,还经常损不足以奉有余,使得天地之间阴阳失衡,灵气紊乱,这就导致天地之间的煞气积攒地越来越多,久而久之,便会爆发杀劫。 每次杀劫一起,都是天地之间的大灾难,最出名的一次杀劫自然是商周封神大战。 那一场大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洪荒破碎。 此战过后,圣人隐世不出,天庭掌管人间秩序。 而最近的一次杀劫,则是始皇大帝嬴政,率仙秦士卒,一统天下。 这之后,雄心壮志的始皇帝还欲重塑洪荒,再造上古天庭,一统仙、人、鬼三界,为此,他悍然发动战争,挥剑决浮云,明断自天启,举首望仙真,羽驾灭去影,上伐天庭,下讨地府。 天庭迫不得已,求助阐截二教。 截教相助蚩尤后裔转世,托身霸王项羽,阐教辅佐神农赤帝子下凡,托身沛公刘邦。 双方约定以楚汉之争为棋盘,了结上古因果。 此战过后,姜子牙转世的留侯张良定大汉八百年基业。 但杀劫之难,也让天庭头痛不已,总不能每次杀劫,都让整个天地都遭罪一遍。 好在姜子牙神机妙算,看破天机,想出了以魔劫换杀劫的方法。 到了三国末期,南华真人奉姜子牙之命,收了一名了不得的弟子,叫做天公将军张角。 张角得仙人授书,以魔劫替换杀劫,试图彻底解决杀劫。 所谓魔劫,乃是每几百年,便主动撕开当初女娲、老子等圣人布下的天地结界,从域外呼唤天魔降世。 正所谓道法自然,混元阴阳,天地之间有清灵之气,自然也有浊煞之气,两者可以互补,也可以互相转化。 那域外天魔被杀死后,全身浊煞之气便会自然而然转化为清灵之气,修复天地缝隙,滋润神州大地。 自此以后,神州王朝,再无八百年的气运,往往是两三百年,便有改朝换代之危,兵连祸结之难。 听到这,陆玄心道:“这却同世间的经济危机差不多。所谓的杀劫,不就是修仙练气士在求道成仙中周期性爆发的灵气失衡的危机。” 天地人之间业力导致天道混乱,杀劫乃出,斩断一切因果,使天地重归平静。所有造业之人皆为应劫之人。 修炼无上法力之人,必须按盗去的天地造化量的多少归还所盗去的天地造化,归还造化的方式,一是自杀,二是杀别人,将别人盗去的天地造化散入天地间。 这正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道理。 黑龙唏嘘不已道:“魔劫起,杀劫消。边荒四周之地,位于日月结界的边缘,那里同域外之间的壁垒最是薄弱。所以魔劫往往在那里发生。域外天魔会投身胡人之中,侵犯中土神舟。” 这设想自然极好,只可惜杀劫魔劫两者交接磨合期间,发生了五魔乱华的惨剧,直到大唐,方才安定。 黑龙缅怀道:“想那盛世大唐,大气磅礴,原本是佛道释三教同尊,左道旁门九流共荣,妖魔鬼怪之道并行不悖。” 圣人兼收三教,大唐容纳百川。 太帝曾言;自古皆贵中土贱妖魔,朕独爱之如一,故其种落,皆依朕如父母。” 但一切都毁了,毁在了惊世魔劫,安史之乱中。 此魔劫,非是人力所能阻挡。 在安史之乱中经历了生离死别之苦的黑龙,立志存在于世俗与幽玄之间,为自己赎罪,担负起守护大地平安之责。 自此以后,黑龙埋头钻研于武学,想要以责任心忘却挚爱之人离世的痛苦。 为此,他在庐山瀑布底下默默修炼超过一千年,并褪去人身,修成黑龙之躯。 陆玄双目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冷冷道:“你是大唐玄宗时期的人,修炼了千年,那么现在的皇帝是哪位。” 黑龙说道:“是清帝雍正在位。” 陆玄苦笑着摇了摇头,心知自己到底没有回到家乡,甚至是家乡的年代。 他轻轻叹了口气,变得意兴阑珊起来。 “不过,若是我有办法帮助你解开心结呢?”陆玄看了一眼黑龙,认真说道。 无论如何,这黑龙救了自己,自己自然也要涌泉相报,那么就帮这黑龙解开心结好了。 “什么!”黑龙心神大震,目光中带着一丝惊疑,疑惑道:“龙女大人是何意思?” 陆玄叹息着祭出太一时轮,说道:“既定的过去容不得更改,但我却可以让你和爱人见上一面。” 说着,陆玄单手结印,劈声道:“生於度量,本於太一。太一出两仪,两仪出阴阳,阴阳变化,一上一下,合而成章。浑浑纯纯,离而复合,合而复离,是谓天常。天地车轮,终则复始,极则复反,莫不盛当。” 随着陆玄的话音,只见一道虚幻的影子从太一之轮中钻了出来,慢慢凝实,含情脉脉,又悲又喜地轻声呼道:“好久不见了啊,夫君,奴一直在思念着你啊。” 黑龙心中大恸,泪如雨下,凄声说道:“玉娘,是我负了你,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家。我,我,我真的好恨,好悔。我真的,好想你啊!” 他的声音充满着悲愤、悔恨、痛苦之情,也有着浓浓的欣喜和沉沉的思念。 陆玄叹了口气,离开屋子,将这空间留给这一对可怜的情侣。 “这也算得上是人龙之恋了吧。”他怔怔地想到。 这时,陆玄才看到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少年大声问道:“喂,你就是龙女么?据说比黑龙大人和白龙大人还神圣的神灵!‘ 陆玄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本宫是龙女。但不是什么神圣的神灵,那只是黑龙与白龙的自谦之词罢了。” 说着,陆玄心中重重吐槽起来:“为什么我称呼本宫那么自然啊!不行,我要快点回到本体身上,若不然,真要变成女生了!” 不过,话虽是如此说,陆玄身上的龙女血脉确实比黑龙白龙要高贵得多,是天地灵气孕化而成。 而黑龙呢?乃是血脉驳之躯体杂不断进修而来的,好比是蟒蛇化蛟,蛟龙飞天。 换种说法,龙族血脉也有高低贵贱之分,龙之躯体,亦有差别! 龙女身上的血脉,是可以担当神职的,至于黑龙白龙,白龙未见,陆玄并不清楚,但黑龙么,在神话时代是龙肝凤髓的那个层次。 “不可能,白龙大人和黑龙大人从不说谎!”少年摇了摇头,笃定道:“你肯定很厉害。那你肯定能修炼出墨衣咯?” “墨衣?那是什么?”陆玄疑惑道。 虎头少年兴致勃勃道:“墨衣,是仙境的战士雕道士所穿着的战斗衣。他们通过刻苦的修炼,将自然之气充满体内并提升至极,就能将自己的内在的姿态表现在身体表面!这是是通往最强雕道士的一步,也即是从人化为仙,墨衣的性能与外形都是神话中的各种神仙圣兽呢!” 说着说着,虎头少年忽然垂头丧气道:“可惜,无论我如何刻苦的修行,都修炼不出墨衣来?” 陆玄皱起眉头,这少年给自己的感觉极为特殊,身具极其精粹的天地灵气,若按他所说,不像是修炼不出墨衣的人。 他将手放在少年丹田处,输入一道真气,在少年经络中查看一番,便见到眼前浮现星河万象,璀璨星光汇聚成一杆秤的模样,一具金光闪闪的盔甲身影就在星河之中。 那盔甲看起来似乎是黄金打造,形似天秤,具备了十二件兵器:剑、枪、拐、双截棍、三截棍、圆盾,每种各两个。 盔甲旁边,有一头斑斓猛虎静卧。 陆玄目光怪异地盯着少年看了一会,缓缓问道:“喂,小鬼,你是不是,叫童虎?!”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清完了 “哇,不愧是仙人,竟然能知道我的名字!喂喂喂,仙人,你会不会凝炼墨衣啊,教教我呗!”童虎瞪着大眼睛扑棱扑棱地盯着陆玄看。 “什么墨衣?死小鬼,你以后会有其他衣服的。哎,朕的大清都亡了,哪有心思管你。”在小孩子面前,陆玄露出了本性,怪笑着揉了揉童虎鸟窝一样乱糟糟的头发。 穿越这回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轻车熟路了。 上次去了鬼灭世界,这次来到圣斗士的世界,也没有啥大不了的,只要等到太一之轮积攒够了能量,就可以回去了。 而且,这仙境之中的天地灵气较之鬼灭世界更为精粹灵动,正适合他的修行。 只是这什么墨衣之流,自己从未听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眼下还是修炼要紧,于是乎,陆玄简单传授了一下童虎水之呼吸法,将这个小鬼打发走。 待童虎欢呼雀跃地跑去修炼后,陆玄自己便寻了个地方,布下四灵法阵,做好防御,便开始呼吸吐纳,吞吐灵气,恢复起全身真气来。 待真气在体内运行过大小周天后,便试着将真气凝练成一滴真元,存放于人身大窍之中。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往日听话的真气这次却十分之顽皮,修行之法却是事倍功半,劳心劳神不少。 陆玄心中自然有些疑惑,不过想到这修炼本就是水磨工夫,再加上自己目前的这具身体不是本体,有些许困难也是理所应当对,所以也没啥大感觉,只能一点一点下死功夫。 日过半晌,陆玄忽然睁开眼来,微微叹气,站起身子,收了法阵,便见到一男一女站在法阵结界之外,带着心满意足的神情。 陆玄打量了一下黑衣男子,拱手作揖,瓠犀微露,淡淡笑道:“恭喜黑龙道长了却心愿,摆脱心魔之苦,成功得道。 白衣女子盈盈一拜,轻声细语的说道:“这是多亏了仙女大人成全,小女子方能与相公重逢。” 黑衣男子抱拳拱手,诚挚地感激道:“仙女大人,若非是仙女大人相助,不要说和内人相逢了。只怕小龙有走火入魔之危,只能尸解残躯,落个魂飞魄散,化为湮灭的下场。” 陆玄微微摇头,叹气道:“天道有常,阴阳有序,人鬼殊途,六道轮回,黑龙道长,我虽然帮你与亡妻见上了一面,但以嫂夫人的魂魄强度估算,你俩同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短短几天而已。再耽误下去,嫂夫人注定魂飞魄散,入不了轮回转世了。” 黑衣男子哈哈一笑,朗声说道:“我这虚度千年的悠悠岁月,还不及这片刻欢愉幸福。仙女大人不必担心,内人与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们俩,一个是鬼魂之身,一个呢又修炼成了黑龙之体,注定今生今世不能待在一起。所以,还请仙女大人帮忙,不要让我俩再有分离之苦!” “是啊,仙子大人,小女子求求您了!”白衣女子虔诚地恳请道。 说罢,黑衣男子与白衣女子相视一笑,俱都跪倒在陆玄身前,带着希冀的神情,望向陆玄。 “哦?”陆玄低叹一声,缓缓闭上眼睛,却是不再言语,默默掐指算了起来。 他已然明白,黑龙打算赴死,与自己的妻子一道历经转世轮回。 眼下却是求到了自己头上,要自己护持他俩转世投胎。 这门业务,陆玄可不会,但太一之轮对此甚是熟悉。 当下,陆玄借助八卦爻数掐算一番,暗暗道:“这黑龙救我一命,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况且,他自个儿守护人间境千年之久,也积累了不少功德。护持他两人转世投胎,倒也不难。” “更何况我有太一之轮在手,也不费多大功夫,只要苦修个几十上百年就好了,晚点回火影世界就是了。” 这般想着,陆玄睁开眼来,伸手扶起两人,说道:“也罢,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两位不必行如此大礼。黑龙道长守卫人间境千年之久,自有功德在身。” “待我写上一道符箓,敬告上苍,助两位转世重修,保持一点真灵不灭,待到日后功德圆满之时,你俩自然会恢复前尘记忆,再续前缘。” 黑衣男子与白衣女子不禁喜不自胜,站起身子,依偎在一起,含情脉脉看着对方,你侬我侬,羡煞单身狗。 陆玄狗粮吃的有点饱,正想找地方清净清净,顺带给这小两口最后的一点温存时间,便听得远处传来熊孩子大呼小叫的声音,不断靠近。 “哇哇哇,仙人,我感受到水之呼吸了。你可真是厉害,比我师父厉害多了。”只见童虎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陡然见到一男一女陌生人站在仙人身旁,童虎挠了挠头,诧异地看了看,嗅了嗅鼻子,不解道:“喂喂,仙人,这两个人是谁,还有那个黑衣人,怎么身上有我师父的味道。” “混小子,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黑衣男子笑着拍了一下童虎的头,爽利地蹂躏一番道:“师父教导你这么多年,你倒好,转眼就把我忘了。” “呜呜,师父,你不是一条龙吗?怎么变成了人啊。还有,我刚才是随便说的,当然还是您最厉害了!“童虎含糊不清道。 “傻孩子,仙女大人确实比我厉害多了。”黑龙道长亲昵地捏了捏童虎的小脸蛋,拉过白衣女子,一脸幸福地说道:“这是你师娘。” 童虎一边恭敬地行礼,一边心中纳闷:“这半天功夫不见,黑龙师父不仅变成了人,还不知道从那里拐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说是我的师娘,真是古怪。” 正此时,一声沧桑敦厚的声音从空中远远传来:“恭喜师弟得偿所愿,驱散心魔,得道解脱!”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条十几丈长的白色巨龙从天空中缓缓探出头颅,温和的看着众人。 “白龙师兄!” “白龙师父!” 黑龙道长和童虎一同喊道。 陆玄自然知道,眼前这条和黑龙除了颜色以外,其他都差不多的,应该就是那条白龙了。“ “广宗道人坐下弟子白影见过龙女大人。”白龙轻轻颔首,以示尊敬之意。 陆玄拱手作揖,诧异道:“白龙道长,却是与黑龙道长有些不同啊。” 白龙道:“不错。我本身并非是人类,而是妖族出身。有幸得广宗仙人点化,修道德之法,炼化真龙血脉,侥幸越过龙门,化得神龙之躯。” 看着眼下一脸幸福的黑龙,白龙感慨万千:“黑龙师弟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心魔缠身,沉迷于力量,不见自然法理,不知天意地玄,早晚有倾覆之危,入魔之虞。若非龙女大人点化,只怕过不了几年,就只能自行尸解,灰飞烟灭。现在不仅消灭心魔,还能得偿所愿,真是无量功德,可喜可贺。” “多谢白龙师兄上千年的教化,师弟愚钝,不通玄理,如今一朝解脱,方知万事万物皆有其理,诸法诸术皆有其道。”黑龙愧然不已。 白龙喟然道:“所谓不识庐山,只缘身在此山中。身处劫中,自然难以理性地查勘全貌。师兄我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真到了我自己的劫难,还不知如何度过呢。” 说着,白龙看向童虎,说道:“童虎,你且去修行,我同仙人和黑龙师弟叨扰几句。” 说罢,白龙示意陆玄、黑龙夫妇三人乘上自己后背。 陆玄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童虎,若有所思。 那白龙带着陆玄三人扶摇直上,深入云层之中,来到了仙境中最高的山峰天柱峰之中。 这天柱峰乃是白龙平日里的清修之地,除了白龙,便是黑龙也不曾来过。 山峰之上,遍植苍松古柏,花木葱茏,绿茵青翠。 纵眼望去,满眼都是疏旷和爽净,恰如水墨画中故意留下的白。纯净的白,一下子便蕴染出了一种空灵的仙意。 白龙身形缩小成一长须飘飘、忠厚老实的中年大叔模样,对着陆玄等三人一摆手,便带着两人往里走。 树林深处,却是一座山谷,山谷之中一片萧瑟之感,与外面的生机勃勃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见谷中一泓清泉,几近干涸,露出枯石,泉眼处立着两株粗茁的老槐,树冠庞大,老干繁枝,直耸向天。 老槐四周却种着几丛疏竹,瘦削横斜,在萧瑟的朔风中更觉醒目提神。 一间茅屋便掩映在槐枝冷竹间,竟透出几分清逸出尘的烟霞之气。 白龙对着茅屋拜了三拜,对黑龙说道:“师弟,此乃师尊昔日清修之所。便连我,身为师尊的记名弟子,轻易也不敢来此,今日一来迎接仙女大人,二来庆贺师弟摆脱魔道,重归正途,师尊有令,师弟摆脱心魔之日,便是入我师门,成为记名弟子之时。” 黑龙又惊又喜,恭恭敬敬地带着夫人也是拜了三拜,虔心说道:“师尊在上。不肖弟子黑龙携夫人顿首。弟子愚钝,虽历千年修行,仍不晓道之真意,一意沉迷于力量之中。幸得龙女大人点化,得见恩妻,摆脱心魔,得入仙人门下,当真是感激涕零,深感荣幸。” 白龙叹息一声,将两人托起,说道:“你既入恩师门下,以后当虔心修道,性法自然。恩师曾云,修成金骨炼归真,洞锁遗踪不计春。野草谩随青岭秀,闲花长对白云新。风摇翠筱敲寒玉,水激丹砂走素鳞。自是神仙多变异,肯教踪迹掩红尘。你且记牢。” 说完,白龙看向陆玄,笑吟吟道:“龙女大人似乎非吾等天地之人,应是天外来客?” 陆玄淡然一笑,点头称是。 白龙感慨万千:“哎,白驹过隙,自从恩师离开吾等天地,已然有千年之久了。不想直到今日,才见天外来客。” 陆玄说道:“白龙道长,你带我至此,究竟有何目的,还请直言。” 白龙抚须长笑,道:“不瞒仙女法眼。小道本是世间一头愚笨之驴,得天之幸,为师尊点化,传道德之法,修成龙身。却是深陷此天地牢笼之中,不得解脱。” 陆玄深深看了白龙一眼,意有所指道:“白龙仙人不是已经知道解脱之法了么?” 白龙微微摇头,苦笑一声,说道:“让仙女见笑了。小道资质愚钝,不堪教化,只能借西方势力之手消除仙境魔障,却是丢了师门的脸面。纵然只是记名弟子,一念及此,也是冷汗淋漓,愧对师门。” 陆玄点头称是道:“这却怪不得你收下童虎为徒。” 黑龙疑惑道:“仙女大人,怎么,童虎有什么奇怪么?” 那童虎心性淳朴,待人赤诚,很是受黑龙喜欢。 因无法凝练墨衣的缘故,童虎在仙境中备受歧视,唯有黑龙待他始终如一,传授他肉体锻炼之法,现如今听到童虎有异,如何不令他惊讶。 陆玄一指西方,淡淡道:“他本是西方星宿下凡,是注定要守卫西方智慧女神雅典娜的黄金圣斗士,非道家门徒,如何能凝练墨衣。” “黄金圣斗士!”黑龙惊讶地叫了出来。 自遥远的神话时代时代起,在智慧和战争女神雅典娜的身边,围绕着一群汇聚星象之力的少年战士,被称为雅典娜的圣斗士。 其中,黄金圣斗士便是屹立于圣斗士顶点的战士。 陆玄叹气道:“此方世界,西进东退乃是龙脉气运所寄,你教导童虎,想要借助他的运势摆脱仙境之危也是顺势而为,也算不上什么过错。” 说到这,陆玄双眸一亮,怔怔看着远处的浮云,忽的笑道:“哈哈,我有法子了!” 白龙连忙问道:“不知大人有和良策。” 陆玄柳眉一挑,冷冷道:“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自古胡汉难两立,死为枯骨亦已矣,那堪生而俯首事逆夷!胡无人,汉道昌。” 白龙心中一震,沉默良久,抚掌叹道:“龙女大人身具无上功德,想要以一己之力逆转乾坤,灭胡人二百年气运,恢复汉家万里河山。如此一来,中原起势,不输给西方,那么东方仙境之困自然迎刃而解。” 说到这,白龙忍不住踟蹰道:“只是此举实在有些...” “有些什么?是怕气运反噬么”陆玄冷笑连连,杀气腾腾道:“岂不闻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翻天覆地从今始,杀人何须惜手劳。那满清之龙脉,我自一力斩之。” 且不说他身具龙脉之力,自有功德,就单单说太一之轮,是能镇压洪荒世界之气运的先天灵气,区区蛮夷的百年气运,弹指可破,何惧之有。 这念头一起,想起清末屈辱的历史,忍不住热血沸腾,止不住怒从心出,杀心暴起。 当下,陆玄径直对黑龙说道:“黑龙道长,我去去便回,取了狗鞑子皇帝的性命,断了它们的龙脉,一日便回。” 白龙虽不敢沾惹世俗因果,却也认可陆玄的釜底抽薪之法。 听陆玄这么说,白龙便唤来白鹤一只,借予陆玄,驮着他一路飞到京城所在地。 陆玄骑着白鹤,正在云霄之间穿行,忽然见前方气运赤红,光焰如柱,当下命令白鹤降下地面。 却是一群金钱鼠尾辫的凶恶士兵,手持像鸟笼一般的武器,围攻一男一女两人。 那男者是个苍髯大汉,身上有十来年功夫的精纯真气。 女的却是个容颜艳绝的少女,瓜子脸儿,大大的眼睛,长眉如画,显得十分秀气。 那赤红色气运自是从女子身上冒出来的。 陆玄笑道:“有趣,有趣,我意欲屠龙,竟然就遇见一个身具屠龙命格之人,当真是有趣极了!” 此时两人在那群金钱鼠尾巴的围攻之下,左支右绌,顾此失彼。 那苍髯大汉为护持少女,身上中了几刀,衣服上血迹斑斑,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少女关切道:“大叔,你不要管我了,赶紧逃命要紧!“ 那大汉怒吼一声,骂道:“直娘贼的粘杆处,欺负孤儿寡母,有本事朝爷爷来!爷爷一刀砍死一个蛮夷走狗!” 陆玄大笑道:“哈哈,好壮士!杀鞑子怎么能少得了我!” 金钱鼠尾辫的首领看了一眼陆玄,只见来人玉肌如雪,风神楚楚,真如一尘不染的姑射仙人,浅笑轻颦之间,更见光**人,只觉一阵口干舌燥,心道:“我本以为要围杀的小妮子就是人间绝色了,没想到这才是真正的仙人模样儿。若是抓了敬献给皇上,岂不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待听见陆玄出言不逊,那首领不禁大怒道:“咄,哪里来的狐妖鬼魅,竟敢口出狂言,辱骂圣朝,真是找死!” 陆玄轻呵一声,便见几道无形剑气激荡而出,浩浩荡荡,挟风雷而击,惊鸿一瞬间,如光亦如电。 所有金钱鼠尾只来得及呃呃几声,便见眉心一红,已然被剑气刺穿了头颅,死的不能再死了。 苍髯大汉见状,再也支撑不能,摊到在地,哈哈大笑几声,笑声牵动伤口,又疼又喜道:“嘶,咱老陈这辈子值了,竟然见到仙人了。” 少女张大了了嘴巴,啊啊了几声,立刻反应过了,赶忙跪倒在地,眼神坚毅,不断磕头道:“小女子身负血海深仇,还请仙人收入门下,为奴为婢,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陆玄见那少女直磕地额头鲜血淋漓,淡淡一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抬起头,也闪过一丝热热的光芒,说道:“小女子叫做吕莹,因家中排行老四,故而小名四娘。” 陆玄伸手一托,一道真气便将少女从地上扶了起来,悠悠说道:“果然是你,吕四娘,你可知,这大清,就要完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白虹贯日 “大清就要完了?!”吕四娘和陈姓汉子不禁面面相觑,然后带着惊疑不定的眼神,一道看向陆玄。 正此时,一名独臂老尼骑着一匹烈马自远方飞驰而来。 陆玄看去,见那烈马身形高大,神俊非凡,似已通灵,身上明显有着妖族气息。 陈姓汉子大喜,说道:“是神尼她老人家来了。” 说着,他偷偷瞧了一眼陆玄,心道:“这侠女大人看起来明明就像是个小女娃,还没吕姑娘大,但却比神尼老人家还厉害,当真是可敬可畏。” 那老尼姑轻飘飘从列马上飞身而下,只见手持拂尘,慈眉如银,满面红光,二目炯炯有神。 她先是诧异之极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的尸体,见鞑子高手的死状,不由得心下一惊,心道:“这粘杆处的高手,出身密教,修行秘法,便是我出手,也需要费上一番功夫,怎地看起来死状如此一致,而且看起伤口,杀死他们的方法极为轻松,当真奇怪。” 随后,她的目光便不可抑制地被陆玄所吸引,细细打量一番后,忽然心中一惊,似乎想起来什么,恭恭敬敬地朝着陆玄行礼道:“邙山弟子九难参见龙女大人。” 陆玄讶然一笑,道:“你知道我?” 独臂神尼缅怀道:“小僧幼年时期,曾有幸入得龙宫,只可惜福分浅薄,没能留下。” 他定神朝老尼姑看去,心下了然道:“怪不得。你是前朝公主,身怀龙气,而且先天百脉俱通,骨骼惊奇,灵窍天生,自能知晓我的身份。倒是个天生的修道种子。” 说到这,陆玄摇了摇头,叹息道:“可惜你身上因果牵连太深,深陷其中,不能自已,却是与道无缘了。 九难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断然道:“国仇家恨,一日不敢忘怀,怎可脱身而出,妄求大道!” “也罢。”陆玄摆了摆手,轻轻瞥了一眼跪倒在地的吕四娘,说道:“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有所得自然有所失,反之亦然。” 九难脸上的迷茫之色一闪而过,黯然一笑,随后亲昵地扶起吕四娘,搂在怀里,怜惜不已道:“可怜的孩子。那鞑子皇帝惨无人道,害你孤苦伶仃,真是可怜你了。” 那吕四娘阖家老少都被粘杆处的血滴子残杀,只有她藏身枯井之中,侥幸逃脱此难。 后来,她一边提心吊胆地四处躲避粘杆处追杀,一边想要去找自己的师伯独臂神尼,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直到遇见陈姓汉子这一邙山弟子,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邙弟子山之中也有叛徒,累得两人遭到血滴子的追杀,这才发生了今天的事情。 吕四娘虽然性格坚毅,但到底还是个父母疼爱的女娃,如今陡逢异变,家破人亡,拼死逃脱,精神早就疲惫不堪,听闻此言,终于忍受不住,眼泪决堤而下,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一会,吕四娘稍稍止住了眼泪,抽噎道:“师伯安心,仙女大人说了,大清就要完了!” 独臂神尼心神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陆玄,踌躇道:“龙女,这...,这...可是真的?!” 虽然一直从事反清复明的事业,但独臂神尼等人也不得不承认,鞑子摊上了一个好皇帝。 自从雍正登基以来,他严厉明察、循名责实、整饬吏治、清理财政,倒也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政绩,一改康熙末年昏庸荒唐、吏治腐败、争储酷烈的颓势。 康熙帝晚年为政崇尚宽仁,以致官场吏治败坏,地方上社会矛盾也竞相出现,积弊重重。 此外,由于他久久不能决定继承人的人选,使得众位皇子因为废太子事件而争夺皇位,甚至出现了九子夺嫡。相互倾轧的现象,使得国家陷入了一片狼藉之中。 这一度让反清复明的义士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如康熙五十一年的江西陈显五在永新领导暴动;康熙五十九年,台湾的朱一贵聚众数万,自立为帝,打得清军落荒而逃,溃不成军…… 孰料,那以养蛊之法选出的新皇帝四阿哥胤禛确实算得上一个人物。 他自上位以来励精图治,锐意进取,从严治吏,先是以雷霆手段查处了一批官员,惩治贪官污吏,比如之前的户部官员、履郡王允祹、河道总督赵世显、苏州织造李煦等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样的举动震慑住了朝野,雍正继而选任酷吏大举推行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如摊丁入亩政策,耗羡归公和养廉银政策等。 不仅如此,雍正此人雄猜阴鸷,心狠手辣,他样张密教之助,镇压反清复明的势力来毫不手软。 他以处于弱势的政治力量在夺储斗争中取胜的,能登上宝座,除了本人工于心计和有一套政治手腕外,还得力于他有一个训练有素的情报组织。这个组织便是“粘杆处”。 顾名思义,“粘杆处”是一个专事粘蝉捉蜻蜒、钓鱼的服务组织。 雍正还是皇子时,位于京城东北新桥附近的府邸内院长有一些高大的树木,每逢盛夏初秋,繁茂枝叶中有鸣蝉聒噪,喜静畏暑的胤禛便命门客家丁操杆捕蝉。 康熙四十八年,胤禛从“多罗贝勒”被晋升为“和硕雍亲王”,其时康熙众多皇子间的角逐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胤禛表面上与世无争,暗地里却制定纲领,加紧了争储的步伐。 他暗中招募江湖武功高手,结交左道高人,亲密魔门老怪,拉拢密教僧侣,于暗中培养了好大一股势力。 那密教乃是满清鞑子的国教,早在黄太吉时期,便压重注在满清鞑子身上。 随后,满清势起边疆,密教更是乘风而起,布下蟒蛇吞龙之局,帮助鞑子篡夺汉统。 密宗外道邪佛假借鞑子蟒蛇吞龙之气运,欲借正统之势,将信仰势力扩散到中原汉地,收敛香火愿力,便有活佛左道一流下高原来相助满清。 独臂神尼等一行人,专门与之搏杀,相互之间也算是知根知底。 如今的中原,儒道释三教式微,远不是密宗魔门左道的对手,正如清廷之威势,如花团锦簇一般兴盛不已,似烈火烹油一般炙手可热。 陆玄嗟叹一声,冷冷道:“满清鞑子倒也有些许气数,出了一个半好皇帝。一个黄太吉,定鼎天下之变。一个雍正,内肃权贵,不避亲疏。外立纲常,赫如烈日。用此守成,当然可使内外肃穆,谁敢与之抗衡。只可惜,却是遇到了我。” 他看向吕四娘,继续说道:“你这小姑娘,倒是心志不小,竟然生成了屠龙之命格。” “屠龙命格?”九难惊呼一声,擦拭了以下吕四娘的眼泪,仔细打量起来。 此龙非彼龙,自然不是说屠杀龙女,而是指断王朝龙脉气运,刺杀皇帝的命格。 所谓命格,乃是一人天命性格、气运命数所化,却非是天生不变。 正所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自强者,天恒助之。 倘若一个人自小有求知向学之心,有坚毅不拔之志,久而久之,便可成文曲之命数。 若乱世之中,有英雄秉持大志,顺应民心,定鼎天下,便得紫薇命数。 此皆是其理。 吕四娘这小丫头,遭逢大难,对那鞑子皇帝自然有着血海深仇,再加上这小姑娘天资聪颖,骨骼惊奇,是极佳的修道练武之才,所以便生成了屠龙命格,堪称是对帝宝具! 在火影世界,天地异变,蒙蔽灵识,陆玄看不出其他人的命数来,不过想来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这兄弟俩,应该是天煞孤星的命数。 不过在这方小千世界,陆玄这具龙女分身,似乎很是得到天地钟爱,所以一眼便看出了吕四娘的命格。 “小姑娘。我替你报仇,你却要将命格气运转增与我。不过,这却会断了你的求仙问道之路。你可愿意?”陆玄开口问道。 吕四娘俏脸寒霜,坚定不移道:“小女子为了报仇,死且不惧,又怎么奢求求仙问道?” 九难面色两难,思忖再三,劝道:“四娘,你且考虑考虑,这求仙问道的机遇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早些年,我便有此机遇,但我因思虑父母,轻易放弃了,到如今,仍在红尘俗世中煎熬。你还小,不必像我一般。” 吕四娘狠一咬牙,昂起头,断然道:“四娘不后悔!父母爷奶待我至善,我便是拼尽所有,也要诛杀昏君,为家人报仇雪恨。” 陆玄见吕四娘心意已决,因叹:“痴儿。好吧,借你命数,承你因果。不过,我本身便要去断绝大清龙脉,你也算是帮我。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便给你留一线天机吧。你且去找仙境山拜师学艺,若你真的仙缘不绝,自有机遇。” 说罢,陆玄对着吕四娘头顶挥掌刀一斩,一收,便将这赤红如柱的龙脉收入掌中,化作一血玉短剑。 然后,陆玄腾空而起,扬长而去,径直来到京城。 随着陆玄的到来,京城虽是六月,却突然狂风大作,冰雪交加,空中撒盐,寒意入骨。 这一番天地异象,自然惊动了钦天监,但他们算来算去,只觉得天机朦胧混乱,不知其几,难以望见,自然是惶恐不安。 “滚滚滚,朕要你们何用!快宣国师上殿!”雍正一脸阴霾地喝斥退钦天监的官员。 他自然也被这大雪惊动,万般无奈下,只能召见密教国师。 自董仲舒天人感应一说问世以来,天象往往同帝王施政得失、民心气运挂钩。 雍正也深知尾大不掉之理,先祖黄太吉仰仗西昆仑密魔大宗,入主中原,但也犯下累累杀戮。 此等罪行,天怒人怨,若非昔日成吉思汗及忽必烈将中原王朝的龙脉气运犁杀屠戮了一番,只怕满清早就狼狈逃窜回关内了,哪有机会成为中原正统。 好在康熙及时笼络中原地主文人,方才巩固了统治,同时,为了摆脱密宗魔门的依赖,康熙对儒道释三教多有拉拢,但他雍正为了登上皇位,不得已亲厚密宗魔门,本以为等自己皇位稳固,再行削减密宗魔门的党羽,却遇到了这种事情,真是可恨。 密宗宗旨乘着八抬大轿,忧心忡忡地掐算不止。 皇帝召见他,自然是为这六月飞雪之故,莫不是哪家小儿辈祭炼白骨法器,伤了天命之人,引发天地震怒。 如今清王朝正值气运鼎盛之时,可不是反清复明的那些宵小之徒能撼动的。 他眉头紧锁,心道:“修道人坏去俗世龙气命脉的手段无非有三种,扶龙庭,立邪教,截气运,也不知这天地异象,到底是何道理。” 忽然,密宗宗主感觉空中杀气凌空,直将其全身都冻僵了一般。 他颤颤巍巍说道:“白..白虹贯日...日,九..五..五有难,有仙人竟敢违逆天,天,天数,出手屠龙!祂怎么敢!怎么敢这样!不怕因果缠身,万劫不复嘛!”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陆玄一边吟诗,一边施施然步入龙庭之中。 他伸手扔出手中血红短剑,剑光飘瞥,恍如天女散花,水银泻地,在空中化作一条血红长龙,昂首龙吟,声震九霄地府。 雍正忽然觉得浑身发冷,脸色紫青,身上的金色龙气感受到杀意,怒意勃发,化作一金色巨龙,与血色长龙对立,轻而易举就占据了上风。 陆玄微微摇头,双手轻轻一拍,挥出一道剑光,只见那剑光似练,风雷缠绕,冷电精芒,缤纷飞舞,径直绕着雍正转了一圈,便将雍正的头颅连着大清龙脉,一道搅了个粉碎。 当真是一剑霜寒山河寂,白虹长贯日无光。 那血色长龙舒快的吟啸一声,对金色龙气四下散逸逃窜化作的金色鲤鱼穷追猛打,吞入腹中。 龙脉被屠,天降血雨,其因果报应化作一道道黑色锁链,径直缠绕在陆玄身上,锁链上到处是冤魂怨气,恶灵煞气,周遭魔音贯耳,四下赑风蚀骨,天雷地火,纷涌而至,阴雷冥焱,数不胜数。 陆玄淡定地呼唤出太一之轮,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顿时,煞气阴魂俱都消失不见,天地肃之一空,恢复原状。 “满清气数已断,胡人无百年气运。去矣,去矣!” 陆玄仰天大笑,,乘龙而去。 等回到仙境山之中,白龙深深拜服,谢过陆玄后,叹道:“自从一百单八星宿下凡历经魔劫之后,中国式微,蛮夷当道,到今日才摆脱束缚,真是感谢上仙。” 又几日,陆玄设下法坛,敬告上苍,将黑龙夫妇二人送入六道轮回之中,保持一点真灵不灭,转世重修。 而白龙也慎重地将一页金书交予陆玄。 “此为黄龙真人所传之真龙窍穴图,龙女大人可照此修炼。” 只这页金书上,有条真龙图形,龙躯之上,有许多隐秘的光点,龙身之中,隐隐有真气流动。 真龙窍穴和人身的窍穴截然不同,然都是三百六十五处,暗合天地呼吸之数。 陆玄这才明白,此方天地明明极其适合修行,但他一开始却吐纳不顺,原来是因为这具躯体虽是人形,却实乃龙躯的缘故。 龙躯窍穴经络有异于人,自然不能用旧法修行。 得了这真龙窍穴图,陆玄暗暗运炼,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一道道玄冥真水之气汇聚在周身窍穴之中。 还没来得及高兴,便感觉到玄水真气俱都被覆海珠吸纳一空,像是个吸奶的孩子,一直喊着还要,还要。 陆玄哭笑不得,好生安抚一番。 白龙在一旁抚须而笑,悠悠念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随着这一番话,白龙在一旁立刻演化起凝练墨衣之法。 陆玄见之顿悟,哈哈大笑,覆海珠化作一团清水,覆盖在他的身上,然后一玄冥真水为甲叶,上古神龙血脉为脉络,炼出一套金龙铠甲来。 这套神铠通体灿烂生辉,形似苍龙,头角峥嵘,爪牙锋锐,身披云纹,脚踏日月,背后无数金羽翎毛组成双翼,威风凛凛,不可一世,乃是自陆玄体内生出,与他呼吸相应,就如同他身体的一个器官一般,如臂使指,再契合也不过。 “不愧是上古秘法。”陆玄喜不自胜,他测试了一番,发现这具铠甲坚固异常,不但普通的飞剑法器难伤,还能倍增法力,力气亦会比原来暴增百倍。 白龙惊叹不已,结结巴巴道:“这,这是烛龙墨衣!不愧是龙女大人!竟然能凝练出上古烛龙神圣墨衣!” “钟山之神名烛龙,视为昼,眠为夜,吹为冬,嘘为夏,息为风。”陆玄轻声低语,猛然间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连忙将铠甲收了起来。 他后怕道:“此方天地,东方气运尚且支撑不起这具神圣衣。差一点就要被赶出此方,流入时空乱流之中。” 这时,陆玄见西方星宿一道亮了起来,似在示威一般。 陆玄冷笑一声,心道:“却是要避一避及早离开为好。” 他用神识扫视了一番背后的烛龙法相,心道:这墨衣凝练之法,大体可分为四层,第一层是培养特殊的真气法力,第二层便是初略运使,第三层炼开真形窍穴,第四层凝成铠甲。 似乎这墨衣凝练之法,到是有上古巫门的影子在。 传闻上古大巫,顶天立地,精气成衣,血气化铠,以力破敌。 还没来得及多想,忽然见天地晦暗无光,轰然雷鸣,白龙急道:“不好,大人,天道示警,却是容不得大人多待了。大人之恩,小龙没齿难忘。这就送大人回去吧。” 话音未落,陆玄只觉天旋地转,等站直以后,自己已然回到了水之国海洋之上。 第二百一十五章 照美 “好熟悉的天地灵气,嗯,这股充满了大碴子味的自然能量,没错了,我又回到火影世界了。” 陆玄悠哉悠哉躺在水里,晒着太阳,开始盘点起此次的收获。 首先是新的一具分身-鬼灯冷月,亦或者说是龙宫三公主。 这具分身是个妹子,所以,陆玄一回到火影世界,就连忙解开了分神寄念,将自己从鬼灯冷月身上脱离开来。 陆玄心中庆幸不已:“万幸,自己到底没有真正性转,只是加了一具分身。” 鬼灯冷月的性格却是十分冷漠淡薄,静静在那里盯着陆玄的一缕分神,一言不发,但她的心意,两人心意相通,陆玄如何不明白。 陆玄挠了挠头,无奈道:“好吧好吧,我先陪你去一趟火之国,救下鬼灯一族。至于重建龙宫么,还是等以后再说。你也知道,现在是查克拉的时代了,龙宫这个事情得从长计议。” 鬼灯冷月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子,脚下踩着大海,步步生莲,向着水之国雾隐村走去。 所过之处,履霜冰至,御水凝寒。 陆玄的一缕分神则使出法术,回归到本体之上,他动了动身子,从睡眠中苏醒过来。 运送陆玄前往火之国的忍者,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中忍,叫做由良,曾经身属赤砂之蝎小队的忍者。 这一路上,由良已然习惯了陆玄沉默寡言的性格,对陆玄除了打坐念经以外,吃了睡,睡了吃的行为也乐得清闲,自然也懒得搭理这个连忍者都不是的人。 陆玄则继续清点自己这次穿越之行的收获。 除了分身鬼灯冷月以外,最重要的便是墨衣修炼之法,或者叫做炼体之术。 鬼灯冷月也尝试了一番,确实能凝练出烛龙墨衣来,但却没有了天赋神通,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具盔甲,就是坚硬了一些,嗯,普普通通,也就能轻而易举抗下影级忍者之下的全部忍术的水准。 毕竟,这具烛龙墨衣乃是天地之间最为精粹的能量所化,虽然换了一方天地,没有了天气气运眷顾,不能御使天赋神通,但基本的物理抗性和法术抗性还是拉的满满的。 这具铠甲倒是能伪装成忍术。 此外,就是黑龙道长的遗赠了。 黑龙在离去之时,将自己千年的武道修炼感悟凝结成一枚黑色玉佩,转赠给陆玄。 黑龙的武道经验,虽然威力不小,但却有点魔道功法的意味,以情绪驾驭力量,功法之中充斥着杀戮、暴力、悔恨、痛苦的情绪。 陆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其精简提炼成一刀法一剑法。 他一时恶趣味,将刀法取名阿鼻道三刀。 阿鼻道是地狱里面的最邪恶的底层,它有个更让人熟悉的名字,即为无间地狱。 阿鼻,即痛苦无有间断之意。 佛教认为,人在生前做了坏事,死后要堕入地狱,其中造“十不善业”重罪者,要在阿鼻地狱永受苦难。 这阿鼻道三刀,正是黑龙千年深处无间地狱的痛苦情绪所化,饶是陆玄,借助太一之轮之力,模拟了一番,也不禁心惊肉跳。 “好魔性的刀法。没想到黑龙道长的心魔怨念如此之强,怪不得,黑龙选择自杀尸解,魂飞魄散。” 自妻子死去之后,黑龙沉浸在悔恨自责的无间地狱中难以自拔,其历经千载苦修,可以说真正实力足以凌驾神之上,一颗魔心也是越发强盛。 若是黑龙真正入魔,只怕西方诸神也压制不住他。” 好在,黑龙并未真正泯灭良知。 他虽因为失去了深爱的未婚妻而埋头钻研于武学,最后堕入黑暗,失去了精神支柱,心灵虚浮,付出步入凶暴的代价,但还是选择牺牲自我。 若不是陆玄相助,黑龙只能选择在完全失去作为人的意识前化作亢龙飞上天空。 这阿鼻道三刀,既是至情至性的刀法,也是最邪恶的刀法,由恨得力量所形成,完全脱离人的情感控制。 施展起来却有如集天地至邪之气于刀之中,刀光一过敌人就有如置身于刀山之中。 陆玄嗟叹几声,便将此刀法封存了起来。 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魔一念,唯我独尊,大千世界,俱是虚妄。 佛门修行之法,迥异于玄门传承的练气元神,专注于念力意识。 佛门法力以念头为根基,意识为乘次第,共有眼耳鼻舌身意、阿陀那、阿赖耶、阿摩罗九识,所以便有所谓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说。 魔道法门,虽脱胎于玄门,但比之玄门练气,更近佛门念力。 所说的天魔法力也是一种念力根基,玄门一道法力便是一道符箓真种,而天魔一道法力便是一个他化自在魔头,于众生魔念之中淬炼而出,生有九识,通灵感应人心的他化自在魔头。 魔门修行之时,时常有外魔内魔无名滋扰,动辄被魔头吞噬本我,万劫不复,每降服一个魔头,魔门法力便增长一分,故而魔门心法其实最重心性。 换种理解,道门修行是实业,佛门修行是借贷,魔门修行那就是高利贷了。 三者谈不上孰优孰劣,但道门修行最是稳妥,一步一个脚印。 魔门修行风险最大,但速度也最快。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发展实业才是正道。”陆玄拍拍胸口,从修炼魔刀的欲望中脱身而出。 至于剑法,乃是黑龙道长心中悲愤郁结的情绪所化,陆玄则取名为莫名剑法。 因为份属两大忍村的缘故,就算是保护任务,砂忍村的忍者也要像火之国忍者公会报备行程。 好在到了火之国境内,山贼盗匪接近于零,由良也加快了路程,没几日的功夫,便将陆玄送到火之国都城,就此完成了任务。 谢过由良之后,陆玄发觉整个火之国内人心惶惶,大部分人都面带担忧之色。 稍一打听,便知道土之国岩忍村已然大举入侵火之国西北边境,一场大战看起来在所难免。 更让大家担心的是,大战之前,木叶忍村自断一臂。 火之国木叶隐村的精英上忍,木叶的英雄,手持散发白光的查克拉短刀,被誉为“木叶白牙”的天才忍者,实力强大,其名号响彻各国,连”传说中的三忍“也要敬他几分的旗木佐云,自杀身死。 火之国邸报中刊载,旗木佐云公然违背了忍者条例,放弃任务而选择去救同伴被村里人怪罪,导致木叶及火之国遭受重大损失。 在木叶忍村对旗木佐云进行公审之前,旗木佐云畏罪自杀,经忍者长老会决议,考虑到旗木佐云曾经的贡献,放弃追究旗木佐云任务中的重大过失责任,以普通忍者阵亡之礼将其下葬。 一代英雄,就此落幕。 谈及旗木佐云的时候,火之国的居民一个个恨的咬牙切齿,恨不能啮其肉,饮其血,整个火之都,都弥漫着一股慌张暴躁的情绪。 黄昏时分,踏着一地的夕阳,陆玄来到了护城河畔。 斜阳草树,寒鸦社鼓,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河流特有的水气和泥土清新气味涌入鼻中。 落日的余晖照得陆玄的脸庞一片通红,他深深叹息一声,拿着一朵白花,将其扔入河中,直到白花远远飘走,消散在视野之外,方才离去。 远远的,传来一道苍凉悲戚的歌声: 俯卧在随风起舞的树阴下哭泣着,望着那个素不相识的自己,吉他为逝去的人而弹奏,流星因不归之人而陨落,“不要离我而去“如此竭力呼喊,却只换来橙色花瓣的静静摇曳,那遗留在稚嫩脸庞上的,手掌中的记忆,已渐渐远去...” “呵,战争,人性。” 远在千里之外的水之国,也不安生。 上忍照美岚跪倒在水影书房外,深深的埋下了头颅,将自己的不满影藏在阴影之中,不敢有丝毫异动。 自从鬼灯冷月失踪的消息传来,原本被众人视为懦弱的三代目水影骤起发难,派忍者大军将鬼灯一系的忍者团团围了起来。 “咳咳,照美岚,鬼灯一族及辉夜一族图谋不轨,妄图犯上作乱,背叛水之国,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水影有气无力地说道,但语气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 “大人,犯上作乱者死。”照美岚立刻答道。 “哦,咳咳,哎,鬼灯一族可是二代目水影大人的家族,给他们个体面。至于辉夜那群疯子,你知道的,这就交给你了。好好干,让水之国的居民看看,不是所有的血继限界家族都是邪恶之徒。”水影冷冷道。 “遵命。大人!”照美岚一边说,一边将头颅埋得更低了。 水影冷冷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狠厉:“还有,如果鬼灯一族不愿意体面,那么,你帮他们体面!” 鬼灯一族的族地里,鬼灯长老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唉声叹气起来,经历了一整天的厮杀,他的老胳膊老腿可累坏咯。 看着眼前的族人,个个带伤,家家戴孝,鬼灯长老心若死灰,恨不得自裁。 本以为族长鬼灯冷月吸纳了龙元之力,再加上舟户鬼岛收服海盗联盟,鬼灯一族能重新登上雾影之位。 没想到,先是舟户鬼岛那里传来求助的信号,说什么木村背后有空忍村余孽的影子,然后族长鬼灯冷月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莫非是天亡我鬼灯一族? 一想到这,鬼灯长老很狠一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召集族中中层,将困境说了出来。 末了,鬼灯长老长叹一声,说道:“眼下,是我鬼灯一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大伙也都清楚了,三代目水影一直都想灭我一族。现在,我们是逃也逃不了,打也打不过,只好短尾求生,求一息尚存。” “我们这几脉族人,宗家自然是非死不可。但分家还有机会活下去,不过,也只能有一支活下去。” 说到这,鬼灯长老昂起头,带着家族固有的骄傲坚定道:“我们鬼灯一族也不是好惹的!真要抱着必死的决心闹起来,他水影也兜不住,所以,他一定会派人来招降我们,给一部分人一条活路。” 众人窃窃私语讨论了一番,一个个面色凝重。 正说着,忽然有人传话道,说是照美一族族长照美岚前来求见。 鬼灯长老深呼吸一口气,苦笑道:“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噂をすれば影が差す),人来了。” 说着,鬼灯长老在地上唤来一口清泉,清洁了一下面容,正衣冠,庄严肃穆地向外走去。 纵然赴死,也要维系鬼灯一族的尊严 照美岚看着慢慢向自己走来,佝偻着身子勉力维持最后尊严的老头,心神一震,戚戚然,有兔死狐悲之感。 他恭恭敬敬地双手抱拳行礼道“晚辈照美岚,拜见鬼灯大长老大人。” 鬼灯长老微微一点头,叹息一声,说道:“哦,是你这娃娃,倒也是,他三代水影可担当不起逼反鬼灯一族的恶名,他是要你来和我们谈条件的吧。” 照美岚深深低下头颅,躬身行礼,目光闪烁不定,良久,才直起身子,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老大人没有怪罪我么?” 鬼灯长老抚须笑道:“笑你什么?笑你能审时度势,保全家族?” 照美岚苦笑一声,说道:“自然是笑我背叛了忍族们。” 鬼灯长老哈哈大笑道:“忍族,哈哈,哪还有什么忍族。从今往后,鬼灯一族就变成过往云烟咯。哈哈哈哈,愧对先祖啊,愧对列祖列宗啊。” 他就这样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笑弯了腰。 “既如此,大长老为何不顺势而为呢?”照美岚不解道。 鬼灯长老深深看了照美岚一眼,沙哑声音道:“这是他三代目水影的势,不是我鬼灯一族的势。” 说着咳嗽一声,冷笑连连道:“他三代目打的什么如意算盘,肚子里那点门门道道,老夫清楚得很啊。可他别忘了,这水之国雾隐村的根是谁?是我鬼灯一族!是你照美一族!他要断我的根,我就得和他拼命!” “这水之国,是我等先祖流着血打下来的啊!”鬼灯长老留下了泪水,唏嘘嗟叹道:“他凭什么要让那些庶民和吾等并列啊,他凭什么啊。” “老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照美岚喟然长叹。 鬼灯长老擦拭了眼泪,眼神微微阖,又是咳嗽一声,嘶哑着声音继续说道:“这句话,你可以说,我却说不得。若是我鬼灯一族不站出来,那么忍族的心就散了,散啦!怎么对得起各族先祖流过的血,受过的伤!“ “我也不和你多废话,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吾等族人,甘愿赴死,叛乱之名,也愿背负。那水影老儿开出什么条件。” 照美岚苦涩道:“余一分支,且收入火影卫队,继承忍刀七人众之位。” “嘿嘿,忍刀七人众,当初不过是吾等家臣,现如今啊,鬼灯啊鬼灯,就要熄灭咯。”鬼灯长老悲号一声,掩面而走。 “倒也不必,其实还有一种法子。”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谁?”照美岚戒备地看了过去。 “少...少...主,你没死?”鬼灯长老颤抖着声音,不敢相信道。 鬼灯冷月轻轻点头,目光扫了一眼照美岚,看向鬼灯长老,不容反驳道:“鬼灯一族必须亡,鬼灯不亡,除了我鬼灯一族之人,其他人,无论谁在水影之位,都会如坐针毡,时刻提心吊胆,日夜对我族人小心提防。” “少主,你这是何意!”鬼灯长老摸着心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然不是族灭这种亡法,而是像千手一族一样,化整为零。”鬼灯冷月继续说道:“从今往后,再无鬼灯二字,我便是冷月。族人不得逐群而居,不再有高低贵贱之分。” “照美岚你且去告知三代目水影那个老头子,我将交出鬼灯一族的族徽,安置于雾影村中,彻底解散鬼灯一族。从今以后,只有雾隐村忍者,再无鬼灯族人。作为交换,雾隐村不得杀害任何放弃鬼灯姓氏之人。” 鬼灯大长老听闻此言,不禁老泪纵横,交出族徽,意味着鬼灯一族彻彻底底投降了。 “若是不答应,那我便血洗雾隐村,率领鬼灯族人,与雾隐村拼个鱼死网破!”说着,冷月白皙的脸上愈发白得透明,似是罩上了一层寒霜,目光厉如长剑,直直盯着照美岚道:“莫忘记,覆海叉可不是好惹的。” 照美岚双眉连抖,啧啧称赞几声后,反倒是笑了起来,缓缓道:“少族长倒是好气魄,这一招以退为进确实厉害。让在下佩服不已。只不过,少族人,三代目可不是什么妇人之仁。单单几句话,可没法向他交代。” 冷月一扬眉,傲然道:“你且去回话好了。作为投名状,今晚,我便去杀了辉夜一族的族长,辉夜鸠摩罗!” 然后,冷月斜视照美岚,淡淡道:“这份见面礼,他三代目可还满意。” 照美岚谦卑地低下头颅,恭恭敬敬道:“若真是如此,大人之意,三代目水影大人自然会知晓。” 说着,照美岚便要躬身离开。 冷月嘴角扬起一丝冷漠的笑容,幽幽一叹道:“从今以后,鬼灯一族与水影便是无缘了。照美岚大人,听说你家的小女儿,倒是机灵得很,有水影之姿啊!” 照美岚身子一颤,尬笑了几声,小心翼翼赔笑道:“大人说笑了。说笑了。小女顽劣不堪,哪有那个能耐啊。” 冷月漠然道:“是么,岂不闻世事无常?” 说罢,飘然而去。 夜色沉凝,冷月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渐渐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弯冷冰冰的月牙,挂在半空之中,被那黑蒙蒙的山崖峰峦衬着,显得无比的高远冷漠,连月辉也颇有些苍冷凄暗。 第二百一十六章 族灭 辉夜鸠摩罗,绰号“白骨修罗”的绝世凶人,是同千手柱间、宇智波斑一个时代老魔巨擘,但他的存在,仅仅只有寥寥几个忍界高层知悉。 如今,随着老一辈的忍者日渐凋零,知道辉夜鸠摩罗凶名的人那更是越来越少了,传闻中,见过辉夜鸠摩罗出手的人都已经死了,无一幸存。 如果说,千手柱间有着“忍佛”之称,那么辉夜鸠摩罗足以称得上一声“忍魔”。 传闻,千手柱间为了彻底安定忍界,便想要联合各仙人后裔一同共创忍村。 于是乎,他曾同弟弟千手扉间一道在各大国东奔西走,逐一拜访漩涡一族、日向一族等仙人后裔家族,也曾来到水之国,到访过辉夜一族的族地,并且与辉夜鸠摩罗大打了一场。 但有关那场打斗,却无任何记载,只知道打斗之时,水之国内突然天降血雨,日月无光,修罗为祸人间,佛祖降世伏魔。 后来的事,便连千手扉间也闭口不言。 所以,在各大忍族心中,有关辉夜鸠摩罗的形象变得越发高深莫测起来。 有人说,辉夜鸠摩罗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仙人之境,但他却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心中的强烈杀意每时每刻都沸腾不止,所以只能称呼为半仙。 白天还好,辉夜鸠摩罗尚能以一己之力压抑住自己内心的魔性,但一旦到了夜晚,天地之间阳气不足,那时候的辉夜鸠摩罗便会彻底迷失心智,非要出手杀人,痛饮人血不可。 彼时的辉夜鸠摩罗出手不分敌我,故而他委托漩涡一族,将自己封印在白骨洞中,避世不出。 若非有波之国的封印压抑住了他的杀意魔性,恐怕整个忍界都会陷入到无边地狱之中。 白天的时候,辉夜鸠摩罗就会出来晒一晒太阳,他的身形佝偻,骨瘦如柴,须发皆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岁老人。 等到了日落西山之时,辉夜鸠摩罗便会躲进白骨洞中。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九星连珠,天地之间每百年一次的极阴之时,便连漩涡一族的封印也压抑不住辉夜鸠摩罗体内的杀意魔性。 昔日鬼灯一族的族长,也就是鬼灯幻月的父亲,便因出手镇压发了疯的辉夜鸠摩罗而重伤去世。 若不然,有鬼灯一族及辉夜一族的存在,雾隐村的第一任水影也轮不到白莲那个老头担任。 终究,所谓的影,就是一村之中实力最强大的忍者。 事实上,有关于辉夜一族的起源,一直如云山雾罩,看不真切,让人迷糊。 辉夜一族自称仙人后裔,这一说法,同为仙人后裔的宇智波一族、千手一族、漩涡一族及日向一族都没有表示反对。 要知道,血缘族裔乃是早期忍界中的根系所在,而族谱正是以记载一个血缘家族的世系与事迹为主要内容的史类文献。 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漩涡一族及日向一族的族谱那都是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莫说是仙人一族,便是普通的忍族,修撰族谱也是祭祀祖先头等大事。 虽然,连年战乱和社会动荡,不少忍族的传世的家谱几乎丧失殆尽,以致现如今就已很少能见到旧谱,许多忍族的世系也因此断了线、失了传。 但这里面可不包括一直屹立于忍界顶层的仙人后裔一族。 当然,千手柱间创立木叶忍村之时,便解散了千手一族,并将千手一族的族谱封印起来,以示诚意决心。 所以,现在的忍界,对族谱什么的也不太在意。 但也有宇智波、日向这种恪守祖训的守旧之族的存在,他们仍然坚守着祖辈的荣光,不容忘却,特别是日向一族,即使到了现在,仍然坚持宗族分族之别,界线之严苛,不允许有丝毫逾越。 白骨洞位于辉夜一族的族地之中,一路上有辉夜一族的守卫看护,不过这些看护也是形同虚设,毕竟在战斗狂辉夜一族心中,没有什么比战斗更让人疯狂的存在。 辉夜一族做任务得来的薪酬,甫一到手,便被他们换成了烈酒大肉,痛饮畅食。 冷月借助夜色在辉夜一族破破烂烂但又颇具有古色古香气息的建筑中穿行,不一会,便来到了族地森林之中的白骨洞前。 此洞位于半山腰之处,只见此山嵯峨矗矗,峦削巍巍,山上怪石嶙峋,苍松斜挂。 冷月暂且止步,感受到山洞口处封印结界的存在,她右手轻轻一划,在结界上撕开一个口子,顿时一股肃肃杀意扑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仿佛一只笼中猛兽就在前方,杀意滔天,极为骇人。 好在太阳已然就要升起,这股杀意也在慢慢消散之中。 朝阳初升,阳光普照,冷月淡定地踏入结界之中。 洞中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躧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真个是尸山血海,果然腥臭难闻。 冷月嫌弃地屏住呼吸,运转真气,继续面不改色地朝里走去,再往前走几步,一座锈斑斑的大鼎正在那里沸腾不止,鼎旁堆积着许多白骨,兽人都有。 鼎中,理所当然覆着一层厚厚的血沫肉糜,零星有残缺的怪异肢体、肉块、毛发漂浮其中。 一个瘦削的身影半死不活地站在鼎前,向里面扔着血肉模糊的骨头,有气无力地说道“让人厌烦的气息,是鬼灯一族的娃娃。” 鬼灯冷月拱手一拜,昂声说道:“白骨修罗,你还没死吧。” “死不了。”老人没好气地重重哼了一声,不耐烦道:“我正在做早饭,你且等一会,看在你是故人之子的份上,且分你一碗。” “日啖一人,你倒是好胃口。我来是要杀你的。”鬼灯冷月淡淡说道。 “什么?杀我?”老人愕然大叫起来,然后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娃娃,你真是来杀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老祖宗鬼灯残月杀不了,忍佛千手柱间也杀不了我,就你?” 随着大笑,枯瘦的身影转过身子,走到冷月身前,双目血红,凶神恶煞地盯着鬼灯冷月,冷笑不止,笑声森寒刻骨,听来令人不寒而栗:“小鬼,活得不耐烦了,我吃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这老头浑身上下简直连一块肉也没有,全身都是骨头,骨突如生铁,就像是一具骷髅架子,唯有一双血红的眼睛,让人知道他是个活物。 冷月怜悯地看了一眼老人,叹了口气,说道:“你这诅咒的滋味不好受吧,整日里受尽万箭穿心之痛,透骨噬髓之苦,生不如死,早日解脱不好么。” 辉夜鸠摩罗眼中的血色消退了一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冷月,语气森寒:“你怎么知道诅咒的事情!” 冷月唱喏一声,默默念诵了一遍往生咒,将山洞中的冤魂怨气清一清,方才说道:“血继限界,既是能力,也是诅咒。” “就凭你也配!”辉夜鸠摩罗眼中凶光怒放,狠厉地伸出右手,化作骨刀,血光流转,杀气隐隐吞吐,使出雷霆一击来。 这一刀近在咫尺,力势猛烈。刀风凛冽锐利,“嗤”地一声,冷月身前的空气已经裂开,化作两道巨大的气浪。 冷月浑然不惧,轻喝一声,口出罡风,便将这股骨刀挡在了一边。 辉夜鸠摩罗爆喝一声,身形“呼”地一声暴长,化作一具身披白骨铠甲的巨人,随后双手结印,身上冒出根根骨头,化作一根根骨刃,激射而出。 万千骨刀夹卷猎猎狂风,朝着冷月呼啸斩下,当真如千军万马呼啸而至一般。。 与此同时,洞中冷风大作,“喀啦啦”脆响声中,十几柱巨大骨刺拔地而起,将冷月团团围住,竟然断绝了她所有去路。 一时间地动山摇,乱石横飞,刀光乱舞,寒气四溢,森森杀意直指冷月周身要害。 冷月面容一肃,身后烛龙之影若隐若现,一具辉煌耀眼的铠甲凭空出现在自己身上,金色光芒暴闪,一道道气浪“轰”地炸将开来,却是轻而易举就挡下了这万千骨刀。 正是烛龙墨衣。 冷月脸上波澜不惊,看了一眼铠甲,只见上面便连一丝痕迹也无,心中松了口气,心道:“这老魔倒是厉害,不过天地万象,万法自然,这烛龙墨衣乃是一方天地先天灵气所化,单纯的物理攻击果然伤不得分毫。” 便是攻势所携带的动能,也悉数如泥牛入海,被墨衣所吸纳。 换言之,如今的她,正是辉夜一族的克星,这正是她敢孤身来此的底气。 辉夜鸠摩罗只觉得自己骨刀挥出之后,便是眼前一花,耳边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咄咄”之声大作,漫天气浪袭来,推着他倒退了几步,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刮痕。 辉夜鸠摩罗茫然地睁开眼睛,收了右手,细细观摩了冷月一番,冷冷道:“我说呢,怎么口气那么大,原来你已经继承了森罗万象之力。确实能杀死我。” 说着,他斜着头颅,伸出脖子,斜视着冷月道:“出手吧。” 冷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犯下无边杀业,自然是罪大恶极,这么多年来。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也算是罪有应得。杀死你倒是让你解脱了。不过辉夜一族新生之人是无辜的。” 辉夜鸠摩罗狞笑道:“少说废话,老子用不着你可怜。这忍界,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有哪个是无辜的。你若不杀老子,老子左右也不过再等个四五年,也能解脱。” 冷月轻轻一点头,说道:“确实,你们一族的罪孽,也不是你等的本心,而是诅咒所致。我有一法子,能帮你们一族摆脱宿命,你可有意?” 辉夜鸠摩罗一愣,惊疑地打量着冷月,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疑虑,问道:“你可是说真的?千手柱间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这个丫头片子能做到?” 冷月坦然微笑道:“一试便知。” 说着,她扔出一道神代铭文书写的云纹符箓,贴在了辉夜鸠摩罗心口。 辉夜鸠摩罗也是胆大,这么些年,他痛苦万分之时,曾无数次想要自杀,但无一成功,他也深信,当今忍界没有人能伤了身具尸骨脉血继限界的自己,故而丝毫不介意这道符箓。 这道符箓却也奇怪,宛如云气,团团绵绵,贴在辉夜鸠摩罗心口吗,清清凉凉,好似一团清水,在滋润着他干涸已久的身躯,好不舒服。 他只感觉自己坚硬如石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在这团清气的滋润之下,发生了一丝松动,随着这清清凉凉的感觉,他体内因血继限界而导致的白骨痼疾起了反应,一道道白骨煞气从自己身上剥离出来,被这道云纹符箓吸引,一起涌了过去。 辉夜鸠摩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紧接着老脸一红道:“你这娃娃,倒是有几分本事。” 陆玄远远地吐槽起来:“这可是陆玄特制骨质增生一贴灵,可缓解股骨头坏死、骨质增生、颈椎病、腰椎病、椎间盘突出、风湿性关节炎、强直性脊椎炎、肩周炎、跌打损伤、老年性骨关节病等引起的疼痛,哎,专治尸骨脉骨质增生,促进其康复。” 他刚想笑,被冷月隔空蹙眉一道冷肃的目光,连忙老实了下来。 冷月淡淡道:“你们一族的尸骨脉,确实厉害,但也如骨癌一般,附骨之疽,溪壑之不遽饱,周身生命元气,俱都被它蚕食,化为它的养料。” 说到这,冷月微微停顿,继续说道:“写轮眼使用过度有失明早逝之危,白眼使用过度身子有焚烧灼热之痛,千手一族身化朽木,旋涡一族蚀骨成水,所谓的仙人后裔血继限界,世人只看到你们威风八面,却不知你们身负诅咒之力,不得安生。” 辉夜鸠摩罗冷笑一声:“你倒是知道的清楚,这些秘闻,便连一些仙人后裔族人也不知晓。谁让当初六道仙人和羽衣仙人犯下弑母之恶行。嘿嘿,他们虽然是仙人后裔,受天地钟爱,但六道之母可是神母,弑母屠神,哪一个不是大罪孽,被天地钟爱的同时受天地诅咒,正是仙人后裔的宿命。” 冷月叹了口气,说道:“怪不得。因陀罗、阿修罗于血脉之中设下封印之力。有能力破开封印的,自然不用受诅咒反噬。没能力的也有一世安稳。不过,你们辉夜一族不是自诩仙人后裔么,怎么却无这等封印。” “屁的仙人后裔!”辉夜鸠摩罗不屑地破口大骂起来:“你道我们辉夜一族是何起源?当初六道仙人与羽衣仙人与神母大筒木辉夜激战数日数夜,辉夜姬迫不得已,使出共杀灰骨。” “共杀灰骨,属于血继网罗,是一种以自身的骨头为武器的忍术。此术能改变骨格的构成因素,使其变成强硬武器之术,从手掌中射出尖利的骨头,被骨头刺中的人身体会在数秒内逐渐崩坏,直到化为灰烬,就算有阴阳遁之术的治疗也无济于事。” 辉夜鸠摩罗斜视了一眼冷月,冷冷道:“这正是尸骨脉的起源。” “但那六道仙人和羽衣仙人也不是易于之辈,两人联手,不仅破了大筒木辉夜的共杀灰骨,而且还打断了神母大人的神躯,神母大人的一截肋骨就此掉落与海洋之中。” “吾家先祖本来只是一名普通的渔夫,一次海难之中,身受重伤,浑身骨骼尽断,差一点葬身大海。濒死之际,恰好得到了这一截骨头,血肉与之融合,不仅恢复如初,而且继承了辉夜女神的神力,也就是尸骨脉这一血继限界,这便是为辉夜这一族的起源。” 说到这,辉夜鸠摩罗眼神阴翳,带着矛盾复杂的情绪,恨恨说道:“从那以后,辉夜一族一跃成为忍界顶尖的大忍族!可以化骨为刃,凝骨为铠,在战斗中无往不利,杀人如屠鸡宰狗一般轻松!” “只可惜,这一截骨头,不仅带着神母大人的神力,也带着神母大人对自己两个儿子深深地憎恨怨毒之情。所以,我们辉夜一族,从诞生之始,便身负罪孽。” 说罢,辉夜鸠摩罗仰天长啸,发出撕心裂肺后的悲鸣,一行血泪缓缓滑落,低落在地上,化作颗颗骨石。 “怪不得。”远在千里之外的陆玄,借助冷月分身,听闻了这一秘闻,不禁喃喃自语道。 辉夜一族以辉夜为名,却不见诸于六道仙人、羽衣仙人后裔族谱中,其他仙人后裔对辉夜一族既不亲近,也不敌视,不管不问近乎于无视,只因辉夜一族的起源,涉及自己家先祖弑母的丑闻。 说一千道一万,大义灭亲也好,正气凛然也罢,弑母终究不怎么光彩,就算真是一件善行,但凡旁人问一句,你母亲做了啥罪孽,后人也不好回答。 冷月说道:“我这一枚骨质增生一贴灵,呸呸呸,不对,是十二元辰白骨符箓,可以帮你们一族之人约束白骨煞气。不过,你们一族的一身本事,俱在尸骨脉之上,这白骨煞气一去,轻则本领尽消,沦为普通人,重则身死道消。” 辉夜鸠摩罗嘿嘿一笑,深深的看了一眼冷月,说道:“你这丫头。你以为我看不出?你这什么白骨符箓,身具森罗万象之力,若是使用得当,可以让我之族人同宇智波一族、日向一族一样,成为真正的仙人后裔,而不用担心血缘诅咒。” 冷月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辉夜鸠摩罗仰天狂笑不已,喃喃道:“鬼灯一族出了个了不得的人啊,你想要我辉夜一族化为你手中的利刃。哈哈哈,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啊!” 冷月淡然道:“你想多了。” 辉夜鸠摩罗眼中闪过一道霸冽之色,又突然转为怅惘,失魂落魄道:“是啊,你有这本事,尸骨脉什么的,又有什么厉害的呢?” 冷月叹了口气,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族人嗜杀好战,已经不为水之国人所接纳,眼下已经是危如累卵,旦夕覆灭。只是水之国上层顾忌你的存在,才没有动手。” 这却不是假的,而是从辉夜摩柯罗的神念中提取出来的,不得不说,辉夜一族的人都是战斗脑,魂魄压根不设防。 “也就是说,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有人害怕啊,哈哈哈!”辉夜鸠摩罗哈哈笑道:“所以,你今日来,就是听了水之国高层的命令,来杀我,是不是?” 冷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是也不是。鬼灯一族与辉夜一族图谋叛乱,被雾隐村水影抓住时机,粉碎了两族的阴谋,我已经打算彻底解散鬼灯一族,来挽救鬼灯一族的性命。” “至于你们一族。”冷月脸上露出一声厌恶,慢慢说道:“我听闻,你们的族长已经打算等你一死,杀死族中老弱幼小,只留下精壮之人,殊死一搏。” 辉夜鸠摩罗狠厉道:“哼,倒是我们一族的作风。真是愚蠢,愚不可及!罢了罢了,死就死吧,本身背负罪孽的一族,天地不容,族灭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不过,那些老弱妇孺是无辜的。”辉夜鸠摩罗深深叹息一声,眼神中露出一丝慈爱之色:“我记得有一个孙女儿,从小体弱多病,也没有什么才能。她小时候就经常来山洞中陪伴我这个老人。后来听说她难产死了,留下一个孩子,希望你能救下那个孩子,让他摆脱我们一族罪恶的宿命。” “我要你发誓,救下那个孩子,将他养大成人。作为回报,我会出手将那群蠢货全部杀死!”辉夜鸠摩罗缓缓伸出右手。 冷月轻轻叹了口气,道:“这样,你们一族的老弱妇孺我也会保障她们的人身安全的。” 说着,她也伸出右手,与辉夜鸠摩罗拍掌明誓,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那个孩子,你且安心好了,我会亲自收他为徒。” “那就好!”辉夜鸠摩罗凄然一笑,大笑着破开山洞结界,飞身而出。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三影 赤明觉得脑壳疼,嗯,不是形容词,是真的疼。 此时的他,正老老实实的躺在赤砂之蝎的傀儡制作基地里,由赤砂之蝎亲自动手,“叮叮咚咚”大刀阔斧地修理他的脑袋。 “喂喂喂,赤砂之蝎,你下手轻点。我脑阔疼。”忍了良久,赤明终于忍不住了,出言制止道。 “呵,疼就对了,总比丢人现眼的好!”赤砂之蝎没好气地白了赤明一眼,一脸嫌弃道:“区区鬼灯一族就把你打得四分五裂,真是丢人。” 赤砂之蝎放下手里的小铁锤,四下里看了看,拿了一把更大的锤头,笑嘻嘻看着赤明。 “那不是鬼灯一族,是宇智波斑好不好!切,老子不和你一般见识。”赤明心中腹诽不已,这个秘密只能憋自己肚子里。 那次海盗岛大战,赤砂之蝎等一行人在宇智波斑的月读世界里,只以为同鬼灯一族的少族长大战了一场,然后鬼灯一族的少族长借助地势之利,呼唤海啸,淹没了水之国海军,击败了赤砂之蝎等一行人。 其他人都还好说,只有赤明被鬼灯一族的少族长出手用覆海叉砍成了七八块。 赤砂之蝎用大铁锤重重敲打了一下赤明的脑壳,直打的火花四溅,他优哉游哉说道:“你应该庆幸,这次从海盗那里抢来了不少优良材料,要不然,你这具傀儡身体能这么快修理好?” 敲打了几下,赤砂之蝎放下手中工具,拿起一张傀儡机械图,仔细研究起来。 赤明扭了扭脑袋,觉得头有点沉,也难怪,为了最大效率输送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重离子心脏的能量,赤砂之蝎对赤明的全身经络进行了彻底改造。 本着增强防御力及攻击力的目的,最开始的赤明身上也有少部分铁制关节,铁制机关,比如他的机械手臂,但整体还是以傀儡木这种特殊木材为主。 那具身体被砍了个稀巴烂之后,赤砂之蝎着手对赤明进行全身改造,以铁砂为基础材料,融合一尾尾兽的查克拉,组建了新的身体。 效果自然是极为显着,但是副作用就是陆玄时刻感觉身子沉甸甸的。 他还没有适应新身体。 事实上,若非赤砂之蝎曾经测验过,赤明的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重离子心脏已经被刻上了赤明的灵魂烙印,一旦赤明身死,整个心脏就会彻底爆炸,赤砂之蝎早就把这枚心脏占为己有了。 而有了黑火心脏后,赤砂之蝎对低级的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重离子心脏也就不那么眼热了。 赤砂之蝎一开始眼馋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重离子心脏,也只是想将他应用于自己的傀儡上。 从小修行查克拉的他,对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重离子能量有着天然的怀疑,这种对查克拉的迷信,到底还是让他看走了眼。 他本以为这颗能量充沛的心脏会有上限,却不知,现在的熔炉心脏,在千百年查克拉的侵蚀下,连千万分之一的能量供给也没有达到。 “嚯,精钢铁砂,还真是大手笔。你这么改造我,是要开始刺杀三代目风影了么。”赤明忽然问道。 赤砂之蝎眼神冰寒,手微微一顿,指关节发力,抓紧了机械图,冷冷道:“土之国重兵已经布防在了火之国边境。就和一开始的约定一样,磁山出兵,与土之国大名一系的忍者部队在西部海岸线上展开了激战。” 土之国大名一系的忍者部队自然不是砂忍村精英忍者部队的对手,被打的节节败退。 砂忍村获得了不少的战利品,三代目土影大野木也实现了清除异己的目的。 “那一块万载磁石,也已经落入了磁山的手中!” “我在磁山身边布置下了暗卫。已经得到准确消息,这次磁山将叶仓召见回去,就是为了要叶仓帮助他熔炼磁石,采集杀伤力更大的砂铁。” ”怪不得那个丫头突然急匆匆被调离了呢。”赤明打了个哈欠,颇有些无聊地说道:“没有忍者能忍住变强的欲望。只要磁山真正炼化了这块万载磁石,他的磁遁·砂铁就会发生质的飞跃,蜕变成顶级的遁术。” 赤砂之蝎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所以,纵然他知道熔炼这块磁石会有一段时间的衰弱期,也会乖乖上钩的。这本来就是三代土影的阳谋不是么?” “你不惜违逆千代婆婆的命令,投靠磁山,成为守旧派的叛徒,为的就是这一天。整个砂忍村,论对矿物材料的精炼和提纯,无人能出你其右,所以,磁山若想自己的磁遁术真正达到完美无瑕的程度,必然要借助你的力量。” 赤明确实有些佩服赤砂之蝎的隐忍和谋划。 “但还缺一点!”赤砂之蝎面色缓缓沉下,一字字道:“磁山疑心太重,仍然没有相信我!” 赤明叹了口气,缓缓道:“若你是磁山,你会信任千代婆婆的孙子么?毕竟血浓于水!” “所以,我要做些什么,让他确信,千代婆婆的孙子和千代婆婆已经闹翻了。”赤砂之蝎悠悠说道。 赤明眼神朝着屋外瞧了瞧,似乎有人过来了,他苦笑道:“我知道了。做你的朋友,还真的是件危险的事情。” “你和他不一样。”赤砂之蝎扬起眉,冰冷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就像是冰河解了冻,寒冷的大地吹起了春风,令人从心底都暖了起来。 他亲切的摸着赤明的心口,欣赏着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微笑道:“你和我一样,都是追求永生的同道之人。至于他!” 赤砂之蝎脸色一边,冷着脸道:“他以为他是谁?明明享受着父母之爱却毫不珍惜,把傀儡艺术当做可有可无的玩具。他该死!” 赤明看着赤砂之蝎眼神之中疯狂的嫉妒和怨恨之色,深深叹了口气。 砂忍村中,人人都说,若是那个像是冰山一样的赤砂之蝎还有在乎的人的话,一个是千代婆婆,另外一个就是小虫 当时赤砂之蝎被称为村子中的天才,孤僻冷漠,虽然很多人都羡慕,但并没有人愿意接触这个一脸冷漠的家伙。 除了小虫,小虫曾经说过自己也想要和赤砂之蝎一样在小的时候就成为村子的英雄,他作为赤砂之蝎最好的朋友几乎形影不离。 千代婆婆看到这一幕也很开心。 但只有陆玄知道,赤砂之蝎并不喜欢小虫,甚至有些怨恨嫉妒小虫。 凭什么小虫的父母可以不用上战场! 为什么小虫天天在他身边嫌弃自己的父母! 一个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他把傀儡术当成了什么?玩具? “前段时间,小虫因为执行任务时手臂受伤了,作为小虫最好的朋友,你送给了小虫一件礼物,那就是傀儡手臂。” 赤明转过头去,没有再看赤砂之蝎,而是望向了屋外。 满天夕阳如血,一阵阵狂风席卷着黄砂呼啸而过,在夕阳下望去,就像是向外喷涌而出的血! “你在傀儡手臂中设下了机关,如果使用多了那具手臂,手臂中的毒囊就会被刺破,进而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使用傀儡手臂的人。” 沉默了片刻,赤明盯着赤砂之蝎,一字一句道:”你是在嫉妒他!“ 赤砂之蝎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双目赤红,怒声高喊道:“够了!嫉妒他!嫉妒他什么?嫉妒他没脑子?” 赤明惨然道:“蝎,收手吧,若是你父母在,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孤苦伶仃一个人的。纵然小虫有千般不是,但他起码真的当你是朋友!这世界上已经有了两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就不要再有一对失去儿子的父母了!” 赤砂之蝎心脏剧烈跳动,大口喘息,狠厉道:“闭嘴!你以为你是谁?哈哈,你不过是我的一件战利品,一件玩物,你也配教训我?” 赤明凝注着赤砂之蝎,真诚地大喊道:“我,我是个孤儿,我也是你的朋友。” 赤砂之蝎沉默了许久,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眼角却流下了一滴温润的泪水,他冷漠无情道:“呵呵,晚了,小虫现在应该已经被毒死了。我已经听到了小虫母亲的呼喊声,她在找我救小虫。” 赤明展颜道:“或许,他傀儡手臂里装的不是毒药,而是麻药也说不定。” 赤砂之蝎眼神陡然一变,像野兽一样死死盯着赤明,恶狠狠道:“你在做什么?小虫不死!我怎么和千代那个老太婆决裂!怎么取信磁山。” 赤明成竹在胸道:“莫忘了,还有我。” 乱磁山,砂忍村一处出产磁石的偏僻山区,磁山就位于山中的一处山洞中。 此时的磁山脸色铁青,浑身大汗淋漓。 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青色的血液,擦拭了一下嘴角,心有不甘地看着眼前巨大的铁矿石。 这块铁矿石上青光粼粼,就像是深夜的星空中点点繁星,从天下掉了下来,聚集在一起,生成了这块石头,放眼看去,真是美丽极了,但这块石头,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致命的查克拉能量,同样也危险极了。 就算是沉浸磁遁忍术二三十年的磁山,想要炼化这块磁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若是有赤砂之蝎帮我,我一定可以事半功倍!只可惜,他是千代的孙子。”磁山阴沉着脸,整个砂忍村,最擅长材料提炼的人,偏偏是他最大政敌的孙子。 忽然,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 磁山取下卷轴,放走信鸽,使了一个解印,打开卷轴之后,眼神又惊又喜,面色变了三变,方才不敢置信地自言自语道:“赤砂之蝎当真如此胆大妄为么?竟然想将一尾人柱力改造成自己的傀儡!若不是千代婆婆发现此事,即时阻止,那个叫赤明的小家伙就要死在赤砂之蝎手里了!” “还有,现在赤砂之蝎已经和千代婆婆闹翻了,甚至叛逃出村子,选择成为一名叛忍。村子里的人对千代婆婆各种指指点点,千代婆婆的威望大损。” “只要我找到赤砂之蝎,就可以实现我的心愿!”磁山猖狂大笑了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砂忍村彻底被自己掌握在手掌之中的情形。 “只可惜,雾隐村没有内讧起来!”磁山笑了一会,收敛了笑容,看向水之国的方向,细细思量起来。 死气沉沉的三代目水影的房间,三代目水影躺在床上,气若悬丝,全凭着凝聚查克拉,方才保存着最后的力气。 他气喘吁吁道:“呼呼,所以说,辉夜一族已经被灭族了?还有鬼灯一族,上交了全部祖产,解散了全族,并把族徽供奉在了雾隐村的大殿之中?” “是的,师父。”一名天生绿发紫瞳的“娃娃脸”恭恭敬敬跪倒在窗前回复道。 “呵呵,好,太好了!一代目大人,我终于,终于不负你的所托,彻底,彻底解决了鬼灯一族和辉夜一族,呼,呼,从今以后,雾隐村内部再无掣肘!”三代目水影有气无力地继续说道,但目光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大人,不知道如何处理鬼灯冷月!”娃娃脸眼神一冷,沉声问道。 与此同时,他握起三代目水影的手,一股带着绵长淳厚生命力的查克拉向三代目体内穿了过去。 “鬼灯一族素来桀骜不驯,现在既然俯首认输,解散了全族,不要逼迫太甚,给她一个上忍身份便好了。” 三代目水影费力的说了一通,然后对着矢仓缓缓摆了摆手。 “矢仓,不用浪费三尾查克拉了。” 在枸橘矢仓的帮助下,他的脸色倒是红润了不少。 三代目水影爱恋的摸了摸枸橘矢仓的头顶,叹气道:“就算是以生命力绵长着称的三尾查克拉,也救不了我的。” 他缓缓舒了口气,说道:“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态。我已经油尽灯枯了,再怎么拖,也拖不了几日了。” 枸橘矢仓双眼一红,关切道:“师傅,您在胡说什么啊,您还要看到水之国雾隐村兴盛起来呢?” “呼,忍者,是精通查克拉的人。我自己身体里还有多少的生命能量,我最清楚。”三代目水影深深呼吸,那苍黑的老脸上居然泛出了一抹红润,混浊的老眼内也渗出几丝光芒。 “自从忍村建立以来,从没有尾兽人柱力当影的例子在,因为尾兽人柱力意味着不可控的风险。徒儿,身为完美人柱力的你应该是头一个当上影的。” 枸橘矢仓眼神中带着一丝隐忧,担心道:“师傅,那神秘人帮助徒儿成为完美人柱力,从他的手段来看,他应该是个了不起的忍者,不应该籍籍无名。他如此躲躲藏藏,不敢以真面目见人,想必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还须小心提防才是。” “呵呵,你放心好了。”三代目水影干枯的脸上挤出一丝笑:“那人是谁,我自己清楚。他和我一样,都是个行将就木的半死之人,不会有什么隐患的。” “可是,那人将徒儿体内的三尾查克拉分作阴阳两半,拿走了阴属性的查克拉,是否应该将其抢回来?”枸橘矢仓忧心忡忡道。 三代目水影的眼芒幽幽一闪,缓缓摇头道:“那人和我说过,非得如此,才能让你成为完美人柱力。况且,他留下阴属性查克拉的目的,也和我说了。等合适的机会,那人的后辈会拿着我的信物找你,告诉你阴属性三尾查克拉的作用,到时候,你再将三尾查克拉回收便是了。” 三代目水影见枸橘矢仓脸色阴沉,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便费力的伸手打断了枸橘矢仓要说的话,说道:“所谓乾坤一元,阴阳相倚,阳生阴长,阳杀阴藏。矢仓,你体内尾兽查克拉是阳属性,本身便克制阴属性查克拉,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同意那人的做法。再加上三尾的查克拉在九只尾兽中最为温和,你大可放心。” 枸橘矢仓只好点头称是。 三代目水影幽幽一叹,道:“好徒儿,为师在忍术上并无什么特殊的才能,好在于谋略上有几分心得。为了今天,我耗尽心血,自然不会害了雾隐村,害了你。” 说着,他猛然睁大了眼睛,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双手伸直,大喊道:“白莲师父,师父,是你么,你来接我了,我好高兴啊。” 然后,便永远闭上了眼睛,溘然长逝。 “将星陨落啊,看来,又有老熟人逝世了。”大野木仰望寂寥夜空上犹如泪珠般闪烁的星光,感伤的叹了口气。 “和我同一时代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我、日斩这个小猴子,团藏这只烂臭虫了,以及砂忍村的两只鬼咯。” 黄土在一旁闷声闷气道:“三代目水影倒也算是个人才,竟然真的降服了鬼灯一族。如此一来,雾隐村消除了内部隐患,以后也会是我们的麻烦啊,父亲大人。” 大野木冷哼一声,摆了摆手,道:“你呀,还是缺乏大局观。水之国一个岛国,弹丸之地,能打到岸上来吗?说破天了,也就是个搅屎棍,改不了的。我们的心腹大患,永远只有火之国一个!” 他慢慢飞到地图旁,在五大国地图上比划了一番,然后在火之国边境上重重压了一条线痕,沉声道:“这次木叶自断一臂,逼死了旗木佐云,村里人心惶惶,是我们的天赐良机。传令下去,忍者机动部队兵分三路,给我施压,掩护爆破部队潜入敌后。” “上忍东死人已经率领的岩隐大军深入火之国腹部了。他们都是战斗精英,能够有效的吸引敌军活力。” “还有,正如您所料,自从我部忍者陈兵边境之后,雷之国云隐村也在蠢蠢欲动。” 大野木冷笑道:“哼,雷之国云隐村的人,都是饿狼,怎么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说什么与木叶交好,都是虚伪的套话。对了,爆破部队进入火之国境内后,声势给我搞得大一些,就说,我要把木叶忍村炸个稀巴烂!”” 黄土面露不解之色,问道:“大人,既然要掩护爆破部队深入敌后,为何不小心暗度,反而要大张声势呢? 大野木目光灼灼如电,紧紧盯着地图上的一个小地方,伸手指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不要说木叶这个庞然大物了。真以为我们能一举攻克木叶么?痴心妄想。” 他幽幽说道:“我这次的作战目的,是为了打断木叶未来十年二十年的有生力量。你看这里。” 黄土循着大野木手指之地,那里正是木叶平原,是木叶忍村最大的粮田、药田所在。 “这里才是我真正的目标,木叶忍村,毁了再建一个就是,但这里毁了,木叶十年二十年恢复不了元气。当木叶所有的可靠战力都被我死死困在了正面战场,谁会知道,我的目标,从来便是在这里!” 黄土恍然,岩隐村忍者的军事行动在他脑海里瞬间清晰明白,他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大野木此时的神情犹如野豹苍狼般骇人,他冷冷说道:“就是这里!” 神无毗桥!!!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战争的阴影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嗯,不对,是忍者苦无各在腰。 在递交了身份证明、神官文牒给门卫后,门卫粗略看了几眼,并未让陆玄进入内城,而是对陆玄又进行了严密的审问,防止他是敌国派来的细作。 好在陆玄及时想到了波风水门的特制苦无,将其拿了出来,又偷偷塞给门卫一些银钱。 “这位大人,我真不是细作。你看,这是木叶上忍波风水门给我的特制苦无,可以代表我的身份。”陆玄无奈的说道。 守备忍者听后,不敢做主,他虽然也听过木叶新出了个极其厉害的上忍,叫做波风水门,但以他的身份,哪里能见到水门,于是客气的让陆玄等待片刻,自己则派一名文员前往木叶驻京都办内找来了一名木叶工作人员。 木叶那边来的也是一名文员,并非是忍者,他先是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波风水门的特制苦无,惊叹一番,将其交还给陆玄,然后引导着陆玄做了身份登记。 在这名木叶文员的帮助下,陆玄很快办好了战争时期的木叶身份证明。 “虽然忍者之间的战斗才是决定五大国局势走向的关键,但普通人也要受到一定的管束,若不然,但凡发生点走火、失窃、劫掠等案件,我们忍者也会焦头烂额的。” 见陆玄有些疑惑的样子,木叶文员解释道。 然后,他将一本可有木叶标志钢印的绿皮本子交给陆玄,上面有陆玄的姓名和照片。 他略带骄傲的说道:“你虽然不是木叶的居民,但既然水门大人将这枚苦无交给你了,那表明你和我们木叶关系匪浅,所以我的上司轻风中忍特意给你制作了木叶居民身份。这样,你就可以购买更高份额的粮食,也可以购买一些兵粮丸和特殊药材,这些物资,现在都被管控起来了,普通人可买不到。此外,一些禁令你也可以规避一下,麻烦会少一些,这是木叶的特权。” “啊,多谢。轻风大人真是太客气了。”陆玄一边感谢,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些银两,交到文员手中,请他代为买些茶水糕点招待众人。 那文员客气了一番,最后还是接受了,将陆玄拉到一边,悄悄附耳说道:“现在局势还不严,有很多东西,你可以试试从木叶忍村到火之都处两地转卖,如此轻轻松松就可以小赚一笔。不过你还是尽快回到忍村里好,战争一起,还是木叶最安全。起码受伤了,有忍者医院的医疗忍者即时救助你。” “还有,如果你今天想要回木叶,傍晚时分,有一列前往木叶,由木叶忍者专门护卫的商队,我给你留个位置。你可以拿着这张车票顺路搭乘。现在外面世道可不太平,兵荒马乱的,还是跟着木叶车队走比较安全。” 陆玄接过车票,连连拱手致谢,心里想道:“没想到水门的面子这么大,还有,果然,战争永远是普通百姓的磨难,却是少部分特权人士的狂欢。” 此时天色尚早,他漫无目的的走在火之都大街上,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早已没有了过去的繁华与热闹,大家步履匆匆,每个人的脸色都极为沉重,带着对战争的恐惧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入目之处,忍者蛮横,武士霸道,在那里奉了大名的令,征兵征粮,老百姓在他们走后,纷纷咒骂起捐税繁重来,当真是怨声载道。 大商店里,米粮等生活必需品的价格高涨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饶是如此,此外,小商小贩纷纷破产,百工荒废,百业萧条。 不知道多少年了,自从木叶忍村建立以来,火之国从未像今天一样,感受到战争的阴影笼罩在他们头上。 第一次忍界大战,他们虽然永远失去了千手扉间大人,但猿飞日斩、水户门炎、转寝小春、志村团藏、秋道取风、宇智波镜等新晋力量迅速成为整个火之国的支柱。 千手后裔、宇智波一族、日向一族团结和睦,木叶十族精诚合作,火之国外有强援,内有精兵,以一敌五也丝毫不惧。 第二次忍界大战,火之国内更是崛起了传说中的三忍及木叶白牙四位顶级忍者。 当时,火之国最烦恼的就是,究竟选哪位担当第四代火影大人。 但现在,木叶白牙畏罪自杀,传说中的三忍也早已荒废了名声,只有猿飞日斩垂垂老矣,独立支撑着忍村大局,真是让人担忧,这村怎,定体思,我愁死。 陆玄召唤出鎹鸦,这只漆黑的乌鸦立刻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得叫唤起来。 虽是好久不见,但他还是觉得鎹鸦有些话痨。 陆玄写了一封信,让鎹鸦带给巫女静大人,他先是喂了鎹鸦一把麦粒,然后又在鎹鸦脖子上挂了一小袋口粮,让鎹鸦在路上吃,便立刻把这只聒噪的鸟送走了。 临近傍晚,陆玄掐着点来到商馆门口,将车票交给车队管事,正要找个位置坐下,忽然听到一声热血激昂的呼喊:“好!沸腾起来吧!青春!c级任务完成!卡卡西,等着我追赶上你吧!” 陆玄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绿色紧身运动衣,缠着红色围脖,一头乌黑亮丽西瓜头的少年,兴高采烈地举起右手、竖起拇指,露出雪白的牙齿,开怀大笑道:“真是一场以青春为赌注的热血较量!卡卡西,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 一名带着墨镜的瘦削少年无力的扶着额头,毒舌道:“够了!凯,卡卡西已经开始战斗任务了!我们呢?还在做这些无聊的后勤任务。你根本不是卡卡西那种天才的对手啊!” “呦嘿!加油!只要一直努力奔跑,吊车尾也一定能追上天才的脚步!燃烧吧!青春!沸腾吧!热血!你说是不是啊,玄间。”热血少年热情洋溢地看向另外一名少年。 那少年嘴里叼着一根千本,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说道:“啊,对对对。” 然后,给了墨镜少年一个你是傻子的眼神。 墨镜少年看懂了伙伴目光里的鄙夷,不禁大怒,但看了一眼浑身冒热血的西瓜头,他叹息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承认了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傻缺的事实。 为什么要对这个一根筋的吊车尾说些废话啊。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木叶的忍者嘛?”陆玄上前礼貌的问道。 千本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陆玄,淡淡道:“我们是木叶的忍者。抱歉哈,战争时期,想要委托任务,必须要通过木叶的忍者公会。” “哎,玄间,不要这么冷淡啊!这个小弟弟应该是走失了什么宠物!身为木叶的热血下忍,我们要积极发扬木叶精神,乐于助人!” 西瓜头少年左手一把搂住陆玄的肩膀,右手比划了个大拇指,露出雪白的牙齿。 “说吧,是丢了猫还是丢了狗!我一定会帮你安然无恙的找回来的!都包在我身上好了!” “喂,凯,你个吊车尾~!”墨镜少年气恼的大叫起来:“现在是战时条例啊!战时!忍者手册上说了,战时一切以服从忍村命令为第一准则!不得私接任务,避免出现人力短缺的情况!该死,你的忍者条例课是不是又没认真听!我就说,学校就不该让你毕业!” 西瓜头少年闻言,右手尴尬地举在空中,呆笑道:“啊,是吗,还有这个条例啊!” “呃,几位误会了,我不是想要委托任务,我只是想问些事情。”陆玄不动声色地摆脱西瓜头少年“热情”的怀抱,客气道:“几位,似乎认识卡卡西。” “那当然!”西瓜头少年骄傲的拍了拍胸脯,两条又粗又浓的眉毛一抖一抖,得意洋洋道:“我可是天才忍者卡卡西亲自认可的,一生永远的对手!” “你认识卡卡西?”玄间皱了皱眉头。 陆玄点了点头,掏出波风水门的特制苦无,语含关切,问道:“我听说了木叶白牙的事情。麻烦问一下,卡卡西,现在还好吗?”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枯黄的落叶,残阳将落,艳红色的火烧云在蔚蓝的天空熊熊燃烧。 凉风习习,寒意森森;暮色苍茫,黑暗即将笼罩大地。 三人看了看陆玄手中形式特异的苦无,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俱都黯淡下来。 便连最热血的西瓜头,此时也脸色凄苦,眼中生出一抹悲伤,沉默不语。 千本少年摘下千本,缓缓叹了一口气,苦笑一声,慢慢说道:“卡卡西啊,应该还好吧。” 墨镜少年则肃容答道:“卡卡西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忍者学校里毕业,直接被授予中忍一级的忍者身份。而且,他在体术上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就连一直以来的体力短板都得到了根本性改善。他可是火影大人心目中不输给任何人的天才忍者。” “哦。那就好。”陆玄黯然地仰起头,看着墨色渐染的天空,一半火焰,一半寒冰,几颗寂寥的孤星高悬,分外刺眼。 他轻轻说道:“这该死的战争啊。” 长鞭一响,马车辘辘前行,在陆玄的有意结识下,车里几个年轻人很快就熟稔起来。 西瓜头少年叫做迈特凯,这倒是不出陆玄所料,确实是差一点一脚踢出大结局的凯皇。 千本少年叫做不知火玄间。 墨镜少年叫做惠比斯。 三人刚从忍者学院毕业没多久,现在才刚刚开始从事一些简单的护送工作,照迈特凯的说法,这些工作可比寻找阿猫阿狗强太多了。 “嘻嘻,我父亲现在还在抓猫呢!虽然他是火影大人都称赞的抓猫达人!但是,绽放吧,青春,能够完成护送任务的我,已经是不输父亲的成功下忍了!”迈特凯秀出自己的肱二头肌,昂声说道。 陆玄点了点头,称赞道:“凯,你身体里蕴藏的能量确实非同小可,对了,我这里有一门古法修行法门,连自来也大人和波风水门大人都称赞有加,卡卡西已经学过了,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 “卡卡西学过了!”迈特凯一脸兴奋,跃跃欲试! “古法修行法门?”不知火玄间一愣,一副惊愕不已的神情。 “自来也大人和波风水门大人称赞有加?”惠比斯大吃一样,用不敢相信的眼光盯着陆玄,怎么看都是一个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啊。 陆玄双目一扬,悠然说道:“我自然不会骗你们。等你们见了自来也仙人,亦或者波风水门,卡卡西,问一下便知道了,只是我这一法门最重机缘悟性,你们能不能修炼成功,我也不知。”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一道看向陆玄,认真地求问起修行法门来。 当下,陆玄将炎之呼吸细细讲了一遍。 这一门呼吸法,取烈火燎原之势,吐纳天地之间的火系元气,主修手三阳﹑足三阳(阳明﹑太阳﹑少阳)六经脉,炼化肉身,壮大气血,是热情开朗、内心如同火焰般炽烈之人才能修炼的呼吸法门。 陆玄自然是说给迈特凯听的,前世的他虽然对凯皇师徒过于热烈的斗志不甚感冒,但对凯皇舍身取义的壮举还是钦佩不已,至于其他两个人,和他们不熟,顺带而已。 果不其然,迈特凯本就心性质朴,没有杂念,最适合呼吸法的修行,再加上他热情似火,完美契合炎之呼吸的奥义,一呼一吸之间,浑身血气运转,周身体温升高,血气沸腾,整个人似乎都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炉一般。 迈特凯的修行效果,竟然比天才卡卡西修炼雷之呼吸法都要好!而且效果立竿见影! 陆玄不禁诧异,悄悄输送一道真气到迈特凯体内,查看了一番,立刻了然。 原来,这迈特凯多年苦修体术,血气浑厚,经脉坚固,厚积薄发之下,立刻进入到了气感之境。 更何况,陆玄发现迈特凯的人身大窍有被冲击的特征,想了想,应该是修炼八门遁甲的缘故,这也就使得迈特凯呼吸之时,体内气血充盈,效果极佳。 惠比斯也尝试了几次,只可惜他性格闷骚活泛,压根不适合这门呼吸法,再加上不得要领,所以便觉得自己似乎被骗了。 可是那骗子确实拿着波风水门大人独有的苦无啊。 他睁开眼,刚想质问一番,便看见对面的迈特凯浑身肌肤变得通红,身上白气升腾,就像是被人蒸熟了一般。 “可恶,你对凯做了什么!”虽然不喜欢迈特凯的性格,但惠比斯还是认同凯是自己的朋友,若不然,也不会接受与凯组成一个小队,现在看凯一副怪异的模样,立刻担心的喝问道,伸手就要抓住陆玄的衣领。 “惠比斯,凯没事,不要打扰他!”不知火玄间连忙抓住惠比斯的手,示意惠比斯不要轻举妄动、 陆玄先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惠比斯,示意他安静,然后诧异地打量了一下不知火玄间,察觉他他经络中些许细微的火属性自然能量,讶然道:“奇怪,你竟然也能运用这炎之呼吸法。” 不知火玄间羞赧地点了点头,虽然他能运用,但比起凯可差太远了。 刚才,不知火听了这呼吸法,一开始浑不在意,压根不当回事,只是对卡卡西不服气的也并非只有凯一人,所以抱着不服输的形态,他也尝试了一下。 吐息之间,不知火玄间只觉得气血翻涌,好像身处火海之中,浑身炙热难当,差点晕了过去,他骇然地停了下来,发现自己的查克拉确实有了一丝丝的长进,而且变得更加灵动,调动查克拉时候的阻塞感也少了些许。 他本以为是错觉,但尝试了一下忍术,发现自己调动查克拉的速度确实快了0.5秒。 这当真让他惊喜交加。 当下,不知火玄间半是替凯高兴,半是嫉妒地看着修行中的凯,从今以后,只怕凯真的会成为天才卡卡西也要正视的对手呢! 陆玄忽然对不知火玄间说道:“你如果相信我的话,让我把一把脉。” 不知火玄间连忙配合的伸出手腕。 陆玄用真气探测了一番,放下不知火玄间的手,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怪不得,你家祖先也是古法修行一脉么?”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如果说迈特凯的炎之呼吸是体术修行,那么不知火玄间的炎之呼吸则偏向于火属性自然能量的吸收炼化。 不知火说道:“或许吧,我姐姐曾说过我们祖先是不知火流派的武士。” 陆玄背后靠在马车箱上,懒洋洋的说道:“那代表你的机缘,加油吧,好好练习。” 说罢,陆玄便不再说话,闭上眼睛休息去了。 一夜无话,只等到天亮的时候,大家听到了轰隆隆的打雷声,刚以为天要下雨,便被明亮的阳光照瞎了眼睛,仔细一听,才发现是迈特凯的肚子在轰隆隆的叫唤。 “啊,奇怪,我怎么这么饿!”迈特凯一脸困惑。 他记得昨天自己练习什么炎之呼吸,身体暖洋洋的,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等醒来,就感觉自己能吃下两头牛。 不知火玄间捏着鼻子,掀开车帘,从车外扔过两枚特制兵粮丸,大声埋怨道:“你修行了大半夜,当然饿了。给,这是秋道老师特制的兵粮丸,一个能顶十个。” “还有,你吃完兵粮丸赶紧去洗个澡。惠比斯,你用水遁忍术帮他!” 惠比斯同样在车外捏着鼻子,没好气道:“可恶,我才不去,臭死了。” 迈特凯囫囵吞枣式的吞下兵粮丸,狠狠打了个饱嗝,这才发现现在这车厢里就自己一个人,他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四肢,不解道:“奇怪,怎么我感觉身子轻盈了不少,力气也大了不少。” 忽然,迈特凯大喊大叫起来:“可恶,谁在车厢里拉屎了!这么臭!” 等感受到两股恶狠狠的目光一道盯着自己,迈特凯掀起衣服一看,只见自己身上污垢满身,散发着浓厚的臭味。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刚想说些什么,忽然脸色一变,现古怪之色,飞快跳出车厢,手忙脚乱地找到一颗大树后面,解开裤腰带,还没有完全的蹲下,哗啦哗啦,似乎开闸泄洪般,污物呼啸而出,随即一阵奇臭难闻的气味弥漫开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忍刀七人众 不知火玄间给他身上的恶臭熏得几欲昏去,心里想我这可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远远的跳到一旁,大喊大叫道:“凯,你他娘的吃什么了,怎么这么臭!” 其他商队的人也早就远远离开了他们的马车,指着木叶三忍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知火玄间一头黑线,生怕自己三人回到村子里会被称之为恶臭忍者,灵机一动,猛地拍了一下手,指着迈特凯大喊道:“啊啊,凯,一定是我们上次交手的砂忍村忍者下的毒!原来你身上的毒还没彻底排除!没想到砂忍村的忍者如此阴险歹毒,下的毒也这么恶心!” 惠比斯恍然大悟,也连忙跟着大喊道:“凯,你一定要坚持回到忍村啊!村里的忍者一定会治好你的!你可千万不要中毒身亡啊!” 迈特凯脸色惨白,他尴尬的想要说些什么,但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刚从粪坑了爬出来一样,再加上腹痛难忍,只好五官扭曲在一起,努力挤出一句话:“给我纸!” 排污除垢——简单地说,蹲完厕所,再被惠比斯一招水遁忍术从头灌到脚,好好洗刷了一遍,迈特凯立刻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种奥妙的变化,直如脱胎换骨般、 现在的他,身体里充满了能量,整个人焕然一新,精气神更像一块蒙尘已久的镜子,刹那间被拭抹干净,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清明清爽。 “呃,陆玄法师,迈特凯这是怎么了?”不知火玄间困惑的问道。 陆玄淡淡道:“不过是伐骨洗髓了一番罢了。你们忍者修行查克拉,讲究的是纯乎己身,神气相合,也就是将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凝练唯一,提炼出查克拉。” “我这门呼吸法,讲究的却是神气相异,易经洗髓,强身健体。须知我们在呼吸、进食的时候,不仅吸入了纯净有益的自然能量,吃下了营养物质,也吸入了顽固污秽的煞气,吃下了有害物质。” “如果一开始不要将精神能量和呼吸能量凝练为查克拉,而是分别用催发气血,以此来改善身体素质,那就可以排除毒素,通达经络,洁净肉身,虽然短时间内会耽误查克拉的修行,但长远看来,因为经络更加稳固通达的原因,却是利大于弊。” 不知火玄间一头雾水,反倒是惠比斯猛地一拍手,大喊道:“我懂了,如果说我们的经络是下水道,查克拉是下水道里的水的话,法师您呼吸法就是经常花费力气疏通下水道,打扫干净那些堵塞的垃圾。” 陆玄笑笑道:“这解释倒是通俗易懂的很。我听你们说,迈特凯精于体术,但忍术幻术都不怎么擅长,所以,这呼吸法对他这个偏科之人来说,改善效果自然极为显着。” 正说着,迈特凯从哪里换好了新的紧身衣,同时手里又高举着一件同款紧身衣,一脸舒爽的笑道:“哇,真是舒服,比操场上跑3000圈,再美美的吃顿肉,睡上一觉还舒服。” 他献宝似的又掏出一件紧身衣,一脸骄傲的拿到陆玄面前,努力劝说道:“陆玄小弟,这可是木叶野兽特制运动衣,穿上之后,青春无限,热血沸腾,给你一件,让我们一起快乐的奔跑吧!” 陆玄拍了拍额头,叹气道:“凯,这件衣服还是你留着吧。” 他心里吐槽道:“你这审美观,可真是恩将仇报啊。” 剩下的路程,迈特凯一直努力劝说不知火玄间和惠比斯一起修炼炎之呼吸。 不知火玄间倒是修炼有所小成,不过却并非像凯一样反应极大,只是连着几天发了一身臭汗,虽然他体内的查克拉因此退步了不少,但不知火玄间已然感受到呼吸法的好处来。 那便是他体内的查克拉更加精纯,提炼效果更佳,驾驭效果更好。 只可惜,随着查克拉量的增加,这呼吸法运行时的阻碍越来越大,呼吸效果变得越来越差。 这是惠比斯的研究结果,因此惠比斯极为开心的放弃了呼吸法的修行,终究他是一个以忍术修行为主的忍者。 不知火玄间同样不会放弃忍者之路,于是乎修行了几天呼吸法后,见收效甚微,费力不小,便将其放弃了,但看了看效果显着惊人的迈特凯,他竟然心底隐隐约约觉得,只修炼体术,似乎也还不错。 陆玄冷眼旁观,不予置评。 不知火玄间不知道瓶颈一说,古法修行和查克拉修行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虽然版本答案是查克拉,,但不代表古法修行一无是处。 如今的陆玄,对两者之间的差异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 看起来,古法修行被这方天地淘汰了,但其实,不过是资质要求更高,修炼难度加倍了而已。 简单来说,古法修行就是从一开始就以仙术查克拉的标准来要求修炼者。 他与这三人无亲无故,简单传授下呼吸法也就是了,犯不着掏心掏肺。 只是一向乐观豁达的迈特凯这几天却辗转反侧,心事重重。 不知火玄间和惠比斯只当迈特凯在呼吸法和查克拉修炼上不易取舍,也没放在心上。 迈特凯当然也不会放弃忍者查克拉的修行,但究竟什么时候放弃呼吸法,只有他自己的身体清楚。 他左右为难的不是呼吸法的修炼,而是如何感谢陆玄。 这几日,迈特凯听陆玄说起过,因他本人身体内没有太多查克拉,所以另辟蹊径,钻研古法修行,进而研究出呼吸法来。 可见,陆玄是个有大毅力大智慧之人。 但呼吸法,似乎,和他们家秘传的八门遁甲秘术相得益彰。 若是他将八门遁甲秘术传授给陆玄,不知道陆玄是否能成为和他一样的体术忍者呢? 这让迈特凯想的头都大了。 按理说,这门八门遁甲秘术,是他们祖辈传下来的,但却已经上交给木叶忍村了,被记录在封印之书里。 正因为这门秘术的存在,纵然自己的老爹是个万年吊车尾下忍,任务失败小能手,抓猫达人,自己一家也没有被赶出木叶。 若是陆玄是他们一族的人,或者是木叶的忍者,迈特凯早就将八门遁甲传授给陆玄了。 不过,陆玄小弟不仅和卡卡西、自来也及波分水门大人相识,还帮自己修炼,对自己的恩惠,非八门遁甲无以为报啊。 现在的迈特凯,还根本不清楚八门遁甲的恐怖,所以他一路上左思右想,难以决断,内心极为煎熬。 后来某一天,迈特凯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开心的想到:“我真是个傻瓜。反正陆玄小弟也要去木叶,到时候让父亲和三代目大人决定好了。” 这只商队,属于秋道一族麾下,专门给火之国都城运送秋道一族特制的兵粮丸。 秋道一族兵粮丸,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精致碳水配制而成,不需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药效勐烈之外,味道还蛮不错。小小一颗,大大能量,补充查克拉效率极高,饱腹感极强,实在是忍者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药。 这般又走了几日,将商队送回木叶平原之后,交接完任务,迈特凯一行人便带着陆玄,朝木叶忍村走去。 “只要穿过木叶森林,就到了木叶了!”不知火玄间指着前方郁郁苍苍的密林,开心的说道。 陆玄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但见的碧树如云,散发绿霞,巨木参天,枝哑横斜,树叶随着山风微微摆动着,发出沙沙的响声,让人心静。 “不过这里很容易迷路,要是一不小心走入死亡森林,可就惨咯!”惠比斯一脸坏笑道:“那里面遍布毒虫妖兽,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恐怖地方。” “死亡森林。中忍考试的考场么?还真是想去参观一下啊。”陆玄心道,不仅悠然神往,那不仅是太子爷等十二小强的青春,也是他的青春啊。 正想着,陆玄双眉一挑,遥遥地望去,只见密林树木间有几道人影鬼鬼祟祟地一闪而逝,不禁心神一凛,问道:“木叶的忍者会在这密林里巡逻么?” “那是当然,这可是防御木叶忍村的第一道防线。”惠比斯答道。 “哦?是么?”陆玄微微叹气,已经到了木叶,自己却是不能用血龙眼观察了。 但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或许是他有些神经过敏,接连几场大战后,过于疑神疑鬼了吧。 “好吧!我们赶紧赶路吧!一定要在日落之前回到木叶!”迈特凯满脸通红,像是一亮蒸汽火车。激动的振臂高呼道:“终于回到木叶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远离木叶独自做任务啊!我要赶紧告诉父亲大人,我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忍者了!” 不知火玄间和惠比斯脸上也带着轻松愉悦的表情。 因为战争的缘故,他们三人并没有同往常一样,由中忍或上忍带着做任务,或者就是在木叶周围做些简单的单人任务,而是独立的完成了小组任务,确实很想快点和家人分享心中的自豪和喜悦。 那密林里,浓密高大的树冠挡住了强烈的阳光,向地面投下一片斑驳的树影,树木婆娑,众人在密林之中穿行,仍觉闷热不堪;蝉声响彻,蚊虫飞舞;心中更添烦乱。 忽然,虫声一顿,蝉声不闻,四人一同停下了脚,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都挂着慎重的表情。 不对劲,很不对劲! 三名忍者按照教材所说,跪伏在地,听了一下地面震动,脸色俱都一变。 这种奔跑的震动,不是木叶的忍者! “杀气!”陆玄皱起眉头,放出神识,只见周围七道查克拉将自己等四人团团围住。 这七股查克拉,陆玄自然记得很清楚。 那股子混淆着血腥气和大海水气的查克拉,不错,正是他们! 陆玄低下头颅,苦笑一声,默默念道:“还真是不巧啊。又遇到你们了啊,忍刀七人众!” 只听得嗖嗖几声,陆玄寻声观望,只见数根虬干曲枝的老树挺立面前,华盖如伞的繁枝密叶遮出一片浓荫。 树木下的土地终年不见阳光,已生了一层青苔。 树木前方却是几块青苔覆盖的巨岩,七个手持奇异武器的忍者或蹲或立,堵住了四人的前行之路。 不知火玄间直起身子,半跪在地上,目光闪动,忧心忡忡道:“不好,被包围了!” 迈特凯也语气沉重道:“遭了,这下跑不出去了。” 惠比斯一脸苦涩,不敢相信道:“可恶,那不是雾影村的忍刀七人众么?怎么会在这里!” 陆玄知道三人的困惑,这里可是木叶忍村的腹地啊! 当先一人,黑色短发,没有眉毛,有着尖锐的牙齿,右脸处有一个较大的十字疤,耳朵与脖子包裹着绷带,下半脸涂有红色的条纹,正是斩首大刀的持有者枇杷十藏。 他狞笑道:“没想到其他忍村毛都没长齐的小鬼都知道咱们了,呵呵,咱们也是名人了。” 说着,他猛然拔出自己的斩首大刀,掣在背后,双眼发亮,冷冷道:“哎呀,刀刃有些小缺口,正好就让它吸点血,好让铁再生才好啊!” 身形肥硕,橙色长发一直到腰处,有着尖锐的牙齿,脖子处包裹着蓬松的绷带。脸颊上涂有绿色条纹的西瓜山河豚鬼不耐烦道:“就是三个小鬼。赶紧杀了他们!不要曝露了行踪!我们还有要事要办!” 陆玄轻轻一笑,挺身而出,眼含不屑道:“哦,鼎鼎大名忍刀七人众,只敢乘着木叶内部空虚的时候,欺负几个小鬼么?还真是让人失望啊。” “你说什么?”枇杷十藏大怒,见是一个没有任何查克拉的人,更加生气,“嗤”的一声,猛然扔出一柄苦无,想着陆玄急射而去。 迈特凯眼疾手快,一个旋风踢,将苦无踢到一边。 陆玄淡淡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么。这里可是木叶的腹地,你们如此堂而皇之的来到这里,必然是木叶前线紧急,人手不足,进而收缩了防线。” “能够让忍刀七人众一道前来,看起来,你们是和岩忍村约定好了啊。由岩忍村牵扯木叶主力部队,你们却像小偷一样,藏头露尾的骚扰木叶后方后勤,啧啧,真没想到,堂堂五大忍村之一的雾隐村竟然沦落为岩忍村的走狗了啊。” 枇杷十藏大怒,哈哈一笑,阴冷着脸道:“小鬼,你猜的不错。就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了!” 迈特凯等三人面无人色,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惊惧,无以言表。 不知火玄间恨恨道:“怎么办,就凭我们几个,根本不是忍刀七人众的对手。” 陆玄却面色如常,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说你们没脑子啊。难道你们就没有相过,我们几个人是木叶设下的诱饵么?说实话,我们正等着你们一行人上钩呢!” 枇杷十藏脸色一变,迟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小鬼,你在胡说什么?”西瓜山河豚鬼却哈哈大笑,不屑道:“你以为仅凭几句话就能诈唬我们人刀七人众么!小鬼,受死吧!” 猿臂挥舞,乌光闪耀,西瓜山河豚鬼背后的大盗如蛟龙奔跃飞绕,朝着陆玄袭来。 陆玄神识散出,一道强大的精神威慑镇压住了鲛肌暴烈的查克拉,那鲛肌呜呼一声,飞快的逃窜回西瓜山河豚鬼背后,在那里瑟瑟发抖。 确是陆玄借用了分身鬼灯冷月的一丝龙王气息,吓退了鲛肌。 西瓜山河豚鬼不禁面色大变,举目四望,大声呵斥道:“木叶的狗崽子么?给大爷滚粗来,在你们村子附近还要藏头露尾么?” “轰!”空气波荡,当空如被霍然劈开。一股惊天动地汹涌而凌厉的炙热气浪从空中纵劈而下,一道气势惊人的绿色光芒笼罩着一名中年男子从天而降,重重坠落在地,地面猛地迸碎开来。 “好歹赶上了!”来人重重舒了一口气,庆幸道。 “爸爸!”迈特凯见来人,不由得大惊失色,眼前这人,正是自己的下忍父亲,他担忧的大喊起来:“爸爸,你一个下忍来这里干什么!” 陆玄猛地拍了一下额头,苦叹一声:“真是猪队友啊,你塔喵的说什么下忍啊!你不说我还能用空城计把人吓退呢!真是无脑啊!” 忍刀七众人一道猖狂大笑起来:“这就是小鬼你说的陷阱么?我怕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说了,你们快跑,我来争取时间!”迈特戴断然说道。 迈特凯刚要说什么,忽然听见陆玄更大声的笑了起来,笑声甚至压过了忍刀七人众。 他昂然而立,玉树般挺拔的身躯俨如高垣睥睨的城墙巍然屹立,不屑的看着人刀七人众,大笑道:“可笑,可笑,从今以后,雾隐村的忍刀七人众就要成为各大忍村的笑柄了,真是太令人遗憾了。” 然后,陆玄拍了拍迈特戴坚实宽广的后背,大声说道:“没想到忍刀七人众,连木叶的苍莽野兽也不认识,啧啧,三代目火影大人这一步暗棋,真是下的太好了!” 眼见忍刀七人众愤而起身,一齐露出嗜血的神情,陆玄浑然不惧,漠然地扫视众人,露出雪白的牙齿,冷冷嗤笑道:“当真是不知死活啊!既然你们上赶着送死,那好吧!迈特戴大人视尔等,如插标卖首尔。” 一边说,陆玄趁着迈特戴挡住了自己,一边狠狠扭了迈特戴的腰间赘肉,制止了迈特戴的说话。 与此同时,机灵的不知火玄间明白了陆玄的意思,狠狠掐了一下迈特凯的手背,示意他别乱说话。 第二百二十章 最厉害的武器 枇杷十藏不住冷笑,也不说话,一刀挟愤劈出,刀意纵横,一线刀气骤然袭向迈特戴的脖颈。 速战速决! 那大小西瓜头,一样的装束,一样的发型,一样的粗眉,不愧是父子,让人看得心烦! 父亲来救儿子,岂非是理所应当! 若是来的是其他忍者,枇杷十藏还可能被那俊秀小鬼的谎言蒙骗住,但来的是一名下忍父亲,枇杷十藏如何不知道,那小鬼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打着拖延时间的主意! 不过,那小鬼有一句话说的不错,这里是木叶忍村腹地,不能耽搁,迟则生变,变则生危,须得速战速决! 但忍刀七人众也有自己的尊严所在。 一齐出手击杀一名垃圾下忍和几名小鬼下忍,实在太有失身份了。 杀这几人,一人即可! 陆玄知道这番话也诓骗不住这几人。 但这一息拖延,已然足够。 他猛地掷出手中苦无,径直射向枇杷十藏,于此同时,放出神识,化作一柄利刃,狠狠袭向枇杷十藏。 枇杷十藏随手一挡,便将苦无挡在一边。 忽然,他只觉身前寒风一荡,与此同时,一道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枇杷十藏身边,手中一团亮蓝色圆球,在那里飞速旋转,散发出肆意凶猛的气息。 金色身影冷冷道:“螺旋丸!” 枇杷十藏面色陡然一变,单手飞速结印:“水遁·水阵壁!” 一道水流激湍的水墙壁从上而下猛地拔地而起,挡住了蓝色圆球,但却扑了个空。 那道身影竟然只是个幻影! 枇杷十藏又惊又怒,大声嘶吼道:“木叶的黄色闪光!敌人,在身后!该死,是波风水门!” 他背后发寒,猛地回首一斩,身形猛然下坠,但哪里有黄色闪光的身影。 其他雾影六刀见枇杷十藏扫开苦无之后,忽然莫名其妙的使出a级忍术水遁·水阵壁,面露恐怖之色,不知所谓。 绿色长发,浓浓的眉毛,有着尖锐的牙齿,上半身包裹着绷带,外部配以黑色马甲的黑锄雷牙捧腹大笑起来,嘲弄道:“枇杷十藏,你在干什么,像个小丑一样上窜下跳,耍马戏么!你再不出手,就让给我吧!” 西瓜山河豚鬼看着地上的苦无,脸色一变,面色极为凝重,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然后沉声道:“那枚苦无,是木叶的黄色闪光波风水门的特制苦无!” 波风水门! 这名字似乎有着奇特的魔力,一时之间,忍刀七人众俱都心下一惊,一同拔刀,小心提防起四周来。 虽然水门是木叶忍村新崛起的后起之秀,被誉为完美继承千手扉间忍术的天才忍者,但一个水门并不会让忍刀七人众感到畏惧。 按照雾隐村及砂忍村的情报,水门不是应该被牵扯在前线了么?怎么会在这! 他们忌惮的不是水门一个人,而是深深担忧,莫不是那个孩子说的是真的! 木叶真是以他们几个做饵,围歼忍刀七人众! 若不然,为何会把水门从前线调回木叶来?! 迈特凯大喜过望,大声呼喊道:“水门森森,是你吗!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迈特戴则满脸困惑,村里不是说水门被派去前线了么,怎么突然跑到后方来了? 或许有什么是自己这个下忍不清楚的,也说不定。 “有个屁啊,只不过是我的神魂攻击罢了。”陆玄撇了撇嘴,心道:“枇杷十藏不愧是上忍级别的忍者,查克拉极为凝练,纵然以自己现在的精神元念,也只令他看见片刻的幻影!” 但这已然足够了! 陆玄掌心按住迈特戴的心脏,一股绵长淳厚的能量从他手掌心里传递到迈特戴的心脉之中,将迈特戴的心脏团团围绕起来。 昔日凯皇惊天一脚,替八门遁甲证明,也让陆玄知道了迈特戴以一己之力诛杀忍刀七人众的事情。 他说东道西,为的便是片刻运功的时间,用长生真气护住迈特戴的心脉。 陆玄大声说道:“迈特戴大人,我传到你体内的,是金刚元宗的舍利子之力,可以帮你提升些许的实力,只要你能拖到水门老师来,我们就安全了!” 迈特戴于刹那之间,只觉心脏处传来一股雄强无比的力道,虽然远不及自己修炼八门遁甲时来的精猛霸道,但泊泊然、绵绵然,精纯醇正,温润舒心。 迈特戴感激地看向陆玄,温和的笑了笑,又恋恋不舍的回头瞧了自己儿子几眼,然后毅然转过身去,面容肃穆,他自来的那一刻,便已经萌生死志。 等到陆玄完全护住了迈特戴的心脉,放下手来,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迈特戴伸手将陆玄保护在身后,说道:“好孩子,你且退下!不要伤了你!在波风水门来之前,就让我这颗将近腐朽的枯树,为你们遮风挡雨吧!” 迈特戴关心地大喊道:“爸爸,你一定要小心,对面都是上忍!而且是忍刀七人众!就凭爸爸一个人是打不过他们的!” 迈特凯坚毅的说道:“我有死门八门遁甲之阵。” “可是!”迈特凯张目结舌,结结巴巴道:“那,那招。” 此时,父亲迈特戴宽广的背部挡在迈特凯身前,就像是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那么敦厚,那么坚固,那么伟岸! 他心里无声的呐喊道:“那是以牺牲生命为代价的禁术啊!” “自我约束!” 迈克戴温柔一笑,转过头来,给儿子留下一个侧脸以及最后的大拇指,心中豪气顿生:“现在,正是誓死也要保护自己最重要东西的时候!” 陆玄对呆着的不知火玄间及惠比斯大喊道:“你们几个不要浪费时间,赶紧用自己动静最大的方式通知木叶的忍者,比如放火烧林之类的。” 迈特戴欣慰一笑,然后扬眉!舒臂!展腕! “开,八门遁甲之术!” 此时的迈特戴,浑身浴血,血气旺盛得好像火烧一样,他身如大鹏展翅,简简单单向前这么踏出一步,巨大的力量踩踏在地面,同时身体血气运转,周身体温升高,似乎就有一股巨大的热浪向着忍刀七人众众人威逼过去。 一拳挥出,破空之声如狂风呼啸。 忍刀七人众只感觉到,强烈的武力血气,充塞了整个森林的虚空。 自己体内的查克拉一阵不舒畅,就像是深陷泥潭之中,根本运转不起来! “下忍?!不,这是影!” 一个凶险的念头,从忍刀七人众心中升腾起来。 迈特戴狂吼一声,一拳砸向最近的枇杷十藏,刚烈勇猛的拳劲震荡,此时的他,肌肤通红,全身散发出一股热气腾腾的血气。 巨大的力量,脚步震荡,把整个森林,震得猛烈的哆嗦起来。 “这是血色蒸汽!八门遁甲开启时特有的景象,气血如汞,当真是了不起!”陆玄敬佩不已,心知此时的迈特戴是承担着何等的痛苦。 他不知道的是,迈特戴与迈特凯还有不同。 八门遁甲之术,虽然被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赞不绝口,但其巨大的代价及艰苦的修行,让这门禁术,一直以来,在村子里都属于鸡肋忍术。 迈特戴在村子中并不受重视,家境贫寒,便连妻子也不愿意陪着迈特戴父子过这等苦日子,在迈特凯还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迈特戴。 这就使得,迈特戴在修行时,营养供给压根跟不上修行所需。 直到迈特戴以下忍之身,力敌忍刀七人众,诛杀多人之后,村子对迈特凯才重视起来,各种药膳不要钱的供给迈特凯,才有了日后的一脚惊天地的凯皇。 但,迈特戴此时的决心,比之后来的迈特凯要更坚定,更果决,更勇敢,更无畏! 因为他的背后,是与他相濡以沫的儿子啊! 是他最爱的人! 须知,这世间最厉害的武器,便是守护至爱之人的决心与信念! 这一拳,必死的决心,无畏的守护,你挡的下么,忍刀七人众! 枇杷十藏躲闪不及,危急之下,只好连忙横刀护在自己身前,想要用坚固的斩首大刀帮忙挡下这一拳。 斩首大刀被这一拳轰击到,上面竟然裂开了无数的缝隙,然后碎裂,分成了两块,一块大的,被枇杷十藏握在手里,一块小的,径直插入了枇杷十藏的胸口之中。 枇杷十藏“哗”的一声大口吐血,被撞飞而去,一连撞断了七八根合抱粗的大树。 他痛苦的拔出碎片,连忙止住血,一脸惊骇恐惧! 他从未想到,斩首大刀,有一天,吸的不是敌人的血,而是自己的血! 迈特戴毫不停歇,猛烈奔跑到了手持双刀·鲆鲽之人的面前!又是一拳轰来!一拳轰碎他的头颅! 红的白的模糊一片,铺盖在青苔上,染了一层酱。 他旁边站着的那名瘦高个忍者惊呆了,傻傻的站在那里。 那人一头黄色蓬松刺状长发,手带灰色手套,身着黑色上衣和长裤,灰色鞋子,脸上戴着雾隐暗部面具,脖子处缠绕着蓬松的绷带,身材高大,四肢修长。 正是长刀·缝针的使用者栗霰串丸。 此时的他,用一条锋利无比的细长钢线死死缠绕住了迈特戴的手腕,本想着用此来阻止迈特戴攻击自己的队友。 他完全没想到,迈特戴就这么简单拉着自己的钢线,连带着拽飞了自己,顺便一拳砸死了双刀·鲆鲽的使用者! 血浆飞溅在他的脸上,让他呆住了! 紧接着,迈特戴将钢线猛地一抓,顺带回旋一踢,强烈的劲风,撕裂空气,刮起猛烈大风,周围的几根树木一下就被吹得弯了腰! 这一脚,也踢在了栗霰串丸腰上,他的身体立刻裂开,鲜血四面爆射,栗霰串丸竟然被一脚踢成了两半! 头戴忍者帽,有着尖锐的牙齿,脖子处缠绕着蓬松的绷带,下巴留有胡子,手持大锤的通草野饵人疯狂的砍向迈特戴,啊啊啊啊大喊着用锤子砸在刀背上以追加力量。 他竟像是被吓疯了!本能的使出重斩! 这是能斩断一切防御的一击! 但在迈特戴看来,慢,太慢了,实在太慢了! 他向着通草野饵人猛地挥出一拳。 通草野饵人眼中也不禁露出恐惧之色,瞳孔猛地收缩,瞬间恢复了清醒。 他知道这双拳头的可怕。 世上也许再没有比这更可怕的拳头了,只要一拳击下,他的这张脸立刻就要完全扭曲,碎裂。 然后,也确实如此。 “魔鬼,你是魔鬼!” 黑色长发,留有竖状的辫子和长须,有着厚厚的嘴唇以及尖锐的牙齿,左眼处用黑布蒙着,头部与脖子包裹着绷带的无梨甚八摊到在地,惊恐万分的颤抖着双手。 忍刀七人众,是辣手无情的屠夫,是残忍冷漠的杀手,他从未想过,自己一行人,会被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忍当一只鸡杀。 “啊啊啊啊啊啊啊!”无梨甚八被吓破了胆子,连滚带爬就要离开这个地狱。 但是,一个肥硕健壮的身躯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远远扔向迈特戴。 是西瓜山河豚鬼! 无梨甚八看到,往日那张嚣张跋扈的肥胖大脸上,竟然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一脸冷汗,他那惊恐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了一股几乎失控的情绪来。 然后,无梨甚八只感觉心口一痛,一颗炽热的拳头贯穿而过。 他无比留恋地看着天空,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心道:“啊,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啊!” 至于黑锄雷牙,一早见势不妙,溜之大吉了。 迈特戴此时浑身骨骼尽碎,血气翻滚如热浪,肌肉被烧成了黑炭。 他一下子瘫痪在地上,痛苦的睁开眼睛,向后看去,努力地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举起大拇指,然后,在迈特凯悲痛至极的哭嚎中,泪水缓缓流出,慢慢闭上了眼睛。 迈特凯的双眼一片模糊,心内就是一阵撕心裂腹的痛。 他哭着小心翼翼的抱起父亲,忽然间觉得怀中的父亲身子好瘦,那骨头硬硬的都有些扎手。 “别哭了!你爸还没死呢!还有,还有三名忍刀在附近,我们赶紧离开!”陆玄大喝一声。 惠比斯刚想捡起地上的忍刀,被陆玄痛骂道:“命要紧还是忍刀要紧!你拿了这些忍刀,不怕雾隐村的忍者无止境追杀你么!” 惠比斯争辩道:“可是,水门大人不是就要来了么!” 陆玄没好气道:“等水门来了,帮我们收尸嘛!别他妈废话,你们三个,快点,扛着凯父亲回木叶!” 陆玄一边说,一边在迈特戴人身大窍上十指连点,一股股长生真气输入迈特戴经络之中,帮他舒缓气血,降温续命。 他感觉自己像点在木炭身上,灼痛难忍。 陆玄一脸严肃道:“如果一个时辰内回到木叶,凯,你的父亲还有救!” 迈特凯擦干眼泪,眼睛里星光闪闪,那是希望之光! 他咬紧牙关,抬着父亲,大步流星向木叶忍村赶去。 惠比斯忽然觉得手里的武器很烫手,连忙仍在地上,跟着陆玄等三人,抬着迈特戴。飞快向着木叶忍村赶去。 等到众人离开了,万籁寂静,忽然,一道阴险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啧啧啧,真是可怕的禁术!八门遁甲,实在有些恐怖啊。”一道鬼鬼祟祟的白色身影从地底窜出半个身子,悄默默拿走掉落在地的几把忍刀。 “没想到木叶棋高一着,竟然防备着我们偷袭木叶忍村呢。哎,宇智波斑啊,还是太心急了,不过,也怪不得他,是不是?” 白色影子嘻嘻哈哈诡笑了起来:“就算他是宇智波斑,也快死了不是。真是个废物啊,害得我又要等上一段时间!” “不过,还好宇智波斑有后手啊!不得不说,雾隐村的人实在太笨了,尤其是雾影老头,难道真以为,宇智波斑是乐于助人的大好人么!他分离出的尾兽查克拉里,可是有月读的存在啊!” “现在雾隐村的小水影已经是我的傀儡了。计划顺利进行,我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宿命之子就好了。” 白色影子一边笑,一边缓缓沉入地下,偷偷离开了。 犬冢爪面如寒霜,脸色沉重。 这几日,火影办公室接连收到下忍任务小队被鬼魅忍者截杀的消息。 只是,木叶的忍者大都在前线与岩忍村忍者对峙,少数忍者也在各重要关口镇守,实在是捉襟见肘。 若非如此,木叶忍村也不会急急忙忙让还在忍校中学习的少年毕业,赶赴战场。 但是,少年们是忍村未来的希望。 所以,火影只好紧急招来擅长山野作战的犬冢爪,抓捕这群卑劣的忍者。 这天,犬冢爪正带着巡逻小队和忍犬小队在森林中巡视,忽然见到远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尘土弥漫,心知必然出了大事,连忙带着大家向事发地赶来。 行至半路,忽然看见四个小鬼,抬着一具烧焦的尸体,急匆匆在树林中奔驰,正是秋道丁座小队的几名成员。 他们一边跑,一边在大喊着紧急求救。 分别是不知火玄间、惠比斯和迈特凯。 剩下那个俊小子,就不知道是谁了。 迈特凯远远见到犬冢爪,心中送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陆玄,见陆玄轻轻一点头,对着自己露出和蔼的笑容,不禁泪如泉涌,大声哭喊道:“犬冢队长,快来救救我的父亲。” 第二百二十一章 木叶 木叶医院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绝大多数人的脸上挂着麻木疲惫的神情,多数人的脸上显得心事重重,只有极少数的人带着开心的神情。 这岂非正是人生的真谛,人生难关,十常八九。 所有的苦难,对悲观的人来讲,是毁灭,是痛苦。 可对乐观的人来说,却是重生,是涅盘。 但可惜的是,我们大多只是普通的平凡人。 陆玄奔跑在医院中,冷眼看着这一切,他仿佛看见死神就坐在门外的过道里,坐在幽暗处,凡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夜一夜耐心地等。 不知什么时候它就会站起来,随意对任何一个人说:嘿,走吧。 即便一个人再英勇无敌,再厚学博闻,也逃不过生命里如潮水般呼啸而至的苦难。 生活从来都是泥沙俱下,无舟楫可渡,无港湾可依。 犬冢牙亮出上忍的身份,一行人推着急救床火急火燎的冲向重症手术室,身为木叶上忍的一员,她有权紧急使用木叶的绿色救护通道,当然,事后要补上一份报告给木叶的医疗管理委员会。 若是事后医疗管理审核小组认为属于权利滥用,那么会在忍者的年终审核上给上重重的差评。 犬冢牙高声呼喊道:“医疗忍者!快!快把医疗忍者组长过来!这个人必须尽最大努力救下来!” 医护人员一愣,迅速围了上来,看着眼前男人的惨状,大伙儿都是心下一沉,面露难色,这个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救不回来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陆玄探出身子,厉声急促道:“快给我准备针灸,365根,一根都不能少!注意,一根都不能少!” “针灸?小弟弟,这里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女护士耐心的劝告道。 “快点!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话!”陆玄一脸严肃,疾声厉色道。 迈特凯上前一步,神色紧张,恳请道:“我是他的儿子,医生,拜托你,一定要救救我的父亲。还有,这个小弟有办法救我的父亲,我相信他!” 女医生看着他的目光心头一震,稍一思索,便神态严肃的点了点头,让人去拿已经消完毒的银针过来。 陆玄看了一眼满脸悲戚之色的迈特凯,对医生吩咐道:“让这孩子也进来吧,他父亲现在一只脚踏在鬼门关上,我需要他的力量救治他的父亲。” 医护人员相互看了看,对陆玄的反客为主颇不习惯,刚想要拒绝这个要求,但为首的医生却答应了下来。 这人,无论怎么看都死定了,干脆行个方便好了,以后也好撇清责任。 陆玄随同迈特戴一起进入重症手术室,迈特凯紧跟其后。 陆玄接过银针,挥指如飞,银针连刺,一边将迈特戴身上的腐肉不住剔去,一边在他身上用手连连比划诸大窍穴。 待清除了一番迈特戴身上的腐肉之后,陆玄手持八根银针,目光凝重,精神高度集中,呼吸若有若无! “凯,你父亲现在正位于鬼门关上,生死一线。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救活。但如果有人打扰我的医治,你父亲必死无疑。” “现在,我要专心医治你的父亲,你帮我看着,不要让任何人打断我!”陆玄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迈特凯茫然的点了点头。 陆玄双目一凝,八根针,先灸迈特戴的八门八会穴! 八会穴乃是脏、腑、筋、脉、气、血、骨、髓八者精气会聚的八处腧穴,也就是人身八门! 他猛地吸气,双手快如闪电,眨眼之间,连点迈特戴八大穴道,俱都刺破了八个小洞。 八小孔中汩汩流出血液来,带有紫黑之色,但很快就血液凝固在一起,血流时有时无。 “胡闹!当真是胡闹!”姗姗而来的医疗忍者小组成员,一名年轻的医疗忍者甫一进入急诊室,见陆玄如此施救,不由得火冒三丈。 “谁允许这个小娃娃救人的!他又不是医疗忍者!根本没有行医资质!这八门是忍者修行查克拉的根基,以这般粗鲁的手段毁了八门大穴,这是在谋杀!”他声音虽刻意压低,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便要立刻阻止陆玄的医疗过程。 迈特凯心里一紧,面露迷茫之色,他自然相信陆玄不会乱来,但村里的医疗忍者也值得信赖,两人的做法和说法截然不同,让他心中大乱。 眼见医疗忍者的手就要打断迈特戴,迈特凯眼神恢复清明,死死扣住医生的手,小声说道:“医生,我相信他,他肯定不会害我的父亲。请你不要打断治疗过程。” 那医疗忍者面露厌恶之色,深吸一口气,忍着怒意劝道:“你是个孩子,你懂个屁!你要真想你父亲活,就听我的话。” 说着,就要挣脱迈特凯的手,上前拉开陆玄。 “都给我安静。”一声威严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医疗忍者转过头去,见是医疗部队队长,连忙求助道:“大人,你快点制止这个孩子。再这么胡来下去,那人指定救不活了。” 医疗部队队长是名戴着方形的眼镜,有着曲卷束成高髻的黑发,穿着白色长袍,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的中年妇人,此时的她正目光灼灼的盯着陆玄的双手。 “这孩子的救治手段没错,不要打扰,老老实实看下去。”医疗部队队长语气严肃,轻声说道。 年轻的医疗忍者一愣,呆呆地看向陆玄,迈特凯则感觉自己沉重的心稍稍松了一口气,放开自己的手。 眼见穴道上的血液缓缓流出,陆玄不仅没有止血,反而在循经按穴下针之后不断搓弹捻转,让更多的血液流出来。 八大穴位,瞬间血流不止,黑血变紫,紫血变红,血水终于化作鲜艳的红色。 迈特凯虽是外行,但见到鲜血冒了出来,不禁心下欢呼道:“好啦!” 此时的迈特戴,忽然身子抽搐了一下,他双目微闭,额头上凝满汗水,轻轻呻吟了一声。 “活了!”年轻医疗忍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没有!”医疗部队队长缓缓摇头,说道。 陆玄神色却愈发凝重,汗水已经爬满了额头,颊边的肌肉在抖颤的灯光中一跳一跳的,沉了沉,方才行动。 只见他抬手银针闪动,眨眼间便用十二根银针封住了迈特戴身上十二处大穴,银针起落间,交错的犹如银网,双手犹如点弹琵琶,轻拢慢捻抹复挑,快的幻化出一片虚影,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扎满了迈特戴全身上下。 “三百六十一,三百六十二,...,三百六十五!”年轻的医疗忍者小声计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震惊道:“人身上竟然有三百六十五道穴位么?” 陆玄重重坐在地上,这一番功夫,饶是他,也不禁大汗淋漓,浑身无力。 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幸不辱命,总算是活下来啦!” 然后,陆玄一边喘息,一边吩咐道:“好,好了,接下来,就是你们忍,忍者的事了。” 陆玄费力的站起身子,一指迈特凯,说道:“你一点点向迈特戴体内输送查克拉,什么时候,弹出插在这十二经络上的根针,就让别人接着往你父亲体内输送查克拉,直到所有的小针都被弹开,你再接手,输送查克拉,弹出这八门窍穴上的银针,你父亲便能好转了。” 说罢,便离开了手术室,去外面找些吃的恢复精力,这一晚上,他可累得够呛。 迈特凯听后,连忙握住父亲的手,专心致志输送起查克拉来。 不一会的功夫,十二根银针便从迈特戴身上接连弹了开来,迈特戴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年轻的医疗忍者上前扶住气喘吁吁的迈特凯,然后开始输送查克拉,他微微摇头,忍不住叹息道:“这人废了,以后也做不成忍者了。” “愚蠢!”医疗忍者队长呵斥道:“我们的职责,是救死扶伤,是生命重要?还是忍者身份重要?你知道那少年为何一开始就刺破八门窍穴么?” 年轻的医疗忍者闻言,脸色一红,羞愧的低下头颅,确实,和生命相比,区区忍者身份算的了什么。 他听队长问询,思考了良久,还是不知为何,更加羞愧的摇了摇头。 医疗队长宽慰道:“你也不用羞愧,便连我也想不到这样医治他,我先问你,这病人病症是什么?” 年轻的医疗忍者立刻答道:“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冲破了自己的八门死穴,打开死亡之门意味着这人必须面对死亡的终结。” “不错,八门就像是我们体内的大坝一样。如果把查克拉比作流水,那么八门窍穴就是水库,用来拦洪蓄水和调节水流的。八门死穴就是大坝,防止我们体内查克拉暴动!” “这人送来之时,全身骨骼粉碎,经脉尽断,想必是破开死门所致。按道理来说,必死无疑。” 说到这,医疗忍者队长眼神中露出惊叹的光芒,重重舒了一口气,心悦诚服道:“那小孩,真是了不得!我们都说,查克拉是人的生命之本,八门窍穴更是掌控查克拉的核心枢纽。八门坏,人身陨。” “但那小孩竟然敢下死手,彻底轰开八门死穴,将患者体内残余的本源查克拉全部释放而出,将其引爆,以牺牲查克拉本源为代价,强行冲破经脉中的阻塞,将断开的经络接续上,死中求活,争取一线生机。” 年轻的医疗忍者恍然道:“原来如此。我们平常治疗忍者的时候,肯定不敢这样引爆本源查克拉。但只要为了救人,其实做不做忍者也无所谓。” “话虽如此,但这方法有三大难题。一是引爆本源查克拉,轻了,冲不开经络郁结,重了,病人立刻一命归西。二来,引导查克拉运转周身,顺序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三来,在引导查克拉运行的时候,何处经络阻塞,何处经络断裂,都得一清二楚,对症下针。” “接下来,只要像输血一样,帮助患者的身体熟悉查克拉的运转,将银针弹开,患者就基本上脱离危险了!” 医疗忍者队长苦笑道:“所以,这门手术,整个忍界能完成的,也就聊聊几人,不过巴掌之数。想不到,竟然还能有人不靠查克拉就能完成!” 能如此精准的接续上查克拉,恐怕整个忍村,也只有那位大人能做到啊。 医疗忍者队长深深叹了口气,若是那位大人在,木叶的压力,会小很多吧。 年轻的医疗忍者则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道:“什,什么,他不是忍者,这怎么可能啊!” 在医院最高级的餐厅里大块朵颐一番后,吃饱喝足的陆玄便申请了一间静室,默默运气打坐,缓缓恢复元气。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一名中忍客客气气敲门,轻声问道:“陆玄法师,可曾休息妥当了。深夜冒犯,还请见谅,只是火影大人有要事,想邀请见你见上一面,当面表示感谢。” 陆玄睁开眼睛,轻轻敲了敲身下木板,思量片刻,说道:“这就来。” 终于,自己也要去见火影中的第一位出场的老狐狸,木叶的忍术博士,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了啊。 木叶村依山而建,整体呈扇形形状。 火影大楼就位于扇形的半圆形圆心处,背靠巍峨矗立的火影岩。 站在火影大楼上可以轻松俯瞰整个木叶村的风景。 这既是一种权力,也是一种守望。 整座火影大楼是由珍贵的楠木建设而成,漆以热情而不失厚重的朱红色,契合木叶的基调。 大大小小的管道缠绕在大楼顶部,用于净化大楼内部空气,通风换气。 大楼顶端高挂着圆形的木叶村徽,以红色打底,刻印由千手柱间亲手书写的“火”字。 这就是木叶的火之意志。 只要有木叶飞舞的地方,火焰就会熊熊燃烧。 而火影大楼,就是那最明亮的火红色。 走进火影大楼,随是深夜,但因为战争的缘故,整座大楼里人来人往,虽然大家步履匆匆,却都没有发出声响,十分安静,整体井然有序。 越往上走,人就越少,走到顶层,已然见不到任何人影了。 但神识灵敏的陆玄轻松地发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诸多警惕、审视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如影随形,如刀似戟。 这些目光中带着一丝丝的善意和疑惑,陆玄毫不怀疑,任何来的这里的人,但凡稍有不轨举动,就会被手里剑或者苦无射成马蜂窝。 是暗部?还是火影卫队?亦或是两者都有。 “咚、咚、咚。” 中忍举手轻轻敲打沉重厚实的木门,恭敬道:“火影大人,陆玄法师带来了。” 此时,虽是深夜,但三代还是静静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木叶的夜色,一宿未眠。 木叶的建立,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唯有真正参与其中的人才能知道。 三代目火影仿佛回到那些战火纷飞的岁月,眼前还闪着两位师父的音容笑貌。 有一代目及二代目这种伟大的火影珠玉在前,三代目自成为火影那一刻起,就深感重任在肩,责任重大。 为此,他夙兴夜寐,朝夕临政,敬畏弗懈。 就算是赌上自己的性命,猿飞日斩也决不允许任何人、任何情况威胁到木叶村的安全! 听到敲门声,三代目转过身子,目光深邃,点燃了手中的烟斗,重重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进来吧。”一声苍劲有力的声音自屋里穿透而出。 陆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昂首挺胸,跟着中忍走了进去。 宽敞明亮的窗户环绕火影办公室半圈,站在火影办公室里落地窗前向外张望,整个木叶村的夜景一览无余。 一张宽大的木桌上,就静静摆放在窗户前面,上面堆放有各式各样的文件。 文件一旁还放有红白相间的火影斗笠。 一个瘦小精悍的男子正背靠着窗户坐在桌子前面,悠然自得地抽着烟斗,吞吐烟圈。 他颌下一把小胡子,又短又直,发须灰白,脸上有几条不显眼的皱纹,有鹰眼狼顾之相,看起来仍是一副精明强悍的样子,目光锐利,眼角的两条伤痕更是平添了几分凶悍之色。 此刻坐在这里,身穿身穿白色火影袍、内衬红色忍者服,正是木叶忍村第三代火影大人,是绝不容任何人轻慢的。。 三代目火影咳了一声,敲了敲烟斗的烟灰,他的手瘦削、干燥、稳定,手指长而有力。 他直起身子,先是挥手示意中忍退出办公室,然后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他的声音却很温和,和善地说道:“陆玄法师啊,多谢你救下了迈特戴。想不到雾隐村的忍刀七人众竟然会潜伏在木叶腹地。更想不到,迈特戴竟然以一己之力诛杀击退了忍刀七人众,为木叶解除此大患。” 陆玄客气的躬身行礼,说道:“也不是我救了他,机缘巧合。我身上正好有一枚金刚元宗赐下的金刚舍利,以及一颗大还丹,帮助迈特戴先生护持住了心脉,至于那针灸之术,是风之国砂忍村一尾人柱力分福法师救治我家师兄时传授的。” “金刚舍利,大还丹,一尾人柱力,分福法师。”猿飞日斩摩挲着手指,确实和情报上记载的差不多。 这些词,一个比一个有分量啊。 “是啊!”陆玄露出可惜的神情,有些遗憾道:“真是让火影大人见笑了,如你所见,鄙人连忍者也不是,这些物件,原本是金刚元宗帮助小子突破自身桎梏,用以修炼查克拉的圣物。但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够救人,比用在小人身上强多了。” 陆玄说着,谦虚的笑了笑,说道:“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区区不才,忝为金刚元宗当代宗主。” 第二百二十二章 咔咔一顿小烧烤 看着陆玄脸上那小狐狸一样贱兮兮贼兮兮的笑容,三代目火影恍惚间有些迷糊,为何这笑容如此熟悉。 他不禁手一抖,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升起。 是了,自己还年轻的时候,当自己那两个孽徒想要坑自己一笔时,就是这般笑的。 那两个混球,一个古灵机怪,却沉迷赌,时刻想着掏空自己的零花钱,一个耽于色,却笨头笨脑,天天要自己去澡堂里领人,真是丢人啊。 如今,纲手因为亲人的逝世而自我放逐,四方游历,不知所踪。 自来也刚回村子没几天,被木叶白牙之死起的跑出了村子,寻找纲手去了。 三忍之中只有心思深沉的大蛇丸留在木叶,却也是抱恙在身,每日里深居简出。 这也使得村子里对三忍私底下有不少抱怨,也有不少流言蜚语说,三忍之所以如此,是为了避嫌白牙之死! 白牙之死固然可惜可悲可叹,但我亲爱的弟子们呐,为了木叶,便是让我自己去死也甘愿。 当你们真正坐到我这个位子就知道,为了木叶,没有谁是不能牺牲的! 虽然木叶现在看起来似乎危机四伏,但猿飞日斩却丝毫不担心,也不后悔! 他深信自己那两个弟子,真当木叶陷入险境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三忍之名会重新名震忍界,他这把老骨头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猿飞日斩陷入回忆之中,忍不住像年轻时被敲诈的样子一般,苦着脸,一张山羊脸拉得老长,手指不断摩挲着胡须,细细思量起来。 陆玄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前几日水门、自来也和卡卡西任务归来时,想自己进行任务汇报的时候专门说过。 因为白牙之死的缘故,师徒几人心中俱都有些痛苦,除了公事公办以为,其他都没有说什么。 想到这,猿飞日斩的脸色晦暗下来。 金刚元宗,似乎是某个佛门宗派,好像柱间师父在那里修行过。 舍利子?貌似是佛门高僧修行功德炼就的,在得道高僧佛身火化后,结成如珠状的东西。 或可理解为得道高僧体内查克拉凝结而成。 木叶山附近的浅草寺,那里的草堂附近有一座五重塔,传说最上层就藏有释迦牟尼佛的舍利子。 至于大还丹,那是何物? 三代目火影好奇问道。 陆玄一脸惋惜道:“那大还丹,乃是佛门秘药,以大量珍贵秘药精炼而成,具有肉白骨、药死人之奇效。传承至今,也就只剩下这一个,上代掌门将其传授给我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一定要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用来保命。” “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火影大人不必介怀,纵然这几样东西再宝贵,再重要,再值钱,和木叶忍者的一条命相比,算的了什么?和区区忍刀七人众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陆玄大义凛然道,只是那眼里的泪水,让三代目火影感觉头冒黑线。 “年轻人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来敲诈我这个老人家!” 木叶忍村,自然是要知恩图报的。 若是陆玄只是救了普通的下忍,木叶酬谢一些金钱也就算了。 但是,陆玄救下的是使用了八门遁甲秘术,孤身一人击退忍刀七人众的迈特戴,不仅如此,经此一战,只要迈特戴活着,对水之国便是无形的威慑。 虽然已经有消息传来,迈特戴的查克拉已经溃散,不能再做忍者了,但只要将此消息封锁,就是制衡水之国的王牌,水之国雾隐村定然不敢再来骚扰木叶的后方。 陆玄见三代目火影露出为难的神色,轻轻一笑,笑得有点儿贪婪,有一些奸诈。 救下迈特戴,是他兴趣使然,自然不会后悔。 但他可不想被木叶忍村发现关于古法修行的什么端倪。 要知道,他和大筒木一族可是有着抢夺神职权柄的恩怨在,是命中注定的敌人。 现在的他,自然要小心蛰伏,专心修炼,早日修炼出真元来。 什么舍利子、大还丹,只是他用来隐瞒长生真气的幌子。 陆玄自然也不怕木叶暗部去金刚元宗调查,这种家族秘药、宗派秘闻之类的事情,各门各派各大忍族都有,谁也不会真正说出去。 所以所谓的调查,只会一无所获。 在一番讨价还价后,三代目长长舒了一口气,陆玄也心满意足。 首先,作为陆玄救下迈特戴的回报,木叶忍村给与田中大哥和久间田大叔正式的木叶忍村忍者资格。 这么一来,田中大哥和久间田大叔就不再是区区的守备忍者了,而是正儿八经吃“皇粮”的木叶忍者,而且两人将从事低级忍术教师的文员工作,也不怕有什么风险。 就算日后木叶忍村多次遭难,简直媲美超级英雄巡逻的纽约。 但不管怎么说,这里还是整个忍界里最安全的地方,定居在这里,只要小心规避几次大的灾难就能安全无忧地好好生活。 其次,三代目做主,将木叶村内商贸街上的一处带后院的三层楼房以成本价卖给陆玄。 这栋楼房原本是木叶忍者公会最初的办公地点,随着木叶忍者规模的增加,加上村子里经济的发展,在此处办公,显得越发拥挤堵塞,故而忍者公会管理层多次向长老会提出搬迁的申请。 木叶长老团也早有搬迁之意,现在以成本价卖给陆玄,自无不可。 对此,陆玄可是心里乐开了花,这栋带后院的三层小楼可是相当于bj一环内的四合院啊! 所谓,长安居,大不易,恐怕猿飞日斩也不敢想象,日后的木叶忍村,那是寸土寸金,高到新三忍之一、木叶医疗忍者新带头人、只对火影本人负责的大筒木专项调查员宇智波佐助的妻子,春野樱会因为房贷未清而晕倒的可怕地步! 至于钱? 呵呵,真以为鬼灯冷月把全部的钱财都交给雾隐村啦?肯定有私底下的财库好吧! 况且,因为战争的缘故,现在木叶的地价也比较低廉,若不是怕炒房会招人记恨,陆玄都想梭哈木叶房地产了。 最后,陆玄从三代目那里又申请了两门禁术,一门自然是八门遁甲之术,另外一门则是他自己一直心心念念不忘的影分身之术。 三代目对陆玄的这些要求自然喜出望外,毫不犹豫便答应下来。 对木叶来说这些要求都是极其简单的事情,搞得他看陆玄的眼神也变得慈祥许多,甚至有些愧疚。 这其中最珍贵的肯定是八门遁甲之术,但迈特戴的性命都是陆玄救的,将八门遁甲传授给陆玄,也无不可。 终究,这门秘术的修炼难度和实在太高,使用限制更是苛刻。 不过陆玄却说,这八门遁甲是给他那个忠厚老实没有什么忍者天分的田中大哥准备的。 这般想着,三代目上下打量了一番陆玄,略带歉意道:“小友,我且检测一下你的经络,看看你为何不能修炼查克拉。” 他走到陆玄身前,抓起陆玄的右手,把陆玄的脉搏把过,探出查克拉,仔细查探陆玄的身体气机,沉吟许久才道:“陆玄小友,你的经络通达,按理说不该修炼不出查克拉,只可惜,福祸相依,你丹田之处淤塞憋胀,晦暗淤塞,这就使得你难以凝练查克拉。” 猿飞日斩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哎,若你是因为先天体弱,我用一枚查克拉血种,也能帮你成为忍者,现在这样,却是无能为力。” 说着,他心下惋惜道:“若是纲手在此,以查克拉按摩这娃娃的丹田,不出三个月,这孩子便能通达其经脉,如此一来,他便能修炼查克拉了。可惜啊,找不到纲手。若在大上几日,经络固形,这孩子恐怕终身与忍者无缘了” 陆玄心内一惊,心道:“这猿飞日斩倒也不是徒有虚名。我那炼气之法,最重要的便是气沉丹田,神魂归墟。丹田之处。虽然他错以为我丹田淤塞,但也很厉害了。以后我还得再小心。 他心中震惊,面色却无常,懒洋洋道:“那也无所谓了。反正我坚持古法炼气,身强体健,倒也不错。” 猿飞日斩摸了摸陆玄的头顶,笑道:”你倒是看得开,不过,或许你修炼八门遁甲,也能冲开丹田,也说不定呢。” 现在正值战争时期,猿飞日斩工作繁忙,再加上夜已深,陆玄见事情已了,便告辞了,由火影办公楼的一名值班中忍带到了招待所的客房处休息。 陆玄打开灯,关上房门,掏出纸币,奋笔疾书起来。 他离开火之国多日,现在终于有时间给静师父写封信报平安,也不知道静师父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还有荒木神社,可不能让给别人。 于是,陆玄春秋笔法,将自己在金刚元宗的修行大书特书其他琐事一笔带过,只说用金刚元宗的秘药救了木叶忍者,作为回报,木叶将久间田大叔和田中大哥收入正式忍者名册之中,所以要求静师父一行人来木叶一聚,走一下转正手续。 此外,陆玄又写了一封信给柳生一郎,说自己在木叶忍村中盘下了一座三层楼房,打算以后开间烧烤店,需要人帮忙打理,所以请柳生一郎过来。 等以后根据记忆,将啤酒和阔乐研究出来,自己就能过着“奶茶啤酒冰阔乐,咔咔一顿小烧烤”的美好日子了。 在青山寺修行的时候,虽然不戒肉食,但却戒荤辛,天天清茶淡饭,嘴里淡出个鸟了。 所谓荤辛,合指味道浓郁的葱蒜等事物,非特指肉食,只是近百年来,世人常以荤代肉类。 话说,和之国的和尚婚丧嫁娶一应俱全,酒肉也不禁,最是自由不过,但青山寺到底是名门望寺,所以戒律严了一点。 但陆玄真正喊来柳生一郎的意图,是希望柳生一郎将这座店打造成一个情报中心。 他的目标当然不是卡卡西这一代人,而是瞄准了未来的太子爷和丁次,他就不信,自己施恩太子爷,再给丁次骨折价,木叶十二小强们还会去其他地方聚餐! 哦,除了一乐拉面以外。 写好量两份信件后,陆玄也感到了疲惫,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一大早,陆玄先去医院看了迈特戴父子一眼。 迈特戴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带着呼吸机,但心跳脉搏等都已经达到正常值,只可惜,却是与忍者无缘了。 迈特凯则在旁边呼呼大睡,帮忙医治父亲,也耗费了他不少精气神。 输送查克拉,必须由他开始,由他结束,目的便是防止迈特戴产生查克拉排异反应,两父子之间,精神能量比较接近,身体能量更是相似,所以查克拉也容易融通。 见两人无碍,陆玄出去吃了份早点,又给迈特凯带了一份,放在病房里,然后去了火影大楼,将昨日说过的事情走一遍程序。 房子的事情好解决,现在战争期间,忍者公会忙的焦头烂额,各种乱七八糟的文件堆积如山,一直在准备搬迁事宜,却没时间。 陆玄也不着急,他只能简单拍了个身份证件照,接着签署了一下转让协议,等以后忍者公会彻底搬离以后,那房子便是陆玄的了。 至于那两门禁术,却不在火影大楼里,而是在火影之家中。 火影的家是“自第一代火影开始代代相传的村长之家,里面保管着许多禁术的卷轴与机密文件”,就在火影大楼后面。 由专人引着陆玄来到火影家门口,在递交了火影手令给门卫之后,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自称是火影管家,引着陆玄七转八拐,来到一处密室,打开门,找了片刻,便将两张卷轴交到陆玄手里。 “这里就是忍术卷轴藏书馆。喏,你要的两份秘术老夫一早就准备好了,就是这两份卷轴,分别封印着八门遁甲之术及影分身之术。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前来阅览。但绝不能带出这间屋子,否则就会判以偷盗禁术之罪,轻则废除查克拉,重则处死。”老人慢悠悠说道,递给陆玄两卷细小的卷轴。 “还有,除了你手上的两份卷轴,其他卷轴,,一碰也不要碰,会死人的!”老人眼神一冷,严肃警告道。 陆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且在这里慢慢学习吧,我去给你拿些茶点。哎,很久没有年轻人来这里了。上次来这里的,还是三个娃娃呢。”老人缓缓道,慢吞吞走出屋子。 陆玄一边点头,一边看向藏书馆最里面,那里密密麻麻放着个各式各样的卷轴,每一份卷轴上都有着极为厉害的封印术。其中最大的一份卷轴,写着封印之书的,就放在最高的位置。 “那份就是鸣人偷盗的卷轴么?”陆玄饶有趣味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将卷轴打开的欲望。 陆玄席地而坐,打开两份卷轴,似他这等修道之辈,过目不忘只是等闲事尔,只是快速的扫了一眼,便将两门禁术一五一十的记了下来。 八门遁甲倒也没有多大意外,乃是上古炼体武学改进而来。 倒是那影分身之术,陆玄细细琢磨了一番,觉得倒是同身外化身、第二元神之术极为相似。 上古炼气士,有一门神通,可以将自身灵气炼成类似第二元神那样的东西,曰夜修炼,待对敌之时,就可以喷撒而出,每个变化的自身,都有自己一半的实力,实在是一种极其厉害的法术。 这门法术,模仿的乃是上古妖族假命分身之术变化而来,如猫有九命等等。 妖族假命分身与玄门炼气不同的是,玄门灵气分身,被打散了,也就是损耗一些灵气罢了,但妖族假命分身被打死了,本体也会感受到痛苦和疲惫。 但相对应的是,妖族假命分身修行更加容易。 影分身之术倒是与妖族分身类似。 该术使用查克拉制造出有实体的分身,分身平均分配本体查克拉,具有独立于施术者本体的意识和一定的抗击打能力,解除后分身的记忆和经验会回到本体。 和普通的分身术不同的是,这种分身是具有实体的,具有本体意识并且能够攻击敌人。 这却是因为查克拉乃精神能量和肉体能量的结合。 陆玄学会了这两门禁术,将卷轴放归原处,也不乱翻,径直离开,掩门而去,正好遇见老人带着糕点茶水过来。 老人一愣,安慰道:“这里的禁术都是极其晦涩难学的忍术,看不懂也不要紧,多看几遍就好了。” 陆玄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老丈,我已然学会了。” 说罢,陆玄伸手拿了一块糕点,在老人惊愕的目光中,施施然走了出去。 刚走出火影的府邸,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寻声望去,正是一名黄发蓝瞳的俊秀男子,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朝自己打招呼。 他身旁站着一个青春靓丽,有着一头长长的漂亮的红头发的美丽妹子。 波风水门,以及漩涡玖辛奈!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时局 眼前的永带妹老师目前还不是永带妹(“四代目”发音的空耳),但身为精英上忍的一员,不得不为了木叶东奔西走,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神情之中掩藏不住的疲惫。 饶是如此,站在漩涡玖辛奈身边,永带妹老师周身洋溢着的、那浑身抑制不住的幸福感,还是刺瞎了单身狗的24k纯氪金狗眼,空气中荡漾的恋爱酸臭味更是让单身狗欲生欲死。 太阳照在她身上,她全身都在闪着金光,她那一头火红的头发就像是火焰一样,热情洋溢,充满了幸福的朝气和蓬勃的生命力,但她的皮肤却像是白玉。 “陆玄法师,感谢你救了迈特戴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波风水门心下万分感激,他一回到村子,就看了最新的战争汇报,在看到忍刀七人众留下的四具尸体的时候,他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 昨天,木叶传来急报,雷之国云隐村及水之国雾隐村的忍者不约而同撕毁了盟约,一道潜入到木叶后方。 此时前方战势已经稳固,呈胶着状态,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乎,波风水门紧急从前线赶了回来。 在得知是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陆玄救了命垂一线的迈特戴,波风水门不禁又惊又喜,一大早就在玖辛奈的陪同下,前来致谢。 波风水门感慨道:“迈特戴先生真是大英雄!若非他舍命阻拦,忍刀七人众很有可能就会趁虚而入,杀入村子附近,那样的话,木叶可就有大麻烦了。” “迈特戴先生确实是个英雄,不过,以木叶的底蕴,忍刀七人众也就是跳梁小丑罢了。”在波风水门面前,陆玄可不敢居功,他拱手说道:“再说,迈特戴先生事实上也救了我一命,水门大人不必多礼。” 陆玄说的并非是客气话,先不说三代还没有出手,此时的三代目虽然年纪大了,但虎老威风在,还不是日后那个被弟子肆意欺凌的老人。 光是木叶摆在明面上的手段,还有大蛇丸、暗部以及宇智波一族,更不要说老阴比的团藏和他的下属根组织。 漩涡玖辛奈嫣然一笑道:“好啦好啦,你们不要再客气来客气去了,小法师,你也是个小英雄呀!你的功劳可是实打实的哦,你可不要客气,要狠狠宰老头子一顿,那老头子小气奸猾的很呢!” “玖辛奈。”波风水门无奈地看向玖辛奈,眼神中充满了宠爱:“不要这么说三代目大人。” “怎么?我说他几句怎么了!”漩涡玖辛奈手叉着腰,瞪着眼睛气鼓鼓道:“让这么小的孩子感受到战争的残酷,真是我们这一代忍者的失职!我可不想他们这一代人还像我小时候一样饱受战争的苦难!” “还有啊,残忍的让新婚燕尔的夫妇分开,我就不能说他几句吗!”漩涡玖辛奈跺着脚,埋怨道。 “谁也不想经历战争。我是木叶的忍者啊,保护木叶是我的天职。”波风水门亲昵的揉了揉漩涡玖辛奈的头发,温柔的说道。 女孩子存心找麻烦的时候,聪明的男人千万不要顶嘴! 但聪明的女孩子也应该知道,体谅和理解永远比动人的容貌更令男人心动。 “我知道!你不仅是木叶的英雄,也是我心目中的英雄!”玖辛奈眨着眼,柔声说道,含情脉脉,眼中一泓秋水。 一个女人要帮助她的男人,并不是要去陪他死,为他拼命,而是要鼓励他安慰他,让他能安心去做他的事,让他能觉得自己是重要的,并没有被人忽视。 “我只是生气啊,为什么我不能出村子,陪在你身边,为什么当你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我却什么也帮不了你!”漩涡玖辛奈咬着嘴唇。 身为九尾人柱力的她,空有精英上忍的实力,却只能从事火影大楼里的文员工作,实在让她不甘心。 但正如琵琶湖奶奶说过的那样,孤独与坚守,本身便是一名人柱力的职责所在,好在,她有波风水门。 漩涡玖辛奈睛里根本就没有别人,只是看着波风水门。 “好了,你只要安全的待在木叶,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和帮助了!”波风水门注视着漩涡玖辛奈的眼眸,百炼钢化做绕指柔。 “咳咳!水门大人!”狗粮吃撑了的陆玄忍不住咳了一声,目光一转,看向漩涡玖辛奈,装作不认识,疑道:“这位漂亮的大姐姐是谁?是水门大人的太太吗!” 波风水门秀气的脸蛋上升起一抹红晕,昂首挺胸,温柔一笑道:“这是内人,旋涡玖辛奈!” 漩涡玖辛奈大眼睛眯起来了,她依偎在波风水门身旁,用她那晶莹的牙齿,咬着纤巧的下唇,用眼角瞟着波风水门,笑道:“嘻嘻,小法师,你好呀!我就说波风水门的太太!旋涡玖辛奈哦!” 爱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而是这个世上最值得骄傲,最值得告诉他人的事,所以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都笑得很幸福。 当一对真心相恋的爱人依偎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恨不得全世界都能分享他们的喜悦。 “自古美女爱英雄!两位可真是一对璧人啊!”陆玄祝贺道。 夸一个人女人,夸她的心上人,比夸她漂亮更容易让她开心快乐,除非,她的爱情是假的。 所以,听了这句恭维的玖辛奈笑得更开心了,就像是皑皑白雪中,温暖阳光下,一只刚刚偷了鸡吃的小狐狸一样。 “哪里哪里,小法师才是少年英雄!小法师,还要谢谢你帮卡卡西那个傻小子提升实力呢。怎么样,小法师,要不要和卡卡西他们一起去吃大餐,水门请客哦。” 玖辛奈脸红扑扑的松开水门的手,上前一步,半蹲下身子,亲切的握着陆玄的手,眼睛弯弯的,像是一枚月牙儿。 陆玄微微一笑:“固所愿也,不敢辞尔。” 卡卡西还没有从父亲身亡的痛苦中走出来,他逃避痛苦的方式就是封闭,将自己的整个心灵都彻彻底底封闭起来,站在路旁,神游天外,一副孤寂冷漠的样子,就像一件冰冷冷的雕塑。 只在看到陆玄那一刻,卡卡西黯淡无光的双目中才恢复一丝灵动的神采,但那一丝灵动转瞬即逝,疾如流星,杳杳冥冥。 “谢谢你救下凯的父亲!”旁边一个大大咧咧的孩子揉了揉鼻子,开朗的笑道:“虽然那个西瓜头一直自不量力,但戴大叔可是个好人。” 旁边气质婉约的女生悄悄在大大咧咧的男孩子腰部掐了一下,威严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不准这么说凯。” 然后她对着陆玄柔声道:“谢谢你啊。多谢你救下戴先生。” 大大咧咧的男孩子委屈的嘟起了嘴,但目光一看到自己的白月光,瞬间融化在女子的目光中,手足无措起来。 他自然不是心怀恶意,只是嘴巴一直不服输,有点嫉妒迈特凯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的考验。 “谢谢。”卡卡西惜字如金,眼睛中隐藏着深深的痛苦。 他自然为自己的好友感到高兴,因为他知道失去父亲的痛苦,但谁又知道他的痛苦呢? 漩涡玖辛奈忽然轻轻抱住卡卡西,摸了摸他那乱糟糟的头,被卡卡西一瞬之间就挣脱开来。 玖辛奈也不介意,上前搂住卡卡西,笑容热情洋溢:“好啦,卡卡西,陆玄小法师可是专门来找你的。正好水门也回来木叶,我们好好宰水门一顿哦,吃一顿大餐!” 波风水门无奈的拍了拍额头,带着笑容看着自己的妻子。 卡卡西则一副嫌弃的样子,看傻瓜一样看着自己的师母。 大大咧咧的男孩在那里嘿嘿傻笑。 陆玄微微一笑。 那个秀气可爱的女孩子则掩嘴一笑,温温和和说道:“玖辛奈老师。你已经和水门大人结婚了啊!这样坑水门大人,那不就是在坑你!” 玖辛奈得意洋洋地挺起腰板,双手叉腰,朗声笑道:“嘻嘻,我才没那么蠢!这次用的全是水门的私房钱哦!gogogo!让我们嗨起来!” 往日热闹非凡的烤肉店,因为战争的缘故,变得门可罗雀起来。 但这不影响烤肉的口感。 热气腾腾的烤盘上,烤肉滋滋发出声响,一滴热油顺着饱满的肉的纹路慢慢滑下,慢慢散发着独特的肉香,令人心醉。 据说这家店的主人是秋道一族分族之人开办的,里面的烤肉不仅有秋道一族自己豢养的黑猪,也有奈良一族的鹿肉。 秋道一族的黑猪肉,肉质鲜嫩,口感极佳,而奈良一族的鹿肉,更是有着药膳的美名,往常都是供不应求,也就现在战争的原因,所以水门一行人才能大快朵颐。 这让陆玄不由得怀疑起自己开办烤肉店的想法究竟对不对。 一开始,波风水门先是互相介绍了一番。 那个头戴遮阳镜,身穿运动服大大咧咧的男孩子叫做带土,那个气质婉约,可爱柔美的小女生,自然便是野原琳。 觥筹交错中,在漩涡玖辛奈的刻意活跃下,气氛很快变得炽烈起来。 “别看这个家伙呆头呆脑的,可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哦!”漩涡玖辛奈一口喝下半杯果酒,双手一边一个压着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的头发,笑道:“还有这个冷酷的小家伙,你认识的,旗木卡卡西,以后这两个人肯定都是了不起的忍者啦!” “哼,吊车尾的!”卡卡西不屑的转过头去。 “哼,卡卡西,我一定会超过你的!”带土情绪激动的握住拳头,高声喊道。 “哎呀,你们两个可是我最亲爱的学生呢,一定要相亲相爱呀!“漩涡玖辛奈亲切地搂着两人,温柔地说道。 野原琳笑语吟吟地看着对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对这个简单的情窦初开的女孩子而言,现在的日子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陆玄一边享受美食,一边在心底深处,怀着悲悯,静静打量着众人。 谁又能想到,三个孩子之中,那个看起来最热情豁达、开朗活泼的少年,以后会给他的师父师母一家,带来家破人亡的惨剧。 席间,宇智波带土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红着脸,小心向陆玄请教起呼吸法来。 陆玄深深看了带土一眼,将炎之呼吸传授给带土。 在陆玄的神识感知下,他察觉到,带土身体内的查克拉,竟然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股阴暗桀骜的查克拉,一股阳光温和的查克拉在带土体内相互较劲! 这两股查克拉都带着神性! 眼看两股查克拉似乎要发现自己,这让陆玄猛地一惊,立刻收回神识,心下震惊不已。 “阿修罗和因陀罗!”他低下头颅,目光阴翳,静静地思索起来:“这两股查克拉必然是因陀罗和阿修罗!怎么回事?难道这一代的阿修罗和因陀罗转世,都是带土?!“ 陆玄恢复平静,抬起头,盯着在那哈哈笑的带土,心里凝重万分:“怪不得宇智波斑会把目光聚焦在宇智波带土身上!他身上竟然同时具有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 “宇智波一族,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不是思想极端,就是走在变得极端的路上!”陆玄苦笑一声:“希望代表热情阳光的炎之呼吸能改变你那极端的思维。” 反倒是漩涡玖辛奈听了炎之呼吸法之后,若有所得,让陆玄诧异了一番,不过只要想一想漩涡一族的仙人体,倒也理所应当。 酒足饭饱之后,波风水门就要带着卡卡西小队去火影大楼里交接任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火影似乎有意让波风水门班级重新聚首,一起做任务。 水门便吩咐漩涡玖辛奈将陆玄送到木叶接待所。 临走时,陆玄看着一脸死气沉沉的卡卡西,千言万语只化作“保重”二字。 终究,旗木佐云之死不仅疑点重重,而且更是两种截然不同价值观的碰撞,陆玄可不信自己有鸣人的嘴遁,所向披靡。 站在木叶居民的角度,旗木佐云错了么? 自然是错的! 其他不说,木叶家家户户哪一家和忍者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战争期间,哪家不戴孝,谁人不悲苦,单单你旗木佐云特殊么? 成为忍者,就要有牺牲自己的觉悟,若不然,忍者平常的特权从何而来! 被群众寄予厚望的木叶白牙为了战友放弃任务,大家牢骚几句难道不应该么? 但站在人心人性上考虑,旗木佐云的抉择似乎也没错,忍者,虽然是战争机器,但绝不能脱离人的属性,否则,没有人性的忍者必然会成为整个世界的悲剧之源。 陆玄心事重重的回到接待所,将自己扔在床上,静静看着窗外晴空万里,蓝天白云,收束心境,摒弃杂念,凝神静息,意守本源,霎时间头顶的浮云、耳畔的风、空气中的微尘,漫天的阳光,都被他收入心底。 那太阳透透亮亮的,窗外树叶的阴影是一片斑斑驳驳的影子,树叶婆娑,空隙之中,透出一片一片瓦蓝的天空。 那样清那样明净的阳光从这一片片枝杈的空隙中倾洒下来,在这片林子地上铺了一层空明温暖的金色。 战争之苦,让他心灵蒙尘,如今,见了卡卡西一面后,陆玄心中更是思绪万千,变得有些沉重,好在,他及时将其作为历练,一扫心中的阴霾,恢复往昔的了活泼和灵动。 陆玄用汉语小声念道: 炼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求仁而得仁,又何怨! 这一番悟道,虽是些虚无缥缈心境上的淬炼,于炼气之上并无立竿见影的效果,修为也不会有突飞猛进的进步,但心境一开,却能把修行之路上的某些阻碍扫去,将一颗道心淬炼的一尘不染,远离心魔难关,犯愁枷锁。 陆玄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道,我只要追求自己的道即可,其他事情,但凭兴趣使然,莫问其他。” 说罢,他走出房门,到最近的报摊,买了近几日的官方邸报,仔细看了起来。 他一边看,一边用汉字在纸上写写画画,大都是三代目、团藏、波风水门等字样,这般思考了一下午,得到了厚厚一叠废纸。 陆玄微微一笑,拿着这一刀纸来到窗口,一道大日真气发出,将这些废纸烧了个灰烬,轻轻一吹,飞灰湮灭。 刚才他借助自己现代的政治经济学识见闻,以及日后木叶的历史走向,对眼前的情况,心中做了一番推演和分析。 无论什么时候,战争都是让能力者摆脱年龄的限制,尽快脱颖而出的最好舞台! 和平时代,你绝不会看到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掌管军政大权,因为越是和平,越重视稳定的发展,强调循规守矩,免不了论资排序! 但战争年代,二三十岁身居高位者屡见不鲜,因为战争是最残酷也是最直接的竞争,胜者活,败者亡。 整个三战,猿飞日斩都将唯一留在村子里的大蛇丸撇在了一边,转而大力扶持波风水门等新忍者势力,往好处想,是为了培养木叶新的树苗,往其他方面想,就有意思的多了。 纲手伤心遁世,自来也负气出走,如果大蛇丸在三战中身兼重任,那么以大蛇丸的威望和资历,无论胜负,第四代火影就只能是大蛇丸的。 三代目却重用波风水门,是恋权么? 亦或者,还有其他的原因和目的。 陆玄看着窗外,残阳如血,苍穹灰黯,苍苍茫茫,这时局,身处其中,谁又能看得清呢? 第二百二十四章 诛杀风影(一) “累的森俺的杰特们,咳咳,第一次陆玄大人主体、分身全员大会正式召开,喂喂喂,听得到么,我是大会主持人陆玄第一分身一尾人柱力赤明。” 赤明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吆喝道。 “啰嗦!”鬼灯冷漠秀眉轻蹙,冷冷道。 “喂喂,三妹,别没大没小的,对你二哥放尊重点!”赤明大怒,横眉竖眼道。 顿时,冷月脸上生出一层寒霜,单手解印,赤明见状,立刻川剧变脸,低眉顺眼道:“呵呵呵,二哥和你开玩笑呢,不不不,冷月大人,你是二姐,我是三弟。” 他见冷月还是一副生气的样子,越发心里打怵,态度越加卑微。 以现在的实力,吞噬了龙元之力,能够凝练烛龙圣衣的鬼灯冷月毫无疑问是三人之中实力最强之人。 实力最弱的当然是主体陆玄,只不过,在地位上,无论赤明也好,冷月也罢,都是陆玄的神魂分身,都是陆玄的第二元神所化,自然以陆玄为尊。 眼下,赤明及冷月两人各自分出一缕神识,在陆玄的元神之中交流情报。 “好了,冷月,不要胡闹了。你们两人都是我的第二元神,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不过好歹有时先后,你让一让赤明好了。”陆玄出声制止两人,然后看向冷月,问道:“忍刀七人众怎么来木叶了?” 赤明听了,立刻小人得志一样挺胸抬头,让陆玄很是拍了一下脑门。 鬼灯冷月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了序列安排,然后懒得搭理赤明,缓缓摇头,说道:“我也不知。如今我虽然是雾隐村的上忍,但却游离于忍村之外。平日里只在鬼灯一族的家族神社里清修,大小忍者会议也不喊我,任务也不要我做,每个月领取一些固定俸禄。” “哇,岂不是年纪轻轻就过上了朝九晚五,不,不对,是混吃等死的躺平生活,羡慕啊,实在羡慕死我啦!”赤明吃醋,一脸小媳妇受委屈的表情瞪着陆玄,意思是我陪着你,受尽委屈,就连身体都变了三具了。 陆玄轻轻咳了一声,传给赤明一个歉意的表情,不得不说,自己确实有好几次用赤明当挡箭牌的行为,确实有点小可耻。 鬼灯冷月续道:“而且奇怪的是,枸橘矢仓上台以后,一改往日谦虚平和的风格,制定并宣布了一系列血腥冷酷的考核制度,以残酷手段镇压了村子中的各大忍族,收拢了不少海盗余孽。” 赤明单手托着下巴,猜测道:“或许这本身就是枸橘矢仓那小子的真面目,也说不定?他以往的谦卑恭逊都是假的,糊弄三代水影那个老头子的。” 鬼灯冷月思量了一下,摇头道:“不像。” “或许现在宇智波斑已经控制了枸橘矢仓也说不定。”陆轩插嘴道,他也忘记原着中到底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带土控制的四代目水影。 “或许吧。”鬼灯冷月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反正这火影世界与我们也无甚关系,自有阿修罗、因陀罗拯救。” “对了,那些海盗们怎么样了?”陆玄又问道。 “四大海盗头子都死了,死的极惨。其他小的海盗死的死,跑的跑,散的散,不成气候。”鬼灯冷月冷哼一声:“鬼灯一族也好,亦或者他们背后的其他人也罢,都是把他们当打手在用,现在水之国的局势稳定下来,自然要将家里的垃圾清理一下。” 养肥了就得挨宰,岂不是应有之理? 赤明叹气道:“可惜,可惜,那些海盗们的财宝我们得不到了。只得了鬼灯一族及舟户一族的部分族产。” 鬼灯冷月继续说道:“至于鬼灯一族,一部分族人理解我的决定,打算趁机放弃忍者的身份,老老实实过着普通的生活,还有一部分族人则一道投靠了雾隐村,以后再无鬼灯冷月了,只有冷月道人。” “舟户一族倒是对我忠心耿耿,他们同我一道解散了族人,只有少数几个核心族人陪在我身边,保护我。” 冷月道人看向陆玄,请求道:“我现在就打算在水之国里潜心静修,如本尊你凝练阴阳元磁法力一般,凝练真水法力,故此还需本尊用太一之轮推演下相关法诀。” 陆玄思量片刻,在脑海中搜寻自己在仙狐秘境中看过的道藏,左思右想,总觉得这些修行之法不太满意。 他有太一之轮相助,不拘是什么真气,都可轻易将其凝练成最纯洁的阴阳元磁法力,总不能把这太一之轮给冷月道人吧。 正为难时,忽然,太一之轮嗫嚅道:“陆玄大人,上次去白龙仙人那里吸纳了不少灵气,我倒是记起来一门功法。” 说罢,太一之轮将那门功法的全部法诀一道传了过来。 陆玄仔细阅读了一番,不禁诧异道:“太一,这门功法直指大道,非比寻常,你却是从何得来的。” 太一疑惑道:“大人,这本来就是你收藏的功法啊。” 陆玄一愣,苦笑一声,心知这应是太一之轮上个主人留下的功法,自己先用着再说。 于是说道:“你是先天水行之体,到是有一门直指大道的功法适合你修行,名曰《洞真太微统御天河九箓妙法》。” “此法又名《天河正法》,乃是凝练九大先天符箓种子,淬炼天下七大真水,御使先天水气,凝练天河法力的无上法门。若能修至大成,则可法天象地,身化天河,元神化为滔滔天河之水,法力汩汩绵绵永无衰竭。” “不过此法修行却是极其困难,其他不说,单单淬炼天下七大真水,便要去月球萃取太阴真水,去北极萃取玄冥真水,到大洋深处萃取天一真水,于灵空仙界和人间罡风层萃取天河弱水,于至阳之地萃取一元重水,到地府幽冥萃炼九幽冥水,于万钧雷霆中萃炼万化雷水。” 身为自己的分身,陆玄自然知晓冷月道人的心思,于是将这一门《天河正法》如何凝练九枚先天符箓种子,如何借此淬炼天下七大真水,如何提炼天河法力一一讲解给冷月道人听。 此外还有一门配套剑诀,名曰《天河九箓剑诀》,陆玄也一道传授给了冷月道人。 两人本是一体,冷月道人自然也没有道谢之意,只是认真将其记了下来。 “对了,本尊,辉夜鸠摩罗将辉夜一族里的顽固分子全都杀了,抱回来一个小孩,交给我抚养。我已经将其收为弟子了。你猜是谁?”冷月道人记下《天河正法》及《天河九箓剑诀》后,说道。 陆玄眉头一皱,有些犹豫,猜测道:“莫非是辉夜君麻吕?” 冷月道人轻轻颔首。 赤明立刻大呼小叫道:“哇塞,红眼病、白内障、骨质增生三大挂壁里的君麻吕成了你的弟子了啊。” 冷月苦笑道:“我看了这个娃娃,确实血继限界能力极为强大,但白骨痼疾也极为严重。” 陆玄自太一之轮中伸手一掏,拿出一截洁白无瑕、晶莹剔透如美玉的玉骨说道:“这有什么,将他体内的查克拉尽数打散,散入奇经八脉、五脏六腑之中,自然能缓解骨癌顽疾。” “顺便,你将这枚玉骨植入他脊椎之中。” 冷月接过这枚玉骨,奇道:“这是何物?” 陆玄道:“这是我自鬼灭世界中得来的百鬼剑骨,我本来是打算等继国缘一修为有成将其植入他体内,现在先用在君麻吕身上吧。” 冷月疑道:“怎么,不让君麻吕修炼查克拉,也不让他修行练气法门,竟然要修行魔道之法么?” 这植入骨的方法,岂不正是魔道修行之法门。 陆玄笑道:“这枚白骨剑骨中有十二个不入流的白骨妖魔之力,我利用太一之轮稍稍推演了一番,得到了《十二元辰白骨》的魔道传承,正好用在辉夜君麻吕身上。总不能浪费辉夜君麻吕身上的诅咒之力及之骨吧。” “况且,你也可将玄冥符箓的修炼方法告诉君麻吕,让他魔道双修不是。如此一来,君麻吕体内的身体能量、精神能量和自然能量就能维系在一个均衡的水平,修行日深,骨癌顽疾自解!“ “好方法,一举多得啊!”赤明眼睛一亮,乐呵呵道:“这么一来,借助体内骨的转化,君麻吕也可将体内的一身法力,自然而然转化为查克拉使用,就像是我体内的一尾查克拉一样!” 解决了冷月道人的问题,赤明举起了手,一脸严肃道:“本尊,本尊,我有要事禀报!” “说。” “赤砂之蝎通知我,他要刺杀三代目风影了!” 你道如何,原来,眼见土之国入侵火之国,雷水两国忍村蠢蠢欲动,一个派遣忍刀七人众潜入木叶忍村腹地,被迈特戴以一己之力杀了个丢盔弃甲、死伤惨重,一个则派出奇拉比和艾为首的云隐小队,三代目风影不禁心急火燎。 打劫木叶的机会,转瞬即逝,若是他这个风影跟不上脚步,眼睁睁看着如此千载良机溜走,岂不要气的吐血。 所以,三代目风影派遣暗部找上了赤砂之蝎,要求赤砂之蝎帮他炼化万载磁石。 眼下,赤砂之蝎已经老老实实帮三代目风影炼化了大部分的万载磁石,还有一小部分炼完,就大功告成了。 这么一来,三代目风影的磁遁砂铁之术不仅仅威力大增,还能让磁遁忍术变得内外混元一体,天衣无缝,没有漏洞,一跃成为忍界顶尖的血继限界。 “哼,赤砂之蝎不愧能隐忍,他偷偷篡改了一丢丢的实验数据,让三代目风影错误的估计了自己体能能容纳的磁铁的极限。” “接下来,只要赤砂之蝎稍稍偏大一些万载磁石的数量,隐藏在三代目风影的核辐射就会被引爆,从而毒害五脏六腑!” “到那时,就是赤砂之蝎为父母报仇,诛杀三代目风影的最好良机!” 赤明将赤砂之蝎的谋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然后双手一摊,叹气道:“虽然赤砂之蝎有过想把我变成他的傀儡的念头,但我觉得他就是一个失去父母之后变得孤僻魔怔的小孩。他也算是第一个拿我当朋友的人吧,所以我想拉他一把,不要变成那个为了制造傀儡肆意杀人屠村、冷血残忍的蝎。” 说着,赤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最起码,再帮他为父母报仇上,我还是想帮他一把的。三代风影这个人野心勃勃,根本不考虑风之国贫弱穷困的事实,一味地穷兵黩武,我也不喜欢他。” 陆玄摩挲着下巴,慢慢说道:“就算你不帮忙,赤砂之蝎也能将三代目风影杀了。不过,正所谓朋友越多,敌人越少,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可能会用上赤砂之蝎。” 说着,陆玄看向赤明:“赤明,你体内有一尾查克拉。你说若是帮你集齐九只尾兽的查克拉,你岂不就是小十尾人柱力?” “到时候,借助你的微型熔岩核反应炉心脏,你就能使用九只尾兽的尾兽模式,对大筒木辉夜也是个削弱啊。” 赤明一拍手,乐呵呵道:“我懂了!尾兽查克拉是软件,我的身体是硬件,微型熔岩核反应炉心脏是能量源,啧啧,尾兽模式,变形金刚!变形!” 冷月双眸一亮:“本尊,你是说等以后晓组织一行人招揽赤砂之蝎,开始搜集九只尾兽的计划时,我们和赤砂之蝎合谋,暗中偷盗尾兽查克拉,嗯,借鸡下蛋?“ 陆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笑道:”赤砂之蝎可不在乎什么尾兽,他只在乎机械生命。我相信,他一定乐意看到变形金刚的出现。” 赤明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容:“既然火影世界的人喜欢开高达,那么有变形金刚的存在,也很合理,不是么。” 冷月道人无语。 漫天黄沙席卷,让人睁不开眼,喘不过气。 赤砂之蝎静静待在山洞里,熟练的烤着一只巨大的沙漠毒蝎。 他的傀儡之体是以黑炎之力驱动,也可通过进食来补充能量,至于沙漠毒蝎中的毒素,也被他收集起来,用作杀人的利器。 “嗯,打劫了黑市商人一遍,得到的材料比我在砂忍村做了这么多年任务还多。果然,叛逃出村子是个明智的选择,千代那个老顽固根本不接受傀儡生命的存在,真是可怜又可笑!” “不过,叛逃出了村子,成了叛忍,没法接任务,怎么继续搜集材料,倒是个问题?实在不行,去村子里抢吧。” 赤砂之蝎一边啃食着毒蝎肉,一边思索自己未来的路。 正想着,一个身穿风衣,头戴纱帽的少年走了进来,抖一抖身上的风沙,抱怨道:“蝎,你非得要在这么恶劣的天气喊我出来么!我关节里都是砂子。咯嘣咯嘣的,烦死了!” “真是啰嗦。这种天气,被追踪的可能性最低。”赤砂之蝎露出笑容,嘲弄道:“你给自己造一副傀儡躯体不就好了。正好掩藏你的本体。我就有这个打算。” 少年拿下纱帽,露出面庞,正是赤明。 “喏,给你!”赤明扔过一卷封印卷轴:“这是我那份搜刮来的材料,你先用着吧,就不用还了。” “好。”赤砂之蝎言简意赅,径直接过封印卷轴,眼神中却有一丝感动。 他知道这份卷轴之中的财富可以媲美一个小城镇,因为这就是他亲自分给赤明的,没想到赤明全都拿出来帮助他。 现在这个世界,只有赤明是他唯一的知己了。 “你现在浑身破破烂烂,又穷又寒酸,我呢,现在是砂忍村正式中忍了,可以自己接任务,还有千代婆婆接济。” 赤明摆了摆手,嘚瑟不已道:“而且我研发了两件忍具,威力可不小呢!” “哦?”赤砂之蝎眼睛一亮 赤明扔过两道卷轴,赤砂之蝎将其打开,细细看了一遍,目光闪烁,惊喜道:“一具加特林发射器,一具散弹枪,和空忍的技术有些相似啊。就是名字怪了点。不过可以从砂忍村那里赚取奖金了。” 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研究出山椒鱼、乌鸦和蚂蚁三具作战傀儡,固然有用来作战的打算,但真正的目的是从村子那里得赏金,用来研发独属于自己的、真正的人傀儡。 赤明扬起头,得意道:“区区空忍,何足道哉,我这加特林菩萨和散弹尊者,岂是空忍小儿能比的,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科技与狠活儿。这两种武器你看着办,能用就用在你身上,提高一下战斗力。” “这两件武器我都没有上交村子,那才几个钱。” 赤砂之蝎想了一下,说道。“我也不能一直靠你接济。我打算先找几个村子劫掠一番,搜集材料,打造一副外壳,这样我就可以伪装身份,去地下黑市接任务了。” 叛忍自然不是什么奇怪的身份,地下黑市之中,自然也有叛忍存活的土壤。 但五大忍村的叛忍就难免特殊一些了。 终究,五大忍村对自己村子的叛忍悬赏又高,追杀又狠厉,这让赤砂之蝎颇感麻烦,便想出制造一具傀儡外壳的打算。 “反正我这个身形比较瘦小,影藏在一个高大傀儡之中,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吧!”赤砂之蝎说道:“你觉得一具蝎形人身傀儡怎么样,我已经打算好了,就叫他绯流琥,是不是很酷炫。” 赤明摇了摇头,劝道:“赤砂之蝎,别忘了我们曾经约定过的。不能让像你我一样的孤儿变多。所以劫掠村子就算了。” 赤砂之蝎偏过头,冷冷道:“我知道,所以我只劫掠,不杀人就是了。” “切!糊弄鬼呢!”赤明做了个鄙视的手势,没好气道:“风之国这破地方,又破又烂又穷,被抢了和死亡有什么区别。” “那你说怎么办?”赤砂之蝎低下头颅,不甘心道:“总不能让我束手待毙吧!为了我的梦想,除了你和千代婆婆,谁我都能杀!” 赤明眼神炽热,哈哈一笑道:“虽然你这样说我很感动,但是,你抢夺小村庄能赚几个钱,要干,就干大的!你呀,被忍村束缚住了脑子。你要善于突破传统思维,开辟新路径,发展新经济,创造新产业,做大做强,开创辉煌!” “最暴力的行业是什么?军火啊!抢村子能赚几个钱!要抢,就抢五大忍村!蝎,你听说过科学忍具么?” 第二百二十五章 诛杀风影(二) 烈日、风沙、黄土。 贫穷的小镇,衣不蔽体的妇人,牵着面有菜色的儿童,在木板门后闪缩窥人。 但在贫瘠的荒漠沙地上,这小镇已可算是富裕繁华的了,因为在附近百里以内,这里是惟一有清水的地方。 过了这个小镇,就是整个风之国都家喻户晓的死亡沙漠,那里的太阳更毒,砂砾更多,还有许许多多的妖虫毒物,就算是忍者在里面,也有极大概率死亡的风险。 但偏偏,这里也是风之国的宝藏,黄金、砂铁、赤铜、秘银,数不尽的珍稀矿物,在死亡沙漠深处随处可见。 一名身披黑色风衣,头戴面具的男子坐在小镇唯一的一处酒店里,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如沙漠一般死寂的漠然。 没有人会喜欢眼前的景象,纵然他是生你养你的家乡。 这里白天热得令你恨不得把皮都剥下,晚上却冷得可以把你血都冻起来。 眼看风沙越来越大,店里的人只能选择住宿。 男子却从容地喝下一碗甘洌香甜的清水,随手扔下几个铜板,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起身向着风沙里走去。 他莫非是寻死? 也不知走了多久,来到死亡沙漠中的一处山谷中,这里低矮的山丘到底还是起了一点作用,将漫天的风砂阻挡在了外面,维系了方寸之地的安宁。 他抓起一把黄沙,任由炙热的沙砾在自己手中缓缓流逝,等到最后一颗沙砾从他手里滑走的时候,他单手结印,一团团黑褐色的砂磁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铺天盖地,像是密密麻麻的蝗虫。 “快了,就差最后一步,我的磁遁砂铁忍术就大成了!“他忍不住激动地颤抖着身子。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三代目大人,你来的够早的啊。” 男子豁然转身,看着岩石上突然出现的少年,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蓝发黄瞳的冷酷面容,正是第三代风影磁山! 三代目风影缓缓道:“谁不知道赤砂之蝎讨厌迟到!既然是交易,我可不想触了你的眉头。” 坐在岩石上的少年,正是赤砂之蝎! 他微微一笑,说道:“任是谁也想不到,砂忍村的三代目风影竟然偷偷跑来见砂忍村的叛忍赤砂之蝎,这个世界,还真是荒谬。” 三代目风影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满,他淡淡道:“谁让整个砂忍村,只有赤砂之蝎你能提炼万载磁石中特殊的砂铁呢。” “呵呵,多谢赞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赤砂之蝎掏出一卷封印卷轴,使了个解印,顿时,一堆闪着奇异光芒的黑色矿石出现在他的面前。 三代目风影贪婪地看着那一堆黑色矿石,眼神炽热,那种十足火热的目光,简直就要把这一堆矿石融化了。 他深吸一口气,同样掏出一卷封印卷轴,封印一解,露出一堆的金砖。 “很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赤砂之蝎将身前的矿石重新封印进卷轴,轻轻点头,满意地说道。 三代目风影同样如此,他合上卷轴,用绳子系上,突然说道:“如果你重新回到砂忍村,辅佐我,我会钦定你为第四代风影,怎么样,蝎,考虑一下。” 赤砂之蝎微微一顿,似笑非笑道:“哦?风影大人是何意?” 三代目风影自信道:“你之所以叛逃出砂忍村,无外乎禁忌人体傀儡实验,我相信,在我的斡旋下,千代婆婆会给我这个风影一点面子,不再计较这件事,以后,你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开展禁忌人体傀儡实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赤砂之蝎闻言,轻轻笑了几声,然后声音越笑越大,他面色凶狠地大喊道:“如果我还要杀了千代那个老不死的呢!如果不是她贪恋权势!我的父母怎么会死!这样,你还要我回砂忍村么。” “那么,到时候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三代目惋惜地笑了笑,将卷轴扔给蝎。 赤砂之蝎同时扔过了卷轴,他伸手接过对方的卷轴,目光中充斥着仇恨,恨声说道:“你告诉千代那个老不死的,父母的仇,我一定要报!” 说罢,赤砂之蝎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三代目风影掂了掂手里的卷轴,轻轻一笑,带上面具,轻声说道:“呵,到时候,我是救还是不救呢?真是个大难题啊,赤砂之蝎。不过,真希望你能快点回来报仇啊。那样的话,整个砂忍村,才真正是我囊中之物!” 说罢,三代目风影并没有朝着小镇方向走去,而是比划了一下方位,向着死亡沙漠深处飞奔而去。 他已然等不及要真正炼化这最后一批的磁遁砂铁,让自己的磁遁忍术达到完美无瑕的程度! 只不过,在他炼化这一批特殊的磁遁砂铁的时候,身体会有一段明显的衰弱期! 这时候,他谁都不信! 等到三代目的风影远远地消失在天边,赤砂之蝎才重新出现在山谷之中,冷笑道:“哼,还是那样,警惕性满满。” 赤明跟在赤砂之蝎身后,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拿出一件测量仪,说道:“任他奸猾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那么明显的核辐射,三代目啊三代目,你以为躲起来就找不到你了吗?没有用的你是那样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你是在夸他?”赤砂之蝎不满地瞪了赤明一眼。 “哎,说了你也不懂这个梗,我是看他可怜。”赤明大大咧咧一挥手,说道:“他都快死的人了,就不能夸一夸么?哎,你看。” 赤明指着测量仪上的光点,笑道:“他这么费尽心思,选在死亡沙漠中风沙最大的时候,不断用z字型走位,不就是为了甩开一切追踪,压根想不到我们在这好整以暇地等他停下来,去杀了他。你说可不可怜。” 赤砂之蝎点了点头,叹息道:“多亏了你,若非如此,只怕我想找到三代目风影的藏身之地,要费上不少功夫。” 说着,赤砂之蝎眼神一狠,声音冰冷无情:“我父母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一处山洞深处,三代目风影缓缓舒了一口,本就清瘦白净的面孔上变得极为惨白,殊无血色,只有一根根青色的血管。 他费力的爬起身子,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终于! 自己的磁遁忍术终于大成了! 磁遁是风属性查克拉和雷属性查克拉融合而成的,磁遁可以将自身的查克拉转换为磁力,从而可以自由的控制沙土中的铁。 但这还不够! 这样的磁遁,根本无法屹立于忍界之巅! 同样是两种属性凝练而成的血继限界,千手柱间独创的木遁可以纵横忍界,无有敌手! 但他的磁遁只能偏安一隅! 忍术查克拉有着五灵相生相克的属性,单单磁遁忍术,便因为属性的问题,有着极大的短板,但只要用自然能量将体内的查克拉洗练一遍,查克拉便会摆脱属性克制的问题。 这也是仙人模式的入门之法,是忍界中最为精深的查克拉提炼术,又被称为伪仙法。 但是,三代目风影脸上的喜悦仅仅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只因轰隆轰隆的爆炸声在山洞中不绝如何,如有雷鸣! “不好,有人在炸山!” 三代目风影面色一紧,心道:是谁?敌人么?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就要葬身于此了。 “忍术·砂铁铠甲!”三代目风影双手结印,用砂铁护住自己周身,飞也似的逃出山洞! “出来了!”赤砂之蝎目光一肃,单手一挥,傀儡伸出千条手臂朝着三代目风影席卷而去,数不清的苦无从千条手臂中激射而出,铺天盖地。 “赤砂之蝎!是你!”三代目风影目光赍恨,他冷冷结印:“磁遁·砂铁壁!” 顿时,在他面前,数不尽的砂铁组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帷幕,将苦无尽数阻挡下来。 三代目风影冷冷一笑,双手结印,:“磁遁·砂影分身!” 顿时几道迅疾无比的黯淡影子凭空出现,飞速射出。 赤砂之蝎面无表情,右手指尖微微弹动,操控着四具傀儡扑向砂影分身,与此同时,左手操控着傀儡,发射出数百枚大小不一的手里剑带着劲风,劲射向三代目风影。 “蝎,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第三代风影啊!”三代目风影大喝一声,顿时半空中,数道黑影铁掌翻飞,化作百十道幻影,凌空下击,笼罩赤砂之蝎全身上下。 黑影隐隐泛着一丝黑铁的青灰色,便如同百炼精钢一般,坚硬无比。 赤砂之蝎冷哼一声,伸手一指,几具山椒鱼傀儡从地底冒了出来,挡在他身前,抵挡住了砂影分身的攻击。 三代目风影目光一闪,单手结印,顿时,数道黑影猛地爆开,飞射出数万枚密密麻麻的飞针,绕过傀儡,向着山椒鱼后面的赤砂之蝎呼啸而去。 赤砂之蝎躲闪不及,身上密密麻麻扎满了牛毛细针。 然而一阵白烟闪过,赤砂之蝎身上传来吱吱啦啦的声音,这时三代目风影才发现,眼前的赤砂之蝎不过是一具傀儡。 与此同时,赤砂之蝎射出的手里剑中,一枚手里剑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火焰,推动着它迅速欺身而上,眨眼的功夫,便靠近到三代目风影身边,然后在空中舒展身体,猛地变身成人形。 那人甫一靠近三代目风影,四肢便死死缠住了三代目风影,腹部还突然窜出八根成人手臂粗细的钢骨,狠狠抱住了三代目风影的腰腹。 这手里剑竟然是一具傀儡! 那具傀儡轻声说道:“抓住你了,三代目大人!忍法·砂缚柩” 数不尽的黄沙从他身上涌动出来,将四代目团团围住,变作了粽子。 ”人傀儡!一尾守鹤查克拉!你是赤明!怪不得,明明磁遁忍术是傀儡术的天敌,赤砂之蝎还敢来惹我!原来你们闹翻是假的!”三代目风影冷哼一声,化作一团黑砂就要脱身而去。 拥有磁遁忍术的他,根本不怕任何物理攻击伤害或者束缚住他的本体! “呵呵,你太小瞧我了,三代目大人!” 赤明呵呵一笑,浑身上下激荡着巨大的能量,闪烁着蓝色的电磁场,法拉第笼的效应在赤明身周,制造了巨大的电流。 三代目风影想要飞速的逃窜出赤明的牢笼,但一道道蓝白色的电磁束裹着那些砂铁,绽放出灿烂的火花! 汹涌澎湃的能量在赤明身上积蓄着,涌动着。 强大的磁场波动,在两人中间形成,扭曲的球状闪电,跳跃的电流火花,三代目制造的铁砂在磁场中,被扭曲和拉伸,像面团一样被蹂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三代目风影痛苦的哀嚎起来,黑砂重新凝聚在一起,变成人形。 “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啊,三代目风影大人!”赤明摇头叹息道:“像你这种沉迷于血继限界的人,怎么能知道科学的奥义呢!” 说着,赤明抱着三代目风影从空中摔落到地面。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将我的砂铁查克拉都牢牢控制在一起!”三代目风影眼睛血红,沙哑着嗓子,不敢相信道。 “成也磁遁,败也磁遁!”赤明摇了摇头,说道:“当力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控制力才是决定对比的关键。你以一人之力创造的磁场,如何比得上我以熔岩核反应炉创造的磁场。” 闪电慢慢止息,但三代目风影的脸色却越发惨淡。 他感觉,一股极其庞大微的力量,束缚着他的身体,每当他想要使用查克拉的时候,感觉平时如臂指使的磁遁查克拉,此时却丝毫没有反应。 赤明不屑道:“你知道什么是麦克斯韦电磁理论么?你知道描述电荷如何产生电场的高斯定律么?你知道论述磁单极子不存在的高斯磁定律么?你知道描述电流和时变电场怎样产生磁场的麦克斯韦-安培定律吗?你知道描述时变磁场如何产生电场的法拉第感应定律么?”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深深叹息道:“电磁力影响一切物质,它控制原子,深入原子内部,揭示着质量和能量间相互转换的秘密,别说核子之间的作用力,就连原子自转的电磁场你都无法掌握,在电磁领域,你需要学的还有太多。” 三代目风影缓缓闭上眼睛,面若死灰,良久,方才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确信,没有任何人能追踪到我。” “你炼化的那些磁石为什么有害,你知道么?”赤明撇了撇嘴,说道:“是因为那些矿石里面有核辐射啊!所以,只要追踪这些核辐射能量,压根不用追踪你本人就能知道你在哪里!” 赤砂之蝎走了过来,感谢的看了一眼赤明,然后带着厌恶憎恨的目光,死死盯着三代目风影,嘲讽道:“还有,你自信的以为你那些第三只眼以及砂铁感应封印能发现任何生命体,但可惜的是,我和赤明,都已经不是血肉之躯了啊!” “原来如此!”三代目风影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赤砂之蝎,又看了一下赤明,叹气道:“英雄出少年。什么核辐射,电磁理论,我确实不懂。败在你们手里,确实不冤!” “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们将我抓住,是为了什么,勒索忍村么?” 三代目不解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我可以命人将村子里的金砂玄铁等物质都给你们。” 赤砂之蝎恨恨的盯着三代目,就是这个人,因为他的狂妄自大,害死了他至亲至爱的父母,害得他成了孤儿,饱尝孤寂、痛苦、绝望与哀伤。 他的眼睛里满是仇恨:“那年,木叶白牙入侵忍村,害死我的父母,身为影的你,在哪里!” 泪水从他眼里肆意流淌而出,他带着哭腔大声质问道:“别和我说你已经尽力了!你尽到了影的责任!我已经偷偷查阅了直属风影暗部的密件,你为了打压千代婆婆的威望,故意放木叶白牙进来,故意隐瞒了求救信息,导致我父母双双阵亡!” 三代目风影恍然,露出绝望的笑容,闭上了眼睛:“你是在怪我害死了你的父母。不错,在那件事上,我确实想借助木叶白牙之手削减千代婆婆的势力。对此,我问心无愧,谁让你是千代婆婆的孙子呢。” 他猛地睁开眼,厉声绝望嘶吼道:“谁让你们一家,是砂忍村里最大的势力!若不是长老会要平衡村子!会选我当风影吗!你父亲一日不死,我这个影一日不得安稳!我当初,就该连你也斩草除根!” 一行血泪从赤砂之蝎眼中流出。 赤明看着一脸痛苦的赤砂之蝎,深深叹了口气,这该死的忍村,该死的战争。 赤砂之蝎十分痛苦,他压抑的嘶吼着:“我要杀了你。我要亲手杀了你!把你变成人傀儡,祭奠我的父母!” 此时的赤砂之蝎面容狰狞,他死死握住三代风影的脖子,狠狠一抓,一把抓断了他的脖子。 然后,赤砂之蝎像是没了力气一样,摊到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在空中远远飘荡,凄厉悲伤,如杜鹃啼血,哀鸣不止。 第二百二十六章 新时代 三代目风影死了,无声无息。 任你权势滔天,任你风华绝代,死了不过是黄土一抔。 看着三代目风影的尸体,赤明唏嘘不已,随着三代目风影的死亡,时代的车轮毫不怜悯地扬起旧时代的风尘,滚滚向前。 “父亲,母亲,我终于替你们报仇了!”赤砂之蝎仰天呢喃道。 然后,他擦拭了一下眼泪,收起三代目风影的尸体,冷冷道:“三代目风影,就算你死了,我也要让你永世不得安生!我要把你的尸体改造成傀儡!我要让你永远成为我的提线木偶!让你辛辛苦苦炼就的磁遁忍术成为我手中的利器!” 说着,赤砂之蝎的心脏处生出一团团黑线将封印三代目风影的尸体全身缠绕起来,就像是一具黑色木乃伊一般。 “这就是黑火?”赤明细细打量着这团黑线。 “正是!”赤砂之蝎点了点头,说道:“根据我的研究,这种黑火是一种有生命的能源。借助黑火之炎,我的查克拉线就可以在操控任何傀儡时赋予它们生命!如此一来,我就可以真正实现永垂不朽的傀儡艺术了!” 他一边说,眼神中一边带着炽烈的狂热和贪婪看向三代目风影的尸体,嘴角上扬,一指三代目风影的尸体,继续说道:“就像是现在,只要我体内的黑火将三代目风影的尸体炼化,那么,就算三代目风影死了,我也能使用他的磁遁查克拉!” “只可惜,我搜集到的黑火只能炼化一名影级忍者的查克拉,若不然,我会把这个世界里所有的血继限界都变作我的艺术品。” 说着,赤砂之蝎遗憾地叹了口气,上下打量了一下赤明,说道:“按理说,其实你才是最完美的人傀儡,只不过,我的黑火之炎根本吞噬不了你的熔岩心脏。” 赤明白了赤砂之蝎一眼,没好气道:“我特么就知道你眼馋我的肉体!” 赤砂之蝎笑着,微微一顿,又摇头道:“不过,黑火之炎虽然能赋予傀儡生命,但到底还是傀儡,现在我觉得还是留着你比较好,你可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细细打量着赤砂之蝎身上的黑炎,赤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自然记得,原本赤砂之蝎就是把三代目风影改造成了人傀儡。 这自然有些奇怪,查克拉是生命能量和自然能量的结合,当一个人死亡之后,灵魂消散,肉体腐化,按理说自然能量和精神能量都不复存在,既然如此,赤砂之蝎又为何能使用死人的磁遁查克拉? 看来就是这些黑火能量的功劳。 见赤明对这些黑火似乎有些好气,赤砂之蝎截取一朵火焰,封印在卷轴里,交给了他,说道:“喏,给你一些,看看你能研究些什么。” “嘻嘻,那就多谢了!”赤明笑着接过黑火卷轴,心道:“让本尊去研究一下,看看这是什么玩意?” 赤砂之蝎摆手示意不用谢,然后对赤明说道:“要想炼化三代目风影的查克拉,起码要三天三夜的功夫。我先找个地方躲避砂忍村暗部的搜查。别忘了,你说的安布雷拉科技公司!” 赤明抬眼看了一眼天色,点头应道:“我自然不会忘记。你莫要忘记我给你的图纸,赶紧研究出来,当做我们公司的主打产品!三代目风影失踪,砂忍村肯定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以砂忍村的实力,面临新的忍界大战,只能选择龟缩防守了。那么加特林忍具肯定大有市场。” “只要我们将加特林忍具推销给千代婆婆,到时候,我们的加特林忍具肯定能在砂忍村里一炮而红,如此一来,整个忍界将因我们而改变!”赤明自信满满道。 本尊专门说过,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在这个以查克拉为主流的世界,科技忍具就具有改天换地的力量! 科技爆发带来的,是社会秩序的彻底崩溃和生产力的极大进步,也是改变整个忍界的力量! 忍者将查克拉用于个人厮杀,真真是浪费。 “但愿如此,那么,我就不用担心自己的研究资金和资源了。”赤砂之蝎淡然地拍了拍手,随口说道:“若是不能,那么我就只好按自己的想法来了。” 赤明深深看了赤砂之蝎一眼,冷冷道:“真那样,就算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也会第一个出手缉拿你!” 赤砂之蝎嘴角扬起一声笑容,说道:“你虽然已经是机械之躯,却还有着人的情感。也罢,真有那么一天,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就算你死在我的手里,我还是会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你我交手时,也不必留情。” “好了,到那天生死各凭本事便是。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万事小心!注意砂隐村暗部。”赤明深深看了眼赤砂之蝎,轻轻说道。 赤砂之蝎真会像他所说的那样绝不留情么? 也不知道他和千代婆婆及撒库拉作战的时候,到底是放水了,亦或者轻敌,还是根本就打不过呢? 赤砂之蝎自矜地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好了,砂忍村的喽啰抓不到我的,莫忘了,我也是暗部出身。” 说罢,两人各自离去。 “三代目风影死了。赤砂之蝎终于对三代目风影下手了!” 远在万里之外的陆玄轻轻颔首,能够阻止赤砂之蝎走上劫掠村庄的道路,倒也不错。 当然,他真正的目的还是安布雷拉科技公司! 前世自己粗略看了一下博人传,记得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后,各国紧张的关系开始缓和,开始进行技术交流,至今为止科技领域秘藏的科技开放给民间使用,产生了爆发性的技术发展,所制造出的新时代忍具,就是科学忍具。 必须承认,科学忍具的出现,就像是蒸汽机的改良,彻彻底底改变了忍界。 在科学忍具被发明之前,忍者们战斗基本上都依靠忍术、体术,而这样的战斗方式想提升实力只能靠自己拼命的修行,没有捷径可走。 但本质上,还是靠血继限界与家族传承,火影世界可是一个血脉至上,阶级固化、门阀林立的世界。 而科学忍具不同,它可以让人轻松拥有强大的实力,释放强大的忍术,这必然会颠覆整个忍界。 记得博人在中忍考试时使用科学忍具,就被他的父亲,第七代火影大人鸣人狠狠批评了一顿来着。 事实上木叶并不排斥科学忍具,虽然鸣人在中忍考试的时候严禁博人使用科学忍具的,为此鸣人还剥夺了博人身为忍者的身份,但是鸣人本人确实也成长了,有着身为火影的基本远见。 在见识到科学忍具的威力后,木叶好像成立了专门的科学忍具研究机构。 陆玄看着东方的天际,心中默默盘算:“先用雾隐村那里得来的钱当做启动资金,创建安布雷拉科技公司,然后研发军火忍具,接下来就是发展电力和火车,以铁路为血脉对整个忍界进行彻底的变革!” “呵呵,当安布雷拉科技公司露出真正獠牙,这群忍者就会知道什么叫大势所趋!什么叫工业革命!什么叫产业化发展对家庭小作坊式生产模式的降维打击!” “一场生产力的革命,必将带来生产关系的变化!必然会引发时代的剧烈变革!” “落后和陈旧是必败的,当更先进的生产力,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旧日的秩序必然会崩溃!面向新的科技,迎来新的世界,覆灭旧的忍界,是时候掀起波澜壮阔的忍界科技革命时代了!” 赤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砂忍村。 但当他的一只脚刚踏入砂隐村时,一个意想不到人出现了。 一个一脸坚毅的青年男子鹰视狼顾,盯着赤明,神情严肃:“我记得你是村子里的人柱力吧?是谁允许你乱跑的?还有,你刚才去了哪里?” 赤明淡淡道:“罗砂,真正的人柱力是分福大师,我只是机缘巧合吃了一块一尾守鹤的肉,体内有了一尾守鹤的查克拉罢了。至于我为什么出去?好像我不是砂忍村的犯人吧。” 他一指头上的护额,说道:“我也是砂忍的一员,来去自由!” “哼!巧言令色!”罗砂面色一沉,铁青着脸,扔过一张禁令,严厉说道:“我已经和千代婆婆商讨过了!既然你体内有一尾守鹤的查克拉,就要按照尾兽人柱力的管理方式监管起来!若不然,你被赤砂之蝎或者其他忍村的人抓走了,我们就麻烦了!” 赤明扫了一眼禁令,确实有千代婆婆的长老会印章。 他沉默片刻,微微点头,漠然道:“随你们的便。” 说罢,便往宿舍方向走去。 “停下!”罗砂冷冷道:“你还没有说你去了哪里!” 赤明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罗砂,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懒洋洋道:“有一家忍具研发公司找到了我,让我带一份忍具图纸给千代婆婆看一下。怎么样,罗砂大人,要不要一起去?” 千代婆婆一脸疲惫的批改着公文。 赤砂之蝎的叛逃让她心力憔悴,精疲力尽,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不仅如此,许多家族族长纷纷用此理由,阴阳怪气地攻讦她。 不仅如此,土之国悍然进攻火之国,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战火已经点燃,但家底子薄的砂忍村可经不起折腾。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千代婆婆放下手里的文书,捏着晴明穴,喊道。 进来的人一大一小,正是罗砂及赤明。 罗砂将事情简要汇报了一下,便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千代婆婆叹了口气,目光严厉地看向赤明,冷冷道:“赤明,以后你归罗砂管辖!平常同分福住在一起!不得擅自离开砂忍村!还有那什么忍具公司,让他们滚,砂忍村用不到这些!” 赤明微微一笑道:“两位大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过,千代婆婆你可是傀儡制造宗师,真的不看一看这副忍具的设计图么?” 说着,赤明将一份卷轴扔到了千代婆婆的桌子上,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那名忍者说了,砂忍村不要,他就去土之国岩隐村或者火之国木叶忍村,反正天下之大,总不能连一个识货的都没有!” 罗砂不屑道:“区区忍具,何足道哉。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了,不要再砂忍村招摇撞骗!” “是么?”赤明看向罗砂,笑眯眯地说道:“那人说了,他之所以先找风之国砂忍村,是因为砂忍村是五大国中最弱的存在,所以出价也会最高,奇货可居。话我已经带到了。千代大人,罗砂大人,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去分福法师那里待着了!” 听到赤明如此不客气的评价风之国砂忍村,罗砂眼中的怒意一闪即逝,但却说不出什么。 从来谎言不伤人,唯有真话最伤心。 千代婆婆微微摇头,拍了拍手,便有两名中忍走了进来,压着赤明向分福所在的监狱走去。 等到赤明离开之后,千代婆婆语气沉沉说道:”罗砂,眼下砂忍村正是用人之际!赤明和赤砂之蝎有着深仇大恨,他差一点就死在赤砂之蝎手里,这还要怀疑他么!” 罗砂沉默良久,方才慢慢说道:“一切听长老大人的吩咐,罗砂不敢做主。” 千代婆婆无力地叹息一声,说道:“那你看着办好了,用与不用全任你处置。” 说着,她随手拿起卷轴。 卷轴之上,有个红白相间的伞状符号,下面写着“安布雷拉公司”几个字样。 千代婆婆漫不经心地打开卷轴,粗略一看,不禁面容一肃,微微皱眉,用手指在卷轴上摩挲再三,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是简单估算一下,千代婆婆就仿佛看到加特林忍具喷射出巨大枪焰的恐怖景象! “威力惊人!可怕!可怕!”千代婆婆喃喃说道,然后眼神肃然地看向罗砂,将卷轴递给他,说道:“罗砂大人,请你也看看这件忍具吧!” 罗砂目光带着疑惑,接过卷轴,只是看了几眼,也是面色大变,眉头紧锁,讶然道:“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忍具,只要简单的查克拉驱动,就算是下忍,也能发挥出不亚于特别上忍的暗器威力!” 千代婆婆双手托住下巴,沉声道:“我已经粗略估算了一下,虽然关键的环节,这方卷轴上没有写,不知是隐下不谈,还是没有研究出来,但按照其原理,确实能够做到每分钟射出六千发特制飞镖,也就是被称之为子弹的暗器!” 罗砂沉着脸,静静思索了良久,终于抬起头颅,声音冰冷道:“千代大人,我建议接触这一家公司。如果得不到门忍具,就毁了这家公司!” 千代婆婆身子微微向后倾斜,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无奈道:“看来,那个小家伙,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啊。” 她皱着眉头,默默思索道:“安布雷拉,到底是何方神圣?看这忍具的风格,不像是公输家,也不是砂忍村,莫不是虚幻之海中来的人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边赤明见到了分福和尚,老友相聚,自然欢喜。 这边陆玄则与波风水门等人分开了。 眼下是战争的关键时期,就连迈特戴,在专门感谢了陆玄后,立马奔赴任务所在地。 每日里,漩涡玖辛奈会专门来给陆玄送吃的,笑嘻嘻和陆玄谈天说地,但有时候,漩涡玖辛奈会突然愣住,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和沉沉的思念。 她与陆玄说得最多的,自然是波风水门和他的三个弟子。 陆玄见漩涡玖辛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微微叹气,吟诵道:“朝憎莺百啭,夜妒燕双栖。不惯经春别,唯知到晓啼。珠箔笼寒月,纱窗背晓灯。夜来巾上泪,一半是春冰。关山征戍远,闺阁别离难。苦战应憔悴,寒衣不要宽。” “这是什么?挺好听的。”漩涡玖辛奈以手支颔,疑惑道。 陆玄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微笑着沉默不语。 村子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宵禁的时间也一再上提。 陆玄每日里就是苦修八门遁甲之术,扩宽自己的经脉,一点一滴凝聚法力,储存在周身窍穴中。 终于,随着夜以继日、焚膏继晷的水磨功夫,他体内的阴阳元磁法力越发精深,终于能够浑圆如意、灵妙自然地将阴阳元磁法力转化为仙术查克拉! 只是这仙术查克拉与鸣人等人的仙术查克拉却是截然不同。 鸣人的仙术查克拉,通过吸收一定量的自然能量制造出来,是一种可使用自然能量的状态,此状态可借助自然能量以增强攻击和防御,同时可以借助自然能量增加体术攻击范围和感知。 但归根结底,这自然能量是外在的。 而陆玄的仙术查克拉,却是先以呼吸法将自然能量炼化为自身真气,然后再将真气以术法的方式,借助查克拉而用之。 所以,这仙术查克拉本来就是陆玄自己的,自然没有那种鸣人仙人模式那般明显的外部特征,只是若不是陆玄刻意遮掩,将自身查克拉弄得晦暗不明,任是谁也能感受到这股查克拉的特殊。 随着木叶和岩忍们的僵持,雷之国在一旁蠢蠢欲动,终究,木叶的忍校模式对传统的忍者培训是颠覆性的体制创新,新生代源源不绝的为木叶提供了巨量的新生力量。 虽然与漩涡玖辛奈是聚少离多,但波风水门之名开始以木叶黄色闪光的称谓响彻整个忍界。 除此以外,白牙之子的名号渐渐为人所刻意遗忘,取而代之的是木叶的天才忍者,旗木卡卡西。 因为在任务中的凌厉与果断,旗木卡卡西很快脱颖而出,被视为可以独自走上前线的战斗力,纳入上忍的考核名单之中。 只是,波风水门的脸色却越发凝重,因为,土忍村派人来秘密商谈,暂且停火! 大野木向猿飞日斩提出了一个令他心动不已的决定! 那就是诛杀冠以“「最强之矛」与「最强之盾」”的三代雷影“艾”! 第二百二十七章 雷神炮 三代目火影办公室里,猿飞日斩暂且放下手中的公务,一脸轻松地拿出烟斗,惬意地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缭绕,好不舒坦。 话说事后一支烟,快过活神仙,在处理完公务之后来上这么几口,确实很解压啊,特别是在前线好消息频频传来的时候。 自开战以来,三代目猿飞日斩身上的压力一直很大,真的很大! 首先便是传说中的三忍! “这三个孽徒啊,真是让我担心啊。” 猿飞日斩眯着眼睛,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桌子上放的老照片,照片里的是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抹明亮的笑容,在照片里那么开朗豁达。 以及他的三个爱徒,大蛇丸、自来也、纲手。 这是三忍从忍者学校毕业时候拍下的照片,从那以后,带班老师和自己的三名徒弟拍照留念就成了村子里不成文的规定。 那时的自己,正值壮年,风华正茂。 那时的三忍,青春靓丽,无忧无虑! 三个小鬼头,自来也居中,眼睛下方画着和自己一样的油彩,大蛇丸居右,侧着脸蛋一脸冷酷,纲手居左,微笑着看着镜头。 风轻云淡,阳光正好。 一眨眼,已经三四十年了啊。 “忆往昔,盛夏阳光里,依稀听见蝴蝶相触声,而现在。” 猿飞日斩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头:“如露般短暂的浮世啊,我知道它如露般短暂,然而,然而.....” 他怜惜地看着照片中的少女,目光沉沉,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子现在可还好? “柱间大人对我恩重如山,我却没有照顾好他的孙子、孙女,还真是失败啊!不过,我一定会让木叶的火之意志熊熊燃烧,不负千手柱间大人及千手扉间大人的嘱托!” 现在的自己,垂垂老矣,头发花白,偶尔也会感到力不从心了啊,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些许宵小之徒,何惧之有!”三代目猿飞日斩目光一凛,重新恢复了雄性壮志! 自己最担心的,还是三个徒弟啊! 但自己最爱的,永远是木叶忍村! 因为大名鼎鼎的传说中的三忍没有参战的缘故,村子里明里暗里出现不少风言风语。 作为猿飞日斩的嫡系弟子,传说中的三忍理所应当地被视为下一任影的继承者,特别是一代目的嫡系后裔纲手姬,于情于理,都是四代目火影的最好人选。 但现在,纲手远遁,自来也四海飘零,猿飞日斩忍痛割爱,迫不得已对大蛇丸进行了冷处理。 对此,大蛇丸虽然不言不语,但他眼神里的寒意更加阴冷深沉,越发深居简出,沉默寡言。 他一定很恨自己这个“偏心”的师父,但大蛇丸啊大蛇丸,你和团藏走的太近了! “火影固然是木叶忍村中实力最强大的忍者,但火影更是一门政治的艺术! 猿飞日斩目光如炬,恨铁不成钢地在那儿自言自语道:“大蛇丸啊大蛇丸,我想要找的继承人,是能继承一代目千手柱间大人志向的影,而非是为了自己私利将木叶利益置之不顾的野心家!” “如果你参悟不透这一点!就永远别想染指火影之位!” “大人,据暗部上报,三代目土影两天秤之大野木向您传来密电,请求会晤。会晤等级为影级绝密!”一名带着暗部面具的忍者忽然出现在火影办公室里,恭恭敬敬地半跪在地。 “哦?大野木那块老石头是要认输停战了么?不像他啊。他可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啊!”三代目火影饶有兴趣地磕了磕烟斗,冷冷问道。 “应该不是认输。”暗部忍者说道:“眼下我部忍者与土之国岩隐村的忍者呈胶着之势,谁也奈何不了谁。” 猿飞日斩熄灭了烟火,沉思良久,忽然开口道:”哥舒牙。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为了你害死了旗木佐云。” 暗部忍者深深地低下头颅,良久,抬起头,语气艰涩地开口道:“死的人不该是木叶白牙大人,应该是我!我想明白了,他救的不是三代目之子猿飞哥舒牙,而是木叶的忍者!” “我只恨,年轻气盛,误会了他!” 猿飞日斩声音沉重:“莫说是你,就连我也没想到他的性子竟然如此刚硬绝烈,不惜以死明志!如今你我父子都背负着害死木叶英雄的罪孽!所以,哥舒牙,拼上性命吧!就算是死,也不要辜负木叶白牙的火之意志!” “这是一个父亲,更是一名火影对你的唯一要求!” 说着,猿飞日斩眼光精光一闪,寒意森然道:“与我接通大野木,现在,可能是你我父子以死保护木叶的时候了!” “传令山中亥一来火影办公室!此外,吩咐下去,凡知悉影级绝密任务的人,暂时通通管控封闭起来,期间,任何人不得接触,违令者,杀无赦!” “遵命!”哥舒牙大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带有不惜一死的决心。 他起身刚要转身,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团藏大人呢?” 猿飞日斩目光变得更加幽深,语气不变,冷冷道:“包括团藏,违令者,杀无赦!” 山中亥一是一名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刚毅俊美,拥有一头秀丽的金色长发的美男子,不知迷倒了木叶忍村多少青春少女。 他是山中一族的后起之秀,性格沉稳,有大将之风。 猪鹿蝶三族素来与猿飞家族同进同退,是猿飞日斩的心腹势力,也是木叶的中坚力量。 故此,年纪轻轻的山中亥一就被猿飞日斩一力做主,提拔为木叶解析班的副班长。 此时的山中亥一虽然不知道火影单独召见他有何事,但也知道必然非同小可。 果不其然,山中亥一甫一踏进火影办公室,便发现火影办公室内已经启动了隔离结界,阻碍一切查克拉。 猿飞日斩吩咐道:“任务等级sss绝密,责令上忍山中亥一听命,任务期间,不得离开火影办公室半步。是否明白!” “遵命!”山中亥一坚定地回复道。 猿飞日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人,就是他精心呵护培养起路的木叶的幼苗,代表着木叶的明天啊! 猿飞日斩从容地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沉默良久,方才说道:“亥一啊,我记得你、秋道丁座以及奈良鹿久都是第十一斑的学生吧。” “正是,火影大人!”山中亥一恭敬地回复道,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不多说。 “嗯,当初你父亲山中直木,秋道丁座的父亲秋道取风,奈良鹿久的父亲奈良鹿草和我一起做任务的日子就像是昨天一样,没想到一眨眼,你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优秀忍者了。” “火影大人谬赞了。” “人老了,就容易恋旧。”三代目火影轻轻一笑,然后收敛笑容,肃声道:“上忍山中亥一,以心转心通讯之术,与我接通岩隐村三代目土影大野木!” 山中亥一心中大吃一惊,面色却是如常,他沉声应道:“遵命。” 战争时期,身为解析斑的副班长,山中亥一一直随身携带着相关忍具,自然包括通讯忍具。 他从封印卷轴中掏出一件厚实的金属打造的头套式眼罩,带在自己头上,然后结印默念心转心之术,便联系上了远在万里之遥的土影。 这正是木叶与各个忍村之影秘密联络的手段。 “老友,好久不见啊!”一道沧桑有力的声音浮现在三代目火影脑海之中。“你们木叶一族的通讯忍术还真是方便啊。不愧是木叶,家底厚实!不愧是你啊,忍法博士猿飞日斩,知识渊博!如此才能有这么多奇思妙想的忍法!” “哼,比不得你们土影!你们村的爆炸部队更厉害,怎么了,大野木,是不是眼瞅着打不过我们木叶要投降了么?”猿飞日斩语气不善道。 岩忍村的爆破忍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法宝,一直让木叶头疼不已。 “呵呵,老友,你还是这么风趣!”大野木冷笑一声,说道:“我得到密报,风之国砂忍村的三代目风影失踪多日,水之国的雾隐村先是死了一个三代目雾影,然后又被你们木叶重伤了忍刀七人众后,新上任的娃娃似乎被你们吓破了胆子,突然开始奉行闭关锁村的政策。” “现在,老一辈的影死的死,亡的亡,熟悉的面孔是越来越少咯!”三代目土影唏嘘不已。 “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老了么,自然要给新人腾位置。我倒是不介意帮你们岩隐村一把,帮你给新人挪挪位子!”猿飞日斩笑呵呵说道,眼里却满是杀意。 “哈哈哈哈哈,日斩,这就不劳烦你了!我觉得自己还有一把子力气。不过,你觉得现在这个忍界,你觉得现在这个忍界还有谁能和你我相提并论啊!”大野木大笑一声,说道 猿飞日斩眼神熠然一闪,缓缓地道:“那自然是能够使用被称为「最强之矛」的地狱突刺·一本贯手和「最强之盾」的雷遁之铠,冠以最强之名的三代目雷影艾了!” “不错!正是!”大野木声音一沉,寒声道:“这场战斗,我低估了你们木叶,你们木叶也奈何不了我。大家半斤八两,真刀真枪厮杀,各凭本事!” “你我忍村,都是和之国遗民,无论谁胜谁败,都是肉烂在锅里。但雷之国可不同了啊,日斩兄,所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我得到秘报,云隐村研发出了一门惊天动地的忍具!雷神炮!” “雷神炮?!”猿飞日斩心下一惊,长吸一口气,森然道:“可是那个传闻中一击之下可以击落日月的查克拉大炮?怎么可能?云隐村根本没那个技术能力!” “若是有空忍村余孽相助呢!”大野木语气陡然一变,冷冷说道:“你该不会忘了他们吧!“ 猿飞日斩沉声道:”我怎么会忘!“ 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有一群一群掌握能靠着铁制羽翼飞行天空“飞天之术”,并重视于兵器攻击的忍者,自号空中之国,以一村之力对抗五大忍村,最后,被以木叶为首的联军消灭了。 对于他们的查克拉科技,猿飞日斩可是记忆犹新啊! “现在,雷之国的忍者们已经秘密簇拥着雷神炮到了土火两国的边境之上,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我再怎么斗,到底还是和之国人,我俩可不能让雷之国云隐村的外族崽子们占了便宜!”大野木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莫忘了,我们的祖辈可是好不容易才将云忍的先祖们赶到了雷之国山区那片不毛之地之中,这成果可不能毁在你我手上!况且,你们木叶与雷之国也算有着血海深仇,你们手中还有雷之国的半块雷之石!” “你的师父千手扉间也死在云隐村忍者手上!” “若真让云隐们得了势,以雷之国的冶炼水平,加上铁之国的铁矿,还有空忍村的技术,就算是你我两国,只怕也要头疼一番吧!” 猿飞日斩闻言,默默地掏出烟斗,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那边大野木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猿飞日斩思考。 良久,猿飞日斩的眼神目光愈发犀利,脸上越发沉着冷静,他低声道:“你我现在还是战争中交火的敌人,我却如何信你!” 大野木哈哈一笑:“雷之国兵分两路,打着捡便宜的心思,给了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打算!所以,你我两国各自对付一路!” “除此以外,这次云忍村倾巢而出!我有绝密情报,三代目雷影艾那个老家伙也静极思动,动身离开村子了!不知在哪一路中!不拘是谁,遇到这个老家伙,都必须杀了他,以绝后患!只有这样,云忍村才会退兵!” “我实话说了吧,日斩,这么多年,我在土之国还秘密准备了多达一万名常规忍者的联军,本来想对付你们火之国木叶的,但现在,我命令他们假意攻打木叶,实则围剿雷之国云隐村的忍者!” “你们木叶一定也有秘密力量!你也别藏着掖着,把他们拿出来,派人去狙击雷之国云隐村的支援部队!怎么样,我这条件够可以吧!” 猿飞日斩冷哼一声,森然道:“这可不像你,大野木!你这头老狐狸怎么可能放心我们木叶,你还有什么条件,一道说了吧!” 大野木嘿嘿冷笑,沉声道:“日斩,我有后手,难道你就没有么!不过保险起见,你我二人须得以初代目火影土影魂魄发誓,在雷之国退兵前,暂且休战,如有违背,两人永世不得超生!” 这两人,各自是双方心中神一般的人物,以他们的魂魄发誓,自然不怕对方反悔。 终究,忍者查克拉是以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结合为一的力量,一旦心里有缺,精神有损,自身实力也会大大降低。 猿飞日斩听后,沉声应道:“好!你我暂且停手!我也派出隐藏的守备忍者联军,与你们一道,狙击雷之国云隐村,诛杀雷影艾!” 说罢,双方盟誓,挂断联系。 山中亥一身为中间人,饶是以他的心理素质,也听得冷汗淋漓,神情恍惚。 谁敢相信,大打出手的土之国岩隐村和火之国木叶忍村会忽然停手,一起狙击雷之国云隐村? 猿飞日斩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亥一,你觉得水门怎么样?” 山中亥一一愣,匆忙答道:“水门大人是个了不起的忍者,聪明勇敢,实力强大,而且很有亲和力。大家和他一起做任务都恨安心。” “是嘛?这小子还可以啊!”说着,猿飞日斩又抽出一份文书,上面记载着波分水门的任务报告以及暗部的审核评估。 猿飞日斩一边看任务报告,一边静静思索道:“具有火之意志的超潜力忍者么。呜,自来也的嫡系弟子,玖辛奈那个丫头片子的丈夫,经受过影级任务的考验。波风水门!” 猿飞日斩挥手示意山中亥一先下去休息,但不得离开暗部管控。 等到山中亥一离开之后,他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 他沉思良久,敲了敲桌子,顿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他面前,正是猿飞哥舒牙。 猿飞日斩慢慢说道:“哥舒牙,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波风水门。传令下去,速召波风水门回村。另,传令暗部,由波风水门接任木叶暗部部长一职。” 哥舒牙猛然一惊,不敢置信道:“水门?接任暗部部长?” “怎么?”猿飞日斩眼神肃然,看向哥舒牙,质问道:“你们暗部对他不满么?莫忘了,他是自来也的徒弟,在暗部待过,也是玖辛奈的夫婿。” “不是。”哥舒牙坦然一笑,说道:“水门在暗部服役期间表现极为优越。只是,三忍俱在,纵然纲手大人与自来也大人不在村子里,为何不选大蛇丸大人担任暗部部长?而是选水门呢?” 暗部部长,不是暗部,而是管理暗部的忍者,是火影心腹中的心腹,在第二次忍界大战时期,就是由传说中的三忍轮流担任。 眼下正是战争时期,担任暗部部长,可以说相当于火影下一任继承人了。 不过细细一想,似乎水门却是是个极其优秀的选择,只是太年轻了。 猿飞日斩冷哼一声:“他们三个不气死我就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确实,水门还年轻,所以,哥舒牙,好好辅佐水门,好好保护木叶的年轻树木。莫忘了,年轻也是资本啊!这世界,归根到底是年轻人的。” 说着,他用烟斗重重敲打了一下桌子,沉沉叹了口气,说道:“而且,白牙之子正是水门的徒弟,新一辈的天才忍者。” 猿飞哥舒牙听了,呆了一呆,只觉心中一苦,目露悲光,又隐隐约约松了一口气,他沉声道:“遵命!” 第二百二十八章 最后一舞(一) 巫女静等人很快便来到了木叶,一来是为了田中和久间田的转职,二来是自从风之国一别,已经数月不见陆玄,甚是担忧。 田中先是感谢了陆玄的救命之恩,桃子则狠狠将陆玄抱在怀里蹂躏了一番后,方才嘱咐陆玄不要乱跑,赶紧和她回神社里修行。 陆玄笑着挣脱桃子的怀抱,将八门遁甲前四门的开启方法告诉了田中。 以田中的资质和性格,前四门的开启方法已然足够,然后,陆玄告知田中已经为他和久间田师傅挣来了一个木叶挂名忍者的身份。 木叶挂名忍者,说白了,就是木叶出身,但不符合战斗忍者标准的人,一般在各地从事警备工作,比地方守备忍者高一丢丢的身份和待遇。 对此,田中自然十分开心及满足,一副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木叶忍村的忍者。 至于八门遁甲之术,陆玄说,这是木叶一名下忍特殊的修炼方法,所以田中虽然牢牢记住了这一门修炼术,却压根不敢想象这门体术锻炼法的bug之处。 久间田却是婉拒了转职木叶的决定,他对自己眼下划水摸鱼的养老生活甚是满意,也不关心木叶一份身份的问题,而且他打算以后在田中手下工作,随时指点和帮助自己这个傻徒弟。 巫女静爱怜地摸了摸陆玄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嘱咐道:“从今以后,在没有长大之前,你这个小鬼可不要再乱跑了,好好给我在神社里修行。” 陆玄忙不迭答应下来。 然后,陆玄便带着田中和巫女静去见了玖辛奈。 玖辛奈现在就是木叶公会的文员,在她的帮助下,田中分了一个家乡的木叶守备的活计,任务就是抓抓盗贼、小偷,管好流浪忍者、武士。 “你们不要感谢我啦!哈哈,木叶现在正缺忍者储备呢。连小孩子都派上战场了。田中大哥当个守备忍者绰绰有余,也算是帮了我大忙了!”玖辛奈爽朗笑道。 巫女静则皱着眉头盯着玖辛奈,在她的神识感知中,自然能感应到玖辛奈体内有一股极其邪恶庞大的能量。 “姑娘,你就是当世的九尾人柱力么?”巫女静问道。 “啊,姐姐,你怎么知道的?”玖辛奈对这个温柔端庄、雍容婉约的巫女很有好感,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诧异道。 巫女静唱喏一声,道了一声万福,然后说道:“我是侍奉宇迦之御魂神、仓稻魂命姬的巫女,说起来,倒是和这头狐狸有些渊源?” “哦?”玖辛奈疑惑地看向巫女静。 巫女静解释道:“据神社记载,昔日六道仙人分封九只尾兽之前,曾经游历天下,在此期间,仙人曾在稻田神社修行过一段时间。九尾之所以幻化成狐狸的模样,与稻荷神社有些许关系。” 说到这,巫女静展颜一笑,道:“不过,也可能是稻荷神社的前几任神官给自己脸上贴金的缘故也说不定。” 陆玄在一旁却是心中一叹,静大人,你猜的虽不中,亦不远矣。 天地异变,神明隐匿,天地灵气溃散,转化为查克拉,为神之树木所吸收,转生为十尾。 后来,六道仙人将十尾分解为九只尾兽,其中以绝代大妖九尾狐的妖力所转化的查克拉便都被九尾吸收了过去。 六道仙人为了镇压十尾,游历世界,自然去过各大神社,其中也包括稻荷神社。 巫女虽然没有修行查克拉,但天生神识敏锐,而且修行以镇压妖怪为目的,至于稻荷神社,更是专门惩治狐狸精的,能感知到九尾查克拉中的恶意自然不奇怪。 这般想着,陆玄掏出静大人赐予自己的贤狐铃,递给玖辛奈道:“玖辛奈姐姐,这是稻荷神赐下的贤狐铃,有凝神静气,忘我守一的功效,你收下吧。” 巫女静看了陆玄一眼,见陆玄神完气宁,看来修行极有效果,是用不上这贤狐铃了。 她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而且也喜欢玖辛奈这活泼开朗、热情善良的性子,所以也笑着一道劝道:“哪有陆玄说的那么夸张。这贤狐铃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事,就是个寺庙神社里开过光的饰品,现在陆玄大了,不好意思佩戴这看起来女儿家的饰品了。” “哪有!”陆玄脸微微一红,腼腆一笑道:“我就是觉得这饰品和玖辛奈姐姐挺配的。” 玖辛奈推让不过,只好收了下来。 这贤狐铃看起来就极为精巧华美,确实很让女孩子喜欢。 说也奇怪,玖辛奈将贤狐铃带在手腕上,身子似乎也轻了一轻,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陆玄和巫女静对视一眼,俱都知道尾兽邪恶的查克拉被这贤狐铃镇压了一部分。 几人正要相邀去聚餐,忽然,野原琳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告诉玖辛奈,波风水门突然接受了紧急任务,来不及和玖辛奈告别,就立刻出发了。 玖辛奈一把抓起野原琳手中的信笺,仔细看了一遍。 信笺上的水门,用他一贯温柔的口吻,告诉玖辛奈他只是出去一趟,一定会安全回来! “别忘了,我的飞雷神之术逃跑起来可是第一流的!” 玖辛奈颤抖双手,用力抓紧了波风水门托野原琳带给自己的信笺,怔怔地望着远方。 信笺被她握地起了褶皱。 最了解玖辛奈的是波风水门,而最了解波风水门的自然是玖辛奈。 这次任务必然绝不寻常! 若不然,水门根本不会不告而别,也不会在信笺里调侃用飞雷神逃跑! 玖辛奈心思繁杂芜乱,最后,脑海中出现了最初的相见。 那时的自己,刚刚转学到了木叶,人生地不熟,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羞,但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还是鼓起勇气,用一个小女生最大的声音喊道:“我的梦想,是要成为这座村子的首位女火影!” 声音在宽敞的教室里回荡,迎接的是一众惊呆了的面庞和一张温柔微笑的面容。 在全班质疑嘲弄的目光中,水门站了起来,一脸温柔地笑着说道:“我的梦想,也是想成为让村民认可的出色火影!” 随着慢慢长大,两颗水晶般的心越发接近,玖辛奈也知道了自己的梦想遥不可及。 木叶忍村怎么可能接受一个九尾人柱力当火影呢。 但她却一如既往地坚持自己的梦想。 “所以说,水门啊,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玖辛奈微微低下头颅,眼含泪光:低声说道:“带着我们一起的梦想和约定,一定要平安归来啊!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一滴晶莹的泪水落在了信笺上,模糊了字迹,却清晰了时光。 那是少年少女在满月莹辉下的约定。 漩涡玖辛奈很快就恢复如初,笑着擦拭了下眼泪,邀请野原琳一道去吃烤肉。 不过,众人都看出了玖辛奈心底深处的担忧。 眼见玖辛奈也没了聚餐的兴致,陆玄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告辞一声,同巫女静一道回到了招待所。 “战争啊!”巫女静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长长叹息一声,说道:“让多少人饱受生离死别、流离失所之苦,真是罪恶。不知如何结束这乱世。” 鹰涧峡,一线天! 一条湍流的溪水在山谷中冲刷而过,两旁是陡峭高耸的山壁,头顶是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时不时有一只老鹰在空中呼啸而过。 一行长长的忍者列队,行走其间。 在队伍中间,总共20名忍者排成四排,拉着一座巨大的马车,马车上披着厚厚的油布,遮盖住了车上的器物。 20名忍者个个都是筋肉虬结、虎背熊腰之辈,饶是如此,他们身上也是汗流浃背,显然有些疲惫。 毕竟这附近的山路不仅十分崎岖,而且遍布山石,极为难走,再加上他们一行人所拉之物十分沉重。 不过,20名忍者之前还有一人,一马当先拽着一根铁链,一马当先拉着马车前行,看起来却是游刃有余。 那20名忍者个个都是身高马大之徒,但与为首之人相比便有些相形见绌了。 为首之人身材挺拔,魁梧奇伟,一身深色皮肤,若铜皮铁骨,一头淡黄色及腰长发,留有长须,腰间缠绕着一条深红色的粗布腰带。 从面目上看,此人却是一名老者,胸口有闪电状的伤疤,右肩处有“雷”字纹身。 正是以“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而闻名忍界的忍者,拥有与野生状态下的八尾牛鬼不相上下战斗力的三代目雷影艾。 在云忍者村,村子里最强的忍者都会将雷影「艾」的称号代代相传,艾会以强烈的领袖魅力统治这个村子。 “好了,原地休息!”雷影艾扬臂一挥,示意众人停歇一会。 他扔下沉沉的铁链,问道:“艾和奇拉比那俩小子应该到了火之国边境了吧。” “禀告雷影大人,他们已经按计划到了火之国边境。”他身旁的一名下属赶紧回复道。 这下属身材高大,面相倒是和善,只是一只眼睛不知是瞎了还是怎么,带着一个海盗式的眼罩。 雷影擦拭了一下下颚,重重拍了一下下属的肩膀,沉声道:“土台,这里很快就要到你的家乡了。到时候咱们一道帮你向大野木那个混蛋报仇。” 土台苦笑一声,说道:“雷影大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现在还是要以云隐村的大局为重!我们一族的陈年旧案不值一提!” “毕竟,说实在的,大野木那个老混蛋只是诛杀了叛乱成年男子,对老弱妇孺并无惩罚,仅仅驱逐了了我们余下的族人,并没有赶尽杀绝,在这个混乱的忍界,实话实说,这种行径也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怪只怪我的爷爷技不如人,偏偏要和大野木争夺土影之位,悍然发动了叛乱,还失败了。“ “哈哈!”雷影朗声大笑道:“那是他们岩隐村有眼无珠!你们一族不仅精通大炮制造,还有代代相传的溶遁忍术,若是我,就算你的爷爷叛乱了,也只杀首恶,不牵扯无辜之人,绝对对你们一族委以重用!” 见土台还要劝谏,雷影艾一伸手,制止了他,朗声道:“既然是一个村子的,那么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和睦相处。你放心好了,这次攻打土之国,我一定帮你狠狠出口恶气。” 土台微微笑道:“那就恭祝雷影大人旗开得胜了。” 他心道,确实,云隐村里的氛围的确不错,单单看大家对尾兽的看法就知道了。 雷影艾接过水壶,狠狠喝上一口水,凝神眺望着远方,沉声道:“穿过这鹰涧峡,就到了土之国国境了,嘿嘿,饶是大野木这个混蛋奸猾似鬼,也绝对想不到我们会秘密瞒天过海,来攻打他们!” 说着,他重重拍了一下马车上的粗油布,大声笑道:“到时候,让土之国的王八犊子见识见识咱们雷之国云影村的雷神炮的厉害!” 大伙闻言,俱都是哈哈一笑,身上的疲惫也减轻不少。 这雷神炮的威力,他们可都是亲眼见过的,一击之下,轰然炸响,山崩地裂,确实威力无穷啊! 完全可以媲美雷影艾的全力一击! 再加上他们这一行人都是云隐村的精英忍者,这次出击,必然能大获全胜! 休息片刻,雷影艾以身作则,站起身子,一把抓起铁链,大声呼喊道:“大伙加把劲!今天日落之前,抵达土之国!” “是!”众人一道起身,士气高昂! 行走了一段时间,眼见土之国高原就在前方不远处,雷影艾忽然面色一沉,举手示意大伙暂且止步! 他忽然说道:“土台,不对劲!” “大人?怎么了?”土台疑惑道。 雷影艾面色阴沉不定,他问道:“你且联系一下艾和奇拉比,问一下他们到哪了?” 土台闻言,立刻联络通讯忍者,联系上了艾与奇拉比,双方彼此交流一番后,土台回复道:“禀告大人,艾大人与奇拉比已经到了木叶村外围边境!” “不好!有诈!”雷影艾面色一沉,眉头紧锁,严肃道:“这里面有鬼!” 土台不解,连忙问道:“大人?怎么会有诈?我们的情报部队已经再三确认过了!” “就因为这才有蹊跷!”雷影艾阴着脸,问道:“我问你,你可还记得前几日,雾隐村忍刀七人众在木叶境内损兵折将的事情?” “自然记得!”土台钦佩道:“不愧是木叶,家大业大,底子雄厚,连忍刀七人众趁虚而入都落个铩羽而归,灰头土脸的结果,所以我们参谋部才决定将攻击方向瞄准土之国岩隐村。” 土台心中叹气,无论是威胁还是收获,他们雷之国云隐村自然更愿意攻打实力更强、村力更富裕却深陷困境的木叶忍村,但忍刀七人众的惨境给雷之国敲醒了警钟。 虽说传说中的三忍各有各的原因不参与此次战争,但他们真会眼睁睁看着木叶灭亡么? 万一木叶还有其他后手呢? 因此,在研究出雷神炮后,在攻打土之国还是火之国上,云隐之间有过专门的讨论研究,最后因为忍刀七人众的缘故,大家一致认为,木叶会惨胜。 参谋部一致认为,还是趁着土之国与火之国僵持不下的时候,攻打土之国为上上之策。 “嘿,这就是问题所在!我这几日都觉得隐隐约约哪里不对,现在终于想明白了,我且问你,若你是木叶三代目,出了忍刀七人众的事情后,还会让别人大摇大摆进入村子么?”雷影艾拿出地图,冷哼一声,说道。 “风之国孱弱不堪,加上风影失踪,不足为虑。水之国三代目逝世,四代目匆忙上台,村里忍族叛乱,能平定下来,已然不易,再加上他们贸然捋木叶的虎须,损兵折将,只能闭关锁国。” “我这才想明白,多日以来一直隐隐约约觉得不对的是哪一点!这种情况下,大野木和日斩那两个老鬼怎么会不提防我们雷之国!” “所以我们也好,艾比他们也罢,如此轻而易举的深入土火两国边境!必然有问题!” 土台看着地图,踌躇道:“大人,我们忍者潜入到敌方村子也属于平常吧。这次我们瞒天过海,专挑偏僻山路,崎岖小道,暗度国境,不被发现,也很正常啊!” 雷影艾一脸肃杀之意,冷冷说道:“那是平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现在可是战争期间,宁杀错,不放过!大野木不说,猿飞日斩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在被人偷袭忍村的问题上一错再错!” 雷影艾跳到悬崖之上,浑身雷霆涌动,须发皆张,目光如电,向着远方,大声怒吼道:“大野木小儿,你艾爷爷在此,出来受死!” 声音震若雷霆,惊天动地! 顿时,天际处尘土飞扬,浩浩荡荡的忍者大军忽然出现,如潮水一般向着云隐村忍者袭来。 雷影艾面色如常,轻飘飘落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大声吩咐道:“土台以及所有人听令,你们速速保护着雷神炮撤退!记住!尔等性命为第一位!危机之刻,必须保住大伙性命要紧!所有物资一律舍弃!不过在撤退之时,一定要彻底炸毁雷神炮,万万不能让它落在土火两国手上!” “大人!”土台面露惊疑之色,不解道:“这是为何?” 雷影艾目露凶光,黝黑的脸孔上抹了层铁一样的坚毅之色,道:“我们中埋伏了!我刚才简单诈唬了他们了一下,就看见前方有浩浩荡荡的忍者大军在埋伏我们!” “这,这怎么可能?”土台面色大变,不敢相信道:“探查部队,探查部队明明查探过了,这一带绝对没有敌人啊” 雷影艾冷笑一声,沉声说道:“这里是土之国的地盘,以有心算无心,也不怪他们。是老夫大意中计了。嘿嘿,我就知道,大野木和日斩这两头老狐狸,一脑门的鬼点子,一肚子的坏水儿。我这个大老粗比不上他们诡计多端!” “但是!”雷影艾肃容,目露刚毅之色,决然道:“我可是最强啊!” “不行!雷影大人!”土台见雷影艾的样子,心下镇定,自然也恢复了冷静,他一脸坚定道:“雷之国可无土台,不可无影!还是让吾等誓死保卫大人您撤退!” 雷影艾哈哈一笑,朗声道:“我为雷影,以艾之名义,舍身断后,当仁不让!他木叶有千手扉间!难道就我云隐村没有艾么!怎么土台,你是要老夫背负贪生怕死之名忍辱偷生么!” 土台眼睛一红,带着哭声,坚定道:“大人,属下身为您的助手,绝不接受让你!” “混账!“雷影艾大喝一声:“活着艰难,赴死容易!老夫已老!而你还年轻!你们是云隐村的未来!我还要你帮助我的儿子艾治理云隐村!况且,前方敌人众多!除了老夫,你们谁也低挡不住!你们早早离开,老夫才无后顾之忧,能够全力一战,有机会全身而去!你们若再耽搁下去,就有全军覆没的风险,到那时,就算老夫活着,你们都死了,老夫哪还有脸面见云隐村父老!” 说到这,雷影艾怒目圆睁,忿声大吼道:“土台,你是要违令不尊吗!” “大人!属下遵命!”土台虎目含泪,双手握拳,死死盯着雷影艾,万分不舍道:“大人,多保重!” 雷影艾纵声长啸,老眼之中也是豪气升腾,大声高喊道:“老夫可是最强啊!!!” 然后他大步踏出,昂首挺胸,浑身战意盎然,夕阳余晖下,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挡在雷之国云隐村忍者身前。 雷影艾忽的停下脚步,他轻声笑道:“土台,若我没有回去,帮我告诉艾那个臭小子,就说他老爸说的,我坚信,他绝对会成为超越所有雷影的,传承雷影「艾」之名号,以强烈的领袖魅力保护这个村子的人。” 土台见雷影艾双目赤红,脸蕴无畏,眼内灼灼闪动的坚毅光芒,心中一热:“艾大人,是打定主意要舍命救我们!” 这么想着,他的眼眶蓦地又有些潮湿。 雷影艾见他泫然欲泪,倒想起土台年少时的情境,笑道:“你还是这么爱哭。” 土台红了脸,抬头问道:“大人放心!属下定会帮助艾,誓死保护云隐村!“ “好,好,好!”雷影艾大笑三声,胸中燃起满腔豪情,一字字地道:“以艾之名,顶天立地,不负此生!” 残阳从缓缓流动的云层中沉了下来,映照着晚霞一片火红,如血一般。 雷影艾那张坚毅的面孔给鲜红如血的晚霞映着,更增豪意。 土台望着这张豪烈勇敢的面庞,心头却悲戚愈深,他转过身,虽尽力压抑住哭腔,声音中还是略带哽咽,沉声道:“大人!您永远是最强的!“ 雷影艾哈哈大笑,大步流星,冲向前方,豪情勃发,大声喊道:“岩隐村的杂碎们!老夫聊发少年狂,今日最后一舞,送尔等归西!” 第二百二十九章 最后一舞(二) 火之国东北边境的森林,濒临大海,幅员辽阔,约有数千里方圆,将火之国与汤之国、音之国和铁之国隔离开来。 这里四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巨树,参天摩云,还有数不清的松林灌木,枝桠横生。 林间藤蔓四垂,脚下野草遍布。 阳光从那层层叠叠、交相掩映的枝叶之间渗漏下来,斑斑点点地洒落在草地上,纵然是白天,这遮天蔽日的树冠一遮挡,也使得林中光线颇为黯淡,水汽氤氲,幽静晦暗。 幽暗的森林中,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在林间迤逦飞掠,足不点地,御空穿行。 为首的正是火之国的精英上忍波风水门,他身后跟着犬冢一族的犬冢颚以及秋道一族的秋道堂东。 此次任务非同小可,既然有了三代目火影的亲允,水门自然率领精兵良将来此狙击来犯之敌。 说到底,攻守之势,掌握主动权的永远是攻击一方,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以攻代守,主动出击。 波风水门曾经看过一本古书,上面写道: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 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 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 守则不足,攻则有余。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 火影办公室外墙壁上的条幅上,写有风林火山四字,意为“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也是出自这本古书。 事实上,不少忍者对这本书嗤之以鼻,觉着自己只需要精研忍术自可天下无敌,这等兵书只是无用之物,不过是大名之间过家家罢了。 水门对此不以为然。 此次狙击雷之国云忍村,波风水门便建议,要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 猿飞日斩给了水门全权决策之权柄! 一开始,波风水门便将自己麾下忍者统分为十个小队,派遣至国境线,布下层层防御网,分别由自己,精通森林原野作战的犬冢一族,精擅御虫之术的油女一族,以及精通体术的秋道一族带队,由奈良一族坐镇中央指挥决策,由山中一族居中传递指令作战。 可以说,此次作战,属于猿飞日斩一系的嫡系力量倾巢而出,目的除了御敌防守于国门之外,便是震慑宵小于忍村之内。 第三次忍界大战,不同于一战二战。 此次大战,木叶忍村中的宇智波一族、日向一族,无论是阳奉阴违也好,亦或者作壁上观也罢,都没有实质性的派族中忍者参战,整场战争都是由以忍者学院毕业生为首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嫡系力量全权负责,这正是改革派与守旧派斗争激烈化白日化的体现。 若是猿飞日斩胜了,从此以后,纵然是宇智波一族及日向一族,也必须将家族子弟送入到木叶学院之中,听命于火影之令,而非是像现在一般,随意即可。 若是猿飞日斩败了,忍界大族自然可以重新在木叶高层掌握话语权。 猿飞日斩任命年轻的波风水门接管木叶暗部,总揽战场全局,标志着三代目火影已经赤果果的暗示,未来接替他位置的,就是波风水门! 这既是猿飞日斩不拘一格提拔人才的体现,更是波风水门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他以黄色闪光之名,在与土之国岩隐村的忍者作战中所向披靡,凭借一人之力,令敌人闻风丧胆,大大提振了木叶忍者的士气,有力阻碍了岩隐村的攻势,极大缓解了木叶忍村所面临的战争压力。 特别是在在土之国·岩隐村的上忍东死人率领岩隐大军(约有50人)进攻火之国一役,木叶已然溃不成军,东死人成功将美村叶卷带领的木叶防御部队逼到只剩下四个人的困境。 但随着波风水门的到来,一招飞雷神之术神出鬼没,瞬杀敌人,尽诛对手,彻底破坏了土之国岩隐村的先锋作战计划。 通过暗示传位于波风水门这一方式,猿飞日斩尽收中小忍族之心! 寒门出身的波风水门既然能凭借战争成为火影继承人,只要他们用心效力木叶,自己的子弟成为火影也未尝不可! “绝对不会错,就是云隐村的忍者,三代目雷影之子,云隐村新一代忍者的领袖,新任艾。”犬冢颚一边在树木之中疾行,一边恭恭敬敬道。 “所以我等才通知水门大人,赶快赶到此处。” “新的艾么?看来,他就是第四代的雷影了啊!”波风水门收起手中的飞雷神特制苦无,双眉微皱。 “通知日斩大人,我部在火之国边境遭遇艾比联军。通知其他忍者部队,与我队集合,成包围之势,对云隐部队围而不攻。”波风水门冷静分析道:“雷之国绝不会将全部鸡蛋放在同一个筐子里。既然新任艾在此,那么,三代目雷影必然在土之国。” “所以说,雷之国虽然打算渔翁得利,但还是不敢得罪我们木叶,最终还是选择去攻打岩忍村了么!哈哈,真是胆小鬼!”秋道堂东瓮声瓮气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身为猿飞日斩一系的核心拥趸,他已经知晓了此次任务的来龙去脉。 “不错!”波风水门微微点头,表示认可秋道堂东的推测,心中赞赏道:“这要感谢迈特戴先生了!若非他以一己之力击退忍刀七人众,让云隐村错误的估计了木叶的战斗力量,只怕雷之国大概率会将目标瞄准木叶。”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骚扰、牵扯,等到木叶联军集合以后,逼退云隐村忍者,没有必要和他们缠斗!”波风水门下令道。 谈及云隐村,波风水门语气不免有些厌恶,嘴角却隐隐约约可见一丝温柔的笑意。 在玖辛奈刚转学没多久的时候,木叶忍村正面临第二次忍界大战的巨大压力,谁也没想到与木叶签订了兄弟盟约的雷之国会悍然潜入木叶忍村,劫掠当时刚来到木叶没多久的漩涡一族小公主-旋涡玖辛奈。 当时的玖辛奈虽然已经成为了九尾人柱力,而且这小丫头片子还只是个刚到木叶不久的外人。但因为有着漩涡一族家族护卫忍者的保护,本着尊重漩涡一族的意思,木叶忍者便放松了对她的监护,给了云忍们可乘之机。 谁也没想到,云隐村为了掌控尾兽之力,觊觎漩涡一族的封印术,竟然胆大包天地偷偷派忍者潜入木叶绑架了漩涡玖辛奈。 聪明的玖辛奈在路上偷偷扯断了自己红色的头发,扔了一路,虽然她知道希望渺茫,自己只是个外人,木叶不会有人关心自己,但还是希冀有人能发现自己的失踪。 在走到国境的时候,眼见自己就要被带出火之国,漩涡玖辛奈绝望了。 这个时候,波风水门从天而降,英雄救美,救下了玖辛奈。 天上乌云给晚风吹开,一轮皓月从阴霾的遮掩中逃了出来。 云淡风轻,那轮皓月的清光登时皎洁了许多,洁净的清光照得整片森林一片银亮。 波风水门借着月光,爱怜地看着玖辛奈,少女那流波美眸宛如两汪给初月笼照的清泉,水波月华在那里盈盈闪烁,美得不带丝毫人间烟火之气,莹白的脖颈衬着火红的长发,清丽如仙,雅致如画,像朝阳一般闪耀夺目,熠熠生辉。 当时的玖辛奈走了一晚上的路,受了一晚上的罪,早已筋疲力尽,摇摇晃晃,眼见前方黑暗退散,明亮月光下,波风水门站在自己身前,一脸温柔的笑容,柔声说道:“我来救你了!” 少女顿时心下一松,向前倒去,恍惚间四下里树木摇晃,心底的疲惫和害怕犹如乌云罩顶般当头压来。 斜刺里却有一只手伸来,将她一把扶住。 “已经没事了!”波风水门温柔道,旋即以公主抱的形式将玖辛奈抱在怀里。 漩涡玖辛奈躯微震,痴痴地看向皎月下,水门清秀的面庞,愣了一下,才看见水门手里紧紧握住自己的红色头发,她一直厌恶的红色头发。 “很漂亮的头发,所以一瞬间就注意到了。”水门似乎察觉到了玖辛奈的目光,温柔说道。 漩涡玖辛奈心头一震,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心底突然生出一丝害羞和傲娇之意,她耍着小性子撇嘴说道:“明明每次都没有伸出援手。” 皎皎月光下,少年温柔地抱着少女,在空中漫步云端,微微一笑,细声细语道:“因为我很清楚,你狠强大,不管是力量还是心灵!” 少年在树梢上停下了脚步,凝视着玖辛奈微红的面颊,一脸爱怜道:“但是,这次是村子之间的纠纷,和以往的小打小闹不同,所以,我不想失去你!” 少年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少女微微一颤,秋波荡漾,颤声道:“即便我是外来人?” “为什么这么说?你在木叶生活,就是木叶的同伴啊!”少年笑语吟吟。 玖辛奈咬着嘴唇,眼波温柔地凝视着波风水门,心底仿佛有什么慢慢地融化开来。 两人之间从此以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青梅竹马的恋人 毕竟未来永带妹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这么说来,云隐村还是两人之间的缘结神呢。 ”不过,还是要打过一场!不然,云忍们是不会乖乖听话的!”水门双眉一扬,冷冷道。 秋道堂东正要言语,忽地见犬冢颚右手示意“嘘”了一声,伸出左手拦住了木叶忍者,耸了耸鼻子,面色陡然一沉。 波风水门眼见他脸上变色,掏出自己的特制苦无,身形倏地一闪,消失不见。 几人一道看向前方,飞快地在树木中穿梭,向前奔跑,不多久,便看到三名佩戴云隐村护额的忍者正在前方严阵以待,与波风水门隔空对峙! “这头黄发和瞬身术!没错了!就是木叶的黄色闪光!”云忍一脸惊惧地盯着水门! 他不是应该和火土两国边境处欲岩隐村忍者战斗么? 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自己一行人有麻烦了啊! “即便如此!大人!现在不跑,更待何时!”云忍急声说道。 “那又如何!”四代艾面色如常,一脸平静地说道:“他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阻止了九尾夺取计划的少年么?” 听到四代艾如此说,水门心中也生出一股子气来,他冷冷道:“你就是云隐村第三代雷影之子艾吧,听说你出手很快。” “哼,有我和大哥在,肯定能赢的,笨蛋,混蛋!”奇拉比不屑道,不知是在鄙夷水门,还是嫌弃队友。 “大家都别动,我一个人来!”波风水门面有愠色,伸手在自己身后腰间的口袋一掏,挥手一洒,特制苦无便如漫天飞羽一般迅捷地插在了周围的树木、土地上,将云忍三忍团团围住。 四代艾双眼死死盯住波风水门,眼中寒芒大盛,身上爆涨起青白色的耀眼眩光,整个人冲天飞起,在月光下急速奔驰,倏地化为一道巨大的雷霆,轰然而至,白光刺目,带起一串眩目的电光火花,一拳挥出,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波风水门面孔冲去。 空中气浪层叠迸爆,银光黑芒厉电穿梭,雷霆似的阵阵炸响。 这一声势,让木叶一群人面色大变,竟然连动也来不及动! 波风水门面色如常,单手扔出一枚特制苦无。 只见苦无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半圈,然后,水门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谁也没有看到,水门已然闪烁出现在了上方的树干上。 四代艾心中一惊:“竟然躲过了我的极速一击!” 他心电急转,刚想观察水门瞬身到了何处,忽然看见苦无已然飞到了自己后背上空,紧接着,四代艾后背一凉,冷汗涔涔,苦无处突然出现一股凌冽逼人的杀气。 是水门! 握住了苦无! 要刺向自己后心! 虽然发现了波风水门的身影,但水门的身法实在太快,太诡异! 再加上四代艾刚才的极速一击去势未绝,力气用老,已然难以躲避水门的致命一击! 行如魍魉,疾风厉电,不愧是木叶的黄色闪光,波风水门! 轰的一声,一道巨大的章鱼尾巴忽然出现,推开了空中的四代艾,挡下了这一击。 锋利的苦无在巨大的章鱼尾巴上划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水门心中一惊:“这是?!” 只见他一个灵巧的鹞子翻身,躲开章鱼尾巴的攻击,轻飘飘跳到一边。 秋道堂东一脸严肃,沉声道:“难道......” 犬冢颚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这家伙,难不成是八尾人柱力么?” 木叶一行人根本不敢相信,云忍村竟然敢派人柱力出村作战! 这可是村子最大的力量威慑啊! 四代艾也趁机一个折射跳跃,缓冲了身形,回到伙伴身边,惊魂未定道:“对不起,比,没事吧。” 若不是比替他挡下这一击,自己只怕凶多吉少! 身后的比微微喘气,毕竟此时他还未完全掌握八尾尾兽之力,能在危急之时及时用出一条章鱼尾以迅雷之势救下四代艾,已是逞强。 说起雷影,就不得不提到云隐村中的“ab组合”,又称为“艾比组合”。 “ab组合”是历代雷影流传下来的传统,每一位上任的雷影被称为“艾”,而艾需要去找一个与他配合百分百默契的“比”。 只有两者配合,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三代雷影之子既然继承了艾的名字,而且有了属于自己的“比”,可见他正是被三代目雷影给予厚望的,将要担任未来雷之国云隐村影的人物。 至于奇拉比,这位新任“艾”的搭档与义弟,同时也是八尾人柱力。 传闻,他可以完全控制八尾尾兽之力,是完美的尾兽人柱力。 犬冢颚呼哨一声,大呼道:“撤退!水门!还是先撤退再说!” 若是水门折损在此,可不好给三代目猿飞日斩交代啊,老成持重的犬冢颚立刻决定要撤退。 犬冢颚是这群人中年纪最大、经验最丰富之人,是三代目猿飞日斩专门派来帮助水门的,威望很高。 他一说罢,木叶一行人纷纷闪身撤回身后的森林之中。 便连水门也转过身去,不欲再多做纠缠。 “大错特错,八尾就是我奇拉比,本大爷...”奇拉比心生不忿道。 他可不愿意让人看轻自己,单单以八尾人柱力之名名震忍界,而是要以奇拉比之名威名远扬。 水门淡然回身,从容说道:“你的英勇令人佩服,并非八尾的人柱力,而以一介忍者自居,看来你拥有了不得的东西。” 奇拉比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水门。 “哼,这家伙比我更有才能!”四代艾冷哼一声,指着奇拉比骄傲地说道、 “不,我指的不是这个,它拥有更加珍贵的东西。”水门目光凛然,四代艾微微一顿,露出惊愕的表情。 “艾,你有个难得的搭档,我也是。总之相信下次见面,你我将以影的名号展开较量。” “对你弟弟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如果你不能早些察觉,只怕它会变得不再是人柱力,也不再是人。” 水门心中想到了自己的妻子玖辛奈。 “哼,想靠胡言乱语来脱身,你不会得逞的”四代艾有些恼羞成怒,下意识以为波风水门心怀不轨,在挑拨离间。 他飞速扫了四周一眼,心中暗暗思量道:“他能用瞬身术移动至任何一个苦无的位置,我已经基本掌握了画着标记标记术士的苦无位置,如果他下一次将出现在某个库苦无处,我就能凭极速战胜他” “不能让他成长起来!要把这个家伙留在这里!趁着自己和奇拉比都在!”四代艾目光一狠,周身雷光大作,双目凶芒电射,昂首咆哮,宛如一道奔雷那波风水门急速飞冲而去。 “因为我也背负着许多东西,所以我不会失败”水门动也不动,淡然从容道。 “跳吧,让我看看会是哪个苦无。”此时的四代艾已经留有余力,专门针对水门的飞雷神之术。 眼见这雷霆一击就要砸在水门的脸上,四代艾已然感受到了水门的呼吸,只见水门突然消失不见。 “在哪里!”四代艾四下打量,却一无所获,他心内猛然一惊! 只见水门竟然出现在奇拉比身后,高举苦无,准备兜头刺下。 奇拉比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刺刀倒悬,一脸冷汗地指着身后! 云忍所有人身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奇拉比身后的! 来木叶做任务的都是云忍村的精英,所以一名眼尖的忍者很快发现了端倪,他惊讶着指着奇拉比说道:“这...这在八尾尾巴上竟然画着瞬身术式!” 原来之前切断章鱼尾之时,眼疾手快的水门早就顺势刻上了飞雷神的术式!。 奇拉比心怀死志,冷冷说道:“两败俱伤已有觉悟,不如硬碰硬吧!” “虽然是敌人,但我很欣赏你,你的动作简直是忍者杀手”水门语气淡漠,说话却不乏赞赏道。 他刚刚一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快逾闪电,云忍众人心神微怔之间,奇拉比已被他控制住。 但若是杀了奇拉比,只怕自己也躲不过四代艾的雷霆一击,所以才没有下死手! 这一点,四代艾和奇拉比也心知肚明! 自己两人输了一筹! 若是生死激战,只怕,奇拉比已经死了! 奇拉比嘿嘿冷笑,双臂蓦地变得泥鳅般滑不溜手,身形一跃,已从波风水门刀下脱出。 波风水门自也不愿跟云忍众人翻脸动手,乘他一跃之间,已然身形瞬身回到森林边缘处。 “不愧是黄色闪光,他进退盘旋之间竟没有任何风声动静!单轮速度,便连我的雷遁模式也比不上他!”四代艾忌惮地盯着水门。 水门却叹道:“忍者,不是因为杀戮而强大,而是因为保护而强大。诸位,有缘再见。” 说罢,整个人消失不见了。 云忍众人见他来去自如,潇洒至极,当真是又惊又怒,一时不知如何处理,俱都呆在了原地。 良久,四代艾方才沉声说道:“比,真是可怕的敌人!不过,这才是我们兄弟俩渴盼的对手!” 奇拉比一脸严肃,语气却极为嘻嘻哈哈道:“呦呦,说的没错,大哥!” 第二百三十章 最后一舞(三) 远在万里之外的土之国边境。 “爆破队,准备!”随着一声号令,爆破小队小队长将令旗狠狠往下一挥,便见得两队人马从他身后鱼贯而出,左右站作两排,整齐划一的结印。 “熔遁·飞火流星!”又是一声号令,一颗颗炮弹在火焰喷发之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凌空激射而来,从天而降,朝着三代目雷影狠狠砸下! 宁静的岩土高原,瞬间被雷霆一般的咆哮声打破。 漫天流星,灼热燃烧,将整片天空染成了火红色! 这熔遁忍术,本是血继限界的一种,由火、土性质查克拉结合而成,为岩浆或火山弹的性质变化,被大野木用血继淘汰的原理抽丝剥茧分解之后,将这一门忍术分解为团队组合忍术,由一批火遁忍术使用者及一批土遁忍术使用者合力使出。 “轰轰轰轰轰!” 一队人马刚结印完,又有一队人马站了出来,接力使用忍术! 爆炸声响个不停,一颗颗滚烫的炮弹源源不断地从天而降,把地砸得震动不已,强光烈火,风气震荡,硝烟滚滚,尘土弥漫! 三代目雷影飞快地向着岩忍列队飞奔而来,只见的一道闪电在漫天炮火中极速穿行,不见人影! 三代目雷影哈哈大笑,暴喝一声,远远大喊道:“哼,大野木,你们岩忍是要给老夫挠痒痒吗!哈哈!可惜老夫可是有着雷电速度的人啊!给老夫用力点!岩忍村的忍者,都没吃饭嘛!” “或者说,你们根本就是酒囊饭袋的废物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远远传开,岩忍村的忍者却无一人动怒! 他们只是机械化地井然有序地前进,后退,结印,施展忍术! 漫天炮火,如大雨一般倾斜而下,地面被烧成焦土,尖锐的呼啸声震耳欲聋。 三代目雷影艾赞赏地抬头,向头顶呼啸声出的方向看过去,岩忍持续不断地对他进行区域性打击,就算他速度再快,也躲避不了太久。 他现在面对的是近乎五百忍者爆破忍术的覆盖性打击! 在首领忍者的指挥下,五百名精英中忍整齐划一地,对定位的地点,实现覆盖性,高密度的饱和攻击! 他们虽是中忍,但只钻研这一门忍术,单单只论这一门忍术的威力,已然达到了精英上忍的水平! 唯一不足的,只有查克拉的量! 但,已然够了! 他们放弃了防御,放弃了速度,放弃了幻术,放弃了其他所有的忍术,只为这一招忍术的存在! 只为能发出三发炮弹! 没人能轻易想象这种战争机器饱和打击的惨烈场面! 习惯于单打独斗的忍者们对于组合忍术这种超出理解之外的忍法并没有充分的理解。 世界上没有多少忍者能直面这种打击的存在,炮弹即便打在钢人铁人的身上,也能将他们撕成碎片。 这就是岩忍村一直不为人所知的爆破忍者大队! 他们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然是天塌地陷,山崩地裂! “但!我可是最强的雷影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三代目雷影大喝一声,停下脚步,双手画圆,一道淡金色透明光罩笼罩在他身边,将炸弹碎石尽数弹开。 只见罩子上噼里啪啦,有电光缠绕,当真如铜墙铁壁一般,将三代目雷影安全护住! 炮火虽然越发猛烈,但三代目雷影身边的雷电屏障也暴烈膨胀了几分,将一枚枚炮弹尽数阻挡了下来! 岩忍们见状,毫不气馁。 纵然这战场上有上万名岩忍,但对方可是冠以最强之称的三代目雷影!艾! 诛杀雷影艾,绝非一日之功! 眼见两队人马气力有些衰竭,忍法不继,令旗又是一挥,这两队忍者便井然有序地退了回去,又有两队人马列队而出,接力使用爆破之忍术。 与此同时,另有两队忍者在旁一道结印! “土遁·土流大河!” 三代目雷影脚下的泥土瞬间变成液体并流动成一条大河,黄浊的泥浆浩浩荡荡,奔涌而出,不断冲刷着三代目雷影! “土遁·地龙土浪之术!” 又是组合忍术! 顿时,三代目雷影身边的泥土中,一条条土龙翻江倒海,漫天泥浆如山一般涌起,好似惊涛骇浪,席卷天地! 三代目雷影一时不察,身形一个不稳,又是怒喝一声,双足狠狠插在地面,马步扎根,一道道雷电霹雳在泥浆中翻滚,阻止土遁查克拉的施法。 泥浆所化的长河仿佛在寒冬腊月中被冻住了一般,停止不动! 雷遁克制土遁,身为雷影的他怎能不知! 单纯的土遁忍术,难不到他! 一眨眼的功夫,三代目雷影艾脚下的泥土便重新变得坚固凝实,他整个人再次昂首挺胸,屹立不倒! 数十条翻滚的蛟龙也被尽数斩断了身躯,化作一块块泥土石块,从空而落! 首领忍者微微一笑,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局面,他旗帜一挥, 又是两队忍者。 “土遁·铁监土牢狱!” 顿时,以三代目雷影艾为圆心,地面凹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凹洞,四周还被无数的铁壁所形成的圆给包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土遁·熔岩爆弹!” 从一队队岩忍口中,一同呼出一团团灼热燃烧的火球,快速的掠过战场上空,狠狠砸向三代目雷影艾所在的铁圈之中。 以雷影艾为中心,灼热火球猛地爆炸开来,均匀的风遁查克拉,迅速弥漫开来,呈现雾状笼罩了战场,死死的束缚在三代目雷影艾的身边。 紧随其后,又有一队忍者出列,结印! “土遁·土牢天降!” 顿时,一道岩石组成的盖子在天空中凭空产生,重重落下,轰的一声,将铁壁监狱牢牢困住! 铁壁监狱内,一点火星在雾气的中心,绽放开来,然后是一朵妖艳的赤红之花,摇曳着,扭曲着,盛开在战场上,火焰吞噬了雾气中的一切。 岩忍们只看到铁壁烧得通红,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就像是烤肉的铁盘一样。 火场上的盖子也散发着蒸腾的热气,岩石不断融化,形成赤红的岩浆,流淌在琉璃状的泥土上。 “组和忍术,土遁·万象琉璃·风火牢狱!”首领忍者重重叹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三代目雷影战力的地方:“三代目雷影,这一招忍术够你喝上一壶的吧!” 孰料,牢狱之中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岩忍们,你们就这么点能耐吗,就这?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代目雷影暴哼一声,浑身上下涌动金光,雷霆炸响,霹雳轰鸣,他整个人都被雷遁查克拉覆盖住了全身,正是他赖以成名的雷遁查克拉模式! 岩忍众人眼中露出惊诧的目光,只见眼前的半球形牢狱竟然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青色电芒,刺破铁壁。 电光肆虐,雷霆暴动! 牢狱中的三代目雷影先是怒吼一声,右手四指猛地向下一劈,用上了他平生得意的武技地狱突刺·四本贯手,其个人身体之上,顿时雷霆缠绕,突然之间一爆,整个化为了一条巨大无匹的匹练,直切铁壁岩墙。 牢狱,裂开了! 不仅如此,便是天上的云朵也被这股拳风劈开,像是天被切开了一个口子一般!! 噼里啪啦! 整个岩隐村操控的铁壁岩墙被他一拳从中劈开! 轰然碎裂,尽数坍塌! 便是排列有序的岩忍部队,也被这一突刺劈地人仰马翻,一道气流贯穿人群,在岩忍中间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将一群人吹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 饶是训练有素的岩忍们迅速反应过来,从新站稳了位置,但也给了三代目雷影一丝可乘之机! 只见三代目雷影右手四指化作三指,猛然向前突刺而出,指尖上生出金色雷霆, 一片雷霆精光,宛如电蟒雷蛟,从他身体之中升腾而起,凌空飞掠,杀向岩忍众人! 眨眼的功夫,三代目雷影便从千米之外突击至岩忍阵前! 当先一群忍者被这股拳风一击,纷纷向后摔飞,发出一声声闷哼。 他们身后的忍者却面色如常,整队人马好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一道向前移了一步,一起联手结印,大喝道:“土遁·土陆归来!” 一道道巨型岩石组成的墙壁短暂地挡住了三代目雷影的攻势! 饶是如此,三代目雷影仍是一头钻进了岩壁之中,在巨岩之中,宛如一颗钻头,在飞速穿行! 这坚硬似铁的岩石壁根本挡不了他! 与此同时,岩忍阵中,一左一右,猛然窜出两道身影,透过漫天溅射起的泥水岩浆,用查克拉遥遥的锁定岩石墙壁中的三代面目雷影。 两人对视一眼,以豹子般的速度,熊一般的力量,鹰一般的俯冲朝着岩壁中的三代目雷影斩杀了过去! 左边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约莫有两米三,头上顶着斗笠,嘴上带着红色的口罩以及身上披着红色的铠甲,身后道道白色蒸汽蒸腾汹涌,声若雷鸣。 他快速的奔跑,发出如同火车般的声音,横冲直撞,不可阻挡! 右边的则是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面容枯冷,头发凌乱,根根直立,好似受惊的刺猬一般,浑身上下涌动着肆虐不安的查克拉。 他在奔跑时,身子与空气剧烈的摩擦,火花飞溅,宛如一颗炮弹一般! 眼见三代目雷影刚刚从岩石壁中脱身而出,一左一右齐齐而至! “沸遁·怪力无双” 左边的男子大喝一声,一口气将查克拉提升至沸点,全身力量在这一瞬间上升到极致,将蒸气集中在脚上,一击踢在三代目雷影的头颅上! “爆遁·地雷拳” 右边的男子冷冷说道,一拳打出,轰的一声,拳头处轰然爆炸,火光四射,硝烟弥漫,爆炸的火焰轰然四起,火焰的洪流扑向三代目雷影的身躯! 顿时,三代目雷影的身躯被浓黑的烟雾所笼罩! “咳咳,太好了!打中了!”一名岩忍不禁面露喜色。 “是啊,这两位,可是五尾人柱力汉大人以及爆破队队长爆遁狩大人啊!”另外一名忍者露出尊崇不已的目光。 “哦,是吗,原来是蒸气之人柱力以及爆遁狩啊!”烟雾中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雷霆一样嘶哑的声音响起:“同样是尾兽,你可比八尾差远了啊!不过,你们倒是有伤害到我的实力,值得骄傲了!” 烟雾散去,只见五尾汉及爆遁狩面带冷汗,与三代目雷影三人仿佛雕塑一般僵持在原地,却是三代目雷影不惜以自己为饵,右手抓住了爆遁狩的胳膊,左手攥住了五尾汉的脚踝! 三代目雷影竟然选择硬接下了两人的攻击! 饶是他号称最强之盾,此时身上也受了不小的伤,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三代目雷影浑不在意,看着岩忍众人,目露凶光,他大吼一声,漫天电芒轰然闪动,雷霆滚滚缠绕在两人身上! 此时的他虽然身受重创,头破血流,却浑然不惧,选择以命搏命的打法,想要与五尾汉和爆遁狩同归于尽! 爆遁狩和五尾汉俱都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身上血花像是雨点一样密密麻麻! 两人也不是易于之辈,浑身查克拉激烈翻涌,震开了三代目雷影的雷遁忍术! 然后只见五尾汉双目猩红,伴随明显的尾兽查克拉的涌出状态,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尾兽查克拉,已然披上了尾兽外衣! 他仰天嘶吼,想要从三代目雷影的手中挣脱出来,张大嘴巴,一颗漆黑阴暗,充斥着寂灭死亡之意的黑色圆球在他口中凝聚而出。 “尾兽玉!”三代目雷影目光陡然一变,迅速松开自己的左手,身子猛然一沉,躲开了尾兽玉这一击! 于此同时,爆遁狩脸上青筋暴起,一整条胳膊剧烈爆炸,鲜血淋漓,却也趁机挣脱了三代目雷影的铁爪。 刚一挣脱,五尾汉就撤了尾兽外衣,身子一软,跪倒在地,脸色煞白。 爆遁狩也一脸骇然地看想三代目雷影,一条胳膊耷拉着,气喘吁吁,两人已然不能再战斗了! 一群岩忍连忙跳跃至两人身前,护卫两人撤退回人群之中。 “可惜,可惜,不愧是尾兽人柱力!”雷影艾气恼地咳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要是能击杀你们两人,该多好!” “真是怪物啊!”为首忍者终于色变,目光一凝,大吼道:“爆破队,上!其他人,后撤!” 顿时,爆破队挺身而出,一手结印,一手攥着一把红色符箓,然后,他们掌中的红色火符漫天飞舞,无数符纸恍若巨浪,密密麻麻,恍如鸟雀乌鸦一般,朝着三代目雷影兜头压下! 轰隆声连绵不绝,发出了震天的暴响,硫磺火药味道,散布遍了全场。 然后在无数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三代目雷影屹立不倒,他身上的雷遁铠甲在剧烈的爆炸中不断崩解,分散,破碎成无数金光,却又飞快凝聚成新的铠甲,死死护住了三代目雷影的身子。 忽然半空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一颗年巨大的陨星砸落在三代目雷影的头顶,掀起恐怖的爆炸,碎石击飞,气浪翻滚,空气中到处都是灼热滚烫的火药味,剧烈的火光眨眼间就淹没了三代目雷影高大的身躯。 “土遁·天火熔弹!”为首的岩忍忍者率领一众爆破忍者气喘吁吁,汗如雨下,这是岩忍村爆破队压箱底的绝活,在空中凝聚一颗巨大的熔岩炸弹,从天而降,砸向敌人,一击之下,可以覆灭一整个规模中等的忍村! 当然,代价也是极高! 这颗熔岩炸弹,几乎耗费了岩忍村近二十年的炸药储备! 但是,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陨石坑中的流星,一道高大的身影在烟尘中缓缓站了起来。 为首的岩忍反应迅速,大吼道:“风遁忍者准备!” 话音刚落,一群身穿青色战斗服装的忍者齐齐站了出来,众人双手结印:“风遁·风龙天旋!” 这是岩忍村为了对抗雷之国专门精心培养的风遁忍者,数量虽少,却个个都是精英! 顿时,天空好像打开了一个缺口,一道道龙卷风在三代目雷影身边急速旋转,化作漫天刀光剑影,四下的火光都全部被吸纳到了这股阴风之上。 转眼之间,这一道道龙卷风就变成了一道道灼热火红的光刃,一缕缕火焰飘飞,人人都感觉到炙热难当。 然后,一道道火剑,一把把风刀,漫天飞舞着的数不清的利刃,在龙卷风的引导下,向着三代目雷影狠狠斩杀而去! 刀光纵横,剑影肆虐,如疾风骤雨一般展开,笼罩三代目雷影全身上下,千刀万剐!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人人的耳朵都好像被针刺了一下,高原上好像起了暴风一般,巨大的气浪奔涌。 三代目雷影面色不变,神色木然,浑身上下电光涌动,携裹着滚滚霹雳风雷,直如雷神在世,双手剑指,阳刚之力横冲直撞,直接以一双铁拳开道,将周身气浪崩碎。 哗啦哗啦,龙卷风之势却越来越急,越来越暴烈! 在巨大的弹坑中央,三代目雷影赤红着眼睛,喘着粗气,暴虐的眼神,盯着远方的岩忍,时不时的就有一道风刃,切割在他身体上,划下一道浅不可见的伤痕,有如利刃看在铁甲之上,火光飞溅,发出铿锵之音! 饶是雷遁查克拉的身躯好似铜皮铁骨,但在这么猛烈的风遁攻击下,积少成多,三代目雷影的身子也不禁抖动一下,出现一个浅浅的凹痕。 一道道风刃火剑打的雷影,身子像被重锤连续的敲击,两只后腿受到这巨大动能的冲击,向后拉出一个长长的拖痕,古铜色的皮肤上早已伤痕累累,金色的皮毛业已凌乱不堪! 但三代目雷影仍然面无惧色,忍耐着,前进着,向岩忍的军阵,一步一步坚定的前进! 岩忍一众人颤抖着看着三代目雷影:“怪物!这是怪物!” “杀了他!必须要杀了他!”为首的岩忍看了一眼身后接近崩溃的众人,嘶哑着嗓子,喃喃自语道。 他第一次感觉,应该让自己的父亲大野木一道过来的。 这是一次考验,给他黄土的考验! 带领一万人的忍者部队,围歼三代目雷影! 万万没想到,三代目雷影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难道影级与精英上忍的差距就这么大么?”黄土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这是无论如何筹划都弥补不了的察觉!真令人绝望啊!” 他带着敬佩惊惧的目光看向伤痕累累的三代目雷影,长长叹了一口气,心道:“困兽最是危险!必须杀了他!不然,三代目雷影会成为岩忍村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接下来,什么组合忍术、战术都没有用了!只有用血肉磨死这个怪物!” 黄土阴沉着脸,面如寒冰,狠狠一挥手,带着卫队,向着三代目雷影袭杀而去! 数不清的苦无、爆炸符、手里剑密密麻麻向着三代目雷影激射而去。 三代目雷影逆行而上,直面那些凌厉的打击。 苦无砸在他的身躯上,发出清晰的折断声,一个又一个的身影,前仆后继向着三代目雷影袭杀而来,一招又一招的忍术,打在三代目雷影的身上。 随着忍术的集中打击,三代目雷影身上的电光越来越黯淡,鲜血在他身上凝结成乌黑色的血痂,又破裂开来,流出新的鲜血。 一万名岩忍死伤惨重,用人山人海战术,夜以继日,前后不断地攻打三代目雷影。 什么战术,什么策略都没有用处,就只剩下贴身肉搏!就只剩下白刃相接!就只剩下以命搏命,以血换血! 天色由黑到白,又由白到黑,如是者三,集合万人之力,终于将三代目雷影的铜皮铁骨给打坏了。 他的身上也终于出现了几个巨大的凹痕,露出扭曲的肌肉和骨骼,让人掩面。 三代目雷影就这样,站在成千上百的尸体之上,拖着残躯,屹立不倒,仰天长啸。 余下的岩忍众人,也被这震撼住了,激烈的战斗,很不同寻常的停滞了一会,使得三代目雷影得以缓过一口气。 他轻蔑地扫视了一眼战场,哈哈大笑两声,吐出两口污血。 一颗巨石重重缓慢飞来,重重的打在了三代目雷影的胸口,这一次,三代目雷影再也没力气躲开,那一身铜筋铁骨,没有起到作用。 饶是如此,三代目雷影还是硬扛着没有倒下,站直了身子! 血红色的粘稠液体,从他胸口上的巨大伤疤处飞溅而出,他的眼神散发出了神奇的光彩,与天上的明月清晖相应。 他费力的转过身,凝视着雷之国的方向,大笑几声,想起自己的师父,二代目雷影艾。 自己家里的小兔崽子们,应该已经安然撤退了吧! 自己这次还真是大意了啊,被大野木和猿飞日斩一起给阴了! 但是,雷之国意志当如雷霆一般,生生不息,永恒不绝! 我的儿子啊,我骄傲地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成为雷之意志的化身。 你要记住,我们一直都是以爱与力量领导云忍村。 我也相信你会谨慎地使用自己强大的力量。 但,真正的胜利,是鼓舞云忍村子民心中的斗志,贯彻艾的意志! 总有一天,我的生命将抵达终点,而你,将加冕为新的艾。 三代目雷影深吸一口气,纵声长啸:“我虽死,不负艾之威名!” 在岩忍村众人既敬且畏的注视下,三代目雷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石块一样,渐渐的凝固在了战场上,黯淡的仿佛花岗岩的身体,屹立不倒,却已然没了生机。 是战,岩忍村风遁忍者部队全灭,爆破忍者卫队折损过半,五尾人柱力、爆遁狩等一众精英上忍重伤,岩忍村一万忍者,死伤过半,大野木之子,精英上忍黄土引咎辞职。 云忍缟素,天下大惊! 第二百三十一章 鬼之国(一) 三代目雷影艾身死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忍界,他以一人之力,阻挡土之国岩隐村万余名岩忍,誓死不退,力竭而亡,其人虽死,威名永存。 消息传来,火之国的忍者们终于舒了一口气。 木叶忍村的老百姓们也喜不自胜,甚至有的家庭竟然给三代目雷影艾立了牌位! 无论怎么看,火之国都已经从最危急的境遇中走了出来。 在世人心中,这也标志着第三次忍界大战很快就要落下帷幕。 是啊,三代水影身死,三代风影不知所踪,三代雷影艾战死,忍刀七人众死伤惨重,大量的忍者家族势力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惨遭洗牌,甚至是灭族,其中更是不乏超级忍族,如水之国雾隐村白骨恶鬼一族--辉夜一族。 各大忍村的内部势力之间,忍族和平民忍者之间的矛盾也暂时得到了缓解。 无论从哪方面看来,战争都有了不得不结束的理由,纵然在忍者世界里,战争依然是政治斗争的延续。 既然现如今,大伙已经没有太多战争的必要,那何不太太平平过日子。 看起来似乎也是如此。 五大国之间,大大小小的商业贸易重新展开,村子中也渐渐恢复了些生气,不再是各种战争时期忍村封禁的景象。 但三代土影大野木不甘心! 很不甘心! 非常不甘心! 他苦心谋划了多年,好不容再抓住了这一闪即逝的机会,甚至不惜压下了为自己师父报仇雪恨的强烈欲望,想要借此逼迫木叶陷入内讧之中,一举瓦解木叶忍村! 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费尽心力,却尽是遇到各种猪队友! 木叶竟然在此内忧外患中挺了过去! “可恶的千手柱间!懦弱的日向!无能的宇智波!真是枉费老夫一番苦心!还有蠢笨如驴的云忍村!鼠目寸光,根本就是没有脑子!老夫都已经暗中相邀结盟,竟然还来攻打我们土之国!三代目雷影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大野木颤抖着手,心有不甘地看着手中的战报,心头一直在滴血! 自己十几年积蓄的力量,在此次大战中,一朝尽损,怎能不让他心痛! 他恨恨地,重重捶打了一下办公桌,双眼遍布血丝,目光瞋目裂眦,盯着忍者世界地图,一副就要暴起择人而噬的感觉! 和猿飞日斩那个老狐狸结盟对付云忍村? 他大野木哪有那个好心! 他只不过有把握,云忍村会去选择攻打木叶! 孰料,三代目雷影艾竟然将攻击重心放在了土之国! 这是竖子不足与谋! 昔日土之国拥有熔遁血继限界的一族,他们的一部分族人在政争失败后,远遁到雷之国,虽说从此分属两个忍村,但归根到底,与岩忍村还有着些许香火情。 大野木一早便暗中与该家族私通款曲,想通过他们联系上三代目雷影艾,相邀云忍村,一道施压火之国木叶忍村! 这一族虽然是外来忍族,在雷之国可谓是无根无萍之族,但也因此因祸得福,成为雷影的心腹。 毕竟,身为外来人,这一族在雷之国云隐村,唯有效忠雷影,才有一线生机。 虽然三代目雷影艾大手一挥,就将大野木暗中派遣的使者赶走了,但那封密报,三代雷影艾已然看过了! 自己在密报中,已经分析的够清楚了! 大伙虽然并称五大忍村,但前有千手柱间一人横压忍界,后有忍者学校尽收忍族之权,任由木叶发展下去,其他四大忍村迟早只能沦为木叶附庸! 整个忍界,无一忍村如木叶一般,有着君临整个忍界顶点的仙人后裔忍族作为后盾! 一旦日向、宇智波与千手一族真正的消除隔阂,融为一体,那么木叶忍村就会彻底消化三大仙人后裔的忍者实力,从而变得真正的天下无敌! 这也是为何木叶忍村雄踞四周无险可守的四战之地木叶平原,却依然安然无虞,位列当世忍村第一! 相比之下,岩忍村只能生活在交通不便的黄土高原之中,村子被岩石高山包围,固然拥有坚固的防守,敌人难以攻入其内部,看起来极为安全。 不过同样的,村子要于外界交流也相对的困难起来,整体发展自然落后于木叶。 云忍村亦是如此,定村于偏僻山区。 这俩还算好的,再看看雾隐村孤悬海外,砂忍村藏身荒漠,哪个忍村有木叶忍村那么舒服自在! 还不是因为以千手、宇智波、日向等仙人后裔为根基的木叶十族给木叶居民带来的底气! 但成也仙人后裔,败也仙人后裔! 宇智波一族的狼子野心就是木叶忍村最大的死穴! 日向一族虽然表面上清高独立,但说白了,不也是夹在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之间左右逢源,待价而沽,坐地起价! 日向一族心底真正服气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么? 不见得吧! 同样都是仙人后裔,日向一族怎么会甘心位居千手与宇智波之下! 大伙真正害怕的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罢了! 千手柱间之死,其根源就在与宇智波斑的那场惊世大战! 千手扉间更是对宇智波一族各种提防,拉拢,打压,分化! 但泉竭则流涸,根朽则叶枯;枝繁者荫根,条落者本孤,百足之虫,至死不僵,扶之者众也! 宇智波家族,一贯的心高气傲,又怎么可能一直低眉顺目,俯首做小! 因为宇智波镜的死亡,宇智波一族内部再一次产生了巨大的隔阂,本来已经结疤的伤口被重新撕开,再次变得血淋淋的。 是坚守宇智波一族的荣耀? 还是守卫火之意志? 这是每一个宇智波族人从出生那刻起,就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对村子里的暗流涌动,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可谓是心知肚明,这只臭猴子,可是一直在钢线上跳舞,多方周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三代目土影沉沉呼了口气,恢复了平静,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起来! “日斩这只臭猴子确实有几分手腕,将宇智波一族揉捏的,要圆便圆,要扁便扁!” 这一点,三代目土影也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 同样的仙人后裔一族,千手一族有纲手姬,日向一族也有许多后起之秀,唯有宇智波一族,在猿飞日斩的拉拢分化之下,竟然沉默了整整一代人! 除了偏向火影一系的宇智波镜,年轻时担任第二代火影精锐护卫部队中的成员,借此成长起来,还有哪个宇智波的族人成长起来了? 除非你是千手柱间或者宇智波斑那种绝世天才,不然,想要成长起来,没有机会,没有资源,没有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想要本领出众,做梦呐!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真正的忍者,唯有在刀光剑影中方能成长起来! “那若是我连上战场的机会都不给你,你能怎么办?”大野木冷哼一声,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慢慢睁开眼睛,心道:“千手扉间和猿飞日斩这俩师徒当真是心思阴沉之辈,将木叶警卫部队全部交到宇智波一族手上,看起来是倚仗重视宇智波一族,但不过是明升暗降,软刀子割肉罢了!” “忍村警卫部队!呵呵,真是笑掉人的大牙!要宇智波一族抓小偷么?还是查盗窃?这警卫部队真有作用,还用得着暗部么?当真是好心机,好手段!” “一方面满足了宇智波一族虚无缥缈的自尊心,另一方面,权柄在手,再加上宇智波一族惯有的嚣张跋扈的性格,干的又是不被人喜欢的警卫工作,宇智波一族在村子里的地位自然越发孤立无援起来!” 这一套组合拳,无异于将宇智波一族架在火上烤! 大野木心中很是冷冷地嘲笑一番:“忍村里的警卫部队,不就是聋子的耳朵么。用蝇头小利、蜗角虚名给宇智波一族戴高帽,进而消磨宇智波一族的战争斗志,如此一来,宇智波一族看似高高在上,实则错过了一整个成长环境!” “若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老眼瞅着族里的新人越发不成器,发现有点儿不对劲,赶忙将那什么叫宇智波富岳的小鬼们送到了木叶忍校,只怕宇智波一族就要彻底被猿飞日斩玩坏,整个家族都要在忍界中除名了!” 大野木原本的计划,就是趁着三忍离村、木叶忍村白牙之死的乱子,不断在外部施压木叶,从而激化木叶内部的矛盾,重新挑起宇智波一族隐藏起来的野心! 但是,被雷之国云忍村给毁了! “三代目雷影艾的脑容量,虽然仅仅比猿猴强上那么一丢丢,但也没有那么傻!这次竟然没选择坐山观虎斗,反而亲自下场,必然有了什么变数?莫不是传闻中的神秘武器被他们研究出来了?” “是了!忍刀七人众死伤惨重,不仅击垮了雾隐村,还把云忍村给吓住了!” “所以云忍村是想拿我岩忍村练练手!这是被人看不起了啊!”大野木眼中精光一闪:“就算如此!三代目雷影艾还不是被我岩忍村击杀了!我还没有输!” 他现在只剩下唯一的机会了! 唯一一个转胜为败的机会! 大野木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眼神再度狂热起来,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那本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山间小道,被岩忍村在偶然间发现,开辟出了一条战场补给线。 穿过那里,就是火之国最肥沃的关东平原,正是以猿飞日斩为首的忍者家族的核心势力范围! 猿飞一族的林地,志村一族的矿产,山中一族的山野,奈良一族的药田,秋道一族的田产等等,都在那里! 这里的居民,大多都是普通人,而非是忍者! 从古至今,忍者之间的战斗一般都局限在各大忍村之间,唯有大野木,发现了忍族角力背后的力量。 那就是各大忍族的族产。 不需要多,只要一队精英小队,深入到此,大肆破坏,就能消耗木叶至少十年的元气。 那条运输补给线上,最狭窄的地方,由一座桥梁连着,叫做神无毗桥! 现在,神无毗桥就是割裂木叶忍村大动脉的尖刀! 此时的木叶,沉浸在云忍村忍者退兵求和的喜悦中,根本想象不到,岩忍村的忍者会将目光聚焦到一群普通人身上。 随着岩忍村和云忍村之间大战的结束,火之国木叶忍村迎来了短暂的安宁,村子里的宵禁令等限制也终于被放开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陆玄领着巫女静、桃子姐和田中大哥前往木叶最出名的烤肉店美餐了一顿,久间田大叔却是不愿意凑这个热闹,婉拒了一起吃烤肉的邀请,呆在家里没有出来。 这间名为“秋之田烤肉”的店是木叶忍村最出名的烤肉店,据说店主是秋道一族的分支族人。 这也让陆玄一早打算开一家咔咔咔小烧烤的美梦破灭了。 论肉类的供给,谁能避开秋道一族呢! 再加上桃子姐和田中大哥等人也不太喜欢生活在木叶忍村,他们在这里是无根浮萍,反倒不如挂着木叶忍者的名号,继续呆在清水町老家那里比较自在舒服。 既然如此,这间店铺的用途就要考虑换一下了。 陆玄琢磨了几天,最终打算开个开封菜和麦得劳啥的,卖卖汉堡、饮料、薯条和炸鸡块。 前世社畜的生活已经告诉了陆玄,对于打工人来说,烤肉店还是太奢侈了些,还是快餐适合他们。 一个大汉堡搭配一瓶肥仔快乐水,干净又卫生,方便又快捷,发展成连锁店,不比烤肉赚钱? 毕竟,忍者虽然看起来是个有钱人,但为了修炼查克拉,他们不得不将大量的金钱用在药膳、兵粮丸、忍具及忍法卷轴上,使得大多数上忍在日常生活中的日子也过得极为简朴,甚至可以说是贫困! 对此,陆玄只能深深叹气,这落后的生产力啊! 还真是让人绝望! 若是火影世界的人真拿查克拉用在提升生产力上,哪还用得着过这苦日子,又怎么会逼得穷人家的孩子大声怒喊,一袋米要扛几楼! 陆玄记得第四次忍界大战后,整个忍界都迎来了爆炸性的发展,俗称比博燃时代,什么电车啊往来穿行,现代化高楼大厦拔地而起。 所以,这个时代的忍者,还真可以说是拿着金饭碗讨饭吃,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所谓的汉堡倒是简单,陆玄修行之后,精神力变得极为强大,很快就回忆起前世自己品尝过得各类美食,简单还原了一下,就将各种各样的汉堡创造了出来。 无外乎肉、蛋、菜加调料。 对于这种汉堡,就连习惯了清茶淡饭的巫女静大人也觉得颇为可口,更不要说田中大哥和桃子姐了。 只是现在整个火之国的粮食肉类等供给还处于战时限量之中,这种汉堡生意似乎做不起来。 对此,陆玄自然头疼,前世的快餐连锁店看起来容易,但其实背后的底子可是工业化大生产! 若没有强横的工业生产力保障,想在农业时代开麦当劳和肯德基?你在做梦呢! 不过,这个世界可是有查克拉和忍术的啊! 查克拉本来就是被六道仙人用于连接人与人之间的精神能量,以便于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和发展。 生物查克拉科技了解一下!木遁忍术、土遁忍术和水遁忍术了解一下! 这么一来,水利灌溉、育种优化等不就有门路了吗! 在烤肉的吃饱喝足后,将巫女静等人送回招待所,陆玄眼咕噜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情不自禁扬起一丝笑容,连忙跑去忍者公会打探消息去了。 若论木叶忍村里谁最会种地,答案竟然出乎陆玄的意料之外,那就是千手一族! 不过想想忍宗的起源,想想千手一族的血继限界,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在陆玄的多方打探下,忙活了一整天,终于从旋涡玖辛奈口中得到了散落在村子中的千手一族的消息。 千手一族,也就是千手柱间出身的家族,自忍者战国时期,便牢牢占据着整个忍界最肥沃的木叶平原,屹立千年不倒。 后来千手柱间创建忍村,整个千手一族也就此解散,化整为零,融入到木叶的方方面面。 除了千手柱间的嫡系后裔还能以冠以千手的姓氏外,其他分家族人纷纷有了属于自己分家族人的新姓氏。 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千手一族虽然分家了,但整个家族最为出名的,还是其强横到不讲道理的顽强生命力,有如荒草一样。 有诗云,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所以,在分家时选择分家姓氏的时候,千手一族纷纷选择同野草树木有关的字样。 一般来说,只要居住在木叶忍村,姓氏中带有野的,大概率就是千手一族的分支族人。 比如,春野一族,野原一族。 春野一族,现如今以种植花卉、药草为生,故而姓氏为“春”,毕竟春天到了,万物复苏,鲜花盛开,百草兴茂。 药草不必多说,花卉也并非只是用来装饰,而是各类幻术药物的必须品。 野原一族则是整个木叶最大的粮食商,故而姓氏为“原”,代表了肥沃的土壤。 这些消息都是野原琳告诉陆玄的。 这也让陆玄大开了眼界,暗暗点头不止。 不过,野原琳家里可不富裕,真正富裕的是野原宗族,野原琳一家只是普普通通的木叶居民。 这就足够了。 陆玄之所以四处打探千手一族的消息,正是为了购买一些试验田开展生物实验,用以研究如何提高农作物的产量,而这,需要千手一族血继限界的帮助! 千手一族不仅是木叶忍村最大的地主,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查克拉能发展成木遁啊! 多么适合植物催熟、精耕细作的血继限界! 在野原琳的搭桥牵线下,陆玄认识了野原琳的叔叔,一名叫野原广志的青年小伙,家里有十几亩地的小地主。 虽说是地主,但现在的火影世界,各类生产还是靠天吃饭,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只要不是忍者,日子一样干巴巴的。 野原广志虽是千手后裔,但终究只是个没落分家的普通人,连忍者都不是。 没有忍者天赋的他,日子过得并不怎么如意,与父母在乡下生活,一道打理家里的田地为生,生活还是有些拮据困顿,因为战争的缘故,一家子逃难到了木叶忍村,含泪忍痛认购了一套房子,为此,他们不得不背负了长达三十年的房屋贷款呢。 苦是苦了点,但总比在外面没命的好。 在陆玄提出用钱买下了野原广志一家位于乡下的土地后,野原广志情不自禁热泪盈眶,心道,自己终于能还上债务了! 剩下的,慢慢还! 想到这,野原广志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烟,心潮澎湃不已! 债务稍减,自己也有底气去找老婆啦!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小男孩,心中思量了片刻,挠了挠头,好心劝道:“这位小弟弟,虽然很感激你买了我家的田地,但不瞒你说,种田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一想到父母艰辛的过去,野原广志不由得心中苦涩,认真看着陆玄的眼睛,苦笑道:“要不你再想想还要不要买了。你在木叶,又缺不了吃的,干嘛要买田自己种呢?” 第二百三十二章 鬼之国(二) 风里来雨里去,靠天吃饭,辛苦劳作,这就是农民。 若论这世间什么职业最苦,自然是耕田种地的,现在的火影世界可没有什么机械化大生产。 但农民也是最值得尊敬的职业之一,毕竟无论是谁,总是要吃饭的。 见野原广志一副欲言又止的矛盾神情,陆玄心中感到一丝暖意。 这人虽然很想把地卖给自己,但还是担心自己吃亏,心底倒是挺好的。 “野原先生,你可真是个好人。”陆玄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好了,我买下这些耕地自然有自己的用处。” 说罢,陆玄在田契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就意味着这片田地已经属于陆玄了。 野原广志刚一说完,心里就隐隐约约有点后悔,万一对方真听进去自己的话,不买了,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看到眼前的小孩确定购买了土地,他松了口气,心情又是激动,又是有点愧疚,摸了摸后脑勺意思道:“陆玄小弟,种田实在不是什么好活计。而且我家里的几十亩田我自己清楚,位置偏僻,还都不是什么良田,只是普普通通的中等田,比荒地开垦出来的下等田好上一点罢了。” 陆玄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野原先生在买卖之初就在介绍上标明了的。野原先生放心好了,我的钱也不是刮大风吹来的,我不会乱花的。” 他在挑选田地的时候,专门找的位置偏僻的山田,就是想规避麻烦,有些事情不想让其他人知晓。 除了野原广志以外,这山谷之中的荒田,陆玄也都买了下来。 不得不说,此处山谷地理位置确实极好,就是土质实在是太差,若非如此,早就被奈良、秋道、犬冢等家族收入囊中了。 话虽这么说,但陆玄也觉得自己最近开销有点太大了。 冷月从鬼灯一族以及海盗那里搜刮来的钱,不光要用在创立安布雷拉公司,还要用于自己开店,确实花的七七八八,没剩下多少了,倒是要赶紧研究些赚钱的生计才好。 “实在是小兄弟你给的价钱确实有些多了。”见陆玄坚持要买,野原广志憨厚一笑,脸上露出放心的神情,开心说道。 陆玄微一沉吟,问道:“我听说,野原先生是打算卖掉自己的房子,清偿房贷后,搬离木叶么?” 野原广志苦笑一声,叹了口气,略带不舍道:“若非没有办法,谁又想背井离乡呢。” 他羞赧地低下头,说道:“都说故土难离。我也想在木叶生活,可我们一家虽然是千手一族的人,但从祖辈起,我们这一脉都没有什么修行查克拉的天赋,命中注定当不了忍者,与其待在木叶,不如去火之都里闯一闯。” “不过木叶村子里也有不少普通人。“陆玄道 野原广志闻言,怃然叹气道:“不瞒陆玄小弟,我是有点贪生怕死。木叶对我这种普通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危险啊,时不时就遭受池鱼之灾。而且木叶的房贷这么高,与其背负着巨额房贷活着,还不如卖掉木叶的房子搬去火之都里生活。” 确实如此,因为忍村的建立,五大国以及诸小国之间的斗争便以忍战的形式展开,这就使得忍村成为众矢之的,五大国的都城反而比较安全。 陆玄笑道:“野原先生,若是信我的话,离开木叶自然无碍,但房子还是不卖的好。眼下房贷虽然高,但以野原先生的薪酬还是负担得起的。听我一句劝,木叶的房子以后必然还会升值的。” 说着,陆玄微微一顿,深有同感地点头说道:“至于危险,确实,木叶还真是危险呢,去火之都生活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野原广志闻言一愣,疑惑地看了看陆玄,既然木叶危险,为何房子会升值呢? 他心下不禁揣测眼前的小孩究竟是何方神圣? 莫不是知晓一些小道消息,或者听说了什么连他们千手一族的后裔也不知道的传闻? 陆玄也不多说,告辞一声,便拿着田契走了。 总不能说,以后春野樱就为了木叶房贷焦头烂额吧。 谁能想到未来木叶的房价会高到天上去呢。 野原广志的田地在距离木叶忍村十公里远的一处山谷中,谷中有一条蜿蜒的小溪潺潺而流。 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陆玄悄默默来到田地处,先是放开神识扫查了一遍四周,然后满意地看了一遍土地,从兜里掏出四枚玉石,埋在田地东南西北四个角落。 紧接着,陆玄走到田地中央,双手掐了个法印,在田地四周布下了聚灵法阵。 这阵法叫做春风化雨阵,乃是上古道门专门用以培植灵药所创,并无什么稀奇,在灵狐仙境中便有记载,陆玄于仙境中学习时,扫了一眼,便记住了。 天地有灵气,不过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有些地方稀薄不堪,有些地方浓郁些;灵气最浓的地方就是有灵脉的地方。 聚灵法阵便是用来将合适的灵气聚集到一起,用于自身修行或种植药草,豢养灵兽等等。 于火影世界而言,所谓天地灵气,便是珞珞粗糙的自然查克拉。 自然查克拉多了,人类的肉身承担不了,身体便会变得僵硬,若是贸贸然吸入太多自然查克拉,更有可能石化。 反倒是通灵兽,皮糙肉厚,经脉坚固,能够适应自然查克拉的侵蚀。 陆玄已然研究明白了仙术查克拉,自然有法子将自然查克拉转化为柔和一点的天地元气。 这种天地元气虽然还不能修行,但用于田地耕种,已然够用。 而那四块玉石,就是陆玄专门买来,用以调和阴阳,梳理灵气之用的。 “春风化雨,润苗助秧,聚灵法阵,凝!” 随着陆玄一声轻呵,月光天星仿佛活了一样,光华荡漾,灵动缥缈,漫天皆是明亮柔和的光芒。 在月华的照耀下,田间光华浮动,迷离如幻,仿佛笼罩了一方神秘的轻纱。 此时,天上挂着的那一轮明月,看起来比原来要大上许多,有如一个巨大圆盘,挂在头顶,随时就要掉下来,几乎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月光盈盈若水,山风一过好似能吹起涟漪。 一道道几乎肉眼可以看得见的晶莹青光可以从月亮星斗之上射出来,清凉幽静,宛如仙露,在那高空飘飘荡荡,又被清风吹得四处涌动,最后化为雨水一样的银光坠落下来,落向陆玄规划的法阵之中 山风就这般带着月华的光辉涌入田间,好似下了一场纷纷细雨,月光洒了满地。 陆玄见状,喜不自胜,不禁长长吐出口气。 这门法阵他还是第一次用,若是用的差了,未免不美了,现在一次成功,自然值得高兴。 经过布阵,此处山谷中的田地已然变成了灵田,不拘是什么作物,只要埋在土里,都能快速生长,而且还不用专门照看。 陆玄拍了拍手:“终于好了!只要把种子撒在地里,让鎹鸦招揽一些鸟雀在此处防备虫患,然后等着收获就行了。” “不过,这等手段未免太累人了。”一番折腾下来,陆玄只感觉筋疲力尽,哈欠连连。 此处灵田,乃是他以法力聚集太阴月华之力形成的,只保一个月的功效,一个月以后,陆玄还要再次施法一次,保持土壤肥力。 陆玄一边往住处走去,一边心想:“这法阵虽好,但又累又麻烦,还不能推广,用于修行还行,但用来赚钱,就未免有些异想天开。真想赚钱,我觉得还是看看以后穿越的时候,能不能把化肥的制造工艺找来,我可不想把精力荒废在种田施肥上。” 他辛苦开辟出这么些灵田,自然是为了自身的修行。 虽然陆玄已经掌握了将查克拉转化为灵气真元的法门,但这方天地的大势还是查克拉,这就使得他修行的效率还是不高。 陆玄思虑良久,终于想到了这么个移花接木的法子,那就是以药草稻谷等为中介,来进行古法修行。 这法子就好比前世,人体不能直接利用太阳能,但可以通过进食植物来汲取能量。 “以后这里生长的灵谷灵果就专门给我和静阿姨、桃子姐他们吃。多余的田地就用来种药草,像什么人参、木天蓼、当归等,等收获了之后我就开始炼丹。” 回到招待所,天已蒙蒙亮,陆玄打了一会坐,精神就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刚想照往常一样出门同静大人吃早饭,就听见门外传来咚咚咚地敲门声。 “陆玄,我有事情和你说。”静大人语气有点急促地说道。 陆玄诧异地打开门,便见到静大人眉头紧锁地站在那里,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有一名好友,有事情寻求我的帮助。我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你老老实实跟着桃子他们回清水城,莫要乱跑。若是我回来找不到你,有你好果子吃。” 陆玄闻言,心中一惊,连忙问道:“静大人,你又不是忍者,就是个巫女,谁找你干嘛?” 静大人见状,展颜一笑,敲了敲陆玄的小脑袋瓜:“你不用担心。没有危险的。只不过我那位好友遇人不淑,嫁给了一个混蛋罢了。我去给他撑撑腰就回来。” “嫁人?”陆玄疑道:“我怎么不知道静大人你有哪个好友嫁到外地了?” 静大人露出沉湎的神情,悠然说道:“那可是十五六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自然不知道。” “哦?那告诉我也没什么吧?”陆玄讨好的摇了摇静大人的衣袖,撒娇道。 静大人无奈一笑,说道:“是我当初在稻荷神社巫女大典时收下的学生,来自鬼之国的巫女红芍。她自幼父母双亡,一直说我就像是她的小姨一般,如今遇到了难题,自然寻求我这个长辈的帮助。” 陆玄心念一动,面色变得有些凝重,惊道:“鬼之国?是那个传说中的巫女之国,鬼之国么?” “正是!”静大人微微一点头。 陆玄沉吟一阵,说道:“静大人,既然你担心我乱跑,不如带我一起去吧。我也想去传说中的巫女之国观摩一下。” 静大人诧异地迎上陆玄炯炯目光,蹙起娥眉:“你莫不是有什么心事?这女人家的闺房之事,那你一个男娃子,去那干嘛?羞也不羞。” 陆玄摇头,调皮道:“她既然将你看做小姨,自然也是我的姐姐,弟弟去看看姐姐,给她撑撑腰,为什么要感到害羞呢?” “你呀!”巫女静弹了一下陆玄的脑门,无奈道:“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着。都说了不准你乱跑,你是不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听静阿姨的话了。” 见巫女静假装气鼓鼓的样子,陆玄无奈地抿嘴说道:“好吧,听你的便是,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答应你便是”见陆玄应了下来,巫女静不禁神情一松,微笑着问道。 陆玄假装走到行李箱前,在里面摸摸索索,其实自太一之轮中掏出须阎魔之刀,转身交到巫女静手上,语气凝重道:“这把剑叫做阎魔剑,是金刚山宗专门用来护法辟邪的。巫女静大人,你必须带着它,不然我就是偷跑,也一定跟着你去鬼之国。” “你这小鬼!”巫女静哑然一笑:“人只是叫做鬼之国,又没有鬼。你担心这个干什么?” 见陆玄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巫女静婉然一叹,微笑着收下了须阎魔之刀。 自须阎魔之刀在鬼灭世界斩杀恶鬼,破了幽冥万鬼大阵之后,吸纳了那方世界的阴气,便变得有些不安分,便被陆玄收入太一之轮中炼化。 时至今日,终于炼化成功,炼造成了八面汉剑的古朴大气的样子,这便是阎魔剑了。 巫女静接过这须阎魔之剑,拿在手里,细细观摩,只见此剑通体乌黑,造型古朴,剑身长而窄,分八面研,一面刻有栩栩如生的罗刹恶鬼,一面刻有阴阳八卦、六道轮回,自有一股威严厚重之感,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的小觑轻视。 巫女静又吩咐了几句,便匆匆忙忙从木叶借来一辆马车,急慌慌上路了。 陆玄眉头紧锁着看着巫女静的马车消失在地平线,打了个响指,一只神俊非凡的乌鸦便凭空钻了出来,讨好似的带着谄媚的笑容,恭恭敬敬道:“呱呱,大人,你终于再次召唤小的啦。小的高兴极了,高兴极了!” 正是鎹鸦。 陆玄来不及废话,手指一点,一道剑气便缠绕在鎹鸦身上,说道:“这道剑气是阎魔剑所发。我的至亲之人拿着阎魔剑去了鬼之国。我觉得鬼之国肯定有问题。你循着这道剑气,暗中保护她。” “我那至亲之人是稻荷神社的巫女,天生神识敏锐。不过你是灵鸟,她自然发现不了你。你先在前面跟着她,我暗中紧其后。” 想了一下,陆玄嘱咐道:“你是三足金乌的后代,虽然是诸邪不侵,百鬼辟易。但这件事情极为重要,非比寻常,一旦你发现那人有丝毫危险,便传讯于我。到那个时候,我跟着她来都来了,她也不会赶我走。” 鎹鸦还要再说些阿谀奉承之话,被陆玄拿眼一瞪,立刻打了个寒颤,飞快地跟上了巫女静。 陆玄不禁面露难色,想了一会,愁眉苦脸地长长叹了口气。 他原本的打算,是跟着波风水门的班级,参与到神无毗桥之战,暗中救下带土,试着能不能将带土的悲剧扼杀在萌芽之中。 但现在,巫女静竟然要去鬼之国?! 两相权衡,自己自然将巫女静的安危放在第一的位置。 至于带土,听天由命吧! 前世自己看火影,只以为带土的惨剧是偶然,但在水之国和宇智波斑斗了一场,陆玄知道宇智波斑,甚至是黑绝,一直惦记着带土呢。 就算没有神无毗桥一役,只怕带土也逃脱不了宇智波斑及黑土的魔爪。 不得不说,宇智波一族的思维很容易走上极端,就连前期看起来忠厚老实、活泼开朗的带土也是如此。 他之所以想改变宇智波带土的命运,可不是为了带土,而是为了波风水门夫妇。 这俩夫妇太倒霉了,竟然收了个大白眼狼当徒弟。 “鬼之国,鬼之国。”陆玄喃喃念叨了几句,看了一眼巫女静消失的方向,心事沉沉的向着波风水门及漩涡玖辛奈的家里赶去。 “水门见多识广,玖辛奈家学渊源,他们夫妻俩肯定知道鬼之国的事情!”陆玄笃定道:“鬼之国的事情,肯定不简单!我绝不能让静阿姨遇到任何危险!绝不!” 第二百三十三章 鬼之国(三) 七月,夕阳如火,烈日的余威仍在,好似一通火炉,烧的让人闷得透不过气来。 马车已渐渐走入了偏僻的山中小道,两旁浓阴夹道,人迹却已渐少,不知为何,虽是盛夏,这里的草木却没有一丝丝欣欣向荣的感觉,四周的环境都蒙上了一层灰暗不明的气息,显得阴暗衰老、暮气沉沉的样子。 这里是火之国西北方向的鬼之国国境。 鬼之国,一个神秘的国家,历史悠久,传承已经有上千年的时光,与五大忍国并列。 鬼之国除了大名以外,还有代代相传的巫女。 在鬼之国巫女上,巫女静大人欺骗了陆玄,这本身也是已经埋藏于尘埃中的旧识,她却没想到,在青山寺饱览群书的陆玄却是对此知道的明明白白。 传言,鬼之国巫女的祖先身属王室,她们代表和之国天子王室,侍奉天照大神,享有“斋王”的尊称。 所谓“斋王”,本身是皇族中的未婚的内亲王或者女王,委身神职以后的尊称。 内亲王是天皇一系直系三代以内的公主封号,相当于古华夏长公主、公主一类的称呼,女王则是天皇一系直系三代以外的公主封号,也就是郡主。 她们世世代代栖身于此,正是为了履行和之国天子专门委托她们的神圣护国重任。 故而,在忍界大陆上,鬼之国一直超然于忍界之外。 当然,这似乎也和鬼之国国土面积狭小,多毒雾瘴气有关,简而言之,蛮荒僻壤。 但随着忍村的建立,这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 于是,鬼之国国主特意派遣自己的小儿子到木叶求学,拜在木叶三代目猿飞日斩名下,做了个挂名弟子,也就是卑留呼了。 说起卑留呼,似乎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以后,已经很久没在木叶见到他的身影了。 尘土飞扬,车轮急转,将道路的荒草,都辗得倒下去,留下一路的荒芜。 车,是好车,轴坚彀挺,轸阔舆华, 马,是骏马,眼明鬓亮,肢雄体建。 只可惜,赶车的马夫以及护卫的武士却不怎么精神,反倒是看着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的样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死寂一般的麻木,只有一双眼睛能证明他们还活着,只因眼神中埋藏着深深的恐惧,惊颤不止。 宽阔的车厢里,不知为何,却带着丝丝凉意,但这凉意却并没有让人感到有丝毫的舒服,反而像是身处太平间一样,让人有一丝丝毛骨悚然的意味。 巫女静端坐在车厢里,苍白而美丽的面容上,仿佛凝结了冰霜一般。 忽然,骏马痛苦地嘶鸣一声,马车急刹,一行人豁然色变,死死盯前方道路中央。 这久已荒废,久无人迹的旧道上,此刻竟突然有具鲜血淋漓的人体,如同一只稻草人一般,挂在十字架上,脚下则是一个圆圈,圈着等边三角形的图案。 那人似乎还活着,但却和死了差不多。 他的瞳孔突然涣散,一片死白。 他的脸色骤然变色,变成一种暖昧的,阴森的死灰色,嘴角同时露出了一种诡秘而奇异的笑容。 “尘归尘,土归土,应死的,不该活,应活的,不会死。” 他一边说着这句话,他的脸一边扭曲变形,身上的灰气迅速泾渭分明地变作黑白两色,他的人就好像一个忽然被抽空了的躯壳,忽然萎缩,变作了一具干尸。 话音刚落,他脸色就已发黑,死黑,可是那种诡异的笑容却还留在他脸上。 他已经死了,可是他自己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即使死亡,他的脸上还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容,洋溢着幸福的神情,看起来,他还觉得很愉快。 他那一双白皑皑的眼珠子里,闪耀着妖异的光芒,似乎在笑着欢迎众人。 别的人却已全身发冷,从鼻尖一直冷到心里,从心里一直冷到足底。 他们信马由缰,握刀在手,不断环首转身,风声鹤唳似地打量着四方,惊惧万分的面容上,缠绕着浓厚的黑气。 “血咒术?” 忽然一声温暖柔和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彷如三九寒冬里的正午阳光,照射到人心中,驱散了黑暗,赶跑了寒冷。 那甜美温柔的人语轻叹着道:“想不到,竟然在鬼之国境内,有人用这种邪恶法术害人。” 车窗突然开了一线,里面伸出一只白生生的玉手,那纤柔、毫无瑕疵的手指中,却挟着一枝稻穗,金灿灿颗粒饱满的稻穗。 顿时,周边的黑气俱都消散一空,便连空气也清新了许多,草木也变得葱郁起来,宛如一潭死水忽然有了活气。 “继续上路吧。”巫女静沉沉一叹,柔声说道。 她的声音忽的低了下来,用近乎于无的声音嘀咕道:“为何血神教的人会来到万里之外的鬼之国。他们两派不是素来不对付的嘛?哎,这混乱的世道啊。” 无论什么时候,战争都是孕育邪魔歪道的温床,特别是血祭恶咒、凶魂怨灵一类的法术,在白骨盈野、血流漂杵的时代,更是屡见不鲜。 这个国度的人,似乎从心底就有一种兽性,很容易背离了人性的藩篱,违逆了良知的屏障,冲破了道德的束缚。 大体上,这个国度的邪恶教派分为两类,一类是宣扬死后化灵、灵魂不灭的幽冥教,一类是宣扬阴阳合一、血神不死的血神教。 幽冥教居于西方山野,血神教则多见于东部沿海,自从忍者称霸以来,这两大邪恶教派也同他们的死敌神道教一道,迅速衰败了下去,久不见踪影。 现在,为何两大邪教竟然死灰复燃了? 巫女静心中一紧:“莫不是,他们已经研究出了如何利用查克拉使用邪恶法术的方法?” 一念及此,巫女静不禁透过窗帘的缝隙,忧心忡忡地看向远方。 满天夕阳,映着青葱的山颤,留下淡淡的一抹血色,然后被黑暗吞噬,留下无边的死寂。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一声叹息。 谁也没有注意到,枝繁叶茂的树林深处,一只比寻常乌鸦打了不止一倍的巨大乌鸦神骏异常、精神奕奕地站在树枝上,死死盯着马车。 在那林中黑气的刺激下,他那一双眼睛有如两颗燃烧着火焰的巨大金珠,好似小太阳一般璀璨夺目,浑身羽毛根根直立,好似刀枪剑戟一样,一对利爪更是寒光凛冽,有如精钢玄铁铸造的一般。 那黑气被这只乌鸦的炽热气焰一肃,便如同地上污雪被迎头浇灌了一大壶沸水,迅速惶惶然凄凄然消失不见。 然后,乌鸦收了法力,又恢复成一只普通的壮硕乌鸦的样子,双眼灵动地转动,小声嘀咕道:“有鬼气,有鬼气,要赶快通知大人,通知大人,不然就惨咯!” 说罢,他闭上眼睛,传递了一道神识简讯,然后振翅一挥,跟上马车,趁着夜色,躺在了马车车厢顶部,闭目养神起来。 也可能是错觉,车队点燃灯笼,在胆战心惊中向前走了大半个时辰,便穿越了山林,来到了一处山明水秀之地,便连空气也清新了许多,仿佛刚才的阴气深深、鬼气沉沉之感,都是大家疲惫时候的错觉,自己吓自己罢了。 巫女静打量了一下四周,碧眼盈波,目光涟涟,心下惊叹道:“好一处封印大阵,当真是了不得,到了勾连天地,内外化一的自然之境。” “传闻鬼之国的先祖,曾是一位游历四方、道法高深的法师大人,不仅精通封印术,还和当时的镇国大妖相交莫逆,所以深得天子皇室信任。单单看这一处封印大阵,便能看出一二。” “只可惜!”巫女静叹息着摇了摇头。 任你法力通天,也抵挡不了天地大势。 天地异变之后,这种以灵力构建的封印大阵,现如今也只是徒有其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就好像一间富丽堂皇的宫殿,看起来还是那么华丽高贵,但里面的柱子都被腐蚀得差不多了。 “静大人,弥勒大人在神殿中等您。”下人恭恭敬敬迎接道。 “弥勒?”巫女静微微一顿,欣慰笑道:“没想到当年的小丫头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了。” 所谓弥勒,乃是鬼之国神宫中主祭祀的称呼,据说就是神宫的祖先之名。 安顿好众人后,巫女静在下人的引领下,走过层层宫殿,穿过重重院墙,终于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子。 院子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烛光熠熠,荧荧照室,祥烟瑞霭,郁郁充闾,好一派仙家气象。 一名女子端坐于大堂正中,身穿镶金白色巫女长袍,头戴黄金铸造的大日朝天冠,眉目如画,端庄大气,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稻荷神社巫女静拜见大日神社巫女弥勒尊者。”巫女静跪伏于地,躬身行礼道。 “请起。”女子微微一笑,连忙示意巫女静起身。 论地位,巫女静是女子的老师,但她行礼,乃是代表稻荷神社向大日神社礼敬,自然庄重异常。 礼毕,女子挥手示意众人退下,然后欢喜道:“静姐姐,看见你来了,我就安心了!” “你呀!”巫女静爱怜地捏了捏女子秀气的鼻子,宠溺道:“都已经是鬼之国的弥勒了,而且就要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 弥勒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轻轻摇摆巫女静的衣袖,撒娇道:“红芍在静姐姐面前,永远都是那个小女孩。” 巫女静微微摇头,宠溺地笑了笑,然后面色一肃,庄严郑重道:“红芍。你老实和我说,你这次郑重其事地邀请我过来,所谓何事。” 弥勒咬紧了嘴唇,面露为难之色,良久,她脸上不见一些血丝,泪光盈盈,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声音哭泣道:“静姐姐,我,我,我怀疑,我的夫君加入了幽冥邪教!” “什么!”巫女静骇然失色! 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 弥勒的夫君,乃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也是鬼之国当代大名,上代鬼之国大名的嫡长子,是与大日神社一道世代守护鬼之国封印之人! 这种人,怎么可能加入鬼之国的死敌,幽冥神教! 巫女静很快恢复了平静,她面色严肃,语气庄重,慎而又慎的问道:“弥勒,你说的可有真凭实据?这可不是夫妻俩开玩笑?” 弥勒狠狠点头,语气伤悲:“应该差不了。我们是枕边人,他怎么想的,我能猜到一二。他虽然小心遮掩,但身为大日巫女的我,能隐隐约约感觉得到,魑魅魍魉的气息。” 说着,弥勒小心抚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面露苦涩:“前几日,父亲大人逝世,他的弟弟,也就是我家夫君的小叔从火之国木叶忍村千里迢迢赶回来祭拜。” 巫女静微微皱眉,弥勒说的父亲,是她的公公,也就是鬼之国的大名。 而弥勒口中的小叔,就是打小离开鬼之国在火之国木叶忍村做质子的上上代鬼之国大名幼子,弥勒父亲的弟弟,叫做卑留呼的人。 “据说,我夫君和我家小叔在祖庙祠堂中大吵了一架,从那以后,我家夫君便一直郁郁寡欢,经常在半夜做噩梦,时不时自己一个人发呆的时候目露凶光,咬牙切齿。” “再后来,一名黑衣长发男子找到了我夫君。我夫君在与他彻夜长谈后,精神为之一振,便拜此人为内相国。” “我本以为,我夫君是摆脱了阴霾,恢复了精神。没想到,这却是开门揖盗,引火烧身。” 说到这,弥勒一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一边小声哭泣起来。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放下人前身为神职巫女的高贵典雅,痛痛快快发泄自己的情感。 “后来,我才察觉到,这黑衣长发男子,乃是幽冥神教的人。而我夫君,在他的蛊惑下,已经决意侍奉幽冥邪神,唤醒上古邪魔,召唤幽冥大军,重建鬼之国千年盛世王朝。”、 弥勒一边抽泣,一边将事情娓娓道来。 “那你有没有告知火之国大名!”巫女静连忙问道。 “说了,但是一来,我没有真凭实据,二来,忍战激烈,各大国忍村自顾不暇,那有功夫管我们鬼之国。”弥勒擦拭了下眼泪,止住了哭泣,深深叹息道。 巫女静眉头紧蹙,她忧心忡忡地望了一眼窗外的漆黑夜空,苦笑道:“弥勒啊,弥勒,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呢。” 夜空中没有月亮,黑云沉沉,浓黑如墨。 夜风习习,带着一丝寒意和冰凉,发出细细的呜呜声,从林间山野中悄悄吹过。 山里显得一片昏暗,只有天际遥远地方,有一二微弱星光,遥遥相对,散发着微光。 鎹鸦瞪着通红的眼睛,在空中盘旋了良久,方才找到了此处地方。 这里暗藏着一处封印阵,阵外看,只是普通的山林,但内里别有乾坤。 它在空中又观察了良久,悄默默收敛气息,钻入封印法阵之中,但见林木之间鬼影幢幢,飘飘荡荡地四下里围上。 一名长发清瘦的黑衣男子端坐在林中大石块上,双目阴翳,盯着眼前的怪异男子,慢慢说道:“血神教,幽冥军团炼制的如何了?” “嘻嘻,黄泉,我们血神教办事,素来麻利。反倒是你们幽冥教,不仅没有解决大日巫女,连稻荷神社的臭娘们都过来了,真是一如既往的不中用啊!” 说罢,那人疯狂大笑起来,犹似夜枭惊鸣,四处起落飘摇,扰得人阵阵心寒。 黄泉面露不悦之色,冷哼一声,不予搭理,只见他伸手一招,便见空中几盏孔明灯幽幽地荡了过来,映得周遭一片惨白,一群身形魁梧健硕的甲士从地下泥土中钻了出来。 这些甲士竟然都是陶土打造,却坚硬无比的兵马俑。 黄泉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道:“这些兵马俑我很满意。过几日,我再将千人份的新鲜血液转交给你。” “是么?新鲜血液,还真是鲜美呢?”那人舔舐了一下嘴巴,面露贪婪之色,如疯似癫道:“嘻嘻,黄泉,冥帝不知所踪,只留下魔兽魍魉,我看你是个人才,倒不如投身我们血神教种,只要搜集的血液够多,迟早一日,邪神大人就会苏醒。“ 黄泉眉头紧锁,厉声呵斥道:”哼!你们邪神教东躲xz,有什么好的。昔日冥帝率领幽灵大军一统天下,坐下魑魅罔两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就算现在只剩下魍魉,也够我们幽冥神教一统忍界了。” “哈哈哈,永生不死,万古不灭的诱惑,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懂。嘻嘻,你以后可不要后悔!”那人怪笑几声,身影隐没于脚下圆形及三角形组成的法阵之中。 黄泉厌恶的瞪了地上的邪神图案一眼,心道:“血神教的人一个个都疯疯癫癫的。若不是我们幽冥神将势单力薄,我又怎么会招惹这群疯子。不过,多亏了他们,这些兵马俑才能从封印中苏醒过来。” 黄泉满意地挥手指挥身前的兵马俑士卒,但见他们令行禁止,威武雄壮,不禁开心的舒展眉头。 血神教其他不说,借助血液转移生命能量的本事确实厉害,多亏了他们将鲜血融入这些陶土傀儡中,这些陶土傀儡将士才能恢复战斗的能力。 “不过,还得小心戒备这些人!”黄泉面色变得阴沉,冷漠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心下念道:“我那身为空影的兄长,前几日刚刚在雾隐村那里吃了大亏,不得已偃旗息鼓,小心潜伏起来。他把邪神教徒介绍给我,必然不安好心。” 黄泉思量了一会,看了一眼天色,长袖一挥,便将兵马俑士卒纳入符通灵箓之中。 这一切,都被鎹鸦借助镜像通灵之术,传递给了陆玄。 “这人是黄泉?那个空影的弟弟?他身上的黑暗查克拉不仅更加庞大了,而且已然练化了七七八八。” “那邪神教的人?又是谁?”陆玄见那人周身只有黑白二色,泾渭分明,目光森冷,更有几分僵直死板,言行举止疯疯癫癫,颇有一些猖狂残忍的味道,像极了一个人。 “飞段!邪神教的飞段!晓组织的飞段!” 记得飞段出身于有“忘却战争的村子”之称的汤隐村(注:“汤”有热水、温泉、浴池之意)。 汤忍者村是个随着战争消失而战斗力缩减的村子,但也是个有富饶自然资源的村子。 但他参与的邪神教,火影之中却语焉不详。 陆玄压根想象不到,竟然在鬼之国里见到邪神教的人。 “还有兵马俑!”陆玄目光幽幽闪烁,沉了沉,闭上双眸,思索了一会,然后猛地睁开眼睛,笃定道:“不错!那就是兵马俑!地宫中的守卫士卒,仙秦的地面守卫部队,兵马俑!” 鬼之国的事情竟然也和仙秦地宫有关! 一想到这,陆玄心中不禁一颤,心道:“不行,无论是保护静阿姨,还是处理仙秦的事情,我都必须尽快赶往鬼之国。” 他苦笑一声,寻出一张白纸,在纸上写了写,折叠起来,深深叹了口气,默默说道:“水门啊,水门,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带土、琳和卡卡西的命运能否改变,都要看天意了。” 说罢,陆玄便起身,推门而出,唤醒还在睡熟中的桃子,拉着迷迷糊糊的桃子,迅速来到了木叶公会的值班室中。 现在木叶还是战备时期,出入忍村、火之国边境,都需要通关文牒。 陆玄简单陈述了下自己的任务,就是桃子委托下忍陆玄前往鬼之国,将桃子的信件转交给眼下正在鬼之国做客的巫女静。 前几日,修炼出仙术查克拉的陆玄,在玖辛奈的帮助下,在木叶公会注册成了一名小小的下忍。 桃子虽然不解陆玄为何要出任务去找巫女静,但既然陆玄不是乱跑,而是去找巫女静,那自无不可。 她虽然也想去,但因为和田中准备结婚的适宜,俗事繁忙,走脱不开。 陆玄接下这最低级的c级任务,当下告别众人,委托桃子将信件转交给玖辛奈夫妇后,便背起行囊,大手一挥,骑着租借来的骏马,披星戴月,向着鬼之国方向奔驰而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鬼之国(四) 陆玄星夜疾驰鬼之国,这一路,为了能够及早帮助到巫女静,他马不停蹄,一直将自己体内的长生真气不要钱似地灌入坐下马匹经络之中,帮助马儿蹄疾步稳、大步流星地向着鬼之国赶去。 再加上马匹的经络本身就比人的经络来的坚韧宽敞,这就使得本来需要七八日的路程,不到三日,便来到了鬼之国。 等到陆玄跳下马来,那匹马虽然气喘吁吁,大口大口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大大的眼睛里还是满满地困惑,似乎有点迷糊,自己这几日撒欢了跑是不是在做梦。 “马儿啊,马儿,这一路辛苦你了。”陆玄拍了拍马的屁股,有点头疼道。 他放出神识,扫描了一番四周,在地上画下法阵,噗嗤一声,马儿便凭空消失不见,却是被陆玄传送到了灵狐仙境之中。 这马儿一路上被陆玄用真气润养经脉,借此契机,马儿的经脉被扩宽加固了不少,一路上易经洗髓、筏骨换血,只要好好修炼一番,便可变成能口吐灵言的通灵兽。 若是贸贸然放生,这马儿休息一阵,很大可能就能开启灵智,被哪个忍者看中了。 若要杀了,自然一了百了,但未免太没有人性了。 陆玄可不想这马儿被哪个忍者抓了去,泄露了自己的秘密,所以只好用小挪移法阵,将其送回灵狐仙境,委托青丘山的火狐一族先代为抚养。 马儿舒服了,陆玄可就辛苦了。 好在现在陆玄已然明悟了仙术查克拉的使用之道,在忍者丹药的支撑下,陆玄一路上一边运使真气,一边吸纳自然查克拉,整体而言虽然有点困乏,但并没有感到太过劳损。 只是,他路途之中的所见所闻之惨剧,实在是不太令人舒服。 陆玄来到火影世界已然快十年了,这十年间,他生活游历往来的大多都是五大忍国中最繁华的火之国及其属国,就算是积贫积弱的风之国,那也是五大国之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虽然在游历之时,陆玄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当前世界,大大小小的村庄城镇俱都发展落后,百姓生活困顿不堪,建筑设施破旧,生产工具落后,但治安大体上还算有保障,勉勉强强也能说得上能图个温饱,安居乐业。 陆玄分析,原因有两点。 一来借助这方世界自然查克拉的缘故,火影世界里居民天生身强体壮,不易生病,田地里的农作物长势也算喜人,极其容易丰收,百姓在大贵族、大忍族的剥削下,虽也有面黄肌瘦的情况存在,但身体较陆玄前世所见,却健壮的多。 这一方面没有天灾为祸,另一方面人又好养活,如此一般,小国寡民,低欲望,少纠纷,自然极其容易治理,虽然做不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但也不至于出现暴乱。 二来忍者的实力对普通老百姓而言属于降维打击。 忍者生来就比普通人强大! 根植于血缘的查克拉能力,将世人从出生那一刻,便分为三六九等。 虽然多少年的通婚联姻,战乱纷争,使得平民之中也有拥有查克拉才能的人,但忍族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高高在上的忍族生来便生活在忍村,而有能力成为忍者的平民则需要拼了命,才能要融入到忍村统治体系中去,以此来享受更好的医疗、教育和生活。 在忍村的分化治理下,忍者脱产,以从事忍者任务为生;贵族在忍者的支持下管理村镇平民,日常向忍村划拨真金白银;百姓则以种田、打猎、锻造、织造等各式各样的生产行业为生。 以忍村为核心的忍村-大名及贵族-百姓的三角社会构架,足够稳定,而且相互制衡。 拥有最高武力的忍村不事生产,偏安一隅,让贵族极为放心。 能够生产粮食、器具的平民百姓,毫无战斗能力,对忍者和贵族也没有任何威胁,推翻不了两者的统治。 而起到居中调和作用的大名及贵族,一边享受着高高在上的尊贵地位,一边用金钱地位拉拢忍者,这样忍者就能从繁忙的俗事中脱身而出,专一修行忍道。 大家各司其职,各安天命,虽是一潭死水,但有查克拉的相助,倒也算健康。 不过,时代在前行,随着整个忍界人口的增多,普通忍族和平民之间的界限越发模糊,也就给了千手柱间改良忍界格局的契机。 但这种改良,只存在于五大忍村之中! 忍界的其他地方,就算是中等大小的国家,还是那么愚昧,落后,贫穷,困苦! 陆玄这一路途径的国家,大都是不知名的小国小村,有的小国甚至连忍村都没有,可见发展之落后。 只见这一路战乱之下,民生凋敝几近于家徒四壁,白骨盈野,尸体横道,到处是乱坟荒草,尽皆有难民灾黎,让人心生恻隐,不忍直视,自不必多说。 想想也是,忍村大战,虽然战争普通人并没有资格参与,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战争的余波到底还是不可避免的波及到了整个世界。 和平时期,许许多多的流浪忍者、武士都处于忍村严密管辖之下。 这些流浪忍者和武士,素质良莠不齐,泥沙俱下,但八层以上都是习惯用查克拉欺压良善、为非作歹的坏人。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离开忍村,四处流浪,无外乎受不了忍村严明的纪律条例。 好一点的当个流浪忍者,黑市打工,差一些的干脆落草为寇,占山为王。 隐秘黑暗的地下世界是他们生存的温床,大大小小的赌场、风俗街便是他们乐不思蜀的乐园。 五大忍村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过分,便默许了这些人的存在。 道理很简单,自古以来,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人性之卑劣,自古使然。 眼下,他们趁着各大忍村忙于忍界战争,无暇管控的空隙,在大大小小的村镇中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一路上,陆玄也顺手惩戒了不少有着下忍实力。拦路抢劫的盗匪。 “不打勤的,不打懒得,专打不长眼的。哎,若是忍界真是肮脏若此,弥彦、长门等人创立晓组织,倒也是正义之举。” 陆玄微微摇头,轻叹一声。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也不知道现在弥彦、长门和小南在什么地方? 想到弥彦等人被隐藏在忍界幕后的黑手坑的骨头都化成灰了,陆玄微微一愣,眼神变得凝重,心道:“不行,我还是得小心一些。在自己道法大成以前,在火影世界只能用查克拉解决问题!绝不让别人知道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道法修为!便连至亲之人也不可以!” 倒不是不相信巫女静。 陆玄心知,巫女静为了自己,便是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这个世界可是有着写轮眼、轮回眼、幻术等直接作用于精神能量的手段。 打定了主意,陆玄收敛了心神,在脸上抹了一把灰尘,然后在山野之间,采用忍者跑的方式,飞快地穿行于森林草木之中。 正奔跑间,陆玄忽然心念一动,脚步一顿,停靠在树梢,倚在大树上,瘫坐下来,擦拭了一下额头上晶莹的汗珠,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骂骂咧咧道:“波风水门啊波风水门!我信了你的邪,才加入木叶忍村!等你从前线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数落你一番!” “还有可恶的木叶,我刚当上下忍,就派我来什么破烂鬼之国做任务。那些人真是有病,兵荒马乱的送什么信啊!这穷乡僻壤的蛮荒之地,不是瘴气,就是毒蛇!木叶的忍者公会真不是东西!” 一阵若有若无的嘶嘶声在草丛中渐渐消隐。 陆玄微不可查地瞥了一眼嘶嘶声消隐的草丛,手指隐藏在长袖里飞快在空中画了一道青色符箓,然后手指一抖,,便见符箓迅速化作一缕青烟,继而变作一道无声无息无色无味的气波,迅速跟了上去,不一会儿,便追上了一条色彩班牌的毒蛇,化作一丝弱音若无的气息,附在毒蛇身上。。 陆玄心底冷笑一声,沉吟道:“还真是奇怪呢。万里之外的鬼之国,为什么会有大蛇丸的通灵兽呢?” 绝对不会错,那条毒蛇身上那股子阴森死寂的查克拉,正是自己曾经遇到过的大蛇丸一模一样的查克拉。 当初大蛇丸和团藏就在自己头顶上交谈,对此,陆玄可是记忆尤深啊。 “鬼之国,鬼之国,还真是各路魑魅魍魉都齐聚了。” 陆玄目光一寒,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识,死死追寻着那道附着在毒蛇身上近乎于无的气息。 只见远远山影已现,朦胧的山影中,似乎笼罩着一层森森鬼气。 远远见到一处荒废的神社隐藏于后山山谷之中,庭院之中站着一名身穿和服瘦削阴冷的男子,正是大蛇丸。 于是,陆玄便散了这一丝近乎于无的气息。 刚才,他在奔跑之中,感受到毒蛇身上传来的杀机,立刻停下脚步,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就是为了告诉大蛇丸,他和波风水门有关系,来鬼之国只是件偶然,借此打消大蛇丸的杀机。 想来,也是小心翼翼的大蛇丸陡然在鬼之国见到了佩戴木叶护额的忍者,才动了杀念。 兵荒马乱的,个把人消失不见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了。 大蛇丸只怕千算万算也想象不到,反倒是这一丝杀机,让神识敏锐又小心谨慎乃至过于慎重(贪生怕死)的陆玄迅速察觉到了。 可见,大蛇丸偷偷摸摸地来到这鬼之国,必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陆玄找了一处山洞,布下法阵,然后左手剑指,遮住自己的左眼,右手飞快结印,喝道:“仙术·忍法·砂之眼!” 顿时,一颗细砂组成的眼球悄无声息地漂浮在大蛇丸身边的草丛之中。 “这仙术查克拉同自然查克拉融汇到一起,就算大蛇丸也发现不了!” 陆玄自信地思忖道。 毫无疑问,大蛇丸是天才中的天才,擅长各式各样的忍术,战斗风格可谓是机巧灵动,千变万化。 但有得必有失,大蛇丸为人阴狠,心思诡谲,性格奸诈,于仙术查克拉的修行上,远远不如外表大大咧咧、心性质朴纯良的自来也。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绞尽脑汁设计什么天地符印来御使自然查克拉。 自己以此来偷窥大蛇丸,自然不怕大蛇丸的发现。 退一步来说,就算大蛇丸发现了自己的仙术·砂之眼,也万万不会想到自己一个下忍能够使用这等砂忍村秘传忍术。 大蛇丸等了没一会儿,便见一名相貌清秀、气质华贵的男子走了过来。 “嘻嘻,卑留呼,怎么?嘶嘶,莫不是见到自己的老家,乐不思蜀了么?这么晚才来。” 说着,大蛇丸面色一沉,阴恻恻道:“亦或者,我帮你杀了你的兄长,那位鬼之国大名,夺了鬼之国世代秘传冥遁忍术后,你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么?” “卑留呼?”陆玄不禁皱起眉头,提起十二分精神,仔细偷听起来。 卑留呼冷冷道:“大蛇丸,是你早来了,不是我迟到了。” 厌恶地瞥了一眼冷笑不已的大蛇丸,卑留呼轻哼一声,阴着脸自怀中掏出一个玉石方盒,语气森然道:“这是你我约定的,鬼之国秘密封印的九幽息壤。” 说罢,卑留呼扬手将玉石方盒朝着大蛇丸一扔。 大蛇丸伸手接过,但觉手中方盒森寒无比,散发阵阵死气,让人打心底不寒而栗。 大蛇丸大喜,笑想:“哈哈,卑留呼,很好,我们的交易完成了。如果你看你那小侄儿不顺眼,想要取而代之,可以继续和我做交易!”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卑留呼眼神阴翳,说道:“哼,大蛇丸,你觊觎鬼巫女的巫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身为同窗,我还是好心劝你一句,还是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吧!九幽息壤是被黄泉女神诅咒过的死亡之土,不是凡夫俗子能掌控的。” 说着,卑留呼冷笑连连道:“况且,就连千手扉间都琢磨不明白我们鬼之一族世代相传的鬼巫术,大蛇丸,就凭你,是不是太痴心妄想了呢?” 大蛇丸哂笑一声,扬起头,眼神中的自矜之色一闪而过:“不错,以千手扉间的才华,穷其心智研究出来的秽土转生有着极大的缺陷,但不代表我就不可以!” 看着大蛇丸自信满满、状若疯癫的样子,卑留呼心神为之一震,沉默片刻,沉声道:“同窗一场,劝你一句,你又何必在死路上撞个头破血流呢?” “哈哈,卑留呼,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云壤之别!你只是个普通人!而我,是天才!”大蛇丸舔舐了一下嘴唇,目光阴森,笑容冷漠,说道:“我早就研究过如何改良秽土转生忍术了!现在,就只缺这一抔九幽息壤了!” 他狞笑一声,伸出自己的手臂,只见一条五颜六色,眼睛如珠宝一般,闪烁着诡异华丽色彩的长蛇缠着大蛇丸的臂膀之上,亲昵的贴了贴大蛇丸的脸颊,嘶嘶嘶地吐着长长的蛇信。 “你知道蛇蜕么?”大蛇丸笑嘻嘻道。 蛇从出生开始蜕皮,一生中会蜕皮很多次,大约一年有2到3次。 在成长的过程中,蛇的鳞片与表皮融为一体,环绕在身体的外部。 随着蛇体型的变大,它外面的皮肤会逐渐干透,变成一层死细胞。 当蛇长到一定程度,就需要蜕去角质化的皮肤,让外面的皮肤重新生长。 每次蜕皮后,蛇的体型会增加,食物摄入量也会增加,恍若重生。 “我们人类,看起来十分强大,却极为弱小。在死亡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我曾亲眼见过无数的人死在战场上,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千手一族强大吧。”大蛇丸眼神中沉淀着深深的痛苦,面目扭曲,嘶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千手绳树,就在我眼前,砰的一声,就像烟花一样,炸成一团血雾!” “呵呵呵,大名鼎鼎的仙人后裔,宇智波一族又如何,日向一族又如何,在死亡面前不也束手无策!“ 卑留呼冷哼一声:“大蛇丸,区区一条爬虫,在死亡面前不也无能为力么?” “那可不一定。”大蛇丸悠悠说道:“传闻蛇五百年化身为虺,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荒野不见老死蛇身。三大仙境之中,寿命最为悠长的,不是以生命力着称的蛞蝓仙人,也不是贪生怕死的蛤蟆仙人,而是老谋深算的白蛇仙人!” “修炼查克拉的我们,天生精神能量强大,但生命能量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可避免走向衰亡!就连千手一族也难以避免!” 说着,大蛇丸眼神变得狂热:“如果我们像蛇一样,当肉体衰老腐朽之时,换具身体,岂不就可以长生不死,万古不亡!” “如果再进一步。用秽土转生将死人从幽冥地府中召唤出来,给他们换上一具新的躯壳,会不会就能彻底摆脱生死轮回之苦!”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卑留呼面色大变,小声呢喃道 他可是从小就耳闻目睹,鬼之一族中的人,秘密研究鬼术,结果触怒了黄泉女神,进而冤魂缠身,被幽冥所诅咒,惨烈而死! “嘻嘻,卑留呼,你还真是胆小啊!只要我用足够多的生命作为供奉,黄泉女神只会高兴,又怎么会诅咒我呢?”大蛇丸咯咯一笑,阴森森道。 “你真是个疯子!”卑留呼大骂一声,疯也似的离开了这处荒废神社。 “愚昧的凡人啊。”大蛇丸幽幽一叹:“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在杀人或者被杀,既然这样,为何不死的有价值一些,成为我研究的薪火呢。” 突听神社之中传来一声阴森可怖的脆笑,道:“大蛇丸,你把我的小朋友吓跑了” 一阵阴风吹过,门吱吱呀呀地打了开来,发出沉闷腐朽的响声。 那门仿佛随时就要彻底烂掉一般,不知因为什么,苟延残喘至今。 神社里忽然燃起了灯。目光转处,只见房子中央,端端正正坐着个灰袍人,只是背向着门,陆玄也瞧不清他面目,但那灰渗渗的长袍,披散着的长发,在这阴森黯淡,飘飘摇摇的灯光下,哪里像个活人,直似方自墓中复活的幽灵。 大蛇丸诧异地看了一眼神社内,微微一笑道:“我道是谁,能躲开我的侦查,原来是你这个活死人。怎么,听了我的计划,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了么?你们信奉邪神的,不是见到死的人越多越好么?” 那灰袍人咯咯一笑,一字字缓缓道:“血河不枯,神明不死,众生寂灭,阴阳转生。大蛇丸,你这么疯癫,合该入我邪神教中才是!” 灰袍人微微停顿,语气火热道:“只要你入了我邪神教,你就能继承我的一切,成为邪神教的教主!” 大蛇丸眼中的鄙夷一闪即逝,微微笑道:“教主大人,这就不必了。我大蛇丸有自己的道,况且,你们邪神教不是已经有了圣子的下落么。” “你是怎么知道圣子的事情的!你在我教中有探子!”灰袍人脸色一沉,本就灰扑扑的面容忽然生出一丝鲜红的愠色:“大蛇丸,将九幽息壤交给我!我饶你一命!” “你是在威胁我么?”大蛇丸阴恻恻笑了两声 “那可真是可惜了,你可是个好苗子啊!我本来不想杀你的!”灰袍人眼中的忌惮一闪而过,阴森森笑道:“阴阳永不息,邪神永不死。” “竟然敢对大蛇丸大人不敬!”忽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手持长刀,向着灰袍人刺去。 灰袍人动也不动,随手一挥,一杆血色长柄镰刀横扫而出,挡下了长刀。 那身影但觉一股阴柔之极,却又强劲之极的查克拉,当胸撞了过来,胸前立时有如被千钧巨锤重重一击,震得他仰面飞了出去,“砰”的撞在神社中破败的石像上,“噗”的跌倒,张口喷出了口鲜血。已然没了生命, 灰袍人冷冷道:“区区人力,也想与鬼争雄。” 大蛇丸笑吟吟望着面前斑斑血迹,浑不在意道:“邪神教主,你的体术越发精进了。但这能留得下我么?” 寒的夜风摇晃着四野的林木,荡起萧萧的呜咽之声,黑魆魆的群山顶上是墨色的天,那上面只几颗残星在眨眼。 灰袍人阴着嗓子笑起来:“那这样呢?” 他拍了拍手,只见四下里忽然从地底钻出一具具魁梧高大的泥土士卒,将大蛇丸团团围住。 不仅如此,一群面色狰狞,身体上只有黑白两色的忍者也团团围了过来。 “邪神教徒,以及龙帝的不死幽冥军团!”大蛇丸目光一凝,轻笑道:“原来你这老不死的,和幽冥教勾搭在一起了。你们的邪神和幽冥神不会打起来么?” 灰袍人目光怒火冲天,怒吼道:“大蛇丸,你惹怒我了!就算你交出鬼之族的九幽息壤,你也非死不可!” 只见他大喝一声,身子化作一团灰光,疾飞而起,直向大蛇丸扑去。 大蛇丸笑着打开玉石方盒,将里面的幽暗漆黑掺杂着血色的泥土一口吞入腹中,除此之外,竟然躲也不躲,被那灰袍人用血色镰刀拦腰斩断。 这一击得手,连灰袍人也惊诧住了,怔怔地立在原地,动也不动, 大蛇丸上半截身子横飞而去,面上却毫无痛苦之色,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紧接着,他的面孔就像是蜡像一样,直溜溜融化,变得血肉模糊。 “哈哈哈,大蛇丸大人早就知道你的计划了。邪神,你千里迢迢来鬼之国,就不怕汤之国的老巢被人端了么?什么圣子出世,邪神复生。呵呵,痴心妄想罢了!” “眼下,你们的血池圣水,就要被人连最后一滴汤汁也收走了!” 灰袍人的目光变得僵冷阴暗无比,他怒吼连连,狠狠一刀劈开“假大蛇丸”的肚子,在肠胃里找来找去,哪有一丝九幽息壤的气息。 他怒声大吼道:“该死!是空间忍术!” 随着他这一吼,朔风一荡,低低地都快压到头顶了。 一众邪神教徒,如道路两旁无数枯草荆棘一般,在寒风中蜷缩着身子,瑟瑟地抖动。 只有陆玄,敏锐地察觉到,此时,山林暗影深处飘飘然掠出一条黑影,全身僵直,既不弯曲,也不动弹,更未看出他抬腿举步,他只是直直地飘了出来。 他由顶至踵,俱是漆黑颜色,举手以袖掩面,似乎不愿让别人礁出他那狰狞的容貌,足下更是轻飘飘的,似乎离地还有一尺。 那黑影笑嘻嘻道:“今夜看了一出好戏呢?邪神教,幽冥神教,鬼之国,大蛇丸!你们这群蛀虫,竟敢挥霍妈妈大人的宝物!继续狗咬狗吧!等妈妈从封印中脱身而出,荣登黄泉女神之位,你们都要死!” 第二百三十五章 鬼之国(五) 这荒山野岭、深山古寺的,怎么会遇到大蛇丸呢? 怎么我随随便便来一趟鬼之国,偏偏就遇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呢? 这大蛇丸又不是白娘子,我也不是许仙呀。 陆玄陷入深深的无奈之中,翻了个白眼。 这原因他也清楚,自从能炼化此方世界灵气为仙术查克拉后,陆玄整天琢磨修行之道,每日里都喜欢呆在灵气充沛的地方。 再加上他的神识敏锐,就连他赶路,也自然而然的选择灵气四溢之地。 而这些地方,正好都是上古神社建设的地方,也是天地异变之前天地灵泉之眼所在。 谁会不喜欢灵气泉涌的洞天福地之所呢。 天地异变,灵气枯竭,只有寥寥几处仙境还有残余的灵气了,其他地方都变成查克拉。 若不是眼下他还没有自保之力,不想曝露在某些老妖怪眼中,他早去妙木山、白蛇洞、湿骨林等地修行去了。 没看见他连灵狐仙境也没去了么。 他相信白狐仙人,但不相信白狐仙人的族人,若真有人把他的存在曝光了,只怕六道仙人就要显化于世,浩浩荡荡的忍者大军就要来讨伐自己这个异端了。 六道老儿和他的母亲大筒木辉夜对几大仙境可是监控的很严实啊。 而且白狐仙人躲藏在令狐仙境中,说好听叫隐世不出,说白了,就是东躲xz,以此避开版本之子,忍宗之祖的威势罢了。 陆玄得意的想到。 “呵呵,呆在命运之子身边,来一个灯下黑,等我慢慢成长起来,温水煮青蛙,到那时,就算被六道老儿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也只会发现我是个偶然间学会仙术查克拉的好运儿,根本不会想到我是古法修行。” 人往往会对渐变的事情视若无睹。 “九幽息壤,听起来,似乎是件宝贝啊。”他眼轱辘轱辘一转,眉头一皱,对着九幽息壤起了心思。 直觉告诉他,这九幽息壤,对他来说,是件好东西啊。 “大蛇丸的空间挪移之术确实厉害,带在我的灵识查探之下,只要花费些许功夫,还是能找到他的!” 陆玄一点头,思量道:“况且,这九幽息壤,应该和鬼之国的事情关系匪浅。静大人的处境眼下还安全无虞。就这么定了。” 陆玄打定心思,定神,静坐,结印,内观周天星斗入脑,嘴里念念有词道:“周天星斗,为我助力,四方有灵,为我耳目,六丁六甲,听我法旨,月华之精,神极其灵,收摄阴魅,遁隐显形。” 语音刚落,漫天星斗格外的明亮,尤其是那一轮明月,比原来要大上许多,有如一个巨大圆球,挂在陆玄头顶,随时就要掉下来,几乎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隐隐看见月亮之上生长的一片片桂花树林,暗香浮动,就那白玉堆砌而成,富丽堂皇,而又有些清冷的广寒月宫。 陆玄不为所动,心知此前的景象皆是天地灵气涌动时的异化之相,那圆月似真似幻,桂花月宫似幻似真,一切都是太阴月华之力显象。 那太阴月华似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慢慢凝结成一只光华灿烂的小兔子,在地上仔细闻了闻,嗅了嗅,然后啾啾叫了两声,引入地下,朝着某一处地方奔走而去。 陆玄微微一笑,睁开眼睛,心道:“大蛇丸啊大蛇丸,难道你不知道,用快递邮寄东西很容易被人在中途偷盗了去么?” 这空间挪移之术确实巧妙,若是运的其他东西,陆玄也难以追寻,但若是运送的是这九幽息壤,那无边死气在陆玄的神识探查下,简直明晃晃如大日高悬一般。 说罢,陆玄双手结印,嘴中念念有词,然后伸手剑指,在自己面前扰动太阴月华之力,画了一个圆圈。 “阴阳斡旋,五鬼搬运!” 空中漫天的太阴月华之力被这一指惊扰,缓缓流动,那圆圈慢慢变作一个漆黑的洞,一汩汩的太阴月华之力呈太极状汇入其中。 慢慢地,黑洞中的银色月华之力越积越多,五只颜色各异的光团簇拥着一方玉匣从黑洞中慢慢浮现出来。 陆玄伸手一招,念力透过玉匣,循着冥冥之中的一点气息,便取了一小半部分的九幽息壤出来。 这九幽息壤看起来不甚吃重,但真拿到手里,不仅自己的魂魄会受到九幽冥音的侵扰,肉体也会受到幽冥尸气的侵蚀,所以陆玄如此隔空偷窃,力有未逮,只偷了一小部分便无以为继,只能见好就收,就此收了法术。 那边,大蛇丸拿了玉匣,打开之后,感受了一下九幽息壤之中沉浸的死亡之力,面色愈加惨白,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大蛇丸颤颤悠悠地合上玉匣,舔了舔上嘴唇,眼神中浮现一丝惊喜,心有余悸道:“不愧是黄泉幽冥女神诞生时候的土壤,多么充沛的幽冥死亡之力啊,真让人沉醉!” 说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阴阴一笑道:“呵呵,团藏,有了这九幽息壤,千手扉间的禁术秽土转生便不再是鸡肋忍术,我也终于能实现真正。” 大蛇丸自然没有发现玉匣中的九幽息壤不见了一小半,说话之间,只见他大一步跨进了虚空,身影消失不见。 陆玄缓缓睁开眼来,看着手中一团漆黑、幽谧深邃的九幽息壤,神识一扫,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不禁喜上眉梢。 因为他感觉到,这团九幽息壤蕴藏的力量,比起仙术查克拉都要强大十倍,不愧是上古神物,根本没有受到天地异动的影响。 只因九幽息壤是一方世界生死轮回道果,这一世界本源力量的直接体现。 “借助九幽息壤,就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干扰轮回,逆转阴阳。”陆玄仔细把玩手中九幽息壤,细细思量道:“莫非,大蛇丸的秽土转生就是借助这九幽息壤实现的进化?” 想来,那秽土转生必然不是二代目千手扉间创立的原版忍术,必然发生了极大的改进。 秽土转生在千手扉间手里,不过是召唤骷髅的进化版。 该术虽可将死者复活并操控,但千手扉间是如何使用此术的呢? 生前扉间为了跟秽土转生配合特意开发出“互乘起爆符”进行搭配,其主要用法是扉间先使用秽土转生召唤死者,然后通过互乘起爆符在死者身上布满起爆符,使其犹如人体炸弹一样攻击对手。 但到了大蛇丸手里,已经可以御使死者生前一部分忍术威能了。 等到了药师兜手上,更了不得了,连无限查克拉都出来了。 “等一下,天地异动,天地异动?!”陆玄忽然灵光一闪,掐指一算,虽然感觉天机一片昏昏蒙蒙,看不真切,但冥冥之中,顺应天数,也得了一丝启迪。 “鸣人不仅是命运之子,更是天地杀劫之中应劫数而生之人!” 天地人之间业力导致天道混乱,杀劫乃出,斩断一切因果,使天地重归平静。 所有造业之人皆为应劫之人。 “是了!所谓命运之子,即是天地气运钟爱所在。他们的出现,搅动了这一方世界的万千机缘,无数人的命数因他们而发生了改变。” “千百年来,阿修罗与因陀罗的纠缠不休,整个火影世界,也犹如无数次扬汤止沸的一锅沸水,看似平静,实则内里风云激荡,随时可能发生天地大劫!” “我原来的世界有封神大劫!开启封神大劫之人,在明,是太公望姜子牙,在暗则是分水将军申公豹。两人俱是玉虚门下!” “火影世界里的大劫,应该就是那撸多和啥时给了!” 稍稍熟悉火影剧情的陆玄,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 他的脑筋越转越快,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微笑:“天地间的能量,其实如大海一般,深渊静谧。但若是有风,大风,自然会卷起千层浪。这命运之子的纠缠,就使得火影世界中的能量如潮汐一般,时高时低。” “在千手柱间时代,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视尾兽如无物,区区九尾,玩具罢了,只手可灭!” “这等伟绩,无论是他们的父辈,亦或者是他们的子辈,都没有达成。” “那时候,两人的实力,近乎六道仙人!” “但到了永带妹,战斗力却突然拉胯。” 还记得火影f4小剧场,柱间问:四代,你怎么死的? 永带妹一脸尴尬:我是打九尾那玩意死的!、 柱间一脸懵逼:啥?那玩意能杀死火影? 陆玄不禁吐槽道:“纵然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两人是绝代双骄,有大帝之资,都晚年不详。但永带妹也太拉胯了啊!你可是学会了飞雷神之术的男人!等到了秽土转生后,又能秒开仙人模式!” “前世只记着吐槽了,如果将这天地能量的潮汐波动情况考虑进去,就明了了!” 原来这方天地无时无刻都在变动版本啊! “这其中,大蛇丸通过九幽息壤扰乱生死六道轮回,必然有着不小的功劳呀!” “谁让这九幽息壤,是天地之间最纯净的玄阴地煞之物呢。” 忽然,陆玄微微一怔,面色凝重,气息微喘,已然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九幽息壤,就是最顶级的玄阴地煞!如果我能够搜集到与之匹配的元阳天罡!如此一来,炼罡凝煞,罡煞合一,便可真正筑基抱丹,成为真正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仙人,有望追求大道,长生不死!而非如现在一般,苟且偷生,小心翼翼!” “到那时,就算大筒木一系炼化了此方世界的神职,对我也只能客客气气的,毫无办法!” 一想到这,陆玄的眼神变得越发火热起来,胸膛里热气万千,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有滔滔滚水在沸腾。 既然黄泉女神手中有九幽息壤这等玄阴地煞之物,那么,所谓的天照大神手里,应该也有类似九幽息壤的元阳天罡之物! 而天照日宇神庙的嫡系后裔,正是鬼之国的巫女! “不过,这里到底是火影世界!还得尊重这方世界的本源意志。”陆玄眼神恢复冷静。 炼罡凝煞,阴阳合一的天道筑基之法,必须经历雷劫方得成功。 自己若是先后炼化玄阴地煞,元阳天罡,必然会是最激烈的九重雷劫,若再被这方世界所厌恶,那么恐怕,只能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若是渡劫之人是这方世界的气运之子呢?”陆玄狡猾地想到:“这九幽息壤,蕴含生死造化之力,如果我将仙人骨、仙人血、仙人眼融入其中,炼化出一具新身体,岂非就能瞒天过海!” 最理想的,自然是将大筒木辉夜的骨血融入其中,但这未免是痴心妄想。 但对火影剧情知悉一二的他,为何不将“魔爪”伸向那些发育中的“小白”呢? 是的,自己只需将大辉夜一族的骨头,写轮眼,白眼,旋涡一族的血肉,千手一族的血肉等等,融入到这九幽息壤之中,孕育出一具大筒木之躯,自然可以偷天之功,升仙得道! 如此想来,陆玄反倒不着急了,他从树上一跃而下,倚靠在宽厚的树背上,缓缓坐下,一手耷拉在地,一手有节奏的轻轻敲打着大腿,眺望着远方的点点星火,哼着小曲,悠然自得。 一缕神识,早就漂洋过海,来到了水之国的冷月那里。 面色冰冷的冷月查阅了一番神识中的信息,微微沉吟,思虑一番,暗暗点头,称赞道:“本尊确实有偷天造化之能。这等方法,还真是可行。” 说着,她从里屋将咿咿呀呀在地上摸爬滚打的辉夜君麻吕抱了出来,凤眼一瞪,那调皮捣蛋的辉夜君麻吕立刻乖巧起来。 冷月一手扶着君麻吕心口,输送长生真气护持住辉夜君麻吕全身经络,一手手指凝结成冰刀,在君麻吕小脚拇指轻轻一剁。 辉夜君麻吕的一截小脚拇指便就此被切断。 辉夜君麻吕却只是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小脚拇指上有点痒痒的,冰冰凉凉的。 冷月掏出金疮药,在君麻吕小脚拇指上细心敷好,然后嘱咐佣人,这几日带着君麻吕多多活动。 这辉夜一族的骨头,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再加上冷月的医术,只要及时给这小家伙补充生命本源,这切下的小脚趾,不过两三个星期,便可恢复如初。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纵然为了升仙得道,但以牺牲一名无辜婴儿的肉体为代价,陆玄所不取也。 但既然辉夜一族的骨头源源再生,那么要用,自然要用君麻吕这个天才的。 取下辉夜君麻吕的小脚拇指,冷月将其轻轻一拂,上面的血肉便如冰雪消融一般,化作一团血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截冰清玉洁的小骨头。 冷月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箓,随手将小骨头往符箓中一扔,那么小骨头就像是小石子落入大海之中一样,在空中掀起一阵波澜,消失不见。 远在万里之外的陆玄心意一动,感觉到身前的空间波动,伸手一接,手上便出现了一小枚婴儿脚趾骨。 他咬破舌尖,吐出一滴心头本源精血浇在脚趾骨上吗,全身四万八千毛孔张开,那一缕缕从君麻吕脚趾骨中掠夺而来的辉夜一族查克拉就被吸进身体之内。 再由陆玄体内经络地转化,成为陆玄特有的,最为纯正的辉夜一族血脉,然后以神识扫清辉夜君麻吕残留在上面的气息神念,成功将其炼化。 此时那一枚冰清玉洁的玉骨,已然变成了血色透明的红骨! 然后,陆玄将这一枚红骨扔入那一团九幽息壤之中。 那一团九幽息壤陡然之间,仿佛活转了一般,不断蠕动。 那一枚血红玉骨也慢慢融化,化作一团红白交缠的液体,融入九幽息壤之中,不断延伸出人体的经络骨骼图案,静静地端坐在九幽息壤之中,散发着神圣寂灭的气息。 “生死无常,六道有序,轮回不休。”陆玄擦拭了一下额头,轻轻舒了一口气,心下放松道:“好了,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枚骨头到了九幽息壤之中,就好比婴儿在孕妇肚中一般,成功孕化而出!” “人有三宝,精气神!骨为人之精,血为人之气,灵为人之神!” “接下来,就是写轮眼、白眼、轮回眼这等寄托大筒木一族因陀罗一脉精神的血肉,以及漩涡一族、千手一族等大筒木一族阿修罗一脉的肉体精血了。” “太一之轮,你这法子,果然可行!”陆玄抚掌赞道。 有关九幽息壤的消息,俱都是历经沧桑、见多识广的太一之轮告知的。 “那是自然,当初女娲娘娘用九天息壤造人,便是此等法子,这所谓的九幽息壤,与九天息壤本就同为息壤,不过一者居于天,一者沉于地罢了。”太一之轮缓缓传来一道信息,骄傲的嗯了一声。 “这法子可是正儿八经的造化之功。可不是鬼巫女们下三滥的招式!”太一之轮继续说道。 原来,鬼巫女们利用这九幽息壤,先是抽取亡灵灵骨,然后再以鬼术召唤亡灵的灵魂,进而使亡灵以傀儡之身复活。 身为亡灵傀儡之身的再生父母,鬼巫女们便可依自己的意志操纵亡灵,这中鬼巫术,正是秽土转生的由来。 “我记得,白狐仙人说过,有一个她还算喜欢的小姑娘,就是因为这一门鬼术,灵魂一分为二,籍此转世重生。” “不过吗,其中那具死而复生的躯体,因为灵魂不完整的原因,只能以残魂之躯行走于人世,随时随地补充死魂才没有再次魂飞魄散。” “那小姑娘还是神道巫女中的大人物,却喜欢上了妖怪,让白狐大人狠狠垂泪了一番呢。” “不过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太一之轮略有遗憾地叹道。 听着太一之轮的八卦,细细端详着九幽息壤中的小骨架,陆玄双眉微阖,轻轻晃了晃头,恢复下精神,然后直起身子,说道:“既然如此感兴趣,那就去问问巫女她们吧。” “那位借助鬼术重新复活的巫女的事情!”陆玄双目神光熠熠道。 第二百三十六章 神社 斜阳草树,神鸦社鼓,夕阳的余晖笼罩着山野,富丽堂皇的宫殿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落日纱衣,鎏金的琉璃瓦金漆剥落,不见往日的光辉,在阳光的照射下,神社两旁大大的石鼓,仿佛死不瞑目的鱼,鳞片粼粼,波光闪闪,倔强地瞪大着眼睛,颇有些荒凉凄冷之意。 休息了一晚,又赶了一日的路,直到落日,陆玄才到了目的地,传说中的天照日宇神社。 听到陆玄是木叶前来给静巫女送信的使者,神社里的神官在仔细检查过陆玄的通关文牒、忍者身份证件后,又对陆玄全身上下仔细搜索了一番,确认陆玄不是什么幽冥教的妖人后,才引着陆玄进到天照日宇神社之中。 “弥勒?”陆玄看着神社前的石碑上雕刻着的两个大字,喃喃自语道。 “啊,是啊,弥勒法师大人,天照日宇神社的创立者,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呢。”神官一脸自豪的介绍到:“当初,战国战乱时期,各地冤魂丛生,妖魔横行,弥勒法师大人以慈悲之心,游历四方,降妖除魔,行修罗之法,便连柱国级妖怪都降服过呢。” “啊,所谓柱国级妖怪,是指妖怪的实力能达到毁灭一个国家的层度。相当于你们忍者的影级。” “神社的巫女大人,都是弥勒法师的后人。他们的体内有着代代相传的封印之力,所以,履职的巫女大人都会被冠以弥勒之名。” 一路上絮絮叨叨,那名神官连续问了陆玄多遍,说木叶的忍者知道鬼之国的困境么? 木叶的忍者会不会来支援鬼之国? 陆玄只能报之以歉意的微笑,摇头道:“木叶现在正处于战争的关键时期,实在无力从战争的泥潭中抽身。至于鬼之国的困境,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下忍,做不了主,也没有啥作用。” “你们鬼之国真想寻求木叶的帮助,还是走官方流程比较好。” 神官一脸失望的摇头叹气,苦笑道:“哎,门户之见啊。” 说完,便变得有些意兴阑珊,兴致缺缺,只是领陆玄到了偏房的休息室,然后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巫女静袅袅娉娉而来,带着三分欣喜,三分嗔怒,弹了弹陆玄的脑壳,叹气道:“你呀你,真是不听话,又开始自作主张,胡作非为了,是不是真以为自己长大了,我便管不了你了。” 陆玄讪笑几声,讨好道:“静大人。我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木叶下忍了。不做送信的任务,搞不好就要去战场了不是。” 当然,陆玄这个木叶下忍只是个菜鸡,可不是十二小强那种boss级,亦或者那撸多和啥时给那种毁天灭地的存在。 巫女静知道这小鬼在找借口,苦笑着摇头道:“行了,你也不用诓骗于我。你把信放下,赶紧回木叶去吧。你又不是木叶嫡系,他们看在我们稻禾田神社的面子上,木叶的忍者公会是不会把你送到战场上去的。” 陆玄微微一侧身子,小声附耳说道:“我在来的路上,听到有人偷走了天照日宇神社中封印的九幽息壤。” 巫女静面容一肃,瞳孔收紧,死死盯着陆玄,眉头紧锁,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喃喃道:“小鬼啊小鬼,你可带来个坏消息呢。” 巫女静来不及多加感慨,拉着陆玄的手,一路小跑,赶到了天照日宇神社巫女静修室前,高声呼喊道:“弥勒大人,这小鬼带来了了不得的消息呢。” 此时天色已黯,光影婆娑之间,只见珠帘卷起,室内阴影中,一名雍容华贵的宫装女子身影长身而起。 少女款款行来,此时阁外已有串串挑起的火把,照见一袭绰约窈窕的淡影,依稀只见那纤腰一束,长发轻拂,她整个人裹在迷茫的夜色里,身周似是笼了一层淡薄的仙气。 少女缓步走来,静静立住,照人容光,温婉大方,登时衬得阁中的明烛都似黯淡了不少。 她一身修长合身的巫女服,容貌甚是端庄秀丽,身体四周隐隐约约有一层淡淡的光晕,越发显得神圣。 以少女所站立之地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扩散开来,黑夜中的阴霾被这股无形的气势排开,月光之下,灰尘反射光芒,女子犹如一朵含苞欲放的莲花,镀上一层微微的皎洁无暇。 陆玄心神一凛,神识已然感受到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气息,犹如煌煌大日,光芒万丈,不可直视。 只是,这股气息虽然气势惊人,但却是绣花枕头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细细观察,却是徒有其表,内里缺如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可能消散。 “这是此方世界大日女神的神明气息,虽然是世界本源力量的显化,但饱受天地异变之苦,历经查克拉上千年的侵蚀,虽然还让人心悸,但已经衰败至此了。”陆玄心道。 话虽如此,这本源之力到底不能小瞧。 巫女静拉着陆玄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神道宗派里的至高礼仪,女子轻轻颔首,然后上前拉住巫女静的手,巧笑倩兮道:“静师父,眼下就我们两个人,不必行此大礼。” 巫女静微微摇头,沉声说道:“礼不可废,你在此方神社中,便是代表天照大日女神行走世间,不可不敬。” 女子脸色一黯,眼中无奈之色一闪而过,面容庄严,目光肃穆道:“谨受教!” 虽然有些怜悯这小女娃从小到大,都要循规蹈矩的,但此时此刻,巫女静顾不上照顾小女孩不愿受到过多束缚的心情,连忙说道:“弥勒法师大人,敢问天照大日女神封印用的九幽息壤,是否安全无虞?” 弥勒法师微微一愣,不解道:“怎么,那阴秽死亡之物被放置在神社之中,有八咫镜的看管,自然安全无虞。” 巫女静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叹气道:“弥勒法师,还请查看一番吧。我这小弟子说,他在路上偶然间遇到幽冥邪教中的人。听他们说,九幽息壤,已经被卑留呼盗走了!” “什么?卑留呼!舅父大人!他不是在木叶修行么!”女子身子微震,面色陡然一变,双手一伸,袖子里滑落一面黑白阴阳鱼旋转缠绕的法镜,右手掐了一个手诀,将法镜祭起。 那枚镜子漂浮在半空中,流光溢彩,璀璨夺目,镜面散发出淡淡柔和的白光,女子只是看了几眼,身形晃了一晃,“啊”的一声惊呼出声,陡觉一阵窒息,花容霎时惨白如雪,不敢相信道:“怎么,怎么,怎么回事,九幽息壤没了。” 见女子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巫女静反倒是平静下来,她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叹气道:“时也命也,天地大势,难以违逆,也怪不得你。” 弥勒法师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一脸不敢相信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八咫镜一直在我手中!没有八咫镜,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突破天照大神的封印!偷走九幽息壤!” 忽然,弥勒法师猛然一呆,一抹比夜色还要深邃的黑芒从她的眼中闪过。 她缓缓收起八咫镜,芳心一阵抽搐,蓦地一声娇吟,紧紧抓住了巫女静的臂膀,一脸凄苦道:“难道是他!不,绝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她似被一股地底蹿出的阴寒飓风夹裹住了,痛惜、忧惧、焦灼、无奈、凄苦诸般情愫仿佛狂飙乱舞,搅得她的芳心起伏不定。 “只能是他了!”巫女静幽幽叹息道。 弥勒法师凄声道:“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啊!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啊!他为什么要偷盗九幽息壤啊!” 陆玄一头雾水,巫女静却长长叹了一口气,痛苦的闭上眼睛,视乎不忍心看眼前少女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巫女静似乎已然明白了九幽息壤是如何丢的。 闪烁的光焰下,弥勒法师美眸之中闪烁着惊悸、忧伤的光芒,她终于忍不住哭泣起来。 只见她香唇阖张,声音细若游丝:“他怎么能这样啊!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们的孩子!” 声音如泣如诉,如杜鹃啼血,哀鸣不已。 陆玄心中亦是一暗,已然听明白了一些,看来,弥勒法师是被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骗了啊。 “被至亲之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但你莫忘了!你不是凡人!你是神女!是当世弥勒法师!是天照大日女神在人世间的行走者!” “不仅仅是为了你的子民!还有你未出世的孩子!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巫女静声音振聋发聩。 弥勒法师黯淡无神眼神中渐渐散发新的光彩,她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珠,心又是突地一紧,终究咬牙道:“不错!我不是凡人!我是神女!是当世的弥勒法师!是天照大神在人间的代行者!”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中默默低语道:“我还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可怜的孩子,你一出生,就要背负不该背负的痛苦!” 弥勒法师忽然叹息道:“九幽息壤已丢。幽冥邪教的目标,必然是封魔山里的魍魉恶鬼了。” “魍魉?”陆玄讶道。 弥勒法师微微点头,叹息道:“先祖初代弥勒法师曾遭受诅咒,有名为风穴的洞。那风穴不仅可以将任何物质吸入,更容易吸引各类妖邪之气,鬼魅之灵。” “先祖弥勒法师迫不得已,只能以自身肉体封印妖魔鬼怪,久而久之,这些妖魔鬼怪便在他体内汇聚成了魍魉这一大妖魔。” “后来,先祖弥勒法师在一名友人的帮助下,从诅咒中脱困,隐藏于他身体内的魍魉也被他从体内取出,一分为二,肉体和魂魄分别封印在鬼之国的封魔山和沼之国的镇魔谷中。” 巫女静解释道:“九幽息壤就是用来以毒攻毒,镇压魔物魍魉之用。如今九幽息壤已丢,魔物魍魉复活之日迫在眉睫了。弥勒法师队大人,天地大势,难以违逆,这个时代,终究是属于忍者的。” 弥勒法师目露痛苦之色,一脸苦涩,自责不已道:“是啊,只能求助忍者之神了。” 说罢,弥勒法师露出苦涩的笑容,轻声道:“静老师,天色已晚,我先回去歇息了。明日就举办通灵拜神大典好了。” 然后,弥勒法师便转身离去,身形落寞凄苦极了。 巫女静微微躬身,拉着一头雾水的陆玄离开了此地。 等两人回到了屋子,巫女静方长长叹息,轻声道:“哎,小六儿,幸好你已经成为忍者了。这什么神官巫女,注定只能沦落为花架子了啊。” 陆玄看着一脸怅然的巫女静,默然不语。 良久,巫女静方才无悲无喜地说道:“这是各大宗派宗主才能知晓的秘密。不过,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千百年之前,天地异变,神力隐匿,忍者之祖六道仙人游历天下,创建忍宗。” “六道仙人不愧是天地宠儿,一身仙法忍术修为惊天动地,直如滴仙人一般。他对神道教、佛教、阴阳师等神通法术兼收并蓄,开辟了查克拉忍法修行一脉。“ “诸教派之首,当时天照大日神社的弥勒法师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进行了卜筮。占卜的结果显示,此方世界之神灵权柄最终都会落入忍宗之手。神灵回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时之间,各大宗派人心惶惶,有深信不疑,彻底投身于忍宗的,有惊疑不定,首鼠两端的,也有如天照神庙、稻禾神社这等坚守本心本愿,等待神灵回归的。” 说到这,巫女静长长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谁都没想到,忍宗化用神灵之力竟然如此之快。” “当时六道仙人的儿子,一为因陀罗,一为阿修罗。那因陀罗便可驾驭须佐能乎大神之力,法天象地。还可以御使天照之火,月读之阴。” “而那阿修罗,得佛陀造化之功,有顶上化佛之威能。” “随着时间的流逝,吾等宗派的实力越来越低微,忍者的能力越来越鬼神莫测。便连我们稻禾神社,也不得不认命。唯有天照大日神社凭依神器八咫镜,苦苦坚守天照大神的遗留下来最后一点大日真火灵焰。” “此大日真火灵焰乃天照大日神明神性所化,可以理解为此方世界的神明锚点。有此灵焰在,便有天照神明回归的可能。” “昔日六道仙人向天照大日神社求此灵焰,为当时的弥勒法师婉拒。大家本以为六道仙人会如他的母亲一般巧取豪夺,没想到,六道仙人只是哈哈大笑,仰天而去。” “但六道仙人曾留下偈语,一念空时万境空,重重关隔豁然通。魍魉恶鬼无所惧,大日凌空贯西东。天南地北了无迹,只此虚玄合正宗。” “现在,我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巫女静叹气。 陆玄以手扶额,思索片刻,说道:“静大人,你的意思是,六道仙人预见到了今天么?” 巫女静轻轻颔首,张口道:“如今的情形,天照神社只能以大日真火灵焰为代价,祭拜六道仙人,借助忍者之力,重新封印魍魉。” “吾等神社,得神明指引启迪,享受万民香火愿力,有维护天地秩序之任,守土卫民辟邪之责。若是失职,便会遭受香火愿力反噬,为神明所弃,为天地所恶,背负万千罪孽,永世沉沦地狱苦海。” “便如此次。若不死魔物军团因天照神社看护不力的缘故再现人间,此等魔物必然在人间掀起一片腥风血雨,魔物所犯下的罪恶,都将反噬道天照神社众人身上。到那时,天照神社不仅保不住天照大神的神性,更有天地失序的强烈反噬。” 说到这,巫女静忽然蹙眉疑惑道:“话虽如此,不过,按照我的掐算,这大日真火灵焰,虽然最终还是会沦为忍宗之物,但似乎不是丢于弥勒法师之手,而是由弥勒法师腹中孩儿,转交于忍宗。” 陆玄闻言一愣,挠了挠头,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 算算年岁,看来那什么劳子的大日神焰,应该被那撸多那个命运之子得了吧。 除了那撸多,陆玄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巫女静苦笑一声,微微摇头,说道:“也有可能是我占卜之术还不得法,占卜错了也不一定。但小势可改,大势不可逆。总而言之,小六儿,这世界,要变天了。” 说完,巫女静怔怔地望着窗外。 藏蓝色的天壁没有一丝闲云,月轮犹如一尘不染的晶莹圆玉,满天满地都笼在这空灵剔透的月光中。 但在巫女静眼内,这白皙如水的月华却凝满了忧愁。 她一脸落寞地轻声说道:“神灵隐匿不出的末法时代,终究还是到来了。我已经感受到了法力的流逝了,难以阻挡,不可逆转。我们终究还是被神灵抛弃了么?是我们心不诚么?还是我们心不净么?何至于此啊!” “以后,这世界,只有忍者之神和查克拉了啊。” 陆玄默然,良久才缓缓说道:“吾曾于书上观一言语,言道,诸法无常,天道有变,一切神仙圣佛当有大劫!以考验神道。无万世不变者,无千秋不朽者。一切不变不化者,自当朽坏。” “此即为劫,亦为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辞旧迎新 眼见天色已晚,巫女静让人带陆玄到客舍休息,自己则留下来,与巫女弥勒一道商讨明日的祭拜大典。 陆玄回到了屋子里,看着窗外的一轮圆月,幽幽一叹,陷入了沉思。 自古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 辞旧迎新,本就是万事万物的道理。 在这一点上,游戏玩家有最深的体会,和谁过不去都不要和版本过不去。 而在修行之途中,版本就是天数,就是气运,就是天地大势。 一时之间,陆玄也有些迷茫了。 他在火影世界中艰难求生,从小时候就幻想着有一天能成为忍者,这自然源于他前世看火影忍者时积累的些许亲切感和好感,或许也有着对自己青春的迷恋。 但正如青春终将逝去,理想屈服于现实,自己的穿越之旅,一开始就是当头棒喝,他生来没有修炼查克拉的资质,注定成不了忍者! 而在多年的火影世界求生中,陆玄所看到的,并非是前世木叶忍村中其乐融融、一家和睦的情况,而是剥削与压迫,欺凌与奴役。 忍者或许会过的很好,但普通人只是蝼蚁罢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事情在这个世界太习以为常了。 好在,他在襁褓之中,于深山神社中得到了一丝上古修炼之法的诀窍,让他从小便能耳聪目明,博览群书。 神社巫女也给予了他一定的社会地位,虽不至于高高在上,但也可不必担忧一日三餐,寒冬温饱。 等到了长大一些,陆玄偶然间窥伺了一些上古秘闻,得到了正统古法修炼之法,更是于天宫之中得到了上古秘宝太一之轮。 机缘巧合之下,陆玄终于学会了如何修炼查克拉,虽然他这查克拉不是凡俗,而是以古法修行为根基,改头换面,从一开始便是仙术查克拉。 既然如此,自己还有必要非要坚持古法修行不可么? 虽然古法修行与自己同根同源, 这一方世界的天地大势终究是忍术,是查克拉,是忍道。 莫不是,自己现在只是在缘木求鱼,缘木求鱼,狼则罹之,是可笑也? 但这一瞬间的恍惚迷茫很快便消失不见。 强的是人,而非是版本! 我即是版本! 我即是大势! 自古修行之途,便是艰难险阻,玉汝于成。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谁又能真正代言天数命运,谁又敢说自己是唯一的命运之子。 其他不说,单就自己了解的,忍道通行于世,不也少不了忍宗之祖六道仙人的苦心谋划,百般算计么?! 一念及此,陆玄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心里愈加纯净了一些,感到神识也为之一净,更加纯粹。 “这么想来,宁次这个娃娃还真是惨!明明他才是那个积极反抗命运的人,却被命运之子鸣人一顿嘴炮破了道心,更以自己的惨死,见证了鸣人与日向大小姐日向雏田的爱情。“ “他虽然在忍术修行上是天才,但归根结底,在火影这个看血脉能力的世界中,还是用命去拼搏的普通人,比不得一出生就在罗马的人。也就是说,宇智波佐助,旋涡鸣人,宇智波带土,那才是真正的天才!” 陆玄以手支颔,沉思道:“火影世界中,唯有六道仙人的嫡系后裔,才真正有资格称之为天才!日向一族,身为六道仙人弟弟大筒木羽村的后裔族群,怎么可能会超过六道老儿的嫡系后裔!” “更不要说,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查克拉还一代代传承下来!是每个时代的风云之子!” 想着想着,陆玄的眼神越发深沉,细细思量道:“道统之争,容不得半分半毫的退让避舍!两方信念不和,无外乎请客、斩首、收下当狗。鄙人生性自由自在,虽然喜欢青春时期看火影的日子,但不代表我认可鸣人的嘴炮。” “如今我既然有志于大道,自当一往无前,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忍一时腥风血雨,退一步万劫不复!” 想到这,陆玄打了个呼哨,便见一直肥硕的黑乌鸦从窗外砸进了屋子。 “呱呱呱,主人,好久不见,想死你了!”那只肥硕的乌鸦扑棱着翅膀,欢天喜地,一脸讨好道。 陆玄见这乌鸦膘肥体健,精神饱满,羽毛丰裕,富有光泽,看来在火影世界过得极为惬意。 那乌鸦足下攥着一道厚厚的卷轴,约有成年女子腰肢粗细。 他献宝似地将卷轴递给陆玄,骄傲道:“主人,主人,快夸夸我!嘻嘻,我在这里和几只臭鸟打了几架,把他们都打趴下了!还收了一群小老弟呢!” “他们说自己是什么八咫乌的后代,是什么破劳子的神鸟一族。哼,些许妖怪后裔,也敢自称神鸟!于是我好好打了他们一顿,成了他们老大!” “他们就将这族群卷轴交给我啦!说什么是代表他们一族的通灵卷轴。我是至高神的使者,他们一族的头头!” “小的想了一下,主人的万鸦天火大阵需要这些小喽啰,就把它们都收下来了!” 陆玄先接过通灵卷轴,见这卷轴样式古朴大气,上面有一枚族徽,以太阳为标识。 他刚要打开卷轴,忽然神识一凝,似乎感到有一股滂湃又冷漠的查克拉在冷冷地扫描自己。 陆玄心下一惊,刚想将卷轴扔出,便见卷轴里面散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隐隐含有太阳的气息和热度,将这股查克拉驱散殆尽。 然后,那卷轴静静漂浮在空中,慢慢打开。 陆玄凝神望去,只见卷轴上一列列写了一排名字,第一列以血写就的名字,正是大筒木因陀罗! “这是因陀罗一族的通灵兽卷轴!” 陆玄惊讶地继续看下去。 果不其然,剩下的名字,以宇智波居多,掺杂着寥寥几个非宇智波一族的人! 刚才那股查克拉,正是从因陀罗的血色签名里传来的。 陆玄轻轻抚摸因陀罗的签名,一道若隐若现的气息便浮现出来。 陆玄心下一惊,以神识感受其中的气息,似乎是一段影像。 他将心神沉浸其中,只觉身形一晃,便来到了一处神社之中,正是今天刚刚拜访过的大日神社。 只见一名神情孤傲高冷的男子,身穿纯白羽衣,一头棕色长发,双目赤红,有如血染一般,正是忍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写轮眼。 男子冷冷道:“交出天照之火,饶尔等不死!” 他对面的女子与弥勒法师装扮一致,面相上除了略显苍老,也有七八发相似。 女子苦着脸,怨恨地盯着男子,冷冷道:“因陀罗,这便是你们忍宗的待人之道么!你父亲六道仙人当初说的好听,说什么和平共处!现在,你就这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打上门来,欺负我等弱女子!冒犯天照大御神的尊严么!” “哼!幼稚!”因陀罗冷哼一声:“弱肉强食,天道公理。天照之火在你们手里是暴殄天物!我身为日宫天子化身,此等至宝,合该为我所用!” 说罢,因陀罗双眼急速旋转,变作万花筒写轮眼,身后一尊神像缓缓浮现! “月读之力!须佐之男尊!因陀罗,你竟然吞噬了这两位神灵的力量!冒犯神灵尊严!十恶不赦,罪该万死!”女子面色大变,怒发冲冠,愤怒大喊起来! 因陀罗轻蔑地微微仰起头,蔑视了一眼女子,也不说话,径直朝神社中走去。 女子身后有一轮大日缓缓升起,光芒万丈,笼罩着神社,与因陀罗的须佐能乎相抗衡。 因陀罗却是满不在乎,他每向前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越盛一分,压迫地女子身上的光圈便缩小一分。 等到因陀罗走到天照大御神神像前,女子已然全身大汗淋漓地跪倒在地,气喘吁吁,面色苍白。 “弱小就是罪恶!”因陀罗不屑地挥了挥手,那女子便仿佛被一股无形中的巨力拍飞了出去,昏倒在地。 因陀罗双手结印,大喝一声,天照大御神的神像便像是冰雪消融一般,融化成一团金灿灿的岩浆,然后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团金色耀眼地火焰。 因陀罗嘴角上扬,右手猛地一攥,那团火焰便飞到他掌心之中,只是甫一接触到因陀罗的查克拉,那股火焰便迅速变得漆黑阴冷,过了好久,才恢复了高温,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不已、烧熔万物的气息。 因陀罗仰天大笑,一脸疯狂,志得意满,骄傲放纵将这团漆黑火焰收入写轮眼之中。 “不愧是宇智波狂笑四杰的先祖!”看着因陀罗疯狂大笑的样子,陆玄无力吐槽道:“原来,宇智波有一族的狂笑基因,从因陀罗那一代起就根植于血脉之中了!” 吐槽过后,陆玄看着狂笑离去的因陀罗,若有所思,心道:“当初因陀罗孤身一人闯入大日神殿,掠夺走了天照大御神留下的神力,融合自己的查克拉,创造出来了天照。。” “如此看来,那天照、月读与须佐能乎,应该都是因陀罗吞噬消化从各地神社中掠夺的神力后,得来的忍道!” “怪不得宇智波给自己家忍术取个名字,都是月读,天照,须佐能乎。” 陆玄从幻象中脱身而出,感受着卷轴中委屈巴巴的天照之力,颇有些无语。 他体内的大日神火可是正儿八经从东皇太一那里继承来的,比天照之力高了好几个层次,起码都要有有七八层楼那么高,比起因陀罗暴力掠夺而来的日宫天子神职,更能收服天照之力。 刚才,就是卷轴里残留的天照之力在向陆玄哭诉自己“失身”于“暴力”的惨剧呢。 那因陀罗既然收服了天照之力,世代守卫天照神社的乌鸦一族也自然而然成为了宇智波一族的通灵神兽。 只是这些乌鸦到底有着些许三足金乌的残留血脉,自号八咫乌,不仅心高气傲,脾气更是又臭又硬,除非宇智波一族开启了天照之力,否则,他们是不会同其签下通灵契约的。 陆玄粗略扫过一列列名字,然后目光凝视着最后一个名字,一字一句道:“宇智波,止水!” 陆玄合上卷轴,将其扔还给鎹鸦。 须知这鎹鸦乃是陆玄的护法道兵,比之通灵兽可更加驾驭起来得心应手,自然用不到在卷轴上写自己名字。 陆玄见鎹鸦略有些失望的样子,轻轻拍了下他的头,一脸严肃道:“好了。你既然收了这些小弟,就担当起责任了。你给我选出三千个精兵,与他们一道修行大日真气,习练火鸦阵法,不得有误,否则我拔光你的鸟毛。” “呱呱呱,遵命!遵命!”那贱鸟顿时喜笑颜开地模仿人类敬礼道。 陆玄见状,心里微微一笑,继续板着脸道:“其他的乌鸦,既然是宇智波一族的通灵兽,那他们是听你的话,还是听宇智波一族的。” 鎹鸦扑棱着翅膀,小黑眼睛轱辘轱辘转了几圈,方才有些无奈地说道道:“啾啾,啾啾,按理说,这通灵契约,其实就是雇佣兵合约啦!咱可不一样!谁敢不听咱的话,咱拔光它的鸟毛,灭了他丫的!灭了他丫的!” ”但是那什么宇智波一族,眼睛有古怪,有古怪!通灵乌鸦的时候,乌鸦的意志会被他们所操控!丧失自我啦!丧失自我啦!” 陆玄听后,微微点头,看来,是这些乌鸦受到了宇智波一族写轮眼精神能量的压制,所以才丧失了自我神智。 “不过,小的可以伪装成普通乌鸦,肯定没问题!”鎹鸦昂首挺胸,洋洋得意道。 “那好,那什么宇智波止水的通灵兽,你选几个机灵点的,让他们多多监视宇智波止水的动静。” 陆玄想了一下,这鎹鸦与自己一样修行古法,神完气足,精神凝练,自然不怕宇智波一族的精神压制。 既然这样,靠这只乌鸦监视下宇智波一族,倒也不错。 当下,陆玄又吩咐鎹鸦,监督巫女弥勒以及其恋人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巫女弥勒的恋人,到了什么隐蔽的地方,一定要通知自己。 这神社中的乌鸦数量不少,陆玄原本是打算让鎹鸦这只臭鸟亲自去监视,现在既然这臭鸟收服了一堆小弟,那么监视工作更加轻而易举了。 “如果你干的好的话,我就赐予你个名字,叫小金!”陆玄吩咐完毕,弹了弹乌鸦的脑壳,笑道。 “啾啾啾!遵命!遵命!保证完成任务!”鎹鸦像打了鸡血一般,两眼放光,荣光满面,哧溜一声,窜出窗外,身影融入夜空之中。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陆玄便起身来到了神社礼堂。 此次祭拜,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秘密进行,巫女弥勒御使的仆人,都是世代在神社供奉的家仆,忠诚度足以保证。 祭拜虽是秘密进行,但规格却不小,毕竟,这代表这天照大御神与六道仙人的会晤。 当然,在陆玄和巫女静看来,就是在这方世界,天照大御神一系的势力向六道仙人一系的势力俯首低头,甘愿做小了。 至于天照大御神究竟如何想的,此方天地神灵隐匿,自然已经顾不太上了。 陆玄饶有兴趣地在一旁观看巫女弥勒毕恭毕敬地举行祭拜典礼,忽然,一道沛然浩瀚的查克拉从天际传了过来。 陆玄连忙收敛神识,静心凝气,不敢有丝毫异动。 巫女弥勒深吸一口气,微微摇头,心有不甘道:“恭迎六道仙人。” “原来这就是六道仙人的查克拉。”陆玄心中思忖道:“确实强悍无比,只不过,其中充斥着衰朽之意。想来,六道仙人虽然名为仙人,但却是名不副实。” “就算是真正的仙人,也要面临天人五哀的困境,六道老儿若真想真正的长生不死,得道飞升,查克拉这条路径注定实现不了的。” 事实上,单轮战斗力,查克拉模式比古法修行强大太多了,但代价就是根基不稳,道行不厚,注定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不过,大筒木一族窃取这一方世界的神职权柄,若真能移花接木,取而代之,倒也有一丝成道之机啊。” 陆玄见巫女弥勒以手凭空画符,低声念了几声咒语,一面辉煌灿烂、金雕玉刻、通体浑圆,有如大日一般的圆镜从她脑后浮现出来,好似朝阳初升,刺破云层。 那镜子正面是一方纯净无暇的镜面,背面则雕绘有祥云簇拥、金乌环绕的图案。 一轮红日从镜子中慢慢浮了出来,与此同时,那面镜子上的光芒迅速消散,化作一面古朴破旧的铜镜,仿佛镜子所有的灵气,都随着那小太阳消失不见了。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陆玄从中感受着一股玄而又玄的大日之意味,似乎是一种极为高深的能量转化技巧。 随后,巫女弥勒与六道仙人的查克拉似乎争吵了许久,双方才恢复了平静。 趁此机会,陆玄暗地里仔细观摩那一轮红日,忽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道:“是了!这种能量转化方式,同赤明的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重离子模式极为相似!” “这一轮红日,正是重离子核反应能量源!” 六道老儿的查克拉将这一轮红日包裹起来,查克拉的气息也变得稳定不少,随后化作一枚流星,消失在天际。 巫女静面色寂寥,默然不语。 巫女弥勒面色阴晴不定,良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或许,我们还有一二十年的光景。忍宗想要破解天照大神的神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一脸慈爱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轻轻说道:“紫苑啊紫苑,真想看着你快快长大啊。” 第二百三十八章 命运任务 鬼之国,传闻为上古时期,和之国一统天下后,邪马台国后裔自动退避三舍,来到了西南边疆创建的小国家,该国的大名,最早可以追溯到一名名为卑弥呼的女巫。 卑弥呼,既为常世的调停者,亦是光之巫女。 传说她使用名为鬼道的神秘力量,以神谕之力统治国家的充满谜团的女王,也是鬼之国的先祖以及鬼巫女一脉的祖师。 同为卑弥呼的继承者,鬼之国大名与巫女一系素来通好,自古以来,巫女一系的大日巫女若是有婚嫁的打算,十之八九都会与鬼之国大名通婚。 “从此方至彼方,行于漫长路途上的人啊,迷茫、孤独与无助。但愿何等黑暗都无法让你闭上双眼,从彼方至此方,就以吾身之光,为尔等驱散迷雾与黑暗,照亮汝前行之路吧。” 巫女弥勒虔诚地祈祷道。 然后,礼仪完毕,她挥手示意众人离开,只余下她一人在庭中, 在与忍宗六道仙人祈福之后,巫女弥勒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让巫女静极为担心。 眼见巫女弥勒要一个人留在庭舍里,巫女静虽然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关切地问道:“弥勒,你还好吧,不若我留下来陪你。” 巫女弥勒苍白素净的面庞上勉强挤出一道微笑,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缓缓摇头,低声道:“静姐姐,你也退下吧,有些事情,只能我独自面对。” 巫女静目光暗淡下来,只好微微一行礼,轻轻说道:“有什么苦也好,悲也罢,切莫伤了身子,你终究是要做母亲的人了。” 停顿了一会,巫女静叹气道:“你今日举行祭神大典,伤了元气,还请神女大人好好休息静养。” 巫女弥勒脸上流出一股慈爱之意,她轻轻说道,带着坚定之意:“我知道的。为了孩子,我一定会坚强的!” 说着,巫女弥勒霍地昂头直视着巫女静,眼底愁绪一闪而逝,已满是坚毅之色:“况且,身为大日神女,我总不能让忍宗小觑了吾等!” 巫女静幽幽一叹,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庭舍。 偌大的庭舍,富丽堂皇,却只留下一道孤独弱小的女子身影。 巫女弥勒慢慢闭上眼睛,良久,耳听得风声飒然,呼呼地吹了过来,她猛地睁开眼睛,美目倏地一黯,幽幽地道:“既然来了,身为孩子的父亲,就不必躲躲闪闪了,卑阎呼。” “我自然会来的。”那人的声音缓而嘶哑,有气无力,便似一位病入膏肓的老朽,他低咳了两声,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为了谁?是为了自己么?” 巫女弥勒气极反笑道:“怎么!你盗取九幽息壤,解开幽冥军团的封印,不是为了你的野心,莫不是为了我!” 话音刚落,便听得卑阎呼呵呵狂呼,声如野兽嘶号,怒吼道:“为了谁!!!不是为了你和你腹中的孩子,我还会为了谁!” 巫女弥勒闻言,大为气恼,猛然转过身去,却见眼前俏立着一道玉影,其人虽然笼罩在一团光圈之中,看不真切,但他静静漂浮在半空之中,身形挺拔,丰神俊朗,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子。 想到自己与此人一同花前月下的浪漫情景,她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变得柔和下来。 “收手吧!卑阎呼!为了我和我们的孩子!” 一行清泪从巫女弥勒眼中滑落下来:“神灵已经隐匿不出了。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住口!”霎时间,那道身影胸口剧震,双肩处一对漆黑色蝠翼刺破皮肤,在身后飞展开来。 他大声吼叫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是神灵后裔!我们的女儿注定是神女!神灵怎么可能会抛弃我们!” “身为大日神女的你!为什么要信什么子虚乌有的天命!为什么要对忍宗卑躬屈膝!” 说着,那道身影忽然恶狠狠道:“你才是执迷不悟的那个人!阿弥!你现在回头还不晚!只要你把大日之力给我!我就能汇聚阴阳合一之力,化身神灵之躯,将这个混乱的世界重新带回正道,还世人以和平!” “到那时,你就是我的皇后!我们的女儿会成为万人敬仰的女皇!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背负凄惨的命运,躲在角落里苟且偷生!” “你盼着不是我,是吗?”巫女弥勒伤心欲绝地合上眼,并不瞧他。 自己心爱之人已经死了,眼前的这个,只不过是一只背生蝠翼,浑身都笼罩在黑雾中的魔头。 自己之所以猜测他会来,就因为举行祭神大典,将天照之力从自己身体内剥离开来的那一刻,是自己最虚弱的时候。 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冷冰冰地盯着黑影,一字一句道:“你只是觊觎巫女一系世世代代掌控的天照之力罢了!” 虚影听她言语冷兀,内里掩不住一股绝望之意,猛然一顿,苦声大笑道:“哈哈哈,阿弥,在你心中,我就是这般无情无义之人么!你可知道,我为了你和孩子,甘愿深受万鬼噬身之苦!” 说着,虚影猛然张开臂膀,身上一道道黑气涌动,露出一具血淋淋的骸骨出来! 只见他身上竟然已无一丝一毫的肉身,只有一团瘦削的黑影包裹着一具骨架! 黑影之中,一道道漆黑死寂的气息缠绕在皑皑白骨上,散发着紫色幽晦的火焰。 看着眼前这一团瘦削的黑影。巫女弥勒痛苦地别过头去,她虽然看不见他脸上神色,却依稀觉着那张脸在痛苦地扭曲着。 她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撕心裂肺道:“你……,你到底还是用了鬼之国世代严防死守的秘术,把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难道你忘记了鬼之国的祖训了吗!” “哈哈哈哈,我没有忘!吾将世代镇守幽冥鬼府,尽忠职守,生死于斯。但我们鬼之族人换来的是什么?是世世代代质子于木叶忍村!是在火之国大名面前卑躬屈膝!是躲避在这阴暗的角落里舔舐伤口!是我的父亲!被火之国大名的忍者暗害了!” 黑影微微侧过头去,冷笑连连道:“我有时候也在想,我们鬼之族人留下这幽冥化鬼之术,到底是为了封印魍魉,还是不甘心沦为忍宗统御下的蝼蚁,给我们子孙后代留下的一道杀手锏呢!” “黄泉女神,可是比天照大御神还好高贵的神明啊!” 说着,他纵声大笑道:“这么危险的术式,鬼之国的先人们不肯毁去,怎么可能没有使用这道术式的决心!” “是么?黄泉女神固然更高贵,但也更危险邪恶吧!连至高父神都畏之如蛇蝎!我看,你们如此堕落,是你们一族的人贪图权势,不甘心放弃名利富贵罢了!” 弥勒冷冷说道:“至于你的父亲,他妄动鬼府封印,想要趁着诸大忍村纷争的时机,释放幽冥军团,征伐诸国,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哈哈哈哈哈,这是鬼之国巫女对我父亲的评价么!”卑阎呼以手覆面,似哭似笑,状若疯癫。 良久,他抬起头来,正见了巫女弥勒那在晨风中婷婷而立的婀娜身姿,那平素带着一股依恋不舍的忧郁眼神,此时此刻,却是冷傲不羁,憎恶决绝! 卑阎呼心头猛然一颤,怒火上涌,右手一挥,几道身影跳至自己身后,跪伏在地。 “鬼武者么。”巫女弥勒瞳孔一缩,冷冷道:“将自己的灵魂奉献给黑暗,以此换取力量的鬼祟之徒!你终于露出自己丑恶的嘴脸!是要用暴力掠夺天照之力了吧!” “鬼武者有什么不好!”卑阎呼目露凶光,狰狞笑道:“他们本就是侍奉我们鬼之国的武士,原本是肉体凡胎,现在化身厉鬼,不死不灭,岂不是神灵赐予的福祉!” “一派胡言!”巫女弥勒厉声呵斥道:“你已经沦落为邪魔外道了!” “我不想走到这一步的!你为什么不明白啊!是你逼我的!”卑阎呼凄然大笑一阵,用怒其不争的目光死死盯着妻子,怒声大喊道:“夫妻一心!同甘共苦!有了魍魉的力量再加上你的术的话,统治这个世界易如反掌!” “为什么!你偏偏要站在我的对立面!要反抗我!!!反抗神明的意志!” 卑阎呼越发癫狂,浑身黑雾涌动,气息阴沉,一时之间,阴秽恶煞之气遮天盖地,散发阵阵死寂之意。 “我们是高高在上的神之子!注定要在天空中俯视所有愚蠢渺小的人类!特别是忍宗,那群肮脏的杂碎,卑劣的蝼蚁!人类决不能位于神灵之上!” “我们的孩子注定要统御这个肮脏污秽的世界!将它带回崇神敬法的正途!” “真是愚蠢啊!”巫女弥勒忽然觉得哀莫大于心死,不仅仅是夫君的无情,更是因为他的贪婪已然蒙蔽了他的双眼。 忍宗的力量,岂是你所能臆测的啊,我愚蠢的夫君! 她嘴角升起一抹轻蔑的微笑,冷冷地不屑道:“真愚蠢啊。为什么不相信人类!你和我,也不过是凡人罢了!” “凡人...!相信人类!”卑阎呼不敢相信地看着弥勒,大声吼道:“真的这么想的吗!弥勒!你放弃了神灵后裔的尊严了么!” 此时的他,双目瞳孔中猛然露出凶恶决绝的杀意! 巫女弥勒猛觉自己的心被那凶神恶煞的目光灼了一下,眼前的人,已然不是自己的丈夫了。 他现在是阴秽的化身,黑暗的凶煞! 巫女弥勒挺身而出,迎了上去道:“放弃神灵尊严,投身黑暗的是你!卑阎呼!别忘了,人类也是神灵的子孙后裔!” 随着巫女弥勒的话音,忽见她头上的大日冠冕跃出一道金灿灿的光焰,直射上天,旋即散开,缤纷落下,驱散了黑暗,逼退了死气。 卑阎呼面色微变,目光中仅存的那一丝怜爱之色一闪即逝。 他猛地一挥手,示意鬼武者围上巫女弥勒,恶狠狠道:“杀了她!速战速决!” 顿时,七八名鬼武者张牙舞爪,凶神恶煞地朝着巫女弥勒扑杀而去。 眼见巫女弥勒就要惨遭毒手,忽然,屋舍外传来一声轻叹,是巫女静。 她缓缓从墙后走出,手中端持着一面古朴大气的铜镜,放在胸前,正对着卑阎呼等一行人,淡淡说道:“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神道。封魔结界,起!” 随着巫女静的吟诵,镜子上碎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痕,镜面碎裂,化作点点火花,绽放在空中,犹如烟花爆竹一般,不断炸裂消散。 一道笔直的金色光芒,固定住了鬼武者的行动,让他们呆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八咫镜!”卑阎呼面露惊恐,大声喊道:“你疯了么!这是天照大御神留在人间的至高神物!是如今唯一尚存有神性的物品!是神灵在我们世界的唯一锚点!你这般用它,这面镜子会彻底损坏的!你是要绝了神明道嘛!” 与此同时,只见巫女所戴的大日冠冕,猛然化作一团金灿灿,泛着如大日光辉金芒的金轮,向外辐射出万道炽热光焰! 光芒炽白,散发着凛然神威,令人不可直视,犹如大日东升,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升起,点燃了空气,化作一团团鎏金滚烫的火焰。 那滔天的火焰,犹如金光流淌,泛着叫人睁不开眼的焰芒! 一道道流淌着金光的溪流,在卑阎呼周围静静流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毁灭性质的火力,原本铺天盖地的的黑色煞气如冰雪消融一般,一点一点的被消磨殆尽。 红日升腾,阳光普照,丝丝缕缕的火焰从大日冠冕处垂落,化作一缕缕金丝,仿若鸟巢一般,将卑阎呼一行人团团围绕起来。 躲在宿舍之中,以神识之力观察的陆玄,也被这股光焰灼伤,神识跑远了一些,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后怕,惊诧道:“大日宝光乾焰真火!” 这大日宝光乾焰真火可谓是大日神焰的升级plus版,威力刚猛无铸,乃是先天真火,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虽只有一滴,但消灭区区鬼物,易如反掌。 巫女弥勒嘴角流出一道鲜红的血液,她面带微笑,眼神空灵,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神圣之意,脸色却苍白无比,气若悬丝,凄厉道:“是啊,神明之道,自我绝矣。” 卑阎呼怒吼一声,露出狰狞鬼身,身上鬼气化作数只黑色巨手,随手将身后鬼武者扔出,装在丝丝金色火焰上,犹如往炽热滚烫的油锅中灌倒冷水一般,轰然炸裂,无数火光冲天而起,迎面扑来。 只见身边滚滚黑气升腾,犹如蛇潮,迎上了火光,撕咬着封魔大阵,一时之间,轰然炸裂之声响彻不停,将大日宝光乾焰真火的威猛攻势,稍稍阻挡了片刻。 这狰狞魔头见状,不慌不忙,双手结印,然后自虚空之中掏出一杆鬼气森森、死气沉沉三寸大小的魔幡,往空中一扬。 那魔幡迎风边长,化为丈余高下,通体白骨深深,竟然没有幡面,都是骨架搭建而成,白骨之上画满了通红的符咒,像极了新鲜的人血,一股股浑浊的黄色液体,从血色符咒中流淌出来。 顿时,地上突然裂开无数深入地底的裂隙,一股浑浊的黄色泉水喷涌而出,一根根雪皑皑的白骨从黄泉之中窜了出来,抓在长幡之上,将其牢牢固住。 那泉水浑浊而昏黄,恶臭难闻,犹如泥浆一般,却又散发着无比幽深阴秽的气息。 那气息说不上强大,却宛若幽冥一般,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味道,喷涌的泉水蜿蜒一弯,流过巫女弥勒身边,饶是金色光芒,也为之避让。 “幡下多白骨,幽魂共销铄。长渡黄泉客,冥冥去不回!”卑阎呼气喘吁吁地吟唱道,嘴角升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狰狞的骨刺,身披鳞甲的尸骸,具被在泉水中翻滚,凄厉哀嚎不止,似乎有无数凶厉的尸骨从泉水之中浮出,从幽冥最深处流出! 那凶厉的气息与黄色的泉水水乳交融,带着极为深邃的九幽气息,随后又是一声轰鸣,地底深处再次裂开一条缝隙…… 这时候,却是一股血水喷出,再一口阴寒无比的泉水喷涌而出,一道似真似幻的古朴桥梁在漫天血光中若隐若现。 “奈何桥,黄泉涌,长幡引幽冥,生死不归路!” 巫女静骇然失色,失声叫道:“怎么可能!幽冥邪教的圣器!传闻中黄泉女神赐予信徒的黄泉幽魂幡!” 巫女弥勒则屏息凝神,眼神肃穆,良久,方才冷冷说道:“果不其然。怪不得幽冥神教,怎么剿灭都能死灰复燃。谁又能想到幽冥神教背后的操控人,就是与我们天照御宇神社休息与共的鬼之国大名啊。” 卑阎呼哈哈大笑两声,大吼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个婴拳大小的漆黑圆球,闪耀幻化出鬼影形状,忽长忽短,变化不定,不知怎么,让陆玄想起前世看过的精灵宝可梦中的鬼斯通来。 然后,那圆球没入投到白骨幡上,操控着白骨,化作一杆长枪,穿破重重封锁,远远逃窜出去,只留下一句有气无力的话语。 “弥勒,你阻止不了我,黄泉幽魂,神明不朽,幽冥不死军团,即将重临人间!” 巫女弥勒痛苦地咳了几口血,在巫女静的担忧关切下,她冷静地挥了挥手,绣口微启,将四周残余的一团团金色火焰吞入腹中。 随着一道道残余火焰被巫女静吞入腹中,只见一道金色光环在弥勒腹中生成,然后慢慢隐没,附在那未出世的婴孩身上。 巫女弥勒痛苦地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滑落。 “孩子,娘亲对不住你,你注定要背负起这命运的任务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通灵宝玉 林外便是混沌冷峻的大山,被月光照的亮堂堂的山道上还悄无一人,幽暗阴森的背阴山谷中,呼啦啦的冷风呼啸不止,仿若鬼哭狼嚎一般,令人心悸。 一轮明晃晃的月亮,好似车轮一般大小,低悬于空中,遮住了一大半的夜色,越发让人喘不过气。 一只浑身黢黑的乌鸦,在山谷上空空中盘旋,时不时发出咕呱咕呱的声音,它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轱辘轱辘直转,死死盯着神社方向。 忽然,远方天际处,一杆白骨长幡护卫着一团黑气,从天而降,倏忽而至,径直插在山道的峭壁上。 那团黑气像是一团烂泥一样,从峭壁上缓缓流下,在地上摊作一团,然后迅速收拢在一起,慢慢蠕动成一个成年男子的模样。 那男子脸上殊无血色,阴云密布,眼神阴翳可怖。 他一手扶墙,佝偻着身子,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色血液,倚靠在山壁上,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息。 正此时,山道上却又传来一道冷峻的笑声:“我的好侄儿,看见你这狼狈不堪的样子,我这个做叔叔的,还真是心痛啊!” 却是个身材瘦削、容貌俊秀、面色惨白之人,缓缓从空中降落。 那人有一双红色的眼睛,身穿一件超大的高领外套,上面裹着三条皮带。长发及腰,扎成马尾辫。 “卑留呼!”卑阎呼咬着牙,低声吼道:“我的好叔叔,你来是为了看我笑话的么!” “怎么可能啊,我的好侄儿,我们可是鬼之族仅存的后人了,还真是家门不幸啊。哦,忘了。” 卑留呼歪着头,轻声调笑道:“差一点忘了,还有一个呢。当代大日神社天照巫女腹中还怀着一个婴儿呢。而且,更巧的是,鬼之族后代的她,一出生,便是注定的大日神女啊。” 卑阎呼脸色阴晴不定,冷冷道:“你是什么意思。” 卑留呼微微一笑,负手走来,说道:“这可巧了不是,等待了上千年的时光,被忍宗窃取的玄阴元阳之力将再次重聚,你那青梅竹马及未出世孩儿身上,传承的至阳之力也将渐渐苏醒。” “身具幽冥阴之力的你,只要吸纳了大日女巫或者大日神女身上的至阳之力,就可以恢复上古神明的恐怖威能。” 说着,卑留呼打量了一番卑阎呼,嘴角升起一丝嘲弄的笑容:“但目前看来,你的青梅竹马并不欢迎你啊。” “哼哼。卑阎呼,不必惺惺作态,也不用拿那婴儿威胁我。”卑阎呼咧开大嘴狰狞一笑,眼神中充斥着煞气,怒腾腾说道:“我将要成就鬼神之躯,不死不灭。凡人间的无用情感,对我来说,丝毫没有作用。” 他铁青着脸,冷冷道:“说罢,你到底想做什么?” 卑留呼感受着卑阎呼身上汹涌澎湃的幽冥死气,眼神中掠过一丝贪婪及恐慌,他定了定神,轻轻咳了一声,说道:“我来找你,是谈合作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卑阎呼目光阴沉沉地死死盯着卑留呼,眼神冰冷地好似万古不化的寒冰,冷冷道:“九幽息壤已经都给了你,作为你帮忙解开幽魂尸骨封魔结界的报酬。你我之间,已经两清了,更没有什么亲情在的。” “可怜的侄儿!”卑留呼叹息着摇了摇头:“你真以为,你的父亲派人刺杀我,是担忧我夺了鬼之国的王位?” 卑留呼深深看了一眼卑阎呼,一脸诚恳道:“坚持古法修行的家族派别,可都是忍宗的眼中钉,肉中刺啊!鬼之国之所以质子于木叶忍村,就是为了打消忍宗的戒备。” “而我的兄长,你的父亲,幽冥神教的上代教主,之所以多次派人潜入木叶刺杀我,其一,是为了我的人身安全!” 见卑阎呼愣了一愣,卑留呼语带悲戚,继续说道:“这道理其实很简单,若是鬼之国的质子死在木叶,毫无疑问,对木叶来说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 所以,木叶为了面子,就不得不保护卑留呼的生命安全。 这也是为何三代目火影将卑留呼收入门下的原因所在。 虽然名义上,卑留呼与传说中的三忍是同门师兄弟,但他本人还是过着寄人篱下,任人欺凌的日子,这便是原因所在。 “而且,鬼之国的两位后人祸起萧墙,木叶也会更加安心。” “你的父亲,我的兄长,宁愿背负不仁不义之名,也要保护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如此一来,也能保卫弱小的鬼之国。” 卑留呼痛苦地抬起头,眼角划过一丝清泪,幽幽说道:“对心高气傲的忍者来说,他们会担心一个时时刻刻想要谋害自己弟弟,害怕他回来谋夺自己大名之位的懦夫小人么?” 卑阎呼脸色一变,眼神阴影不定,似乎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自己父亲在外人面前,一直是一个色厉内荏、冲动易怒的小人,但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恢复高深莫测、冷静智慧的幽冥教主形象。 他的眉间,确实一直凝聚着乌云一般浓的化不开的忧愁。 他苦心谋划了大半辈子,为的便是鬼之族,为的便是自己的儿子! 想到自己的父亲,卑阎呼露出缅怀的神情,他沉默片刻,冷声道:“是又如何。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着眼前酷似自己兄长的青年时期的人,卑留呼想到了那个时候兄友弟恭的时刻,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叹声道:“自然是为了救你。” “我们鬼之族的先祖,本是黄泉污秽母神一系的嫡系后代,与伊邪纳岐一系的后裔,自诞生之初,便有血海深仇。但天照、月读与须佐之男势大,吾等族人只能偃旗息鼓,忍辱求生。” “和之国创立之初,鬼之国先祖,为求大业,暗中创立幽冥神教,尽心侍奉黄泉污秽女神,屈指算来,已有两千多年了。但这两千年来,吾等族人左等右等,等来的又是什么?” 卑留呼重重叹了口气,苦笑道:“卑阎呼,放弃幻想吧,黄泉污秽女神已经是过去了。现在是忍宗的天下!” 他伸出右手,目光诚恳地说道:“兄长打小时候起,就继承了世代先祖的遗志,发誓要恢复上古时期鬼之一族天下独尊的荣耀。” “但时代变了!和之国时期,我们鬼之族人尚且都被大日神女压得喘不过气来,更不要说,现在是忍宗的时代。所以,我的好侄儿,放弃吧,解散幽冥军团吧。和我一样,用查克拉改造幽冥军团,改造魍魉,融入忍宗,进而成为不死的完美忍者,支配整个世界!” “说完了没有!”卑阎呼不耐烦地打断了卑留呼,恶狠狠道:“千年之前,六道老儿将黄泉污秽女神的神力封印!我们鬼之族等待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千年封印松动的时刻,黄泉污秽女神即将重现人间!” “借此契机,我已经打破了鬼之族封印,唤醒了不死不灭的幽冥军团,花不了多少时间,我就能血洗忍宗,一统天下,然后,一鼓作气灭了六道老儿的元魂,再杀掉窃取黄泉污秽女神神力之人,就能化身神明,完成世代先祖的遗愿。”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卑留呼,不屑道:“所以,我为什么要和你这个数典忘祖,背祖离宗之人合作呢?我尊敬的叔父大人!” 说着,卑阎呼狠狠唾了一口,讥讽道:“不,不对,是木叶的忍者大人,三代火影的爱徒,卑留呼!” “还真是感人肺腑的亲人团聚呢?叔慈侄孝,令人动容啊!”忽然,一道飘忽不定、阴柔冷漠的声音响起,只见,西北又有一道淡紫色色烟雾腾空而起。 “我差一点就错过一场好戏呢!” 一名宛如蛇一样的男子,从青白色烟雾中中慢慢浮现。 卑留呼瞳孔一缩,失声喊道:“大蛇丸!” “大蛇丸?木叶传说三忍之一。”卑阎呼死死盯着大蛇丸,脸色一沉,冷笑一声,浑身杀气四溢:“卑留呼,你出卖我!传说中的三忍都来了么!其他两个人呢!” 他一边说,身上一边涌现出十道暗紫色的幽冥鬼火来,,在空中组成了一双幽冥鬼爪,猛然往下一捞,捉住了卑留呼,暴喝道:“卑留呼!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我没有!”卑留呼痛呼一声,矢口否认,感受到幽冥鬼爪的巨力,他面色陡然一变,冷汗淋漓,一双狠毒的眼神看向大蛇丸,怒吼道:“混蛋!大蛇丸!你跟踪我!” “嘶嘶嘶!”大蛇丸吐着长长的舌头,浑不在意道:“鬼之一族的族人掌握着长生不死的奥秘,我可是很感兴趣的。” 眼见卑阎呼做出舍命搏斗的架势,大蛇丸微微摇头,冷笑道:“不用看了,只有我一人。哦,对了,我对征服世界没兴趣,对你们鬼之族和忍宗的恩怨也没兴趣。我来,只是做交易的。但别人可不一定了?” 卑阎呼戒备地望着大蛇丸,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大蛇丸阴阴一笑,有些不咸不淡的说道:“以志村团藏为首的忍宗长老团,已经率领五大忍村的暗部成员,将鬼之国团团围住,志在对幽冥神教一网打尽。” 他不怀好意地看着卑阎呼,嘴角上翘,轻声感慨道:“啧啧,谁又会想得到,在外面打得血雨腥风的五大忍国,会因为你们幽冥神教,团结一心呢?” “什么?!”卑阎呼面容冷峻,见大蛇丸态度缓和,没有敌意,不似作伪,心中一惊,将信将疑的问道:“五大忍村之间,历经两次忍界大战,已经结下血海深仇,为什么会团结起来对付鬼之国?” 大蛇丸嘻嘻一笑,只是带着冷酷的眼神看着卑阎呼,却不说话。 卑阎呼沉默片刻,冷哼一声,心知自己惊慌之下,问了一句废话。 忍宗一直视自己等人为心腹大患,为世人所忌惮恐惧的暗部,其最初设立的目的,便是为了追杀缉拿他们这些人的。 只是后来,随着忍宗的分裂,五大忍村的创立,各大忍村便顺理成章地将暗部制度继承下来。 瞥了一眼在幽冥鬼爪下痛呼哀嚎的卑留呼,卑阎呼收了术式,将卑留呼随手扔在地上,冷冷道:“大蛇丸,你跟踪我这个叔父,找我是为了何事?” 大蛇丸舔舐了一下嘴唇,瞳孔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嘶哑着嗓子,阴恻恻道:“宝玉!鬼之国的通灵宝玉!” 卑阎呼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他打断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大蛇丸颇有些得意的笑道:“天分阴阳,统领四御,人有善恶,一灵四魂。我在研究鬼之国的资料时,偶然间得知一个极其有意思的秘闻。” 说着,大蛇丸深深看了一眼卑阎呼,低声笑道,语气里掩饰不住的阴森:“原来,所谓的大日神社的巫女和魔物魍魉,其实本是一个人!” 大蛇丸一边笑,一边将一桩上古秘闻娓娓道来。 相传是在几百年前,一位功力高强的巫女,具有抽出灵魂净化之术及除魔的能力。 大量妖怪为了对付她,包括鬼怪、龙、土蜘蛛及其他妖怪,于是集结合体成为大妖怪。 在与这大妖怪的长期战斗中,巫女因体力透支,最终依旧不能取胜,于是用最后的力量夺走妖怪之魂,溶入自己的灵魂中,再释放出体外,双方同归于尽,巫女和妖怪都死了。 但是,一枚通灵宝玉却就此生成了,它是双方魂的结晶,拥有逆转阴阳,操控生死的魔力。 卑留呼听得又惊又慕,他躺在地上,瞥见卑阎呼的面色越来越凝重,心知大蛇丸所说不差,心道:“这大蛇丸不愧是被三代目火影称赞有加,最为看重之人,便是三忍之中,他也是那个最为卓越的天才!这等秘闻,便连我也不知道,大蛇丸是如何知晓?” 他却不知,大蛇丸为了钻研长生不死之术,博览群书,在白蛇仙人那里更是苦心钻研上古仙术妙法,偶然之间,得知了鬼道秘术,顺藤摸瓜之下,知晓了这一段鬼之国上古秘闻。 “后来,天地异变,忍宗崛起,所谓的通灵宝玉也失了踪影。”大蛇丸说着,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看向卑阎呼:“若我所料不差,那通灵宝玉一分为二,玄阴污秽之气化为魔物魍魉,元阳充盈之气就藏在大日神社的巫女体内吧!” “大蛇丸,你很聪明,实在是太聪明了!“卑阎呼赞赏着拍了拍手,陡闻“哧哧”声响,,四道乌光疾从他袖中钻出,径直向大蛇丸射去。 却闻呼呼劲响,四道乌光分成左右各两条乌黑的蛟蛇,在空中蜿蜒交接,登时将大蛇丸的四周封住,蛇尾融入地面,迅速延伸出一道道诡异莫名的铭文符箓,就要将大蛇丸封印起来。 大蛇丸对那怪蛇样的污秽煞气毫不介意,只见他纤腰疾拧,长袖挥舞,折向蹿出,与此同时,却听他发出几声怪笑,空中光华灿然,四道银光带着呼呼的尖锐鸣响,飞速迎上了四条蛟蛇。 却是四条银光粼粼,头顶峥嵘的怪蛇! 便只这么稍稍一阻,只听冷笑阵阵,大蛇丸的身影已然跃出封印法阵,笑眯眯站在法阵外,死死盯着卑阎呼。 白蛇黑蛟相撞,轰然炸裂,夜空中无数的火花流星般缓缓落下,天地间明丽一片,一粒粒漆黑色雨水低落在地,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将地面腐蚀成坑坑洼洼的模样,就像是癞蛤蟆的背部一样,令人作呕,并散发着猛烈的腥臭。 “好忍法!”见大蛇丸轻描淡写抵挡住了鬼之国的鬼道四魂封印秘术,卑阎呼情不自禁称赞道。 深知鬼之族秘传法术威力的卑留呼也是心中一凛,深深埋下了头,死死攥紧双手,指尖入肉,鲜血淋漓。 大蛇丸刚刚完全是以力破巧,用查克拉幻化的白蛇径直阻挡住了鬼道秘术。 忍者查克拉确实是得天独厚的一种能力! 便连鬼之族人至高秘术,都能轻而易举地化解掉。 卑留呼见状,更加加深了修炼查克拉的心思。 他对自己的查克拉线修行资质心知肚明,身入木叶忍村后更对忍宗忍术多加钻研,为忍法的魅力所深深折服,日思夜想的便是有无敌的忍法实力。 而大蛇丸,就是他内心深处既忌惮万分,又艳羡不已的目标。 他凝神瞧那大蛇丸,却见那一直阴笑不停的大蛇丸一张素净惨白的脸上满是轻蔑,不屑道:“鬼之族人,不要痴心妄想了。你这手鬼道之术,连我也奈何不了,又如何凌驾于拥有天照、月读及须佐之男的宇智波一族,更遑论在其之上的仙人境!” 大蛇丸摇头道:“你连我也解决不了,怎么会是仙人后裔的血继限界,或者仙术查克拉的对手!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将通灵宝玉交出来,让我研究一下。” “不然!”大蛇丸阴森道:“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写轮眼么!”卑留呼深吸一口气,将这个词深深刻印在心里:“在木叶这么多年,我苦心钻研禁术,将五行封印与鬼道封印秘术结合,创造了独一无二的冥遁查克拉!”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火光:“我本以为,只要收集五行查克拉,配以天时、地利、人和,我就能无敌于天下!” “但现在!”卑留呼担忧地看向卑阎呼,痛苦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喘了几口粗气,心道:“大蛇丸还不是魔物魍魉的对手!” 他用一种看好戏的神情,看向大蛇丸,恨不能纵声大笑起来。 “大蛇丸啊大蛇丸!你自诩智计百出!但你恐怕想不到,现在的卑阎呼,刚刚和大日神社的巫女打了一架吧!” 卑留呼赍恨地看着大蛇丸,冷笑不止。 他乐得见大蛇丸栽一个大跟头! 第二百四十章 忍宗暗部 大蛇丸双手结印,嘴中念念有词,一道光亮的召唤阵在他脚下浮现,顿时,他脚下泥土中猛然蹿出一条通体赤红、体型巨大的蟒蛇。 这庞然大物,体型之大,足以盘绕在山峰之上,单单那蟒蛇的腰,直径就有七八米长,当真是骇人。 这蟒蛇长着一颗三角的脑袋,有磨盘大小粗细,浑头顶峥嵘,像蛟龙一样有角,浑身上下长满鳄鱼一样的赤红色妍丽鳞片,在月光下浮起一片流光。 此时的它,血盆大口张开,满嘴厉牙蓝光闪动,看样子就是钢铁都要咬下一块下来。 赤鳞大蛇一边不住用它那巨大的尾巴拍打着地面,一边吞吐瘴气,一时之间,山谷中地动山摇,毒瘴弥漫。 “辛炎,杀了他!”大蛇丸屹立于蛇首之上,冷冷道。 “大蛇丸,你没资格命令我!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看在白蛇仙人的面子上,我饶恕你的不敬之罪!” 大蛇说着,眼中翻涌着无尽煞气,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卑阎呼,嘶吼道:“受死吧!蝼蚁!“ 说罢,大蛇猛然喷出了一股十丈长的毒焰,赤褐色掺杂着剧毒的火焰迅速将整个山谷笼罩起来,莫说那些草木了,便连山壁岩石,被这股毒雾一喷,也迅速腐蚀消融起来。 卑留呼痛苦地捂住嘴鼻,心中又气又怒,鬼之族的秘宝于他无缘了,眼下还是保护柱小命要紧!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只要我鬼道筑基成功,就能成为完美无缺的无上忍者!” 但现在,他只能费力地从袖口中掏出一方卷轴,将其打开,便见四道黑色长烟从地底钻出,拉着他,慢慢沉入地底,消失不见。 “跑了么。”大蛇丸冷冷瞥了一眼,并不在意。 像卑留呼这等废材,大蛇丸有绝对的信心能一直碾压他。 再说,现在的卑留呼,对他大蛇丸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卑阎呼低着头,身子不住抽搐,呵呵冷笑,声音阴柔:“呵呵,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为什么!” 随着这低沉的声音,卑阎呼的皮肤皲裂开来一道道暗红色的伤口,浑身上下,青筋暴起,一条条黑色细线在皮肤里层迅速穿梭,织出一片片蜘蛛网一样的东西,覆盖住了皮肤。 一道道诡异莫名的黑气随着血液不断涌动,在他身上汇聚成一道道诡异莫名、华丽异常的花纹。 他的头顶,突兀地钻出两个尖锐的硬角,双目猩红,皮肤灰白一片,尽是淤青,殊无血色,犹如死尸一般,只留下大片大片的黑色花纹,越发夺人眼球。 “鬼化?”姗姗而来的陆玄偷偷躲在一旁,看着卑阎呼的状态,惊讶道。 此时的卑阎呼,和鬼灭世界的鬼极其相似,都是以幽冥黄泉之气,刺激自己的魂魄肉体,进而获取强大的力量。 对卑阎呼来说,代价就是丧失理智! “人类,都该死!”鬼化后的卑阎呼发出野兽般的吼声,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惨白一片,空洞无神,随后,他的面目五官疯狂扭曲蠕动起来,整个人也像是扭麻花一样不断蠕动,分外诡异,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 顿时,一道道黑色死气幻化的蛟龙从他体内奔涌而出,蛟龙身上青幽色的碧火在熊熊燃烧,却没任何热度,只是让人从心底身处发寒,整个人仿佛就要被这火焰冻住灵魂一样。 那一道道蛟龙将赤鳞大蛇死死缠绕住,眼眶中燃烧着血红的火焰,周身上下魔云翻滚,透出一股恐怖的煞气,犹如阴森地狱冲出的魔鬼一般。 重重鬼影围绕着赤鳞大蛇,不住挣扎吼啸,阴气狂暴涌动,一道道幽冥煞气所化的利刃,疯狂的砍在赤鳞大蛇坚硬如铁的皮肤上,发出铿锵的金属声。 然后,一个鬼影闪烁,鬼化的卑阎呼忽然出现在大蛇丸面前,目露凶光,狠狠一拳砸向大蛇丸的面部,将其打了个粉碎。 只见大蛇丸的身子慢慢融化,融入到赤鳞大蛇体内,然后在蛇尾处又聚成人形,一脸铁青,又惊又怒又喜地盯着卑阎呼。 “真是有意思的力量啊!以阴气铭刻咒印,以此来刺激自己体内的查克拉,进而突破肉身桎梏,获取强大的力量!” “替身术!”鬼化的卑阎呼冷冷一笑,目光看向蛇尾,狞笑道:“我看你能躲避几次!” 替身术,是忍者三身术之一的基础忍术,在刹那间把身体变成木板以掩人耳目的术。 遇袭的刹那间迅速地用木板代替身体,令对手以为袭击成功的一种扰乱术,与此同时,施法者可反过来趁机偷袭对手或逃走。 这是在忍者学校中也可以学到的一种基本忍术,可应用在各种情况,非常方便! 事实上,替身术并非是无敌的,而是要用到一种名为替身符箓或替身傀儡的东西。 替身术的本质,是一种简单的通灵术式,不过,并非是通灵通灵兽,而是通灵自己的一缕精血替身。 简单的替身术,会找一块木板,以自己的精血气息,在木板留下自己的通灵术式,等到了危难关头,便可使用替身术,将木板通灵过来。 因为这木板是忍者用自身精血联系的,所以通灵的代价极低,再加上与忍者本人气息一致,自然也容易躲避敌人的侦查。 更高一级的替身术就不是随随便便找块木板了,而是打造一具通灵傀儡。 在这方面,精研人体禁术的大蛇丸可是行家里手,他直接利用蛇蜕及人体,打造了大蛇丸流替身术,从而可以躲开更高一级的忍法袭杀,使自己能有两条命。 但这些替身傀儡极为珍贵,现在的大蛇丸也只是打造了这么一具罢了。 赤鳞大蛇痛呼不已:“痛煞我也!大蛇丸,你还不出手么!” 大蛇丸一脸铁青,咬破嘴唇,掏出一枚古朴破旧的卷轴,用鲜血在上面刻画了一道“鬼”字符印,大喝道:“通灵·尸鬼!” 顿时,大蛇丸身后浮现一道虚白的死神幻影,口衔短刀,左手拿着一副佛珠。 他随口一吸,就将毒雾瘴气、幽冥煞气尽数吸入肚中。 随后,那尸鬼忽然看了卑阎呼一眼,他本来毫无表情的面部,在见到卑阎呼后,忽然情绪激动起来,嘶哑着嗓子,发出不明的声音。 卑阎呼面色大变,痛苦地捂着头颅,面目扭曲,声嘶力竭道:“母神!母神!” 眼见攻势逆转,大蛇丸面露笑容,正要上前控制住卑阎呼。 忽然,卑阎呼怒声大吼,一道黑光从他体内冲破头顶,不断蔓延成一条黑色诡异的蛟龙,而卑阎呼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充气娃娃一样,不断萎缩,堆砌在地上,然后腐烂,变黑,化作一滩污水烂泥。 那蛟龙尾巴猛地一抽,数道劲烈的罡风凭空而起,撕破虚空,空气中便裂开了数道大口子,数道月牙形状漆黑幽寂的虚空裂痕就此出现,里面有幽冥深渊,耳可闻鬼哭神嚎,眼可见残星点点。 那一点点的残星,正是生灵死寂之后的魂魄! 而这一道道裂痕,就是生灵死去之后,回归地府的冥道! 卑阎呼竟然以一己之力破开了两界之间的壁垒,在幽冥地府与人世之间打开了一道道口子。 昏黑阴深,惨雾缭绕,鬼魂湫湫,磷光点点的幽冥中传来一股莫名庞大的阴风,血海波涛夹杂污秽一切地黄象之气朝如来奔涌而至,千千万万的骨爪血手从黄泉之中伸出,将尸鬼团团围住。 那尸鬼不甘的怒吼一声,被万千血手骨爪拉扯进了幽冥世界。 然后,冥道慢慢弥合,天地之间重新风轻云淡。 尸鬼本就是镇守冥界的神明,被人类以通灵术召唤到了人间,也存在不了太久。 现在,卑阎呼直接打通两界之间的通道,这就使得尸鬼直接被人间界排斥到了幽冥界中。 卑阎呼气喘吁吁,一脸恶相,怒声道:“我才是要成为神明的人!母神留下的神明虚影,不配获得幽冥的力量!” 说罢,黑色蛟龙磨盘大小的眼睛转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大蛇丸。 大蛇丸见状,冷笑一声,左手结印,右手随手一掌拍在赤鳞大蛇身上,喝道:“封印术·定!” 然后,大蛇丸的下半身燃起熊熊火焰,随着火焰的燃烧,大蛇丸的身影慢慢消散。 “大蛇丸,你在做什么!”赤鳞大蛇动弹不能,怒吼道:“你是甩下我逃跑了么?” 大蛇丸冷冷道:“辛炎,如果你不留下来,替我阻挡一会儿,我怎么逃跑?替我而死是你的荣幸。” 话音刚落,大蛇丸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然后,赤鳞大蛇疯狂扭动着身子,从封印术中挣脱开来,想要解除通灵忍术,回到龙地洞仙界,却发现四周的自然能量已经被大蛇丸全部定住了。 自己回不去了! “好肥美的一条大蛇!正好,打了一晚上,饿坏我了!”卑阎呼吐着长长的蛇信,盯着赤鳞大蛇,眼神中充满了饥饿之色。 远处的一件僧侣寺庙中,一名身穿灰色长袍,面容冷峻,头戴眼罩的男子正在那里闭目养神。 正是木叶暗部长老,志村团藏。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开口道:“怎么?失败了?我不是将志村一族世代秘传的尸鬼通灵卷轴交给你了么?怎么这还失败了?” 大蛇丸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阴沉着脸,冷笑道:“团藏,鬼之国主召唤出了幽冥死神之力,尸鬼直接被吸进了幽冥鬼界。我若不是以辛炎为饵,只怕自己也回不来了。” 团藏淡淡道:“哦?这么说,辛炎死定了啊。那白蛇仙人恐怕要生气了吧、” “哼!那个冷血无情的老太婆!不过是一条脾气恶劣的臭蛇罢了!”大蛇丸面色不虞,气恼道:“三忍之中,只有我没有习得仙术查克拉。迟早有一天,我要真正降服龙地洞。” “那是因为你心念深沉驳杂,不适合此道。”团藏平静道:“你和我一样,都是心思诡谲、阴险狡诈之人,自然修行不来要求神宁气定的仙术查克拉。” 大蛇丸冷笑一声,说道:“哦,你这是在夸我么?还是在骂自己呢?老鬼!” 团藏瞥了大蛇丸一眼,不置可否,随后轻轻叹了口气:“罢了。既然凭你我之力夺不来鬼之国的通灵宝玉,那也不能让其落入他人之手。” 团藏缓缓起身,走出寺庙,抬头看着紫褐色的沧溟,但听得山间林下群鸟幽鸣,更衬出一股泛着凄冷的静。 他慢慢说道:“忍宗暗部有令,围剿鬼之国幽冥大军!彻底封印魔物魍魉!” 大蛇丸嘻嘻一笑,冷冷道:“忍宗可真有意思。明面上五大忍村矛盾重重,兵戎相见,相互之间有血海深仇。暗地里,五大国的君主掌握有忍宗暗部密令,共同维系忍宗的统治。” 团藏瞥了一眼大蛇丸,眼神肃然,语气凌厉道:”大蛇丸,这里面的水很深,不是现阶段的你能了解的。” 他移步庭院,幽幽说道:“你只要知道,就算是忍者之间相互厮杀不断,但当忍宗至高令颁发的时候,就算是千手柱间老师,或者是宇智波斑,也必须遵从忍宗号令就好了。更不要说你和我了。” 团藏深深看了大蛇丸一眼,轻声说道:“我们就算再怎么忍法出众,在忍宗内,也只是小喽啰罢了!只是一枚棋子!” 大蛇丸恼怒的狠狠握紧了拳头。 见大蛇丸心有不甘的样子,团藏眼神中精光一闪:“怎么大蛇丸,你不服气么?除非,你成为仙人一族后裔或者习得仙术查克拉!才有资格加入其中,成为手持棋子的下棋之人!比如森之千手,比如宇智波斑,比如自来也!” 大蛇丸闻言,不禁嗤笑一声,脸色越发难看。 心高气傲的他,被纲手比下去也就算了,就连自来也那个蠢蛋傻瓜也不如么! 只见他尖笑两声,嘲讽道:“哈哈哈,团藏老师,那你呢?你这次背着忍宗,想要劫掠鬼之国的通灵宝玉,不正是背叛了忍宗么。” 团藏不以为意地转过头去,冷冷道:“老夫是木叶的根!一生只在乎木叶。至于忍宗?呵呵,关我何事。” 说罢,团藏走出寺庙,沿着乡间小路,慢悠悠走向鬼之国都城走去。 黑色蛟龙死死缠绕在赤鳞大蛇身上,就像是饿死鬼一样,急不可耐地吸纳着赤鳞大蛇身上的生气。 眼见赤鳞大蛇身上的生机越来越薄,气息越来越弱,黑色蛟龙也缓缓重新变成了人形。 “可恶!今天我元气大伤!看来,要潜心修行七年,恢复伤势!到那时,大日神女的女儿也该长大成人了!只要我吞噬了她,我就能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一念及此,卑阎呼的面色越发狰狞可怖,情不自禁疯狂大笑了起来。 “现在,先吃一口心脏补补气血!” 恢复了些许神智的卑阎呼循着心跳声,刚想要破开赤鳞大蛇的肚子,挖出心脏,一口吞食下去,想要以此血食,补充自己的元气,忽然,一名身披黑袍、头戴面具的男子乘坐着一只赤金色乌鸦从天而降。 那乌鸦浑身羽毛犹如刀枪剑戟一般锐利坚硬,根根直立,羽毛上面更是有赤金色光芒闪耀,流光溢彩,好似一只金属打造的器具。 但卑阎呼知道,这乌鸦不是器具,而是活物,是他最讨厌的神圣生物,三足金乌! 卑阎呼恨声怨道:“可恶!三足金乌!你是谁?是弥勒派来杀我的?” 男子自然是陆玄。 他不置可否,淡淡道:“我名为太一。是一名黑市赏金忍者。悬赏万金的幽冥教教主出现在我面前,又怎么能撒手不管呢?” 赤鳞大蛇瘫倒在地,见自己有了一线生机,连忙扭动着脖子,用仅剩的力气,奋力嘶吼道:“小子。只要你救了我!我就带你回龙地洞,学习仙境秘传忍术!” “可恶!”卑阎呼脸色难看至极,他将手插入胸口心脏处,就像是伸进了一堆烂泥,从一滩黑色污秽中掏出一枚紫黑色、暗沉沉的珠子,狞笑道:“就凭你?能打败我么?” 陆玄缓缓摇头,卑阎呼脸色顿时好看了一些。 不料,陆玄却冷冷道:“不是打败你,而是彻底杀了你!” 卑阎呼大怒,拔地而起,大喝道:“你找死!” 话音未落,只见陆玄手中,一团蕴含大日精气,金灿灿,泛着如大日光辉金芒的光球缓慢聚集。 一缕至阳至刚的大日神焰于光球中诞生,落在陆玄的指间,那道光辉夺目、炽热猛烈的火焰缓缓燃烧成一团火球,好似天地就在陆玄掌中,生出一轮红日来! “日宫天子!你是阿修罗转世!你是六道仙人派来的!”卑阎呼骇然失色,失声大叫道,紧接着,他不敢置信地摇头,呆滞道:“不,不对,不是日宫天子!这是天照!真正的天照!” 所谓的日宫天子,又名日宫炎光太阳星君,不过是太阳日轮的执掌者,而天照,才是太阳日轮的所有者! 两者就好比总经理和大股东! 这轮红日显然非是日宫显化,而是真正至阳至刚的大日真火所化! 其阳刚灼烈,远超日宫天子,就如一轮真正的红日,从天空覆压下来。 卑阎呼惊恐地看向四周,已然是火海一片,岩浆万里,周身空气,沸腾不已,天地似乎也要燃烧起来。 他知道这是眼前之人给自己带来的精神幻觉,但却那么真实,那么可怕! “所以,请你去死!”陆玄淡淡道。 他手中红色太阳,发出猛烈的炽白光芒,乾阳火气与元阳灵气相互交织,激射出一道剑光,煌煌乎犹如大日东升,不可阻挡,带着盛大气势升起,赫赫乎如大日流光,威不可测,散发着凛然的气息。 直面此光的卑阎呼却来不及有半点反应,神光法术本就是宇内最快的道法神通,当见着那光的时候,便已经晚了。 卑阎呼浑身上下早就被无尽的大日之光所激射而出片片光剑刺穿,浑身上下千疮百孔。 每一缕阳光都化为剑气,无孔不入的将卑阎呼每一个细胞贯穿,那些阴秽寂灭的幽冥死气,在大日神焰的照射下,骤然破碎开来,剧烈燃烧,化作虚无。 鬼之国大日神社,大日神女抬头看向山谷方向,脸色惊疑不定。 在各地往鬼之国赶路的忍宗暗部首领们也都看着头顶突然浮现天火横空的天象,面露迷茫之色。 仙境中静养的六道仙人元神面色大变,猛然起身,惊声道:“天照之力!纯粹的天照之力!怎么可能!“ 陆玄心中轻蔑道:“竟然不惜打算吞噬掉自己的妻儿,以妻儿魂飞魄散,永世沉沦为代价,替自己铺路,以成鬼道,真是个垃圾。” 看着眨眼之间,卑阎呼就化为灰灰,魂飞魄散,陆玄感叹道:“这一招大日熔炉万里神光剑,乃是我参照大日宝光乾焰真火,以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重离子模式驱动能量反应,以此生成超高温等离子体,化作剑气,无物不斩!” 他啧啧几声,昂声道:“这可是我独自创造出来的第一招道术,你有此机会以身祭剑,也算死的光荣了!” 火光散去,一颗精益剔透的淡紫色珠子静静落在地上,散发着幽幽荧光。 陆玄感受到六道仙人的查克拉在飞速逼近,哈哈大笑一声,捡起珠子,收了金乌,大喊道:”风紧,扯呼。” 身影便消失于黑暗之中。 第二百四十一章 仙术 那赤鳞蛇,老早就被两人战斗时能量震动的余波,震昏了过去。 陆玄临走之时,仍然不放心,怕这赤鳞蛇泄露出什么蛛丝马迹,当下把手一指,孔雀妙法出手,就见一道金色光芒自指尖飞出,光芒中一只大手冲着地上的赤鳞大蛇一抓。 然后他大袖一挥,便见那赤鳞大蛇身形迅速缩小成掌间大小,被陆玄吸纳入衣袖里。 陆玄心里不禁有些得意:“这一门神通,虽然只是劣质仿版,但原理大体如此,如此说来,我也算得上初窥门径了。” 这门法术,在上古之时,赫赫有名,道门唤作袖里乾坤,旁门唤作壶中日月,佛门唤作掌中佛国。 其法理,乃是以法力在袖中开辟出异空间,然后借助空间维度异差之力,将人或物吸纳进来,便如石头由高处向低处落,水由高处往低处流一般。 所谓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佛掌天地阔,芥子纳须弥。 若想修炼这门法术,自然是千难万难,法子之一,便是可以参悟上古时期,于现实世界中存在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 大道之法,殊途同归,终归也是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辩证统一之法,也就是知行合一。 道家有所谓洞天福地者,其说不知所从起,往往所在而有。 其实,洞天福地的出现,正是因为灵气质量品类差异等原因,天地之间自然而然生出的空间壁垒,将一方世界分裂成诸多小块。 便如降水量少的地方多有荒漠,降水量多的地方多有湖泊,此为自然之理。 昔日混沌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天地始现。 世界被割裂出天地人三界,尚余几处灵气特别密集的地方,世人谓之曰洞天福地。 崇山峻岭,湖泊河流,沙漠瀚海,本是自然生成,但可以用人力改天换地,移山填海。 如人工打造蓄水池、水库等,便可达到改造外部环境的目的。 这便是袖里乾坤的基本原理。 也就是以大法力、大手段将一方天地永久封印,予以炼化改造,进而将其永远掌控。 这是一门涉及到空间、时间的奇妙运用,也是一门道法及其高深的法术,稍不留神便会有空间坍缩的危险,就连自己也要被吞噬,尸骨无存,化为灰灰。 当然,有正就有负,也有上古根据空间坍缩的原理,逆向修炼了天崩地裂、毁天灭地的道法神通。 此神通,或可以称之为二向箔神通? 一般修行者力有未逮,自然修炼不出这门法术来,也不敢修炼这门法术。 所以也有其他取巧的法子,那便是寻找一些天才地宝,将其炼化,设下封印,从现实空间中割裂一部分以此达到袖里乾坤的目的。 鼎鼎大名的如太上老君为了炼丹方便,所炼制的两件宝贝,也就是盛丹用的紫金红葫芦以及盛水用的琥珀玉净瓶。 当然,老君自然不是因为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为炼丹顺手为之,以图便利。 不过,这方世界是小千世界,世界规则虽与大千世界相似,层次等级却差了许多,更加粗糙简略。 但万变不离其宗,于是便有人为了参悟天地大道,仿造上古太上老君的传闻,炼制了一些法宝。 此举虽是东施效颦,但因为两方世界维度的差异虽有,本质却是如一,倒也让他钻研出几分门道,获悉了不少修炼之法,自身仙法修行也有了长足的长进。 此人便是六道仙人。 昔日,他为追寻升仙得道之机,一方面创建忍宗,以查克拉之道教化世人,另一方面则游历四方,搜集诸多上古文献,钻研神术道法,并炼制六道宝具验证上古修行之法。 六道忍具之中,就有红葫芦与琥珀净瓶这两件忍具,可以将目标吸入其中封印。 陆玄有太一之轮这等宝物相助,再加上这方世界的维度等级远远不如上古世界,这一门袖里乾坤之术,倒也让他琢磨出几分门道。 此时借助太一之轮这等天地至宝,这袖里乾坤之术,陆玄很轻松就使了出来,心里自然高兴。 他不禁想到:“这袖里乾坤神通我算是会了。此外还有法天象地之术,也就是六道老儿后裔宇智波一族所使用的仙级忍术须佐能乎。” 须佐能乎,是只有开启万花筒写轮眼才能解锁的第三种力量,被称为神之力。 须佐能乎象征着破坏,世人皆称:只要亲眼看见过一次就难免一死。 根据陆玄的分析,此术正是法天象地的盗版仿制品。 所谓法天象地,施展此神通会让施法者化身天地,效仿天地的规模,效仿天,模仿地,跟天一样高大,地一样宽广,真真是法天象地踏山海,摘星拿月我独尊。 眼下陆玄,虽然明悟了须佐能乎的修炼门道,但因为此术涉及到对自身灵魂肉体的强化改造,也就是法身修行,再加上陆玄并无宇智波一族的血脉,所以对现在的陆玄来说,此术仍处于摸索阶段。 “等以后宇智波灭族惨案发生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偷一两对写轮眼来研究。”陆玄这般想到,心里却隐隐有些胡思乱想。 若是没有穿越之后的种种见闻,所谓的宇智波灭族惨案,就是宇智波带土忽悠下,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等人发昏下的极端选择。 对此,前世陆玄也在论坛贴吧中看大伙激烈争论过。 但现在,陆玄已然知道一切的一切,背后都有六道仙人的一双大手在暗中操控着。 阿修罗与因陀罗的百世纠缠,宿命之争。 大筒木辉夜被封印之谜。 以及六道老儿真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创建忍宗,传授忍术,教化世人,明显走的是人教功德成圣之道。” “窃据神职,运转日月,日宫天子,明显走的是香火愿力成神之道。” “六道法身,阴阳遁术,轮回转世,明显走的是修真炼气成仙之道。” 陆玄心下一沉,眉头紧锁,若是让六道仙人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会不会倾尽忍宗之力消灭自己呢? 总不能天真的以为六道老儿会把自己当做道友,共论道法,谈天说地吧。 “不管怎么说,眼下是千年轮回的宿命之争,天机紊乱,颠倒搅乱了阴阳,难以渡测,就算是六道仙人,身处阿修罗与因陀罗的劫难之中,想要算出我的命数,也是痴心妄想,枉费功夫。” “我须得抓紧时间提高自己的实力,特别是仙术查克拉的修行!”陆玄心中暗暗生出居安思危的紧张情绪。 “这仙术查克拉是沟通古法修行和查克拉修行的桥梁。但我的仙术查克拉修行之法讲究的是固本培元,须得将体内仙术查克拉凝练成实,不能如鸣人那样用了才凝练,不用就解除。” “难度也是百倍千倍于鸣人。” “但我有古法修行打底,抱元归一,神完气足,较之仙境秘传的仙术查克拉修行之法,远远胜出。” 此外还有各种道法神通! 主要便是缩地成寸、纵地金光的空间挪移之术,以及剑光如我、斩尽芜杂的道法剑诀。 换言之,便是空间忍术及尾兽玉以及螺旋丸! 空间忍术不必多说,那尾兽玉为何让陆玄觉得和剑术法诀极为相似,便是赤明在研究一尾查克拉尾兽玉的时候,突然察觉的。 尾兽玉,是人柱力也必须半尾兽化后才能使用的s级忍术。 尾兽的查克拉是由阳属性蓝色查克拉和阴属性紫黑色查克拉所组成的,人柱力将尾兽的查克拉形态变化到极致,并以阴阳2:8的比例在口中混合压缩成超密度的球,再一口气释放出来。 尾兽力的极限释放,其威力足以轻松将几座大山或一整个忍村(城市州大小)摧毁。 螺旋丸,则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从尾兽玉中获得灵感,花费三年时间所创造出来的忍术。 将查克拉集中在手上,以不规则的方向不断流动,并加以压缩,形成手掌般大小的无属性查克拉球,攻击对方。 后来此术被水门的老师自来也掌握。 为了能够将此术流传到后世,自来也将此术传授给了水门的儿子漩涡鸣人,鸣人又将此术传授给猿飞木叶丸,而木叶丸又将此术传授给了鸣人的儿子漩涡博人。 鸣人的老师卡卡西也可以使出螺旋丸。 在所有不用结印的忍术中,螺旋丸是会和使用者共同进化的惊人忍术,拥有最强级别的威力。 事实上,这同道门剑诀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谓剑诀,其要旨在乎于“精纯”二字,须得不断凝练天地元气,不断修行练气御剑的法门。 剑分为有形之剑与无形之剑。 有形之剑就是宝剑之,根据种种炼制手段、剑器根基及使用方式的不同,又被称为法剑、神剑、灵剑等。 仙真们手持神剑剑降魔卫道,护佑天下苍生。 而无形之剑实则为炼气,真人说道:“学道人第一要炼剑,剑即先天元气也。第二要铸镜,镜即先天元神也” 所以说,无论尾兽玉也好,剑术法诀也罢,其本质,都是将能量精炼提纯,然后任你千般法术,我自以力破敌! 至于在螺旋丸或尾兽玉中加入查克拉性质变化,就如剑诀之中加入五行阴阳雷电之属一般。 如那大日熔炉万里神光剑,便是陆玄参悟太一真经,不断炼化元阳真气,修炼一口太阳神炉,并且借助太阳神炉之力,孕育太阳真火精灵,日积月累,孕化神光,然后模仿佛门不动明王剑,一剑斩出,就此创造出来的仙术。 此时使出,更让陆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便是万法归宗! 自己对仙术查克拉以及古法修行的猜测都是正确的! 他飞出去片刻,使了一招分身术,幻影假身继续在空中向东急速飞行,真身则悄默默降落到地面,收敛魂识灵气,捏了隐身诀,隐匿身形,向着相反的方向,一路偷偷跑回到了大日神社里。 这番功夫果然不是白费。 陆玄的假身飞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见一名头戴黑白二色太极鱼面具,身穿灰白色道袍,手持黑色天沼矛的人拦在自己身前。 那人淡淡道:“这位道友,不知从哪里来?传承何处?怎么会有天照之力?还望告知?” 声音苍老淡泊,虽然听起来极为客气,却有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陆玄假身对此人查克拉稍作感知,便知此人正是此方世界的主宰,大筒木辉夜之子,忍宗之主,身兼日宫天子神职的六道仙人。 假身也不废话,嘻嘻一笑,身影陡然变得模糊起来,然后化作虚无。 六道仙人冷哼一声,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眼前之人,此时一道幻影! 他恼怒地五指张开,就要将假身所遗留的气息锁定,然后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真人所在。 不料,却扑了个空,那人对天地能量的运用不在自己之下,竟然也是修炼出仙术查克拉的人! 六道仙人大惊,思量片刻,紧接着身影一闪,转眼之间,又回到了刚才战斗的山谷。 他放出仙术查克拉细细感知了一番,眉头越发紧锁。 接着,六道仙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四周,单手解印,伸手一招,便在四面八方布下了光屏结界,将山谷内的所有天地元气都死死围在其中。 然后,六道仙人衣袖一挥,伸手一指,山谷之中的天地元气不断翻滚汇聚,接着便是生出一团白色烟雾,然后风卷云涌,风云变幻,一幕幕过去的景象如走马灯一般,在空中好似海市蜃楼一般浮现。 此乃是溯源回象之法,须知万物万象,皆有其查克拉运行轨迹,只要将其逆推回去,便可知悉过去发生过的事情。 其中所涉及到的推演之术,自然极为高深,此方世界,也就寥寥几人掌握了此术的只鳞片爪。 六道仙人正是此道翘楚。 他释放出仙术查克拉,以此观照过去的时光回溯,意图来追查些许蛛丝马迹。 只可惜,那人竟然好似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般,无根无底,无有痕迹! 忽然,六道仙人轻哼一声,伸手一抓,便将一条赤红色的查克拉抓在手中,正是赤鳞蛇的遗留气息。 六道仙人闭上眼睛,心神沉浸到赤鳞蛇气息中所蕴藏的记忆碎片中,观察了片刻,虽然仍是一头雾水,但到底还有一些收获,感知了一丝大日神光剑的气息。 他不禁惊讶万分,惊呼道:“哦?是叫太一么?怎么可能,竟然真的是仙术查克拉!还有天照之力!怎么可能!他的仙术查克拉,与妙木山、龙地洞、湿骨林、灵狐境、猿魔山等诸多仙境完全不同! “不,不对,不光不同,还是更加强大的仙术查克拉!” 这太一到底是何人! 六道仙人背后忽然浮现出一十二个均匀分布、组成圆形黑色球体,正是掌握六道仙术后,聚集阴阳五行之力,封印森罗万象之力,呼唤混沌的漆黑之玉,求道玉! 随着十二个求道玉在六道仙人背后,飞速旋转,天地间在他的眼中就如忽然慢了起来,他的念头却如电光石火,飙飞突进,转动之速,快的不可思议。 不一会的功夫,六道仙人便粗略明悟了这残留下来的,一丝细微之极的仙术查克拉,其凝练的大致原理。 六道仙人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忌惮和敬佩:“竟然以自己身化天地,凝练仙术查克拉,如此一来,便可永远处于仙人模式的状态下!” “这法子,不是查克拉的修炼之路!” “大蛤蟆仙人传授,并由我改良的仙术查克拉,归根结底,还是以自身查克拉为基础!” “而这股仙术查克拉,却是先以自身之力,先行炼化自然查克拉,以此为根底,进而以水磨工夫,不断凝练仙术查克拉!” “如此一来,便可永久维系仙术查克拉状态!也就是真正的修仙之法!” “这是古法修行!” 一念及此,六道仙人面色沉如深水,脸上隐现忧虑之色! 昔年,他的母亲大筒木辉夜借助神树之力,尽灭神道,创建忍宗,可谓是将古法修行连根拔起。 双方之间可谓是势同水火,仇深似海。 更不要说,大道之争,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退让! 再后来,得到禁忌果实的查克拉之祖,执迷于力量变成了坠落女神-大筒木辉夜想要炼化黄泉污秽女神的神职之位,希冀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成神! 没想到,神明反噬的效果如此之大,大筒木辉夜的力量被一分为二,一部分本源查克拉为黄泉污秽之力所浸染,永坠幽冥黄泉,变身尸鬼。 对此,大筒木辉夜自然大为震怒! 于是,她加速了神树吸纳世界元气以作神树养分的计划,世间的诸多妖灵界在神树的压力下,纷纷崩坏陨灭。以三大仙境为首的妖族中人不得不找到六道仙人。 接下来,便是母子三人反目成仇, 羽衣和羽村两人两人手持仙人锡杖对战母亲辉夜。 神树为了保护辉夜而变成了十尾,三人之间战斗持续了数月,这场战斗给世界来带了巨大的灾难。 最后,羽衣和羽村的力量超越了辉夜,两人利用阴阳之力使用地爆天星封印了自己的母亲,大地上的石头飞向空中将辉夜包成了一颗球形石头,然后飞往无人能及的高空,形成了月亮。 同时,羽衣也将失去力量的十尾空壳(外道魔像)偷偷封印在了月亮上,之后羽衣解除了无限月读,使被神树包住的人们得以解脱。 事后,大筒木羽衣认为拥有庞大查克拉的十尾会给世界带来灾难,因此他将十尾的查克拉吸收在自己的体内,并将十尾分成了九只尾兽,以此弱化十尾的力量,然后培养九只尾兽,让它们相信人类并帮助人类。 为了看守外道魔像,于是羽村率领着部分大筒木一族移居到了月球生活。 此后,六道仙人成为了地球忍者的开山始祖。 因为忌惮神明的力量,六道仙人放下偏见,采取和平的态势对待神道、阴阳、佛门,杂糅百家,创建忍宗,传下忍道,以天下苍生为棋子,帮助自己钻研摸索长生久视之道。 “难道,此人是上古神灵的后裔!” 六道仙人神色变幻不定,随后他踏云而上,到数万丈高空,白云缭绕之处,眯着眼睛,向着远方眺望。 不一会的功夫,六道仙人的目光穿越重重叠云,向着万里之遥一处乌云密布、阴气深深、灰雾弥漫、孤悬海外的幽晦古堡看了一眼,喃喃自语道:“哦,鬼灯城,我封禁恶念的箱子被人发现了,现在是放在那里么?” 第二百四十二章 仙秦 六道老儿在空中踟蹰片刻,忽的眉头一皱,面具下的脸色铁青。 他被偷家了! 六道老儿连忙将查克拉集中在眼部,远远瞧见鬼之国一处僻静荒原处,地底忽然裂开一道大口子! 平原上好似发生了地震一般,岩浆从地底涌出,山中的飞鸟惊起,狼虎也被这怒吼吓得逃出山林。 不,那不是岩浆,而是血海! 里面无数影影绰绰的鬼影此起彼伏,血色的雾气翻腾涌动,无穷无尽的血煞之气喷涌而出,化身血海,淹没了平原。 一尊又一尊的兵马俑士卒结着整齐的军阵从深渊中钻了出来,挤满了空旷的平原,组成了浩浩荡荡、井然有序的兵马俑大军。 他们外表如同青铜,还带着铜绿色的锈痕,但他们的关节和动作却惊人的柔软而敏捷。 六道仙人能清楚的感受到兵马俑体内如人类一般拥有着精神查克拉。 他们不是死物,有自己的思维,但同时,他们却没有人类的情感,而是像金属一样,冰冷,残酷而守序。 这就是道兵! 最完美的杀戮机器! 祖龙麾下征伐诸天的道兵! 鬼雾弥漫,乌云滚滚,目之所及血海翻腾,煞气冲天! 旌旗如海,枪矛如林,上万甲兵手持兵戈,列阵在前! 他们是不死的亡灵,是从幽冥地府中归来的战士! 为首的不是傀儡,而是一名身材高大,体型魁梧,身披玄铁铠甲,腰系玄铁宝剑,屹立于战车之上的骷髅将军。 战车前方,四匹骷髅高头大马不断低声嘶吼。 只见他一手持着一杆丈八旄旌黑色玄鸟龙纹大旗,一手恭恭敬敬托举着一册金色锦帛。 大旗之上,绘有一条五爪金龙及赤金玄鸟,法相庄严,神采奕奕。 玄黑大旗四周,黑色云雾蒸腾,金龙玄鸟在弥漫的烟雾中威严霸道,栩栩如生,好似腾云驾雾一般,随时随地就要飞扑而出,翱翔升天! 锦帛上面则刻画着仙秦的隶书,随着锦帛的展开,一列列文字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向外散发着庄严肃穆的金光,充斥古老而玄妙的气息。 随着竹简上最后一枚金色印记得出现,那黑色骷髅空洞的眼眶中忽然燃烧起来血红的火焰,像是恶鬼一般在黑暗中穿行,笼罩它的魔云翻滚,透出一股恐怖的煞气。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骷髅大将猛地回头,大声嘶吼一声:“风!风!大风!” 他拔剑宣誓道:“天下一统,大秦万年!尔等随我奉始皇帝诏,征战四海,讨伐八荒,上至九天,下穷黄泉,建千秋不灭之功,立万世不朽之业!”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无数兵俑怒吼咆哮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风,大风!” 举目处,无边无际的兵俑持着矛戈,交戈而歌、击盾为乐,逐车为舞,以手中的兵器拍打着这首《无衣》的节拍。 顿时,一阵狂风吹过,轰然一声,便见十余血色旌旗冲上高穹,扬空招展,烈烈如火,在空中飞舞飘动! 天空被染成血色,漆黑云雾席卷着大地,重重鬼影犹如阴森地狱冲出的魔鬼一般,在魔云中挣扎吼啸,阴气狂暴涌动。 数不胜数的兵马俑士卒,透出最为凶厉狠戾、酷烈刚绝的煞气。 与这些悍勇凶猛的兵马俑士卒相比,和之国曾经遇到过得,那一只席卷大陆的千年王朝麾下的兵马俑士卒就像是胖了好几圈的陶土玩具一般可爱。 一整晚,鬼之国荒原上,幽冥军团的鼓声都在震天动地地怒吼。 绛红的光芒终于划破黯夜,黑雾散去,血海干涸,那一抹曙色并不耀目,但铺在阴寒的兵马俑士卒的盔甲上,如同洒了半江鲜血,显得狰狞骇人。 辽阔的平原上已然排起了密密麻麻、井然有序的兵马俑大军。 他们一个个披坚执锐,黑压压一大片,甲光向日金鳞开,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着鬼之国大名都城走去,晃的人心中发寒。 在号角,擂鼓声中,万人大军一点一点,朝着远处的鬼之国都城开进! 无法阻挡! 不可遏止! 旌旗密密,金戈林立,人喊马嘶,狼烟腾空,杀气冲天,气吞万里如虎。 大军步伐飞快,半个时辰的功夫,便来到了鬼之国都城外,在城外驻停了下来。 黑色的玄鸟龙纹旗帜伴迎风飘扬,其下有青铜战俑手持弓弩对持城楼。 当中那高可数丈的黑色玄鸟龙纹旌旗下,一身玄铁黑龙盔甲的骷髅将军昂然挺立,目光扫视众人,猛地将手中玄鸟龙纹旗一挥,喝道:“大秦万年!” “大秦万年!” “大秦万年!” 声音远远震荡,惊天动地,撕裂了朝阳! 为首的骷髅将军目视前方,缓缓抬起手来,再是重重一握,大吼道:“大秦万年!众士卒,随我杀!!!!” 随着他这个动作,车驾两旁一排排旌旗竖立起来,轰隆一声,身后无数鬼卒爆发出震天嘶吼! “风!风!风!大风!” 这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如一条怒龙般横扫过来,腾起团团鬼雾黑云,如浪潮一般向着那些鬼之国大名宫殿群落冲去。 万千旌旗映着朝霞,如同裹上了层层彩衣。 数不胜数的青铜箭矢如滂沱大雨一般向着鬼之国大名宫殿袭来! “放箭!” “放箭!” “放箭!” 几乎没有任何的间隔,第一排的弓箭手射完,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立即补上。 前进,弯弓,射箭,后退! 他们每一人都像是一件精密战争武器的完美配件,组合在一起,就是横扫六合,镇压八荒的仙秦道兵! 嗖嗖嗖…… 只听得弓弦崩崩作响,箭矢疾风骤雨排空激射而出,箭矢破空之声响彻云霄,像是一蓬乌压压黑漆漆的墨云一般狂卷袭出。 行至半截,箭矢在空中摩擦出璀璨的火花,拖曳着赤焰的火光,将整个天空点燃,犹如流星天降一般,绚丽夺目又危险之极。 整座天空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如冰冷的湖水乌云遮天,一半如燃烧的焰火火云覆地 数十名忍者见状,一起出手,双手结印,共同大喝一声道:“土遁·万里土流壁!” 顿时,他们身前一道横贯平原、齐整厚实的高大墙壁便拔地而起,顶部向后弧度弯曲,组成半圆形状。 这堵巨墙遮天蔽日,将整个大名宫殿都护卫在墙壁之后,可谓是密不透风,是最强的组合防御忍术! “哼,这招组合忍术还真是大材小用。这些弓箭上连一丝查克拉也无,不过是些奇技淫巧打造的火矢箭而已,虚有其表罢了,用得着我们如此大惊小怪么!”一名忍者不屑地说道。 万里土流壁是数十名精英上忍一起使用的组合式忍术,一般是用来阻碍尾兽暴乱的,其威力便是真正的流星天降也能毫发无损的阻挡下来,更遑论区区弓箭。 话音未落,只听得嗤嗤声连续不绝,箭矢疾风骤雨一般激射落下,毫无阻碍,轻而易举刺穿了土遁查克拉凝聚出来的高大城墙,就像是一根锋利的针刺穿轻薄透明的纱布一般。 忍者只见眼前的那一点火花越来越近,他惊骇地张大了嘴巴,他忽然发觉觉在这一箭之下,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查克拉,瞬间失去了作用,无论如何都凝聚不起来。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在万千箭矢的赫赫威势下连一根手指头也动惮不得! 他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死鱼一样,任人屠戮。 这时候,他才看到,箭矢上面密密麻麻刻印着奇特又绚丽的金色花纹,就像是忍者各式各样符箓上的花纹!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就算是被封印了两千年,仙秦的封魔箭矢还是一如既往的凌厉啊!”六道仙人面色阴沉似海,心中却波澜壮阔,感慨万千。 这些箭矢,每一件都是六道忍具的层次,不,不对,是比六道忍具更危险的层次。 对这些箭矢,六道仙人曾经做过一些研究。 他发现,仙秦将士的每一只箭矢上,都刻印着神秘非凡的符箓,让这些箭矢有了坚固,锋锐、破甲、流血等效果,更令人敬畏的是,箭矢上还加持上封魔之力! 任何形式的能量流动,在这道箭矢的攻势下,都会被封控住! 查克拉也不例外! 因为上面的上古仙术,是直指本源的道法! 六道仙人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国家,有如此伟力? 这种以举国之力为基础,专门为战争服务,整合资源所打造的法器,是火影世界的忍宗所难以想象的。 也唯有这样的人,才是神明伊邪那岐及其妻子伊邪那美的对手。 六道仙人忽然想到:“我的母族,大筒木一族,也是如此可怕可畏的存在么?游历宇宙星辰,以一方星球为养料。” 战场上任意一支箭羽,都有如此凌厉骇人的攻势,世上九成九以上的忍者面对这等场景,只怕都只有被射成筛子的份。 六道仙人一个空间挪移,来到了宫殿上方,目光阴冷寂如冰,他咬紧牙关,死死盯着那面黑金色大旗,慢慢挤出两个字:“仙秦!” 随后,他双手结印,大喝道:“仙法,九重罗生门!” 顿时,一道道雕刻着面目般若恶鬼罗刹的地狱之门,拔地而起,在鬼之国都城外接连矗立,设下了九道坚固的防御屏障,意欲挡下箭矢。 九层地府深处的死神也缓缓睁开了眼睛,愤怒的嘶吼起来! 月亮核心处也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波动! 一道隐藏在阴暗中的黑影也露出奸计得逞的邪恶笑容。 “乱吧!乱吧!乱起来吧!羽衣,羽村,你们两个蠢货!这个世界的救世主有且只有妈妈一个人!” 黑影猖狂大笑起来:“你们终究要为自己的叛逆背上不可饶恕的罪孽!” “这个世界,是查克拉的世界啊!”六道老儿怒视着这一波波的箭雨,大吼道:“而你们,也不是真正的仙秦将士!只是亡灵!” 是的,眼前的仙秦士卒,只是昔日仙秦将士最后的残念在操控他们! 六道仙人不知道为何这些士卒会忽然暴动! 昔日,神武天皇不知用何等方法,压制住了这些道兵的暴动和骚乱,但也留下遗言,说迟早有一天,这些仙秦道兵会从封印中苏醒,将死亡和杀戮带回大地之上。 为了镇压这些仙秦亡灵,高天原神族绞尽脑汁,日思夜想,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 那便是仿造地宫,在地宫之上,与地宫中的仙秦道兵一一对应,一样布置下密密麻麻陶俑士卒。 他们本想着,借助自己的鬼陶之术,采用以假乱真的策略,将仙秦道兵中蕴藏的杀意执念慢慢抽取而出,再缓缓化解,以此来耗尽仙秦兵马俑中残存的执念煞气。 这些用陶俑制作的兵马俑,就是仙秦道兵煞气的蓄水池和排气孔。 这也是鬼之国存在的意义所在。 这法子效果自然极佳,除了千年之前,陶俑中积攒的执念煞气过多,引发了一场席卷大陆的战乱以外,两千多年来,地宫中的仙秦道兵一直安静地沉睡。 但今天,他们苏醒了! 与此同时,几大仙境的仙人们,无论是沉睡还是闭关不出的,一齐睁开了眼睛,看向鬼之国。 大伙面露恐惧,异口同声,失声喊道:“仙秦!” 只有青丘山灵狐仙境的白狐仙人,眼神中焕发迷离梦幻的神采,似在追忆,似在怀念,又似在感慨。 良久,白狐仙人幽幽一叹,封闭了青丘山门,只余下一声寂寥怅然的轻噫,在风中飘荡。 “可惜啊,不是仙唐,而且,太迟了,实在是太迟了。” “好在,太迟了,现在已经是查克拉的时代了!”六道仙人心中庆幸。 这些道兵傀儡可以吞吐吸纳天地之间的灵气,在熔炉心脏中发生核聚变,以此化为源源不断的动力,驱使他们战斗不休,死战不退! 但现在,天地灵气已然化作自然查克拉! 所以,这些道兵已经没有了无穷无尽的能量来源! 现在的他们,只是在大肆挥霍他们体内,历经两千年封印,核心熔炉中仅剩的一点点能量! 一时之间,六道仙人身后浮现出一颗颗的求道玉,滂湃的查克拉在天地之间涌动,化作防护罩,连同罗生门一道,将仙秦将士的攻势尽数挡了下来。 “只要挡住最初的攻势,然后再布置五灵湮灭大阵,就可以将其彻底摧毁!” “不仅如此,经此暴动!神道残存的势力也将彻彻底底为我所用!” 六道仙人眼中精光一闪,目光深渊如海,看向鬼之国都城。 他的查克拉已然感知到五道纯粹强横的能量汇聚在宫殿之内! 那是这个星球,此方世界本源五行之力所化! 鬼之国都城能朝堂庭院内,贵族、忍者、巫女齐聚一堂,俱都面色惨白,惊恐不已。 “火之国忍村长老团藏、火之寺住持大燚法师到!”随着一声唱喏,一名阴鸷男子和一名须眉皆白的垂垂老者一前以后,走了进来。 阴鸷男子不屑地扫视了一圈惊恐不安的人群,嘲弄道:“一群废物,区区亡灵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团藏!你,你,休要大放厥词!这,这可是传,传说中,中横扫世界的幽冥大军,你们木叶,很了不起么!”一名贵族被团藏鄙夷的眼神一扫,不禁大为气恼,结结巴巴反驳起来。 团藏冷哼一声,不屑争辩,冷冷瞪了一眼那名贵族,眼神中杀意肆虐。 那贵族被团藏冰冷酷烈的眼神一瞪,顿时感觉浑身发冷,不断打颤,连连退后几步,跌坐在地上,股间一片黄汤,一股臭味弥漫开来。 “废物们都给我滚!”团藏狠狠扫视了周围一圈人,顿时大堂中鸦雀无声,针落可闻,大部分人谨小慎微地缓缓退后。 那名贵族更是连滚带爬地小心翼翼地小步离开了院子。 团藏见状,冷笑一声,与大燚法师一道步入朝堂,在上首的位置处席地而坐,闭目养神起来。 随后,五大忍国中的土之国、水之国、雷之国、风之国,其忍村长老及忍寺住持也相继而至。 大日神女头戴大日冠冕,身穿庄严隆重的神女服饰,在巫女静的陪同下,身形款款,步入朝堂,对这旁边的主座,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后,一名头戴面具,身穿灰袍的神秘人突然出现在主座之上。 此人出现之后,众人除了大日神女以外,俱都恭恭敬敬跪伏于地,桀骜如团藏者,也不例外。 神秘人长袖一扬,肃穆道:“诸位,势态紧急,也不多说废话了!幽冥大军重现,是我等通力协作的时候了。” “谨遵宗主法旨!“ 团藏缓缓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打量了一圈,声若夜枭:“吾等虽是不同忍村中人,但也是护卫忍宗的暗部成员。既然此事事关忍宗安危,吾等自然义不容辞。” “阿弥陀佛!”大燚法师也喧了一声佛号,说道:“火之国大名,也已将火之国传世的镇国宝珠火灵珠交于老衲,听候神女差遣。” 此时,地宫道兵暴动的源头之一,陆玄压根没想到,自己那一招大日熔炉万里神光剑,在诛杀了幽冥教主后,引发了能量链式反应,好似在炸药库旁边点燃了引线一般,竟然就此将地宫中的封印破了个干干净净,更因此启动了真正沉睡中的仙秦傀儡道兵! 既然那什么幽冥神教的教主都被自己杀了,那么按道理来说,印象中的陶俑大军暴乱也不会发生了。 感知到六道仙人的查克拉就在这鬼之国大名宫殿内,陆玄躲藏地要多隐蔽就多隐蔽。 但当五股纯粹之及的能量出现时,饶是陆玄也不禁大吃了一惊! 天地灵气! 好纯粹近乎本源的天地灵气! 不是自然查克拉! 大燚法师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来到大日神女旁边,微微颔首,然后双手恭恭敬敬高举着一方火红色的盒子,肃穆道:“火之炎上,无物不焚!” 随后,雾隐忍者村中,同样一名老和尚缓缓走出,高举着一方水蓝色的盒子,接道:“水之润下,无孔不入。” 五大忍村,一道又一道的身影挺身而出,傲视众忍者。 “雷之肃敛,无坚不摧!” “风之肆拂,无阻不透!” “土之养化,无物不融!” 五人站成一排,居高临下看着众人,齐声道:“五灵神珠在此,神明救世,庇佑人族!”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上古 大日神女弥勒看了一眼五名老和尚挺直的身躯,心下一叹:“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动用五灵神珠了。这或许是我等旧时代之人最后的荣光了。” 若要问神道教中有德宿老,这五灵神珠到底是何物,那他们就要从开天辟地之时说起了。 传闻,宇宙初生,混沌一片,之后清者上升成为天,浊者下降成为地,天地始分。 众神高高在上,居住在天上的“高天原”,凡人居住在“苇原中国”,在此之下还有死者生存的“黄泉国”。 最初的高天原只有三位神,分别是“天之御中主神”、“高御产巢日神”、“神产巢日神”。 其中天之御中主神代表宇宙的根本,是三重天绝对的主宰,高御产巢日神负责掌管万物的生育,神产巢日神则掌管死亡,他们二者相对,即为“阴阳”。 其名字中的“巢”、“产”代表着生命的孕育。 在人间,大地尚未成型,漂浮在汪洋之上,在漂浮中,陆地上逐渐萌生出一个像苇芽一样的东西,生命力极强,生长迅速,并且化身成神,得名“美苇芽彦知神”,其存在代表着大地和海洋未分时的生命。 随后,“永远高居于高天原”的天之常立神也诞生了,负责支撑天界。 这五尊神,衪们是天神中特别的存在,因此称为“别天神”,合称为“五别天神”,也叫“别天津神”“五柱神”,是整个和之国神明体系的最高位格,也是神话谱系的第一代神,之后则是神世七代的诞生。 而所谓的五灵神珠,正是五别天神聚天地灵气~风、雷、水、火、土,所炼成的五枚拥有无穷法力的珠子,用以镇伏群魔。 后来,大地依旧未成形,如油脂漂浮不定。 于是众天神命令伊邪那岐命和伊邪那美命二神去加固国土,并授予他们天之琼矛。 伊邪那岐命和伊邪那美命遵命来到悬浮于天地之间的天浮桥,将天沼矛插入下面的漂浮物中,来回搅动,再将矛提起来,于是海水自矛尖滴下,聚积凝固形成一片大陆,即为和之国领土。。 随后,伊邪纳岐及伊邪那美将五颗灵珠融入地脉,自此天地始定,世界乃成。 只不过,在用最后一枚火灵珠镇压熔岩地脉之时,伊邪那美起了贪念,想要将之据为己有,却因此被烧伤,不久便离开这个世界,到黄泉国去了。 巫女弥勒却是不知道,在五灵神珠出现的刹那,太一之轮也起了剧烈的反应。 陆玄一脸惊讶地望向大名所在的宫殿,不敢置信道:“什么?洪荒碎片?五灵本源之力?!你在说些什么啊,太一之轮!” 看着陆玄目瞪口呆的样子,太一之轮也有些小得意,他邀功似的欢快说道:“这可是我破解天宫绝密档案得来的消息!哈哈哈,主人,你绝对想不到这方世界的起源,乃是碎裂的洪荒碎片吧!” “你的意思是,那个盘古开天辟地的洪荒?”陆玄讶然道。 “正是!”太一之轮传来一道信息:“据天宫档案记载,当时仙秦卫队奉始皇帝之命征伐诸天。一群斥候偶然间发现了一处昔日封神大战中,被诸天打碎的洪荒碎片所化的世界,这就是火影世界前身。” “因为仙秦斥候乘坐的星河侦查舰为时空乱流所破坏,所以,仙秦斥候只能于此方世界搁浅了一段时日。” “不过,他们也没有闲着。他们牢记始皇帝赋予他们的使命,探索诸天世界,搜集洪荒碎片,再塑洪荒世界,对这方世界进行了一番探索,竟然有了惊世的发现。” 接着,太一之轮将天宫档案中最为隐秘的一段历史娓娓道来。 那还是很久很久以前,此处世界作为被打碎的洪荒碎片,因伟力破坏之故,重归混沌,复又变得“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因混沌之中,时空乱流湍急不息,地水火风暴乱不止,非大法力大神通之人难以存活,所以这处混沌小千世界一直以来都是荒无人烟。 直到上古巫妖之战,双发打得天昏地暗,血染银河,尸横宙宇,接着共工怒撞不周山,天崩地裂,巫妖两族的族人自此背负莫大罪孽,人族成为天命之子。 “为了赎罪,除了极少数罪大恶极之人受天雷地火之刑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剩下的巫妖族人,罪孽较轻的巫妖族人受到了后土娘娘及伏羲上帝的照拂,能够留在洪荒世界赎罪。” “其中,残存的巫族中人在后土娘娘的照拂下,化身山灵河灵,梳理山河地脉,而残存的妖族中人则是在伏羲上帝的指点下,身入轮回,转生为灵识昏昧的飞禽走兽之流,虽不复上古妖族之灵,但终究有一线得道之机。 也有一部分巫族妖族中人,罪孽较重,又不甘心屈居人下,所以被伏羲上帝及后土娘娘流放至星河宇宙之中,时时刻刻受辐射侵蚀之苦、煞气缠身之痛。 他们几代族人,在星宇之间流浪,受尽了折磨,唯一的改变自身命运的契机便是能够找到洪荒碎片所化的混沌世界、荒芜星球,重新开荒,洗涤罪恶。 其中一伙巫族妖族中人,来到此方世界,见此处虽然一片混沌,灵气紊乱异常,但也算得上一方福地,顿时心中大喜,于是他们设下神坛,祭拜三清道祖,意欲仿造老君劈地开天,分清理浊,以雷霆之力,再定地、水、火、风,开疆扩土。 虽然巫妖之战中,巫妖两族的杀伐之举比较残暴,但炼化混沌小千世界的开荒之举乃是功德,所以,三清道阻显化一缕分身,帮助巫族妖族中人,为此方世界重塑天地法则。 于是乎,日月相吞吐,乾坤自混茫! 此方世界的后天生灵自此便传颂三清道阻之功德造化,将他们称之为造化三神,以天之御中主神、高御产巢日神(高皇产灵神)和神产巢日神(神皇产灵尊)称之。 最先出现的天之御中主神,也就是太上老君,代表宇宙的根本、支配高天原中心的主宰,为太极之象;而后出现的高御产巢日神和神产巢日神相对为阴阳两仪,此三神即为“造化之神”。 “等等我有点晕。也就是说?他们说的造化三神,其实就是三清道祖?”陆玄不禁目瞪口呆,以手扶额。 “不错!除此以外,妖族中人还需祭拜伏羲上帝,而巫族中人则选择祭拜后土娘娘,此两者神祗,即为皇天后土之神,也就是日后和之国神灵所敬崇的宇摩志阿斯诃备比古神(可美苇牙彦舅尊)和天之常立神(天常立尊)。” “也就是传说中的五别天神创世!” 陆玄张大了嘴巴,目光呆滞,啊啊啊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些消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陆玄整个人的脑袋里都乱糟糟的。 “不过,此方世界到底是小千世界,天地法则不全,五行有缺。只是三清道祖以大法力大神通,借雷霆之力,调节阴阳,定地水火风。一开始,被重新开辟的天地还有些不牢固,还须有人时时看护,梳理天地灵气,天地方不至于毁灭。” “所以,巫族妖族两族各推选出了一些领袖,专一负责巩固世界,此即为神世七代,也就是在别天津神后,相继产生的七代十二位神,其中两位独神和五对男女兄妹神只!” 说到这,太一之轮怒其不争地气鼓鼓道:“真是道行败坏,一代不如一代!一开始一个人就可以梳理世界灵气,到后来,必须得两个人才行,这些后生晚辈啊,真不争气!” “最后一代神明,即为伊邪那岐命(伊奘诺尊)与伊邪那美命(伊奘冉尊),时间业以过了几千年之久,天地已然巩固,但这群遗民也渐渐忘了自己的根源所在,数典忘祖,更是气煞我也!” 太一之轮说着说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火冒三丈起来,心里一股怒火不发泄就要爆炸一样。 一想到和之国里,不拘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可以称之为神明,陆玄心中便有些明了。 归根结底,自己的祖先乃是犯了罪过被流放之辈,本身就是善恶不分的妖魔鬼怪之属,后代子孙自然也都是以神明称呼了。 就好比日不落帝国曾经一度选择将澳大利亚当作囚犯流放地,以移除本土底层犯人和渣滓,减少本土社会负担。 虽然一早遗民澳大利亚的并非全都是流放犯,但说澳大利亚人是欧洲流放犯的后代,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陆玄赶忙安抚了半天,太一之轮才平复了心情,继续说道:“因为此方世界是由太上道祖因地制宜,选择以雷霆之力,定地水火风而形成的,所以五行有缺,五灵相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道,也被雷、水、火、风、土五灵之道所替代。” “所以后世对五行法术,有用古代称之为五行的,也有称之为五灵的,其原理并无不同。” “而破开混沌之后,混沌灵气所化生的先天五灵神珠,便世世代代又巫妖两族的后代,也就是神明后裔传承下来,非神明血脉后裔,便无法驱使!” 这先天五灵神珠,自然便是五名老和尚手中的五灵神珠了。 至于为何会到了佛门秃驴手中,陆玄也懒得去考究。 和之国里的和尚可是能婚丧嫁娶的,终究不过是权利倾轧导致的结果罢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但陆玄只猜对了权利倾轧这一点,却不知道,之所以此方世界,虽是道祖开创,但却无道祖道统,反倒是佛门称尊,与神道教、阴阳师三足鼎立,乃是因为于两千多年发生的徐福东渡之事有关! 此事暂且放置一旁,且说巫女弥勒看着五名和尚在大殿内手持五灵神珠,组成了五行大阵,心中不禁有些感伤神道没落之惨境,心中暗自垂泪神伤。 佛宗、阴阳、神道三教,曾一道是和之国敬天俸神的三大支柱。 这三者,佛宗求自我超度,阴阳讲森罗万象,神道敬神明法相,神道教高高在上,佛宗出世济人,阴阳派混迹世俗。 也就是说,曾经的神道教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和之国天子礼敬神道,派遣王子公主加入神道教之中求学问道,侍奉神灵,以祈求国泰民安。 佛门地位超然,上至王侯贵族,小到贩夫走卒,佛门都有信徒,自然可以跳出三界外。 阴阳师人群则是最为庞大的,其中鱼龙混杂,不一而论。 他们的上层与神道教、佛门关系紧密,但中下层与下九流也是关系紧密,也有类似于鬼陶、邪修、恶魔道之类的阴阳流派、 换种说法,就是大伙相安无事、极有默契地划分好了地盘,分别抢占高端市场、中端市场以及低端下沉市场。 阴阳师虽然在朝中任职,凡俗间地位即是尊贵,其任职部门阴阳寮,明面上隶属於左辨官局之中务省,掌管占卜、天文、时刻、历法的观察与判断及相关的教育。 世俗之人的婚丧嫁娶、搬家建宅都会邀请阴阳师前来驱邪祈福。 后世的忍者制度,很多便是仿照阴阳师体系而立的。 但阴阳师真正的作用,是司掌天下妖族鬼灵,诛杀不法之徒,可谓是世俗王朝在妖魔界的打手。 谁能想到,一朝天翻地覆,换了人间。 在天地异变之时,地位最高的神道教反倒是受到的影响最大,神明隐匿,神道教如何人前显圣? 其实力自然降得最大。 相比之下,阴阳师积极融入到忍宗之中,各式各样的阴阳术式、符箓、器具摇身一变,变成了各式各样的忍法术式、忍者符箓及忍具。 佛宗则将重心转移到了肉身锻炼上,其所开创的金刚不坏之躯、十二诸天呼吸法等不传之秘,让他们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和地位。 唯有神道教,实力大损,赖以为生的式神、请神等术式俱都不顶用了。 好在神道教根基深厚,曾是此方世界主宰,气运绵长,他们因侍奉过天照、月读、须佐之男三贵子之故,得以掌管天丛云剑(草薙剑)、八尺琼勾玉、八咫镜三神器。 凭借着其所掌管的三神器,三大神明直属神社实力下降的倒也没那么快。 只有民间淫祠邪祭,因此变故,俱都实力大退,由灵异退为凡俗,不复神通。 也只有几大仙境的妖怪,因为自身妖魔血统之缘故,再加上仙境这等洞天福地的存在,勉力维系住了自身法力,并借着皮糙肉厚、经络坚固,改良妖元修行之法,开创出自然查克拉修行之道。 但随着天地异变的程度加剧,神灵隐匿,查克拉大行其道,神道教自然而然也越发衰败不堪。 此时的三神器在神道教手中,无异于稚子持金于闹市,其结果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后来,时任忍宗宗主大筒木羽衣之子,年方舞勺之年的因陀罗为了追寻忍法的无上境界,四处掠夺神社中的神术道法传承,将之改进为忍术。 神道教众人因此受到了奇耻大辱。 这等屈辱之事,是被神道教和忍宗联手封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隐秘之事。 随着因陀罗自身实力的越发强大,本就目中无人的他更加目空一切。 普通的神明术式已经满足不了因陀罗的胃口,他将目光转向了三贵子一脉的神社! 于是乎,因陀罗单枪匹马地闯入看护八尺琼勾玉的月读神社以及看护天丛云剑的天丛云神社,大打出手,将这两件至宝抢了过去,然后将其中残留的神明灵力予以吞噬炼化。 当时的景象,月朗星稀下,一个孩子,猩红着双眼,一手持天丛云剑,一手紧握八尺琼勾玉,在月华照耀之下仰天狂笑离去的身影,深深刻印在众神官心中。 炼化了八尺琼勾玉及天丛云剑的因陀罗自此开启了独属于他一族的血继限界写轮眼! (漫画中说因陀罗天生写轮眼,动画中原创为了宠物,这里二设,因陀罗是吸纳了月读及须佐之男残余的神力开启的血继限界。) 等回过神来,因陀罗早已扬长而去。 此事,闹得是沸沸扬扬,在和之国神道教高层内引发轩然大波! 神道教的尊严也因此一落千丈,被忍宗践踏地零落成泥、碾作尘埃。 神社中的众人自然群情汹涌,沸反盈天,破口大骂者有之,痛哭流涕者有之,面红耳赤者有之。 忍宗里一个半大孩子就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闯入两大神社,抢走神道至宝,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天下神道,以大日神社为尊。 于是乎,神道众人齐聚大日神社,希望大日神女出面,一道向忍宗宗主六道法师讨个说法。 大伙要求忍宗交出罪孽深重之人因陀罗,要让他在神明神像面前跪上三天三夜,负荆请罪,以此洗刷不敬神明的罪孽! 他们还要求忍宗不仅要将被抢走的神器八尺琼勾玉及天丛云剑完璧归赵,还要赔偿一大笔金钱,以此来洗刷神道教上下被因陀罗蔑视霸凌的屈辱。 孰料,因陀罗闻之,勃然大怒,怒气冲冲地又打上门来,而且是选择了天照大日神社! 开启了写轮眼的他实力越发强悍,对三贵子之中最为尊贵的天照日神之力也愈发起了觊觎之心。 现在借机发难的因陀罗更是势不可挡! 他独自一人闯入大日神社,当着天下神道教诸位高层的面,与神道教众大打了一场,以一己之力镇压全场,逼得当时的大日神社巫女不得不取出八咫镜,呼唤天照之力与之相对抗。 熟料,因陀罗也不甘示弱,召唤出了须佐能乎,化身须佐之男,占据了上风,甚至连象征天照大神的天照之力也被因陀罗的写轮眼掠夺了一番。 因陀罗的写轮眼本就是他以查克拉强行吞噬炼化月读及须佐之男神力异化而来,与天照之力可谓是一脉相承,同根同源。 现在两人大打出手,虽然八咫镜中的天照之力远远胜于月读及须佐之男神器中残留的神力,但却奈何不了忍宗之子因陀罗。 不光如此,在战斗中,因陀罗越打越强,气势越发凶悍,一部分天照玄阴本源之力也被因陀罗抢了过去。 而当时的大日神女苦苦支撑,勉力维持,眼见就要落败,不惜发动血祭,引爆八咫镜,与因陀罗同归于尽。 危难关头,六道仙人与佛门高僧姗姗来迟,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 对因陀罗因年纪小不懂事所引发的冲突矛盾,六道仙人深以为憾。 忍宗本着尊重各方势力平等发展、合作交流的态势,决定重重处罚因陀罗,要他在忍宗内面壁思过三年。 作为对神道教众人的补偿,六道仙人还划下一片领土,也就是现在的鬼之国,将其命名为巫女之国,列为“不征之国”,告诫后世子孙不得恣意征讨。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二百四十四章 隐宗 “五灵珠?五枚能量构架模式各异的能量核心源么?而且设定了dna搭配特殊密录的双重启动密码?” 凭借太一之轮的力量,陆玄远远的放出神识,如蜻蜓点水一般,在五灵珠内极其轻微地感知一下,在其内部设置下一处观想符箓后,便迅速撤离。 这观想符箓,类似于木马程序,乃是陆玄以道术仙法符文凝练而成,一旦五灵珠真正运转的时候,就可以隔空偷取拷贝五灵珠的灵气运转的奥秘。 陆玄有自信,在这五枚灵珠的庞大能量遮掩下,自己这一道以神识携带的观想符箓好比米粒之珠在煌煌大日下的光芒.便是六道仙人也不有丝毫察觉。 至于五灵珠会不会被启动,陆玄望着大名宫殿上方瑰丽绚烂的五色神光,自信得准备看起好戏来。 这群人拿出五灵神珠,如此大费周章,总不能是做珠宝展览的,自己就等着看戏好了。 大堂之上,闲杂人等俱都退尽,只听大燚禅师朗声道:“老衲参见忍宗隐宗之主,参见大日神女,见过四位师兄,见过诸位忍宗长老。” 众人回礼。 大燚禅师微微颔首,继续道:“从地狱冥府中归来的不死军团重现天日,世界危在旦夕,势态紧急,还需大伙放下偏见,通力协作才是。” “吾等已经尊大名旨意,启动了这五灵神珠,剩下的事情,还请神女以阴阳法力驱动五灵神珠,然后便是忍宗御使幻龙九封禁,就能布下阴阳五行幻象封魔结界,将这些怨鬼亡灵尽数封禁了吧。” 团藏冷冷道:“老秃驴,你们佛门还是这么多事。照我看,你们还是一心钻研佛法去吧,青灯佛卷,晨钟暮鼓,敬佛参禅,岂不美哉,何必趟什么浑水。干脆将这五灵神珠交到我们忍宗手里保管,一了百了,你们也乐得清静自在。” 在长老团藏心中,木叶忍村当为天下第一! 他素来瞧不起火之国大名这等尸位素餐之人,他们是有何功,有何劳,凭什么居于火影之上!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五大忍村都是对火之国大名毕恭毕敬的,便连影之抉择,也要听一听大名的意见,原因就在于这五灵神珠就在大名手中! 这五灵神珠有着毁灭世界的力量,正因此,就算是神通广大的忍者,也不得不对昏庸无能的大名俯首称臣! “阿弥陀佛!”大燚禅师闭上眼睛,充耳不闻。 团藏见自己碰了个软钉子,心高气傲的面色不禁变冷,刚要说话,只见六道仙人扬手一阻,沉声道:“团藏长老,昔日六道仙人主持三教会谈,约定五灵神珠乃大名及佛门之物,忍宗掌管九大尾兽,神道司掌阴阳。此为铁律,便不用再说了。” 团藏冷哼一声,但既然是隐宗宗主发话,他也不好驳斥,只能脸色铁青地退了下去。 忍宗隐宗,是唯有五影及长老团方才知晓的秘闻。 忍宗分为显宗、隐宗两个派系,其中显宗分分合合,后世演化为五大忍村。 而隐宗,乃是昔日六道仙人特意布下,与显宗宗主并列称尊,其作用一是配合刑堂肃清忍宗内部蛀虫,明正典刑,二是负责忍宗秘术传承。 隐者,密而不知也,世代只有一人传承,隐身于世俗之中,超脱于俗世之外。 最关键的是,这个隐宗宗主实力深不可测,就连团藏引以为傲的封印术,也在隐宗宗主身上碰了个大钉子。 这么些年,这位隐宗宗主越发变得深不可测,一身查克拉渊深似海,巍峨如山,不可小觑。 所以,就算桀骜不驯如团藏,见隐宗宗主发话,也只有无话可说。 六道仙人见状,面具之下的一双眼眸,眼神犹如幽幽古潭般清澈深邃,两道精光冷水般在眼睑下湛湛流动。 正所谓夏虫不可语冰,自己为了得道成仙,苦心谋划了千年之久,岂是团藏这等人所能臆测的。 六道仙人觊觎五灵神珠许久了! 但就算查克拉为天下正道,对于五灵神珠,六道仙人也不好如她母亲当初那般采取强取豪夺的手段。 当初,六道仙人的母亲大筒木辉夜甫一降世,便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占据了和之国天皇皇宫,在和之国龙脉之上种下神树,吐纳此方世界的龙脉查克拉。 当时的神道教、阴阳师及佛门自然是群情汹涌,组成了联军,一致讨伐大筒木辉夜! 那场大战,双方打了三天三夜,直打得血流成河,日月无光,山河失色。 最终,世界神道联军败退,和之国天皇因亡国之耻剖腹自尽,大筒木辉夜以一敌多,无敌之名称雄世间,但神道教、忍宗及佛门也不是全无收获。 在众人的围攻下,大筒木辉夜的先天无漏无垢之体被破,道行受损,其查克拉受到污染,感染了凡尘俗世的香火愿力,就此感怀生孕,十月怀胎后生下两个孩子,也就是大筒木羽衣及大筒木羽村! 对此,有两种说法,一是大筒木辉夜受到百姓的祝福,生下了六道仙人及其弟弟。 二是大筒木辉夜与祖之国天子情投意合,结为夫妻,生下了六道仙人及其弟弟。 前者自然是六道仙人忍宗一系为了弥补与原住民之间的伤痕,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 就大筒木辉夜那孤僻、冷漠、自私、傲慢的性格,哪家老百姓吃撑了去祝福她呀! 而后者,则是神道一系替自己老祖宗掩饰耻辱而传出的说法。 也就是经过此事,六道仙人也明晰了,虽然查克拉修炼之法乃是最强势最正确的修炼之术,但他们大筒木一族在外叛出了本族,在内若是还与天下人为敌,那便是腹背受敌,取死之道。 于是乎,大筒木羽衣及羽村采取徐徐图之的策略,以忍法忍道铺路,传道天下,将自己的修行理念融入到火影世界原住民心田之中。 随着忍宗千百年来的辛勤耕耘,忍者及查克拉修炼之道终于成为最正统的修行门路。 但六道仙人心底深处还是有一股深深的忧虑感。 当年蛤蟆仙人等本土妖族可以将古法仙术与查克拉秘法相结合,改良为仙术查克拉,再将其传授给自己和大筒木羽村,背后必然有神道势力的影子。 而自己与羽村两人,乃是大筒木辉夜受到此方世界香火愿力而生,自然与此方世界缔结了因果,生来就背负守土护民之责。 在经历了多方游历,修行探讨,忍法改良之后,六道仙人将长生久视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及十尾身上。 六道仙人决意以舍弃肉身为代价,化身仙人,位列神职,以千年功德为代价发下大宏愿,护持两个儿子的魂魄不断转世重修,了结宿命因果,求索无上大道。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各自继承了六道仙人一阴一阳的查克拉,天生的冤家,注定的对手。 长子因陀罗智谋百出、心思缜密,却偏于阴沉,次子阿修罗乐观豁达、爽朗大度,却失之稳重。 这掌心掌背都是肉,六道仙人也不忍偏心于任何一个人,便想出了隐宗显宗两宗并列的法子。 六道仙人原本属意长子因陀罗掌管隐宗,次子阿修罗掌管显宗,两人互为助力,相互扶持,兄友弟恭。 但没想到,长子因陀罗心气之高,绝不愿意屈居弟弟之下,为此不惜判出忍宗,与忍宗众人大打出手,就算是拼个你死我活,也要证明自己比弟弟阿修罗更适合执掌忍宗。 随着六道仙人天人五哀日期相近,他的肉身已然不坑支撑他的元神继续留在人间界,六道仙人不得不舍弃肉身,元神出窍,去履行天地神职中的职责。 凡是有生命灵气的星球,天地都有一层自然生成的结界在护卫着此方天地,远离宇宙煞气的侵蚀破坏。 此结界,又可称之为天地胎膜, 而六道仙人就有着修补天地胎膜的神职使命。 虽然离开了兄弟俩,但兄弟反目的事一直是六道仙人心中禁忌,于是六道仙人偶尔也会降下一缕神魂分身,引导自己的两个儿子走上正途。 至于这隐宗,六道仙人也未撤了去,而是留了下来,由他的远程操控一缕分魂,一直担当隐宗之主。 目的一来是方便自己监管照拂两个儿子的转世查克拉,二来,则是小心提防自己的母亲东山再起,三来则是为了抵挡母亲心中一直深深担忧戒备的天外来客。 是的,当初六道仙人与弟弟大筒木羽村联手将母亲大筒木辉夜封印。 六道仙人的弟弟大筒木羽村甚至决定余生都待在月亮上,让自己的子孙后代生生世世看护着母亲的封禁。 但六道仙人对自己的母亲知之甚详,怎么可能一厢情愿片面幼稚地认为自己的母亲会就此甘心,束手待毙。 她必然还有自己和羽村所不知晓的后手! 而且,母亲一直深深忧虑的天外来客,迟早有一日会降临这个世界。 为此,虽然六道仙人一直自诩自己创造查克拉是为了爱与正义,为了消除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但对于长子因陀罗研究杀伤力极大的忍术,六道仙人还是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态度。 从天外来的敌人可不会和你谈爱与正义。 大日神女脸色一暗,心中苦笑道:“哪有什么司掌阴阳啊。先是大筒木辉夜夺大半的了阴阳神智,然后是因陀罗夺了月读、须佐及天照之力,现在,为了巫女的传承,不孝子孙弥勒不得不向忍者求助,便连仅剩的天照大日神力,也没能保护的住。” 与三贵子的三圣器不同。 三圣器是三贵子私人的宝物,而五灵神珠则是高天原神族的镇族之宝。 自古以来便是金银迷人眼,宝物乱人心。 却说伊邪那美在使用五灵珠加固世界的时候动了贪念,眼见经历七代的五灵珠加固,此方世界框架已然牢固,伊邪那美想要将火灵珠占为己有,结果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反被火灵珠灼伤,面目全非。 不仅如此,因为乱动了火灵珠,导致五行失位,宝物天成,自有其灵,有德者有力者方能居之。 五灵神珠失踪不见,天地灵气异动,在高天原神族内部引发了一系列的纷争动乱,最终导致了高天原神族的分裂及没落。 便连高天原神族自己也没想到,这五灵神珠之争竟然放出了此方混沌之中一直封印的大魔,八岐大蛇! 此魔之来源似乎无迹可寻,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便连三贵子也不是对手。 不过,据须佐之男某次酒醉之后言语,这八岐大蛇与高天原神族,细算起来,倒也算得上是同出一源,渊源颇深。 为了封印八岐大蛇魔尊,三贵子都耗尽法力,不得不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 继而,有宵小之徒伺机偷走了三圣器,判出高天原,以神明之力一统人间界,自号神武天皇。 而高天原,也因为此一系列事故,灵气流失严重,再加上八岐大蛇的血煞之气污染了高天原灵气,为了延长族人寿命,高天神族自发斩断了高天原神界与苇原中国人间界的联系,也就是位于出云国登天之路。 而人间界的神武天皇,凭借着高天原神族之尊及三圣器之力,创建了和之国。 他在世之时,还能镇压所谓的八百万神明。 这八百万神明说起来气势磅礴,但不过就是八百万的妖魔鬼怪。 前文已经说过,高天原神族的祖先也都是些妖巫鬼怪之属,为尊者讳,只要不是人,而且有法力,那都是神明,就连厕所里的污秽之气生出的小妖怪,那也是神。 等到神武天皇两腿一蹬,往赴黄泉后,妖魔统治人间界的时代来临了! 他们以人族血气为食,为非作歹,胡作非为,把整个人间界搞得妖气弥漫,鸡犬不宁,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这时候,有一名潜心侍奉神灵,行医施善除邪的女巫来到了海边,救下了被乡民贡献给“神明”的童男童女。 她指出,乡民所侍奉的并非是神明,只是妖魔罢了! 畏惧妖魔的乡民大恐,以不敬神明之罪将巫女绑起来,抬到海边,把女巫作为血食祭品,扔下海去,贡献给了“海神”。 这女子也是一个极有胆魄的人,她只不过是假意被绑了起来,目的则是伺机诛杀海里的妖魔。 孰料,那妖魔是五百年气候的大蛇妖,极为棘手。 这名神通广大的女巫也不是对手,被蛇妖打入海底深渊,却因祸得福,误入虚幻之海,来到了中土九州。 此女子便是鬼之国先祖,卑弥呼! 卑弥呼在中土九州得授道法,并被当时的人皇授予了人道功德法器,汉倭奴国王镇魔辟邪昭明金印。 习会了道法,得了功德法器的卑弥呼在中土道门的帮助下回到了原世界,诛杀妖魔,镇压鬼邪,创建了邪马台国,以女王之尊君临北境,与和之国并列称尊。 这时候,倭奴的本性暴露出来了。 他们最是反复无常,甚卑贱,不知世上有恩谊,慑于武威。 在你势大时,对你奴颜卑膝,曲意逢迎,在你势弱时,则是凶恶残暴,狂妄自大。 五灵神珠失位,天地灵气大乱,再加上神武天皇高天原神族为了自身导致妖邪频出,羣魔乱舞,天子失德,诸侯乱战,是为中古战国时代。 但在邪马台国女巫卑弥呼的大军征讨下,妖魔鬼怪渐渐不敢露面,而是隐藏于深山老林之中。 眼见卑弥呼的威望越来越高,势力越来越大,当时的和之国君主以三圣器为嫁妆,联姻卑弥呼。 卑弥呼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违背了自己曾经在中土师门立下的誓言,绝不透露自己的修行要诀。 她将自己从中土九州习来的道术法诀尽数交给了自己的夫君,而且,在卑弥呼呕心沥血的四方征讨下,人类终于以天朝上国赐予的功德之宝-汉倭奴国王镇魔辟邪昭明金印为枢纽,重新找回了五灵神珠,将五行封魔结界重新修补了个七七八八。 卑弥呼也因此心血大损,容颜苍老,体弱多病 而她那一贯体贴温柔的夫君却幡然色变,不复原本相敬如宾、恩爱有加的样子,而是在得到了这些道术法诀之后,对卑弥呼日渐嫌弃,弃之如履。 后来,卑弥呼因此郁郁而终,邪马台势力也被和之国尽数吞并。 但卑弥呼到底不愧是一代女王,她至死都留了一手,那便是功德之宝汉倭奴国王镇魔辟邪昭明金印的使用方式。 因为卑弥呼之死,五行封魔结界陷入沉睡,妖魔鬼怪恢复了当初不可一世的样子。 这时候,和之国天皇方才失了神,不断祈求上天,却也于事无补。 正所谓世道无常,天道有命,一饮一啄,皆是定数 随着人间越发混乱,妖魔越发猖獗,煞气冲霄,虚幻之海重现人间,有中土九州的和尚,如鉴真者,本着慈悲为怀、降妖伏魔。救济世人的宏源,来到了此处世界,留下了道统,便是佛门。 只是不知为何,和之国上下一直对中土道门畏之如虎,视若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在佛门功德之法的帮助下,五行封魔结界重启,人间恢复太平,自此和之国天子之下,神道、佛门、阴阳三宗鼎力,延续至天地异变,大筒木辉夜降世。 絮絮叨叨这许多,却说大殿之上,只是片刻,大日神女弥勒及六道仙人分身相继结印,五灵神珠缓缓而动,散发璀璨夺目,却又柔和神圣的光芒。 见此,陆玄立刻取出太一之轮,将观想符箓所探查而来的五灵珠内部能量线路用太一之轮模拟起来,不多时,便觉得有些头昏眼花,精力不济,然后鼻孔一热,两股鲜血流了出来。 原是模拟这五灵珠能量回路,对目前的他来说所耗费的心力元神有些过于庞大了。 “好高效的能量回路,好精妙的能量运转!”陆玄擦拭了一下鼻血,不禁感叹道。 很快,陆玄便感觉头像针刺一般头疼欲裂,浑身经络如同尽断一样痛苦,心知自己已经到了极限,难以为继,只好选择见好便收,依依不舍地收了神识。 却说陆玄在体内运行长生真气,缓缓恢复精力,忽然“咦”的一声,察觉到了五灵神珠的异样。 陆玄曾于楼兰古城中得到过骊珠,虽然因时空之力紊乱的缘故,未能将这骊珠这一属于未来的力量真正收入囊中,但不妨碍他在古楼兰中使用这股力量的时候,感悟一下其中灵气的运行脉络规律,也就是能量的运转方式。 这五行珠中的能量回路,较之骊珠,明显更胜一筹。 “只是为何,这五行珠中的灵气,给我一股熟悉莫名的感觉?” 陆玄陷入沉思之中。 良久,陆玄恍然道:“是了!孔雀妙法!《孔雀明王心经》!” 那孔雀明王心经乃是他于瀚海沙漠之中得到的一篇道术神通,只是道术,而非道法,陆玄也只是将其作为对战手段,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在偷窃了五灵神珠的灵气运转之后,陆玄忽然明悟道:“不对!这两者有非比寻常的关系,似乎是同出一源!” 他远远眺望着五灵珠所在的大殿,情不自禁感慨道:“五灵珠,还真是精密到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的漂亮宝具啊。” 这时,太一之轮传来一道傲娇的不满之声,对陆玄这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大为不满。 “竟然还吃醋了!”陆玄无奈地摇了摇头,宠溺地看着太一之轮,好生赔笑道:“是是是,知道你比它们漂亮的多。其他不说,你看你都能生出灵智来了,你可是真正的先天灵宝呢。” 太一之轮听到陆玄夸奖他,才微微“哼”了一声,示意你还算有眼光,区区小千世界的五灵珠,也配和祂比么? 不过正因为你太卓越,才疏学浅的我又不能探查你的内部框架。 陆玄却没有过多地与太一之轮争辩,而是将心神沉浸到了五灵神珠的灵气运转与《孔雀明王心经》上来。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二百四十五章 符箓 察觉到《孔雀明王心经》中所载的孔雀妙法与五灵神珠灵气涌动莫名其妙的契合度,陆玄自然会在太一之轮的模拟之中测试了一番。 他先是顺其自然,任凭灵气在五灵神珠中自然流转,然后又以《孔雀明王心经》中所载的孔雀妙法操纵了一番五行灵气,在此基础上细细感悟了一番两者的差异,如此循环往复,不断体会摸索五灵珠的灵气运转之妙。 三番五次过后,陆玄于五灵神珠的灵气运转模式越发熟稔,也越发坚信孔雀妙法与五灵神珠完美搭配。 在孔雀妙法的操持之下,五灵神珠的灵气运转更加浑圆如意,通顺畅然。 其中水灵珠的灵气运转模式,他感悟的最是深刻。 他曾传授冷月道人一门道法,唤作《洞真太微统御天河九箓妙法》,也就是天河正法。 此法乃是上古练气士淬炼天下七大真水,凝练先天真水法力的大道法门。 此两者,《孔雀明王心经》为术,《天河正法》为道,两者本来应该是毫无关系的两门功法。 按陆玄的理解,《孔雀明王心经》是机器操作手册,而《天河正法》则是机器内部框架构造设计图,前者是教你如何使用机器,而后者是教你如何制造机器。 总不能随手捡了一本操作手册就是这部机器的吧。 终究越是精细的机器,操作起来也应该有其独特的操作模式。 而且在没有感知五灵神珠灵气运转之前,陆玄觉得那孔雀妙法虽名为妙法,但其手法未免有些不甚精细、过于粗糙了。 所以,陆玄对那《孔雀明王心经》中所载的能量操控方式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他既然已有太一真经作为根本大法,又有《大乐金刚不空真实三摩耶经》为辅,以佛门金刚之法来锤炼神识、易经洗髓,那孔雀妙法于他看来,只是花架子的小玩意罢了。 但现在,陆玄竟然在水灵珠中同时感受到了《孔雀明王心经》及《洞真太微统御天河九箓妙法》的奥妙来。 这时,陆玄才恍然明悟,原来,那孔雀妙法虽然看起来粗犷,但其实是大道至简之道,便如水灵珠中的灵气运转,俱都在孔雀妙法的框架之中。 “现在想来,那孔雀妙法可以将查克拉变幻做任意形象,正是将查克拉活性化,与螺旋丸、尾兽外衣、须佐能乎有异曲同工之妙,自然不是什么垃圾货色,只是风格太过质朴,所以被我忽视了。” 陆玄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微微一笑:“这种感觉,好像《孔雀明王心经》是类似于毛子的科技风范,粗犷实用,不拘小节。而《洞真太微统御天河九箓妙法》却是精细周密,传神有灵,有点儿像阿妹家的科技范儿。” 这两家死敌,虽然在科技风格上迥然有异,但在武器威力上并无多少差异。 而那水灵珠中,则蕴藏着先天生成的一百单八道灵气符箓,为先天真水流淌之时自然刻印而成,大道殊途同归,正与那天河正法中的九箓妙法同根同源,自然也不稀奇。 反倒是孔雀妙法与五灵神珠灵气运转之法,两者竟然好似同出一源一般,真是奇哉怪哉! 借助五灵珠的灵气,陆玄体内自然而然,水乳交融般凝聚出一枚先天真水灵气符箓种子来! 然后,凭借着这一枚先天真水灵气符箓种子,他以天河正法为本,以孔雀妙法为术,轻而易举便凝练出一道玄水符箓出来。 随着这一道玄水符箓的凝练而成,陆玄脑海中生出许许多多的水遁忍术来。 如水遁·水龙弹等攻击性忍术,如水遁·水阵壁的防御性忍术,又如水遁·雾隐之术之类的迷惑性忍术,还有如水遁·水牢笼的控制性忍术。 终究这些水遁之术,都只不过是水之密度形状变化而已,并没有涉及到性质变化。 陆玄所凝练的这一枚玄水符箓,乃是玄冥真水所化,并无其他的特色,唯有精纯二字恰如其分,至阴至寒,有以水御水之能。 若是以后再凝练出诸如一元重水、万化雷水、宙光真水、天一神水等先天真水,便可以在形态变化上加入真正的性质变化。 陆玄想到:“忍法里的性质变化,不过是五行道术里的小道罢了。不拘是什么水遁忍术,遇到我这一枚玄水符箓,都要俯首称臣。” 单单靠凝练出这一枚玄水符箓,陆玄自信,就算是雾隐村水影,单轮水遁忍术的理解,与自己也不过是伯仲之间。 不过想一想,初代火影是木遁,二代火影是水遁,三代火影是多种忍术性质,四代火影是风遁,似乎水影不会水遁也挺正常,这么看来,还是和二代火影比较水遁理解比较恰当。 陆玄把玩着手中寒光闪闪的玄水符箓,将其散了去,心中感慨万千。 单论对先天水元的操控程度,这孔雀明王心经中的法子,完全是以力破道,暴力拆解,浑不似《洞真太微统御天河九箓妙法》中所载的那么精细入微。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孔雀明王心经于这五灵之力来说,完全是降维打击。 陆玄忽然想到了一个励志的故事。 有一把金钥匙和一把铁钥匙去开同一把锁,金钥匙插进去。转了转,锁没有打开。铁钥匙插进去,锁一下子就开了。 铁钥匙对金钥匙说:“看,只有我才懂得她的心。” 金钥匙不屑的说道:“我就是插进去玩玩。” 陆玄苦笑不得的感慨道:“似乎发明出这《孔雀明王心经》的人,也是这等心态吧!他于那五行灵力十分之熟悉,所以在如何御使五行灵力上,便十分之随意,近乎蛮横霸道不讲理的程度。” “不过,也多亏了他这般蛮不讲理的道法神通,让我对符箓禁制有了更深的理解。” 符箓之道,箓为日月之精,符为天地之神。 便是指符乃是天地大道成就的真文,为大道规则显化,所以有灵应,而箓却是日月精气所化,得以有法力。 正所谓,观想成符,练气成箓,大道之基,修行之本,此乃是上古练气士观摩天地之灵,日月之行,大道至理感悟而出。 借助符箓,修行之人只需心中默默存想,不过些许时间便有真气于丹田中生成。 真气于丹田之中再经过练气士专门的孕养炼化,便可凝聚成虚符。 虚者,假也,不实之物,如空中楼,井中月,镜中花,用过便无,不用,过几日也便散了,难以久存。 唯有勤修不辍,深耕细耨,才可将假符化为真符,将符箓铭刻于丹田之内,永远不灭。 故而真符就是平素被道门称作种符,法咒,佛家唤作种子文字,真文字,真言的东西,称呼虽有不同,道理则一。 一道真符乃是真气所凝,打出便是一道法术。 而虚符,虽然打出去也是一道法术,却是不如真符长久,若是不在体内丹田法禁中温养,常常一两日就散了。 忍者的查克拉修炼之道,只练术法,不修道行,却是如虚符一般,只是他们并非以观想之术凝练术法,而是采用密宗的三密加持修行法。 所谓三密加持,三密相应修炼法 三密相应是密宗修炼方法,即身密、口密、意密。 诸佛诸尊之身口意三业,隐秘深玄,吾侪凡夫,不易测知,故呼为三密。 身密者,谓结印契于手,住于如法之坐法,于忍者而言,便是为结印之术! 口密者,谓口诵本尊之真言,于忍者而言,便是呼喊出忍法的名字 意密者,谓于行者心中,观念本尊之念愿本誓,于忍者而言,便是以意念调动体内查克拉。 密宗三密加持的修炼方法得能量较快,功效也非常明显,无论是何等根器,都能在短时期内明显见效。 对忍者而言,他们既不观想,也不炼气,只是一味通过查克拉的修行起到锤炼肉体魂魄的作用,在前期战斗力自然增长明显。 但人体到底是有极限的,一旦增长到了某一程度,查克拉的作用便会狠狠碰壁。 好在这方世界的天地灵气因异化的缘故,极其适配查克拉,再加上某些特殊的血继限界,就让忍者也有了呼风唤雨、移山填海、法天象地等神通。 但这只是术法,而非道法。 这等手段,特别像中古时代某些具有本命神通的妖族。 那些妖族仗着自身血脉中传承的本命神通,专一修行妖元。 那妖元之力,正是以肉身血气结合精神元力凝练而成,优点是见效快,威力大,缺点便是驳杂不堪造化,上限不高,难以得道。 所以,有些妖族为了真正的得道成仙,往往先要以道门秘术洗去一身浮华,褪去妖身。 当然,也有那得天独厚的妖族,时时刻刻以日精月华等天地至精至纯的灵气洗刷肉身魂魄,使得自身神完气足,灵体自成,得以功参造化。 所以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修大道,到底是空。 不管是玄门,佛门,还是神宗,旁门,所有的法术都是这般道理,谓之以符生法。 只有真正炼就真符,才算是身具法力。 不拘是玄门真气,还是佛宗愿力,甚或天生妖气,只要注入真符之中,就会以真符为模板衍生出一道虚符,这道虚符一现,就能施展一次法术。 又因为每一家门派所修炼的道法都不相同,因此同一道符箓灌注的真元不同,道力高低参差,观想存神的法门各异,施展出来的法术也千差万别。 法力根据真气品质,乃至存想符箓不同,所产生的灵力也有不同。 同样的一道符箓,水系真元和火系真元说不定就会生成两种法术来。 有的修士一道法力只能下一阵小雨,凝聚水汽不过两桶清水。 而有的修士一道法力,可令天地变色,四海倾倒。 这便是法力所蕴含的真力大小不同。 道力愈深厚,存神观想出来的种符便能容纳愈多的真气,生出的虚符威力自然就越大。 观想的法门越是精妙,种符转化真元的速度就越快,出手法术也就响应如斯,念动法随,反之亦然。 真符在丹田内凝结成禁制,禁制能够自行汲取真气恢复真符,还能随时能衍化虚符,便是通法境界。 而凝练真符的过程,便是筑基。 所谓真符之间,亦有差距,有法、气之别。 便如写字一般,有的人能笔走龙蛇,入木三分,有的则小鸡抓米,春蚓秋蛇,此为法之不同。 有的墨汁光泽明丽,或芳香浓郁,或清新自然,此为气之不同。 陆玄的呼吸法,一开始是以生命源力为基础的长生真气,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 后来,则是大日呼吸法,汲取太阳元阳之力,威势赫赫,刚猛无铸。 最后,则是在龙脉之中,在十二诸天呼吸法的基础上,参悟这四象法阵,研习太阳、太阴、少阳、少阴的四象转变,借太一之轮的点化启迪,钻研出自己的阴阳元磁真气,是直指大道本源的真元之气。 品质越是高绝的真气,凝练起来越是费时费力,而且要求也越高,稍不留意,便有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风险。 好在陆玄有太一之轮相助,随时随地随心随意皆可炼化阴阳之气,自然不用担心。 随着真符法力禁制在体内的凝结锤炼,下一步便是凝元结丹了。 这凝元结丹,便是通过炼罡凝煞,凝元结丹,再将真法符箓刻录其上。 所以罡煞之气,都只是用来炼化承载真法符箓的载体罢了。 真法符箓的品质越高,炼罡凝煞的品质越好,所结的金丹越是坚固高效。 道理也很简单,文字写在普通纸张上,水能浸蚀,火能焚毁,雕印在石板上,暴风可坏,地震可灭,铭刻在金属上,沧海桑田,日销月侵。 同样的体积,一方竹简,一卷书,一张光盘,一块硬盘,能储存的信息量又是不同,甚至于天壤之别。 同样都是电脑,商用笔记本、家用电脑。电竞专用电脑之间的差距也能是天差地别。 自此,陆玄的古法修行在五灵神珠的启迪下,终于融会贯通,体系完备。 人有三魂七魄,欲得通神,当阴阳分形,形分则自见其身中之三魂七魄,此即是“三魂七魄并阴阳,十二元神显神通”。 人有十二正经,此为小周天之数,又有奇经八脉,拢共合计三百六十五处窍学,此为大周天之数,正是“大小周天精化气,金津玉液气成元。” 呼吸吐纳,运转周天,炼化阴阳二气,采纳天地阴阳变化之机,苦修炼化太一无极元始清微阴阳符箓,生成太一无极阴阳法力。 炼精化炁,此为练气境,筑基期。 炼炁化神、此为罡煞境,结丹期。 “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我看玄学的尽头是科学!”陆玄深深的感慨道。 这符箓种子,在陆玄看来,就是能量回路,正如如电子仪器中电路图一般。 而那金丹,就好似cpu处理器。 这练气筑基、炼罡凝煞,结丹通玄,一桩桩,一件件,说白了,就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改装”。 “没想到来火之国一趟,竟然能看到五灵神珠这种天材地宝,并在感悟五灵元气时,梳理了自己的修行之法,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还没来得及高兴,陆玄忽然眼神一冷,看向宫殿之中,却是远远感觉到一股带着深深困惑疑虑的查克拉向着自己扫描而来。 原是参悟阴阳道术的六道仙人察觉到了自己练化而成的太一无极阴阳真气,放出查克拉,远远地勘查一番。 好在六道仙人正处于设立五行封魔结界的关键时期,不能妄动,以防五灵神珠灵气反噬,引发爆炸。 陆玄见状,立刻起身,扬长而去,不留下一丝一毫的气息。 “怎么也没想到,我穿越到火影世界,竟然和‘慈眉善目’、‘德高望重''的六道仙人结下了仇怨,还是那种道统相斥、你死我活的大道之争。” 在六道仙人的查克拉中,陆玄感受到了天人五哀的气息。 若再无举动,只怕六道仙人就要真真正正身死道消了。 若说六道仙人的查克拉存活于世,真是像他所说,感化世人? 别搞笑了,因忍者之间的杀戮而发生的战争伤亡,比中古时代还要多。 亦或者是为了将监视看管封印自己母亲大筒木辉夜的责任一代代传下去? 陆玄思忖道。 “眼下看来,结合史料分析,大筒木辉夜是要走香火成神的路子,想要以神树吞噬天下生灵的精魂元魄,炼化神职。” “虽然失败了,但并不妨碍大筒木辉夜摸索到了一丝长生不死的契机。所以就算被封印了千年之久,大筒木辉夜还是芳华正茂、春秋鼎盛。” “但六道仙人可不一样。查克拉修炼之道,不过是‘壁里安柱’罢了,欲图坚固,将墙壁之间,立一顶柱,有日大厦将颓,他必朽矣。” “而那神道教的神灵之道,也似‘窑头土坯’,仿造神灵,造成砖瓦之坯,虽已成形,尚未经水火煅炼,一朝大雨滂沱,他必滥矣。” “至于阴阳宗,采阴补阳,却不得其法,亦如‘水中捞月’,月在长空,水中有影,虽然看见,只是无捞摸处,到底只成空耳。” “最后便是佛门,发大宏愿,对此方世界而言,底盘太小,也就是一罗汉道果,撑不起一方世界之祖的因果,终究是寅吃卯粮的庞氏骗局罢了。” “也难为六道仙人,杂糅三家之力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埋下伏笔!其所图必然甚大!已经习得仙术查克拉的六道仙人,怕已经看不上母亲大筒木辉夜的神道修行之法!” 现在想想,宇智波斑都可以借助六道之力死而复生,恢复青春,忍宗之祖六道仙人难道没有任何想法? 陆玄越发相信,六道仙人怕不是以子孙后代、天下苍生为棋,追求长生久视的无上大道! 而其中最重要的两枚棋眼,就是阿修罗与因陀罗,也就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 “解铃还须系铃人!绝不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既然六道仙人将自己的得道之机寄放在自己转世重生的两个儿子身上,那么我还须早早谋划还好!” 想到这,陆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回忆起来过去观看火影的快了时光。 既然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开始瓦解,自己也是时候去指点指点那撸多和撒是给,给六道仙人下点药了。 “我在书上看过,有一个有意思的忍村!”陆玄一边飞速撤离出六道仙人的查克拉感知范围,一边飞速盘算自己的未来之路。 火影世界中的五大国,也就是火雷土水风五大国,有五大忍村,也就是木叶、云隐、岩隐、雾隐、砂隐,此五者,一直屹立于忍界顶端,历经百年而不倒,有千年世家的忍族,如宇智波、日向、千手等等。 除此以外,在忍界,还有许许多多的忍村,忍族。 其中,有一家忍村,比较特殊,一直想要冲击“第六大忍者村”的位置。 据说,在两百年前,一颗陨石从天而降,落在了一个小村子里,村民们可以通过陨石释放的查克拉修炼,因此村子得名星忍村。 星忍村的忍者们将他们从陨石里修炼出的忍术命名为孔雀妙法。 “或许,在那里,我能有更大的收获,也不一定!”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二百四十六章 事了 五行封魔结界之中,六道仙人忽然眉头一皱。 原是有一道近乎于混元的阴阳精气忽然出现在他的感知中,倏忽即逝,品质之高,六道仙人从未见过。 他不禁心下奇道:“咦?莫不是五行封魔结界引发的天地异动,催发而出的这一道阴阳精气。” 一念及此,六道仙人不禁心下火热。 若不是眼下正是五行封魔结界的关键时期,六道仙人早就去捕捉这一道阴阳精气去了。 此道阴阳精气其精纯程度近乎于混元,品质类比先天,其中蕴含的阴阳道法,对他感悟仙术阴阳遁大有裨益。 现在耽误了片刻,这一道阴阳精气只怕早就躲藏起来,蛰伏于天地之间。 运气好,福缘深厚的话,或许经历千年启迪灵智,可以化生为妖精。 若是运气没有那么好,根基不稳,福德不厚,力有未逮,难以启迪灵智,只能成为灵宝。 更大的可能则是消磨于天地烘炉之中,散溢成普通的自然查克拉。 “待此间事一了,我便去探寻一番。只要将其炼化,我的阴阳遁法便能大成,达到先天之境。” 六道仙人意动道,心中微微感到遗憾。 天地灵气本就滂湃浩淼,这一道混元阴阳精气逃窜至天地之中,比之大海捞针更是困难,不知又要费几百年的时间了。 谁让现在的自己有要事在身呢。 好在,此方世界,习得仙法神通的除了他那被封印于黄泉结界中的母亲,便只剩下他了。 就算是仙境中的老妖怪们,在仙术查克拉的修行上,也被他这个天命之子远远落在身后了。 自己只需要慢慢探寻,总能找到这道阴阳精气的蛛丝马迹,这道阴阳精气,终究是浙江的囊中之物。 这般想着,六道仙人便收敛心神,看向眼前的五枚珠光宝气、流光溢彩的五色灵珠。 此时,除了六道仙人。大日神女以及无名老和尚之外,其他人都退出了屋子,被几人联手布下的结界隔离开来。 这涉及到三家最高的机密,非宗主不得知悉。 只见巫女弥勒用手一指,头上现出云光,清亮如水。 云光之中,一轮太阳缓缓升起,金光万道,瑞气千条,端的是煌煌大日,炎炎昭昭。 细看之下,这太阳却是一方金光璀璨的明镜,镜中隐隐约约有一只三只足的金色乌鸦,正是三贵子中最为尊贵的天照,其本命之宝,八咫镜。 云光仿佛长虹贯日,天河下倾,与五行灵珠散发的五行精气缠绕在一起,云烟氤氲,气象万千。 随着巫女弥勒嘴中念念有词,只听轰然一声,那方金光璀璨的镜子发出了一声长鸣后,便剧烈的抖动起来,无形的威压震慑了全场。 镜子上方一道金光直冲天际,仿佛和那高悬的朗日连接一气,流金色光辉顺着那贯通的红光一路缠绕下来,投射到镜子内,随后,镜面突然射出和镜子一般粗细的白色光柱,指向那五灵神珠。 那白色光柱发出了剧烈的高温,就连空间在如此炙热的火力炙烤下都呈现融化的状态,被烧得扭曲起来。 被如此炽热的白色火柱一烤,五灵神珠顿时有了反应,色熠熠以流澜,仿佛就要融化一般,流淌出一道道晶莹剔透、仿若琥珀一样的流脂。 五色流脂在接触到白色光芒的一瞬之间被点燃,清气上升,化作一团团浓郁的氤氲紫气,云蒸霞蔚,好不绚丽;浊气下降,于五枚珠子之间则涌动着火潮岩浆,那无穷的热力散发着炽白,让人眼睛一下被刺的生痛。 到了这一步,巫女弥勒便收回镜子,一脸幽怨地看着隐宗宗主,隐含怨懑之色。 六道仙人感受到巫女弥勒火辣辣的眼光,一张老脸早已皮实的如城墙一般,浑然不觉地异样。 他只是朗笑了一声,大大咧咧说道:“哎呀,辛苦大日神女了,接下来就交给老朽吧。” 两人之间自然不会有什么痴男怨女的纠缠,而是巫女弥勒在无力地控诉昔日忍宗的因陀罗抢夺走月读之力。 按理说,接下来就要由她拿出月读尊的本命法宝-八咫琼勾玉,然后御使法宝,以太阴月华之力将沸腾的先天五行精气冷却下来。 但现在,既然八咫琼勾玉已然被忍宗的因陀罗抢夺走了,那便没有神道教什么事了。 六道仙人轻咳一声,慢悠悠地自袖口中掏出一枚蓝黑色有如深邃夜空的勾玉,将其往空中一扔。 那枚勾玉见风即长,化作一轮钩月,清辉寒人,洒落一地银辉,映照得满堂皆明,光明竟然丝毫不逊于刚刚升起的八咫镜衍化而生的太阳,与之隔空相对,交相辉映。 月色盈盈,温柔如水,晶莹的如同冰球一般,明月垂落月华,欻然如剑光一般,耀若匹练,斩破虚空,划下一道道波澜,撕扯出一道道扭曲了虚空的波纹。 随着波澜,太阴月华之力,如水波一般荡漾开来,与太阳日精之力缠绕在一起,随后一声响,阴阳之力合二为一,随后吗,一道紫色雷霆凭空而生,打了个霹雳,虚空震荡,波纹荡漾,一圈一圈发散开来。 太阴太阳之力在雷电的刺激下,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将虚空搅乱成一团稀碎的天地元气,随后演化成地水火风,地水火风又凝练在一起,演化成一团混沌,紫色的雷电缠绕其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渐渐将混沌炼化作一枚浑圆如鸡子的东西漂浮在空中,微妙的灵性滋生其中。 这正是大日神女与六道仙人以阴阳做碳,雷霆为枢,衍化阴阳化五行之象,炼化出来的五灵合一混沌珠。 眼见五行先天精气在阴阳之力的炼化下融合的差不多了,六道仙人极为自然的将八咫琼勾玉收进袖中,直惹的神道教的大日神女神情恨恨,脸色凄苦。 而五名老和尚也有些担忧的皱起眉头,五人相互看了一眼,俱都将五灵神珠收了起来,脸上也都有些凄凉之意,正是起了兔死狐悲之感。 忍宗如此势大霸道,纵然佛门也有些忿忿不平,却无可奈何,只能守着五灵神珠得过且过。 其实在六道仙人心底,却也将五灵神珠看做自己的囊中之物。 便如此次幽灵军团的暴动,佛门为天下苍生,便不得不将五灵神珠拿出来,分出一部分五灵灵韵,用以巩固五行封魔结界。 如此一来,作为当世之主的六道仙人便可光明正大的借用五灵神珠之力,辅助自己修行。 就好似和尚们把钱存入六道仙人开办的银行一样,终究免不了被六道仙人拿着银行里的钱去营利。 只是出乎六道仙人意料之外的是,此次幽冥军团暴乱,必自己占卜出来的幽冥危机要大的多,使得他也不得不动用本源查克拉。 他心中微微有些担忧,这么一折腾,饶是他是六道仙人,也不得不沉睡一大段时间了,这超乎他的预料,原本在他的卜卦之中,此次鬼之国暴乱,不会惊动仙秦兵马俑的。 对神道教及佛门不满的小情绪,六道仙人视若无睹,只是淡淡道:“好了,现在须得看我忍宗之力了。” 话音未落,便见六道仙人双手合十,手臂之上横放着一杆漆黑权杖,权杖一端是衔接着六道小圆环的大圆环,此即为太阳圆环及六阳之力,另一端则是半圆之状,此即为太阴圆环及玄阴之力。 然后,他背后浮现出九枚墨色圆球,慢慢飞出,正是忍宗的至高奥义,求道玉。 九道漆黑色的烟雾从九枚求道玉上一一散发而出,在空中化作九条蛟龙,腾云驾雾,张牙舞爪。 随后,九条蛟龙将混沌珠团团围住,九龙戏珠,时而喷涌火焰,熊熊烈火将混沌珠灼烧,当真是炙热难当;时而呼风唤雨,淫雨霏霏将混沌珠冲洗,寒冷彻骨。 那混沌灵珠,在求道玉的催发之下,先天五行精气升腾流转,颜色绚丽,时而奔涌激荡,时而平息,最后演化成点点星辰,在空中组成一道道的禁制,深邃玄妙。 随着漫天星辰一颗颗点亮,在点亮到最后一课时,周天星幕猛地撕裂开来,一化为五,化作五方颜色各异的幡旗,飞到六道仙人手中。 六道仙人随手一扬,五色五方旗便飞到了无名老和尚手中,他淡淡道:“诸位长老,只需将这五方幡旗带回各自忍村中竖下,阴阳五行封魔结界便可生成,幽冥不死军团的危机便可以解除了。” 在听到幽冥不死军团的危机解除的消息后,一伙人俱都松了口气,随后,众人神色各异起来。 对于忍者而言,所谓的幽冥不死军团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没看忍界大战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嘛。 对于大名贵族而言,他们在打了个哈欠之后便兴致缺缺了。 反正天塌了有忍者顶着呢,只要他们有五灵神珠在手,忍者便只能俯首称臣,他们也能一直过着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富贵生活。 佛门对此只是沉沉的叹了口气。 经过千年的观察,佛门已然明白了,这五灵神珠中蕴藏的五灵精气每使用一次便变薄一些。 坐吃山空,终有尽时,到那个时候,大名还能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地压制住能力超绝的忍者么? 而大日神女弥勒则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早在与卑阎呼决斗的时候,大日神女已然选择了将大日神力赠予给忍宗,为自己的女儿及神道教众人换取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神明? 神明在哪? 忍宗已然掌握了须佐之神力,月读之神力,再掌握了天照之神力,那么和神明相比,又有什么区别呢? 况且,据传闻,连伊邪那岐尊及伊邪那美尊的神明之力,忍宗也有所涉猎,再冥顽不化,神道教只怕就要彻底消亡了。 而弥勒在六道仙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不满、凄苦,都不过是做戏给忍宗看罢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终究,神道教在百姓心中还有这崇高的地位,就连忍者,对天照、月读、须佐等神明也恭敬有加。 所以,选择将神道教“嫁给”忍宗,耍耍小性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而忍者们,则忽然从团结一致的状态中脱身而出,相互敌视起来。 大家的忍村要么还在战斗之中,要么刚刚经历过战斗,要么未来将要发生战斗,互相使绊子下黑手习惯了,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要兵戎相见,生死相搏了! 那还要什么好脸色? 六道仙人冷眼旁观,带着众忍者离开大名的宫殿。 一路上到处都是树荫竹影,潇潇的竹叶在这冷肃季节不算繁茂,但黯淡的夕阳光芒却只能无力地从竹荫间隙里投下点点昏黄的光晕。 林子中也不知是什么鸟在鸣叫,那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是有人在拨弄木梳的齿子似的。 再行得片刻,眼前豁然开朗,一处极大的神社耸立在宽坦空旷的平地上。 神社背后是一座高耸的山峰,乱石高矗,枯藤横生,嶙峋巉岩映着苍紫的暮色,显得格外峻峭。 推开神社的大门,众人走了进去,便见六道仙人的神像就坐立与神社之中,俯瞰众人。 隐宗宗主转过身来,背对着六道仙人神像,眼神威严肃然,扫视了一眼相互敌视的众人。 所有人的敌意在隐宗宗主一句话下,立刻冰消瓦解了。 只听隐宗宗主放出自己的查克拉,淡淡说道:“诸位,六道仙人像前,做不得假。鄙人大限将至,行将坐化。” 一时之间,忍者们都呆住了,很快,大伙立刻察觉到了隐宗宗主查克拉中的死亡衰朽之意,好似暮景残光,风烛草露,确实不久于人世。 查克拉中的生命能量和精神能量可做不得假,众忍者刚想要说些什么,都被隐宗宗主伸手制止了。 “生死有命,六道轮回,应有之理。”六道仙人淡淡道:“此次幽冥不死军团的危机,老夫冒死动用了森罗万象之力,已然透支了生命本源,将不久于人世。” “哦?不知隐宗下任宗主是否选好了?”团藏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 六道仙人点点头,冷冷道:“自然。隐宗的存在是为了维护忍宗的道统,从古到今,代代相传,却是只有一人而已。诸位既然都是五大忍村的长老,坐拥一村忍者之力,应该不会戒备隐宗吧。” 他扫视了一圈,语气淡漠道:“与其担忧隐宗,不如想想,各位身为忍界执牛耳者,自从第一次五影会谈后,已经爆发了多次大战,忍界的和平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诸位既然是各大忍村的长老,还请搁置纷争,共同维护忍界和平,发展忍宗才是。” 雾隐村长老讪笑一声,笑道:“宗主说笑了。我们五大忍村虽然有些龃龉,但到底同根同源,怎么可能真的下死手。大家自然和气为主,和气为主。” 岩隐村长老和云隐村长老闻言,俱都嗤笑一声,轻蔑地看了一眼雾隐村长老和砂隐村长老,虽不说一言,但鄙夷蔑视之意昭然若揭。 那雾影长老立刻羞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颤抖着手,心中又羞又痛,默然无语地退到一旁。。 砂隐村长老是老熟人海老藏,还是一副乐呵呵人畜无害的样子,至于内心到底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团藏冷冷道:“阁下说笑了。我看阁下也不用担心,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将会继续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忍界发展到现在,我木叶忍村的火之意志必然将在新世界中燃起熊熊烈火,烧尽一切污秽。忍宗的未来,必然在我木叶手中。” “你说什么!”云隐村长老大怒,握紧拳头,作势不服。 团藏冷哼一声,大袖一挥,看也不看众人,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神秘莫测隐藏于面具之下的隐宗宗主,便转身离去。 “隐宗啊,隐宗,真当老夫抓不到你的狐狸尾巴么?” “身为木叶的长老,我决不允许任何能威胁到木叶的存在!” “自从老夫知晓你的存在后,便创建‘根’组织。这几十年,老夫皓首穷经,深稽博考,到底还是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千年中,但凡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陷入危机之中,总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羽衣一族被族灭了,也没见隐宗出手。” “反倒是在旋涡国被灭国的时候,传闻中的隐宗宗主却出手相助旋涡一族的后裔!” “我看,你守卫的不是忍宗,而是守卫的因陀罗一族后裔与阿修罗一族后裔吧!” “所以说,你这隐宗宗主,怕不是宇智波一族后裔,就是千手一族后裔!” “恐怕你的力量,就是掌握生死轮回之力的轮回眼吧!” 想到这,团藏嘴角扬起一丝冷酷残忍的笑容。 “这30年间,宇智波一族每一名出生的婴儿都被老夫纪录在案,一丝一毫也不差。若是宇智波一族被族灭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出手呢?到时候,只怕你们隐宗无论怎么选,也都会选择宇智波一族仅剩的孤儿吧?” “到那时,就是木叶吞并忍宗,掌握轮回眼,称霸忍界的时候!” 天上月光如银,四周山风鼓荡,脚下山道盘旋,路旁草木萧索,奇峰怪石幢幢地晃着苍黑的身影,狰狞地从四处压来,将团藏的身影与野心一道吞没于黑暗中。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二百四十七章 回归 此时大名都城外的兵马俑大军,笼罩在兵马俑士卒身上的黑色煞气开始慢慢散去,露出满是铜锈的青绿甲衣。 腐化朽坏仿佛瘟疫一般,传遍了整个战场,所有的道兵傀儡都在转瞬之间失去了神异的力量。 兵马俑的动作不再如刚才那般凌厉迅猛,他们的机械关节在滋啦滋啦作响,行动变得缓慢僵硬起来。 没了煞气护持的他们,不再是始皇帝麾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仙秦士卒。 他们的盔甲不再坚不可摧,他们的矛戈不再锐不可当,他们的举止不再铿锵有力,现在的他们,只不过是一具具腐朽老化、濒临损坏的道兵傀儡罢了。 为首的白骨将军似乎也发现了异常,他奋力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驾驭着长车,大声嘶吼,向着大名都城,发出愤怒不甘的声音! 但这只是徒劳无功! 象征着仙秦的玄鸟龙纹旗在烈烈寒风中纷纷折断,轰然坠地。 与此同时,一尊青面獠牙、口衔利刃的尸鬼虚影出现在战场之上,贪婪地打量着战场上的兵马俑士卒,然后,他取下口中利刃,朝着一马当先的骷髅将军虚砍一刀。 青铜车架四分五裂,白骨将军从车上摔了下来。 他费力地拄着长剑,呆呆地望着前方。 刚刚还威风八面的骷髅将军恍恍惚惚的像是得了脑中风一样。 随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趔趄了几步,转过身来,悲壮地望向西方,在流下一行血泪后,站直了身子,死死钉在原地,屹立不倒。 “大秦万年!” 然后,他整个躯体都碎成一地骨头渣子,轰然倒地。 尸鬼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狞笑了几声,身形慢慢散去。 六道仙人漂浮在半空之中,心有余悸地看着骷髅将军死战到底的样子,心生敬佩。 “据空海法师所说,如此仙秦,都败亡在时间长河之中,也不知忍宗能否摆脱劫数啊。” 六道仙人深深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去了。 五行封魔结界会将地府幽冥彻底封印,没有了地府幽冥之力加持的仙秦兵马俑不是忍者们的对手。 剩下的兵马俑,只是忍者用以练习忍术的活靶子罢了。 真正棘手的白骨将军,他不是道兵,而是仙秦将军的尸骨执念所化的魔物,也在刚刚被六道仙人以尸鬼封印之术封禁在黄泉之中。 等到五方五灵封魔旗插在火影世界上的五个灵气点上,五灵神珠的理论会慢慢滋润孕养整个世界,地宫中的灵气就会彻底融入地脉之中。 经天纬地,再生造化! 做了这一切的六道仙人并没有任何自得之意,慢慢吞并消化神道佛门中的神明之力及自然灵力,本就是他母亲大筒木辉夜定下的李代桃僵的策略。 只可惜,他母亲的手段太过酷烈残忍,神树也太过霸道,两人联手压根不给这方世界本土的修行势力一点活路。 辉夜姬如此不得人心,其结果便是大蛤蟆仙人代表本土修行势力,引导着六道仙人兄弟啦,走上了封印母亲的道路。 但将天地元气转化为查克拉的大势是不会变的。 身形一晃,六道仙人已然来到了木叶忍村上空。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幽寂,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脚下的火之国木叶忍村,良久,怅然长叹。 他已经感知到了,自己两个孩子的查克拉终于要重新转世重生了。 按照他的计划,原本在以鬼之国的幽冥不死军团之乱为契机,引出五灵神珠后,他还留有余力,能对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照拂一二。 但不知出了何等变故,等来的不是鬼之国千年不死王朝的兵马俑,而是更古老更神秘更危险的仙秦兵马俑。 为此,六道仙人不得不人前显圣,动用本源查克拉六道阴阳之力,,解决此事。 也因此,六道老儿元气大伤,不得不及早闭关。 原本智珠在握的他,此时看不到自己两个儿子的出生,也不禁有些焦躁与忧虑。 这似乎是一种感知危险的直觉,也有可能是一种将要成功之前的患得患失。 “我的儿子们啊,聪慧的因陀罗以及坚韧的阿修罗,须知道,黎明之前最黑暗,胜利之前最绝望,成功之前最渺茫。” “但无论如何,我们终将会抵达真正属于神之境的彼岸!” “这是你们背负的使命,也是我们一族的宿命!” 红灿灿的朝阳下,绿树滴翠,青山含烟,一切都是那么生机勃勃。 金色的光辉洒在六道仙人身上,他那颗老朽的心也感受到了新的活力。 六道仙人眼角含着笑意,身形渐渐虚化,逐渐消失不见。 鬼之国与火之国之间宽阔平坦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徐徐而行。 “六道仙人走了么?”马车里的陆玄掀起车帘,看了一眼远方,心中想道。 刚才,他感知到六道仙人的查克拉忽然彻底消失了。 六道仙人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现在这个老头终于离开了,自己也能松口气了。 “雾气散了啊。”巫女静轻轻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车窗外,轻声说道:“太阳出来了。” 此时的她,玉颊变得雪一样的苍白,整个人不复原先精神奕奕地样子,直如风中弱柳,娇小嬴弱,满脸倦怠已极的神色。 “是的。雾气散了。”陆玄轻叹一声,听出了巫女心中的凄苦,苦涩应道。 巫女静现在的情况,叫做散功。 昨夜,从大名宫殿中返回来的巫女静便一副气色晦暗,身虚体弱的架势。 陆玄见状,自然大惊失色,以为巫女静在战斗中受了伤,连忙扶着巫女静躺下,摸脉检查了一番,方才焕然大悟。 巫女静不是受了伤,而是面临散功之危! 一切都是五灵神珠中的先天五行精气之故! 在忍宗、佛门及神道教三宗合力缔结五方五灵封魔结界的同时,五灵神珠上散溢的先天五行精气转化为浓郁纯净的自然查克拉,使得这天地之间的查克拉力量更加浑厚了。 相应的,查克拉对天地灵气的侵蚀、剥夺与压制也越发明显。 所有坚持古法修行的人都不得不面临痛苦的抉择! 似巫女静这等坚持古法修行的人,其经络里的灵气被查克拉进一步的侵蚀,气血亏损,神魂消磨,身体变得虚弱,精神变得萎靡。 可行的方法,便是如大日神社的巫女一般,将体内的灵气及神力尽数转化为查克拉。 但这也代表着放弃了神道教的道统传承。 究竟是坚持自己的道统信仰,散去一身功力,变成普通人,还是将一身灵气法力转化为查克拉,继续做那神通广大者。 显然,巫女静选择了前者。 陆玄心中一沉,立马了然了未来大势,不禁钦佩忍宗的手段。 当初六道仙人游历四方,将尾兽镇压在大陆上的九处灵气泉眼处,看来也有着炼化天地元气,将其转化为查克拉的目的。 终究,尾兽来源于神树,而神树,正是吸纳世界的能量将其转化为查克拉。 想着想着,陆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下恍然道:“怪不得,怪不得火影后期战斗力飞速膨胀,原来是有此隐秘的原因。” 不仅如此,随着五方五灵封魔结界的逐渐生成,天地灵气进一步异化,整个世界将迎来查克拉修行的黄金时代! “接下来的二三十年间,会是查克拉飞速膨胀的一个时代,忍者世界将迎来亘古未有的查克拉修行盛世!” “就算是普通人,也有可能达成影级之上的忍法水平!而不是如原先那般,只有仙人血脉后裔能独领风骚,一览众山小!” 自然,还有一种方法,便是陆玄开创的古法修行。 但思前想后,陆玄还是放弃了传授巫女静自己修行之道的想法。 一旦修行了自己开创的修行之道,就代表着站在了和以六道仙人为首的忍宗的对立面。 大可不必。 稻荷神御馔津是一名性格温柔善良的神明,她一心想给人们带去丰收与幸福,被称为和平忍者,是谷物与食物之神。 巫女静曾经这般说道:“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畴内,带给世人幸福与安乐,便是稻荷神神明之道。” 巫女静是真正信仰恬静自然之道的人,对于丧失了法力神通,她并不在意。 而且,虽然丧失了法力神通,但因为先天五行灵气转化查克拉带来的灵气增幅,使得巫女静的生命能量和自然能量也受到了滋养。 所以,眼下巫女静神情恹恹、身子虚弱,都是暂时的痛楚而已。 “小六儿,扶我起来吧,让我完成今日的礼拜。”巫女静费力地挣扎起身,脸上带着安宁祥和的笑容:“只要百姓生活丰收富足,大伙安居乐业,稻荷神的意志便永远不会消散。” 陆玄点了点头,叫停了马车,小心翼翼地扶着巫女静从马车上走下来。 在巫女静带着陆玄,静坐在地,对着太阳恭恭敬敬地礼拜完毕,陆玄赶忙将巫女静扶了起来,递给巫女静一枚金色锦绣铃铛。 “贤狐铃?”巫女静笑着结了过来,轻轻弹了一下陆玄的脑袋瓜,装作嗔怒的样子,说道:“怎么,现在古法修行之路断绝了,你这个小忍者,便瞧不上这贤狐铃了么?” “哪能啊!”陆玄叫屈,亲昵地报着巫女静,朗声道:“这本来就是静阿姨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也很正常啊。” 巫女静笑着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将贤狐铃合在掌中,祈福了一通,然后将其挂在脖子上。 她知晓归还这贤狐铃,是陆玄的好意安慰,便不愿意辜负了这份情谊。 对于陆玄成为忍者,是她一直喜闻乐见的事情,但不该是以断绝神明传承为代价。 陆玄笑着摸了摸头。 只有他只道,这枚贤狐铃中被他刻印了一座隐藏极深聚灵法阵,虽在查克拉的压制下,无甚大用,但帮助巫女静调理身体,清心明神,还是能起到一些帮助的。 两人正准备上车,忽然听到一声爽朗的声音:““哦。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木叶的忍者嘛?咦,竟然是你这个小鬼啊!” 陆玄闻声望去,正见一一头白发的昂藏大汉在向自己打招呼,正是自来也。 陆玄讶然,问道:“自来也大人?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自来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双手一摊,无奈地耸了耸肩,大大咧咧道:“没办法啊,纲手不知所踪,大蛇丸天天神神道道的和团藏混在一起,也不知道去哪鬼混去了。前线又离不开水门,只好派我来处理鬼之国的危机。” 他抱怨道:“我本来在各地好好的采风呢,逍遥自在,先是被紧急召回应对岩忍村,接着又马不停蹄却被老头子叫来处理鬼之国的麻烦,真是劳碌命啊。” 陆玄若有所思,看来,木叶已经有把握取得与岩忍村战斗的胜利,并且木叶高层已经着手帮助为波风水门当上火影而铺路了,若不然不会支开自来也。 “参加自来也大人。”巫女静礼貌行礼道。 “啊,是静巫女大人!”自来也慌忙回礼,问道:“刚才还没注意是您呢?怎么回事,您的气色怎么这么差啊。” “不碍事。偶感风寒罢了。”巫女静笑着应道:“话说,自来也大人不必赶往鬼之国了。忍宗、佛门与神道三宗已然布置下了五方五灵封魔结界,鬼之国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自来也眉头一扬,双手环抱,端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怪不得。我说自然查克拉怎么忽然活跃起来。” 他忽然一锤手掌,带着歉意说道:“真是的。巫女静大人,害您耗损心神了。既然鬼之国的麻烦已经解决了,那我也不用赶往鬼之国了。你们是要回火之国吗?正好我也有点事情想咨询陆玄这个小鬼头呢,劳烦您带着我一起上路吧。” “您太客气了,自来也大人。有您在,我们也不用担心山贼盗匪了。”巫女静掩嘴笑道。 “哈哈哈,静大人太客气了。您这么德高望重的人,有神明庇佑,哪会有不长眼的山贼来冒犯您啊!”自来也大笑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车夫,然后接过马鞭,亲昵地摸了摸马头。 马儿露出享受的神情,贴了贴自来也,发出愉悦的嘶鸣。 待巫女静坐上马车,自来也熟练地坐上车架,放下车帘,招呼陆玄坐到他旁边。 不得不说,自来也的驾车技术十分出色。 陆玄猜测,很大可能是因为自来也修行仙术查克拉,导致他的自然亲和度极高,马儿对他的指挥自然极为听从。 自来也忽然说道:”小鬼,我已经布下了隔音结界。有些事情静大人不适合听。” 陆玄看向自来也。不解地皱起眉头。 自来也续道:“你已经察觉到了吧,静大人现在的身子十分虚弱,元气大伤。“ 说着,自来也将一方精致的木盒仍到陆玄怀里,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这是木叶忍村的疗伤秘药。这可是纲手公主亲手制造的。你拿去给静大人和水服下,可以帮助静大人恢复生命元气。” 他恋恋不舍的不是药,而是纲手姬! 这可是纲手专门为他制造的啊,就这么给别人了,真是太痛了! 虽然大蛇丸那个混蛋也有。 “嗯?自来也大人是何意思?”陆玄从怀中捡起木盒,问道。 自来也并没有回答,他喝了一大口清酒,稍稍排解心中的不舍,擦拭了一下嘴角,沉声道:“你的炎之呼吸,有明显的古法修行的痕迹。对了,小鬼,我记得你不能修炼查克拉的呀,你是怎么成为忍者的? 陆玄回道:“雾隐村的忍刀七人众趁着木叶空虚的时机偷袭木叶忍村,下忍迈特戴先生开启秘术八门遁甲,以一己之力粉碎了忍刀七人众的阴谋。” “这我知道。”自来也点了点头,感激道:“多亏了你,迈特戴才保下了一条性命。” “迈特戴大人舍己为人,是大大的英雄。救他是应有之意。再说,木叶也没有亏欠我,把秘传忍术八门遁甲传授给我了。” 陆玄笑道:“我想着既然人人都有查克拉,那我也不会例外。我虽然暂时修炼不出忍法来,但如果能坚持修行八门遁甲,修炼出查克拉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不对。八门遁甲这门秘术我也有所了解,修行这门秘术,局限很多,身体负担极大。你修炼不出查克拉,贸然修行八门遁甲,更大的可能是将身体练废。” 说着,自来也摇了摇头,狐疑着上下打量了一下陆玄,冥思了片刻,恍然大悟道:“是了,你以古法修行润养经脉,将炎之呼吸与八门遁甲之术结合,一举突破了人身桎梏,从而修炼出来了查克拉?!” 陆玄点了点头。 自来也是修炼出仙术查克拉的人,这可是火影世界中最本源的力量,他能够将炎之呼吸、八门遁甲与陆玄体内的查克拉联想到一起,并不意外。 “如此看来,你这门改进后的炎之呼吸可以称得上是a级忍术了。小鬼,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自来也赞赏地看着陆玄。 陆玄缓缓摇头:“厉害的是八门遁甲之术,而非我的炎之呼吸。再说了,不是谁都适合炎之呼吸修行的。单单做到熟悉查克拉在经络中的流动路径,就是难事。” 他忽然无奈地一耸肩:“再说了,要想用炎之呼吸修炼出查克拉,那可是要时刻经受经络灼烧之痛的,那滋味可不好受。” 这并非妄言,经络灼烧之痛源于修行呼吸法时,身体经络中郁结的火煞之气。。 陆玄是炼气士,讲究以神御气,神与气和,自然可以化解自然元气中的煞气。 但查克拉讲究将精神能量与肉体能量相结合,那就意味着若是忍者选择改进后的炎之呼吸来凝练查克拉,会放大炎之呼吸中火煞之气带给身体的痛苦。 “但你终究给不能修炼查克拉的普通人带来了一丝希望,不得不承认,古法修行自有其独到之处。” 自来也插话道:“虽然现如今,已经不适合一味坚持古法修行,但如果有能力将古法修行予以改进,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其与查克拉修炼之道结合起来,也是一件大有可为的事情。” “我小时候就在火之国的护国寺中长大。虽然比不了你这个小鬼,和巫女静,但我对古法修行还是有一些不成熟的见解。” 陆玄深深看了一眼自来也,虽然自来也没有回答他为什么赠药,但陆玄已然明白了自来也的意思。 自来也心里像明镜一样,完全明白巫女静的遭遇和抉择,但这不是自来也赠药的理由。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自来也察觉到了陆玄的疑虑,摇头道:“我都说了,我是在护国寺中长大的,对神道教与忍宗的恩恩怨怨也有所了解。” “对静大人的抉择,我既钦佩,又感觉不好意思。反正这枚药丸对现在的我来说,功效不打,鸡肋罢了。” 陆玄点了点头,知道自来也并不是欺骗自己,便感谢着将其收入怀中。 自来也满意地笑了笑,他忽的仰天长叹一声,噫嘘不已:“怪不得呢,我说老头子怎么忽然把阿斯玛送去火之寺,原来如此。” 第二百四十八章 质子 自来也是个很幽默风趣的人,他博学广闻,个性开朗,只要不色眯眯的随便盯着过路漂亮女子看,就是一个很有趣的长辈。 当然,自来也不是一个不知道分寸的人,巫女静可是在火之国甚至整个忍界都名声远扬的巫女,自来也自然不敢对巫女静有丝毫不敬。 所以,这一路上,陆玄、巫女静和自来也相谈甚欢。 在自来也的指点下,陆玄对许多忍术也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虽然对陆玄来说,这些忍法指点并无太大的用处,他更想知道的是自来也关于仙术查克拉的修行理解,相互论证一番。 但陆玄总不可能暴露自己已经习得仙术查克拉的事实,毕竟,在忍界,只有三大仙境的人才会修炼仙术查克拉。 或者说,是唯有阿修罗一脉的忍宗嫡传才会仙术查克拉! 自来也、大蛇丸、波风水门及药师兜,莫不如是。 终究,陆玄的仙术查克拉就像是鸠摩智用小无相功催动少林七十二绝技一般,是用上古炼气之法催生仙术查克拉,是一种使用技巧。 但这不妨碍陆玄对自来也的感谢。 除此以外,这么些年来,自来也走南闯北,四处游历,自然是阅历丰富、见多识广,他对各国各村的姑娘,呃,不对,是对各国各村的风俗民情也知之甚详。 通过与自来也的交谈,陆玄对各大国也有了更清楚的了解。 若不是清清楚楚知道自来也好色仙人的身份,陆玄简直以为自己在和前世的大学教授在做交流。 其实仔细想想,自来也确实是大学教授哪个程度的专家,就算有“好色”的污点,他也做到了色而不淫。 或许他只会对纲手有色心没色胆,其他的女子,只不过是游戏风尘、逢场作戏罢了。 在前世,陆玄一直不知晓自来也的身份,但现在,陆玄从巫女静那里知晓了自来也的身份。 自来也竟然是火之国大名的幼子。 前世也有人猜测大大咧咧、毛毛躁躁的自来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贫民之子。 现在想想,自来也虽然看起来像是个粗鲁武夫,但其实有很高的文学修养和艺术天分,压根不是贫穷子弟的做派,也不可能是以培养战争机器为目的的忍村所能培育出来的。 待到了火之国境内,自来也远远瞧见了一处驿站,于是将马车停了下来,笑着道:“静大人,现在我们已经到了火之国境内,左右不过是些拦路抢劫的盗匪、不长眼色的小贼。眼下木叶正是多事之秋,我也是实在分身乏术,不能陪着静大人和陆玄小友一起走下去了。还请多多包涵。” 巫女静文雅地一摇头,笑着回礼道:”自来也大人太客气了。劳烦您这一路看护,小女子已经感怀在心。其实小女子一早就不想再麻烦您了,只是自来也大人开朗热情,小女子不好开口罢了,就怕让大人您误会是小女子嫌弃您来着。” 经过这一路的修养,再加上自来也赠予的疗伤圣药,巫女静的气色恢复如初,但一身修为是彻彻底底废了。 “哈哈哈!”自来也朗声大笑几声,续道:“静大人不也很客气嘛。我还怕叨扰了静大人你清净呢。虽然我不再看护,不过木叶忍村还是有不少优秀人才呢。” 说罢,自来也调下马车,一个瞬身术来带驿站门口,打了个口哨,便见到从驿站中钻出一名浓眉大眼,嘴里叼着一根千本的少年忍者。 “你这混小子,又不会用千本,整天叼着他干嘛!”自来也狠狠敲了一下少年的脑壳,贴近耳朵,小声笑骂道:“是不是还想着吸烟呢?是不是非得和你父亲对着干啊。” “哼!吸烟是成熟男人的象征!我现在没成年,不能吸烟,但等我长大成年以后,一定要吸烟!”少年摸着头,没好气地嘀咕:“我就是要跟老头子对着干!” “吸烟有害健康啊,骚年!”陆玄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年,皱着眉头,猜测着这人到底是谁? 看年纪,是和卡卡西一个辈分的忍者,对这些人,陆玄只记得迈特凯、宇智波带土和琳,其他人就不甚了解了。 “你呀你!”自来也无可奈何地一拍脑门,叹气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接受任务啊。这也是你父亲指明的。” 少年面色稍冷,哼了一声,冷冷道:“我是不听我父亲的话。单身为木叶的忍者,接受火影指定的任务是应尽之义务。这我还分得清。” “好了好了。知道你比师兄我靠谱多了。”自来也拍了拍少年肩膀,一脸严肃地嘱咐道:“巫女静可是稻荷神社的神职巫女,关系重大,你可要好好将她送回稻荷神社中去。” 少年低头沉默了一会,抬起头,质问道:“派我来做护送任务,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因为我是火影的儿子,他不舍得把我送到战场上去!” 陆玄不禁愣住了,这少年是阿斯玛,那个大胡子? “胡说!”自来也面色猛地一变,严肃道:“你听谁胡言乱语呢!你父亲可是大公无私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个荒唐理由损公肥私!之所以派你来,是因为这个任务非同小可,是看重你!” “可是,是雄鹰就该翱翔于天,而不是关在笼子里!是骏马就该奔驰于野,而不是绑在马厩中!如果他真的看重我,为什么不把我送到一线战场!” 少年怒气冲冲道:“别人都是跟着指导上忍在战场上生死搏斗,只有我,只有我特殊!别人在流血,而我呢?在火之寺里修行!做这什么破护送任务!” “你知道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他不屑地一撇嘴,轻蔑道:”他们都说,还不是他舍不得送自己儿子去死!“ “胡说八道!”自来也怒声打断少年的话:“你懂什么?你也这么想!你知道个屁!如果你真是火影的儿子,就要比其他孩子吃更多的苦,背负更多的非议,做出更多的贡献!” “你别忘了,身为三忍的我,连战场也没有去,就要亲自千里迢迢送巫女静回火之国,是为了什么?是我这个三忍贪生怕死,不敢上场厮杀了吗!” “还不是因为这个任务是远比与岩忍村搏杀更重要!” 听了这句话,少年无力反驳,只能嗫喏了一声,没有发声,低下头,沉默不语。 传说中的三忍的名号是在生死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自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自来也见少年低下头颅,似有悔意,也发觉自己语气有些过于严厉,轻叹一声,细细说道:“你和我有相似之处。我呢,是出身大名,送到木叶。你是火影之子,送到护国寺中。说白了,我们两个都不过是忍村和火之国之间政治结盟的吉祥物罢了。” 少年闻言,愕然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自来也。 自来也苦笑一声,缓缓道:“你不会天真的以为火之国和木叶忍村之间水乳交融,关系融洽到不分彼此么?” “当初我像你这么大,孤身一人来到木叶,说好听些是求学,实际就是火之国送到木叶的质子罢了。” “你的哥哥哥舒牙不也在火之国护国寺中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嘛?!火之国大名与火影之间关系可没你想象那么好。幼稚的小鬼!” “若不是你父亲胸襟宽广,不拘泥于门户之见,苦心培养我,哪有什么传说中的三忍,蛤蟆仙人自来也啊,只会有一个沉迷于灯红酒绿的花花公子罢了。” 少年摇头,尊敬道:“自来也大人的天赋和才干村子里的人都看得出的。我不同,若没有火影之子的身份,我只是普普通通的忍者罢了。” “小鬼啊,记住一句话,永远不要小瞧自己!”自来也宽厚的手掌扶着少年稚嫩的肩膀,一脸严肃认真道:“身为忍者,最宝贵的财富就是自信以及将自信贯彻到行动上的才能!不相信自己的人没有努力的价值。不管现在的自己怎样,不让未来的自己后悔就好。” “可是,我真的也想去战斗。”少年一脸苦涩的表情,低沉着嗓音说道:“你知道大伙在私底下都说什么嘛?他们纷纷嘲笑,说天才忍者卡卡西和吊车尾的迈特戴都能上战场,偏偏阿斯玛就不能上战场么?就因为他是三代目猿飞日斩的儿子?非得他来做看护这等毫无危险的任务?” “肯定是阿斯玛害怕,吓破了胆,吓尿了床!吓得不敢上战场,恳求自己父母让自己去做看护任务的!” ”我想证明自己!我是一个合格的忍者,而不是一个在火影父亲羽翼下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少年昂着头,一脸坚毅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自来也面色一肃,语气严厉:“这次护送任务可是关系到忍村和神道教和睦相处的大任务!你可千万别不以为意!我不是在和猿飞阿斯玛说话,是在和木叶中忍阿斯玛说话。如果你达不到任务要求,我以木叶上忍的身份,允许你申请退出。” 少年咬着牙,一脸坚定地站直了身子,狠狠盯着自来也,大声道:“木叶中忍阿斯玛保证完成任务!” 自来也亲昵地摸了摸少年的头,轻声一叹,慈蔼地说道:“小鬼。忍者的忍字,是忍耐的忍,修行时忍耐寂寞,战斗是忍耐伤痛,不为人所理解时忍耐流言蜚语,迷茫无助时忍耐孤独痛苦。这才是忍者。” 这驿站与马车离得还比较远,加上两人说话声音又很小,巫女静失去了法力,自然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 至于陆玄,他可是有着古法修为的人,对两人之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哦,他就是猿飞阿斯玛小时候么?”陆玄别有性兴致地打量着少年。 猿飞阿斯玛,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之第二子。 火之国木叶隐村近战中首屈一指的精英上忍,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之子,第十班队长,奈良鹿丸、山中井野、秋道丁次的老师。拥有罕见的风属性查克拉,教会了鸣人如何掌握风遁性质变化的诀窍。 生前在与“晓”的战斗中被飞段杀死,临终前将火之意志托付给第十班。 当初猿飞阿斯玛小班和晓组织的不死二人组之间的厮杀是陆玄少数几个有着深刻记忆的战斗。 不得不说,不死二人组死的好惨啊! 角都拥有五颗心脏,能延长寿命,而飞段拥有不死之身的能力而得名。 这俩有着捕捉二尾人柱力二位柚木门,杀死“守护忍十二士”之一的地陆和木叶上忍猿飞阿斯玛等战绩,却偏偏被木叶小强击杀了。 角都还好说,有个卡卡西扛着呢。 飞段呢? 当时,陆玄和小伙伴们最大的吐槽就是飞段被鹿丸干掉乍一看合情合理,细想却感觉很扯? 二人过于巨大的近身战差距,导致鹿丸的“滴血骗飞段”的行为可行性为零! “也不知道我穿越而来,以后奈良鹿丸会不会还会遇到飞段?”陆玄不禁想到。 自来也则端详着眼前的少年,他身上有太多自己的影子。 阿斯玛和自己一样,因为出身,不得不夹在忍村和火之国之间,饱受煎熬。 相比较他的大哥猿飞哥舒牙来说,猿飞阿斯玛在忍法上的天赋更高,所以猿飞日斩对他的期许也更大。 但在性格上,猿飞阿斯玛也比他的大哥更为叛逆,他经常和自己的父亲三代目火影吵得不可开交。 如果哪一天,你看到以胸有惊雷而平湖着称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阴沉着脸在那里抽闷烟,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猿飞阿斯玛又和他吵了一架。 或许,小猿飞阿斯玛太敏感了,他太在乎村子里的风言风语,特别是大家多第三代火影的评价。 一方面,大伙对三代猿飞日斩交口称赞,在他的领导下,木叶雄踞忍界第一忍村的宝座,他培养起来的三名嫡传弟子,被忍界尊称为传说中的三忍。 纲手、自来也和大蛇丸,他们每一名都有着忍界顶级的战斗力,而且更为难得的是,三忍在各自的忍道研究上各有所长,难分伯仲。 纲手的医疗忍术万家生佛,开创了医疗忍术的先河。 自来也的仙术查克拉是继千手扉间之后第二位摸到森罗万象仙人之力的人,而他也是三忍之中战斗才能最为卓越的那个。 大蛇丸在忍术上的精研探索比起千手扉间和猿飞日斩都更进一步,现在木叶忍校及各级忍者通用的忍法教材,名义上都是由忍者学校校长猿飞日斩统筹编纂的,但真正的执行人,正是大蛇丸。 木叶忍村,没有一个人没有受过纲手开发的医疗忍术的救助,也没有一个人比得上自来也的忍道天赋,更没有一个人没有阅览过大蛇丸发表的忍法修行笔记。 所以,大伙公推猿飞日斩为忍界第一忍者,是精通百家忍术的忍法博士。 但另一方面,围绕着猿飞日斩这一火影,许许多多的阴谋论猜测也从未消停过。 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 有多少人相信三代目猿飞日斩是一个为木叶鞠躬尽瘁、公忠体村的人,就有多少人腹诽三代目猿飞是一个腹黑奸险、大奸似忠的伪君子。 自来也也曾对这些言语极为气恼,年轻时候也曾带着暗部狠狠追查了一番,但最后却不了了之。 或许,是因为这些消息的来源不方便深追。 是野心勃勃想要上位的团藏? 亦或者是岩隐村、云隐村为首等敌村势力? 甚至,会不会是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以及日向一族等木叶的中坚力量? 等到成熟一些后,自来也也和他的老师一样,对这些消息视若无睹了。 树大招风,花开引蝶,天下惟庸人无咎无誉。 自来也又吩咐了阿斯玛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将其送到马车旁,向巫女静和陆玄介绍道:“静大人,陆玄小友。接下来的任务,就由这位少年忍者负责了。两位请放心,这位少年忍者在我们木叶新一代忍者中也是极为出众的一个。我们村一定保证将巫女静安全送回稻荷神社!” 陆玄见阿斯玛被夸奖的时候,也一副冷静淡泊的表情,仿佛自来也说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他心中不禁赞道:“不愧是奈良鹿丸的指导老师,年纪轻轻就有大将之风,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心性拉满。” 他自然不知道,此时的阿斯玛,内心根本不担心此次的任务,而是在担忧自己的父亲。 这次的看护任务,他已经知道了,不过是一场政治作秀罢了。 由他,三代目火影之子,火之国护国寺的修行僧,木叶忍者,亲自将火之国境内最大的神社稻荷神社的神职巫女静送回神社,意味着三家通好。 自来也远远看着阿斯玛架着马车,带着巫女静和陆玄踏上回稻荷神社的路,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 阿斯玛还小,或许他自以为自己知道了此次任务的真相,但钻研仙术查克拉的自来也知道,阿斯玛的猜测只不过是表象罢了。 三代目的权柄太大了,在位时间也太长,功勋卓着,是许多人的绊脚石、眼中钉和肉中刺。 他是猿飞一族的领袖,是千手一族的女婿,是千手柱间及千手扉间的嫡传弟子。 但有两个污点,让猿飞日斩饱受非议。 其一,便是千手一族的千手绳树之死! 为什么将千手绳树交托给性格阴沉的大蛇丸手上,而不是忠厚可靠的自来也。亦或者直接交托给纲手姬。 千手绳树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安排好的意外? 任何人都坚信,以成为火影为目标的千手神树,以他显露出的忍道天赋和身份背景,他就是当之无愧的未来火影。 千手绳树的死,在三忍之间,三忍和猿飞日斩之间撕开了一道永不可弥补的裂痕。 第二件事,就是白牙之死! 如果没有白牙之死的事情发生,或许猿飞阿斯玛有很大几率是木叶忍村的第五代火影。 自来也望着马车的身影消失于天际线,自嘲地笑了笑,喃喃自语道:“阿斯玛啊阿斯玛,天地已经变了,你应该不会像我一样吧。” 他呆呆地望着天边的白云,那白云幻化成一名女子的身影。 “好想看到你啊,纲手!” 一声轻叹,一生情叹。 第二百四十九章 刺杀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巫女静和陆玄两人便由阿斯玛小班代为护送。 是的,并非是阿斯玛一人,而是阿斯玛小班,三人组。 阿斯玛只是队长,先行来接头的人。 三人组中,除了阿斯玛还有夕日红,剩下的那人,却不是原班级的惠比斯,而是新人卯月云空。 夕日红和阿斯玛原本的队友惠比斯,现在正在和迈特凯、不知火玄间两人组队做任务,所以三人对陆玄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出村做任务。 一路上,除了阿斯玛比较沉稳,较少说话以外,夕日红和卯月云空都比较激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断向陆玄咨询火之呼吸的门道。 陆玄有血龙眼在身,又有自己的修行之法,对两人的幻术、体术及忍术也不感兴趣,作为忍法交流的回报,陆玄只是要求两人讲一讲村子里各大家族的渊源及历史。 在和他们的交流中,陆玄也知道了不少小道消息。 对于夕日红,陆玄比较熟悉。 她是未来火之国木叶隐村的女上忍,木叶第八班队长,油女志乃、犬冢牙、日向雏田的指导老师,擅长使用各种幻术,与猿飞阿斯玛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关系。 现在,陆玄也得知了前世中并不知晓的,有关夕日红家族的一些消息。 说来也巧,夕日红与鬼之国的巫女也有一段渊源,她的祖先便是日之巫女一系的族人,故而名字中有个日字。 当初夕日红的祖先舍弃了日之巫女的身份,主动融入火之国,然后顺理成章地加入木叶忍村。 一想到夕日红,陆玄不知怎么忽然脑海里蹦出来木叶八色来。 所谓的木叶八色则只是一个传说中未被证实的概念。 木叶八色的说法其实指的是木叶上一代的强者,也就是鸣人的父亲波风水门那一代的强者,而有些人的名号还有名字有眼的。 除了最出名的黄色闪光波风水门外,还有卡卡西的父亲木叶白牙旗木佐云,还有迈特凯的父亲,木叶的苍蓝猛兽迈特戴等、 至于其它的几个人,例如号称疾风传主角的月光疾风的父亲,外号是黑夜舞者,然后是夕日红的父亲红色夕阳,二代火影的孙子橙色之水还有红豆的叔叔紫色云霄以及三代的儿子绿色火苗等等。 木叶八色,顾名思义,一共八个人,分别代表了红,橙,黄,绿,苍,白,紫,黑八个颜色。 这八个人在某些网友的描述中,那可都是影级的强者,而八个人所在的时代是木叶除了初代柱间还有宇智波班共治木叶时期之后木叶最巅峰的时期。 上承传说中的三忍,下启木叶十二小强。 现在,陆玄自然知道所谓的木叶八色只是一句笑谈罢了。 其他不说,单单波风水门,现在隐隐约约有三忍之下第一人的地位,又去哪里找与之相匹配的同僚了。 到底天才都是不讲理的远超同龄人的。 至于卯月云空,则是个乐观开朗的俊秀小伙。 一有闲暇的时间,卯月云空就会小心翼翼地擦拭他手中的那一把狭长弯刀。 据卯月云空说,他们家族有着秘传忍刀之术,叫做三日月之舞。 陆玄记性不错,想起了柳生一郎曾经告诉自己的旧事。 所谓三日月宗,是昔日剑术流派之一,以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为首座信物,也是最早投靠忍者的武士流派。 三日月并非是指有三个太阳或月亮,而是指阴历初三夜的月亮,或者是在这日前后两天的弓形弯月而言。 所以精通剑术的陆玄一眼就看明白了三日月的刀术技巧,乃是模仿月亮阴晴圆缺变化之道。 对于这种粗通阴阳转化的刀法,陆玄的看法是,乏善可陈,远不如他创造的阿鼻道三刀。 不过想一想,阿鼻道三刀乃是至情至性至悲至痛的魔刀,涉及到神识元魂之力,自然不是区区普通刀法能比拟的。 与此同时,汤忍村的一处隐蔽山谷中,西坠的残阳无力地趴在远山峭壁的肩头,苍烟落照,晚霞如血,映照地一滩池水尽数变作了幽深可怖的血色,山谷中弥漫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煞气 山谷四周四周怪石嶙峋,奇峰林立,攒列如铁矛,三条瀑布飞流穿梭其间,贴着山峰飞流直下,溅玉飞珠,轰鸣作响,热气弥漫,湿气蒸腾,点染得山谷越发混沌不清。 这三条瀑布两低一高,排成了品字形,水花飞溅间一道幽径若隐若现。 两道身影朝着血色瀑布中缓步走了过去。 两人身上俱都浮现着血色的光晕,将飞流急湍尽数挡了下来。 那两道身影,一道佝偻瘦小,一道清瘦高挑。 其中瘦小的那个人,佝偻着身子,颤颤悠悠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勾玉,双手合十,闭目念念有词。 忽然,他手中那枚血色勾玉化作一滩血水,融入水池之中,延伸出一道诡异的红线从当中的那条瀑布的幽径里钻了进去。 瞬间,当中的瀑布被迅速染作了血色。 随着血色的蔓延,左边的瀑布却变作乳白色,右边则变作了漆黑色,好似一道黑白二色组成的大门一般。 “血池谷啊,血池谷,汤影老儿,你终于解开了封印,带我来到血池谷了!”高大之人阴恻恻笑了起来,笑声阴森可怖,好似夜枭嘶鸣一般。 “哼,如果你骗了我,我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的。”佝偻着身子的瘦小身影发出一道老朽的声音,眼神却炽烈地仿佛着了火一般,一动不动盯着眼前的瀑布。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高大之人幽幽说道:“只要杀了巫女静,取得她身上的稻荷神神明神性,嘻嘻,那样你就能长生不死了,我的汤影大人!” 他一边说,一边用阴冷的眼光打量着汤影,像是打量着一只待宰的牲畜。 汤影浑然不觉,只是紧锁眉头,问道:“前方有消息传来,说是护送巫女静的自来也已经离开了?此事,是真是假?” “是真的。自来也已经走了,只留下了三名小娃娃中忍,带队的叫做阿斯玛的,有着特别上忍的实力。由三个小鬼继续护送巫女静返回稻荷神社,正是我们的大好时机!”回应他的是个中年男子阴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寒意。 “阿斯玛,阿斯玛?”老者反复念叨了几遍名字,踟蹰道:“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啊,待我想想。” 中年男子望向西边木叶所在的方向,冷笑不语,眼神中带着一丝嘲弄。 老者想了一会儿,忽然惊呼一声,诧异道:“我想起来了。他是猿飞日斩的小儿子?这会不会是猿飞日斩那个老狐狸的阴谋?他们是想引蛇出洞?” 从老者惊慌的神情很容积就能看得出来,他很担心。 “你多虑了。阿斯玛素来是猿飞日斩的心头肉,木叶就算是想要引蛇出洞,也断然不会让火影拿自己的幼子做诱饵的。”中年男子不屑地断言道,言语中带着一丝轻蔑。 “可是猿飞日斩素来大公无私,为了木叶牺牲一个小儿子又怕得了什么?”老者眉头紧锁,缓缓摇头,不相信中年男子的判断。 “可笑!你们都被日斩那个老狐狸骗了吧。什么大公无私,不过是作秀罢了!莫忘了,白牙之死,就是因为猿飞日斩将自己大儿子的过错尽数推给了旗木佐云!他为了自己的儿子,连影级实力的忍者都可以牺牲,难道会为了一名巫女,会选择放弃自己挚爱的幼子?”男子表情阴冷道。 见老者还要说些什么,男子昂着头,伸手打断了老者的话语,一脸嘲弄之色,轻蔑道:“你也是一村之影,素以和善出名,但为了自己的私利,杀起村民来,也没见你心慈手软过啊!” 老者面色羞红,气急败坏道:“混蛋!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可是汤忍村的影!只有我活着,才能保护汤忍村的村民,让他们过着和平安详的日子。那些贱民为我而死,是为汤忍村的大局服务!死得有价值!” “他们的生命,贱如草芥,不值一钱,能够为我而死,是他们一生的荣耀!” 老者一边说,一边哆嗦着身子,眼神里折射出深深的狠戾之色,似乎在掩藏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自从他听了中年男子的话,杀人取血,炼制长生不死药,他就经常感觉有冤魂厉鬼缠着自己。 中年男子懒得搭理老者,继续边走边说道:“想想看,猿飞日斩的长子已经犯了大错,绝了他继承猿飞一族族长的可能。作为猿飞家族仅剩的继承人,猿飞日斩又怎么会轻易给他唯一的继承人安排危险的任务呢!” “为了所谓的家族传承!这些忍者家族什么腌臜丑陋的事情做不出来!” 说到这,男子狠狠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怒意勃发。 他似乎不是在说猿飞日斩,而是在说另一个人。 “那也有可能,自来也只是虚晃一枪,看起来他已经走了,实则却暗地里返回来,保护巫女静和阿斯玛?前线的自来也,只是木叶忍者用变身术变化的。”老者忧虑道。 “绝对不会,我的消息绝对可靠!岩忍村不仅遇到了自来也,还遇到了蛤蟆山的通灵蛤蟆,都已经赶赴前线了,这个做不了假!” “况且,木叶的忍者向来狂妄自大。自来也既然已经把巫女静送到了火之国境内,在木叶看来,火之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到处都是木叶的人,巫女静自然安全了。” “如此一来,再把三忍之一的自来也放在巫女静身边无异于大材小用。而木叶与岩忍村战斗的前线战况告急,急需支援。既然如此,调动自来也离开,奔赴战况紧急的前线战场,是很正常的事情。”男子分析道。 ”不!木叶忍村可是当世第一大忍村,村子里人才济济,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老者担忧地摇了摇头。 “人才济济!第一忍村!是你这个蠢货了解木叶还是我了解木叶!我告诉你,木叶忍村只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木叶的忍者全部都是一群废物!一群窝囊废!” 提及木叶,中年男子似乎带有极深的恨意,他大声怒吼回道。 “不,不对。前一段时间,雾隐村的忍刀七人众刚刚摸到了木叶忍村的腹地。木叶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老者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戒备,他惊慌失措地乱叫起来:“我们不能贸然行动,要细细思量,再仔细琢磨一下!” “你还是这么胆小。”中年男子冷冷地不屑道:“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晚了,停不下来来啦。你既然已经上了船,就只能一门心思向前走,无论是选择跳船,还是退后半步,等待你的都是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老者惊怒交加,气急败坏道:“混蛋!你是在威胁我吗!你现在可没有任何查克拉!而且还洗去了白眼的血继限界!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 “哦?”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伸手从虚空中一抓,便抓出一杆一丈长的血色长镰,眼神冰冷地盯着老者,呵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和邪神大人的信徒说话!” 老者刚想说什么,忽然发现血色长镰上窜出数不胜数的血色丝线死死缠绕住了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老者骇然失色,不敢相信道:“怎么回事!混蛋,你动了什么手脚!还有,这是什么忍术?你不是已经没有查克拉了吗!” 中年男子得意道:“这不是忍术,这是神术。要好好感谢你啊,汤影!感谢你带我来到了汤忍村世代封印之地,传说中的幽冥黄泉的入口,解开了血池封印,让我感知到了邪神大人澎湃的查克拉!” “你在胡说什么!”老者脸色煞白,挣扎着叫喊道:“你们说能给与我长生不死的能力,我才和你们合作的,这就是你对待合作者的态度嘛!日向日远,快,快把我放下来” “怎么,你现在不是已经长生不死了么?“中年男子阴沉着嗓子,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嘲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汤隐村,传说中镇压邪神大人的地方,连接地狱幽冥血河的入口。 上古之时,高天原神明砍掉邪神大人的首级之后,邪神大人的鲜血流淌了一地,煞气弥漫千里。 接下来,神明将邪神大人的血液净化,于是,汤影村境内便生成了一个个温泉泉眼,俱都是邪神大人遗留下的血液融入地心,火气上涌生成的。 这等隐秘消息,是日向日远偶然间在日向一族的宗祠内找到的。 那是一枚血色玉牌,用神代铭文写着邪神被封印的旧事。 整个日向一族,只有博学多识的日向日远认识血色玉牌上的字! 想要唤醒邪神,有两个必要条件,其一就是用万民鲜血举行血祭。 于是,日向日远在云忍村与木叶忍村之间不断煽风点火,试图掀起战争。 一旦战乱,死成千上万的人便不是什么显眼的事情! 其二,就是神明遗留下来的神性! “是!是!我现在是死不了!却也只是半死不活的活僵尸罢了!日向日远,都是你这个恶魔害了我!”老者忽然破口大骂起来:“人不人,鬼不鬼,都拜你们邪神所赐!” 日向日远哈哈大笑两声,笑声中说不出的猖狂疯癫:“害了你!如果不是我,你这个老鬼早就死了!你要明白,献身于邪神大人是你的无上光荣!如果你再废话一句,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时刻感受万虫噬心之苦!” 话音未落,老者忽然痛苦地哀嚎起来,他双目变得猩红,不见一丝杂色,皮肤却变得如纸一边纯白。 与此同时,他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来抓去抓,破了皮肤,抓烂了身子,却不见任何鲜红色的血液,反倒是流淌出一丝丝乌黑色的血液,浑身上下污血淋漓。 “啊啊啊啊,日向日远,你对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痛,太痛了!” 随着汤影的哀嚎,一阵血雾从汤影体内喷涌而出。 汤影躺在岩石上,四肢骤然一蜷,身上只余下黑白二色,好似一具骷髅架子一般。 有风吹过,瀑布间充满了血腥。 “邪神之血何其珍贵,若不是我用邪神血液帮你洗刷腐朽之躯,你会恢复青春么?怪只怪你自己贪心!汤影老儿,怎么样,滋味不错吧!”日向日远兴奋的大叫起来。 “去你娘的邪神血液!日向日远!我x你祖宗!那些不过是忍村年轻人的血!你骗我啊!混蛋!你明明说只是查克拉转移之术的!是转嫁生命力,让人长生不死的六道秘术而已!” 老者一边说,一边断断续续发出低痛苦的呻吟声,就像是濒死的鱼一般,在岩石上蜷缩着身子,不断颤抖着躯体。 “我没有骗你啊,汤隐大人!”日向日远狞笑起来,一张清秀的面孔变得狰狞恐怖,好似恶鬼一样。 “这确实是忍术!但更是邪术啊!” “沐浴九次邪神之血后,你就能退去肉体凡胎,不死不灭。” “只可惜、我忘了告诉你,一旦沐浴了邪神之血,你便沾染了邪神意志!” “如你这般沐浴了三次邪神之血的人,就已经是侍奉邪神的血脉后裔了!若非如此,你又怎么会带我来到封印之地呢!哈哈哈,怎么样,我的汤影大人,我可是给了你新生啊!” “卑鄙!” “哦,不对,是你学艺不精罢了!您难道忘了,查克拉不仅有生命能量,还有精神能量吗?!邪神大人的查克拉当然也不例外啊!” “邪神,邪神大人!”汤影哆哆嗦嗦颤抖着身子,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可畏的事情,瞳孔猛地收缩,眼神迷离,跪伏在地上卑微地行礼道。 日向日远疯狂大笑道:“哈哈哈哈,晚了,这就是你不敬邪神大人的惩罚!再过一会儿,你全身就要忽而发冷,忽而发热,接着就是全身发痛发痒,就好像有几千几万个蚂蚁在往你肉里钻似的。啧啧,那是邪神大人在吮吸你的灵魂呢!” “哼,你以为,似你这等不信奉邪神大人的异端,我会好心让你沐浴邪神大人的血液!省省吧!” “其实,我早就用不到你了!但如果一开始就杀了你,我这一肚子话,去找谁说呢?”日向日远假惺惺地叹了口气,残忍一笑,猛地伸手插入自己的胸口,握紧心脏,猛地一捏。 突然间,只听“蓬”的一震,汤影的身体竟然俱都爆炸开来,化成了一片惨不忍睹乌黑色散发着腥臭之气的浓雾。 慢慢地,黑色雾气散去,透过猩红的瀑布望去,再也瞧不见“汤影”的踪影,只有一柄血色长镰插在岩石,犹在颤抖。 只听日向日远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说道:“邪神附体,不死不灭,哈哈哈,汤影老儿,我可没有骗你!现在的你有幸与邪神大人化为一体,自然长生不死!这可是你至高无上的尊荣啊!” 说着,日向日远咬破手指,将鲜血在脸上随手一抹,捏了个手印,他的身体便像是蒸发一般迅速缩小,面孔也化作了老者模样。 “哼!老狐狸!任你奸猾似鬼,只要你忍受不了长生不死的欲望,就得老老实实成为我毁灭木叶的工具!” “木叶与岩忍村的冲突又开始激烈起来,西部战线的压力骤增。纲手不知所踪,大蛇丸不问世事,自来也分身乏术,再加上云忍村的雷神炮,哈哈哈,眼下的木叶是腹背受敌!” “至于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日高,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昌河,都是胆小无能之辈!” “如此一来,就没有人能阻止我搜集万名童男童女之血,举行祭神大典了!” “只要再杀了巫女静,从她身上获得稻荷神的神性,邪神大人就能重临人间!” ”就让汤忍村的忍者,为邪神大人的降世,贡献自己的力量吧!” 日向日远说着,猖狂大笑起来,笑得那么疯癫,那么狰狞。 随着他的笑声,乌云掩去了落日,像是夕阳也在吝惜着它最后一抹颜色,不肯让人们在黑暗前享受最后一刻光明。 虽然没有雨,但天色却比有雨的时候更沉重。 第二百五十章 刺杀(二) “好了,今天的修行就到此为止吧,过犹不及。”夕日红拍了拍手掌,冷静地提醒道。 她所修行的查克拉提炼法是夕日家族世代相传的查克拉提炼术,比之木叶的查克拉提炼术,更注重精神能量的修行,这也是夕日家族在幻术忍术上独树一帜的优势所在。 正因为此,夕日红查克拉修炼的精度是三人中最高的,由她负责监督众人的查克拉提炼修行,可以确保队员在不耽误战斗力的同时,最大限度的保障每日查克拉的修炼量。 查克拉提炼术,就是用不断修行,通过连续刺激细胞进而提升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的过程。 这个过程,必然是一个极大损耗体力和心神的过程,毕竟不是人人体内都有个绰号九喇嘛的巨型充电宝。 这也是木叶设置指导忍者的原因之一。 “啊,终于结束了!”卯月云空气喘吁吁地停下修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呲牙咧嘴道:“真是辛苦的修行啊。” “哼。还差得远呢。”夕日红不满地瞪了一眼卯月云空:“你该向你小妹学学。她虽然比你年纪小,但论起修行的刻苦程度,可比你强多了。” “啊,夕颜啊。那个丫头片子确实比我这个当大哥的更适合当忍者呢。”卯月云空讪笑着摸了摸后脑。 阿斯玛一言不发地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也停下了一日的修炼。 这几日,他们一行人白日赶路,晚上驻扎,能够用于修炼的时间也只有晚上六点至午夜十二点这三个时辰而已,对此,阿斯玛感觉颇有些无奈。 在他看来,无论是战斗也好,修行也罢,都比看护任务好太多了。 阿斯玛正思索着,忽然眉头一皱,抬头看向天空。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阴森冷冽起来。 一阵冷风刮来,冰寒彻骨,云影如鬼魅一般,遮掩了圆月,光晕昏黄,阴森幽暗,显得说不出的凄凉惨淡。 突然间,远处传来一连串惨呼,一声接着一声,有远有近,有的在左,有的在右,有的竟似就在马车所在位置的地下发出的。 呼声凄厉刺耳,听得人毛骨悚然。 卯月云空面色大变,他紧张得跳到马车车厢上,站直了身子,举目四处张望,只觉得寒风刺骨,呼声刺耳,四周尽是鬼影,让人心悸。 “是幻术!”夕日红提醒道,一个翻身,跳跃到马车前面,手持苦无,小心护侍。 阿斯玛则飞步掠到路旁一颗高大的树木前,伸手一斩,一道辉光闪过,他便将大树整个从根部切了开来,切面光滑如镜,仔细看去,才见他手中握着一把黑黝黝的指虎。 大树轰然倒地,一道鬼魅的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一双空洞的眼睛中闪烁着碧绿色幽莹莹的鬼火。 三人望去,只见昏暗的月光下,那人身上竟然只有黑白二色,仿佛一具染黑的骷髅架子一样。 “装神弄鬼!”夕日红手中一点白光闪过,飞针出手,道道银光带着凛然的杀意,激射而出。 光芒朝着骷髅架子打出,犹如雨打芭蕉,噼里啪啦的,密集犹如骤雨的爆响在他身上炸开。 飞针用尽,光芒散去的骷髅架子身上却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夕日红神情一愣,浑然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毫无作用。 不仅如此,幽冥地府的正门似乎被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具具犹如干尸的躯壳,从地底深处爬了出来,出现在月光映射下,密密麻麻围成一圈,将阿斯玛一行人团团围住。 “这么多死人!”卯月云空看着周围的死尸,失声叫道,只感觉头皮骤然炸开,毛骨悚然。 “我对付首脑,你们解决死尸!”阿斯玛迅速判断道。 “邪神使徒!”巫女静掀起马车车帘,扫视了一圈,一字一句凝重道。 邪神?上古荒神的气息? 陆玄皱起眉头,心中隐隐有些困惑,这些邪神使徒为何而来?为何身上会有上古荒神的气息? 为首的骷髅架子微微抬头,面色漠然而并无表情,那黑白二色泾渭分明的魔躯上,真有一丝肃杀无情的荒古气机。 他头戴无前立的星兜,身着胴丸,腕上是粗糙的片笼手,赤足,正是标准的和之国武士打扮。 那骷髅架子裂开嘴森然一笑,然后用黑色的污血在脚下涂抹,黑布隆冬的看不真切。 陆玄却是看得分明,那是一个等边三角形外面衔接着一个圆形的圈。 “阵法么?”陆玄心中嘀咕起来:“外圆内三角,圆形代表天地,三角意味着精气神。人身三宝勾连天地,这布阵手法乃是三才阵法的简略版,但未免也太过粗糙了吧。” “好在布阵之时用了蕴含上古荒神气息的血液做媒介。这一道上古荒神气息虽然感觉比较残暴,但确实是凶神一个。以他的血液为媒介构造的法阵,确实有缔连地府幽冥,汲取血煞之气,驾驭鬼神之力的作用,既然这样,便称之为血煞三才阵吧。” 陆玄一边想,一边不禁摇头,大叹可惜,这等布阵手法他真是看不上眼啊。 他最近修为大进,真元饱满,对阵法一途也有了较深的了解,又参悟出了几个威力不大的阵法,故而能清楚地感知到,那道法阵在沟通地府幽冥,汲取血煞之气的力量。 但木叶的忍者对此可就一头雾水了,他们只是小心戒备眼前的骷髅架子,却没有上前打断布阵。 ”这就不对了啊。木叶忍者难道从没见过阵法么?你怎么任由他布阵啊。我记得火影世界里也有四赤炎阵啊。“陆玄心中不禁感叹起来:“真是无知者无畏啊。阵法一途乃是借助天地巨力行事,有困,封,杀,吸,聚,收,凝,镇,八法之用,运用之妙,存乎于一心。” “正所谓阵法布得好,对战无烦恼。阵法一立,就可以随时随地给自己增加主场buff,回血回蓝,转移伤害等等。你不打断他的布阵,反倒是慢慢等他布好阵法,岂不就是迟了。” 这简略粗糙版的血煞三才阵,就将木叶众人唬住了,陆玄却是不明白其道理。 原来,如今天地异变,精神能量和生命能量结合而成的查克拉是天地正道,似这等以精神沟通天地灵气的法子,自然是异端,而且很难被修炼查克拉之道的忍者感知。 法阵刻画完毕,骷髅架子怒声嚎叫一声,便见四只干枯的手臂,从他背后的脊椎中钻出,两个拳头大小的脑袋从他耳后冒出。 巫女静双手合十,轻声说道:“邪神法相,三头六臂!” 阿斯玛眉头紧锁,眼睛中却闪烁着异样激动的光芒,他从怀中掏出另外一把指虎刀戴在手上,低头收下颌,上体斜向对方,微前含胸,左臂在前,右臂在后,摆出一个拳击姿态,死死盯着对方。 两把黑漆漆的指虎刀在他手中,刀尖向下,慢慢浮现淡蓝色的风遁查克拉。 “忍法?旋风拳,还有查克拉忍术刀!”面前的干尸缓缓开口道:“小鬼,身为木叶的忍者,你怎么会金刚宗的武道?是了,我知道了,火之寺选择偏向木叶了么?!” 巫女静听闻,秀眉一蹙,若有所思。 阿斯玛心中一肃,冷冷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只要能灭了你,什么拳法都是好拳法。” “金刚宗秘传三绝技,烈风掌法,旋风拳法,惊风指法,都是了不得的体术啊!就让我看看你这个木叶的小鬼学得如何了!”骷髅架子称叹一声,然后狞笑道:“不过,就算你拳法学得精深,但区区小术,岂能伤得了神!” 巫女静闻言,眉目间闪过一抹落寞,轻轻颔首,叹道:“烈风掌、旋风拳、惊神指都是传说中传承自仙人的武学。这三者,烈风掌法得其迅猛,旋风拳法得其刚猛,惊风指法得其劲猛,都是极高深的体术奥义,没想到,木叶的忍者竟然学了去。但可惜,拥有仙族之才的人少之又少。” 陆玄闻言,对这一点,心中自是明白,无他,气之不炼,拳之何用? 所谓的仙族之才,不就是上古炼气士么。 古武术须得以气御使。 古法的修行之道,重在养,通过汲取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真气内力,便可达道先天之境,在战斗时,一招一式便可驾驭天地灵气,起到四两拨千斤的功效。 但查克拉修行之道,重在用,根本不会汲取天地灵气以为己用,稍稍懂一点的,如仙术查克拉,也是本末倒置,买椟还珠,是用自身查克拉强行驾驭自然查克拉,而非是不断追求天人合一的境界,自然只有一时之效,而无长久之功。 其他不说,单单说差一点一脚踢出大结局的迈特凯,其八门遁甲的顶级奥义“夕象”以及终极奥义“夜凯”其实就摸到了武道外的先天之境。 在使用夕象的时候,迈特凯开启八门遁甲让限制查克拉流动的八门全开,解除对身体力量的所有限制。 而在使用夜凯的时候,开启八门遁甲死门后全身会爆发出红色的蒸汽,之后做出起跑的姿势,聚集查克拉将红色蒸汽凝聚为一只巨大的红色龙头,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敌人,威力强到能够扭曲战场周围的空间。 这两者,忍者用来,那可都是要豁出性命,但陆玄有自信,当他真正炼罡凝煞,凝练金丹后,全身窍穴尽数炼化,经络畅通无阻,举手投足皆是八门遁甲之力。 阿斯玛用力握紧了指虎刀,身躯微微躬身,然后猛地脚下一踏,纵身飞扑而上,几个纵掠便来至干尸身前,拳法大开大合,极具阳刚气概。 风遁查克拉见风及长,摇曳着蓝幽幽的查克拉气劲,化作锋利的短刃,一缕寒光绽裂,瞬间迎击上去。 这边阿斯玛拳风虎虎,四下刀光飞激,那骷髅怪人却仍是屹立当地,双脚动也不动,只是挥舞着六条臂膀,左支右架,高接抵挡,以血肉之躯将查克拉刀尽数挡下。 夕日红越瞧越是惊奇。 她固是惊奇于阿斯玛忍法之高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到了上忍的地步,在同龄人中,仅次于天才忍者卡卡西。 阿斯玛竟然已经摸到了风遁查克拉性质变化的门槛! 夕日红却更是惊奇于骷髅怪人身体之坚固。 要知道阿斯玛所用的指虎刀,乃是用陨铁打造,价逾千金,是吹毛断发的利器,而在查克拉的催发下,更是锋锐非凡,无坚不摧。 就算是水桶粗的钢柱,在查克拉刀的砍切下,也如泥土一般。 但就算这样的查克拉刀,竟然被人徒手接下来了? 夕日红也并没有站在那里看热闹,她与卯月云空对望一眼,双方打了个眼色,多次任务中培养起来的默契瞬间让两人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两人已经将死尸尽数打到在地,是时候帮助阿斯玛了。 只见卯月云空一刀横空,人随刀光转动,在空中化成了三道残影,接着便是挥刀一旋,划出三道半月弧的刀光,身姿灵动,如同柳絮飞舞。 那长刀滚动,裹挟着罡风阵阵,眨眼之间已是化出一道道旋光,仿佛空中升起了三轮半月牙儿一般,正是卯月家族的秘技忍法·三日月舞。 三道弧线型的刀光疾闪,凌空下击,发出了一道短促而凄厉的啸声! 夕日红的身子则从下到上渐渐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棵大树却在骷髅怪人脚下生根成长,拔地而起,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道阴影直往骷髅怪人甩来。 这玩意柔软自如,乍看像一根加大码的皮鞭,但上面枝叶皆备,竟是一根大树的根须,长不知多少丈,挥舞之时,隐隐有树木的清香,能乱人心神。 树茎上,消失不见的夕日红慢慢从树里浮现而出,她手持苦无,直视着骷髅怪人,目光坚毅,朝着他的脖颈,猛然挥刀砍下。 “你太慢了,红!”阿斯玛喘着粗气,嘴角上扬,笑道。 “哦?幻术么?”被树根牢牢困住的骷髅怪人轻蔑一笑,指尖轻轻一点,戳中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根须,轰然之声,一下子就将那根须给破断开来,简直就像雷炸一样。 夕日红受到爆炸波及,还没刺中骷髅怪人,便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倒飞而去,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已然受了重伤。 “我有邪神庇佑,万法不侵,哈哈哈!” 只听骷髅怪人怪笑一声,背后的双手猛然窜长了一大段,径直抓向空中的三道虚影,一股怪风在他双掌之间生出,将卯月云空的三道分身尽数吸了过来。 然后,他双手一拍,空中的虚影尽数消失,卯月云空就这般轻松被怪人死死攥在了手里,动弹不得。 “可恶,动不了了!”卯月云空痛苦地呻吟起来,他的骨骼在双掌合力之下知啦知啦作响,眼看就要被怪人攥成一堆烂泥。 阿斯玛大惊失色,勉力欺身上前,在这穿梭呼啸的夜风中挥刀如电,虎吼连连。 那把锋利之极的查克拉指虎刀随着他的狂舞,在空中划下一道道青罡风刃,发出阵阵惊人心魄的锐响。 那骷髅怪人却只是戏谑地看着阿斯玛,好似看猴戏一般,将阿斯玛的拳风尽数挡了下来。 交手数招,阿斯玛越发气喘吁吁,他只觉得对方招术看似绵软无力,却如抽丝缚茧一般,将自己的查克拉紧紧缠住。 “嘻嘻,弱小,无助,可怜,绝望,真是美妙的滋味啊!”骷髅怪人露出狰狞的笑容,似乎在品尝世间最美妙的食物。 “你到底是谁?竟然有着影级的实力!为什么木叶从来没有你的情报!”阿斯玛目光死死盯着黑影,恨声道,内心痛苦万分。 莫非三人今天要丧命于此!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我豁出命来,也要拖延到那位大人的到来!”阿斯玛心志甚坚,仅仅一瞬,目光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骷髅怪人狞笑一声,忽地张开双手,像是牧师传道一般,虔诚地用地声音诵念道:“邪神降世,万灵俯首。天分阴阳,人分生死。六道无序,黑白无常。世人有罪,永世沉沦。” 声音凄厉,缥缥缈缈,若有若无,这无边的酷寒与黑暗中,骷髅怪人身后似乎正有个索命的幽魂,正在狞笑着长歌,随歌而舞。 危难之际,巫女静从马车一跃而且,在她身上忽的腾起金色的火焰,她紧握着的双拳中,金色的神道铭文闪闪发光,好似一方金色经文卷轴在她手中缓缓打开。 金光闪闪之中,一只狐狸儿的幻影在经文之中钻了出来。 其通体金黄,不掺一丝杂色,皮毛如丝锦般光滑,还隐隐泛着一种淡淡的光泽,流转似水波,十分神异。 那狐狸对着骷髅怪人龇牙咧嘴,极为厌恶地怪啸一声吼,挥舞着利爪,朝着骷髅怪人飞身而上。 其根根犹如剃刀的利爪之上,浮现金色光焰,卷起罡风带着火花,只见那金狐两爪向前撕裂,一上一下朝着骷髅怪人胸腹扯去。 骷髅怪人露出庄重的神情,冷哼一声:“神性!哼!巫女静,你终于舍得拿出来了!” 骷髅怪人如临大敌一般,用四只臂膀将自己的身体团团护住,一团浓郁地化不开的血色雾气从周围的尸体送涌出,聚在一起,化作一团浓稠血水,死死护住骷髅怪人,挡下了金色狐狸。 然后,骷髅怪人一声大喝,犹如雷霆,背部左掌急速伸长,好似一条毒蛇,犹如一圈锁链,在金狐狸利爪撕出的时候,锁住了巫女静的手腕。 “啊啊!你们这些臭巫女,是不是死不完啊!” 骷髅怪人颤抖着嘶吼,满是獠牙的嘴张得能伸进去一个脑袋。 陆玄轻叹一声,嘴角上扬,轻蔑一笑道:“你说你好好的和木叶忍者对战,来惹巫女静做什么!” “妖魔鬼怪,还真是让人厌恶呢!” 只见陆玄双眸如明灯般熠然闪亮,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然后,他遥遥伸出左掌,轻轻一拍,奔涌的查克拉在他身后显化不动金刚如来真身,手持法印,面露慈悲,伸出一只黄金打造一般的巨手,撕裂了骷髅怪人头顶浓厚的血色污水。 随后,黄金巨手的五指如同山峰一般的遮天蔽日,朝骷髅怪人压来。 陆玄清喝道:“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上天入地,唯我独尊!” 在夕日红惊骇的目光中,陆玄左掌定住骷髅怪人,右掌拍出,一掌击出,挟风带雷,威势骇人。 其身后的大日如来佛一同拍出右掌,带着镇压十方龙象的威力,狠狠砸中骷髅怪人的四条臂膀。 顿时,骷髅怪人的四条臂膀就像是干柴遇到了重锤一样,被这一掌摧枯拉朽得击碎,又如被雷霆击破,四分五裂! 砰!砰!砰!!! 碎裂的残躯仍被雄浑的力量所裹挟,撞向树林四周,将一颗颗大树撞地粉碎。 刚才被骷髅怪人仍在地上的卯月云空呆呆瞧着这一幕,眼睛仿佛瞬间没有了焦距,因极度的惊震而脑袋一片空白,竟然连身上骨折的痛苦都忘记了。。 那怪人似也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臂膀被人轻易撕碎,直到半空中鲜血如雨流泻,嗤嗤四散的冰冷血雨,撒落在他的脸上,方才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嘶吼。 密集的骨头断裂声中,拳头去势不减,径直透过骷髅怪人的胸口,在他背后砸出了一个脑袋大的拳印凸起。 纵然是骷髅怪人硬逾金铁之身,受了这么一拳,也陡然重创。 骷髅怪人越发惨烈的嘶嚎起来,半边身体都几乎砸碎了:“啊啊啊啊啊啊啊,臭秃驴的神性!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斯玛也目瞪口呆地看着陆玄,呆在原地,良久,才喃喃自语道:“仙术之才,比地陆还要出众的仙术之才!” “地陆的来迎·千手杀,只是以查克拉形成千手观音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在前方形成金色的查克拉拳头超速攻击敌人。” “而这个少年,他的背后,是大日如来!” 第二百五十一章 刺杀(三) 来迎·千手杀,是火之寺的秘传忍武术,是号称唯有具有仙族之才资质的人才能习得的s级忍术。 此招是以查克拉形成千手观音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在前方形成金色的查克拉拳头,利用威力强大且迅速的拳掌从各角度攻击敌人。 阿斯玛修行的旋风拳便是来迎·千手杀前置修行。 阿斯玛深深的知道,来迎千手杀的修炼难度,何其之高! 在整个火之寺的历史上,只有从出生之后就在火之寺中修行的地陆初步摸到了来迎千手杀奥义的门槛,被誉为佛门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忍僧,有着仙人之才的美称。 要知道,佛门武功仙法传自高天原神族。 佛祖传下武功仙法,本身要佛门弟子强身健体,护法伏魔之用。 修习任何武功仙法之间,总是心存慈悲仁善之念,倘若不以佛学为基,则练武修法之时,必定伤及自身。功夫练得越深,自身受伤越重。 如果所练的只不过是拳打脚踢、兵刃暗器的外门功夫,那也罢了,对自身为害甚微,只须身子强壮,尽自抵御得住…… 但如练的是佛门上乘武功仙法,例如如来千手掌之类,每日不以慈悲佛法调和化解,则戾气深入脏腑经络,堆积于窍穴之中,愈隐愈深,比之任何外毒都要厉害百倍。 此即为有大神通者,须得有大慈悲,大仁德。 故而,若真论及将来迎千手杀修炼地最好的,却不是僧侣,而是一名忍者。 在悠远的岁月中,曾经有一名青年在火之寺中潜心学习,苦修佛法,钻研武道,磨练忍术。 此人不仅有大仁大义、悲天悯人之心,更是举世无双的天才人物,他不仅将来迎千手杀的奥义尽数学会并融会贯通,还推陈出新,更进一步,结合自己的忍道开创出独一无二的忍佛之道。 他便是被忍界誉为“忍者之神”的,千手一族的首领,木叶隐村的建立者之一,火之国木叶隐村的初代火影,第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哥哥,六道仙人次子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者,千手柱间。 而那一招忍术,便是仙法·木遁·真数千手·顶上化仏! 从千手柱间起,木叶便经常派遣核心弟子前往火之寺中修行,如今在火之寺中修行的便是猿飞日斩的幼子,猿飞阿斯玛。 地陆曾将来迎千手杀的奥义教给阿斯玛。 据火之寺的传功首座说,来迎千手杀源自高天原神国的古武秘术,叫做如来千手掌,乃是昔日大日如来降妖伏魔时所用的佛门武学。 此等武学,自然是高深莫测,须得佛法修为、神道修行以武术修炼都到了超凡的地步才能窥伺一二。 经过历代高僧的钻研、简化、提炼,如来千手掌被成功拆分成一系列层层递进的掌法修行。 如此一来,修行的难度稍有降低,但修行的时间却大幅延长,但好歹给了世人一条可行的修行路子。 罗汉拳,便是火之寺的扎根基武学,此拳法虽然看起来简简单单,普普通通,却有着最为质朴的武道奥义。 罗汉拳拳谱总概为头如波浪,手似流星,身如杨柳,脚似醉汉,出于心灵,发于性于,似刚非刚,似实而虚,久练自化,熟极通神。 火之寺弟子拜师入门,第一套学的正是“罗汉拳”。 第二套学的则是进阶版武学,气劲外放的“烈风掌”、“旋风拳“及“惊风指”。 这三者,都是极其精奥的掌法,自罗汉拳学到“烈风掌”“旋风拳”及“惊风指”,循序而进,通常要花三四十年功夫。 不过,随着佛门向着忍宗靠拢,吸纳借鉴了查克拉修行之道,“烈风掌”“旋风拳”及“惊风指”的修行门槛大幅降低。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第三套武学修行的超高难度,那便是来迎千手杀! 对此等隐秘消息,陆玄自然不清楚。 他之所以用出了如来神掌,一是因为巫女静是他的逆鳞,在他心中是母亲一般的人物,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巫女静分毫。 二是因为厌恶。 不知为何,陆玄体内的金刚元力隐隐约约有些异动,似乎对眼前的邪神气息感到暴怒异常。 三是因为他体内的金刚元力与巫女静体内的一股神秘力量产生了共鸣。 那股神秘力量,太一之轮已经告诉了陆玄,就是神性! 借助巫女静体内纯净通明的神性,陆玄福至心灵,一掌拍出,便已然将金刚掌法进阶到了化身如来、掌中佛国、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的如来神掌。 相传,如来神掌是如来佛祖为了普度众生,解劫除厄,传与凡人的一套绝世武学,神掌威力可敌天灾地祸,降妖除魔,是佛门至高无上的神通妙法。 当然,天地异变,神明隐匿,再加上天地法则的压迫,陆玄这一招如来神掌其威力被大大削弱了,就算是修炼到极高深的程度,也不过是与顶上化佛的威力一样。 但这已然够了,那可是千手柱间横行天下无敌手的顶上化仏! 这一掌,是稻禾神社几年来行善积德所积攒的民心愿力所化,一经使出,那便是千千万万的人心所向,掌风所到之处,邪魔望风披靡,削骨蚀髓,魂飞魄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骷髅怪人发出痛苦异常的哀嚎。 如来神掌所发出的的璀璨金光,直接撞击,包裹,压制住他的三头六臂,他只感觉自己四面八方都是一阵鎏金似的炽热,汹汹火焰在剧烈燃烧着,融金化铁。 还没有等他吼完,强烈的火焰燃烧起来,他整个人就成了焦炭,然后哗啦啦掉在地上,只留下一团黑白分明骨灰,静静堆在地上。 陆玄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正好看见巫女静一脸担忧地望向自己。 他心电急转,立刻两眼一翻,身子直直倒去,昏了过去。 “小六儿?”巫女静惊呼一声,赶忙扶住陆玄,切脉诊断。 “他没事,只是贸然使用了佛祖之力,力竭昏厥罢了。” 突然之间,一个清脆冷艳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巫女静急忙转身,就看见了自己的马车旁边,月光下,站立了一个长有浅黄色的长发的绝美女子。 她有着浅黄色的细短眉毛,亮棕色眼瞳,浅红色的嘴唇,白嫩的皮肤和梳成大束的马尾辫,身材丰满,胸怀天下。 她上身穿茶绿色带黑边的长褂,内穿类似和服的宽松无袖上衣,腰间系有黑色布带,下穿深蓝色的七分裤。 月下美人,是一副绝美的景象。 巫女静长松了一口气,笑嗔道:“纲手大人,您终于来了!可真是太好了。有您这位万家生佛的忍医妙手在,小六儿肯定没事情的。” 来人正是纲手。 昔日纲手钻研医疗忍术,也曾想稻荷神社请教过,故而和巫女静关系极好,两人算是手帕交的交情。 躺着的陆玄心中一惊,差一点就要睁开眼睛。 没错,他是在装晕,这是他现在这具身体打出这一掌后的自然反应。 他可不像让木叶认为自己有着超强的实力,被木叶当作炮灰一般使用。 苟出一片天嘛。 没想到,纲手竟然会来。 纲手笑盈盈的看着巫女静,懒洋洋道:“静大人。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的,木叶的烂事情,我才懒得搭理。” “纲手大人!”三名少年忍者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上前行礼道。 纲手突然变了颜色,语气冷冰冰的,脸上铁青,好像是随时都要扑过来吃人一样,不耐烦道:“小猴子。这点小事你都处理不来,亏你还是在火之寺修行过的。真是丢脸。我看你父亲真是老糊涂了,派你这种刚换下尿布的雏鸟来做这个任务,他还是赶紧退居二线,不要再祸害村子了” 猿飞阿斯玛拉长着脸,苦笑一声,并没有将纲手的挖苦放在心上,反倒是轻轻点了点头,羞愧不已地认同道:“纲手大人说的是。我还要加强锻炼!此次任务,我会如实上报失败的。此外,老猴子说过了,只要你愿意回来,火影之位就肯定是大人您的,这可是众望所归。” 纲手见猿飞阿斯玛油盐不进,心中有些烦闷,连忙摆手,厌烦不已道:“人小鬼大,废话连篇。你运气不错,多亏了这个小鬼,任务也算不上失败。还有,一个破火影,老娘不稀罕,谁爱干谁干,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两个字,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罢,她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猿飞阿斯玛,扔过一些药丸给三人,冷冷道:“你们三人现在就吃下这些伤药,好好治一治皮肉伤,然后滚得远远的,在周边好生警备,不要在这里烦我!我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治疗这个小家伙!” “是!”三名少年忍者连忙应道,接过药,相互看了一眼,分别选了三个方位离开,远远地护卫在马车周围。 等到三人走远了,纲手才一脸厌恶地嗔怒道:“哼。老头子还是那么多心眼。他这是是觊觎稻荷神社仅存的那一点神明之力么!竟然拿你当诱饵,真是越老越糊涂!” 巫女静笑着摇头,叹气道:“你误会猿飞老先生了。其实,自来也大人来的时候,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我已然明白了。别忘了,自来也可是那位大人的后裔。” 纲手沉默片刻,是的,自来也是和之国天子的后裔,有时候,沉默寡言胜过千言万语。 自来也的到来,其实是木叶长老团在给稻荷神社施加无形的压力,意为,奉天子诏,聚天下神明之力以用之。 谁让和之国天子一系才是神明根正苗红的嫡系后裔呢。 巫女静叹了口气,无奈道:“而且,我在鬼之国天照御宇神社中见到了团藏长老。只怕,猿飞老先生也对其无可奈何吧。” 纲手眉宇之间闪过浓浓的厌恶之色,嫌弃不已道:“哼,那个老鬼。” “至于诱饵的事,纲手大人,您该清楚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今,已然是你们忍者的时代了。我们神道教是护不了神明神性的。” 说到这,巫女静幽幽一叹,神情中说不出的没落,被世界大势淘汰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呀。 纲手看向巫女静,一脸歉意道:“静大人,还真是抱歉啊。没想到木叶算计到你头上来了。” 巫女静勉力露出一抹淡泊的笑容,淡淡道:“纲手大人,您该明白的,这算不上是算计。自古以来,适者生存,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本就是自然之道。人在世上,哪能事事顺心如意,身不由己,才是常态。就算是稻荷神社,在世俗洪流中,也只能随波逐流,求一夕之安罢了。” 纲手闻言,微微一愣,眉宇间闪过深深的痛楚,似乎想起来什么。 她忽然怒声叱骂道:“明白什么?木叶的长老团都是一群腐朽的老顽固罢了!特别是团藏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当初我爷爷就是瞎了眼,才让我二爷爷收他做弟子。” “但他们却是实实在在地将木叶治理的蒸蒸日上,不是么?”巫女静反问道,然后豁达一笑:“无论稻荷神的神性在谁手上,只要能造福于民,就善莫大焉。” 纲手沉默不语。 当初,千手柱间为了追求自己的人生理想,游历天下,在护国寺中,他潜心钻研佛法,无意间得到了佛祖留存于护国寺中的神性,从而忍术大进,钻研出顶上化佛的无上忍道。 自此,千手柱间便有了真正的忍界第一人的实力,隐隐压制了宇智波斑一头。 但直到与宇智波斑终结谷一战后,伤了查克拉本源的千手柱间在剖析自我本源时,才察觉到了这一点神性所在。 这时的千手柱间才明白,为何自己的仙术查克拉竟然会有佛门如来之力。并非如自己一开始想的那般,是因为自己潜心向佛的缘故。 千手柱间死后,千手扉间继任二代火影。 为了维系木叶忍村在忍界的霸主地位,千手扉间不惜开展了许多禁忌人体试验,而神性这一上古神明的力量,也进入了千手扉间的眼帘。 收自来也这个和之国天子后裔做嫡系弟子,也有这个思量在。 但这等隐秘之事,终究不甚好听,毕竟谋划到了神明头上了。 所以,整个木叶,唯有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知悉此事。 而纲手,则是因为是一代目亲孙女的缘故,才明白事情的始终。 毕竟,最开始,被二爷爷千手扉间当做神性容器的,不是他人,正是她最挚爱的亲弟弟,千手绳树! 巫女静轻轻地摇了摇头,豁达道:“鬼神明明,自思自量,天行有道,不可违逆!既然天地大势已改,死死攥住这一点神性,对稻荷神社来说,反倒是取死之道。” “倒不如将其交给木叶,让忍者更好的使用神明之力,造福世人。” 何为神性?! 所谓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以体天地之变,以通神明之德,是为神性。 一如修道之人的道心,神性则是神明力量的根系所在。 只要是神,便会有神性。 据太一之轮所言,世上本是没有神的,有的只有先天。 那先天乃是开天辟地之时,阴阳造化之间,先天罡气煞气所化,一个个具有莫大神通,无边法力。 后天生灵仿照先天修行,炼罡凝煞,此便是上古炼气士的起源。 后来,随着大战的爆发,洪荒间生灵的因果越牵扯越深,宿命恩怨越积攒越厚,由此爆发了天地大劫。 此次天地大劫,先天死伤无数,后来,活下来的几位大能共同约定创建上古天庭,遵循天道之理,立下种种规章法度。 有那年老体衰的炼气士眼见自己得道无望,便入了天庭,求个一官半职,度过余生。 偶然间,其中一名炼气士因为有功德于洪荒子民,被治下生灵立庙塑像祀之,自此得香火愿力,除灾驱疫,屡着灵应。 由此,神道现于天地之间。 而神性,正是神只掌握天道法则的一点灵性所化。 神明根据自己跟脚及所发之大愿,司掌不同的神职,负责天地的正常运转。 而人乃万物之灵,所以人最美好最珍贵的情感,也是天地灵气的一种,唤作灵情,对于鬼神来说乃是最珍贵的灵气,换言之,是鬼神滋养鬼神之躯最好的养料。 诸如仁义之辈以自身义气,文采斐然的读书人以自身文气智慧,嫉恶如仇,正直之辈请以自身的浩然正气,都能打动鬼神。 就算没有正直、勇气、智慧、仁爱和毅力这些美好的情感,也可以用七情六欲,或是种种污秽之举,去打动九幽或是域外的魔头嘛! 实在不行,还能贷款使用许诺发誓的行愿之法,以自己或至亲之人的阴德乃至于阳气精血、血食因果,换取鬼神赐予的法力。 一如战国时代的某个君主,为了一统天下,他与魔神交易,将自己的儿子献给十二元辰魔神,而魔神则帮助他成为国家的君主。 作为代价,他的儿子甫一出生,便被父亲利用,被魔神夺走了心肝脾肺肾等十二个器官, 说到这里,便明白了,所谓的神道教,其实就是信奉神明的信徒,通过香火愿力、信仰之力等类似于独有密码的东西,向自己信奉的神明发一通电子邮件,将自己请求发送给天神地只,求神办事! 求神办事的内容,则根据神明神性根底而有所差异。 然后,天神地只回应信徒的诉求,将自己的一缕一丝的神性赐予信徒,帮助他们行使神明权柄之力。 越是诚心诚意信奉神明,履行神明之道的信徒,能够积攒的神性越多,能够行使的神职权柄越大。 似巫女静这等有着名门真传传承的神职巫女,其身上所拥有的神性,是稻荷神社世世代代累积而来的,自然是非同小可。 随着阴阳五行封魔结界的加固,整个世界的能量朝着查克拉化狠狠迈进了极大的一步。 高贵如天照御宇神社的大日巫女,也放下了身段,选择同忍宗隐宗做了交易,日后会将天照大神的阳性神力转增与忍宗宿命之子。 “但到底出了意外!”纲手姬幸灾乐祸地看向昏倒在马车上的陆玄,大大咧咧拍了拍陆玄白里透红的脸颊,像只小狐狸一般笑道:“没想到不是阿斯玛,反倒是便宜你小子了。” “阿斯玛虽是猿飞大人的儿子,但我看他秉性纯良,老实忠厚,有着赤子之心。将神性赠予他,倒也不错。”巫女静似笑非笑,狡猾地眨了眨眼睛,一双美目月牙弯弯般笑道:“只是没想到,神性有灵,会自己选择了小六儿,真真是出人意料呢。” “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呢!”纲手开怀大笑起来,似乎看到了团藏和日斩吃瘪的表情,心情爽快极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刺杀(四) 既然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小小的吃瘪了一下,纲手的心情就变得好了起来,于是乎,她对阿斯玛等人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她还关切地向夕日红询问了加藤静音的现状。 加藤静音是纲手恋人加藤断的侄女儿,也是当前纲手在村子里唯一的牵挂。 事实上,战争一开始的时候,纲手就动了带着静音远走高飞的心思,远离是非战乱之地。 但静音看起来温婉可人,其实却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果断拒绝了纲手的提议。 对此,纲手大发雷霆,她猛地一拳砸碎了墙壁,大吼道:“你知道什么是战争嘛!你经历过生死离别嘛!该死的木叶!还有那个混蛋老头!战争就应该远离你们这群小孩子!” “我们的牺牲到底是为了什么?直到现在,木叶还要你们这群娃娃忍者去上战场!” 善良的静音看着怒气冲冲的纲手,眼神中掠过一抹悲伤。 战争给这个女人带来的痛苦太深太痛了。 她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弟弟,也失去了情深意切的恋人。 不过,村子里哪家哪户没死过人,带过孝,哭过灵呢? 想到这,静音暗暗下定了决心,她昂起头,直视着纲手,小小的身躯里隐藏着巨大的勇气。 “但,我是忍者。”静音一边昂着头,一边一脸果决地盯着纲手,坚定不移的说道:“纲手大人!我不是小孩!我是忍者!木叶的忍者!继承火之意志,守护木叶之人!” “忍者么?刚放弃过家家没几年的小丫头片子。”纲手轻蔑地看着静音。 静音不为所动,眼神中熠熠生辉:“纲手大人!同您和断叔叔相比,我确实还稚嫩得很!但我一定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忍者!唯有经历过战火考验人,才配称得上忍者!我相信,断叔叔在天之灵,也会为我骄傲的。” “火之意志啊!”纲手颓丧地笑了笑,无力地倚靠在墙壁上,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 她看着静音一脸倔强地说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经历过战火考验的忍者,心下一颤,不知怎么眼前浮现出加藤断温柔果决的样子,浮现出自己弟弟第一次做任务时欢呼雀跃的情景,悲从中来,情难自已。 静音看着纲手黯然神伤的样子,心下不忍,亲昵地挽着纲手的胳膊,细声细气道:“纲手大人,好了,静音会小心再小心的。就像您说过的那样,医疗忍者第一要务就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只有这样,才能救更多的人。” “等到战事一了,我就陪你去各地散心,好不好?”静音如是说道。 木叶的智囊团已经分析过了,此次大战已经绵延许久,无论是五大忍村五大忍国,还是其他小国小村,都已经不堪重负。 距离战争结束的日子为期不远。 虽然也有一些人对此持怀疑态度,但静音等小忍者们一直接受木叶的教育,耳濡目染的都是木叶,对此自然深信不疑。 相信熬过这段日子,木叶又能迎来一段非常漫长的平安日子,自己正好陪着纲手大人四处散散心,拔除她的心理疾病。 “那好吧,我们就说定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可不要逞强,要好好保护自己,我这不是区别对待,而是要提醒你,身为一名医疗忍者,别忘了...”纲手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地叮嘱道。 话还没说话,静音柔柔一笑,亲切说道:“是是是,纲手大人,您在医疗忍者培训班上说过许多次了,别忘了,医疗忍者只有好好地活着,才能救更多的人!” “匹夫之勇固然值得称赞,但直面死神,帮助伙伴们与死神抗争,才是医疗忍者最高的荣耀!” 纲手欣慰地摸了摸静音的头发,将她拥入怀中,肆意爱怜。 在她心里,已然把静音看做自己和断的后人一样了。 当然,离开归离开,纲手也并非撒手不管,作为医疗忍者的祖师爷,她在临走前叮嘱自己曾经的下属,好好照顾静音。 同时,纲手总是悄悄待在距离静音不远的地方,默默守护着她。 对于纲手此等行径,猿飞日斩也只能听之任之,他到底还是对纲手姬心存愧疚。 只是志村团藏对纲手的任性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就不免让自来也诧异了。 虽然纲手恐血症的心里疾病只有寥寥几人知悉,但这已经足够,三忍的威慑力是木叶最后的底牌之一。 此次任务,纲手本不愿意插手,但一来巫女静过去曾帮助她学习医术,二来,纲手到底对木叶还是心存热爱。 看着纲手姬大大咧咧的性格,巫女静无奈地笑了笑,伸手一招,将阿斯玛喊来。 她瞥了一眼阿斯玛腰上的“火”字腰布,伸出手来,握住阿斯玛的双手,和蔼道:“刚才的战斗,真是谢谢你了,忍者大人。” 阿斯玛难得小脸一红,憨笑着摸了摸头,客气道:“静大人客气了,本来护送您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陆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刚才,他能感知到,虽然巫女静身上大部分的神性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但仍有一部分神性种子,就在刚刚由巫女静传送到了阿斯玛体内。 阿斯玛对此自然没有察觉,但陆玄可是心知肚明。 这神性种子,说来神圣,但在神灵隐没的忍者时代,说到底也不是什么能改天换命的东西,顶多以后阿斯玛在修炼查克拉时能更好的沟通自然能量。 想来,此番阿斯玛护送巫女静的关键就在于他腰间的火之腰带上,那是火之国守护忍十二士的象征。 “守护忍十二士”是负责保护火之国大名的十二位精英忍者,是大名的私人独立直属部队,实力非常强大,标志是腰上的“火”字腰布。 能够担任守护忍十二士的,都是大名的嫡系亲信,从来也没有木叶的忍者担当此职位,阿斯玛是第一个。 看来,火之国大名也已经接纳了木叶忍村势力扩张的现实,将守护忍十二士的身份赐予阿斯玛,交好木叶。 而随着巫女静将自己身上仅剩的残存神性赐予阿斯玛,则代表了火之国国内神道教执牛耳者。稻荷神社,也接受了木叶势大的现实。 从今以后,在火之国内,再无杂音,唯有木叶一家独大。 远方的密林中,一名身穿汤隐村忍者服的忍者站在一颗高大的树木上,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茂密的树叶中,摸了摸下巴,沉声道:“这可糟糕了,副教主大人出师不利,被纲手处理掉了。哎,教主大人又要暴怒了,仅存的邪神大人血液又损耗掉了一滴。” “不过,此次任务竟然有意外之喜啊。将这个消息带回去,教主大人就不会杀了我吧。” “哦?什么消息?” “自然是使出那一招佛掌的小鬼了,真是邪神大人庇佑!他身上,竟然有荒神的神性,这对邪神大人来说,可比稻荷神的神性珍贵多了。等等?!”汤隐村忍者猛地一惊,一行冷汗流下,战战兢兢道:“你是谁?我是什么时候中了你的幻术!” “晚了。”那声音冷哼一声,说道:“我怎么会蠢到以为那个家伙是孤身而来的。强如晓组织,他们那伙人如此自大的性格,出任务也是二人组。” “你们这些人也应该至少有两个人的!” “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将秘密都说出来吧,省着接下来遭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那忍者只感觉到身体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腐骨蚀髓的痛楚,他强忍着痛苦,一咬牙,低吼一声,咬破了舌尖,喷了一口污血出来。 顿时,此人全身血云缭绕,身上血光涌动,血光夹杂无数张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的不同面孔,每一张面孔都露出痛苦狰狞的表情。 那些面孔怨毒滔天,从汤忍村忍者身上冲出,血光顿时大涨,化为一团血色雾瘴,将汤忍村忍者团团围住,淹没住了汤忍村忍者的身子。 汤忍村忍者脸上露出怪异之极却又残忍狰狞的笑容,舒服的呻吟出来。 那声音先是诧异一声,然后便是一声叱喝,远方一道剑光横空而来,剑气贯穿长空,滚滚雷音彻响。 剑光璀璨夺目,自汤忍村忍者头上斩落而下,迅疾如风,光亮如电,轻而易举便如风起云涌一般,将血色雾气所一剑展开,尽数驱散。 那汤忍村忍者看着一道煌煌剑光,纵横来去,将教主赐予他的,那一团根本无法勘探的血色雾气,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斩去,不禁心神俱裂。 还没来得及多想,他忽然自树上落下,五官立刻扭曲起来,目中也露出惊恐之色,显见这恐惧竟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汤忍村忍者痛苦的哀嚎起来,身子痉挛,就像是成千上万的小虫子在他经络血管中爬行一般。 他费力的抬起头,却看见一名少年站在自己面前,神情肃穆,压抑着怒火,死死盯着他,怒道:“说,为什么,你体内有那些人的气息!为什么你的血光中有那些人的面孔!” 此人正是陆玄的分身术。 汤忍村的忍者好似一滩烂泥瘫倒在地,闻言,只是傻笑着,神情麻木地嘀咕道:“邪神降世,邪神永存。” 忽然,那人身上的血肉猛地炸裂开来,血液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血色眼睛,意味深长地盯了陆玄一眼,狞声道:“哈哈哈,抓到你了,小鬼!” 陆玄只感到心中一股恶念像是病毒感染一样,在自己识海中陡然生出,在侵蚀着自己的心性。 他神识一敛,驱散了这股恶念,随后剑光分化两道,一阴一阳,纯阳剑光仿佛带着点点的白色火焰,玄阴剑光仿佛带着凛冽的万古寒冰。 这两道剑光只是在汤忍村忍者碎脸的尸体身边一绕,那一团血色雾气,便有一股极阴的寒气将其冰冻住了,碎了一地,然后便是极阳的火力燃起,将其化为灰烬。 剑光起落之间,无论血色雾气何其诡秘,都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陆玄目光一凝,冷哼一声,心知此人的神智在刚刚已经被血色雾气蚕食了个干净,已经变成了死尸。 他随手发出一道大日真火,将此人的断肢残骸连皮带骨烧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具汤忍村标志的忍者护额扔在地上。 随后,陆玄解了分身术,他的分身就此烟消云散。 闻声而来的夕日红和卯月云空只是看了个寂寞,疑神疑鬼地检查了一番四周,拾起地上的汤忍村护额,带着不解和担忧,返回到了马车周边。 “是么?还有其他人?汤忍村的人么?”纲手姬以手支颔,沉思道。 而一旁的陆玄则眼神冰冷。 是那些人! 那些和他曾一起在荒木神社中躲藏的人! 不论老少,不论男女,大都化作了血色雾气中的冤魂厉鬼。 这是巧合? 还是一种必然? 桃子姐会不会出事? 一念及此,陆玄沉声道:“不管怎么说,汤忍村都脱不了干系。静大人,我们需要尽快赶回去!这次歹人对你下手,保不齐会对稻荷神社的其他人员下毒手,比如桃子姐。” “你放心好了,木叶一早就将稻荷神社保护起来了。还有桃子小姐,现在在木叶呆的好好的。”夕日红宽声说道。 巫女静则眉头紧蹙,诧异地看了一眼陆玄,对陆玄极为熟稔的她自然清楚,陆玄心中有十分紧急的事情。 她点了点头,对纲手姬催促道:“纲手大人,还请见谅。我看,我们还是尽快上路吧!” 卯月云空闻言,感觉有些不耐,正要吐槽一二,见纲手姬露出凝重的神情,而那个叫陆玄的小鬼,一双眼睛如光如电,看向自己,仿佛将自己照的透明一般,心下一寒,讪讪的将话吞了进去。 等到马车继续上路,陆玄钻进了车厢里,放下车帘,握着巫女静的手,闭上眼睛。 “真是讨人厌的小鬼。”卯月云空嘀咕一声,见阿斯玛严厉地目光扫过自己,苦着脸,驾起车来。 巫女静被陆玄握住了手,尚处于疑惑中,忽然听见陆玄传来一道神念。 这等手段,在以前,对巫女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在五行五灵封魔结界重新加固后,于巫女静这等修为的巫女来说,也属于奢望,除非你转修查克拉。 巫女静听陆玄说完,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心中震惊道:“什么?你在那邪神教徒同伙的血气中,感知到当初在荒木神社逃难众人的气息,他们很大可能遭受了毒手!” 陆玄在心中问道:“静大人,你可知道,那邪神。到底是何人?” 巫女静神色凝重,良久,才在心中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八岐大蛇!” 陆玄心中惊愕。 八岐大蛇,是和之国神话中的怪物,别称八俣远吕智、八俣远吕知,一般被认为是某种强大的妖怪或祸神。 它是一种能带来灾难的凶猛巨蛇,有着八头八尾的可怕外貌。 它从高志来到出云,每年要吃一个女孩作为献祭。 正好此时素戋呜尊(须佐之男)从高天原流放到这儿,他以要求娶老夫妇的女儿奇稻田姬为妻为条件,用酒灌醉了八岐大蛇,杀了它,并在它的尾部发现了天丛云剑。 而它,正是稻荷神社一系的宿敌。 “据传闻,八岐大蛇的头颅,就被封印在汤之国内!” “汤”有热水、温泉、浴池之意,而汤之国汤忍村以温泉多而名,村人崇尚和平。 按巫女静所说,汤之国国境内原本应当有一处浑厚的地火阴脉,地底岩浆奔涌不息,地火焚烧不止,故此神明才选择此地来封印大魔八岐大蛇,希望借助地火阴煞之气,消磨其本质。 “或许是五灵珠异动惊扰了地脉,使得汤之国汤忍村的八岐大蛇魔尊苏醒了不成?”巫女静在心里忧心忡忡猜测道。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汤之国汤忍村,日向日远神情癫狂地在一方血池中沐浴。 深邃的血池里,涌动着腥臭的鲜血,八只狰狞恐怖的蛇首屹立在血池周边,占据了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位。 八只蛇首,分别有喜怒哀乐忧愁恨怨八张不用面孔。 身处血池之中,他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在朝着自己体内涌来,比之白眼还要强大百倍的力量! 一道道血影在血池的池水之中上下沉沦,模糊的血影缠绕着凶厉之气,血池之下似有无尽尸骨。 八条燃烧着青黑色魔火的锁链交织探入血池之中,将血池中的水灼烧地沸腾不止。 血池周围的山壁上,则铭刻着种种扭曲诡异的符箓,发出一道道浓稠的好似岩浆一般的暗红色血光,在血池中心的正上空,托举一轮黑色的大日。 细看之下,那大日竟是一颗瞳孔! 眼中充满了扭曲,邪恶,不可思议的智慧。 忽然,血池中掀起阵阵血浪,黑色的有如大日一样的眼珠张开了一条缝隙,无尽死寂的血污之气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血污之气在血池上空凝聚成一道屏幕,上面浮现出当初猿飞阿斯玛与骷髅怪人战斗的画面。 “真是废物!” 眼见骷髅怪人被陆玄一掌歼灭,日向日远不禁怒火中烧,狠狠拍打了一下池水,激起滔天血花。 “枉费我赐你一滴邪神精血,帮你炼成邪神不死不灭之躯!连几个小娃娃都解决不了!” 忽然,他目光一凝,贪婪地望着画面中的陆玄,舔舐了一下嘴唇,发出低沉嘶哑怪异之极的笑声。 日向日远从池水长身而起,在血池中摸索一番,掏出一柄血色三月镰。 那镰刀顶端有三条刀刃并排而列,四尺长的刀锋上有无尽的斑驳血迹,宛如铁锈一般,刀身上铭刻八枚阴森寂灭的天魔秘箓,刻痕之中似有流淌的鲜血。 整把镰刀上下都透着一股浓稠到化不开的怨念煞气,内敛而厚重,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腥气! 日向日远贪婪地抚摸着血色三月镰,面露凶光,脸色狰狞,阴恻恻道:“哼!好在有圣子的存在,否则,坏了邪神降世的大事,我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冷冷一挥手,身上便变出了一整套的衣服,然后身影佝偻,拄着血色三月镰,踩在血池上,一步一个血色莲花,步步生莲,在水面上走出一条路来。 待他走到地面之上,日向日远已然变作了汤影的模样。 汤影走出山谷,伸手一挥,封闭了三道瀑布下的入口,然后咳嗽一声,招来汤忍村暗部,冷冷吩咐道:“速招飞段觐见!” 血池上方,便连日向日远也没有察觉,万丈魔气凝聚成一尊八首八尾的魔神,头首像龙,眼睛如同赤酸酱般鲜红,背部上则长满了青苔和树木。 它的腹部则溃烂状流着鲜血,头顶上则常常飘着八色阴云,身躯有如八座山峰、八条山谷般巨大,遮蔽了日月星辰。 魔神的目光垂落,仿佛在凝视着屏幕中的陆玄,目光犹如深渊一般黑暗,扭曲,深邃,带着恨意、恐惧与贪婪。 许久,魔神发出一连串凄厉长笑,狰狞道:“嘻嘻嘻,原来是你的传人啊!徐福!哈哈哈哈哈,千年了,千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刺杀(五) 岩隐村的村子被天险包围,以坚固的防守闻名忍界,是由许多坚固的岩石以及巍峨的高山所形成的绝密天然要塞。 岩隐村的忍者也一直自诩,他们如他们的忍村一般坚韧强硬、牢不可摧。 但就算是再坚硬的岩石,在风吹日晒雨淋的侵蚀下也会有变成一团碎石的一天。 土影大楼位于岩隐村的中心,外表看起来像是个窝窝头一样土不拉几,却是整个岩隐村最坚固的建筑,巍峨耸峙于群山之中,屹立百年。 此时,虽是晚上,但岩隐村的土影大楼灯火通明。 “哦?是么?汤之国汤忍村发来密报,合力攻打火之国?”土影大野木摸了摸他那硕大的鼻子,连放在桌子上自己最喜欢吃的三色丸子也没有胃口了。 虽然有些许这个三色丸子因为放置时间有点长有点变质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担心时局。 打仗打得就是后勤。 这四十年来,大野木夙夜在公,呕心沥血,依托土之国广袤的田地和丰富的矿产资源,终于积攒了足够多的战略物资,但现在看来,远远不够。 土影感觉到从村里到村外,源源不断的压力一道向自己涌来。 大野木死死地握紧了拳头,心有不甘!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火之国木叶忍村的忍者就要在岩隐村的人海战术的冲击下溃败而逃。 岩忍村最引以为傲,最为之自傲的,不是什么牢不可毁、坚不可摧的防守,而是那该死的进攻,那将这崇山峻岭、顽石硬岩都粉碎殆尽的进攻。 那就是爆炸,将土遁查克拉用至极处的爆炸! 爆炸忍术本是岩忍村的生活忍者发明出来,用来开山破路、开山挖矿之用,但在大野木的苦心改良下,爆遁符,一种威力远远胜比爆破符的忍具,就此开发出来。 爆破符,又名起爆符,是一种符咒,引爆之后,经过一定时间后就可爆炸,威力巨大,不亚于上忍释放的高级火遁忍术。 爆破符有多种灵活运用的方式,可以配合苦无等使用,也可以用于设置陷阱。 起爆符的攻击非常直接,但是也非常有效,小范围的巨大威力爆炸应该可以将被攻击者炸得血肉模糊,并且在以这个忍具的体积来看,应该是可以从身体内部进行打击的。 但爆破符的价格也相对昂贵,一般不大规模使用。 一张约值火影币九万两,而一次a级任务酬金也不过是15-100万两。 除此以外,限制爆破符最大的因素是忍者在使用爆破符时会面临一个难题,那就是小小的一张符箓中能够容纳的查克拉有限。 制造爆破符所用的符纸及墨水都是利用五灵相生相克的原理,特殊制造而成的,不仅工艺复杂,而且价值匪浅,是唯有生活忍者才能制造出来的忍具。 但爆遁符就不同了,它是三代目土影在秘传忍术“尘遁·原界剥离之术”的基础上研发而来的! 先说尘遁·原界剥离之术,它是由二代目土影开发出来的,一种凌驾于“血继限界”之上的“血继淘汰”,由风、土、火三种性质变化融合而成,并传授给了其弟子大野木。 据说,施展此术时,可在手中形成一个圆柱体结界向对手发射出去,进而将对手分离成原子状态并灰飞烟灭,能够产生大范围爆炸。 施术者可以凭借自己的喜好改变结界的形状。 利用火遁查克拉营造高温环境,再利用风遁查克拉高速切割,最后用土遁查克拉稳固粒子。 二代目土影正是根据这一原理开发出来了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而爆遁符则是二代目土影在尘遁·原界剥离之术的基础上创造出来的一种新型生产工艺。 昔日仙秦代号“龙宫”的海底研发基地发展大爆炸,一时之间,火光刺破沧溟,远远望去,好似天塌地陷一般。 龙宫周围的海水被蒸发一空,海枯石烂露出干涸的大陆架以及残破的龙宫遗址。 创立岩忍村、云忍村、雾隐村及砂忍村的忍者家族,如大野木一族、“艾”之一族、鬼灯一族等人,其先祖要么本身就属于为龙宫干活的仆役,要么远远看到了龙宫爆炸的景象。 大家先是被吓得魂不附体,等到事态暂缓,终究安耐不在内心的好奇,不约而来来到龙宫遗址附近探索,想要获得一些神明遗留下来的余荫。 四大忍村的先祖将龙宫遗址翻了个遍,倒也有了些许搜获。 龙宫中残余的机器被他们视为神明法器,请回到了各自的族地,秘密保护起来,等到了查克拉风行于世的时候,四大忍村的先祖开始对这些神明法器进行了研究,各自钻研出来了不少大威力的忍术。 如砂忍村脱胎于兵马俑机器人的傀儡术,云隐村脱胎于龙宫电力系统的雷遁体系,雾隐村脱胎于生物医疗舱的水化之术,以及岩隐村脱胎于龙宫能量器械的尘遁及爆炸忍法。 而这些,也开始让这些普通的凡人有了与忍宗一脉这些真正仙人后裔对话的资格。 若不然,整个忍界早就都沦为几大仙人家族如千手、日向、宇智波、羽衣、旋涡一族的地盘,哪里会有五大忍村的格局。 饶是如此,整个世界中最丰沃富饶、最是个查克拉修行的地盘,还是被千手一族以及宇智波一族占据了,视为禁脔。 这便是五大忍村的起源格局。 且说到大野木的祖辈在龙宫遗迹中不搜刮了不少古神机器。 这些古神机器,大都是仙秦一脉用来制造兵马俑傀儡机器人的工具。 兵马俑傀儡是仙秦用道法和科技联合制造出来的多功能机器人,他们以钢铁为骨肉,以机械为结构,以核裂变能量为核心。 岩忍村得到的工具中,其中就有高能等离子束切割机,这是用来切割高密度金属、耐塑等坚固的材料。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就是岩忍村先祖在研究高能等离子束切割机的基础上研发出来的忍术。 他们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科技及道法原理,但在查克拉的帮助下,照着葫芦画瓢,倒也有所收获。 就比如所谓的原界,正是高能等离子束形成的高温高能磁场结界。 而爆遁符,则是参考的一门叫做云爆弹的仙秦雷法。 事实上,当初二代目土影正是在得到此门雷法的修炼残篇,在分析土之国境内多起爆炸案例原因的基础上,发明出来的这招忍术。 很久以来,人们发现面粉加工厂经常会发生莫明的爆炸,而在铝矿、石墨矿等矿井中,也会发生类似的爆炸。 经过细致深入的研究以及在土遁上的卓越才能,二代目土影终于清楚了爆炸的原因:粉尘爆炸。 面粉厂工作时产生大量粉尘漂浮空气中。 当浓度较高时,粉尘遇到明火即会产生猛烈燃烧,即爆炸。 粉尘爆炸广泛存在许多行业,如煤矿、棉纺、翻砂、锯木... 等到了大野木,在他多年的钻研下,终于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借助尘遁忍术,钻研出来了爆遁符! 爆遁符对岩忍村最大的加持,便在于即使是生活忍者,只要持有爆遁符,就可以爆发出媲美中忍乃至上忍的战斗力! 所以,岩忍村才能集结万名忍者大军围歼三代目雷影·艾! 要知道,寻常忍村所说的万名忍者联军,能够起到战斗力作用的,一般也不过千余名,其他都是生活忍者、医疗忍者、通讯忍者等辅助忍者。 要真是能有万名战斗忍者,那忍村之影敢说自己携百万之众,会猎忍村。 原本胜券在握的大野木却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本来岩忍村的爆遁符产业已经走上了正轨,但五灵封魔结界的加固,使得天地之间查克拉能量越发凝练厚实,岩忍村研发出来的云爆弹的发挥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爆炸威力十不足一,仅仅比爆破符强上那么一丝。 终究,岩忍村的云爆弹与仙秦的云爆弹有极大的不同,是以土遁、火遁查克拉的急速反应二次引爆风遁查克拉,通过连锁式查克拉进而引发大爆炸。 如此一来,大野木的如意算盘全部落空。 崇山峻岭包围下的土之国固然国防安全系数极高,但也确实交通不便,纵然有生活忍者负责押运物资粮草,岩忍村的后勤压力也变得极为沉重。 “怎么样?人造人计划进展的如何?龙宫中的生物人偶研究的怎么样了?能不能用迪达拉的细胞紧急制造一批人体炸弹?”大野木语气凝重,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岩忍村战斗忍者参谋长黄土。 生物人偶,是岩忍村祖辈发现的龙宫遗宝之一,可以让人起死回生,获得新的躯壳。 岩忍村虽然拥有这些生物人偶,但却缺乏使用他们的手段。 当然也并非一无所谓,其中一名科研人员的妻子难产而死,他们的孩子也因为心肌坏死面临死亡的厄运,除非能够换一颗心脏。 这么科研人员绝望之下,忽然想起自己对生物人偶的研究,便打算用生物人偶的心脏换到了自己孩子身上。 至于起搏所用的能量,该科研人员想到了爆遁血继限界! 人工心脏,爆遁查克拉,心坏死的婴儿,这原本属于人体禁忌忍术的研究,救下了一名婴儿的性命。 但或许是诅咒吧,在手术过程中,爆遁查克拉细胞在迪达拉身体内的人偶心脏中发生排斥反应,引发了剧烈爆炸,迪达拉因为融合了爆遁血继限界逃过一劫,他的父亲却因爆炸重伤而死。 可以说,这位伟大的父亲用自己的性命向死神换来了自己儿子的性命。 闻声而来的忍者将迪达拉送至土影那里,将此事列为岩忍村的绝密封存了起来。 从那以后,迪达拉就成为黄土的嫡传弟子。 “迪达拉的心脏起搏只是一场偶然,一场父爱的奇迹,我们现在根本无法复现!” 黄土面露难色:“想要研发生物人偶,很难,特别难。光是上古秘术的破解就困难重重,再加上迪达拉的细胞一旦离开迪达拉,细胞活跃度大幅提高,能量结构不稳定加剧,无论怎么处理,都难以避免爆炸的结果。” “是稳定系数的原因么?嗯,我知道了。那用我的细胞会如何呢?”大野木眼中精光一闪,野心勃勃道。 “父亲,您的细胞?”黄土脸上惊诧之色一闪而过,他细细思量一番,微微颔首,踟蹰道:“或许有可能。龙宫中的生物人偶缺乏能量驱动。迪达拉的细胞能量太过活跃,而父亲大人您的细胞,是经受过血继淘汰查克拉强化后的生物细胞,如果用您的细胞激活上古生物人偶,确实有几率成功。” “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太晚了。”黄土深深叹了口气,科研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经年累月之用! “木叶现在的压力实在太大了。特别是波风水门。”黄土眼前浮现出那一道在战场上来去自如的黄色闪光,微微一叹。 木叶的人才实在是层出不穷。 “难道我们只能接受失败的命运么?!”大野木咬紧牙关,面露狰狞,饶是他意志有如岩石一般坚定,此刻也不禁心态失衡:“这种功亏一篑的感觉,还真是让人发疯啊!” 如果不是五灵结界加固,如果不是黄色闪光,如果自己再年轻一点! 大野木内心深处不断地呐喊道。 “大人,或许,还有其他的路?”黄土犹疑片刻,迟疑不定道。 “哦?是什么?”四十几年的执政,让大野木迅速收拾起负面情绪,整个人恢复了平静,目光清淡如水。 他看着儿子左右为难的表情,问道:“你似乎有难言之隐啊,黄土。” “正是。”黄土狠狠咬了下牙,表情严肃,回复道:“汤忍村传来加密密报,约定我们一道出兵攻打木叶。” “汤忍村,你是在搞笑么?那个万年王八村?”大野木目露惊讶之色,淡淡道:“就算他们有那个心气,也没有那个实力帮助我们。不过有胜过无。但为何他们会突然要反水攻打木叶呢?” “有道是无利不起早,汤忍村这个万年老乌龟忍村素来讲究中立,苟且存活,从不牵扯进五大忍村的斗争中来,只想着靠温泉赚钱。” “他们怎么敢捋木叶这只大老虎的胡须?是不是有诈?”大野木眼中精光一闪,审问道。 “父亲大人,若是他们有伤害木叶的实力呢?!”黄土目光炯炯地看向大野木:“大人。你看了这个就懂了。” 说罢,只见黄土掏出一方封印卷轴铺展在地上,然后半蹲下身子,单膝跪地,双手结释解之印,烟雾一闪,卷轴上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就此出现。 大野木不禁瞪大了眼睛,盯着那颗头颅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怎么回事,汤影死了?!汤忍村发动政变了?” 那颗头颅正是汤忍村之影的头颅! 错不了,绝对是那个贪生怕死、胆小懦弱的老乌龟! 没有任何查克拉的异样,不是他人头颅伪造的! 大野木虽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还是迅速做出判断,连忙追问道。 “不,没有政变!”黄土面色凝重,摇了摇头:“与其说是汤影要与我们联手,不如说是邪神教!” 他一字一句道,神情中掠过一丝厌恶之色。 “邪神教!”大野木眼神陡然间变得凌厉起来。 对现在的忍界来说,邪神教的名头连一丁点水花也溅射不起来。 邪神?那是那个地方的垃圾? 但对于大野木这种出生在千手柱间时代的人来说,邪神教的名头可谓是一点都不小。 邪神教徒自诩是神的仆人,而人类只是邪神的两脚羊,是邪神的食物与贡品。 千百年来,邪神教徒屡屡掀起腥风血雨,屠村灭镇,发动血祭,可谓是各国公敌,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不过,在千手柱间崛起之后,他以一人之力将整个邪神教连根拔除,破了邪神教的总坛,封了邪神教的血池,灭了邪神教的圣火,得到了忍佛的美誉。 自此之后,邪神教元气大伤,似乎已经被五大忍村联手剿灭了,没想到,邪神教又死灰复燃了。 “邪神教,没想到他们又跑出来了。还真是邪性十足啊。”黄土感慨一声,断然拒绝道:“邪神教,人人得而诛之,我们断然不能与之联手。” 黄土脸色变幻一番,小声建议道:“但我们可以联合汤忍村!” “骗人容易,骗自己难啊。”大野木闭目沉思,良久,缓缓睁开眼睛,长叹一声,瞥了一眼黄土,伸手一挥,但见汤影的头颅就化作烟尘。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吾等忍村厮杀,说到底。是关起门来自家兄弟。但若是和视人若牲畜的邪神教联手,那就禽兽不如了!” “可是,是谁说我们要和邪神教联手?我们只是在和汤忍村合作罢了!”黄土不服道:“忍宗鼻祖大筒木辉夜,不也是拿万物生灵做养料,来追求神道的嘛?大人,为了岩忍村,暂且联手邪神教,等到灭了木叶,再将邪神教灭了便是!” “混账!”大野木忽然站起身子,猛拍了一下桌子,怒声吼道:“大筒木辉夜贵为仙人之母,背离忍道,都逃不了众叛亲离,身死道消的下场。何况吾等!” “黄土,不要迷失了本心,忘却了岩石的意志!” 眼见大野木疾言遽色的样子,黄土面露不甘之色:“我没有忘!所以无论是背负何等的骂名,我都要守护我挚爱的村子!” 黄土握紧拳头,震声说道:“大人,如果不放手一搏,我们就要输了!我说了,我们不是联手邪神教!是联手汤忍村!我已经派人去了神无毗桥!守住那里,就扼住了木叶的咽喉!” “神无毗!神无毗!”黄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面露痛苦之色,他似乎第一天认识这个一直憨厚老实的长子。 “没错,正是大人您最初的谋划,瞒天过海,暗度神无毗桥!” “可是,形势变了!”大野木怒气冲冲道:“当初,我们没想到鬼之国的异变!现在,神无毗桥作为神道禁地,不容有任何战况的发生!你不知道嘛?” 神无毗桥,意为通向神明之地的桥梁,周边无任何毗邻之人,凡人见此退避三舍。 这里是昔日和之国敬天祭祖的地方,是整个忍界最后的神明之地。 不过,随着和之国的覆灭,神明的隐匿,这里渐渐没了神圣,变成了人人皆可通行的桥梁。 大野木原本的谋划,是出其不意,派出岩忍部队由这里刺入木叶心脏腹地! 但,鬼之国幽冥军团事件,神道教彻底放下了神职权柄,向忍宗俯首称臣。 他们选择在神无毗之地最后一次祷告上天,礼敬诸神。 这个时候,贸然将战火烧至神无毗桥,无疑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这世道,已经没有神明了!”黄土低下头,不敢直视大野木的眼睛,但语气却极为坚定:“神无毗也不再是什么禁地!” “再说,邪神教与我们联手,目的正是要刺杀在神无毗齐聚的神道佛门各派宗主。” “大人,时代变了!” 黄土狠狠说道。 大野木一呆,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黄土啊,黄土,你可真是大胆啊。” 第二百五十四章 神无毗(一) 车马继续前行了一段时间,却是有两名木叶的忍者拦路叫住了马车,说是木叶的传信忍者。 他们躬身行礼,毕恭毕敬地问道:“请问稻荷神社的神职巫女静大人,以及金刚山宗宗主陆玄大人在否?有机密要件相传。” 在与阿斯玛比对过身份令箭后,两名忍者分别将一封邀请函郑重地交到了巫女静及陆玄的手上。 巫女静所收信函封面上有一轮红日初升,云霞万丈的图案,红日之下,却是一只用丝丝金线编织而成的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对这红日鞠躬作揖,好不可爱。 陆玄的与之大同小异,只是小狐狸变作一座巍峨高耸的金刚山罢了。 打开信函一看,信纸的纸张极为细腻,锦绣华美,看起来颇为昂贵,字则是用金漆写就,字体典雅华美,整体有一种奢靡之感,但在陆玄看来,却有一股子虚荣浮华、打肿脸充胖子的味道。 是火之国等五大国的大名及护国神社邀请金刚山宗宗主、荒木神社神官陆玄及稻荷神社神职巫女静前往神无毗山,共同约谈神道事宜。 眼下还需要阿斯玛等人护送自己去神无毗山,于是巫女静便将目的告知于他们。 “啊,神无毗山?那边不是土之国和火之国边境的三不管地带么?”卯月云空惊讶道,眉目间隐现担忧,他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不甚喜欢战场。 “战争前沿么?”夕日红露出跃跃欲试的激动神情,虽然是个女忍者,但于幻术上,夕日红可谓是傲视整个忍者学校的人,对于战场,她早就跃跃欲试了。 “不是。离战区有很远的距离。但也不容大意,防止某些宵小之徒狗急跳墙!”阿斯玛却极为冷静,他目光威严地扫过自己的小队,然后向巫女静行礼道:“静大人放心好了,我们小队肯定誓死保护您和陆玄的安全。” 纲手抿了一口清酒,吹弹可破的面颊上飞起一抹红晕,眉宇间却带着浓浓的嘲弄之色,大大咧咧道:“混小子,放心好了,肯定没事的。臭老头肯定做了充足的准备,毕竟这对于忍村来说,某种程度上,可是比战争还了不得的大事呢!” 三小忍者露出迷惘的神情,不知为何神道宗门会和忍村扯上干系,也不知此次护送任务为何会比战争还要重要。 纲手撇了撇嘴,抿了一口手中的清酒,面色微红,轻轻摇晃了下酒瓶,带着些许醉意不屑道:“不就是从别人口里抢吃的,分蛋糕么,还搞那么冠冕堂皇,真是恶心。” 巫女静宛然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陆玄则一脸无奈地看着纲手,心中无力吐槽到:“大肥羊,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整个千手一族的族产做底气的。” “故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此即为神无之意。” 巫女静说罢,放下手中书册,看向陆玄,柔声说道:“此次我们要去的神无毗山,乃神道圣地。陆玄,神无之意,你记住了么?” 陆玄恭敬行礼道:“谨受教,已经记住了。” 对于所谓的会谈,陆玄稍稍想了一下,便已明了内中详情。 神道宗门势力完了,现在整个世界的神道宗门势力,都要彻底退让给忍者。 为了尽可能的保障自己的利益,几大顶级宗门相约于神无毗山,广发邀请函,要求凡是在官方登记注册过的宗门势力,都要派人前往神无毗山,共商大事,签署宗门誓约协议。 说到底,就是割底层的肉,喂饱忍者势力这只大老虎。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荒诞,几大忍村为了各自忍村的利益打得不可开交,死伤无数。 但对于贵族而言,歌照唱,舞照跳,酒照喝。 只有神道宗门势力,迎来了紧衣缩食的寒冬腊月。 一直以来,神道宗门势力不仅广占良田山林,而且还不用纳税,日子过得自然滋润。 就如陆玄所在的荒木神社,那一整片恶山区,都是归属于神社所有。 这也是为何神道考试极难的原因所在,颇有古代中举的感觉。 早在和之国时代,神社及佛寺就是成规模存在了。 延续至今,各大国都有出台政策,凡是出家做和尚、做尼姑、做巫女、做神官的人,就不需要交税,不需要服徭役了。 神道宗门不仅拥有大片土地,而且普通的神职人员,跟雇农一样,每天都需要下地干活。 宗门领袖就是最大的地主兼土豪。 不仅如此,神道宗门势力自成一系,还组建了各自的武装势力,自号佛国、神国,佛门有僧兵,神道有神卫。 这些僧侣、神卫们实力强大以后,便开始不受管教。 他们形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集团,武力值异常强大,所以一言不合就跟你来个武装暴动,压都压不住。 一直到大筒木辉夜被封印之后的忍者战国时代,除了极少数坚持古法修行的“顽固”,其余僧兵神卫尽数投入忍者怀抱,摇身一变,变为忍僧、忍侍。 忍侍即为侍奉神灵の忍者之意。 即使是各大忍村成立之后,这些忍僧、忍侍也一直充当着非常重要的军事武装力量的角色。 由于他们作战勇猛,尤其是在忍者战国时代的突出表现,所以他们被称之为忍者战国战场上仅次于忍者的最强武装。 这些忍僧、忍侍们在神道宗门的带领下以及各大贵族的支持下,在各大忍村之间左右逢源,攫取了庞大的利益。 而神道宗门与地方贵族,也正是五大国大名用以制衡忍村势力的两条腿。 神道宗门势力还是条大腿! 对!大腿!可是这条腿,断了。 断了? 怎么断的? 神道宗门之长,侍奉天照大神的天照御宇大日神社向忍宗的全面投诚! 五大国大名的一条大腿断了! 势力的衰弱,必然带来利益的受损,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陆玄可还记得,自己穿越之时,美国满世界割肉给自己吃的饕餮样子。 忍者也是人,生活也好,修炼也罢,都需要资源,也就是必须要有生产资料。 眼下几大国之间的矛盾纷争,正是源于利益分割不均。 如今从神道宗门势力身上割肉来喂食忍者,将依附于神道宗门的田地、矿藏、湖泊、森林等生产资料,切割出七八成,转交给忍者势力,忍者之间的矛盾也能稍稍扬汤止沸一番。 一念及此,陆玄颇有点心痛,虽然只是穷乡僻壤的山野老林,但荒木神社这么大的家业,还没到手,就已经保不住了,实在是不胜唏嘘啊。 不过这也只是想一想罢了,一座荒山而已,于陆玄并无任何作用。 巫女静在看过信笺后,神情复杂。 稻荷神社素来信奉清静无为、与民为善之道,平日里稻荷神社的神官及巫女们广施仁义,赠医施药,确实做了许多惠及乡里的善事。 但在巫女静看来,这些只是小恩小惠罢了。 贪图安逸,眼热财富是人性之必然,神社的神官们也不乏贪婪如蠹之人。 这么些年下来,饶是以稻荷神社如此甘于清贫的教义,神社中的神官世家们也积攒了如山一般的财富。 身为稻荷神社的神职巫女,巫女静虽然一直信奉稻荷神的神旨,过着淡泊宁静、清平乐道的生活,但诺大个稻荷神社,负责丰收之神祀,所得良田何止万顷,与地方贵族牵连更是极深。 打断骨头连着筋,和之国的神官、巫女及和尚多有联姻,上上下下的利益链条根深蒂固,此次大会,看起来要狠狠闹腾一番了。 巫女静良久不语,然后取出一道封印符,将其解开,掏出一本本神道密录,交到陆玄手上。 此密录是各大神社、寺庙的不传之秘,非宗主传人不得传授。 作为金刚山宗的宗主,陆玄既然也收到了由木叶忍者送来的邀请函,那么看一看此密录,倒也不算是违规。 在将密录交付到陆玄手上时,巫女静说道:“这本密录记录着神道宗门的兴衰史。我辈不孝,有负神明,为尊者讳,故秘传不发。但眼下到了这个地步,保密什么的也无所谓了。更何况,你身为金刚山宗宗主,也有资格一观。神道大会召开之际,你且看一看。” “各大宗门神社或为了顾及各自神明的威严,于密录中的记载或隐晦不明,或笔删一二,不过大同小异,也无干系。” 陆玄翻看之后,结合自穿越之后的所见所闻,终于对火影世界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神无毗山?”陆玄摩挲着信笺,思绪不由得想到了神无毗桥来。 在木叶忍村的官方地图上,神无毗山区只是小小的一片,夹在风土火三国之间,丝毫不起眼,有点像是梵蒂冈在欧洲大陆一样。 但在一千五百年前,这里可是鼎鼎大名的护国神社所在。 千年前京都一场轰轰烈烈的百鬼夜行,群魔闹京东,一场大火烧得半边天火红万丈,直如明昼。 大火连续烧了三日三夜方才熄灭,曾经繁华无两的京都被烧了个干干净净,到处是一片废墟残骸。 自此,人间界与高天原的通道被彻底断绝。 再后来,便是五百年后,天降辉夜姬,大伙儿兴高采烈地迎接辉夜姬的到来,以为又重新联系上了神明。 本以为能再次得到神明庇佑,结果事与愿违,此神非彼神,来者是在星宇之间四处游历,以星球灵气为食的大筒木一族。 而且,辉夜姬这个神女十分之狠绝无情,她出手灭了和之国王室,以神明之尊统治和之国,然后依托查克拉神树,汲取各地生民精气愿力以为己用。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辉夜姬众叛亲离,兄弟俩大义灭亲。 在本土神道教、妖灵的支持下,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习得了仙人之法,并于弟弟大筒木羽村联手将大筒木辉夜封印。 随后,大筒木羽衣创建忍宗,传道授业。 而和之国天子嫡系尽数被诛,分宗子弟瓜分了天子之宝五灵珠,并将整个国家以山川河流沙漠为界限,划分了五个最大的国家,各自为政。 这边是水、火、风、土、雷五大国的前身。 六道仙人兄弟俩与辉夜姬的一场大战,直打得天昏地暗,山崩海啸,风云激荡,日月失色,虽然成功封印了大筒木辉夜,但也使得人间界天地灵气紊乱,各个地方地震、山崩、火山等自然灾害时有发生。 迫不得已,大筒木羽村只好去了荒芜凄凉的月球之上,亲自镇压混乱暴动的太阴月华之力。 而大筒木羽衣也开始在各地游历,借助护国神社及和之国王室的五行异宝五灵珠,在整个世界布下五灵封魔结界,并将尾兽一分为九,镇压住了地脉的九大地穴,从而稳固住了天地灵机,再定大地之脉。 自此,神道渐隐,忍道大兴,忍宗开始登上历史的舞台,大大小小的忍族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成为统治这片大陆上的绝对武力。 但忍宗的兴盛史,何尝不是神道宗门的衰亡史。 现在,神道宗门终于迎来了最后的余晖,忍宗当屹立于世界之巅,神道宗门也必须规划在忍者的统治下。 陆玄静静合上书,看向闭目养神的巫女静,想必现在巫女静的心理肯定不太好受吧。 要由她亲自为神道宗门的棺材板钉上最后一块木板。 不过说起神无毗山,陆玄立刻想到了神无毗桥,一个所有观看过火影的人都耳熟能详的地方。 陆玄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两者之间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也不知道神无毗桥战役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自己是否能干预一二呢? 陆玄不禁陷入了沉思。 神无毗桥战役在火影原着中可是大名鼎鼎的转折点,它彻底改变了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的人生。 曾经热爱村子的马虎少年成为狠辣无情的幕后黑手,曾经冷漠凄楚的孤僻少年成为玩世不恭的人生导师,两级反转,人生还真是操蛋。 不得不说,神无毗桥战役及其后续发展对火影世界的影响,丝毫不亚于宇智波斑叛逃木叶。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三对比亲兄弟还亲的好朋友,引领了木叶三个最重要的节点风潮。 若非明明确确知道卡卡西是平民子弟,陆玄都要怀疑卡卡是是阿修罗查克拉的转世之人了。 “现在想想,神无毗桥与宇智波斑隔了十万八千里,横跨整个火之国。宇智波斑怎么就好巧不巧在神无毗桥救下了带土。” 陆玄皱眉沉思,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忽然,他心中一震,灵机一动,想到了一点。 “莫不是神性?来自于因陀罗和阿修罗血缘查克拉的神性!” 传闻,在上古之时,修道之人遭逢生死劫难,有身死道消之虞,此生大道无望,为求自保,便可选择投胎转世,亦或者另夺庐舍。 只是,夺舍之法,却是弊端累累,危机重重,而且近乎摒弃了自己的成道之基。 须知神魂契合,功参造化,不得差一分一毫,便是自我修行,也需要历经多次打磨神魂元魄,方有一丝机会结金丹,修元神,更遑论夺舍之躯了。 修道之人就算有什么妙法夺舍投胎,也会因不是本来躯壳,有种种阻碍,伤损了魂魄本源,无法修复。 最多只能延长寿命,绝无可能凭夺舌来的躯壳,重修仙道。 但在掠夺生命元气上,夺舍之法延伸出来许多邪术,如角都的地怨虞之术,便是由上古夺舍鬼术转化而来的。 剩下的转世重修,便相当于重建小号,好处自然极多。 只是转世之后记忆尽数封闭,谁人也无法知道,转世之后是否还有机会重新修炼道术。 除非,你是上古玄门嫡系道子,佛宗大德高僧,魔道巨擘老怪,与那地府冥神有世代通好之谊,可以让幽冥地府在六道轮回之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保留一丝灵性不灭。 等以后,让你的师兄弟或传人重新将你带回宗门,再次踏上修行之路。 也有那神仙,因触犯天条,就会被罚入六道轮回,历经劫难,身受七情六欲洗礼,积攒人间功德,才有望重归神位。 这些神仙所凭依的,便是一点神性不灭。 大筒木一族走的是万民香火愿力成神的道路,自然不是灵性不灭,再加上这个世界本身只是洪荒碎片所化,轮回法则不全,死神之神职权柄也被大筒木一族窃取了大半,所以阿修罗和因陀罗转世重修,自然没有任何障碍。 但到底是没有真正的成神之道,所以自然也没有重启宿慧,恢复前世记忆的法子。 想了一会儿,陆玄心道:“看来,有机会还是要去木叶见一见我们的宿命之子了。” “宿命之子得天地钟爱,聚一方世界气运,待在他们身边才有机会抢夺世界本源之力。” “反正我现在已经修炼出来了查克拉,再加上练气之道越发精进,也不用担心被六道仙人看破自己的古法修行。 于私,则是陆玄看宇智波斑不爽。 上次,陆玄在水之国中和宇智波斑有过接触,与宇智波斑干了一架。 前世对于这个一手主导了火影世界悲剧的幕后boss,陆玄就没有丝毫的好感。 现在,新仇旧恨一起算,也是时候掺和进大筒木一家子的恩怨情仇中捣捣乱了。 “上辈子可没有听过这些乱七八糟的神道、佛门,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可忽视呀!经过鬼之国的事件后,这个世界的灵气,再一次变化了!” 想了一会儿,陆玄颇为苦恼的挠了挠头,心中微微一叹。 他本以为是错觉,但连续几日的感觉,灵气变化的感觉一天比一天明显,就像是洗澡时候的水温在缓慢升高一般。 整个世界,自然查克拉都在缓慢增长中。 火影世界里的人可能没有察觉,但古法修行的陆玄可不一样,经过这几日,他对天地之间的能量波动看得一清二楚。 须知,练气修行之人,本就是要沟通天地灵气,对自然能量的变化自然是敏感之极。 陆玄心里不禁嘀咕起来:“要继续按照这查克拉的扩散效率,寻常人的练气之法算是彻底断绝了。上辈子看小说的时候,有个说法叫灵气复苏。这么看来,火影世界岂不是在经历一段灵气复苏?”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戏耍九尾简直不要太easy,等到了波风水门,堂堂火影竟然殒命于九尾暴动之中,真是有点让人不敢相信。 水门夫妇之死,固然有和宇智波带土对战的原因,但也未免太逊了。 若真是波风水门资质太差,实力不强,也就算了,但谁人都学不会的飞雷神,波风水门却学会了。 大概只能说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太过bug了。 现在想想,会不会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终结谷一战,使得火影世界灵气外泄,自然查克拉品量下降,导致忍者整体实力也随之降低。 “现在,忍宗的六道仙人借着鬼之国幽冥军团暴乱的契机,威逼神道势力拿出五灵珠,加固五灵封魔结界。借助五灵神珠之力,整个世界的自然查克拉急速增长。” “接下来,新的忍者盛世就要来临,无论经济实力,还是查克拉的修行,忍者的实力都将实现爆炸式飞涨,这就是六道老儿所下的大棋啊。” 这边想着,陆玄掀起车帘,望向远方天际,目光深邃。 第二百五十五章 神无毗(二) 途径木叶,一行人自然要去木叶休整一番。 正好,依照忍者条例,陆玄需要先去火之国的忍者公会交付任务,并领取自己的任务酬金。 阿斯玛三人则相约去补充一番任务所需的忍者道具。 忍者公会就在火影大楼旁边,因为战争的缘故,这里倒是难得清闲,不负以往人头攒动的景象。 接待陆玄的是一名巧笑倩兮的文职忍者,年龄不大,看起来与夕日红等岁,由此可见木叶现在忍者的短缺程度。 文职忍者接过陆玄的任务卷轴,在目录中查询了一番,然后掏出一枚印章,盖在卷轴上,代表陆玄已经完成了任务。 然后,便可以去账房那里领取自己的任务酬金了。 接过几张轻飘飘的千円纸币,陆玄微微一笑,心道,虽然不多,但这也算是自己在火影世界赚的第一笔工资了。 因为鬼之国任务变动,陆玄的d级任务也上升了一个等级,考核评为c级。 “初次任务就是c级,可真是了不起的履历呢?”巧笑倩兮的文职小妹眼睛里露出崇拜的目光,她一边夸赞道,一边将陆玄的忍者身份证明递回给他。 “就连年纪轻轻就当上上忍的卡卡西大人,初次任务纪录也远远不如您呢!” “上忍?卡卡西?”陆玄惊讶道:“卡卡西已经是上忍了么?” “是的呀。”文职忍者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双手递还陆玄的忍者身份通牒,笑道:“陆玄大人您日后一定也会如卡卡西大人一样,成为一名了不起的上忍呢。” 陆玄心中猛地一沉,脸上却是笑笑,接过自己的忍者身份通牒,说道:“你好,我要请假一段时间。” “请假?是受伤了么?要请病假么?那要木叶医师开具的病例呢。”文职忍者轻声说道。 现在木叶正处于战争的关键时期,人手不足,请销假制度也格外严苛,万万不能有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荒谬情况出现。 “哦,不是。是例行公事。”陆玄摇了摇头,掏出神无毗会谈的邀请函,递给对方,说道:“我还是金刚山宗宗主,荒木神社神官,受邀参加神道宗门祭祀大典。” 陆玄一边说道,一边心下吐槽:虽然是为了利益举办的会谈,但对外还是挂着祭祀神灵的名义,还真是虚伪呢。 “神道宗门祭祀大典?”文职忍者露出迷惘的神情,看得出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事情。 想来也不会有人来忍者公会骗人,于是她双手合十示致歉,示意陆玄等待片刻,然后拿着邀请函,找来了大厅主管。 主管先是惊讶地打量了一番陆玄,比照了一下邀请函上的铭文,说道:“确实是神道宗门的邀请函,木叶也接到了消息。尊下的请假自无不可。” 说罢,主管嘱咐文职忍者在陆玄的忍者任务记录簿上登记下请假信息。 “请问一下,不知道波风水门及漩涡玖辛奈两人是否还在村子?”陆玄谢过之后,开口问道:“我和这两位大人是朋友,约定好回到村子要聚一聚的。” “波风水门大人在执行任务。至于漩涡玖辛奈,现在应该在办公室。”主管脸上忽然露出厌烦的表情,一指文职忍者,便转身离去了。 似乎,漩涡玖辛奈让他极为厌恶。 文职忍者讪笑着引导着陆玄往火影大楼走去,一边介绍道:“玖辛奈大人现在是火影大人的秘书长呢。” 一听木叶的火红辣椒竟然在办公室工作,陆玄不禁觉得好笑,至于为什么那个主管会厌恶玖辛奈,想来,或许和玖辛奈火辣直接的性格有关吧。 两人走出工会大厅,陆玄先在沿街的商铺里买了些水果,然后才向漩涡玖辛奈的办公室中走去。 旋涡玖辛奈的办公室,正在火影办公大楼中。 还未到门口,神识灵敏的陆玄在走廊之中便听见屋内传来火红辣椒暴躁的嘶吼:“说了多少遍了!粮食!兵粮丸!我不要任何理由!那些粮食商、贵族和大地主,如果不愿意和木叶一心,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大人,大家已经在尽力了。但今年气候异常,收成不好,田植忍者也不足,实在是不容易啊。”一道敦厚的声音带着委屈回应道。 “春野大人,大家的难处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漩涡玖辛奈狠狠压下自己的暴脾气,努力露出一个看似和善的可怕笑容,肃声说道:“还请大家相信木叶!我以漩涡一族及千手一族的荣誉发誓!只要再坚持梁三日,仅仅几天,大伙会获得巨大的回报。” “好吧,玖辛奈大人。我会去再催一催大伙。”男子无奈地说道。 “拜托了!春野大人!前线的忍者急需兵粮丸!春野大人,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您比我清楚!还请尽快筹集物资!”漩涡玖辛奈郑重其事的鞠躬委托道。 “玖辛奈大人快起来!我春野一族也是千手一族的后裔,你且放心!就算大伙吃糠挖野菜,也会保障前线忍者的口粮的。”男子一咬牙,一跺脚,坚定地说道。 说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粉发绿瞳、身穿黑色和服、一脸忧虑之色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步履匆匆地跑过走廊。 陆玄打量了一番,那人最引人瞩目的便是他那头怪异的发型,就像是一个海星星。 待青年男子离开之后,一名青年女子关上门,轻声说道:“玖辛奈大人,春野大人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再用放大镜找粮食,但地主家也已经没有余粮了。” 漩涡玖辛奈冷哼一声,厉声道:”我知道。我能不清楚么!都怪该死的志村一族,宇智波一族和日向一族带头囤积居奇!这群首尾两端、心怀不轨的家伙!囤积了大量物资!但这是他们的族产!该死的!” 木业十族公约,忍族的族产神圣不可侵犯。 “大人,你总不能希望他们像千手一族一样大公无私吧!”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芽吹!传我的命令,以战时囤积居奇,利用战争哄抬物价、趁火打劫的罪名,封杀志村粮行,宇智波粮店,日向商场,给我抄家!狠狠地抄家!” “大人,这,这是否太过刚烈了!您请示火影大人及长老会了么?” “火影大人坐镇前线,长老会也在后方坐镇。既然他们在离开之前将火影印章交给我,就是要我全权负责。你尽管去做好了!”漩涡玖辛奈以不容拒绝的语气断然说道。 “可是,大人,请三思,这未免太武断了...“芽吹急急巴巴地劝阻道。 “怎么,连素来忠心耿耿的山中一族也不听火影办公室的命令了么!”玖辛奈怒哼一声。 “不敢!”山中芽吹慌忙跪倒在地,诚惶诚恐道:“玖辛奈大人,实在是这个命令一下,就意味着与志村一族、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撕破了了。” “怎么,本主身为漩涡一族的公主,猿飞琵琶湖大人的嫡传弟子,火影办公室秘书长,按照战时条例,不能下此命令么!” “属下,遵命!”山中芽吹语气苦涩道。 等到山中芽吹刚一离开,漩涡玖辛奈便精疲力尽地摊在座椅上,沉沉叹了一口气。 ”孩子,苦了你了,替日斩那个老头子下达这个得罪人的命令。”一道和蔼沧桑的女子声音传了过来。 玖辛奈勉力笑道:“师父。徒儿一点都不辛苦!还真是如您所料呢,这些家伙暗地里下绊子。为了木叶,为了大家,为了水门,卡卡西,带土和琳,为了木叶的未来,我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老年女子叹气道:“哎,还说不委屈。你从小便想着当火影。这命令一下,你是彻底绝了当火影的希望了!” 老年女子说着,爱怜地抚摸着玖辛奈火红有如朝阳一般的头发,心疼道:“他夹在村子和忍族之间左右为难,不好做人,偏生要你去做这些得罪人的工作。真是个可恶的糟老头子啊!” “没事的,婆婆!”漩涡玖辛奈依偎在猿飞琵琶湖怀里,轻轻合上眼睛,说道:“水门说了,由我去做这些事,猿飞日斩大人才有帮我回旋的余地。若真是由影去做这件事,那就代表村子和忍族翻脸了。” “我虽然当不了火影,但我仍然热爱着木叶,热爱着大家。” “而且我的梦想和希望会在水门身上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漩涡玖辛奈欣然道:“琵琶湖婆婆,过去,我想当火影,是为了摆脱孤独。而水门,正是那个让我走出孤独阴霾的那个人。” “我的梦想也是他的梦想,所以本小姐大度地将成为火影的机会让给他了!”漩涡玖辛奈缓缓睁开眼,瞳孔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她笑靥如花道:“毕竟,水门救过我啊。” “哦?原来如此,迫于战争的压力,猿飞日斩磨刀霍霍向忍族了么?”走廊里的陆玄听到这,收回神识,心中了然。 打仗,打得就是经济,打得就是后勤,打得就是内政。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经济是政治的基础,这条铁律在忍者世界,也是通用的。 不过如此一来,漩涡玖辛奈就把忍村得罪的惨了,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但一来,漩涡玖辛奈是漩涡一族的公主,仙人一族根正苗红的嫡系后裔,二来,玖辛奈是九尾人柱力,村子离不开她,三来,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玖辛奈与波风水门两情相悦,而波风水门隐隐有新一代青年人在领军人物的气度,也就是未来火影的有力竞争者。 如此看来,由漩涡玖辛奈出面得罪忍族,确实是一招秒棋,就像是当初李治利用武者天削弱世家势力一般。 政治,既是妥协的艺术,也是残酷的斗争。 “所以猿飞日斩拿漩涡玖辛奈当枪使,他是和波风水门有信心,能够用漫长的时间,消弭漩涡玖辛奈和各大忍族之间的矛盾咯。”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波风水门夫妇双双陨落于九尾之乱中。鸣人这个孤儿从小就过着孤独凄苦的生活。说起了,木叶还真是冷血呢,水门夫妇这么好的人,他们的亲朋故旧竟然没有一个人去照顾鸣人。” “就算是大难不死的哈利波特,他的姑妈姑父再讨厌他,不也将他抚养大了么。” 想到原本的火影剧情,陆玄心中深深叹了口气,接着一楞,有点明白了为何日后鸣人小时候过着分外凄惨的日子。 “是了,前世每每看鸣人小时候被人欺负,青年时期吃过期食品的惨况时,都会奇怪,水门夫妇在村子里交友广泛,为何却没人出面照顾鸣人一番。” “现在想来,或许就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吧!” “漩涡玖辛奈将几大忍族得罪的狠了。水门夫妇双双阵亡以后,保护鸣人最好的方式便是淡化其身份。” “也就是说通过卖惨,让小鸣人安稳度过童年。” 陆玄一边想着,一边在文职忍者的带领下来到了接待室。 陆玄上次来见过三代目火影,所以知道,若再想往里走,便要有暗部的忍者代为接引了。 玖辛奈得知陆玄的到来,自是十分欣喜。 她恢复了活泼开朗的表情,跑到接待室,狠狠蹂躏了一番陆玄的头发,用手揽住陆玄,笑吟吟道:”没想到小陆玄也能独当一面了。嘻嘻,等我下班了,给你准备大餐咯。“ 陆玄笑着挣脱玖辛奈的胳膊,四下看了看,然后凑到玖辛奈耳朵旁,小声问道:”玖辛奈姐,你知道水门大哥这次执行什么任务了么?” 从文职忍者得知卡卡西已经当上了上忍,那么水门小班现在执行的任务,九层九就是神无毗桥了! 玖辛奈面容一肃,站直了身子,皱起眉头,不解道:“按照忍者条例,忍者是不能随意打探非合作忍者的任务信息的,陆玄,你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 “如此贸贸然打探水门的任务信息,你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岩忍村的间谍吧。”玖辛奈话语间虽有打趣之意,但神情却极为严肃认真,一动不动盯着陆玄。 陆玄一脸沉重地看着玖辛奈,沉声道:“鬼之国的巫女有预言的神通。她告诉我,水门小队会接到一次极为危险的任务。” “在那次任务中,水门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但卡卡西、琳和带土会出现生死危机!” 漩涡玖辛奈瞳孔微微收缩,肃声道:“忍者本就是游走于刀剑之上的职业。有水门的照拂,卡卡西、琳和带土不会出事的。就算遇到什么难题,我相信,在水门的带领下,他们也一定会转危为安!” 陆玄死死盯着玖辛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神~无~毗~桥!” 玖辛奈一脸震惊地看着陆玄,讶然道:“你怎么知道的,神无毗桥?!” 第二百五十六章 神无毗(三) 在忍者历史上,因为信息泄密而导致的任务失败的情况时有发生,忍村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忍者任务小队也因此死伤惨重。 从来威胁最大、最让人憎恨的,不是敌人锋利的刀刃,而是自己人无情的背刺。 自从忍村成立之后,各大忍村之影对任务保密一事便极为上心,为此,他们一手建立了隐藏于黑暗中的组织-暗部。 暗部作为侍卫忍村之影的秘密军事机构,其主要职能除了“掌直驾侍卫”,负责影的安保工作以外,还有“巡查缉捕”之职,暗中从事侦察、逮捕、审问等活动。 在战争时期,暗部也有参与收集军情、策反敌将的工作,如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暗部便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暗部的首领一般由忍村之影的亲信忍者担任,直接向影负责,他们可以视情况,在不经请示的情况下逮捕任何人,包括忍族嫡系子弟,并进行不公开的审讯。 在血腥厮杀的忍者世界中,用间及保密就像是锋利的矛和坚固的盾,每时每刻都在斗争之中。 饶是如此,在各大忍村中还是发生了多起任务泄密之事。 毕竟,忍术的威力实在是诡异莫测,如舌祸根绝之术、潜脑操砂等等,让人防不胜防。 漩涡玖辛奈面色沉重,她深知,每次发生任务泄密的情况,村子里总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例如,旗木佐云之死。 所以,当听到“神无毗桥”这几个字,身为木叶秘术长的漩涡玖辛奈立刻神经敏感起来。 “莫不是出了内奸!” 但想了想,玖辛奈便放下了心中疑惑。 陆玄可不是忍族出身的忍者,背景清楚,就是一名平民出身的普通忍者,除了和神道宗门势力渊源颇深以外,陆玄没有任何的疑点。 这条消息自然不可能是木叶忍村中忍族打探出来的。 “是预言!”陆玄解释道:“鬼之国天照御宇神社的神道巫女有预言的能力!她预测到了死亡会在神无毗桥发生!” “死亡!”玖辛奈瞳孔猛然睁大,脸色一沉,心也陷入无底深渊。 面对死亡威胁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的年纪虽然不大,但却已经有着影级忍者的实力,而且其所学既精又杂,身兼漩涡一族及千手柱间一系两大忍法传承,对各门各村的忍术都知之甚详,忍界之中,罕有敌手。 再加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飞雷神之术,玖辛奈有信心,便是土影亲至,也留不下水门。 那么危险只能来自于三小只! 旗木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 野原琳! 旗木卡卡西是个孤儿,宇智波带土与自己唯一的亲人-奶奶相依为命,还有善良可爱的野原琳。 自从波风水门担当三小的指导上忍后,漩涡玖辛奈便将他们当做亲弟弟亲妹妹一般疼爱。 眼下木叶都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迫不得已,竟然让小孩子走上前线,饶是玖辛奈在卡卡西这般大小时就见惯了杀戮,心中也有不少怨言的。 她有时会想,若是一个忍村连孩子都保护不了,哪还有什么火之意志啊? 好在,有水门。 踟蹰片刻,漩涡玖辛奈犹疑道:“或许,预言是错误的呢?” 她盯着陆玄,眼神闪烁,犹犹豫豫道:“我当然不是质疑巫女大人。但我可不信这世道存在命中注定的预言,无论遇到多么恶劣的状况,只要心怀坚定信念的忍道,总会有办法渡过难关的。” 陆玄摇了摇头,说道:“那就不知道了。总之,巫女也只是模模糊糊预见了些什么,让我转述一声。是真是假,她也不确定。” 漩涡玖辛奈闻言一愣,眉头锁地更厉害了。 骗过别人容易,骗自己却最是困难。 身为漩涡一族的嫡系后裔,漩涡玖辛奈可是有所耳闻,忍者世界中最出名的预言,不就是六道仙人在大蛤蟆仙人的指引下预见到了未来么。 “陆玄小法师,那预言有没有更具体一点的提示呢?”漩涡玖辛奈问道。 见漩涡玖辛奈一脸愁云的样子,陆玄露出一丝羞赧的表情:“巫女大人说,她的预言术会给她的查克拉带来不小的负担。就像是做梦一样,刚醒来还会记得预言之事,久而久之就记不甚清楚了。” “这次也是机缘巧合,借助五行灵珠的灵气,才预言出来的。” 假借巫女的名义透露些信息给水门夫妇,是陆玄最大的努力了。 一来,水门夫妇确实为人善良可亲,值得陆玄冒险相助,二来,自打猜测到宇智波带土之“假死”有着宇智波斑的暗中谋划,陆玄便不敢参与其中。 “是么?”素来活泼开朗的漩涡玖辛奈难得一见地沉默下来,她静静想了一会,勉强撑起一个笑容,说道:“谢谢你了,陆玄小法师,我会立刻通知水门的。忍者走上前线,终究会面临生死的考验!” “那在下就告辞了、”陆玄一拱手,转身离开,越过了三条街道,便来到了自己的房产,同福饭店。 同福饭店,正是昔日陆玄救下迈特戴时,三代目火影低价卖给陆玄的商贸街店面。 自从得知陆玄及巫女静来到村子的消息,柳生一郎早早地带着狐狸面具恭候在店铺之中。 现在这店铺的装潢工作都是由柳生一郎负责打理。 因为战争的缘故,木叶的商业萧条了许多,但陆玄买下这店面只是为了以后打算,所以也不甚计较。 见了柳生一郎,陆玄也不多废话,将一门引气入体的心法口诀打入柳生一郎的脑海之中。 “我这一派的修行法门乃是参考上古炼气之术,结合秘传忍术八门遁甲创造而来。第一步,便是修行呼吸法,引气入体,生成气感。” “人身是个大宝藏,蕴藏着无穷的潜力,但人身又极为脆弱,八门遁甲一开,立刻有死亡的危险。” “所以,想要修行,首先就要将身体练得如钢似铁。也就是通过持之以恒的体术修行,不断锻炼自身体魄,易经、洗髓、筏骨、练血,练髓如霜,练血汞浆,练就气血奔涌如江海、呼吸连绵若山岳的境界。” “此时切记,务必不要凝练查克拉!必须要把能量蕴藏在经络肌肉气血之中,壮实自己的肉身。如此千磨百炼,便可在体内生出气感。” 说着,陆玄看了一眼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柳生一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遭逢大难,浑身经脉灼伤严重,便是想生成查克拉也很难。不过福祸相依,如此一来,你修行呼吸法,引气入体,便不会受到查克拉的影响。” “你的查克拉属性是雷及水,雷主化生,水润万物,所以我传授你雷之呼吸法及水之呼吸法。你一日修行早晚修行两次呼吸法。” “先是早晨生机勃发之时修行雷之呼吸发,刺激自己的人体细胞及经络,增强细胞活力,再是夜晚升级静修之时修行水之呼吸法,滋润养护自己的经络。” “不出三五个月,你便可在丹田气海之中蕴生出气感。此时,你可提炼一种名为真气的能量。” “生成气感,只是修行的入门,这之后,还要日夜不间断地锻炼己身,壮大气感,然后引导真气通行人身经络,不断加固经脉,疏通经络,然后引导真气一一冲破人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 “三百六十五处人身大窍,其实是保护我们体内能量正常流通的关卡。其中八门掌控奇经八脉,是人体最重要的窍穴之一。若是像八门遁甲一般以暴力开八门,人体承受不来,自然威胁生命安全。” “但若是循序渐进,有计划有规律有保护地慢慢操控八门的开启,自然可以做到只得其利,规避其害。” “此即为养气,通脉,开窍之法。” 说到这,陆玄便将改进完善后的雷之呼吸法及水之呼吸法深入浅出地讲了一遍。 开窍之后,便是凝元,须得将体内真气凝练为真元,凝元之后,便是以真元凝练道法符箓,此即为筑基。 这两门呼吸法可以帮助柳生一郎生出气感,孕养真气,然后化后天真气为先天,到那时,柳生一郎便能呼吸绵延,体力悠长,一身铜皮铁骨,两臂力拔山河,行走疾驰如奔马,身法矫捷似飞鸟。 这便是中古之时闻名于世的先天武者,可以媲美上忍的实力。 但若想更进一步,炼气以登仙,凝元以筑基,那就属于修仙之道了,而且还是陆玄不能曝光的秘传之法。 若是此仙法被六道仙人知悉了,陆玄可就难办咯。 且不说法不可轻传,他与柳生一郎非亲非故,只是将其当做钻研古法修行的小白鼠,自然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将修炼之法一股脑告诉柳生一郎。 饶是如此,柳生一郎感受了一下雷之呼吸发,只觉得体内僵化的肌肉动了一动,竟然恢复了几分气力,不不禁大喜过望,郑重其事地跪倒在地,双目通红,对着陆玄拜了三拜。 他本来身受重伤,不仅自身忍道断绝,而且日夜遭受经络煎熬之苦,现在有机会,不仅能恢复健康,还能修炼出不下于忍者的实力境界,怎能不心潮澎湃,感激涕零。 陆玄对柳生一郎勉励了一番,心下想到:“查克拉也好,真元罡气也罢,其实都是能量的一种形式。同样是化石燃料,在不同的自然环境和压力条件下,有的是煤炭,有的是石油。” “火影世界屡经天地异变,此方世界的能量,最合适最稳定的存续结构便是查克拉。” “但这不代表真元罡气便绝了道统,无非是修炼之时须得花更大的力气,下更精深的功夫罢了。” 这道理自然极为简单,对原始人来说,干柴远胜于煤炭,而对于内燃机来说,石油也是远胜于煤炭。 无非是利用能量的手段及效率不同。 想到这里,陆玄不禁感慨万分:“好在我有太一之轮相助,又有机会周游诸天,压根不用担心火影世界不适合炼气。” “也不知太一神到底是哪位大佬,为何会身死道消了呢?太一之轮又为何流落至火影小千世界中。” 既然传功已毕,陆玄起身便要离去,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木叶对火之国里的贵族和神道宗门下手了么?逼着他们赔钱卖地之类的。” 当初他留柳生一郎在木叶忍村开店,就是为了打探消息之用。 柳生一郎谦卑地回复道:“禀告大人,正是如此。这几日,大大小小的忍者从火之国各地收敛来了不少财物。账册和地契。便连小的家族,迫于火之国大名及木叶忍村的威势,不得不贱卖了近九层的田产。” 陆玄点了点头,心道果然如此。 前世看火影忍者的时候,陆玄只沉浸在精彩的忍术打斗之中,自然没有想到这些。 但穿越到此方世界后,陆玄便觉得,火影世界中的第一次,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忍者世界大战,未免太过儿戏,太过像过家家一般。 忍村之间的战争总是开始地糊里糊涂,结束地莫名其妙,就像是两个小孩子打架,打累了,大家就握手言和了。 须知,战争从来不是无缘无故的恨与爱,而是政治的延续,是矛盾到了不可调和时候爆发的产物、 据书上记载,几次忍界大战,各大忍村俱都伤亡惨重,死伤无数,就连影也在战争中折损了,如木叶的二代目火影丧命于雷之国,二代目土影与二代目水影同归于尽。 这等血海深仇,五大国竟然还能在战后和平共处,真是奇怪。 要说真正的世界大战,大熊可是打残了一代人,也要将旗帜插在柏林城的国会大厦上! 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某民族,也是热情洋溢接待了小男孩和胖子之后,才心胆俱裂地甘心认输。 这才是战争应有的样子,是真正的血海深仇,不死不休,必须要把一方彻底打趴下,打断脊梁,战争才会结束。 反倒是某些反派,真有点目标明确,信念坚定的样子。 如山椒鱼半藏,如长门,都是为了带领雨之国雨忍村走向强盛之路,摆脱五大忍国的剥削和压迫。 特别是长门,在认识小南和弥彦后跟随自来也学习忍术,一生经历了父母双亡及弥彦之死两大痛楚后,被宇智波带土蛊惑,决定在痛苦的轮回中孕育和平。 但随着这么多年的游历和调研,陆玄终于揭开了忍界格局变动的迷雾。 第一次忍界大战的主要矛盾,是各大忍村与忍族之间的矛盾,有点类似秦末汉初郡县制与分封制之争。 忍村想要建立以影为首的中央集权式统治体系,忍族则更加怀念拥有特权、凌驾于平民之上的特权时代。 随着创建忍村、德高望重、实力超绝的一代目统领纷纷驾鹤西去,忍村与忍族的矛盾爆发了,最出名的正是导致二代目火影死亡的金角银角叛乱事件。 第一次忍界大战后约20年,国家间的经济差距加大,以加大公平的特权为由,各国的武斗派势力抬头,推行以武力来扩大领土,爆发了第二次忍界大战。 说白了,就是各大忍村在解决了内部矛盾,实现中央集权后,开始了以村为单位的对外扩张之路。 第二次忍界大战的结果便是,五大忍村跑马圈地,各自圈定了本国忍村的势力范围。 最终,五大忍村极有默契地瓜分了整个世界里最肥沃、最适合查克拉修炼的疆域,形成了以山川、河流、荒漠、海洋等自然天险为界的五大忍国格局。 这些疆土对初创的忍村来说足够广阔,能够满足忍者们的利益需求,战争自然消停了。 五大忍村还特意在五大忍国领土之间,留下了着许许多多的小忍村,小忍国,作为五大忍村的战略缓冲区。 此即为五村鼎力,瓜分天下。 至于第三次忍界大战,则是随着忍者人口的增多,忍法修行、提炼查克拉所需要的资源越发不足。 五大忍村已然消化殆尽自己忍村内部的资源,磨刀霍霍,试图向外攫取更大的利益。 大伙先是互相尝试了一番,想要吞并其他的忍村,但却无奈地发现,大家实力相近,谁也消灭不了谁。 最为强盛的木叶忍村,位居四战之地,也没有横扫八荒、一统天下的实力。 一下子,局面僵住了。 好在,此时天地再次异变,五灵神珠出世,封魔结界加固,天地之间的灵气加速向自然查克拉转化,整个世界向着查克拉的时代大步迈进。 这时候,五大忍村的忍者们忽然发现,往日那些不适合忍者修炼的,由神道宗门、地方贵族所占据的土地,也能满足忍者们修炼查克拉的需求了。 既然如此,大家还打什么,从各自国家内的神道宗门和大大小小的贵族那里抢夺一番便是。 或者,可以美其名曰变法改革。 ”修道者讲究一个财侣法地,忍者也不例外。” 陆玄一边漫步在木叶忍村的街道巷陌中,一边打量着慢慢恢复活力的忍村,心中思量:“这次神道宗门和地方贵族避无可避,必须割肉大出血来满足忍者们变大的胃口。” “如此一般,忍村也不会继续打打杀杀下去。” “这么说,战争,就要结束了啊。” 想到这,陆玄停下脚步,仰望万里晴空,目之所及,碧蓝深邃,让人不禁感到心宁气和。 第二百五十七章 神无毗(四) “是么?战争就要结束了?”听着神识中传来陆玄的分析,赤明一咧嘴,挠了挠自己的面颊,看着手上的订单,盘算着怎么再赚上一笔。 只要有战争,军火贩子就是最赚钱的那一批人。 最近,他作为安布雷拉公司在风之国砂忍村的代理商,可谓是春风得意,志得意满。 不仅赚了不少钱,作为课税大户,赤明在砂忍村的地位也高了不少,便连素来看他不顺眼的罗砂对他也客气了许多,日子过得极为滋润。 安布雷拉公司也在风之国砂忍村渐渐打响了名头,无论是普通人也可使用的忍具枪械,亦或者忍者也能救命的医疗包,在砂忍村里都极为畅销。 虽然身为半个一尾人柱力,赤明每周还是要向忍村汇报一次情况,但整体上,千代婆婆及罗砂已经对他有了初步的信任。 他在砂忍村的权利义务,同普通砂忍并无区别。 罗砂告诉他,只要他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纳税几个月,每周例行汇报也会撤销。 至于砂忍村历史上最恶劣的叛忍-赤砂之蝎,则被安布雷拉公司暗中聘请为傀儡研发专家。 在获得巨额报酬的同时,安布雷拉公司会提供赤砂之蝎足额的科研材料,足以支持他毫无后顾之忧地继续钻研自己的禁忌傀儡技术。 赤砂之蝎也开始了解研发团队的好处来,同单打独斗相比,真香! 当然,赤砂之蝎所使用的的尸体都是安布雷拉公司购买来的死尸,而非是滥杀无辜。 如此一来,赤砂之蝎自然不用投向晓组织,也不至于为了实验素材和资金屠戮村镇,犯下累累罪行。 这让赤明感到些许的满足,终究,他改变了赤砂之蝎原本的命运,不至于让他继续向罪恶的深渊滑坡。 现在的赤砂之蝎,性格仍然孤僻冷漠,但偶尔也能在他冷峻的面庞上看到一丝笑容。 在赤明的耳濡目染下,赤砂之蝎那颗冰冻的心渐渐融化。 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更多的孩子免受失去父母的痛苦,这是赤砂之蝎未来的心愿。 这种想法,总比那个让更多的孩子理解自己失去父母的痛苦,正常得多。 话虽如此,因为赤砂之蝎叛出村子的缘故,千代婆婆及海老藏在村子里的威望降低了不少。 但好在,赤砂之蝎并没有做出原本历史上那些丧心病狂的反人类举动,所以千代婆婆及海老藏也并没有如原本那般被村子里的人千夫所指,不得不下野隐居,避世不出。 三代目风影磁山的搜寻工作仍在进行中,但忍村上下都明白,磁山看起来是凶多吉少了。 在千代婆婆及海老藏的鼎力支持下,罗砂以风影卫队总长的身份代行风影工作。 大伙也都清楚,等再过一段时间,三代目风影还是踪迹全无的话,罗砂就自然而然成为未来的四代目风影,虽然村子里还有些许不满的杂音,但罗砂的继任也顺理成章。 一来,有着当权派千代一系的支持,二来,罗砂在驻扎边疆苦寒之地的北风戍边卫队服役了十年,在风之国砂隐村少壮派中威望显着,是砂隐村难得的优秀青年忍者。 此外,砂忍村也迎来了改革的天赐良机。 先是土之国岩忍村万名忍者耗死了三代目雷影艾,接下来,火之国木叶忍村和土之国岩忍村大打出手,打得不可开交。 砂忍村没有任何外患。 然后,三代目风影磁山失踪,贵族一系特别是血继限界一脉的忍者群龙无首,砂忍村的大权被千代为代表的的学院派及罗砂为代表的的平民派牢牢掌握。 千代婆婆及海老藏虽然出身于大忍族,但他们的忍术传承是傀儡术,并不依赖血脉后裔,立场属于看重教学相传的学院派。 罗砂虽然出身于贵族一系,但却是旁系,再加上其人性格刚烈耿直,打小时候就与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贵族嫡系忍者们闹得很不愉快,所以才被赶去了北方戍边。 三代目风影下落不明,灼遁叶仓难堪大任,贵族一系势力大减,不得不偃旗息鼓。 有着千代婆婆及海老藏的鼎力支持,罗砂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这几个月,风之国砂忍村难能可贵地迎来了一段极为稳定的发展期。 而罗砂发布的第一条命令,便是军制改革,首先就废除了北风戍边卫队驻扎制,改为精英小队轮流制。 在罗砂看来,与其将绝大多数兵力固守在环境恶劣的边疆荒漠,反倒不如在国内建立多只机动卫队,守望相助,一方有难,多方支援。 至于戍边的任务,交由傀儡自动防御比较合适。 以此为契机,平民忍者身上背负沉重徭役,包括力役、杂役、军役等,尽数取消,转而变为一条鞭法,可以交钱免除劳役。 这条命令受到了风之国砂忍村中下层忍者的热烈欢迎,尽收中下平民忍者之心。 第二条命令,便是摊丁入亩改革。 原本贵族一系、神道宗门、忍族一系的田产都是不纳税的,但在千手婆婆及罗砂的铁腕推动下,风之国砂忍村采用了新的税制,摊丁入亩,地丁合一,贵族也要如平民忍者一样交税。 贵族一系的忍者虽然对此大为冒火,满肚子牢骚,但在砂忍村大势之下,也只能蜷缩着尾巴,舔舐伤口,只有些许风言风语。 毕竟,砂忍村还有第三层改革,便是忍村体制改革。 砂忍村将彻底建立由上到下,忍者独尊,唯有忍者拥有特权的忍村体制! 此时此刻,砂忍村的对手,不是忍村,不是忍者,而是风之国内部大大小小听调不听宣,盘踞在地方的大大小小的贵族、小忍族以及神道宗门势力。 五灵封魔结界一事后,以分福为首领的风之国神道宗门干净利索地向砂忍村全面投诚。 金刚山宗也不例外,整个金刚山宗的弟子,要么选择解甲归田,要么投入到砂忍村中。 从今以后,整个风之国,除了护国忍寺风之寺还存在少许专门保卫大名的忍者以外,其余忍者都将受到砂忍村的统领。 神社、寺庙不再享有特权,贵族、平民自此人格平等。 如此一来,贵族忍者在税制改革中损失的利益,在忍村体制改革中得了弥补,大伙自然不再有愤懑叛乱之心。 风之国砂忍村,风影大楼,风影办公室里,海老藏望着窗外的漫天黄沙,幽幽一叹,说道:“高天原中的神明国度,当真是智慧超凡,谋略绝伦,这等摊丁入亩。一条鞭法的改革举措,我便是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 这些改革理念和措施,自然不是整日埋头于血腥杀戮的忍者所能想象的到的,而是两三百年前偶入高天原神届的修行者带回来的见闻。 “神明之远见卓识,自然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臆测的。”千代婆婆扫了一眼海老藏,浑然不在意地说道:“但我们也不必妄自菲薄。接下来,可是忍者的世代。我们砂忍村位于五大忍村之末,还需砥砺奋进。” 海老藏微一点头,示意明白,但还是感觉可惜,随着五灵封魔结界的加固,火影世界彻底地绝地天通,恐怕再也不能从高天原神国那里获得治国理政的经验了。 见海老藏一副惋惜的表情,千代婆婆亦是心中轻叹一声,心道,若是赤砂之蝎没有叛逃便好了,现在偌大个砂忍村,除了他们这几个老胳膊老腿,只靠罗砂一个人勉力支撑,于高端战力上还真是捉襟见肘呢,免不得要多多倚仗那个不知道根底的安布雷拉公司。 想到这,千代婆婆问道:“海老藏,安布雷拉公司的调查有什么进展么?” 海老藏摇了摇头:“那公司就像是凭空产生的。找不到任何根底。他们每逢初一十五,用货船将忍具药物送到码头,然后就消失在大海之上,难以跟踪。” “哦?那赤明呢?你觉得他是否可靠?” 对于这家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公司,千代婆婆猜测其大概出自于虚幻之海,没有查到其根底,她并没有感到意外,眼下只要能控制赤明,迟早会揭开该公司的神秘面纱,于是继续问道。 “我调查过分福,赤明确实是他的关门弟子。看起来,能够信赖那小鬼。不过,那小鬼说了,他是秉信众生平等、慈悲为怀理念的佛门弟子,之所以愿意为砂忍村效力,一是为了照顾分福,二是因为砂忍村是五大忍村中最为贫弱的国家,百姓生活困苦不堪。” 想着赤明一副瞧不起砂忍村的样子,海老藏不由得苦笑道:“若是忍村想要谋求发展,发布一些除暴安良的任务,他乐意效力。但若是忍村想要对外扩张,入侵敌国,他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参加。” “如分福一样,是个老顽固。”千代婆婆不以为意,慢慢说道:“就按他的意愿来好了。此外,继续严密监视他,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安布雷拉公司的蛛丝马迹。” “还有,他身为半个一尾人柱力,蝎一手带起来的傀儡师,在一尾守鹤的掌控上以及傀儡术的研究上极有天分。让他配合我,承担一些教研任务。我们还需尽快培养真正属于砂忍村的一尾人柱力和一流傀儡师才好。” 说到这,千代婆婆微微皱眉,沉思了片刻,说道:“灼遁叶仓呢?还有她背后的那群家伙,有什么异动没有?” 听到灼遁叶仓的名字,海老藏浑浊的眼神猛地变得犀利起来,他沉声说道:“眼下他们还比较安分。我们先后失去了赤砂之蝎和三代目风影,灼遁叶仓作为资质出众的灼遁血继限界忍者,年纪虽然不大,却值得我们大力培养。但我还是担心,随着灼遁叶仓的威望越来越高,贵族系忍者会变得不安分起来。” “只怕,到那时,灼遁叶仓很可能成为忍村中的不稳定因素,除掉她也会变得棘手起来。” “不必担心。”千代婆婆挥手示意无碍,说道:“叶仓那个孩子,品性单纯。值得顾虑的是有人拿她当反对改革的一面旗帜。只要将那些贵族一系的忍者打趴下,灼遁叶仓也不足为虑。你且看这个。” 说着,千代婆婆扔给海老藏一副卷轴。 海老藏白眉一动,打开卷轴,看了几眼,面色一惊,诧异道:“什么?安布雷拉公司竟然愿意舍弃一切贸易收益,来换取沙漠荒地?他们疯了么?是为了黑火油?” 卷轴正是安布雷拉公司送来的贸易条约。 所谓黑火油,是在沙漠中常见的一种有毒的浓稠液体,如油,黑稠,遇火而炽,也有人称呼它为石脂水,水腻,浮上如漆,采以膏车及燃灯极明。 是的,这种黑火油最大的用处除了照明以外,就是当做傀儡忍具的润滑剂。 贫民百姓会将其加工成固态制成品-石烛,用来燃灯照明,且石烛点燃时间较长,一支石烛可顶蜡烛三支。 一些下忍会采集它们制作低等忍具火油弹,威力虽然比不上爆破符,在爆炸时喷出的毒火能紧贴在敌人身上燃烧,如跗骨之蛆,焚烧见骨,最是恶毒,再加上价格低廉,所以在下忍中颇为流行。 千代婆婆幽幽一叹,说道:“是啊。老身也不明白,那安布雷拉公司为何会如此重视黑火油?难道,我们竟然有如此宝物而不自知?” “赤明告诉我,安布雷拉公司愿意同砂忍村开展军火贸易,其一,是因为砂忍村最弱。” 说到这,千代婆婆语气中不免带了一丝苦涩。 虽然不知道石油的具体用途,但既然那安布雷拉公司如此重视这种资源,可见其珍贵。 但偏偏,千代婆婆根本不知道这石油到底有何重要用途,还真是让人心头上火。 同强大忍村联手,自然会担心会被强大忍村吞并,但同砂忍村联手,就没有这种担忧。 回忆安布雷拉公司通过赤明带给她的信息,千代婆婆不由得又气又怒,但想到贸易条约,她精神一振,继续说道:“其二,便是因为砂忍村那看似荒芜死寂、毫无价值的沙漠,地下可是有一个大大的宝藏呢。” “黑火油,安布雷拉公司命名为石油,根据他们科研人员的研究,他们认为,石油有着极其广阔的使用价值以及极其重要的战略价值。” “安布雷拉公司愿意将其军火贸易的全部收益用来购买那些地下有油田的沙漠荒地。” “若黑火油,不,不对,石油真有如此重要?那他们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个消息?”海老藏一头雾水。 千代婆婆幽幽说道:“安布雷拉公司的人说了,他们是想同砂忍村要做长久贸易。他们在忍界中无依无靠,唯一的底牌,就是科技。如果对石油的重要性遮遮掩掩,不利于同砂忍村展开长期稳定的合作。” 说到这,千代婆婆嘴角扬起一丝笑容:”虽然不知道这石油到底有何巨大价值,但安布雷拉公司说了,他们与砂忍村开展贸易的所有收益,一分不要,全部用来向风之国的忍族、贵族们购买沙漠荒地!” 海老藏眼神一闪,欣喜道:“真的?如此一来,用荒地沙漠换真金白银,那些贵族忍者们自然就不会闹事了。” “但是,那石油,真如此宝贵?”海老藏踟蹰道:“我们或许也该囤积一些。”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千代婆婆点头道。 “可惜,如果我们能知晓安布雷拉公司的底细就好了。”海老藏有些忧心地说道:“不然,我总感觉有些不踏实。” “好了,海老藏,做人不能不知足。那安布雷拉公司的忍具和药物确实帮助我们稳定住了砂忍村的局面。” 千代婆婆深深叹气道:“砂忍村作为五大忍村中最为贫弱的,率先完成了改良,已经很不错了。” 千代婆婆一边说,一边慢慢放下一方卷轴,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叹气道:“到处都没有赤砂之蝎的消息啊,那孩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海老藏捋了捋自己细长的白眉,宽慰道:“姐姐,起码对现在的蝎来说,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对这个孙儿极其了解,冷酷无情却又即有智谋,就像是一具精密的傀儡一样。 他不担心赤砂之蝎会遇到什么危险,只是担心赤砂之蝎会做出危害砂忍村的举动。 真到了那个地步,只怕两人夹在砂忍村和赤砂之蝎之间,里外不是人啊。 “好了,天要下雨,由不得人。赤砂之蝎的事情,就听天由命吧。今天的商谈就到此为止。” 说罢,千代婆婆转头看向一旁的青年女子:“加瑠罗。我与海老藏的商谈影像你都纪录下来了吧!” 那女子相貌和善俊秀,始终保持着令人感到温馨的微笑。 她有着一头齐肩短发,发色犹如万里黄沙一般的沙褐色,一双碧蓝蓝的大眼睛,好像靛蓝色的万里晴空。 加瑠罗掏出一枚夜明珠,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长老大人,已经通过海市蜃楼之术全部记下来了。” 只见加瑠罗手中的夜明珠中,隐隐约约有千代婆婆及海老藏在一起讨论的影像,这是砂忍村一贯使用的会议纪录方式。 “好了,你将我们的会议纪录交到罗砂大人手中吧。告诉罗砂,以后砂忍村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他当家做主了。”千代婆婆一边说,一边带着笑意打量着加瑠罗,心中盘算起来。 这加瑠罗是她的一名远房侄女,也是她的心腹亲信,左膀右臂。 或许,自己可以当一下红娘,牵一牵红线。 第二百五十八章 神无毗(五) “是么,忍具-ak47的销售状况极好,已经被砂忍村确立为制式忍具了。”陆玄在神识中接收赤明的传信。 “很好,安布雷拉公司正如我计划的那般,在有条不紊地展开自己规划好的工业布局。” 想要改变忍界,除了努力修行,争取早日超凡脱俗、拥有抵抗整个忍界的实力以外,另外一条路就是用先进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倒逼落后的忍界走上改革之路。 “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相互作用,驱使着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就算是忍者,也难以阻挡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 陆玄心中静静地思索起来:“火影世界的矛盾错综复杂,有大国与大国之间的矛盾,大国与小国之间的矛盾,忍者和平民之间的矛盾,忍村和忍族之间的矛盾,忍族内部的矛盾等,这些矛盾纵横交织在一起,带来连绵的战争,深重的压迫,让忍者和平民都饱受折磨,这是火影世界的主要悲剧。” “但说白了,忍界中的主要矛盾,是忍村主义与忍族主义之间、封建主义与人民大众之间的矛盾,是忍者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忍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 深入分析忍村制度,透过现象看本质,可以很清楚的得到结论,千手柱间一手创立的忍村制,无非是以忍者为主体的封建军事帝国主义制度。 同传统的以忍族为基本单位的奴隶制生产模式相比,忍村的建立自然是极大的进步,它整合了一整个国家的发展资源,避免了忍者内耗。 以一国资源为基础,短短的时间内,忍村迎来了飞速的发展,忍者规模迅速扩张,忍村实力实现巨大进步,但忍村的封建军事帝国主义制度的弊端也越发凸显,产生了剧烈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因其封建性,火影世界存在着森严的等级制度和强烈的人身依附关系,人与人之间是天然不平等的。 忍者可以欺负平民,强者可以欺凌弱者,大国可以欺压小国,宗家可以欺辱分家,由此造成了被压迫者深重的苦难。 而封建性的根源又在于忍者的力量体系是与血统高度绑定的。 血继限界和家族秘术自不必说,即使是一般的忍术,很大程度上也是垄断在强大忍族的手中,普通的忍者难以学深学精,一般的平民更是不能染指。 因其军事性,忍村必须对外开展军国主义扩张,导致忍界长期处于战火之中。 虽然也有类似秋道一族、奈良一族等世代从事生产性行业的忍者,但整体上,忍者不事生产,本质上是一个军事贵族集团。 无论其是否居于统治地位,其人生价值和族群利益始终要依靠战争来实现,这就导致了各大忍村始终处在连绵不绝的战争状态,忍者的苦难自然不可避免。 要解决火影世界的根本社会矛盾,必须要彻底改变封建军事帝国主义制度。 “而改变整个忍界的契机,就在砂忍村!” 五大忍村之中,砂忍村积贫积弱是整个忍界的共识。 砂忍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优质的矿产资源,以及砂忍被黄沙大漠磨砺出来的坚韧不拔的意志。 但只有陆玄才知道砂忍村真正的价值所在! 从主观来说,砂忍村最穷最弱,从上到下都有着最为迫切的改革需求! 从客观来说,砂忍村拥有者廉价丰富的工业资源,也就是石油、金属以及煤炭,是建立基础工业必不可少的珍贵物资! 依托水之国鬼灯一族的海运力量,在砂忍村沿海港口建设工业基地,逐渐打造集冶金、煤炭、石油、电力、化学、机械等为一体的门类齐全的现代化工业体系,将是安布雷拉保护伞公司在整个忍界遮天蔽日的开端! 当前,安布雷拉公司还是茫茫大海上,一处无人孤岛上的小工厂,由冷月在岛屿周围布下了幻象大阵,以此来躲避风之国砂忍村的搜寻。 忍具-ak47是赤明模仿前世着名的枪械ak自动步枪研发出来的忍具,是安布雷拉公司当前的明星产品。 严格意义来说,应该叫做科学忍具,是一种有别于传统忍具的新式忍具,与传统忍具最大的差别,就在于即使是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也能够使用科学忍具。 通过高端的科学技术制造出来的忍具,很大程度上代替了忍者的部分能力,在紧急情况下可以起到关键性作用,可以为忍者和普通人带来很大便利。 作为精通傀儡科技的机械人,赤明在爆破符的基础上,仿造前世的子弹及炸药,改进了查克拉爆遁模式,研发出查克拉火药颗粒,并创造出来了忍具-查克拉子弹。 除了忍具-ak47,赤明还研制了忍具-加特林,忍具-rpg火箭筒等一些列科学忍具。 在免费提供一百把ak47给砂忍村后,以罗砂为首的砂忍村忍者立刻爱上了这种特殊的忍具。 “这件忍具,可以穿透上忍级别的砂之铠甲,当真是不可思议!”罗砂盯着手上的测试报告,一时之间,心潮澎湃。 “有了这件忍具在手,砂忍村将不再是五大忍村之中最为弱小的存在!” 即使是普通人,在经过初步训练之后,便可以迅速掌握使用查克拉忍具的技巧。 而查克拉忍具所需要的查克拉子弹,是只有拥有查克拉的忍者才能锻造出的新式忍具,如此一来,便不用担心这些忍具威胁到忍者自身的安全。 但所有免费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子弹消耗、枪械维修才是真正的吞金兽。 陆玄丝毫不担心砂忍村将查克拉子弹的工艺破解偷学了过去,事实上,在获得这些科学忍具之后,罗砂立刻召集砂忍村的能工巧匠进行破解。 砂忍村的冶金技术及傀儡工艺,一直冠绝忍界,所以很快啊,砂忍村就手工锻造出一模一样的忍具-ak47。 但陆玄真正倚仗的大杀器是工业化大生产,通过打造工业领域,用更低的成本制造出更高水准的工业产品。 查克拉子弹所使用的特种钢材,以及科学忍具最为关键的查克拉火药颗粒,就是赤明依托自己的微型核熔炉反应堆为能量源,打造的一整套子弹生产线。 罗砂不是愚昧之徒,很快就察觉到了其中隐藏的风险。 当他看着一船一船从海上运来的,在港口堆砌如山的一箱箱查克拉子弹,不禁面色阴沉,眉头紧锁,目光严肃至极,眼神里有着一丝丝掩饰不住的忧虑。 “砂忍村没有大规模制造这种忍具的实力!这安布雷拉公司到底是何方神圣?” 汇集整个砂忍村生产忍者的力量,也不过是在一周内制造出一千枚查克拉子弹,这已经是砂忍村忍具制造大师引以为傲的最大效率了。 但眼前有多少枚子弹? 一万枚? 还是十万枚? “砂忍村决不能受制于人!必须调查清楚安布雷拉公司的底细!” “他们所说的经济特区,我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罗砂看着手里安布雷拉公司通过赤明转交给砂忍村的计划书,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在罗砂对忍具的未来产生深深思索的同时,猿飞阿斯玛、夕日红和卯月云空还在为购买传统的忍具而精打细算中。 “好烦啊。”卯月云空挠着头发,大声喊道:“我们就不能选其他牌子的忍具么?为什么非得要买天工作坊的忍具。这里的忍具贵得不像话啊!” 忍具是忍者的第二生命,自然不能等闲视之,所以三人结伴来到了木叶忍村鼎鼎大名的天工作坊。 天工作坊位于火影大道北街中段,位置甚是显眼,而占地近三百平方的店铺,也显得很宽阔,有架势,青砖碧瓦,雕梁画栋,愈加显得气派非凡。 这是一家自木叶创村之始便开设的店铺,在整个忍界都极为有名。 明面上来说,整个木叶忍村最为阔绰的家族是良田万顷、大厦千间的宇智波一族,但也有人说,天工作坊的公输一族,才是忍界第一富豪家族。 阿斯玛沉声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不值一提。忍具可不一样,关键时候能救你一命。要知道,天工作坊的忍具是整个忍界中最优秀的。” “可是好不甘心啊!”卯月云空气鼓鼓道:“我们拼死拼活,还不是为了保护他们。” “话不能这么说,天工作坊当下的价格已经是成本价了。”阿斯玛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作坊里的每一件忍具都要经过千锤百炼、精雕细琢才能锻造成功,可不是那么便宜的。” 身为火影之子,阿斯玛对此知道的一清二楚,战争期间,天工家族确实没有任何盈利,正是以成本价向木叶忍村的忍者供给忍具,若非如此,木叶也容不下他们。 “好啦,就像阿斯玛说的,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夕日红嘟着嘴,无可奈何道,然后一马当先,走进天工作坊之中。 “啊,是阿斯玛大人,夕日红小姐和云空大人,你们做任务回来了?还真是让人感到开心呢。”天工作坊的老板笑语吟吟地恭迎道。 “啊啊啊啊啊,老板,你的忍具未免太贵了吧!”夕日红撅着嘴巴,打量了一番,死死攥紧了自己小巧玲珑的钱包,一脸不舍道:“我的任务酬金还没有捂热乎呢,就要让你全赚走了。” “哎呀,夕日红小姐,一分钱一分货啊。”老板摇了摇头,一脸笑意道:“小店小本经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正说着,店外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欢笑声,中气十足,甚是活泼,一名妇人抱着一名婴儿,一脸幸福地从屋外走进屋子。 那婴儿手里则紧紧攥着一方拨浪鼓,正乐呵呵地玩耍。 “夫君,我们娘俩祈福回来了。”妇人柔声说道。 “啊,公输老板,是你家小孩么?好可爱啊。”夕日红扑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兴致勃勃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是个女孩儿,刚满一百天呢。”老板一脸慈爱地接过婴儿,亲昵地贴了贴婴孩的脸颊,然后将其交还给妇人。 “啊,女孩啊,她叫什么?”夕日红好奇道。 “我希望她能天天快快乐乐,幸幸福福的。”老板一脸幸福地说道:”所以给她取名叫...” “所以叫幸子?对吧!”卯月云空一拍手,大呼小叫道。 “不是,叫天天啦。”老板板板着脸,正色道。 “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卯月云空眼咕噜一转,笑嘻嘻讨好道:”公输老板,打个商量怎么样,你看,这位夕日红小姐,可是一名大有前途的青年忍者,等你女儿长大了,她也该成为指导上忍了。” “到时候让她教导你的女儿,我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令千金,怎么样,给我们打个折扣好不好!” 夕日红俏脸一红,小声说道:“别乱说。我还不一定能成为上忍呢。” “小女还不一定能当忍者呢。”老板嘴角扬起笑容,乐呵呵道:“好吧好吧,给你们便宜点。你们几个年纪轻轻就冒着生命危险保护我们,我怎么能小气吧唧的呢。” 几人正欢声笑语中,忽然,一声剧烈的爆炸从远方传来,打碎了片刻的宁静祥和,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刺破了碧空。 阿斯玛面色大变,惊呼道:“出事了!是日向宗家!” 夕日红和卯月云空也变了脸色,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难道有敌人潜伏到了木叶忍村之中!”几人心中不约而同升起了相同的念头。 此时,几条街外的陆玄也瞬间面色铁青,他的神识中竟然没了巫女静的身影! 怎么可能! “静大人出事了!在日向宗家!”陆玄牙呲欲裂,纵身一跃,飞快地向日向宗家所在地跑去。 是的,来到木叶以后,在大伙各自做准备的同时,巫女静也没有闲着,她要先后拜访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及日向一族这三大仙人后裔。 巫女静说,这是身为稻荷神社巫女应尽的礼仪。 陆玄已经脱离了稻荷神社,不方便跟从,所以才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想来,巫女静是十分安全的,难道有人能在三大忍族面前光明正大的伤害到巫女静不成! 万万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是谁?巫女静是被殃及了?或者就是奔着巫女静来的?”陆玄忧心如焚,很快便来到了日向宗家的屋舍前。 昔日富丽堂皇的日向家族府邸,此时尽是残砖断瓦,一名身披黑袍的瘦高男子屹立于废墟前,手持血色三月镰,狞笑着看着陆玄。 不,不对,他的双眼,已经没有了眼球,只剩下两个汩汩不断流血的血窟窿,脸上剧烈的痛苦,让他整个人在不断抽搐中。 他的眉心则是一点殷红,渐渐狭长,片刻的功夫,化作一只血红色眼睛,流露着浓郁的魔气,半张半合,微微跳动着,仿佛这只眼睛,真的能透出什么东西的目光一样。 陆玄清楚地看到,那只血红色眼睛里,隐隐约约有一圈又一圈的同心圆! 轮回眼! 惨厉的白光与深邃的黑暗在他身后对峙,化作一道道复杂莫名的符箓,像一条条蜿蜒穿行的蝮蛇一般,缠绕在一起,首尾相连,组合圆形,将空间融化成一个漆黑死寂的黑洞。 刹时间,男子的身躯,被切染成黑白分明的两种颜色。 一名老者气喘吁吁地与之对峙而立,脸色惨变,额头见汗,一双雪白的双眼遍布青痕。 他身子不断颤抖,直如狂风中的弱柳,巨浪下的扁舟一般,随时就要倒下。 男子身后,巫女静昏倒在一片血光之中,被那黑洞慢慢吸了进去,已经陷入了半个身子。 陆玄目光一肃,心中冷冷道:“宙光挪移法阵!” 话不多说,陆玄凝神而立,拳放金光,紧握日轮,朝着男子当头砸下! 日轮梵文符咒之中,陆玄身后浮现大日如来不动明王金刚怒目之像,携风雨雷电之势,骑着一条大蟒龙神的虚影,扑向男子。 只是这一拳,势要将男子砸个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男子不慌不忙,似乎朝着陆玄的方向瞥了一眼,脸色瞬间狰狞,目光疯癫邪祟,浑身气息猛然一变,陡然间变得浑厚阴晦起来。 只见他将血色三月镰轻轻一挥,一道浩浩荡荡,无穷无尽的混沌大潮袭来,那风地水火的混乱之中浮现一尊八首八尾的魔神法身,顶天立地。 八双铜炉一般炽热的火红眼睛盯着陆玄,射出邪光,阻拦住陆玄的攻势。 陆玄看着那一道道邪异的目光,不知不觉陷入其中,浑浑噩噩,元神微微颤抖,泛起密密麻麻阴魔,爬出无数小鬼,扑在他的元神身上,奋力撕咬起来。 一时之间,陆玄只觉天旋地转,突然间一头栽倒,险些就要被摄去魂魄,好在太一之轮即时发出一道清光,抵住了这股邪恶意志。 男子露出狞笑,像是猫抓老鼠一般,袒开风衣,露出其枯瘦如柴的胸腹,只见一道道伤口从小腹一直蔓延到胸口,伤口裂开,犹如张开的大嘴,那伤口之中,白森森的肋骨犹如獠牙。 八只黑色蛇首,龇牙咧嘴地从男子肋骨之中蹿了出来,如离弦之箭,直直扑向陆玄! 陆玄已然有了防备,反手一剑,斩出一道剑光,夹带阴阳元磁法力,如雷电奔驰,转瞬之间,便斩断了八只蛇首。 那八条蛇首掉在地面,哀嚎一阵,将地面腐蚀了八个黝黑的大坑,然后化作一团腥臭的黑烟,消散一空。 但这么一耽搁,男子已然裹挟着巫女静融入了黑洞之中。 他狞笑不已,脸上露出疯癫的神情,用上古神文嘶声怒吼道:“徐福!你终于来了!哈哈哈哈哈哈!要不是这只是我一道分身,我一定宰了你!哈哈哈哈,你躲不掉的!” “你躲不掉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我消化了神性,就是你的死期!” 魔音滚滚,摄魂夺魄。 陆玄闷哼一声,嘴角留下一丝鲜血,死死盯着魔气消散的地方,目光如刀,冷哼一声,一字一字道:“八岐大蛇!” 第二百五十九章 日向(一) “可恶,来迟了一步!” 陆玄恨恨地一拳锤向地面,顿时,地动屋摇,像引发了地震,地面寸寸龟裂,密接如蛛网般的巨大裂痕不断蔓延开来。 他已然用出了缩地成寸的神通,却还是晚了一步,让那八岐大蛇把巫女静给劫走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愤怒的吼声。 “大胆狂徒!竟然敢在日向宗家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一声厉喝,两股强横的气劲向着陆玄背后袭来,犹如一阵狂风猛地扫过四周、树木花草尽皆弯腰。 这股气劲声势极强横,如果打中了,只怕立刻就要昏过去。 陆玄神识一早便察觉到了身后有人,人早就已经有了防备,当下一闪躲了过去,反过身来,循声望去,只见两名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在他身后百步的距离并列而立。 两人一脸怒容,眼部四周青色血管虬结,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陆玄,纯白的眼眸罩着森森寒气,显然将陆玄看作了眼前一片废墟的罪魁祸首。 正是日向家族的人。 陆玄察觉到巫女静有危险,着急之下所用的缩地成寸神通,已经有了空间仙术的水准,就算是日向家的白眼也没有察觉得他的出现,但刚才愤怒下的一拳,却让他无所遁形。 那两人见陆玄不答话,气势汹汹地一左一右,背靠而立,一同向前伸直了紧贴在一起的胳膊,看似平平无奇地轻轻向前一掌击出,顿时劲风呼啸而出,两道真空波,直如两条洪流肆虐奔腾,向着陆玄激射而去。 两人齐声喝道:“忍法·八卦空壁掌!” 此时的陆玄正怒意升腾,被这两人偷袭,更添恼怒,当下目光一寒,凝神而立,身形好似巍峨高山,岿然不动,双手结不动明王智慧印,周身上下劲气喷薄而出,剧烈的颤音滚荡而起,地面都似震颤了一下。 一道金光闪过,只见他身子周围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气劲,由上至下,化作一口金钟虚影,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 “龙吟金钟罩,虎啸铁布衫!” 只听得砰砰两声,掌风吹拂在了金钟之上,就像是激流的河水遇到了劲气顿时炸开,庭院中就像是响起了两道闷雷,一股凌厉的气劲朝着四面八方迫去,卷起一道旋风,泥沙尘土都被掀得飞了起来。 两人面色陡然一变,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被这股罡风一吹,身躯巨震,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但是两人凌空一个倒翻,竟然又稳住了倒飞的身形。 其中一人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是哪一村的忍者!为何会我们日向一族的秘传忍术柔拳法!” 陆玄稍一思量,便知道日向家族的人将自己的真气外放错认为柔拳法。 “井底之蛙,妄自尊大!”他怒哼一声,冷冷道:“这气行周天、劲通百穴的法门,也不是你们日向一族独有的秘术,反倒是你们日向一族要给我个说法。” 说罢,陆玄骈指如剑,两道阴阳元磁法力所化的查克拉啸聚指间,引指击出,催发出两股锋锐无匹的剑气,凝成实质,好似两条蛟龙一般,向着两人绞杀而去! 指剑破空,声若龙吟;剑气纵横,势如闪电。 这两道剑光,一黑一白,以一种充塞视野的姿态横空袭来,瞬间便将方圆丈寻之内的空气抽剥一空。 日向一族的两人只觉得胸口微闷,周遭的空气被这两股凌厉的剑气挤压成实质,朝着两人坍塌压缩过来,令他们的动作不由得产生了一丝迟滞。 眼见躲不开这两道凌厉的剑气,其中一人面色大变,伸手一揽,将另外一人护在身后,然后大吼一声:“八卦·回天!”。 随后他一个箭步上前,昂首而立,两条胳膊外撑,好像一只大鹏鸟的双翅,身体如陀螺般旋转,一道道气劲从他周身窍学中喷涌而出,环绕周身,在他身子周围组成了一团碧蓝色的光球,将他全身上下都护住,密不透风。 正是日向一族的秘术,八卦回天掌! 在遭受攻击的瞬间,从体内的查克拉穴道处放出大量的柔拳查克拉,再像陀螺般做出圆周旋转运动,就可以反弹所有物理性攻击的绝对防御! 这是唯有拥有能够看破查克拉经络运行的日向一族才能使用的秘术,寻常忍者想要使用这种秘术,更大的可能是气机紊乱,经络中的查克拉相互冲突碰撞,导致自身经络遭受重创,内伤吐血。 须知,人体经络之中,每时每刻都在通行着查克拉,就好似一条条马路一般。 各族忍者千百年的摸索下来,以生命的代价,才钻研出如何各式各样、不一而足让查克拉在经络中高速运行的方法,这便是各类秘传忍术的修行法门。 查克拉提炼法和查克拉通行法,两者组合在一起,便是秘传忍术,缺一不可。 类似八卦·回天这种全身窍穴一齐释放查克拉的方法,要求使用者在同一时间,全身查克拉畅通无阻,通行全身,须得对查克拉的运转有着精确到每一条经络的准度才可。 这就相当于一个城市在某一时刻全部十字路口都是绿灯,所有车辆都是高速通行而没有任何碰撞及阻碍。 此拳法,正是唯有拥有勘破查克拉通行奥义的白眼才能驾驭的秘传忍术! 寻常忍者便是在使用忍术时确保查克拉在经络中运行不出错便已然千难万难,更遑论清楚的控制每一条经络中查克拉的走势了。 且说那一黑一白两道剑光对着这光球就势一绞,只听见听得锵锵之声,火星翻飞,宛如放烟花,星落如雨,却是奈何不了他们,与陆玄刚才抵御攻击的金刚罩有异曲同工之妙。 正因为此,日向族人才对陆玄刚才的金钟罩又惊又怒,以为陆玄不仅盗取了日向一族的秘术,更是杀戮了日向宗家之人,劫掠了他的白眼! 但他们却不知道,这种精研人身奥秘,气行周天,劲通百穴的法门,不过是练气之道的筑基之术罢了。 自穿越之后,陆玄一直谨小慎微,小时候担心没有查克拉修行资质的自己沦为忍界大战的炮灰,等长大了,又担心得到古法传承的自己成为大筒木一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直到最近,经过多方磨砺,陆玄终于有了将一身道行法力瞒天过海、改头换面为查克拉的手段。 就在刚刚,巫女静被人劫掠而走,陆玄正怒火中烧,眼见日向一族的人不知好歹,当下含怒出手,发泄自己这多年来步步惊心、如履薄冰时所积攒的怨念。 眼见日向一族中的人用回天掌法挡下了自己的剑气,陆玄也稍稍恢复了冷静,心知自己着急担心之下,乱了方寸。 眼下的头等大事自当是救助巫女静,少不了木叶忍村的帮助。 自己却是没时间与日向一族过多纠缠,想到这,陆玄冷哼一声,转身便要使用缩地成寸神通离去,去找三代目火影讨个说法。 却不料几道身影横空跳出,拦住了陆玄的去路,一双双纯白的眼眸死死盯着自己,却是日向一族的忍者齐齐站在了陆玄身前。 “小鬼,说出你的同伙在哪里,我们饶你一命。还有你那一招秘术,究竟从何而来!”两男子之中比较沉稳的那个沉声说道。 “好笑,该是你们日向一族给我个说法!”陆玄转身呵斥道:“我是稻荷神社巫女静座下弟子。静大人在你们日向一族做客,被人硬生生劫掠而走。这就是忍界闻名遐迩的第一大族、日向一族的威慑吗,当真是好威风,好气派啊!” 听着陆玄的冷嘲热讽,两人之中较为活泼的那个怒气冲冲道:“混蛋小鬼,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竟然敢当着我们族人的面对日向一族口出狂言,大放厥词,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走。我看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让我们好好审问一番,免受皮肉之苦!” 沉稳男子伸手打断活泼男子,继续说道:“如果你真是清白的,我们日向一族自然会给你个说法。但无论如何,阁下出言不逊,鄙人身为日向宗族中人,不得不叨扰一番了。” 陆玄扫视了一眼四周,见自己被日向一族的忍者团团围住,不禁冷笑连连:“怎么,堂堂日向一族是要群殴么?” 须知阴阳元磁法力,有造化阴阳,定地水火风,掌太极轮转之功,刚才若是自己用阴阳元磁法力催发的剑气,这人所用的回天掌法碰到剑光,早就如猪油碰烙铁一般,纷纷消融。 只不过自己为掩人耳目,先是将自身法力转化为查克拉,再使出剑气,无形中耗费了许多法力,也丧失了绝大多数神通,只留下类似于查克拉掌刀的物理攻击效果。 眼见日向一族之人不依不饶,话音未落,陆玄目光如电,伸手一指,耀目的剑光爆发开来,两道剑光化作万千密密麻麻的牛毛细针,剑势密布虚空,天地间仿佛下起了毛毛细雨,连绵不绝,层出不穷。 这剑雨却是比下刀子还危险,倏忽之间,便钻入人体之中,于经络之中肆意穿刺,一时之间,日向族人手忙脚乱,但觉伤口处阵阵麻痒,又是针刺般的疼痛,直如万蚁咬啮,连忙使出柔拳掌法护住全身。 然后,陆玄伸手一招,空中残余的一根根剑气所化的细针便首尾相连,飞扬流动,化成一丝细线,穿透气流,向着双胞胎刺去。 那沉稳之人见状,立刻使出八卦·回天防御,剑气所化细针接连不断朝着柔拳查克拉所化的光球上刺去,劲气破空之声连绵不绝。 一时之间,剑气与光球之间爆发出璀璨耀眼的白光,刺眼的火花不断跳跃,发出滋滋的响声。 经过数十秒的聚焦攻击,剑气终于刺穿了日向一族的八卦·回天,在光球上破开一道针孔大小的缝隙出来。 但日向一族的蓝色的查克拉轻轻旋转,那道缝隙便立马消失不见,像是海绵一样轻易的吸收了陆玄所射出的剑气。 这让周边的日向族人纷纷叫好。 “哈哈,小鬼,你是不可能伤害到兄长的,在八卦·回天的绝对防御下,任何物理攻势都毫无作用!” 身后的那人昂着头一脸骄傲地说道。 陆玄轻蔑一笑,冷冷道:“谁人敢说无敌,哪个又能不败。世间又哪有什么真正的绝对防御?尔等真是蜀犬吠日,贻笑大方。” 虽然不知道蜀犬吠日是什么意思,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那沉稳的兄长也不禁面色恼怒起来。 陆玄轻蔑一笑,扬眉怒目,身后现不动明王怒目金刚法相,脚踏风雷,衣衫猎猎,飞身上前,当胸一拳,砸向对方。 那哥哥只感觉对方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劲力笼罩八方,退避躲闪不开,情急间只得再次使出八卦·回天抵挡住。 陆玄冷笑一声,身后不动明王法相金光大作,一道伸出九十九个沙包大的拳头,朝那回天法球尽数劈下,巨大气浪怕打的轰鸣声震的方圆十丈的地面都颤抖起来,端的是威猛无匹。 这时,那哥哥的白眼才发觉陆玄周身气息鼓荡,如同大河滔滔,恍惚间只觉对方整个人都高大起来,顶天立地,茫茫苍穹,尽在脚下。 陆玄淡然道:“释迦初生,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惟我独尊!” 说罢,他双掌猛力一合,浑身上下金光缭绕,有如天神一般,将那柔拳查克拉所化的八卦·回天法球直接拍碎,露出一张惊愕万分的面孔来。 对方破了回天! 而且还留了手,不然,自己只怕已然身负重伤了。 一名老者颤声大喊道:“仙术·来迎·千手杀!你是火之寺的人?不,不对,这等仙法威视,你是千手一族的人!” 陆玄轻轻摇头:“你说错了,这不是来迎·千手杀,这是金刚怒目·百式明王!” “想来,我以力压人,你们日向一族心底也不服气吧!还有谁,一起上来吧。” 陆玄冷冷扫了一眼日向一族的族人,徐徐说道:“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说着,陆玄衣袖无风自动、双手却是慢悠悠的挽起了一个太极拳的起手式、双手下垂,手背向外,手指微舒,两足分开平行,接着两臂慢慢提起至胸前,左臂半环,掌与面对成阴掌,右掌翻过成阳掌,双目似开似合,浑如入定,似乎万事万物,都不在眼内。 一名日向一族的长老见陆玄的拳法软弱无力,微微一愣,然后立刻眼睛一亮,心道:“到底是个小孩子,虽然刚才那一拳声势浩大,但却耗尽了力气,现在油尽灯枯,坚持不了多久。” “到那时,就可以抓住他,逼问他是从哪里偷学的日向一族秘传忍术了!还有那一招金刚怒目·百式明王” 想着,长老欺身上前,大声嘲弄道:“怎么,小娃娃,没力气了?这等软趴趴、软绵绵的拳法,还想破了日向一族的回天秘法,真是痴心妄想!” 那弟弟面色复杂,赞赏地看了一眼陆玄,小声对身前的哥哥说道:“这人小小年纪能修行到这种地步,真是不可思议!但应该还不是父亲大人的对手。或许他真是无辜的也不一定。” 哥哥脸色阴沉,苦笑道:“晚了。不管如何,为了我日向一族的尊严,说什么也要拿下他。” 眼见长老要趁人之危,哥哥连忙呼喊道:“长老,还请手下留情,万万不能伤其性命。” 陆玄轻哼一声,眼里电芒陡灿,整个人渊渟岳峙,蓄势待发,身后隐隐约约有一尊龟蛇缠绕的法相虚影。 只见他大步迎上,左拳击右,右拳击左,交叉而出的双拳看似缓慢,却一直在圆转如意地变幻,弯转的拳迹简直就似两条矫夭的神龙,引导着气劲在空气中掀起了旋风。 “八卦·回天!”那长老立刻也做出了应对。 只是,这次陆玄却并未攻击他,而是引导着气劲旋风围绕着日向一族回天所化的光球旋转起来,风柱源源不断的将气劲抽入日向一族的光球中。 “柔拳法!这绝对是柔拳法!”长老目光中露出惊惧不已的神情,大声嘶吼道。 这小孩明明没有白眼,却学会了柔拳,是怪物么?! 那兄弟俩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浑然不敢相信,敌人竟然将自身查克拉融入到日向一族的回天之中,助长回天之势。 但见大地翻卷如龙,烟尘砂石滚荡,旋风腾升而起,巨大的龙卷咆哮着扑向苍穹,劲风横扫,引得残垣断壁倒塌一片,碎石破砖四下激飞,日向族人纷纷倒地。 日向族人见状,纷纷面色大变,迅速飞身退开几十步。 此时,回天法球中的长老当真是苦不堪言。 他被这股气浪裹挟着,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想要停下回天,却无能为力。 但若是继续下去,只怕自己就要被这龙卷风卷成碎片了,对方查克拉所化的风刃正一刀刀割在自己身上,划出一道道鲜血淋漓的血痕。 众人想也不敢想,八卦回天秘术竟然让人这样破去! 陆玄淡淡道:“你以为我刚才的攻势是要破开你的回天么?” “我只是用它测算你回天旋转的弧度、速率和轨迹罢了。” “任何绝对防御,也是绝对牢笼。你看,只要掌握了你们一族回天掌法的要诀,稍稍引导回天法球的离心力,你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查克拉,玩火自焚,作茧自缚。” 说话之间,陆玄伸手一挥,向着不断膨胀变大的回天法球中心发出一道真气,那回天法球瞬间爆炸开来,剧烈的罡风席卷四周,如同一条条青色怒龙,汹涌奔向众。 旋风中的长老,身躯则如同一颗坠毁的陨石般,裹挟着磅礴大力倒飞出去。 弟弟见状,大吃一惊,连忙跃起抱住长老,却也被这股滂湃巨力径直拍打在地面上,背后的泥石土层完全没有形成阻隔,瞬间就撞出了一条长达数十米的人形通道。 他看了一眼怀中衣衫尽碎,满身血痕的长老,见他已然晕了过去,却无生命之忧,当下松了口气。 “以力破了你们的秘术,想来你们也口服心不服,现在,我用柔拳法破了你们日向一族的柔拳法,你们,服也不服!” 说罢,陆玄昂首而立,扫视众人,偌大的庭院,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第二百六十章 日向(二) 火影大楼顶层,一名粗狂豪迈的男子站在高处,迎风而立,他一手持着酒葫芦,一手叉腰,眯着眼睛,远眺着日向一族的府邸,正是三忍之一的蛤蟆仙人自来也。 “哦,单论体术,这个小鬼已经有了上忍的实力了么?” 自来也抿了一口酒葫芦里的清酒,然后左腿屈膝踩踏在栏杆上,左胳膊懒懒散散地放在大腿上,身体前倾,一边眺望,一边感慨。 “还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啊,先是卡卡西那个小鬼,在忍术修行上达到了上忍的水准,现在又来了个陆玄,只可惜,这小鬼不是木叶培养出来的。” “自来也啊,你还有心情想这个。”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巫女静下落不明,解决不好,对眼下的木叶来说,可是一件大麻烦啊。” 老人缓缓抽了口旱烟,徐徐吐出,香烟袅袅,烟雾之下,是一张饱经沧桑、精明干练的面孔,正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我已经观察过了,巫女静消失的时候,血气冲天,天空上映射出一方血色圆形三角符文法阵,是邪神教。” 自来也站直了身子,转过身来,面色凝重,看向眼前的老者。 他游历诸国,见多识广,对那隐藏极深的邪神教也有所耳闻,心知这群家伙是一群既疯狂又残忍的家伙,偏偏还有许多诡异莫名的手段,从神话时代便是正道的心腹大患。 后来,以空海法师为首的佛门势力,借助从高天原处习来的佛门神通,一举成为当时的神道宗门领袖。 在空海的带领下,神道宗门势力一齐出手,将邪神教势力连根拔起,灭了他们教众,封了他们的“圣地”,方才解决了此心腹大患。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邪神教宣扬的不死不灭确实很蛊惑人心,这就使得邪神教一直在阴暗的地下世界里死灰复燃,难以根除祛尽。 “邪神教么?确实棘手。”猿飞日斩喃喃自语道。 “但无论如何,都要救回巫女静,若不然,神道宗门那些家伙就此事借机1发难,我们木叶就有大麻烦了。”略一思索,他看向自来也,决断道。 “我才懒得管忍村和神道宗门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巫女静素有贤名,我可不会见死不救。” 说着,自来也又狠狠灌了一口酒,然后合上酒葫芦,转过身去,看着远处的日向府邸,擦拭了一下嘴角,斜视了一眼身后的老者,一指尘土飞扬的日向府邸,正色道:“怎么样,老师,有没有兴趣让纲手收下这个小鬼。纲手和巫女静可是关系极好呢。” “是你的意思还是纲手的意思?”老人浑浊的双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远方,漫不经心道。 “老头子。这么大年纪,就别想那么多杂七杂八的。我和纲手还能算计你不成。” 自来也无奈地一摊手,苦笑一声道:“敌人是谁我们都不清楚。虽然现在纲手遇到了点小麻烦,但到底还是心向木叶的,若不然,现在也不会回来了。” 他一拍额头,叹息一声,说道:“无论面对什么困难,有了纲手的相助,把握不是更大么?” “嗯。”三代目轻轻一点头,沉沉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倒是希望你们俩来算计我啊,小自来也。现在形势变了,只要你愿意,四代目火影就是你的。” 自来也继续苦笑道:“老头,算了吧。我性子粗俗懒散,不适合当一村之影。” 猿飞日斩深深看了一眼自来也,默然不语,他心知自来也只是在婉拒自己罢了,什么性子粗俗懒散,不过是借口,真正的原因,还在于他特殊的身份。 若非如此,自来也就是木叶忍村之中最适合当下一任火影的人。 自来也忽然伸手一指,便见一只小蛤蟆凭空出现,手里攥着一张符纸,符纸上浸染了黑褐色的污秽血液。 蛤蟆做了个干呕的动作,将符纸递给自来也,埋怨道:“咕呱,自来也大人,这血液实在太臭了。上面的气息,蛤蟆很不喜欢。” “谢了,蛤蟆忠,有机会我多捉几只肥美的虫子给你。”自来也歉意一笑,然后将手中的符纸递给三代目。 三代目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自己与三名弟子的日子,一边从怀中变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来,走上前,与自来也并肩而立,伸手一点,将符纸上的血液逼迫出来,滴在了光滑明亮的水晶球上。 顿时,水晶球中涌现出一副模糊的景象,慢慢变得清晰。 两人一道注视着眼前的说水晶球。 这枚水晶球是一种特殊的查克拉晶体矿石打造而成的特殊忍具,是三代目猿飞日斩配合二代目千手扉间研发出的木叶监管忍具。 借助这枚水晶球,三代目火影可以使用一种名为“望远镜之术”的忍术。 这是一招非常神奇的忍术,只要掌握了某个人的查克拉特性,就可以利用水晶球远距离监控这个人。 猿飞日斩虽然没有巫女静的查克拉,但敌人为了捉走巫女静,所闹腾的动静确实不小,还留下了用血液刻印的符文法阵。 有了这枚符纸,在短时间内,猿飞日斩便可以查看敌人的踪迹。 此时水晶球中,正是巫女静的身影,只见她昏昏沉沉地被一名男子背在身上,那男子赫然便是日向一族分家的族长-日向日远!” 那人疾驰而去的方向,正是汤之国。 “竟然是他!”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阴沉着脸,眼中怒火中烧道:“日向一族要给老夫个说法了。巫女静竟然在日向一族做客时被劫掠走,真是我木叶的奇耻大辱。” “自来也,你一定要将巫女静带回来!神无毗大会召开在即,势必不能影响稻荷神社一系与木叶忍村的关系。” “有点困难啊。”自来也面露难色,摩挲着下巴:“日向日远这家伙,素来心机深沉,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邪神教的人。” “老头子,这次,说不得需要玖辛奈那个小丫头出手了,论及对封印术的了解,整个忍村唯有她和水门两人能匹敌日向日远。” 听到漩涡玖辛奈的名字,猿飞日斩面露难色,踌躇道:“他们的目标,会不会是以巫女静作饵,诱捕九尾九喇嘛?” 波风水门不在村子里,看起来只能依靠漩涡玖辛奈了,但偏偏她又是九尾人柱力,被禁止走出村子。 事实上还有一个人精通封印术,但两人都默契地忽视了那人的存在,他便是志村团藏。 “应该不会。”自来也冷哼一声,说道:“在外人看来,忍者可都是一群冷血无情的家伙。木叶怎么可能会让人柱力走出村子。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巫女静。我猜测,就是巫女静身上残存的稻荷神神性。” 猿飞日斩闻言,沉默不语,眼神中痛苦之色一闪即逝,他知道,自来也等人还在为村子逼死旗木佐云而心怀怨愤。 自来也也在怪罪自己这个老师,为何会向忍族势力选择退让,最终导致性格刚毅坚烈的旗木佐云选择一死以证清白。 两人沉默片刻,自来也看了一眼日向府邸,面露微笑道:“好小子,打得日向一族狼狈不堪。老头子,你慢慢想,我先去帮那个小鬼撑撑场子。” 说吧,一阵烟雾升腾,自来也消失不见。 此时的陆玄,正双手抱圆,凭借着太极拳丽,以慢打快、后发制人,与日向一族的众人搏斗在一起。 若是日向一族豁出面子,使用忍者查克拉的手段,陆玄早就要落荒而逃了。 偏偏,陆玄所用的是不逊色甚至超出日向柔拳的柔拳法,素来自诩忍界第一大族的日向族人拉不下这张脸,非要用柔拳压倒陆玄,来证明日向一族,局面自然僵持住了。 一招粘字诀,陆玄抓住了两名日向族人的胳膊,借力使力,在空中转了一圈,狠狠地将两名日向族人甩飞了出去。 此时的陆玄心中气急,不愿过多纠缠,长啸一声,浑身气息陡然变得刚猛绝伦,背后现千手千臂明王法相,一招“金刚怒目·百式明王”,狠狠砸向日向众族人,想要伺机脱身。 忽然,一道魁梧的身影挡在陆玄身前,微微一笑,大喝一声:“土遁·土流壁。”,将陆玄的拳法尽数挡了下来。 “自来也。”陆玄目光一凝,轻飘飘落在地上,收了查克拉,冷哼一声,说道:“自来也大人来此,有何要事。” 自来也扫视了一眼群情汹涌的日向族人,滂湃的查克拉将众人震慑地说不出话来,他表情严肃道:“火影大人对巫女静被劫走一事已经调查清楚了。日足,火影大人有令,尔等日向族人都散了。” 日足面带不虞,刚要说话,忽然见自来也嘴唇微微一动,使用忍术在自己耳旁轻轻说了一个名字,立刻面色代表,羞愧不已地看了一眼陆玄,然后发令众人散去。 等到无关人等尽数离开之后,自来也方才带着歉意对陆玄说道:“小友,我们已经查明,劫走巫女静大人的是堕入邪神教的日向日远。火影大人已经布置好了救援小队,还请小友跟我速速去火影大楼听候命令。” 陆玄愤怒地看了一样日向日足,然后看向自来也,冷冷道:“自来也大人,巫女静大人是在木叶出的事。若是静大人有个好歹,我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心里恨恨地想到,但凡巫女静有个万一,自己就去帮助晓组织,彻底灭了这木叶忍村,让这些日向族人为巫女静赎罪。 “小鬼,放心好了。”自来也面容一肃,盯着陆玄,认真说道:“我以蛤蟆仙人的名义发誓,绝对会将巫女静大人完好无损地带回木叶!” 等到两人来到了火影办公室,除了三代目猿飞日斩以外,还有慵懒地摊在沙发上,一脸淡漠的纲手,以及站在火影身后,带着狐狸脸儿面具的暗部忍者。 “邪神教劫走巫女静,是为了通过邪教血祭活动,吸收巫女静身上残余的稻荷神神性。” “这邪神血祭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的。老夫已经准确掌握了劫走巫女静之人的踪迹,必然能及时救下巫女静。” 说到这,三代目顿了一下,眼见陆玄一脸平静,并无任何着急之色,心中暗暗称赞一声,继续说道:“忍者贵精而不贵多,我会派足够值得信赖的人去帮你。不管邪神的真假,此事只能速战速决。自来也啊,还有纲手,这件事就麻烦你俩走一趟了。” “还有,狐狸,这件事也要麻烦你一齐走一趟了。” 猿飞日斩身边带着狐狸面具的暗部成员轻轻点了点头。 陆玄轻轻瞥了一眼狐狸脸面具,一股熟悉的查克拉让他难以置信地在心中浮现出一个名字道:“旋涡玖辛奈?” 玖辛奈可是九尾人柱力,木叶忍村会允许她出村子执行任务? “遵命,火影大人。”自来也恭敬地接过任务。 纲手则一脸嫌弃地冷哼一声,也站起了身子,不悦道:”我不是为了木叶,或者老头子你,我是为了巫女静。” 说着,她脸色晦暗,自暴自弃道:“不过,也别指望我太多,你们知道的。” 然后,纲手一指狐狸脸面具,质疑道:“他是谁?” 狐狸脸儿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充满活力、英气勃发的面庞,以及一头火红热情的头发,一脸坚毅地敬礼道:“纲手大人,是我。” 然后,玖辛奈转向陆玄,和蔼地蹲下身子,握紧陆玄的手,眼眸中一泓秋水,一字一句道:“陆玄,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尽一切可能完成任务,将巫女静毫发无损地救回来的!” 纲手一愣,哂笑一声,冷冷道:”竟然敢派玖辛奈去。怪不得要我和自来也一起保驾护航呢。” “还请纲手大人多多指教!”玖辛奈温和一笑,带上面具,变了声调,淡淡道:“此次任务,没有玖辛奈,只有暗部忍者,代号狐狸,” 自来也苦笑一声,怜爱地看着纲手,又慈爱地摸了摸玖辛奈的头发,来不及过多感慨,解释起任务来:“根据我的消息推测,这个月十五日月圆之夜,邪神教徒会在黄岩窟重新进行血祭。” “黄岩窟。”陆玄迟疑了一下,疑惑道:“恕我孤陋寡闻,汤之国有这个地方吗?” 自来也看向玄明,张口说道:“那里现在叫做血池窟。” 陆玄闻言,心中一凛, 血池窟,地狱谷,恶魔泉是汤之国最为恐怖的三个地方。 这三个地方流传有各式各样恐怖的传说。 当初他在青山寺的藏经阁中,从一本古旧书籍上看到了地狱谷这个名字。 那时候时候,陆玄被资料上记载的宇智波一族与血之池一族的恩怨所吸引,注意力都集中在地狱谷上了,忽略了与地狱谷并列的血池窟,以及血池窟的原名,黄岩窟。 知道了黄岩窟的所在,自来也小队便准备立刻出发,前往汤之国黄岩窟附近的木叶基地-枯叶寺执行任务。 在路上,自来也一边赶路,一边介绍,当初为了封印邪神血,黄岩窟,也就是血池窟,漩涡一族的祖先设下了金刚结界。 如果没有苦心钻研过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就算是仙人族后裔,想要找到正确的路径进入到黄岩窟内,也要费一番苦功不可。 来到火之国与汤之国的边境,自来也拿出忍者储物卷轴,召唤一套平民服将其扔给玄明,说道:“好了,接下了我们就要进入汤之国了。这里是汤忍村的地界,为了减少麻烦,我们俩还是伪装成逃难的兄弟俩吧。” 说罢,自来也、纲手与漩涡玖辛奈三人使出变身术,变作三名普通难民的模样。 陆玄博览群书,对汤忍村自然知之甚详。 在前世,汤忍村是个有富饶自然资源、崇尚和平的村子,有“忘却战争的村子”之称,所谓的【汤】有热水、温泉、浴池之意,即村内以温泉多而名。 但那应该是忍战结束之后。 现在的汤忍村还是个饱经磨难、贫穷落后的村子,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荒草萋萋,老鼠、蛇虫窜来窜去,败落得不成样子。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见形销骨立、面黄肌瘦的难民。 每个人都了无生机的样子,一脸的麻木不仁。 漩涡玖辛奈本想将自己携带的干粮分发出去,送给这些难民,但被自来也急忙抓住,暗中阻止了。 这令玖辛奈十分愕然,这还是那个宽厚长者自来也么。 自来也眼里饱含痛苦,歉意地向着玖辛奈摇了摇头,松开了手。 玖辛奈这时脑子里才转过弯来。 他们现在是来执行任务的。如果随手将食物分发给难民,肯定会被有心人盯上,那么不仅不利于完成任务,而且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并不能真正帮助这些难民解决问题,搞不好还会给这些难民带来麻烦。 一行人心事重重地寻到血池窟外的村子,在村子四处寻找了个遍,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枯叶寺! 这令陆玄心急如焚。 自来也不可能欺骗自己!如果没有枯叶寺,那么自己该如何找到巫女静的踪迹。 眼见金乌西坠,黑夜降临,陆玄急地团团转,恨不得现在就进入结界内。 自来也则按部就班地先找到一处山洞藏身,点上篝火,拿出水和食物递给陆玄,道:“着急是没有用的,先补充下水和食物吧。” “不行,我不能呆在这里,我要尽快找到静大人。”陆玄拒绝了水和食物,起身准备离开山洞。 “晚一刻找到她,她的危险就大了一分。我没法安静地呆在这里休息。” “冷静一点。枯叶寺没有,但黄岩窟还在。”纲手分冷静地制止了玄明的鲁莽行为,提醒道:“忍者执行任务的第一要素就是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将复杂的事情抽丝剥茧,发现事情真相的蛛丝马迹。” 自来也微一点头,沉声道:“你虽然不是木叶出身的忍者,却是个聪明人,就不要做傻事。如果真想救助静大人的话,就让自己冷静下来。” 陆玄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来也说得对。 自己是关心则乱,但着急对目前的问题没有任何一点作用。 “很可能,就是枯叶寺的事情已经被人发现了,而且这群人将枯叶寺的痕迹遮掩住了。”冷静下来的陆玄分析道 自来也赞许地看着玄明,点了点头,赞同道:“没错。也就是说敌人已经被惊动了。” “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第一路,由陆玄和我,在十五日午夜之前,找到邪神教徒的下落,邪神教徒不可能一直龟缩在深山老林之中,他们也要补给。” “第二路,就由纲手和狐狸一起,探寻进入此处封印结界的方法。” 自来也一边吩咐,一边拨动了了下火苗,使火苗更旺一些,火光在漆黑的山洞中一闪一闪,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又高又大。 他继续说道:“狐狸,你是进入金刚结界的关键,不容有失,所以务必小心谨慎。而陆玄,你最重要的是不要冲动。” “这里到处都是邪神教徒的眼线。如果你真想救你师父,就听我的指挥。冲动并不代表勇敢,冷静也并非逃避。身为木叶的忍者,我会全力以赴来完成此次的任务,不会给木叶抹黑,但这需要你全心全意的配合。” “失败,往往不是败给敌人,而是败给了自己。”自来也语带深意,一字一句道。 第二百六十一章 日向(三) 汤之国最出名的除了温泉之外,便是清酒、女人及赌。 这里是罪恶的天堂,是有名的销金窟,到处都是赌场、妓院、浴场、饭店。 正所谓销金窟里望生死,棺材里面好乘凉,眼下城外是兵荒马乱,到处都有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难民,时不时看见卖儿鬻女、生离死别的惨像。 城中却是一片繁华,热闹非凡。 街道之上,既有贩卖忍具、忍药、忍术秘籍的商店,也有灯红酒绿的红粉巷,一针千金的销金窟,莺莺燕燕让人眼花缭乱,输输赢赢尽是喝雉呼卢。 一高一矮两名忍者走在街上,高的身高马大,体格魁梧,面相凶恶,矮的蒙着面,看不见脸,看体型是个小孩子,但外露的一双眼睛满是隐藏不住的杀气。 眼下几大忍村都在战争之中,往日被忍村打压的魑魅魍魉都跑了出来,这两人头戴叛忍护额,腰间挎着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刀,身披一件忍者软甲,一看就不好惹。 正是自来也和陆玄。 自来也一边色眯眯的同那些倚门卖笑、妖艳婀娜的女子打招呼,一边啧啧感慨:“若是纲手这只大肥羊来这里,只怕千手一族的族产要输个精光了呢。” 陆玄却是沉着脸不说话。 若是其他人,只怕会对自来也此时寻花问柳、沉湎淫逸的好色之徒感到愤怒,但陆玄却知道,这是自来也打探消息的手段而已。 果不其然,在游荡了几条花街之后,搀扶着喝得醉醺醺自来也的陆玄,被人堵在了偏僻的小巷子里。 然后砰砰两下,这两人就被自来也打晕了过去。 这两人是当地黑社会的打手,见自来也出手阔绰,便起了打劫的念头。 自来也也懒得废话,一番严刑拷打之下,问出了两人的头头,然后一招火遁·炎弹,把查克拉练成的油含在口中,吐出的同时用火遁术使其燃烧,将两人烧个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无论那些邪教组织多么严密,这些地头蛇总会有所耳闻。”自来也见陆玄颇有些惊讶,便出言解释道。 “我知道。”陆玄看了一眼恢复正常的自来也,浑然没想到自来也是如此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但想了一下,便知道自己是被前世的见闻误导了。 名震忍界的自来也怎么可能是个优柔寡断之人。 不过一想到巫女静还是下落不明,心中依然有气的陆玄忍不住冷冷刺了他一句道:“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告诉纲手你寻花问柳的事情的。” 说罢,他向着那两人透露的地址急速飞奔而去。 “混蛋小鬼。”自来也脸色一红,小声骂了一句,连忙跟了上去。 这家名叫血刀帮的黑社会,大本营是一家赌坊。 陆玄及自来也轻而易举便找到了在赌坊深处的血刀帮老大。 陆玄先是一个掌刀打晕了女子,封住了男子的经络,接着随手拿起男子的武器,一把忍刀,冷漠道:“血刀帮老大是吧,说,有关邪神教的一切。” 暗里,陆玄却是一道神识蛊惑住了男子,这等手段,陆玄有信心,除非是六道仙人,亦或者宇智波鼬这等精通幻术的仙人后裔,否则,便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也绝不会察觉。 那男子战战兢兢道:“饶命,饶命。邪神教大人只是要我每月十四号将拐骗、购买来的童男童女送到城北的山谷之中,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陆玄冷哼一声,一掌拍在男子心脏处,将他的五脏六腑震个粉碎,男子立刻七窍流血而死。 “便宜你了。” ......于邪魔歪道而言,乃是最佳的滋补之物,它们在使用抽髓补血的邪术之时....至于十五月圆之日,乃是一月之中阴气最为汇聚之时,在此时使用邪术,自然也不奇怪。 当下,自来也使用忍术,给纲手传了个信号,约定四人于城北处集合。 纲手面色严肃,说道:“我调查了。枯叶寺里的看守之责,在三年前,便是由日向一族的附属忍者负责。这几年战事频频,忍村也没有进行任何的监督看管,被日向日远钻了空子。” “所以,日向日远早在三年前便在汤之国布局了。”陆玄冷冷道。 自来也脸一黑,面带愧色道:“没想到日向日远这般阴险狡猾。” 漩涡玖辛奈叹了口气,沉声道:“我已经在附近都查验过了。确实有一道结界。这结界与我们漩涡一族的金刚结界极为相似,但内里却被人篡改了权限。” “但我可是漩涡一族的公主。”漩涡玖辛奈自信道:“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就能破解这道结界。” 夜凉如水,一轮血月高挂空中,黯淡无光。 忽然,空气中荡起了波纹,四道身影从波纹中凭空钻了出来,正是陆玄等一行人。 黄岩窟四周不时有狂风阵阵,沙尘呼啸,幽绿闪烁,鬼哭狼嚎,让人不寒而栗,感觉邪异至极。 四人就近寻了个山洞。 “阴气最盛之时是子时,现在是亥时一刻。”自来也看了一眼天象,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先去探探路。” 说罢,他通灵出数只小青蛙,吩咐青蛙四散开来,做好警戒工作,照顾好陆玄等人后,自己便飞速循着人的气息赶去。 这里阴森恐怖,又有结界保护,普通人白天都不会来这里,更遑论晚上鬼气森森的时间了。 但是自来也却察觉到西南处的山谷中有一群人的气息。 这其中一定有鬼怪。 如今的木叶身处多事之秋,陆玄着急师父的安危,自来也也着急木叶的安危。 巫女静身系忍村和神道宗门势力之间的友谊,若真是出了事,木叶不仅颜面尽失,在接下来的忍界势力划分中,只怕也损失不小。 但是自来也知道,越是着急的时候,越要冷静。 着急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冷静地面对困难、解决问题才是忍者生存之道。 他一路隐匿踪迹,寻到了那群人。 不出所料,那群人是一群十来岁大小的孩子,他们团团围在一起,正抱团取暖。 他们每个人都衣衫单薄,被晚间冷风冻得瑟瑟发抖,但是脸上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仿佛木偶一般,不知寒冷,不知温暖。 在这一群小孩中间,站着两名身穿黑衣的大人,脸上佩戴者黑白相间的花纹面具。 其中一人在那里口若悬河地宣讲道:“只要到了明天,那么你们不仅能够看到你们死去的父母死而复生,而且你们还能和他们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再也没有什么战争,再也没有什么饥饿!这都是血神大人赠予我们的恩惠,让我们一同赞美血神!” “赞美血神!”孩子们跟着机械重复道,脸上毫无生气,但眼神中突然出现一股诡异疯狂的希望之火。 那人继续说道:“这个世界是污秽肮脏的,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流淌着污浊的血液,唯有血神之血,才能消弭我们罪恶,净化我们的心灵,现在又到了你们享受血神之血的时候了!” 这时,那群孩子都轻轻骚动起来,脸上也浮现出渴望、急切的神情。 “很好!只有心诚的人才能感受到血神的祝福。”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另外一人将泉水分发下去:“这里就是今天的血神之血,喝下它,你们就能再次感受到血神大人赐予给你们的力量。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和血神融为一体,离开这肮脏不堪、污秽难明的世界!” 另外一人刚一打开水壶,顺着风,自来也便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腥臭腐烂的臭味,令人作呕。 奇怪的是,那些孩子们却恍然不觉,反而好像闻到什么香味一般,陶醉其中,一个个像听话的木偶一般走上前去,接过血水,喝下之后,他们脸上露出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浑身的血液就犹如沸腾一般,整个人向外散发着热腾腾的血气。 “是迷魂水吗?还有禁忌之药,激发人的本源生命力。”自来也悄默默施展隐身术,小心靠前细细观察了一番。 “可恶,这等虎狼之药竟然喂给这群小孩吃。” 自来也心中不禁气愤不已。 走进观察,他才发现这群孩子脸上浮现浓重的死气,显然服用恶药对这些孩子身体造成极大的损害,这群孩子已经病入膏肓,死气入骨了。 “这群人是将这些小孩当做药材,通过禁忌之药,损耗他们的本源,以此壮大他们的气血。这就是血祭吗?” “周围没有其他的人了,只有这两个人以及这群孩子,看来,要想完成任务,要从这群人中下手。”自来也心下想到:“事不宜迟,赶紧去找纲手她们。” 自来也迅速返回到山洞中,将自己看到的情况简要告知陆玄和纲手。 “眼下这群人要将孩子带到邪神面前,举行血祭。我们正好混入其中。”自来也建议道。 “自来也大人,你是想要我们一齐混入这群孩子之中吗。”漩涡玖辛奈一点就透。 “是的。我们混入那群小孩之中,肯定能找到巫女静的下落。这样总比当无头的苍蝇一样要好得多。”自来也嘱托道:“此事有一定危险,大伙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陆玄淡淡道。 当下,一行人赶到那群人所在的地方。 自来也趁着天黑,一招风遁忍术,招来一股大风。 这风来势汹汹,飞沙走石,铺天盖地,直吹得天昏地暗,众人睁不开眼,纲手等人则趁机神不知鬼不觉得将最外围的四个孩子打晕了过去,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接着三人连忙变身成小孩,带着陆玄一道藏身于队伍中,伺机而动。 风止,邪神教徒呸呸几声,吐出砂子,相互抱怨了几句,然后看了一眼天空。 夜色深深,血月却越发闪烁妖异的光芒,已经同最初的黯淡,变得璀璨夺目起来。 两名邪神教徒相互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小孩大声喊道:“祈祷吧,庆贺吧,欢喜吧,侍奉神灵的时间来临了,你们马上就能看到你们的父母了。跟我来!”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带着小孩排成一条一字长蛇,在荒芜的山谷中缓慢前行。 走着走着,来到一处悬崖处,那人却恍然不觉前面是万丈悬崖,反而默诵了一段口令后,眼也不眨的向前一脚迈出,走出悬崖。 另人惊愕的是,那人却没有掉了下去,反而在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带血晕的光圈,将此人吞噬了进去。 “好高明的空间转移之术。”自来也与纲手对视了一眼,心下一道赞叹道。 这时,轮到故意走在最末的四人走上前去。 不过四人却没有同其他人一样,走进血红色光圈之中,而是一脚踏空,一起直愣愣地从高处往下掉了下去。 “可恶,有外人混进来了!”剩下的那名男子面色猛地一变,刚要有所动静,就感觉脖颈处一痛,昏倒在地。 原来,眼见突发状况,来不及多加感慨,自来也突然一个瞬身术来到剩下那名男子背后,一己手刀,将男子打晕,然后示意故意排在最后的玄明不要跟着其他人一同走出悬崖。 “为什么,我们怎么没有跟他们一道消失?”恢复成原身,挟着陆玄一通跳上来的纲手疑惑道。 “这是一道空间转移之术。虽然他们都能顺利转移到其他地方,我们却不可以。”漩涡玖辛奈叹了口气,道:“好在这次任务是我跟着你们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放心吧,我会破解这封印的。” “纲手,你最好留在这里。”自来也忽然插话道。 纲手一愣,不解的看向自来也。 自来也露出关切的神情,摸了摸脸,眼神飘忽道:“刚才结界打开的一瞬间,我闻到了浓厚的血腥气。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自家人知自家事,纲手闻言,不禁默然,愣了愣,身子稍稍后退。 旋涡玖辛奈则一脸认真地在地上写写画画,绘出一道八卦法阵,然后单手结印,呵道:“封印,解!” 然后,她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向着自来也和陆玄点了点头,带头踏入悬崖,身子顿时消失不见。 自来也跟着踏入结界之中,只觉一阵眩晕,腹中升起呕吐之感,天摇地转,头晕眼花,好在他可是鼎鼎有名打三忍之一,不到两个气息,就平复下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在一个昏暗的山洞中。 脚下是冰凉的石板,石头是死灰色的,冷、硬、狰狞。 山壁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根枯白的骨头,骨头末端有碧青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漩涡玖辛奈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连忙捂住嘴巴,细细一看才发现不是人的骨头,而是大型动物,可能是猪骨,也可能是牛骨。 “别说话,跟着人群往前走,我现在是用秘法传音之术同你进行灵魂交流。刚才那道空间转移,需要一定的灵魂共振。简单来说,就是有人在建设门的时候造了一把密码锁,如果密码不对,门就不会打开。” 自来也和陆玄刚一进来,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漩涡玖辛奈的声音。 漩涡玖辛奈继续说道:“那群人,包括这群小孩都吃了不知名的药物,帮助他们血气升腾,然后激活了他们身上的邪神术式,使得他们能够与这道空间门产生灵魂共振。” “我们没有吃过那药,也没有邪神术式,就触发不了结界共鸣,所以才会踩空。好在这邪神术式并不复杂,我们以查克拉催动,欺骗了结界,这才传送进来。” 自来也暗暗点了点头,一行人连忙向前跟上了队伍走了几百步,突然感觉四周有股肃杀的感觉,然后,队伍就停了下来。 “不知怎么,我有种越来越熟悉的感觉。”漩涡玖辛奈疑惑道。 带队那人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子,拉过身后的一个孩子,疯狂狰狞地说道:“欢喜吧,庆幸吧,同血神大人融为一体的时间到了。” 说着,他一把割开孩子手腕上的动脉,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反而是一股黑色的液体从手腕上崩裂出来,在空中幻化成一个个奇特的符号。 而那个孩子,则一脸木讷,一动不动的,竟然丝毫没有感到任何痛苦。他的皮肤逐渐变成黑白两色相间,仿佛一架行走的骨头一样。 这些符合一闪即逝,随着符号的出现,四周也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与之对峙。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孩子上前被放出血液,金色也慢慢黯淡下去。 “可恶!”漩涡玖辛奈抓住陆玄的手,朝自来也使了个眼色,示意自来也击杀邪神教徒。 只是一个瞬间,自来也就击杀了邪神教徒,连同孩子都尽数击昏了过去。 漩涡玖辛奈慢慢闭上眼睛,用查克拉静静沟通四周。 “果然,这些熟悉的感觉就是漩涡一族世代相传的金刚封锁结界。” 漩涡玖辛奈闭上眼睛,并不去管前面是山壁还是石墙,只是跟着自己的查克拉中看到的路,一往无前地走下去。 “你们紧跟着我。这结界应该是旋涡一族的先祖设置的。” 跟着漩涡玖辛奈的自来也就感觉很微妙了。 他陡然从山洞中进入一片迷雾之中,然后就看见纲手笑语吟吟站在那里,媚眼如丝,眼睛中带着说不尽的风情,道不完的温柔。 “纲手!”自来也脸色一红,露出局促不安的表情。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相者,红粉骷髅,白骨皮肉。”陆玄声音清朗。 自来也猛地吓了一跳,发现自己的变身术也失效了,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能知道我看到的什么?” 陆玄摇了摇头,淡淡道:“这金刚结界有一层心灵结界。正所谓一切皆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结界能让你看到你心中最期盼的事情。我想自来也大人如此好色,最难的那一关自然是美人关,所以就随口一猜。” 漩涡玖辛奈又是诧异又是赞赏地看了陆玄一眼。 自来也尴尬地定了定神,默默运行查克拉,顿时双眼恢复清明,用破解幻术的方式让自己走出幻象。 此时定睛看去,哪还有什么纲手的影子。 “这结界果真了不起!”自来也称赞道:“漩涡一族在封印术上当真是独步天下。” “自来也大人谬赞了。”玖辛奈脸上浮现一丝黯然:“漩涡一族当初也是如此想的,族人渐渐变得骄傲自满,最终落个国破家亡的惨境。” “忍者还是好啊。虽然没有专门锻炼过心神,但是查克拉也有着训练精神力量的作用,只要稍稍注意,就不会迷失心智。” 陆玄则是在心中暗暗赞叹道,不过,能得到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一声发自肺腑的赞誉,这门结界确实有值得骄傲地地方啊。 见自来也面露惭意,漩涡玖辛奈微微摇头,又是惋惜,又是带着几分自矜地说道:“咫尺天涯,天堂地狱,一步之遥。此处金刚结界更擅长对魂魄精神能量的封锁,如果没有专门修行过精神能量,精通幻术,那么想要走出这个结界,纵然是忍者也要花费一番功夫的。” 说着,漩涡玖辛奈轻轻抚摸了山壁,叹气道:“只可惜,这门结界已经失传了,据说这还是传说中的六道仙人亲手布置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自来也一脸诧异,一手支颐,沉思道:“六道仙人么?那可是位大人物啊。不知道蛤蟆仙人是否了解” 说着,自来也闭上眼睛,沉浸心神,以查克拉沟通起蛤蟆仙人来。 不一会,自来也缓缓睁开眼睛,沉声说道:“蛤蟆仙人说,正常情况下,这门结界是不会被人发现。倘若被发现了,那么就代表结界的力量受到侵蚀。看来,邪神教徒找到了一个方法,他们用那些小孩子的血来污秽结界,将小孩血液中的能量供奉给邪神,以此来削弱结界的力量,壮大邪神。” 不得不说,血液中蕴含生命的精华,有着极为丰富的生命能量。 在前世陆玄经常听到的神话里,就有着黑狗血破除妖邪的作用以及妖魔鬼怪吞食童男童女的故事。 阴阳协调,对立而统一。 活血生机勃勃,对应的就是死血腥臭不堪。 尤其是小孩子,神魂不全,神念弱小,偏生最富含生机,其血肉魂魄对妖邪来说就是大补之物。 “多亏了玖辛奈,我们才能找到这处结界,看来,邪神教徒在外面将这结界封锁住了。”陆玄沉着脸说道,心下担忧,也不知道巫女静现在怎么样了。 复又向前走了几步,三人只感觉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变,豁然开朗,仿佛陷入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空间,四周一片迷茫,极其空旷,又极其压抑的感觉。 空间正中,则有一道古朴的大门,三个老人正在门前苦苦支撑,一人脸色乌黑,浑身气血枯竭,一人脸色煞白,精神极为衰弱,居中的那人,面相平静,脸色淡金,看起来应该是最好的,也是陆玄唯一认识的人。 金刚山宗前任宗主,佛门僧正魁首-净山禅师。 陆玄心神一震,不禁悲从中来。 此三人已经接近油尽灯枯,此时他们正以燃烧自身精气神为代价,苦苦支撑这道封印之门。 “这是?”自来也疑惑道。 陆玄神色沉重,视线转向那道古朴的大门,此时能看到门后是一片混沌漆黑的洞穴。 那大门现在已经有些破破烂烂,门上的字符也已经黯淡无光,仅仅靠着三人燃烧生命之力,才能散发微弱的金光,尽力阻止门后黑气的扩散。 漩涡玖辛奈手掌瞬间变得冰冷,面色煞白:“结界要破了!” 呜呼!呜呼!一阵阵阴风从那门后黑漆漆的洞穴中泄露出来,有若厉鬼哭嚎。 杀!杀!杀!无数股暴戾,凶横的意念奔涌而出,使得整个空间里的温度一瞬间降低了十倍,阴风刮过的地面,石头都被冻得啪啪响! 阴寒入骨,杀伐之意宛若决堤洪浪,汹涌而出,几乎穿透了自己的肉身,浸入自己的元神,自己的灵魂只感觉一阵阵颤栗,在“潮水”里摇摇晃晃! 一尊上古凶神,即将苏醒。 第二百六十二章 日向(四) “净山师父他们三人正在苦苦支撑这座封印大阵。只是力有未逮,眼看这封印就要破了。” 陆玄脸色沉重,向自来也解释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自来也皱着眉头,看向玖辛奈,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了,他们一族的封印法阵可是举世闻名,独步天下,玖辛奈又冰雪聪明,她肯定有办法加固封印。 漩涡玖辛奈眉头紧锁,一动不动盯着封印法阵上的符箓印记,心念电转。 陆玄心知师父三人此刻正全神贯注加固封印中,对外面的事情充耳不闻,对眼前的事物睁眼不见。 若是贸然打扰,只怕会忙中添乱,对他们的魂魄元神造成冲击,反而不美。 他瞥了一眼漩涡玖辛奈,心中微微叹气,这等上古神道手段对玖辛奈来说确实有些困难,还得自己暗中出手。 当下,陆玄忽然惊呼一声,脸上装作露出惊愕的表情,暗里则输出一道阴阳元磁法力,打在大门之上,只见大门上忽然出现了黯淡无光的六个古朴篆字。 “唵嘛呢叭咪吽。”陆玄大声念了一遍这六个字。 任何一个华夏人对这六个字应该都不会感到陌生,这就是西游记中如来佛祖将齐天大圣孙悟空压在五行山下的六字大明咒。 六字大光明咒,能够清除贪、瞋、痴、傲慢、嫉妒以及吝啬这六种烦恼,堵塞六道之门,闭六识,断六根,超脱六道轮回,往生净土而证菩提。 而这金刚结界,就是以六字大光明咒为核心运转。 他刚念完,门上的六个字符便断断续续闪烁了一下,金色光焰似有若无,看起来就像是接近断电的霓虹招牌灯一样。 “上古神文!”玖辛奈欣喜道:“我知道了,是结界中的能量不够了。我们只要帮助几位师傅一把,减轻他们的压力,这样他们就能松一口气歇息一下。” 自来也上前一步,跃跃欲试,昂声说道:“正好,让你们看看我自来也仙人的厉害。” “自来也大人,您的仙人模式还不熟料,我看还是用这个吧!”玖辛奈说着,掏出一道封印卷轴,将其解开,现出一根生机盎然的树枝。 “你怎么把这个带来了?”自来也诧异道:“可是这个有用吗,又该怎么使用?” 陆玄感知了一下树枝,察觉其中有一股沛然磅礴的木遁查克拉,目光肃然,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柱间大人留下的仙术木遁查克拉结晶!是水户大人赐予我的。” 玖辛奈对着树枝拜了拜,然后将树枝递给自来也,道:“自来也大人,你能不能用查克拉把这杆树枝中蕴藏的一代目的查克拉引导到我身上来。” “引导到你身上?又有什么用?”自来也疑惑不解,担忧道:“先不说你能不能承受住千手柱间大人的查克拉,恐怕我刚把查克拉引导到你身上,你就会变成木头了。” “就算你能承受,我们现在连怎么加固封印都不清楚,你又如何使用这查克拉呢。” “没办法了,兵行险着,放手一搏吧。由我的查克拉充当结界与柱间大人查克拉之间的桥梁!”玖辛奈坚定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吸成肉干。而且,放心吧,我已经有一点思路了。” “不,不行,你是村子的人柱力!决不能让你冒险!”自来也断然拒绝:“万一九喇嘛脱困了,那就是大麻烦了!” “可是,我也是仙人后裔,眼下只有我能承受柱间大人的查克拉!”漩涡玖辛奈心有不甘,但还是被自来也严厉的颜色拒绝了。 “不如,让我试试看。”陆玄建议道:“我有仙术修为,可以抵抗柱间大人查克拉的侵蚀。” “嗯。”自来也沉思片刻,摇头道:“不行。你还小。我看还是我来好了,虽然我的仙术查克拉修行还一般,但眼下只有我最适合充当这个桥梁。” “还是我来吧!柱间大人曾经修行过佛门佛法,我比你更适合!”说着,陆玄出其不意,一手拿住千手柱间树枝,然后伸出右手手掌,按在大门中心,咬了下牙,喊道,“开始!” 自来也大惊,刚要切断三者之间的联系,却见陆玄身上佛光大放,弄出梵音禅唱,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等诸多幻象出来,更有一个跟他面目无二的佛像尊立起来,大唱种种经书。 顿时陆玄感觉一股暖洋洋的热流从后背中传导过来,使得他忍不住,舒服得呻吟一声,仿佛数九寒冬里猛地钻进温暖的被窝一样。 可惜这股热流只温顺了一会,还没呻吟完,它就突然狂暴起来,化身熊熊烈焰,在陆玄体内四处狂窜,张牙舞爪,不受控制。 陆玄感到自己身体内有两种撕裂的、矛盾至极、截然相反的感觉。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木讷,思维放缓,仿佛连时间都被限速了一样,灵魂、五感都被丝线缠住一般,越束越紧,让人喘不过气了。 另一方面,他觉得体内的经脉中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疯狂肆虐,全身的经脉被不断撕裂,痛苦越来越深,痛感越来越强,整个人的神识反而更加灵敏。 千手柱间的查克拉竟然如此霸道! “不~行~行~行,我~~得~~动~~~起~~~来~~~。“ 陆玄放空大脑,全身心运转《大乐金刚不空真实三摩耶经》,然后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哦,不对,是动作十分缓慢地晃动手指,对着大门,艰难地写下“唵”字。 一边写,还一边在大声从丹田中挤出一声:“ong!” 就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在用尽最后的能量,憋出这么一声,写下这么一个字。 顿时,体内无法宣泄的力量如同见到一处出口一般,宣泄出去。 就如同被疏导的洪水一样。 “成功了!”陆玄心下一喜,连忙写下下一个字,一边写一边念到:“(ong)(mā)(ni)(bēi)(mēi)( hong)。” 他就这样,一边口诵六字大光明咒,一边用手指在空中临摹门上的六个古体篆字。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体内的压力也越来越轻,点点金光自手上散逸出来组成一个个金色小字,飘荡到大门之上,门上的六个古篆也稍稍恢复了一丝丝光彩。 这些字密密麻麻,环绕一周,组成一个特殊的符号,并且不断地流动着。 符号正中竟然有一团红色火焰凭空出现,向外散发光与热 随着金红光芒的出现,门后有如实质的黑气居然开始颤抖起来,化作丝丝雾气! 这六个字正是佛门的六字光明咒! 虽然只有六个字,但是却蕴含着世间一切正气,有着破除邪瘴的功效。 道道玄光从大门中流淌出来,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万字佛印图型。 这股力量浩浩荡荡,随着陆玄一遍又一遍不断地写下六大光明咒,逐渐汇集在大门上。 一道道赤目的红光从四面八方会聚了过来,本来深青色的大门现在竟然变的通红,如同晨曦破晓,驱散黑暗,日出东方,照亮四方! 那六字大光明咒吸收了足够的精华,发出了一道道粗如水桶的金红色光芒,朝门后充沛的黑色死气激荡冲击。 本来势大的黑色雾气立刻消散不少,阵阵阴风也萎靡了许多,整个空间也逐渐暖和了一些。 也不知道写了多少遍,陆玄只感觉手心处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小,逐渐枯竭乃至消失,千手柱间查克拉所化的树枝则慢慢化为虚无,最后变作一团灰烬,灰飞烟灭。 最后,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浑身大汗淋漓,疲惫不堪,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不住地大口喘气。 这时,一只枯瘦冰凉的手搀扶住自己,耳边传来一声温暖熟悉地声音:”辛苦你了,陆玄。“ 自来也一脸遗憾地看着手中的佛像化作一团灰烬,一边恭敬行礼道:“木叶忍者自来也拜见净山禅师,见过山田宗一郎剑圣,见过阿倍广树法师。” “哦,是自来也大人啊。”净山法师喘着气,气息虚弱道。 此时净山三人虽然还是十分萎靡的样子,但已经从与门后邪气的拉锯战中解脱出来,脸上明显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几位大师,事情解决了吗?“漩涡玖辛奈连忙问道。 三人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净山禅师唱喏一声,唉声叹气道:“哎,可惜,可惜!若是来人是千手柱间大人,那么这邪气已经被重新锁住了。可惜只是千手柱间大人遗留下的一道查克拉,现在只是暂时缓解危机罢了。” 你道如何,千手柱间的查克拉是阳之查克拉的极致, 作为阿修罗的转世,千手柱间的木遁有着充沛的生命力,这同带给世间光明温暖的六字大明咒可谓是同根同源。 陆玄刚刚在自来也的帮助下,运转《大乐金刚不空真实三摩耶经》,从而御使千手柱间遗留的仙术查克拉,书写六字大明咒,口诵六字真言。 “大日光芒照遍黑暗,万物运转皆在其中。这就是六字光明咒的真谛。” “只可惜,六字光明咒的使用之法早已消失在历史之中,也是佛祖保佑,竟然在你手里重见天日了。”净山禅师一脸欣慰地看着陆玄,心有余悸道,若不是陆玄及时加固了六字光明咒,后果不堪设想。 陆玄暗暗皱眉,着急道:“大师,你可曾见过静大人。” 三人对视了一眼,那身穿武士衣服的山田剑圣开口说道:“鄙人赶赴神无毗大会,在山间修行时,看见一邪教徒裹挟着巫女静一路疾驰,往汤之国赶来。” “于是,鄙人一边飞鸽传书通知净山禅师,阿倍法师,一边追赶邪教徒,暗中打探多时,方才知道,邪教众竟然打算以静大人之神性,童男童女之血肉魂魄,举行血祭,唤醒上古魔王。” “万没有想到,那邪神教主,竟然是日向一族的日向日远大人。”山田剑圣重重叹气一声,惋惜不已道。 那可是仙人后裔,忍界第一大族日向一族啊,怎么会和邪教有所牵扯? 他的身材格外高大,又如刀刻斧凿一般,肩宽背阔,膀大腰圆,身子挺直,头发灰白,一张满是风霜摧残痕迹的脸庞,右手边横躺着一柄黝黑厚重的大剑。 他的声音粗犷,脸上的老人斑一块一块,皱纹深重,可他明亮有神的双眼,却不似这个年纪正常的浑浊,配上高大的身材,给人以魁梧雄奇之感。 “大师,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自来也脸上一红,尴尬道。 “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和这邪魔同归于尽了。”另外一名老人一脸苦涩,干巴巴地怨声说道。 他看起来贼眉鼠眼,干干瘦瘦的,但却是阴阳师世家,世代侍奉大名的阿倍一族当代家主。 “同归于尽?”自来也眉头一皱。 “没错,当初空海高僧圆寂之时,担心以后邪魔封印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出现纰漏,故埋下后手,特意嘱咐后人,好好保管其身所化舍利子,若是封印有所松动,便动用一颗舍利子,配合五大法器,组成五大明王法阵来加固封印。” “那五件法器,分别是功德念珠、锦斓袈裟、九环锡杖、佛音梵钟及不动明王像。” “其中的不动明王像让千手柱间那老小子吸收了去,九环锡杖被日向一族看管,眼下已经构不成五大明王金刚法阵了。”阿倍法师瞪了自来也一眼,没好气道:“都是你们木叶做的好事!” 自来也和漩涡玖辛奈不禁露出羞惭之色。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吾等已经打定主意,危急关头就引爆舍利子与法器中的力量,与邪神同归于尽。”山田剑圣说道。 “可是,如此一来,我们的小命就呜呼哀哉,往生极乐了。”阴阳师老头阴阳怪气道。 “怎么,老骗子,你怕了!若不是你贪生怕死,我们也不会被邪神教的人发现踪迹,陷入他们的陷阱中!”山田剑圣厉声喝道。 “怕!我怕我就不来了!”阴阳师老头红着脸气愤道:“我那是贪生怕死吗!我那是运筹帷幄,不打无把握之仗,还不是你改不了你的臭脾气,为了救几个臭娃娃,一时冲动坏了我的计划,才导致我泄露行踪的。” “好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两位大师何必争吵,于事无补。”自来也赶忙制止争吵,看向净山禅师道:“大师,不知你有何方法。” “阿弥陀佛,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呢。若是有办法,我等三个老骨头又如何会选择同归于尽呢。”净山禅师低声道。 “哼。”阴阳师老头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不,还有一个办法。”陆玄喘着粗气,嘶哑着嗓子着说道:“净山师父,只要破了血祭法坛,那么就能一劳永逸解决邪神。” “什么,哈哈,我不用死了?小鬼,你说清楚!”阴阳师老头猛然睁开眼睛,兴奋地抓住玄明的胳膊。 “松开。”山田剑圣扯开阴阳师老头,粗声粗气道:“老骗子,吾等都已是半截入土之人,就算是这小鬼有办法,也轮不到他!难道你还怕死不成!” “是啊,我就是怕死!你勇敢,你不怕死,净山老秃驴都说了,蝼蚁尚且偷生。”阴阳师老头不满道。 “都别说话!”陆玄挣扎着大喊一声,然后揉了揉胸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刚才,我在与邪气斗争的时候,隔空看到日向日远端坐在高台之上,身前在供奉一尊三头六臂的邪神像,邪神像下有一个血红色温泉池,泉水中间坐着静大人。” “还有各十二名童男童女,围着静大人组成了一个圆。我看,邪神教是打算在午夜子时,天地至暗之时,阴气最重之机,以血祭之法,唤醒邪神,让其降身于日向日远身上。” “只要在他们进行仪式的时候,将法器扔进血池里,那么就能中断仪式,净化血池。如此一来,就不用引爆法器了。” 这就好比两人搏斗,若是拳脚相加,如果不是实力差距过大,那只能两败俱伤。 但以有心算无心,在对方致命部位捅上一刀子,那么就会毫不费力气,杀人易如拾芥。 “不行!”宗一郎断然否决道:“那血池吾等也知晓,吾等先祖也曾多次谋划彻底毁灭掉。只是那血池有魔尊像庇佑,根本损坏不了,而且有邪神庇佑,非邪神教徒是走不到血池旁边的。” “嘿嘿,只怕未必吧。”阴阳师怪笑一声,看向陆玄轻声说道道:“若是举行血祭的时候,邪神法阵会不可避免地露出纰漏,似这小鬼这等元气未泄,气血冲盈之人,我看还是可以接近血池的。” 自来也看看陆玄,对净山禅师道:“大师,我看还是让我试试吧。我保证能完成任务。” “你不行,你元气已泄。虽然你是个很厉害的忍着,神完气足,但那邪神的本事你可没见过。”阴阳师老头撇撇嘴,盯着陆玄道:“这件事,还是要这个小鬼自己做主吧。” “阿弥陀佛。”净山禅师双手合十,法相庄严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陆玄,你虽然是金刚山宗新任宗主,但我却并没有教导你多少东西。你能不计风险来到这里,已经做得很好了。” “没错,小鬼,吾等承你恩情。你还小,不值得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件事。吾等三个老骨头,已经活得够久了,死就死吧。”山田剑圣劝道。 阴阳师老头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盯着玄明。 陆玄一脸坚决道:”净山大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眼下巫女静正在风险之中,你们的法子风险太大。而且,这不是牺牲谁的问题,而是用我的方法更容易从根本上解决邪神。我意已决,几位放心好了,我有着九层的把握,不会有性命之虞的。” 陆玄说着,掏出一枚特制苦无,看了一眼旋涡玖辛奈,神情自若道:“波风水门大人有一手神乎其神的空间忍术,叫做飞雷神之术。他曾将他的特制苦无交给我。” “正好,佛门之中有一门步步生莲的神通。我钻研之下,发现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略有所得,借助柱间大人的查克拉,可以使用空间挪移之术!” “一旦我将法器扔进血池之中,邪魔像就会失效,到时候我就可以救下巫女静,借助这枚苦无,使用步步生莲,空间挪移,从血池中脱身而出!” 说着,陆玄带着坚定的目光看向净山禅师。 “破解了飞雷神之术?!”自来也和漩涡玖辛奈面面相觑,骇然不已! “好个小英雄!有胆色!我佩服你!”阴阳师老头眉开眼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老秃驴,还有老木头,这可不是我逼着他去的。” 漩涡玖辛奈轻咬嘴唇,深深看了一眼陆玄,附和道:“几位大师,还有自来也森森,放心吧,我看陆玄这小孩很聪明,又有急智,不会有什么大的风险的,而且我以漩涡一族的名义发誓,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尽力保证陆玄小法师和静巫女安全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 日向(五) 阴阳师老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诧异地看向玖辛奈,问道:“小女娃,怎么?你能有什么法子么?” 想要进入这结界之中,非得是查克拉精纯之人不可。 他可是一眼就看出这女娃儿已为人妻,身上的查克拉有些驳杂,这可是进不去这邪神结界的。 听明白了阴阳师老头的言外之意,漩涡玖辛奈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但很快,玖辛奈眼中的羞涩就消失不见,而是变为自信和坚定,她沉声说道:“所谓封印结界,无非就是通过符文法箓,将有形之物或无形之力打造成壁垒的术法罢了,归根到底,还是有破解之法的。” 见自来也脸色露出困惑的神情,玖辛奈解释道:“就像是给房子加上了一把锁,想要进入结界之中,要么用蛮力撬开锁,要么用巧劲破开锁,办法无非是能量共振或符箓相合。” 能量共振自然是蛮力撬开,符箓相合就是自己造一把钥匙,在场的几位对封印术都略有研究,这么一听,自然明白漩涡玖辛奈的意思了。 “哦,你这娃娃倒是有见识。”阴阳师老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玖辛奈,感知到她丹田处一股邪恶的查克拉,目光最后落在她一头火红的秀发上,一双小眼睛闪闪发光。 刚才他忙于巩固金刚结界,再加上山洞之中异常昏暗,却是没有发现玖辛奈的特别之处,此时心中略一思忖,不禁噫吁一声,说道:“你是不是漩涡一族的人。” “正是。”玖辛奈点了点头。 “怪不得。”阴阳师老头微微沉吟,面色凝重:“木叶派你来此,还算有担当。我刚才还没有发现。若是你,确实有法子进入这邪神结界之中。” 自来也微微皱眉,出声道:“如果能破开结界,那自然也是仙人我进去。玖辛奈,你可不能进去,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 玖辛奈面露苦笑,微微摇头。 阴阳师老头淡淡道:“自来也,你的仙人模式还不熟稔,还要靠妙木山的两只蛤蟆,仙术查克拉不精纯,是进不去这结界的。” 自来也脸色一变,一指玖辛奈,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仙人模式的?若我不行,那她连仙人模式都不会,怎么进去?” “因为她是九尾人柱力。”阴阳师老头冷冷一笑,轻轻敲了敲眼前的古朴大门,沉声道:“尾兽查克拉是这个世界最为纯粹的能量所化。只要她身披尾兽外衣,自然可以瞒过这邪神结界。毕竟,现在是你们忍者的时代。” 自来也猛然一惊,瞪大了眼睛:“你又怎么知道她是九尾人柱力的?” 阴阳师老头没好气道:“混蛋小子,就算我们阴阳师一脉没落了,也不至于是瞎子聋子。当初你去妙木山修行,我还去看望过你呢。” 自来也结结巴巴道:“啊,你,你是火之国国师胖老伯,你怎么这般瘦了。” 火之国国师是侍奉火之国大名的阴阳法师,在自来也的记忆里,他是一个胖嘟嘟圆滚滚,两百多斤的大胖子,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圆球,而不是眼前的干瘦老头儿。 阴阳师老头摸着自己颔下短须,干巴巴道:“你这才认出我啊。也难怪,我在鬼灯城中为了封印极乐之箱,连老命都差一点丢了,瘦一些也是正常。” 自来也不禁腹诽起来,你这根本不是瘦一些,而是彻底变了个人好吧。 吐槽归吐槽,自来也也明白,这阴阳师老头精通阴阳封印,擅长五行法术,是阴阳师一派的领袖,与几大仙境关系匪浅,与忍宗也是世代交好,与忍者自然也是渊源极深, 诸如通灵术、五行忍术等等,最早也是由阴阳术中的式神通灵转化而来的。 这等人物,自然知道尾兽和人柱力的秘闻。 “看来,你已经能够凝练出九尾尾兽外衣了。”面对下定决心的玖辛奈,自来也也非婆婆妈妈之人。 他略加思索,便有了决断,决定将希望寄托在陆玄及玖辛奈两人身上,并在心中暗暗发誓,便是豁出性命,无论发生何事,都要将玖辛奈平安带回木叶。 “陆玄,封印邪神一事事关重大,你务必万分小心,随机应变。但你也无需有任何心理负担,尽力而为就好。”净山禅师脸上浮现深深的担心之色,嘱咐道。 “不错,小友,吾等尽人事,听天命。”山田剑圣宽声道。 “是极是极,天大地大,小命最大。我早就说了,我们就不该强出头。别忘了还有忍者呢,天塌了,自有忍者解决。”阴阳师老头瞥了一眼自来也,阴阳怪气道。 自来也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闭嘴,你不说话,无人把你当做哑巴。”山田剑圣狠狠瞪了阴阳师老头一眼。 阴阳师老头小时嘟哝道:“怕你怕你,要不是你这老木头救过我的命,我才不会跟着你送死呢。” “我们这就将三法器交给玄明吧。”净山禅师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出声道。 三人闭目端坐于地上,只见浑身涌现金色光辉,一时之间,金光大作,三件法器自三人体内慢慢飞出。 正是一串古朴念珠,一件破旧袈裟,以及一樽拳头大小的青铜古钟。 “我等师门秘法,可以将法器各自容纳在自己身体内,从而借助法器的力量。若不是依靠这三件法器的力量,我们早就为邪神邪气所杀了。”净山禅师解释了一番,感叹道。 然后三人各自结了一个法印,将三件法器封印在卷轴之中。 这三份卷轴看起来就已经十分老旧,显然已经过了很长一段岁月。 净山禅师深深凝视陆玄及玖辛奈,语气凝重道:“拜托你们了!我们三人继续在此巩固封印,尽力吸引敌人的注意,与你们争取方便。” “只要将这三份卷轴扔进血池之中,口诵六字真言,就可以借助法器的力量重新封印邪神了。到时候,日向日远的阴谋便会落空。” “师父\/大师放心,我们必定竭尽全力封印邪神。”陆玄与漩涡玖辛奈异口同声应道。 于是双方分开行事。 陆玄与玖辛奈相互看了一眼,一齐点了点头,然后,玖辛奈身上涌现出一层橘红色的爆裂查克拉,笼罩全身,两人迎着古朴大门走去,身形渐渐隐没其中。 滴答,滴答,滴答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山道,幽暗阴森的山窟走道里,时刻能听到水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映衬得整个环境越发幽静,四周尽是弥漫着诡异莫名的血色雾气。 玖辛奈只感觉周身查克拉粘稠不已,好像陷入糖浆之中一般,内含一种蛊惑人心的邪恶力量,她感慨道:“这就是邪神查克拉么?真是让人打心底感到恶心啊。陆玄,小心点。” 漩涡玖辛奈心中暗暗警惕,叮咛陆玄万不可因为邪神而迷失了心智。 陆玄则微微皱眉,心中深深疑惑,在他同邪气相抗衡的时候,他的神识竟然同血池有了联系。仿佛身在现场,亲眼看到邪神教徒的行动一样,他竟然在邪神之中感觉一丝亲切之意,这自然是不能将自己的真实感受告诉给漩涡玖辛奈的。 当下,两人一前一后,就这般沉默着在山窟中前行。 “前方拐角有人,实力非同小可,脚步近乎没有,极难发现。” 漩涡玖辛奈通过忍法传声提醒陆玄。 陆玄停下脚步,心下戒备。 两人刚一拐角,一阵劲风扑面而来,竟是一团团暗红色的火焰以雷霆之势向他们劈来。 铿锵一声,漩涡玖辛奈左手拿苦无接连挡下火团,右手一拳狠狠击出,朝着对方腹部袭去。 那人身形却格外敏捷,腰肢一扭,身子一转,便躲过了玖辛奈一拳,然后身边几道无形风刃突然出现,呼啸而至,迅猛之极地朝着漩涡玖辛奈袭来。 ”噗嗤“一声,风刃向着漩涡玖辛奈透体而过,将玖辛奈撕裂成两半。 玖辛奈化作一团白烟,被撕裂的是他影分身罢了。 那人连忙四下探寻玖辛奈的身影,不料,那一团白烟迅速分裂成八道金色锁链,迅速缠绕在他的身上,将他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别动,动一动就杀了你!”漩涡玖辛奈站在来人身后,用锋利的苦无抵在他的脖子上,喘着粗气,冷冷说道。 瞬息之间,胜负已见分晓。 黑暗之中,一双通红的“一”字型眼睛灼灼夺目。 漩涡玖辛奈眼神一寒:“血龙眼!血之池一族!” 陆玄看着眼前熟悉的血红眼睛,却是微微一愣,然后惊声呼道:“若湖?!” 来人一头棕色头发,系着一条异族花色头巾,上身肩部有白麻色围巾披肩,一双火红长袖和深蓝嵌绒短上衣,下身穿着红色裙边的暗紫色短裤,手执一柄玉笛,不是小狐狸若湖又是何人! 黑暗中,若湖听到熟悉的声音,欣喜地摇了摇身后的狐狸尾巴,一双红宝石般剔透空灵的眸子灼灼闪动,欣然不已道:“呀,是公子。” 漩涡玖辛奈看了一下陆玄,见陆玄轻轻点头,便收了锁链。 她仔细观察若湖,见是一个漂亮秀气的小姑娘,娥眉弯弯,樱唇饱满,琼鼻挺秀,肌肤白润得如同美玉一般,身上带着一丝丝熟悉的感觉,不禁称赞道:“好漂亮的小丫头,陆玄,这是谁?” 小狐狸若湖玉涡红生,娇羞中却有几分欣喜,轻轻吐了下舌头,柔声说道:“呀,我是公子的小丫鬟。” 陆玄耸肩,摸了摸若湖蓬松的头发,轻声道:“别瞎说,这是我师门那边的小师妹。若湖,你怎么来了,白狐仙人可好?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 白狐仙人? 漩涡玖辛奈闻言,心中思量:“莫不是和蛤蟆仙人、白蛇仙人一样,隐居避世不出的狐妖?怪不得,这小女娃有一条狐狸尾巴。而且让我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被陆玄亲昵地抚摸头发,若湖娇靥又是一红,轻声道:“白狐仙人还好,正在闭关。她说她感知到了八岐大蛇的邪恶气息,说这头大妖魔正在复苏之中,有人正以血祭之法视图唤醒祂。” “仙人说什么天地异变,五行异动,结界又加强了,她不方便出来,只能派我出来先探探路,要我一定要尽快找到公子。” 五行封魔结界的加固,古法修行受到了进一步的削弱,版本改动之下,白狐仙人只能躲避在青丘山仙境中疗养,却是难以出来,更不用说调动仙符中庞大的天地灵气了。 陆玄却不同,一来,他的阴阳元磁法力乃是汇聚多门本源修炼大法之精华改善而来,直指大道之途,有无穷妙用,是为本源法力,在万千世界中都尽可使用而不受约束。 这阴阳元磁法力,比之仙术查克拉都要更胜许多,更不要说普通查克拉了,若不是身怀先天法宝太一之轮,担心用这法力会被大筒木一族特别是六道仙人和大筒木辉夜察觉,陆玄早就打算横着走了。 二来,陆玄也懂得将自身法力转化为仙术查克拉使用,自然更加容易掩人耳目。 若湖不知道这些,脸上现出深深的担忧之色,续道:“前些日子,白狐仙人夜观星象,说什么荧惑守心,血光蚀月,是大凶之兆,就占卜了一番,发觉是有人要利用血祭,壮大邪神之血,唤醒封印中的邪神,再次祸害人间了。” “白狐仙人便将仙人符箓交予我手上,送我到了这邪神封印之地,要我在此等候公子。” “结果我偶然间发现公子的养母巫女静被邪神教主抓了去,便偷偷溜了进来,还好遇到了公子,要不然就要坏事了。” 青丘仙境的心月狐也属于狐狸一族,在上古时期与稻荷神社的狐狸神使是好朋友,所以对稻荷神一系的灵气极为敏感。 若湖担忧之下,贸贸然跟了进来,现在想想,差一点坏了正事,不禁面露愧疚之色,一边拍着胸口,有点儿后怕地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闪烁着碧青荧光符箓交到陆玄手上。 漩涡玖辛奈看了一眼,发现这枚符箓同蛤蟆仙人秘藏的仙人符箓极为相似,只是符箓中央写着大大的“青丘”二字,不知是何意思。 陆玄自然知道这青丘,意指青丘山,也是九尾仙狐一族的起源,他刚拿起这一枚仙符,便感觉一股清凉舒适的灵气从仙府之中导入自己体内,顿感四肢百骸真元充盈,神完气足,精神百倍,神采奕奕。 被这青丘仙符的灵气一激,陆玄身上冒出三团拳头大小的金光,包裹着三件古朴法器,静静漂浮在陆玄周身,组成三角形,将陆玄围了起来。 “三法器!”若湖惊讶地捂着樱桃小口,道:“公子,你怎么会有三法器的呀?公子,你晓得不,神道宗门那群老顽固对这三法器老重视了。” “为了彻底消灭邪神,白狐仙人向他们借了好几次了,那群老顽固就是舍不得给,说什么师门重宝,不敢擅权。没想到这次他们竟然舍得把三法器交到公子你手上,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对于若湖心中的疑惑,陆玄心中自有一番猜测。 净山禅师等人是有慈悲救世之心的,为了济世救人,自然不会舍不得这三件法器。 但这三法器可不是这三人的,而是神道宗门势力的。 以陆玄对神道宗门的了解,除了少部分如净山禅师,分福和尚,巫女静等人,是怀慈悲之心的有德之人,其他的,大多都是名下田连阡陌,家中广厦豪宅的贪婪之徒。 这等人,为了维系自己的权势地位,自然不会将法器平白割舍了去。 但世事难料,如今可是天地再次异变的时候,天地之间的能量进一步向着查克拉转化,这三件法器赖以灵异的根基,也就是天地灵气难以存续。 也就是说,再过些时日,这三件法器都会丧失神异之效,很快就会退化为普通古董。 正好遇到这次邪神危机,神道宗门便顺水推舟,同意将这三法器拿出来封印邪神。 三人沿着黑暗的山道又走了几百米,忽然来到一处宽广的山谷之中。 山谷之中,血雾弥漫,腥气冲天。 陆玄眉头一皱,将三法器放了出来,各自顶在三人头顶,遁出一团佛光,犹如浮屠塔坠,护住三人, 沉沉血雾在泥泞的土地上凝结成血水,在沟壑之中汇聚成一条条血河溪流,最后在溪谷的位置汇聚成巨大的血河,倾泻而下,形成一处巨大瀑布的滔天血河瀑布。 瀑布冲刷之下,隐隐约约可见一尊黑白二色分明的巨大骸骨镶嵌于山壁之中。 这一整座山竟然只是八岐大蛇的胸骨! 这一条条血河溪流,竟然是八岐大蛇身体内部的血脉经络! 他们三人竟然一直在八岐大蛇的身体骨架之中行走! 漩涡玖辛奈不禁骇然失色,她原本觉得九尾已然是世间绝顶的凶兽,但在这尊煞气冲天的骸骨面前,九喇嘛简直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宠物一般。 那么邪神八岐大蛇全盛之时,究竟有多强大? 怕是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这样的人柱力无数吧! “正是,封印八岐大蛇的地方,就是八岐大蛇的心室。”若湖面色严肃。带着他们沿着溪谷血河河畔,向心室走去。 越往前走,血雾越弄,腥气越重,越发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陆玄皱了皱眉,在这等地方,他的神识也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很难确定方位。 “公子,我来,我有血龙眼,可以勘破虚妄,而且我能闻到邪神教主身上浓重的邪神血腥味。”若湖昂着头,耸了耸娇俏的小鼻子,带着点小骄傲带起路来。 只见她七转八拐,带陆玄和漩涡玖辛奈来到一处巨大无比的石头旁。 说是巨石,也有些不恰当,因为那石头像是一座大山那般大,若非外形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椰子,玖辛奈真以为自己面前是一座大山。 陆玄则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语气凝重道:“这不是大山,也不是巨石,而是被封印的邪神心脏。” 第二百六十四章 日向(六) 邪神心脏?! 漩涡玖辛奈再次感到了震撼,这大山一般的石头,竟然只是邪神的心脏?! “正是,旋涡小姐,这里就是邪神的心脏,那邪神教主的气息到这里就找不到了。”若湖语气涩然道,也被这心脏吓着了。 陆玄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石化的邪神心脏陷入沉思。 “陆玄,接下来我们怎么做?你想到什么了吗?”漩涡玖辛奈见陆玄停下了脚步,好奇道。 “没什么。”陆玄伸手在巨石上比划了一番后,皱眉道,“我能感受到,邪神教一行人就在这块巨石后面,在邪神的心脏中举行这邪恶仪式。” 说着,陆玄咬破手指,将手指点在巨石心脏上,笔走龙蛇,开始画写符箓。 鲜血刚一接触巨石,便化作一条血红色小蛇,在巨石上钻来钻去,露出一篇古篆书写的字符。 此时,那巨石石面便有如水潭里的水荡漾起波纹,字符也闪烁着点点黑光。 陆玄轻轻点头,看了玖辛奈和若湖一眼,拉着两人的手,朝着巨石走了上去,却没有碰到任何阻碍,而是像慢慢沉浸到平静地湖面一样,慢慢融入巨石之中,直到三人消失不见。 三人仿佛穿越了一小段黑色隧道一般,接着眼前一亮,已经进到结界里面了。 陆玄本以为石头对面出来之后会遇到敌人,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敌人在。 有的仅仅是一团越发浓稠密实有如雨水一样的血色煞气,弥漫在四周,让人浑身难受,便连陆玄体内的阴阳元磁法力,被这血煞之气侵蚀,也变得灼热起来。 陆玄等三人紧紧依靠在一起,借助法器之力,在头顶形成伞状的防护罩,躲避血水的冲刷,护持着三人向前走。 走了没几十步,便发现身前六颗白骨头颅分列在地,摆放成等边三角体的样子,底端三角外面则连接了一个用血色写就的圆形图案。 “邪神印记!”漩涡玖辛奈不禁抽了一口冷气,那些头颅个头并不大,看起来应该是小孩的头颅,上面蕴藏着极为新鲜炽烈的查克拉气息,是刚死不久的。 白骨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仿佛如玉石一般晶莹,却满满都是滔天的罪恶。 “用小孩的头颅做眼,这就是邪神血祭。”陆玄深深叹了口气。 这满地的白骨,仿照天上星宿而设,每一颗星星,都意味着一具小孩儿尸体,代表着一个活生生生命的消亡。 漩涡玖辛奈心中愤怒不已。只感觉自己刚才出手太轻了,应该直接将这些邪神教徒出手击杀才是! 怎么可以有人这样毫无人性!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啊! “人间疾苦,往生极乐。”陆玄面相沉痛地祷告一声,继续往前走。 此时已然用不到若湖带路,他体内沸腾的真气自然指明了邪神所在。 陆玄已经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真元法力在前方等着自己,正是八岐大蛇! 这等以人为食,生魂血祭之法,上古之时屡见不鲜,就算是在忍界,也并不稀奇。 其他不说,忍宗之祖的大筒木辉夜,其神树果实,与这些白骨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 随着陆玄血液中地沸腾感越来越强烈,眼前的雾气也越来越浓,越来越黏稠,仿佛在泥浆中行走一般,而血雾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隐隐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痛苦之极的哀嚎。 三人惊怒交加,加快步伐,忽然身子一轻,三人从血雾之中钻了出来,却见到眼前是一方浩渺宽广的血池,血池中灌满了血红色的鲜血,一具具白色骸骨沉沦其中,组成了三条联系在一起的通道。 血池水蒸腾而出的血色雾气,在血池周围凝聚成一道淡淡血红色的结界,笼罩四方,将血池牢牢保护起来。 远远看去,血池与白骨,正是圆形与三角形的图案。 三角形与圆形相接的三个点上各自站着三个身穿黑袍,头戴白色骨质面具的邪神教徒。 圆心之处,则立着一方白骨砌成的高台,高台之上,日向日远一双如同白骨一般灰白色的眼睛,不带一丝一豪的人性。 在他身旁,正是端坐在地,面露痛苦之色的巫女静。 巫女静全身都被金光笼罩,金光之中,有一只金色狐狸法相虚影,蜷缩在巫女静身后,一道露出痛苦的神情,正是稻荷神社世代相传的稻荷神神性真元。 稻荷神神性化作金光缭绕于巫女静周边,浑圆如鸡子,在守护着她,但此时的巫女静面色苍白,身上的金光也被血色不断侵蚀,逐渐暗淡,显然坚持不了多久。 一道道血色煞气像潮水一般在巫女静身上来回冲刷,从狐狸身上撕扯下一块又一块的金色肉块。 那金色肉块甫一掉落,便迅速变作黑白二气,黑白二气相交,交缠了片刻,便有一丝丝的融合,被血池吸纳其中,慢慢的炼化。 此时,三名小孩正沿着白骨道路,向着圆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去。 血池上方血气弥漫,血雾升腾,他们三人全身被血云罩住,哀嚎不止,十分痛苦,浑身血肉就像是一滩烂泥,每向前走一步,身子就会融化一些,掉下一块块腐烂的血肉,仿佛被阳光照射的积雪一般。 粘稠的血云就像是一条贪食的饿鬼,贪婪地吞食着小孩的血肉。 小孩整个人的精血被血云吞噬了个干净,连渣滓都没有留下。 陆玄三人眼见那小孩在一片恐怖的哀嚎中被血雾吞噬,只留下一副白骨深深的骨架,不由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扎进肉里,滴出点点血液。 血肉掉入血池中升腾起一阵血红长烟,血水沸腾不止,仿佛油锅中滴水一般,平静地血水水面炸裂一个个的泡沫,不一会就归于平静。 小孩的骨架散咣啷一声,散落在水面上,顿时化为一堆白色的粉末,与白骨道路融化在一起。 其中一名大人只是冷冷地说道:“下一组。” 漩涡玖辛奈目次欲裂,周身查克拉汹涌无比,组成了尾兽外衣。 陆玄用死亡一般沉寂的声音,恨恨道:“这就是血祭!以自己的血肉精血,供养邪神!” 邪神心脏里面血雾弥漫,越是靠近血池,雾气越重。 等走到雾气边缘,雾气粘稠,有若实质,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但诡异的是,血池方圆三丈之内却不见丝毫雾气,反而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一片明朗,就好像台风眼中心一样,最是安宁。 陆玄望着巫女静端坐于血池中央的石台之上,心急如焚。 他们三人站在血雾边缘,血池周边空地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一览无余,但若想悄无声息地穿过血色结界,却是一个问题。 “教主,我们已经失败九十七次了!剩下的孩子恐怕难以支撑我们完成血浴仪式了。如果这次血神大人复苏不成功的话,只怕下次至阴之时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其中一名邪神教徒忧心道。 “该死,明明他们几人在饮下稀释的血神之血后,不仅没有丧失神智,迷失心灵,反而查克拉力量增加了十倍。怎么进行血浴就是不成功!” 第三个人也恨恨不甘道。 “大护法,左护法和右护法,这些都是血神大人赐予我们的考验。” 邪神教主日向日远声音淡漠地说道:“不被血神大人认可的人,就是废物,死就死了,正好化作邪神大人养料。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进行下一次血祭。” 话虽这么说,但日向日远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炼化神性,血祭生灵,重塑肉身,唤醒邪神,这次是绝无仅有的机会,等到忍村从忍界大战中脱开身来,他便很难再如此大张旗鼓的劫掠小孩子了。 “是,教主。”大护法双手结印,顿时在血池周围的地面上升起三尊雕塑,似蛇非蛇,头上有角,背生双翼,面目狰狞,双目赤红。 那三座雕塑缓缓张开嘴,哗啦啦一通响,只见三道血流自雕塑嘴中奔涌出来,缓缓灌注在血池之中。 “可恶,如果没有那三个老不死的,我们的血水也不会被浪费的只有这么一点。”右护法恶狠狠道。 邪神教主眼中血光闪动,冷哼一声道:“无妨。汤之国的小孩抓完了,我们就去水之国、火之国抓。战乱年代,失踪个把个孩子是没人在意的,只要邪神降世成功,我们就能永生不死,将忍界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成为忍界真正的主宰!” 左护法谄媚道:“教主英明!若非教主发现,前教主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当时他用的是大人的血,我们只怕还像无头苍蝇一般,一筹莫展呢。” 邪神教主语带一丝厌恶道:“大人的血肮脏不堪,怎么能帮助邪神大人恢复力量!” 左护法继续奉承道:“没错,这次我们用了小孩的血,果不其然,已经能初步引导邪神大人的力量了,在教主的带领下,我们肯定能让血神降临忍界的。” “可恶,难道这些血液都是小孩的血?”漩涡玖辛奈想起一开始见到的有如行尸走肉的孩子,邪神教徒将虎狼之药喂给小孩,目的就是不顾一切手段来壮大他们的气血。 小孩元气未泄,其气血对邪神来说自然是大补之物。 自己一定要毁了这血池,重新将邪神封印起来。 可是,怎样悄无声息地靠近血池,阻断血祭仪式? 闷着头快步跑过去?肯定不行。、 那四人又不是瞎子。 如果不能将法器扔到血池里,那么就不能重新封印邪神。 正想着,只见又三名小孩自血雾中被送了进来,为首的是名状若疯癫的少女,居中的是个高个子的少年,末尾则是一个孱弱瘦小的男孩。 “或许,我们可以使用变身术!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假扮他们所谓的圣子圣女靠近池子。”若湖建议道。 漩涡玖辛奈使劲攥紧了双手,手指发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抿了抿嘴唇,无奈说道:“不行,变身术瞒不过结界。” “你叫什么名字。”日向日远冷冷道,在他看来,这三名孩子,最有希望的就是这个癫狂邪异的少女了。 “教主大人,我叫柚姬。”少女狂热地回答道。 “很好,柚姬,现在你与血神大人融为一体的时候到了。就看你能不能走到血池中间的高台了。” “只要你凭借自己的力量从白骨铸神道的起点走到这高台之上,你便是邪神的转世之躯!” “是,遵命!”少女一脸憧憬地踏上白骨道路,虔诚地说道:“这是我的荣幸!多么美妙的时刻啊,柚姬愿为血神大人奉献自己的一切。” 幽冥血海,万古不息。中有真精,铸此残躯。 血海不枯,不死。诅咒劫厉,血躯不灭。 以我血肉,奉为牺牲,魂归幽冥,神游太虚。” 三名护法闭目低声吟诵道。 随着他们的吟诵,那少女面带虔诚,眼含狂热,双目赤红,一步一步走向血池中间。 三座雕塑悄然沉到地里,血池里的水就像是被烧开一样吗,咕噜咕噜再次沸腾起来,血气蒸腾,血雾迅速将少女笼罩起来。 少女每向前走一步,身上的血肉就被融化掉一块,身上黑白二色的死气就加重一分。 她紧紧咬住嘴唇,都咬出血来,显然在极力忍耐。 只是任何血,刚一出来,就被血池吸入其中。 那少女忍耐不住痛楚,终于小声痛苦地呻吟起来,声音阴森森、凄恻恻,令漩涡玖辛奈不禁心里一寒,又急又怒,虽然知道她是邪神教徒,但也不忍心再看下去。 若湖也吓得闭上了眼睛,等这段凄凄惨惨的声音由小变大,又逐渐变小,最终恢复平静,她才慢慢睁开眼,便看见那少女已经化作一团血色烟雾了。 ”废物!“邪日向日远怒声喝道!”都是废物!说什么神社灵童,都是废物!” “教主恕罪!”三名护法吓得慌忙下跪,战战兢兢道。 邪神教主胸口不住起伏,显然又一次的失败,让他也忍不住大发雷霆。 “起来,与你们无关!”邪神教主勉强恢复平静道:“一切都是神的考验!只有对神虔诚的人,才能得到神的眷顾!” 他仰起头,闭目思索了一会,道:“你们再去选出100个孩子,继续用他们的滋养血神,我就不信,这么多的孩子,就没有一个能唤醒邪神的!” “遵命!”左右护法抬头互相看了看,交流了下眼色,左护法才小心翼翼说道:“教主,流离失所的孩子已经不多了,我们目前凑不齐一百个孩子了。” “蠢货,无论是谁家的孩子,献身邪神都是他们无上的荣耀!给我去骗,去抢,去夺!” 一只血红大手突兀地出现,一把攥着左护法的身子,捏着他的骨头吱吱作响,邪神教主凶恶地说道:“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不管什么法子,再给我找来一百个孩子!如果做不到,我就要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说罢,日向日远一手将左护法扔了出去,砸向右护法,然后睁开眼睛,冷冷盯着巫女静,嘲笑道:“我本以为,你一手养大的孩子与你感情深厚,断然不会眼睁睁看你赴死。现在看来,那小鬼只怕是个狼心狗肺的混蛋啊” 巫女静眉头紧蹙,一言不发,只是费力地瞪大了眼睛,带着怜悯和愤怒的目光盯着日向日远。 “你是在可怜我?”感受到巫女静目光之中的怜悯,日向日远忽然面目狰狞地纵声大笑起来,声若夜枭,诡异凄厉。 左右护法慌忙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穿过结界,离开血池之地。 陆玄心里一动,不由得心跳加速,他的神识感知下,察觉到巫女静已然知道自己的到来,在尽力干扰日向日远对结界的控制! 此时两名邪教徒已经离开血池了,大护法在操心血祭,而邪神教主此时情绪波动极大,岂不是自己靠近血池的大好时机! 这样想着,陆玄努力平复心境,全力运转阴阳元磁法力,化作一柄短刀,在血色结界上迅速破开了一道狭长细小的口子,只允许一个小孩子通过。 陆玄来不及不多说,驾驭着三件法器帮助自己保持空明的状态,然后蹑手蹑脚地钻进了结界缝隙之中。 他刚一钻入结界之中,那道缝隙便弥合了,让结界外的漩涡玖辛奈和若湖又是着急,又是担忧。 陆玄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真气以阴阳元磁法力为根基,化为雾气藏匿在空气中。 下一秒,陆玄就消失不见了,他的身躯就像是一抹苍白的影子,悄无声息,小心翼翼地绕着血池走了半圈,绕到邪神教主背后,然后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就这样,他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保持一致,一步一步,靠近邪神教主。 这三丈的距离,是陆玄两辈子加起来走过的最漫长的一段路。 陆玄发誓,这比走独木桥还刺激。 一步! 两步! 三步! 也不知走了多少步,他终于走到距离邪神教主不到一米的距离,只要再向前迈出一步,自己就能将法器扔向血池的阵眼。 陆玄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因为紧张而湿淋淋的,他刚要将三件法器扔到镇眼之中,眼角的余光发现,左右护法竟然带着一个小孩走了过来。 陆玄那一刹那感觉心提到嗓子眼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慌忙停下了动作,将自己隐匿在空气之中。 怎么办! 不能紧张! 拼了?还是按兵不动? 那两人浑然不知陆玄的行踪,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对着邪神教主行礼,带有一丝讨好邀功的意思,谄媚道:“教主大人,属下无能,找到一名圣子。” 所谓圣子,是指生来带着神性的人,与巫女静这种依靠传承修炼得到神性的人不同,天生神性的圣子更适合邪神附身转世。 “圣子?!”邪神教目露惊疑不定之色,猛地站直了身子,上前一步,大声喊道:“什么,你们抓住那个叫陆玄的小鬼了么?” “教主恕罪,这人不是陆玄,却也与陆玄和巫女静关系匪浅。卑职确信,他与血神之血的契合度一定不低。只是有一点点问题,才一直没有发现。”右护法慌忙将身后的孩子推了出来,辩解道。 “哦,什么问题。”邪神教主恢复平静,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小孩。 那小孩一脸怯懦的样子,蜷缩着身子,躲在左护法的背后,偷偷瞧向邪神教主。 “13年前,巫女静于荒木神社之中感知到了上古伪神的神性。当时在神社中避难的婴幼儿也因此沾染了神性。” 巫女静听到这,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 左护法面带诡异的潮红,继续兴奋地说道:“这些年,当年在荒木神社之中避难的孩子,除了那个叫陆玄的,其他人我们尽数抓了回来,举行血祭,虽然也成功唤醒了邪神,但却不能复活邪神,最终功亏一篑!” 右护法也恭声说道:“当年有个妇人,叫松岛菜菜子,她曾因为神社之事与巫女静有过剧烈的争执。” “她的大儿子,就是最初一代的圣子!” “他不是已经死了么!”日向日远心中大怒,怒喝一声,叱骂道:“你们俩莫不是在消遣我!”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两人连连磕头,直磕得鲜血淋漓,但脸上却带着激动偏执的疯狂之色,继续说道:“我们将所有的孩子都找了遍,发现能够契合邪神之血的小孩本来就少。” “没想到灯下黑!那松岛菜菜子一直对巫女静怨念深重,她将的第二个儿子,正是秉持着这股怨念生下来的,比她的长子更契合邪神之血!” 日向日远大喜过望,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小孩馋颤颤巍巍的身子,仔仔细细打量一遍,脸色由晴转阴,大怒道:“混蛋!你俩是在消遣我么?这孩子身上哪有一点点的神性!” “小的不敢!”左右护法连忙俯下身子,急声说道:“大人,只需让这小鬼沾染邪神之血,大人自然知晓此中缘由了。” 日向日远眉头一皱,哦了一声,遥遥一握,伸手便从血池之中远远地攥来了一把血水,他粗鲁地一把抓起小孩,不顾小孩害怕得瑟瑟发抖,伸手将血水塞进了小孩的嘴里。 那怯懦少年被这血水一呛,连连咳嗽几下,露出痛苦的神情,但忽然,他的眼睛遍布血丝,面色也变得狰狞起来。 他发出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整片血池上空一片血红,阴风惨惨,鬼哭狼嚎,无数巨大,狰狞,恐怖的骷髅头像遍布了整个天空,放出了凶残暴戾的气息。 那少年头顶上突然冒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珠,万道血芒照射而出。 他脸上的神情不再有一开始的你嗯一害怕恐惧,反而突然露出诡秘、阴森、恐怖的笑容,笑声是那样磔磔地令人毛骨悚然。 日向日远露出大喜过望的神情,从没有一个孩子能引发此等异动,这小孩是头一个! “是血的味道啊,甘甜醇美的鲜血的味道啊。”少年似哭似笑道:“怯懦胆小的小鬼,你怕了么,生在这尸横遍野的乱世里。” “你连母亲死亡的时候,都只能流着眼泪躲在一边偷看,连恨都不敢恨。” “多么可怜的丑陋的小鬼啊,为了一口吃的,和野狗拼抢,像野兽一样厮杀在一起,遍体鳞伤!却在比自己强壮的小孩面前,胆小害怕地连一只小狗都不如。” “桀桀,厌恶吧!憎恨吧!毁灭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净化那群卑微可怜的臭虫们!我相信……那些杀不死你的,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这都是神的旨意!” “你看,力量,这是神的恩惠!这是神的眷顾啊!”小孩歇斯底里地大吼道:“神啊,是你选择我诅咒这个肮脏丑陋的世界么,你的意志,就是我的方向啊,你的血液,就是我的指引啊!” “万物有生,死司凭血!不懂得他人痛苦的人就要受到神的制裁!” “我飞段,诅咒这个世界!诅咒活着的死人!他们都该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嘻嘻,哈哈,从此那个可怜怕死的懦夫鬼死了,唯一活着的就只有神的信徒!” 陆玄目瞪口呆看着少年的头发由黑色变成银色,眼睛变为紫红色,性格也由怯懦内向变得自大且疯狂起来。 双重人格! 这个小孩身体内隐藏着邪恶、自大、疯狂的另一重人格! 这重人格才是和邪神之血契合的原因所在! 他就是飞段!那个晓组织里信奉邪神的飞段! 第二百六十五章 八岐大蛇(一) 那个小孩,他竟然是飞段啊! 不死二人组的飞段! “晓”组织的成员之一,代号“三台”! 飞段是川之国汤隐村的忍者,是邪神教的忠实信徒,拥有不死身的能力! 飞段的性格豪放、啰嗦、狂妄,所以陆玄根本没想到那个唯唯诺诺、沉默寡言的小屁孩就是飞段。 在晓组织里面,飞段的实力算不上太强,但绝对是能力最诡异的之一。 前世看火影的时候,对于飞段所在的邪神教,大伙也有过许多猜测,认为这个邪恶教派是火影中最谜的一个组织。 一部分人认为,邪神教的邪神就是大筒木辉夜,而第一代邪神教教主就是黑绝,他为了妈妈再爱我一次,特意创建了邪神教。 邪神,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又是何方神圣? 原来所谓的邪神就是八岐大蛇! “这个世界上,凡是有生命的东西,只要有开始,就会有结束,只有神例外。” 日向日远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野心和阴谋,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坚信,那火焰最终会将这个污秽不堪的世界焚烧殆尽。 日向日远的脸上露出志得意满地神情:“飞段啊,去吧,去完成神之洗礼吧!” 他张开双手,癫狂虔诚地道诵念道:“万物有生,死司凭血,阴阳炼骨,轮回往生!“ 飞段脸上也一样露出狂热激动的神情,与日向日远一道诵念了起来。 日向日远贪婪地盯着飞段好一会后,转过身去,志得意满地看向巫女静,猖狂大笑道:“而你,稻荷神社的灵狐巫女,会成为邪神大人降世最完美的力量容器。这是何等荣耀的事情啊,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日向日远眼中闪现一丝狠戾,恨恨道:“我会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沉沦幽冥苦海!我要让所谓的仙人后裔日向一族睁大他们的狗眼,看清楚,我,日向日远,才是真正的神明眷顾之人!” 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血浪如龙吸水一般从血池之中汹涌而出,在空中幻化出一只巨大血手,抓着飞段来到了巫女静的旁边,一根根巨大白骨虚影凭空出现,将巫女静和飞段笼罩了起来,并慢慢变得凝实。 血池沸腾,池底中的淤泥涌动而出,细看之下,这堆漆黑腐烂的淤泥原是由祭品亡童的鬼魂、怨念和一些腐烂的残肢组成的污秽。 这些污秽在血池中不断翻滚,被血水冲刷,慢慢融合成一团不断蠕动的肉团,像潮水一般爬上白骨,化作一团团不断蠕动的肌体。 无数骷髅头组成的魔骸,无数浓稠的血液汇聚成魔躯。 一丝又一丝的血线如同结茧一般,迅速在巫女静和飞段四周幻化出一颗不断跳动的心脏,将两人包裹起来。 巫女静脸上的神情越发痛苦,一丝丝金色神性从她身上飞速流失,融入到白骨血肉之中,幻化成一根根经络血管。 而飞段则露出癫狂喜悦的神情,身上不断蒸腾起灼烫的血蒸汽,整个人慢慢变作黑白二色。 日向日远的眼神变得越发狂热。 来自阳之界巫女的神灵之力,和来自暗之间的邪神之血,彼此交融,打破阴阳界限,穿越生死隔离,在血池中,孕育新生的邪神之躯! 陆玄心念急转,心知不能让仪式继续下去了!立刻决定动手! 拼了! 他凝神静气,使出一记金刚拳法砸向邪神教主日向日远,将其打飞,然后大步流星将自己向前甩了出去,是的,就是甩了出去。 陆玄将自己化作重锤,直直向邪神心脏撞了过去。 忽然,一道清亮亲切,如天籁般的声音在血池上空飘荡,让人觉得全身毛孔张开,陆玄舒服得快要呻吟起来。 但只是一刹那,陆玄就恢复了灵台清明,他知道这靡靡之音是邪神在蛊惑自己的心智。 眼见诱惑陆玄无效,很快,这道声音又突然变成癫狂、疯乱的恶言恶语,鬼哭狼嚎,魔音贯耳,让人心绪烦躁,无名火起,又惊又惧。 自然是诱惑无用,开始勾引陆玄心中最恐惧的事情来。 这却让陆玄很是失神了一番,只因他内心中一直有一种恐惧! 他是穿越者,他身上背负着极大的秘密,而他在机缘巧合之下,又成为大筒木一族命中注定的敌人。 所以,陆玄恍惚之间,不仅见到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还见到了阿修罗与因陀罗,大筒木羽村与大筒木羽衣,以及大筒木辉夜。 所有人,都带着一股仇视的目光在死死盯着自己,凶神恶煞,作势杀人! 陆玄不由得大惊失色,险些就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禁心神大震,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却是走火入魔的预兆。 危险之时,不知怎的,陆玄竟然在内心深处听到一声深深的惊呼。 这一声惊呼将陆玄从忧惧中拯救了出来。 陆玄这才明确知道这一切幻听都是邪神之血的原因,于是口咬舌尖,吐出一口鲜血,努力让自己保持灵台清醒,不受邪神的诱惑或恐吓。 随后,他双手合十,背后现金刚怒目之法相,大喝道:“大威金刚,不动明王,般若诸佛,般若巴麻空,破!” 明王含怒一击,自是非同小可! 只听陆玄嘴里爆出一声巨吼,全力调集自己浑身的力气,金身法相如炮弹一般,携带风雷之势,一头撞进邪神的心脏之中。 “不动明王印!该死!”日向日远身子远远飞出,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相传不动尊明王密教最重要的五位明王之一,位置居于中央,为五大明王之首,为大曰如来的教令轮身,有极大威力。 邪神教与佛门缠斗千年之久,双方你死我活,仇深似海,日向日远如何不认得这佛门绝学!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对方偷家了! 这可真是终年家打雁,今却被小麻雀儿鸽了眼睛! 而且还是在血祭传承将成的关键时候。 如何不气!如何不恼!如何不痛! 想到这,日向日远不由得怒火攻心,心神失守,心神为血池煞气所侵,一时没有控制好体内的查克拉,经络受了不小的内伤。 “八岐大蛇?”漩涡玖辛奈骤然听到这个名字,饶是以她的心理素质,也不由得惊愕住了,果然是神话里的故事吗! 传说,八岐大蛇有着八个头及八个尾巴,头首像龙,眼睛如同赤酸酱般鲜红,背部上则长满了青苔和树木,腹部则溃烂状流着鲜血,头顶上则常常飘着八色阴云,身躯有如八座山峰、八条山谷般巨大。 波风水门作为自来也的亲传弟子,召唤兽同样是来自妙木山的蛤蟆仙人一族。 作为与妙木山齐名的龙地洞、湿骨林,这俩传承之地,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也很熟悉。 特别是龙地洞,作为蛤蟆仙人一族的宿敌,白蛇一族在蛤蟆嘴里那可是恶贯满盈、阴险狡诈的存在,但是,蛤蟆们也一致认可了龙地洞的实力。 而龙地洞,就对外声明她们一族是八岐大蛇的后代。 作为火影一脉的嫡系,漩涡玖辛奈也有权限查阅到许多普通忍者不能接触也并不知晓的隐秘档案。 比如,宇智波一族的至高忍术之一,驾驭高达,哦,不对,是化身巨人的须佐能乎之术。 《古事记》里记载,建速须佐之男命,又记素盏鸣尊、神须佐能袁命、须佐能乎命王等。 他是上古神话中着名神只、伊奘诺尊(伊邪那歧)所生的三贵子之一,其余两位是太阳女神天照大神和夜神月读(月夜见尊)。 而须佐之男最出名的事情,就是斩杀八岐大蛇,从其尾部取得“天丛云剑(草薙剑),成为了勇武的英雄。 宇智波一族对外一直宣称,他们一族是为天神后裔,贵不可言。 世人多以为,这个天神,指的是忍者之祖六道仙人。 但现在看来,应该说的是更古老的天神。 在结界外干着急的漩涡玖辛奈将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再一次感到无能为力的感觉。 上一次这种绝望的心情,还是她幼年时期被敌人掳走的那次。 若不是波风水门前来相救,只怕自己就会如其它族人一般,成为其它忍村的禁忌人体试验品了。 内心中的恐惧与孤独感再次袭来,漩涡玖辛奈对这次任务的感觉越发不太好了。 她越发想念波风水门了。 邪神、封印、法器,这些东西既在漩涡一族的古老文献之中有记载,却也超出她当前的认知范围。 一开始凭借他们一族源远流长的封印术传承,以及深厚的家族底蕴,漩涡玖辛奈对外围结界有些许头绪,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般束手无策。 但现在,她再次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无力,心中怔怔地想到:“若是水门在这里就好了。” 漩涡玖辛奈记得在《忍法·兵家密录》中有这么一句话,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波风水门就是一个习惯于事前做好充足准备的智将型忍者。 可惜,这次任务太突然,来不及事先好好调查一番,搜集有关邪神的资料。 往常的任务中,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但是都靠着波风水门的忍术和智慧一一解决了 像现在这样只能在一旁袖手旁观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这个感觉可不太好。 不过,合格的忍者就算一时遇到问题,也不会坐在那里坐等结果,任死活存亡,听天由命的。 “不能放弃!决不能放弃!要像水门一样,做一名优秀的忍者!” 想到这,漩涡玖辛奈打起精神,咬紧嘴唇,苦苦思索起破解结界的方法来。 日向日远暴喝一身,身上生灵之气尽退,身子化作黑白二色,凭空一招,便从虚空之中唤来一柄血腥三月镰。 随后,他在空中轻飘飘止住身形,一个鹞子翻身,转过身子,然后在空中猛地一蹬,查克拉聚集在足部猛地爆炸开来,破空之音爆鸣,如导弹腾空一般,整个人手持血腥三月镰,向着陆玄急速飞来。 转瞬之间,日向日远便重新飞回陆玄身边,随后三月镰横扫而出,发出三道凌厉的刀光。 刀光泛起,如霜如练,透着血红的色泽,带着撕裂风声,重重劈砍在陆玄身上。 陆玄身上金钟一现,与血色刀光碰撞出铿锵之音,火花飞溅,就此挡下了三道刀光,但他幼小的身子却也被重重砸进了血池。 数不清的冤魂怨鬼缠绕了上来开始吞食陆玄的明王金身,无穷无尽的血煞之气开始冲击陆玄的神魂。 血池里的陆玄立刻陷入了危险之中。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竟突然冒出“八岐大蛇”四个字,不过,并非是听到了墙外的话,而是他神识之中亲眼看到一尊伟岸的魔尊身影。 当他跌入血池之中时,立刻便将三件法器自卷轴中放出之后,怀里的三法器立刻发出祥和璀璨的金光,化作一个圆球,将陆玄包裹了起来,使其免受血水煞气的侵蚀。0 虽然如此,陆玄的身上还是沾染上了一些血水。 陆玄感受到那些血水沾到自己的皮肤,如同浓硫酸一般,剧烈灼热,冒出一阵白烟,皮肤瞬间黑化成碳,一片死灰。 而且这灼烧的疼痛不仅仅是肉体,更是触及灵魂深处,就算是三法器,似乎也无能无力,只能眼巴巴看着陆玄被这股血水煞气侵蚀。 这时,一柄玄黑长刀突然出现,发出一道灵光,爆发出无边的威能,护住了陆玄。 却是沉寂良久的须阎摩之刀。 与此同时,血池里的血水却受到法器的刺激,突然沸反盈天,波翻浪滚,声势浩大。 下一刻,血光滔天,血池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的血海潮汐,血海之中有无数影影绰绰,如山如林,耸然而立的冤魂怨鬼。 血光一晃,就有无数血影挣扎着发着凄厉的哀嚎。 恶臭扑鼻,血气冲天。 血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发出痛苦的哀嚎,一条条水流在空中飞舞盘旋,纠缠在一起,化作一只八头八尾的怪物。 这只怪物看起来是一条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黑灰色八头蛇,身旁喷涌着血光和阴影,无法形容的黑暗笼罩着它。 它周身骨刺嶙峋,长满了与血池内各种符号相似的诡异花纹。 它头部以下的身体垂落于地面,盘绕着占据了三分之一个广袤山洞,仿佛一座起伏不定的黑灰色小山。 它浑身上下布满了各种伤口,或血肉模糊,或能见白骨。 看着这张牙舞爪,疯狂嘶吼的怪兽,玄明心里就冒出“八岐大蛇”四个字来。 谁让火影乃至霓虹的世界了,这个形象的怪物已经有了版权认定了。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血水化身的八岐大蛇就像是受伤发狂的野兽一样,八条硕大的尾巴疯狂的乱打着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他的身体在虚虚实实之间来回变幻,一会是半透明的血水,一会又是带着黑色煞气的白骨,虚实不定,怪异至极。 日向日远狂喜着高举双手,大声高呼道:“哈哈,神灵降世!神灵降世!神啊,您终于聆听到您最虔诚谦卑仆人的祈祷了!哈哈,毁灭这个肮脏不堪的世界吧!将忍界从地狱的深渊里拯救出来吧!” “呜,有一丝血脉么?是我的后裔啊。”大蛇似乎在狞笑,只见大蛇的几条尾巴突然朝着邪神教主及三大护法以雷霆之势狠狠地拍了上去,然后,啪的一声,四人就被打爆了。 是的,彻底打爆,只有两颗雪白的眼珠子从血浆之中飞了出来! 临死之前,反应过来的日向日远,那一双白眼中露出迷茫、恐怖、愤懑、不甘的神情,在那一刹那,是那么显眼。 或许他在心里还作着长生不死的美梦。 扑哧一声,陆玄看见日向日远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不敢相信。 邪神就像是拍苍蝇一般,随手将他的几个信徒拍死了。 四人眨眼的功夫,就直接化作一团血浆,然后八岐大蛇嫌弃地甩了甩手,将四人的血液甩进了血吸入腹内。 吸收了四人血液之后的大蛇,那一具血水化作的身体变得更加凝实起来。 此时的大蛇已然不再是虚影,而是实体。 只见那大蛇勉强化身一条骨龙,黑色煞气缭绕在苍白的骨骼上,骨骼外并没有血肉,唯有腹部仍是血淋淋,像是糜烂了似的,散发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 他那八双共十六只眼睛有如红灯笼一般,赤红之瞳,死死盯着陆玄身边环绕的三法器。 千万条丝丝细小的红线附着在其骨骼上,就像是人类的血管一般。 而所有红线的源头,则是大蛇正中央腹部心脏处的一颗血红圆珠内。 那珠子里,血浆翻滚,隐约能看到沉浸其中的一名少年及女子。 此时的少年身躯只有黑白二色,凶神恶煞,面目狰狞,手脚俱为血线缠绕,正是飞段! 而女子,则浑身上下只有金白二色,虽是明艳不可方物,却脸色惨白,痛苦万分,正是巫女静。 大蛇说的话,时而是童子之声,时而又是女子之音,时而又是两者掺杂,诡秘异常,都是从飞段和巫女静口中传出来! 可见,飞段和巫女静的身躯已经为邪神所夺了! 那大蛇吸纳四名邪神教徒的血肉,先是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血,我要更多血!佛门的老秃驴们,封印之仇,永生不忘!我这次一定要杀光你们!杀光你们!灭了你们的道统,绝了你们的祭祀!” 随后,大蛇八个头颅突然变了脸色,盯着陆玄手中的须阎魔之刀,八个风车大小的头颅一道阴恻恻笑了起来:“还有,嘻嘻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被佛门秃驴抢走的幽冥阿鼻刀啊,竟然也在你手里!” 第二百六十六章 八岐大蛇(二) 看着陷入癫狂的八岐大蛇,陆玄面露凝重之色,握紧了手里的须阎魔之刀。 火影原着中并没有听闻邪神降世的事情,难道自己的穿越反而坏事了么。 但无论如何,就算拼了命,也要救下巫女静,救下这个在他心目中亦师亦姐亦母的人。 “幽冥阿鼻刀啊,真是让人怀念的味道。”八岐大蛇贪婪地舔舐了下嘴唇,诱惑道:“小鬼,只要你献上幽冥阿鼻道,侍奉我,成为我的信徒,我就赐予你永生不死的神力。” “幽冥阿鼻刀?”陆玄打量着手中的暗黑长刀。 听到这个名字,须阎魔之刀不住地嗡嗡嗡颤抖个不停,似乎十分兴奋激动,但对陆玄仍然是一股子亲热劲。 “痴心妄想。”陆玄长刀一震,冷哼道:“丧家之犬的伪神,也配谈什么永生不死。我看是半死不活吧。” 眼见陆玄不为所动,八岐大蛇摇晃着八条尾巴,冷笑道:“怎么?你这只弱小的爬虫,也妄图挑衅神明的尊严么?” 说着,大蛇哂笑一声,居高临下,不屑道:“你可不是老秃驴,你虽然继承了他的力量,身上有他那股让本身憎恶的气息,但是那老秃驴为封印本神,为我神威煞气损了本元,一身死气沉沉。再加上你这个小孩,哈哈,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所以,皈依于我,信从于我,侍奉于我!” 陆玄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嘴角上扬,轻蔑地看着八岐大蛇,轻轻摇头。 八岐大蛇见状,阴恻恻道:“真是执迷不悟啊。我的信徒说的很明白,这个世界上,凡是有生命的东西,只要有开始,就会有结束,只有神例外,只有神例外,哈哈,只有神才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小鬼,作为我重回人世的第一件贺礼,奉上你的灵魂,我将赐予你身躯不死不灭,灵魂不朽不坏!” 陆玄横刀而立,屏息凝神,他感受到八岐大蛇在释放无穷无尽的魔念,这些魔念如潮水一般向自己不断袭来,干扰自己的神识,混淆自己的灵智。 他死死盯着八岐大蛇,心中思忖道:“他不是不可战胜的!这么一个桀骜狂妄的邪神,能动手绝不会多逼逼叨叨!现在说了这么多废话,肯定还没有恢复元气。” 陆玄定了定神,默运金刚心经,将头脑中的恐惧害怕驱逐出去:“那些恐惧敬畏的念头,明显是受到了他幻术的影响。他刚才叫的那么痛苦,而且封印这么久,不可能毫发无损的!他是在磨灭我的斗志!” 忽然,陆玄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他先是一愣,继而恍惚,然后心中欣喜,眼中金光一闪,哈哈大笑道:“就你这条肮脏腥臭的烂泥鳅,想要本大爷伺候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不死不灭呢,被须佐之男打得来个完整的模样都没有,据说你尾巴里有把剑来着,叫什么天丛云剑,被须佐之男拿走了,真的假的。” 须佐之男是八岐大蛇的逆鳞。 那八岐大蛇被陆玄狠狠的调侃了好多句,都没有什么反应,但一听到须佐之男的名字,立刻有了异动。 八岐大蛇八只头颅之中,居中的头颅虽然面色如常,其他七颗头颅却是气得七窍冒烟,三尸神暴跳如雷,顿时浑身黑色煞气翻腾,身体虚化了不少。 “可恶的小鬼!”那大蛇尾巴狠狠扫向玄明,被打实了,只怕就是个死字。 只不过,陆玄有三件法器的金光所化的金钟罩庇佑,毫发无伤,只是被拍打向空中。 八岐大蛇的七只尾巴狂风暴雨似地疯狂拍打陆玄,就像是打乒乓球一样,将陆玄弹来弹去。 陆玄在金钟罩里面摔个七荤八素,但是兀自在那里口吐芬芳,将民间传颂的佐之男如何英勇斩杀垃圾小泥鳅八岐大蛇的故事,添油加醋、翻来覆去讲了起来。 什么八岐大蛇跪下来喊爸爸啦,须佐之男用尿给八岐大蛇洗身子去去晦气啊。 就这样,双方你奈何不了我,我口吐芬芳你,谁也没有办法。 陆玄骂地嗓子冒烟,仍是一副瞧不起人的嘴脸,冷嘲热讽道:“你老妈作鸡,你老爸生花柳,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三岁就偷看女蛇洗澡.四岁就逼女蛇偷看你洗澡....七十岁你这个老不休的才想到要去割包度皮.七十一岁你就骗人家小女蛇去看金鱼,其实想要非礼人家....” 八岐大蛇累得喘着粗气,恶狠狠道:“小鬼,你就在法器结界里躲着不出来吧。哼,等我破了封印,在外面吃够了足够多的血食,补充了元气,我看你这小小的三件破法器如何与我为敌。” 这一人一妖,看起来在互相怄气,其实都在抱着拖延时间的打算。 八岐大蛇自然是等待守卫巫女静的封印松动瓦解,他感觉得到,守卫巫女静的神明之力在逐渐衰弱,虽然有残余的神性在勉力维持,但只要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彻底吞噬消化掉巫女静身上的稻荷神神性。 到那时,自己就能恢复神明之躯,将封印祂的封印彻底破坏掉! 所以,居中的头颅也懒得在做表面功夫,祂直接盘起身子,大喝一声,制止了其他七颗头颅的暴怒。 八只巨大的头颅就这般团团围住陆玄所化的金钟罩,有的头颅在闭目养神,有的头颅在面带挪揄之色,而有的则满是仇恨。 陆玄也是有拖延时间的打算。 当他运转《金刚心经》的时候,他发现在八岐大蛇煞气的冲击下,法器的力量也逐渐苏醒,自己能够断断续续感受到法器传来的亲近之意。 似乎在三个小家伙在尽力想帮助自己。 可是自己没有他们的说明书啊! 好在,有太一之轮的帮助,陆玄能够慢慢用金刚心经去感悟法器中传来的善意,试图真正使用他们。 “找到了,竟然还要使用密码!我靠!”陆玄脸色一喜,真正破译了三见法器所传达的意思。 因为少了一件九环锡杖的原因,可是废了他一番功夫。 他面色肃穆,双手结印,依次为不动明王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日轮印、宝瓶印。 结印之时,陆玄全身金光缭绕,朵朵金莲虚影旋转,阵阵梵音响彻四方。 他身边的佛像缓缓化作一个面貌模糊、身高六丈的金身佛陀巨相,与那八岐大蛇等大,佛像双手食、中二指伸出,右手握于左手手心,面容肃穆,好似天神下凡,将陆玄围绕其中。 破旧袈裟迎风便长,化作金丝软甲套在金色巨相身上,古朴念珠自动变得如车轮一般大小,挂在了金色巨相的左手手环上,青铜小钟也随着佛像变化大小,化作梵音金钟,被巨相右手握在手里。 陆玄面带熊熊战意,看着同时阴沉起来的八只头颅,大喝一声,威风凛凛,一扫这些日子被邪神之事压得揣不过气来的心情。 有了这金色佛相法天象地,他心中自然心神大定,有了一种天下高手,舍我其谁的感觉,说话底气十足起来:”来来来,邪神大人,你不是不死不灭么,咱俩切磋一下。“ 那金身巨相宛如一颗小太阳,金光照射得方圆十丈纤毫毕现,将空间内的血雾驱散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吧,我也能开高达!孽畜,受死吧!” 陆玄大喝一声,右脚弓步,双手周旋,腰身回转,劲甩念珠,使出一记横扫千军,势大力沉,将八岐大蛇的八个头荡了开来。 八岐大蛇怪叫道:‘不可能,你怎么会九字真言印!该死的,不过小鬼,四件法器缺了一件,没有九环锡杖在手,我看你如何和我拼斗!” 说着,八岐大蛇的另外七个头颅喷出一道道黑色液体,化作一条条绳子,缠住金色巨相的四肢,同时用尾巴狠狠拍向玄明。 陆玄用力挣开黑绳,单手将佛珠一甩,荡开黑绳,同时将手中的梵音金钟向空中一甩,那金钟便高悬于头顶,一边梵音作响,一边放出犹如太阳升起的金光,煌煌其华,有若宝珠,赫赫其威,有如皓日。 与此同时,陆玄的拳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轰击在大蛇头颅之上。 大蛇被这梵音金钟发出的金光炙得鬼叫连连黑烟直冒,受这陆玄携带金刚法力的全力一击,大蛇已经凝实的身躯也晃了一晃,痛苦的嚎叫一声。 ”嘿嘿,老泥鳅,我的法器是状态不全,实力不济,可是我不信你能好到哪去!“陆玄目光如剑,声音滚滚,威严沉重,大声喝道:“受死吧!” 我是渣渣辉,是兄弟就来砍我! 呃,不对。 是男人就要开高达!机甲才是男人的浪漫。 恩,这才完整嘛。 完美概括火影忍者疾风传的一半剧情,那就是兄弟开高达来砍我。 至于另一半剧情,那当然就是豪门内斗传,家族恩怨录。 刚穿越的时候,没有查克拉,连新手村门都没进的陆玄,压根不敢想象,自己在火影世界里竟然能开高达来次生死搏斗。 这可是火影最高战力模式! 无他,神装就是牛皮。 忍者之间的战斗嘛! 忍术?你结的是什么印? 玩脑子?我们要么是须佐之男,要么是尾兽外衣,要么双手一拍,要啥来啥,你玩结印,怪不得你会失败! 你结印用忍术,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当忍者! 法天相地爽是爽的飞起,但是陆玄知道,这神装是有使用时限的。 陆玄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使出一个动作,都会导致三件法器上的力量削弱一分,身上的负担也加重一分。 “这些法器也在勉力支撑,一方面我不能真正发挥它们的实力,另一方面它们的年代也确实过于久远了,力量已经被漫长的岁月侵蚀地差不多了。” 陆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心知自己必须珍惜每一秒,因为还有不到两分钟,他就会失去这些装备。 当下,陆玄连连抢攻,一套棍法耍得虎虎生威,激荡风云,势若奔雷。 耀眼、明亮的鎏金火焰一次又一次地洗涤着大蛇身上的死煞之气。 一时之间,竟出其不备地将八岐大蛇打得闪躲不及,惨叫连连。 八岐大蛇身上黑色煞气与白色死气被这金焰一炙,有如滚汤泼雪,刺啦一声,就消失了一大半。 那死煞之气居然颇有灵姓,知道疼痛,还发出了咯吱咯吱的乱叫,像是向下面的八岐大蛇求援。 八岐大蛇的八双赤目里血流如注,化作涓涓细流滴落在地。 他凶恶地瞪着八双眼睛,死死盯住玄明,带着入骨的仇恨,嗄声道:“你真的惹怒我了,小鬼!” 一边说着,他的八个脑袋一齐鬼哭狼嚎起来,一股浩瀚荒莽,遂古之初般的沧桑气息猛然爆发,将玄明的九环锡杖远远荡开。 大蛇附近顿时变得幽幽暗暗,死煞之气阴冷彻骨,呼啸而驰,似乎回到了一切最初最原始的荒芜之地。 随着八岐大蛇的嚎叫,玄明看见敌人的身子疯狂扭动,灰黑的血肉仿佛被热油浇灌一般,在快速消散崩解,化作浓黑雾气。 惨叫声里,那一道道黑水鞭子般抽了回来,在大蛇身边舞动地密不透风,将大蛇死死保护住,黑色的阴影遮蔽了整片血池。 陆玄反应即快,单手一招,功德佛珠上便涌出了大片大片流金色的火焰,一个个携带风雷之势砸向八岐大蛇。 不管敌人有什么变动,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这三分钟内将输出拉满,疯狂攻击就好了。 他欺身上前,趁八岐大蛇还僵硬在原地的机会,让巨相右掌握住的梵音金钟再次绽放出阳光般的色彩。 眼见八岐大蛇再次哀嚎着扭曲着身子,浑身蜷缩成一个黑色圆球,一道道血煞之气在其身边凝聚成护盾,陆玄挺直身体,愁眉瞠目,两眼张开或一张一闭,咬紧牙根,嘴角两侧露出两虎牙,牙尖一上一下,现大忿怒相。 梵音金钟伴着点点金光在金色巨相右手化作利剑,功德念珠柔顺如水在其左手变为绳索。 巨相右手持剑,非一般的刀剑,乃是智慧之剑,能断烦恼之根,左手提索,非一般的绳索,乃是缚魔索,是用来捆绑一切恶魔。 此即为不动明王忿怒像,“不动”,乃指慈悲心坚固,无可撼动;“明”者,乃智慧之光明;“王”者,驾驭一切现象者,“忿怒”者,须臾啖尽一切诸秽无余。 不动明王显现愤怒像,使侵扰众生之邪魔畏惧而远离,使众生于修行路上不致动摇善念菩提心。 此时,陆玄已用尽最后的力气,化身不动明王相,欲求索缚妖魔,剑斩大蛇,毕其功于一役,趁他病要他命! 那金色缚魔索将一团死煞之气团团围住,仿佛一个圆滚滚的粽子一般。 陆玄长啸一声,双手持剑,由上而下,狠狠劈下。 不知怎么,他一时兴起,大声吼道:“一刀两断,如意神剑!” 威风八面地说出这句话,可是陆玄儿时的梦想之一啊,那就是——我的心,是那光能使者变幻魔法,达到神奇世界创造未知,创造未知空间,熊熊火焰在胸中凝结,胸中凝结...凝结。 没想到在火影世界里梦想成真,还真是怪事咧。 随着这一剑斩出,天地之间忽然大放光明,仿佛漫天阴云突然变得晴空万里一般。 这道剑光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璀璨夺目,浩浩荡荡有如大江东去,不可阻挡,煌煌烁烁有如大日凌空,阳光万丈。 其剑光凝练,剑意激荡十数丈,剑气勃发,剑光明照三千界。 正是佛门至高无上秘法,用以降妖、伏魔、斩邪、祛祟的不动明王大威势金刚烈焰所化之剑,代表不动明王无边怒火之意,即为大光明金刚斩。 那黑色圆球突然晃动一下,为这道剑光所斩,猛地炸裂开来,四分五裂。 但一阵刺耳的声音响彻山洞,大光明金刚斩驱散死煞之气,却在一个等人大小的黑色球体上碰壁。 在巨大的法相面前,那颗黑色球体就像是一枚小小的黑色玉石珠子。 但就是这枚黑色玉石珠子,竟然坚不可摧,硬是挡住了大光明金刚斩的剑气。 浓重厚实的黑色玉璧外血光闪烁,阴风呼啸,一只正常人大小的手,自黑色玉璧里缓缓探出,死死抓住玄明那巨大的剑光。 那只手指爪张扬,遍布鳞甲,血丝暴起,仿若黑铁铸造一般,有棱有角,黯淡无光,一片死寂之色。 然后,八岐大蛇猛然发力,竟然一手将佛门法器所化巨剑一把捏碎!就好似捏碎一包泡面一般。 陆玄心下骇然,为冲天而起的死煞之气所冲击,不由得倒退几步,心中警惕不已。 黑雾散尽,陆玄这才看清楚,八岐大蛇已经不复巨大蛇身,而是如正常人一般大小。 此时的八岐大蛇,青面獠牙,蟒头人身,两臂缠绕两条黑色长蛇,浑身长满巴掌大小漆黑鳞片,有若穿了一件铁甲一般。 他的头上两侧有双角隆起,头顶一股黑气,污秽邪祟,直冲云霄,口中蛇信吞吐,其疾如电,身后巨尾轻晃,虎虎生风。 左胸口一团狰狞腐肉聚集在一起,拼成一张飞段的面孔,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面孔后面,一颗红彤彤的圆球在不住跳动。 每一次跳动,八岐大蛇红色的圆球中里就生成一团黑色煞气及白色死气,沿着皮肤下的经脉,游荡全身,就像是两条血红色的怪蛇在他皮肤下里飞速爬行一样。 八岐大蛇双目如电,眼中似有红光吞吐,望向玄明的眼神里满是暴虐,语气森然道:“你很好,真的很好,竟然逼得我动用了本源力量,小鬼,杀了你之后,我起码要沉睡一百年了!以一介凡人之躯能逼迫本神到这种地步,是本神小瞧了你” “只可惜,你的力量都是外借来的,自己的力量孱弱不堪,若非如此,本神搞不好真会一时大意,为你斩杀在这里,不知道又要昏睡几千上万年了。” 八岐大蛇脸色异常的难看,差点被这么一个小鬼头给阴了,自己真是丢尽了脸面! 只是,八岐大蛇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小鬼一没法力,二没法性,又是如何驱动得动三件佛门法器,简直就像是当初那个令自己头疼不已的老秃驴在使用一般。 陆玄无奈地一笑,散尽金光,三件法器护着玄明自空中缓缓落下后,就一片死寂的掉落在地,显然灵明性已失,力量用尽了。 你这怎么能不按常理来啊! 难道不是人身是状态一,怪兽形态才是你的真身么! 陆玄心下吐槽,嘴角咳出几丝鲜血,嘴硬道:“不错,起码一百年之内你这个烂泥鳅都没办法为非作歹了。” ”那么,你就安心受死吧!不,这样太便宜你了,作为我重新恢复自由的贺礼,我要将你与我化为一体,让你能时时刻刻感受痛苦的折磨。” 八岐大蛇嘶哑着嗓子,脸上浮现出一种残忍的满足的表情,发出了一阵高亢而又冷酷的、毫无笑意的笑声。 “静师父,我尽力了啊。“ 陆玄咧嘴笑了笑,坦然看向八岐大蛇,眼里说不尽的嘲讽,道:”死泥鳅,你是想我看着你怎么死的吗,嘿嘿,你知不知道那撸多和啥是给会转世的啊。” “你的尾巴里还有剑让人拿去当胜利品收藏吗!” 八岐大蛇眼中凶光大炽,他单手一招,一把血红的邪月三刃镰刀就出现在手里,然后随手轻轻一挥,浓密粘稠的黑烟,腥风刮起,其中夹带有暗红血光闪动。 “杀了你,我就能得到幽冥阿鼻刀,与我这件血狱元屠刀一起,我就能破开一切结界。”八岐大蛇眼中凶光毕露。 只见三道弯月血光破空而鸣,朝着陆玄倏忽袭来。 “我还没在火影世界里作威作福就gg,连几位美女都没看上一眼就挂掉,什么雏田啊,井野啊,小樱啊,真是不甘心啊。” 陆玄心下哀叹一番后,忽然放声大喊道:“六道老儿,你还要看笑话看到什么时候,再不出手,老子就投降邪神了!” 还没喊完,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陆玄面前,一把将他护在身后,接着,陆玄眼前风景一闪,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来不及,就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分成四段,而是已经被人救到了一边。 来人身穿白色道袍大褂,头上长有两只犄角,咖啡色头发,胸口前有着六个黑色勾玉状的图案,背部有一个红色旋涡状标志,下面有九宫格排列勾玉,正是六道仙人! 只见祂淡淡道:“抱歉,小友,我来迟了。” 然后,六道仙人望向八岐大蛇,眼神肃然,声音苍老,缓缓说道:“还真是第一次见啊,传说中的神明,被仙界囚禁的蛇魔,邪神远吕智!” 第二百六十七章 远吕智(一) 时间往前拨回一点。 漩涡玖辛奈看着封印中与日向日远对峙的陆玄,那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束手无策。 这种涉及到上古神灵之间的战争,还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涉及的。 她心里不禁有些懊恼,如果自己的修行再刻苦一点,彻底炼化了尾兽的查克拉,就能够帮助陆玄这个小鬼和巫女静了。 “如果水门在就好了。”漩涡玖辛奈喃喃自语道。 如果水门在自己身边,以波风水门在仙人模式下的修行,加上自己的九尾查克拉,再加上两人心意相通的状态,在两人查克拉共鸣的情况下也可以破开这结界。 但,没有如果。 旋涡玖辛奈正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忽然,一个精神恍惚,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眼神迷离,等清醒过来,却是到了一处水面之上。 她静静躺在水面上,感受着平静的水面上荡起轻微的涟漪,仿佛灵魂共振一样,和她的心跳声相连。 然后,她慢慢站起来,茫然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有些阴晦幽暗的环境,只在漩涡玖辛奈身边有淡淡的淡金色光芒。 她凭空而立,脚下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水域,不断泛起阵阵涟漪。 “就像是一座水牢,逼仄,幽暗。”漩涡玖辛奈喃喃自语道。 忽然,一名枯瘦的身影出现在玖辛奈面前,背对着玖辛奈。 他的背部有一个红色旋涡状标志,下面有九宫格排列勾玉,这让漩涡玖辛奈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了。 只见来人漂浮在半空之中,轻轻上下浮沉,九颗漆黑如墨的圆球在他身下静静漂浮着,一杆漆黑色的九环锡杖在他身边笔直地树立,绕着他慢慢旋转。 漩涡玖辛奈蹙起眉头,疑惑道:“你是谁?” 她从那九颗圆珠子之中感受到了澎湃的森罗万象之力,阴阳五行之能,心中不禁有些骇然。 漩涡玖辛奈想起了漩涡一族世代相传的典籍中的记载,求道玉! 当施术者掌握六道仙术后,身后会漂浮五到九个阴阳遁形成的黑色球体,能够随意操控它,威力巨大,可以轻易毁灭一座森林。 这些黑球包含了森罗万象之力形状也可以自由变换,可变换为各种武器供施术者使用。利用其内部的多种物质,可以展现出多姿多彩的效果。 求道玉拥有全部阴阳五行之力,可以轻易发挥出超越血继限界与血继淘汰的力量! 那人转过身来是一名老者,头上长有两只犄角,咖啡色头发,身穿白衣大褂,胸口前有着六个黑色勾玉状的图案, 他淡淡道:“我是谁?小丫头,这倒是个好问题。因为时代的差距,距离现今太过久远,所以在文化传统、观念和伦理上都存在着极大的分歧。” “哇,烦死了!”感受到来者查克拉中释放出的善意,再加上那熟悉的旋涡标志,心知他不是敌人,暴躁的小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只见漩涡玖辛奈头发根根飘起,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火红暴躁的辣椒,握紧拳头,怒目圆睁,指着来者大吼道:“无路赛!我现在可不是听奇怪老头说废话的时候!老人家,你到底是谁!” 老者面露一丝尴尬,然后迅速恢复如常,语气威严道:“我?我叫做羽衣,是开创了忍宗的六道仙人,也就是漩涡一族的老祖宗。” “啊哈,老祖宗?!”漩涡玖辛讪笑一声,奈双手合十,讨好道:“您老人家不是早就仙逝了么?” “啊,怎么说呢?虽然我人已经作古了,但是我的查克拉还遗留在这个世上。” 六道仙人大大咧咧解释道:“你们漩涡一族的阴阳查克拉封印术不也有类似的作用么?那应该就是老夫传下来的。” 眼见漩涡玖辛奈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六道仙人无奈地一拍脑门,伸手挥出一道查克拉,化为一道紫光,传入了玖辛奈的眉心。 “你修行还不够,且让老夫帮你一下。” 漩涡玖辛奈忽然露出深思的表情,她扶着额头,眉头紧锁,猛的心神一震,脑海中的封印松动了一些,慢慢回忆起她脑海中一门被特殊封印的秘术。 漩涡一族的传承有两种方式,一种就是封印卷轴,是唯有漩涡一族的族人才知如何打开的忍法卷轴。 另外一种,则是只有极少数核心族人才知晓的神识封印,是将秘法传承封印于一个人的灵魂之中,随着查克拉修行的加深,秘法会一点一点浮现在漩涡一族族人的脑海中。 而这,才是漩涡一族的根基所在。 漩涡玖辛奈闭目沉思片刻,恍然道:“原来如此。” 你道如何,却说查克拉是由代表阳的身体能量以及代表阴的精神能量凝练而成。 精神能量带有高度凝练的个人意志,有极强的主观能动性。 相比之下,身体能量就安全稳固许多。 那么,如果将查克拉重新一分为二,转化为阴属性查克拉及阳属性查克拉,将其中代表阴属性的查克拉暂时封印,便可从容炼化余下纯粹身体能量凝练的阳属性查克拉。 然后,在融合炼化完阳属性查克拉的基础上,便可以从容炼化阴属性查克拉,进而得到查克拉原主的全部实力。 如此这般,在炼化之时,就不会出现被阴属性查克拉中的精神能量迷惑住心智的情况,自可规避了走火入魔的风险。 借助这门秘术,后来者可顺利继承前者的查克拉,而亡者也可以通过此秘术将自己的精神能量安置在后来者的身体中沉睡,待到后来者遇到危险的关键时刻,便可在后来者的神识脑海中苏醒,帮助后来者渡过难关。 这本就是漩涡一族世代相传的秘术,身为漩涡一族的公主,漩涡玖辛奈在六道仙人的启迪下,很快便掌握了这门秘术的个中要旨。 但漩涡玖辛奈不知道的是,事实上,六道老头传下阴阳查克拉封印术,目的是为了自己的后人能够更好的使用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查克拉,以此来抵御他母亲口中的敌人-大筒木一族! 而这阴阳封印秘术,其真正的起源,也正是大筒木一族的秘术-“楔”! “楔”的奥义,是连六道仙人也只是知道只鳞片爪的秘密。 大筒木辉夜只是告诉自己两个儿子,会有来自天外的敌人,却并没有将大筒木一族的秘术和盘托出。 虽然大筒木辉夜一直将自己的两个儿子当做自己抵抗大筒木一族的战友,但野心勃勃的大筒木辉夜可不敢在自己两个儿子面前示弱。 作为在这个世界感孕而生的孩子,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禀天命所生,生来便有天地异动,受天地钟爱。 大筒木辉夜模模糊糊中也感觉到了些许天机,知晓这两兄弟会是自己对抗大筒木一族的关键,与此同时,她隐隐约约对这个两个孩子也生出忌惮戒备之心。 她总觉得这两个儿子以后会和自己发生龃龉,所以有些事情也懒得和自己的两个儿子说个明白。 若是大筒木辉夜用心修行仙术便能知道,她与大筒木羽衣、羽村二人八字不合,天生相克。 道理其实很简单,大筒木辉夜真正的目的是彻底吞噬这个世界里的所有灵气为己用。 而大筒木羽衣和羽村作为大筒木辉夜在火影世界中感孕天地灵气而生下来的孩子,兄弟二人天生仙骨,生来便灵气逼人,注定是此方世界的守护者。 一为灭世,一为护世,母子之间是天生注定的命数相克。 果不其然,后来,大筒木辉夜的两个儿子亲手将大筒木辉夜封印到无间地狱之中。 兄弟二人自然不熟悉“楔”之奥义。 所谓“楔”之奥义,是指大筒木一族的族人能够将自身转化为查克拉形式寄宿在其他人身上。 他们借助查克拉,复制自己并将自身数据化,然后打入他人体内。 被打入之人称之为“器”,而“器”的手心上会出现一个黑色棱形印记作为初始标志。 这种被寄宿在身体上出现的特殊印记,便是楔! 借助“楔”之印记,大筒木一族可以不断蚕食被寄宿人的精神能量,进而实现在其他人体内完成转生的目的。 当然,拥有“楔”印记的人也并非全无好处,被“楔”之印记被寄生者,能够使用大筒木一族寄主的部分能力! 当然,“楔”之印记的铭刻标准也是极为严苛的,楔对“器”的选择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 如果“器”的身体含有缺陷,转生的话,“器”便无法承受大筒木本人的查克拉,从而导致大筒木本人不能完全复活,而且会在几天后死亡。 此外,大筒木本人虽然能够延缓转生的时间,但是当大筒木本人一死,楔解冻完毕的“器”就会自动进入转生状态,即便是大筒木本人也无法控制这一过程。 楔虽然有着严格的规则,但却也是一种极为安全的转生之法。 作为容器的“器”,即使被烧成焦炭,大筒木本人也能复活。 只要印有楔的大筒木的身体还在,作为转生的“器”就能发挥其本身的作用。 当利用其中一个“器”完成转生的时候,相同“器”身上刻有的楔的印记就会消失,而且是在同一时间,不管有多少个相同的“器”,即使楔的烙印在解冻过程中消失了,已经解冻并溶解的大筒木的数据也依然留存在“器”的身体内,只不过没有了完整的大筒木本人信息。 其次,若“器”的身体不符合条件,楔则无法承载大筒木的灵魂,「黑楔」会变成「白楔」。 白楔可以作为纯粹的大筒木本人的力量寄宿在器的体内。 这些秘术,六道仙人虽然并不知晓,但他到底是学究仙人的忍宗之祖,再加上他在蛤蟆仙人的引导下,学会了仙术的修行。 正所谓一法通,百法明,六道仙人依靠自己对查克拉和仙术的理解,也钻研出类似的仙法。 这就是漩涡一族封印术的起源。 粗略翻阅了一遍族中典籍的记载,漩涡玖辛奈一脸钦佩地看向六道仙人,赞叹道:“不愧是忍宗之祖六道仙人啊,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手段啊。” 漩涡一族世代相传的阴阳封印秘术,能将查克拉一分为二,也就是说,施术者可以将自身的精神能量寄托在查克拉上,在某种意义上实现不死。 但这种能够被寄托的查克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得到的,必须是高度凝练的海量查克拉。 漩涡玖辛奈稍一思索,便猜到六道仙人的查克拉是寄托在九喇嘛的查克拉之中。 也只有尾兽的查克拉,才能够充当阴阳查克拉封印的容器! 感知到漩涡玖辛奈的崇拜,六道仙人自豪之余又有些羞赧。 事实上,六道仙人已经初步摸到了身化自然的境界,他将自身查克拉寄托在火影世界之中,已然到了不死不灭的地步。 但这却不是真正的升仙得道,只是神道术法罢了。 六道仙人一时有些失神,思绪飞到蛤蟆仙人珍藏的上古典籍上。 何为仙道? 得大自在,有大逍遥,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何为神道? 得天地正位,受万民香火,享神明福禄,履护世之责。 换言之,仙人得自在,神人受管束。 人有三宝,谓之曰精、气、神;查克拉有三类,谓之曰精神能量、身体能量自然能量;仙有三宝,谓之曰法相、元神、真灵。 查克拉的三大组成,身体能量、精神能量和自然能量,分别代表着本我、自我和超我。 身体能量的顶配便是法相,精神能量的顶配便是元神,自然能量的顶配便是真灵。 简单来说,修得仙道,就是凝聚法相,锤炼元神,锻造一点真灵不灭的过程。 成就了神通之人,不仅有法相之躯,还能将自己的元神和意识分离,法相可以毁坏,元神可以消灭,意识却无影无形,可以随时走脱。 只要保持一点真灵不灭,便可万古永存,长生就死,不死不灭。 而且逍遥自在,不受任何约束,唯一的问题就只有三灾九劫。 但锤炼并维系一点真灵,却也是修行之中最难的一点。 那要将自己孱弱的元魂魄曝露于狂暴猛烈的自然能量之中,一点一点驯化自然能量,锤炼魂魄,锻就真灵,修成阴神。 阴神能脱壳出游,人目不能见,无形无质,魂魄一团,只能依托外物显示灵异。 这绝非易事,稍不留神便有陨落之危。 不知有多少人空度岁月,老死山中,徒留一声叹息,也不得正法。 也不知有多少人迷失于狂暴猛烈的自然能量之中,失去自我,化为枯石朽木。 “说起来,成就法相的法子还是我的长子因陀罗创造出来的。” 六道仙人想起自己的两个儿子,深深叹了口气。 他想起来当时意气风发的因陀罗第一次使出须佐能乎时候,狂傲不羁,不可一世的样子。 但是,我的儿子啊,沉湎于力量不是强大,能够真正彻底地掌握力量,才是强大。 你的路错了啊。 (动画的第682集中,大筒木羽衣也开启了须佐能乎。此段为动画原创,原作中对于羽衣是否拥有须佐能乎并没有描述。按照我的推测,须佐能乎应该是写轮眼特有的能力,而不是大筒木一族的。) 带着一丝悔恨,一丝爱怜,六道仙人仔细端详眼前红色头发的女子。 这是他幼子阿修罗的后代,掌握了仙术能量的一族。 六道仙人老怀欣慰地心道:“果然,仙术查克拉才是真正的道!真正得道成仙的道!” 六道仙人成为仙人的法子自然是取巧了,此法来自于他母亲的查克拉和本土妖仙-蛤蟆仙人的仙法能量,乃是集两家之长改良而来。 六道仙人晚年,将逢大限,不得不兵解,转修神道。 他知道自己为了封印自己的母亲,走岔了路子,导致仙基受损,无望成仙得道,唯有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两个儿子身上。 虽说放弃了仙道,但六道仙人到底仙术修行有了一定的成果,再加上此方世界神灵隐匿,神道不全,天地失序,六道仙人又有传道之功德,这就给了六道仙人转圜的余地。 六道仙人驾鹤西去之前将十尾查克拉一分为九,镇压此方世界的九大天地灵窍穴。 他这般布局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自己的两个孩子阿修罗和因陀罗,为他们以后转世重生埋下后手。 六道仙人的母亲大筒木一族,提炼自然能量为己用的法子极其粗暴直接,便是炼丹,以神树之果实,采万物之灵,炼成神之丹。 这神树炼丹之法,上古有之,乃是木丹法,起源于先天五大灵根,分别为蟠桃树、人参果、黄中李、扶桑木、菩提树。 先天灵根提炼的是天地灵气,如那人参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 短头一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有缘的,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敲时必用金器,方得下来。 结出的果子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 此等神树自然非是凡俗妖魔所能觊觎的,但他们另辟蹊径,仿造神明之树,开创了木丹法。 有清灵之流,种下灵树,培育灵果,倒也顺应天道,也有妖邪之徒,以人血精魂灌溉妖木,粹炼生灵血气,这便是妖魔之树。 如霓虹的世界便是妖魔鬼怪乱舞的人面树。 人面树,也叫“じんめんじゅ(jinmenju)”,其花果如人首,不语唯频笑,频笑则花落。 此树生长在山里,一棵粗树分出一些树杈,每个树杈上结着果实,每个果实在树叶的簇拥下露出孩童般的笑脸。 像这样灵魂寄生在树木中的情况在霓虹国各地都有发现。 传说中,从前火之国的某个寺院里,有一棵不同寻常的树,只要一碰伤这棵树,就会有血从树的伤口处流出来。 一个叫做善藏的男子想试验一下,于是便悄悄地折断了一个树枝,果然流出鲜红的血。 对此,人们十分害怕,就在树干上雕琢了一个高达一米五左右的佛像,以此来安抚树木的灵魂,并对它进行祭祀。由于这棵树是桂树,所以人们把它称作“佛桂”。 为了真正成仙得道,游历四方的六道仙人对这些趣闻轶事收集了不少,也思索了许多。 他虽然是天命之子,但到底还是大筒木辉夜的孩子,得其恩惠,承其因果,六道仙人的本命元神天生便驳杂不存,因果牵连极深。 为此,六道仙人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儿子,阿修罗一脉!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远吕智(二)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六道仙人一时思绪翻飞,想起自己的两个儿子-因陀罗和阿修罗来。 六道仙人传下的血脉,有“仙人眼”和“仙人体”两脉。 六道仙人的两个孩子,因陀罗和阿修罗,哥哥与生俱来就继承了仙人的眼睛,也就是查克拉的力量与精神能量;弟弟与生俱来就继承了仙人的肉体,也就是生命力与身体能量。 让人诧异的是,这两个人虽是兄弟俩,却有着迥然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性子,就像是日与月不同,山岳与河川有异。 大儿子因陀罗天纵杰迈,英才卓荦,自一出生便是忍法天才。 不管是什么忍术道法,到了因陀罗手中,那是一学便会,一会便精。 不仅如此,无论多难的忍术,因陀罗都能在短时间内将其修行到极高的水准,还能推陈出新,将忍法开辟出一番前所未有的新境界来。 在这一点上,便连六道仙人也自愧弗如。 只不过,因陀罗这人心性有缺,天生的心高气傲,性格孤僻,待人冷淡。 想想也是,似他这等天上下凡的人儿,有这般忍法天赋,孤傲不群,眼高于顶,狂妄不羁,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在忍宗修行的日子,因陀罗除了对弟弟比较亲厚,对六道仙人收的凡俗弟子则是一贯不看在眼里,话也懒得多说几句。 在他看来,猛兽怎能与家禽为伍。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普通人稍微一靠近,便会感受到一股寒意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打心底发寒打颤。 在日常忍法对练之时,因陀罗出手更是狠辣无情,冷漠异常。 与他对练的人,轻则吐血,重则内伤,除了弟弟阿修罗能勉力对练之外,其他人竟大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久而久之,众弟子自然而然对其有了疏远之心,嫌离之意,表面上对其“敬而远之”,又惊又畏,暗地里则对其多有置喙,甚至隐隐约约有厌恶之情。 这般闲言碎语自然瞒不过耳聪目明的因陀罗,他虽不屑,却也越加恼恨这群凡人,觉得他们就像是一群嗡嗡叫的苍蝇一般聒噪。 奈何六道仙人素来教导他在日常中要和众位师兄弟相亲相爱,常常因为因陀罗冷漠地态度批评他。 父亲这般教导,在他心里反而激起了逆反心理,这也让因陀罗变得越发偏执孤僻,对普通人更是态度越发恶劣冷漠。 孤独与自傲本就是天才的通病。 因陀罗自诩忍法无敌,他坚定地认为世间芸芸众生皆是庸碌愚昧之辈,浑噩短视之徒,为了一己之私,一文之利,便厮杀不断,恩怨不绝。 他不理解六道仙人为何极其重视这些凡俗弟子。 在因陀罗看来,仙人一族当是代天牧狩之人,唯有用力量才能实现忍宗的发展壮大,给浑噩愚昧的世人带来真正的和平。 对于佛门、神道、阴阳等派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服者,出手打杀了便是,何必在这些庸人身上浪费精力,耗费苦心。 他自然不知道,人世间的凡夫俗子关系着忍宗传道立功、教化世人的事业成败,是六道仙人立忍宗教化天下攫取功德的基础。 而佛门、神道和阴阳等派系,虽然不是忍宗的对手,但却掌管着上古神明的力量,是可以与忍宗玉石俱焚的。 其他不说,六道仙人的仙术查克拉就是在仙境妙木山习来的。 对于仙术查克拉,六道仙人一视同仁授予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说来也怪,长子因陀罗天资聪颖,却怎么修也修不来仙术查克拉。 次子因陀罗生来愚钝,却在仙术查克拉修行上得心应手,事半功倍。 便连六道仙人对此也万分不解,奇怪之极。 事实上,这却同仙术查克拉的起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仙术查克拉起源于古法修行,首先讲究的便是磨砺心性,淬炼道心。 心性打磨纯熟,以后修行练气才不会走火入魔。 但偏偏红尘万丈,贪嗔痴三毒肆虐,人心复杂,爱恨怨纠缠不清,人心浮躁,又爱执着于诸多欲念, 在“心性修行”这一点上,聪慧的人类反倒不如妖族心思单纯,无论为善还是为恶,脑子都是一根筋,相比较人类,妖族更容易入道。 再加上火影世界本来就是一方小世界,道法不全,规则有缺。 此方世界的修行之法,阴阳师一脉传承于上古练气士徐福;佛门一脉乃是鉴真禅师等人跨越虚幻之海,远渡重洋带来的;神明一脉则看重为了众生祈愿,运转天道,代表着责任,威力大小系于神明身上。 徐福、鉴真等人虽然有传道授业之心,但万万没想到倭族中多狼心狗肺、忘恩负义、浅薄短视之人,弱则卑微,强则倨傲,不是修道中人。 所以,他们几人的徒子徒孙也只是练了囫囵大概,没有真正得道,后来者更对前人本就有疏漏的修行之法妄加解读,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结果便是火影世界道统断续,人间没有完完整整的修行之法,只有零零碎碎的驭气之术,世人只知有术,不知道法为何。 至于比较正统的上古仙人的修行之法,反倒在妖族之中,有着较为完整可靠的传承。 这便是妙木山、泷地洞、湿骨林等仙境崛起的起源。 等到大筒木一族降临火影世界,中下神树种子,蚕食火影世界的本源灵气,在神树的改造下,本就法则不全的火影世界发生了“灵气异变”,仙人隐匿,灵气消散,查克拉反而成为世界能量的主流。 对此,妖族出面接触了大筒木辉夜感孕而生的两个孩子,火影世界的命运之子,大筒木羽村和羽衣,指导他们修行仙术查克拉。 唠叨了这许多,倒也终于将火影世界的前因后果说了个大概。 且说在忍宗之中,相比较不得人心的因陀罗,心性淳朴、天真散漫的二儿子阿修罗人缘可就了不得了,与因陀罗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阿修罗为人忠厚老实,性子和善,除了特别耐打以外,在忍法修行上也并无太出众的天赋,反而显得有些愚钝笨拙。 这就让大家忽视了他仙人之子的身份,接收了其作为同门亲近师兄弟的身份。 天性乐观的阿修罗在忍法修行上不甚了了,远不及自己的兄长因陀罗那般优秀,甚至不如大部分的门人弟子。 对此,阿修罗不以为然,反而很欣喜自己能放下仙人后裔的身段,潜心修炼。 在日常生活中,对于忍法修炼的方式方法,阿修罗常常不耻下问,时常拜访六道仙人的其余弟子们,与他们打成一片,相交莫逆。 六道仙人的这些弟子们也并非都是凡俗,能真正被六道仙人收入门下的人,他们大都在阴阳师门、神道佛门之中有极其深厚的背景。 在这些好哥儿们、好师兄弟的帮助下,阿修罗习得了不少阴阳术法、神道秘术、佛门神通。 对这些秘法神通,因陀罗一概是嗤之以鼻。 他唯一不甘心的便是自己学不会仙术查克拉。 心高气傲的他另辟蹊径,找到了须佐之男在人间的神尊道统,将其炼化,凝练出须佐能乎的天地法相。 随后,因陀罗更是仗着忍术,独自一人打上神道宗门的日宗月宗,将安置在宗门里的神明法器夺了过去,将其炼化,成功将阴之查克拉与日精月华相相融合,创造出独树一帜的忍术-天照及月读。 其中天照之术,能够释放大范围的黑色火焰燃烧对手,并且黑炎在目标被燃尽前不会消失。 而月读之术,则可将敌人的精神拉入幻术空间,在月读世界里,一切因素包括时间,地点,质量等,都被施术者所掌控,敌人将会在幻术世界中承受巨大的身心痛苦。 因陀罗的查克拉本就偏向于精神能量主导,其创造出的秘术也以阴之精神能量为基础,故而其眼睛便进化为独一无二的瞳目。 因陀罗将其命名为写轮眼! 到了这等地步,因陀罗的修行隐隐约约逼近自己的父亲六道仙人,但他在修行上也遇到了阻碍,再难寸进。 只因他和六道仙人都缺少真正凝神练气的法子。 对此,因陀罗苦苦思虑良久,也想不出如何增长写轮眼的威力。 直到第二任忍宗继承人选举那天,自信满满的因陀罗震惊地听到,自己的父亲指认自己那愚钝的弟弟担任忍宗之主。 巨大的耻辱感和熊熊燃烧的怒火将因陀罗一直引以为傲的尊严彻底击碎。 他不明白,为什么接任忍宗之主的不是自己这个实力强大的哥哥,而是那个愚笨不堪、心慈手软的弟弟。 事实上,从小时候起,因陀罗与阿修罗的关系便极为亲厚,哥哥总是习惯照顾着弟弟,弟弟也市场围绕在哥哥身边,两人是形影不离。 但,两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对于道的追求大相径庭。 因陀罗能够接受自己那个废材弟弟接任忍宗之主,只要阿修罗能贯彻他的道,他那用力量约束世人,用力量引导世人,用力量震慑世人的道! 而阿修罗则素来坚持爱与正义之道,提倡用爱感化这个世界。 这才是两人分道扬镳的根本原因! 所以,失去了忍宗宗主的位置,让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因陀罗惊怒交加,对自己的父亲大失所望,对自己的弟弟也起了忌恨愤懑之心。 激动之下,因陀罗的写轮眼竟然再次进化,进化为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因陀罗也终于找到了宇智波一族唯一能增长精神能量的法子,那便是剧烈的情绪波动所带来的极强的精神刺激。 因陀罗虽然也看不起阿修罗的修行天赋,动不动“我愚蠢的弟弟啊”,但他可不认为弟弟资质差。 他只是一直认为弟弟资质仅仅比自己差,除了他这个当兄长的,其他人都不配和自己的弟弟作比较。 算得上是身为傲娇兄长的偏爱吧。 事实上,六道仙人对阿修罗的重视还在因陀罗之上。 因为六道仙人渐渐发现,自己这个二儿子,不仅品性纯良,能够贯彻自己提出的忍宗宗旨,以忍道引导征服这个世界,更在于,六道仙人琢磨出阿修罗小时候在忍法修行上比较愚钝,但长大之后却在仙术查克拉修行上一日千里的原因。 那便是心性! 阿修罗的心性更偏向于自然之道! 无论是阿修罗还是因陀罗,他们生来,体内便有继承自六道仙人的澎湃巨量的查克拉,与哥哥选择将自己的意志彻底融入查克拉的方式不同,阿修罗选择先将查克拉一点一滴予以炼化。 就好比一匹失控的烈马,因陀罗选择骑在马背上,与马一起狂飙,在御马的同时慢慢将其安抚。 而阿修罗则选择先将烈马驯化,然后再骑着马儿向着目的地奔驰。 这两个法子一急一缓,一暴力一安稳,与两人的性格相符。 因陀罗的法子,一开始便能让他进步神速,但修行越深,难度越大。 而阿修罗的法子,虽然一开始困难重重,但等到根基深厚,那后续的修行便得心应手,修行起来自然是先难后易,水到渠成。 所以,天资聪颖的因陀罗修不来仙术查克拉,反倒是愚钝老实的阿修罗修炼出仙术查克拉。 若是陆玄知道这些,必然能明白,因陀罗的修行之法偏向于左道魔门,而阿修罗的修行之法,则更近似玄门正宗。 说了这许多,于现实之中,却也不过是六道仙人一眨眼的功夫。 只见六道仙人伸手一点,九环锡杖便飞到了漩涡玖辛奈手里。 六道仙人抚须叮咛道:“这是我的得道法器,九环锡杖。这九环锡杖本是神宗佛门的法宝,用来镇压邪魔。后来,我为了镇压当时的天下第一大魔头,迫于形势,逼不得已,将其借了去,予以炼化,化为我忍宗的卫道之宝。现在,正是偿还神宗佛门之恩,用这九环锡杖了解因果的时候。” 那所谓的天下第一大魔头,指的自然是六道仙人的母亲大筒木辉夜,只是漩涡玖辛奈却想岔了,真以为是一个像八岐大蛇一样的妖魔巨擘之流呢。 六道仙人续道:“你且收敛查克拉与丹田,放开心神,让我的查克拉暂时寄生在你身上,我便能短暂附身在你身上,出手帮助那小鬼灭了八岐大蛇。” 事不宜迟,话不多说,对于老祖宗六道仙人的吩咐,漩涡玖辛奈自然没有迟疑。 她立刻答应了六道仙人的要求,在六道仙人的指点下,双手结印,收敛三魂六魄于心室之中,将自己身体的所有权暂时交给六道仙人查克拉司掌。 若是精神能量强大,精通幻术的忍者,虽然能感知到漩涡玖辛奈的异状,但绝想不到,此时的漩涡玖辛奈,其魂魄却是六道仙人。 但陆玄可是上古仙法修行的嫡系传人,自然能感知到六道仙人的查克拉之力,所以一口道破了六道老儿的踪迹。 六道仙人不知陆玄是真正的上古炼气士传人,只以为陆玄借助学自神道宗门的秘法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魔道巨擘-远吕智身上。 “八岐大蛇、远吕智?” 借着六道仙人的威慑,见八岐大蛇将注意力放在六道仙人身上,陆玄瞅了个空子,跳至六道仙人身后,大口喘息。 短暂休息片刻,陆玄眼神微微眯起,心下喃喃自语起来:“八岐大蛇和远吕智,他们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六道仙人回首看了一样陆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小友,辛苦你了,你且将佛门法器交给我吧。接下来,这远吕智也由我对付。” 陆玄闻言,先是狐疑,然后面露喜色,重重松了一口气,不敢相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脸上浮起劫后余生的笑容,欣然同意道:“啊,竟然是六道仙人大人!我没有做梦!竟然是六道仙人大人您亲至,是您救了我!您不是已经仙逝了么?又是怎么复生的?” 陆玄他一边说,一边干净利索地拿出三法器,将其递交给六道仙人。 “这可多亏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啊,把我从死神那里暂时借用过来。” 六道仙人接过法器,轻轻一抛,法器便化作三道金光,融入到九环锡杖之中。 一时之间,那杆漆黑的法杖身上流光溢彩,熠熠生辉,便如裹了一层金漆一般耀眼夺目。 见状,六道仙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微微颔首,心道:“自此之后,这神道宗门的神明法器便完全归我忍宗所有了。我忍宗苦心发展千年,终于成为天下第一宗派!” 见金光渐淡,九环锡杖恢复成原来样子,六道仙人知九环锡杖已经彻底炼化了这三件法器中残余的神力,是时候出手镇压八岐大蛇了。 只见六道仙人双手合十,将九环锡杖横放胸前,一脸戒备地盯着八岐大蛇,冷冷道:“远吕智阁下,尔为灭世之魔,我为护世之仙,你我是天生之敌,命中注定要兵戎相见,没想到,这场战斗却来得这么迟。” “哦?是么?”远吕智嘴角扬起一丝冷漠的笑容,淡淡道:“不想此方世界的守护者,却是一个不入流的小神。还真是让本尊失望呢。” 说着,远吕智头微微一斜,轻蔑地瞥了六道仙人一眼,不屑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嗯?如此大言不惭,也配说是我的天生之敌?” “便连须佐哪个老匹夫也不是我的敌手,嗯?你又是哪里跳出来的废物?” 六道仙人不喜不悲,只是伸手一挥,法杖一端升起一轮大日,一端则浮现一轮圆月。 他唱喏一声:“阴阳轮回,日月当空。天地大势,唯我忍宗。老夫,忍宗之主,大筒木羽村,六道轮回的守护者,六道仙人是也!“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远吕智(三) “见过八岐大蛇尊。”六道仙人行了一礼,叹气道:“老朽虽不如须佐神尊,但阻止阁下暴行,倒也有几分把握。” “好大的口气,也不怕折了舌头。”八岐大蛇冷哼一声,昂声道:“不自量力的蠢货。既然你身上有须佐那老匹夫的气息,不是他的后裔便是他的传人,本尊与他的账便记在你身上吧!记住,本神不是八岐大蛇,本神的名字,是叫做远吕智,啊啊啊啊啊啊!” “六道仙人大人,咳,咳,别和他说话,他在拖延时间恢复伤势。”陆玄急声提醒道。 远吕智持着镰刀的右手突然一甩,四周的黑气毒煞便朝着两人猛烈席卷而来,里面夹带着无数玄阴冰冷的黑色长针,这正是阴风鬼气达到了极点才凝集成。 六道仙人衣袖轻轻一挥,便将这股阴挡了去。 陆玄这时注意到远吕智以左脚为圆心固定轴,右脚为可动脚,悄悄地在脚下画了个圆,然后正要画个三角,连忙小声提醒道:“不要让他画完三角!” 六道仙人点了点头,一个瞬身,闪现在远吕智身后,然后一掌辟出,打了远吕智一个踉跄。 “可恶,被识破了啊。”远吕智冷声道:“你这是空间转移之法么,没想到你区区一介伪神,也会这等秘法。还有,小鬼,你知道我在布阵啊。” 在邪神远吕智的压迫下,陆玄面色煞白,有气无力道:“我听闻,邪神能够通过别人的鲜血进行诅咒,一个是法阵,就是一个圆圈套一个三角形,另外一个就是敌人的鲜血,诅咒成功的话,邪神所受的伤害都会转移给被诅咒的人。” 六道仙人面色凝重地道了声谢,他知道,忍者之间的战斗往往便是如此,遇到怪异地忍术,一但不知晓其中底细,不小心着了道,便会让人束手无措,很容易就丢了性命。 作为拥有忍宗之主,六道仙人一生战功赫赫,可是清楚地知道,给你带来危险的从来不是弱小与无知,而是傲慢。 “小鬼,你竟然还懂得这些啊。”远吕智面目露出了一丝惋惜的神色,道:”只可惜,你却是一知半解,本神诅咒人,又何须什么敌人的鲜血,而且布阵一事。“ 说到这,远吕智嘴角扬起一丝嘲弄之意,怪笑道:“你当我是谁,我可是神啊!你们两个早就被我诅咒了。哈哈,小鬼,很快,你们两人就要与我融为一体!” 远吕智面目狰狞地吼道:“我要把你们剥皮抽筋,用阴风吹蚀你们的灵魂,用阴火焚烧你们的元神。我要让你们每时每刻都身处无间地狱之中!我要让们你受尽折磨!我要你连空海老秃驴给与我的那一份耻辱都要连本带利还回来!” 说着,他暴虐地生生拽出自己心脏前的飞段脸孔,那脸孔痛苦得嚎叫起来,鲜血淋漓,一丝丝黑气同远吕智的心脏藕断丝连。 远吕智嘴角扬起一丝残忍的笑容,对着陆玄冷冷说道:“这样,才能消灭我的心头之恨!” 陆玄心跳加速,头晕目眩,他发现远吕智手中的人脸竟然由飞段不断扭曲,变成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看着远吕智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脸孔,狞笑着将其吞吐口中,陆玄只觉得浑身血液被抽了一空一样,两眼发黑,就要昏倒过去。 隐约间,他发现那脸又变了,似乎变成了自己上辈子的样子。 上辈子的相貌啊,我都快忘了呢。 六道仙人眉头紧锁,将九环锡杖一横,九颗求道玉绽放幽光,化作一方罩子,将两人护住。 只见六道仙人大喝一声,便将陆玄从幻象中拯救了出来。 然后,他从容镇定地看向邪神远吕智,淡淡道:“邪神大人,这些唬弄孩子的把戏就不要施展出来了,还是显示出您的神明法相吧。” 远吕智眉头一扬,似笑非笑道:“哦,我倒是小瞧你了。到底是天地气运钟爱之人,有两把刷子。” 六道仙人自然有底气做到不卑不亢。 正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六道仙人作为火影世界的命运之子,开辟出查克拉修行之路,创出忍宗,司掌神职,自他出世以来,便受到天地钟爱,无往不利,何曾失败过。 故而,他对所谓的上古神明只有表面的尊敬,而无实际的敬畏。 远吕智见六道仙人不以为意的样子,阴沉着脸,狞笑一声:“随便说你两句,还装起架子来了。呵,蕞尔小邦,妄自尊大。井底之蛙,目光短浅。尔不过是侥幸得了神明道统,竟然敢在吾等上古神明面前放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血池中的血水沸腾起来,化作无穷魔气汇聚在远吕智身上,让他的身影骤然拔高了三尺,身形膨胀为身披玄黑战甲的高大战魔。 滚滚的血气凝集在血腥三月镰,迎风便长,化为三根极粗的玄黑混杂暗红血色的狼烟尘柱,直冲天际,裹挟着无穷无尽的血色煞气,朝着陆玄及六道仙人冲去。 “邪神法相!”六道仙人眼神一肃,立刻单手结印,喝到:“忍法·九重罗生门。” 一瞬间,一座又一座,总共有九座巍峨高耸的玄黑大门在六道仙人与远吕智之间拔地而起,挡下了远吕智这一击。 只听得“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血光飞溅,阵阵黑烟涌起,遮天蔽日。 却是那邪神远吕智一击之威,竟然一连破碎了八道罗生门,方才在最后一道大门,被硬生生挡下了。 六道仙人暗暗心惊,这罗生门可谓是忍法之中防御力最高的一门忍术了,但还是挡不住这一击。 他一甩衣袖,将手背在身后,却是刚才,他虽然出手挡下了邪神远吕智这一击,但还是被这无处不在的血雾侵蚀了查克拉保护的衣袖,腐蚀了一截袖子。 硝烟散去,大门之上,一只凶神恶煞的恶鬼修罗面孔怒目圆瞪,死死盯着远吕智。 那恶鬼青面獠牙,面目狰狞丑陋,宛如魔神的恶鬼之王,浑身散发着凛然的凶威。 远吕智则申请复杂地打量了一番罗生门,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忽地露出迷惘懊悔的神情。 他死死盯着罗生门,犀利的目光似乎穿过了这一道鬼门关,渗入幽冥地府,九幽黄泉。 然后,他深深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为恶不止,与死籍相连,传付土府,藏其形骸,何时复出乎?精魂拘闭,问生时所为,辞语不同,复见掠治,魂神苦极,是谁之过乎?” “没想到,你这个无名小神竟然真的炼化了幽冥死司之权柄。” “只可惜,嘿嘿,北阴幽冥神帝庭,太阴黑簿囚鬼灵,你虽能御使鬼门关,却没有生死簿,只是个花架子,徒有其表罢了。” “啧啧,真实与虚幻的边界,人世与地狱之界门,幽都鬼府,玄冥地狱,真是让人眼馋啊。” “要是你彻底炼化了幽冥地府,便连我,也只能如丧家之犬一般仓皇逃窜。但是,你这鬼门关只有九道,失了九道,阴阳不全,轮回失序,不仅威力万不存一,而且只怕是大道无望啊,哈哈哈哈哈哈。” “十八道么?”六道仙人面色一沉,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杂乱的思绪。 他的神职权柄来自于他的母亲大筒木辉夜,而大筒木辉夜则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黄泉幽秽女神的道统。 天地有缺,法则不全,莫说是大筒木辉夜也好,六道仙人也好,就连黄泉污秽女神,其司掌的权柄都是不全的。 见六道仙人脸色阴沉,远吕智越发得意,他猖狂大笑一声,得意道:“我也不瞒你。你知道为何本神尊永生不死,万古不灭么?哈哈哈,我可是幽冥之神的后裔。记住,吾家先祖,不是那伪神黄泉污秽之神,而是总统坤元,司理死生的后土娘娘!” 六道仙人听到这,心神大震,抬头仰望着远吕智顶天立地的这道身影,脸上浮现一丝苍老和疲惫,他嘴唇蠕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 据大筒木及六道仙人收集来的典章记载,单单幽冥地府,自古便有三尊神只分身法相在自动运转生死轮回。 即为阎君、死神及黄泉。 阎君掌六道,死神司轮回,黄泉定阴阳。 现在,死神是他母亲大筒木辉夜在掌管,是大筒木辉夜炼化了黄泉污秽女神的恶念,所凝练的恶念化身。 或许两人都是恶毒女人心吧,大筒木辉夜继承死神之职一帆风顺,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从大筒木辉夜被封印之后,那死神也陷入无意识地沉寂之中。 至于那阎君,为幽冥帝君的善念化身,却不是大筒木辉夜所能染指的。 反倒是六道仙人的后裔,阿修罗一脉,心性淳朴善良,偶然间开了轮回天眼,窥探了一丝阎君神威。 唯有神秘莫测的黄泉道果,六道仙人却是毫无头绪。 这所谓的黄泉道果,最后也是最为高贵的后土权柄,便是黄泉污秽女神伊邪那美也没有见识过,更遑论大筒木一族了。 现在,竟然在邪神口中得到了黄泉道果的消息,怎能不让六道仙人心神剧震。 这一直是六道仙人的一块心病。 而他背后的陆玄也是愣了一愣,带有不可思议的神情,细细打量起远吕智来。 虽然他已经接受了徐福等信息,知晓这火影世界与神州浩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皇天后土的名号实在太想,是每一名华夏子孙都听过的。 现在听到后土娘娘的名号,怎能不令他感到诧异。 眼见六道仙人露出又惊又畏又敬的神色,远吕智露出心满意地的笑容,笑道“呵呵,果然是侥幸得来的幽冥道统,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幽冥帝君仰奉行于大道,俯纠察于阴死,掌人间善恶之权,字天下死生之柄,位仅列于后土娘娘之下。” “你这世界的邪神淫祀,不知从哪里继承了幽冥道果。在我面前,也敢称神道祖?哈哈哈,我远吕智才是这方世界唯一的真神!” “我看你不妨归顺于我,交出神性,待我恢复真身法相,自然会赐予你神属之职,到时候长生久视不是虚妄,永生不死也是等闲。” 陆玄神识脑海中忽然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他微微一愣,面色一动,连忙拉了下六道仙人的衣袖,劝说道:“六道仙人,你莫听他胡言乱语,他要真有这般本事,也不会在这里舌灿莲花,费尽口舌劝说你,早就杀了你,取了你的魂魄炼化了。” “混小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远吕智笑着嗔骂道:“我虽是天生地养的神只,但也不是暴虐滥杀之神。只是看这小神修行不易,赐予他一条生路。” 说着,远吕智面色陡然变得冷峻酷烈,目光精芒冷电一般射了过来,语气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若尔等真冥顽不化到底,本座也只能痛下杀手。” 六道仙人却是神情一松,身上仙术查克拉涌动,佛门法器化作一团金光融入他体内。 他身后九颗求道玉飞速旋转,射出九色神光,隐隐约约显现九只野兽嘶吼的法相。 随后,只见六道仙人大袖一挥,九色神光在身后轮转,浑身气劲喷涌而出,九只尾兽凝练为一,身周隐隐可见一只金色的十尾怪兽缠绕飞舞。 “不愧是天生地养的邪神。还要多亏小友提醒。差点被邪神蛊惑了神智。” 说罢,六道仙人发须飞扬,凌空飞起,直视着邪神远吕智,哈哈大笑道:“邪神大人,感谢你替我解惑,让我知晓了黄泉后土之道果。只是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为灭世之魔,我为护法之神。你我之间,水火不容,天生相克,就不要妄图以言语乱我道心了。还是请出手,一决高下吧。” “找死!”远吕智脸色难至极看。 这六道仙人是天地钟爱之人,气运之子,想要灭了他,远不是现在本源有损的远吕智所能做到的。 所以他才想在血池地利的帮助下,以言语夺其心魄,破其道心,掠其气运,却被陆玄道破了玄机。 话不多说,远吕智右手挥出血腥三月镰,血色煞气喷涌而出,幻化出一道狰狞的八岐大蛇虚影,如虎如狼,爆发出强大的煞气。 那八岐大蛇口中吐出血色的光雾,缠绕在长达三尺的镰锋之上,血光闪烁。 不知道多少冤魂怨鬼的煞气都汇聚在那笼罩着血光的镰锋上。 陆玄口鼻之中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心知这是远吕智道法所引发的天地异动,既是虚幻,也是真实。 随后,远吕智周围一片血光涌现,脚踏一大片血海,他信手一挥,一道血光如鲲鹏划江,追云搏浪,凌空卷来。 天地间都传来一声可怕的破风声,这道极刺目的血光划破夜空,血光被血腥三月镰激荡成锋矢状的气劲,化虹电掣,煞气荡出,幻出重重血色莲花,接连不断地直刺向罗生门笼罩下的防守领域。 四溢的余波,发出滚滚轰鸣的雷音,一瞬间,饶是六道仙人,也被震个踉跄。 随着血气纵横,代表幽冥意志的罗生门竟然被远吕智割裂出道道裂痕,寸寸龟裂,那修罗恶鬼也露出不甘畏惧的神色。 随即罗生门开始崩碎,裂隙不断蔓延,轰的一声,血光洞穿了罗生门,凝练无比的血光毫无阻碍,像是一道璀璨灿烂的激光炮,洞穿了六道仙人的防御,如山海倾压一般的巨力倾泻而来,好似山崩地裂,天塌地陷。 六道仙人面色如常,将手中九环锡杖往空中一抛,双手合十,跌伽而坐,金身如琉璃透彻,脑后的圆光光明圆满。 陆然后,只见六道仙人心下微微一叹,知道是拼命的时候了,便从怀中取出一方青铜古钟,一串古朴念珠,还有一件破旧袈裟。 正是昔日空海神僧以万民众生法力镇压妖邪恶鬼、封印邪神所炼化的金刚寺镇寺之宝。 陆玄将这三件法宝化为金光送出,此时,只见六道仙人伸手一指,袈裟便披在了六道仙人身上,化作七宝锦澜袈裟,古钟飘在六道仙人头顶,化作梵音金钟,念珠落入六道仙人手中,化作二十四天诸天琉璃佛珠。 金身法相,宝相庄严! 一种大光明,大彻悟的灵光笼罩了他,点点金光洒下,脑后一轮圆满金光升起。 六道仙人微微一笑,手指作拈花,身后黑白两道神光铺天盖地的暴涨,直冲云霄。 两道神光,白者火光炎炎,宛若燃天之炽火,黑者幽光粼粼,宛如无底之深渊。 两道神光一上一下,覆盖笼罩着六道仙人所在的虚空,但见黑白两道神光交缠在一起,化作一个漏斗状的巨大漩涡,无量自然查克拉朝着六道仙人汇聚而来,凝成一尊身披金甲,三头六臂的巍峨神像,高如山岳一般, 那神像气度威武,眉心一道轮回天眼,三头六臂,手持六种法器,全身宛如金刚铸就,就似佛门大德带着无上的法力降世,通体缠绕红莲净火,火中莲花赤红如焰。 只见祂居高临下,俯视着远吕智,淡淡道:“还请邪神大人一观,此即为我查克拉之道,自然衍化之法,森罗万象之力。” “不动明王,大日如来!”远吕智一字一字恨恨道。 他身体上,发出了一种血腥的杀意,对着六道仙人咬牙切齿,整个人骤然一变,身形暴涨,化作一个蟒头赤发,身披黑鳞,脚踏黑龙,手缠青蟒的巨人。 “我可是天生地养的天地神祗,区区灵气异动,能奈我何?你只不过是残魂缺魄,就算是得天地钟爱,修成了什么劳子查克拉又如何!这里是血池地狱!受死吧”远吕智哈哈大笑起来。 六道仙人淡淡一笑道:“我儿阿修罗曾说过,忍者,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即使拼上性命,也要一定完成他的任务的,这就是忍者的忍道啊!” “多亏了阿修罗,我才能领会如来之道。” “那我就灭了你的忍道!”远吕智冷哼一声,持着镰刀的右手突然一甩,四周的黑气毒煞便朝着两人猛烈席卷而来, 黑雾之中裹挟的无数魔头,犹如千军万马,汹涌而来,呼啸而至。 六道仙人深深叹息一声,一掌拍出,遮天盖地。 第二百七十章 远吕智(完) “仙术·大无畏如来金刚掌” 六道仙人喝道。 轰隆! 剧烈的气浪,音波,以他身体为中心,一圈圈发散开来。 强烈的一掌暴烈之间,好像火山喷发,天摇地动。 六道仙人查克拉凝结成现在如来佛法相,打出如来神掌一击,居然威猛到了这样的地步。 “哼!”远吕智冷哼一声,疾舞血腥三月镰,一道道血光将祂周身团团护住。 祂舞动着血腥三月镰,顶着狂风定住了周围数十丈的空气,带着怨念、血光、煞气的血色真气笼罩了这片空间,化为一颗浑圆闪耀着电芒的血色光球,挡下了这惊天动地的一掌。 如同在的龙卷狂风之中,一个光滑的琉璃罩一般。 虽然狂风肆虐,有毁天灭地之威,但那琉璃罩却不动如山,十分安稳。 看着这血色琉璃罩,六道仙人眉头一皱,唱喏道:“化心不怯,名为无畏,无量无碍,力无所畏。化现其身,犹如电光,坏裂魔网,解诸缠缚。善无畏者,诸邪不侵,心若琉璃,金刚不坏。” 随后,那大佛双掌合十,将远吕智灵气所化的护罩挤压在双掌掌心之中。 一股如龙似象的雄浑巨力挤压出一道道空间裂痕,激荡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直接朝着邪神远吕智席卷过去。 一时之间,大佛双掌之间的空间一寸寸折断碎裂开来,就像是一块平滑的玻璃瞬间崩裂,一个芝麻大小的黑洞出现在了远吕智脚下,随即虚空开始崩碎,裂隙不断蔓延露出一道道漆黑的黑色裂缝。 黑色裂缝边缘缠绕着一根又一根粗粝的紫色闪电,带着令人悸动气息,电闪雷鸣,列缺霹雳。 一瞬之间远吕智只感觉目不能视,口不能言,不能呼吸,甚至连心神都已经凝滞,他想要闪躲,但这一掌之势已将他彻底锁定,避无可避,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六道仙人沉声道:“永陷于封印之中,葬身在未满刹那之刻,镇压于冥府的门口,在生与死的轮回中沉沦,于阴与阳的界限里寂灭,此即为仙法·黄泉比良坂送葬!” 轰然一声,血色光罩碎裂,无穷的冥神之嚎,四面空间粉碎的声音,炸响而起,远吕智被一股气浪裹挟着倒飞出去,他身边全部都是浓浓的黑暗,他就在黑暗的中心,无穷尽,却又无穷远。 远吕智痛苦地挣扎一番,浑身上下宛如被万丈山岳辗压,骨骼咔咔碎裂,渐渐为黑暗所吞噬。 “好,很好,你惹怒我了!”远吕智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他眼睛猛烈闪烁了一下,瞳孔之中,一尊仿佛聚集所有凶煞暴戾之气于一身的女子突然出现。, 祂气质超凡,清冷高贵,身穿一身白骨铠甲,头顶三花,脚踏太极,身有六只臂膀,手持六道轮回,有悲天悯人之相,救世渡生之容。 那女子纤纤素手一点,远吕智便狼狈地从黑暗之中挣脱出来,那黄泉比良坂也瞬间消失不见,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远吕智爬起身子,大喝一声,仅仅一瞬之间,身上的伤势便尽数恢复了。 但此时的他,一脸羞怒憎恶的表情,面目狰狞,目光凶煞,却是折了脸面之后,已然变得怒不可遏。 他气喘吁吁道:“却是我小瞧你了。呵呵呵,查克拉之道,好一个查克拉。贼老天,尔不过是一方小世界,竟然也敢屈辱于我!” 却是刚才六道仙人这一击之威,已然调动了此方天地的本源查克拉之力, 见远吕智挣脱出来,六道仙人不禁皱眉,刚才他挥出那一掌,不仅用了佛门神通,忍道奥秘,更是用到了火影世界的本源之力,消耗了六道仙人一族的气运。 这一掌拍出,只怕接下来忍界就要迎来多事之秋了。 但就算如此,也没有将邪神封禁! 怎不能让六道仙人惊愕。 这邪神远吕智竟然比他的母亲大筒木辉夜能难对付! 要知道现在的六道仙人,可是比自己母亲大筒木辉夜巅峰时期,实力更胜一筹! 更不要说,刚才邪神远吕智召唤出的女子虚影! 那名女子身上的气息,更是带有某种亘古不灭,浩瀚恐怖的力量余韵,便连他,在那女子眼中,也只如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好在,那女子只是一道神念虚影,仅仅存在了一息,便消失不见了,可见,那必然是远吕智的杀手锏,不能随便敬请的。 但,天地之威,不可阻挡。 六道仙人深吸一口气,身上的疲惫感便消失不见,整个人神完气足,淡定自若地看向远吕智,呵道:“邪神,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天地大势在我,你是胜不了我查克拉之道的。” “不错,你不亏是天地钟爱之人,命运之子。“远吕智恨恨道:“确实有能耐伤到我。” “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就不要负隅顽抗了!”看着远吕智狠厉的眼神,六道仙人心下稍稍感到不安,大声喝道。 “哦,是么?”远吕智狰狞一笑,身后黑色煞气不断翻涌成云海,一只只白色厉鬼在煞气中漂浮沉沦,哀嚎不止。 六道仙人眉头一扬,冷冷道:“哼,穷途末路,仍是冥顽不灵,还想要通灵召唤黄泉煞气,幽冥血河。我为黄泉女神之子,岂会怕你鬼魅伎俩!” 话虽如此,六道仙人却不敢大意,当下全神贯注、全心全意运转《金刚心经》,抱元守一,灵台澄净,意志洗练,内心一片空明,怒目以视,死死盯着远吕智。 他双手结印,脚下现阴阳八卦封印大阵,隔空召唤九只尾兽的查克拉,凝聚十尾法相,以燃烧自己本源查克拉为代价,势必要将远吕智封印起来。 远吕智也死死盯着六道仙人,一双极邪的眼睛,包含着恐怖,狰狞,凶残,暴戾,变态,毁灭,恶毒,贪婪,扭曲,阴险,狡诈,污秽等等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 一刹那,两人目光缠绕在一起,双方都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瞳孔中印出了自己的面孔。 六道仙人清楚地看到对方瞳孔中的自己被无边的黑白死煞之气团团围绕,丝丝血气外泄。 那远吕智就像是一处阴沉之至、深暗至极的黑洞,将自己身上的血气一一吸纳过去。 六道仙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大惊失色道:”你疯了么!竟然燃烧自己的神性为代价进行通灵!” 神性为神灵本源之力,这邪神疯狂之下,竟然不惜采用同归于尽的爆裂手段,岂能不让六道仙人惊慌失措。 “哈哈,你是叫六道是吧,怎么?怕了么,本尊孤家寡人,大不了魂飞魄散,但你连同你守卫的这个世界,就势必要为本尊陪葬了!” 远吕智脸上闪现一丝狠厉,决绝道。 说罢,远吕智双手一举,嘴中喷出一股浓烈的血气,这股血气在转眼之间,形成了两根巨大的白骨长矛,狠狠戳向了六道仙人的法相金身。 噗嗤! 一声响,两根充满了死亡念头的白骨长矛贯穿了六道仙人的佛身法相, 六道仙人身躯巨震,一口鲜血喷出,双手一拍,身体之后,两颗求道玉迅速飞出。 这两颗求道玉,都颗颗圆光,拳头大小,仿若两块磁石一般,挡下了这两根白骨长矛,刺啦声中,求道玉上有无数丝丝的裂痕产生。 远吕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双臂舒展,身后滚滚的煞气狂涌,裹挟着无数恶鬼巫神的凶厉,从九幽地狱,碧落黄泉中倾泻而出。 他身上的煞气汇聚在一起,化为一条无数魂魄汇聚的血河,不断冲刷着六道仙人所化的金身法相。 漫天血光,粘稠地化不开,令人做呕的血腥味道一冲而出,暗红色的如同岩浆一般沸腾,无数的血泡自沸腾的血河之中冒出。 那血泡的表面不断扭曲,最终化为一颗颗头颅,或忿怒、或迷茫、或暴戾、或绝望、或疯狂、或惊恐、或苦闷、或痛不欲生、或惨绝人寰、或悲痛欲绝、或刻骨仇怨。 血影交缠,苦海沉沦,无边煞气,滚滚而来。 六道仙人的金身法相在血河的冲刷下变得黯淡无光,他咬紧牙关,却还是免不了金身崩裂,滚滚金血流出。 远吕智猖狂大笑道:“哈哈哈哈,六道小儿,你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多亏你动用了此方世界的本源之力,才让我有机可乘,侵蚀此方世界的六道轮回法则。” “这个世界,杀戮不绝,污秽不堪,冤魂厉鬼,邪恶丛生。只要我杀了你,夺了你的本源查克拉,我就能彻底炼化这个世界。哈哈哈,我原本的神性之力就算燃烧殆尽又如何?” 说到这,远吕智邪恶一笑,冷冷道:“杀戮不止,血河不枯,邪神不死不灭!我不过是暂时舍弃了神性之力,大不了转修你的查克拉之道,慢慢重新凝练神性便是!” “哈哈哈哈,此方世界神道缺失,大能不存,正是我休养生息,潜心修炼的好地方,此乃天赐之洞天福地,合该为本神所掌控!” “六道小儿,你就与我融为一体,真正的不死不灭吧。” 说着,远吕智舔了舔嘴唇,伸出漆黑的舌头。 他的舌头像蛇的舌头一样,又长又细,前段分叉。 那舌头猛然变成一条漆黑色巨蟒,朝着六道仙人飞驰而来,死死缠住他的金身法相,不断用力,牢牢勒紧六道仙人的金色法相,不断挤出金色的血液出来。 与此同时,血光一现,一条浓厚的血影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挡在六道仙人身前,扬起那鲜血淋漓的大手,扬空一抓,将六道仙人金身流下的鲜血尽数握在手中,向着巨蟒口中灌去。 远吕智喉咙发出一阵宛如那钢矬矬那木头皮革之声,不但尖锐刺耳,还让人听了心烦意躁,元神荡漾,正是百鬼哀嚎之声。 在百鬼哀嚎之中,远吕智的喉咙中忽然伸出一只蛇一样的肉条,帮助他发音道:“你看,这都是过去与我融为一体的妖魔,他们是多么的开心,多么的快活,你们虽然只是两只虫子,但作为我重回人间的贺礼,我破例赐予你们与我一同永生的荣耀!“ “真是美味啊,仙术查克拉。”邪神远吕智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你就这样,慢慢被死煞之气缠绕至死,化为我恢复元气的养料吧!” 喋喋!喋喋!一阵阴笑之声传来,远吕智一步一步向着六道仙人走来。 他那乌黑的身子上突然显现出大大小小数不清骷髅头,白骨嶙峋,这些骷髅七窍的孔洞之之中,连连喷出乌云毒气,结成了一亩田大小的黑气,浓郁黏稠,好似实质。 他双手张开在胸前,手臂上面却垂落一丝丝污秽腥臭的血气,这些血气里,一只只赤红的眼珠子在里面疯狂转动,目光噬人心魄,令人晕眩。 而八百式神妖魔的种种戾气所幻化的冤魂厉魄,都缠绕在远吕智身上,无时不刻的不在发出哀嚎,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远吕智的身旁。 “为,为,为什么?”六道仙人挣扎着问道:“为什么,你能,破了我的法相金身?这可是仙术查克拉啊,受天地庇佑、佛法加持的金身法相啊!” 远吕智狞笑道:“你以为你是气运之子,天地宠儿,你就能凡事化险为夷,遇事无往不利?真是太天真了!我可是天地之间至阴至恶至秽之气所生,一眼就看出了,你身上带着血缘诅咒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可是弑母之人啊!” “你自以为智珠在握,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妄图动用世界本源之力,将我封印在黄泉比良坂之中,化为此方世界的养料!” “却不知道,我身为后土娘娘后裔,那黄泉比良坂于我而言,也是助力!” “若不是我刚才太过贪心,不愿意损耗神性,岂会为你所伤,浪费了那一丝玄冥后土之灵!“ “但现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只要我炼化了你,便能鹊巢鸠占,夺了你的气运,抢了你的道统!” “所以欢呼吧!和我融为一体吧!”远吕智狂笑着,其自身强大的精神污染,就连陆玄也受到侵染,连忙使出幻术解印术式,将自己从漫天鬼怪的邪气侵染中解救出来。 “果真是邪神啊!” 正此时,一直沉默的陆玄忽然淡淡一笑,发手一震,掌中雷霆万钧,化作千万道剑光,一起轰鸣,一同向那邪神远吕智的心脏刺去。 剑光闪动,势若雷霆,迅如闪电,刹那之间,惊心动魄,煌煌天威,气象万千。 邪神远吕智只感觉万剑穿心而过,一时断了呼吸,然后痛彻心扉,大汗淋漓,目瞪口呆地盯着陆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啊啊啊啊地说不出话来,只能痛苦的捂着心脏。 剑光在远吕智经脉窍穴之中不断奔涌,将远吕智的身体刺穿个千疮百孔,引动着天地灵气灌溉而入。 天空之中的星辰光辉射下来,洒在远吕智身上,灌顶而入,一寸寸的进入远吕智的脑袋中,身体里。 月华如霰,清净如水,又静、又香,又是清凉,但在远吕智看来,却如刀,如剑,如火,如雷。 然后,陆玄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面色煞白,有气无力地看着远吕智,轻轻一笑。接着就那么轻轻一挥手。 就看见漫天星光化作一道道幽蓝色的细流,在远吕智身体里不断穿行,清扫污秽,祛除煞气,最后一道向着远吕智心脏处那血红的圆球激射而去。 接着,那光箭隐没其中,有如烟花一般,四散绽放,那血红圆球先是便面龟裂,然后哗啦一声,彻底碎掉。 远吕智心脏里的巫女静恢复了神智,她那煞白的脸蛋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嫣红。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带着万分不舍,万分疼惜,万分怜爱,深深看了陆玄一眼,然后燃烧全身气血,化作一只金色的狐狸,狠狠撞向邪神远吕智的心脏。 远吕智痛苦哀嚎一声,摊到在地,不断蜷缩着身体。 随着血红圆球的破碎,远吕智呃呃两声,就像是忽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恩恩呀呀喘不过气。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来覆去,用双手死死握住脖子,两只眼睛激凸而出,由赤红褪色为死灰色。 他的身体由内而外散发一阵幽蓝色的光芒,这光芒神秘而深邃,有如繁星炜煌的浩瀚夜空,令人心驰神往。 那白骨铮铮的骷髅之身,在幽蓝色光芒的映衬下,上面显示出了无数奇特符印。 那符印所现之处,一根根的白骨随着骷髅的打滚,散落了下来,掉在地上,化为污秽不勘的汁水,然后滋啦一声,化作一团灰白的臭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小孩孱弱的身子,正是飞段。 六道仙人也趁机摆脱血河的束缚,惊讶不已地看着漫天血光在顷刻之间消失不见。 陆玄则脸色一白,勉力一笑后,便双眼一闭,直愣愣摔进血池里。 六道仙人愕然一惊,连忙衣袖一甩,将陆玄一兜,搂在怀里,却见他身上的仙术符箓已然粉碎殆尽,化作一抔尘土。 而那陆玄,此时也昏迷不醒,精神能量直如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有熄灭之危。 六道仙人又惊又急,万万想不到,事情的结局竟然是小孩儿陆玄以神道秘法激发仙术符箓中的能量舍命一击,配合巫女静舍生取义,自杀式的击碎了邪神远吕智的心脏。 六道仙人死死抱住陆玄,脸色晦沉,他深深看了一眼巫女静消失的地方,猛地一挥衣袖,怒哼一声,转身离去。 无论如何,巫女静身死,自己欠了他们俩大因果! 这小孩陆玄,必须救下来!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东京(一) 晨霜起寒月,晓露湿朝霞。 初冬的早晨,残星尤明,朝暾初白,天边已露出一丝亮色,在朝阳亲昵地爱抚下,沉睡的大地渐渐苏醒。 这里是东京都的荒川区,传言,这里在古代曾经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大泽,荒芜破败,毒物横行。 后来难民逃难至此,在神灵的帮助下,将此处改造成平原田野,大家才能在此处居住下来,繁衍生息,以荒川命名。 在荒川区东郊,有一方青山,行至山前,但见满山幽静,鸟语花香,秀树翠岩全在微明的朝阳中舒展出无尽的碧色, 山中苍松密布,乱石遮路,人迹罕至。 青山之间,出现了一名身形枯瘦、面容枯槁、须发皆白、嘴上两撇胡须、颔下一丛胡子的老者身影。 老者一身巫师打扮,白色的上衣配青黑色的和服裤裙,身披蓑衣,头戴斗笠,从外表看起来,应该是神社里的神官。 此时的他神情肃穆地站在山脚下,打量着眼前这座青山。 山脚下一条石径蜿蜒,石径入口处,立着一方两米多高的空白石碑,碑上青苔密布,显然有很长的岁月了。 老者轻轻摩挲着石碑,感受岁月沧桑在石碑上的沉淀,脸上露出一抹伤悲,叹了口气,牢骚道:“哎,这都是身为一方御守的职责呀。” 说罢,他便沿着石径进入山中,周围尽是松树,初阳斜斜照下,一股灰蒙蒙的云气在山间悄然飘拂。 晨雾如烟,苍劲挺拔,树影横斜,花香扑鼻。 林木郁郁青青,伴着鸟语花香,潺潺流水,宛如梦幻。 但不知为何,这里时常有闹鬼的传闻,只因但凡有人进入这山中,不仅极其容易迷路,而且在回去后,往往会感染风寒,大病一场。 久而久之,这里竟然成了东京一处怪谈之地。 也有那僧侣法师闻讯而来,意图降妖除魔驱鬼,但却一无所获,只好说这里试荒山野外,湿气重,寒气深沉,行走其间,身子虚的人容易侵染湿寒之气,从而感冒发烧罢了,并无灵异。 当然,也有人神神叨叨地猜测,如果不是妖魔鬼怪,那便可能是神明沉睡之地,对打扰祂的人小惩大诫。 老者一边思索关于此山的资料,一边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山中走。 穿过一片低矮的松林,前方巨石错落,青草夹生,一道清澈的山溪叮叮咚咚的流将下来。 溪边草地石隙长了一丛丛茂密的绿竹,竹林幽幽,风景倒是极为秀丽,浑然不像是传说中的那般荒芜。 沿着崎岖山路继续上行,更觉路回峰转,美景迭出。 拂花掠藤地行了多时,已到了山腰,两边松树渐少,竹子倒越来越多。 在这片绿意森森的竹林中穿行片刻,便可在竹林憧影中依稀看见前方有一间破落神社,自外看去荒冷破败。 进入神社之中,却可以内里的殿堂厢房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一群人类五六岁幼童大小,穿着麻衣的生灵在神社里手持着笤帚、抹布、拖把等打扫工具,摇动着尾巴,兴高采烈地跑老跑去,打扫卫生。 这些生灵有的看起来像猫,一张圆脸甚是喜感。 有的看起来像是狐狸,长相清秀妩媚。 有的看起来像是山狸,甚是活泼好动。 “山精野怪?!”老者呼吸急促,唇上两撇胡须一抖一抖的,连忙躲藏在一块岩石背后,偷偷摸摸探出头颅,观察神社里的情况。 虽然眼前只是一群懵懂可爱的小孩子,但老者可不相信它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遑论是一群山精野怪呢。 你以为最恐怖的妖魔鬼怪是谁? 是那些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丑陋之极的么? 非也,非也! 前辈们血淋淋的教训说了,越是伪装成漂亮女子、可爱小孩的妖魔鬼怪,才越恐怖啊。 只是这些小鬼们气息清灵,并没有一丝丝的污浊秽气,看来是餐风饮露而生,而非是食人恶鬼。 这不禁让日暮苍松有些迟疑,想了一下,日暮苍松觉得还是暂且退去,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知阴阳寮,让专业人士处理好了。 “老夫只是来给孙儿赚取一些奶粉钱,犯不着拼命啊。”日暮苍松喃喃自语道,然后就要离去。 却说这边日暮苍松在思考着要回去,那边神社里的小家伙们还在辛勤打扫卫生。 它们能够使用法术,洒水洗尘,扬风去秽,一眨眼的功夫,便将诺大个神社打扫的一干二净。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一点头,欢喜的高举双手,高呼一声:“打扫干净啦!” 然后,小家伙们井然有序地站好队,清点了了一番人数后,便排着长队,先将清扫工具放置好,然后一起欢呼雀跃着涌入神社中,簇拥着一名宫装妙丽女子,热情说道:“静大人,静大人,我们完成清洁啦,吃过早饭,就去做早课啦!” 那宫装妙丽女子,不是他人,正是化作灵狐消散的巫女静。 巫女静恬淡一笑,亲昵地抚摸了一番众人的头顶,柔声道:“辛苦各位了。那么大伙先去用餐吧。” “哦哦,吃饭咯!”小家伙们一起高兴地举着双手,跑了出去。 刚到门口,却见一名少年款款而来,为首的那名小狐狸连忙停了下来,毕恭毕敬道:“哎呀,陆玄大人早安。” 这两人,自然便是陆玄和巫女静。 “各位早安。”少年笑眯眯回应道。 “哎呀呀呀!”没想到,这一停不要紧,后面的小家伙们一道撞了上来,大伙都摔了个七荤八素,在地上迷糊了一会,也一道向陆玄行礼。 见这群小家伙手忙脚乱的样子,陆玄哭笑不得,轻轻摇头,手指一弹,几滴金色的露珠便分发到小家伙手中,叹气道:“你们这群小鬼啊,快去吃饭吧。” “谢谢陆玄大人!”小家伙们异口同声道,小心翼翼地握紧了双手,唯恐手中金色清露掉了去,一脸欢愉地跑去了后院。 等小家伙们走光了,陆玄进入屋子,大大咧咧往地上一坐,一副惫懒的样子说道:“这群小孩子就要劳烦静大人你用心教育了。” 巫女静掩嘴一笑,柔声道:“这群孩子可比你们小时候乖巧多了。” “静大人,淘气的是桃子姐,可不是我。”陆玄双手一摊,耸肩撇嘴道。 巫女静听言,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桃子现在怎么样了?” 陆玄宽声道:“静大人放心好了,等神明苏醒后,我自然会回到火影世界,将桃子姐等人带到这里来。” 巫女静宛然一笑道:“那自然好极了,这里可比火影世界太平太多了。” “不过,眼下有客来访,还是招待一下吧。”陆玄微微一笑,掐了个手印,瞬间消失不见。 等到再出现时,他手上却是扶着一名老者。 那老者一愣,面色大变,不知自己怎么突然从山间来到了神社之中。 他扫视了一圈,立刻从陆玄身边跳了进去,右手从怀中掏出四五张符箓,大声吼道:“大胆妖魔,竟然敢惹在东京都惹是生非。真不把阴阳寮放在眼里!” “还有我日暮苍松,可是远近驰名的大阴阳师,要不是看你们尽是妇孺之辈,不愿为难你们,老夫早就将你们尽数封印了!你们还要作恶不成!我看你们还是快快束手就擒,要不然阴阳寮的神官一来,你们就要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了!” 陆玄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看向巫女静。 巫女静则款款行礼,微微点头,沉声道:“稻荷神座下弟子巫女静拜见法师,不知法师来访,有何贵干?” 日暮苍松愣了一愣,一脸狐疑地打量了一番巫女静和陆玄,感知到巫女静身上的神灵气息,不禁脸上一红,羞赧地收了法器符箓,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啊,原来是宇迦之御魂神殿下的神官啊,这个老夫是隔壁区日暮神社的神官,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听闻这里有了新的神官,来探望一番,打扰了啊。” 日暮苍松一边说着,一边蹑手蹑脚地向后倒退,就要离开神社。 陆玄笑道:“神官大人哪里去,远道而来,不如坐下喝杯茶再走吧。” “这个你就太客气吧。我看天色不早了,我还是不多打扰了。” 日暮苍松讪笑一声,转身就要离去,却猛然间看见陆玄突然出现在门口,笑吟吟看着自己。 陆玄一拱手,客气道:“老人家,来都来了,还是喝一杯茶吧。” 日暮苍松却是脸色一黑,想起自己刚去世的儿子,嗷嗷待哺的孙儿,还有可爱的孙女儿,不禁悲从中来,绝望大吼道:“无耻妖魔!竟然妄称稻荷神神属,老夫和你们拼了!” 陆玄与巫女静面面相觑,一道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只见陆玄伸手一点,一道金光化作一条绳索绑住了日暮苍松。 日暮苍松挣脱一番,发现那金光所化的绳子柔软之极,但无论怎么拉扯也拉扯不断,又急又气,大喊道:“哼。老夫身为日暮神社神官,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们这群伪装成神灵的妖魔鬼怪屈服的。” “老人家,误会了。”巫女静哭笑不得,上前搀扶住日暮苍松,一边解开绳子,一边将一道稻荷神灵力送到日暮苍松体内。 日暮苍松一呆,感受到稻荷神灵力中慈爱和善之意,煌煌如明日,皎皎如月华,根本不可能是妖魔所能拥有的,狐疑地打量着巫女静和陆玄,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真是误会了?” 一番亲切友好地交谈下来,日暮苍松如释重负,重重舒了一口气,不断抚着心口,后怕不已道:“老夫还以为遇到了什么苏醒而来的绝世大妖呢,原来真是稻荷神的眷属啊。” “不知长者为何认为我两人是妖魔呢?”巫女静问道。 “这个,可怨不得我,是你们的牌子太大响亮了。”日暮苍松苦笑一声,将霓虹国神道宗教事宜娓娓道来。 霓虹国有专门的政府机构,隶属于国际安全部门,名为阴阳寮,专一负责处理神道妖魔事宜。 “在阴阳寮里,类似于天照大御神、素戋鸣尊、稻荷神等正统神明的神官,都是独一档的存在,有专册记录在案的,不得私自设立。” “也就是说,像大人您这样的神明眷属,所居住的神社,都是在政府那儿挂了名的,由阴阳寮辅助管理,不得私自开设。” 陆玄不禁莞尔。 还真是正邪分明啊。 违逆朝廷,不从高天原,逆了神仙法度的,就是妖魔。 管你人鬼猴牛,狮鹏蛟豹,有了高天原的身份,就算是进了神道体系,自然便是正统神明! 日暮苍松继续说道:“所以,稻荷神神社不可能设立在深山老林中,也不可能只看见山精野怪,却见不到一名人类。” “此外,霓虹全国共有十万多的正统神明神社,三万余座稻荷神社。像静大人您这样灵性充沛的神官,老夫这么多年所见,寥寥无几,屈指可数,不过几人罢了。” “如稻荷神社总社本宫的伏见稻荷大社的神职巫女,祭祀天照大御神的伊势神宫大祭主,大华严寺住持僧正。” “他们哪一个不是名扬天下的大人物。却是从未听过闻过周边附近有您这等高人。” “所以,一听您自称自己是稻荷神神官,又感知到您体内那如此庞大的灵力,老朽心里不禁一咯噔,慌了神,以为您是传说故事中镇压于此的狐妖苏醒了。” 说到这,日暮苍松露出既敬且畏的神情,显然巫女静给他的压力极大。 巫女静莞尔一笑,微微施礼道:“让老人家受惊了,却是我们的不是。不过,鄙人确实是稻荷神神职巫女,一直在深山中修行,偶然间到了此处,点化了些许小妖灵,打算在此定居,教导它们行善积德。” “哈哈哈,是您太客气。”日暮苍松挠了挠头,放声大笑道:“和您没有任何干系,是我这个人上了年纪,老糊涂了,变得疑神疑鬼,自己吓唬自己,虚惊一场,还误会了两位,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 说着,日暮苍松眼中精光一闪,详装糊涂到:“只是老夫虽然只是一名小神官,但活的时间长了,也算是薄有几分见识,却不知为何从未听过静大人的名号。” 陆玄微微一笑,悠然说道:“你自然没听过。因为我们是战国时的人呀。” “啊!”日暮苍松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地盯着陆玄,哑然失色。 “是啊,就是穿越啊,跨越时空的旅者。”陆玄一脸真诚地点头说道。 巫女静恬静一笑,心中腹诽起来。 以陆玄不过八九岁大小的年纪,一脸老实地说谎,还真是将日暮苍松唬住了。 “让我想想,嗯,这里在战国时代,还是一片荒山沼泽呢?” 接下来,陆玄如数家珍般说了许多战国时期的故事。 不得不说,日暮苍松身为一方神社的主持,确实见多识广。 有许多故事,他都在自己家传的见闻录上见过类似记载,两相比对下,日暮苍松也接受了陆玄及巫女静两人是从妖魔肆虐的战国时代穿越到现代的人。 这么一想,巫女静身上那澎湃的灵力便理所应当了。 “日暮大人,您是远近驰名、德高望重的长者。我们师徒两人无意见闯入现代,一直心中惶恐不安,见到了您这般善良忠厚的长者,总算是能放心了。” 陆玄说着,面露为难之色,唉声叹气的摇头不已。 “在现代社会,我们师徒二人如无根之浮萍,一直担心受怕,唯恐惊扰了地方,现在有了您,希望还请帮我们师徒二人解决身份的问题。” “好说,好说,包在我身上!”日暮苍松一拍胸膛,大包大揽道:“我在治安局里有一两个熟人,让他们给两位出个居民证明便是了。” “那就有劳日暮苍松大人了。”巫女静谢道。 “哈哈哈,远亲不如近邻么。”日暮苍松轻轻捻着胡须,看了一眼陆玄,一老一小两只狐狸,一道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日暮苍松自然知道,这一女一小来历不明,身份神秘,但是,以那女子的灵气修为,便是当时第一人的佛门僧正亲自,也只能交好,他区区一名乡野神官,难道偏要逞能作死不成? 既然这女子看起来属良善之辈,反倒不如结个善缘,与之交好,帮助一二,也能给子孙后代留个福祉。 他日暮苍松身为一方神社主持,本就因为驱鬼降妖的缘故,与当地治安官颇为熟稔,帮助两人要个正大光明的身份,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至不济,也不会招惹事端。 想到这,日暮苍松不禁心中一暗。 他的独子前段时间,便在镇压妖邪的时候丢了性命,留下妻儿老父。 若非如此,他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人,又何苦折腾老胳膊老腿,来这荒川区解决灵异事件。 陆玄也知道日暮苍松并非全信,但也并非不信,只是这等说辞,正适合给双方缓冲的一个台阶。 此方神社确实镇压了一只战国时期的妖狐。 不过,在陆玄和巫女静穿越到这里的时候,想要吞噬两人的生命元气,便被陆玄出手打杀了。 关于战国的知识,都是从妖狐魂魄中得来的。 来到此方世界,巫女静懵懵懂懂,但陆玄却是驾轻就熟。 他嘱咐巫女静在山上静养,设下法阵保护好巫女静后,便下山打探去了。 这里是1986年的东京。 虽然也是东京,但却不是陆玄前世所在的时代,而是一个有着妖魔存在的世界。 相比较火影世界,这方世界虽然也不算太平,但却安稳太多了。 而且,巫女静在这方世界重新感知到了灵气的存在,虽然微薄,却也足以修行。 于是陆玄便生出了让巫女静在这里安置的心思。 在陆玄聚灵法阵的帮助下,巫女静受伤的魂魄本源不仅很快便复原了,而且修为更上一层楼。 在两人修行的日子里,山中有灵性的小动物也得了机缘,在陆玄两人吞吐日月灵气之时,沾染了福气,得天地之精,日月之华,纷纷开启灵智,化作五六岁大小的幼童,作为式神,在两人身边侍奉。 “哦,对了,日暮大人,这一片山区,都是我们神社的资产呢。” 陆玄忽然开口道,并从袖中掏出一方古老破旧的契证,上面确实清清楚楚记载了这一大片地方,都是他们的。 这契证,自然也是妖狐留下的,上面可是正儿八经盖了天皇的玺印。 日暮苍松面露为难之色,这一大片地区,现在好多都是城市所在了,怎么作数啊。 若是不予,但这天皇玺印可做不得假啊。 陆玄微微一笑,道:“当然,时移世易。我们师徒二人也并非贪婪之辈,只要将这一片荒山划下于我们二人做栖息修身之所,也感恩戴德了。” “那好说。”日暮苍松松了一口气,接过地契,爽朗道:“两位尽管放心,这片山区归市政厅所管辖,既然两位有地契为证,产权明确,那么自然便是两位的。” “那就多谢老先生了。”陆玄拱手笑道,然后捧出一杯清茶,说道:“这是采集灵水泡的茶,还请老先生品尝。” “哦,是么?那我就不客气了。”日暮苍松闻着淡淡茶香,只感觉茶水中灵气四溢,芳香阵阵,闻一下,浑身骨头都轻盈了三分,不禁吞了吞口水。 一时之间,宾主尽欢。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东京(二) 茶是好茶,唇齿留香。 水是灵水,灵气四溢。 这水乃是陆玄每日于聚灵法阵中搜集而来,帮助巫女静伐骨洗髓、巩固根基所用。 巫女静乃异世界穿越而来,本就受到这方世界本源意志的压迫。 再加上她在与邪神远吕智一战中又冒险动用了本源灵力,根基受损,伤了元神。 这便导致巫女静在穿越到异世界后,原本契合牢固的身体与神魂灵魄之间因时空穿梭的缘故发生了动荡,出现了摩擦,生出了缝隙,给了世俗污秽之气以可乘之机。 故此,初来此方世界的巫女静,气息微薄,如日暮西山,面色惨白,似将死之人,其本源受损,整个人直如那风中残烛一般,魂魄有动荡紊乱之危,身体有魂飞魄散之虞,随时有生命危险。 好在陆玄有高人指点,再加上太一之轮的庇佑,经过夜以继日的救护,巫女静整个人终于渡过了危险期,神魂基本稳固下来,不再受到此方世界本源意志的驱逐。 剩下的便是日积月累、水滴石穿的水磨工夫,巫女静需要静养三年,不断吞吐天地元气,滋养神魂,打磨体魄,便可恢复如初了。 世俗红尘里污浊秽气有碍修行,所以巫女静只能每日里藏身于这深山老林之中,每日早中晚三次,用这灵水洗涤魂魄中的污垢,不断炼化灵水,颐养身体,以此来凝练元气,加固魂魄,固本培元。 陆玄赐予山精野怪的那些金色露珠,便是此灵水。 日暮苍松先是小心翼翼抿了一口,不禁心中一喜。 他这一辈子修炼,自诩什么都见识过,但却何曾喝过如此灵水,这灵水甫一入肚,他便觉得从灵魂深处钻出一股暖意来,让人浑身舒爽。 一时之间,日暮苍松双颊微醺,竟然有了醉意,心知这是经络中灵气充沛溢出的缘故,单单这一杯水,比得上自己几个月的苦修了。 当下连忙闭目冥想,静修一番后,日暮苍松终于将这一口灵水中的灵气尽数吸收了。 接着,如是重复,日暮苍松又小喝了数十口,才将这一杯水中的灵气尽数消化。 他欣喜的发现,这一杯茶水下肚,自己本已退化的灵力修为竟然有了些许复苏,就连身体内那些宿疾旧伤也好上了许多,整个身子都轻松了许多。 现在日暮苍松浑身舒畅,精神奕奕,忍不住大声赞叹道:“好茶,好水,好痛快!” 日暮苍松大笑三声,啧啧称叹,这等灵水,简直就像是神话中的奇珍异果一般了,对身体有极大的好处。 此时的他才发现,窗外已然残阳如血,晚霞漫天,竟然不知不觉到了傍晚。 “传闻中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又有观其烂柯,伐木丁丁一语,老夫今日却是明晓了一些。” 日暮苍松感慨一番,见巫女静及陆玄正笑语吟吟地坐在自己身前,看着自己,想到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不禁老脸一红,羞愧道:“让两位见笑了。老朽老矣,实力不济,这杯灵茶耗费一天工夫才将将消化,真是贻笑大方了。” “无妨,我与静大人也在静修。”陆玄微微摇头,说道:“此事倒是我等的过失,忘了炼化这灵水要耗费些功夫,耽误了老先生一天。” “哪有,哪有!”日暮苍松连连摆手,感叹道:“今日才知龙岛太郎之感。似这等天才地宝,能品尝一二,是我的福气。早知道,我就带我家两个娃儿一起来了。” 一念及此,日暮苍松面上一阵踌躇,思量好一会,方才羞赧道:“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两位赐福。这茶水甘甜清冽,香如兰桂,味如甘霖,入口清香,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老夫有幸品尝此茶水,已是天赐福缘,本不该再有奢望,只是老朽家中有两名幼孙,年纪尚小,小一点的尚在襁褓之中,大一点的不过垂髫之年。” 说到这,日暮苍松脸色一暗,想起自己早逝的独子,叹了口气,请求道:“不知两名小孩儿可有此福源,饮用此茶水。” “自无不可。”巫女静虽不知日暮苍松为何忽然语气一暗,但对日暮苍松的请求却一口应允了下来。 她轻轻一点头,看了一眼陆玄。 陆玄苦笑一声,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灵水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也是自己每日辛苦搜集日精月华炼化而来的,巫女静这般大方便赠了去。 他之所以将灵水赐予山精野怪,其目的便是为了在自己离开之时,让这些山精野怪好生保护巫女静。 虽然他自信,有自己的设下的保护法阵结界,此方世界罕有人能破开,但为保万无一失,还是调教一些式神,以作驱使为好。 至于宴请这老者,自然是因为初来驾到,人生地不熟,见这老者年纪已长,身有灵气,又是神官,为人又比较和善,想来应该是长袖善舞之辈,本着广结善缘的想法,交好一二,不至于与此方世界的神道势力起了摩擦。 正想着,脑海中传来一道音讯,正是巫女静。 “我观这老人家神完气足,气运绵长,是福缘深厚有德之人,但从面相上来看,这老人家又有早年妻子、晚年丧子的悲苦征兆,想来,其深厚的福缘应是作用到他那两个孙儿身上。” “所谓广结善缘,福泽自深,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你真当你静阿姨不识好歹,慷他人之慨,不知你这几日辛苦么?” 巫女静虽然身魂受损,但到了此方世界,虽是末法时代,但其根源却是灵气修行的底子,与火影世界上古之时一般无二。 没了查克拉能量作为桎梏,巫女静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了许多,就好似蒙尘的明珠被抹干净了灰尘,一瞬间明亮了起来。 原本巫女静身上所拥有的许多巫女神通,在火影世界因查克拉能量的压制而失效,到了这个世界,却是恢复了如初。 她修行神道之法,得稻荷神庇佑,有神明威望福祉加持,似这等望气相人、勘探气运之术,自然不在话下。一眼便察觉出老者身上的气运绵延,福缘深厚,是有大机缘所在之人。 相比之下,陆玄虽然修行仙法,也能看出这老人不是普通人,却不似巫女静那般看得真切。 说到底这气运一说,便是指天地钟爱,神明作为天地系统内的在职公务员,在查勘气运上,天然享有优势。 被巫女静这一阵半是娇嗔、半是怜惜的数落,陆玄连忙在脑海中辩解道:“静大人,我哪有舍不得给。只是想到了些事情,一时恍惚罢了。” 他与巫女静不同。 巫女静机缘巧合之下来此方世界,好比是偷渡,类似于黑户,虽然没有合法身份,但只要在此地安安稳稳修炼几年,练气修身,静心凝神,不断荡涕体内污秽,就能将自身神魂稳固下来。 到那个时候,巫女静便和这个世界磨合的差不多了,也就意味着她与本土生灵一般,并无二致,能真正在此方世界生存了。 但陆玄可不同。 他身怀太一之轮这等天地异宝,于世界之中穿行,就像是拥有护照一样,那是明文登记注册在案,做不得假,待上一段时间,便要回到火影世界去。 若不然,便是与一方世界为敌,有他好果子吃的。 此外,陆玄这几日在给此方山林设下结界的同时,发现此方世界乃是末法时代,寥寥几个强横的气息,也不过与修养后的巫女静在伯仲之间。 饶是他们实力不济,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些人的修炼方式对陆玄来说,也是个极佳的参照对象。 特别是在某个泱泱大国,虽然那人已经近乎到了仙人和一之境,周身气息混元一体,无有泄露,但神识敏锐的陆玄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同仙术查克拉极为相似,甚至是更进一筹。 因此陆玄便生出了心思,想要下山游历一番,特别是前往中原与那人交流一番修行心得。 而且他穿越到火影世界中,朝不保夕这么些年,对前世故乡的思念也越加深重。 如今到了此方世界,虽然并非前世,但两个世界文化同根同源,去游历一番,也足以宽慰他的思乡之情,消除心魔执念。 说来说去,自己到底是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的,如此一来,想要再次见到巫女静,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虽然巫女静有山精野怪相伴,但让巫女静孤零零一个人待在这个世界,陆玄还是放不下心。 不如给巫女静找几个新弟子? 想到这,陆玄眯着眼睛看向日暮苍松,腼腆一笑道:“承蒙老先生夸奖。此水乃是我师门不传之秘,乃是以秘法收集日精月华,提炼天地元气,专门炼制而成,珍贵异常。常饮此灵水,对修行者来说自然是大有裨益,对普通人也有易经洗髓、强身健体的功效。” “啊,这样啊。”日暮苍松微微一愣,似是听出陆玄话中的拒绝之意,心中有点失落。 正所谓遗簪见取终安用,敝帚虽微亦自珍,更遑论这等秘法提炼来的瑰宝,各门各派自然都是将其什袭而藏。 “正是。”陆玄正色道:“这灵水何其珍贵,得之不易。非我门人弟子、至交好友,是万万饮不到此水的。若非老先生与我等有缘,是我等穿越而来所见的第一位同道,也喝不到此水。” 见日暮苍松面露失望之色,陆玄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今日良辰美景,喜鹊登枝,贵客登门,蓬荜生辉。岂能让老先生败兴而归。老先生既然开口了,吾等岂有拒绝之意!” 说罢,陆玄便吩咐小狐妖去库房提两巴掌大小的葫芦,灌满灵水拿过来。 不一会儿,两只幼童大小、长着牛角的牛头小妖怪在小狐妖的带领下,哎呦哎呦齐声喊着号子,一前一后,怀里抱着两只巴掌大小的黄皮葫芦,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费力走了过来。 日暮苍松打眼一看,便知道当先一只妖怪,虽是人类面孔,但两耳尖尖,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脸颊两侧各有三道狐狸须,显然是狐狸成精,已经褪去了大半狐狸之身。 他后面那两只牛头小妖怪显然是青牛得道,显而易见,修为不如小狐狸,只化形了一般,牛头人身,但和小狐狸一样,身上灵气清明,走得都是正统的修行路子,不是那种妖邪之流。 狐妖牛头马面都是极为闻名的大妖之族。 其中狐妖多智,马面速疾,牛妖一族则以巨力惊人出名。 这两只小牛妖虽还未尽数化形,但天生的力气应该不小,抱着这巴掌大的葫芦还如此费力,自然是因为这灵水中蕴藏天地灵气,日月精华,重量非彼等闲。 想着,日暮苍松伸手接过一方葫芦,只感觉手上一沉,差一点折了老腰。 这一方葫芦竟然比一枚大铁球还要重上许多。 “这灵水确实有一丢丢重。”陆玄笑道。 见状,陆玄便吩咐小狐妖等三只小妖精将这两葫芦水送到山脚下去。 “山上有结界,使不得法术,就让小家伙们帮老先生送水至山下吧。” 然后,陆玄又掏出一张丹砂绘制的万里神行符,将其交予日暮苍松,说道:“天色已晚,耽误老先生一整日的功夫,甚是愧疚。好在这一张万里神行符可以帮助老先生尽快到家。” 说是让日暮苍松在脑海中想着家的地址,以灵气催发即可,便可在须臾之间回到家里。 日暮苍松到家的时候是稀里糊涂的,他如陆玄所说,站在山脚下,两指夹着符箓以灵气催动,然后景象一变,自己已然到了家中大树之下。 他一左一右怀里揣抱着两大黄皮葫芦,里面满满当当灌满了灵水,沉甸甸、重沉沉的,让他那本就瘦弱的身躯又佝偻了几分,但心里却美滋滋的。 陆玄说了,这两大黄皮葫芦都是用结界加固过的,可以保证葫芦里的灵水灵气不至于过快流失。 但保质期只有一周。 一周之后,这葫芦里灵水的灵气就消散地差不多了。 在下山的路上,小妖精们将这灵水夸了一个天花乱坠。 这灵水,官名叫做清灵玉露,各种裨益数不胜数,什么老人喝了延年益寿,女人喝了美白养颜,小孩喝了强身健体。 还很羡慕地说道,此灵水乃两位法师大人师门不传之秘,非门派中人无权无缘饮用。 只不过他们师徒二人穿越到现代,见到的第一位同道便是日暮苍松。 相见即是有缘,既然如此,便满满当当赠予两大葫芦。 这让小妖精们极为羡慕。 他们每日里辛苦打工,也不过每周赚取一两滴灵液罢了。 “不过,老人家您也是运气好。是第一位上门的贵客。但以后上门想喝,就不成了,除非,是法师的门人弟子,拜巫女静为师或尊巫女静为主的人或者妖灵才能享用。” “尊巫女静为主自然是万万不可能的。那拜巫女静为师?”日暮苍松心中深深一叹气,知道自己以后无福享受这等幽香清冽的茶水了。 他都到了满头白发的年纪,就算巫女静学究天人,他也拉不下那个脸,拜一个小丫头片子为师。 至于他的两个孙儿,因为老人独子身亡的缘故,日暮苍松也没有将两人引入灵异世界的心思。 反正是末法时代,学那么几首道法术式,不如学几门外语。 “哎,这两葫芦水够小丫头和她弟弟喝了。再给惠子留下一杯。至于老朽,就不喝了吧。不,不,不,老朽还是再喝上一小盅吧,得拿出上好的绿茶才是。” 日暮苍松正盘算着怎么分配灵水,忽然一声轻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美妇人打开门,柔声道:“啊,父亲大人终于回来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呆呆地在站在院子里。正好晚饭做好了呢,快去吃饭吧。” “今天的斋蘸仪式怎么费了这么长时间。” “啊,惠子啊,在仪式上小喝了几杯,多聊了几句,就耽误了一些功夫。”见到儿媳,日暮苍松心中生出愧疚之色。 他的儿子殒命一事,官方给出的说法是车祸身亡,但真正的原因是被妖邪所害。 日暮苍松不愿意家中妇孺牵扯进来,便说了谎。 “哦,对了,我在隔壁荒川区小青山中发现了了不得的好东西呢。是一道清泉,泉水甘甜清冽,喝起来好喝极了。你快去煮一锅七草粥吧,煮好之后,告诉我一声,我滴一滴山泉进去。” “什么山泉啊。父亲,你想喝粥直说好了。”惠子摇了摇头,对这个老顽童性格的福气颇感无奈,伸手就要结果两个葫芦。 “哎,这个葫芦我拿着就好,我拿着就要,又不沉。”日暮苍松连忙侧了侧身子,婉拒道。 等到惠子煮好一锅七草粥后,日暮苍松已经将两方葫芦珍藏了起来,只是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滴灵水,滴入到粥里,顿时热气升腾,芳香扑鼻,便连惠子也察觉到这水的异常。 “妈妈,这粥突然变得好香啊。”在一旁饥肠辘辘的女娃奶声奶气道:“你是用了魔法么?” “戈薇啊,这可是我从老朋友那里祈求来的灵水。”日暮苍松喝着清酒,怡然自得道:“是好东西啊。戈薇和弟弟要多多喝粥才是,惠子也是,带孩子真是辛苦你了啊。” “我也有带弟弟!”戈薇高高地举着小手,骄傲道:“我也在帮妈妈忙!” “对对对,戈薇是好孩子!长大了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贤妻良母呢。”看着小孙女活泼可爱的样子,日暮苍松亲昵地摸了摸戈薇的头发,幸福地笑了起来。 或许,送小戈薇去巫女静那里修行也不错? 毕竟,诛邪计划已经到了尾声,以后,现代社会里不会再有大妖魔了啊。 而且,以巫女静不下于大僧正的实力,也不会有不长眼的妖魔去招惹她的徒弟吧。 但,戈薇,适合踏入修行道么? 看着自己可爱孙女的稚嫩面庞,一时之间,日暮苍松思绪繁乱,不知几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东京(三) 暂时不说日暮一家其乐融融的晚餐,且说陆玄等一行人结束了一天的修行之后,便各自休息了。 待明月高悬,夜深人静之时,一道虚影在神社上空慢慢凝实,不一会,便出现一名身穿白色和服的长须男子,对着满天星辰,皎皎明月,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先生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在怀念火影世界么?” 忽然,一道清亮的声音自男子身后传来,男子并不奇怪,转过身去,见到一名孩子,微微一笑道:“思乡之情并无,迷茫之意却有。我只是不生唏嘘罢了。你可知道,我已经有千年的时光,未曾见过明月星辰,感受过山风吹拂了。” 说到这,长须男子微微一顿,不生唏嘘道:“还有,说来可怜,我也不知,我的故乡到底是哪里了。” 孩子自然是陆玄。 “哦?先生难道不是火影世界的本土生灵?”陆玄奇道。 长须男子轻声嗟叹道:“我也不知,或许是,亦或许不是。说实话,我便连我是谁,也有些迷惑,还真是让人忧愁啊。” 陆玄洒然一笑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三个问题从一千多年前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人真正能够给出一个定论。” 因为每个人都会从这三个问题中思考出不同的答案。很难有一种答案能够说服所有的人。所以一直没有定论。 长须男子若有所思。 “所以我从不关系这些扯淡的鸟问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陆玄一边打量了一番男子,一边扔过一个葫芦,说道:“这酒乃是聚集月华之力酿造而成,最是滋润阴魂,还请先生饮盛。” ”多谢。”长须男子接过葫芦,一打开,便闻到一股子馥郁酒香,香气温醇绵长,他抿了一口,赞道;“好浓郁的酒香,好清冽的灵水,好充沛的月华之力。想不到,你于聚灵一术上竟然有如此高深的造诣。” 长须男子啧啧感慨道:“这一壶月华之力所化的酒,起码省了我三日的苦修。” “便只是三日么?”陆玄抚掌嗟叹道:“想不到先生之修为竟然如此之高啊,就算是衰落至此等境界,这一壶月酒,够这满山的精怪炼化三年的了。” 长须男子捻须自矜道:“呵呵,那是当然的。我本天仙客,自是非凡俗。” 说罢,他眼神迷离,似醉非醉,贪婪地打量着山野风光。 “仙人么?”陆玄打量着长须男子,喃喃道。 深夜幽林,月儿挂在树梢,月光盈盈若水,山风一过好似能吹起涟漪。 夜是墨蓝的一片,星光是璀璨的明珠。 山风带着山泽的气息充盈着山野,清辉的月光,飘荡着万点荧光,如毛毛细雨洒了满地。 “真美啊,我已经几千年没有见识到这等风景了。独往不可羣,沧海成桑田。山中方七日,世间已千年。”长须男子迷醉道。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陆玄叹息一声,说道:“先生不必太过感怀与过往,还是着眼于明日才好。” “好句,当浮一大白!”长须男子双目一亮,又豪饮了一口,叹道:“李太白剑术超绝,一手青莲剑术称雄于世,罕有敌手,但其诗仙之资,却才是真正的纵横万古,睥睨千秋。” “哦?先生竟然也知道青莲居士?”陆玄讶然道。 长须男子幽幽一叹:“说实话,我却不知李太白,只是听小狐狸讲过。” “小狐狸?”几番联想,陆玄心中浮现出一个名字:“可是玉环真人?” “正是。”长须男子轻轻一点头,叹道:“昔日小狐狸最喜欢的便是青莲居士赠予她的诗句。只可惜,她直到香消玉损,都念念不忘回归故乡,却再也回不到东土大唐了。” “据小狐狸说,昔日李太白豪言,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长须男子敬佩有加道:“他的性格一如他的剑道,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诗云:宝剑双蛟龙,雪花照芙蓉。精光射天地,雷腾不可冲。此剑道自然潇洒霸道,但过于刚直。” 说到这,长须男子惋惜道:“所谓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青莲居士以不世之才自居,但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偏偏他又心高气傲,树敌如林,世人皆欲杀,唯有寄情于杯中酒,天上月,观樽中月影,或可为故乡。” “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陆玄感叹道:“也只有这般才情,才是谪仙人啊。” 两人感慨一番后,见陆玄露出困惑不已的神情,长须男子捻须道:“你与我有恩。我知你有很多疑惑,且问出来吧。我会一一解释与你听。” 陆玄看了一眼长须男子,问道:“先生为何会与玉环真人相熟?” 长须男子微微一笑,道:“你心中已有猜测,又何必问我?” 陆玄苦笑道:“先生说笑了,些许猜测,当不得真,还请先生释疑。” “哈哈,你这小滑头。”长须男子哈哈一笑道:“难道你看不出,我与小狐狸的修行法子都是一路的,都是古法炼气之道?” 他悠悠说道:“一个流落异乡的孤独之人,对与她有着同样修行法门的人,总是会抱有一些好感的。这也是我为何帮你的原因。” 陆玄一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玉环真人出身于东土大唐,所以会炼气法门并不奇怪,先生难道也是东土大唐人士?” “是,也不是。”长须男子捻须笑道:“我与东土渊源极深,但却是东瀛土生土长的生灵。” “哦?”陆玄眼中有着深深的困惑,继续猜测道:“先生是徐福弟子?” “徐福,呵呵,土鸡瓦狗罢了,如何能与我相提并论。”长须男子傲然道。 陆玄苦思冥想,最终无奈地摇头叹气道:“那我猜不出了。” “我乃东瀛土生土长的神灵。”长须男子捻须道:“昔日你甫一踏入血池,我便发现,你虽然看起来是修行仙术查克拉的忍者,但其实也是古法炼气之辈。” “于是乎,我便将自己脱身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一想到当初被邪神远吕智霸凌的日子,长须男子不禁沉沉叹了口气,说道:“要知道,我被那邪神远吕智欺凌压迫千年之久,久困牢笼,不得自有。我曾经将脱身的希望寄托于徐福身上,却没有成功。” “好在有你。”长须男子庆幸道:“得你相助,我终于彻底摆脱了邪神远吕智的控制。” “先生客气。”陆玄拱手,恭恭敬敬道:“在与邪神远吕智战斗之时,若不是先生及时传讯于我,只怕,我也不会如此轻松地救下静大人,并将她带到此方世界来。” 长须男子轻轻摆手,说道:“哎,你执掌太一之轮,非比等闲。就算是六道仙人,也奈你不得。就算没有我的帮助,也能化险为夷的。” “但若真是那样,只怕我只能做丧家之犬,灰溜溜逃走了。”陆玄双手一摊,摇头笑道。 原来,当日陆玄与邪神远吕智激战之时,危机之刻,正打算用出自己的底牌,以仙法御使太一之轮。 如此一来,他古法修行的秘密自然会曝露在六道仙人面前。 但为了救下巫女静,陆玄也不顾不上许多了。 正此时,邪神远吕智元神之中传来一道讯息,让陆玄先等上一等,说他有办法让陆玄不必曝露底牌,就可以救出巫女静。 陆玄自然是不信,只以为是邪神远吕智的蛊惑之言。 不料,那声音却说道:“你自己身死道消是小,若真让太一之轮流落至东瀛之手,亦或者,那可就是罪人了。” 这收服太一之轮乃是他于此世的极大秘密,除了白狐仙人知晓一二,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难道远吕智真的窥探到自己的内心? 不,不可能! 自己的元神可是有太一之轮庇护的! 陆玄又惊又疑之时,那声音继续说道:“我也知你心存疑虑。空口无凭,怨不得你。我且在太一之轮面前,以我元神本命发下心魔大誓,助你击杀邪神远吕智,若有害你之心,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这心魔大誓自然是非同小可,其实忍界也有类似的忍术,那就是舌祸根绝之印,本质上都是类似于定时炸弹、设定程序之类。 只不过心魔大誓是以元神本命为代价进行施法罢了。 到了这等地步,陆玄自然不会怀疑那声音的办法,更何况他有太一之轮在手,就算那声音有歪心思,他也有法子救下巫女静。 一念及此,陆玄便打算听一下那声音的法子。 “你先与远吕智缠斗,逼得六道仙人出手,镇压远吕智,到时候,远吕智必然左支右绌,顾此失彼,趁此之时,我便有机会脱身而出,与你里应外合,伺机夺取远吕智身体的控制权。” “然后,你且将太一之轮的使用权暂时交付与我,我便可带你与这位巫女,一道逃脱。” 这些念头,写出来有些繁琐,但与两人在神念之间的交流,却只是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于是乎,陆玄便一一按照那声音的指示,一边与邪神远吕智缠斗,一边诓骗六道仙人,最后,与巫女静里应外合,将巫女静救了出来,也将传来声音的那人从远吕智的灵魂监牢中拯救出来。 那人也不废话,接过太一之轮,设下锚点,将三人的元神魂魄带到了此方世界。 对此,陆玄自然无所谓,他有太一之轮庇佑,过不了些时日,元神魂魄便可重新回归本体。 但巫女静却成了没有身躯的灵体,虽然这并非是那人的过错,但陆玄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愤懑。 那人感知到了陆玄心中的怒意,劝说道:“你且放心,我在脱身之时,从远吕智生命本源中劫掠了不少,足以帮助巫女静重塑肉身鼎炉。” 当下,传了一篇凝炼肉身鼎炉之法,然后,那声音便陷入了沉睡,直到今日夜里,方才苏醒过来。 回想起过往,陆玄与那长须男子俱是相视一笑。 陆玄笑着恭贺一番,继续问道:“先生为何会被八岐大蛇欺凌关押与体内?” “往事不堪回首啊。“长须男子轻轻摆手,说道:“借你之力,我终于摆脱厄运纠缠,逃开宿命枷锁了。” 说到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显然心中激荡不已。 感慨良久,长须男子方才幽幽说道:“其实,你如此聪慧,应已经从我的本源之力也应该感受到了,我到底是何人。” 陆玄叹息道:“我虽然不想相信,但却不得不相信。” 说着,陆玄紧紧盯着长须男子,一字一句道:“不知我应该如何称呼仙人您呢?八岐大蛇,亦或者远吕智?” “八岐大蛇与远吕智,既是我,亦非我。”长须男子胡须飘荡,苦笑道:“我既是我自己,也是八岐大蛇,也是远吕智,所以,如你说见,我刚刚亲手杀了自己,断绝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长须男子喟然长叹道:“所以说,我杀了我自己,还真是罪孽缠身啊。” 陆玄面色古怪地盯着长须男子。 似乎在某个世界,有一名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吕子也曾经与某人探讨过这个问题。 陆玄嘴角微微扬起,淡淡道:“先生似乎钻了牛角尖啊。到底谁杀了谁,这得从人和宇宙的关系开始讲起了,在先生身上,是否一直以来就有一个问题缠绕着你。” 长须男子哑然。 陆玄淡淡道:“我,是谁?” 长须男子心中一震,惊愕道:“这,我已经知道了。” 陆玄摇头:“不,你不知道。你知道吗,你是谁?八岐大蛇吗?远吕智么?不,这都只是个名字,一个代号。你可以叫远吕智,也可以叫八岐大蛇,他们都可以。把代号拿掉之后呢,你又是谁? “在我看来,每个人都有三个我,一为本我,二为自我,三为超我。正所谓修行之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修行有悟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修行彻悟时,看山仍然山,看水仍然是水。” 长须男子一愣,只觉心中如清风霁月一般。 昔日,他每天陷入痛苦迷茫之中,灵台如明珠蒙尘,不知其所然。 如今禅机顿悟,心如明镜,灰尘尽扫,他猛地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一个山水之境。” 他朗声诵道:“我与清风共明月,皆是人间一过客,顿开金绳断玉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原来,我就是我,不八岐大蛇,也不是远吕智,我就是我。哈哈哈,小友,从今以后,你就先称呼我山水先生吧。 长须男子笑罢,转身迎着山风,衣袖猎猎随风而动,静静欣赏起山间景色来。 良久,他淡淡笑道:“八岐大蛇是我,远吕智也是我,这或许就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吧。小友,你可知道,我们三人,其实乃是一名神明残躯中重新蕴养出的神智。” 陆玄心下一惊,讶然道:“先生,这话却是何意?” 长须男子轻轻颔首,叹道:“你可知道,修道之人有三尸,三尸之为物,实魂魄鬼神之属也。” “上尸”名彭踞,在人头中,伐人上分,令人眼暗、发落、口臭、面皱、齿落。 “中尸”名彭踬,在人腹中,伐人五藏,少气多忘,令人好作恶事,噉食物命,或作梦寐倒乱。 “下尸”名彭蹻,在人足中,令人下关搔扰,五情勇(涌)动淫邪,不能自禁。 所谓斩三尸之法,就是斩掉自己的善尸、恶尸和自身尸(自我尸),也就是各种执念,是修行到了极深极高的境界才能做到的事。 陆玄听罢,大为震撼,脱口而出道:“先生总不会说自己与八岐大蛇俱是三尸之一。其实先生已经斩三尸以成道,已达金仙之境了吧。” 长须男子哈哈笑道:“哈哈,小友真是风趣。我如此落魄,又怎么会是斩三尸之仙人。不过,你倒是见多识广。那斩三尸是玄门修行的无上道法,我虽然自傲,却也有自知之明,自己远远未达到那等境界。” 见陆玄大惑不解的样子,长须男子微微一笑,摆手示意道:“你且不要着急,我何曾说过八岐大蛇到了金仙之境?” “那为什么你、远吕智与八岐大蛇三者分得如此清清楚楚,如同三人一般?”陆玄指着长须男子,诧异道。 长须男子悠然道:“我的意思是说,孕养出我等三者的本尊到了金仙之境。” “倘若,一名金仙,落了个魂飞魄散,神魂分离的下场,但他的残躯之中,却又生出了新的神智,难道,也能说恢复了金仙之境么?” “什么?”陆玄心中大为震惊,张大了嘴巴。 长须男子捻须叹道:“不错,我、八岐大蛇与远吕智,我等三者,乃是昔日神州之中,一名金仙的一缕残魂中生出来的新的神智。” “所以,我们既是出身于神州浩土的,但也是东瀛土生土长的神明。” 陆玄心下稍定,喃喃道:“怪不得先生忽然说起三尸之事。” 长须男子道:“我们三者的本尊虽未能斩却三尸,但也相差不远矣。你是否知道,斩三尸前,当见三尸。故此,我与八岐大蛇、远吕智虽然各有各的神智,但却同时存在于一个身体之中,实乃同根同源、三位一体的缘故。” 陆玄点了点头。 所谓当见三尸,是指修行必须到了明心见性,三尸神现的境界,如此方能斩却三尸,斩除执念。 而在古法修行中,有言及,到了明心见性,三尸神现这一步,道门称之为金仙道果,佛门称之为金身罗汉,妖族称之为大妖,巫门称之为大巫。 长须男子继续道:“昔日我等的本尊便是修行到了明心见性的地步,其中,八岐大蛇为本我念,也就是自身尸,远吕智为恶欲念,也就是恶尸,而我为善心念,也就是善尸。” “我们三人之中,我与远吕智势同水火,相互仇视,但却谁也离不开谁。原本我等势均力敌,但火影世界中,战争频频,杀戮不断,邪神远吕智的实力与人的杀戮、贪念及欲望一道水涨船高。” “于是乎,我便被邪神远吕智镇压于体内牢笼之中。他想要彻底炼化我,于是日夜不断地用欲火煞气销蚀于我,这千年来,我当真是折磨不断,苦受煎熬。” 看着长须男子痛苦的神情,陆玄沉默片刻,待其恢复平静,继续问道:“怪不得先生身具东土神州的道法,却又说自己是土生土是的东瀛生灵?若如先生所说,那位神明已经到了金仙的境界,又是何缘故流落东瀛,落了个神魂不全的悲惨地步。” 长须男子轻声叹道:“自然是因为他的敌人比他更为厉害,修行更加精深,道行更加高明。” “至于我等三人的本尊到底是谁。”长须男子苦思一番,摇头道:“我也不知,只是冥冥中知道自己的跟脚在神州浩土之中。” “我能感知到,这方世界的神州大地上有与我同根同源的气息。所以,不知小友能否帮我一个忙,让我明白我到底是谁?” 说到这,长须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玄,眼神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悸动。 飘零半生,浮生若梦,何时才能知从何处来,如此方能明往何处去? 明心见性,清晓过往,把握现在,得见未来,此即为道。 第二百七十四章 四魂(一) 戈薇的小学一年级日记。 月曜日,天气晴。 啊啊啊啊啊啊,步美今天又考了双百呢,由加的成绩也很好,只有我没考好。好气啊,为什么我老是考不好。 都怪数学! 数学真的好难啊! 但是我的体育一直都是满分啊,哈哈哈哈哈,活泼的美少女日暮戈薇参上! 把那些调皮捣蛋欺负步美的男孩子都打得落花流水! 不愧是你,戈薇。 哼,那些小屁孩,我看他们谁还敢用虫子欺负女生! 坏孩子们,接受戈薇大小姐的正义制裁吧! 火曜日,天气晴,气温有点儿高,很热。 最近气候有些异常啊,早晨我去上学的时候,听见爷爷面色凝重地在院子里自言自语,说什么灵气波动异常,有怪事发生。 问他他就说我听错了,他说的是气温波动异常,还嘲笑我小小年纪就耳背了。 哼,怪老头! 我怎么可能听错! 他百分之一万说的是灵气啊!是灵气! 算了,戈薇,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不和他一般见识。 话说回来,今天不愧是火曜日,人要被晒干了,在学校里一点精神都没有。 爷爷也做了些好事呢。 他晚上回来,给我们带了一种很甜很好喝的泉水哦,而且今晚妈妈做的饭也很香。 弟弟今天也很乖啊,吃了饭之后一晚上没有哭闹呢。 好奇怪,我吃完饭后,感觉肚子里面突然生出一股热气,然后我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接着我就做了一个好奇怪好奇怪的梦。 梦里我身子变得很轻很轻,我就这样飘啊飘啊,一直飘到了天上去。 就像是浦岛太郎一样,我好像也去了仙人家里,那里有长着牛头的小妖怪,有拖着狐狸尾巴的小孩儿,还没有我高呢,一个看上去憨憨的。 还有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大姐姐,应该是仙女吧。 仙女拍了拍我的脑袋,拉着我的手说了好一会话。 最后告诉我,我的妈妈等得急了,要我快点回去吧。 等我醒来之后,妈妈就紧紧抱着我哭,说吓坏她了。 也吓了我一跳。 难道妈妈知道我梦里偷偷去仙女那做客?以为我想浦岛太郎一样,回来变成老奶奶啦。 看着妈妈哭泣的样子,我连忙告诉妈妈,我只是做梦梦见仙女了,好漂亮。 我是不会离开妈妈、爷爷和弟弟的。 哦,对了,仙女夸我很可爱。 哈哈哈哈哈哈,日暮戈薇,你是最可爱的。 妈妈说我是烧糊涂了。 原来吃完饭后,我突然发高烧,都烧晕过去了,幸亏爷爷赶忙带我去了医院。 所以说那个仙女姐姐应该就是医院的医生吧,等有时间我要去感谢一下她。 不过我发现爷爷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但当我问他的时候,他却连连摇头,只说是我想多了,刚刚生了病,身子还没好。 算了,太晚了,早点睡吧,戈薇。 水曜日,天气多云转阴。 今天班里来了个转校生,是个很可爱的小女生呢,就是性格太腼腆了一些,躲在家长后面不敢见人。 可是,为什么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臭味呢,是不是不爱卫生啊? 她的妈妈看起来就很光鲜靓丽啊。 这个小女生的衣服也很干净啊,脸蛋儿也很干净,不像是不讲卫生的人啊。 而且她的身上还笼罩着一团灰蒙蒙的雾气,有一只鬼头鬼脑又脏又臭的大臭虫趴在小姑娘身上。 我记得,妈妈说过,不讲卫生的人身上会长出臭虫,这么说,这个小女孩是真的不讲卫生咯? 会不会是哪个讨厌的男生偷偷放在小姑娘身上的? 想想也是,就算是再不讲卫生的人,第一次上学总也会收拾一番的吧。 气死我了! 那群淘气的小男生就喜欢拿虫子吓唬人! 身为大英雄的日暮戈薇小姐当然不能眼巴巴看着小姑娘被欺负啊,于是乎我冲上讲台,一把就把那只大臭虫抓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踩死了。 然后那只大臭虫就变作一团黑烟消失不见了。 不过奇怪的是,老师说她根本没有看见有什么又脏又臭的大臭虫,还说我骗人,狠狠批评了我一顿,要喊家长。 结果爷爷就被老师从家里喊来了,和我一起被老师训了半天。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的,因为在回家的路上,爷爷说他相信我没有说谎,还说我看到的虫子,是一种叫做尸虫的虫子,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 而且,爷爷委屈巴巴的样子也很搞笑啊,胡子一抖一抖的。 爷爷还语重心长地嘱咐我,说不要怪老师批评我。 我问爷爷什么是尸虫啊? 爷爷沉思了一会,问我,那只臭虫是不是长着一张像是人类的苦瓜脸,面目狰狞丑陋。 我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是呢,那张脸还真是丑陋地让人恶心呢,爷爷不说,我还认识不到那是一张人脸呢。 奇怪,我问爷爷,有长着人脸的虫子么? 爷爷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感觉气氛很沉重。 木曜日,今天有阴雨,天低沉沉的,让人很不舒服。 爷爷今天突然变得很严肃呢,一晚上都板着脸,时不时还用深沉的目光偷偷看我。 糟了,是不是他发现,我不小心把他最心爱的酒壶打碎了。 哎呀,爷爷,真的很抱歉啊! 我已经拜托妈妈在找类似的酒壶了。 可是摔碎酒壶的事真的不能怪我啊,谁让我拿东西的时候,突然有一只大尸虫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好在,妈妈说了,爷爷血压有点儿高,少喝点酒也无所谓,我把他的酒瓶打碎了也是为他好,哈哈哈哈哈。 虽然是不小心,但是戈薇,以后不能这样毛毛躁躁了。 爷爷知道我摔破了他的酒瓶,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 不过,他说,他不是因为酒的原因变得很严肃,虽然他确实是有点心疼酒,但那不是重点。 他是因为尸虫的原因才变得很严肃。 他一脸严肃地问我,今天我们班哪个转校生怎么样? 转校生?是说的阿岩么?那个身上有臭虫的女生。 她好像一直病恹恹的,脸色很不好啊。 而且她还一直不说话,大家都不想和她玩。 金曜日,雨停了。 爷爷今天很郑重地找我谈话,说我以后愿不愿意继承神社。 啊,我以后要做巫女吗? 绘里以后想当女明星,她确实很瞟了,像个洋娃娃。 不过,呵呵,绘里真正想要做的是近距离欣赏那些男明星吧! 这个花痴的丫头! 由加想当电视台主持。 她说她要在电视上揭露社会的不公! 由加真的很有干劲呢。 至于步美,她以后想当翻译,因为她很喜欢外国文学。 那么,日暮戈薇,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呢? 我比较擅长体育,或者我可能会当一名运动员? 至于女巫么? 啊,家里这间破破烂烂的神社,还是留给爷爷和草太吧。 不管怎么说,我长大应该是做一名都市丽人吧,就像是赤名莉香一样。 土曜日,天气晴,风和日丽。 昨天吃饭的时候,爷爷说,今天要带我去拜师。 我问爷爷,是不是新的舞蹈老师啊。 爷爷说不一样,不是老师,是师父。 我国小的时候有国小的老师,国中的时候会有国中的老师。 但师傅不一样,是要教我很长很长时间的。 不知道新老师,哦,不对,是新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巫女婆婆吗?是一位慈祥的老奶奶?还是一位温柔的阿姨啊?总不会是像爷爷一样的怪老头吧。 我才不要那种师父。 今天一大早,爷爷就拿出珍藏的巫女服,要我盛装穿戴起来。 妈妈说,这是爷爷花了六个月的退休金才买的衣服,要我好好珍惜。 啊,漂亮是漂亮啦,就是感觉爷爷好肉疼的感觉。 然后,爷爷要我闭上眼睛,不要说话。 等爷爷要我睁开眼的时候,好厉害,我们已经来到了深山老林里! 这难道就是变魔术嘛? 爷爷说,不是,是空间挪移的术法,说以后如果我好好学,也能学会这个术法。 深山老林里有一间古朴的神社。 爷爷带我进去,指着坐在大堂中央的人说,那就是我以后的师父。 没想到我的师傅是一名好漂亮好好温柔的大姐姐,我老感觉这个大姐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大姐姐身边有一个看起来很冷漠很臭屁的小男孩,叫做陆玄,说是我的师兄。 师兄,是学长的意思么? 陆玄师兄看了我一眼,咦,目光冷飕飕的。 虽然他看起来像是有一块化不开的冰块,但还是个好人,因为他给了我一枚御守,御守的样式很好看,而且上面还用金线绣着一只很卡哇伊的金色小狐狸。 等到拜师结束后,陆玄师兄还给了我一本书,我本以为是什么术法书之类的,没想到却是萌宠一类的书籍,叫什么论狗狗的肢体语言,怎么教育你的小狗,狗狗的日常护理与驯养。 然后,陆玄师兄还教了我一句玄门箴言,给我坐下,这是设么鬼箴言啊。 我看就是训狗的话吧! 而且,我想养的宠物是一只小猫咪,不想养狗。 哦,对了,陆玄师兄还说要带着我去做游学修行,去夏国。 就是那个有panda的国家。 哈哈哈,胖嘟嘟圆乎乎的panda。 夏国,我来了! 陆玄一头黑线的翻看了一番日暮戈薇的日记,两眼一翻白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说偷看一年级小女生的日记不太好,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让自己调查一些事情呢。 据日暮苍松说,他们家的日暮神社,可以追溯到霓虹战国时期。 直到现在,神社中还封印着许多战国时期的妖魔。 对此,陆玄表示确实如此,你家姑娘可是二狗子的老婆呢。 陆玄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一次竟然穿越到了犬夜叉的世界中。 这个小丫头片子,就是那个日暮戈薇啊,怪不得,她的身上蕴藏着极为庞大的灵力,稍稍喝了几口灵水便引发体内沉睡着的灵气苏醒。 记得那晚,老头儿火急火燎地带着体温高达50度的戈薇到神社中来,差一点就急晕了过去,恳请巫女静及陆玄救一救他的孙女儿。 日暮戈薇在喝了灵水之后,就昏迷了过去,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发起了高烧,浑身温度高达40多度。 戈薇这个丫头从小就是体育健将,身强体健,活力满满,基本很少生病。 这次突然发高烧,日暮苍松猜测就是灵水的缘故,所以拒绝了儿媳要将戈薇送往医院的请求,而是用万里神行符,连忙带戈薇回到了神社。 老头儿虽然来到神社,但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他们一家子都喝了稀释后的灵水,但只有戈薇出了问题,自然怪不到灵水的头上。 对此,陆玄甚感欣慰,毕竟医闹者该死,若这老头真是无理取闹之人,就算是戈薇,陆玄也会见死不救的。 不过看了一眼戈薇,陆玄就知道这老头今天就算不来,戈薇也无大碍。 巫女静检查了一番日暮戈薇的身体,微微感觉惊讶,万万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是天生百脉俱通、钟灵毓秀之体。 因为饮用了灵水的缘故,戈薇灵魂深处埋藏起来的庞大灵力被引了出来,体内灵气溢出经络,导致高温昏厥。 倒是有点儿类似走火入魔的迹象。 好在这小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再加上天生的灵力强大,经脉坚韧,只是初次激发了体内灵力尚未适应,只需要休息个三五日自然便会无碍。 反倒是陆玄,神识过人,借助戈薇体内灵气震荡的时机,察觉到这小丫头一体双魂,灵魂深处还隐藏着另外一股更为庞大的灵力。 戈薇已经出现了,那想来,她身体里的隐藏灵力自然就是战国时期的巫女桔梗了。 虽然就算是对戈薇不管不问,这丫头昏迷几日,便可康复。 但来都来了,陆玄便出手帮助日暮戈薇将她经络中积郁的灵气尽数打散,疏通一遍,再将其引导至戈薇肌肉骨骼中。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戈薇便退了烧,迷迷糊糊和巫女静说了一会儿话,就筋疲力尽,在巫女静的怀抱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老人家无须担忧。这小姑娘只不过是喝了灵水之后,无意间激发了体内蕴藏的灵力,休息几日便无碍。”陆玄淡淡道。 日暮苍松连忙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倒也有一些小问题。”陆玄续道。 “啊,小法师,你这是何意?”日暮苍松担忧的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戈薇,慌忙问道。 “如今的她,体内灵气过于充盈。” “虽然你的孙女儿天生骨骼惊奇,百脉具通。但她是天生的巫女,体内蕴藏的灵力也是非同小可,就算今天我出手帮助她梳理了体内紊乱的灵力。” “但随着她年龄的增大,体内的灵力也会与日俱增,迟早有一日,她体内的灵力会再次暴乱,到那时,灵力肆虐,冲击经络,似江河决堤,汪洋恣肆。” “其人如稚子执大斧,力有未逮,稍不注意,便会灵气反噬,伤及五脏六腑,危及奇经八脉。” 日暮苍松急道:“那可如何是好啊!” 陆玄瞥了一眼昏睡中的小戈薇,悠悠说道:“唯一的法子,便是早日习得洗练灵力之法。” 他心中暗暗想到:“或许那个时候,戈薇早就觉醒前世宿慧,自然而然习得灵力洗练也不一定。” 正此时,山水先生忽然在传来一道神念:“咦,这女娃的灵力洗练之法,我却是有点熟悉,有点四象的感觉。” “哦?”陆玄讶然,放出神识,细细观察了一番戈薇体内灵力在经络中运行的线路,心道:“确实如此,戈薇体内的灵力确实有其洗练的法门或与四象有关。” 山水先生悠然道:“这法门,我想起来了,是昔日我所传下的元灵四象诀的感觉。” “只是,这女娃魂魄只有四象,却无最重要的一灵。” 所谓元灵四象,据山水先生所说,乃是他记忆中早年传下的一门修行秘术,在火影世界早就因天地异变而没有用武之地,却没想到,反而是在霓虹国现代再次见到了。 正所谓易有太极,太极者,天地未分之前,元气混而为一,即是太初、太一也。 又有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所以便有人,以四象之法,定天地灵气,是为元灵四象诀。 这元灵四象诀听来倒是似乎很有来头,其实不过是上古时期基础的炼气法门。 对于四象,陆玄于那楼兰古国之中早已见识过了,那便是封印龙脉的四象封印法阵。 现如今,陆玄对于四象的认知更近一层,所谓四象,若是以科学解释,那便是四大基本力。 自然界中只存在四种基本的力(或称相互作用)其他的力都是这四种力的不同表现。 这四种力是:引力、电磁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强相互作用力。 而宏观上一切力又皆是空间的的涨缩变化。 用四大基本力场束缚住能量的法子,便是四象之力。 “不过,我昔日传下的法子,只是粗陋之法。正统的四象法门,须得以太极定地水火风,以元神镇阴阳四象。” “看来,他们没有修炼元神的法子,便投机取巧,将自己的冤魂之力融入到四象之中,一灵御四魂,四魂拱一灵,这法子固然可以帮助他们掌控四象,但也限定了自己的极限,便是到四魂为止了。” “以后再想将本已分开的元魂重新凝练为一,那可是难于登天了。” “哦,四魂么?是将自己的元魂一分为四么。” 陆玄以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记得犬夜叉之中,便有一枚宝物,叫做四魂之玉,是否于此有关呢? 玄门之中,三魂者,乃是天魂、地魂与命魂。 有道是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 命魂乃七魄之根本,七魄乃命魂的枝叶。 魄无命不生,命无魄不旺。 命魂是人身的主魂。 天地二魂的聚合产生命魂而生人,命魂终结时又分出阴阳。 而这一灵四魂的法子,便是将命魂一分为四,分别掌管一香之力。 只可惜眼下戈薇还小,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什么四魂之玉。 于是,陆玄暂且放下四魂的思索,还是先帮助日暮戈薇将其经络中积郁的灵气打散,再引导至肌肉骨骼中吧。 第二百七十五章 四魂(二) 不得不说,身为战国时期强大巫女的转世,日暮戈薇确实是天选之人。 仅仅半夜的功夫,这小女孩便将经络中肆虐的庞大灵力尽数驯服,纳入自己的肌肉骨骼之中,留待日后慢慢消化。 “幸不辱命。” 月上中天,星辰寂寥,晚风清冷。 花费了大半夜的功夫,终于将戈薇体内暴动的灵力梳理清楚后,陆玄将戈薇交到巫女静怀里,淡淡道:“老人家,天色已晚,带着孙女儿回家吧。” “多谢两位法师大人。”日暮苍松仔细打量了一下戈薇,见她的面色变得如常,心中松了一口气,忙不迭恭敬行礼道。 “老先生客气了,救人本就是应有之意。不过。”陆玄微一抬手,回礼道:“这个世界有巫女,自然也有妖邪。老人家法眼如炬,是否察觉到戈薇身上有一丝尸气的存在。” “尸气?!”日暮苍松眼神一肃,讶然道:“尸气?怎么会?戈薇可是在日暮神社里长大的。” 要知道尸气,并非是死人所有,而是一种邪祟之气。 有道是天道有常,生死有序,凡是正常寿终正寝、无疾而终的,亦或者意外身亡、不幸早逝之人,只要不是身怀极为强烈的残念怨气,都是要入六道轮回之中。 就算是那种含恨而亡、怨念极大之人,也要在死后机缘巧合之下吸收了玄阴之气,才有一丝可能转化为妖邪,化身为怨鬼、骨妖、尸怪、僵尸之流。 似这等妖邪身上才会有尸气的存在。 据山水先生所说,霓虹自古便是妖怪邪魔流放之地,所以才会有如此多如牛毛的神社存在。 霓虹号称存在“八百万”神明,神明在霓虹人的文化和生活中几乎无孔不入,遍布全国各地有八万多座神社和神宫,随处可见的祭祀行为和无论男女老少都爱携带“护身符”,也就是御守。 就连吃饭前,霓虹人也要双手合十并说出那句:我开动了,也是源于感谢神明馈赠食物的祈祷仪式。 一切的根源都在于,霓虹的妖魔鬼怪实在是太多了些。 出于敬畏心理,霓虹人也将各种各样的妖灵统一称之为神明,比如山野间的一草一木和天地间的万事万物,其中也包括一些令人骇人听闻的凶神恶煞。 这可完全不同于夏国。 在夏国,神职可是一种极其神圣的存在,履行神职,自有万民信仰、天地法则的监管,德不配位,必受其殃。 这道理想来也是简单。 在吏治清明、海晏河清的国家,官员大体不差,整体来说是好的,自然少有人偷奸耍滑、作威作福。 但要是在法外之地,如海外殖民地或金三角之类的,亦或者王朝末世,权力滥用、为非作歹、仗势欺人的事情可就太常见了。 如夏国神仙中,不也有朱尔旦陆判之事,奎木狼大鹏鸟之属。 至于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霓虹神,把邪魔妖怪当神明供奉,那可是太正常不过了。 而因为八岐大蛇的缘故,霓虹又特别敬畏“八”这个词汇,类似于夏国“三”的虚数。 故此,八百万神明只是虚指,茫茫多的妖魔鬼怪才是真实。 霓虹神社除了祭祀神明以外,还肩负着帮助亡者消除执念、往生极乐的作用,自然也有镇压妖魔、清扫邪祟之功。 戈薇从小在神社中出生、成长,自然而然地沾染了神社的一丝神圣气息,不可能会感染上尸气。 话虽如此,但戈薇可不同,她是战国巫女之转世,身上有大因果纠缠。 陆玄瞥了一眼昏睡中的小女孩,心道,戈薇的魂魄中原本有四魂之玉的存在,这对妖邪来说,可是唐僧肉一般的存在。 前几日里,陆玄在神社周边布置结界的时候,发现了灵压异常的情况,细查之下,原来还是自己一行人穿越的缘故。 所谓灵压,类似于气压,是两片地区灵气波动造就的异常天象。 一般而言,天地之间比较常见的灵压异常,常见于类似九星连珠、日月同空等天象异常出现时。 在这些个时候,天地之间往往会有强烈的灵压波动。 灵压波动,会干扰结界、封印,所以这个时期内既是妖魔破开封印兴风作浪的高发期,也是奇遇多发的时间。 传说故事中,多有凡人机缘巧合之下进入龙宫神邸、仙人洞府,便是灵压异常下发生的奇遇。 陆玄推测,自己为了救下巫女静,冒然用了太一之轮,突破时空壁垒,让两人由火影世界穿越至此。 虽然穿越之时,只是在一瞬间打开了此方世界与异世界的通道,但也使得这一片区域出现了灵压异常的状况。 陆玄在帮助戈薇梳理体内灵力的时候,在山水先生的指点下,已然发现了四魂之玉的存在。 想着戈薇体内灵力暴动的原因有自己的一部分因素在,陆玄便出手,以四象封印将戈薇灵魂中的四魂之玉暂时封锁了起来。 这封印也不过是暂时的,毕竟,封者,牢笼也,束缚也。 就像是漩涡鸣人腹部的四象封印一般。 终究,这四魂之玉到底是与戈薇的命魂息息相关,陆玄也不好彻底将其封死,那样戈薇就会成为没有意识的植物人了。 戈薇体内的四魂之玉因陆玄之故,险些提前苏醒,饶是如此,也泄露出一丝丝的四魂之玉气息,就给了妖邪可趁之机。 因果一事,最是神秘,但也有迹可循,牵连越深,因果越重,自不必多说。 若是自己未曾遇到戈薇,此等因果纠缠却是如风中浮萍一般,过了便是过了,不留一丝痕迹。 但现在人家找上门了,那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看着眼前昏睡的日暮戈薇,陆玄忽然心念一动,借助太一之轮,掐指一算,深深叹了口气。 此方世界如那大千世界一般,在百多年前,人道大兴,末法之劫,绝地天通,神明隐匿。 自此之后,因果混乱、法网崩溃,从此天机再不可算计,善恶再无报应,引得魔道旁门大兴,妖魔鬼怪作祟,开启无量杀劫,复而被人道所忌,方有天界天帝踏英招,燃星火,天下共土,诛杀一切牛鬼蛇神。 幸赖人道以热血牺牲鼎革天下,自此之后,以此方天地霸主之姿,蓬勃向上,虽破坏此世天地生机妙化,却不似修道人逆天而行一般,为天地所忌,反而开创出一条辉煌的道路。 陆玄心中细细思量道:“按理说,人道大兴,仙魔让路。绝地天通,神明隐匿。末法时代,灵气蛰伏。民智开启,工业革命。科学大道,探索世界。” “但若是一方小千世界,天地法则不全,灵凡界限有隙,自然会发生灵气复苏的情况,故仍有超凡之人,灵异之事。” “如戈薇所在的世界,就有四魂之玉此等诡异之物的存在。” 山水先生啧啧称奇道:“此四魂之玉乃是在四象基础上,以人心人欲,愿力念力,凝结而成,似魔非魔,似佛非佛,虽非大道,倒也是一门异术。” 陆玄点头称是。 他于火影世界有奇遇,得以窥探大道,其一为玄门道家练气之法,另一为佛门释家呼吸之术。 玄门道家的阴阳元磁法力自不必多说,乃是正统的炼化天地灵气之路,须得每日打磨法力,炼罡凝煞,阴阳合一,化混元,结金丹,凝元神。 至于佛门释家的路子,他有《大乐金刚不空真实三摩耶经》在手,亦是有所兼修,了解颇深。 佛门有九识,前六识为修行之基,是为眼耳鼻舌身意,其他五识,及其代表的色声嗅味触五感,只是人体器官的感官作用。 而第六识意识,极其代表的意识活动,才是触及佛门神通法力的根本。 若是能开发意识,触及意识感官,看见那一部分暗世界,便有了影响暗物质和暗能量的可能,做到凡人所不能成之事。 这般手段,便是神通。 开发自我意识所修成的神通,便是佛门中所说的自力——念力!、 而借用他人的意识干涉,便是他力——愿力! 若是以科学来阐释,那便是量子力学中的观测效应。 须知量子拥有三个基本的特性:量子坍缩、量子纠缠和量子叠加,而意识的探测,会引起量子波函数的坍塌,换言之,观察者决定了量子的状态。 这便是因果纠缠,香火愿力! 说回四魂之玉,相传是在几百年前,一位功力高强的巫女名叫翠子,具有抽出灵魂净化之术及除魔的能力。 大量妖怪为了对付她,包括鬼怪、龙、土蜘蛛及其他妖怪,于是集结合体成为大妖怪。 在与这大妖怪的长期战斗中,翠子因体力透支,最终依旧不能取胜,于是用最后的力量夺走妖怪之魂,溶入自己的灵魂中,再释放出体外,因此翠子和妖怪都死了,只剩下魂的结晶,这就是「四魂之玉」。 可以说,这四魂之玉时刻处于阴阳紊乱,生死纠缠,善恶混淆的状态,执念愈深,威势愈大,正合佛魔一体的道理。 昔日佛祖灵山法会,拈花而笑,众佛陀不解其意,唯有迦叶心领神会,这才有了以心传心,教外别传的禅宗一脉。 佛魔一体,其中道理,可用花开见人,人见我来解释,于六祖坛经所言,便是不是幡动,不是风动,而是心动! 便是把世间的一切,看做是念头的动静起伏,世界为我所见,便是真实,为我所未见,便是虚幻,凡世间种种,爱恨情仇,物质色相,只是心中念头在。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世间佛门种种神通法相,诸如心光、佛光、掌中佛国,恒沙世界,掌化一佛国,沙显一世界,皆因世间诸物为一念,为人所识者,色相而已,一切佛光法相,种种神通无非是无中生有,以念头另有所识。 魔道亦是如此,一切尽皆是人心欲念显化。 《大般湼盘经》卷七中记载,佛告迦叶:我般湼盘七百岁后,是魔波旬渐当坏乱我之正法。 譬如猎师身服法衣,魔王波旬亦复如是,作比丘像比丘尼像优婆塞优婆夷像,亦复化作须陀洹身,乃至化作阿罗汉身及佛色身。 魔王以此有漏之形作无漏身,坏我正法。 恒河砂砾是色相,佛国世界如何不是色相,砂砾色相变为佛国色相,不过是念头一动而已。 陆玄仔细观摩戈薇体内的四魂之玉,心中思量:“我为救静大人,借助太一之轮之力,在山水先生相助下,来到此处,与此方世界结下了大因果。” “此等因果纠缠,就作用在戈薇等气运之子身上,倒是无奈啊。”、 看着戈薇稚嫩的面庞,陆玄心中重重叹了口气,心道:看来,自己是不得不出手帮助戈薇渡过这次劫数了。 他心中不禁感慨道:“话说,戈薇不愧是这方天地气运钟爱之人呢,总是能逢凶化吉。” 现在既然知道自己的因果纠缠在戈薇身上,那就要亲手了解因果了。 陆玄看了一眼一副担心不已样子的日暮苍松,嘴角微微扬起,心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矣。 于是,他起身劝慰道:“老人家无需太过担心。这女娃身上缠绕的尸气极淡,想必是这几日接触了什么脏东西罢了。” 说着,陆玄掏出一枚御守,单手在上面绘制了辟邪符文后,交于日暮苍松手上,说道:“这是一枚稻荷神御馔津守护符,你拿回去,让戈薇随身带着,自能保她平安。” 日暮苍松接过御守,心下一颤,感受到了御守中滂湃的神明灵力,诚惶诚恐地将其套在戈薇的脖子上。 那御守上,一只金色小狐狸虚影突然出现,绕着戈薇转了一圈,亲昵地贴了贴戈薇的脸颊,然后啾唧啾唧叫唤了两声,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子,便钻入戈薇身子里,化作一团金瓜,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戈薇嘤咛一声,身上突然飘出一股极黑极臭的黑烟,黑烟中鬼面狰狞哀嚎,鬼哭之音不绝于耳。 那黑烟遇到小狐狸所化的金光,直如烧红的烙铁烙印在凝固的油脂之上,滋啦一声,挥发出一阵雾气,一瞬间,便被风吹散无踪。 “多谢宇迦之御魂神,多谢巫女静,多谢陆玄小法师。”日暮苍松连连致谢道。 “老先生回去之后还请注意一番,看一看戈薇小朋友最近是不是接触了什么脏东西。若是有所发现,告知我一声。我自会出手,将其打扫干净。” 话虽如此,但陆玄心中还是嘀咕起来:“不过就算这次的事情解决掉了,也不代表戈薇以后会万事大吉。要知道,戈薇体内可是有着四魂之玉的存在啊。” 所以,随着戈薇年岁的增长,体魄逐渐强健,她体内的元魂之力也会不断变强。 到那个时候,戈薇体内的四魂之玉终究是要彻彻底底苏醒过来的。 也就是说,到那个时候,命运的齿轮就会转动,戈薇就要穿越回战国时期,去见她家的二狗子去了。 想到这,陆玄心中已有了打算,面色却装作担忧不已的样子,小心叮咛提醒道:“这女娃天生灵气充足,现在又饮用了灵水,对妖邪鬼怪之物有着极强的吸引力。还请老先生平日里多加注意,小心防范。” “若是贵神社有祖传的神道术式,还是教导一二为好。” 至于四魂之玉的存在,陆玄还是隐下不说,怕影响了戈薇的宿命因果。 听到陆玄的叮嘱后,日暮苍松思考片刻,脸色变得有些许阴沉。 他虽然平常嘴上比较能吹,自己家的日暮神社确实也是传承悠久的老神社,但真正说来,也并非是什么出了名的正统神社。 日暮神社中也无神明供奉,唯一有些神异的也就只有家族传说中的那口枯井了。 对此,陆玄法目之下,一览无余,自是心知肚明。 日暮苍松身上虽有神性庇佑,但灵力稀松,本事平平,一看就没有修行在身,陆玄所说,不过是为了让日暮戈薇拜在他门下罢了。 果不其然,越是深思,日暮苍松心中越发担忧不已,他慌慌忙问道:“小法师,我家神社虽然传承悠久,但在下无能,没能继承祖辈降妖伏魔的本事。这可如何是好!有什么办法保护戈薇吗?她只是个孩子。” 说到这,日暮苍松面色一黯,语音悲切道:“不瞒两位法师,戈薇的父亲就是在处理一次灵异事故中牺牲的。我是真的不希望戈薇牵扯到这些古古怪怪的事情中来。” “人各有缘法,命自有定数。有些事情,是注定了的。”陆玄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意有所指道:“老先生,你有句话说错了,戈薇可不是普通孩子。” 陆玄心中感慨道,命里无时莫强求,命里有时终须有,戈薇体内的四魂之玉,注定了她的不平凡。 眼见日暮苍松忧心忡忡的样子,陆玄宽慰道:“你老人家且放宽心。我已经帮戈薇小姐梳理好了其体内充盈的灵力,十五岁之前,戈薇小姐都没有事的。” “意思就是15岁之后,戈薇会有事吗?”日暮苍松追问道。 陆玄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等修玄求道之人并非是神仙,15岁之后,戈薇的命运,就只能由她自己掌握了,我却是无能为力了。” 说罢,陆玄伸手一举,清茶示意言尽于此。 日暮苍松见状,欲言又止,终究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一脸爱怜地看着倒在巫女静怀抱里的小孙女儿,静静地坐在一边,目光深邃,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静静休息片刻,等到戈薇无大碍之后,日暮苍松重重松了一口气,然后真诚感谢了一番陆玄及巫女静后,便带着戈薇下山回家了。 “那四魂之玉倒是有意思。”待日暮苍松离开后,山水先生突然插话道。 “哦?”陆玄笑道:“先生何意,那将命魂一分为四,御领灵气的法子,在我看来,却是投机取巧罢了。” 山水先生笑道:“小友有直指大道的修行之路,自然瞧不上这等偷奸耍滑的捷径,但小道亦有其可取之处。” “那四魂之法,最大的危险便是命魂一分为四,会放大自身的不良情绪,偏离自己对自身本性的控制,容易生出偏念、执念、魔念、恶念。” 这四魂,分别是“幸魂”“和魂”“荒魂”“奇魂” 这些魂正常运作下的一灵称之为直灵,能够与自然法则一致。 遭受邪恶污染的则被称之为曲灵,此灵违反自然法则。 荒魂职司勇气、向上、积极进取,一旦转为曲灵,此魂将变成蛮勇、争强好胜。 和魂职司亲爱、温柔、设身处地,一旦转为曲灵,此魂将变成恶意。 奇魂职司智慧、巧思、富洞察力,一旦转为曲灵,此魂将变成极尽诡计多谋。 幸魂职司爱,一旦转为曲灵,此魂将变成执着、偏执。 “这四魂之玉倒是极其诡谲危险,特别容易蛊惑人心,不过,火影世界的查克拉拉修行之法或可弥补一二。“ 山水先生一边说,一边演示起来。 只见他一掌拖着一枚曲玉,再以查克拉化作一方六十四面体牢笼,将四魂之玉牢牢困在里面,化作一枚闪烁着蓝黑色光芒宝石,仿佛掌控着一方幽深的宇宙。 “在构建一灵四魂之初,以自身查克拉构建结界,以此护卫命魂,便可护卫心神不坠,弥补四魂之不足。” “哦?”陆玄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山水先生手中的宝石。 山水先生叹气道:“我天生魂魄有缺,注定无缘大道,只能寄希望于神道。” 然后,他凝视着掌中曲玉,淡淡道:“这一灵四魂,以查克拉为结界,将崩坏的四魂之玉牢牢束缚在一定界限,抵达神灵之境,或可将其称之为崩玉。” 第二百七十六章 四魂(三) 天分阴阳,统领四御,人有善恶,一灵四魂。 “以崩玉为名么,用查克拉结界将四魂之玉牢牢困束起来,犹如刀置于刀鞘之中,藏其锋利,进而获得可以控制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力量。” 陆玄接过山水先生手中的崩玉,放在掌心之中。 归根结底,这崩玉还是以人心欲念为火,燃起滔天炽焰! 细细观察崩玉,其形如宝石,看起来有如星空一般寂寥深邃,闪烁着神秘莫测又动人心魄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这崩玉乃是山水先生于火影世界的邪神远吕智残魂之中,采集吞噬诸多妖邪的凶魂厉魄所化,再以血海真水洗练魂魄之中的七情六欲、诸多杂念魔念炼制而成。 那八岐大蛇何等邪魔,此崩玉自然也凶恶之极。 若非山水先生是八岐大蛇的善念化身,单单看上几眼这崩玉,就要道心丧失,迷失本性了。 所谓的善念,《中阿含经·五支物主经》有云:云何善念耶,无欲念,无恚念,无害念,是谓善念。 在与那邪神远吕智战斗之时,陆玄在山水先生的帮助下,消灭了邪神远吕智,也就是八岐大蛇的恶念化身。 至于最为关键的执念化身,已然融入天地自然之中,化身森罗万象,即为自然意志。 所以说,山水先生于神念化身一道极为有心得。 由他所创出的崩玉,甫一诞生,便引发天地异动,有雷劫降世,阴风吹拂,显然是了不得的魔道宝物。 当然此方世界的雷霆劫、阴风劫对山水先生和陆玄来说,只是小事一件,只见山水先生冷哼一声,声若雷霆,气涌风云,便吹散了劫云,打散了阴风。 但从这一点,也可看得出崩玉的非凡。 这崩玉不仅拥有自我意识,还能不断进化。 它可以把存在于自身周围东西的精神能量,加以吸收而具现化,并且可以衍生出庞大的身体能量,可以保护宿主的肉体不死不灭。 这崩玉,天生带有惑人心魄的力量。 古法修行的陆玄自然不会受其蛊惑,他一边静静把玩手中崩玉,一边在心中不断感悟戈薇体内的四魂之玉,摸索两者之间的差异,参考七情六欲化神法,若有所思。 所谓七情六欲化神法,乃是三十六天魔道、七十二地魔道之一,是以红尘之中七情六欲磨砺神魂,以身饲魔,以情唤魔,以欲炼魔,最后再以自身魔念降服魔头,炼化魔念,壮大己身之法,是魔门无上修行之道。 说白了,越是极端纯粹的情绪,越是能吸引天魔的垂青。 陆玄可是心知肚明“魔道”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上古神明选择主动撕破空间壁垒,吸纳暗能量及暗物质,以魔劫替换杀劫,补充天地之间能量的方式。 魔道即是杀道,是为狩猎天魔之道,最是凶险也最为朴实,就是于魔劫杀戮之中诞生的修行之法! 诸神大战,洪荒破碎,先天神明不得已以神明结界巩固洪荒。 如此一来,大门一立,洪荒便与外界隔绝了能量交换。 迫不得已,神明只得将天地分为天地人三界,绝地天通,以此节源。 又以周天星辰为枢纽,引导域外天魔的能量降临人间,补充能量,此为开源,也就是时不时开开窗户换换空气。 从此以后,因吐纳天地灵气、汲取星宇能量的差异,世间便有了正道、魔道与神道之分。 直指大道的正道法门倒是一条明明煌煌的道路,但对心性资质的要求也是极高,而且法不得轻授,法不传六耳。 道理也很简单,同样的道路,走的人多了,路也便窄了。 魔道修行,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随心所欲,越是契合魔道,修行越快,往往前期能一日千里,但后期却举步维艰,随时有走火入魔、化身灰灰的风险。 魔道修行,须得以媒介沟通域外天魔,不外乎骨、血、肉、神等,稍不留神,便会变成让人san值降低的畸变之物。 好在这几个世界由天地胎膜锻造而来的星空结界都分外牢靠,不必担心诡秘之事。 这几种修行之中,以神念诱引魔念之法最为惊险,也最为高效。 几千年来,魔门前仆后继钻研出不少魔道密录、修行法门。 就像是蓝牙、wifi等通信方式需要密码一样,越是极端的精神能量越能引动域外天魔的能量共鸣、频道一致。 而这些修炼法门,东方谓之曰一百单八道魔星,西方则因为神国分裂的缘故,有耶和华十二圣徒、奥林匹斯十二主神、北欧十二主神之分,又有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 相比之下,正统修道士虽然必须费大力气降妖除魔,方可有机会炼化天魔精气,精进法力,但却安稳不少。 至于神道,那就是打卡上下班,老天爷发工资。 火影世界中,那大筒木一族窃据神位,便掌握了能量之源,只要坚持下去,用水磨工夫,总有一天能成神得道。 虽只是一方小千世界,但也能长生久视,万古不朽了。 这么一来,身处火影世界之中,陆玄无论是恢复上古修行之法,还是接管神职,都免不了要侵犯大筒木一族的核心利益。 断人财路,那是杀人父母,断人成道之机,那简直是灭人满门外加掘了祖坟,是不共戴天之仇啊。 “除非六道老儿愿意放弃查克拉之道,拜我为师。不然,我必须得想办法断了查克拉的传承。” 想到这,陆玄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好在现如今,我开创的古法修行·仙术查克拉之道倒也捯饬地有模有样。单单从外部看起来,与查克拉修行之道是一个路子。” “这样也能放心在六道仙人眼皮子底下开始修行,不用偷偷摸摸地时刻提心吊胆。” 要知道吞吐天地灵气难免动静不小,真被大筒木一族惦记上了,自己可没有好果子吃。 越是思索,陆玄心中越是感觉心烦气躁:“我顶你个西红柿!老子这一世的跟脚就是火影世界。若非因果牵连极深,老子就在这里待着,岂不美哉。” 想那火影世界里天地灵气查克拉化,对古法修行的陆玄来说,在火影世界修行,简直就是吃糠咽糙,苦不堪言。 你看犬夜叉世界就好上太多了,灵气虽然稀薄,但起码也算得上是小米稀饭的等级了。 “不行,我要把火影世界这一摊水搅浑,如此才好浑水摸鱼,才有机会在六道仙人那个老银比的谋划中火中取栗。” 摩挲着手中的崩玉,陆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阴险狡诈、邪魅狂狷的长发男子形象----大蛇丸! “哈哈,也不知道将这崩玉卖给大蛇丸,能否扰乱大筒木一族的视线。” 陆玄嘴角上扬,心中美滋滋道:“大蛇丸可是想谋夺鬼之国巫女的通灵宝玉。那通灵宝玉与这四魂之玉类似,这么看来,大蛇丸能研究出崩玉来,不过分吧?” “有了崩玉的大蛇丸,啧啧,他那惹是生非的能力,一定会比原来的大蛇丸强太多了。” 一想到以后大蛇丸在明面上兴风作浪,惹是生非,替自己吸引火力,陆玄心中就美滋滋的,想偷着笑,看这崩玉也愈发满意。 “山水先生,这崩玉虽然取巧了,但不失为宝物一件。不愧是魔道密法,潜力与人心欲望挂钩,不可小觑啊。”陆玄赞叹道。 “小友谬赞了。”山水先生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感叹道:“人心最善,人心最恶,善恶之间,有大寂灭,是人心人欲之力,而非崩玉之危。” 然后,他扫了一眼崩玉,叹气道:“正如你所说,这法子到底是取巧了。说到底,这四魂之玉乃是将命魂一分为四,此法虽然降低了降服魔念的风险和法力,但却也绝了大道。” “不错。”陆玄点头称是。 这四魂之玉之法就是将一个人的工作分四个人来做,表面上,大家团结合作,自然能做好工作。 但实际上,不仅工资报酬和福利待遇大幅降低,而且四个人各有各的心思,严重的话,还会互相扯后腿。 至于崩玉,就是用股份期权的合约作为诱饵,忽悠四魂进行自我奋斗,好上那么一点,但不多。 只听山水先生继续感慨道:“因域外天魔的存在,人之三魂,对应的便是天地人三魔。” 他一指域外星空,续道:“人有三魂,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在其中。这一灵四魂将人之命魂一分为四,一辈子也就是个劳碌命,上限已定。” “除非入魔,不断吞噬各种妖魔鬼怪的元魂法魄壮大自己,然后伺机窃取蛇吞象之天机,化蛇为蛟,化蛟为龙,才有一线之机!” 就像是黑工坊摇身一变小作坊,再强取豪夺吞了国企厂子,那就不再是黑工坊了,而是地区支柱企业。 陆玄心中轻蔑一笑,淡淡道:“这倒不失为一条修行之路。” 须知,正统的魔道修行之法,脱胎于天地未分,阴阳未定之前,先天,必须要有一尊本命以镇元魂。 魔道虽是近一千年兴起的门派,但其传承却比道门更加的古老,残余上古着神道的种种古法。 魔道佛门本质上都是在将自己修炼成‘神’,以达到超脱不朽的目的。 魔道的根基名为本命,而佛门的根基便是法相金身,而无论是本命还是法相金身,都是修炼而成的‘神相’。 故而佛魔之间本质更加接近,许多修士一念为魔,一念为佛并不为奇。 魔道在本命之外,犹然能以众生的精血,尸体,神魂,白骨,乃至七情六欲,种种杂念,祭炼其他法相 一灵四魂的法子可没有本命的存在。 七情六欲化神法,本命为他化自在元魔,除此以外,便有七情天魔、六欲阴魔神念化身。 “炼魔成道可是需要大毅力,大智慧!以魔制魔非但需要关键的魔道心法,更需要极为高深的魔道修为。” “此法稍不留神,便有万劫不复之危。先生这崩玉之道恐怕有伤天和啊。”陆玄规劝道。 终究,犬夜叉世界还是一个良善世界,在此方世界大兴魔道,有违天理。 说白了,上头,也就是老天爷不允许。 山水先生微微一笑,似是成竹在胸, 他悠悠笑道:“若是以灵体之身,行御魔之法呢?” “灵体?”陆玄讶然地望向山水先生,灵光一闪,惊道:“你是说封神榜么?” 封神一事,可谓是最后一次也是最为出名的神仙杀劫,留下了不少神灵传说。 “正是。”山水先生语气轻松道:“反正这崩玉的法子也成不了大道,至于现在的我呢,又只是一缕善念化身,天生根底不全,注定大道无望,与仙道、魔道无缘,反不如一条神道走到底来得痛快。” “魔道、佛门,本来就是以愿力念力驱使,人心人欲为基。倘若我仿封神旧事,主动舍去肉身束缚,以自身元魂质押六道轮回,以鬼灵之体行神道之事,享香火愿力,受万民因果,自然不用担心入魔,岂不是一门幸事。” 陆玄思索片刻,抚掌赞曰:“原来如此。道、道、道,非常道,先生置之死地而后生,是要做天道神庭的临时工啊。” 山水先生捻着胡须,笑吟吟道:“哈哈,还是取巧了。这些小千世界,可没有天道神庭的存在,但一定会有六道轮回法则的运行。” 生死轮回之道本就是大道之基。 所谓轮回,在装神弄鬼的神棍,亦或者愚昧无知的愚妇愚夫嘴中,就是投胎转世罢了。 为善为良,转世享福,怙恶不悛,投身牲畜,这其实更多的是一种美好的愿景罢了。 严格意义来说,六道轮回法则,更应该说是能量的转化之道。 也就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这就是轮回。 山水先生眼中精光一闪道:“不过,除此以外,我这一门修行之法,还有一门保险锁,乃是刀斩元魂、心斩杂念、命铸灵魄,砥砺神念。” 话音刚落,忽见狂风骤起,天空陡然间昏暗无比,无数雷电宛如龙蛇乱窜疾,地涌血水,漫延成海,冲起数万丈之高,托起一只长蛇之身的九头魔怪。 山水道人面色凝重,死死盯着那九头,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那九头魔怪也似有所感,当中那颗最大的头颅向着山水道人看去,仰天长啸,似乎隐藏着极深的不甘和愤懑。 双方目光甫一交接,山水道人便面露痛苦之色,瘫坐在地,大声疾呼道:“还请小友救我一命。” 说罢,闭目打坐于地。 那九头魔怪嘶吼一声,无穷无尽的血浪冲天而起,不断翻滚,遮天蔽日,血光直冲牛斗。 一片愁云惨雾把整个天地都充塞填满,整个空间漆黑一片。 长蛇之身,在血水中不断搅动,神色狰狞,面目凶戾,气焰滔天,比山还大的眼睛通红通红,眨也不眨,仿佛数十个血池。 随着那就投魔怪在滔天海浪中翻腾,直搅地地动山摇,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九头魔怪的气焰越发炙热,动作也越发嚣张,山水先脸上的痛楚之色也越发沉重。 此时的他面色惨白无光,额头青筋暴起,浑身上下颤抖不已,冷汗淋漓,显然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突然那九头蛇魔起身,化作一九首男子,仰天就是一声咆哮,宛如凭空打了炸雷,整个空间的场景突然变幻不定,漫天都是星辰闪耀。 一道匹练般的白气从星辰之间降下,九首男子身形变幻,长了千丈高下,口似血池,把那白气尽数吞了进去,身形像皮球一样鼓胀了起来,不一会,便变成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身白气氤氲,宛如白虹裹体, “奇怪,那八岐大蛇的原身到底是何等,怎么有如此强横的法力神通,山水道人只不过窥探了一丝真灵本源,竟然引发如此惊心动魄的元魂异相!”陆玄心中大惊,手中却不迟疑。 此等景象,却是山水先生刀斩自身元魂时,本命精气泄露而出,所幻化而来的法貌异相,虽是虚幻,却代表了八岐大蛇的本源之力,端的是非同小可,可怕可畏。 眼下,山水道人遭遇道法反噬,已有性命之虞! 不过陆玄倒也不慌,只见他伸手一指,太一之轮自元神之中飞了出来,滴溜溜在空中转个不停,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宛如大日一般,射出亿万光芒。 随后,太一之轮化身三爪金乌,耸立在高空,纹丝不动,两翅膀扑腾扇动,流金太阳真火夹杂着狂暴飚风,贯穿了黑雾血浪,乃是一条方圆十丈的金色光柱,朝九首巨人当头轰下。 然后陆玄手中印诀翻飞,一黑一白两道精纯的阴阳元磁真气化作两条天柱一般粗的金刚锁链,从四面八方朝那九首巨人捆绑过去,将其牢牢困住。 这是陆玄凝练阴阳元磁法力,结合漩涡一族的金刚封锁之术,所创造的神通,不仅有金刚不坏之力,更有阴阳元磁法阵,消磨敌人精气法力。 那九首巨人被这阴阳元磁金刚锁链死死困住,大声呼啸一声,全身挣扎不已,试图挣脱锁链,孰料,任凭他举手投足之间如何地动山摇,惊涛骇浪,却总也无法冲破陆玄阴阳元磁金刚锁链的防御。 “我这阴阳元磁法力可是直指大道的法门,就算你生前何等气概,也不过是一缕真灵气息罢了,看起来倒是威风凛凛,但终究是幻象罢了。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陆玄心道,然后掐了个手印,把阴阳元磁金刚锁链一收,锁链便猛然收缩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死死勒住九首巨人,直勒地他嗷嗷乱叫,却只是挣不脱。 那巨人却是不甘心,连连怒吼不已,法力喷涌而出,重新幻化成九头魔怪之神,卖力挣扎,想要摆脱阴阳元磁金刚锁链的捆束。 陆玄见状,劲道越发大了,只把那九头魔怪的全身咯崩崩直响,似乎连骨头都要勒断。 那头九头魔怪的吼叫之声也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呼哧呼哧的喘息,全部的力量都用来对抗阴阳元磁金刚锁链的威力,身形却慢慢变小,直至手臂粗细小。 顿时,天朗气空,幻象俱灭。 与此同时,山水先生的脸色终于平复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睛,朝着陆玄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无碍,然后一掌拍出,定住那九首蛇魔,然后两掌将其握住,一口真元喷在其身上,幻化出真火猛烈灼烧起来。 那九首蛇魔一边哀嚎,一边身形不断扭曲缩小,最后融化作一团黑光,然后滴溜溜一转,迎风化作一柄造型古朴的漆黑长刀。 山水先生松了口气,伸手一招,长刀倏地一收,被他别在了腰间。 他身体横空挪移而出,一个闪烁,近至陆玄身前,施礼道:“多谢道友救我一命。” “恭喜道长得道。”陆玄回礼道。 山水道人闻言,缓缓舒了一口气,随后抽出漆黑长刀,打量一番,感慨万千,说道:“此法宝为我斩魄断念所炼,是我本命元魂所化,就命名为斩魄刀吧。” “不过,我也只是初步掌控了它,若想真正发挥其威力,还须解放其元魂法魄,彻底降服元神法相才可。” “哦?”陆玄闻言,上下打量着长刀。 山水道人说道:“以我观之,此刀自有其真名。如果知晓了此刀的真名,便可呼唤真名解放斩魄刀的真实形态与力量。此真名,便是本我之法相,元魂执念之所在。” “此刀莫非叫做八岐大蛇?”陆玄笑了笑。 “非也,非也!”山水道人面露复杂凝重之色,他细细摩挲着手中长刀,敬畏不已,心有余悸道:“此刀,名曰相柳!” “此亦是八岐大蛇之真身元灵法相!” 说着,山水道人一动不动盯着西方昆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惆怅万分道:“换言之,我这一缕残魂的真身,是为相柳!祖巫共工麾下第一战将,大巫相柳!”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东京!东京!(二) “四魂之玉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四魂之玉!!!这群废物!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拿来四魂之玉!”” 熊熊烈焰之中,一声低沉沙哑的嘶吼远远传开,如同受伤中舔舐伤口的野兽一般。 那是一尊浑身漆黑的武士铠甲,半个身子浸泡在岩浆之中,铠甲下则是一团浓的化不开的黑色雾气,唯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分外狰狞。 “真可怜啊,曾经君临天下,不可一世的堂堂第六天魔王,竟然沦落到被镇压在富士山火山熔狱的可悲境遇,啧啧,真是我见犹怜啊。”一道既清冷又妖冶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那铠甲武士闻言,缓缓抬起头颅,放出一道极其邪恶的神念,然后,他整个都暴动起来,一双猩红的双眼猛地睁开,露出摄人心魄的凶光,其中还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怨毒,有憎恶,有贪婪,还有深深的忌惮。 “哦?”随着一声轻蔑的笑声,一名僧人款款而来。 铠甲武士看去,只见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俊秀妖邪的和尚,一身月牙白僧袍,一串白骨佛珠,清秀貌美,文质彬彬,男声女相,体态清瘦,一双眼睛灵动无比,仿佛能看透人心的。 只不过,那一双眼睛尽是黑色,唯有正中央有一弹丸大小的纯白瞳孔。 “混蛋,是你!该死,你这个无耻的混蛋,你胆敢来见我!真是可恶!背信弃义之徒,也有脸来!”铠甲武士怒不可遏道。 “我想来便来。”那邪魅妖僧眉目间带着十足的怨毒之色,冷冷道:“吉法师,你特么给老子安静点。四百年前你就是个废物,到现在,更是连废物都不如。” 铠甲武士闻言,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光秀!你个婊子养的,老子视你为心腹,对你宠信有加,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你呢?你胆敢背叛我!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孤的心腹爱将!明智光秀!” 和尚轻蔑一笑,缓缓道:“真是很抱歉啊,织田信长大人,我是明智光秀,但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羽衣狐妙生。” “羽衣狐?”铠甲武士眼神陡然一冷,肃声道:“原来是臭狐狸一族。还真是稀奇,你这只臭狐狸身上一点狐骚味也没有。” 他双手抱胸,带着深深的疑虑,冷冷道:“老子想了四百多年,也不知道你这个畜生为什么要背叛我!” “钱,女人,地位,江山,老子什么都能和你分享,你是想自己做天皇么,还是说,你倒向了那只猴子?” “哦?丰臣秀吉么?他也配?”妙生淡淡道:“吉法师啊吉法师,你忘了我最开始投靠你时说过的话了?” 铠甲武士眼神一凛,语气森严道:“制霸东瀛,布武天下,孤一刻也不敢忘!但孤的梦想都被你毁了啊,光秀,哈哈哈哈哈哈!” “废物!”妙生嫌弃地瞪了铠甲武士一眼,厌恶道:“有我相助,你本就能轻易地统一东瀛,可是你瞒着我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铠甲武士冷笑一声,道:“怎么,不就是杀了八岐大蛇么?” “你这蠢货!你毁了我的计划!”妙生怒喝道:“那八岐大蛇,你以为祂是谁?连我也不敢招惹祂,就你?一个破烂村子里作威作福的垃圾军头,也敢去招惹祂!” “哼!那八岐大蛇不还是被我杀了!“铠甲武士不满地大吼道,他说着,嘿嘿笑了几声,便挣扎着从岩浆之中爬了出来,站在缓缓流动的炽热岩浆上,面向眼前之人,一脸倨傲之色。 “老子可是第六天魔王啊!你他娘的贪生怕死,老子可不怕!” “还不快他娘的给老子破了这该死的诅咒,放老子出去!老子会给你第二次的机会!继续任命你为老子的军师!” “真正的无知往往以自大的面目示人。”妙生眼神变冷,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你说什么?你胆敢对老子不敬!”铠甲武士被妙生眼中的怜悯激怒,不禁怒声嘶吼起来,奋力就要起身扑向那妙生。 但是,岩浆之中忽然窜出一股暗红粘稠的血浆,迅速化作一道道锁链死死缠绕住了铠甲武士,将他重新拉回滚烫炙热的岩浆之中。 锁链之上燃起静谧的血色火焰,炙烤着铠甲,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焰在铠甲里的黑雾中绽放,仿若灿烂盛开的夏花,但却带着深入灵魂的寒意,冷逾万载不化的寒冰。 那铠甲武士顿时发出痛苦凄厉的哀嚎,蜷缩着身子,不断颤抖,歇斯底里的发出一声浑然非人的凄厉惨叫:“痛煞我也!” 妙生冷哼一声,伸手一甩,一道灵光挥出,将这股血焰暂且压制下去,然后阴恻恻道:“嘿嘿,八岐大蛇的怨念憎恨所化的诅咒锁链。吉法师啊,吉法师,你还真是不疯魔不成活,为了野心,竟然将霓虹的护国神兽八岐大蛇都给宰了,我该怎么说才好呢?疯子,傻子,还是天才。” 说着,妙生轻轻歪头,一脸轻蔑地说道:“亦或者说,不愧是疯疯癫癫的第六天魔王大人啊!” 那铠甲武士半躺在熔岩上,连喘几口粗气,嘶哑着嗓子,挤出几句话来:“混蛋,连你这个阴沟里的爬虫也敢嘲笑老子天下布武的野望了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嗯,妙生!” 他桀骜不驯地仰视着妙生,却放佛带有居高临下的姿态,伸出右臂,黑色雾气变化出一只张开的手掌,猛地狠狠一攥,狂妄道:“孤掌控天下,八岐大蛇亦在掌中,要它生便生,要它死,便死!” “哼,随你,随你,你高兴就好。吉法师,那都是你们霓虹自己的事情,我懒得搭理。我可没那个闲工夫看你的笑话。” 妙生嘴角上扬,用一种看笑话的语气轻松说道:“你当真以为自己杀了八岐大蛇么?你只不过杀了此方世界的八岐大蛇罢了。” “我为何要背叛你?那是为了割舍你我之间的因果啊!” “你可知道,大千世界与小千世界!” “你所杀死的八岐大蛇,不过是无数时空碎片中微不足道的弱小的一尊罢了!” “你自以为是杀了祂,却引来其他世界中八岐大蛇的窥伺!” “若是你真正掌控东瀛,杀了便杀了!但你太心急,太急躁,福浅命薄,根本负担不起杀害守护灵的因果!害我不得不亲手将你毁灭,让时间线回归正常!” 织田信长的气息不断变幻,默然不语。 他得到阿修罗魔刃后,被镇压在这富士山下,也了解了不少魔道秘闻,心知妙生在这一点上并没有欺骗自己。 “是孤太心急了。孤向你道歉。”沉默良久,织田信长方才沉声说道:“你来这里,是要救孤脱困的吧。你我联手,自当纵横天下,无可匹敌!” 妙生冷笑连连,懒洋洋道:“你若想脱困,就将幻魔一族的阿修罗魔刃交予我。” 第六天魔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冷冷道:“你怎么知道阿修罗魔刃的事情。” 妙生懒散道:“当初我帮你布武天下,形势一片大好,你却瞒着我去杀了八岐大蛇的灵魄。你以为你是谁?有能杀死八岐大蛇这等神明的力量?” “还不是靠着幻魔一族的阿修罗魔刃。” 传闻,这口魔刀刀柄是魔王阿修罗的魔骨所铸,白骨森森,凛冽森寒。 刀身却是无数血光,还有无数生灵冤魂所铸,刀光如血,炽烈酷寒,又有无尽的怨力缠绕,刀身上有一个血红的魔瞳,眼光深远无尽,似能吞吸一切。 只要此刀被催动出去,斩杀敌人,就会把敌人的魂魄和精血一并吞噬,演化为自身的法力。 织田信长嘿然一笑道:“嘿,光秀,阿修罗魔刃是唯有幻魔一族才能掌握的神兵利器,不是你们这群臭狐狸能掌控的!” 妙生淡淡道:“井底之蛙,妄自尊大。” 说罢,妙生伸出纤纤素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轻声道:“天妖万化,万相归虚。” 说罢,那铠甲武士突然干呕,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他眉心处突然出现一枚血色竖瞳,一道道血丝从竖瞳之中溢出,撕扯着铠甲武士的体内的黑色雾气。 铠甲武士痛苦地哀嚎着,不到片刻的功夫,铠甲内的黑色雾气尽数被那一枚竖瞳吸收殆尽,然后,那只眼睛竟然打了个饱嗝,然后轻轻闭上了。 铠甲下面,是一具精壮魁梧的男子身体。 但是,一只又一只的触手猛然从他口中钻出,根部在他腹中不断搅动,转瞬就将他开膛破肚,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饶是织田信长见惯了杀戮血腥,在这剧痛之中,也吓得失了颜色。 “我的魔气,我的魔气啊啊啊啊!” 织田信长的眼珠忽然张开嘴,耳中和鼻孔处的节肢和触手忽然剧烈挣扎了起来,整个人五官处,传出角质层破碎的咀嚼,还有汁液喷出的声音。 他血管忽然蠕动起来,就像蠕虫一样,将那蔓延的发丝抓住,一寸一寸的撕裂。 随后,他全身上下的皮肤尽数溃烂,生出无数小触手一般的肉芽,将织田信长死死缠住,大口大口撕咬起来。 织田信长痛苦地捂着喉咙,发不了声,却发现自己全身都异口同声的笑了起来,发出各式各样,男女老少的声音道:“你不理解我的存在……” 然后轰的一声,织田信长整个人像是膨胀的气球炸裂开来,顿时断肢横飞,哀号遍地,肉块和黑血像暴雨般洒落。 那血肉掉落在岩浆之中竟然化成了一方血池,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只余下一杆雪白的骨头屹立在血池中央。。 血雨的洗礼让妙生心满意足地舔舐了下嘴唇。 他从高处跃下,踩着遍地尸骸,在血海中一步一步朝那白骨走去,将其握在手里。 然后,白骨上张开血盆大口,大口大口的吞噬着地上的血肉。 无数血肉聚集在白骨周边,将妙生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等血肉消失之后,那个白净秀美的和尚已然不见,只有一名身穿黑色铠甲的武士。 “呵,这具身体还真是罪孽深重呢。”武士活动了一下身体,声音却是妙生的。 “黑龙会么,他们就是信长在现今的附属么?唔,低劣的幻魔一族。不愧是尾张的大傻瓜,竟然真的听信了恶魔的鬼话,将自己作为魔骨的宿主。” “八岐大蛇的诅咒还真是钻心剜骨的痛啊。” “还有宿命因果中的半妖,真是让人火大。” 因果纠缠与时间线约束是了不得的大杀器。 他在此方世界谋划许久,潜身于明智光秀的身份,暗中以四魂之玉的力量搅乱因果线,却还是人算不如天算,被织田信长膨胀的野心毁坏了计划。 无论其他时空中,明智光秀背叛织田信长是何原因,恩怨也好,信念也罢,亦或者野心,亦或是灵石妖魔,在这个世界,他必须亲手杀死织田信长,以规避大千世界中八岐大蛇的注意。 这般思虑了片刻,妙生变回了自己的模样,感受着自己眉心的一点黑气缠绕,眼神冷漠。 他吸收炼化的妖魔越来越多,整个人仿佛无数妖魔鬼怪的结合体,全靠他以一己之力镇压住,才没有迷失本性。 但那又如何呢? 只要自己诛杀了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炼化了他们的阴阳道果和黄泉道果,便可以一方世界本源之力,彻彻底底复活娘娘。 纵使自己身坠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脱,那又如何。 诛杀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就从此方世界开始吧! 这般想着,妙生心思一动,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欢喜道:“原来如此,是旧人相逢啊。” 他吞噬了织田信长,承接了八岐大蛇的诅咒,与八岐大蛇之间有了隐秘的联系,自然感觉到了八岐大蛇的善念化身。 以及,那个坏他好事的小鬼。 但曾经的敌人,也可以当做今世的战友,不是么? 妙生狞笑着,身形渐渐变淡,消失不见。 谈起臭名昭着的黑龙会,那自然是罄竹难书。 据奴良滑瓢所说,那阿岩,似乎是黑龙会的式神。 因为黑龙会与霓虹官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奴良滑瓢一向对黑龙会敬而远之。 陆玄嘱咐山水道人在山上护卫,自己则下山来到了小女孩阿岩的住所。 那是一栋霓虹很常见的一户式,但在陆玄神念之中,却是一切妖魔鬼怪无所遁形,此屋鬼气森森,怨气重重,是一处极其凶恶的鬼屋。 陆玄皱眉,身形一闪,便已进入门内。 看起来,屋子里只是一件普普通通、干净朴素的客厅,但陆玄轻哼一声,足底法力一踩。整间房屋瞬间一变,变作一间阴森可怖的灵堂。 一方破旧腐烂的棺材就摆放在客厅正中央,一名身着锦衣的妇人就躺在棺材里,怀里抱着小女童阿岩。 “区区幻术,雕虫小技。嗯,原来是鬼母鬼子,这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真是丧心病狂。” 所谓厉鬼,乃是怨念憎恨极大的灵体,以极阴之气炼化而成。 若论世间之爱,父母之爱挚深,故而因子女产生的怨恨也极大,但此道太过有伤天和,素来为正道所不容。 被陆玄惊动,那鬼母缓缓睁开眼睛,直挺挺地从棺材中站立起来,一双空洞的眼睛中尽是血水,汩汩地往外流淌着鲜红的血液。 陆玄懒得废话,随手一道大日真焱剑光将鬼母绞杀,如同热刀子碰黄油一般,瞬间就将鬼母融化为一缕黑烟。 那鬼母一死,鬼子阿岩咿咿呀呀说了几句,也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太上往生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一切鬼魅,四生沾恩。”陆玄诵念此经,将母女二鬼送往地府。 她们虽然不是主谋,但作恶多端,先去地府打工几年再说吧。 母女二鬼刚被送走,一只面相阴鸷、身形枯瘦的老头气冲冲从里屋跑了出来,面色阴翳地盯着陆玄,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冷冷道:“阁下何方神圣,为何来东瀛撒野,难道忘记中土玄门已经与我方签订过誓约了么?” 陆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不屑地吹了一下,懒洋洋道:“谁说我是中土玄门的?” 老头面色一怒,正要说话,忽然面色大变,掐指算了一算,大惊道:“怎么可能,你不是中土玄门,为何会有如此精湛的道术!” 陆玄冷哼一声,喝道:“藏头露尾,给我滚出来!” 声若雷叱,震如霆击,一喝之下,一道虚影从老头背后的空间狼狈不堪地滚了出来,七窍流血不止,面色青白无光,浑身黑烟缭绕。 “佐佐木大人!”老头面色大变,关切大喊道。 这佐佐木摆手示意无碍,狼狈不堪道:“阁下道法精深,已至天君一流,竟然如凭空产生一般,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玄神识之中感受到一股臭味,嫌弃地扇了扇,打量着眼前的佐佐木。 此人是浪人剑客打扮,许是生前邋遢,不爱洗澡,以至死后化为鬼魂,身上的臭味也如执念一般存了下来。 “佐佐木大人,快,快杀了这混蛋。”枯瘦老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急忙催促道。 “英灵么?”陆玄轻轻一抬手,淡淡道:“那就请你去死吧。” 说罢,一指点出,一道大日真焱剑光瞬间洞穿佐佐木的胸口。 这道剑光光芒强烈,白茫茫的直如大日一般,耀的人眼发疼。 那佐佐木来不及叫唤一声,瞬间灰飞烟灭了,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枯瘦老头。 陆玄看向枯瘦老头,还未开口,便闻到一股尿骚味,见那老头已然如一滩烂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东京!东京!(三) 那枯瘦老头修行鬼道邪术,自然是名心狠手辣、杀人无数之辈,断然不会轻易被一道剑光吓得魂不附体。 其如此丑态,乃是受到了鬼道术法的反噬。 只因这大日真火剑光乃是至阳至刚之物,是鬼道天敌。 刚才陆玄一道剑光干净利落地斩杀其式神,一来这式神是这枯瘦老头以本命精血元气供养而生,与枯瘦老头血气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二来,这式神乃是枯瘦老头用以镇压怨恨伥鬼的主力。 如今陆玄一剑灭敌,不仅使得枯瘦老头遭受重伤,还让他受到了邪术反噬,在一瞬之间,往日被这老枯瘦老头以式神镇压、以鬼道秘术御使的万千鬼怪妖邪挣脱了束缚,彻底疯狂暴虐起来,开始争相噬咬起枯瘦老头的精血魂魄来。 所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那老头祭炼鬼术,最后落个怨念缠身,万鬼噬魂的下场,享受了一番沉沦地狱,被万鬼不断噬咬的惨烈刑罚,就此被冲灭了神智,变为植物人。 陆玄也不在乎,他手指一点,然后握手一束,便将枯瘦老头的被怨气冲地支离破碎的魂念禁术收拢起来。 所谓魂魄之力,乃是一人精气神的凝练,越是关键的节点、清晰的回忆,魂魄之力越是丰盈。 如今这老头的魂魄就像是一本被撕碎的书,些许不仅要的灵魂碎片早就被众怨鬼吞食了,余下的都是关键信息,陆玄只需要查看一下最新最近的几页便可。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更是气极。 浏览了一番老头的魂魄,陆玄冷哼一声,随手一丝大日真焰,死死缠住这老头的灵魂,将其送往轮回地府之中。 以后这老头,纵然身处地府,也要遭受痛苦折磨,时刻煎熬,三魂七魄更是时时刻刻受这大日真焰的炙烤,三灾九难如影随形,五劫七哀附骨之疽,日不得安,夜不得宁,生生世世,永世折磨。 饶是如此,陆玄还是觉得这老头落个如此下场,还是便宜他了。 这老头年青之时是曾经入侵华夏神州的罪犯,清末明初的时候,与东土神州的歪门邪道相勾结,学会了一手驭鬼弄邪之术。 靠着在东土神州劫掠来的邪道秘术,这老头修行有成,祭炼成了霓虹九菊一派的式神-佐佐木,成为九菊一派的长老。 只不过在华夏作恶的时候,到底是善恶到头终有报,接连被一眉道人和龙虎山少天师所伤,本源受损,无奈之下灰溜溜回到东瀛,加入黑龙会,暂时蛰伏起来,每日以吸食人精血为生,苟延残喘。 不过,这也让他躲过了四五年的死劫。 后来,这枯瘦老头濒临死亡,绝望之下,想到了黑龙会世代相传的传说,前往富士山中,恰逢织田信长的封印松动,自愿感染魔气,化身幻魔一族。 自此,这老头不仅旧伤尽去,实力更是大涨,成为黑龙会的大长老。 他暗中操纵黑恶势力,绑架单身女子,将其炼化为自己的伥鬼,更是伪装成慈善家的模样,在各个孤儿院收养阴时阴日的女子,以其血液,延续寿命。 靠着这等邪恶秘术,他至今已然一百五十余岁。 在收到织田信长要他寻找四魂之玉的法旨后,这老头派人调查许久,终于在日暮神社中找到了一点线索。 然后,这枯瘦老头就将目光转移到了灵气充裕的少女日暮戈薇身上了。 若非神道神社势力是霓虹白道第一势力,这老头不敢惊动,再加上日暮神社传承悠久,枯瘦老头不知道日暮神社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日暮戈薇早就要遭受他的毒手了。 但随着四魂之玉的气息逐渐苏醒,织田信长对其呵斥打骂也越狠毒,无奈之下,这老头只好派自己手中最厉害的伥鬼阿岩母女暗中接触戈薇,却被陆玄撞破,出手灭了。 话虽如此,陆玄却并不担心戈薇的安危,以戈薇体内那位巫女的灵力,只怕这老头要是真敢下毒手,后果就是死路一条。 但陆玄倒是得到了另外一则他很感兴趣的消息。 昔日霓虹军侵略东土神州,布下七七四十九杆毒龙刺·灭魂桩,为东土神州的玄门势力破坏了其阴谋诡计,煌煌大势之下,霓虹邪魔蛰伏起来,将封印法印的灵器-八岐大蛇之灵镇压在了污国神厕之中。 “既然这样,我便水淹污国神厕,夺了八岐大蛇之灵,将其交予山水道人炼化。” 一想到这,陆玄便掏出狐狸脸面具,带在脸上,布下千里神行的神符,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来到了污国神厕附近。 这污国神厕是霓虹国祭拜鬼魂之地,防备自然森严,不仅有神道结界,还有鬼道阵法,虽然不伦不类,但倒也有其可取之处。 只不过,这方世界到底是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所以陆玄只是两手一撕一扯,便无声无息之间破了结界阵法,施施然走了进去。 “嘻嘻,你终于来了,陆玄小哥儿,奴等你等了好久了。” 一声熟悉又魅惑的轻呼声想起,陆玄神情一肃,循声望去,却见一名宫装少女娉娉婷婷倚靠在一颗樱花树下,明眸皓齿,粉面红唇,端的是明媚动人,艳丽无双。 陆玄皱眉,心中暗骂真是麻烦。 那宫装少女不是女装大佬妙生又是何人! 他一手招出大日真火剑,冷声道:“妙生,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之人呢?你一个男人,就不要做什么女装大佬了。” 妙生莞尔一笑,伸手在脸前一晃,一道青烟飘过,恢复成了月白袍僧衣的模样,文质彬彬道:“陆玄小哥怎地如此狠心。你我可是故交。且不说,你在那鬼灭世界中杀死我一桩天妖万化分身不说,在这里,难道我们俩还要打生打死么?” 陆玄一脸严肃,戒备森严道:“不必花言巧语了。做过一场便是了。” 说罢,剑气凌空而出,剑光如虹,炽烈如火,烈烈之威,凛然横空,瞬间将整个天空化为万丈火海。 “大日真焰!”妙生眼中的赞赏一闪即逝,哂然一笑,双掌悠然翻转。 一轮残月在妙生脑后缓缓升起,他那修长的十指在月下散发出银白色的诡异光芒,他那雪白的身影凝在空中,双手舒缓圆转,指上白芒越来越盛,在他怀中化作一方圆镜,泼洒着清幽幽、冷寂寂的白光,将大日真焰尽数收入镜中。 更诡奇的是,那月光也愈发明丽,亮得有几分妖异。 见招式被破,陆玄面色一沉,双手抱拳,右手食指与中指伸出,沉声念道,“四相封魔,乾坤绞杀!” 顿时,四道虚影自陆玄身体中窜出,站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张牙舞爪,将妙生团团围住! 正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相之灵。 此法名曰四相绝杀阵,乃是陆玄于龙脉之中参悟而来的阵法,后来在山水道人的指点下加以完善,能借天地之力,日月之精,聚集四方灵气,形成四方之灵,以为己用。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相绝杀,元磁真罡,生死玄关!” 话音刚落,四相之灵咆哮夭矫,威风凛凛,向着妙生奔杀过去 妙生撮口怪啸,荡人心魄,妖力贯腾双掌,身现九尾妖狐法相,九条尾巴纵横摇曳,与四相之灵缠斗在一起,占据上风,顷刻之间便打散了四相绝杀法阵。 这四相之灵乃是御使天地灵气而生,此等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四相之灵顶天也就是大妖的实力,还是奈何不了妙生的天妖法相真身。 随后妙生九条尾巴如长枪劲弩一般,向着陆玄笔直袭杀而来。 陆玄站在这尊九尾妖狐法相之前,渺小的宛若虫豸,他只能仰头才能看清这尊法相的全身,当下也不迟疑,双手合十,然后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身现三头六臂不动明王金身法相。 只见那不动明王张嘴一咬,便将袭来的一条尾巴狠狠咬在口中,然后双臂一拉一扯,又困住两条尾巴。 他手臂中锁链一甩,又是捆绑住两条尾巴,手中长刀一砍,复又砍断一条尾巴,两脚各踩了一条尾巴,居中两条手臂则双手合十,紧紧压握着妙生当中袭来的那一条最粗的尾巴。 双方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妙生见状,张嘴就要撕咬陆玄的喉咙,陆玄则怒目圆睁,两道金光劲射而出,直直刺向妙生双目。 妙生闷哼一声,收了法相,面色赤红如血,大喝一声,右掌一翻,掌刀一扫,无数血光冲天而起,扯出一道匹练似的血色刀气。 他不暇思索,刀气横斩,犹如血河横空,刀光之上浮现一层幽深的血色,弥漫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煞气。 血雨腥风,遮挡了日光,污秽了精神,浇灭了烈焰。 陆玄见状,也收了法相,暗道:“大招真特么的费蓝。” 还没来得及喘息片刻,就被这刀光一阻,登时一股无形的念力,叫他心神摇曳,浑身精血躁动不休,体内须阎魔之刀与那自魔君远吕智处得来的幽冥阿鼻刀蠢蠢欲动,似乎就要飞蹿出丹田,几欲脱体而出。 他心电急转,一边分出三分神念镇压住须阎魔之刀与幽冥阿鼻刀的异动,一边左手并指如剑,暗中咬破舌头,吐出一口本命精血。 只听“铮!”的一声剑鸣,陆玄指尖发出一黑一白两道惊天剑气,刺向妙生眉心。 这光好灿好厉,时光为之滞缓,空间为之顿阻。 一时之间,这光竟然将整个天地都渲染成了只有黑白二色。 黑白两道剑光合璧,携着无匹的威势,从半空劈落,凌厉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剑光犹如一条蜿蜒的游蛇,穿刺向妙生的眉心。 妙生只觉恍惚之间,整个空间都化为虚无,神识中一片寂灭,只有一条条的黑线和一片片的白色组成,天地仿若棋盘,众生皆如棋子。 “好剑法!好阴阳!”妙生纵声长啸一声,周身血气缭绕。 他面露痛苦之色,缓缓从体内抽出脊柱骨,化为阿修罗魔刀握在手中,然后目光森冷的扫视着陆玄,浑身透出吞噬一切的可怕气机,充满了诡谲神秘韵味。 “以我精血,奉为血祭!祭我神尊,奉我魂驱!” 妙生双手握刀,双目赤红,状若疯癫,锵地一声,一刀斩出! 一柄血红,浑身上下散发出滔天的魔气的长刀,朝此方天地狠狠劈下,一线带着无穷戾气与不祥的红光扩散开来,仿佛虚空裂开的一道口子,撕碎了黑白二色,迅速扩散成铺天盖地,裹走一切生命气息的红芒。 这一刀一剑在空中轰然碰撞,天地色变,日月无光,顿时在地上劈开了个巨大的裂缝,山崩地裂。 轰隆隆!!! 罡气犹如一条庞大的黑龙撕裂虚空,那漆黑如墨的阴影就在污国神厕卷袭而至。 偌大一个污国神厕尽数毁灭。 妙生喘着粗气,眼神带有得意之色,志得意满道:“不愧是太一之轮的主人。若非我拿了阿修罗魔刀,我连站在你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他气喘吁吁,眼眸里尽是疯狂:“怎么样,还要继续死斗下去么?拼个你死我活,让那群蝼蚁坐收渔翁之利。” 陆玄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眼神中带有忌惮之色,面色阴晴不定。 便在此时,数不胜数的武士、神官、巫女、忍者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妙生微微一笑,嘴唇微动,说了一番话。 陆玄先是一愣,然后面色凝重,思虑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 叮叮叮!叮叮叮!!! 霓虹东京皇居,霓虹天皇以及日本众多军政要员尽皆汇聚于御前,众人面色凝重,气氛凝固如胶水粘着,沉默若死水,没有任何人说话,突然之间,手机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 众人一惊,都是抖了抖身体,一名官员赶紧接起手机,放开免提,对面传来叽里哇啦的声音,这官员脸色大变,“啪”的一声手机滚落在地,听了几句。 只听手机之中传来一声哭丧:“大人,污国神厕,玉碎了……。” 话音未落,御前“嗡”的一声,仿佛煮沸了开水,所有人都如热锅内的蚂蚁,焦虑不安,大声吵嚷了起来。 天皇面色惨白,听不清楚后面的话,一屁股瘫倒,直感到脑门充血,昏昏沉沉,慌慌张张说:“快,快去请阿妹例假的大人们,迅速电讯西方教,快快快!” 与此同时,眼见被围了起来,陆玄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离开了此地。 妙生仰天哈哈大笑两声,睥睨了一眼围攻而来的武士、神官以及巫女,张口一吐,一片鬼哭狼嚎带有浓厚的血腥气的狂风席卷四面八方,将靠近之人千刀万剐成一滩烂泥。 随后阿修罗魔刀刀光一卷,将散逸的血气尽数吸收后,妙生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陆玄步履如风,在污国神厕中急速奔跑。 刚才污国神厕毁坏于两人战斗余波之中,陆玄在污国神厕深处感受到了一股友好孺慕之意,这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八岐大蛇此方世界的自然之灵。 或许妙生也觊觎这八岐大蛇的自然之灵,但自己终究有着山水道人相助,掌握主动权。 两边到处是残垣断壁,坍屋塌房,废墟一片,一行又一行的武士、巫女、忍者、神官井然有序地守护在四面八方。 但周边之人却仿佛看不见陆玄一般。 这自然是陆玄使用了隐匿之术的缘故。 循着神识,来到镇压八岐大蛇自然之灵的神厕中心,陆玄猛地停下脚步。 却见一僧一道一巫一武突然出现,站住在自己周围的四个方位,布下了结界,将自己困在原地。 “真言宗住持药师寺正基。” “结界师一族墨村繁守。” “巫女栉滩美云。” “武人风林寺隼人参上!” 众人一一介绍完毕后,礼敬道:“见过阁下。” 陆玄扫视了一圈众人,淡淡道:“哦,你们竟然能看得到我?” 为首的和尚,是一名仪表泰然庄严又略有慈祥之态的光头老者,接下来便是一名身形矮小,龇牙咧嘴,头发中间剃光、两边留长的老者,最后则是一名身形魁梧彪悍,面相粗犷豪迈,猿臂蜂腰的老者。 不得不说,那个叫栉滩美云身着宽大的巫女服,脖子上戴着一串佛珠,身形曼妙,体态婀娜,真凶,真白,真大,生平所见,也就只有纲手姬都与之一战。 为首的和尚恭恭敬敬道:“说来惭愧,我们并未见到施主的身影,只是在神灵的指引下,感知到了施主身上的灵力。” “哦?是么。”陆玄收了隐匿之法,现出身形,轻笑道:“你们四人拦不住我,还是退下吧。” “不错,但我等四人牺牲掉性命,阻拦阁下片刻,便已经够了。”风林寺隼人朗声道。 “别看不起我们啊,可恶!”墨村繁守握紧拳头,大声吼道。“我可是世间首屈一指的结界师。这个结界是以霓虹山海之力镇压于你。你是解不开的。” “哦?是么。”陆玄淡淡道:“你身上有邪魔的气息,看起来应该肩负看护邪魔之责。我劝你还是回去看看,刚才和我战斗的那家伙,可是奔着你镇守的邪魔去了。” 墨村繁守面色大变,大吼道:“不可能,你在骗我。” 大凶女子淡淡道:“莫要失了方寸,害得阵法出现纰漏。有雪村时子那个老太婆看护,乌森之林不会有事的。” 陆玄摇了摇头道:“信与不信,在你。” 说罢,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了,原来,四人困住的,不过是陆玄的一具影分身罢了。 而此时,乌森之林,妙生感受着滂湃的邪魔之力,贪婪地吮吸了一口,意乱神迷道:“啊,真是美妙的滋味啊,八岐大蛇的怨念之力。哈哈哈哈哈!” 第二百八十章 一人之下(一) 乌森之地有着不可思议吸引妖怪的力量,凡是接近那儿的妖怪,都会得到强大的力量而急剧进化、变强。 因此,有数不胜数的妖魔鬼怪在觊觎这片土地的力量,但都无功而返。 只因这里素来都是由结界师家族的泰山北斗-墨村一族及雪村一族共同护卫,可谓是固若金汤。 但现在,当世最强大的妖魔却从容自若地踏足在乌森之地。 妙生施施然走在乌森之地的草地上,兴趣盎然。 他已经有四五百年的时光未曾到来这里了。 故地重游,让他总能想起一些高兴的事情。 就比如,虽然乌森之地上有了新的建筑,但这里的空气一如过去,带着深深的埋在灵魂深处的腐烂味道。 这味道令他沉醉。 天空阴郁,翻卷的云气裹住了日头,乌森大地全笼在灰蒙蒙的光影下,毫无生气的参天大树静静的停驻在模糊的日光中,淡淡的雾气随风飘来,群山暗影在薄雾中渐渐模糊,天地间静寂的死了一般。 忽听得“铮、铮、铮”的轻响,自林中悠悠传出。妙生饶有兴趣地抬头望去,一股寒意倏地自他背后升起。 伴着那轻击声传来的,竟是一股触人肌冷的诡异杀气。 妙生莞尔一笑,轻轻一摆手,便将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气消弭殆尽, 他悠然地迈步上前,却见阴沉的林木中走出一名女子,一身孤傲的黑色战斗服,手中拿着代表墨村一族的月之玄阴禅杖,修长的五指轻轻击打在禅杖上,发出铿锵争鸣的声音。 那女子身材高挑,面相俊美,艳若桃李。却冷如冰霜,眉目间带着森然的煞气。 “哦?女人。我还以为无人察觉,却没想到还是惊扰了阁下,真是抱歉。”妙生先是一愣,然后淡淡一笑,曲身合十,彬彬有礼道:“小僧这厢有礼了。” 这女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女子横眉冷眼,语气森然道。 她自出生以后,便有着极为强大的灵力,举世无双,就算是霓虹最为强大的那几人也比不上她。 事实上,就连结界师的祖师爷,一名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法师间时守也自承比不上墨村留美子。 但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在眼前之人眼里有如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这时,一道虚影缓缓出现,是一名直隐蔽在宽边帽之下,手中持一个法杖,全身上下笼罩着神秘气息的僧侣。 妙生微微皱眉,淡淡一笑道:“哦,原来是你,你好啊。” 僧侣摘下宽边帽,露出一张刚毅的面孔。 但此时的他,眼神中隐隐到有恐惧,他缓缓跪伏于地,恭敬行礼道:“真的是你啊,妙生大人。” 妙生懒散地一抬手,示意不必多礼,淡淡道:“故人相逢,不必多礼。” 眼见两人相识,女子轻轻蹙眉,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惊异,问道:“间时守大人,他是谁?” 须知,眼前的僧侣,正是结界师一脉的创始人间时守,他以元神封印之法,将自己封印在结界之中,从而活到现在。 在女子看来,间时守是一个孤傲自负之人,自诩当今世界,四五百年间,除了华夏真人以外,只有两三人能入他法眼。 这等骄傲之人,在来人面前竟然彻底放下了尊严,真是让人惊讶。 间时守慢慢直起身子,眼神中带着敬畏,摆出戒备的姿态,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他是神明。” 女人眼神也瞬间变得慎重起来。 霓虹的神明可不一定都是良善之辈,那种为非作歹、兴风作浪的大妖大魔也可称之为神明。 显然,来者不善,他到底是谁。 墨村守美子想着,面色虽冷漠,心中却是起伏不定,疑云重重。 间时守目光深沉,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微微摇头。 他对自身的力量感到极其自负,甚至曾一度坚信,这世上不可能再有像他这般的术者存在。 然而那般的他却无法将那孩子的力量完全封印,变成只得怀抱希望等待着比自己更强的术者出现的家伙。 就在他等到几乎心灰意冷的时候,处于不同次元的术者带着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出现在我面前。 那个出现在故事转折点的关键人物便是眼前的女子,墨村一族的天才,墨村守美子。 但现在,就连墨村守美子,看起来对妙生也无可奈何,还真是让人绝望啊。 间时守深深叹了口气,沉声问道:“妙生大人是来接那孩子的么?” 女人瞳孔微缩,一动不动盯着妙生。 事实上,乌森并非之前所认为的神佑地,而是一名拥有魂藏的人类被封印在土地之中,即乌森宙心丸殿下。 据结界师的开祖间时守所述,宙心丸是他与乌森之域的月影公主的孩子,在宙心丸出生之前,时守用禁术赋予了他强大的力量,但意外强的力量不仅夺走了爱人的生命,还让孩子成为了光是存在就能夺走周围一切生命的禁忌之子。 月影的灵魂将幼小的宙心丸托付给了时守,于是时守用真界将他封印在了原来属于无色沼乌龙大人的神佑地之中,这片土地后来就被称为乌森之地。 而间时守也一直称呼宙心丸为殿下。 若是那孩子真是神明,就不会因为力量失控而被困在结界之中,身陷囹圄,不得自由。 “哦?宙心丸么?”妙生轻叹一口气:“是也不是。” 说到这,妙生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戏谑道:“或许,我该称呼你一声‘神明之父’?” 间时守用力握紧了手中的禅杖,缓缓吐出两个字:“不敢!那孩子确实有着媲美神明的力量,但却不是神明。” “月影那孩子还好么?”妙生问道。 间时守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缓缓说道:“她死了。被宙心丸的力量害死了。” 400多年前,幼时的时守从懂事起就发现了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但由于他拿妖怪来锻炼自己的能力,最终沦为谁也不曾接纳的孤儿。 虽然他自己坚信只要找到了用武之地,他的力量也会被接受,但结果他还是被别人当成怪物。 随着他对力量的苦心专研,人们对他的嫌弃也越来越深,他的厌世情绪也越来越重,最后他的心也跟着阴暗一同污浊。 许多年后,到处流浪的间时守拜访了正饱受妖兽困扰的乌森家,原来当时乌森家的公主——月影被盯上了,因为年少轻狂而且当时的时守恃才傲物,于是扬言只他一人就可保护公主。 深入了解才知道,原来月影公主是乌森家感应灵力最强的人,她很喜欢看奇怪的东西,而且由于体质虚弱,所以对于外面的世界甚是憧憬。 因此她为了看妖怪,她会让偶尔路过的妖怪去带更大的妖怪来。 当时的时守对公主已经有所倾心,于是用自己强大的力量逼迫猫妖每天带一个妖怪来让他驱除,以此达到讨好公主的目的。 他本想用此法赚足了钱财就去一个无人之地归隐,不曾想这样几个晚上之后,公主发现了因憎恨而笼罩在他身上的黑气,一番温柔而亲切的开导之后,被世界遗弃已久的时守第一次有了被接纳的感受、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情, 而且公主悲伤的笑容最终让时守深深的爱上。之后时守带着公主看了很多美景,包括在空中赏月什么的,好不甜蜜,令人艳羡。 当然两人能在一起的只有晚上。 不过好景不长,两人坠入爱河没过多久,公主便有了身孕,时守与公主的关系被发现,也因此被驱逐。 心灰意冷的时守再一次坠入黑暗的漩涡,对这个世界仍抱有复仇想法的他下定决心要让即将出生的孩子——宙心丸拥有掌握世界的力量。 于是他查阅所有的禁术和秘术,最终利用乌森之地的土地之力,在宙心丸出生的一刻,给宙心丸注入了强大的灵力,却不想这让具有了夺走他人生命之力的力量。 不难想象,公主成为了宙心丸这种能力的第一个活祭品。 时守得知这一消息很是伤心欲绝,整日浑浑噩噩。 直到突然一天,公主的亡魂出现,引导时守重进乌森城,此时时守才知道乌森城已不剩一个活口,除了宙心丸,而时守也成了当时唯一可以怀抱宙心丸的人。 看着终于有人可以抱起宙心丸,心愿满足的公主随即消逝成佛,弥留之际与时守的对话让时守甚是懊悔,同时也让他下定决心要封印宙心丸。 间时守痛苦说道:“是我害死了月影。” “为了赎罪,我带着宙心丸走遍各地以寻找供封印用的咒具,可是途中宙心丸因为顽皮害得很多村落死人无数,迫于压力——不想让宙心丸知道是因为自身的力量而害死他人,我只好尽快开始封印计划。” “可是他当时的方法有诸多缺陷,比如结界之力不够致使宙心丸可以感知外面的世界,于是为了最终遂愿,我做了几手准备。” 间时守专门寻得四件强大的咒具。这四件咒具就是被守美子用结界顶起来的四个方盒子。 为了封印宙心丸取最合适的神佑地——乌森。 时守前往乌森之地数次请求乌闾大人将乌森之地让给他作为封印用地,但是乌闾大人都无动于衷,可是时守没有放弃,一直坚持,最终以热泪感动了乌闾大人,得到了乌森之地。 为满足宙心丸的要求让宙心丸乖乖地呆在封印之地。时守用自身灵力通过真界建造了庞大的乌森之城,以及其中各式各样的人物,让宙心丸在封印之地中不至于寂寞。 同时,时守封印自己的元神,将自己的真身元神封印在咒珠中,以此来获得无限生命等待时机的到来,后来守美子将其取出。 这么多年,间时守一直在等待可以真正做到完全封印宙心丸的人: 他利用弟子当中墨村和雪村两家的渊源,精心设计了“正统继承人”机制。 其实就是一个契约,即墨雪两家的小孩出生后拿去拜见乌闾大人,如果是宙心丸喜欢的,就在ta身上出现“方印”——墨村家在右掌心,雪村家在左胸口。 他留下“遗言”,让墨雪两家不和却又不至于厮杀,用这种竞争机制来产生优秀的结界师,以便可以担起封印大任。 之后便封印宙心丸,在乌森城中一等便是400年,直到良守的母亲守美子出现。 墨村守美子面无表情,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掀起波澜万丈。 乌森之地,结界师们世代守护的土地。乌森与其他神佑地不同的是,其他神佑地的力量归主人所有,而乌森会给予他觉得有意思的(主要是妖)以力量,因此需要结界师的守护。 但他们可曾知晓背后的真相? 如果说乌森之地是宙心丸的牢笼,又何尝不是墨村一族及雪村一族世世代代背负的枷锁?! 妙生眼神中罕见的流露出一抹悲伤,幽幽说道:”月影那孩子,那孩子是我为了救她而创造的。” “但那时,我忙于其他事,疏忽了她。”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乌森之地的秘密么?那我告诉你吧!这里,是神明八岐大蛇黑暗之力的封印所在!” 妙生沉声说道“或者,你们可以称之为八岐大蛇的半枚神格!” 说到这,妙生瞥了一眼墨村守美子。 月影儿是他在这方世界捏造的生灵,放在这里,让乌闾照顾她长大,目的便是为了吸收封印在这里的八岐大蛇黑暗神格。 当月影儿彻底吸收了八岐大蛇的半枚神格后,她便可以成为复活太真仙人的载体。 但妙生为白狐仙人所伤,被封印起来,不得不蛰伏起来舔舐伤口,于是乎,月影儿便有了自己的思想和灵魂。 看着天真无邪的月影儿,妙生心绪繁芜,不知几何。 他应该下手灭了月影儿的魂魄,但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和他记忆中的女子有着相似的风情。 那是他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那也是他心中最柔弱的地方。 于是乎,妙生像是逃避一般,留下猫妖乌闾照顾月影儿,自己却将此地封印起来。 直到妙生被陆玄伤了本源,才冒死回到这方天地之中。 而墨村守美子,身上就有着月影公主的一丝执念。 若非如此,墨村守美子也不会有如此强大的灵力。 ”现在,是时候解决这一段因果纠缠了。”妙生怅然地举起纤纤玉手,伸手一指,大雾弥漫,一方笼罩天地的巨大黑色牢笼结界将整个乌森之地尽数困住。 “这是真·绝界!凌驾于真界之上的封印术!” 墨村守美子面色大变,刚想有所行动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动都动不了,连五官也被封闭住了,只身处于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内。 “放心,我会留下那孩子一条性命,毕竟是你的孩子。月影儿” 妙生轻轻抚摸守美子的面颊,在她耳边亲昵地小声说道:“月影儿,请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说罢,一线青丝从守美子头上脱落,慢慢归于虚无。 妙生的眼神也变得越发冷漠无情,他大袖一挥,整个乌森之地都被他收入囊中。 他的一袭白色僧袍也迅速如浸染一般漫慢染为墨色。 然后,妙生从地上摘取一朵小花,拈花而笑,似有醉意,半醉半醒之间,摇摇晃晃地消失在浓雾之中。 随后,浓雾消散,清辉落在大地上,间时守抱着一名普普通通的婴孩儿,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眼中只弥漫着浓浓的忧伤。 那就是宙心丸,失去了力量,重新回到了婴儿时期。 墨村守美子也觉得心中一轻,似乎放下了什么似的。 从今以后,她的孩子不用再背负结界师的宿命枷锁了。 但是,麻烦还未解决。 墨村守美子冷冷地注视着远处飞奔而来的人,面色冷峻。 那是里会,一群自大又麻烦的家伙。 远古时期,天地间妖神鬼怪横行,好似一幅百鬼画卷。 但是在这奇异的景象中,人类并不显得平凡。 世界上有一些人天生拥有超乎长人的能力。 看穿千里之外,突然长出翅膀,甚至是凭空创造异空间…… 这些人被知情者称为——异能者。异能者之中又有一些更加强盛的家族,将特异能力发挥至极致,他们则被称为——术者。 但无论用多么绚丽的词藻修饰,这些人都注定是不被普通人类所接受的。 拥有这些能力的豪门家族,往往将特异能力看为家业的一部分,所以家族继承人的委任就与继承人异能素质的强弱产生必然联系。 然而那些没有资格继承家督之位的人,既被家族轻视,又失去了在普通人类社会的立足点。 收容编制所有不能继承家业的异能者;调查管理一切奇异事件;游离于人类世界之外,但是却居高临下,以保护者的姿态审视着人类……这就是统治异能者的巨大组织——里会。 他们不能堂堂正正步行于人间,只能悄悄藏身在里侧世界;却又知晓不被常世间理解的秘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污国神厕内,陆玄循着八岐大蛇的气息,来到了后院之中的某处空间,他手捏符印,身形一晃,便探入一处洞天之中,却是一片荒芜的野原景象,有一间破破烂烂的荒庙就在前方。 陆玄叹息一声,缓缓步入荒庙之中,入眼一片破败萧瑟之意。 四下角落中惟有积尘、蛛网、陈旧残落的神龛,神案上,还悬挂着早已褪色的布幔,有风吹过,布幔吹起,露出一桩人身蛇尾的残破雕像。 陆玄深深叹了口气,为此方世界的八岐大蛇默哀一声,然后上前上了一炷香,躬身行礼,注视着眼前的残破雕像,思绪翻飞。 这尊残破的人身蛇尾像正是八岐大蛇的元神法相所幻化的影像。 此处洞天,或者可以称之为八岐大蛇的精神空间。 这里,正是八岐大蛇的半枚神格所衍生之化境。 从这处荒废的景象来开,八岐大蛇受了极大的伤。 陆玄轻轻自言自语道:“有总比没有强,总不能留给小日子过得不错的畜生。” 就在刚刚,他与妙生交手,不分胜负,妙生以心魔大誓为代价,与陆玄做了交易,双方各得一半的八岐大蛇之力。 虽然陆玄并不知道乌森之地的八岐大蛇之力,但一旦妙生开始收服炼化那股力量,山水先生自然能感知到。 到那时,陆玄肯定会干扰他收服八岐大蛇的力量。 除此以外,妙生还告诉了陆玄一桩旧事,那就是因陀罗帝释天与阿修罗帝非天的隐秘! 刚才的话,言犹在耳。 “因陀罗与阿修罗,大筒木一族觊觎的力量。”妙生阴柔一笑道:“或许,我们两个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你说是么,太一。”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人之下(二) 诗云:丹山碧水龙虎跃,云海毓秀千古峰。峰恋叠翠如泼墨,万般婀娜牵魂魄。 龙虎山为道教正一道天师派“祖庭”,在中国道教史上有着承先启后、继往开来的地位和作用以及重大影响。 龙虎山原名云锦山,乃独秀江南的秀水灵山。此地群峰绵延数十里,为象山(应天山)一支脉西行所致。 传喻九十九条龙在此集结,山状若龙盘,似虎踞,龙虎争雄,势不相让;上清溪自东远途飘入,依山缓行,绕山转峰,似小憩,似恋景,过滩呈白,遇潭现绿,或轻声雅语,或静心沉思。 九十九峰二十四岩,尽取水之至柔,绕山转峰之溪水,遍纳九十九龙之阳刚,山丹水绿,灵性十足。 不久,灵山秀水被神灵相中,即差两仙鹤导引张道陵携弟子出入于山,炼丹修道。山神知觉,龙虎现身,取代云锦。 自后,龙虎山碧水丹山秀其外,道教文化美其中,位居道教名山之首,被誉为道教第一仙境。 张道陵于龙虎山修道炼丹大成后,从汉末第四代天师张盛始,历代天师华居此地,守龙虎山寻仙觅术,坐上清宫演教布化,居天师府修身养性,世袭道统63代,奕世沿守1800余年。 龙虎山历代天师均得到历代封建王朝的崇奉和册封,官至一品,位极人臣,形成中国文化史上传承世袭“南张北孔”两大世家。 故而,有“道教圣地,龙盘虎踞千古胜,又是人间仙乡,鬼斧神工十分奇”之称。 所谓:凿开风月长生地,占却烟霞不老身。虚靖当年仙去后,未知丹诀付何人。 如今的龙虎山,已然变成了旅游胜地,往来游客络绎不绝。 嗣汉天师府,又称龙虎山天师府、相国仙府、天下道庭,位于jx省yt市贵溪市上清镇龙虎山上,地处龙虎山中部,南朝琵琶峰,背靠华山,门临泸溪河;始建于明太祖洪武元年(1368年),后屡加修建,现存木构建筑均为明清建造遗存,为道教第十五洞天第三十二福地、道教正一派兼龙虎宗祖庭。 嗣汉天师府布局成“八卦”形,以府门、二门、私第为中轴线,修有玉皇殿、天师殿、玄坛殿、法箓局、提举署、万法宗坛等建筑,依山傍水,规模宏大,气势非凡。 府门临溪耸立,古镇小街东西横穿,面阔五间,约二百平方米,高达二丈有一,十几根大木柱,六扇三开大门,中门正上方悬“嗣汉天师府”直匾一块,金光夺目。 前正中两柱挂有黑底金字抱柱对联,上联“麒麟殿上神仙客”,下联“龙虎山中宰相家”,东侧置大鼓一面,名曰:“通报鼓”。 门前东西墙间有石刻“道尊”,“德贵”二坊,建筑雄伟,气势不凡。 府内豫樟成林,荫翳蔽日,鸟栖树顶,环境堪幽。 因道教兴起于山泽草莽之间,道士追求超凡脱俗、清静无为的境界,因此天师府内多植奇花名木,以增秀色,暗寓仙境。 二门院内,私第以西连接一区四合院为万法宗坛,“万神集聚”之所。 红墙绿瓦,油漆雕画,脊兽腾飞。 门悬“万法宗坛”一匾,院约一千二百平方米,建殿三座:正殿五间,朝院门居中而立,阶前置一“九龙三脚”焚香大炉鼎,东西二殿,合面而建。 正殿为“三清殿”,原殿内祀奉尊神,诸神、天兵天将共一百三十八尊,现塑有“三清”、“四御”、“三官”、“三张”(即第一代天师张道陵、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第四十三代天师张宇初)共十三尊,以供朝拜。 东侧为“灵官殿”,塑有王灵官(又名王善)踩火球,掐指举鞭,红脸长须,金袍绿带之象(为道教护法神)。 西侧为“玄坛殿”,塑有赵玄坛(又名赵公明)黑脸长须,帅袍金甲,乘虎扬鞭之象(道教奉为财神)。 院中十字甬道,珍花异木,松柏常青。 一名身穿道家练功服的中年人恭恭敬敬地在大殿上向三清上了一炷香,清香渺渺,令人闻之心灵一空。 却在众人心灵放空之时,那中年人朝着左手边的柱子一头走了上去,只见青光一闪,那中年人竟然缓缓融入到柱子中,直到消失不见。 而众游客却一无所觉。 中年人穿过柱子,却是来到了另外一处三清殿中。 这三清殿看起来与前面的三清殿殊无不同,但不知怎么,隐隐约约有一种称量宙宇、笼盖天地之感,让人心生敬畏。 中年人躬身行礼,然后朗声说道:“华夏特别安全局局长郑贤拜见老天师万福金安。” “哦,我说今天早上乌鸦叫,不吉利,原来是局长大人大驾光临,真是稀客。”一个沉重苍老的语声道,语气极为不客气。 郑贤苦笑一声,抱拳行礼道:“老天师莫要取笑。乌鸦可是太阳之化身,怎么能说是不吉利的呢。” 一名身材高大挺拔,长须长眉,须发皆白,眉目狭长,面容古井不波的老者施施然走了出来。 但见他长身玉立,气度从容,目光奕奕有神,双眼荧光在内,神荧内敛。 一双手掌,更是白如莹玉,此刻年华虽已老去,但少年时想他必定是个风神俊朗的美男子。 他身旁却是跟着一名孩子,身姿挺拔,白肤银发,长发及腰,眉心点一朱砂,长相俊俏,白衣飘飘,一幅不苟言笑的样子。 那老者正是龙虎山天师府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道号天通,几十年前就是公认的绝顶高手,实力不可估量,有绝顶之称。 那孩子却是他收的关门弟子张灵玉。 老天师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贵客登门,无事不登三宝殿,局长大人有何要事啊。” 郑贤面色凝重,沉声道:“自然是为了东瀛之事。” 老天师沉吟半晌,俯首沉思起来。郑贤与张灵玉静立一旁,谁也不敢出声打扰。 良久,老天师眼神荧光一闪,正色道:“局长大人大可放心回去吧,此事于我华夏而言,有益无害。” 郑贤面色一喜,笑呵呵告辞离去。 张灵玉却是面带疑惑。 老天师抬头看了看静谧的天空,轻笑道:“啧啧,灵玉啊,乌鸦叫,确实是好事一件啊。” 却说陆玄抬手一指人面蛇神雕像,一颗黑莹莹的墨玉明珠便出现在半空之中。 陆玄伸手一招,那墨玉明珠便老老实实落在陆玄手中。 与此同时,陆玄抬头,看向乌森之地,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而那八岐大蛇秘境,待陆玄一走,便支离破碎,化作点点碎片,最后归于虚无了。 药师寺正基等五人看见污国神厕深处的某一处空间突然塌陷,产生巨大的吸力,顿时俱是一惊。 五人连忙赶至空间塌陷之处,见一黑洞幽深静谧,五人面如死灰,相互看了一眼,只能叹了口气,站住五行方位,将这黑洞以结界封印起来。 他们心知肚明,这黑洞必然是污国神厕中秘藏的八岐大蛇灵魄之所在,因八岐大蛇的灵魄消失,才导致空间坍缩,只要过上几年,便可恢复正常。 但那也代表了,八岐大蛇的灵魄被人夺走了。 只能是那带着狐狸脸面具的神秘人。 其中的墨村繁守更是脸色阴沉地能结冰。 污国神厕已然这般了,那乌森之地呢? 陆玄收了狐狸面具,飞也似地在林中穿梭。 他先是与妙生大战了一场,又要收服八岐大蛇灵魄,现在正要去乌森之地见妙生,正该抓紧时机恢复元气,所以就不使用神通,而是以体术在树木、建筑之间跳跃前行。 忽然,他踩在一处古式风格建筑屋顶上,心念一动,身形一闪,来到屋子里。 只见一名粉雕玉琢一般的女娃娃一脸死灰地躺在屋内,身子不断发抖,面露痛苦之色。 一名妇人正一脸焦急地用毛巾在女孩额头不断擦拭。 “她为妖邪之气浸染身体,命悬一线。”陆玄开口道。 妇人猛地一惊,不知为何家里有结界守卫,还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 她立刻转身,张开双手像一只凶恶的老鹰一般死死护住女孩,一脸戒备地看向陆玄,冷冷道:“你是谁?竟敢潜入雪村一族的府邸!” 陆玄微微一笑,伸手弹出一颗红色元气丹,送到女子身前的榻榻米上,心平气和说道:“我为游方法师,为妖气所引,来到此地。这枚丹药可护住这女娃的心脉。若要根除其妖邪之气,须得前往日暮神社中寻求帮助。” 说罢,陆玄飘然离去。 那妇人捡起赤红色药丸,脸色变了又变,听得女孩痛苦地呻吟声越发低沉,最终一咬玉齿,将赤红色丹药给女孩喂了下去。 女孩服了药,脸色好转了些,嘴唇发干,一直喊着水,水。 妇人忙又喂了她几口温水,欣喜地凝视着女娃, 女孩惨青的脸色竟然慢慢有了些红润之色。 过了一会,女孩轻轻睁开眼,瞧着妇人,目光中满是亲昵之色,轻声道:“妈妈,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我在一条漆黑冰冷的河水里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好在,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不管。” 妇人也终于能笑了,她轻轻擦拭了一下眼泪,柔声道:“好孩子,你没事就好……你还是莫要说话。说话伤神。”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将被褥又盖了盖,轻轻哼唱起了儿歌,照顾女孩儿入睡。 她心里默默学想到:“谢天谢地,祖宗保佑,哪里来的神秘法师,救了音儿一命。必须要去日暮神社一趟,一来感谢救命之恩,二来,那法师说了,音儿服了药只是暂时好转,若要根除,还要多加治疗才是。” 想着想着,妇人看着女儿已经变得白净红润的脸蛋儿,忍不住掉下了开心的眼泪。 陆玄则一边继续赶路,一边心中思量:“这女孩倒也是个气运绵长、福缘深厚、天地钟爱之人。” “那戈薇到底是古时巫女转世,不如这个女娃身家清白。静大人还是再收个弟子才好。” 他于此方世界本就是神仙一流,又刚刚收服了八岐大蛇灵魄,对天地气运、福缘紫气的感知更加敏感,见到了这女娃,自然想将其拐走给静大人当弟子去。 恰逢感觉到这女娃身染妖气、命悬一线,便出手救助,结个善缘。 如此一来,静大人虽然是天外来客,但与此方世界的机缘会越加深重,自身也会越来越安全。 陆玄又干了一会路,循着妙生的气息,来到一处偏僻静谧的寺庙里。 短墙后,小院里竹叶森森,草木幽绝,竹丛里三间敞轩,竹帘深垂,从竹帘里瞧过去,可以隐约瞧见盘膝端坐在地上的一道人影。庭院寂寂,风吹木叶,竹帘上花影流动,此人看来仿佛已在天上。 正是妙生。 他面前摆着一只紫泥小火炉,一把紫铜壶,一柄蒲扇,还有一套精致小巧的茶具,此刻三个酒杯般大小的茶盏里,已倒满了茶,一阵阵茶香自竹帘中传出,再加上花香、竹香,当真令人心神皆醉。 妙生微微一笑,伸手一指对面,待陆玄入座后,双手捧起一盏香茶,轻轻地送到陆玄面前,笑道:“请用茶。” 陆玄接过茶盏,将其放下,冷冷道:“你我之间,何必惺惺作态。还是说正事吧。” 妙生遗憾地摇了摇头,叹息道:“焚琴煮鹤、真是大煞风景。” 见陆玄不为所动,妙生轻笑一声,慢慢啜饮了一口茶水,赞道:“好茶,好茶,齿颊留香,余甘满口,让人心宁气和。” 说罢,他慢慢放下茶盏,悠悠说道:“你来寻我,自然是为了阿修罗与因陀罗之事。” 陆玄缓缓点头,说道:“正是。” 妙生微微一笑,续道:“你可知阿修罗与因陀罗的根底?” 陆玄摇头。 妙生抚掌笑道:“哈哈,你执掌太一之轮,是为太一,却连阿修罗和因陀罗也不知,真是好笑。我苦心谋划千年,却为你做嫁衣,还真是造化弄人,我岂不是更好笑!” 陆玄神色不变,淡淡道:“我不关心什么阿修罗与因陀罗。我来此,只因你发下心魔大誓,你我瓜分此方世界的八岐大蛇之灵,作为代价,你我而人在此方世界止戈休战,绝不互相为敌,更不会伤害静大人。” 说到这,陆玄一字一句决绝道:“若非如此,我就算是死,也要将你斩尽杀绝!” 妙生微笑道:“何必打打杀杀。我说了,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旧事,同你我二人都有极其深厚的根源,你的敌人,可不只是六道老儿一个啊!而是大筒木!” 陆玄闻言,沉默不语。 妙生见状,发出一阵短促的笑,神采飞扬,对能压制陆玄感到十分惬意。 他悠悠说道:“你既然执掌太一之轮,便该知道,太者,广大之名.一以不二为称,言大道旷荡,无不制围,囊括万有,通而为一,故谓之太一也.“ “太一,星名,天之尊神.祠在楚东,以配东帝,故云东皇” “太一之轮,为上古神器东皇钟的齿轮!是寻找东皇钟的关键!” 陆玄心头一凛,失声惊道:“东皇钟?!东皇太一?!” 妙生哈哈大笑,目光闪动,凝注着陆玄,一字一句道:“不错,上古妖皇,东皇太一!” “而阿修罗与因陀罗兄弟俩,正是上古天帝帝俊、妖皇东皇太一之后裔!” 妙生饮茶,悠悠说道:“蓬莱之东,岱舆之山,上有扶桑之树,树高万丈。树颠有天鸡,为巢于上。每夜至子时则天鸡鸣,而日中阳鸟应之;阳鸟鸣则天下之鸡皆鸣,此即为三足金乌。” “东皇太一与天帝帝俊是为兄弟!而那十日,是天帝帝俊与天后羲和的儿子!被大巫后裔射杀于扶桑树下,只有一人幸免于难!” “十日并出,草木焦枯,羿射十日,中其九日,日中九乌皆死,堕其羽翼,故留其一日也!” “那人便是乌巢道人,大日如来佛尊者!” “东瀛仙岛,本就是天帝天后专门用来下葬九子之地!” “帝俊心哀九子之死,眼见羲和因九子之死日渐消瘦,甚为自责。” “为此,他不惜违逆天地轮回之道,收敛九子精血,将其隐匿在东瀛仙岛之中,更是将一枝扶桑神树的本源灵根种在东瀛仙岛之上,还从东皇太一那里借来太一之轮,希望以太一之轮司掌时空之能,加上扶桑神树的至阳至刚之本源,重新孕育复活九子!” “他们本想着如此这般,便可瞒天过海,逃避后土娘娘的法眼。” “但天行有常,轮回有序!帝俊到底失败了!” “三足金乌九位皇子妄动日月,使得大地化为焦土,罪孽深重,但九子不仅没有吸取教训,反而身死之时,怨气冲天。” “九位三足金乌皇子的精血在东瀛之中更是沾染了天地煞气,所以,帝俊的希望泡汤了!不仅没有生出九只至阳至刚的金乌来,反倒是生出了至阴至邪的九首鬼车鸟,惊动三界!” “帝俊东皇为了洗刷妖族身上的罪孽,不得不忍痛击杀自己兄长精血所化的九首鬼车鸟!” “鬼鸟身死之时,天降血雨,地涌黄泉,于其精血之中,诞生了两位魔性深重、因果纠缠的兄弟来,也就是帝释天与帝非天,因陀罗与阿修罗!” “帝俊此举,违背天地大道,不仅伤了扶桑神树本源,更是折了东皇钟的威能,使得巫族占据道义,趁虚而入,兴师讨伐,自此爆发第三次天地大劫,是为巫妖大战!” “巫妖大战,两败俱伤,天庭陨落,扶桑树倾,东皇身死,帝俊道消。” “残余妖族被人族流放于东瀛岛上,自此,东瀛扶桑之名显,此地沦为妖族监狱!” 陆玄闻言,不禁心中巨震,有如霹雳轰鸣,山崩地裂。 他穿越火影,也听过见过经历过不少原本火影中未有的事情,但却从无一件事能令他如此震惊。 妙生见陆玄一脸震惊的样子,淡定自若地啜饮了一口茶水,等到陆玄恢复了平静,方才继续慢慢说道:“巫妖大战后,那金乌十太子,在东瀛扶桑蛰伏多年,将阿修罗与因陀罗收至麾下抚养教诲。” “他整日里苦心寻找昔日扶桑神树的本源树枝,终于不负所望,将其炼化,借此成仙。后来又于封神大劫中成道,改名乌巢道人。再后来,他又入了西方教,化名大日如来尊者。” “于是乎,东瀛荒岛之中,神佛杂流,自诩为大日东升之源,便是此故。” “而阿修罗与因陀罗,被大日如来尊者赐予日宫天子与月宫天子之神职,希望他俩能借此洗刷偿还两人自出生之时身上便背负的大因果。” “再后来,因陀罗兄弟俩不知为何陨落,其神格碎片离散于火影世界,被那大筒木一族找到,将其吸收炼化,试图以此为契机,窥伺大道。” 说到这,妙生微微停顿,盯着惊诧不已的陆玄,眼神幽幽,似笑非笑道:“那么,你可知,大筒木一族,又是何根底呢?”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一人之下(三) 大筒木一族? 陆玄闻言一愣,苦笑一声,端起眼前的茶盏,轻抿了一口,缓解自己的震惊,然后想了一下,,出言试探道:“大筒木辉夜属于天外来客。所以大筒木一族,应该就是外星人。” “外星人?是现代语么。呃,这么描绘他们一族倒也没错。” 妙生轻轻点头,微笑道:“说他们是外星人倒也不错,他们一族确实在星际中漂泊流浪有些时日了。那你又可知,他们为何会在星宇间游荡?” 陆玄讶然无语,思忖片刻,开玩笑道:“妖族东皇太一都出来了,总不能说大筒木一族是巫族吧。” 妙生似笑非笑地向着陆玄一摆手,示意品茶,说道:“以茶代酒,满饮此杯。” 茶杯之下,妙生脸上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 陆玄心思沉浸在震惊之中,并没有察觉到妙生的异样。 他抓耳挠腮想了良久,终于从妙生的眼神中看出点儿什么,一时间不敢相信,竟然呆住了,然后结结巴巴道:“大大...大筒木一族,竟然真的是巫族!” 纵然已经知道了妖族之事,但大筒木一族的消息确实还是让陆玄感受到了惊讶,大筒木怎么会是巫族呢? 相传盘古以盘古斧劈开混沌,以太极图定地火风水,分清浊乾坤,开辟洪荒世界,演变六道轮回,生生不息。 盘古无力支撑开天地力量而薨,元神分化三清(道德天尊、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开天辟地,那身体精血大部分便化为十二祖巫,还有一小部分流转于六道轮回之中。 而那混沌中以三千为首的诸多生灵,因盘古开天辟地,定地水火风,演天地法则之故,也不得不舍弃之躯,转化为清浊二气,融入天地之中,补齐天地初生时的诸多疏漏。 其中有道行的,则转生为第一批的后天生灵,也就是妖族。 “确切地说,大筒木一族是巫族遗民。关于这一点,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妙生轻轻吹拂茶水,用茶盖在水面上轻轻拂过,淡然道:“三目、重瞳、五行、阴阳,这正是上古巫族与生俱来的天赋异能。” “宇智波斑身死以后,我曾偷偷潜入到了宇智波一族的南贺神社中,阅读了他们一族的秘藏石板,希望能解除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 南贺神社是宇智波一族的秘密聚集场所,也是宇智波一族祭拜祖先之所在。 据传言,在南贺神社地下室中收有六道仙人所书写的石碑,上面记载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内容必须按照“写轮眼-万花筒写轮眼-轮回眼”的顺序不断增加。 “那宇智波一族密藏的石板只是一块碎片,但也记载了不少东西,我运气不错,倒是寻到了一些东西,再加上些许推断,倒也有五六分把握。”妙生笑吟吟道。 陆玄默然。 以他对妙生的了解,所谓五六分,只怕应该是八九分才是。 过了一会儿,陆玄问道:“宇智波一族的秘藏石碑,不是必须要有写轮眼才能阅览的么?” 妙生不屑道:““无外乎神识强度不够罢了。巫族不修元神,神识孱弱,唯有巫祝,生来便能继承祖先衣钵,神识强大,能阅读巫族秘藏。” “宇智波身属巫族遗民,精神力也是他们的天生弱点。” “东瀛众人不懂修行之理,不明道法真谛,只能用最最蠢笨的法子来刺激精神力的增长,一是提纯血缘,近亲结婚,二是以剧烈情绪波动刺激元神,也就是杀死至亲至爱之人!” 陆玄听后,用手轻轻摩挲着茶杯,若有所思。 宇智波一族被称为是被诅咒的一族,其实并不是因为宇智波一族被诅咒,而是他们的写轮眼开眼条件过于苛刻。 想要变强的话,就一定要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而想要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则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最直接的就是至亲之人的死亡。 若是因为宇智波一族不修元神、神识不敏才使得写轮眼发挥不出威力,倒也能解释得通。 一个人在情绪剧烈变化的时候,尤其是极度悲伤之时,往往会格外清醒,虽然事后往往会感到心力交瘁、筋疲力尽,但这表明了,情绪的剧烈波动会刺激精神力的增长。 “昔日巫妖大战,双方两败俱伤。一部分巫族三目族人迫不得已,远遁外域星球,流浪于三千小千世界中。” “再后来,封神大劫,洪荒破碎,那巫族遗民三目族人就此与大千世界断了联系,不断在星宇之间游荡。” “其中一支,便是大筒木一族。他们偶然间来到了小千世界里的火影世界,没想到竟然有了巨大收获。那就是查克拉神树。” 妙生说道,却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你可知查克拉神树,又是何物?” 神树有灵,生而异之。 查克拉神树,是产生森罗万象的源流,告知终焉来临的异形! 十尾是大筒木一族特有的生物,十尾既是神树的树苗,也是查克拉的起源。 不待陆玄回答,妙生复又说道:“早些年,我曾经游历火影大陆,结实了一名僧人,叫做慈弦。” “他虽然隐藏地极好,但我可是修行天妖万相神通道法之人,一眼便看出,他被人夺舍,只是一具容器罢了。” “而夺舍他的人,叫做大筒木一式。” “大筒木一式?!”陆玄啜饮了一口茶水,然后伸手在茶桌上写下大筒木一式的名字。 记得净山法师曾经说过,昔日,有一佛门高僧曾经留下一篇藏头经文,记于袈裟之上,是说有一名外道魔头寄生在他身上。” 因那魔头不断蚕食侵占他精神的缘故,他也得以窥看了一丝魔头的精神世界,方才明白,当时誉满天下的天降玄女大筒木辉夜,其实是外道魔族的一员。 那高僧便是慈弦大师! 这么看来,大筒木一族应该与域外天魔有关。 眼见陆玄陷入沉思,妙生倒也不恼,只是静静在哪里品茶。 良久,眼见陆玄又望向自己,妙生轻咳了一声,续道:“大筒木一式为了研究查克拉神树的奥义,秘密创建了神秘组织壳组织。” “他在大陆上四处游历,招揽能够研究上古道术的人。我便以此为契机,以一名有道僧侣的身份,投入慈弦麾下。” “大筒木一式倒是一个心思缜密细腻之人,他所创建的壳组织的基地建立在异空间里,里面拥有很多高科技产品,基地里还有每个人居住的房间。” “壳组织分为内阵与外阵,其成员多数为血肉傀儡,嗯,用现代人的说法,或可称呼他们为克隆人或改造人。” “这群克隆人的身体拥有非常强的再生能力,而且,为了追求战斗力,大多数成员身上都被安装了各种强大的忍具。” “其中,壳组织的内阵成员脸上纹有西方大秦数字,哦,你们称之为罗马数字。从这一点看来,大筒木一族应该于西方教中习得了炼金术,他们的技艺术法中有不少西方教的影子。” “我在内阵之中,属于序列3。” “而慈弦,身为组织首领,奇怪的是,其序列,并非是序列1。而是序列4。” “慈弦习惯身穿白色羽织,有时配以黑色斗篷,头发聚集在头顶,脑后留一条长辫,左眼下方纹有罗马数字4,下巴显有“楔”的印记。脖子和手腕上戴着红色脖套与红色护腕,涂有黑色指甲,腹部有一块黑色的晶体,腰间系着红色腰带,耳朵上挂着红色的耳环。” “你若见到他,可要小心一点。”妙生笑着提醒道,语气有些虚弱。 陆玄闻言,瞥了一眼妙生,不知道他有什么阴谋,但总归是一番好意,不好冷着脸,只能微微点头。 妙生也不介意陆玄的心路历程,他继续道:“内阵成员都是大筒木一式的心腹,被他洗脑,知晓慈弦的真实身份就是大筒木一式。” “他们计划并认同培养神树结出查克拉果实,把果实分享给内阵每个成员成为新的大筒木。” 说到这,妙生微微一笑,饶有兴趣道:“大筒木一族,倒是很有意思。” “他们一族在入侵星球时,约定必须两人一组,最主要原因是为了让其中一方充当活祭品,活祭品被称之为守护者,喂养十尾幼体,被守护者负责看守神树等它开花结果。” “大筒木成员来到外星球后,首先将十尾幼苗种植在大地上,地位低的「守护者」大筒木将作为「活祭品」让十尾吃掉。” “十尾在吃掉大筒木成员后会迅速成长为神树,之后神树的树根会蔓延到星球的各个角落,吸取星球上所有生命体的查克拉,当这颗星球上的查克拉被吸食殆尽后,神树就会结出巨大的神树果实。” “地位低的「守护者」大筒木在被十尾吃掉之前会在当地星球寻找适合自己的「器」的人类,并在其体内打入「楔」,便于日后通过“楔”转生复活,但代价是长时间内会失去人格和自由。” “身为“被守护者”的大筒木成员在看守千年才会结一次果的神树同时,还要不断向大筒木高层供奉查克拉,待神树果实成熟后将神树果实上交给大筒木高层。” “然后,便由大筒木高层把神树果实炼成丹药。” “神树果实里含有庞大的能量和遗传信息,大筒木成员吃下神树果实炼成的丹药,就会不断地进化,直到成为无与伦比的「神」的那一刻为止。” “大筒木成员在吃下由大筒木高层用神树果实炼成的丹药后,会继续前往其他星球种植神树。” “看起来,神树之法使得大筒木一族不仅能顺利延续下去,更是能一代代踏上成神之路。” “实际上神树有可能结果也有可能不结果,神树果实的品质取决于被献祭的大筒木的质量。十尾吃下更年轻、健康的大筒木才会结出优质的神树果实。” “而此法,说白了,不过是魔道血炼之术。以他人精血元气化为己用,损不足而奉有余。若非大筒木一族是巫族遗民,天生精魄强壮,血气丰盈,不修元神,单单那精血中缠绕的怨气残念,就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了。” “除此以外,此法并非是真正的长生之法,此欲长生,亦如‘水中捞月’。月在长空,水中有影,虽然看见,只是无捞摸处,到底只成空耳。” 你道如何,原来那神树采集的精血元气到底是有数的,一旦耗尽,大筒木一族便有生命危险,必须继续吃下下一颗神树果实才好。 “直到他们来到了火影世界!” 说到这,妙生微微停顿,目光闪烁,神情肃穆,沉声说道:“他们,在这里捡到了真正的天地灵根,才明白真正的神树到底是何等神异!” 陆玄心中一震,这就是大筒木辉夜反水背叛的原因。 他心下不禁思索起来,这天地之间的神树灵根极为稀少,火影世界中的灵根,唯一的可能便是扶桑神树了。 但那扶桑神树可是至阳至刚之木,怎么会成为吸血食髓的邪恶之树的呢。 终究,排除一切错误答案,剩下的再怎么荒诞,也是正确答案,于是陆玄轻轻摇头,叹气道:“看来,那查克拉神树,必然是扶桑灵树异化而来了。“ “正是。”妙生抚掌大笑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青黑之气,眼神中带有一股荒诞不经的神色:“昔日巫妖大战,双发打得头破血流,但最后,妖族神树却落在了巫族手上,造化弄人,天数渺渺,当真是太有意思了。” “火影世界的查克拉神树,正是扶桑神树灵根!昔日九首鬼车陨落之时,其精血煞气污秽了天地,扶桑神树作为孕育九头鬼车的鸟巢,污染最为严重,乃至引来域外天魔之力附着于那灵根之上。” “于是,好端端一根至阳至刚的扶桑神树灵枝,变成了至阴至邪的妖魔之树!妖族无奈,只得汇集天妖万相之力将其封印。” “于是乎,天妖万相之法便遗留于神树灵枝之上。我便是在壳组织中研究查克拉神树的时候,侥幸得了天妖万相之法。” “巫妖二族,曾经杀得血流成河,天昏地暗,见面就不死不休的死对头,在查克拉神树上却达成了共识,你说,是不是造化弄人,天意捉弄!” 妙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面色渐青,但一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陆玄静静地坐在那里,面相已然恢复了平静。 他回忆自己在白狐仙人那里阅览的古籍,细细思量起来。 “巫族乃盘古精血所化,不修元神,而妖族乃天生地养的精灵,先天元魂强大,却受制于精魄,化形难,凝神更难。这两族两两结合,便是先天之道。” “只是,这火影世界到底是小千世界,那巫族与妖族,依赖妖术的血炼之法得来的查克拉之道,到底受到了阴郁煞气和域外天魔的干扰,元气不纯,虽契合先天之道,但落了个最最下乘。” “怪不得,查克拉修行之法如此粗糙,极其依赖血脉,但又如此适用,到底是跟脚不凡。” 陆玄想了一会儿,便将所有事情从头到尾串联了起来,心知妙生告诉自己的都是有蛛丝马迹能验证的事实。 他盯着妙生,神情凝重道:“你为何会这么好心,将这些告诉于我!” “因为你是新的太一!”妙生双目熠熠生辉,语气炙热道:“你有太一之轮,日后有机会寻得东皇钟。到那时,我只要求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陆玄皱眉,冷冷道。 “复活太真仙子!”妙生双手扶住茶桌,身子半倾,死死盯着陆玄,一字一句道! “杨贵妃?”陆玄诧异地看着妙生。 此时的妙生,双目赤红如血,额头上冷汗淋漓,面色煞白,不复一开始从容自若的模样。 “哈哈,这也是白狐仙人的愿望。”妙生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瘫坐回座位,气喘吁吁道:“我也不瞒你。我到底是低估了霓虹的妖魔。我为修行天妖万相之法,强行容纳诸多霓虹妖魔,又被你伤了本命源气,外强中干,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我快压制不住他们了!” “嘻嘻,我现在还能护持住本我,明晰菩提之法,了悟明镜之像,但我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失去本我之念,成为真正的万妖之魔!” 妙生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语气虚弱道:“到那时,我一定会想着吞噬掉青丘山一脉,根本不会顾及到太真仙子是谁。” “所以,我虽然恨你,却也只能将希望放在你身上。” 妙生说着,身形渐渐变淡,惨笑连连,眼神中带着一丝淳朴之意,悠悠说道:“趁着我还有一丝本我良知,我已经发下了心魔大誓,百年间,绝不踏入此小千世界一步。” 妙生说着,一脸怅然地抬起头。 这时候那半钩月儿越发明亮起来,四周树影婆娑,泉声隐隐。 妙生昂首望着藏青色的广袤穹窿,眼中带着一抹沉沉的悲伤,笑道:“你看,这里月白风清,不正是个烹茶的好地方么。” “我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见她时,也是这么个场景。那时我为老虎所伤,误入梅园之中,见她一袭白衣如雪,端坐在碎银般的月光下,舒展着雪白晶莹的皓腕凝神烹茶。” “她真的好美,好美。李太白那首诗写的真好,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你说,本就是仙子一般的人儿,为何要在红尘中受苦,惹上一身尘埃。” 此时,妙生慢慢化出一张海棠花般娇艳的面孔,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她粉面上珠泪晶莹,小声低吟道:“万物去来,阴阳反覆。百岁光阴,宛如转毂。悲乐疾苦,横夭相续。盛衰荣悴,俱为不足。忆昔宫中,尔颜类玉。助内躬蚕,倾输素服。有是德美,独无五福。生平雅容,清缣半幅。” “你还有疑惑,就去龙虎山,去昆仑峰,他们会解释给你听。其他的,我就帮不了你了。” 妙生说着,身形渐变虚无,她轻轻擦拭了一下泪水,只留下一声卑微又亲昵的祈求,“太一啊,帮我复活太真仙子,告诉她,我一直想念着她。请她原谅我,那时候,懦弱的我没能救得了她。” 说罢,一滴清莹的泪珠飘散在春风之中,漫天梅花纷纷落下,遮住了妙生的身影,然后缓缓落下,空无一人。 开谢了的花瓣落满了香径,清风徐来,满园花香醉人。 云淡风清,月明波澄,天地间一片静谧。 万籁无声人寂寞,唯有风吹树叶的飒飒幽响。 陆玄怅然地仰头望着天上皓月,举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拂袖而去,徒留一声轻叹。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一人之下(四) 霓虹污国神厕被毁的消息压根瞒不住,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世界。 各大新闻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东京爆发剧烈地震,导致污国神厕建筑坍塌的新闻,各式各样的小道消息甚嚣尘上。 什么地震下发现霓虹一百年前用油皮纸包裹的建筑素材,帮助灾后重建,霓虹“匠心”细微,跨越百年岁月,恐怖如斯。 什么霓虹的自危队人人一马当先,勇闯灾区,以大无畏的精神救下了一只健康的猫咪,霓虹的仁爱精神让人泪目。 什么一名霓虹高官在地震时正在上厕所,被困在污国神厕里长达一个月。 这一个月该霓虹高官饿了就吃“金颗粒”,渴了就喝马桶里的“清水”。 嚯,你猜怎么着,不仅不用人救,自己还变身超人从重重碎石里冲了出来,那叫一个神采飞扬,面色红润。 还有,霓虹马桶水比霓虹家的饮用水还干净,霓虹对生活品质的追求,深入到了霓虹骨子里的浪漫! 一想到这么美丽的霓虹竟然发生地震了,砖家叫兽那是一个感同身受,痛心疾首,泪流满面。 主打一个你不哭,你都不是人! 他们恨不能地震发生在大宋东京,而不是霓虹东京。 华夏老百姓则是拍手称快,最让大伙喜闻乐见的是,诺大个地震,东京其他地方还好,单单毁了一个污国神厕,这就叫老天爷开眼了啊,专打坏人。 只可惜,没有看到霓虹政府的传统技能“躬匠精神”“斯米马赛”,只是见政府发言人阴沉着脸简短说了两句便匆匆离去,未免有些美中不足了。 但在另外一个里“世界”,污国神厕被毁的消息却真的引发了“地震”。 那个里“世界”,就是异人界! 所谓异人,并非是说秦始皇的老爹,秦庄襄王子楚,而是有奇异能力之人的简称,也就是古代的方士、术士、妖怪之类的。 各个国家都有异人团体,只是为了社会安定的考虑,各国政府对异人的存在往往是多加遮掩。 而且,自古以来,异人便有着共识,那就是异人之事,不得干扰正常社会。 所以,异人一直存在于各种传说神话、小说剧本中,但仍然不为大众所知。 作为霓虹神道势力重点守护的对象,同时也是华夏极其厌恶的地方,污国神厕一直以来都以防卫森严、守卫严密着称。 全方位全时日的结界,就算是当今之世异人界最为强大的航空母舰来袭,污国神厕也能防御起码十二个时辰。 但现在,污国神厕竟然好似在无声无息之间被两人打斗的余波给毁了。 一时之间,异人界人心惶惶,谣言四起,爆发了不小的动乱,特别是某些邪恶教派,又跳出来兴风作浪,公然宣称世界末日等言论。 好在,异人界最大也是最权威的官方组织,代表异人界最高势力的“五盟”在第一时间向全体异人界发表公开声明,对于因污国神厕被毁引发的动乱,“五盟”下发严格密令,将以超高压态势打压一切异人违法犯罪的行为。 在此期间,一切违法犯罪、兴风作浪、为非作歹者,不论罪行大小,一律死刑,不赦! 再加上虽然污国神厕倒了,但各大势力各大地区的国家级守卫法阵、国家级防御结界也一如往日般安全无虞,所以,因污国神厕被毁而引发小小的动荡很快便被处理掉了。 这一则史上最严厉的最高禁令也仅仅在颁布半个时辰后便宣布予以撤消。 百分之九十九的奸邪之徒也不是没有脑子的,犯不着在严打期间出来惹事,毕竟谁都不愿意出去偷个东西就被官方组织杀了,多冤枉啊。 但这些抱怨,大家也只敢在肚子里腹诽两句,没有任何人和势力敢对这一禁令说三道四。 颁发禁令的可是异人界的最高势力,五盟! 所谓五盟,是指五家联合国特别安全理事会常任组织。 分别是代表西欧传统神庭势力的西方教会。 以三大魔法学校为首的西方巫师协会。 屹立于东方的巨龙-东方国土特别安全局。 新大陆的守卫者-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以及狼人、吸血鬼、熊人等传统十三家异人家族汇聚在一起组建的地下议会。 五盟素来互相扯后腿,能让这么一个各怀鬼胎的组织在第一时间达成共识,那必然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而在地下异人世界各大势力之间,一则被封印的灭世之魔-上古魔神八岐大蛇逃出封印的消息悄无声息地流传起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玄,对异人界的翻天覆地则是毫无知悉。 他本天外来客,同那些异人本就不熟。 再加上,在此方世界,有地头蛇山水道人相助,他有着接近仙人一般的实力,可以说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若不是在寻找八岐大蛇灵魄的时候与妙生做过一场,他早就打算让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体会一下什么叫刺王杀架了,又怎么会单单取了八岐大蛇灵魄便走那么简单。 不过,出于对某位勇士的尊敬,他还是留下了日服第一男枪的名号。 却说待妙生消失之后,陆玄怅然离去。 他神识一扫,便发现前山处有不少霓虹法师,为了避开这些麻烦,陆玄决定往后山走去。 他一边向着后山深处走去,一边细细思索妙生告诉他的事情,走了一会儿,便发现身边的气氛变得越发阴森压抑。 处处怪石嶙峋,阵阵阴风凌冽,一股腐烂死亡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 陆玄饶有兴趣地放出神识一扫,但见前方有黄泉尸气的气息,微微一笑,向前大步流星走去。 乌森之地位于霓虹的青森县,毗邻着恐山,在本州的最北端,被誉为生与死的间隙之地,正是封印八岐大蛇一半灵魄的地方。 这里建有一方学院,叫做乌森学院,是霓虹培育巫师神官的圣地之一。 恐山是霓虹三大灵场之一,这里灵气充沛,据传闻,是失去藏身之所的幽灵们最后归来的地方,是链接这个世界和黄泉的山。 由于以前的火山活动而形成流气孔,会喷出弥漫着混集了蒸汽和硫磺臭气,整座山都被硫磺臭气所笼罩,氤氲迷蒙,形成一片肃杀寂灭之景。 陆玄走了片刻,便来到了火山口湖畔。 那湖水奇寒无比,却没有结冰,一片漆黑之色,浓的像是化不开的墨一般,阴气郁集,鬼气森森,看上片刻,便头晕目眩,精神恍惚。 陆玄自然无碍,他站在湖畔眺望前方,入眼的是一个一望无际、纯白的砾石荒漠,沉寂荒凉,死气沉沉。 继续向前行走之际,忽地卷起一股阴风,一股说不清来由的阴气渗入骨子里,森森阴寒,带有一股怪异绝伦的死寂。 忽然,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被这股阴风吹着,滚动到陆玄脚下,借着风力,猛然飞到半空之中,然后张口一咬,一排有如刀锋一般锐利的牙齿咬在陆玄脖颈之上,却是连一道伤痕也无,反而陆玄皮肤处一道金光闪过,震碎成了碎石,纷纷落下。 陆玄一动不动,只是看了一眼,那碎石便被一股明火烧了个灰烬。 他已经修成不动金身,似这等鬼物是伤不了他分毫的。 你道如何,原来,那块拳头大小的东西不是碎石,而是头颅骨。 荒漠上,密密麻麻地突然亮起朵朵磷火,一块又一块拳头大小的头颅骨眼眸处鬼火深幽,一齐望向陆玄。 乌云四合,昏黑如墨,放目一看,哪有什么湖畔沙滩,荒野戈壁,但见前方地面上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都是一块又一块的白骨,散乱地堆砌在一起,尸山骨海,远远望去,当真如白色荒漠一样。 那一块块岩石,竟然都是一座座坟包,一块块枯坟,一幢幢荒墓! 一颗又一颗的头颅骨碌碌滚落起来,浩浩荡荡,遮天蔽日,有如海潮一般,向着陆玄汹涌而来。 厉风在山谷间盘桓尖嚎,卷起碎骨白骸一片。 风沙弥漫,萤荧鬼火铺天盖地般迅速张开,恍若灯海,到处都是凌乱的鬼影与飘荡的鬼火。 身后的湖水也泛滥着血淋淋的水波,血海漫天,捡起惊涛骇浪。 瞧着面前跃动的幽绿火光,陆玄只是淡淡一笑,然后伸手一指,漫天的骷髅头尽数化为细细白沙,飘洒落地。 风停,水息,一切归于虚无。 哪有什么枯坟荒墓,哪有什么头骨鬼火,一切都仿若梦境一般。 静谧,除了偶尔呼呼的山风外,山里一片静谧,幽静。 陆玄轻轻闭上眼睛,放出神识,阴神显化,身形一闪,睁眼一看,果不其然,自己又来到了刚才白骨盈野、血海漫天的世界里。 “呵,里世界。”陆玄轻笑着睁开眼睛,摇头叹气道:“不过是些许冤魂厉鬼遗留下的凶煞之气,也敢来找我的麻烦,真是不只死活。” “不过,这里竟然堆砌成了白骨山秘境,倒是一处凶险的白骨灵穴,不负生死黄泉之门的称谓。” 既然是亡灵秘境、白骨灵穴,那便有镇压秘境的宝物存在。 陆玄神识一扫,突然之间,猛烈一弹指头:“不动明王,大日如来,降忿怒相,大威天龙,灭一切奸邪,大日真焰,烧!” 天空之中,轻微的一声响动,一道云雾破开,鎏金似的火焰飞腾了下来,化为九条长达十丈的火龙。 接着,陆玄伸手一指,九条火龙横空,环绕盘旋,掀起无边的火浪,将世间烧成一片火海,顿时把整个白骨荒原都燃烧红了。 浓烟滚滚,火光映天,万千骨骸尽数化作炽热的岩浆,滚滚流动。 此时,一道白光倏地从地底破地冲出,朝陆玄怒射而去。 那道白光是一个桃核大的浑圆白骨,四周有七点绚光,寓意着人身七魄,跳跃不定。 陆玄面色一喜,手指一点,便将那白光定住,然后伸手一招,那混元白骨便滴溜溜地落在他掌心之中。 此白骨珠乃是此地多年白骨元煞所化,于魔道而言,可谓是修行秘宝。 对于此珠子,陆玄自然看不上眼,不过,到可以给君麻吕那小子用一用。 陆玄笑道:“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君麻吕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用这一颗白骨灵珠,凝练那凝聚十二元辰白骨法相的白骨元辰珠,倒是十分契合,能省他不少功夫。” 说罢,陆玄收了神识,从“里世界”中脱身而出,往前还没走了两步,忽然见一名小丫头手持乌黑念珠,一脸煞气地盯着自己,身后还有两具高大的骷髅架子。 只是此刻,那两具骷髅架子明显是绣花枕头,只是瑟瑟发抖地躲在小女孩身后,一左一右死死抱着小丫头片子不放。 相比之下,那小女孩就勇敢多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白骨山幻境!”说到这,小丫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心悸,冷冷道:“而且,还毁了它。” 她天生拥有看透他人内心的能力与异常的巫力,却根本看不透此人,甚至在她的巫力感知中,连这个人影也不存在。 若非她对小男孩身上的生气感知地很清楚,她肯定以为这个小男孩是来自于黄泉国度的鬼王。 但就算他是人,也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想到这,她越发握紧了手中的念珠。 她原本可以不出来,但不知怎么,她还是出来了,或许是厌倦了在鬼界中东躲xz的日子了吧。 死亡,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哦,路过而已。”陆玄打了个哈欠,无聊地一指小丫头手中的乌黑念珠,淡淡道:“你小小的年纪,就不要修炼白骨玲珑如意念珠这等鬼术了。” “修行不得法,怨念缠身,恶鬼在侧,且不说死气会腐蚀你的灵魂,蚕食你的精血,让你日益消瘦,单单说你一个丫头片子,整日与鬼怪为伍,就不怕瘆得慌么?” 小丫头眼神一凛,声音一沉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至于这些鬼。” 说到这,小丫头死死握住自己手里的念珠,冷冷道:“它们可比肮脏的人类可爱多了。” 陆玄讶然道:“白骨念珠,你手上拿着的呀。” 他放出神识查看一番,恍然道:“哦,怪不得,我说呢,原来是天生拥有通灵之体的人。不得不说,你能靠着自己的力量,想到凝练白骨珠的法子,倒是聪明得很啊。” 女孩冷哼一声,小心戒备道:“你说的什么鬼术,我不懂。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毁了这里?” “安娜大人,我...我...我们还是跑吧。”她身后的骷髅轻轻拉了一下小女孩的衣袖,用神念小声嘀咕道。 作为小女孩的式神,它可以和小女孩通过神念进行心灵交流。 “是啊,是啊,这个鬼...鬼...太恐怖了。”另外一个也牙齿打颤道。 “哦,声明一下,我不是鬼,而是人。”陆玄笑着插话道;“我不是想偷听,但是很抱歉,你们的神念交流,恩,我听得一清二楚。” “那你是阴阳师?”小丫头眼神一肃,连忙追问道。 “呃,算是吧。”陆玄笑道。 说着,陆玄大袖一挥,两具骷髅变成两团拳头大小的幽灵之气。 然后,一人两鬼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头晕目眩,等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恐山山脚的城市之中了。 “虽然贸然将你们从山上带下来有些不礼貌,但是,白骨秘境就要崩塌了,留在那里可不是什么好选择。还有,你小小年纪,还是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通灵的本事,在那么危险的地方闲逛。”陆玄笑着提醒道。 小丫头眼神一黯,默然不语。 这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大概是哪家通灵师的传人吧,仗着有几分本事,来这里收服恶鬼,还真是熊孩子啊。 这般想着,陆玄轻轻摇了摇头。 他刚才收了此地的阵眼灵物,也就是那白骨灵珠,白骨秘境崩塌毁灭在即,恐山上煞气溢出,灵气激荡,留这孩子在山上,无异于杀人。 所以他才将这孩子一起带了下来。 现在,是时候回去了。 只是毁了白骨秘境到底废了陆玄不少法力,他只能先行步行一段时间了。 陆玄抬腿便走,没走几步,发现小丫头还在跟着自己,皱起眉头,声音冷漠道:“你为什么跟着我?赶快回家去。” 小丫头闻言,低下头,沉默不语。 她身边的两团幽灵则义愤填膺起来,大呼小叫道:“我们不是闲逛。安娜大人是被人丢在了山上的。” “对啊,对啊,那里是我们的家,你把我们家毁了,我们没找你赔偿就不错了,跟着你怎么啦?” 陆玄面色一僵,方知自己从头到尾都猜错了。 他转过身子,看着一脸漠然的小丫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面颊,带着歉意道:“啊,那真是抱歉。” 安娜轻轻摇头,狠狠瞪了两只幽魂一眼,然后盯着陆玄,眼神飘忽不定,默然良久,方才淡淡说道:“不关你的事。我也没有跟着你,只是顺路罢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人之下(五) 对于毁坏白骨秘境一事,安娜并没有任何怨念。 那鬼地方毁就毁了吧,反正她也不喜欢那里。 但心底到底还是有些怅然,终究,那里是唯一一个她不用整日里心神不宁的地方。 原因很可笑,因为那里只有鬼,没有人。 因为生来就有灵视的缘故,安娜不仅能一眼看破人心,还特别容易受到人心之中负面情绪的影响。 这些负面情绪会在她心底生成令人憎恶的黑暗面,让她迷失心智。 她的体质很特殊,很容易吸引冤魂怨鬼。 她心底的黑暗面越大,那些冤魂怨鬼的实力就越强。。 因此,从小安娜就一直活在痛苦之中,她经常会无意识地给周围人带来巨大的灾难。 在她十岁那年,周边人包括她的父母实在是太恐惧了,就千里迢迢将她扔到了恐山之上。 恐山,亡灵的乐园,生灵的荒漠。 这里荒无人烟,四下里只有各式各样的鬼怪,是一个既荒凉又恐怖的地方。 但安娜并没有感到任何畏惧。 哀莫大于心死,她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在这里,她不用担心会伤害到任何人,也不用担心自己被人类的负面情绪所侵蚀,因此,她反而感到一丝丝轻松。 再也不用胆战心惊地看周围人脸色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被负面情绪宝包围了,再也不用痛苦煎熬地被人厌恨憎恶了。 一想到这些,对着那些不怀好意的厉鬼,安娜反而觉得内心安稳了许多。 “从此以后,我就以恐山为名吧。”安娜怔怔地想到。 我怕过鬼,但鬼却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但人却将我伤害地遍体鳞伤。 她四下走走停停,找了一口还算完好的棺材,将其当做自己的家。 她从小就知道,鬼怪不会伤害她,但如果她身边的鬼怪越来越多,她自己的本我意识就会丧失。 所以,白天的时候,阳气比较充足,鬼怪不会轻易显形,安娜便会无意识的发呆。 而到了夜晚的时候,安娜便会强迫自己放空精神,封闭五感,以此来躲过鬼怪的感知。 除此以外,正午时分,一日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也是鬼怪实力最孱弱的时候。 安娜便会小心翼翼地寻找那些落单的孤魂野鬼,将其降服,封印,鬼怪便会幻化为一枚白骨念珠。 安娜将念珠串了起来,带在身上,这样,在危险的时候,她便可借用念珠中的鬼怪之力,提升自己的战斗力,或者召唤鬼物充当自己的打手。 安娜身后那两只看起来凶神恶煞、面目可憎的恶鬼,就是她降服的鬼怪。 这两只只是看起来可怕,其实反而是安娜所遇道鬼怪之中最善良的。 他们其实是两名幼童的鬼魂,并没有什么太强大的战斗,只是因天资聪颖,觉醒了些许骗鬼的幻术,所以把自己幻化成一幅可怕的样子。 有这两只幽灵陪着,安娜也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不必那么阴郁。 于是安娜也没有将其收入白骨念珠之中,而是将两人带在身边聊天说话。 终究,她也只是个十岁大小的孩子。 直到某一天,在恐山安娜的灵视之中,她看到,整个恐山的鬼魂都躁动起来,掀起来的灵压直如山呼海啸一般。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俊朗男孩,神情淡然地举手之间便毁了整个鬼界。 安娜震惊之余也感到好奇。 于是,她决定去接触一下这个孩子。 至于生死,她早已置之度外了。 令安娜感到舒服的是,那小孩是人,但安娜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心灵世界。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轻松自在,不用时刻被人心所影响。 所以,安娜才默默地跟在了陆玄身后。 听到陆玄的道歉,安娜微微愣了愣,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把她当做正常人对待。 但她终究还是孤僻惯了,就在刚刚,在陆玄对自己的跟随表达不满后,她那颗稍稍融化的心又冰封了起来,想了许久,终究是傲娇地否认了自己跟随陆玄的行径,而是越过陆玄,继续漫无目的的向前走。 或许,她注定是孤独的。 “罢了。”眼见安娜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陆玄终究还是苦叹一声。 以安娜身上的灵力,就算不是气运钟爱的命运之子,也是一个因果缠身、渊源深重之人。 陆玄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数了数。 日暮戈薇是一开始就遇到的,因为其灵魂深处有强大巫女的魂魄,所以陆玄又救下了另外一个小丫头,雪村时音。 接触她们,自然有抱着分润她们的些许气运,换来些许天地气运眷顾,以此照拂巫女静在此方世界的境遇。 但因果,因果,岂是易于! 陆玄固然分润了她们的气运,但也承担了她们身上的因果,迟早要受到她们的牵连,替她们化解劫数。 也就是说,他其实是通过这两人向此方天地贷款度日,换来巫女静在此方世界的居住权。。 现在又来个身怀至阴鬼体的小丫头,自己已经欠下此方天地一大笔因果,背负了巨额房贷,现在又要在借上一笔,还真是“债”孽深重啊。 但看着安娜魂不守舍、可怜兮兮的样子,陆玄终究心有不忍,轻轻伸手一指,一道真气径直打在安娜睡穴之上,将其敲昏了过去。 那两只幽魂顿时又惊又怕又怒,身上鬼气变得通红,好似一团大火球,奶声奶气地咋咋乎乎道:“你对安娜姐姐做了什么!” “你这个坏人,我们和你拼了!” “放心好了,我只是让她暂时睡一觉。”陆玄瞪了两种幽魂一眼,严厉道:“她一直在勉力强撑,又受鬼气侵染,精神已经疲惫到了极致。睡上一觉对她有益。” 见两只幽灵半信半疑、担忧害怕的样子,陆玄嘴角轻轻上扬,面相严肃道:“你看,以我的本事,灭杀你们易如反掌,有必要骗你们么?” “对哦,大锅你这么厉害,犯不着骗我。”其中一只幽魂恍然大悟般一锤手掌,憨厚道。 “哼,或许你见色起意,想骗大姐头的芳心也不一定。”另外一个则撇过头去,鬼灵精怪道。 陆玄眼神一肃,看向那只奸猾小鬼,露出“和善”的笑容。 奸猾小鬼经呼一声,连忙拉扯着自己的幽魂朋友,一起钻入白骨念珠之中。 陆玄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右手,五指按在安娜丹田处,将灵力集中在四根手指上,用地、水、火、风四象之力在安娜丹田上刻画了两道四象封印,帮助她镇压身体内多年以来郁结的鬼气。 正是参照鸣人身上的四象八卦封印的法子。 四代目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在其身上布下双重四象封印构成的八卦封印。 这个封印除了能封印九尾查克拉到鸣人体内,还有一点作用,就是四象封印之间泄露出来的查克拉能为鸣人所用。 安娜与鸣人的境遇类似,身上都有着自己无法控制的庞大力量。 鸣人体内封印的是九尾之力,而安娜则是与生俱来的庞大鬼力 这两股力量好似汹涌泛滥的江河,封印便是在汹涌的江河口上布置下大坝,帮助他们梳理调节、合理使用这股力量。 此外,安娜的招鬼体质以及灵视困苦,都不过是她天生鬼力强大所带来的负面结果。 有了这个封印,安娜以后就可以像正常人一般生活了。 接着,陆玄又抱着安娜,寻了一处安静的树下,将安娜依靠在树干上,自个儿则盘腿打坐,调息了半个钟头,体内法力将将恢复了不少,已经可以使用挪移法术了。 于是,陆玄便站起身子,扛起安娜,轻轻跺了两脚,便见脚下灵光一闪,显化挪移法阵,带着他以及安娜,回到了稻禾神社之中。 巫女静怜惜地从陆玄肩膀上接过安娜,给了陆玄一个大大的白眼,半是嗔怒,半是感激。 这鬼小子出去溜达一圈,回来给自己带来了三个弟子。 第一个小丫头自然便是日暮戈薇,另外一个则是雪村时音。 雪村时音清醒过来之后,服了些药,待身子好了一些,便同自己的母亲一道来到日暮神社中。 一来是为了感谢陆玄的救命之恩,二来是为了向日暮苍松了解陆玄的身份。 在日暮苍松嘴里,巫女静及陆玄,是仙人一脉的法师,慈悲为怀,有大神通。 日暮苍松还很骄傲地说,自己的小孙女已经拜了巫女静为师。 雪村夫人听后,也心动了。 污国神厕的事情,她虽然在照顾自己的女儿,但也有所耳闻。 更遑论,就在今天早上,自己的婆婆一脸阴沉地回到家中,说乌森之地封印的魔神之力被人掠夺走了。 如此看来,灵异界接下来会迎来多事之秋。 在紧急向结界师组织下达求助命令后,雪村婆婆焦急地询问自己孙女的病况。 雪村夫人便向自己的婆婆说了时音被一名游方法师救治的事情。 那婆婆听后,诧异不已,再三查看了时音的身体,方才又惊又喜地说道:“还真是时音的造化。这孩子为妖气侵染了灵魂本源,便是我出手,救下她也在五五之数。” 说到这,雪村婆婆歉意地抚摸着时音冰冷的额头,叹气道:“更不用说,昨日我不得不去看守封印,根本没时间救时音。” “便是天意可怜,最好的结果,也是时音虽然能活下来,但也会变得体弱多病。” 说着,雪村婆婆脸色一黯,后怕不已道:“更大的可能,时音可能活不下来。” 雪村夫人也庆幸地望着女儿。 看守封印是雪村一族世世代代就算是牺牲性命也要恪守的职责,时音虽然只是个孩子,但在她接过象征着结界师的禅杖后,她便如她的父亲一般,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要知道时音一直很崇敬自己的父亲,她从小也像父亲一样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努力保护乌森。 好在,这孩子运气好,被一名游方法师救了下来。 而雪村婆婆则脸色复杂地盯着时音的左胸口,那里原本应有代表封印术正统继承者的方印,但现在,方印消失不见了,和墨村家的那个傻小子一样。 也就是说,结界师祖师传下的力量消失了。 先是污国神厕被毁,然后乌森之地又出了篓子,就算是结界师雪村一族,雪村婆婆也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时的压抑。 很有可能,雪村一族会因乌森失守的事情被问责,如此看来,时音没了方印也算是件好事。 但,是否该给时音找寻另外一条路呢? 比如,日暮神社? 于是乎,在雪村婆婆的授意下,雪村夫人一大早便带着自己的女儿雪村时音,来到日暮神社拜访,然后,在日暮苍松的引领下,来到稻禾神社之中做客。 剩下那一个,也就是陆玄怀里的女孩子,叫做恐山安娜。 日暮戈薇自然不用多说,灵魂中深藏的灵力一眼便被陆玄及山水道人看破了。 相比较活泼好动的戈薇,雪村时晴年纪虽小,倒是颇有大和抚子的风采,落落大方,想来是自年幼之时便封印妖怪的缘故,少年早熟。 而恐山安娜则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一样,寒气逼人,生人勿进。 她醒来,就发现自己倒了一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之地,眼前有一名慈祥可亲的中年女子,在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令她诧异的是,在这里,她看不到任何人的内心,这让她又惊又喜,眼神朦胧,飘起了水雾。 不过,安娜微微蹙眉,隐隐觉得自己小腹处有些阵痛,让她十分不舒服。 巫女静虽然因为穿越的缘故,身体里的恶灵力消散了一大半,但这里到底比火影世界来得更适合修行,所以,虽然法力不足,但她很快便感知到了恐山安娜的奇异以及虚弱。 “可怜的孩子,真是苦了你了。小六儿真不像话,怎么这般粗鲁地带你回来。”巫女静查看了一番恐山安娜丹田上的封印,不禁白了陆玄一眼,然后一把将安娜搂在怀里,轻轻帮她抚摸丹田,肆意爱怜。 雪村时晴也一脸好奇地盯着恐山安娜。 在她的感知中,恐山安娜身上的念珠中封印者沉沉鬼气,应该是分属驾驭鬼神之力的通灵师一脉。 被巫女静嗔视了一眼,陆玄也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昨日接连两场大战,气力损耗不小,自然做不到仔细地照料恐山安娜。 陆玄给她设下了五行封印,目的是好的,但手法确实粗糙了许多,伤了安娜的经脉,这也是为何陆玄一开始敲晕安娜的原因所在。 给病人做手术,总是要先打上麻药的。 巫女静看出了这一点,虽然知道陆玄必然有他的理由,但还是怪罪地瞪了陆玄一眼。 大家都是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于是当下,日暮戈薇、雪村时音以及恐山安娜就一起拜了巫女静为师。 陆玄自然而然成文大师兄,分别赐下保护符,也就是镇之御守给三位师妹。 从那天以后,日暮戈薇、雪村时音以及恐山安娜很快变成了关系亲密的好朋友,到底都是年岁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其中,日暮戈薇大上其余两人一岁,自发代入大姐姐的身份,但她性格活泼,反倒不如雪村时音来得成熟稳重。 从某些方面来看,三人之中,反而雪村时音更像是大姐姐。 至于恐山安娜,则是年岁最小的一个,虽然仍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脸上的笑容到底还是一天天多了起来。 雪村时音和恐山安娜日常住在稻荷神社中修行,但隔三差五会到日暮神社中做客,陪伴日暮戈薇。 日暮戈薇虽然是在神社里出生长大的,但因为日暮老头不甚愿意让自己家的孩子再行踏入异人界,所以从来也没有对进行过相关灵力修行的培训。 只可惜,有些事情,注定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 日暮老头儿可不知道,他的宝贝孙女儿体内有上古巫女的灵力。 至于三人的修行,则是三种不同的流派。 据巫女静整理分析,霓虹的异人界,主要分为神道、武道两大类,其中神道,又主要分为三个流派,分别是神社的神术流,结界师的结界流,以及通灵师的通灵流。 神术流,顾名思义,御使天地灵气以为己用,施展神道术法降妖除魔,或以五行秘术,或以风林火山,或以金刚法力。 结界流是通过各式各样的封印结界,以阵法之力将妖魔封印起来,或镇压,或降服,或歼灭。 通灵师的通灵流,类似于请神上身,又称“请神术”,与“召唤术”相类似,召唤邀请仙佛神灵,以求保佑,指示吉凶。 狭义上来讲,“请神”仪式,召唤邀请的仅是各种以“正面形象”而存在的“仙佛神灵”。 广义上来讲,“请神”仪式,召唤邀请的不仅是各种“仙佛神灵”,而以“负面形象”而存在的“妖魔鬼怪”也包括在内。 雪村夫人说道:“在世间徘徊的死者之魂,在大地森林里喘息的精灵,以及众神佛们──能与他们自然地交流,并且在人间随心所欲地行使人类无法可及的力量,这些人我们通称为通灵人。” “简单地说,通灵人就是能沟通阴间与阳间的使者。” 对这三者,稻荷神社之中都有及其完善的秘法传承,身为稻荷神社的神明巫女,巫女静自然都有涉猎。 雪村夫人只是与巫女静简单手谈了一会儿,便深深为巫女静精湛的神道修为所折服,放心将女儿托付在巫女静这里。 巫女静对这三个女娃也甚是喜爱,于是因材施教,细心培育。 在三人之中,日暮戈薇是上古强大巫女转世,潜力最大,但目前可以说是基础最差的那个。 巫女静便从头传授她有关巫女六艺的技巧。 所谓巫女六艺,是脱胎于华夏六艺,演化而来的。 华夏六艺,是指礼、乐、射、御、书、数。 对此,巫女六艺则是祭祀、神乐、弓道、式神、术法以及净化。 陆玄特意研发了两式箭法,分别是使用太阳日光之力的落日弓以及使用太阴月华之力的射月弓。 落日弓更为霸道一些,以诛杀为目的,但对灵力的消耗也大。 射月弓则更为温和,以封印为主,对灵力的消耗自然也小许多。 雪村时音则是继续修行封印术。 陆玄将四象封印术简化一番,分为地、水、火、风四种结界。 地之结界用以防御,水之结界用以治疗,火之结界用以杀敌,风之结界用以行动。 至于恐山安娜,陆玄将斩魄秘法以及鬼道秘术传授给她。 斩破秘法,是以无上意志化意念为刀,刀斩元魂,驱使鬼物,化为武器。 而鬼道秘术,分别为破道、缚道和回道三种。 其中,破道是以攻击破坏为目的,对对方进行直接攻击的鬼道;缚道是以绑缚禁锢为目的的鬼道;回道主要功效只有治疗。 陆玄也教导了三人一套基础的引气炼体术,好帮助她们更好的炼化、使用灵力。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人之下(六) 除此以外,陆玄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帮助山水道人炼化此方世界的八岐大蛇之灵魄。 来到山水道人修行之处,陆玄放出收服的八岐大蛇之灵魄,但见一条青金色的八首八尾的小蛇在他手掌之中蜿蜒舞动。 随着小蛇的舞动,朵朵云烟升腾,丝丝紫气氤氲,光华绕身,霞光滟滟。 看着掌中瑰宝,陆玄不禁轻叹一声,说道:“只可惜,还有一半的精魄为那妙生夺了去。这八岐大蛇神格只有一半的威能。” 山水道人亦是微微一叹。 八岐大蛇既是霓虹的自然与山海之神灵,也是死亡与灾厄之身,其精魄之中自有神格法则存在。 陆玄掌中的小蛇只是八岐大蛇的一半灵魄,其神格法则司掌风雨山海之力,炼化之后,自可有呼风唤雨之能,移山倒海之力。 而妙生手中的八岐大蛇灵魄则代表了死亡寂灭之力。 两者并无高低贵贱之分,但没有完完整整地获得八岐大蛇在此方世界的精魄,终究是件憾事。 不过,虽只有一半的精魄,其中蕴藏的神明神格倒是不缺,山水道人倒也不贪心,一样喜不自胜。 这些已然足够使得他登临此方世界的扶桑神明之位。 两人对视一眼,山水道人躬身行礼道:“还请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陆玄微微点头,双手掐动着手势,周身金光缭绕,朵朵金莲虚影旋转,背后一个面貌模糊,身高六丈的金身巨相隐隐升起。 然后,陆玄握着八岐大蛇的精魄,心神沉入了一种极其微妙玄奥的境界。 只见陆玄的金身法相双掌一张一合,各自输出一道阴阳元磁法力,围绕着那八岐小蛇,不断回环盘旋,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分化为一黑一白两道真气,涡旋在一起,化作太极图案,随后速度越来越慢,最后静止不动。 四周的一切在陆玄的神识中都似乎静止了一下。 随着陆玄的法力运转,那八岐大蛇精魄屹立在太极中心,仰天长啸一声,身形一转,跟着真气一道儿,也是分化为两道缠在一起、色彩却泾渭分明的灵气来,飘浮在半空之中,同下方的太极图一道旋转。 那两道灵气先是缠绕在一起,然后分开,最后化作两枚灵丹,叮铃一声,落在太极的两处阵眼之处。 其中一枚灵丹紫气氤氲蒸腾,乃是八岐大蛇真元法力所化,用以护卫神格法则。 另外一枚灵丹金光闪闪夺目,却是八岐大蛇收集而来的天地愿力所化,正是神格法则之力。 陆玄微微一笑,道:“幸不辱命。” 山水道人被那大魔远吕智囚禁两千多年,虽与此方世界的八岐大蛇是同根同源的存在,但若不将真元法力与神格愿力区分开来,却也力有未逮,炼化不了神格。 见陆玄将两者区分开来,山水道人心中暗暗称赞一声,心道:“不愧是太一传人,这一手阴阳元气操纵之术当真是非同小可。” 抱拳致谢一番后,山水道人则轻喝一声,身形一转,显现八首八尾的八岐大蛇法相,身处山光水色之中,鼓荡惊涛骇浪。 他张口一吸,那一枚金色灵丹之上滚滚愿力冲天而起,化为一片浓厚的金雾,升腾如云。 金色的雾气之中,隐隐约约显化一方天神地只符箓。 一时之间,天花乱坠,流光溢彩,地涌金莲,龙气垂珠,点点愿力金光化为金钱,天花,甘露纷纷落下。 山水道人面色一喜,忙不迭跳入那金雾之中,重重叠叠的金色光雾融入到他的身体中,经络里,骨骼处,将其染成了金色。 随后,金光一闪,一名丰神俊朗的男子面带喜色自金光之中走出,向着陆玄点头致谢。 这正是以天地愿力重塑金身之法,炼化了此方世界八岐大蛇之灵的山水道人。 自此之后,山水道人便是神道中人,履天地神职,享神明道果。 陆玄看着眼前的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男子,心下感叹,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道:“恭喜道友得证神明道果,享真人位。从此以后在此方世界无劫无量,福德绵延。” 此时的山水道人神采奕奕,白发红眼,俊朗非凡,身穿一袭素雅的和服长袍,背后有八只长蛇虚影,在山间云水之中,气质淡泊静然,一副仙家气派。 他笑呵呵躬身回礼道:“还有多谢道友成全,贫道有此福缘,皆是道友之功劳,贫道牢记在心,没齿难忘,自此之后,我便是八岐道人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前世是大巫相柳,但山水道人到底还是八岐大蛇的底子,对相柳的记忆几乎为零。 他只是根据血脉联系以及历史记载,在凝练斩魄刀之时,福至心灵,确定的自己身份。 如今既然炼化了此方世界的八岐大蛇之灵,证得此方世界的真人之位,得以封神,山水道人喜不自胜,便改名为八岐道人。 如今他便是霓虹这一片地区自然意志的化身,类似于山神、河神、东海龙王等身份。 也就是说,只要他不做出天怒人怨的恶事来,便可以等同于与天地同寿了。 当然,神职神职,自然是有本职工作的,那便是替天地打工。 这可不似仙家逍遥自在。 至此以后,八岐道人须得辅佐自然意志梳理大地灵脉、调节阴阳五行。 无论是日升月落之时的灵气梳理,亦或是刮风下雨时的水气调节,都是他必须要从事的工作了。 当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梳理调节工作并非意味着霓虹从此无自然之灾,无天地之难。 类似地震海啸洪涝等自然灾害该有还是有,甚至某些地方灵气泛滥溢漾,八岐真人还要亲手引动地震海啸等天灾将灵气梳理清楚。 虽是如此,八岐道人也已经很满意了。 要知道成神一事,虽然比不上成仙,但自开天辟地以来也是一条极其艰难之路。 多亏了这里只是一方小千世界,末法时代,神明隐蔽,成神之路也比较轻松,八岐道人只是在融合炼化了八岐大蛇之灵后,便自然而然荣登神位。 一念及此,又想起自己被囚禁之时的落魄无助,八岐道人情不自禁感慨道:“我修仙两千余年,初为八岐蛇魔远吕智所囚困,深陷囹圄,不得自由,幸赖维系本心不坠,坚守如一,遇到道友,得道友相助,脱困而出,如龙游大海,虎啸山林,至今方知逍遥自在之意。” 动情之处,八岐大人语音哽咽,当下衣袖一甩,朗声诵念道:“山峦重叠水流曲,恶风苦雨愁煞人,一朝雨过天晴日,云在青天水在瓶。” 说罢,八岐大人将真元法力所化的紫色灵丹递到陆玄手上,恭声道:“还请道友收下此物。” 而陆玄也不客气,接过灵丹,伸手一翻,就将其放入自己的芥子空间中。 他带着八岐道人和巫女静穿越到这,动用了太一之轮的本源之力,损耗不小,正好用这枚灵丹修补一番。 此外还要用这枚灵丹“贿赂”,哦,不对,是供奉此方天地一番,帮助巫女静申请下永久居住权。 接下来这几日,陆玄每日里便是打坐练气,坐看日升月落,云卷云舒,倒也逍遥自在。 如此这般过了一周,陆玄正在院子里修行,忽然心里一动,掐指一算,心知自己在此方世界的日子没几天了。 到底是护照到期了,这方天地在催促着自己赶紧离开了。 想起妙生说过的前往华夏大陆一趟,虽然明知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乡,心里还是生出近乡情更怯之感,心中那沉淀已久的思乡之情却也越加深厚。 “看来还是要去一趟,否则只怕会成为我修行路上的心魔。”陆玄心中思忖。 当下,陆玄向巫女静告辞一番,说是想要前往华夏一趟,游历一番,增长见闻。 陆玄解释道:“华夏历史悠久,文化源远流长,玄门道法更是博大精深。我如今修行遇到了瓶颈,在霓虹中无所得,故欲往华夏一趟,与诸玄门交流修行心得。” 巫女静听后,打量着陆玄,却是眉头一皱。 陆玄如今的修为,她却是看不太透。 她的神道流修行法,最紧要的便是虔诚侍奉神明之心。 唯其如此,方可有神力的生成。 虽然稻荷神于霓虹诸神之中,是极其良善的一位,也是陆玄比较欣赏认可的一位,但来到此方世界后,慢慢恢复了神道修为的巫女静看得很清楚,她打小抚养教诲的陆玄,身上连一丝一毫的神力也无。 他身上的法力,皆是他自己苦修而来的。 便是天照神,陆玄也不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更不必说信奉稻荷神了。 不过,想一想现在屈尊纡贵,在稻荷神社中修行的八岐大人,与陆玄也是平辈论交,那么陆玄心无虔诚侍奉神明之心,不愿意继承神道修行之法,倒也再正常不过了。 想来,陆玄的修行,也是类似于华夏玄门的自我之道。 巫女静可不知道,陆玄继承了些许太一之神的正统道统,区区天照,与他而言,也只是伪神,又怎么会有虔诚侍奉之心呢? 一念及此,巫女静心中微微一叹,理解了陆玄心中的渴望,思量再三,轻声说道:“污国神厕的事情,是你引起的吧。” 陆玄还未说话,巫女静伸手一摆,说道:“那地方藏污纳垢,毁了便毁了。” “你去华夏躲避一二也不错。只是华夏大地,藏龙卧虎,在我的感知中,有远比我还要强大的人。你单身一人去,我可不放心。” 以巫女静的实力,外加八岐道人的庇护,可以说,稻荷神社诸人在霓虹这个岛国是能横着走了。 但华夏可不同,纵然以八岐道人如今的地位实力,对华夏还是感到发自内心的敬畏,巫女静自然不敢等闲视之,有一丝一毫的轻蔑之心。 她不知道陆玄原本便是华夏人,却清清楚楚知道陆玄的一些本事,唯恐陆玄到了华夏会惹出什么事端,更加放心不下。 她倒是想陪着陆玄一块去,但到了她这等实力,在此方世界可谓是霓虹异人界的顶级战力,按各组织默认的规定,是不能轻易离开自己国度地。 否则,一旦踏上华夏疆域,很容易被华夏的修行者视为冒犯,那便不好了。 听了巫女静的担忧,陆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法解释。 难道说我其实就是穿越者, 只是再三保证,自己只是去交流一二,而不是上门惹事的。 巫女静思忖片刻,开口道:“你要去,倒也可以。只是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玄问道:“什么条件?” 巫女静笑地眉儿弯弯,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你须得带着你的三个师妹一块去。有她们陪着,我才放心。” 有这三条尾巴,陆玄便是再调皮捣蛋,也不敢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了。 陆玄自无不可,他的的确确不是去惹是生非的。 于是,在日暮戈薇母亲的陪伴下,陆玄一行人以出国游学的名义,坐上了飞往魔都的飞机。 昆仑、龙虎、蜀山,三大道教修行圣地。 武当虽然是后起之秀,论威名不逊色于这三大教,但到底底蕴不深,最出名的唯有宋元时期的张三丰张真人。 如今的华夏,正处于高速发展时期,魔都日新月异,这座东方最大的国际性都市,正每时每刻都向世界彰显着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走出机场,陆玄看着前方兴致勃勃的戈薇和时音,以及仍然一脸冰山表情的安娜,懒散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嗯”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前方停靠的一辆轿车来。 两名青年正倚靠在汽车旁边,看似在漫无目的的发呆,实则两人的神念时不时向飞机场大门扫去。 一见到陆玄等人,其中一名叼着香烟的青年深深吸了一口嘴间的香烟,然后手指在烟火处一捻,将其熄灭,随手扔在地上,大步向陆玄等人走来。 “啊,请问是霓虹来的陆玄小法师么?在下是哪都通公司华北区业务经理助理徐四,是特意来迎接几位的。” 这人是一名流氓范儿十足,痞里痞气的青年,他微笑着朝着陆玄迎面走来,伸手打个招呼后,用一口流利的霓虹话搭讪道。 “啊,徐四先生的霓虹语好标准啊。”戈薇讶然地捂嘴惊叹道:“而且还是地地道道的东京口音呢。”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都是小意思啦。我是很好学的呀!实不相瞒,为了精进学业,我还专门去东京留过学呢?那可是举世闻名的好学校。” 徐四开心地摸着脑袋,哈哈大笑道:“被这么漂亮的女生称赞还真是让人心情舒畅呢!” “啊,徐四先生是在早稻田大学么?还是东京大学?”时音也好奇道。 徐四笑嘻嘻道:“是东京热大学啦。” 陆玄闻言,不禁摇了摇头,用普通话开口道:“徐四先生,不着调也须注意分寸。这几位只是小女生,不适合这种话题。” 徐四面容一整,尴尬地挠了挠头,哈哈一笑:“啊呀,都是学习,学习可不分国界的,我那都是为了学习外语。你这小娃娃的汉语也很标准啊。 他还想再说,却见陆玄瞪了一眼,顿时身子一僵,浑身真气灵力凝滞,动弹不得,不禁冷汗淋漓。 上次给自己这个感觉的,还是龙虎山上的那位老天师,浑然想不到,眼前的娃娃竟然有如此精深的灵力。 莫非,他不是个娃娃,而是个返老还童的老妖怪。 一旁站着的青年脸色一沉,眼带不满地瞪了徐四一眼。 他身穿一身干净整洁的西装,带着黑框眼镜,与那吊儿郎当的徐四面貌上有七八分的相似,但神态却迥然有异。 徐四放荡不羁,豁达活泼,这个青年则神情严肃,不苟言笑。 他这个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玩世不恭,让人头大。 西装青年唯恐徐四越发不着调,引得来客不满,忙上前一步,打断徐四的话,手指轻轻端了一下眼睛,说着生硬的霓虹语沉声道:“鄙人徐三,这位徐四的哥哥,也是哪都通公司的业务经理助理,欢迎诸位的到来。” 见给了个小教训后,陆玄撤回神念,淡淡道:“徐先生,修身先修心。我知你意在放浪形骸于外,审慎修心于内。但过犹不及,对这小女生们乱开黄腔,可不是逍遥自在之道。” 徐四闻言,收了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神情,面色肃穆,躬身行礼道:“谨受教。” “啊,你们是兄弟俩啊,还真是不像呢?”戈薇小声惊呼道。 在来的路上,三人已经知道陆玄的中文很流利,对此也并不奇怪。 霓虹传统文化的根源在中国,很多古文都是要研读汉字,所以对于陆玄会中文,大伙也并不感到奇怪。 徐四又恢复了开朗的神情,一手揽住徐三,一手捏着徐三的脸颊,爽朗大笑道;“那是啊,虽然大家是亲兄弟,但我可比这条咸鱼帅气一百倍呢。” 戈薇和时音嘴角抽动,一脸黑线地看着徐四,相互看了一眼,心道:“这个徐四先生,还真是不着调啊。” 只有恐山安娜还是一脸漠然地样子,没有任何表情。 徐三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只能转移话题,掏出一枚玉佩以及一张信笺,交到陆玄手上,对这陆玄等人恭声道:“阁下远道而来,鄙公司上下欢迎之至,老天师特意嘱咐我等,请阁下莅临龙虎山一叙,以示一衣带水通好之意。” 陆玄一上手,便察觉那玉佩之中有龙虎山的太清玄元之意,寻常人也模仿不得。 他扬了扬手中信笺,扫了一眼,但见笔力雄健,力透纸背,自有一股金戈铁马、驰骋山河的豪情在。 “好字。”陆玄赞道:“笔端夭矫不可状,墨妙直与鸿蒙通。写这信笺的人,倒是有趣。” 原来,这字里行间之间自有一股真元涌动,蛰伏于字里行间,若潜龙于渊,藏虎于山。 若是实力微博,看这书法也只能看出表面,唯有有着不下于落笔之人的修为,才能感受到落笔之人的实力,与之隔空交手。 陆玄轻轻一笑,凝神望去,只见纸上写道:“近者客自东瀛远道而来,闻之,不胜欢喜。华夏东瀛,一衣带水,渊源深厚。今老道于龙虎玄坛,煮茶迎客,方与小友以茶代酒,理论玄法,研习术理,扫榻以待,敬请光临。” 笔走龙蛇惊风雨,譬如虬虎来风云。 落笔,“龙虎山,张之维!”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人之下(完) 徐三看着陆玄轻描淡写地打开了信笺,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忌惮不已。 龙虎山老天师在写下此信笺之时,力透纸背,这力,可不是单单指的老天师笔力雄劲,而是指一笔一划之间,以灵力灌输其中。 换言之,老天师是以书写符箓的方式,写下了这一道信笺。 这不仅仅是一道信笺,更是一道符箓! 若是有法子能将信笺中的老天师灵力引出,便如同是老天师的一击一般。 其他不用多说,只要把这张纸拿去异人界拍卖,就能拍出一个天价来。 在异人世界中,可以说是实力为尊,无论正派还是反派,实力就代表着地位。 一些强者都会被冠以象征实力的称号,比如异人经常能听到的:“一绝顶两豪杰,三尸六贼四张狂 其中的一绝顶,便是大伙公认的天下第一-老天师,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众俯首。 高兴了,人那是一人之下,不高兴了,人那是一人一下。 这就是天下第一人的实力! 而符箓一道,符为天地精神,箓为鬼神名章,自古便是道家玄门术法主流之一。 符者,天地之真信,人皆假之以朱墨纸笔。吾独谓:一点灵光,通天彻地,精神所寓,何者非符?可虚空,可水火,可瓦砾,可草木,可饮食,可有可无,可通可变。夫是谓之道法。 符里面蕴含了天地间的神秘力量,也被称为是“云篆天书”,名为“天书”,是指符乃是天地大道成就的真文,乃是天地初开,阴阳五行显化之纹章,为大道显化,所以有灵应。 火影世界中的神道铭文,便是徐福道人于东瀛时使用的道教符箓所演化而来的。 而箓却是鬼神的名章,记录诸天曹佐吏之名讳与职能,书写箓文,便如同发送一封通往鬼神的电子邮件,各门各派写下符箓,便是将自己的请求发送给天神地只,故而又叫法箓、经箓、秘箓、宝箓等。 作为与天地沟通的工具,各门各派都创造了诸多功能不同的符箓,小到祛病驱邪镇宅,大到移山填海通天,甚至是役使鬼神,或是召唤六丁六甲神将,或是御使阴神鬼役冥将,可谓是通天彻地之能。 正可谓,吾家法箓,上可以动天地,下可以撼山川,明可以役龙虎,幽可以摄鬼神,功可以起朽骸,修可以脱生死,大可以臻邦家,小可以却灾祸。 对大多数人来说,求人办事,自古最难的,不在于求,而在于“能求”,若是没有关系,纵有千金,连门都进不去,又如何能求人呢? 道理如一,这天地符箓,借天地正法,求鬼神办事,也不是任是谁,随随便便就能写的。 首先,你要有极其高深的修为,其次,便是你书写的符箓有效果。 若论及符箓正统,首推的自然便是道门三清。 龙虎山身为太上道三宗之一“正一教”的嫡系传人,天师世系均以“正一教主”身份出现,并统领江南阁皂山、龙虎山、茅山等三大符箓道派。 太上道三宗,分别是玄都道人传下的正一教,尹喜道人传下的楼观道,以及庄周道人传下的太清宗。 这三家传人,盛世隐居不出,乱世则下山寻勘龙气,如正一教化身黄石道人引导张良,太清宗以南华之名点化太平道张角,楼观道遣水镜仙人教化诸葛卧龙。 所以说,老天师这随手一封信笺,看似普通随意,其实却是最正统的道门符箓,有着考量东瀛方士的意思在。 若是来者实力不济,单单这一封信笺,便能让他望而却步,羞愧离去。 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最好,但见陆玄轻而易举破了老天师的考量,如何不让心思细腻的徐三顾虑重重。 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徐四却还是笑嘻嘻,一脸不在乎的模样。 “哦,龙虎山张天师么?”陆玄抚着下巴,笑道:“久闻天师一绝顶之大名,得其相邀,深感荣幸啊。” 说罢,陆玄便钻入了车里。 三名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一起上了车。 那车是六人座的商务车,大伙一一落座后,徐三开车,徐四则在车上向陆玄等人讲起了天师府的趣事来。 天师,别名岐伯、岐天师,对有道者的尊称,合乎天然之道的老师,出自《庄子》。 相传初代天师为广成子,修行于崆峒山神仙洞中,是有名的得道真仙。 黄帝听说后专程去拜访他,并拜广成子为师,问治国之术。 后来,黄帝逐鹿中原后,定鼎天下,其子少昊,五帝之一,治理天下时又拜岐伯为天师。 岐伯为黄帝之大臣、太医,兼司日月、星辰、阴阳、着名的岐黄之术便是黄帝与岐伯一起整理的。 后世,有资格称为天师之人的少之又少,而为天庭所认可的天师,不过四人。 他们便是张道陵、葛玄、许旌阳和萨守坚,为玉皇大帝通明宫殿前值守的四大尊神,负责在灵霄殿外传达玉皇大帝的旨意。 张道陵,字辅汉,原名张陵,东汉丰县(今江苏徐州丰县)人,为张良的八世孙,于建武十年正月十五夜,生于吴之天目山。 张道陵的父亲叫张大顺,好神仙之术,自称“桐柏真人”,生下儿子,即取名为“陵”,希望将来能追随先祖,远离尘世,登陵成仙。 张道陵自幼聪慧过人,七岁便读通《道德经》。为太学书生时,博通《五经》,天文地理、河洛谶纬之书无不通晓,从其学者千余人。 但常叹息所读之书无法解决生死问题,于是弃儒改学长生之道。 张道陵26岁时曾官拜江州(今重庆)令,但不久就辞官隐居到洛阳北邙山(今河南洛阳北)中,精思学道。 汉章帝、汉和帝先后征召其为太傅、冀县侯等职,均辞。 之后张道陵开始云游名山大川、访道求仙。先是南游淮河,居桐柏太平山,后与弟子王长、赵升一起渡江南下到了江西贵溪县云锦山。 云锦山山清水秀,景色清幽,为古仙人栖息之所,张道陵就在山上结庐而居,并筑坛炼丹。 三年后神丹成,龙虎出现,故此山又称龙虎山。 时年张道陵60岁,听闻蜀中民风纯厚,易可教化,便移居四川鹤鸣山。 相传汉顺帝汉安元年正月十五日,太上老君降临蜀地,传授张道陵“正一盟威之道”,授给他雌雄剑和许多符箓,嘱其扫除妖魔,救护生民,要他诛灭横行四川的六大魔王、八大鬼帅。 张道陵精修千日,练成了种种降魔的法术。 不久八部鬼帅各领鬼兵共亿万数危害人间,他们带来各种瘟疫疾病、残害众生。 张道陵在青城山上设下道坛,鸣钟扣磬,呼风唤雨,指挥神兵和这些恶鬼大战。 他站立在琉璃座上,任何刀箭一接近他就立刻变成了莲花。 鬼众又放火来烧,张道陵用手一指,火焰又烧了回去。 鬼帅一怒又招来千军万马重重包围,不料张道陵用丹笔一画,所有鬼兵和八大鬼士都纷纷叩头求饶。 但是他们口服心不服,回去后又请来六大魔王,率领鬼兵百万围攻青城山。张道陵神闲气定,不为所动,只用丹笔轻轻一画,所有的鬼都死光了,只剩下六大魔王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只好叩头求饶。 张道陵再用大笔一挥,一座山被分成两半把六个魔王困在里面,动弹不得,于是魔王只得答应永世不再为害人间。 张道陵就此创立了道教,尊老子为教祖,以“道”为最高信仰。 “可以说,张天师是第一位以人身修行为天师的人。” 戈薇赞叹道:“啊,原来天师是这么了不起的人物啊。” 徐四继续道:“如今的天师,乃异人界十佬之一,龙虎山天师府第六十五代天师,正一派的首领,名讳张之维,几十年前就是公认的绝顶高手,实力不可估量,是当今异人界最强大的异人。” 说到这,徐四瞧了陆玄一眼,面带微笑,心中叹了口气。 兄长徐三的担忧,他又如何不知。 如果说张天师给他的感觉是崇山峻岭,仰之弥高,那么眼前的少年,给自己的感觉便是汪洋大海,深不可测。 所以,徐四也只能束手无策地选择笑着面对。 终究,眼前的少年,如果说当今中国异人界还有谁能称得上是他对手的,也就只有那一位了吧。 徐四谈吐风趣,又见多识广,很快就让三女忘记了旅途上的烦闷。 陆玄则打了个哈哈,那龙虎山位于jx省,自己一行人在魔都下了飞机,但算算路程,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自己等人竟然就要到了龙虎山下,自然是这汽车上布下了千里神行符的缘故。 看出了陆玄的疑惑,徐四笑道:“还真是逃不过小师傅的法眼呢。这辆汽车,其实经过了神机百炼的改造,以灵气为能源,日行千里。” 时音听后,忽然插话道:“八奇技,可是华夏玄门最为出名的八种技法神通?被誉为仙术的八种能力?” “仙术么?不知道和爷爷嘴里的神术相比,哪个更厉害呢?”戈薇好奇道。 “不能同日而语的。”时音缓缓摇头,叹息道:“仙法是真正超脱生死的法术,而霓虹的神道。终究摆脱不了生死阴阳的束缚。” “那是哪八种呢?”安娜冷冷道。 “分别为炁体源流、拘灵遣将、通天箓、风后奇门、双全手、神机百炼、六库仙贼、大罗洞观。”徐三自豪道。 说着,他从后视镜中看了安娜一眼,冷冷道:“其中的拘灵遣将,传到了霓虹,演化为通灵术。” “拘灵遣将么。”安娜握紧了手中的念珠。 “八奇技的传人已经在龙虎山下恭候诸位了。”徐三沉声道:“还请各位到时不吝赐教。” 戈薇讪笑道:“那个,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就是来旅游的啊,不是来比试的。” 说着,戈薇看向了陆玄,带着困惑的神情。 陆玄头疼地挠了挠面颊,一脸无辜地叹了口气,心道:“静大人啊静大人,现在对面可是把我当成了上门踢馆的人咯。” 眼见戈薇看向自己,他慢悠悠道:“戈薇啊,不就是比试一下么,这也是修学的一部分啊。你就随手射几箭就好了,反正你又射不中,肯定赢不了,怕啥。” 时音闻言一愣,然后吃吃笑了起来。 戈薇恍然大喜道:“对啊,哈哈,提前认输就是了。” 然后,陆玄又看向时音,说道:“时音啊,那个风后奇门,你可以去讨教一二。” “霓虹的结界术,是在武侯八卦的基础上衍生来的。啧啧,那个风后奇门可是比武侯奇门还要厉害的秘术呢。” 时音不禁露出震撼向往的神情。 陆玄淡淡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既然对方有意,你们就抱着求学的态度,好好感悟一番就是了。” 徐三轻声哼了一下,正要说话,却见徐四伸手阻止了他,一本正经道:“这位法师大人,拳脚无眼,就怕比试之时,伤了三位小姑娘,见了血就不好了,所以,还是请几位还是提前告负的好。” 谈话间,车子已然停歇,却是到了龙虎山下。 几人下车,戈薇面色一寒,慌忙说道:“什么嘛,不是比试么?怎么还要打架啊,见血啊。” 陆玄眼带笑意,扫了战战兢兢的戈薇一眼,笑道:“大抵不过是小孩子打架,见什么血,不用害怕了。” 说着,陆玄轻轻一道金光打入三人体内,满不在乎道:“戈薇啊,输赢看淡,不服就干。打不过,大不了认输呗。真要受伤了,龙虎山作为东道主,搞不好会给你几枚龙虎金丹帮你疗伤呢。” “我可不要什么龙虎金丹。”戈薇一撇嘴,不爽道:“也不要比试了,我现在就认输。” 陆玄点了点头,笑道:“也行。不过,赢的人,有神秘奖品,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嘛?” 戈薇美目一亮,轻轻拽着陆玄的胳膊,小声请求道:”陆玄师兄,你是了解我的,我虽然是什么大师姐,但才修行一个多月。这比试不公平啊。” 陆玄伸手在戈薇肩膀上拍了拍,叹气道:“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除了那什么神秘奖品外,那什么驻颜丹,华而不实,也就只有美容养颜的功效,让人容颜不老。还有延寿丹,让人延年益寿。” “你小小年纪,自然都用不上啦。” 戈薇眼睛睁地大大的,惊呼一声,大喊道:“驻颜丹!延寿丹!是不是像浦岛太郎在龙宫时候一样!啊啊啊啊啊啊!不行,我需要这个!爷爷和妈妈都用得上!” “你快给我,快给我!”说着,戈薇拉扯着陆玄,开始撒起娇来。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了戈薇身后,挡住了阳光,将戈薇笼罩在影子里。 戈薇回头看去,却是一名高大和蔼的老者,手捻胡须,笑着站在自己身后道:“哎呀,既然如此,身为东道主,老道也不能太吝啬不是,略尽地主之谊,拿出几枚龙虎金丹便是了。” 陆玄双手一掐,结印,然后道个无量天尊,笑道:“炼气士陆玄,向老天师问好。” 老天师眼神之中的诧异一闪即过,一样双手一掐,结印,道声无量天尊后,惊疑不定地盯着陆玄,良久长袖一挥,布下结界,隔绝众人后方才缓缓说道:“小友为何会我三清密箓法印,若是不说出个一二来,老朽今日,为了华夏九州,只怕豁出命去,也要留下小友在龙虎山做客了。” 这三清密箓法印,乃是执掌华夏九州结界的权柄钥匙的关键所在,从古至今,是唯有道宗传人方才知晓的绝密。 而这秘密,也被深藏在封禁于代代天师体内,与之性命纠缠的无上禁制-天师度中。 天师度,天师度,度的是众生,度的是万民,唯独度不了自己。 陆玄迷惑的挠了挠头,不解道:“啊,九州禁制?我不知道啊,我这是白狐仙人传授我的。说是在外见到三清门人,便可以此法印与之相认。” “双方俱是三清门人,务必不要生出误会来。” “白狐仙人?”老天师沉声道:“恕老朽孤陋寡闻,却是从未听过什么白狐仙人。” 陆玄淡定从容道:“白狐仙人乃是大唐天宝年间得道,师承上清宫,于魔劫中,流落至异时空小千世界之中。” “在下亦是华夏后裔,流落至相同的小千世界之中,为白狐仙人所救,传下道法。机缘巧合之下,在下来到此方世界,便起了寻觅三清门人,交流道法的念头。故来此地。” 老天师沉默片刻,身上金光闪烁。随后,一脸震惊地看着陆玄,眼睛瞪大,诧异道:“我刚刚咨询了九州龙脉,小友所说的竟然是真的。” 随后,他捋着长须,哈哈笑道:“怪不得,怪不得,天师度告诉我,东瀛一事,乃是天佑华夏,福庇九州,是天降喜事。原来,小友不是东瀛人,而是我炎黄后裔!“ “这还真是让老道喜出望外啊!哈哈哈哈!”说着,张之维一挥手,撤了结界,看向陆玄的眼神越发明亮。 他大袖一挥,拉着陆玄的手,脚下龙行虎步,一边爽朗大笑,一边向着山上走去,笑声滚滚,恍若雷鸣,传遍山野。 “陆玄道友为我龙虎山贵客,众弟子见之,如见我,侍之以师,不得怠慢!” 留下徐三徐四面面相觑,以及山脚下,被老天师的话惊讶地目瞪口呆的八奇技传人。 第二百八十七章 老子蜀道山(一) 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教原本是一家。 老天师沉思片刻,心知上清一派的密箓法印总做不得假,再加上天师度的检验,便认可了陆玄的说辞,便吩咐弟子带三名女子在山上游玩一番后,自己则领着陆玄来到后山秘境的茶室内。 双方坐毕,饮茶,老天师便询问起陆玄穿越一事。 陆玄便大大方方的将自己在火影世界的事情择重要的事情说了一遍,还将仙术查克拉的修行之法告诉了老天师。 老天师到底是老天师,那仙术查克拉修行之法只是上手片刻,便明晰了其原理,不禁啧啧称奇道:“这等法子虽然不修元神,不练真炁,乃取巧之法,但上手极易,自有其可取之处。” 至于东瀛的事,陆玄也和盘托出。 “八岐大蛇,相柳化身。”老天师捋虚沉吟道:“按道友所说,于我华夏而言,倒也算一桩幸事。” 华夏与霓虹之间的事情,可真是倾尽长江水也说不完。 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终究,最了解美国人的肯定是华夏人,而最了解华夏人的,那肯定是霓虹人。 “道友相助八岐道人降服八岐大蛇遗留之灵魄,日后霓虹的异人们也作不了妖,蹦跶不了。” “异人界也不太平啊,新大陆上天降陨石,西方诸神日渐显化。”老天师幽幽叹道:“上次这么乱,还是甲申之乱的时候。” 1944年,异人之间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各异人势力均投入其中。 对于这场厮杀,异人界一直讳莫如深。 陆玄自然也很好奇甲申之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天师缓缓摇头,神色中带着一丝狡黠道:“非是老道不说,实为不能。老道曾发过心魔大誓,不得随意泄露天机。” 陆玄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深意,看向老天师,心知肚明老天师告诉自己甲申之乱的目的。 老天师亦是微微一笑,做了个请茶的动作。 有些事情,他老天师不便出手,但不妨碍其他人出手呀,比如眼前这位异人。 “还真是巧了。”老天师笑着伸出手来,手中一团金光,交到陆玄手上,道:“道友非此方天地之人,倒是能观摩此天师度秘法禁制。” 陆玄一愣,接过天师度秘法禁制,心神沉浸其中,许久,方才从中脱离而出。 他将那团金光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然后起身,躬身行礼道:“五雷法,金光咒,道理混元本一同。身转八卦理阴阳,脚踏七星镇五行。多谢老天师传法。” 原来,老天师将天师一脉世代传承的天师度于陆玄一观,陆玄自然而然习得了天师一脉世代相传的金光密咒与五雷秘法。 老天师微微颔首,笑道:“道友客气了。先不说你我俱是三清一脉,单单说你驯服东瀛龙脉,于我华夏玄门而言,便是无量功德。” “仙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老天师叹道:“只望道友日后得道,能照拂此方世界一二。” “道之所在,义不容辞。”陆玄正色道。 作为回报,陆玄也将自身的阴阳元磁混元真气相授。 他这一门阴阳元磁混元真气,虽然是异世界得来的,但却是散佚在外的正儿八经的道门正统秘传。 “雷霆为阴阳之气所生,雷为阳,霆为阴。”陆玄阐释道。“这阴阳元磁法力真元,可以帮助老天师更好的掌握雷法奥义。” 雷霆者,天之号令,得其法者,驱雷役电,祷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荡疠,炼度幽魂。 “道门法术,雷法为尊,有那三清神雷,紫霄雷、玉枢雷、玉府雷、玉柱雷、北极雷、紫微璇枢雷、神霄雷、仙都雷、太乙雷、紫府雷等诸多雷法,但最为基础的,却还是五雷法。” 老天师微微点头,说道:“不错,五雷之法,实为五炁。” 依《洛书》五行之数,东三南二北一西四,此大数之祖而中央五焉, 雷霆行天地之中气,故曰五雷。 “在内功修炼上,五雷分属五脏。五脏之气攒聚,会聚为一,方能达于大道,掌握五雷之妙用。故此称作为攒簇五雷,亦即是雷法内功修炼达到五气朝元的境界。 “但可惜的是,老天师的五雷法,只有五气朝元,而无阴阳化生。” “是这个理。”老天师抿了一口茶水,悠悠道:“我们这五雷法,分为阳五雷与阴五雷。五气朝元,一尘不染,能清能净,是曰无漏,肝为东魂之木,肺为西魄之金,心乃南神之火,肾是北精之水,脾至中宫之土。” ”纯阳主火为心炁,纯阴主水为肾炁,阴中少阳主木为肝炁,阳中少阴主金未肺炁,阴阳调和主土为脾炁。” “是以圣人眼不视而魂归于肝,耳不闻精在于肾,舌不味而神在于心,鼻不香而魄在于肺,四肢不动而意在于脾,故曰攒簇五雷,斩除五漏,寂然不动,为道之体,感而遂通,为道之用,诸法之中,雷法魁首。” “只可惜,却如道友所说,吾等道统,失了雷法阴阳化生之道。” “故而,修行之时,缺一口先天之炁,不得不以五行之炁为驱。” “初学雷法,阴阳五炁各有强弱,难以同时升腾,必以一方为尊。” “童男子未破身,精元未泄,神完气足,阳气充满,所以五炁当中,必是心火领金肺之炁率先生发阳气。以此为契,修行雷法,便是阳五雷。” “而破身之人元阳已泄,依照原本的法门入手,心肺阳气迟迟不得生发,故难以修得雷法。” “有前辈先人转换思路,所以肾水领肝木之炁为尊,让阴气率先生发,等阳气重新补漏完毕后再行炼化,这边是阴五雷。” 说到这,老天师忽然笑道:“修习阳五雷,有降心猿一说,修习阴五雷,有镇木母一说,倒是不知哪位前辈高人,将修行感悟写作一本奇书,唤做《西游记》,流传至市井小民之中,深受大家喜爱。” 陆玄抚掌道:“哈哈,有趣,有趣。心肺阳气躁动难宁,如同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这便是心猿。” “修行阳五雷,自当降心猿,控意马,悟空以行。” “肝肾对应水亥,这阴气便是水浸的猪,专司人的七情六欲,馋嘴滑舌,贪淫好色,若不加以约束,对心猿威胁极大,故而要持戒以行,名曰八戒。” “当真是金顺木驯成正果,心猿木母合丹元。” 老天师闻言,亦是哈哈大笑,道:“所以说,那西游一书,想来是得道高人闲暇之余,托物言志,记叙自己修行心得之作。” “寻常之人,看此书不过是为了消遣娱乐,而修行中人看此书,有缘者子能窥伺一丝古代真人的修行奥秘。” 将这雷法仔细盘算了一下,陆玄轻轻摇头,叹道:“可惜,可惜,此法为后天雷法,非是先天。” “此法全赖胸中五方五气的变化,乃是道行内炼之术与雷法的结合,所发雷霆,为脏腑生机所衍化而来。真正的五雷秘法,应该以先天之气调理阴阳,以雷霆之气反哺经络。” 先天雷法采纳阴阳变化之机,将修炼的法力化为阴阳二气。 二气变化,吹而为风,运而为雷,嘘而为云,呵而为雨。 一道雷法激发,全身法力分化阴阳,枢纽变化,凝聚雷光,一雷下去当真有不测之威。 修行到最高深处,全身法力化为阴阳气机变化,依照雷法枢纽变化,阴阳动静,凝结一颗雷丹,修为便顷刻突破通法。 这是以五行之气修行的后天雷法永远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老天师淡然一笑,云淡风轻。 以他的修为见识,自然知道五雷法的界限所在,但也无力修改。 陆玄又试了试五雷秘法,忽然心有所感,便沉静心神,闭目沉思,借助太一之轮推演一二。 良久,方才睁开眼来,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只见他面向老天师,左手五指张开,五道带着寂灭之意的炁在指尖凝聚,真炁流转,化为癸水,丙火,乙木,戊土,庚金五行灵光,在陆玄掌中不断融汇,最后熔炼在一起,化为一团五行煞气。 然后,陆玄右掌掌中电闪雷鸣,雷光凝炼,炼成一团雷霆之气。 在老天师神光内敛的目光中,陆玄双掌斡旋,行太极之意,引阴阳二气,一时间,身边气流奔涌,雷霆闪烁,五行煞气与雷霆之气犹如太极一般在他手中交汇。 登时,癸水转乙木,乙木转丙火,丙火转戊土,戊土转庚金,庚金在转回癸水。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阴阳调和,绵绵不绝。 那一团雷光在五行煞气的浸染之下,分作五色,赫然凝聚成癸水神雷,丙火神雷,乙木神雷,戊土神雷,庚金神雷,五雷轮转,最后化作一枚金光闪闪的雷灵珠,静静漂浮于陆玄掌间。 “好手段,好真炁!”老天师抚掌赞道:“小友一身精纯的阴阳元磁法力,将之化为阴阳二气,然后阴阳二气交缠变化,化为雷光,引导五行灵炁,将之炼化,阴阳凝聚,化为雷霆!” 陆玄收了雷法,谦虚道:“老天师谬赞了。若非老天师传道授业之功,小道也想不出这等法子来。” 这一手新创造出来的雷霆法诀,乃是化后天为先天之法,乃是陆玄以阴阳元磁法力为根基,参照孔雀妙法的御使灵力之功,创造而来的。 当下,陆玄便将自己的感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天师。 老天师闭目细细思量一番,然后眼睛一睁,精光一闪,瞳孔之中,雷霆毁灭之意与阴阳造化之意化为太极,一闪即逝。 其面色变得红润年轻了许多,却是在感悟陆玄秘法之时,一举突破了后天之境,化为先天,可以称之为真人了。 “恭喜老天师得道。”陆玄祝贺道。 “有赖小友相助。”老天师微微颔首致谢道。 他感受着体内的天师度禁制,感慨万千。 过去他虽然号称一绝顶,无敌于天下,但受束于天师度禁制,如笼中鹏,柙中虎,身陷藩篱,不得自由。 现在,步入先天真人之境,老天师对天师度的掌控越发得心应手,已经不再受天师度禁制的约束了。 “老天师客气了。以您老的资质,勘破先天后天之界限,乃是水到渠成之事。”陆玄不敢居功,连忙自谦道。 老天师哈哈一笑,捋须朗声道:“纵然以老朽的底蕴及资质,若是没有与小友坐而论道,恐怕至少要闭关修行个三五十年,方能将一身真炁化后天为先天,顿悟道法,如那三丰真人一般,步入先天真人之境。” 这非是说老天师不如陆玄,甚至可以说,老天师的资质之超绝,举世无双。 但一来,老天师没有太一之轮这等先天灵宝护持,二来,此方世界缺了后天化先天的道统。 所谓的先天后天,说白了,正是能量因子的层级不同罢了。 后天,至高也就到了原子层面,不得难以寸进。 而先天,则是修为到了离子、电子的层级。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经,有些事情,说破了便无甚稀奇,只是薄薄的一张纸。 但若是说不破,那可就是铜墙铁壁了。 先天后天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无异于核武器和黑火药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若老天师出生在上古中古之时,彼时天地灵气充盈,往往在极险极恶之地,自有先天之气的存在。 有此为参照,老天师自可化后天为先天。 但现在是末法时代,先天之法只在前人讳莫如深的文字之中,虚无缥缈,便如老天师这等天资绝顶之人,也只能闭门造车,原地打转,不得寸进。 每日里只能增长发力,空耗岁月。 “五雷齐动,化殛万物。”老天师赞道:“小友这御使五行,驾驭五雷,元磁化殛,造化先天,真可谓是鬼斧神工法,仙佛神明术。” 陆玄听后,微微一笑,心知老天师所言非虚,却仍是谦虚以对:“老天师若非老天师传授我道家真传,五雷秘法,我也想不出这等手段来。” “哈哈,老道只是想结个善缘,却没想承受这么大的恩惠。”老天师朗声笑了起来。 他笑着捋了捋长须,悠悠道:“既然是新创造的道法,总要起个好名字才是。” 陆玄亦是笑道:“名字,老天师不是说了么,便叫五雷化殛手吧。” 说吧,两人对视一眼,一道大笑起来。 “以茶代酒,恭贺老天师突破桎梏,成就先天真人。” “以茶代酒,也恭贺小友开创五雷化殛法,道法精微,更上一层楼!” 举杯饮茶,茶毕,陆玄问道:“老天师,为何此方世界明明有道门正统存在,却没有后天化先天,凡人变真人之法呢?” 老天师幽幽一叹:“怎么没有,天师度不就是么。” “小友可知,这世上最后一位真人是何人?” “张三丰?张真人?”陆玄猜道。 “非也。”老天师缓缓摇头,吐出一个名字:“是定大明三百年基业的刘伯温。” 说到这,老天师眼中精光一闪,语气森严道:“亦是斩天下龙脉,镇九州结界之人。” “以小友的道法境界,自然看出来了,此方世界,灵气稀薄,几近于无,是为末法时代。” 陆玄微微颔首,猜测道:“老天师,以吾观之,当是龙脉尽断的缘故。” 老天师长叹一声,幽幽道:“这天地之间的能量,可以说是无穷无尽,也可以说用一分则少一分。” 说罢,老天师便将一桩往事娓娓道来。 宋仁宗嘉佑三年三月三日,皇帝驾坐紫宸殿,参政文彦博说现在瘟疫盛行,伤损军民,希望陛下释罪宽恩,省刑薄税,祈祷求消天灾。 仁宗闻知,龙体不安,便令太尉洪信为天使,登程前去江西信州龙虎山找张天师。 洪信领了圣敕,来到江西信州。到了龙虎山上清宫,住持真人说张天师住在龙虎山顶,道行深能腾云驾雾,踪迹难寻,非常难见。 太尉听了便问如何能见到天师。 答:要斋戒沐浴,更换布衣,休带从人,自背诏书,焚烧御香,步行上山,叩请天师,方许得见。 如若心不诚,白走一趟。 洪信太尉准备好,便上山去了,天师见他有诚意,便没等他爬上山顶,就已去了东京,祈禳瘟疫。 次日,主持真人请洪信太尉游山,洪信大喜,便和住持真人等众多人士去游山。 走了许多地方,最后到了伏魔之殿,门上面有许多大锁、封皮。 主持真人称是大唐洞旋国师镇妖之处,不肯打开。 洪太尉好奇心起,依仗权势,不听众道士劝告,将锁砸开,封条撕下,强行打开“伏魔之殿”。 结果放走了殿内镇压的三十六天罡星、七十二地煞星,这一百零八星即应了后来的水浒一百零八位好汉。 洪太尉目瞪口呆,悔之晚矣。 之后洪太尉吩咐从人,隐瞒走妖魔一节,假报天师除尽瘟疫,得到了仁宗的赏赐。 这一百单八魔星被封印至此处,只待过上些时日,便可将安史之乱后天地之间积攒的魔劫煞气消磨殆尽。 如今被洪太尉放走,不仅前功尽弃,更是杀劫再起,为日后天魔冲七煞埋下了伏笔。 果然,靖康耻后,华夏沉沦,魔劫引杀劫,杀劫长魔劫,最终导致天魔冲七煞,天煞孤星降世,杀破狼命格相随! “七杀”乃搅乱世界之贼,“破军”为纵横天下之将,贪狼为为奸险诡诈之士,此命格入天煞孤星,当真是如火上浇油,将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此人便是震古烁今的一代天骄、绝世枭雄成吉思汗! 他应劫数而生,乃不世出的大魔头,古往今来未从有过的杀神! 他于漠北荒原采天降陨铁,以无穷无尽的魔煞之气灌注其中,锻造出了绝世魔刃天狼刀! 成吉思汗手持天狼刀征服万国,一出手便是刀劫七灾。 他亲率魔化大军、蒙古铁骑席卷欧亚大陆,烧杀抢掠,灭国无数,杀人盈野! 无论是东方玄门还是西方教廷,都被卷入此次大灾劫之中,在成吉思汗的魔威之下瑟瑟发抖,苟延残喘。 直到百年之后,华夏才度过此劫,但天地也为魔煞之气污秽地不成样子,九州结界被腐蚀地千疮百孔,灵气散逸于天外星域,黑洞泛滥成灾,天地灵气为暗世界妖魔不断蚕食。 天灾人祸,灾难频频,特别是北地,荒无人烟,妖魔肆虐。 当此时,张三丰张真人承真武荡魔天尊之命,于武当山得道,亲率弟子降妖伏魔,助真龙天子朱元璋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再后来,刘伯温奉明帝朱元璋之命,修补九州结界了。 此时的妖魔已然成了气候,在天外星域,对着地球虎视眈眈,只待下次契机降临凡世。 无奈何,刘伯温只得选择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他于虎踞龙盘的南京布下大阵,以万民愿力降龙伏虎,将万里黄河、滚滚长江之水气,炼化为金蛟剪,用之切断天地之间的灵力通道。 然后,他又聚拢天地灵气,炸毁天地之间剩余的灵穴,布下锁龙井断绝天下龙脉,以世界进入末法时代为代价,阻止域外天魔对人间的侵蚀。 龙脉被斩,天地哀恸,天降寒霜,血流于野,现在皋兰山下的山土都是暗红色,相传都是龙血浸染所致。 原本郁郁葱葱的南北山,也因被斩断龙脉,而变成荒芜之地。 刘伯温斩断龙脉,相当于泄露天机,不仅折损了寿命福缘,更是就此断了大道之基,五劳七伤,病入膏肓,呕血不止。 最后呕血而死,当真是可敬可怜。 一想到刘伯温的魄力,老天师不禁感慨万分,缓缓道:“刘伯温斩龙,断天下龙脉,绝地天通,世间变得污浊,仙人纷纷离开此方世界。” “天下玄门还需而选定此方世界看守一职。” “我龙虎山天师府一脉为赎罪过,自愿接过看守一职,得赐天师度,留在此地,夙兴夜寐,兢兢业业看护华夏九州结界,镇守一方。” 第二百八十八章 老子蜀道山(二) 陆玄同老天师论道完毕,便即告辞而去。 接下来这几个月,老天师须闭关修行,用五雷化殛之术将一身法力真炁炼化为先天真炁。 辞别之时,老天师将天师府的天师符赠予了陆玄,持此符者,如天师亲临,方便陆玄行事。 等出了龙虎府,陆玄便被主持道人引着来到龙虎山谷中的修行广场,说是他的三位小师妹正同华夏异人比试。 华夏异人忌惮自己一行人,想要试试自己等人的根底深浅,自是应有之意,对此,陆玄并没有感觉奇怪。 按理说,他们几个小孩子来华夏应该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知怎么会被徐三徐四知道。 刚刚在老天师那里,陆玄知道了原因。 原来,华夏结界在国境线上有专门的预警装置。 陆玄乘坐飞机刚刚在空中越过华夏国境线,华夏国安局的工作人员便已经知道有超强实力且没有备案过的异人入镜了。 这在当前的异人届,无异于挑衅。 只是老天师传讯,说由他出面解决,郑贤自无不可。 国安局的人也很好奇,按理说,这种异人都会被华夏结界隔离在外,为何陆玄却轻而易举就越过九州结界了呢? 他们却不知道,陆玄一身修为可是正儿八经的玄门正宗,自然毫无阻碍地就能回到故乡的土地上。 陆玄从老天师那里得知了原委,自然对华夏一行人把自己当作敌人一事并不感到奇怪,也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他在戈薇三人身上留下的保命符并没有任何异常,自然也不用担心。 至于他自己,就更不用担心了。 到了广场,陆玄便见到戈薇等三个小丫头正同三名年岁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在激战。 在1944年的甲申之乱中,凭空出现的数种神奇力量,被异人界称之为奇技。 每一种奇技都是对某种已有功法的突破,可谓该类型功法的极致,并对同类型能力有绝对的优势,因此一出现就遭到各大门派的争夺。 这便是八奇技,分别为炁体源流、拘灵遣将、通天箓、风后奇门、双全手、神机百炼、六库仙贼、大罗洞观。 徐三徐四虽然说八奇技的门人后代聚集在龙虎山,想同霓虹来的异人一较高下,但其实不过是贴金的说法,是为了鼓壮声势。 陆玄一眼看破,山上的少年少女或多或少都有练炁,但根本称不上奇技一说。 老天师明言,真正的八奇技传人,除了陆家现任家主,三一门的唯一幸存者,十佬之一,人称“一生无暇”的陆瑾,是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箓传人。 其他人要么隐藏起来不为人所知,要么为华夏玄门所追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甲申之乱对华夏异人界来说,可谓是伤筋动骨,不仅大肆毁坏了华夏玄门的异人传承,更是让诸多异人之间因八奇技一事而离心离德。 如今的华夏玄门,全靠老天师一人的威望撑着。 若不是有九州华夏结界庇护,华夏早就被其他地方的异人搅动地天翻地覆了。 但经过这么些年的养精蓄锐,华夏玄门也恢复了不少的元气。 其他不说,单单由国家特别安全局对八奇技的钻研便取得了不小的效果,如武侯奇门、圣人盗、神明灵、东北马仙、明魂术、全真符箓、机关术等等。 眼见主持道人带着一名小男孩来此,众人并没有感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有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人,见到陆玄,眼睛一亮,掐了嘴里叼着的香烟,拿在手里碾了碾,一道浑厚的劲力发出,将香烟连带着烟气都消灭了。 然后,中年人一脸笑容地向着陆玄走了过来,伸出手,笑着用日语说道:“鄙人郑贤,忝为国土特别安全局局长,见过小法师。” 陆玄打量了郑贤一眼,眼神之中掠过一丝赞赏,笑着用汉语回复道:“你的感知倒是敏锐,倒是瞒不过你。” 郑贤深深吸了口气,笑容越发柔和,心中却越发忌惮,传闻越是对华夏抱有侵害之心的霓虹人,越是精通华夏文化,这小鬼年纪小小,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也不知是哪个老妖怪调教出来的。 他却不知,他的心思在陆玄的神识感知中一览无余。 正是陆玄悟出了五雷化极手后,参透玄理,神识更进一步的好处。 “笑面虎啊。”眼见此人一脸和气生财的模样,陆玄微微一笑,也不多说话,只是掏出天师符,在郑贤眼前晃了一晃。 郑贤见到天师符,眼神一肃,瞳孔剧烈收缩,不敢相信,一脸大惊,小声追问道:“怎么会!老天师为什么会把代表天师一系最高权利的天师符赐予一名霓虹鬼子。” 若说老天师背叛了华夏,郑贤自然第一个不信。 难道若说老天师比试输给了眼前的人? 比拼实力,老天师可谓是天下绝顶,自不可能输。 难道说是中了这小鬼的圈套? 这倒是有一丝丝的可能,但那岂不是更令人烦闷。 陆玄笑道:“局长大人,你为了华夏异人界劳心劳力,倒是辛苦,但你的七巧玲珑心可不是万能之法,难道就不怕被敌人看破么?” 传闻殷商丞相比干拥有的一颗有七个洞的心脏,相传可以与世界万物交流,能使双目破除一切幻术,重伤者食用心脏可有治愈之效。 “看破,看破什么?什么七巧玲珑心?”郑贤压下心中疑虑,笑语吟吟道:“小法师倒是风趣,从哪里拿来的天师符啊,还是快点放回去吧。” 陆玄淡淡道:“你天生聪颖,从小到大,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学就通。就算是异人之法,也逃不开你的眼睛,正是生了一颗七巧玲珑心的缘故。” “只可惜,你醉心于权利,失了寸心,七巧玲珑心整日里高负荷运转,看似智珠在握,其实心神已损。” “我劝你好好回忆下初心,不要整日里想着些阴谋诡计,走堂堂正正的煌煌大道不好么?” 郑贤不置可否,一笑以对,伸出手就要将天师符拿过来。 却见陆玄伸手一点,一道剑气凌空而出,刺破了郑贤的神门穴,但见郑贤哇地大吐一口黑血,七窍之中一股股的污血汩汩地流淌而出。 暗中守卫的几名异人一惊,各自掏出武器就要向陆玄袭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陆玄淡淡道:“莫慌莫急,我只是给局长大人治治病。” “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我不仅是天外来客,过不了几日便要离开,还是华夏后裔,不是霓虹鬼子,放心好了。” 说罢,陆玄轻哼一声,郑贤耳畔却犹如黄钟大吕,轰鸣作响,然后双目一黑,昏睡不醒。 陆玄对着一脸冷汗的主持道人说道:“把他送至客房休息吧。” “他,他可是国安局,局,局局长。”主持道人结结巴巴,还欲再说,但见陆玄伸手将天师府晃了一晃,便挺住不言,按吩咐做事。 陆玄这才有空向那广场看去。 广场之上,按太极八卦的位置,分布了八座练功台。 戈薇、时音及安娜三人正在练功台上苦苦支撑。 戈薇正手持长弓,同一名身姿挺拔,白肤银发,眉心点一朱砂,长相俊俏,白衣飘飘,一脸倨傲的少年对战。 那少年背负双手,脚踏九宫禹步,身轻如燕不论戈薇如何瞄准,都让他轻松躲闪。 好在戈薇虽然学习时日较短,但一身灵力底子最为浑厚,虽是气喘吁吁,到也没有落败。 只是那少年眉宇之间隐现戏谑之意,瞥了陆玄一眼,轻声道:“是时候了。” 说罢,他身行猛地向前一蹿,裹在雷光之中,身影模糊仿若鬼魅,身后长发飞舞,如神如魔,浑身法力涌动,袖袍鼓荡,向着戈薇如雷霆一般迅猛袭来。 戈薇陡然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胸前金光一闪,挡下这一道雷霆,然后心口一痛,直挺挺倒了下去。 陆玄冷哼一声,心道:“真是人小鬼大,不知死活。” 他岂不知这少年一直用猫抓老鼠的心态戏弄戈薇,直到自己将目光转向二人,才突下重手,一举击败戈薇,目的正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主持道人见那少年占了绝对上风,不禁满面春风,嘴角压抑不住笑意,与有荣焉道:“承让,承让,小孩子不懂事。他正是我们老天师的关门弟子,张灵玉。” 陆玄淡淡道:“雷法一向以威力至刚至强的闻名于世。雷法修行,也讲究一个煌煌大势,堂堂正正,须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 “这少年却心思阴沉诡谲,不似个修行雷法之人。” 那主持道人闻言不禁面带愠色,正要说话,忽然见摊到在地上的戈薇直挺挺站了起来。 她身上的法衣,泛起紫霞蒸腾,点点紫色霞光犹如莲花绽放,在她的肩膀上化作一缕缕飘带自行环绕,一圈一圈,紫霞中点点六芒星光辉闪烁,璀璨琳琅,令人沉醉。 戈薇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眼神清冷,随手比划弯弓射箭的动作,一弓一箭虽是虚影,所指之处,依旧传来如山岳一般沉重的压力。 戈薇松动弓弦,那一道紫色光箭激射而出。 箭如流星,迅如雷霆。 张灵玉被戈薇的灵压压迫地动弹不得。 他感觉在这一箭之下,便连天师道世代相传的护身真符,也无一丝一毫的作用。 这一箭,带着森然的寂灭肃杀之意! 张灵玉一瞬之间似乎看到了死亡本身,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开,躲不掉! 他绝望的连眼睛都无法合上,甚至无法看见那支箭,因为箭已经超出了他眼睛能看到的速度,只能感受到那冥冥中的死亡气息,向他降临而来。 就在箭光射中张灵玉心口之时,戈薇脸上忽然露出痛苦之色,她狠狠地偏了一下手中长弓,那箭光倏然消失不见,穿过张灵玉的身体,射在了其身后,轰然炸裂,化作点点星芒,消失不见。 然后戈薇露出一抹微笑,接着两眼一翻,身子虚弱无力地缓缓倒了下去。 陆玄身形一闪,已然站在戈薇身旁,将其扶住,淡淡道:“这一场比试,是天师府赢了。” 主持道人看着一脸煞白,呆立在原地的张灵玉,却也是面无人色。 戈薇输了,但她差一点就杀死了张灵玉! 张灵玉赢了,但他差一点死在戈薇手里! 刚才那一箭,却非是戈薇射出的,而是四魂之玉暴怒的意念操纵了戈薇。 戈薇的名字寄中宿着一个言灵,其中蕴含着与生俱来的力量,也有笼中之鸟的意思。 据戈薇妈妈的说,戈薇出生的时候,戈薇妈妈看到戈薇胸口有星状的光芒,是方块叠一起的形状,因而取名为“戈薇”,大概就是星光闪烁的意思。 六芒星笼目纹,是在阴阳师中普遍使用的封印符咒,能把恶灵封印在其中。 正是桔梗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将四魂之玉的恶灵封印在自己的转世戈薇体内。 这一箭的光辉,连整个练功场的结界都毁灭殆尽。 整个广场上的人都被这一箭震慑住了,停下了比试,呆站在原地。 陆玄神识一扫,便清楚雪村时音正在苦苦支撑,她对战的小家伙已经布下了八卦阵法,将其困在死门中。 时音只能不断布置结界护卫自己,但一方以逸待劳,一方勉力支撑,拖下去,只能以惨败结局。 而安娜的比试却是极为和谐,算是打了个平手。。 与她对战的也是一名小女娃,身边围绕着“胡黄白柳灰”五只灵物,乃是“狐狸、黄鼠狼、蛇、刺猬、老鼠”的山野之灵。 恐山安娜对战时候的性子,就在一个狠字,对自己狠,对他人更狠。 御使灵物鬼魄为战,若想最大限度发挥其威力,多是以自身心血神魂为血祭代价。 恐山安娜自小便被家人世界所遗弃,直到遇到陆玄,才真正有了家的概念。 她是宁可损耗心力魂魄,拼着两败俱伤也绝不服输的人。 与她相比,与安娜对战的那个小女娃的五只灵物固然比安娜的鬼物厉害一些,但一方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一方是逢敌未战怯三分,终究是在关键时刻迟疑两三分,就落了下风。 那小女孩倒也洒脱,眼见自己胜利无望,便收了道法,只是在那里比试技艺。 恐山安娜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对方已经认输,便也不再步步紧逼,一道和和气气的交流起各自的本事来。 “那结果便是两负一平好了。”陆玄招呼安娜和时音过来,对着众人微微稽首,然后朗声说道:“诸位都是华夏玄门子弟,须知修行一事,先修心,再修术,先修己,再修灵。” “自古以来,修道者,贵乎恒于正道,尤贵乎恒行于正道。” “修道者,当未了道,必先正己,既已了道,又须正人。” “望诸位明心见性,得见自我。” 说罢,陆玄衣袖一挥,带着三人飘然离去。 只留下窃窃私语的众人,和面面相觑的徐三徐四兄弟。 陆玄一伙人之所以曝露行迹,正是因为九州结界的监视之功用,如今天师符在手,自然不用担心再被人打扰。 于是乎,陆玄等人离开龙虎山后,便如正常的外国人一般,坐上了前往四川的火车。 四川,天府之国。 正所谓,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蜀道虽难,但天险难阻人和,有道是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如今人们进出蜀道,只需要坐上通往四川成都的绿皮车即可。 这一条蜀道,丞相呕心沥血地走了大半辈子,现在却只是一天的功夫,日后有了高铁,更是只有一二个时辰。 陆玄一边看着窗外不断变幻的山景,一边悠然神思。 戈薇等三人吃了丹药之后,都恢复了精神,除了闭目养神,打坐练气之外,三人闲暇之余就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起熊猫来。 对于自己如何射出那一令人惊心动魄的一箭的,戈薇也不清楚。 三人问了陆玄,被陆玄淡淡一句“时候未到”打发了。 三人无奈,只好将目光转向旅游上来。 蜀中风光,秀丽奇绝。 无言可言的壮丽美景,悠久厚重的历史底蕴,风景旖旎,山川秀美,古木参天,人文锦绣。 历史的沧桑沉淀于古建筑的错落之中,家家户户的烟火气中又安放出来些许明媚幽怨,让人们沉浸其中,心旷神怡! 陆玄等一行人走得颇是高兴,只是蜀中的烈酒辣菜,除了陆玄赞不绝口以外,其他的几人都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又菜又想吃。 众人一路西行,过绵阳,龙泉、眉山,最后在ls市下了车。 大伙先去看了举世闻名的乐山大佛。 “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陆玄看着眼前的乐山大佛,眼睛一亮,身形一晃,已然来到了乐山大佛的秘境之中。 这里确实有凌云窟的存在,山洞中早就没有了异兽火麒麟,但还有一些蔫巴巴耷拉着叶子的灵植,正是血菩提。 这血菩提乃是麒麟血浇筑在地上,滋生出的一种果实,有着很大的用处,不仅仅是疗伤的圣药,能够生死人肉白骨,吃下之后更能够令人实力大增。 但如今麒麟早已消失匿迹,血菩提自然也不复以往的神异功效。 但陆玄还是喜滋滋地将其收了起来。 “也不知道用尾兽的血液灌溉这些血菩提,有什么功效。”陆玄一边收,一边乐呵呵想到。 欣赏完乐山大佛,陆玄嘱咐戈薇妈妈带着三个小孩在镇子上玩耍,自己则告辞一声,孤身一人前往峨嵋山。 峨嵋山山势险峻,正是“高出五岳,秀甲九州”,尤其在后山,抬头望出,只觉万丈危崖似将临面压下,令人神魄俱为之飞越。 这里正是峨嵋山最最荒凉的一处。 小说家曾言,四川峨眉山,乃是蜀中有名的一个胜地。 昔人谓西蜀山水多奇,而峨眉尤胜,这句话实在不假。 西蜀神权最胜,山上的庙宇寺观不下数百,每年朝山的善男信女,不远千里而来,加以山高水秀,层峦叠嶂,气象万千,那专为游山玩景的人,也着实不少。 后山的风景尤为幽奇。 自来深山大泽,多生龙蛇,深林幽谷,大都是那虎豹豺狼栖身之所。 游后山的人,往往一去不返,一般人妄加揣测,有的说是被虎狼妖魔吃了去的,有的说被仙佛超度了去的,聚讼纷纭,莫衷一是。 到底是血肉之躯,意志薄弱的占十分之八九,因为前车之鉴,游后山的人,也就渐渐裹足不前,倒便宜了那些在后山养静的高人奇士,省去了许多尘扰,独享那灵山胜境的清福。 上山不久,但有浓浓的烟雾自脚底生出,到了半山,人已在云雾里。 陆玄打了个哈欠,伸手在地上一指,便生出火来,然后他自怀中掏出一只收拾干净的兔子,美滋滋的在火山考了起来,片刻的功夫,便芳香四溢。 这两日,他在峨眉山中游荡,目的便是找寻昔日蜀山峨嵋派的秘境入口。 那蜀山峨嵋派不愧是曾经的正道第一大派,饶是陆玄在此方世界的实力冠绝天下,一时片刻也寻觅不到。 好在他留在此方世界的时间还有许多,倒也不必着急。 正想着,忽然一名野人骑着一只凶神恶煞的熊猫,自竹林中飞驰而来,一人一熊俱都一脸呆萌地盯着陆玄手中的烤兔,流了一地的口水,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陆玄寻声望去,只见那野人穿着一件单衣,身上十分褴褛,邋里邋遢,一张脸蛋儿却是清秀绝伦,皮肤嫩若凝脂,皓如美玉,倒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只不过,黑那双白分明的眼睛却呆滞地狠,只是直盯盯盯着陆玄手里的烤兔,像是一只饿了十天八天的野狗一样。 “辣个,我滴。”少女一指陆玄手里的兔子,掏出一枚竹笋,扔到陆玄身前,淡漠道:“握拿这锅和你换。瓜娃子,听到木有,老子蜀道山,把你手里的兔儿给老子。” 说罢,握了握拳头,坐下熊猫也“呜呼”地嚎叫起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老子蜀道山(三) 被不速之客打扰,陆玄没好气地摆了摆手道:“还没熟。” 那少女哦了一声,死死盯着兔子,继续道:“辣个,握滴。” 少女说着,一抹嘴角的口水,转了转胳膊,大大咧咧道:“辣个兔子,握滴。” 然后,她看着陆玄的个子,用手比划了一下,挠了挠头,呆了一会儿,忽然说道:“这座山,都是握滴。” 陆玄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叹气道:“你滴,,你滴,都是你滴,乖乖坐下,不然不给你。” “辟啪”声中,火焰吞噬着柴木,发出脆响,冒起了阵阵轻烟,少女乖巧地坐在火堆前。 那只熊猫左瞧瞧,右看看,也学着少女乖巧地盘起腿坐在一旁。 陆玄专心致志地继续烤肉。 只见着火舌吞吐,木棒轻轻翻转,随着火焰的炙烤,兔子肉渐渐变成金黄色,而一粒粒的油脂也凝成水珠,滴了下来,不多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便渐渐飘散开来。 一人一熊就这般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口水流了一地,都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还没好。”陆玄掏出一把辣椒面,往金黄的烤肉上撒了一把,顿时肉香四溢,喷香扑鼻,混淆着浓烈的辣椒味,令人垂涎三尺。 “好了。”陆玄掐了个寒冰符咒,帮烤肉降降温后,将其递给少女。 少女一把接过兔子,看了看眼前一脸讨好之色的熊猫,想了想,撕下一条细嫩的前腿,扔给熊猫,然后又将手里的竹笋在脏兮兮的袖子上擦了擦,脸上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将竹笋慢悠悠递给陆玄。 见陆玄接过了竹笋后,少女立刻拿起考好的兔子,一边盯着陆玄手里的竹笋,一边对着兔子大快朵颐起来。 陆玄将竹笋放在地上,慢悠悠地从芥子空间中又掏出一只肥嫩的土鸡,继续烤了起来。 “辣个,我滴。”少女眼睛猛地一亮,仿若天上的启明星,她狼吞虎咽地将兔子咽了下去,向着陆玄靠近了些,盘腿坐在地上,继续一动不动盯着陆玄。 “你已经没有竹笋了,拿什么和我换。”陆玄笑道。 少女想了一下,扬了扬拳头,冷冷道:“拿拳头!” 忽然她呆了呆,呐呐自语道:“不对儿,狗娃子说过,拳头是给坏人滴。” 她看了看陆玄,小声嘀咕道:“你是个坏人不。” 但想到对方刚刚给了自己一只烤兔,就有点底气不足,对方是个好人,自己用拳头换未免不太合适。 她左瞧瞧,右望望,然后眼睛一亮,将熊猫抱住,递到陆玄身前,一本正经道:“我辣这个火泥换儿。” 大熊猫一愣,连忙一脸惊恐地手舞足蹈起来,双掌握拳,讨好似地向着少女不住求饶。 “怕啥子呦,又不是烤了你,他辣么多吃的,你又不好吃。”少女安慰道:“你就陪他耍嘛。当个坐骑啥的。他耍开心咯,还能缺了你吃的嘛。” 那熊猫一听,用熊掌抚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重重一拍手掌,果断讨好似地望向陆玄。 恍惚间,陆玄似乎看见了一只二哈,而不是国宝熊猫。 陆玄无奈地叹了口气,戏弄道:“天上飞的,海里游的,老子都吃过,就还没吃过熊猫。” 那熊猫一听,立刻露出惊惧不已的神情,不断扭动着身子,挥舞着手臂。 少女一听,也愣了愣,收回熊猫,认真道:“熊猫,耍阔以,吃不得。我给你逮野猪去。” 说罢,作势起身就走。 陆玄笑着说道:“不用,不用。开玩笑的,熊猫,国宝来着。就请你们吃一顿饭吧。” 说罢,又从芥子空间中掏出许多零食、水果、肉类,一边用真火烤炙肉类,一边教少女如何吃那些零食。 “喏,这是巧克力。这是方便面,用热水一炮。” “这个是可乐,喝前摇一摇。” 少女认认真真地摇了摇,然后打开,被噗嗤浇灌了一脸。 “你耍我!”少女认真说道。“不过可乐还蛮好喝的,原谅你了。” “开个玩笑嘛。”陆玄笑着一挥手,布下一层结界,将少女遮掩了起来,然后掐了个水符,把少女淋了个通透,扔进一件新衣服,说道:“你该换件衣服了。” 与此同时,陆玄伸手将熊猫定住,一视同仁地给大熊猫也淋了个澡。 那少女心思玲珑,倒是没从陆玄那里感知到恶意,所以在结界里试着打了一拳,发现根本打不破,也不着急,便洗了洗身子,换了一身衣裳。 “洗完咯,放我出来!”少女喊道。 陆玄打了个响指,结界便散了去,露出一张清秀靓丽的少女面孔来。 陆玄一指旁边泡好的泡面,,烤好的烤肉,以及洗好的水果,竹子,说道:“吃吧。” 那少女立刻两眼放光地,同熊猫一道扑向了食物 “嗝~饱了!“少女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大熊猫也心满意足地表示认同,支吾了一声,躺轰然在地上。 “谢谢泥,好心人。“少女淡淡地说道:“你是裹好银。我叫冯宝宝,以后,涡照着你。” 然后,她歪着头,呆呆道:“不对,你辣锅结界好厉害,我打不过你。” 说完,冯宝宝就陷入迷茫之中,不知道怎么感谢陆玄。 “客气了,一顿饭而已。”陆玄满不在乎道、 “不行。”少女一脸认真道:“赵阿姨说过,不能平白那人的东西。这叫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陆玄摇了摇头,道:“好吧,那你带着我在山里转一转吧,我要找一个地方。” “腊梅问题!”少女胸脯拍得震天响,骄傲道:“这个山,我熟得很。是不,熊大。” 熊大嗯哼一声,懒得起身。 陆玄哭笑不得,叹气道:“那可真是件好事。” “辣是。”冯宝宝拍了拍胸脯,一脸豪横地说道:“整座山,老子说得算,是不是,熊大。” 少女说着,瞪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熊猫,威胁道。 熊猫连忙坐直了身子,嗷呼一声,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少女忽然呆了呆,然后“啊”了一声,说道:“坏咯,忘了他们咯。” 说罢,少女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风吹竹林,沙沙作响。 一只面孔憨厚,眼圈漆黑,身躯纯白,四肢却是黑色的成年母熊,一步一步,缓缓从竹林中走出。 它大脸敦厚,脸色平和而慈祥,身后跟着三指身形小了三圈的小熊。 第一只狗里狗气,四只小短腿撒欢一样地跑,不一会就超过了母熊,飞奔到食物前面,吭哧吭哧啃食了起来。 “大的叫圆润,你看,她是不是身子又圆,毛发又润。小的那个,它叫二狗。”冯宝宝用自豪的语气介绍道:“她们都是握的部下。” 陆玄笑道:“小的那个,我还以为叫熊二。” 冯宝宝一脸疑惑地看着陆玄,认认真真道:“啥个子熊二哦,难道,你不觉得她更像只狗么?” “好吧,你说得对。”陆玄看着狗里狗气的熊猫,双手一摊,认可地点点头。 “这叫三太子。”冯宝宝一指二狗后面跟着一只熊猫说道。 只见他出场之时,以头扬尘,昂首挺胸,阔步横行,霸气逼人。 “么么儿从小就是这么霸气,硬是要地!”冯宝宝认真介绍道:“所以起名叫三太子,以后继承我的皇位。” 你家哪来的皇位啊,陆玄心中吐槽不已,以手抚面,无语以对。 最后一只熊猫体型最小,短胖炸毛,“没有脖子”,一脸柔和笑容,走起路来慢悠悠的,很不稳当,四肢各走各的。 “最后一只叫花花,我见她的时候,脸蛋儿花花的,头上还插着一朵小红花,就取名花花了。”冯宝宝脸上闪现一丝忧虑,很是严肃道:“我怀疑这娃儿脑壳有问题。我喊她果赖,果赖,结果她竟然以为自己的名字叫果赖。” 果不其然,冯宝宝喊了几声花花,那只小熊猫还是一脸呆萌地四处欣赏美景,直到冯宝宝喊起果赖,她才疑惑地转向冯宝宝,开心地一蹦一跳地挪了过来,亲昵地和冯宝宝贴贴。 “它们都是跟我混滴。”冯宝宝转向陆玄,一本正经道:“我们好多天没有吃饱饭咯,你也做点饭给她们吃,好不好。作为回报,我教你功夫。” 陆玄笑着应道:“好吧,喂两个是喂,喂一群也是喂。” 说罢,陆玄又从芥子空间中掏出各式各样零零散散的水果,右手一指,剑气横切,斩断许多的竹子,然后伸手一招,便有许多的竹笋从地里钻了出来,随后。他衣袖一甩,这些竹子竹笋就一道老老实实飞到陆玄身边,叠在一起。 “哇,你这杂技硬是要得,我也想学。”冯宝宝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道:“这样,我便有数不清的竹笋吃咯。” “那可不容易。”陆玄笑了笑,拍拍手,招呼熊猫过来吃食。 几只熊猫立刻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嗯,除了花花。 只见花花在努力地剥竹笋。刚刚剥好一根,小伙伴润二狗就一把抢过去。 花花也不恼,再去拿一根,刚剥干净,二狗又抢走了。 花花无奈的又去找一根,这次刚剥完,二狗又到了,花花直接就扔给了润玥,完全放弃了抵抗。 冯宝宝只好自己剥了一根笋,撵开二狗,亲自喂给花花吃。 么么儿倒是吃的快,吃饱喝足了,还站直身子,叉腰压腿,做起了广播体操。 这时,冯宝宝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盯着陆玄认真说道:“你是个好人,所以我现在传授你功夫。” 说着,冯宝宝拉起陆玄的双手,闭上双眼,沉声道:“仔细感悟炁在经络中流动的过程。” 陆玄放开周身窍穴,感受着一股暖流在自己体内运转周天,轻声说道:“哦,原来,这就是八奇技中的炁体源流啊。” 他淡然一笑,反客为主,真元浩瀚,如汪洋大海,引着冯宝宝体内的真炁随波起伏。 与此同时,冯宝宝只觉得自己经络中有一股暖流流淌,温润自己的奇经八脉,修补自己经络中的的暗伤。 她诧异地睁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陆玄,说道:“原来你和我一样,也是长生不老的异人?!” 陆玄目光一闪,淡然一笑,松开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说道:“差不多,你倒是聪明。” 冯宝宝自豪地比划了一个手势,骄傲道:“那是,虽然我看起来瓜,但我其实机智的一匹!” 她又问道:“那你多大咯、” 陆玄笑道:“我可是活了一百多年咯。” 冯宝宝讶然,拍了拍陆玄的脑袋,淡淡道:“看你是个娃娃,没想到比我还大。” 陆玄无奈地甩开冯宝宝的手,心道:“要是被你认为我还是个孩子,那可就糗大了。” 知道陆玄和自己一样,也是长生不死的异人,冯宝宝对陆玄更是亲切了不少,仿佛看到亲人一般。 陆玄看着冯宝宝天真无邪的面孔,不免有些心虚,忙转移话题,问道:“你在这峨嵋山里多久了?” “多久?”冯宝宝歪着头想了一会,挠了挠面颊,不是很确定道:“我也不知道,几十年了吧。” “几十年,你倒还真是耐得住性子。”陆玄不禁感慨道:“你为什么在这深山老林里待这么久?” 冯宝宝眼神迷离,似乎想起来什么,语气淡漠道:“为啥子?等人呗。” 说到这,冯宝宝眼神中带着一缕悲伤:“赵阿姨应该已经死了吧,她又不是不老不死的异人。我也不用在这里待着咯。” 她爱怜地抚摸着花花的脑壳,花花舒服的呻吟一身,翻了个身,将肚皮露了出来。 “熊娃儿都有家人,我也一定有自己的家人。赵阿姨说过,会带我去找自己的家人。” “现在她死咯,等我安顿好花花它们,我就去外面,找我的家人。” 花花似乎也被冯宝宝语气中的悲伤感染,不住地往冯宝宝怀里钻,似乎在安慰这个女娃。 “我看,这熊猫到和你的家人差不多。”陆玄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花花的背,说道:“我有位师兄,在山外可是个大人物,可以帮你找自己的家人。” “你为啥子呦要帮我?”冯宝宝疑惑道:“赵阿姨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陆玄笑道:“我不是说了,我要你在这山里帮我这个地方么?还有,你刚才不是刚给我传了功夫么?” “那你应该叫我师父。”冯宝宝想了一会儿,一脸认真道。 陆玄叹气,以手扶额。 冯宝宝又想了一会,恍然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是了。功夫是你拿吃的换滴。而且,你功夫比我深,能力比我强,我做不来你师父” 刚才传功的时候,冯宝宝已然知道眼前之人体内的炁远比自己要强横得多。 “那我拜你为师怎么样?”她一脸认真道:“就是那手变吃的戏法。有那本事,我就不会在饿肚子咯。” 陆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女,沉思片刻,方才一脸严肃道:“拜我为师?那可不是随意说说的。我先收你作记名弟子好了。等以后你想明白了,再做决定吧。” 冯宝宝一脸困惑,嫌弃道:“罗里吧嗦,一点儿都不爷们。” 陆玄一头黑线,心里腹诽道:“徒弟,我收的。我收的!” 冯宝宝倒是干脆,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认真道:“师父在上,徒弟冯宝宝给您老磕头了。” 陆玄扶起冯宝宝,看着这个有点呆萌的徒弟,心中感慨万千,这般钟灵毓秀、神完气足的修道胚子,饶是他也忍不住收入门下。 只是他到底要离开此方世界,想了一下,陆玄掏出自己的大日真炎剑,以大日真火将其炼化一番,化为一方金色的手镯,套在冯宝宝白净如玉的手腕上,嘱咐道:“这手镯是我赐予你的护身法器。” “只要你心中默念咒语,便可幻化出万千大日真火剑气。” “威力极大,非生死紧要关头,不可滥用。” 说罢,陆玄便将自己的大日真火剑诀并十二式大日真焰剑法传于冯宝宝。 这大日真火剑诀乃是他参照自己的阴阳元磁真经所创,十二式大日真焰剑法也是揣摩了许久,如今传法,只是小试牛刀,但于此方世界,那也是仙人授法,非比寻常。 好在,冯宝宝到底是仙子一般的人物,听了两遍,便记住了。 陆玄又将剑诀中的诸多技巧一一演示了一遍,悉心传授。 冯宝宝的眼睛越来越亮,她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剑诀一起,便有无数剑光在她身边汇聚成煌煌大日,当真是凛然不可直视。 冯宝宝又把玩了一番,忽然觉得体内真漆匮乏,心知自己初次使用,尚不得其中三味,便收了剑气,闭目养神起来。 等到她睁开眼赖,神采奕奕,已然到了第二日晌午。 冯宝宝开心地说道:“师父,你这个剑法硬是巴适。对咯,你来这山里干啥子呦。” 陆玄随手将早已烤好的兔肉递给冯宝宝,没好气道:“干啥?找峨嵋山呗。” “峨眉山?”冯宝宝大口大口地将兔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师父,你辣椒放少了,不得劲儿。还有,这不就是峨嵋山,你还找啥?” 陆玄眼神悠远,悠悠说道:“我找的,是传说中的峨嵋山,峨嵋秘境!” 第二百九十章 老子蜀道山(完) “喏,就是这里咯。”冯宝宝骑在熊大背上,一指前方的山谷,略微有些不爽道:“整锅大山,就只有这锅地方,我觉得有点儿奇怪。” 冯宝宝带着陆玄在深山险峰间穿行多时,七转八拐,越过山溪,穿过竹林,钻出山洞,最后钻入一处僻静山谷之中。 陆玄跟在冯宝宝身后,骑着圆润女士,打量起前方的山谷来。 此地群山环绕,层峦叠嶂,仰望高崖,白雾封谷。 四周都是高山,东南西北尽是悬崖峭壁,群山隐隐约约以天罡北斗排列,又暗合九宫八卦之序八卦。 而这山谷,正位于天枢之位,若不是冯宝宝带着,单单从外面看,是万难想到此地有一处山谷的。 这山谷清静幽邃,四周尽是高峰,峰峦如聚,奇石嶙峋,兼有雄、奇、灵、会之美。 谷中风景秀丽,右边松林翠竹密布,清风吹来,涛声飒飒。 左边山崖上一条大瀑布如玉龙悬空,滚滚而下,倾入一座清澈异常的大湖之中。 大瀑布不断注入,湖水却不满溢,想来另有泄水之处。 瀑布注入处湖水翻滚,只离得瀑布十馀丈,湖水便一平如镜。 瀑布之右一片石壁光润如玉。 “我老觉得这里怪怪的。”冯宝宝撇过头去,一指那光滑玉璧,心有余悸道:“你看那面大镜子,怪里怪气的,好像多看几眼,就要陷进去一样儿。” 陆玄看着光滑如镜的宽广玉璧,悠然道:“青衫磊落险峰行,玉璧月华明,马疾香幽,崖高人远。只不过,我们骑得是熊猫,可不是马。” 说罢,陆玄从熊猫背上跳了下来,轻轻拍了拍熊猫宽厚的背,以示感谢,然后皱着眉,对着眼前的景象观察了片刻,身形一晃,飘浮在半空中。 随着陆玄越飞越高,空中竟然传来莫名的压力,阻挡他继续升空。 好在陆玄有太一之轮庇佑,些许阻碍,不足挂齿。 他飞到云端,往下一看,果然如他刚才猜测恶那样,只见得山林与湖泊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太极图案。 陆玄在冯宝宝又惊又喜的目光中从空中落下,心下已然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陆玄拍了拍冯宝宝的肩膀,夸奖道:“宝宝,找到此地,你算是立了大功。” 冯宝宝得意的一耸鼻子,骄傲地笑道:“那是。我可是机智的一匹。你晓不晓得,我可以察觉出每个人、每个地方的气味。” “这片地方,每座山的气味我都记熟咯,就只有这里的味道,我每次闻到,都晕乎乎的,然后一出去就忘了是啥感觉。” 说着,冯宝宝拉着陆玄的袖子,双眼冒星,兴致勃勃道:“师父,既然我立下功劳,那你把刚才飞起来的法子教给我吗,好不好嘛,师父。” 陆玄笑着应下来,然后继续打量眼前的景象。 此地,其实是一处已经毁坏了的护山大阵! 这护山的阵法虽然残破,万不存一,但陆玄神识一扫,便已然知晓其根底。 此阵法,阵中有阴阳幻化、两仪微尘之意,正是是昔日峨嵋的护山大阵,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混元一气两仪微尘阵。 此阵乃是玄都大法师亲传,长眉祖师留下,峨嵋派的护山大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等齐名,乃是道门一等一的护法大阵。 此阵共分生、死、晦、明、幻、灭六门,阵中自成天地,可近可远,可大可小,咫尺天涯,微尘之地也成宇宙洪荒。 入此阵生死幻灭尽在一念之间,非是以幻境迷惑人心,所化的天地都是实物,一旦被困其中,神仙难逃。 号称:生死幻灭同泡影,两界等微尘 查勘了一番后,陆玄打量着冯宝宝,心下赞叹:自己这个徒弟不愧是仙人之资,在这末法时代,竟然还能让她找到了这个地方,当真是福运深厚。 不愧是八奇技的拥有者。 是的,在冯宝宝传授功法的时候,陆玄就感知到了,冯宝宝体内封印者八奇技秘法。 她整个人都是赤子状态,也就是先天之体,体内充盈着先天之炁,是天生的仙人之姿。 这峨嵋护山大阵虽然残破,但余威犹在,有摄人心魄,惑人心神,乱人心智之用,等闲难以发现,便是发现了,误入其中,也只会浑浑噩噩地在山林间转圈迷路,最后迷迷糊糊地离开峨嵋山而去。 就算是老天师亲临此地,也发现不了此中奥秘。 也就是冯宝宝,天生的先天炁体,虽然也进不去,但冥冥之中,到底还是发现了此地。 这对陆玄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接下来,便是破解这护山大阵! 陆玄示意冯宝宝和熊猫等先行退后,等她们到了安全的地方,便在她们脚下设下防护法阵,护持她们的安全。 随后,陆玄便放出太一之轮,将其祭炼在头顶,然后脚踏禹步,步踩七星,手指一点,便引出一黑一白两条阴阳之气所幻化的蛟龙,围在他身边。 一时之间,山谷之中风起云涌,雷鸣电闪,地水火风,肆虐猖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陆玄面色不变,掐指诵念道:“日月星光,为我护法,阴阳两仪,为我庇佑,太一之轮,听我号令。” 然后阴阳二气围着太一之轮不断飞旋,带着太一之轮一块滴溜溜地转动起来。 太一之轮流转不停,发出叮咚,叮咚之声,然后,整个时空都仿佛放缓停滞了一般,眼前的绿水青山尽数退了颜色,世间唯有黑白二色。 整个山谷,顿时风停雷歇,一瞬间都变作了静默的山水画一般,尘世莽莽,万籁无声,黑白交错。 随后,阴阳交征,两仪相合,冯宝宝隐隐约约看见一团黑白两色的甬道微微一现,五感便渐次恢复了感觉,世界上的一切又复生动起来。 陆玄悠悠说道:“这护山大阵,其实就是防盗门,暴力破解,总是有些天地异象的。” 但凡大阵,必有天地异宝镇压阵眼。 如今这两仪微尘阵只有一个空架子,莫说那阵眼,便连构建阵法的灵器符箓等,也在岁月的侵蚀下尽数毁坏。 陆玄靠着那太一之轮,以蛮力破开护山大阵,自然极为轻松。 冯宝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比划了个了解的手势,然后仔细一看,只见天旋地转,上下颠倒,自己一行人竟然站在了天空云端处,俯瞰峨嵋。 四下里空空朦朦,飘飘荡荡如,身处云端,天地之间一片的雪白,灰蒙蒙的天空就在头顶好像要压将下来,充满了寂静,空旷,幽深的感觉。 冯宝宝吓了一跳,几只熊猫也大惊失色地四处乱跑,等到跑了一会,发现自己等人没有下坠,大家都安了心,开心地在云层里跑来跑去。 “峨嵋山,金顶峰,白云生处神仙府。”看着不远处云端金光闪闪的大门,陆玄不禁赞赏道:“谁能想到,蜀山洞天竟然开辟在峨眉山金顶的云海之上,吸纳整个峨眉山的地底龙气灵脉做为维持稳固洞天的能量。” 洞天福地大都开辟在名山大川、五湖四海处,正是为了以镇洞法宝为枢纽,输送龙脉灵气。 但像峨嵋这般大手笔,以一整条山脉的地底龙气做支撑,仍是极为罕见,大抵也就只有昆仑、龙虎等寥寥几家道门真传。 赞叹完毕,陆玄吩咐冯宝宝暂且留在原地,自己则抬脚便走,踏入峨嵋洞天。 甫一进入洞天,便闻得一股子芳香,但见仙鹤、朱雀在身旁飞舞,彩凤、飞凰在空中鸣啼,青龙、白虎分列两旁,神鹿、法象前后相依。 远山青碧,有如数层水墨晕染,清风拂面,还带着几分山林的幽渺清香。 陆玄微微恍惚,面露伤感之情,大袖一挥,但见处处落叶枯木,哪里有什么仙禽神兽,鸟语花香。 他心知刚才乃是昔日洞天福地残留的灵气幻化导致的景象回溯,所见景象俱是昔日之景。 自从刘伯温断天下龙脉之后,此处断了龙脉灵气供养,自然衰败颓废下来。 此地如今只留下了荒芜煞气,若是被那幻象迷惑住心神,只怕会在不知不觉中被煞气侵蚀,化为骷髅。 陆玄轻轻叹气,径直向前走去。 洞天中尽是碎石断崖,四下里多是坍塌断裂的山峰,按照昔日的灵气回溯所展示,这些崇山峻岭,过去皆是漂浮与空中,坐落于云霞之间。 山峰淩空,宛若浮云,与日月为伴,同星辰作伍,何等的逍遥自在,何等的仙家手法。 如今,却是一片狼藉。 两相对比,令陆玄心底不胜唏嘘,颇有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之感。 陆玄感慨一番,挥一挥手,清干净了通往主峰道路上的碎石巨岩,继续快步向主峰走去。 那主峰身为洞天福地之支柱,有如天地之间之不周山,依然完好无损,但也是处处落败,遍地枯萎。 山脚之下,枯瘦的枝叶随着众人的排空直入而分开,眼前的山间,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阶蜿蜒而上,在云雾飘渺的绝巅,矗立着连绵的灰色宫观。 虽然眼见地破旧衰败,但却自有一股子威严在。 在那巍峨的山门前,古拙的“峨嵋派”三个大字,高隽与门楣之上。 陆玄恭恭敬敬地以三清之箓行礼,方才走了进去。 主峰之上,也是一片荒芜破败之景,杂草丛生,门窗破烂,断壁处处,破瓦遍地,一副不知多少年无人问津的模样。 步入大殿之中,但见飞檐积灰,四壁洞穿,香炉残缺,碑碣坍倒,但是三清神像早已搬家而去。 也就是说,这处洞天福地,是峨嵋派搬离此地之后,留下不要的破房子罢了。 陆玄倒也不恼,淡定自若地浏览了一遍风景,忽然迷雾大作,一名身穿深蓝色道袍的须发皆白、慈眉善目,有着两条修长眉毛的老者施施然走了出来,面向陆玄,淡然施礼,说道:“贫道蜀山峨嵋长眉,见过道友。” 陆玄微微一愣,躬身还礼道:“小道陆玄,见过道友。” 老者慨然一笑,朗声道:“不想离开此地四百载,直到今日,方才得见有缘人。” 陆玄微微欠身,说道:“叨扰贵门,实在是失礼。” 长眉捻须微笑道:“道友客气。此地本就是荒废之地,何谈失礼之处。” 说着,长眉忽然叹气道:“话虽如此,此地到底是我蜀山玄门之基。不意竟衰败至此,实在有愧于先贤祖师。” 长眉深深看了陆玄一眼,忽然笑道:“好在,有道友来此,可传蜀山道统。” “你且放开心神,我将蜀山无上剑经道法传授于你,便可以了无遗憾,安心离开此方世界了!” 说罢,伸手就要抓住陆玄。 “哦?”陆玄微微后退,躲过对方,然后一挑眉,哑然失笑道:“你我虽俱是三清一脉,但到底师门不同,还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为好。” 长眉横眉冷对,冷冷道:“道友这是何意?机缘在手,竟然还不珍惜。莫非道友不愿意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道,为去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陆玄亦是冷冷道:“天地本无心,生民自有道,去圣何须继,万世难太平。兴盛衰亡之理,一阴一阳,自有其数。” “天地之间的道理,是自己修行得来的,而非他人赠予的。” “妄自尊大、抱残守缺的老古董就该被毫不留情地扫尽历史的垃圾堆里。” “我对你礼敬有加,乃是看在你是峨嵋众弟子执念所化的份上,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这长眉乃是假冒的么?” “哈哈哈哈哈!”那长眉面目猛然一变,由得道高人化为邪魔般的人物,一身邪气,通体血光,脖子上绕着一颗颗骷髅头。 只见他血发红眉,周身阴气森森,面目狰狞,狞笑道:“是又如何。我本来打算让你走得舒服一点,没想到你这小兔崽子不知好歹。峨嵋可是我的地盘!” 陆玄轻蔑道:“你不过是峨嵋派众弟子离别之时,残留下来的执念所化的一缕邪灵罢了,是由峨嵋弟子残余的多种邪念混合灵气修炼而成的邪仙。” “你所希冀的,无非是进入任何我的体内内,通过侵蚀我的元神,破坏我的修为,顺便激发出我心中的为恶欲望,使心智受到你的控制。” “到时,你便可以离开此方洞天结界,祸乱人间,危害世人。我说的可对?” “对,对,对,实在太对了!”邪仙苍狂大笑道:“我困在这里二百多年,直到今天,才见到第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灵。” “我本想着蛊惑你放开心神,这样我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占据你的身体。现在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那妖邪便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丝丝猩红之气,犹如发丝一般,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结成一道天罗地网,邪气凛然,阴森寒冷,向着陆玄急速飞去,将他死死缠绕起来,一根根血丝不断钻进陆玄的肌肤里,肆意吮吸着他的生气。 随后,滚滚血黄死雾弥漫铺张,遮天蔽日,血雾之中更有无数骷髅头呼啸穿梭,发出阵阵凄厉的怪啸,朝着陆玄飞扑而去,犹如飞蛾扑火,将陆玄团团围住,啃噬其骨肉,吞食其精血。 仅仅一瞬间的功夫,陆玄便被啃咬成了一具骷髅。(全书完,撒花) 那妖邪先是得意一笑,然后一愣,竟然发现自己吞噬了这生灵之后,竟然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生机反哺。 正疑惑间,他忽然发现,一名少年在自己身前突然凭空出现,凌空而立,蔑视着自己。 陆玄冷冷道:“虽然只是影分身与瞬身术罢了,但对付你,足够了。” 话间,他随手伸指探出,点在邪魅眉心穴处,阴阳元磁,雷霆造化,数十道雷霆在他指尖融汇为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气,一指探出,刺向邪魔神魂。 那股惊人的锋锐瞬间将邪魔切作两半,雷霆的毁灭气息肆意涌动,透着一股恐怖的气息,将邪魔的本体一寸寸地瓦解,崩坏,坍塌,化为灰烬。 陆玄淡淡道:“若你在火影世界,只怕是比辉夜姬还要恐怖的存在。” “但可惜的是,你是末法时代的一缕尘埃罢了。” 轻而易举地消灭了邪灵,顿时天塌地陷,天降陨石,地涌岩浆,整座洞天隐隐约约有彻底瓦解损坏的征兆。 陆玄长叹一声,知道这洞天之所以能存活至今,也全靠了昔日峨嵋弟子的执念在坚守。 但现在这执念所化的邪魔被自己斩杀,这洞天再也支撑不下去,眼见就要彻底坍塌了。 这般想着,陆玄正要转身离去,忽然神念一动。“咦”了一声,衣袖一甩,袖里乾坤出手,将那邪灵身死之后所化的一道意念结晶收进袖中。 那意念结界状似长剑,晶莹剔透,有若九天星辰,光辉璀璨。 陆玄神识稍稍一探,便大笑三声,转身离去,留下不断崩塌的峨嵋洞天。 登出了那洞天,陆玄五指张开,伸手在洞天入口一按,五行之力在其掌间奔涌,化作一枚封印符箓,死死地将洞天封印起来。 “有此五行结界,这洞天坍塌时,便不会影响外界。而且其坍塌所衍射的天地灵气,也能滋补华夏龙脉,于蜀山峨嵋,也算是不小的功德。在此,多谢峨嵋道友传道之恩。” 原来,那邪灵那是众弟子离开之时,依依不舍的执念所化,其中自然包含众弟子修行道法时的灵气波动。 那邪灵为陆玄所杀,在洞天坍塌时,经天地毁灭的压力所提炼,凝结成了一们峨嵋剑经,唤作《太上洞玄两仪微尘阴阳剑经》。 陆玄摩挲着掌中剑符,一时福至心灵,心有所感,思量道:“不对,不对,大为不对。” “此剑经竟然以太上洞玄为名,必然非同小可。” “混元一气,两仪微尘。莫不是,峨嵋离开之时,以峨嵋洞天之崩坏,模拟天地湮灭之景,将那两仪微尘大阵的生死幻灭晦明之意融为剑经?” 陆玄脸色阴阳变幻,便连冯宝宝的关切也没有听进去。 若真是这样,那这门剑经可谓是混元一气两仪微尘大阵的精华所化,任是哪家哪派,也不敢以毁灭一方洞天福地外加护山大阵为代价,凝练这一门剑经的。 毁坏洞天福地,必遭天谴,而那护山大阵,更是一门一派的根底所在,更遑论两仪微尘这等大阵。 正此时,陆玄心生警示,连忙架起太一之轮遮掩天机,心中不安道:“这峨嵋洞天是有人特意留在这里,炼化两仪微尘大阵的。” “却想不到被我摘了桃子!” “不好!我须得快点离开这里,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就不好了。” 且不说陆玄舍不得这阴阳剑经,莫忘了,他手里还有太一之轮这等先天灵宝! 一念及此,陆玄心中更是警惕,立刻架起冯宝宝及众熊猫,以太一之轮布下挪移阵法,凭空挪移,瞬间转到千里之外的霓虹国去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回归 事态紧急,风紧扯呼! 陆玄堪称狼狈地从峨嵋山逃窜回到霓虹,唯恐被那在峨嵋洞天中布下手笔的大能察觉到,决定立刻返回火影世界避一避风头。 他只能先行将冯宝宝和一众熊猫扔给八岐道人,告知这少女是自己的徒弟,嘱咐八岐道人先好生照顾冯宝宝,特别是帮助她熟练地运用体内的炁。 然后说自己有要紧事,要先回火影世界,戈薇一行人还在霓虹的四川等着自己,告知巫女静给戈薇她们打个越洋电话,让雪村妈妈带着戈薇等人回霓虹, 说罢,陆玄将天师府交给冯宝宝,交代她有事情就去龙虎山找老天师,顺带塞给冯宝宝一道自己特制的护身符,然后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只留下冯宝宝与八岐道人面面相觑。 等到陆玄睁开眼睛,又感知到了火影世界那熟悉的查克拉大碴子味道的天地灵气。 虽然火影世界的天地灵气粗糙硬砾,与异人的世界相比,那是天差地别,无异于淤泥之于金玉,但架不住量大。 如果说异人世界里的天地灵气是一碗水,那火影世界就是一条河,而且这条河正处于灵气复苏的阶段,河水越来越多。 陆玄的元魂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上,从自己留下的一缕神念中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虽然自己在异人世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在火影世界,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里,自己的生命有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六道仙人便想到了昔日曾经从黄泉路上将自己弟弟挽救回来的蛤蟆仙人,于是乎,便带着陆玄来到了妙木山。 如今陆玄元魂归位,他装作痛苦地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睛,便见一只大蛤蟆闪烁至自己身边,一脸关切道:“小友,你醒了?” 陆玄装作茫然的样子,有气无力道:“这里是哪儿,你又是谁?邪神呢?静大人呢?” 大蛤蟆眼睛中流露出一抹悲伤,轻声说道:“托你的福,邪神被诛灭了。静大人,为了诛灭邪神,舍生取义,已经仙逝了。” “什么?!”陆玄猛地起身,大吼一声,露出悲伤痛苦的神情,大声喊道:“不,不可能,你在骗我。” 看着少年满是血丝的双眼,蛤蟆仙人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叹道:“逝者已矣,还请节哀顺变。” 陆玄痛苦地大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大蛤蟆连忙掏出生命符箓,在少年额头上一贴,着急地用查克拉检验了一番少年的身体,查知无碍后,方才狠狠松了一口气,回头道:“还好,只是悲伤过度昏厥了过去,人已经没事了。” 然后,他转头说道:“六道老友,你可是给我一个大难题啊。好在幸不辱命,这小娃娃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阴影之中,一具身影缓缓出现,头角狰狞,一头咖啡色头发,身穿白衣大褂,胸口前有着六个黑色勾玉状的图案,背部有一个红色旋涡状标志,下面有九宫格排列勾玉。 正是忍宗之祖六道仙人。 六道沉沉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为何邪神被封印千年之久,竟然还有此神威法力。万幸,这孩儿没死,若不然,你我千百年的谋划就要落空了。” 老蛤蟆淡淡一笑道:“多亏了这娃娃体内有仙术查克拉的存在,帮他缓了缓邪神的能量。若不然,他早就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了。” “至于你我的谋划。”蛤蟆仙人深深看了六道仙人一眼,宽声道:“老友,你多虑了。我看你是当局者迷,担心过甚罢了。” “须知天地大势,可顺不可逆,神道寂灭,忍道大兴,既是天道的意思,也是天御中主尊、高皇产灵神以及神皇产灵尊三位主神大人的意思,些许神道因果,不必放在心上” 六道仙人闻言,轻轻舒了一口气,看着陆玄,无奈苦笑道:“话虽如此,我可不想背负着因果。” 然后,六道仙人看着陆玄,疑惑不解道:“仙术查克拉?这小娃娃是龙地洞的传人?但不像是那群阴郁森冷的蛇仙的查克拉啊。” 此方世界,拥有仙术查克拉传承的仅有龙地洞、湿骨林以及蛤蟆妙木山。 蛤蟆山与六道仙人关系匪浅,湿骨林更是与千手一族相交莫逆,世代传法。 只有龙地洞,与六道仙人的忍宗是若即若离的关系。 六道仙人一眼就看出少年身上的仙术查克拉绝非是妙木山蛤蟆仙人一系,也并非是湿骨林蛞蝓仙人一系,那就只有龙地洞那条千年蛇姥了。 “不是。”蛤蟆仙人眼中闪现一丝异样的神彩,他沉声道:“你不认识她,但她却是我的老朋友了。” 说罢,蛤蟆仙人眼神悠然地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带着一丝喜色,悠悠说道道:“这是青丘山白狐仙人一系。” 六道仙人闻言,不禁一愣,追问道:“可是昔日妖门之首的青丘山白狐?” 蛤蟆仙人点了点头。 六道仙人大喜,爽朗大笑道:“哈哈哈,天命庇佑,日月昭昭,合该我忍宗大兴。就连昔日最顽固的妖族也终于知道何为识时务者为俊杰了么?” “蛤蟆仙人,果然如你曾经预言的,天地大势,在我忍宗一脉!如此这般,我就可以放心了。” 蛤蟆仙人笑着恭喜道:“恭喜老友。从今以后,世间再无神道。天下一统,忍宗大兴!” 六道仙人捻须微笑:“如此,我便可安心解散隐宗,闭门苦修去了,只待命运之子的出现。到时候,还请老友庇护下我那不懂事的孩儿。” 蛤蟆仙人点头应道:“自当如此。” 六道仙人欣慰地点了点头,向着木叶的方向遥遥一望,然后转身大踏步离去,身形渐渐消失于无形。 蛤蟆仙人轻轻一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因陀罗,阿修罗,你们可莫要辜负你们父亲的一番苦心谋划啊。” 眼见六道仙人离开,蛤蟆仙人又看了陆玄一眼,摇头苦笑道:“白狐老友,坚持这么长的岁月,你到底还是认输了。终究是我赢了!忍者的时代,古法修行终究是要退场的。” 他心中唏嘘不已。 昔日妖族在羽衣狐的号召下齐聚东京,百鬼夜行,八千万神明降世,是何等的声势浩大,不可一世。 但不久,天地异变,查克拉异军突起,蛤蟆、白蛇及蛞蝓三名妖仙选择交好忍者,白狐仙人则恪守妖族之道,不愿流于世俗。 而猿魔、牛魔山、猫妖等族群则首尾两端,反复横条,最后,不得不屈服于忍者的统治之下,缔结了通灵契约。 相比之下,早早与忍者交好的蛤蟆等三族不仅还保管着独立自主的权利,拥有属于自己的族群圣地,更为关键的是,他们与忍宗鼻祖六道仙人嫡系传人结下了不解之缘。 在帮助六道仙人合力封印大筒木辉夜后,蛤蟆、白蛇及蛞蝓三妖也分润了一部分忍宗的气运功德,在各自的居住之地建下了三大圣地,传承千年,屹立不倒。 而次一等的猿魔、乌鸦一族,则只能选择与猿飞、宇智波等次一等的忍者大族缔结契约,在他们的羽翼之下繁衍生息。 最次的妖族,如那犬妖一族,不仅居无定所,更为可怕的是,它们慢慢就断了妖族传承,神智渐泯,沦为飞禽走兽之流,只有寥寥无几的族人还能开启神智。 现在,就连白狐仙人也主动选择了仙术查克拉的方式,融入忍者世界。 但是,眼前这小孩,终究不是大筒木一族。 蛤蟆仙人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陆玄,心中略微有些得意地想到:“白狐仙子啊,这个世界,是大筒木的世界啊。” 接下来几日,陆玄便留在妙木山疗伤,不几日的功夫,便能下床走路了。 在蛤蟆一族看来,这个少年整日里浑浑噩噩,呆呆愣愣,经常望着天边的落日晚霞发呆,然后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自己的卧室,闭门不出。 如是这般过了一个多月,少年养好了伤,深作与志间便带着自来也来到陆玄身边,将陆玄交付给自来也,由自来也带着他回到了木叶。 自来也怅然地看着一脸冷漠的陆玄,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默然长叹。 木叶还是那个木叶,但物是人非事事休。 许许多多的人脸上带着麻木不仁的悲戚之色,战争虽然已经结束了,但作为忍者之村,家家户户都和忍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说,可谓是家家戴孝,户户当哭。 陆玄也碰到了小卡卡西,一脸冷漠地将手插在口袋里,对着陆玄微一点头。 他身后跟着一名郁郁寡欢的少女,对着陆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道:“静大人的事情,很遗憾,逝者已矣,生者节哀,还请振作起来。” 正是野原琳。 说罢,野原琳脸上露出一抹沉重的忧伤,面色黯淡地跟在卡卡西身后。 她觉得自己和卡卡西很近,两颗受过伤的心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依偎着取暖,对抗这个世界的残酷。 但她又觉得,带土的死亡,化作天堑,将两人隔得又那么远。 想到这,野原琳也沉沉叹了口气。 听到静大人的死讯,卡卡西那张死鱼脸终于泛起一丝羞赧,对着陆玄漠然道:“还请节哀。” 陆玄知道,卡卡西不是冷漠,而是在父亲和好友接连死亡之后,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人生。 “这就是忍者啊。”陆轩心中重重叹了一口气。 在小卡卡西的脸上,那条斜挂着挡住眼睛的忍者护额,在陆玄看来,是那么显眼。 神无毗桥战役已经结束了啊。 也就是说,带土那只眼睛,已经移植在卡卡西的身体上了! 那只背负着误解、友情、爱情与罪恶的写轮眼! 陆玄黯然地一点头,打量了一番野原琳和卡卡西,想到带土的黑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带土,该死! 正想着,忽然一名女性忍者将陆玄拥在怀里,肆意疼爱。 正是漩涡玖辛奈。 对于巫女静的死亡,玖辛奈一直抱有最深沉的歉意,连带着对陆玄也更为爱怜。 陆玄的伤悲,自然都是装的。 只有在桃子姐哭晕的时候,心里那一点愧疚才是真情实感。 但现在看着关心着自己的漩涡玖辛奈,陆玄心里一动,有些犹豫自己是否要救下水门夫妇。 他已然知道,六道仙人一直在深切关心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因陀罗与阿修罗。 也就是说,水门夫妇也在六道仙人的注视之下。 虽然他已经改良了仙术查克拉,将真元真炁等改头换面,瞒天过海,骗过了六道仙人及蛤蟆仙人,让他们以为自己也是修行的查克拉。 但这就像是大轮明王鸠摩智用小无相功催动少林七十二绝技一般,到底是表面功夫罢了。 如今的自己,仍然不是六道仙人的对手。 只有等到自己炼罡凝煞,成为结丹真人后,方能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告辞了漩涡玖辛奈,陆玄一边思索,一边在自来也的带领下来到了火影大楼。 途中路过陆玄自己的产业,陆玄进去和柳生一郎打了个招呼,将改良之后的呼吸法传授给柳生一郎。 他当初收下柳生一郎,只是心存恻隐。 这几年,柳生一郎倒也任劳任怨,陆玄虽然不会将真正的玄门道法传授,但用改良的呼吸法帮助柳生一郎治疗身体及经络的创伤,也算是做件好事吧。 当初陆玄包下这座旧大楼,原本是想开一家火锅烧烤店,既满足了自己的口舌之欲,以慰藉思乡之情,又能作为搜集木叶忍者情报的地方。 但现在他在异人世界中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思乡之情得到了慰藉,自然放下了执念,打算开一家可乐汉堡店,取名就叫麦得劳。 柳生一郎接过陆玄手里关于炸鸡、汉堡与可乐的配方,看了几眼,建议道:“公子,开办您口中的快餐连锁店,确实是极其巧妙的构思。不过,从原料上来看,想要如公子所说,把麦得劳做大做强,非等让利给千手、猿飞、猪鹿蝶等族人不可。” “如此一来,恐怕我们只能赚个辛苦钱。”柳生一郎苦笑道。 抛开忍者地位不说,千手是整个木叶忍村最大的地主,猿飞则是整个火之国最大的水果供应商,奈良一族不仅掌管着火之国的药材买卖,也顺便包圆了香辛料市场,而秋道一族更是火之国最大的肉产品供应商。 当然,这几大忍族在做生意时,都会选择与各地的贵族合作。 这便是木叶及火之国的统治方式。 陆玄摆了摆手,示意无碍,尽管照做即可。 柳生一郎可不知道,麦得劳最大的获益可不是那一丢丢的餐费。 纵然千手、猿飞等忍族家大业大势力大,但旧时代的地主根本不知道工业时代跨国企业托拉斯的恐怖之处。 这可是不可名状的恐怖! 将许多生产同类商品的企业或产品有密切关系的企业合并组成,旨在垄断销售市场、争夺原料产地和投资范围。 借由统一经营全部的生产,销售和财务活动,加强竞争力量,以获取高额垄断利润。 至于武力,陆玄相信,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算不敌六道仙人,也能何其掰掰手腕。 而且,自己还有那个在地下世界暗中发育的军火公司安布雷拉呢。 柳生一郎见陆玄主意已定,也不废话,便先行退下,一边召集员工人手,一边做好前期准备工作,比如,向木叶忍者公会递交商业备案。 只待陆玄有空的时候,专门登门拜访各大忍族,签订商约。 在木叶忍村乃至火之国,只要属于忍者的产业,木叶忍者公会都可以无条件收取一层的税金,相对应的,木叶忍者公会也会对这些企业予以认可及保护。 是的,木叶是自由的,任何人在这里都可以开店,做生意。 但有些生意,大家都知道,忍者做得,平民做不得。 做好了这些,自来也拿着一壶烧酒找到陆玄,说三代目火影大人终于忙完了一天的工作,要召见陆玄,给他颁发木叶中忍的证件,并赐下忍者护额。 是的,经过神无毗一战,陆玄通过了木叶忍者公会的考验,正式成为木叶中忍。 据自来也说,除了漩涡玖辛奈的大力推荐外,志村团藏的建议起到了一锤定音的效果。 “还真是奇怪,团藏那个臭虫竟然知道你的事?”自来也抚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陆玄淡淡一笑,心中猜测是六道仙人的隐宗在背后发力。 赐予自己木叶中忍的身份,将白狐山一脉绑在木叶忍村的战车上,替自己的两个儿子打好基础,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再次见到三代目猿飞日斩,陆玄面无表情地走了一遍流程,在三代目亲切的鼓励下,接过了代表木叶中忍身份的证件及护额。 志村团藏就站在一旁,忽然开口:“日斩啊,我看陆玄适合进入根部锻炼一二,你觉得怎么样呢?” 他拍了拍陆玄的肩膀,沉声道:“毕竟,,我们志村一族与神道法师渊源颇深。这小孩也极其适合继承志村一族的封印术。” 猿飞日斩眼中精光一闪,哈哈一笑道:“团藏老友,陆玄小友刚刚伤愈,还要休息一段日子。” “但是,根实在太忙了啊。根组织也不适合培训新人。”猿飞日斩笑着说道:“木叶忍村可是连一天也离不开根啊。所以说,对陆玄小友来说,还是不要进入根组织为好。” “哦,那可太可惜了。”团藏面无表情地看着猿飞日斩,瞥了陆玄一眼,转身离去。 等到他走出火影大楼,只见团藏嘴唇动了动,然后,一道诡秘的身影在他身边突然出现,做了个接收命令的姿势,然后消失不见。 团藏冷冷道:“我要,那个孩子的全部资料。” 第二百九十二章 天阴,小雨 天阴,小雨。 乌云密布,雨水淅淅沥沥,滴落在湿润的泥土地里,散发出一股阴郁的气息。 听着窗外的潺潺雨声,猿飞日斩似乎回到了过去,又似乎去往了未来。 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了许多逝去的老朋友,在雨中微笑着看着他。 猿飞日斩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像无数次梦境中一样,试图挽留他们,却还是老样子,除了冰冷的雨滴之外,什么也碰不到。 他转过身,心中凄凉,掏出烟管,幽幽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浓烈的烟气香味随着他的喷吐渐渐扩散开来。 烟雾弥漫,烟气袅袅,那一丝丝一缕缕,仿如他无尽的烦恼,在他周围缠绕不去,又如抽丝剥茧一般,一点点地抽离他那残存的灵魂。 烟气终将散开,一如生命终将别离,猿飞日斩仿佛看到了很多人一脸悲戚地站在自己身前,或者说,是墓碑前,在同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人群里,有卡卡西,有波风水门,有漩涡玖辛奈,有自来也和纲手。 都是他寄予厚望的晚辈。 猿飞日斩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一想到昨日宇智波族会上的暗流涌动,猿飞日斩不禁又皱起了眉头,口中的烟斗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不定。 他放下烟斗,从右手边第一个桌柜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叠照片。 瘦骨嶙峋、满是老茧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这一张照片,有几年前,他在木叶忍者学校毕业典礼上,以校长的身份,和当时的毕业生一同照的。 但现在,这张照片上的人大都变成了黑白照,永远地躺在英魂墓里。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头戴护目镜,开怀大笑的活泼少年身上。 是个急性子并且十分自信的少年郎,虽然上学期间经常迟到,成绩也只是吊车尾,但却特别珍惜伙伴,十分善良、有爱心、有梦想。 性子有些天真,十分注重自己的步调,乐观、活泼、积极向上,是一个以行动贯彻火之意志的少年! 宇智波带土! “火之意志啊。”猿飞日斩怅然地再次点燃了烟斗,狠狠猛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气在肺里,在血液里,在身体内猛烈炙热,刺激他的精神,麻木他的情感。 然后,他从照片最底层里掏出一张已经泛黄了的照片,只是在看到倒数第二张照片时,他愣了一下。 那是千手柱间、扉间两位师傅和他、转寝小春、水户阳炎的毕业照。 照片了,柱间沉稳,扉间亲切,自己意气风发。 接着,猿飞日斩继续往下看,最后一张是他们那群人中忍结业时候照的,其中一名青年的眼神是那么清冽而孤独,带着落落寡欢、与世隔绝的气息。 那是宇智波镜。 一开始,谁也不知道,这名被宇智波一族寄予厚望的少年天才为何会背叛宇智波,选择与众族人割裂,选择拜师千手扉间,这个在宇智波一族看来,是宇智波一族最大敌人的腹黑阴险狡诈之徒。 猿飞日斩却知晓个中详情,他耳边似乎响起宇智波镜昔日拜师时的志向:“我希望我的后代生活在一个和平幸福的村子里。” “而不是像我一样,生来背负着罪孽。” 在说这句话时,宇智波镜的眼神中带着浓郁的化不开的悲伤,就像是暴雨时的云层。 后来,在两人共同经历过一次极其凶险的任务,死里逃生之后,猿飞日斩才从宇智波镜口中得知,宇智波一族为了恢复往日的荣光,竟然不惜代价,选择了养蛊之法。 他们会在族中特意挑选两位关系比较亲切且血缘关系比较接近的后辈族人,以秘密培训为由,将两人扔在宇智波一族的密室中。 只有活下去的那个人,才有资格离开密室! 亲手杀死你的挚爱亲朋! 亲手杀死你的手足兄弟! 睁大你那双罪恶的双眼,让血淋湿那双充满无穷力量的眼睛,然后,睁开吧,神之眼-写轮眼! 当宇智波镜一脸冷漠地诉说着,那一天,从小到大一直与他手足情深的兄长在家族密室里如何凌辱他,如何斥骂他,如何如猫抓耗子一样戏耍他,如何残忍地在他身上割开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时,一行血泪从他眼中滑落,染红了那双眼眸。 “就像那天一样。在兄长将我逼迫至将死之局时,绝望的我睁开了这双眼睛,在他即将杀死我那一刻,终于看穿了兄长漫不经心的动作,然后,就这么直直地向前一刺,就用苦无刺穿了他的心脏。” 宇智波镜一边说,一边掏出苦无,向前一刺,动作僵硬却熟练,这个动作,他每时每刻都深深地印在了脑海。 “鲜血喷涌而出,在他身上盛开出灿烂艳丽的花朵,也将我染成了血人。” “当我带着仇恨与怨念的目光,看向那个我一直敬爱的兄长时,我并没有死后余生的快乐,只是疯狂地大声咆哮嗷,为什么,为什么?” “然后,我看见了那双如血液一样猩红的眼眸,带着爱怜和不舍,在注视着我。” “他亲昵地在我眉心一点,轻声说道,镜啊,你还是这么温柔。这样的你,在这个残酷的忍界,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带着愤怒与恨意,努力挣扎着活下去吧。” “我的兄长一边咳血,一边温柔地倒下去,睁着一双充满静谧气息的眼眸,在注视着我。” “然后,他的双眼就慢慢暗淡了下去。” “失魂落魄的我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密室。直到扉间大人将一卷绝密任务卷轴交到我手上。” “我的兄长,早在一年之前,因为队友牺牲自己帮他断后,六人小队只活下他一个时,就已经觉醒了写轮眼。” “也就是说,他要我痛苦地活着。自己这个懦夫选择轻松地赴死。” 说到这,宇智波镜咧开嘴笑了,笑地歇斯底里,笑地上气不接下气。 宇智波一族总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或许是因为贵族忍者的尊严,或许是因为写轮眼的负面作用。 当这种压抑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的时候,他们总会疯疯癫癫起来。 宇智波镜悲痛大呼三声,疯狂大笑三声,嘶吼道:“啊啊啊啊!哈哈哈!为什么我要摊上这么一个愚蠢的兄长!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他就是个懦夫!” “死了多容易啊!活着才是无尽的痛苦!” 那以后的事情,猿飞日斩自然知晓。 宇智波镜一脉自此便搬离了宇智波一族世代族居的祖地,在木叶的小角落里过着一贫如洗的生活。 他们依然以宇智波这个姓氏为傲,但他们却不再被宇智波所认可。 看着两人有些相似的面貌,猿飞日斩手上青筋暴突,犹如虬龙,死死抓住相框,狠狠道:“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将会继续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镜,带土,你们的死亡不会白费!” “木叶,会一直屹立于忍界顶点,成长为为所有木叶忍者遮风避雨的参天大树!” 说罢,猿飞日斩珍而重之地将相框收了起来,收敛了下心神,起身,带上火影帽檐,扶正,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出,声音坚定:“走,去参加英魂祭!” 每年的盂兰盆节,总有一股悲伤的气息弥漫在木叶忍村之中。 对忍者来说,死亡是他们最高的荣誉。 但对忍者的家人而言,死亡是他们痛苦回忆的起点。 卡卡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僵硬地将手里的白色玫瑰放在带土的墓碑前。 悲伤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他的左眼隐隐作痛。 那是带土的眼睛,也是他的眼睛。 他揭下忍者护额,露出一只猩红的眼眸,正是背负着诅咒命运的禁忌之眼-写轮眼。 “带土,我们胜利了。”卡卡西悲切地扫量了一眼四周,想让带土最后再看一眼他魂牵梦萦的故乡,他深深热爱的木叶。 最后,卡卡西逃避似地闭上属于自己的右眼,左眼的目光重重落在了身后沉默不语的琳身上,然后,卡卡西的目光慌乱地逃窜到了其他的地方, 野原琳怔怔地看着卡卡西狼狈躲闪的目光,一时之间,痛苦之余,又有些茫然了。 她一颗芳心一直系在卡卡西身上,但直到带土身死,她才发现,自己心里某个地方顿时空荡荡的难受。 带土对她意味着什么?是玩伴?是朋友?是亲人?甚至是恋人?那卡卡西呢? 她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在脸上流淌,带着温润的眼泪,滴落在泥土地里。 卡卡西眼神迅速瞥过野原琳,然后呆在原地,盯着带土的墓碑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琳,更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 “虽然在忍者的世界里,违反规定的人会被称为废物,但是…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我认为,木叶白牙是真正的英雄!” 音犹在耳,人鬼殊途。 回忆神无毗桥一战,卡卡西痛恨自己的无能,但在带土的引领下,他终于解开了心中沉重的枷锁。 他的父亲不是废物,不是失败者,不是懦夫,而是为同伴牺牲自己的英雄,是真正的忍者。 带土也是一样的忍者。 “我会好好照顾琳,以这颗写轮眼为证!”卡卡西握紧拳头,重重锤在自己心口,默默发誓道。 随后,他感觉左眼一阵钻心裂肺的痛楚,鲜红的血液自眼眶中留下。 卡卡西咬紧牙关,捂住写轮眼,流下悔恨的泪水,混着血水,痛彻心扉。 他多想让带土再看一看木叶,看一看这片热土,但他无能为力。 “卡卡西,闭上眼睛吧。”一道亲切低沉的声音在卡卡西身后响起,默默抱住卡卡西,右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黄色闪光,波风水门。 他低下身子,卡卡西耳边轻声说道:“记住。这只眼睛是带土与你羁绊的血誓。守护好他。还有,尽量不要在宇智波一族前曝露。” 说罢,波风水门抬起头,看着带土的墓碑,眼神坚毅,眉宇之间却是阴霾密布。 血继限界一族对自己一族的血继限界极为敏感,特别像宇智波、日向这等拥有“神之眼”的大族。 在对于带土写轮眼的处置上,木叶内部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涌流动。 照理说,宇智波一族要搞事情强制回收写轮眼也不是不行,他们完全可以将自己摆在高姿态的一方,他们完全可以说: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的,是宇智波独有的血继限界。 每个家族对自家的血继限界都有保护措施,就像日向家族的宗家和分家。 有这方面原因,宇智波一族回收写轮眼也属人之常情。 但宇智波不敢! 宇智波一族宿来自立,一贯听调不听宣,但在三战期间,宇智波选择了袖手旁观,置身事外,以此表达对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忍校改革的不满! 在宇智波族长看来,下等忍族根本就不配与屹立于忍界顶点的宇智波一族的共同学习,更遑论平民忍者了。 只有素来亲近千手一脉的宇智波镜一脉,选择将自己的后代送入忍校,如宇智波带土,宇智波止水等,送入忍校,与那些泥腿子忍者为伍。 在宇智波族长看来,现在正是宇智波一族扩大自己在木叶权力的最好时机。 纲手恐血症的消息瞒不了木叶上层,大蛇丸也因继任火影的原因与三代目离心离德,只有一个自来也,宇智波一族根本不将其放在眼里。 也就是说,猿飞日斩苦心经营的势力遭到史诗级削弱! 现在是宇智波一族恢复荣光,重新崛起的天赐良机! 宇智波族长宇智波镗想得很好,只待木叶惨败,宇智波一族便能以救世主的姿态出场,救木叶于危难之间,进而攫取最大的利益。 “须得让猿飞日斩那只臭猴子知道,木叶,是忍族的木叶!是我宇智波与千手一族打下的江山!”宇智波镗意兴风发地在族会上公然大声宣称道! 但是,宇智波一族到底低估了“泥腿子”忍者的潜力。 经过千手柱间、扉间、猿飞日斩三代耕耘,忍校终于在波风水门这一代开花结果。 大批成建制的忍者新军为木叶在忍者战场上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有生力量。 三三制的组队模式,加上从入学初始就在一起学习训练的默契配合,使得木叶忍者学校在整个忍界声名鹊起。 特别是波风水门的出现,大忍族眼里的一介布衣,区区的平民忍者,却成为木叶战场上最出彩的明星英雄。 这其中固然有波风水门本身优秀的原因在,但师徒制的悉心培养,忍校制的精心指导,三三制的优良配合,也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 这不禁使得众多平民忍者与小家族出身的忍者备受鼓舞,纷纷以木叶黄色闪光为榜样,聚拢在三代目猿飞日斩身边。 木叶白牙被冤杀的旧事也随风飘散了。 大伙都相信,每一名木叶忍者都会拥有美好的未来。 这就是火之意志! 在宇智波一族大规模避战的情况下,木叶在三代目火影的带领下,不仅未见颓势,反而越战越勇。 以波风水门为代表的木叶新生力量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势压砂忍,力挫岩忍,逼退云忍,震慑雾忍,可谓是睥睨天下,莫敢与之敌! 迈特戴以一己之力屠杀雾隐七人众! 波风水门力敌艾比组合,以一敌二,占据上风! 神无毗桥波风水门令敌人胆寒,娃娃兵忍者也个顶个的出彩。 旗木卡卡西年仅12岁就成为上忍! 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让猿飞日斩威望日隆,声势显赫,被世人尊称为历代最强忍者! 猿飞日斩越风光,宇智波一族的境遇就越窘迫。 宇智波镗不堪沉重压力,引咎辞职,将族长之位穿于宇智波新一代的领军人物,宇智波富岳。 一方面,宇智波富岳是宇智波年轻一代中实力最强的几人之一。 另一方面,宇智波富岳一脉素来中立,与宇智波的鹰派和鸽派都有良好的关系。 再加上宇智波带土的壮烈牺牲,宇智波一族低下骄傲的头颅,负荆请罪,选择了向以三代目火影为核心的木叶统治阶层 而在宇智波富岳的继任大典前,宇智波一族惯例举办的长老会上,志村团藏同宇智波几位长老一同宣布,宇智波镗这位前任族长,虽然忍术精深,体术精湛,但在昨夜突发重疾,难以治愈,已经撒手人寰了。 “真是太令人伤感了,木叶对此深以为憾。”志村团藏看着战战兢兢的几名木叶长老,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死的只是一只野猫,一条野狗。 他扫了众人一眼,冷冷道“谨代表木叶,向宇智波镗长老的两位后人,宇智波铁火与宇智波稻火,致以最沉痛的哀悼。哀悼人,猿飞日斩。望诸位传代。” “话已传达,我就不叨扰富岳先生的继任仪式了。”团藏盯着宇智波富岳,沉声说道:“我相信,宇智波一族在富岳先生的带领下,一定会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宇智波富岳心有不甘地握紧了拳头,低眉顺眼道:“宇智波一族会在火之意志的指引下,为木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就好。”志村团藏掏出两枚眼睛,在月华下,闪烁着妖魅的光芒,赫然便是宇智波镗的写轮眼。 他陶醉道:“真是美丽的眼睛啊,但看不清路,也就是瞎了,那还有什么用呢。” 说罢,团藏一手拍了拍富岳的肩膀,一手把玩着两颗猩红的三勾玉眼睛,扬长而去。 这时候,没有人敢说出口,收回那属于宇智波一族族长的眼睛。 很少有人知道木叶高层和宇智波一族之间的激烈交锋,但波风水门作为猿飞日斩瞩目的第三代接班人,对此自然一清二楚。 宇智波止水已经被破例收入暗部,而且他还接到猿飞日斩的授意,要他将千手扉间的秘术千手の瞬身传授于宇智波止水。 木叶虽然赢了战争,但是,波风水门抬起头,看着渐渐变小的雨水,以及那仍然阴沉沉的乌云,心中默默道:“黑云翻墨,风雨如晦,这究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天晴雨歇的祥和?” 门外的一声呼唤将猿飞日斩拉回了现实。 “火影大人,已经到点了,是时候去参加盂兰盆节的英魂祭了。” 每年的盂兰盆节,木叶总是会下起如刺如针的毛毛细雨,扎地人心千疮百孔。 看着慢慢停下来的雨水,火影卫队的成员不禁感慨,每到这一天,这雨怎么也避不开,仿佛老天也在为之哭泣。 死亡如明天一般如期而至。 猿飞日斩心中依旧沉重苦涩,有说不出的烦闷憋在心里,但火影的职责只允许他淡淡回应道:“知道了。” 身为火影,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阴雨季了,也不知道未来自己又会再次经历多少次这样的阴雨季。 可能只有在自己死亡的那一刻起,这种令人心烦意乱的情绪才会终止吧。 “或许,不,是肯定。”猿飞日斩的眼中积淀着沉郁凝结的悲伤,这种悲伤慢慢变作一往无前的坚毅,他挺直腰板,大步流星地走出火影大楼,心道:“我肯定也会迎来属于我的雨季,但不是现在。” 第二百九十三章 宇智波 雨虽然停了,但天并未放晴。 天色阴沉,铅灰的雨云重重压下,广袤的苍溟上滚动着一块又块浓淡不一的铁褐色烟霾。 全体木叶忍者身穿黑衣,庄严肃穆,整齐地伫立在阴云密布的西郊墓园里。 在他们前方,一列列,一排排,斜放着一块又又一块漆黑大理石雕刻的墓碑。 木叶英魂碑,专门为了祭奠那些为木叶牺牲的忍者而立。 三代目站在众人面前,背后是硕大的火之意志雕塑。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用无比沉痛哀悼的声音,沉声念道:“在这里沉睡着的,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的战友,我们的英雄。”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扞卫了木叶的尊严,守护了火之意志,以身为剑,披荆斩棘,为混乱的忍界重新铸造了秩序,带来了和平。” “吾等将继承他们的遗志,誓死守护木叶的安宁!” 猿飞日斩眼神严肃地扫视全场,语气坚定道:“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木叶飘落之处,是木叶新生的火焰。火光会继续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我将化为枯叶,滋养新生的新芽,直到新的大树会茁壮成长为参天大树,继续守护着木叶,守护着千手柱间大人、千手扉间大人以及宇智波斑大人建立忍村的意志!” 说到这,猿飞日斩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在角落里的宇智波一族身上一扫而过,然后步履沉重地回到人群当中,带着众忍者,向着英魂碑,深深鞠躬。 “众人闭目哀悼。” 在众人闭目哀悼的时候,宇智波一族的中坚,木叶警卫部队副队长幸灾乐祸地远远望着三代目火影瘦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赍恨。 宇智波一族的大部分族人,一直认为自己族人被嫉贤妒能的千手一系特意针对。 他们对于火影三代目,或者说对于木叶的火影一系,素有怨恨,多有不满。 在此次英魂祭奠中,宇智波一族被安排在偏远的角落里,木叶长老会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宇智波一族在此次大战中并无太多伤亡,所以位置还是让给在战争中有突出贡献的忍者们吧。 这自然是嘲讽宇智波一族在此次战斗中作壁上观,出工不出力。 但在宇智波看来,呸,老匹夫,你这是在羞辱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一族为什么不愿意参战,你们火影一系不清楚么? 在宇智波一族看来,宇智波一族如此高贵!是属于神明的后裔! 宇智波一族的血液,怎么能为那些贱民而流! 因为周边都是宇智波族人的原因,所以他站在警卫部队队长宇智波富岳身后,放心地小声嘀咕道:“听说三代目要引咎辞职。” “也有人提出要将队长推为四代,还请您...” “慎言。此事不要再提。”宇智波富岳冷冷道:“根据木叶创建公约,火影的选举自有章法。” 副队长心有不甘,眼神炙热地盯着猿飞日斩,小声坚持道:“可是,队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们都认为,那火影之位,如果不是千手的,就该是我们宇智波的!” “日斩昏庸无能,队长您就该取而代之!” “捕风捉影的事,不要乱传。火影大人为木叶呕心沥血,夙兴夜寐,不是尔等能置喙的。”宇智波富岳闭着眼,肃声打断,语气中带着深深的不耐烦之意:“我再说最后一遍,别提这事了,违者,族法家规处置。” 那人听闻族法家规,不禁面色一变,讪讪地不敢再说话。 宇智波富岳则睁开眼,望向站在火影周围的旗木卡卡西,目光幽邃,面容冷峻。 一人盯着站在第一排的银发冷漠少年,小声不满道:“那银发小子,是旗木卡卡西,火影的少年英雄。哼,他不是宇智波一族,却拥有写轮眼,是不是该收回来!” 另一人则出言反驳道:“听闻宇智波带土战斗得非常英勇,我们还是尊重他的意志吧。” 当先那人坚持说道:“写轮眼还是由宇智波收回比较好。” 宇智波富岳打断两人的争执,沉声说道:“战争才刚刚结束,不要妄生事端。” 他将自己的目光从卡卡西那里收回,盯着陵园中央矗立着的,代表火之意志的木叶徽章的雕塑,缓缓说道:“尽管时间短暂,但还是要努力维持,这得之不易的和平。” 旗木卡卡西,波风水门的得意弟子,旗木佐云的儿子,平民忍者的代表人物。 宇智波目前的处境已经有些艰难,若再为了一只写轮眼去得罪卡卡西,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 “卡卡西这个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后的人。”宇智波富岳心中喃喃自语道。 想到宇智波一族所面临的困境,富岳不禁苦涩地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为何堂堂的宇智波一族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族人们恐怕不知道,讣告中那忧劳成疾、重病不愈而死的族长,其实是被团藏逼着自尽,以此弥补宇智波一族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的过错。 在昨天的木叶忍者正式会议上,三代目猿飞日斩在各大忍族及平民忍者代表欠面前做了严肃的检讨,宣称,第三次忍界大战,木叶伤亡惨重,身为第三代火影,自己责无旁贷。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会将木叶村的一切事宜转交木叶长老会全权负责。” 猿飞日斩说道:“我将闭门思过,深刻检讨自己的过错。” 一时之间,村子里风传,三代目猿飞日斩会引咎辞职,村子会选择新的火影。 对这些推波助澜的风言风语,大伙自然怀疑是以宇智波一族为首的大忍族放出来的。 因为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利益受损最严重的,无疑就是以宇智波一族为首的大忍族。 此次忍界大战开始的时候,木叶长老会立刻宣布全村进入战时紧急状态。 木叶忍村实行责任长老制,由火影、长老会、以及长老会议员组成。 在整个木叶忍村乃至整个火之国,木叶长老会是忍村最高权力机关,也是忍村唯一的立法机关。 因为木叶长老会的长老,在建立之初,多是木叶十族出身的忍者,所以,长老会也被称为十族联盟。 常务长老团是木叶权力机关的执行机关,负责辅助火影处理忍村大大小小的事务,由三人担任,分别是志村团藏、转寝小春、水户门炎。 全村进入战时紧急状态后,木叶长老会常务三人组召集全体长老会议员代表,一道颁发了《木叶忍村战时最高军事条例》,征调所有属于木叶的忍者,开展统一军事行动,由木叶长老会掌管木叶村全体忍者部队的最高指挥权。 除此以外,各族忍者私兵全部解散,全体忍者一律并入木叶忍者卫队,必须以服从木叶长老会命令为第一要旨。 一切行动为战争服务,一切行动听长老会指挥,一切忍者紧紧围绕在火影身边! 在那次会议上,木叶长老、宇智波族长宇智波镗对木叶长老会的一系列决议激烈愤慨地表示不满,他强烈要求维持各大忍族的军事自主权,特别是属于各族私人忍者卫队的独立性。 但宇智波镗咆哮半天,却发现无一人支持自己,便连日向一族的族长也旗帜鲜明地支持长老会决议。 宇智波镗势单力薄,只能气冲冲地坐在那里生闷气,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各大忍族愿意放弃各族的私兵。 团藏一脸漠然地看着宇智波镗上蹿下跳,心中不屑:“哼,真是狂妄的一族。”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狂妄才是! 猿飞日斩则微微颔首,将自己的眼神隐藏在火影帽帽檐的阴影中,目光复杂地盯着宇智波镗,轻轻倒过来烟斗,在桌子上敲了敲,将残余的烟灰敲了出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在心中呢喃道:“没用的烟灰,是该清理清理了,不然,新火是无论如何也烧不旺的。” 自从木叶创立以来,大大小小的忍族都享受了难得的和平时光,最为关键的是,原本提心吊胆、互相残杀的忍者之争得到了控制。 忍者之间的厮杀是何等的残酷血腥,便连仙人后裔的羽衣一族都惨遭族灭,大伙其实早就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和平已然是大势所趋。 若非如此,世代交恶的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又如何能“友好和睦”地共建忍村呢? “解散私兵便解散。” 宇智波镗忽然眼睛一转,说道:“我们宇智波一族早就没了私兵。大伙都在木叶警卫部队里当警卫呢,这可是守卫木叶的最后一道防线,不属于战斗编制,轻易不能调动。” “若不然,被其他忍村的人偷摸着进了木叶,无人防卫,那就危险了。” 说着,宇智波镗侧着头,看向猿飞日斩,幸灾乐祸道:“就像前一阵子,好像忍刀七人众就偷摸着进了木叶外村防御圈内,差一点就杀进忍村了呢。” 事实上,木叶的武装防卫力量分为三级。 武装力量第一级,自然是由木叶长老会直接管辖的忍者部队,大体分为三大类,分别是火影卫队领导的木叶忍者部队,火影暗部领导的木叶情报部队,以及长老团藏根组织领导的木叶监察部队。 简单理解的话,分别是军队、锦衣卫和东厂。 这三者的福利待遇,在整个忍村都是第一位的。 而武装力量第二级,则是由木叶忍者部队代为管辖的地方武备力量,包括执行任务期间的木叶精英小队,地方忍者守卫部队,以及各大忍者家族的私兵。 类似于地方军。 而宇智波一族统率的木叶警卫部队,则属于木叶忍村的第三级警备力量,包括木叶警卫部队,地方警卫部队,也就是警察。 木叶在为众武装力量提供供给的时候,也按照三者任务危险性、重要性等标准进行了划分,这其中,宇智波一族的木叶警卫部队待遇是第二差的,仅仅比地方警卫部队要好上那么一些。 千手扉间当初一力推进木叶警卫部队的建设,将其交付在宇智波一族手中,其中深意,不言自明,无非是慢刀子割肉,不断削弱蚕食宇智波一族的势力。 现在宇智波一族却以此为理由,公然抗拒上战场,拒绝火影及长老会的绝战争调令,长老会自然群情汹涌,大为火光。 猿飞日斩却出面同意了宇智波镗的申请,他还搬出了一代目火影千手柱间以及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声称当初一代目千手柱间携手宇智波斑创建木叶的时候,便将木叶警卫部队的重任交到宇智波一族手上,这既是对宇智波一族的极大信任,也是宇智波一族的职责划定。 宇智波警卫部队负责保护木叶忍村的安全,并非是木叶直属的战斗部队,无需承担对外作战任务。 对此,志村团藏大为不满,怒发冲冠地同猿飞日斩争吵了了一番后,便忿忿离去,离去之时,轻蔑地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洋洋得意的宇智波镗,冷哼一声。 猪鹿蝶三族族长也相互对视一眼。 三族素来共同进退,此次长老会之前,三族已然定下了基调,那便是紧跟火影的步伐。 奈良一族的族长看着怒气冲冲的志村团藏以及喜怒形于色的宇智波镗,忽然觉得好笑,这就是曾经举世无敌的宇智波么? 难道他看不出来?志村团藏只是在配合猿飞日斩演戏? 现在看来,宇智波一族还是那么自大,那么不可一世啊,但他不知道,宇智波一族如今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么? 过去大家不愿意放弃忍者私兵,不就是害怕你们宇智波这等狂妄自大的大忍族么? 现在,大伙在千手一族的带领下创建了木叶忍村,宇智波一族还想像过去一样凌驾于诸忍族之上,无异于与木叶为敌。 大伙都愿意解散私兵,就只有你们宇智波不愿意,这和一把悬在所有人头上的剑有什么区别? 你没看到就连日向一族,也主动以笼中印约束一族的战斗力了么? 想着想着,奈良一族的族长就对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的智慧便越发佩服地五体投地。 “据说,这是仙家典籍中的理念。我记得是日斩是这么说的。” 猪鹿蝶三族从建村之后便在千手、猿飞等族身后亦步亦趋,同进同退,已经是火影一系的心腹,知道不少隐秘,其中就包括在仙人后裔手中流传的上古仙家典籍。 “以圣人之在民上也,必以其言下之;之在民前也,必以其身后之。故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团藏虽然被气走了,会议还要继续举行,转寝小春继续说道:“现在是木叶的危急存亡之际,我们长老会认为,各大忍族,不仅要将自己一族的全部忍者私兵交到木叶手上,聚拢成一个拳头打人,还要以成本价为木叶忍者部队提供各式各样的粮草补给、兵器卷轴以及丹药药材。” 话音刚落,秋道一族的族长拍着胸口便朗声道:“好说。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那么只要是替木叶战斗的忍者,都无异于也是我秋道一族的族人!” “我秋道一族,不仅会以成本价提供各类粮草供给,还捐出粮食十万担,兵粮丸一万颗。” “我山中一族捐出探测卷轴两千份,精神秘药一万份。”山中一族的族长接着说道。 “我奈良一族捐出药材五万斤,止血类、恢复类、消毒类药丸各三千粒。”奈良族长说道。 其他忍族族长相互看了看,也争先恐后捐献起来。 只有身为木叶名门望族的宇智波一族,族长宇智波镗大为火光,疾言厉色道:“老猴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抢劫么?” “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家业,都是宇智波族人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是用宇智波一族的生命和血液换的。” “就算是千手扉间也不敢如此欺负我们宇智波,你现在一句话就要拿走,未免太不是东西了!” 猿飞日斩脸色一沉,肃声道:“宇智波镗,什么叫欺负你们宇智波!我在这里明说了,我们猿飞一族捐献的,只会比诸位多,不会比诸位少!” “大家如今同舟共济,便要不分你我,万众一心。” “我等敬你们宇智波一族是木叶的元老一族,但这不是要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我只是说了,木叶会以成本价购买诸位手里的物资,至于捐献,是各族自己的决定。绝不强迫。你宇智波不愿意,不捐便是!若是还胡言乱语,心有不满,大不了,你们退出木叶就是了。” 宇智波镗闻言,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悻悻地坐了下来,小说声嘀咕道:“我也没说不捐。我只是说宇智波一族的心血不能白白浪费。而且我们宇智波一族家大业大,养家难啊。” 猿飞日斩淡然地敲了敲烟斗,慢慢说道:“木叶忍族与木叶休戚与共。木叶是树干,忍族是树上的枝叶。若是树干枯死了,树叶只怕也只有死亡一个下场吧。” 奈良一族的族长阴沉着脸,厉声斥责:“宇智波一族好大的气派!人不愿出,钱不愿给,你们宇智波是要判村么?” 宇智波镗又急又气,急声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判村了。” “好了好了,捐款是自愿的。购买物资也是应有之义。”水户门炎及转寝小春出面涡旋,说道:“宇智波一族警卫部队可以选择不作战。但是,宇智波一族也是木叶的一员,有义务为木叶而战。” “所以,我们认为,宇智波一族也不能阻拦宇智波族人的拳拳爱村之心。” 宇智波镗冷哼一声,撇过头淡淡道:“腿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怎么做,我可管不着。” 他看着猿飞日斩,冷笑道:“就像是宇智波镜一样,不是么。” 猿飞日斩伤感道:“是啊,宇智波一族和大伙一样,都为木叶牺牲了许多。” “你记着就好。”宇智波镗长身而起,阴着脸道:“就怕某些小人,会故意缩减我们宇智波一族应有的战备物资。” 转寝小春连忙说道:“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是为木叶而战的忍者,我们都是一视同仁。” 会议已定,众人各自离场。 等到宇智波镗回到祖屋,召集族中长老,将木叶长老会的决议一一说出,大伙顿时议论纷纷,表示不满。 解散私兵被宇智波镗“机智”地化解了,大伙儿纷纷称赞老族长老奸巨猾,哦,不对,是老谋深算,给了猿飞日斩一个大耳光,解气。 至于以成本价供给忍者军需物质给木叶,在宇智波一族看来,那是占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便宜啊,想都别想,更不要说捐献了! 宇智波长老们七嘴八舌地叫起苦来,无非还是宇智波一族家大业大,又是木叶建立的元老家族,必须要有体面的生活以及高人一等的待遇,如此,才不辱宇智波一族的威名。 宇智波一名宿老红着脖子大声吼道:“是,我们赚得多,但我们花的更多。” “我为木叶流过血!我为木叶负过伤!日斩那只臭猴子凭什么要我们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 这一声吼,大家反而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带着惊讶的目光看着这位族老。 您老还真敢说啊! 如果不是大伙儿经常在烟花巷里见到这个族老大人左拥右抱,寻花问柳,如果不是这位族老大人满面红光两百多斤,有着不亚于秋道一族的体型,大伙还真信了。 宇智波镗瞪了胖族老有眼,厉声道:“够了!我们宇智波说到底,也是木叶的一员。捐就捐吧,我带头,捐五百斤粮食。大伙凑一凑,凑个两千担,给火影送去。就这么定了!” 这一系列贪婪短视的操作,不仅导致宇智波一族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存在感极低,几近于无,更是败坏了宇智波在木叶忍族中有原本就不多的情分。 对此,宇智波富岳也不禁心中苦叹一声,这些族老们,包括族长宇智波镗,实在是庸碌无能,昏聩贪婪,他们天性骄肆,尊己陵物,淫生活侈滋甚,无不兼罗纨,厌梁肉,自下饥困,莫之简恤,实在是太愚昧了。 事实上,在宇智波斑背叛木叶,终结谷一战之后,为了安抚宇智波一族,也为了木叶整体的安宁,无论是千手柱间抱着愧疚的心还是千手扉间从大局考虑,对宇智波一族都是极尽恩宠。 一开始,宇智波一族还提心吊胆,谨小慎微,但随着火影一系的不断退让,宇智波一族也越发骄纵,使得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族老们尽是狂愚之徒,奢淫之辈。 宇智波镗到是有几分才华,但比起千手扉间、猿飞日斩,无异于萤虫之火之于皓月之辉,实渺小耳。 他只想着持币观望、待价而沽的打算,等到木叶艰难的时候,求到宇智波的头上,那时候,宇智波就可以恢复往日的荣光,却没有想过,万一,木叶在没有宇智波的情况下胜利了呢? 到那时,一个在众忍族头上作威作福、众叛亲离的宇智波,还有存在的意义么? 没错,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之前,三忍与猿飞日斩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裂痕。 大蛇丸整日里神神秘秘,深居简出,与团藏勾搭在一起。 纲手根正苗红,救死扶伤,万家生佛,在木叶威望最盛,但却有恐血症,单单这一点,若是和平时期,当个火影自无不可,但在风雨飘摇的战争年代,那就是一票否决。 至于自来也,看起来方方面面都比较合适,但他却是火之国大名与木叶忍村联姻的后代,一直不被忍族出身的忍者接纳,身份略微有些尴尬。 而在前一段时间,忍族与平民忍者之间的明争暗斗中,木叶白牙旗木佐云为践行自身之忍道,不惜一死,以证清白,可谓是刚烈之极。 大伙万万没有想到,素来平易近人、温文尔雅的旗木佐云,性子竟然如此刚烈。 这在宇智波镗看来,猿飞日斩逼迫木叶白牙,导致其自杀,是自断一臂,自毁长城,而他三名弟子虽然忍法超卓,但品性有缺,不值重用。 在这等情况下,木叶加入忍界大战,无异于取死之道。 但他不知道,一二百度的火会将碳烧成灰烬,镰刀斧子可以砍断树木,但高温高压下,树木或者木炭会凝结成璀璨夺目、坚硬无比的钻石。 当木叶面临整个忍界带给他们的压力时,贵族忍者及平民忍者暂时搁置矛盾,凝聚在一起的力量,足以撼动整个忍界。 猿飞日斩淡淡地抽了口烟,徐徐吐出。 烟气袅袅中,他轻轻合上了一方有些陈旧的小册子,对着团藏淡淡道:“因为,唯有在最黑暗的时候,火之意志的光芒,才会最明亮,这就是千手扉间大人留给我的最宝贵财富,《关于忍界和平之路的分析》。”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没有任何忍族,能抗衡得了忍村。就算是宇智波,也不行。” 说罢,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绝。 “该送宇智波镗,去见宇智波斑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死亡的叹息,生命的意义 最勉强的和平也比最正义的战争受人欢迎。 在千手扉间的亲自教诲下,亲身经历过第一次忍界大战、第二次忍界大战以及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猿飞日斩,对忍界之间暗流汹涌的矛盾洞若观火。 在他看来,一代目火影千手柱间大人最伟大的壮举,不是以一己之力横压当世,与宇智波斑一道天下无敌,也不是凭借天下第一的战斗力,将实力强横的九只尾兽玩弄于股掌之间,亦不是创建了木叶忍村。 他真正的伟大之处,在于提出并贯彻了火之意志。 通过践行火之意志的理念,千手柱间给忍界带来了千百年间未曾有过的和平,驱散了亘久以来笼罩在忍者头上的黑暗,将光明播撒人间,将希望的种子种在了世人的心里。 经历了忍村的建立,没有人愿意再回到四下提心吊胆、相互厮杀不断的忍者乱战时代。 忍村,是所有忍者共同守护的家与和平,这就是火之意志,这一理念,在众忍者心中深深扎下了根。 初代雷影以“艾”之名,将激烈的刀刃藏在心中,是为礼节深厚的云隐村开山祖。 后世雷影亦背负“艾”之威名,将所有云忍村的忍者视为家人,带领大家在整个忍界披荆斩棘,同甘共苦、 初代土影石河曾亲自交给孙子大野木“清洁镇村之石”的任务并亲自指导,其间他对岩隐村的意志——象征坚韧不拔、岿然不动的“石之意志”做出了深刻的解释,而这段演说也对大野木的一生有相当深远的影响。 初代风影,出身于沙漠之中,凭借压倒性的力量,统率在沙漠中存活的忍者,是砂隐村的创设者。在沙漠中求生的他,最是知道团结的重要意义。 在那一望无垠的大沙漠上,生命最是渺小,天地之威,非人力所能抵挡。 那里白天热得令你恨不得把皮都剥下,晚上却冷得可以把你血都冻起来,山丘霎眼间就可能变为平地,平地霎眼间就可以变作山丘,等到暴风雨起时,整个城市都可能被埋在沙漠里,再加上那要命的水,据说沙漠每个时辰里,都至少有十个人要被渴死。 每一个活在沙漠里的人,他们的意志早已被锻炼成铁一般的坚强。 他们为了怕身体里的水消耗,能几天不说话,也不动。 他们肚子饿时,能将毒蜥蜴当做火腿来吃,能把毒蝎子当烤全羊。 他们渴时,能用手把沙地挖出一丈深的洞,为的只是去吸吮地下沙子里的水,就靠这一丝水,他们就能活三天。 他们甚至可以喝骆驼的尿! 初代风影烈斗深深的知道沙漠中生活的痛苦,正是对这痛苦的畏惧,对美好的向往,才将沙漠中的忍者聚集在了一起。 为了滋润砂之大地,砂忍村砥砺前行。 就算是孤悬海外的雾隐村,虽然并未明说,却也渐渐自发地凝聚在雾隐村水影身边。 他们在惊涛骇浪中讨生活,素来信奉强者为尊的理念,但也深知一人之力的渺小。 无论如何,一个人是驾驭不了一艘大船的。 唯有分工明确,精诚合作,才能远航。 故此,雾隐村的忍者绝对做到了啸聚成群,令行禁止,团结一致。 这就是忍界的大势! 一个人,在时代的浪潮面前,就如同一叶扁舟,只能随波逐流。 强如忍佛千手柱间,为了木叶忍村,也只能与亲如兄弟一般的知己好友-宇智波斑展开生死对决。 这就是影,背负着全村希望和责任的人。 但宇智波斑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他感受到了背叛和欺骗。 在筛选首任火影之时,柱间原本打算让斑来当火影,但却遭到弟弟扉间的极大反对,之后扉间为哥哥柱间讲述了写轮眼的本质,不断提醒柱间不要过于天真。 “宇智波一族,是被诅咒的一族。他们仇恨的力量越深,写轮眼的力量就越强。” “而火影,确是背负着守护全村使命的人!火之意志的根基在于守护忍村的坚韧意志,而非是仇恨。” 看着自己的兄长,千手扉间面容冷峻,不容置疑道:“无论如何,火影大位一定会是民选,而普遍民意是推举柱间为火影!” 在千手扉间心里,宇智波一族只不过是最后投降千手的宗族罢了,在木叶的势力自然无法和千手相比。 事实上,在不少宇智波一族的心里,也认为宇智波一族在忍族之争中败给了千手。 尼玛宇智波泉奈都被千手扉间杀了,宇智波斑又勉强和千手柱间打个平手,这不代表了宇智波一族输给千手一族还代表了什么? 于是乎,就连宇智波一族也没多少人信任宇智波斑。 实际上宇智波斑早已被木叶所有的族群孤立了起来。除了柱间支持斑做火影,其余木叶隐村所有族群的村民都支持柱间来做火影。 兄弟二人这一番话被宇智波斑听到,一片“木叶”也被斑丢弃在窗口..... 千手柱间忽然心有所感,推开窗户,捡起地上那一片孤零零的落叶。 落叶上破了一个洞,一个好似一只眼睛的洞。 他刚想仔细观察一下这片叶子,轻轻地风一吹,落叶一分为二,就像是他和宇智波斑曾经亲密无间的关系一样,碎掉了。 恍惚之间,在这片飘落叶子的背后,千手柱间似乎看到了,那一双猩红的写轮眼在蠢蠢欲动。 宇智波斑是一个极其骄傲自负的人。 他的身上有着宇智波家族的骄傲和尊严,以及自信到霸道的傲慢。 但凡自小怀揣极端救世梦想的人,必定经历过悲惨的童年。 千手柱间如是,宇智波斑亦如是。 宇智波斑出生在战火纷飞的战乱年代,从小就开始为了家族的纷争和求存走上战场,和柱间相遇之时,他已经有四个兄弟惨死,当时的他唯一的心愿是保护最后的弟弟。 那一日,阳光明媚,清风微醺。 在那一条静谧流淌的小河边,柱间看着水的流逝,布满阴霾的心也随之慢慢好转,这一次,在这里,他遇到了和他有一样遭遇的斑,他和斑因打水漂而相遇,虽然“忍者不能轻易透露自己的姓名”,但斑、柱间,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将彼此铭记于心中。 自那以后,他们在一起切磋忍术,畅谈未来,他们找到了深信的东西,要想阻止双方死亡只有推心置腹、坦诚相见。而在这乱世想要推心置腹、坦诚相见又是何等的困难,所以首先要提升实力。 一日又一日,两个少年气喘吁吁地比赛爬上了山顶,在这里柱间提出要建立一个村落来保护孩子们,并建立一个学校让孩子们训练、完成任务,从而让孩子们远离战争,斑觉得这样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弟弟。 在这个一览无余的地方,两个少年许下了一生的梦想…… 就这样,两个同样天资聪颖、又都同病相怜的少年逐渐成为志同道合的挚友。 任谁也想不到,第一个明确地影响了宇智波斑的人,就是本该与他处于敌对立场的柱间。 同样身为仙人后裔,同样是被族人寄予厚望的少族长,宇智波斑在看到千手柱间第一眼时,没有看到敌人,而是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当时的斑将所有的仇恨放置在了战争本身而不是敌人身上。 面对一见如故却陌生的柱间,他敞开心扉说出自己关于战争的想法,以及自己的理想。 两个心心相印的年轻人通过聊天产生了在战事平定之后一起建立自己的忍者村,以及保护自己的兄弟的愿望。少年的斑和少年的柱间一样,怀揣的都是实现和平的梦想,对忍者世界秉持着最真切的希望。 当两个人的真实身份暴露之后,斑清晰地认识到他所期望的美好未来太傻太天真。 年幼的斑是真心地将柱间作为知己好友,很看重这份友谊,但身份的曝光也意味着两人彻底的决裂,短暂的美好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宇智波家族的人在经历绝望之后会开启写轮眼,斑第一次开眼就是因为柱间,这也能看出他对柱间的看重。 因为宇智波与千手一族的宿命,两个少年注定要站在彼此对面。 他们父辈设下了相同的陷阱来埋伏对方,在那河边,他们打水漂的石头上不约而同的写上了“快走,有埋伏”的字样,但双方父辈兄弟不肯罢手,斑不得不斩断与柱间的羁绊,他和斑都静立水面之上,这一刻,斑开启了写轮眼,让柱间记住了那句“我叫宇智波斑”。 经过多年的征战,两个少年逐渐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昔日的两个少年此时都站在了忍界不败的巅峰。 忍佛忍魔之名开始名扬天下,没有人是千手柱间的一招之敌,也没有人是宇智波斑的一合之将。 所有人都知道,宇智波与千手一族千年纠缠不清宿命仇怨终于等来了结局。 因为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有如皓月当空,大日凌天,一人的光辉注定被另一人所遮掩。 忍界之巅很大,大到囊括了整个忍界。 忍界之巅又很小,小到只允许一人落脚。 当世人将目光聚集在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身上时,却忽视了千手扉间的智谋与勇武。 在一次两族的交手过程中,千手扉间以自身作饵,施展神乎其技的飞雷神之术,击败了宇智波泉奈。 后来,宇智波泉奈不治身亡,宇智波一族在争斗中逐渐处于劣势,身负仇恨的斑却始终不肯投降。 泉奈死后,在一次战斗中宇智波斑开启了须佐能乎,战斗了三天三夜,最终失败倒在了地上。 骄傲的宇智波斑至死也不改本色。 他强硬地要求千手柱间自杀,或者杀死千手柱间的弟弟千手扉间,才愿投降。 大义的柱间毅然选择自杀,他感慨道:“斑,你果然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啊,你给了我一个无需让弟弟死去的选择。” 然后,柱间流着泪手持苦无,“以你们父辈的名义起誓,以后再也不要有纷争了”。 在苦无即将刺入胸膛那刻,斑抓住了柱间的手。 他被千手柱间所感动,在那一瞬不仅仅因为柱间的大仁大义而感动,更是从柱间身上看到了那个曾经为了保护弟弟不惜牺牲自己一切的自己的影子,也更是因为所谓的羁绊从未走远。 最终,宇智波斑终于同意签署协议,和千手一族共同受雇于火之国,成立了木叶忍村。 与此同时,其余四国纷纷效仿火之国的做法,组建各自的忍者组织,就此开启了五国共治忍界的时代。 柱间点燃了和平之火,然而斑却被村中人孤立,除了柱间外没人相信他。 现在,忍村建立了,千手柱间的梦想实现了,但宇智波斑却再次感受到了血淋淋的背叛。 他输给了千手柱间,彻彻底底地输给了千手柱间,无论是忍法,还是忍道。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宇智波斑终于接受了“事实”,现在的木叶忍村,不过是千手柱间施舍给宇智波斑的和平,而非是他亲手打下来的和平。 想明白了这一点,宇智波斑失魂落魄地来到南贺神社。 他牺牲了自己的亲弟弟,背负着不为弟弟报仇雪恨的骂名,与千手柱间一道创立了木叶忍村,但换来了什么? 村子里的人畏他如魔,却敬千手柱间如佛! 如今连他的族人也背离了他。 “呵呵呵,孤家寡人!”宇智波斑死死盯着密室里的神秘石碑,一双写轮眼猩红如血月,透露着煞气:“柱间,我没有输给你!我也不会输给你!” 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双眼,感受着湿热的鲜血在指尖流淌,狞笑道:“我能看到的你无法看到,这就是宇智波的诅咒,但我需要靠它来实现我们的理想,我知道你们都无法理解我,但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说罢,宇智波斑饿着肚子,疯狂大笑起来,笑得那么凄凉,那么狂傲,那么歇斯底里。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心脏跳跃时带来的澎湃活力。 他抚摸着石碑,睁着万花筒写轮眼,一字一句慢慢念道: “鬼神明明,司掌天地,阴阳造化,斡运乾坤,化生两仪,一曰宇智波,一曰森之千手。源本同宗,万法之基,二者重新归一之时,便可得森罗万象,掌控日月之力。” “成为新时代的神!”野心像荒草一样在宇智波斑心中疯狂生长。 是时候贯彻自己的忍道了! 斑好像看透了宇智波一族的结局,他用瞳力读取了南贺神社的密室石板的刻字后,不顾柱间挽留,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村子,去孤独地追求那被黑绝篡改的刻字中的那个“完美世界”。 就这样,柱间成为了火之国木叶隐村的初代目火影,弟弟扉间成为了柱间的左膀右臂,而宇智波斑则悄悄的独自一人离开了木叶。 为防止柱间过于天真、对人总是过于宽容造成一些对村子不利的事,因此,千手扉间殚心竭虑,替自己的兄长,也为木叶背负起“暗地里得罪人的”工作。 他派出诸多忍者,专门探查宇智波斑的踪迹。 宇智波斑一日不死,千手扉间心中一日不得安宁! 而他的意志,也被自己的两名弟子猿飞日斩及志村团藏发扬光大,一为木叶暗部,一为木叶之根。 柱间在位期间,扉间和他是完美搭档,他们之间的组合,一个拥有绝对的实力和美好的畅想,一个拥有将其实现的头脑。 最后,果然如千手扉间所预想的那样,宇智波斑回来了。 他疯狂地向木叶发起了进攻。 在终末之谷,真数千手vs须佐九尾,最后的最后,那一幕幕,与斑的过往,都浮现在柱间脑海之中。 这一次,为了保护村子,守护村民和孩子,柱间流着泪将长剑刺入斑的胸膛。 山谷中大雨滂沱……雨混着柱间为斑流下的满脸泪水汩汩流下。 终结谷一战,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最后决战,斑落败,柱间重伤,木叶元气大伤,不得不停下天下布武的野望去。 感知自己时日无多,千手柱间和妻子、弟弟一道,在很短的时间内抓齐八只尾兽(一尾一直在风之国),并以尾兽之力号召五大忍村聚在一起,举办了初次五影会谈。 柱间心中清楚,他和宇智波斑横压一世的强大实力x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和平条件。 现在,他与宇智波斑两败俱伤,忍界此后再无强大力量的压制,很有可能再次回到乱战不休、战火连绵的情况。 为了长久的和平,千手柱间在弟弟千手扉间的献策下,决定以尾兽为棋子,以忍界为棋盘,纵横捭阖,为初生的木叶争取最宝贵的成长时间,进而定鼎木叶万世之基。 柱间逝世,五大国果然不出所料地进入战乱。 虽然被称之为第一次忍界大战,但在猿飞日斩看来,第一次忍界大战与其说是各大忍村之间为争夺生存资源而进行的外战,不如说是各大忍村以平定内乱为主的内斗。 五大忍村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初步划分了各大忍村的势力范围,基本肃清了村内的反叛力量。 第一次忍界大战后约20年,国家间的经济差距加大,以加大公平的特权为由,各国的武斗派势力抬头,推行以武力来扩大领土,第二次忍界大战开始。 可怜的雨隐村沦为五大国主战场,战乱不断。 这第二次忍界大战,则是各大忍村在消化了各大忍族势力后,为争夺更宽广的生存空间,一道向外露出的狰狞獠牙。 当宇智波还沉湎在自己一族以一族之力横行天天下、所向披靡的辉煌过去时,以忍村为建制的忍界大战给了愚昧狂妄的宇智波族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们素来瞧不起的平民忍者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迅速崛起为各大忍村的中坚力量。 死亡的叹息在忍村上空风鸣不止,生命的意义在一代代的传承中熠熠生辉。 第三次忍界大战,平民忍者不再是忍族的附庸,而是可以改天换地的恐怖力量。 雷影“艾”力敌万人,力竭而亡;波风水门智勇双全,风头无两;砂忍忍械,崭露头角,不容小觑。 整个忍界渐渐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再无一人有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那种以一人之力横压天下的可怕实力了。 仅仅几十年的时间,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就像是千年前神话故事里的人物那样。 但,真的如此么? 陆玄站在人群里,静静感受着木叶忍者众人心中的悲伤以及对未来的期盼,然后眼神一转,看向了火影岩的上空。 在那里,一股垂垂老矣的查克拉居高临下,不屑一顾地打量着木叶,最终将目光定在了野原琳的身上。 那是,宇智波斑! 第二百九十五章 宇智波力量的诅咒 宇智波斑老了,太老了,有如风中残烛,冢中枯骨,老得整个人的查克拉都充斥着一股腐烂衰败的气息。 但他还是那个宇智波斑,那个屹立于忍者顶尖的人。 除了陆玄,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就站在千手柱间雕塑的头顶上,居高临下,俯瞰整个忍村。 陆玄远远地打量着宇智波斑,心中若有所思。 神无毗桥一役已经结束,宇智波斑已经救下了宇智波带土。 那么他回来木叶是为了什么? 上次和宇智波大战的时候,陆玄只是觉得他的查克拉很老,现在,陆玄远远地打量着宇智波斑,觉得他的查克拉老得快死掉了。 感受着宇智波斑衰老的查克拉在卡卡西和野原琳的身上来回睃巡,最终落在了野原琳身上,陆玄的目光变得幽邃起来。 “是你啊,琳,宇智波带土的逆鳞!” 野原琳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好在老天爷对她不错。 生活在木叶忍村,这里不仅有疼爱她的家人,还有自小相识的青梅竹马,有点呆呆地但活泼开朗的宇智波带土,以及有点冷漠但帅气聪明的旗木卡卡西。 她知道宇智波带土有些喜欢自己,但她确实一直拿带土当弟弟看待。 她喜欢的,是那个冷酷的小天才-旗木卡卡西。 但卡卡西似乎有点太冷漠了。 少女情怀总是诗。 她们的感情婉约缠绵,总是憧憬着如诗一般朦胧纯洁的浪漫。 但现实确是残酷的。 宇智波带土死了。 那个一直关心自己的男孩死了,为救她而死。 野原琳怔怔地抬起头,望着天上的乌云,一时间有些痴了。 天上的云层又厚实起来,就像是她心中郁结的愁闷。 少女的心思,也如多变的云一样,谁也猜不透,便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的她,究竟是把带土当做弟弟多一些,还是心中已经有了他的位置。 寒风徐徐,黑云漫卷,一如琳的内心一般压抑。 那么将死老人的心思呢?是越加沉淀的烈酒,还是越发清冽的清水呢? 是看破一切、放下执念的洒脱? 还是贪嗔痴难弃、怨憎恶愈深的折磨? 宇智波斑悠然地抬起头,看着层层叠叠的乌云,淡淡一笑。 当一个人的阴谋得逞时,总是会十分愉快的。 他已经许久未曾回到木叶了,樱花依旧,物是人非,虽然这个村子里的一草一木都让他感觉十分厌恶,但现在的宇智波斑却开心极了。 一想到同千手柱间的较量,还是自己占据了上风,宇智波斑心中就充满了骄傲。 他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笑千手柱间妇人之仁,笑千手扉间机关算尽,笑猿飞日斩蝇营狗苟,师徒三忍到底是输给自己一筹。 但现在还不是胜利的时候,自己现在只是掌握了胜负手,还没有到终局落子的那一刻。 饶是如此,心情澎湃的他慢慢伸出自己的双手。 宇智波斑心中骄傲地想到:“柱间啊柱间,这个混乱无序的世界,唯有力量才是唯一值得信赖的倚靠!我会证明,我的忍道才是对的,而你,错了,大错特错!” 看着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正在激动地不断颤抖,宇智波斑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得意,低声轻笑了起来。 千手柱间也好,千手扉间也罢,他们兄弟俩到底还是死了。 而活着的自己,在暗中操控整个忍界的滋味,实在让人上瘾啊。 “呵呵呵呵呵,宇智波带土,你就是我最宝贵的棋子啊,是我的王将。” “你是那么善良,那么淳朴,那么天真。宁愿牺牲自己,也要照顾他人。你简直不像是宇智波,而像千手。” “但是,你终究流着宇智波一族高贵的血液!” “我想说……你的憎恨,你的执念,你的痛苦还不够啊!” “痛苦使人强大,执念让人疯魔,绝望赐你力量,恨意令你成长。带土,现在的你,执念不够深,恨意不够种,力量还不够强啊!” “因为你还有爱情,还有友情,还有无用的羁绊在束缚着你……这么弱小的你,不是我需要的。” “所以,我会让你强大起来!” “我要亲手斩断你的善良,你的懦弱,你的软肋,你的羁绊!”宇智波斑狞笑道:“仇恨会给你力量,而我,会给予你新生!” 陆玄远远地望着宇智波斑,眉头紧蹙,然后看向沉浸在悲伤中的卡卡西和琳。 宇智波一族的力量来源于偏执仇恨激涨的精神力,想要刺激宇智波带土,就只能从他最亲近的人身上下手。 拢共也就三个人,他的奶奶,野原琳以及旗木卡卡西。 其中最适合的,自然是野原琳! 一来,带土似乎十分倾慕野原琳,而野原琳却芳心暗许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既是舔狗,又是暖男。 卡卡西是带土愿意豁出性命的至交好友,但野原琳才是带土生命的意义。 事实上,带土与卡卡西之间的羁绊,也是通过野原琳缔结在一起的。 杀了卡卡西,只会让带土痛苦一时,杀了野原琳才会让带土痛苦一世。 只有宇智波才最了解宇智波。 宇智波这种偏执狂家族,脑子一根筋,只会忠诚于一种情感。 宇智波鼬能够为了弟弟杀了全族,杀了自己心仪的女孩。 其次,虽然血脉微薄,但野原琳到底是千手一族的后裔。 如果留下野原琳,杀了卡卡西,带土可能一样会觉醒写轮眼真正的力量,但若是让千手一族的力量反客为主,那就不是宇智波斑愿意见到的了。 如此看来,杀死野原琳是宇智波斑谋划布局中最为关键的一步。 带土绝不会想到,就因为他的喜欢,野原琳非死不可! 那么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呢? 后来的宇智波鼬呢? 想到这,陆玄眼神一转,看向角落里的宇智波一族。 他们一族脸上并无太多悲戚,反而有一种若有如无的疏离感。 为首的一人,正是宇智波一族的后起之秀,宇智波富岳。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他的妻子宇智波美琴正紧紧攥着一名俊秀文静少年的手。 那少年正是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宇智波鼬。 而在更偏远的角落,一名少年一脸泪痕地在那里悲伤不已。 宇智波家族泾渭分明地分作两团,其中的宗族一脉,个个面相倨傲,聚集在宇智波富岳身边。 而面相平和的分族则夹在宇智波宗族与木叶众忍族之间,略显拘束不安。 此次第三次忍界大战,宇智波一族中牺牲的唯有分族的宇智波带土一人。 而那悲伤哭泣的少年,正是素来跟在宇智波带土身后的小尾巴,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在他们身上,你可以深切地感受到宇智波一族骨子深处的那种狂傲,仿佛来自天上的无情和冷漠。 “还真是执念深重的一族啊。就算是善良如宇智波止水,为了贯彻自己的忍道,依然也是冷酷无情。更不要说宇智波斑了,木叶忍村在宇智波斑眼中,就像蝼蚁一般,挡在他的跟前,不值一提。” 为了自己的忍道理念,宇智波斑可以毫不留情地踩着木叶,向着自己的方向而去。 而为了自己的弟弟,宇智波鼬也可以毫不留情地踩着宇智波全族,向着自己的方向而去。 “说白了,还是因陀罗力量中的魔性。” “要么放弃因陀罗的力量,找到真我。要么,继承因陀罗的力量,沦为六道仙人手中的工具。” 陆玄想着,带着悲悯的目光,扫了一眼三代目和志村团藏。 当三代目猿飞日斩还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忍界之上时,当志村团藏秉持千手扉间的理念,不遗余力打压宇智波一族时,却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神明才是幕后的下棋之人。 “无论多么悲伤,多么痛苦,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泪,这个忍界,到底都只是大筒木一族的内战,是大筒木一族证道成神的蛊盅。” “绝地天通,是时候,让大筒木的神仙落幕了。” 陆玄收回自己的目光,闭目沉思,神游天外起来。 如今的他终于有了与六道仙人一起下棋的资格了。 祭奠终于结束了,接下来是自行祭拜的时间。 陆玄打量了一番众人,心中微微一叹,转身离去,只是在经过宇智波带土的墓碑前,看着矗立在带土墓碑前的两名少年,略略顿足。 死亡不是终点,悲伤的情绪依然在蔓延。 好在对于生离死别,忍村早已习以为常,在简单倾诉了一下思念之情后,众人也没有心情互相叨扰一番,各自告辞一声,便各自离去了。 最先离开的自然便是超然于忍村的宇智波一族,反正除了带土那个不听话的分家小子,宇智波一族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毫发无伤,为什么要假惺惺替木叶流眼泪呢。 但宇智波止水留在宇智波带土的墓碑前,低着头沉默不语。 宇智波鼬也留了下来,静静地陪着宇智波止水,在宇智波带土的墓碑上放下了祭拜的白色花朵。。 一来,宇智波鼬同宇智波止水关系极好,对宇智波止水视若兄长的宇智波带土连带着也有了好感。 二来,宇智波美琴也吩咐自己的儿子,说宇智波带土不仅是村子的英雄,也是宇智波一族的英雄,宇智波鼬身为宇智波富岳的长子,理应祭拜一番。 宇智波富岳将要担任下一任族长,他有志于弥合宇智波宗族与分家之前的裂痕,向木叶靠拢。 虽然心有不忿,但现在的宇智波确实不是木叶忍村的对手。 只有沉湎于宇智波过往荣耀的老人,还念念不忘宇智波一族凌驾于忍界之上的荣光。 但现在的猿飞日斩,文治武功,将木叶打造地如铁桶一般,除了宇智波一族这个掣肘,其他忍族尽皆服从,如臂指使。 猿飞日斩借助几次忍战的机会,在村子里施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将整个木叶忍村凝聚在火之意志下。 现在的木叶,你首先是木叶的忍者,其次才是千手一族、日向一族、猿飞一族、志村一族、猪鹿蝶等忍族的忍者。 除了几次打赢忍战外,其中最值得一提的,便是编撰《封印之书》。 这是由初代火影封印的卷轴,里面记载着多重影分身等禁术的使用方法,后来传到了猿飞日斩的手中。 猿飞日斩继承千手柱间的施政理念,召集木叶忍村的各大族人,索要各族秘藏的忍术。 木叶要求各大忍族,除了极少数安身立命的绝密忍法,其他忍术,木叶会按照地下忍界的价格予以购买。 拥护猿飞日斩的猪鹿蝶很热情地以成本价捐献了自己家族中珍藏的秘术。 其他大大小小的忍族,也在猿飞日斩或交换,或利诱,或威逼的操作下将自己家族珍藏的忍法交了出来。 然后,猿飞日斩钦点猿飞一族的附庸,书翁一族统领各族精英忍者,一起编撰了《封印之书》。 猿飞日斩曾骄傲地说道:“此封印之书,旨在自忍术开创以来,取诸法之秘,聚百族之术,忍术、体术、幻术、封印术、通灵术,备辑为一书,以此为基,精研忍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事实上也是如此,除了十族还保留着各自的秘术以外,其他的忍者,其安身立命的忍法修行,在木叶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即使叛逃村子,你的忍术却永永远远留在了木叶,而且,木叶也会根据《封印之书》,率全村之力,破解你的忍术,想想就令人绝望啊。 负责这项工作的,就是猿飞日斩的爱徒,三忍之一的大蛇丸。 “哦,你就是巫女静的弟子,陆玄法师么?”一声阴沉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宇智波鼬一愣,转身一看,便看到一名高瘦阴冷的男子站在众人身后。 宇智波止水闻言,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向大蛇丸告辞一声,低着头离开了。 宇智波鼬刚想追上去,却听宇智波止水悲戚道:“鼬,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宇智波鼬伸手,想要挽留孤独离开的宇智波止水,却还是无力地放下胳膊。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宇智波止水离开,呆呆站在原地,举目茫然。 宇智波止水已经不止一次痛斥宇智波一族,大骂那群族人贪生怕死,忘恩负义,不参加第三次忍界大战,使得木叶不得不派少年忍者走上战场。 “宇智波带土就是被宇智波一族害死的。”宇智波止水带着恨意,对宇智波鼬厉声说道。 他的眼睛仿佛万古不化的寒冰,冷冷道:“我以宇智波为荣,也以宇智波为耻!” 大蛇丸柔声道:“为死者哀叹没有任何意义。” 瑟瑟凉风吹拂而来,将枝头寥寥可数的几片枝叶带走,带起地上碎裂的草叶,打着旋儿飞舞。 风声中隐有一阵缥缈的笛声,带着种淡淡的忧郁,美得教人心碎。 吹拂而过,扬起大蛇丸披散的发丝。 他的声音沙哑而沧桑,在风中静静飘荡。 “如果死亡有意义,那只存在于它可以利用的时候。” 宇智波鼬眼神中带着少年的纯真与不解,肃穆道:“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没有意义。”大蛇丸语气淡漠:“如果有,那只存在于生命永恒的时候。” 宇智波鼬茫然地看向宇智波止水离去的背影,他的年纪还小,还不懂这些,但却感受到了一种异样悲伤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我一直喜欢一句话,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寻找光明。”陆玄淡然道:“颜子无心羡老彭。松树千年终是朽,槿花一日自为荣。何须恋世常忧死,亦莫嫌身漫厌生。生去死来都是幻,幻人哀乐系何情。” “世人总是喜欢谈论生死。”他看向宇智波鼬,一脸认真道:“但讨论生命没有意义,生命的意义在于活着。” “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活着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叫喊,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 “最初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不得不来,最终我们离开这个世界,是因为不得不走。生的终止,不过一场死亡。” “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却还活着。” 说到这,陆玄眼中闪过无数烈士的身影,沉沉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宇智波鼬一眼,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到死亡来临时时,愿你不负此生,愿你无愧于心,愿你能骄傲地说出,我的一生,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大蛇丸轻蔑一笑,不予置评,转身离去。 少年,总是天真而又不切实际。 陆玄也洒脱地离开。 他理解大蛇丸,但他不愿意做大蛇丸。 在两人离开后,黄昏转瞬即逝,黑夜从天而降了。 晚风萧瑟,拂动落叶,拂动草坪,也扰乱着宇智波鼬的心。 树叶簌簌飘落,沙沙作响,鹧鸪不住啼鸣,声声幽冷。 宇智波鼬看了看远方万家灯火通明的木叶,又看了看宇智波带土的墓碑,黯然地转身离去。 他孤独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怅然若失。 在萧瑟的寒风中,一切的悲伤都慢慢归于沉寂。 第二百九十六章 根与叶 天色晦暗幽沉,阴风飕飕呼啸,月牙儿隐藏在重重叠叠的乌云后面不敢出来。 陆玄穿过木叶郊区逼仄的巷道里,来到了一处密林中,忽然顿住了脚步。 四下静悄悄地却没个人影,浓密的野林内黑得如同泼了墨一般。 林中尽是风荡松涛的呜呜之声。 陆玄悠然道:“还要跟着么?穿过这片树林,就要到木叶市区了,有什么事情,赶紧出来说明白吧,不然,我就到家了。” “你这小鬼,感知很出色啊,竟然能发现我们的跟踪。啧啧,怪不得团藏大人命令我们四人一起出动。” 话音未落,树木阴影里,一前一后各出现两名忍者将陆玄的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尽数堵了起来。 四名忍者虽然身穿暗部制服,但是他们脸上佩戴的面具,却比直属于火影暗部的面具,色彩更加绚丽,线条更加精致。 与此同时,一道隐晦不明的力量将整个密林同外界隔绝了起来,一股阴冷晦暗的查克拉笼罩在陆玄四周,不断侵蚀着他体内的气血、生机。 “哦,结界么?是用暗黑力量封印的禁制。” 感受着封印中熟悉的气息,陆玄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他眼中闪过一个可怜人的身影,石峰大我,志村团藏之子。 这个结界的构造,明显是以志村一族的封印术为原理打造的。 志村一族的黑暗封印之术,在整个忍界都是臭名昭着的存在,阴柔诡谲,让人憎恶,却没有人会质疑其威力。 当时的他,弱小地如同一只蚂蚁,在志村团藏面前只能将自己深埋在地下,假死逃生。 而现在,拥有了凌驾于仙术查克拉的自己,已然不将志村团藏放在眼里。 他的敌人,岂是区区团藏之流,是宇智波,是千手,是阿修罗与因陀罗,是六道仙人,是大筒木! “也不知道这个小鬼有什么稀奇的。”另外一人不爽道:“喂,小鬼,不想受罪的话,就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有位大人物要见你。” 陆玄从回忆中归来,淡定地打量了一下四人,慢慢举起右掌,掌上赤焰升腾,恍如烈日。 他运起力量,五指轻轻一扫,五道火焰激射而出,汹汹烈焰席卷,青黑色的天宇上忽地现出一只硕大无朋的殷红手掌,铺天盖地地直拍下来,热浪瞬间把整个结界毁灭殆尽。 幽深晦黯的夜空霎息变得火光炎炎,整个密林竟似都处在这火红巨掌的笼罩之下。 四人只觉一股炙热之力在自己经络之中肆无忌惮地奔涌突袭,噼里啪啦,肆意燃烧! 四人痛呼一声,同时被震翻在小巷之中,倒在地上,人人都口吐鲜血,浑身灼热难耐,痛苦不已。 他们惊骇地看向少年,心中惊惧不已,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这少年只不过随手一击,不仅破了封印法阵,更让他们身受重伤! 要知道四人已经有了特别上忍的实力,联手布下封印法阵,便连精英上忍也不是敌手,竟然被这小娃娃一招击败。 难道他是影级忍者? 这怎么可能! 不到十五岁的影级忍者?! 若是陆玄知道几人的想法,肯定会耸肩叹息一声,告诉他们,日后会有几个姓氏是宇智波、漩涡的小鬼,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就有着毁天灭地的实力。 眼下,陆玄只是皱了皱眉,无奈道:“杂鱼解决了,还请上正菜吧。” “好厉害的小鬼。”一名身披黑色斗篷、戴着黑色墨镜、右脸处纹有紫色印记的男子一边拍手,一边赞叹着从密林中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大人。”四人挣扎着半跪于地,语带羞愧道:“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大人责罚。” 看出四人眼中的惊惧,那人悠悠道:“他只是特别上忍的实力罢了。这也不怪你们。他用了很巧妙的手法,一下子就抓住了阵法的阵眼。” “轻松将阵眼击溃后,阵法本身的力量就会反噬给布阵者。” “借力用力,用敌人的力量击溃敌人。就算是力大无穷的巨人,只要攻击到了要害,也可以简单的将其击倒。” 他看着陆玄,眼神中带着赞赏,拍掌叹道:“道理简单,但想要做到就是千难万难了。” “不仅要精准地掌握敌人施展忍术的查克拉流动,还要在一瞬之间予以反击。” 说着,墨镜男子语气一沉,神情一肃:“特别是如何找到阵眼,那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等阵法精通的程度,除了志村一族,我也只在漩涡一族身上见过。” “可是,你既不是志村一族,也不是漩涡一族,更不是有着仙人眼的宇智波一族或日向一族。” 那人语气猛然一变,冷冷道:“但是你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阵眼,你定然对这封印法阵极为熟稔。看来,我们的调查方向是正确的。” 他死死盯着陆玄,沉声道:“陆玄法师,你和叛逃木叶的石峰大我以及那神秘的山中操祈是什么关系?”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山中一族并无名叫山中操祈的忍者存在。” “还有,志村一族世代秘藏的暗黑封印之书是不是就在你手里。” 那人一边说,一边从体内放出一团漆黑的虫子。 密密麻麻蠕动的黑虫爬满了那人的右半边的身躯,发出嗡嗡嗡的响声,让人生理不适。 “哦,是那个充斥着黑暗力量的忍法卷轴啊。那种垃圾的忍术卷轴,我早就扔掉了。”陆玄淡淡一笑,说道:“当初志村团藏追杀石峰大我和山中操祈,恰好为静大人所救。” 陆玄仰起头,轻蔑道:“怎么?他们是木叶的叛忍么?我看不像吧。亦或者严谨一些,他们只不过背叛了肮脏卑劣的根!” “可恶。”墨镜男子怒气上涌,伸手一挥,半空中无数飞腾的狰狞小虫“嗡嗡”颤鸣,铺天盖地的袭卷向了陆玄。 “秘术·虫龙卷风。” 陆玄单手结印,眉心闪过一点金色火焰虚影,眼角现赤金色云纹,轻喝道:“火遁·三昧真火。” 顿时,一道鎏金火焰喷涌而出,焰光冲霄,迎风漫卷,把虫群团团围在一起。 墨镜男子不屑道:“哼。我的寄生虫经过查克拉的祭炼,刀剑不伤,水火不侵,可不是区区火遁忍术能杀死的。你以为你的火焰是宇智波一族的天照么?” 陆玄也不搭话,只是悠闲地站在原地,听得噼里啪啦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淡淡道:“哦,是么?” 一只又一只的虫子从火焰中飞了出来,扑闪着翅膀,身上点点焰火,莹莹闪闪,好似烧黑的木炭,然后尽数落在地上,化为灰烬。 那火焰竟然如此霸道,紧紧一瞬之间,就将这些号称水火不侵的虫子尽数碳化。 墨镜男子面色大变,心下一痛,咬紧牙关,嘴角滑下丝丝鲜血。 这些虫子乃是他耗费极大的心血和查克拉炼化而来,与他气血相连,专一侵蚀敌人的查克拉,在战斗中无往不利,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靠着这些虫子,他很快就爬上了根组织的高位,成为团藏的心腹爱将,没想到在这小孩手里吃了个大亏。 陆玄不屑道:“你也是一条杂鱼。我说的正菜,不是你。” “啧啧,那是仙术查克拉燃烧的火焰,不在宇智波一族的秘术天照之下。龙马啊,你的这些凡虫,是对付不了这些火焰的。”一声阴沉嘶哑的声音从阴影之中传来,随之,走出一名浑身阴冷气息面容冷漠的男子。 “大蛇丸。”墨镜男子忍痛道:“你是来看笑话的么?还不出手?你忘了团藏大人的吩咐了么。” “聒噪!”大蛇丸眼神一寒,随手一挥,手臂化作白色大蟒蛇,将墨镜男子死死捆住,寒着脸,冷笑道:“油女龙马,我不是你,我可不是团藏的狗!你要尊称我为大蛇丸大人!” 说罢,随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将墨镜男子仍在地上。 然后转过身,带着阴冷的笑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玄,笑道:“怪不得在墓园里,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原来,你小小的年纪已经修成了仙术查克拉,可比自来也强太多了。” “你的师傅是谁?大蛇丸?纲手?你是哪家秘境的传人,不是泷地洞,也不像是妙木山及湿骨林的。还真是让我好奇啊。” 大蛇丸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赍恨之色,显然对三大仙境不将仙术查克拉传给自己而怀恨在心。 陆玄懒得回话,只是淡淡道:“大蛇丸大人,深夜拜访,有何贵干啊。” “呵呵呵,因为好奇。不仅仅是团藏好奇,我也好奇,而且,还有个老头子一样好奇。”大蛇丸呵呵笑了起来,眼神飘忽,看向陆玄身后,轻笑道:“你说是不是啊,自来也!” 话音未落,几人身后的树木上,一名昂藏大汉的身形一跃而下,目光炯炯,正是自来也。 自来也严肃的眼光一扫躺在地上的四人,冷哼一声,然后又看向油女龙马,眼神中带着悲悯。 身为油女一族的一员,却加入了根组织,自来也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生气还是感到心痛。 “你们走吧。”自来也叹了口气,肃声道:“都是木叶的忍者,我不想为难你们。” “是,是,小人遵命。”四人汗流如雨,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油女龙马则怒哼一声,倔强地昂着头,眼神中带着怒意和屈辱转身离开。 大蛇丸来了,自来也来了,虽然心中不服气,但他清楚地知道,眼下已经不是他能掌控地了的。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个干净,自来也面色一沉,说道:“大蛇丸,老师早就下过严令,不得打扰陆玄法师。” “而且!”自来也目光冷冷的凝注着大蛇丸,一字字接着道:“你莫要忘了!陆玄法师现在也是木叶的忍者!” 同一忍村的忍者不得相互厮杀,此乃忍村决不能违背的铁律,否则,便是叛忍! 大蛇丸目光闪动,幽幽道:“是又如何。难道团藏大人和根组织不是木叶的忍者么?他们可是有着无须请示便可缉拿审问任意忍者之权啊,那可是老头子亲口许下的特权。” 自来也面色微变,但瞬即沉声道:“根组织也要听从火影的命令!木叶忍村只有一个意志,那就是火影大人的火之意志!” 大蛇丸阴阴地笑了笑道:“哈哈,不错。火影的意志,还真是了不起啊。我差一点都忘了,我的老师是尊贵的火影大人啊。哦,对了,自来也,你也可以是火影来着,可是你拒绝了。” 大蛇丸脸色一沉,阴森森道:“纲手放弃了火影,你也放弃了火影,接下来谁是火影呢?是你的弟子,水门!” 他冷冷道:“你们都是火影。这么看来,火之意志,还真是在熊熊燃烧呢。” 自来也面色一黯,伸手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无力地将其放下,沉默片刻,木然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大蛇丸。但他终究是我们的老师!” 大蛇丸略略一笑,悠然道:“是啊,我至亲至爱的老师,三代目火影大人,猿飞日斩。我怎么可能忤逆他呢。” 说着,大蛇丸伸手服了服自己的兜帽,将眼神藏在帽子的阴影中,转过身去,轻笑道:“我和团藏只是合作。老师知道的。但团藏大人怎么想,不知道老师知不知道呢?应该知道吧,他们可是从儿时就一起结伴长大的至交好友啊。” 说罢,大蛇丸嘻嘻嘻地低声笑了起来,越走越远,慢慢消失于密林深处的阴影之中。 自来也沉默片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向陆玄道:“陆玄法师,你放心好了。从今天起,你先跟着我修行一段时间。” 陆玄皱眉,缓缓摇头道:“这就不必了。” 自来也一愣,连忙担心道:“怎么?虽然因为心性的原因,我的仙术查克拉不如你的仙术查克拉精纯,但不谦虚的说,在仙术查克拉的修行上,我还是有一些心得体会的。” 陆玄一摆手,淡淡道:“我不想卷入火影大人和团藏之间的纷争。” 其实这只是个借口,陆玄的修行之法可是挂羊头卖狗肉,看起来是仙术查克拉,其实是修仙练气之法。 说着,陆玄扔出一方卷轴。 自来也茫然地结果卷轴,看着上面的“暗黑封印之书”的字样,诧异道:“这是?” 陆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淡淡道:“这是石峰大我让我转交给木叶的《暗黑封印之书》,里面记载了志村一族世代相传的暗黑封印之书。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自来也听后,默默地收起卷轴。 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知道,石峰大我其实就是志村团藏的长子。 “希望火影大人能告诉团藏大人一声,我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忍者,还请团藏大人放我一马。”陆玄说道:“我加入木叶,是因为巫女静志在守卫火之国的子民。而不是崇拜忍者,信奉火之意志。” 对于巫女静舍生取义,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消灭邪神,守卫火之国百姓的事情,自来也从漩涡玖辛奈那里原原本本的听了一遍,所以,对于陆玄对忍者及火之意志出言不逊,也不放在心上。 在神道及忍宗的恩怨纠葛之中,稻荷神社一直起居中调和的作用。 但就这一方面,木叶就欠了巫女静及稻荷神社很多。 至于火之意志,其他不说,大蛇丸不也没将老师的火之意志理念放在心里么。 陆玄说罢,转身离去。 时至今日,《暗黑封印之书》上记载的初级符箓阵法之术对他来说已然毫无作用。 他也不担心团藏忌恨于他,反正他自己看团藏也不顺眼,再加上石峰大我的缘故,自己迟早要和团藏做过一场。 至于担心团藏会给他使绊子,那也是杞人忧天。 团藏的敌人,首先便是宇智波一族,其次是他的好基友猿飞日斩,至于自己,看似孑然一身,但背后却有着神道势力相助。 虽然天地异变,神道势力正在逐渐瓦解,慢慢融入忍者群体,但火之寺、稻荷神社等地的修行者还是对木叶有一丝丝忌惮担忧之心。 就算是千金买马骨也好,猿飞日斩都不会允许有任何人伤害自己。 更不要说,自己手上有着第四种仙术查克拉的传承。 只要自己愿意待在木叶,在猿飞日斩看来,这第四种仙术查克拉的修炼之法迟早会归木叶所有。 既然有这么多的护身符,自己为什么要违逆本心,对团藏曲意讨好,对日斩唯命是从呢? 陆玄一边往自己的住所走去,一边悠然念道:“人生贵得适意尔,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自来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 今天这趟,大蛇丸没有劝他回头,陆玄也没有收入麾下,还真是一无所获呢。 他掂了掂手里的《暗黑封印之书》,神色肃然,心道:“好在有这个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破译志村一族的暗黑封印,将根组织连根拔起。” 当初自己的师父猿飞日斩之所以同意成立根组织,并赋予他们先斩后奏之权,一来是拉拢志村一族为首的鹰派势力,二来,也同猿飞日斩一贯的信念有关。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志村团藏素来抨击猿飞日斩妇人之仁,沽名钓誉,确实有几分道理。 “猿飞老师是想把根组织当成自己的黑手套,垃圾桶,脏活一律由根组织出面解决。” “但是,猿飞老师,你就不怕尾大不掉么?” 自来也握紧了卷轴,面色凝重地望着大蛇丸离去的方向。 “森森,这个世界固然有光也有暗,谁也离不开谁。但是,纵容黑暗不断侵蚀光明,真的符合火之意志么?你也感觉到了吧,大蛇丸和我们渐行渐远了啊。” 一念及此,自来也只觉胸中烦闷欲炸,抬眼看时,却见一钩残月从云隙间微微探出脸来,半明不暗的一缕幽光穿过树梢,落在林子里,更衬得四下里阴森森的。 他长叹一声,缓步离去。 第二百九十七章 麦德劳 日子总是会向前走的。 生活也是如此,悲伤也好,欢喜也罢,最终都会归于平淡,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打转。 经历过战争的人,总是会特别珍惜平淡的美好,他们想享受美食,美景,享受来之不易的和平。 在这个时候,开店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陆玄悠哉悠哉地坐在躺椅上,阳光洒在身上,目似暝,意暇甚,倒是惬意地很。 少时,柳生走了进来。 他自修行水之呼吸法后,身上的伤势恢复了大半,崩坏的经络也在慢慢愈合,已然能正常行走、奔跑、使用体术,但一张脸仍是破破烂烂,平常习惯带着一方狐狸面具,只有在陆玄面前才会放下一切虚假的面具。 当初从火影那里要来这座楼房,陆玄最初是打算开办一家火锅烧烤店,后来又改了主意,打算开办快餐厅,麦德劳! 一来,这快餐确实比火锅烧烤来得方便,也更符合忍者风风火火的气质。 二来,自己开店的目的还是想着在整个忍界建立一个情报网,哪有比表面上看是快餐店,本质上是地产商,在街头巷尾数不胜数的快餐更合适的。 在戈薇的世界里,本着怀念的情绪,陆玄也带戈薇等人去吃了kfc、麦当劳,对于可乐、汉堡、炸鸡的配料,稍稍回忆,便能复刻出来。 相比较百事可乐,陆玄更喜欢可口可乐。 嗯,百事可乐,狗都不喝! 啊,对对对,狗,才喝可口可乐! 柳生毕恭毕敬地将一叠合同呈给陆玄看,说道:“陆玄法师,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和秋道一族缔结了粮食肉类供给合约,与奈良一族缔结了药材买卖合约,与猿飞一族缔结了果蔬供给合约,还有...” 陆玄坐直身子,挥了挥手,打断柳生的陈述,说道:“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柳生先生,你全权负责即可。就一个原则,利可以让,钱可以少赚,但关系网必须到位。” “生意上么,我们只需薄利多销,自然不用担心利润。关键的是,一定要和这些大忍族们打好关系。” 然后,陆玄神识一扫,微微颔首道:“你于修行上倒是勤勉得很,短短时间内,就将这水之呼吸修炼到了水润周身的境界。” 听到陆玄的点评,柳生那丑陋的脸庞上顿时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这确实是他的真心实意,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残废,没想到还有复苏的希望。 看着柳生激动不已的神情,陆玄心中感慨,这里是火影世界,怪力乱神,只要自己有着超凡实力,便不用担心被人背叛。 这般想着,陆玄续道:“既然如此,你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水之呼吸修行了。” 然后,陆玄便将水之呼吸第二层细细传授于柳生。 待柳生全部记下以后,陆玄说道:“水之呼吸法,最紧要的,便是是调用自然界中的查克拉,持之以恒润养身体经络的。” “第一步,水润周身,以启经脉,旨在打通周身经脉,就如同清理河中淤泥,打通水路。” “第二步,就要水凝诸窍,固牢根基,目的便是尽可能多的存储查克拉灵力,就好比修缮水库,蕴养水源。” 说着,陆玄手指一弹,一颗龙眼大小的红色药丸便落在柳生手中。 “你早年受过重伤,底子不牢固,这一枚气血丹,你且在修行之时服下,可以帮你涵养气血,固牢根基。” 柳生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欢喜,小心翼翼收好气血丹,心潮澎湃下,连气息都有些混乱。 “对了,店里的员工优先招收烈士家属,工资可以再高一点,每月除正常工资以外,加上烈士抚恤金。”陆玄又吩咐道。 “法师大人还真是宅心仁厚。”柳生感叹道。 陆玄轻叹一声,微微摆手,示意自己只是做了些微薄的小事。 这火影世界的灵气虽然磕碜,但数量上却极为充沛,物资生产极为丰富,人人身强体健,但依然深陷杀戮之中,使得底层人民过得也是极苦,就连忍村,也不例外。 不得不说,人心还真是难以满足,怪不得人间万苦人最苦。 他继续说道:“除此以外,每周,固定向孤儿院、福利院等机构捐赠一批食物。” “遵命。”柳生一一记录下来。 “哦,开业就定在三天后,也就是日曜日(星期日),向我们的合伙忍族发送邀请函,还有,邀请猿飞日斩、自来也、波风水门等人前来剪彩。” “明后两天,开始试营业,在店里举办免费试吃活动,欢迎大家品尝。” “后天,举办木叶首届大胃王争霸赛,第一名优胜者奖励10万円现金,前十名赠予霸王卡资格,以后在店里消费一律五折。” “还有会员卡充值返利,会员消费八折,提供外卖服务,开业当天持宣传单的客户一律五折。” 陆玄将前世的营销手段顺手拈来,一一说了出来,让柳生是又震惊,又佩服,根本想不明白这些营销法子陆玄这个少年是如何想出来的。 只能用生而知之者来解释。 虽然有些举措,在柳生看来是浪费钱,建议取消,但在陆玄意味深长的笑容下,还是坚定推行了下去。 等柳生走了后,陆玄小声吟唱道:“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评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随后,沉静心神,修身练气起来。 战后的木叶村,一派欣欣向荣、热闹非凡的景象,各式各样的店铺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起来。 若说最令木叶村民啧啧称叹的,那自然便是原火影工会所在阁楼里开办的麦德劳。 在麦德劳铺天盖地的宣传下,这一快餐店很快就在木叶忍村大出风头。 麦德劳的主打产品,名为巨无霸套餐,有汉堡、薯条、炸鸡和一杯非常可乐。 汉堡是用全麦面饼,夹上鲜嫩多汁的牛肉饼,配以橄榄油、生菜、秘制调料。 非常可乐就是陆玄主打的饮料品牌,已经在汤之国那里设厂了。 在荡平邪神教后,木叶顺理成章接管了汤之国的军政大权,在汤之国大名那里狠狠搜刮了一番。。 作为消灭邪神教、解救汤之国的大功臣,陆玄也从汤之国大名里狠狠敲诈了一大笔财。 汤之国素来以温泉、旅游等闻名于忍界,水质极好,特别适合酿酒、酿制饮料。 在这里建立饮料工厂,也有利于恢复当地的民生。 麦德劳的开业按照陆玄的指示,紧锣密鼓地操办起来。 店长选了野原广志,服务主管选了野原广志的新婚妻子野原美伢。 野原广志虽然没有修炼忍术的才能,但身为千手一族分家的成员,祖孙三代都在木叶,就算是纲手姬也有一些交情。 再加上这人忠厚老实,柳生很放心将店铺交给他运营打理。 野原一家原本打算卖掉族产,搬家到地方乡野,现在有了工作,自然很感激地留了下来,用心用力打理麦德劳的生意,并借助自己的人脉,在木叶忍者公会也做了广告。 于是乎,仿佛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一般,整个木叶第二天都知道村子里新开了一家名为麦德劳的快餐店。 所谓快餐店,顾名思义,主打一个方便快捷,里面的食品种类虽然简单,但也种类齐全。 主打产品汉堡,有各式各样的肉类,还有炸鸡桶,既便宜,又好吃,而且厨房都是公开展示的,看起来就卫生。 在忍者时代,忍者忙于任务,四处奔波,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对吃食的要求自然越简单快速越好。 大家本以为,这麦德劳类似于一乐拉面那种街边小摊,没想到,不仅食品让人满意,装修也简单大方,论起舒适度来说,比起木叶忍村最豪华的居酒屋也不遑多让。 甚至因为店里杜绝了酒类饮品,专一经营美食的缘故,在某些欧巴桑看来,可比居酒屋好太多了。 店里虽然没了酒,但却新增添了数种饮品,如果茶、果汁以及一种名为可乐的新式饮料。 据店家宣传,麦德劳的麦,指代的是美食,德,是指火之意志,劳,指的是劳动。 麦德劳的意思,就是为了美好的木叶,践行火之意志,共赴幸福生活。 据说,三代目火影听后,龙颜大悦,挥毫泼墨,亲手写下麦德劳三个大字,赐予店家,以表彰他们合法经营,热心慈善,堪称商家典范。 而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也笔走龙蛇,写下非常可乐四个大字,就挂在门口的墙壁上。 除此以外,墙壁上还有他们品尝汉堡包、喝可乐时的照片。 自来也大马金刀地坐在店里,身前摆放着三个汉堡和一大杯可乐。 三个汉堡口味各异,分别是牛排汉堡、炸鸡汉堡和猪肉排汉堡。 自来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倒是见过类似的食品,但麦德劳独一无二的宣传和管理手段,却还是头回见。 他先是大大咬上一口汉堡,然后炫上一口可乐,眼睛不禁一亮。 这种快餐食用方便,风味可口,有肉有菜有蛋,再搭配上这种好喝的饮料,恐怕很快就要风靡全村。 只可惜,这里没有酒啊,自来也摇了摇头,看着眼前一个个花枝招展的服务员小姐,不禁色心大起。 只是他清楚,这里的女服务生都是良家子弟,不少都是千手、猿飞等分族之人,只能心里盘算着下午去哪家风月店里消费一番。 一想到风月店里那些曼妙的身姿,那娇滴滴的神情,自来也忍不住色眯眯笑了起来。 “咦,自来也大人还真是死性不改。”野原美伢忙里偷闲之余,看着自来也在那一副猪哥的表情,白了自己老公一眼,心想:“男人还真是相似。” 一直忙到深夜,大伙都松了口气,正要关店时,便见一名青年女子牵着两名孩童的手,身后还跟着六七个衣衫褴褛、体型瘦弱、面带菜色的孩子,老老实实坐在门口的等待椅上,有几个人在那里都睡着了。 “哎呀,还有客人!”美伢轻轻推了一下为首的青年女子,招呼众人进来。 那女子双手合十,表示感谢,随后轻轻叫醒孩子们,领着他们推门而入,举止拘谨,局促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小心保管的宣传单,礼貌地向店员小声咨询道:“那个,你好,请问,宣传单上说,这几天店里免费,请问这是真的么?” 眼见店员愣了一愣,那女子连忙小声说道:“给我一份一人套餐就好了,万分感谢。” “啊,你这不是八个人么?”年轻店员愣住了。 青年女子脸上立刻露出羞赧地表情,毕竟带着七八个孩子来白吃白喝,在她看来,有些过分了,只是恳请道:“不用,只给我一份一人套餐就可以了。” “那怎么可以啊,你们是八个人。”野原美伢见状,连忙上前,示意自己来接待,让青年店员去休息。 她热情洋溢地招呼道:“小朋友们,你们都想吃什么类型的汉堡啊?我们这有炸猪排汉堡、牛肉汉堡、炸鸡排汉堡、鳕鱼汉堡,大家随便点,不过点了就要吃干净哦,不能浪费粮食。” 几个小孩乖巧得一致看向青年女子,见她点了点头,方才欢呼雀跃点起了餐。 青年女子摘下厚厚的陈旧眼镜,擦拭了一下眼泪,她本以为自己进来会遭受歧视,孰料,不仅想象中的白眼并没有,眼前这个着一头大波浪的女店员还这么热情。 她不好意思道歉道:“实在对不起,我们人有点多了。” 野原美伢大大咧咧道:“哪有,你们能来,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了。人越多,我们越开心。” 说着,美伢转身大声喊道:“你说是不是啊,广志。” “那是当然的咯!“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回应道:“人越多,我们越开心。” “那你还不赶紧上饭啊!”那店大波浪员转身叉腰,挥舞着手臂不满地督促道:“喂喂,野原广志,来大客户了,快来快来,我这边要一二三四,八份套餐!” “美伢,你小声点啊,我能听到啊。你那么大声,不要吓着客人啊。”长着一张长脸,有着一双浓眉的青年人端着两大盘食物走了过来,无奈地回应道。 谁也没想到今天的客流量竟然这么多,不,不对,有一个人想到了,就是自己的大老板陆玄。 他一早就准备了像小山一样的炸鸡、炸猪排、炸牛排、面包和蔬菜等等,所以虽然人多,但也应付的过来,就是感觉有些劳累罢了。 不过一想到这三天给与的三倍工资,大家就立刻忘记疲劳,热火朝天地投入工作中来。 “略略略!”野原美伢俏皮地做了个鬼脸,然后引导着女子和小孩来到餐桌前坐下。 那几名孩子虽然衣衫褴褛,但身上都十分干净,显然受到了很好的照顾。 女子和蔼地对孩子们说道:“大家谢谢这位美丽大姐姐,给我们吃的。” 几个孩子立刻异口同声地喊道:“谢谢大姐姐,大哥哥。” “哪里,哪里,我们今天本来就免费呀。而且我也不是店主啊,只是服务领班罢了。”美伢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道。 “妈妈,妈妈,我们今天能吃饱吗,那些闻着好香啊。”一名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其他人手里的食物,轻轻拉着女子的衣服,小声问道。 “放心好了,今天随便吃,怎么吃都可以。”野原美伢立刻爱怜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爽朗道。 野原美伢闻言,忽然叹了口气,盯着女子,亲切的拉着她的手,一副怜悯的表情,说道:“你可真是辛苦啊,年纪轻轻就带着这么多孩子。你老公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还有,你怎么保养的,看起来就像是十七八的小姑娘一样。” 女子脸色瞬间变得羞红,小声辩解道:“啊,我今年二十二啊。这些孩子,是我的孩子没错啦,但也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生的啦。” 接着,女子手忙脚乱地解释了一番。 原来女子叫药师野乃宇,是一名流浪巫女,以帮人治病为生。 她在四处游历的途中,眼见许多在战争中沦为孤儿的孩子,心生怜悯,便将他们收拢起来,在神社中建立一间孤儿院。 因为战争的缘故,木叶削减了各项开支,孤儿院的拨款也少了许多,于是乎,孤儿院的孩子也饥一顿,饿一顿,半饱一顿,个个紧衣缩食,面黄肌瘦。 这一天,药师野乃宇又来木叶申请津费,听说这里有一家可以免费吃饭的快餐店,便忙不迭带着孩子们一起来了,等到了店门口,看着人山人海的场景,药师野乃宇才觉得自己莽撞了。 本以为只是家生意不好的店铺,随便叫上一碗饭,分给孩子们吃便是了,现在,药师野乃宇就觉得不适合进店里白吃白喝了。 只是,从自己的孩子们看店里小孩子们在父母身边欢声笑语喝可乐、吃薯条、吃汉堡包时,眼睛里流露出的渴望和艳羡之色,药师野乃宇心中一痛,立刻心软了起来,便带着孩子们在店铺旁边继续等了下来。 没想到一等就等到了快打烊的时候,方才鼓起勇气,问能否给个一人套餐。 “啊,你真是面慈心善呢。”野原美伢听得泪眼婆娑,忽然眼睛一亮,呼喊道:“广志,广志,你快出来。” “哎呀,美伢,我忙了一天,你让我休息一会嘛。”话虽如此,野原广志还是立刻跑了出来,见美伢两眼通红,立刻着急道:“你怎么哭了?是太累了吗?明天要不要在家休息” “没有啦。”美伢擦拭了一下泪水,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然后简单介绍了一下药师野乃宇的情况,说道:“我记得老板的企划案里,有赞助福利院的项目。” “你记性还蛮好的哎。”听到妻无事,野原广志松了口气,然后打量了一下药师野乃宇,宽声道:“你们随便享用好了,不过不要吃太跑,容易胀坏肚子。我们麦德劳有专门赞助福利院的项目,明天让柳生先生审核一番,会给你们足量的食物的。” 药师野乃宇面露感激之色,连声感谢。 野原广志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续道:“不过,你们也要签订一系列的条约啊。” 药师野乃宇微微一愣,似乎想起来什么,脸色一黯。 野原广志忙说道:“不是什么苛刻过分的卖身契条约啊,就是店里的小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纪,要在店里勤工俭学,或者做学徒工,学一技之长。” “我们肯定不会乱用童工的,这是我们麦德劳的铁律。我们签订了工作条约,每周,柳生大人都会抽查考核,一旦有乱用童工,剥削压迫的情况发生,不仅我们自己会赔了工作,还要赔偿一千万円的赔偿金。” 说到这,不得不感谢这个忍者的时代,类似这样没头没尾的法律条文,只要双方在忍者公会做了备案,就有木叶认可的法律效率,还真是方便。 药师野乃宇摇了摇头,笑道:“不是,你们都是好人,我相信你们。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罢了。” 当夜,孩子们吃了他们人生中最好吃的一顿饭,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一顿麦德劳,但那却是他们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只有药师野乃宇,笑容之下,纵有一丝抹不去的阴霾,无人察觉。 经过一天的宣传铺垫,第二天的大胃王争霸赛迅速成为木叶忍村的焦点活动。 甚至还有外围下注,赌哪一位参赛者最终能夺冠。 目前最受大家认可的便是秋道一族的秋道丁座。 只要看他那小山墩一样的体格,就明白大家对他的信心从何而来了。 赔率第二的,则是犬冢一族的犬冢獠,这位忍者虽然体型瘦削,但素来精力充沛,有着野狼恶犬般的活力,胃口自然也很大。 大伙正热火朝天地讨论呢,忽然一名风尘仆仆的少年钻进了人群,露出开朗的笑容,大手一挥,压着纸币重重落在日向清人的名字上,笑嘻嘻道:“我压他,一万円。” 一瞬间,整个闹市鸦雀无声。 只因那少年,脖子上赫然佩戴者风之国砂忍村的忍者护额。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中忍考试 大胃王争霸赛随着麦德劳的爆火在村子里也广为人知起来。 经历过残酷战争的人们,心底深处总是想找一些乐子放松放松的。 大胃王这种新颖的比赛项目很快就吸引了村子居民的注意。 他们从未听过这种有趣的比赛项目,更不要说,自从战争爆发以来,村子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的活动了。 所以比赛当天,麦德劳的门口那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但谁也想不到会有砂忍村的忍者参与进来。 好在不是岩忍或者是云忍,这两家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与木叶忍村打个昏天地暗,若是他们,只怕数不清的苦无、手里剑就已经招呼上去了。 “抱歉,打扰诸位的兴致了。”一名面色坚毅严肃的青年男子板着脸,狠狠敲了少年一个板栗,将少年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那是赤砂之金-罗砂!是砂忍村的精英上忍!”一人指着青年男子,不敢相信道。 顿时,众人远远地离开两人身边,却也将两人围个水泄不通,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小心地打量着两人。 “风之国的砂忍怎么来木叶了?” “又要打仗了么?砂忍村来干什么?” “不可能吧,单凭风之国砂忍村的实力,是威胁不了木叶的?” 卡卡西静静地坐在树梢上,冷眼旁观。 他对大胃王争霸赛毫无兴趣,只是接受了三代目的命令,监视罗砂等一行人。 “赤明,不要乱跑。”罗砂瞪了少年一样,然后拽着赤明的衣领,拉着他转身离开。 他走到哪里,哪里的人群就自动分开,给他留出路来。 赤明被罗砂拖拽着,无奈地揉了揉鼻子,朝着人群大声喊道:“记住啦,我下注的日向一家的人,这是我的赌注。” 说罢,只见他随手一扔,便将一个钱袋扔在了日向清人的名牌上。 “风之国,砂忍村?为什么来木叶。”团藏直视着猿飞日斩,肃声问道。 身为根组织的领袖,在砂忍村忍者出现在木叶之前,他竟然毫不知情,一点儿也不知道砂忍的到来,必然是猿飞日斩出动了暗部以作遮掩。 猿飞日斩并没有回话,只是悠闲地点燃了烟斗。 转寝小春在一旁解释道:“风之国砂忍村研发了一种新式忍具,名为加特林,类似连弩一类的武器,但威力却远胜于连弩,而且小巧便捷,威胁极大。” “我知道。我已经派人搜集了加特林,正在抓紧时间破解研发。”团藏恼怒道:“难道你们怕了砂忍村!” “怕是不怕,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避免为好,何必因意气之争,白白流血。莫忘了,他们一贯倚仗的狂风连弩,依然陈列在火之国与风之国的边境处,威胁很大。”转寝小春宽声道。 “哼,三代目风影失踪了,正是我们吞并砂忍村的天赐良机。”团藏厉声呵斥:“我看你们三个是老糊涂,人越老,胆子越小!” 水户门炎双手托着下颚,沉声道:“团藏,虽然三代目风影失踪,也有传闻他已经遇害。但风之国砂忍村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并未实质性参战。而我们木叶,岩忍村及云隐村,三国几场大战,早已伤筋动骨。” “所以,你们担心什么?担心弱小无能的砂忍村趁着木叶战后的虚弱,来攻打我们么?说到底,还不是畏战。”团藏阴沉着脸,冷冷道。 “话不能这么说,团藏,战争能免则免,和平是人心所向。”猿飞日斩淡淡呼出一口烟气,轻轻敲了敲烟斗,慢慢说道:“砂忍村不敢和我们木叶为敌。他们此次前来,终究是抱着善意的。” 转寝小春接道:“风之国以沙漠为主,多为不毛之地,虽然矿藏极多,但我们木叶与他们交战终究是弊大于利,得不偿失。” “此次他们前来,是为了与木叶结盟。在未来,风火两国,砂忍木叶,搁置纷争,携手共进。”水户门炎续道:“你心里也清楚,五大忍国之中,真正能给我们带来威胁的,只有领土面积相当、人口数目相近的土之国岩忍村和雷之国云隐村。与砂忍村结盟,我们便能将更多的力量集中在雷土两国方向的边境上。” 团藏哈哈一笑,面色冷漠:“你们三人还是那么幼稚、软弱、妇人之仁!我只知道,握在手里的,才是最安全的!死人,才是没有任何威胁的!砂忍村积贫积弱,一直觊觎木叶富饶的土地,怎么可能与我们讲和。” 他双手重重捶打在火影桌上,呵道:“日斩!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风之国与我们木叶忍村的距离最近,他们实力虽然不济,但意志却最为坚韧。” “他们就像是喂不饱的野狼,放着不管,终究有一日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我强烈反对与砂忍村的结盟!” 说着,团藏阴沉沉沉冷笑道:“呵呵,就算这次结盟成功,你们也太想当然了。忍界格局不断变幻,今日你强一分,明日他强上一分,怎么可能靠一纸盟约就让两大忍村和睦相处呢!哈哈哈!” “别忘了,我们的老师,千手扉间,就死在与雷之国云隐村结盟的路上!” 听到千手扉间的名字,猿飞日斩眼神瞬间变得犀利,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志村团藏,沉声道:“哼,你还记得扉间老师么?那你必然也记得中忍考试吧!” “中忍考试?!”团藏闻言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握紧了拳头,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这是由第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创立的中忍考试制度,也就是下忍升中忍的考试。是检验忍者自身实力和成长的标志! 作为二代目的弟子,团藏自然对此知之甚详,这场考试是学院制忍者培训的重要组成部分。 猿飞日斩悠然道:“从即日起,火之国木叶忍村与风之国砂忍村将联手举办中忍考试,每年两次,由木叶及砂忍村轮流主办,对木叶村、砂忍村及附庸忍村的下忍进行选拔考核。” “我们将根据各个忍村的忍者在中忍考试中的表现,各忍者村实力进行考察,以此为依据,协议半年内的贸易配额、关税比例、贡品数量等等。” “不错。”水户门炎说道:“这是砂忍村提出的建议,类似于各村选择代表进行荣誉角斗,两大忍村之间及各附庸忍村,搁置纷争,转而选择以小规模的中忍考试,作为村与村之间实力的较量,以此替代更为残酷的战争。” 猿飞日斩直视团藏,一锤定音道:“我们没有理由反对,因为我们是木叶。” 不错,木叶身为忍界第一忍村,木叶十族更是威震忍界,就算是小规模的中忍考试,木叶也有自信碾压砂忍村。 与此同时,木叶忍村的招待所里,马基也在铁青着脸,大声质问罗砂:“木叶实力位居五大忍村之首,就算是中忍考试,我们也不是他们的敌手。用中忍考试来商议两国之间的贸易份额、关税比例等等,和举手投降有什么区别?我不明白,罗砂,一贯强硬坚毅、勇敢无畏的你,为什么要来木叶签订让砂忍村蒙羞受辱的条约!” 罗砂脸色刚硬,不怒自威道:“马基,这是我和千代长老、海老藏长老共同商议的决定,你是要抗命不遵么。” 马基忙道:“罗砂大哥,马基不敢。我是个粗人,素来唯罗砂大哥马首是瞻,但这次盟约,实在是不服啊。如果我们同木叶比试了一场,输了也无愧于砂忍村的列祖列宗,但打都不打,就签订耻辱盟约,和喝了马尿一样,憋屈得慌!” 赤明盘溪而坐,倚靠在墙壁上,懒洋洋道:“还真傻大个。这你都不懂,选择签订盟约,自然是因为这样对砂忍村更为有利咯。” “有利?有什么利?”马基大声质问道:“我虽然以砂忍村为荣,但是,我不会妄自尊大到不把木叶放在眼里!” 忍界中当然有看不起木叶的人,但他们都死了。 赤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所以说你傻大个。你也不想想,木叶虽强,人才储备也比砂忍村充裕,但说到底,木叶忍者的根基在于忍术。这是需要极其漫长的培育周期和成长时间的。” “相比之下,你看看砂忍村。用你的猪脑仔细想想,砂忍村的最为显着的特色是什么?不就是傀儡术和用毒术咯。这两个可不用费多大心力。” “是有如何!”虽然被叫傻大个,但马基面色如常,只是沉声问道:“这又代表了什么?” “这道理岂非十分简单,无论是傀儡的制造还是毒药的制造,砂忍村的小兔崽子们都可以得到上忍的帮助。”赤明懒洋洋道:“所以说,以中忍考试为战场,其实是弱小的一方占了便宜。” 罗砂看向赤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同时他心中一叹,只可惜赤明虽然算是砂忍村的忍者,但到底是外来户。 若非如此,他都想把赤明培养成下一任风影。 但一来,赤明与千代婆婆之间关系极深,与赤砂之蝎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二来,罗砂需要留着赤明平衡以灼遁叶仓为代表的守旧派势力。 而且,赤明身后还有一家神秘的安布雷拉公司。 罗砂一直怀疑,赤砂之蝎就是安布雷拉的创始人,但却找不到真凭实据。 另一边,马基也眼睛一亮,挺胸抬头,向着罗砂敬了一个忍者礼。 他虽然面相粗犷,被赤明嘲讽傻大个,但却是粗中有细。 在赤明的指点下,罗砂也明白了此次结盟的意义。 如果是上忍之间的厮杀,砂忍村占据沙漠之利方能于火之国木叶战个旗鼓相当。 别忘了,这还是木叶在同时防备岩忍村和云隐村的前提下。 但只看中忍呢? 这群以孩子为主的忍者群体,正如赤明分析的那样,砂忍村自然有信心与木叶一较高下。 而且,因为宇智波听调不听宣的缘故,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木叶忍村迫不得已临时提拔了一批少年上忍、中忍,将这群娃娃派上了战场。 就连木叶的天才忍者卡卡西都在第三次忍界中丢了一颗眼珠子。 这样的木叶,中忍考试,砂忍村有何惧之! 被劝服后,马基便听从罗砂的吩咐,将参与此次中忍考试的27名下忍一道带进屋子。 罗砂扫视了一圈众人,按计划,分配好小队,最后,将目光落在为首的三人身上:“此次中忍考试,赤明、夜叉丸以及叶仓,你们三人一队,务必一举夺魁,势压木叶。” 赤明懒洋洋地举手示意ok,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忍者出列,齐声道:“遵命!” 其中一人,正是灼遁叶仓。 另外一人,则是罗砂麾下的后起之秀,夜叉丸! 罗砂看着面容清秀的夜叉丸,心底深深叹了口气,与灼遁叶仓和赤明相比,夜叉丸虽然在傀儡术上有不小的造诣,但远非那两个怪物的对手。 夜叉丸是他妻子加琉罗的弟弟,也是他的心腹,同时也是属于他罗砂一人的势力里,实力最强之人。 但这远远不能撑起他的野望! 千代婆婆将他从边疆调任至忍村,推举他为第四代风影,固然有他在戍边时战功赫赫的原因,但更为重要的,恐怕还是他的上位,无论鹰派,鸽派,守旧派,革新派,都能接受。 他出身贫寒,深受平民忍者的爱戴,妻子加琉罗又是砂之忍村的传统贵族,但又因为在戍边的缘故,没有掺和各大派系之间的纷争,可谓是孤臣一个。 但他罗砂也有自己的野望! 带领砂忍村摆脱贫困苦难的日子! “我将化身为风,搅动了沉淀中的砂子。”罗砂心中下定了决心。 三代目风影失踪后,砂隐倾尽全村之力寻找三代目风影的踪迹,却始终也找不到,迫使砂隐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由于三代目失踪的缘故,沙漠中的盗匪开始猖獗起来,叛忍肆意袭击村庄,劫掠财物,让砂隐村和风之国一度战争四起、国家荒芜。 虽然罗砂靠他从第三代风影那里学会的磁遁·砂金保护了村子,但风之国大名却也以保护不力为理由,不断缩减忍者数量和忍者村经费,导致砂隐村的战力不断下降。 “我唯一的机会,就是一尾守鹤!”罗砂轻轻瞥了一眼赤明,心中思忖道:“分福和尚接近油尽灯枯。下一任守鹤人柱力的选拔迫在眉睫!” 如果没有赤明的存在,迫不得已,罗砂也只能除了叶仓。 无他,在赤砂之蝎叛逃之后,村子里最出众的忍者就唯有灼遁叶仓一人。 也就是说,叶仓势必成为第五任风影,这是罗砂及千代婆婆所不能接受的。 叶仓很好,但她背后的势力太强硬了,刚则易折! 现在有赤明作为牵制,罗砂也就不用费尽心思打压叶仓。 但培育真正属于自己力量的忍者,仍然是迫在眉睫。 “叶仓,赤明,都拥有着怪物一样的实力。我虽然有磁遁砂金在手,但这还不够!” “眼下,唯有将一尾守鹤的力量控制在手,我才能成为真正的风影,领导整个砂忍村!” “现在,三代目大人失踪,唯有我的砂金能镇压一尾守鹤的力量,正是天赐良机!” 想到这,罗砂不禁壮志满怀,他望向砂忍村众人,沉声道:“此次中忍考试,是恢复砂忍荣光的良机,还请诸君共勉!” 在砂忍村少年齐声高喊、震耳欲聋的回应声中,赤明只是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因为就不久前,陆玄神识传讯,他的赌注输光了,赔光光,一干二净。 那个日向清人惨败于秋道丁座。 “还真是日向一族的耻辱啊。”赤明腹诽道:“喂喂,本尊,我钱输光了,你给我打点钱啊。” 陆玄没好气道:“我告知你结果,就是要你戒赌的。赌狗biss的道理,你不懂吗?” “哼,你在现代社会吃香的喝辣的,冷月那丫头片子在水之国享福,就这有我在沙漠里赤砂喝西北风呀。”赤明抱怨道。 陆玄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可是有着熔岩反应堆作为心脏的,洗炼金属是修行之道,砂忍村最适合你的修行。大家知根知底,你叫个鬼憋屈。” “别这么说啊,我这还不是为了安布雷拉公司。”赤明笑嘻嘻道。 “哦,对了,罗砂那个臭石头指定我、叶仓和一个叫夜叉丸的组队参加木叶及砂忍村联手举办的中忍考试了。你说我是偷懒耍滑呢,还是给木叶点颜色看看。” 赤明自夸起来:“不是我吹啊,木叶的娃娃们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啊,无敌是多么寂寞。千代可是说我要是拿了第一,就真正接纳我当砂忍,不用走哪都有砂忍村暗部跟着。” 陆玄沉默良久,忽然传讯道:“很巧。我也刚刚接到通知,参加此次中忍选拔考试,小队队员,猿飞阿斯玛,夕日红。” “日斩说我拿了第一后,就可以以此为理由,给予我一定的任务自主权,不受团藏的制约。” 两人在神念中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一起拍着额头,一道叹气道:“为什么我们要掺和小孩子过家家酒啊。” “罗砂和千代真不是个东西!” “猿飞日斩真不是个东西!” 两人一起骂道。 第二百九十九章 比试 战争中断的中忍考试将要重新举办,而且还是史无前例的风之国砂忍村与火之国木叶忍村联手举办,这一消息瞬间将如同飓风一样席卷整个木叶,连带着麦德劳开业的新奇感也吹散了不少。 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有好事者还将木叶及砂忍村的优秀下忍的信息编撰成了小册子,帮助木叶的忍者出谋划策,如何在中忍考试中获得好名次。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讨论众人考试的人。 不过,麦德劳的生意不仅并未受到影响,反而更好了,因为参与中忍考试的考生已经习惯在宽敞明亮、服务周到的麦德劳店内讨论中忍考试的事宜。 陆玄百无聊赖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洗练真气,一边等待着自己的小队成员到来。 虽然这家店是陆玄所有,但除了野原广志以及他最亲近的女友小山美伢,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坐在店里发呆的小孩是自己的老板。 陆玄也早就嘱咐野原广志两人不要曝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两人也只当陆玄是普通顾客。 “欢迎光临,您的大杯可乐加冰。”一声柔和的声音将陆玄从沉思中扯了回来。 陆玄转过头,看着眼前的青年女子,一头金色的干练短发,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笑容和睦。 陆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一惊,面色却如常,笑道:“多谢。” 这女子是根组织的人! 她的身上有着属于根组织暗黑封印的能量! 难道说,她是团藏派来刺探自己信息的间谍? 这间店是自己开办的,底层人不清楚,团藏身为木叶高层可是一清二楚,区区一间饭馆,陆玄可不认为团藏会将其放在心上。 正思索间,一男一女两名少年鱼贯进入店内,四下打量一番,目光落在陆玄身上,快步走了过来,在陆玄对面坐下。 陆玄吸了一口可乐,身心愉悦地一指菜单,说道:“两位好,我想大家就不用互相介绍名字了吧。” 来人正是猿飞阿斯玛,夕日红,都是老熟人啊。 阿斯玛和红大眼瞪小眼,沉默不语,陆玄看着眼前两人,只好开口道:“你们不是和卯月云空同队么,为什么三代目要安排我和你们一起。” 夕日红脸上露出一抹悲伤,低头不语,猿飞阿斯玛黯然道:“云空牺牲了。” “牺牲?”陆玄微微一顿,眼前闪现卯月云空玩世不恭的面孔,心中一叹,安慰道:“生死有命,愿他安息。” 猿飞阿斯旺微微颔首。 从他成为忍者那一刻,阿斯玛便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虽然对战友的牺牲感到悲伤,但人要向前看。 在哀悼完卯月云空后,阿斯玛打量着陆玄,心中疑云密布。 当初,他们小队奉命保卫巫女静及陆玄,但在村子里,当得知巫女静被绑架后,陆玄的身影立刻消失不见了,将他们三人撇在原地。 那个时候,阿斯玛就知道陆玄不是普通人,起码是和卡卡西一样的天才忍者,有着媲美上忍的实力。 虽然村子里有一些风言风语,说他们三人是关系户队,特别是陆玄,就是打酱油混资历的,但阿斯玛深知陆玄的实力深不可测。 终究,阿斯玛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陆玄法师,既然我们身为同一个小队,自然应该坦诚相待,精诚合作。”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猿飞阿斯玛,查克拉属性是风与火,擅长忍术为火遁、风遁和体术,目前有着精英中忍的实力。” 说罢,转头看向夕日红,示意夕日红也自我介绍一下。 夕日红一愣,连忙说道:“我叫夕日红,擅长幻术和简单的医疗忍术,目前有着特别中忍的实力。” 忍者大体上分为下忍,中忍、上忍以及影级忍者,具体又细分为精英、普通和特别。 以上忍为例,普通上忍在忍术、体术、幻术、智力、力量、速度、查克拉、结印等八维属性上起码要有60以上的评分,在某些方面极为突出的,会有额外加层。 而精英上忍,顾名思义,就是上忍中的精英。 以夕日红为例,她的整体属性,就没有达到中忍的标准,但她的幻术修为,比一般上忍还要精湛,所以夕日红的总评分就是特别中忍,也就是实力虽然未达到中忍的水平,但是有特别的才能,在某些环境下,能够和中忍斗个旗鼓相当。 而精英中忍,就是平均值高于普通中忍却没有达到上忍的水准。 陆玄思索了一会,淡然道:“我的实力,大概是上忍吧,具体情况没测过。” 夕日红“啊”的惊讶一声,捂住樱桃小嘴,不敢相信地打量着陆玄,浑然不敢相信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孩子,竟然达到上忍的实力。 陆玄不以为意,继续道:“至于擅长的忍术,嗯,是名为仙术查克拉的修行法门。” 猿飞阿斯玛眼中精光一闪,惊叹道:“莫不是一代目火影大人及自来也大人所擅长的仙术遁法?” 陆玄微微摇头,又喝了一口可乐,想了一会说道:“不是。应该说更像是火之寺的仙法。” 火之寺! 见夕日红眼中露出疑惑之色,阿斯玛解释道:“火之寺是火之国的护国寺庙,传闻,这个寺庙的人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被称为仙族之力。” “传说,一代目千手柱间大人就曾在火之寺里潜心修行过,钻研仙族之力。” 夕日红点了点头,看向陆玄,直接说道:“听起来倒是很厉害。不过,请恕我孤陋寡闻,实在不了解你的仙法。既然我们三个人身为一个小队,我还是希望能多多了解一下你的能力才好,所以,还请你不吝赐教,和我比试比试。” 阿斯玛苦笑,刚想劝一下夕日红,说你不是他的对手,但望着夕日红一泓秋水中的倔强与果决,只能叹了口气,对陆玄说道:“抱歉,红的性子比较直爽,只是单纯地想了解你的作战风格和手段罢了。” 陆玄淡然道:“无碍,很合理的理由。两位吃过了么?” 阿斯玛和红一齐点头。 陆玄起身,拿起可乐,走向柜台,点了两杯奶茶,递给夕日红和阿斯玛,说道:“那请你们两杯饮品好了,麦德劳的新产品。” 随后,夕日红领着陆玄,来到了他们小队习惯训练的场所。 木叶忍者学校的忍者,凭借学生证,可以在木叶忍者公会申请各式各样的修行场地,有操场、山谷、沼泽、林地等等。 三人来到的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对练场。 夕日红站住之后,伸出右手中指和食指,树立在自己胸前,一脸认真道:“请指教。” 陆玄微微一愣,看向阿斯玛。 阿斯玛一拍额头,叹气道:“忍者双方对战前要行「对立之印」,象征了一半「双手结印发动忍术」的意思,告诉对手自己接下来要战斗,这就是「对立之印」。” “而对战结束后,双方伸出自己的「对立之印」,合在一起,结成「和解之印」,象征彼此是同伴。这是忍者的传统。” “哦。”陆玄微微点头,结印,说道,“请指教。” 阿斯玛站在一旁,伸手向下一挥,喊道:“开始!” 一瞬间,夕日红血红的双眸变得凌厉起来,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便见陆玄一掌拍出,势夹风雷,掌风化为丈许的一只巨手,通体鎏金,跩出长长的金龙,携着无匹的力量,拍向夕日红。 “八门遁甲·休门·开!” 夕日红在这一掌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竟然呆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斯玛大惊失色,唯恐夕日红伤在这一掌之下,刚要有所行动,便见那一掌偏了偏,只是轻轻吹拂起夕日红的一缕秀发,然后在夕日红身后轰然炸裂,气浪翻涌,飞沙走石,一道碎石激射,径直划破了夕日红的脸颊。 “胜负已分。”陆玄淡淡道。 “是的,胜负已分。”陆轩耳边传来一声清冽的声音,然后夕日红的身形上飘出一阵白烟,变成了一截树木,与此同时,树木的幻影从陆玄脚下长出并缚住了他,将他死死缠绕。 “忍法·树缚杀” 夕日红从树木里钻了出来,手持苦无,猛地向下一挥。一道寒光径直划向陆玄的脖颈。 刀锋刚刚划破陆玄的肌肤,夕日红便停手,笑吟吟看向阿斯玛。 固然陆玄那一掌声势浩大,一而且掌击出,气机似已将她牢牢锁定,避无可避,但她自小便在父母的指点下修行幻术,精神力极为强横,很快就挣脱了陆玄的气机锁定,险而又险使用替身术脱身而出。 与此同时,多年的苦修使得她下意识使出幻术,转守为攻,瞬间制服了敌人。 虽然陆玄那一掌没有打中自己的本体,但看在他偏了偏的份上,夕日红的苦无也在划破陆玄肌肤前,停下了冰冷的刀锋。 阿斯玛苦笑一声,伸手一挥,高声喊道:“胜利者,陆玄。” 夕日红大惊,不可思议地看向陆玄,见他还是一脸淡然地站在那里。 她知道阿斯玛素来稳重,在判断胜负上绝对不会出了岔子,于是解除幻术,大惑不解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输了。” 阿斯玛沉沉一叹气,一指夕日红心口。 只见夕日红的心口,一张树叶紧紧贴在那里,树叶上叶面破开,显现一道小型的龙形印记。 阿斯玛苦笑道:“若是在实战中,他刚才那一掌,刚猛无俦,迅猛凌厉,早在你反应之前,便已经击穿了你的心脏。” 夕日红轻咬玉齿,不甘地揭下树叶,看着树叶上的龙形印记,心有不服道:“可是事实上,我反应过来了,而且用幻术控制住了他,再怎么说,也应该是平手啊。” 阿斯玛微微摇头,叹息道:“事实上,他刚才是拍出了两道掌力,第一道掌力只是虚晃一招,我想,是为了让我们感受一下这一掌威力。至于他使出第二道掌力,一直锁定在你的心口,那才是杀招。” 他一指夕日红手里的树叶,钦佩不已道:“红,我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你的幻术根本没有控制住他!那片树叶,就是在你使出替身术,靠近他的时候,他的掌力送到你的心口处的。” “若是他中了你的幻术,又怎么可能锁定住你!”阿斯玛眼神中流露出炙热的战意,续道:“他偏出第一掌,不仅仅是手下留情,又打出第二掌,更是告诉我们,若是在生死搏杀中,那一掌,不会打在你替身术的身旁的空气,而是会直接打在你本人的心口。” 也就说,陆玄先是留有余力地偏离第一掌的掌力,随后又从容地拍出第二掌。 夕日红震惊地打量着陆玄,紧咬着下唇,追问道:“你真的没有被幻术控制住心神么?体术修行者,不是很容易被幻术影响么?” 陆玄出口道:“我不会幻术。但是,你们可能对我所修行的仙法的了解不深。” 他对着夕日红淡淡一笑道:“我的仙法,脱胎于古法修行,最是讲究心性。” “所以,幻术根本影响不到我,因为就算是封闭五感,我对敌之时,也只会在乎炁的存在,而不会被任何幻象所蒙蔽。” 夕日红茫然不解,阿斯玛倒是露出思索的神情。 正此时,一名昂藏大汉拿着酒葫芦,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爽朗道:“好霸道的仙人之力。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 阿斯玛闻言望去,面露喜色:“自来也大人!” 自来也点头回礼,然后神情一肃,拱手致歉道:“陆玄法师,饶恕则个。不是我要偷看你们比试,而是三代目火影大人要我来指点下阿斯玛,正好看见你们比试,还请见谅。” 陆玄摇头,淡淡道:“无碍。” 自来也望着陆玄淡泊从容的姿态,心中苦笑一声,心道:师父啊师父,这小法师的心性修为远胜于我,你此方谋划可就落空了。 猿飞日斩倒不是一个假公济私的人,他对自己儿子的要求,较之平常忍者,反倒是更为严厉。 他派自来也来指点阿斯玛,并非徇私,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接着机会,拉拢收服陆玄。 自从千手柱间仙逝以后,世间唯有自来也一人将仙人模式修炼成功,现在又有了个仙人模式的修行种子,而且还是三大仙境之外的仙人模式,猿飞日斩自然动了收服之心。 他本想着,陆玄之所以拒绝拜入自来也门下,还是因巫女静身死之死,对木叶有抱怨之意,在耍小孩子脾气罢了。 只要自来也指点阿斯玛的时候,稍稍显现一番仙人模式的威力,陆玄自然心动,自然而然想跟着自来也修行。 夕日红向自来也问好后,问道:“自来也大人,为什么陆玄法师没有受到我的影响?” 自来也解释道:“仙人模式是将普通查克拉提升为仙术查克拉,也就是要在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后再混合进入自然能量。如果不能立身持正、心性秉持清净,那么很容易被自然查克拉影响侵蚀,化作石头。” “所以说,心思繁杂的人杂念就多,很难保持一种心无旁骛的状态,就很难修行仙术查克拉。纵然天资聪颖如千手扉间大人,也没有成功” 说到这,自来也叹了一口气,心中浮现出大蛇丸的身影。 陆玄淡然道:“御使自然查克拉,最为紧要的便是保持一点真灵不灭。越是聪明的人,心思越多,反倒难以做到心无旁骛。反而是心性单纯质朴之辈,倒是容易成功。” 阿斯玛闻言,露出焕然大悟的表情,心道:怪不得陆玄不会受到幻术的影响。话说起来,老头子一直想送我去火之寺修行仙人之力,我和他闹脾气,都拒绝了,现在看来,是不是要去火之寺修行一下呢? 夕日红若有所思,然后伸出和解之印,喟然道:“是我输了。多谢指教。” 她无奈地摇头叹气道:“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但没想到就这么简简单单被你击败了。现在想想,当初保护你的任务,还真是井底之蛙呢。” 夕日红洒然一笑道:“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屁孩呢。” 自来也尴尬一笑,摸着后脑勺,打马虎道:“那个任务,你们只是从旁协助罢了。” 阿斯玛则一脸认真地盯着陆玄,伸出手指,缔结对立之印,说道:“还请陆玄法师指教。” 陆玄轻轻点头,然后两人站定,随着自来也一声令下,只见阿斯玛欺身上前,身形如风,迅猛如雷,侵略如火,双手握有指虎,指虎上,凌厉的查克拉刀锋不断吞吐杀机,如灵蛇吐信一般,向着陆玄袭来。 陆玄左腿微屈,右掌划了个圆圈,大喝一声:“八门遁甲,生门,开!” 只见他周身皮肤变成红色,气血翻涌,一掌平推出去,掌力一催,整个修炼场地的气机都被这一掌带动,气流激昂,元气狂涌,发出高亢的龙吟之声。 伴随着这一声浩浩荡荡的龙吟声,陆玄所拍出的掌力化作犹如暗金鎏金丈许的一只巨掌,携着无匹的力量,将阿斯玛四面八方尽数笼罩起来。 这一掌避无可避,躲无可躲,乃是最为朴实无华,却威力强横至极,纯以掌力压人的一击。 巨掌拍到中途,微微一晃,登时化作一条金龙,然后一龙变三龙,三龙变九龙,九龙变十八条龙,铺天盖地,一掌天倾,掌覆天地,整片天空倾倒而下,朝着阿斯玛径直压来。 阿斯玛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十八条金龙,只能架起双手,疯狂地催动他体内查克拉,在自己身前化作保护盾,想要挡下陆玄的攻势,但轰的一声,尘土飞扬。 烟尘弥漫散去后,只见阿斯玛呈大字形被死死压陷在地里,动弹不得。 自来也看着气喘吁吁,面色苍白的陆玄,心中惊骇:“这一门忍术,已经到了a级,不,甚至可以算是接近s级的程度,而且论潜力,与螺旋丸不相上下!” “这是什么忍术?”夕日红惊呼道。 陆玄擦拭了一下下颚,一字一句道:“仙法·亢龙有悔!” 第三百章 蜜糖?砒霜? 夕日红赶忙从泥坑里扶起阿斯玛,心疼地帮他擦拭下身上的灰尘,小声抱怨道:“难道你就不会其他的忍术么?队友之间切磋一下啊,也没个分寸,为什么一上来就下手这样重,用这样的掌法。” 她的本意倒不是埋怨陆玄出手太重,而是怪陆玄不给阿斯玛留个面子,没有点到为止。 若是别人看到了会怎么说? 陆玄这个小孩一招就制服了阿斯玛? 传出去,多难堪啊。 陆玄微微一顿,没想到比试而已,还吃了满嘴的狗粮,真是岂有此理。 阿斯玛脸色苍白,缓了一口气,方才气喘吁吁道:“忍者比试,自然要全力以赴,是我技不如人,我输了,你年纪虽然小,但已经有上忍的实力了。” 上忍? 夕日红呆住了,稍稍偏转过身子,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闪过卡卡西孤傲的身影。 卡卡西已经是建村以来独一无二的天才了。 难道这少年是比卡卡西还要厉害的少年天才? 要知道卡卡西在他这个年纪,也只是中忍的水平啊。 自来也忽然插话,他神情严肃,一脸认真道:“你刚刚使出的忍术,恕我孤陋寡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难道是你独创的忍术?亦或者是青丘山秘境的传承?” 这小子击败阿斯玛所用的忍术,比起当日他以一己之力势压日向一族的时候,从表面上看威力小了许多,但忍术中蕴藏的威胁却更上一层楼。 夕日红只怕想不到,这小鬼在比试的时候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那日,这小鬼大闹日向一族家族之地,因为日向一族的家族之地有着家族结界守护的缘故,自己和师傅日斩只是远远的观看,当时只以为这小鬼靠着呼吸法及八门遁甲的秘术打服的日向一族。 现在看来,这小鬼哪里是依仗八门遁甲及区区呼吸法,而是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一套修行法门! 想到这,自来也心中肯定,这绝对不是仙术查克拉! 他沉声道:“不,不对,你所用的忍术,不像是仙术查克拉,应该不是青丘山白狐秘境的传承,到底是何种忍术?” “不是仙术查克拉!”听到自来也这么说,阿斯玛不禁愣住了。 陆玄淡然道:“确实不是仙术查克拉,严格来说,这门忍法属于仙之忍法一派,要旨就在于炼化自然查克拉以为己用。” “仙之忍法?倒是和火之寺的仙人之力有点儿相似?”自来也忽然笑道。 “自然相似,因为两者都是源于神道古法修行。” 陆玄面色平淡,语气中却带了一丝倨傲,解释道:“我们虽然生活在大自然之中,但精神被肉体保护着,这就像是一具铠甲,保护着我们,将我们与这自然隔离开来,只能通过进食来补足生命能量,通过呼吸来进行能量交换。此法固然安全,却也在我们与最直接的自然查克拉之间筑造了一堵坚固的城墙。” 身为忍术大师,自来也自然明白陆玄的意思,他想起至今仍摆放在妙木山中的累累石像,感慨万千,语气深沉道:“但若是没这一堵城墙,只怕,我们也都会变成没有我意识的石头。” 陆玄点了点头,对着一脸茫然的阿斯玛和夕日红解释道:“你们可知,浩瀚无垠的自然界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自然查克拉,浩如烟海,恒河沙数,无穷无尽。” “你们可知,小到一草一木、一花一叶,大至日月星辰、山川湖海,皆有灵性,也就是自然查克拉的存在。” “天地之力,伟岸绝伦,日月之能,涵育无垠,山海之气,浩瀚巍巍。此三者,皆非人力所能抵挡。” “换言之,如果说自然查克拉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人身,不过是大海中的一粒沙,一条鱼。” 陆玄悠然道:“所谓修行,无非是周太虚以游眺,究漭荡而无垠,简单来说,就是以自身的精神能量,调动身体能量,最终驾驭自然能量。” 这也很好理解,开玩笑的轻轻一拳和愤怒一击时的一拳,力度肯定是有差别的,而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时的一拳才是一个人最厉害的一拳。 虽然明白陆玄的意思,但看着陆玄稚嫩的面庞,自来心中忍不住轻笑,到底还是个孩子,太年轻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修行一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难道从古到今聪明之辈想过这些问题么? 还不是放弃了这条路,因为自然查克拉对人体的侵蚀实在是太深重了。 他自来也还幻想过,将自己的精神查克拉架构在整个世界的查克拉上,如果做到了这一步,那是什么? 新世界的卡密么。 若是陆玄知道自来也的想法,就会可惜,自来也不是宇智波斑,也不是宇智波一族,否则,他肯定会想到所谓的月之眼计划。 不过,这小子确实开创了新的仙之忍法,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法子,但确实是不同于仙术查克拉的忍术! 陆玄似乎看出了自来也心中的疑惑,说道:“只要身体足够强壮,经络足够坚韧,体力足够充沛,一滴一滴,水滴石穿炼化自然查克拉,也并非是天方夜谭。” 自来也先是看了看陆玄,又看了一眼呆呆站在一旁,一脸茫然的夕日红和阿斯玛,自来也不得不承认,陆玄这小子,是个天才。 阿斯玛和夕日红已经是木叶新生代的佼佼者了,但在陆玄面前,仍然不够看,这小孩的资质到底有多高? 看着阿斯玛和红若有所思的模样,自来也忍不住出口指点道:“阿斯玛,红,我问你们,什么是查克拉。” “查克拉是人体掌控各组分能量完美融合所产生的能量。人体内有一百三十兆细胞,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构成了体力,体力是施展体术的基础。而忍者可以通过查克拉提炼术将体力在体内转化为查克拉,借由结印的方式,施展幻术或忍术。” 身为班级里的学霸,夕日红对查克拉知之甚祥,张口即来。 自来也悠悠道:“如果将身边的自然能量吸入体内,结合自身的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相平衡所融合出来的力量,这就是仙术查克拉。” “但这小子的仙之忍法,却是颠倒了次序,在体力环节,就将自然能量吸入体内予以炼化,还真是既极端危险又极其天才的创意,你这法子,说到底,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在自身查克拉未足的情况下,贸贸然引入自然查克拉,对身体的损伤,不可计算。” 这就是查克拉世界的灵气性质,自然查克拉暴虐粗粝,炼化难,驾驭也难。 陆玄淡淡一笑道:“自来也大人,可还记得我们去汤之国是为了什么?” “邪神,不死不灭的邪神!”自来也心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猛然一变,赞赏着打量着陆玄,沉声问道“你在血池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陆玄淡然道:“不过是割肉削骨,易经洗髓罢了,炼肉,炼筋,炼皮膜,炼骨,炼脏,炼髓,换血,一步步循序渐进,脱胎换骨。” 自来也骇然:“你竟然能忍受这等痛苦?当真是可怕的意志!” 陆玄两手一摊,漠然道:“我也不想。在血池之中,托邪神血液的福,被迫换了一身血肉。” 自来也心中越发越震惊,他至今还记得,那不死不灭邪神的恐怖。 他这一身算得上忍界顶尖的修为,在那邪神面前,只能战栗。 邪神封印之中,蕴藏着那股可怕的气息,一旦现世,只怕会立刻惊动五大忍村。 看着陆玄一脸平静的介绍这些,自来也却能想象到陆玄换血时候忍受的痛苦,无异于千刀万剐,他不禁赞叹道:“果然非常之人有非常之意志。” 陆玄淡然道:“自来也大人谬赞了。其实没那么痛苦,只要恪守本心,维系一点真灵不灭,邪神也奈何不了我。” “况且,仙之忍法,非是凭空产生,而是脱胎于神道观想法与查克拉提炼术。如果说,滂湃浩瀚的自然查克拉是无边无际的大海,那么一个人的修行,就像是在大海上航行的一叶扁舟。” “如国你们去过水之国,就应该知道,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航行,必须要有指南针指路,方不至于迷失方向。” “那么一个人,若是精神查克拉误入波涛汹涌、碧波掀天的自然查克拉中,又如何能保持自我呢?” 夕日红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我知道!以自身查克拉为根基,维系本心,神台清明,一点真灵不灭,万般幻术云烟。” 陆玄现在所说的保持自我之法,却是和夕日红擅长修行的幻术有些相似。 陆玄给了夕日红一个赞许的眼神,继续道:“红小姐说的不错。幻术中是用自身查克拉当锚点,当指南针。而古法修行中,以神明法相为世间唯一之锚点,永恒之方向,日日观想,夜夜祭拜,时时铭记,此即为,神道观想法!” 说着说着,陆玄忽然一叹,惋惜道:“十二诸天呼吸法,正是以十二尊护法天神为观摩法相,不断从自然中汲取灵气,壮大自己的灵气。但这就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难题,这难题也就导致了古法修行的没落。自来也大人,您学究古今,又精擅仙术查克拉,可知这难题到底是什么?” 阿斯玛与夕日红闻言,不禁好奇地一道看向自来也。 自来也也露出深思的神情,他想了片刻,面色猛然一沉,一字一句,慢慢道:“这难题,就是查克拉吧!” 阿斯玛和夕日红俱是一惊,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简直就像是纲手戒赌、自来也戒色、大蛇丸不再与毒物为伴一样。 查克拉是忍宗带给世人的礼物,怎么可能会是难题呢? 自来也肃声道:“据古书记载,不知为何,天地之间的灵气发生了变化,生出了一种更直接更简单但也更粗暴的灵气粒子,也就是被忍宗命名为查克拉的能量。” “传统的神道修行法门日益艰辛,相比之下,忍宗修炼却是事半功倍。于是乎,忍宗日益兴盛,神道日渐式微。相比较传统的修行方法,查克拉的修行既安全又高效。” 说到这,自来也的语气中带了一丝骄傲之意。 陆玄微微叹气道:“不错,查克拉是大势所趋。自然查克拉,既灵动活泼,又霸道险恶。想要用传统修行法门降服自然查克拉,那可是困难得很。” 自来也皱眉,略有感伤道:“不错,莫说传统修行之法,便是仙术查克拉的修行,也极为困难。当年,我先妙木山秘境中修行仙术查克拉,见到了不少蛤蟆一族的族人化身的石头。他们在修炼仙术查克拉的时候,被自然查克拉侵蚀,失去了生机,丧失了本我,化为一块顽石。” 说到这,自来也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悲伤,千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蛤蟆族人,为探索仙术查克拉的修行之路,失去了生命。 接着,自来也又想到了大蛇丸。 因为仙术查克拉修行的缘故,本来亲如兄弟的他和大蛇丸,现在也是渐行渐远。 自来也在妙木山习得了仙术查克拉,而白蛇仙人却一直以心性有缺为理由,拒绝大蛇丸修炼仙术查克拉的请求,这让心高气傲的大蛇丸心中的怒火与不满与日俱增。 最终,大蛇丸选择与团藏勾肩搭背,想要借助志村一族的封印之术,驾驭自然查克拉。 陆玄淡然一笑,继续道:“仙术查克拉的修行,确实凶险非凡。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正如某位贤才所说,这世间本是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我先是于风之国金刚元宗,机缘巧合得到了十二诸天呼吸法的修行奥义,将其改良完善。随后不久,又在木叶忍村得三代目大人赏识,赐予八门遁甲之术。” 这呼吸法,自来也、阿斯玛和夕日红三人自然知道,正是陆玄在路上刻苦修炼的法门。 他们当初只是觉得此法有些许值得赞许之处,现在方才知道,潜力如此之大。 陆玄继续说道:“呼吸法,其本质,便是让自己是入定凝神,沉静心灵,感悟自然,调动气机,慢慢与天地融为一起,以达物我两忘的空明之境。” “而八门遁甲之术,则是突破人身桎梏,打破肉体极限,以此来换取强大的肉身战力。” “所以,这不巧了么。”陆玄笑了笑:“在邪神血池,当我被邪神血液侵蚀意志的时候,无意间,我发现,先用呼吸法调和亲近自然查克拉,再用八门遁甲之术突破极限,便可抵御邪神意志的侵蚀,这法子,便就是仙之忍法。” 说罢,陆玄别有深意地看了自来也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方卷轴,扔给自来也,慢慢道:“自来也大人,你是当今忍界唯一擅长仙术查克拉的人,我这一门仙忍术,还请您指点一二。” 接过忍法卷轴,自来也面色复杂,打量了陆玄一番。 这小鬼,年纪不大,却已经上交过关于呼吸法的体术,经过三代目猿飞日斩的亲自鉴定,评为a级。 而刚刚陆玄使出的仙法·亢龙有悔,在自来也看来,是接近s级的忍术。 但这两种忍法,和陆玄摸索出来的仙术修行之法相比,都不值一提了, 如果他所料不差,这一门仙忍术,必然会是超越s级的忍术,超过千手扉间大人创造的飞雷神之术,不亚于自己的仙术查克拉,甚至会直逼千手柱间大人的木遁秘法! 因为,这是一门完完整整的仙术修行之法! 不依靠血缘,不凭借家世,不依靠秘境! 此时此刻,自来也心中一开始的那一丝轻视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孩子,他其实是一直在等着自己的到来么? 他猜到了老师日斩的心思? 还是说,只是巧合? 他只是碰巧将自己的修行之法写成了卷轴,随身携带,然后顺手交到我手上? 自来也一边想着,一边面色凝重地缓缓打开卷轴,一手漂亮的书法印入眼帘。 夸赞一声好书法,自来也简单看了几句,瞳孔微微一缩,心中升起强烈的震惊和敬佩。 这小孩,竟然真的在神道没落的时代,将神道修行之法与忍道查克拉之法完美结合在一起,开创了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仙之忍术! 仙忍术,是完全迥异于主流忍术的新忍道。 主流忍术,以提炼自身查克拉为第一要务。 而陆玄的仙忍术,以炼化自然查克拉为第一要务。 为了驯服炼化霸道灵动地自然查克拉,陆玄改良了呼吸法,借助呼吸法强身健体的功效,尽可能增强体内经络的坚韧强度以及窍穴的坚固程度。 然后,在八门遁甲强大爆发力的基础上,不断以自身查克拉为火为炉,炼肉,炼筋,炼皮膜,炼骨,炼脏,炼髓,换血,一步步循序渐进,炼化自然查克拉,将其化为自我之力,存储在人身窍穴中。 等到战斗时,这些储存在人体窍穴中的自然查克拉就能随心所欲地使用出来。 如果说,自己所擅长的仙术查克拉,是用自己的查克拉,举着名为自然查克拉的“铁矿石”砸向敌人,那么陆玄的仙之忍法,就是先将自然查克拉这块“铁矿石”提炼锻造为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然后握着刀,刺向敌人! 此时此刻,自来也看向陆玄,眼中只有敬佩。 他的才能,恐怕与创建忍村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不相上下! 要知道,这两人,可是被忍界一致认为当代仙人,是不世出绝世强者,以一人之力横压天下。 自来也的心中,不禁疑惑:难道陆玄才是所谓的宿命之子? 猿飞日斩本来有着将阿斯玛送入火之寺修行的打算。 因为火之寺里有仙族之才! 但那仙族之才,不过是昔日千手柱间大人在寺庙中修行时,钻研自己忍道之余,与漩涡水户交流研讨,对火之寺的称赞之语。 但现在,自来也敢说,自己才是真真正正见到了仙族之才! 刚刚那一掌,与其说是打给阿斯玛和夕日红,不如说是打给自来也看得,打给猿飞日斩看得。 陆玄淡然道:“仙之忍法对身体的负荷极大。饶是我有邪神血液作为支撑,以八门遁甲之术做依仗,以体内经络高负荷为代价,一天之内也只能打出三掌,就到了极限。” 说到这,陆玄微微一顿,瞥了一眼自来也,续道:“打出三掌以后,我就不能再战斗了。” 自己当初在日向一族大闹一场,一时激愤,倒是泄露了不少底子,以猿飞日斩小心谨慎的性格,若是自己不解释一二,只怕他也不会放心。 既然这样,还不如大大方方展示些许法术本领给自来也看,这样自己也会少许多麻烦。 仙之忍术,就是陆玄拿出钓鱼的鱼饵。 这个世界,是大筒木一族的,但这个世界,不仅仅是大筒木一族的。 正如他所说,他现在的底牌就是打出的三式掌,此话确实不假,但那三式掌法却非同小可,分别是金刚怒目·百式明王,太上降龙·亢龙有悔以及混元归一·阴阳无极。 金刚怒目·百式明王,乃是法天象地,发动时,周身法力会凝聚一尊巨大的金刚明王法相,在一瞬之间,挥出千百掌击打对手,以力服人。 而太上降龙·亢龙有悔则是更进一步,周身法力化作一十八条五爪金龙,一十八条五爪金龙化作阴阳幻灭十八封禁,死死封锁住对方的查克拉变化。 至于最后一式混元归一·阴阳无极,更是涉及到空间、时间、阴阳、生死、幻灭等奥秘。 通俗来讲,金刚怒目·百式明王是单纯的物理攻击,太上降龙·亢龙有悔不仅是混伤,还有封印效果,而混元归一·阴阳无极则是超脱于一切,无视任何法则的真实伤害。 这三掌连同仙之忍术,就是陆玄,代表玄门修士,给火影世界的一份见面礼。 至于是砒霜,还是蜜糖,那就日后见分晓了。 第三百零一章 中忍考试(一) 当天边第一缕阳光洒落之时,陆玄在火影岩上盘膝而坐,凝神静气,对着东方微微吐纳。 一道道太阳之精所蕴的紫气落下,在陆玄面前化为一朵朵淡紫色虚影莲花,缓缓绽放,散发一缕缕幽香,随后在一呼一吸之间,被陆玄吸入体内,引入经络之中。 东方渐白,沉睡着的木叶逐渐苏醒,陆玄睁开眼,看了一下时辰,自火影岩上一跃而下,向着木叶桥飞奔而去。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意。 流水潺潺,木落翩翩。 陆玄站在木叶桥上,看着落叶落在水里,鱼儿在水里游,鸟儿在天上飞,倒是十分怡然自在。 昨日比试一场后,将仙之忍法卷轴交给自来也后,自来也告辞一声,急忙忙前往火影办公室去了。 阿斯玛、夕日红与陆玄约定好了,第二天早晨七点,三人在木叶忍村的木叶桥集合,一道前往木叶忍者工会办理中忍考试登记。 陆玄自无不可,于是乎,第二天早晨,在进行完日常的晨练后,便早早来到了木叶桥等待。 “啊,陆玄法师,你这么早就来了。” 夕日红和阿斯玛结伴而来,远远地看见陆玄站在约定的集合之地,飞快跑了过来。 “也没有很早。”陆玄问道:“你们吃过早饭了没有?” “买过了,一边走一边吃好了。”阿斯玛和红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麦德劳早餐袋,一同说道。 不出陆玄所料,在经营模式上降维打击的麦德劳迅速占领了木叶的快餐市场。 “那我们就去办理中忍考试登记吧。”说罢,三人朝着木叶忍者公会走去。 木叶忍村忍者公会中忍考试服务处,接待员小姐姐一大早就坐在办公柜台后,机械式地从来人手里接过一份又一份的中忍考试报名资料。 本次中忍考试是以三人为一个小组组团报名参考。 作为第三次忍战之后的第一次中忍考试,而且还是风之国砂忍村和火之国木叶忍村联合举办的跨国中忍考试,此次考试的参与人数创下了新高。 这几天里,公会中负责文书工作的小姐姐们连轴工作,就没有停下来过,整个木叶忍者公会大楼里到处都是来登记考试的学子及家长,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实在是中忍和下忍在福利待遇及权力地位上有着天壤之别。 对寻常平民子弟来说,成为中忍,那就是鲤鱼跃龙门,小鸡飞上枝头变凤凰。 只要你能成为中忍,各式各样的忍术卷轴、各种各类的忍法秘药、精制兵粮丸、吹毛断发神兵利器等等好东西,都可以凭借完成任务时所获得的任务点数,在木叶忍者公会里换购。 即使自己用不到,转手卖到黑市里去,那也能大赚一笔。 当然,赚钱这个事儿,对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来说,自然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参赛,是真正为了木叶的荣耀。 总不能让木叶素来瞧不起的砂忍村在木叶的中忍考试里大放异彩。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卡卡西难以参赛,还是让小忍者们心里一慌,万一输了,那可就太丢人了。 好在,两人一同看向前面走着的陆玄,心中吃下了定心丸,安心地想用美味的早餐。 至于陆玄为什么参赛,自然是为了攫取尽可能多的晋升木叶高层的政治资本。 不一会的功夫,三人便来到了忍者公会大厅门口。 此时的忍者公会大厅里,初次经历残酷战争洗礼的小忍者们也在三五成群地在一起叙旧。 事实上,这一批人里面,很多人已经是中忍了。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因为战线吃紧的原因,木叶忍者公会决定在木叶忍者学校毕业的下忍们,选择实力出众并经过带队老师认可的下忍们,予以破格提拔,并提前授予了中忍的职衔。 为了保护忍者的幼苗,一代目千手柱间在创建忍村的时候,对忍者等级及任务条例进行了严格,制定了包含s级、a级、b级、c级、d级的任务等级划分制度和赏金制度。 木叶严令下忍及以下等级忍者参与村外c级以上作战任务。 本次中忍考试,名为选拔中忍,其实更多的是风之国与火之国两大国之间的隐形较量。 新的下忍还没有培育出来,上一批的下忍都被拔苗助长突击提拔为中忍了,两大国也只好特批,在一年内,已经被授予中忍的忍者,也可以参加此次中忍考试。 当然像卡卡西这种已经破格提拔为上忍的天才忍者,就没办法参加了。 “恩,陆玄,猿飞阿斯玛,夕日红。” 小姐姐冷漠地机械接过眼前三人递过来的中忍考试的报名表,简单记录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猛然一个激灵,对着三人露出一抹热情的微笑,态度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不再是最初硬邦邦的模样。 这可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的公子呢。 她一边熟练地将报名资料记录在案,一边打量着眼前的三人。 “没想到还有个年龄更小的孩子,仅仅12岁,任务记录空白,莫非是来镀金的?不像是千手、宇智波和日向一族的呀。不符合标准呀。” 作为大忍族的子弟,他们必然会把自己的族徽纹在衣服的显眼位置上,或者是前胸,或者是袖肩,或者是后背。 其一,自然是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誉感,家长们总会从小在孩子心中灌输家族传承之荣耀。 其二,是为了保护,按照忍界不成文的规矩,除非是相互之间接下了敌对任务,否则,忍者之间一般不会滥杀,特别是大家族出身的忍者,其身上的族徽对大部分忍者都有着震慑警示的作用。 当然,如果你能神不知鬼不觉杀死对方而不被人察觉,或者实力强到无视这些名门望族,自然无所顾忌。 文员小姐姐在忍者任务手册上翻了翻,找到陆玄的忍者任务纪录,顿时眉头一皱。 虽然这小孩是和阿斯玛大人一起来的,但根据中忍考试中关于任务纪录的要求,是不合格的啊。 小姐姐心中腹诽一番,面露为难之色,头疼地抚摸着额头,叹气道:“抱歉,阿斯玛大人,这位陆玄忍者的任务记录为零,不符合此次参考的标准,没有参考资格。” 阿斯玛愣了一愣,正要说话,忽然,一道身影热情洋溢地走了过来,爽朗笑道:“哎呀,让姐姐看看,听说陆玄你要参加中忍考试了,姐姐我就立刻来找你了。” 来人一头火红秀发,正是木叶辣椒漩涡玖辛奈。 “哈,玖辛奈,你好呀。”陆玄礼貌地回礼道。 “玖辛奈大人。”文员小姐姐立刻站起来行礼道。 “真实吝啬啊,连个姐姐也不喊。”玖辛奈笑着捏了捏陆玄的脸蛋,然后和文员们打了个招呼。 “这孩子任务记录有点特殊,还没来得及录入。”玖辛奈温柔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印有火影印章的文书卷轴,递交给文员小姐姐。 虽然漩涡玖辛奈是九尾人柱力,在村子里不招人待见,但在火影大楼里,她唯一的身份是火影办公室秘书,是文员们的顶头上司。 文员小姐姐连忙接过文书卷轴,简单查验了一下卷轴上代表三代目猿飞日斩的火影印记,确认是火影办公室的文书,特许陆玄参加中忍考试。 “好的,我这就给三位忍者大人登记备案,打印准考证。”文员小姐姐忙碌起来。 “你的任务等级太高,被火影大人列为绝密,封禁起来了。”玖辛奈在陆玄耳边小声嘀咕道:“这次中忍考试好好加油哦。” 说罢,又将夕日红搂在怀里关切一番,然后拍了拍阿斯玛的肩膀,叮嘱他在考试的时候照顾好夕日红。 等到文员小姐姐登记完毕,打出准考证后,三人从文员小姐姐那里接过准考证及考试注意手册,玖辛奈便告辞一声,招呼着三人,再三叮嘱,等她下班之后,几人一起去麦德劳里happy,便转身离开了。 三人收好准考证,刚刚走出木叶忍者公会的大门,一声中气十足、淳厚响亮的招呼声传来! “哈喽,陆玄法师!阿斯玛大人,夕日红大人!大家早上也是活力满满啊!”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迈特戴拄着拐杖,身穿招牌的绿色紧身衣,顶着一头乌黑亮丽的浓密头发,打着闪亮的头发油,浓黑的胡须下,闪着亮光的白牙熠熠生辉,对着三人热情地打招呼。 迈特戴看着陆玄,对于这位自己的救命恩人,眼中尽是感激。 只是大恩不言谢,迈特戴心中早就立下了愿为陆玄而死的誓言,自然也不会婆婆妈妈地说些感激的废话。 与此同时,尘土飞扬,远方飞快窜出一道绿色光芒。 “1000圈!” 只见迈特凯一边大喊,一边倒立着飞奔到众人身前。 他一头大汗,单手倒立,与迈特戴穿着一样的深绿色练功服,正用另外一只手竖起大拇指,一样呲着闪着亮光的白牙,热情洋溢道:“嗨,诸君,青春从每天的第一缕阳光便开始燃烧!” “各位,和我来一场激情的倒立跑比赛吧,我刚刚热身跑了一千圈。让我们在太阳下纵情奔跑,为等下的考试做一场华丽的热身运动!” “啊,凯,你报完名了么?”不知火玄间双手背过头去,叼着千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报名成功,视同作废。” “啊啊,我忘了!” 迈特凯连忙一跃而起,站直了身子,握紧拳头,眼睛里全是激情的火焰:“卡卡西,等着我,我一定要当上中忍,然后向你发起青春的挑战!” “不愧是我的儿子!我的青春一片无悔,我想起了我们在夕阳下的奔跑!”迈特戴父子两人热情相拥,热泪盈眶,热火朝天,就突出一个燃字。 两人抱头痛哭一番后,迈特凯连忙接过迈特戴递给自己的下忍资料,飞快地钻进忍者公会报名去了。 不知火玄间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站直身子,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对着陆玄行礼道:“啊,陆玄法师,感谢您的火之呼吸法,经过呼吸法的修炼后,我的查克拉却是温顺听话了许多。” 陆玄淡然道:“这是你刻苦修行的功劳。至于火之呼吸法,木叶已经从我这里赎买了过去,以你的身份,可以在封印之书里借读此法。所以,你也不必特意感激我。” “话不是这么说。”不知火玄间感激道:“起码您没有敝帚自珍不是。” 他扬了扬肩膀,唏嘘不已道:“除了千手柱间、千手扉间、猿飞日斩大人,你可是忍界之中第三位愿意将秘传忍术拿出来分享的人。” 几人正寒暄,忽然,一声清脆的招呼声传了过来。 “呦,陆玄法师,你腰间怎么缠带着木叶的忍者护额呢?莫非,你这个小法师要代替木叶参加中忍考试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后背负着这巨大黑色葫芦的红发少年笑嘻嘻地和众人打着招呼。 在他的脖子上,缠绕着砂忍村的忍者护额。 阿斯玛神情一肃,冷冷道:“砂忍村的中忍,赤明。” “赤明,他是什么人?我怎么没听说过?”不知火玄间,满不在乎道。 “他是被称为钢之傀儡师的家伙,傀儡技术巧夺天工,是新冒出来的忍者。”夕日红小心戒备道。 “傀儡师,一群不敢直面敌人的家伙。”说罢,不知火玄间眼神一冷,左手结印,右手猛然一甩,挥袖出手,一方忍术卷轴在空中铺展开来,寒光闪闪,数不胜数地千本朝着赤明激射而去。 千万道银针似的的光芒,犹如月光一般倾洒四方。 赤明淡定地掏了掏耳朵,随后双目圆睁,眼中红光一闪,两道道红色激光蓦然张开,化作一方燃烧着的红色帷幕,将千本尽数挡下。 这道红光帷幕雄浑无持,赤红如耀日,炙热如岩浆,一瞬之间,就将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了火的颜色,连带着将那数不清的千本,都尽数融化,烧成了灰,落在地上,漆黑一片。 滚滚的热力逼来,木叶众人,除了陆玄,其他人被这热浪一逼,稳不住身形,被那热浪节节逼退,连连退了七八部步,才勉强稳住脚步,众人脸上俱都是骇然之色。 “好霸道的火遁!”阿斯玛架住双臂,用查克拉挡下火焰的侵蚀,忌惮道。 赤明懒洋洋道:“这不是火遁,这是红色高温光束。至于什么是红色高温光束“ 赤明想了想,摇了摇头,叹气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可以称呼它为灼遁吧。” “赤明。我看不认为那是灼遁。”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是一名身姿曼妙的少女:“而且,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来登记中忍考试的。” 夕日红眼神一惊,肃声道:“灼遁叶仓。” 灼遁叶仓不满地瞪了赤明一眼。 “我这是自卫防御。”赤明满不在乎道:“谁知道对面这么不经打。” 不知火玄间气地脸通红,但一想起赤明刚才的灼遁红色高温光束,只能无奈地握紧拳头,忍受了屈辱。 “来而不往非礼也!”赤明的眼神梭巡一番后,眼神一冷,左手向下一伸,袖中的一柄造型浮夸粗、线条硬朗、风格彪悍、构造精致的银色手枪落入他的手掌中,然后举起手来,瞄准阿斯玛,口中呼啸一声,随后扣动扳机。 “嗤!”的一声风响,一颗梭型子弹已经爆射而出,重重的砸在不知火玄间的胸膛,血花飞溅。 不知火玄间只觉得胸口一痛,不由得愣在原地。 木叶的忍者眼见不知火玄间胸口绽放血花,顿时群情汹涌,纷纷掏出苦无、忍法卷轴,就要杀了赤明替不知火玄间报仇。 ”还真是弱小地让人心疼啊。“赤明淡定地吹了吹枪口。 阿斯玛则大声喊道:“别动,不是血浆!是番茄酱!身为忍者,你们难道连最基本的观察力也没有了么?” “这是什么暗器?我明明没有察觉道查克拉的流动?”夕日红头一次不敢相信自己敏锐的的灵识。 “啊,这个啊,这叫沙漠之鹰,是一把手枪。”赤明大大咧咧将手枪扔给夕日红,说道:“十万円一把,童叟无欺,完全不用查克拉,只要扣动扳机,就能射出名为子弹的暗器,欢迎大家踊跃购买。” “不得不说,残忍的鱿鱼在杀人上有着非凡的技巧。这把手枪可是大口径半自动手枪,瞧一瞧,看一看,不用查克拉,十万円带回家。” 赤明露出和善的笑容,用一种市侩的语气说道:“请大家购买时,一定要认准红太阳商标哦,友情提示一下,现在黑市上出现了不少无良仿冒产品,都是劣质产品,请不要贪小便宜吃大亏。” 红眼神一转,带着请教的意味,看向人群中一名英气的少女。 少女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她是木叶军备主任的女儿,公输明,打小就把玩过各式各样的忍者器械,但这把手枪,她还是第一次见。 “哦,对了。”赤明举起手,手指间夹着一颗子弹,笑着道:“如果没有子弹,手枪也就不过是无用的铁疙瘩罢了。” 他眨了眨眼,用奸商的语气诱惑道:“现在是促销期,买一送一,买一把手机,附赠一盒子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眼见大家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夕日红手里的手枪,赤明啧啧几声,阴阳怪气道:“这个忍界,人人拿枪,才能不乱啊。” 第三百零二章 中忍考试(二) 忍界乱么? 自然是乱的,而且乱的可怕,要不然,哪里还会有忍者的存在。 在这混乱的忍界里,每天都会有人死去,每天都会有新奇的忍具被研发出来,每天都会有新颖的忍术被创造出来。 在木叶忍村,负责研发忍术的,是以千手扉间、猿飞日斩为代表的火影一系,而负责研发改良制造忍具的,则是公输一族。 两者的地位,虽不说是天差地别,但也可以算得上是云壤之别。 毕竟,对于忍者来说,他们安身立命的根基在查克拉,而非是忍具。 饶是如此,公输明明对赤明手里的新式忍具极为好奇,她早有耳闻,砂忍村开发除了新式忍具,被他们命名为“枪”,能喷出火焰弹丸,击杀敌人。 公输家一开始以为,砂忍村所谓的枪,是一种名为“突火枪”的武器,其基本形状为:前段是一根粗竹管;中段膨胀的部分是火药室,外壁上有一点火小孔;后段是手持的木棍。 其发射时以木棍拄地,左手扶住铁管,右手点火,发出一声巨响,射出石块或者弹丸,弹丸最大射程可达300米,有效射程达100米。 换言之,是烟花炮竹的升级版。 但可惜的是,火之国并没有同风之国有过大规模激烈战斗,所以这“枪”为何物,木叶忍者并无人见过,公输家也只是在自己的研发基础上进行的推测罢了。 “想不到这枪竟然只有巴掌大小,倒是稀奇。” 公输明明一边想着,一边从夕日红手里接过手枪,用查克拉在手枪的机械构架中感知一番,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轻舒一口气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忍具,原来不过是造型更复杂一些的弹弓啊。” 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枪,撇嘴不屑道:“用机械的力量将金属暗器弹出,对下忍来说还算有点作用,但对中忍来说,反倒不如手里剑、苦无、铁蒺藜等方便,至于上忍,这件名为手枪的奇怪忍具,在他们手里,不过就是一件玩具罢了。”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赤明昂着头,冷哼一声,淡淡道:“谁说,这是上忍的玩具?这种武器的威力,可不是那你这种黄毛丫头所能想象的。” “区区暗器,也敢在我公输家面前班门弄斧,真是可笑。”公输明明掏出两把三尺长的柳叶短剑,横握在胸前,冷冷道:“木叶下忍公输明明,请赐教。” 众人只觉那两柄短剑上自有一股锋锐的剑气冲摄而出,光芒湛然而森冷,寒光照人,摄人心魄。 赤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不欺负小孩,尤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打哭了就闹,烦,去把卡卡西喊来。” “可恶!”公输明明大怒,愤而出手,两柄短剑脱手而出,飙光电射,向着赤明袭来。 好快的出手,好快的剑,清冷如月光,肃杀如寒风,带着凛冽渗人的杀意,两柄短剑直刺赤明的咽喉。 但赤明比他更快,身形一闪,还不到眨眼的功夫,就轻松躲开了两柄短剑。 “中计了。”公输明明脸上露出一抹智谋得逞的笑容,只见她两指在空中轻轻绕了个圆,那两柄短剑在空中瞬间分裂成数十根锋利且尖锐的短刺,划着森冷阴寒的光,只听得嗤,嗤,嗤数声连响,竟是以急速划破了空气,从赤明背后向他袭来。 原来,随着两口短剑飞出,公输明明指尖同时射出两条极其细微近乎看不见的的钢丝,钢丝一缠,便绕住了两口短剑。 “这是公输一家世代相传的忍体术·御兵之法,可以操控各式各样的忍者兵器攻击敌人。”阿斯玛解释道。 只见赤明不慌不忙,左手化作掌刀,向下一挥,一阵风刃切断了公输明明手中的钢线,随后右手袍袖向后一拂,呼的一阵劲风,卷起先前公输明明向他发射的短刺,方向一转,猛向她本人射出,势犹似闪电。 公输明明只叫得一声“哎唷”,那里还来得及闪避? 短刺从她头顶、颈边、身旁掠过,拍的一声响,同时钉在她身后墙上,穿透墙壁。 “来而不往非礼也!”赤明咧嘴一笑,衣袖一甩,手里又出现一把新款式的手枪,造型比第一把沙漠之鹰要精致地多,通体银色,枪身上有一方转轮,枪管很长,枪管上雕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矫矫蟒蛇,在那里带着冰冷的杀意注视着敌人。 “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 他举着柯尔特蟒蛇,对准不远处的公输明明,说道:“七步之外,枪快!” “但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七步!“公输明明眼神倔强,咬牙欺身上前,动作凌厉迅猛,身姿矫健灵动,显然有着极其深厚的体术根底。 与此同时,她两手之间忽然出现数十道细微而难以察觉的丝线,操控着各式各样的匕首、短剑、短刀、苦无,从各个角都,向着赤明急速袭来, 赤明漠然地转动左轮,然后轻轻扣动扳机,轰的一声,一道电弧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银蛇,缠上了公输明明,耀眼的雷光交织成网,将飞奔而来的公输明明裹了起来。 “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赤明淡然地吹了一下枪口,说道。 “不好,是雷遁忍术!他是雷遁忍者!”枪一开火,猿飞阿斯玛见状,立刻大喊着提醒道,但已经晚了。 实在是这枪击的速度太快,不亚于上忍的速度! 木叶的忍者目瞪口呆地看着赤明,他们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迹象,显示赤明会使出雷遁法术、 没有结印,没有术式,没有雷遁查克拉,在电光火石之间,赤明就招来了一道闪电。 公输明明既然能在三战之后参加中忍考试,自然也不是滥竽充数之辈,虽然措手不及下,被那闪烁的电光击中,电流钻入了她的体内,将她电得浑身发颤,头发倒竖而起,但她立刻咬紧牙关,在训练有素的肌肉记忆帮助下,即时使出防御的忍法术式,将体内的电流尽数驱散开来。 饶是如此,也从半空中狠狠摔落下来,身体麻痹,蜷缩在一起,倒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 “明明!”夕日红大喊一声,连忙上前,抱住公输明明,也被电了一下,她连忙用查克拉隔离电流,仔细检查一番,发现公输明明只是被电晕了过去,心下稍安。 其他木叶的下忍见状,怒不可遏,纷纷鼓噪起来! “好笑!风之国砂忍村的垃圾,你们这是在践踏忍者的荣耀!”一名身高马大,站起来犹如小山一般的壮汉走出人群,居高临下,俯视着赤明,阴沉着脸,不屑道:“依靠外力的垃圾,吃我一锤!” 说罢,手持重锤,向着赤明狠狠砸下。 “啪!”又是一颗子弹,又是一条银蛇,又是轻轻松松击倒一个人。 木叶可是忍界第一忍村,木叶的忍者也大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又素来瞧不起积贫积弱的风之国砂忍村。 他们何曾受过此等屈辱,见状,纷纷怒不可遏地向着赤明扑来,打算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只有包括阿斯玛在内的寥寥数人仍在保持着冷静,但却也无力阻拦。 赤明见状,丝毫不见害怕之色,只是歪着头,微微一笑,嘴角上扬,从容不迫地连续扣动四下扳机,朝着木叶众忍者脚下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射出四枚子弹。 他淡淡道:“忍术·四雷霆阵!” 随着四枚银色子弹激射而出,落在地上,四道道微弱的电光在四枚子弹间不断涌动,随后一声轰鸣,四道电光瞬间暴起,激射出一道道蓝青色的电芒,宛若灵蛇狂舞一般,在木叶忍者明明身边瞬间铺开来。 当真是一声惊雷起,满地走蛟龙! 在木叶忍者反应不过来的瞬息之间,这四道电光迅速形成了一道道雷霆电光壁障,将他们整个束缚在了其中。 “可恶!混蛋砂忍!”木叶忍者见状,纷纷使出各式忍术,向着电光屏障击打而去,不仅毫无作用,反倒是自己被电流缠上,身体被电得麻痹,瘫倒在地,痛苦呻吟。 “放开他们!”夕日红厉喝一声,飞身上前,身形像一阵烟雾一般消失。 幻术·树缚杀! 赤明无奈地捂着额头,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自己的上方,懒懒道:“黄毛丫头,幻术对我没用。” 红双手手持苦无,愕然地看着下方的赤明,这是继陆玄之后,第二个不受她幻术影响的人。 “红,撤下!”阿斯玛大喝一声,然后深呼吸,右手指虎处气流奔涌:“风遁·翠岚烈风!” 只见阿斯玛扔出被一片岚风包裹着的指虎,双手握拳,操控着指虎告诉旋转,向电光屏障切去。 电光闪烁,雷声阵阵,阿斯玛想用武器破开雷霆壁障,却没有任何效果,反倒是震地屏障内的木叶忍者们五荤八素。 电光屏障之间不断有闪电雷鸣,困在里面的众人,五脏六腑都仿佛要搅成一团一般,头昏眼花。 迈特凯情急之下,深吸一口气,就想用拳头破开眼前的屏障,便听得猿飞阿斯玛大喝道:“凯,不要碰屏障!” 但还是晚了,甫一碰到电光屏障,便有数道雷光扎入迈特凯的穴窍之中后,他经络中的的查克拉都被充满刺激的雷霆之力锁住,登时四肢酸软,瘫倒在了地上。 “四紫炎阵!守卫火影大人专用的四紫炎阵!和四紫炎阵一样的道理!”闻讯赶来的惠比寿大喊着提醒道:“不要轻举妄动,要把玖辛奈大人喊来! 四紫炎阵,分别在东西南北这四个方向张开一个紫色透明火焰的长方体结界,结界阵上附有紫色火焰,无法让外界人员进入结界内部,一旦碰触结界的四壁就会被火焰烧伤。 而赤明的四雷霆阵,只是将紫色火焰屏障变为雷霆电光屏障! “这是一种结界型忍术,应该要由四人联合施展才能发动,为什么,为什么他一个人就能使出啊!”惠比寿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呵,不管是什么,破开他就好了!你们让开!木叶·刚力旋风”迈特凯挣扎着重新站起来,大吼一声,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使出一招后回旋踢,重重砸在电光屏障上。 他穿的鞋子总不会导电吧。 顿时,阵法内电光大作,霹雳雷鸣,这些闪电往地上蔓延,雷暴在这一刻,从天而降,困在阵法之中的忍者只觉得自己的的耳边全是巨响,无数巨大的雷霆咆哮声让他们被震的身子发麻,耀眼的闪电光芒让他们无法睁开眼睛。 而迈特凯也被电光屏障上弹射出的一股巨大的力量,振飞出去。 忽然,一道孤傲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接住了他,不屑道:“西瓜头,雷遁法术不是用蛮力就能破解的。” 他放下迈特凯,直视着赤明,冷冷道:“你要是还这么莽撞,是不可能成为我的对手的,凯!” “卡卡西!”迈特凯又是气恼又是开心道。 “好厉害的守护法阵,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能将攻打他的外力转化为电力,强化法阵自身的力量。” “这已经属于a级合作忍术的范畴了!四紫炎阵就需要四名上忍配合使出。真难以想象,眼前的阵法,竟然是一名下忍单单靠一己之力布置出来的。”卡卡西冷冷观察着赤明以及那一座法阵,心中思量。 “呦吼,木叶的天才少年,木叶白牙之子,卡卡西上忍阁下!”赤明微微行礼,淡淡道:“难道这就是木叶的待客之道么?我只是来推销忍具的啊,为什么你们木叶的忍者见面就要喊打喊杀呢。” 他振臂高喊道:“难道就因为在你们村子里做客,就活该被你们木叶欺负?还有王法嘛,还有法律嘛!” “我们砂忍村穷啊,背朝黄土面朝天,研发出几件不起眼的小玩意,想着和木叶交易一二,这就要挨打么?就要受欺负么?” 卡卡西愕然地看向一脸愤世嫉俗的赤明,茫然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究竟是谁在欺负谁。 赤明则一边悠然地甩枪,一边不断叹气道:“哎,大国霸凌啊,弱小没人权啊,国有国法,行有行规,火之国的忍者实在太没有礼貌了!我们可是千里迢迢来参加考试的外宾艾!” “难道木叶就不注意国际影响么!” 忽然,凌空一道劲风裂破,一张煞气腾腾,金色气息缭绕的查克拉大手抓摄下来,五指如钩,锐利的五股气息从五根手指中喷涌而出,将电光屏障尽数破开。 陆玄走了出来,无奈道:“赤明,你也是太冲动,没有礼貌,你看打成这个样子!” 他只是告诉赤明在木叶这边替安布雷拉公司的枪械打个广告,没想到赤明玩这么大。 这广告规格超标了啊! “哎呀,原来是陆玄法师啊。”赤明大笑着上前,亲切抱了抱陆玄,一脸无辜道:“我也不想的嘛,我是无辜的。” 然后,他走到倒在地上的众忍者身前,蹲了下去。 阿斯玛等人刚要有所动作,被陆玄伸手拦了下来:“放心,他不会再出手了。” 赤明大大咧咧向着阿斯玛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对着在地上不断呻吟的众人,漫不经心道:“木叶的兄弟们啊,不好意思,误会一场,你们痛不痛啊。”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关切道:“应该会很痛。这不怪我啊,我是正当防卫来着。哦,你不懂什么叫正当防卫?你应该找法外狂徒张三学习学习了。” 说着,赤明站了起来,看向木叶站着的众人,和蔼笑道:“没事,死不了,就是考试参加不了了。既然这样,我就原谅他们了。” “混蛋,你在说什么啊?”不知火玄间等人怒不可遏,握紧拳头就要上前。 阿斯玛伸手将众人拦了下来,目光如电,直视着赤明,压抑着心中怒火,冷冷道:“好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无论谁对谁错,让我们中忍考试见真章好了。” 灼遁叶仓闻言,上前对峙道:“阿斯玛,你不是我的对手,让你身后的卡卡西出来。” 阿斯玛冷静地说道:“是不是对手,比过才知道。” 只是,阿斯玛忌惮地看向赤明,他手里的名为“枪”的忍具,还真有点古怪啊。 赤明则两手一摊,无奈道:“还真是冤枉啊。我只是来推销我们砂忍村的忍具的。” “哦?是么?”卡卡西冷冰冰道:“我还以为你是来耀武扬威的。你会好心,把这种忍具卖给我们?” 赤明不屑得一翻白眼,嘲讽道:“懂不懂什么叫军火商人啊。我卖的越多,赚的越多,手里的武器也会越来越多,实力也会越来越强。” “那我们要是不买呢!”夕日红怒道。 赤明打了个口哨,眼神犀利,像一只笑面虎,声音有些冰冷,带给木叶忍者一阵阵寒意,说道:“生意和谁不是做,木叶不愿意,我就去找岩忍村咯。他们是穷了那么一点,但起码不会不识货啊。” 卡卡西眼神一凝,与阿斯玛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看向赤明,问道:“那你都有什么新式忍具?” 赤明两手一拍,得意洋洋道:“哎,瞧一瞧,看一看,不仅有外形彪悍的沙漠之鹰手枪,品质卓越的左轮手枪,我们这里还有性能优良、实用性佳的沙漠之王ak47。” 他说着,又掏出一枚卷轴,解开封印,掏出另外一把怪异的忍具,似枪非枪,似棍非棍,带着把托。 赤明架起ak47,比划了一下,然后朝天举起,扣动扳机。 一团火光绽放,子弹倾泻而出,将众人吓了一跳。 “怎么样,不下于上忍的暗器手法。”赤明嘚瑟道:“这把枪动作可靠,勤务性好;坚实耐用,故障率低,无论是在高温还是低温条件下,射击性能都很好,尤其在风沙泥水中使用,性能可靠,结构简单,分解容易。最关键的是,便宜!” “而且,我们还有各种配制子弹。” 赤明说着,一甩衣袖,露出腰带上缠绕着的子弹腰带,掏出其中几颗,伸出手来,展示给卡卡西等人看。 他带着恶魔的笑容诱惑道:“你看,能使出水遁忍术的瀑水弹,能使出火遁忍术的爆炎弹,能实处雷遁忍术的电光弹,能使出风遁忍术的烈风弹,能使出土遁忍术的巨岩弹,共有一款,满足你的需求。” 第三百零三章 中忍考试(三) “风之国砂忍村这次可谓是来者不善,来势汹汹啊。”猿飞日斩悠然地点燃了烟斗,看着水晶球里的战斗景象,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他眼前的香烟渺渺,模糊了他的表情。 “大人多虑了。砂忍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与木叶匹敌的。”一名长须白发的老者恭恭敬敬说道。 猿飞日斩不置可否,哂笑一声道:“想不到,赤砂之蝎叛逃之后,砂忍村竟然突然冒出来个叫做赤明的小鬼,倒是好运气。” 烟雾散去,露出猿飞日斩犀利的眼眸,他沉声道:“火狐,赤明,到底是何许人也啊?!” 猿飞日斩身后的暗部队长火狐从怀里掏出一方卷轴,将其摊开,恭声念道道:“赤明,男,年龄12-14岁,出身不详,疑似与砂忍村的叛忍赤砂之蝎关系亲密,在赤砂之蝎叛逃后,砂忍村对赤明进行了严格的审核考察。” “经砂忍村长老千代婆婆担保,新上任的四代风影罗砂认可,赤明得以获得自由。实力,判定为精英上忍。” “是一名不输于旗木卡卡西的天才忍者。” 看了一眼水晶球里赤明稚嫩的面庞,暗部队长火狐合上卷轴,语气变得严肃道:“但这些,都仅仅是明面上的消息。” 有明面的消息,自然也有不为人知,暗地里的消息。 猿飞日斩轻轻蹙眉,看了一眼水晶球里正大发神威的赤明。 “据砂忍村死间调查,赤明除了是一名不输于赤砂之蝎的傀儡师以外,更是伪一尾守鹤人柱力!” “伪一尾守鹤人柱力?”猿飞日斩紧锁眉头。 “类似雷之国云隐村的金角银角兄弟。”暗部队长火狐垂下头,回复道。 金角·银角兄弟,天生就拥有六道仙人的血统,并且查克拉量惊人。 他们是雷之国云隐村的两名年长级精英上忍,金角部队的首领,极擅追击,能够自如操纵六道仙人的五大忍具。 在早年间,忍村还未建立的时候,兄弟俩妄图捕捉九尾,以此来获得无可匹敌的力量。 但他们远不是九尾的对手,反倒被九尾吞进肚子里,勉强靠着仙人血脉所赐予的顽强生命力,通过啃食九尾血肉苟活了下来,却也因祸得福,yinciq获得了九尾查克拉。 也就是九尾伪人柱力! 饶是如此,他们也远远不是千手柱间的对手,在千手柱间的无敌光环下,兄弟俩只能含恨隐居。 直到千手柱间离世之后,兄弟俩才大张旗鼓地出世,此时,他们二人联手的实力凌驾于五影之上,被尊为「云中的两道光芒」。 第一次忍界大战,金角银角因不甘心以惨败收场而在雷影与火影的结盟仪式上掀起政变,二人以六道忍具和九尾查克拉的力量凶残的杀死了二代目雷影。 之后金角银角追杀第二代火影,经过一场大战,第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为掩护部下撤退力竭而牺牲,金角银角也死伤惨重。 从此,金银兄弟因弑杀雷影与火影的罪名而成为了忍界史上最凶恶的重罪犯。 而这,也是猿飞日斩心中一生的痛。 “哦,原来如此。”猿飞日斩眼神一黯,想起了自己的老师千手扉间。 他沉默片刻,和声说道:“公输族长,公输一家是木叶最大的忍械制造方,与风之国砂忍村的傀儡一门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和我一道观察了赤明的战斗,不知有何高见啊?” 那老者,也就是公输老头苦笑一声,叹道:“公输一家,世世代代致力于忍具的研发与制造,到底还是输给了墨家机关术,实在是愧对先人啊。” 他面带羞惭之色,说道:“这名叫做赤明的人,所使用的枪械忍具,老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当真是惶恐。” 猿飞日听后,淡然地吸了口烟,缓缓道:“看来,我们潜伏在砂忍村的死间传来的消息属实了,赤砂之蝎与赤明,发现了传说中的墨家地宫,机关山城。” “这新式忍具,应当就出自于机关山城之中!” 说到这,猿飞日斩的脸色一黯,声音也沉了下来,显然想到了那个为了打探这个消息而牺牲的英雄,旗木佐云。 “看起来,应该正是上古偃师遗留下来的秘传锻造炼器之法。”公输老头点了点头,捻须认可道:“风之国流传的墨家机关术,我们公输家虽然略逊一筹,但也绝不会是两眼抓瞎,一无所知的地步。但这名为枪的忍具,老朽却是在任何典籍中,都未曾见过。” 正说着,水晶球里的赤明四发子弹布置下了四雷霆法阵,将木叶忍者团团围住。 四道明光煌煌的电光屏障屹立在水晶球中,让木叶众忍者徒呼奈何,素手无策。 猿飞日斩讶然道:“这法阵却是和四紫炎阵如出一辙。术式倒无甚稀奇之处,难就难在以一人之力使出此法阵,还真是让老朽惊讶。” 毕竟,木叶还有技高一筹的四赤阳阵,威力超强,比四紫炎阵强数十倍,是需要四名影级忍者联手才能布置的封印结界。 眼见公输明明出手,最后惹了这么个大麻烦,在他对面,那名白发苍苍的公输老头面带愧色,拱手致歉道:“小老儿教诲无方,让火影大人见笑了。” 暗部队长火狐宽声道:“公输族长说笑了,公输小姐本身就精于器械,不擅战斗。况且,此次战斗,也算是忍者之间正常的忍法交流,以公输小姐中忍的实力,本不至于惨败至此,实在是对方名为赤明的小鬼的实力超出我们的想象罢了。” 公输老头缓缓叹了口气,拈须沉吟,思索片刻后,一指水晶球里射在地上的四枚子弹,缓缓道:“若老夫所料不差,奥秘就在他射出的四枚子弹里。 “哦,敬闻高见。”猿飞日斩看向老者。 公输老头说道:“根据老夫的观察,那四枚子弹,不是普通的子弹。” 这是一句废话,但废话往往是正确的话。 公输老头继续道:“我猜测,那四枚子弹里蕴含着丰富的查克拉。类似于蓄电池一类的东西,其原理,就像是千手扉间大人的雷神剑一样。” 雷神剑,是第二代火影使用过的贴身配剑,属于最锋利的忍具之一,拥有无穷的雷之力量。 关于查克拉,五大忍村早就在进行各自的研究了。 五大基本属性查克拉中,电遁查克拉是综合属性最佳、能量活性强、能量控制度高、能量储备性佳的那一类。 相比之下,火遁、水遁查克拉不易控制,风遁查克拉不易储备,土遁查克拉活性不够。 以雷遁查克拉为根基的云忍村早就在秘密研发雷遁查克拉的使用,尤其是云忍村查克拉大炮项目,一直是火之国木叶关注的重点。 而蓄电池,正是雷之国研制出来用以储存雷遁查克拉的忍具。 在研究蓄电池的基础上,公输一家专门为千手扉间制造了雷神剑这一柄神器。 公输老头续道:“我曾在公输一族的古书中见过一种名为木甲术的傀儡术。” “那是远比远比机关术更精巧、神乎其技的一门技术。” “当年,吾家先祖公输班,有着工匠之神之美誉,曾发明了会走会动、以线枢控制的‘机关人’,和各式各样具高度杀伤力之机关战具。而墨家之祖墨子却是技高一筹,不仅破解了我公输家的线枢控制之法,还发明了能飞行三日的机关飞鸢、以及能自由移动的机关屋。” 说到这,公输老头对着猿飞日斩躬身行礼道:“后来,吾等仙人随仙人徐福来至此方世界,那墨门子弟投身于风之国砂忍村,而吾等族人,幸赖火之国千手一族庇佑之恩,栖息于此。” “不敢受此大礼。”猿飞日斩亦是躬身回礼,虚虚一托。 公输老头站直了身子,继续道:“但据吾家先祖所说,偃师之法,有有线之法,亦有无线之法。他和墨家之祖墨子所拥有的机关术,俱是有线之法,以各类线枢纽具为牵引,操纵机关。而那木甲术,却是无线之法。” “木甲术以磁为动力,以磁榫来控制,追求的是能灵活轻巧,栩栩如生,其关键之处,除了磁榫以外,便是能量晶核,谓之曰灵石。” “灵石最显着的特征就是能于黑暗处,放射种种光华,异常珍贵,乃是仙人们祭炼法力,炼制神雷的天材地宝,凡人莫说摸一下,就是见一见,都有身亡之危。 “此灵石,与那五大名手中的五行灵石同出一源,纵然只有一截手指大小,内中却蕴含极其充沛的天地能量,借助于此,那木甲便有了自己的能量源,如人之气血,忍者之查克拉。” “但如火影大人知悉的一样,天地能量何其狂暴,灵石,乃天生神物,非凡夫俗子所能制造的。自从地宫封印之后,此等灵石再无现世。” “直到从雷之国云忍村那里夺得雷遁查克拉蓄电池,老朽在研究此电池时,与我公输家世代传承的研究笔记相比对,便有了一丝猜测,那灵石,是否便是仙人所制的灵力之蓄电池。” “而那赤明所使用的子弹,老朽观察,确实符合公输家古籍记载的灵石模样。” “温润如玉,神光内敛。” 猿飞日斩“嗯”了一声,说道:“公输老大人才识渊博。那四枚奇特的子弹,以老夫的观察,确实蕴含着极其充沛的自然查克拉,或可称之为查克拉石。有着媲美上忍级别的查克拉量。” “所以那赤明才能以一己之力布下四雷霆阵。”火狐恍然。 要知道四紫炎阵就至少需要四名上忍在同一时间一道使出四种能够相互契合的忍法术式。 火狐微微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两位大人,可还记得,位于熊之国的一个忍者村,村子有一块陨石,是二百年前坠下的,村子首领自称为‘星影’,因此村子称为‘星忍者村’。” 公输老头儿和猿飞日斩相互对视了一眼,一道点头道:“自然记得!” 这个村里的忍者都会围着天降陨石修炼,皆因那块陨石具有放射性,并对查克拉有反应。 他们自称星忍。 星忍们擅长的是“孔雀妙法”,能使查克拉变成各种形状攻击,甚至飞行。 千手扉间偶然间听闻此消息后,对此大感兴趣,曾经专门赶赴星忍村研究此天外奇石。 在用“拳头就是真理”说服了星忍村的忍者后,千手扉间专门对天外奇石进行了研究。 千手扉间发现,陨石修炼对于人体有着不良影响的副作用,饶是以他千手一族的生命力,也难以长期抵御陨石查克拉的侵蚀。 这块石头对木叶来说就是鸡肋。 所以千手扉间并没有将其夺了去,而是取了一小块,用于研究。 在加上星忍村所在的熊之国,地处穷乡僻壤、险山恶水之地,没有征服的价值,其guojingr边界拥有茂密的森林,以及充满毒气的天险地狱谷,可以有效防止外敌的入侵,木叶便允许其存在。 同时因觊觎天外奇石的威力,千手扉间将星忍村收为附庸忍村,列为不征之国。 星忍者村也在千手扉间的扶持下,就此拥有比照木叶村的暗部及运用起爆符的火力部队。 而那一小块陨石碎片,就由千手扉间交予公输一族研究,在此基础上,最终公输一族研发锻造了雷神剑。 “看来,这个赤明倒是有点意思。”公输老头摇了摇头。 猿飞日斩想着这段往事,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低声叹息道:“若真是风之国砂忍村掌控了查克拉石制造之法,那就危险了。” “属下不这么认为。”火狐摇头,插道:“这种奇异子弹,能够让忍者在一瞬间爆发出四名忍者的战斗力,但风之国砂忍村并没有凭此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反而选择与木叶结盟。眼下只有两种可能,其一,这种忍法是独属于赤明的秘术。” “考虑到赤明属于一尾守鹤伪人柱力,属下猜测此等秘术或与一尾守鹤的能力有密切关联。” ”其二,这种忍术确实是属于砂忍村的,但制造成本高,或大规模生产代价昂贵,所以,砂忍村选择与木叶联手。” “借助木叶忍村丰富充裕的资源,生产自己的物资。也就是说,借木叶的鸡,下砂忍村的蛋,还真是想得美啊。”猿飞日斩哑然失笑道。 “那以您老的看法,砂忍村提出的合作建设兵工厂的建议,可行否?”他转身向公输族长问道。 公输老头迟疑半晌,面露难色:“老朽垂垂老矣,脑子不灵光啦,只能说这枪械,确实有那么点意思,至于合作建厂的建议,公输家唯火影大人之命是从。火影大人让我们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绝不会有二心。” “老先生高义,我猿飞日斩在此谢过了。”猿飞日斩客气地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此事就交由公输一族牵头处理了。”猿飞日斩沉声道:“我相信公输家作为木叶的忍具供货商,一定能把握好此间的尺度,维护好木叶的利益。” “自当如此,公输遵命。”公输族长恭敬行礼,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父亲,合作建厂的事情,是否再商榷一番。毕竟,赤明背后的安布雷拉公司实在是神秘。” 等到公输族长离开之后,火狐摘下暗部面具,露出一张疲惫苍白的面孔,正是猿飞日斩的长子,猿飞哥舒牙。 他只能每日里拼命工作,以此淡化白牙之死带给他的痛苦和自责。 猿飞日斩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幕弥漫之下,他的眼神闪烁着,说道:“哥舒牙,你认为,木叶的心腹大患是谁呢?岩忍村?云忍村?砂忍村?” “忍界最关键的因素,永远是忍者,而非忍具及忍术。木叶登记在案的忍者是岩忍村、云忍村和砂忍村的三者之和,这才是我们木叶屹立于忍界巅峰的最大依仗。” “只要坚定火之意志,木叶人才自会源源不绝。些许奇淫巧技是动摇不了木叶的根基的。” “砂忍村的新式忍具,只是癣疥之疾。”猿飞日斩幽幽说道:“木叶真正的心腹大患,永远在忍村之中,在忤逆火之意志的人心中。” “我决定与砂忍村合作建厂,倒非是相中了那查克拉子弹的独特忍术,而是这把枪折射出来的钢铁锻造之术呀。” 猿飞日斩说着,从桌子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枪,扔在桌子上。 “你看,这把枪的锻造工艺,比起木叶来说,如何?” 哥舒牙苦笑:“比起来,公输家的工艺到底还是略逊一筹。毕竟火焰温度这个大问题,实在很难攻克。” 说着,他忽然一愣,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似乎想起了什么,悚然一惊:“大人的意思是,宇智波一族!” 木叶的忍具供应,百分之七十,都是由宇智波一族垄断经营,这也是宇智波一族在村子里最大的依仗。 毕竟,宇智波一族精擅火遁忍术,他们一族的族徽团扇,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火遁忍术象征。 宇智波和纸扇渊源颇深,纸扇可以用来煽风,既能提高火焰的温度,又能助长火焰传播的速度。 而且,身为猿飞一族的族人,哥舒牙还知晓,宇智波一族有一门至高秘术,以太阳神明天照为名,象征永恒不灭的火焰。 所以,宇智波一族垄断了木叶高端忍具的整个市场,以及中端忍具的大部分市场,只有部门中低端市场份额,被以公输为代表的木叶忍具制造方占据了。 宇智波一族曾私底下狂傲道,这是宇智波一族赏赐给木叶的残羹剩饭,就像是养了一条狗。 “风长火势。”猿飞日斩慢悠悠道:“火遁忍术,宇智波一族独步天下,但风遁忍术,漩涡一族不遑多让。再加上小自来也研究仙术查克拉,倒是也有不少收获。宇智波一族的忍具,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猿飞日斩眼神一寒,冷冷道:“是时候,告诉宇智波,不是木叶离不开他宇智波,而是他宇智波离不开木叶!” 他用烟斗重重地敲打了一下桌面,火花飞溅:“唯有火之意志,才是永恒不灭的火焰!” 第三百零四章 中忍考试(四) 中忍考试的参与者,以一种让人感到瞠目结舌的方式实现了大规模减员,有大概三十名木叶下忍放弃了考试。 始作俑者赤明一下子就成为木叶下忍的眼中钉,肉中刺,但也一跃成为各大赌场名录里中忍考试的一号种子选手。 木叶的下忍们在厌恶着他的同时,也深深忌惮着他。 “天见可怜!我可是人畜无害好郎君,诚实可靠真君子!我是被迫反击!我是自我防卫!”对此,赤明扯着嗓门儿,大声叫屈道。 作为陆玄的第一具身外化身,赤明是陆玄心性的反映,一开始也是谨小慎微的性子,现在却越发无法无天起来。 反正他是傀儡化身,就算被人打死了,因为本体还在,神魂也不会被此方世界的意志牵引倒黄泉之沼去。 而且他一身修为也不像本尊那样,挂着查克拉的幌子,走的是真元法力的路子。 我赤明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可都是正儿八经的查克拉路子! 就算是大筒木辉夜在我面前,我也是地地道道的忍宗传人! 至于以后想转修真元法力,不就是换个系统的事么,在本尊的帮助下将查克拉洗炼成真元发力不就完事了。 那还怕个卵子。 死就死吧,到时候再锻造一具身体傀儡就是了。 这就是小号多的好处呀。 没有任何顾虑的赤明,在砂忍面前立刻变得骄横起来,以此来发泄心中积郁已久的负面情绪。 终究,他穿越到这个危机四伏的火影世界,一路走来,先是没有任何查克拉修行天赋,整日里自怨自艾,后又机缘巧合,走上了和忍宗对立的修行之路,心中的不满、苦闷、担惊、害怕,总是少不了的。 也就到了最近,修行有了实质突破,才一洗心中憋闷。 但他这种趾高气扬的态度,可就不怎么受人待见了。 带队忍者马基回去之后,将赤明小组三人带至会议室,声厉色疾,狠狠批评了赤明无组织、无纪律,胆大妄为,不听从指挥的行为。 但赤明只当他是耳旁风,浑不在意,两手交叉放在后脑勺,吊儿郎当地站在那里,大大咧咧说道:“这是风影交给我的任务,要我替村子里将要对外发售的忍具枪械打广告。” “但你的方式太招摇了!而且你也不应该浪费四枚珍贵的查克拉子弹!”马基阴沉着脸肃声道,心里一阵阵抽搐。 那些查克拉子弹,一枚就要十几万円,若是用在中忍考试里,马基无话可说,但用在报名时的口角是非时,未免太奢侈了。 赤明用事实重申了一遍某一真理,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关你屁事。”赤明翻了个白眼:“那查克拉子弹是我自己研发的,材料也是我自己购买的,我就是用它打老鼠,打苍蝇,打蚊子,那也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么?” “可恶!”马基头上青筋暴起,怒喝道:“难道村子里没有给你补贴吗!砂忍村从不允许这等浪费资源的行径!你明明可以用普通子弹就能完成任务。” “千金难买小爷高兴。别忘了,我不是你们砂忍村出身的。我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和你们砂忍村做生意!”赤明冷冷一笑,哼着小曲,优哉游哉地离开了砂忍会议室。 留下一脸怒火的马基在那里面红如血。 “好了,起码赤明帮我们砂忍村出了一口气,不是么?而且他年岁尚小,马基大人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他这个孩子置气了。”夜叉丸讪笑着安抚道。 马基闻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身为罗砂的小舅子,夜叉丸代表了四代目风影的意见,他的劝告,马基还是听得入耳的。 “赤明不是一般忍者。”灼遁叶仓淡淡道:“确实如他所说,他虽然是砂忍村忍者,但与我们更多是合作关系。” 自从赤砂之蝎叛逃之后,砂忍村上下展开了大规模的审查工作。 再加上三代目风影的失踪,一时之间,砂忍村上下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好在千代婆婆主动站了出来,宣布由罗砂担任新一代风影。 同时,千代婆婆与海老藏两位长老因赤砂之蝎叛逃一事,引咎辞职,隐退不出。 而赤明,也在此期间由第四代风影罗砂亲自下发特赦令,作为赤砂之蝎叛逃之前与他亲密无间之人,赤明的特赦在某方面也代表了砂忍村既往不咎的态势。 也就是说,赤砂之蝎叛逃的责任由千代婆婆一力承担了。 而千代婆婆顶着内外的压力,破格提拔贵族出身却在平民忍者之中威望素着的罗砂担当第四任风影,也尽最大可能弥合了砂忍村内部派系之间的裂痕。 马基看了灼遁叶仓一眼,微微蹙眉。 身为罗砂的心腹,他知道罗砂素来将灼遁叶仓视为心腹大患。 血继限界的才能,既为忍村深深忌惮,也被忍村深深依赖。 说到底,忍界之中,实力为尊,虽然血继限界忍者有各种各样的问题,特别是脑子经常拎不清,但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灼遁叶仓就是风之国砂忍村贵族系忍者公认的,年轻一辈中的领军人物。 虽然灼遁叶仓才华卓越,但她到底是贵族派忍者推选出来与平民系忍者打擂台的。 而罗砂之所以容忍赤明,也有制衡灼遁叶仓的因素在。 在赤砂之蝎叛逃后,村子里年轻一代能和灼遁叶仓掰一掰手腕的,就只有这个狂妄自大的赤明了。 “他留在砂忍村,是因为砂忍村有当世最一流的傀儡工匠。”夜叉丸笑着淡淡道:“姐夫说了,我们要对砂忍村的傀儡术有信心。” 在砂忍村,夜叉丸的笑容如同一剖温润的泉水。 他是一名温润如玉的少年郎,性格一如他那慈祥和蔼的姐姐一般。 “是么?傀儡术么?”马基面色稍霁,但眼神中的那一抹忧虑却深深藏进了心底。 他了解罗砂,这个胸怀大志却隐忍以行的男人,他是断然不会把希望放在外人身上的。 罗砂到底有何打算? 马基并不知道。 赤明从砂忍村入住的酒店了走了出来,丝毫不介意木叶村村民的窃窃私语和嫌弃的眼神,径直向着麦德劳走去。 麦德劳的商标是一只憨态可掬的金色小狐狸抱着一道沉甸甸的麦穗。 他走到门前,推门而入,来到熟悉的点餐台。 短短一瞬之间,热闹非凡的快餐厅变得鸦雀无声。 大伙都注意到了赤明的到来。 虽然大部分人脸上还有荡溢着深深的愤怒之色,但自从赤明在公会大厅里闹了一阵后,木叶和砂忍村联手宣布禁令,凡在中忍前进行私斗的考生,一律取消考试资格,任何针对考生的报复行动都视为叛村之举,所以大家也只能恶狠狠地盯着赤明。 “服务员!巨无霸套餐!带走!”一名忍者怒气冲冲站起身子,对着点餐台大喊道。 他这一声吼唤醒了众人,大伙看赤明就像是看瘟疫一样,纷纷带起自己的快餐,离开了麦德劳。 不到五分钟,熙熙攘攘的快餐厅变得门可罗雀起来,只留下三三两两的零散人群,让人不禁感叹快餐店的效率。 “哈啰,陆玄法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一转眼的工夫,你竟然成为木叶忍村忍者了。”赤明扫了一圈众人,拿着可乐,笑嘻嘻地朝着一桌人走去,热情地打招呼道。 那一桌人,正是陆玄、夕日红和猿飞阿斯玛三人。 在他们右手边不远处,有两名神情冷漠的少年和幼童以及一名恬美的女娃,一身宇智波一族的标准服饰,标有宇智波团扇是族徽、彰显了他们三人宇智波一族的身份。 他们是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 那女娃留有一头漂亮的乌黑长发,右眼下角有一颗泪痣,身穿紫色外衣,小小年纪却是个美人胚子,叫做宇智波泉,是宇智波止水的远方表妹。 “客人,你好,这是你的巨无霸套餐。”一名戴着眼镜的温和女子穿着麦德劳的职业装,端着可乐、汉堡和薯条走了过来,送到陆玄面前。 只是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毛手毛脚的,脚下一绊,踉踉跄跄,身子一倒,差点摔在赤明身上。 好在她平衡性还算不错,人也没摔倒,东西也没摔落在地上。 “啊,野乃宇,你没事吧,小心一点啊。”小山美伢远远地瞧见了,关心地走了过来,然后向着赤明不好意思地道歉。 “没事,没事。”赤明一摆手,示意无碍,然后看了一眼一脸冷漠的阿斯玛和夕日红,大大咧咧道:“法师,看来你的小伙伴不怎么欢迎我,那就等中忍考试之后再交手好了。” “分福大师对金刚山宗的仙人之法敬佩已久,可惜我与金刚山宗的人一直是缘悭一面。而陆玄法师你也一直没有查克拉。” 他热情地拍了拍陆玄的肩膀,笑嘻嘻道:“现在好了,也不知怎么回事,你稀里糊涂成为木叶的忍者,有了查克拉,不得不服,木叶到底家大业大底子厚,有点东西。” “我终于能领教一下金刚山宗的仙人之法了。” 说罢,赤明一手拿着汉堡,一手端着可乐,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走了。 临走之时,两人客套一番,各自心照不宣。 刚才药师野乃宇看似毛躁,实则在赤明身上留下了窃听符印。 那是类似于舌祸根绝之印的黑暗术式。 关于舌祸根绝之印,陆玄倒是研究个透彻,无非以符箓编撰查克拉,设置命令禁语触发程序。 这在网络时代,那就是禁言、封ip、拉黑等等。 而药师野乃宇在赤明身上设下的封印术式,十分隐蔽,作用也很单一,就是记录赤明在一段时间内的言语。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赤明也顺手在药师野乃宇后背身上附着了一份小型窃听器。 这小型窃听器是安布雷拉公司的最高科技产品,其采用的金属,经过赤明用灵力淬炼过的特殊合金,可以形成一层牢固的保护结界,覆盖上一层能量保护膜,进而规避查克拉能量磁场的侵蚀。 这种金属,被陆玄恶趣味地命名为秘银。 借助秘银的功效,在赤砂之蝎的帮助下,安布雷拉公司正有条不紊地在鬼之国秘密展开工业机械化大生产。 在经历过兵马俑战乱之后,鬼之国一片狼藉,正适合赤明在那里设立秘密工厂。 许多前世的科技,在赤明的指点下,也慢慢出现。 莫忘了,赤明的心脏,正是代表着仙秦最高科技的的微型核聚变熔岩反应炉,再加上有着《偃师密录》的相助,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男孩,其实已经屹立在整个忍界的科技最前沿。 “哼,砂忍村的人真是狂傲。”宇智波止水不开心地嘟哝道,脸上一副不服气的神色。 “可是,他的实力确实很强。”阿斯玛一脸严肃,看着宇智波止水:“除了卡卡西,我想不到谁能击败他。” 说着,阿斯玛瞥了一眼身边淡然自若的陆玄,心道:“他也算一个,但他算是木叶的忍者么?” 宇智波镜默然,知道阿斯玛所言无差。 “止水哥哥,你放心好了,等止水大哥和鼬长大后,一定能打倒那个大坏蛋的。”宇智波泉握着小小的拳头,脸红扑扑的,奶声奶气,一脸认真的笃定道。 “哈哈哈,守护火之意志的荣耀还轮不到他们,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啊。”阿斯玛哈哈一笑,爽朗道。 “谢谢小泉。”宇智波止水亲昵地揉了揉宇智波泉的头发。 看着三人面前零零碎碎的薯条,以及被分成了三份的一杯可乐,阿斯玛眉头微微一皱,道:”你们三个就吃这么点么?” “这个可好吃了,沾着潘茄酱,香香甜甜的。还有这个非常可乐。”宇智波泉婉然一笑,捏着一根薯条,开心说道。 宇智波略显窘迫道:“阿斯玛大哥,我还没从忍校毕业呢,等我毕业了,就能接任务了。到时候再请鼬小弟和泉小妹吃大餐了。” 作为宇智波镜的后人,猿飞一族一直与其交好,但他们虽然与宇智波宗族分道扬镳了,但宇智波固有的骄傲还是深深根植于他们的血脉之中。 宇智波镜的后人根本不屑于他人的相助,这在他们看来,那是施舍。 他们宁愿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 好在,宇智波的名号就是最大的金字招牌,凡是成为忍者,宇智波这个身份总是能将任务报酬提高个三五倍。 宇智波鼬平静地坐在那里。 身为宇智波族长之子,他倒是有很多钱,但他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孩子,考虑到宇智波止水的自尊,从来不会在宇智波止水面前显现这一点。 而这也是他喜欢跟在宇智波止水身后的原因。 其他的宇智波族人,只会因为他的父亲亲近他,讨好他,奉承他。 只有宇智波止水,让他在除了父母之外,体会到了实实在在的感情。 “哈哈,以止水你的实力,到时候也要请阿斯玛大哥一起啊。”阿斯玛拍了拍止水的肩膀,笑道。 “那是自然!”宇智波止水连忙点头。 “不过,今天,你不和我们介绍一下这个漂亮的小妹和帅气的小弟吗?”夕日红自然地将他们那一桌的东西端了过来,放在宇智波这一桌,顺势坐了下来,笑靥如花,亲切地看着众人。 “我想,你不会不欢迎我们吧?”她甜甜一笑,只是在看向阿斯玛的时候翻了个白眼。 与此同时,陆玄也跟着走了过来,在心里替夕日红配音道:“直男。” 药师野乃宇看着其乐融融的一群人,心中感伤。 她希望孤儿院的孩子也能像眼前的孩子们一样开心,幸福。 但她做不到。 道理很简单,没钱。 忽然,药师野乃宇眉头一皱,步履虚浮,脸色苍白,勉力对小山美伢说道:“美伢姐,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小山美伢连忙关切道:“没事吧。” “没事,就是伤风感冒了。”药师野乃宇咳了几声。 “那你赶紧回去躺着吧。”小山美伢扫了一圈大堂,两手一摊,无奈道:“多亏了那位砂忍村的客人,我们可是开业以来第一次没有坐满呢。” 药师野乃宇虚弱一笑,然后便换装离开了。 麦德劳专门为职工建造了职工宿舍,虽然离村子中心远了些,但价钱便宜,深受麦德劳职工的喜爱。 本着能节约一分钱就多赚一分钱的精神,药师野乃宇自然住在了职工宿舍,而且选择了最偏僻的角落。 当药师野乃宇关上宿舍门后,神色猛然一变,恭恭敬敬得对着宿舍里的人行礼道:“让您久等了,团藏大人。” 屋子里赫然坐着木叶长老,志村团藏。 志村团藏淡淡道:“没想到你竟然在麦德劳里打工,那里生意倒是好,车水马龙,人流量大,很适合开展情报工作。” “大人慧眼如炬。”药师野乃宇低下头,心下苦涩道。 麦德劳对她和孤儿们都很好,她实在不想把他们牵扯进黑暗的谍报工作中,但她身不由己。 团藏丝毫不关心药师野乃宇的心情,他冷冷道:“你今天完成了我交给你的任务,这很好。砂忍村来意不善,老夫要知道他们在木叶如此招摇到底是何目的。” “至于你,你留在麦德劳是大材小用了。” 他瞥了一眼药师野乃宇,面容冷漠:“从你的孩子们中选一个伶俐的,在麦德劳里打工,帮老夫打探消息。你去砂忍村,帮我调查一些东西。” “大人!”药师野乃宇心里一惊,忙不迭抬起头,但一看见团藏那阴翳的神情,心中一颤,只能偏过头去,哀求道:“大人,麦德劳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餐厅,就不用...” “多嘴!”团藏冷哼一声:“老夫做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 他看着药师野乃宇苍白的面庞,淡淡道:“你放心好了。完成这次的任务,老夫不仅放你离开根组织,而且绝不会再为难你的孩子们。” “麦德劳何你的孩子们,哪个重要,仔细想想。” 说罢,团藏化作一团青烟,消失不见,只留下药师野乃宇,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地在那里发呆。 伴随着轻微的呜咽声,泪水一滴滴低落。 第三百零五章 中忍考试(五) “什么,你要辞职?”听到药师野乃宇的请求,小山美伢讶然道。 这几日,药师野乃宇和大家在一起打成一片,包括孩子们也都很开心,小山美伢万万想不到药师野乃宇竟然选择辞职。 “是的。”药师野乃宇脸色一暗,鞠躬致谢道:“感谢大家这几日的照顾,但是一想到村外还有大量在战争中失去父母亲人的可怜孩子,我就寝食难安。” 野乃与地下头颅,言辞恳切:“所以我打算继续去村外寻找这些可怜的孩子们。” “巫女大人还真是宅心仁厚呢!”小山美伢恭敬地躬身回礼,从兜里掏出一叠纸钞,塞到药师野乃宇怀里:“哈哈,虽然我和广志身上还有着三十年的房屋贷款,但是托老板的福,我们俩的工资都有盈余,还请巫女大人务必收下。” 她制止了药师野乃宇的拒绝,笑盈盈道:“巫女大人不要推辞,就当提前为我和广志的孩子积福了。” 药师野乃宇闻言心下一苦,勉笑着收下纸钞。 她只是以孩子为幌子,替根组织从事阴暗的间谍工作而已,小山美伢的热情让她于心不安。 “什么?野乃与要辞职啊?”小山美伢将药师野乃宇引到野原广志的办公室。 身为麦德劳餐饮公司的课长,野原广志在三楼有自己的办公室。 听到野乃与要辞职的消息,野原广志挠了挠浓密的头发,道:“是不是我们哪个地方没做好啊。” “没有,没有,大家把我照顾地很好。”药师野乃宇连连摆手,将理由又说了一遍。 然后,药师野乃宇诚恳问道:“虽然我离开了,但是我希望孤儿院的孩子里还是能在这里打零工,赚取生活费,补贴家用。” “啊,你说的这个啊?”野原广志愣了愣,说道:“这个恐怕不行。” 眼见药师野乃宇脸上露出失望、震惊地表情,野原广志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的老板来店里视察的时候,发现有童工在后厨工作,狠狠批评了我们一顿。” 他笑了笑,说道:“他说我们又不是木叶,犯不着雇佣童工。” “凡是小孩子都可以向他申请助学贷款,用于上学。” “上学?”药师野乃宇皱眉,叹气道:“这些孩子可上不了忍者学校。” 一方面要有修行忍术的才能,另一方面,忍术的修行可是要花很大一笔钱。 包括忍具、忍法卷轴、忍法秘药等等。 也就是木叶忍村家大业大,依靠火之国的强大经济实力,以成本价供养诸多忍者,才能开创忍校模式,饶是如此,木叶的忍者们的日子还是谈不上富裕。 就连波风水门,要不是漩涡玖辛奈的私房钱,也要背负着沉重地房屋贷款呢。 “不是忍校啊,是学校,正常的学校,老板将它称呼为九年制义务教育。” 野原广志解释道:“就是扩大化的私塾,让穷苦孩子学习知识的地方。” 私塾?知识? 药师野乃宇陷入沉思之中。 在这个世界,小孩子的教育途径拢共也就那么几种,最高一等的,自然是忍校。 其次,便是贵族家族私教,神道寺庙培育。 再次者,便是私塾,家底殷实的富家大户会雇佣学子,组建私塾,教导学生。 至于最底层的贫寒子弟,想要读书识字,那就只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药师野乃宇就是小时候被神社的巫女收养,传授她知识,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走上了修行查克拉的道路。 “老板在木叶郊区买了一大片地,建设了一家学校。恩,不传授查克拉,只教导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等学科。” “他正要我通知野乃与一声呢,说要把孩子们集体送到这间学校去。” “语文、数学、物理、化学?”药师野乃宇喃喃重复了一遍,似懂非懂。 她疑惑道:“语文,数学?平民子弟学这些有用吗?这应该都是贵族子弟学习的内容吧。还有物理和化学,又是何物?还不如学医学、厨艺、算账呢?” 野原广志微微思索片刻,沉声说道:“我感觉是有用的。就比如数学,就可以用在记账上。” “用老板的话说,这就叫旧时贵族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至于助学贷款还不还的问题,大家都不担心。 你以为这是老赖的时代么? 这可是忍者的世界啊,忍者任务中,催债的业务又不是没有。 不还钱,可以啊,拿命偿还吧。 野原广志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药师野乃宇才明白所谓的平民学校到底是什么。 “不招收忍者的普通学校,还真是奇怪呢。”她小声嘀咕道。 药师野乃宇低下头思索起来,在店里潜伏是团藏的命令,她不可能不遵守。 她确实不想把那些无辜的孩子牵扯进来,但团藏支援她收养孤儿可不是好心,本就是打算在无父无母的孤儿群体里培养死士的。 她原本打算慢慢在孩子里找一个愿意当间谍的人,但如果这家店的老板当真不收童工,那可就有点难办了。 正想着,野原广志掏出算盘算了算,将一笔钱递到药师野乃宇手上。 “哦。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包括n+1补偿。” 履行完一系列的离职手续后,野原广志对药师野乃宇说道:“还有,老板要见一见你。” “老板?”药师野乃宇一呆,心里生出一股子好奇来,她却是还没有见过这里的老板。 说罢,野原广志吩咐了几句,便引着药师野乃宇乘上了一辆马车,与那马车夫说了几句。 马车带着药师野乃宇,转出忍村,便有一大片阡陌纵横的浓绿稻田横展在眼前,有农夫在田间里忙碌。 清风微醺,让人心宁。 药师野乃宇坐着马车,与车夫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些家长里短,只听马蹄声声,车鸣辘辘,也不知行了多久,沿着溪水,穿过一片幽密的竹林,便见几排木屋横亘眼前。 屋前后植着几排秀树奇花,枝叶清奇,妍丽多姿,草木的清幽之气伴着阵阵花香不时传来。 纵眼望去,满眼都是疏旷和爽净,恰如水墨画地风景一般,清幽雅致,蕴染出了一种空灵的仙意。 一名少年正在一棵大树下盘膝而坐,闭目打坐。 药师野乃宇微微失神,那少年,她有所耳闻,也见过照片,叫做陆玄,出身于神道势力一系,是根组织重点关注的目标之一。 少年感知似乎十分敏锐,他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马车车夫,又看了一眼药师野乃宇,起身对马车夫道:“怎么了,柳生,有事情么?” 那马车夫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叹了口气道:“法师,你怎么选择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定居,木叶忍村不好么?” 陆玄淡然一笑道:“此地环境清幽,溪水潺潺,芳草萋萋,可比吵闹的木叶忍村好多啦。” 陆玄特意强调道:“而且房价很低!” 总不能说,木叶是个多灾多难的地方,指不定哪天来个人要一袋米能抗几楼呢,自己这才把家安在木叶忍村的偏远郊区。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车夫缓缓摇了摇头,道:“我先忙去了。” 说罢,就离开了。 陆玄目光幽幽地打量了一番药师野乃宇,药师野乃宇只感觉他的目光刺破了自己的灵魂一般。 与陆玄冷冷的目光相触,药师野乃宇莫名地一阵心虚,似乎心中最深的秘密完全被对方洞悉了,无所遁形的感觉非常不好受,简直就像一个少女被剥掉了全身的衣服,不着一缕地处于众目睽睽之下,恨不得要在地上找一条缝儿钻进去。 突然之间,药师野乃宇发觉根组织对于陆玄的定位真应该好好重新审视一番了。 刚才一瞬间,对方给予他的威压,甚至远超过了面对首领团藏之时。 药师野乃宇结结巴巴道:“陆玄法师,你,你就是麦德劳的老板么?” 陆玄笑道:“怎么,团藏没和你说过?” 药师野乃宇浑身一震,面色惨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团藏长老那等高贵的人,我怎么可能认识?” 陆玄面沉如水:“巫女药师野乃宇可能不认识,但根组织的间谍忍者药师野乃宇,怎么可能不认识根组织的头领志村团藏。” 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药师野乃木面如死灰,心生死志,苦涩道:“信不信随你,我确实不认识团藏长老大人,也不知道什么根组织。” “不过我确实不是一个好人。” 她凄然一笑,已然萌生死志:“我会用死亡洗刷我身上的罪恶,但那群孩子是无辜的。” 陆玄眼里熠然一闪,凛凛如电,直视着药师野乃宇,缓缓道:“团藏并非是什么说不得的话,舌祸根绝之印也并非不可破解。药师小姐,既然你死都不怕,大可以试一试。” “怎么可能。”药师野乃宇面色变了变,最后一咬玉唇,狠狠地疾声道:“不错,我就是根组织的间谍,药师野乃宇。” 说罢,她心中一块久悬的大石头重重落地,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同时紧咬牙关,等着痛彻心扉、深入骨髓、撕心裂肺的痛苦传来。 但毫无任何反应,那舌祸根绝之印仿佛失效了一般。 药师野乃宇不敢相信地睁开眼睛,茫然地望向陆玄。 陆玄淡淡一笑道:“药师小姐,诸法有源,诸行有术,森罗万象,无绝对之理。志村一族的封印术,并非是天衣无缝、无法破解之道。” 药师野乃宇跌坐在地上,大笑了几声,然后嚎啕大哭起来,泪水肆意在脸上流淌。 她已经许久未曾这么轻松自由了。 陆玄轻轻摇了摇头,宽慰道:“药师小姐,你且平复下心情,只要你不走出这个院子,舌祸根绝之印是奈何不了你分毫的。” 与此同时,他轻轻皱起眉头,眼神飘忽,望向木叶公会的地方。 “本次中忍考试,将采用排位赛的方式。” 波风水门用他一贯沉稳亲切的声音温和地介绍道:“请大家注意,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枚刻有自己照片、名字及忍村标志的准考证。” “考生只要将自己的查克拉输入纸上,就像是这样。” 波风水门两指夹着一张准考证,微微输入一道查克拉,一道清风飞旋而成,准考证上的“波风水门”四个字就亮了一下,代表木叶标志的徽章也变得好似燃烧起来的火焰一般,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赤明也如他一般输入一道查克拉,便见自己准考证上的砂忍村忍徽立刻变得荒凉苍莽起来,掀起一阵沙尘暴,当真好似狂风席卷下的沙漠一样。 波风水门看着赤明手里的查克拉,瞳孔微微收缩,心道:“不愧是一号种子选手,在忍者公会里势压全体木叶下忍的存在。” 这忍徽标志是对考生的第一道考验,能够根据考生查克拉质量的不同,产生不同程度的异象。 就像是弹簧,你输出的查克拉越精纯,忍徽上的异象也就越真实显着。 眼前这砂忍村的少年,查克拉已然不逊于上忍。 波风水门所见之人,除了卡卡西那个孩子,也只有陆玄是他的对手吧。 说着,波风水门看了一眼在第一排闭目休息的陆玄,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下叹道:“这小鬼,竟然派影分身来开考前会议,还真是不知胆大妄为。” 影分身与真身一般无二,在战斗的时候,仓促之间自然难以察觉,但当修行到了一定水准,仔细观察下,自可从身体上的查克拉量将其区分出来。 陆玄能如此使用影分身,确实也算是修行的一种,但对人身精神负担也非同小可,也就只有坚持神道修行的陆玄能在维系影分身的同时,不至于精神分裂。 受命给这群考生讲解中忍考试规则,波风水门身为影级忍者,虽然一开始并没有察觉什么异常,但在讲台上说了一会,就发现了两个不安分的人。 一个是陆玄,派出自己的影分身来。 另一个则是赤明,坐在那里的,只不过是赤明的一具傀儡。 虽然还不清楚赤明到底是如何不经过查克拉线,就能操控傀儡如真身一般,但波风水门百分之百确认,那个赤明,是假的! 因为他身上没有赤明渊深似海、厚重如岳的滂湃查克拉的感觉! 这两人,以后注定要在忍界扬名立万的。 波风水门想到这,心里明白以他们二人的实力,中忍考试确实有点小儿科了,于是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拿着这张准考证,进入本次的考场死亡森林里,就代表着考试开始。” “这种准考证是一种特殊材质的查克拉试纸打印而成,与考生本人的查克拉有着直接联系。” “一旦考生本人的查克拉量较低,这张准考证就会自动毁坏。” 说罢,又有人小声嘀咕起来,不明白波风水门的意思。 阿斯玛眼神肃穆,出声解释道:“忍者只有在死亡或重伤的时候,身上的查克拉量才会很低。换言之,如果考生受了重伤,或死亡,这张准考证就会自动毁坏!” 波风水门轻轻点了点头,面带寒霜,眼神冷肃,扫视全场,郑重提醒道:“不错,中忍考试,参照实战,是不忌死亡的!” 有的人听后,面色如常,淡然如水,有的则神情狰狞,跃跃欲试,大多数则面面相觑,茫然失神。 “所以,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请立刻撕毁准保证,也就是说,选择出局,放弃考试,这样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 “附近的监考官会立刻出手将你救下来。” 话音未落,不少考生们就叽叽喳喳讨论起来,言语中多有不屑与不敬之意。 “搞什么嘛,这样不就是灰溜溜举手投降了嘛,这么丢人,干嘛要参加考试。” “就是,就是。胆小鬼们干净回家喝奶去吧。” 说完,就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但眼神里的恐慌却藏不住的。 还有一大部分人,则沉默地看向了趴在最后一排的桌子上,目似暝,在那里休息的赤明。 波风水门一样将目光瞄了一眼赤明,诚恳劝诫道:“固然,中忍考试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但当真遇到难以为敌恶对手时,还请诸君不要勉强。” “还有,我希望大家参加此次中忍考试,是以精进自己的忍法修为为目的,而非是无意义的杀戮。”他脸色一板,肃声道:“忍者是习惯厮杀的职业,虽然只是考试,但为了力求真实,中忍考试并不禁止杀戮。” “也就说,杀人,在考试里,是被允许的!” “但仅以我个人而言,生命,对每一个人都是极其珍贵的。” “诸位都是各自村子里的年轻俊才,人生很长,眼光应长远,不应该只争一时之长短,拘泥于片刻之意气。” “波风水门上忍,你的废话太多了,还请继续介绍考试规则。”灼遁叶仓冷冷地打断道:“当我们成为忍者那一刻,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那还真是抱歉。”水门温和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当一张准考证被毁坏的时候,距离他最近的那张准考证会吸收被毁坏准考证上的查克拉。” 波风水门一指准考证边沿类似温度计的条痕,说道:“这里有十个刻度,每吸收一张准考证上的查克拉气息,则上涨一个刻度。” “达成六个刻度,就可以进入死亡森林中心的高塔。” “也就是说,我们起码要击败六个人?”夕日红说道。 “是也不是。”波风水门点了点头,又说道:“除了忍者之外,木叶忍村和砂忍村在死亡森林里投放了大量的机械傀儡、查克拉妖兽以及死刑犯忍者。” “在他们身上,也会有查克拉试纸的存在。如果你们击败他们,也能获得通关凭证,不过,只有击败十个单位的敌人,才能获得一个刻度。” “哦?真有意思,pvp与pve么?我还以为会是天地卷轴呢?亦或者简单一点,设下十个擂台,有自信成为中忍的就站在擂台上守擂,守擂一天的自动成为中忍。” 赤明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道。 “pvp和pve?泰西语?”波风水门见多识广,虽然知道这是泰西语,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pvp就是yer versus yer,也就是人对人,pve就是yer vs environment,是指玩家挑战游戏程序控制的npc怪物和boss。”赤明稍微起了那么点兴趣,坐直了身子,解释一番。 “这么说,确实是有那么点意思。”波风水门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是水之国雾隐村最新流传的一种考核方式,确实是从一款名为《忍者龙剑传》的游戏里传来的。我们借鉴了一番。” 赤明两眼一翻,立刻知道是那个女人搞得,不由得暗骂一声,这冷月闷声不响,竟然这么快朝着游戏这个金蛋下手了。 他不禁腹诽起来,要不是我要贩卖军火,我也想去搞游戏啊。 一想到这,赤明猛地站起身子,双手重重一拍桌面,目光锐利如电,狂妄笑道:“既然这么像是游戏了,干脆玩大一点。不知道这次中忍考试,完成准考证上的刻度,会不会有什么任务奖励呢?比如钱、忍术卷轴、忍具、稀有药材啊!” 波风水门面沉如水,静静打量了一番陆玄,点了点头,沉声道:“自然是有。” 顿时,烈火烹油,人声鼎沸。 第三百零六章 中忍考试(六) 看着因为丰富的奖励而变得热血上涌、群情激奋的会场众人,一时之间,陆玄有些恍惚,眼神飘离,思绪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忍界很穷,忍者也很穷,这些奖励确实让大家眼热。 穿越之初,陆玄总会因为前世在看火影时,见到的电脑、电视、电冰箱等东西的存在,下意识地用前世工业时代的生产力来衡量忍界。 但事实是,广袤的忍界,绝大多数还处于愚昧无知的中世纪生产时代。 这不禁让他大为诧异。 须知生产力的发展绝非一蹴而就的,为何火影世界里会这么奇葩。 直到慢慢融入这个世界之后,陆玄才有了答案。 火影世界里的科技,都是以查克拉为基础的科技,所谓的电脑、电视、电冰箱等东西,其基础,不是陆玄以为的工业,而是二代目千手扉间研发的基础遁法忍法查克拉术式。 陆玄放出自己的神念,让其信步游荡在木叶忍村稍微有些狭窄的街道上,感受着眼前平静宁和的生活景象,心境沉入到了前世。 在他对火影为数不多的记忆中,对鸣人小时候的记忆是最深刻的。 小时候接触火影,更多的是看漫画,以及在点播台看零零碎碎的点播,方法是有点儿窘迫,但那段岁月的快乐反而简单且纯粹,对火影的记忆也更为清晰。 等到了日后网络的普及,自己长大了,鸣佐变成了影级忍者,战斗从各式各样的忍术变为驾着高达打架,各个视频网站有着丰富的死火海资源了,快乐反而变得淡薄了。 死火海成为吃饭时的消遣,周六周末时闲极无聊的娱乐选择,晚上通宵达旦上网时等待游戏开始时的休息选择,但那时候,对火影的记忆反而变得模糊了。 在陆玄的认知中,我们的妖狐之子打小时候起就可以吃泡面、喝牛奶,家里有有冰箱,还有自己的照片。 等到穿越之后,看着身边的老百姓每日里吃糠喝稀,嘴里没有一点儿肉味,过着艰苦的穷日子,忍者却高高在上,吃香喝辣的。 陆玄只能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大骂一声:“我呸,不是忍者的普通人就不是人了吗!” 好在,多亏了查克拉,这个世界的物产资源出乎意料地极为富饶。 但这也改变不了发展差距过大的矛盾事实。 在各个地方游历之后,陆玄更是情形地认知到,忍界很大,差异也很大。 前世的他,看火影的时候,是局外人,都是站在千手、宇智波等人的角度去看待这个忍界。 穿越后的他,在得知自己没有成为忍者的才能后,才真正沉下心认清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是忍者的世界,不成忍者,终为蝼蚁。 五大忍村就是是当世最先进的地方。 经历过一次、二次乃至三次忍界大战之后的忍界,其科学技术水平飞速发展,忍法军事科技被大批量的运用到民间生产上,冰箱、照相机等一系列依托忍法术式构建的生活忍具被研发出来。 虽然看起来,与前世的冰箱、照相机一般无二,但内部原理构架可是天差地别。 其他不说,就说这个世界的冰箱,和前世的冰箱科技就是两码子事,它是在千手扉间开创的水遁术式及雷遁术式基础上研究出来的。 所以,单单千手扉间研发创造新型忍术所带来的专利费,就够我们木叶有名的大肥羊纲手姬挥霍的了。 种种似是而非的科技及忍法,正是导致了鸣人成长期间混乱生产力现象元凶。 有的地方先进的像是现代,而有的地方仍然愚昧无知的如同古代一样。 这些极其依赖查克拉的忍具,需要大批的生活忍者进行维护。 而除了各大忍村、都城,你很难找到成群结队的大批生活忍者。 于是乎,你能看到,这个世界既有着最先进的电子计算机科技,这是以雷遁忍法术式为基础的顶尖科技,也有着近乎原始的牛车、马车,但这才是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忍者自然用不到马车牛车,他们更相信自己的双腿,借助查克拉奔跑,不仅速度更快,在崇山峻岭、深山老林里也如履平地。 “这么想来,鸣人小时候喝过期牛奶,应该也不属于被虐待了。” 陆玄细细思索。 一方面可能有鸣人不拘小节的因素在,另一方面,牛奶这东西,还真不是普通的日用品,而是奢侈品,是木叶为所有低年龄忍者制定的福利。 现在,自己终于通过古法修行的路子,获得了远超查克拉的力量,难道就止步于此了么? 先不说自己已经因为成道之路与大筒木一族结下了因果,单单自己的本心,就不能允许这个畸形的忍界继续存在下去。 “是时候让忍界知道普通人的力量了。” 查克拉既是上天的馈赠,也是天生的诅咒,当你生来就能肆意使用查克拉获得超凡的力量,你绝不会想普通人没有查克拉时所面临的困境。 他们固然无法飞跃悬崖峭壁,无法在水面上如履平地,无法使用各种神奇的忍术幻术,但总有一天,总有人会告诉忍者,查克拉也只不是自然规律的一种罢了。 查克拉不应该成为忍者的特权,而应该成为真正改变世界的工具。 六道仙人想要依靠忍者凝聚整个世界的气运人心,但他不知道,人民力量的洪流,才是无法阻挡的存在! 陆玄心下打定了主意,道心洗练,一尘不染。 中忍考试一直是他前世看火影时候最偏爱的章节,穿越到了火影世界,也变成了他的执念,现在,执念如冰雪消融,再无阻碍。 “现在并非和大筒木翻脸的时机。”陆玄收回自己的神念,心下思索道:“天地异变,灵气波动越发剧烈,查克拉也越来越活跃。” “相对应地,我能吸纳的天地灵气也越来越多。六道老儿只以为此次天地异变、灵气波动的时机,是忍宗大兴的前兆,却不知福兮祸之所倚的道理。” “随着灵气波动的加剧,查克拉会越发活跃,千手和宇智波,因陀罗与阿修罗的力量也会进一步苏醒,甚至更进一步。” “但也会遮掩天机,方便我的行动。” “要想真正解放忍界,不能依靠忍者,而要在此方世界绝地天通,大兴人道教化,发展科技文明,彻底将查克拉转化为人人皆有的生产力工具!” 陆玄嘴角上扬,心道,从这方面看,赤明研发的秘银科技,确实是属于跨时代的产物,它在忍者查克拉科技和自然科技搭建了一条稳固可靠的桥梁。 而这,也将是自己改变整个忍界的开端。 在宣讲完中忍考试的各项规则之后,波风水门公布了中忍考试的时间是明日上午九点,地点就在大名鼎鼎的木叶死亡森林。 陆玄先是同阿斯玛、夕日红约定完明天的集合地点,然后便见阿斯玛拦下波风水门,问道:“水门老师,请问在哪里能买到《忍者龙剑传》的游戏机呢?” 水门眉眼弯弯,眼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赞赏,温柔笑道:“在木叶商贸里就新进了一批,马上就要发售,恩,你拿着自己的准考证,和商贸老板说一声,就能买到了。” 他顿了一下,说道:“以你沉稳的性格,自然不是为了玩耍,是想根据《忍者龙剑传》分析考试的内容么?” 阿斯玛腼腆一笑,瞥了陆玄一眼,沉声道:“确实如此,这次中忍考试,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懈怠。” 等到阿斯玛和夕日红离开后,水门打趣地拍了拍陆玄的额头,无奈道:“陆玄啊,怎么样?你要不要也买一份《忍者龙剑传》回去玩玩,以你现在的忍法水平,偶尔玩玩游戏也无关紧要。哦,对了,你的影分身技术蛮熟练的,但还是要注意啊,不要过度。” “知道了,水门老师。”陆玄点了点头。 “不能马虎大意!”话锋一转,水门变得严肃起来:“分出影分身与本体一起修炼的想法,你不是第一个。此法固然是修炼查克拉的捷径,但历史上有许多的忍者在这上面栽了大跟头,还请务必注意,不要给自己过大的精神负担。” “是走火入魔么?”陆玄思忖道。 “走火入魔?!”水门讶然一笑,道:“是古法修行里的说辞么。嗯,为了修行仙术查克拉,我倒是也钻研过古法修行。仔细想想,走火入魔的说法确实切中主题。” 所谓走火入魔,是指古代修行者在炼化自然能量时,难以驾驭经络中的灵力,导致灵力冲击经络,震荡灵魂,导致身体瘫痪、精神异常等一系列病患的现象。 后来,忍宗开创了查克拉之术。 查克拉是由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融合而成的,是属于修行者本身的能力。 忍者在修行查克拉之时,只会遇到体力衰竭、神魂疲惫的问题,而不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分出查克拉影分身进行同步修行,有三大难题,其一,影分身同步修行查克拉,会对个人的精神产生极其沉重的负担,久而久之,有可能造成精神分裂。” 这个自然容易理解,一个人分出多具身体,在战斗时只会有简单直接的战斗指令,但若是蔓延到生活里,影分身身上因各式各样繁芜复杂思绪所带来的精神能量负担,对施术者来说就太沉重了。 “其二,该法子需要的查克拉量极其庞大。” 双核、多核肯定要比单核的要求更高。 “其三,便是解开影分身之后,这种方式修炼出来的查克拉,会导致自身查克拉的精度出现很大的误差。” 道理也很简单,运用影分身修行查克拉,将查克拉一分为二,各自以1\/2单位的查克拉进行锻炼,战斗的时候,两者合二为一,再以1个单位的查克拉运转忍术,就会形成错觉,产生谬误感。 “综上所述,对大部分忍者来说,运用影分身进行忍术修炼,不仅有极其大的风险,还会造成自身查克拉在忍术使用时的极大浪费,可谓是得不偿失。” 波风水门总结道:“这也是为什么影分身会被列入禁术的原因。” 陆玄听后,若有所思,对未来鸣人的修行也有了一些猜测。 鸣人能够借用九尾妖狐的查克拉,在查克拉量上就不用有任何顾虑。 除此以外,鸣人从九尾妖狐封印在他体内后,每时每刻都在被九尾妖狐的查克拉不断侵蚀着,从某一方面来说,这也是一种修行。 终究是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 习惯了九尾查克拉的侵蚀,其他忍者在对阵漩涡鸣人的时候,绝对会挂上一个查克拉威力下降的debuff。 单轮品质,九尾的查克拉可谓是是这个世界仙人以下最为精纯卓绝的查克拉了。 陆玄根据修行之法进行的推测,八九不离十。 在木叶,能够封印九尾九喇嘛的人,只有漩涡一族的族人,也就是自己和玖辛奈的后人。 在玖辛奈身上,波风水门感同身受,深切体会到了尾兽人柱力所承担的痛苦与煎熬。 九尾不像是其他尾兽,它是尾兽中实力最为强横的存在,不知为何,他身上的查克拉带着一股深入灵魂的暴怒和戾气。 对此,陆玄却是知晓。 赤明是伪·一尾守鹤人柱力,在对赤明这个身外化身充分研究后,陆玄推演出了当初六道仙人分化九只尾兽的方法。 乃是结合古法修行中的夺舍之法与分神之术开创出的忍术。 十尾神树的查克拉容器是被封印在月亮上的外道魔像。 十尾查克拉一分为九,衍化而来的九只尾兽的查克拉也不能凭空存在于世,也是要用到容器的。 为此,六道仙人游历大陆,在九处仙境遗址中,找到了九具昔日大妖陨落之后的遗骸,以此为载体,以这片大陆上曾经存在过的九只大妖的遗骸为容器,以自身查克拉穿针引线,将十尾的查克拉一分为九,分化出九份查克拉来。 也就是一尾守鹤,二尾猫又、三尾矶抚、四尾猴魔(孙悟空)、五尾穆王、六尾犀犬、七尾重明、八尾牛鬼、九尾九喇嘛。 但六道仙人不知道的是,大妖之间,亦有差距。 九尾九喇嘛,是绝世妖王九尾狐玉藻前之血脉后裔,一身妖法道行来自于高天原,其身上残存的煞气魔念可不是其他尾兽所能媲美的。 所以,在炼化出九只尾兽的时候,九尾九喇嘛自然而然吸纳了最为浑厚的那一份十尾查克拉。 他也是九尾之中最为桀骜不驯的存在。 其他的尾兽,其人柱力可以不是六道仙人的仙人体后裔,也能承受住尾兽查克拉的侵蚀。 唯有九尾九喇嘛,其人柱力,若非仙人体后裔,绝对是死路一条。 波风水门借助阴阳封印法术,将九尾的查克拉一分为二,九尾的阴属性查克拉用尸鬼封禁连同自己封印入死神体内。 阳属性查克拉则以八卦封印封印入鸣人体内。 正是考虑到幼小的明日难以驾驭九尾妖狐庞大霸道的查克拉,才凭借着漩涡一族世代相传的封印术,与漩涡玖辛奈一起所想出的法子。 以自己死亡为代价,用魂魄镇压九尾那一半属性为阴,代表精神能量的查克拉,以此为质,让九尾不能伤害到自己的孩子。 另一方面,另外一半属性为阳,代表身体能量的查克拉封印在鸣人体内,鸣人就可以潜移默化地不断蚕食消化九尾的力量。 久而久之,九尾的阳属性查克拉就会和鸣人融为一体,到那时,尾兽的生命与人柱力休戚与共,就不再会出现人柱力死了尾兽无事、尾兽脱离人柱力导致人柱力身亡的不对等境遇。 这么一来,就可以从根子上替子孙后代彻彻底底解决尾兽的问题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可见一斑。 赤明则径直了去木叶商贸店里,凭借着自己的中忍考试准考证,买了《忍者龙剑传》的游戏机。 忍者任务的第一定律,是搜集信息。 他可不认为,波风水门似有意似无意地透露《忍者龙剑传》的消息,真的只是一件意外。 果不其然,《忍者龙剑传》的游戏机甫一到手,赤明便感知到了其中蕴含的幻术术式。 “也就是说,中忍考试,从现在就开始了么?!”赤明微微一笑,双手抱着后脑勺,仰着头,吹着口哨,优哉游哉地向砂忍村入住的酒店走去。 “论玩游戏,整个忍界,谁能比我还厉害?不过本尊不告诉我游戏机的存在,忒不够意思了。本尊你电子阳痿了,我可不是啊,我赤明就想喝着肥宅快乐水,吹着空调玩游戏呢。” “废话,我还能不了解你!”陆玄神念吐槽道:“你就是我。我要是告诉你游戏机的事情,你还会用心研发科学忍具嘛!” “嗯,我不是玩物丧志的人,好吧。”赤明讪笑道,有一丢丢心虚。 “不过,本尊,你让冷月研究游戏机,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回忆过去,是另有所图吧。”赤明眼睛骨碌碌一转,说道。 “不错,我是为了暗中悄无声息地搜集千手、宇智波、日向等仙人后裔族人的查克拉。”陆玄沉声道:“这个世界,到底是大筒木一族的世界。唯有先行掌握大筒木的力量,我才能驾驭这个世界的灵力为我所用。” 赤明两眼一翻,嫌弃道:“那我们去悄无声息杀几名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以及日向一族的族人好了,反正这个世界乱得很,干嘛这么麻烦。” 陆玄心下摇了摇头:“你不懂。” 陆玄说罢,脑海中传给赤明一道古朴封印卷轴。 赤明在脑海里接过这一卷卷轴,缓缓的摊开。 “这是我在三代目的藏书室里拓印的绝密卷轴,名曰《战国封印史》,里面记载了在忍者战国时代曾经叱咤风云、引领一个时代的危险人物的能力及封印地点。” “而这些,才是真正属于大筒木一族的力量!” “也是不逊色于佐助和鸣人的力量!” “普通宇智波、千手、日向的查克拉只不过是一把钥匙,这些,才是宝藏!” “记住,我们两个人的任务,就是要让这次的中忍考试热闹起来,好方便冷月,去挖掘属于大筒木血脉力量的宝藏!” 陆玄说着,面沉如水,眼神平静而深邃,漆黑色的双眸之中,隐隐有星河闪烁。 他幽幽说道:“而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叫做无名,宇智波无名,一个搅乱了时空乱流的人。” 第三百零七章 中忍考试(七) 猿飞阿斯玛疲惫地放下手里的游戏机手柄,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舒展了一下身子,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夕日红看着阿斯玛无精打采的样子,又看了看他面前的显示屏幕,心生疑惑,不明白为什么阿斯玛会如此疲惫。 只是玩游戏而已,至于像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嘛。 随着阿斯玛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里面的小人也停靠在名为休息点的火堆前坐了下来,一动不动。 她皱着眉头,说道:“阿斯玛,明天就要中忍考试了,你还在这里玩游戏?是不是不太好。” 阿斯玛不是玩物丧志的人,所以夕日红感到极其奇怪。 自从阿斯玛买来这个游戏后,一直玩到现在,其他事情不管不顾,这不是阿斯玛的性格。 阿斯玛看着夕日红,一脸认真说道:“红,如果我说,中忍考试其实已经开始了,而这游戏,就是中忍考试的关键信息,你信不信?” 夕日红闻言,瞳孔微微一震,诧异地打量着游戏机,皱眉道:“这游戏里真有中忍考试的信息么?” 阿斯玛素来稳重,夕日红可不认为他是信口雌黄的人。 阿斯玛扬了扬手里的游戏手柄,一脸严肃道:“这款游戏,可不仅仅是游戏。如你所看,这款游戏是用查克拉催动的忍具。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夕日红疑惑地接过游戏机,甫一入手,便赶紧游戏机有些异样,竟然和自己体内的查克拉有了一丝丝的联系。 “像使用忍术一样,操控着游戏,轻轻输入你的查克拉。”阿斯玛在一旁指点起来。 夕日红按照阿斯玛的指引,输入一道查克拉进入到游戏手柄之中,忽然,她身形一阵,不可思议地看向屏幕。 屏幕里出现了一个三头身娃娃,稍微有点胖嘟嘟,看起来到时很可爱,和夕日红极为相似,有点像夕日红小时候的样子。 但让日红感到诧异的是,这个三头身娃娃,竟然和她本体有着精神联系。 夕日红刚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袖珍娃娃身上,脸色忽然一变,立刻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并非本体,而是那一具完全陌生的袖珍娃娃肉身。 竟然有两个夕日红! 难道这个游戏手柄是个邪恶的忍具?! 夕日红赶忙扔掉手里的游戏手柄,断了与袖珍娃娃的精神联系,慌张地望向身旁的阿斯玛。 阿斯玛似乎早就知道夕日红的反应,他轻轻拍了拍夕日红的肩膀,安抚道:“不用害怕,暗部已经检测过了,这是类似影分身的忍术,只是用到的查克拉量很少,所以就会生成这么一个奇葩的袖珍形象。” “影分身术?二代目火影大人千手扉间创立的禁术。”夕日红喃喃自语道。 这是一门b级忍术,该术使用查克拉制造出有实体的分身,分身平均分配本体查克拉,具有独立于施术者本体的意识和一定的抗击打能力,解除后分身的记忆和经验会回到本体。 和普通的分身术不同的是,这种分身是具有实体的,具有本体意识并且能够攻击敌人。 夕日红虽然还没有修行这门秘术,但早已耳闻。 “是的,影分身术,不过这个袖珍娃娃所需要的查克拉,不到凝练正常影分身的百分之一,所以你虽然没有修炼果影分身术,也能创建属于你自己的游戏角色。” 阿斯玛见夕日红脸上带有犹疑之色,解释道:“放心好了,你就当使用影分身好了。这个游戏没有什么害处。” 当他发现这个游戏的怪异之处时,立刻将其上报给了木叶暗部。 暗部科研处表示,这游戏机就是参照影分身术的奥义研制而成,并没有其他怪异的地方。 而且,游戏机械涉及的一切术式,都是透明且开源的,任意一名忍者,都可以将自己对忍术的理解借助袖珍小人引入到游戏中。 正因如此,三代目火影才许可将其引进,并加以改造,架构了名为死亡森林的dlc版本。 在猿飞阿斯玛的指引下,随着一阵似梦似幻的感觉,夕日红将自己的一缕心神重新沉浸在袖珍夕日红身上。 当袖珍夕日红恢复感知之时,自己已经立身在一片青翠的草地之上,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森林。 前方就是一堆篝火,篝火旁边,一名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发呆。 是袖珍阿斯玛。 “还挺可爱的,比严肃的阿斯玛有意思多了。”夕日红想到,脸色一红,连忙收起无聊的念头,细心观察起周边的景象来。 这里是死亡森林,小时候,父亲带自己去阴森恐怖的死亡森林里历练过,所以夕日红对这里的景色印象极其深刻。 夕日红随手划出一道圆光水镜,水镜倒映出她此时的相貌,三头身,身形圆嘟嘟,头大眼睛大,略显幼稚。 不一会儿的功夫,夕日红便明白了这款游戏的机制,熟练地操控游戏里的小人上下跳跃,左右奔跑。 她测试了一下袖珍娃娃的体术水准,同本体相比,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接下来,是使用忍术。”阿斯玛面色凝重,叮嘱道:“你可以尝试操控游戏里的忍者使用最基础的五行遁术,注意,不要使用秘传忍术。” 夕日红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双手结印,使出一招火球术。 就像她本人使出忍术一样,三头身娃娃张口吐出一个小小的火球,向着前方的大树飞去,然后轰的一声,火花四溅,大树被轰出了一块乌黑的大洞。 她不禁大吃了一惊。 “就像是你本人在死亡森林里历练一样,是不是?”猿飞阿斯玛沉声道,眼神中带着一抹惊奇,雾隐村竟然能研发出这等神奇的忍具,还真是不能小觑。 然后,猿飞阿斯玛介绍起来夕日红正在玩的游戏章节,叫做《死亡森林的凝视》,是木叶科研部专门制造的的资料片,在《忍者龙剑传》这一游戏基础上,专属于木叶的游戏“扩展包”、“扩充版”,或者说“补充内容”。 “游戏剧情很简单,大名的公主被邪恶的忍者绑架,囚禁在了火之国死亡森林深处。” “邪恶忍者为了确保公主不被救出,不仅设下了天罗地网,还在死亡森林里设置了五行封印结界。” 猿飞阿斯玛拿着游戏附带的攻略,讲解道:“我们的任务就是解开五行封印结界,救出公主。” “解开五行结界需要先行寻找五行秘宝。” “这五行秘宝在五灵秘境之中,分别是位于南方火山炼狱焦池里的凤凰焰,位于北方雪山冰霜寒池里的天霜晶,位于东方山谷赤血巨木上的神木枝,位于西方荒漠风雷顶峰上的紫霄雷,以及位与死亡森林正中央岩石高塔里的灵岩土。” “这五个地方,都有专门的,额,攻略上命名为小怪,精英怪,小boss,大boss的敌人,实力逐渐提升,类似下忍、中忍、上忍和影级忍者。” “这五个地方,对应查克拉的五种基础属性,也就是火、土、风、雷、水。正如我们所知,这五种属性的查克拉相生相克,所以,选择与自己查克拉属性相对的任务,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说罢,猿飞阿斯玛又掏出一枚游戏手柄,一起进入游戏中,从背包里掏出一枚金光闪闪、雷霆烁烁的宝石,说道:“这就是我从风雷顶峰上得来的紫霄雷。” “这一路上,我分别击败了雷遁忍者、闪电狼、雷豹、电蛇等敌人,最后和大boss霸天虎打了一架,施展影分身偷来了这一枚雷之秘宝。” “而这一枚雷之秘宝,可以在休憩区换一枚卷轴。”猿飞阿斯玛引着夕日红来到休憩区,将雷之秘宝交给一只慵懒地卧倒在地上眯着眼睛的白色狐狸。 那白色狐狸头上金光闪闪标注着任务npc的字样,现在,夕日红也知道了这五个字的意思。 当那白色狐狸看到雷之秘宝,眯着的眼睛终于睁了开来。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然后接过阿斯玛递过来的雷之秘宝,举起来,眯着眼睛打量一会儿,接着便从怀里掏出一枚卷轴,扔给猿飞阿斯玛。 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打开卷轴,只见卷轴上绘有一副地图。 正是死亡森林的地图。 “看起来,波风水门老师在课堂上说出这个游戏的名字,果然有着考验我们的意思在。”阿斯玛沉声道。 “在这游戏里打怪,不仅考量忍者对忍术的理解,寻找正确的敌人,还考量忍者自身忍法的修为。” 他不禁感叹道:“这游戏人物,虽然查克拉量不如现实,但无论是忍术的使用,还是体术幻术的使用,与现实一般无二。” “雷遁忍者,嗯,顾名思义,使用雷遁的忍者。闪电狼、雷豹、电蛇都是雾隐村积雷山中能够使用雷遁查克拉的野兽,那霸天虎,是一只老虎么?这些就是我们在考试中要遇到的敌人么。”夕日红沉吟道。 “其他说对了,霸天虎猜错了。”猿飞阿斯玛脸上露出怪异的神情,呲着牙,心有余悸道:“那霸天虎是一种巨型人形机械傀儡,有五层楼那么高,忍界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怪物傀儡,要不是这游戏是水之国雾隐村研发的,我还以为是风之国砂忍村发癫了呢。” “所以中忍考试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敌人。”阿斯玛斩钉截铁道。 “死亡森林里既没有五灵秘境,也没有霸天虎,但闪电狼等查克拉兽就不一定了。嗯,如果猜测地不错,我们极有可能会遇到闪电狼、雷豹和电蛇。”夕日红抚着下颚,建议道:“那我们要买一些防电药剂了,这些电属性查克拉兽,实力倒是一般,但麻痹效果太折磨人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袁飞阿斯玛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困倦不堪道:“抱歉,红,我今天太累了,先去休息了。” 他叹了口气,怅然道:“如果我的实力再强一些,就能打通五灵秘境,通关这个游戏,不知道能得到些什么。” 猿飞阿斯玛一边说着,心中一边浮起赤明和陆玄的身影,这两个人,应该能在一天的时间内通关这个游戏吧。 “什么嘛,就一张地图,和一副任务攻略。”赤明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手指不断旋转着一方小册子,不爽得嘟哝道。 以他的实力,很快便打通了游戏关卡。 木叶忍者们虽然学会了如何编写游戏程序,但时间仓促,只来得及写入小boss以下的怪物,大boss却没来得及改,所以才会出现霸天虎这等原始boss。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有五座高塔,塔里有五名看护者,击败看护者可以获得查克拉恢复液、忍法卷轴、忍具等各种补给,并获得积分。” “而在死亡森林中央,则矗立着中央高塔,满足积分条件并进入中央高塔的人,就能通过本次中忍考试初试。” “地图上标注清楚了木叶忍村及砂忍村在死亡森林里布置的各类陷阱,各大查克拉兽聚集点等等。” “还真是无聊啊。”赤明无聊地伸了个懒腰,从游戏里退了出来。 他叹了口气,心道:“冷月啊,这游戏有待加强啊,玩得不过瘾,嗯,不过,如果继续开发下去,是不是能获悉每个人的忍术奥义和查克拉提炼法呢?” “唔,有难度,仙人一组的查克拉会自动隔绝外源查克拉的探知。” “但如果是仙人眼呢?”赤明猛地一捶手掌,欣喜地想道:“嘻嘻,本尊啊本尊,原来你下着这么一盘大棋啊。” 陆玄并没有试玩游戏,本来,这游戏就是他指点冷月开发出来的,至于木叶忍者特制的中忍考试资料片,对他也并无任何吸引力。 他的关注点,一直在《战国封印史》上。 摩挲着《战国封印史》上的那个名字,宇智波无名,陆玄陷入了沉思。 大筒木一族,火影世界的主宰者。 忍界的是是非非都可以概括为大筒木一族的恩怨情仇。 一切的根源在于,大筒木辉夜及其后人有着这个世界的天道本源之力,或者说,鸿蒙紫气。 不是所有的宇智波、千手都能觉醒本源之力。 除了钦定的阿修罗与因陀罗转世,其余能觉醒火影世界本源之力的宇智波、千手,可谓是少之又少。 现如今,陆玄也只在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及宇智波带土身上见到一丝世界本源之力的气息。 他们或多或少都是因为与因陀罗转世查克拉有联系。 但陆玄可不敢向他们出手,不说六道仙人一直在幕后密切关注着自己两个孩子的转世查克拉,单单宇智波斑那个老家伙也在关注着这些宇智波的后裔。 这个宇智波无名,又是何人? 为何他身上会有宇智波一族的本源之力? 又为何,在他身上,陆玄感知到了时空乱流的气息? 正思索着,咚咚咚敲门声响,随后进来了药师野乃宇以及一名四五岁大小的小孩,戴着一副老气的圆框眼镜。 “法师,就是这个孩子,药师兜。”药师野乃宇亲昵地揉了揉药师兜的银色头发,说道:“团藏让我继续以云游巫女的身份,前往风之谷砂忍村打探消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孩子。” 陆玄看着药师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天生的百脉俱通之人,是个修道的好苗子啊。 记得这个孩子,后来会成为大蛇丸的左膀右臂,最终一步步进化成白蛇仙人呢。 是个感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陆玄心里第一次生出收徒的念头,不是传授查克拉修行之法,而是传授玄门真传! 药师野乃宇担忧道:“我偶然间发现,这个孩子有着极其卓越的忍法才能,原本打算悉心培养他医疗忍术,让他成为一名治病救人、救死扶伤的医生,但是现在团藏突然要我离开木叶,我还真有点放心不下他。” 药师兜紧紧握住了药师野乃宇的衣角,眼睛中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 “团藏之所以援助我运营孤儿院,本身就是为了收拢有查克拉资质的孩子,充当他的根部死间。”药师野乃宇深深地担忧道:“孤儿院的孩子们,没有修炼查克拉的才能。团藏也渐渐减少了对孤儿院的资金援助。” “唯一有查克拉才能的,就这个孩子了。如果我离开了木叶,我担心兜这孩子会被团藏引入歧路。” 陆玄沉默片刻,忽然道:“药师兜,对吧,为了药师野乃宇,你是否愿意放弃忍者身份呢?” 药师兜抬头看了一眼药师野乃宇,见她慈爱地注视着自己,于是眼神坚定看向陆玄,重重点了点头,道:“为了妈妈,兜什么都愿意放弃。” “很好。”陆玄轻轻点了点头,对着药师野乃宇说道:“巫女大人,我愿意收药师兜为弟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药师野乃宇欣喜道:“啊,是么那可真是太好了。” “法不传六耳。还请您先到屋子外。” 等到药师野乃宇离开屋子,陆玄随即一指指出,重重点在药师兜眉心处。 药师兜身形一震,脸色煞白,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只觉浑身上下,五脏六腑尽数挪位,三魂七魄四散分离。 恍恍惚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我这是死了么?” 正想着,忽然,只听一声:“魂兮归来!” 药师兜神魂一晃,睁开眼睛,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诧异地看着自己,自己辛苦修炼的查克拉已经全部消散了,一种神秘的能力充盈自己经络之中 他心神一愣,不知是什么感受,呆呆地望着陆玄,只听陆玄慢悠悠说道:“怎么,药师兜,还不拜师?” 第三百零八章 中忍考试(八) 动静越大越好,尽力吸引木叶的目光。 赤明一边心下嘀咕,一边双手抱着后脑勺,大大咧咧跟在灼遁叶仓后面,进入了考场。 他进入考场之后,众考生不约而同望向了他。 关于赤明的实力,大家已经心里有数,都想在比试之初避开这个怪物。 但是赤明却在考场门口停住了脚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从怀里掏出七八个卷轴来。 其余考生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出发的打算,便急冲冲冲进森林里去了。 对于这场考试来说,抢占先机是极为重要的。 对于砂忍村明星选手不慌不忙的态势,学不来,也学不废! 灼遁叶仓和夜叉丸两人也各自找地方盘腿坐下休息,等待着赤明的发挥。 关于考试的方案,三人昨天晚上便已经商议好了,由赤明全权负责,他们也想知道赤明究竟打算怎么度过初试。 忍界大战的硝烟还未散去,中忍考试也没有繁琐的笔试,一切都以实战为准。 “好在并没有像鸣人一样先进行文试,或者说,《忍者龙剑传》就是考察忍者搜集信息、分析情报的能力?那样就太啰嗦了。” 赤明想着,双手解印,在卷轴上一点,烟雾升腾,出现了一堆的可乐、汉堡和烤肉。 他盘坐在地,一手拿着可乐,一手拿着烤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与此同时,他后背突然膨胀,向外伸展出四只寒光凛冽的机械金属手臂,像一只章鱼伸出了它的触手一样,在那里有条不紊地开始工作。 有的手臂在封印卷轴上指指点点,便从封印卷轴中掏出许多材料,有的手臂则飞快的将这些材料组装起来,有的手臂在焊接,有的手臂在切割金属,还有的手臂在递给赤明新开启的可乐,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眼花缭乱,却又井然有序。 不一会的功夫, 灼遁叶仓面沉如水,看起来毫无波澜,但眼神中显露出的一抹异色还是出卖了她。 她知道赤明的傀儡技术很高,不低于赤砂之蝎,但却想不到竟然是这种神乎其技的傀儡术。 她以灼遁闻名于世,某种意义来说,灼遁忍术是傀儡师的天敌,终究,无论再怎么做查克拉保护处理,傀儡的本体还是以木头为主。 木头么,烧一烧就坏掉了。 就算是赤砂之蝎,与她对战的时候,也要严防她的灼遁忍术,遑论其他傀儡师了。 傀儡忍者不是没有想过用金属锻造傀儡机械。 但金属属于查克拉惰性物质,只有极其少数的查克拉金属有着极其优秀的查克拉导性,可以用于锻造查克拉专属武器。 这一类金属可谓是寸两寸金,昂贵异常。 但若是用普通金属打造傀儡,以这些金属的惰性,用查克拉操控傀儡对傀儡师而言,负荷实在太沉重了。 但赤明竟然打破了这一规则! 他的四只机械金属手臂,每一根看起来都极为粗重,单单做武器都显得极为笨拙,但在赤明手里,这四根粗重的金属机械手臂就像是绣花针一样轻巧。 已经是尾兽级别的查克拉怪物了! 她心底深深地感受到了震撼! “傀儡手臂么?通体金属打造。”波风水门站在高大的树木上,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身为主考官,他必然会亲临考场,以防止意外事情发生,不得不说,赤明这个不知名的砂忍村忍者,在这一刻,名扬忍界了。 “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本事?”波风水门既赞赏又戒备地注视着赤明,神情肃然。 随着傀儡手臂的上下起伏,在赤明简单的几下组装下,一具奇特的箱子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下宽上窄,有一辆四匹马拉的马车那么大,上部装有两根长长的筒管,径直伸向前方,下面并没有轮子,而是履带。 整个箱子,通体都是由坚实的金属构架而成。 “那是炮管!”波风水门眼神一凛,心中不由一惊:“雷神炮一样的东西!” 大炮这种东西,已经不再是秘密,而是雷之国云忍村的大杀器。 风之国砂忍村有狂风连弩,火之国有神火大炮。 随后,只见赤明和灼遁叶仓说了些什么,然后便见灼遁叶仓点了点头,双手结印,使出灼遁忍术,灼热的岩浆在奇特箱子上流转,对其关节处进行熔炼焊接,整个箱子赤红如日。 灼遁叶仓一停手,赤明又从怀中掏出一枚卷轴,刺啦一声撕开卷轴,一股洪流便从卷轴中喷涌而出,浇在箱子上,帮其淬火。 剧烈的水蒸气弥漫升腾,好似起了大雾一般,等到水汽散去,众人望去,便见整个箱子的外形都变得狰狞霸气起来,像是一只蛰伏着的猛兽,穿着一身狰狞的金属甲衣,剽悍而富有攻击性的造型,让人感到紧张。 。 然后,赤明钻入箱子中,鼓捣了一阵之后,从箱子顶钻了出来,一摆手,示意灼遁叶仓和夜叉丸一起进入到箱子里。 夜叉丸和灼遁叶仓相互看了一眼,半信半疑地钻进了箱子,随后轰轰隆隆声中,那个箱子竟然以不逊色于忍者奔跑的速度在大地上奔驰起来。 这个箱子竟然是一辆钢铁车? 木叶处于平原,但死亡森林却位于丘壑之上,但这辆钢铁车在丘壑上行使却是如履平地,无论是高大的树木还是坚硬的岩石,都抵挡不了它,在它的铁蹄之下尽皆粉碎。 波风水门深吸一口气,他已然预见到了这一忍具在战场上的威慑和恐怖。 只见他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钢铁车上,敲了敲车门。 听到敲响声,赤明一边用机械手臂操控钢铁车前行,一边探出身子,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哈喽,波风水门大人。” 波风水门笑道:“你认识我。” “那是,木叶的黄色闪光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赤明爽朗道:“你可是忍界的风云人物。不知道你来找我有何贵干啊。” 波风水门揉了揉鼻子,苦笑道:“你这个大家伙,叫什么?” “如你所见,坦克,平坦之地,攻无不克,至于这一辆,我称呼其为天启一代。”赤明拍着身下的坦克,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 “你看,两联装大口径主炮,坦克的主力武器,负责大炮开兮轰他娘。七管反装甲导弹发射器,专门击杀空中的敌人。还有这,能够抵抗a级忍术的加强型装甲,为提高地形适应性而特别加装的四履带驱动系统,磁化高密度渗碳钢制作的履带,纯粹的战争设计,完美的陆战机器,忠实的执行着自己的使命,碾碎前方的一切敌人!” 赤明心满意足道:“这才是真男人的座驾,无论是房屋还是敌人,无论是铜墙铁壁还是壁垒碉堡,只要胆敢在它面前阻挡,统统都会被碾压成碎渣。” 波风水门无奈地笑了笑,叹气道:“可这不属于忍者的实力吧。中忍考试考核的是忍者的实力,你这似乎有些不妥当吧。” “怎么不是!”赤明诧异极了,张大了嘴巴,无辜的眼神死死盯着波风水门,不敢置信地大呼起来:“难道五大忍村之首的木叶这么愚昧落后了吗?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我的傀儡忍具啊!” 波风水门一时愣住了,心道:“鬼才看得出这是傀儡忍具啊。” 赤明却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一拍胸口,昂首挺胸道:“老子可是砂忍村的傀儡师忍者,不用傀儡作战,难道要撸起袖子和忍者肉搏啊。” “你看我这小胳膊小腿,不用傀儡作战,干脆自缚双手让你们木叶忍者杀了算了。” 波风水门大感无语,用一种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一脸委屈、不忿的赤明,心想,单单你的机械手臂就足够上忍的水准了吧。 他无奈道:“好吧,尊敬的傀儡师忍者,你的查克拉线呢,用来操控傀儡的查克拉线呢。” “嗨,小八,和水门大人打个招呼。”赤明一伸手,从车厢里探出一只机械手臂,向着波风水门点了点头。 波风水门目瞪口呆,苦着脸,看着粗如成年人手臂一般的金属手臂,叹气道:“这就是你的傀儡线?” “没错!小八就是我最可靠的查克拉线!”赤明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抱怨道:“你知道吗,砂忍村原本的傀儡技术太落后,太腐朽,太低效了。” “就说查克拉线,细如蚕丝,又细又长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改过吗?换汤不换药啊?” “傀儡制造现在什么水平,就这么几个木头架子,你叫我用,当玩具耍嘛?” “砂忍村的傀儡技术现在什么水平,就那么几个木头架子,没那个能力知道吗。输给木叶,输给岩忍村,输给雾隐村,输给云隐村,还被叛忍羞辱,接下来没人输啦。” “砂忍村的傀儡术独步天下,可没你说的那么不堪。”波风水门摇了摇头。 赤明双手作揖状,一脸嫌弃道:“哎呦,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就这小孩子过家家的傀儡水平,你好意思和我说独步天下?人雷之国云忍村的雷神炮都要打到外太空去了,你砂忍村还玩积木游戏呢?” 他重重拍了拍波风水门的肩膀,郑重其事地叮嘱道:“水门啊,不创新,毋宁死啊。你看这金属查克拉线,又粗又大又坚实,比那什么查克拉线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了。” “你看我们砂忍村对你们多好,有这么一件新研发的傀儡立刻展示给你们看,这就是诚意啊。” “可是。你似乎用了外源查克拉吧。”波风水门眼睛一转,笑吟吟道,活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他只是往这辆坦克上轻轻输入了一道查克拉,就大体知道了这辆坦克的原理。 单单靠个人的查克拉,是很难驾驭这个钢铁巨兽的,但如果加上外源查克拉,那就不一定了。 忍者只需要掌握后行使方向和武器使用就好了。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这辆坦克最关键的动力系统和武器系统都是赤明早就制造好的,刚才只不过搭建了一个外壳。 “是又如何,不行么?”赤明悠悠地说道:“尾兽人柱力不就是利用尾兽的查克拉么?我只不过用了些许化石燃料里的查克拉能量,这也违规么?” 波风水门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缓缓道:“不违规,只是太霸道了。” 他怔怔地看着巍峨的钢铁巨兽,沿着林间小道一路碾压而过,心生无奈,打算立刻联系三代目火影。 是的,坦克有许多的限制,似乎只能对付陆地上的敌人,但谁知道这个叫赤明的怪胎会不会还有其他稀奇古怪的傀儡忍具呢。 赤明可不管这么多,他开开心心驾驶着坦克,一路横行霸道,向着中央高塔径直走去。 忽然,他眉头舒展,喜形于色,扬起粗大的炮管,瞄准了前方的森林,大声喊道:“前面的敌人,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赶紧放下武器投降。” 哗啦啦,一名忍者带着数十人组成的忍者队伍将赤明团团围拢起来。 他们各自带着七八种不同的忍者护额,显然是各个小忍村组成的联军。 为首的忍者一脸倨傲地看着赤明,冷冷道:“是你投降才对!组合忍术·水遁·水泥沼!” 话音刚落,便有两队忍者列队而出,一者使用水遁忍术,一者使用土遁忍术,在坦克下面形成泥泞不堪的沼泽地。 “还以为砂忍村的忍者多厉害呢,结果却是一个作茧自缚的小鬼。”为首的忍者冷笑道。 赤明看了一眼慢慢下沉的坦克,然后看向为首的忍者,赞赏道:“倒是个可造之材,这么快就发现坦克的弱点了啊。你是田忍村的忍者吧。” “哼,不错。”为首的忍者眼神如火,冷冷道:“你们五大忍村的忍者素来瞧不起我们小忍村,没想到今天会在我们手里栽跟头吧。” “让我想想,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忍者一起来招惹我,是为了什么,恩,难不成是为了丰厚的任务奖励。”赤明懒洋洋地猜测道。 看着赤明满不在乎的神态,为首的忍者心中气极,怒气冲冲道:“忍界大战的时候,你们大忍村的忍者,在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村子里肆虐。这次中忍考试,正是我们忍村报仇雪恨的时候!” “杀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忍者新秀,你们忍村相比会很心疼吧,搞不好,会一蹶不振呢。” “特别是你!” 为首忍者眼神狠戾:“你可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想不到,你却废了如此多的查克拉,给自己打造了这么个无用的铁盒子,还真就以为躲在乌龟壳里就无敌了么,真是幼稚啊。” “哼!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五大忍村忍者知道我们的厉害!下一波,准备。” 顿时,又一批新的忍者站了出来,组成联合忍术小队,大伙双手一道结印,使出组合忍术:“忍法·音波功。” “幼稚的是你啊。”赤明淡定的掏了掏耳朵,轻轻一弹,随后,坦克四周腾起一层薄薄的光芒,舒展成一张流动着蓝色能量的防护盾,像一颗蛋壳一样,保护着它。 “想用音波攻击狭窄区域里的敌人么,想法不错。”赤明嗤笑道:“可惜就是人蠢了点。” “混蛋!”为首的忍者愤怒地一挥手,然后冷笑道:“你就算躲藏在乌龟壳里,陷入泥沼的你,也没有办法脱身吧。” “哦,是么?”赤明嘴角上扬,嗤笑道:“你知道磁悬浮和滑翔装置么?” 话音未落,坦克车驱动起来,在一层淡蓝色能量罩的帮助下,从泥沼中脱身而出,轻飘飘浮在空纵横。 虽然距离地面只有不到半米的高度,但在忍者们看来,却有如天堑。 赤明冷冷道:“碾碎他们!” 话音刚落,履带四周,顿时向外喷涌着淡蓝色的焰光,推动着坦克急速奔驰,高速转动的履带发出剧烈的响声,。 眨眼之间,坦克就以势不可挡的架势冲破了人群。 钢铁的暴力,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人体和钢铁以每秒八十米速度发生的战争,钢铁的洪流和肌肉的洪流,撞在一起,钢铁还从来没有输过。 被撕碎的,被碾压的,始终是肌肉,始终是脆弱的碳基生物体。 钢铁从来没有输过! 就算是忍者,也不例外! 鲜血从履带里渗出来,高分贝的金属碾磨音,本声就是一件可怕的武器。 机械齿轮的轰鸣,电流兹兹的声音,血肉横飞的惨景,让忍者们几乎是立刻崩溃了,他们尖叫着,无助的捂着脑袋,颤抖着晃动四肢。 各种不要命的忍术向烟花一样朝着坦克车袭来,但在能量防护罩上,连一层涟漪也未曾出现。 “嗯~,保护结界么。”一名躲藏在暗部头戴面具的男子仔细观察到。 见此景象,有的人肝胆具裂的跳向空中,却被车载武器射出的高速子弹击中,从高空跌落。 有的试图钻入地底,却不知怎么,在地里变作了一团烂泥,只有汩汩的鲜血渗透除了地面。 更多的人选择四散逃离。 赤明悠哉悠哉地看着众人逃窜的身形,等大家跑的差不多了,右手轻轻一点,数十枚炸弹飞出, 这时,逃窜的忍者们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他们警惕地抬起头,向呼啸声出的方向看过去。 一颗又一颗的炮弹向着他们奔跑的范围倾斜式的袭来。 “全覆盖,高密度的饱和攻击,还真是蔚为壮观啊。”赤明感慨一声。 “这是忍法么?大规模火遁忍术?天火流星?”有的忍者面如死灰,不敢相信在小小的中忍考试里会遇到a级大规模杀伤性忍术 忍者世界,迄今为止,大家传颂的,永远是传奇忍者神乎其技的忍术,没有人见识过这种战争机器饱和打击的惨烈场面。 他们只会对笨重的投石机、火箭、弩箭嗤之以鼻,对于火炮这种现代兵器之神并没有充分的理解。 火影世界里当然有能直面这种打击的存在,比如须佐能乎,比如真数千手,比如尾兽,比如影。 但不是他们这群参加中忍考试的雇佣兵。 一枚炮弹落在忍者的背后,剧烈的爆炸声中,四射飞溅的弹片,像是凌厉危险的手里剑一般,将直径三米以内的任何生物都屠戮殆尽。 忍者们拼了命的使用各种忍术,或躲藏身形,或构架防护罩,勉强保护住自己。 但很快,还没来得及松了一口气,覆盖饱和性的打击,连绵不断地在众人附近落下数十枚炮弹。 顿时,一片火海,人间炼狱。 戴着面具的男子不禁啧啧称叹起来:“还真是可怕的忍具。必须要立刻上报团藏大人。” 只是,他刚想离开,就发现一道冷酷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后,冷冷的注视着他。 面具男子声音苦涩,挤出六个字:“是你,波风水门。” 第三百零九章 中忍考试(九) 赤明驾驶着天启坦克在死亡森林中横冲直撞,耀武扬威,闹腾地动静确实不小,大部分的考生选择避而远之。 直到这一番覆盖式密集轰炸下来,众人皆惊,飞至树木顶端,远远眺望赤明等人所在的地方。 对于赤明的行径,波风水门虽然感到头疼,但也能接受。 一来死伤惨重的皆是外来忍者,二来这群外来忍者来意不善,是个麻烦,借砂忍解决一批,倒也不错。 只是他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根组织的身影。 或许想到了,但不愿意承认。 波风水门想着,沉沉叹了口气。 根组织忍者倒也干脆,转过身来,看着波风水门,笑道:“木叶的黄色闪光大人,我只是听命行事,其他的我不能说,也说不了,你自然是了解的。” “舌祸根绝之印。”波风水门冷哼一声,手用力横刀一斩,将对方打晕,交付给手下,让其连人带情报一起交给火影卫队。 与此同时,其他的考生也接二连三遇到了外敌忍者。 好在波风水门的飞雷神之术在空间挪移上可谓是独步天下,凭借一己之力就将大多数考生救了下来。 少数被外敌忍者杀害的考生,也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命数不好。 当然,这些考生也被木叶暗部已考生不及格为由,驱逐出了死亡森林。 波风水门一边马不停蹄地援救考生,一边感觉头有点疼,好好的一个中忍考试,怎么变成了上忍水平的厮杀。 阿斯玛、夕日红和陆玄三人自然也遇到了敌人。 在阿斯玛及夕日红默契的配合下,一个使用幻术进行骚扰,一个使用忍体术进行对战,两人十分顺利地解决了来犯之敌,在气喘吁吁之余,也感到深深的疑惑。 不对劲,很不对劲,来者一招一式都带着明显的杀意,不像是考试安排,反而更像是战场上的感觉。 而且对方的实力明显达到了上忍的水平! 这不该是中忍考试的水准! 陆玄身为吃瓜群众,只是在一旁打打下手,在阿斯玛和夕日红战斗中到吃力的时候支援一二便无事可做了,乐得逍遥自在。 两人对视一眼,阿斯玛双手解印,按照考生手册上的规定,呼唤暗部忍者的到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赶了过来。 “恩,下忍阿斯玛、夕日红、陆玄,收到你们的反馈,我会上报给暗部。”带着面具的暗部忍者高大忍者一指旁边的小个子下令道:“如你们所见,有敌人混入中忍考试考场之中,现在向你们下达任务指令,你们听从上忍旗木卡卡西的指挥。” “遵命。”阿斯玛和红一起说道。 旗木卡卡西开口道:“阿斯玛、红、陆玄,本次中忍考试有外部忍者浑水摸鱼,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考生,剿灭捣乱分子。” 说罢,带着三人向着死亡森林深处飞奔而去。 猿飞日斩脸上阴云密布,在办公室里抽着闷烟。 往日他与志村团藏携手共战的场景在他眼前一幕幕浮现。 烟雾缭绕之中,团藏推门而入,缓缓走到猿飞日斩跟前。 “团藏老友,中忍考试出了变故。”猿飞日斩冷冷道。 “哦?是么?”团藏面色如常,波澜不惊。 “哼,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猿飞日斩猛地一敲桌子,厉声质问道:“能在暗部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事端的,也就只有你的根了。” “日斩,你高看我了。”团藏平平淡淡道:“木叶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你这个火影大人的耳目。如果无事,我便离开了。” 说罢,团藏便转身离去,丝毫不顾及猿飞日斩铁青的面庞。 走到一半,团藏忽然停下了脚步,冷冷道:“日斩,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对木叶的感情,不比你浅。为了木叶,我在所不惜。” 随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志村团藏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眼神变得极为严肃。 当初二代目千手扉间站前遗命,命令猿飞日斩接掌火影之职。 为了稳固村子的形势,也为了对抗宇智波一族,猿飞日斩对志村团藏这位老友让渡了很多权力。 默许他组建根组织! 默许他行走于黑暗之中! 有人说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之所以如此放纵志村团藏,不过是为了沽名钓誉,不想双手沾染鲜血。 团藏就是黑暗中的日斩,日斩就是光明中的团藏。 也有人说是因为日斩生性软弱,妇人之仁,比不得团藏杀伐果断、冷酷决绝。 猿飞日斩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原因,才让他一再对志村团藏的越界行为熟视无睹。 亏欠?信任?默许?还是认可? “但你这次,实在是越界了!团藏!”猿飞日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要想大树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杂乱无序的枝叶要修理,疯狂生长的根也要清楚。老友,我才是木叶的影!” “哥舒牙,命令暗部纪律部队入驻根组织,彻底清查根组织成员的过往任务记录!” “告诉团藏,屋子脏了,我要打扫打扫。” 猿飞日斩斩钉截铁道,神情肃穆,眼神冷冽,一如他的老师,下令清查宇智波一族时。 “遵命!”哥舒牙沉声应道,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外部的忍战是结束了,但村子里的权力斗争却无休无止。 这难道就是忍者的宿命么? 或许只能问该死的忍宗之祖吧。 死亡森林里,陆玄又是一拳砸晕了想要偷袭的忍者。 他懒洋洋地甩了甩拳头,拳头表面已经凝结成了一层淡淡的冰晶,远远看起来像是戴了一个水晶拳套一般。 阿斯玛擅长使用查克拉冰刃,对陆玄在拳头上凝聚查克拉的忍体术极为感兴趣。 而旗木卡卡西虽然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但眼睛看向陆玄时总是带着莫名之意。 他自创的a级忍术雷切,兼备查克拉性质变化和形态变化,能将雷遁查克拉形成的高强度电流集中在手上配合突刺的速度刺穿目标。 没想到这陆玄这里看到了相似的忍法。 陆玄的拳法,看似阴柔,实则刚烈霸气,举手投足之间,身上竟凝了一层霜气,其白如雪,寒霜逼人,一拳打出,一股冰寒萧杀的劲气便即喷涌而出,随手一挥,寒气凝结成霜,空气中都隐隐带着霜气。 冷! 好冷! 这是卡卡西看到此拳法的第一个感觉! 拳意如霜,拳风似雪! 与陆玄对敌的人就像深陷寒霜冰雪之中,在冰冷刺骨的气温中,身形逐渐迟缓,身上慢慢被一层冰霜雪晶覆盖,散发着冰冷而晶莹的光。 “你这是什么拳法?”卡卡西终究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 “天霜拳。”陆玄淡淡道:“参照火之忍寺的烈风掌开创出来的一门拳法,以水之呼吸发为根基,是修行仙人之法的入门拳法。” “嗯。”卡卡西沉默地点了点头,掀开自己的忍者护额,露出自己猩红的写轮眼,仔细观察一番后,心中将其与自己的雷切比较起来,便已然明白两者之间的区别。 天霜与雷切,两者看起来极其相似,但却迥然有异。 雷切是以雷遁查克拉为武器,是忍术,而天霜,却还是体术的范畴,只是陆玄体内有自然查克拉的痕迹。 他每一拳挥出,都会有查克拉从皮肤上溢出,包裹着拳风,一起袭击敌人。 陆玄对卡卡西的动作一清二楚,他大大方方解释道:“简单来说,你的雷切是把雷电打造成一把剑刃,而我的天霜拳则是在武器上附魔。” “附魔?”夕日红好奇地重复了一遍。 “对,临时给拳头添加冰遁查克拉的属性。”陆玄这般解释道。 天霜拳自然没有这么简单,但陆玄只要让忍者先这么理解就好了。 一行人就这样打打停停,到了傍晚,才来到了死亡森林中央高塔,却见赤明三人悠哉悠哉坐在天启坦克车上,一手可乐,一手汉堡,美滋滋地欣赏晚霞。 看到来人,赤明笑嘻嘻地扔过来几瓶可乐和汉堡:“哈,本来还想和你们打上一架的,但等了一天,就等来你们几个,所以还是留着以后再打吧。” 他热情地说道:“吃饭了没?我请你们啊,可乐汉堡。” “老夫也等的不耐烦了。也有点饿了,小鬼,给我一份吧。” 忽然,一道沧桑低沉的声音从高塔顶部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形高挑的男子站在高塔顶端,居高临下,望着众人。 赤明将手搭在眉前,瞪大眼睛看了看,扔给那人一份快餐,打招呼道:“哈,是你这老僵尸。角都,怎么,你这老鬼静极思动,也是来参加中忍考试的么?” “可恶的混小子,我可是和一代目千手柱间交过手的人,是忍界顶尖的忍者。真是放你娘的臭屁!老子会来参加中忍考试?” 角都没好气道,声音倒有些亲近之意。 他活了这么久,自号与天地同寿之人,见惯了生死,也就觉得赤砂之蝎和赤明两个人既不像活人,又不好杀,和自己一样都是怪物,自然有了些许好感。 只是其他人听了角都这句话,都惊了一惊,全神戒备地盯着角都,不敢有丝毫异动。 “那你这个僵尸来木叶干嘛,总不能是来旅游的吧。”赤明浑不在意道。 “自然是为了任务。”角都喝了一口可乐,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老夫接了赏金一千万円的任务,来木叶击杀参加中忍考试的小鬼。没想到木叶衰落至此,等了一天,才等来你们几个小鬼。” 旗木卡卡西暗暗凝神,将讯息传递给了波风水门,却发现自己与波风水门断了联系,眼神不禁一变。 角都淡淡道:“别费力了。我已经在高塔周围设下了结界卷轴,一盏茶的时间内,在结界里的任何声响都不会惊动外界的。” “哦,是么?”陆玄请笑一声,摇头叹道:“这结界如此粗陋,也就你把它当成宝。” “你说什么?”角都语气一寒:“这个卷轴花了我100万円。” 陆玄啧啧两声,叹了口气,打了个呼哨,便见一只乌鸦从冲破了结界,振臂高呼起来:“来人啦,角都杀人啦,快来救人啊!” 话音未落,一道黄色身影闪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冷冷注视着角都,恭声道:“角都大人,您可是传说中与千手柱间、扉间大人同辈的忍者,欺辱几个小辈,未免有失身份了吧。” 角都冷笑道:“哼,老子只认钱。不过你黄色闪光的名号,老子也听说过,要想老子和你打过一场,得加钱。现在么,小鬼们,算你们好运。” 说罢,化作一团灰烟离去。 波风水门皱着眉头,看着角都离去的身影,吩咐道:“卡卡西,通知暗部,一级警备。” 卡卡西一愣,连忙应到:“是!” 只是离开时,他深深看了自己的师傅一眼,一级警备,那可是仅次于全村动员的戒令啊。” 与此同时,在火之国西南山区内,一名身穿风衣,头戴狐狸面具的男子在大山里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这里四下八个方位,对于阴阳八卦,原有八座佛塔。 时至今日,佛塔早已经倒塌,残砖片瓦散落在地上,浅浅的掩埋住了地基。 残破神像石碑也尽皆散落在荒草堆中,说不出的荒凉破败。 “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千重锁,阴阳八卦镇此间。从风水上看,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停下脚步,轻轻踩了踩脚下。 “你是谁?为什么来禁地?”忽然,两道厉喝传来。 狐狸脸儿循声望去,便见两名头戴面具的木叶忍者正死死盯着自己。 他们的面具较暗部更为花俏。 “根组织么?”狐狸脸儿轻轻嘀咕一声,随即伸手一指,两道剑气激射而出,犹如电芒刺破虚空。 那两人连忙解印呼唤查克拉壁垒试图挡下这一击。 那狐狸脸儿轻笑一声,手指一绕,剑光纵横之间,忽然绽放开来,裂破长空,化为千点万点精芒,仿若万点星光。 两名忍者只觉得光芒之盛,难以逼视。 那光芒猛地一颤,倏然凝聚为点点寒星,锐利的气息随着剑光一闪间已然穿破了查克拉护盾,刺到了两人的身上。 两人骇然色变,待要闪避,却觉得浑身好似冻僵了一般,体内查克拉难以运转,随即万千寒光在他们瞳孔内闪过。 光辉璀璨之间,万千寒光,化作无数细小的剑丝,穿过两人的经络,将他们的查克拉尽数封锁禁制了起来。 两人两眼一翻,眼睛一白,陷入到深深的昏睡之中,再无任何意识。 “我就知道团藏那个老狐狸一直觊觎宇智波的力量,对这些地方不可能不戒备森严。”狐狸脸悠悠道。 “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想着第四代火影之位,可就顾及不上这里了。” 说着,那狐狸脸伸出脚来在地上重重一踩,一面无字石碑,带着深深气息从地底钻了出来,矗立在他的身前。 石碑四周,一团清冽的幽泉带着冷入骨髓的寒意,静静流淌,带着生死之间,寂灭祥和的古怪气息。。 “九阴幽泉,生死晦灭。镇压在这里的人,也不知道多大年岁了。” 这九阴幽泉是黄泉沼泽中最为阴冷的泉水,有暂止时空,固定生死的功效,被这泉水镇压与肉身魂魄之中,将时刻处于生死晦灭的状态。 “呜,薛定谔的猫么,还真是狠绝的手断呢。” 狐狸脸说着,伸手在石碑上重重一按,顿时,石碑上闪现出一道道金光,石碑村村断裂,化为一团灰烬,落入泉水之中。 幽泉猛然沸腾起来,化作猛烈炽热的岩浆,向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一时之间,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一方棺木从地底岩浆中缓缓浮现,散发着幽深浩瀚的气息。 随即,一股股黑褐色的岩浆从棺木中溢出,在空中缓缓凝聚成一名顶天立地的巨人法相。 “宇智波一族,须佐能乎!”狐狸语气凝重。 那须佐能乎刚一出世,见到生灵,便即生出一股渊沉似海的怨念来,恐惧,怨恨,憎恶,阴风,煞气等等交织之下,月亮浸染成血色,浮现出一轮猩红的写轮眼,高高悬挂在天上。 漫天的黑色火焰仿若万千莲花一样,在空中盛开,一齐向着狐狸脸袭来。 “天照么?”狐狸脸说着,祭出一方造型古朴的时轮,抵御住了天照之火,然后眼神肃冷得盯着棺木中缠绕的丝丝时空乱流。 那一丝丝时空乱流里流光溢彩,随时都要爆炸而出。 “该死,我本来就是时空乱流的x因素,现在遇到另一个搅乱时空的家伙,两相刺激,产生指数反应了。” 这狐狸脸自然便是陆玄本体了。 他骂骂咧咧连忙催动体内真元,运转太一之轮,生出一道道金光,分化出万千金色丝线,缠绕在棺木之上,定住混乱的时空乱流,全力封印其中的时空干扰粒子。 忽然,狐狸脸气急败坏大叫一声,气道:“该死,六道仙人察觉到这里的气息了!” 他说着,猛然用力,一阵金光猛然炸开,炸出一个黑洞,黑洞之中混沌生,衍化日月星辰,激荡地水火风,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棺木与陆玄一道包裹起来,慢慢吸入黑洞之中。 随后,云淡风轻,月白星紫,除了一片地震之后的狼藉以及两个昏睡过去的忍者以外,此处再无其他声息。 第三百一十章 中忍考试(十) 再醒过来时,陆玄只觉身子沉重,浑身伤痕累累,说不出的疲倦。 他稍稍凝聚真元,恢复些许元气后,打眼一看,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幽暗的山洞内,四壁阴冷潮湿,鼻端又闻见阵阵搀着血腥的腐臭气息,洞口却有道铁栅,铁棍比小孩的手臂还粗。 他心中登时明了:“这是牢房!” “我是被六道老儿抓住了?”陆玄心中一惊,这念头电光石火般在他脑中一闪,连忙架起神识一扫,发现周围已然没了六道仙人查克拉的气息,心下稍安,自然也不用过度焦虑。 这牢房三面无窗,都是山壁,只有一道铁栅栏竖在出口,外面就是山野,显然是一处山洞中。 此时已是深夜,大牢里面又冷又黑,西北风顺着铁栅栏灌进来,拍在墙壁上呼拉拉的响,也吹得墙壁上的火把一忽闪一忽闪的 陆玄走过去细瞧,只见铁栅栏上面贴着各式标有“封”字的符箓。 他四下打量一番,这才发现在昏暗的山壁上也贴着各式符纸,神识一扫,便察觉符纸之中蕴藏着一股沛然活跃的火遁查克拉。 显然,这些符纸才是牢房的杀手锏,任何人想要越狱,都会被这符纸中的火遁查克拉烧成灰烬。 外面的天也是阴沉沉的,此时正是夜晚,星辰寂寥,乌云蔽空,丝毫没有让人感到天地之宽广,倒像是另一间稍稍宽敞一点却一样阴暗逼仄的牢房,让人感到压抑。 陆玄侧目左右张望,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一名孩子埋头蜷缩在阴冷潮湿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他走上前,发现这孩子体内查克拉混乱无序,经络破破烂烂,磨损地厉害,偏生经络中又涌动着澎湃的查克拉,就像是一辆非法改装的汽车,幼小的车架被蛮横不讲理地装上了负担不起的高性能发动机及各式超标跑车配件。 “可怜的孩子。”陆玄心下一叹,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辉夜君麻吕。 这肮脏的忍界,让这么多的孩子无端端承受许许多多的痛苦与折磨。 正感慨着,铁栅栏外走来一名神态高傲的忍者,冷冷盯着他,说道:“哦,你醒了。快说,你是哪里的忍者,来宇智波一族的族地是为了什么?” 陆玄看着那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猩红眼睛,微微一愣,说道:“宇智波?” “废话,当然是伟大的宇智波。来路不明的小子,说吧,你为什么浑身是伤,又为何突兀地出现在宇智波一族的禁地里,你是千手一族的探子?还是羽衣一族的探子?”那人厉声质问道。 “呜,此方天地查克拉的感觉,比木叶时期的要活跃,也更为质朴,恩,是穿越回古代了么?”陆玄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在那里默默思量。 “还在装傻是吧?”那人见陆玄不搭理他,不禁十分愠怒,单手结印,地上生出一道火焰,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铁链迅速缠绕在陆玄身上,发出滋滋地声音。 陆玄眉头一皱,伸手一挥,护身罡气张开,灵光垂落,化作一方金色古朴铜钟虚影,将自己护在里面。 “须佐能乎?不,不对!”那宇智波愕然大惊。 “聒噪。”陆玄一掌拍出,劲力勃发,就将那宇智波打昏了过去。 然后,陆玄骈指如刀,对着铁栅栏遥遥一切,便将铁栅栏切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对着那孩子喊道:“喂,一起出去吧,这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那孩子茫然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白净清秀却又死气沉沉的一张面孔,漠然道:“出去又如何,最后不还是要回到这里。” “小小年纪,意志消沉,一点儿朝气都没有啊。”陆玄皱眉,见他衣衫褴褛,破破烂烂的样子,心生可怜,当下叹了口气,伸手就要拉起孩子,忽然眉头皱起,撸起孩子的衣袖,便见他胳膊密密麻麻刻印着繁芜复杂的秘法符印。 “怪不得呢,我说你体内的查克拉怎么货不对板,原来是用符箓的方式,强行将忍术秘法烙印在你的身体上。还真是不拿你当人呢。喂,你叫什么名字?”陆玄冷着脸道。 “我不是人,我只是一具兵器。我就是无名!”那孩子不带一丝情感,冷漠到:“我为了一族的战斗而生,照指示使用忍术,消灭敌人。” “不会哭、不会动摇、不会逃跑。疼痛只能忍耐,不能有情绪,直到死亡为止。” “在有命令之前,都在牢房里待机,就算有突发情况也不能离开。” “这是上天赋予我的使命,我必须遵守。” “切,胡说八道。”陆玄哂笑一声,淡淡道:“我可不信什么天命,若命运不公,就和他斗到底,去他娘的天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孩子感受到陆玄言语中的不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万载不化的深冰有了一丝松动,他缓缓道:“命运,真的能对抗么?在这个黑暗的不见一丝光明的忍界,还真是让人绝望的窒息。” “身为忍者战斗的人,身为兵器被利用的人,这种共生的关系,会让一族变得更强大,这就是忍界,这就是忍者,你怎么对抗?” 他的语气充满了苦涩,似乎在试着劝说着自己,接受这痛苦的命运。 “那就砸烂这个肮脏的忍界好了。”陆玄悠悠道:“人呢,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要像一具傀儡一样,任人摆布。” 他看着那孩子,微微一笑道:“况且,你对抗的不过是宇智波罢了。所以说,试一试,总不会比现在更差。” “试一试么?总不会比现在更差?”那孩子喃喃自语,似有意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希冀:“试着去对抗强大的宇智波么?” “强大的宇智波?”陆玄差点笑出声来,不屑一顾道:“将一族之命运指望在压迫孩子上,这叫强大?还是叫外强中干,纸老虎一个?” “上苍赋予了宇智波一族强横的实力,宇智波却只是将它用来谋夺一己之私,结果哥哥因陀罗输给了弟弟阿修罗,后世宇智波一族更是被人差点族灭,人人都是精神病的一族,这叫强大?” “族灭?怎么可能?”那孩子眼神震惊,不敢相信:“那可是强大的仙人后裔!怎么可能族灭?” “不信的话,跟我去看看好了。”陆玄耸了耸肩膀,他已经从这孩子身上的查克拉知道了,这就是那个被封印起来的宇智波,搅乱时时间线之人。 那孩子闻言,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陆玄见状,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腿坐下,低声唱道:“没有人知道我究竟是谁?我以前从未感觉到如此虚无空荡。如果我需要有人来陪伴,谁会安慰我并让我更加坚强。” “我们都在命运之湖上荡舟划桨,波浪起伏着而我们无法逃离孤航,但是假使我们迷失了方向,波浪将指引着我们穿越另一天的曙光。” 寂静的深夜,歌声悠扬,那孩子听着歌,慢慢将头颅深深地埋进双膝之间,痛苦地说道:“可是,我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宇智波生我养我,我生来就要扞卫宇智波一族的容光,为宇智波流光最后一滴血!” “生你养你的是你的父母,干宇智波何事。”陆玄皱眉,冷漠道:“就算是你的父母,也无法一意孤行决定你的未来,能够决定你的未来的人,只有你自己。” 陆玄的话将那孩子震住了,他一时之间愣住了,呆立在原地。 “想想吧,你的父母若是怜你,爱你,会忍心让你待在阴森可怖的牢笼里么?”陆玄叹息一声道。 “父母?他们已经死了,被敌对忍者杀死了。他们说,这一切都怪我,如果我当时就觉醒了写轮眼,如果我当时有有强大实力的话,我的父母就不会死了,都怪我,都怪我。”那孩子喃喃自语道,一双眼睛变得通红,似乎想起了痛苦的回忆。 陆玄看着那孩子痛苦的神情,心知父母必然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也因为失去父母的痛苦,才开了写轮眼。 “应该怪的是宇智波,而不是你。”陆玄叹息道:“如果宇智波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欲四处树敌,也不会害得你父母枉死。” 看那孩子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陆玄心中感到歉意,柔声宽慰道说道:“为了你的父母,你更应该好好活下去。难道他们希望看到你像畜生一样被关在牢笼里么?” “每一朵花,都有它自己的芳华,当花儿枯萎的时候,就是它生命终结的时候,而它的种子,就是它生命的延续,在这个世界上继续享受阳光,承受风雨,面对另一个轮回。” “而你,就是你父母的生命的延续!为了他们,你要好好地活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作为一件兵器,无意义地活着。” “是么。”那孩子眼里噙着泪水,慢慢低下头,喃喃自语道:“我不是无名,我叫做光,宇智波光,生活在光明中,我不该只是作为一件兵器存在。” “你应该掌握自己的人生。”陆玄很诚恳地感慨道:“命运,不过是失败者无聊的自慰,不过是怯懦者卑微的自嘲。一个人的前途,只能靠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努力来决定。命数如织,当为磐石,绝非浮萍。” “至于宇智波。”陆玄冷漠道:“宇智波一族把你关在这里,视你为武器,他们断然不会放弃控制这种武器的能力的,也不会允许一个有着自己意志的武器。” “他们将你父母之死的罪孽冤枉在你头上,就是试图控制你的人生,消磨你的意志,霸凌你的思想!这是一种缓慢而难以察觉的精神控制行为。” “人对未来的一切迷惘,不过是火力不足恐惧症罢了。” “对你来说,悲哀的不是宇智波的身份,而是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力量需要有相对应的地位,这是秩序的根源。” “厌恨这个忍界,憎恶这个忍界,但这个忍界的秩序就掌握在宇智波的手里。” “所以,想要打破牢笼,挣脱束缚,改变这个万恶的忍界,就要离开宇智波,打到宇智波。” 陆玄伸出手,宽声说道:“所以,跟我走吧,走出这座腌臜污秽的牢笼,你会发现天高海阔,外面是一个崭新的天地。” 宇智波光抬头望去,此时,乌云散去,星光灿烂,月光皎洁,银河好像哗啦一声,向她心坎上倾泻了下来。 陆玄这时才发现,眼前的孩子,竟然是一名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她宛然一笑,笑靥如花:“爸爸,妈妈,就像你们希望的那样吗?我不叫无名,我叫光。我要走出这个牢笼,走出黑暗,走向光。” 然后,她那昏暗死寂的眼神里出现了光,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望着陆玄,脸上柔肤滑嫩似玉,眉弯翠羽,曼妙樱唇,轻声道:“那你呢,你的光又是什么?毁灭忍界么?” “是的,毁灭这个肮脏的忍界。”陆玄点了点头,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女子的柔荑:“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的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天神佛,都烟消云散。 说罢,陆玄牵着宇智波光的手,走出监牢,却见夜色之下,三名宇智波的族人从远处赶来,拦在了两人身前。 为首的宇智波族人眼神残忍冷漠,厉声道:“你是谁?赶紧束手就擒,还能饶你一条狗命。还有,放下无名。” 陆玄懒得搭理,将宇智波光往身后一挡,双手一拍,浑身真元涌动,只见天花妙相,地涌金莲,身后现出一尊法相的虚影呼啸而起,在他面身前化为一尊太一法相。 只见那法相头戴紫金冠,身披黄金甲,浑身上下金光万丈,雷云为躯,金焰为息,电磁为骨,背后现一金轮,上下左右各有四枚金剑,燃烧着熊熊的琉璃金焰,脚踏银河瀚海,东南西北各有四方星象,闪烁点点的明耀星光。 那法相虽然看不清面貌,却端的是凛然神威,器宇轩昂,自有一股铺天盖地的威严,逼的人眉睫之间生寒。 正是陆玄多日祭炼太一之轮,得了一丝东皇太一的神意,所凝练出来的东皇太一之法相。 他最初的法相,不过是佛门大日如来炼化大日之意,所凝炼的不动明王忿怒法身,传至东瀛所衍化的天照佛门化身。 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东皇太一法相之神意,虽只有一丝,但也不可同日而言, “须佐能乎!不,不是,这股仿若来自大日一样的查克拉,是天照?他竟然以天火为铠!” 为首的宇智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骇然不已。 “天照?怎么可能有人在凝练须佐能乎的时候,驾驭天照之火!那可是无物不烧、无物不焚的终焉之火?” 他身后的两人也大惊失色道。 传说中,能看穿万物之理的天眼-“万花筒写轮眼”的开眼者才能拥有的两种瞳术,意味着物质界与光的天照,以及象征着精神界与暗的月读。 只有掌握了这两股力量的人才能使出的神之力量,那就是神明“须佐鸣尊”的化身,“须佐能乎”实体化的查克拉。 “该死的,这是属于宇智波的力量!”为首的宇智波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恶狠狠道:“拿下他!逼迫他说出天照之铠须佐能乎的秘密。 太一法相居高临下,俯瞰众生,只见他信手一抖,一道金色焰光在云海中翻滚如龙,夜色深空,天空中仿佛升起了一轮新日,日余光洒在大地上,映得一片暗金。 天际染被成一片暗红,昏暗的红光和金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宇智波族地映衬的如同烈火中熊熊燃烧的黄金一般。 “可恶!窃取宇智波力量的混蛋!”三名宇智波族人大吼着,分别在太一法相周边的三个方位站住,三忍一道结印,口喷黑色炽焰,化作一道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龙卷风,将太一方向团团围住。 “忍术·天照·神龙天卷!” 陆玄随手一挥,将这一道漆黑的龙卷风生生击碎,反吐出三道烈焰化为太阳真火神光直击宇智波族人。 那三人只看了神光一眼,便觉得自己已经被熊熊烈火包围,浑身上下连骨头都要被烧成灰烬,还没来得及大喊一声,就眼前一暗,俱都昏了过去。 却是让大日真火神光灼伤了元神。 此番动静,自然惊扰了宇智波一族的人。 陆玄松了一口气,收回法相,对着发呆的宇智波光说道:“看什么看,赶紧跑吧。” 两人立刻飞速离开了宇智波的族地。 只是陆玄临走之时,还分化了两具影分身,向着相反方向跑去,干扰宇智波的追捕方向。 青烟般的月辉洒下,满目山野树木都显得朦朦胧胧的。 两人奔跑了一阵,听得宇智波追兵的呐喊之声渐远,俱都松了一口气,步伐也放缓了些。 宇智波光沉默片刻,忽然赞叹道:“你那不是真正的须佐能乎,甚至不是须佐能乎,但比须佐厉害多了。” 陆玄应道:“废话,我那是太一法相,不是区区伪神须佐能比的。” 宇智波光抬起头,感受着奔跑时的清风扑面,但见月光明澈如初,清冷的夜风流水般的温柔可爱,心里说不出的喜悦。 她握紧了陆玄的手,一股股温和的查克拉从她掌心处传递了过来,柔声道:“我的写轮眼能力之一,叫做八千矛,可以帮你恢复查克拉。” 忽然,宇智波光愣住了,惊讶道:“怎么回事?你经络内没有查克拉?” 当她的查克拉进入陆玄经络时,好似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当然,我是玄门练气士,修道之人吗,可不是什么忍者。” 说着,陆玄停下脚步,转过脸笑道:“怎么,光,你愿不愿意舍弃宇智波一族的身份,不再做一名忍者。 如纱如银的月光倾洒在宇智波光雪白晶莹的面庞上,雾鬓风鬟,楚楚可怜。 她宛然一笑,苍白的脸上涌出两抹轻霞,美眸中也闪出一蓬喜色,柔声道:“我早就不想做忍者了。” 柔纱般的淡淡月辉当头洒下,陆玄恍然觉得宇智波光的身上竟生出一抹纯净的雪白光华,犹如晓露芙蓉,神光湛然,清秀娇美,不可方物。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中忍考试(十一) 花前月下,少男少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情愫,自带有一股旖旎的味道。 陆玄心中却悚然一惊。 不,不对,自己怎么会有这般小儿女的心态。 他连忙运起静心咒,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立刻从这种异样的状态中脱离而出,眼神中也恢复了清明,不复刚才心动的情绪。 他看着宇智波光清秀的面庞,长长舒了一口气。 无疑,宇智波光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陆玄也因为她的遭遇而对她心生怜悯,但他前世可是成年人,这一世又修道练气,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就对一个刚见面不久的小丫头片子产生与情爱相关的念头。 但就在刚才,他对宇智波光心动了,这自然让陆玄感受到了一丝诡异,当下沉静心神,这才发现一丝端倪。 自己竟然在无意识间中了宇智波一族的“幻术”影响。 “好霸道的宇智波,好诡异的精神能量!”陆玄抬头看了看头顶的一轮辉月,心中起了阵阵悸动和后怕。 “月宫天子的权柄,还真是防不胜防。” 虚假的幻术,构建虚假的幻术空间。 真正的幻术,在现实中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思维和情感。 自己刚才就毫无察觉得中了宇智波一族的精神力量的干扰,迷惑了心神,对宇智波光心生好感。 这倒并非是宇智波光有意为之,她只是无意识地向外辐射自己的情绪念头,干扰了陆玄的神魂。 “想来,我这次踩坑,是因为误入时空乱潮,受了不小的伤,神魂不稳,有了可乘之机,才被宇智波的精神力侵染了神识。” “但不得不说,宇智波一族这种依赖极端情绪爆发力量的成长模式,还真有点门道。” 陆玄悻悻地念叨:“要不说拥有宇智波一族力量的人,不是疯子就是精神病呢,都容易走极端。” 陆玄打量着一脸亲昵之意的宇智波光,略感头疼的挠了挠额头。 本来,以他的心性修为,虽尚不能到达无尘无垢,本来无一物的心境,但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的心境,还是能做到的。 就这,还在宇智波光这里栽了个跟头。 虽然有自己贸贸然踏入不可预知的时空乱潮的缘故,但主要原因还是自己心中升起了骄纵之心,对大筒木一族有了轻蔑之意。 “是八千矛的能力么?倒是有点像是查克拉wifi。” 陆玄神台恢复了清明,再看向宇智波光自然没了刚刚心动的感觉,只是像看一名比较亲近的小妹妹一样。 但对于宇智波光的能力,陆玄倒是很是认可。 “嗯,前世就觉得写轮眼挺酷炫的。而且,我还可以借研究宇智波能力之便,顺便窥探下大筒木一族天赋神通的奥秘,好为将来与大筒木一族做过一场做好准备。” 陆玄思索着自己手里的九幽息壤,心中打定了主意。 他原本打算在宇智波族灭时浑水摸鱼,截取宇智波止水的天赋血脉。 毕竟,宇智波止水是除了宇智波鼬、宇智波佐助、宇智波带土之外最为顶级的写轮眼血继限界查克拉,也是陆玄唯一有希望拿到手的顶级写轮眼。 别天神的能力确实让人眼热啊。 自己也不好意思去摘取卡卡西的那一枚眼球,不是么? 但后来才发现,凡是厉害的宇智波,其身上的查克拉都有着六道仙人的一丝神意存在,宇智波止水也不例外。 陆玄简单一思索,便即了然。 查克拉是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的结合,而写轮眼这一宇智波专属血继限界,更是以精神能量为主导。 若没有因陀罗的精神意念传承,想要获得能够改变时空规则之力的血继限界,无疑是痴心妄想。 考虑到还不到时机让六道仙人知晓自己的存在,陆玄便歇了从宇智波嫡系血裔中夺取写轮眼的心思,打算随便找个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凑合下就算了。 但是,在研究忍界历史文献的时候,陆玄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忍宗历史源远流长,习惯于战斗的忍者对这些历史文献的文字资料素来瞧不上眼,兴致缺缺,只是在记载忍术研发创造的时候,会偶尔提上几笔。 但陆玄可知道,许许多多隐藏于笔尖的秘密,都在这些不起眼的历史文献之中。 根据木叶文献记载,宇智波有两门十分神秘的忍术,该忍术曾经导致宇智波一族内部之间爆发激烈的内斗,差一点族灭,有着最高禁术的美誉。 有人说这是宇智波一族自夸之词,也有人对此深信不疑,但却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陆玄对此自然心知肚明,那两门忍术,必然是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 伊邪那岐,是源于六道仙人创世之术“万物创造”,但事实上,六道仙人,甚至是六道仙人之母大筒木辉夜,都非是创世之人。 在星球宇宙之中流浪的大筒木一族,万万没有想到会找到一块携带有本源之力却与世隔绝的洪荒碎片所衍化的世界。 大筒木辉夜偶然间得到了黄泉女神的神职权柄,而神树则吸收了火影世界的本源法则。 大筒木辉夜就此产生成神的念头,背叛了大筒木一族,走上了香火愿力成神之路。 但她感染万民愿力而生出的两个孩子,却给了她致命的背叛。 在此之后,司掌天地权柄的六道仙人创建忍宗,以查克拉慢慢改造世界。 但六道仙人到底实力不足,不能支撑起整个庞大世界的本源之力,不得已,只能选择转世重修之法,将自己的神魂本源之意一分为二,化阴阳二道,得阴阳二子,此即为阿修罗与因陀罗。 六道仙人将自己的道统希望寄托在自己的两个儿子阿修罗和因陀罗身上。 而六道仙人本人,则选择炼就神道化身,以神魂姿态,镇压忍宗一脉之气运,掌握一部分轮回之地权柄。 神道因果最重,借助众生念力重修,日后自然要还一段因果! 但只要这个世界在忍宗的带领下,大兴查克拉之道,最后成为忍宗的龙兴之地,那么六道仙人就可以顺势一举成神,万古不朽。 因为本源之力一分为二,得阴阳二子,六道仙人在改造完整个世界后,也迎来油尽灯枯的局面,不得已仙逝,神魂陷入到漫长的沉睡之中,以此来恢复神魂本源。 六道仙人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用来引导世界变动上,自然没有余力照拂自己的血系后裔,也没有余力干扰忍界。 六道仙人仙逝后,阿修罗与因陀罗因立场理念不同,分道扬镳,甚至是大打出手。 在两人死后,两人理念的继承人也渐行渐远,矛盾日益冲突激烈,最终迎来诸忍族乱战的忍界战国时代。 在忍界战国早期的时间段里,也就是六道仙人用查克拉改造世界的初期,整个世界天地灵气波动比较强,灵力比较混乱,就像是一锅滚烫的沸水,种种自然能量在剧烈变动之中,最后慢慢沉淀为坚实稳固的自然查克拉。 此时间段内,大伙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出现了不少不亚于阿修罗、因陀罗转世的忍法天才。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宇智波狂笑四杰,额,不对,是宇智波战国四杰。 这四位,是在宇智波一族被羽衣和千手一族联手追杀,濒临族灭的时候,一道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并创造出独属于宇智波一族的禁忌忍术,伊邪那岐。 在这四人的带领下,宇智波一族不仅将羽衣一族与千手一族带领的忍者联军打得节节败退,更是出手灭了羽衣一族,带领宇智波一族重新踏上忍界之巅,成为忍界霸主。 也正因为万花筒写轮眼的觉醒,六道仙人的力量也在慢慢恢复,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开始着手引导自己两个孩子的转世灵魂踏上引领忍界之路。 宇智波一族在成为忍界霸主之后,族人志得意满,骄横放纵,四杰中的三名男子也为了成为族长,开始争权夺利,不惜大打出手。 为此,四杰之中的唯一女性宇智波治里研发出了克制伊邪那岐的禁忌忍术伊邪那美,将宇智波从内乱的惨剧中挽救回来。 自此,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陷入漫长的对峙阶段,直到阿修罗与因陀罗的转世,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出生,忍界战国时代终于迎来了最后的结局。 因为涉及到宇智波内乱的丑闻,这一庄秘史,便连宇智波一族,提到这件事,为尊者讳,自然是语焉不详。 但宇智波一族出了“叛徒”,也就是宇智波镜一脉,他们对此毫不避讳,甚至将其视为宇智波的原罪,还将相关资料一齐交给了木叶忍村。 陆玄正是在三代目猿飞日斩的忍术卷轴藏书馆中看来的。 猿飞日斩真以为他在藏书馆中,只老老实实看了八门遁甲和影分身之术么? 事实上,在第一次进入藏书馆之后,陆玄就将藏书馆里的禁忌结界探查了一干二净,事后经常到藏书馆里做客。 而宇智波光,就是六道仙人沉睡期间,六道之力的漏网之鱼。 六道仙人希望,代表世界本源的六道之力,尽由自己的嫡系后裔,阿修罗和因陀罗的转世之人掌握。 但终究有一些天才,是超越了规则的存在,就如宇智波治里,如宇智波光。 宇智波光的天赋,八千矛,已然有了禁术的实力,若是自己将其悟透弄明,也就有了在台面上和六道仙人掀桌子的底气。 这就好比老皇帝属意的下一任皇帝是太子,但宇智波光这个旁系中的旁系,却在边荒之地有了问鼎天下的资格。 这事情解释起来繁琐,但在陆玄脑海里却只是转了一转。 “恩,现在最关键的是,先带宇智波光脱离时空乱潮,让时序稳定下来。” “我暂时还离不开此处时空,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当下,陆玄从太一之轮之中,掏出一件自己的衣服,让宇智波光换下那一套显眼的宇智波一族便服,然后带着宇智波光向着山野深处走去。 寻到一处山洞,陆玄递给了宇智波光一些吃食,又掏出一方草席,让她先行小憩一会儿,自己则在洞口设下一方防御法阵。 随后,陆玄依法吐纳,呼吸渐渐形成一种特别的节奏。 吸入肺腑中的气息,经过陆玄的吐纳,已然是最为精纯的天地灵气,污浊尽去,冷冽清爽,仿佛冬日早晨最清新的空气一般。 随着气息的运转,陆玄的呼吸渐渐若有若无,鼻息微不可查,如丝如缕,胸口也就不再起伏,呼吸转为内息。 一个时辰后,从内息之中缓缓退出,陆玄只觉通体轻灵舒泰。 他看了一眼宇智波光,见她像个婴儿一眼躺在草席上,神情安详。 等到宇智波光从睡梦中醒来,陆玄对轻轻点头,从芥子空间中掏出曾经炼化过的九幽息壤。 这九幽息壤炼化了辉夜一族的血骨,又经他在自己气血中孕养多时,已经与真正的辉夜一族一般无二。 虽然辉夜一族是大筒木辉夜被二子击伤,本命之血滴落人间,所衍生出来的被诅咒一族,但到底是与六道仙人同根同源。 宇智波光也察觉到了九幽息壤的神异,这一抔紫黑色闪烁着淡淡红光的神秘土壤,似乎与她血脉相连。 “光,我需要你的本命精血一用。不知道可不可以!” 眼见宇智波光就要答应下来,陆玄伸手制止,说道:“须得和你提前说清楚,你这本命精血非同小可,乃是你的本源查克拉所化,一旦交付于我,那么一双写轮眼必然要坏上一颗。” “是么?”宇智波光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语气变得冰冷无比:“我是不是要瞎上一只眼睛?” 陆玄轻笑着敲了一下宇智波光的脑袋,揉了揉她的秀发,说道:“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做那种恶心之事。只是你的一只写轮眼暂时退化为普通眼睛罢了,而且自身的实力弱上一半。” 宇智波光闻言,脸上冰雪消融,眉牙弯弯,笑道:“我还以为什么呢,就这样啊。这一双眼睛都给你也没事。反正我也不想当宇智波” 陆玄见宇智波光开心的样子,心中一叹,知道刚才宇智波光是害怕,害怕自己同宇智波一族的人一样,只是个觊觎她身上宇智波力量的残忍之徒。 “那可不行,我这人最讲究公平。”陆玄微微一笑道:“我拿你一颗仙人眼,就赐你一株仙人骨。” 说罢,陆玄向着九幽息壤伸手一指,那一堆神秘的九幽息壤之中出现了些许洁白的迹象,迅速成长为一株洁白无瑕的莲花。 细细看去,那一株莲花竟然都是白骨! 看着这一株白骨玉莲,无声无息间,宇智波光眼神自发地迅速变作血红色,她隐约闻到一股很奇怪的清香,这股香味勾动了她写轮眼的本能,让她感到一种极度饥饿。 宇智波光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写轮眼会不听我的控制。” 陆玄解释道:“这是源于大筒木辉夜,也就是六道仙人之母的血液中,生出的白骨。” “写轮眼固然威力惊人,但负荷也极为沉重,使用代价也极其惨烈,需要极其剧烈的情绪波动。” “喜乐让人心情舒畅,唯有悲痛才让人刻骨铭心。为了写轮眼的力量,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只能靠着不断刺激自己的精神能量,不断积攒负面情绪来推动写轮眼的进化。” “饶是如此,长期使用写轮眼,也只有面临彻底失明,呕血不止,气竭身亡的下场。” “除非,你有千手一脉的肉身。” “森之千手,仙人体?”宇智波光呢喃道。 “正是。”陆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硬件达标了,高配置才有发挥的余地。” 眼见宇智波眼神中露出疑惑的神情,陆玄一摆手道:“硬件和高配置,以后你就知道是什么了。” 他一指洁白无瑕的白骨玉莲,说道:“你炼化这一株玉骨,虽然没有仙人体,但有了仙人骨,就不用担心写轮眼的反噬。” “而且,我会传授你一道练气之法,借助此法,你就能彻底掌控写轮眼。” “我相信你!”还未说完,宇智波光就一脸坚定地看向陆玄,打断道:“这个仙人骨,你留着自己用好了,至于这一双眼睛,你也尽管拿去好了。” 她在心里默默道:“你将我从黑暗中拯救出来,让我看到了光明。只要你不是为了宇智波,而是为了光,那么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陆玄笑了笑,道:“放心好了,这仙人骨又不是用完就没有了,它原本就属于我。就和你的写轮眼一样,虽然会失明,但只是暂时的,等到你炼化了仙人骨,那一只眼睛会自动复明的。” 宇智波光轻轻点了点头,忽然,脸一片晕红如火,低下了头,心里嘀咕道:“啊,那不就是以你之骨,流我之血么?” 陆玄却不知道宇智波光此时的小女儿心思,他见宇智波光同意了,当下双足跏趺,盘腿如同莲花,身体自然放松的摆出了盘膝打坐之态。 随后招手,示意宇智波光先吞下这一株白骨玉莲,然后与自己对坐,两掌相抵,两肩应舒张但不刻意挺胸,头不俯仰,不歪斜,下颏微微收敛,双眼微闭,舌抵上腭。 陆玄与宇智波光对视道:“运起写轮眼,看着我。” 宇智波光立刻凝神静气,睁大眼睛,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陆玄,却发现右眼中的色彩正在慢慢消失,然后整个世界都变作了黑白二色。 而在她的左眼之中,却看见陆玄的一只右眼,却慢慢化作写轮眼的样子,三枚柳叶一样的红色符号慢慢在陆玄右眼中凝聚。 万花筒写轮眼! 在替陆玄开心的同时,宇智波光感觉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都像是大病初愈一样,浑身没有任何精力,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之中。 正难受间,忽然,宇智波光感觉自身脊柱骨处陡然一凉,一截玉骨慢慢融入她的脊髓之中,在周身之中流转,犹如一泓清冽的流水一般,生出一种灵妙的感应来,将她从昏睡之中唤醒过来。 陆玄松开手,伸手一指宇智波光眉心,一道清凉的灵气便钻入她的经络之中,帮助她滋养身体,原本被掠夺写轮眼精血,受创不轻的身体在玉骨与灵气的滋养下,很快就恢复如初。 宇智波光只感觉自己右眼处传来丝丝清凉之意,瞳孔之中曾经失去的颜色慢慢染了回来,黑白的世界开始慢慢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等到尘埃落定,她使劲眨了眨眼睛,终于确认,自己确实只有一颗写轮眼了。 看着陆玄脸上的关切之色,以及那一颗猩红的眼眸,宇智波光感觉开心极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中忍考试(十二) 陆玄轻蹙眉头,刚才睁开写轮眼之时,他感知到有忍者在朝着这个方向赶来了。 宇智波一族到底也是大忍族,再加上宇智波光非比寻常,所以终究还是找到了陆玄两人的些许蛛丝马迹。 陆玄看了一眼一脸幸福的宇智波光,心道这娃娃刚刚植入玉骨,须得花费三天三夜将其好好炼化,才不至于与原身血气起了冲突。 况且,这可是仙人骨,炼化所需要的天地灵气可不是小数目,这等地方,也要仔细斟酌一二。 当下,陆玄便有了盘算。 “需要找个地方,让你好好炼化了玉骨。” 陆玄说罢,便带着宇智波光离开了此地。 天空忽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山风清冷,让人感到丝丝寒意。 宇智波光与陆玄并肩走在雨中,心中疑惑,这里似乎是向着宇智波一族所在地的方向。 正思虑间,却见三名身穿宇智波族衣的人朝着两人迎面走来。 宇智波光心中猛地一顿,屏住呼吸,正要做好战斗准备,却见陆玄面色如常,径直走了过去。 而这三人似乎也眼瞎了一眼,压根没看到两人,也径直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 “无碍的,走吧。”陆玄淡淡道。 这时,宇智波光才看到陆玄单手结印,一只写轮眼赤红如血。 “这是你的万花筒写轮眼所独有的瞳术,我命名为镜花水月。” “峥嵘栋梁,一旦而摧。镜花水月,无心去来。” “幻术镜花水月,能完全控制敌人的五感,扭曲阴阳之别,虚幻之界。” 陆玄说完,便将斩魄砺魂的秘术传给了宇智波光。 “你身为宇智波一族,身上的查克拉天然带有你们先祖因陀罗的思维印记,这思维印记会干扰你们的灵台,让你们的性格趋向于因陀罗。” 这正是六道仙人为自己两个儿子量身打造出的查克拉的霸道之处。 修习益久,修为益深,越没有了自我之念,越发等同于因陀罗。 既然如此,干脆用崩玉之法,将属于因陀罗的思维杂念斩出元魂,以四魂之法,驾驭宇智波一族的能力。 “等到你什么时候凝练出属于自己的斩魄刀,才是真正的光。”陆玄说道。 宇智波光听后,小脸十分严肃紧张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知道陆玄在说什么,但脱离宇智波就是好的。 两人停停走走,走走停停,冷风骤雨,一路上故布疑阵,花了一天的时间,已然到了晚上。 在暮色四合的荒野里疾奔不多时,便见黑黢黢的一座大山怪蛇般盘在远处。 此时,那雨已停了。 陆玄瞥了宇智波光一眼,睁开写轮眼,双手结印,便见前方的空气中忽然生出一道闪烁着莹莹紫光的结界。 他伸手一扯,那结界便像是一席长帘一般被扯开一个一人大小的入口。 宇智波光微微一愣,然后从结界入口中钻了进去。 陆玄也紧随其后进入其中。 进入结界之中,便似到了另外一处天地。 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一处高大的石碑立在前方,石碑上面会有一方团扇,正是宇智波一族的族徽。 两侧则各是一行小诗,合起来念便是:“日隐,举世皆梦,唯月为真,日出,举世皆真,唯月如梦。” 冷浸浸的一钩残月飘出云层,迷离的月光里,山脚下荒草随风起伏,整整齐齐的全是一排排一列列的坟茔,纵目望去,只见鬼火荧荧,让人顿生凄惶之感,一座孤零零的固牢神社矗立在野草间,说不出得邪气。 凄风冷雨愁杀人,寒月荒墓祭幽魂 宇智波光眼神黯然,已然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公墓,她的父母就葬在这里! 忍者战国时代,各个忍族之间可没有什么礼义廉耻、是非道德,大家都是杀红了眼,谁人手上不沾血,谁人家中不带孝。 作为顶级血继限界的一族,其一族的秘密也被其他忍族觊觎不已。 其族人的尸骨,自然也是其他忍族眼中的宝物,通过研究尸体,探索甚至是获得宇智波一族的秘密,岂不美哉。 所以,几大血继限界忍族对死去族人的墓穴所在都是戒备森严。 他们不仅将族人安葬在族地的腹地,还在墓穴外围布下重重结界。 陆玄正是打着灯下黑的念头。 宇智波光的能力,八千矛,有着独特的效果,分别是加强振幅及链接。 它能将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链接在一起,借助宇智波光的写轮眼,使出超越界限的忍法秘术,比如须佐能乎。 为此,宇智波一族不惜强硬地通过改造实验,将天照、月读等忍术秘法移植在了宇智波光的写轮眼中。 简单理解,写轮眼是苹果ios系统,月读、天照等就是专属app,而宇智波光的能力,就是将许许多多手机的运算力集中起来,使用宇智波光的系统,运转这些app。 既然能够使用月读、天照,保不齐也能使用神威等。 这就使得那些与宇智波光缔结过联系的人也能粗略感应到宇智波光在哪里。 既然如此,自己就带宇智波光到宇智波一族查克拉最混乱的地方好了,干扰宇智波一族的感知。 这个地方,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公墓。 这个地方有着许许多多宇智波的尸体。还有着宇智波一族查克拉的残余气息,躲在这里,任凭宇智波一族如何感应,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宇智波光的存在。 等到宇智波光斩魄凝魂后,自然会断了与宇智波一族的精神联系,也不必东躲西藏。 至于公墓里是否有人? 现在可是战乱频频的战国时代,宇智波的忍者恨不能一个人当两个用,怎么可能会浪费忍者人力,专门守护公墓。 陆玄了解过了,此处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名没有觉醒过写轮眼的普通宇智波族人在这里看护。 真正被宇智波一族用来守卫宇智波公墓的,其一,便是宇智波一族引以为傲的结界。 这对于精通道法的陆玄来说,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更不要说,他还移植了宇智波光的写轮眼。 至于第二层守卫,两人又走了十几步,忽然听到头顶传来“咯吱吱……”的聒噪声。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乌泱泱一群猩红双眼的乌鸦在两人头顶盘旋。 这边是宇智波一族的第二层守卫,通灵兽! 它们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张开嘴嚎叫了两声,露出一口狰狞的獠牙,声音犹如婴儿啼哭,让人心烦气乱。 红光闪耀间,那群古怪乌鸦群倏地落在神社屋顶,在冷月下静静地盯着陆玄和宇智波光。 宇智波光眼神中闪过忧虑之色,皱眉道:“这是宇智波一族签订的通灵乌鸮,在这里专门守卫宇智波逝去族人的魂魄安宁!” “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这群乌鸦肯定已经把我们的影像传递给了宇智波一族。他们肯定会知道我们躲在了这里。” 陆玄淡然若定,胸有成竹道:“我瞧它挺有灵性的,不像是打小报告的牲畜!” 宇智波光一愣,茫然道:“这群灵鸦惯会拘魂役魄一类的精神秘术,最听宇智波一族的话,怎么可能不通报我们的踪迹?” 陆玄语气淡然:“放心好了,不过是两只畜类罢了。断然不敢惹恼了我!” 说罢,他嘴角上扬,恶狠狠瞪了这群乌鸦一眼,眼神之中一抹赤金流转,煌煌若大日之威。 那群乌鸦被这目光一等,俱都悚然一惊,吓得四散开来,眼睛也恢复成正常之色,“吱”的一叫,振翅盘旋,倏地钻入暗处。 陆玄可是正儿八经的太一传人,怎么会怕区区一群有着轻微三足金乌血脉的通灵兽。 在他的太一灵压下,这些乌鸦哪里还敢得罪他。 眼见这群乌鸦四散逃窜的样子,宇智波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大步跟在陆玄身后,走向古老陈旧的神社大门。 迈步进了门,便有一股冷风扑面打来,让人心下发寒。 这宇智波一族的神社内端的是阴森异常。 陆玄“锵”地燃起火折子,火光跳跃,映得四周一片苍白,却见那神社中央端坐着一尊深紫色月光菩萨法像,容貌端庄,法相森严,一袭长袍,脑后一轮月之阴轮,两侧各有一团阴火,让人心生敬畏之心。 宇智波光走到那稍小的神像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虔诚道:“月宫永德,总摄群阴,云散空净,皎洁无暇。月尊在此,庇佑吾等族人!” 她偷偷瞧了陆玄一眼,心底祈祷道:“月尊大人,我只是讨厌现在的宇智波一族,可不是讨厌宇智波,还请您保佑我们。” 陆玄扫了神像一眼,便知这是因陀罗炼化月宫天子神职后,凝练的神道护法之法相——月光琉璃菩萨。 与那阿修罗炼化日功天子神职后,凝练的神道护法之法相——日光辉耀菩萨,共同统摄阴阳查克拉之道。 “你拜菩萨不如拜自己,更不要说宇智波一族的神明法相了。”陆玄冷哼一声道。 话音未落,忽听大殿中响起一声轻哼,声音阴柔柔的,一人耳便让人觉得心生涟漪。 陆玄手里的火折子给一股怪风拍得突突乱颤,借着那将熄未熄的火光,两人只见一道倩影幽魂自殿门口直飘向殿外。 陆玄正待看个真切,那火折子却“哧”的熄了,殿内一片漆黑。 宇智波光在黑暗中小声道:“难道是宇智波家的先祖显灵了?” 陆玄睁开写轮眼,沉声道:“倒是很有可能,过去瞧瞧便是!” 两人飞步追出,神社外,几棵古树在冷月下舒展着扭曲的枝干。 两人四处查看,却见神社四周冷寂凄寒,哪里有那白影子的踪迹! 犹带雨意的夜风吹来,恍惚间四周神像碑碣的幢幢黑影似在无声地舞动,宇智波光不禁打了个寒战。 忽然,她心有所感,抬头看向头顶上空,伸手一指,骇然道:“快看,那里有一名宇智波的族人。” 却见空中飞立着一道倩影,一双桃花写轮眼眼在黑漆漆的夜里红光闪闪。 陆玄淡然道:“那应该是你的先祖,身上的查克拉气息和你极为相似。” “先祖?”宇智波光讶然地打量着对方。 那是一名紫色长发的美丽女子,身穿黑色长衫,腰部缠着白色绷带,一把长刀系在腰间,身边盘旋着蓝莹莹的蝴蝶,一双血红的写轮眼,像是三瓣花瓣。 那女子目光注视着陆玄,双眉一凝,身子激射而出,长刀所指,居高临下,直向他扑去,身法疾如掣电。 陆玄见状,飞身跃起,幻化出一柄长剑,一剑刺出,剑光犹一泓清水,如直指那女子全身三十六处破绽,剑势渊深如同藏于九地之下,出剑矫夭如自九天之上。 那女子微微蹙眉,猛地挥舞袖袍,袖口处飞出一只只蓝光莹莹的蝴蝶,以粉身碎骨的代价,挡下了这一道道剑气。 然后,她步履轻盈,向着陆玄缓缓走来。 随着她曼妙的身姿在空中飞舞,她的脚下,步步生莲,绽放出神秘的紫色花瓣,在幽暗的天地之中,幽幽盛开。 无数紫色花瓣贴在了一起,散布排列在青天之下,化作一条铺在空中的花海。 她轻轻向下一挥,刀光如同水面倒映的月光一般迷幻不定,又犹如雾中的花朵一般朦朦胧胧,映入陆玄的眼中。 瞬光斩! 长刀的斩击已经快过了刀光的反射。 陆玄淡然一笑,手中长剑的剑势却变得缓慢了起来。 他轻轻念道:“镜花水月!” 缓缓一剑出手,手中剑犹如天上明月,洒下一缕银辉,来到那女子身前,却是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这一剑展开,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剑的风情,宛如镜花水月,无风自动,泛起阵阵涟漪。 那女子看着陆玄的手里长剑刺穿自己的身体,确实波澜不惊,只是一闪,已然到了陆玄身后。 陆玄刺穿的,不过是一截朽木罢了。 她再看去,却并未发现陆玄的身影,恍惚之间,却发现,陆玄已经站在自己身后,手中长剑横在她的咽喉,而她也发现了陆玄的不对。 那女子静雅道:“你是谁?不是宇智波的族人,为何会破了伊邪那美?” “哦?刚才那就是宇智波一族的至强幻术,伊邪那美么?”陆玄淡淡道:“阁下又是谁?既已仙逝,为何留恋人世。” 那女子轻轻一笑道:“我么?我是宇智波治里。呜,你要拐带我的重孙女,总不能不让我看一看吧。” 说罢,那女子撤了幻术,盈盈走到宇智波光身前,牵起她的手,感知一二后,皱眉长叹道:“宇智波的族人,还是那么不争气。” 显然,她已经对发生在宇智波光身上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宇智波光傻傻道:“你是我的祖奶奶么?你究竟是人是鬼?” “我?我只是一道查克拉幻影,也就是俗称的鬼魂吧,在这里看护宇智波的秘密。” 那女子宛然一笑,亲昵地揉了揉宇智波光的秀发,怜惜道:“苦了你了,孩子。” 然后,那女子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百年前,宇智波一族靠着秘传忍术伊邪那岐,打遍天下无敌手,便连宿敌森之千手,也被压了一头。 外患既消,内忧渐起,当时被誉为宇智波四杰的四名超绝忍者,其中三人为了争夺宇智波一族族长的宝座,凭仗着伊邪那岐的强大威力,大打出手,自相残杀。 剩下那一名,便是宇智波治里,而她,也正是宇智波一族的第三重保护。 据宇智波治里所说,她为了将宇智波从伊邪那岐的诅咒中解救出来,另辟蹊径,钻研出了伊邪那美。 虽然在她的努力下,宇智波一族终于消弭了内乱,但也元气大伤,不得不蛰伏起来,夹着尾巴做人,直到宇智波光的出现,才一改百年颓势。 而宇智波治里的阴属之查克拉,则寄宿在宇智波一族的神社中,默默守护宇智波一族的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等待命运的传承。 但无论怎么看,陆玄和宇智波光都不像是命运中继承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的人。 陆玄感知到宇智波治里的查克拉中没有属于因陀罗的癫狂偏执之意,心中也略感诧异。 没想到在千百年的传承中,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到底还是稍稍挣脱了因陀罗的既定宿命,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陆玄简单将宇智波光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宇智波治里闻言,深深叹了口气,对宇智波一族如此欺凌一名小孩的行径颇感愧疚。 她深知宇智波一族血脉里的癫狂,也深深怜悯宇智波光的遭遇,当下便将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的术式复印了一份,交到宇智波光手上。 “是宇智波对不起你。但还请你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不要记恨他们。他们也不过是乱世中的可怜虫罢了。” 宇智波治里深深致歉道,随后,回到月尊雕塑上,再次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等待命运之子的到来。 陆玄见宇智波治里离开,当下就着手宇智波光炼化玉骨的事宜。 这时暗月朦胧,冷雾流荡,夜色愈发凄迷,月华之辉静静洒在神社大厅,一片静谧。 两人人依次盘膝坐下,宇智波光坐在前面,陆玄坐在她的身后,平伸双掌抵在她背心夹脊要穴上,开始催动真气,施行“换气”疗伤之术。 片刻之后,宇智波光就觉得背后越来越热,有如烤着个大火炉也似,一截又一截坚硬的冰块仿佛融化了一般,钻入自己骨髓之中。 她想起陆玄关照过的话,不管遇到什么冷热麻胀之感,要一律不管,只当作白日梦一般。 “忍着吧,只作是睡着了!”陆玄轻声念叨着:“将自己的心神沉浸在丹田之处。” 一股热气蓬蓬勃勃的从宇智波光背后拱了进来,直向丹田窜去。 这热气初时活泼可爱,宇智波光恍恍忽忽的觉得如回到童年似的,跟着眼前就看到一片片的青草,有小溪蜿蜒舒缓的流着,有蝴蝶自在蹁跹的飞着,一片幽蓝宁静的湖面镜子似的映着日光。 父母就陪在自己身侧,怜爱地看着自己。 再过片刻,宇智波光的全身就燥热起来,象是给人放在蒸笼里蒸洗一般,经络之中更是一片火热。 她恍惚地觉得自己全身的每一寸骨骼都被火煅烧淬炼了一遍...... 这滋味当真是不好受。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宇智波光只觉身中的热气渐去,耳边听得陆玄低声道:“好了,我已经帮你炼化了玉骨了,你身上的查克拉都融入你的季高罗骨骼肌肉之中。” “只要你在自己神魂之中凝练出来了斩魄刀,便可以重新拥有一双写轮眼了,而且是毫无副作用的写轮眼!” 陆玄一边向宇智波光介绍情况,一边默默思量道:“也不知道,等自己彻底炼化了属于宇智波光的写轮眼后,以自己的精神力为根基,不知道能否激生出新的特殊瞳术。” 正思虑间,忽然结界外地动山摇,天昏地暗,随后火光冲天而起,轰轰隆隆。 宇智波光皱了皱眉头,沉默片刻,忍不住低声苦涩道:“看来,是宇智波一族受到了攻击!我们赶紧离开这吧。” 看着宇智波光纠结的表情,陆玄心道:“你还是挂念着宇智波,倒是一个良善的孩子。” 摆脱了宇智波一族的癫狂偏执,宇智波光忽然感觉自己也没有自己想的那样憎恨宇智波。 因为她的消失,宇智波的敌人们肯定会伺机攻打宇智波一族,那些大人自然是罪有应得,但对那些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她也生出恻隐之心。 陆玄轻轻抚摸了一下宇智波光的头发,轻声道:“总是要和你的父母告别一声。你虽然还未真正见到光明,但已经离开了黑暗。” 他抬起头,看着远方的火光:“记住,能带来光明的永远不会是毁灭。”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中忍考试(十三) 陆玄与宇智波光走出宇智波一族的公墓,却见远处宇智波一族的族地里已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映照如白昼。 四下里尽是喊打喊杀声,乱成一团。 宇智波光远远观察了一阵,小声提醒道:“为首的是千手一族,还有志村一族,猿飞一族等等。他们都是宇智波的头等大敌。”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兵器,宇智波光数次与这些人交手,自然对他们极为熟稔。 “看来,他们已经知晓了你叛逃的消息。”陆玄沉声道:“若是你还在,他们是不会贸贸然攻打宇智波一族的。” 宇智波光低下头颅,眼神黯淡无光,伤感道:“忍界里,今日你杀我,明日我杀你,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两人走了没多远,正好遇见一群宇智波一族的妇孺被敌对忍者拦截了下来,虽然妇人们竭力抵抗,但力有未逮,眼见就要丧命于锋利的手里剑之下。 陆玄眼神一寒,带着宇智波光以瞬身术挡在了忍者面前。 火光闪烁,众忍者均觉眼前一亮。 却是两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突兀地拦在了众人面前,伸手一挥,一道气墙凭空生出,将众苦无暗器荡开,救下了宇智波一族的妇孺。 “死小鬼,敢坏爷爷的好事!”为首那人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扬手一刀就砍向两人。 陆玄神情冷漠,伸手一指,身前的空气中,缓缓凝出一白一红两柄长剑,四尺长,两指宽,剑身纤细,煞气腾腾。 一者剑身泛着赤红血光流淌,通身被红色血光缠绕。 一者剑身泛着寒白煞气森森,通体莹白为白骨所铸。 随后,两剑剑柄之上,凭空生出一双眼睛,以一种凛然的威慑,盯着众忍者,瞬间变得赤红如血,现出写轮眼! “是三勾玉写轮眼!不好,快通知千手大人!”为首的忍者骇然失色,大声喊道。 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在忍具上出现写轮眼,但想来应该是宇智波一族奇怪的能力。 唯有血继限界才能对抗血继限界,这似乎是一条不成文的共识。 只见那血剑漂浮在半空中,剑光如血,映照天地。 天空映衬的犹如一片血海,血光浸透了云层,云层中渐渐露出的一轮血月。 无穷血雨纷纷落下,映着血光冲天而起! 大地被这滚滚血水洗刷,陷出一个巨大的深渊,漆黑如墨,像是无底洞一般。 那骨剑化作一座庞大的白骨山,从深渊中耸立而起,寒冷彻骨的白、深渊死寂的黑分割了他们的视线,吞噬着他们的心神,折磨着他们的灵魂,。 血水洒在众人身上,一瞬间,忍界俱都露出惊骇不已的神情。 他们的身躯血肉被这血光一照,就如同被热刀子切的黄油一样,消融为一滩烂泥,从他们的皮肤上、身体汩汩流淌而下,露出白骨和黄色的筋。 他们痛苦地哀嚎着,呻吟着,却发现自己却在一直不断地重复着血肉消融的惨景。 但这血海骨山,不过是幻术罢了。 陆玄微微点了点头,心道:“这元屠白骨剑和幽冥血河剑驾驭写轮眼,以幽冥之气布下的幻术有点邪门,不过看起来效果确实不错。” 写轮眼气息阴沉,与大筒木一族牵连极深,陆玄自然不愿像宇智波一样使用它,于是在帮宇智波光炼化玉骨之时,顺便用斩魂之法,将写轮眼从自身之上斩了出去。 没想到他体内的元屠白骨剑与幽冥血河剑应声而动,将蕴含写轮眼精魄元魂的查克拉尽数吸纳了去,化为剑之技能。 这元屠白骨剑与幽冥血河剑,是陆玄以邪神之死亡权柄为根基,所斩出的斩魄刀。 元屠血河,本就是代表幽冥黄泉的杀伐之剑。 而陆玄在炼化写轮眼后,也知晓了写轮眼的奥秘。 写轮眼中的月读幻境,其实正是六道轮回、幽冥地狱的阳世投影。 这个世界的法则是不完整的,特别是在轮回死亡这一块。 原本尘归尘、土归土的地府,因大筒木辉夜和六道仙人之间的争斗,以及邪神的掠夺,轮回死亡法则一分为三。 其一,是大筒木辉夜的黄泉女神之化身,也就是死神。 其二,则是六道仙人的轮回六道之化身,也就是阎君。 其三,是阴阳造化所生黄泉道果之化身,也就是黄泉。 阎君掌六道,死神司轮回,黄泉定阴阳! 如今这元屠血河使出镜花水月的幻术,在一瞬间便将众忍者拉入幽冥地府、炼狱血海之中,依据众人身上所犯下的罪恶,使他们不断承受地狱刀山血海之苦,倒也是罪有应得。 对忍者小惩大诫后,陆玄转身看向宇智波一族的族人,还未等他们套近乎表达感谢,陆玄冷哼一声,一道剑光绕着众宇智波一族族人,在其头顶转了一圈,一道道血气便从他们身上溢了出来,飘至陆玄手里,凝练为一颗血红色的眼眸,正是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精血所化! 却是陆玄一剑将宇智波一族身上的写轮眼查克拉斩断,拔了他们的写轮眼精血! 如此一来,这一批人再也不能开眼写轮眼! 他冷冷道:“我就是宇智波一族被囚禁的兵器,无名,是来找宇智波一族复仇的。你们虽然是宇智波族人,但我不杀妇孺。所以,趁我还没有改变心意,赶紧跑吧!” 宇智波众人闻言,立刻面色大变,四下逃窜,作鸟兽散。 陆玄用元屠幽冥将写轮眼精血吸入其中,带着宇智波光继续向宇智波一族的基地走去。 欺凌妇孺的忍者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宇智波一族的族人日常享受宇智波一族的庇护与特权,因宇智波的身份而死,也是理所应当。 那元屠幽冥两剑吸纳了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精血,剑身上的剑光越发凝练,盘旋飞舞在陆玄身边。 一路上,有许多忍者之间的混战,陆玄也不与他们缠斗,身子疾如游龙一般窜了过去。 但凡有忍者想要拦下陆玄,被那剑光一罩,便被拉入轮回地狱、血海骨山的恐怖幻境之中。 不一会的功夫,两人便来到了宇智波一族引以为傲的神社面前,两伙人正大打出手。 宇智波族人的眼里喷着骇人的红光,而与他们对敌之人,陆玄从他们身上的族徽也看了出来,是千手、猿飞与志村三族为首的忍者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忍族。 陆玄心中不禁吐槽到:“宇智波狂妄自大,嚣张跋扈,素来眼高于顶,沦为忍界公敌倒也不奇怪。” 其中千手一族更是引人夺目,他们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外部配以坚固的叠层挂甲,以白色绸带作为护额,双臂与小腿处带有网状的护腕。 看起来不像是忍者,更像是武士。 为首的千手一族忍者是名青年人,勇猛如龙,身披红色铠甲,在人群之中猪突猛进,势不可挡,甚是瞩目。 与之相对的,宇智波族人中也有一名青年人不遑多让,作战勇武,忍法精妙,英气不凡,以一己之力将十来个围攻他的人打得狼狈不堪。 “池岛,你的对手是我!”千手青年首领见状,大喝一声,飞身扑向宇智波青年首领。 “来得好,正要去找你呢,日间!”宇智波池岛狠戾道,扬刀欺身上前。 千手日间双眉乍扬,吼道:“仙术?佛掌山河!” 大喝声中,只见他浑身查克拉激涌,幻化出一尊佛陀虚影,佛掌吐出,查克拉气机笼罩宇智波池岛全身。 他单掌微举之时,人距着宇智波池岛还有十丈开外,但一掌才推出,人便毫无征兆地在宇智波池岛身前丈余凸现。 山河在佛掌中,佛在众生心中! 宇智波池岛只觉得这一掌意蕴笼罩天地,当真是避无可避,挡无可挡,时间都缓滞了。 天上的云雾,脚下的枯草,远方的树木全微微震动了一下。 但他却面带不屑,手中长刀嗡嗡地龙吟不止,双目赤红,一双写轮眼死死盯着千手日间,冷笑道:“千手一族的人到底还是放弃了仙人一族的尊严,投靠佛门那群老秃驴了么?真是吾辈之耻辱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好整以暇,举步斜斜踏出,身上腾现一桩淡紫色虚影,手持长刀,浑身气劲蓄势待发,如山之凝,如海之定,铿锵一声,一刀横斩,挡下了佛间的这一掌。 刀势不绝,锋芒无尽,朝着千手日间斩去,那刀光变化极尽凌厉,仿若出自九幽地狱一般,蕴藏着极深的魔性。 刀气滚滚而出,躲闪不及的忍者被一刀砍成了两半,摔倒在地上不断哀嚎。 “须佐能乎!”千手日间面色凝重,双掌合十,口诵佛经,一尊木质千手大佛在他身前拔地而起,体型如小山一般。 只见大佛面露祥和微笑,朝着须佐能乎,瞬间挥出千万记掌法。 “仙法?木遁?千手降魔!” 千手大佛挥动千手,剂那之间与须佐能乎交接了数千记,直打得火星狂卷,闪现明灭。 宇智波池岛的须佐能乎仿若狂风巨浪里的一页扁舟,只感觉自己的刀势摧枯拉朽的被那庞大的查克拉摧毁,整个人都被捶的倒飞出去。 须佐能乎竟然硬生生被千手大佛捶爆了! 只是千手日间也不好受,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面色惨白,但一想到这是百年多来,千手一族第一次破了须佐能乎,重铸祖辈容光,千手日间便觉志得意满。 他咬牙昂首上前,如大鹏展翅一般伸开双臂,佛像也如他一般,伸出两条巨臂,将宇智波池岛夹在两掌之间,然后使足力气,双掌缓缓夹合,要把宇智波池岛拍成一滩烂泥。 宇智波池岛面色大变,退得极快,只是瞬息就回到了数十丈的外,却发现那佛掌如影随形,已然将自己牢牢锁在双掌之中。 宇智波池岛咬牙切齿地看着千手日间,恨恨道:“千手小儿,趁着无名叛逃,攻打宇智波,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族人助我!” 一声吼罢,宇智波池岛状若疯癫,披头散发,一双写轮眼流血不止,尽数化作黑色。 他身上的查克拉重新凝聚成须佐能乎,如有实质,宇智波族人相互看了一眼,俱都一刀割破自己的动脉,汩汩鲜血流出,汇集在一起,流化为一柄血色长刀,只是刀刃就有十丈长,握到了须佐能乎的掌中,当头劈下,却是要把千手日间连同其木遁佛像一同劈成两半。 煞气横空,长刀如练,血光如虹! “秘术?天羽羽斩!” 轰隆隆! 月光顿失,乌云笼罩,紧接着,雷鸣电闪! 轰隆隆! 一片惊天动地的炸雷连响,带着闪电直击下来,天崩地裂,威势好像是天公发怒,要把人间颠覆一般! 轰隆隆! 天上一道闪电,刀势接引雷霆,滚滚而过! 剧烈的刀光爆发开来,巨大的刀锋四面切割,天空裂开,一道道雷霆连着刀刃,地面一块块的碎裂,尘烟纷飞之间,宇智波池岛的刀光缭绕着木质大佛的身体,四面爆发。 “挡住它,必须挡住它,不然自己会死!”千手日斩心中震惊,一声怒吼,大佛千条臂膀空手入白刃,死死挡住天羽羽斩的刀光。 咔嚓!咔擦!咔擦! 声响络绎不绝,千手佛臂被刀光劈中,一条条粉碎,充满木遁查克拉的大佛手臂,全部瓦解得寸寸不剩。 刀势微微阻顿,却仍然如一条凶神恶煞的电蟒,径直贯穿了大佛,重重撞在千手日间身上! 千手日间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双臂一阵剧痛,扑哧一声,倒飞出去,两条手臂翻飞,血雨飞洒,千手日间的手臂被天羽羽斩的刀锋切豆腐一样撩断,在空中扬起老高,血腥味扑鼻而来! “呵呵,呵呵。”宇智波池岛一双眼睛漆黑一片,留下一双恐怖的血窟窿。 他以刀支撑,半跪于地,口中不断吐血,嘴角上扬,声音有气无力,却还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轻蔑道:“呵呵,千手,注定...注定,不如,宇智波。” 三族忍者似乎也被这一刀吓破了胆子,不敢上前,只是将千手日间扶起来,惊惧地看着眼前的宇智波。 千手日间咳出几口淤血,冷笑道:“我看,是宇智波不如千手才是,你献祭了自己的一双眼睛,还是杀不死我。” “那你呢?断臂的滋味怎么样?”宇智波池岛嘲讽道:“还有这志村一族配合佛门布下的结界!呵呵,纵然你们多方联手,也奈何不了我宇智波!” 一时之间,双方都沉默了下来,各自握紧了自己的武器。 争吵没有意义,看起来,唯有杀戮才能解决纷争。 夜风若有若无,月光淡如轻烟,淡淡的月光下,一个瞎子,一个断臂,两败俱伤。 陆玄正看热闹,忽然神色一动,拉着宇智波光的手,身影潜藏起来。 这时,只见一名身穿白衣大褂,手持黑色弯月锡杖,带着一张纯白面具,胸口有着六个黑色勾玉状图案,背部一个红色漩涡标志,下面有九宫排列勾玉的男子从天而降,立于双方中间,声音沧桑老迈,沉声道:“好了,千手与宇智波,暂且停手吧!” “你是谁?”志村一族的人厉声质问道。 却见那人用禅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地面瞬间变作一摊平静的水面,一颗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树枝缠绕住众人,除了宇智波池岛及千手日间外,其余人都陷入沉睡之中,被一团白色布带捆绑住全身。 “我,我是隐宗宗主,月之仙人。”那人淡淡道:“千手,宇智波,你们越界了。须佐能乎和真数千手的力量不是用来自相残杀的。” 他深深叹息道:“仙人后裔的你们,应该给世界带来和平,而非是战争。” “隐宗,没听说过。”宇智波池岛桀骜道:“天上地下,宇智波独尊,你这老家伙,从哪里来,死哪里去,宇智波一族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千手日间则陷入沉思之中,沉声道:”千手一族的上古文献中,确实有提及隐宗,阁下来此,是要干涉宇智波与千手的纷争么?两族仇深似海,只怕是徒劳无功!” 月之仙人无奈道:“你们两族同根同源,为何闹到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 千手日间厉声道:“宇智波一族狂妄自大,傲慢残忍,手上沾满了我千手一族族人的鲜血,羽衣一族就是被宇智波一族族灭的。宇智波不除,千手一族不得安宁!” “呵,废话连篇。”宇智波池岛一边咳血,不屑道:“胜者存,败者亡,此乃世间公理!你们千手一族是不服啊?还是害怕啊?” “可恶!你!”千手日间大怒,哇地又吐出一口鲜血。 月之仙人重重敲了一下地面,语含愠怒道:“够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只见他单手结印,用白色布带将宇智波池岛与千手日斩牢牢捆住,然后在两人眉心处各自一点,冷漠说道:“既然用不好仙人之力,我便将其封禁,等待真正的阿修罗与因陀罗。” “你们两人,回去约束警示族人,千手与宇智波,可以争斗,但不得死斗!若是再出现族灭之事,隐宗便出手灭了忍界!尔等,好自为之吧。” 说罢,月之仙人禅杖对这月亮遥遥一指,巨大的月亮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大地上,毁天灭地。 “仙法?月隐天爆!” “若是再行死斗之事,天罚降世,怪不得我!”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中忍考试(十四) 真理只在忍法的范围之内。 千手日间与宇智波池岛俱是当世英杰,很容易便从月隐天爆中感受到了蛮横到不讲理的威慑。 这个隐宗的神秘人,实力高深莫测。 从来只有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以势压人的份,今天轮到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两位少族长体验了一波被霸陵的感觉。 虽然双方都对对方恨之入骨,忌惮重重,恨不得族灭了对方,但形势比人强,两人相互嫌弃地对视了一眼,默默盘算了一阵,已然接受了迫不得已与忍宗隐宗签下城下之盟的现实。 只是,宇智波是因为骄傲,千手是有着更深的打算,双方都没有开这个口。 宇智波池岛虽然狂妄,但也知道在无名已然叛逃的前提下,宇智波一族暂时不是千手、猿飞及志村等忍族联军的对手。 千手日间也有自己的顾虑,千手一族此次拉拢佛门,联合志村、猿飞等大大小小的忍族,组成联军,也是掏空了多年的家底。 等了一会,月之仙人不耐烦地咳了几声,却见千手日间神情冷漠,不容拒绝道:“要我签下这一纸条约也行,不过,宇智波一族必须将他们的兵器无名彻底毁灭,留着他,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宇智波池岛闻言,怒气反笑:“可耻之极。打不过我们宇智波,就开始玩阴的是吧,若是无名没有叛逃,你们这群胆小鬼会有胆子袭击我们宇智波一族么?” 宇智波无名虽然叛逃了,但只要宇智波一族耐着性子搜寻,总是能将其寻回的。 这可是宇智波赖以称霸天下的力量。 “那就没得谈了!”千手日间摆出继续战斗的架势,目光森冷。 “来就来,宇智波还没有怕过谁。”宇智波池岛轻蔑一笑,扬刀上前。 “我说了,停战。”月之仙人伸手拦住两人,语气一肃,自有一股震慑人心之气。 “我会将宇智波无名彻底封印。无论宇智波还是千手,必须止戈停战。” 月之仙人说着,一双眼睛纯白如雪,淡淡扫过众人:“谁若再行挑起战斗,日向一族便联手另外一族,将其彻底族灭。” “日向一族!” “白眼!” 千手日间与宇智波池岛心中俱都一凛,齐齐看向月之仙人的双眸。 “那好,将其封印便是!”千手日间一咬牙。 此次联军,千手一族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也并非全无收获,不仅和佛宗重新建立了联系,摸索出祖先阿修罗的木遁秘术,还隐隐约约成为众忍族之首。 宇智波一族素来蛮横,目中无人,对其他忍族非打即杀,态度强硬。 相比较宇智波一族盲目排外、孤家寡人的境遇,只要度过此次难关,千手一族有信心压制住宇智波一族。 “哼,好吧。”宇智波池岛也冷冷道。 这次无名的叛逃,实在是出乎宇智波一族的意料之外,被千手一族抓住了机会,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万万想不到,千手一族竟然重新掌握了木遁秘法,若非如此,就算是忍族联军,也奈何不了宇智波。 在宇智波池岛的写轮眼中,已经看得明明白白,千手日间的本源查克拉在疯狂燃烧着,燃烧着他的生命本源。 千手日间是通过秘术,以强行燃烧自己生命力为代价,驱动的木遁秘术。 宇智波一族有信心,只要度过此次难关,凭借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和各类秘术传承,仍然能横压千手一族一头。 但宇智波池岛心知肚明,自己不也为了抵御敌人,保护宇智波,选择牺牲了自己。 大家都是强弩之末罢了。 日向一族是除了宇智波、千手两族以外,实力最强的仙人后裔忍者家族,素来奉行中立的准则。 眼下,无论千手还是宇智波,都得罪不起日向。 日向偏向谁,谁便能彻底消灭另一族,就像是羽衣一族一样,成为历史轨迹中的一缕青烟。 想到这,两人便在月之仙人的见证下,联手签署了《宇智波及千手一族停战协约》,然后相互仇视了一眼,各自约束众族人,转身离开。 不几日,便传来宇智波一族少族长宇智波池岛与千手一族少族长千手日间双双辞世的消息。 千手日间之子,取名佛间,在族中宿老的引荐下,拜师火之寺,与众多忍族少年一道,潜心习练仙人之法。 而宇智波池岛之子,宇智波田岛,也在族老们的帮助下,收缩宇智波一族的势力范围,聚拢族人,暂时蛰伏于宇智波族地,专心在侍奉宇智波式神的南贺神社中修行。 在宗族与分族内斗中势力大损的日向一族,重新回到了忍界舞台中央,开始慢慢蚕食千手一族及宇智波一族离开后的空白势力,隐隐约约有忍界第一大族的趋势,被忍界誉为忍界最强一族。 因封印秘术,素来被三族排斥的漩涡一族,在见识到了羽衣一族殒灭的惨剧之后,选择离开火之国,前往海外,创建了涡之国。 经此一役,忍界重新划分了新的势力范围,暂时实现了难能可贵的和平。 在仙人之族严重内讧的过程中,一大批忍族,例如猿飞、志村等,如雨后春笋一般崛起。 这些大大小小的忍族,虽然仍然不是仙人忍族的对手,但联合起来,也成为宇智波一族、千手一族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 忍界的格局,总是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血腥厮杀后,在慢慢变化着。 你方唱罢我登场,曾经的弄潮儿,是上一个时代的掘墓人,也可能是下一个时代的墓中人。 千年之前,大筒木仙人创建忍宗,传道统于次子阿修罗,长子因陀罗愤而出走。 其后,因陀罗回归,大闹忍宗,最终导致忍宗分裂,经过百多年的衍化,忍宗名存实亡,逐渐被忍族替代。 千手、宇智波、日向、羽衣、漩涡以及辉夜等仙人后裔成为时代的主角。 几大忍族谁也不服谁,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是一个相互弑杀血腥惨烈的时代,那是一个优胜劣汰、胜者为王的时代,那是一个人人朝不保夕、处处厮杀不断的时代。 最终,世界的中央,也就是火之国为千手、宇智波、羽衣及日向占据,这是整个世界气候最宜居,土壤最肥沃的地方。 漩涡及辉夜等失败者不得不避开胜利者的锋芒,避之于荒野四方的角落里。 虽然落败,但到底是仙人后裔,漩涡及辉夜仍然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之一。 他们不愿意去风之国吃砂子,或者去土之国吃石头,也不喜欢雷之国的群山沟壑,于是便来到了水之国附近的岛屿之中。 但随着忍界的发展,仙人族后裔迫不得已面临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就是成也血继限界,败也血继限界。 为了追求强大的实力,仙人后裔忍族过于迷恋血继限界,不惜采用近亲结婚的方式,维系血脉的纯粹性。 但这条路走不通,近亲结婚,生下来的更多的是傻子和畸形儿。 对此,宇智波一族走的路子是强化血脉认同,坚持血继限界至上的原则,严格规划族人的婚丧嫁娶,规定宇智波不婚外姓族人,在可控范围内,最大可能延续血脉的纯粹性。 日向一族走的路子是分化为宗族与分族,严格界限两者,以笼中鸟区分管控分族。分族之人可以任意婚嫁,但宗族之人只能婚嫁分族中有着强大血继限界天赋的人,以此来维系宗族的尊严与血脉的传承。 千手一族走的路子是彻底模糊血继限界的定义,放开婚嫁范围。 这些选择,既同各个忍族创始人的理念有关,也同他们的血继限界能力有关。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是以阴属性查克拉为主的瞳术为主,强调精神力。 日向一族的白眼,是掺杂阴阳,各有所长,既强调白眼,也重视体术。 千手一族的仙人体,是以阳属性查克拉为主的体术为主。 这些选择,也决定了几大忍族接下来的命运。 宇智波一族的实力越发强横,渐渐成为忍界第一大族。 但他们的族群越来越小,族人越来越与世孤立,血继限界的负面作用越来越大,他们终于将魔爪伸向了如宇智波光一样的小孩子。 日向一族,宗族与分族之间爆发了严重的内讧,双方大打出手,血流漂杵,差一点一蹶不振,好在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给了日向一族重新崛起的机会。 千手一族则是木遁秘法几近于失传,直到千手日间求助于火之国忍寺,习得仙人之法,以燃烧自己生命为代价,木遁忍术才重现人间。 正所谓一饮一啄,有得有失。 千手一族虽然慢慢变得“平平无奇”起来,但他们仙人体的底子还在,修行普通忍法也是一日千里,而且,在忍法修行和交流中,他们却与普通忍族之间的关系越发密切。 他们通过联姻,和猿飞、志村、猪鹿蝶、犬冢等大大小小的忍族慢慢走在了一起。 血继限界的能力者越来越稀少,普通忍族出身的忍者越来越大,整个世界的查克拉化慢慢步入了顶峰。 “哥哥,你规划的世界,终于迎来了他的曙光了么?” 等到宇智波一族和及千手一族的身影消失后,月之仙人收回白眼,感受着天地之间的查克拉能量,长长叹了口气,方才低声喃喃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千手与宇智波,合则两利,拥有改变忍界的伟大力量;分则两害,会给忍界带来毁灭。” 隐宗隐身于阴影中,暗中观察这忍界的风云变幻。 六道仙人仙逝之前,将九只尾兽分放九处大地灵穴,镇压地脉,慢慢改造整个忍界,至今已经千年。 这个世界也按照六道仙人规划的那般,成为忍宗掌控的世界,查克拉成为这个世界的能量主流。 算算日子,阿修罗与因陀罗的转世,经历千百年的转世淬炼,也差不多有八九世了,只要再历经一两世,便是两人轮回转世功德圆满的时候。 到那时,也是时候终结这个乱世了。 轮回转世重修不是没有代价的,在六道轮回之中,有一种自天地初开便存在的神秘力量在慢慢磨灭生灵的神识灵昧。 唯有经历十世轮回转世,才能重新塑造一个完整的真灵,饶是因陀罗与阿修罗这种仙人之子,也不得例外。 改造世界的舞台已经彻底搭建完毕,忍界终于要迎来他们命中注定的主角,阿修罗与因陀罗的转世传人。 “但似乎,因陀罗的力量发生了一点点意外呢?” 月之仙人喃喃自语道,说完,目光如电,直直刺向陆玄的藏身之所。 浮云轻拂,霜白的明悄然转来,放佛一只淡漠无情的眼眸,注视着陆玄两人。 清冷的月辉,直笼在陆玄两人的头脸上。 宇智波光睁大双目,茫然地看着陆玄,握紧了陆玄的衣袖。 她在这霜白的月光中感受到了心悸, 陆玄则轻皱眉头,轻轻拍了一下宇智波光的身子,从隐藏之中施施然走了出来,一步,两步,缓缓来到月之仙人面前。 他淡淡一笑道:“不愧是拥有最强洞察能力的白眼,竟然发现了我的藏身之处。” “小友谬赞了。小友仙法精深,道法自然,若非身上笼罩着的散不开的仙人血气,便是我,也发现不了你的存在。” 陆玄微微拱手,以示礼节,淡然道:“宇智波无名,拜见大筒木羽村大人。” 从此人的查克拉气息,陆玄已经知道了这所谓的隐宗月之仙人是谁。 月之仙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眼皮一翻,神光炯炯,有如电闪,摄人心魂:“哦?小友竟然猜出了老夫的身份,还真是奇怪啊,就算是宇智波、千手和日向,也不知晓老夫到底是谁。” 月之仙人一边说着,一边微微颔首,摘下自己的面具。 黯淡的月光有些缥缈,投在苍黑的山道间,似是飘下一层冷雾。 借着月色,却见那月之仙人白发苍苍,面色苍老,身材清瘦,一双眼睛清澈洞明,浑然不像是一名老忍,目光灼灼地钉在陆玄伸手。 宇智波光闻言,心中不由得打了个突:“这见鬼的月之仙人竟然是大筒木羽村,忍者之神的弟弟。难道他竟然活了近千年之久?当真是不可思议。” 陆玄淡然若定道:“仙人站在那里,如渊停岳峙,自有一股凛然神威的气势,再加上一双白眼,整个忍界,除了日向一族的始祖,大筒木羽村,在下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此仙姿。” 他微微一顿,直言道:”更不要说,仙人身上的自然查克拉,有着千百年岁月的气息,除了六道仙人以外,只能是羽村仙人你了。“ “好手段,好仙术!”月之仙人赞叹一声,眼中精光随即暴涨,如同两道电蟒,直直刺向陆玄及宇智波光,轻笑道:“小友谬赞了。小友仙法精微,仅凭老夫身上自然查克拉的岁月之痕,便猜出老夫的身世,还真是不简单啊,倒不像是宇智波的孩子。” 他的语气极为轻柔和善,但那一道目光,凌厉如剑,汹涌如潮,化作天上明月,带着雷霆万钧之力,重重压在陆玄身上! “只是不知,为何小友,身上会有时空禁忌的气息!” 大筒木羽村说着,眼眸之中衍化为一方黑洞,瞳孔四周荧光闪烁,似乎包含森罗万象。 宇智波光在这一道目光中,犹如冰水淋头而下,感觉自己通体都被看透,喘不过气来,身子不断打颤。 关键时刻,陆玄掌心传来一道温润的气息,护住了宇智波光的心神。 大筒木羽村所用的,乃是瞳术之中,最纯粹,最强横,最直白的精神查克拉之力,径直撞击陆玄两人的神魂。 在大筒木羽村的查克拉冲击之下,陆玄却是不动如山,自身的神魂意志凛然如剑,斩杀了动摇他心志的所有外部因素。 随后,陆玄两手轻轻一翻,两道寒光出鞘,剑气裂空,朝着天空中大筒木羽村查克拉所化的莹莹皎月斩去,剑锋所向的长空,豁然裂开,露出犹如被剑锋切断的一道长逾百米的裂痕。 大筒木羽村眼神中的惊异越发明显,他双手结印,随后伸出手指,喝到:“仙法·金轮转生爆!” 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滴溜溜的旋转,化作一颗金光闪烁的圆球,将太阴月华之力,从天空中尽数接引而下,慢慢膨胀为一轮铺天盖地的金色圆月。 随后他伸手一指,指尖那一轮金色的明月,垂落一股通天光柱,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着金色天火的光球,重重砸在陆玄身上。 陆玄神色沉凝,吟道:“剑斩肉身,心斩神魂。” 手中长剑暴起,架起两道剑光,一道剑光色做纯金,一道剑光赤若血水。 “铮!”一声剑鸣,穿云裂石刺破长空,两道耀眼的剑光冲天而起,斩破那一轮金月。 金月轰然炸开,一枚隐现月华的乳白色仙符从圆月之中逃窜出来,落在大筒木羽衣手上,上面有一道显眼的裂痕! 大筒木羽村勃然色变,目光如电。惊道:“天羽羽斩!这就是你写轮眼觉醒的天赋神通么?” 天羽羽斩,神代三神剑之一。 所谓的神代三神剑,即天羽羽斩(又名天十握剑\/天之尾羽张)、天丛云剑(草薙剑)和布都御魂剑(布流剑)。 天羽羽斩,这把剑第一次发挥威力,是伊邪那岐用来斩下火神之迦具土命的首级。 伊邪那美在生火神之迦具土命时,被迦具土命生来所带的炼火灼伤阴部,结果害她丧命。 伊邪那美死后,伊邪那岐非常悲伤,喃喃地道:“我亲爱的妻子啊,竟因为一个儿子的缘故,就丧失了你吗?” 痛苦之后,伊邪那岐拔出所佩戴的十拳剑,也就是天羽羽斩,斩杀了自己的儿子,火之迦具土命。 所谓的天羽羽斩,其中羽羽是指大蛇,天羽羽斩即天蛇斩,以天神之名,斩杀大蛇。 此剑,可谓是一把地地道道,毋庸置疑的诸神之剑。 那大蛇,其实乃是修行之人心中杀戮恨意之执念所化。 所谓斩道见我,剑出无我,斩吾见我我非我,一旦斩断此执念,修行者便可进入一种道心通明的境界,得大神通,享大自在。 昔日赤帝转世,便是斩白蛇起义,持三尺赤霄,立不世之功。 自己这两把剑,自然不是伊邪那岐执念所化的天羽羽斩,而是元屠白骨剑及幽冥血河剑,也并非是陆玄斩断自我执念所化,而是上古修士于此方世界的混沌中斩断自我执念所化的先天灵宝,是火影世界天地幽冥血河中的大道法则显化。 大筒木羽村将其错认为天羽羽斩,也情有可原。 陆玄昂然对峙,身旁的两柄长剑散发着幽幽的剑光,如静谧的流水一般,倒映着天上的月光。 在漆黑的黑夜里,陆玄的神魂犹如这千古皓月一般,冥冥于长空之中,寄托于云端之上,冰冷,明澈,倒映着手中流淌而出的剑光。 他淡淡道:“仙人,眼下的你不过是一具神念分魂化身,哦,应该叫神·影分身。你奈何不了我。何必咄咄逼人呢。” 大筒木羽村脸色铁青,语气森寒:“就算是分身又如何!还真是不知死活的小鬼。速速交出天羽羽斩,说明你的来历。让老夫废了你的写轮眼。老夫会饶你一命。” 他眼神严肃,不容反驳道:“那是因陀罗的力量!容不得你染指!” 说罢,又是一招仙法·金轮转生爆使出。 虽然不知道为何因陀罗的力量在轮回转世中发生了异变,导致非因陀罗转世之人也能觉醒了神道之力,但为了兄长的谋划,大筒木羽衣势要将其夺回。 陆玄淡淡一笑,身前不断浮现出一朵又一朵幽深晦暗、在熊熊燃烧的黑紫色莲花,阻挡住了大筒木羽村的查克拉。 朵朵莲花连成一条似雾似幻、张牙舞爪的黑龙,在空中矫夭飞舞,驱散了金轮中单额查克拉。 然后,陆玄面容冷峻,遥遥一指,那黑龙便朝着大筒木羽衣咆哮而去。 这是来自于幽冥深处的灭世之力,带有无穷无尽的毁灭之意。 他淡淡道:“这一招,乃是于天照之火中夹杂灭世黑炎,就叫炎杀黑龙波吧!” 大筒木羽衣骇然色变,这黑色火焰,脱胎于天照之火,却比天照更凶绝,更无情,更霸道,是真真正正的灭世火焰,一旦沾惹,那是非得烧个销魂蚀魄,魂飞魄散不可。 大筒木羽衣连连躲闪,刚想使用空间忍术脱身逃窜,却见四方虚空之中,突然蹿出四道明煌煌剑光首尾相连,分化阴阳,布下一方剑阵,将自己死死锁在虚空之中。 他面色大变,惊呼道:“异域虚空!你打开了异域虚空!这是天之御中!你怎么会母亲大人的天之御中!” 天之御中,自由自在地编织出空间,始祖开天辟地的神通之力! “剑光一起,便在劫中!无不可杀之人,无不可斩之物。”陆玄幽幽叹道:“我却非大筒木族人,而是玄门练气士。” “以查克拉的手段,可杀不死你这位命运之子。” “那只不过是我用来遮掩我道法的幌子罢了。” “我真正的杀机,就是这四相绝杀大阵,但在神州,这剑阵,有个更响亮的名字,唤作仿·诛仙剑阵!” “万万想不到,竟然在此方世界中,不仅有东皇钟的碎片太一之轮,还有诛仙阵图的仿品,你这一具分身,以伪仙之姿,有幸死在此剑阵下,也是死得荣耀了。” 说罢,陆玄轻轻一拜,恭声说道:“羽衣仙人,请您这具分身,先行应了杀劫吧!” 说罢,四道剑光轻轻一搅,便搅碎了虚空,斩断了因果,灭绝了生机,凶厉无比,杀戮无穷! 正是: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弭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害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第315章 四相绝杀剑阵,原本是楼兰古国中用以封印龙脉所用的封印法阵。 若不是在蜀山中得了《太上洞玄两仪微尘阴阳剑经》,知晓了阴阳幻化、两仪生灭的剑理,陆玄绝想不到,这四相绝杀剑阵与那洪荒第一杀阵《诛仙剑阵》有联系。 如今他在时空乱流中,在六道仙人的弟弟大筒木羽村身上小试牛刀,以宇智波写轮眼作饵,以有心算无心,出其不意,将其神·影分身站斩于剑下。 只见大筒木羽村的身体在四道明煌煌的剑气绞杀下,轰然碎裂,滴溜溜化作一枚绽放着淡蓝色幽光的眼珠子,悬浮在空中。 陆玄伸手一招,那眼珠子便落在了掌心之中,细细观察,但见其苍白的眼瞳中,仿佛蕴含着星辰一般,闪烁着异样的幽蓝色光芒。 “这是什么?”宇智波光好奇道。 “白眼,不,不对,这是转生眼。”陆玄将转生眼纳入芥子空间中,说道:“我斩杀了大筒木羽村以转生眼为寄托,分化出的神·影分身。我们得速速离开这里了。” 说罢,拿出太一之轮,调整了一下指标,牵着宇智波光的手,倏忽一下,两人钻入时空裂缝中,消失不见了。 不一会的功夫,月球上的羽村神殿里传来一声愤怒之极的暴喝。 一名垂垂老矣、披头散发的老者从神殿中的棺木中飞身而出,飘在月球上空,一只眼睛带着疑惑和愤怒,死死盯着远方的地球。 据千手一族及宇智波一族的文献记载,是日,血月横空,列缺雷霆,天神震怒! 宇智波光茫然地紧紧跟在陆玄身后,走在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周围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四下里都是高大的楼宇,空气中也没有了熟悉的查克拉,反而是另外一种更温润更隐秘的能量。 这一切让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惊慌失措,就像是一只误入城市的山中小鹿。 好在有陆玄在她身边,让她心下稍安。 两人来到一处道观的广场前,这里到处是游玩的旅客和吆喝的贩夫走卒。 宇智波光目不暇接地打量着广场的一切,目光落在那些在父母身边欢笑的小孩子时,流露出艳羡的神情。 陆玄见状,先买了两串糖葫芦,将其中一串塞到宇智波光手里,又买了一个大气球,递给宇智波光,给了她一个亲切的笑容,笑道:“放心好了,这里国泰民安,是没有战争的。” 说罢,引着宇智波光一路穿越人群,走向幽深僻静的蜿蜒小道,转了几个弯,豁然开朗,空气中的气息也为之一变,灵气也变得活跃起来。 “宇智波光,欢迎来到中国,这里是天师府,你未来生活学习的地方。”陆玄和蔼地笑着。 “哇喔。师父,你从哪里拐来的女娃子,这么漂亮噻,是不是跑去当人贩子咯。”宝儿姐顶着一张呆滞的面孔从后院走了出来,旁边不紧不慢地跟着一只黑白三角饭团。 “嗨,花花,好久不见。”陆玄一把将糖葫芦塞到宝儿姐嘴里,蹲下身子,亲昵地揉了揉花花蓬松的毛发,用灵力帮助花花温润她的经络。 “花宝叽,你又长大了呢。” 花花惬意地闭上眼,舒服地“嘤嘤嘤”叫了几句,很是温顺,灵力像是一股清泉滋润着她的身体,让她感觉通体舒畅。 “一串糖葫芦也收买不了我。”宝儿姐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哪有你这般儿当师父的嘛,把我扔给一个老头子,自己出去耍,烦得很。” “好了好了,这是师父我整理的《阴阳六御剑经》,你拿去耍,莫要在我耳边聒噪。”陆玄扔出一本小册子,宝儿姐笑嘻嘻接了过去,将册子一卷,塞进兜里。 宇智波光茫然地看着两人,因为他们不仅是在用汉语讲话,而且其中一人说的还是乡音浓重的川普。 陆玄转身介绍道:“这是冯宝宝,我的大弟子,你的大师姐。” 然后,陆选带着宇智波光,来到了老天师修行之所,将宇智波光托付给了老天师。 “这女娃修行天赋异禀,非比常人。她早年为奸险之人利用,作为战争兵器,杀戮过甚。所以还请老天师务必悉心教导,引导她走上正途。” “呃,还有,这个孩子也到了去上小学的年纪。还请老天师让其过上普普通通的生活,接受完整的九年义务制教育。” 虽然按理说,将这孩子交到巫女静手里是最合理的,但陆玄到底还是欣赏宇智波光的才能,打算将其交付给华夏异人抚养。 老天师笑骂道:“你这惫懒之人,将徒弟甩给老道就跑得无影无踪,还真是会偷懒。老道都成你的育儿保姆了。” 陆玄嘻嘻一笑,掏出《阴阳六御剑经》,道:“这是我从蜀山剑经中感悟出来的剑诀,还请老天师斧正。” 老天师眼中惊异之色一闪即逝,双手高举,郑重地接过《阴阳六御剑经》,然后从旁边的书柜中掏出两本册子,说道:“这是天师府的雷法和金光咒法。” 陆玄也是却之不恭。 这个世界是末法时代,天师府的雷法和金光咒法虽然珍贵,但却比不上蜀山的剑经。 那可是蜀山,继承老子道统,与元始天尊的昆仑道统并称于世。 接下来几日,陆玄除了闭关恢复斩杀大筒木羽村时所消耗的元气,便是教导宝儿与宇智波光两人。 借助写轮眼,宇智波光紧紧三日的功夫便学会了汉语,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很是乐意在这个和平安详的世界里生活。 在陆玄的教诲下,宇智波光对霓虹军国主义时期的恶劣禽兽行径可谓是深恶痛绝。 那群禽兽,让她想起了自己那些走火入魔的族人,也理解了陆玄将其带到华夏的决定。 虽然大家说着相同的语言,但宇智波光连宇智波一族都不放在心上,更不要说八竿子打不着的霓虹了。 反倒是强调和平共处的华夏,更合她的心意。 三日已过,陆玄掐指算了算,知道是时候回归火影世界了,便向弟子们告辞一声,倏忽一下,消失不见了。 回到火影世界后,陆选看着手里的写轮眼和转生眼,先是在身边布置下护身法阵,然后取出太一之轮,架在头顶,以作护法之用,接着又取出九幽息壤及仙人骨,一口本命精血吐出,喷洒在九幽息壤上。 那点点红色精血融入九幽息壤,立刻浸入九幽息壤中,将其染作鲜红色。 随后,陆玄又祭出太阳神火,将九幽息壤煅烧成人型。 在太阳神火的灼烧下,九幽息壤不断蠕动着包裹住了仙人骨,仙人骨也慢慢融入九幽息壤之中。 不多时,便有一句赤裸肉身站在陆玄身前,两眼紧闭,样子同宇智波光有三四分相似,与陆玄前世有七八分相似。 陆玄按下心中古怪的情绪,将写轮眼与转生眼一左一右安在那肉身上。 随后,他运转灵力,身上现出一条又一条灵炁幻化的白虹,宛如白龙,在那具肉身身旁不住盘旋。 那肉身猛然睁开双眼,一只血红的写轮眼,一只幽蓝的转生眼,全身四万八千毛孔张开,从那一条条白龙身上,吸纳一丝丝一缕缕的灵炁,再由自己一丝一丝全部炼化进肉身之中,一点一滴的将大筒木一族的仙人血脉与陆玄的本命精血融合在一起。 陆玄正是以写轮眼及转生眼为寄托,在九幽息壤的基础上,炼化新的身外化身。 如此从无到有,炼化大筒木一族仙人体的手段,自然非同小可,这样一来,所耗费的心力功夫,却不是一点半点,短时间之内,绝对难以完成。 陆玄还要分出精力炼化转生眼中属于大筒木一族的本源查克拉。 要知道,这可不是宇智波光的写轮眼,而是属于大筒木羽村的转生眼。 纵然陆玄以四相绝杀剑阵切断了大筒木羽村与这一只转生眼之间的查克拉联系,就算陆玄借助太一之轮的作用,将其带回了几十年后的火影世界,但想要彻底将这一枚转生眼炼化为自己身外化身的一部分,还须得用积年累月水滴石穿的水磨工夫不可。 陆玄看着自己的大筒木分身,却觉得到底还是缺了些什么,思忖片刻,恍然道:“是了!还缺少仙人体!柱间细胞!” 柱间细胞是指初代火影身体细胞,千手一族是六道仙人次子阿修罗后裔,因此继承了仙人之体。 对于柱间细胞,能够获得的途径无非是大蛇丸、团藏以及宇智波斑。 在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在终末之谷的决战,因斑用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解读了宇智波石碑上黑绝留下假的信息,便打着获取柱间细胞的算盘,在与柱间决战之时咬下了柱间的一块肉并在自身伤口上培养,到临死之时居然开启了轮回眼。 早期大蛇丸和团藏也在利用柱间细胞秘密用婴儿进行试验,希望可以获得柱间的能力,可惜排斥反应使得婴儿全部死亡,只有大和得以存活并可以使用木遁。 移植了柱间细胞人造体的忍者,若是能够将其成功驾驭而自身没有被反噬,那么移植人的身体能量会得到大幅提升,除了学会木遁秘术外,自身使用的忍术威力,查克拉量等因素也会有强化作用。 这边陆玄本体在炼化自己的大筒木身外化身,那边他的影分身还在参加着中忍考试。 中忍考试中的捣乱分子很快就被木叶以雷霆手段镇压了下来,这也让大家再一次感受到了木叶忍村的底蕴。 三代目心中却是恼怒异常,若没有人给这些小村子里的忍者们大开方便之门,他们是绝不能潜入中忍考试考场中的。 木叶在此次恐怖袭击中,忍族之中关于扩大暗部及根组织的提议甚嚣尘上,里面必然有团藏的影子在。 三代目迫不得已,再次放权给团藏。 事后看起来,这次中忍考试的闹剧,更像是根组织打击异己、壮大自身的阴谋,他们借助搅乱中忍考试,削弱三代目带领忍村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取得胜利的威望。 虽然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这群乌合之众确实不是阿斯玛等精英考生的对手,不少捣乱分子更是惨到直接沦为赤明手里的玩具。 赤明一路上驾驶着天启坦克,大摇大摆地在死亡森林里搜刮战利品,然后以高价卖给其他忍村的考生。 不得不说,木叶为了准备这一次中忍考试下了血本,所贡献出来的忍药、忍具、忍法卷轴都是极其精良的珍品,远超黑市中的上品。 三代目火影在水晶球里,看着赤明大马金刀坐在坦克车上,吆喝着叫卖:“瞧一瞧,看一看,木业出品,必属精品。你买了不吃亏,买了不上当,买到就是赚到。” “错过这个村,没有这个店。没钱?没关系,写张欠条,以后可以用村子里的物资抵账。” “什么?啥都没有?用卖身契抵账,滚一边去,小爷只缺钱,钱有了,小爷的机械化傀儡大军就有了,用得着你这种废物?!” “滚滚滚,赶紧滚,再啰嗦一句,小爷砍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三代目一边听,一边恨得咬牙,不小心一用力,捻断了几根胡须。 “这混小子是不是没见过钱啊!钻钱眼里了!他在考试里贩卖这些东西,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吗?” 虽然心里在不断嘶吼,但三代目还是维系了云淡风轻的表象,除了手里那几根断须。 三代目镇定自然道:“既然已经肃清了宵小之徒,中忍考试的初试,也是时候结束了。恩,本次考试的考生不愧是经过战争考验的人才,凭借着优秀的表现,将预定考期缩短了两日啊。” 火影卫队的成员老老实实半跪于地,低着头汇报到:“遵命。” “那么通过初试的名单呢?”三代目抽了一口烟,问道。 “木业忍村,分别是猿飞阿斯玛、夕日红、陆玄、迈特凯、静音、不知火玄间、森乃伊比喜、月光疾风等八人。” “恩,都是少年英才啊。”三代目露出欣慰的笑容。 火影卫队的成员继续汇报到:“砂忍村,分别是赤明、灼遁叶仓、夜叉丸、良守等四人。” “良守?”三代目问道。 “是风之寺的僧侣。” 那人还欲继续汇报,被三代目打断道:“好了,其他人不必多说了。总共24人,采用擂台制。” “分设八个擂台。根据初试的积分多寡,选定擂主。十二个时辰后,还站在擂台上的人进入复试。” “擂主可自行安排守擂时间。” 三代目将复试规则定了下来之后,中忍考试的第二阶段便有条不紊地推行下去。 “什么?考试结束了?” 听闻这个消息后,赤明不满地大声嚷嚷起来:“说好了五天,这才三天,怎么,木叶忍村说话不算数嘛?” 考官一头黑线地劝解道:“不是。因为有恐怖分子混入考场,造成了混乱,所以为了考生的安全考虑,才所多了初试时间。” 他心下腹诽不已:“考试这才三天,你就赚得盆满钵满,再办两天,只怕所有的战利品都要被你收入囊中了。” 虽然对木的年轻忍者们有绝对的自信,但对赤明的贪婪,木叶的考官们也有着崭新的认知。 “好吧,客随主便,这是我们三人的初试成绩。”赤明大大咧咧将自己劫掠来的准考证扔给考官,然后跳下坦克车,将其收入封印卷轴中,待着夜叉丸和灼遁叶仓,昂首挺胸步入天地之塔之中。 猿飞日斩和罗砂两人早就在天地之塔中一边喝茶,一边等着考生的到来。 猿飞日斩身后,站着的是木叶的黄色闪光波风水门。 水门与猿飞日斩这一老一少,给罗砂带来不小的压力。 这可是两位名副其实的影级实力者,还都是那种在某些方面独步天下的影级高手。 更不要说,波风水门身边还站着一名白发少年,天才上忍卡卡西! 若是赤砂之蝎没有叛逃,砂忍村也有底气与木叶忍村抗衡一二。 一想到这,罗砂心中长长叹了口气。 这几日,罗砂代表风之国砂忍村,与火之国木叶忍村签署了不少合作协议。 在此次考试中,罗砂深深地感受到了木叶忍村丰厚的底蕴。 若非有沙漠这一天然壁垒,木业看不上砂忍村的不毛之地,只怕砂忍村早就要被木叶忍村吞并了吧。 忧心忡忡的罗砂,直到看到赤明的身影,眉宇间才显得轻松了一些。 或许,砂忍村的未来,就在那个神秘莫测的“安布雷拉”公司身上! 如果真如安布雷拉公司所说,风之国的沙漠中埋藏着数以亿计的火油,而这些火油,可以帮助风之国的忍械实现翻天覆地的改变。 那时候,砂忍村必将崛起! 眼见众考生进来的差不多了,猿飞日斩轻咳了一声,示意众人安静后,在和罗砂分别发表了关于木叶砂忍和睦共处的感言后,由波风水门宣读中忍考试第二阶段的考试规则。 听过规则后,赤明跳上一号擂台,双手环胸,俯瞰众人,不屑道:“陆玄法师,还请上前一步。” 他咧嘴一笑,嘲讽道:“在座的各位,除了陆玄法师和我们砂忍,都是垃圾!” “一号擂台,我!”赤明说着,大拇指一指自己,昂声道:“我,赤明!站定了!上台者,死!” 说罢,从胸口掏出一方封印卷轴,懒散地变出一张躺椅,放在擂台中央,就此躺了上去,身边还放着冰镇可乐。 “不要打扰我休息,我有起床气。”赤明懒洋洋道,浑然不在意众人异样的目光。 第316章 陆玄在台下,看着赤明嚣张跋扈的样子,无语地一拍额头。 至于这擂台守擂战的玩法,也是来至于那款游戏“忍者龙剑传”,倒也不甚稀奇。 眼见赤明占了第一方擂台,灼遁叶仓也懒得废话,一跃而上,占住了第二方擂台。 夜叉丸却向后退了一步,没有跳上台去,而是站在原地,他不像是赤明和叶仓,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故而先谨慎地打量着身边的对手。 作为木叶这一批下忍的领袖,猿飞阿斯玛自然有实力也有自信占据一个台子,但他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于是看了夕日红一眼后,纵身一跃,跳到了赤明的台子上。 只是,有人比他更快,更迅捷。 一个顶着西瓜头的少年,呲着一口闪闪发亮的整齐洁白的牙齿,对着台下的木叶众人,笑嘻嘻道:“抱歉咯,诸位,这个机会就让给我吧。” 然后,西瓜头少年对一旁的阿斯玛笑道:“阿斯玛,你的腿脚还是那么不利索啊,青春的热血,可是容不得半点慢吞吞啊。” 猿飞阿斯玛眼神肃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道:“迈特凯!” 迈特凯骄傲的竖起大拇指,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昂声道:“当然是我!卡卡西不在,也就只有我这个卡卡西的命中宿敌能击败不输于卡卡西的忍者!” 猿飞阿斯玛肃声道:“轮不到你逞威风。你这个连忍术都不会的家伙,必然不是砂忍的对手,一定会失败的!赶快下去!” 迈特凯收起笑容,淡然道:“真正的胜利,并不是战胜强者。把自己重要的东西保护到最后一刻,才是胜利。” 阿斯玛心神一震,看着迈特凯坚毅的眼神,忽然笑了,伸出拳头锤了锤迈特凯的胸膛,大笑道:“哈哈,说的也是。我这个不精通体术的家伙,上台了也没多少胜算。” 说完,阿斯玛微微纵身,来到了灼遁叶仓的面前,伸手请道:“木叶下忍,猿飞阿斯玛,还请指教。” 一时之间,下忍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猿飞阿斯玛作为三代目猿飞日斩之子,也是最终晋级成中忍的大热门,而灼遁叶仓名声在外,是砂忍村除了赤砂之蝎以外,实力最出众的少年忍者。 如今两者两强相争,必有一伤,大伙既惊讶,又窃喜。 站在罗砂身后的砂忍村忍者们则纷纷露出得意的笑容。 别人不知道赤明和灼遁叶仓的实力,他们还不知道么? 木叶这两个下忍,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木叶的下忍们则同仇敌忾地握紧了拳头。 他们知道猿飞阿斯玛和迈特凯的心意! 猿飞阿斯玛自然可以避开赤明,选择其他的擂台,但身为三代目火影之子,猿飞阿斯玛为了扞卫木叶的荣耀,不惜抱着必死的决心迎战赤明,但却被体术更为出众的迈特凯抢了先。 一时之间,木叶下忍中竟然有了一丝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氛围。 罗砂扶额,微微摇头,似乎颇感无奈地轻叹道:“三代目火影大人,令公子和这位下忍确实勇气可嘉,只是,赤明这小子素来狂傲,任性惯了,连我也无法命令他,万一失手,未免有伤木叶和砂忍村之间的和气啊。” 三代目眼神变冷,淡淡道:“罗砂大人说笑了。忍者么,本就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生死搏杀,在所难免。放心好了,区区几场比试,就算是有伤亡,也不会伤害我们两大忍村之间的和气的。” “况且!”三代目眼神刚毅地瞥了罗砂一眼,沉声道:“我们木叶的医疗忍术可谓是冠绝天下,虽然迈特凯那孩子性子太过刚硬,脾气也太过耿直,一不留神,出手重伤了赤明,也不会要了赤明的性命的。” “呵呵,那就太好了。”罗砂碰了个软钉子,丝毫不以为意道:“还真是期待一场龙争虎斗啊。” 眼见迈特凯和猿飞阿斯玛都站上了擂台,夕日红心中激情汹涌,一个鹞子翻身,也站在了第三个擂台上,挑衅地顶着夜叉丸。 夜叉丸则温柔一笑,淡定地退了一步。 其他木叶众人则默契地相互看了一眼,选择暂且观望。 若是迈特凯和猿飞阿斯玛胜了,自不必多说,若是败了,那么大伙便是豁出命车轮战,也要灭杀了砂忍村的人。 眼见木叶忍者如此团结,猿飞日斩眼神中闪过一丝丝赞赏。 他看到了,火之意志在这群少年心中熊熊燃烧,他们都是木叶的未来。 其他小忍村的忍者见状,不禁喜上眉梢,纷纷跳上擂台,先行占据了位置。 有道是这可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果木叶和砂忍村打个头破血流,反倒是便宜了他们。 当然,大伙默契地给陆玄留出了最后一方擂台。 既然那个赤明认可了陆玄,相比他也有些许手段,还是先避其锋芒为好,暂时观察一下他的实力。 陆玄则淡然地站在最后一方擂台前,悠然踱步登了上去。 只是他在台上刚一站定,便见一名僧人跳上台来,立在自己面前,一脸战意地盯着自己。 砂忍村,风之忍寺,僧人,良守! 如此一来,众人各自站定了位置,三代目猿飞日斩朝着波风水门微微点头,水门应了一声,朗声说道:“中忍考试第二场,守擂战开始。” “分别是一号擂台,守擂者,砂忍村赤明,挑战者,木叶忍村迈特凯!” “二号擂台,守擂者,砂忍村灼遁叶仓,挑战者,木叶忍村猿飞阿斯玛!” ... “八号擂台,守擂者,木叶忍村陆玄,挑战者,砂忍村良守!” 八号擂台,两人相对站定,良守躬身行了佛礼,然后客气说道:“风之寺护法僧人,良守,参见金刚山宗宗主。” 陆玄诧然:“哦,你竟然知道我的金刚山宗身份?” 良守淡淡一笑道:“早些年,小僧也曾在金刚山宗学习过仙法。金刚山宗一派素来倨傲不逊,不听从风之寺的号令,如此心高气傲的宗门,将宗主之位传于阁下,想必阁下必有过人之处。” “故而,我奉命来此,与阁下讨教一二。” 陆玄微微颔首,感受着良守身上激荡的查克拉,开口问道:“你与分福大师可有渊源?” “正是贫僧师伯。”良守欠身行礼道。 “那好,看在分幅大师的面子上,我就与阁下比试一下吧。”陆玄说道,双手合十,周身暗金流转,查克拉起劲自窍穴之中喷涌而出,在他身边幻化成一座赤金大钟,流金溢彩,熠熠生辉。 “只要破了这金钟罩,便算你赢!”陆玄伸手,说道:“请!” “狂妄!”良守脸色一沉,双脚立定,冷哼一声:“忍法·瀚海狂沙” 只见他满是杀意地一掌虚拍,右掌刚击,左掌跟上,两股掌风如瀚海狂沙一般漫卷而来,滚滚奔腾,速度快得让人难以想象,刹那越过虚空,打在那金钟之上。” 铿锵一声,金戈轰鸣,那大钟却是安稳地不动如山。 良守见状,双手如蝴蝶穿花一般飞速结印,喝道:“仙法·金刚伏魔锁链。” 一道道查克拉所化的赤金锁链从良守身上飞出,梵音唱响,天花乱坠,将大钟牢牢捆绑起来。 但无论锁链如何盘旋缠绕,那大钟仍是一动不动。 良守爆喝一声,双手爆发出巨力,扯着锁链,将大钟朝他的方向拉拽,与此同时,他暗中用忍术将陆玄脚下的土地变成了沙漠泥沼。 但大钟仍是安稳如山,陆玄站在不断流动的沙层上,如履平地,只是淡然自若地看着良守和尚。 只见陆玄伸手轻轻一挥,铜钟滴溜溜一转,轻松便将钟身上捆绑的铁链寸寸挣断,良守和尚身子向后跌退了几步,脸色阴沉。 看陆玄一副轻松的样子就知道,良守和尚的锁链秘法从来就没困住他。 看着陆玄如此轻松地破解良守和尚的忍术,在高台之上观战的日向日足一脸铁青,默然不语。 良守所用的金刚伏魔锁链秘术,乃是风之国砂忍村曾经用来捕捉一尾尾兽的神奇封印之法,与漩涡一族的金刚锁链同出一源,都属于仙法忍术。 这登封印秘术困得住尾兽,却丝毫也奈何不了这个少年! 固然有良守的实力没有达到影级,但陆玄也年岁尚小,看他在金钟罩中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日向日足心中便有些恼火。 对于这个曾经在日向一族中来去自如的少年,身为日向宗族的少族长,日足虽然敬佩其实力,但也深深感到了耻辱。 此事虽然秘而不宣,但日向一族却将其牢牢记住心里。 反而是一旁,日向日足的弟弟日向日差,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若有所思。 良守扯下身上僧衣,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双手合十,大喝道:“仙法·七天呼法!” 只见他一呼一吸之间,犹如鲸吞龙吸一般,巨量吞吐着周围的空气,随着他的呼吸,擂台上掀起一阵龙卷风。 他浑身肌肉迅速氧化为粉红色,一条一条不断涌动着的血管遍布他的全身,在血液的洗刷下,他身上的肌肉猛的膨胀一圈,充满了无尽的力量,虬结硬化,化作一块块坚不可摧的石块。 他整个人,身形都变成了一名小巨人! 然后,良守深吸一口气,一拳猛然挥出,重重砸在赤金铜钟之上。 “嗡嗡嗡!”铜钟响声大作!震耳欲聋! 众人心中俱是一颤! 良守变粗变大的双臂肌肉贲结,周身血气激涌,额头青筋暴突,用尽全力! “给我~~~开!” 暴喝声中,良守双拳连续不断、迅猛无比地拍打在铜钟上! 他的拳头在空气中摩擦出淡淡的白色气浪,巨大的冲击波让整个比试场地的墙壁地板都震动起来,恐怖的气浪翻滚,透明水幕发出嘎吱之声,几面阵旗直接爆开! 一拳又一拳,重重击打在铜钟身上,暴力,直接,干脆,纯粹力量的碰撞。 那一尊金色铜钟在良守的拳头下,不断荡漾着波纹,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可能被砸个粉碎。 陆玄轻叹一声,道:“何必如此。” 然后,只见他提一口气,运劲双臂,两足摆成弓箭步,伸手在铜钟上一撑,那铜钟立刻安稳下来,任凭良守的拳风如何刚猛无铸,也是不起任何波澜。 良守脸色铁青,目眦尽裂,大喝一声,口吐鲜血。 只见他浑身血气暴涨,犹如如狼烟一般,冲天而起,身体的肌肉飞快的扭曲着,变作了黑褐色,并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迅速蜕化成一种奇异的形态。 那简直不是一块块肌肉,而是一块块铁板,全身每一寸的肌肉纤维编制成好似金属一样的铠甲,覆盖着他的周身要害。 他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陆玄,双臂猛然将铜钟死死地箍住,根根如钢丝一般的肌肉缠绕在他身上,强壮的简直就像一个怪物,有棱有,像一尊巍峨的巨人,一寸一寸的身体上,涌动着强大的力量。 陆玄眉头紧锁,双臂一振,铜钟猛然变大,一股力道排山倒海般向着良守推了过来。 轰然一声,良守犹似发石机射出的一块大石,喀喇喇一声响,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变小,倒飞出去,撞破墙壁。 陆玄飞身上前,拉住良守的手臂,将其抱回擂台,手指连点其八门窍穴,叹道:“意气之争,何必以生命为代价。” “你这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个人物,叫做户愚吕弟来着。燃烧自己的本源查克拉,操控肌肉,还真是不成功便成仁呢。” 陆玄将良守轻轻放下,摇头道:“好在你碰到了我。我及时封锁住了你的人身八门,回去修养个十来个月,就能康复了。”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决出胜负的却是八号擂台。 良守使出仙法·七天呼法时候,那肌肉峥嵘,仿若魔神一般的姿态,刚刚展现其移山倒海的滂湃力量,便被陆玄轻而易举击倒了。 赤明哈哈大笑几声,将众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哈哈,陆玄法师,还真是感谢你救了那死和尚一命呢,虽然我一早看他就不顺眼,但起码也是一个村子的。他死了,我就要听千代婆婆数落了。” “既然如此,作为回报,我也绕这个烂西瓜一命吧!” 说罢,赤明眼色一寒,双手飞快结印,两只肩膀像翅膀一样从后面展开,肩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对造型粗糙的巨大枪械,各有六管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带着森森寒意,对着迈特凯,喷薄蓝焰,火花四溅,无数子弹扫射四方。 “八门遁甲·生门·开!”迈特凯轻声说道,身体开始充血变红,身上散发着绿色的能量。 在八门遁甲的状态下,他能轻易的作出人类肌肉承载极限的力量和动作。 在他的眼中,世界忽然变得很慢,很慢,慢的子弹爆射时绽开的火光,都明亮而清晰。 “不过就是特殊的能爆炸的暗器罢了!”迈特凯趋身上前,就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子弹的浪潮里不断闪躲。 他的神经反射速度,足以让他看清楚飞行的子弹,他身体的协调性和灵活度,也能跟上这种可怕的反应速度,生死间淬炼的敏锐感觉,让迈特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精准的判断,躲开子弹的袭击。 他以日以继夜不断苦修得来的体术直觉代替了自己的大脑。 轰隆隆! 赤明十二个枪口喷射的枪火,激射而出的子弹,被迈特凯的左手轻轻一握,向捉虫子一样,握在了手里。 弹头从他手里落下。 迈特凯不屑的笑道:“如果你就这点水平,可不是卡卡西的对手,当然,也不是我的对手!”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收手吧,西瓜头,我手里,全是武器!”赤明捧腹笑道,随后,只见他扬起双臂,双手各持一把造型夸张夺目的沙漠之鹰,对着迈特凯砰砰开出几枪。 子弹射出了枪膛。 锃亮的黄铜子弹,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冲出了枪膛。 在众人看来,这么缓慢的子弹,迈特凯躲起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迈特凯却感觉自己深陷泥沼之中,有千钧重的压力重重压在自己身上,让自己行动迟缓,根本躲不开这些子弹。 “这是查克拉灵压弹。”赤明吹了一下枪管,悠然道:“顾名思义,我用查克拉,把你的五官压抑住了,你现在就是个瞎子聋子瘫子,我看你怎么用八门遁甲。” 迈特凯怒目圆睁,爆喝一声:“炎之呼吸!” 只见他身上燃烧起熊熊火焰,呼吸之间,火光四溅,挣脱了赤明的灵压,全身包围灼热的炙火,爆发出轰鸣,像流星一般向前突进。 轰的一声,迈特凯一拳击打在赤明面门之上。 但是,他背上的葫芦里迅速窜出一层沙土,化作一面盾牌,挡住了迈特凯这火之一击。 火焰虽然将砂石燃烧成熔浆,但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进一步。 赤明冷笑道:“十二诸天呼吸法,很有趣啊!” 只见他说着,身后猛然甩出一条钢铁手臂,重重砸在迈特凯腹部。 但这一刹那,迈特凯仿佛没有重量一样,顺着钢铁手臂掀起的风轻轻飘起,毫不受力的如同一片叶子,飞速离开了赤明的身边。 “呼~哧~!”迈特凯呼吸吞吐着火星,双眸如火,沉声道:“八门遁甲,伤门,开!” 轰的一声,火焰炸裂,迈特凯身上洋溢着昂热的战意,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烈火一般炽热,激情燃烧。 第317章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迈特凯皮肤变作了浓烈的血红色,周身气劲勃发,劲风弥漫周身一尺。 “好了,热身运动已经结束了!”迈特凯怒吼一声,骤然发力弹起,一步冲到赤明面前一尺距离,乘势出拳。 “轰”的一声,拳如炮弹,拳劲在空气中打出了清脆的一声炸响,凌空炸裂,突破了赤明的黄砂防御,眼见就要击中赤明的面部,却停了下来。 这一记长劈直抽,秉承大斧开物的气势,沉雄而又凶猛。 在外人看来,迈特凯的拳风明显的是有一股金属的锋锐之气,就像是一柄大刀砍来,一杆大锤砸来,一杆大斧劈来! 来势凶猛,杀气腾腾! 但赤明的绝对防御化作一团泥沙沼泽,以柔克刚,将拳头包裹了起来! “不,还不够,拳劲被挡住了!”迈特凯猛然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拳头被四面八方重重挤过来的砂子死死包围住了,已然是强弩之末,矢不能穿缟! “那我就看你能有多少砂子!”迈特凯眼神剧烈喷火,收回拳头,顺势向旁边一踏,一瞬之间,便转到了赤明的侧面,身体微弓,屈膝,手刀猛然斩下! 刺啦一声,沙瀑被手刀的罡风彻底撕开,但很快,从其他地方蜂拥而至的砂子又组成了新的防护罩。 只是此时的迈特凯早已以游龙之姿飞速转身,侧身绕步,来到了赤明的另外一侧,长腿横扫! 这一腿扫出,好似蛟龙腾海,蟒蛇出洞,一瞬之间,饶是赤明的护体砂子反应迅猛之极,也是慢了半拍,赤明被迈特凯狠狠踢在了身上,倒飞了出去。 “指东打西,有效果!” 迈特凯眼神一亮,迅速贴身跟了上去,前步一踏,后步一趟,接踵连跟上去,似如涌水,出手带风,手臂拉开,紧接着便是疾风暴雨般的攻势,数不清的拳头落在赤明身上,脆响不绝如缕。 在一息的时间里,赤明背心要穴不知被打中了多少次,也幸好他的护体砂子反应也极为迅速,一旦受到攻击,也会立即做出相对的防御与反击,也算是挡下了不少的拳头。 饶是如此,赤明还是被打得还不了手,看起来,砂忍村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似乎,破了! 木叶众人不禁面露喜色。 “你的武器跟不上我的速度,你的绝对防御挡不住我的攻势,但这不是你真正的实力!让我看看你能怎么办!” 迈特凯却还是一脸谨慎,心中思量,他可不信赤明在自己的攻击下会毫无办法。 “还真是了不得的比试呢。”猿飞日斩悠悠地抽了一口烟,笑道,心中极为舒畅。 “哼。还没结束呢!”罗砂脸色铁青,冷哼一声。 “好快!人眼已经跟不上迈特凯的速度了!这还是那个吊车尾么?” 夕日红喃喃自语起来。 虽然很钦佩迈特凯的毅力和斗志,但对于迈特凯一直声称的,他和天才卡卡西是一辈子棋逢对手的伙伴,大家也只是笑笑,只是将其当做吊车尾的呓语罢了。 卡卡西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少年天才,体术、忍术、幻术无一不精。 迈特凯呢?忍术平平,幻术低劣,唯一值得称赞的,也只有大家伙看不上眼的体术罢了。 但现在,一贯嚣张跋扈的赤明竟然在迈特凯连续不停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 饶是夕日红以敏锐的观察力和感知力闻名于村,但也看不清迈特凯的任何动作。 月光疾风脸色肃然,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这个村子出了名的剑术天才,竟然看不清迈特凯这个吊车尾的动作。 他引以为傲的三日月斩,只怕在迈特凯的拳脚下就是一件玩具。 猿飞日斩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在迈特凯身上,他看到了父亲一贯坚持的火之意志,吊车尾又如何,忍术不精又如何,只要努力,平民忍者一样能凌驾于宗族忍者之上。 “好厉害的拳脚,八门遁甲,火之呼吸。”日向日足一脸铁青,没有盯着迈特凯,反而看向在一旁看戏的陆玄。 他有白眼,可以稍稍看清迈特凯的动作,以及迈特凯体内查克拉在经络中流动的状况。 若论对八门遁甲最了解的一族,自然非日向一族莫属,他们的白眼可是能清楚地感知到查克拉在人体经络中的流动。 所谓的八门遁甲,是一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就像是洪水泛滥之时,主动炸烂河堤大坝,在一瞬之间,借助汹涌奔腾的潮水袭击敌人。 此法固然能在一瞬之家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但对身体和经络的损害,是不可逆的! 这本是日向一族当初为了培养死士创造出来的必死之秘术! 但现在,有着火之呼吸的迈特凯,不仅经络的坚韧程度以及身体的强健程度都得到了一定的巩固和加强,在使用八门遁甲的时候,火之呼吸还可以勉力保护住他孱弱的内脏和经络。 如此看来,火之呼吸似乎野极为适合日向一族的柔拳修行! 但陆玄,可是给了日向一族无尽耻辱的人! 轰的一声,赤明跌落在地上,然后慢慢坐直身子,一边发出呵呵呵的低沉笑声,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悠悠道:“自动防御系统失效了呢,不愧是八门遁甲啊。” 只见他身上的皮肤寸寸龟裂,眼睛那里,皮肤一块块斑落在地,漏出洁净的皮肤和明亮的眼眸。 众人震惊,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赤明竟然用砂子在自己肌肤外搭建了一具贴身铠甲! 迈特凯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水,大口喘息了几口气,笑道:“果然,我就说打在你身上感觉怪怪的,原来,外围的砂子和肌肤上的砂之铠甲合在一起,才是你的绝对防御!” 随后,迈特凯爆喝一声,身体扩身缩气,砰的一响,整个人似乎挨了一截。原来是双脚发劲,竟然踏裂陷了坚硬地大理石地面之中。 只见他身体运劲,猛地蹬地,忽然一闪,如电射一般,一瞬之家向前掠了八九米,来到赤明身前,飞身扬踢,腿就像是分裂了一样,踢得四面都是幻影,劲风不停的呜呜呜呜,似乎无休止一般。 “忍法·百裂脚!” 砂子已然彻底跟不上迈特凯的速度! “不,还不够!”迈特凯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忽然脚一动,猛烈的从下面踢了起来,直蹬向赤明的下巴! 然后半旋转身子,两腿闪电般踢出,左右开弓,腿出如刀,利刃般撕裂空气,一脚,两脚,三脚! 连续不断高踢狠狠地踢在赤明下巴处,将赤明踢飞在半空中! 赤明身上的砂之铠甲已然尽数碎裂! 砂子零散地飘零在空中,灰蒙蒙的,一如罗砂阴沉的脸色! 噔的一声! 空气轰鸣,空中绽放出一朵朵浪花! 场地的地板彻底崩坏! 迈特凯踩着空气,身边瞬时就涌起一道道的气浪,四面奔涌,身体擦过空气,呼啸声连绵不绝,好像提速了的列车窜过,带起地气浪和劲风,连二楼上两位影的衣角都被吹了起来。 手鞭拍击而下,砰!空气剧烈的炸响了一下,似乎爆破符在炸响。 在陆玄眼里,只见迈特凯两手成捶,以闪扑冲腾之势,不断重重锤在赤明的砂之铠甲上! 拳法刚猛,劲风炸起,每一下,都发出轰隆隆雷鸣般的声音。 如此威猛的刚劲,当真是挡者披靡。 面对这样的攻势,赤明一手结印,一手手臂横抬,向外一格,同时身体微微偏斜,借着斜身的力量,一下便把迈特凯的重锤格开身外,几乎是一格的同时,他身后的葫芦一动,化作一块块闪耀着金属光芒红金相间的零件,闪电般的弹了出去,挡下了迈特凯的身形。 迈特凯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一块块红金相间的零件迅速飞至赤明身上,有条不紊又严丝合缝地紧紧贴在赤明身上,化作一具金属铠甲,将赤明紧紧包裹起来。 也就在这眨眼的功夫,一个红金相间的金属战士从天而降,泛着冷光的金属铠甲,流线型的机身设计体现着工业的美感。 赤明漂浮在半空中,歪着脑袋,脚底的蓝色能量脉冲维持着他浮空的平衡,胸口正中央,一块荧光闪耀如太阳一般璀璨夺目的圆圈,绽放着明亮的光彩。 他居高临下看着迈特凯,赞叹道:“没想到,你竟然能逼出我的钢铁侠铠甲。” “我还想继续改造一下这具铠甲来着,却被你逼了出来,迈特凯,你的实力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我愿意称之为木叶最强下忍!” “怎么可能!为什么你的傀儡是纯金属打造!”猿飞阿斯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声喊道。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赤明淡然自若,一指身上的铠甲,说道:“如大伙所见,我其实是一名傀儡师,有这么一具外骨骼钢铁傀儡,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众所周知,傀儡师以查克拉线操控傀儡,所以,为了减轻负担,傀儡师的傀儡一直以来,都是以铁木为原材料,仅仅在关节处及武器等方面会用到铁器。 但赤明将自己的傀儡改造成自己的铠甲,而且是金属铠甲,一下子就立于不败之地! 他到底哪来的力气! 哪来的查克拉! 怎么可能驾驭金属傀儡! 原来,这才是赤明真正的绝对防御! “砂金!”猿飞日斩眼神一下子冷冽下来,盯着赤明,狠狠道:“想不到,砂忍村出了这么一个天才!” 罗砂微微一笑,眼神却也变得冰冷起来,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赤明,才接触傀儡术多长时间? 他的砂金傀儡,将不可一世的砂忍村彻底踩在了脚下! 他到底还有多少瞒着自己的地方? 千代婆婆?还是赤砂之蝎?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只见赤明身势一动,用了个蹲法,身体前弓,拧腰,脚下能量冲击暴起,推着他在空中急速飞行,朝着迈特凯袭来! 他翻身如龙蟠在深渊水涧之中,又如虎卧在洞穴内,来势汹汹,势如奔雷。 迈特凯不敢大意,急忙飞身闪躲,身法之快,让人仅仅能看到一具浅浅的虚影。 但赤明不慌不忙,也迅速改变方向,手臂猛然向着身后无人的地方刺出。 迈特凯正好闪躲到赤明身后,他险而又险,避开这一刺,但胸膛毛孔一炸,就感觉到赤明掌风,好似匕首撩切上来,在自己胸口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别费力了,我是以逸待劳,还有雷达系统,你是赢不了我的。”赤明淡淡说道。 迈特凯虽然不知道何为雷达,但也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赤明面前似乎失去了作用。 他若是想着逃跑,自然也不惧,但现在是擂台站,他一时失去了先机,立刻落入被动挨打的境地,连忙把两条手臂竖起来,挡住面部和胸膛,左支右挡。 “第五门,杜门,开!” 迈特凯大吼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然后突然转身,脚步一旋,借着转身的力道,一手如击陀螺啪的甩出,砸向赤明面门。 接着又以迅雷之势依旧快,狠,疾连续进攻,刺拳连击对方面门,配合腿法,攻势如狂风骤雨一样,猛烈到了极点。 拳头势若奔雷,快如闪电,破空之响频频,全部都是虚影! 开了五门的迈特凯发劲刚猛,以腰腿旋转,两臂架起,如钢筋铁骨一般,竟然与赤明的金属铠甲打个不相伯仲! 迈特凯战意昂然,此时此刻,他身上剧痛难忍,每一寸肌肉,每一个骨骼,都在崩溃的边缘,滋滋作响。 他视野已经模糊,意识已经涣散! 但是,他承载着木叶村火之意志的志气,凝聚着愿意将血化为蒸汽全部燃烧殆尽的斗志! 纵然只是一秒! 父亲,原来,这就是你所说的保卫的意志! 现在,我已经燃烧殆尽了,只剩下灰烬的白! 迈特凯眼神坚毅,眼前似乎浮现了父亲高大的身影。 原来,这就是至死也要守护自己重要事物的意志! 迈特凯精神恍惚,眼神迷离,剧痛之下,他只能一拳又一拳不要命地挥出,以血肉之躯,硬抗钢铁! 两人手臂相交,都是硬碰硬,每一次对击,都发出巨大的金属碰撞之声。 这样的打法,十分粗犷和野蛮。 气劲,爆响,筋骨炸裂的声音,出手的破空利啸,口鼻喷气的长嚎,其中还夹杂着黄沙漫天,一片混乱,好像天地一下归了混沌,人人的眼睛里面都看不清楚东西,听不到东西。 “你足以自豪,但也应该庆幸,我还没有完善钢铁战衣的武器系统!” 迈特凯耳朵里面只听到这样一句话,头上就传来剧烈的疼痛,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虽然已经意识模糊,但凭借着辛苦锻炼的本能,头微微向后一仰,躲过了脑袋粉碎的下场。 “但,是时候结束了!” 嘣! 赤明一拳轰出,闪电如同丝巾一样缠在战甲上,铠甲上电弧光转向后飘扬,空气摩擦出赤红的等离子态,战甲全身发力,一击打出! 迈特凯听见空气在轰鸣,就像雷暴咫尺而鸣一样,但那些闪电只是能量所化。 真正发出如同雷暴的声音的,是那覆盖着装甲的拳头的机械做功。 在赤明的拳头面前,迈特凯引以为傲的肌肉就像一层纸一样薄弱! 砰砰砰!三拳连环,迈特凯在这一刻,看见一个魔神般的影子飞身而起,居高临下,朝着自己狠狠打出拳头! 巨大的拳风排山倒海地撞击了过来! 他的胳膊骨骼全部碎裂! 拳头打断了迈特凯的双臂,剧烈摩擦生热,蒸发了一部分血肉,并把另一部分炙烤的焦黑。 螳臂当车! 结束了,都结束了。 砰! 迈特凯胸口重重挨了一拳,皮肉绽开,胸膛陷了下去。 挨了这一拳,他那幼小的身体好像鸿毛一般飘起,飞到了五六米开外地地方,随后随后直挺挺的掉落地面,一动不动了。 一路飞起在空中的时候,他嘴里面传来鲜血狂喷地声音,还有骨骼散架,破裂,甚至还有嘣!嘣!嘣!嘣!嘣!好像弓弦断裂地声音。 他的整个双臂就像是烧焦了一般,焦黑滚烫,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到处都是断裂的肌肉和撕碎的伤口。 “出来混,要讲信用,说饶你一命,就饶你一命!”赤明胸口电弧闪烁,冷冷道:“迈特凯,我等着你的归来!” 陆玄一个瞬身来到了擂台上,抱起迈特凯,仇视着盯着赤明,眼中似乎有火焰喷出。 “赤明,过界了!” 赤明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与陆玄对峙! “陆玄法师,拳脚无眼,既分高下,也分生死,我能饶他一命,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整个比赛场馆都沉寂无声,但每个木叶忍者的脸上都带着激愤仇恨之色,死死盯着砂忍村认真。 砂忍野不遑多让,剑拔弩张与木叶认真分庭抗礼! 整个赛场,就像是火焰口上的炸药桶,争斗一触即发! “住手!医疗忍者,速速治疗迈特凯!”猿飞日斩大声吼道。 “停手!中忍考试,擂台比武,生死由己!”罗砂肃声大喊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迅速达成了默契,两村不能结仇怨,起码此时不行! 虽然小忍者们个个义愤填膺,怒火冲天,但在猿飞日斩和罗砂的约束下,众人只得作罢! 在这个时候,只见陆玄怀里的迈特凯挣扎着站了起来,昂首挺胸,以一个出拳的姿势对着前方。 “他已经晕过去了!”陆玄感慨道:“但还是凭借着本能站了起来。” 真正的战士,从不会倒下。 赤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我等着他!” 第318章 “我靠,你还真下死手啊,这可是凯皇。”在无人察觉的神念交流中,看着迈特凯血肉模糊的惨象,陆玄忍不住对着赤明吐槽起来。 对于火影这个名义上是吊车尾热血奋斗、实际上各种血脉天才骑脸输出的世界,迈特凯是陆玄为数不多比较欣赏的人。 虚假的天才,出场华丽,逼格拉满,龙行虎步,有大帝之姿,睥睨众人,有无敌之态! 真正的天才,嘴里嚷嚷着吊车尾,看起来平平无奇还有点好笑,其实是六道仙人次子阿修罗转世,四代目火影与漩涡一族公主之子,命中注定的气运之子。 赤明呵呵一笑,大大咧咧说道:“本尊,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你看看迈特凯的伤势就知道了,都是皮肉伤,看起来很严重,其实不碍事的。有你的火之呼吸护持他的经脉,这些伤势不打紧的。” “我这么做,一来呢,给自己的外骨骼钢铁战衣打打广告,二来,给你的呼吸法打打广告。” 说到这,赤明忍不住抱怨道:“你不知道,罗砂那个人又臭又硬,经常拿我当犯人看待。就算有千代婆婆照拂一二,我在砂忍村里也没有多少自由。” “若不是砂忍村因为赤砂之蝎叛逃的缘故,人才凋零,他也不会允许我参加此次中忍考试!” “哼,他打算借我打广告,用枪炮等科学忍具作为筹码,为自己同木叶的谈判增加底气!” “我正好借着他这个念头,打响我们安布雷拉公司的名号呢!” “安布雷拉发达了,我在砂忍村就能横着走!”说着,赤明眨了眨,笑嘻嘻道:“再说了,我要是不把迈特凯打得惨烈一些,怎么显现本尊你呼吸法的宝贵呢。” 陆玄心知赤明说得不错。 十二诸天呼吸法·改,是陆玄以练气法门结合查克拉提炼锻体之法创造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规避六道仙人的耳目。 这法子是仙术查克拉的简化版,自然能用来壮大自己的查克拉,但更为关键的是,此法子日后稍稍转化,便能无缝衔接玄门练气之术。 没错,就是在六道仙人眼皮子底下挖忍宗的墙角! 这方世界的天地大势是查克拉,但并非是一成不变。 有道是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其一,为后来人,留一线生机。 这天地灵气也是如此! 大筒木一族的崛起,固然是搭乘了灵气查克拉化的东风,享受了此方天地气运,但也背负了重重因果。 正所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因为忍宗纠缠的因果愿力越来越沉重,此方世界的杀劫也随之而来。 换言之,新一轮的天地大势变动又要到来了,世界版本又要更新换代了! 若是陆玄的呼吸之法修炼的人越来越多,自然可以在新一轮的版本更新中,分占一杯羹,甚至来个反客为主,成为版本之子! 最强的永远是版本! 陆玄稍稍检查了下,便知道赤明所言非虚。 事实上也根本不用检查,赤明等人作为陆玄自己的身外化身,虽然有一定的自我意识,但根子里还是不会违逆陆玄的任何思维情绪。 所以在陆玄没有对迈特凯动杀心的情况下,赤明自然也不会越俎代庖,做出违逆的主动。 话虽如此,看着迈特凯出气多、进气少的惨样,陆玄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但你下手还是太狠。” 赤明忍不住叫起委屈来:“我那不是见猎心喜么。这可是凯皇,差一点一脚踢出大结局的人。” 回想与凯皇之间的战斗过程,赤明心满意足道:“想和他比试一下,不过分吧,说实话,打上这么一架,确实满爽的。” 陆玄无语。 事实上,和凯皇来一局真刀真枪的爷们儿之间的战斗,确实也是他的心愿之一。 只是他这个本尊会考虑前因后果,计较恩怨得失,不会无缘无故贸贸然和迈特凯动手。 但这一想法,到底还是影响到了赤明这一具身外化身。 赤明说着,忽然兴致高涨了起来,激动道:“哎,你说我这么一掺和,迈特凯知耻而后勇,更加刻苦的修行,再加上火之呼吸法。他能不能真正一脚踢死宇智波斑啊?” 陆玄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枚鲜红如血的奇果,正是血菩提,将其喂到迈特凯嘴中。 迈特凯痛苦地咀嚼了一阵,便觉那果子化作一股热流,流入自己奇经八脉之中,温润着自己的经络,连身上的痛苦也减轻了不少。 “这血菩提本就是残次品,而且火影世界也属于高武了吧,看样子血菩提在这个世界是有效果的,但仅仅能疗伤,增强功力就算了。” “等到抓到了尾兽,用尾兽血液灌溉一下试试。嗯,目前比较好抓的尾兽,好像就是三尾?” 陆玄一边思量,一边帮迈特凯切脉诊断一下,便放下心来。 赤明下手果然注意了分寸,留有余地。 迈特凯看起来伤势很严重,但其实都是外伤,没有真正的伤筋动骨,修养一段日子便会无碍。 随后而来的木叶医疗忍者对迈特凯诊断一番后,也得出相同的结论。 自从迈特凯昏过去之后,卡卡西第一个就冲到了他身边。 一直到木叶医疗忍者确定迈特凯无碍之后,卡卡西才感激地看向陆玄。 虽然这个西瓜头很是聒噪,但卡卡西已经将他视为自己的家人了。 得知迈特凯没有生命危险的消息后,卡卡西眼中的杀气也消弭殆尽,砂忍村和木叶忍村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也消弭了不少。 “哼。本大爷言而有信,陆玄法师,我说了,会饶你们木叶忍者一命。现在,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打擂” 赤明矗在擂台上,面色冷峻,狞声道:“下次,我绝不留手,死生毋论!” 随即转身离去。 “还真是狂妄啊。”不知火玄间狠狠咬了一下叼着的千本,怒气冲冲道。 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不知火玄间却也知道赤明有狂妄的资本。 考场中的众人既惊又畏地盯着赤明看,眼神中露出忌惮不已的目光。 便连猿飞日斩,也将目光落在赤明身上,神情肃穆,在那里抽着闷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他有狂妄的资本。”森乃伊比喜面容严肃,向着木叶众人建议道:“如今看来,第一擂台的擂主就是砂忍村的赤明了。我认为,大伙儿还是先避其锋芒为好,不必为了一时气愤白白折损木叶考生的实力。” 惠比寿用手指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冷静说道:“虽然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无论怎么看,这个叫赤明的家伙,都是这一批下忍里最强的存在。” “哼。”月光疾风不屑地冷哼一声,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刀。 “他的实力,起码也是特别上忍的级别了!亦或者,已经达到了上忍的水平。”惠比寿看了赤明一眼,重重叹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道。 “也不知道他和卡卡西,孰强孰弱。”夕日红喃喃自语道。 众人不约而同想到了卡卡西。 卡卡西,这位木叶迄今为止最年轻的的上忍,打败木叶小忍者无敌手的人,似乎,也不是赤明的对手。 猿飞阿斯玛目光扫了一圈木叶众人,沉声道:“既然迈特凯没有生命危险,还请大家不要起意气之争。” 他冷静道:“此次砂忍村是有备而来,村中精英尽出,不容小觑,还请大家务必小心谨慎为上。” 惠比寿面露难色:“砂忍村没有过多地参与此次忍界大战,他们村里的忍者们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消耗,缺少第一手的情报,再加上他们养精蓄锐多时,正磨刀霍霍地打算在中忍考试里好好杀一杀我们木叶的威风,确实难缠。” “我们木叶的忍者也不是吃素的!”不知火玄间狠狠说道:“我们可是战场上真刀真枪历练过的人,还怕他们那群雏不成?” “不是怕,是谨慎!砂忍村的忍者可不是没见过血的雏鸟”眼见还有人脸上有不虞之色,猿飞阿斯玛扫了一眼一脸冷漠的砂忍村众人,提醒道:“知进退,明得失,这也是忍者的行动准则!” 说罢,猿飞阿斯玛将目光凝向砂忍村众人中的一道曼妙身影。 灼遁叶仓,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是的,忍者是要权衡利弊,但身为木叶的一员,誓死扞卫木叶的荣誉,义不容辞。 于是,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猿飞阿斯玛一跃而起,跳至灼遁叶仓所在的擂台处,冷冷道:“木叶下忍,猿飞阿斯玛,挑战阁下。” 夕日红陡然一惊,担忧的神色跃然脸上。 既然灼遁叶仓是和赤明齐名,甚至是比赤明还要出名的忍者,猿飞阿斯玛的挑战无疑让自己陷入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步。 “混蛋,阿斯玛!你在抢风头么!”惠比寿破口猛然一惊,随即大骂起来:“以你的实力,避开灼遁叶仓,能稳稳替木叶拿一个擂台的!” 猿飞日斩坐在二楼观战台,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上台挑战灼遁叶仓,目露赞赏之色。 他重重抽了口烟,徐徐吐出,烟雾缭绕中,三代目火影大人面无表情,放佛下面比试的人不是他的孩子一样。 亦或者,所有木叶的孩子,在他心里,都一般重要? 猿飞日斩眼神毒辣,经验丰富,他能察觉出,灼遁叶仓比之赤明的实力,却是远远不如,但也不是现在的阿斯玛能匹敌的对手。 那可是灼遁血继限界! 当初雾隐村想将灼遁一族赶尽杀绝,以一村之力追杀灼遁忍者,却还是让他们逃到了风之国砂忍村,由此可见灼遁血继限界的厉害! 灼遁叶仓“哦”一声,饶有兴致地用指尖操控着一枚小火球,说道:“我知道你,你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的小儿子。” 她微微皱眉,略感头疼道:“在这里杀了你,你的火影父亲,会不会暴怒呢?” 阿斯玛板着脸,严肃道:“这里只有木叶下忍猿飞阿斯玛,没有什么火影之子。” “况且,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猿飞阿斯玛弓身马步,摆出一个战斗的姿态:“这里只有木叶下忍猿飞阿斯玛,没有火影之子。请指教!” 猿飞阿斯玛说着,扬了扬手,示意开始比试。 “哦,那就开始吧。”灼遁叶仓微微一笑,周围会出现四五个类似火球形状的东西,像是走马灯一般在她身边不断旋转。 “灼遁叶仓,砂忍村的后起之秀,她的灼遁忍术,拥有能将人烘成肉干的高温。” 身为猿飞一族的后裔,忍术博士的儿子,猿飞阿斯玛对各大忍村的忍术都有了解。 他一边心中盘算,一边飞身后退,双手结印:“火遁·灰积烧!”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猛烈吐出一团高温的烟灰,烟灰弥漫,迅速笼罩整个擂台,让人看不真切。 “雕虫小技。”灼遁叶仓身影被烟尘所笼罩,冷冷一笑:“火影之子就是个只会藏头露尾,见不得光的家伙么?” 她随手一挥,五个火球在身边飞速旋转,试图将烟雾驱散开来, 但轰然一声,火球接触烟雾瞬间爆炸出剧烈的火花。 这些灰烬,并非是普通的烟尘,而是细碎的富含火遁查克拉的火药颗粒! 灼遁叶仓面不改色,迅速用火球护住了她周身。 阿斯玛见状,牙齿猛地一咬,齿间一点火光闪耀,一瞬之间,整片烟雾都连续不断地爆炸开来,火花飞溅,火光冲天。 “这点温度,是在开玩笑么”灼遁叶仓却不屑地高速旋转火球,将火炎尽数驱散。 对她来说,这点火遁忍术不足为惧。 她正四处搜寻猿飞阿斯玛的身影,忽然觉出头顶飞来一股劲风,跟着啸声陡然一大,一抬头就瞧见头上烟雾消散,空中先是一点红芒,再是一团红彤彤的烈火从天而降,随后火光一炸一隐,现出一个面容坚毅的少年忍者,挥舞双臂,驾着一片火云潮涌而至。 那不是云,云不会有这么动人心魄的呼啸,更不会有这么追魂夺命的煞气。 那是一道道的刀光!一重重的烈焰! “炎刃·风卷残云!”只见阿斯玛两手持着查克拉刀刃,刀刃上刀气激荡,刀风狂啸,两条燃烧着的烈风,在空中盘旋缠绕,化作一团龙卷风,向着灼遁叶仓袭来。 一道道刀光猛的在许多人眼里闪过,刺得人双眼发痛,随即一片片殷红花朵朝着四面溅射,。 那是一朵朵火焰组成的花瓣! 阿斯玛的身上燃烧起了犹如虚幻的火焰,暗红的火焰犹如莲花一般,一重一重的盛开。 烈焰升腾,火光飞溅,风涨火势,火助风威! “这是,这是仙法?!”猿飞日斩双目猛然一亮,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心中猜测道:“不,不对,比之仙法,多了一层温润,少了一层暴虐,是类似仙术之才的本事!” 猿飞阿斯玛的忍术,可是猿飞日斩手把手教的,对于自己这个儿子,猿飞日斩知根知底,知道他稳重有余,机变不足,是断然不会如卡卡西那般创造出清千鸟秘术的。 既然如此,猿飞日斩密不可查地瞥了一眼陆玄,心道:“这是阿斯玛修行陆玄的火之呼吸所得来的成果么?火之呼吸,那个能让人能够拥有仙人之才的秘术?” “在下忍阶段,就掌握了查克拉风火的性质变化,不愧是火影大人之子呢。”罗砂心悦诚服地拍掌赞道。 所谓查克拉性质变化进阶高阶忍术的基础,是指在忍术中加入五种基本属性的一种或多种,也就是水、火、土、风、雷。 每个人的查克拉都带有一种或多种属性,在使用查克拉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激发这种属性的能力。 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擅长火遁忍术,有的人擅长水遁忍术等等。 天生的才能固然让人艳羡,但要想真正发挥查克拉属性的威力,必须深入掌握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就好比同样的碳元素,可以是软绵绵的石墨,可以是松垮垮的木炭,也可以是坚不可摧的金刚石,这就是性质的不同。 但查克拉性质又岂是那么好掌握的呢? 天才忍者卡卡西正是靠着将一手雷属性性质变化修行地游刃皆虚,方才创造出了千鸟这一忍术,进而被人认为有了上忍的实力。 阿斯玛对自己的实力没有太多的把握,所以一上来的灰烬烧只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是使出了自己现阶段最强的一招忍术! 眼见猿飞阿斯玛这风火一刀,灼遁叶仓目露凝重之色,长啸而起,手中的火球迅速融合为一个巨大的炽白火球,随即一片灿然的火光狂龙般向上卷起,迎面挡住了刀风。 轰的一声,两团火光碰撞在一起, 灼遁叶仓双手高举,放佛托举着一颗太阳升到了空中,焚起炙热的炽白火焰,挡住了猿飞阿斯玛的攻势,挡下了阿斯玛这势在必中的一刀! “我说过,你的火遁,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灼遁叶仓冷冷道。 忽然,两个生硬的东西在她的炽白光球上猛然一拨,划出两道青蒙蒙的刀风,如同白虹贯日,划破了长空,在空中呼啸而过,掀动灼遁叶仓的发梢! 灼遁叶仓感觉到了四周猛烈呼啸的风,好像一只无形大手,把她吹得摇摇晃晃! 剧烈的风中,夹杂着颤抖的光刃,锐利而肃杀,闪过一片光幕,瞬息之间,就刺到了她的后心。 与此同时,灼遁叶仓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烤肉气息! 阿斯玛竟然在最后的时刻舍弃了自己指尖的查克拉双刀,徒手迎住了自己的灼遁火球! 目的,就是为了这两柄暗含杀机的查克拉刀! 饶是有查克拉保护着他,他的双手也被灼遁烧得惨不忍睹。 但阿斯玛却在笑,一脸轻松地笑。 那两柄查克拉刀,在他的操控下,好似两条阴险的毒蛇般飞窜而起,在空中划了两道半圆形弧线,发出嗤嗤破风的声音,袭向灼遁叶仓的后心! 他淡淡道:“忍术·风遁·翠岚烈风!” 灼遁叶仓只觉背后一片冰冷的杀机,她勉励侧开身子,躲开要害,却还是被两柄查克拉刀穿身而过,撕裂了她的腹部,露出血淋淋的伤口和内脏。 但阿斯玛也不好受! 灼遁叶仓在背查克拉刀刺穿身体之前,遽然发力,双臂一猛地向前一推,手中那一团极大的火球瞬间碎裂成了千百点火星,朝着阿斯玛激射而出,汹汹烈焰吞吐,火光飙射而出。 刹那间,火花倾泻,化作火箭光矢,直直刺向阿斯玛的身子。 阿斯玛整个人就如薄纸一般被火光透过,噗噗噗,身上血花爆散,露出一个个血洞,仰天就倒,跌落在地,昏死了过去。 两败俱伤! 灼遁叶仓趴在地上,嘴角哇哇吐了几大口鲜血血,痛苦地扬起一丝笑容,有气无力地说道:“咳咳,终究,是,是,我,我赢了。” 第319章 灼遁叶仓与猿飞阿斯玛之间的比试兔起鹘落,只在几个呼吸之间,便有了结果。 灼遁叶仓惨胜,猿飞阿斯玛重伤昏厥。 众人万万想不到看起来势均力敌的两人,其比试竟然是这等结果。 大家还以为会僵持一段时间呢。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勇的么?”自来也抿了一口清酒,轻笑着摇了摇头,感叹一声。 他眼力和感知都极其优秀,一眼就知道阿斯玛只是受了肉伤,看起来伤势严重,其实并没有伤及根基,以忍者的体格,修养两三个月便可痊愈,所以也不甚担心。 至于灼遁叶苍,再经历简单治疗后,已经重新站在了擂台上,虽然面色煞白,但自带有一股杀气。 在雷厉风行解决掉两个不长眼的挑战者后,叶苍正式成为第三个进入最终考试的人。 看着全身绷带一脸桀骜的叶苍,自来也忽然觉得同这些孩子相比,他们那一辈人年轻时候的交手比试,就像是过家家一样。 两人之间如此迅速地分出了胜负,固然出乎自来也的意料之外,灼遁叶苍的血继限界固然威力十足,但自来也对猿飞阿斯玛展现出来的仙术之才更感兴趣。 感受着萦绕在猿飞阿斯玛身体四周的自然查克拉能量,自来也摩挲着下巴,思量道:“呜,灼遁叶仓的灼道,确实不错,不过也没什么稀奇,无非是火遁与风遁的结合。” “倒是小阿斯玛的呼吸法让人眼前一亮,有点仙术查克拉的影子呢,和纲手的阴封印有点相似。” 他自来也在仙术修行上,虽不能说如千手柱间大人那般惊才绝艳,独步天下,无人可敌,但在现在的忍界,那也是一枝独秀。 只可惜,他的仙术查克拉必须依靠妙木山的蛤蟆夫妇才能使用出来。 至于查克拉阴封印之术,是纲手创造出来用来替代仙术查克拉的下位忍术。 她没有祖父千手柱间在仙术上的才能,只好退而求其次。 使用阴封印之术,平时会把查克拉积累在额头上,同时会在额头上出现菱形印记,在需要的时候,通过解印忍术“阴封印·解”解开封印,释放大量的查克拉。 “纲手的阴封印,封印的是属于自己的查克拉。我的仙术查克拉,利用的是自然查克拉。嗯,也不知道大蛇丸那家伙想要用封印术封印自然查克拉的研究到了哪一步了。” 三忍之中,纲手身为千手一族的后裔,虽然没有继承祖父的木遁神通,也没有修行仙术查克拉的资质,但一身仙人体的根底最是浑厚。 她的阴封印,乃是结合祖父干手柱间的查克拉与祖母漩涡水户的封印术创造而来的,能最大限度发挥干手一族的仙人体。 而自来也心性质朴淳厚,在仙术查克拉修行上有着极高的天赋。 这两人肉眼可见的厉害,反倒是三忍之中最为聪明、心气也最高的大蛇丸近些年实力停滞不前。 大蛇丸虽然天资聪顾,惊才绝艳,但既无血继限界,又无仙术查克拉上的才华,涉猎广泛,却博而不精,精通忍法,却杂而不纯,实力被自来也和纲手渐渐来开了差距。 于是乎,当初同心同德的三忍,如今却是渐行渐远,互生龃龉,有点儿形同陌路的感觉。 再后来,自来也就从师父猿飞日斩那里有所听闻,大蛇丸一方面研究血继限界的禁忌实验,另一方面则钻研封印术的奥义,其目的就是为自己开辟出一条独一无二的忍法之路来。 猿飞日斩虽然多次三令五申严禁禁忌实验,但内心深处,却是乐见其成。 自来也可不是小孩子,他看似粗犷,其实心思细腻,要不然也写不出缠绵旖旎的亲热天堂了。 呃,扯远了。 自来也清楚地知道,他的老师猿飞日斩虽然对外都是一副忠厚老者的形象,但绝不是徒有妇人之仁的老好人,而是一只心机深沉且心地善良的老狐狸。 对于木叶的嫡系忍者,猿飞日斩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优柔寡断了。 对于禁忌忍术,猿飞日斩并无任何偏见。 莫忘记,猿飞日斩的师傅千手扉间正是忍界研发禁忌忍术第一人。 其他不说,单单那能操控驾驭亡者复苏的禁忌忍术-秽土转生,每个人都愿意在千手扉间墓碑上唾弃一口。 谁特么有病愿意在自己坟头蹦迪起舞啊。 所以,对于大蛇丸私底下研究禁忌忍术,只要有利于木叶,猿飞日斩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来也对此并不认同,但也无可奈何。 他也不愿意陷大蛇丸与猿飞日斩于不义之地,也知道想要维护木叶在忍界的地位,进行些许禁忌实验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只好以采风之名外出游历,突出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师徒俩的底线就是大蛇丸的人体禁忌实验绝不能伤害了木叶的人。 “若是大蛇丸,会如何解析呼吸法呢?”自来也心中不禁感慨道:“可惜我没有大蛇丸的脑子,大蛇丸又心高气傲,除了顶级血继限界和仙人查克拉,其他忍术一概看不上眼。” 自来也想了想,还是挠了挠头,决定亲自向陆玄请教一下呼吸法的奥秘,看看能否帮助自己在修行仙术查克拉上更上一层楼。 自来也觉得,如果自己的仙术查克拉能真正登堂入室,不求媲美千手柱间,只要有其十分之三四的本事,就可以指点大蛇丸修行仙术查克拉,帮助他放弃禁忌实验的研究,将大蛇丸带回正路来。 这边自来也在想自己的心事,那边等到木叶和砂忍村的医疗忍者将阿斯玛和叶仓两人救护下场后,其他下忍们面面相觑了一阵后,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考试到了现在,那些怪物们基本都已经上过擂台了,剩下的人,大家半斤八两,机会均等。 接下来的比试就正常多了。 终于,在经过一整日的角逐后,最终定下来了八名擂主,分别是砂忍村的赤明、灼遁叶仓,木叶忍村的陆玄、静音、不知火玄间、森乃伊比喜,以及泷隐村水淹、草隐村无为。 看到这个结果,老狐狸猿飞日斩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这个结果倒也契合当今忍界忍村的地位。 五大忍村是一个级别,夹杂在五大忍村之间充当级冲的中等忍村泷隐村、草隐村、雨隐村,忍村实力高于其他小忍村,却又不如五大忍村。 猿飞日斩亲切勉励了四名进入最终测试的下忍,在忍界,五大忍村的中忍考试更有说服力。 其他不说,只要你通过了木叶的中忍考试,那么即使是外村人,也可以在木叶忍者公会认接相关级别的任务。 但木叶可不会理睬你犄角旮旯忍村出身的中忍上忍,除非是作为敌人。 简单来说,清北出身和二本出身的本科生地位可是天差地别。 猿飞日斩目光微转,定在草隐村忍者和泷隐村忍者身上。 草隐村的无为,是当今草隐村鬼灯城的少城主,一名青年忍者,精通火遁秘术,早就有了中忍乃至接近上忍的实力。 鬼灯城,是一座由各国委托草隐村建立的专门关押犯事忍者的监狱,位于草隐村附近的小岛,四面环海,因岛上长满了一种名为:“鬼灯”的浆果而得名。 有传闻,鬼灯城城主和宇智波一族有着不小的渊源,至于真假,就无从得知了。至于泷隐村的忍者,因为尾兽的缘故,泷隐村一直有着第六大忍村的称呼。泷隐村与木叶忍村渊源极深,是木叶抵御风土两国的第一道屏障。 但因为干手柱间与干手扉间的接连身亡。泷隐村也生出了自己的心思,但眼看三代日禁飞白斩带领木叶打赢了第三次忍界大战,泷隐屁颠屁颠地贴了过来,向木叶示好 “泷隐村的水淹,实力是中忍水平。” “他的对手时惠比斯。本来,惠比斯丰牢占据着战斗场面,游刃有余地处理水淹的各式忍术。 “但是眼见惠比斯就要胜利的时候,水淹忽然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一下子拥有了上忍级别的实力。击败了惠比斯。” 见猿飞日斩目光盯着泷隐村忍者,木叶暗部成员连忙在猿飞日斩耳边小声汇报道。“呜,英雄之水么?“ 那是每一百年从巨树下得到的圣水,喝了英雄之水能让查克拉增加十倍,但英雄之水具有双重性,作为查克拉激增的代价,会吞噬使用者的生命。 因此,英雄之水被泷隐村封印起来,保护英雄之水也是村子领袖的责任。 “泷隐村为了此次中忍考试,连英雄之水都拿了出来。看来,还是怕了。”自来也嗤笑一声,不屑地想到。 “所谓的英雄之水,无非就是自然查克拉凝练的精华,在灵树的淬炼下,变得易于被人体吸收。“ “但贸贸然饮下,对身体的侵蚀也是很大的。看来,这个叫水淹的家伙,能承受得住英雄之水,身体素质很不一般啊。” 话虽如此,自来也的目光仅仅在水淹身上一扫面过。 再不一般,也只是小喽啰一个,纵然用了英雄之水,也只不过是勉力到达上忍的水准。 过去几年,泷隐村在几大忍村之间摇摆不定的地位。 木叶对此可是很恼火啊,一度以战争为借口,切断了对泷隐村的物质支援和贸易往来。 自来也真正的盘算,是陆玄开创的呼吸之法! 对于有资质修行仙术查克拉的人来说,英雄之水毫无作用。 我都能直接驾驭自然查克拉了,又何必饮用这鸡肋一般的英雄之水呢。 对于没有资质修行仙术查克拉的人来说,英雄之水对身体的侵蚀极其严重,是要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才能引用的。 这种介乎仙术查克拉和普通查克拉之间的仙术之才,能够让身体慢慢适应自然查克拉。 但如果是陆玄开创的呼吸法呢? 再搭配上英雄之水,能不能辅助仙术查克拉的修行呢? 一想到这,自来也看向陆玄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就好像饕餮看到了美食,酒鬼看到了酒泉。 中忍考试进行到这个阶段,除了有资格参加最后终试的八名擂主,其他人都被淘汰了。 虽然没有扫了砂忍村赤明的威风,但八个最终名额木叶占据了一半,木叶的下忍们仍是感觉与有荣焉,十分兴奋。 在对陆玄等人进行简单恭贺之后,各个下忍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今年失败了,大不了明年再来好了。 事实上,成为中忍的路子有很多,也并非只有中忍考试一条途径,只是参加中忍考试被授予中忍资格的忍者被大家视为含金量最高的中忍罢了。 虽然都是忍者,但也会根据职能的不同,分为战斗忍者、守备忍者、科研忍者、专科影者。 其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当属战斗忍者,他们也是最为荣耀的存在,而负责地方守卫任务的守备忍者,他们的地位最低。 科研忍者的晋级更偏向于文试,主要负责忍术、忍具的研究。 专科忍者则五花八门,如专精于医务的医疗忍者,专精于器械制造的工科忍者,专精于药材种植的农务忍者,只要你能用查克拉帮助生产生活,都能蹭个专科忍者的名号。 话虽如此,对科研忍者、专科忍者以及守备忍者来说,无论是民间还是他们自己,都不太愿意称呼自己为忍者。 终究是实力不济,底气不足。 因阿斯玛重伤,夕日红等人也没有庆贺的心思,几名关系比较好的下忍们在简单聊了几句后,就一起前往木叶忍者医院的休息室等待阿斯玛的医疗结果了。 不知火玄间踌躇片刻,却没有一起前往医院,而是走到了陆玄身边,欲言又止道:“陆玄法师,还请你指点我修行。“ 静音正欲离开,闻言,诧异地停下脚步,好奇地盯着陆玄看。 陆玄微微耸肩,淡然道:“火之呼吸法已经尽数传授给你了,我可没有藏私,谈不上指点什么的。” 不知火玄同不禁苦笑道:“陆玄法师,你就是随便在旁边监督我一下也是好的。” “我虽然侥幸守住了擂台,但我知道自己的水平。” 他长叹一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自嘲道:“不怕你笑话,在看了你们几个人的战斗后,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呃,用你的话来说,就是个弱鸡。” 闻言,静音翻了个白眼,默然不语,正欲离开。 不知火玄间挠了挠后脑勺,尴尬一笑。 陆玄拍了拍不知火玄间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少年,修行没有捷径,要自强不息呀!” “那倒不一定。“自来也在一旁悠悠说道:“静音,你且与不玄间一道留一下。” “自来也大人!”静音和不知火玄间连忙站直身子行礼道。 “修行固然不能偷懒,但找准方法,还是能事半功倍的。“自来也肃声道:“陆玄法师,你有没有观察泷隐村的水淹。“ “水淹,“陆玄轻轻点头:“是那个突然爆发十倍查克拉的泷隐村忍者么?” “没错,泷隐村里世世代代有着极其神异的英雄之水。” 然后,自来也便将泷隐村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 “英雄之水?”静音喃喃自语道。 她跟随纲手学习忍术,对人体的研究自然少不了的,简单听自来也说了几遍句,便知道这英雄之水的本质,同一些虎狼之药一样,无非是以刺激人体激发潜力为代价,换来查克拉一时的激增。 自来也淡淡道:“我去泷隐村看过,那英雄之水,其实就是自然查克拉的精华天然凝聚而成的。” 他微微一顿,续道:“若是以英雄之水,搭配陆玄法师的呼吸法修行,我想,可以起到极大的助益效果。” 陆玄洒然一笑道:“自来也大人,就算是临时抱佛脚,也没用啊。我去哪里找什么英雄之水。” “我这里有。”自来也自怀中掏出一方青皮葫芦。 陆玄面色坦然说道:“自来也大人,想来我也用不到这个什么英雄之水吧,您又何必如此急迫呢?” 自来也苦笑,摊手道:“这不是给你用的,而是希望你能在三日之内尽可能多地增强玄间和静音的实力。” “三日?”陆玄微微皱眉,笑道:“如此说来,三日之后会有中忍考试的最终大比么。嗯,以自来也大人的心胸智慧,自然不会为了一时的中忍虚名做拔苗助长的事情。” 无论怎么看,本次中忍考试的最强者,就在赤明和陆玄之间,就算其他人临时突击,也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自来也意欲何为呢? “也就是说,三日之后,我们这八个人不会通过相互比试决出胜负,应该是要做任务吧。”陆玄眼睛亮了亮,笃定道。 “正是如此。”自来也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叹道:“见微知着。陆玄法师确实不一样。” “本次中忍考试的最终考核,并非是在考场上,而是在实战里。” “你们八个人要分成两个小队,陆玄法师你带一队,赤明带一队,前往村外做任务。“ “我们会以你们在任务中的表现作为审议你们是否有资格成为中忍的依据。” 说到这,自来也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老实说,这次任务确实有些危险。原本我是不赞同的。但木叶的长老团已经批准了此次考核,我也是没办法。” “哦?“陆玄注视着自来也,好奇道:“什么任务!” 自来也一字一句道:“调查雨之国的神秘组织--晓!” 提到雨之国,自来也眼神一暗,似乎想到了什么。 “晓!”陆玄心中讶然,微微失神,心中浮现起那一袭绣着红色祥云的黑色风衣,耳畔响起风铃的清脆鸣声。 眼下,宇智波鼬还是个小屁孩,这个晓组织自然不是那个人均s级叛忍的晓。 陆玄微微一笑,饶有兴趣道:“自来也大人,这个晓组织又是何方神圣呢?” “这是近几年,在雨之国里忽然崛起的神秘组织。”自来也介绍道:“他们趁着忍界大战的机会,迅速在雨之国里生根发芽,极其受到雨之国下层忍者的拥戴,如今已然不可小觑。” 雨之国的地理位置,无论对木叶还是对砂忍村来说,都太重要了。 自来也一脸凝重道:“所以,你们此次的中忍考试最终考验,便是调查晓组织。“ 他沉沉叹了口气:“这是实战任务,所以,还是尽可能提高你们的实力为好。” “要知道,那里可是有山椒鱼半藏的存在着” “那把伊比喜也一起喊来吧。”不知火玄间连忙急切地说道, “不用。”静音冷静分析道:“自来也大人之所以没叫伊比喜,自然是因为虽然伊比喜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其实更精通幻术、忍术,而非是体术。” 自来也轻轻点头,他先是看了一眼不知火玄间,又看向静音,解释道:“玄间你有火之呼吸的修行经验。而静音跟随纲手修行,在医疗忍术上有着不小的造诣,对人体经络窍穴了如指掌,也适合火之呼吸以及八门遁甲的修行。“ 静音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点头道:“这么看来,确实是我们两个人更适合用这英雄之水短期提高自己的实力。至于伊比喜,自然有其他人代为培训。” “当然,陆玄法师你自然用不到提升实力。”自来也看向陆玄,商议道:“所以我和纲手讨论了一下,也不能白白占陆玄法师你的便宜。“ “作为回报,我会将仙术查克拉的初步修行法门传授于你,而纲手,也会将秘术·灵化之术的初步修行法门传授给你。” “啊,灵化之术?“静音闻言不禁一愣。这是她叔叔加藤断最为擅长的忍术。 灵化之术可以让灵魂离开身体,将自己灵化成活的灵魂,无视距离穿梭并杀害敌人,亦可以控制对方身体和进入他人精神世界。 自来也像只老狐狸狡猾地笑道:“这两门秘术,可是木叶的不传之秘。我们传给陆玄法师你,一来,是作为对你创造出呼吸法的奖励。” “二来,也是想看看你能否像是改进八门遁甲秘术一样,改进这两门秘术。毕竟这两门秘术也如八门遁甲一样,脱胎于上古神术。” 自来也忌惮道:“不瞒你说,这两门秘术,修行所面临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修行仙术查克拉容易被自然查克拉侵蚀风化成石块,而修行灵化之术,有可能灵魂无法回到本体上,彻底魂飞魄散,所以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寥寥几人将这几门秘术修成,而且大多都是半吊子。 如自来也,必须依靠蛤蟆夫妇的帮助。 如加藤断,凭借他自身的查克拉,灵体根本无法离开自己身体太远,而且只能在夜晚使用此术。 陆玄思索片刻,点头道:“还真是让人难以拒绝的条件啊。” 第320章 冷雨滂沱,夜色阑珊,沁凉的凄风卷着万千水线横空掠下,将盛夏的闷热一扫而空。 药师野乃宇给凉丝丝的雨水一激,不禁打个冷战,她解下背后的雨伞,在头上擎开,漠然地步入漫天雨水之中。 哗哗,沙沙,雨水飘摇,风儿呜呜作响。 这场雨,已经连绵了一个多月了,停滞在天地之间,仿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今年的雨之国的雨水,似乎特别的多,饶是雨之国以雨多出名,也难以忍受这么多的雨天。 民间有传闻,这雨水是上天对雨之国的实际掌控者山椒鱼半藏的惩罚。 但有一名忍术学者发表一篇论文指出,所谓的天象示警不过是无稽之谈,他调查分析过,雨之国之所以会出现雨水泛滥的灾祸,是因为长年忍界大战的缘故。 土之国、火之国与雷之国的连番战斗,数以万计的忍者,肆意滥用忍术,搅乱了自然查克拉的流动,大量的查克拉紊乱强烈干扰了自然查克拉的流动,搅乱了正常的自然能量交互,进而产生了天象异常,使得地处大陆洼地的雨之国遭受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洪涝灾害。 虽然此人言之凿凿,论文里的资料很详尽,数据也很合理,但是,他的这番研究还是被许多人嗤之以鼻,大多数人称呼他为骗子,疯子,神经病。 天要下雨,关忍者战斗什么事? 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知识范围内的事情,对超出理解之外的事务,大伙更愿意付诸于神秘伟力。 少部分人则不怀好意地攻讦他,质问他是不是想借着天象的由头攻击木叶,将雨之国的灾难怪罪在木叶头上,给木叶泼污水。 据闻有秘密组织为此特意警告他不要胡言乱语,故意攀附,妄图将雨之国的事情和木叶联系在一起,污了木叶的名头。 这名研究员一下子就落入人人喊打的境遇,连他所在的学校,为了避免沾惹麻烦,也忙不迭辞退了他。 这名研究员本来就不受待见,日常里也常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他的研究也一直被学校视为不务正业,再加上他一门心思扑在研究上,疏于人情往来,不懂经营赚钱,寥寥无几的工资也大都用于购买实验器材,本就生活拮据,租房度日,眼下又没了工作,一下子变得穷困潦倒起来,很快就被人赶出了租借的房子,流浪街头。 后来,他就不知所踪了,或许在某个寒冷的早晨,发现他倒毙在某个街头巷尾也不一定。 也有人说,有一家神秘的组织,叫做安布雷拉公司的人专门聘用了他,说是欣赏他的研究成果,要他研究天气控制仪。 恐吓那名学者的人,就是根部的忍者。 他们来雨之国做任务,恰巧遇到了这个大放厥词的人,若不是药师野乃宇不想节外生枝,他们早就想一刀了之,干净利索。 药师野乃宇就这样趟着街头泥泞的雨水,慢慢地走着,两旁尽是破旧的房屋和肮脏的过道。 雨之国的雨水总是这么多,行脚客商中有这么一个笑话,说雨之国其实也就下两场雨,白天一场,晚上一场,或者下四天雨,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药师野乃宇不知道这雨水到底是上天悲悯雨之国人民悲惨遭遇而流下的怜悯,亦或者是雨之国人民心底深处那无人问津的沉痛。 总之,雨之国的天一直被阴雨乌云所覆盖。 但现在,晓出现了。 黑夜的暗终将会过去,黎明的晓终结到来。 正想着,风雨全歇,朝霞初照,一轮旭日灿然跃出,晨曦灿如赤玉,天水交接处红芒万缕,映得东方火红斑斓,一片火红祥云下,一名身穿绣着红云黑色风衣,头戴系着风铃斗笠的瘦削忍者自阴影中缓缓浮现,躬身行礼,说道:“感谢您的无私奉献,慈悲的巫女,药师野乃宇大人。这批药材来得太及时了,多亏了您,我们才能及时制止住这次瘟疫。您的大恩大德,雨之国民感激不尽。” 声音柔和清冷,却是一名女子。 “白先生,行慈悲之事,怀菩萨心肠,是吾辈巫女的本分。更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种事情,对我们的修行来说,也大有裨益。”药师野乃宇微微欠身,示意不敢居功:“只可惜我们神社势单力孤,也就只能尽微薄之力。” 这名女子是在晓组织中外号“白”的人。 这批药材,是根组织给药师野乃宇,专门用做试探晓组织的敲门砖,而药师野乃宇也不负所望,在三日三夜的救灾赈济后,接触到了晓组织的正式成员。 女子感慨道:“巫女大人太谦虚了。” “比不上贵组织,一心为民。”药师野乃宇看着眼前带着斗笠的女子,继续说道:“我们还想进一步加强与你们的合作,一起拯救雨之国的百姓。不知可否代为引荐晓组织的高层。” 女子微微一愣,疑惑道:“雨之国的掌控者,可是被人称之为半神的山椒鱼半藏。你们为什么不去找他,而来找我们。” 事实上,晓组织从成立之初,就一直不受待见,在忍者贵族中更是饱受白眼。 这也让女子一度产生了怀疑,好在有弥彦的坚持,他就像一轮明日,驱散了众人心底的阴影。 药师野乃宇感慨道:“团藏老了,变得昏庸无能,狂妄自大,只在乎他自己,不关心雨之国的百姓。” 她真诚地看向女子:“与背离了百姓的团藏相比,我们更相信你们,你们在雨之国百姓的口碑比团藏好太多了。” 这份真诚,确实是真的。 药师野乃宇一直在收养因战争而失去父母家庭的孤儿,只是身不由己才加入了根组织。 晓组织试图改变国家,通过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架起通向世界和平的希望之桥。 这在战乱频频、杀戮不断的忍界,看起来就像是个童话,是个泡沫,璀璨夺目,却不堪一击。 但药师野乃宇仍然对晓组织心有好感,就像是陆玄法师说的那样,这世间从来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了生活真相依旧热爱生活。 但其他人可就不这样想了,他们只会认为晓组织是收买人心,居心叵测。 晓组织的成员一直是一个秘密,但对于团藏来说,这个忍界,不应该也不能有任何秘密。 这也是药师野乃宇此次的任务,花费重金购买大批紧迫的药材,赈济雨之国灾民,以此为契机,混入晓组织中,摸清晓组织的底细! 女子思索片刻,欣然应道:“能被善良的巫女所认可,也是我们晓的光荣呢。那么,巫女大人,我这就带您去见我们的首领。” “我想,他一定是个顶好顶好的人。”药师野乃宇敬佩道。 “那是自然。”女子欣喜道。 很快,女子便将药师野乃宇引到了郊外一间朴素的小院子内。 药师野乃宇感觉心底一寒,这院子外松内紧,四周戒备森严,到处都是盯梢的忍者,不仅如此,似乎有一种神秘力量在暗中打量着自己,让人心里十分躁动不安。 女子先行进去,片刻之后出来,引着药师野乃宇进入到屋子里。 屋子里有两名青年忍者。 药师野乃宇静静打量着两名青年,心中微感诧异。 这两人,其中一人,一头橘黄短发,面相阳光开朗,热情洋溢,就像是一轮温暖的太阳,另外一个则截然相反,面容阴翳冷漠,一头红色长发,留着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右眼,露出的左眼则有着颗紫色的眼眸,带着一圈又一圈的圆线。 橘发青年朗声道:“哈哈,巫女大人,感谢您的无私相助,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晓组织的好伙伴了。” 红发青年则冷冷地打量着药师野乃宇,除了三个人以外,他永远带着怀疑审视的态度对待每一个人,这是他在乱世活下去的法则。 “事实上,不是她,而是我要见你们。”忽然,一道神秘的身影从药师野乃宇的影子中浮现出来,与药师野乃宇微微点头之后,伸手在药师野乃宇一点,药师野乃宇便沉沉睡了过去。 面具男子一边安置好药师野乃宇,一边冷冷说道。 他带着一张青铜面具,身穿一袭黑白相间的道袍,袖口上绘有太极的图案。 只可惜,这身道袍,火影世界的人并不认识。 “你是谁?”红发青年脸色猛地一沉,上前一步,将视线凝注在青铜面具上。 他的脸上全无表情,瞳孔却已在收缩,就像是一方无边无际的漩涡一样,也不知隐藏着多少危险,多少秘密。 那一只神秘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紫光,这让他那本就白皙的脸色看来更苍白,苍白得几乎已接近透明。 面具男子洒然一笑,一双眼眸也是凝视着他,发亮如夜星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两个人的目光接触,就仿佛夜空的流星相击般发出一连串看不见的火花。 那人轻蔑一笑,然后,他的一双眼睛,一只变作了血红色,一只变作了苍白色。 血红的写轮眼! 以及苍白的白眼! 红发青年脸上露出骇然的神情,凝视着他的眼睛,不敢相信道:“写轮眼,白眼!” 他不敢相信如此大名鼎鼎的两只眼睛,竟然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谁都知道宇智波一族是何等的孤傲,日向一族又是何等的矜自矜。 但他不得不信,因为眼见为实。 面具男子忽然笑道:“很震惊么?我本以为,身具轮回眼的你,应该不会那么惊讶的。” 红发少年的瞳孔忽然一缩,袖中的双手已然刺出:“万象天引!” 顿时一股澎湃巨力从四面八方向着面具男子奔涌袭来,想要将他牢牢控制住。 但面具男子却岿然不动如山岳,只是云淡风轻地伸手一指,顿时,剑光漫天,剑如闪电,剑气如寒冰,驱散了红发少年的查克拉,剑气遥指那一双轮回眼的眼眸。 手苍白,掌冰冷,眼寂灭。 红发青年不但掌心上全是汗水,额上也沁出一粒粒的冷汗,他已被这无形的剑气压得快透不过气来。 他虽不知这到底是什么忍术,但轮回眼却清楚地看到有无数无形无色、冷冽锋利的罡风在瞄准着自己的眼睛,随时可以刺穿自己的头颅! 他嘶哑着嗓子,低声吼道:“弥彦,带着小南快跑,这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敌人。他是比自来也森森还要棘手的人!” “长门,你在开玩笑?我们三个同生共死,怎么会抛弃你逃跑。”弥彦板着脸呵斥道。 随后,他一脸严肃,走步上前,给了长门一个坚毅的眼神,然后看向面具男子,冷静道:“阁下是谁?是半藏请来的刺客么?阁下处心积虑找到我们,到底有何目的。” 面具男子悠然收了剑气,淡淡道:“我,你们可以叫我太一。我来这里,一是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轮回眼,二是想看一看那个被宇智波斑用来寄养轮回眼的可怜虫。” “宇智波斑?”长门面露惊疑之色。 “寄养轮回眼?!”弥彦关切大喊。 面具男子不禁摇头叹息道:“身处棋盘之中而不自知,自以为是,狂妄自大,这不是可怜虫又是什么。” “可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那个叫宇智波斑的,不应该早就死了么?还有,寄养轮回眼是什么意思?”弥彦大喊道。 长门则冷静道:“这双眼睛是我们漩涡一族的眼睛,为什么说它是别人寄养在我这里的?” “你真以为,当初是你在生死关头觉醒了轮回眼的天赋么?还真是单纯的可爱啊。” 面具男子说着,眼神中露出一抹悲悯:“你这般无知,迟早会害人害己。你当真以为,你那双轮回眼,是上苍赐予你的礼物么?它根本就是诅咒。” 说罢,他叹息着摇了摇头,那双炯炯发光的眼睛瞪着长门,冷冷道:“我是不是该夸奖你一句,拥有轮回眼的您,是上天的宠儿,天命所归之人,是不是呢?尊敬的命运之子,长门大人?” “你——”长门苍白的脸色双颊潮红,露出了愤慨之色:“你知道些什么?你知道我们经历的痛楚吗” “我知道。”面具男子哂笑一声,凝注着他:“而且我还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 “你父母被杀,流离失所,无意间觉醒了轮回眼,在自来也的教导下学习忍术,这一切的种种都是一个阴谋。” 面具男子说,“都是一个有计划的阴狠计谋。” “计谋?”弥彦不信地说:“你是说自来也大人要害我们?” “我..我不信。”长门摇头喊道 “ “真是愚笨啊,我都说了,是宇智波斑。”面具男子嗤笑道。 弥彦长门稍霁,只要不是自来也就好。 长门激动的情绪逐渐地平息了下来,他看着身前的那只血红的写轮眼,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何?” 面具男子并未回答,而是看着长门,又说:“那你知不知道,巫女药师野乃宇背后,其实也有一个阴谋。” “深处重重阴谋下的你们,还是这么单纯幼稚,真是好笑。” 轰隆,电闪雷鸣,划破苍穹,照射着弥彦和长门脸上深深的阴影。 这个世界,谁是下棋的人,谁又是棋盘上的棋子? 起码,团藏一直自诩,他才是那个掌控天下的下棋之人。 强如宇智波一族,不也在他的谋划下卑微地蜷缩起来了么。 团藏的眼眸隐藏在忍界的任意角落里,秘密观察着这个肮脏的忍界,除了神秘的安布雷拉公司。 团藏摩挲着手里的情况,脸色阴沉,在明晦不定的烛影下,静静思索。 根据情报,晓组织的创立者,是三忍之一自来也曾经在雨之国收的学生,也就是弥彦、长门和小南。 听到这个消息后,一贯腹黑、心思阴沉的团藏脸色十分严肃。 他本能地怀疑,晓组织是不是三代目布置下的一招暗棋。 三忍之中,纲手最贵,大蛇丸最慧,而自来也最贤,最为木叶忍村接受的,是根正苗红、天生千手的纲手姬,最为忍者敬佩的,是天资聪颖、忍法超卓的大蛇丸,但最受猿飞日斩喜爱的,是心性质朴、大智若愚的自来也。 是的,自来也总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被团藏嗤之以鼻的无用道德感。 在团藏心底深处,一直有一种隐藏的自卑,一来,他虽是千手扉间的弟子,却并非是嫡传,而是千手扉间后来为了笼络村子里的各大忍族,所招收的记名弟子罢了。 不要说比不上猿飞日斩、转寝小春、水户门炎等三名千手扉间的嫡系弟子,就算是同一批弟子里面,他也不如宇智波镜更受千手扉间的青睐。 而在雷之国云忍村那次会谈后,千手扉间一行人遭遇金角、银角卫队的狙击袭杀,千手扉间为了守护木叶的希望之火,主动选择牺牲自己断后。 这其中,固然有火之意志的传承意味在,但事实上,当时的千手扉间已经接近油尽灯枯,这是团藏后来才从隐秘文件中推测出来的答案。 千手扉间天赋不如自己的兄长千手柱间,为了撑起木叶这颗大树,千手扉间暗地里做了不少禁忌实验,久而久之,身体受了许许多多的暗伤。 但因为木叶身处四战之地,一直是各大忍村的眼中钉,肉中刺,再加上宇智波一族的隐患,千手扉间一直以强硬姿态示人。 若不是身子实在撑不住了,他也不会破例招收志村团藏、宇智波镜、秋道取风为记名弟子,更不会放下身段,放下千手一族的荣耀,选择与云之国雷音村讲和。 在千手扉间提出以身做饵,引开敌人之后,猿飞日斩一马当先提出由他替代火影引开敌人。 这是他们身为火影卫队成员的义务。 团藏慢了一步,一步慢,步步慢,从此与火影之位无缘,这令团藏深以为憾的同时,也深以为耻。 他至今还记得老师千手扉间对自己说过的话:“团藏啊,猿飞日斩太过仁慈,你且勉力为之。” 这句话,一直鞭策着团藏前行,也让他心底的野心如野草一般疯长! 是的,只有他,团藏,才是真正继承了千手扉间铁血意志和冷酷手腕的人!才是合格的影! “我不会再输给你了,日斩!你的性子,太软弱了!我才是那个能带领火之国问鼎世界的影!” 想到这,团藏阴翳的面容稍稍平和,他静静地望着窗外绵绵不断地雨帘,心中冷冷道:“有些人,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便毁了他吧!” 窗外,骤雨忽至,雷鸣电闪,天地色变,乌云漫天。 第321章 雨之国。 长门听到那面具男子一席话,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想到了什么。 眼见长门情绪激动,弥彦将长门拉至身后,面色严肃,附耳说道:“长门,你先冷静一下。宇智波斑是木叶忍村的创始人,早就被千手柱间杀死了,怎么可能是他!” 长门微微一愣,小声呢喃道:“对,不可能是宇智波斑,他早就死了。” 弥彦续道:“就算他当初不知怎么的没死,苟且偷生,活到现在,也已经垂垂老矣,一只脚也该踏进棺材了,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他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又怎么会谋划到你的身上。” 长门听闻,眼神恢复了平静,死死盯着面具男,盯着他的写轮眼和白眼,一言不发。 两只眼睛中似乎折射着诡异的光芒,让长门心里发寒。 弥彦看向面具男子,小声提醒道:“这个面具男,你要小心,不要被他的胡言乱语所蛊惑,搅乱了心智。” 长门扶着额头,攥紧了头发,涩声道:“不,弥彦,你不晓得,这只眼睛,这只眼睛!” 面具男幽幽说道:“怎么,不信我?你的这只眼睛,和你的身体有些不适,是不是呢?长门。” 同时拥有写轮眼和白眼的他,可以轻而易举察觉到轮回眼和长门身体的排斥现象。 在面具男眼里,血丝从轮回眼的眼球中渗透出来,与长门体内的查克拉脉络交缠在一起,就像有无数双眼睛扎根在了他的身上,蠕动着。 面具男冷笑一声:“呵呵。” 血红色的写轮眼瞳孔骤然收缩盘旋,世界在这一刻扭曲。 随着面具男的一声冷笑,轮回眼一阵蠕动,长门便感觉到自己眼皮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种圆圆的滑腻之感,就像突然长出了另一个眼球。 他的查克拉之上,也有血光泛起,污秽蠕动,似乎要长出一只眼睛。 长门似乎感觉眼眶里有一股剜心刻骨的痛和万虫撕咬的痒,悚然惊觉,这根本不是什自己的眼睛! 这轮回眼在那面具男写轮眼和白眼查克拉的‘观测’后,似乎才真正苏醒,正试图通过某种规则,寄生在自己身上,同时篡改自己的意识,记忆。 此时长门身上已经多了六只轮回眼眼,那一颗颗眼球中,有的布满血丝,瞳孔血红;有的犹如幽冥鬼目,连接着一个地狱一般;有的目光之中孕育一道寒光,仿佛能冻彻百里;还有的目中能点燃黑色的火焰,无物不焚。 这些眼球带着种种神通,出现在长门身上,却也感染了他的魂魄,篡改他的记忆和认知。 “不,这不是我的眼睛!”长门疯狂大喊起来,心中说不出的惊恐,伸手就将自己的两只眼睛挖出眼眶,露出两个血淋淋空洞,密密麻麻的血丝连着轮回眼和长门的眼眶! 两个空洞的眼眶中,血红色色的视神经像触手一样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轮回眼,将其拽回了长门的身体! 长门痛苦地大声哀嚎起来。 只是随着长门的挣扎,轮回眼上飞快渗出数不清的血红细微根须,犹如长发一般,密密麻麻的交缠在一起,向长门身体里蔓延。 长门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那些血色像发丝一般的东西,从轮回眼中长出来,在长门的经络中飞快蔓延,不断蚕食着长门身体里的气血。 长门的身体迅速干瘪了下去,瘦骨嶙峋,殊无血色,浑身乏力。 他手捂着喉咙,发出嘶嘶的出气声响,紧接着,他的眼球开始凸出,五官也深陷起来,就像迅速在消瘦一样,身的水分迅速消失,原本饱满,鲜嫩的肌肉组织和胶原蛋白迅速干瘪,枯萎,活生生的萎缩成一团,最后皮包着骨头,所有的水分消失之后,化为一具干尸。 只有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的表情! 长门无力地伸出双手,想要向弥彦和小南求助,却只挤出“赫赫”的嘶吼声。 他那枯死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只发出了犹如败革一样的闷响,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皮口袋一样,显然已经不是血肉之躯。 “清醒清醒吧,这才是你的未来,而不是妄想成为新世界的卡密。”面具男的声音在整个血色天空中回荡,不断刺激着长门的脑神经。 “你不过是大筒木一族的养料罢了,哪里是什么命运之子。呵呵,什么六道轮回,什么掌控生死之眼的最高瞳力,都是宇智波斑的力量,或者说,都是大筒木的力量,而不是你自己的。” “你只不过是一具寄养轮回眼的器皿。” 在一声声的嘲讽声中,那些血丝生长的根须和触手,俱都褪色成死灰色,已经密密麻麻的,疯狂的生长着,很快就覆盖了长门异怪的身体表面,犹如真菌结丝一样,一堆灰白尸毛结成了茧子,里面的长门似乎在经历着可怕的蜕变,不时能看见,那些侵蚀结茧的真菌茧下剧烈的扭动着。 痛苦绝望,轮回反复,循环不止! “你做了什么!”看着浑身抽搐、声嘶力竭、不断哀嚎的长门,弥彦手持苦无,敌视着面具男,大喊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面具男只是看了长门一眼,长门脸上就露出格外惊惧痛苦地神情。 “嗯,月读而已,不用大惊小怪。”面具男微微一笑,撤了幻术。 长门大口地喘息着,瘫坐在地,浑身大汗淋漓,既惊又惧地注视着面具男,嘶哑着嗓子,说道:“那些是什么?” “哦,大筒木一族的人茧罢了。嗯,你的规格比较高,所以待遇也有差距。”面具男淡淡道。 “大家都知道蝴蝶,原本是一个个丑陋弱小的爬虫,经过吐丝结茧,在茧里面经过了一翻生死的挣扎,破茧而出的时候,一个个都变成了张着漂亮翅膀的鲜花仙子。” “所谓的人茧就是一样的效果。” “但这个人茧却不是像破茧成蝶那般诗情画意。这是一种邪术。” “是吸取茧中人气血、魂魄、生命、意识等等一切的邪术。”面具男解释道。 “长门,别废话,杀了他。这家伙,不是个好人。”弥彦将长门护在身后,和小南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围住了面具男。 “住手。”长门气喘吁吁地伸手制止。 在长门心里,一直有一个隐藏极深的秘密,那就是这颗轮回眼,确实有些不像是他自己的眼睛,自己同这只轮回眼之间,确实有些许的排斥反应。 血继限界者对自己的血脉联系极为敏感,长门一直以为,这一点儿排斥反应都是轮回眼的特殊性罢了。 身为神之眼,弱小的自己受到轮回眼的排斥是应有之意。 但这个面具男在月读世界中的一番话打破了长门的幼稚的幻想。 越是艰难的血继限界,觉醒起来越是复杂,但为什么他就能在绝望的时候,恰好觉醒了轮回眼呢? 就因为他是命运之子?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长门也曾这样有过一丝丝暗喜,憧憬着混乱的忍界在自己手上实现了永久的和平,他也被世人当做千手柱间那般敬仰。 弥彦心疼得扶起长门,然后直视着面具男,冷冷道:“不要信这个家伙的胡说八道,说什么都是宇智波斑这个死人的阴谋。宇智波斑早就已经是冢中枯骨了,和一具骸骨相比,我更害怕他这种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 “哦?”面具男微微颔首,轻笑道:“是么?” 小南冷笑一声,手中绽放出一簇雪白的纸花,沉声质疑道:“弥彦说的不错。素来看不上眼的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怎么可能会联姻生子?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同时长着写轮眼和白眼,随便想一想就知道有古怪。只怕是用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禁忌实验吧。” 她铁青着脸,拈着一朵素白色的纸花,直直指向面具男的心脏:“我可是听闻,有阴险神秘的组织,趁着战乱,四处欺骗拐卖穷国弱村里的孩子,将这群孩子用于禁忌人体试验的研究。” 听到这句话,弥彦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愠怒。 弱国穷国的百姓,莫说什么安全温饱了,便连他们的生命和身体,也不过是其他强势忍村的试验品和玩具罢了。 若不是遇到了自来也,他们三人只怕早就变作一具枯骨了。 长门微微失神,想到了自己的族人。 他曾经听闻,有一群族人天生拥有奇特的体质,伤者只要咬噬他们的皮肤就会恢复查克拉和伤势。 于是乎,这一群族人沦为忍村的两脚羊,过着牲畜一般的日子。 在这战火纷飞的忍界,弱小就是原罪。 “真是愚昧啊。”面具男轻声一叹,扔出一张纸片:“过不了多久,会有一名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来找你们,哦,对了,木叶的团藏和山椒鱼半藏已经联手,想要除掉你们了。” 面具男一边说着,一边撑起一方黑色油纸伞,悠然步入雨中。 小南脸上煞气一闪而过,双手招展,如两只飞翔的翅膀,顿时,数不清的白色花瓣带着尖锐的呼啸之声,刺向面具男。 金光一闪,一只巨大的金色白骨出现在男子身旁,仿若山岳一般,巍峨耸立,在数百里外都能看清。 弥彦等三人不禁暗自惊心……如山如岳的,散发着澎湃的查克拉波动。 “须佐能乎!”长门惊呼道:“宇智波一族的至高秘术!” 那尊举手投足之间凶煞尽显,紧紧轻轻挥一挥手臂,小南用于卷住面具男的纸花瓣便尽数化作一滩苍白的灰烬。 “这个巫女,明面上是游走于各地的巫女,其实是团藏用于刺探各国情报的探子。她为团藏的封印术所控制,所作所为皆是迫不得已。” “这一张符箓赐予你,用查克拉将其激活,你们便可以压制住团藏的封印术。” “我相信,巫女大人对团藏,可是有着很强的怨念的。如果有机会背刺团藏,她一定很开心。” 说着,面具男的身影渐渐消失于虚无之中,那金色的白骨巨相也开始焚烧起来,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雨中。 这时候,因为痛楚而颤抖,浑身忍不住扭曲的长门,身上已经燃起了一团黑色的诡异火焰,这些黑色火焰聚集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狭长的符箓,白纸黑字,上面画着不明所以的图案。 长门面无表情的缓缓抬头,看着那巍峨的魔神消失在自己眼前,面露沉思之色。 “好可怕的敌人。”小南深吸一口气,颤声道。 “不,不一定是敌人。”长门摩挲着符箓,沉沉叹了口气:“经他那么一折腾,这只眼睛似乎舒适了许多。” “不可大意。”弥彦盯着地上昏厥的巫女,缓缓道:“但首先,我们应该先探究明白山椒鱼半藏和团藏的阴谋。” 他抬起头,望着屋外不知道何时又从天幕垂落而下的雨帘,眼前浮现出山椒鱼半藏魁梧健硕的身姿,忧心忡忡,沉声道:“那可是名为半神的男人啊。” “也算是见过轮回眼了。”陆玄悠然地睁开眼睛,淡淡道:“万花筒写轮眼,转生眼以及轮回眼。红眼病、白内障以及老花眼。” 在他面前,缓缓出现一具虚影,一双眼睛,一只是写轮眼,一只是白眼。 陆玄打量了一下虚影,暗自思量起来。 这具身体不像是赤明和冷月,是他的身外化身,有一定的自主权。 这具身体仅仅是他的神念分身傀儡,一具炼化了辉夜一族的骨、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日向一族的白眼,以邪神八岐大蛇之血肉为契,凝结而成的神念分身。 以陆玄当前的境界法力,却是再无力分化出一具身外化身,若不然,有走火入魔,分身叛乱之危。 但看着自己手中的写轮眼、白眼等物,陆玄难免不生出其他的心思。 他原本是如大蛇丸一般打算,搜集大筒木一族的血继限界以为己用,行脱胎换骨、易筋洗髓之法。 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拥有写轮眼等血继限界,岂不美滋滋。 但后来,自己与大筒木一族之道渐行渐远,又有了仙法神通,这等心思便淡薄了许多,所谓血继限界更是鸡肋一般,不过是少年时期的一缕执念罢了。 话虽如此,若熄了眼馋血继限界的心思,这些骨血眼睛对自己也有大用,不仅方便自己了解大筒木一族,更可以帮助自己在与大筒木一族的的战斗中披上一层大筒木一族的伪装,方便自己浑水摸鱼,瞒天过海。 在经历了宇智波光一事后,同时得到了宇智波光的写轮眼和大筒木羽村的白眼,陆玄便有了新的打算,也就是用这些大筒木一族的素材,炼就一具神念分身来使用,这法子难度不大,风险也小。 须知,斩出身外化身须得有先天灵宝之类物为基,如赤明便是斩自天宫,冷月斩自龙宫。 写轮眼、白眼,乃至于被诅咒的辉夜一族之骨,都是此方天地规则显化,大筒木神族之特征。 若是想以写轮眼、辉夜骨、白眼等为基斩出新的分身,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那么一来,不仅风险大,而且会导致自己与大筒木一族的因果纠缠越发混乱深重,日后不便脱身。 现在,自己可以先慢慢打磨炼化大筒木一族的身体,既不用担心因果,还可以过一把大筒木一族的瘾。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缺少的,就只有仙人体与仙人血了! 大筒木一族的天命神通,无外乎仙人骨、仙人血、仙人眼,以及仙人体! 仙人眼自不必多说,仙人体与仙人血,却是两种东西。 同是漩涡一族,若自己所料不差,香磷身上所有的是仙人血,而金角兄弟则是仙人体! 唯有千手柱间、漩涡鸣人是同时拥有仙人体与仙人血的存在。 在见识了长门之后,陆玄也明白了为什么宇智波斑会将自己的轮回眼移植在长门身上! 因为长门也是仙人体与仙人血共存之人! “这么看来,某种程度上,长门也算得上命运之子。只可惜,蛟蟒终究还是伪龙,不过是漩涡鸣人这条真龙羽化飞升的踏脚石。” “就和宇智波带土一样。” “话说回来,写轮眼真是诡异的能力,阴之极致,能潜移默化影响人的精神魂魄。” “千百年间,觉醒的写轮眼都是因陀罗意识的显化,唯有宇智波光是个意外,就如同基因突变一般,稍稍摆脱了因陀罗意识的控制。” 刚才,陆玄用月读控制住了长门的轮回眼,果然如他所料,在轮回眼力量深处,有一缕宇智波斑的神魂寄托其中。 轮回眼,就是宇智波斑的灵魂寄托,是宇智波斑以写轮眼强大阴之力量打造的魂器! 借助这一缕神魂,只要轮回眼不死,宇智波斑就有死而复生的机会。 长门是宇智波斑的魂器,带土又何尝不是? 宇智波斑教导带土各种忍术,这让带土的实力有了阶梯式的成长,并且通过各种引导激活了带土的万花筒写轮眼,保证了带土实力上可以完成任务。 而为了确保带土完成任务并复活自己,就在带土的心上下了符咒。 为了防止变故,宇智波斑还自以为是的创造黑绝。 尽管带土的实力对于任务有了保证,但是为了确保计划的进程符合斑的想法,也为了让带土老老实实实行计划,斑使用外道魔像创造出了黑绝以监视带土。 若带土恢复后到外面世界,不按照计划进行,则黑绝就会帮助带土推进计划。 但是,无论长门也好,带土也罢,都非池中之物! 长门是如千手柱间一般身具仙人血和仙人体的人,虽然气血略微衰薄,不如千手柱间和漩涡鸣人,但到底不是凡人,而是真正的仙人后裔! 带土呢,则是身怀千手一族血脉的宇智波族人,觉醒了阿修罗意志的因陀罗后裔。 这两人,都是真正的大筒木一族后裔! 为了能真正控制这两人,宇智波斑必须也必然要控制两人的命运,走向宇智波一族的道路! 那就是天煞孤星、得而复失、抱憾终生、痛彻心扉! 人终究是要背起年少不可得之物,所困扰一生! 因陀罗如此,宇智波斑如此,长门如此,带土亦如此! 经历的心路历程越相似,精神共鸣的频率越近,宇智波斑,不,是因陀罗复生的可能性越大! 想到这,陆玄心中越发明朗,拈花微笑,闭目凝神。 第322章 弥彦、长门和小南三人一同望着屋外的淋淋的雨水,身后是被捆缚起来地巫女药师野乃宇。 雨之国的雨去得急,来得也急。 雨越下越大,肆虐无比地直拍到泥泞的地面上,带着一股让人心灰意冷的寒意。 无论是山椒鱼半藏、团藏亦或者是那或许有的宇智波斑,都不是初生的晓所能应对的。 那个名叫太一的人到底是谁? 他又有什么目的? 事实上,当发现晓组织能够帮助他缓和雨之国底层对上层的敌视后,山椒鱼半藏已然对晓组织释放了善意。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一个好汉三个帮,要想在诸强林立的忍界混得开,总是要有几个帮手的。 这是山椒鱼半藏在对抗木叶三忍时的心理写照。 他自诩不输于三代目火影,但木叶还有长老,还有宇智波,还有日向,还有传说中的三忍。 雨之国自可以在火、土、风三国之间左右逢源、反复摇摆,但真到了关键时候,还得是自己人。 山椒鱼半藏对弥彦等三人就很满意,在他看来,弥彦等三人就是他最好的帮手,甚至在山椒鱼半藏心底深处,隐隐约约将这三人视为自己的接任者。 忍者,终究要靠实力说话,既然三人之一的自来也愿意收这三人为徒,想来此三人必然有过人之处,非等闲之辈。 或许,会是未来的雨忍村传说中的三忍,也未可知。 这样的人,真的要对晓组织赶尽杀绝么? 猛听天际訇然一声雷鸣,长门心神摇曳,从疑虑中脱身而出,他看了看小南,又看了看弥彦,然后握紧了面具男遗留下的黑白符箓,迟疑片刻,缓缓说道:“无论他是谁?总要试一试他说的对不对。” 长门停顿一会儿,眼神飘忽,语气却变得坚定,似乎在尝试着说服了自己:“宇智波斑或许是假的,但山椒鱼半藏还活着。” 弥彦拍了拍长门的肩膀,鼓气道:“放心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和小南都会坚定地陪在你身边的。” 他一脸严肃:“如果山椒鱼半藏真的对我们包藏祸心,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 闻言,长门眼神变得清明坚定,然后用查克拉激活了黑色符箓。 顿时,一道透明的半圆形将众人围了起来。 小南心下一惊,连忙跳出圆罩,发现这罩子并无囚禁的功能,心下稍安。 长门见状,用水遁忍术浇醒了药师野乃宇,冷声质问道:“说罢,尊敬的巫女大人,你到底是谁?” 药师野乃宇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成了阶下囚,不过想起陆玄的吩咐,心中安宁,沉静道:“我叫药师野乃宇,是一名游走四方的巫女。后来受雇替木叶忍村的根组织工作,被吸纳为根组织的一员,成为木叶忍村的长老团藏麾下的一名间谍。” 长门等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长门续道:“巫女大人,虽然很感激你赠送给雨之国的药品,但这里已经不欢迎你了。你还是赶紧离开雨之国吧,下次再踏入雨之国,就是你的死期。” 药师野乃宇哂笑一声,轻声道:“还真是幼稚又善良的孩子。你们放心好了。我虽然是团藏的间谍,但只是为了拯救因战争而失去父母的孩子们,才投身于根组织。我并不认同团藏的理念,这次来这里,有高人指点,是要我和你们一道,粉碎团藏的阴谋。” “高人?”小南脸色一寒,冷冷道:“是那个面具男么?名为太一的男人?” “不,不是他,他只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药师野乃宇想起陆玄的话,轻轻摇头,说道:“是一家神秘的公司,叫做安布雷拉公司,又名保护山公司。” 药师野乃宇掏出一枚红白相间伞面状的徽章。 “保护伞?好自大的名字。”小南嗤之以鼻:“藏头露尾,不敢见光的垃圾,能保护得了谁?有什么资格叫保护伞公司?” “自然能。”药师野乃宇沉声道,语声沉缓,却又透出不容置疑的刚硬坚定。 她看向弥彦,问道:“请问三位阁下,你们认为这个忍界混乱不堪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 弥彦上前一步说道:“是因为缺少理解与爱。大家错误的将查克拉用于战斗,而不是用查克拉搭建起相互了解的桥梁。” “只要国与国,村与村之间能够坦诚相对,通过对话加深理解,战争就会结束,和平就会到来。” “毕竟,谁都不愿意再感受痛苦了。”说到这,弥彦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似乎想到了那些惨剧。 “真是愚昧的想法,就像曾经的我一样。”药师野乃宇沉沉叹了口气,冷冷道:“当雨之国的孩子在泥泞中为了一口吃的而相互厮打的时候,火之国的大名却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和他的臣子一起享受着精美的食物。” 弥彦等三人相互看了看,一同想起了小时候三人合谋偷窃食物的日子,那时候,幸福是如此纯粹,但苦难也是如此的真实。 “而这些食物,虽然可能仅仅是一小盏精致的糕点,一小碗鲜嫩的肉食,其花费的金钱,却可以让一千个雨之国的孩子吃饱肚子。” “我就曾听闻,有一名还算慈善的领主,仅仅为了一碗鸡肉羹,每天都要杀一百只鸡,只为选取每一只鸡中肉质最鲜嫩最劲道的那一小块肉。” “如此奢靡的生活,如此奢华的享受,对他们来说,就和底层老百姓吃一碗稀饭一样普通。难道你去和火之国的贵族们说,高贵的大名,尊贵的贵族老爷,请发发善心,施舍给我们这些活不下去的人一点点吃的吧!” “你认为他们会怎么说?”药师野乃宇冷冷道,这么多年,她已经见过太多为富不仁、麻木冷血的事情了。 长门等三人闻言,脸色俱都一变,阴沉着脸。 弥彦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讪讪道:“不管怎么说,好人总比坏人多,只要杀了那些黑心的贵族,大家相互理解,总会有富人们发善心,给穷人们布施些食物的。” “春种一颗粟,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种田的是穷人,打工的是穷人,卖命的是穷人,为什么饿死的还是穷人!”药师野乃宇残酷地揭露了这个世界的现实。 她高声质问道:“凭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凭什么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凭什么贵族宫殿式的庄园旁边,是农民破败的草舍;忍族舒适生活的同时,是绝望的底层忍者们为了低廉的薪金相互厮杀!” 雨声潺潺,冷雾流荡。 三名忍者身披雨衣,冒着大雨在山野的高树上矫健地奔跑着,他们速度极快,冒雨前进,雨水却丝毫不能阻挡他们的视野。 忽然,为首的忍者停靠在一棵大树上,伸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紧跟着他的忍者也令行禁止,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雨之国,”为首忍者身材较为健硕,目光敏锐,小心翼翼地打探一番四方环境后,说道:“暂且停步。玄间,你去将消息告知队长。” “靠,凭什么!为什么要他当我们的队长!”其中一命忍者不爽地小声嘀咕道。 “就凭他实力数一数二的强。”最后一命身形苗条的忍者没好气道,却是一名女子,正是静音。 她继续说道:“陆玄和赤明两人已经被认定为正式中忍了。” “这并不意外,他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特别上忍的水平,晋级中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为首的忍者沉声道:“玄间,服从命令是忍者的天职,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 “可恶,伊比喜,我不是不知分寸的小鬼。”玄间气鼓鼓道。 进入中忍考试的,分别是砂忍村的赤明、灼遁叶仓,木叶忍村的陆玄、静音、不知火玄间、森乃伊比喜,以及泷隐村水淹、草隐村无为。 这八人被分成了两个小队,分别为天之小队和地之小队,其中,陆玄为天之小队队长,带队叶仓、水淹及无为,而赤明则为地之小队队长,带队静音、不知火玄间以及森乃伊比喜。 不知火玄间心中腹诽几句,却也不敢耽误正事,连忙自怀里取出一枚口哨,模仿鹧鸪声鸣叫了起来。 “真是的,太吵了,除了陆玄和卡卡西那两个家伙以外,木叶新生代的忍者都是这么慢的嘛。”忽然,一道漫不经心的吐槽自三人头顶传来,却见一名身材矮小的忍者乘坐者一只木制的赤红大鸟从天而降,漂浮在三人战力的树梢旁。 “你,你,你竟然会飞?”不知火玄间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少见多怪,这是我的机关兽,朱雀。”赤明拍了拍坐下的赤红大鸟,将其收入封印卷轴中,然后跳至树梢上,懒洋洋道:“我都在这里等了你们半天了,我会将这件事详细计入到任务卷轴的。” “可恶,你在臭屁什么啊。”玄间握紧了拳头,心中气愤不已,暗自吐槽。 “队长,我们已经按时间赶至雨之国边境,请下令。”伊比喜不为所动,冷静道。 赤明瞥了一眼森乃伊比喜,淡淡道:“忍者么,任务要么就是卫护看守,要么就是杀人放火咯。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毁灭的山椒鱼半藏最为珍视的兵工厂。” “山椒鱼半藏的兵工厂?”三人心中俱是一肃。 山椒鱼半藏可是被誉为半神的男人,曾经以一己之力轻松应付年少时期的传说中的三忍,虽然迄今为止已经过去快20年了,但虎老雄风在,仍然有着让人胆寒的实力。 木叶出身的忍者虽然心气很高,但也不是妄自尊大之辈,静音心思缜密,闻言不禁面露难色:“队长,仅凭我们几个毁灭山椒鱼半藏的兵工厂,未免有些力不从心吧。” “我看是自不量力。”不知火玄间撇嘴道。 赤明道:“我们只需暗杀兵工厂的厂长便可,其他人,自有铁之国的武士去对付。” “铁之国!武士!”静音等三人不禁面面相觑。 淋淋的雨水中,百十号身形健壮的大汉拥着一行长长的车队,沿着蜿蜒向西的驿道迤逦而去。 车队由一辆厢车带头,剩下的都是宽敞的货车。 一位骑着高头大马,手持薙刀,披着紧凑铠甲的武士驱马来到为首的那辆古朴厢车车篷前,对车中的人俯首道:“三船总将大人,前方十里就是雨之国的兵工厂了!” 厢车之上,坐着一名头发灰白、面相坚毅的中年武士。 那武士身形健硕,嘴巴和下巴留有长须,头部包裹着绷带。身穿绿色的叠层挂甲,佩戴一把武士刀,正端坐在厢车之中,闭目擦拭手中寒光凛凛的长刀。 他闻言,放下手中长刀,伸出一只干瘦有如鹰爪的手,掀开了车篷,露出一副鹰视狼顾的神情。 他沉声吩咐道:“诸位兄弟辛苦了!此次任务关系重大,不容有失。护卫队在四周警戒,其余人等穿戴好盔甲,在此地先行休息片刻,好好养精蓄锐一番,再听我号令!” 旁边的大汉立刻三三两两从货车上取出一件件盔甲,麻利地穿戴起来,然后各自找了颗大树背靠着坐了下来。 眨眼之间,那些穿着粗布麻衣的车夫马夫,摇身一变,变作身穿银色的叠层挂甲、手持长刀利刃、头戴防毒面具的武士! 那一套精钢重装铠甲,将他们全身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犹如铁铸的肉身,蕴藏着充沛的力量。 这一伙人,正是铁之国最为精锐的部队! 骑马武士低声道:“三船大人,木叶、岩忍以及砂忍真的会联手对付山椒鱼半藏么?万一他们骗我们怎么办?山椒鱼半藏可是被誉为半神的男人,实在是危险,我们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车中人缓缓摇头,轻声叹道:“就算是骗了我们,我们又能如何?” “我们固然不是半藏的对手,但我们更得罪不起木叶、岩忍村和砂忍村!” 骑马武士闻言,不禁目光一暗,低下头来。 三船沉沉叹息道:“再说了,铁之国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只有铁矿了。无论火之国、土之国还是风之国,都不缺乏精良铁矿,又骗得了我们什么?也就只有雨之国,缺少矿产资源,才将我们铁之国视为禁脔。” “可是,暗中偷袭实在不是武士的行径。”骑马武士面色羞红道:“我更希望能摆开架势,真刀真枪和雨之国的忍者干上一架,洗刷我们曾经的耻辱。” 三船闻言,目光微微失神,想到了过去。 十几年前,铁之国曾与雨隐村交战。 那时候的山椒鱼半藏正值壮年,忍术精湛,更有一身毒气,无论是与砂忍村、岩忍村亦或者木叶忍村交手,都能游刃有余,全身而退。 更不要说在忍者眼中,看起来极为笨拙的武士们了! 战场上,屡战屡败的铁之国武士一听见山椒鱼半藏的名号便掉头就跑。 只有三船独自一人留下手持武士刀站在半藏面前,交手一阵后,三船的右脸被半藏重伤,刀也被半藏的锁链打断。 三船倒地后,半藏告诉三船:“一个人的终结并非死亡,而是在他失去信念之时,你即使当场死亡,也并非一把钝刀,我会向世人宣称你是个英雄”。 三船想用自己的死换一句半藏不杀自己同伴的承诺,半藏很赏识三船这种牺牲自己保护同伴的精神,于是将解毒药给了三船。 之后三船开始卧薪尝胆,贯彻自己的信念修行,培育自己的嫡系部队。 他们这一行人,名义上是照例运输铁矿石给雨之国的车队,其实,都是铁之国暗中蓄养的最为精锐的武士。 当初山椒鱼半藏饶了三船一命,现在,三船却要伪装成货车队伍,暗中偷袭山椒鱼半藏,这等行径,实在让人不齿。 但三船的目光在一瞬之间就坚定下来,他毅然道:“你错了,真正的武士,不以个人荣辱为重,而以大名国家的事业为重!” “而且,当初山椒鱼半藏饶我一命,也并非是大仁大义。这么些年,我仔细想过来,他留我一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搜刮我们铁之国的财富罢了!” 自从那次惨败于山椒鱼半藏之手后,铁之国的大名被迫签下城下之约,每月要赔付雨之国大批的精良铁矿石,作为战争赔偿。 “这么些年,雨之国欺辱我们铁之国太甚。”三船继续肃声道:“这几年,我们铁之国开采出来的精铁,流水一般的送入雨之国,成了雨之国的农具、工具、武器、兵甲、器械,帮助雨之国发展壮大、” “我们铁之国,空有矿产之利,却只能用些低劣的青铜器生产生活,百姓困苦不堪,大部分武士们连一件趁手的兵器也无。” “是时候改变这一切,就算是背负着耻辱的骂名,我们也要除掉山椒鱼半藏!” “雨之国不是什么好鸟,可是,那几家忍村肯定也没安好心!”骑马武士恨恨不平道:“师父大人,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坚持中立政策呢?反而要掺和进雨之国和几大忍村之间的腌臜事来。” 骑马武士重重用薙刀砸了一下地面,气呼呼道:“他们无论谁胜谁负,我们坐山观虎斗,岂不甚好!” “铁木,记住,我现在不是你的师父,而是总将!” 三船瞪了骑马武士一眼,肃声教训道。 然后,他沉看着徒弟稚嫩的面庞,沉沉叹了口气,先是轻轻摇了摇头,沉默片刻,然后起身轻轻拍了拍骑马武士的肩膀,淡淡道:“国小力弱,只能奉行中立,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现在,忍界大战结束了,已经容不得你中立了。就像是一伙吃不饱的强盗,为了吃食,大打出手,结果发现,他们相互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便约定不再内斗。” “但他们肚子还是饿的,如何是好,就只能将目光放在那些实力不如他们的人身上!” “比如,雨之国!” “比如,铁之国!” 三船呵呵冷笑几声,厉声说道:“你应该庆幸,半神之称的是山椒鱼半藏,而不是三船!” “我,们,不配,做忍村的对手!”三船面色铁青,一字一字从嘴里挤出道:“那就只能做忍村手上的刀,去对付忍村的敌人!” “休息够了,出发!”三船扬声喊道。 风更更大了,雨水也更冷了,铁之国的武士都带着精铁盔,身披重甲,背负双刀,目光凝重,军容整齐,森严有序地向着兵工厂进发,整支队伍在大雨中幻化成一条蜿蜒前行的巨蟒,向着雨之国露出凛冽冰冷的獠牙! 第323章 雨越下越大,在天幕处挂起一席水帘,肆意冲洗着雨之国,似乎想将世界的一切污秽洗个干净。 但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天色阴沉,道路泥泞,陆玄神色木然,甚至带着几分僵硬。 举着雨伞,于大雨滂沱之中缓步前行。 这一路上,他见过了太多贫穷、战乱、饥荒与病疫,忍界的主旋律,从来都是大筒木一族的独角戏,但忍界的现实,永远都是底层老百姓的灾难。 六道仙人一直宣称的用查克拉联席世人的构想,从查克拉诞生之日起,就是镜中花水中月。 他连自己两个儿子之间的隔阂都弥合不了。 在陆玄身后,跟着砂忍村的叶仓、泷忍村的水淹以及草隐村的无为。 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身披蓑衣,头戴斗笠。 叶仓轻蹙眉头,苍白的脸蛋儿上显示出一丝不耐烦,这里的大雨让她回忆起小时候在水之国东躲西藏的不好记忆。 经过木叶医疗院的医治,她的身体已无大碍,自然要参与最后的中忍考核。 他们一行人,扮作游历僧侣,暗中潜入了雨之国。 为首的陆玄虽然看起来年岁不大,但实力却是众人之中最强的,便连高傲的叶仓也是心服口服,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水淹是个有些妄自尊大的人,但骨子里却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叶仓并未将其放在眼里。 只是那个叫做无为的忍者,总是一副高傲冷漠的神情,叶仓怎么也看不真切。 但这个高大瘦削的人身上,有一股子让叶仓说不清道不明,略带厌恶的气息。 四人就这般沉默无声地在雨水中穿梭。 行路过半,雨水暂歇,乌云密布。 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天却还是阴沉着。 浓浓的雨云伴着暮色压了过来,冷飕飕的山风摇曳着山道旁光秃秃的几根老树,发出喳喳怪响,让人听了就浑身发冷。陆玄看了一眼天色,带着众人人转了个弯子,一头便钻入了密林深处。 走了没几步,众人忽闻一声咆哮,震得老树枯木齐齐摇晃,簌簌枯枝乱飞的老林中却蓦地窜出一只斑斓猛虎。 凶猛的老虎身上却骑着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少年,和陆玄差不多大小。 陆玄打量着少年,眼神中露出一丝惊奇,心中不禁嘀咕道:“木遁查克拉,有意思。” “口令。”少年冷冷道:“金铃铛。” “美酒。”陆玄回应到。 说罢,两人各自拿出一件信物,拼凑在一起,却是一般黑一半白的晴天娃娃。 黑的那一部分带着冷漠的神情,在那里诡异地微笑着,而白的那一半,则是一副哭兮兮的可怜模样。 这口令,取自火之国的一首童谣,歌词大意如下。 晴天娃娃,晴天娃娃,祈祷明天是个好天气,如果是个大晴天,我就奖励你金铃铛。 晴天娃娃,晴天娃娃,祈祷明天是个好天气,如果你听我的话,我就赏赐你美酒。 晴天娃娃,晴天娃娃,祈祷明天是个好天气,如果明天阴着雨,我就对着天哭泣。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雨云,淡漠道:“晴天娃娃,晴天娃娃,祈祷明天是个好天气,如果明天阴雨天,我就砍下你的头!” 然后跳下老虎,说道:“跟我走。” 说罢,牵着老虎,转身向密林深处走去。 “我们去哪?”叶仓小声问道。 “去见任务接头人。”陆玄淡淡道。 跟着少年走了片刻,来到一处山谷中,远远瞧见一条巨蟒在山谷中盘着身子,一名忍者站在一块巨蟒平整的后脑上,俯瞰着整个山谷。 风在吹,暮云低垂,人影瘦如削竹。 天地间一片暗淡,淡如水墨。 眼见来人了,那十几米长的巨蟒,披着一身幽绿的鳞甲,抬起有两人高的身子,游身而来,扬起小车大小的头颅,吐着蛇信,一双冰冷的金黄色眼眸盯着三人,就像是看一群死人一般,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 这大蛇固然可怖可畏,但大蛇头顶站着的那人却更让人胆寒。 叶仓瞳孔微微地缩了缩,那人,是让大半个忍界闻风丧胆的传说中三忍之一之中最阴狠的人,大蛇丸! “大蛇丸大人,人已经带到了。”少年走上前,恭恭敬敬道。 见着来人,大蛇丸轻轻一笑,冷冷道:“陆玄法师,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你的呼吸法,给了我和纲手很好的借鉴呢。” 他伸出纤细的胳膊,邀请道:“怎么样,要不要当我亲传弟子呢。” 大蛇丸说着,眼神肆意地打量着陆玄,似乎已将陆玄视为囊中之物。 “你应该知道身为我亲传弟子的分量。”大蛇丸傲然道。 陆玄目光昂然迎了上去,微微拱手,断然拒绝道:“大蛇丸大人说笑了。我这点微末计量,何德何能,能入了你的法眼。至于师承,我已经有了,就不必再麻烦大蛇丸大人了。” 此刻跟陆玄四目相对,大蛇丸更觉得这个少年的目光寒凛凛的,眼神中没有火热,更没有克制,只有一股掩不住的高傲和不屈,霎时间他心内恼怒,冷冷道:“哦,是巫女静么。” 大蛇丸目光一沉,语气森寒道:“她已经死了。你为了她,拒绝了我?你知道成为我的亲传弟子意味着什么么?” 陆玄轻轻摇头,轻蔑一笑,他自然知道如今的大蛇丸是什么地位,但也更因此看不起这个心思阴沉诡谲的男人。 现在村子里已经风声四起,说大蛇丸已经被长老会认定为下一任火影,如今的大蛇丸可谓是权势滔天,炙手可热。 火影一系素来是师徒传承,在村中各大忍族看来,三忍之中,纲手不堪重用,自来也又因出身于火之国王室,隐隐约约被长老会排斥,只有大蛇丸有资格出任下一任火影。 看起来,这既是理所应当,也是顺其自然的事。 素来心高气傲的大蛇丸,隐忍这么多年,一朝得势,自然猖狂。 三忍的名号,是在忍界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他们三忍为了木叶的安稳,一直活跃在忍界战场一线,四处奔波劳碌,自然疏于收徒。 直到忍界的局势安稳些,在三代目的催促下,三忍才着手收徒一事。 同他们的师父、师祖不同,三忍在收徒上各有各的想法。 纲手的做法是敬谢不敏。 自从恋人断与弟弟绳树相继阵亡以后,纲手便处于一种自暴自弃、自我放逐的状态,以她的身份地位,三代目也不好逼迫她。 所以纲手只收了加藤断的表妹静音随侍左右,将其收为亲传弟子,但静音的天赋了了,并不出众。 自来也的问题则是身份尴尬,外加眼界太高。 他在雨之国见到了弥彦、长门和小南,教导了三人一阵,与这三人关系亲厚。 这三人中,不说轮回眼的所有者,其他两人也是惊才艳艳之辈。 有此三人珠玉在前,自来也对忍村中的庸碌之辈自然看不上眼。 而且自来也出身尴尬,身为大名分家庶子的他,本身是作为质子,被送往了木叶忍村,却因为天赋出众,被猿飞日斩收入门下。 他懒得掺和木叶忍村、忍族以及火之国贵族之间的利益纠葛,对招收弟子一事也不甚放在心上。 再加上他那大大咧咧、豪放不羁的性格,在教育上倾向于自己师父当初教诲自己一般,突出一个尊重弟子个性,任其野蛮生长,随心所欲,这就使得自来也这么些年,也只有波风水门这个弟子脱颖而出。 至于大蛇丸,那都不是眼界太高,是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出身平庸,却资质超绝,因为天赋,成为三代目猿飞日斩的亲传弟子,继承了三代目的忍术衣钵。 转寝小春曾经感慨,三忍之中,唯有大蛇丸最像忍法博士-猿飞日斩,百家忍术,无一不精,无一不晓! 但随着纲手修行阴封印,自来也研习仙人模式,大蛇丸求学泷地洞失败而归,心高气傲的大蛇丸心底深处的自卑便涌现而出。 他比纲手刻苦,比自来也聪明,但就因为忍术修行资质不行,却成为三人之中的吊车尾,这怎能不令他感到难堪! 若是自己有血继限界! 不,这贼老天,你不给,我自己拿! 大蛇丸心中发狠,自此便醉心于禁忌人体实验上,他也因此对弟子的标准可谓是极高,除了随手收下的御手洗一族的小女娃,其他人一概看不上眼。 御手洗家族,是最早投身于大蛇丸麾下的忍族。 这种自卑又自傲的心态纠结大蛇丸一生,成为大蛇丸摆脱不了的执念。 眼见大蛇丸有些恼怒,陆玄仍淡淡道:“大蛇丸大人有自己的坚守,我也有我的道。” “如果,我说,我有能力让巫女静重新活过来呢?”大蛇丸从大蛇头上一跃而下,贴近陆玄的耳旁,用恶魔的语气轻声说道。 他身上有一种邪异的魅力,让人不自觉相信他的话。 “人死不能复生。”陆玄却不为所动,他漠然地瞥了大蛇丸一眼,轻声道:“既归幽冥,万事皆休,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如今的大蛇丸,一身黄泉尸气,瞒得了忍者,却瞒不了自己这个玄门方士。 这死气,不是大蛇丸的,那必然是大蛇丸着手研究秽土转生这一秘术时所沾染的。 你连大筒木一族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姓赵,呃,不对,是染指黄泉幽冥的权柄? 你也不看看,此方世界,有资格玩弄生死的,除了大筒木,还是大筒木! 秽土转生也好,尸鬼封禁也罢,细细想起来,都是大筒木一族给自己留的后门。 不和大筒木沾亲带故,也配用系统作弊码? 水门夫妇是阿修罗的当世父母。 六道仙人是为了自己及两个儿子的成神之路。 而辉夜呢,已经是半神的她,自然是为了从封印中脱困而出,重新执掌天地权柄。 那尸鬼,作为大筒木辉夜的恶念化身,镇压幽冥黄泉。 大筒木辉夜之所以放任忍者借用她的黄泉权柄,想来不仅是为了给自己两个儿子添堵,更是想以此来完成自己的脱困大业。 “嘶嘶,还真是不讨喜的小鬼。”眼见陆玄拒绝了自己,大蛇丸冷笑道。 他看了一眼众人,漫不经心下令道:“此次中忍考试的最终任务,代号晴日。我会配合你们潜入雨之国雨忍村的库藏中,你们的任务就是搬空雨忍村的库藏。” 说完,大蛇丸一指带着面具的少年,一脸冷漠道:“这个孩子,代号天藏,会配合你们执行任务。记住,此次任务等级,是绝密!” 说罢,大蛇丸身形一晃,瞬身回到大蛇头顶,坐着大蛇,但见大蛇在地上蜿蜒游行,慢慢消失于密林深处。 大蛇丸不是个好人。 在大蛇丸身上,除了黄泉尸气以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冤魂怨气,这让大蛇丸看起来格外阴森。 一个拿孩子做禁忌实验的恶人,陆玄实在想不明白,某些人为何会尊崇大蛇丸,甚至将其洗白。 “迟早有一天,要除了这条毒蛇。”望着大蛇丸离去的身影,陆玄心中越发鄙夷,看向大蛇丸的目光也越发淡漠,他心道:“大蛇丸啊,忍界第一科学家,只可惜,现在的你,不仅什么都不懂,更是一副蛇蝎心肠,丧尽天良!” 雨之国某处地下基地里,团藏看着手里的信笺,阴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和怒火。 “可恶的三代目,可恶的大蛇丸!” 他狠狠地将信笺揉捏成一个纸团,随手扔在地上,随即,那个纸团迅速燃起一道猛烈的火焰,化为灰烬。 等到纸团燃烧殆尽,团藏的脸色也恢复了平静。 他的盟友大蛇丸,刚刚拒绝了他。 团藏本以为大蛇丸会与自己一道攻讦猿飞日斩,继而襄助自己登临火影之位。 他团藏有没有亲传弟子,到头来,火影之位不还是会传给你大蛇丸么? 但大蛇丸似乎等不及了,他的野心膨胀地太快,不甘于在团藏之后。 “可惜啊,大蛇丸,你只不过是我用来牵制猿飞日斩的工具。”团藏阴测测一笑。 他知道大蛇丸是个狼子野心的家伙,既然大蛇丸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背叛猿飞日斩,那么如今大蛇丸为了利益背叛自己,也并非是什么怪事。 “哼哼,大蛇丸,你以为猿飞日斩向你示好是为了任命你为下一任火影么?那不过是猿飞日斩为了安抚你,放出的风声。”团藏冷笑不已。 第三次忍界大战,猿飞日斩固然功不可没,但罪过也不小。 木叶白牙的自杀身亡、木叶三忍的袖手旁观,都是猿飞日斩身上洗不干净的污点。 若非波风水门力挽狂澜,只怕猿飞日斩早就要灰溜溜地被赶下火影之位了。 “日斩啊,日斩,既然你这么恋栈火影之位,就让我这个老朋友给你送上一份大礼吧。”团藏冷笑一声,掏出一叠调查报告。 身为阴险狡诈之徒,团藏又怎么会没有对大蛇丸的背叛做准备呢? 他一边观摩报告,一边啧啧称叹道:“真不困是你的好徒弟啊,日斩,真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做的实验可真是了不得呀。” 报告中,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的残忍实验报告,都出自于大蛇丸之手。 从千手扉间开始,木叶就有从事禁忌人体实验的习惯,对此,无论日斩、团藏。亦或者木叶长老团,大家都心知肚明。 若非如此,木叶哪里来得这么多秘术传承。 “但拿几百个小孩做实验,大蛇丸,你还真是冷血到了极点啊。我真想看看日斩见到这些资料时候的表情,一定有趣极了。”团藏得意地大笑起来,他伸手一招,从暗影中跃出两道身影。 他将手中的资料扔给下属,狞声道:“将这些材料提交给火影暗部。我倒要看看,猿飞日斩这头老狐狸,还有什么脸面待在火影的位置上!” “呵呵,日斩啊日斩,怪只怪你在火影之位上尸位素餐,怪只怪你手太长,伸到了雨之国这里,伸到了我的钱袋子里!” 挑动雨之国两方势力内讧,趁火打劫,浑水摸鱼,伺机劫掠雨之国的府库,本来是他的计划,却被三代目火影联合铁之国、泷忍村和草忍村掺了一手,如何不令谋划多时的团藏气恼。 别看雨之国积贫积弱,但这里到处都是油水。 有赖于雨之国充沛的水运能力,雨之国,一直以来都是风、土、火三大国的运输中转枢纽。 风之国的冶炼技艺,土之国的煤矿资源,火之国的武器锻造, 以及铁之国的铁矿资源,再加上雨之国的水力运输,一道组成了忍者大陆上最火热的军火贸易。 自古以来,一块肉过过手,都会沾沾油水,更不要说如此庞大的军火贸易运输了。 只不过,这些利益都被三大国在雨之国扶持的代言人剥削殆尽罢了。 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雨之国出身的山椒鱼半藏趁着各大忍村影级忍者陨落,忍村青黄不接的时候,飞速崛起,一举劫掠了铁之国这一最大的军火贸易利益。 山椒鱼半藏自然不是无名之辈,他本就是雨之国小有名气的上忍,但仅凭他一人之力就想收服群狼环伺下的雨之国,却也非易事。 事实上,山椒鱼半藏的身后,便有着以团藏为代表的大忍族的影子。 忍村的利益是忍村,忍族的利益是忍族,忍村固然是由忍族组成,但忍村的利益,并非是忍族的利益,尤其是在村子中失意的忍族。 忍者本身从事的便是隐身于黑暗之中见不得人的勾当,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直到千手柱间的出现,忍者才能真正站在阳光下生活。 但仍然有习惯了黑暗的忍者,不愿意身处光明之中,他们会被明艳的阳光灼伤,更愿意继续潜藏于黑暗之中。 比如,根。 如果没有战争,那还会有忍者的立足之地么? 如果没有杀戮,那还有忍者存在的意义么? 原本,团藏是将雨之国的利益视为自己的自留地,但三代目火影忽然横插了一手进来。 他借着中忍考试的契机,秘密联络了砂忍村、草忍村和泷忍村,定下了名为晴日的任务,其目的,便是暗中扶持晓组织,推翻山椒鱼半藏的统治。 当然,为了防止雨之国做大,也为了拉拢砂忍村、草忍村和泷忍村,三代目火影选择以雨之国的兵工厂和府库作为任务回报。 但山椒鱼半藏是团藏的人! 近些年,山椒鱼半藏确实有些不听话,团藏本来的想法则是由根组织暗中挑动雨之国内乱,在山椒鱼半藏与晓组织之间播弄是非,挑动双方相互残杀。 山椒鱼半藏固然有影级的实力,但他那副身体,为了忍术威力,不惜引毒入体,可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足为虑。 至于那三个小鬼,反倒让团藏有些忌惮。 据他调查,晓组织的首领,那三个小鬼曾经是自来也的弟子。 团藏自然会怀疑他们是三代目在雨之国布置下的暗棋。 既然这样,不在自己掌握中的力量,毁了便是最安全的。 这就是根的立身之道! 根组织自从成立以来,奉行的就是韬光养晦,一贯地损公肥私,在暗中不断发展壮大属于根组织自己的势力。 以三代目为首的火影一系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自顾不暇,无力顾及根组织势力的扩张,这也给了团藏野心不断滋长的机会。 只可惜,千算万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名为陆玄,坚持古法修行的小鬼。 这该死的家伙上交给三代目的呼吸法,配合八门遁甲的秘术,有着不可思议的效果,先不说实战了,仅仅是在医疗忍术上的贡献,就已经十分惊艳了。 纲手虽然因为恐血症的缘故,上不了战场,但她在呼吸法与八门遁甲两者结合的基础上,搭配自己秘传的阴封印,能够以刺激人体八门窍穴为代价,激发人体经络中的潜藏生命力,以透支生命潜力为代价,硬生生提高了重伤濒死的救治成功率。 原本火影一系的中坚力量,也就是传说中的三忍,在团藏看来,其实是不堪大用的。 大蛇丸被自己拉拢,醉心于自己的科学研究,纲手无法上战场,自来也游离于木叶核心之外。 但这一切,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毁了! 白牙以自己死亡为代价,替三代目火影铺平了木叶忍村第二次改革的道路。 连木叶白牙这等实力超强、功勋卓着的忍者,都因忍村内部的权力倾轧,也不得不背负着罪名,不惜以自杀来证明清白,忍族与平民之间的矛盾,已然到了烈火烹油、一触即发的节点。 一部分忍族感受到了平民忍者的怒火,心生畏惧,开始首鼠两端,不再像过去那般强势地支持志村团藏加强忍族权柄、削弱平民忍者的提议。 此外就是波风水门异军突起,以超卓的战功,帮助火影一系的力量拔高了一大截,大大降低了木叶忍者在三次忍界大战中的伤亡率。 若非如此,三代目早就该黯然下台了。 而现在,都怪陆玄那个小鬼,让三代目,在经历一次世界大战后,还留有余力插手雨之国的纷争! “但最终的胜利者一定是我,志村团藏。”团藏想着,脸上现出一道深邃阴晦的笑容:“因为,你不够狠!日斩!” 第324章 沿着河道一路向北,穿过一座大桥,便能看到雨之国最大的忍者武备兵工厂。 此时,已近夜晚,桥上行人稀少,偶有几辆牛车慢慢驰过。 桥下船舶却络绎不绝, 流水看上去黑漆漆的,稍微反射了几点河边建筑的灯火,一闪一闪的微光却让河水看起来更加的深邃阴暗。 同人迹罕至的河岸相比,桥对面,却是灯火通明,热火朝天。 工厂熔炉里发出红殷殷、白皑皑的光芒,映亮了半边天,仿佛一团火烧云,将天幕都烧着了。 一具巨大的蒸汽铁锤不断捶打着,叫地面都给震动了。 工厂铁器的哗啷声,锤头敲打的叮当声,锯齿拉扯时的咯咯声,以及熔软了的金属尖头敲打时的吱吱声交错成一片嘈杂的轰鸣。 高耸入云的烟囱不断向外冒着黑气,喷吐着火焰,向四方撒下一束束的火花。 从摇曳的烟囱里冒出的滚滚浓烟,就就这样直挺挺地射到浓灰色天空的黑暗里,与低垂的云层相互纠缠,遮住了月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炼钢废气的刺鼻味道,河水散发着劣质烟油特有的恶臭,周围的土壤也光秃秃的。 在充满煤烟和油臭的空气里,工厂的汽笛时不时发出颤抖的吼叫。 一行牛车井然有序地穿过大桥,来到了兵工厂的门口。 四处都是高强壁垒,只有一道闸门通往兵工厂内。 三船看着那沉重的通体由钢铁锻造的闸门,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还真是个戒备森严的地方。 三船麾下的武士小心翼翼地躲藏在货车车厢里,大气都不敢出。 毫无疑问,水运是雨之国得天独厚的优势,大大小小的铁矿石、煤炭等都是通过货船运往工厂的船坞。 只听见哨塔上传来一声哨响,随后有人质问道:“来者止步,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在夜里来兵工厂?” 只听三船沉着回复道:“鄙人是铁之国的侍卫,奉命押运铁矿石来此。” 那人疑惑道:“奇怪,你们不是用运输船的么,怎么这次换牛车了。” “咳咳,虎次郎,这次运输的铁矿石不一样,是陨铁精矿石。”另外一道略带沧桑的声音打断道:“这一批陨铁矿非比寻常,极其珍贵,若是水路沉了,会很麻烦。对此,铁之国已经报备过了,交给我检查好了。” “遵命,富山主管。” 三船看了一眼那个富山主管,是一名面相老实的中年人,心知这应该就是根组织安排在兵工厂的内应。 “拉起闸门!” 随着一声号令,重逾万斤的钢铁闸门发出一声嘶哑低沉的轰鸣,在水轮的转动下,缓缓打开。 那厚重的闸门,在三船细致入微的感知下,可以感觉到,闸门后通道两侧的墙壁内部,密密麻麻遍布着种种爆破符箓,给他一种火山即将喷涌的爆裂感。 此外,墙壁外沿还有各式各样的感知符咒,防止忍者偷偷潜入。 单靠外力,就算是几千人来攻打,只怕也难以打破此门,就算是进了此门,只怕也要立刻葬身于爆破符连环爆炸的火海之中。 “简直就是牢不可破的堡垒,森严壁垒,固若金汤。”三船不禁心下感慨道:“若是由武士强攻,只怕血流成河,也难以攻破这个要塞!” 但越是坚固的堡垒,越容易从内部攻破。 在兵工厂工作的忍者,都是跟随山椒鱼半藏多年的心腹老人了。 山椒鱼半藏对这些人自然是推心置腹,宠信有加,深信这些人不会背叛自己,所以才将这些人安排在自己心中最重要的兵工厂里。 只要他牢牢掌握着这家兵工厂,只要雨之国这个有着得天独厚水运便利的五国通衢还在他的统治下,他就能靠着军火走私利立于不败之地。 但人心易变,特别是在团藏这一深谙人心的阴谋家的渗透下,山椒鱼半藏的麾下忍者早就埋下了好几个钉子。 终究,同风雨飘摇中的雨之国雨忍村相比,强盛安宁的火之国木叶忍村更有吸引力。 他们这些人,早些年,一无所有,一贫如洗,自然能舍得一身剐,跟随着山椒鱼半藏舍生忘死,一路筚路蓝缕,闯下了雨忍村的偌大基业。 那时候他们还年轻,自然是无所畏惧。 但等到过上几年安宁祥和、养尊处优的富裕日子,有了老婆孩子,这些人也老了,曾经坚韧不拔的意志自然被消磨了不少,变得患得患失,甚至是开始腐化堕落。 沉迷于忍者力量中的山椒鱼半藏没有察觉到,他的那些老弟兄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感恩、畏惧,而是不满与抱怨。 这些人没有山椒鱼半藏那么强的野心,也深知山椒鱼半藏远不是五大忍村的对手。 他们自然要好好想一想,若是有朝一日,山椒鱼半藏死了,自己还能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么? 但这些,都被无孔不入的根察觉到了。 当下,在富山主管的带领下,铁之国的武士躲藏在马车里,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到了兵工厂的一处偏僻仓库里。 只见那富山主管忽然呃呃几声,仿若窒息一般的挣扎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七窍流血,捂着喉咙跌倒在地,已然没了气息。 “死了?!”三船不禁骇然,心中对团藏增添了几分忌惮,对此次任务也平添了几分担忧。 自己和木叶忍村合作,是不是引狼入室? 现在看来,山椒鱼半藏虽然狠毒,但性子却也是光明磊落。 木叶忍者,特别那个叫团藏的长老,却是极其阴险狡诈之辈。 三船脸色变幻了几次,终究还是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今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况且,和木叶合作,决定权可不在铁之国这里,这就是弱国的悲哀。 眼下,他们只能按计划,潜伏于此,直到午夜十二点。 到那时,他们这一群人会身披重甲,在工厂腹地突然杀出,给山椒鱼半藏的宝贝工厂致命一击。 赤明悠哉悠哉地躺在自己的机关兽朱雀那宽广的背翼上,飞在高空之上,居高临下,看着山椒鱼半藏的兵工厂。 此时的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名肌肉虬结有如铁铸的魁梧大汉,手上拿着两柄比成年人身体还要粗大的带着铁定的钢锤,面上带着一副铁质防毒面具,只有眼睛漏在外面,带着凶恶的目光。 他身上背负着一个巨大的像是氧气筒一样的铁罐子,罐子上连接着八根婴儿手腕粗细的透明管子,分别插入他肩部、手臂、腰间以及大腿处的肌肉里,管子里充斥着幽莹的绿色液体,咕噜咕噜不断冒着气泡。 诡异的是,他的皮肤是一种带着病态的青褐色。 他就是山椒鱼半藏的心腹弟子,人称鬼蟒毒蛟的精英上忍。 据木叶忍村打探的消息,鬼蟒毒蛟背后的铁罐子里,装着一种在雨之国沼泽中各种毒物身上特意提炼出来的剧毒毒液。 鬼蟒毒蛟自小便被遗弃在雨之国剧毒沼泽中,以吞食沼泽中的各种蛇、蝎、蜈蚣、蟾蜍、壁虎为生,虽然在吃过这些毒物后,有许许多多吐血、麻痹、昏厥等痛苦不堪的经历,但久而久之,鬼蟒毒蛟不仅习惯了这些毒素,甚至有些上瘾。 某日,山椒鱼半藏在剧毒沼泽中驾驭者自己的通灵兽山椒鱼搜寻剧毒草药时,偶然间遇到了鬼蟒毒蛟,察觉到了鬼蟒毒蛟特异的身体素质。 在降服了鬼蟒毒蛟后,山椒鱼半藏将其收为心腹弟子,利用自己对毒液的理解,替鬼蟒毒蛟改造了一副毒液插管器械,并开始教导鬼蟒毒蛟的忍术修行。 鬼蟒毒蛟虽然脑袋不甚灵光,忍术修行效果不佳,但有一副毒液浸染的邪异身体,配上山椒鱼半藏对毒物的深刻理解,成为雨之国内仅次于山椒鱼半藏的精英上忍。 鬼蟒毒蛟背后罐子里装满了山椒鱼半藏特制的剧毒毒液。 这种毒液对普通人甚至是忍者来说,都是一种剧毒,但在鬼蟒毒蛟手中,这毒液不仅能用来攻击敌人,还能刺激鬼蟒毒蛟的生命活力,让他获得超凡的身体素质。 在注入毒液前,他的身体就异常的强壮,在注入毒液后,他身体的各方面包括查克拉都能得到大幅增强,获得惊人的力量,灵敏的反应以及非凡的耐力。 作为山椒鱼半藏的心腹弟子,鬼蟒毒蛟时时刻刻待在兵工厂里。 赤明等人的任务,便是困住鬼蟒毒蛟。 据根组织得来的隐秘消息所说,因为多年吞食毒物的原因,在凌晨子时这个天地之间阴属查克拉最浓郁的时间段,鬼蟒毒蛟会因为难以抑制神经中的毒素,而浑身剧痛难忍以至暴虐疯狂,近乎丧失理智。 除非在这期间往体内注射大剂量的毒液,刺激神经兴奋度,压抑痛觉,否则,鬼蟒毒蛟会短暂丧失战斗力。 但那无异于饮鸩止渴,会让下次痛苦来得更猛烈。 所以,鬼蟒毒蛟会特意提前将自己用精钢锁链锁住,躲在地下室里,生生熬过这个阶段。 这个时间段,也就是兵工厂防御最薄弱的时刻。 只要在这个时候困住鬼蟒毒蛟,然后由铁之国的武士,消灭山椒鱼半藏在兵工厂布防的精英忍者卫队。 根组织则伺机掠走兵工厂中的核心数据、工匠忍者、器械,那么这家兵工厂就会成为团藏的囊中之物。 而困住鬼蟒毒蛟的关键,就是赤明手里的阵法卷轴,木叶的不传之秘,四紫炎阵! “因为我是傀儡人的缘故,不会惧怕鬼蟒毒蛟的毒雾攻击,所以派遣我来掌管四紫炎阵的阵法枢纽么?” 赤明摩挲着下巴,细细思量一番后,冷笑一声。 他抬头看了一下头顶密封的乌云,感知到乌云后面月亮的位置,轻声呢喃道:“就快子时了啊。” 说罢,赤明从朱雀背翼上一跃而下,轻轻落在了目标楼层的楼顶,这里就是鬼蟒毒蛟所在的位置。 任务要做,但他可不信团藏这个人,对老狐狸三代目猿飞日斩也抱着怀疑审视的态度。 然后,他伸手轻轻一招,三具小一圈的朱雀傀儡背负着静音等三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楼顶。 在三船看来密不透风的防御,在赤明看来却是破绽百出。 自己只需用电磁干扰兵工厂内部的雷达塔,借助飞行器械,就可以轻松潜入到兵工厂里。 眼见如此轻松,不知火玄间不禁眉开眼笑,正要说上几句,忽然见森乃伊比喜和静音沉默严肃的神情,猛然一惊,也变得严肃起来。 若非有赤明,这个任务只怕也不会如此轻松。 无论如何,今晚注定不太平。 鬼蟒毒蛟凌空悬浮在炼铁高炉的火口中央,四肢绑着水桶粗细的精钢铁链,脚下是赤红色沸腾的超高温铁水。 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皮肤被灼烧成了血红色,蒸蒸冒着白色热气。 高温,极热,灼痛,这是他用来压抑神经毒素的方式,在这里,可以让他短暂忘却身体的痛苦。 不知火玄间好奇地躲在墙壁后面,偷偷打量着鬼蟒毒蛟那接近三米的身高,诧异道:“这就是鬼蟒毒蛟?他是人还是怪兽?” 不知道是自信还是自负,鬼蟒毒蛟所在的大楼里并无什么警备人员。 赤明双目扫描了鬼蟒毒蛟一眼,便施施然走了过去,无匹的光芒从他手心绽放,随着他双掌缓缓打开,全面爆发向鬼蟒毒蛟,数米高的紫色火焰掀起整片火焰屏障,扑向鬼蟒毒蛟周围。 他已然知道团藏那劣质的阴谋在哪里等着他们。 “该死,我还没站住位置。”不知火玄间见赤明打开了四紫炎阵的阵法卷轴,急忙站住了自己的位置,一道打开了阵法卷轴。 静音和森乃伊比喜早就按计划站在了自己的方位。 四个人站住四方位置,手里的卷轴铺展开炙热的紫色火焰屏障,在鬼蟒毒蛟周围组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紫色正方体。 一声沉重的呼声,好似一头猛兽从沉睡中苏醒,鬼蟒毒蛟慢慢睁开双眼,赤红着眼睛,凶恶却又异常冷静地打量着周围的四个人。 火红色的巨人肌肉虬结,充满着力量感和暴虐气息,庞大的巨人看着不知火玄间的眼神,极度的残忍和暴怒,带给不知火玄间的压迫感逼得他呼吸不畅。 “你们,不是雨忍村忍者,是谁!”鬼蟒毒蛟眼睛犹如铜铃,粗声粗气,恶狠狠道,暴虐的眼神,最后落在了赤明身上。 在他野兽一样的直觉里,这个个子最小的人反而最危险。 “总之,不是朋友。”赤明说道。 鬼蟒毒蛟狞笑一声,导管中的毒液咕噜咕噜猛烈沸腾起来,在毒液的刺激下,只见他浑身肌肤猛然变作深青,轻轻一挣,手碎铁链,如折枯枝,四条绑缚着他手腕脚腕,有着水桶粗细的精钢锁链尽数断裂。 从他轻松的表情可知,这四根粗重的铁链对他来说只是玩具罢了。 鬼蟒毒蛟随手拽起两根铁链,轻轻一甩,一根燃烧着地狱火的铁链被猛的甩出,劈空一声雷鸣,一点火光在他面前一丈处爆响,重重砸在了四紫炎阵的光壁上。 那铁链长可两丈,被鬼蟒毒蛟甩来,当真是力道万钧,砸地屏障剧烈颠簸,火花飞溅,火光闪动,只听“咔嚓”巨响,四紫炎阵的一块光壁登时被铁链击碎。 静音惊异地小声惊呼,森乃伊比喜眉头紧锁,不知火玄间目瞪口呆。 木叶秘术,牢不可破的四紫炎阵,就这么简单地被打破了? 这个怪物,根本不怕四紫炎阵的高温! 赤明则翻了个白眼,暗中给团藏又记上一笔。 这怪物整日里和高温熔炉作伴,怎么可能畏惧区区四紫炎阵。 鬼蟒毒蛟面目狰狞,像舞动绳索一样把手中两天铁链旋转起来,铁链与紫炎屏障撞击,发出呛啷啷的锐响,好似雷声相激,在空中相互摩擦,愈积愈烈,愈爆愈广,转瞬便连环爆响数十重,爆炸轰鸣,火花四溅。 一时之间,青色的毒气蔓延,毒气附着在铁索上,就像一条毒龙蜿蜒,铁链打着旋的甩出去,毒气猛烈燃烧,生成青褐色火焰,看上去就像两条不断盘旋腾舞的毒龙,将四紫炎阵的屏障打的粉碎。 在静音等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坚硬可比厚重城墙,带着炙热紫炎的屏障就这样轻松地破碎开来。 忽然,铁链在空中带着紫炎急速呼啸着,好似两条蛟龙出海,从层层烟雾中猛然蹿了出来,翻腾摇摆,向赤明等四人扫来。 赤明轻而易举抓住了扫向自己的铁链,随手一扯,那铁链就断作两截。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对方却狞笑着盯着他,露出兴奋不已的神情。 其他三人则面色大变,飞速地跳蹿至身后。 只见自己刚才所站的位置铁块飞溅,碎石散落,那个身影如魔似的抬起头来,露出一副丑陋狰狞的摸样。 “小鬼,你力气不小啊,可惜了。”鬼蟒毒蛟重重落在地面上,手持铁链,傲视着赤明等四人,伸出舌头,舔了舔:“敌人!都得死!”、 鬼蟒毒蛟咧嘴一笑,身形一闪,已然穿过了重重烟雾,向着静音袭杀而去。 静音感觉呼吸一滞,扑面而来的满是腥臭的毒气,连忙屏住呼吸,随后,就被鬼蟒毒蛟砸了个粉碎。 但见空中一块木头碎成了两截,鬼蟒毒蛟狞声道:“替身术么?我看你能躲藏到什么时候。” 第325章 山椒鱼半藏看着镜子里那个满是伤痕的身体,一条条狰狞的伤疤,就像是一条条扭动着的丑陋蚯蚓,横七竖八,躺在干涸的泥土地里。 “令人作呕。” 他皱起眉头,板着脸,披上衣服,感觉心烦气躁。 他老了。 对于一只身强力壮、牙尖爪利的的壮年野兽,伤疤是他的勋章,是他的战果,是他的骄傲。 但对于一名垂垂老矣、牙凋齿豁的老年野兽来说,伤疤并不会让那些年轻野兽们感到恐惧,只会是他弱点。 年轻的时候,他总会把伤疤露出来震慑敌人,等到老了,他会用华丽的丝绸,精致的铠甲遮掩住伤疤,也遮住了自己的沧桑。 他是绝不会让松松垮垮、沧桑衰老的皮肤曝露自己的软弱和老朽。 只可惜,没有人能永远年轻,但总会有年轻人。 “但现在,还不是你们的时代。”山椒鱼冷冷的说道,死死攥着那张写着情报的信笺。 他脸色阴沉肃穆,看着手里的情报。 兵工厂遭遇了敌人。 有鬼蟒毒蛟在,他很是放心。 毕竟,这个家伙,若不是一身毒液需要时时刻刻用高温镇压,难以离开,只怕忍界中也会有他的传说。 但他还是隐隐约约感到心慌意乱。 山椒鱼半藏不禁沉思起来。 晓! 晓! 晓! 最近村子里到处都是这个名字! 这让团藏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一丝不满,他感觉自己的付出被村子里的人无视了,忘记了,自己也被人背叛了,抛弃了。 但素来听闻晓组织是贯彻和平意志的民间忍者团体,不知道能否为我所用? 但团藏这个老鬼说得是不是真的呢? 三代目火影试图在背后支持晓组织,取代自己。 一想到这,山椒鱼半藏的脸色不禁阴沉了下来,对晓平添了几分厌恶。 雨之国是他的领土,是他的禁脔! 谁也不能改变! “总要接触一下,试一试,雨之国实在太贫瘠了。”山椒鱼半藏沉思片刻,伸手一招,一名雨之国忍者便走了进来。 “勘藏,派一小队精英忍者卫士,支援兵工厂。传我命令,让鬼蟒毒蛟小心提防。待我处理了荆山粮库的事情后,会立刻前往兵工厂的。” 说到这,山椒鱼半藏停顿了一下,语气中杀气腾腾吩咐道:“万一事态紧急,就引爆兵工厂地下仓库封印的亿万起爆符!” “我宁愿毁了它,也不会让它落在敌人手里” 勘藏点头,接下了任务。 他是个头发凌乱,身形瘦削,瞎了一只右眼的老者,是山椒鱼半藏最为信赖的家臣,从年轻时候便跟着他,如今也已然垂垂老矣。 山椒鱼想了下,又掏出一封亲笔信,交到勘藏手中,说道:“帮我联系晓组织,告诉他们,我很欣赏他们的理念,不依靠武力,想要贯彻和平理念的小鬼头们,告诉他们!” 半藏冷笑一声,说道:“我会将协调雨之国、火之国、土之国三大国之间的纷争一事全权委托给他们。” 勘藏半信半疑,小心问道:“大人,您真的打算联手晓组织。” “记住,勘藏,一山不能容二虎,卧榻不可有他人!这里是忍界,从小到大,我见到的,听到的,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若不是我打服了岩忍村和木叶忍村的忍者,怎么会有雨之国。但现在看来,我似乎失败了呢,某些人已经觉得我是个老古董了。” 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眼神却冷得好似寒冰一般:“勘藏,你说,拯救雨之国的,会不会是晓呢?我这个失败者,是不是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呢。” 勘藏看着山椒鱼半藏一副肃容,眼含煞气,脸色微变,沉声应道:“大人说笑了。在我心里,不,不对,在全体雨之国国民心里,唯一能拯救雨之国的,有且只有半藏大人!” 他毕恭毕敬道:“毕竟,您可是有着半神之名,以一己之力,力敌火影和土影的天下第一的忍者” 山椒鱼半藏满意地点了点头,面色也舒缓了一下,说道:“呵呵,只可惜,有的人已经忘记了我的名字了啊,勘藏,是时候让他们回忆一下了,被半神支配的恐惧。” 一辆缓慢的牛车在泥泞的道路上缓缓向前,车厢里,一名少年慵懒地倚靠在车厢壁上么,他整个人藏在一件黑色的披风里,头上戴着一副黑白分明的木制面具。 此时的他,正饶有兴致地阅读着手中的小册子。 小册子上,写着《安布雷拉公司雨之国调查报告》几个字。 我第一次来到雨之国,实地考察了雨忍村的情况。从一月四日起至二月五日止,共三十二天,在乡下,在城里,召集有经验的农民和下级雨忍村忍者开调查会,仔细听他们的报告,所得材料不少。 许多忍者及忍村的道理,和在火之国、木叶从忍族那里听得的道理,完全相反。许多奇事,则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我想这些情形,很多地方都有。 所有各种尊崇忍者的议论,都必须迅速矫正。 忍村及忍者对普通百姓的各种错误处置,必须迅速变更。 这样,才于忍界前途有所补益。因为目前忍界一切矛盾的源头其实正是忍者本身,这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如果不加以解决,很短的时间内,第四次忍界大战会卷土重来,其势如暴风骤雨,迅猛异常,无论什么大的力量都将压抑不住。 忍者不事生产,但吃的,用的,喝的,穿的,都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广大劳动群众、劳动人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织出来、造出来的。 那么忍者怎么从这些人手里掠夺这些劳动成果呢? 答案就是剥削,以忍村为核心的剥削制度。 忍者们将穷兵黩武和侵略扩张作为立国之本,将国家完全置于军事控制之下。 政治、经济、文教等各个方面均服务于忍村扩军备战及对外战争的思想和政治制度。 军国主义充满残酷性和反动性,曾给人类带来巨大灾难。 它的基本理论包括对和平的否认,坚持战争是不可避免的,甚至认为战争本身是美好和令人向往的。 军国主义的行为体现为某个国家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各个方面的军事化,以及对外奉行侵略扩张的政策。 在军国主义国家,战争成为国家的主要目的。 国家的生存和发展主要依靠对外掠夺和扩张。 我们都知道,战争是残酷地,是罪恶的,是让人痛苦的,但之所以有战争的存在,就在于对军国主义的食利阶级来说,战争带给他们更多的财富和全时。 近几年,五大国陷入忍界大战的泥沼之中,雨之国难能可贵赢来了喘息发展的契机。 他们凭借四通八达的水运,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充当了国际运输商的身份,反而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在雨之国的大城市里,你可以看到许许多多高楼大厦,看起来,雨忍村似乎是能够和五大忍村媲美的存在。’ 但是,雨之国老百姓的日子却一日不如一日。 事实上,雨之国是一个过度依赖进口的国家,他们出售劳动力和初级产品,购买火之国的商品、土之国的药材、风之谷的机械,以及最为重要的,粮食! 看起来,五大国之间的战争使得雨之国迎来了贸易的大繁荣,但因为战争的缘故,五大国关闭了对外出口的大门,使得雨之国国内物价飞涨。 于是乎,一面是朱门酒肉臭,一面是路有饿死骨。 现在,五大国似乎都到达了极限,大规模战斗的硝烟早已消散,只余下零零散散、琐琐碎碎的战斗。 大国与大国之间的争斗已经停歇了,再难以获得什么利益,看起来雨之国终于迎来了难能可贵的和平,但我们都知道,在自然界中,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无论是战胜国还是战败国,国内都面临着战争创伤带来的后遗症,物价高涨,民怨沸腾。 对五大国来说,掩盖国内矛盾,最直接,也最便利的方法,就是拿周边小国来饱餐一顿。 说到底,忍村为主体的国家,符合军国主义的一切特点。 如此一来,雨之国自然会成为土之国岩忍村和火之国木叶忍村的焦点。 而且因为近几年忍界大战的缘故,天地之间的自然查克拉紊乱不平,使得灾害频发,本就多有水患的雨之国更是雪上加霜。 可以预见的是,雨之国的统治者,以团藏为首的雨忍村忍者们,并非如他们自己所宣称的那样,代表着雨之国广大人民的利益。 从他们过往的行径可以轻易地看出来,他们不过忍界是买办阶级。 以山椒鱼半藏为首的雨忍村忍者依附于木叶、岩忍等帝国主义吺屏Σ18苯游其服务的阶层。 他们不敢真正的抵抗五大忍村对雨之国的剥削和压迫,只能自欺欺人,为五大忍村势力服务,成为其剥削和压迫雨之国本国人民的工具和奴才。 他们对外不仅与外国势力紧密合作,还与本国的封建统治势力相勾结,也就是传统的忍族、武士、贵族,损害雨之国人民利益,残酷压榨本国劳动人民…… 忽然,少年合上了手里的册子,开口问道:“已经攻下雨忍村的兵工厂了么。” 他手里捏着一个类似手机的东西,从里面传来了赤明的声音。 “那是自然,我赤明出手,怎么会失手,反而是你,赤砂之蝎,你什么时候来,再晚点,兵工厂里的储备物资就要被铁之国和木叶忍村瓜分完了。” 少年拿下面具,露出赤砂之蝎清秀的面孔,他皱着眉头,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略带些疲惫说道:“理事长大人赐予我的《资本论》《帝国主义论》《忍界经济学哲学手稿》等实在太深奥了些,我看得有些吃力。” 赤明闻言,不禁哈哈一笑。 所谓的理事长,就是陆玄在安布雷拉公司的马甲,在接触了赤砂之蝎后,陆玄就着手将前世红色理论传授给蝎。 不得不说,身为顶级傀儡师的蝎,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少年,很快就领悟了红色理论的基本原理。 而他,也真正知道了,造成忍界战乱不歇悲剧的根源,不是其他,就是忍者! 也正是从这个时候起,赤砂之蝎才真正认可安布雷拉保护伞公司的理念,选择成为安布雷拉公司的首席科研主管。 “那是自然,你以为我们安布雷拉公司像忍村一样落后腐朽么?我们可是代表着忍界最先进生产力的发展需求,代表忍界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始终代表忍界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如果查克拉不能用于发展和解放生产力,那就毫无意义 ”。 说话间,赤砂之蝎已经来到了兵工厂附近,赤明提醒道:”哦,对了,我感知到兵工厂地下仓库里封印着亿万张起爆符。你赶快过来吧,铁之国武士和雨忍之间的战斗,很快就要结束了。” “话说,你一个人行不行啊,蝎?” 蝎闻言,淡淡一笑,轻蔑道:“我即是军队!” 只见蝎拿出一方卷轴,往车外一扔,轻喝道:“赤秘技·百机操演·机甲!” 顿时数百具身披红色合金机动装甲,手持激光脉冲枪的傀儡出现在蝎的身后。 这些傀儡士兵以钢铁为骨肉,机械为结构,裂变能量为核心,数十个人站在赤砂之蝎身后,肃穆沉默,井然有序,没有一点声音,却散发着让人战栗凛然的可怕气息。 赤砂之蝎带上面具,从封印卷轴中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双指飞快的在电子键盘上滑动着,接触上面的敏感电极,输入长长的一串代码,他一边调整着程序一边冷冷地说道:“落后,是敌不过先进的,而忍界,坐拥查克拉这一优良能量源,却只用来打打杀杀,简直就是愚不可及,明珠暗投!” 电子音响起:”“通讯系统已经安装完毕,指挥系统已激活,任务目标,夺取兵工厂内部资源。任务时限,10分钟。任务已下达。机甲士兵,出发!” 然后,赤砂之蝎合上电脑,身后的士兵整齐划一排列整齐、整齐划一地向兵工厂杀去。 他不带一丝情感,冷酷说道:“科学忍术才是未来,习惯于单打独斗的忍者,注定要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雨之国的洪涝灾害越发频繁了,饥荒在雨之国里蔓延。 好在,有荆山仓库。 荆山是个地名,是位于雨之国京郊的一处山隘,有三条奔涌不息的大河在此处交汇,汇聚成了一个名为天泽的,像海一样宽广的大湖泊。 这三条大河一条通往土之国,一条通往火之国,最后一条一直奔涌至死亡沙漠,那是风之国。 这里有雨之国最大的河运港口,荆山城,也有着雨之国最大的粮食仓库,荆山仓库。 因为水灾引起的饥荒在雨之国逐渐蔓延开了,所以大大小小的人都在往荆山仓库附近靠拢希冀获得一丝存活的可能。 弥彦、长门和小南三人在大雨滂沱下的森林中疾驰。 不知道是因为时局败坏还是别国战败的忍者逃窜到了雨之国的缘故,这几日,雨之国国境上十分不平静,到处都有忍者抢劫杀人的惨案发生。 晓组织只好在赈灾之余,尽力地将晓组织的人手铺开,保护雨之国的国民不受这些匪徒的侵害。 “真是可恶,这群忍者乱军,四处流窜,为非作歹,把雨之国当什么了?”小南气鼓鼓道。 “没办法,谁让雨之国没有完整的忍者防卫体系呢。”弥彦沉沉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雨之国的底子太差了,没有那么多的忍者。 “迟早有一天,我们晓组织会遍布整个国家,整个忍界,带领大家过上和平的日子,用爱与和平,弥合大家之间的纷争。”弥彦自信满满道,脸上浮现出阳光灿烂的微笑。 冰冷的雨水扑打在长门的脸上,凉飕飕的,但看着弥彦和小南,长门心里却暖呼呼的。 长门仰起头,看着满天的雨水,不禁暗自沉思:“如果这些雨水,这些在雨之国境内随处可见的雨水能够成为晓组织的探测器,那该有多好,大家就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波了。敌人也不能在雨之国国境内肆意妄为了。” 自从那个名为太一的男子飘忽即来,飘忽即去之后,弥彦等三人也多次商议过,但可惜的是,他们既没有证据,也没有实力应对木叶的根组织。 巫女药师野乃宇带来的粮食和药草虽然解了晓组织的燃眉之急,但同越来越多的灾民相比,无异于杯水车薪。 好在,有荆山仓库。 弥彦等三人一边在雨水中疾驰,一边看向前方,荆山仓库所在的位置。 这几日,晓组织积极接纳各种任务,攒下了一大笔的任务金,只要在荆山城大肆采购一番,就能救下许许多多的人。 只不过,弥彦不知道的是,这批任务金里,有一些,是晓组织的成员瞒着他,从那些为富不仁的富商地主那里劫掠来的。 弥彦乐观,豁达,自信,开朗,富有亲和力,执行力强,是一个值得信赖的领袖,在晓组织成员看来,他似乎就像是那位传说故事中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大人一样。 不过,他没有千手柱间大人那种神乎其神的忍法修为。 而且,弥彦似乎有些太善良了,善良到了软弱的程度。 他似乎总是想着用和平的手段来解决人与人之间的纷争。 但老虎的问题是,他想吃山羊,山羊的问题是,他不想被吃。 这个矛盾怎么解决? 弥彦不知道,小南不知道,长门呢? 第326章 咳咳,静音痛地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她捂着胸口,面色铁青,眉间隐隐浮现一股黑气,嘴角处溢出一丝黑褐色血液。 她一边剧烈地咳了几声,一边连忙自忍者腰包中取出一盒银针,手指飞快,拈着银针迅速连点了自己胸口处的几处人身窍穴,然后又赶忙从怀里掏出特制的解毒药剂,一饮而下,接着便是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 这一口黑血吐出,静音的气色却好了许多,眉间黑气消散,面色由黑转白,虽然脸色十分苍白,殊无血色,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却不再露出剧烈痛苦的神色。 “好厉害的毒瘴之气。”静音揉了揉胸口,后怕不已,忌惮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鬼蟒毒蛟。 刚才鬼蟒毒蛟飞身扑来,铁链一甩,携带开山碎石之威,但这巨力还不是他的杀手锏。 最大的危险,是他身上无处不在的毒气,仅仅一个呼吸,静音就知道自己身中剧毒,连忙用替身术躲开这致命一击。 刚刚那鬼蟒毒蛟欺身上前,静音立刻便察觉有一股腥风扑鼻。 鬼蟒毒蛟整个人身上都化出淡淡的黑绿色色,好似被一团瘴气毒烟笼罩住了,黑气扑过,染上了地面的石块,竟然连石块也腐蚀了。 静音也不好受,立觉头脑一懵,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涌了上来。 随后身体麻痹,好在她长时间陪伴在纲手左右,一身医疗忍术也算是小有所成,立刻用查克拉阻断自己的神经,及时作出应对。 饶是如此,也身中剧毒。 “这就是精英上忍的实力么?随手一击就有这么强的杀伤力。只能说,不愧是以一人之力对抗纲手等三位大人的忍者所教育出来的弟子啊。” 她本以为自己这样由传说中的三忍亲自教导出来的弟子,就算是遇到上忍也有一战之力,直到如今才知道是自己小觑了天下英雄。 若不是有纲手大人赐予的精品解毒药剂,自己只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却不知道,正因为身上随时都会往外散发毒气,鬼蟒毒蛟才会将自己锁在了兵工厂里。 “你们身上查克拉的味道,令人厌恶的气息!木叶的医疗忍者,还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呀,就像是臭水沟里的烂泥鳅一样。” 鬼蟒毒蛟狞声道,手臂猛然蹿出,化作数十种毒蛇向着静音袭杀而来。 “秘术·五毒蛇手!” “潜影蛇手,不,不对,是瘴气幻化的毒蛇!”静音骇然一惊,只见鬼蟒毒蛟右手掌处挥出一道道腥臭的黑气,既虚幻,又凝实,化作一条条毒蛇,从四面八方缠向静音。 静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于毒雾瘴气之中,思维缓滞,动弹不得,一时之间瞳孔涣散,身体麻痹。 不知火玄间和森乃伊比喜见状,都是一惊,两人配合默契,距离静音较近的森乃伊比喜飞身上前扑救,远处的不知火玄间则双手结印,怒喝一声:“火遁·风火漫卷·千刀。” 顿时,不知火玄间口中火焰喷发剧烈的火焰狂风,席卷了鬼蟒毒蛟,在其周边剧烈盘旋,好似龙卷风一般。 随后,轰隆隆,轰隆炸雷之声连连,宛如凭空打了几个霹雳,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只见那一团火焰中竟然生出一柄柄火焰刀,一刀一刀砸在鬼蟒毒蛟身上,轰然炸裂,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不知火玄间见自己的忍术凑到效果,忍不住面色一喜,目光中露出一丝自得之意。 他这一招风火秘术,乃是他洗练火之呼吸法后领悟出来的,里面蕴涵有凌厉风遁查克拉凝练而成的刀刃,刀刃之中,蕴含一丝火遁查克拉。 只要困住敌人,风刃就会飞旋转,切割在敌人身上,与此同时,风刃中的火遁查克拉就会爆炸开来,任你忍术如何高深,肉身如何凝练,都要忍受千刀万剐之痛,烈火灼身之苦。 风助火势,火涨风威! 远远瞧见不知火玄间这一招,赤明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异色。 “不知火家族,有意思,不愧是世世代代侍奉火神的不知火一族,与火之灵气分外契合,竟然能将火遁查克拉凝练出一丝剑气来,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赤明笑着想到。 所谓剑气,乃是天地灵气凝聚淬炼而成的最为精粹的灵力,正如将铁矿石不断锻炼磨砺成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一样。 所以,剑气这个东西,你用刀也可以,用枪,用锤,甚至用手,都能激发出。 媒介并不重要,精度和纯度才是关键。 如何砥砺剑气,则更是一门大学问。 对上古练气士来说,剑修一脉是修士群体中最为杀伐果断的一批人。 惹谁都不要惹剑修,似乎是玄修界的共识。 赤明因融炼了一尾守鹤的查克拉之故,并未踏足剑修一途,反倒是冷月心念赤诚,诚服于道,于剑道修行上有着极其深厚的悟性,其所修行的《天河九箓剑诀》更是上古天庭的正统剑修之法。 至于本尊所修行的剑诀,则纯以煞气为主,则是更上一层楼的杀伐之道。 故而赤明虽不修行剑诀,却也通晓剑诀的奥秘。 在赤明眼里,不知火无意间使出来的剑气未免也太过粗糙了,就像是一名博士生在看幼儿园稚子在算数,但终归,这手段,不是忍术。 饶是鬼蟒毒蛟身经百战,也不曾遇到剑气这等诡异的手段,这些细小凌厉的气劲钻入到他的身体之中,顿生刺痛之感。 一时不查,鬼蟒毒蛟浑身鲜血淋漓,只是他的血液并非是鲜红色,而是黄褐色。 他整个人受伤之后,本就狰狞的面孔越发狂怒,就像是受伤的野兽。 他愤怒地怒吼起来,整个人恍若一团巨大的黄云,黄云之中,有无穷瘟疫毒气,散发着浓烈的恶臭,将地面都腐蚀成了一滩泥泞的黄水,就连鬼蟒毒蛟手中的铁链,都散发了一层幽暗的黄色荧光。 不知火玄间毫不怀疑,只要稍稍碰触这团黄色雾气,便有蚀肉销骨的危险。 “你们,都该死!”鬼蟒毒蛟恶狠狠道:“秘术·鬼蟒!” 鬼蟒毒蛟胸口心脏处剧烈跳动起来,发出轰轰轰的响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抽水泵,推动着他背后导管内的液体疯狂沸腾起来,由黄色转化为红色,闪烁着幽莹的血光,在他血管中肆意流淌。 在毒液的刺激下,他整个人像是膨胀了一样,浑身上下浮现出一层刺目的血光出来,淡淡的黑血渗出,很快便愈合了伤口。 他身上肌肉一块一块的隆起,浑身筋肉狰狞,一块块肌肉如同金精铁石一般,将他的衣服也撑得绷紧起来。 一条条血管暴起虬结,好像活了过来,就像是一条条毒蛇刻在身上,狰狞丑陋,血液如怪蟒一般在暴起的血管中穿梭,可怖瘆人。 鬼蟒毒蛟迅速膨胀成了一个小巨人一般,身上筋肉虬结,如松树根,一根一根的盘绕着,显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他目露凶光,狞笑着一拳轰出,身前的空气顿时发出沉闷的破空之音,一道气团轰隆隆地朝着不知火玄间滚滚而去。 赤明眉头一皱,瞬身站在了不知火玄间身前,重重砂石在他面前汇聚成了一块又一块,总共就快巨大的屏障。 轰的一声,拳风穿透了足足八块砂石屏障,在赤明最后的砂盾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大坑,残余的拳风掠过赤明身体。 轰隆! 两人身后的墙壁被这一拳的拳风轰到,好像遭受了炸药爆破,瞬间就爆碎,满天石块纷飞。 不知火玄间头上淌下一丝冷汗,一拳挥出,便能破空发出声音,拳风竟然超越了音速,这是何等可怕的体术! 他战战兢兢擦拭了一下面颊,那里有一丝零碎石块溅伤的血痕。 这怪物的拳头,自己根本反应不过来! 若非赤明,自己只怕已经粉身碎骨了。 眼见赤明轻而易举挡下自己一拳,鬼蟒毒蛟眼神越发狠戾,面色也变得凝重,只见他猛的飞腾上来,身形矫健,人在晃动之间,一声低喝,身体一晃,二十步的距离,一瞬间就抢到赤明面前,一拳击向赤明,拳风夹带着猛烈的毒气,扑面而来。 赤明面色不变,同样抬起手,平平轰出,云淡风轻挡下了这一拳。 两人的拳头一个如金刚石一般,另一个却柔若无骨,像是女人的腰肢一样纤细。 轰然碰撞的刹那,化为巨人的鬼蟒毒蛟突然倒飞了出去,整个人直接砸穿了墙壁上。 鬼蟒毒蛟怒不可遏,大吼一声,连续挥拳,力量刚猛无比,一拳击出,便是哧啦一声音撕裂空气般的破空尖锐啸声 轰隆!轰隆!轰隆隆! 这两个人,肉身飞掠之间,拳风震荡,地面大石块相继爆起,剧烈的拳掌交替,阳刚烈劲四面爆射,将那熔铁高炉也尽数毁灭。 炙热的铁水汩汩地流淌,一时之间,整个房间仿佛烘炉一般。 不知火玄间和森乃伊比喜见状,早就扶着静音远远躲了起来。 鬼蟒毒蛟又一声爆喝,导管中的液体又猛烈了几分,他一拳打出,手臂顿时暴涨,宛如怪蛇毒蟒一样。 这一刻众人仿佛看见鬼蟒毒蛟右手化作能吞噬天地的巨蛇…… 与此同时,鬼蟒毒蛟掌心处喷涌出浓烈的黑色毒液。 不多时,两人战斗的地方都被被浓密得实质一般的黑雾笼罩,这些黑雾已经不在是雾的形状了,而是一种粘稠的胶质,就是一团泥泞的沼泽,到处是一片混沌! “忍法·毒蛟遮天!”鬼蟒毒蛟眼神中透露着冰冷残忍的笑意。 阴气森森,污秽严重,这些毒雾能有效侵蚀、腐化和毁灭忍者的生命力,这是鬼蟒毒蛟的领域能力。 忽然,浓稠的黑色毒液之中,一道金红相间的光芒闪过,一团蓝色光芒猛然炸裂,驱散了黑雾。 一具金红相间的钢铁铠甲,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漠然地盯着鬼蟒毒蛟。 鬼蟒毒蛟脸色一下子塌了下来,眼神惊诧,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从自己的毒雾沼泽中脱身而出。 “你究竟是不是人!”他骇然道。 赤明懒得搭理,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生死相争,更不可能有什么多余的话,一刹那的凝滞后,两条身影同时闪出,再次交上了手。 当当当! 两人拳掌连绵碰撞,丝丝缕缕的光火绽裂射出,鬼蟒毒蛟抛开了小觑的心思,已将赤明视为值得注意的对手,此番出手,劲气凌厉,锤锤刚猛,导管中的毒液激烈沸腾起来,在毒液的刺激下吗,每一锤砸下来都带起风声阵阵,足有万钧之力! 赤明则游刃有余地驾驭着钢铁铠甲,一边格挡,一边自双肩肋部等地方,探出枪炮,发射子弹炸药,袭向敌人。 鬼蟒毒蛟被这些炸弹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砰! 又是一次碰撞,鬼蟒毒蛟被震得身形倒翻,跌落之际,一掌击地,导管中的毒液再次沸腾,随即,只见他浑身变作黑褐色,另一只手猛然蹿出,化作一条大蟒蛇,死死缠住了赤明,将他从空中生拉硬拽了下来,扔进了熔炉之中。 哧啦! 赤明身上冒出剧烈的浓烟。 “糟糕!”远处的静音忍不住担心地惊呼起来。 那可是高温铁水,只怕赤明的盔甲也要熔化了。 忽然,一道猛烈的激光自赤明手中之中射出,激光一折,贴地飞掠,以常人全然无法想象的角度向着鬼蟒毒药斩了出去。 鬼蟒毒蛟眉心当即一寒,伸出手来,凌空一抓,一道劲风裂破,一张杀气腾腾,黑色气息缭绕的大手抓摄下来,化作一只蝎螯一样的爪子,五指如钩,锐利的五股气息从五根手指中喷涌而出。 可这一爪也被那一道激光极其轻易地穿透而过,刺啦一声,掌心灼痛,发出一阵恶臭。 鬼蟒毒蛟目眦欲裂,激光贯穿了手掌,尖锐的剧痛涌来,他却是不管不顾,狞笑着一脚飞踹向自铁水中脱身的赤明。 此时他盛怒而发,一脚踢出,长腿陡然化作一条粗壮艰实的巨大蛇尾,有如十围之粗,便是一颗作小山都能扫成粉碎,更别说人的身体了。 但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速穿行,,疏忽而至,紧接着他的肩头突然一疼,一缕血箭飙射了出来。 这一疼,鬼蟒毒蛟踹出的一脚顿时一缓,但那道血光却没有停止动作,凌空一转,又折向了他的手臂,“嗖”的一下子刺穿了手臂,在其中一搅一挑,手筋顿时寸寸断裂起来。 这时,鬼蟒毒蛟才发现一只衔着尖锐横刀、英气十足的黄色狐狸在冷冷注视着自己的脖颈。 危难之间,鬼蟒毒蛟来不及多想,身形突然诡异无比的一转,好似化为了一条灵蛇,身体如波浪一般蛇状起伏,躲过了这一只狐狸。 “傀儡师!?!”鬼蟒毒蛟心神一震,大笑着嘶吼:“哈哈哈,你这个怪物,我明白了,你竟然将自己炼成了傀儡!” “不,你说错了,你才是怪物。”赤明淡淡道,只见他怡然不惧,侧身一闪,伸手抓住了鬼蟒毒蛟的手腕,接着狠狠用力往外一扯。 鬼蟒毒蛟发出凄厉的嚎叫,他肩膀上的所有筋,肉,好像绞钢丝一样,被猛烈绞成一坨,然后就这样,被赤明硬生生扯了下来,毒血淋漓,洒落一地。 赤明随手将鬼蟒毒蛟的手臂一扔,那手臂在地上兀自抖动了几下,然后在地上化作一条粗重的毒蛇。 这时,静音等人才发现,鬼蟒毒蛟的手臂竟然真的是一条蟒蛇! “你将两条蟒蛇改造成了自己的手臂,还真是厉害。”赤明漂浮在空中,较低蓝色能量脉冲维系着他的平衡,淡淡道。 “蛇鳞就像是铠甲一样,保护着你,刀枪不入,不仅如此,你呼吸之间,尽是毒雾。与你对敌,不仅要防备你怪兽一般的力量,还要小心你的毒气。但凡沾上你呼出的毒雾,过不了多久,身体就要变作一摊脓水。” 赤明冷静的评价道:“你这已经算不得人了,而是半人半兽的生化战士,或者说,是生化兽人。” “半人半兽,呵呵,那么你呢。”鬼蟒毒蛟脸色惨白,面容阴翳,眼球凸出,狠狠地盯着赤明,狞笑着叱问道:“你呢,这一身钢铁铠甲,而且你的心脏,呵呵,那种高温,那种能量,不是人类的心脏吧。我们都是一样的怪物,不为世人所接纳的怪物!哈哈哈!” “我,im iron man。”赤明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道,随后,伸出右手,右手手心处明光灿灿,掌心处,一道道电弧荧光闪烁,蔓延出一条明亮夺目的闪电锁链,死死缠绕住了鬼蟒毒蛟,连环爆炸起来,就如凭空看样了个大霹雳,比刚才声音又大了十倍,震得边缘的空间都扭曲起来。 在鬼蟒毒蛟绝望的凄厉大笑中,一道道弧光好似银河飞泻,倾泻而下。 哧哧哧……一道道血光飙射出来,鬼蟒的身上上砰砰砰一道道伤口炸裂开来,赤明手腕一振,掌中激光化作飞星,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 咯咯咯! 鬼蟒毒蛟鼓动着喉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赤明,手指指了指,圆睁着双眼,没有丝毫力气的倒了下来 他的头颅下一刻被斩落在地,‘噗’的一声,一大股毒液血雨冲天而起,洒落满地。 他那肥胖的身躯歪歪斜斜的跪倒在地,身体变成了蛤蟆状,四肢化作了蛇身,手脚则变作了爪螯。 他满脸横肉的头颅在地面滚了滚,两只眼睛兀自瞪得大大的,显露出既惊骇仇视,又欣慰痛苦的复杂神色。 赤明掌心喷出一道火焰,烧光了四散的毒气,然后收了铠甲,轻轻扇了扇手,淡漠地看着鬼蟒毒蛟的身体。 “生化兽人,机械战士,在荒芜废土中厮杀。改造肉体,星际殖民,这到底是火影,还是赛博朋克呢,这有意思。” 赤明冷漠地转过身去,在三人骇然的目光中,招出一道火焰,将鬼蟒毒蛟烧了个干干净净。 第327章 雨之国卷 阴雨霏霏,天地蒙蒙一片。 这么些年,弥彦、长门和小南等三人为了雨之国和晓组织东奔西走,早已习惯了在雨中赶路,这肆意冰冷的雨水浇不灭青年内心的火热。 此刻,他们三人正为了解决因荆山仓库而引起的雨之国忍者和百姓之间的矛盾匆匆赶路。 人出了森林,复疾奔出数里,就见了前面一座有些童秃的苍山,山不高,却有些气势。 弥彦双眉一展,脸色现出忧虑之色:“过了这山,再行数里就是荆山城了,也不知道那里情况如何!” 他看了一眼小南和长门,见两人脸上露出些许疲惫之感,略感歉意,但灾情如火,耽误不得,只得歇息片刻,继续赶路。 三人上得山来,疾驰如飞,在暮色之中七扭八拐的顺着山道行了不多时,只见山道两侧尽是些光秃秃的石壁。 忽然,长门脸色一沉,他突然感知到四周雨水中传来一股带着恶意的查克拉。 只见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身拍出一掌,掌力遥遥一引,登时山道上沙飞石走,数道石浪直射向山道两旁的树梢石后。 与此同时,他大喝道:“弥彦,小南,小心,有敌人!” 只是这发现终究还是晚了些,一群身穿红褐色忍者制服的人遽然出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轰隆隆! 突然之间,山石滚动的声音大作,一块块,一颗颗碎裂的山石自悬崖峭壁上滚落。 三人连忙躲闪。 “是岩忍村的忍者!埋伏在了我们的必经之路上!”长门心思急转,双手结印,大喝道:“小心他们的组合忍术!” 三人在一起长大,相互之间心有灵犀,默契极佳,当下立刻掏出苦无,展开防御。 只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躲避之时,已然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圈,还被敌人抓住机会,将三人分割开来,分别包围住了。 看着来人身穿岩忍村的衣服,小南却一阵恍惚,不自觉握紧了腰间的锦囊。 她喃喃低语道:“真的是岩忍村的忍者么?亦或者,如她说的那样?” 见小南有些失神,弥彦只当小南一时之间乱了方寸,连忙喝道:“长门,你护住小南!” 说罢,他长袖一扬,十来个锋利的长针暗器已从他的掌中发出,发出破空之音,袭向敌人。 只是敌人也非易于之辈,叮叮当当几声,随手便将这些暗器挡下。 与此同时,猛然间只听得一声鬼啸,头顶一暗,数道人影已经铺天盖地的扑了下来。 敌众我寡,深陷险地,弥彦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更不要说,从眼前敌人身上那浓重地抹不开的血气来看,这些忍者都是久经杀戮的精兵悍将,不好对付! “必须速战速决!” 他面色焦急地看了一眼小南,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尽快突围出去。 长门叫道:“弥彦,小心!”,随即一袖拂出,直如流云席卷,横贯长空,击退了敌人。 但敌人还是源源不断跟了上来,数不清的苦无长刀手里剑朝长门劈来。 长门不闪不避,袍袖一挥,那些苦无暗器等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尽皆停滞在空中,随后他轻轻一抖,这些武器尽皆软绵绵瘫倒下去。 在敌人惊诧的目光中,长门飞快欺身上前,身形一转,整个人就像是化作了一道狂飙,一重怒浪,裹挟着千钧之力轰然冲进了激战的人群中。 砰砰砰! 一个又一个的忍者连长门的衣角都还没有摸到,都被尽数弹开了。 长门双手动也未动,但身体四周莫然出现一阵诡异的吸力,将敌人牵引而来,然后又是一阵澎湃的斥力,将敌人击飞出去。 一拉一扯,一引一斥之间,裹挟而来的力量已如远古巨象将敌人辗压而过,中者无不筋骨断折,横飞出去。 他身法过处,一片人仰马翻,只能用“清场”两个字来形容,从围攻中脱身出来,来到了小南身前。 弥彦那边则是怒喝如雷,单手结印,全身的劲气鼓荡而出,喝到:“水遁·水乱波!” 只见他脚下一踩,腾空而起,深吸一口气,双腮鼓起,口中喷出一股汹涌的急流,查克拉化作惊涛骇浪,掀起数丈高的浪涛,有如浊浪排空,翻江倒海,携带摧毁一切之势,袭向敌人。 “土遁·土流城壁!”数名忍者不慌不忙,训练有素地同时结印,顿时,数道巨大的岩壁在几人面前拔地而起,从容挡下了涛涛激流。 弥彦见状,脸色又是一沉,土遁克制水遁,敌人有备而来,来者不善啊。 “水遁·水龙吟!” 弥彦早有预备,立刻两袖一甩,袖中蹿出两条水龙,张牙舞爪,声势惊天,浑身上下翻涌着着涛涛海浪,绕过岩壁,席卷漫天水气,倾天而下,裹挟滔天巨浪,滚滚而来! “土遁·地动核!”岩忍们立刻见招拆招,齐齐将双掌按在地表,一时之间,地动山摇,长门四周的土地拔地而起,像是一座土牢,将长门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又有一批忍者依次序上前,双手结印,齐声喝道:“土遁·土牢锁链!” 只见四面八方的岩石壁上蹿出一条条砂石组成的水缸粗细的锁链,将水龙死死缠绕起来。 一股又一股雄浑宽厚的查克拉,沿着锁链,从大地山脉之中,不断侵蚀着水龙的身躯。 岩忍们正是以山脉为主体,汲取无穷的土遁查克拉,将两条水龙牢牢锁住。 这水龙忍术乃是长门的杀手锏,在雨水频频的雨之国可谓是纵横无敌手。 但如今,被敌人压制住了! 以水龙之凶猛,在滂沱大雨中,更添暴烈,饶是如此,在锁链加身后,却也是难以腾空,只能不安的躁动起来,在岩壁土牢中不住翻滚,搅动地大地一片泥泞。 弥彦咬紧牙关,眉头紧锁,身子不住颤抖,使劲操控那蓝色的水龙挣脱出锁链的束缚。 众岩忍额头上也不禁冒了汗。 雨越下越大,漫天的雨水似乎给了水龙无穷无尽的精气,眼看水龙就要脱身而出,岩忍后方忽然出现了一名头带面具,只露出一双阴狠眼眸,鹰顾狼视的忍者。 他自众忍者身后缓步踱出,眼中精光一闪,冷哼一声,伸手飞去两张符箓,贴在了那两条水龙鼻端,各化作一枚铁环,死死锁住了水龙。 那水龙哀嚎一声,龙困浅滩,奋力挣脱了一阵,锁链却越收越紧,最终只听一声轰鸣,大响过后,满空都是弥漫的水气还有暴雨一般的雨点落了下来。 那是水龙竟被锁链硬生生扯断粉碎了身躯,爆到半空中,化成一颗颗大水珠,纷纷散落一地。 阴狠之人目光如炬,直盯着弥彦,志得意满地冷笑道:“不过是些许自然查克拉的使用之法,纵然是自来也,也不是我的对手,你一个小鬼,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真是不自量力!” 那水龙身躯一碎,弥彦如遭雷击,身子猛地被掀翻出去,面容一片煞白,嘴角溢出鲜血。 长门见状,只好暂且放下小南,飞身上前,意欲相救。 只见他在人群之中,左支右挡,好在他身法敏捷,感知敏锐,在众人的围攻之下也算是游刃有余,纵横来去,赶在敌人面前,来到弥彦身旁,将其扶了起来。 那阴狠忍者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异色。 见弥彦重伤倒地,小南也是关切地大喊一声,正欲去救,头上立时惊起几声鬼啸,一团阴影霍然散开,数名忍者如跗骨之疽一般死死缠了上来。 他们双手一扬,登时劲风呼啸,苦无、铁蒺藜、袖箭、飞镖诸般细小暗器扑面飞来。 小南隐隐约约闻到一股腥臭之气,知道这些岩忍所使暗器多半喂了毒药,当下双手一分,扯下身上直缀,迎空一卷,将满空暗器倒卷了回去。 这边弥彦长门两人已经给十几名岩忍围住,他们而人背对背相助御敌,虽将四五名忍者挑倒,却也一时冲杀不出敌人的包围圈。 不远处的小南环视了一眼将自己围住的众人,不敢大意,双手一扯,祭出爆破符,围绕在自己身旁不断飞舞,符浪翻滚,莫约有上百张法符。 漫天白色的爆破符中,小南仿若翩翩蝴蝶一般,恋栈不舍得注视着远处的弥彦和长门,白皙的脸庞此刻,竟仿佛有了一丝欣慰的神色,绽放出最绚烂的笑容。 一道爆破符,便是一颗威力惊人的炸弹! 这成百上千的爆破符一起砸过来,就算是山椒鱼半藏来了也要避其锋芒! 但这些爆破符可不长眼睛,一旦用出去,便连小南也要身受重伤。 更何况忍者斗法,手段繁多,又岂会局限于正面相斗,更不用说来人是五大忍村里的岩忍! 就算有这么多法爆破符护身,又能掩护他们三人全身而退吗? 只有抱着必死的决心,与敌人同归于尽,才是这些爆破符使用者的宿命! 这是小南从修行忍术时便下定的决心,用生命守护自己心中的那个人,以及他的信念! 显然,是时候了! 小南是打算牺牲自己,来换取弥彦和长门的一线生机。 轰轰轰! 一道又一道的爆破符轰然爆炸,爆炸腾起的火花一条条火龙般窜开,引空咆哮,漫天火雨铺洒开来,向着战场上纷扬落下。 如同一场绚烂的烟花,既残酷又瑰丽! 烟花下,是小南那依依不舍又决绝的眼神。 长门见小南有牺牲自己的意图,陡然一啸,其声也短,其势却厉,啸声中他的十指一抓一扯,身边的空间隐隐约约出现丝丝缕缕有如蛛丝一般的黑色裂隙,其中暗雷隐动,明晦不定。 只闻铮然一响,长门身边那抹惊人心魄的黑色雷霆乍然一敛,一吞一吐之间,已将周边的敌人尽数荡开。 在所有人都看不真切也不明所以的情况下,长门不知用什么方法,自重重爆炸符中将小南拉扯到了自己身边,然后站在两人身前,以瘦弱之躯,护住了两人。 小南连同弥彦一起,倒飞了出去,长门则伸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气喘吁吁道:“小南,快,带着弥彦快跑。” 长门说着,那一双圈圈圆圆的眼睛,眼神阴翳地仇视着敌人,带着浓浓的懊悔和愤恨之意。 刚才为了救出小南,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撕裂了一般,浑身痛苦难忍。 若是他的感知再敏锐一些,就不会让弥彦和小南陷入险境了。 该死,明明他有那双眼睛,很多时候却只能懦弱地躲在弥彦身后! 难道今天,也会像那一天一样,像他父母死亡前一样,他只能无助无力无能地躲起来,眼睁睁目睹自己最亲最爱的人丧命! 眼见长门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那女忍者从成百上千接连爆炸的爆破符中救了出来,阴狠忍者眼神之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他喃喃低语道:“那双眼睛,没有错,那双眼睛,是大筒木!还有那股令人心悸震动的力量,是空间之力!” 虽然小南的爆破符给了岩忍们重重一击,但剩下的忍者们仍然悍不畏死,兵刃晃动,迈步杀出,沸腾的杀气袭杀而来。 一时之间,杀气弥漫,雨水肆意地洗刷着大地。 乱石如雨,大地狰狞,只是这一切仿佛都在天边,长门昂然立于风雨之中,歇斯底里地呐喊起来,那是一种濒临绝望下的愤怒与憎恶。 天色忽然昏暗起来,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残酷、憎恨、愤怒、懊悔的意识。 地动山摇,天塌地陷,一具庞大无比的凛然魔像从地底钻了出来,同长门一起,仰天咆哮。 此魔像形态狰狞,其状如巨人,颜色和身体都宛如枯木,趴于地表,背后有十根柱状物凸起,牙尖嘴利,眼眸为白色眼带所遮蔽,身上煞气刺破云霄,凶狠异常。 岩忍们从心底深处感受到了战栗和恐惧,纷纷四散逃离。 在这魔像面前,他们不过是一具玩物。 如今的长门双目之中空白的就像一具被抽离干净的躯壳,枯朽而没有重量。 相反在他身后外道魔像的嘶吼中,却有着沉甸甸的重量,那是一种要将这个世界燃烧殆尽的疯狂魔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欲望蔓延开来! 杀戮一切!毁灭一切!吞噬一切! 无边无际的黑暗,吞没了一切。 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永恒。 长门似乎堕落入仿佛永恒黑暗的无底深渊,最后留在光亮处的那个片刻,隐隐约约听到了两声亲切的呼喊。 是他的父母,亦或者,是弥彦和小南。 眼见长门陷入癫狂状态,弥彦和小南飞身上前,抱住了长门,不住地亲昵地呼喊着长门的名字。 放佛朝阳一般,驱散了长门心底的黑暗。 长门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爸爸,妈妈,我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真好。 长门费力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弥彦和小南,嘴角上扬,然后失去了知觉,闭上了眼,身子向旁边翻去。 下一刻,他陷入了昏睡。 只是,在长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却依然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 弥彦和小南相互看了一眼,此时岩忍们的包围圈已经被长门召唤出来的魔像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两人也不耽误,架起长门,飞快地撤离了。 这里是雨之国,只要离开这里,他们就会像鱼儿跃进大海里一眼,很快消失地无影无踪。 只是,小南心里深处那个疑虑却越发凝重了:“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有人在谋划着晓!谋划着长门的力量” “大人,属下无能,让晓组织三人逃离了。”一名岩忍战战兢兢地跪地回复道,眼神中带着恐惧。 “此事怪不得你。”那阴沉男子撤了变身术,赫然便是团藏。 他呵呵冷笑一声,脸色阴沉,心道:“轮回眼,有意思,真有意思。这才是自来也收他们为徒的真正原因么?日斩,你知道这件事么?仙人的力量啊!还真让非凡人所能企及的。”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水之国,阴森冷寂的山岳之墓场里,奄奄一息、日暮西山的宇智波斑费力地睁开眼睛,露出一个诡秘的,带着邪性的笑容,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我感受到了,是外道魔像的力量,是外道魔像。” 宇智波斑嘶哑着挤出这句话,他已经衰老地不成样子了。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外道魔像,复苏了!”宇智波斑那具苍老干瘦的放佛风干了的躯体在颤抖着。 “是时候了,终于是时候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 他冷冷吩咐道:“白绝,棋盘摆好了,棋子已经就位了,还差最后的将棋!去,去启动我们在宇智波和雾隐村布下的暗棋!把那个叫野原琳的丫头抓来!” “给我抓来!按计划行事!”宇智波斑兴奋地大吼,眼中带着理智到极点的疯狂! 一具疯疯癫癫的白色身躯从地底爬了出来,笑嘻嘻道:“遵命,宇智波斑大人。” “断情绝性,斩恩负义,呵呵呵呵,这才是宇智波,这才是宇智波啊,是不是啊,泉奈,柱间!还有你,宇智波带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带土,你还不够狠!你还不够无情!所以你才那么弱小!那就由我来帮你,帮你斩断世俗的羁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宇智波斑那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疯狂地大笑起来! 而在厚重岩壁的另外一面,被木叶追认为烈士,被人认为牺牲在神无毗桥一役中的木叶下忍带土,正大汗淋漓地展开特训,想要尽快熟悉自己的新躯体。 他自然没有死,不过却被巨石砸坏了半边身子,被宇智波斑救起后,宇智波斑用白绝补齐了另外一半残缺的躯体。 这具躯体,他并不习惯,无数次跌倒,又无数次爬起,纵然摔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带土也没有放弃。 他只想快点回到那个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故乡,见到那个思君忆君、魂牵梦萦的人儿! “琳,等着我,我很快就回去看你了。”宇智波带土望着窗外的明月,似乎看到了野原琳笑靥如花的面容,不由得痴了,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辗转不能寐,长夜何绵绵! 第328章 野原琳篇 夜色四合,明月初升,踱云而出,海中倒映了天光月影,如诗如画,清辉寒人,洒落人间,映照得天地皆明。 莽莽东海之上,有一仙子凭虚御风,飘然独立于半空中,但见明月素辉自云隙间洒下,照得她的头脸和迎风怒舞的长发银亮一片,当真如同天神临风。 只见她白发蓝眸,一双眼睛,就像是黑夜中的两颗寒星,凛然夺目。 她一袭素衣,手持一柄寒光晶莹的长剑,冷面寒霜,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冰冷淡漠,当真是洁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 那长剑剑身通体透明,仿佛是一根晶莹剔透的冰柱,纵然是远远望去,也感受到了森森的寒意,似乎连空间都冻住了。 眼见明月升到了最高点,那女子眉头轻蹙,看着明月,无限沉醉地啜吸着清冷的夜气,然后轻轻一挥手中长剑,身上的衣襟在夜风中飒飒轻舞起来。 那女子顿时通体灿烂生辉,身上生出一套绚烂铠甲出来,形似苍龙,头角峥嵘,爪牙锋锐,身披云纹,脚踏日月,背后有无数金羽翎毛组成双翼。 正是墨衣·烛龙! 这女子,自然便是陆玄的身外化身-冷月。 但见冷月纤纤素手一指,手中长剑凌空而立,放出一圈莹莹清光来,不但香气袭人,更宛如一轮明月,与天上明月相映生辉。 这一剑展开,当真是风情万种,宛如镜花水月,如梦似幻,洒下千丝万缕的银辉,瞬间倾洒在莽莽大海之上。 冷月轻声吟唱:“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一时之间,海水倒卷,月华在海浪里漾开道道银亮的光漪,化作丝丝缕缕的银线,剑气牵引着海水向天上汇聚,彷如天河一般围绕在冷月身边,具体而微,缓缓旋转。 女子深吸一口气,轻轻一喝,吐出一卷天河法力,在自身周围化作九枚温润无暇、晶莹洁白的古朴玉符,缓缓吸纳着太阴月华之力,其一起一伏,与冷月丹田相呼应,宛如呼吸,节奏丝毫不差。 海天月色与天上银河交相辉映,如水的月光居然真的像水一样,从天上的月亮上滴了下来,滴落在玉符上,慢慢化作一团月亮虚影。 月华每滴落一滴,虚影便凝实一分。 漫漫月华与天河法力在玉符之中交融纯化,丝丝阴寒虚空的太阴月华之力氤氲蒸腾,最终,九枚巴掌大小的月亮由虚转实,又蒸发变小,化作珍珠大小的洁白玉珠。 女子轻轻颔首,于空中坐定,随着她一呼一吸,吞吐符箓,那九枚玉珠与她的元神互相感应,配合冷月的祭炼,一丝又一丝洁净纯粹的太阴月华灵气自身畔天河之中缓缓流入女子的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之中,化作精纯的真元,淬炼身体,精粹神魂。 一个金肌玉骨,浑身流淌着清净琉璃光的人就这样静静端坐在月光下,月华彻照琉璃身,天河洗练金刚骨。 随着九枚玉珠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冷月身上铠甲已然披上了一层银白的寒霜。 她缓缓睁开眼睛,身子一抖,收了铠甲,心道:“这天河九箓剑诀不愧是凝练月华星辰之力的无上法诀,只可惜,此方世界的本源之力是查克拉,而且那月亮之上又有六道仙人兄弟俩的查克拉在镇守。” 她抬头,注视着天上的明月,微微蹙眉。 “每次汲取太阴月华之力,我都不得不借用墨衣的力量,将自然查克拉转化为更为纯粹的天地灵气。真是麻烦。” 查克拉的存在,使得冷月的修行平添了几分麻烦,自然令冷月感觉不爽,倘若她若是如赤明一般,不追求灵气之道,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但冷月这具身外化身,本来就是上古龙女的龙元之力凝聚而成,天生不喜欢粗粝的查克拉,所以宁愿多费些功夫,也要洗练查克拉,将其化为真元法力。 好在这天河九箓剑诀是上古时期天庭一顶一的凝练法力的法门,配合冷月的龙女之身,事半功倍。 本身妖族就比精致的人族更加适应自然查克拉,如自来也的仙人模式,就是通过那两只蛤蟆精作为中介渠道,方才如臂使指。 冷月收了法力,轻飘飘落在海面上,足下结冰,一步步向自己居住的岛屿走去。 行至半路,她忽然眉头一皱,神识一扫,不禁讶然,却是前方有一股庞大的查克拉如飓风一般扫过。 “奇怪,好精粹的水之灵气,带有暴虐的气息。恩,和赤明有些相似,是三尾人柱力,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 他趁着夜色,却是要急冲冲去哪里? 冷月遥遥望向枸橘矢仓前行的方向,那是山岳之墓场,水之国出了名的险恶之地,宇智波斑的藏身之所! 自从上次和宇智波斑做过一场后,冷月就躲在水之国内,暗中注视着这个老毕等。 眼下见枸橘矢仓暗中拜访宇智波斑,心中也起了心思,当下隐匿行踪,跟在枸橘矢仓身后。 “枸橘矢仓,拜见隐宗长老大人。”怪石嶙峋的山岳之墓场内,枸橘矢仓昂声说道。 在水之国,山岳之墓场是个禁忌之地,民间多有传言,这里时不时会有全身乳白的般若恶鬼游荡,让人胆寒。 也有人说这些恶鬼其实是在守卫着上古大名的秘宝,特意来此地探索,无一例外,都变成了一具干枯的尸体,死状极惨。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水之国有名的禁忌之地。 坊间传闻,那些恶鬼正是在禁忌之地无辜枉死的亡魂所化,为禁地所束缚,不入六道轮回,在此地逡巡徘徊,吸食活人精血。 正想着,一道浑身乳白的怪人从地底浮了出来,微微一笑,微微屈身,伸手一引,说道:“欢迎四代目雾影大人大驾光临。长老大人已经等待你多时了。” 枸橘矢仓微微点头,跟着怪人向山岳深处走去。 这怪人,自然便是白绝。 山风呼啸吹过,带有水之国特有的腥气,远处似有野兽的吼声传来。 四下里阴森而黝暗,山坳后灌木丛中,似乎有个很深的洞穴,洞上怪石峥嵘,远远看来就像是一只洪荒怪兽,这洞穴就像是怪石的嘴。 洞穴很深,而且曲折幽秘,寒气侵人。 沿着洞穴进入山腹之中,走了许久,枸橘矢仓发现,洞穴口虽然狭窄,里面却是越来越宽敞,似乎是别有洞天。 最后步入一个宽敞的山洞,远远瞧见一名垂垂老矣,身穿深蓝色和服的老者,身材枯瘦,就像是一座石像一般,正孤傲地坐在那里,身后有一根又一根的大腿粗的管道,链接着一个巨大的怪异魔像。 “三代目雾影也死了啊,时间还真是残酷啊,毫不留情地向前流逝,不知不觉,已经是年轻人的时代了啊。” 看着眼前的少年,老者冷冷道:“你说是么,四代目雾影。” 这人的声音低而嘶哑,嗓子仿佛已撕裂了,他说话的声音,只不过是自那些裂隙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枸橘矢仓脸上浮现一丝哀恸,沉默片刻,说道:“我师父说过,这世界其实就像浪潮一样,一代又一代,源源不断地前仆后继,前浪推动着后浪,不断前行,这就是雾隐村的忍道啊。” 枸橘矢仓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细细打量着这个所谓的隐宗长老。 他有一头略显凌乱的茂密白发,面容冷削严峻,有如刀削斧凿一般,留下了深深的岁月痕迹。 他并不是个很高大的人,肩膀却很宽,整个人极有气势,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气势凌人的高山一般,孤高硬朗。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很宽大的石椅上,整个人似已因岁月的流逝,看来就像是一株已经萎缩干瘪的枯松。 但是他的眼睛里还在发着光,他的神态间还是带着种说不出的尊严和高贵。 枸橘矢仓却觉得并不舒服,只因那一双发亮的眼睛,目光漠然,始终游离于天外,似乎天底下没有任何事物和人能入得了他的眼睛。 但这人,却是位高权重的雾隐村隐宗长老,是自己师父特别嘱咐要来拜见的人物。 也不知他为何会急忙忙召自己过来。 正腹诽的时候,那人忽然道:“年轻人,我希望你下令,雾隐村向木叶宣战。”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说的话好像就是命令。 枸橘矢仓却没用回应,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淡然道:“老前辈,我虽然尊重你,但雾隐村刚刚经历了内乱,无力开启战端。” 他盯着老者,一字一句道:“毕竟,我才是新任的雾隐村四代目水影。” “哦。是么?”老者冷冷说道,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是啊,你是初升的朝阳,而我,一只脚已经踏进坟墓了。” “我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活在这个世界,看起来就像是多余之物!” 老者说着,埋下头颅,身子一边抽搐,一边阴森森笑道:“呵呵呵呵,是人都要死,三代目水影死啦,二代目水影,就算是千手柱间,也死啦,这个忍界的老古董,也就剩下我这个老不死的了。” “按理说,我也该死了,但我偏不信邪!” 忽然,老者抬起头路,露出原本被头发遮掩的眼睛,一只猩红的眼睛忽然出现在枸橘矢仓面前,闪动着浓郁的血色光芒。 那是怎样一只冷漠决绝的眼眸! 三道勾玉首尾相连,中心对称,围绕着一颗黑色的圆心,外延连着三道笔直的黑色粗线。 “因为,我是宇智波!”老者一字一字说道,苍老的脸上,忽然闪起了一种奇特的光辉 枸橘矢仓大惊失色,一瞬之间神识恍惚,他挣扎了一下,却无能为力,就像是旱鸭子掉入大海一样,整个人陷入了血腥凄然的无限月读的世界,沉沦其中。 宇智波斑苍老干瘦的躯体在颤抖着,他那猩红的写轮眼一动不动盯着眼前的少年,带着激动地情绪,沙哑说道:“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 “都死了,柱间死了,隐宗那个老不死的怪物也死了!” 若不是畏惧隐宗,若不是忌惮六道仙人兄弟俩的后手,宇智波斑又何必隐姓埋名,苦苦等到今天。 “现在,是时候开展我们的月之眼计划!”宇智波斑兴奋说道。 白绝这一旁点头称是,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的愚蠢,只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着什么。 所谓隐宗,宇智波斑第一次听到,是他和千手柱间创立木叶忍村之后,从一个神秘人口中得知的。 那神秘人有着通天彻地的忍法修为,宇智波斑虽然嚣张桀骜,素来不把天下人看在眼里,却也不得不承认,那神秘人实力在他和千手柱间之上。 单独应战,无论是他,还是千手柱间,都不是这神秘人的对手。 若是千手柱间与自己联手,倒是可以与这神秘人斗个旗鼓相当。 但他还年轻,还可以等! 无论是他,亦或者千手柱间,都已经摸到了忍法最高境界阴阳遁法的门槛。 但那神秘人到底是谁? 为何会对诸家忍法知根知底,甚至连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秘法也有极深的了解? 直到终结谷一战后,宇智波斑隐姓埋名,无意间创造出了白绝,又借助水之国忍族宗老的身份,瞒天过海,成为水之国隐宗长老,才渐渐推测出那神秘人的身份。 他就是上古时代的六道仙人之弟,镇守月亮的羽村仙人!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不死,一个见证了忍界风风雨雨的老妖怪! 怪不得他宇智波斑不是对手。 但现在,自己终于感受不到羽村的查克拉了。 宇智波斑沉思片刻,对这枸橘矢仓下令道:“交出你体内的三尾矶抚,然后回村启动三尾潜伏计划,命令雾隐村忍者袭击木叶海岸城市,命令雾隐村暗部,伺机潜入木叶忍村,绑架木叶中忍野原琳!” “我会让宇智波一族配合你们的行动!” “是时候,让雾隐村和木叶忍村打个招呼了!” 这么些年,他藏身于雾隐忍村,借助水之国的势力,为自己的计划铺路,搜刮资源,开展实验,看中的便是雾隐忍村孤悬海外,与世无争,不容易被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只见枸橘矢仓双目茫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一只战战兢兢不断发抖的三尾尾兽矶抚的迷你体就从枸橘矢仓的身体里脱离出来。 它畏畏缩缩地低下头颅,不敢直视宇智波斑。 当年,就是宇智波斑,不费吹灰之力,将它降服。 它对宇智波斑的畏惧,深深刻印在了骨子里。 上一个让它如此畏惧的人,还是六道仙人。 三尾尾兽刚离开枸橘矢仓的身子,枸橘矢仓的气色就迅速灰败了下去。 宇智波斑对着白绝轻轻一点头,白绝便上前,抱住了枸橘矢仓,一脸怪笑地缓缓将自己的身躯化作一滩白色液体,慢慢融入枸橘矢仓的身体里。 “便宜你了,就让本大爷帮你一把,身为人柱力,被剥离尾兽,可是要死亡的啊。”白绝阴阴一笑道,整个人都融入到枸橘矢仓的身子里面。 随之而来的就是枸橘矢仓的眼神恢复了神采,只不过,他的眼神却非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而是阴沉诡谲的白绝。 “我喜欢战争,我要看到这肮脏的忍界血流成河!” 暗中操控着一切的宇智波斑冷冷说道,眼神中带着残忍的快意:“我要用野原琳的鲜血,好好浇灌带土这一株宇智波的幼苗,” 他突的笑了起来,开始只是无声的轻笑,尔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恣,最后竟是放声大笑,让整间山洞都回荡着他歇斯底里地笑声。 “没有死过至亲至爱之人,又怎么称得上是宇智波呢,你说是么,泉奈。” 宇智波斑浑身激动地不住颤抖,声音沙哑而低沉。 自从忍战结束以后,木叶终于恢复了歌舞升平的安详日子。 几名守备忍者百无聊赖地站在岗哨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按照木叶条例,应该在此处值守的木叶守备忍者,宇智波一族的族人,此时此刻却在木叶花街的歌舞厅中醉生梦死。 黑暗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小队雾隐暗部精英偷偷潜入了木叶忍村。 宇智波富岳看着眼前照片中的少女,目光凝重,面色严肃。 “野原琳?是宇智波带土的那个青梅竹马么?” “没错。富岳!野原琳失踪了!暗部调查,是雾隐村的忍者潜入了村子!” 猿飞日斩怒气冲冲,狠狠将手中的调查卷轴扔到富岳身前,厉声喝道:“木叶的守卫部队就如此散漫松弛么?负责看护警戒封印的是宇智波的族人!怎么,拥有写轮眼,却连雾隐村忍者潜入木叶也发现不了?玩忽职守,戒备不严!你们宇智波一族是干什么吃的!” “你知道当晚的值守在哪里被发现么?喝得烂醉如泥,在女人堆里寻欢作乐!” 富岳跪倒在地,俯下身子,低下头颅,沉声道:“属下失职,管教不严,还请火影大人责罚。” “责罚,责罚有用么?你既然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了,就要担负起这个责任,不要带着宇智波一族走向不可挽救的深渊!” 猿飞日斩发燥地抽了一口旱烟,心烦意乱道:“我已经命令木叶暗部处理此事了,此事,宇智波一族就不要插手了.” “还有,富岳,希望你回去之后,严厉警告宇智波一族的族人!” “根深才能叶茂,枝繁才能叶盛,没有木叶,就算是强如宇智波一族,也是无根之浮萍。躺在功劳簿上花天酒地,醉生梦死,村子里对你们意见很大啊!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猿飞日斩说着,用烟斗重重敲在了办公桌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宇智波族里又有人不老实了,是时候敲打敲打了。 富岳伏在地上,不发一言。 他默默地起身,走出屋子,望着窗外慢慢升腾起来的雾气,眼中浮现一抹怒意和戾气,但更多的,还是深深的疲惫。 为了弥合木叶和宇智波一族之间的嫌隙,他一直是谨小慎微,左右逢源,心力交瘁。 让敌国的忍者,在和平年代,潜入到了木叶忍村,肩负守备职责的警卫部队难辞其咎。 宇智波一族,未来究竟何去何从,一时之间,宇智波富岳心乱如麻。 雾气弥漫,已然淹没了大半个山野。 整个森林在浓浓雾气的笼罩下,都好似条烟波浩渺的河流,一应花丛、草木、河溪都在雾中朦朦,似水波下隐隐荇藻交错。 俄尔,一道瘦小的身影在雾气中急速穿梭,身姿轻盈,步履飞快,就像是一道银色闪电,撕碎了雾霾。 只听见兹啦一声蜂鸣,白色的光刃斜斜劈下,一道炙白的刃光裹着这一道瘦小的身影,电射而出,仿若一道雷霆电闪,倏忽而至,只听见一声刺挠的电流声,那名雾隐忍者的头颅就冲天而起。 黑暗之中,一只猩红泛着血光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雾隐村众人,目光冷冽,泛着寒光。 “木叶白牙的刀术,还有那只被诅咒的眼睛,是卡卡西!”雾隐忍者的头目咬着牙说道。 他伸手一斩,冷冷下令道:“雾隐之术,瞒不过那只眼睛,给我杀了他,不要让他影响我们的任务。” 雾隐暗部的忍者们齐齐怒喝一声,身形矫健的从树上一跃而下,大踏步的冲向卡卡西。 “锵! 上空一道厉风吹过,一马当先的那个,双腿奋力一蹬,扑上去数米的高度,双手持着斩马刀,带着疾劲的风声,劈向卡卡西的头颅。 卡卡西身形一转,手中光刃翻飞如龙,一道白光长河倒卷而过,无声无息的挥洒出一片的银芒,重重叠叠的光影让人眼花目眩。 只见他脚步轻盈一撤,五具合围而来的忍者便化作五具没了头颅的尸体,颓然扑地。 “不愧是木叶白牙之子,黄色闪光的弟子。”雾隐忍者头目恶狠狠道:“一起上,给我拦住他!” 顿时,又有数不清的雾隐忍者围了上来。 卡卡西眉头紧锁,眼神中但这森森的杀气。 “忍法·千鸟!” 顿时,炙热的白光驱散了浓雾,月光从树叶的罅隙中透过薄,雾与月光交汇处,卡卡西手腕微微一抖,他的手中滋滋作响,有闪电划过,狰狞如银蛇,随即轰隆一响,迅若闪电,势如雷霆。 跳动的光刃,带着强大到极端恐怖的杀伤力,一股令人窒息的凛冽杀气,隐藏在华丽的光芒下,绽放着致命的光芒,骤然出现在敌人的要害上,往往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跳跃着火花的炽白剑锋,就听见嗡嗡的剑鸣从脖颈下传来,然后一道颤栗的触电感,让他们永远的陷入了黑暗。 短刃在卡卡西手中,宛如有了生命,就像一只灵动的游蛇,穿行在雾忍们挥动的苦无之间,每一次跳跃,都让雾忍们矫捷的身躯,显得笨拙不堪,破绽百出。 剑光迅疾的刺进他们的破绽,轻易带走着一个又一个雾忍的生命。 在雾隐村忍者惊骇的目光中,一颗又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冲天而起,一个又一个的心脏被豁然洞穿。 炽白的雷霆电光在卡卡西手中肆意涌动,此刻的卡卡西浑身浴血,身上透露着一股喧嚣的疯狂,就像一只冰冷残酷陷入绝境的野兽。 他漠然地盯着雾隐村忍者,手中雷霆炸响,霹雳轰鸣,眼神中流露着深入骨髓的冰冷的目光。 滚滚雷云汇聚而来,狂风肆意吹拂,雾隐忍者头目正惊惧担忧,却见电光轰然飞卷,汇成一道巨大的光弧气浪,由远而近,雷霆万钧地向着他袭杀而来! 危急之下,雾隐忍者头目不要命似的扔出各种忍具,然后要紧牙关,双手结印,召唤出一道水遁屏障,想要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但那道雷霆实在太猛太迅速! 完了。 他方如此作想。 “锵。” 耳边突兀一声鸣响,卡卡西轻而易举刺穿了厚厚的水遁屏障。 旋即,雾隐忍者头目眼前爆出一团耀目的冷光。 “刺啦。” 又是一声刺耳的鸣响。 雾隐忍者头目口吐鲜血,犹如脱膛的炮弹轰飞出去,砸落林子另一头,激起泥尘四溅。 剧烈的疼痛险些冲垮了他的意识,他拼命坚持下来,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胸口已经被雷霆贯穿,血肉模糊,电弧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麻痹住了。 他只能瞪着渐渐模糊的双眼,眼睁睁看着少年步步逼近,猩红的眼睛闪烁着骇人的血光。 一点冷森森的剑尖抵上了他喉咙。 少年的声音冷得像万古不化的寒冰:“野原琳在哪,说出来,我让你,死个痛快!” 顿时,炙热的电流激荡着雾隐村忍者的奇经八脉,一时间,他只听得浑身上下每一根经络都在哀嚎。 “交出野原琳!”卡卡西握住他的心脏,一字字地狠狠说道,语调森然,冷厉如箭。 第329章 野原琳篇 无边的黑暗笼罩了野原琳,冰冷,死寂,阴暗,潮湿,就像是深陷水牢之中。 这种感觉绝不好受。 但奇怪的是,对野原琳来说,她对当前的环境并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感到心里轻松不少,似乎回到了过去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个时候,阳光明媚,温暖舒适,与现在相比,就是两个极端,但为什么自己会生出这种怪异的感觉呢? 野原琳心道,因为那个时候,有卡卡西和带土啊。 “是了,是因为带土和卡卡西,只要有他们在就好了,其他一切都无所谓的。” 野原琳如是想到,她喃喃自语:“这种阴暗的感觉,好像是冥府啊。我是不是要见到带土了?” 是的啊,带土,为了救自己,带土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了啊,一个阴冷潮湿的世界。 那本该是她应该去的世界,却让那个呆呆的傻傻的爱笑的男孩子替代了自己。 阳光已经离她而去了。 余下的只有黑暗与冷寂。 所以,我也要来到那个世界了么,就要见到带土了么? 野原琳浑浑噩噩的,忽然,一束刺眼的光亮将了她从黑暗中惊醒,她带着一丝期待,战栗着睁开了眼睛。 令她失望的是,这里并不是什么地府冥界,而是身处深海之中。 深深的海水,光线完全不能进入,漆黑一片。 奇怪的是,自己却能呼吸自如,只是四肢却被一股坚韧绵密的水遁查克拉所化的镣铐束缚,动弹不得。 而且野原琳看得清楚,一只庞大的像一座小山一样的乌龟,就在自己的面前,头角狰狞,背后有三根硕大的尾巴在不断摇曳,坚硬的外壳下是猩红色的肌肉。 高高在上,仅有的一颗通红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野原琳,就像是一颗高高挂起来的大红灯笼。 “你是谁?”野原琳问道,但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答案,这种让人从心底感受到战栗的存在,她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那就是她的师娘-旋涡玖辛奈。 怪兽低下了头颅,盯着野原琳道:“我是矶抚。” 他停顿了一下,吐出一道水遁激流,帮野原琳松了绑,继续说道:“哦,对了,你们更习惯称呼我为三尾尾兽。” “三尾?”琳眼中闪过好奇的神色,她轻轻摸了摸三位肌肤的壳甲,湿滑潮润,就像是刚从海里钻出来的海龟龟甲。 矶抚的查克拉和九尾查克拉相比,就像是两个极端。 “你似乎并不害怕我?”矶抚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好奇道。 野原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神中抹过一丝黯淡,说道:“我连死亡都不怕,为什么会怕你?” 从某种意义来说,那个活泼开朗的野原琳,在带土逝世那一刻,就已经死了,余下的只是一具躯壳,一具行尸走肉。 “况且,我的师母就是九尾的人柱力,她曾经说过,尾兽也好,人柱力也好,其实都是很寂寞的存在。”野原琳幽幽说道,此时的她,才真正理解了师母曾经说过的话,以及蕴藏在心底的孤独和悲伤。 “她理解九尾,因为无论是谁,被无缘无故关在牢笼里,不见天日,都会脾气暴躁。” “那她可能理解错了。九喇嘛么,生性就脾气暴躁。”矶抚歪了歪头,撇嘴戏谑道:“他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顽劣不堪,一点爆,一爆就炸,真是个火药桶。” 但它的心里,却起了异样的心思,它想起了那个老人。 但如果是九喇嘛,三尾矶抚还是本能地一脸嫌弃:“不过,我和那家伙不一样。他性格火急火燎的,我却是慢吞吞的。” 说到这,矶抚对这野原琳残忍一笑:“但有一点,我们并无不同!不管是他,还是我,都是暴虐恣睢、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吃人?能比得上这个残酷的忍界么?死在忍者手里的,远远超过死在尾兽手中的吧。”野原琳缓缓摇头,她直视着三尾矶抚:“无论是你,亦或者是九尾,一定都很寂寞吧。” “这个世界最珍贵的东西,就是理解与羁绊。”野原琳认真说道:“死亡反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矶抚沉默下来,它默默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心中沉沉叹了口气。 如果这个小姑娘真的是它的人柱力,似乎并非不是什么坏事情,但它违抗不了那个男人,整个忍界,也没有能违抗那个男人的存在。 “这里是哪里?”见矶抚能够交流,野原琳好奇道。 “是你的识海,灵魂,意识空间,精神世界?”矶抚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你们忍者怎么称呼,但我更喜欢识海,这让我有回家的感觉。” “识海?”野原琳楞了一下:“灵魂世界么?” 身为波风水门的弟子,野原琳更多是跟随师母玖辛奈修行,所以对尾兽、识海等有着较为熟稔的认知。 所谓识海,其实就是阴属性查克拉在身体里形成的稳定磁场,是魂魄极其凝练后生成的精神空间,灵魂世界。 只有极其强大的忍者,才能凝练识海,也就是所谓的影级忍者,以自己的查克拉水准,明显不可能形成稳固的识海空间,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人柱力。 利用尾兽的查克拉,在自己身体内形成稳固的精神识海。 “人柱力封印尾兽的地方?!”野原琳又惊讶又困惑道:“难道我成人柱力了?” “哦,你知道啊。恭喜你,成为伟大的三尾人柱力了。”矶抚那唯一一只眼睛中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好消息是,你这个人柱力一跃而成为强大的忍者,连各大影都忌惮的怪物。” 矶抚微微一笑,那应该是笑,起码在野原琳看起来是,继续说道:“坏消息是,你这个人柱力很快就会解脱。” “为什么?”野原琳问道。 “因为,你只是个运输载体,是有人用秘术强行将我封印在你的身体里。” “他为这封印定下了时间,一旦到了时间节点,我就会脱困而出。” “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到了时间,轰的一声,你的识海世界就会炸开。”矶抚懒洋洋道。 反正他们尾兽天生地养,除非本源之力殒灭,否则绝不会死亡,就算是人柱力死了,也和他毫无干系。 想要杀死尾兽,非得是六道之力不可,对他而言,寄宿在野原琳体内,然后死亡,不过是衰弱几月罢了。 但那个男人,真的能杀死自己。 野原琳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疑惑。 人柱力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存在,以她的资质,是远远达不到人柱力的标准的。 那么为什么会把自己变成三尾人柱力呢? 忽然,野原琳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惊呼道:“难道是在针对木叶?是了,处心积虑地把我拐走,将三尾植入我的体内,变成三尾人柱力,是为了袭击木叶。” 一旦人柱力身死,尾兽就会脱困而出,对于刚刚经历过忍界大战,还在休养生息的木叶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卡卡西一定会来救自己! 野原琳百分之一万的确认! 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 野原琳比卡卡西自己还要了解卡卡西。 一旦卡卡西救下自己,回到木叶,然后,自己死亡,尾兽脱困而出,雾隐村更可以借此倒打一耙,污蔑木叶自导自演,从水之国劫掠走了三尾。 自己的老师波风水门在课堂上曾经说过,眼下的忍界,其实是安放在一堆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桶上,维系忍界脆弱平衡的手段,一是尾兽,二是影级忍者。 眼下,在影级忍者因为忍界大战惨烈的死伤而选择拥抱和平的时候,尾兽,成为决定了态势的唯一因素。 因为,在世人看来,尾兽就是尾兽,作乱、暴虐、嗜杀,是它们身上怎么撕也撕不掉的标签! 三尾矶抚感受到了野原琳内心的慌乱与着急。 忽然,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笑靥如花,说道:“那么,只要我先自己杀死自己就好了。” 说着,野原琳双手结印,想要用查克拉震碎自己的心脉。 “痴心妄想。”三尾矶抚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你的心脏上已经被设下符咒,这符咒规定,不能使自己伤害自己。所以,小姑娘,自杀是不可能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要自己,将雾隐村的阴谋和盘托出,而且,经过短暂的接触,自己也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善良的小姑娘,但它却无能为力。 因为,这一切的阴谋,都是那个接近神一样的男人在阴影中默默操控。 宇智波斑! “哦?是么?宇智波斑将黑手伸向了三尾矶抚了么?看来,野原琳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藏身于神社中修行的陆玄本尊收到了冷月的神识传讯,停下修炼,皱了皱眉头。 野原琳之死,是引发宇智波带土黑化的起源。 她的死亡令带土对忍者世界产生了仇恨和质疑。 带土自此应爱成很,积怨成魔,誓要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永远和平的理想世界。 “无人不冤,有情皆孽。”陆玄深深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右眼,那是来自于宇智波光的写轮眼。 他心中暗自思索:“宇智波一族素来容易走极端,因陀罗骨子里的癫狂偏执,随着写轮眼的力量,一起传到了后世,直到宇智波治里才从宇智波一族的诅咒中走了出来,创造出了伊邪那美之术,才迎来一丝转机。” 他这几日藏身于神社之中,不眠不休,夜以继日炼化这写轮眼,终于彻底将其降服,并因此窥视了一丝火影世界的天机。 “宇智波带土、宇智波鼬、宇智波佐助,都是应劫之人。因果牵连下,他们亲近之人,必然也深陷劫数之中。” 劫数如起火,天道如开水,应劫如烧柴。 正是要不断应劫数、起劫争、了劫难,将应劫之人的气数当做柴火,不断燃烧,方能维系天道运行不断。 上古之时,有天书封神榜、地书山海经、人书生死簿,主管天地人三界,梳理大千世界之六道阴阳。 这火影世界虽是一方小千世界,却也与之类似,也用应运而生的天地人三物。 那便是六道之力、十尾查克拉以及阎王死神,分别司掌天之权柄、地之权柄与人之权柄。 所谓天之权柄,正是天道神职,司掌天地运转的法则。 而地之权柄,则是地脉灵气,司掌天地灵气的流转。 而人之权柄,则是六道轮回,司掌天地生灵的生死。 火影世界只是洪荒碎片所形成的一方小千世界,天地人权柄催生不出先天灵宝,但法则之力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与大千世界在本质上并无太多差距。 陆玄默默思忖片刻,缓缓抬起头,清澈寂寥的天空中,云淡风轻,天上的月光泛起潋滟,淡淡的犹如水波,好似六道仙人在笑。 陆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淡淡道:“有意思,六道老儿,穿越许久,我终于要和你面对面下棋了么。” 冷月将宇智波斑的事情告知本尊后,便一路尾随雾隐忍者,亲眼看到他们讲三尾矶抚植入了野原琳体内。。 如今她天河九箓剑诀修行初步有成,头等大事,便是要凝练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剑。 所谓剑修,一身道法修为都在剑上,宁折不弯,最是刚毅,自可以看出本命法剑的重要性来。 如论火影世界之中,水遁自然查克拉质量最优的存在,自然便是天生地养代表世界意志,地脉灵气的化身,也就是尾兽之力。 只可惜,尾兽查克拉驳杂不堪,混淆煞气,天然便有污人元神的副作用。 终究,以神树祭炼人丹之法采纳天地灵气,凝练神道法则,是取巧之法,失了精微,少了混元,添加了太多的煞气。 这也是尾兽暴虐的原因所在。 但,纵然如此,尾兽查克拉所代表的的先天水气,也是此世间顶尖的先天罡气。 炼罡凝煞,丹成一品,一丝一缕一分一毫都马虎不得。 她原本的打算,就是等练成了自己的本命法剑,便去寻了三尾矶抚,将其降服、镇压、炼化,以此来炼罡凝煞,丹成一品,到时候便可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彻底脱离火影世界,到天地灵气充沛丰裕的小千世界里修行。 比如,去练一练小宇宙。 但她只是陆玄的一具身外化身,虽然有自我意识,但一切都是以不违背陆玄意志为前提。 她知道,本尊似乎对此方小千世界,有自己的打算。 这般思索着,冷月将氤氲水气所化的淡蓝丝绦系在天河玄霜剑上,望着头顶的明月,与月华合在一起,漠然出尘。 荆山仓库此时就像是火山口上的火药桶,矛盾一触即发。 雨之国连续几个月的大雨,终于冲垮了这个脆弱的国家,洪水,瘟疫,每次大灾都伴随着各种罪恶。 荆山城外,已然出现了无以计数的,黑压压一片,拖家带口的百姓。 女人,孩子,男人,老人…… 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神色麻木。 疫病,战争,死亡,水火,饥荒...... 大灾之年,这些人迫不得已拖家带口,男人抓着两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女人背着还在襁褓的娃娃,饿了吃野草、树枝,死了不过是一张薄薄的草席。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但大多有着相同的境遇。 天灾人祸赶趟子似的往人身上凑,逼得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沦落到荆山城下,靠着捡忍者们的残渣剩饭,挣个活路。 你如果没有看到无数人渴求的目光,那么便根本无法明白,什么叫做悲怆,沉沦在黑暗当中的人,哪怕只是一点光都会引导他们趋之若鹜地奔过去。 这就是晓存在的意义。 但弥彦、长门和小南却失约了。 晓组织的负责人韦驮天鸠助心中隐隐有些忧虑,大大咧咧的弥彦,或许会迟到,但这个热心肠的人必然不会抛弃这些灾民不管,小南和长门都是心思细腻之人,从未失约,所以三人必然遭遇了灾劫。 大佛早就带领晓组织的精英成员前去接应,但为何迟迟没有消息。 晓组织的库存在这些如山如海一般的灾民面前,无异于杯水车薪。 撑不下去了! 要死人的! 一时之间,韦驮天鸠助心乱如麻,心绪不宁。 轰!!! 天空中突然那传来了轰鸣声音。 平地里打出了个雷霆,滚滚掠过千里,韦驮天鸠助措不及防,手一抖,手中苦无直接落在地上,外面隐隐传来呜咽的声音,而后伴随着那惊雷之声,似乎有前所未有的瓢盆大雨往下落,往下砸! 一排排身形壮硕的忍者,从大雨中突然出现,围住了晓组织的成员,为首的忍者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最终落在了韦驮天鸠助的身上。 他冷冽一笑,狞声道:“奉半藏大人之命,捉拿邪恶组织晓之成员!念你们受人蛊惑,只要乖乖束手就擒,半藏大人会赐予你一条活路!” “大人,是不是搞错了。”一名头发苍苍的老者战战巍巍,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沉声道:“晓组织的忍者们在这大荒之年,布粥施药,拯危济困,都是好人啊,怎么和邪恶组织挂上钩了。” 雨忍首领阴沉着脸,冷笑连连:“哼哼,不给你们点小恩小惠,如何能骗得过你们。难道我们会冤枉他们不成?亦或者,你们认为,雨之国的守护者,山椒鱼半藏大人,会污蔑他们?” 他上前一步,恶狠狠道:“晓,你们这群沽名钓誉、欺世盗名之辈,你们靠着小恩小惠,深入雨之国,背地里却是大忍村的走狗,出卖雨之国的利益!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和木叶勾结卖国的证据了!” “我没有,你胡说!”韦驮天鸠助昂首上前。 “胡说!三忍之一的自来也,是不是你们首领弥彦、长门和小南的师傅!”雨忍首领大吼道:“还有这次灾荒,我们半藏大人信任你们,下拨了一百万石粮食,结果呢,你们将这些粮食中饱私囊,卖给了岩忍村!” 雨忍首领说着,冷冷扔下一副卷轴,卷轴滚滚打开,在雨水中映照出一副偷拍的画面。 “是弥彦大人?我见过他?” “对面是岩忍村忍者?” 人群之中出现了嘈杂的喊声。 “一百万石粮食,换取武器、、忍具和爆破符。”影像中的长门冷冷道。 “还真是冷血,你们国家正遭受着饥荒呢,这一百万石粮食,能救不少人呢。”影像中岩忍村漠然道。 “这难道是假的?”雨忍村首领冷冷道。 那是真的! 但粮食并没有给岩忍村,他们昧下乐这批武器、忍具和爆破符。 韦驮天鸠助浑身冰冷,他想大声解释,却发现自己嘶嘶发不出声音。 一道漆黑的符印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的舌根处,困住了他的喉咙。 韦驮天鸠助目眦欲裂,七窍流血,却说不出任何话。 他只能手足无措、茫然地看着周围百姓脸上浮现出或厌恶、憎恨或犹疑、困惑的神情。 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选择了退却,将晓组织成员从人群中让了出来。 豆大的雨点浸入蓑衣,带入湿寒,让腰间的苦无,身上的甲衣愈加冰冷,冷得刺骨,冷得寒心。 远处大雨中,一名身穿雨衣的老者阴沉沉道:“愚笨的晓啊。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命运所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自来也,没有教给你们的道理,老夫忝为你们的师叔爷,免费教你们一课吧。” 大雨,倾盆。 第330章 野原琳篇 团藏独自一人,孤傲地屹立于荆山城最高的塔楼楼顶,居高临下,俯瞰整个荆山城的芸芸众生,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灵,冷漠地注视着蝼蚁。 他原本不用亲自来的。 毫无疑问,团藏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整个忍界,能被他放入眼里的,只有野猴子猿飞日斩一人而已。 他自诩,只要自己出手击杀了晓组织的高层三人组,就能任意拿捏雨之国。 然后,他就可以借助雨之国,改变整个忍界的战后格局。 但是,那只眼睛出现了,它的光芒,就像是日午时分的太阳,那么刺眼,让他忌惮不已,但也像是寒冬腊月的暖日,那么炙热,让他觊觎万分。 忍界之中,绝无一人胆敢轻视仙人的眼睛。 忍界之中,也绝无一人不敬畏那只眼睛所代表的神秘力量。 轮回眼,掌握神的力量。 还有那绝对霸道的通天魔像。 如果他拥有了那只眼睛,是不是就能轻易镇压住写轮眼了呢? 就像是爸爸打儿子一样。 如果他掌握了神的力量,整个忍界会不会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证明自己的老师千手扉间,看错了人。 “我才是最适合引领木叶前进的影,老师!而不是那个妇人之仁的野猴子!” 团藏眼望乌沉沉无边无际的雨幕,呢喃道。 他俯瞰着大雨滂沱中的荆山城,此刻的荆山城四周尽是逃难至此的灾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瘦骨嶙峋,眼中没有一丝生气,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几大忍国之间的激战,使得整个忍界的粮价都飙升到了一个极高的价格。 战争往往同灾难随行,雨之国又遭遇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洪涝灾害。 此时的雨之国,民怨沸腾,饿殍遍地,唯一有大批量粮食库存的地方,就只有荆山城了。 这是雨之国灾民最后的希望所在。 但为了自己的野心,团藏打算今晚就将这个希望之火湮灭。 “这是个残酷的世界,总有人会成为柴火,燃烧自己,照亮他人,也总有人会成为他人幸福的代价。” “雨之国就是木叶的代价。” 团藏说着,握紧了拳头,极其肯定的说道:“而我,是木叶的根!是的,最重要的根!唯有我,才配做新时代的火影!” 此时,大雨中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夜枭声,一名魁梧大汉出现在了团藏身后,跪在一旁,沉声道:“团藏大人,夜雨计划已经准备完毕。” 他身材高大,拥有橘黄色偏分头发,扎高短马尾,一双金黄色瞳仁极为引人注目,不过确是面相刚毅的高大男子,浓眉大眼,阔面重颐。 此人正是志村团藏的心腹,山中一族的后起之秀山中风。 “哦,山中风啊,你知道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么?”见到来人,团藏微一点头,悠悠说道。 “属下愚昧。”山中风低着头,恭恭敬敬道:“属下认为,忍者所彰显的武力,应该就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东西。” “哈哈,这么说倒也不错。”团藏哈哈一笑,示意山中风站起来,然后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悠悠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国家的意志呢,比如火之意志。” “国家的意志,百姓的意愿,民心所向,国运所系,才是最重要的。” 山中风连忙说道:“大人,在属下等人心中,一直坚信,唯有您才能引领木叶前进,而不是那个虚伪的猿飞日斩。” “哈哈,有心了。不过,猿飞日斩虽然虚伪,但火之意志却是吾等必须坚持的忍道。” 说着,团藏眼中精光一闪,冷冷道:“但是,一定要记住了,意志固然重要,但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对于一个忍村而言,意志,要看能否掌握在正确的人手中,而不该是像日斩那般,虚情假意,妇人之仁!” “你看这雨之国,此时就像是火山口上炸药一样,千千万万要吃饭的嘴,他们就像是一个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一个个龇牙咧嘴的野兽,除了果腹,再无其他想法!” “谁能给他们一口吃的,谁就是他们的意志!” “谁能给他们一口吃的,谁就是他们的影!” “如果不能满足他们,他们就会像是一堆饥不择食的蝗虫,毁灭这个国家。” 一想到大灾之年,易子而食、析骸而爨的惨剧,饶是冷血的根组织成员,也不禁心中打了个冷颤! 他沉默片刻,问道:“可是大人,我们火之国并没有饥荒,为何要千里迢迢来雨之国,开展夜雨计划呢。” “哦,你是对我的计划有意见?”团藏面色一冷,寒声道。 “属下不敢。”山中风连忙跪伏于地,战战兢兢道:“属下只是愚昧,唯恐因不能理解大人的深思熟虑,耽误了大人的谋划。” 团藏面色稍霁,淡淡道:“你是山中一族的优秀人才,是我寄予厚望的晚辈。猪鹿蝶之名自古便名扬忍界。那么,你应该知道,为何秋道一族能屹立忍界不倒。” “这个。”山中风讪讪道:“秋道一族的倍化之术实力超卓。” 团藏冷笑一声:“区区阳遁体术,如倍化之术者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谈何实力超卓。” 见山中风面露疑惑,团藏续道:“在过去,能在忍界之中存续下来的忍族,除了仙人族后裔之外,其他忍族的求生之道,实力倒是其次,主要是看他们有没有用。 “如秋道一族,会种地,会种粮食,这便是了不得的能力。” 山中风恍然,细思之下,深以为然。 所谓的倍化之术,固然有其可取之处,但说到底,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阳遁忍法了,同其他体术也并无本质上的区别。 其他不说,单单八门遁甲之术,便比倍化之术高明许多。 但发明八门遁甲之术的家族却淹没于历史长河之中,山中一族却屹立不倒。 世人都说,猪鹿蝶,猪得灵,鹿得智,蝶得力,三族之中,猪鹿各领风骚,蝶之一族只不过是两族看家护院的打手罢了。 若没有奈良一族的秘药调理身体,没有山中一族的居中联络,秋道一族早就消失在忍界漫长的历史中了。 但猪鹿蝶三族之中,却知道秋道一族的重要性。 若无秋道一族的财力支持,三族万难在忍界之中立足。 而秋道一族最擅长的,正是种地,这其实是极其可不得的本事了。 无论对谁来说,饿着肚子,都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 所以,精通田间之法是秋道一族位列忍村十大忍族的底气所在。 “我们木叶,粮食产源主要有三大类,一类,是秋道一族,他们和千手一族合作开发的木叶农场。一类,是火之国大名地主,我们会从他们那里以任务的形式置换粮食。还有一类,是宇智波为首的大忍族!” 团藏说到这,眼神中的狠戾一闪而过。 “宇智波!”山中风骇然道:“大人是为了宇智波?!” “区区雨之国半藏,老夫如何会将其看在眼里,不过是搂草打兔子罢了。”团藏冷冷道:“从战争一开始,老夫的目标就是宇智波。” “天欲使其毁灭,必先让其贪婪。你可知,从战争之初,宇智波就囤积了大批量的粮食,过着囤积居奇、投机倒把的打算。” 身为历史悠久的大忍族,宇智波同千手一族等仙人族一样,从创立之初,就抢占了火之国最为肥沃的土壤。 大伙儿为了这片土地打了个血流成河。 直到木叶忍村的建立,才结束了这场纷争。 木叶建立之后,千手一族化整为零,其所占据的土地也融入木叶忍村。 但是宇智波一族还死死抱着自己的田地不放。 在他们看来,这些肥沃的田地是他们一族先祖流血牺牲换来的,每一寸的泥土里都掺杂着祖辈的鲜血,任何外人都不得染指! 但在团藏看来,只不过是宇智波一族不舍得放弃锦衣玉食富贵生活的借口罢了。 宇智波一族的两大产业,其一是忍具制造。 作为屹立千年的仙人一族,宇智波一族在火遁忍术的造诣可谓是独步天下,而宇智波一族锻造的忍具,也天下闻名。 混乱的战国时代,一件宇智波一族锻造的精良忍具,有千金不易之名。 但随着木叶忍村的建立,宇智波年青一代慢慢丧失了艰苦奋斗的意志,火遁忍术也渐渐成为一门高深的忍术。 而忍村的建立,也使得大批不同职业、不同技艺的良工巧匠聚集在一起,群策群力下,忍村主导的忍具锻造技艺也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虽然宇智波仍然掌握着高端精良忍具的销售市场,但越来越多物美价廉的忍具开始抢占宇智波家族的生意。 这就使得一小部分宇智波族人的生活开始变得拮据起来。 其二,宇智波一族是火之国最大的地主。 昔日曾有千手宇智波共木叶的说法,是说,整个木叶忍村的实力范围中,最为肥沃的土地,不是千手一族的,就是宇智波一族的。 大伙本来就对宇智波一族躺在功劳簿上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生活不满,现在,宇智波一族又借着身居木叶警备部队之便,大开走私营利之门,更在战争之初,就打起了倒卖粮食的打算。 宇智波一族可是久经风浪的大忍族,自然知晓,刀戈一起,物价飞涨,最为金贵的,除了武器,那便是粮食。 猿飞日斩虽然对宇智波的行径感到不满,但也只是将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喊来呵斥一番,便不了了之。 终归,宇智波也有话说,我是囤积居奇了,我是倒卖粮食了,可我又不是在火之国里强买强卖,我是赚其他村子里的钱,怎么,我宇智波为了木叶流血流汗,现在为了养家糊口,赚点辛苦钱,这都不行吗? 团藏不知道,猿飞日斩对宇智波一族的一再退让包庇,究竟是真的心慈手软,还是骄纵之策。 但他眼里可容不得宇智波一族的半点沙子。 事实上,在对宇智波一族的激进态度上,同自己的老师千手扉间相比,团藏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压根不将宇智波的仙人后裔身份放在眼里。 千手扉间敢偷偷藏起宇智波斑的尸体展开研究,团藏更是将魔爪伸向了宇智波族人。 在团藏看来,现在的宇智波一族,早就没了祖辈的雄心壮志,不过是一群寄生在木叶忍村的寄生虫。 他们唯一的价值,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写轮眼! 志村团藏早在年轻时,就依托于志村一族的封印秘术,在村子里秘密开展了写轮眼的生物研究,并在执掌根组织后不久,就暗中进行了写轮眼的移植。 一开始,团藏只是偷偷摸摸用宇智波一族尸体上的死眼进行研究,但进展不大。 后来,野心渐涨的团藏开始了活体研究。 虽然,移植仍然失败了,没有宇智波一族的血脉,根本激活不了写轮眼的力量。 但研究方向并没有错,只要能确保写轮眼的生命力,那么非宇智波一族的人,也能使用写轮眼的力量。 遇到瓶颈的团藏,伺机以写轮眼的力量作饵,勾搭上了大蛇丸,两人自此狼狈为奸。 在大蛇丸的主持下,禁忌写轮眼研究实验取得了突飞猛进的突破。 血继限界的力量,同代表精神力量的阴遁查克拉及代表生命力量的阳遁查克拉息息相关,只有两者都达到了应有的阈值,才能激活血继限界的使用前置。 大蛇丸最终在研究笔记上写下:“所以,想要真正获得写轮眼的力量,就要完完整整的窃据一个写轮眼直系后裔的身体及灵魂。” “成年人的神魂已经发育成熟,完整,强行进行身魂融合,会导致精神分裂。” “最好在宇智波族人的少年时期,用自己的查克拉侵染他的身魂,逐步侵蚀其魂魄,最终实现鹊巢鸠占之目的。” 但这法子未免太耗时间了,对一名老人来说,最珍贵的,正是时间。 他知道上古仙人时代,有一门至高秘术,名为夺舍! 此法可窃据其他生灵的躯壳,移魂夺魄,偷天换日。 若是有此法在手,他大可掳掠一名宇智波族人,进行夺舍。 只可惜,此道法的云箓符文艰涩,纵然志村一族研究千年,也未能破解其中奥义。 团藏为了笼络大蛇丸,不惜将此秘法云箓符文交予大蛇丸研究。 至于他,还有其他使用宇智波写轮眼力量之法,那便是魔道法器血炼之术! 终究,团藏只是想借用宇智波一族的力量罢了。 他深知血继限界的诅咒之威,如宇智波一族,除了宇智波斑,其他族人,无一例外,从古到今,越是强大,疯得越猛,死得越快。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心底深处,对宇智波,团藏仍然是心存畏惧。 对大蛇丸的研究结果,团藏感到十分满意,因为他同大蛇丸一样,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如果说,猿飞一族屹立忍界千年不倒,位居仙人之族之下,靠的是忍术万法带来的底气。 那么志村一族,其最大的倚仗,便是传承于上古仙人的魔道封印秘法! 虽然因为行事阴暗,志村一族在整个忍界名声响,但对忍界高层来说,他们是比猿飞一族还要可怕的忍族。 这都是魔道封印秘法带来的威慑。 传承于上古仙人的神通妙法,便连忍术也遮掩不住他们的光芒。 团藏一想到自己的苦心谋划,终于就要实现,更令人惊喜的是,竟然还发现了轮回眼的存在,不禁心潮澎湃,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挥了挥手,示意山中风去传达自己的指令,然后在冷风凄雨中,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步,毁灭雨之国!目的一,是为了敲打雨之国。他们最近不太安生,试图在火之国木叶和土之国岩忍村之间左右逢源。” “只要烧毁雨之国的粮仓,他们就不得不对木叶俯首称臣。” 要知道,高原黄土居多的岩忍村,或许在战斗力上能和木叶抗衡,但在粮食生产上,就无能为力了。 一旦雨之国的粮仓被毁,雨之国就只有靠拢木叶这唯一一个选择。 “所以,木叶将行瞒天过海之计谋,先派出根部忍者伪装流浪忍者,在雨之国境内烧杀劫掠,让雨之国的警备力量左支右绌,疲于奔波。” “然后,我会在木叶长老会上,大力推动对雨之国兵工厂及荆山仓库的打击计划。” “忍战期间,雨之国暗中勾结岩忍村,借助岩忍村的煤铁资源,大力发展兵工产业。” “这种左右逢源、吃里扒外的行径早就让木叶上上下下都感到大为恼火。” “而战争结束之后,利益受损的木叶,要想回血,必然要将目光放在雨之国、田之国、泉之国等周边小忍国身上。” “这是人性使然!就算是猿飞日斩,也挡不住滚滚民意,滔滔民怨。” “到了这个时候,最为肥硕的雨之国必然成为木叶的主要目标,难道要去压榨实力更胜一筹且地势险要的泷之国?亦或者是除了粮食一无所有的田之国?” “到那个时候,只怕猿飞日斩,也不得不按老夫规划的路子走,那就是引动雨之国内乱,培养新的势力代言人,掠夺雨之国的财富!” 志村团藏一字一句笃定道:“猿飞日斩,事到临头,无从选择!” 道理很简单,若是木叶白牙在,其他忍村敢来摸木叶的老虎屁股么? 普通村民可不会深思忍界大战爆发的真正原因,不在于木叶白牙一人,而在于昔年千手柱间留下的忍界平衡格局,在经历了几十年的发展后,已经站在了崩溃的边缘。 大伙只会将怒气撒在出气筒身上,会埋怨,还不是你猿飞日斩逼死了木叶白牙,使得忍战爆发之后,木叶无人可用,陷入困境。 此次大战,木叶忍村可谓是家家戴孝,户户悲戚。 若不是有嫡系弟子传人木叶黄色闪光波风水门的出现,大大挽回了猿飞日斩的口碑,只怕火影之位,已经是团藏的了。 纵然如此,若没有真金白银的支持,猿飞日斩这火影,只怕就要黯然下台了。 在普通大众看来,战争无非胜负两种结果,身为忍界第一忍村的木叶,只能胜,不能败! 但胜了,也要有好处,若没有真金白银,那这战争不是白打了么? 这一切的阳谋,早在团藏谋划白牙之死的时候,便已经写好了方向。 团藏相信,自己的老友,早在那一间小小的幽玄之室中,那一盘以天下为棋的棋局中,就已经了然。 只是,他还是不够狠啊。 “我可以为了木叶,牺牲大我那孩子,牺牲自己!但是日斩,你呢?你连木叶白牙都不忍杀害。世事如棋局,众生为棋子,深陷其中,要么随波逐流,要么心狠手辣,杀出一片天。” “是的。白牙之死,削弱平民忍者的势力,是我的第一层谋划!代号,寒风!” “敲山震虎,敲打雨之国等诸多小国,掠夺雨之国的财富,是我的第二层谋划!代号,夜雨!” “但是,我还有第三层谋划,那就是利用雨之国的财富,勾引贪婪的宇智波入局,请君入瓮,推动宇智波一族葬身欲望火海之中,覆灭宇智波一族,以此震慑忍村大族!” “代号,天火!” 第331章 野原琳篇 宇智波一族的宗社祠堂内,照例举行每月十五的祭祖礼,这也是一月一度的宇智波族会的日子。 在肃穆庄严的祭拜仪式后,各房主事都会在偏厅齐聚一堂,商讨宇智波一族的各项事宜,聊一些村里村外的大小事,絮絮家长,聊聊里短。 相比较日向一族等级森严的宗族分族制度,宇智波一族较为松散的宗族门户制度就比较具有亲和力了。 大家只有门户之分,却无等级之别,但相应的,族长对各房的约束力也比较低,或许这和宇智波一族个顶个的心高气傲、眼高于顶有关系。 简单来说,就是谁也不服谁,你算老几? 宇智波这个家族,越是实力强横,骨子里越是充斥着叛逆孤傲的基因。 此时的宇智波族人正热火朝天地聚集在一起,讨论着投资理财的计划。 眼下宇智波一族最为族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就是赚钱。 关于如何实施他们的发财大计,宇智波富岳肚子里门清,无外乎靠着宇智波一族的威望,大发战争财,在各个忍村国家之间囤积倒卖粮食、忍具、药材等等。 要知道,宇智波一族掌握着木叶警备力量,只要族人在值班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大大方便他们一族的走私行为。 身为木叶警备部队队长的宇智波富岳虽然对此心知肚明,却也知道自己不应该也不适合掺和进这个话题。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已经或明里或暗,对这种事情发过火,对宇智波富岳也明确表达了不满,认为此举太过贪婪,有损宇智波一族的名声,而且极其容易招致非议。 别的忍族在战争前线打生打死,你宇智波一族却躲在后面吃香喝辣,如何不犯众怒。 若不是有宇智波富岳、宇智波带土等少数几人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大伙早就要上门质问了。 现在倒好,战争刚一消停,宇智波一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宇智波富岳虽然也觉得这些族人钻钱眼里去了,所作所为有些掉身段,但让宇智波富岳出卖宇智波族人的利益,也做不到。 事实上,宇智波一族对木叶对他们既用且防的心态也是心知肚明,倍感生厌,也曾生出离开村子的心思,最后仍然不了了之。 一来,木叶所占据的地方是整个忍界之中最宜居的,这也是去千百年来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一直征战不休的原因所在。 二来,宇智波近些年人才凋零,远不如千手一族所带领的木叶。 自从担任了宇智波的族长之后,夹在木叶与宇智波族人之间左右为难,宇智波富岳时常也有一种龙困浅滩,虎陷牢笼之感。 在宇智波一族的长老看来,猿飞日斩虽然在执政理念和方式上处处学习他的两位老师,却只得皮毛,空有其表,不得其髓,恶恶而不能去,善善而不能用,被团藏讥讽为假仁假义。 千手柱间虽然也防着宇智波,但心胸宽广,能够接纳宇智波镜为自己的嫡传弟子。 到了三代目猿飞日斩上台,却是对宇智波一族明升暗贬,看似将村子治安交给宇智波一族,其实却是将宇智波一族的势力彻彻底底赶出了木叶暗部。 暗部,就是一个时刻徘徊在宇智波周边的幽魂,一柄高悬在宇智波头顶上的利剑。 或许,是因为猿飞日斩匆忙接任三代目火影,导致势力不稳,他才不得不为了拉拢其势力基本盘,也就是除宇智波以外的忍族的意见,故意牺牲了宇智波家族的利益。 这些忍族,要么和宇智波有生死仇怨,如千手,要么素来被宇智波看不起,与宇智波有龃龉。 后来,随着猿飞日斩长袖善舞,彻底站稳了三代目的位置,老中青三代把牢了木叶的核心部门,猿飞日斩也重新接纳了宇智波一族的新生力量,开始向宇智波一族示好。如,允许自己的徒孙波风水门收宇智波带土为徒。 更重要的是,前几日,猿飞日斩以工作为由,约见了宇智波富岳,向其透漏风声,说是打算将一只暗部中队交给宇智波管辖。 对于猿飞日斩抛过来的善意,宇智波富岳沉默以对。 猿飞日斩话里话外,都是要宇智波学习千手一族,化整为零,他暗示,只留下宇智波富岳本宗一脉,其他人尽数解散。但这是宇智波一族从上到下,一致反对的。 “富岳啊,等日后鼬成长起来,未必不能接任火影之位啊,我看他小小年纪,就是有火影之才啊,哈哈哈,是你家的麒麟儿呢。”猿飞日斩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笑着调侃道。 只是,烟雾弥漫下,猿飞日斩那一双老鹰一样的眼见却不见一丝笑意,反而冷冽之极,直直注视着宇智波富岳。 是鼬,而非宇智波鼬! “大人谬赞了。宇智波鼬还只是个孩子。”宇智波富岳淡淡回应道。 猿飞日斩眼中精光一闪,啧啧称叹道:“我这可是真心喜欢鼬这个孩子。他是个好孩子啊!做父亲难啊,推干就湿,耗尽心血,看着他们平平安安成人难,教他们堂堂正正做人难,指望他们克绍箕裘,光大祖业,更是难上加难。” “但我相信,鼬这孩子一定能取得了不得的成就,不亚于宇智波斑大人,带领木叶走向光明的未来,你觉得呢?富岳?”猿飞日斩目光灼灼,直视着富岳的眼睛。 宇智波富岳闻言,低下了头,跪伏于地,沉声道:“感谢三代目火影大人对宇智波鼬的看重。这孩子怎么敢和宇智波斑大人相比,只要宇智波鼬这孩子不辱没宇智波一族的名声,我这个做族长兼父亲的,就心满意足了。” “呵呵。是么?”猿飞日斩眼神冰冷,重重敲了敲烟头,淡淡道:“哦,对了,富岳队长,暗部接了许多密报,说近几个月,火之国边境的走私又变得猖獗了,希望富岳队长有时间调查一下。” 说罢,猿飞日斩从袖口中掏出一叠照片,仍在宇智波富岳身前,转身离去。 宇智波富岳默默地捡起照片,看到照片上那熟悉的团扇族徽,又气又怒地闭上了眼睛,他们都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既然左右为难,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装聋作哑,两不相干。 宇智波思绪翻飞,忽然听见族人们激烈的话语声,正争先恐后地炫耀自己又赚了多少钱,一想到猿飞日老谋深算,志村团藏阴险狡诈,再看着眼前为了些许金钱就花了眼睛的族人,富岳越发感觉心烦意乱,向当下就以公事为由,早先一步,拂袖离开了族会。 宇智波富岳一走,宇智波族人立刻没了拘束,当下就更加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了。 “哼,公事,木叶实施给我们的三瓜两枣,连瓶好一点的清酒都喝不起,就像是养条看门护院的狗。” 一名秃顶胖老头小声冷笑,然后缓缓踱步上前,大声高喊道:“诸位,静一静,我们宇智波凉山商会,有一笔大买卖,分享给大家。” “真的嘛,凉山长老。”宇智波族人顿时热情激涌,将胖老头团团簇拥了起来。 胖老头笑着压了压手,说道:“大伙慢慢来,不用着急。钱是永远赚不完的。任何有意于此的族人,老夫都不会慢待的。要知道,我们宇智波一族,可是整个忍界之中最团结的的一族!” 此人矮胖富态,衣衫华贵,穿金戴银,唯恐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有钱,正是宇智波一族的族老,宇智波凉山,也是宇智波首富。 “哈哈哈,在凉山大人的英明引领下,我将十车粮食转手卖给雨之国,轻轻松松就赚了一千金啊!”字智波凉山的一名附庸骄傲地挺起胸膛。 “是啊。是啊,现在各地都闹饥荒,还是我们发财的大好时机啊.” “只有字智波凉山大人才能带领我们过上好日子。”众人对看宇智波凉山一起恭维道。 宇智波凉山一副享受的表情,面色湖红,眼神微醺。 论忍术,他在宇智波一族里排行倒数,但论财富地位,他是族内第一大富豪,上一任族长的弟弟,曾经也在木叶村长老会中担任要职,与各大忍村政要都有联系。 站在偏远角落一名和善慈祥的老妇眉头紧锁,面色铁青,人眼中带着深深的鄙夷和忧虑,不屑地呸了一声。 在那老妇人身边,站着一名英武的青年忍者,身穿黑色高领短袖和黑色长裤,背着一把太刀,正是宇智波一族的后起之秀,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是陪伴自己的奶奶宇智波惠来的。 宇智波镜这一支在宇智波一族的声誉虽然是褒贬不一,有人骂他们是宇智波的叛徒,木叶的走狗,也有人称赞他们公允正直,忍法精湛,但毫无疑问,他们是仅次于宇智波宗族之下的大户。 往前数,他们这一支有创造出伊邪那美禁术的宇智波治里,往后数,出了二代目千手扉间的亲传弟子宇智波镜,现在又冒出了个字智波一族的天才忍者宇智波止水,可以称得上一声这一脉世代人才济济。 宇智波惠本打算祭拜一结束,就带着孙子字智波止水离开这群充斥着铜臭的腌臜之人。 但宇智波止水却以想和族人多交流交流之所以留在这里。 其实止水的目的是充当三代目猿飞日斩的耳目,他早已暗中加入了暗部。 他虽然看不惯族人趁火打劫的行径。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族人,像是发疯似的,一个个砸锅卖铁,将家里的积蓄投入到族叔宇智波凉山所鼓吹的赚钱大业中去。 现在听闻大家所谈越发贪婪肆虐,不禁面色明晦不定。心中不禁一沉:“这些族人。还是那个忍术实力威震忍界的宇智波么?” 宇智波凉山在众人的恭维中志得意满,偶然瞥见角落里的字智波止水一副拘束不安的神态,再看一看旁边那讨厌的老太婆一副鄙夷的嘴脸,不禁心下一动。 “老不死的顽固不化,但那少年郎看样子可以拉拢一番。”宇智波凉山只道是这个少年郎穷怕了,也想分一杯羹,却放不下矜持,心中不禁大为得意。 宇智波凉山在忍术上并没有太多的天赋,靠着自己兄长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在各大忍族、忍村之间长袖善舞,一直负责宇智波的外务事宜,这才有了如今的财富地位。 在外面,宇智波凉山自然是受人尊敬的宇智波外务长老,但在宇智波家族内部,实力为尊,与宇智波凉山同辈的人就大多瞧不起他了。 尤其是族内实力第一人宇智波镜,就特别看不惯宇智波凉山投间抵隙、蝇营狗苟的行径,对其嗤之以鼻。 一想到在过去,宇智波镜夫妻俩可是给了自己不少脸色看,宇智波凉山就心头恼怒, 如果自己能勾引来宇智波止水,那么不仅能结交未来的宇智波家族精英,更能气死宇智波惠那个老太婆,真是一举两得。 宇智波凉山一边思索着,一边双手握抱拳致意,自人群之中挤出,来到字智波惠婆孙身前,带着灿烂的笑道:“俗话说得好,要赚钱,就要烂虾米钓金鲷鱼。怎么样,止水侄孙儿,叔爷这里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真正的一本万利啊!要不要加上一笔?” “哼,凉山,不必了,我这孙儿愚笨,赚不来这个钱。”宇智波惠轻轻一扯宇智波止水的衣袖,冷冷道。 “这个世界,遍地都是财富,关键看你能不能像鱼鹰寻鱼,鹞鹰寻鸟那样,目光锐利!” “怎么样,止水,你是个好小伙!有没有兴趣和老夫一起,为宇智波一族的事业添砖加瓦啊。”宇智波凉山笑语吟吟道。 “哼,说得好听,就是赚昧良心钱!一群一丘之貉,贪婪卑鄙,钻钱窟窿的小人,平白辱没了先祖的威名。我们走,止水。” 宇智波止水的奶奶宇智波惠看着宇智波凉山在眼前高谈阔论,心中厌恶,面色不虞,拉着宇智波止水的手就要离去。 听了宇智波惠这句话,宇智波族人中,羞愧掩面者有之,沉默退后者有之,但更多的是恼羞成怒。 “奶奶,你说得未免也太绝对了。”看着宇智波惠一竿子打翻一群人,宇智波止水苦笑,他这个奶奶素来脾气耿直,心直口快。 “拿粮食人命赚钱,那是害人害已的生意。止水,你可不能掺和进去。” 眼见两人要走,一旁的狗腿子看着大为恼怒的宇智波凉山,高声喊道:“这怎么能说昧良心!我看是大善事!我们这儿的粮食丰收,别的地儿有饥荒,我们将粮食送过去,救了多少人?怎么能说是坏事呢?” “就是,那些人吃不上饭,饿死,是大名贵族治理不善,和我们忍者有个屁关系!” 有亲近之人也苦心相劝道:“我说止水啊,不要听你奶奶胡说。她上了年纪,越发顽固。” “你这刚当上忍没多少时日,哪哪都是用钱的地方。抓住这个机会,赶紧投上一笔,这样不仅能用于修炼忍术,等到逢年过节,家里也能多几个荤菜。” 对于宇智波惠的“冥顽不灵”,宇智波凉山嗤之以鼻,自袖中拿出两块沉甸甸的金条,板着脸道:“你看,这两根金条放在这里,你告诉我,哪根是高尚的,哪根是龌蹉的。” 在他看来,宇智波惠这个老不死的,半只脚进棺材的,不值得太过计较。 宇智波止水可是宇智波一族年青一代的佼佼者,早早开了写轮眼的英才。,值得大力拉拢一番的。 “不必了,我们穷,但穷的有骨气,有尊严!”宇智波惠冷冷道:“止水,走。” 宇智波凉山眼中现嘲讽之意,长叹一声道:“止水啊,你想清楚。虽然你奶奶得罪过我,但老夫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你们也是姓宇智波的面子上,不忍你们一家天天过着贫苦的日子,不想看你们家这么丢脸啊,给祖宗丢脸啊。” “哼,用不到。我们家止水有本事,小小年纪就开启了写轮眼,大大涨了宇智波一族的脸面,不用自甘堕落,去赚昧良心的钱!” 宇智波惠大声呵斥道:“你看看你们几个,上梁不正下梁歪,家里的年轻人一个个整天正事不干,花天酒地的,忍法修行不行,势利眼倒是十足十,为了些许阿堵物,出卖良心,倒卖粮食,那才是给祖宗丢脸!” “你说什么?”宇智波凉山的几个晚辈张牙舞爪,怒气冲冲地大喊起来:“你们一家背离了宇智波一族的祖训,投向木叶,那才是给宇智波丢人。” “族叔拉着你们赚钱,也是为你们好。” “真是不识好歹的蠢货!” 眼见有人要对自己奶奶动手动脚,宇智波止水面色一沉,横刀一劈,目光凌厉,神定气凝,厉声喝道:“几位族兄,我奶奶说话是难听了些,但她是个老人家,还请诸位见谅。”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是长辈!我们做晚辈的,被训斥几句,理所应当,但却万万不能对她老人家不敬。” “看在同是宇智波一族的份上,而且今天又是祭拜的日子,我饶你们一次!下次再敢对我奶奶不敬,别怪我下手狠辣。” 为止水的如刀锋一样锋利的目光所震慑,那几人呃呃说不出话,却是感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后,其手中的太刀横亘在自己脖颈,刀气凌人,差一丝就要见血。 随即,这几人只感觉头顶光秃秃,凉飕飕的恶,却是几人头顶的头发都被宇智波止水一刀切断。 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个少年,是以瞬身术闻名木叶的超级天才,是年纪轻轻就开启写轮眼的特别上忍!” “瞬身止水!”宇智波凉山铁青着脸,悄悄退后几步,疾声厉色道:“你,你,你这是要干什么,这里是宇智波祖地,你胆敢在这里动刀子,你是要背叛宇智波一族么。” “玷污了宇智波一族荣耀的是你们!劝你们好自为之!”宇智波惠冷着脸,拉着宇智波止水冷冷地收了刀,然后在其搀扶下赶紧离开了神社。 她知道止水这孩子素来孝顺,却是有点怕止水这孩子年纪小,不知道分寸,激化了矛盾,真见了血,不好收场。 眼见两人离开,众人纷纷露出忌惮、恐惧、憎恶的复杂情绪,宇智波凉山更是脸色一会青,一会红,五颜六色,极为精彩。最后恨恨地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但宇智波止水却更加心烦意乱,一边是公理道义,一边是家族荣誉,一边是宇智波,一边是木叶,他知道宇智波行差踏错,但那是自己血脉相连的族人。 正在宇智波止水心绪不宁的时候,那双老朽枯瘦却异常温暖的手握紧了止水,掌中传来的热度,让宇智波止水烦躁的心情安定了下来。 “止水啊,记住,你是宇智波镜的孙子,是木叶的忍者。”宇智波惠欣慰地拍了拍宇智波止水的手掌:“记住你爷爷的话。宇智波真正的意志,是牺牲与爱,是守护与奉献。 “是的,奶奶。”宇智波止水重重点了点头。 第332章 野原琳篇 “将欲去之,必固举之;将欲夺之,必固予之;将欲灭之,必先学之。” “凡有所得,必有所失,这是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道理。” “晓组织,太年轻了。” 看着奋勇厮杀,逃脱出脱离圈的韦驮天鸠助,团藏眼神中隐隐有一丝得意,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他知道这个人,名曰韦驮天鸠助,是雨忍村的忍族后裔。 其先祖原是佛门僧兵的一员,后来,与其他忍者在雨之国联手创建了雨忍村。 韦驮天原本是佛教中的护法神,本意为增长天王八将之一的神明,属于占四大天王下的三十二将中首位的天部佛神。 相传释迦去世后,诸天神和天王商量火化遗体,收取舍利建塔供养之事。 这时帝释天手持七宝瓶,来到火化场说,佛祖原先答应给其一颗佛牙舍利。 帝释天言罢,便取下佛牙,准备回去建塔供养。 时有罗刹鬼躲在帝释天身旁,乘人不注意,盗去佛牙舍利。 韦驮天见状奋起直追,刹时将罗刹鬼抓获,取回舍利,赢得诸天众王的赞扬,认为其能驱除邪魔,保护佛法,所以韦驮天就比喻跑得很快的人。 在世人心中,韦驮天被赋予了“奔跑迅速”的含义,用来形容跑得非常快的人,而韦驮天一族也以速度忍术立足忍界,但也仅仅是速度快那么一点,难以在五大忍村中获得特殊的地位。故此,韦驮天一族宁为鸡首,不为牛后,选择离开五大忍村,在雨之国落地生根。 韦驮天鸠助正是韦驮天一族年青一代的佼佼者,现如今是晓组织的一员,深得弥彦等人的信任,被弥彦委以重任。 韦驮天鸠助投靠晓组织,固然有自己被弥彦个人魅力所折服的原因,但也意味着雨忍村的忍族们已经打算放弃有着半神之称的半藏。 半神,终究不是神,仍然是人。 是人,就要经历生老病死。 半藏已经老了,没有了当初以一己之力镇压雨之国的实力,没了爪牙的老虎,要么黯然离去,要么壮烈而亡。 团藏是故意放韦驮天一马,就是为了让他逃出包围圈,引拥有轮回眼的那个小子入局。 只有让晓组织和雨忍们自相残杀,才能为木叶彻底消灭雨之国的隐患。 这样一来,自己也能得到轮回眼。 区区几万石粮食,就将诺大一个雨之国玩弄于股掌之中,让团藏心中不禁生出天下为我掌控的权欲感。 这是他从老师千手扉间那里学来的最大的智慧,以天下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 长门之所以答应用武器换取粮食,也有团藏在背后操控粮价有关。 当第三次忍界大战停战协约签订的消息传遍整个忍界的时候,大家心中都松了一大口气,曾经严密至极的粮食管控也放开了一丝口子。 团藏故意派人,假装成田之国的忍者,想要用十万石粮食换取武器、忍具和爆炸符。 借口早已经准备好了,就是应付流浪忍者和盗匪。 与此同时,团藏又派出一批人伪装成岩忍村的忍者,想要用武器、忍具和爆破符换取粮食。 夹在岩忍村和田之国的雨之国,只要左手倒腾右手,就能凭空多赚五万石粮食,晓组织自然心动了。 这个时候,团藏还有后手,他暗中布置一群暗部忍者,在雨之国伪装成岩忍村忍者,烧杀劫掠。 此事做的极为隐秘,甚至这些暗部忍者进行了双重伪装,伪装成“伪装为木叶忍者”的岩忍村忍者。 然后,团藏特意放了几个小尾巴离去,让晓组织知晓,一伙木叶忍者在雨之国边境内作恶。 等晓组织的成员来到这几个被抢劫、纵火的村子后,团藏安排在晓组织的眼线偶然间发现,这群忍者使用的忍术,有一丝岩忍村忍法的味道。 虽然,他们试图用手法掩盖岩忍村查克拉提炼术和木叶查克拉提炼术之间的区别,但只要有了疑虑,在长门轮回眼的勘察下,一览无余。 强盗不是木叶! 强盗是伪装成木叶忍者的岩忍! 本就因自来也缘故,对木叶心生好感的长门先入为主,自然以为,这些坏事都是岩忍村忍者做的,而且岩忍村忍者在假装自己的木叶忍者身份,意在祸水东引。 团藏一方面指示根组织伪装成岩忍村的忍者,与晓组织暗中进行军火交易,另一方面又派手下假装雨忍村忍者,在雨土两国边境线上挑拨生事。 他知道,晓组织是一个自诩光明的年轻势力,这就意味着他们是一群年轻、热血、易冲动且有道德的孩子。 当雨之国被岩忍村忍者攻击的消息传来后,根组织潜伏在晓组织的间谍怒不可遏地鼓动大家,抢了岩忍村丫的。 韦驮天鸠助浑身是血,大口地喘着粗气,依仗着超人一等的速度,他迅速脱离了敌人的包围圈。 他的血是热的,但他的心却是冷的。 滚烫的血在他身上燃烧,绽放出绚丽的绝望。 这血,不仅仅是敌人的,更多的是战友的。 几十个相濡以沫的兄弟姐妹,就这般死在了半藏手里。 他们晓组织,没有背叛雨之国! 关于这次交易,半藏明明是知道的! 那个老鬼,明明已经将三国之间的和平交涉任务全权委托给了晓组织, 但现在...... 雨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血水融入泥土之中,变成了褐色的泥泞。 韦驮天鸠助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看着阴沉的夜空,思绪飘散到第一次见弥彦的时候。 那时,也是这么一个淅淅沥沥下着雨的夜晚。 随着人的衰老,半藏在处理忍村事宜上越发胆小犹疑,不复年轻时雷厉风行的态势,这引起了韦驮天鸠助等一众年轻人的不满,于是他们便叛离了村子,成为上忍。 与此同时,晓组织声名鹊起,为首的三人都有着起码精英上忍的实力,完成了多项s级任务。 当时,土之国岩忍村正为了侵略木叶而秣兵历马,将魔爪伸向了雨忍村,大肆掠夺雨之国的粮食、药材和矿石。 韦驮天鸠助等人便在雨之国与土之国边境骚扰土之国的村庄,本着围魏救赵的心态,希望以此来换取与土之国对话的机会。 然后,他们遇到了弥彦、长门及小南。 毫无疑问,小南是个美丽的女孩子,但弥彦和长门的实力才是让韦驮天印象最深的点。 他们本可以将自己几人杀死,但弥彦却放弃了,而且以一种极为豁达的胸襟,包容了本是敌人的自己。 “真是个大言不惭的家伙啊。”想起初见弥彦等人的情景,韦驮天鸠助情不自禁地咧着嘴一笑,牵扯到了伤口:“嘶,说什么怀揣着和的心态,将世界引向和平。” 虽然出身于韦驮天一族,但韦驮天鸠助却是个孤儿,他的父母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在战争中牺牲了。 “同样都是孤儿的你们,真像是灿烂的朝阳一样,能驱散雨之国的阴霾啊,初生的晓啊。” 韦驮天鸠助扬起头,微微笑了起来。 “明明是个最笨的家伙,说什么一根稻草很弱小,但三根稻草在一起就会强大,真是搞笑,就是一捆稻草在一起,对忍者来说,不也是挥挥手就能消灭的么。” 但韦驮天却在弥彦的眼中见到了光,真诚的光,那是一种对理想的坚持,对和平的渴望。 在这个乱世,他看过太多的眼神,或贪婪,或卑鄙,或野望,或卑微,但从未有人向弥彦的眼神一样清澈。 “真是个笨蛋啊,我明明已经说了,即使是放过我们,我们也不会放弃发动袭击的。” “说什么在我们放弃袭击的念头,愿意交涉之前,无论几十次,还是几百次,都奉陪到底。” “明明斩草除根是最简单的事情啊。” 韦驮天鸠助嘴角扬起,自嘲道:“他是个笨蛋,但愿意相信他的我,也是个一样的傻瓜啊。” “明明想去当人家的小弟的,可是,他说了,需要的不是小弟,而是同志,是伙伴,是亲人,是兄弟!” “所以,弥彦,长门,还有小南,等着我!”韦驮天鸠助的眼神变得坚定且果敢,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果决道:“堵上韦驮天的荣耀,我一定会查清楚半藏的情报!” 他想起来那个夜晚,在清澈的月光下,韦驮天鸠助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之中第一次有了光芒。 卡卡西焦虑地看着眼前的敌人,眼神中的杀意如有实质。 “告诉我,琳在哪里!” 雾隐村忍者惊骇地看着眼前那一双冷冽的眸子,比这双眸子更冷的,是一截逼至眼前的剑尖。 他和小队仅仅分离了片刻的功夫,前去前方探路,等到回来,只发现了一地的尸体,以及一个白头发,浑身带着杀气的小鬼。 雾隐村忍者都是经历过血雾里锻炼过的人,一个个心硬如铁,但仅仅只是一瞬之间,虚空顿时一道寒光乍起,剑光如龙翻起,带着无匹的决然和杀意,动如雷霆,势若闪电,超脱了一切的束缚,划过两人之间,凭空出现在雾隐村忍者脖颈。 在这剑光锁定之下,雾隐村忍者全身都微微颤栗,那股蓦然间出现,瞬息间就铺天盖地的杀意,让他一瞬间就对小队是如何败的,再无怀疑。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雾隐村忍者咽了一下,面目扭曲,半是惊恐,半是得意道:“我知道你,天才忍者卡卡西,但是太晚了,计划已经开始了,哈哈,哈哈,你杀了我吧。” 剑光纵起,人头落地。 卡卡西眼神中透露着深深地焦虑和担忧,计划,什么计划! 该死的木叶警备,为什么让雾隐村忍者轻而易举就劫掠了琳! 宇智波警备部队在做什么! 忽然,远处的湖泊传来一声狠厉的嘶吼,响彻云霄。 卡卡西瞳孔微缩,心神大震:“和玖辛奈老师一样的感觉,那是,尾兽的查克拉!” 带土将自己摆成大字型,甩在床上,身上的痛苦痛彻心扉,脸上的欢喜却抑制不住。 融合白绝的躯体,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但是,这具身体,白绝的躯干中所蕴含的查克拉,与他原本的查克拉极为契合,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实力比过去的自己,强大许多。 他不是受虐狂,但拖那些查克拉的福,自己的伤势已经恢复地七七八八,自己很快就能回木叶,去见卡卡西和琳了。 不知道自己忽然出现在卡卡西和琳面前,他们会不会认为我是鬼呢。 还有琳,曾经的自己,因为疏忽大意,经常在训练中会受一些皮外伤。 自己总是会在野原琳面前打肿脸充胖子,每当这个时候,琳都会又温柔又严厉地为自己包扎伤口。 “逞强遮掩伤口可是不行的,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女孩子,秋水盈盈地注视着自己,眼神如湖水般深邃,饱含着无尽的柔情和忧虑。 “幸好这几天,琳没有看见我锻炼时候的样子,要不然她一定会心疼死。” 带土心里暖暖的,正是对琳的思念,对卡卡西的牵挂,让他忍受着钻心剔骨的痛苦,每日里辛苦锻炼,无时无刻都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适应这具新身体,磨炼融合查克拉,为的就是早日见到琳和卡卡西。 一想到琳和卡卡西,带土嘴角忍不住扬起幸福的微笑。 归心似箭,望穿秋水。 “融合地很顺利,再过不久,再过不久,我们就能见面,琳,卡卡西!” 带土幸福地握紧了拳头。 忽然,白绝从墙壁之中钻了出来,虚伪至极的笑容在他脸上一闪即逝,他大喊道:“不好了,带土,我刚刚出去了一趟,你提到的琳和那个笨蛋卡卡西,好像遇到危险了。” “发生了什么事!”带土猛地坐直了身子,不敢相信地大喊道,脸上带着深深地忧虑和担忧。 “他们两个人,被雾隐村的忍者包围了!”白绝大叫起来,嘴角带着诡异的弧度,只是因为洞穴之中比较昏暗,再加上带土心神全被卡卡西和琳的消息所吸引,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听闻琳和卡卡西遭遇危险的消息,带土从床上一跃而起,一脚踏碎了石头床板,朝着洞口疾驰而去,只见一块巨大又坚硬的金刚石死死挡住了洞口。 这是宇智波斑为了防备敌人,专门在山岳之墓场的洞穴门口所放下的两块万斤巨石。 要是敌人来袭,他年老体衰,就放下巨石,闭墓而终,攻入墓来的敌人也决计难以生还。 带土怒吼一声,握紧右手,重重砸在了居室之上。 他的右半边身躯早已为大石压碎,现在的这半边身躯,就是白绝的躯干。 但可惜的是,只听哗啦一声,带土的右臂肘部瞬间拧成了麻花,碎个稀烂,右前臂化作一滩烂泥,摊落在地上。 虽然巨石上被带土砸出了一个坑,但这远远不够出去的。 白绝跳至带土身后,说道:“你这具身体还没有融合到破坏这个墙壁的程度。” 带土痛苦地捂着右肩,挣扎着说道:“我必须去救卡卡西和琳!” 跃动的微弱火光将带土的影子投在岩石上。 仿若满屋子的影影幢幢都是妖魔在蠢蠢欲动。 “刺啦。” 轻微的撕裂声,白绝轻轻哂笑一声,整个身躯像是花瓣一样绽开,分出一条条狭长的瓣状躯壳,将带土整个人包笼起来,用一种诱惑的口气说道:“那你披上我的身体好了。” 带土惊疑不定道:“你们不是班的手下么?这样做可以嘛?” “你是个好孩子,你不想去救卡卡西和琳么?” 白绝咧开大嘴,贪婪的目光在带土身上不住巡视,似乎犹疑着该挑哪个部位下口。 大腿、手臂、背脊、腰肋? 最后白绝的目光落到了带土的眼睛上,露出自得的神色,眼看着带土不再抵触自己的躯壳,目光幽幽的,透着贪婪,透着狂喜。 白绝彷如被揭下了一层皮,惨白的躯干被拉成条状,成螺旋状,依着惯性,一圈又一圈汇向带土,在他身上绞成了一个人形, 在白绝躯干不断蠕动间,带土脸上覆盖了一张扭曲的面具,只留下一颗猩红的眼睛,狠戾,冷漠,决绝。 那只眼睛是那么孤傲,又是那么凄冷。 墓穴深处的宇智波斑忽然睁开了双眼,冷笑一声,淡淡道:“终于,终于放下戒心,彻彻底底接纳了白绝了么,呵呵,带土,你终于还是入吾彀中了。” 白绝的躯干,是神树的一部分,天生带有精神侵蚀之力。 斑吐出从柱间身上咬下的肉块,把它移植到自己的伤口上,此后,斑终于开启了轮回眼,召唤来了外道魔像,并且他还用外道魔像培养柱间肉块,意图获得永生,在这个过程中,斑偶然间得到了一种魔物,那就是白绝。 斑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可事实上这不过是黑绝把曾经中了无限月读的人们从外道魔像中提取出来给斑看了而已。 身为仙人后裔,宇智波一族等仙人后裔对神树精神之力的侵蚀有着极强的抵抗力。 但如果宇智波敞开心扉,自己主动接纳白绝,那么,通过白绝,宇智波斑就可以将自己的意志潜移默化贯彻到带土身上。 此刻的带土,满脑子都是救下野原琳和卡卡西,浑然不知,他的精神世界,已然被宇智波斑侵蚀。 “终于,终于等来了啊。”宇智波斑幽幽一叹,凝视着带土的身影,目光深邃而疯狂。 第333章 野原琳篇 咕噜一声,一股强大的能量从白绝外衣联系外道魔像的根管中传递到带土身上! 这就是外道魔像的查克拉! 带土心中震惊于这股力量,凝神静气,重重的一拳砸在金刚岩壁上! 轰隆! 整个洞窟轰然一震,坚固的石墙轰然碎裂,仅仅一拳,带土便将这硬度超过钢铁的金刚岩砸了个四分五裂,刹那间爆裂出无以计数的石块和米分尘。 “连根管都没有拔出,是想借助魔像的力量吧,还真是一个有悟性的孩子。”看到带土毫无阻碍地就能借用外道魔像的力量,白绝忍不住赞道。 带土与魔像的牵连越深,宇智波斑就会越开心。 “我干的还行吧。”带土冷冷道,然后一把扯断身上的根管,白绝外衣就像是莲花一样绽放开来。 想要驾驭外道魔像的查克拉,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我现在就要走了。我必须要走!”带土决绝道。 “你太心急了。现在就谢我恐怕为时过早。”宇智波斑看着带土的背影,目光冰冷彻寒,他漠然道,整个人像是一座冰冷的石像,佝偻着身子,坐在石凳上。 他的心已经硬得比石头还硬,冷得比冰霜还冷,但眼见事情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展开,他还是忍不住心中颤栗。 为了这一刻,他等的实在太久太久了! “我应该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所以还是提前向你道谢吧。我这就走了。”带土转过身子,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心中莫名的心虚。 宇智波斑毕竟救了自己一命,他如今就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逝去,但自己却要抛下他离去,这让好心肠的带土忍不住心生愧意。 自己如今一走,估计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你还会回到这里的。”宇智波斑的声音冰冷,肯定无比地说道:“到那个时候,我再正式接受你的道谢。” 带土心中微微一颤,慢慢地抬头向宇智波斑看过去,一只冰冷却疯狂的猩红眼眸进入了他的视线,带土全身都僵硬了起来,似乎就要陷入其中。 那只眼睛,那么疯狂,就像是一轮红日,在黑暗中那么刺眼,却也如同清澈的井口,带着透彻,冰冷,近乎绝对冷静。 “你还会回来的。” 这声音好像带着诡异的魔力,让带土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丝寒意。 “不,我要去救琳,我要和琳一切回到木叶。”带土心中想到,他忍不住大喊起来,试图从宇智波的眼眸走脱身而出:“喂,白家伙,琳和卡卡西在哪?马上给我带路!” 说罢,带土转身飞速离去。 他恨不得插翅飞到琳身边。 依附在带土身上的白绝外衣,某种意义来说,是白绝的分身,在一定距离内,可以通过心灵感应来对话。 似这等分身,白绝有很多个,分布在地下的各处,充当白绝的耳目,不断搜集并分享情报。 现在,正可以指引带土前往琳所在的地方。 看着带土远去的身影,宇智波斑面无表情,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久到这具身躯都已经腐朽不堪。 既然如此,在等三五个时辰又有什么关系呢? 带土飞快地在山谷之中疾驰,他的心中有太多的担忧,太多的焦急,以及太多的疑惑。 “现在琳和卡卡西情况如何?”带土大声问道。 “从其他同伴传来的情报,似乎非常险急。他们还提到了雾隐村实验体什么的。”白绝回道:“具体什么实验体我就不知道了。” “实验体?什么实验体?”一时之间,带土心乱如焚。 卡卡西呢? 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琳?他会不会也遇到了危险?为什么雾隐村忍者要袭击琳?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下忍啊! “总之,琳和卡卡西被几十人包围了,而且都是实力强劲的上忍和暗部。” “水门老师在干什么?”带土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愠怒:“我是问黄色闪光在干什么? “嗯~!”白绝意味深长道:“似乎在执行其他任务呢。” 可恶,偏偏在这个时候! 带土心中暗恨,他没有发觉,在外道魔像查克拉的侵蚀下,自己的思维已经越发偏执了,曾经那个善良的带土,再也回不去了。 因为战功及实力,卡卡西已经被特别提拔为忍者小队队长一职,在琳被掠走之后,卡卡西立刻带着自己的小队前来追赶拯救,同时派人通知木叶警备部队,呼叫支援。 随着阻挡的敌人越来越多,卡卡西的队员也尽数负伤,难以坚持战斗,好在卡卡西有忍犬一族相伴,方才跟上了敌人的行踪。 他们不是普通的流浪忍者,而是雾隐村忍者,而且人数众多。 为了躲避木叶的追杀,雾隐村忍者化整为零,故布迷阵,特意误导木叶追兵的救人方向。 但他们想不到,有着忍犬一族相助的卡卡西,能准确找到琳所在的那只小队信息。 这让卡卡西心中大定。 若是他们聚集在一起,自己只怕救不出琳,但好在,他们忌惮木叶的实力,反倒给了卡卡西机会。 这是火之国边境的一处荒山野岭,四下里都是荒山碎石,到处都是山洞,是一个躲藏行踪的好去处。 但难不倒卡卡西。 在忍犬一族的相助下,卡卡西绕过了雾隐村的警哨,从一方隐秘的狭窄山道中钻了进去,顺利救下了琳。 当时的琳被绑在山洞深处的木桩上,似乎中了幻术,意识不清。 卡卡西迅速帮琳解开幻术,靠着忍犬一族对地形的了解及牵扯敌人,带着琳迅速甩开敌人,逃了出来。 只是琳似乎有点奇怪,面色不虞,隐含担忧。 林间疾驰之时,琳担忧道:“我感觉我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东西存在。” 卡卡西关切地问道:“什么意思?” 琳茫然道:“我也不知道。” 正此时,雾隐村忍者袭来,前有阻截,后有追兵,卡卡西只能将心神用到应付敌人身上。 “到底是什么东西?”琳面色越发凝重。 卡卡西和琳两人在山野之间左冲右突,摆脱敌人的追杀,好在,敌人似乎对地形极为不熟悉,戒备森严的地方多是偏近于边境线,自己两人只要向着火之国腹地方向辗转腾挪,就能轻易摆脱追兵。 “万幸,他们不熟悉地形。”卡卡西松了一口气,见琳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以为她还处于忧惧之中,安慰道:“通往木叶的方向,没有太多雾隐村忍者,我们能安全逃回木叶外围,到那时,我们就安全了。” “安全了。”琳呢喃道,忽然眼中精光一闪,一时福至心灵,说道:“是啊,就像是放纵猎犬,围猎野兽,将野兽向一处方向驱赶。他们在故意放我们回木叶!” “故意?”卡卡西不禁愕然,不明白琳的意思。 “源源不断的追兵,只是在消耗我们的体力,迷惑我们的精神,让我们没有余力思考。” “雾隐村忍者希望我能回到木叶!“琳冷静地分析起来:“雾隐忍者想对我施展某种仪式,某种特别的仪式,可是我却失去了意识。” 虽然布置下了遮掩记忆的封印,但雾隐村忍者到底还是忽视了三尾尾兽的力量。 琳眼前忽然浮现三尾尾兽的身影,心神大震,雾隐村忍者所设下的心神封印彻底瓦解。 她想起了一切。 她决绝道:“我不能回木叶!” 然后她转过头,眼神坚毅,对着卡卡西坚定说道:“卡卡西,快杀了我!” 卡卡西大惊失色,讶然道:“你在胡说什么,琳!” 琳语含悲切:“我被利用了,这样下去,我很有可能袭击木叶!” “我和带土约定好要保护好你!”虽然对琳的话一头雾水,卡卡西还是断然拒绝,说道:“我绝对做不出那种事情。我们还是再想办法么。” 琳面色凝重,心中却凄然一笑,心道:“卡卡西,你保护我,是因为和带土的约定,还是心里也有我呢。” “不行!”琳果断转身,已然向着反方向跑去,那是雾隐忍者最多的地方。 琳被雾隐村忍者包围了,但任凭琳如何进攻,雾隐村众人也不下死手,就像是猫抓老鼠一样,戏耍琳。 琳到底只是个精通医疗忍术的辅助型中忍,如此僵持下去,琳必然会陷入雾隐众忍者之手。 火之国边境的山区,有一方巨大的湖泊。 雾隐村忍者脸上也带着急切之色。 这个小女孩,已然抱着必死的决心,因为不能下死手,众人奈何不了她,但她这般不要命的使用查克拉,是想要力竭而亡么? 雾隐长老给在将三尾尾兽的查克拉封印在琳身上时,一同设下了不能自杀的符印。 她现在,是靠意志在和不能自杀的符印相抗衡么? 随着琳的拼命厮杀,三尾尾兽的封印终于也有了一丝松动,三尾的查克拉在不断外泄,湖泊上空,天生异象,雷声异样的密集,漫天乌云旋转起来,恰好在湖泊的正上空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令人胆寒的查克拉在旋涡中不断凝练,幻化成一尊尾兽虚影。 “不能这样下去,这样子,三尾尾兽会脱困而出!必须快刀斩乱麻!“雾隐村忍者头目心中有了决断。 噼啪! 忽然一道闪电宛如灵蛇,从高高的天空疾掠而下,激发出无比凌厉的气势,将湖边的一株大树劈中,直像利刃巨斧般,将一枝大树丫砍断下来,轰然倒地。 一名雾隐村忍者从树上跌落下来,“呃呃”捂着喉咙,他踉踉跄跄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听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只觉满腔的血一下子都涌了上来,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敌袭!” 雾隐村的哨兵迅速反应过来,大声疾呼道:“是木叶的忍者!” 大喊之时,空中却又响起两声凄厉的惨叫,又两个雾隐村忍者直挺挺地自半树上栽到地上前,喉咙中鲜血淋漓,已是不能活了。 借着闪电的光芒,雾隐村忍者却见一名瘦小的身子化作一团白光,疾飞而起,直向众人袭来去。 强烈的电光刺地人睁不开眼,雷霆霹雳,闪电轰鸣,电光笼罩四方,一长串异常尖锐的声音突兀响起,以及一道冷漠的声音:“忍法·千鸟!” 雾隐村忍者忽然看见一道雷云自林中升起,随之而来的,是无数骤然出现的舞动着的银蛇。 这些闪电往地上蔓延,雷暴在这一刻,忽然来到他身前,他的耳边全是巨响,无数巨大的雷霆咆哮声让他被震的几乎失去意识,耀眼的闪电光芒让他无法睁开眼睛。 茫茫电光闪烁,雾隐村忍者忽然听到了雷声,从自己心脏处传来的雷声。 他的心脏已然被这道雷霆击穿! “下一个。”来人冷冷道,有如白发恶鬼,带着凛然杀意,正是旗木卡卡西。 雷光电闪,怒雷滚滚,有如天公发威,刺耳喧嚣,一个接一个的惊雷互相追逐着,似是要将雾隐村众人一起掀翻。 这声音似乎能穿透满天乌云,无边风雨,直直地送入到人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把尖刀,插入人的心脏。 “是旗木卡卡西!可恶的小鬼!就算是天才又如何,你仅仅只是个特别上忍!我们可是有几十名上忍啊!” 一名雾隐村上忍敏锐地捕捉到了卡卡西的身影,怒吼一声,持刀迎了上去。 要知道,雾隐村最为出名的忍者,便是忍刀七人众,其中雷刀·牙,是一双雷电盘绕的的最快利刃。 此双刀具有攻防兼备的特效。并且可以制造和吸引雷电,以释放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此人曾在黑锄雷牙麾下效命,故而很快就从雷电的干扰中反应过来! “把琳交出来!”厉喝声中,卡卡西掌中短剑挪转,左眼写轮眼猛然绽放出诡异的血光,灼目如烈日,奔袭似闪电,侵略如水火。 无穷杀机只在一瞬间爆发,融入那恍如永无休止的连绵剑光之中,大地苍穹,顷刻之间都似沾染了血色,充斥着无边杀意。 但雾隐村上忍也非是易于之辈,只见他跳至空中,手腕一转,掌中之双刀飞舞,架起查克拉,双手猛地用力向下一斩,刀光如电,气势万钧。 他臂力惊人,这两刀威猛霸冽之极,全力而击,志在必得! 一道闪电一闪而过,在闪电的飞扬中,一道瘦削的白色身影闪烁不定,在他的视野中不断穿梭。 “好敏捷的身影!好锐利的刀法!这么小的年纪,不愧是木叶的天才忍者,旗木卡卡西!”雾隐村忍者眼神中不禁透露着深深地赞赏。 木叶忍村还真是被上天眷顾的忍村,天才忍者一茬又一茬,层出不穷,代代不缺! 但,还不是我的对手! 你这点雷电的些末技巧,比雷刀·牙差远了。 只见卡卡西左眼猩红,右手持刀,欺身上前。 下一刻江卡卡西感到自己的短剑似乎陷入泥沼被之中,被对方查克拉牵引,大力往后扯去。 “敌人再用查克拉干扰我的剑势。“ 但太慢了,实在太慢了! 写轮眼下,敌人的查克拉流动无所遁形! 卡卡西反应极快,当即顺势脱手松开短剑,裹挟雷电之力,笔直扔出,被敌人双刀轻松架住! 雾隐忍者还没来得及露出得意的笑容,忽然! 崩! 一声崩响,似拉动弓弦,卡卡西欺身上前,身形猛然一缩,然后右手如铁骑突出一般,势大力沉,轰然袭至,刺穿了敌人的查克拉防护后,劲力绵绵不绝,无法阻挡,宛如狂飙突进,浩浩荡荡,汹涌肆虐,威势绝伦,直直刺穿了敌人心脏。 雾隐村忍者艰难地地下头颅,那少年忍者正目灼灼地盯着自己,左眼瞳孔发出幽幽的一缕红芒。 嗞喇!嗞喇! 丝丝缕缕的电光从心脏处,涌入雾隐村忍者周身穴窍经脉之中,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将雷霆的毁灭力宣泄得淋漓尽致,但听噼里啪啦的爆鸣声不绝,雾隐村忍者肌体爆裂,鲜血涌动。 好凌厉的忍术,好可怕的眼睛,好快的雷切,这就是木叶白牙之子,天才少年忍者卡卡西! 双刀在短剑之下瞬间崩碎开来,两柄百炼精铁的钢刀陡然粉碎,碎裂成十数二十块精铁碎片,在雷电的裹挟下,碎片化为一篷箭雨,咻咻声响,激射而出,将雾隐忍者打成了筛子。 死人,是没有力气的。 卡卡西只是冷冷的抽出右手,将雾隐村忍者随手一扔,眼神中带着疯狂的杀意,看向雾隐村众人。 残阳西坠渐逝,暮霭苍茫阴沉。 西边一处残红如血的晚霞,照得那方天际如同染了一道红色匹练,红光洒在这片荒山野岭,披上了一层昏暗的血色,增添了一丝阴暗诡谲的气息。 遥遥的,宇智波带土已瞧见了暮色中那一片片一丛丛怪模怪样的老树,黑压压的兀立在一片凄艳的残霞中。 忽然,小雨淅淅沥沥地从天而落,带土任凭冰冷的雨水侵入而来,濡湿了他的衣服,凉凉的,甚至带着些许的寒气。 与此同时,前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轰!轰!轰!”一声声震耳欲声的巨响,地动山摇。 带土站在树梢,向前方远远望去,只见前方群山环绕之中,一方巨大的湖泊,湖面沸腾,接连爆响,正不断发生爆炸。 但见狂浪旋卷,湖水迸溅老高,掀飞到数十丈高,在半空蓦地炸将开来,巨浪滔天迸射,浪水如暴雨倾盆。 “还以为是下雨,原来是湖泊发生了爆炸啊。”宇智波带土冷冷道。 “我的同伴传来消息,看来应该就是那里了。”白绝附和道。 奔到近前,那滴血的残霞已散,天终于沉了下来。 这地方风大,晚风带着潮湿的水气,从那怪石的隙缝间窜出,在老树昏枝间川流不息,发出一声声长短不一的咆哮。 这声音有的尖利如厉鬼长啸,有的低回如怨妇号哭,让人听了心里面戚戚的。 带土忽然感觉左眼一痛,猛地捂住了眼睛,似乎,那个眼睛,卡卡西身上的那个写轮眼,在痛苦地悲泣! 恍惚间,琳的目光与他对视,这一瞬间,琳似乎再做最后的诀别,脸色暗淡惨白,笑容凄然温婉,眼神中带着深深地恐惧和不舍。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奇怪的影像!“ 带土心中大乱。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我马上就到了,琳!“ 忽然,眼前之景豁然洞开,带土已经穿出了阴翳昏暗的树林。 但他宁愿,自己仍然在奔跑,永无止歇地崩跑,永远不要走出树林。 带土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站在狂烈风中,微微泛红的眼睛望着卡卡西,白皙的脸上却仿佛有淡淡笑容。 那风吹起了她粉红色裙摆,猎猎而舞,像人世间最凄美的景色。 带土的心沉了下去,血红的眼中流出了红色的泪,淌过他的脸颊。 那只掌控者雷切的手,刺穿了她的心脏。 因为失血,她脸色白的像天上的月光一样,疲倦如潮水一般袭来,内脏被刺穿的伤口在剧痛,她却撑着不肯闭上眼睛,而是看卡卡西,用尽最后的力气,呢喃道:“卡卡西“ 然后,口吐鲜血,血如红玉。 卡卡西与带土齐齐一震,心如刀割,泪似泉涌,竟不敢再看,却又舍不得不看。 天地间,忽然都安静下来,只有一个声音,撕心裂肺一般的狂吼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334章 野原琳篇 卡卡西左手下意识扶住了琳,但那一只带着千鸟雷霆的右手早已径直贯穿了琳的心脏,从她背上透了出来,带走了琳最后一丝力气。 卡卡西不敢置信地望着琳,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后强烈的悲伤的痛苦浮现在他的眼中。 琳死在了他手里! 他亲手杀死了琳! 野原琳痛苦地颤抖着身子,因为失血,她脸色白的像天上的月光一样,疲倦如潮水一般袭来,内脏被刺穿的伤口在剧痛。 她想要抬起手,抚摸卡卡西清冷的面庞,告诉他,不要悲伤。 但她已经没了抬手的力气。 她只余下最后一丝丝的力气,强撑着不肯闭上眼睛,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睁大了眼睛,努力地看着卡卡西。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幼年无忧无虑的的时光,她,卡卡西,以及带土在夕阳下奔跑玩耍的时候。 在那一瞬间,琳的脑海里闪过一幅幅温馨的画面,心中浮起万千的情绪。 “我要去见带土了呢,卡卡西,那个胆小鬼,一个人在地下一定很害怕吧。” “所以哦,卡卡西,不用悲伤,为了木叶,能死在你手里,我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为什么啊,我的心好痛啊。” “我好舍不得你啊,卡卡西!” “我真的好舍不得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这个冷漠的世界啊!” “让我最后再看你一眼,卡卡西。” “最后一眼.....” 野原琳心中想到,却说不出一句话,她只能恋恋不舍地盯着卡卡西,想要将那个男孩子的样子深深刻印在脑海里。 “请你原谅我,我真的,真的,不想,不想留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啊。” “但是,好累啊......” 无边的黑暗笼罩了琳。 野原琳痛苦地咳了一大口血,已经没了一丝丝的力气,千言万语,寂灭在心里,只余下最后的一丝力气,呢喃一声,“卡卡西”。 琳强忍着钻心剜骨的痛苦,不露出半点神色,但卡卡西却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和软弱。 那种折磨和痛苦越发炽烈,让他甚至比野原琳更加痛苦,他想要琳摆脱这种痛苦。 手足无措的卡卡西仿佛触电一般,又如同机械木偶一样,麻木地抽出了自己的右手,手中尽是湿润而温热的血液,仿佛琳的心脏在他手中跳动。 他下意识将琳拥在怀里,感受着琳的气息在一瞬间变得越发薄弱,迅速消失。 卡卡西被吓到了,颤抖着松开了左手,松开了琳,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然后,野原琳直挺挺仰面栽倒在地,永远闭上了双眼。 她累了。 风声凄厉,血月横空。 血红的眼眸中流出了红色的泪,淌过卡卡西苍白而绝望的脸旁,浸湿了他的面罩。 在他呆愕的视线中,野原琳仰躺在皲裂的石面上,鲜艳的血色从她的身下渲染开来。 红得刺眼。 世界一片死寂。 能听到的,唯有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以及猎猎风声带起衣衫的噪音。 琳死了! 他亲手杀死了琳! 那只写轮眼,陡然间滚烫又冰冷,炽烈的折磨和绝望的痛苦让卡卡西痛彻心扉,整个人都仿佛被撕成了两半。。 悲恸、内疚、绝望、疯狂…… 卡卡西无力地跪倒在地。 写轮眼中蕴藏着的极致的魔性,在绝望和痛苦的刺激下,激发出巨量的查克拉,融入那只猩红的眼眸之中,将整个世界染成了血色。 血光之中,这个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真切,那么丑陋。 目光所向,尽是染红了的深邃天地,以及让人感觉不到真实与虚幻的黑白二色。 我已身处地狱之中! 目睹了这一切的带土双目通红,已在万般痛苦的折磨下陷入了一种竭斯底里般的状态之中,他的一颗心,忽地就这么悠悠沉了下去,那么的深,那么的沉,沉入地狱中,沉入血海里,深深的血腥戾气,笼罩了他! 他面色狰狞,瞪着血红的右眼,身子微微颤抖,只觉得脑海之中翻来覆去都是惨烈血腥景象,却又似乎根本是一片空白,这平生的信仰、信念,竟在今日彻彻底底被摧毁了。 无尽的黑暗,笼罩着整个世界,他在黑暗中发抖,不敢动弹,不敢面对! 他想要闭上眼睛,不去面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只写轮眼,睁地那么圆,为什么这只眼睛,此时此刻,如此的灼热,如此的激烈,如此的兴奋,不断刺激他的灵魂! 带土目眦欲裂,猩红的血液在瞳孔中打转,颤抖的手,慢慢的握紧,再放开,慢慢的,仿佛这样,也需要他全部的勇气。 他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 无数悲恸、内疚、绝望、疯狂、嗔怒、枯寂和恐怖,让他整个人发自灵魂深处地颤栗! 我已身处地狱之中! 在这一刻,卡卡西和带土两个人的写轮眼急速而剧烈的旋转,变换了形状! 巨量的查克拉从那只眼睛中迸发出来,包笼在带土头顶附近的白绝外衣猛然绽放,然后又迅速呈螺旋状,将带土整个人都死死地包裹其中,只露出一只猩红的写轮眼 在同一时间,两个人在强烈地悲恸刺激下,曾经柔和的三勾玉化作锐利的三瓣镰刀形状! 浑浊的暗红色瞳孔透着暴虐和极尽的愤怒,还有扭曲的,不可名状的畸变! 万花筒写轮眼,开! 早已筋疲力尽的卡卡西在这写轮眼的冲击下,灵魂受到剧烈的撞击,整个人无力地昏倒在地。 而有着白绝相助的带土,却感觉从地狱深处中涌现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的心仿佛分裂成了两半,一般是琳死亡所带来的悔恨,内疚,疯狂,绝望,悲伤,嗔怒,这一切化为强大的魔性。 另一半却是善良,爱,宽恕,守护,慈悲,这些他素来坚信不疑的忍道,曾经维系着他,每日忍受着半身不遂的痛苦和煎熬,恢复锻炼,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和琳再次见面。 但现在,琳死了,那个如水一般温柔,如冬日一般温暖的女子,死了。 什么忍道,什么善良,什么守护,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曾经的善良,化为无尽的痛苦,啃噬着带土的灵魂。 他的身体中,突兀钻出一根根畸变的木刺。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在这个残破僻静的荒野中,异常刺耳。 带着无穷的怨毒,憎恨,恶意,疯狂,绝望,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锐喊叫…… 这尖锐到可怕的声音,彻响整个山野。 随着野原琳的死去,那份痛苦终于打破了带土心中善恶正邪的壁障,一切悔恨,内疚,疯狂,绝望,悲伤,嗔怒,善良,爱,宽恕,守护,慈悲,都没有了意义,只剩下最真实的自我。 万里之外,阴气沉沉的山岳之墓场中,老朽的宇智波斑发出一阵阴森得意的冷笑。 “带土,我说过,你高兴的太早了,你迟早会回来的。” “呵呵,绝望吧,痛苦吧。” “绝望令人疯狂,痛苦使人强大,带土,你曾经的你,懦弱又虚伪,那是因为你的力量不够强大!因为你还有爱情……这么弱小的你,不是我需要的。所以强大起来吧!带土……仇恨会给你力量!” “你的眼睛原本就应该激发这种力量……但还不够,还不够啊!带土!你的憎恨,你的力量,还不足以达到我要的那种程度。” “作为我亲手塑造的反派,你的眼睛要狠一点……再狠一点!狠到让世界感受到绝望痛苦!” “但野原琳却是你永远割舍不下去的羁绊!” “所以我要彻底地,永远地,干干净净地,毁灭了你的弱点,毁灭了野原琳!” “带土,这样的你,才能激发写轮眼真正的力量!才有资格做我的棋子!我创造了一个真正的宇智波!” 带土终于感觉到了真正的绝望,他的灵魂沦入了无底的深渊。 在山岳之墓场,他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昏昏沉沉的的脑子里回荡着剧烈的疼痛,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就是野原琳和卡卡西。 虽然宇智波斑救了他,但他的半个身子都烂掉了,骨头渣子钻入他的肉体里面,剧烈的痛苦让他,每日都饱受钻心剜骨、千刀万剐的折磨。 为了恢复,为了能回木叶见琳,他必须进行康复,每天,每根骨头都在不断碎裂重生,这些痛苦,他都是依靠自己最卑微的希望——爱,来度过。 时间和磨难将他的爱打磨的愈发坚定和璀璨。 琳和卡卡西,是他心底最美好也最柔软的地方。 但现在,他心中最美好的东西,彻彻底底毁灭在他的眼前。 卡卡西亲手杀死了琳! 琳死在了卡卡西手里! 曾经的宇智波带土在这一刻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以带土为名的恶魔。 眼见琳死了,雾隐村忍者不由地露出惋惜的神情。 “可恶!居然被干掉了!木叶的忍者还真是果断无情!”一名雾隐村忍者恨恨道。 话虽如此,他看向野原琳的眼神中还是带着深深地敬意。 这个小姑娘,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卫村子,确实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忍者。 为了三尾袭击计划,他们苦心谋划良久,可惜,野原琳这个三尾人柱力死掉了,计划自然泡汤了。 这可是四代水影大人精心安排的计划啊! “废了好大力气,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另一名雾隐忍者遗憾道。 如果这次计划成功了,四代水影大人的威望必然青云直上,那些村子里的老腐朽老顽固就没有借口阻碍四代水影大人的改革了。 正当雾隐村众人遗憾不已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天色忽然昏暗起来,荒野的上空,月夜星辰变得血红,仿佛粘稠欲滴的鲜血。 “轰!” 无形的声浪伴着声嘶力竭的怒吼在雾隐村众人身后席卷开来。 众人回身望去,只见一名黑袍怪人一个人站在那里,大声嘶吼,就像是野兽一般。 他的半边身子突然出现一根根突刺,痛苦地嚎叫起来。 “啊!!!!!!!!” “那家伙是谁,是增援么?就一个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雾隐忍者冷冷道。 “真是个蠢货!竟敢单枪匹马过来!”另外一名忍者正因为任务失败而愤怒,当下挥出一把手里剑,袭向那怪人。 “要承认么?”那怪人自言自语道。 令人震惊的是,那怪人不躲也不动,射向他的全部手里剑仿佛穿过空气一般穿过他的身体,钉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 “怎么回事,被躲开了么?”雾隐忍者惊讶道。 “这种破玩意,我才不要承认这种事!”那怪人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残酷、憎恨、愤怒的极致意识。 他们眼中的怪人虚无浩瀚,深不可测。 那只眼睛,是写轮眼! 但听那怪人雷霆般一声暴喝,足踏地面,石地被踩得层层碎裂开来,尘土飞扬,大地轻颤时,怪人已如奔雷一般攻了过来。 “别小瞧我们血雾之村啊!”为首的一名雾隐村忍者愤怒大喊,挥刀上前! 只见那怪人右手一抓,劲风撕裂,空气都在嗡嗡作响,剧烈颤抖起来,须臾之间,他袖中骤然窜出一根根锋锐的木刺,连绵而出,顷刻刺穿了雾隐忍者的身体。 雾隐忍者死得毫无悬念,他的身体如被雷霆击破,身子挂在一根怪异的木刺桩上,半空中鲜血如雨流泻,嗤嗤四散的冰冷血雨,撒落在地上。 那怪人收回右手,自掌心中又钻出一根木刺,走向另外一名吓摊在地上的雾隐村忍者。 正此时,三名雾隐村忍者瞅准机会,从天而落,好似猛虎下山,刀光如织,将那怪人团团围住。 那怪人躲也不躲,刀光好似穿过空气一般穿过他的身体,径直扎在了雾隐村忍者自己人身上。 “没击中?!”三人惊愕。 三声脆响,只见那怪人飞身而起,一个回旋踢,雾隐村忍者脖颈骨蓦地碎扭曲裂,整个人便横飞轰出,撞上了那一群扑上前的雾隐忍者身上。 咔嚓咔嚓!筋骨断裂粉碎的声音连绵响起,雾隐忍者却仍是横飞不停,轰然一声巨响,地面如烟花般爆散开来。 雾隐村忍者顿时惊惧交加。 “怎么回事?” “那家伙的忍术十分奇特!” “体术也很可怕!起码有影级!” “可恶,无论如何,都要把那女人的尸体收回来,三尾的力量不能让木叶得到!” 最后面的两名忍者闻言,立刻向着野原琳疾奔而去。 那怪人见状,一步踏出,身如流光闪过,钻入雾隐忍者群之内。 直到这时,雾隐村众人方才如梦初醒,知道有敌来犯,一个个怒喝挥刀斩出,试图阻止那怪人,却都一一斩空。 “没错,这家伙能穿身而过!”一名雾隐上忍惊惧道。 那怪人理也不理,脚步不停,如雷如电,径直穿过人群,飞奔至野原琳的尸体旁边,从手臂处生长出木质长刺,随手伸手扔出,刺向着身前的雾隐忍者两人。 那木刺如同一道利箭,发出尖锐的啸音,刺入其中一名雾隐村忍者体内后,继续分叉生长,又从内部将其身体刺穿,鲜血淋漓,散落一地。 “竟然能如此迅速的使出木遁·扦插之术,带土,我知道宇智波斑为什么选择你了。” 白绝暗中观察,不禁惊叹,似带土这种能将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力量结合起来的人,果然是最适合宇智波斑计划的人选啊。 随后,那怪人一拳砸在了另外一名雾隐忍者脸上,然后紧跟着一记膝撞,将其顶飞。 他抓起雾隐忍者的头颅,犹不解恨,怒意不绝,按着雾隐忍者的头颅,狠狠将其砸入地面,那雾隐忍者像是一滩烂泥一般沉入了土中半尺。 那怪人顺势骑在雾隐忍者身上,状若疯癫,两臂荡起阵阵劲风,挥舞着双拳,呼啸着砸向雾隐忍者的头颅。 血肉从雾隐村忍者的皮肤上绽开,肉块四散乱飞,眨眼的功夫,陷入地里的那人就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人形,被那怪人用拳头硬生生砸成了一堆烂泥!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不,不对,他不是人,是恶鬼!是妖魔!”雾隐村忍者心神俱裂道。 那怪人停下了拳头,漠然地转过身子,望向雾隐村忍者众人,站了起来,一只独眼血流如注。 雾隐村众忍者被他目光一扫,骇然欲绝,勇气顿然消失,纷纷拥挤着朝后溃退。 血月横空,天昏地暗。 那怪人半边身子忽然畸变成一棵巨大的枯树,伸出无数根怪异锋利的木刺,好像一条条毒蛇暴起,缠绕上了雾隐村众人,将其一一刺穿,带起大蓬大蓬鲜血飞溅,如雨般淋在地面。 尸体挂在树梢,鲜血流了一地,化作汩汩细流,没过了脚踝。 带土一个人绝望地站在血水之中,包裹着头颅的白绝外衣散卡,露出他惨白而悲恸的面庞。 他的右眼写轮眼好似一轮血月,一行晶莹的泪水从右眼中静静流了下来,滴落在琳的身旁。 “原来如此啊,我正身处地狱之中!” 绝望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 带土轻轻抱起琳,温柔到:“你应该想回到木叶去吧。我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卡卡西是假的,你的死也是假的,没有你的世界更是假的。” 带土轻轻亲吻琳的脸颊,泪流不止:“琳,等着我。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斩断这个世界的因果吧。” “我会带你回来,一定!” 第335章 死神 “带土终究还是黑化了么。”一名头戴淡金色面具的女子隐身于山谷之中,看着歇斯底里的带土,怅然地叹了口气。 她到底还是来迟了。 此人正是冷月。 火影世界后期的一系列悲剧,某种意义来说,野原琳的死亡以及带土的黑化是关键节点。 如果能够救下野原琳,那么就可以避免带土的黑化,进而改变整个忍界的进程,这一想法,让陆玄不禁心动。 在察觉到宇智波斑要对野原琳出手后,冷月便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雾隐村忍者大部队,想要伺机救下野原琳,以此为契机,试图阻止后面一系列悲剧的发生。 虽然对带土这等“忘恩负义”“弑师杀友”的宇智波深井冰无感,更不会如鸣人这个黄口小儿一般,生出“在我看来,以火影为目标的带土,是最帅的!”的荒谬感慨。 但让这个悲剧的忍界少那么一点黑暗,终究是好的。 而且,救下野原琳,也能扰乱六道仙人的布局,给自己的成道之路争取时间。 在陆玄看来,带土也好,鸣人也罢,成为火影只是他们自己的故事,他可不会因此而动容,但那一个个因带土而死亡的生命却是凄惨而真实存在的事实。 带土这个偏执狂不值得怜悯,但若是能救下野原琳,顺带引导带土走上正途,进而救下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夫妇,也算是功德一件。 只不过,当看到野原琳的那一刹那,陆玄便熄了救下野原琳的心思。 “退下吧,冷月。在野原琳身上,有一明一暗两道查克拉。明者,是白绝的查克拉,而暗里,则是六道仙人的查克拉!” 六道仙人在注视着带土,注视着野原琳。 元神之中,陆玄淡淡说道:“虽然很遗憾,但现在的我们,是救不了野原琳的。” “她是被大筒木辉夜和六道仙人共同关注的人。” 冷月深深叹了口气,疑惑不解道:“本尊,为什么六道仙人和大筒木辉夜不能放过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呢?” 陆玄嗤笑一声,冷冷道:“自然是为了带土。唔,这可是应运而生的劫争之人,生来就有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查克拉。” “大筒木辉夜,或者说是黑绝,想要借助带土的执念及宇智波斑的野心,帮大筒木辉夜自封印之中脱困而出。” “至于六道仙人么......”陆玄微微沉吟,思忖道:“带土身上同时有因陀罗何阿修罗的转世查克拉,想来,是六道仙人的关键棋子吧。” “或许六道仙人在带土身上看到了阿修罗和因陀罗查克拉融合的可能吧。” 说到这,陆玄忽然一怔,脑海中一道流星划过。 他看着歇斯底里的带土,冥冥中有了一丝明悟,不禁恍然道:“是了,是了,六道老儿到底如何想的,我终于是明白了!” 白绝的存在让冷月感到棘手,而此时的六道仙人更是让陆玄退避三舍。 带土背后的黑影里,不仅有宇智波斑这个老阴逼,更有黑绝。 宇智波斑的背后,是为了成神而布下棋局的六道仙人。 黑绝的背后,是为了成神而默默等待脱困的大筒木辉夜。 这两个,无论哪一个都不是易于之辈。 但最关键的还是应劫之人。 野原琳就是引动忍界劫数,开启忍界劫争的那枚关键钥匙! “劫数,劫难,劫争,无非是红尘羁绊牵连,因果业力纠缠!是了,关键就是大筒木母子,以及因陀罗兄弟!” 一想到这,远在木叶忍村修行的陆玄心血来潮,一时之间福至心灵,自怀中掏出几枚石子,往地上随便一扔,然后借用六爻算术掐指一算,往日晦暗不明的天机终于泄露了一丝光亮。 原是野原琳之死牵引劫数,显露了一丝天机脉络,让陆玄于偶然间窥伺了一丝奥秘。 所谓劫难一起,劫数难逃,应劫之人,亦是大气运之人,受天地钟爱,非劫争,不得亡。 此即是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火影世界的应劫之人,除了代表因陀罗和阿修罗兄弟俩的那撸多和撒事给,还能有谁呢? 但带土身上也有因陀罗和阿修罗之力。 正如陆玄神念所感知的那样,在野原琳身上,有着六道仙人的查克拉。 六道仙人,这个一手创建忍者辉煌时代的仙人,屹立于高天之上,俯瞰芸芸众生。 他以忍界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下了好大一盘棋。 身为弑母之人,六道仙人固然成了仙,但却也背负了天命诅咒,终究,大筒木辉夜才是这个世界第一位为神树所认可的神灵。 弑杀母神的诅咒非同小可。 正如奥利匹斯山的神王,宙斯是泰坦神族第二代神王克洛诺斯之子。 克洛诺斯是通过推翻父亲乌拉诺斯当上了第二代神王。 而在他推翻乌拉诺斯的时候,愤怒的乌拉诺斯对克洛诺斯说出了犹如诅咒般的预言:克洛诺斯也会同样被自己的孩子推翻。 顺应天命的宙斯,则顺理成章成为奥林匹斯山的第三代神王,统治世间万物至高无上的天神,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首,希腊神话中最伟大的神,以雷电为武器,维持着天地间的秩序。 当他心情好的时候,天上就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愤怒时,天空就会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若非末法时代终至,诸神黄昏来临,只怕宙斯仍然坐他的神王之位。 大筒木辉夜种下神树果实,又背叛了大筒木一族,帮助火影世界完成了灵气复苏,这便是功德一件,大筒木辉夜自然而然成为此方世界的母神,也就是十尾人柱力! 只可惜,大筒木辉夜炼化十尾人柱力的过程被自己的两个儿子硬生生打断。 对于六道仙人来说,背叛母亲的他已然背负了血缘本命诅咒,绝了自己的成仙得道之路,唯一得道成仙的机会,就在他的两个儿子身上。 只要因陀罗和阿修罗一统整个忍界,汇集众生愿力,炼化尾兽查克拉,再创神国,重现神树法天象地之境,便可解除大筒木辉夜留在他元神魂魄中的血源本命诅咒。 到那时,六道仙人自可以从大筒木辉夜的牢笼中脱困而出。 但六道仙人却没有想到的是,阿修罗和因陀罗天生信念不和,甚至为了自己的忍道,双方大打出手。 最后,迫不得已,六道仙人只好选择由心性宽厚仁爱的阿修罗继承自己的衣钵。 阿修罗继承忍宗,那么必然不会对因陀罗赶尽杀绝,但若是桀骜不驯的因陀罗继承了忍宗,那就不好说了。 六道仙人不敢赌。 经历了千百年的转世轮回,阿修罗与因陀罗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两者查克拉的共鸣也越来越频繁,终于,六道仙人等来了宇智波斑以及千手柱间! 这两人,可以说是完美的因陀罗和阿修罗转世。 两人联手建立木叶忍村,降服九大尾兽,只差最后一步,炼化尾兽查克拉,恢复神树之灵,就可以实现六道仙人的夙愿,帮助六道仙人踏上得道成仙之路。 但一饮一啄,皆是天数,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如六道仙人一样,都有各自的兄弟,两人虽然因果牵连极深,却也因种种原因,终归难以做到同心同德,各自因为自己的弟弟,走上了大打出手、两败俱伤之路。 但两人的合作,终究种下了一枚种子,一枚宇智波与千手血脉相融的种子,而这枚种子的第一个结果,就是带土! 六道仙人原以为带土是天命之人,但观察了许久,明悟天数,察觉带土不过是为王前驱之徒。 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世代血海深仇,又怎么是一个带土能化解的。 但带土的出现,代表着两族血脉融合的希望! 带土是劫数,宇智波斑也是劫数,大筒木辉夜乃至他六道仙人都是劫数,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只要阿修罗与因陀罗亲手了解大筒木一族的因果,便可恢复干干净净、无尘无垢、了无因果的空明之境。 此外还有关键的一环! 这般想着,陆玄看向野原琳,目光深邃,神情清幽,气势隐而不发,如高山般巍峨,如大海般辽阔,如星空般深邃。 “人柱力啊,人柱力,完美的人柱力,原来是这么回事。” 九只尾兽的查克拉所代表的,正是此方世界的天地灵力! 若没有仙秦一族,若没有大筒木一族的神树,所谓的人柱力,便是此方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土神明! 当初大筒木辉夜以神树之法强行炼化天地灵力,此为速成之法,使得尾兽查克拉之中蕴含妖魔怨念煞气,导致道基不稳,最终为自己两个孩子断了成神之路。 现在,六道仙人自然不愿意重蹈覆辙,他将十尾分化为九只尾兽,将其安置在其妖魔之灵诞生的洞天福地之处,试图以慈爱化解尾兽体内根深蒂固的妖魔煞气。 同时,忍宗还在一直钻研人柱力之法,用以炼化尾兽的本源查克拉。 一开始,人柱力与忍者可谓是水火不容的状况,直到以分幅为代表的忍宗,用爱感化了一尾,才真正触碰到了尾兽的本源查克拉。 陆玄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尾守鹤的一小部分本源查克拉,并以此为根基,炼化出了赤明这一身外化身。 现在,宇智波斑为了带土,以野原琳做饵,将三尾矶抚的本源查克拉送到自己身前。 虽然都是尾兽查克拉,但亦有高下之别! 野原琳身上的尾兽查克拉,可是经过宇智波斑炼化过的纯粹尾兽查克拉! “冷月,你的机会只有一个。”陆玄沉声吩咐道:“那就是野原琳身死,灵魂出窍,奔赴冥道之路的那个时机。” “这个世界的幽冥地府,一半归大筒木辉夜,另一半则由六道仙人掌控,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抓住两者势力范围间隙的机会,救下野原琳的元魂,然后借由太一之轮,打开时空缝隙,前往一个可以接纳灵魂生存的世界。” 似野原琳这等尾兽人柱力,灵魂受到尾兽查克拉的庇佑,是可以保护他们不受黄泉污秽之气的侵蚀的。 “救下野原琳,我们不仅能得到三尾矶抚的本源查克拉,更可以彻底打乱六道仙人的计划!这是以后影响卡卡西和带土选择的关键。” “当野原琳身死的时候,我会遮掩天机,打开冥界之门。” “知道了。”冷月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我会在冥界之门洞开之时,引领野原琳的魂魄遁入人间与冥界之间的幽冥鬼道。” 我死了么? 我这是在那里? 野原琳睁开昏昏沉沉的眼睛,举目四望,一片黑暗死寂,令人从心里深处感到发寒。 “这是冥界与人间界之间的通道。”随着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响起,一道金光缓缓驱散了四周黑暗,形成了一个方寸十米的光罩,将野原琳笼罩其中。 随后,一名头戴淡金色面具的女子身影从黑暗中浮现而出,缓缓步入光罩之中。 虽然四面八方的黑暗无边无垠,但看见来人,野原琳心中感到舒缓许多。 那人手持一柄寒光晶莹的长剑,剑身通体透明,仿佛是一根晶莹剔透的冰柱,纵然是远远望去,也感受到了森森的寒意,似乎连黑暗都冻住了。 但见她通体灿烂生辉,身穿一套绚烂铠甲出来,形似苍龙,头角峥嵘,爪牙锋锐,身披云纹,脚踏日月,背后有无数金羽翎毛组成双翼。 “你是谁?”野原琳好奇道:“是死神娘娘么?” “唔,不是。”女子摇头,微微停顿片刻,说道:“你可以称呼我冷月。” 说罢,冷月抬头向远方看了一眼,纤纤素手轻轻一挥,顿时,手中长剑漂浮至半空中,随即一道剑光纵起,在两人头顶化作一轮金色满月,月亮上浮现着神秘的纹箓。 皎皎明月,当空长明,月华如水,清辉普照。 月光照耀下,野原琳才发现,那光罩四周尽数爬满了凶神恶煞、青面獠牙、拿刀举棒的恶鬼。 饶是野原琳见惯了尸山血海,见到此等情景,也忍不住心底发寒,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 “地府幽冥里的恶鬼罢了。”冷月淡淡道,随即轻吟一声:“月盈溢满,月华倾泻。” 顿时,两人顶上的明月明光大作,垂落月华,欻然如剑光一般,耀若匹练。 那些子趴在光罩上的恶鬼被这剑光一照,好似黄油遇到滚烫的热刀子,迅速消融成一股股腥臭污秽的黑水。 但随即,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的恶鬼前仆后继地扑了上来,迅速爬满了光罩。 野原琳忍不住四处张望,忽然,眼神一顿,远远瞧见一行血字在天边浮现,晃晃悠悠飘荡而来,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却是野原琳几个字。 野原琳顿时直愣愣待在原地,神魂被那血红的字迹吸引,眼神迷离,嘴角扬起一丝幸福的微笑,失魂落魄般朝着那血字迈步走去。 在她眼中,那血字化为一条由下古朴的石砖铺就的路,路的尽头是一架石桥,桥上,两名少年正朝着自己挥手。 那是卡卡西和带土! 眼见野原琳伸脚就要踏上石板路,却被冷月拦了下来 “那两人是幽冥之气所化的幻影,并不是真正的卡卡西与带土。前方脚下是黄泉路,天边是奈何桥!”冷月道:“此为大凶之路,走过这段路,可就回不了头了!” 正此时,忽然从奈何桥上传来两道的呼喊:“三尾,还不速速归来!” 却见桥上突然出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遥遥呼唤。 冷月微微蹙眉,对着野原琳致歉道:“得罪了”。 当下,手作剑指,射出一道冰冷的剑光,绕着野原琳身上一绕,野原琳只觉得灵魂深处被冻住了一样,然后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便瞧见自己体内,一道道幽蓝的查克拉哗啦啦流淌出来。 这疼痛实在是深入灵魂,痛彻心扉,野原琳不禁蜷缩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被这道剑光撕裂成碎片。 她恨不得自己疼昏过去,但这痛苦来自灵魂深处,反而让野原琳越发清醒。 那一道道幽蓝的查克拉流淌在地上汇聚一团,然后化作一只全身布满刺菱、长着三只尾巴的乌龟,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冷月。 正是一尊缩小版的三尾矶抚。 随后,冷月伸手一指野原琳,月光的精华汇聚成一道清辉,撒在野原琳身上。 一道道清辉让野原琳不再痛苦,反而十分舒服地呻吟一声。 冷月淡淡道:“你助我成道,我了你因果,此处危险,速速离去吧。” 说罢,冷月衣袖一挥,将三尾矶抚同野原琳一道收入袖中,然后长剑一挥,顶上圆月尽数散作月华流浆,融入剑光之中。 圆月一散,光罩顿时破裂,数不清的阴魂恶鬼,带着嘶嘶的从四面八方向着冷月袭来。 “月华霜降,照彻幽冥,冰魄寒光,印透十方,给我破!” 只见冷月口中吟诵,手捏法诀,飞剑展开,分化出一道道剑光,剑光漫卷,晶莹犹如冰魄,在广袤无垠的黑暗之中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裂缝之中,天河幽邃寂寥,裹挟无量星辰。 然后,冷月找了一道距离最近的口子,飞快地钻入其中。 但那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怎么放任冷月离开。 只见两人各自结印,法天象地,一人召出须佐能乎,使出雷遁法术,电光闪耀,一个呼吸便来到冷月身后,另一人则召出万丈佛陀,脚下生莲,仅仅迈出一步便来到冷月身前。 两人一前一后,呈夹击之势,各自伸出左右掌,将冷月笼罩其中,随即两人两掌合十,掌中有风火雷电,硬生生将冷月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冷月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殊无血色,一丝鲜血自嘴角滑落。 正此时,冷月身上忽然浮现出一幢古朴圆轮,放出一道道波纹,挡住了两人的攻势,将冷月护住。 紧接着,从圆轮之中钻出一道人影,头顶天子冕旒,面戴紫金面具,身穿帝袍,帝袍之上有日月星辰,举手抬足之间,都带着难以言述的威严。 那人对着冷月轻轻颔首,随后摇身一变,变得身高万丈,头顶天,脚踏地,头如泰山,眼如日月,口似血池,牙似门扇,推开双掌,一前一后,挡住了一黑一白两道人影。 冷月见状,迅速将袖中人抛给那人,然后身形遁入剑光之中,眨眼消失不见。 而那人,看了一眼一黑一白两个人影,眼神之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这时,一名苍发白袍的老人突然出现在一黑一白两道人影身后。 见到老人,那人眼神闪烁,大袖一挥,一道大日金焰飞出,化作朵朵金色莲花,向着老人袭去,与此同时,他飞速向后撤离。 老人面带愠怒,伸手一招,便变出一把红白相间的扇子,然后轻轻一扇,便有五色龙卷风,化作五条飞龙,迎着大日金焰所化的金色莲花夭矫而去。 这五色龙卷风乃是火水雷风土五大性质查克拉变化 这金色莲花乃是大日金焰所化,自是非同小可,为龙卷风所阻,火焰之中所蕴含的真火之力立刻高速震荡起来,激射出一道道的淡金波纹流炎,将五色龙卷风烧了个干干净净。 老人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右手连连挥动扇子,挥出一道道粗大的水龙四面甭射,团团围住了大日金焰。 左手则变出一个红色葫芦,遥遥对着那人,大声喝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道友,还是留下做客的好。” 那人哈哈一笑道:“六道老儿,你这伪造的红葫芦可留不下我。” 说罢,手掐法决,驭使着太一之轮护住全身,带着野原琳,身形迅速缩小,钻入虚空裂缝之中,消失不见了。 这老人自然便是六道仙人。 眼见那人消失不见,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茫然地停下了行动,机械地扫视了一圈四周,一无所得,呆在虚空之中,手足无措。 这名苍发白袍的老人看了一眼,沉沉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手,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便停下了行动,飞回老人身边,静静伫立。 “因陀罗和阿修罗,我的两个孩儿。”老者幽幽一叹,慈爱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缓缓摇头道:“可恶,让拿贼子跑了。若是你们两人没有蒙蔽本源意志,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可惜了,三尾矶抚的本源查克拉。” “好在,宇智波斑那里还有一半。” “只是,这神秘人到底是谁?大筒木?还是高天原神灵?”白发老者眼神阴翳,陷入沉思。 第336章 死神 烈日当空,吞吐火焰,狂风呼啸,沙漫天空,一派荒芜苍莽的景象。 “本源查克拉,尾兽,天地灵力。” 陆玄盘坐于地,手指轻点,在地上写下这几个字,端详了一会,静静思忖片刻,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嘤宁”,当下轻轻一拂,擦去这几个字,转过身去,便见到野原琳费力地缓缓睁开眼睛,已然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你醒了。”陆玄淡淡道。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是幽冥地府么?难道你是地府冥官?”野原琳好奇地打量着眼前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疑惑道。 看他的身形,年纪倒是不大。 野原琳心下猜测。 她记得自己应该是被卡卡西打穿了心脏,然后到了一个幽深晦暗的世界,接下了来的事情,便记不得了。 说着,她扫视了一下周围,只见四下里茫茫砂砾,枯木荒草,荒凉沉郁,少数几丛顽强又扭曲的绿色不仅不能带来生的脉动,反而衬托得戈壁苍莽死寂。 不过,虽然四下里荒无人烟,荒僻寂静,但却有明媚炽烈的阳光,不像是传说中阴气沉沉的冥界。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冥界便是。”陆玄起身,说道:“如果想知道我们到了哪里,去前面找人问一问便是。” “至于我,你可以称呼我为太一。” 说罢,转身向前方走去。 野原琳一愣,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身上的灰尘,微微沉思,便跟在陆玄身后,一前一后向着未知的前方走去。 这片是荒漠地带,越往前走,树木越多,有些地方长着倔强坚毅的胡杨木,形成了小树林。 两人俱都沉默不语,走了半天。 一个是懒得说话,一个虽然满怀心事,但却不知道说什么。 天边的夜色无声地慢慢笼罩大地,天上的几颗残星被一抹薄云裹住了,模模糊糊地望见前方乌黢黢的枯木林。 陆玄悠然地走在莽莽凉凉的荒芜戈壁之中,面色平静,丝毫不见任何慌急之色。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说道:“有人来了。” 野原琳一愣,也停下脚步,正想说什么,只见幽静的树林之中,忽然钻出一辆马车,一名身穿黑色和服的粗犷中年汉子,坐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看着陆玄两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那汉子看见野原琳两人,咧嘴一笑,狞声道:“真是好运气,想不到这狗不拉屎的花枯街,竟然能找到两个有着死神之才的猎物。” 那人说着,掏出一柄长斧,狞笑着朝陆玄两人砍去。 “死神之才,哦,是么,原来如此啊。”陆玄微一点头,感受着来人身上的冤魂怨气,随手一指,那汉子来不及说话,便感到一股从灵魂深处散发的寒意袭来,仿若万年冰山雪崩之时的压力,将他碾压个粉碎,就此化作点点荧光。 好强的灵压啊! 那人只是惊恐地看了陆玄最后一眼,然后就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陆玄伸手一探,接过从那人身上掉落的透明瓶子,只见瓶子中间悬浮着一块荧荧闪闪的晶石。 “这是什么?”野原琳诧异道:“似乎是灵魂力量?” “差不多。”陆玄打开瓶子,单手结印,念了一遍往生咒,这块晶石就此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空中。 “似乎,遇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呢。”陆玄望向树林深处,淡淡道。 昏暗的树林内,一名带着眼镜的文雅男子得意地看着眼前昏倒在地上的少女,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想不到,贫瘠的流魂街,也会有这么纯净的灵子力量,还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啊。”眼镜男子微微一笑,示意手下从少女体内提取灵子力量。 忽然,一道剑气犹如电芒划破虚空,斩向那眼镜男子,剑光所至,燃起汹汹烈火,化作一方火墙,将眼镜男子一行人和少女隔了开来。 眼镜男子悚然一惊,心神剧颤:“大日真火?万象一切,皆归灰烬。流刃若火!?该死!” 男子迅速掏出一把长刀,随手一转,刀光流溢,一团雾气凭空凝结,护住了他的身体,然后雾气散去,他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他的三名手下眼神俱都一黯,扑向焰火,迅速被烧成了灰烬。 “那是谁?影级忍者么?”野原琳从林子里钻了出来,扶起昏倒在地上的小女孩,使用医疗忍术简单医治一番,扬声问道。 “差不多吧。总之,现在的我还不是他的对手。我只是将其吓跑了而已。”陆玄驾驶着马车,从林中钻出,平静说道。 若是生死搏杀,他自然不惧怕那眼镜男子,但他初来乍到,尚未融入到此方世界之中,一举一动都受此方世界的灵力压制,非得静修一段时间才能摆脱此方世界的“打压”。 能不动手,便不动手。 之所以能吓跑那眼镜男子,乃是他神识察觉到此方世界有一股滂湃沛然的力量,与他的大日真火之力有几分相似,于是出手模拟对方的灵力,吓唬那眼镜男子一番。 若是成,那便轻松许多;若是不成,那眼镜男子在短时间内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应该欺骗不了那眼镜男子太久。 这般想着,陆玄望向不远处的草丛,懒洋洋道:“喂,躲在草丛里的小鬼,你再不出来,我就带着这女娃娃走了。” “你是谁?”一名满脸戒备,长着一双眯眯眼的白发小男孩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握紧拳头,关切地看向躺在野原琳怀里的女孩。 “你可以称呼我为太一。”陆玄淡淡道:“小鬼,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留在原地,一会那个眼镜男会去而复返。你告诉他,我带走了这个女娃。” “另一个选择,就是和这女娃娃一起,跟我走。” 见眯眯眼少年脸现踌躇之色,陆玄冷笑道:“小鬼,记住这一天,记住了,弱小是原罪,是没有选择权的。” 说罢,陆玄示意野原琳抱着少女,爬上马车,向着远方疾驰而走。 眯眯眼少年狠狠一咬牙,连忙爬上了马车,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盯着少女,时不时看一眼正在驾车、带着神秘面具的男子。 “喂,小鬼,这里是哪里。”陆玄伸了个懒腰道。 眯眯眼少年微微沉默,说道:“这里东流魂街,花枯地区。你是谁?你不是死神吧?但为什么你能使用死神的力量。” “死神?”野原琳皱眉,疑惑道:“这里是幽冥地府么?” “是,也不是。幽冥地府?”眯眯眼少年看了一眼野原琳,淡淡道:“那只是凡人口中的死亡之所罢了。” “正确来说,这里是尸魂界。” 接着,少年看了一眼陆玄,娓娓道来。 尸魂界,死神和魂魄所居住的世界,包括位于中央的由贵族和死神所居住的瀞灵廷,以及环绕瀞灵廷的其他魂魄所居住的流魂街。 瀞灵廷是死神们居住的地方,和流魂街隔着「瀞灵壁」以及西、东、北、南,分别名为「白道」「青流」「黑棱」「朱洼」四个门。 四个门均有门番把守。 流魂街,则是所有一般魂魄离开现世后、透过死神引导后最先到达的地方。 来到尸魂界的灵魂,会被派发“整理券”,依照死亡先后、顺序分配至东南西北的八十个地区。 第一区治安、居住环境均理想,食物丰足,第八十区则寸草不生,饥荒遍野,各人的魂魄互相杀戮来决定何人取得生存的权利。 如此类推,随区号数字增加,各区治安情况及居住条件会下降,愈趋恶劣。 “我们所在的花枯地区,就是极穷苦地区之一。”眯眯眼少年说道,看着昏迷中的少女,眉宇之间闪过一丝黯然。 “也就是说,我确实死了?”野原琳神情先是一暗,继而眼中闪过希冀的光芒:“但是,死人会来到尸魂界。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带土的少年,嗯,他是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 听到这个名字,陆玄的目光轻轻地扫了野原琳一眼。 “宇智波一族?没听说过。”少年摇了摇头,道:“尸魂界四个最古老的家族,与王族血统相近,本身互相亦为亲戚,代代皆出具有不凡灵力、或能力出众的人,接受英才教育,于护廷十三番队及其他组织担任要职,扞卫王室,身怀为尸魂界大众立下榜样的义务。” “他们分别是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天赐兵装番”四枫院家、管理大灵书回廊的纲弥代家都位列其中。” “还有没落的志波家,也曾经是最古老的贵族之一,不过被流放到流魂街了。” “你这小鬼,懂得倒是挺多的。”陆玄转头道:“那你知不知道那眼镜男子是谁?” 眯眯眼少年沉默片刻,脸上现出一丝惊惧之色,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曾经见过他的照片。长着棕色短发与棕色双瞳,表面看似有着温柔的风貌,有着向阳光般温柔的眼神,经常带着笑容。身穿死霸装,配戴黑框眼镜。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错不了,他就是五番队副队长-蓝染忽右介。” 对于深处流魂街底层的他来说,五番队的队员都是他高不可攀的存在,遑论副队长了。 但,伤害她的人都该死! 少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少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怎么可能会没有宇智波一族?宇智波一族可是神明后裔一族?”野原琳茫然道:“你怎么会没听说过呢。” “神明后裔?王族么?”眯眯眼少年一脸困惑。 “很简单,这里是另外一个死亡的世界。”陆玄懒洋洋道:“就像是一间客栈,里面有好几件客房,我们从其中一间客房,打破了窗户,来到了另外一间客房。” “那我们还能不能回到我们的世界?”野原琳连忙问道。 “可以。”陆玄点了点头,说道:“但不是现在。” 野原琳闻言,先是眼中光芒一闪,继而叹息一声,呆呆地坐在车厢角落里,沉默不语。 “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眯眯眼少年皱眉,脸上现惊诧之色,沉声问道:“但你为什么能使用死神的力量。” “死神的力量?你是说本命法器么。”陆玄伸手一招,一团金光火焰握在手中,悠然道:“剑斩肉身,心斩灵魂,斡旋阴阳,鉴照自我。这不过是剑修的入门之法,微末技巧,何足道哉。” 说罢,陆玄看了一眼天色,皓月当空,已然深夜,他找了一处山谷,布下法阵,护住野原琳等三人,随后盘膝而坐,静修法力。 只见他右手横空,掌中现出一团明火,随即,火焰放出万丈光明,只听呛的一声轻鸣,无尽焰光之中,最为耀眼的一点电芒闪动,剑光如长虹惊天,自陆玄的掌中迸发,炽热的剑光激射而出,宛如一道刺目的太阳光华,在他的手中流淌,发出阵阵轻鸣。 再看时,陆玄手中已经多出一柄古朴长剑,两指宽,剑身上流淌着若不可见的黑炎火焰。 眯眯眼少年一脸震惊地看着陆玄,不知怎的,那名叫太一之人手持长剑,仿佛天上的太阳被他握在了手中,恍惚间,眯眯眼少年只感觉眼前之人就像是一个无时无刻,都在散发光芒的太阳,而且这个太阳还在不断的吞噬周围的生灵,焚天煮海,燃烬众生! 只见陆玄将手中长剑随手一抛,长剑整个化为沸沸熔浆的一团金光,金光震荡之下,空气好似被无穷无尽的煮沸,好多地方都给戳烧出来黑漆漆的孔洞。 眯眯眼少年见状,大惊失色,似这等灵压的斩魄刀,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只怕是山本元柳斋重国在此,也不过如此吧。 此时的陆玄周边好似旋涡一般,疯狂吸纳天地灵气,身边缠绕的金色烈焰汇聚在一起,化为一轮金色大日,煌煌烈烈,悬浮当空,其中隐隐有三足金乌显化。 随着三足金乌展开双翼,一声鸣啼,汹涌澎湃、巨大的火浪笼罩陆玄,隐隐化为一尊烘炉,火光焕发,照耀的他须眉如火,衣衫皆赤。 然后,陆玄周身窍穴吞吐大日真火,一呼一吸之间,滚滚火云沸腾,烈烈金焰焚天,一道又一道的金光融入体内。 随着万千金光尽数融入陆玄体内,一道剑光自陆玄身上绽放,那剑芒炽白,犹如大日流光,势不可挡,散发着凛然的气息。 陆玄伸手一招,那剑光神光内敛,倏忽而逝,化作一柄古朴长剑,悬浮在陆玄身前,剑身厚重,漆黑如墨,隐有金纹,泛着赤金色熔光流淌,剑柄处则有一只神采奕奕的三足金乌。 只是粗看起来,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更像一截烧的乌七八黑带着金丝的木棍。 “剑名元阳真火。”陆玄一挥剑,撤了防护法阵,对着眯眯眼少年说道:“取大日真火,熔炼初元之意。斩魄刀,这就是此方世界的道吧。” 随着剑成,陆玄身上自然而然生出一件死霸装,这代表了死神的意志,只不过陆玄微一皱眉,这件死霸装就被一件古朴道袍取代了。 眯眯眼低头沉思了一会,忽然跪伏于地,然后抬起头,睁开了眼睛,露出坚定的目光:“你能不能教导我成为死神之法!我愿意侍奉你为主。” 他原本的打算,是考入真央灵术院。 这是一家由山本元柳斎重国在一千年前所设立的学校,旨在培育未来鬼道众、隐秘机动队以及护廷十三队的成员,授课从“斩拳走鬼”的训练到在现世的魂葬实习等等。 出身流魂街的人,才华出众者,也可以考入此学校。 但因蓝染忽右介的原因,少年不想入学了,堂堂的瀞灵廷护廷十三队副队长,都行卑劣之事,想来真央灵术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总归有一天,自己要和蓝染忽右介刀剑相向的。 身为流魂街的一名普通人,与其想着去当什么死神,不如跟着这个陌生人修行,少年心下想到。 陆玄看了眯眯眼少年一眼,说道:“法不轻传,道不易授。我没有收奴买婢的习惯。你想学,可以拜我为师,我教你便是。只是我的道,非死神之道,以后可能会与死神们为敌也不一定。你要想清楚了。” 眯眯眼少年深深地看了一眼昏迷的少女,以一种坚定无悔的语气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陆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入我门下,须当遵守门规,一戒犯上忤逆,二戒持身不正,三戒滥杀无辜。” “若是违逆,便不要怪我以雷霆手段,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昂起头,一脸认真道:“我叫市丸银!” “可恶,被晃了一道。”蓝染回到了树林,聚精会神,搜索刚才一伙人的灵魂气息,却发现一无所获,不禁一脸阴沉。 刚才,那道剑气,让他以为自己遇到了山本元柳斋重国。 流刃若火,山本元柳斋重国的斩魄刀,平时藏在拐杖里面,常态下是一把外形普通的太刀,有着深紫色刀柄、椭圆形刀镡,刀鞘为棕色。 能力是释放火焰,并能操纵火焰烧焦或引爆敌人,是炎系中最强、最古老的斩魄刀,号称拥有尸魂界中的最强攻击力,始解所释放的热度足以将划过之处归为灰烬,卍解后的温度如同太阳核心。 刚才那一道火焰剑气,煌煌若大日之意,立刻吓唬住了蓝染,让他以为自己研究崩玉的事事发了,不惜牺牲三个得力下属,也要消除自己的痕迹,脱身而去。 “不是山本,但却有着不下于山本的火之道,有意思,呵呵,既然如此,那就让死神去对付你好了。”蓝染想着,一双令人发寒的眼睛透漏着诡异阴森的气息。 第337章 死神 一部分亡灵,由于他们对于现世的留恋不舍或其他阻碍因素,不能升天而徘徊在吸引他们的地方。 他们中的一部分,在经年累月的哀怨折磨之后,或被外围因素所加速,最终堕落成虚。 虚的特征是胸前有空洞,代表着他们内心的空虚,以及脸上带着的虚的面具。 普通灵魂一旦胸前缺口被揭开就意味着他们成为了虚,在此之间灵魂会消散并重组成虚。 虚通常躲在现世与尸魂界之间混沌的虚圈之中,在那里死神无法探查到他们。 “其实,所谓的虚,不过是执念深重的孤魂野鬼罢了。”陆玄眺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沙漠,说道。 眼前的景象,天连着地,地连着天,叫你简直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死寂。 一弯残月,漆白如雪,孤零零的地高悬于空中,说不出的荒芜苍凉。 “如果他们的执念得不到纾解,就会衍生出更为纯粹单一的精神力量。” “这种力量其实会演化为润养世界的养料。”说着,陆玄叹了口气,沉声道:“是非善恶,正邪对错,对虚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们在诞生灵智之前,只是被本能驱使的怪物罢了。既然是本能,那错便不在于他们自身。”陆玄淡淡说道。 优胜劣汰,强者生存,这里,就是虚圈。 虚圈,位于现世(人间)与尸魂界的夹缝当中,是虚和破面生存的地域空间,身处于此地时,就算是死神也无法获知其中动向。 虚圏环境和尸魂界不同,没有类似现世的有街道、建筑的城池类领域,而是一片不毛之地,有白色沙漠般的荒芜地面和遍地的类似石英构成的枯木。 这里终日为夜,月亮与现世是相反的方向。 市丸银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白色荒漠,心中诧异,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为什么要带自己一行人来虚圈。 不过,只要跟她在一起,就算是地狱,也无所谓吧。 这般想着,市丸银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 少女则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荒漠,她从小就在流魂街长大,从没见过比流魂街还要破败荒芜的地方。 陆玄的一番话,让少女感到大为诧异,对于出生在流魂街的人来说,虚都是罪大恶极的,是恶贯满盈的,是必须予以净化的存在。 但在陆玄嘴里,却是情有可原,当真是奇怪。 这般想着,少女不由地紧紧靠在市丸银身后。 市丸银轻轻拍抚松本乱菊的臂膀,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笑容。 若不是从陆玄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死神之力,市丸银只怕真以为眼前的神秘面具男子是一头虚! 少女看着市丸银温润柔和的笑容,心中安定,随即,一道温润坚定的女声响起,名为松本乱菊的少女质疑道: “怎么可能,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人类有好坏之分,但虚,百分百都是邪恶的吧。” 她悄咪咪看了市丸银一眼,鼓起勇气对着陆玄喊道:“你这个人,真是奇怪的家伙,为什么要向着虚说话?” 松本乱菊昏过去之前,只记得被三个身穿死霸装的人袭击,醒来之后就看到市丸银一脸关切地陪在自己身边,还有两个奇怪的陌生人。 市丸银说,是面具男子救了自己。 出身流魂街孤儿的松本乱菊虽然不相信眼前这个藏头露尾的古怪家伙,但她相信市丸银。 不过,眼见陆玄伸手切开虚空,然后带着自己和市丸银一头扎进了虚圈,松本乱菊心中的疑虑终于发泄了出来。 在她看来,救了自己,大不了自己把命赔给他,但为什么要牵扯到市丸银? 为什么要把两人带到虚圈来? 难道他不知道虚圈有多危险吗? 市丸银迅速牵起少女的手,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乱说。 他是见识过陆玄死神之力的人,知晓眼前之人的可怕。 陆玄笑着瞥了一眼市丸银和松本乱菊,随手杀死了一只将埋藏在脚下沙堆中,从中跳出,想要偷袭自己的虚,平静道:“在猪鸡牛羊等看来,人是否也是罪大恶极的生物?烹羊宰牛且为乐,对牛羊来说是否是残忍?” 说着,陆玄灼灼地注视着三人,眼神中带着戏谑,似乎在质问,又似乎在讥笑,人和虚相比,又有什么资格说谁是正义,谁又是邪恶的呢。 松本乱菊闻言,不禁一愣,红着脸急道:“那怎么能一样,人是有智慧,有感情的,牛羊虽然也有一部分的情感和灵智,但到底还是动物。总之,动物是不能和人相比的。” 陆玄点头,说道:“确实。人为万灵之长,受天地钟爱。死神也是人,既然是人,自当站在人类的立场,虚以吞噬人类的灵魂为生,自然是邪恶的。” “这就是物伤其类。” “但如果虚自认为自己是比人类更高级的存在呢?”陆玄俯身捡起虚死亡后,留在地上的一枚骨片,饶有兴致地看着三人:“你说智慧和情感,虚说灵压和天性,大家评判标准不同。那么在虚看来,杀人就和人杀猪狗一样。” “或许你不相信,但在这虚圈深处,已经有虚诞生了智慧,他们的能力,甚至在绝大多数死神之上,若不然,为什么死神不彻底攻打消灭虚圈呢。” 陆玄一指虚圈深处,说道。 松本乱菊惊叹一声,捂着嘴,不敢相信地望向白茫茫地远方,在她看来,死神毫无疑问是世界中最厉害的一群人了,她不敢相信还有虚比死神还厉害。 野原琳则不知怎么,想到了尾兽。 在战火连绵的忍界历史中,有一种跟灾祸一起深深烙印在人们脑海中的恐怖存在。 那就是「尾兽」——它们有1~9根尾巴,是一种魔兽。它们的力量太过于强大,让人们非常畏惧,把它们当作会带来灾祸的恶兽 尾兽因拥有强大的力量被人类利用和掠夺,各国为了控制尾兽的力量,将尾兽封印在人柱力体内。 尾兽看待人类,和人类看待猪牛羊鸡,有区别么? 市丸银听到有虚的实力比死神还要强,不禁睁大了眼睛,眼中精芒一闪,心中冷不丁一颤。 据他所知,大虚分成3个等级。 最普通的下级虚,名为基力安gillian,它们大多数拥有普遍的外貌(黑色外体,白色长鼻子面具)和比较低的能力,体型巨大,动作却很迟缓,智商跟野兽差不多。 基力安是由一只特别强的虚吞噬几百只普通虚的灵力聚合而成,需要依靠不断吞噬灵而进化,在向亚丘卡斯等级进化过程中会脱离最低级状态而变为接近兽形甲胄的虚。 而名为亚丘卡斯adjuchas的虚,则是中级,拥有较高的能力。智商很高,战斗力是gillian的好几倍,负责统率庞大的gillian群。 亚丘卡斯仍然需要依靠不断吞噬灵而进化,一旦被更高等级的大虚噬咬,便永久停止进化甚至被吞噬成为后者的力量部分了。 成为亚丘卡斯的虚会时刻处于恐惧当中,因为成为亚丘卡斯的大虚如果不持续捕食同级别的亚丘卡斯的话,就会发生退化现象。 如果亚丘卡斯退化为基力安的话就会失去个体意识,同时永远不可能再次进化为亚丘卡斯。 而亚丘卡斯的进化方向有两个。 一是力量到达瓶颈,无法继续增加力量永远是亚丘卡斯。 二是突破瓶颈,力量上升到新的高度成为瓦史托德。也就是最高级的虚。 瓦史托德vastrode,体型相比虚来说要小好几倍,跟人类差不多。 传闻,瓦史托德拥有最强的能力,甚至是凌驾于死神队长级之上,整个虚圈也没有几个。 这也是为什么,死神无法彻底消灭虚圈的原因。 大虚等级越高,越拥有接近人类的体形和理智。解放后本体的变化也更小。 市丸银思索片刻,忽然说道:“可是,虚不仅自相残杀,还以同类为食。” 就算是动物,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以同类为食,这是刻印在dna里,关系种族延续的朴素价值观。 但虚,无论是为了进化还是为了最基本的生存,都必须以同类为食。 “对对对!”松本乱菊笑靥如花,给市丸银比了一个大大的赞,昂首道:“人可没有这么无耻邪恶。” “战争,剥削,奴役。”陆玄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几个词。 每一个词说出,市丸银的脸色都白上几分,眼神也越发暗淡。 “人类,呵,高级动物。” 说着,陆玄嘴里忽然哼起了奇怪的歌谣,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矛盾虚伪贪婪欺骗 幻想疑惑简单善变 好强无奈孤独脆弱 忍让气愤复杂讨厌 嫉妒阴险争夺埋怨 自私无聊变态冒险 好色善良博爱诡辩 能说空虚真诚金钱 噢我的天高级动物” 所谓的自相残杀,和战争,剥削,奴役,有什么区别。 唱了一会,陆玄看着昂首挺胸的松本乱菊以及一脸严肃的市丸银,淡然一笑,说道:“那又回到问题的起点了,虚到底归属什么?” “但虚的自相残杀是必然的,但人类和死神可以靠着自己的良知和道德,约束自己!”市丸银争辩道。 陆玄赞赏地看了市丸银一眼,说道:“不错。但本能无罪。正如人类进食是本能,交配是本能,但暴食贪婪才是罪恶,强奸纵欲才是罪恶。如果虚生来就要通过吞噬、厮杀才能进化,那错的便不是他们,而是赋予他们本能的那个人。” 看着一脸茫然的松本乱菊和陷入思索的市丸银,陆玄悠悠说道:“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微死无形,虚无生道,道生万物。” “所谓的虚,也就是聻,其实就是死神的另外一面。” “或许你不喜欢,但死神和虚,就是一枚硬币的两面,相互依存,缺一不可。” 陆玄捏碎了手里的骨片,伸手一招,三颗颜色各异的能量圆球在他掌心中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纯白,纯黑,以及不黑不白的灰色。 看着陆玄掌中的三颗能量球,野原琳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生出一种异样的欲望及不安的骚动,那是来自三尾查克拉的恐惧与渴望,但好在,她是忍者,很快用自身修炼查克拉时的精神力量将这股异样情绪镇压下去。 “相比现世和尸魂界,虚圈大气中的灵子浓度非常高,小虚只需呼吸便可获得充分能量,并且能让死神、虚、灭却师的能力大幅提升。” “我来这里,有三个目的。”陆玄捏碎了掌中的三颗圆球,然后掌中斡旋灵力,阴阳而起,演化为太极图案。 随着陆玄的手掌的旋转,掌中太极,一分为二,接着太极清气上升,浊气沉降,清气上升化为深邃的黑暗,浊气下沉,沉降为一片死寂的苍白。 “这就是死神与虚圈。” “这是一个先天演化有缺陷的世界,缺了道。” “道之不存,天地失序,轮回无境。人死之后的怨煞之气,就像是垃圾,而虚圈就是垃圾处理厂,让虚互相残杀,消散的虚就会变为最精纯的天地灵气,反哺这个世界,化为支撑三界的基石。” “而死神,就是管理虚生死毁灭的看护。” “既不能让虚大肆泛滥,污染了三界,也不能让虚彻底毁灭,导致三界崩溃。” “而脱胎于鬼的虚,天生没有元神,无论力量如何膨胀,最多,也就到了练神返虚的地步,是无法炼虚合道的。” 但凡事都有例外。 虚其实就是众生魔念与煞气的结合。 虚通过残害生灵,不断提升自己的威力,衍化魔道神通,会诞生出有超乎想象,不可思议的变化。 虽然死神不断通过“格式化”消磨虚的魔念,但物极必反,若非有那么一位,介乎00生死不明之间,以自身为楔子,不断弥合尸魂界、虚圈和人间界的激烈碰撞产生的缝隙的存在,这个世界,早就毁于虚无了。 陆玄想到这,眼神穿过三界,到了遥远之极、尸魂界深处、高悬于空的灵王宫。 灵王是世界上第一个力量实体,灭却师,死神,完现术者等所有异能的源头,他诞生于鸿蒙之初,是世界本身为了拒绝原初世界的混乱发展而诞生的生命,是为此方世界的先天生灵,混沌。 原初世界是由混沌世界与地狱共同组成的。 灵王诞生之后,要想合道,必须解决因混乱发展而产生的三个主要问题,即吞噬一切的虚,代表杀戮。 地狱的扩张,代表毁灭, 死寂的世界,代表虚无。 只可惜,千古艰难惟一死,深感水太凉的灵王,虽然在诞生后消灭了那吞噬一切的虚,但却没有向死而生的决心,亦无盘古开天辟地的魄力和壮志,只是通过自我封印将混沌分离为三界,短暂解决了死寂世界的问题,并将地狱扩张的爆发时间延后。 对他这等先天来说,不生不死又不算什么大事,身体残缺也非什么折磨,万古孤寂更是一种淡然。 但道,是不等人的。 想到这,陆玄看着市丸银等三人,逐一伸出手指,说道:“第一,是为了躲避死神的探查。” “我虽然炼化了死神之力,但还做不到遮掩一切天机。我卜算了一番,知悉此方世界有全知全能者。” “但在虚圈,因煞气怨气的干扰,导致天机紊乱,便是全知全能者也难以窥伺,所以这里比人间界和尸魂界更安全。” “第二,是为了收复并改造虚。” “要想改造这个世界,单打独斗是不行的,而虚圈的虚们,是当下收服最为简单,潜力也比较不错的势力。这涉及到天地大势,气运功德。以你们现在的水平,还理解不了,但慢慢你们就会明白的。” “第三,则是彻底改变这个世界,补足这个世界的缺陷,重建幽冥地府,再塑六道轮回!” 当下,陆玄双手双手结印,如圆融太极,亮出太阳真焰凝聚的阳刀,大日煌煌,如日中天。 “看到这把刀没有?上斩神魂道心,下斩魔念邪见。” 刀光炽热,赤气冲霄,如日东升,直指人心,似能斩却一切杂念外魔。 “剑斩肉身,心斩灵魂,鉴照自我,洞悉玄明,其要诀,便在于观想法。” 市丸银瞳孔微缩,面对这一刀锋芒,他只感到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直指心中魔念,刀法更是玄妙莫测,犹如秋鸿无迹,带着一丝逍遥之意。 最重要的是,此时的陆玄神秘莫测,眼神中始终带着一丝不染尘埃的超然与漠然,似乎与这虚圈融为一体。 “灵台方寸,斩魄见我,得证心神。” 说着,陆玄以指尖点在市丸银的印堂穴处,淡淡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于大恐怖处,可得自身之道,记住这个感觉。” 说罢,一指剑气刺穿了市丸银的印堂穴。 陆玄的斩魄刀,脱胎于太阳真火之意,无物不焚,万法皆烬,可谓是一顶一的霸道绝伦之刀。 毫无疑问,市丸银是有着死神才华的人,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市丸银明显承受不了太阳真火之意。 当下,市丸银整个人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松本乱菊惊呼一声,大喊着就要跑上前抱住市丸银。 市丸银在剧烈的痛苦中,只感到灵魂撕裂,灼痛万分,眼见松本乱菊朝着自己跑来,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松本乱菊葬身于火海之中,无能为力。 强烈地保护欲望从市丸银心中升起,仿若凝练成一柄明晃晃宝剑,正是他意志的凝练。 眼见市丸银凝练出了斩魄刀胚形,陆玄微一颔首,手一点,就把一道玄奥的意念,送入了市丸银的识海 只见一柄长剑腾空飞舞,市丸银的一缕气机,亦随着这口飞剑,飞腾变化,意识似乎抽离了身躯,附在了这口斩魄刀之上。 此剑和他气机交感,生出种种玄妙。 陆玄悠然道:“一气氤氲纯阳意,点破妄执斩!” 随着市丸银的眼神变得清澈坚定,一道剑意在他身边徘徊,层层拔升,引动天地元气潮汐,荡开大日真火,与松本乱菊紧紧抱在了一起! 这个心思细腻的小鬼,在生死之际,很快便明晰了观想法的奥义。 想要离开贫苦的流魂街进去静灵廷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进去死神统学院的真央灵术学院学习并且毕业成为死神。 但现在,他依靠自身的意志,突破了生死的桎梏,明悟了斩魄见我之意。 “我能不能跟你修行斩魄刀?”野原琳忽然问道。 陆玄看了一眼野原琳,终究是经历过战场厮杀的忍者,在一开始的茫然过后,野原琳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陆玄奇道:“你不是有查克拉修行之法了么?为什么要修行斩魄刀。要知道,如果你转修斩魄刀之法,那么就需要把自身的查克拉完全废掉。” 野原琳苦笑一声,说道:“我刚才试了试,我现在凝练不了查克拉了。” 说着,野原琳接了个手印,演示了一番,确实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陆玄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查克拉是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的结合。你现在在死神世界内,又是死后的魂魄状态,身体能量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他的仙元力是在本源灵力的基础上研发出来的,可以无缝衔接查克拉和死神之力,但野原琳就不行了。 “没有查克拉的我,在这个世界生存都很困难。”野原琳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道:“只要能重新见到卡卡西和带土,是不是忍者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第338章 死神 虚圈的夜晚,寒意深重,死寂荒凉,冷到了灵魂深处。 但奇怪的是,一轮苍白“大日”高悬于远方的天际,明光夺目,亮如白昼。 乌尔奇奥拉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面容冷漠。 同其他虚一样,他没有心脏,只是在胸口上方脖颈处有一个空洞洞的黑洞。 人死之后,灵魂会脱离肉体,因尘缘未断、因果未了的缘故,灵魂和肉体之间会生出一条因果锁链相连,在灵视之下,就是一根黑漆漆的铁链子。 但是灵的因果锁链无时无刻都在承受因果孽缘侵蚀下,饱受业力业火的灼烧,这一过程,叫做“蚀”。 也就是说,灵开始“蚀“,链子断掉的地方会长出牙齿,然后开始啃后面的链子,一点一点啃掉然后变短。 尤其是最后的一次啃食,跟之前的啃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上的,会将因果锁链啃噬殆尽。 当亡魂与人间世的最后一丝因果纠缠消亡,亡魂会彻底丧失自我,灵胸前链接因果锁链的地方就会出现一个洞,亡魂就会变成虚。 但不同于其他形态狰狞、体型庞大的虚,乌尔奇奥拉是一名人形态的虚,而且有着自己的名字-乌尔奇奥拉·西法。 他有着一头乌黑的短碎发,皮肤惨白,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好似一潭深不见底的幽冷寒泉,苍白而安静的脸上,两道和眼眸一样深绿色的痕迹从眼底延伸到下颌,宛如泪痕。 其虚的面具位置为头部左半,呈带角的盔状。 除了没有心脏以外,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头虚,更像是一个人,或者说一名死神。 亦或者说,他不是虚,他是破面。 所谓破面,是指领悟了死神能力的虚,唯有大虚基立安以上级别的虚才能衍化成破面。 破面是虚,但又不是虚,如果说虚仍然停留在野兽的程度,那么破面,已经有了自我意识,开启了灵智。 虚并不是那么容易开启灵智的,在莽莽苍苍、茫茫无涯的虚圈里,迄今为止,只有两个破面,一个是他,还有一个,代表了无尽的孤独。 乌尔奇奥拉不喜欢那个家伙,他本能地厌恶孤独。 但孤独却从没有离开过他。 同那个家伙相比,他虽然实力略有不足,但也差不了太多,两头破面,还是尽量不见面的好。 明悟了虚无意义的他,就算是那个实力强大的家伙,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已经如虚无一般地存在,不知道到底有多久了,一百年?两百年?一千年?亦或是一万年? 虚无,或许存在,亦或许不存在,是人心空洞的写照。 这或许就是他存在的意义,亦或者,是原罪?! 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到哪里去,也不知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乌尔奇奥拉怔怔地望着远方的苍白“大日”,思绪翻飞,飘到了自己最开始诞生的时候。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极其遥远的一天,他诞生于无阳光照耀的洞穴深处,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意识,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他是一只只有视感的纯白魂虚,头顶两根尖锐狭长的犄角,飘扬着漆黑的长发,身后腰部则拖曳着两张巨大的蝙蝠羽翼,正面纯白,背面漆黑。 同其他只知道杀戮的虚不同,他觉醒了自我,他厌恶那些只知道杀戮的低等虚,却也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他是特殊,也是唯一。 当他第一眼看到世界的时候,他的目光便凝滞了。举世破败,冥昭瞢闇,万物皆虚,尽归于无。空洞的虚无。 他诞生于仿佛将阒黑鍖闇无尽压缩,由无边无际的魆黑、暗淡所凝聚之物的深处。 对于远方的世界,他想知道:“那里有什么?”这种莫名的意义,驱使着他探索这个荒凉的世界。 但是,“毫无一物”,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漠然。 他已如行尸走肉一般,不知走了多久,但仿佛永远被困束在同一个地方打转一样,无论走多久,周边的一切景象并无不同,尽皆苍白虚无。 “我的身躯是白色的,其他人,却一律是黑色的。” “它们黢黑的身体,发亮的双眼,露出牙齿,咀嚼着什么。” “而我,却只有双眼。” 残月如勾,到处都是风化的岩石,一切都是荒芜。 他百无聊赖地沿着沙漠跋涉了很久,他不知道行走的意义,眼前的一切都不曾变化,但他除了行走,却也不知道做什么。吞噬?杀戮? 那些野蛮的、蠢笨的、低等的虚,压根入不了他的眼睛。 这个世界,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看似存在,又似乎不存在。 not be, but be. 不曾倾听,不曾摄食,不曾嗅闻,不曾触摸感觉,不曾休息,不具同伴,迳自,独自一人地走着。 万物皆虚,映照在眼中的事物没有任何一物有意义,未映照在眼中的事物则根本不存在。 那么,这个世界以及“我”究竟存在与否,如果存在吗,那“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他漫无目的地在白茫茫的荒野中走着,走着,走着,走着, 走着,走着,走着,直到出现那想法时,他发现了神秘的物体。 那是散布于这世界不知名的半透明物体,看来似乎是诞生之地。 物体映照在他那一双寂寞而又空虚的双眸,散发着神秘诡异的光辉。 那是一团荆棘丛生的半透明光团,不具颜色,不具声音,不具气味,孤零零地在前方堆砌,宛如一座小山丘,但却并未干涉任何事物,就只是那般存在着。 这事物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灵魂的震动。他初次看得目不转睛。 仿若游子归家,倦鸟回巢。 这是至今,他所遇见的事物中,最接近“真实”的存在。真实的虚无。 仔细看去,却是许许多多高耸的白骨柱,好像海底的珊瑚一样,千枝百杈,罗列成林。 白骨林中寂静无声,其中飘荡着浓重的雾气,放眼望去,白骨林立起伏,有无数骸骨耸立如松,数不尽的脊椎扭曲成麻花,犹如龙盘,更有一丛丛灌木荆棘,仔细一看,都是一具具白骨扭曲而成。 他缓缓步入这团奇异的光辉之中,随之而来的,则是一根根尖锐的白骨荆棘扎在他的身上,阻碍他的前进。 但他怡然不惧,迈着坚定地步伐,一步,一步,将自己的身躯沉没于那巨大的虚无之中。 荆棘白骨根根碎裂,却也刺穿了他坚硬而脆弱的躯壳,露出崭新的肌肤。 慢慢地,他与那团巨大的虚无融为一体,那里毫无一物,仿佛一切都未曾存在过一样。他感受到了“幸福”。 从此,虚圈少了一头特立独行的大虚,却多了一名破面,名为乌尔奇奥拉·西法的破面。 而现在,是他在虚圈,第二次感受到灵魂震动的时刻,一切皆源于天际的那一轮“大日”。 一轮燃烧着苍白色寂冷肃然火焰的大日。虚圈的夜晚,寒意深重, 乌尔奇奥拉盯着那轮“大日”,一双碧绿的眼眸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幽冷深潭,那凉飕飕的眼神似是千尺深潭的冷水,森寒冷傲却又难以琢磨。 “那里,有虚无的道。”乌尔奇奥拉一字一字道,眼神中晃过一丝疑虑:“那是新的破面?归刃的力量么?” 死神有卍解,破面有归刃, 归刃是破面刀剑解放的正式名称,是将破面的肉体回归到虚原本的攻击能力,原称为刀剑解放。 与死神斩魂刀的解放有根本差别,破面归刃前是将自己虚的内核封印成刀的形状,解放就是一种虚能力的回归,归刃将破面的虚的能力引出,而其人物形态一般会发生在变换。 天地凋零,萧条无尽,到处弥漫着枯寂冷漠之意,但那轮寂冷肃然的大日,却让整片天地都变得勃勃生机起来。 “很厉害的虚,比那个家伙还要厉害。”乌尔奇奥拉想到。 那轮大日是那么危险,仿佛时刻要将他碾碎一样。 但感受着那轮大日的苍白的光芒,乌尔奇奥拉冰冷死寂身躯里,那不存在的心脏处忽然感受到了奇异的跳动,那是名为生命本能的力量。 这是一种源于灵魂本能的直觉,在那轮大日里,自己会找到虚无之道。 正是这一轮“大日”引发了自己灵魂深处的悸动。 他漂浮到半空中,怔怔地眺望着远方升起的一轮“苍白大日”,肃肃穆穆,明明煌煌,赫赫威威。 那是一种集毁灭与创生于一体的存在,就像是真正的太阳。 最终,他思索片刻,径直向着那轮大日所在的方向飞去。 天空中,大块铅色的雷云正在广袤幽暗的苍穹上缓缓翻滚,这又是一个深寒刺骨的漫长黑夜。 市丸银刚刚完成斩魄刀的祭炼,感到了深深的疲惫,便停下修炼,睁开眼,先是看了一眼在一旁沉睡的女孩,心中安宁,然后,带着敬畏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师傅。 只见陆玄端坐于地上,闭目沉思,在他头顶,一轮燃烧着苍白火焰的“大日”高悬于空,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冲破了四周浓郁地化不开的黑暗。 明亮的光芒在虚圈绽放出来,吸引着虚,像是扑火的飞蛾一样,向着这轮大日扑杀而来,却都被一层层光晕挡在了外面。数不尽的虚扭曲着身体,在光圈外翻滚,发出各种诡异古怪的嘶吼,却是寸步难行,反而慢慢被消融成灰烬。 这轮大日,就是师傅斩魄刀卍解的具象化么? 所谓卍解,是继斩魄刀的第一阶段解放——始解之后,斩魄刀的第二阶段的解放,也是斩魄刀的最终形态,能对斩魄刀能力进行更彻底、更全面的解放和使用。 每一个时代的数千名死神中,能进行卍解的死神屈指可数。 一旦达成卍解,该死神的名字也将永远载入尸魂界史册。而习得卍解也是正常情况下就任队长的必需条件之一。 卍解的方式五花八门,但演化一轮大日,毫无疑问,简直是从尸魂界诞生以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斩魄刀。 亦或者,这不是死神的能力? 忽地,陆玄长身而起,按剑而立,往前望去,顶上太阳投下光芒如万千利剑,刺入眼前荒凉的虚圈世界,淡淡道:“有朋自远方来,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呢,不妨当面一见。” 黑暗中传来温和淳厚的一声,“有礼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眼前已多出一道黑沉沉的身影。 这人看样子,像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年大叔,一身修长的白色长衣,身材高大,深褐色微卷短发,灰蓝色的双眼,下颚蓄着些许胡须,一双深潭寒星般的眸子凛凛闪烁。 最奇的是他的声音,僵硬冰冷,似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听来空空荡荡的,带着丝丝惫懒散漫之意,却又有几分说不出得寂寞和空虚。 在他身后,则跟着一个小女孩,浅绿短发,左眼旁带有紫色火焰花纹,身上仅穿着敞胸背心与短裤。 但他的脖颈处,带着一方由颚骨部分组成项链状的面具! 那名小女孩,头部和脸的左一半也被蒙上了面具! “大虚!”看着来人胸口处醒目的漆黑虚洞,市丸银心神一颤,连忙将乱菊护在身后。 来者赫然是两名人形大虚! 彻彻底底的人形! 饶是市丸银在尸魂界流浪多年,也未曾听闻有和人一模一样的虚。 来人却看也不看市丸银,只是盯着陆玄,一双眸深潭寒泉般幽幽闪烁,一字字地道“有趣,深入虚圈的死神。” “不,我不是死神。”陆玄微微一笑道:“当然,我也不是虚,虽然不认识你,但我确实是来找你的。” “我叫做柯雅泰·史塔克,如你所见,是一名大虚。”来人凝视着陆玄,眼神中带深沉的寂寥和落寞,语气中则带着一丝欣喜。 弱肉强食的虚圈,变得更强的史塔克的生存当然更有保障,可是由于实力太强,弱小的虚一旦靠近它,就会被消磨灵魂而亡。 同样的,史塔克也无法接近、亲近比他弱小得多的虚。 孤独的命运,早早地就抓住了史塔克,再也没有放手。 虽然来人不是死神,也不是虚,但仍然让史塔克感到开心,因为,他或许不再孤独。 “我叫莉莉妮特·金洁巴克,是史塔克的亲随。”小女海笑着打招呼道,声音清脆跳脱:“那个银发小鬼,easy,easy,我们并没有恶意。” 然后,史塔克微微一顿,肃声道:“尊下找我是有何事?” “一魂双体,有趣,莫非你是精神分裂。”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与那史塔克是一个魂魄一分为二所化,两者是一人,又非一人。 陆玄伸出长剑,直指对方,昂声道:“怎么样,史塔克,臣服于我。” 史塔克闻言,面容肃穆,沉声道:“哦?为什么?” 为什么要臣服于你? 为什么身为生灵的你会认可我这位身为虚的存在? 与此同时,另外一名破面,乌尔奇奥拉,也来到了光罩附近。 “我讨厌太阳。”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黑色虚趴挤在白茫茫的光罩上,乌尔奇奥拉呢喃道,他笔直地伸出手臂,五指笔直地伸向前方,指尖闪烁着暗淡的黑光,发出一道道充斥着死亡力量,威力惊人的墨绿色光线,想要将那眼前的光罩破开。 “轰”的一声,烟雾弥漫,乌尔奇奥拉发现,自己的虚闪对那光罩没有任何作用。 他蹙起眉头,忽然,光照之中,光明大作,那一轮“大日”刺穿了虚无,将四面八方的魑魅魍魉尽数碾压成齑粉,那光罩也被撕破了口子。 乌尔奇奥拉也重重地吐了一口血,从他记事起,灵魂世界就是一片黑暗,一个无尽孤独,无尽虚空,无尽黑暗,唯一有的就是充满虚无的世界。 让乌尔奇奥拉第一次感受到了光明,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发生了什么事?“ 他好奇地向前方走去。 光罩中的陆玄神识一动,感知到了另外一名破面的存在在向着这边走来,他对着史塔克微微一笑,已然明晰对方的心境。 只见他伸手一招,那轮苍白“大日”中便飞出一白一红两柄长剑,四尺长,两指宽,剑身纤细,煞气腾腾。 一者剑身泛着赤红血光流淌,通身被红色血光缠绕。 一者剑身泛着寒白煞气森森,通体莹白为白骨所铸。 “此双剑者,一为元屠白骨剑,一为幽冥血河剑,乃是代表幽冥黄泉的杀伐之剑,一剑诛恶了因果,一剑镇魂断红尘。 陆玄幽幽一叹,祭起一对红白双剑,剑气虹芒吞吐不定,剑光交织,如剪如绞! “所谓月寒日暖煎人寿,幽愁暗恨落黄泉。银河倾泻星光淡,独照幽冥路未安。难寻明月升霄汉,不见骄阳挂九天。只要平生无恶事,轮回路远不觉寒。 “身为破面的你,已经初步掌握了此方世界的道,也就是法则之力。难道你不清楚,你们虚是被此方天地放弃的存在。”说着,陆玄将长剑朝天一甩,淡然道:“凡诸鬼魅,浸染红尘,既见幽冥,缘何不归?” “道?法则?”史塔克一愣,不知何解。 只见那红白双剑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剑光绽放,撕裂了那昏暗的虚圈世界,无数破裂的虚魂鬼影在剑光之中惨叫。 一道无法描述,不可思议的剑光带着无穷无尽的肃杀,凛然之意,出入无间,自虚空中斩出,一剑演化白骨黄泉,一剑流淌幽冥血河,四周大大小小数不尽的虚,都身不由己,坠入剑光之中,坠入无间地狱,碾作灰尘,化为齑粉。 一剑之危,斩灭无数大虚! 莉莉妮特·金洁巴克脸上露出恐惧骇然的神色,眼前这人,是比所有死神都恐怖的存在! 柯雅泰·史塔克面色惨白,手足无措地摸了摸后脑勺,慢慢说道:“你是来消灭我的么?” “不,我说了,我是给你们一个选择,臣服于我。” 陆玄伸出手掌,虚空一抓,无数黑色虚闪攒聚,碰撞,旋转,势如潮水朝着陆玄掌心铺天盖地而来,凝聚在他的掌心之中,化作一本黑籍小册就落入他的手中。 那黑籍册子白底黑皮,翻开书页,上面用密密麻麻的血色奇异文字,书写了一行一行。 史塔克朝那神秘的文字看了一眼,饶是以他的灵压,也感觉头昏眼花,那些神秘的文字似乎在纸面上扭曲,叫人看了感觉触及了什么大恐怖一样…… 莉莉妮特更是直接转头不敢直视这本黑皮书。 乌尔奇奥拉也看到了这本册子,让他敬畏又感到亲切的存在。 这本黑籍册子,是除了虚无以外,让他真正感受到存在的事物。 “此物名曰生死簿,并非寻常先天灵宝,乃是冥书,象征着天地三才气运之一,是幽冥地府的气数所在,管理轮回重地的先天灵宝。” “冥书之上,以冥文记载了众生在轮回中的大秘!” “当然,我手上这本,只是我自行炼化的仿品,不过是一件后天灵宝而已,但对于你们这方洪荒破裂碎片所形成的小世界来说,用来净化改造虚圈,已然足够。” 陆玄长剑一指史塔克和乌尔奇奥拉,淡然道:“作为初步感悟冥界法则之力的你们,有资格成为我的下属。虽然堕落成虚,并非是你们的过错,但虚的存在,本身便是过错。” “今日我以元屠白骨剑斩断红尘因果,以幽冥血河剑开辟碧落黄泉,目的便是打造地府,净化虚圈,接引孤魂,度化野鬼,借此方天地之力,积修福运功德,书写生死冥书,化后天为先天,重开六道轮回。” “臣服,活着死!” 红白双剑绽放万道光芒,照在那史塔克与乌尔奇奥拉身上,无穷无尽的灵压犹如亿万钧重压朝两位大虚碾来,史塔克等三名虚立身不住,踉跄跪倒在地。 第339章 收服大虚的手段,未免有些简单粗暴,但这就是虚圈的法则。 虚圈的世界,只有赤果果的厮杀、吞噬与进化,优胜劣汰,强者生存。 “看样子,我打不过你。”柯雅泰·史塔克一耸肩,两手一摊,无奈道:“如果我不想死的话,就只能臣服于你。” 莉莉妮特躲在史塔克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小声嘀咕道:“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都怪你,史塔克,说什么讨厌孤独,现在好了,被人抓住了吧。早知道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史塔克轻轻拍了拍莉莉妮特的头顶,慵懒地坐直了身子,抬头直视着陆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道:“起码,以后我应该不会那么孤独了,不是么。” 他生于孤独,却害怕孤独。 “但那个小家伙不一样。”说罢,史塔克回过头,看了倒在不远处的乌尔奇奥拉一眼。 乌尔奇奥拉仍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神一片漠然与虚无,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一样。 “如果我的感知不错,他代表了虚无。” 虚无的意思,就是没有,白茫茫的一片空白 史塔克唏嘘道:“一个虚无的虚,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存在,死亡对他来说,可算不了什么。” 史塔克和乌尔奇奥拉,作为虚圈唯二两个自行破面的虚,却第一次见到对方。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乌尔奇奥拉的存在,但从未发现过对方的身影。 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直觉,但这也进一步加深了他的孤独。 实力相等的虚是不会碰面的,真正碰面的时候,是两者必有一死的时候。 陆玄走上前,蹲下身子,打开生死簿,摆在史塔克面前,洒然一笑道:“你们虚先天有缺,命数不全。” “须知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主管人的精气神,天魂主气,地魂主精,命魂主神。有道是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住其身。” “所谓的死神,便是命魂衍化的灵体。” “而虚,则是生灵死亡之后残留的精魄所化。” “按理说,人死灯灭,身死道消。” “人死之后,天魂散溢于天地之间,地魂则会接引精魄回归幽冥地府,然后尘归尘,土归土,走过黄泉路,踏过奈何桥,重入六道轮回。” “但此方世界虽有地狱,却没有黄泉路,奈何桥,更没有六道轮回。按理说,执念深重之人死后,死后便会堕落为厉鬼。” “但在这个世界里,本应执掌地魂的权柄被抹杀了。“ 说到这,陆玄微微沉吟,看了一眼荒无人烟的虚圈,摇头道“这就使得你们虚天生缺了地魂,处境甚至不如厉鬼。” “厉鬼虽然凶残,却仍有执念。但你们虚却更加可怜。你们的生前的一切因果都被剥夺了,只残余生灵进食的本能,没有灵智,更没有元神。” 陆玄一指天空,淡淡道:“一切都因为灭却师的存在。在他们的意念牵引下,这方世界的灵子,将你们的执念侵染成了‘蚀’,会不断啃噬你们的因果锁链。然后,你们就会被初始化为纯粹的‘精’,经过不断厮杀,会转化为滋润整个天地的养料。” 这种方法很简单,很粗暴,但也很高效。 就像是人类的垃圾处理,如果说六道轮回是先进行细致的垃圾分类,那么虚圈,其实就是对垃圾直接进行高温灼烧。 陆玄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淡淡道:“也就是说,你们虚,其实就是这个世界的化肥。你们自以为是的吞噬进化,不过是肥料腐熟的过程。” 低等的虚在相互厮杀的过程中,其身上的精魄能量大部分都会散溢于天地之间,少部分则被存活者吸收炼化,成为更高一级的虚。 “哦,是么?”史塔克满不在乎道:“看来我们并不是像死神宣传的那样一无是处呢。” “没办法,谁让你们虚是后娘养的。灭却师有有哈巴赫,死神有五大先祖。你们虚呢,啧啧,连个撑排面的家伙都没有,一个老不死的骷髅架子,就敢自立为王。那个怕死的老骷髅,甚至连过来见我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精气神,维系世界运转的三支柱,在死神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不完整,不平衡的。 “我很欣赏你,史塔克。”说着,陆玄拍了拍史塔克的肩膀,笑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凡事皆有例外,就如你,屎大颗。你在机缘巧合之下,感悟了虚圈的孤独道韵,有了进化契机,能够自行破面。” 迎接孤独,领悟孤独,接受孤独,岂不是每个生灵走向死亡的必经之路。 “还有那个小鬼,感悟了虚无道韵。” “能够自行领悟道韵,当得上可造之材。” “道韵?”史塔克呢喃一声,低下头,深深的沉思起来。 他在考虑着道韵的本质,他已经算是屹立于虚圈顶点的存在,但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未知的东西还是太多,他只能勉强理解一部分虚圈存在的本质。 “所谓道韵,就是天地法则衍生的灵韵。” 纵然在死神与灭却师眼里,虚算不上什么,虚圈更是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但虚圈,作为天地衍化的一部分,代表其意志的道韵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虚圈的法则,是杀戮,是毁灭,是虚无,看似无情,却实实在在是地魂意志的体现。” “正如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直面死亡,是每个生灵都要接受的一件事。” “这生死簿就是我凝练虚圈法则所化,也给了你们一个机会,一个真真正正补足残缺、升华自我的契机。” 说着,陆玄将食指沿着经书中的象形文字,慢慢滑下,这本被生死簿的页面上,忽然浮动起一层莹莹的幽光,无数复杂的符文在陆玄指尖重新排列,演化出一篇篇晦涩的檄文。 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趴在地上,死死盯着陆玄手中的生死簿,不发一言,万古不化的冰冷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知道你们的使命是什么吗?”陆玄伸出右手,浓郁的血液在他掌心中凝聚成一只毛笔的形状。 “此物名为判官笔。”他将毛笔递给史塔克,说道:“在生死簿上写下真名,从此以后便是地府阴司的一员,每日打卡上班,负责接引亡魂,护送转生。有那罪孽深重者,压赴地狱受刑。” “代价就是失去自由,与死神为敌,与灭却师为敌。不过,我想,这个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史塔克闻言,不禁莞尔一笑:“我们虚本来就和死神、灭却师不对付。” “所以说,从此以后,我要给你打工了,boss。”他认真地盯着陆玄,说道:“你很强,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你是虚圈亿万年来最强的存在。而且你是亿万年来第一个愿意接纳我们虚的上位,看来,你应该会是个好老板。” 陆玄微微点头,淡然道:“你们将摆脱虚的过去,彻底获得新生。” 史塔克接过笔,洒脱一笑:“孤独,万物生灵最密切的伴侣,是已经死去的一切仍存在于我们心中的一座活坟墓,是一片黑色的睡莲,在无尽的黑色里,尽情的蔓延。” “人生不止,孤独不止,我们会像陷入泥泞的沼泽,在无意中就会被它的黑暗所侵蚀,深陷其中,无法自持。” “希望我能走出孤独。” 说罢,在生死簿空白的一侧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陆玄操控着生死簿和笔飘到了乌尔奇奥拉的身前。 乌尔奇奥拉深深的看了一眼陆玄,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玄微微颔首,双手如托法印,在生死簿上一按,“死生无常阴阳有序”的印文,便平平印在了符旨上。 然后他伸手一指,符旨便化作一道玄光,飞到半空之中,衍出大片黑暗,遮天蔽月,若惊涛骇浪席卷,笼罩这片天地。 随后,陆玄飞至空中,摇身一变,整片星河突然颤动起来,无数星辰大放光明,穿透层层黑暗,勾勒出一个法天象地,犹如星河一般庞大的身影。 一道丈六金人的身躯,从银河之中缓缓浮现…… 他浑身赤金,遍布血色的魔纹,脚踏十二品血莲,背着两柄杀气凛然的宝剑,一身黑衣道袍。 正是陆玄放出法相真身,法天象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朗声诵念:“死生无常,阴阳有序。地之阴司,黄泉地府,魂之所依,灵之所附。阴阳消长,轮回生灭。虚空有法,大道无为。天有神兮地有鬼,禽有生兮兽有死,此即轮回之道。天地众生,听我法旨,阴阳转轮,生生化化,反复雌雄,孕女成男,生命不息,轮回不止。” 随着陆玄的吟唱,一种神秘的念诵声笼罩了空空莽莽,无边无涯的虚圈。 市丸银等人惊骇地望着顶天立地的法相金身,他们感觉整个虚圈都在微微的颤抖,一座漆黑的宫殿或者说是宫殿群落,拔地而起,悬浮于半空之中,巍峨雄伟,同他相比,虚夜宫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 这一宫殿群落,一字排开,中轴上有十个大殿之外,再往上,以墨玉为阶,大块大块的魔玉拼接成三百六十级天阶,拾级而上直通天宫正殿。 天宫正殿皆以紫金为砖,墨玉为瓦,带有浓厚的秦汉风格,层层的屋檐堆砌成大殿的玉顶,只是站在它面前,都能感受到这栋建筑的稳重和威严,不奇不巧,浑厚稳重,尽显堂皇大气。 正殿正中央上高悬着一块牌匾,以古朴篆字,上书“幽玄宫”三个大字。 随着这宫殿的生成,一种奇特的预感笼罩了整个虚圈,所有虚在这一刻,都停下了厮杀,从灵魂深处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战栗,压迫在众人的心口上,一种剧烈的威胁感来自天上,来自那座神秘莫测的宫殿群,让他们不禁跪伏于地。 甚至是许多死神都感觉到到了,虚圈的平静被打破,一种威胁,无声无息的悄然滋长。 “奉天地敕令,今我统摄群虚,立幽冥地府,建幽玄宫,执生死簿,衍化六道,划分清浊,厘定阴阳,司掌轮回。” 法相金身双手结印,抱拳如阴阳,展开如卷轴,在他双手之间一道以法力凝聚的黑色册子缓缓拉开,正是生死簿,其上无数符文跃动,随着其言出法随,而落于生死簿上。 话音一落,天生异象,日月同空,星河万丈,金霞涌出,仙光大作,无数祥云金花自那生死簿上幻化而出。 正是此方天地感知到陆玄弥补了幽冥地府的权柄,降下功德。 但见地涌血海,业火漫天,红莲遍地,亘古不变的虚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道道金色的功德之光,自生死簿中钻出,垂落丝丝缕缕,在史塔克和乌尔奇奥拉的头顶化为五色灵华,随即便被他们胸口的虚洞吐纳。 史塔克和乌尔奇奥拉冰冷的魂魄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 “这就是心么?”史塔克摸着自己的胸口,在那里,虚洞已然愈合成正常的身体,只留下一枚指甲大小的红莲印记。 “严格意义来说,这既是心,也不是心。这是你们的情感执念所点燃的红莲业火,可以帮助你们找回自我。”陆玄解释道。 乌尔奇奥拉怔怔地望着生死簿,他同样感觉自己胸口处有了跳动,有一种异样的活力从心脏处涌出,流淌到全身。 看着胸口的红莲印记,他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泪,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自我的存在。 “此,即为天变。”陆玄说着,抬起头,望着上方深邃寂寥的天空,目光穿过重重七十二道障壁,飘到了遥远的灵王宫。 那位得到了洪荒碎片的灵王,却没能真正炼化洪荒意志,最终沦落到成为人彘的境地。 力有未逮也好,疏忽大意也罢,亦或者是深谋远虑,自我牺牲,总之,灵王就如此被斩去了双臂,挖走心脏,削去双足,划开五脏六腑,被削成人棍,被封印在一个名为活着的同时死去的充满矛盾的螺旋之中, “真是愚蠢啊,自行放弃了世界权限,是成竹在胸,智珠在握么?” 陆玄收了法相金身,踱步与幽玄宫中,俯瞰整个虚圈。 无数年前的世界,是一片生死皆无。 那个时代森罗万象,众多事物都很暧昧,生死皆无,既无进步亦无后退,只是轻轻摇曳着,缓缓地,花费万年亿年来等待冷却的世界。 既无进步亦无后退的世界,就连成为虚也是灵子循环的一部分。 但是虚逐渐开始吞噬人类,自此循环便彻底中止了,若是这样下去,的话全部魂魄终会沦为一个巨大的大虚,世界将陷入完全的静止之中。 而于此时,灵王诞生,运用灭却之力将虚灭却,化为灵子之砂,令世界再度开启循环。 灵王以自己为代价设立三界,化身为楔,维系三界的存续。 但,万物被毁灭大道摧毁,然后归于虚无大道,最后被泯灭成为虚无。 “虚圈啊,会成为我在此世界的立道之基。但首要的是,迎战死神。”陆玄负手而立,望向远方。 真央灵术院,又叫死神统学院,是尸魂界里培养死神的学校是由山本元柳斎重国在一千年前所设立的培育未来鬼道众、隐秘机动队以及护廷十三队的教育机构,授课从“斩拳走鬼”的训练到在现世的魂葬实习等等。 阳光透过那层薄薄的窗纸照进来,照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让人心神安宁。 一大批有志于死神的天才少年们在这里埋头苦学。 一名仪表泰然庄严又略有慈祥之态的老人,悠然地举行茶会。 这老人秃头,面部皱纹繁多,颧骨突出,前额右侧有两道刀伤形成的交叉型疤痕留着长长的眉毛和胡须,绑着紫色束带的垂腰银白色胡须。 炉子上烧着水,水已然沸腾,茶香四溢,但老者还要再热些,他喜欢这种“热”的刺激。 忽然,一道令天地为之悸动的震撼从虚圈传来,老者端着茶杯的手忽然一颤,杯中茶水洒了一地。 他遥望虚圈的方向,长长舒了一口气,眉头紧锁,沉声道:“虚圈之主诞生了么?还真是声势浩大呢。” “想不到,除了友哈巴赫,这个世界,竟然会诞生一名王者级别的大虚啊。” 一轮明月挂在中天,将晶莹的月光洒在了荒芜的虚圈之上。 大多数虚只是浑浑噩噩看了天上明月一眼,只觉得今晚的月亮有些梦幻,便将其忘记了,转身想要吞噬其他的虚。 却也有极其少数的虚,吱吱啊啊的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嘶吼,然后便停下了厮杀。 他们那本就空空如也的大脑之中隐隐约约生出一道神念,那就是,“伙伴,不杀,学习,练气。” 然后,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红光,嫌弃地扫视了一圈周边不断厮杀的虚们,然后远离是非,独自修行起来。 市丸银等人在史塔克的带领下来到幽玄宫正殿。 只见陆玄侧卧躺坐在选幽玄宫正宫的蒲团上,以手扶额,羽衣星冠,飘忽若仙,好一位面如冠玉的少年人。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陆玄悠然看着头顶的满月,月光照在他的皮肤上,就像最好的玉石一样,反射出莹莹的光晕,给他带来一种恒古而神圣的味道。 他嘴里在低低哼着曲调,苍凉悲壮中却又带着几分寂寞忧郁。 死神世界,一个法则有缺陷的小千世界,因为灵王的愚蠢,主动放弃了此方世界的权限,给了陆玄可乘之机。 但如果想要和灵王为首的本土势力抗衡,自己的主体就必须留在此地镇压局势。 那么,回归火影世界的,就只能说一具意念分身了。 夜色并不凄凉,因为天上的星光很灿烂,草丛中不时传出秋虫的低鸣,却衬得天地间分外静寂。 寸草不生的虚圈竟然也长出了了幽冥草。 在如此静夜中,如此星空下,乌尔奇奥拉一个人踽踽独行,心情觉得很平静。 自从有了“心”之后,他总是会想起许多不该想的事,他会想起自己的游荡的日子,会想起他这一生中的遭遇过的虚。 在过去,他这一生永远都是个“虚无的存在”,永远都是虚无的,有时他真觉得累得很,但却从不敢休息。 因为人生就像是条鞭子,永远不停的在后面鞭打着他,要他往前面走,要他去找寻,但却又从不肯告诉他能找到什么…… 他只有不停的往前走,总希望能遇到一些很不平凡的事,否则,他根本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但现在,乌尔奇奥拉看着眼前恭恭敬敬跪倒在地的八名破面,他们每一个人在曾经虚洞的位置,都生出一枚业火红莲,正是在陆玄的道韵启发下,得以破面的存在。 “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 “蒂雅·赫丽贝尔。”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萨尔阿波罗·格兰兹” “露比·安特诺尔” “缇鲁蒂·桑达薇琪“ “多鲁多尼·亚历山卓戴尔·索卡奇欧“ “皮卡罗。” “参见虚圈之主。” 众人异口同声道。 虚光一闪,乌尔奇奥拉等九名破面已然身处幽玄宫之中。 陆玄扫视了一眼恭恭敬敬跪伏于地的十名破面,坐直了身子,下令道:“从今以后,尔等以十刃为名,担任鬼将一职。” “从今日起,虚圈闭关百年。除接引使外,其他人不得外出。”他停顿一下,说道:“人死之后,就该尘归尘,土归土,死神与虚,都不该存在。” “尔等还需加紧修行,以求正道。” “我会闭关百年,稳固虚圈本源之力。” “百年之后,天地大劫,到那时,是生是死,就看尔等的造化吧。” 第340章 回归 “自然而生,自然而灭,阴阳轮转,化生六道,此即为生灭秩序,业火红莲,地狱之门,开!” 随着陆玄话音一落,地狱之门门户洞开,有无穷无尽的业火从那道大门中喷涌而出,绽放于天地之间。 业火红莲绽放的那一刹那,红黑相间的火焰燃烧而起,它所到之处,阴阳运转之间的不确定性无穷大,无数元气阴阳禀赋内敛,化为最纯粹的灵子形态,也就是混沌,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尽数失去其内在属性,呈现极端混乱的状态,清浊交汇,阴阳交融,转化为浓郁的灵子能量。 业火燃烧之处,除了混沌的道理,一切法则都不存,整个虚圈变得沸腾起来,狂风呼啸,天昏地暗,无数黑白之气在虚圈中盘旋狂飙,搅地整个虚圈像是一团浆糊,从地狱深处迸发赤红的血光,涌出一片血海。 血海之中,有无数阴魂厉鬼同时发出的尖叫,一种毁灭、杀戮、血腥、恐怖的气息蔓延开来,整个虚圈都变得沸腾起来。 而就在血海淹没一切的时候,一朵十二品的业火红莲骤然从血海中浮起,盛开,瞬时间红莲开遍血海,燃起遍地的业火。 业火混沌之中,倾向秩序的力量萌发,开辟混沌,再造天地。 一朵红莲扎根混沌之中,缓缓盛开,眨眼间,虚圈之中开遍红莲。 红莲业火融化了虚圈的碎石荒漠,化作波涛汹涌的滚滚岩浆,肆意冲刷着整个虚圈,燃烧,寂灭。 整个虚圈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一片荒芜的虚圈世界就此消失,转而演化成一个苍莽荒凉的幽冥之地。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连绵不绝的漆黑山脉拔地而起,岩隙中渗透着血红的岩浆,散发着暗红色光芒。 一条血光莹莹的暗红色大河从群山间蜿蜒流过,河道的两岸盛开着血红色的奇花。 这些血红的奇花微微发光,每一株的光芒都不耀眼,但汇聚在一起,就沿着黑色大河的两岸铺出了一条血红的,由花海汇聚的河流。 这条河的水就是碧落黄泉,两旁盛开的就是彼岸花。 碧落黄泉具有一种奇异的净化能力,几乎能洗清一切污秽,任何坠入其中的东西,都会被碧落黄泉同化。 这条由碧落黄泉汇聚而成,蜿蜒流过大半个幽冥世界的河流,就是冥河! 此即为幽冥血河,碧落黄泉! 一名身材高壮的光头和尚双手抱胸,神情凝重地站在虚圈入口之处,看着虚圈燃起的熊熊业火。 他蓄着相当浓密的双眉和至胸的胡须,鼻形宽阔,身穿死霸装,穿戴背后绣有零番队队徽的白色宽袖大衣式羽织,颈部挂着深红色的大型念珠,脚上穿着高脚单跟的木屐。 此时的他,眼中的担忧越来越深沉,他的焦急仿佛要溢出眉头。 随着幽冥血河的一道强横无匹的气息从虚圈内冲天而起,遁光迅疾无匹,只在一瞬之间,便笼罩了整个虚圈,将虚圈与其他世界隔离开来。 “好大的手笔,好厉害的气魄,竟然敢放出地狱之火,而且还将其驯化,借地狱之火的力量,炼化了整个虚圈的灵子,借以改造虚圈世界。这个不声不响跳出来的虚圈之王,到底是谁?” 大和尚长叹一声,怅然,骇然,震惊不已。 他曾尝试进入虚圈,但甫一踏入虚圈,四面八方的强大灵压便压得他动弹不得,寸步难行。 周围的天地元气已然凝滞,在这股气息之下,竟然连他也调动不了那灵压,也无法施展任何法术,更遑论找出战魄刀了。 “这是虚圈亿万年下积攒的怨念,被地狱之后点燃引爆,化为业火屏障,起码要燃烧个上百年。” “经此一事,虚圈的虚便不再是无根之木,无灵之魄,反而弥补上了灵魂之基。” “哦,稀客啊,眼和尚,你怎么离开灵王宫了,静极思动了?”一名长须及胸的老者施施然说道,正是山本元柳斋重国。 “山本,我不会插手灵王宫之外的事物,只要三界保持平衡就行。”大和尚神情无比凝重:“但现在,三界的平衡被打破了,有人引爆了地狱之火,炼化了虚圈。” “哦?是么?”山本元柳斋重国看着大和尚的脸色由凝重变成郑重,郑重中透着一股骇然,紧接着骇然转为钦佩,面色也变得凝重,沉声道:“也有你兵主部一兵卫感到棘手的存在啊。” 兵主部一兵卫,王族特务零番队的首领,被灵王赋与了名称“眼和尚”,又换写为“真名呼和尚”,是最初尸魂界一切事物的命名者,所以对每位死神的斩魄刀真名了若指掌。 “斩魄刀”、“始解”、“卍解”这三个名词就是他命名的,在浅打交到死神手里的瞬间,他就知道了它们的名字。 他诞生于百万年前的混沌世界,是当时为数不多的特殊生命体,与灵王、五大贵族始祖是同一时期的人。 眼和尚苦笑一声,负手挺立,漆黑长髯迎风飘举:“天地之大,能人辈出,我这个胖和尚也算不得什么。这天地之间,也只有极恶极凶的地狱之火,能彻底煅烧虚骸了,但凝练整个虚圈的灵子能量,改造天地,也就只有全盛时期的灵王才能做到吧。” 说着,眼和尚向虚圈深深凝视:“这场火,要烧个百年,百年之后,我们的生死大敌就要出来了。” 陆玄伸手一挥,十道符箓便飞到十刃身上:“行道之士,先明于制御之法,其魔有十,故具于篇内。学者深而造之,勿为魔之所试,斯道不难成矣。一曰天魔,二曰地魔,三曰人魔,四曰鬼魔,五曰,六曰阳魔,七曰阴魔,八曰病魔,九曰妖魔,十曰境魔。” “此符箓便是记载的克服十魔之道,是十方归阴司冥帅的修行之法,也是尔等超脱自我之法。” 说罢,挥退十刃。 然后看向市丸银,说道:“他们是虚,先天元神缺失,如今上了生死簿,虽然失了自由,但却有了一丝逆天改命的契机。你与他们不同,你是觉醒了死神之力的幽魂,我可以用虚骸、业火补齐你死神之魂的缺陷,你可以拥有死神、虚、灭却师以及完现术的力量,拥有成为灵王候选人的资格。” 说着,陆玄微微一顿,伸手掏出一枚黑红色的灵丸元丹,清炯炯的直望着市丸银,道“吞下它,如此,你才能胜过蓝染。” 那灵丸元丹乃是一枚黑红色渐变的珠子,外面有黑色雷霆缠绕,内里有红莲业火燃烧。 市丸银看了一眼松本乱菊,认真严肃地点了点头,就要接过珠子。 松本乱菊紧紧握住市丸银的手,将他扯到自己身后,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不要听他的,阿银。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死神吧?你是虚么?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陆玄饶有兴趣地看着松本乱菊,淡淡道:“我不是死神,也不是虚,只是一介方外之人,我的目的,唯有我的道而已,至于你们。” “你们可以选择离开。”然后,他了市丸银一眼,道:“如何选择,在于你们自己。” 市丸银微微一笑,眯着眼睛,说道:“我已经拜你为师了,自然不会后悔。” 他上前一步,接过珠子,一口吞下,那珠子便钻进他的身体,消失不见了。 市丸银心神一动,伸手一招,一道黑红色长剑便出现在他手里,剑气凌厉,杀气逼人。 “剑名七杀,乃是你的本命法剑,也可以理解为你的斩魄刀。” 陆玄挥退市丸银和松本乱菊,最后看向野原琳,说道:“至于你,野原琳,你现在神魂不稳,还需在这里修行一段时日。什么时候,你幻化出自己的战魄刀了,我便送你回原先的世界。” 野原琳先是神情一暗,继而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握紧双手,沉声道:“我一定会回去的,等着我,卡卡西,带土!” 看着信心斗志满满的少女,陆玄目光幽深,不置可否。 与此同时,火影世界,陆玄在雨之国的分身不禁感到头疼。 自己的那位本体去了死神世界,此方世界可不像火影世界,因不完整,就给了陆玄可乘之机,让他寻得了得道之基。 但本体留在了死神世界,自己这一具分身也就普普通通影级忍者的实力了。 纵然两边的时间流逝有别,但起码也要耽误火影十年的功夫。 好消息,这十年里,除了木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之外,整个忍界都比较平和。 坏消息,自己就是木叶的忍者。 接下来,会有九尾之乱,宇智波灭族之祸。 这两件事,主角一为因陀罗转世,一为阿修罗转世,必然会是六道仙人关注的重点,如此看来,自己蛰伏一段时间,倒也不错。 陆玄一边思索,一边看了一眼身后的砂忍村的叶仓、泷忍村的水淹以及草隐村的无为。 几人正在天藏的带领下,埋伏在雨之国最大的仓库荆山仓库周围。 荆山仓库位于荆山的山谷之中,三面环山,皆为悬崖峭壁,一面临着荆水河,地势险要,便连忍者,轻易也进不去。 雨之国循着地势,在山谷唯一的入口处设下大坝闸门,布下重兵,在此防守,可谓是天险之地,易守难攻。 若是寻常,这荆山仓库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攻破的,但是,雨之国最大的兵工厂遭遇了敌人的悍然偷袭,这等消息,让山椒鱼半藏失了方寸。 于是他一边下令荆山仓库中的驻兵分出三分之一支援兵工厂,一边派手下抓紧搜寻弥彦等三人的行踪。 随着闸门的缓缓开启,一艘木质轮船载着雨之国的忍者缓缓驶出。 雨越下越大,河流变得越发湍急。 等到轮船看不到身影,一只乌鸦从山谷中飞了出来,落在天藏手上。 天藏从乌鸦腿上取出一张纸条,看了一番后,然后对着众人做了个手势。 接着,只见他双手结印,喝道:“木遁·巨木柱之术!” 两旁的山壁上突然冒出一根根粗大的树木,拦住了荆水河的河流。 荆水被这些巨木拦截,短暂停了下来,越积越高。 荆山仓库的守卫忍者也察觉到了异常,连忙吹响警哨,一行人站在防卫墙之上,眺望着荆水河。 忽然,山峰之上突然飞下来成群结队的忍者,带着滑翔羽翼,手里剑像是雨滴一样倾泻而下,落在雨忍村众人身上。 “敌袭!”雨忍村忍者一边闪躲,一边大声疾呼。 正此时,河水对岸又跳出一整排忍者,众人整齐划一地双手结印,然后两手在地上齐齐地狠狠一拍,齐声喊道:“土遁·土流城壁!” 只见他们通过增加查克拉的量而形成大地的土壤,在术者脚下隆起巨大土壁,顿时,河另外一岸的河沿就此被抬高了十几米。 这已然足够了。 地势抬高,积蓄的河水顿时有了发泄口,向着山谷倾泻而出。 那道铁闸纵然重逾万斤,又如何抵挡得住天地之威,眨眼的功夫,便轰然崩塌,滔滔洪水,向着山谷急冲而去。 天藏见状,松了一口气,解除忍术,此时的他脸色煞白,精疲力尽,立刻瘫倒在地。 陆玄赞赏地看了天藏一眼,心道:“组合忍术加天时地利,看来,木叶是有备而来呀。” 然后,陆玄按照任务指示,带着小队,潜入到荆山仓库之中。 在洪水和木叶忍者联军的夹击下,荆山仓库中绝大多数的雨忍们溃不成军,四散而逃。 只有少数精英忍者人仍在苦苦支撑,但远不是陆玄小队的对手。 特别是灼遁叶仓,因为功绩和战利品分配挂钩的原因,更是不遗余力得厮杀在第一线。 血水融入雨水之中,落在地上,被湍急的流水冲刷,迅速消失不见。 陆玄面色凝重地行走在残垣断壁之间,入目之处,一片狼狈,大批的粮食和药材被洪水浸泡,就此损坏,而剩下密封起来地忍者秘药、兵粮丸等,也被众忍者联合封印进空间封印卷轴之中。 此外还有堆成小山的兵器、忍具、矿石。 可以说,此次掠夺荆山仓库的任务圆满完成。 但对于雨忍村来说,却意味着人间地狱。 雨之国苦心发展多年的成果顷刻之间毁灭殆尽,雨之国国民必须直面洪水、瘟疫等灾害。 雨之国雨忍村不再是木叶忍村、岩忍村和砂忍村的难题,为了活下去,雨之国将不得不签署多项卖国条约,以此换来三大忍村对雨之国的援助。 “这就是火、岩、砂三大忍村联手作战的威力么?” 陆玄看了一眼身后两人,无论泷忍村的水烟还是草忍村的无为,面色都极为凝重,显然,两人似乎看到了小忍村们与大忍村为敌,挑战忍界秩序的悲惨下场。 只是,没有看到半神山椒鱼半藏的身影。 他会在哪呢? 带土一身是血的回到了山岳墓场。 哀莫大于心死,此时的带土,面色狰狞而恐怖,眼神漠然而绝情,他的心已经死了,死在琳被卡卡西击穿心脏那一刻。 他憎恨这个世界,厌恶整个忍界。 他冷冷地直视着宇智波斑,语气坚定而冷酷:“告诉我创造梦之世界的方法,斑!” 宇智波斑嘴角微微扬起,淡淡说道:“无需言谢,跟我来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救世主了。” 闻言,带土昂首阔步走向宇智波斑,像是走进了一个新的世界。 宇智波斑看着眼前伤心欲绝的带土,此时的带土,一只写轮眼周围洒满了鲜血。 斑心中冷哼一声,觉得带土愚不可及,但也知道,正因为带土如此痴情与单纯,才最适合做自己的棋子。 他说道:“带土,我将宇智波的禁术、六道之术以及阴阳遁之术都传授给你,也将重生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看着我的眼睛!”宇智波斑猛然发动了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将带土拉进了自己的意识空间。 “这是我的幻术空间,现在还是一片空白,但只要我把自己的意志投影其中,就可以创造、控制任何事情。” “只要保持和魔像相连的力量,”宇智波斑说着,衰老不堪的他重新恢复了青春年少,带着不可一世的轻狂,霸气道:“就像这样,用这个幻术,可以创造自己梦寐以求的世界,如果能对所有人施展这个幻术,将让他们带入这个世界之中。” 带土睁大了眼睛,从斑的语气中感受到了琳复生的希望。 “你将是新世界的神!”宇智波斑握起双拳,霸气长笑。 他继续说道:“考虑到这个术的规模,你需要用月亮代替自己的眼睛,借以扩大范围,创造梦境世界,此即为月之眼计划!” “你说的太笼统,我不太理解。“带土说道。 “要详细解释的话,这就要从六道仙人和十尾说起。” “十尾不是神话中的生物么?”带土不解。 “神话有他存在的依据。”宇智波斑凝视着自己召唤出的十尾石壁魔像,解释道:“神话有其存在的依据。散落在世界各地的九只尾兽,就是六道仙人分割十尾力量形成的。” “有证据能证明这件事么?”带土好奇道。 “有!”宇智波斑斩钉截铁道:“当我得到千手柱间的细胞后”,说着,斑一扯领口,露出狰狞的伤痕,继续说道:“我把细胞移植到了伤口上,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在我临时前。” 斑说着,投影出自己临死之前的身形,一只轮回眼赫然出现在一张衰老茫然的面孔之上。 “与此同时,某个地方的某个封印也解开了。我成功召唤了某种东西,从封印石中,召唤出了十尾的外壳。我将其称之为外道魔像!而那颗封印石,正是人们口中的月亮!” 看着宇智波带土露出惊骇的神色,斑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那之后,我借助魔像的力量,苟延残喘,同时以魔像之躯为触媒,培养柱间细胞。” “某种意义来说,这些白色的人造人,就是劣化的柱间分身。” 宇智波斑骄傲道:“轮回眼如果没有宇智波和千手这两种力量,就无法开启,更不要说操控外道魔像。你的右半身有柱间细胞,就算没有轮回眼也能顺利操控外道魔像。”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宇智波斑说着,收了幻术,然后,他一手扶住半个身躯的白绝,将蕴含自己意志能量的查克拉传输到白绝身上。 一脸玩世不恭、带着狞笑的白绝接收了带有宇智波斑意志的查克拉,残缺的身体被黑色查克拉侵蚀,整个身躯慢慢补全完整,一边白,一边黑,他的面相变了,变得如宇智波斑一般不苟言笑。 “我把自己的意志注入其中,你可以把他的一半当做我。这虽然是劣化的产物,但你尽可以把这些阴阳遁制造的家伙当做自己的棋子。” 黑白绝闻言,则茫然地举起双手,打量了着自己的身体。 然后宇智波斑闭目单手结印,从身后的石像中缓缓召唤出一根带着枝叉的黑色棒子:“这根黑棒是我意识凝练而成的实体,当你使用六道之术的时候,可以用它。” 吩咐完这一切,斑面容决绝,大步向前,扯断了自己与外道魔像相连的管道,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一般,缓缓,缓缓地走向座位,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依靠着坐了下来。 “好了,去吧,在我复活前的这段时间里。” 宇智波带土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知道没了外道魔像的支撑,宇智波斑命不久矣,他也不希望自己死亡前的丑态被自己看到。 斑欣慰地看着带土离去的身影,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慢慢闭上了眼睛。 去吧,在我复活前的这段时间里 “你就是宇智波斑!” “我就是宇智波斑!” 第341章 雨之国终篇(一) 乌云低垂,风在呼啸,整个世界都弥漫着一种不吉祥的死灰色。 雨浓染着夜,水里带着昏黑,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就像是女人伤心的眼泪。 带土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淋湿了身子。 他一动不动,漠然地望着远方山洞里的三人组,弥彦、长门与小南。 根据白绝的情报,这里是长门组织的秘密基地。 这是带土第一次见到长门等三人,但带土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认识他们很久了,久到在他们三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琳和卡卡西的影子。 三人的眼神中,还带着不谙世事的清澈的愚蠢,一如过去的他们,带土,卡卡西,以及琳! 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自信的表情,仿佛只要三人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跨越不过的险阻。 长门、弥彦和小南,一如他、卡卡西和琳长大后一般,恍惚间,他放佛看到了自己在过去所幻想的未来。 远远望着小南面色温柔地看着弥彦和长门,在那一瞬间,带土冰冷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他耳畔似乎想起琳银铃般的笑声,眼前浮现琳正笑靥如花地呼喊自己名字的景象。 但很快,冷冷的雨水顺着面具,低落在他脖颈里,打碎了这幸福的幻象,将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三人之间和睦的关系,在带土看来是那么刺眼,也那么熟悉。 他的眼角,在无人见到处,一抹隐隐倒映的光芒,飞速融入雨中。 “琳,你不该死!” 他轻声叹息,深深呼吸,然后猛地抬头,眼神变得比万载寒冰还要冰冷,猩红的写轮眼带着浓烈的化不开的仇恨。 “卡卡西,你该死!” 无形的杀意仿佛从带土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你背叛了我们俩人的誓言!没有保护好琳!琳死了!被这个忍界害死了。” 带土在心中默默道,他绝不能接受没有琳存在的世界。 “既然如此,我要这个罪恶的世界给琳陪葬。” “没有体会过绝望,就不会珍惜希望。” “没有经历过痛苦,就不会珍惜幸福!” “愚昧无知的人啊,是时候体会绝望与痛苦了!” “这个污秽的忍界,也应该被一场血雨洗刷个干干净净。 一念及此,带土的目光越发深邃冷寂,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渊,就像是一座万古不化的雪山。 论年纪,带土比弥彦等三人自然是小上不少,但经历了那一夜,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态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 雨越下越大,肆虐无比地直拍到他的身上,带着一股让人心灰意冷的寒意。 带土迎着风雨,决绝地向前走去。 任凭雨水冰冷刺骨,拉扯着他又跌入了那团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那个活力满满名为带土的少年郎已经死了,只余下一具名为复仇的躯壳行将就木罢了。 “我已身处地狱之中。” 地狱本就在人们的心里。 你心里若已没有爱,只有仇恨,地狱就在你的心里。 你心里若已没有爱,你的人也已在地狱。 “那就是长门,漩涡一族的后裔。”绝上半截身子从地里缓缓浮出,一指看起来就内向怯懦的红发少年,介绍道:“除了宇智波斑,他是唯一一个能激发轮回眼能力,激活外道魔像的人。” “根据宇智波斑的建议,我们要和漩涡长门联手,从五大忍村手里,抢夺降服九只尾兽。” “哦,是么?”带土微一点头,将面目全都藏在斗笠的阴影中。 他的那一只眼睛,深深埋藏在阴影里的猩红眼睛,却一直盯着长门,盯着他的轮回眼,观察得非常非常仔细。 他冷冷道:“走,我们去见一见,传说中的命运之子!” 绝疑虑道:“带土大人,我们要不要制定一下战术。” “不用!” 带土目露鄙夷之色:“不过是一伙被自来也的花言巧语骗傻了,将希望寄托于他人施恩的可怜虫。” “你说,像他这样单纯的人,是不是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肮脏污秽的忍界。” “或者说,就因为这样的傻子太多了,这个忍界才这么乱糟糟、脏兮兮的。” 带土说着,眼神陡然变得冰冷残忍起来,目光如刀锋般远远地望着弥彦。 他想要杀死弥彦,不单单是为了掌控长门,更是为了发泄,为了杀死过去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 少年郎的成长,总是伴随着杀死过去那个自己的痛苦。 少年郎的长大,总是怀揣着奔赴未来那个自己的希冀。 过去的自己,那企图用热爱改变世界的想法未免太幼稚、单纯以及愚蠢了。 一想到这,带土看向弥彦的眼神就充满了深深的厌恶和憎恨。 弥彦,就像是过去的自己,一个充满了热情和活力的年轻人,一举一动都带着无限的斗志和力量。 不仅仅是为了控制长门,更是与过去的自己诀别。 弥彦,该死! 绝默然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带土决绝的身影,感受到带土查克拉中所反映出来的,越发残忍的精神意志,属于白绝的一只眼睛带露出满意的目光,而另一只属于黑绝的眼眸中,则一闪即逝一道意义莫名的残忍笑意。 雨之国一处山洞中,弥彦等三人正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雨越下越大,水点贯串成丝,泥泞的地面上像是出了痘溅起无数麻瘢似的水涡,随生随灭,息息不绝。 风、土、雨,混在一处,连成一片,横着说着都灰茫茫冷飕飕。 带土穿过风雨,大踏步向着三人走去,潺潺的雨水刷洗着他们的衣服,他们的衣服上也闪耀着一种诡异的幽光。 风悲切,雨飘零,就像是雨之国风雨飘摇的现状。 长门等人似乎在商议什么事情,忽然,他们一道停了下来,一齐望向山洞外。 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重,而且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轰隆隆,一声响雷击下,阴暗的山洞陡然间变得明亮来,山洞前的雨丝密如珠帘。 长门、弥彦和小南的脸色正和这天色同样阴暗,他们一脸凝重地看向山洞洞口,看清了来人。 两条全身被淋得湿透了的大汉,就这样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一人走在前面,另一人紧跟在身后。 他们走得不快也不慢,看来都很安详,除了脚步移动外,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别的动作。 但他们身上似乎带着种无形的杀气,这杀气就像是浓郁地化不开的乌云一样。 两人都穿着深黑色的带帽风衣,当先一人将面目隐藏在衣帽的阴影中。 身后那人肩膀以上都被丛簇的巨大草叶围绕,露出一张黑白两色泾渭分明的怪异面庞。 走到这里,前面一人突然停下脚步,几乎也就在这同一刹那间,后面一人的脚步也随着停下。 一道氤氲蒸汽从两人体内弥漫出来,烘干了潮湿的衣服, 当先那人掀下衣帽,露出一颗猩红的眼睛,眼中杀意漠然,殷红妖冶的色泽,恍似要滴出血来。 他冷冷道:“我是宇智波斑。” 男儿豪情烈如酒,少女情怀总是诗。 话分两头,时间往回拉回几日,却说弥彦等三人想要奔赴荆山仓库,在路上遭到了岩忍村忍者的围追堵截,经历了一番激斗,最后有惊无险,在长门爆发了轮回眼的力量才狼狈逃脱出来。 逃脱后的三人瘫坐在山洞里,你看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着对方狼狈不堪的模样,尽皆苦笑了一番。 三人之中,小南受到了惊吓,长门因为激发了轮回眼的力量感觉精疲力竭,很快就昏迷不醒,受伤最重的则是一直奋力厮杀的弥彦。 小南先是细心的替弥彦包扎好伤口后,然后又贴心地握紧了长门冰凉的双手。 弥彦默默注视着长门。 那股力量,让人胆寒,那是不属于人间的力量,属于神明的力量,轮回眼! 他慎重道:“和小时候一样,那股力量,是轮回眼。不能再让长门使用那种力量,我怕他会没命。” 好在,长门很快就苏醒过来。 小南柔声道:“谢谢你啊,长门,要不是你,我们这次就要糟了。” “不...不...不用谢。”长门羞涩的笑了,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三个人,用不到谢的。” 虽然看起来很落魄,但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瞳孔中俱都洋溢着幸福自信的力量。 死里逃生,总是让人愉快的,更不要说,三人之间还有着名为友谊的坚不可摧的羁绊。 但回想被岩忍们围攻的情形,小南脸上的死里逃生的喜悦情绪缓缓褪去,她关切的望着弥彦,秀眉紧蹙,秀气的脸上浮起阴云,布满了担忧后怕的神情。 “可恶的岩忍村,落井下石。”弥彦用拳头狠狠捶打了一下岩壁,然后感激地看向长门,心有余悸道:“要不是长门,我们这次可就糟了。” “是啊,多亏了长门。”小南感激地看向长门。 长门面色苍白,闻言,脸上升起一抹羞红,勉强一笑道:“你们俩还和我道什么谢。咳咳,弥彦,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岩忍村的忍者为什么会知晓我们的行踪,拦截我们?” “是啊,弥彦,还有,雨之国的洪涝灾害不能再拖了。”小南面色急切。 “可恶的岩忍村,背信弃义,我们当然要报仇!”长门恨恨不平道。 “救灾的事情,鸠助和大佛已经在联系雨之国的寺庙、贵族了,问题不大。”弥彦双手环抱胸前,冷静思忖道:“眼下,首要之事,就是搞清楚为什么土之国岩忍村的忍者会撕毁协约,围攻我们?” “自然是因为他们在忍界大战中败给了火之国,想要乘着天灾的时候,劫掠我们的物资了。”小南恨恨道:“似岩忍村这等背信弃义的家伙,我们一定要打回去,不然,他们还是会继续欺负我们的!” 这是小南在孩童时期流浪时,所得来的朴素的教训。 如果你任由别人欺负而不懂得还手,绝不会等来怜悯,而是更加恶劣残忍的压迫。 长门咳了几声,苍白的面庞上升起一抹病态的红晕,眼神中也带着深深的凝重,同岩忍村相比,雨之国虽然苦心发展了些日子,却仍然不是对手。 更不要说,还有更为强大的火之国,以及未参加战争的风之国砂隐村。 弥彦自然知道两个小伙伴是怎么想的,他深吸一口气,勉力朗声道:“这个忍界,背信弃义是常有的事么,所以我们才要创造晓啊。目的就是为雨之国带来光辉的明天!” “我们自然不能任由岩忍村骑在头上拉屎,但也不能白白牺牲。” “我这几天一直在思索,岩忍村的忍者这次撕毁协约,贸然攻击我们,除了想要劫掠物资以外,是否还有其他可能?比如他们在战争失败之后穷途末路,慌不择路,只能选择孤注一掷?” 弥彦说着,眼神中渐渐了有了神采:“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越是伤重,越要对着敌人呲牙咧嘴,装模作样,装作很厉害的样子。” 眼见小南和长门目露疑惑之色,弥彦掏出地图,摊在地上继续分析道:“你们看,我们雨之国,夹在火之国木叶忍村、土之国岩忍村和风之国砂隐村之间,他们三者,无论是谁,想要攻打其他的忍村,都必须借道雨之国。” “我们都知道,在刚刚结束的忍界大战中,岩忍村铩羽而归。我猜测,岩忍村是担心火之国木叶忍村会借道雨之国,对岩忍村展开报复,落井下石,所以才会趁着我们雨之国洪涝灾祸的时候,袭击我们,目的就是为了抢占先机。” “但这其实给了我们机会!” “如果真让岩忍村抢占了战略要地,那么对木叶来说,可就大事不妙了。你们说,在这种情况下,木叶忍村会坐视不理么?” 弥彦看着两人,自信满满道:“有时候,弱小反而是一种优势。” 小南闻言,眼睛一亮,恍然道:“弥彦,你是说就像小时候,我们在鱼市里曾经看过的野猫野狗打架的那样,三只野狗为了争抢一块肉而大打出手,都负了伤,但肉最后却被在一旁隐忍窥伺的小猫叼走了。 长门面露疑惑,小南抚掌钦佩道:“长门是说,木叶忍村就是我们天然的盟友,他们不会坐视岩忍村的恶劣行径不理的!我们只要利用木叶的力量,就可以安然击退岩忍村。” 长门恍然大悟,钦佩地看着弥彦,弥彦从小就是心思慎密之人,简单的分析,就将几大忍村的现状洞若观火。 小时候乞讨偷窃度日的时候,就是弥彦挡在两人身前,后来也是弥彦带着他俩拜师自来也,想到这,长门不禁感叹道:“弥彦,你的才智果然超人,经你这么一分析,我才放下心来。” “哈哈,哪有。”弥彦羞赧地摸了摸头,哈哈大笑道:“我这只是纸上谈兵,真正起决定作用的,还是你的神之眼啊。” 说着,弥彦目光扫过小南和长门,变得凝重,他重重拍了一下长门的肩膀,目光深处,无人可查地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然。 他表面上却仍然爽朗道:“只要我们推动雨、火、土三国会谈,就可以借助火之国的威势,逼迫岩忍村退兵赔偿,然后在两大国之间左右逢源,乘着此次世界大战的机会,埋头发展,雨忍村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 “火之国为了自己的利益,断然不会容忍岩忍村入侵雨之国。” 弥彦双手抱胸,面色凝重,点头道:“我早就修书一封,寄给自来也老师了。” “自来也森森!”长门小南相互看了一眼,面露难色,道:“自来也森森不是说过么,他虽然救下了我们三个,并教导忍术,但他身为木叶的忍者,是不会掺和进雨之国雨忍村的纠纷的。” 弥彦爽朗一笑,自信道:“我当然不是以自来也森森的弟子的名义写的,而是以雨之国雨忍村上忍的名义写的。” 晓组织只是弥彦、长门、小南与他们志同道合的小伙伴的私密团体,在对外联系上,弥彦还是会使用他雨之国上忍的身份,这是雨忍村的统治者半神半藏授命给他的身份。 “现在,我们只要把述求告知半藏阁下即可。” 在弥彦乐观豁达的感染下,长门和小南很快走出了阴影,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力量。 那是一种希望、激情与梦想的结合,熠熠生辉,在这肮脏污秽的忍界里,少年人的热情,就像站在是一群白发翁媪中的豆蔻少女,她脸上的胶原蛋白一样醒目。 接下来这几日,仿佛天公作美一般,难得迎来了晴天。 弥彦并不知晓,荆山仓库被劫掠一空的消息。 这件事被半藏以铁腕手段彻底遮掩住了,只是风传有一小伙忍者偷窃了仓库,因为这是能动摇半藏统治基础的坏消息。 长门的身体日渐好转,在察觉到长门对外道魔像的力量感到恐慌后,弥彦也会动员小南去劝慰长门,他们会一直站在长门身边,帮助长门控制轮回眼的力量。 但也不是全是好消息,鸠助和大佛等人下落不明,这让弥彦等人牵挂不已。 而且,雨之国的灾情越发严重了,因为岩忍村入侵的缘故,半藏停止了救灾的行动。 这让弥彦焦心如焚。 不知为何,长门感觉喜欢小南的弥彦这几日有些怪,那个活泼开朗的弥彦,不仅越发沉默寡言,而且似乎有意无意疏远小南,或许,是因为最近的事情焦头烂额吧。 大雨又哗啦啦下了起来,雨天的屋瓦,浮漾着湿湿的流光,灰而温柔,迎光则微明,背光则幽暗。 半藏传来了消息,允许弥彦代表雨之国开启与土之国和火之国的会商协谈,以及会谈后,全权负责赈济灾民的一切大小事宜。 换言之,弥彦已经被默认为雨之国下一任影的人选。 弥彦距离梦想,似乎更近了一步。 雨滴敲落在雨忍村高耸的建筑上,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轻轻重重轻轻,夹着一股股的细流沿着瓦槽与屋檐潺潺泻下,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敲击音与婉转低回似应莺啼的滑音密织成网,编制着如梦似幻的雨之国。 长门默默地屹立于高台之上,沐浴在雨中。 明天就要去接受团藏的任命,与火之国、土之国和谈了啊。 这个时候,长门身后听轻柔的脚步声,是小南。 “保重,长门。”小南关切道。 长门默默转身,眼神漠然地望着小南,冷冷道:“不用来送我,去为长门疗伤吧。” 他顿了顿,淡淡道:“今后把你的关怀都倾注在他身上吧。” 他的心在嘶喊:“你何苦这么样做,何苦这么样委屈自己?” 但他的语声很斯文,也很平静,却带着说不出的冷漠之意。 “他是晓的中心,将来,他会改变这个国家,改变世界。” 说到这里,、他猝然转过身。 小南突然激动地大声喊道:“在这方面你也一样!大家是因为仰慕你才聚焦到了一起。长门也是” “长门,他将成为通往和平的桥梁。”而我的职责,就是成为桥梁的支柱!” 他说着,摊开双手:“这个国家依然在哭泣。他在忍受着痛楚。曾经,我厌恶这个只会哭泣的国家。但现在,我打心底觉得,我想拯救他。” 因为爱的深沉。 弥彦沉默片刻,忍不住抬起头路,沉沉呼气,但见乌云沉沉,浓黑的墨色犹如一块无比庞大的阴霾堆积,他心中登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倔强悲凉,缓缓握紧双拳。 他忽然想明白了,释然一笑,仿佛放下了重担,洒脱道:“因为他太像曾经那个爱哭的我,没法置之不理。” 说罢,弥彦从高台上一跃而下,泪水溶于雨中。 “正如我如此深爱着你啊,小南。” 小南静静的站着,静静的望着弥彦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保重,弥彦。” 事情出奇的顺利,看起来,半藏已经老了,老了的他,满意的拥抱着弥彦,说着那些寄予厚望的深切话语。 这让弥彦有些羞愧,这几日,他一度怀疑过半藏。 这几日,晓组织忙得焦头烂额,不仅要救济灾民,还要应付外来忍村的军事压力。 等到两人独处的时候,半藏忽然说道:“我已经查明了。雨之国连续一个月的大雨并非是天灾,而是人祸。”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操控天象。”弥彦心神一震,缓缓摇头,不敢相信道。 “有人用忍术截断了雨云,让雨云积攒在雨之国上空,天上的雨云越积越厚,自然会引发灾害。”半藏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我老了,不中用了,雨之国的未来就靠你领导的晓了,弥彦。” 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他的语气说不出的寂寥,长长叹息一声,抬头看着弥彦,目光渐渐变得温暖。 “还有那个叫长门的小鬼,拥有轮回眼的力量,我相信,你们俩会是引领整个忍界风云的力量。” 弥彦清楚,轮回眼的力量瞒不过半藏,不过,或许自己确实如半藏所说的那样,用自己的方式,而非长门的力量,引导雨之国的前进。 从半藏那里归来的弥彦,迅速找到了长门和小南,在晓组织一处秘密的山洞里,展开会晤。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个自称宇智波斑的人走了过来。 带土注视着长门那只眼睛。 宇智波斑和带土说过,那只轮回眼拥有复活死人的神奇伟力,他也是如此与带土做交易的,将外道魔像与轮回眼一起赠予带土,换取自己重生的机会。 带土也曾经想过先把琳复活,但在当前的忍界,不管是走到哪里,都是不断厮杀、尽是仇恨的景象,这让带土感到恶心。 他要复活琳,但在此之前,他要为了琳,创造一个完美的忍界。 污秽的忍界,配不上天使一样的琳。 “我从小,就一直梦想着当火影,但其实,我真正的梦想,是为琳创造一个和平安详的忍界啊!” 新年快乐 原以为新年是新的开始,现在恍然间明白,是旧的过去。 一年又一年,一年少一年。 所以,珍惜现在。 祝大家新年,平安健康幸福。 第342章 宇智波斑? 长门抬眼,看了一眼来的奇怪男子,他的真实面目躲藏在一副奇怪的白色面具里,只露出一只猩红的写轮眼。 宇智波斑,这个名字,在整个忍界都有着莫大的魔力,这是一个传说中的魔王。 饶是弥彦,听到这个名字,额头也不禁见了冷汗,他面色凝重,紧张道:“敢自称宇智波斑,你究竟是个罪犯,还是个白痴呢?接近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要知道这里是晓组织的秘密基地,外围时刻都有晓组织的成员在站岗,奇怪男子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找到他们三个,一定不是什么易于之辈。 奇怪男子看向长门,淡淡道:“轮回眼!”。 听到这三个字,长门赫然一惊。 “给予开启轮回眼之人以正确的引导,是我们组织自古以来肩负的使命。” 奇怪男子死死盯着长门,抬手指道:“轮回眼,仙人之眼,是渴望世界安定的六道仙人意志的转世,你是命中注定的拯救世界之人。” “看看这个肮脏污秽的忍界吧,只有大国沐浴在阳光之下,你们小国的忍者却被逼在阴影中奄奄一息,为了生存,不得不对大国忍者们摇尾乞怜。” “何其可悲!何其愚昧!何其荒谬!” “你要知道,”奇怪男子伸手邀道:“在你获得轮回眼真正力量的那一刻,你就掌握了改变这个世界的权柄!这个世界,理应成就你们理想中的世界。” “所以,和我一起,毁灭这个污秽的旧世界,创造一个完美的新世界。”带土认真的看着长门。 深不见底的黑暗,长门的轮回眼从那只写轮眼上,感觉到了这种深渊一般的感觉,他听见带土的声音,仿佛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一般,在他耳边响起。 “这不可能!”听到奇怪男子在蛊惑长门,弥彦从震惊中恢复冷静,向前踏出一步,就像小时候一样,将长门和小南护在身后,冷冷道:“你想利用我们么?藏头露尾的家伙。我们可不是小孩子!” “用晓的意志,带给雨之国以及整个忍界光明的明天,这就是我们的忍道!”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具男子,沉声道:“我们是忍者,只坚信自己的忍道!” 长门和小南闻言,眼神里也瞬间绽放了光彩,是啊,这就是弥彦,有着如初升之晓日一样照亮黑暗的意志。 看着眼前的三人,带土又想到了琳、卡卡西已经自己,他强忍着痛楚和杀意转过身去,冷笑一声:“呵,幼稚。你们终有一天,会看清这个世界的真实,我期待那一天。” 说罢,与绝一起遁入虚空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真是奇怪的家伙。”小南心有余悸道,不管对方是不是宇智波斑,但这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能力,不得不让人心生畏惧。 “装神弄鬼的家伙,只是会一些奇怪的忍术罢了。”弥彦瞥了一眼长门,沉声道:“不说长门的轮回眼,昨天,半藏大人已经和我说了,他决定放下过往的纠纷,与火之国、土之国和风之国进行友好谈判。而且,他还将谈判的相关事宜全权交付给我们。” “三代目火影也送来了正式文书。” “雨之国美好的明天就要来临了。” 弥彦说着,回头大力拍打着长门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长门的眼睛,说道:“记住,长门,你拥有改变整个忍界的力量,不是因为你的眼睛,而是因为你拥有一颗改变世界的心。” 看着一脸阳光的弥彦,长门和小南对视了一眼,也不禁与弥彦一道,露出了笑容。 一切事情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斑大人,他们三个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深陷陷阱之中呢。”绝远远观察着长门等三人,半是怜悯,半是嘲弄道。 现在的他,称呼带土为斑。 带土冷笑道:“有团藏这个搅屎棍在这里面搅局,这个世界是不会有和平的,这就是世界的现实。” 第二天一大早,按照约定,弥彦和长门一道前往郊外谈判地点,与火、土、岩三国的忍者展开外交会谈,而小南则负责留守,看护晓组织基地。 小南巡察了一圈,正魂不守舍地惦记着弥彦和长门,忽然,警铃大作,一行人慌慌张张跑来,神情悲恸:“不好了,小南姐,第三区受到袭击,鸠助,鸠助他们!” 小南面色猛然一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一道倩影疾驰而来,鸠助抬眼望去,正是他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人。 小南。 他想起上次向小南表白的时候,虽然失败了,但那份爱恋却不曾少了一丝一毫。 但转瞬之间,他的内心就被巨大的恐惧覆盖了! 整件事,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一个针对晓组织,针对小南、弥彦和长门,针对雨之国的阴谋! 这是一个要毁灭雨之国的炸弹,而他,就是这枚炸弹的引线! “别过来啊,快走,快走!这是阴谋啊!”鸠助在心底深处疯狂呐喊,嘴里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他只感觉一双无形的大手,抓着自己的舌头,越抓越紧, 他的脸已经憋得通红,面色青筋暴起,眼睛充满血丝。 他试图用尽全身的力气,从肺里勉强吐出一口气息,却只是呃呃了两声。 眼睁睁看着那道倩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鸠助只能绝望又无力得挣扎着。 他从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他试图掰开喉咙里那个钢箍一样的右手,但渐渐的,他的挣扎开始无力,瞳孔开始涣散。 “如果一开始死了,就好了。” 恍惚间,鸠助似乎看到了一个面相阴鸷的老人,那是施展舌祸根绝之印操控自己的人。 自己说的话,都是他事先用封印术设置好的! 他就站在那里,一脸的冷漠,冷静的看着自己,挣扎,恐惧,绝望…… 窒息几乎令鸠助觉得周围的时间都开始变慢,他看着小南的身影在他眼前放大,模糊。 他听到雨之国同伴们关切的呼喊声,意识似乎离他越来越远。就像沉入了冰冷的海水里。 “你累了,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是时候永远沉睡下去了。” 那老人冰冷冷的眼神似乎在说道。 他是谁呢? 鸠助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终于想起了这个阴鸷老人的名字。 团藏! 隐身于黑暗之中的火之国长老! 入夜的时候,果然淅淅沥沥又下起了雨,这里是雨之国,看来老天爷并不愿放晴多久。 那哗啦啦的雨点洒落雨之国,洒过荆山山头。 夜色苍茫,天地一片迷蒙。 陆玄倚坐在马车上,望着远方的迷蒙,静静地歇息。 同赤明那边相比,荆山仓库的战斗,未免太简单,太轻松了。 主要的原因就是号称半神的山椒鱼半藏不在。 陆玄默默摩挲着手指,思绪翻飞。 山椒鱼半藏老了,身体长期浸泡在毒液里的他,身子已经垮了大半,如今垂垂老矣,早已没了当年的雄心壮志,也不复当年之勇。 “噫,廉颇老矣。现在的山椒鱼半藏,对他来说,威胁最大的不是火之国、土之国,而是内部不断发展壮大的晓组织。” “根据巫女药师野乃宇传来的消息,守卫荆山仓库的人,大多都是雨之国贵族一系的忍者。” “还有兵工厂的鬼蟒毒蛟。赤明刚刚传来消息,他在鬼蟒毒蛟的小仓库里找到了密信,鬼蟒毒蛟暗中背叛了山椒鱼半藏,与雨之国的贵族们达成了秘密协议,想要取山椒鱼半藏而代之。” “嗯......类似山椒鱼半藏的生化毒素忍法,想要维系身体机能,保持战斗力,减轻毒素侵蚀带来的痛苦,需要花费一个天价数字。” “鬼蟒毒蛟不甘心一直窝在兵工厂的熔炉之中,而且对日益衰老的山椒鱼半藏也起了不臣之心。” “所以,山椒鱼半藏自以为是自己守卫庇护了雨之国大半辈子,老了被雨之国贵族抛弃后,深深感到了背叛,也抛弃了雨之国,选择与团藏同流合污,借助火、土、风三国的力量,大肆削弱反叛者的势力么?” “那么团藏,他在谋划着什么?” 陆玄微微瞥了一眼在车厢里的天藏,缓缓闭上了眼睛。 如今他的本体,在镇压死神世界的虚圈,于火影世界,只留下几具分身,顶多也就是影级的实力,是无法和有着神明力量的大筒木一族掰一掰手腕的。 但这不代表自己要偃旗息鼓了。 六道仙人以忍者之间的羁绊构筑自己的忍者世界,看似深情,实则无情。 这羁绊,只存在于大筒木一族之中。 你不是大筒木一族,你也配谈羁绊? 都说带土弑师冷血无情,但波风水门和玖辛奈真的死了么? 别忘了,在忍者世界,只要本源查克拉不灭,这个人就永远有死而复生的可能。 论本源查克拉的坚韧程度,大筒木一族称第二,谁敢说第一? 不过,陆玄心中冷哼一声,心道:人心最是复杂。 野原琳死了,带土疯了。 弥彦死了,长门癫了。 大筒木仙人自以为是能操控一切,到头来,不还是连自己两个儿子都改变不了。 但现在野原琳的元魂被自己引导到了死神世界,那么弥彦这里,自己能不能插上一手? 终究,君以此兴,必以此亡,大筒木老儿,成也羁绊,败也羁绊。 想到这,陆玄默默掐了个手诀,传给冷月一道神念。 鸠助被小南抱在怀里,他浑身浴血,张嘴一开一合,像是离了水的鲤鱼,每一张口,嘴角就涌出一股血来,染红了胸膛。 他瞪着大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小南悲伤的面庞,却说不出任何话,那一算恋恋不舍的眼睛最终还是熄灭了全部的神采,手一沉,死不瞑目。 小南抱着韦陀天鸠助尚有余温的尸体,泪如雨下,哭得泣不成声。 她想起了前几日,鸠助向自己表白时手足无措,一脸羞红的呆笨样子。 如今鸠助却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躺在自己怀里。 弥彦一直坚持的梦想,此时此刻,对小南来说,不再是破晓之后照亮人间的光明,带给人希望和热情,而是黎明之前痛苦漫长的黑暗,带给人折磨和悲伤。 “鸠助死了,我不能让他白白牺牲。我一定要救下晓的伙伴们,不仅仅是为了大家,更是为了长门,为了弥彦。”小南擦拭了脸上的泪水,眼神渐渐变得坚毅起来。 过去的她,一直被长门和弥彦保护着,但现在,她要用自己的力量,帮助长门和弥彦。 在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将鸠助的尸体托付给晓组织成员后,又仔细嘱咐了几句,然后便向着第三区疾驰而去。 第七区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雨忍村忍者的尸体躺了一地。 是谁? 是谁袭击了雨忍村忍者? 不可能有人在不惊动山椒鱼半藏的情况下,大肆袭击雨忍村忍者! 这次袭击一定有古怪! 小南心急如焚,她细腻的心思已经感觉到,山椒鱼半藏不像是弥彦说的那样宽宏大度。 她迫切地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阵低沉衰弱的呻吟声,小南循声望去,只见一具好似大佛的忍者躺在血泊之中。 小南立刻跑到那具身体旁边,刚刚抱起那人,忽然,周围的尸体,连带着小南怀中的那人纷纷爆炸,释放出了一股股毒雾,约三尺高的紫色雾气,沾着的草木都迅速枯萎变黄。 小南闻到一股腥味扑鼻而来,连忙跃开,随即头晕脑胀,跌坐在地。 她挣扎着起身,但毒素积淤在经络之中,四肢丁点儿气力也没有,丝毫动弹不得。 好可怕的毒气! “原来,他们的目标是我!” 迷迷糊糊中,小南看到带着雨忍村忍者护额的人向着自己扑来,瞬间明白了一切。 只有半藏的毒药,才有这么强的毒性! “不,他们的目标是长门,弥彦!” 接着,小南就失去了意识,陷入昏迷之中。 弥彦先是和长门一道面见半藏。 但半藏只是选择单独会见了弥彦,留下长门独自一人在外厅等待。 在焦急的等待中,只见空气一阵扭曲,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从虚空之中显现身影,出现在长门面前。 他的那只写轮眼隐藏着深深的悲悯:“现实即将发生巨变,我建议你立刻与弥彦他们分道扬镳,和我一起行动。” 刚刚负责监视团藏的绝传信过来,说半藏已经抓住了小南。 带土那颗被仇恨冰封的心出现了一丝松动。 明眼人都知道,团藏诱捕小南,是为了长门。 如果长门离开弥彦和小南,带土愿意救下小南,救下长门的野原琳! 但,话一问出口,带土就知道了答案,一个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长门都坚定不移说出来的答案。 他转过身去,似乎不想“再次”听到这个答案。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践行弥彦的理想!” “哦,是么!”带土步履沉重地向着长门走去,然后整个人径直虚化,穿过长门的躯体。 “真像啊。”带土心中沉沉叹道。 “也好,那就伴随着痛苦,看清楚现实吧。”他淡淡道,仿佛在和过去的自己说话一般。 雨之国与其他三大忍国会商的地点,是雨之国都城三十里外的一处荒山。 此处荒山怪石嶙峋,夜风刮过那千奇百怪的石柱,发出凄厉宛如狼嚎的哭声,大雨倾盆而下,更带着一股让人心灰意冷的寒意。 长门和弥彦奔跑在泥水中,脚下飞溅起将近一尺的浑浊水花,大雨冲刷着眼前的一切,汇聚成一股浊流,在地上形成一滩又一滩泥水。 他们没有等来会商的人员,而是等来了雨忍村忍者的追杀。 忽然,他们停下了脚步,怔怔地望着前方山崖上的平台。 密密麻麻的忍者们将两人团团围住,当中站着山椒鱼半藏,以及,被山椒鱼半藏挟持着的小南! 雨水夹杂着悔恨的泪水,在小南脸上肆意流淌。 三人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见面。 弥彦和长门两人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半藏将苦无横在小南脖颈,锐利的刀锋,已经切开了一条细细的血线。 半藏高昂着头颅,冷冷道:“敢反抗,我就杀了这女人。” 随后,在三人憎恨的目光中,半藏随手将苦无扔在弥彦和长门身前,撕下了伪善的面孔,眼睛里闪动着残忍的光芒,露出冰冷无情的杀意:“喂,那个红头发的,捡起这个苦无,杀了弥彦。”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放过女人和你。” 长门茫然地抬起头,任凭冰冷雨水拍打在脸上,不知所措,此时的他,无助地像是幼年时候的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木叶的忍者杀死。 “不要啊,长门,别管我!你和长门两个人快逃!”小南撕心裂肺地喊道。 “长门,杀了我!”弥彦深深看了一眼小南,然后转身看向长门,眼神坚毅淡然,坚定道。 长门苍白的脸孔上,一双眼睛大大的睁着,满是茫然和绝望。 小南伤心欲绝地喊道:“不要!” 山椒鱼半藏的语气好似自从地狱中传来,冷冰冰道:“赶快动手,你不怕我杀了这个女人么?!” “捡起苦无!捡起来!”弥彦忽然大声呵道! 长门大脑已然一团浆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颤颤巍巍地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捡起苦无,茫然地看看小南,又看向弥彦:“小南,弥彦。” 他不知道怎么办,他多么希望要杀死的人是自己。 忽然,弥彦一往无前地向着长门扑了过来,苦无瞬间刺穿了弥彦的心脏。 长门愣住了,眼中泪水决堤而出,耳畔响起弥彦温柔的声音。 “无论如何,你和小南都要活下去,你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我一直觉得,你有能力,真的......” 话音未完,弥彦的身子便软软倒下。 长门怔住了,他耳畔回想着童年弥彦的声音:“我有个伟大的梦想!如果这个世界一直在打仗,那我就成为这个世界的神,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 小南绝望哭泣,悲痛大哭:“弥彦!” 山椒鱼半藏心下一喜,晓组织,这个自己无法掌控,却又不断发展壮大,威胁自己统治的组织,它的灵魂人物,弥彦,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 山椒鱼欣喜地松开手,任凭小南瘫倒在地,他猛地一挥手,冷冷道:“动手,杀了他!” 数不胜数的苦无、飞刀、袖箭、铁蒺藜密雨般地射来,分成上中下三路,将长门的身形尽数罩住。 “成为神!”长门呆呆地说道,猛然一伸手,掌力遍布身前三丈,挡下了激射的暗器,随即身形一闪,来到了山椒鱼半藏身前,挥掌击退了半藏,抱住小南。 山椒鱼半藏急速后撤,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轰―― 爆炸的火焰轰然四起,弥彦死死护住了小南,自己却被炸了个遍体鳞伤,鲜血淋漓,双腿负伤严重,伤痕累累。 原来,山椒鱼半藏早就在小南四周布下了密密麻麻的爆炸符,在长门落地的那一瞬间,数不清的爆炸符像是毒蛇一般从下往上,沿着腿部攀爬,缠绕住了长门的身体! 硝烟散去,长门已然带着小南,回到了弥彦尸体旁。 “你抱着弥彦,待在这里别动。”弥彦冷冷道。 随后,一双轮回眼死死盯着站在高处的山椒鱼半藏,目光中的绝望、憎恨、怨毒、悲痛、愤怒……仿佛从地狱之中而来,一股骇人的气息从长门身上传出,这股气息极为霸道,充满了镇压一切的堂皇威势。 “可恶的小鬼,那双眼睛!不是普通的小鬼,动手!”一瞬之间,就连铁石心肠的山椒鱼半藏都被那双骇人的眼神震慑住了心神,他恼羞成怒的大喊起来。 一直以来,他都用残忍,暴虐和恐怖维护自己的威严,震慑任何敢于向他的地盘伸爪子的存在。 不过是个愚昧蠢笨的小鬼,我怎么会怕你! 山椒鱼半藏心底嘶声吼道。 “通灵之术·外道魔像!” 一个个如小山般庞大的怪异魔像从地底钻出,笼罩它的魔云翻滚,犹如阴森地狱冲出的魔鬼一般,透出的凶厉惨烈的煞气。 长门眼眶中燃烧着血红的火焰,一根又一根得钎杆从外道魔像中钻出,攒簇在一起,刺入他的躯体。 只听长门哀嚎一声,周身血气奔涌,庞大血气融合了外道魔像的魔气,毫无保留的发散开来,化为紫色龙魂虚影,在人群中肆意奔涌,吞噬着生灵的魂魄,仿若无数阴魂厉鬼同时发出的尖叫,一种毁灭、杀戮、血腥、恐怖的气息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长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放了气的气球,迅速干瘪了下来,整个人形销骨立,状似骷髅,虚影一般的紫色巨龙却是渐渐凝若实质,昂起头颅,死死盯着山椒鱼半藏,目中血光喷出,狰狞恐怖。 随着长门一声悲切的呐喊,巨龙发出一声凄烈暴厉的龙啸,但见巨龙盘卷呼啸,狂风猎猎,猛然扑下,来势凶猛,犹如泰山倾倒,巨浪排空,头颅重重击向山椒鱼半藏,“轰”地一声巨响,块块岩石四散飞迸,山壁爆炸开来一般,地动山摇。 “轰隆隆!”山腹中惊雷万响,山崩地裂,巨石横飞怒舞。 “忍法·瞬身之术!”山椒鱼半藏立刻躲闪。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山椒鱼半藏四周十余丈内犹如爆炸一般,碎石激迸横飞,断岩如雨,巨石冲天,土块暴射,地上陡然裂开一道两丈余深的裂坑、 那条巨龙急速蜿蜒延展,死死追着山椒鱼半藏冲去,一时之间山崩地裂,天地摇动,尘土崩扬,一片灰蒙蒙中,宏声巨响,山椒鱼半藏脚下的巨石从那漫漫尘土石沙中高高飞起,重重摔下。 “咳咳!”山椒鱼半藏躲闪不及,被巨龙扫中胸口,吐了一口鲜血,忙不迭舍下众人,落荒而逃,只剩下漫天席地的烟尘将四周遮得昏黄一片,眼前什么都看不明,耳边什么声音也听不清。 硝烟散去,一片狼藉,唯一站着的只有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长门。 第343章 “好冷啊,这里是幽冥地府么?”弥彦茫然地睁开眼睛,举目荒芜,一片昏暗,唯有偶尔闪过的磷火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四周到处弥漫着泥土与腐朽的气息,寂静与凄凉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静静发呆,良久,露出释然的笑容,笑着叹道:“小南和长门没有来,想来,他们应该已经安全了吧。” “长门,好好照顾小南,你一定能拯救这个世界,你可是命中注定的救世主啊。”他喟然长叹道。 忽然,远方传来一声亲昵的呼唤,似乎是长门的声音:“弥彦,弥彦,你在哪里,速速归来!” 弥彦循声望去,眼神迷离,起身向着呼喊的方向走了几步,便觉得双腿越发沉重无比,脚下的泥土湿润而沉重,似乎每一步都踏在无尽的哀愁之中。 这时,一道道黑色气息从弥彦身体中蹿出,化作一根根黑色短棒,一颗颗黑色长钉,死死插在自己鼻梁、四肢等处。 长钉穿身,黑棒刺体,剧烈的疼痛和折磨让弥彦浑身抽搐,不能反抗。 他忍不住痛苦地哀嚎起来,这痛楚深入灵魂,钻心剜骨。 弥彦心中骇然,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一道道诡异的查克拉经过黑棒黑钉,开始入侵自己的灵魂。 忽然,他身体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一片浓浓幽雾,一眼望去,黑漆漆看不到边际,煞是诡异。 这雾怪异得很,虽是雾,却不似寻常雾气轻散缥缈,反而如大量黑色颗粒混在一起,翻滚蠕动给人粘稠的质感。 弥彦心里一阵发寒,他发现,自己周围忽然“热闹”了起来。 黑雾中忽然爬出来许许多多奇形怪状、可怖怪异的“东西”。 地上不断蠕动扭曲着的污秽肉块,被砍掉却又不断地扑腾向自己爬来的手,一半骨头一般肉身的猫,皮肤被揭去、手脚被消融、白骨森森血肉模糊的骷髅架子,像是一只大号蟑螂在地上飞速攀爬的长着四只手带着诡异笑容的婴儿头颅。 在空中飞舞着的鲜血淋漓、卷着一团乌七八糟头发的头皮,缓慢飘动地幽蓝鬼火,无法辨析形状的半透明幻影,无数猩红的眼睛在黑雾里闪烁,阴风惨淡,无数阴魂厉魄穿梭其中。 它们像是闻着腥味赶来的猫咪,簇拥在弥彦身边,越来越近。 此时弥彦身上已经多了七只眼睛,黑暗在他的眼前沸腾,那一颗颗眼球中,有的布满血丝,瞳孔血红;有的犹如幽冥鬼目,连接着一个地狱一般;有的目光之中孕育一道寒光,仿佛能冻彻百里;还有的目中能点燃黑色的火焰,无物不焚。 很快弥彦脑海里就多了许多意义不明的呓语,那声音仿佛久远前留在黑暗中的回音,又仿佛近在咫尺,好似记忆中浮现的幻听。 他脑中蓦然一阵恍惚,竟然忘记了痛苦,依稀想起了幼年的时光。 那时,他和小南、长门三人在雨之国的杂市中艰难度日,以偷窃乞讨为生,日子过得苦不堪言,现在想来,却品味出一种悠然的幸福来。 他又想起少年时光。 那时的他跟随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学习了忍法,苦修多年,意气风发、肆意任侠,在雨之国游历中,有天惊闻叛忍作乱,劫掠了村子,为了胸中热血,便与小南和长门一道追上叛忍,浴血厮杀,快意恩仇。 他又想起青年时光。 梦想之火熊熊燃烧,他创造了晓,与许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们一起,试图带给雨之国光辉灿烂的明天。 现在呢,弥彦茫然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心中升起无限的荒凉。 小南和长门尚在人间世,只余他孤身一人浑浑噩噩、幽冥浮沉,任凭一只又一只青面獠牙的鬼怪爬上自己的躯体,啃噬自己的血肉,吮吸自己的魂灵。 弥彦头脑昏昏沉沉,浑浑噩噩,眼前发黑,心道,是时候,和这个世界告别了。 眼见弥彦就要被冤魂怨鬼所淹没,从幽雾中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收敛心神,凝练查克拉!这些雾气是地底重浊幽冥之气,能蒙蔽神魂,迷惑五感,侵蚀灵气,动摇道基。” 话音未落,忽见一名清冷秀丽的白衣女子举着一把黑色油纸伞从浓重的雾气中走了过来。 但见女子纤纤素手一指,清啸一声,但见清光暴涨,腰间长剑龙吟出鞘,射出寒气万道,剑光凛冽,反射的如雪的白光,杀意凛然。 她身形虽然娇小,动作却极为迅猛,持剑前行,直如恶虎生风,行进之间,掀起无数腥风血雨,几步抢至弥彦身前,手中长剑挥舞,剑气激射而出,寒光凛然,犹如狂澜漫卷,飘起漫天雪花,杀退群魊,割开浓雾,带起一阵“鬼哭”。 “你是谁?”弥彦被这股寒气一激,立刻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心神一震,直视着这个神秘的女人,她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与她目光相对,她澄如秋水、寒似玄冰的眼光,不禁心中打了个突。 只觉这少女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是冰冷淡漠,当真是洁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 “莫非是阴间的仙子?” 弥彦本能的谨慎应对,问道:“尊下是黄泉地府的使者么?这里就是地下阴间了吗?” “我叫冷月。这里并非是黄泉幽冥,而是间世界,里世界与表世界之间的间隙,不属于生,也不属于死的灰色地带,是执念深重之境,鬼蜮横行之地,待久了,会丧失灵智,先行离开吧。” 少女说着,左手轻扬,一条白色绸带忽地甩了出来,缠住了弥彦的身子,带着他飞出了浓雾之中。 两人飞行片刻,便冲破浓雾,只见下方有一条血黄色长河湍流不息,里面尽是在不住哀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猩风扑面。 那少女携带着弥彦飞越黄色长河,落于岸边,落脚之处,是一片火红的花海,如血般的彼岸花静静地绽放,落足的风卷起飞舞的漫天花雨。 河对岸是浓的化不开的黑雾世界,河岸边却是清澈明爽的黑白世界,就像是一副山水画,唯有一片火红的花海,红的耀眼,红的灿烂。 少女一指眼前的黄色长河,道:“这就是忘川河,连通着幽冥黄泉,度过忘川,便是幽冥。” 少女说着,伸出手掌,任凭淡淡血色的花瓣落在手心, 璀璀发光,散发一阵阵奇异的香气,闻起来,似乎听见了朋友的低语,伙伴的问候。 “彼岸花,花开彼岸,魂落忘川。” “你那好友固然是一片好心,不舍得你离世,想用轮回眼的力量将你绑缚在身旁。” “但他并非轮回之主,强行违逆六道轮回,只会让你的魂魄永世沉沦在间世界里,不得安宁。” “你是说长门?”弥彦惊异道。 “正是。”冷月一指忘川河对岸,弥彦顺着冷月手指的方向望去,骇然地望见忘川河对岸站着另一个弥彦,眼神冷漠阴鸷,面目肃然凝重,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黑帮黑钉,一双轮回眼分外夺目。 “他是谁?他是我?”弥彦顿觉便体生寒,冷汗微浸。 “他是你,也不是你。他叫做佩恩,天道佩恩!”冷月轻叹一声:“那是你的查克拉。你的好友强行用轮回眼的力量,用痛苦和憎恨为系,将你的查克拉留在了人间。” “以六道之力制裁,在痛苦的轮回中孕育和平,成为整个忍界的神。”冷月说着,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若是那双写轮眼真是他的,他还有机会将你复活。只可惜,那双眼睛,不过是别人寄放在他身体里的罢了。” “你说什么!”弥彦浑身剧震:“那双眼睛,拯救世界的仙人之眼,怎么可能不是长门的!” 坚信长门是命运之子,能带个整个忍界真正的和平,是弥彦一直以来坚持并愿意为之牺牲的信仰,如今竟然有人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冷月冷哼一声,不屑道:“还真是幼稚啊,不仅将拯救世界的希望寄托于命运之上,而且还妄想着靠爱感化忍界,通过非暴力的方式实现世界和平。”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们经历了多少流血和杀戮了么?你知道我们付出了多少心血,做出了多少牺牲!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受到伤害了?!”弥彦愤怒地大吼。 “真是好愚弄的小鬼,无论是你,还是自来也,都幼稚地让人发笑。” “你凭什么这么说!”弥彦握紧了拳头,脸色青筋暴起:“自来也老师不仅忍术强大,而且见多识广,怎么会幼稚?” 冷月轻轻摇头,淡淡道:“做大事,不是大成,就是大败,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没有坚定的革命理想与信念,没有躬身实践与行动检验,只是靠着一腔热血,那不叫牺牲,那叫愚蠢。” “你有没有思考过忍界厮杀不断的真正根源?” “不,你没想过,你只是痴心妄想地希望大家放下仇恨,相互理解!” “你有没有彻底改变整个忍界的力量?” “你只将力量寄托在传说中的仙人眼睛,轮回眼上!” “如果你拥有力量,那么小南、长门就不会陷入险境!” “如果你真正明晰了忍界厮杀不断的原因,你就能从根子上解决忍界的乱象。” “你都没有。” “轮回眼不是长门的,你所谓的坚持,不过是一个笑话。”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弥彦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看见了自己的软弱与无能。 弥彦已经满头大汗了,但冷月依然不肯放过他,她继续说道:“有一个世界的伟人,他的国家,面临着比雨之国更加恶劣百倍的境遇,不仅整个国家一穷二白,任人宰割,百姓积贫积弱,还被敌国入侵,国土大半沦丧,敌人在他们国家的土地上烧杀抢掠,肆意妄为,但他带着百姓筚路蓝缕,艰苦奋斗,在一片焦土上创建了新的国家。” 弥彦一愣,这个国家确实比雨之国面临的境遇还要艰难。 “然后,这个新生的国家又面临着当世第一大国的军事威胁,这一军事第一大国的军事长官联合其他几个军事强国,带着精兵悍将陈兵于该国国门,时刻威胁整个国家的生死安危。国家境遇,危如累卵。为了祖国和民主的尊严,他带领百姓英勇顽强,舍生忘死,粉碎了侵略者将这个新生国家扼杀于摇篮之中的图谋,拼来了山河无恙,加过安宁。” 听到这,弥彦那颗心紧紧被攥住了,那岂不是相当于火影连个几大忍村,带着上忍一道来攻打雨之国! “他从始到终都没有期待过什么所谓的命运之子,而是坚信依靠自己的奋斗,改变自己挚爱的国家。”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他少年壮志,曾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后来自己做了会当,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他带着他的同胞,依靠自己的力量求得自己的解放,依靠自己的力量求得发展。” “你在开玩笑吧,怎么会有这种可能,雨之国被五大忍村联合攻击。”弥彦如同被雷劈中,露出震惊的表情,他一生的震惊都没有这一刻那么震撼,那么的不可思议。 冷月扔给弥彦一本小册子,弥彦接过来,只见封皮上写着《雨之国忍者运动考察报告》几个大字。 弥彦还处于震撼之中,他漫不经心随手翻了翻,只看了几眼,便立刻深深地沉浸进去,又从头开始,细细阅读,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 短短的七八页纸,却比任何忍术,任何书籍,都来得振聋发聩。 其中关于雨之国各个阶层的深刻描绘,从底层百姓到上层贵族,从低级忍者到山椒鱼半藏,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都有着极其详尽真实的剖析。 就像是雨之国里的每个人,站在一部冰冷冷的摄像机前,用最真实的语言,对着弥彦阐述自己的言行思想。 “雨之国问题的中心是土地问题,忍界厮杀不断的根本问题是忍者的土地问题。” “贵族阶级联手忍者对广大百姓的经济剥削和政治压迫。” “五大忍村及五大国,通过忍者薪酬任务,不仅将土地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而且 弥彦将册子中所写的道理与自己多年以来亲身经历的事实一一对应,浑身剧震,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面色平静,语气淡然的站在那里的少女,颤抖着抓紧了手中的小册子,心中的震撼实在难以详叙。 弥彦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少女会嘲讽他幼稚。 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慑力从弥彦心里浮起,他哆嗦着问:“这是你写的么?” “不是。”少女摇头,道:“这只是陆玄法师借鉴某位伟人认识改造世界的方法,写出来的考察报告罢了。” “你懂了吧?忍界变革,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练习忍术,不是绘画绣花,不可能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他是暴动,是新生力量挣脱旧时代枷锁的暴烈行动!” “为这种理想而流血奉献,这才叫牺牲!” 少女说着,双目炯炯有神,神情熠熠夺目,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明亮的光辉。 那是真正朝气蓬勃的力量,孕育着红日初升,辉煌而浩大,气吞万里云海,染红江山一片的浩然大势。 “可惜,我不能将这种理念传给长门了。”弥彦忽然肩膀也垮了,垂头丧气对冷月道:“我已经死了。” “如果,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呢?”在弥彦瞳孔剧震的注视下,冷月淡淡道:“此时的你,是本源查克拉所化,谓之曰元魂。” “元魂离体,必须有阴气的滋养,不然被阳遁查克拉一照,很快就会灰飞烟灭了。” “但你运气不错,我可以施法将你偷渡到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适合元魂修炼的世界。” “在那里,你可以修行阴神之法,什么时候成就阴神,就有机会回归火影世界。” 弥彦心中一震,那岂不是重新见到小南与长门? “那是哪里?”他慌忙颤声问道。 冷月悠悠道:“死神世界!” 这厢,冷月将弥彦引导至死神世界后,而在人间界,第三次忍界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陆玄也随着中忍考试大部队回到了木叶。 这次中忍考试,大伙很顺利的都成为了中忍,毕竟是刚刚经历过忍界大战,对各大忍村来说,只要能顺利活下来的战斗下忍,基本都会晋升为中忍。 从三代目火影手里接过代表中忍身份绿色牌照以及忍者制服,又同几个小伙伴打了个招呼,陆玄就回家了。 从今以后,自己就是正儿八经的中忍了,不是生活忍者,不是警备忍者,更不是杂牌忍者,而是正儿八经的木叶中忍。 只是这次回到村子里,颇有点不自在的感觉,因为本就嚣张跋扈、趾高气昂的宇智波一族越发目中无人,气焰滔天,狂傲地没边了,一个个在村里横行霸道,狼突豕蹿。 陆玄回到自己的汉堡店,见到一脸愁容的野原广志夫妻俩,得知最近村子里的粮价飙涨到天上去了。 原本的产粮大户,秋道一族,在忍界大战后,粮食全部作为忍村战略物资收缴上去。 其他几个忍族自顾不暇,唯有木叶最大的地主宇智波一族还有余粮。 此外,雨之国洪涝灾害已经持续两个月了,这可是着名的粮仓。 若不是陆玄早早买了几大仓库的粮食,汉堡店早就开不下去了。 饶是如此,按照陆玄不能囤积居奇、肆意抬价、趁火打劫的吩咐,目前汉堡店每日也只能按原价售卖五百个汉堡,每户家庭限购两个。 陆玄听了经理野原的汇报后,淡定地挥了挥手,吩咐,越是艰难时刻,越要恪守良知,与大家一道同甘共苦,每日汉堡卖两千好了。 野原闻言,不禁咧嘴,倒吸一口凉气,担忧道:“老板,善心是好的,没错啦,可是这样,不出一个月,我们就要背上巨额负债了啊。” “放心好了。”陆玄对这野原笑了笑,慢悠悠道:“要变天了。” 第344章 后世史学家在研究忍者历史的时候,绝无可能避开两个姓氏,千手与宇智波。 在古代着名的史学巨作《忍者家族书纪》中,将千手一族、漩涡一族、宇智波一族与日向一族并称为忍界四大仙人一族,四大族的辉煌代代不绝,延续至今。 就算是最为没落的漩涡一族,虽然其势力在漩涡国国灭之后面临巨大衰落,但漩涡一族的族人散落在五大忍村中,仍然是忍界顶尖的存在,不乏身居高位之人,如漩涡水户。 而四大仙人族中最为辉煌的忍族,自然是联手创建忍界第一大村木叶忍村的千手与宇智波,日向一族也因木叶的创建,与千手和宇智波拉开了差距。 世人将千手与宇智波称呼为忍界王族,承认两大族是整个忍界唯二的存在。 在近代最畅销的史学书《忍界风云一百年》中,作家将千手柱间与宇智波一族称为忍界双璧,这一称谓被大众所认可。 自从千手柱间决议解散千手一族,千手一族化整为零,融入木叶忍村后,千手一族逐渐与木叶忍村融为一体,木叶忍村的另外一个名字,也叫做千手村,而这一戏称,在宇智波一族被族灭后,似乎成为了现实。 同千手一族并列称雄于忍界的宇智波一族,在血月之夜,发生惨烈的家族内斗,偌大个家族毁于一旦,就此消亡。 这被大众认为是宇智波一族消亡的象征,也被公认为宇智波一族衰落的起点,嗯,宇智波族一族,衰落即是亡族,宇智波一出手,便是其他忍族永远也达不到的巅峰,真可谓天才。 但史学界的一小撮人对此也有不同看法。 血月之夜自然是宇智波一族覆灭的日子,但史学家毛利永三郎认为,宇智波一族衰落的起点,不是宇智波亡族之日,而应该追溯到九尾暴乱之夜。 在九尾暴乱之前,宇智波毋庸置疑仍然是木叶的顶尖忍族,但九尾暴乱之夜,木叶忍村差点被毁灭,火影四代目夫妇双双阵亡,大批木叶上忍牺牲,宇智波一族却选择袖手旁观,而且,更让人感到震惊不解的是,当时高悬于天空的月亮,竟然显现出代表宇智波一族至高幻术的写轮眼。 虽然经过木叶的仔细调查,确认控制九尾的幻术并非是木叶的宇智波,毕竟当时木叶的宇智波一族,没有控制九尾的实力,但猜疑的种子已然种下,必然会不断生根发芽。 再加上村民普遍对宇智波一族在危难之际作壁上观的行为表示不满,自此,宇智波一族与木叶忍村离心离德,从某种意义来说,宇智波一族在这个夜晚之后就已经是“风中残烛”了。 所以,毛利永三郎认为,宇智波一族的衰落,是在九尾暴乱之夜。 毕竟,就算千手扉间对宇智波一族再有偏见,但不影响木叶给予宇智波一族的待遇,可谓是极其恩厚。 饶是如此,宇智波既不愿意为木叶流血出力,也不愿意如千手一族一样化整为零,久而久之,必然会成为木叶的心腹之患。 没有任何一个忍村能够容忍村子里存在类似宇智波一族这样实力强大却又貌合神离的存在。 对此,毛利永三郎的好朋友,史学家大河内景却不认可,他表示,宇智波一族衰落的起点,既不是血月之夜,也不是九尾暴乱之夜,而是宇智波一族的着名天才宇智波镜的死亡。 作为宇智波一族投靠千手一族的代表,宇智波镜凭借其忠心、实力,被千手扉间收为入室弟子。 如果说木叶忍村最忌惮厌恶宇智波的人,那必然是千手扉间。 连千手扉间都愿意收下宇智波镜为入室弟子,就此可以看出宇智波镜在千手扉间心中的地位。 入室弟子,可是嫡系传人,是能继承师父一切地位、资源的存在。 如果宇智波镜不死,那么宇智波家族的境遇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宇智波镜因为宇智波出身的缘故,固然不能成为影,但成为长老团的一员是必然的事情。 这也代表着宇智波一族能真正参与木叶忍村的高端决策。 到那个时候,老一辈宇智波族老逐渐凋零,宇智波镜这个新崛起的宇智波一族的少年天才就可以慢慢引导宇智波一族融入木叶忍村之中。 要知道,木叶警备部队,听起来似乎很威武,但其实就是个看大门的,木叶真正的武装力量,是木叶忍者公会,是暗部,是根。 但宇智波镜在战场上牺牲了。 宇智波一族中以宇智波镜为首的亲木叶一系的实力遭遇重大打击,当时在宇智波一族中有许多风言风语,都是说木叶是故意送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去战场上最危险的地方送死。 毕竟,只有死人是毫无威胁的。 大河内景表示,宇智波镜的死亡,粉碎了木叶与宇智波一族表面和谐的假象,揭开了宇智波一族内心的伤疤,他们宇智波一族在木叶创立的过程中,是战败者的身份。 自此,宇智波一族内部的分裂不可阻止,坚持宇智波至上的族人与坚持融入木叶睦邻友好的族人就此分崩离析,而这才是宇智波一族衰落的象征。 这三种说法,自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十年后,毛利永三郎的学生石田隆之表示,宇智波一族衰落的真正起点,既不是亡族的血月之夜,也非九尾暴乱之夜,更不是宇智波镜的死亡,而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的,由木叶忍村爆发进而蔓延到整个忍界,不被世人所重视但影响深远的第一次忍界金融投机泡沫破裂事件---宇智波粮食囤积狂热。 这一结论,源于陆玄法师开创的忍界政治经济学,通过分析忍界生产关系、生产制度、生产资料得出来的结论。 当时,忍界大战刚刚结束,整个忍界满目疮痍,唯有雨之国为首的几大中型忍国幸免于难。 他们要么地理位置偏僻,要么就是地势险要,幸运地避开了五大忍村的战斗。 而雨之国却比较特殊,它位于风、火、土三大忍国之间,但就因为影级忍者山椒鱼半藏的存在,使得无论是火之国还是土之国,在战斗的时候都下意识避开了雨之国。 毕竟,谁都不想招惹山椒鱼半藏,然后把山椒鱼半藏逼到敌人一方去。 在别的忍村打得头破血流,伤筋动骨的时候,雨之国趁此契机大力发展本村实力,涌现了一大批的青年忍者才俊。 再加上雨之国又是有名的产量大国,粮食和水产品产量一直位于忍界出口前二之列,这就使得雨之国成为第三次忍界大战后,整个忍界最为“富裕”的忍村。 但这就像是小儿持千金过闹市,等到忍界大战结束后,五大忍村之间的争斗熄,他们自然能腾出手来解决雨之国。 那么雨之国有能力对抗五大忍村之一么? 答案自然是没有。 更倒霉的是,雨之国还遭遇了天灾,洪涝不断。 天灾之后,必有人祸。 因为难民问题,村子里发生了惨烈的叛忍叛村事件,饥寒交迫的贫民和忍者们一道攻占了荆山仓库,一把大火烧了雨之国十年的粮食积累。 这就导致整个忍界都面临粮荒的局面,一时之间,粮价飙涨上天。 与百姓担忧不已起到鲜明对比的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弹冠相庆。 宇智波一族并未参与第三次忍界大战,而且宇智波一族的族地也喜迎粮食丰收,可以说,宇智波一族是坐收渔翁之利。 但贪婪是无止境的,宇智波一族眼见粮价越来越高,开始起了囤积居奇的心思。 他们以族产作为抵押,大肆收购粮食。 “如果说,傲慢,是宇智波覆灭的原罪,那么贪婪,就是宇智波覆灭的起点。”历史学者石田隆之在他的博士论文《宇智波一族覆灭背后的经济原理》一文中,如是说道。 “超凡,是政治学家、经济学家陆玄法师对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称呼,意为超脱凡俗的力量。” “毫无疑问,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可以无视人间的政治经济学原理。” “但后世的宇智波可不是宇智波斑!” “超凡力量之于世俗政治经济学,就像是搬起一块大石头扔向湖面,无论这块巨大的石头在砸入水面时掀起的波澜多么壮阔,最终,这一湖最终仍会回归风平浪静,唯有平静的水面下,继续暗流涌动。” 当然,石田隆之的研究在后世被他的弟子亲手推翻,倒不是他的逻辑推理和理论知识有问题,而是安布雷拉公司公布了一系列被封禁的档案,档案显示,从一开始,雨之国那一场洪涝灾害,就是大国针对雨之国的一场阴谋。 大时代的浪潮起起伏伏,大部分的人随遇而安,浑浑噩噩,极少数人乘风而起,功成名就,但一定也有人轰然坠地,摔个粉身碎骨。 木叶交易所的钟一敲过十一点,野原广志便进了木叶忍村最热闹的寿司店,走进有这间开在柱间广场旁的的老式餐厅。 这家寿司店从木叶建村之始就开业了,清酒味道清冽,十分出名,在搭配可口的寿司,是木叶打工人的最爱。 柱间广场以千手柱间为名,位于火影忍者公会前,是整个木叶的繁华中心,往日人声鼎沸的寿司店,如今却门可罗雀。 他看了一眼那几排小餐桌,饥饿的顾客肩并肩地挤在一起,几个人却只点了一块寿司。 野原广志扫了一眼零零散散的几个客人,显得有些惊讶,因为他没有看见他在寻找的那张面孔。 店老板百无聊赖地趴在台子上,抽着廉价的香烟,劣质烟草味让有些呛鼻,野原广志走上前,用手扇了扇,咳了一声,问道:“喂,秋道堂东先生没有来么?” “没有,秋道先生,还没有来。”店老板毫无生气地说道。 “那先来一份木叶日报。”野原广志并不奇怪,从袖口掏出几枚铜板,扔给服务生,接过一份报纸。 接过铜板,店老板脸上才有了一丝生气,他掏出一份起了褶皱的报纸,扔给野原广志。 报纸首页,既不是猿飞日斩,也不是木叶长老团,更不是传说中的三忍,而是一张志得意满的红色面孔,宇智波族老,宇智波凉山! “嘶,凉山长老的财富又翻了一番呢。”野原广志翻了翻日报,倒吸一口凉气,叹道。 无论是谁,在这个时候,听到凉山先生的名字,都会感到一丝拘谨和敬意。 “他现在可是发了大财,已经是火之国首富了。”店主抬起头,耷拉着一张脸,冷哼道:“只可怜我们小本生意,惨死了。” “是啊,发了大财。”野原广志苦笑一声,喃喃道。 “还是你们老板有先见之明啊,现在这粮价,一天比一天高,生意快做不下去了。”寿司店老板深深叹了口气,羡慕地看着野原广志道:“不瞒你说,我家夫人天天去你们汉堡店抢购救济粮,哎,我这家店,我看,马上就要关了。” “我们也很困难。”野原广志同样苦着脸道:“所以我想找秋道一族的人帮帮忙。” “秋道一族,只怕也自顾不暇了吧。”寿司店老板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说道:“钱都被宇智波凉山赚去了,该死的宇智波,团藏长老说的对,他们就是趴在木叶忍村上吸血的蛀虫。” “宇智波凉山!”野原广志用手指在报纸上重重敲了几下,脸上阴云密布。 这位宇智波一族的族老,木叶首富宇智波凉山最近一点儿可不凉,而是热,很热,炙手可热,热得发烫,因为炒作粮食期货的缘故,宇智波凉山一跃成为整个火之国的首富。 眼见秋道一族的人还没来,野原广志便决定去坐在一个靠窗口的那张桌子旁,他先是邹着眉头擦拭了一下布满灰尘的桌椅,然后打开木叶日报,开始阅览起最新的消息。 “嗯,雨之国的灾害仍在继续,还真是噩耗。” “砂忍村的赤明、灼遁叶仓,木叶忍村的陆玄、静音、不知火玄间、森乃伊比喜,以及泷隐村水淹、草隐村无为,此八人正式晋级为中忍。呜,还真是残酷的考试呢,连猿飞阿斯玛这等天才都没有晋级为中忍。不过陆玄法师成为中忍,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啊。” 野原广志一边翻看着报纸,一边目光望着外面,注意着人行道上的那些步履匆匆、面带菜色的行人,甚至到了餐具已经摆好以后,他仍然不立刻点菜,把眼睛盯着广场。 五月初春光明媚的日子使广场显得十分明亮。在这大家都在吃中饭的时刻,广场上看不见人影,嫩绿色的栗子树下的板凳上空无一人;停车场上沿铁栏从这端到那端,停了一排马车。 开往宇智波族地的公共马车在花园角上的办公处前面停下了,但是没有上下一个客人。 对面有一座带一排柱子和两尊铜像的大建筑物,一尊铜像是千手柱间,另外一尊铜像则是宇智波斑。 建筑物前面有一排宽大的台阶,上面还有一排排列整齐的椅子。 此时太阳正直射下来,这一切景物全沐浴在阳光之中。 “啊,是野原广志先生,怎么,你也来看粮食期货的价格么?” 每日十二点,木叶粮食交易所会准时更新粮食的最新价格。 野原广志闻言,掉过头来,认出宇智波手烧坐在他隔壁的桌子旁边,于是他把手伸给他,一面说:“啊!是你,手烧先生。你好呀!” “你好!”宇智波手烧回答,一面热情地和他握了手。 宇智波手烧是一个矮壮的、敦实地、酱色皮肤的、老实本分的男,他虽然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却只是平民,在写轮眼及忍术上并无任何的才华。 不久以前,他二十二岁时,刚从一个叔父那里继承了一家煎饼店,和妻子宇智波粳一起经营。 他和坐在对面的那位顾客,红润的面孔刮得光光的胖先生有点儿相像。 这人是近些日子声名鹊起的宇智波萩烧,自从他对火之国粮食期货有过一次惊人之举以后,交易所里谁都佩服他了。 当粮食期货的价格已跌到五十円一股,人们认为凡买这粮食期货的人都是疯子的时候,他很随便地把他的全部财产三万円,一起投到这事业上面去,既不计算,也不探听,完全是一种专碰运气的人的顽固态度。 要知道,忍界大战已经结束了,很快就会迎来和平,粮价怎么可能会继续上涨呢? 只会往下跌啊。 可是今天,雨之国的洪涝灾害仍在持续,火之国和土之国进行了更为严苛的粮食管理,粮食价格已超过四百円一股,他赚翻了。 宇智波萩烧就像是一只骄傲的老母鸡,高昂着头颅,不屑道:“手烧老弟,我是看得起你,才邀请你一起做生意。把你那家煎饼店卖了吧,一个星期,我就会还给你十家店铺。” “不了,萩烧大哥。”宇智波手烧有些不安的搓了搓手,局促道:“这家烧饼店是圆山大叔辛苦操劳一辈子的事业,我可不敢拿他去赚钱。” “蠢货,白瞎了你的宇智波姓氏!”宇智波萩烧嫌弃地起身离开:“你就一辈子守着你那家破煎饼店,穷苦到死吧。” “疯了,真是疯了。”宇智波手烧灌了一口清酒,长呼一口气,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自己胸口的衣服,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稻荷神在上,这个粮食交易所里,全是疯子,没有一个正常人。” “啊,手烧先生,你可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不是可以买宇智波一族特有的族内粮票么?”野原广志坐到了宇智波手烧对面,好奇道。 宇智波粮票,是宇智波凉山主导的,专门面向宇智波一族销售的粮票,或者来说,是由宇智波凉山主导的专门面向宇智波一族的集资,非宇智波族人不能购买。 “野原先生,你知道的,我们都是小本经营,踏踏实实才是正理,拿人人都要吃的粮食赚钱,昧良心啊,是要遭天照大神天谴的。” “不买也好,我们老板也劝我们不要参合进去。”野原广志心有戚戚道:“他也说,炒作粮食没有好下场。” “唉!宇智波的人,疯了!”宇智波手烧重重敲了一下大腿,苦着脸离开了。 野原广志的目光不断注意着外面,这时广场上也渐渐地热闹起来,车马与行人在那里汇流;被太阳照亮的交易所的台阶上,一些黑点,换句话说,一些人,已经一个一个地出现了。 宇智波凉山也出现了,在一群宇智波拥趸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想着木叶交易所走去。 他把所有的财产,包括借来的钱,都投入到了粮食炒作上。 从前可能使别人把他关进疯人院的愚蠢举动,现在却把他抬高到具有了不起的金融头脑的人物的地位。 人人都向他打招呼,尤其是都向他请教,他高踞在他那绝无仅有的、天才的、神话似的举动的成功上,仿佛已经满足。 “无论有钱没钱,所有人都觉得钱很重要。因此,所有人都想要了解它。” 宇智波凉山想着,趾高气昂地踏入了木叶交易所。 木叶交易所外围满了热情似火的人群,每个人身上都洋溢着金钱的味道。 这个时候,野原广志看到,一个人从木叶交易所里面走了出来,如丧考妣,对外面的人群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整个人群都骚乱了起来,叫喊声,诅咒声,厮打声,警卫的警笛声响成了一片。 时钟指向了十二点三十五,一直没有大动作的大盘突然直线下跌粮食的价格下跌的速度之快,甚至让已经用上了电动报价的报价器都翻转不及。 “这……这这……”交易所内,宇智波凉山面无人色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瞪大了惊恐的眼睛,黄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像下雨一样的滚落下来。 “不要怕,是技术性调整,不要怕!”他两眼圆睁,伸出手抓住旁边人的手腕,捏的对方生疼。 他大声的喊道:“不要怕,是技术性调整,还会涨上来的,不要怕!” “怎么回事?”野原广志听到外面的哄闹声,诧异道,跑到了街道上,看着交易所前的乱象,瞪大了眼睛。 “啊,野原先生,很简单,‘宇智波粮食投资’公司宣布破产了。”秋道堂东红光满面地走了过来,拱手致歉道:“真是抱歉,我也刚刚从家族那里收到消息,所以来晚了。” “什么?破产了?”野原广志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连忙问道:“怎么会破产呢?那可是宇智波啊!” “很简单,粮价跌了,大跌,跌破战争前的价格了。”秋道堂东耸肩道。 忽然,一群报童奔走叫卖:“号外!号外!雨之国大量抛售粮食,火之国与土之国放弃粮食管制,粮价崩盘,一个上午下跌近百分之九十!”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个炸雷一样落在了这些散户们的脑袋上,即使是没什么经验的人也知道,粮价崩了。 大名鼎鼎,从来都雍容华贵的宇智波凉山披头散发地冲出交易所,脸上全是血污,他一边在路边随地大小便,一边大喊:“我没有输......我没有输......哈哈哈哈哈......都是千手一族的阴谋....他们抓不到我!” “疯了,都疯了。”野原广志骇然道。 这时,轰的一声,只见有人从木叶忍者公会的大楼上轰然坠下,砸在了地上,七孔流血,死不瞑目。 是宇智波萩烧! 第345章 猿飞日斩站在火影办公室大落地窗后面,面容冷峻,眉头紧锁,他俯视着街道斜对角那边的“木叶交易所”的大楼,以及大楼外面密密麻麻的挤成一团,把大街都堵住了的人群。 日斩知道,这家火之国最大的粮食投资公司背后就是宇智波一族的背景,宇智波一族毫无疑问是忍界精英一族,他们的族人有一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性格容易偏激走极端,但宇智波一族也一直是很聪明的一族。 他们拥有卓越的战斗天赋,他们屹立于忍界顶点。 但新生代的宇智波一族不仅仅自大,而且还贪婪,因为贪婪,他们想得更多的东西,却把现在所有的也失掉了。 “是时候给宇智波一点点教训了,扉间师傅。”猿飞日斩缓缓闭上眼睛,猛地向下一挥手。 随着猿飞日斩冷漠地一挥手,暗部忍者立刻在火之国到处宣传宇智波家族投资公司资金面上出现了问题,面临破产。 当然,仅仅放出谣言还是不够的,猿飞日斩、长老团以及木叶的各大银行开始宣布停止向宇智波投资公司提供贷款,并要求宇智波一族尽快归还贷款。 这个举动算是给了宇智波一族致命的一击。 于是宇智波一族,这个在木叶鼎盛了近百年的忍者大族,他们几乎所有的族人,以及和他们有经济往来的其他忍族、贵族,几乎立刻都被要求兑现或者是收回投资。 挤兑的忍者甚至带着帐篷被子,整夜的蹲在这宇智波一族的祖宅门口。 这个消息也迅速的影响了其他的忍者家族。因为宇智波一族的关系网非常广泛,和很多的小忍族、贵族都有依附宇智波一族生存。 市面上又有传言说长老会正在收紧银根,而且火之国大名和各大贵族的银行也不得不跟进。 投机市场是一个消息市场,秉持的是手快有,手慢无的原则,对于各种消息往往反应的特别迅速,甚至是神经过敏。 投资市场还是个信心市场,而信心这种东西是最靠不住的,尤其是在现在的局面下,懂行的人都知道粮食价格在过去虚高得一塌糊涂,现在更是崩盘地一塌糊涂。 宇智波一族的崩溃就在眼前,不仅宇智波自己的族人,其他所有的人都对宇智波一族失去了全部的信心。 和后世不一样,在那个时代的投资市场,还没有所谓的涨停和跌停的规矩。 所以粮食价格雪崩一旦开始,恐慌的情绪就会随着价格的狂跌而不断地加强。 而这种恐慌又会导致持续疯狂抛售,新的一轮疯狂的抛售又会导致更加严重的恐慌,于是恶性循环之下,粮价的狂跌几乎是停都停不下来。 除非出现足以挽回信心的好消息,或者是休市的时间到来,这种狂跌就不会停止。 在第一天的尾盘的时候,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为首的几大忍族的人都在低位吸入了一些筹码。 不过,这不是为了拯救宇智波一族,而是为了木叶忍村和火之国整体的安稳。 这个时候,猿飞日斩在那个能监视忍村一切的望远镜里看到,宇智波止水从宇智波一族的祖宅里面走了出来,对外面的人群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整个人群都骚乱了起来,叫喊声,诅咒声,厮打声,警察的警笛声响成了一片。 接着从那边又传了连续的几声哀嚎和痛哭…… “怎么回事?”猿飞日斩对身边的暗部忍者说,“你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一会的功夫,暗部忍者就回复道:“禀报火影大人,宇智波一族的族老,宇智波凉山玉碎了!是族长宇智波富岳亲自动的手!” “壮士断腕啊……”听到这个消息,猿飞日斩沉默了。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起了放在旁边的上次吸了一半的烟斗,划了一根火柴,重新将它点燃,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猿飞日斩是个老烟枪,特别是在遭遇到极其难解的问题的时候,他总是习惯烟不离手,在深思的时候抽上两口。 他也不太喜欢抽那些口感细腻绵延的高档的香烟,反而喜欢那些味道冲、烟味大、口感更为粗糙的廉价烟。 因为廉价烟糙粝的口感,能够刺激他的大脑更为清醒。 “日斩,你还在犹豫什么,是时候将宇智波一族这个寄生在木叶身上的脓包,一举铲灭了!”志村团藏得意洋洋地走了进来,他双手重重拍打在火影桌上,目光灼灼,俯视着猿飞日斩,一字一句道:“老师,你在天之灵,看到了么,这熊熊烈焰,熯天炽地,这天火,终将宇智波一族烧个灰飞烟灭!“ 他苦心谋划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么一天,先是以白牙之死,削弱平民忍者的势力,寒风彻骨! 然后敲山震虎,敲打雨之国等诸多小国,掠夺雨之国的财富,夜雨侵魂! 最后利用雨之国的财富,勾引贪婪的宇智波入局,请君入瓮,推动宇智波一族葬身欲望火海之中,覆灭宇智波一族,天火夺魄! 志村团藏直直地盯着猿飞日斩的眼眸,却似乎穿越了时空,对视着自己的老师,千手扉间! 他心中暗道:“老师,你看到了,我比猴子优秀,我比猴子果断,我比猴子深谋远虑!只有我,才是最适合担任火影的人!只有我,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覆灭宇智波!只有我,才能坚定地贯彻你地意志与忍道!” 若非白牙之死,使得平民忍者与忍族之间的龃龉加深,宇智波又怎么会一步步走向骄傲放纵,与村民们离心离德的深渊! 为了这一天,他不惜放弃了自己的独子! 猿飞日斩默然不语,淡然地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等到烟雾散去,方才悠悠说道:“团藏啊,扉间师傅曾经说过,人生最难看破的只有四件事,生死,是非,成败,荣辱。” 他用烟斗敲了敲桌子,冷冷道:“不错,如今的宇智波已经陷入绝境,他们背上了巨额的债务,以后再也没有雄厚的财富用来培养后辈。” “但你莫忘了,这木叶,是千手一族的木叶,也是宇智波一族的木叶!” 猿飞日斩猛地站直了身子,双目微眯,那双狭长的眼睛又细了几分,有如两道幽深的峡谷,神光内敛,直直盯着志村团藏,断然说道:“我才是火影,是继承了千手扉间老师意志与忍道的人!” 他斩钉截铁道:“团藏长老,你听清楚了,我,木叶忍村第三代火影,准备亲身拜访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富岳!” 志村团藏勃然色变,眼角重重抽搐了几下,脸色铁青得可怕,他的脸像是被人用鞭子狠狠抽了一记,扭曲在一起。 他嘶哑着嗓子,一字一字,咬牙切齿道:“你会后悔的,三代目火影大人!” 宇智波富岳端坐于宇智波一族的祠堂中,,平静地擦拭着手中的武士刀,面目威严肃穆,双目冰冷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坚冰。 在他面前,正是宇智波一族列祖列宗的牌位! 锋利的刀刃直接割裂了他的手掌,鲜血流溢,亦是毫不在乎。 自裁用短刀,长刀归介错人,他手里的,正是一把长刀! 忽然,祠堂外传来一声苦涩的声音:“族长大人,凉山长老,玉碎了!” 是宇智波富岳的左膀右臂-宇智波药味的声音。 “哦,是么?凉山长老,已经自裁了啊,便宜他了。”宇智波富岳对着列祖列宗的排位毕恭毕敬地跪拜行礼,然后直起身子。拾起身旁武士刀,刀刃上一丝不显眼的鲜红。 他轻咳一声,嘴角逸出一丝鲜血。 宇智波凉山疯了,亦或者是装疯卖傻? 到底什么是真相,谁也不知道。 疯与不疯,无需挂怀,因为从粮价崩盘那一刻起,宇智波凉山就已经死了! 他必须死,不得不死。 为了宇智波! 宇智波富岳右手扶着刀,木然地盯着身前的牌位。 “不肖子孙伏祈,三界万灵,十方至圣,六亲眷属,七世父母,庇佑宇智波!” “宇智波千年基业,决不能毁于我手!” 宇智波说着说着,面容僵硬,神色痛楚,心底阵阵发冷,不禁眼泪纵横:“我便是粉身碎骨,也会护住宇智波家族千年基业!” “宇智波之名,千秋鼎盛,万载不朽!” 说罢,宇智波富岳猛然昂起头来,两行血泪刷地滑落,将脸上冲出两道血痕,那一双眼睛中,一双诡异的写轮眼眼瞳殷红夺目! 不是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而是一双只存在于历史传说中的眼睛! 良久,他慢慢转过身子,一双猩红的写轮眼冷冷地看着身后的众人,看着身后一个个熟悉的面庞。 他将刀子仍在一边,慢慢跪伏于地,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列位叔伯,侄儿无能,不敢奢求你们的原谅,,但为了宇智波,一路走好!” 这些人,都是宇智波一族的族老,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伯伯。 但现在,他们一个个身子僵硬,苍白的脸孔上,一双眼睛大大的睁着,满是茫然和不解,脖颈处,一条黑红色的血痕格外狰狞。 这些人,早已死去多时,死不瞑目! 他们用他们的血,唤醒了写轮眼,这双被诅咒的眼睛,在宇智波生死存亡之际,重新绽放了光彩。 “诸位叔伯长辈,为了宇智波家族基业,不肖子孙宇智波富岳,恭送诸位上路!” 宇智波富岳用手轻轻划过自己的双眸,感受着这双诡异眼睛肿涌动着的神秘力量,又哭又笑,疯疯癫癫道:“这就是背负弑亲罪恶的眼睛,令人敬畏的力量,从地狱幽冥中诞生的万花筒写轮眼啊!” “能够看穿三界的最强天眼,拥有惊天动地的瞳术的万花筒写轮眼啊。” 黑色的地狱之火在他眼眸中肆意燃烧,那跳跃的火焰完全感觉不到温度,却透着一股喧嚣的疯狂,就像一只冰冷残酷的狼的眼睛。 宇智波富岳感受着眼眸中流动着的那种仇恨,带着深入骨髓的冰冷,口中发出似哭似笑的一声夜枭般的泣声,他双臂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头颅,声音在宇智波空荡荡的祠堂中回响…… “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一族的老老少少一齐安静地端坐在宇智波祖屋院子里的一大片空地上,脸上带着恐惧与不安,分属宇智波警卫部队的宇智波成员全部护卫在四周。 没有办法,村子里的村民聚拢在宇智波祖屋外,红着眼睛,大声喝骂,不断向宇智波的祖屋中扔着石头。 这些人,要么为了粮食,背负了宇智波一族的巨额债务,要么为了发财,借钱给了宇智波。 哪想到现在粮食市场崩了,宇智波一族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里外不是人。 宇智波富岳神色淡然地从祠堂中走出,穿过悠长的走廊,来到了院子中,只是一个温和的眼神,便让众人惊惶不安的心沉静下来。 宇智波富岳微一扬手,淡淡道:“为了宇智波的荣耀。” 然后,昂然走出院子。 宇智波院子外,一群粗鲁的汉子或是愤怒,或是不耐的吵吵嚷嚷,一个粗嗓门的高大的忍者怒声嘶吼道:“该死的宇智波!你开门啊!你有勇气借钱不还,也有勇气开门啊!” “说的对!”人群中有人附和道:“该死的宇智波,你们把祖宗的脸丢尽了!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奸商,滚出木叶!滚出火之国!” “宇智波,死内!” “宇智波,死内!” 人群沸腾起来,齐声呼喊着“宇智波,死内!”, 对宇智波一族的民怨已经频临沸腾,如山如海的恶意咆哮着,轰鸣在木叶的上空。 “砸门了!”人群喧哗着,众人手上拿着大块的石头砖瓦,疯狂的拥挤向代表宇智波一族荣耀的豪华金丝楠木大门,躲藏在阴影之中,一名身材瘦小的暗部忍者想要上去,却被他身旁的人拦了下来。 那人盯着瘦小忍者,眼神坚定道:“鼬,你要相信火影大人!相信火的意志会公平地照亮每一个人!” 说着,他打量了一番群亲汹涌的木叶众人,声音苦涩道:“宇智波一族,也是时候为自己的狂傲买单了。” 瘦小忍者沉默片刻,淡淡道:“止水大哥,我相信你,但你莫忘了,你和我身上永远流淌着宇智波一族的血液。” 忽然间,金丝楠木大门被人从里暴力的推开,一个棕色短发,眼睛两边有着独特的纹路,身穿深蓝色长衫汉子大步走了出来,面容坚毅,冲着外面人厉声呵斥道:“吵什么吵,这里是创建了木叶忍村的宇智波一族!不是菜市场!”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站在他前面,举起自己右手的木叶忍者护额,“宇智波八代,你小子给老子滚开。老子为木叶流血厮杀的时候,你特么还在尿床呢。我们是来找宇智波富岳说话的!你想吃我手里剑的厉害吗?” 宇智波八代只是冷哼一声,一双猩红的双眸微微的亮起,一道道迅疾无比的黑光激射而出,拦在众人脚下。 围在前面的人,忍不住齐齐退了一步,忌惮地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 宇智波八代环视了一眼,似乎对他们畏惧的表情感到满足,他冷哼一声,喝道:“瘪三们!老老实实呆着吧!宇智波一族的荣耀,不是你们可以肆意挑衅的!族长大人说了,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那么老人在颤颤巍巍道:“说法,什么说法?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兔崽子,老子活了一辈子,活腻歪了!老夫卖命一辈子攒下的钱,都被你们宇智波一族给糟蹋了,和死在你们宇智波手里有什么区别!别人怕写轮眼,老子不怕!老子还不信,这木叶,到底是你们宇智波说了算,,还是千手说了算!” 人群中再次沸腾起来。有人大声吼道:“他宇智波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前还不是千手一族的手下败将!他奶奶的,除了龟缩在村子里窝里横,连战场都不敢上的胆小鬼!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没错,舍得一身剐,敢把宇智波拉下马!” “天诛村贼,剿灭宇智波!” “天诛村贼!” “我看谁敢!” 随着这一声清喝,院子外人声鼎沸、喊打喊骂的众人眼见宇智波一族紧闭的大门再次打开了,只见宇智波富岳淡然地从门中走出,从容地拍了拍了一下身上的和服,然后一步一步,从宇智波一族门口的白玉台阶拾步而下,屹立在众人面前。 他宛如下山虎一般,目光所过之处,安静了一片。 此时已是黄昏,在那人的背后,太阳缓缓升起,照耀着宇智波一族的族徽闪闪发亮。 光芒洒满大地,而众人心中却是一片黑暗。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红色日光沐浴在他的身上,围观的人看到他,刚想怒声叱骂,但甫一接触他的眼神,却发现自己浑身提不起力气,只能呆呆的看着那人轻松的走入人群之中。 宇智波止水眼神肃然,死死咬着下唇,蹦出一句话:“这股精神力量,没错,是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鼬望着自己的父亲,瞳孔微微收缩。 只听宇智波富岳淡淡道:“该来的,总要来的。请问,是团藏,还是日斩!” 第346章 一会来的人,是日斩呢,还是团藏? 这是一个问题。 宇智波富岳一边思索,一边深深地看了一眼围在宇智波祖宅前的众人,眼神越来越冷。 这些人不乏宇智波一族的亲朋好友,但现在,他们看向宇智波一族的眼神充满了贪婪、怨毒、憎恨,以及深深的忌惮,宇智波富岳觉得那种眼神就如食腐动物一样!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 宇智波富岳毫不怀疑,一旦宇智波族人露出一点点软弱,这群在忍界中摸爬滚打多年,身上只余下刻薄和阴狠的忍者们,会毫不怜悯地准备从宇智波一族身上剜下一块又一块鲜肉来。 “只怕你们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宇智波富岳环顾四周,心下冷笑连连。 如果是日斩,那就还有得谈。 如果是团藏,宇智波富岳的手悄悄握紧了腰间的长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嗜血与疯狂,冰冷的双眸好像猛然燃烧起来,一双红目凶光大炽。 “三勾玉写轮眼!” 人群之中发出一声惊呼,大伙忍不住齐齐后退了一步,顿时,富岳身前就空出一大片空地来。 每个人望着宇智波富岳脸上的那双眼睛,都忍不住心生一股寒气。 宇智波一族的威名,可不是纸老虎! 那是千百年来,一代代宇智波,用敌人一具具尸体堆砌起来的! 那是一代代宇智波,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威名! 宇智波的写轮眼,既是背负诅咒的悲痛之眼,更是用敌人鲜血染红的恶魔之眼!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看到三勾玉写轮眼了?! 宇智波富岳扫视了一圈众人,强大的气势下,眼神所过之处,一片安静。 看着众人惊慌失措、战战兢兢的样子,富岳眼神里闪过一丝自负,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傲气所在。 远远望着宇智波富岳一人震慑全场,人群外围,一名忍者忍不住摇头叹道:“不愧是仙人后裔宇智波,我看啊,这钱是要不回来咯。” 他身旁的一名忍者气鼓鼓道:“怕什么,咱也不是怂包,也是从刀枪里滚出来的,可不能丢份!再说了,这钱要不回来,还不如死了算啦!” 说着,他一扯旁边一名一脸铁青的中年男子,忿忿道:“难道你真要丽娘去歌舞町街里卖笑去吗?” 中年男子铁青着脸,不发一言。 宇智波富岳淡然地收了写轮眼,对着站在最前面的几位老者微微一鞠躬,然后直起身子傲然说道:“各位忍村的长辈,你们所来为何,鄙人已经知晓了。我宇智波富岳,忝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自然会给各位一个说法。还请各位看在我宇智波一族的面子上,先行散去吧。” 当先几名老者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谨慎的威胁道:“富岳,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不过,这次可不是什么小问题,是大麻烦!你知道的,我们都是看在你们宇智波是忍村创始忍族的面子上,才把钱都借给凉山,现在血本无归,怎么可能装作没事发生一样?” 富岳循声望去,眼中流出一丝失望,那人是宇智波世代合作的武器锻造一族,素来与宇智波一族同进同退,现在竟然也来落井下石。 “是呀,富岳,不是我们不尊重你们宇智波,这些钱都是哥几个年轻时,脑袋别裤腰带上挣下来的棺材本,现在赔光了,搁谁身上都是接受不了的。” 这是与宇智波世代合作的药材供应一族。 一名老者歪着头,耷拉着半个身子,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走上前来,阴狠狠道:“富岳族长大人,我们不是来找宇智波的麻烦,是来找宇智波凉山他们的麻烦。” “自古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还请富岳大人不要多管闲事。” 富岳冷冷地瞪了这老者一眼,这老者是志村一族的长老。 志村一族的长老丝毫不畏惧富岳愤怒的眼神,毫不示弱的瞪着他,冷冷一笑,向后一招手,喝道:“把账本都抬上来!” 便见人群之中分开一道小口子,四个大汉抬着一箱账本走了过来。 宇智波富岳阴沉着脸,径直走上前,在众人面前翻阅起那些有些发黄的账本,即使是他,看到那一串代表着债务的数字,也忍不住心惊肉跳,不用看后面的东西,就知道,形势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 宇智波一族,已然成为众矢之的! 每一本账本上都盖着宇智波一族的专属印信-鲜红的宇智波焰团扇,账簿上面的信息触目惊心,富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眉头紧皱,肃杀之气溢于言表。 他本以为,那群长老再贪婪,也不过是赔上他们自己的家产,顶多宇智波再补贴一些,大家勒紧裤腰带就能度过难关。 但他错估了人性的贪婪是无底线的,那群长老不仅将宇智波一族的全部族产作为抵押,更是瞒着自己和族人,以宇智波一族的秘传忍法为抵押,去借了高利贷。 他们怎么敢的! 一时之间,宇智波富岳气急攻心,只感觉有些眩晕,身形晃了晃,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志村一族的长老阴测测地说道:“富岳族长,宇智波一族家大业大,我们是知道的,但这么多的债务,只怕卖了宇智波也还不上吧。” 当先那名老者长叹一口气:“富岳啊,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逼迫宇智波,我们已经在顾全宇智波的声名了,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也不至于如此,还请富岳族长,让凉山长老出来一见吧。” 听到凉山的名字,宇智波富岳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站直了身子。 只见他面色黯然,露出痛苦的神情,叹息一声道:“各位叔伯,凉山已经畏罪自杀了!他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说着,宇智波富岳看了一眼那一箱账簿,有些头疼道:“至于这些债务,古语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宇智波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他环视了一圈,深深鞠了一躬,歉意道:“还请诸位宽容些时日,我宇智波必定全部偿还!以我宇智波家族的荣耀起誓!” 几名老者你看看我,我看看,面带踟蹰,小声商量了几句。 志村一族的长老刚想说话,忽然眉头一皱,面色一寒,打量了一番富岳后,冷哼一声,眼神飘忽,站在原地不发一言。 虽然他很想煽风点火,但是刚才暗部的忍者暗中警示他不得火上浇油,只能忍了下来。 远处的宇智波止水缓缓摇头,看着志村一族的长老,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松了口气。 身为火影大人的心腹,他知道,猿飞日斩只是想逼迫宇智波一族一下,却不想将其逼至翻脸的境地。 为首的老者见状,长长叹息一声,告苦道:“也罢,也罢,你们到底是宇智波一族,那就再宽容些日子。” 说着,他挽起袖子,伸出三根手指,问道:“三天,三天可好?” “多谢!”富岳深深鞠躬致谢道。 老者苦笑一声,转过身去,对着众人大声喊道:“诸位,富岳族长已经向老朽等人陈诺了,三天之后,必然给大家一个答复,偿还大家的损失,还请大家散了吧。” 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声暴喝:“还?拿什么还,人都死了,还钱还不是一句屁话?是不是要挖出他的写轮眼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铁青着脸的中年人从外围挤进来。 “你们怕他写轮眼,老子可不怕!” 他身后几名忍者纷纷大声鼓掌:“好样的,精神点,别丢分!” 只见那人怒气冲冲冲过来,暴躁道:“宇智波,我x你妈,你以为你们还是高高在上的宇智波啊,不过是千手一族的手下败将罢了,说白了,你们特么的就是一条被木叶收留丧家之犬,凭什么在村子里耀武扬威!” 说着,他解开衬衫,露出身上一道道的疤痕,大吼道:“老子这条命跟着三代目火影大人,已经死过好几回了,怕你不成!” “别特么给老子废话!日尼玛,还钱!不还钱,老子就和你们宇智波同归于尽了!” 随着这句怒吼,只见他脸色憋得紫红,扬起手,手中拿着一束爆炸符。 众人见状,纷纷退后,看着那中年人指指点点起来,有认识的,出口小声向旁人介绍道:“啊,我知道他,他是秋野幸村,听说他不仅掏空家底,还向亲戚朋友借了几百万円,买了宇智波一族的粮食基金。一旦还不上,只怕他的妻子就要去歌舞伎町当站街女郎了。” 正所谓根据古制,天子无姓,以示尊崇,森之千手作为木叶忍村的创始人,千手这一姓也被火之国大名加封为王族姓,这也是纲手姬称谓的由来。 其余的千手一族化整为零,融入整个木叶忍村,千手一族的分支在此过程中以氏替姓,改名为春野、秋野、冬木、夏木等姓。 秋野,正是是根正苗红的千手一族后裔。 志村一族的长老见状,不禁眼神一亮,哼哼两声,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几步,嘴里却好声道:“幸村啊,把爆破符收起啦,你看看你这样像个什么话。你说你激动个什么劲!这可是宇智波一族啊,是响当当的木叶创始一族,素来威武霸气,谁敢不尊?谁敢不敬?谁敢惹?怎么可能还不上你那三瓜两枣!” 然后,他目光投向宇智波富岳,阴阳怪气道:“富岳,你看看,这叫个什么事。你看看,不是我们不相信你,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宇智波说偿还,拿什么偿还?你看看这些账本,输干净啦,一文钱都没有了。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宇智波现在也就羊屎蛋子表面光了?难不成你们真打算用写轮眼还么?” 说到这,志村一族的长老将眼底一丝贪婪深深的藏了起来,一副好心关切的样子,温厚说道:“如果真拿写轮眼来偿还,也不是不行。你看看,你们宇智波一族满打满算,有几个一勾玉,二勾玉?” 宇智波富岳闻言,已然怒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道:“志村长老,写轮眼可不是物品!若是再出这等侮辱宇智波的狂悖之语,我可就不客气了。” 志村长老忽然心神恍惚,怔怔地望着宇智波富岳的眼睛说着,仿佛看见了尸山血海。 一股深入骨髓的震慑力从他心里浮起,他猛地打了一个冷颤,大叫一声,悻悻地退了下去。 却是宇智波富岳到底忍不住,用幻术给了志村长老一个小小的教训。 冬野幸村却不害怕,他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屑道:“神经病的眼珠子,爷还不稀罕!” “你在说什么!”宇智波的青年族人闻言,纷纷怒喝。 “我们宇智波也是你一个千手一族的分家能置喙的?” “你们这群混账王八蛋是活腻歪了是吧” “够了!”宇智波富岳忽然打断族人,他昂着头,目光森然“此次亏损,我宇智波一族绝不推责。如幸村小哥这等,我宇智波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定会还清。” “但还有些人,是打着浑水摸鱼的念头。”宇智波富岳狠狠的咬牙道,一脸豁出去的狠劲:“这些人,尽管放马过来,看看我宇智波一族的刀是否锋利否!” “要知道,此次灾祸,固然有我宇智波一族的过错在,但据我所知,你们之中的大多数人,不是借钱给我宇智波,而是与那宇智波凉山一道合伙做生意!” 这时候,宇智波富岳面露凶光,再次祭出三勾玉写轮眼,表现出宇智波一族固有的狠辣和决绝,以及深入骨髓的傲气来。 他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直看得人心底发寒,然后斩钉截铁道:“这是两码事!” “总不能各位叔伯赚钱的时候与那宇智波凉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赔钱的时候,就来我宇智波门前撒泼耍横,翻脸不认人了。真欺我宇智波一族无人否!” 瞧见素来老好人脾气的富岳露出如此表情,当先的那名老者的嘴唇忍不住哆嗦了两下,饶是他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但一看到那双眼睛,也不禁为之震慑。 “尔等被那宇智波凉山的三言两语所骗,我宇智波的责任,绝不推脱,但这不是宵小之徒侮辱我宇智波的理由!” 说话间,只见有人走上前,趴在富岳耳畔低语了几句。 富岳点了点头,便见两名宇智波族人压着一名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青年走了过来。 那青年被抹布堵住了口,胯下湿漉漉的,竟然是尿了裤子。 有人立刻说道:“啊,我知道,他是凉山的心腹,宇智波夜火,不是说他已经携款潜逃了么。” 富岳一指宇智波夜火,冷冷道:“这人想要带着大伙的钱跑到水之国,被宇智波的警卫抓了回来,现在,我就给大伙一个小小的交代!” 说罢,只听噗的一声,宇智波夜火的脑袋带着脊椎迅速的向上冲起。 宇智波富岳像撕开纸片一样,轻松自如的,将宇智波夜火的身体撕开。 血雨刷刷的落下,富岳一脸淡然地将炸开的血肉扔在一旁。“这就是宇智波的交代!” 宇智波富岳冷漠的扫视着开台,目光所及,一时之间,万籁俱寂。 强大的气势下,所有人都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富岳啊,不要激动,还有其他人,都冷静点,不要吵闹。”人群之中传来猿飞日斩温吞吞的声音。 这时有人嚷嚷道:“三代目大人来了!” 人群顿时像潮水一样的分开,露出一个瘦削干练的人影,看那显眼的火影袍和火影帽,正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本人。 烟斗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不定,他亲切地向着村民招手,那一把精致的山羊胡须下面,浓烈的烟气香味随着他的喷吐渐渐扩散开来。 冬野幸村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迎上前去,他语气高昂,激动地对日斩说道:“啊,火影大人,你来我们就放心了。宇智波家族这群王八蛋,坑了我们全家的卖命钱,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猿飞日斩威严地瞥了冬野幸村一样,呵斥道:“成何体统,把爆炸符收起来!自己去暗部缴纳罚金!” 然后,猿飞日斩上前扶住人群之中一名老迈的忍者,握住他的苍老的手,说道:“我记得你,你曾经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跟随我一起支援一代目火影大人?” 老者激动地握着猿飞日斩的手,鞠躬道:“啊,大人还记得我。那是我一辈子的荣幸,能在战场上亲眼目睹柱间大人战斗的英姿。” 猿飞日斩亲切地拍了拍老者的肩膀,感慨道:“火之意志的燃烧,木叶的繁荣壮大,离不开诸位的牺牲。身为火影,为大家排忧解难也是鄙人应尽之义务。” “是啊,是啊,我为木叶负过伤,我为木叶留过血!” “太好了,火影来了,青天就有了!” “火影来了,木叶就太平了!” “火影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不要急,慢慢说……”猿飞日斩的平静安抚了动荡不安的人心,他眼神温和而不失坚定的看着老者。 老者急促的喘息两下,脸色潮红,深吸一口气,慢慢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猿飞日斩淡定地听完了众人的抱怨:“也就是说宇智波欠了你们很大一笔钱?” “是啊,火影大人,那都是卖命的钱。” 猿飞日斩温和地一点头,笑道:“柱间大人说过,木叶,是全体火之国忍者的木叶,是所有相信并贯彻火之意志的木叶。” “诸位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续道:“不过,宇智波一族可是创建了木叶忍村的原始忍族,大伙聚集在这里,未免有些不妥当。” “宇智波一族,也是火之意志的贯彻者啊。”猿飞日斩别有深意瞥了宇智波一族的族徽,续道。 “先不说木叶自有法律在此,就算是真有点什么事情,以宇智波一族的地位,又怎么会赖掉你们那几个三瓜两枣的,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事情我会处理的,大伙儿不要在这挤着了,都各自回家吧。” 然后,猿飞日斩直视着宇智波富岳,淡淡道:“你说是吧,宇智波族长大人。” 宇智波富岳握紧拳头,指尖深深扎入掌心之中,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没错,三代目火影大人!” 第347章 听到宇智波富岳的答复,猿飞日斩欣慰得笑了:“听到了吧,好了好了,不要挤在宇智波一族门口了,大伙都散了吧,由我代表大伙,和宇智波族长聊一聊,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说罢,猿飞日斩向着人群挥了挥手,示意不要堵在宇智波一族的门口了。 众人见状,纷纷拱手行礼,随即各自散了去。 毫无疑问,身为千手柱间、千手扉间的弟子,三代目火影,木叶忍校创始人,有着忍者博士之称,被誉为忍界第一人,教导出木叶三忍,带领木叶打赢忍战的猿飞日斩在木叶村民心中,有着极高的威望。 大家都相信猿飞日斩会对宇智波一族的事情给大伙一个公平公正、让人满意的说法。 在左右两名暗部忍者的伴护下,猿飞日斩傲然负手,悠闲地跨进府门。 宇智波富岳静立在阶前恭候,眼见猿飞日斩施施然走了进来,远远地便长揖问候。 等到猿飞日斩来到宇智波富岳身边,轻轻拍了拍宇智波富岳的肩膀时,宇智波富岳瞳孔猛然收窄,面色微变。 猿飞日斩身后那两名暗部忍者身上涌动的查克拉,竟然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他眼神笼罩在两名暗部忍者身上,心中凛然,这股查克拉,是宇智波! 自从他觉醒万花筒写轮眼之后,神识五感更加敏锐,对查克拉的感知便更上一层楼。 与猿飞日斩一道前来的两名暗部成员,都是宇智波! 其中一人,必然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忍者,宇智波止水,他们那一脉,素来亲厚火影一系,宇智波镜是千手扉间的嫡传弟子,宇智波止水进了暗部也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那另外一人呢? 他的查克拉也极为活跃,富含生命力,年轻有朝气,宇智波年轻一辈中,还有这样的人才么? 他到底是谁? 他竟也投靠了火影! 一时之间,宇智波富岳心中生出一阵凄凉,不禁感慨人心向背,他怎么也想不到,煌煌宇智波,竟以沦落至于此了么。 高高的院墙内是空荡荡的庭院,只寥落疏旷地散步着十几块青石,连树也没有一颗,一道青石铺就的甬道笔直地通向宇智波一族的祖祠。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日上中天,宇智波祖祠周围仍围绕着一股子阴郁森寒之气,肃穆静然。 随着猿飞日斩走入府内,只见甬道两侧立满了玄衣长袍的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个个挺立如剑,纹丝不动,足有百人之多。 百十号人默不作声地静静而立,登显肃穆威严。 宇智波富岳躬身长揖,俯下头颅,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恭迎三代目火影大人!” 声音不大,那百十仆役却忽然一起躬身,叫道:“恭迎三代目火影大人!” 吼声齐作,犹如雷鸣。 这些人,都是宇智波一族的家族忍者! 听到这些声音,富岳心中恢复了些许底气,他缓缓站直身子,眼神肃穆。 无论如何,宇智波一族的底气还在,宇智波千年荣耀,不能毁于他富岳之手! 他想起自己方才在祖祠外对宇智波一族做的演讲,心中顿时恢复了不少底气! 宇智波一族,历代大规模征战千余载,是否忍界第一难以论说,但忍界无不承认,在整个忍界,也就宇智波、千手与日向,有实力问鼎忍界第一,可以说,三族之间此兴彼落,决定了忍界的盛衰兴亡,所以古来就有仙人后裔之说。 当年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两人,在忍界是势均力敌,风华绝代,可谓是一时瑜亮,难分伯仲,终结谷一战,更是震古烁今。 两人联手创建木叶忍村,降服尾兽,制霸忍界,威震寰宇,缔结兄弟之情。 我有幸见到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和睦友好,共创大业。 我不明白,为什么如今大家都在谈论着宇智波桀骜不驯,仿佛这木叶忍村的建立和宇智波毫无关系一般。 难道五十年前,先祖宇智波斑一时行差踏错,宇智波便陷入万劫不复之深渊了么。 我宇智波一族,自建村以来,为木叶流血牺牲,村民竭诚以待,亲如一家,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短短五十年后,木叶忍村竟至于一变而为宇智波一族众叛亲离之所了么? 无论怎么讲,写轮眼是至高无上的仙人之眼,优势在我! 却不知猿飞日斩身后的宇智波止水见此情景,早就气的握紧了拳头。 宇智波族人想要给火影一个下马威,却不知只是井底之蛙罢了,但看着眼前众人的架势,宇智波止水仍是心神微颤,暗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遑论宇智波一族了。 他眼光斜睨,看向猿飞日斩瘦小却巍然的身躯,见其神色冷定,似乎山崩地裂也毫不放在心上,忽然间浑身发热,心道:“哼,怕他作甚,骄傲自大的宇智波一族不过是虚有其表,已然是明日黄花。” 猿飞日斩满不在乎,乐呵呵道:“呵呵呵,宇智波的族人们还是这么精神奕奕啊。” 他一边亲切地向着宇智波众人挥手,一边呵呵笑了起来:“诸君之勇武,令人折服啊!一想到木叶守卫之安危系于诸君身上,身为木叶之影,我就更放心了。” 宇智波富岳俯首恭维道:“哪里。论到忍法超绝,天下谁能比得过三代目火影大人去!火影大人自上任以来,做下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文能运筹帷幄,武可日月变色,更为我辈所不及了!” 二人都是语带玄机,四目交视,均有锋芒闪过。 “大人,我看这群人中看不中用,都只是花架子罢了。”宇智波止水眼见宇智波一族还端着架子,不禁心中气结,上前一步,瓮声瓮气道,当下,不等猿飞日斩同意,便飞身上前。 他虽然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特意改了嗓音,却不知早被富岳洞察了真实身份。 宇智波止水要在猿飞日斩跟前显出些锐气来,虎吼一声,飞身前跃,但双足才踏到甬道的青石板上,猛觉两股怪力分从两侧袭来,顿觉全身如遭万千冷箭攒射,难耐至极。 他心中暗惊,要待后退,却觉天昏地暗,浑身无力,打眼一看了,天地变为血色,万物染作黑白,心知自己不知不觉中陷入了宇智波一族的幻术之中。 惊骇之际,宇智波止水陡觉浑身一紧,呼吸急促,却是一股极其阴冷的血红色查克拉化作触手,伴随着无数血光冲天而起。 那血光爆散为无数血丝,死死缠住了宇智波止水,顺着身子爬了上来,扼住了他的喉咙。 若是能用写轮眼,他自然能脱身而出,但这就曝露特他的身份 危急之际,宇智波止水忽然发现自己身旁浮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伸手扶住自己的肩膀。 是三代目猿飞日斩! 那边猿飞日斩一入阵内,也觉眼前鬼影幢幢,飘飘荡荡地四下里围上。 只见猿飞日斩的眼芒在血色的雾气中灼灼跃动,他望向宇智波止水,“这里就是宇智波一族的至高幻术,月读空间么?” “大人怎么也陷入进来了!”宇智波止水大骇,正要使出写轮眼的力量带猿飞日斩脱困而出,却见日斩轻轻拍了拍止水的肩膀,淡然道:“放心好了,我虽然是第一次进入月读世界,但我的老师千手扉间大人可是研究很多年了。” 说罢,猿飞日斩双手结印,召出一团清光,包裹住了两人:“这是扉间大人研究的灵魂护体之术,专门用来对付月读空间的。” 宇智波止水苦笑道:“扉间大人果然高明!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月读空间!传说这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层次才能使用的禁术,是唯有宗族才会的秘传。我虽然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但却不会这一门秘术。” 他顿了一顿,又道,“不过,借助这双眼睛,我并非全然窥不破玄机。这月读世界中,自有一股难言的凶戾之气。” “是阴魔散发的污煞之气。”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寒气,闭目探察片刻,才幽幽地道,“阴魔,是混合喜怒哀思惊恐悲等欲念,于阴暗之处滋生的诡异,如鬼物一般,都能吸人阳气,惑人心神!” “阴魔无形无质,能寄托在任何外物之中,若是寄托之物杀不完,它们就永远死不掉,我曾经在一卷秘传中看过,六道仙人对这阴魔也无可奈何,最后只能依照古法,炼就了一樽名为极乐宝箱的宝具,将自身欲念所衍化得阴魔封印其中,方才升仙得道。” 猿飞日斩一边说着,一边打量月读世界,啧啧称叹道:“这月读世界当真诡异,陷入其中,只能任人宰割。” “我明明记得族人之中除我之外,并无万花筒写轮眼,为何我们会陷入月读世界?”止水倒吸了一口寒气,惊道。 “你错了,富岳已经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猿飞日斩缓缓地道:“不过,这个月读世界并非是富岳的手段,而是用了阵法之力,如四赤阳阵一般,原来如此,四赤阳阵就是为了应付宇智波一族的幻术阵法而研发出来的啊。” 四赤阳阵至刚至阳,设下之后,自然能驱逐一切阴魔,自然也无惧陷入月读幻术之中。 “大人放心,我也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这就带你出去。“止水拍着胸脯道。 “不用,你的万花筒写轮眼之力还是先隐藏起来,等到关键时候有大用处。”猿飞日斩缓缓摇头,拒绝了止水。 感受到宇智波富岳的查克拉在查看自己,猿飞日斩笑了笑,说道:“我自有办法出去,不要让我们的朋友在外面等得急了。” 所谓幻术,实则是精神查克拉力量的比拼,至于那些偷天换日的具体手段则各自不同。 通行的幻术乃依五行八卦之理,颠倒阴阳,凝聚阳遁查克拉迷惑人的五感, 宇智波一族的幻术则以阴魔加持,调阴遁查克拉伤人心神魂魄。 这些所谓的幻术世界,实则都是某种不为世人所知的磁场,其中自然有许多深奥难解之处,只能靠秘传忍者代代耳口相传。 当下,猿飞日斩祭出阳遁查克拉,化作利刃,哗啦一声,撕开虚空,护持自己和止水的魂魄就要从月读世界中脱困。 忽然,天地之间燃起无边火焰,鲜红的火焰之中渐渐盛开,一朵,两朵,三四朵,慢慢开满了暗红色凤仙花。 凤仙花在烈火中摇曳,每一片花瓣,都犹如火焰飞腾,向着猿飞日斩袭来。 一道黑色人影从火焰之中显现:“火遁·炎月凤仙花之术!” 这幻境中的一幕宛若真实,甚至对于幻境中的猿飞日斩来说,那就是真的。 猿飞日斩大笑两声,神情豪迈,双手结印,召唤出猿魔大棒,在富岳的凤仙火之术中,左冲右突,一条铁杖犹如青龙甩尾,清影一抽,直击那人影门面。 “来得好!”那黑色人影看到这威势无匹的一击,不惊反喜,双手结印,一点写轮眼的查克拉,就悄然点在了铁杖上,顿时,黑色身影身上下无数血丝缠绕汇聚,凝结成一只隐约有三足的金乌之影,双足死死抓住猿魔大棒,同时挥舞着翅膀,射出根根羽毛,化作一只只燃烧着烈焰的利箭,朝着两人激射而去。 猿飞日斩长棍用力一扫,甩开金乌,棍中的猿魔犹如长鲸吸水,将那金乌身上燃烧的黑色魔火尽数吞入棍中,那黑色人影感觉到那柄粗黑的棍棒之中似乎有一种让他心悸的气息,但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看到粗大如碗口的猿魔大棒,在猿飞日斩手中,或点或挑,横扫一片。 黑白二色在长棍两段侵染,随着长棍转了一圈舞动,化为两个相互追逐的阴阳鱼,撕开了幻术世界,露出五彩斑斓的现实景象来。 猿飞日斩哈哈一笑,自黑白世界之中一跃而出,睁开眼来,却见宇智波族人七倒八歪得躺了一地,哀呼不已,显然是受到了幻术反噬。 这事说起来有些絮絮叨叨,但实则不过眨眼的功夫。 饶是宇智波富岳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见到猿飞日斩脱离月读世界的手段,也不禁心神微颤,暗思不愧是有着最强忍者之称的猿飞日斩,果然有些门道。 “富岳啊,别来无恙啊!”猿飞日斩自幻术之中脱困而出,淡然地向宇智波富岳打招呼。 宇智波富岳也疾步上前:“今日有幸,火影大人莅临寒舍,宇智波一族蓬荜生辉。” 二人揽腕并肩,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贴耳寒暄着,一起走入正厅。 落座之后,猿飞日斩抿了一口茶,清清嗓子,手拈修髯,蹙眉肃穆道:“富岳啊,宇智波这次捅的篓子可不小啊。” 宇智波富岳暗中打量着猿飞日斩,见其精瘦的身上缓带宽袍,看似不修边幅,只那一双斜飞的双眉和莹莹生光的三角眼,显出一股不同寻常的精明深沉,不禁心中一凛,只能无奈苦笑道:“还望三代火影大人看在先祖的份上,施以援手。” “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猿飞日斩深邃莫测的眼神往富岳凝视,语调像不波止水般的平静,话题一转道:“富岳啊,刚才看你们宇智波迎接客人的架势挺足啊,好,很好,很有精神。我也就放心了。” 宇智波富岳闻言,苦笑一声,道:“那是长老们的意思,我虽然不赞同,却也没有办法。不过见识了日斩大人身手不减当年,想来他们会老实许多。” 他恭恭敬敬地一拱手,说道:“三代目大人,您也知道,这么多年来,宇智波一族负责木叶的警备工作,敬小慎微,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不敢居功,但也有不少苦劳。落到现在这个局面,都是贪婪过甚,咎由自取。” “宇智波家大业大,赔钱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猿飞日斩抬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 “让大人见笑了。”宇智波富岳长叹一声,站直虎躯,向猿飞日斩耸肩无奈点头,苦笑道:“这么些年,宇智波所负责的警备工作,局限于忍村,族人到底还是少了几分战场上血腥杀戮的历练,再加上平日里奢侈惯了,花钱大手大脚,看起来气势很足,实则只是坐吃山空罢了!” 他恳请道:“还望火影大人施以援手,无论多么困难的任务,宇智波都愿意接受,来弥补诸位村民的损失。” “倒是有个任务,前往地狱谷镇压监管血龙眼一族。”猿飞日斩闻言,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富岳。 富岳沉吟片刻,回应道:“可。除此以外,不知可否放宽宇智波一族的任务权限,不仅仅局限于木叶村守备任务。” 木叶忍者从忍校毕业后,可以在忍者工会里挂名,从工会中接受任务,赚取佣金。 宇智波的族人大多心高气傲,不屑去忍校学习,大多在宇智波一族的族学中钻研家传忍术,自然也不能在忍者工会注册,好在他们都可以加入木叶警卫部队,这里不要求忍校毕业证。 “那可不行,在忍校学习毕业后,加入忍者公会,由公会发放任务是村子的宪策,不可违背,”猿飞日斩摸着下巴上的短短的山羊胡,眼中精光一闪,颔首微笑道:“况且,有道是杀鸡焉用牛刀。宇智波一族作为忍村创始一族,正是木叶忍村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真要轮到你们宇智波一族外出浴血奋战,那我看,木叶忍村距离亡村灭国也不远了。” “村子里这么多年风平浪静,多亏了宇智波一族的功劳啊,村民对宇智波,可是感激得很呢。” 听到日斩不愿意放开口子,富岳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阴翳,慢吞吞道:“火影大人说笑了,应该是宇智波一族幸赖火影及忍村的照顾。” 谁不知道,只有真正经过生死之间磨砺的忍者,才有战斗力,其待遇也是最好的。 这么些年,木叶忍村将宇智波一族高高挂起,说是全权负责木叶的警备任务,实则是捧杀。 因为鲜少有一线作战任务,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处处养尊处优,战备待遇远远不如前线部队。 一边是歌舞升平、纵情享乐的宇智波,一边是厉兵秣马、久经沙场的木叶忍者,双重打击下,宇智波一族的少壮忍者越发实力不济,经济条件也江河日下,这才陷入粮食炒作的陷阱之中。 只要仔细想想看就知道了,除了宇智波镜等投身于火影一系的宇智波族人,还有几个宇智波在忍界打出了名头? 不奢求宇智波斑,若是宇智波年轻一辈还有一二如三忍一样威名赫赫的忍者,宇智波又怎么经历今日之辱? 些许金银,唾手可得! 猿飞日斩啧啧称赞道:“老夫可不是说笑,也就是你们宇智波一族,随便选出啊一个族人来,都是精兵良将。其他如千手、日向、猿飞、志村,哪有宇智波这般凝聚力和战斗力。” 说到这,猿飞日斩面色凝重,重重拍了一下宇智波富岳的肩膀,说道:“我看那,将木叶的警备任务交给你们团结一心的宇智波一族,大伙才能安居乐业。木叶的繁荣昌盛,宇智波劳苦功高啊。” 说到团结一心四个字,猿飞日斩语调重了许多。 宇智波富岳被他温热有力的大手攥住,眼前却倏地闪过志村团藏阴沉的眼神,登时心中一紧,面色却仍然平静道:“不敢,多蒙火影大人器重,宇智波一族不敢居功。木叶之所以发展得如此花团锦簇,全是火影大人带领的好。我们宇智波就算再心高气傲,也只不过是木叶忍村微不足道的一份子罢了,萤火之于皓月,不值一提。” 他心里清楚,说是团结一心,其实是想说宇智波一族心怀贰志。 “哈哈哈,”猿飞日斩:“话可不能这么说,宇智波一族联手千手一族一齐创建木叶。木叶就是宇智波,宇智波就是木叶,打断骨头连着筋,分得清彼此么?” “千手一族已然解散,也就只有纲手这个嫡系传人了。再看看如今的宇智波一族,枝繁叶茂,家族兴盛,称得上木叶第一大族了。” “火影大人谬赞了。”宇智波富岳听到猿飞日斩如此捧杀宇智波一族,不觉间冷汗湿透了背脊:“日向一族才是真正的第一大族。” “哎,他们可比不了你们。”猿飞日斩摆摆手,忽然话锋一转,说道:“日向啊,说起他们,对了,富岳啊,你知道日向两兄弟么么?” “是日向日差,和日向日足兄弟俩么?” “是啊,几天前,日向日差儿子的满月酒,邀请我去了。我老啦,看着木叶一代代新人,当真是老怀大慰啊。就是这个可怜的娃,一出生就是日向分家,被刻上了笼中鸟之印。” 猿飞日斩眼光斜睨,开口抱怨道:“你看看,日向一族也是的,宗家分家分得那么清楚干什么,不都是木叶的忍者么。说什么怕分家作乱,通过设立宗家和分家的制度,避免家族内部因权力斗争而产生内耗,确保家族的稳定和团结,也有利于保护血继限界。” 宇智波富岳呼吸一顿,沉默片刻,方才苦涩道:“哦,是么,见到日差,我倒是要抱怨几句,虽然我们两族素来有龃龉,但我们几个人从小在忍校里一起长大,为什么不邀请我。” 然后,富岳盯着猿飞日斩,沉声道:“不过日向的笼中鸟之印,未免有些太过苛待族人了。” 猿飞日斩哈哈一笑,道:“说的是。不过我们都不是日向族人,也插不上什么话不是。对了,富岳,听说你家夫人又怀了,这可是喜事啊,到时候满月酒,一定要邀请我啊。” “你肯定不愿意自己的小孩子被刻上笼中鸟一类的封印。” 猿飞日斩敲了敲烟斗,将其点燃,淡淡道:“做父亲的难哪!推干就湿,耗尽心血,看着他们平平安安地成人难,教他们堂堂正正地做人难,指望他们克绍其裘广大祖业就更难了。” “宇智波家大业大,这娃娃和宇智波鼬,以后有得操心了。” 说罢,猿飞日斩起身,作势就要离去。 “大人。”宇智波富岳忽然俯身向猿飞日斩叩头而拜。 猿飞日斩微微一愣,思虑片刻,缓步上前,伸手搀扶,说道:“族长大人不必行此大礼。” 但触手之间,日斩只觉宇智波富岳浑身犹如铁铸,难以撼动分毫。 宇智波富岳一脸坚毅得望向猿飞日斩,决绝到:“日斩大人!三代,三代血缘以内,仍是宇智波。三代以外,便是外人!宇智波不能散,也散不了!” 在木叶村南贺神社的地下室(同时也是宇智波一族的秘密聚集场所)有一块六道仙人所书写的石碑,上面记载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内容必须按照“写轮眼、万花筒写轮眼、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顺序不断增加。 在宇智波石碑上的记载:上古时代人们还未知查克拉之真缔之时,那时的人们就已经战争连连,有一颗巨树被人们尊为神树,树上结了千年才结一次的神树之果,上古人们代代相传禁止染指神树之果,直到某望族之公主大筒木辉夜求胜心切,把禁止食用的果实服下,以得到的神力平息纷争,之后其子大筒木羽衣便继承了辉夜的神树之果的查克拉, 神树因自身查克拉被夺取,而开始暴走成为象征破坏的十尾,大筒木羽衣阻止十尾之后便阐名了查克拉的真理,成了开创忍宗的忍者之祖,后传授给人们“相连”的力量,即使不互相交流,也可理解彼此的心。 以宇智波富岳的万花筒写轮眼只能看到,宇智波一族会遭受大灾劫,唯有更高层次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施展的无限月读,才能将宇智波一族从永恒的血继限界诅咒中拯救出来。 所以,无论如何,宇智波富岳都要确保宇智波一族血脉的纯洁性,若是如千手、日向一般,宇智波的写轮眼将永远不能显现其真正的威力。 但现在,形势已经逼迫得宇智波一族不得不分家,猿飞日斩话里话外,无非给了宇智波一族两条路,一条是如千手一族一般彻底解散宇智波一族,另外一条则是如日向一族一般宗族分族泾渭分明,宗族势力不断削弱。 若不然,宇智波就是木叶忍村得敌人。 猿飞日斩沉默了,他用力深吸了一口嘴角的烟卷,感受着烟雾在身体中的蔓延,然后缓缓吐出烟圈道:“富岳啊,你知道的,作为一大家子的家长,肩上的压力。我是相信你的,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团藏就未必如此了。” 宇智波富岳抬头看向猿飞日斩,香烟渺渺,模糊了日斩的表情。 宇智波富岳说道:“大人,宇智波愿意将家族秘传的所有忍法卷轴捐献出来,并且彻底解散族学,所有宇智波族人必须接受忍校教育,我的嫡子,宇智波鼬也会加入暗部。” 他虎目含泪,诚恳道:“大人,正如镜伯父一生坚守的那样,木叶也是宇智波的木叶!为了火之意志,宇智波也愿意赴汤蹈火,无惧流血牺牲!” “宇智波镜啊。”猿飞日斩回忆起自己在战场上遇见的那位面如冠玉,一脸温和笑意的少年,不禁默然,视线有些模糊。 他沉默了许久才道:“你看啊,人老了,记性就不好,整天就想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有些记忆却更加清楚,想忘也忘不掉。” “你有一个好长辈。”说到这,猿飞日斩回想起宇智波镜惨死时的样子,心中愧然,于是直直地盯着富岳:“富岳啊,我能像相信宇智波镜一样,相信你么。” 傍晚时分,日斩与富岳二人揽腕并肩,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贴耳寒暄着,一起走出祖祠。 送别了三代目火影后,宇智波富岳深情地拥着妻子,望着落日,怔怔出神。 “我要迎来自己的第二个孩子了么?美琴?” “是啊,富岳,你猜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都行。我能给他起个名字么?”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可是孩子的父亲啊,当然可以给孩子取名字,你想给他取个什么名?” “佐助,猿飞佐助的佐助。” 第348章 雨之国,一间老旧的神社里,药师兜双足跏趺,盘腿如同莲花,端坐于一方蒲团上,身体自然放松的摆出了盘膝打坐之态,三十二节脊椎如念珠一般竖叠起来,自然耸立,两肩应舒张但不刻意挺胸,双手自然垂落在膝上,双眼微闭,舌抵上腭,打坐入定,吞吸吐纳。 随着一呼一吸之间,只见一丝丝自然能量被药师兜引入体内,随着舌抵上腭构成的天地之桥,在他穴窍经脉中缓缓的运转周天,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凝练衍生出一线极其微薄的淡白色气息,在他体内静静流转。 这一线去芜存菁的淡白色气息,被他的老师命名为仙元力。 仙元力的能量,迥异于查克拉的修行,其修行要求更为严苛,稍不留神便是走火入魔吗。 它要求修行者在修行之时,排除杂念,入定凝神,屏息静气,先行引气入体,将自然中游离的自然能量,截取一丝极其细微的自然查克拉引入体内,然后运转周天,不断锤炼,化去其中煞气,驯化其中灵力,将其降服之后,存入人体窍穴之中,以为己用,是为开窍。 然后在此基础上,不断锤炼肉身,锻炼魂魄,滋养阴身,壮大气血,如此循环往复,方可开窍,这便是老师传授他的仙术修行之法的第一层境界,引气入体的第一重修炼之法。 引气,开窍,通脉,筑基,修行之初引气入体的四个关卡,每一步都凶险异常,一步都不能差错。 修行仙元力的人,不是忍者,而是炼气士! 气定神凝,运转周天,如此修行了大半个日子,药师兜忽然感觉小腹丹田处一热,一股暖流忽然自后腰,夹脊,一路上窜,到了后脑微微停留,转为冰凉,绕过了头顶百会,落下到了眉心,膻中,复自又回归了丹田。 随后这一股暖意便停驻在丹田中,就如揣了一个小小的暖炉一般,久久不曾散去,药师兜便知自己今日已经取得了些许成果,这便是引气入体。 药师兜沉沉呼出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污秽之气缓缓吐出,然后睁开眼睛,起身,轻轻擦拭了一下坐下蒲团,珍而重之将其收了起来。 太上《黄庭经》有云,人体有神,驻留诸窍,乃是人体外合天地,诸多形窍可化内景,种种精气功能显化诸神。 陆玄嫡传的练气之法,自然不是主练肉身的十二诸天呼吸法那般简单粗暴,而是更深一层,涉及到精神力以及灵魂的修行。 炼气之法乃是逆天而行,故而在修行仙元力的时候,身体内的精神能量和肉体能量每时每刻都在凝练查克拉,这不仅给凝练仙元力带来极大困扰,还会让修行者随时处于一会冷一会儿热的境遇。 冷的时候,寒彻入骨,热的时候,滚烫如炉。 这是身体内代表精神能量的阴属性查克拉以及代表身体能量的阳属性查克拉交错占据上风所引发的精神异象。 修行越深,异象越深,稍不留神,便会沉溺其中,难以自拔,这便是走火入魔。 药师兜确实是有着特殊自然能量查克拉修炼才华的人,如今炼气已有小成,异象越发真实,修行时,一会儿身处刀山火海,一会儿濒临万丈悬崖,一会眼前尽是美酒佳肴,一会周边簇拥骷髅厉鬼。 故此,陆玄便赐予了药师兜这蒲团,此蒲团乃是陆玄亲手编织而成,其中蕴含了陆玄的一丝精神力,其作用,便是帮助修行者迅速入定 若是端坐其上,不能做到心无杂念,将心神沉浸于丹田气海之中,便不能引气入体,否则就有可能被自然能量侵蚀肉身。 若是能做到收敛心神,将其沉浸于丹田气海之中,那么陆玄的精神力便是汽车驾驶时类似安全带、安全气囊一样的东西。。 随着这一丝仙元力被药师兜炼化,药师兜推开窗子风在院子里呼啸、哀号,雨水冲刷着屋顶,发出哗哗的声响…… 天又黑又冷,好在这间老旧的神社里却温暖如春,炉火还没有熄灭。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挂着白蚊帐的床上有5个小孩在大雨的咆哮声中熟睡,他们都是药师野乃宇最近几个月在战场上救下的孤儿。 “可恶的战争,可恶的忍者!” 药师兜皱起眉头,握紧拳头,望向远方,倾听着大雨的喧嚣和狂风的呼啸,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不安。 巫女药师野乃宇一早就出去了,为了孤儿院小孩子们的粮食。 “师傅大人走之前确实留下了充足的粮食,单杀野乃宇大人太善良了,不舍得见死不救,结果现在粮食确实有些不足了。” 旧式的木制钟嘶哑地敲过了七点、八点点…… 药师野乃宇还是没有回来,这让药师兜想起了过去的日子。 为了孤儿院的孩子,药师野乃宇从不顾自己的身体,不仅打了三份工,时常还要冒着严寒在大雨之中下水捕鱼。 那个时候,药师野乃宇每天都会忙到深夜。 孩子们也很听话,力所能及地做些零散的小工。 但就算这样辛劳,又怎么样呢? 药师野乃宇带着神社里的孩子从早到晚忙着干活,神社的大家勉强糊口而已。 孩子们连鞋都穿不上,不管夏天还是冬天都光着脚跑路。吃的不是白面馒头,要是黑面窝窝头够吃也就不错了。 下饭的只有小鱼小虾,毕竟大一点的鱼,大伙可不舍得吃,,是要拿去卖掉的。 总算命好,孩子们没灾没病,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而且,只要熬过这段时日,等孩子们再长大些,药师野乃宇就不用再为孩子们的温饱问题发愁了。 但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因为忍者们又在打仗了。 好在,师父出现了。 但为什么这么晚了,野乃宇大人还没有回来?按理说这个时候,药师野乃宇会带着晚餐回来的。 药师兜这样想到,心渐渐沉了下去,又留心听着外面狂风暴雨的呼啸。 眼见过了十点,药师野乃宇还没有回来,狂风中却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药师兜终于等不下了。 药师兜想着,站了起来,自怀中掏出几张符纸,这是陆玄师父留给他的阵法符纸,只能用仙元力驱使。 药师兜微微皱起眉头盘算了一下,体内真火涌出了手心,将符纸烧作灰烬,然后轻轻一扬,驱动符纸内本来蕴涵的四象法力,在神社房子四周布置成了一个四象伏魔阵法。 然后,他往身上批了一件蓑衣,带着斗笠,点着提灯,走出门外,将法力运转到鼻子处的经络,抽动了两下,循着一丝血腥的气息,向着远方的村落走去。 风使劲地刮着药师兜的斗笠,一块掉下来的东西叩打着街坊的小屋门,药师兜突然想起来,这家是昨天野乃宇大人说起的,想去看望生病的街坊。 野乃宇大人曾怜悯地叹息到:“那对夫妇的处境真难啊!孩子虽然只有两个,妻子却在生孩子的时候落下了病根,一切都得丈夫一个人操心。唉,穷苦人家的处境真难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才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啊。” 血腥气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还是去看看吧。”药师兜心道。 “你好,我是神社的医师,请问有人么?” 药师兜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问道。 没有人应声,一片死寂。 “出了什么事情了?”药师兜脸色一沉,一边想道,一边推了一下门。 门开了,他小心谨慎地走进了屋。 屋子里正中央趴着一个衣衫裸露的中年男人的尸体,男子被人剖胸开肚,鲜血流了一地,死不瞑目,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情。 但奇怪的是,男子死死咬住了嘴唇,牙齿嵌入到了肉里。 药师兜心中大怒,面色却平静如常,冷静地观察四周的环境。 忽然,那男人尸体猛然膨胀炸裂开来,向着四周崩出一团团黑色的毒液。 药师兜早就有了戒心,当下运掌成风,毒液尽数反弹飞溅,喷在四面的墙壁上,登时青烟缭绕,熔出几十个巴掌大的洞来。 与此同时,药师兜突听背后“嗤”地一声轻响,一道凌厉杀气闪电冲来! 只见药师兜一个鹞子翻身,手忙脚乱地跃至前方,险而又险地躲开了这一击,却见一根婴儿手腕粗细的长鞭带着破空之音闪电般从他脚下穿过,散发着阵阵恶臭,洞穿了墙壁,砸出一个大洞来,然后又迅速收回。 还没来得及多想,忽然听“嗤嗤”几声,银光眩目,瞬息之间又是万千细小银针漫天射来。 药师兜护体真气瞬间绽爆炸,清光流离周转,掌风狂冽,登时将之尽数震飞,这时才发现,一只猫咪大小,有着蜘蛛身子,却长着蛤蟆头颅的黑褐色怪物躲在屋顶,身上尽是浓绿色的脓包,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腥臭,一滴又一滴绿色的毒液从脓包渗透到地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 那长鞭便是这怪物的舌头。 这只怪物像蜘蛛一样攀附在墙上,在弹射出舌头的同时向前一跃,背后的骨刺绷得紧紧的,突然一根一根的射出来。 数根骨刺和一条舌头朝药师兜激射而去。 药师兜一边用苦无挡下骨刺,一边单手结印,幻化出一只先天一气龙爪手,一把抓住了那根黏糊糊的舌头。 那毒蛤蟆被药师兜拽紧了舌头,吃痛地哼哧一声,张开大嘴,又猛吸一口气,“呱”地一声喷出数十颗幽蓝的冰屑,化作一根根银针,朝着药师兜激射而去。 药师兜只好放开舌头,飞身闪躲,这时才发现,这房间里,不知何时,被这怪物布下了密密麻麻的隐秘蜘蛛丝。 药师兜被这蜘蛛丝黏上,越挣扎,那蜘蛛丝缠地越紧,动作也越发迟缓。 那毒蛤蟆收了舌头,“呱”地一声,双目赤红,直直地盯着药师兜,显然对刚才被抓住舌头的事情十分愤怒。 眼见药师兜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怪物眼里竟然露出得意之色,只见它腹部窜出一根根粗绳一般的白色丝线,缠绕住了药师兜的四肢。 然后它八只腿猛地用力一蹬,闪电般朝着药师兜飞跃而来么。 与此同时,它探出两只狰狞的前爪,十根匕首一样的利爪,带着毒液,划破了药师兜的肚皮。 正当这怪怪物要大快朵颐,吞食药师兜的内脏时,只听砰的一声,药师兜的身子化作一块木板,碎裂开来。 这时,一团炽烈的火焰在怪物身后燃起,火光一闪,化作一道利刃,从头顶到尾部,斩开了怪物的身子,然后烈烈火焰将怪物燃烧殆尽,只留下一团灰烬。 小木屋又潮又冷,药师兜提起灯,仔细扫视了一圈屋子,然后走到西北角的一个角落,一拳砸碎了地面,露出了一间地窖。 药师兜从破口处跳进了地窖,映入眼帘的是正对的一张木门,木门前屹立着着一名瘦弱的像是一具骷髅架子的女子。 她用自己瘦弱地背死死靠住了地窖门,将孩子护在自己身后,虽然她脸上还带着深深的焦虑,但就算豁出性命,纵然在生命最后一刻,她也要保护自己的两个孩子。 药师兜把提灯再靠近一些,不错,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尊坚不可摧的雕塑一般,用自己瘦弱地身子,死死地抵住了地窖的门。 在这里,外面发生的事情听的一清二楚。 药师兜不敢想象,女子站在门前,听着怪物噬咬自己丈夫五脏六腑的声音,也不敢想象,男子就算是遭遇巨大的痛楚,仍然一言不发的情景。 就在死去的母亲身前,睡着两个小胖脸蛋、卷头发的娃娃,身上盖着一件破衣裳,蜷着腿,两黄头发的个脑袋紧紧靠在一起。 母亲在临终前还曾来得及用旧头巾裹住他们的小腿,用自己的衣服把他们盖上。 他们呼吸得匀称而平静,睡得香甜而酣畅。 药师兜默然地抱起孩子,用头巾把他们包好,背在身后,将他们带回神社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终结这充满罪恶的世界,他不知道怎么去做,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不做他应该去做的事。 这是野乃宇大人教导他的。 推开门,只见药师野乃宇正焦急地在神社里走来走去。 看见药师兜,药师野乃宇激动得脸色发白,她疾步上前,紧紧抱住了药师兜,后怕不已道:“太好了,兜,孩子,你没事,你不知道,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堆怪物,在四处吃人。” 药师兜低下头,伤感道:“妈妈,放心,我没事。我修行有了一定成果。就在刚刚,我杀了一只怪物,可惜的是,我去晚了,那怪物已经害死了街坊小野夫妇。” “什么……”药师野乃宇脸色苍白,“小野夫妇死了?那孩子呢” “孩子在这。”药师兜从背后取出孩子,放在床上。 药师野乃宇小心翼翼地对孩子进行了细致的检查,发现他们只是睡着了,心中稍安。 “野乃宇妈妈,那些怪物,是什么?”药师兜问道。 药师野乃宇沉默下来,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药师兜皱起眉头,严肃而忧虑:“我在那怪物体内感觉到了查克拉,那怪物,是忍者制造出来的吧。” 药师野乃宇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药师兜握紧了拳头,叹气道:“如果是陆玄师父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那怪物的来历。” 与此同时,志村团藏怒气冲冲地闯进大蛇丸位于木叶郊区的秘密实验室。 “大蛇丸,你给我滚出来!”团藏怒喝道。 “怎么了,团藏长老。”大蛇丸从阴影中浮显出身子,阴恻恻笑道。 “那些粮食,那些粮食!”志村团藏喘着粗气,脸色青筋暴起,目光阴沉,凝重的看着大蛇丸:“那批突然冒出来的粮食,只有你,大蛇丸,只有你的生物实验室,才能改造粮食,让其增产?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那批粮食不应该出现!不应该!” “若非如此,我已经敲响了宇智波一族的丧钟!”志村团藏咬牙切齿道。 猿飞日斩那个老狐狸不知从哪里调来了大批的粮食,将宇智波一族的粮食消弭于无形。 那批粮食,究竟从哪里蹦出来的? 田之国?不可能! 雨之国?更不可能,雨之国整个都在自己根组织的监控下。 志村团藏盘算了方方面面,最后,终于在一家粮食公司处找到了蛛丝马迹! “猿飞日斩秘密嘱托奈良一族,暗中栽植了一种高产粮食作物!” “如果不是这一批突然冒出来的粮食作物,木叶会面临饥荒,到那时,就算是火影,也不能阻止木叶村的村民杀了宇智波的决心!”志村团藏恨恨道。 “那批粮食,只有你的生物技术才能改良!” 大蛇丸将目光投向志村团藏,阴恻恻笑道:“志村长老,我也没办法,他不仅是我的恩师,更是火影,而你,只是长老。” 志村团藏深深看了大蛇丸一眼,拂袖而去。 “大人,雨之国实验室传来消息,这次的生物实验,还是失败了,我们用生物技术创造出来的新生物,展现出基因不稳的状态,蛤蟆和蜘蛛的基因发生了冲突,新生物虽然产生了灵智,但精神极其不稳定。” “它逃离了雨之国的生化实验室,从数据上来说,不出三天,这个生物就会发生基因崩盘而死亡。” “为了不被火影大人察觉,我们已经启动了实验室自毁程序,并撤离了雨之国。” 一名身穿科研制服的男子向大蛇丸汇报道。 “全部实验室都关闭了吧,老头子在怀疑我呢。”大蛇丸淡淡道:“虽然我用高产粮食基因作物堵住了老头子的嘴,但正如知子莫若父那样,老头子最了解我,我也最熟悉他。他肯定知道我在从事禁忌实验。”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科研方向又是什么?”男子毕恭毕敬道。 大蛇丸眼里精光一闪,说道:“生物磁场,或者说查克拉磁场。我发现了一处被遗忘的岛屿,那里的生物很有意思。” “而且!”大蛇丸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兴奋到:“我已经找到了生物实验最关键的那把钥匙!仙人血!” “旋涡一族!” 第349章 随着火之国长老团藏与雨之国首领半藏签署了友好互助协议,第三次忍界大战彻底落下帷幕,雨之国的一切计划都按照志村团藏想象中的一样,但志村团藏的焦虑却越发沉重了。 他苦心谋划了么久,试图将宇智波一族打入深不见底的深渊,却最后白白给猿飞日斩做了嫁衣。 一开始,他迁怒于大蛇丸,觉得若非大蛇丸研究的转基因改良农作物,猿飞日斩也不会如此轻松地掌控全局。 等冷静下来,志村团藏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着急了。 大蛇丸不是决定性因素,千手一族才是。 千手一族讨厌宇智波么? 自然是讨厌的。 但千手一族会坐视宇智波一族覆灭么? 答案是不会。 蚕食宇智波一族的势力才是对千手,对木叶最划算的买卖。 这似乎才是自己一直不如野猴子的地方,在团藏看来,野猴子一直优柔寡断,但也正因此,野猴子的谋划总是能让最多数人满意,而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 虽然宇智波一族这次元气大伤,但宇智波富岳也借此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大批资质平庸的族人从宇智波一族中分离,剩下的宇智波族人都是战斗忍者精英。 “不行,根组织要尽快发展壮大起来。而且,这次要瞒过日斩的耳目。”团藏一边想着,一边翻阅着手里的情报卷轴,他翻看了几页,最终将目光停留在药师野乃宇的照片上。 冷静下来的志村团藏又来找大蛇丸了。 “推举我为第四代火影?”大蛇丸的眼睛立刻亮了,露出贪婪而狂热的神色,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热切道:“团藏师叔,日斩师傅还正当壮年,你老人家也对火影之位虎视眈眈,推举我,不合适吧。” “有日斩在,我没有那个机会。”志村团藏缓缓摇头,说道:“这次没有将宇智波一族一举摧毁,他三代目火影就必然要下台,给大伙儿一个说法。” 猿飞日斩出面,代表木叶将宇智波一族保了下来,再加上第三次忍界大战,木叶虽然胜利,却也是惨胜,无论如何,日斩在火影这个位置已然太久了,是时候换一个人了。 大蛇丸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摧毁宇智波的计划是由团藏主导的,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不是志村一族独自能调动的,背后必然有火之国大贵族、忍族的影子在。 现在,这些人开始在暗中发力,想要换一个影。 木叶村民对猿飞日斩谈不上讨厌,但人就是这样,当一切现状都如温吞水一般寡淡无味的时候,大家总是想变一变的,即使变得更坏,但万一变得更好呢。 “按理来说,纲手是最名正言顺的,但她患了恐血症,忍界是不允许出现一个不能战斗的影的。” “那么你和自来也就是五五开的局面。但自来也这个人散漫惯了,再加上自来也登台,和猿飞日斩在位有什么区别,所以我有九层的把握,推举你登上火影的宝座。” “嘶嘶,火影,听起来可真不错。”大蛇丸满意得笑了:“到时候,团藏师叔,你将会成为木叶首席长老,那么我呢?一具傀儡?” “大蛇丸,你不会是傀儡。我和日斩都老了,这木叶迟早是你的。而且,你真的想掺合那些杂七杂八的琐事中吗?” “一旦你成为火影,我会尽全力助你开展一切禁忌实验,包括研究写轮眼和白眼。”团藏脸色虽然平静,但目光中却带着种不容拒绝的肃然。 大蛇丸知道,一旦拒绝,团藏会将自己开展禁忌实验的事情抖出去,那样,团藏必然会联手自己的师傅一起追杀自己。 “听上去很有诱惑力。啧啧,那可是火影,我很难不心动。那就祝我们成功。”大蛇丸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盯着团藏,笑嘻嘻道。 两人对视一眼,眼睛里都充满了笑意。 等到团藏走后,大蛇丸眼中的贪婪一扫而空,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师叔,天底下,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这些天,他冷冷地看着为了火影之位上蹿下跳的志村团藏,到头来,团藏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来找自己,一想到这,大蛇丸心中忍不住嗤笑一声。 “团藏师叔,你到底不是日斩师傅的对手啊,嘶嘶,这次用高产转基因农作物糊弄了老师一番,但很危险,暗部已经盯上我了,日斩老师一定知道我在做禁忌实验,但我现在还没有损害木叶的利益,,所以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蛇丸将自己的禁忌实验安排在雨之国,就是因为这里虽然没有战争,但贫瘠落后,人命贱如草芥,方便他开展禁忌实验。 但接下来,自己要进一步推进实验进程,免不了要用到仙人血脉后裔作为实验素材,自然要找一个冤大头,来帮他吸引猿飞日斩的注意力。 还有比志村团藏更适合的么? 想到这,大蛇丸眼中露出阴狠的目光:“团藏师叔,尔无我虞,我无尔诈,就你想利用我,那就麻烦你来充当我的挡箭牌吧。” 团藏一直想当火影,这已经是他的执念,但阻力却极大,他与猿飞日斩是同龄人,既然已经有了猿飞日斩,又何必要志村团藏呢? 或许,这才是志村团藏真正的心魔,他一直被认为是猿飞日斩的下位替代品。 所以,志村团藏才想着扶持大蛇丸登上火影之位。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火之国大名的会议大殿内,木叶忍村的火影、三位实权长老与火之国的四位实权贵族大臣相对而坐,座位末,木叶这边坐着几大忍族的代表,素以木叶智囊着称的奈良一族的族长,其对面则是火之国大名及贵族麾下忍者联军的队长。 座位上首则坐着火之国的大名,一个气质阴郁软弱的中年男子。 可以说,这九个人,就是整个火之国最有权势的九人,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决定整个忍界的走向。 看起来,一行人之中,以火之国大名的地位最高,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木叶忍村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身上。 事实上,木叶忍村的影才是火之国的实际操控者, 木叶忍村火影由火之国大名任命,表面上是大名的臣子、大名任命下的木叶忍村领袖,事实上为全国的实际最高领袖,实权相当于其他专制国家的君主,掌握着整个火之国的军事大权。 这群人齐聚在此,自然不是为了讨论家长里短,而是为了商议第三次忍界大战后木叶火影一职。 第三次世界大战,以木叶惨胜告终,再加上宇智波一族引发的动荡,关于猿飞日斩该休息一下的说法甚嚣尘上。 猿飞日斩也隐晦地表示年老体衰,要卸下担子。 “真可惜,三代目火影做得挺不错的。”大名缓缓摇动扇子说道,声音阴柔悱恻。 日斩闻言,心中轻蔑一笑,此次反对他的力量,就有大名代表的贵族势力,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假模假样了。 团藏狠狠瞪了一眼大名,他等不及了,这群政客,还想着留下最后的和气! 于是,他厉声质问:“要追根溯源的话,正是因为三代目心慈手软,想法太过天真,才使得村子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目光扫过众人,坚定道:“目前我们需要的影,是能够引领村子变革,坚定不移贯彻忍者之道的人!” “哦,有这样的人才么?”大名配合的问道。 猿飞日斩闭目养神,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则冷冷盯着大蛇丸,心中打定主意,如果团藏说他自己,免不了要撕破脸了。 志村团藏沉声道:“我选择推荐,有着传说中三忍之称的,大蛇丸。” 几名贵族愣了一下,不禁小声议论起来,大家一开始不是说推举团藏的么? “三代目怎么说。”大名则将扇子一合,目光冰冷的看着三代目,沉声道。 “可以说,大蛇丸,在战争时代,确实是个才华横溢的天才。” 猿飞日斩缓缓睁开眼睛,斜视着团藏,目光森冷彻寒。 团藏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外界一直疯传自己会自荐为四代目,但只有大蛇丸,火之国大名和自己才知道,自己要举荐的是大蛇丸! “然而。”猿飞日斩将目光转向众人:“他眼中藏着恶意和野心。” 他目光敏锐,气势凛然道:“不能将火影的重任托付到这种人身上。” 团藏忍不住大喝道:“三代…!” 猿飞日斩这几年,对大蛇丸的重用重视竟然都是假的! 他甚至不惜毁了大蛇丸! 淡淡的烛光照着猿飞日斩的脸,他脸上的皱纹似已变得更深,但他的眸子还是如老鹰一般锐利,就好像剑已出匣,刀已出鞘。 他目光转向志村团藏,眼神冷酷而锐利:“我推荐波风水门。” 转寝小春及时跟进道:“自来也的徒弟,也就是三代目的徒孙。” 水户门炎也心中松了口气,举荐道:“是人称黄色闪光的战斗精英!” “哦?”大名忍不住笑了起来,火影越年轻,对他来说,越是好事呀,他不喜欢猿飞日斩,可不代表他喜欢志村团藏。 “可是,他太年轻!”志村团藏咬牙切齿地站起来,厉声说道。 “他赢得了神无毗桥之战,是引导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的大功臣。”猿飞日斩淡淡道。 事实上,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人会反对这个提议。 大名只是想削减猿飞日斩的权威,而非和猿飞日斩撕破脸。 如果志村团藏提议的自己,那么水门确实太年轻了。 可志村团藏还是输了,从心里深处忌惮三代目,于是转而提议大蛇丸。 但这只是三代目给他设下的诱饵。 身为师傅的三代目否决了大蛇丸,又顺水推舟提议波风水门,简直太合情合理了。 “我反对!”团藏阴沉着脸,大声喊道。 但在众人的一致认可下,团藏终究只能无力地瘫坐在座位上,面如死灰。 暗部是由第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建立的暗杀战术特殊部队,部队由火影直接指挥,全称为暗杀战术特殊部队。 这是五大国当中首个特务组织,也是直属于火影的嫡系战斗力量,是扉间高超政治手腕的体现,被各国忍村争相效仿。 暗部的成员都是从村子里筛选出的优秀忍者,主要进行保护火影和预防外敌侵入木叶忍者村的工作,有时还负责侦察敌情和暗杀等任务,其成员行动时都戴着模仿动物的白色面具,任务性质及其他一切资料均保密。 暗部由火影直属,部队底下设多个分队,由分队长统一传达命令和领导执行任务。 在第二代火影的时代,千手扉间培养出以“虎”、“爆”、“牛”为代表的大量暗部成员,令他们负责监视宇智波一族。 木叶暗部共有70人,等级由上至下分别为:总队长和副总队长各一名,从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时期开始。 在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执政时期,三代火影的长子和儿媳(木叶丸的父母)担任暗部队长。 暗部下辖四个分队,每队各17人,每队设分队长一名,下辖四个班。 暗部的任务的性质一般极其恶劣或枯燥,比如看守重要嫌犯等。 由于任务的特殊性,暗部成员行动时都戴着模仿动物的白色面具,任务性质及其他一切资料均被机密保存。 暗部由影直属,一切命令由影发布,由分队长统一转达命令和领导执行任务。 任务时都是以代号而称。 木叶暗部成员通常身穿黑色紧身衣,外面穿一件白色背带衫,下装基本与其他忍者无异,有时也会套一件黑色风衣。 在暗部中,一般有两条规则。 规则一:死不留尸,还要会消灭尸体的痕迹。 规则二:在正常情况下执行任务时需戴面具。 此时的暗部基地中,猿飞日斩面容肃穆庄重,静静打量着眼前的暗部成员,这是战争结束后,身为三代目火影的他主持的首次叙功大会,全体暗部成员都得到了丰厚的奖励,包括金银珠宝、各式忍具、忍法卷轴、秘传忍术等等。 而当全体暗部成员集合的时候,要么,到了木叶生死存亡之际,要么,就是新旧更替的时候了。 陆玄百无聊赖地站在人群之中,神游天外。 他是在晋升中忍之后,就被波风水门拉入了暗部。 职责倒是不用出外勤,只是担当暗部的体术教官,教导暗部成员呼吸法。 是的,呼吸法被猿飞日斩列入a级秘传忍术,是唯有暗部成员才可以修炼的秘密忍术,作为奖励,陆玄从猿飞日斩那里得到了a级忍术,金刚封锁。 “为了火之意志,这么些年,辛苦诸位了!老朽在此拜谢“猿飞日斩摘下火影帽,向暗部成员鞠躬道:“与诸君一同战斗,老朽深感荣幸,现在,是时候,让新的火之意志熊熊燃烧了,我作为三代目火影,将卸下重担。” 暗部忍者无愧于木叶忍村的精英力量,纵然心中感到震惊,全部成员仍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如今的三代目火影大人,虽然刚刚带领大家取得第三次忍界大战的胜利,正是声誉鼎盛的时候,但终究岁月不饶人,年岁已大,此时选择激流勇退,不失为明智之举。 毕竟,大伙儿已经很久没有在一线战场看到火影大人的英姿了。 猿飞日斩深情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道:“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将会继续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以后,还请诸位像支持我那样,多多支持下一任火影,波风水门。“ 站在猿飞日斩身后的波风水门向前一步,鞠躬行礼道:“还请大家勠力同心,共同发扬光大火之意志!” 对波风水门,大伙都很熟悉,他是忍者学校毕业的高材生,三忍之一的自来也的嫡系弟子,漩涡水户大人的姻亲,曾经的暗部队长,有着黄色闪光之称威震忍界的优秀青年忍者。。 佩戴着面具的宇智波止水心情激荡,大声喊道:“向三代目火影大人,四代目火影大人,敬礼!” 全体暗部成员挺直了身子,齐齐举手敬礼,异口同声喊道:“忠诚!” 宇智波一族,自木叶创建以来,便有着“半村一族”的称呼,既是说宇智波联手牵手一齐创建了木叶,也是说他们宇智波的族人占据了木叶忍村一半的土地。 整个火之国的财富,木叶占据一半,而宇智波一族的财富,又占据了木叶的一半,这就是豪门大族的底蕴所在。 现在,除了宇智波一族祭拜先祖的南贺神社,以及神社旁边的祖宅,绝大多数宇智波一族的房产、商铺、工厂、田产都被木叶以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收购了。 宇智波的房子,是木叶最好的地段。 宇智波的商铺,是木叶最繁华之处。 宇智波的田产,是木叶最肥沃之地。 宇智波的工厂,是木叶最便利之所。 如果宇智波一族的经营一切正常,这些当然值很多钱。 但是现在,宇智波一族深陷债务危机。 只能是卖了,都贱卖了。 谁让宇智波一族为了炒作粮食,背负了巨额的债务呢。 一大叠的报纸摆在宇智波富岳的办公桌上,上面连篇累牍报道着宇智波一族贱卖族产的新闻。 几天前,这样的报导还让宇智波一族愤怒不已,然而现在,宇智波的族人已经没有愤怒的力气了。 反正在这些报纸里,宇智波一族开办的工厂、作坊简直就成了没良心的代名词了。 什么为了赚钱无限制提高劳动强度,导致工人疲劳工作,而且在一边增加劳动强度的同时他还以一边低工资,这又让工人的责任心随之下降。最终使得产品质量下降,导致事故频发。 有的则毫无根据的猜测说事故频发是因为自己为了多赚钱而使用劣质材料。 甚至还煞有介事的拿出宇智波一族早期制造的武器和木叶忍村最近的武器进行了一系列的对比,并得出早期产品使用的钢材和现在的不一样的结论。 宇智波一族的火遁可是冠绝整个忍世界,宇智波一族打造出来的忍具素来以质量卓绝出名,纵然是债务危机,导致宇智波一族的产能跟不上,但质量怎么可能有问题? 自然是各大忍族眼见宇智波一族陷入债务危机,开始落井下石。 吱呀! 门被推开,宇智波富岳轻轻咳嗽了一声,嘶哑着嗓音道:“是鼬回来了么?!” 来人恭恭敬敬道:“是的,父亲。” 宇智波富岳问道:“暗部的工作可还适应?” 宇智波鼬跪坐着说道:“有止水大哥照顾,一切都好。” 宇智波富岳注视着自己的孩子,默然良久。 最近,在木叶高层,隐隐约约有一阵风声,说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盛赞宇智波鼬,是有着火影之才的杰出忍者,不免让人想入非非。 就连三代目的心腹爱讲宇智波止水,都未曾获得这样的称呼。 诚然,宇智波鼬的才华无可置疑,7岁以全校第一的成绩从忍者学校毕业,8岁时因为同伴被杀在愤怒中开启写轮眼,10岁时仅凭自己一人通过中忍考试升为中忍,11岁已经有了上忍的实力并加入暗部。 但宇智波富岳心知肚明,身为宇智波的嫡子,宇智波鼬是不可能成为影的,现在的鼬,不过是猿飞日斩为了拉拢宇智波一族投下的诱饵。 为了宇智波一族的利益,宇智波鼬要效忠于火影。 而效忠于火影,就要背叛宇智波一族。 夹在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宇智波鼬,必然会饱受委屈,但这是宇智波鼬,身为族长之子的宿命。 看着宇智波鼬稚嫩的脸庞,宇智波富岳心中升起一阵愧疚与怜惜。 “鼬,好好休息去吧。”宇智波富岳沉声道,身为父亲,他早已习惯隐藏自己的情感。 “好的,父亲。”宇智波鼬恭敬道:“对了,父亲,三代目大人将要卸任。” “哦?!”宇智波富岳微微停顿,问道:“继任者是谁?” 宇智波鼬站直起身子:“波风水门!” 第350章 波风水门,这个名字,宇智波富岳自然不陌生。 一个有着宽容温厚个性的年轻人,阳光、帅气、温柔,实力强劲。 他虽然性格腼腆,但对待敌人时也会有严肃谨慎的一面,是个值得信赖的优秀忍者。 如果是波风水门担任火影,宇智波一族身上的压力也会小许多吧。 宇智波富岳望着宇智波鼬离开的背影,心里感到放心了许多,便连近几日族人对他的怨恨,也觉得无足轻重了。 “宇智波总归是要融入木叶的,现在已经不是战火纷飞的战国时代了,而且现在的宇智波,也没有宇智波斑这等忍者之魔的存在了。”富岳心中思绪翻飞,一想到宇智波的困境,忍不住长叹一声,翻了翻一旁的账簿,看着里面的天文数字,陷入了沉寂。 暗部会议结束后,猿飞日斩又特意留波风水门在办公室,将木叶忍村眼下的形势细细分析了一遍,特别是关于宇智波债务危机的处理一事上。 然后,猿飞日斩看了一眼天色,笑着挥了挥手,说道:“好了,水门,天色已晚,今天就聊到这了吧,以后火影的重担就交到你肩膀上了。你放心大胆地干,我这把老骨头也不会闲着的,会为你好好保驾护航的。” 波风水门感激道:“水门自去岁误蒙火影大人器重,擢置近列,言传身教,收获颇丰。即以迂疏寡陋,资浅望轻,接任火影一职,还需师祖多多提携关照。” “你啊,就是太谦虚了,这点要向你师傅好好学学,当火影,脸皮还是厚一点好。”猿飞日斩哈哈大笑,亲昵地拍了拍波风水门地肩膀,给予厚望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能够完美贯彻火之意志的优秀忍者,我相信你,就像是千手扉间大人相信我一样。好好加油啊,水门。好了,别在我这耗着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现在,赶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和玖辛奈分享去把。” “要不然,我这一把胡子,要被那个丫头揪光了。”猿飞日斩拈须微笑道。 水门应了一声,随即步履轻快地从火影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饶是素来沉稳干练的波风水门,此时眉目之间也带着一丝惊愕和掩藏不住的喜悦,他等不及走楼梯,忍不住跳出窗户,几个纵跃就消失于夜空之中。 “还真是年轻人,有活力啊。”火影大楼外,自来也宽阔的身影从转角处缓缓浮现。 他没有去见猿飞日斩,只是远远地望着水门离去的背影,欣慰而自豪。 “光轮冰棍启发旋毛目来也双式丸。哼,还真是你这个傻小子能起的名字呢。当年的傻小子,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赢了啊”自来也摸了摸下巴,笑着感慨道。 “噗嗤”一声火被点燃了,蓝色的火苗在炉灶内跳跃着,漩涡玖辛奈一边轻哼着小曲,一边在锅内掉入油,待油烧至六成热后,放入姜片,蒜块暴香,然后将处理好切成块的牛肉倒入锅内炸上一会后,就用盘子先装起来。 接着,她在炉灶上架起了一个煮锅,锅内倒上和牛肉成为5:1的水,一秒后锅内的水就开了,玖辛奈又在锅内加入了大料、和两三片香叶、三勺酱油、少许醋、和两颗冰糖、炖了三分钟后放到了一旁。 又换在炉灶上架起了一口砂锅,在里面倒了不少油,将酱料爆炒后,和辣椒和花椒一起放入了那口煮锅内,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从锅里溢了出来。 每天在家里做饭,等待水门回来,是玖辛奈最幸福的事情。 因为水门最喜欢吃的,就是玖辛奈亲手给他准备的饭菜了。 水门悄悄站在玖辛奈身后,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他想到了为了木叶牺牲的众人,想到了自己的同组同学德卡伊等人,想到了带土,这一路上,他已经有太多的遗憾,但好在,还有她在等着自己。 水门深情地望着玖辛奈地背影,幸福地笑了。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漩涡玖辛奈忽然停下了哼唱,转身,笑着望向水门,娇笑道:“傻站在那儿干什么嘛,三代目找你有什么事呢?” 这还是水门第一次在回家后沉默不语,这让玖辛奈不禁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走向水门,调皮地摇了摇手指,一副幸灾乐祸地样子:“是不是批评你了一顿。” “没事没事。”玖辛奈大度地摆了摆手,笑盈盈道:“这些根本不用在意,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呀,不是,不是这个。”水门捏着下巴沉声道。 “那又是什么?”见水门一副认真的模样,玖辛奈担心道。 水门深情地望着玖辛奈的眼眸,大拇指一指自己,郑重其事道:“他让我当第四代火影。” “啊,火影,这玩意没什么大不了的。”漩涡玖辛奈闻言,松了一口气,无所谓道,忽然,她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跳着脚,急急追问道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水门一脸认真地盯着玖辛奈,一字一字道:“我受命,就要继任第四代火影了!” 漩涡玖辛奈欣喜地手舞足踏,她小脸通红,一把拥抱住波风水门,双脚踢飞了鞋子,在水门怀里兴奋地大喊大叫道:“恭喜恭喜!” 成为火影,是两个人梦想的羁绊啊。 “喂喂。”波风水门闹了个大红脸,玖辛奈有点太兴奋了,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漩涡玖辛奈紧紧抱住水门,忽然想起了这一路走来,那些已经离去的伙伴、朋友、亲人,一滴晶莹的泪水落在了水门身上,是高兴,也是伤感。 波风水门忽然被她抱住,任她在自己怀里像只小猫一样扭动着身子,耳畔更传来频频娇呼,只觉幽香扑鼻,全身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心底怦怦乱跳,手忙脚乱跳地呼叫道:“喂喂喂。” 漩涡玖辛奈松开手,从水门身上离开,晕生双颊,轻咳一声,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一脸认真地盯着水门,说道:“辛苦你啦!” 水门也无比认真地望着玖辛奈,轻轻道:“谢谢。” 很快,三代目猿飞日斩将要卸任火影一职的消息迅速传遍个整个忍村,波风水门继任第四代火影之位。 这让许多人既感到出乎意料之外,又觉得处于情理之中。 波风水门虽然年轻了些,但他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功勋卓着,积累了巨大的声望,是年轻一辈忍者的领军人物。 当然,如果是三忍之一继任火影之位,就更好了,特别是有着木叶公主之称的纲手姬,水门毕竟有点太年轻了。 但黄赌毒三忍自从忍战结束后,就纷纷不知所踪,这也让大家清楚地明白了三忍的心思。 三忍都无意于火影之位。 尤其在隐隐约约有风声说,志村团藏想要竞选火影,这让大伙都感到心头一紧,巴不得水门赶紧继任火影之位。 整个忍村,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三岁小孩,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团藏长老可是不折不扣的鹰派,不仅对敌人狠,对村民也狠。 大伙刚刚经历了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洗礼,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相比于敌视一切非木叶势力,态度强硬又顽固不化的志村团藏,温柔的波风水门简直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乎,波风水门的继任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在木叶火影岩前的火影大楼,火影专属护卫队列成两列,全村的居民自发来到了火影楼前,参加木叶忍村的火影加冕仪 这是木叶忍村第一次举办火影传位典礼。 一代目暴毙而亡,由二代目接任火影的时候,整个忍界都处于乱战之中,木叶上下也都因为一代目的身亡而人心惶惶,自然没有举办任何典礼。 而三代目猿飞日斩,更是在战场之上,雷之国境内,接任了火影一职。 所以直到今天,木叶村民才真真正正第一次观看火影继任典礼。 为了彰显权威,火影加冕的位置,特意选在了壮观的火影岩下,由猿飞日斩亲自负责主持仪式。 木叶十族也各自委派了自己一族的掌权者参与继任火影仪式,只是人群之中不见志村团藏的身影。 猿飞日斩站在火影楼的顶端,深情地俯瞰着木叶忍村的忍者和村民,俯瞰着他的老师以及他自己用生命呵护的地方。 他朗声道:“亲爱的木叶忍村村民们,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将会继续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火之意志是一种无私的精神。千手柱间大人是意志形成的重要推动者,火之意志是木叶村民在长期历史奋斗中共同创造的。” “火之意志是希望村中族与族之间没有隔阂,为了村子共同努力。” “这就要求每一个族的每一个人不限于仅为族人的利益牺牲,而要以大局为重,为村子出力。保护好村子的同胞,村子里的人都是一家人,不会因强大氏族与普通氏族而产生人与人之间的等级。” 猿飞日斩瞥了一眼宇智波一族,继续说道:“千手柱间大人和宇智波斑大人带领忍者们建立木叶忍者村,希望的是世界和平,让孩子们不再卷入残酷的战争,而在和平中成长。” “两位大人是惨烈战争的经历者和见证人。在他们少年时期,因残酷的战争,忍者的平均年龄只有30岁,柱间大人的2个弟弟,斑大人的4个弟弟在战争中殉职。” “柱间大人与斑大人都希望能够世界和平,让孩子们在和平中成长,不会因战争而死亡,而这,也是我,以及我的继任者,不惜牺牲性命,也要贯彻到底的意志。” “尊敬的各位村民们,作为火影,我将卸下重任。”猿飞日斩深深鞠躬,直起身子继续说道:“我对任期内,与我并肩战斗的诸位致以崇高的敬意,对给与关爱和支持的村民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能与宇智波镜、旗木朔茂、奈良鹿鸣...等人一同为木叶留学奋斗,鄙人深感荣幸。” “我现在要回归普通忍者的身份,为全体村民的幸福祈祷,为火之意志的生生不息、发扬光大加油。” “在过去的岁月里,我和村民们,一起在不安定的忍界局势中应对各种危机。虽然很艰难,但大家在危机面前团结一致,木叶忍村在危机中不断发展壮大。” “我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木叶村的新生代力量,将会继续像他们的前辈们一样,保护木叶,保护我们的家人,保护火之意志。火之意志将继续熊熊燃烧,照亮整个忍界。”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木叶的黄色闪光,自来也大人之徒,漩涡玖辛奈之夫,波风水门阁下,在此继任第四代火影之之位!”猿飞日斩高声宣布道。 火影岩前,火影楼楼顶,波风水门身穿火影风衣走上前来,面向猿飞日斩及木叶长老。 阳光照射在他平静的眼睛里,照耀的他那一头黄色头发熠熠生辉,让他的后脑仿佛出现了一个刺眼的光圈。 人们亲切的看着他那标志性的黄色头发,这一道黄色闪光,在战场上,就是最可靠的最让人安心的标志。 猿飞日斩脱下火影帽,双手托着,郑重地将其交到波风水门手里。 波风水门接过火影帽,将其戴在头上。 “拜托了,永带妹。”猿飞日斩郑重道。 波风水门目光一一扫过猿飞日斩、木叶两位长老,以及站在三人身后的木叶十族的族长及领军人物,木叶各个重要位置的主要负责人,最后,将目光停在了漩涡玖辛奈身上。 他神色肃穆,威势凛然,庄严宣誓道:“我愿意为此付出生命。” “很好,去见一见村民吧” “遵命!” 波风水门一手托着火影帽,走到楼顶边缘,看着聚集在火影楼前的忍者以及众多支持他的村民,心潮澎湃。 他朗声道道:“这个忍村过去所经历的一切苦难。曾经失败过的,迷茫过的,忘却了的,那些伤痛和辉煌,那些软弱和坚定,都已经深深的铭刻在了我们的血脉骨中,化为火之意志,熊熊燃烧。” “从此以后,我,波风水门,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我是阳光下的利剑,黑暗中的守卫,是火之意志的践行者及守卫者。” “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木叶,以火影之名!” 卡卡西看向自己的老师,想起了带土,眼睛有些湿润,他喃喃低语道:“带土,你看到了么,水门老师成为火影了啊,那也是你的梦想啊。” 在暗处护卫的宇智波止水,望着波风水门,心情激动。 他想起与波风水门一起奋斗过的日子,他相信波风水门这个出身平民的忍者能带领木叶走向真正的和平,而非如过去那样,大人族和平民之间有一层冰冷的化不开的隔阂。 “水门!水门!”海啸一般的欢呼从火影楼开始,扩散到整个木叶忍村。 无数村民欢呼雀跃,庆祝水门,一个平民出身的忍者,超过一众大忍族的子弟,成为第四代火影! “你了不起啊,你厉害,你真能拯救这个荒诞堕落的世界么!森森!” 火影岩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名身穿黑色祥云长袍的男子孤零零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森森,你知不知道我在这个世界忍受什么样的痛楚,你知不知道我在忍受什么样的折磨!” 毫无疑问,在木叶的日子,是他最幸福的回忆。 每当回忆这些的时候,他那空洞的心,犹如烈火炙烤一样痛苦,他的灵魂仿佛在油锅里煎熬,每一刻过去的幸福,对于现在的他。都是最深切的痛苦。 他迷恋这种幸福,乐于去承受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自己空洞的心里,感觉到一点存在的感觉。 才能在灵魂深处,维持一点温暖,然后是更深的痛。 他像吸毒一样反复的折磨自己,完全不顾那种磨灭他快乐,拷问他灵魂的折磨。 他的心越痛,他就越坚韧,这种坚韧。让他战无不胜。 “这一次回来,水门森森已经接任第四代火影了啊,就是我当初信誓旦旦告诉你的梦想,你一定还记得吧?” …… “水门森森真了不起啊,木叶的黄色闪光,大家都爱戴他啊。” …… “还有卡卡西,他还真是天才的忍者啊,竟然已经掌握了写轮眼,哈哈,不像我是个废材。” ....... “前几日,我去祭拜奶奶,我还记得奶奶说要送你出嫁,你手足无措,脸红扑扑的样子。” ……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卡卡西,一直喜欢。” …… “我还去看了那颗樱花树,春天到了,又是漫天樱花的季节。” ...... “琳,你还记得吗,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静静坐在树下欣赏漫天樱花落飘落在地上的那棵樱花树……” ...... “秒速五厘米,那是樱花飘落的速度,那么怎样的速度才能走完我与你之间的距离?” …… “时间带着明显的恶意,缓缓在我的身上流逝。而我只能拼命咬紧牙关,忍耐着自己不至于放声痛哭。” ...... “原来,什么都没有变,琳。” …… 只是,你不在了。 “琳……”他轻声地念着,隐约中微微带着哽咽的声音,在空中浮荡。 “火之意志真的能拯救宇智波么吗?”一幢低矮的楼房里,一名年轻人表情激动,又有些悲戚的向族人祈求答案:“宇智波的上层已经腐朽了,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抛弃了我们!” “只有宇智波,才能拯救宇智波!”其中一人带着憎恨的目光,扫过波风水门,已经他身后的宇智波富岳。 “富岳这个懦夫,背叛了宇智波!”那人厉声道:“我们要记住,唯有血液浇灌的写轮眼,才是宇智波永恒的荣耀” 说着,他眼睛露出红光,脸上出现了一丝癫狂:“以这双眼睛发誓,为了宇智波的荣耀!” 第351章 命案 打卡上班,教授暗部成员呼吸法,然后再打卡下班,这就陆玄在暗部每日的工作内容,简单乏味,却也乐得清闲。 陆玄对木叶可没有任何感恩敬畏之心,只不过是看木叶树大根深,在此栖息,图个灯下黑,逃避六道仙人的耳目罢了,顺带看看能不能在鸣人和佐助身上,给六道仙人添点乐子,挖几个坑。 眼瞅着漩涡玖辛奈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陆玄未免感到有些头大。 他可是知道,等到鸣人出生那一刻,就是宇智波带土发癫之时。 若是自己本体在此,大不了救了波风水门夫妇后反出木叶,以叛忍的身份继续修行,却也不枉与水门夫妇相识一场。而且有本体在,纵然自己救人的时候露出些许马脚,但也可以用法力遮掩此方天地天机,混淆此方世界因果,不让六道仙人察觉出异常。 但问题是,现在自己的本体在死神世界闭关炼化地狱冥界,无暇顾及火影世界,火影世界里的这具分身也就只有区区上忍的实力,若是露出蛛丝马迹,很容易引来六道仙人的注意。“真是头疼,我现在这具身体的跟脚,还是与火影世界的气运牵连在一起。” 自己目前的状态就像是所用手机是移动运营商,还没有换卡保号的服务,自己虽然窃取了火影世界的一部分权柄,但大筒木一系才是火影世界真正的气运之主,真闹腾起来,会影响自己在死神世界炼化地狱冥界。 只要自己彻底炼化了死神世界的地狱冥界,那么就不用再受火影世界的束缚,到时候,就算是和大筒木一族撕破脸皮,也无所谓了。 “水门啊,水门,你我相识一场,若不救你,我道心不稳。” “就算不认识你们夫妇,带上这个孽畜不教训一下,我良心难安啊。”一想到原着里面,带土忘恩负义的模样,陆玄就忍不住不屑冷笑起来。 在陆玄看来,宇智波带土弑师的发癫程度,与鸣人太子爷含泪高呼“这样的带土最帅了”时的奇葩指数,不遑多让。 虽然带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波风水门夫妇确实对自己不错,自己总是要做点什么。 “但若是救你,惊了那六道老儿,未免不好了。” 一具分身所能做到的事情终究不多,思来想去,陆玄打算写一封匿名信提醒波风水门,只是他心底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越发清晰,那就是佐助和鸣人,其实都是六道仙人的棋子罢了,就算是自己偷偷提醒了波风水门夫妇,只怕也只是提醒个寂寞。 “聊胜于无吧。”陆轩写好信,将其对折几番,然后贴在苦无上,深深叹了口气。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道:“同样都是火影,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可以把九尾当玩具戏耍,到了波风水门,却是牺牲一位火影外加一位人柱力,才能将其再次封印,这差距未免太大了。” 就算是有宇智波带土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以有心算无心,就算是漩涡玖辛奈因为生产,处于人生中最虚弱的状态,但猿飞日斩呢? 真就这么无能? 忽然头痛袭来,陆玄苦恼地捏了捏眉心,他的一只右眼,却慢慢化作写轮眼的样子,三枚柳叶一样的红色符号慢慢在陆玄右眼中凝聚。 万花筒写轮眼! 陆玄眼神阴翳,思忖道:“最近,天地灵气异常,查克拉变得暴躁汹涌,我的这只写轮眼越发暴躁不安,是什么原因?是因为六道仙人么?还是因为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在即?亦或者是因为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还是宇智波止水?可恶,本尊不在,这只写轮眼竟然也发生了暴动。” 近来,他心中多有心神不宁之感,却也说不出到底为了什么,心道:“以波风水门的实力,如果提前有了准备,应该就能平稳度过此次劫难吧。” 但那六道老儿的身影,老像是一座庞大的苍郁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陆玄越是琢磨查克拉和灵力修炼的不同,越是明白大简木一族的盘算。 这查克拉修行之法,就像是普通人在名为“大筒木”的银行。 办理了名为“查克拉”的贷款业务,修行查克拉,炼化天地灵气,死亡后再将查克拉反哺此方天地,久而久之,次方天地的灵气变化蜕变成查克拉,火影世界这方天地,也就顺理成章便变作了大筒木一族的样子。 所以说,查克拉修行之法,只是在给大筒木一族打工罢了。 “这可真是炼查克拉,用查克拉,一分灵力都别想带回家。所以就算火影世界的忍者们有移山填海,追星拿月的本事,但却不修本源,不得真传,就算强如千手柱间,也免不了身死道消,化为冢中枯骨。” 反倒是那些妖族,有着上古修行的底子在,又依靠灵山福地的封印,保留了一丝炼化天地灵气的底子,也就是仙术查克拉,方能寿命绵长。 中国古代的修行典籍就记载道:自修性不修命,自古修行第一病,只修命不修性,万劫阴灵难入圣。 陆玄的灵力修行之法,就是在火影世界办理地下钱庄,抢夺大筒木的贷款声音,对大筒木一族来说,自然是十恶不赦的,被抓住,非得被杀头不可。 陆玄一边写信,一边思索,虽然都是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但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成长的时候,六道仙人因为能量不足,陷入沉睡之中。 也正是两人一场生死大战,泄露出足够多的查克拉之力,转化为充沛的天地元气,方才让六道老儿从沉睡中苏醒。 “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这两位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都是孤儿,莫不是六道老儿嫉妒心作怪。” 这厢陆玄在为查克拉贷款头疼的时候,那边,野原广志也在木叶贷款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虽然背负了长达四十年的房屋贷款,但终于,自己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一想到这,野原广志忍不住热泪盈眶! 他在木叶打拼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给美伢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了。 “还有美伢的爸爸,小山芳治大人,嚯嚯,让你看不起我!想不到吧,我竟然在木叶核心区有了自己的一户式!” 走出房产所办公大楼,野原广志兴奋地攥紧了手中的地契,兴奋地虚空打了几拳,摆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以一种深情款款的口吻,喃喃自语道:“美伢,你看,一户式,两层大平房,带独家小院,位于村子繁华地带,简直就是我们俩梦寐以求的房子。这是我对你爱的证明。” 呃,虽然为此,他背负上了木叶银行四十年的贷款,但自己和美伢在木叶村终于有家了。 “等再打拼个两三年,添置齐全家具,一切都稳定下来,就是时候和美伢要个孩子了呢。”野原广志贼笑兮兮地幻想起来:“生个男娃像我,生个女娃像美伢。好,那就再打拼几年!” 这房子是从宇智波一族的族产中分割出来的,虽然前来办理房产分割手续的宇智波族人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但有了自己房子的快乐,还是让野原广志开心地飞了起来。 他真想快速飞到野原美伢身边,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这时,几名披麻戴孝的宇智波族人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野原广志忙不迭躲到一旁的角落,让出了路。 饶是如此,野原广志还是被宇智波的一名少年故意撞飞了去,倒在路边的臭水沟里,脏了一身。 野原广志大怒,刚想理论一二,忽然瞥见那少年死死地盯着野原广志手里的地契,眼神冰冷地好似化不开的寒冰,一副看死人的表情,让野原广志不寒而栗。 “对不起。”野原广志吓得从地上一跃而起,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尘,一溜烟地跑远了。 等到远远地看不见宇智波,野原广志便去了旁边一家熟悉的便利店,简单清洗了一番,然后买了一盒烟,狠狠抽上一根,缓缓吐出,使劲松了松领口,一脸郁闷,忍不住埋怨道:“真是可恶啊,宇智波的族人怎么变得更加蛮横无理,横行霸道了啊。” “唉,野原老弟,不要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啊。”小商店的老板连忙示意野原广志小点声,他目光在野原广志手中的地契扫过,然后小声附耳嘀咕道:“老弟啊,你是去办理房屋过户的吧?你买的,莫不是宇智波的房子?你的胆子不小啊,不要命了。” “啊,是啊,老哥,你这话从何说起,不就是贷款么,和胆子有啥关系,能吃苦耐劳不就行了,怎么还有生命危险了。”野原广志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见小店老板一脸严肃的表情,忍不住一脸惊愕道:“怎么了?老哥,是有什么问题么?” “这几天没见着你来买《亲热人间》,是有事离开村子了?”小店老板双手环抱在胸前,严肃道:“怎么?你没去找一家房屋中介帮你代办么?” “老哥慧眼如炬,这不粮价平稳了么,加上火影接任典礼,我们麦德劳接了一大批订单,我去奈良区购进了一批食材,这不刚回村子没两天,就想着赶紧把房子确权掉,我一开始找的那家房屋中介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野原广志忍不住抱怨道:“一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啊,我又找了好几家中介,一个个狮子大开口,问我要昂贵的安置费!明明这些房子都是木叶放出来拍卖的啊,价格已经公示了,他们还坐地起价。我可是为此背负了四十年的房屋贷款啊,足足四十年!怎么可能再当冤大头!” 小店老板恍然道:“怪不得。老弟啊,你有所不知,宇智波家的房子,不好买啊。” 他小心翼翼地将野原广志拉进屋子,然后站在门口左瞧右看一番,拉上门窗,摇头叹气道:“难道你不知道,单单是这周,就有三家宇智波族人因为拒绝搬家,选择一家上吊的了。那些安置费,就是大家忌惮宇智波才收的啊。” “什么?”野原广志下了一大跳,被香烟烫到了手,他连忙扔掉香烟,甩甩了手,用脚将香烟碾灭,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可是,我买的时候,宇宇宇智波,并没有,没有,没有什么,异样啊。” “是啊,是啊,就这几天的事情。你说要不都说宇智波一族是死脑筋啊,个顶个的顽固呢,一个个坚守着什么虚无缥缈的宇智波的荣耀,房子而已,不就是个住的地方么,至于全家老小一起去死么?真有能耐,上战场上拼杀去呀。” “是啊,为什么要寻短见呢,不就是房子而已。”野原广志喃喃自语道,他眼前忽然闪过那宇智波少年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具尸体,感到心底一阵发寒冷,打了个冷战,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买房子的时候,中介专门强调要多花一大笔的安置费,就是为了说服宇智波族人老老实实搬离房子。 忽然,轰的一声,商店的门被踹开了,几名凶神恶煞的忍者闯了进来,身上穿着警备卫队的制服,肩膀上,胸口上,大大的宇智波团扇徽章格外醒目。 为首一人冷冷盯着野原广志,咬牙切齿道:“你就是野原广志!胆子不小啊!就是这个人,逼死了青山夫妇一家!” 说罢,他手一挥,恶狠狠道:“血债血偿!把他抓起来!” 野原广志刚想套套近乎,说几句话,忽然感觉腹部剧烈疼痛,迷迷糊糊看见一名忍者一拳打在自己腹部,就此疼昏了过去。 他呻吟道:“美伢!” 然后,宇智波族人扬长而去。 商店老板战战兢兢看着宇智波族人架着野原广志离开,浑身颤抖,忽然反应过来,自言自语道:“野原老弟是个好人,我可不信他杀人。不行,要赶快通知柳生总管。” 与此同时,陆玄已经用分身术,变化成普通人的样子,将绑着信笺的苦无扔进卡卡西的屋子,正往家里走去。 “现在的宇智波带土已经疯了,他并不是怨恨卡卡西、波风水门以及漩涡玖辛奈,而是打心眼里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没有琳的世界是虚假的,而他创造的虚幻世界是真实的。”陆玄一边写信,一边思索盘算带土的心境。 本尊不在,他只好在自己四周布下结界,才露出自己的写轮眼,感受着写轮眼中的禁忌之力。 若不是有结界保护,他的思维就会被写轮眼中的精神力量潜移默化地影响。 陆玄摩挲着自己的写轮眼,面色阴沉,心中不禁感叹,宇智波一族的人都是神经病,就喜欢走极端。 这时,一道讯息从陆玄腰间玉佩中传来。 这玉佩是他炼制的小玩意,只有柳生有,用来传递讯息的,类似传呼机。 陆玄神识扫了一眼玉佩,不禁面色一变,目光森寒:“什么?野原广志涉嫌谋杀宇智波妇孺,被警卫部队抓走了?!” 第352章 野原广志杀了宇智波?! 这简直是陆玄在火影世界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先不说野原广志只是个有点胆小的烂好人,单单从实力上来看,野原广志就只是一名不会忍术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在宇智波一族族居之所杀了宇智波一族的人。 当宇智波一族全是没有脑子没有感情的npc么? 陆玄这般想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止水,野原广志虽然是千手分家的人,身上有一丝极其淡薄的千手一族血脉,但他毫无任何忍者的才能,就是个普通人。” “不敢。宇智波一族也是肉体凡胎,毫无准备下,被人暗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宇智波止水淡淡道,眉宇之间的愁怨一闪即逝。 宇智波与千手一族的恩怨是非,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事实上,自从宇智波斑叛逃以后,宇智波一族在木叶忍村的处境便尴尬得紧,这也是宇智波一族分裂的开端。 一部分族人主张以家族利益为重,另一部分则想要彻底融入木叶忍村。 陆玄摇头:“你在开玩笑么?这可是宇智波。什么时候宇智波一族堕落至此了,能被一个普通人在宇智波一族族居的小区灭门。” “对不起,陆玄法师,人证物证俱在,而且犯人野原广志也已经签字画押,承认了自己杀害宇智波一族的事实。”宇智波止水轻叹一声,拿出档案袋,递给陆玄。 “人证物证?真是好笑。这里可是忍界,有着忍术存在的地方,又有什么铁证能证明是野原广志杀了人呢?”陆玄冷笑着推开档案袋。 要知道,在前世推理小说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嫌犯中不能存在神秘的中国人,因为中国人会功夫,会用匪夷所思的方法逃避侦探的侦查。 更不要说现在是怪力乱神的火影世界。 眼看陆玄一幅我不相信这玩意的样子,宇智波止水并不感到奇怪,他说道:“除了已有的照片,木叶警卫部队还在案发现场发现了野原广志的查克拉。” 说到这,宇智波止水盯着陆玄,颇有些无可奈何说道:“就因为野原先生不是忍者,所以这是无可置疑的铁证!铁证如山,不容狡辩。” 他从档案袋中掏出一叠鉴定报告,翻到鉴定结果那一页,指给陆玄看,坚定不疑地说道: “关于这个事实,我们已经用白眼和写轮眼现场勘查过了!除了野原先生以外,现场没有第三个人的查克拉。而且野原先生也亲口承认,他确实在那一晚去见了死者!” “就算陆玄法师不信我们写轮眼,那白眼呢?”宇智波止水直视陆玄。 众所周知,宇智波一族和日向一族素来尿不到一个壶里,两族互相看不顺眼,都自诩木叶第一忍族,不怎么对付。 至于查克拉举证法,则是因为在火影世界,每个人都有查克拉,而且每个人的查克拉都是唯一的,但是唯有忍者可以调用查克拉。 如果野原广志会忍术,那么还可能会因为影分身术的缘故,存在不在场的可能。 但野原广志不会忍术,那么他的查克拉就是他犯罪的证据,无可反驳的铁证! “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野原广志又如何杀的人呢?”陆玄扫了一眼鉴定报告,不置可否,淡淡道。 “下毒。”宇智波止水拿出案情报告,眼见陆玄还是一幅不配合的态度,仍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此次死亡的宇智波一家,都是普通族人,没有忍者。” “野原广志拜访该家庭时,赠送了一瓶清酒。我们在野原广志送的清酒和糕点中,发现了剧毒草药的痕迹。” “就是这瓶毒药,害死了宇智波河土的一家老少五口人!” 宇智波止水一边说,一边翻开档案资料,一一指给陆玄看:“野原广志身为千手一族的分家后裔,虽然没有忍者的才能,但在草药学和医药学上有着不错的造诣。” “三天前,野原广志从一名药材商人手上收购了一株有剧毒的草头乌。” “然后,野原广志假借拜访之名,将含有草头乌汁液的清酒及糕点赠送给宇智波族人。” “我知道野原广志是与你交好的店铺职员!但陆玄法师,杀人偿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任何人的亲朋好友都不能例外!”宇智波止水决然道,眼神冷若寒霜。 陆玄看着有理有据、侃侃而谈的宇智波止水,心道:“受写轮眼查克拉的影响,宇智波果然都是一群极其容易理性缺失,感性失控的精神病患者。” “这宇智波止水倒是个异类,意志坚定,思维细腻,心思深沉,不愧是觉醒最强幻术别天神的人。” “只可惜,他仍然是宇智波!”陆玄心中长叹一声。 宇智波的力量,来自于写轮眼,越偏执,越疯狂,精神能量越强,写轮眼的威力也越高。 这就像是沼泽,一旦陷入,便不可抑制地向泥沼深处下滑。 他直视着宇智波止水那一双有如深渊寒冰的冷漠双瞳,丝毫也不退让道:“不错,杀人是要偿命!但我绝不相信野原广志是杀人凶手!” “我记得,暗部有权限对可疑事件展开侦查的,不是么。恰巧,我就是暗部成员啊。”陆玄幽幽说道:“人命大于天,真相只有一个,我相信,死人会告诉我们秘密。” 宇智波一家五口的尸体整整齐齐躺在宇智波一族的义庄里。 一对夫妇,一位老人,两个孩子。 寒风吹动,火光动摇,映着这一张张惨白的的面容,那景象当真是说不出的凄惨。 陆玄在宇智波止水的带领下来到了尸体前,他先是恭恭敬敬对着五具尸体鞠躬行礼,然后神识扫过几人。 这般尊重,让宇智波止水面色好看了不少。 他可是瞒着宇智波族人偷偷带陆玄进入宇智波一族的义庄。 “陆玄法师,你看,尸体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血液呈青紫色,死者面容祥和,显而易见是被毒杀!”宇智波止水语含悲伤。 但陆玄可不是顾及宇智波,几具尸体的面容看起来很平静,但神识敏锐的他在几人的尸体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怨念。 “是幻术。”陆玄淡淡道。 “你这是在质疑宇智波一族的幻术水平么?”宇智波止水面色一沉,缓缓道,他已经检查了很多遍了,这些宇智波族人身上没有任何使用幻术的迹象。 更何况,他其实已经暗中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拥有着名为“别天神”幻术的神之力量。 别天神是宇智波止水万花筒写轮眼独有的幻术,被誉为“最强幻术”。 可以在不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直接入侵对方的大脑,修改对方的意志。 术的效果极为强大,让对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操控,不用产生纷争就能获得胜利。 拥有“别天神”的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出幻术的痕迹。 陆玄瞥了一眼宇智波止水,见他一脸自矜的样子,不为人察觉地翻了个白眼。 宇智波止水自以为自己开了默默万花筒写轮眼无人察知,但在陆玄看来,你止水双眼上带有宇智波精神力量的查克拉早已经浓郁地化不开,就像是一团淤黑的血污一眼,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正是开眼没多久,还不能很好控制万花筒力量的象征。 陆玄也不多说,只见他伸出手来,手上金光显现,掌心缓缓拂过几人的尸体,他们的面容立刻变得狰狞恐怖起来,显然死的很痛苦。 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察觉出陆玄手上的金光是纯粹的生命能量,所以并未制止他的行动,但当看到几人的死状变得狰狞可怕,双眼凸出,眼珠里还留着临死前的惊骇与恐怖,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他的写轮眼被假象蒙蔽了! 死者看起来面色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但这都是假象,只不过他们死得极快,死亡的时候精神能量和生命能量并不同调罢了! 现在,他们眼角深处浮现的深褐色血丝,拳头上暴起的青筋,以及身上似有似乎青黑色的血斑,无一不显示他们生前经受了极大的痛苦。 但偏偏,他们死时的面相格外平静祥和。 直到陆玄帮助他们解脱了灵魂的束缚! “根据我的研究,在幻术中被杀,纵然灵魂痛苦万分,导致精神死亡,但身体却还存在活着的假象。灵魂与肉体之间会有须臾的滞后,虽然仅仅只是一瞬即逝的事情,但尸体就会呈现一种奇特的现象,在生命能量的激发下,会显现真正的死相。”陆玄长叹一声:“我称之为幻逝之状,你可以验证一番。”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幻术,这只是你的一家之言。”宇智波止水面容大变,冷声嘶吼道。 宇智波止水是幻术行家,更是木叶的优秀生,暗部的精英,他略微思索一番后,便推理出陆玄所说的极有可能发生,但这要么是身中幻术年深日久才有可能出现的结果,要么是施展幻术之人的实力近乎于神明。 这世界怎么有人的幻术水平近乎神明,又怎么可能有人对着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长期施展幻术! “是啊,他们可是宇智波一族,看起来没有任何中幻术的可能,但如果是自己催眠自己呢?”陆玄放出一缕神识游过宇智波族人尸体的经络后,淡淡道。 幻术不同于忍术、体术,是以敌人的五种感官(五感)为攻击对象,使其陷入幻觉的术。 高明的幻术使用者甚至可以随心所欲操纵敌人脑神经中的查克拉流动,是一种需要高智商和战斗素养的战斗方式。 在陆玄看来,所谓幻术,就像是用墨水污染水源,但如果是水源自己变了色,那么就不会有任何被施法的痕迹。 如果仅仅以忍者对精神力量的认知水平,万难发现此蛛丝马迹。 除非查克拉已然到了六道水准。 但在陆玄的神识探知下,这极其隐晦的蛛丝马迹却是一览无余。 宇智波止水愣了愣:“自己催眠自己?” “就是自己对自己使用幻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有人自己对自己使用幻术。”宇智波止水猛地摇头否定道。 幻术,是欺骗的艺术,若是自己催眠自己,一开始就知道是假的,又怎么会被幻术所迷惑心神呢。 陆玄长叹一声:“自欺欺人者,还少么?” 不知怎么,宇智波止水感觉到,陆玄法师在说这句话时,似乎有一丝怜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宇智波止水继续争辩道:“陆玄法师,自欺欺人是自欺欺人,幻术是幻术,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有的,类似于邪教仪式,献祭自己的精气神,妄图向邪神换取点什么。” 陆玄缓缓摇头,看向尸体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绝情的冷漠。 “邪教仪式?”宇智波止水诧异,他仔细观察了宇智波族人的尸体后,迟疑道:“你是说他们是自杀?” 陆玄轻轻为尸体盖上白布,双手合十,轻轻躬身颔首,说道:“不,是谋杀。” 说罢,他直起身子,抬起头,凛然道:“是邪教组织杀人!” “邪教?谋杀?”宇智波止水一脸惊愕,喃喃道:“怎么可能是邪教?他们可是宇智波啊!” 陆玄瞥了一眼陷于巨大惊疑中的宇智波止水,明白他为何如此困惑。 宇智波一族,仙人后裔,不是虚无缥缈的幻想,而是实实在在的神明后裔,怎么可能会是邪教组织的成员? 单单宇智波一族的骄傲就不允许他们自己信奉邪神。 “像你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明白普通人的悲哀与不甘呢?”陆玄撇嘴道。 事实上,因为拥有宇智波光的写轮眼之力,陆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接下来,我们要去案发现场看一看了。”说罢,陆玄转身离开了停尸间,往案发现场走去。 宇智波止水看着尸体沉默片刻,连忙快速跟上了了陆玄的步伐。 他仍然认为这几名宇智波族人是被野原广志害死的,但已然不再坚定。 他心底隐隐觉得陆玄或许才是正确的那个人,因为这个法师身上有着一种超脱于棋局之外的神秘气质,好像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他的眼睛。 来到受害者的房屋内,陆玄轻蹙眉头,绕着房子走了一圈,然后推门而入。 只见他伸手在空中一点,顿时指尖金光闪耀,空气荡漾如水波,随后手指划动,在空中画了一道符。 然后他伸手一指,金符一分为八。 “去!” 嗖的一声,八面金符化作八面金色光镜分列在房间周围八个方位 陆玄双手结印,嘴中嘀嘀咕咕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金光敕令,洞慧交彻,五炁腾腾,神明回镜,沿流溯源,阴阳照彻!” 话音刚落,只见金光一闪,扫过整个房子都,四周顿时被一股诡异阴谲的血腥气所笼罩。 宇智波止水面容猛然一变,瞪大了眼睛,惊呼道:“这浓郁的血腥气!这是怎么回事?” “是血阵!以血液为媒介,布下的幻术阵法。作用,自然是为了凝练血继限界的血液浓度。”陆玄叹道。 宇智波止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喃喃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像你这样的天才怎么理解吊车尾的痛苦。”陆玄面色凝重,噫嘘不已:“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说罢,他不再理会宇智波止水,转身离开。 宇智波止水喘着粗气,双眼猩红,他看着渐渐散去的血腥气,猛地一咬牙,快速追上了陆玄的背影。 他怎么不明白! 血脉浓度越纯,血继限界的力量越强大,在族群中的地位越高,享受的家族待遇越好。 但反过来呢? 宇智波止水步履飞快,但却觉得双脚沉重如同戴上镣铐一般,此镣铐名曰,血继限界的诅咒! 依托暗部成员的身份,陆玄很容易就见到了野原广志。 此时的野原广志,胡子拉碴,目光呆滞,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 “这几日,野原广志是不是经常做噩梦?” 陆玄问道。 “确是如此。”看护人员点头,冷冷道:“杀了人,被冤魂怨鬼纠缠,自然会心神难安。” 陆玄微微颔首,出示暗部证件,说道:“调查案件需要,我要提审野原广志。这位是宇智波止水,暗部同事。” 看护人员审核了证件后,将证件归还,敬了礼,然后打开牢门。 宇智波止水一言不发地跟在陆玄身后,踏进牢房。 暗部的牢狱阴森可怖,却难以压抑宇智波止水愤怒的心,他的眼神中隐藏着浓郁的杀气和强烈的怒火。 望着眼前精神萎靡的野原广志,现在的宇智波止水终于也相信,野原广志不是凶手。 “陆玄法师,是我,是我杀了宇智波河土一家。”听到开门声,,野原广志呆呆地抬头,望着陆玄,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痴痴说道。 “嘻嘻,是我杀的,为了千手一族的名誉!” “嗯,我知道了。”陆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宇智波止水连忙跟了上去。 两个人手里提着灯笼,一前一后,离开牢房,笔直地走在街道上,此时已是深夜,空荡荡的街道一个人影都没有。 走了许久,等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时,宇智波止水忽然停下脚步,咬牙切齿道:“陆玄法师,野原广志不是凶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哦?”陆玄转身,注视着宇智波止水的眼睛:“为什么?” “我察觉到了,和宇智波河土家一样的查克拉!”宇智波止水阴沉着脸,他不敢相信有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地下玩弄幻术,而且瞒过了他的眼睛。 陆玄微微颔首,说道:“正如你所知,人的记忆就像是一副相册!有查克拉在缓缓篡改野原广志的记忆!” “但查克拉的使用方式很巧妙,是用梦境的方式,潜移默化影响野原广志的记忆。” “当野原广志踏入那处幻境后,一开始,还是正常的思维,但他的精神力量会慢慢被这股幻术查克拉侵蚀,从外表看起来,就像是慢慢认罪伏法的样子。一切的过程,都如日升月落一般自然。”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这种幻术,就像是深夜时分悄无声息的一场细雨,等到天亮了,太阳升起来,一切都消失于无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被雨水浸润的土壤却早已不再是昨日的模样。” 这种手段,很难为人所察知,但当宇智波止水心中有了预警,一切的幻术手段便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此时,宇智波止水脸上的阴云浓密地像是化不开地墨水。 陆玄继续说道:“施术者很巧妙的用宇智波族人的血液做媒介,不断欺骗宇智波河土一家人的感知和认识。然后,再让野原广志亲眼目睹了宇智波河土一家人惨死的状况,继而用宇智波族人死亡时的怨念和执念,侵蚀野原广志的心神。” “之所以一开始没有任何人察觉,是因为这个幻术世界,是由宇智波族人自己设置的!” “正是如此!”宇智波止水咬牙切齿道:“一定是有人蛊惑了宇智波的族人,诱骗他们布置下了如此高明的幻术!“ 他语声中已带着种比刀锋还利的仇恨之意,他一边说,眼神之中一边放射出炽烈的目光,望向木叶忍村的西南方。 “有这种幻术水平的忍者,可不多见啊。”陆玄长叹一声,循着宇智波止水的目光望去,那是木叶一家忍族所在之方位。 宇智波止水手里紧紧的握着他的苦无,目光刀锋般瞪着陆玄,一字字道:“鞍马一族!” 陆玄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苍茫虚无的夜空,缓缓说道:“但这只是你的臆测,忍界之大,能人异士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不一定是鞍马一族。” 风吹木叶,风中突似有了寒意。 “但能够获得宇智波一族的信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施展幻术,不,不对,这世上的幻术,都骗不过写轮眼,所以说,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恳请他们施展幻术来帮助宇智波。这么一批人,这么一群接受宇智波恳请的家伙,就只有鞍马一族了吧,不是么?” 宇智波止水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嘶哑,像是来自地狱中的魔咒。 四下风吹枯木,宛如幢幢鬼影,吹灭了两人手中的灯笼,黑暗中,一双猩红的双眼,分外狰狞可怖。 中国万岁,人民万岁,中国共产党万岁! 伟大祖国,伟大人民,伟大的中国共产党! 第353章 沉默良久,宇智波止水恨恨地锤了一下旁边的大树,沉声道:“事关鞍马一族,宇智波一族,这事必须要报给四代目火影大人。” 说罢,他向着火影楼飞奔而去。 “鞍马一族。”陆玄紧紧跟在宇智波止水身后,背负双手,陷入沉思之中。 宇智波止水要去鞍马一族找个说法,但鞍马一族终究是木叶传统的大忍族,所以宇智波止水只能先行忍下心中的怒意,将调查结果汇报给火影办公室。 火影办公室值班人员正是玖辛奈,她惊愕地听完了宇智波止水的调查报告,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 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事关鞍马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不可等闲视之。”漩涡玖辛奈思虑良久,面露难色,她捏了捏自己眉心,皱眉道:“止水,你放心,不管是涉及到谁的问题,木叶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正的结果。按照程序,我要通知火影、暗部和警卫部队高层,展开三方会谈。” 这是木叶的固定程序,当需要刑事调查村内大忍族的时候,总是要告知暗部和警卫部队的。 宇智波止水点了点头。 漩涡玖辛奈从抽屉里掏出三枚刻印着火影标记的红色火焰状令箭,左手掐印,右手对着令箭一指,嘴中念念有词,顿时令箭上的火焰好像唤醒一样,熊熊烈烈,燃烧起来。 玖辛奈将令箭交给宇智波止水一枚,说道:“麻烦你去通知宇智波族长。” 然后她看了一眼在旁边神游天外的陆玄,想了一下,唤来另外一名暗部忍者,正是卡卡西,说道:“麻烦你去通知鞍马一族的族长。” 然后,她站起身子,说道:“我去通知四代目火影,大家半个小时后在火影办公室集合。麻烦诸位了。” 陆玄忽然开口道:“我陪卡卡西去吧,去鞍马一族那里。” 漩涡玖辛奈诧异得看了陆玄一眼,她本以为陆玄这等外来人不愿意被卷入这场是非里面。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将任务安排给陆玄的原因。 穿越到火影世界,陆玄一开始是想当忍者的,但后来发现自己毫无修炼查克拉的才能,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上古道法传承,进而修炼出仙术查克拉。 这期间,陆玄也在孜孜不倦地搜寻上古记事书籍,终于发现了一条若隐若现、断断续续的和之国道法传承之路。 其中的关键性人物,便是平安京时代以一己之力镇压群魔,结束妖魔乱世,被尊称为通天彻地金光明四天王护国大法师的鉴真大师。 鉴真大师修行的地方,日后建起了一座寺庙,传承鉴真大师的佛法,那便是鞍马寺。 鞍马一族,正是鞍马寺的传人。 鞍马寺位于京都市左京区鞍马本町,由着名高僧鉴真和尚的高徒鉴祯上人创建,别号松尾山金刚寿命院。 这位大名鼎鼎的鉴真和尚来源极其神秘,据说是由高天原神界穿越虚幻之海而来,本领高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一出手便镇压了在和之国为非作歹多年的三大妖将和四大鬼王。 在鉴真大法师出手解决了和之国妖魔作祟的问题后,和之国天皇迎奉鉴真大师为金光明四天王护国大法师,意思是像太阳一样光明,像四天王一样威猛的护国僧人,寓意地位尊崇且法力无边。 这在信奉天照之神的和之国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光明日照自然不用多说,和之国的别名就是日出之国。 四天王,是和之国境内公认的实力最强的护法天尊,和之国最早的官方寺庙,便是四天王寺。 传言,鉴真和尚有一位首席护法弟子,便是名为天狗和尚的大能,被世人尊称为天狗尊者。 有人说,这位天狗尊者本是高天原神界的一名妖怪,为鉴真和尚所感化,仿效玄奘大法师师徒旧事,一路护卫鉴真大法师穿越虚幻之海、地狱之门及幽冥之城,来到和之国。 其特征为赤红长鼻、背生双翼、身着山伏服饰,持团扇或武士刀。 根据着名学者鸟山石燕在《百鬼夜行》中的描述,天狗得道后,被尊称为天狗尊者,从此避世隐居,住在深山中。 天狗具有高深莫测的神力,力大无穷,能将其他生物轻易撕成碎片,他手中所拿的扇子只需轻轻一挥便能将成片的参天大树连根拔起。 据说修为较高的天狗具有匪夷所思的发力,能够使用各种幻术,其剑术也非同一般,可谓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而这些,也被认为是如今忍界诸多忍法的起源。 天狗的修行越高,鼻子也越高,拥有高高鼻子的天狗一般被称为“魔王”,他的身后跟随着一群小天狗,就像鹫、鸢一样的鸦天狗们。 而在妖魔乱世的时代,民间相传在修行僧人中那些修行未臻火候、态度傲慢的人,死后会成为大天狗。 大天狗拥有比其他天狗更为强大的神力和超能力,其装束一般是穿着修行僧服和高齿木屐、手持羽毛团扇和宝槌。 这些修行者因其佛性免于堕入地狱、饿鬼、阿修罗、畜生四道,但又无道德心,故而也无法升入天道,最终被放逐至六道轮回之外的天狗道。 天狗中也是有等级之分的,大天狗和天狗地位较高,而鸦天狗,外形比较像乌鸦,是天狗和大天狗的部下,这些家伙的形象多少好一点,也有人将鸦天狗视为山神。 也有许多人认为,天狗和尚其实就是栖居深山并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大妖怪,是和之国本土的生灵。 他是鉴真和尚踏上和之国领土后的见到的第一位妖神,后来拜服于鉴真大法师的佛法之下,成为鉴真大法师的护法大弟子,并修炼成人形,于是解散群妖,鞍前马后,一路护送,并辅佐鉴真大法师降妖伏魔,最后在平安京都城得道。 后来,鉴真大法师坐化,成罗汉果位,而大天狗也就不再过问人间事,隐身于鞍马寺后的山林中修行,约五百年后,等来天命应劫之人,是为源义经。 源义经,幼名牛若丸,足以称为和之国史上最有名的武将。 以知名度而言,只有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可以与他媲美了吧。 然而,关于他的历史存在很多不明确的要素,尤其是起兵前的前半生完全是个谜。 源义经之父源义朝在平治之乱中为平清盛所败后,源义经在七岁时被送到京都鞍马寺学习。 传说某夜,源义经偷溜出寺,在僧正谷(僧正ヶ谷)遇到武艺高强的“乌天狗”,后来牛若便常常夜遁至天狗处学习武艺。 住持东光坊某日发现牛若不但夜遁习艺而且图谋打倒平家后大惊失色,虽欲强迫牛若出家,但牛若不肯,最后姑且先起法名为“遮那王”,命牛若静心学习,忘却俗世。 源义经在乌天狗那里习得了一身好修为。 传闻源义经仁安四年十一岁时的某日,在回寺的路上,途经五条大桥时,遇见一位称为武藏坊弁庆的武勇僧侣拦路。 弁庆当时在该地进行“刀狩”,只要看上往来武士身上的太刀便要求比武,在遇到遮那王之前已经强夺了999把太刀。 弁庆看上了遮那王身上所配之黄金宝刀,故技重施,岂料遮那王武艺高强,身轻如燕,弁庆虽然武勇纵横,但却处处受制,攻而屡挫。 以柔克刚的遮那王让膂力过人且一向仗恃刚勇的弁庆败得口服心服,从此弁庆便跟随在遮那王左右,成为日后遮那王最亲密的家臣之一。 除源义经以外,鸦天狗最着名的传说就是和之国第一大魔王崇德上皇了。 “五百年,五百年,算算日子,那路多和萨斯给的出生,也是劫运之时到了呀。” 陆玄紧紧跟在卡卡西后面,默默想到。 天地轮回,阴阳调和,六道有序,然而每五百年,是至阴至阳交汇之际,灵煞相撞,元炁沸腾,天地之间,阴阳失常,六道失序,群魔乱舞,妖孽丛生,就如每日逢魔时一般,每五百年,便是天地劫运之时。 有人说,崇德天皇才是真正的劫运之人。 保元之乱中兵败的他在流亡中含恨而死,临终发下毒誓“愿为和之国大魔,为皇戮民,为民弑皇,此国永为乱世”,并咬舌以血写下诅咒经文,其怨灵遂化作金色大鸢身姿的天狗为害人间。 在认为天狗是怨灵作乱的传说中,崇德上皇向来是天狗首领。 有人说传授源义经兵法武道的乌天狗和尚其实就是这位崇德上皇改邪归正后隐姓埋名时的法号,其天狗之相正是鞍马寺高僧秘密传承的伏魔法相。 但不管怎么说,天狗尊者降魔伏妖的就此流传下来,鞍马寺还以天狗传说而知名,被奉仰为守护都城鬼门之寺。 但在忍界,说到天狗这个形象,某些顶级忍族的嫡系后裔并不会想到传说中的天狗尊者,反而会在第一时间想起宇智波一族。 没错,传说中,宇智波一族有一门法天象地、无可匹敌的忍术,唤做须佐能乎! 其名为须佐,其法相却是天狗之相。 传说中的武尊须佐之男是高天原三贵子中的处刑之神,是掌控天雷万象的武神之首。 他穿越过雷鸣,自层层雷云中落下,看到平安京竞已被六道侵蚀,墙化为乌有,蛇魔撕咬人类,黑暗中群魔涌动,草木枯亡,山川腐朽。 六恶神自云端浮现,数只巨大的鬼手从天而降,跨过六道之门伸向平安京的大地。 须佐之男于是化为巨神之体横亘在天地间,号令雷云为躯,风暴为息,闪电为骨,他以雷电织成屏障,将平安京挡在身后。 他顶天立地,挥剑刺向群魔,天羽羽斩自云端如落雷般斩下,直击向恶神。 顿时哀嚎声此起彼伏,受创的恶神们终于知难而退,重新躲入六道之门。 须佐之男的神力化作六条金刚锁链,将六道之门封印,推后数千丈。 而天狗呢? 不管从哪里看,须佐之男和天狗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 事实上,这又是一桩隐秘之事。 多亏陆玄游历四方,多方搜寻古书籍,才将事情一一串联起来。 昔年六道仙人游历天下,汲取神道教和佛道教的修行法门秘诀,开创忍道一脉。 后来,六道仙人垂垂老矣,忍宗一脉是传给惊才艳艳却桀骜不驯的大儿子因陀罗,还是传给热心友善却资质平庸的小儿子阿修罗,这是个难题。 于是,六道仙人将自己的两个儿子送往鞍马寺修行。 在鞍马寺里,因陀罗习得了天狗法师的法天象地之法,将其改良完善为忍法·须佐能乎。 这一门忍术之所以以须佐能乎命名,源于因陀罗对自身神明后裔血脉的骄傲。 而阿修罗则更倾向于佛法修行,而并非一味的追求力量。 最终,阿修罗不仅在鞍马寺中习得了千手如来神掌这一佛门秘传武道真解,更是青出于蓝,结合自己身上的阳遁查克拉,也就是继承自大筒木羽衣的仙人体,开创了木遁查克拉修行之法,创造了木遁·真数千手·顶上化佛这一绝世忍术。 如此一来,因陀罗与阿修罗两者高下立判。 因陀罗只是继承并完善了天狗法相,阿修罗却借由自己的钻研与同胞之间的牵绊,超脱了鞍马寺的传承。 这也是阿修罗最终继承忍宗的重要原因之一。 鞍马一族,正是鞍马寺的传人,与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都关系匪浅。 而“鞍马”的发音kurama,如果换一个角度,其实就是九尾的昵称“九喇嘛”! 这本就因为六道仙人在封印自己母亲的过程中,得到了以鞍马寺为核心的佛门弟子的鼎力相助。 陆玄已然知晓,大筒木辉夜借助查克拉神兽,将上古时期就只大妖魔残余的妖力尽数吸纳,熔炼一体,这便是十尾的原型。 而六道仙人在将十尾分离成九大尾兽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也将自己关于修行的理解通过查克拉传给了最后那只尾兽,也就是九尾妖狐九喇嘛! 一饮一啄,皆是定数! 所谓的九只尾兽,其实都是六道仙人查克拉的外道显化罢了,其目的都是为了纯净己身,破执求道。 于玄修来说,坡执是修行中螺旋上升的必然之途。 小到筑基,大至成圣,都是不断破执求道的过程。 就如那斩三尸,就是斩掉自己的善尸、恶尸和自身尸(自我尸),也就是各种执念。 斩执念时可将执念寄托在诸般先天灵宝上,斩出化身,法力广大无边,佛家也可寄托于自身修炼的法相金身之上,也是威力无穷,不过比起寄托于先天灵宝却是逊色几分了。 三尸斩尽后,就是大寂灭境界,接着三尸合一,化身与本体彻底融合不分彼此,此时可以身化亿万。 六道仙人只不过将自己的执念斩除,以上古九大妖魔的本源意志为载体,就此化作九只尾兽本源查克拉的一部分罢了。 其实道理也不复杂,无非是大筒木辉夜借着欺骗、劫掠、暴力,利用神树,完成了修行资本的原始积累。 然后六道仙人这个“神二代”,借助创立忍宗,广收门徒,传授查克拉修行之道,通过忍法教育打造忍术传承壁垒,实现忍界阶级固化,进而为大筒木一族洗白上岸。 “资本家通过暴力、掠夺、剥削等手段迅速积累财富的过程。这一过程往往伴随着血腥和不光彩的手段。” “资本主义来到人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修行资本,也是资本啊。” 陆玄心中明悟,为何六道仙人会选择阿修罗作为自己的衣钵传人。 真是如六道仙人宣扬的那样,当真是因为阿修罗秉性善良,为人忠厚正直,待人真诚友爱么? 别闹了,忍者可是以暴力贯彻自己理念的机器啊! 真正的原因,恐怕是阿修罗并没有困窘于父辈的修行之法,而是结合佛门修行,真正走出纯净自我、破执求道之路第一步的缘故。 因陀罗固然天资聪颖,他一出生就继承了父亲羽衣的实力,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难关,都可以一个人单独突破,因此,他领悟到了只有力量才能够将一切的事物化为可能。认为自已能够担任「忍宗」继承人,但是,他的梦想却因弟弟做了继承人而破灭。 他被自己强大的力量和特别的存在所蒙蔽,看不到任何的光明,于是向自己的弟弟阿修罗发出挑战,宣誓自己的灵魂永远都不会消灭,一直都不会承认阿修罗,导致了自己的后裔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的持续战乱,这也是一切怨恨的开端与起源。 但仔细想想,因陀罗的力量无非两种,其一,是大筒木一族的血继限界;其二,是须佐能乎的显化法身,此法却也是传承至上古妖魔,看似力量强大,实则落了下乘,只是力量外道显化罢了,是为化身法相。 相比之下,阿修罗在仙人体基础上,精研千手如来掌,创造的顶上化佛之术,却是实实在在的真体法天象地之法,是为真身法相。 妖魔法相,其力量本源便在于先天精血,因陀罗越是修为高深,其血脉力量对其的束缚越根深蒂固,修行到极致,无非是另外一个大天狗罢了。 而真身法相,则是自己意志、精神、力量的显化,越是精进,力量越强,无有止境。 简单来说,就是因陀罗的血脉力量一开始就给了你一架坦克,横冲直撞,威风霸气。 而阿修罗则是自己设计图纸,研发生产,搞不好最后能创造出高达来也不一定。 这也是为何一代代因陀罗传人前期都能吊打阿修罗传人,但越到后期,越是疲软,反被阿修罗传人压着打。 而那千手如来掌法,正是鉴真大法师传下的佛门真传,其简化版本,后世称之为来迎·千手杀! 随着卡卡西停下脚步,陆玄停下思索,望着鞍马一族古朴庄严的大门,心道:“人性的进步是缓慢的,顶多换个美丽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