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你以下犯上》 第一章 你不讨厌我吗? “诶,你听说了吗,那六皇子要被送去青云宗里修炼了!” “啊?哪个六皇子?” “还能有哪个,不就是那不受宠又没娘的,只有一个噱头的六皇子。” “天呐,他被挑选上青云宗了?可以他的资质,估计连初选都难吧,哈哈哈哈……” “……” 皇宫大院,红瓦黄墙内,两名宫女窃窃私语,时而捂着嘴偷笑。 谁不知道这六皇子夜北寒生来就没娘亲,而且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里,他又是个天赋低微的存在,同龄的皇子全都已经可以练气了,瞧瞧这夜北寒,都还凝结不了气,能不被欺负吗! 在那些早已经是练气期一级的皇子们来说,不能凝气,那和废物没什么区别。 夜黑风高,更是动手的好时候。 和张彩结灯的其它殿堂不同,在最偏僻角落里的一个小偏殿之外,几个拿着石头在手上上下抛动的孩子,面露不善,朝着已经蹲在角落里抱着头的影子走去。 夜深人静,即使有一点声音都能听到。 尤其,是这逐步逼近的‘沙沙’脚步声,在夜北寒听来,这是魔鬼的步伐。 “废物,就凭你也想进入青云宗修仙,也不看看到底几斤几两!” “就是,到时候有我们太子殿下,你怎么会有机会。” “诶,萧妹妹怎么能这么说,或许六皇子连初试都没把握,怎么能和太子哥哥遇上。” “……” 各位皇子公主更是嘲讽的厉害了,而他们为首的,就是他们口中的太子殿下。 一身红色,上面绣有三爪龙缎,满翠八团龙,带用玉版,以金衔之,饰以东珠。 金丝滚边,暗云花样,耀黑色束腰,墨发用白玉簪高高束起,比起身边的其他人来说,浑身上下的精致无一不在宣誓着他高人一等的身份。 “抬头。” 夜北煜长的是好看,但从不做好看的事儿,尤其是在面对夜北寒的时候。 “你看看你这穿的,哪里像个皇子的样!” 如果要忽略他语气中的戏谑的话,那还真的感觉像是在关心夜北寒一样。 也只有夜北寒知晓夜北煜的真实面目了,他要来欺负自己,根本不用挑时间。 “本太子今个儿疼你,给你做件衣裳如何啊?” 夜北寒愣是没有抬头也没有搭话,只是淡淡然的回了一句,“快点打,我要睡觉。” 像是习以为常,令人心酸。 这一番话倒是惹怒了夜北煜,猛地一脚就踹了上去,“呦呵,你这废物还挺有骨气,怎么,你还想睡觉?本太子今天偏不让你睡!” 说完,上去又是几脚。 这夜北煜已经是练气期三级了,而夜北寒只是个气都凝结不了的普通人,先前那一脚已经感到了疼痛,更不要提接下来猛烈的飞踹了。 可即使是这样,夜北寒愣是一点没有出声,连闷哼都没有。 夜北煜越打越起劲更是越来越气,这废物还挺能憋,好,那就看你能挺到何时! “你们几个,过来!” 身后的一帮小弟们哪里敢不听啊,况且也的确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在这世界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欺负你怎么了,有本事你打我啊! 也不知道有多少只脚,多少块石头扔在他的身上,夜北寒只觉得自己很困很困,而且还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身上的疼痛早已经麻木,更不知道到底他们是什么时候停下的…… 只知道自己睁眼的时候,面前有一个好看的大哥哥。 而在这几分钟之前…… 一道碧绿色的流星划破黑幕,紧接着又有一道红色的幻影追赶着,像是在赛跑又像是在追逐,红色的幻影逐渐逼近,最后终于和绿色流星重合…… 在其中,一个如嫡仙般的男子鼓足了劲抓着面前的东西不松手,这是一把笛子,通体碧绿,清透明亮,身体上刻着‘寻音’二字。 穆九黎好不容易遇到了从万剑山下来的宝物,怎么能放过!而且,这寻音明明已经认主了,怎么还会这么不听话,一点都不好控制! 穆九黎本来在青云宗拔鸡毛拔的好好的,看到竟然有仙器寻主,而且就停在她面前,这不签订多不好意思啊,可谁知道,刚滴血契约,这玩意像发了疯一样,到处乱飞! “我是给你滴血不是鸡血啊!” 费力的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这一句话,实在是敌不过这力气,一下子被带飞了出去。 兜兜转转,也不知道降落到了哪里。 “看我还不收了你,嘿!”总算是抓住了寻音,在手指间转了两下,这才看到了面前躺着一位遍体鳞伤的少年。 和满面春风俏皮的穆九黎不同,这小哥哥的脸即使变的鼻青脸肿但能感觉到他愁容满面。 也是,换作谁被打了都笑不出来啊。 “算啦,遇到我算是你运气好,给你一颗丹药治愈下吧!” 别看穆九黎现在的皮囊犹如仙人,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甚至身周围还有仙气围绕,但她还是个十岁小女孩,只不过因为吃了幻颜丹的效果而已。 此时此刻…… 夜北寒见到陌生人还是很机警的,不光是因为常年受欺负,还是因为自己没有灵力无法修炼,不想再被其他人嘲笑了。 “我长的好看吗?” 察觉到眼前这位小哥哥醒了,而且还一直看着她,穆九黎随口问了这话。 不是她吹,这样的幻颜帅哥她可是迷倒了万千少女,再配上这阳光开朗的笑容,简直酥坏了她们的心。 所以向来,在青云宗里,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荣获‘芳心纵火犯’的称号。 “嗯,好看。” 夜北寒那如墨的眸子中褪去了凌厉从而变的光亮,是真心夸赞的。 不用说,肯定是他救的自己,而且一醒来,这身上的伤口全都不见了,哪里来的陌生人竟对他这么好? “好看啊,那就多看几眼吧。” 没心没肺的笑容令夜北寒感到久违,或者更多的是震惊。 “你……不讨厌我吗?” 闪亮的眸子顿时暗了下去,垂下头想避过对方那灼灼生辉的耀眼,弱弱的问出这话。 第二章 初识 “嗯?讨厌?你长着这么可爱我为什么要讨厌你?”不得不说,这小哥哥长的还真是好看,虽然现在还是稚嫩的五官,但若是再过个两三年,这张脸那才叫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我可是很喜欢好看的人呢~” 穆九黎说的是真心话,但是在夜北寒听来,这就像一个变态了。 不过即使如此,夜北寒也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夸赞他,在这宫里,没有人把他当做皇子没有人真正的尊敬他,过得还不如和这陌生人片刻的舒服。 “你竟然脸红了?怎么,又不是小姑娘,夸夸你还变的害羞了。” 穆九黎的笑很纯真,像是有感染力一样,夜北寒竟然也被带着牵动了唇角。 眼前的这位大哥哥就像是生命中的那绽放的烟火,虽然萍水相逢,但给予他的温暖,是所不曾拥有过的。 正好九黎把玩着手中的寻音笛,以为夜北寒看着他是因为这笛子,“这样吧,我给你吹首曲子,正好能巩固下你的伤势。” 虽然已经给他吃了治愈丹,但也是需要修整的,配合这首曲子可是事半功倍,又正好,能顺便试一试这寻音笛的效果。 笛声悠扬低回,优美的旋律在耳边蔓延,心也随之荡漾,那么优美那么动听,犹如天籁之音;笛声在空中飘荡,仿佛自己跳进音乐的海洋,令人向往…… 就连在梦里,这醉人的笛音依旧没有消散,而是完整的完成了一曲后再慢慢离开。 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从芥子空间里拿了一根糖葫芦出来轻轻放到那只稚嫩的手里。 皇宫这地方,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却想出去。都以为这金牢笼锦衣玉食,却没想到也会有黑暗的爪牙。 这孩子也是可怜,穆九黎不晓得想到了什么,原本挂着笑意的唇角不在,那双凤眼之中似是有着些许不甘以及仇恨。 是啊,皇子纵然会被欺凌,更何况只是丞相家养大的别人家女儿罢了,要不是有冷家的老祖宗的保护,恐怕现在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手中的寻音笛没了之前的娇纵,其实拿到手九黎就很清楚,这不是极品灵器,但既然被她拿到了,就说明了两者的缘分。 师父经常说,不是人选择灵器而是让灵器选择你。 或许,寻音笛就这么认主了吧。 “诶呀,这都几更天了,又要被骂了,快走快走!” 脚下的脚步更快了,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从皇墙跃下御笛而行。 而睡着的少年只觉得今晚的一切宛如一个梦境,美妙踏实……如果不是手里多出来的糖葫芦,真会觉得遇到了梦中仙。 虽然不知道那位大哥哥是谁,但日后若有机会,定会报答今日之恩。 夜北寒小小年纪,眼底的坚韧却始终不变,总有一天,他会将欺负他的这些人踩在脚下,让他们高不可攀! 而这机会,就是做青云宗的内门弟子。 这大陆中,都以灵力为尊,而青云宗不管实力还是各门派之中都是顶尖的存在,尤其是其中的几位长老,各有各的擅长领域,受人尊敬。 只有一个九长老,是几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世人对他的了解不深,只晓得这位长老玩世不恭,至于真本事嘛还没有见识到。 唯独在青云宗里,这位九长老深受各位仙子喜爱,听说长了一副好皮囊。 第二日一早,那黄墙红瓦之中,出来了四辆马车,每一辆马车都是独一无二,奢华无度,镂空雕刻的设计精美巧妙,手工绝妙。 尤其是那第一辆马车,马儿神采奕奕,眼睛炯炯有神,瞳孔层次清晰,头部方正圆满,不失为一匹好马。 而后面几匹骏马虽也不错但远没有这领头马的风采,想必这就是太子的优待吧。 夜北寒即使不受宠,但好歹也有个六皇子的噱头,况且以前他的生母可是后宫最受宠的女人,只不过夜北寒和他母亲生的相像,夜北哲这才不愿意接见。 但正是皇上夜北哲的不忍靠近,才导致了后宫之人以讹传讹,以至于夜北寒活成了如此。 所以夜北寒下定决心,这一生他定要变得强大,强大到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命运,就在今日改变! 小小少年,一双粉拳攥紧,就这么期待着。 剑眉星目的眸子里尽是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深沉。 尽管心中早已觉得世态炎凉,但昨日的似梦似幻的场景,那掌心的温度,是这凄凉记忆中的唯一一点柔情。 陌生人都能待他如此暖心,为何那些声称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却偏偏让人心寒。 难道当真是要应了这夜北寒的名字冰寒的让人望而生畏吗。 马车不断的朝着青云宗方向驶去,然而到了一定的界限之后,马车再也不能驶进去,望着眼前那绵延弯曲的陡峭之路,不少前来拜师的学子都唉叫连连。 与此同时,在山路中央,是几位百姓所住的地方。 明明是安居乐业,偏偏穆九黎这个不省心的,喜爱吃肉。 尤其是家养的。 “啊李叔您在家啊。” 标准的迷人微笑在俊俏的脸上绽放,若是有女子在场,怕又要沦陷一位了。 可偏偏,站在对面的是一位五大三粗的糙汉,和九黎形成鲜明对比。 九黎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跟自家一样,伸手就要往鸡笼里动手。 同时,一只黝黑粗糙的手抓住了小巧玲珑的耳朵,使劲一拧,只听到清脆的求饶声,“诶呦诶呦,李叔您轻点,耳朵要没了没了~” 李叔也是疼惜这孩子,真就放开了手,“青云宗是养不起你吗,又要偷我的鸡吃!” “嘿嘿,李叔,谁让您有本事呢,养的鸡总是白白胖胖的,我又不白吃您的,给您的几颗丹药可比得过好几只鸡了吧~”挠着后脑勺努力殷勤谄媚。 穆九黎说的不错,这丹药从青云宗里随便拿出去一颗那都是高价卖出的,所以她就动了歪心思,换了好多的钱回来,但自从被掌门师兄发现之后,便不允许她再享受每月的免费丹药了。 第三章 哄骗(1) 不过穆九黎说到底也只有十岁光景,正是贪玩的年纪,又会许多偷鸡摸狗的事,这不,常常青云宗里少了些什么,不用说都知道是谁干的了。 李叔连忙摆手拒绝,“你少来,我可不躺着浑水了啊,不然被掌门知道了又要责怪了。” 丹药变卖这件事可是要重罚的,他才不傻。 一张小嘴撅的老高,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不高兴似的,委屈巴拉的盯着李叔。 许是被盯的不自在了,又怕这小孩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心下一软,开口道,“算了算了,这样,等会我正好有事出去不能给你们送魔兽饲料了,你送去吧,回来了我再把鸡给你。” 李叔觉得穆九黎蛮可怜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整日装成大人,还被青云宗管教,虽然实力强大但是没有童真,可真是可怜,这鸡给了就给了吧。 正想着,再一看,哪里还有刚才的委屈样,此刻她正挑着饲料飞奔而去。 也是不小心,地上有颗小石子都没看清,速度太快,直接被绊了一跤,瞬间挑着两个桶里的饲料翻了她一身…… 这味道,妙不可言。 换作别人早就嫌弃的不干了,但是为了吃,她可以! 简单的把饲料重新装好,又上路了…… …… 青云宗在高山之上,但是这山脚之下也算是青云宗的地盘,拜师学艺的学子们一步一个脚印接受着考验,偶尔累了抬起头,迎着骄阳,看着空中那些凌空飞行的师兄师姐们,实在是羡慕。 抹了几把汗,再一次动身前往。 夜北寒与同龄人相比,还是单薄了些,灵力也不如人家,自然就到了末尾一处。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一点停下来的用意,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爬。 望着前方一个一个超越自己的学子,又瞧着面前还有一条无尽头的道路,心里不是无奈而是充满了敬重,这条路,本就艰辛。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山腰。 穆九黎刚处理好一些饲料残渣,便远远瞧见有几个黑影往这里跑来。 啊,这时间也太快了吧。 九黎感慨道。 不过因为她年龄小,自己也是孩子,根本没有资格收徒,所以这一次根本没有她出面的必要,但是穆九黎是谁啊,本来心里就愤慨,青云宗的小恶霸是随便得来的名号吗。 谁让那些人不让她收徒的,今日她这个九长老倒是要替师兄师姐们把把关,这条路跑上去只是费点时间而已,实在太容易。 漆黑的眼珠咕噜一转,计上心来。 喂魔兽这件事,九黎着实不感兴趣,主要是那粪便实在是不敢恭维啊,李叔平时和魔兽打好关系了,这换了人又是不一样啊。 这帮学子来的正好,圈养魔兽的地方就距离青云宗不远,不如就让他们去玩玩,这样一来任务也算是完成,到时候又不费力,这鸡不就手到擒来了嘛。 整了整脏污的衣衫,正襟危坐原地,等着人到来。 来的前几位,大多数是富贵人家的孩子,锦衣傍身,气喘吁吁中带着中气不足,但是有灵力支撑便也到了这里,一看就是家中丹药堆积起来的实力,根基不稳。 “你是谁?” “别挡道,快滚开!” 有个长的比较壮实的,粗声粗气,简直就是一头大狗熊。 没办法,谁让九黎低着头坐在路当中挡着呢。 九黎并不声响,倒是这熊孩子身边的女孩子发声了。 “好臭啊,什么味道?该不会是你这叫花子身上发出来的吧!” 女孩捂着鼻子,差点没干呕出来,这和从粪坑里爬出来有什么区别。 “叫花子?” 清冽的男音如海边的风铃,让人觉得磅礴却又清脆。 九黎低着的头微微抬起,说道,“原我这副模样算得是叫花子啊。” 精致的轮廓,梦寐的声音,简直就是男神在世。 女孩一时看呆了,这世上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儿。 修仙界中的确不乏帅气之人,但是如眼前男子这般出众的,香菱是第一次见到。 一时之间竟羞红了脸,虽稚嫩但很好看。 “春日盛开的花也不及美人一笑,恐怕大了,连青云宗的第一美人师姐歌楚楚都要甘拜下风啊。” 穆九黎知道自己这张脸具有杀伤力,所以一直利用着,随便一个动作就足以令人倾心。 就算说他是妖精都不为过。 “仙君,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还请仙君莫怪。”香菱反应快,想要给帅哥留个好印象,特地先道歉了。 就算现在穆九黎身上发出的味道多么难闻,但是有这么一层仙君的身份在,都觉得这是仙气。 九黎一摆手,随意无常,“诶,美人何须见外,论仙君还称不上,我只是你们初学子的指路人而已。” 三人一听,豁然开朗,原来是青云宗的弟子来试炼他们啊,怎么说也是师兄了,可不能给师兄留下坏印象,尤其是这么好看又有实力的。 原本长的壮实的和那个瘦猴也是明白人,一切小心行事,认了错。 颀长的身形,在地上拉长了影子。 九黎不说话,三人也不敢多说啊,只能站着了。 陆陆续续有人跑上来,闻到了相同的气味,无一不是捂着鼻子步步后退,一直到香菱提醒这才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乖乖站成一排,就好像训话一样。 有人时不时的偷瞄过来,九黎也大大方方的,嘴角一直噙笑,令女孩们春心荡漾,羞愤的低下头去。 倒也有几个男生,好奇九黎的长相,看了一眼之后又立马低头了,这才发觉自己的脸有多烫。 “人到齐了?” 看了看也差不多,太多人去也不好,便宣布了‘考验内容’。 “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这里的学子,都说明你们是佼佼者,但是佼佼者并非高高在上,而只要通过了我这一考验,最先到达青云宗的学子,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从这些学子的期待面容中九黎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 “我身后的饲料都看到了吧,这条路再往上走就是圈养魔兽的地方了,只要你们一人捧一口饲料给魔兽们喂食就算通过了。” “原来只是一个养畜牲的啊。” “就是嘛,怪不得身上还这么臭。” “知道我们什么身份吗,我们是来拜师学艺的不是来给你喂畜牲的!” 三人的话尖酸刻薄,在众人耳里就是骇人听闻。 这三个人个个气宇不凡,女的靓男的俊,衣服还和别的达官贵人不一样,更是精美巧妙。 听说有四个皇家儿女会来拜师学艺,看来就是他们了。 第四章 哄骗(2) 一脸的盛气凌人,真是让人不爽。 “不愿意啊,那可以啊,请走人吧。” 九黎更是不客气,怎样,你爱走走不走就干,“可别到时候丢脸了就成,连青云宗的初试都没过,说出去让人耻笑。” 不经意的一句话,在三人听来却是一记重拳。 对啊,就这么回去岂不是太丢脸了,但是这饲料……跟大便一样,真的要用手嘛…… 九黎又放大了声音,“各位,若是有谁不愿意的,也不强求,走就是;但若是愿意的,我在出口等着你们。” 别看这任务简单,实际有的他们苦头吃。 那些魔兽可都不是什么好主,但绝不会伤人就是了。 话音刚落,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人绝尘远去不见踪影,速度之快让人不得不望尘莫及。 留下了几位面面相觑的初学子们,闭着眼睛手往下一掏,软绵绵的触感好像落入了泥浆之中,掏出一块出来,便是苍蝇小虫满天飞,一个个忍着巨臭往刚才穆九黎指点的方向去。 别看一个个不愿意,但是现在比的是速度,谁也不让谁。 而始作俑者穆九黎呢,在半空中隐了身形,看的正精彩呢。 正看着,余光瞧见了一个落单的身影…… 竟然是他。 昨夜被欺负的小鬼。 “算啦,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那两个木桶之中的东西已经被分瓜完了,等夜北寒到的时候,早已没了,更不知道这两个木桶有什么用,一心往青云宗走去。 而在青云宗门口,有一位白衣飘诀的女子正焦急盼望着。 可惜,没有一个初学子到来。 …… 穆九黎站在出口处,听到魔兽圈里那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就知道成功了。 一个个体体面面的进去,凌凌乱乱的出来,带着哭腔和委屈,脚下又不停,直接奔赴那青云宗。 歌楚楚翘首以盼,终于在快要天黑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小身影。 是的,只有一个。 虽然疑惑,但也迎了上去。 却不想这个少年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我还没有被淘汰吧。” 虽然不明白,但是身为师姐,又是从早到晚的等待,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上来的,哪里想那么多啊,“你可是第一个!” 夜北寒愕然,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怎么会…… 明明前面有那么多人,自己怎么会是第一个到达的? 疑问还没有问出来,便听到身后的吵吵闹闹。 “我第一!” “我才是!” “你们让开!” “……” 一帮人吵吵嚷嚷的,机会是边扭打边来到歌楚楚的眼前的。 “胡闹!” 一声厉和,带着威压和怒气,让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犹如仙子的女子。 其中,夜北煜眼尖的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夜北寒,就好像他置身事外似的,“你上来了也没用,测试没通过呐还是要回去,看父皇如何取笑你。” 夜北煜也没多想,自己身上凌乱的很,甚至发梢里都有魔兽的兽毛,但是见到夜北寒便什么也不顾了,该怎样还是怎样。 他就是要让夜北寒成为笑话! 所以他的声音很大声,足以把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怎么回事?什么测试?” 歌楚楚这下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那名少年明明是第一个到达的却问自己是不是最后一个。 原来是有什么不存在的试炼啊。 大家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这才发现原来都上当受骗了,而且还害的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跟掉进臭水沟似的! 众人咬牙切齿,哄骗他们的那个人,简直是罪该万死! 歌楚楚内心叹了口气,这九师叔什么时候才能不胡闹啊,恐怕这次又要被关了。 “呦呼,大家完成的都不错嘛,可喜可贺啊~” 正当大家愤怒之际,这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九黎正拿着一只鸡边走边啃,吃的好不潇洒。 边吃边走还边问,“怎么了,都站在门口?大家都等着呢,快进去啊。” 一行人从中间散开,给九黎让了一个道路出来,但是脸上的愤怒只增不减。 我们变成这样子还不都是你害的! 夜北寒被挤到了边上,但是九黎的出现,他皆是一惊。 是他!那个如嫡仙般的男人,那个唯一给自己温暖的男人,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 一时间,竟也不知道如何表达。 刚才听了事情描述,大概也知道了,他欺骗大家帮他喂养魔兽,导致了进度缓慢,原本能早早进去拜师的,这下好了,身上又脏又臭还累,再看到他却在逍遥啃鸡腿,换作谁都会心理不平衡。 不过这时候的夜北寒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幸灾乐祸,当然,是看到了夜北煜他们终于有人收拾了。 但是心里还是替穆九黎捏一把汗的。 毕竟这喂养魔兽不是青云宗的人吧,他这么做岂不是引起公愤了。 “哟,楚楚师姐好,请你吃鸡~” 穆九黎虽说是幻颜丹吃出来的,但是除了师兄师姐们以及那半山腰的李叔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之外,别人一概不知。 所以这皮囊对于青云宗的女弟子们来说,是相当受益吃香的。 歌楚楚虽然替这位九师叔操碎了心,但是每每看到这张脸,总是生不起气来。 大家都在等着看这位传闻中的天才歌楚楚是如何打的这小白脸皮开肉绽的。 不曾想,万千愁绪最后只道出了一声叹息。 “九师叔,您还是快出去躲躲吧,师父师叔们现在可气的不轻,您就别再吃鸡了,到时候连毛都没得吃。” 这话一出,更是让人震惊。 啥?! 九师叔?! 合着这耍了他们一天的人竟然是青云宗的九长老?!!! 我滴个乖乖。 而且歌楚楚这好声好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和刚才训斥他们的时候可大相径庭啊。 “来,美人辛苦,还对我如此操劳,这鸡腿就是你的了~” 撕下另外一只腿推到歌楚楚面前,让人又是羡慕又是恨的。 男的憎恶九黎,能和这青云宗第一美女这么亲昵,而女生们则是羡慕歌楚楚,竟然能和这么帅气的男人靠的这么近,还有他亲手递过去的东西吃! 这个时候就是让她们成为那手中的鸡腿都甘愿。 第五章 调戏(感谢树丫上的小孩我就是王漂亮的推荐票~) 娇羞的如含苞的花朵,撇过脸推脱,让人心动,“九师叔是不是好久没有遇见惊雷了?” 两人间的暧昧气氛瞬间被这句话打破,九黎几乎听到‘惊’这个字就已经条件反射的有多远离多远了。 幸好她离开了,因为几乎是同一时刻,原本还空落的左手里多出了一条鞭子。 如咆哮的狮子出笼,震慑威武。 怪不得都说这歌楚楚虽然美则美矣,但是脾气性子火爆,寻常男人根本训不住。 “小歌子,再这么暴躁下去,九师叔都望而却步了啊。” 这话有一种登徒子的感觉,但是在穆九黎的口中说出来,顶着这张帅气脸庞,竟然有一种深切的劝告,还是真心实意的那种。 但是跟她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歌楚楚师侄如何不晓得穆九黎,这就是调戏嘛。 而且这九师叔向来就喜欢大海,遇到女孩子,不管是谁,都会调戏一下,当然有些人过后还专门上了青云宗来提亲,自然免不了一顿责罚的。 整个宗门也是头痛的紧,但每次九师叔出面又都能化解危机,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真是稀奇事。 歌楚楚整张小脸涨的通红,在这帮师弟师妹们面前像什么话,这惊雷不招呼都不行了。 但穆九黎是何许人也,青云宗九长老啊。 虽然自己始终都是练气期,但是却在第四十二层,也就是她已经突破了四次了。 是的,一般人在十层就已经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了,可是穆九黎这修炼的程度,似乎还远远不够,就连掌门师兄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一般来说,金丹期才会结丹,从而开始真正的修炼,所以这绝对不正常,因为穆九黎已经结丹了! 而且是从第三次突破之后就结丹了的! 这实力居高不下但是偏偏等级还是上不去。 算了,这对九黎来说根本无所谓,反正怎么的也在修炼,不强求啦。 所以对待一个刚到金丹期的歌楚楚小师侄还是笃笃定定的,不然怎么做青云宗的九长老啊。 不过九黎的目的不在此,她要的,是歌楚楚的贴身手绢。 说好了要高价卖出去的,可不能食言呐。 至于现在,就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手绢。 惊雷随着手腕的灵活程度而变化多端,九黎左躲右闪,还嬉皮笑脸不断继续挑衅着。 众人看了更是心中捏一把汗啊,是第一次见到高手之间的对决啊。 几次,穆九黎距离歌楚楚极近,就是为了给第一次得手作为铺垫,不忘还调侃几番,这次更过分,一下握住楚楚伸过来的纤细手腕,稍用巧劲反握在她后腰,两个人靠的更近了,就连脸上的细小毛孔都看得见。 穆九黎的容貌,本就是祸国殃民的主,作为女人红颜祸水,作为男人又是招蜂引蝶。 试问,这天下哪里有不爱如此绝色的呢? 就连青云宗第一美女歌楚楚也不例外。 小小脸蛋红涨着,在白皙细嫩的肌肤之下照映更是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食指勾起下巴,微微用力,“师侄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长大了跟我……”说到这里,大家都有一种破天荒的神情,这可是有违常理啊! 尤其是歌楚楚,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心里竟然没有任何抵触! “……的徒弟双修得了,师叔很中意雷啊~” 谁想到,最后穆九黎却说出来这一句,愣是来了个急转弯,总算是让人松了口气。 但歌楚楚心里却有些失落,算了,九师叔本就优秀,一直看不穿他的实力修为,应该配上更强大的人才对。 虽然歌楚楚每次都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又每次暗自下决心要刻苦修炼,总有一天能和九师叔肩并肩。 “穆小混蛋!你又在欺负老娘徒弟!” 闻声,几乎是尾音还没完全落下,一位红衣艳绝的女子便愤怒的出现在两人之间,生生把九黎震出几米远。 “你红二娘宠徒弟谁都知道,可你冤枉我了,我这不是在尽师叔的职责嘛。” 穆九黎定了定神,重新靠近,一脸的无所畏惧。 倒是旁边的吃瓜群众们脸色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可都对九黎有一个共同的印象。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瞧瞧,这说话动作的,要不是之前他们都看到了还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话。 “哦?尽责?你又耍什么花样?” 红二娘才不管这小东西干什么,整日顶着那张脸顶风作案,早知道当初就否决师父收留了。 盈盈腰肢,双手叉腰,把歌楚楚护在身后,一脸‘听你解释’的表情。 “诶呀二师姐,楚楚早晚都要外出游历不是,你平时太宠他们了,以至于都分不清好坏了,你当好人我当坏人这不是有利于这帮孩子的成长嘛。 再说了,以后要是遇到了些渣男,那也好分辨呐,毕竟她们的师叔可是渣男本渣了,到时候是一眼看穿,可不能赌上众位师侄的终身幸福啊是不是?” 这一段话,穆九黎都不带喘气的,要不是红二娘知道真相,穆九黎这十岁的小毛孩知道什么情爱啊,现在这借口倒是寻得很快啊。 就是说,信了你的邪了。 穆九黎的嘴,是骗人的鬼。 红二娘身材婀娜,活到这把年纪的女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迷人成熟,一举一动都很有滋味。 妩媚却不风骚,羽扇红眸,俏颜若火,无时不刻不再散发她的魅力。 “这就是媚羽宫的红长老……” “好…迷人的大姐姐……” “我一定要加入媚羽宫!” “……” 红二娘的出现,又惹得一帮十几岁的青少年脸红心跳。 媚羽宫主修的就是媚术,当然,是正经媚术,学了不仅能让女人变的更妩媚勾魂,在双修之中更是能让双方的修为得到最大化的提升。 在场的人声音不大却都是同一种痴迷的表情。 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歌楚楚年纪不大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足以让人倾倒,原来人家的师父更上一层楼啊。 “小混蛋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你说说,你对那李家小姐怎么了?人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正赖在里面不肯走,你倒好,还在这里耍嘴皮子!” 第六章 绝情 红二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揪起九黎的耳朵就往里面拖,“楚楚,你带他们先去休息,明日再进行第二次选拔。” “是。” 歌楚楚两手搅在一起,低着头应了声。 大家原以为这场闹剧就落幕了,哪成想,那李家小姐听到穆九黎的声响便出来了,这一出门就看到了被揪着耳朵的心上人,瞬间心疼不已,一下子推开红二娘。 二娘也是个脾气暴躁的主,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推了还得了? 正欲还手,便被楚楚拦下了。 “九哥哥~” 嗲声嗲气,甜到发腻,红二娘直接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看到伸过来的手,九黎非但没有抗拒还异常的热情,“嫣儿妹妹怎么今日有空过来了?这地高路远的,怎么舍得让你来呢~来让九哥哥看……” ‘啪!’ 清脆响亮,不带一点留恋。 “我叫李鸢儿!” 原本还娇羞的小脸蛋此刻正被气的煞白,听到不是她的名字之后立马转身给了一巴掌,这次没了嗲声嗲气,近乎是隐忍的咆哮。 “嫣、鸢不是差不多嘛,既然喜欢,何必分那么清楚。” 被打了一巴掌的九黎此刻依旧是嘴角含笑,但是却多了分疏离和冷漠,“今日这姐姐明日那妹妹的,男人嘛,哪有一心一意的,既然你动心了,主动了,就算你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也得忍着不是么……” ‘啪!’ 又是一巴掌。 “混蛋!” 不止是李鸢儿觉得真心错付,就连吃瓜群众们都感觉这位九师叔该死。 这两巴掌真是算轻的了。 这是人说的话吗?简直畜牲不如啊! 合着,穆九黎在众人的心中形象那是一落落落落万丈。 李鸢儿毫无留恋,转身就走,“算我瞎了眼!”终究这一切还是错付了。 “原来这九长老是这样的人渣。” “真是看不出来啊,这么一张帅脸偏偏人品一言难尽。” “就是啊,我才不要选择这样的人当师父呢!” “……” 所有人,尤其是女生们对于刚才九黎的做法皆看在眼里,心里更是鄙夷、咒骂,再加上先前让他们去喂养魔兽,全身臭烘烘乱糟糟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奈何人家怎么说也是青云宗的人,表面上可得罪不得。 唯有一人,虽然也觉得穆九黎的做法实属畜牲了些,但是一想到昨日晚上的事情,夜北寒始终心中有一道白月照着他。 而且他不明白,为什么被打了两巴掌,穆九黎一点不恼怒反而依旧嬉笑,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手,要知道,青云宗这样的宗门,可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况且这样的名门望族都有自己的高傲,不会随便让人欺负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如果说是因为对方是个女人的话,那么为什么九长老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笑脸,这样看来倒像是在赔罪。 被打之后,也不管众人的目光,啃着手中的烤鸡就这么笃悠悠的走进了威严的大门。 遥想五六年前,趁着冷家老祖宗闭关之时,自己被冷家人放逐到荒郊野外,那个时候的年纪多小啊,却已经看透了世间冷暖。 在别人这个年纪依偎在父母怀抱时,她却因为是养女却始终吃不饱穿不暖,冬日里还要用冷水替他们洗衣。 冷家老祖宗讲,她是他故友的后代,只告诉她姓穆单名一个雪。 看不惯老祖宗对她的好,冷家人找到机会便欺负她,只学到一点凝气皮毛的穆九黎怎么会是那些少爷小姐的对手,即使她桀骜不驯却依旧被他们踩在脚下。 被扔到荒郊野外时,她已经是遍体鳞伤,在冬日的漫天飞雪里,落下点点红,就像在雪中盛开的红梅。 若不是当时遇到了师父,青云宗的前掌门,不知道此刻自己还在不在人世间,是否还能够修炼。 尤其,醒来之后第一餐,便是师父端来的烤鸡…… ‘咻~’ 一道竹签穿过九黎手中的烤鸡,顺带着直接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思绪万千,混入了不和谐的声音。 “你看看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以后大了可还得了?” “小九啊,你这么做对得起师父的真心教导嘛,以后见到他老人家我可怎么交代呦~” 出声的分别是三位师兄,掌门师兄风华绝代,却常常绷着脸不苟言笑。 三师兄是个墙头草,总是帮腔,连语气都学的如出一辙。 而那位多愁善感的五师兄,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我那是见惯世间百态好不好,以后大了可不就没人敢在我面前造次了嘛,还有啊五师兄,您现在这个修为可离羽化升仙早的很呢,想告状就别想了。” 师父一共有九位弟子,可是呢,现在青云宗里只剩下五位了。其他四位九黎鲜少见过,说是在外游历,等想回来了自然会回来,倒也是随心所欲。 “掌门你看看,这小屁孩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嘴皮子越来越会说了。” “就是啊掌门,这学子入门之日就被她搅和了,依照她的性子,怕不是会成为孩子王,可不能再败坏青云宗的名声了。” 两位师兄联合起来声讨九黎的种种行为,五师兄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库房里又少东西了,而三师兄一向就看到九黎头疼,看不惯她,每次只要有怼她的机会绝对不放过。 掌门微微叹气,看着面前明明只有十岁却硬是要幻化成大人模样的穆九黎,心中无奈又纠结。 两位长老说的都没错,这段时间的确做的过分了,需要惩治惩治。为了之后给诸位弟子做榜样,可不能再娇纵她了。 “选拔过后,去碧岭洞面壁思过五年。”掌门站在台阶之上,朝着下面站着的九黎说。 “什么,五年?!掌门师兄你未免太欺负小孩了吧!”九黎一听五年,整个人直接炸了,这五年让她怎么过?没鸡吃没事玩还无聊的日子谁受得了啊。 “那七年。” “诶诶诶,仗势欺人了啊。” “这几年你惹的祸,青云宗帮你擦屁股,你算算,从小事到大事,从薅人头发到诱拐闺中小姐,青云宗的名声损失了多少?”这一次,掌门也是铁了心了,生怕这一届的弟子会被九黎殃及,“光是你九长老的投诉就已经数不胜数,处理下来也需要时间,你就暂时避避风头。” 用着安慰的口气,生怕伤了那幼小的心灵。 第七章 约定 而在掌门一左一右两侧的师兄们更是频频点头。 掌门师兄,你要是被他们两个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啦。 穆九黎怎么会听不出来,他们几个就是为了让她不要祸害新来的弟子。 切,祸害不了一群人还不允许一个人嘛。 “行啊,那我有个条件!” 整了整衣衫,挺胸抬头,如无赖一般豪横。 三人一听,呦呵,这小屁孩还有条件了,“说来听听。” “那我要收徒!” !!! 此话一出,三人皆惊。 就连刚踏进门的红二娘也觉得不可思议。 “小孩教小孩简直胡闹!” 掌门怎么会同意,穆九黎才十岁啊,虽然她是天才不错,但是到现在练气期都四十二层了还没突破,奇怪的很,怎么教人。 四个人是一万个不同意。 “好啊,那就让他们说我们青云宗言而无信好了,反正这么多负面消息也不怕这一条了。” 双手抱头,装作不以为意。 的确,青云宗的评价一年不如一年,但都是因为有这个九长老在,如果抛开这情爱之事,世人无一不赞不绝口的。 所以…… “什么意思?” “你说明白了。” “这可不能瞎说啊。” 三位师兄更是虎躯一震,这小妮子又要搞什么名堂。 “嘿嘿,各位师兄师姐可忘了?之前昭告天下的时候可就说了,长老们自选,剩下的则是成为外门弟子。” 哦淦…… “虽然你们都知道我没资格,但是大家可不是这么想的,既然都是为了青云宗的名声,这时候若是说一声我没资格那么大家会怎么想?” “但刚才的事情发生,你觉得你还有弟子可以选?”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当然,九黎不是真的想要一个弟子,只是有了弟子之后呢,这每个月的资源和俸禄不就有了吗! 生怕这几位不答应,又补了一句,“我发誓,这次选拔过后,无论有没有弟子选择,我都愿意面壁五年。” 出来之后十五岁,正是可以外出历练的年纪,诶嘿嘿嘿,到时候还怕没有好玩的事嘛。 果然,浪子回头金不换,足以让人一下子注意到心意。 “好!” “掌门!” 掌门脱口而出直接答应,两边的师兄拦都没拦住。 红二娘则是看透一半,掌门打着什么主意她知道,只是小九黎的鬼主意太多,一时半会还猜不透。 掌门无非到时候随便抬一个外室弟子给她,既没有让青云宗言而无信也让九黎受到惩罚,简直一石二鸟。 然而,九黎能说这样的话还没想到掌门师兄的打算? 这个徒弟她要自己找! 她穆九黎的徒弟必定是天之骄子,气宇不凡犹如仙嫡,能让天下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每每说到此,皆是敬畏之情,当然,更重要的,是能给她收拾烂摊子。 比如,能挡一下桃花啥的。 九黎想过了,自己终有一天是要回到冷家的,顶着穆雪的名字,彻底和冷家断绝往来。 冷家有恩,但绝对仇大于恩。 以前她相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如今她信奉的,是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而现在,她就在等机会,等冷家老祖宗出关,她被接回去,那日便是冷家人永无宁日之时! 如果只是皮肉之苦,倒是能忍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何止是皮肉之苦,她小时候受到的对待,刻骨铭心。 剜肉剔骨,丹田尽毁,手脚筋断,最后再被抛下荒野自生自灭,可真真是鬼门关走了好几回。 当时若不是师父经过,哪里有那么潇洒的穆九黎。 经过生死边缘的人再重生,对这条命可珍惜的很,更是会享受生活,随心所欲。 再想到冷家人的嘴脸手段,当真是恶心至极。在这修炼的世界里,断人晋升,罪大恶极,何况他们毁的还是修炼之人最重要的丹田。 这在日后即使你还能修炼,但是境界绝对止步不前,就此一生,惶惶度日,终无成就。 原本,九黎一行人也以为是因为以前丹田的缘故,但是事实证明,虽然九黎还在练气期,但是她的修为却更加稳固,而且修炼速度只增不减,况且当时是已经迈入散仙的境界师父亲自治疗,虽然有落下病根,但理应是不受影响的。 望着那露天的房顶,躺在床上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莫名的静下心来。 眼皮逐渐变的沉重,说到底,九黎终究还是一个小女孩,这一闭眼,已经到了第二天一早。 这座山叫无名,但是一年四季都长满了枫叶,从半空往下看,那是火红一片,而九黎又不让底下的仙子打扫,便就这么放任了,以至于这些枫树疯长,都把整个寝殿给淹没了,远远望去就跟无人居住一样。 这一夜,夜北寒被太子一行人赶到了屋子外,只能漫无目的的到处乱逛。 抬头便是璀璨星空,但没有一处是他的安身之所。 自己的隐忍凭什么换来的是他们的欺凌?明明是同宗,却兄弟相残,明明同为皇子,却相差甚远。 有时候看着空中的星耀,总会莫名的感觉心酸,似乎在那云层之上,有人能够懂得他内心的苦楚和心酸。 强大,距离他很远却又触手可及。 一切都等明日揭晓,夜北寒心里有了人选,但是却知道自己的实力很难入的了那个人的眼。 介于晚上的那出渣男理论,基本上都没人会选择九长老,这样的话九长老身边就会空缺出关门弟子的席位,那么这个时候夜北寒如果选择他的话,势必资源修炼都会比其他关门弟子都要丰富许多。 他承认,这一点有自己的私心,除去这一点,心中也是为了报恩,即使九长老可能不觉得什么,但是他夜北寒是有恩必报的,但还有一点担心的是,你愿意当人家徒弟人家愿不愿意收你啊! 一夜无事,在睡梦中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 青云宗的山峰高耸入云,这第一缕阳光照耀之下,广场两边的湖水波光粼粼,些许仙雾缭绕,几条锦鲤跃然水上。 天色尚早却有大批的学子等着了。 在他们面前,是连绵的楼梯,随着地势层层落下,一处叠着一处的湖面,看上去就如立在仙境中的宫殿。 云雾缭绕又磅礴大气,谁都想进入其中成为青云宗的一员。 第八章 给你们吃糖葫芦 虽然掌门不收徒,但是其它长老也都各有各的本事。 而且今日,那四位在外游历的长老也会齐聚一堂,到时候才是真的比试开始。 九黎倒是来的很早,不过她是待在那百层楼梯之上的正宫房檐上。 那帮师兄师姐们可还有几柱香的时间才会出来,这帮学子还真是把今日考试看的很重啊,那行啊,既然她身为九长老,理应观察观察。 手里的糖葫芦一口接着一口,谁都没有发现在那庄严神圣的房顶上站着一个吃糖葫芦的人。 身边,还有一连串的糖葫芦。 一颗一颗利用大自然的风顺带着攻击过去。 这是九黎冥想时自己参透的,实力有时候并不是检验成败的唯一标准,还有天时地利人和。 她倒要看看,哪位小可爱能入的了她的眼。 犹如刀子般锐利,又像石子般坚硬。 “呦,这不是本太子那可悲的六弟嘛,怎么这副睡不醒的模样,难道以地为床不合你心意吗哈哈哈哈……” 夜北煜笑的狂大,面对夜北寒本就已经习惯了欺凌,况且身边还有其他刚认识的人,身为一国太子,怎么能丢了面子。 不少人为了攀炎附势,自然是不会出来制止的。 夜北煜本来就看不惯这六弟,虽然不得宠但生了一副好皮囊,以前一起出行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从小饱读诗书,待人和善,就连父皇都忍不住夸赞,夜北煜的嫉妒之心也逐渐暴露,可在五岁检测灵根之时,这位原本灼灼耀眼生辉的六皇子从此跌下了神坛。 自那之后,更是夜北寒噩梦的开始。 消瘦俊朗的小脸上满是倔强,他一忍再忍却是夜北煜等人的得寸进尺。 白皙的脖子处,从衣领中露出了一明橘色,“这什么?” 夜北煜也是欺负惯了,随手就准备抢,但是夜北寒更是快速一步护住了。 或许是没想到吧,略相似的脸上有瞬间的惊愕,很快,取而代之的是怒意。 拜托,他可是当今太子,身后很多人都看着呢,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心中更是怒气腾腾,运用灵力出手抢夺。 “太子哥哥加油啊!” “有太子哥哥在,这夜北寒一拳倒。” “就是,太子的灵力可在我们之上,他一个刚踏入凝气期的有什么本事。” “……” 大家言语之中都是对太子的哄抬,对夜北寒的鄙夷。 昨晚之事谁都知道,得罪夜北煜那就是得罪了皇家,谁愿意啊。 虽然这个世界灵力重要,但是弱肉强食,你没有一些背景更是让人欺负。 人最会的择其重,显然,太子这个身份比起皇子来要闪耀的多。 夜北煜被追捧的人说的有些飘飘然,对于夜北寒一点不重视,自从开始修炼,夜北寒什么时候追到过他?两人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 现在跟他比试岂不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练气期比凝气期可相差了整整一个大阶。 官大一级压死人。 所以夜北煜相当有自信。夜北寒死死护住脖子处的琉璃坠子,这是母后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什么都能给就是这不能动。 不然,拼命! 这么想着,整个人的气势也变了。 小小年纪那漆黑的眼里尽是桀骜,虽然身手不是最好但还算敏捷。 即使拳拳到肉但一心护住那琉璃坠不肯罢休。 越是这么拼命保护,夜北煜等人越是好奇。 “你们,还不快帮我去抢过来!” 夜北煜两手反压着,整个人坐到那瘦骨嶙峋的背上,向下一用力,夜北寒整个人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因为手被反压着,根本动弹不了,眼看着自己身边赶来的人越来越多,夜北寒整个心彻底乱了。 说到底,终究还是自己不够强大…… 糖葫芦作为武器,也就穆九黎能做得出来了。 本来还看上了这太子呢,无论身手还是灵力,都是这些学子中顶尖的,但是这人品嘛…可真是一言难尽了。 倒是被欺负的那小子,看上去相当好欺负啊! 糖葫芦的攻击踪迹轨道看上去杂乱无章,但是所到之处皆是惨叫声。 尤其是夜北煜,一时不察,感觉到背后有东西推了他一把,力道之大,整个人也向前倒去,下巴和大地摩擦了几米,停下来之后和夜北寒的姿势不谋而合。 被打到的所有人都怨声载道,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攻击的他们,并且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一波接踵而来的疼痛。 就好像被人连踹了好几脚,心里被打的咯噔咯噔的,还有人因此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听到哀嚎,背上的重量亦不再,夜北寒终于抬起了头,原本白皙消瘦的脸庞此刻简直跟进了烟囱一样。 但唯独那双眼睛,九黎看的很真。 他的眼睛一刻没有离开脖子上的琉璃坠,而且还是第一时间就在确定。 所幸还好好的挂在脖子上,夜北寒这才松了口气。 余光看到地上被灰尘污染了的‘武器’,夜北寒心里竟然感到有一丝委屈。 这还是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在他被欺负的时候出手相助,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结果都是救了他。 被同一个人三天里救了两次,想必就算九长老要收徒也不会收他这样的弱**。 原本夜北寒还想着拜入穆九黎的门下,可是这件事情发生,自己的决定改变了,等自己变的足够强大,足够配得上站在他身边时,才是报恩之时。 夜北寒如今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穆九黎才不管你想什么。 反正知道这人好欺负,那么到时候差遣起来倒也不会废力,至少,现在九黎的心里是这么打算的。 要她在这宗里呆七年?做梦去吧! 这种事情可要好好找个听话的替身才行。 九黎的这种扔法,再多的糖葫芦都不够她挥霍的。 “啧啧,这届的学子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啊,说是一盘散沙都不为过。” 飘渺身姿,衣诀绝尘,长发清冷,踩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每走一步,似乎都踏在柔软的心尖上,眉骨高眉毛也浓,面部轮廓更是硬朗俊俏,真正的公子世无双。 第九章 收你为徒呀 噙着笑由远及近,击中每个人的少女心。 所有美好的事物在他的笑容面前都黯然失色,所有的描述词汇更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只是这样的人根本想不到让他和平平无奇的糖葫芦联系在一起。 殷红的唇和艳红的糖葫芦碰撞在一起,竟让人有种垂涎的欲望。 “九长老。” 其余安全的人朝着九黎恭敬的拜会。 然而,那高傲耀眼的头颅始终都朝着一人。 “事不过三,也算我俩有机缘,不如这样,你拜入我门下,成为我那无名山的唯一弟子,看谁还敢欺负你。” 九黎即使用了幻颜丹,但是这双眼睛却让人记忆深刻。 一汪清潭中的璀璨遗珠,随时能让黑暗的角落光芒万丈。 这样的目光一下子击中了夜北寒的心灵。 他竟然愿意收自己为徒,而且还是他亲口询问。 又惊又喜又怕。 他害怕自己会给九长老拖后腿。 别说夜北寒意外了,就是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尤其是现在还躺在地上挺不起腰的几人。 九长老刚才说什么?要收夜北寒这个废物当首席弟子? 开什么玩笑!一定是开玩笑的! 九长老向来喜爱说笑,这次也一定是随口说说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人群中的两人。 两人对立着。 一个光芒万丈,耀眼夺目。 一个拘谨意外,平平无奇。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夜北寒走了狗屎运一定会答应的时候,他却拒绝了。 “我不答应。”剑眉之下是一双星目,透着坚定,仰着头,做了一个无比决心,信誓旦旦,“但我会证明,只有成为试炼第一才有资格成为您的弟子。” 九黎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因为之前的行为他的风评一向不好,这夜北寒是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亦是为了巩固他九长老的这个位置。 毕竟试炼第一者能有主动选择导师的权利,甚至是掌门,都可。 全场哗然,谁都不相信一个废物真的可以成为试炼第一。 毕竟在场的高手众多,而他,只不过是一个连凝气都不会的毛头小子。 现在竟然夸下海口,说想成为第一,简直是天方夜谭。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有那么瞬间,九黎觉得对不起他,她想要利用夜北寒替代自己在这呆上七年,不过也仅仅是瞬间。 毕竟和自己的计划相比,不值一提。 冷家,着实是应了‘冷’这个字,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当年的恩怨,可不是那么容易抵消的。 既然老天让她遇到了青云宗,活了下来,那什么都不做岂不是太对不起这来之不易的新生了。 他们势必,会为此付出代价! 每次九黎外出,大家都以为是出去寻觅新欢,实则不然,他在打探消息,打探是否有冷家人前来寻人。 她现在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而那受罚的七年,就是最好的时间。 九黎不希望青云宗的师兄姐替自己担心,这件事不必要把他们牵扯进来,所以打算隐瞒。 夜北寒的出现正好填补了无人的空缺,既然他说要成为第一,依照现在的实力肯定是不行的。 前三天考的是笔试,后三天才是灵力比试。 也就是说,夜北寒需要在三天之内到达练气期。 这无疑,又是一大难题。 不过穆九黎是谁,根基再怎么毁坏始终还是修炼到如今的地步。 夜北寒这样的皇子大不了只是先天灵力低微了些,吃点补灵草,偷点三师兄的灵丹妙药,一切药到病除。 笔试很快就过去了,夜北寒虽然灵力不及别人,他却是天生带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这笔试,无疑是没有任何的压力。 九黎在出行口闲来无事,等着也是等着,便席地而坐,和地上的蚂蚁玩了起来。 始终是小孩子,即使外表装饰的再成熟,内心还是一个顽劣的孩子。 人无聊起来,什么都好玩。 地上散落些枯树枝,很细小。 小小的黑色身体面前出现了一拦路树枝,本来就背着比自己大几倍的食物,不得不绕路前行。 好不容易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而在面前又出现了拦路障碍。 周而复始,不断循环。 小小黑点下定决心要翻越这障碍,可有人心神一动,指尖处便出现了一滴小水滴…… 如果蚂蚁会说话的话,此刻肯定叉腰脏话乱飙。 宁静的午后,在硕大的正殿之下,是一位绝世男子,正低着头坐在地上,两袖卷起露出白皙的两臂,无数水滴顺着细长的指尖顺势落下,整个神情五一不在表现兴趣盎然。 猫儿慵懒的从草堆里路过,悄悄然,见到那熟悉的身形,而后加快脚步一溜烟的窜进对面的阴影之中,了无踪影。 终于,考试结束,两三个好友结伴而出,或多或少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坐在地上的人听到声响,微微抬头,正好对上那些出来的学子,淡然一笑,有匪君子,如切如蹉,如琢如磨。 再往下一看,地上赫然有一大滩的水渍…… 咦~这九长老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尿裤子啊? 看着衣冠楚楚,却是个渣男,没想到竟随地……真是世风日下。 果然不想拜入九长老门下…… 来来往往的人群,无一路过的时候不侧过看几眼,而后鄙夷的拉着身边的同伴快速跑开了。 “欸……”想问个人都那么困难吗? 夜北煜考的不太理想,身后的一堆人拥簇,不断的的谄媚献好,眼尖的他们盯上了前面那熟悉的背影。 屏开左右,只留下表兄妹两个。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乐得很。 这不是好玩的来了嘛。 在空中画了一张图,随着食指的指向印在了毫不知情的夜北寒的背后。 那是一只笔墨画的猪头图。 路过的人都捂着嘴笑了出来,指指点点有说有笑,经过他身边还不忘瞧上一眼。 夜北寒心里猜到几分,便警惕的转头看去。 正好看到了夜北煜和两位表妹。 “六弟的学术一向不错,难怪父皇还允许你参加比试,但六弟你别忘了,这是灵力为尊的世界。”靠近小声阴狠道,“既然是废物,那就做点废物该做的事。” 第十章 锅从天上来 夜北寒即使格挡了,但实力差距还间隔十万八千里。 凝气期和练气期。 一个天一个地。 “这可是青云宗,哪里是像猪一样的你能玷污的,给本太子爬!” “对对,快爬快爬!” “听到了吗,太子哥哥让你爬着出去呢!” 两个表妹在身边哄闹,让四周的学子都围拢起来。 夜北寒怎么会真的任人宰割,尤其还是在青云宗。 既然想着要改变,更不可能现在再受欺负。 “让你爬没听到吗?!” “大丈夫威武不能屈,休想!” 小脸一横,下定决心死磕到底。 怎样,欺负了他这么久,哪一次不是遍体鳞伤,“我的一再容忍你们却变本加厉,当真以为这里还是宫里吗!” “呦呦呦,废物还是废物,有人撑腰到底不一样啊。” 夜北煜的嘴脸,夜北寒是看够了。 尤其,还是在内涵九长老,夜北寒更加不能忍受了,快速冲上去抱着夜北煜的腰间不断向前。 夜北煜是被动的那一方,没有着力点停不下来。 伸出手肘弯曲九十度,朝着那瘦弱的背部戳了下去。 下手猛烈迅速,希望夜北寒赶紧放手。 然而夜北寒铁了心的反抗,就算被打也要拖着夜北煜一起摔到地上,继续扭打起来。 “怎么回事?!” 穆九黎一进来就看到两人扭打难分的场面,周边围了一群看戏的学子,谁也不敢上前。 九黎前脚刚到,后脚掌门师兄和其他几位师姐师兄出现了。 “还不拉开他们!” 掌门见状,赶紧吩咐人,混乱之中还不忘睨了一眼从门口进来的九黎。 询问来由,更是没好气,那一个个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看看、看看,一会没看住又惹事了。 本来都可以休息了,可是因为这档子事都被集结在聚宁殿。 沉重的气氛令人感觉窒息,连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众人分成两排,中间位置跪着两位当事人,面向在高台的八位长老。 虽然这件事不关她的事,但还是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避开了各位师兄师姐的眼神。 撇过头看到一边即使跪着依旧挺得笔直的夜北寒,一张稚嫩的脸上充满倔强。 看到衣服上那赫然的猪头图,眸中闪过一丝寒厉。 想起来初见夜北寒时,是刚被欺负完,而后到了青云宗,又有人针对他,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合着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被夜北煜欺负着。 呵,同胞兄弟竟也能如此恶毒么。 ‘这夜北寒还真是和自己的经历不谋而合……’ “掌门,这件事都是夜北寒先挑起来的,各位长老明鉴,请看!” 夜北煜贼喊捉贼,先行一步,把衣袖卷起来,给大家看了胳膊上的乌青块。 生怕别人不信,又展示一周。 那细皮嫩肉的胳膊上布满了乌青,令人唏嘘。 “行了行了,你好像还很委屈。”摸着鼻头,从夜北煜身后绕过,站在夜北寒身边,语气还有些阴阳怪气,“我都没怪你打伤我徒儿,你这就跑出来认罪啦?” “哦对对对,我怎么忘了。这件事我似乎没有对外公布,反正说了也就说了,也不瞒各位了。 前不久呢,我和掌门打了个赌。你们也都知道,我呢向来放荡不羁,风评低下,定是没有弟子拜入我门下,这不,便自己内定了一位。可是呢,我这傻徒弟愣是不想这么走后门,说要给我争个第一,来个名正言顺。” 剑眉星目中充满疼惜,两手搭在那弱小肩膀,“小小年纪便这么懂事,真是让为师甚为欣慰。”顺手,用别人看不到的小动作,把首席弟子的玉牌从衣服里滑到了夜北寒的衣袖,“真是,让为师瞧瞧,可别打坏了。” 前面是疼惜后面却有些嗔怪,“这里不是皇宫,总要讲点青云宗的规矩,捉弄同门者,这是不尊;殴打关门弟子者,这是不敬。所以不要有任何顾虑,记着再有下次,下手可以再重一些。” 心中有一处地方被戳中,看着那双能缭乱人的秋波,夜北寒第一次感觉到了被人保护的滋味。 手心里的玉牌被捏的很紧。 “嗯!我会的!” 夜北寒不是说笑,如果他有实力,结果一定不会只是乌青块那么简单。 两人的对话在众人听来竟有些骇人,这叫什么话啊,人家都是劝导打合,他怎么还让人下重手呢? “胡说!夜北寒要实力没实力又怎么会成为你的关门弟子?!” 夜北煜也慌了,一个废物怎么会得到九长老的青睐?抱拳朝着高台的八位长老,想要一个公道。 “掌门,各位长老,还请还弟子一个清白!” 人群中窃窃私语,都认为这件事有些扯淡,因为九长老的风评,以至于所有人都带有有色眼镜看待。 九黎给了夜北寒一个安定的眼神,他就相信了。 几位面面相觑,四、六、七、八长老因为刚从外面回来,不晓得其中缘由,更是看着掌门大师兄。 诸位用眼神交流,你来我往,连眉毛都出戏的很。 “嗯哼。”手握成拳,用力清了清嗓子,“确有这个赌约,但选定关门弟子这件事本掌门也是今日才得知,光凭九长老一面之词的确没有说服力,可有证据啊?” 掌门本来就长了一张不苟言笑的脸,这声音又是浑厚圆滑,带有不怒自威的威严感。 表面上是一碗水端平,但是九黎听出来了,这是给台阶呢。 毕竟自己的小动作能瞒过学子却瞒不过老谋深算的他们。 “对啊,证据呢,有没有证据?!没有的话九长老你的话根本不能作数。” 夜北煜像是找到了靠山,就连说话都有了底气,嚣张起来。 “见过人要奖励的,却没见过上赶着受罚的。”大手一挥,颇有气势,“徒儿,上证据!” 让你死的明白点。 鬼知道夜北煜看到那专属的关门弟子玉牌信物的时候,那心情有多么的复杂。 “既然事情清楚了,有过自然要受罚。”掌门的命令犹如一座泰山压在夜北煜的肩头,“夜北煜,公然与弟子斗殴,罚跪三个时辰;公然对关门弟子不敬者,当属领罚三千大板。” !!! 这消息简直五雷轰顶,把夜北煜劈的外焦里嫩。 第十一章 演技 九黎在一边捂嘴偷笑,却不想被掌门亲自点名。 “穆九黎!” “啊?” “身为师尊,对弟子管教不严,伤风败俗,受罚五千大板!夜北寒属参与者,领罚一千大板!” “掌门,这事不关师父的事,所有的罪罚弟子一人承担!” 夜北寒终于发声,换做其他人和自己他不会管,但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不能因此牵连他。 九黎小声的赶紧提醒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徒儿哟…… 果然…… 掌门想了下,继续说道,“既如此,那九长老领罚六千大板,夜北寒领罚两千大板!”随手一挥,带着其他人起身,“屏退!”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朝着门外散去。 “掌门师兄……不是…别走,诶,二师姐,七师兄……诶,我……” 九黎的苦哪里说去? 面对夜北寒那人畜无害的帅气阳光,终是不忍心说道,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自己选的,自己选的,忍住,忍住……” 夜北寒也没想到会这样啊,原来以为夜北煜是最惨的,没想到竟然变成了师父。 六千大板啊,怎么吃得消? “师父……” “没事没事,不就是六千大板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你是不知道我皮有多厚!” …… 傍晚,在夜深人静之时,无名殿里充斥着惨叫。 “二师姐二师姐,轻点轻点,诶呦呦,三师兄是不是给我毒药了,怎么越来越痛了啊~” 九黎面朝床面,叫的哭爹喊娘的,此刻要是有人进来,看到的则是一副小孩哭闹着不断乱动的场面。 疼得幻颜丹都失效了,可想而知。 “也不知道是谁白日里夸下海口,皮厚的几座山一样,这会知道疼了?”二娘一袭红衣,那叫一个娇媚,一举一动之间都充斥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那不是为了让夜北安心嘛,嘶~” 此刻的九黎完全就是一个瓷娃娃,一碰就疼,还未褪去的婴儿肥抿着嘴更彰显了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尽是委屈,即使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也硬是没有落下来,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动人感。 如此的水灵令二娘母性泛滥。 心底里也开始责怪掌门他们起来。 “几个大男人明知道一个孩子还要下那么重的手,你们都进来,别躲着了,既然担心小九也不正大光明些!” 拉开床帘,二娘朝着无人的空气中喊了几下。 几乎是话音刚落,刚才还无人的房间里立马挤满了七个大男人。 二娘眼一横,脸一板,看的几个在外呼风唤雨的大男人不知所措。 此刻,一向本该活蹦乱跳的九黎趴在床榻上,床帘的朦胧更是增添了一分虚弱感。 “毕竟小九犯错,身为九长老不能姑息,否则怎能立威?” “小九挨打这痛的可不就是我们身上嘛……” “就是,那夜北煜毕竟是夜国太子,不给一点交代也过不去。” “虽然我们不怕夜国,但这名声传出去,都是弊大于利啊。” “我这可是上好的丹药,明日就好了,就是上药的时候有些疼而已。” “虽然我和老八刚回来,不晓得发生什么,但明日我和老八定让那什么夜北煜没错用挑出错来!” “对,没错!” 整个屋子里充满了尴尬,二娘嫌弃的甩手赶人,“走走走,赶紧走!不会讲话就别讲了,让小九好好休息就是。” 二娘起来就要赶人,“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是你们的决定,好好想想怎么承担后果!” 所有人踏出门口的脚步突然定格,是啊,那小祖宗又要有什么幺蛾子? 在比试大会还没有结束之前,就不会履行七年之约,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九黎极有可能因为此事而开始报复之路。 那, 现在反悔还有机会么? 刚才九黎啥都没说,这不是明摆着心里有气,这下子他们几个老骨头可算是要倒霉了。 …… 而这时候九黎才没有记恨他们呢。 几位师兄虽然都是大老粗,但说的没错,既然身为青云宗九长老,认了弟子就该履行师父的职责,这是榜样更是标准。 若是放过九黎这一次,别说立不了威信,连之后夜北寒的处境都是比现在还不耻的存在。 所以这顿罚,她穆九黎是一定要受的。 “各位师兄、二师姐,九黎既然已身人师,必然扛起责任,虽然小九还小,但人总要学会长大,这么多年来给师兄师姐们添麻烦了。 小九有伤在身就不方便请示了,从今日起,我定会好好教导夜北寒,共同进步,不再让各位师兄师姐上心了。” 因为受伤,再加上本来就是十岁孩子,声音软萌之余,还有虚弱感,让人听了倍感心疼。 而且难得穆九黎如此懂事,各位师兄师姐甚是感动啊。 “好,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跟师兄师姐们说!” “对,有我们罩着,放心!” “有生之年啊,真是有生之年……” “……” 对于九黎这一番的‘掏心肺腑’之言,皆是老泪纵横,就像自家不孝子终于是懂事开窍了啊。 再加上本来都心中有愧,于是纷纷跳出来说话。 可谁知道,在床帘之后,里面的小人没有掉一丝眼泪,甚至还捂嘴偷笑,但是那声音确实如他们听来那般虔诚虚弱。 “咳咳咳,三师兄我这有个不情之请……”气息杂乱,若有若无,惹人疼惜。 “诶诶!都这样了,也别什么不情之请了,你说就是了。” 三长老虽然总是对九黎嫌弃,但是最担心最心软的也就是他了。 “你也知道,我才十岁,这无名山的东西呢,是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我这灵根啊,似乎有些不稳,还请三师兄赐药,咳咳咳~” 此刻的九黎是虚弱至极,至少在众人听来是如此。 三长老听到如此,赶紧制止,“你别说了,给你给你都给你,你好生休息,我会派几名弟子留着,等师兄们明日再来看你。” “那就多谢三师兄了。其他师兄们也快快回去歇息吧,不要因为小九的事让大家上心,三师兄的医术可天下第一。” “好好好,我们回去,你记得好好休息啊,有事记得喊人,那十二个家伙也没事干就当历练历练了。” 一行人一步三回头,实在放心不下。 九黎虚弱的应了一声,目送着他们离开。 第十二章 别成为我的后悔 “耶!”人一走,九黎的动作大了点,牵扯到了伤口,一下子面露痛色,倒吸一口凉气,“哦吼吼吼……” 里面鬼吼鬼叫的,外面一行人更是变了副脸色。 “小九当真改性子了?” 七长老是个和尚,却不是个正经和尚,虽然崇尚和平静心但除此之外和正常人没两样,对于九黎突如其来的转变自然是半信半疑的。 “这么多年过去她改性过?” 八长老一下子戳破事实。 “行了行了,都小点声。”二娘横眼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既然她要演,咱们就陪着,看她能教出个什么出来。” “可对方毕竟是夜国的六皇子,再不济那也不能这么胡来吧……” “咱们记得多帮衬帮衬,不至于太难看就行。” “就是讲,搞得咱们还要看夜国脸色一样。” “诶诶,嘘,回去商量回去商量。” 五长老鬼头鬼脑的带着一行人离开,七长老的那颗光头脑袋真是蹭亮,有学子睡不着的,在外闲逛还以为是什么成精了。 竖日清晨。 昨晚闹鬼的消息不知道是谁给传出来的。 九黎一夜没睡好,不过依照三师兄所说,果然这是一副猛药,今早就没有那么疼了,只是走路还有点微疼,一跛一跛的。 幻颜丹一弄,又是个蓝颜祸水。 九黎半夜就差人去学子房找夜北寒了,理应昨日该搬来无名山的,但因为受罚,这事也就耽搁了。 今日想来夜北寒的伤势也差不多了,便去接他过来。 可高高兴兴去,到了现场却是怒气腾腾腾的往上涨。 她的小徒儿还没有好是怎么回事! 反观,夜北煜倒是好了大半,此刻正拄着拐杖准备去罚跪呢。 这不用想也知道了啊,到底发生了啥。 夜北煜又欺负自家徒弟了,这厮是不是脑袋不好使,还来。 “咳咳。”故意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的开口,“臭小子好的挺快啊。” 夜北煜是独自出来的,平常跟着他的小弟们也因为昨日的事情不再出现。 万一跟着一起受罚呢,可不就是没事找事嘛。 这不,遇到了九长老这样的讨厌鬼。 “九长老。” 因为行动不便也没有行礼,只是淡淡的叫了一声。 然而,九黎并没有应。 “弟子见长老理应行礼,况且还是一个学子。” 不替徒弟找回公道她就不叫穆九黎。 幻颜过后的九黎比起夜北煜来要高出不少,自然在夜北煜看来 对方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而且最气人的是,九长老还不答应。 “弟子行动不便还请……九长老!”失去拐杖的夜北煜一下子摔了个屁股蹲,“别欺人太甚了!” “诶呦,这就受不了啊?”九黎拿着拐杖在夜北煜眼前晃了两下,“一根小小的拐杖而已,更何况是人家的心爱之物,你不也抢夺的很欢乐吗?” 闪烁的目光直挺挺的盯着坐在地上的夜北煜,“如今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心中不服气是自然,要跑去告我也行,但你记着,只要你再欺负夜北寒一天一时一分一秒,我就算受罚也会拉上你垫背!” 强者的威压在夜北煜身上透不过气,这位嫡仙般的男子亦是魔鬼。 他就像洪水猛兽肆意掠过平原的痕迹,让人胆颤。 转而却又轻快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可夜北煜吓得够呛,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刚才九长老不是在开玩笑,摸着屁股的疼痛不免心中发怵。 这几千大板下来可真是耗费了多少灵力,要不是昨个儿三长老派人前来,还不知道要趴到猴年马月。 迫于淫威,只能点头哈腰,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他没有拐杖,只能扶着墙面缓慢移动,落魄不已。 走过他身边的人都捂着嘴笑,夜北煜甚至都能听到那些人在说他活该。 不由得,更是没脸见人,用衣袖挡着自己的脸可越是这样越是有人来指指点点。 当今太子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当时是既羞愤又气恼,心里愤愤不平却不敢随便造次。 但今日的仇,他先记着。 之前九黎丢下一句‘你等着’便离开了,来不及听夜北寒的解释。现在再次返回,总算是有了笑脸,刚踏进门那笑声爽朗,哪里像之前出门前像吃了屎一样的臭。 可一进门就见到自家徒弟跪在床边,地上还放着三条藤鞭。 咦,他哪来的藤鞭? 不对,他这是做什么?! “弟子让师父受牵连领罚,请师父降罪。” 夜北寒卑微到极致。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瘦骨嶙峋,比同期孩子还要小上几分,若是可以,九黎绝对相信他的个子只是比自己高一点而已。 刹时,只觉得惺惺相惜。 曾几何时,自己也如此卑微,简直从骨子里天生自带的。 一下子,从心疼到恨铁不成钢。 “我穆九黎的人是一个动不动就下跪受罚的懦夫吗?也难怪夜北煜会找人一同欺负你,别说他了,就是我也也同样看不起你! 夜北寒,你要是自己作践自己那我也救不了你,面子和尊重不是靠别人给的,是要你自己挣的!你现在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还谈什么公平待遇? 我告诉你,我穆九黎做事从来不会后悔,做了就是做了,但我希望你别成为我的后悔。” 转身出门,正好瞥见放在桌上依旧完好的药瓶。 这药,他没涂! 那夜北煜……诶,算他倒霉喽。 五岁的孩子早已经有了记忆,并且有些创伤可永远不会退散。 刚才看到夜北寒跪下之时,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可是践踏自己的尊严更不好受! 只有你尊重自己了才能让别人尊重你。 以前的自己软弱,以为有冷家老祖宗的庇护就能安然无忧,可是她错了,从被踢下断崖、毁她灵根之时,这仇便越结越深。 在满是猛兽的林子里逃命奔波了好几日,身上的伤口有些开始溃烂,旧伤不愈,新伤又添,若不是遇到了师父,当真不知会如何。 第十三章 歉意 所以,九黎发誓过,自己绝不会再那么天真相信任何人,再也不会唯唯诺诺的做事。以为会息事宁人,可最后换来的是别人的得寸进尺。 好不容易摆脱了旧日的形象,竟然在夜北寒身上看到了。 他也有意思倔强,但是不可在她面前表现出低微。 因为她和冷家人不一样! 所以九黎气。夜北寒没有把自己处于该处于的位置上,她是师父不是地主,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九黎痛恨以前的自己,更对刚才的夜北寒感到失望。 傍晚的街道总是丰富多彩,张灯结彩的。 路上的人来来往往,最后都喜欢拐进一间明亮艳丽的屋子。 九黎坐在雅间内,欣赏着底下舞台上的婀娜。 不少人围观在一起拍手叫好,更有甚者拿出大把银钱扔上圆台舞台。 那跳舞的女子戴着面纱,朦胧中不失仙气,飘飘然,又如坠入凡间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气质绝尘。 那双杏眼饱满,勾人欲魂,似在诉说所有的悲欢又似在觅得佳婿,一足一动、一腰一摆,愣是让人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冰豆姑娘~” “冰豆姑娘~” “往这看冰豆姑娘~” “……” 看客们哄堂而起,只为了能让台上美人多看他们其中人一眼。 而在雅间之内,只要把升降板放下,就能看到外面的场景,当然,外面的也能看到雅间内的男子,无一不往里面多看几眼的。 熟客的,都知道这是青云宗的九长老,那个流连花丛却不沾身的渣男,但耐不住他好看啊,有些人甚至说宁愿被渣也要和九黎谈一场。 九黎趴在桌上神色各异,现在她有点后悔了。 生气过后想了下是不是有点太冤枉夜北寒了。 未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望着底下受欢迎的冰豆,九黎更惆怅了啊。 冰豆从小被野狼养大,充满了狼性,别看她现在如此妖娆万千,性子可野着呢,不过近年来收敛了许多。 之前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个和魔兽抢夺食物的野孩子,脏兮兮又充满警惕,因为给了她一些吃的,便死心塌地的跟着九黎了。 而后又用卖丹药的钱买了这座院子,鱼龙混杂之地是什么人都有,但这并不妨碍做生意,反而还被冰豆开的有声有色,甚是吃香。 这金庭苑男女都收,卖艺不卖身又能打探消息,甚好。 所以九黎的到来,又是一阵轰动。 好几个抢先出现在堂中中央位置,只是为了正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些没眼力见的男客,在女客的淫威之下悻悻逃离。 有时候女人只需要一道凌厉目光足矣。 不管是未出阁的姑娘还是梳着妇人头的夫人,无一不在欣赏对面雅阁内的男子。 这修仙世界里好看的人多了,但没有一个像他这般气质绝尘高贵典雅的,而且还身居高位,年轻有为,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 不动则已,一动石破天惊,动后迷妹万千。就连阅人无数的冰豆都心向神往呢。 但这并不妨碍看客们的欣赏,掏钱。 眼睑微垂,睫毛卷长,侧颜的轮廓精致的跟艺术家精心描绘一样,夹杂几分清冷,在看到底下面前有人眺望时,不忘唇角勾起一抹刚好的弧度,似是一汪充满甘霖的泉水,美不胜收。 是的,连女人都嫉妒的美艳。 柔中带刚,刚中带柔,很好的在他脸上融为一起,足以让众人为之倾倒、尖叫。 “瞧瞧,你就是坐着不动那些人都对你心之所向,真是让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来人的言语中带着酸,陈述着事实。 不知何时,冰豆已经舞完一曲上来了。 冷清睥睨的扫了眼底下的看客们,衣袖挥挥,两块木板自动合上,没有一丝缝隙。 “行了,小孩子你适当的调教下得了,不然你把他交给我,让野狼追两下,只要不死那肯定能改变下现状。” 冰豆不晓得她面前这位嫡仙男子其实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比他徒弟还小两岁哩。 “嗯……也不是不行……” “你……你来真的啊!摊上你这个师父,他算倒了八辈子霉了。” 本来冰豆只是说笑而已,没想到穆九黎来真的。 不过九黎不打算带夜北寒跟野狼斗争,既然是修仙,那当然是和魔兽了。 那家伙,看上去就唯唯诺诺的,除了要好好补充营养之外,这气质和性格一定要改改。 她穆九黎的徒弟一定要有型任性! 不过,回去之前还要想想怎么道歉的好,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那愣小子一定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 只是刚好想到了以前的经历罢了,看来自己也需要好好修炼了。 微眯一笑,甜煞旁人,和刚才萎靡的样子截然不同,一开口就是,“给我点钱。” …… 青云宗,无名山。 上了药之后的确方便行动了,夜北寒看到无名山没有九黎的影子,便在外等着。 多方打听之后,才发现师父喜欢糖葫芦,于是乎,这傻徒弟当真上了药直接去大街上买了一捆的糖葫芦回来。 如果一根糖葫芦不行,不慌,咱有一捆。 基本到夜幕降临了,夜北寒这才看到了远处出现个小黑点。 随着时间流逝,小黑点越变越大,一清尘绝世的嫡仙男子向他走来。 “师父!” 九黎没想到夜北寒会在家门口等着,神情有些错愕,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嗯。”淡淡的,九黎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讨好吧显得他这个做师父的好欺负,严厉吧显得她不近人情了。 夜北寒做好了准备,拿着糖葫芦藏在身后,准备给九黎一个惊喜的。 “给你。” ! 两人异口同声,相互伸出右手,平行在半空中。 双方愣了几秒,竟又同时笑出了声。 一串糖葫芦。 一个空间戒指。 无名山的夜晚有萤火虫做伴,飞舞在两人之间。绿色的光芒闪闪点点,两人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 一串糖葫芦见底,九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徒儿买的就是比平常的好吃~” “那师父还要吃吗?” “当然了,糖葫芦可是我平生最喜爱的东西,酸酸甜甜的滋味回味无穷,就算以后辟谷了,我也绝不会放弃糖葫芦的。” 第十四章 不自量力 九黎没有一点的防备,吃饱喝足之后总是让人放松警惕。 别忘了,她可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可容易满足了。 至少在夜北寒看来是这样的。 即使白日里师父对他感到气愤,但夜北寒心里根本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自己不够优秀。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师父长的好看、实力强悍,能看上他这样的资质平淡的已然是谢天谢地了。 夜北寒打从心底里认同这个男人,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自己既然认定了那就不会改变。 “看,这是什么?!” 随着冰糖葫芦的出现,九黎也从刚才的些许可惜到充满惊喜,这一系列的转变都被夜北寒看在眼里。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师父真的很像个小孩,只要给他点东西,立马把不愉快的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真不晓得夜北寒知道了自己尊敬的师父就是个孩子,而且还是比他小两岁的孩子,他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这是刚刚九黎送给他的空间戒子,虽然容纳度不是很大,但是对于他这样的初学者来书是绰绰有余了。 谁晓得夜北寒一拿到手,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了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醇清的嗓音浑然天成,即使像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被他说出来却是格外好听,“你不会还偷藏了很多吧?” 不等夜北寒接话,那嗓音接着出声,“你拿着也好,免得想吃了还买不到。既然你请为师吃糖葫芦,那为师便带你历练历练。” 这明明是当师父应该做的,在穆九黎口中说出来就好像是奖励。 “呐,把这药吃了,能稳固你的根基,运行半个时辰之后去玉林找我,这是传送符。” 九黎把丹药和传送符一同交给夜北寒,“小夜北啊,拿第一可不是那么容易,你需要锻炼的地方可多着呢,那为师先走一步。” “是,徒儿随后就来。” 满怀着激动,夜北寒遵行九黎所说,开始凝气养神。 …… 九黎握着寻音笛找了个灵气较充裕的地方,盘腿坐下,也开始吸收日月精华。 虽然现在练气期四十二层,但九黎偏偏不信邪,自己还就突破不了进入筑基了! 自己的师兄师姐们各个都是高手,怎么到了她这里,连筑基都过不去? 九黎不知道的是,她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实力已经可以被称作为天才了,世上有谁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到达这一层境界了。 最多都是练气期前期。 而她,如果能等价换算的话,差不多金丹后期到元婴前期之间。 之前为了测试自己的实力,还和四师兄比试了一场,那个擅长用毒的男人差点没把毒用在九黎身上。 两人勉勉强强也就打了个平手,后来为了测试实力,每次升级都会找一位师兄姐切磋一下,可每次自己能得到的答案都是模糊不清的,只有一个大概。 可九黎不相信,总觉得是师兄姐们让着自己的,而且自己一直潜心修炼,也没有怎么和外面的人比试过。 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和魔兽们比试比试? 反正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夜北寒路上还需要浪费时间,而且自己在这玉林里有的他好找了。 玉林外围的魔兽就是对待新手的,而且还能够锻炼夜北寒的胆识,他的气势实在是太没威慑力了。 九黎要去深处闯荡一下,看看自己能闯到什么地步。 这么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留下的糖葫芦正被某个小东西叼着…… “嗯,三刻出来就行。” 刚确定下来,准备尝一口糖葫芦,伸手一摸,咦?我的糖葫芦呢? 再低头一看,只见一白乎乎的残影正好溜走。 “小贼!” 九黎跳起来大喝一声,“还我的糖葫芦!” “抓到你一定把你炖了!” “你有本事别跑!” “……” 不知不觉,九黎追到了玉林深处。 能感觉到和外围的差异,根本就是两个感受。 这深处盘踞的魔兽实力强悍不说,而且还特别凶残。 九黎倒是没什么,一心只想着糖葫芦。 前面正跑着呢,还不知道那白色小家伙是个啥玩意,突如其来的一张大嘴直接把它给吞了。 连毛带皮,一点不剩。 九黎傻眼了。 不为别的,她追那么久的糖葫芦没了。 合着她在替别人找吃的。 显然,那小家伙连塞牙缝都不够,看到九黎的存在,那庞然大物又朝着她冲过来。 这魔兽连角都没长,九黎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况且这大家伙还吃了她的糖葫芦! 九黎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可那大家伙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还在考虑吃了眼前的人之后下一顿找什么吃的。 助跑…… 起跳…… 奋力一跃…… 瞄准……出拳,一击毙命。 这动作行云流水一套合成,根本没有让大家伙有喘息的机会,它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惹到了谁。 要知道,它的体型可比九黎要大的多了多的多了。 甚至只比得上它一根小指头,可为什么倒下的是它? 倒地的大家伙化作一抹青烟消失无踪,在原地留下的只有绿色晶核。 “嗐,才这么点价值还好意思吃爷的糖葫芦!” 虽然嘴上吐槽着,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把晶核给收了。 她是没用,但是小徒弟有用啊。 这绿色晶核里面藏着的灵力有时候可是突破材料,用于晋升用的。 既然来都来了这玉林深处,便逛逛好了。 “哇!!!!!救命啊!!!!” “大小姐快跑!我们殿后!” “快,护着小姐少爷!” 老远,九黎就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声响,似乎是遇上棘手的家伙了。 反正也闲来无事,九黎就当走个过场,而且,从刚才就发现,寻音笛似乎对这地方有点反应。 说起来,这寻音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吹奏出来的韵律却有一种无形的魔力。 暂时能发现的是具有安神的作用,不晓得有没有其它功能,若是没有,便当做一般武器就行,再配合灵力,这效果应当也是不错的。 九黎抱有侥幸,毕竟是从那全是宝的万剑山上下来的,总是什么神兵利器的吧。虽然也有概率只是什么神兵的碎片成型而来,事到如今,九黎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而现在寻音对这地方有感应,希望是好的。 第十五章 冤家路窄啊 “小姐、少爷,快带着璇子心离开此地!” 一名带刀小厮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面对眼前这锯齿兽更是心生害怕,但是他们都是自愿参加这一次行动的。 家主走火入魔一定要用神草璇子心治疗,不然家族必败啊。 而且,冷家可是允诺过,会好生待死侍的家人的。 所以,即使一死,也算无憾。 锯齿兽一巴掌拍下来,那小厮的半张脸便没了,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下,激起飞扬尘土。 惊心动魄的事情就发生在一男一女的面前。 从出发到现在,百人的部队竟已剩下了十几人。 他们这些苟延残喘走向灭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阿澈,我刚才说的都记住了吗?” 少女的眼中泛着拼死一战的激情,对着身边频繁点头的少年说道。 “记着呢长姐。”少年意气风发,哪里像那些拼死拼活的死侍一般凌乱,也不过衣服蒙尘罢了,“以这些死侍的命换我们俩的命。” 冷凌澈说的理所当然,是那么的气定神闲。 冷家大少,果然还如当年一样,为保自己,不惜牺牲他人,视人命如草菅。 九黎在远处观望着,看到求救之人竟然是冷家的两位,一时间,所有的旧恨全都涌上心头。 冷家一共四个儿女,嫡女冷开言、次女冷夕言、三女冷清言以及大少爷冷凌澈。 好家伙,一下子遇到冷家两位,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凭借九黎的实力,看破两人的实力不难。 一个刚踏入筑基期,而冷开言竟然已经到了筑基三阶,不过十七八岁而已,依照他们俩的天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再加上这些年来冷家肯定花费不少钱财购买丹药为他们堆积到这个实力。 可是,他们两个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和一头已经是金丹期两阶的锯齿兽硬碰硬,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魔兽的实力本来就比同期的人类要强悍许多,基因血脉摆在那里,当然魔兽胜算更多,更别说现在本来锯齿兽就比他们实力高出许多。 九黎很想让他们两个就此交待在这,可是寻音笛却是又一次发出了震动感应,为九黎牵引方向。 寻音漂浮在空中,直接指向了前面的冷开言。 蹙了蹙眉头,看来不能让他们死的那么绝对。 …… 眼看着死侍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了,冷开言和冷凌澈两人就准备开溜。 可是,那锯齿兽是何等的聪明,知道有人偷了东西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的。 小小菜牙竟然敢偷它的东西,简直不怕死! 锯齿兽这么想着,朝着空中一声怒吼,面前挡着的死侍因为受不了声音竟然七窍流血而亡。 也就是现在,两人撒腿逃跑。 锯齿兽的速度也不慢,两脚的终究跑不过四蹄。 实力又摆在那里,两人很快就被追上了。 抬起前爪,一道凌风直接往冷凌澈的后背抓去,只听一声哀嚎霎时,刚才还平整的衣服早已经因为抓痕而变的血肉模糊。 鲜血不断从伤口冒出浸红了整个后背。 冷凌澈也从之前的快跑变的从地上翻滚。 冷开言见此,二话没说,转头便朝着锯齿兽一剑,只可惜,力道有了,但就是实力差那么点意思。 锯齿兽一个前爪轻轻松松挡住了攻击。 一些存活下来的死侍根本加入不了这场战斗里。 他们大多数都是筑基巅峰期的高手,但是在锯齿兽面前,那就是一群渣渣。 从鼻孔里呼出的白色气体像是在嘲笑这群不中用的人类。 带着轻蔑和嘲讽。 冷凌澈受伤,冷开言又不是对手,这时候要是没人救她们那必死无疑。 天知道九黎有多想让这两人长埋于此。 可寻音的指示一直指向冷开言,难不成是她身上有什么东西? 眼看着锯齿兽的利爪快要砸下来,冷开言的心已经凉了半截,真希望这时候有谁来救救他们。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可怜他们,竟真的有一位公子相救。 冷开言永远记得这位如嫡仙般让人惊艳的男子,他从天而降宛如世界救星,给黑暗世界带来了光明。 一拳打在锯齿兽那黑圆的鼻子,把冷开言从它的利爪之下带离。 瞧着冷开言那永远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的眼神终于变了的那一刻,九黎知道,自己这张脸就是容易祸国殃民。 强忍着仇恨和恶心,替换成了嘴角练习已久的完美弧度,声音柔情令人深陷,目光灼灼令人娇羞。 “姑娘可有事?” 揽着细腰,四目相对,深邃如星辰般的眼眸,鼻挺如峰,此刻正眉峰轻皱,关心备至。 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暧昧的举止。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冷开言发誓,她绝对从没见到过如此好看的男子。 就此一见倾心。 锯齿兽无缘无故被打了一下,鼻子酸疼,心里升起一团火,朝着来人的后背正面突击。 原以为,这个人只是练气期而已。 但九黎比锯齿兽更快,进攻过程中愣是没有忘记释放自己的魅力。 抱着冷开言凌空飞起,在腿部蓄足了力道,看准时机狠狠踢了过去。 锯齿兽本来还非常不屑呢,但是等靠近了才发觉这蕴含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可是为时已晚,它根本来不及躲闪生生用头撞击了如钢铁一般硬实的腿脚。 这一脚,直接踢的锯齿兽发出呜咽声,倒飞出去好几十米远。 直到落地,冷开言都不可置信的搂着面前的男人。 “姑娘可是抱够了?” 声音和他的脸成正比,温润如玉又让人深陷无法自拔。 冷开言这才红了脸,想起来还有自家四弟呢。 “多谢上仙搭救,小女子没大碍,倒是自家四弟受了重伤。” 冷开言朝着九黎行了个礼,懂事的开口。 如果她真的是为冷凌澈着想的话,就不应该先回答九黎之前问她的问题。 用着笑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接话道,“无妨,我这有些灵丹妙药,若是姑娘信得过,便快给冷公子服下。” 温润舒适,让人不由得想靠近。 实则九黎内心都在吐槽自己,感觉做作的很。不过看着冷开言似乎很受用,那便陪着她演下去。 果然不出九黎所料,冷开言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似乎是心形的。 眼前的男子长的那么极品,冷开言果然心中开始有了小九九。 第十六章 别错怪了人家 关关雉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冷开言对于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怎么说,她也是全城里被人夸赞的存在,而且又一直吃着美容养颜的驻颜丹,没有男子不会多看她几眼的。 一双盈盈大眼泪雨朦胧,粉嫩的红唇轻轻的咬着,带着一丝紧张担忧,晃的眼角那一颗红痣仿佛是会夺人心魄的小妖精。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忍着内心鄙夷,九黎皮笑肉不笑的半扶着欲下跪的冷开言。 冷开言啊冷开言,要不是你的戏演的那么好,小时候自己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跟着你呢,整日‘阿姐阿姐’的叫着,后来又是你亲自把她踹下了断崖。你想不到我穆雪竟然是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吧。 表面上波澜不惊,心底里却厌恶至极。 但九黎想到了另一种报复的方法。 不知道真心付出再被狠狠的蹂躏之后会如何呢? 九黎故意没有全力搀扶,只是让冷开言保持着半弯膝盖的动作,轻轻的搭上那圆润的肩膀,另一手扶着她的手肘,再配合不经意的抬头,正好四目相对。 气氛微妙暧昧。 至少对于冷开言来讲是这样的感觉。 而九黎感觉到的,也就只有无尽的恶心。 也算是这么多年练出来了吧。 周围的安静,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只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里头的小鹿正疯狂撞击心头,滚烫羞红的脸庞看上去更是诱人。 九黎知道,这一招美男计成功了。 又似不小心碰到想着男女授受不亲过的君子,觉得不妥又仓皇分开,“姑娘,在下还是先给小兄弟疗伤吧。” 要想让冷开言完全相信自己,现在更不能在丹药上动手脚了。 不然,定会坏了青云宗的名声,对之后的计划也不方便。 转身之后有一道阴狠的精光在原本清澈深邃的眼中闪过,‘冷凌澈,还是让你的狗命多留些时候。’ 虽然丹药里不能下毒手,但她可没说不能在伤口上做文章。 就算不死也要掉半条命的那种。 冷凌澈现在是半昏半醒的状态,背后又失血过多,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但九黎抬手猛地一个巴掌拍过去,冷凌澈还不醒,不免又全力来回打了好几个巴掌。 一直到脸都快打肿了这才稍微有些清醒。 原来不是冷凌澈打一巴掌醒不过来,而是九黎暗下毒手点了穴道,要不是打不动了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停下。 “上仙,这……” 冷开言见到也是错愕了下,碍于不解更是想让自己的怜爱弟弟形象再给人印象深入一点。 “他不醒来难道在下要嘴对嘴喂他?”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冷开言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不容易褪下的羞红此刻又在脸上泛起。 “还烦请姑娘替在下护法。” “好。” 冷开言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完全不理解九黎的心思,只当是他信任自己。 人生若是没有套路,又怎能算得上修行。 九黎故意用了几成的力量,冷开言有些皱眉,刚好到了她的极限,但不知道会坚持多久。 她没有多想,只当是人家已经让了她了,这时候若是说自己不行,维护好的形象讲不定会功亏一篑。 九黎就是太了解冷开言的性格了,这也正是给了她下手的机会。 三刻的功夫到了,冷凌澈的伤也差不多了。 服了些丹药再好生休养,是没什么问题了。 结束之际,余光瞄到了支撑不住的冷开言,在她快要昏倒倒地那瞬间,立马收手去到冷开言背后抱住了她。 只是灵力透支了点,这一踉跄,正好又倒进了温暖怀抱。 “姑娘的腰肢…可真细,盈盈一握让人不舍得松手。” 以冷开言的角度看过去,正好是逆光的。 看不清脸,但是这清脆温润的嗓音让人难以忘怀,逆光容易造成晕眩,眼前的脸看不清,如梦似幻的,但冷开言已然深陷其中。 他的嗓音犹如是有魔力一般,让人无法自拔,忍不住想靠近。 尤其是他说的话,这算不算……在撩拨她? 还是说,对她有意思? ‘唰’! 一道微弱的灵力朝九黎袭去,明明能用手挡却硬生生在半空中来了个360度的侧身翻,安稳落地。 刚好,既耍了帅又远离了冷开言。 正是一边苏醒的冷凌澈,喘着粗气,还保持着刚才发动灵力的姿势。 他的阿姐是什么人都可以染指的吗? 那可是冷开言,冷家嫡女,是全城的男子魂牵梦绕的女神。 “住手阿澈!” 冷开言竟灵巧挡在九黎身前,阻止冷凌澈的攻击。 呵…只不过一个陌生男人救了次便以身犯险了?真是和小时候的态度大相径庭,讽刺得很啊。 “阿姐?” “公子救了你,你不感恩图报就算了,怎么能出手伤人?!阿姐什么时候教导你如此做人了!” 或许是真的言语过激,身体摇晃了两下,顺势想倒在了身后人的怀中。 好一个借用教导家弟的借口体现了她的懂事又能在九黎面前刷好感,这毫无血色的小脸尽是让人疼惜。 只可惜,冷开言算错了,穆九黎不是男人。她是她最讨厌的穆雪啊。 这一次,九黎没有搀扶。 几乎是在冷开言要倒下来的前一秒,九黎后退了半步,“好,在下不碰。” 听闻,冷开言急了,可是她来不及回身啊,因为惯性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阿姐!” 冷凌澈倒是十分关心,虽然伤势还没好透,但也尽力几步便赶到了冷开言身边。 虽然是泥地,但是因为踩踏的多了,结实无比。 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往后躺,这摔得不重才怪,冷开言偷鸡不成蚀把米,疼得哭了。 冷凌澈又怪罪起九黎来了,“你就在阿姐身后怎么不扶?” 就伸手的事情,怎么还往后退了! 九黎心里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啊,但是表面上也是惋惜的很,“这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可不想被你误会了。” “你!” 冷凌澈语塞,想起刚才自己的行为来,的确是不想他染指阿姐。阿姐在他心里可是白月光,哪里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触碰的。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好了阿澈,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人家公子本就救了我们姐弟俩,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错怪人家。” 第十七章 突破 冷开言捂着后脑勺,是先看看九黎再责怪冷凌澈的,正好没有错过九黎脸上的那疼惜表情,心下一软,竟把整件事的错都归于了冷凌澈。 真是可怜的弟弟哟…… 明明是自己想要示好来一个美女入怀增进两人感情,这弟弟倒好,因为前面的行为已经让公子不知所措,这才害了自己摔倒了。 冷凌澈不明白阿姐这突然凌厉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神情有些无措愕然,他……他有做错什么嘛? “没事没事,只是耗费了点精神力有些头晕而已,修仙之人哪里那么轻易就受伤。”冷开言忍着疼痛硬是挤了个笑脸出来。 刚刚那么大的响声,分明看到冷开言脸上流露的苦楚,现在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还真的可笑。为了给她留个好印象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要演戏嘛,谁不会。 九黎便也顺着松了口气,“姑娘没事就好。”当然,手上并没有什么动作,面对冷开言,九黎想来一招欲情故纵,“两位可是要出去,不如一同前行,在下的徒儿也快到了,是时候去接他了。” 冷开言还以为这件事情过后会和她疏远呢,没想到人家还想护送她们出去,这是不是代表想要和她多相处一会? “好啊。”因为太过开心脱口而出,觉得不妥又文邹邹道,“我的意思是有公子护航,是再好不过了。” 冷凌澈也没多说什么,一方面想到阿姐的眼神过于可怕,另一方面的确是需要人带着他们出去。而且阿姐做事向来有她的主意,还是静静等着吧。 …… 三刻一过,夜北寒便来了。 听从师父的话,化了丹药过后,又用跟踪符追到了这里,左右看去,全然不见师父的踪影。 就在这时,感觉体内有一股气正欲往外,是从丹田之中传来,这股气从下而上,油然升起只冲天灵。 他要晋升了。 就这么简单,自己瓶颈了几年的节点就这么晋升了?! 容不得夜北寒惊愕,赶紧找了个高地盘腿坐下,准备突破晋升。 激动的心抑制不住。 如果能突破的话,正好能到练气期,这样一来,后天的比试能稍微轻松点了。 人家晋升只是凝神集气,一刻钟的时间也就好了,可是这一刻钟过去了,夜北寒依旧在突破。 空中的乌云凝聚起来,不断的发出低吼。 “天雷!” 九黎和冷开言几乎是同时抬头说出,难道是有什么元婴期的高手突破了?! “九黎上仙,不如咱们……”换条路? 话还没说完,九黎一个健步便冲了过去,完全不顾冷开言他们。 不为其他,那天雷的方向正是给夜北寒信息的地点。 万一伤到了他可是做师父的失职。 和自家徒儿相比,冷开言姐弟俩算什么东西。 冷开言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了男神为了安全,也拽着冷凌澈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这个男人,她冷开言吃定了! 而现在九黎的心思都在自家小徒弟那儿,这天雷滚滚的趋势劈下去怕不是只剩下黑土了。 到底哪个元婴鬼子在这地方晋升,要是徒儿有个三长两短,拼死也废了他! 虽然和夜北寒才相识没多久,或许是因为和自己相似的经历,又或者真的觉得师父理应罩着徒儿吧,对他不说视如己出但也绝对是放在心上的。 夜北寒此时聚精会神,虽然察觉到上空的异样,但是并没有睁眼,他以前并没有突破过,所以也不晓得自己会引来如此大的阵仗。 这一小片天空的异像令周边的人纷纷抬头观望。 艳羡、不甘、嫉妒……应有尽有。 这实力为尊的世界里,纵使你有特殊身份,但如果实力不允许的话,也不过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躯壳而已。 夜北寒,就是个例子。 一切的往事都随着晋升而涌现在脑子里,记忆不断,愈是汹涌,多年积攒在内心的幽怨终于在这一刻通过千丝万缕的雷电迸发出来。 九黎脚下不停歇,不断闪身躲避着从空中砸下的无章雷电。 失措、愕然、惊讶。 那晋升的哪里是什么元婴期的高手,不正是自家徒儿夜北寒嘛。 小小少年意气风发,盘腿端坐,披散的三千墨发凌风飘摇,霎是有一种高人之感。 昔日白净消瘦的面上此刻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轻皱眉头,继续等待着雷电的到来。 低下头看着脚边差点被击中的地方,此时早已焦黑一片,和周围的绿色形成鲜明对比。 “只是突破到练气期,就有这样的异象,难不成自己找了个天才?不过说起来,自己晋升时倒也困难重重,一直停留在练气期,但也引来了异象,不知道这天雷到底会落下多少。” 九黎心中盘算道,何时自己捡到了宝,又好看又有天赋。 随着一道接着一道的天雷落下,夜北寒皱眉皱的更深了,九黎的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 现在已经是第九道天雷了,可天雷根本没有打算停止,甚至变的更加暗沉可怕。 冷开言和冷凌澈两人的等级根本不足以靠近,只能远处默默观望。 似是一股龙卷,前一步就是铜墙铁壁,只叫人望而却步。 练气期就达到了第九道天雷,这是什么样的可怕天赋。 九黎觉得,自己不仅仅是捡到一个宝这么简单。 况且这天雷没有一点停下的趋势! 这小子,不会是十六道…… 夜北寒勉强挡下了这第九道天雷,已经力不从心,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竟然会引来这么多的天雷。 讲真,若不是之前炼化了一些上好丹药,根本不足以令他撑到现在。 回忆起以前的点点,又强撑了几道,他不想在这个地方晋升失败,既然自己的资质如此显赫,更不能半途而废,可他似乎真的撑不下去了。 夜北寒只感觉到意识逐渐变的沉重,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疯狂乱撞寻找出口。 “魔道!” 九黎惊呼一声,以一人之力抵抗接下来的天雷。 夜北寒第一次经历突破,引来异象导致如此兴师动众不说,还有轮入魔道的潜质。 乖乖,这徒弟似乎危险的很啊。 九黎来不及多想,如果这次突破失败,那么夜北寒就是一辈子的废物,修为只能止步不前了,对他来说可是大受打击,这也是他入魔的原因吧。 第十八章 被天雷劈成小孩子 天雷滚滚,宛如发怒的巨人,这一锤子下来,便是重新做人。 夜北寒能感觉到那天雷离自己越来越近,那降临的压迫感,定必死无疑。 目光焦距凝聚在上空,心中拜过各路神仙,为了以后自己的狸猫换太子计划,心一横眼一闭,硬生生用身体迎接天雷的到来。 要是此刻入魔,往后可不好培养了。 瞬间,那一种皮开肉绽的感觉袭上心头。 少年睁眼中从迷茫到不可思议,最后沦为感动。 眼前这位不顾一切为他抵挡天雷的人,正是他的师父。 他要开口,却被一修长纤细的食指挡住了唇。 “才不痛呢……”才怪…… 逞强的样子充满孩子气。 手中用力把夜北寒拉入自己怀中,紧紧抱着。 “放心……有为师……” 虽说九黎可以和元婴期的修士比拟,但是说到底她也只是练气期四十二层罢了,更不是铜墙铁壁,没几道下来,原本仙尘飘飘的衣服都成了布条,洁白的肌肤早已外焦里嫩,说是肉香味都不为过。 可想而知,夜北寒能承受到现在的不易。 乌云散去,露出本来蔚蓝的天空,这天雷才算终止。 而本来挡在夜北寒身前的九黎,从抱着他变成了躺在他怀里,眸子中充满惊叹的看着眼前的人逐渐缩小,最后成为了一小孩模样。 他的师父,被天雷打成了小孩?! 夜北寒根本没有想到过,穆九黎本身就是一个小孩。 因为恐怖的天雷,冷开言和冷凌澈根本靠近不了,更不要说看到九黎的真身了。 这下乌云一过,冷开言就想上前,却不想这时大地随之颤动。 千军万马从远处奔腾而来。 是兽潮。 两人只好停下脚步,逃命都来不及。 而夜北寒依旧盘腿坐着,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未退。 怀里柔软的触感让他觉得如此不真实。 “师……师父?” 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九黎被劈的脑子嗡嗡响,还晕乎乎的,没有回答。 地面的震动逐渐强烈,来不及惊讶了,抱起师父就往出口跑。 九黎很轻,本来只有十岁,而且现在夜北寒也突破成功,抱起一个成人都没问题。 所以一点不费力。 兽潮的到来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怎么说,两方人总算是分开了。 突破之后,夜北寒的速度也随之提升,但是现在这实力总归两脚跑不过四腿的,瞧着怀抱里那蜷缩着迷糊的‘弟弟’,夜北寒就越是愧疚。 若不是自己太弱,怎会令师父被天雷劈成小孩? 兽潮如千军万马,踏着危机随之赶来。 身后一片黑茫茫,远不止千万。 所到之处,树木轰然倒下,被后面紧追的魔兽踩成渣,又或是压死了小体型的魔兽,场面混乱又带有目的。 夜北寒头也不回的往前跑,但是始终自己太过弱小,还是被魔兽赶上了。 现在九黎昏迷,自然求生就靠夜北寒了。 可是一个刚到练气期的孩子真的能够安然突破兽潮吗? 答案肯定是不能。 那难道他们就要等死吗? 不甘心的情绪充斥着他整个胸腔。 掂量着手中的分量,虽然手上不重,但是在夜北寒心里,却是重如千斤。 师父都如此保护他了,难道自己还要不争气顺带师父一起陪葬在这些魔兽脚下? 不行,绝对不行! 抱着九黎的力度又紧了紧。 眸中闪过一股肃杀之气,单脚蹬地,一跃而起,准确落在其中一头体型较大的魔兽上。 身体前后晃了晃,魔兽的动作过大,在保持平衡之间,夜北寒脱手了。 !!! 其后的魔兽近在眼前,夜北寒整颗心都快跳了出来。 稍有不慎,九黎就会被后面的带角魔兽刺一个窟窿。 夜北寒不好控制,平衡力不够,又不能放手,拽着九黎的衣角久久不松开。 眼下的情况,要么九黎醒过来,要么兽潮停止。 显然,两种都不可能。 那么就只能铤而走险。 为了不让变成布条的衣服扯烂,夜北寒想到一种宫女们经常玩的丢沙包游戏…… “师父委屈您了。” 紧接着,跟着魔兽的步调起伏,快速朝着空中一抛,微微向前,正好接住了落下的九黎。 为了再发生这样的意外,利用九黎身上多出来的布条,把她裹在其中,捆住脚和手,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往自己身后一绑固定。 远远看过去,就是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突破一次还遇到了百年一遇的兽潮,不知道是好运呢还是破事。 都说有了兽潮便会有一些宝物遗留下,甚至运气爆棚的还有上古兵器,当然这只是传说啦。 但是跟着兽潮发家致富的人却不在少数,所以这次应该已经有很多人闻声赶来了。 至于宝物什么的,夜北寒倒是没什么贪心,一心只想把九黎带回青云宗治疗。 果然,有些人已经赶到,并且跃跃欲试,不是和兽潮直接刚,而是沿途搜寻兽潮路过的地方。 说不定能翻到什么宝藏或者入口之类的。 兽潮之中,理应两人渺小最不显眼,但是偏偏就有好事者利用鞭子拉住了夜北寒的手腕,直接拽了出来。 九黎倒是没事,落地了还有夜北寒做肉垫。 眉头小小紧蹙了下,还是没有醒来。 她感觉到体内残留了天雷的力量,正在努力排出,否则伤了根基就不好了,所以这才一直昏迷着。 而夜北寒认为师父危在旦夕,一定要尽快回青云宗。 救他们上来的是一位道家少女,虽说手道家,但是却没有一点道家的沉稳,反而有点泼辣任性。 夜北寒心里担心九黎,作揖道谢抱着九黎准备离开,却被一鞭子打中后背,直接向前翻滚好几下才停止,“师父!”。 下意识喊了一声,无人听到。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本小姐的奴隶了,没有我的命令,看你敢走!” 坐在白色飞马背上少女虽然穿着道家服饰,但是没有一点道家弟子的风范,居高临下、不可一世,拿着鞭子向下指着。 “浅儿,你又胡闹,人家既然已经道谢,别再得寸进尺。” “蛤?你别以为你是大师兄我就会听你的,不要以为爹爹让你一同前往青云宗参观比试就是优待了,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野小子!” 少女粉嫩的脸上满是不屑和鄙夷,言语之中更是嗤之以鼻。 第十九章 过分 那人已经有二十几岁的模样,但是在十几岁的佟浅浅面前,更像一卑微的仆人,嘴唇抿成一条线,气窝在心中,强忍着没有发出来。 算是勉强同意了佟浅浅的性子,越下飞马,来到夜北寒面前。 轻叹口气,凑近小声说道,“先委屈一下你们,等合适机会你们就走吧。” 温玉看了眼同样焦黑,尚被包裹着的九黎,又叹一口气,从腰间拿了一颗中品丹药出来,“给你弟弟吃下吧,看样子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这丹药有帮助。” 温玉死也猜不到这是师徒俩,看到这两个流浪儿,眼前脑补出一幕兄妹俩相依为命的画面,好不催人泪下,又遇到了佟浅浅这样的小姐脾气,这才出手帮助了。 “多谢。” 夜北寒也不反驳,毕竟这样子说出去了对师父没好处,而且又听到他们要去青云宗,也是一条路线的。 不过听到温玉说师父是走火入魔了,倒是不担心反而更加愧疚了。 只希望这丹药吃下去了没事。 细心的检查了下丹药,没问题了这才给九黎喂下。 因为经历关系,对于不熟悉的陌生人,夜北寒也不会主动打招呼什么的,反倒他安静等着师父醒来,偏有人来‘关切’他。 佟浅浅这被娇纵的大小姐,一点不忘记刚才新收的‘奴隶’。 “诶!”朝人点了下头,毫无顾虑道,“你叫什么名字?” 夜北寒不语。或者说根本不想理吧。 佟浅浅不死心,看着他怀里抱着的人,继续探头说道,“将死之人还如此珍惜,这里魔兽众多,转眼之间便尸骨无存了,何必那么麻烦走哪都带着?” 话语之中还有一种优越感,觉得自己说的肯定没错。 佟浅浅看不到夜北寒眼中的杀意,总觉得他不说话就是个哑巴。不过带回去养大了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了几句觉得无趣,命人好生看守,也跟着一起加入寻宝队伍了。 论实力,他还不能和他们对抗,尤其,不能再让师父陷入危险。 怀里的小孩双眼紧闭,时不时的还皱着眉头,这是九黎觉得融合困难了,但是在夜北寒眼里不是这样,他觉得师父此刻难受得很。 承受了剩余的天雷,再将修为引渡到他身上,这期间费多少力他是知道的。 而且,之后的每一道天雷都比上一道要厉害一层。 层层叠加下去,那伤害更不可小觑。 殊不知,九黎可相当受益。 不过,还没有到晋升的地步。 温玉纯属是关心,“别急,如果还是没好转的话,我会请青云宗的长老替她看看的。” “嗯,谢谢。”我们就是青云宗的人。 夜北寒这么想着,也终于是把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 能撑到青云宗,看来师父不是危在旦夕。 “诶你!就是你,新来的奴隶,跟着探险队一起去,你是哑巴又不是聋子,本小姐的话不听?” 眼看着手中的鞭子又随着灵力孕育而出。 温玉赶紧上前阻止,“浅浅,他还有个弟弟呢,再说探险队那都是有去无回,就他这点实力,连宝物都没看到就会一命呜呼的。” 温玉人如其名,温润如玉。 紧蹙的眉头合在一起哪里是在忧心,没有一点脾气的样子。 就是这样,佟浅浅才会一直欺负他这位大师兄。 娇纵的道家小姐心比天高,目中无人,泼辣的很。 只见佟浅浅骑在马背上,完全忽视了温玉的话,直盯着一直抱着九黎的夜北寒。 “该死,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本小姐的厉害了?!” 紧接着,目光停留在了那襁褓上。 灵鞭如狡猾黑蟒,游刃有余,盯上了猎物绝不轻易松开。 然就在这时,迅如疾风的灵鞭戛然而止。 或者说,是被襁褓中的一只小手给抓住了。 桃杏状的眼眸这才睁开,潋滟流光,手中用力往里拉扯。 佟浅浅没有任何防备,身体向前冲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飞马受惊,跃起前蹄鸣叫着,不断在地上胡乱踩踏着,而马蹄之下不远,就是佟浅浅。 所有人皆之一愣,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温玉踌躇了一会,这才去到早已围在佟浅浅身边的人的面前。 “幸好只是挫伤,没断骨,修养几日也就没大碍了。” 温玉手上治疗的动作很轻柔,但是佟浅浅竟一脚踹在温玉小腹上,“你不是从医吗,小小挫伤还需要修养几日,你可真是没用!” 别看佟浅浅骄横归骄横,但是她能吃痛。瞧瞧,这没有关心自己反而关注点在温玉学艺不精上面。 不就是变相的为难温玉吗。 或许是被欺负惯了又或者真怵着佟浅浅吧。 薄唇抿成一条线,竟开口道歉。 刚才那动作真就跟捧着瓷娃娃般小心,就是外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明显是找茬。 这还不够,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拖着鞭子往夜北寒方向走。 鞭子在松软的泥土上落下痕迹,宛如沙漠中的蛇类留下的足迹。 九黎和夜北寒差了两个头,自然抱起来不费力。 佟浅浅显然没想到,伤她的人是刚才扬言抛下的襁褓男孩。 或者说,她根本没把他放眼里。 “你这奴隶,竟敢……!” 佟浅浅举着鞭子就要落下,这次不是九黎反抗了,倒是夜北寒率先出动。 先前抱着师父一直忍耐着,这次竟然直接欺负到他们头上来了。 其实九黎并不打算动手的,要是夜北寒有心,就该他动手。 小小身材拖着不成比例的外衣,看上去很是可笑。可九黎眼中一心只有佟浅浅欺负自家徒儿的景象。 是的,夜北寒很有气势的上前却还是被佟浅浅压制。 虽然不能说是欺负,毕竟小徒弟打不过还跑不过嘛。 夜北寒就是有心也没这个力,即使佟浅浅断了一手,但实力摆在那里,对于刚晋升到练气期的夜北寒来说,的确是强人所难。 九黎会把握好这个度。 佟浅浅一个侧闪便躲过了夜北寒的灵球,她手中的鞭子此刻真像活了一样,游刃有余。 不管是招数还是灵力运用亦或是实力,佟浅浅都胜出太多了。 他不是对手。 夜北寒想跑,但脚下的鞭子就像长在他身上一样,动弹不得。 佟浅浅另一端握着长鞭,讥笑不断,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十章 你什么意思? 夜北寒想跑,但脚下的鞭子就像长在他身上一样,动弹不得。 佟浅浅另一端握着长鞭,讥笑不断,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在她预备扯鞭的时候,突然感到手腕一热,随后碎骨般的疼痛再一次袭来。 只是这次,情况要严重的多。 是粉碎成渣渣的那种。 整只手臂瞬间变的软趴趴的垂下,不伤任何皮肉直冲骨头而去。 佟浅浅即使再怎么能吃痛,但这骨折可不是那么容易忍得,况且还是粉碎性,真的是碎的渣渣样。 “啊!” 空中一声悲戚,而后就是无声的抽泣。 温玉看傻了。 一个九、十岁的小孩子竟然能在瞬间将浅浅这个练气期七阶的高手打败,真的没看错吗…… 温玉顾不得自己,连爬带滚的赶紧为佟浅浅查看伤势。 这是!!! 浅浅的手臂骨头……完全碎了…… 怎么可能,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灵力! 现在再看向这位外形有些褴褛又瘦小的小孩,身后飘摇的白色碎布在阳光照耀之下竟有一种错觉。 灼灼星目,不带任何情感,甚至还夹杂了些狠厉。那双杏眼本该是楚楚可怜的点缀,两者形成鲜明对比,竟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区区练气小儿,也敢在我面前猖狂。”声音清冷,令人犯怵,“以下犯上,这是罪一;强迫他人为奴,这是罪二……当然第三点最可恶。”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这位不知名的小孩,介于佟浅浅被打成那样,他们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平生本座最护短,你犯了本座大忌,这是罪三。” “无论其中哪一条,足以令你们道义佟家的地位急剧下降。” 这不是开玩笑,佟家算是道家,主义字,而佟浅浅身为五大道义之首的佟家大小姐,不以身作则也就罢,可气的是还背道而行。 如此娇蛮无理之人,还不该给她一点颜色? 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有微微自然绯红显在两颊,增添了几分年幼。但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人胆颤。 望而生畏。 佟浅浅虽然蛮横,但是也欺软怕硬,尤其是遇到了强者,这下子吓得连说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望着温玉,那双灵动的小圆眼中晶莹闪闪,楚楚可怜。 除了疼,更多的是害怕。 不光怕自己命丧于此,更害怕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佟家真的会断在她手里。 四大道家联手围剿,不用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是从心底里的无助和恐惧。 她身体的颤抖让温玉第一次看清了佟浅浅这个无礼骄纵的大小姐,原来她也会害怕也会哭泣。 可是,这并不足以抵消她以前对他做过的事。 温玉不心疼佟浅浅,但是对师父还是有报恩之心的。 爱屋及乌,暂时还不能对浅浅怎么样。 而且,面前的这个人看似是个小孩,但是这样的强大灵压绝不是一个七八岁孩子能到达的程度,所以唯一的解释就只有这人受了伤才会变成这样。 温玉的内心很丰富,但是表面上没有露出来一点,倒是十分虔诚。 十六七岁的少年能隐忍到这个地步,这心机不可测。 双膝一弯,挡在佟浅浅及众弟子身前,拱手尊敬道,“恳请尊者放过道义佟家,佟家必定对尊者说一不二。” 白俊的面容配上那件印有太源八卦图的道服,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但那坚定的目光之中像是在打什么主意。 九黎年纪还小,有些事情没有想的那么到位,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所以踌躇了一会。 见着尊者不答应,温玉和众弟子也不好起身,万一惹到人家尊者不高兴,挥挥手的事情他们就没了,于是连头都不敢抬。 温玉此刻心里也是有些心虚的,万一人家尊者不答应,那么佟家以后的处境可想而知,若果真要走出这一步,那么只能搏一把了。 夜北寒目睹了整个过程,服下了九黎给的丹药,好了大半。目不转睛的盯着几步开外的师父若有所思,担心自己师父该不会答应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温玉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奇怪,甚至到现在有些讨厌? 夜北寒比九黎年长些,而且深宫里那些尔虞我诈的事件也经历了不少,温玉这话中意思明显不对啊。 “等一下,师父。”思虑再三,夜北寒还是出口阻止了,“有问题。”靠近九黎,低下头在耳边轻声说道。 虽然两位姿势看上去有些奇怪。 本来九黎也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是却听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既然夜北寒看出来了问题,那么就让他说了下去。 得到九黎的允许,夜北寒这才开口询问。 “温公子,你救了我师父,按理说的确该报恩于你,可我不能代表我师父,同样的,你难道能代表整个道义佟家?”替师父着想的事情,夜北寒必定会亲力亲为,此时又把目光转向了九黎。 九黎这才醒悟。 对啊!这是作为弟子的承诺,即使温玉这大弟子再受宠,能大的过佟家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到时候再给温玉安一个什么散播谣言逐出佟家的理由,到时候接连着青云宗都可能会名声败坏。 夜北寒这小子,想得周到啊! 接收到徒儿的消息,九黎立马就懂得了什么意思。 “既然是你救了我,我当属要报恩了,你这个要求我答应了。” 九黎甩手一笑,自然惬意,天真烂漫,让温玉心下一松。 “尊者当真答应了!” 说不激动是假的,温玉原本低着的头此刻却仰着,迎上那点头的动作,嘴角便出现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 “等一下。”夜北寒突然又冒出来制止了,“既然你和我师父两清了,但是佟浅浅和我之间并没有算清。” 这账要一笔一笔的算。 但如果真的就这样放任他们而去,佟浅浅是不会改邪归正的,不知道到时候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遭到她的迫害。 “!!!”刚刚感到放松的众人突然心口又是一紧,特别是温玉,笑容僵在嘴边,觉得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皱眉指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尊者都说不追究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还这么不识相。 第二十一章 师父你有点穷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佟家给我个交代。我师父不想算,但是我可没出声。”夜北寒也是钻了空子,先让九黎摘出去,别到时候落下话柄,“身为普通人都有权利告发罪行,况且我还是夜国的皇子,青云宗的内室弟子,那这件事情更不会就这么了却了。” 夜北寒说出来的身份是一个比一个惊叹。 虽然说这个世界是以实力为尊,但是身份背景也是占一部分的。 夜北寒不强,但是他老爹厉害啊!而且夜国还有那么多的神兵精英,真要铲除带一个百年老字号的佟家,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现在最麻烦的是,他还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 青云宗耶!那个始终在门派前线的青云宗,各个长老教出来的弟子,即使是普通的外门弟子,这出来也必定是被高官雇佣的。你想想这内门弟子要什么待遇啊?而他们刚才就因为佟浅浅的任性,因为一句话让人当了奴隶,这不是自讨苦吃自掘坟墓吗。 总之不管如何,这夜北寒是得罪了,听他的语气还十分彻底。 也就是说,这事完了,佟家果真要灭了吗? 温玉在心里盘算着,知道他们拼身份拼不过,此刻真的很想把佟浅浅摁在地上来回鞭策,这女人真的是麻烦精! “当真阁下不肯原谅佟大小姐?”温玉再一次问出,声音平常,像是最后一次恳求,但是那目光却是看向夜北寒身后的小孩。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九黎负手背身,对这事算是置之不理了。 夜北寒其实是聪颖之人,只是一直被欺压,无权无势不敢反抗太过。但是眼下不是在深宫大院,并不需要顾忌些什么,即使自己再不受宠,但是被平民当做奴隶这件事情传到父王耳中,那也是关乎皇家颜面的,定不会放过佟家。 “温公子,大小姐得罪了皇家,这件事岂是那么容易就能了结的?” “那借用阁下一句话,阁下又能用什么证据来证明你是皇家人,而他又是青云宗长老呢?” 温玉抬头,虽然是跪着,但是和站着的夜北寒别无两样,根本不像是犯错的样子。 “温公子是说本王无中生有了,简单,不如就一行前去青云宗做个见证,但届时也就等于佟大小姐所要付出的代价。” 佟浅浅一听,更委屈了啊,害怕的用手肘碰了碰温玉,对上眸子后疯狂摇头,饱满双眸噙着泪,欲落不落,当真是令人充满保护欲。 别说是温玉看不懂夜北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就是九黎都没听出来。 “那如果……我们愿意交出大小姐呢……” 温玉也是拽着拳头说出口,如果把佟浅浅交出去了,那么师父还不扒了他的皮?虽然他是受宠,但是佟浅浅毕竟是师父的女儿,两个相比之下,谁更重要,温玉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眼中精光流转,似乎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佟浅浅一听就不干了,怎么回事,这就要把她交出去了? “好你个温野子,当真是能啊!”所有力气都汇聚在腿上,奋力一伸,把身前之人踢了个满怀。 佟浅浅手残但是腿不残,而且灵力和温玉相差不了多少,这一脚,当真是在温玉心里落下了烙印。 温玉猛地转头大声斥责,“那你还有办法吗?!” 面部狰狞,和往常的温润文静不同,倒是吓了佟浅浅一跳,一时语塞,也明知自己这是闯了大祸。 回头随即目光狠厉,竟还有些阴险,举平手直冲夜北寒的脖颈。 九黎察觉到了异样,可还是晚了一步。 “以人做威胁,可当真是妙啊。” 一转身,九黎便看到夜北寒被温玉扣下当做人质了。 这下好了,刚才还跪拜的人全都因为温玉这一次举动而全部挺起腰杆,就连佟浅浅都在人搀扶之下起身,局势一下逆转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夜北寒心里本能的发怵。 可是,现在自己是以青云宗弟子,九长老的爱徒,怎么能再畏缩? 他可是答应过师父的,懦弱的性子该改改了。 而这次,也算是突破的一个机会吧。 “不管如何,人在我们手上,你说是皇家人就是皇家人?空口无凭,怎么让人信服?” 声音从耳后传来,因为禁锢威胁的原因,夜北寒不能随意动弹。 “道义佟家原来是如此保住地位的?” 夜北寒和九黎相互使了个眼色,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可都被记录下来了。 九黎把手放于心口,作心痛样。 别人都以为他口口声声说爱徒爱徒的,肯定会服软不是。 “小北寒啊,别怕啊,你今日的牺牲绝对是史上最有意义的一次,牺牲小我成全世人得知有这样一道貌岸然的仙门世家,那也是功德一件,放心,为师会好生厚葬你的,你就安心去吧~” 下一秒这画风突变,怎么还教唆人去送死了? 你看这眼泪抹的多假! “你看,这样的师父还不如不要,关键时刻根本不顾你这徒弟的性命。” 温玉想教唆夜北寒叛变帮他们的,即使灵力低微但好歹能知道些什么弱点不是。 可是,这师徒俩明摆着都不是正常人。 一个假意抹眼泪,一个竟然还真的信了! 你会不会太好骗啊喂! “放心师父,北寒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义正言辞的说完,便闭着眼等着九黎动手。 “放心徒儿,为师下手会快准狠的。” 小小拳头此刻给人如沙包大般,这样的灵压下来他们全都完蛋,只是一招,便已经达到如此,那么为什么前面还有这么多废话? 这是温玉昏迷后脑海里唯一一个问题。 “好了,证据都录下来了。”豁达乐观的神情,瞧着这一地的“战利品”,不免拍了拍双手,真像是个要到糖吃的孩子。 不过九黎也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夜北寒这小子是什么目的。 让她拿着证据作为威胁而不是直接交给青云宗。 “虽然才来青云宗短短数日,但之前没考核前我进了锦书阁,发现里面其中有一本书记载着道义五大家族每一家族都属富可敌国,而其中佟家更甚。”说到这,不免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头也不抬的继续说,“之后徒儿又去其它长老的峰头看了,都没有师父你这般的穷困啊。” 第二十二章 徒儿烤肉来为师负责吃 “为师才不穷,为师只是……!” 说太快差点就暴露自己了,话锋一转,故作轻松,“算了,反正这钱财多多益善,告发佟家之前再敲他们一笔也无不可,这一手干得漂亮!” 钱财九黎的确需要,不过除了之后复仇之外,更多的是买丹药。 三师兄炼的丹是世间仅有不错,可之后出去总不能一直用三师兄的丹药吧,这非得穿帮了不可。 毕竟以后她并不打算用青云宗九长老的身份,所以以后的花费和道路可长的很。 白净阳光的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头一次因为别人的一句夸奖而手足无措。 “那师父,兽潮一过咱还要修炼吗?” “修!肯定得修!”眼中看着前方兽潮经过的地方迸发出精光,“小北北,你可知兽潮之下可有宝物哩~” 这嘴脸是贪婪吧,这绝对是的吧!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在夜北寒眼中有专属滤镜,在他眼中师父竟然有些可爱?孩童眼巴巴望着想吃的东西而嘴馋的模样。 纯真烂漫。 可师父眼下不就是一小孩模样嘛。 想到此,便随着已经愈来愈远的小黑点招手,“师父,等等我~” 两天时间能修炼到什么境界,夜北寒是已经做好打算了,他能再突破一层已经很好了,也不敢奢望在短短三日内再一次晋升。 “师父,你这个样子真的没事吗?” “当然了,你师父我可是头铁的很,不就是被雷劈嘛,能怎样。” 瞧着距离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师父,夜北心中琢磨道:那么是谁变成了现在这样? 两人正往兽潮的反方向行走,争取找到点有用的线索。 一路上师徒两人相处尤其融洽,眼看着这夜幕降临,两人索性找了个地方歇息,顺便填饱一下肚子。 一路上出现的小型魔兽不幸的落得了扒皮被吃的下场。 生火煮肉,这原本是很简单的事情,可在九黎的手里就变得不一样了。 一火下去,直接成了硬邦邦的黑炭了,还怎么吃啊。 夜北寒看不下去了,找了块平面石头,把处理好的魔兽肉切成片状,精肥均匀、厚薄刚好、一刀成型。 用手放在石头表面距离两厘米处感受温度,等到达了适宜的温度,这才把肉片一片一片的平铺在石头上。 很快,肉油从石头上滑下,有的滴到火力发出‘bo’的一声。 滋滋作响的声音,垂涎欲滴的香味,无一不在挑战九黎的忍受极限。 吃,亦然是她的最爱之一。 此刻的九黎乖巧的很,托着下巴,嘴里咬着准备好的筷子,目光一刻不离那逐渐蜷缩变色的肉片,似乎下一秒它就会跑掉一样。 火光印衬成樱桃红,把两张脸照的通红,一个咬着筷子等吃的,一个孜孜不倦的烤肉。 风轻轻吹来,撩拨点点星火,金黄色的油和火焰产生碰撞发出让人期待的‘呲呲’声。 无声却胜似有声。 夜北寒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理,说起来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做吃的,尤其是在九黎面前,竟有些激动的颤抖。 可这些九黎哪里看得出来啊,眼里嘴里都是那香味扑鼻的烤肉。而且才十岁,对于和异性相处之间的情绪把握那就是如兄弟啊,哪有什么其它想法。 瞧着夜北寒最后大手一挥,撒上了调料,大功告成。 先敷衍夸赞,“我家徒儿就是厉害,这么小就会做饭了~”瞧着夜北寒递过来的烤肉,九黎想都没想,直接上嘴咬。 一口咬下去满嘴留香,嫩滑焦香的肉质恰到好处,满口火热沸腾,本身的肉汁弥漫在整个口腔,幸福指数蹭蹭蹭往上涨。 “好好吃!” 从之前违心的夸赞到现在真心竖大拇指,期间的也不过只有一口食物的距离。 九黎忍不住又夹了好几块往嘴里送,“窝交订!以后九次闵作的嘞!”(我决定!以后就吃你做的了!) 整张嘴包着肉,说的话也是含糊不清。 “来,你吃你吃,别光烤~” 好不容易吞咽下去,便拿着筷子往夜北寒嘴里送,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用的是同一双筷子,或者说是没有介意吧。 但是夜北寒可注意到了,不知道是因为火烤还是怦然心跳。 这是…师父用过的筷子耶…… 想到之后,夜北寒的脸难得的又上了一层红色。 在火光之下,美食在前,九黎更不会注意到夜北寒的变化了。 一旦尝了鲜,便再也等不了。 “这还没……”熟…… 话没说完,九黎早已经把肉吞下肚,舔舔嘴唇上残留下的肉汁,回味无穷。 正打算再一次动筷,却被凭空出现的一双筷子阻拦了。 抬头浅笑,正好对上夜北寒那宠溺无奈的神情,“师父,肉还没熟,吃了会坏肚子的。” “那你来阻止我呀!” 手中的筷子又转了角度从旁边绕过,夜北寒眼疾手快再一次拦截。 但是九黎哪里肯放弃,吃,她是认真的。 为了让师父不闹肚子,夜北寒也使出浑身解数阻挠她。 几个回合下来,九黎竟没讨到一点好。 “灵力不强,策略倒是不错,那再来试试这招!” …… 不知不觉,竟然因为一块烤肉开始了初级修行。 过了一柱香时间,两人望着已经成为焦炭的肉片叹息着。 “看吧,这下都没得吃了。” 虽然听似怪罪,可是夜北寒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反而轻叹一声,又重新出去抓了好几只小魔兽回来。晚饭又重新有了着落,眼看着烤肉又在‘诱惑’着,筷子又要伸出去…… “师父——”夜北紧盯。 想到之前的教训,九黎吐了吐舌头,悻悻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夜北寒很满意九黎的态度,略带深意的点点头,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老成的说出‘孺子可教’这四个字的错觉。 火光之中,夜北寒想到了先前自己在宫中的生活,虽说是皇子,可过的连冷宫里的妃子都不如。 她们至少还有吃的,可他一个皇子,就是因为不受重视,还要看太监宫女的眼色,他们心情好了,就给你点搜饭,若是心情不好,全当没你这个人。 年幼的夜北寒只好大半夜跑去御膳房,看看有没有可以吃的。 小小个头的他就算踮起脚尖都难以够到灶头,后来干脆自己搭了个简易的灶头在殿里,也是像现在这样,把菜和肉放到石头上烤,没想到久而久之还算是有一门手艺了。 第二十三章 找宝藏 当然,这些话夜北寒一直烂在肚子里,他不想让师父觉得他可怜、懦弱,就像师父说的,既然入了修仙的门,就要学着改变。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无奈不公,可你能怎么办? 唯有自己变的强大了,才能站在食物链顶端傲视苍穹,让人膜拜。 “啊师父!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稍稍不注意,就让九黎钻了空子。 对方一口下肚,露出一口齐白的牙齿,带着稚气,“谁让你发呆了。” “那师父就不想知道徒儿在想什么吗?” “不想。”九黎摸着吃饱的肚子欢快的打了个嗝,“你想什么是你的事情,等你要说了自然会告诉我,强扭的瓜又不甜。” “噗嗤~” 突然嗤笑入耳,更是让九黎摸不着头脑,“你笑什么?” 谁想成,笑的更是爽朗了。 “师父你可真可爱。” 夜北寒脱口而出,说的是实话。 此刻的九黎没了大人时的压迫感,也没了仙人容貌,但是脸上未褪去的婴儿肥看上去肉嘟嘟,着实想让人rua几下的冲动。 夜北也是真的把九黎当成孩子了。 瞧瞧,九黎这不就开始不好意思了,“谁……谁可爱了!老子是男的怎么能用可爱来形容呢?!” 心虚之余,脸红脖子粗的故意提高音调否认。 “好好好,师父最帅气了~那帅气的师父想来饭后甜点吗?”语气更是像哄小孩。 “什么好吃的?!” 一听到吃的,九黎和之前的神态大不一样,即使肚子饱了但是还有能装的下甜点的胃。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夜北寒。 夜北寒的芥子空间里别的没有啥,却多的是糖葫芦。 随便拿了根递给师父,他便笑的跟朵盛开的花儿一样,绚烂无比。 两人并排坐着仰望上空,黑漆漆的。一旁的烛火闪烁,女孩吃的满足,夜北整颗心都仿佛被什么填满了似的。 北边有意象,惹来了众多修仙者的垂涎。 小嘴一张,‘啊呜’一口,那甜丝入体的滋味扫却所有烦恼。 “师父,你怎么手抖了?可是有后遗症了?” “不是手抖。”九黎嚼着口中的糖葫芦,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如深渊般的黑色,那丛林深处,怕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震感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九黎都拿不了糖葫芦了,啪叽,掉地上了。 这个时候夜北寒才感觉到了异样,这逐渐逼近的灵压,怕是个决定高手了。 “是兽潮,上来!” 寻音笛在九黎的灵力施加之下,成为足以容纳三人的飞行器。 “师父,这兽潮不是在白日就出现过了吗?” “谁允许兽潮不能一天之内出现两次了?” 青云宗前掌门,也就是已经飞升成仙的九黎的师父。 当时他给九黎开小灶过,说过兽潮出现必有宝物,但是世人熟不知,这兽潮若是一日之内出现两次,那必定会出现一把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灵器。 “绝世灵器?!”夜北寒坐在寻音笛上,怀里搂着个小九黎,惊叹道,“那师父你这是准备要……?” “小夜北啊,你还没有趁手的灵器吧~”咽下最后一口糖葫芦,又露出一副财迷样。 “师父你该不会在打那绝世灵器的主意吧!那看守的灵兽咱们可打不过啊!” 想想也知道,此等灵器定是有守护兽的,而且都异常强大,就算是整个青云宗出动都打不过,他们两个去不就是送死嘛。 可九黎何许人也,具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识。 用她的话来说,不趁着年轻做点什么,总是有些遗憾。 再说,谁说那地方就只有绝世灵器了?灵草灵药还有绝版药方,这拿出去哪一些不是轰动大陆的宝贝。 “说不定还能遇到几位漂亮小姐姐给你当师娘呢~” 小小身形却如此不正经,被旁人听了去,定又是一件伤风败俗的事。 身后少年随之一怔,师娘么…… 本应该是人之常情,人理伦常,可在夜北寒听来,心里却是有些堵得慌。 自己心里也清楚,可就是有什么憋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低垂着头一句不吭。 “怎么了不说话,可别被下面的兽潮给吓到了。” 九黎一心以为是夜北寒害怕了,毕竟自家徒儿的胆子她还是比较清楚的。 至少,九黎是这么认为的。 想转头安慰下显得真诚些,头顶感到一阵温热。 她的头被轻轻摁住了?! 沉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在耳边四起,“师父,看路。” 底下黑压压一片,正在连绵不断的移动着,所过之处,树木横断、花草翻土被深埋,更有魔兽之间发生踩踏行为,一时之间,血流成河,空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 谁都没有发现,空间内的寻音笛又开始忽闪起来。 是的,冷开言和冷凌澈就在这附近。 而且,他们也是奔着兽潮而来。 不光他们,连周围的修士以及收到消息的各大势力都快速赶来分一杯羹。 可终究没有师徒俩运气好。 “师父,这里不是一片荒地么?” 两人落地,看了下四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哪里想得到树木横生之下竟然是这么荒凉的地方。 “非也非也。”九黎走在最前面,举起那肉嘟嘟的小手快速摇摆否定道,“小北北啊,有些事情呢别看的太表面,说不定这地方可是宝地呢~” 夜北寒虽然嘴上怀疑着,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的跟着走了。 “宝地?就像蒙尘的珍珠么?” 夜北寒也曾怀疑过,但是想到师父是什么人啊,虽然看上去不靠谱但在危机时刻总是主心骨。 所以他的疑问说的很认真。 走在前面的九黎头也不回,从鼻腔中蹦了个惊喜的‘嗯’出来,“孺子可教!” 一柱香时间之后。 “找到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张黄纸飘在空中,那上面还有用朱砂写的咒文哩。 “啊师父原来你作弊啊~” 夜北寒非但没有降低好感反而还用调侃的语气。 原来师父也不是万能的。 “欸什么叫作弊,只是拿掌门师兄的符咒出来谋点福利而已。”摆摆手不以为然。 那神情叫人看了可真是理所当然,真觉得是掌门亲自给她的。 掌门师兄擅符咒,也给九黎添了不少方便。 四周遍地荒土石子,一点魔兽影子都看不到,更别说什么机关了,可以说是一览无遗。 早知道就偷几张起爆符了,直接炸了多了事啊。 百无聊赖,顺脚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第二十四章 遗荒宝藏(1) ‘轰隆!’ 一声巨响。 又是飞沙走石。 荒土干燥,一捏成沙,沙土飞扬迷了眼。 夜北寒倒是先护着自家师父,以免她被吹走了。 飞沙过后,也就几秒功夫,本来无一物的地方,此刻面前却出现了一个石巨人。 九黎的灵器也只有那不知道几品的寻音笛,而夜北寒呢,初出茅庐更没有万剑山中的灵器下山寻主。 自然,当师父的要保护徒弟了。 没有幻颜丹也不成问题,反正实力没差还在那里。 只是夜北寒不知道她本就是十岁的孩子,还在为九黎担心嘞。 九黎的本领就连她都不确定自己的真实实力,不过嘛,这打不打的过,打打不就知道了。 石巨人探测到前方有两人,笨拙的身体能发挥出不俗的能力。 一双石臂直接冲着两人而去。 九黎和夜北寒轻轻一跃便躲过了。 “徒儿小心些,这石巨人不好对付。” “嗯!” 以寻音笛为刃,蕴满灵力,锋利坚韧,一刀足以劈开这样的石巨人。 凌空而上,挥笛而下,强大的灵力化作一道光刃,直劈石巨人。 两者的碰撞形成小型爆炸,余波四散,激起飞扬沙土。 过后,沙土散去,那石巨人竟还直挺挺的拄在那里。 举着两个石臂相互碰撞,增加自己的士气。 刚才已经用了六成的力道,看那地上都被划出一道深口子,怎么这石巨人一点事都没有? 九黎站在石巨人面前那简直就是个小蚂蚁,石巨人抡一拳九黎跳开一拳。 动作轻盈的像只灵巧小猫,落在其中一条手臂上,快速疾跑朝背后去。 一般这样的伤害都没能打倒的话,就是有特殊打法。 在宝藏跟前,有特殊打法那也显得不再那么特殊。 俗话说站的高看的远,这里放眼之下没有任何地方比石巨人还要高的了。 “师父,你当心啊!” 夜北寒在底下看的是心惊肉跳的。 一方面九黎个头小,另一方面自己也的确才见识到如此景象。 在石巨人的身上不是很好落脚,一不小心就会被甩下去,小心的同时,还要兼顾回话,让徒儿放心。 天逐渐亮起,温和的阳光洒进这片被兽潮所踏及的树林,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光圈,宁静又和谐。 林中深处中也有一些小型魔兽出没觅食,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周围的声音,只是稍有些风吹草动,顷刻之间便消失的无踪影。 光线从上空洒下,经过时似有什么东西幌了下眼睛,怪难受的。 那头顶上,有一块像黑钻一样的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正闪着灼灼光辉。 象征性的,九黎狠打了下。 刚才还在四处摸索的石巨人突然之间像是发了狂,身体剧烈晃荡起来。 九黎一看大喜啊,用寻音笛朝着那黑钻似的东西一顿猛敲。 夜北寒在下面也看不到什么,只能担心啊,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上去只是累赘而已,还是交给师父对付吧。 只是,他想变强的意念又强了几分。 正想着,眼前刚才还挥舞着的石巨人突然毫无预兆的分崩离析,一块块巨石从上滚落,化为了沙土。 眨眼间,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原本石巨人的地方上,凌空一个人,正一脸骄傲的盯着夜北寒。 “师父!” 后者才是松了口气满脸欣喜的神情,洋溢着阳光灿烂,朝着上空招手。 九黎不禁再一次内心赞赏,‘啧,自己就是有眼光,大了必定是个钻进花丛看不见的翩翩美男子。’ 随着石巨人的倒下,在它的原地,荒土往里凹陷了一大块。地上散落的石子动了动,集合在一起形成了大块大块的石头,层层叠起,呈阶梯样,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 面上波澜不惊的脚尖点地,前臂一挥,夜北寒就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一簇灵火跃上指尖,随着一稚嫩的嗓音,‘去!’ 灵火照耀,这条路不算太难走。 这点高度对九黎没什么困难,反而对夜北寒来说这是一场历练。 若是下盘不稳,灵力不够,这一失足就真的是千古恨了。 “师……师父……” 走在前头的九黎蹦蹦跳跳,听到从后背传来的虚弱声响。 一转眼,人不见了! “师父!” 弱弱的声音再一次想起,循着过去,他两手扒着一块石头边沿,因用力而憋红了脸,两脚悬空,之下就是万丈深渊。 九黎轻叹口气,看来还是要先教给他一些步伐啊。 地方太小,不能召唤寻音,只能一步一步靠着自己下去。 拉上来之后,为了让夜北寒不再重蹈覆辙一觉踩空,这一次九黎走在了他的身后保护着。 两人中间用灵力幻化出来的细线牵着,以防万一。 夜北寒心里也开始唾弃自己,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需要师父来保护,师父会不会嫌他笨嫌他烦了…… 有一种恐慌感从心底油然而升。 “好啦,不就是差点摔下去嘛,实力不够再练就是了,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能够飞天遁地、脚踢大神的,有时候呢,就需要靠一个奇遇。” 就好比这。 九黎和夜北寒虽然频道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倒是还算开解了一番。 “小徒儿啊,你要把目光放的长远些,说不定你这次奇遇之后就能一飞冲天,在明日的大赛中一举夺冠呢!” “徒儿也想啊……可……”可我就是没有那个本事,这实力哪里是说提升就能提升的。 说话的声音愈来愈低,充满暖意的手掌搭在他肩头,这是九黎努力踮脚尖的成果。 “别结巴了,为师从小到大别的不好就是运气特别好,能选中你成为命运之子必定别有深意,有特别的地方没有被发现罢了。” “师父,小孩说瞎话要被雷劈的。” “又不是没被劈过…诶不是,你说谁小孩谁说瞎话了!合着你这是欺负为师变成小孩模样了啊!” “徒儿不敢~” 等九黎反应过来这是个套路之后,夜北寒早已经一步一步的下阶梯了,“诶你小心些!” 第二十五章 遗荒宝藏(2) 遗荒宝藏,不知道是哪位前辈飞仙时留下的。 有的只是为了证明他存在过努力过,有的只是为了想给后人留点经验,还有的,只是为了害人。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人们只要一听到兽潮、宝藏一类的,那便是一阵腥风血雨的开端。 守护宝藏的灵兽已经存活了很久很久了,它正趴着闭目养神,从鼻孔里呼出的气体卷起地上的尘埃,漂浮不定。 那硕大的身体宛如一座高山,堪比几个石巨人叠加在一起。 微微张开了下翅膀,随着那尖嘴的哈欠落下而回收,火红的舌头百无聊赖的咂着嘴,一对前爪相互交叠,定眼一看,那之中还有一颗红蛋哩。 抬着的头又耷拉下去,像平常一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着面前的小宝贝。 猛的,抬头侧耳倾听,灵敏的嗅觉不断在空气中狠狠吸了几口,再忽的用力全然喷出去,灰尘太多差点没呛着。 夹杂着厌恶的气息,人类。 火红色的尾巴在地上不由自主的摇摆,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抱着红蛋一溜烟的隐藏起来,就在抱起来的瞬间,一直没有动静的蛋晃了下。 底下的景观倒是别有一番风趣,是婚宴。 红纱幔摞,喜字灯笼,绫罗织锻,点燃的喜烛还在左右摇曳,像是有人等会就要拜堂成亲似的。 两人很有默契的相互看了一眼,这该不会是进入什么奇怪的世界了吧…… 这氛围着实是古怪的很。 九黎下意识的拽了拽夜北寒的腰带,让他往床的方向看。 诡异的是,竟然有一红盖头的女子手中举着剪刀朝着早已变僵硬的尸体一下一下不断戳着。 那动作相当木讷,如同被人操空的木偶。 眼神空洞,神情漠然,动作还停留在拿着刀的时候,身体保持不动,机械似的转头,朝着两人露出一个骇人的笑容。 犹如被人牵着嘴角使劲扯出来的样子。 换做谁都会被面前的情形吓一跳,更别说只是两个孩子,本能的倒退。 红色嫁衣、被人操控的新娘以及死在床上的新郎,还有那僵在艳红嘴边的笑容。无一例外都使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这样的幻象未免也太真实了,不过也间接在证明,这个遗荒宝藏中肯定有一个大秘宝,说不定是传承都有可能。 如果真是传承的话,说不定能让自己不再停留在炼气期四十二层了。 九黎不是没有想过得到传承后给夜北寒,但是凭借夜北寒现在的身子骨别说传承了,直接给他三成的功力都承受不住而爆体而亡。 但若不是传承,只是秘宝的话,倒是能出去拍卖个好价钱,再去黑市上掏点九阶魔兽晶核给夜北寒,说不定能增强点体质。 毕竟现在夜北寒的实力真的是太弱太弱了啊。 不过九黎倒是发现夜北寒精神力不错,是个培养的好苗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靠着精神力闯出一番作为。 比赛结束之后自己还是要找个机会偷溜出去,至少也要在冷家人找来之前做到一个做师父的责任吧。 这幻象考验的是实力不错,但是若是精神力强大的话倒也能勉强闯一闯,就像是夜北寒这样,到现在还能站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新娘惨白的面容猛然在面前放大,伴随着那艳红如血的嘴唇令人不寒而栗,两人本能的倒退几步避开飞来的新娘。 九黎刚准备出手,却发现自己背靠着石墙,而石墙里正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藤条。 这些藤条像是有生命一样,紧紧禁锢着两人,越动弹它越是勒的紧。 但即使你不动弹也没用啊,搞得它能放了你一样。 在新娘那诡异的注视和笑容之下,两人眼前的图像逐渐模糊起来……再转眼,竟然被拉进石墙中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石墙平滑的仿佛从未有事发生过一样。 紧接着,红色嫁衣、诡异新娘、惨死新郎在眨眼间竟也随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先前隐藏起来的魔兽。 一头五阶火龙爆裂兽。 足以抵抗元婴强者的攻击。 在它的前爪里,依旧是那颗平平无奇的红蛋,但是它却视如珍宝,小心呵护。 火红色的尾巴在身后左右摇摆,鼻息处喷出两团白气,发出满意的低吼声,随后在地上圈出一块地,安然的闭上眼把红蛋紧紧护在胸前。 火龙爆裂兽觉得两个人类肯定是活不成了,毕竟修为都那么低,竟然在炼气期就来了,真是不知所谓,死了活该! 然而事实是,火龙爆裂兽觉得肯定嗝屁了的两人此刻正分别在进行不同的考验。 “夜北!” 一睁眼,便看到了血腥的一幕。 她的面前正是被贯穿心脏的夜北寒,而他的身后,是一头五阶赤血毒蝎! 此刻,赤血毒蝎的尾刺还保持着贯穿夜北寒身体的状态,在这个间隙间,九黎和赤血毒蝎打了起来。 面对夜北寒那张本就白净而现在因为失血成为惨白的面容,一时之间心底升起一股气。 心疼、怨恨、憎恶。 心情五味杂陈。 不由分说,以手为刃,直接斩断了赤血毒蝎和夜北寒之间唯一的联系,尾刺此刻不能拔出来,否则就算是传奇仙丹都救不回来了。 “你休息下,为师去去就回,帮你斩了那畜生!” 一双眼眸冰冷到极致,看向赤血毒蝎时仿佛它已经是个死物了。 五阶的赤血毒蝎和元婴期的强者不相上下,所以这一战,九黎打的也是颇为吃力。 没了尾刺的赤血毒蝎似乎满不在意,毕竟它的招数不是只有这一招。 人类什么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赤血毒蝎差不多有三个九黎那么大,身上早已经修炼出鳞片盾甲,一层层覆盖着表皮,远看过去,整体倒是有些像琵琶。前面的两个大钳子朝着空中胡乱抓了几下,似乎在示威。 说来惭愧,来了几年青云宗,九黎还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唯一拿的出来的灵器,就是不久前刚刚得到的寻音笛。 万剑山上下来的灵器,更多人愿意称之为仙器,其实都是同一种东西。(至少对人类来说是同一个概念,毕竟仙器什么的还真的没出现过。) 可是现在,这寻音笛有什么用?难道给人家吹奏一曲安眠曲吗? 等你还没吹完,这毒蝎子早就一个大钳子扫过来把你夹成两段了。 不过,身为青云宗九长老,虽然还是小屁孩,但是奈何宝物傍身,这赤血毒蝎倒是能打败。 第二十六章 无限复活的阵法 这赤血毒蝎说起来也只有五阶的实力,连巅峰都没到,只是刚刚踏入五阶而已,再配合从师兄们那里借来的宝物和丹药,战胜也不是不可能。 不用药物之类的九黎也能打,只是时间会耗费很久,而夜北寒则拖不起时间,她不能冒险也不敢冒险。 九黎虽然只有十岁,但是她很早就明白了,在何时何地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吞下一颗增灵丹,能短时间内增加灵力,帮助修仙者提升那么一两小阶。 可别小看这一两小阶,在实质的战斗中,这可是致命的存在。 官大一级压死人。 没有任何的犹豫,近身上前,瞬闪而杀! 赤血毒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击毙命。 九黎连松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和这秘宝相比,还是徒弟更重要。 然而,就在她转身跨步的瞬间,竟感觉到背后原本消散的魂识又凝聚起来了! 地上的尸体化作星星点点,而后又在九黎的眼前重新勾画出了赤血毒蝎的模样,顷刻间,这魔兽竟然又回来了! 而这次,它似乎很是愤怒,一出现便是怒吼,让四周的石壁上晃了些小石子下来。 “该死!” 九黎也只是稍稍惊愕,毕竟在这遗荒宝藏中什么都有可能会发生。 这头赤血毒蝎应该是原主人留下而设置的特别考验,终于知道为什么只有五阶的实力了,因为只有这样才会让挑战者忽视,甚至更能让大意者一击毙命,从此成为这里的枯骨。 能复活已死的魔兽,一般只有阵法可以做到,看来自己脚下的这一片区域底下正是有这样的阵法。 九黎对于阵法的研究一点不亚于三师兄的炼丹术、二娘的魅术、老六的剧毒…… 也就是说,九黎最擅长的就是阵法了。 以前师父领进门的时候就说过,九黎的悟性极高,是个好苗子,又正好门下缺一个熟悉阵法的徒弟,于是乎,便交给了她。 因为离忘川总是要飞升的,所以青云宗里相当于就少了一位拥有独特本领的师尊,于是这主意就打到了小九黎身上,毕竟她的悟性极佳年纪又小,给点时间精通其他人的本领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世界里,虽然是实力为尊不错,但是并不是单纯的只有灵力为尊。在其它领域成就较高的修仙者更是让人膜拜。 青云宗的九位长老各自精通一门能力,这是门派的门牌更是保障,所以青云宗才会成为这大陆上前几名的存在。 因为选择的能力实在是比其他门派要多的多。 所以这次算是幸运的,正好拿捏到九黎的强项。 破阵就要找阵眼,不管多高深的阵法都是如此。 这阵眼就像是船的龙骨,龙骨不好,那么等待你的便是翻进无情的波涛大海中。 同样道理,阵眼隐藏的越深,敌人越难找到,那么这个阵法便越是安全。 可这毕竟是大佬留下的宝藏,阵法布置的肯定很巧妙。要想找到也不是不行,就是很困难,而眼下,夜北需要及时治疗。 在两者之间选择,九黎肯定偏向于后者的,可是这阵法不除,赤血毒蝎便会不断攻击,别说带着受伤的夜北走出去,就算是两人跑都跑不了。 这完全就是逼你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而无可奈何啊! 赤血毒蝎准备好了,刚才被斩断的尾刺此刻竟然也完好无损,而且九黎在战斗中发现,似乎这赤血毒蝎的盾甲比之前的要坚硬…… 莫非……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在躲避攻击和它周旋之余,九黎立马开启灵识探查。 这一查完,九黎便爆了句粗话。 尼玛玛的! 这不是六阶的赤血毒蝎吗! 淦! 有丹药的加持,还有本身的实力,几个回合下来,这六阶赤血毒蝎便被杀死了。 只是没有找出阵眼,这赤血毒蝎还会复活。 这次还要精彩,直接变成七阶了。 不用灵识探查,肉眼一看就知道了。 别说现在这赤血毒蝎和之前的大小不一样了,就是那坚硬的盾甲上面都多出来了好多暗黑色的花纹。 tm的,这不是等于轮回战,在不断消减她的灵力和体力吗?!而且,还有一种被人愚弄的不爽感。 “师父……” 此时,一声虚弱的男音落入耳中。 九黎心中一紧,但同时也没有忘记躲开赤血毒蝎的攻击。 别说,这赤血毒蝎成为七阶之后的确和六阶是个分水岭,不只是速度攻击提升了,就是连她下一步要去哪都被看出来了。 而此刻一边痛苦的夜北寒还在不断呼喊着,九黎也没有办法过去。 “看来还得先干掉你!” 同时,又惊险的躲开了几下致命攻击。 现在九黎不容得有半点分心,否则就变成这里的住客了。 在地上滚了几圈,自己的实力对七阶的赤血毒蝎又构不成什么伤害,那盾甲实在是太坚硬了。 而且九黎试过了,就算她在地上画阵法,也没有办法形成,似乎被一种力量天然压制住了,只能不断的吞吃增灵丹。 不过增灵丹也有副作用,比如吃的多了,便会有一段时间丧失灵力。 而现在九黎不知道吞了多少颗了,而且都是上好的增灵丹,也就是说,她失去的灵力时间还会长一点。而每次增灵丹失效了她都要再吞一颗,以免到时候蓄灵不上,直接没了灵力。 两场战斗下来,九黎先前刚恢复的体力和灵力已经接近枯竭了,不是她没用而是对手太强大,而且还无耻,竟然用车轮战,还每一次复活那毒蝎子都能升一大阶,要是她有这样的能力多好,还不用修炼了,更重要的是还不用一直停留在炼气期。 这炼气期四十二层可真是闻所未闻。 赤血毒蝎身体庞大,没有九黎灵巧。毕竟九黎的小转弯和毒蝎的小转弯可不一样。 九黎就像是一只调皮的猴子,一直在毒蝎子的背部游走。知道奈何不了它了,但是也绝对不会受伤。 其实她在寻找怎么安全被吃的法子,毕竟现在这状态,轻轻碰一下毒蝎子的牙齿自己就会中毒而一命呜呼。 一想到毒素,立马全身起鸡皮疙瘩,她还记得六师兄提着她的后领子强行扔下万毒窟的场景,整整一个月,愣是让她和毒物待了一个月,后来差点没被三师兄和五师兄联手折腾死。 第二十七章 阵眼 是的,九黎没疯,她就想要进入赤血毒蝎的体内。 你可以强化外表,但是只是七阶的魔兽怎么可能有那个能力把内部也强化了呢。 要想进去,还得先把赤血毒蝎的牙齿给拔了。 原先它的牙齿还没有那么突兀到面目可憎,可七阶之后就不一样了,导致九黎很是在意,毕竟沾到一点那都是生不如死。 这样的体验,她不要来第二次。 得想个办法让它把嘴张开。 摸了摸自己的芥子空间里,呦呵,倒是有几块被她藏起来的烤肉。 因为空间里还有恒温保鲜的功能,所以现在烤肉拿出来还是冒着热气的,这香味一下子就吸引到了赤血毒蝎的嗅觉。 不得不说,这夜北寒烤的肉真的是一绝,连魔兽都垂涎欲滴。 看着赤血毒蝎的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到了扔在地上的烤肉时,一股狡黠从眼中划过。 扔在地上只是先试探一下,让赤血毒蝎尝到甜头。 吃下一块,赤焰毒蝎似乎还是意犹未尽,但是见到九黎在眼前时还是一如既往的凶猛攻击,但是等九黎拿出烤肉明晃晃的在它面前晃荡时,攻击又停了下来。 看准时机,把烤肉往上方一抛,赤血毒蝎仰头跃起,张大嘴迎接烤肉的落下。 就是现在! 伴随着烤肉入嘴,赤血毒蝎只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好像也顺着喉咙直接下去了。 但是管它的呢,这烤肉味道真是不错,不知道那个人类还有氵…… 再四下寻找时,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七阶的赤血毒蝎始终还是没有开灵智,发现没有敌人了,便也停止了攻击,只是只有两三秒的惬意,猛地肚子一阵剧痛,像是所有的内脏都被打结了似的。 可惜,事实还要糟糕。 九黎在里面翻江倒海,不断施展着灵刃,一路披荆斩棘,总算是找到了这赤血毒蝎的柔软处,下了狠手。 随着巨响的怒吼声,赤血毒蝎倒地了,扬起千万尘土。 在尘土还没有消散下去,几乎是赤血毒蝎被破开肚子倒地的同时,在尘土中出现了一个影子,随着影子的靠近,那是满身污垢的九黎,以灵力化为刀刃的动作还保持着,竟让人有些钦佩震惊。 那把幻化为数米的灵刃,比起她本身来还要大还要长。 一步一步有些吃力的走向充满痛楚的夜北寒,神情漠然仿佛她天生没有任何感情,直接举起灵刃朝着错愕之余的眸子砍去…… 刀落人倒,利落干脆。 “阵眼,破。” 冰冷的目光逐渐恢复柔和,身后也终于不再有复活的赤血毒蝎,眼前倒在血泊中的‘夜北寒’也终于消失,所出现的不过都是幻象而已,不过,却是真实的生死之战。 若非九黎突然想到依夜北寒的实力被毒刺刺中必死无疑,更不要说还待了那么长时间,而且还能有力气开口,还每次专门挑选她集中注意想要避开赤血毒蝎的攻击的时候?这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吧,巧合到九黎认为夜北寒要以下犯上了。 若非不是和夜北寒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他不是让自己成为累赘的人,还真不会那么快就能找到阵眼。 这阵布的还真是巧妙啊。先让人看到最亲近的伙伴受伤而一时间手足无措,而后再出现五阶的赤血毒蝎让人蔑视,轻松解决后带着同伴逃离,却因为一时疏忽不会想到这里有让魔兽复活的阵法从而殒命。 还真是步步精巧步步杀机啊。 若非九黎和这五阶赤血毒蝎差不多实力,还真的容易忽略这底下的阵法,毕竟越是高深的阵法越是不容易让人感到灵力波动,所以一般修行阵法的修仙者,她也要同时提升自身的灵力等级,否则很容易止步不前。 不过说起来,这阵法是好阵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会,或者复刻一个出来也是可以的啊。 要知道,这里可是遗荒宝藏啊,大佬们留下的遗迹,自然是能学到多少拿多少了。 尤其是阵法,这种既能锻炼自己又不会占用空间内存的宝贝不能错过了。只是九黎现在心里有点担心夜北寒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好,会不会也在战斗? 可是在这个地方九黎一点都不熟悉,况且增灵丹药效过了,自己的灵力此刻正在逐渐消失,就算要去找那也是夜北寒来找她,不然这里危机四伏,自己跑出去岂不就是白白送死了。 思量之下,还是相信自家徒儿的运气,心安理得的坐下来研究起了阵法。 …… 而要说夜北寒,他正在困境之中,而且有个问题他发现极其严重。 本来睁眼后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就在他看到这里竟然是洞房的时候,脑子中的某一根弦立马绷紧了。 脑海里立马想到了刚才看到那诡异的场景。 再低头一看,得,自己这一身喜服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要成为那个死去新郎了? 但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在石洞中,而且四周也没有那么简陋,这地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皇宫寝殿! 夜北寒越想心中越是没底,而且偏偏这个时候师父还不在身边!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幻象吗,可这也太真实了吧…… 无论是这里的摆设还是气氛,甚至连桌上的划痕都无一例外的熟悉,这里真的仅仅只是幻境? 夜北寒逐渐冷静下来,静静观察着,没有放过一砖一瓦。 门被轻轻推开,‘吱呀’一声,传入了喜庆的声音。 “新娘到~” 门口,正是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待被媒婆送到床边,在她不断催促之下,夜北寒终于下定决心掀开了红盖头。 看到新娘真容的那一刻,不由得倒吸一口起。 不是新娘太丑,应该说是太好看了,好看到足以人神共愤,仙谪下凡不食人间烟火。 而且,这张脸对于夜北寒来说,着实是再熟悉不过了。 ‘新娘’捂嘴浅笑倒是羞涩,似乎已经把面前这位呆若木鸡的少年给遗忘了。 可夜北寒怎么会忘记!这张脸自己可是无时无刻都能见着,就像是第一次见到那位吹笛谪仙一样的惊愕。 慢慢缓过神来,那颤抖的薄唇终究还是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师父!” …… 第二十八章 撞了个满怀 是的,面前的这位‘新娘’正是穆九黎,青云宗的九长老,自己的师父! 这张脸天上人间只此一张,他更不会认错! 如果说前面还在疑惑这里是不是幻境的话,再看到九黎之后,已经很确定了,这就是什么鬼幻象! 而且更加棘手的是,他发现,师父就算是女装也毫无违和感啊! 甚至自己心里还有点小侥幸,如果师父是女儿身的话…… 但很快,他就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徒弟和师父之间,可是禁忌更是违背伦常,这是要被天地法则所鞭策的。 没错,夜北寒并没有在意自己师父是男人…… 但是,这样的想法一旦有了苗头,就会抑制不住的去想象。 夜北寒知道了,这幻象能让人内心的想法极巨化,不然自己对面前的这个人的感觉为何会越来越强烈?! 不行了,女版的师父实在是太妖孽了,而且也相当具有诱惑人的资本。 为了克制住自己,夜北寒转身独自跑到了一个小角落里,因为刚才他刚有逃跑的思想的时候,先前的门竟然已经不见了,那么夜北寒只好距离新娘远远的。 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把短刀,狠心的朝着自己大腿刺去。 疼痛,让欲望褪去了许多。 夜北寒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面对这样的幻境,哪怕现在给他几头魔兽战斗也好啊。 如果这件事让师父知道的话,指不定会怎么看待他。 毕竟,师父喜欢的是女人…… 一想到穆九黎,原本平静的心又一下子火热起来,不由多想,夜北寒手起刀落果断的都不像在刺自己的大腿,而是一块死肉。 …… 他不知道以此往复了多少次,等他出来的时候,双腿基本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夜北寒到现在都在不断安慰自己,那只是幻境,自己杀了的也不是师父,而是要突破幻境所不得不做的事情。 可即使自己心里知道那是幻境,只要一想到师父死前紧紧握住他手的模样,夜北寒便觉得心中一阵绞痛。 自己到底何时对师父有这样的情感的?就连自己都不清楚。 “该去找师父了……” 重新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又吃了点先前九黎留给他的伤药,这双腿倒是没什么大碍。 边找九黎还一边在心里稳住自己,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让师父知道。 …… 另一边,全然不知情的九黎还在苦苦研究这能让魔兽复活的阵法。 高深莫测,困难重重。 这是九黎研究到现在总结出来的八个字。 对于这阵法的研究,她可以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过不着急,研究不出来,但是可以记下来啊,先照着画下来等日后有实力了再慢慢研究。 “师父?!” 夜北寒一进来就看到一个小孩坐在地上认真的画着什么东西,害怕又是遇到了幻境,于是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但是他手中的短刀已经准备好了。 “嗯?”九黎头也没抬,继续手中的动作,“来啦先坐会,我马上就好。” 朝着身边的一块地面拍了拍,而夜北寒还真的跑过去坐了下去。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之后,这才收起了短刀,看着她的眼中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深情。 当真,若是师父穿女装的话,定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女子,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只怕是到时候无人能配得上吧……一想到这里,深邃的眼眸暗淡了几分,随后听到一声喜悦欢呼的童音,“好啦!” 九黎拿着好不容易画完的图纸如视珍宝,小心的收到空间中,这时才想起来问夜北寒有没有遇到什么幻象。 这是夜北寒最不想被问到的问题,但是不由得又想到九黎女装的模样,瞬间脸颊两边多了晕可疑的绯红。 在九黎奇异的目光之下,夜北寒只是快速催促着赶紧出去,这地方他是不想再呆了,万一在师父面前再暴露了可不得了了。 九黎也当是别人的隐私,既然别人不愿意多说,就算你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人家都未必会说,何必自讨没趣呢。 …… 在进口处,中央地上有意火圈,而火圈之中呢,是一头正在栖息的火龙爆裂兽,而在它的爪子之下,胸口之中,是一颗小红蛋。 虽然看上去有些好笑,体型庞大的五阶魔兽,竟然抱着一颗红蛋睡觉,这说出去,这高傲的龙兽还如何服众,不指定让别的魔兽觉得这是耻辱。 不知道是不是警觉到了什么,前一秒还趴着舒适的火龙爆裂兽一下子抬起了龙头,愤怒的从鼻孔里喷出两团白气,那两个人类竟然没死! 而且,很快就到了它的面前! 这让火龙爆裂兽更加生气了啊,低等的生物竟然敢跑到它的面前找死?那就不要怪它不客气了。 要说龙族就是龙族,仅仅是五阶的魔兽,就已经开启了灵智,而且已经相当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的。 果然大佬留下的遗迹里到处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九黎和夜北寒两人一走出来就和火龙爆裂兽撞了个满怀,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运气哦,他们只想要到其他地方逛逛而已,顺便找一下出口什么的,可是这才刚离开那个阵法的地方没多久啊,这就要再遇到魔兽了? 而且,这还是五阶的火龙爆裂兽! 魔兽本来就比修仙者要强悍,同阶的魔兽和修仙者打架,那么赢得必然是头先天天赋作战的魔兽。 更何况,现在九黎因为增灵丹从而导致灵力消散,还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恢复;至于夜北寒呢,还是一个刚刚到达炼气期的小菜鸟,这要和一个能和元婴强者周旋的龙族魔兽作战,岂不是渣渣都不剩了。 这胜负毫无悬念,定是这火龙爆裂兽赢啊。 不过九黎倒是眼尖,这火龙爆裂兽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不过不管是什么,总归是好东西就对了。 这里可是遗荒宝藏,秘宝都没有探索到,怎么可以轻易离开,所以九黎才想要逛逛的顺便看一下出口熟悉一下地形,可运气不佳,遇到了这龙兽。 但是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这里的洞口何其多,而且他们发现,这里的每一个洞口中都有测试,想必只有一条路是真正通往秘宝的。 第二十九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碰运气?那可真的算是要福星高照了。 和火龙爆裂兽撞了个满怀不说,偏偏自身还没有灵力,徒儿又太过弱小。 这还真是‘好运气’了? 果然这宝藏不是那么好拿的啊,不然别人也不会称为这些宝藏为秘宝了。 火龙爆裂兽是这里的守护兽,它的职责就是守护手里的这颗蛋,这是龙族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所留下的后代,得到传承者这后代才会破壳而出,而它只需要保护好便可以了。 可这一点九黎和夜北寒又不知晓。 从空间里掏出两张符咒,黄色的符纸上是用朱砂画着的咒文,把其中一张递给夜北寒,“徒儿记着了,为师现在给你上第一课,一定要牢牢记着!” 瞧着师父那小脸严肃的神情,眼下情形的严重性令夜北寒不得不郑重的点头,“嗯!徒儿必将谨记!” 满心期待着师父传授给他一些保命的招式,面对这火龙爆裂兽终于是可以大展拳脚了。 “记着了,打不过咱就跑!” “嗯!啊?!” “留得青山在……”拿着符咒往夜北寒身上一贴,再用力把他往前一踹,整个人就象征性的跑出去了,“还怕没柴烧吗?” 紧接着,九黎也随后跟去。 火龙爆裂兽就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到了另外一个洞口里,它有了灵智,知道里面的测试都是危险重重,所有的试炼魔兽都是跟着闯关者的实力来匹配的,那么能找到传承的人更是不会有了,所以也没有去追。 而且,这好不容易来了个人,得不得的到传承还说不定,得到了最好,得不到么它就继续等。 夜北寒也不知道自己跑进了什么里面,只是一秒的差距,师父便也跟来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似乎在师父身边就特别有安全感,哪怕他现在也只是个八九岁孩童的模样。 九黎还在回想刚才那头龙兽的眼神是在看傻子吗…… 但眼下的情形倒是不让她有什么想法。 放眼望去,全是火红一片的岩浆,炽热、干燥、烦闷。 在岩浆之上,有一座吊桥,吊桥对面是一棵果树,发着蓝光。 “师父,那是什么?” “看不清,但肯定是好东西。” 外面是头五阶的火龙爆裂兽,这里面是一棵树,当然是先选择这棵树啦。 而且现在你想出去也出不去了,一旦人踏入试炼地,那么出口就会被封除非挑战成功。 为了出去,是一定要到吊桥对面走一遭的。 贪婪之色全然不掩饰,九黎可是很有野心的。 刚靠近吊桥,地面开始颤抖起来,夜北寒在背后扶着快要跌倒的九黎,“师父当心。” 岩浆不断涌出,‘咕咚咕咚’冒着泡泡,一块红黑色的东西逐渐显露。 “一阶的炎火石兽?!” 不是难,而是太简单了。 先是一脸错愕而后又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 看来自己灵力尽失倒也是有好处的。 面对夜北寒的疑问脸,开始解释,“这地方的魔兽是根据闯关者的实力而匹配的。” 夜北寒聪明,一点就通。现在师父没有灵力,一切都靠他了,自然这里有实力的就是他的,刚到炼气期刚好匹配一阶的魔兽。 稍微拼一拼还是可以的。 夜北寒没有真正的经历过战斗,这算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以至于他和炎火石**手的过程中都是漏洞,被打的节节败退。 炎火石兽以岩浆作为攻击,化作一个岩浆球直奔夜北寒,速度是不快但是效率却很高,夜北寒有好几次都来不及躲开。 数量众多,以完美的抛物线纷纷集中攻击一人。 夜北寒的步伐杂乱无章,而炎火石兽到底是魔兽,体力实力都在人类之上,很快,夜北寒就败下阵来,摔在九黎面前。 不过他并不气馁,虽然没有能力像师父一样有过人的实力,但是面对的毕竟只是一阶魔兽,只要小心些迂回,倒也能打死。 九黎捂着脸无奈的摇头,看来要培养起一个强大的徒弟还是任重而道远的。 “后驱逆行、突发立止……注意节奏不要乱……” …… “诶对,就是这样,拿出疯牛怒虎的气势快速出击!” “别怂,上去就是干!” “好,漂亮!” …… 九黎在一边拍手叫好,对于夜北寒的天赋着实是吃惊,领会的很快啊。一开始摇摇晃晃的,但是很快都找到了要点把握好了节奏,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甚至是出击,那速度比原先都提高了不止一倍。 炎火石兽应声倒下,化作光点没入岩浆之中。 前一秒还在微微气喘的夜北寒也随之转头给了九黎一个灿烂的微笑。 他做到了! 并且领会了一些基础步伐和功法! 走过吊桥,这才看清了发着蓝光的是什么,正是之前冷开言姐弟拿到的灵草璇子心,与此同时他们也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这门并没有打开。 也就是说这地方还可能藏有另一种危险。 ‘吼!’ 魔兽的吼声震耳欲聋,九黎赶紧把整棵树给收进空间里。 九黎没有灵力,感觉到了浓浓的灵压,立马意识到这一头魔兽比起之前的炎火石兽要呛得多,至少也是两阶魔兽。 奇怪,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以夜北寒的实力怎么会匹配到两阶以上的魔兽?是设定好的还是其它原因? “巨炎魔蛙!”而且还是三阶的巨炎魔蛙。 这下子完蛋了。 那一阶的炎火石兽夜北寒都打的费力,如今直接来一头三阶的巨炎魔蛙,怎么,嫌他们的命不够长? 巨炎魔蛙长期生活在火山里,以火焰为食还能转化为能量攻击,更加致命的是,它的全身都布满了火毒。 毒火入侵体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除的。以前有一个快要飞升成仙的尊者就是因为一时大意中了火毒,而后静儿被慢慢折磨致死,死前还出现了诸多幻觉,差点没毁了半个大陆。 所以夜北寒要是碰一下,绝对没几个时辰便死翘翘了。 偏偏这个是时候,九黎的灵力还没恢复。不过就算是恢复了,到不止是只有三阶魔兽那么简单了。 这么一想,心里反倒是好受些了。 九黎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身上带着的所有有用的东西都交给了夜北寒,背水一战也总得知道行不行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十章 终于爆发一次 从开始来看,不管是那个复活阵里的五阶魔兽还是之前的一阶魔兽,起点都是和闯关者实力相匹敌的,这一点没有错,不然这宝物不全都被强者拿去了,那么这些刚修炼的人还修炼个锤锤,一点不公平。 所以猜想是正确的,但是这三阶的巨炎魔蛙又是怎么回事?要说增加难度也不是在这里增加吧,这块地方只是所有试炼中不起眼的一块。自然也不可能是自己闯进来修炼的,不然不等一阶炎火石兽出现,这巨炎魔蛙就直接攻过来了。 况且一个璇子心比起这里的秘宝来说应该是不足一提的,那么更不会有存在连升两阶的魔兽存在啊。 最所有不可能的情况下再不可能的事情也会变得可能。 最后的结论就连九黎都吓了一跳:那就是夜北寒的实力能直接对抗三阶的魔兽! 越阶挑战,还是炼气期三层和三阶魔兽,显然说出去是没人信的。 两边的差距有多大,那就是大象和蚂蚁的区别。 可除了这个结论再也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 想来也是,夜北寒晋升的时候,那阵势一点都不像是炼气期的人,反而像哪位尊者在渡劫,恐怖如斯。 这么想来似乎倒有些合情合理了。 九黎尚且升阶诡异,是因为一直在炼气期四十二层,从没有突破过;夜北寒的实力不过关但是晋升的时候堪比强者渡劫,足足十六道天雷啊。除非是天赋过人的绝顶天才或者是有特殊血脉的人才会如此。 换句话说,夜北寒不是天赋过人的天才那就是拥有特殊血脉的存在。 这下子倒是对这个正在浴血奋战的徒弟有些期待了。 不过也仅仅是期待了一秒。 巨炎魔蛙张嘴一舌头就给人甩出去了,‘砰’的把石壁撞的凹进去一个洞。 蹦跳着到夜北寒身边,抬起那四蹼的脚狠狠压下去,地面又裂开了四个脚蹼的形状。 夜北寒此刻被摔得七荤八素,但是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地上一个翻滚便安然了。 想到师父之前给他的东西,除了速度符,还有的就是一把圆月弯刀。 巨炎魔蛙瞧着第一次没成功,再一次抬起脚狠狠踩下去,这一次,恢复一些清明的夜北寒看准了机会,用圆月弯刀刺了上去。 弯刀和表皮的比试,终究还是巨岩魔娃蹦哒着抬脚,又改变攻击方式,直接下嘴。 空间里的寻音笛发着光芒,不断闪烁着。 九黎才想起来先前遇到冷开言时寻音笛也是如此作状,这璇子心难道有什么用? 把两者放在一起,惊人的发现寻音笛正在吸收璇子心的能量。 而原本茂密蔚蓝的灵草在被吸收之后迅速干瘪枯萎下去。 九黎想拿起来观察一下,谁知道指尖刚刚碰到,这璇子心便如烟一般散了。 似吃饱了,原本安静的寻音在地上震动起来,跟羊癫疯一样。 灵器都是有灵性的,是它们选择人而不是人选择器。 巨炎魔蛙利用它那庞大的身躯来一个泰山压顶,侧翻躲过,可巨岩魔蛙还有长舌头,粘稠的口水从紫黑的舌头上滴落,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这要是被舔一口,保证半层皮都没了。 寻音笛有灵性,可是它不应该护主吗,竟然自己跑到巨炎魔蛙头顶,使劲一敲,而后又迅速脱离回到九黎的手中。 九黎:“……” 淦! 这灵器算不算是坑人啊。 巨炎魔蛙只感觉自己头上被人狠狠敲了一棒,原来是站在那边的臭人类吗,哼,胆子倒是大。 四条腿一跃就蹦哒到九黎的面前了。 甩着暗紫色如中毒般的舌头,一口咧开的无牙大嘴顿时有些出戏。 “师父!” 寻音笛一回到手上,瞬间感觉全身充满力量,不是灵力的充沛,而是有一种气需要向外宣泄。 霎时,缓慢而尖锐的笛音随着手指在笛身的跃动上而传出…… 尖锐却不刺耳。 这首曲子算是安魂的前伴奏。 一双瞪得如铜铃的眼睛总算是合了一半,昏昏欲睡。 曲调一响,巨炎魔蛙连攻击的想法都没有了,神奇的觉得面前的人不会有任何敌意,可以放心的睡着。 琥珀色的龙眼睁开,一切早已了然于心,抱着红蛋仰着脖子,朝着空中某一个方向酝酿着情绪。 就在巨炎魔蛙快要闭眼丧失战斗能力时,一阵长啸龙吟响破天际,一下子扫除所有的效果。 火龙爆裂兽的这一嗓子除了把巨炎魔蛙从睡意中拉回来,还顺便引来了半空中本来还不确定遗荒宝藏位置的各大家族门派。 巨炎魔蛙甩了甩头,清醒过来之后更是凶狠,尔等敢糊弄于我! 巨大的身躯在九黎面前那就是一座吃人大山,一个小指甲就能直接捏死她的那种。 夜北寒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心里一心想的就是不能让师父出事。 师父一路保护了他很多,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弱,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滑落,沿途滴落,如绽开的红花般绚丽。 他恨自己。 为什么不像别的同龄人一样,为什么无论怎么修炼总是差别人一大截,为什么自己对修仙那么没有天赋! 以前没用被人欺负,忍辱负重过后却还希望有一天破茧重生。 现在有了师父,竟然就因为他而止步于此。 如果自己……自己再强一点就好了。哪怕只是一点点,足够保护想保护的人,那便够了。 巨炎魔蛙再也不想看到面前这两个人类,等收拾了一个再收拾另一个。 如蟒蛇缠食般,九黎没有灵力根本动弹不得,只是觉得身上那股腥臭味更甚。 卷起抛出去,像是什么艺术,以一种非常优美的抛物线撞上了石墙,暗绿色的脚丫紧随其后,在清澈的瞳孔中逐渐放大…… 这是要死在这里了?! 拼尽最后的灵力,带上速度符,在巨炎魔蛙即将碰到九黎那一刻,有个小身影拉着她从脚底下窜过。 ‘哗!’ 地面又被砸了一个脚丫形状的坑。 可三阶的魔兽哪里是练气期能对付的了的,况且还浪费了那么多灵力。见到终于是救了师父,总是放心下来,在九黎怀里头一歪,晕了过去。 巨炎魔蛙一看煮熟的鸭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飞了,气的跺脚跳,又蹦跳着上前准备甩出它那引以为傲的大舌头。 第三十一章 阵法禁锢 九黎赶紧抽出寻音笛吹奏,可巨炎魔蛙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利用大舌头胡乱乱撞,砸破好几处石墙,以此来抵消笛音。 这巨炎魔蛙倒是不笨。 在九黎背后,是晕着的夜北寒。 巨炎魔蛙的灵压不断释放着,九黎凭借凡体之躯岂能承受。 原本早已经在一秒间爆体而亡,可有寻音笛护主,抵挡了一部分,这才没有变成肉泥,可如果再没有法子解决巨炎魔蛙,成为肉泥也是迟早的事。 寻音自身防御,抵挡灵压。 该死,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被一头三阶魔兽给压制了! 见安魂曲没什么用,于是九黎改变策略,给自己贴上速度符,以笛为笔,围绕巨炎魔蛙画下阵法。 速度之快,在巨炎魔蛙反应过来便已经画好了。 破指,以血为介,脚步往后拖曳几厘米才停下,在阵眼中滴入血液,“禁锢!” 虽然没有灵力,但是阵法的奥妙就在于,没有灵力的人也能学,因为阵法成后本身就具有灵力,只不过到后期之后,把自身灵力与阵法融合才能发挥巨大的作用,所以很多没有灵力的人拿着半成品在外逍遥法外。 但是用来对付三阶的巨炎魔蛙还是有些悬的,所以九黎在外围又加上了两层阵法巩固。 从阵法中出现一条条漆黑铁链,在巨炎魔蛙身上围绕几圈再伸至地下。 给夜北寒吃下治疗丹,等着醒过来。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禁锢巨炎魔蛙的时间足够夜北寒醒来了。 外面。 天空黑压一片,把这遗荒宝藏围了一个圈。 这些人借着灵器灵宠而下,又有的实力高强的直接凌空飞行,他们无一不先给强者让道。 遇到认识的,众人只是简单的寒暄几句,但是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那凹陷的地面。 那之下,可是有着宝藏的啊!说不定有上古灵草药方还有绝世功法,运气再好点上品灵兽或者哪位飞升者的传承呢。 “宁前辈,您也来了啊~哟,王少侠也在~李尊您好您好您好~看来在下是晚到了一步啊。” 姗姗来迟的是一位年轻人,但是他身后却跟着一拨人,少说也有几十个,挨个抱拳问候,似是人缘颇好的意思。 “道义佟家少主,多日不见还是一如既往的喜爱大场面啊。” 少年舞着扇子,开怀大笑,给整洁干净的印象中再添一种爽气。 “哪里哪里,这不刚好要去青云宗拜访,一路上和家人分散,正好瞧着天色有异,想着带初学子们见见世面。” 言下之意,他们的大部队人还要多,这只是小场面而已。而且,这宝藏势必有他们一份。 目光扫视一圈,多嘴问道,“青云宗还没来吗?” “来了!”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如黄莺出谷般的美妙女音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里。 元婴期,在这大陆上已经算作强者,更有恭敬的人称之‘尊者’。 二娘,这个修炼媚术的尤物便是其中百来个元婴强者之一。 很多人连声音的源头都没有找到便已经见到一位美如画的女子款款走来,带着花瓣的幽香,飘进每个人的心坎里。 衣角开叉到大腿刚刚好的位置,又不免让人想入非非,暗红色的衣服映衬下,原本雪白的肌肤此刻更甚。 手举投足间尽显风流却不下流,妖娆却不刻意勾人,魅惑却不风骚。 身后,只是跟了一个弟子。 在二娘的容貌相比之下,还没彻底张开的歌楚楚确实没有那么吸引人,不过也是赚足了眼球。 众人的眼神皆是一亮,但是一想到青云宗这大门大户绝非一般人惹得起的,就放弃了一些龌龊思想。 男人们都被二娘的美貌吸引,女人们全都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切,都是一帮肤浅的人。 女人们翘首以盼着,希望二娘身后还有人来,可是脖子都快仰断了,都没见一个人。 那传说中的九长老呢?怎么不来! 鄙夷那帮男人时,她们心里又同时在惋惜这次又没看到九长老的俊颜。 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这几天青云宗正在筹办初学子大赛,明日就要考试,各位仙友多多包涵,今日由本长老和随身弟子歌楚楚代表青云宗到来。” 二娘的话不急不慢,把握的力度刚刚好,不至于太急躁也不至于目的明显。 其实表面都是客套,大家都心知肚明。 毕竟分赃这种事不也是人越少越好嘛。 “如何,哪位先与我出手,一同破了这结界?” 随意客气几句之后,有人迫不及待的提议。 “我来!” 很快,就有人率先出击。 两人准备就绪,发功对抗。 可两人的实力对于结界来说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吃力不讨好,结界没有一点要破的意思。 “我也来!” 随即,又有一名强者接上,可结界还是不为所动。 “加上我!” “还有我!” “……”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顿时这一片灵力充裕,结界开始出现松动,这消息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大家再加把劲!” 几位在场的大能瞧着,几方心照不宣,干脆全上了得了。 本来想要保存点灵力,不想花费在结界上,可谁知道这外围的一个结界就需要所有人的出动。 所有人都看到结界开始松动,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错过了什么让他们后悔一辈子的宝物。 “那是什么?!” 中央处,有一个小黑点,随着灵力的释放好像变的越来越大了。 与此同时,众人感觉到自己的灵力似乎遇到了阻碍,再也不能前进一分,还感觉实力流失的太快。 有人很快反应过来,“噬灵虫!快,都收了灵力!” 众人一听,皆大骇,遇到吃灵力的东西当然赶紧收手了。 一人收回,乱了手脚,那中央的噬灵虫一下子膨胀起来。 ‘boom’! 像个球一样,就这么炸了。 周围的人无一幸免都被波及到,地动山摇的,没有灵力加持都站不稳。 他们先前释放了多少灵力现在噬灵虫就返还了他们多少。 突如其来的爆炸众人都及时做好了防护,可是即便如此,也都大大小小受了伤。 作罢,只能先调养生息了。 …… 九黎给夜北寒喂下治疗丹,余光正好撇到夜北寒的手腕有哪里不对劲。 “这是什么?” 第三十二章 血脉觉醒 红色的经脉在手腕游走,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往手臂上窜。 九黎没有阻止,因为她看到这红色经脉在经过伤口时,原本还伤痕累累的地方竟完好如初。而后才开始继续游走。 为了探究,直接扒开衣领,胸骨的轮廓清晰可见,想想不禁让人唏嘘。 那红色经脉一直走到心脏位置,还没等九黎来得及继续查看,便感觉一阵晃荡,差点没扑到夜北寒身上。 “糟了!” 地面震动,九黎根本没机会站起来,头顶上方的石块脱落,径直砸下! 本能的,九黎用两手遮挡,不敢睁眼。 静静等待着石块的落下,可本来就重心不稳,这下还没了支撑,身体一晃,朝一边歪去。 印象里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还异常的温暖,只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夜北!” 惊喜之余,九黎很快发现,夜北寒不对劲。 虽然脸还是他,但是从他身上散发的感觉却感觉陌生的很。 此刻,那巨炎魔蛙已经挣脱了阵法朝着他们二人跳来。 甩着大舌头,发疯似的边撞石头边发动攻击。 粘腻不堪的口水滴在地上形成一个小窟窿,竟具有腐蚀性。 什么时候竟然进化出了腐蚀性! 九黎因为从小被六师兄扔进万毒窟,阴差阳错之下算是百毒不侵,所以之前才会没事。 可现在这进化成了腐蚀性可就不同了,这应该是五阶以上才会领悟的技能才对。 该不会……! 如果说这是五阶的巨炎魔蛙,那么夜北寒现在具备的实力岂不是能与之相匹敌了! 样子没变啊,这还是自己那个徒弟啊。 只不过,他是无意识的。 眼睛虽然睁着,但是眼神空洞,全无灵魂。 身边的落石如泡沫,在他身周围几厘米的地方便化为虚无。 身后,是一大片阴影笼罩,待大块落石消散,才看清在夜北寒背后盘旋着的竟然是一条通体黑色的烛龙! 那暗红色的瞳孔看向巨炎魔蛙时,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同时,还具有无尽的愤怒。 如同下属触碰上司的逆鳞,这无法原谅。 巨炎魔蛙被盯的直发怵,它只是一头训练兽啊,怎么还遇到这么强大的人类了? 四条腿止不住的颤抖,就连本来高傲的头颅都低了下去,默默回收它那肆无忌惮的粘腻舌头,再也不作妖。 血脉压制,这是与生俱来的优势。 虽然巨炎魔蛙本身不想出手,可是这试炼之地哪里容得它所想。 强行攻击。 暗红色眼眸狠狠一撇,微眯着。 危险,如约而至。 硕大的龙头仰天长啸,拖着身体迎难直上,速度只增不减,竟生生贯穿巨炎魔蛙的脑袋! 众人正调养生息,忽的听到其中竟有龙吟声! “已经有人进去了?!” “是谁!竟然比我们先行一步?” “难道是哪位高人先登。” “……” 现在说的通了,为什么外面的结界会有噬灵虫,这龙吟声很好的诠释了有人正在闯关。 而且一次还只能进一个,这结界是用来保护闯关者的。 众人惋惜的同时又十分羡慕,如果进去的人手自己该多好。 …… 九黎知道的消息太多,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这夜北寒的真实身份绝对不是什么夜国六皇子那么简单。 前面还只是凝不了气的毛头小子,一下子晋升到了练气期竟然还引来了十六道天雷,再看看现在这突然爆发出来的血脉,哪一方面都能看出来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特殊血脉、越阶晋升、十六道天雷,这不管说出去哪一项都是能引起轰动的啊。 这tm还叫人?这就是个奇才啊! 九黎越想越开心,自己这是挑到个宝啊,面上也止不住的痴笑起来。 幸好这会夜北寒没醒,不然指不定怎么丢人呢。 黑龙在空中盘旋而归,没入夜北寒背后的阴影里消失不见,最后就连阴影都不见了。 一切安静的如从没发生过。 龙影消失,夜北寒也随之倒下。 前一秒还被抱着的九黎一阵下坠,尾巴骨传来的疼痛让她泪眼婆娑。 被关着的门总算是开启,扶着悠悠转醒的夜北寒探头探脑的出去了。 那只看门魔兽居然不在。 夜北寒倒是一脸懵逼,自己怎么出来了?而且身上的伤似乎好了? 九黎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哄骗他说是丹药的缘故。 九黎持着阵法,还有寻音笛新开启的功能,再配合夜北寒的实力,一般的魔兽也不在话下。 一路闯关,收获颇多,都被收入空间中储存。 在外等待的众人望眼欲穿,怎么里面的那个人还不出来?难道他们连汤水都没有的喝吗。 九黎和夜北寒又不知道外面发生的情况,只晓得一味的闯关。 “这似乎就是最后一个试炼了啊,师父你说我们能……师父!”望着这多出来的一个洞窟,颇为轻松道。 他走在前头,察觉到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师父没有跟上来,转头一看,有些宠溺。 “师父,您好歹也是青云宗九长老,能不能有点出息,别那么财迷。”瞧着往空间里回收点数还笑的合不拢嘴的师父,夜北寒也是笑了。没想到放荡不羁的九长老竟然是个小财迷。 “什么财迷,什么出息,为师这是为你攒嫁妆!” !!! 后者听闻先是一惊,而后瘪着嘴,手指不停交错转圈,带着呆滞的眼神竟还有些委屈,“师父要把徒儿嫁出去?” “欸,什么嫁出去,说不定你未来媳妇家大业大的,贪图你这美色,将来若是待你不好你也能生活不是。” 九黎盘算好最后一点宝物,心满意足,抬头就对上了那嘴角直抽抽的神情,看到两片绯红薄唇一张一合,委屈纠正,“师父,你说的那叫入赘。” “有区别?” 九黎对他从头望到脚,然后摇摇头走开了。 夜北寒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师父你就真觉得徒儿会被人家欺负嘛~” “那你就成长的快点啊~” “……”得,他没辙。 …… 两人踏入这最后的试炼之地,也就是终极秘宝的地方。 背后的门早他们跨进去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本来还很期待的里面有什么大宝贝,没想到眼前却是空空荡荡的。 待他们又走近几步之后,从地底传来一声响,而后只见一个带着宝箱的平台缓慢升起。 宝箱中有一张纸,上面是两个脚印,一大一小,都是魔兽脚印。 这是什么? 第三十三章 赤金錾麒猊 两束光从上到下一柱擎天。 两人沐浴在光芒之中,脚下竟然出现了一个黑色法阵。 可眨眼间,夜北寒那边的那束光猛地黯淡下去,只留有九黎这一边。 传承阵! 这真的是传承阵!! 在光束结束的后一秒,九黎后退一步直接出了传承阵。 紧接着,夜北寒那边的光束又亮了起来…… 传承开始。 此刻夜北寒想退退不了,拍打着光束,满眼疑惑。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师父就放弃了。 本想着,九黎退出去,夜北寒也想退出去,可谁知道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啊。 夜北寒只觉得毛孔张开,光束中的点点滴滴都在汇入自己皮肤中化为能量,胸口处隐藏的盘旋黑龙再一次显现,暗红色的双眸迸发出精光,贪婪的吸收着这庞大的能量。 索性,夜北寒也不挣扎了,盘腿开始吸收传承之力。 九黎在原地伸了个懒腰,换了个惬意的姿势躺下,静静等着夜北寒传承完。 没想到这最后一关需要所有试炼都闯过了才会展现出来,幸好他们没放弃,不然还真就错过了好东西。 九黎不是不想要传承,而是凭借她这样练气期四十二层久久不突破的存在,估计有了传承也不会离开练气期。 反倒是自家徒儿有这个需要,还不如让给他呢,明日说不定还能拿个好成绩。 而且九黎比较好奇的是,那一幅画上的大小脚印是什么意思。 等的久了,哈欠连天,又把空间里的东西倒出来数了一遍。 这些东西卖到黑市去倒也能赚很多,不过这里大部分卖掉的钱都用来买药草,让三师兄给徒儿炼丹,以便强化他的经脉。 既然知道了夜北寒非常人,那么他这么多年来修炼缓慢是有原因的。 这个血脉就相当于一个小石子,把这个通道堵住了自然修炼的就慢了。 而搜寻的灵草对于炼化这颗‘小石子’有显着效果,但至于这丹药效果呢,可就要靠被世人称为药神的三师兄的功力了。 “看来要想个什么法子让三师兄帮帮忙了……” 机灵的眸子里全是狡黠,十岁的鬼点子大多是损招,九黎的尤其多。 若是以后夜北寒真有大成就,九黎也算是有大腿了,讲不准之后冷家的事情他也能帮忙。 小手继续在空间里摸索着,不放过任何得到的宝物,没想成还摸出来一粒幻颜丹。 原是被压在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下面,趁这个机会正好整理了,这才滚了出来。 ‘咕噜’ 丹药入肚,一会一位谪仙男子便盘坐在原地,眼睑微垂、睫毛细长,侧颜的轮廓十分精致,就算在这众多俊美的修仙界中也是能排的上号的。 更多的,是她那清冷的气质,有如一汪甘霖泉水,令人神往。就算他不动,那都是被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忽的,那眸眼微眯,打了个哈欠,似乎甚是无聊。 这已经是她数的第十一遍了,保守估价也有几百万的金币,但是如果买了药草的话,估计剩下的也就只够买几根糖葫芦了。 看来得想办法赚钱了啊。 虽然九黎有自己的小金库,但那些还不能动,毕竟以后不靠青云宗了,自己也要花钱吧。 看来以后的日子会过的有些拮据啊…… 遗荒宝藏外。 一群人正在跟火龙爆裂**手,原本只是五阶的火龙爆裂兽理应很好打,可是却难缠的很。 原以为结界消失是有人出来了,没想成竟然是一头五阶火龙爆裂兽,不由分说,双方打了起来。 “我去,这家伙还有护盾?!” “区区五阶魔兽也敢叫嚣!” “这tm还是五阶火龙爆裂兽?!” “……” 期间,有高手有不信邪的也有自命清高的。 可最后无一全都败下阵来。 在场的都是江湖有名之人,几是位的高手竟然对一只小小的五阶魔兽没办法。 虽然元婴期对战五阶魔兽也有些棘手,但总不能一堆人还打不过一头五阶魔兽吧。 这就很奇怪了。 众人在外拼死拼活的,里面却安然的很。 传承结束,光束散去,小小少年正盘腿调息。 一吸一呼之间,如焕然新生。 未长开的容貌稍显稚气,却像被蒙尘的珍珠,一旦发掘,便再也掩不住他的光芒。 在拐角处,有一个贼头贼脑的小家伙,通红的脑袋跟被人放进染缸了似的,循着熟悉的气味找到此处。 因为刚从蛋里孵出来的缘故,走路都走不稳,跌跌撞撞的,走几步就踉跄下,滑稽得很。 余光看到有什么东西过来了,立刻警觉起来。 “猫?” 一个全身通红,背上的红毛中夹杂着几撮白毛,看起来倒是很柔顺,不过九黎从来没有见到过红色的猫。 小家伙摇摇晃晃来到九黎面前,竟有些天生的亲昵感,不过也仅仅是闻了闻发现味道不对后伸出粉红舌头在九黎手背上舔了舔,就像是在给她什么安慰。 稍稍移步,闻到后方的气息更浓郁些了,本就机敏的一双猫眼此刻更是精光四射,越过九黎直接朝着目标猛扑过去。 !!! 柔软的触觉,顺滑的毛发,倒是有些顺手。 等等,毛发?! 夜北寒也是下意识的伸手,而后才发觉不对劲。 小家伙确认是对的人,朝着修长的食指便是一口,吸吮着从中流出的血液。 等夜北寒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一大一小之下都出现了一个契约阵。 “主仆契约。” 九黎想不到自家徒弟运气那么好,得到了传承还白送了一个灵宠。 这灵宠连青云宗里都没有记录,不知道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魔兽。 刚开始九黎也差点以为这是一只猫,但是它背上那些夹杂的白毛更像是一种图案,只是它还小没长开而已。 不过就算真的是猫,那也是这个大陆上没有发现过的猫系魔兽。 契约时间不长,很快便完成了。 这下好了,除了有徒弟要养之外,还要照顾这头刚出生的不知道什么鬼的小魔兽。 九黎瞬间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又大了几分。 赤金錾麒猊对于九黎一点不见外,除了喜欢跟在夜北的身后,一会蹦哒着到了九黎怀里,躺着好不惬意。 时而露出红肚皮,安心的闭着眼睛,喉咙处还发来舒适的呼噜声。 “小家伙啊,怎么搞的你是和我缔结了契约啊?” 第三十四章 做了回贼 一边轻抚一边举高高道,只是猛然间,刚才好好享受的小家伙怒目一睁,眼睑微垂,心不甘情不愿的又从九黎怀里跳到了地上,乖乖的跟在了夜北寒的脚边。 至于夜北和赤金錾麒猊之间悄悄说了什么,九黎也不得而知了。 唯有赤金錾麒猊此刻瞧着前方那白衣男子,心中后悔呀,怎么就没和他签约呢。 因为心虚还抬头看了自己主人一眼,委屈巴巴的,正巧碰到了夜北那充满威胁的目光,小家伙只好又悻悻低头,小声哀嚎了下。 主人太可怕了,不让爬他身上也不让爬到那人身上,它可是刚刚出生的魔兽宝宝呀,要不要这么虐待! 赤金錾麒猊也就在心里默默顶嘴,一想到以后都跟着主人了,吃的喝的用的睡的可都要听他的,更是不声响了。 “师父还是别惯着它了,它可喜欢走路了,你瞧,比起刚才来都会跑了。” 弯弯的嘴角洋溢着欢乐,和九黎并排走着解释着刚才小家伙突然离开的原因。 “嗯~也是,倒正好可以锻炼锻炼。” 小家伙一听可不对呀,但是碍于自己的弱小还有主人的威胁眼神,它很识相的默认了。 主仆契约,一主一仆,即使再强大的灵兽也要听从主子。 小家伙刚出生,一不小心就弄错了契约,本来只是同等契约的,但可能是什么程序出错了吧,等那道不属于它的意识到达它的脑海的时候,它才追悔莫及。 垂着脑袋在背后默默跟着,时而停下来舔舔爪子整理下毛发,步子越发的快了。 两人让小家伙先去外面看看,说不定那火龙爆裂兽见到同类了不会下狠手。 赤金錾麒猊呜咽着反抗:干点人干的事吧,人家还是个宝宝! 当初赤金錾麒猊还是颗红蛋呢,它能知道些什么,再说,刚才火龙爆裂兽出去的时候把红蛋放到了安全地带,是小家伙孵化出来自己跑出去了,更不会知道先前是火龙爆裂兽在照顾它。 ‘哇呜!’ 跳出去拿出最有阵势的吼声,弓着身子炸着毛,准备干一架的腔调。 可外面没有一点火龙爆裂兽的影子。 几大世家还在跟火龙爆裂兽血拼,所有人都想爆粗口,这他娘的真的是一头五阶的火龙爆裂兽? 五阶的火龙爆裂兽会有几个元素的护盾加身? 五阶的火龙爆裂兽会开了灵智懂得与他们周旋? 五阶的火龙爆裂兽会高阶魔兽的攻击技能?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五阶吧! 师徒俩外加一小家伙鬼头鬼脑的来到石门边,见到了因为打不过而破口大骂的修仙者。 夜北眼尖,瞅见了在外还站着两位,正是二娘和她的徒弟,立马指给了九黎看。 “她们怎么在啊…” 这下事情有点麻烦了,如果青云宗的人没来,那么他们还能装一波,这下子来了,一出去就算不被揭穿那回去也肯定会被惩罚。 毕竟明日就是这些弟子试炼了,现在带着夜北外出历练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为了安全所以青云宗有一条相关的明文规定。 可九黎身为九长老不以身作则就算了,还明目张胆的触犯规定,这不杀鸡儆猴呢嘛要。 “咱们先上面躲躲,等没人了再走。” “嗯。” 夜北在九黎面前总是乖巧的,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小孩。 只有赤金錾麒猊知道,之前威胁恐吓的事实才是夜北的真面目。 想到此,小家伙便觉得以后的生活悲催的很,弱小的身躯不由得抖了抖。 “该不会冷了吧?” 瞧着小家伙趴在岩石上瑟瑟发抖的模样,九黎不忍心,搂着它捂在自己怀里,一边顺毛一边安抚。 夜北眨着眼睛盯着一大一小看,竟然还有点羡慕起小家伙来。 外面逐渐没了声响,估计是终于把那火龙爆裂兽给解决了。 一大批人紧跟随后,师徒俩和小家伙就躲在他们头顶上方那块凸出来的石头上。 一直到见到了一面八卦图的黑色部分,夜北寒那冷冽的眸子狠狠缩了缩,道义佟家…… 所幸,并没有见到佟浅浅,这才松了口气。 九黎才是连头都没有抬,生怕被二师姐瞧见,只能一心逗弄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除了毛色不寻常之外,真是越看越像是只猫咪。 待人都走远了,师徒俩才从岩石上下来,如做贼一般,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小家伙从九黎怀里跳了出去,朝着已经变成晶核的火龙爆裂兽闻了闻,心中多了一抹感伤,但是它也说不清是什么缘由。 夜北在远处呼喊了声,小家伙一步一回头的感伤着,觉得夜北两人的气息远了这才加快脚步奔跑远去。 这件事也很快被小家伙忘却。 …… 无名山上,枫叶常年如火,从上空看下去就是万草丛中一点红,扎眼的很。 枫叶随着剑锋所指,对着地上的枫叶空画着圆圈,一阵小型旋风随即升起,静止的枫叶跟着旋风旋转起来,指哪飞哪。 犹如彩带舞齐飘飘,枫叶的红和夜北的白形成强烈对比,一旁休憩的小家伙此刻正欢快的冲着那些枫叶扑腾着。 修炼了一个下午,夜北也算是小有所成,这都要归功于九黎,在每本书的书籍上都标注了需要避开的雷点,这才练的如此顺利。 “诶诶诶,李叔李叔您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这都能捉住。”九黎谄媚道,憨憨一笑。 可九黎是惯犯,李叔苏日安疼爱她但是也经不起九黎隔三差五的来偷鸡吃吧,“哼!这已经是你这礼拜第七只鸡了,你是要把叔吃穷是不是!” “不敢不敢,叔。” “还不敢,我看你是敢的很!” 一吵一闹,一年轻一中年,只是那位聒噪的年轻人此刻正被李叔揪着耳朵拎过来…… “师父!” 夜北停下手中的修炼,迎了上去,还是第一次瞧见师父这幅糗样。 小家伙朝着李叔也是呲牙咧嘴,这是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个有怒气的陌生人! 李叔脖子一梗,才不会怕这只毛都没长齐的猫咪,“都是有徒弟的人了,还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都被李叔您抓到了怎么算是偷鸡摸狗,顶多也是个偷鸡不遂。” 被揪着耳朵还大言不惭的呛声,手中的力度又大了几分,痛的九黎嗷嗷叫。 “还挺理直气壮啊,看我不把你交到六长老手里。” 第三十五章 出门在外靠徒弟 一想到往事,痛苦的记忆又袭上心头,赶忙开始狡辩。 夜北倒是匆匆忙,“李叔,那您看好我家师父,我去请六长老。” 李叔很意外,没想到这九黎徒弟蛮公正的,这一点就不像是他师父一样,就护短帮腔。 连连点头,“去吧去吧,这小子交给我,他不敢动手。” “喂!夜北寒你个小兔崽子,欺师灭祖啊!你回来!回来!!” 夜北没有理会背后师父的呼喊声,寻着一块地方在那里躲着。算着差不多时间了,这才从空间里掏出一颗幻颜丹来。 只是刹那功夫,赤金錾麒猊便见识到了传说中善毒的六长老。 转换之间,小家伙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若不是身上熟悉的气息还真翻脸了。 赤金錾麒猊遇到陌生人特别容易炸毛,不管是刚才李叔还是现在的假六长老,都需要熟悉的人在身边它才能安分下来。 “你先在这里玩一会,过段时候再回来。” 粗着嗓子,发出了不属于他的嗓音。 六长老手拿木拐,每次走路都要杵地,九黎因为记仇总是背地里说他老毒鬼。 夜北回去一看,果真李叔还揪着师父耳朵不放。 “啊六师兄六师兄!”九黎内心慌了,表面更是慌忙,都准备动用灵力逃脱了,“李叔对不住了!” 与此同时,从李叔的袖口滑出一根绳子,随着口诀念出,顺着九黎从脚到上捆的死死的。 “掌门特地把捆仙绳交给叔我,你小子就好好跟着六长老忏悔吧!” 捆仙绳,越是动弹的厉害越是缠得紧。 “李叔李叔我再也不敢了,您就放了我吧,保证没有下次了!” “下次?你哪次不这么说的?还下次,下下次都有你的份!” “那我帮您喂一个月的魔兽!” “那些魔兽还不都被你霍霍死,到现在赤焰马都不敢放火焰,那放的可都是屁啊,你现在还要照顾?!” 这事情要是不说,李叔也不会翻旧账,说话之间,六长老也到了跟前。 夜北学的倒是像,连那粗犷的嗓音都学到了,“怎么,夜北寒那小子说请我到你这来,自己倒是没脸出现了,你这是又偷李叔的鸡吃了。” 不只是声音,现在就连举止语气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了。 “六长老啊,您看看这孩子,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不是,稍微教训教训得了,别下重手。” 李叔口口声声都是别吓着孩子,可那逐渐后退远离的步伐倒是没有迟疑。 六长老的毒是青云宗上下都害怕的存在,怕就怕在无形之中你就中毒了,而且三长老五长老合起伙来的治疗更是吃不消,这点参考下九黎先前的教训就是了。 “嗯,你暂且将他身上的捆仙绳解开,等会下手自有分寸。” 抡着拐杖两头看看,似乎在选择用哪一边出手。 李叔瞧出来了,这六长老要准备出手了,听了他的话,念了几句咒语,捆仙绳果真是消失了。 对着六长老那不怒自恐的脸退避三舍,恭敬撤退。 “啊啊啊李叔你不要走啊,走了小九黎可就完了啊,您也不是不知道六师兄的厉害,那一手的毒爪是万千蝼蚁在身上攀爬呀!” 九黎动作狼狈,抱着李叔的大腿不松手,泪声俱下。 夜北用木拐掷地有声了三下,本能的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身体一僵,李叔趁着间隙抽身,逃也似的跑了。 ‘吸~’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用衣袖随意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过后又是一个俊俏男子,盘腿朝着对面站着的‘六长老’眨眼道,“来徒儿,咱们今晚吃鸡!” 衣袖挥挥,一烤鸡凭空出现。 娴熟的撕扯下一个鸡大腿递给一脸阴沉的对方。 举在空中的手臂僵了下,噩梦般的记忆突袭而来,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还…还是变回来吧,为师有些食不下咽了……” 夜北很听九黎的话,隐隐约约也听说过师父和六长老之间的事情,反正结局师父还是被整的蛮惨的。 “看吧看吧,为师没说错吧,李叔就会喊来六师兄欺负我,幸好先前给了你幻颜丹,这下不用受惩罚还有鸡吃,嘿嘿~” “还不是您先盗取李叔的鸡吃……”夜北实话实说,咬了一大口九黎递过来的鸡腿,突然改变口吻,“嗯~师父这鸡腿真好吃!” “是吧是吧,这鲜嫩多汁的小鸡腿,可是每天李叔用清晨晨露喂养它们的,再用灵气熏陶,不长好也难。 不过呢,我还是喜欢夜北你的烤肉,那呲溜的油响听上去就是一种享受啊。” 九黎为了日后能继续吃到夜北的手艺,在夸人这方面她是认真的。 可是在夜北寒听来还是很受用的,还是头一次有人夸赞自己手艺好,这能不高兴嘛。 小家伙摇头摆尾的从远处狂奔而来,闻到了空气中的香味不由得咽了好几下口水,见到主人吃的正欢,乖乖到跟前。 “来。” 直接撕了块鸡胸肉下来递给了小家伙,直接啃了起来,不亦乐乎。 一只鸡,三个胃,显然是不够吃的。 不过九黎自有她的打算,明日就是初学子的比赛了,今晚当然要让夜北再历练历练了。 之前练习了实践,不如今晚就试试他的心性吧。 夜黑风高,在无名山上有两大一小的身影悄悄的溜下山…… 蝉鸣蛙叫,在一边惬意的生活着,池塘的莲花开的正盛,散发着幽幽香气,那粉红花瓣开的正艳。 下山的路途是一条捷径,九黎这么多年偷溜下山早就踩出一条路来了,不过就是有些崎岖。 这下山之路是当时为了锻炼步法才踩出来的,这也是在观察夜北的修炼成果。 抱着小家伙先行一步,夜北从一开始的断断续续一直到后来的顺利流畅,这步法还真就被他所掌握了。 九黎没想到夜北这么快就学会步法了,略显吃惊:到底谁说他是废人的?有这么天赋异禀的废人?才学了半日便熟练的废人? 那这世上还有天才嘛。 “师父你笑什么呢?” 夜北来到跟前,就瞧见九黎那不由自主咧开的嘴角。 “我家徒儿可真是秀色可餐,当然想你以后会如何流连花丛啊。” 九黎小小年纪便不正经,但是这就是她的乐趣啊。 “师父您又打趣徒儿。” 第三十六章 夜间训练(1) 手持糖葫芦,肩上蹲着一‘红猫’,拉着一俊俏少年站在了灯火通明的门前。 两人的驻足更是引来不少过路人的留恋。 “金庭苑?” 人来人往,却都是奔着这地方而来。 夜北寒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就在几个月前,‘金庭苑’这三个字常被一些大臣们挂在嘴边,当时听他们的语气,还有些可惜。 进进出出男女老少皆有,张灯结彩的门口边有两个看门使者,一男一女。 瞧见九黎的到来,立马恭迎上前。 娴熟的作揖随后做了个‘朝里请’的姿势,一般姑娘见到九黎这样的容貌总是会惊叹一番,要不就是面露神往,可眼前的这位姑娘却是只有职业微笑。 “公子请,小姐托小的通报声,您要的房间都给您准备好了。” 夜北转头惊愕的盯着这位白衣胜雪的男子,师父竟还有这等癖好!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九黎带着夜北一路同行,一路上她都是那个最闪耀的人,瞧着自家徒弟那丰富脸色,又贱兮兮凑近道,“怎么,动心了?看上哪个姑娘跟我说,别不好意思。” 突然凑近的动作让夜北稍稍头后仰了些,快步向前走,脸却不由得红了。 自己长的如何祸国殃民不知道吗! 真是的,出门在外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顶着这样一张脸还一直往外窜,对这地方倒是熟得很啊,连带路的都不用。 夜北越想越气,脚下也越来越快。 “欸那不是……哇!” 头也没回,夜北直接闯进了一个房间中,关上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 下意识的想要道歉,但是又怕撞到什么不该看的事情,便一直没有回头。 “对……?” 刚准备道歉认错,可身后的气息却没有任何的攻击力,甚至还带有花粉香,淡淡的却是勾人心弦。 背后传来西索的声响,似乎有人在笑,气氛些许的尴尬。夜北缓缓转头看去,好家伙,一屋子的绝艳美人,整整十个,各自做着不同的动作,怀里抱着各种乐器,此刻正掩嘴而笑。 “瞧瞧,姐妹们,是哪个愣头青闯进来了。” “愣头青啊也长得不错,这连皮嫩的哟,又是哪家的贵公子?” “嫩是嫩,可这个子身材还是没长开,你们别吓坏了人小朋友。” “来,跟姐姐们玩会,听听看姐姐们的琴艺如何呀~” “……” 袅袅乐音从乐器中飘出,在那些灵活手指的操控下显得格外灵动,竟进入一种飘飘然的处境。 “不…不……” 妙音入耳,却是头昏昏眼茫茫,身形不稳左右摇摆,扶着门框才勉强支撑。 这音乐……有大问题…… 运用灵力和音乐相互抵消中,可只是一个炼气期,对上十个对手更是吃力,夜北强行支撑,另一房间里,九黎正是看的捉急。 “你让她们都下手轻点,若是日后我家宝贝徒弟对女人产生恐惧娶不到媳妇了,看我不找你算账!” 九黎刚才在半道上就被冰豆拉到了这房间里,此刻两人正通过探视镜瞧着夜北那边的情况。 “不是说要锻炼他吗,我可都是按照你要求来的,至于心理创伤什么的,要不然以后我以身相许于你啊~” “别来这套!我向来有原则,才不会吃窝边草。” 废话,她是女的,而且还只有十岁,若不是为了让那些女子背后的势力与青云宗合作,至于这么牺牲色相嘛。 当然,这是初心,至于后来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女的想要和她攀关系而来者不拒,就是怕日后有人看出来而对整个青云宗不利,与其到时候这样还不如直接把错归于这个不成熟的九长老。 青云宗对自己有恩,这一点九黎比任何人都清楚。 况且对自己的身世都不是很了解,就算不是对冷家报仇那也一定会回去。 十岁……人家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 “行行行,你别露出这为难的神色,老娘还瞧不上你呢,想想我那沙漠孤狼小哥哥,比你有野性的多了!” 冰豆心神所往,回忆起在狼群中生活而遇到的那位孤傲男子,永生难忘。少女心泛滥,一想到那批孤狼整个人都变扭起来。 冰豆把九黎的苦笑理解错了,但九黎也不做多解释,随她去吧。 这家店虽然九黎是幕后老板,但其实早已经把这家店送给了冰豆,以前一直跟着九黎,九黎烦躁之下直接盘了家店给她,跟冰豆定下了协议,如果这家店能赚钱,那以后天天给你好吃的。 果然,学习了人类行为之后,那小脑瓜子变得精明的呦,活生生的小财迷。所以九黎想要赚钱,光靠这扣不拉几的冰豆是不行的。 套用夜北先前的话,她慕九黎当真是穷的很啊! 丹药变现的钱对寻常人来说的确是足够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了,可是对于修仙者,这钱眨几眼就没了。 “给我点钱。” 猝不及防,九黎来了这一句把冰豆拉回现实。 “行啊,那夜北多痛苦老娘就给多少钱。”短短一年多,冰豆已经完全适应了人类的生活,虽然偶尔还是会有狼性。 现在想想,九黎还是想念以前的冰豆,至少好套路。 冰豆知道九黎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像以前,说着烦她,把这家店盘给了她,说什么做不出成绩来不理她,可最后呢,刚开始起步的时候不还是耗费了大量的钱财请人教她人类的生活习惯和礼仪,前几个月也是没有任何收入还不是天天来找她。 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穆九黎这样的人。 现在有了徒弟,不管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可不可置否的是,穆九黎对于夜北寒这个徒弟是真心的。 满脸悻悻然,冰豆就知道自己没认错人。 嘴上说着往死里训练,可实际呢,不还是会心疼,逞什么强。 九黎不说话了,一双眼睛重新盯着窥视镜。 明天就是初学子的比赛了,倒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希望通过明天能让人对夜北能重新改观。 不想让所有人都觉得,一个原本是废物皇子因为通过机遇而成为九长老的弟子,无疑是不公平的,所以明天一战,势必要让夜北能配得上被人称为九长老的徒弟。 第三十七章 夜间训练(2) 宫商角徵羽这五种基本音却被演奏出了不同的音调,和灵力交融在一起更是容易让人迷惑。 似梦似幻,头晕目眩,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夜北终于扶着门框吐了起来。 再抬头,身边围绕了各种莺莺燕燕,人都变成了重影,以至于看上去人更多了。 这一种喝醉酒的状态很容易让人迷失自我,陷入一种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冰豆说,这音乐容易勾出听者内心的欲望,修炼到极致可以杀人于无形。 以九黎她们的视角来看,十位美艳乐师还是坐在原位,反倒是夜北跟疯了似的在到处乱转。 但夜北看到的景象却是自己熟悉的人,皇宫中那些欺他、骂他、辱他之人正恭敬的向他行礼,忽的一道雷鸣闪现,面前的人又变得如鬼魅般,各个面目狰狞,伸出食指指着他,夜北弱小无助只能缩在墙角。 面前是带有飞虫的菜饭,被逼着吃下,夜北不从,便有两人夹着他强行喂食。 死活不张开嘴,连着被下人呼了好几个巴掌,即使嘴肿的跟被马蜂蜇了似的,脸颊两边都变得麻木了,也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逃脱。 九黎瞧着夜北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这不会是发病了吧,不然怎么四脚朝天在地上抽搐? 夜北见到从分开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位位高权重的人,那个生他却视他不见的人。 一个皇子被下人如此对待,亲生父亲却是在一边冷眼旁观,那眼神生冷的就像在看垃圾一样,身边搂着的是神采奕奕的夜北煜。 “一个灵力天赋低微的皇子如同一个废物,枉朕之前对你疼爱有加,却是来丢朕的脸面,若不是看在你是朕的儿子,早已把你发落在外绝了关系。 不要用这样可怜的眼神看着朕,看在你死去的母妃面上尚且留着你,这饭菜你爱吃不吃,就算饿死那也是你的选择!” 身边的夜北煜做了个鬼脸,那颗头颅更是抬的高高的向他炫耀。 暖心需要一阵,可寒心有时只需要一刹那。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皆可。 这个世界难道真的只有灵力才是主宰吗?即使是亲生骨肉都比不上灵力天赋来的重要,什么颜面什么前程,血缘关系在这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悲。 “冰豆冰豆,你快来看看,他这是哭还是笑啊?你这些手下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正在看账目的冰豆还真听话,招手就来了,但一听到九黎后半句忍不住开怼了,“你怎么不说是你家爱徒心里变态啊,我这几位乐师可只能通过乐声勾出人的七情六欲,看他这表情……怕是有什么童年阴影哟~”冰豆对夜北的事没兴趣,还是账目更吸引她一点,“还是说……你给他做了什么其他的训练?” 那表情又八卦又欠揍,好像九黎真的对夜北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滚!”九黎脱口而出,整双眼睛都没有离开过窥视镜里的夜北。 阴影么…… “说几句还不乐意了,我还是看我的账本去吧。” …… 失望之余,耳边却响起了一道清冽的男音,似能扫除一切阴霾,脑海中逐渐勾勒出那个人的轮廓,清冷绝尘。 都说上帝为你关了一扇窗还会为你开一扇门的,只是夜北的这扇门似乎比以往的那扇窗开的还要打大。 青云宗九长老,一个具有‘渣男’之称的嫡仙男人。 同样,也是他现在的师父。 “我慕九黎的徒弟不可能活的那么窝囊!” 脑海中短短这一句话,却让夜北想到了之前被教训的事。 是啊,明明跟师父承诺过了,却还在昔日欺辱自己的人面前无动于衷,还真的不配当九长老的徒弟。 既然从前他所信之人不再重视,如今在慕九黎这里,就要找到自己存在的证明! “慕九黎!” 突然被幻境中的夜北call到,九黎还吓了一跳,该不会真的是自己给他留下什么阴影了? “我跟定你了!” 这后半句一吼出来,随即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错愕之间,九黎竟轻声笑出。 “呦呦呦,师徒间真情告白啊?欸你当真到时候愿意把这么衷心的一个徒儿置于不顾?” 九黎随手抄起一本书朝冰豆砸去,“看你的账本去!” 夜北盘腿调息,内稳经脉,气运丹田,达至放空境界。 想通之后,十位乐师相互看了看对方,准备加重力道。 人嘛,都是有七情六欲的,除非这个人是个死人,否则都会有内心波动的。 这十位乐师的音艺妙就妙在已经达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 幻觉中在做什么都能真切的感受到。 师徒俩偷溜下山这件事很快就被掌门发现了。 那宴请宾客里唯独缺少了九黎,叫人去请竟也没找到,后来刚好遇到了李叔,听着叙述的来龙去脉,六长老那张脸更是跨到极致。 金庭苑这里歌舞升平,欢声笑语,在雅间里的九黎冷不丁打了声喷嚏。 九黎也没管,只管观察着只身一人的夜北。 但是在夜北的幻境里他看到的又不一样了。 虽然整个人放空了,但是外界的因素又把他拉回来了,尤其是身边围绕的姑娘们贴身靠近他的柔软触觉,无比真实。 不过,温柔乡并不是夜北的终点,这些女子比起当时在遗荒宝藏里的幻境来,那简直不值一提。 一想着,便发现眼前的女子们又换了一副面孔,“师父!”夜北睁眼便看到好几个顶着九黎的脸的女子,不禁往后退了退,“太可怕了简直。” 窥视镜之后,九黎的眉头越来越皱,这小子怎么回事,是多么怕他,他仪表堂堂的哪里可怕了。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绯红爬满了夜北的脸。 手足无措的双手更是显得窘迫,感觉待在哪里都不适合。 夜北想起清心咒这本书,能去除杂念,便在心中默念起来。 许久,才感觉到身边没了压抑的感觉,心情顿时放松下来,有一股气从丹田孕育而生,随即窜到天灵,有一种势如破竹的感觉。 好像春天里草木发芽使劲钻出泥土,难道短短一天之内自己又要晋升了? 夜北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这样的感觉昨日刚经历过,自然不会忘记。 “我去,晋升了?” 第三十八章 有人打架啦 冰豆感觉到周边的气息都不对了,好像空气中蕴含的灵力都往一个方向跑了。 这一抬头就看到夜北正在为晋升做打算,三方聚鼎,灵力疯狂被吸收入体内,活像要一口气吃下所有。 这一次晋升并没有引来天雷,九黎尚且松了口气,这雷打下来自己可不够赔的。 夜北的天赋和理解能力确实逆天,那十六道天雷直接让他跨入练气期,如今又升了一阶,这才用了两天时间。 要知道,有些人一辈子都只可能停留在炼器阶的某一个阶段,可夜北在短短两天内就连升两级,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夜北煜也不过才练气期三级,是同期里的佼佼者,而现在被他一直称为废物的夜北寒也已经练气期两级了。不知道明日他的神情会是如何。 不过就是天赋弱了点,升级慢了些,怎么就是废物了?她慕九黎偏偏就不信邪,做点成就给他们看看,是他们不识货,把这么优秀的一个宝贝推到她身边。 九黎想过了,自己的身世是个谜,而夜北寒身上流淌的血脉也绝非普通人,只要好好培养,届时有什么事自己也算是有靠山了。 对夜北好,的确有私心,但是对他的情谊也都是真的。 九黎不可能因为冷家人从而对他人都不信任,想起带她入门的师父,还有这些平日里护着她的师兄师姐们,她的童年也不是那么悲惨。 所以九黎也不会对人失去信心,只不过是会比同龄人懂事得多而已。 看的多了,自然想的多,这理解的也就多了,有时候九黎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十岁小女孩。 开心的同时又觉得惋惜,九黎日后终归是要回到冷家的,到时非但不能认夜北这个徒弟还不能有过多的接触,那段时间他的修炼进度势必会慢,而且血脉觉醒还需要大量的魔兽晶核,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开启。 现在夜北这个实力,只能对抗一些低阶魔兽,这血脉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觉醒啊?再说了,等初学子比赛一过,九黎就要履行承诺去面壁认错了,当然那时也是回归冷家的时候。 这样算来,其实当夜北的师父也不过只有那么一段时间,的确是不负责了些,九黎心里也知道不对,因此对他的愧疚越发的深了。 给了人希望就不该再灭了。 联想到先前夜北受到惊吓的模样,九黎更是于心不忍。 本来就因为缺少至亲的疼爱,夜北已经心如死灰,如今她这个不称职的师父难道也要让他觉得会再次被抛弃吗…… 此时,在窗户外飞进来一只绿色纸鹤。 “寻踪鹤!” 一个翻身下地,拔腿就要跑。九黎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还是被纸鹤阻拦住了。 一阵暴躁突袭,九黎嫌弃的捂着耳朵,“你小子能耐了啊!带着初学子来这种地方,小小年纪不学好,你让我们这么交代?!” “我们又没干什么……” 九黎被吼的连说话声都小了很多,但还是被怼了,“没干什么?你还想干什么?带头破坏青云宗规矩你这胆子越发大了啊,我告诉你啊,别逼我带人把你抓回来,到时候谁都不好看,给你半个时辰时间,不回来你试试看!” 随即,绿色纸鹤‘boom’的一下小炸了,化为虚无。 “哈,你看看你看看!我这一句话他们都能给你说出个花来!” 九黎这气没出撒,只能在冰豆面前疯狂吐槽。 冰豆早已见怪不怪,比起一开始的一惊一乍来说,现在的她稳如老狗。 “所以你还不准备回去?” “等夜北晋升完成再说,那青云宗里少了慕九黎没关系的。” 窥视镜是个好东西呀,可惜这东西很耗费灵力,冰豆表面看上去没事但还是让她早些休息吧。 确认夜北在房中安然,手一挥便把窥视镜给打破了。 此时门外多出几声长短不一的敲门声,似乎很急切。 “老板娘老板娘,下面有人打起来啦!” “知道是何人?” “道义佟家。” 冰豆应了声,门外便没了声响。 查阅着这个月的账目一点不着急。 “道义家族,以佟家看齐,听闻佟家有一男一女,男的随性女的刁蛮,倒是有位叫温玉的,是佟家老掌门的亲传弟子,外界倒都有传闻,这老掌门打算让温玉继承他的位置。”冰豆不急不慌,这金庭苑里收集到的消息可多着呢,“可那温玉啊人如其名,实在是横不起来,日后若真的上位想必并不能服众。” “温玉?那个医术不错的小伙?还人如其名呢,恐怕正好相反吧。” 九黎有些惊愕,这会这些人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青云宗吗? 不过好在现在他是九长老的模样,也认不出来什么。 想了想,还是先出门看热闹去了,万一打扰到夜北晋升就不好了。 红衣女孩手持莽鞭,砸到地上更是落下清脆的‘啪’! 底下大厅挤满了人,却还是把佟浅浅围了一个圈,谁也不敢上前啊。 “本小姐也是你能随意搭讪的?!也不打听打听,我佟浅浅是谁,岂会看上你这样的无知之人!” 莽鞭再一次响彻大厅,在鞭子之下的,是一个躺着,浑身早已被抽的血淋淋的人,连面貌都辨不出来了。 在他的身边,是正在为他治疗的温玉。 温玉一边治疗一边心里哔哔,他是越发看佟浅浅不爽了呀。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这里惹事生非,最后还不是要他来善后,真当他的灵力不值钱啊,这一路上都治疗了多少个了,还不容易恢复了点又用在这了。 温玉只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可转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那个人,反而瞧见了一名绝尘的男子,可他的视线并不在自己身上,或许还自己的错觉吧。温玉这么想着,又重新专心治疗了。 刚才那瞬间,九黎感觉到了隐藏的杀气,正是那位被世人称为人如其名的儒雅公子温玉。 还记得不久前他也曾露出过这股危险,“啧,这佟浅浅还真是恃宠而骄啊,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九黎并不想管,只要他们不危及到夜北就行。 可有时候往往都是事与愿违。 虽然她不是小孩模样,佟家也认不出自己,但是却忘了她这张脸实在是有些瞩目。 第三十九章 以眼还眼 那张脸……真是好看的过分啊! 佟浅浅也用余光撇到了,再之后,便再也移不开双眼了。 幻颜丹,一般都是那些封神的老怪物喜欢吃的,九黎缠着三师兄为她炼制幻颜丹,完全是因为贪玩。 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总算是让三师兄同意了,这不,幻颜丹的功效之下,九黎成功的成为了霍霍人的渣男。 那清纯和煦的笑容可是一拿一个准,可是刚才九黎的笑是包含着看热闹的心情。 可在佟浅浅眼里,那一眼仿如隔世,淡淡的笑容之中宛如夹杂着什么,正不断的吸引她的目光。 温玉顺着佟浅浅的目光看去,也是一怔,脑海里显现六个字,不食人间烟火。 修仙者何其多,俊美不凡者更不在少数,可像面前那位令人难忘的容貌的,暂且只见过他一人。 出尘如仙、淡然从容、勾人心魄。 这地方是老板娘的地盘,九黎并不想惹事生非。如今夜北还在晋升关键时刻,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夜北的房间就在隔壁,九黎待在门口也算是护法,里面的十位乐师早已出来隐匿在阴影里,一切听从冰豆的吩咐。 “早就听说道义佟家为最,今日一见大小姐风采,果然名不虚传。”着一袭红衣无袖短摆,腰间附上一条极薄的白纱品制,隐约露出一双修长玉腿令人遐想,玉足轻踏着从台阶上踱步而下,逐收笑容,到完全到佟浅浅面前时,早收起了嘴角,“可这不是你能在我地盘撒野的理由!” 冰豆是狼养大的,看人的时候盯久了就跟在锁定猎物一样,眸中的野性只增不少,整个人的气场本就庞大,再有狼性的加持,陡然间周围的气氛降了不少。 很多人都感觉到了来自冰豆的强大气场,纷纷吓退。 金庭苑老板娘的风姿不少人都隐隐约约有听过。 这一年里有不少人当冰豆好欺负,想要上门占便宜,无一例外都被人家一拳一个打飞门外,就连万鬼门那样的魔道宗门都对这里避之不及。 如今,这佟浅浅在老板娘地盘开打,还真是不知所谓。 很多人都跟九黎一样抱着看热闹的姿态,道义佟家的名声在外,很多人都看不得他们一副高姿态,就像谁欠了他们一样,现在这佟家大小姐落在老板娘手里,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佟浅浅被突如其来的凑近而吓得倒退了个踉跄。 立马有衷心护卫挡在她身前保护。 “噗~”一笑尽显少女态,配上一身红衣,倒有些活泼可爱,“道义佟家,不过如此。” 如果说佟浅浅不知所谓,那么冰豆就是偏向虎山行。 道家五族,以佟家为首。 看不起佟家,等于连同其余四家族一同不放在眼里。 就连看戏的九黎此刻都有不想认识冰豆的念头。 这丫头果然是猖狂啊。 佟浅浅一听,果然是怒了,这简直就是对道家的侮辱啊! 叉腰头一抬,眼一横,也强势道,“什么叫不过如此?一个小地方的小娘子还敢跟佟家叫板?你知道佟家到底是什么意义吗?!”佟浅浅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这下底气也足了,腰板挺直了,这谁不给佟家个面子啊。 “嗤!”一下没忍住,冰豆又笑出了声,美眸微眯,素颜朝天却尽显自然,肤如凝脂、齿皓明眸,桃红色唇角咧出的却是冷冽的弧度,宛如半夜昙花,美的不可方物,配上那身红衣,更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不知道是说你天真还是可爱,佟家?佟家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吗?除了你是你老爹的女儿之外,你还能是谁?若是没了佟家给你撑腰,若是你爹不是佟掌门,若你不是佟家大小姐,你还会在这里跟老娘装什么大尾巴狼吗?!” 冰豆笑意盎然,仿佛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样,随后两手一摊,眼中更是无所畏惧,“老娘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无牵无挂,唯一值钱的也就这家店了,威胁我啊,貌似佟家会吃亏哦。” 冰豆的这话有两层意思,一层是她白手起家却能在短短时间之内建立起这么一家无人敢闹事的店门,可见她有手段;第二层,则是一个偌大声名远扬的佟家因为佟大小姐的无理取闹而选择灭一家微不足道的小店时,那么佟家有再好的威望再怎么样的正道在这事传出去之后也基本是被人戳脊梁骨了。 可偏偏,佟浅浅没有意识到。 佟家多么强大啊,别人一直对他们俯首称臣,说一不敢说二的,所以自小佟浅浅的性子就是骄纵蛮横。 冰豆说着话的时候身上隐藏的狼性也随之现出来,让人后背发凉。 温玉好不容易给佟浅浅处理完了懊糟事,那名被打的男子总算是保住了性命。 抹了把额头沁出的汗,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耳里便传来不知死活的声音。 眼见着佟浅浅又要往上冲着‘送人头’,温玉一手横挡在面前,几秒后另一只手附上作辑,弯腰赔罪九十度,恭敬开口道,“浅浅不懂事,还望老板娘原谅,我们也的确不是在胡闹,而是他有错在先。”温玉指着地上半昏迷、肿成猪头脸的男子,“事关女儿家的声誉,兹事体大,这事就算是换做在场的任何一位小姐夫人都不会放过吧。” 温玉头脑聪颖,这事情没有闹大,反而用看客们来讲道理,这手段好啊。 果然,一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先前还抱着看热闹的女人们此刻都感同身受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被人这么轻薄,那人的确是该打,要是换做火气大的,说不定这人命根子都没了,哪里只是半昏迷被打几下那么轻松啊。 这么一想着,似乎老板娘有点欺负人家小姑娘啊。 一时间,这风向有点倒戈了。 为此,九黎不由得又高看了温玉几眼。 同样身着黑白道家服,那一副沉着冷静不急不躁的模样当真是有点大家风范,小小年纪即使是面对冰豆这样的也丝毫不怯场,敢勇于面对并且诡计迭出,身手也不算弱,还有一手好医术,算是潜在的天才了,日后培养的好,势必又是一颗新星。 正好,温玉抬头也正好对上那双眼睛。凤眸流转,清澈溢彩,不过眼底下却似多了一层冷冽决绝,把所有人都搁在外,但一旦有人走入她内心深处,必是护短至死,给人很有安全感。 第四十章 倒戈的风向 更让温玉看不透的是,那个人的眼底中还惨杂着一种似有似无的危险,就好像他们以前交手过,可温玉根本没记忆!这人生的如此绝伦,自己肯定是不会忘记的,因为他给人的印象真的是太惊艳了,足以配得上一眼万年。 可,自己根本没和他遇到过吧,那么这种汗毛竖起的恐惧感又是怎么回事? 九黎只是释放了一点点的灵力,足以让他感觉到危险但是又不至于真的让他觉得处于危险中。 冰豆面对风向倒戈不带一丝慌乱的,狼在遇到威胁的时候,越是沉着冷静,抓到机会再反咬一口。 “敢问二位今年可有二八?” “没有啊,怎么你还看不起小孩了?!”佟浅浅躲在温玉身后多嘴了这一句,她是心里生气却也只能嘴上说说,心里也感觉到事情不太对了。 温玉只能尴尬的摇摇头,“在下早已成年,可浅浅还小,望老板娘大人大量。” 他已经做到最大的让步了,毕竟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大家也都觉得浅浅是自我防卫,做的不错,现在表面上是自己在赔罪,实际上反应出老板娘若是不答应那就是小肚鸡肠了。 “也就是她没到二八喽。”玉手一挥,招来一个小厮,小厮手里抱着一本书交到冰豆手里,“这本呢,是本店的规矩,这第一条记录的就是凡事未满二八的,不可进入金庭苑。” 合上书,堆笑盯着面前还比她高上一点的温玉。 “可我们人生地不熟,老板娘既然开门做生意是否也要在门口先说清楚,这样也可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温玉也硬气了,这件事情他们有理了呀! 你在门口写清楚了他们会进来吗,还会遇到打架事件以至于耗到现在? 冰豆的嘴皮子动了动,可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她想着不能爆脏话把店名声弄臭喽,可是自己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金庭苑,大家都知道一年里迅速崛起,这谈不上很有名但也不差吧,但如果连大名鼎鼎的道义佟家都没有听说过,到底是老板娘你宣传不到位呢还是道义家族孤陋寡闻了呢,不如两位给在下解解惑?” 开口的,自然是在二楼看戏的九黎,本来她不打算出面,别人吃瘪就算了,可冰豆,这个日后还能用来抱腿要钱的大款,自己要是不出面就说不过去了。 温润好听的声音邪魅低沉,朝着众人绽开一抹清华潋滟的笑,此举动看似无心却又是引起一阵涟漪。 这三个人讲话都喜欢一语双关,无非,都听的出来这是在帮老板娘,不过说的也是有点道理。 按理说,道家不可能都不知道金庭苑这么一个快乐似神仙的地方吧,即使佟家不知道但是总归是有隐约听到过的吧,要真没有那的确是道家都孤陋寡闻了,毕竟连青云宗这样的大宗门都晓得,没道理一向敏锐的道家不知晓。 “道家一向只对降妖除魔之事上心,其余的消息的确是不怎么重要。” 温玉也从容对答。 好嘛,这温玉果然是聪慧,间接贬低了金庭苑还把道家的名声又提高了些,真是好计策。 九黎心里也是自叹不如,这讲话的技巧要是有温玉一半哦,也不至于这些年一直被师兄师姐们毒打啊。 “这样啊,那么的确是老板娘宣传不到位喽……”九黎一手扶额装作难为的模样,“那这样看来老板娘你的确是有错,今日我也不顾朋友之情了,你确实需要给人家小妹妹道歉。” “我……”冰豆以一种‘连你也不帮我’的神情面对着九黎。 “多谢。” 温玉这嘴是快呀,直接掩盖了冰豆的声音,佟浅浅一听男神叫她小妹妹,心里更是荡起层层涟漪。 “可不要那么快的谢我,老板娘有错,可你们也不该在人家地盘上打人不是,这笔账你们就算不跟老板娘道歉那也要跟人家说清楚赔个不是啊,对不对?” “这话怎么说?我们姑娘家受欺负了难道还要对这色狼道歉?!” “大家是不是忘了都身处何地啊?这里是金庭苑,来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也算是半个烟花之地,进的来金庭苑的,自然都是放得开玩的,而且这佟妹妹生的标志,年纪尚早却不输这金庭苑的姑娘,难道不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九黎的话说到这,冰豆脑子转得快又接上,“金庭苑虽然是半个烟花之地,但常客们都知晓我这里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却又大多美丽可人,这看得着吃不着,所以有些客人难免会情不自禁,想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两人若是都有意,那对方都会在我这里为他(她)赎身,想来这位公子有意却用错了方法导致佟大小姐的误会了,真是一场乌龙了。” “是啊,老板娘这一点我知道,那柳飘飘不就和李书生在一起了吗,现在两人过的是如胶似漆的,甜蜜的不行。” “对啊对啊,我也想起来了,那张财主不是前些日子还迎娶了这里的小翠嘛,听说日子也滋润着呢!” “也是啊,从老板娘这里出去的姑娘小伙哪一个不是找到了好归宿的,也知道咱们修仙之人没时间相亲啥的,久而久之大家不都来到这金庭苑来看看是否有中意之人嘛。” “……” 周围围了一圈的人此刻风向又倒回去了,这金庭苑简直就是一个相亲大会,能让他们喜结连理也能让他们结交好友,并不是什么污秽之地,至于说为什么是烟花之地,就是因为这里女儿家比较多,而且都属于卖艺不卖身的穷苦出身,这一点和真正的烟花之地倒又异曲同工之妙,可熟了之后才发现两者根本截然相反。 “既然都是误会,那咱们也散了吧,让人家好好商量下。” “就是就是,我还要跟我的琴妹妹探讨诗词呢。” “你别和我抢啊!是我先约的!” “……” 众人离去,丢下了满肚子有苦说不出的温玉,反倒是佟浅浅并没有那么苦恼,她刚才听到了什么,这里是给修仙者匹配对象的地方啊! 那么是不是说那二楼的男子也可以…… 一想起和这么俊美的男子在一起,佟浅浅便忍不住想象了起来,甚至连两人的孩子名都起好了。 第四十一章 好好的被炸飞了 温玉要是知道此刻佟浅浅心里的想法肯定会气的一巴掌拍死这个蠢女人。 家族差点受辱她还在想着儿女情长! 而且吃亏的是她啊,这些人根本就是一个鼻孔里出气,虽然道义佟家名声算是保住了,而且也不损失什么,可就是自己这心里怎么就是那么憋屈呢? 然而佟浅浅不管啊,心里眼里只有面前二楼斜倚着的男子。 那清冷绝尘的气质世间少有,能让人一眼便记住的艳绝容颜,伴随着那粉红色唇瓣的勾起,眼里的笑意久久不散,似乎暗藏着什么无言难于的柔情皆是要给她的。 九黎才不管底下的人呢,接下来的事冰豆会处理好的,她眼下最重要的是自家宝贝徒儿。她感觉到夜北的气息非常不稳定,心里有些担心,便转身进屋了。 在她开门的瞬间,一记巨大的灵波把她震开了!幸好自身实力够硬才没有掉到楼下,不然真是丢人了。 而佟浅浅见着心爱男子转身离开了,下意识的想叫住,可下一秒却听到了一声巨响,然后就是二楼处刚才还站着的地方被一层白烟覆盖。 “诶呀我的房子!” 冰豆第一句就是关心屋子,上楼查看情况。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大跳,等反应过来这才跟着冰豆一起上去。 “这九长老没事吧?” 也不知道人群里谁提了这么一句,都顺其自然的想到这不会是九长老干的吧,毕竟刚才站在这里的也只有他。 “不会死了吧?” “你瞎说!九长老那么英明神武的人怎么会死!我不相信!”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姐妹们冲啊!” “……” 女子们一听,似乎都跟打了鸡血,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九长老就算死了她们都这么开心? 也只有冰豆一脸嫌弃了,这些人不会是去捡尸的吧……虽然心里嫌弃但是还是担心的,美其名曰先看看自己房子。 一进门,这惊了呀,谁告诉她这屋顶的大洞是怎么回事?门和窗都好好的,怎么这屋顶就破了个洞?!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就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底下的温玉趁乱带着佟浅浅等人离开了这地方,难道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再说,少主在青云宗等着他们呢,若是迟到了可又要落下把柄了,还不如连夜赶去倒是显得真诚一点。 佟浅浅虽然心里面不愿意,而且也不知道男神怎么样了,甚至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若不是这一路上温玉一直在帮着,佟家可能真的要背负各种罪名了,更是经过了昨日的事,所以这才一路上没有对温玉拳打脚踢甚至还有点听话,至少比起以前来听话了些。 …… 再说回九黎被灵波炸了后,进屋发现了屋顶的大洞,担心夜北不会是被什么人给劫走了吧,于是也召唤寻音笛跟着出去找了。 毕竟是皇家儿子,要是问皇帝老儿不给钱,再问她这个做师父的要赎金怎么办,她可没钱啊。 瞧见天边一颗光芒化作流星划过,九黎紧跟其后。 那流星光芒之中正是昏迷的夜北寒。 夜色正美,透过树叶而投在地上的光点,看起来幽静而宜人。偶尔有萤火虫飞过,似是走丢的孩子正跌跌撞撞给自己照明回家的路。 夜间总是给人带来安宁,本平静的河水顺着微风漂流泛起涟漪,河边的玄鸟盯准目标,强而尖锐的尖嘴迅速入水,再起来时,嘴里叼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一颗光芒流星顺着天空划下一个弧度,落在水中央,溅起一阵浪花,玄鸟叼着大鱼振翅而飞,走时,还腹腔发声叫了下,似乎在宣泄着不满。 九黎顺势而下也跟着入水,所幸这河流并不湍急,用灵力包裹着夜北传输到岸上,因为湿身的缘故,衣服都紧贴在肌肤上,显露出那颀长的身形,凉风吹过,九黎很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 这不打喷嚏还好,一打喷嚏手中的灵力链接便断开了,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的夜北又砸进了水里。 重新捞起来,一边走一边碎碎念,“人家晋升你也晋升,从没听过还被自己灵力炸飞了的。” 发丝垂落,自然在肩两边。发尾微湿,有些翘卷,发顶只是用简单的素木白色发簪盘起,灵力倒映在水面,形成一块波光粼粼。 照映之下,微开的领口露出诱人的锁骨,整个下颚圆润光滑,似是哪位月下美人正尝试出水芙蓉之姿。 “师父?” 上了岸,渡了点灵力,夜北也算是半梦半醒,眼前的朦胧感让他不确定的低叫了声。 此刻的他全身就像力气被抽光,四肢瘫软无力,就算是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人徒手都能打趴他的那种,根本提不起劲来,别说看清楚一个人了,连轮廓都模糊。 “嗯?醒了?” 摆弄柴火的九黎刚才明明听到夜北说话了,可是一转头这小子怎么又晕过去了? 之前赤金錾麒猊被夜北收到空间里不让它出来,这下主人有难,即使没有命令,小家伙都一定要出来看一看了。 “你在这里看着,别让什么乱七八糟的靠近啊。” 在地上用灵力划出一条界线,也是用来保护他们的。 现在夜北体内缺少灵力,而且是大缺特缺的那种。 九黎没想到夜北的晋升之路如此艰难,原本是打算为他血脉培养的,可眼下情景告诉她,自己太天真了。 原以为一个血脉就要猎杀魔兽给他吸收晶核,可现在晋升也需要了!夜北的体质从第一次突破大晋升引来十六道天雷,现在升阶一阶还给她来这一出,这倒是让九黎对夜北的血脉感到更加好奇了。 一动一静之间,手中多了几个魔兽晶核。 看着手掌中心这一小块一小块如同指甲盖般大小的白色晶核,九黎哭笑不得,这都是最低级的晶核,这么收集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要是能被她遇到什么自然晶核矿那多好啊…… 黑夜里,一道白色影子在林中不断穿梭,宁静的夜色里,到处都飘荡着魔兽们不明所以的凄惨叫声。 在睡梦中被人当头一棒然后一命呜呼,白日里叱咤风云的魔兽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可笑的画上这一生的生命句号,只能用一声惨叫证明自己存在过。 第四十二章 炼化晶核 “这些应该够了吧。” 欣慰的绽开个笑颜,露出洁白的牙齿,手心里又多出了好多大小颜色不一的晶核。 看来自己还是有好运气的,竟然能找得到几个天赋不错的魔兽,它们体内蕴含的灵力比普通魔兽要多要纯,所以留下的晶核是蓝色的,算是比较少见的具有较好天赋的魔兽了。 火焰在河边跳动,漆黑的夜里显得异常诡异。 尤其在地上躺着一位少年,少年旁边还蹲着一头如猫样的魔兽,眼中迸射出绿光,随着眨眼而忽闪。 稍有风吹草动,赤金斩麒猊便露出利齿,呲牙警惕周围的情况。那红色毛团中夹杂的白毛构成的未成形的纹路,隐隐有些发光,小家伙挺胸抬头,两只尖耳朵竖的高高的,喉咙里发着威胁的低吼,待发现并没有危险时,这才用粉嫩舌头尴尬的舔舐着嘴角,坐的昂首挺胸的,停止了吼叫,又低头舔起了自己的爪子清理起来。 大型魔兽在傍晚休憩,而有些小型魔兽就在夜间出动。 一只小电鼠不知道从哪块石头洞里窜出来,本来见到火光是不会靠近的,可是它必须从那边路过才能找到食物,但是那旁边还蹲着一只大红猫,小电鼠往胸腔里大吸一口气屏着,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唰’的一下就窜出去了…… 只要我的速度够快,你就抓不到我。 “吱!” “吱吱!” “吱吱吱!” 小电鼠还在界限范围外,一只和它同等大的红毛爪子落在了稍长的长尾,电鼠只觉得背后多了一双发指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它,发绿的眼睛宛如饿坏了的狼,电鼠后背发凉止不住的颤抖,只能不断的求饶希望面前的大佬放自己一马。 可赤金斩麒猊哪里管这小电鼠在说什么,直接释放出属于魔兽之间的种族压制,小电鼠已经不止是背后发凉了,弱小的四肢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整个身体匍匐着跪拜。 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小家伙更是挺直了腰板,判断出小电鼠没有什么威胁,嫌弃的挥掌一甩,小电鼠就这么随着掌风飞了出去…… 刚送走了一只小电鼠,侧耳又听到了东边草丛里发出的‘碎碎索索’的响声,露出尖牙转身上扑! 九黎老远就瞧见一红团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过来了,下意识的就伸手抱住了,揉着那柔软的小脑袋,夸奖道,“干得不错嘛,倒是警觉。” 闻言,本来还凶神恶煞的小家伙一改态度,钻进九黎的怀里,也不管那本整洁的白衣脏乱,使劲蹭着,好似在撒娇。 敷衍的揉了几下那红毛脑袋,来到夜北面前,面色凝聚,从空间里拿出大小不一的晶核。 所有的晶核一下子注入夜北体内,此刻会吃不消的。 就像一个好几天没有吃饭的人,一下子也不能暴饮暴食,对身体有害,更何况现在这是灵力啊,万一一个拿不准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九黎只能一个一个把晶核炼化,然后再缓慢注入到夜北体内,可是这样的话可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而明日,就是初学子们的比赛了。 九黎只能尽力为夜北消化,小家伙看着满地的晶核,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口水声,悄悄拿了一块最小的晶核往嘴里吞嚼。 咀嚼声让九黎转头看了眼,当即拍了拍它的毛脑袋,然后提溜起它的后脖子那块肉,随意的往外一扔,“去,自己抓去。” 这点晶核给夜北都够呛,再被小家伙吃了,那就真的没时间了,“有多余的记得带回来!” 望着那左右摇摆的红毛屁屁渐行渐远,九黎随即喊了一嘴。 小家伙虽然面上不乐意,但是知道主次,若不是那晶核的香味实在太诱兽了,也不会伸爪子出来。 赤金錾麒猊虽然还小,不过与生俱来的种族压制令它在这林间穿梭自如,有强悍的魔兽即使实力高超,却也绕着走,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万一身后的那位老父亲大佬出手,岂不是连渣渣都不剩了。 小家伙的出现让本来心刚刚定下来以为躲过一劫的魔兽们再次悬空起来。 要不要这么吓人咯! 和前面的小电鼠一样,天生的压制令魔兽们匍匐下跪,小家伙只是用前爪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和嘴巴,难以置信的是竟然有魔兽懂了。 而且更加过分的是,还有魔兽直接献祭出自己修炼已久的晶核来保命。 九黎若是看到了,定是会心塞,自己累死累活找了那么久,小家伙一出动就能直接搜刮。 暮色褪去,迎来光明。 清晨的早上,露水清清,燃了一晚上的柴火堆此刻早已没了烟火,地上躺着位白净的少年,少年那微粉色的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线,眉眼之间尽是忧愁。 此时,一双修长又根骨分明的手在他沁汗的额头上轻轻输入最后一点晶核灵力,夜北的脸色这才好了点,总算是平静下来。 一晚上的连续不断输出,九黎细数了下空间了所剩不多的灵丹,微微叹了口气,看来晚上又要去三师兄的房里走一遭了。 白衣绝尘,阳光映衬下更是清华绝代,似是卸下了所有的担子,往身后一躺,那蔚蓝的天空越来越模糊,一直到完全黑暗…… 青云宗今日很是热闹,从天不亮开始,学子们就在心潮澎湃的准备着了。 通过了这次测试,可是能直接称为长老的亲传弟子,这每月分到的俸禄和资源比外室弟子都要好好几倍,而且,若是运气再好点实力再强悍点的,会有几个保送到帝都学院的名额。 那帝都学院里包揽的,都是各大门派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弟子,实力不俗,毕业之后再回到所在门派,他们称之为进修。 其实光是资源就已经让有些初学子跃跃欲试了。 这优秀到能保送帝都学院这样的地方,那简直不敢想象,毕竟像青云宗这样的大宗门的出产率百年才有那么几个。 门派里一般只是教人实践,理论知识还是在帝都学院这样的地方学习。 而如果直接被宗门选上的,并不需要听过学院再考上宗门,相反的,没被选上而年龄适当者,则是先进入其它学院再慢慢往上爬。 可以说这一届的初学子是走了个捷径。归根究底,不管是去了学院的还是直接到宗门的,到最后都要去对方的地方。 第四十三章 比赛开始 诺大的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各位门派代表人也已经坐在了距离擂台两侧的不远处。 掌门坐在正对着比试台的方向,以他为中心,分别坐着的是几位长老,唯独在最后一个位置上少了个人。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看,没想到九黎这小妮子当真是胆子大了竟然连他们的警告都不放在眼里了。 而此刻,九黎和夜北正着急忙慌的往回赶…… 鬼知道昨天晚上夜北被炸到了哪里去,有多远,只能坐着寻音笛马不停蹄的赶回去。 “可千万要赶上啊……” …… 密集的广场上人头攒动,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都想大显身手一番然后被长老选中。 时间不等人,就算是九长老又怎么样。 此次模式采取抽签的方式,在比试台的中央上方,出来一个滚屏,上面跃动的是各个初学子的名字。 “此次将采取笔试考从高到低者选择自己对手,上方的择缘屏可随时喊停匹配对手。 初学子之间的战斗点到即止,而后会收集各项能力指标进行综合点评,再交由各位长老着重选择,本次比赛第一名者能获得自主选择导师的机会,而今日各位门派子弟也在场做个见证,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 掌门师兄的声音没有任何慷慨激昂,反而有一种习惯的平淡,每年都是这样的开场白。 与各位门派子弟随意寒暄之后,这比赛算是开始了。 这笔试第一名者是一位小女孩,脸盘白净、眉眼清凉,得知自己是笔试状元时,嘴瓣的笑容甚是骄傲,那脑袋上梳着的小辫子随着步伐而雀跃。 水灵灵的大眼睛顽皮的眨巴着,上翘的鼻子更是玲珑,笑盈盈的来到屏幕前,有些俏皮有些可爱,让人一看就觉得这是个聪明孩子。 “停。” 反正都是看缘分,陈娜不介意的随口喊了声。 机灵的眸子微微眯着,紧盯屏幕上的名字。说好的不介意,但总归是好奇嘛,要是这一局是那扶不上墙的夜国六皇子,那可真是走了大运了。 虽然说那夜北寒已经被九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但若是打败了他的话,说不定还有加分。 屏幕滚动,显示出最终名字。 临阿山。 我擦,这tm是哪个? 下场看比试的学子们是既激动又侥幸。 陈娜理论考试是第一,那么人家的灵力会低吗?没看到她释放出来的已经是练气期两阶的程度了嘛。 那名叫临阿山的,人如其名,那大块头的身材在同龄人中还真是如大山一样。 要说陈娜是正常体型,那么临阿山看上去就是一个成人的高度了。 陈娜暗道运气不好,偏偏挑了个最难搞的。 光是这大块头的结实身材已经能看出来他的防御力有多高了。 偏偏,陈娜是个脆皮。 陈娜善于远距离攻击,近身可是短板。 这个临阿山从底下气势汹汹的走过去,似乎很有信心,那结实的臂膀露在外半截,彰显出他的力量。 每走一步,陈娜内心便沉重一分,从头顶看到了整个脑袋再到出现的结实身材,内心更是抵触了几分,忽的,那大山般的身子摇晃了下,重心不稳直接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原以为这么气冲冲的上台想必实力也不弱,但马失前蹄竟然在上最后一步台阶的时候摔了。 临阿山从地上爬起来,摸着后脑勺,露出憨憨的笑容。 陈娜也轻笑出声,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么蠢笨的人还真把他当对手了。’ 这么一想,心里也就轻松了几分,瞧那傻样,说不定也是个什么废物呢。 瞧着上台朝她鞠躬摆架势的模样,陈娜更是忍俊不唆。 不过有一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 临阿山抬起头来的刹那,本憨笑而弯的眼睛此刻竟被凌厉所代替。 同时释放出他的灵阶。 “练气期一级……” “哈哈哈哈这差一级可是天差地别,这临阿山也够倒霉的了。” “这比赛还用得着比吗?” “……” 的确,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别说高一级了,在高手对决中,你就是高那么一nienie,都能决定你是否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在所有人眼中,包括陈娜,都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众位宗门子弟更是交头接耳起来,虽然两位的阶级不是很高,但这一批里最高者也在练气期八阶左右。 大部分都在练气期两阶,而那个临阿山连中等都没算上。 陈娜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实力不够那就笔试来凑,还真就考到了第一。 这临阿山,实力不够这气势倒是吓人。 不过想想比她低一阶,心里也就释然了。 总不会输吧。 陈娜的想法也是大家的想法,甚至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人在底下唏嘘了。 不过这个大块头倒是没有任何影响,对外界人的评价充耳不闻。 比赛开始,临阿山就直接冲出去了,对方娇小而灵活,很轻易的躲开了他的攻击。 因为一条直线,又用力过度,临阿山差一点就从台上掉了下去,使劲用双臂当做螺旋桨硬是稳住了身形。 ‘呼~’ 转身,看到一边的陈娜再一次利用冲撞,陈娜却嗤之以鼻,“同一种招数第一次没用还想来第二次?”这大块头怕不是蠢的吧。 这一次,还是没有效果。 底下看比试的人都‘切’了好几声,这翻来覆去就同样招数能不能有点创新? 陈娜不想再来第三次躲避,暗自叹了口气,还以为这对手有多厉害呢,果然差了一级什么都不是。 这场比赛必须速战速决! 不然浪费体力不说,可能还把自己的底牌全都露出来。 再说,跟一个蠢蛋有什么好僵持的。 下一秒,陈娜利用自己灵活之便拉开距离,朝正前方的空气中画下一个法阵,冰凌刺骨般的寒意从那法阵中心袭来。 这个世界里职业千万,但是用法阵攻击的人特别少,也算是有些稀有吧,所以陈娜笃定,这是一个加分项。 而且,临阿山是近距离攻击,这是陈娜的短板也是优势,远程击打避免他近身。 根根刺骨的冰锥随着临阿山的移动而移动,落空的冰锥打在地上竟绽开一朵寒冰之花。 别看临阿山体格庞大,竟然也蛮敏捷的。 陈娜一个预判,信心满满一定可以打到他,可似乎临阿山有别的想法,向后一跃,又躲开了。 第四十四章 比赛结束 嘿呀哈,这是碰巧的还是真的看穿了她的招数? 陈娜不信邪,又召唤出来好多的冰锥刺向。 “御术师,倒是没想到。” “至臻掌门,真是提前恭喜你了。” 掌门摆摆手,谦虚的否认道,“的确是好苗子,但要说御术师的话还是属真人您。” “至臻掌门过奖啦,老朽年过半百方得到此境界,这后浪可是一浪接着一浪,讲不准讲不准。” 真人是一位胡子花白黑发的男子,凑近了也不过依稀能看到脸上的皱纹,此刻因为笑意而团在一起,看起来倒是个和善之人。 底下的战斗依旧在进行。 临阿山双手握空心拳,召唤出了两把战斧,正面刚上迎面而来的冰锥,虽然刺骨但是他这体格皮糙肉厚的,愣是连皮肉都没有被划伤。 “可恶,太肉了……” 又是一记凌空跳跃,闪开了临阿山的攻击。 双手持战斧,犹如旋转的陀螺转向刚落地的陈娜,陈娜只能不断的躲避。 好不容易有了时间画法阵,这一次,召唤出来的是冰雪,具有麻痹神经的作用,而且攻击范围极广,基本能覆盖上整个比试台。 这招数一出,众人皆是一惊,这样的年纪竟然能召唤出如此具有杀伤力的一招。 然而,更加惊叹的还在后面,陈娜一开始还好好的,没几秒之后,整个神情就不对了,脚下似乎有什么困住了她,正想抬脚走,结果狠狠摔了个狗吃屎,自然法阵也失效了。 “线?” 陈娜一转头,临阿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双斧架在她白皙细长的脖子两边,只要稍稍用力,人头不保。 “第一局,临阿山胜!” 裁判的结果出来,众人都在打分了,在场有学子不明白,怎么陈娜就突然摔倒了呢? 四长老是个爱翘兰花指的男人,那是他早年间偷学二娘招数所落下的病根,一根绣花针走遍天下,所以他也是第一个看出来临阿山手段的。 临阿山,不像他外表一样憨傻,知道比对手低了一阶,并没有没头脑的往前冲。其实在他横冲直撞的时候,就是摆放细线的时刻,这一点没能瞒过四长老的眼睛。 “临阿山先是造成自己憨厚老实又莽撞的形象让陈娜放松警惕,佯装攻击几下让对手放下戒备,实则背地里却是摆弄机关,故意让陈娜跟着走,这样好落入最终的圈套中。 你所用的线是唯有沙漠之岭特产岭丝,是一种无色之花中提取而来,坚韧不破,尤其在干旱风沙之地用来缝补衣物帐篷之类的效果显着,你竟能想到用此物辅助,可谓刚中有细还特别会扮猪吃虎。” 四长老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当然,都并非是阳刚之语气,所以底下很多人都在捂嘴笑。 四长老青峰闻言,也并不怪罪,本来就见多了这样的评论,谁让自己年少无知偏偏学了二娘的功法。 兰花指一翘,指着底下一群笑话的人说笑道,“哼,谁再敢多说一句,我这绣花针可不是摆设。” 当然,最后蹬腿的动作配合阴阳怪气的语调又是让各位哄堂大笑,连掌门的嘴角都有些上扬了,连连招手示意他回去。 虽说青云宗是大宗门,但是这些长老们可都算是年轻的。 看看至臻掌门和一边的真人相比,说的损一点那也是儿子和父亲的年龄差。 毕竟有时候驻颜丹也会众乐乐下。 青峰心中有人选,这个临阿山虽然外表看上去不咋地,但也不乏是一件好事。 陈娜因为输了比赛,心中是不甘心,机灵的眸里尽是失落,失去了这次机会自己就只能是普通弟子了,保送机会想都不要想了,想来一路努力都归为泡影,整个人都奄奄的提不起劲。 一场比赛,当真是胜败在此一举了。 第一场比赛也只是开胃菜,中规中矩。 但是到了第二场,至臻看着手中的名字不语,神情还有些纠结为难。 二娘凑上来看了眼,赫然被上面的名字惊到了。 两人对眼,了然于心。 “来,让老朽看看,这是谁啊?”真人好奇心作怪,也凑过去瞧了瞧,一字一顿念出,“夜、北、寒。” 真人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哪一个是没有灵力的,这样的音量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 “这不是那个废物嘛?” “是啊是啊,说起来怎么不见他过来啊?” “都说是废物啦,当然是躲起来啦!” “就是,人家都是九长老内定的徒弟了,这就是打输了不还是人家徒弟。” “……” 一个个学子说话又臭又酸,在他们心里就断定这个夜北寒是个废物,一个才到凝气期的废物。 因为夜北煜,所以到这里第一天起所有人都知道了夜北寒的过往,一个个有样学样都觉得他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 可偏偏这样一个废物被绝尘高强的九长老看中了,这是什么羡慕人的运气哟。 夜北煜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几天还真的没看到过夜北寒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这个废物莫不是怕了,笔试考那么高有什么用,真到了比赛就做缩头乌龟了。” 夜北煜的话中带着酸意,本来只是嘟囔了几句,谁晓得身边有人听到了,便利用大嗓门的优势成为全场最佳。 好了,夜北寒给人的印象又成为了缩头乌龟都不如的废物了。 “至臻掌门,这夜北寒若是再不来,咱们总不能让各位死等啊。”一名持剑老姑抱拳提议道。 接着,一个两个开始附议了。 至臻被吵的头疼,这死丫头又把人家拐哪去了。 迫于压力之下,二娘出面压制,依旧风情,倒是让不少在场男士的心引到她的身上了。 “诸位,比赛规定迟到半柱香者淘汰,咱总是要按规矩办事。” 一方面,二娘又派人去寻九黎两人。 老八碰碰一边秃头老七的胳膊,悄悄话道,“咱啥时候有这个……唔?!” 老七和老八相处时间比至臻和二娘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所以这小子一撅屁股就知道放什么屁,赶紧连忙给他塞了几口糕点,差点没把老八噎死。 老七一边给他顺气一边面无表情的漫不经心的解释,“一口吃不成胖子,几口倒容易噎死。” 说着,捏住老八的下颚固定,抓起桌前的一壶茶不要钱似的往里灌。 得到的,是老八差点翻白眼过去的使劲抓着他胳膊的动作以及那空蹬腿的行为。 第四十五章 迟到的师徒俩 两位长老都是至高之人,一个秃头压着一个男人,这画面总是有些辣眼睛的。 学子们老早就听闻坊间传说这两位的关系,就连说书的都夸他们兄弟情深。其他的宗门子弟长老掌门们也都顾左右而言他起来,他们都懂的都懂的。 佟浅浅连夜赶到青云宗找到佟家少主,粉嫩的面上布满不悦之色,单手托着下巴撑在面前的小桌上,身后是道义的八卦图家徽,身边坐着的是之前在遗荒宝藏外逐个问好询问青云宗的少年。 亦是佟家少主佟奕情,只是比身侧的温玉要年轻两岁,刚满二十。 一个骄纵无礼一个仍是少年,和温玉看起来倒真是天差地别了。 “你在想什么?我都叫你好几遍了,怎么跟丢了魂似的?”佟奕情对自己这个妹妹还是蛮上心的,有相当好奇,凑近着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来跟哥哥说说,说说。” 反正现在比赛也还没开始,佟奕情拉着佟浅浅的小手有些撒娇似的。 佟浅浅很是烦躁,对自家这位哥哥翻尽了白眼,从小就这样现在大了还像是个小孩,真是很讨厌了。 用力一甩,挣脱开来。 佟奕情憋着嘴只好看向身侧的温玉…… 温玉放下手中的茶盏,还真就讲了出来,不过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眼见着连最后一点红光都快凐灭却还是没有人影出现,学子们也放松下来,在底下嚷嚷着,“时间快到了,这夜北寒看来是真的孬种,露个面都不肯,大不了直接在台上跪下求饶也好比咱们空等着啊,这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嘛,对不对?” 都是学子,还没有学到规矩,还有的人本就是市井来的,顽劣的性格比比皆是,况且此人话糙理不糙,夜北寒的确在浪费各位的时间,所以连个宗门的人都没有出声,不过心里都是不乐意的。 “孬不孬的比试下不就知道了。” 云淡风轻的语气好似一个旁观者,只不过这声音是从学子们头顶上传来的。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颀长的飒爽英姿展现在众位眼中,墨发三千些许凌乱却遮盖不住那双灼灼光辉的眸子,正正视这底下的每一位学子,等扫到夜北煜时,嘴角向上微笑起来,但眼中的挑衅之意尤其明显。 “你这小子……”简直找死! 只是这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身边人拉住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生事。 夜北寒的出现令人眼前一亮,不光是出场方式,还有这陡然改变的气场,无一不让人怀疑这是不是被夺舍了。 尤其是佟浅浅,本来还不屑的,但是看到那个从先而降出现的人后,棕色的瞳孔猛烈一缩,是他! 她的‘奴隶’! 那么那个小孩呢?在哪里? 佟浅浅的脸色很不好,是因为她想起来了,似乎当时说过他们是青云宗的人,而且还是夜国六皇子,但是她和温玉并不相信,而且还得罪了他们。 该死! 佟浅浅连忙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脸,转头看到同样忧愁的温玉。 随即,佟浅浅又看到温玉的表情从忧愁变成了震惊,变化之大让她也不由得看向同一个方向。 夜北寒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谪仙绝尘、清冷明艳。 墨发白衫,眉目如画,身姿挺拔,负手而立,只要站着不动便已经引的周围女子芳心暗动。 都说这青云宗九长老清新脱俗不染世尘,如今一见当真是更上一层楼,那袍袖翻飞的模样,更添一种天仙下凡的错觉。 幻颜丹在九黎手里,似乎从来没有翻车过,就算是比她灵力高的,都不曾看穿过,所以更是有信心,绽放了一个无比诱人的笑颜。 佟浅浅只觉得自己的心疯狂跳动,就好像要跳出来似的,一双心心眼好不吝啬在他身上游走。 是他竟然是他!果然吗,这才是青云宗九长老,那夜北寒只是在吓唬人罢了。 师徒俩的到来惹得烦躁郁闷的比赛多了许多生气,而此时,正好最后一点香火也燃尽了。 这时间刚刚好。 来得晚了总是要给人一点解释不是,九黎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有一位黑红相间的披甲之人站起来声讨,“穆九黎,你这迟到了可要为在坐列位做个解释,否则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不把各家宗门放在眼里了?” 这人,是天魔门使者,本不应召集前来,可这拒绝人家又不是青云宗的风格。 “天魔使者所言不错,九长老可否解释解释?” 有人立刻就附言上来,生怕看不到她这个笑话。 “真要听?” “当然。” “行吧。”九黎倒是无所谓,既然要听那就说个干脆,“昨个儿在金庭苑里喝多了便歇息了,你们也知道啊,金庭苑的姑娘啊,各个貌美如花还善解人意,诶尤其是那里的琴姑娘啊,诗词歌赋弹琴奏乐无一不精啊,实不相瞒,我心甚欢啊。” 场上有人已经表现出了兴趣也有人是面带嫌弃,“当晚我和琴姑娘把酒言欢,诶呦,琴姑娘那小手可真是纤纤玉指啊,软糯温和,香气自溢让我心神难往啊,特别是那娇嗔的嗓音,那叫一个酥麻,娇滴滴的可真是~” 抱着自己一脸陶醉,好像真的在回忆昨日的情景。 “住口!” 有人爆喝,指着穆九黎,气不打一处来,浑身颤抖,“粗鄙之人!粗鄙之人!!” “诶,这不是你们让我解释的吗?”九黎的眼神纯真无辜,仿佛什么都没讲过。 “我们让你解释为何夜北寒会迟到不想听你的风流韵事!”一个胖子站起来气呼呼的指责。 “诶呦,这不误会了吗不是,您看您早说呀。我这徒弟是来寻我的,若不是那姑娘一直缠着我……” “好了!”就像前面有人说的,并不是来听穆九黎的私生活的,那人转而面向掌门,作辑隐忍道,“至臻掌门,如此伤风败俗之人可当真是给青云宗长脸啊!” 面对他人的嚼舌根嘴脸,九黎最是痛恨,不过这种人不能明面上冲撞。 “欸!我是我,青云宗是青云宗,我穆九黎外出惹事什么时候带上过青云宗?”九黎最不想的就是有人利用她来作为对付青云宗的手段,难得正色道。 第四十六章 练气三阶 “哦?那敢情你不承认是青云宗的人了?” 若是不承认,那就相当于背叛师门,是要被讨伐的,但若是承认了,那就是真的给青云宗蒙羞了,掌门师兄不可能不承认。 这一泼脏水真的要泼成功了? 九黎也不恼,知道他们对于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九长老嗤之以鼻,其他长老们哪一位不是战功显赫的,唯独她,鬼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突然有一天里青云宗就有第九位长老了。 这小子带来的名声的确都是穆九黎怎么怎么样而不是青云宗的怎么怎么样。 “真者,您都这么讲了,我还能否认吗?我的确是青云宗的外人,年纪又小还不着边际,和师兄师姐们比不上,甚至连弟子们都比我懂事,我这个九长老当的的确自愧不如。”摸着鼻头,调皮道,“所以呢,我自诩为是青云宗请来的外援,您堂堂真者跟一个外援计较,有失大雅吧。” “信口雌黄!谁都知道你穆九黎是青云宗九长老,还狡辩!”胖子气的连肚子上的肉都抖了,却还是依依不饶。 “你看看,你们都知道我不是外援,是青云宗的人,那么您刚刚问我的问题是什么意思?青云宗里自当有青云宗的规矩,可哪一条规定了为长老者不准拥有七情六欲的?如你所见,我正年轻气盛,如看不惯我这个九长老,联名上书弹劾我即可,不必把青云宗搬出来,这可是会让人误会真者您的用意哟。” “至臻掌门,您可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胖子眼见说不过穆九黎,便转头寻求至臻的帮忙。 至臻叹了口气,肃清之言,“当然不会,倒是让各位见笑了。” “还不快去接罚,丢人现眼!” 三长老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赶紧给九黎使了个眼色。 “九黎领罚。” 即使很多女孩的心已经支离破碎,但是不妨碍她们欣赏美男的容颜啊。 就连弯腰作辑的模样都是那么赏心悦目。 真是的,顺带着那徒弟怎么也越看越顺眼了。 “师父。” “没事,我把小家伙交给你,万事小心。” 两人是低声细语,夜北寒心中有所触动,师父是在担心他而不是告诉他一定要赢。 以前听说书的,说长辈在关照或者疼惜小辈时,总会摸摸他的头。 头顶传来的温暖直至夜北寒的心房,如此亲昵的动作到底师父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俊俏的脸上多出了一丝丝红晕,“真是更可爱了!”发丝柔软顺滑不免又多揉了几下。 从夜北寒的角度看过去,正好九黎遮挡住了太阳有些背光,依稀能看出那上翘的嘴角以及真切听到那充满调侃的言语,“比小家伙手感好多了。” 气氛,在这瞬间戛然而止。 夜北寒朝头上胡乱的拍开,竟然拿他和赤金比,有可比性吗! “会不会说话。” 小声的嘟囔一句,连忙整理被揉乱的头发,可心里依旧美滋滋。 九黎这个不着调的,就连去受罚都跟去吃美食一样,一点没紧迫感。 师徒俩的这一连串动作可羡煞在座的女子了,哪一位看到风度翩翩的穆九黎不芳心暗许啊,都希望此刻站在九黎手底下的人是自己。 眼见着穆九黎受罚,也算是稍稍平息了诸位的怒气,人家掌门既然已经做给你看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咄咄逼人了。 天魔门的使者对着那位胖子使了个眼色,一切了然于心。 第二场比赛开始,不少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那笔试之中原来夜北寒拿了第二名,成绩相当不错。 这被叫上来的是这届学子中较为看好的徐子辰。 “啧,这运气不太好啊,人家可是练气期四阶了。” “这夜北寒遇到谁能赢?” “好像说的也是啊哈哈哈。” “……” 底下看戏的人更是不把夜北寒放在眼里,仿佛那位叫徐子辰的已经赢了。 青云宗的几位长老也是替夜北寒捏了把汗。 “练气期三阶!” 人群里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此时夜北寒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威确确实实是练气期三阶没错了。 “怎么……” 夜北煜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三确定之后才发现是真的。 明明三天前夜北寒还是个刚凝气期的废物啊!连最简单的唤物都不会啊,这……这三天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别说夜北煜了,就是了解夜北寒的所有人此刻都震惊了。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在我徐子辰手下,你必输。” 对手那位穿着锦衣的清秀少年放话道,抽到夜北寒他还是很欣慰的,看来这次幸运之神站在他这边了。 管你夜北寒搞什么幺蛾子,一个三阶一个四阶,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毕竟像陈娜和临阿山那样的概率少之又少。 整理好头发的夜北寒没有多说废话,他要赶紧打完然后照顾师父去了。 “来吧。” 简单两个字,却没有先前的懦弱胆怯,这是他为数不多挺起腰板说话,并且日后他都会拿出自己的气魄来。 不少人都觉得夜北寒改变了不少,不光是灵力还有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光鲜了不少。 有宗门的人听说过夜国的事情,夜国皇帝骁勇善战,在最看好两位皇子五岁之前,宠爱的还是夜北寒,可最后灵力测试出来差强人意,只是比普通人要好那么一点,但也仅此而已。 自此以后,这夜北寒从最受宠的位置跌落到地狱,在他们看来,这孩子和废物没什么区别,其童年算是过的凄惨。 而现在,展现在他们面前的,真的是传闻中那个爹不疼兄任欺的废物? 练气期三阶要是个废物,那么在场的所有学子也都是了。 “去年老夫还接受过夜国的邀请,当时这六皇子的确还是凝气器,这只是一年的功夫便升了这么多级,着实怪哉。” 讲话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又是仙门之派,所以这讲出来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也是,就算那千年前的天才也只是一年内升了两级而已,这夜北寒难不成是在扮猪吃虎?”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年都假装着吧。” “是天纵奇才还是歪门邪道,还是通过比赛揭晓吧。” “对对,看比赛看比赛。” 几人离得近的,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第四十七章 谁胜谁败 慕九黎的不着调是所有人都听说过的,最多的,是关于有交集的小姐们的哭诉。 青云宗是个大宗门,却常常有人前来投诉,这种现象从四年前就已经屡见不鲜,然而基本上都是来走一遭这回去了伤心两三天也就放下了,有人问过那些个从青云宗回去的人,据说是有断袖之癖呢,不过怎么也没听着过有男人闹上青云宗的。 夜北煜在台下瞧见三日前还是凝气期的小废物此时此刻竟能爆发出同样与之匹敌的练气三阶! 这小子有问题啊! 毕竟谁相信一个人在短短几日之内连升了四级? 骗鬼呢。 徐子辰一身锦衣,上面绣有淡蓝色的花纹,腰间是一条玉腰带,就连鞋子都是上好品质的履云鞋,这些都算是上品之物了。 反观夜北寒,明明是皇子却没什么好东西,徐子辰不禁失笑。 徐子辰自认自己天赋不错,他们之中最高阶段的也就一个人,练气期八阶。虽然不能和那个人比,但也足够对付这个小废物了。 他的灵根是土系,这里虽然是地面不能发挥出他全部的实力,但是徐子辰却拥有化虚为土的能力。 一时间,所有人见到比试台上的场景改变了,周围都是布满岩石土块,尘土飞扬。 “让我们把比赛变得更加有趣点。” 徐子辰知道这一手露出来必定是一项加分项,练气期的人便能掌握筑基期初级灵术,无疑是一个亮点。 而台上那些‘裁判们’的惊讶赞许更是让徐子辰自信满满,不枉他这几年到处寻找秘法得到提升。 灵力运于掌心,向上跃起,以掌朝地,“土鲮刺!” 地面随之颤动,越来越剧烈,似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在夜北寒脚下,突出一道道尖刺,若不是他闪得快,已经被刺穿脚板了。 飞沙走石,视线遮挡,这的确不是夜北寒擅长的。 但是他自从跟了九黎,提升到如今的境界,不是把不可能变为了可能吗。 徐子辰不断发力,可每次眼见着要刺中夜北寒时,他都能以一种及其诡异的步伐躲开。 “迷踪步!是迷踪步!!” 台上有人认出这步伐喊出声来,这不是内门弟子可学习的迷踪步吗?! 这夜北寒已经学会了? 来青云宗也不过几日,就这么学会了?! “昨日倒听说小九带着夜北出入藏书阁,难不成一晚上的时间就学会了?!” “老六,你说这?” “看来小九这次也是认真的了。” “……” 徐子辰看不穿夜北寒的步伐,每次都是差临门一脚,心里气的直痒痒。 夜北寒上窜下跳的更像只小猴子,怎么抓都抓不到。 怀里突然冒出个红色小脑袋,虎头虎脑的,瞪圆的眸子看到那已有线条的完美下颚,张嘴打了个哈欠,等夜北靠近几分后,如离弦的箭似的发射出去了。 众人只瞧见一道红色的影子冲过去,硬生生和徐子辰脑袋撞了个满怀。 小家伙是魔兽,即使还不足月但那与生俱来的体质足以令练气期的头疼。 如钢筋铁骨般,徐子辰只见到有东西过来却还没看清是啥便被撞的头晕眼花的。 “你小子阴我!” 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脑袋,好不容易看清了前方人。 夜北寒此时怀里多了一只红毛灵宠,正打着哈欠满是不屑的撇了眼徐子辰,而后又忘夜北怀里转了转寻求温暖。 那个人类的脑袋真不禁撞,还没用上全力呢就倒下了。 一双小圆眼睛因为背部顺毛的舒适而微眯起来,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比赛各凭实力,没没规定说不能带灵宠上场,有本事你也变一个?” 夜北跟九黎这几天,人已经变得不再那么沉默寡言了,现在都能气人了。 从开始到现在,徐子辰就被气的不轻。 连一个废物都打不过,那自己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了? 可徐子辰没想到的是,此一时彼一时,夜北寒士别三日,应该刮目相看。 “地缚灵!” 地面凸起的从尖刺的模样变为了土做的藤蔓。 犹如自由的蟒蛇,摇摆着身体。 沙土飞扬之地,视线不是很好,没有刚才那样的响动,仅仅凭借声音的话是无法锁定的。 而且这些地缚灵隐藏在地下,鬼知道突然从你哪里窜出来。 这徐子辰倒也有些手段,不过别忘了夜北刚从遗荒宝藏里出来,他身上的宝贝也不少。 从怀里摸出一张符咒来卷在食指上,先放出小家伙来探路,再利用迷踪步近身。 徐子辰第一次是没有防备,这一次,他可先瞅准了那奔跑的红色灵宠,地缚灵率先抓住了它。 紧随其后的夜北利用迷踪步越过直冲而来的地缚灵。 徐子辰眼看着夜北又要逃脱,而且距离自己也越来越近,有些慌张,并且不断把所有地缚灵都召集在一处阻挡夜北寒的近身。 密密麻麻的地缚灵宛如一条条吞人入腹的蟒蛇,很快,夜北寒就被淹没在其中。 随着手指收缩,形成一个球状的地缚灵也逐渐变小。 小家伙单腿被吊在空中,正努力摆脱着,可并没有太大作用。 夜北手指上的符咒已经不见,不知何时起爆符被贴在了外面。 等徐子辰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起爆符爆了。 而在夜北被关进地缚灵时,早已经拿出另一张防御符保护好自己了。 所以在起爆符爆炸了之后,夜北愣是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但徐子辰没有那么好运了。 地缚灵随着爆炸的压力四处炸开,徐子辰一直在施法中更是没来得及收手,面对突如其来的地缚灵断骸毫无招架之力,在爆炸的冲击之下被生生冲撞了下去。 擂台边缘,是个危险的地方,徐子辰稳了稳身形,还在感叹自己的幸运。 殊不知,在他身后正有人踏着迷踪步而来,根本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 不然,输的就可能是夜北。 想的就是速战速决,又是灵宠又是符咒的,再加上迷踪步这当然稳赢了。 况且这三日里自己增长的灵力可不止一丁半点的。 徐子辰只觉得臀部一疼,下意识转身拉住了罪魁祸脚,平稳了身形。 第四十八章 胜 现在陷入了一种僵局之内,夜北肯定不会掉下去但是他的脚上都是徐子辰的重量,总不见得把他拉回来吧。 徐子辰打死也不松手,他可不想就这么输掉,开什么玩笑,就凭借一个步伐几张符咒就能对付得了他了? 若不是自己没有出全力,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吗,这次还算是小瞧了夜北寒了。 徐子辰有自己的打算,等夜北寒支撑不住的时候自己再踩着他上比试台,来一个大逆转。 可夜北是普通人吗,他不是。从小他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人的脸色甚至是小心思他都能猜到。 你要回来是吧,那就让你回来。 徐子辰没想到夜北寒会把他扯回比试台上,更没想到夜北寒随之而来的那一脚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扯回来的瞬间,运用腰部力量扭转提腿,在半空中利用旋转让徐子辰松手,顺势一踢,直接把徐子辰踹到台下,而这期间也不过三秒。 按理说,三阶对四阶别说不可能踢那么远,更别提现在徐子辰正大口大口吐着鲜血,犹如遇到了六阶对手。 连夜北寒本人都震惊了,自己的力气这么大了? 还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蕴藏着什么样的恐怖能力,昨日吸收的晶核已经让血脉开启,接下来只需要慢慢培养。 或许九黎都没有想到夜北的血脉有这么强悍。 这一次夜北寒的改变令众人大惊失色,这真的没有被夺舍吗?怎么实力一下子增长那么多了?当真是那不着调的九长老有什么不一样的修行? 越来越多的疑问聚集在脑子里愣是都打成了死结没有一个能解开。 这一场比赛就这么结束了? 场地还是原来那个场地,许久才有人不可思议的反应过来。 夜北寒真的变了。 夜北没有多余的停留,甚至于之后的比赛都没有观看,便跑到受罚处希望心心念念的人并无大碍。 师父为了他说谎,连累他受罚,只是为了让他能比赛。 九黎悲哀的捂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俏脸,面前正是那群打他的弟子。 “九长老,不好意思啊,这是掌门下的命令,一定要打您脸。” “……”&$%@#……! 心里挨个骂了遍脏话之后,总算是舒坦了一点点。 地上的亮光突然被挡住了,九黎透过手指指缝间看出去,发现来人竟然是自家小徒弟。 这比赛那么快就完了? 一边是鼻青脸肿一边还要像做错事的小孩似的傻笑,整个人看上去惨兮兮的。 鬼晓得夜北这次结束的那么快,一路臭脸进来就知道大事不妙,肯定是来怪罪她的。 刚才台上讲了些乱七八糟的话,等会指不定又要没糖葫芦吃了。 “为什么师父要那么说?”明明是帮助他历练,为什么偏要扯开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果然,是来问罪的。 九黎要怎么说?全盘托出然后再两人一起受罚?还是说一起让那些宗门大佬们的唾沫淹死,师父不着调连着徒弟也不着调,废物始终是扶不起的阿斗? 夜北遭受了太多人的非议,可九黎不想他再多加负担。 夜北要想摆脱从前的名号,只有靠着这一场比赛大放光彩,所以即使是历练也绝对不能说出去。 瞧着坐在地上捂脸不说话的委屈身形,夜北在心里叹了口气,翻出一小胖翠绿瓶,隐约散着药香。 冰凉的药膏上脸,配合着轻柔的力度让受伤的地方吸收着。 酥酥痒痒的,九黎下意识躲开。 “别动!” 稍稍移开脸,委屈巴巴,“疼~” “也知道疼了,看你下次还瞎不瞎说话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嘶~真疼!” “都这样了嘴还不老实,看是该打。” 虽然意思强硬但是语气里却是心疼。 九黎也不藏着掖着,整张脸仰着给夜北涂药,那些弟子生怕事后要被九长老报复,瞧着夜北简直就是救星,早就脚底抹油跑了。 “师父。” 这一声叫的平淡,九黎却差点没敢应。 “以后我强大了,就换作我保护你好不好?然后我赚好多好多的钱来给你买好多好多的糖葫芦吃。” 九黎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里相当感动啊。这徒弟还知道孝敬师父了,让为师怎么忍心把你扔在这青云宗呢。 “不好。” 短短两个字,却让夜北错然,流转的眸子终是黯淡了下去,果然还是不需要我么……果然你不会一直在我身边么…… “除了糖葫芦你还要给我买烤鸡烤鸭还有你亲手做的烤肉!” 九黎没有看到对方那黯淡的眸子又重新有了希望,甚至还带点泪光。即使以后还是分开,至少现在让他有个期待。 每每想起那谗言欲滴颇有食欲的烤肉,总是回味的咂咂嘴,“唔,好苦~” “噗~师父你这表情好像在出恭啊,哈哈哈~” “来来,你尝尝,试试看你那表情会不会好一点!” 从夜北手中抢过药瓶,却没有他反应快,被躲开了。 可九黎在其身后紧追不舍,绕着半人高的圆形小花坛互相试探。 “你来,可好吃了。”嘴角没有一丝开心的幅度。 “我是憨但不蠢,可别骗我。”然而却是一副你明显在骗我的表情。 两人绕着这花坛僵持了很久,最后实在凹不过九黎,勉为其难的尝了一口,以至于一天都吃不下。 黑幕悄然落下,如一张吞并万物的大嘴,余晖逐渐被黑暗所吞噬。 水池里的金色锦鲤浮出水面,又像是受了惊吓似的,只留下一点涟漪。 一个黑色身影隐匿在暮色之中,悄无声息。 警惕的关注着周围,熟悉的闪身进其中一间客房内…… 这个夜晚有人过的并不太平。 第一缕晨光从东方照进,无名山上那瞩目的红色枫叶吹落一地,像点燃的野火四处蔓延,竟有种凄惨美,凌乱中又不乏单调,那层林尽染的景观更是每日早晨必不可少的习惯。 而最惬意的是,伸着懒腰吃着夜北做的糕点欣赏着风景。 “小北北啊,你这包扎手法遮挡视线呀。” 在一堆红色中有一点白,煞是显眼,那如木乃伊似的包裹,让九黎俊颜不在,这点她倒不是很在意,反正都是幻化出来的。 抬头看着新生的太阳,宛如新的希望,只是怎么看着天边那有什么黑色玩意下来了。 第四十九章 欲加之罪 夜北还在斟茶,先是检查了下包扎的地方是不是有问题,确认无误后才叉腰没好气。 “师父不要玩了,这无名山什么时候会来……”从天边腾空下来两个人,正是掌门身边的护法。 “……人……” 还真的来人了! 夜北认出这两人的身份,礼貌的行礼。 “干什么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要道歉也亲自来嘛,一点诚意都没有。” 一块块糕点入肚,靠着身后的枫树,格外惬意,当然,如果不是被包的跟木乃伊一样,这风景会更好。 “师父!”夜北晓得自家师父是个爱开玩笑的,代九黎向两位护法问好,“不知二位到此可是掌门有何打算?” 九黎的不着调他们也习惯了,不过对于夜北寒这个真传弟子倒是满意的很,至少比起那傲慢的夜北煜来说要好得多了。 “昨夜突发意外,玄机门长老玄凤惨死西厢,掌门一早便让各长老议事。” “昨天怼我的那个胖子?” “没错。” “嘿,真变成死胖子了。” “……”两人相互看了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扯了扯衣袖,放低音调,“师父,正经些。” “哦。” 青云宗,议事厅。 几位长老已经在此等候,除了眼熟的,还有天魔门使者、清心阁真人以及那死去胖子长老的铭音楼,至于其他人,暂且没通知。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死的可是一个宗门的长老,这要是不给铭音楼一个交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昨日我们长老就跟慕九黎起矛盾了,后来也没出现,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就是,你们要是不交出慕九黎,那就是包庇之罪,堂堂一个青云大宗竟然任由门下长老欺压,这是何等的威风!” 两位同行而来的铭音楼长老更是咄咄逼人,非得让青云宗认下这虚有罪名。 三长老第一个反怼,“我们当然威风了,哪里是你们随便冠一个罪名就能搞垮的。” “不错,若是老九真的做了此事,我们绝不会姑息。” “若是没有,你们铭音楼欠慕九黎一个道歉,这件事我们会查清。” “就是,九师弟不是这样的人,虽然不着调,我和老三还总是弹劾他,但只是为了白日里的摩擦断然不会取人性命。” 几位长老平时对九黎看上去严格嫌弃,实际上对待这位只有十岁的小孩子包容的很。 而且,青云宗的人向来护短,没搞清事情前,谁也别想伤害到她。 对面的黑胡子黄老头脾气暴躁,来参加观试还搭上一名金丹期强者,这回去怎么交代? 总觉得说几句就要闹起来了。 身边的那位着浅蓝金丝绣的中年男子倒是冷静,不过刚才听他的语气也是一口咬定了这件事是慕九黎做的。 “至臻掌门,虽然此事我天魔门不应该插手,不过眼下似乎也就只有我们有判定权了。”说话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男子,黑红暗色相间的锦衣衬得越发意气,在各位长老面前也丝毫不怯场,“里长老乃是一招毙命,我探视过其内息,平稳且松弛,也算是死的安详,里长老死前既没有被下毒安神的症状也没有走火入魔的现象,而昨晚,却是有人听到了优美笛音。” “谁都知道,九长老善于音律,常常以绿叶为乐器,吸引了不少姑娘芳心,而白日里又与里长老有争执,这就算不是九长老所为也很难让人信服啊。” “得了,你直接把我抓起来好了!” 虽说声音没有多大,但是却气势逼人。 输人不输阵嘛。 此刻九黎被包裹着头,只露出一双机灵眼睛和一张能言善辩的巧嘴,仰着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出现了。 夜北跟在其身后,褪去了懦弱褪去了青涩,再也没有唯唯诺诺人在屋檐下的自卑,人一自信起来,更让人难以忽视。 慕九黎的出现自然引来慕天泽的窃笑,以及外人的不解。 “九长老这是承认了吗?” 慕天泽似笑非笑,那深邃的眸子里带着狡黠欺诈,和九黎对视也不避开,就这么赤果果的相视着。 “承认?我承认什么?要说会用音律骗小姑娘还是和那里长老吵架我倒是认了,但这欲加之罪又让我如何认?” 九黎嘴角上的上还没好,过了一晚上还没有结痂,这倒间接成了九黎的证据了。 “啧啧,我刚才都听到了,二师兄三师兄看不出来啊,你们虽然讨厌但也还是会说人话的呀,谢谢啊。” 两人也很果断,看似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不客气啊。” 九黎的出现让铭音楼的两位长老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动手,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慕九黎!你别目中无人,我们铭音楼虽然没有青云宗有威望有名气,但死了一个金丹期长老,妄想不给个交代!” 脾气暴躁的黄长老若不是有冷青拉着,恐怕早已经动手了。 “交代?那你冤枉我也要给我个交代!” “冤枉?前来各门里只有你慕九黎擅长音律,而昨晚又有弟子听到乐声,今早里长老就死了,你敢说这期间没有联系吗?!” 黄长老咄咄逼人,吹胡子瞪眼再加上那强壮的身材,颇有一种张飞怒视的姿态。 “那按你这么说,我先用音律让里长老睡死过去再一刀捅了他?我和你现在在这里斗嘴晚上爷杀了你?”九黎简直要被几人的逻辑气死了,“呵,拜托,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我用得着这么麻烦趁人之危?就算他清醒着也打不过我。” “你!” “不信?那要不比试比试?” 说罢,做出要打架的架势来。 “两位息怒,里长老的死疑点重重,可眼下九长老你是最有嫌疑的人,铭音楼两位长老也是心切,这才语气重了些,望不要误会了。” 见着事情不在掌控之中,慕天泽这才改了口风,短短几句话就把过错归给了急于调查同门凶手而失了大体。 “慕使者的意思是,刚才两位长老在此咄咄逼人要本掌门交人的时候只是因为怀疑?”至臻也不是省油的灯,本来就一张冰山脸可怕的很,现在这低气压的气氛更是雪上加霜,“你们着急捉拿凶手不错,但凭什么是这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而你们所说的听到音律的那位弟子可是谁?” 第五十章 妖主玄月 “正是青云宗弟子,付云海。” 冷青这话一出,二娘脱口而出,“是巡夜弟子。” “巡夜不巡夜的就不知道了,但你们总不会信不过自家弟子吧。” “信~当然信了。”九黎这个伤虽然慎人但是好在没有咬到舌头,说话还算利索,这才能言善辩,“音律呢昨夜的确有,不过不是我,是我家小夜北为了讨好我才吹奏的。” 指着自己那开裂的唇,尽力伸长脖子在每个人面前转一圈,“看见了没看见了没,我都这样了还怎么吹奏,可怜的只能吃些松软食物,一夜下来都瘦了许多呢,现在还要被你们诬陷,真是天~妒~英~才~啊~” 那两双灵动的眸子里竟真的泛起泪光,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犹如泼妇耍赖,“诶呀,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爹不疼娘不爱的,前被掌门师兄赏了罚破了相,后被人诬陷杀害长老,晚上还不让人听音乐放松,没人权啦欺负长老啦,铭音楼大了翅膀硬了敢公然……” “闭嘴!” “……!” 被冷青的爆喝声给吓住了,连忙不说话了,委屈巴拉的站起来拉过夜北就缩在二娘身后,生怕徒弟被人欺负了去,继续装可怜控诉道,“师姐他吼我~” “……” “……” 这慕九黎说了一通什么玩意,偏偏还没话反驳他,无语的很。 冷青此刻头上青筋暴起,很努力在隐忍了,可是最后忍无可忍,这慕九黎就跟孩子一样吵得很。 “冷青长老,铭音楼失了一个金丹强者我们也惋惜,更何况这件事本就发生在青云宗,但此事既然与小九无关,那青云宗势必会给你们、给铭音楼、给在场所有人一个交代!” 二娘护在九黎身前,把话说开。 议事堂外,左护法三步并两步跨越台阶,连通报都来不及就直接闯进去了。 “掌门!先天门弟子惨死,乃与铭音楼里长老死法相同。” !!! “什么!” “又一个?!” “去看看。” “……” 接连死了两人,到现场一看,这不就是白日质疑了九黎几句的人嘛。 “我去,哪个鬼子陷害我!” “小九。”至臻一出马,九黎立马闭嘴退后,灵力查探,竟有一抹绿气从死者脑门升起。 “这是什么?” “鬼傀。” “鬼傀?!这不是禁术吗,在千年前就被毁灭了啊,这怎么会……” “是啊,至臻掌门,这操控鬼傀的百里家不是早就被灭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难不成是你们青云宗窝藏百里家余孽?!” “至臻掌门,您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下一个死的都不知道是谁。” “是啊,至臻掌门,给我们个交代啊。” 在场各宗门有威望的长老弟子纷纷施难,这要是鬼傀再世,恐怕修仙界又是一阵混乱。 “各同门莫慌,这鬼傀下手虽然狠厉但是从那人遗留下来的灵息来看似乎是慌乱中杀了此人,而且还没走远。青云宗中有个传送阵,只要采取这灵息和传送阵相结合,最后留在传送阵上的人便是操控鬼傀之人。” 至臻的话一出,无疑是一颗定心丸,就在人人都觉得松口气时,谁也没发现天魔门使者慕天泽那稍纵即逝的不自然。 摆阵,上人。 “放心,为了公平起见,青云宗所有弟子先上阵,传送阵会根据各位所设置的地点所传送。”先安抚了一下众人,九黎这就开始施法传送,待青云宗弟子上去之后,只是几秒的时间,那传送阵上便无一人留下。 安全。 “好了,接下来是哪位宗门先行啊?”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狗尾巴草,都被包的看不出人样了还不忘耍帅,这不着调的模样又令人忍不住骂一顿。 “穆九黎!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玄天门正气头上,失了一位核心弟子,现在穆九黎的话怎么听都觉得是要送他们去西天。 本来谁也没有认出来这个被包的亲娘都看不出的是那个帅的人神共愤的九长老,现在好了,所有人都被吸引过去了。 “我好好说话就怕你不好好听啊。” “你!” “小九!” 至臻出面,九黎立马骂骂咧咧启动了阵法,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把一行人传送走了。 一个宗门跟着一个宗门被传送走了,可没有一个是留下来的,突然在其中一个宗门里窜出来一道黑影,速度之快直奔施法的九黎而去。 冰凉的触感抵在脖子,再近一毫米便能见红。 “小九。”“九长老。”“师父!” 又是惊心动魄的一张脸,唇畔含情,眉梢染俏,一双凤眸漾着极艳醉人的风情,绝艳似妖,令人无端恍惚。 又是一个妖孽诞生。 然而那红眸中的冰冷凌厉也是真,阴霾弥漫,似乎里面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呵,拿我作为挡箭牌,你也是走投无路了!”九黎现在人刀下并不慌乱,如果要杀,他早就动手了。 玄月距离极近,鼻端被一种透着冰雪的木香所充盈,倒是好闻。 九黎幻化的神颜虽然也是妖孽,但是却是帅中带痞,而玄月就给人一种感觉,带毒的蓝颜。 “有没有路,走走不就知道了~” 温热的喘息在九黎耳边游走,竟全身起鸡皮疙瘩。 “那如果我把这条路堵了呢?” 红眸一紧,持刀的手在穆九黎的帮助下成功让那肤如雪的脖子见了红。 两人的灵力不相上下,玄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家伙……有趣,着实有趣! 九黎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实力也不弱,看来至少也是个元婴级别的,恐怕也只有师兄们能治得了他了。 如此危急情况下,沐天泽在天魔门众人的保护之下成功破坏了阵法残留的气息,在成功破坏传送阵地的同时释放迷烟,喊道,“主上!” 玄月僵持之下听到沐天泽的呼喊,一推一就之下顺着力道直接把穆九黎给弹开了。趁此空隙,飞身进入传送阵不见踪影。 ‘砰’! 就在众人想要追赶上去的时候,传送阵炸了。 这tm……非人哉啊! “师父,没事吧?” “没事没事,也就破了点皮,放心啊。”捂着受伤的脖子走到至臻他们身前,“这是你们一直担心的事?” …… 玄月逃脱之后,带领天魔门众人回到老巢,要不是他硬破青云宗防御也不会引的旧疾复发最后还要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逃脱。 不过…倒是遇到了相当有趣的人呢。 第五十一章 ‘洗劫\’青云宗 鬼傀的事情发生之后,所有宗门的掌门都拿到了一个红贴,隔空议事之后决定了一些事。 需要有人外出调查,开启弟子试炼。 老七老八本来就是外出游历惯了,他们倒是很自在。 只是这次初学子的比赛还没有完全比试完成,就这么开启弟子试炼…… “这次根据弟子的表现来归属日后的身份。” 长老们围在一起商量着办法,“除了你,小九,你给我好好面壁五年。” !!! “当初说的是初学子比赛过后才惩罚,如今比赛还没结束你这是言而无信么,咦~怪为老不尊的。” “……那你想怎样啊?”说呢说不过一个十岁孩子,而且鬼主意又多,眼下事情多得很。 “你这语气是怎样,哄小孩啊。”九黎就是要趁现在说,不然可没机会了,“我要陪着夜北寒外出历练,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无非觉得小孩教小孩是胡闹,但是也只有这次机会我能培养他,等试炼结束夜北寒回归我照样会遵守受罚时间,他身上流淌着一股神秘血脉,说不定也能解开我修炼的谜团。” “各位师兄师姐,我知道,我才来了不过五年,但你们待我如己出,只是有些事情我不想等长大了再去做,既然有机会能够历练,那么我绝不能错过,等到时冷家人来时我也好应对。” “小九……”二娘握住那双细嫩的小手,无奈又疼爱。 “冷家人的仇我不能不报,所以这次即使各位师兄师姐不让我去,小九也会另想办法离开,你们知道的,只要我想,就没人能找得到我。” “可是这太危险了!” 久违的三师兄也反驳道。 “我倒觉得小九的确该利用这段时间出去历练历练,尤其现在还带着夜北寒,若是真的能培养起来,日后对于小九来说也是一个帮手。” “没错,六皇子虽然如今不被重视,但是短短几天之内就连升几级,这修炼速度和小九有的一拼,两人既然都是修炼神速那么放在一起自然是最好的,况且刚才老气说得对,夜北寒以后会是一个很好的后盾,即使我们有些事情照顾不到小九,有夜北寒在我们也能放心点。” “这件事我同意老三,小九才十岁这天赋就如此逆天,堪比元婴尊者的十岁在外面人看来可是香饽饽,万一一个不察被阴了抓去炼丹了怎么办?” “五师兄六师兄你们说呢?” 九黎看向另外两位师兄,笑的灿烂无邪。 “我觉得三师兄……”三长老内心激动啊,看来老六和自己的看法一样啊,“……你记得到时候多备一点丹药啊,省的让我们小九在外受委屈。” 听完,三长老瞬间变了脸,暗地里狂戳六长老的腰间。 “哦对,还有六师弟记得拿几瓶毒药,打不过人还能毒害一下,至于这灵石灵币么我也会准备妥当的,这就放心吧!” “管够吗?”九黎呦的一声,一双眼睛都亮了,“都很有良心嘛。” “不行。”如平板的男声插进来,拒绝道,“既然说了是历练,本就应该净身出户,库房里的钱你就别想了,但老三的丹药和老六的毒虫你带着点,不把夜北寒培养成功你就别回来了。” “哇哦,掌门师兄,我都要走了你就不能不那么抠吗,拿的都是别的师兄的东西。” “怎么,还想要我的符咒,休想!” “切,谁稀罕。”傲娇的一甩头,吐着舌头,“略略略略……” 既然都同意了,三长老和二娘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总之一切都有机缘,因果循环皆有定数,只能不断嘱托。 “那何时出发?” “今夜。” “这么快?!” “历练嘛,早一点出发说不定有好运哦,而且,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要不是晚上走,白日里鬼晓得那些师侄们会不会堵着她。 虽然平日里九黎闹得鸡犬不宁,但是正是因为有她在,这青云宗里才会时常保持着年轻气氛,修炼不是一成不变的,更不应该剥夺人本该有的权利,年轻一代迟早会崛起,属于他们的时代也总会到来。 “各位师兄、二师姐,小九这一去呢,虽然只有一年,但是这饯别酒可不能少,我还是小孩,那我便以茶代酒了。” 挥一挥衣袖,凭空出现了一桌子的好菜好酒。 “好!那就喝过之后在亲自送你了。” “小九真是懂事了啊。” “还是百年前的琼灵酒,可以啊九师妹。” “这菜也好吃!” 九黎举起茶杯,跟各位师兄师姐碰杯,“小九这五年来给各位添了不少麻烦,这下好了,过了今晚便不会有人来烦你们了,青云宗的名声也会随之回来,鬼傀的出现人心惶惶,但我知道有你们在,这灵元大陆的人定能保全,好了,话不多说,那就乖乖等着我回归啊。” 明明不应该是这种悲情的气氛,可是到了这时候眼泪却不争气的流出来,没想到即使下了药自己还是忍不住啊。 看着倒在桌边的一个个昔日同门,九黎是有多不舍啊,这一去可能便不回来了…… 带着夜北成长而后回到冷家,实行报复,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师兄师姐,对不起了,小九…… “小九闯荡天下总是先需要本金的嘛,就委屈你们一下了。” 脸色转变之快,仿佛前面伤心的是别人。 “师父,都准备好了,我们……师父你在干嘛?”夜北一脸懵逼的上前,瞧见九黎把长老们的空间戒指一个一个摘下来然后用灵力探入再把东西取出来装到自己空间里。 “……” “放心,我会留下几张在遗荒宝藏里得到的药方的,怎么样,那丹房里的东西都清空了?” “嗯,就剩了一些疗伤丹药和增肌丹。” 说着,从夜北身后轻巧的跃上了一只红毛小家伙,嘴里叼着的正是一只乌骨鸡。 一大一小在门口守着,刚才来的时候用了三长老的药粉然左右护法正睡着呢。 除了留下清空的杰作,九黎还写了封信,至于里面的话呢,等他们醒来之后就知道了。 掌门是被门外的嘈杂声给吵醒的,真是好久没睡的那么……等等,刚不还在饯别呢嘛! “快快快,都醒醒醒醒!去看看库房的灵币还有老三你的丹房!” 第五十二章 见鬼傀 夜幕由远及近,只是平常的日落而息。而街上的行人却如见到什么洪水猛兽般避之不及,家家关上门窗放下布帘。 等夜晚完全降临,这边缘城真如死城一样,没有一点生气。 有过路的上门,客栈也是迟迟不开门,两耳不闻窗外事。 背着书篓的书生,途径大雨,无功而走,等在屋檐下无助的用衣袖遮雨。 想着何时才能到达京都这雨何时才会停。 无奈的抬头,忧心忡忡,却发现…… 一执白花伞置于头顶,身边多了位谪仙男子以及俊俏少年。 明明都是男子,可心为何止不住的狂跳,犹如遇见了…心爱的姑娘。 回过神来,人早已不知去向,唯有手心里的白花伞证明刚才那心动的瞬间。 “师父,这已经是第十二把伞了。” 九黎没了伞,顺势往夜北伞下一钻握在了同一个伞柄处,温暖的掌心贴着手背而后划出去,这一小举动更像是在撩拨夜北那本就起伏不定的心,刹那的定格,这伞自然而然落在了九黎手里。 “凡事讲究机缘嘛,助人于乐也能胜造七级浮屠。”瞧见夜北那染上红晕娇羞的小模样,九黎故意把手搭在人家肩膀,往自己怀里靠了靠,用着低声诱人嗓音,“再说这不就有和你一同撑伞的机会了?” 慕九黎突如其来的这一举动令夜北寒全身紧绷起来,觉得空气都及其不自在,更别说放松呼吸了。 “我…我去前面看看!” 几乎落下尾音的同时,九黎被推的向后退了一小步,而后便见到夜北跟受了惊吓似的朝雨中狂奔。 “呀,小哥哥又成长了啊~” 刚才那一推,练气期的居然可以撼动她这个堪比元婴期的,看来夜北体内那神秘的血脉还真是逆天。 一路过来,这边缘城里每家每户都熄灯早歇,就算有人应门都是出来驱赶的,连一句多说的话都不愿意。 甚至更过分的,全家老少拿着扫把斧头赶人。 这地方越有问题九黎的兴趣就越大。 “师父,这地方不会真的有鬼吧?” 边说边靠近九黎,心里隐约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警惕的小心周围的情况,“这会倒是不跑了?害怕了?小心……”头顶上方突然提高音量,阴森森转换道,“……鬼来抓你啊!夜~北~寒~” “……”夜北寒无语的很,“师父你好幼稚。” “额……好歹做个反应嘛,你这样让我很尴尬啊。” 然后便瞧见那好好的嘴角牵强的往外扯,表情也逐渐扭曲,哭起来都比这好看,九黎连忙甩手制止,“算了算了我错了。” “救命啊!鬼!有鬼!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在幽暗的来时路上,传来了声声惨叫,听起来相当凄惨。 书生怀里抱着一把白花伞,用着此生最快的速度奔跑而来。 一边跑还一边看向身后的东西,嘴里叫的十分大声,踉踉跄跄的向前,不断的敲门呼喊,但无人敢开门。 书生的面容扭曲,相当绝望。 身后那鬼魅全身散发黑气,连那瞳孔都是全黑的,没有一丝留白。 披头散发之下,更是衣衫褴褛,春光乍现却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全身泛着腥臭,而且那鬼魅从胸腔到肚子整个被一刀破开,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鬼傀!” 鬼傀吸人灵力精魄来达到修炼的目的,而鬼傀皆是人在活着时灵魂和身体被迫剥离而形成的行尸走肉。 相传千年前,这鬼傀被一位将军炼成了死士,并且在战场上生生不息战无不胜,在那位将军死后,百里家得知此炼制法,就此拯救家族崛起,而后因此法太过不人道又容易走火入魔伤天害理,遂,灵元大陆修仙者合力打败百里家,并毁了制作鬼傀的方法。 书生带着哭腔呼喊,怀里还死死护住那把白花伞,真希望有神仙搭救。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神仙听到了他内心的呼救,竟真的让他再一次见到了那谪仙男子。 只一个念想,寻音笛便凭空出现,“夜北,小心呆着。” “好!” 留下嘱咐,九黎持笛便上,这鬼傀似乎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还有人出现,可也只是一瞬,那鬼傀便‘呜呜呜’的扑过来了。 见到中间那空空如也,九黎即使再怎么感兴趣那也受不了嗅觉和视觉的双重暴击啊,嫌弃的皱着眉头,想着速战速决。 这鬼傀应该是刚炼制出来不久,连身上的皮肉都是紧实有度,不像那些老鬼傀皮肤松弛糜烂,一碰就掉。 那黑长的指甲锋利且有毒,九黎看过有关鬼傀的书籍,只要刺中百会穴便可杀死鬼傀。 寻音笛有灵性,可攻可守,两种变化形态更是在战斗中为不可多得的灵器。 这方法也是九黎无意中碰到尾部的机关所发现的,摁一下便从笛子变为了剑刃。 一记灵力对上鬼傀黑气竟然相互抵消,九黎上窜下跳,步伐看似混乱实则每一步都有道理。 身法干脆利落英武非凡,在书生眼中那英俊系数无限增大。 鬼傀也气恼,这人怎么那么能躲。 等九黎停下了,鬼傀又横冲直撞的想要上前,谁晓得竟直接摔在原地,那双被黑气熏染的脚跟长在地上了似的,生生来了个平地摔。 九黎也没犹豫,直接一剑刺入鬼傀百会穴,一命呼矣。 夜北寒或许自己都还没有发现,他看向九黎那酣畅淋漓的动作时,眼中满含欣赏崇拜。 “啊鬼!鬼!!这地方果然闹鬼!!!” 书生也许是吓坏了,战斗结束了那留在他心里的阴影还没去掉。 “有我这么帅气的鬼倒是你的福气了,看清楚了,那不是鬼,只是一具尸体罢了。” 用灵力逼去寻音剑上的黑色血迹收回空间里。 也不道那是书生是不是故意,在九黎说完之后竟直接抱着九黎大腿哭闹。 夜北一看这还得了了,师父的腿是你想抱就能抱的嘛,我都还没抱过呢! 赶紧上前把书生分开。 不过夜北也没有漏掉刚才书生的话,“你刚才说这地方果然闹鬼,你是知道些什么了?” 书生还惊魂未定,只是怀里的那把白花伞还紧紧护住。 “我们师徒俩是修仙者专门来替这地方铲除鬼祟的,我们还需要知道更多,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好吗?” 九黎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第五十三章 窈窕君子,淑女好逑 这书生似乎只听九黎一人的话,还真的把所有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夜北听了着实想打人啊。 师父这张脸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祸国殃民!真是的,还顶着那张脸到处招摇惹桃花,女的就算了怎么还有男的! 从头到尾,夜北都没有给这个书生好脸色看,冷酷平板的没有一点人情味,手指轻敲桌面,托着下巴‘嗯嗯哦哦’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应着。 九黎有个不经意间的小习惯,遇到感兴趣的或者在说谎时总会刮下自己的鼻头。这是夜北这段日子所观察到的。 书生一口气把所有知道的内容全都抖了出来,最后激动之余又和九黎有了肢体接触,只不过这次是手臂。 看的对面坐着的夜北心里的火又是‘蹭蹭蹭’往上冒。 腿不让你碰这次还换手了啊! 什么关系啊这就那么亲密,偏师父这个不着调的还没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那书生的眼神还有点像在挑衅? “仙长,求你出手解决了那鬼祟吧!”书生求救握手的动作在夜北眼里却成了撒娇。 不光心里默念还说了小声说了出来,“我看你才是这最大的鬼祟。”说完,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故作惊讶,“不小心被听到啦~” “哈哈!”这突然尴尬的哟,夜北怎么了这是,吃河豚了这气这么鼓,“我家这小哥哥就是爱开玩笑,别往心里去啊。” “不会不会,只要两位仙长助边缘城重回繁荣,小生便已经感激不尽。” “说的好听,搞得跟你是这边缘城的人一样。” 同时,九黎提高音量盖过了夜北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啊!那个公子啊,边缘城是哪位仙府所管啊,你可知道?” “是铭音楼下的一个分支,可那鬼祟厉害着呢,一个分支哪里有仙长这般的实力,都被打的连家门都出不来。” 书生似乎还很替铭音楼惋惜,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不知仙长是何宗门,小生日后也可传扬赞颂贵宗门。” ‘好啊,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会竟打起师父的住址来了,休想知道!’ “我们无名无派乐得逍遥自在,救公子一事也不过是为了铲除邪祟罢了,已经帮我们引的功德一件何须报答,公子言重了。” 九黎并不想给青云宗惹来不必要的事情,不管是麻烦也好好事也罢,尽量低调的好。 殊不知,九黎这番话在夜北听来多么受用,如果可以他真的可以像个胜利者一样嘲笑眼前这不知好歹的书生。 看吧看吧,人家连住址都不告诉你,我可是他的最亲近的弟子。 那小眼神豪不保留的把所有心思都暴露出来,瞅着书生落寞的眼神,夜北反倒头一昂,有股无名的骄傲。 九黎:“……”这小哥哥今天怎么有些不对劲? 顺带着连看夜北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 顺着书生的话说,这管辖的仙府是铭音楼下的一个分支,而三日之后便是那路家主的五十寿辰。 安全送那书生出城,这天也开始蒙蒙亮了。 夹杂着鸡鸣狗吠,第一缕阳光踏进边缘,这街边的铺子才陆陆续续的开张。 随着第一声吆喝开始,这集市才算是真正热闹起来。 糖葫芦的小贩最是开心,刚出门,这一天的生意就全被一白衣少年给买走了,心情更是美滋滋。 在身侧,是一家酒楼,九黎接过夜北买来的糖葫芦大快朵颐。 没了书生,夜北今早的心情还算不错,师父这个人,就算是吃东西都跟小孩似的,可偏偏顶着那样一张脸让人嫌弃不起来。 夜北看的呆呆的,想着要是永远能这么看着师父多好,他愿意呆在师父身边一辈子。 大清早的,酒楼的生意还算冷清,但有了两个这样的俏招牌,尤其是九黎,只是坐在那里吃东西就足以令人赏心悦目。 有些人从楼底下经过,惊鸿一瞥,步伐便被吸引了进来。 女人们三两个抱团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讨论着这又是哪家来的仙长,如此清新脱俗,绝尘不染。 而进来的人不点吃的,光是看着那两位,便已经秀色可餐了。 小二赶又不能赶,一早上无所事事的等着,心里盘算着赚不了多少还要赔上免费茶水,有些得不偿失了啊。 这时,也不知道哪位幸运儿来到了昨晚的后巷,打了个哈欠,嘴还没闭上,一个趔趄摔倒,扑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上。 一大早的好心情瞬间全无,刚准备破口大骂出出气,看清了什么东西后这才彻底清醒的叫喊出来,跌跌撞撞从小巷跑到大街上。 “快!那鬼祟死在了后巷,请……请路家人!” 这番内容引起了全城轰动,连酒楼里的人都瞧了去,从小帅哥谈论到了是谁击杀了鬼祟,可真是做了件好事啊。 “师父?” “没事,咱就在这里等着人来请安。”喝了口热腾茶水,磕着瓜子吃着糖葫芦,好不惬意,“昨夜泄露些灵气,若是真有心关注这件事,一盏茶的功夫应该就到了。” 下意识的刮了下鼻子,接着说道,“这路家别的不说,倒是听说有棵万年果树,上面结的元灵果可对你有好处,这机会绝不能错过了。” “师父,说归说,但不要露出这么财迷的表情,会露馅的。”夜北小声提醒道。 听到九黎原来是为了自己,不管是不是最后多出来的要卖钱,但总算是有人替他着想,事事当心。 原来被人牵挂的感觉是如此美好,犹如漂泊已久的船帆终于找到了归属;在外的游子总算回到了港湾;孤身一人有朝一日也成双成对。 ‘师父,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强大到足矣守护你……’ 街上的嘈杂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一直到路家人前来,从紊乱的说话声在路家人作收声手势之后瞬间安静下来。 拨开人群,一个持剑蓝衣少女来到了酒楼下,踏着楼梯‘哒哒哒’的带着四五个人上来了。 一眼,便认出了坐在露台之上的两人。 一个还未脱稚气却初见俊朗,另一位更是如从画中走出来的谦谦君子。 那举手投足间,神韵十足。 蓝蝶衣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但在这一刻,她信了。 师父说她前来迎接高人定是一眼便能认出,果不其然。 第五十四章 下马威 “敢问二位可是铲除鬼傀之人?路家有请,还望二位移步。” 蓝蝶衣不是寻常女子,即使见到了喜欢的人只会原地犯花痴。 事有轻重缓急,她拎得清。 而且自持如此容颜的尊者应该早就看惯了世人对他的称赞了吧,会不会自己这样冷静的反而会让他多看几眼? 蓝蝶衣面上没有表露但不代表心里没有小九九。 当然,九黎不知道蓝蝶衣是怎么想的,更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了。 九黎也苦恼,到底自己何时才会长大,褪去这幻颜丹的容颜。时间久了,都差点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了。 嘴角牵出一抹牵强的弧度,可是在蓝蝶衣看来,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呢? “路家?小北北,知道是何许人也吗?” “不知。” “诶呀,那我们去了要是羊入虎口岂不遭殃?” 起身,佯装着要离开。 蓝蝶衣赶忙拦下,恭敬道,“尊者,是小辈们唐突了,理应先给您介绍的。” 见两人停步了,蓝蝶衣这才继续说道,“家师乃是铭音楼下旁系子弟,乃是管辖这边缘城仙府,昨日家师夜观星象,显有高人前来助阵……” “所以特来请我们?” 直接把蓝蝶衣后面的话给说了出来,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顿了顿,答到,“是,所以尊者请移……” 蓝蝶衣已经手做‘请’的姿势了,可九黎却反手握住了人家姑娘的手,“尊者请自重!” 蓝蝶衣哪里知道这个男人会突然上手,虽然心神所往但这脸不争气的红了,还滚烫滚烫的。 正常人被陌生人不小心碰到,也一定会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可蓝蝶衣没有。 说明她心里并不排斥九黎的触碰。 可她不知道,就是这一触碰,九黎查探出了蓝蝶衣的实力,也不过是练气期六阶而已,到时候夜北就是对付起来也有把握。 “小姐姐皮肤不错,用何保养法,可否教授在下一二?这每日屠杀邪祟,手都粗糙了。”伸出那骨节分明修长的双手,明明还细腻白皙,哪里有粗糙的模样。 蓝蝶衣也知道,这实力高的人总是有些小怪癖的,看来这是要夸着他了。 “哦对了,你刚刚说‘家师’?那小美人你为弟子什么地位啊?” 不给蓝蝶衣说话的机会,就把人家噎了回去。 蓝蝶衣即使对眼前这男人有好感,此刻也有些许败光,这人原来也都是目光短浅之辈,只晓得以实力为尊,到现在都是不尊重人的样子。 可蓝蝶衣还要忍着,师父说过了,一定要好好请回去。 作揖尊敬回道,“晚辈蓝蝶衣,乃是家师首席弟子。”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这么问,但有问必答嘛,人家的实力可是在自己之上。 从刚才到进来,蓝蝶衣就没看透过九黎的等级,倒是他身边的少年也只是个练气期三级而已。 这个世界向来强者为尊,所以也没有把夜北放在眼里。再说,他身边的男子实力深不可测长的还好看,光芒早就盖过了那少年。 “哦,首席弟子啊,不错不错~”这话谁听得出来很敷衍了,众目睽睽之下又坐到了原座磕起瓜子喝起茶来。 “这位小哥哥呢,也是首席弟子,你先接他过去吧。” “啊?” 夜北也忽的转过头,眼里满是疑惑,两人视线一对碰,夜北反应倒是快。 “啊对!我先随你去,稍后再来接我师父。” 这……什么道理? 随着蓝蝶衣的师弟们都懵了,在座的看客们也满是不解,这都是什么操作。 “路家主也不过是铭音楼下一个旁支之一,只是管辖这么一个边缘城,都说是贵人了,怎么,连亲自来请都不愿意?” 声线平淡,犹如冬日里的寒风,没有一点温度,还刮的脸疼。 这意思很明显了,一个首席弟子只能够请他徒弟一人,明显诚意不够啊。 蓝蝶衣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放出…… 得,人还没请回去倒先给你来了个下马威。 “家师在对抗鬼傀时受了伤如今还没好,所以不便来请您们。”言下之意,路家主也想亲自过来,奈何身体不允许呀。 “原是这样,路家主还真是为国为民,是我唐突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正好也会一点入门医术,我就随你去看看。” 拍了拍干净的两手和没有一丝灰尘的衣服,两手交叉放在后脑勺,大摇大摆的走了。 对付鬼傀受伤?但愿真的是哦。 想起来之前在青云宗,那里长老之死,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那鬼傀出手,不像是随机杀人,反而更像是杀人封口。 记得当天随口说过他有谋反之心,结果当晚就死了,这事情真的那么凑巧还是那胖子的确运气不佳? 还有当天那出现的男子,记得天魔门还叫他主上来着,而天魔门和铭音楼近期才有生意往来,而其它门派和天魔门虽然也有生意,可都是接触过的,唯独铭音楼是毫无征兆的和天魔门接触。 种种迹象表明,里长老的死绝不是那么单纯的。 既然这是铭音楼下的一个旁支,还有鬼傀出没,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瓜葛呢。 是凑巧还是故意,总要拉出来溜溜。 九黎故意表现的没心没肺,而且还败好感,这都是掩人耳目的作用。 路家在城中心,往外都是街道和商家住处所组成,倒是亲民。 门口两边各站了位看门童子,见到蓝蝶衣回来,倒不像外人似的生硬,犹如家常便饭那么随意,“蓝师姐回来啦。” “嗯,辛苦。” 简单寒暄过后,跟着蓝蝶衣前往路家主的房间。 一路走来,这路府虽不豪华,但也不像一个真正的仙府。 无论是炼丹的烟绕之气还是弟子晨起修炼,皆没见到。 再往里走,更是冷清,总觉得缺点什么。 “尊者莫见怪,因为是旁支所以也不会有什么人前来拜师,刚才出来接您的还有门口的两位都是路府的全部的人了。”说到此,蓝蝶衣还有点惋惜,“万没想到,边缘城会出现鬼傀,前几日师父外出与之拼搏,原以为能够生擒却不想被鬼傀中伤,一直都昨天晚上才出现。” “好了,这里就是师父的房间了,两位请…” 蓝蝶衣拱了拱手,先行进门禀报。 难道真的是自己推算错了,这鬼傀的事情和路家没有关系,他们也是受害者? 第五十五章 路家遇贵人 窗前,正是托腮如少女思春而忧愁的路千龙。 “师父,高人请来了,还说能治你的伤呐!” 嗯?我什么时候说过。 这蓝蝶衣打的什么算盘? 夜北此刻也皱着眉头,同样看向了望向他的九黎。 两人心照不宣,看看蓝蝶衣到底想做什么。 路千龙漫不经心的转过头,见到是蓝蝶衣又转头回去对着窗户了。 全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劲,独自一人就差把哀愁写在脸上了。 “又不是有人来拜师,赶了吧。” 说话都有气无力,还以为是普通人呢。蓝蝶衣又凑近重说了一遍,“贵人请来了师父,咱们路家有救……!” ‘了’字还没出来,刚坐着唉声叹气的路千龙不见了,再看时,已经和贵人交谈客套上了。 果然啊,师父一听到振兴家族的事情才能提起劲。 九黎被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唬住了,这路千龙虽说也算是个中年人了,但是这露出孩子般期望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让人沏了茶,做了糕点,将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诶,路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千龙让人把报酬提了出来,整整两大箱的灵币。 九黎纵使心里不舍得这两箱钱,但是舍不孩子套不着狼嘛。 表面上两袖清风的,连连摆手,“路家主不可,你我之间谈钱多见外啊。” 路千龙一听,嘿,尊者的实力连自己都看不出,想必已经是大有所成,真是年少有为啊,就连对待世俗都是如此慷慨,不愧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和自己比起来真是天赋强悍许多。 “既然是我们路家贵人,自当是由我来感谢两位的,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尊者不要推脱啦。” 一来一回九黎看着时机差不多了,朝着夜北使了个眼色,勉为其难道,“行吧,那这礼我就收下了,多谢路家主了。” 路千龙刚想着如果这次尊者再不答应,那他也就收回去了,谁晓得人家还真的收了。整整两大箱啊,这还是有些心疼的。 但是转念一想,这都是为了日后家族的振兴,要是成了那这钱花的也值了。 鬼傀,以生人为食,为人所化,时间之久腐化成骨为骨傀,堪比洞真期,世间少有。 翻阅从青云宗带出来的书籍,虽然对鬼傀的描述极为稀少,但是却知道鬼傀也会进化,等到了更上一层的尸傀之后,怕是只有地仙期才能一决高下了。 “怪不得被封为禁术,伤人伤身更费本就没多少强者的数量。”继续阅读下去,九黎还发现了一行赞颂的小字,“掌门离忘川千年前除之鬼傀,功德无量。” “……这敷衍随意的语气一定是五师兄写的,啧。” 路千龙准备了上好的房间,供师徒俩使用,九黎一直待在房间里,青云宗的书籍就带了两本出来,一本《纲药大全》以及这本千百年的秘闻录,记载着各大宗门的发展史,从而九黎能推断出宗门的底蕴。 草药都是三师兄呕心沥血所书写出来的,据说花了百年时间,灵元大陆上的草药都记录在内。 ‘扣扣扣’ 敲门声传来,九黎随即收了书籍。 “进来。” 夜北端了上好的茶水进来,老远就能闻到那飘香的茶香。 “师父,蝶衣姑娘方才来过,让我们三日后参加路家主的五十寿宴。” “嗯?她来过啊,我倒没放心上。”喝了口茶,茶香浓郁,犹如一朵茶花在舌尖绽放,不由得伸出大拇指无言夸赞,“五十寿宴…但愿真的只是五十寿宴的好。” “师父你发现什么了?” “暂时还没,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那路千龙似乎对我们还有所隐瞒,总之我们还是小心些。” “嗯!” 两人谈话的时候九黎早就释放了屏障,外人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铭音楼下的旁支即使再怎么不受关注,总归是铭音楼的人,不得不留一个心眼。 傍晚,夜深人静,偶尔能听到草丛里蛐蛐儿的斗叫声,每家每户家门禁闭,没有一点声响光亮。 这边缘城就像是一座死城,毫无人气。 九黎啃着糖葫芦悠哉悠哉,夜北反而警惕着四周。 就这几天里,夜北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似乎又精进了不少,而且总感觉精力充沛,似乎怎么折腾都感觉不到累。 蓝蝶衣带着一队路家子弟在外巡逻,一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遇到了出没的鬼傀。 一方紧张又期待,而另一边完全就是在逛街。 “怎么啦,是不是感觉自己又强了不少?” 别看九黎一直在吃,其实察言观色的本事还真是从小炼成了。 夜北从路家出来便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状态,而且还时不时查探自己的实力,估计在想着等会要是遇到鬼傀能不能与之抗衡吧。 “师父怎么知道?”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只是有时候你要学会隐藏自己,别傻傻的什么都往外露。” 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连糖葫芦到嘴边都忘了嚼。 虽然只是短短几秒钟,即使只是幻化出来的颜值,但那脸上真真切切刻着心酸是骗不了人的。 夜北人在深宫,被常年打压,对于察言观色这一点和九黎倒是有的一拼,这样的神色自然也没有逃过他的法眼。 ‘师父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样难忘的过往才会露出那种让人心疼的表情?’ 夜北想象不到,像师父这样万众瞩目的男子,难道不应该被众星捧月吗?无论是实力还是容貌都是顶尖的…在五年前,他的过往到底是怎样的…… 想了解却又怕勾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最后决定还是等有机会再问吧。 漆黑的天空突然绽放了一朵蓝色的玉兰,“路家求救信号!” 蓝蝶衣那一边出现了鬼傀,两人快马加鞭赶往所在地,蓝蝶衣和鬼傀正在作斗争。 蓝蝶衣不是鬼傀的对手,只是躲避已经耗费了很多的灵力,地上躺着的弟子更是一个接着一个哀嚎连连。 两人分工合作,一个去帮蓝蝶衣击杀鬼傀,九黎则负责给那些受伤的弟子喂丹药。 这个鬼傀比之昨天的,时间也不长,基本上是这两天才被做成的鬼傀,可是白日向路千龙提问过,最近并没有什么失踪人口,看鬼傀身上的衣服,更不像是什么流浪之人。 看来这事情还有有人故意隐瞒啊。 查看了下各弟子的伤势,喂下丹药,九黎便在一边观察着四周。 现在的她对夜北可谓是很放心了,不管是实力还是走位,至少没那么容易失败。 顺着鬼傀前来的道路往回走,九黎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庙宇前…… 第五十六章 你好啊玄月少主 这庙宇中阴气阵阵,哀怨到处,就算是平常人来此都能感觉到背后阴森发凉。 修仙者的感觉更甚。 走进去,里面只是很普通的废弃庙宇,没有一点阴气的感觉。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九黎不免开始怀疑自己。 但是门口那浓郁的阴气是真真实实的,这人化鬼傀就是在门口变化的。 这条路再往前就是郊区了,那里是一片森林,驻扎着魔兽,所以这条路也鲜少有人来往。 “啧,还真是会挑地方。” 这样的地方根本就不会有目击者,就算是有,那也一定被鬼傀吃干抹净了。 边吐槽着,九黎用寻音笛在地上随手画了几笔,一个简易的阵法就完成了。 门口还残留些鬼傀留下的气息,而且看身手都是刚被转化的,属于人类的气味应该还在。 默念了几句口诀,在阵法中心升起一股青烟,风久吹不散反而向前飘荡,似是在引路。 一路跟随青烟,连风都吹不散的青烟在路过一客门口消散了。 “就是这里了。” 这客栈正是白日里和夜北等待着路家人到来的地方。 当时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人失踪了啊。 “出来!” 突然一声爆喝,若非身边没人,不然肯定被九黎这突然的转变吓一跳。 话音都没落下,便化作一抹白色身影紧随其后。 那人只是释放了一点灵力,九黎一路随他来到郊林。 那人的速度不弱,可是实力却被一眼看破,想必身上有什么加速度的法宝。 只是一味逃窜并没有要打架的意思,倒想是在引她去什么地方。 “慕天泽,当初让你跑了这会还出来蹦哒,不怕被我一掌拍死啊。” 直接空中阵法套在了前面黑影的身上,紧急逼停了他,顿时,本奔跑向前的黑影因为惯性而身体前倾顺势滚了好几个圈。 落到慕天泽身边,一脚踩着他胸口,一边对着无人的空气说道,“阁下还不准备出现,应该不是来看我怎样杀了你的狗吧。” “九长老还真是好实力,当初一较之下无胜负,眼下难不成要欺弱?” 闻言,从一道幻象屏障中走出,一身紫衫随意敞开着,露着皙白锁骨,长发披散却不乱,那双秋波似是会勾人般,会让多少女子得以沦陷。 “哈,弱小,不好意思那是我太强了。”九黎没有一点想要松开的意思,反而更用力的踩踏了好几下,慕天泽惨还是他惨,两位大佬讲话还要连累他受伤,这天道何在啊,他只负责吸引人过来啊。 九黎嫌累,干脆拿慕天泽当坐垫,用最舒适的姿势压着。 眼前男子白衣飘飘,言语之中充满自信和戏谑,还有那老卵的坐姿,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玄月不怒反笑,似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物,充满了趣味。 “让人引我来这里原来就是为了看你卖笑的。”手掌一摊一开之间,出现了一灵币扔到了玄月脚下,“不用客气。” “你!欺人太甚!噗。” 屁股底下的慕天泽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见到主上被人如此羞辱,用着最落魄的姿势说着最狠的话。当然还没说完全就又被九黎压下去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你这条狗倒是衷心啊。”说着,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在身上,差点没把慕天泽压到吐血,忍了几秒终究还是晕了过去,九黎拍了拍两手,没有一点起身的意思,和玄月接触的目光中皆是挑衅。 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嘛,九黎才十岁但是经历过的事情可堪比普通人的医生都要残忍失望的多。 对于死,她看的算是比较轻了,也正是经历了些旁人所没能经历的事,九黎这才觉得人不疯狂枉少年嘛,做事做人冒险一点又何妨,她可不愿意安安分分勤勤恳恳的修炼,这和书呆子有什么区别。 所以即使面对敌人或者困境,九黎至少心态很好,对她来说问题都不大。 如此不羁的人玄月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管是长相还是实力这个穆九黎都非常的合他心意,原以为这样的人不是自认清高就是目中无人,不过这真人给他的感觉更是有趣。 “九长老还真是和传闻中的一样啊,我觉得我们应该能成为朋友。” “朋友?那这位朋友难道不应该自报家门吗?” “鬼傀制作者,玄月。” “这慕天泽称呼你为主上,看来天魔门背后就是你喽,对于你的建议,我觉得我们还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九黎没有一丝丝的意外,面前这位好看近乎妖艳的男子所散发出来的不是灵力而是阴气,估计这也是故意让九黎感知到的, 瞧着九黎平静而慵懒的姿势,玄月倒是先好奇起来,“最近的鬼傀都是我造出来的,难道你就不想就地处决?” “不想。” “为何?” “不想就是不想,哪里来的什么理由。” 玄月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愣了几秒而后竟又畅意笑出了声,“穆九黎啊穆九黎,你还真是给了我很多惊喜。” 活了这么久,遇到的人很多,但是能让他心情如此舒畅的还是遇到这个男人之后,自从上一次小小的较量过后,玄月便一直念念不忘同等级之间的较量,也不枉他这次搞出来的动静,竟让他遇到了如此难得的对手。 眸子里的笑意还没有完全褪去,一道凌厉如刀的灵威便朝九黎袭去。 林间的打斗声很快就被人听了去,一队骑兵那带头的少年英姿飒爽,手握拳示意身后的十几人都停下。 和往日里的纨绔子弟形象不同,佟奕情骑在马背上,机警的听前方传来的打斗声,一时之间竟然查探不出那两人的实力,又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肃清的脸上满是漠然,像是一个在沙场作战的老兵,见惯生死。 “少主,那鬼傀的事?” “不急,我先去前方打探,你带着弟兄们原路返回。” “是!” 这一帮人都是佟奕情秘密训练出来的,只听他一人也只为他一人卖命,自然对少主新任的很。 而且少主的实力,他们是见识过的。 九黎和玄月越打越远,当然,两人不相上下谁也伤害不了谁,而且九黎擅长阵法,在自己手心里画上一个小阵法就足以让出招威力翻倍,为此,玄月非但没有却步反而越发觉得兴奋。 第五十七章 你离他远一点! 这样运用阵法的人这穆九黎还当真是第一个。 人人都知道阵法是需要天赋的,极其耗费灵力和精神力,所以一般都是选择幕后辅助的,像穆九黎这般和打斗相结合起来的,当真没有遇见过,因为这灵力会加倍消耗,要是没有再短时间内击倒敌人,很快就会被擒获,可谓是得不偿失。 可是打了那么久,别说得不偿失了,这穆九黎的灵力就跟用不完似的,而且每一次出招都带有强力的爆发,往往让玄月躲闪不及。 躲在树后观察的佟奕情总算是见到了九长老的风采,那一招一式之间都是电光火石的。没想到看起来不着调的九长老打起架来竟然也有这么猛烈的姿态。 传闻中只道流连花丛不沾身的九长老不是不着调而是人家本就想低调。 和九长老打架的那位男子,如此邪魅的脸让人很难会忘记,而且这几日调查下来,鬼傀的事情多半都和那个男人有关。 因为穆九黎的存在,佟奕情还不想那么快就暴露在人面前,况且看样子似乎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若是现在能一举拿下那男人,鬼傀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想到这,佟奕情还是决定出去帮忙,当然,他是蒙面的。 刚准备一脚踏出去,便察觉到了另外两道气息,便又缩回了脚,继续隐藏着。 玄月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出现,直接朝着那个方向。 蓝蝶衣措手不及,率先出现的她直接被一掌拍到树上,撞得脑袋晕晕乎乎。 眼见着玄月又要补上一掌,夜北正准备迎击,掌风越近越是感觉到实力的悬殊,但即使如此,夜北也没有退缩,反而抽出蓝蝶衣的佩剑作出战斗姿势。 “寻音!” 九黎刚刚才逃脱玄月给她制造的束缚,赶紧用寻音给夜北护体。 即使夜北身上的血脉很强大,但绝不是现在爆发出来的时期,要是被人盯上了就不好了。 玄月其实只是想要吓吓人罢了,当然他是不介意多杀两个人的,但是这个少年可是穆九黎的爱徒,万一伤着了,自己也没有好处,说不定还会惹来更多的麻烦,而眼下就是害怕会出现过多的麻烦。 寻音从主,发出的音律竟然能给人护体,就在玄月距离夜北两条手臂的距离的时候,就在玄月准备收手的时候,察觉到了异样。 有了寻音牵制,九黎这才姗姗挡到夜北面前,伸出手臂唤回寻音笛,冷冷的说道,“你若伤他,我不介意杀了你。” 是威胁也是事实。 以前只有自己的时候,做事不愿意牵扯到青云宗,就是怕自己有朝一日作死了,等幻颜丹效果一过更没人知道这尸体是谁,但如今有了夜北,就相当于是有了一份独有的牵挂,牵挂成为了担心成为了底线。 “哦?”他眼眉一弯,唇畔带笑,浅琥珀的双眸晶莹动人,“这就是你的逆鳞么?” 眼前的白衣男人和自己一般高,对视的眼神之中也是毫不畏惧,甚至还有隐忍的怒火,不免,玄月更是心中畅快。 “总有一天,我会把他的鳞片一片一片摘下来,到时…你还会做出什么表情呢?” 眼尾隐泛的殷红,如满天烧云,像是要把眼前人烧光似的,偏偏那声音还低沉暧昧。 不过玄月打错了算盘,撇开幻颜丹,九黎才只有十岁,懂个pp,也只是有些不自在罢了。 没想成,只是对视的三秒钟,眼前的脸便替换成了个少年,一字一顿道,“离、他、远、一、点!”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九黎只是觉得那瞬间腰间有力,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夜北身后了。 真的是,到底还是徒弟保护了师父,自己是不是丢脸了…… 凤眸微眯,危险异常,但也只是一瞬,却令人足以感到恐惧。 夜北的话玄月并没有听进去,只是越过了他,视线又对上了背后的九黎,“今外人在场,咱改日再约。” “叔叔我们不约!” 佟奕情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九长老怎么就把那罪魁祸首放走了呢? 蓝蝶衣最凄惨,受了伤无人关心到现在还在地上躺着晕乎。 “师父你以后不要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坐在寻音笛上,夜北‘好心’提醒道,语气中或多或少有些醋意和委屈。 夜北不让九黎背人,自己又不想碰到别人姑娘,干脆就让她像挂衣服一样挂在寻音笛上一起飞回去。 “哦。”九黎乖乖应下,“不过他是制作鬼傀的人。” “……” 夜北没有想象中那么吃惊,平静的‘嗯’了声,算是早就猜到了。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抓他?” “打不过吧。” “哇~你怎么能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那么长他人志气的话来?”本来还想着在徒弟面前装装逼找回一点做师父的面子,谁想成被看穿了,声音变低,开始狡辩道,“也不是打不过啦,就是拿他没办法而已……”往后,声音越来越低,以至于达到了心虚的程度。 一路上,九黎先后又讲述了自己其他的发现,看来明早还需要再去一趟客栈了。 刚离开不久的玄月侧坐在枝亚上,上方的月亮倒是圆润的很,只是内心突然空寂了许多,在树下,是自己刚制作成的鬼傀,正嗷嗷待哺原地踏步着,他的脖颈处,用着银白色的铁链牢牢拴着。 “今个儿也算是个有趣的生辰了。” 脑海里,残留的却是穆九黎那张生气的脸。 曾几何时,自己一直生活在枯燥乏味的生活中,底下人的阿谀奉承早已听腻,他们害怕他,害怕他的实力、他的不择手段、他的不近人情。 唯独穆九黎,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让他感觉到自己不再是麻木的存在,觉得终于有了一丝丝生活的乐趣。 原本还属于安静的鬼傀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就连链子都因为碰撞而发着叮铃当啷的声响,鬼傀对着某一个方向发出‘呜呜’的怒吼声,是活人的气息! 对方只是一个灵压,鬼傀便跟见了鬼似的蜷缩在树边,这恐怖如斯的力量没有影响到玄月分毫,甚至玄月还觉得是对方破坏了今日的好心情。 “我答应过你,不会碰他,只是觉得他很有趣而已。当初你可没有说过青云宗里有这么有趣的一个人。” 头也不抬的,玄月躺在树压上,用着最惬意的姿势跟出现的神秘人说话。 神秘人一身黑袍,看不见脸,就连声音都做了处理,“我只要青云宗,其他的,你看着办。” 第五十八章 我喜欢男的 “哼,他们现在只知道鬼傀和我有关,相信不久你也会暴露出来。”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在他们发现之前,青云宗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希望如此。” “哼!你若是从中破坏我的计划,我会让你比现在痛苦万倍!” 黑袍人的声音粗野,听不清是什么语气,但是玄月那带有殷红的眼眸突然收起了笑意,冷冷道,“知道了。” 耳边凉风刮过,底下的鬼傀也开始起来原地行走,唯有风中铁链的碰撞声是无比的清晰。 想起刚才黑袍人的话来,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的腹部,每次月末,腹中的毒蛊便会发作,疼痛难忍次次锥心,只有每次喝酒烧心才能稍稍缓解。 双拳紧握,殷红的双眸中透着杀机,突然翻身而下以手为刃,生生把鬼傀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殷红的双瞳格外寒冽,冷冷的看着尸体倒下去。 自己是黑袍人养大的,除了这一身的本领和每月一次的毒蛊之外,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只晓得他无比强大,无可比拟。 至少,现在还打不过他。 除了养育之恩,玄月对那个人只有恨。 夜色凉意,皎洁月光洒下,照应那颀长单薄的身影更添惆怅。 路府,路千龙焦急的等在房门外,听闻蓝蝶衣受伤赶忙赶了回来,此刻正焦急的暗搓双手来回走动。 等九黎再一次从屋里出来,已经治好了蓝蝶衣的伤。 “蓝姑娘没什么大碍了,气息也稳定下来了,这几天好生休息便可。” 路千龙虽然不是千恩万谢,但是也甚是感激,“尊者,请受老朽一拜!蝶衣是我最优秀弟子,振兴家族可就靠着她了,今日若不是尊者出手相救,恐怕我徒难逃此劫啊。” “路家主请起,蓝姑娘侠胆义心,日后必定会有成就,今日之举不必放在心上。”话落,摊开手掌,出现了一小葫芦瓶,“听闻路家主为了铲除鬼傀也受了伤,那滋味不好受,这瓶丹药还请路家主收下。” 若干眼纹,些许混浊的眼中有些湿润,千言万语终究还是汇成了两个字,“多谢!” 两人回到房间,可夜北并没有回到自己房间,反而跟着九黎。 “怎么了,还不回去休息吗?难不成想和为师解衣共寝?” 前半句还是出于关心,可到了后面半句,稍加不正经的语气,活脱脱一个觊觎未成年少年的变态。 狭长的眸子微眯着,浓密绵长的睫毛下,那双秋波涌动,星辰绚烂。 不是路边随便找个人调戏的轻浮,而是透露着真,让人难以忽视,很容易就相信他说的话。 他看着你的时候,那眼睛里的倒影没有其它,纯粹的只是你。 就像现在,好像真的就只是跟你说一起睡觉不干别的事,就算是玩笑话都让人信服。 九黎完全是真的没有什么邪念,而且笑起来淡粉的唇瓣捎带的小虎牙更添一种俏皮感,这就是阳光的邻家小哥哥啊! 夜北都快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这话到嘴边开始囫囵起来,两只小耳朵通红的发烫,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因为九黎的凑近而变得稀薄起来。 眼神不断躲闪不敢对视,生怕被看出其中的慌乱和虚心。 下意识的,手掌抵在那‘结实’的胸膛,用力向前一推,羞红了脸转身就夺门而出。 “小哥哥还真是越来越好玩了,以后若是遇到心仪的姑娘该怎么办喽。” 九黎完全没有意识到夜北对她有情感。 不是师徒之情。 而是,真正的喜欢。 当然,现在的九黎就算这么跟她说,肯定也会没心没肺回一句,‘小哥哥那么好玩当然喜欢啊。’但等到日后,她才会体验到什么叫做啪啪打脸。 竖日清晨,一夜好眠。 九黎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连开门的姿势都十分慵懒。 泪眼朦松的她没有任何防备,冷不丁见到门口的人喊了出来,“啊!” 瞬间,睡意全无。 蓝蝶衣此刻身着单薄,只披着一件层纱。 “你才刚好这就吹风,是想伤好了又风寒是不是,快进来!” 蓝蝶衣任由九黎拉着她进门,脸颊两旁还带有红晕,九黎只当是风吹的。 “听…听师父说,是公子救了小女子,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正喝水含嘴里的九黎差点没被呛死,连续咳嗽好几下之后这才说出话来,并且向后退了好几步,阻止了欲靠近的蓝蝶衣。 “等等!你别过来啊!” “那公子就是嫌弃了……” 香肩外露,掩面欲泣,就算是最后一件里衣都看的清清楚楚,那淡蓝色的肚兜上绣着两只花丛飞舞的蝴蝶。 九黎最讨厌别人哭了,尤其是女生,哭起来可能没完没了还不晓得怎么安慰。 难道搂在怀里哄吗?可她也是个孩子啊,自己心里也隔应啊。 “额……”最后只能犹豫的拍拍背,哪想到蓝蝶衣突然整个人贴上来环腰抱住,突如其来的接触让九黎身体变得僵硬,但是又不能推开,只好任由抱着。 硬着头皮解释道,“那个…蓝姑娘你很好,有问题的是我。” 哭花的小脸楚楚动人,一抬眸更是让人直呼保护欲却又想让人狠狠蹂躏。 “问题?”目光看向了九黎身体的某处。 九黎总不能实话实说,这太冒险了。 只要蓝蝶衣不再缠着自己,那瞎话随口就来,偏偏还演的自己难以启齿的模样。 叹了口气,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就连平时勾人的双眸此刻也黯淡下去,双手不自觉的握拳,纠结再三。 “我喜欢的是男人。” 门口正欲敲门的动作又收了回去,夜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才听到师父说他喜欢男子! 这消息又惊又喜,似乎心口的小鹿又活了过来,正四处蹦哒乱撞呢。 ‘这么说,师父……’ 宛如迷雾的指明灯,这一句话让一直困惑的夜北总算柳暗花明又一村,可是谁在师父房间呢?! 那一刹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直接推门而入。 有就像原配撞破小三奸情。 “啊!” 短暂而急促的惊叫声。 蓝蝶衣赶忙紧凑九黎,死也不松手,难道这还不够丢人吗?可不能被人再看光了去。 酥软的触觉让九黎下意识反弹,站起来挡在蓝蝶衣身前,面对突然进来脸色不是很好的夜北委屈的撅着嘴。 第五十九章 戏 “啊小可爱,你可千万要相信我们是清白的啊!我都跟蓝姑娘解释清楚了,咱师徒俩也不用躲躲藏藏了,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住一间房了!” 带着小碎步,撅着嘴委委屈屈的前去拉着夜北的小指,然后就着胳膊慢悠悠来回晃。 晃的夜北心中有些小痒,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那些平常人里十五娶妻生子的都有,努力忍下心中的骚动,面上却平静如常。 可夜北越是平静,蓝蝶衣却觉得眼前的少年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霾,犹如深渊深不见底,令人心中寒颤,他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气势了? “小夜夜,看在我这么乖,那今晚~可以碰你了吧?”低沉魅惑,犹如诱人陷阱,又似蜻蜓点水引人心神摇曳,“这些天没有你,我可日日难眠,你看你看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若非夜北跟在九黎身边久了,光是这些暧昧的语气和撒娇的动作,指不定真的会相信他的鬼话。 而现在,即使夜北知道不是真的,但他希望有朝一日两人真的能够如此…能做一些恋人之间的事…… 不单单是师徒情谊。 也只有现在,夜北能毫无保留的透过双眼表现出自己对九黎的欲。 蓝蝶衣若是前面不信九黎的演技,但看到夜北的眼神她已经完全相信了。 这两个好看的小哥哥都是弯的。 是断袖啊! 我的天,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要么好看的都是别人家的要么就都是一对,难得芳心暗许竟然是这么可悲的结局么! 可笑,自己真是丢人现眼了。 蓝蝶衣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卷着九黎的被子夺门狂奔。 羞愤、耻辱、尴尬……还有很多难言于表的情绪调动着,令她觉得自己实在太多余太愚蠢了。 出门前还被门槛绊了一跤,什么时候这门槛变这么高了? 狼狈的逃窜,如风一样。 弥漫阴霾的眸子一路随着蓝蝶衣的逃窜才消散了点,心中的想法越甚。 就该拿绳子绑着他,免得招蜂引蝶的。 在夜北的眼中,九黎如果没看错,那是要生气了吧,是吧是吧! 因为自说自话拉他进来陪她演戏,刚才能配合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毕竟一个夜国六皇子传出去是断袖不是很好听啊。 所以生气也是应该的。 九黎完全没有想到,人家哪里是生气,明明开心的不得了,这会还打算用什么方式捆的更结实点呢。 “那个…为师外出调查调查,你…你留……!”话没说完,感觉掌心中多了一丝温暖,这次,是夜北主动牵起了九黎的手。 带着不知名的喜悦,“走吧。” 九黎:什么情况?这时候不是应该生气吗? “师父今天要吃什么?” “冰火爆炒鸡?” “风魔八极鲜?” “还是四宝上汤?” “……” 呆愣间,别说到了客栈,连菜都点好了,偏偏还都是她爱吃的。 九黎没有回答,于是六皇子财大气粗的点了一桌子。 白瓷茶壶,水入茶杯,有意无意的提起,“师父,你每次都是靠这一手打发姑娘们的吗?” 他想了解师父,了解慕九黎。 明明知道过后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那么一开始为什么要去招惹? 还有最让他在意的,到底九长老没出现的五年前,过着怎样的生活? “当然了,不然我早就成了哪家的乘龙快婿了。”看到美食就顾不着疑问了,慢慢的也就抛到脑后了,“再说了,这多有趣啊,品味百态人生,流连花丛多逍遥。” “那有没有考虑日后的道侣?” 小心翼翼的提问,眼眸躲闪。 殊不知,这句话不知道又竖起了多少耳朵,邻座的都好奇啊,如果符合那位绝尘公子的标准,毛遂自荐说不定会是一场很好的姻缘呢。 “当然有啊!”眼眸含笑,轻狂少年,嫣然一笑惑众生,“我的标准可简单了,像你一样啊,乖巧可爱。” 九黎特别喜欢看这位十二岁小少年的被调戏之后的表情,尤其是那双动情的眼眸,有着少年的清明,每次望着她都是灼灼生辉,富有生机。 就像是春日里的萌芽,充满希望,有着无限可能。 但转眼又是富满娇羞,但不似女子的害羞而是有一种不知名的另类情愫。 许是有些心累,转变一下口味也不错。 九黎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方面太小还没有这个顾虑,另一方面,则是一心想着冷家人的事情。 夜北这一次被盯得没有扭头,虽然双耳还是红的不像话,但是也没有逃避,他要直视九黎的眼睛,那双璀璨星辰的细长眸子,光是这么看着就觉得心灵受到了冲击。 一个星辰璀璨,轻狂绝尘。 一个灼灼生辉,暗愫情深。 两方对望,让远处来调查的某女又想起早晨的窘迫,赶忙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师父说的可真?” “当然!” “好,那我会努力。”这句,是夜北心里对自己说的。 一时间,心口的小鹿再一次乱撞起来,黎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一句肯定上,满心欢喜。 赤金錾麒猊闻到食物的香味,蹬着双腿使劲想要上桌。 九黎顺手托了一把,把食物都放到小家伙跟前,“来,吃吧,你可要快快长大保护好小夜北哦~” 一边说一边给小家伙顺毛。 这手感比那千年貂皮还要柔顺蹭亮,而且几日不见,小家伙似乎长大了些,最近饭量也大了。 “以后我肯定会变强,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瞧着坐在桌边正大快朵颐,把腮帮子塞得满满笑得眼睛都没了的小家伙,赌气道。 说话间,小二把新出炉的翡翠水晶小笼端了上来,顿时肉香四溢,隐约还能见到灵气围绕,底下包裹的粽叶散着清香,沁人心脾。 瞅准机会,一把把住了小二的手臂,浅笑道,“昨个儿,似乎不是小哥你啊。” 小二也不恼,毕竟对方长的好看而且还是客人,自然不好发脾气了,憨憨道,“是馁是馁,昨日的小哥生病请了长假,还没招到新人,这不小的就从后厨顶上了嘛,客官你们慢用,小的忙去了嘿~” “诶,等等。”九黎偷偷给了小二几张灵币和强身健体的丹药,“我们啊和他有些交好,可晚上便寻不到人了,白日里看着他还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我们呐,是云游的药师,对他的病症好奇,可否仔细说说?” 小二见到这么多的灵币和难求的丹药,早就眼睛都直了,“好嘞客官,今晚午时来客栈,小的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第六十章 血毒 夜北全程眼睛都没有离开过九黎和小二的肢体接触。 真的是,每次出来都喜欢这里碰一碰那里摸一摸的,真脏! 尤其是那些个女人,每次出来都会有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假装偶遇摔倒,演技拙劣偏偏师父还没看出来。 这下好了,撇开那个书生之后,店小二都能惹得不愉快。 夜北心中的火气逐渐旺盛,结了契约的小家伙正啃着一大鸡腿,察觉到主子的情绪,突然觉得手中的鸡腿不香了,‘啪嗒’没拿稳,鸡腿滚到了地上。 主子这是吃炸药了? 内心犹如百万魔兽席卷而过,表面却是岁月静好,面对九黎的目光还能淡然一笑。 小家伙跟着夜北久了,自然知道主子的小心思,心里深深为主子的演技而折服。 小小年纪,每次在别人面前就是冷脸不语,眼中永远蒙着一层阴霾,有着冷酷决绝的黑暗,拒人于千里之外。小家伙看得出来,自家这主子必然是阴险狡诈,喜欢暗算同时又腹黑冷艳,就算杀人都面带微笑的那种。 可是到了喜欢人的面前,又是相当乖巧懂事,笑的天真无邪的,尤其是那双常常被阴霾笼罩的双眸,像是无比欢喜的发着光,只追随那个被他所认定的人。 这是两面派吧,是吧是吧! 深宫中出来的人,哪一个是容易的?哪一个没有一点自己的苦衷? 夜北寒想要活下去,那他就一定要先学会忍辱负重,苟且偷生。 不管从前如何,现在既然跟了师父,那就让他只看到好的一面吧,因为他说过,喜欢自己的乖巧。 两人不知道,在对角的角落里,有双眼尾殷红的眸子一直看着,那随意敞露的衣领更是让多少女子掩面害羞,有的还透过指缝间悄悄偷看但又很快合住了五指。 有人还悄悄打量着,这位妖艳魅惑的男子到底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 夜幕很快降了下来,约定好的时间到了,师徒俩带着一红毛小家伙准时出现在了客栈门前。 轻敲两下,门是虚掩着的。 而白日里和他们攀谈约定的小二哥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两眼翻白七窍流血,从胸腔开始,整个身体里的器官都被挖空了,上方还盘旋着隐隐黑气,见到活人气息,不要命的往他们方向冲。 九黎只是简单的挥一挥衣袖便让黑气无所遁形,一哄而散。 “玄月!” 这种杰作,想也不用想,势必就是那个妖媚的男人,气急吼道,连声带都变了音。 “这么着急的叫我,是喜欢给你的礼物吧?” 倚在门前,交叉双臂,笑弯了那眼尾殷红的眸子。 “把这座城变为鬼城,对你有什么好处?”衣袖底下的手在已经握成拳。 “好玩啊~而且还能看你气急败坏的模样,不觉得也是一种风景吗~” 玄月不假思索道,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就像是说出了自己的喜好那么轻松。 夜北心神一动。 一道红色的影子从原地迸发而起,露出成型的尖牙。 哼,这么个小不点也能伤人? 胸有成竹的竖起手臂,平顺的眉头忽然一皱,这小东西的尖牙倒是厉害,竟然能破开元婴的修为! 浑身红毛,额中间一点白,呈菱形。肚皮上糟乱的杂毛横七竖八,但不难看出那是个未成形的花纹。 远看像只猫,近看是只炸毛的猫,就是这颜色很是突兀奇怪,到底是什么灵兽? 像是毒蛇撕咬般,甩开小家伙后,独独留下两个小洞,鲜红的血不断从洞中冒出。 甩开的小家伙被夜北一举抱进怀里,这才发觉小家伙有点不对劲。 在怀里呜咽了两声好像极其难受的模样,不断扭动的身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夜北总感觉不是好事,小家伙扭动的力气太大,勉勉强强夜北采用灵力稳定安抚。 玄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用灵力止血,而后留下一脸戏谑,浅琥珀的眸子晶莹惑人,又换上一抹浅笑扬长而去。 ……这个人奈何九黎动不了! 就算动的了,难道保证他背后势力自己能够对抗吗?暂时九黎还不想找死,尤其是有了夜北寒之后,更得小心谨慎些,不能把他搭进去。 “嘶~” 一阵倒抽冷气,小家伙早就挣脱了夜北的怀抱,纠缠过程中抓伤了夜北。 小家伙走路都摇摇晃晃,四脚同步摔了个狗啃屎,一下子晕了过去。 “那厮的血还有毒!” 淦!卑鄙啊,谁修炼的血里都有毒啊! “幸好,对灵兽来说睡一觉就能消化了。”检查完伤势,九黎这才松了口气。 无伤大雅,九黎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玄月这个人,需要小心为上。 地上的尸体正在慢慢转变为鬼傀,夜北一道灵刃刺入,便也不再动弹了。 抱起晕了的小家伙,跟着九黎一道远离了。 一夜无眠。 玄月的话一直在九黎脑海中回放,“仅仅是因为好玩么……” 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是因为好玩的话,那么为什么不干脆把全城的人都杀了做成鬼傀?还是说,是和别人一同合作? 十岁的九黎内心有着成人的考虑,她会一步一步想着接下来的动作,做好最坏的打算。 想到一开始路千龙对自己的态度,还有蓝蝶衣说遇到了贵人。 乍一想的确是帮助他们铲除鬼傀不错,可是如果再加上玄月的话……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九黎只当是自己多心了,希望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睡不着干脆潜心修炼,这一修炼就临近清晨了。 还是练气四十二级,没有一点点改变。 可是这实力堪比元婴,依旧能够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尤其,是这会清静的时候,任何声音都逃不过九黎的耳朵。 “夜北!” 一阵清脆的破碎声,让九黎心中一惊。 几步瞬移便来到了夜北的房间,瞧见夜北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身边还一堆破碎的器皿,连忙上前查看伤势。 先前被小家伙抓伤的地方正泛着黑气,这会连夜北本身的血脉都被压制住了,要是没有解药,不出三天从此自己就没徒弟了。 “玄月!” 那血毒对魔兽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却忽略了对人的毒性! 现在一大一小都昏迷着,路家也不安全。 无奈之下,只好背着夜北一起上路,寻到了隐蔽的地方这才出发去找玄月。 虽然不知道玄月在哪里,但是鬼傀并不难找,去了客栈直接把小二的尸体带了出来。 第六十一章 毒蛊发作 还记得当初在遗荒宝藏里得到的阵法,九黎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 那个能够复活的阵法,用于鬼傀现在刚好。 所幸的是,掌柜的倒是巴不得有仙师前来收了尸体,跟赶苍蝇似的。 傍晚,是阴气最甚的时候,用来复活鬼傀正好。 离开前,特地嘱咐了路千龙,好好保护城里的安全。 鬼傀在九黎的调教下至少还没有任何攻击性,只要不闻到血腥味便没事。 鬼傀通常时候都会呆在主人的身边,除非主人有命令下达。 可现在这鬼傀本身就是死过一次,先前的命令完全忘记,现在只是按照本心在寻找原本的力量而已。 喉咙里发出‘呜呜’声,脚下跟灌了铅似的,走的很慢。 肚子被整个破开,里面空荡荡的,只能看清肉粘着骨头的惨状。 披头散发之下,是那张大发声的嘴,双眼早已泛白没有一点黑,脸上弥漫着条条黑丝状,像是懵懂的孩子,看到什么感兴趣的那脑袋便微微连续歪几下。 “兔子而已,快走!” 说着,在鬼傀腿部踢了下,‘呜!’似乎是在抗议。 其状恐怖如鬼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走着,身后还跟着一位风华绝代的男子,这画风怎么看怎么诡异吧。 而且时不时的那位男子还用腿踢,那鬼傀才会走的快一点,并且伴随着那不断的呜咽声逐渐走远。 大约过了半夜,九黎才感觉到了一丝丝阴气。 而鬼傀像是找到了家似的,脚步也越发的快了起来。 “喂!” 跟着鬼傀来到一片林子里,阴森阵阵,寒气逼人,纵使九黎都感觉到了冷意。 鬼傀跑入森林深处,不到一秒却又飞了出来,害怕似的缩在九黎身后。 紧接着,从刚才鬼傀飞出来的方向,又多了几道灵力。 这力量正在逐渐衰弱! 九黎确定里面的人就是玄月,不管他在做什么,夜北可耽误不起。 又走近几步,从深处传来了好几声呜咽,“淦!” 用鬼傀守门,到底你的仇家有多少啊。 数了几下少说也有十来个。 十几个活生生的人类被玄月做成了鬼傀丧失了人性,他真能这么惨无人道。 这些鬼傀虽然面目可憎,可是都不难认出生平都是如小二一样的年纪。 明明有大好的青春年华等着他们,如今却被人做成了无心无思想的鬼傀,只是因为玄月的好玩。 呵,真当别人的命如草芥吗! 寻音笛切换成寻音剑,夹杂着灵力,蓄力向下一击! 强大的灵波震开了聚集的鬼傀,速度跟上,一呼一吸之间已经刺穿了两个鬼傀。 这些鬼傀的灵魂还被禁锢着,丧失了本性任人操控,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一剑一剑刺入那些如西瓜一样的脑袋,没有任何阻碍。 连续十几剑,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小二鬼傀见此立马跑到尸体边上使劲吸食起来,这个时候的九黎并没有发现,这鬼傀复活后有哪里不同。 一心只想着找到玄月救夜北,哪里管的了那小二鬼傀。 外面小二鬼傀吸的情不自禁,九黎提着剑,在地上拖曳出一条细长剑痕来。 那双本清明干净的眸子中此刻全都是愤恨,满满的冷意笼罩了周身,剑身上还残留着鬼傀留下的血迹,黑色填满了身后的剑痕。 踏着鬼傀的尸体一步一步靠近着,满身的戾气以及身后的血迹都令她看起来如堕入魔鬼中的天使。 清绝的容貌,冷情的神色,最不容忽视的就是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 可现在,那双眼眸因为愤恨而变得凌厉起来,眼底是一抹深不可测的暗,暗到星辰无光,与黑暗浑然一体。但是又不会让人忽视,反而直呼倒吸一口凉气。 堕落的天使和原本的魔鬼也会有相同之处吗? 那么是天使犯错了还是魔鬼做对了? 这本身就是一个富有争议的问题。 天使就一定是正道的光而恶魔会因为做一件好事被人称为天使吗? 不,不会,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所看到所了解的一切。 殷红的眸子此刻因为疼痛而变本加厉,毒蛊发作生不如死。 腹部就像是被人用力打了一拳而后又狠狠揉捏;有时候又像是毒虫撕咬攀爬,瘙痒的同时又无从下手;疼起来又宛如被人开膛破肚,保持着清醒体验剔骨削肉。 一阵一阵,痒疼交替,令人发狂。 玄月整个人躺着蜷缩在一起,在一棵被挖空了的树洞之中得以寻求安全感。 无尽的疼痛席卷而来,每月的折磨并没有让他习惯,他总会在心底鞭策踢打那位养育他的黑袍人以此来度过这漫长的夜晚。 殷红的眼尾微睁,看到的是一个黑色身影,颀长单薄,他的手里是一把翠绿手柄的长剑,上面还残留着黑色血液,散发着森森黑气。 是来杀他的? 呵,也好。 这样的日子度过了十八年,是该结束了。 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结下了多少仇家,他们的脸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了一张充满轻狂肆意的脸庞上。 慕九黎,为什么最后偏偏想到的是他? 算了,都快死了,这结果也没那么重要了。 玄月看不清面前之人的脸,只看到那人举起长剑…… 这一刻,玄月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如果有来生,他愿意只做一个平凡人,安详度过一生。 安然的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轻松宁静,或许这就是死前最后一点欣然吧。 无尽的黑暗包裹着自己,这是要去来生吗?不对,自己这样的人应该不配有来世吧…… 玄月孤独的一条路走到黑,不知道前方是哪里,漫无目的。 璀璨星点不知道何时出现,正不断往他身体里钻,瞬间被一层温暖所覆盖,这感觉好安全…… 好想……就这样一直依赖着…… 始终皱着的眉头终于在火堆旁一点点舒展,连双手环抱自己的动作都松懈下来。 九黎本来想要动手的,但是他死了夜北就没解药了。 而且,现在有了资本能和玄月谈判了,这胜算也算大了点。 九黎实在想不到,这么强大的人怎么会中了毒蛊,而且这毒蛊种下的日子还不短。 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被人下黑手,仇家太多;另一种则是玄月的背后有人,那人为了控制住玄月而下的毒蛊。 九黎比较偏向于后一种。 如果真是仇家的话,怎么可能会让他这么逍遥自在,肯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时无刻都让他痛不欲生。 第六十二章 九长老咱少一点套路 这毒九黎没办法化解,就算有六师兄在,这毒也不是那么容易解的。 据六师兄和三师兄撰写的书本来看,这毒他们两个都没有办法,除非找到传闻中解百毒的噬毒草。 可是这噬毒草却是在东海的迷岛之上。 那迷岛每百年开启一次,至今也就只有一人上过,不过那人并没有带来噬毒草,在返回时超过了时间被大海所吞噬。 想要登上那座岛屿,除了实力不说,还要有足够好的运气。 一旦靠近迷岛,就会有无数的海魔兽来攻击阻挡,到时候别说踏上岛了,就是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去了多少人最后都葬入鱼腹,可宝物的诱惑更不阻挡不了人们的前赴后继,一浪接着一浪,都毫无疑问的被拍死在大海。 而九黎现在的想法,就是和玄月合作,一起去往那迷岛。 虽然有些冒险,但是眼前能帮忙的也只有他了,况且,从小到大一直承受着毒蛊,恐怕早就对下毒之人恨之入骨了。光是这一点,就能做文章。 算了下百年开启,可还有两日才是迷岛出现的日子,到时候夜北肯定撑不住,现在总希望玄月有法子给夜北续命。 合上书籍,九黎算是有了打算。 火光映衬下,是一双精明的浅琥珀,看向玄月的眼神都显得那么别有目的。 殷红的眼尾动了动,随着迷茫的眼眸逐渐清明,玄月这才发现自己没有死,而且……还被绑在树上了! 在熄灭的火堆旁,正侧躺着一位男子。 约莫二十来岁,出落的更是卓越,那细长浓密的睫毛令多少女孩嫉妒羡慕,如樱的唇瓣此刻微抿着,是多少人想要一亲芳泽的向往。肌皙骨明,着一身白衣,更添一种柔感,而那精雕细琢般的侧颜又有着阳刚之气。 没有醒着时的轻狂洒脱,却有猫儿般的慵懒之姿。 整个人就像是幻化出来的不真实,然而这样的人却真实出现在了玄月面前。 “慕!九!黎!” 许久,都不见人醒来的迹象,被绑着的玄月只能大声呼喊。 然而只有一句喃喃细语,听不清是什么,却可爱的紧。 玄月失声而笑,很短,却觉得心里很满足。 这是一种无论杀多少人做成多少鬼傀都得不来的满意,也令他想起了黑暗中那让人放心的安全感。 罢了,还是让他继续睡会,也只有这会他是如此乖巧。 林间出口处,正是昨日鬼傀尸体遍布的地方,此刻小二鬼傀打了一个相当满足的饱嗝,就连本来被破开的肚子此刻都愈合上了。 不光愈合了,而且还非常的鼓。那混白的眼睛却变成了黑色,没有一丝白,心满意足的拍着肚子躺在路中央沉沉睡去。 日上三竿了,九黎这才悠悠醒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来。 “呦呵,总算舍得醒了?昨日还没相处够,现在主动送上门还玩捆绑,淘气还是你淘气,我就委屈点,来吧!” 敞开的衣领尽量往前凑,闭着眼睛像是等待着接下来的什么事。 如果可以,九黎很想一拳废了他,跟一个祖国的小花朵说什么不要脸的话呢! “等等!慕九黎你拿刀做什么?!” 明晃晃的白刃在眼前一亮,玄月警觉的睁开眼,不自觉的往后一缩。 正在手中玩弄白刃的某人一脸邪笑,令玄月瞳孔猛地一缩,双腿一紧,紧张道,“别别!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玄月算是怕了,慕九黎这个疯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是自己先卖个乖。 九黎却从空间里拿出个苹果,心安理得的坐着开始削起来。 玄月这才松了口气,安了心。 “我如果说你身上这毒能解呢,你要给我什么报酬?” 修长的手指在苹果皮上转悠,开始了她的小套路。 殷红的眸子里的光闪了下,但也只是一瞬。 那眼眸里的干净纯粹,很容易让人信服。但是这十八年来,每日每夜的疼痛早就让他寻访各处,除了迷岛上的噬毒草有用外,其它均无果,只是迷岛那地方,皆是十死无生。 “两天后迷岛开启,里面的噬毒草你应该听说过吧?” “你想和我合作?” 这是玄月万没有想到的,红眸一怔。 “这买卖你只赚不赔,若是你不肯,那我也替天行道先杀了你喽。” 语气轻松,跟只是去玩一样,实则心里有些没底。 万一玄月不去,那就是反过来被威胁了啊。 在这个狡猾的男人还没有答应之前,九黎不能把事实说出来。 透着银白光的刀面倒影出玄月那道略显狼狈的身影。 锋利的刀尖在那张妖艳的脸上游走,从上往下,一点一点逼近心脏位置,稍稍用力,显出一滴滴鲜红色。 单眼紧闭,吃痛的‘嘶’了一声,颇为柔弱诱惑。 可惜九黎无感。 “或者……”小刀从上而下又转移到了腹部之下,音色低沉靠近威胁道,“纵使没了,玄月主上这小模样可还是有很多男人讨喜的~” !!! 那月牙般的微微一笑,绝艳似妖,没入点点星光,在殷红的眼尾点缀之下,更是令人无端恍惚。 鬼使神差的,“那你喜欢吗?” 自来只有九黎撩拨人哪有被人反撩的习惯! 话落,连玄月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那么没头脑,无故冒出来这一句。 心中忐忑却又无比期待,到底眼前这个轻狂少年会如何。 “哼,我慕九黎向来只有三个目标,金银财宝,美人入怀,长生不老。 敢问玄月主上是宝是财,哪一点符合了?” 一掌抵着树干,倾身靠近,将玄月困在树干和手臂之间。瞧着那略微泛红的瞳孔又是一阵剧烈收缩,轻狂少年再一次嘴角上扬。 不过很快,玄月放松了下来,“可真是好志向,那我便随小淘气走一遭。” 迷岛的宝物确实很多,这倒也符合小淘气的目标了。 “谁叫小淘气?!” “谁答应就是谁了。” “……”多余问。 “诶小淘气,松绑啊。” “一码归一码,松开你之前先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世上怎么有这么无赖的人? …… 九黎这才将夜北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玄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坑了,而且本来是有利的一方到头来倒是跟欠了他一样。 可恶啊,对待那逆鳞就那么好怎么对他就那么多套路呢? 要不是怕小淘气之后不理人,那是千万个不愿意救那臭小鬼。 第六十三章 这不小听话吗 这可是,潜在的敌人啊! “所以你去迷岛也是为了他。”知道夜北寒处境的那一刻,玄月什么都明白了,那噬毒草就是个引子! “嗯。” 九黎现在也不打算瞒着,带着玄月去往夜北所在的地方。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天知道玄月此刻有多么揪心。 他的一颗赤诚之心,赤果果的暴露在人面前,结果还被人揉碎了放在手中玩弄。 慕九黎啊慕九黎,我玄月真是着了你的道了! 出口处,那肚子高高隆起正不停打嗝的小二鬼傀惬意的靠在某一树干上,摸着肚子咂着嘴,意犹未尽。 清风徐徐,带来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是主人出来了! 从复活阵开始,这鬼傀没了灵魂只是一具空壳,按理说找到玄月便可消散了,可是那个复活阵是用来复活魔兽的啊,九黎稍微篡改了下而已,这本质还是不变的。 而且似乎还阴差阳错的让阵中的某个魂魄见缝插针了,顶着小二鬼傀的身形重新现世,并且还顺便认了主。 因为吃的太饱还没有完全消化,小二鬼傀一下子没起得来,索性就趴在地上,然后用手一步一步往前爬。 速度是慢,但是那披头散发远远看去只有一颗黑脑袋,四肢还趴在地上移动,拱着背,跟贞子有血缘关系似的。 “卧槽鬼啊!” 九黎走在前面,视线范围内清楚的看到那在地上缓慢移动的东西,看起来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要是大晚上的出现,肯定把人吓得不轻。 但是想想自己可是修仙的,而且鬼怎么可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壮着胆子上前。 小二鬼傀透过发丝见到主人靠近,不由得手部更加卖力加快速度。 九黎气势汹汹的到来当然是为了教训的了。 毫不留情的,本想要一脚踢过去的,但是看到那高隆的肚子,迟疑了。 这个样子该不会要生了吧。 一开始靠近了之后还怀疑是鬼傀的,但是鬼傀应该都被自己杀光了而且大白天的也不会出来,还有那肚子应该是扁平的,哪里像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最近流民也越来越多了,边境打仗让这些难民跌沛流离,失去家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日子才会结束。 距离对方仅有几厘米的距离,一道高大的身影横在中间。 抬脚,踢腿。 没有任何犹豫。 小二鬼傀被踹出几米远的距离,这太过分了吧!只是接近主子有什么不对,你个男人算哪根葱? 连发出的声音都是在诉说着不满。 看向九黎的浑圆黑瞳中竟噙泪而流,对于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有着本能的仇恨。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使得鬼傀本就不好看的面目更加可憎。 “这是鬼傀?” “说不好。” 玄月至始至终一直护着九黎,他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那鬼傀,就好像两者之间的联系突然断了。 玄月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明明是自己制造出来的鬼傀,怎么怎么看怎么奇怪。 而且不单单是眼瞳不同,就是连身上的伤口都痊愈了,那肚子里包裹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现在鼓鼓囊囊像是要爆了一般。 九黎想起来,昨夜这出口处还有很多鬼傀尸体的,这会都到哪里去了? 那鼓鼓囊囊的肚子里该不会是…… 小二鬼傀的眼中只有玄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摸向后背脊椎骨,尖长的指甲抓入皮肤,把脊椎骨整个给抽了出来! 骨剑。 按说没有了脊椎,就会像一摊烂泥一样,动也动不了,但是它可以! 它能再生骨质! 淦!这是个什么怪物! 小二鬼傀只是冲着玄月去的,速度上很是缓慢,以至于让一开始有些紧张的两人到现在的看戏无语的神情。 放着不管吧,生怕它害人,杀了吧,又觉得胜之不武。 小二鬼傀艰难的爬向两人的方向,‘嘿咻嘿咻~’ 两个人决定九局七胜,划拳比输赢。 最后,九黎输了。 玄月做了个‘请’的姿势,很好心的让道。 鬼傀看到九黎的出现,更卖力的移动了,但两人只当是它要攻击了。 ‘很好,让我看看九长老的英姿吧!’ 玄月这么想着,九黎灵力也释放了,就等着鬼傀扑上来。 ‘呜!’ —— 鬼傀没有攻击,而是抱着九黎的腿很是亲昵的刮蹭着,活像是需要挠痒痒的小宠物对你撒娇。 鬼使神差的,在那乱糟糟的头发里随意揉了下又快速收回手。 鬼傀还是没有任何杀意,甚至更欢快了是怎么回事?那双黑瞳深不可测,可是九黎却感觉到了无比的愉悦? 又试探性的快速揉了几下,鬼傀非但没有任何动作,反而乖巧的坐在原地,颇有些享受。伴随着满足的呜咽,不断蹭着九黎手掌心,似乎还要求摸更多。 ‘这家伙是披着人皮的狗吧?’ 玄月没有看到那轻狂少年的风姿,被眼前诡异的一幕吓到了。 这鬼傀……不正是昨夜的小二吗!依照慕九黎的秉性,肯定会杀啊,而且当时夜北寒还没有发作。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九黎又不会欲知将来事,难道一直留着鬼傀?可为什么鬼傀不攻击他呢? 这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让鬼傀丧失残暴之性。 等等,那刚才为什么那么具有攻击性?是因为他吗?! 我去,不会吧不会吧,这年头真的有创物反杀造主还另投他人怀抱吗。 是现实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玄月跨出了一步,又看看享受的鬼傀。然而人家享受归享受,该盯着时还是盯着的。 手握骨剑发出低吼,即使速度缓慢但是丝毫没有退却,倔强的向前移动着。 “慕九黎你让它停下试试!” 能造成鬼傀如此的,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易主。 “你让我喊停就喊停,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啊。” 这时候九黎要是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那她是真的蠢了。 想必是之前那复活阵的缘故,阴差阳错的给自己整了只小听话。 虽然很想指使鬼傀攻击啦,但是他的速度太慢,而且夜北那边耽误不得。万一这男人小心眼都报复在夜北身上呢,岂不是很不划算了。 “好啦好啦,看在你还要救小北北的份上就饶了你,狗狗乖,等以后在咬他好不好?” ∑( ̄□ ̄)竟然还是因为那小鬼头吗! 鬼傀使劲点点头,表示答应了。 哼,看在主人的面子上饶了你。 第六十四章 想救他,就渡修为 手腕上的红丝再一次显现出来,一路经脉游走,但是到了某一个位置之后便停滞不前了,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而后又渐渐隐了下去。 小家伙睡了一觉倒是清醒过来,此刻正陪在夜北身边。 小爪子放在夜北胸口,头靠着肩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懊悔模样。 要不是它抓伤了主人,主人也不会受伤也不会中毒更不会昏迷着。 现在夜北的实力还不足以跟这么强烈的毒素对抗,就连那强大的血脉都暂时压制不住。 洞口外的脚步声逐渐接近,趴着耷拉脑袋的赤金錾麒猊猛地警惕起来。 在空气中猛烈嗅起来。 是讨厌的气息。 嘴叼着裤脚,使劲往后拖想藏到黑暗里守护起来。 四脚在地上胡乱摩擦,才勉强移动了一点点。 外面被九黎设置了结界,还完好无损,至少保证了夜北和小家伙还是安全的。 带着玄月来到山洞里,小家伙那嫉恶如仇的眼神还是在九路的安抚之下才逐渐减弱。 “我还真是不受待见。” 先前的鬼傀是如此,现在这小东西也是这样,玄月倒是会自嘲。 “啊你也知道啊。” 九黎丝毫不客气的插刀。 抱着小家伙顺毛,整个心思却都在夜北身上。 那俊俏的小脸上毫无血色,因为痛苦,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可爱乖巧的小哥哥啊,好不容易这段时间营养跟上来了,这会又中了毒,可心疼死了。 “你很在意这小鬼啊?” 殷红的眼尾微微下拉,眼中是止不住的落寞。 “你可别打他主意啊!到底要怎么救他?” 生怕玄月这小子对夜北图谋不轨,先警告了再说。 可人家哪里是对夜北有想法,是对他师父有念头啊! “毒入血液,急火攻心,不出三日必死无疑。”玄月只是随意的摆弄了下,便说出了这个结论。 “什么死不死的!只是中了血毒一定有办法延长时间的,你这么多年不也挺过来了吗!” 听到结论,九黎总算是不淡定了。 那双琥珀眸子里充满急切和不安。 三师兄的医书里没写到如何救治,就是六师兄撰写的部分都只是一笔带过。 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玄月这最后一根稻草上,现在跟她说稻草都没了,整颗心都如陷入海底,冰冰凉。 从开始一路上说笑打闹,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是现在,所有希望就这么破灭了? 这怎么能行! 夜北寒的天赋、血脉以及领悟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甚至有希望成为最年轻的飞升一员,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还是头一次,玄月见到这样的慕九黎。 好像什么心爱之物被夺走了似的。 不是败坏暴躁,却比败坏暴躁更加的有趣。 玄月试问自己,难道不应该幸灾乐祸吗,为什么见到慕九黎这样,自己心里也有点不顺畅。 他的情绪竟然那么轻易就能影响到自己,那是不是说明自己真对他…… 轻狂模样不在,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自责之色。 那双琥珀眼眸中没了往日的星光,虽然还是一样的干净,却让人心疼。 无声的悲切才是最感染的。 那殷红的眼尾似无尽的火云,隐泛着。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只是…没有多少人会愿意去做。” 最终,玄月还是说出了个方法,“渡修为。” “你是说以修为兑换助长?能延缓多久?” “你……你愿意?!” “当然,能救夜北怎么会不愿意。” “你可想清楚,那可是常人求都求不来的修为,有些人甚至要用大半人生才能勉强升一阶,你……” “可夜北只有一个。” “……” “我现在怎么算都能活好几百岁,这期间难道还不能够练级吗?” 玄月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感兴趣了。 不止是和传闻中相差甚远,而且还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换作谁都不会用自己辛苦换来的修为渡给别人,这个修仙界里,谁不是希望别人的脚步慢一点,自己能够尽快晋升,独霸一方。 而慕九黎偏偏和别人不一样,为了救一个人甘愿牺牲自身修为。 “做你的徒弟倒是不亏。” “怎么,你想啊?没位子了~” 头一次见到翻脸比翻书还快的。 上一秒不还在自责吗,这会知道有方法了又无赖化了。 不过,这才像是慕九黎的做派。 玄月很期待这样的人到底能够走多远,不过他很确定的是,总有一天,慕九黎会是那个人人仰望不可及的存在。 但同时,这样的人也很容易让人嫉恶如仇。 比如那个养大自己的男人。 慕九黎,青云宗的九长老。到底……我要怎么做才能保护你? 眼睑微垂,眸中是无尽的愁情,殷红的眼尾更加触目惊心令人心疼。但就是这样一双含情的眸子,其中倒影着的是那颀长身影正运功渡修为。 心底莫名羡慕起夜北寒来,不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好运遇到了这样的师父,甘愿用修为来帮他延缓半个月的生命。 以前那个男人总说,这世界上没有人愿意对他好也没有人是可信的,经历十几年的沧海横流,发现有些人的确不值得同情。 然而偏偏让他遇到了慕九黎,一个把日子过得放荡不羁,不在意世俗眼光却能真心付出身边人的人。 原来这世界也还是有温暖美好的。 从小缺乏的安全感在慕九黎身边似乎都一扫而空了,源源不断的制造鬼傀也只是害怕一个人,心底的空隙因为他的存在而重新愈合着。 ‘或许这次真的能够逃脱吧。’ 眼中重燃起希望,向往所认的光明—— 是那消瘦修长的背影…… 修为大量流失,上空中传来的闷雷声代表夜北寒快要晋升了。 ‘就差一点……一点点就好……’ 九黎不断心中安慰自己,只求能多坚持一会。 天雷若是劈下,这时候夜北会没命的。 除非,有人去挡。 “天雷异动!” 安心修炼的玄月此刻也睁开了眼睛,这小子才练气期,这就引来了天雷!这天赋到底有多强大。 更惊讶的是,慕九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你不会还想替他当天雷吧?!”玄月一眼看穿这做师父的内心,一手揽过腰间让他靠在怀中,“都这样了你还出去,嫌一秒都太长是不是!” “我长命百岁着呢……” 声音虚弱无力,偏偏还喜欢嘴硬。 第六十五章 引天雷 一个挣扎想离开,一个打死也不松手。 两人一退一让之间,掉出一通绿圆管长笛,与地面相之碰撞。 “这是……寻音笛!” 笛身上的两个字正好迎面被玄月看到。 以前养父总要他熟记灵器来历和性能,多的是从未见过的灵器,而这寻音笛就是其中一项。 虽谈不上什么高等攻击力的灵器,但是却能操控魔兽,其持有者越强大,寻音笛控制的魔兽就越多更强,甚至传说中到了一定的修为还能控制别人契约的灵兽! “操控魔兽么……” 九黎喃喃着,说起来,先前的确是给寻音开过光,但是一直以为能帮助人更高的睡眠而已,除了作为武器竟然还有意外收获了。 “那我有办法了。” “???” “你,跟我一起去。” “喂,你这是求我还是命令我啊!” 这态度,怎么变成他手下了? 不过对于九黎,玄月也只是嘴上说说,身体不要太诚实,屁颠屁颠的搂着某人,光明正大。 天空那一小片乌云聚集在夜北头顶,有时还能看到那翻腾的云里刺啦的雷电。 “玄月,你有没有玩过放风筝?” 虽然虚弱需要人搀扶,但是那浅琥珀中满是精明。 “你想怎样?” 伴随着颤音,玄月心中的愉悦很快被一种名为心慌的预感所占据,再对上那双微笑的眸子,自己是不是又要被当成工具人了? 即将干涸的泉水中绽放着一朵白莲,纯净无暇,一晃眼容易迷了心窍。 笛声悠扬,绵延回响,在林间肆意的飘荡着。穿过青草丛林、碧海蓝天、群兽之耳,荡漾的是委婉清亮、清脆柔和,如同化作一副天籁之作,供世人代代相传赞颂不绝。 斗殴的、抢食的、悠闲的,无一不跟着旋律成群结伴簇拥而来。 像是阳光融化了冰山,得以让世外桃源现人间;又好似久逢甘霖,承载着曙光;心中空出一片圣地,供奉着笛音袅袅、悠悠岁月。 这首曲子,就像是刻在了九黎脑海里一样,只要一拿起笛子或者任何能发声的容器,这曲律随着双手的跳动而飘出。 阴沉的天空之下,是成群的魔兽,带着大地的震动聚集于此。 “就是现在!” 玄月浮空,脚底下是大片乌泱泱的魔兽,就是兽潮也不过如此。 底下传来声响,身形一动,正面迎着那即将劈下的惊雷,速度不减反增,用灵力织出一个护盾来。 惊雷落下的刹那,那红色护盾越变越大,颜色越来越深。 ‘卡啦’ 灵盾竟然裂开了一道小口! 元婴期的灵盾竟然敌不过炼气期的天雷!! ‘轰!’ 灵盾和天雷撞了个满怀,炸了开来。 被波及的玄月正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下。 那残余的灵盾又变为一条红色的丝线,一点点牵引着天雷的脚步。瞅准机会,红色灵力从手腕划向底下其中一头幸运儿,天雷紧跟其后,来了一场露天烧烤。 焦香浓郁的味道重夹杂着上等灵力的滋补,是多少魔兽每日搜寻的食物。然而没等距离最近的一头上前,那红色灵力化作的线头跟长了眼睛似的,缠绕到了那些着地的四肢,同时,天雷又创造出了几大盆新鲜烤肉。 空气中的肉香味越来越浓郁,而魔兽也逐一倒下沦为了诱饵、食物。 跟月老牵线似的,红线到哪里天雷便被引到哪,不离不弃。 越来越多的魔兽被笛声吸引,却又被天雷所害。 红线跑的很快,却不曾停留,就像你追了很久的人都不曾考虑过你一样。时间久了,没了鼓励信心,终究都是错付了,慢慢的选择退出,归还一片美好。 焦黑的地皮以及满地的香味都像在回忆天雷的经过,两人不说伤痕累累,但却很是狼狈。尤其是玄月,灰头土脸的像是被蒙尘的宝石,那殷红的眼尾尤为醒目,似火烧的云,扎眼难忘。 如果九黎不是只有十岁,如果她内心不是只有冷家复仇,或许真的会被眼前这个男人所吸引。 约莫算了下,现在自己的实力跌到了炼气期三十二级,整整十级,算下来的话差不多能和金丹期比拟。 一切又归于平静,在正面的阴影里,出现了一道身影。 安静的只有风吹的声音,伴随着声声呜咽传入两人的耳朵里。 是小二鬼傀。 竟然一路跟到了这里,看来是真的认主了啊。 那黑瞳之中还留有恐惧之色,眼神畏畏缩缩,一边移动一边向上看天空,跟天随时会塌下来似的。空气中除了烤肉味、灵力的香味,还有一股亲切的气息,不然小二鬼傀才不会过来呢。 这才半日不见,小二鬼傀的肚子已经小了下去,但还没有完全消化完。要说之前差不多是十月怀胎连肚皮上的经脉都能清晰看到,而现在也就怀孕四五个月的肚子般大小吧。 不过那模样却不是之前看到的披头散发蓬头垢面了,现在的小二鬼傀顶着一头大光头,在阳光照射下,亮的反光,而且皮肤蜡黄蜡黄,身形消瘦的只有皮包骨头的干尸样,唯独肚子上还有一坨肉。 这模样要多诡异又多诡异。 “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逐渐走近的小二鬼傀让九黎这想法更坚定了。 “不要,丑拒,走开。” 玄月更是拒绝三连,虽然是九黎有这份心,但是他不敢收啊,况且这么丑的一点不符合身份啊。 小二哥没想到自己被做成了鬼傀不够,又被其他生物夺舍,现在还要被人家嫌弃,怎么的,欺负他灵魂超生没人撑腰了是吗? 不过,往好的方面想想,至少算是进化了。 地上的烤肉虽然没有夜北的手艺,但是两人之后可是要去迷岛的,这没有点吃的总是没什么意思。而且看那边端坐着两眼放光的鬼傀,似乎这一路上又要多一个小伙伴了。 叮嘱了几句小家伙,那点头如捣蒜,虽然懵懂但是也知道现在主人的身体状况,九黎不在,那么自己就是小小男子汉要学会担当啦。 小家伙和夜北心意相通,自家的人怎么能和别的男人走近,一边听着九黎的叮嘱一边目不斜视的紧盯这无所事事的玄月。 像是小狼盯上了猎物,虽然不致命但是却让人不舒服。 带着夜北来到城中的客栈中,付了房钱,两人也就出发了。 到了半道上,横空出现一戴着斗笠在阳光下抱着树木数蚂蚁并且肚子还隆起的人影…… 第六十六章 进船队 两天之后迷岛才开启,俩人早早去了码头租船。 可是,显然低估了迷岛背后的诱惑,这里的船竟然都被卖光了。 靠近迷岛只能坐船不能飞行,中间有一道无形的磁场阻隔着。 距离码头最近的是一个叫做青义镇的地方,本来靠海吃海生活窘迫,但是因为迷岛的存在,半个月就能赚到小镇百年的开销,逐渐的,这青义镇也就发展的越来越好了。 在阳光直射下海面上波光粼粼,偶尔还有小鱼跃出水面而后又一头扎进水中。 码头上围了很多人,一位青年男子站在比他们高几头的地方侃侃而谈,手中还拿着一张古老的羊皮卷。 “真的啊,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藏宝图,你们看看看看,这地方标记的是不是和迷岛外围一模一样啊?”青年男子给大家展示了一下又一晃收回,“只要加入我们船队,之后得到的东西大家平分!要是觉得在下是骗子,那您大可不必来了,只是别到时候咱得了宝物您眼红就是了。” 男子穿的不算靓丽,只是寻常衣物,若要真是有什么地方吸引两人的,还真是那手中的羊皮卷。 或许真的像他所说,是有奇遇才得到的,说不定是真的,但是绝对不会是迷岛内部地图。 迷岛如其名,就是个迷宫,只有走对了正确的道路才能到达目的地。 “大家都听说过很久之前那逃出来的高人吧,其实他死前就留了一份地图下来,以供后人参考,这不,就落到了在下手中,只是在下自认灵力低微,放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拿出来让大家一起得到宝物,何乐而不为呢。” 男子还在卖力宣传,在宝物的诱惑之下,大家即使猜到这是假的,但是心中还是抱有侥幸的,万一这是真的那岂不是真的会错过了?况且就算是假的也不会有什么阴谋啊,他们图什么呢?大不了一掌下去拍死他。 一番思索下来,很多人都踊跃报名,争先恐后。 “怎么样?” 如樱的薄唇开启一个弧度,轻狂至极。 “能多几个傀儡玩玩的事当然有兴趣了。” 那眼尾的殷红宛如俏皮烟火,耀眼无比。 两人算是不谋而合,在剩下只有三个名额的时候站了出来。 青年才俊的出现使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场面再一次沸腾起来,除了那逆天的容颜之外,更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竟然无人能看穿这两人的等级! 要知道在场的可都是逼近元婴期的啊,难不成这两位只有二十模样的少年已经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实力了吗?! 还是说,是谁家的老祖宗除了幻颜丹出来闯关了?但是显然人家并没有任何露馅的地方啊。 方奇莫过于惊讶又狂喜了,招募到了两位少说也是元婴级别的大佬,这次行程胜利的几率又大了好几分。 可是相比之下,那身后的那位戴着斗笠不露面更像是保镖,谁能想到连他的等级大家都看不出来呢,这三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方奇也是会看眼色的人,赶忙上前赔笑套近乎,“三位若是不嫌弃,船主顾老有请。”这样的人才可要留住了,想到出来前顾老的吩咐,一点不敢怠慢。 男子的话一出,没有抢到名额的还有一些迟疑的纷纷唏嘘,懊悔不已。 竟然是元婴大佬顾老的船只! 跟着元婴期混总是不错的,鬼知道这一批里有多少个元婴期高手啊,遇到了一个别说金丹了,就是上千个金丹都能把你给秒了。 虽然不知道谁是顾老,但是看到众人的神情,应该是位大人物了。 “好,还烦请带路了。” …… 船舱内。 一位花白年过古稀的老人证研究着放在桌上的地图,那是一份比方奇手中地图要大要全。 虽然已过古稀之年,但是那身板挺直神采奕奕的模样就是连身边的几位中年人都比不了。 几人围在一起商讨着战略,却是被方奇的呼喊打断了。 顾老也不恼,只是平静的的‘嗯’了下,转而看到方奇带着三个人进来了。 两个年轻俊俏,就是修仙界也少有的绝世容貌,一个衣决飘飘白衣胜雪、一个妖邪惑丽鬼魅异常,都给人带来视觉的无限冲击,都快怀疑这两人是不是都吃了幻颜丹。 不过顾老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对于两人的惊叹很快就消逝了。反观白衣公子身后跟着的神秘人,看不清面貌而且表现更像是好奇的小孩,一进门就已经在左右环顾四处打量了。 “三位是……” “顾老,这三位尊者都愿意加入我们船队一同前往迷岛。”方奇在一旁帮腔着。 “那真是太好了,有了三位的帮助,此次定能顺利到达迷岛。”顾老的脸上终于挤出了笑容,“不知三位大名可否告知老朽?” 从进门顾老就看出来了,那位长相妖艳的男子是元婴中期左右,和自己比起来当真是自愧不如了。而另外一位,却像是一层层迷雾,没有任何看穿的法子,让顾老心中一惊。 “玄月。” “白辰。”九黎谎报了自己的名字,万事小心嘛,又指了指身后的小二鬼傀,语中惊人,“他是我的灵宠,不必在意。” “灵……灵宠?!” 这不是个人吗,怎么成了灵宠了?不过也难怪,看不出等级来。想必像这样成就的人多少也有点小怪癖吧,人家都没有说什么,他们在操心个什么劲。 顾老也没有早呢恶魔放在心上,毕竟合作都是一时的,简单的介绍了下另外两人。 “这是老朽的两位多年好友,周川和苏砯,也是这次行动的队长,也都是元婴期。” 两人平常都是多么高傲的人,现在见到两位年轻人取得他们半生的成就,心中是不服气的,当然,面上还过得去,稍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既然两位都加入我们了,一起来听听之后的战略?” 顾老是用着商量的语气向他们抛出橄榄枝,毕竟不是自己人,但是奈何实力高超也不能得罪喽。 可玄月多鸡贼啊,就这么明显的破绽还想试探他们?一口回绝,“不必了,三位决定便好,我和白兄弟只当听令就是了。” 要想相处和谐,他们就要先放下身段。 到时候进入迷岛了谁也讲不准对方会做什么,既然你们防着,那么他们也不会去舔着脸参与。 第六十七章 妖主大人觉得自己似乎爱了 船在海面上缓缓前行,就在九黎他们加入顾老船队不久之后,这船便开了。 去往迷岛的路途正好是两日,趁着这两日顾老和他的朋友们正绞尽脑汁的对着那张并不怎么真实的地图冥思苦想。 那地图上可能是有正确的道路,但是那画出来的路线绝对不是通往最终目的地的。 试想,一个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人出岛了,会因此做好事留下正确的地图让人在五十年后和自己抢宝物?再说了,那人出来之后也只是过了一日而已,便在夜晚时候跟着了魔似的带着得来的宝物又回到了迷岛葬身鱼腹。他不知道自己的死期,而且刚死里逃生肯定是忙着清点带出来的宝物啊,怎么还有功夫去画什么地图呢。 但是不管那羊皮卷上的材质还是质感,的确是蒙尘了多年不错,的确是迷岛的产物,不然顾老他们也不会被蒙蔽内心了,但至于是不是通往宝物的路线……这就难说了。 船身很大,足够容纳百来个修士。 这两日,基本上都见不到顾老等人,连方奇都没怎么露面,可是在船上的人根本没有一点怀疑,甚至还有人开设赌局以此来打发时间,到处都是无忧无虑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哪里旅行的呢。 是太缺乏安全意识了还是太相信顾老了?或者是死前的狂欢呢? 玄月靠在船杆上,目光扫过一个个经过的人,都是奔着赌局所去的。 “来来来,买定离手啊买定离手了!”熟悉的声音在那群人之中传出来,玄月一下子直起了腰板,没有一点犹豫,生怕自己产生了幻听,“来开了!小……庄胜!来给钱给钱,快点儿!” 这奸商似的语气都能联想到那张轻狂不羁的面容,“穆九黎。” 万没想到如今开设赌局的竟然是他,而且带着所有人玩得不亦乐乎,其乐融融。 海面平静,连通着皎白明月,天海自成一片。 耳边的喧闹声不绝于耳,向来喜爱寂静的玄月就这么靠在船杆旁听了整整一天。以前总喜欢一个人,每次夜深人静时陪伴着的也只有只会呜咽的鬼傀,内心也渴望有朋友有恋人,可这种感觉又一次次掩埋在心底。 小时候也有玩伴,也有朋友,可到后来都死于自己之手。带着这份愧疚,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谈交友呢?反正到后来都会被义父所杀,与其这样倒不如孤独一世,和那些鬼傀作伴,就算倾诉衷肠也不会讲出去,不开心了还能杀一两个发泄解闷。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被下了毒蛊,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限制了他的自由却令他加深了仇恨。 眼中的羡慕柔情只对着人群中那位轻狂男子,摸着腹部想起每次毒蛊发作的痛,还有些被义父逼着自己做不愿意的事,心中感慨。 这次拿到噬毒草,或许真的可以离开……那么到那时,穆九黎你…是否愿意同我一起游历这世间呢…… 轻握成拳,眼神忽闪,似乎做了什么心慌之事。 看到那白衣,潇洒的摇着骰子,举手投足间尽显市井之气,与人打成一片,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他必然是光芒万丈的……”那么,这道光能属于我吗? 玄月扪心自问,脑海里蹦出危险的两个字,是他以前从未想到过的想法。 双修。 可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的法则谁都懂,但他就是想一直跟他呆在一起,就算隐居山林、远离尘嚣,做一对无忧仙侣。 以前从未有人真正给过他温暖,穆九黎的出现让他摆脱了孤独,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许多有趣的事情,让他知道这世上的人类原来也不是如此不堪,他们之间还有爱情亲情友情师徒情。 这些,都是他不曾经历的,或者曾经拥有而如今不再奢望的情感。 有人能活的明白活的洒脱活的不羁,不畏世俗眼光只做自己。光是这一份勇气这一份自信,都让玄月看到了真正的穆九黎。 也难怪,这样的人能有如此成就;难怪夜北寒对他有如此深的师徒情谊。 自己的心意是否会被他所接受…或者自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想到此,玄月不敢冒险,他怕永远也接近不了穆九黎,永远被他所厌恶。 “现在还不是时候……” 轻轻告诉自己,总有机会,但不是现在。 应该……多给他点时间的。 眼尾的殷红因为那个人而再次绚丽起来,眼中没入点点星光,只容得下他。 “呜呜~” 小二鬼傀蹲在边上轻微吼叫着,心想主人怎么还没好,宝宝委屈求摸摸。 玄月抬起手掌,刚距离鬼傀头顶几厘米处,人家一扭头就躲开了。 “嘿,你嫌弃个什么啊!” “呜呜呜!” “你还来劲了是吧,别以为我动不了你啊!” “呜呜呜!!” “切,跟你主子一样,都那么不讨喜。” 赌气的冒出来这一句,就是自己也没发觉那往上翘的嘴角。 脑海里又跳出来先前那张乖巧的睡颜,竟然微微有些脸颊发红,正好与那殷红的眼尾相衬,倒是更加吸引人了。 “呜?” 有些人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况且还是站了一个下午。 “那个……相…相逢就是有缘,我…我们能不能交个朋友!”可爱女孩终于鼓起勇气跑来搭讪,发着颤音、通红的小脸越发疼怜,低垂着脑袋却满心期待着面前人的回答。 突然的出现的女生打扰了主上的雅兴,瞬间变脸。周遭的低气压让气氛颇为尴尬恐怖,女孩发自内心的颤抖着,这样悬殊的实力真是太可怕了,人家玄月没有说任何话,女孩便逃也似的跑了,再也不想靠近。 “哼。” 某当事人还傲娇的从鼻腔吐出个轻哼,好像自己保住了保住了什么似的。 这一幕正好被放松脖子的九黎见到,内心不免吐槽一句,‘切,就这么对待女孩子,你不单身谁单身?女孩子是用来宠的,这都不懂,单身狗。’ 当然了,九黎也是没想到玄月对自己会有小心思,更没想到日后自己长大了暴露了还会面临怎样的情感乌龙。 不光是夜北寒的感情,还有玄月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的烂桃花们,那真是一个头两三四五个大呀。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平静的海平面上,距离顾老船只千米距离外,有一艘九黎再熟悉不过的船只,上面的人都是九黎朝夕相处过的弟子。 第六十八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 “楚楚,你说这次九师叔会出现吗?” 白怜人如其名,整个人小小的,看上去楚楚可怜,尤其喜爱穿桃粉色的衣服,说是更容易又少女感,实则年龄和二娘差不多,因为入门比歌楚楚晚,便做了二师妹,但是心性却还是和小女孩似的,总是期待王子和公主的甜甜恋爱,尤其是笑起来脸颊两边的小酒窝,更是少女十足,所以常常让人忘记她真实年龄。 “啊,你又在想那个花心男人啊。”歌楚楚一副觉得白怜没救的模样,“九师叔心里面要么吃要么玩要么是美女,哪里会来这种地方?” 无情的拆穿,白怜表示很受伤。 “也是哈,要不是这次历练,我们都出不来呢,要是九师叔在这里啊,我们肯定能进入那迷岛,就不用了想着在外围见识了。” 单手托着下巴,白净的小脸上充满忧愁,黯然神伤。 “我倒希望遇不到,你想啊,平常哪个宗门会来这迷岛啊,传闻又不是没听过,都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方,除了那些不要命的或者是急于证明的修士,都没有宗门露面,所以我们还是尽量小心些。” 歌楚楚思虑的周到,所以白怜很乐意跟这位小师姐出门。 两位美女的存在定然会惹来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尤其还是美女。 拥有十几位美女的船只,定然会从一开始就引人注目。 在甲板上,那些纤细腰肢,款款而动,步步生莲。有着女儿家的绝妙身段却又不失修仙者的端庄。 女儿家凑在一起总是更容易谈心,今个儿看到了哪家的公子明个儿又要穿什么衣服,总是能听到欢声笑语,嬉笑连连。 真当是银铃般的笑声,在有心人听去简直就是心神荡漾,按捺不已。 都是二娘门下的女弟子,本就修炼魅术,如今这些女弟子一举一动之间更是不经意的释放自身魅力。 “准备好了吗?” 一男子握着单手成空心拳,放在眼前正盯着那一船的风景,躺在船头的躺椅上,边吃着葡萄边说。 “诶龙哥,好了好了,这次的剂量保证能让一头高阶魔兽都中招!” 小弟弯腰献上自己的心血,双手奉上两粒黑色小爆破弹,一脸谄媚样。 “嗯~干得不错,等会就赏你一个。” “诶谢谢龙哥,谢谢龙哥!” 冷龙岩这一次出来本来就是‘觅食’,刚好遇到迷岛开启,又刚好让他看到了那一船的小美人,这歪心思他不动谁动。 这位小弟也是跟随在冷龙岩身边多年,当初见到穆九黎的时候还想着行为不轨,幸好被冷家老祖宗阻止了,本来是逐出了冷家但是因为他会一点药理,于是又从轻发落,至少不要让老祖宗见到。 原本躺着欣赏的冷龙岩猛地坐直了身子,就连嘴里的葡萄都还没嚼烂,顺着那张大的嘴掉落到地上,垂涎道,“美人啊美人~这一波确实不亏~~” 楚楚和白怜手挽手走了出来,想吹一下海面上的微风,毕竟过了今晚,就没有这样的景色了。 殊不知,却有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盯着她们。 “怎么了楚楚?” “没事,或许先前修炼导致有些寒气入体吧,过会就没事了。” 歌楚楚总觉得有些不自然,但是又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就没有再深究了。 冷龙岩自从见到歌楚楚和白怜的容貌,就已经急不可耐了,“快,按照计划行事!”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这样的美人在身下时会有如何的表现,那张淫脸上尽是猥琐之色,脑海里更是都是该封杀的少儿不宜。 月光之下,海面上行驶着许多的船只,有的着急的第一次去的已经扬长而去,而有的老练的人则是晃晃悠悠的惬意的很,反正迷岛还没有浮上海面,去了也是白去,还是让那些先驱者和魔兽们打个交道吧。 银白月光,通天一色。 九黎数着赢来的灵币连嘴都乐得合不拢了,这些钱足够给夜北前期买一件像样的武器了。 如今夜北没有武器也没有灵器,这在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啊。不过身上的血脉还有小家伙在,再凭借夜北的聪明劲,倒不会让自己吃亏,但是身为师父总是想要给徒弟最好的嘛。毕竟等以后自己不在他身边了,也能够独当一面。 “你这老母亲的心操的太过了吧,那小鬼头也就只有炼气期,你当真不怕他得意忘形毁了心性?” 玄月靠在船杆,表面上不以为意,但是内心不知道骂了夜北寒多少遍了。 “怕啊,他要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也是他的造化,到时候我再用拳头教他做人,见见世面嘛。” “……”怎么突然觉得有点惨? 夜深了,甲板上很快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 小二鬼傀总算可以安然的在九黎身旁趴着睡觉了,玄月却是无法入睡,他的心里装着事情,可生怕说出来会被人另眼相看,索性就这么憋着。 九黎数钱数到兴奋的睡不着,想象着给夜北制备装备他那欣喜若狂的逗趣模样,肯定又是那副高冷还死鸭子嘴硬拒绝脸红的嘴脸,哎,这样下去可怎么找媳妇哦。 “玄月,你有喜欢的人吗?” ∑( ̄□ ̄) 冷不丁的问句让玄月主上一怔,眼神虚晃,连正眼都不敢看他了,为了不流露出自己脸颊两旁的绯红,特地转过脸,清了清嗓子,“你…你怎么这么问?” 殷红的眼尾处尽是柔情和期望。 “那就是有喽?”九黎突然捧着八卦脸,满是兴趣,“说说,是什么样子的?” 夜北这个闷骚应该喜欢的和玄月有些差别吧,那以后就反着帮他物色好了,这样的话到时候应该就没有时间来管她,那她也能一心一意离开找冷家麻烦了。 “……”这让他怎么说,你?还是说穆九黎发现了什么?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暴露吧,怎么办,该怎么说? 在线等,很急很急的那种! 玄月的背影逐渐僵硬起来,但是硬着头皮他也要回答,略微结巴颤音道i,“就…就那种看起来讨厌好看但睡着时很乖巧的那种。” 主上根本不想回头,因为他的脸色更红了! 从头到脚的那种! 九黎听了眉头紧蹙,硬是拆了台,“这不是一抓一大堆吗?” “谁说的他就!就……就容易让人安心,想时刻和他在一起……” “一起什么?” “你……你这榆木脑袋!不屑与你说,我去睡了!” “啊?你别走啊,再仔细说说呗!” 背后的声音让玄月的脚步更加快了,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六十九章 尔等蝼蚁,岂敢肖想! 到了房间,玄月都感觉到自己整颗心都跟要跳出来似的,真的是,什么时候天魔门的主上那么窘迫难堪过!他可是轰动天下的妖主啊! 肯定是穆九黎这个人有毒! “不行,得找什么压一压。”: 桌上准备的满壶酒水‘duangduangduang’的全都都被喝下了,甚至觉得还不够,闪身出去到了地窖里…… 独留下在外的九黎一脸懵逼,“真是奇奇怪怪。” 不就问了下他的心上人是谁嘛,至于这么吞吞吐吐的吗?诶算了,夜北的事情还是以后再问本人好了。 辽阔的大海,随波浪飘摇的船只,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释放感。 月光洒下,星辰泛滥,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也不知道夜北现在怎么样,小家伙能不能照顾的好他。”月光下的夜晚是美好的也能是充满愁绪的,扫视了下周围,没有什么危险。 远方的船只像一只只萤火虫,在海面上飞舞忽闪,只是其中有一只忽闪的频率有些高了。 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待看清远方船只上的人时,浅琥珀的眸子里充满了危险寒意。 敢动她的人,找死! 就在半个时辰前,九黎还在欢乐数钱的时候。 “楚楚,你看!” 顺着白怜的手指过去,海面上正扑腾着什么,而四周最近的也只有她们这艘船。 “有人溺水了。” 歌楚楚事不宜迟,跳水救人。 冷龙岩借故顺理成章的搂着细腰,闻着身边人的独有香味,内心极其满足,但是面上却是宛如呛了水的人,正昏迷着。 闭着的眼睛趁机眯开一条缝,因为浸水而衣物贴身,月光下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是莲肤蕅肢,令人遐想。光是那脖子下的分明锁骨,就足以令冷龙岩有喷鼻血的冲动,如此尤物怎可浪费。 一想到今晚即将发生的事,更是血脉喷张差点不能自已。 能感觉到自己身边围了很多人,可冷龙岩不能睁眼啊,他还等着小美人给他人工呼吸呢。 “悦儿,丹药。” 冷龙岩一听这还有丹药,赶紧紧闭嘴巴打死也不张开啊。 歌楚楚为难了,白怜倒拿了件外衣给楚楚披着,出了个主意,示意楚楚让开。 冷龙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心期待着小美人用嘴喂他呢。 正期待着,谁料…… ‘啪!’ 清脆悦耳,耳鸣眼花。 ‘啪!’ 来了个对称。 白怜见着人还不醒,又是连环几掌,冷龙岩都来不及反应啊。 “咳咳!”找到空隙,赶紧佯装醒来,忍着疼做着戏,隐藏的人畜无害的模样,“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 “公子不要怕,刚见你落水,我们正巧路过。” “原是姑娘大恩,在下无以为报。” “举手之劳罢了。” “姑娘说笑,不如在下以身相许。” ??? 话音落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冷龙岩把一早准备好的药丸狠狠摔在地上,瞬间迷雾四散,朦胧一片。 中了招的弟子们纷纷失了力,瘫坐在甲板上,冷龙岩这次露出真面目,猥琐恶心。 “小美人,今晚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一举扛起歌楚楚,握住那杨腰细柳,大步朝着里屋而去。 船诡之上,坐落的男子孤清冷寒,那袭白衣胜雪却如夜间无常,散着无边的戾气。手中惦着的正是一把翠绿长笛,发着幽幽之光,宛如暗夜精灵,擅杀人于无形。 “今宵一刻,公子确定不来点音乐助兴吗?” 清冽之声,如寒冰降临,刺入骨心。 萧瑟的风吹荡着衣袖,飘飘然。男子的出现令气氛陷入一刻的寂静,冷龙岩眯着眼睛想要看清那高高在上的人是谁,但是却发现根本看不透他的实力。 糟糕,是个刺头。 “兄弟!见者有份,规矩我都懂,今日这事明日就当没发生过,我嘴严得很!” 浅琥珀的眸子狠厉,就那么轻轻一撇,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杀意四起。 “嘴严?呵,本尊只相信死人的嘴最严!” 冷龙岩也不是吃素的,随即从衣袖口朝着九黎扔出一圆球。 “爆裂水精兽。” 竟然还是一只灵宠。 可惜了,连中阶魔兽都不算。 长笛消失,颀长身影随风闪动,再落到爆裂水精兽前,则是一把翠绿手柄的长剑。 一剑而下,毫不拖泥带水。 在成为两半的爆裂水精兽之间穿扬而过,剑指偏锋,直达喉咙。 “放下。” 清冽的声音宛如地狱恶魔,平静轻狂却随时能取你性命。 冷龙岩怕死啊,自己的灵宠都被一剑砍死了,孤身一人没有援军,当然识相点了。 “兄…兄弟,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要不然这都给你,就当今日没见到小的,还有我身上的钱也都给你。 要是觉得不够的话,我那手下有,哦还有冷家,冷家的财物一定能够满足你的。” 冷龙岩原以为这人要么是同道中人要么是借此敛财,这么多条件放出来总归会饶了自己吧。 谁料,那浅琥珀中的寒意渐深。 “冷家……” “对对对,就是冷家,我可是冷家表少爷!” 九黎的迟疑让冷龙岩觉得师害怕冷家实力了,赶紧又曝出自己的身份,连底气也足了。 “你是冷龙岩。” 毫无疑问的说出了这个名字,九黎可是记忆尤深啊。这位表少爷成天沉迷酒色,就是以前九黎路过的时候,那眼中的欲望都表现的一清二楚,若非不是有老祖宗,恐怕他也不会放过她。 “是啊,怎么,怕了吧!” 见到对方知道自己名字了,冷龙岩更不害怕了,想来冷家也是有些势力的,寻常人家还真的要考虑考虑呢。 “怕?”收起长剑,小心用手擦拭着,“怕怎么没有早点遇到你!” “什么?” 长剑一挥,一条手臂结识的落到甲板上,鲜血直流。那手指还在不断动弹着。 “啊!!你,你怎么敢!我的手,啊!我杀了你!” 抬脚、踢腿,很轻易的就把冲过来的冷龙岩踢了出去。 “尔等蝼蚁,也敢肖想我门弟子!”浅琥珀的眸子中泛着光,让人不寒而栗,“姑且,再教训你一下!” 挥刀精确,只听一声凄惨。 冷龙岩跪倒在地,一时不知到底是该捂手臂呢还是两腿之间。两行泪水夹杂着鲜血顺着脸颊滴到甲板,尤其鲜艳。 走到甲板,升了升懒腰,月色如常。 颀长的身形落在刚刚微睁的眼中,熟悉不已,欣喜若狂。 “九师叔?!” 月下男子一怔,转过头,轻狂笑之,“醒啦。” 第七十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地板上的手臂和一头劈成两半的魔兽,都证明着刚才一切都不是梦,尤其是想到自己的命根子…… “啊啊啊啊……你…你们!冷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被扔在角落的冷龙岩还在不断叫唤着,血污满身都是,腥臭不堪。 “呀,还有力气啊,看来失血不多嘛,那要不然我发发善心让你两边平衡点,这样你就不会一直叫了。” 九黎手起刀落,又一条手臂砍下,冷龙岩苦不堪言,哀嚎连连。 前一秒冷冽孤寒,后一秒转头却是温暖如春,“看到了吗,这坏人啊就要坏人磨,别傻傻的相信男人。” “师……师叔……这,会不会太残忍了啊?” 有小弟子害怕不忍,弱弱的发问。 “嗯~是啊,你倒是提醒我了,这太血腥的东西可不能交给你们了,毕竟你们都是我最喜爱的姑娘们呐~~” “九师叔,悦儿她不是这个意思。” “楚楚。”玩笑过后又一本正经,“凡事不要想得太美好,这个世界里多是你看不到的黑暗,对他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希望你们都能明白。 有时候斩草要除根不必怜惜,触犯了你的伤害了你的,总有一天都要百倍千倍的还回去!善良不能治得了恶人,但是更恶的恶魔却可以。” 转而又委婉一笑,好似根本没有说过那一番骇人的话语,“好啦,那不吓着你们了,这恶人我就带走啦!” 拉着失了手臂的冷龙岩往那个海里一扔,落到竹筏之上,一脚已经踏上了船杆,而后又转头收了神情,“嘘,见到我的事是个秘密哦~” 语毕,一跃而下,引的所有人都围观上前,然而大家都跟做了一场梦一样,那底下哪里有竹筏的影子,更别说九师叔和冷龙岩了。 “白怜,九师叔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虽然不一样,但是总感觉说的有道理,残忍…这世道本就是残忍的,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礼尚往来而已。 嗯?白怜? 失神的白怜还在想着九黎的那番话,连楚楚的话都没听进去,拉着楚楚的手欢乐雀跃,“果然他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楚楚:…… 众人:…… 九黎划着竹筏并没有回去,而是逼问着冷龙岩他的船在哪里。 冷龙岩害怕啊,但是又想着可能要被送回去了呢,毕竟少了两条手臂还有……总不会再要他命了吧,告诉了也就告诉了。 “你不会在想我会好心的送你回去吧,嗯?” 瞬间,瞳孔中满是惊恐之色,颤抖着嘴唇,开口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呦,我当你不会问呢,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九黎背着他,看不见任何的神色波动,“五年前被你们抛尸荒野侥幸存活下来的穆雪啊,不过,我现在的名字叫,穆、九、黎。” 在那逐渐放大的瞳孔之中,是身形变小的十岁小女孩,那冷冽的目光根本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怎么可能,你竟然没死!”冷龙岩更是狂躁起来,他宁愿相信刚才的男人是恶魔也不相信眼前的人是穆雪! “让你们失望了,我的确没死,而且还活的好好的。”小小年纪却有一种老成的狠厉,让冷龙岩心有余悸,“而且……我会回到冷家,不只是拿回我的东西,还有以前一同欺凌我的,我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浅琥珀的眼神让冷龙岩相当相信,他就是最好的证据。 穆雪和以前不一样了! 或者说换了个人更为贴切! 可事实是,穆雪还是穆雪,只不过改了名字,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认清了一些事情罢了。 对什么人就要做什么事,这是现在她一贯的风格。 冰冷、无情、高不可攀。 这是冷龙岩对眼前这个人的评价。 “以前我认为只要自己安于现状,不出风头,总有一天能融入你们,可你们用事实告诉了我,那只不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平淡到似乎在叙述话本中的故事,“你知道剔骨剜肉、蚀骨锥心的滋味吗?” “哦,对,你没有经历过又怎么会知道呢……” 转头,还未褪去稚气的侧脸上堆着笑,可眼里却是无边的寒意,让冷龙岩本就虚弱的身体随之一颤。 老虎一声吼,兔子抖三抖。而现在柔弱的兔子成为了威严的狮子,狠狠将那头老虎踩在脚底。 “你……你做什么?!你别过来!别过来啊!!”没了手臂,冷龙岩只能靠着两条腿不断在竹筏上蹭动,然而身后就是大海,根本无法躲避。 “怎么,这会怕了?”血液的腥臭味萦绕在鼻间,九黎却不以为意,凑近道,“以前你同冷家人一同踹我下冥山的时候怎么没想想?刚才你欺辱我师侄们时怎么又没想到如今的下场?现在这一副畏缩恐惧的模样又是给谁看呢?” “哈哈哈…穆雪!你这臭女表子,你活着又怎样,冷家现在今时不同往日,老祖宗也快闭关完成,若是出什么事,你当真以为老祖宗还会像以前一样护着你?别忘了,你只不过是冷家的养女,世人只会说冷家对你仁至义尽却不会忘了你对冷家恩将仇报!” 到这关头,冷龙岩也是怕到了极点,还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但这话中意思么…… “你在威胁我?”眼中的锋芒未减,甚至还流露着些许可笑,“我又不是正人君子,何须在意别人言语。” 白刃寒光,苍白冰冷。只需轻轻一划,便可见血。 “欺负我那十八为可爱迷人的师侄,那姑且惩罚你一百八十刀?哦对了,你还没有体验过剔骨剜肉,那真是太遗憾了,不如我来帮你啊……”一字一顿如恶魔般的五个字,“冷、龙、岩、表、哥!” 四周无一物,平静辽阔的海面上只有一只竹筏停留着,开始还有声声嚎叫,到了后面只能偶尔听到了。 “诶呀,没数好,这是几来着?表哥对不起啊,让我们重新来过啊,这次我一定好好记着。” “你……” 冷龙岩已经疼得麻木了,先前的气势也都不在,像是一条死鱼般任人宰割。 …… “怎么回事,龙哥怎么还不发信号?” 华子此刻心中有些慌乱,都快天亮了,怎么龙哥还没消息,这让大家这么快活。 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华子哥,出事了出事了!” “什么?” 跟着声音循去,见到甲板上躺着的人的时候,华子脚下一软差点没昏死过去。 第七十一章 啊tui! 那片片肉连白骨却不断,失了两条手臂,浑身污血因为干涸而变得暗黑,就连两退之间的东西也都没了! 明明之前还是活生生的,怎么就过了半夜人就成如此了?! 华子还抱有一线希望,颤巍的用食指查探鼻息,愣了几秒终于彻底昏死过去。 冷龙岩死了,那他们还有活路吗! “查!一定要查出来!” 冷龙岩死了,冷家不会放过他们的,因为这个信念,华子又醒了过来,再次检查冷龙岩。 在他的嘴里,含着一张纸。 正是一张血书: 多行不义必自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次路见不平,也算是给冷家的警钟了。 那落款处,是一个半弯的月亮。 九黎不是有心栽赃玄月,而是先要把青云宗摘出去,看着天上明月刚好就是露出一角的模样,那干脆画上去好了。 当然,就算画上了月亮,冷家人也不会联想到玄月。 华子思来想去还是先把这事压下来,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被人看到了,此事还不能声张。 不管这件事和那船上的女人有没有关系,都一定要彻查! 冷家表少爷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死去,而且还死的如此惨绝人寰。 “华子哥,查出来了,那都是青云宗的女弟子,前来历练的,并且……” “并且什么?!” “并且我们又收到了一封信,还有……” “快说,别tm吞吞吐吐的!” 前来报信的人不语,只是低头把得到的东西交给了华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附带着的,是一魔兽晶核以及一小粒黑色爆裂弹。 “那爆裂水睛兽堪比金丹前期的修士,竟然……”被人杀了! 一时间,华子惊怔在原地。 除非那艘船上有金丹后期以上的尊者,否则不可能能杀死这水睛兽,而且龙哥的实力也不弱,前几天刚刚到筑基,虽然在这群大佬横生里不值一提,但是观察过那群女人,也不过才练气期,看来冷龙岩的死和她们没关系了。 而且先前信中也说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难道是冷家还是冷龙岩平时作恶多端被仇人找上门了? 这样一想,华子对那艘载满女子的船没了兴趣,也不敢过去问啊,毕竟这种可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华子不敢肆意妄为,如今为了保全自己,又能继续在冷家待下去,也就只有这个方法了。 华子知道点药理,无形中杀人又是神不知鬼不觉,并且还伪造成了是魔兽攻击的现场,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来这是人为的。 至于他自己,也是下了狠手,打造出拼死带着冷龙岩逃出来回到冷家的假象,并且用药暂时隐藏起了惨状,旁人看上去冷龙岩只是失了两条手臂罢了。 …… 竖日,金光从海平东面升起,似是远方的金银财宝,承载着希望。 回到顾老的船上,那甲板上已经站满了人。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顾老出现了。 九黎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准备靠在哪里听一听,累了一晚上想休息一下的。可他一来就被顾老看到了。 有些人生来如此,你就是站在那里都会有人靠上来。 小二鬼傀见到主子终于出现,开心的直转圈圈。天知道昨晚被拦下不让他跟着时有多委屈,还以为主人不要他了呢。 老早就闻见九黎的味道了,比顾老还要早一步出现在九黎身边。 跟你上一天班回家之后,毛孩子飞奔而来的喜悦,掩都掩盖不住的模样是一样的。 戴着斗笠本来就碍事,可是小鬼傀不在意啊,顶着脑袋就要蹭,九黎一条手臂直接拉开了距离,手掌顶着斗笠内心千万个拒绝。 这小鬼傀真的属狗的吧…… 顾老的声音戛然而止,乐呵呵的走过来介绍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顾老而走,再一次注意到了这位行为怪异的男子。 “诶,这不是昨晚赢我钱那小子嘛?” “就是啊,原来你就是顾老说的高人啊。” “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修为,果真是绝佳天赋。” “……” 一晚上,九黎虽然不说和每个人有多熟,但也混了个脸熟,毕竟赢了那么多钱呢。 听他们的意思,敢情顾老把他给卖了啊。 “白辰公子,不知您那位好友玄月公子何在啊?” 顾老最先开口,毕竟都是实力相等的人,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这世界就是如此,只要你有实力,不管是年龄性别还是再落魄的人,你就可以说上话可以高人一等。 这就是现实。 “许是有事,顾老不必如此抬举我们,一切从简就好。” 九黎是真的不想太招人待见啊,如此高调行事要是抢什么东西那岂不是坏了节操了。 虽然她自认脸皮厚,节操啥的也可以放到一边。 “白辰兄不必谦虚,您的实力深厚,跟随你定然能够闯出个乾坤来。” 顾老这话说的真是客套啊,但是暗地里就是让你打头阵去探情况,没死则已,死了也能少一个竞争对手,对他们来说问题都不大。 那笑眯眯不是好东西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狡猾老狐狸。 当众介绍是主力之一,可不就是要让这百来号人认识他嘛,到时候遇到事情了第一时间就是推他出去。 这三个臭皮匠还真以为能顶个诸葛亮啊,商量了半天就这结论? 真当她十岁好欺负了?想当初和师兄师姐们斗智斗勇的时候这三位还不知道在哪旮瘩蹦哒呢。 所以九黎才想低调处事,可玄月那家伙说什么都不肯隐藏实力,说什么这样就没人敢挑衅搭讪了。 现在想想简直是,啊tui! 人家都要让你去送死了啊! 表面九黎云淡风轻,连连摆手,谦虚不已,“顾老哪儿的话,在下只不过有宝物傍身隐藏了实力罢了,实则才不过小小金丹,我那朋友才是真正元婴。”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金丹啊,即使是二十岁的金丹也很惊人了啊,而且他说的那位朋友应该年纪相仿,竟然已经是元婴大佬了! 现在真是后生可畏啊,同是元婴,顾老早已两鬓花白,而那位叫玄月的竟才正当年。 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九黎干脆实话实说,现在练气期三十二级,换算下来应该差不多吧。而且这麻烦都是玄月那家伙引来的,低调点不就没事了,非得被别人看出实力来,不出卖他出卖谁。 第七十二章 终究还是错付了 顾老站在原地那叫一个尴尬啊,堆满笑容的褶皱脸僵在那,心里更是不痛快,这不是当众打脸了嘛,而且这话什么意思,说他年纪大还是天赋低?为了迷岛计划顺利,该忍则忍,等到了迷岛上,看怎么打压他们! 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别人怎样对待九黎便怎样回馈,‘礼尚往来’。 这一路过去腹背受敌,想必很艰难,玄月的担心或许是对的,这顾老绝对没有那么好心,召集人马的背后可能有什么秘密。 可恶,都知道可能是计谋了,怎么还不低调些! 想到此,九黎更气了,偏偏还找不到他人! 真是,这样比比不由得更心系自家徒儿了。 血脉逆天、性格乖巧、长相尊雅,妥妥的后天之秀啊,这换谁不喜欢? 想到这,又开始远程操心起来。也不晓得临走前嘱咐小家伙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猎杀的魔兽晶核够不够?实力稳定没有?逆天血脉有没有升级? 九黎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操心老母亲,只是收了个徒弟却像是养了个孩子,哪哪儿都不放心。 周川和苏砯一直眼神飘忽不定,一碰到九黎的眼神就开始躲闪,九黎正大光明啊,点头问好。 顾老精神奕奕,说的话那叫一个漂亮。 “今日,大家痛快的喝酒大口吃肉,愿明日一举击杀海魔兽取得宝物!”顾老举起碗,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兄弟们放心,我顾老定让你们人手一件!” 这个承诺势在必得,就像已经实现了似的。 所有人热血沸腾,听着顾老的话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去迷岛上大干一场,各个慷慨激昂斗志勇斗,为顾老欢呼呐喊。 九黎也不知道他们高兴什么,别到时候被卖了都还帮人数钱呢。 简单的套近乎,随意搭理几句,寻了个找酒的空当九黎闪身离去,小二鬼傀紧跟其后。 而那碗中的酒水其实都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倒了。 未成年人不能饮酒。 船一共这么丁点大,酒窖还算好找,拿着空酒壶准备接酒。 然而地上摆满了横七竖八的酒罐子,在那中间,还坐着位衣领敞开的魅惑男子慢悠悠的打着酒嗝,眼尾的殷红和脸庞的绯红浑然一体,连空气里都是酒臭味。 坐姿潇洒大胆,头枕着空酒坛正喝的正欢,瞅见有人来了也不管,只是稍稍抬眼,反正也看不清来人是谁。 等九黎走的近些了,这才看了个大概的轮廓,迷迷糊糊道,“你…呃,长的好像一个人…呃…” “废话,我不是人还是鬼啊!” 憋着气身体尽量往后靠,两手臂极其不情愿的向前伸阻止玄月凑上来。 “你和他很像……嗯……他叫什么来着?” 话到嘴边,喝醉的玄月却想不起来,一扭捏闹着小孩脾气,抱着手中的空酒坛嘿嘿一笑,在怀里紧了紧,憨憨道,“那可是我心中人。”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那脸颊绯红的原因之一。 而后又一本正经,食指警告,猛地凑近道,“你不准和我抢,不然杀了你哦~” “我……” “嗝~” “咦~你好臭啊,滚远点!” 这酒嗝可是真真切切迎面扑来,那酸爽不可言喻。 “臭?”立马举起双臂化身狗鼻子到处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笑道,“很臭嘛~这下是不是臭味相投啦,嗝~” 又是一阵酒嗝,酸爽无比。 这一次,九黎忍无可忍扬手推开,不料手腕一紧,又被人抓住,随后耳入一道撒娇倔强,“我不!我就要离你近点!” “你不能摆脱我~” “你小心哦,不然我哭给你看!” “我跟你讲哦~这一坛还有这一坛、这一坛,味道跟狗屎一样,你不要喝!” “……” 请问,这样的可以直接丢下海喂魔兽吗? 九黎并没有因为人道主义而照顾他,虽说现在是合作伙伴但是非亲非故的,夜北寒中毒也是他的问题,鬼傀也是他搞出来的,照顾个屁! 玄月喝的烂醉如泥,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更不知道九黎将他的糗样看了个底。 “这么喜欢喝是吧~” 瘫软的趴伏在酒坛不撒手,喃喃的应了声。 细长的眼眸里,此刻那浅琥珀色看上去阴险异常。 角落里躺着一条长绳,尾端处是绑在一个墙面圆环上,估计以前这地窖里是绑着什么魔兽的吧,隐约上面还有些些骚味。 绑人这件事九黎特别的擅长,和捆猪有什么区别吗? 而且还是一头死猪,更容易了。 “小二,来来来,帮忙把他扔下海去。” 小鬼傀缩在角落里,听到九黎的声音立马殷勤的帮忙,扔原主人这种事情他可愿意着呢! 被拖下去的那刻,九黎不知道从怀里扔了颗什么进入酒坛子里,偷笑着摆手示意,“扔吧扔吧。”天知道等会她有多么期待玄月的表情。 醉醺醺的妖主大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隐约间似乎闻到了什么臭不拉几的味道,一开始还好,只是怎么好像越来越臭了,简直跟有人在你跟前撅屁股放屁一样。 这股臭味直冲脑门,臭的玄月一下子清醒。 然而大海茫茫,唯独自己在其中泡着,双手双脚还保持着抱着酒坛的姿势,像只八爪鱼似的,而且自己还被绑起来固定了姿势,直叫人感到羞耻。 而清醒过后,这股记忆犹深的臭味扑面而来,源源不断。 那酒坛子里散发出来的臭味不言而喻,就算屏气都能往你鼻子里钻的那种。 玄月忍着想吐的冲动,尽力减少呼吸,不然他可不敢想象到时候呕吐物和这臭味混杂在一起会变成什么新型武器。 漂浮着的玄月看到绑着自己的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了船尾上,身边无一人,第一念头担心的却是慕九黎这家伙是不是还活着。 自己真是大意了啊,竟然能在别人的酒窖里喝的烂醉,若是慕九黎就此出了什么事,他定要这艘船的人全体陪葬! 然而,就在玄月主上全身都散着杀气的时候,有个人气定神闲的从船舱走到船尾,手里端着一盆果盘,果盘上还有两只大鸡腿,嘴里再叼着一串糖葫芦,身后的鬼傀听话的拎着鱼竿扛着躺椅提着两大桶的鱼饵在身后默默跟着。 玄月亲眼见到前一秒还在心底担心的人此刻要多悠哉就有多悠哉。 这份心终究是错付了啊! 第七十三章 一脚踢出来的麻烦 这还用想发生了什么吗?这慕九黎是不是活腻歪了!竟然敢这么对待他?! 呕…… 心情波动,气息有些紊乱,臭味钻入鼻腔里忍不住的反胃。 本就殷红的眼尾此刻因为强忍着而变得更红了。 “呦呼,你醒了啊,我送你的臭屁丹还喜欢吗?” 九黎嚼着糖葫芦见到海面上正在干呕的玄月,边吃边大力挥手,生怕别人看不到。 “慕九黎!你死定……呕~” 前一秒刚刚稳定下来的玄月大人听到话之后心中又是一阵升腾,情绪波动又上来了,可是还是顶不住臭味袭来。 九黎侧着身子探出耳朵,手掌张开放在耳侧,“什么?你说喜欢啊,那我就慷慨的再送你几颗好了。” 张扬肆意,语气俏皮,更是令对面的玄月气不打一出来。 也不知道哪里里的弹弓,正对准着玄月四周的空域,给玄月吓得连连摇头。 ‘咚咚咚!’ 玄月:??? 三个小水花在玄月四周激荡,一向以魅惑着称的妖主大人此刻的表情堪比花容失色,又忍不住的干呕,所有的五官恨不得挤在一起,简直哭笑不得、苦不堪言。 “没想到主上大人还有此等爱好,放心,我必会帮你宣扬出去的!” 玄月恨铁不成钢,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味道已经不是冲脑了,玄月甚至都怀疑这血液里流的都是臭的了。 偏偏,现在还对慕九黎毫无办法。 内心嫉恶如仇,连目光都顺带着狠厉起来,可是一对上那张冠玉之貌,这便已经沦陷了大半。 那狭长的丹凤眼下是那鼻挺如峰,精致无常。再往下,唇瓣润泽如樱,带着上翘的弧度,更添一种玩味轻狂,晃的如同夺人心魄的小妖精。 朗朗清绝、遗世独立。 他就那样单撑着下巴,端坐在躺椅上目不转睛看向海中。 看的玄月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这下他彻底认定了,慕九黎这男人就是有毒。 撇开脸,尽量不去看他,可又忍不住偷瞄。 玄月知道,不止是慕九黎有毒,就是连自己都疯了。 因为此刻他的脑海里尽想些不干净的东西,画面中是他和慕九黎。 尤其,现在玄月还保持着这种八爪鱼似的姿势,一时间竟忘却了周边的气味,沉浸其中。 九黎哪晓得人家有这个心思啊,他只是在帮夜北报仇而已,谁让他害的夜北中毒的。 再说了,现在是男儿身,能有什么想法。 小二鬼傀乖乖坐,抱着鱼饵桶,一声不响,只是偶尔会转头盯着九黎,猛地一发力,连桶带人恨不得蹦到她身上。 这几天鬼傀这样的突袭动作也有很多次了。 要么是在九黎背对着,要么是在她蹲下时,总会背上突然多了重量。起初还以为是要攻击,哪想成只是想傍着她。 在鬼傀看向九黎的同时,她也斜着眼用余光注意着。 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便跑。 鬼傀扑了个空,在扑过来的同时暴露了自己的腹部,九黎下腰闪避,朝着那腹部随意点了几下,却形成了一个简易的阵法。 鬼傀就这么僵硬在半空中,跟石雕似的砸到地上。 沉闷重击。 喉咙里委屈的呜咽似乎在诉说着什么,结果说出来愣是,“呜呜呜呜呜!” 一步三回头,朝着九黎继续,“嗷嗷嗷呜!” 抡起拳头,佯装要打,吓得鬼傀下意识缩了下身体,怂的很。 只是想亲近主子有错嘛,至于这么防着他嘛真是。 想当初在混沌死灵里,它可是团宠,团宠!哪个死灵见到它不得温柔相待,不然一口直接生吞,怎么到了这个人面前就不一样了呢? 是自己不可爱了吗? 想到此,小鬼傀赶紧往海水里瞧了瞧…… 啊啊啊啊!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就是自己附身夺舍的表皮吗! 这皮囊丑陋不堪,也难怪主子不让自己亲近了。 鬼傀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心里做了无数次的心里建设还是无法忘却刚才的阴影。 蜕皮!一定要蜕皮!! “喂,你怎么了?”九黎瞅见鬼傀一系列的反常举动后,拿着鱼竿在他背后戳了戳,“鬼傀不都是没有感觉的吗?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九黎这一操作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鱼竿一戳到鬼傀的皮肉,如同腐烂之躯,很轻易的就插进去了。 要知道,这并没有运用灵力。 鬼傀一动不动,还真就像是死了一样。 然而接下来,更加让人大跌眼镜的操作出现了。 从那垂落的衣袖中,掉出来好几块连皮带肉的肉块,正隐隐泛着黑。 九黎有些心慌慌,不知道这鬼傀发生了啥,这就出现腐烂的姿态了,冲上去一脚就把鬼傀踹进海里了。 鬼傀心中:你tm的! 还处在海中的玄月正修炼着,四周的味道也没有那么浓烈了。 可哪里来的腐烂血腥味? 明日众人便踏入那迷岛范围了,届时那些沉睡的海魔兽都会逐一显形。 这海平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底下却有魔兽已经开始苏醒了。 再用血腥味那么一钩,沉睡多年醒来的海魔兽们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处在朦胧状态,这些血腥气正好勾起了多年来没有杀生的欲望,顿时蠢蠢欲动起来。 循着气味上潜,看到海里竟然游荡着好些个阴影,真是捕猎的好时机啊。 眼尾的殷红猛地绽放,察觉到不对劲。 这些无形的杀气是哪里来的?难道已经进入魔兽的领域了? 刚才酒已经被清了大半,现在灵力也差不多恢复了,破开这个绑着的绳子更是轻而易举。 踏着水面凌空而上,同时,一条巨大的海魔兽从海底跃出,张着那一口锋利的牙齿正欲一口吞下。 眼尾一紧,转体一周立于海魔兽鼻尖,令一条腿用力踏下,看似没多少力气,却把那体长百丈的巨型海魔兽硬生生踩回了海里,再也没有浮上来。 一头接着一头的海魔兽苏醒攻击,许多远距离的船只都受到了攻击,很快,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玄月瞧见海面上探出了那颗黑脑袋,顺手把他拎上了甲板上。 “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海魔兽?” 面对玄月的疑问,九黎只能尴尬的笑笑,她也不是故意的啊,鬼晓得这下面还有那么多刚苏醒的海魔兽啊。 顾老等人也察觉到了海面的异常,所有人前一秒还在喝酒吃肉,后一秒都来到了船尾处。 很多人都看到了刚才玄月的实力,金丹期的魔兽说杀就杀啊,而且一击毙命,这就是元婴的实力吗? 第七十四章 难道是御灵师?! 顾老这才想起先前白辰所说,他的朋友才是真正的高人,现在一见,还真当仁不让。 别有意思的看了眼两边的同盟:此人可以最后再杀。 九黎现在的地位在玄月那一脚之后,降的是只剩下表面上的存在感了。 “啊啊啊!” 顾老刚准备搭话,在船头的人传来了声声惨叫。 一行人转到船头。 一头硕大的鸟魔兽将那人从腰咬断,只留下两双腿站在甲板之上,而后也摇摇晃晃砸了下去。 血,染红了桦木甲板,更染红了前行的海水,触目惊心。 蔓延万里,漂浮着许多魔兽和人类的残月支,潮湿的空气很快被这一种粘腻腥臭给覆盖。 这是一头接近元婴的鸟魔兽,比起人类的实力来说更为强悍恐怖,甚至可以直接单挑元婴期。 在场除了顾老和他的小伙伴、玄月以及慕九黎之外,能与之抗衡的几乎没有。和鸟魔兽硬碰硬,最后的结局就是刚才那位被从腰咬断此刻已经进入肚子里的‘前辈’一样了。 声声长鸣,别说靠近了,简直听的人震耳欲聋,耳膜出血不止。 修为低的,早已经抱头鼠窜分不清方向,最后在一片哀嚎中倒下。 而那些修为比较高的,能抵挡一阵,虽然不至于像低修为一样乱窜,但是这音波却着实令人烦躁。 好些个人都被音波影响,竟然开始向同类出手。 就连玄月也受到了影响,要不是极力克制内心的躁动,还真就动手伤人了,而且这音波,似乎对自身的血毒都有点紊乱乱撞的趋势。 顾老和周川苏砯立马合力在和鸟魔兽之间隔了一层灵力护罩,希望能减缓一点音波攻击。 可是,自身也受到了音波攻击影响,这实力根本发不出全力…… 就在众人觉得会止步于此时,身后,传来阵阵悠扬笛音。 笛音和嘶鸣产生无形碰撞,最后竟然相互抵消了。 只留下丝丝颤音在耳边飘荡着。 双翼大开,仰头嘶鸣,双眼瞪的如铜铃,满载着怒火,只朝着那白衣之人冲去。 冲过来时,旋转自身,翅膀随之展开,活像个托马斯回旋,雷厉风行横扫而过,身后留下大片鲜红。 谁也没料到这么一只鸟魔兽差点废了他们大半的人,它的音波攻击更是俱损,现在灵力回复的极慢,光靠着一个小小金丹那真是不够看的。 玄月本来在九黎身侧的,腹部传来的炽热感让他越来越心神不宁,而鸟魔兽的速度又极快,来不及反应便被扇到一边去了。 九黎只能不断后退,期间,小鬼傀猛扑上来直接撕咬,可是现在小鬼傀一没升级二没技能的,抓着蓝色羽毛上去就是一口,根本不痛不痒。 很快,便一路被摔下,险些没散架喽。 中途被九黎踹了一脚,剥皮露出本来面目也就只进行了一半,幸好只是脱了身体,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还好好的,否则真的要吓死人了。 以笛为笔,在身前空气比划了几道,一个法阵凭空出现。 “御灵师吗竟然是?!” “可惜只是一个金丹……” 前一个人说出来还有点希望,可是大家都知道眼前这位凌空的白衣少年,只有金丹实力。 金丹打一个即将元婴的魔兽,相当于大象和蚂蚁的对抗,所有人噙满希望的目光立刻又黯淡下去。 这话九黎就不愿意听了,金丹怎么了金丹?还看不起金丹了?别说金丹,她现在只有练气期三十二级都没说出来呢。 再说,这鸟魔兽不没到元婴呢嘛,着什么急啊。 九黎是御阵师,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御灵师。 用阵法直接伤害不好吗,还要从阵法里再召唤魔法攻击……多此一举嘛。 而且像面对鸟魔兽这样的速度,魔法攻击有点费时间了。要晓得,高手过招,连眨眼间都是致命的。 画个圈圈诅咒你! 一道道的金圈阵法在手臂挥舞之下向鸟魔兽砸去,鸟魔兽虽然没有完全开启神智,但也是懵懂,知道修为法则,打心眼里看不起眼前这渺小的人类。 毕竟自己一脚爪都能把他踩进土里出都出不来,这些个小圈圈算得了什么。就让尔等蝼蚁瞧瞧本兽的本事! 鸟魔兽也不躲开,信心十足正面撞击,然而就在碰到被它小看的金圈时,明显能看到那眼神陡然一变。 硕大的体型竟然在被这眼珠大的小金圈推着走! 所有活着的人都惊了,这tm哪里是御灵师,这就是御阵师啊!比御灵师更加稀缺的御阵师! 懂得阵法的人不少,可是真正凭空运用的却是少之又少,除了天赋精神力之外,还需要强大的记忆,阵法繁文复杂又层出不穷,万一有一点记错那就是损人又损己,所以懂得阵法的人一般都会选择御灵师这职业,吃香还不怎么危险。 一个年纪轻轻就是元婴级别,一个人畜无害却是危险的御阵师。 天啊,怎么这样的好事都轮不到自己呢! 瞧见鸟魔兽那步步后退的步伐,众人眼中又亮起了希望的泪光。 何德何能啊,活着能见到如此逆天的人。 感谢上苍! 连顾老三人的眼神都变了变,不得不感慨带对了人。 鸟魔兽这里眼看着就要被推下海了,再一次仰着脖子,朝着空中来了个三长一短的鸣叫。 很快,空中多了三道黑影,正是中型的鸟魔兽,用及其快速的速度俯冲下来。 这鸟竟然还叫帮手!真是宁得罪君子也不得罪这小鸟。 九黎心中万千mmp,就差打在公屏上了。 三个黑影呈三角状,朝着九黎而下。 就在它们快要接近自己时,脚尖轻点,移开了原位,又快速拉开了从空间里拿出的弹弓,对准刚才作站的位置来一发。 棕色的圆形丸状瞬间爆开,顿时空气中充满了臭味。 玄月:该死!他手上竟然还有臭屁弹! 众人纷纷捂住口鼻,人家是小鸟你就是个小人,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九黎转身朝着玄月嘿嘿一笑,意味深长。 深知臭屁弹对魔兽没用,甚至还能令它们暴走! 寻音在手,天下任闯! 玄月知道,慕九黎这是要以其鸟之道还之其鸟之身。 这三只小鸟魔兽应当还刚到金丹期,九黎足矣控制了。 笛声响起,那三只小鸟魔兽就跟着了魔似的,立刻僵直起来。 此刻鸟魔兽已经破开了九黎的阵法,却瞧见自家孩儿竟然不分青红皂白朝着它袭来! 第七十五章 小人or君子 鸟魔兽没有狠下心,毕竟是自己孩子,虎毒不食子呢,疼爱都来不及。 可是被操控迷了心智的小鸟魔兽们可不这么想,在它们眼里,现在它们要攻击的才是敌人。 鸟魔兽纵是元婴,那也抵不过三只小金丹轮番攻击,况且攻击的还是自己孩子,这到底打还是不打? 鸟魔兽只能忍受着孩子们给它带来的痛楚,不断的嘶鸣着,似乎想要唤醒它们。 笛声依旧,鸟魔兽的铜铃般的眼睛眨下,流下一滴泪水,没有任何动作,任凭孩子们啄食。 又是这笛声……是因为这笛声吗,才把它孩儿变得六亲不认了?所以,人类啊,连它的孩子都不放过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苍心疼这位鸟妈妈,听到了它的心声,还是说万物有灵皆平等,天空似蒙尘样,从上打下一光照在鸟魔兽的身上…… “不是吧,升级了?!” “我去,这也可以?!” “天啊,我也想要升级啊!” 人家两位少年敌不过就算了,怎么现在连一只鸟魔兽都敌不过了?瞧瞧,这都升级了,他们怎么还在原地踏步? 现在真真实实的元婴对金丹,九黎肯定会处于下风。 或许是出于母爱的光辉吧,鸟魔兽直接把小鸟魔兽圈在一个罩子里,转而目露凶光盯着慕九黎。 完了,这下是真的惹怒了它。 九黎也没想到这鸟魔兽竟然能在这关头晋升,若是以前还能搏一搏,现在呢,拿命填吗? 边后退边躲避,鸟魔兽张开那巨大的翅膀迎风飞起,在空中射出刀刀凌风,强风四起,不是九黎这个阶段能抵抗的。 就算用阵法,那也是一瞬就破。 凌厉的风刃不断从那挥舞的翅膀中形成,不断的逼向防御的九黎。 可终究还是败在了实力悬殊之下,白洁的衣服因为风刃划过,衬出片片鲜红,斑斑驳驳很不匀称。 风力过大就算吹笛,那音律也会随风消散。 不过鸟魔兽怕是漏了一件事。 它的孩子还在船上呢。 笛音停下,这三只小魔兽就恢复清醒了,它们被罩在保护罩里安全的很。别人打不开,它们也出不来。 这法子虽然无下限了阴险了点,但是至少能保命。 以孩子作为要挟,九黎是做不出,可是白辰却可以。 况且,等顾老等人恢复了,这鸟魔兽想跑都跑不了,更别说这三只小鸟魔兽了。 九黎从小就一直寄人篱下,活的战战兢兢,唯一感受到的是冷家老祖宗对自己稍微好点,所以刚才看到鸟魔兽那么护着小鸟魔兽们,触到了心底。 鸟魔兽此刻开了灵智,看到九黎走的方向就猜到他要做什么。 果然人类都是虚伪残忍的。 张开翅膀在空中盘旋,伴随着鸣叫伸出脚爪抓向那白衣。 肩膀一痛,双脚离地,顺势从空间里拿出一瓶丹药扔向下边的玄月。 眼下,也只有玄月有这个实力能与鸟魔兽对抗了。 顾老三人本来实力不济,怎么会出手帮忙呢?毕竟少一个人分担宝物也是好的啊。 趁着此刻鸟魔兽被白辰吸引了过去,顾老三人也不顾的什么承诺了。 毕竟在性命面前,名声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弃车保帅,这就是他们这几天商讨出来的策略。 完全是想要踏着同伴的尸体过去,自己得力而损人,呵,真是一个好计策! 很多人瞧见他们日日尊称的顾老,带着他的两位兄弟坐着竹筏离开了,不带一点留恋,逃也似的头也不回的仓皇落魄。 我去年买了个表的! 很多人也想要效仿,可是除了运气这实力也不允许啊,因为海面漂泊的尸体,血腥之气弥漫整个海域,魔兽们聚集的越来越多了,还没等在竹筏上站稳呢,海魔兽从海中跃出,竹筏带人瞬间粉身碎骨。可谓呜呼哀哉。 果然,丹药入口,立马觉得腹部疼痛不在,顾不得调息,立马冲上天阻拦下鸟魔兽。 玄月几乎是冲上去就打,可鸟魔兽也不是好惹的,察觉到对方那盛气凌人的实力,深知可能会吃亏,于是九黎就成了挡箭牌。 只要玄月出手,鸟魔兽就露出爪子装作要把九黎扔下,几次三番,玄月心中愤愤不已,可毫无办法。 好一头狡诈的鸟魔兽。 “玄月,它的孩子!” 鸟魔兽一听,瞬间警惕起来,为了阻止那个先行一步的人类,直接松开了爪子…… 这可是高空,九黎受了伤,还是金丹期,玄月着急啊,几乎在九黎落下的三秒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心急转头才发现慕九黎竟然乘着寻音笛飞行,这才松了口气,又转身朝着鸟魔兽而去。 眼看着只要几米的距离就能碰到保护罩从而放出它们了,可是这个多事难缠的人类竟然追上了它。 鸟魔兽不得不为了保护孩子而战斗。 玄月能打但是鸟魔兽也能躲,要不是因为三个孩子,估计拼死也能和玄月战上一战。 有玄月层层阻挠,九黎到达三只小鸟魔兽身边可以说轻而易举,悠哉在周围布下一个巨型传送阵。 “玄月,把它扔过来!” 等九黎布置好之后,玄月正抓着鸟魔兽的脚爪像大摆锤似的转圈呢,听到九黎的话,想都没想就拽着它扔了下去。 本来这么大的块头扔下去会造成巨大声响甚至不必要的伤亡,玄月才不管他人呢,眼里只有九黎,只要他不被砸到,其他人关他什么事。 就在众人捂头尽力放低重心,等着被砸的疼痛时,九黎连忙启动阵法,将下落的鸟魔兽吸收进法阵。 一阵嘶鸣落下,周围哪还有鸟魔兽的影子,短短一个时辰内,他们经历了山路十八弯,从天堂到地狱再到天堂的幸存希望。 场面一度安静,随后几秒又爆发出众人欢呼雀跃的呐喊喜悦。 “白辰!白辰!白辰!” “玄月!玄月!玄月!” “……” 两种声音交替着进行,颇有秩序。 可九黎传送完鸟魔兽母子之后,第一时间去查看小二鬼傀的伤势。 被那硕大的鸟魔兽摔一下可了不得,虽说是鬼傀,但是要是伤到了脑袋那岂不是也死翘翘了。 九黎不是讨厌这鬼傀,而是这一路发觉它对自己十分友好,不像其它鬼傀一样滥杀,像刚刚还扑过来救她。 她慕九黎才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 第七十六章 还真有一计 师父教导过,万物有灵,即使是邪恶之物也不例外。 做人呢,就是要学会知恩图报。 九黎不知道鬼傀是不是和人一样吃丹药就可以的。 小二鬼傀有意识,但是迷迷糊糊的,却感觉到身前有人,而且味道还挺熟悉,尤其是这蕴含着些许死亡气息的鲜血,对它可是大补! 也顾不得睁眼看是谁,出于本能,张口一咬。 “!!!” 九黎正掰开鬼傀的嘴吃丹药呢,没有一点点防备手指被咬住了。 准确的说,是被含住了。 这鬼傀在吸她的血! 而且,九黎还意识到,这鬼傀竟然没有牙齿! 九黎没有反抗,纵使玄月来了想要抬腿踢开鬼傀也被她阻止了。 这就当做是报了小二鬼傀的恩情吧。 九黎不知道的是,小二鬼傀此刻正发生着质的蜕变…… “把这些丹药分给大家吧,再休息一阵就要到迷岛了。”从空间拿出大把大把的丹药交给玄月,“还有,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勘察一下四周了,估摸着海魔兽们正在不断赶来。” 玄月本来还心疼九黎变得如此虚弱,但是看到他凭空变出将近一麻袋的丹药时,他的嘴角也按耐不住了,“知道了。” 九黎吞了几颗血丹,小二鬼傀此刻也恢复了清明,意识到自己喝的是谁的血之后竟然露出惶恐的目光,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你怎么了?” 小二鬼傀立马扯过刚才被吸过而此刻惨败的食指,喉咙里发出那心疼的呜咽。 要是知道是主子,打死它都不敢吸啊! 然而,它只觉得自己那光秃秃的头顶上多了一丝温度,“不就是吸点血嘛又不是吃肉,休息休息就没……” ‘事’字没蹦出来,嘴角那略扯开的弧度停留在脸上,身子晃了晃倒在了小二鬼傀的怀里。 “呜呜呜呜!”主子被窝吸血过多晕啦! 这么悲切的呜咽玄月还是第一次听到,转头一看,把一袋子的丹药直接塞给手下的人。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九黎身边,接过手的时候还狠狠瞪了眼懊悔的小二鬼傀,可是想到九黎那么对待它,也就强忍下了踢它的心。 小鬼傀跟在身后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这要是让老主子知道了,自己这一身骨头不得被捏得粉碎啊。 不过庆幸的是,老主子如今都不知道在哪里,只留下小主子一人在外受苦,可怜还不知道自己身世,现在还被吸了血晕了过去。 本来玄月想要留下照顾的,但的确跟慕九黎担心的一样,周遭的魔兽越来越多了。这里海域宽阔,就算周围有船,那也是远在千万里之外,而且就算运气好遇到了,见到海面这么多鲜红,早就掉头走了,谁还来啊。 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嘈杂无章。九黎醒来时,小二鬼傀就在身边,它呈半跪姿势,垂着颗光脑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是不是在床头自刎了。 “你干什么?” 抬起头,依旧是那双全白的双眼,眉眼弯弯,嘴角却是紧闭着,看的人直发怵。 九黎知道,估计是这家伙太激动却不能明摆着出来,不然又要被打了。 “好了,我又没怪你,既然你愿意跟着我那我也不能亏待你。我这个人呢没什么爱好,但是最喜欢的就是护短,你若觉得可以,那从今往后你就当我的灵宠吧!” 虽然模样不是很好看,但是有幻颜丹啊,总归弄个人样不难吧。 坐在床沿,露出一口大白牙,儒雅谦和。 “呜呜!” 小鬼傀是狂点头啊,主子要是能听懂冥语就能体会到它现在多激动了。 一人一傀来到外面,和昨日白天的情形不同,现况更是惨烈。 因为,他们还在原地。 而且海面看上去成了深红,要不是看到这么多魔兽落入海中成为晶核,九黎还当真以为这片海域就是如此。 魔兽们源源不断的前来,玄月和船上的幸存者源源不断的将其斩杀,虽然,这些都是玄月的功劳。 九黎没有去帮忙,反而混入之后低调前行,蹑手蹑脚尽量把自己存在感放到最低。 开玩笑,这么多魔兽变成晶核你不收那不是浪费了嘛! 瞧瞧,多数都是蓝色晶核啊,运气好点还能看到紫色晶核呢! 这些可都是宝贝,到时候带回去给小夜北,那么他每次晋升的材料也都有啦,他的血脉能升好几级呢。 还没给夜北吸收晶核呢,九黎就已经幻想之后夜北寒能强大到什么程度了。 吊命半个月,算时间是妥妥的。 正当九黎一门心思收晶核的时候,有人惊鸿一瞥,就看到了这个熟悉的身影。 “太棒了,白辰公子你醒啦!” 声音之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这一样。 九黎苏醒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位金丹的小兄弟到底有着如何的实力。 又是御阵师又能用笛音与魔兽直接对抗,可比他们这些人有用的多了。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她这里集中,抱着晶核的九黎只能尴尬的打着招呼…… 这嗓门扩音的啊?! 上边,一头魔兽被一脚踢飞,玄月刚好落在九黎面前,分明瞧见她那目光追随中的惋惜,再往下看到怀中抱着的各色晶核。 “你这是……?” 九黎醒来自然是值得开心的,可是玄月并不想在外过多暴露自己,况且眼下这魔兽横生的情景也不是寒暄的好时机。 “我有办法去迷岛,不过有点危险。” 这大陆上近千年来也就只出现过十几位元婴之上飞升成功的修仙者,所以这迷岛才没有被攻克。而先前又见到了白辰的实力,所以这次说出的话颇为有信服力。 “什么办法?” 玄月追问道,纵使他是元婴期也不能对抗车轮战吧。 见这一波顾左右而言他有用,九黎便说出了自己的法子: 现在大部分在外围镇守的魔兽已经都被吸引过来了,那么相对的,迷岛那边的守卫魔兽就会少很多,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穿过现在这些魔兽的包围。 九黎扫视了一圈,那些被玄月打退的魔兽再一次围了上来。 “修为低的留下四五个,其余的去帮忙阻拦魔兽。”随手又扔了几瓶药出去,“记住,别节省,没了就来找我拿。” 众人看着手中多出的药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丹药可都是价值不菲啊,白辰就这么给他们了?而且还说不够就找他再要,壕无人性啊! 第七十七章 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不过有了九黎这句话,大家也放开不少,就像是背后有了一个强大的奶妈,也都奋力搏一搏。 “好,我们继续。”九黎接着讲下去,目光如炬,坚定自信,像极了此刻被蒙灰的天中隐藏的星,“剩下的人正好可以分成五波去迷岛,届时,你们只要安分等在安全地带等着我带他们过来集合,我会让玄月在这里拖延魔兽。” “不好意思,白公子,这顾老跑了我们怎么知道哪里是安全地带?” 九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这里。” “全记住了?!” “差不多吧。” 这看了一眼就记住了?还是人嘛还是! 笑容晃眼,唇红齿白,儒雅肆意。 “我还有问题。” “请说。” “那最后那一波谁来抵挡这些魔兽呢?” 这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九黎也在苦恼。 “没事,大不了我等会画好图给你们,在这里抵挡一阵也无所谓。” 九黎也想进去啊,可自己现在这实力还不如留下来牵制魔兽呢,而且,也不能说让这些人之中的一个去送死吧。 “白公子,这……” “是啊白公子,您一直替我们出谋划策怎么能留您一人在这里?” “白公子再想想吧!” “白公子……” “三思啊公子!” 五个人你一眼我一语的,心底里都不希望白辰出去送死。 九黎也知道,这些人是真心担心她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才不会守在这。 “那么你们有信心能牵制住这些魔兽吗?” 九黎这一问,把五个人都噎住了。 是啊,换作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去面对这么多的魔兽,别说牵制了,就是站在那里都活不过一秒吧。 …… 就在九黎和五人商量时,在距离船不远,有一个小竹筏,上面有三个人。 顾老、周川和苏砯。 本来三人的确是跑了,但是驾驶到一半,从海面下翻上来一头海魔兽,刚到元婴期,三人合力这才勉强打死。 越是往前出现的魔兽就越是多,到后来甚至又被魔兽给追回来了,看到船体还算完好,便想着上来看看。 可他们哪里晓得,海魔兽们聚集不是为了追赶而是闻到了它们喜爱的血腥之气。 吃饭不积极是傻子呀。 三人对五人。 时间就像是在这一刻凝固了。 顾老原以为这里不会有人,谁料到正好被逮个正着。 先前弃之而逃的仓惶落魄还在眼前,对于这三人当然是恨得牙直痒痒。 明明都是元婴级别,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还不如人家白兄弟这金丹呢。 就问这三个老不休的脸羞不羞? 场面一度很尴尬,这时候刚好又有不少人打魔兽回来找九黎要丹药,看到了归来的顾老三人,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兄弟们,刚我们三兄弟去侦查了,那简直有好多魔兽往这里赶呐,我们是回来通知的!” 众人不会买账,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看向三人的目光似乎在说,‘编,你接着编,使劲编,信一个字都算我们输。’ 要不是看在这三人元婴期实力的份上,真的早动手了。 “好了,拿到药的赶紧走,再一盏茶等我时间就带你们分批离开。” 有九黎在中间调节,虽然难平愤,但至少都是骂骂咧咧的走的。 刚才还在觉得遗憾不能去迷岛了,现在顾老三人的出现简直是帮了大忙啊。 真是要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前辈们还真是有心了。”九黎话中有话,眼底的狡黠更是一闪而过,“也瞧见了,我身后各位兄弟们对三位的表现可不满意,不过既然都是一条船上的,我这有一个办法能安全到往迷岛,不知三位是否肯帮忙?” 不等顾老三人答应,“不行!”五人拒绝的干脆。 “白公子,这顾老三人的品性我们算是看透了,可不能让他加入啊。” “是啊,哪保证这次他们不会临阵脱逃啊。” “对啊对啊,这不是更危险了吗?” 只是三个人这么说,顾老的脸上就挂不住了,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他们能坚持到现在那也说明白辰绝对比普通的金丹要高明许多。 从九黎进门那一刻起,顾老就没有看透他的实力,况且还有一个元婴中期的玄月。 两个人当真一直保着这几人留到了现在。 九黎并没有管身后几人说什么,接着等待顾老的回答。 “好,只要白兄弟你有办法去迷岛,咱三个也出出力,以免无关之人再诬陷。” 顾老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能忍下去已经很好了,但这话在五人听来又是别的意思。 “诶你说谁是无关之人?” “你个小老头,别人不知道你的德行我们可是看透了!” 作势,抡起胳膊就要向前。周川和苏砯也不是软菜,不然修炼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给小辈欺负的? 属于强者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让人难以招架。 当然,也只有一秒,而后便被顾老阻止拉回了。 不过哪怕只是一秒钟,五人也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揪了好几下。 一秒钟后才如释重负,嘴角却已经不自觉的流下一道血痕。 短短时间内足以令他们暴毙而亡,得之不易的喘息机会让五人立刻盘腿坐下调息。 就是连九黎都感觉到了压力,不过好歹也是金丹期,这一秒钟内造成的伤害没有那么严重,但九黎还是吞了好几颗丹药巩固了下。 “好,老朽答应你们。” 没了之前的窘迫,而是以胜利者的姿态。 的确,他们奈何不了这三人。 但是,同样等级的魔兽却是可以。 玄月一脚一个,以前头魔兽为球,朝着其身后的一堆魔兽来了个全垒打。 灵力作线,呈红色,似灵活的蟒蛇,咬到猎物绝不松口。玄月再用力一拉,又一头魔兽到手,不断水平抡圆了手臂来了个托马斯回旋转。 在玄月手里,他不是在打魔兽,而是在玩。 而且还是不负责的那种。 瞄准了其中一方魔兽聚集处,松开十指…… 犹如平行的飞镖,经过之处片甲不留。 脚点地,人已经来到了九黎面前。 刚才那二人散发出的威压他感觉到了,他看中的人可不能就这么白白被人欺负了去。 随即,一言不合同样放出了元婴威压,三人皆是一惊,这一瞬的力量竟堪比他们三个合起来的力量! 第七十八章 请你克制啊! 到底这个玄月是何人?!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当然,如果玄月说出妖主两个字的话,那谁人不知无人不晓。 近几年迅速崛起的新人,手段毒辣阴晴不定,遇到他也不是必死无疑,那要取决于他那天的心情如何,虽然基本上没好过。 顾老很久没有体验到如此接近死亡的威胁了,心里不敢有造次,再一次脸上堆笑,带着歉意,“两位公子要我们三人做什么,自当吩咐就是。” 不光语气软和下来就连对自身的称谓也变了。 足以说明他们有多害怕玄月了。 这二人的来历绝不是那么普通的。 简单的跟顾老三人说了下计划,这第一批人也就跟着九黎出发了。 三个元婴的加入虽然不是如虎添翼但也轻松了不少,先把一些受伤的以及中阶实力的人弄一船送过去。 顾老也是听话,为了表示自己没有二心,表现力爆棚啊。 把围在竹筏周边的魔兽都清空了。 九黎一路上布下了一个隐形阵法,只要不撞上,那些魔兽根本发现不了。 用灵力驱使竹筏比船要快的多,但是到往迷岛也是真的远。 毕竟落下了一天的行程。 中阶修士不断加速驾驶,眼看着这四周的海水逐渐清晰,连空气也变得不再那么混浊,偏偏面前竟然还有一艘大船拦住了去路。 本来想绕开的,可是速度过快,这艘船又像是凭空出现的,根本来不及避开。而且这船周前,似乎有一层结界隔着,竹筏被紧急逼停了。 水下突然冒出来很多像是藻类的植物,张牙舞爪的正缠绕着人往海下拖,四周海雾骤起,很快就遮盖了大船的轮廓。 “啊啊啊啊!” “这什么东西?!” “白公子!” 就在众人都心慌意乱的时候,九黎持着寻音笛往那被缠绕的人身上一点,那些藻类就跟碰到什么毒药似的,飞快的退下了。 而后,九黎眼疾手快抓住其中一根藻类往一个方向抛出,看似不经意,实则在隐藏的雾中抓住了始作俑者。 歌楚楚哪里想得到,竟然有人那么快就破了青云宗的局。 其实也不怪她,一则是刚才九黎一直在几人身边喂药,二则是迷雾四起的时候又看不清对方,这才动了手。 像是鱼儿上钩般自信,用力回拉,歌楚楚腰身吃紧,转眼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刚想发怒,耳边传来男子熟悉的温热。 “大庭广众的又调戏师叔?” 师叔?!九师叔! 由于太过高兴,这样的情况下能见到九师叔无疑是上天赐给她们最好的救命稻草。 虽然青云宗九长老花言巧语,常常调戏良家人又时常做些让人觉得羞羞的事,但若是论起护短这一块,没人能比得过他。 这也正是青云宗弟子们对他又爱又恨的原因。 一开始楚楚还是很激动的,但是激动过后才反应过来慕九黎的话,再想到此时自己的动作确实是逾越了,默默的松开了搂着九黎脖颈的双臂…… 不过,却是抬起了右腿…… “哇!!!” 竹筏随着叫喊声也随之一震。 竹筏上的人都站了起来虎视眈眈,面露凶相。 “九……九师叔……” 楚楚毕竟是女孩子,看到这么多人围上来不自觉的往最亲的身边人后靠。 拍了两下紧拽臂袖的白嫩手背,“我送你们回去。” 用传送阵送她们上岸不是难事,至于迷岛,还是别开玩笑了。 换句话说,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楚楚她们也是到了极限,能够运用青云宗学到的知识到实践中,已经很厉害了。 只是九黎跟着楚楚登上了船,她不想那些姑娘们“出卖”她。 船上的姑娘们个个紧绷了神经,灵器之上环绕着灵力,正紧张的对准船口,那一步一步的脚步声简直是踩在了她们的心口上,随着心跳的频率逐渐变快。 船口的两侧各有一人,持着灵剑。因为紧张而紧紧握着剑柄。 九黎早就察觉到了有人埋伏,果然还是历练不够,连心跳声都没有平稳,紊乱的很。 “行啦行啦,就你们这个自制力,要是遇到别人又要一锅端了。” 熟悉的嗓音,随着脚步逐渐逼近。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参差喊道,“九师叔!” 尤其… “诶诶诶,怜姐师侄你别过来,站原地就好!” 九黎没料到白怜会像个巨型考拉似的扑过来,连连后退摆手,真切希望此刻小二鬼傀在这里该多好,怎么就让他留着打魔兽了呢。 “九师叔,您这怜姐怜姐的都把人家叫老了,这不是两次得您相救,师侄无以为报,不然以身相许吧!” “可你就是比我大啊。” 短短一句话,无辜的语气更是像一把匕首刺在心中最不能接触的一部分,偏偏还刀刀见血。 “好啦,九师叔您也别再调戏人家了,明知道你对她胃口的。”楚楚也是看惯了这两人,拦住了受伤的白怜,而后又宣布这次九师叔来是为了送她们离开的。 九黎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偏偏遇到像白怜这样投怀送抱的就没什么办法。 跟见了瘟神似的,赶紧利用有利的地形布置完了阵法。 白怜还是不死心,踏出阵法。趁着九黎专心启动阵法,飞扑上前搂住脖子快速的亲了好几下。 九黎整个人都傻了,我去,这情况有点激烈啊! 满脸的口水,放大的红唇,九黎用力一推踢腿一踹。 刚好,阵法启动,白怜飞身进入阵法,一道短暂的温和白光过后,一大堆人便已经原地消失了。 等再白光散去,歌楚楚等人已经站在了码头。 九黎很是嫌弃的用衣袖抹着脸上的痕迹,躲得了一时是一时,青云宗还是晚点回去的好。 一想起来被白怜支配的恐惧,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过了会,得到九黎的指令,竹筏里的人都上了船,发现刚才的女孩已经不见了,又在地上看到了摆放的法阵,瞬间明了。 同时,又对面前这位脸上带着肆意的少年越加敬佩了。 “好了,这条船我们征用了,你们就在这里安心调息,我带着人马上回来。” “多谢白公子。” “多谢白公子。” “多谢白公子。” 此起彼伏的声音倒是统一的很,对于这位眼前出现的白辰,现在是敬佩多余惊讶。 留下几瓶丹药,转身又下了竹筏,悠闲的驾驶着竹筏离开了。 第七十九章 小小元婴 路途中利用隐身阵法也没有遇到特别难对付的魔兽,很顺利的来回好几次。 到最后一波的时候,也就只剩下小二鬼傀、玄月、方奇,以及顾老三人。 海魔兽们络绎不绝,不断集结在一起又被不断拉开距离。 有些海魔兽已经到达了元婴期,甚至是中期,玄月和顾老联手才勉强打败。 不过,好在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 方奇也就凝气阶段,却率先上了竹筏,挥手示意道,“玄月公子,这里!”而后才是小二鬼傀跳上了竹筏。 自从顾老抛弃他而去,又见到了玄月的本事,可谓是尊敬之心无以表达,奈何人家不收小弟,不然方奇早就拜他为兄了。 转头,又对着九黎恭敬问道,“白公子,我们走了那么这些海魔兽总不会不跟着吧?” 甩开玉面白扇,潇洒扇风,却挡不住那脸上浮现的狡黠。 “有人留下不就行了。” 目光停留在顾老三人奋力抗战中,方奇这个人很会看眼色,当即明白过来。 原来不是白辰宰相肚里能撑船,而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一招给了甜再给一巴掌当真是狠啊。 不用一刀一剑、一兵一卒,却是能够借刀杀人。 玄月很快脚踢一头靠近的海魔兽,借用外力又弹射回来,落到竹筏上。也不知是不是一下没站稳,竟然摔倒了,整个人四仰八叉的。 顾老三人也听到了方奇的声音,一看白辰回来了,自然而然的就准备上竹筏了。 可是玄月这姿势是怎么回事?如此躺着还怎么有位置站的下? “诶呀,可真是累啊,还不走等着吃晚饭呐?” 说话间,顾老三人已经来到了竹筏面前,玄月单撑着脑袋,侧着身体,有些妖娆,对着赶来的三人说道,“真是谢谢三位了,我会向世人宣扬三位的牺牲精神的,如此便告辞了。”生怕三人没听懂什么意思,又补了一句,“不用送了。” 顾老三人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悬在空中恨不得抬手就灭了那竹筏上的几人。 “白辰!你小子说话不算话!” 被call到的九黎玉扇掩面,只露出那双如狐狸般算计的眼睛,“顾老,您年纪大了记错了也不可避免,我只是请你们来帮忙抵御海魔兽罢了,什么时候说过还会渡你们去迷岛?”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哈,强什么词夺谁的理了?是你们说要赔罪才给机会的,是说过既往不咎,也说过有办法去迷岛,但……” 但没说过会载他们一起去迷岛。 一次犯错,终身不用。 这是九黎在这个世界里的准则。 九黎就算不往后说,顾老三人也知道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好,很好!”没想到啊没想到,终有一日竟然还会被小辈算计,不过他们又怎会甘心呢,“那迷岛上危险重重,地势复杂,没有我手中的地图你们根本死无葬身之路!” 顾老信心十足,这份地图独一无二,自己也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这可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可…… 对方叹了口气,惋惜得很,“你说的,可是这张地图?” 来回抽空时间画了几张地图,此刻被惜若珍宝的地图竟然就这么被九黎拿了出来,而且还是那么多张。 顾老看了这张地图很多次,此刻看着九黎手中的地图竟然有一种熟悉感,这线图标点竟然没有一处是错的! 这怎么会? 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地图,还在! “可我们是三个元婴啊……” 碍于玄月在,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要不是之前顾老三人的所作所为,还真的会觉得这祈求委屈的语气颇是可怜。 “你们也知道自己是元婴啊!那为何偏偏枉顾我们对你们的信任?!金丹都可挺身而出,为何你们三人受人尊敬却做出了人人所不齿的行为!” 方奇以前多么崇拜声名远播的顾老啊,都说他们侠义心肠,受人爱戴。可是真实见到的呢,竟然如此荒唐可笑。 所以这语气也有点偏激,充斥着指责。 明摆着顾老的意思是他们三个元婴可以帮助很多事情,不带上他们真的是损失,可是方奇一颗真心已经被揉碎了扔到了这汪洋大海里,打死也不带上这样背后使绊子的人了。 这欺骗,有过一次就足够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大着胆子敢跟元婴期叫板。 本来被选中当做给顾老作为招募人的说客,觉得可骄傲可骄傲了。可现在呢,只觉得自己成了一条搅屎棍,在一锅上好的清汤中胡缠,臭的很,还是可以遗臭万年的那种。 “你!” 顾老气的直哼哼,人家说的处处都有道理,可是怎么说他也是这大陆百人元婴之中的其中一人啊,怎么能让一个小小凝气欺负了去?! 一气之下,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聚了起来,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殷红的眼尾睁开一条缝,慵懒的瞧了眼,而后又转身默默闭上了眼,可就是这么一个转身的动作,让三人忘却的濒临死亡的感觉又回来了。 淦!差点忘了这么一个人在。 “不想活的,欢迎来闯。” 转了半圈,席地而坐,扇着扇子,潇洒肆意,而且还靠的玄月很近,总觉得是狐假虎威。 背靠大树好乘凉,这种被大佬罩着的感觉可真是好啊。 无与伦比的爽! 瞧着顾老三人那仿佛吃了屎一样的表情,腿一软,‘咚咚咚’三声。 直接落入了大海里。 玄月一直侧躺着,这竹筏也就那么点大,和九黎靠的很近,也很放松。又因为之前打魔兽的确是累了,在九黎身边甚是放松,这一觉虽然短暂,但是着实是最好的一觉了。 甚至玄月都有个大胆的想法,是不是该把穆九黎捆着去天魔门,然后夜夜抱着睡觉?什么青云宗什么长老什么夜北寒的,通通都不想搭理,他只是他一人的才好呢。 当即三人落水,九黎就隐了全部身形,身后的魔兽淹没了扑腾声,同时,也淹没了声声惨叫…… 船已经到了迷岛,岸上停留了很多的船只,大大小小的。 可是,有很多人却围在外边,等船一上岸,所有埋伏的人就都出来了…… “怎么办啊,咱们还没有见到白公子,这又把自己搭进去了。” “是啊,白辰公子他们到这里来岂不是就自投罗网了吗?” 其中两人趁着人不注意正交头接耳,双手被反绑跪在沙滩上,背后不慎被人直接狠狠踢了一脚,一声凶恶的声音,“老实点!” 第八十章 咱们等 得了,这是刚出了龙潭又入虎穴。 “老大,果真是深谋远虑啊,要不是咱们提前埋伏在这,得到这么多的缴械物,老大您看,这里还有很多丹药呢,而且这一批人人人身上都有一瓶丹药,品质难求啊。” “老大那咱们岂不是发了!” 这被围的团团转称为老大的,是一个长着浓密黑胡子的人。 而他用的功法,和九黎一样,都是阵法,而且同样都是金丹。 不然这么多人哪里能隐藏。 葫角纯属是运气好,遇到人之中还没有人会阵法的,而且就算是有几个刚踏入元婴的,都被他用手段控制住了。 据说,他们是最先到达的一批,特地在这里布下阵法等人来。 九黎一行人还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大一个坑在等着他们呢,方奇一路上也不敢吵闹,生怕吵醒了玄月,只好一副想说不说的模样让人看着也别扭。 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里建设,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说了…… “嘘~别出声!” 九黎立马伸出一根食指,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前方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船都上岸了,但是未免也太冷清了吧,连一个人都没有。 要知道,迷岛就是个迷宫啊,这一开始在门外就要找进口,应该围着很多人才对,怎么像是从没人光顾一样。 “白辰公子,怎么了?” 本来方奇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却是这句,他发现白辰忽然警惕起来,就像是进入了什么状态似的。 几乎方奇尾音落下,殷红的眼尾‘悠’的睁开,有些面部失控的抓着声音来源,“怎么了!” 方奇一愣,面对那双紧张的眼眸一时不知所措,近距离看,这哪里是一个男人的面孔,细腻的毛孔就连爱美的女人们都自愧不如。 若然不是双臂被抓的生疼,方奇还会再继续欣赏。 “有人埋伏。” 简单四个字,却让方奇的心悬了起来。 为什么说只有方奇心悬呢。 玄月只担心慕九黎的安危,元婴中期怕过谁?而小二鬼傀本就没有心,它的本体也是冥域不得了的存在,怕什么? 慕九黎呢,相当于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那阎王殿一回生二回熟,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方奇仿佛就是一个误入大佬窝的小可怜,人家天不怕地不怕还迎难而上,显得自己多么没用啊…… 不过这感觉,他喜欢。 “小光头~咱就停在这。” 这海水理应没有任何波动,这里是迷岛,所以在外围基本上只能是短暂的飞升,记住,也只是飞升而不是飞行。玄月能腾空却不能飞行靠近。 同样的,因为磁场,海水不会波动。 可是,正常人却不会注意到,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海水就是应该波动的。 可这里是充满未知磁场的迷岛。 所以慕九黎这个非正常人就注意到了。 他们刚才越靠近迷岛时海水波浪越小,怎么反而到了这里还会有那么平稳的波浪? 同是御阵师,再加上这诡异的情况,九黎不得不警惕起来。 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人汗味,与海水的咸融合在一起。 “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在这了?” 方奇有些颓靡,好不容易躲开了魔兽们的血盆大口,这就要在这里停滞不前了? “不至于。”玄月和九黎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基本上是了解了,每次露出这样的笑容的时候,不是鬼主意就是憋着坏,“需要准备什么?” 果然,这憋坏的笑意隐藏在那双星辰中,发着自属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等。” “好,那就等。” 一甩两袖,手指交叉放在后脑勺,惬意的平躺在竹筏上,轻松自在。 方奇不明白两人的意思,这等什么? 对方会用阵法九黎难道不会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吗。 在阵法后面阴人,可是屡试不爽的。 等到了夜幕降临,九黎准备好的符咒应该也可以用了。 也不知道掌门师兄怎么还有这要求,纸人傀儡只能在晚上发动,否则就是废纸一张。 当初要不是为了好玩才不会带出来,没想到今日还派上用场了。 不过这倒也有一点好处,在夜晚行动倒没有那么显眼了。 不过接踵而来的还有个问题,那边没有人牵制海魔兽,很快那些海魔兽们就会集体返回守护迷岛的,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不过只要这阵法一直在,他们就是隐形的。 只要不触碰外来之力,就算躲到天荒地老都没关系。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人家御阵师消耗灵力摆阵,而且阵法启动时都是持续性消耗,九黎不一样,只是消耗了一开始的启动阵法的灵力后便跟没事人一样。 这也算是一个金手指吧。不过刚开始启动阵法时却要消耗掉比别人三倍多的灵力。 所以九黎才会拼了命的修炼,不光是为了复仇,万一以后遇到什么事不至于连保命的手段都没有。 迷岛上的人一直在等啊等,可半天都没有人来。 葫角跟吃糖豆似的把缴来的丹药一颗颗吞下肚,着阵法困着这么多人呢,当然吃力了,而且耗费的还是他的灵力。 不过话说回来,这丹药还真是个好东西,可惜太少了啊…… “说!这丹药哪里来的?” 来人把其中一人带上来问话,正是九黎那一船的。 葫角块头不大但是中气十足,金丹后期在这些人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被抓来的人一直碍于对方强大的威压,“不……不知道!” “不知道?”葫角一脚踩在他背上,俯身狠厉威胁道,“就算不说,那人也会中计,到时候可不是毫发无伤的事了。” “不会的!他们才不会中计!” “嗯?他们……”葫角不算白净,但是古铜色的肌肤却让人觉得甚是健康阳光,然而此时眼中的狠厉也是真,“这么说,还有一群人喽,而且肯定会来。” 葫角的年纪不说很大但也将近四十了,不过因为平时保养的好倒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对于一些女孩子来说还是有些吸引力的。 “我奉劝你们一句,如果交代清楚了,说不定还能进入迷岛拿到几件宝物,反之则……”用口型做了个爆炸的‘boom’,“灰飞烟灭。” 动作狂野潇洒,无拘无束。 在这里,他就是老大就是王法!看到那些自称元婴的了吗?还不是照样被他困在里面。 虽然只有廖廖两个元婴,但也非常耗费灵力。所以葫角此时此刻很缺丹药。 第八十章 隔山打你 葫角踩着的脚没有丝毫挪动,甚至还更用力了。 “呵,你个凝气也来凑热闹,当真是不怕死啊。”阳光照在那古铜色的肌肤,熠熠发亮,使人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生命力,衣服上用羽毛作为装饰,更衬他的狂野性,“不过我好奇的是,你们这帮人,没有别人的元婴实力光有这么多丹药到底是怎么闯过来的?” 刚才给了手底下的人一颗复原丹,就一眨眼的功夫,之前打斗留下来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而这帮人的穿着更不像是能买得起丹药的,那么势必背后有人帮忙。 果然,葫角猜对了。 而且还不止一人。 这迷岛,金丹期来闯都很是吃力,别说凝气了,那根本连外围都进不去。所以以前真正踏上这片土地的,也只有金丹期以上的人,以下的早已经被海魔兽们吞噬干净了,怎么这次还有那么多的凝气存在? 反向推算并不难,只要有脑子,是个人都猜到了。 所以葫角根本就没打算进去迷岛,与其在里面要死要活还不如直接控制了这里,让过来的人把东西都交出来。 难道这不比去迷岛抢东西要来的划算吗。 “来人。”这些人嘴老得很,葫角只能采取一个残酷的方法了,为了节省丹药,直接用人献祭阵法,随意比划了个手势,就有两个小弟架着脚下的人扔到了阵法里。 !!! 包括元婴的,都害怕自己被扔进阵法,那就真的是白白修炼了啊。 为了不想为他人做嫁衣,不少人开始劝和恐吓。 那前人变成灰烬的景象就在刚刚,在眼前真实发生了啊,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有了先例,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一直到白辰他们赶到。 阵法开始不稳定起来,葫角随即又扔了个人进去。 一个、两个、三个……声声惨叫不绝于耳。 终于,到了第十二个的时候,那人终于忍不住了,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大量的汗珠。虽然人家救了他,但是现在性命攸关的时刻,还是选择了出卖恩人。 往往,利益才是人类之间的纽带。 “是白辰!是他把丹药给我们的,也是他带着我们从海魔兽口下逃出来的……” 在他说话的时候,知道内情的人都把头低了下去,表示默认的同时也在忏悔。 “哦?又是一个元婴。” “不是,白辰是金丹,不过手段很多,而他身边有一个叫玄月的,实力更是恐怖,还有一只怪异的灵宠,除了不会讲话却和人一样。”那人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最后还紧跟了一句,“那现在你可以把我放了吧……” 葫角摸着自己浑圆的下巴,而后又失真的仰头笑了出来。 “放了你?我平生最讨厌你这种恩将仇报的小人,你知道这些丹药值多少吗有多少价值吗?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转身给了个眼神,下一秒就听到了再阵眼中传来的凄惨叫声。 “……” 这下好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本来以为供出了白辰至少不会再对他们动手,谁知道人家的确不动手了,直接要命了。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月朗星稀。 几个傀儡人在前面开路,九黎他们就跟在后面。 等了许久,一旦穿过屏幕,葫角便发现了。 猎物上钩了。 刚跨过,直接就被牵制住了。 九黎在其后不但没有被牵制连现行都没有现行。 迷岛上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就跟有人在开会一样。但是诡异的,是他们的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血色,仿佛是被吸血鬼吸食了大半。 “嗜血魂魔阵!” 这阵法竟然还有人在修行,真是罪孽深重。 这嗜血魂魔阵真正持续的不是施阵的人,而是被困的人。 利用被困之人的灵力去供养的一个阵法,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个种族还在修行,魔道。 没想到这次迷岛的出现还让魔道的人觊觎了,这是九黎没想到的,不免又瞧了瞧身边的玄月…… 葫角眼看着来送死的四个人在他的攻击下变成了纸人,这才反应过来是中计了,可是为时已晚。 不知何时,有人埋伏在地下,随着悠扬的笛声,那光头怪物也现出本相。 “鬼傀!” 葫角怎么也没想到,这地方竟然又鬼傀。 而且更加没有料到的是,这鬼傀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软得很。 那混白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并且发出‘锵锵锵’的怪异笑声。 怎么回事?鬼傀不是只会‘呜呜呜’吗。 笛声不断,但是葫角没有心思去听,他忙着对抗这鬼傀还来不及呢。 一般的鬼傀穿破脑袋就行了,可是为什么这家伙还挺在他面前?! 更诡异的是,这鬼傀缩着脖子,从背后抽出来一节白色的脊骨,在月光下森森发亮。 葫角立刻划下阵法,可是鬼傀的速度很快,就跟一条蛇似的,几乎是游走过来的,葫角匆忙往后退,随手抓了一个人朝着鬼傀扔过去。 “不许伤人!” 眼见着那森森白骨就要刺入那人的心脏处,一声清脆及时的制止住了,白骨正好抵在了那人的胸口,再进一分就要见血了。见到鬼傀在他面前一动不动,那人吓得在原地站着,心中更是忐忑不已。 鬼傀绕开来人,继续追击着。 九黎负责篡改阵法,玄月则是去抵挡那些小弟,要不是九黎说过不要动手,哪里还有这些小弟的事情。 方奇则是拿着九黎给的丹药喂给了每一位修行者。 葫角一直跑跑跑,奇怪那些个殷勤的手下们怎么不见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会谁都靠不住。 鬼傀在身后一直追追追,举着森森白骨,跟玩闹似的。 可是只有葫角知道,这鬼傀的怪异之处。 刚才他看到这鬼傀笑的时候竟然没有牙齿!要知道,鬼傀最重要的就是脑袋牙齿以及指甲。 而且葫角也是攻击了致命弱点,脑袋。 可是对方不光没有死而且还在嘲笑他,并且从身体里还抽出了脊椎骨作为武器,这么诡异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早就听说了鬼傀出世,没想到和记载的一点都不一样,更为强悍更为诡异。 正当葫角感到力不从心时,在人群里看到了正在发药的方奇。 “我去!” 方奇一句,下一秒已经被抓住了。 “白公子救命!” 玄月:…… 也不跟这些小喽啰们玩了,几道灵力化线把人都困在了一起,然后打包成包裹给九黎踢了过去。 明月当空,正是思乡之时,游子归家,海魔兽们也遵行内心,开始往家里赶。 第八十一章 何为爱? 寻音笛从上空落下回到九黎的手里,“动作快点,它们回来了!” 玄月也不含糊,根本不管方奇,“忍着点。” “啊?” ‘噗!’ 腹部的疼痛就像是一把锤子用尽全身力气打在你身上,葫角倒是飞出去了,但是方奇也倒地了,捂着腹部蜷缩着打滚,因为嘴里被鲜血包含以至于有些口齿不清。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小光头,把人带过来。” 葫角等人还是晕着的,看来玄月那一拳打的着实是重了些,不过也好,省的叫唤了。 几个元婴级别的人优先能动弹,第一时间就是去见见那位今日听了耳朵快起茧子的白辰公子。 “诶诶诶,诸位尊者别冲动别冲动。” 九黎就一个转身的功夫,这几位元婴就闯了过来,要不是九黎察觉到身后异样,这几个人早就被捏死了。 “你别拦着我们,这几个小子困着我们一天了,受尽了屈辱,此仇不报夜不能寐!” “各位尊者难道就想让他们这么轻易的死去吗?” 九黎也没有拦着,只是她摸准了人的心理,尤其是像他们修炼了很久的元婴级别的人。 越是处于高位的人就越不甘心被人威胁恐吓,现在有机会报仇当然是要以绝后患了,不然说出去丢人吗? 不过,九黎这一句更是让他们的不甘心得到最大的满足感。 所以…… “哦?你有什么办法?” 这些人自侍不凡,能搭理这么一个金丹期已经算是感谢了。 “海魔兽们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总不能一直牵制着它们吧?”嘴角含笑,即使在这些元婴面前都是处事不惊,镇定自若,“各位尊者也发现了,这是嗜血魂魔阵,能困住进阵法的所有事物,晚辈不才,稍稍修改了下,只要这阵眼里的人不动,海魔兽们便一直被牵制着,反之,则死。” 以一种‘各位觉得怎么样?’的疑问看着他们。 “虽然还是难解心头之恨,但眼下也只能便宜他们了……” “多谢白公子出手相救。” “咱们丑话先说在前头,宝物先到先得,可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让你的。” …… 除了中间这位老爷爷和蔼点之外,其他两个简直就是用鼻孔看人。 现在的元婴都这么牛掰了吗? 九黎只能原地尬笑两声,看着那二位元婴大佬们冷哼着拂袖而去。 “小兄弟别见怪,他们两人脾性如此,莫往心里去啊。” “无妨无妨,晚辈也是同路,谈不上搭救。” 说的也是实话,九黎本来就不是特地来解救他们的,只是不满意他们的态度,搞得谁还没有元婴过一样。 “前辈们说的对,到时候宝物各凭本事,晚辈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九黎皮笑肉不笑,凭什么给他好脸色? 就因为境界低吗?还是因为年纪小才被看轻? 老者或许没想到这后辈如此不识抬举,微微一愣,但也只当是不懂事罢了。 前面还幸存留下的人只有三十几位,一帮人不好意思过去啊。 算上这次,白辰可是已经救了他们三次了啊,更别说给的丹药了,在市上可是价值千万金啊。 想起白日里自私自利的行为,简直是抬不起头来。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我这里还有药……” “白公子!” 一道响亮的声音制止了九黎探往空间的手。 “我们……”那个人像是这三十几人的代表,身体站的很直,但是面色凝重,“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这段时间受了公子很多恩惠,我们无以为报,所以我们商量之后决定不再拖公子的后腿,所以……我们……我们……” 说到最后,那人有些哽咽,“……一、二……多谢白公子!” 全体弯腰九十度是他们最崇高的敬意。 声音洪亮,以至于不少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了。 这是在做什么? 玄月悠悠然走到一旁没有打扰,他真是很反感什么离别,搞得要死要活的。怎么的,难不成下一秒就直接死了?在这里哭哭啼啼跟什么样子。 “多谢玄月公子!” 转身没踏出几步,却听到背后又是一声整齐的声音。 脚下顿了顿,殷红的眼尾也终于有了丝松动,从鼻腔冷哼一声,又踏步向前。 九黎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承受他们的九十度弯腰,而是在他们抬起头来前悄悄留下一张藏宝图。 上面的红色标识正是之前的入口,只不过此时被九黎标注为了危险。 至于剩下的,也就只能靠他们自己去摸索了。 九黎一行人按照地图所示走着,外围围了很多的人,都是在摸索如何进入。 九黎手中有地图,所以很容易就找了个缺口进去。 三人跟随,悄无声息。 没有人知道迷岛已经有人进入,等知道了也晚了。 “这……这里是……” “迷岛的内部吧。” “看来这迷岛以前是哪位龙主的栖息之地。” “呜~~” 穿过层层隧道,绕开了起初的魔兽标点处,直接来到了这迷岛内部。 不过这里称之为龙宫不太合适。 更加确切的说这里是人间仙境,但比起龙宫来那是缺少了很多仙气。 最显眼的,还是海蚌床旁边的柜子。 那是用上好的万年桃花木所制而成,能够驱邪除恶,永保平安。虽然看上去相貌平平,但是在以前听过一个传闻。 修行万年的桃花妖自断根基为了救心上人而成枯木,心上人康复之后得知桃花妖为她而亡的消息每日以泪洗面,栽种了一小节桃花妖的枯木,后以真情滋养,竟真的令这小节桃枝开了花。 桃花妖得以托这小节桃枝重生,不过妖界一天,凡间十年,而桃花妖复生需要上百年,这人间早已经不复从前。 前世债今世缘,桃花妖找到了托生的心上人,这一世他愿意舍弃长生与她厮守。 万年根基一朝散,但是却守得心上人一世安稳。 可是,这一世,她却是龙王的新娘。 他想带她走,却被拒绝了,并且被龙王一招打回原形,从此只愿守在她的身边。 万年桃花木,上好的辟邪之物,龙王给新娘作为礼物一直存放着。 原以为这只是人间的传说,现在看到这万年桃花木,九黎倒是相信这像是真的了。 到底这世间的爱……如何算?又如何相处呢? 第八十二章 诅咒 只是没想到这万年桃花木最后竟落得一个柜子的下场。 “你在看什么?” 玄月从开始就看出来慕九黎的不对劲,甚至这会还有些伤感了。这桃木柜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精魂。” “?” 随着清脆的话语落下,这桃木柜子之中流转着一抹淡蓝色,有光晕环绕着。桃花妖到死都一直护着她等着她,这一缕精魂是他最后的倔强。 腰间的寻音蹦了出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吸口,把那缕精魂吸收殆尽。 没了精魂的桃木柜子也只是一枯木罢了,经过时间的侵蚀早已该化为虚无。 当即,寻音便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翠绿的外表成了暗沉的深绿,正不断忽闪着。精魂虽然只是精魂,没有自己的意识,但是生平那强烈的欲望却一直延续着,直到现在都不肯离开这地方,即使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寻音笛吞噬精魂这一举动可绝无仅有,玄月也不记得典籍上有这样的记载,只当是尘封多年需要滋养,也没有放在心上。 拿出地图,仔细端详一阵,随后手指移动到某一个位置,“看来这中心位置并非传说中的藏宝地,只是龙王当时金屋藏娇之地,这噬毒草还另在它处。” 想到此,九黎便想到了还在躺着等着她回去救命的夜北寒,虽然有小家伙陪伴,但是离开这么多天始终是放心不下。 “玄月公子白公子,这里有个石碑!” 方奇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朝着两人喊道。 就连他身边的小光头都忍不住欢呼雀跃挥着双臂跟个通臂猿猴一样。 “乖~” 摸着那跟卤蛋没两样的小光头,手感意外的有些好。 循声望去,那是高三米的石碑,碑上面刻着龙文,正常人压根看不懂。 可是,小光头却是使劲拉着九黎向前,喉咙里也在‘呜呜呜’着些什么。 “你不会看得懂吧?” 在惊讶目光中,小光头摇了摇头。 也是,要是小光头懂得龙族语言,那岂不是逆天了。 不过他们都不知道,小光头对于宝物有着非常人的敏感。 不然老主人派它出来做什么,还不是为了培养小主人的? 能闻得出来,这石碑后面有着迷人的危险。 有宝物,有看守。 对于小光头的行为九黎不自觉的会信任,是缔结了契约的两者之间的信任。 ‘啪!’ 石碑碎裂。 原本还是背靠一面墙的,石碑碎裂返现出原本的场景。 一月牙门凭空出现,门中,如波光的水面,有一层波浪。 对面那一堆堆堆金如土的宝藏闪着金光,方奇‘哇’的出声,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就算说是小金山也不为过,各种珠宝金银堆满角落,甚至在外还有人人抢夺的灵器灵宝,在这简直跟路上的大白菜似的没人要,都蒙上了一层薄灰。可纵使如此还是掩盖不了它们身上的光芒。 诱人、迷眼。 方奇向前一步往宝藏而去,九黎和玄月也处在惊异之中,等察觉过来,方奇已经在里面了。 “方奇!” 不过,惊奇的还在后面。 方奇回过头的时候却是一龙头,手中还抱着金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手化作龙爪,身体也延长成为一长条。 龙鳞覆盖仰天一啸,大地都为之颤抖。 方奇控制不了自身,在上空一直盘旋着,边吼叫边飞行。 “这怎么回事?” 殷红的眼尾深深一凛,眼中的光暗了一半。 “这里面被施了上古法术,只要有杂念之人进入,必会像方奇一样受到诅咒,并且永远守护这里的宝藏。” “……”藏在衣襟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青白,“可噬毒草在里面。” 夜北还等着她回去救,即使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一闯。 “你知道什么是永远在这守着宝藏吗!”玄月一把拉住前进的九黎,大声道,“你永远被关在在,永远被困在迷岛上,像方奇一样永远是巨龙形态匍匐在那一堆金山上!” 殷红的眼尾似乎感染了整个眼眸,“就算你进去了,你有没有想过……”玄月顿了顿,差点把‘我’字说出口,但是他知道,他在她心里可能什么也不是,便改口了,“……就算你拿到了噬毒草,你要怎么交到夜北寒的手里?” “有你啊。” 九黎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故作轻松的脱口而出,“别忘了,这是你欠我的。” 一下甩开把着双臂的力气,却又撞上了那结实的胸膛。 这一次,不等九黎反抗,玄月再一次抱了上来。 他不管,他不知道慕九黎会不会讨厌他,但是他知道,这一去,慕九黎可就永远离开他了。 “慕九黎,我告诉你,夜北寒是我玄月此生最讨厌的人,就算你把噬毒草交给了我,我也不会带给他!” 直到现在,玄月都没法把自己对九黎的感情说出来,他有那么一点希望,希望慕九黎听了他的话,希望他讨厌他,希望他以后见一次自己打一次,就是不想慕九黎就这么被困在这。 他替他不甘心。 为了一个夜北寒而断送自己,世界上还真的有这样的傻子。 九黎却难得的没有反抗,只是任由玄月这么抱着,但是却在空间里摸索出了一张符咒…… 声音淡淡的,低沉着,却是直戳玄月心窝的三个字,“我信你。” 可是,他不愿意慕九黎去死啊。 被困在这迷岛上,每五十年才能浮上水面,为了这些宝藏而与人斗殴,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绝对要阻……!身体动不了了! “慕九黎!” 玄月还呈现着刚才抱着九黎的姿势,可是却不能动弹,在他的背后有一张符咒,上面写着‘静’。 “慕九黎你信不信本座杀了夜北寒给你陪葬!” 用最狠的态度说着最无力的威胁。 眼睁睁的看着慕九黎踏步而走,瞅见身边一动不动的小二鬼傀,把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了,“你还不拦着他!真要看着他去送死吗!” 小光头若是有正常人眼,早就白眼翻上天了。 就这就这?想当年这头老龙都是给老主人擦小脚趾甲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在这里面脱胎换骨变成原来的模样。 既然是小主人的灵宠那么自当要跟着她一起出生入死。 玄月看着抬着高傲头颅一同进入月牙门的小二鬼傀心如死灰,难道以后真的要每五十年来见他一次? 第八十三章 成为金龙,如此悲催 开什么玩笑! 可慕九黎那前进不断的步伐如同末日钟声,踏在他每一次心跳上。 九黎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噬毒草。 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啊。 这本是一山洞,因为金银何其多而导致这洞里金光闪闪。 在这些宝物里寻找噬毒草堪比大海捞针,再说,还要当心头顶之上的方奇。 小二鬼傀知道九黎的目的,对于这些宝物更是不看一眼,捡起地上的一个宝盒,在手中上下震荡着几下,瞧见并没有什么变化便又无趣的往后一扔,继续寻找着。 九黎此刻的念想只有噬毒草,与宝物无关,自然是安全的。 方奇还在头顶上盘旋着,没有一点要攻击的意思。 只是他经过之地都会掀起一小阵的风,吹落了挂在墙壁上的灰。 “噬毒草!” 在角落之中,正好吹落的灰尘之下,那就是九黎一直寻找的噬毒草。 高兴之余,脚下不知何时碰到了宝物,心思稍动,就觉得自己变得高大起来。 …… 这诅咒太灵验了点吧! 九黎是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宝物也是有邪念的。只是寻找噬毒草的念想更加深切而已,只是这次却是疏忽放松了。 九黎只觉得自己的思想似乎被一根无形的线给禁锢着,很牢。 不过也正是如此,九黎更加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大胆的踏上宝物,收了噬毒草进空间。 “小光头!”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下帷幕,空间戒指正好落到小二鬼傀的怀里。 也正是完成了这一动作,九黎完全化身为龙,在洞顶上盘旋。 小二鬼傀知道小主人的意思,带着空间戒指跑了出去。 刚好,禁锢玄月的符咒也到了时间。 见到只有小二鬼傀自己跑出来,并且还‘呜呜呜’的喊的悲切,就猜到了几分。 小二鬼傀举着九黎留下的空间戒指交到玄月面前。 “慕九黎……”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头一次充满了悲伤,还是为了青云宗的人。 白玉戒指在手中散着微弱的光,但是就是这一点光,一直在牵引着他。 如果说他的人生是海面,那么玄月就是一座孤岛,四海八荒之中,唯有那突然出现在上空盘旋的海鸥,孤岛因为海鸥的陪伴,在茫茫海面中不再形单影只。 可现在,海鸥消失了,那么孤岛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那殷红的眼尾终究是落泪了,却夹着笑。 天魔门有个规矩:得不到的便毁掉。 这迷岛伤了他最深的人,自然没有必要存在这世上! 外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忽然大地晃动,静后,地面竟然凹陷了一块。 而且,正露出闪闪金光。 有好事者上前打探,不料竟然从中窜出两条金龙! 吓得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金色的龙鳞在阳光下更是灼灼生辉,富贵罕见。 “宝物守护者!兄弟们咱杀了它们就能得到宝藏啦!” “不错,这两条金龙也能卖上好价钱。” “金龙全身上下都是宝,正好老朽的铠甲需要镀个金升个级!” “真是奇了怪了,一头凝气,另外的却看不出等级?” “别纳闷了,小心应战!” “……” 而在这废墟之下,掩埋着一人。 玄月没想到这个洞穴竟然几乎消耗了所有的灵力。 听到外面有人说要杀了两条金龙,那怎么能行! 可是,他竟动弹不得。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连站起来都费劲。 要不是小二鬼傀护着,可能这些石块都能砸死他。 天空盘旋的两条金龙迟迟不肯离去,它们现在就是毡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你们看,那条金龙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在表演什么杂耍呢?” 果然,应声抬头望去,那头看不出等级的金龙还真的是神龙摆尾着,仿佛身子和头颅都不是一体的,一点没有协调性。 可不嘛,九黎在其中不断挣扎对抗,外表看起来能像是正常的龙嘛。 九黎就像是处在一片混沌,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你偏偏没办法随着自己的意念而动。 “噗呲!” 是冷兵器入肉的声音。 随即引来一阵长啸,凄惨不已。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招神龙摆尾直接横扫全场。 当然,那些元婴级别的却没有被伤到。 九黎现在是内忧外患,两边还都顾不着。 那背脊之上还留着那把冷兵器,此刻有人跳上来顺势一带,瞬间划开了半个背脊。 痛! 简直和当年的痛楚一模一样…… 这皮肉开裂,蚀骨锥心之痛……倒是似曾相识。 人类可以为了利益和敌人结盟,同时也能为了利益和昔日好友随时翻脸。 而她现在就是处在这群人之间的利益,还没有任何归属的利益罢了。 九黎只能忍受着疼痛,另外一边方奇很快就被压制了。 虽然变成了金龙,不能施展以前的招数,但是横冲直撞这一点应该是每一个魔兽的本能吧。 九黎只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她已经感觉到了意识正逐渐模糊,若不是自己实力高了点,估计跟那边躺着的方奇一样了。 虽然金龙体型庞大,但耐不住别人人多力量大啊,你一刀我一刀的,再用捆仙绳把她绑的死死地,那又如何动弹得了? 龙头狂啸,龙尾狂摆,努力扭曲着,做着无用功。 小二鬼傀扶着玄月从废墟中出现,并且带出了一批宝物,往金龙面前一扔。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那出场而散发的强者气息令人不可小觑。 即使他看上去已经负伤。 “底下还有很多宝物,可比这两条金龙有价值。” 玄月虽然虚弱,但刚才吃了几颗九黎给的丹药,已经恢复了一点。 他要救出慕九黎,只能拿底下的宝物作为交换。 “我去,这不是蓝品软子甲吗?还有五品丹药方!” “何止……要是没看走眼,这是上品灵器吧……” 这单单只是几样东西,单独拿出去都能引起这个大陆的腥风血雨,可不比这金龙本身的价值高了。 这大陆上,蓝品的已经很难见到了,别说紫品护甲和上品灵器了,那简直堪比传说。 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舍弃这么好的资源而去抢夺次品。 大家互相看了看,谁都不想落后别人,轰然涌入。 这洞穴被毁,诅咒被破,可方奇和九黎并没有变为原样。 小二鬼傀分辨出哪一个是九黎立马甩开身上的玄月,看到小主人背上的伤痕,内心不忍。 若是在冥域,哪个敢欺负小主人,那简直就是几辈子都不想活了。 第八十四章 力量现 玄月抱着那晕厥龙头,红着眸子里闪着光。 他现在还没有能够找到能让穆九黎变回来的办法,但是他可以去寻找。 “天魔门后还有一块空地,我可以带你回去……” 正说着,看到小二鬼傀蹦跶着朝着另外一头伤痕累累的金龙而去。 ……合着认错了? 可是这头金龙的实力明明是……再深处探查,这金龙的实力被那群人掩盖起来了,难怪乍一眼看不出来。 也怪他心太急,没有搞清楚就闹了个乌龙。 九黎趴在地上,那颗金龙头正无力的垂着,从鼻孔中喘出的粗气吹旋了地上的灰尘,激起一小片的模糊。 背脊上裸露外翻的肉模糊不已,血和肉皮交杂在一起形成一团粘腻的血块,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那些被困在嗜血魂魔阵里的魔兽们闻到了这气味变得躁动不安起来,葫角他们不但不能动弹而且还要忍受魔兽们的愤怒。 “白辰!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葫角身边的灰烬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少。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白辰对于阵法上的造诣比他要高超的多了。 可惜,现在他也要死了,海魔兽们逐渐躁动暴躁起来,光凭现在的几人根本压制不了,这阵法又一直在吸收他们的灵力。 原来以为,这阵法吸收的是魔兽们的灵力可到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力耗费的巨大,直到现在,他们也快要被吞噬了。 在那阵法中,正巧有一头鸟魔兽,正是之前被九黎放走的那一只。 葫角再也不想这么下去了,凭什么他们一帮人在里面找寻宝物而他就该在这里以生命替他们负重向前? 与其这么死掉还不如死前拉几个人陪葬,尤其是那个叫白辰的! 反正都要死,不如死得其所啊。 一掌劈下命门处,在葫角倒下的瞬间,阵法随之而破,被禁锢的魔兽们纷纷踏之而去,阵法里的灰烬随着脚风而飘散四处。 魔兽们一哄而散。 还在搜寻宝物的人们一心一意,却又感觉到地面晃动起来。 怎么的,这迷岛对地震有什么特别的情缘吗? 之前地震就出现了宝物,那么这次会出现什么?震感这么强烈,莫不是又是什么好东西? 所有人都没想到魔兽们会闯进来,不是说好了那阵法可以禁锢住魔兽的吗?除非葫角他们不想活了,才来个鱼死网破。 魔兽们跟疯了一样,踏着尸体前行。 玄月还没有恢复过来,那些人又不是魔兽们的对手。 放眼望去那是乌压压一片,即使有那么几个的元婴强者存在,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时间一长照样打不过。 他们又没有九黎的丹药,灵力不断的消耗根本支撑不了对付这么多源源不断的魔兽。 玄月在九黎的空间戒指里找到许多丹药,但是他不知道哪个是哪个啊,只能每一点都给九黎吃点。 至少庆幸的是,里面没有毒药。 那些人从宝物堆里出来,看到了两头金龙还趴在那。 有人灵机一动,“不然我们驾驶这两头金龙带我们离开吧。” 纵观之下,还是那凝气期的金龙能够操控下,至于这一头,都已经被伤成这样了,估计有元婴大佬在的话也能控制。 在命悬一线的时候,即使再困难的事情也要试一试。 这个提议取得大家的支持,但是这一共两条,能承载的人却很少。 但是谁都想要第一批离开这里,谁又不想让,顿时有了矛盾。 有人在众人争论的时候,找了个空隙,来到了九黎面前,正想着从后面爬上去,不料自己整个人都脱离了地面。 像是拎垃圾一样,从后脖颈撅起,随意往后做了个扔的动作。 那人坐在地上揉着被摔疼的屁股,却发现刚才还嘈杂的环境此刻都静悄悄的全都看着他。 而且,这些人的眼神可怕到似乎要把他吃干抹尽一样。 “他!这个人不让我们离开!” 既然不让他做金龙离开这里,那么就别怪他无情了,就不相信他一个人能够承担那么多人的怒火。 简单的一句话,就把玄月说成了一个靶子。 可是玄月是谁,他压根不在怕的。 连同小二鬼傀,为了一同保护九黎,不会让任何人靠近。 可在另外一边的方奇就比较凄惨了,爹不疼娘不爱的,没有人关心,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坐在了他的身上,而且还驱使灵力驾驭着他。 身为金龙的尊严,更是身为人的尊严,方奇不断的抵抗着,但是却换来了更加荼毒的一顿打。 上空有鸟魔兽们把守,方奇一飞起来就被一爪子摁到了地上,背上的人们也被守在下面的魔兽一锅端了。 反观九黎这里,虽然脊背上的伤势没有好,但是有玄月的保护也没有沦为别人的坐骑。 殷红的眼尾处,尽是无尽的冰寒,就像是一座被冰封的孤岛,让人无法靠近。 虽然灵力没有恢复,但是这震慑一下还是可以的。 两方僵持不下,而此时,魔兽们也距离他们更近了。 众人不得不齐心合力对抗魔兽。 可是实力始终相差悬殊,很快就败下阵来。 九黎被封在这金龙中,脑子里一片混沌,但是却知道此刻自己面临着危险。 或许是出于本能,金龙一跃而起,盘在空中朝着靠近的魔兽们一顿龙吟。 金龙本身也算是上古魔兽,天生的种族压制让这些杂交魔兽们不得不随之颤抖。 龙吟不断,底下实力低的也受不了这持续性的龙吟声,纷纷捂住耳朵用灵力抵抗着。 空中的鸟魔兽绕到她背后,从那尖嘴之中喷出一长串的火焰来,金龙整个身体被火焰所吞噬。 “不要!” 要不是此刻玄月灵力不足以对付,早已经上去对抗了,可是他现在也只能光看干着急。 那火焰之中的金龙还在盘旋着,似乎在找寻什么出口突破。 九黎只觉得全身闷热,喘不过气来,此刻很想处于一片冰河之中。 丹田之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九黎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这股力量,不晓得从何而来,却知道肯定能救他们的命。 火焰散去,那空中立着一个人。 一个白衣少年。 小二鬼傀察觉到了小主人体内的力量,没错,这就是冥域的力量!那立于所有人之上的地位! 第八十五章 慕九黎炸了 骤然天地变色,划破空间的界限,带着异域的虚无,正搜寻能承载之人。 金龙逐渐变小,成一个人形,却看不到容貌,只是一个大概。 颀长身影,在那火焰中显的如此渺小,却是此刻全村人的希望。 “小金人!” 仰望天空,那被金光环绕的人形可不就是镀了金的人嘛。 空中的鸟魔兽们齐齐对准她,地上的魔兽们更是因为上空中那人散发的威压无法靠近。 小二鬼傀倒是开心的‘呜呜呜’连叫,这是它自己的欢迎仪式。 当然在别人听起来这简直就是鬼哭狼嚎。 冥域的力量外泄,不知名的空间中,就在那被冰封、寒雪覆盖之地,湖中的人忽的睁开了双眼,同慕九黎的一样,同样的眸里有光。只不过寓意却不同,这是希望之光。 但很快,那眸子黯淡了下去,如这寒潭同为一体。 因为希望往往与危险伴随,也不知吾儿是否能够顺利脱险,如今又身在何处? 若不是当年时空大战,为保全她而送往其它界域,如今必定是风光无限的冥少,受冥域子民的敬仰,哪会像现在这样不知所踪,到现在才第一次感受到父女之间的链接。 喜悦激动和担心种种而来,这寒潭之中却无法动弹,他又何尝不着急呢? 九黎在那金光之中接受着火焰的考验,虽然这金光能确保九黎不被灼伤,但是这火焰的温度却是一点不减。 只感觉身体之中的力量喷薄而出,一连在空中画下好几个法阵。 冥力加持,令阵法的攻击力伤害更高,甚至连那元婴的魔兽都能够阻止! “阵法!是阵法!!” “那里面的人难道是白辰公子吗?!” “怎么可能,那可是金龙所化,白公子不是都应该和玄……” !!!白辰人呢!? 之前同一路的人这会才发现,气喘之下,玄月身边并没有白辰的影子,不然玄月不会如此狼狈。 “玄月公子,这金龙……可是白辰?” 即使心里再不愿意相信,但还是问出口了。 “嗯。” 像是从鼻腔里赏出来的这一个字,却让人感觉世界有些颠覆。 一个人怎么会变成金龙的!再联想到之前玄月死活都不让人上金龙,一切都能连起来了。 玄月没有过多解释,他觉得这些人根本不配知道慕九黎的事情。 有人忽然想到,之前自己为了击杀金龙还在那伤口上补刀了呢,这会想到白辰就是金龙,而且还奋不顾身的护着他们,只觉得自惭形秽。 “玄月公子,我这里还有些丹药,吃吧。” 心里始终是过意不去的,本来想自己留着这些丹药的,就算卖钱也好啊,可是白辰和玄月已经救过他们很多次了,若是连丹药都不给人家,这太过分了。 况且,这丹药本来就是白辰的,怎么说也算是物归原主。 这样,他们的良心还能过意去一些。 有人做了表率,玄月掌心里多了许多零零碎碎的药袋,里面正是保存完好的丹药。 玄月才不会客气,在他心里,只要是为了慕九黎,都是应该的。 坐下盘腿调息,加快速度只为了去帮九黎。 这种时候,他怎么能让慕九黎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魔兽。 不管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能力是什么,这种时候,站在他身边的必定是他玄月! 一直到后来,九黎也知道自己在画什么了,只是觉得自己的胳膊就像是有记忆似的,不断的画着没见过的阵法。 魔兽们被层层逼退,上空中那绚烂如烟花的招式正绽放着,炸着希望之光。 身上的金光逐渐弱势,时空也即将自我修复,可魔兽却还有一大堆。 用着这最后的力量,在众人脚下画下一个传送阵。 这个传送阵有冥力的加持更为高深莫测,只不过地点却是随机的。 而且这么点冥力她也不确定能不能把所有人都带出这迷岛。 不过凡事总要试一试,在那些魔兽们再次靠近之前,启动法阵,光芒万丈。 在这白昼里也显得刺眼的很,让人睁不开眼。 而与此同时,玄月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处在了阵法中。 他看到上空中那些鸟魔兽朝着九黎蜂拥而至,直到那些黑团淹没了金光,而后又红光一闪,耳边充斥着爆炸的轰隆声。 慕九黎! 这是玄月脑海里仅剩的三个字…… 亲眼见到最爱的人在魔兽口中爆炸,以往对于他来说可能是个乐趣,可唯独慕九黎不行,那个人那么优秀那么年轻,怎么能因为这些人而沦为畜牲的吃食! 这世间无他,又有何值得留恋? 这些人都应该下去陪葬! 玄月是元婴级别,况且现在实力又恢复了几分,虽然不是全盛时期,但是对付这些残将还是绰绰有余的。 “哦?你想反抗?” 殷红的眼尾发着狠,面上更是不以为然,就像只是碾死一只蝼蚁那么简单。 玄月一个个杀过去,把在他附近的人能杀的都杀了。 鲜红,染遍全身,却无法全部内心的空缺。 为什么,为什么他所爱的都要离他而去! 手中的灵力呈一个球状悬浮在掌心中,蕴含的灵力更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玄……玄月……” 方奇已经变成了人形,一醒过来就见到了大开杀戒的玄月。 而此刻这个杀人魔鬼正逐渐向他逼近,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方奇哪里是他的对手啊,因为等级悬殊过大,玄月又是杀红了眼,自当拿出所有实力。 方奇节节后退,却退无可退,背部撞上身后的树干顺着滑到了地下,眼中的惊恐更是不减反增。 “白辰公子若是活着也不会见到您这样的!” 在灵力球即将落下之际,方奇捂着头部闭眼堵了一把。 意料内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很显然,他堵对了。 玄月怔怔的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脚下踉跄软了下,直接瘫在地上,哪还有昔日神采的模样。 像是一瞬间失了所有力气,眼睛看着那白玉空间戒指出神,刚有点温度的心再一次沉入海底,冰冷不堪。 那失神的瞳孔逐渐放大,眼前浮现的依旧那张轻狂肆意的神颜,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沾染尘世的污渍…… 他应当永远是白洁的,无暇如白玉。 “水……” 像是喃喃,但是方奇却听的真真的。 那个落寞的身影在这一刻真如没人要的小孩,抱着手里的白玉戒指放在心口无声的默哀着。 第八十六章 那个男人炸了 “我信你。” 这三个字一直在玄月脑海中周而复始的播放。 仿佛依旧在他耳边说着。 那个让人心漾的嗓音,他再也听不到了。 “青云宗的人还真是……不可理喻啊……” 玄月躺在平原上,右臂遮盖着双眼。这浩瀚星辰还真像慕九黎的眼睛,那双浅琥珀里的光让人难以忘记,好像时刻都那么的肆意自由。 想着,自己就是被这所吸引的吧。 这世间的污浊,独得他一人清流。 “到最后一天,也算是我许了你的承诺吧?” 莫不是九黎所言,玄月真不会把夜北寒放心上,毕竟谁会像慕九黎那个笨蛋一样把他当成宝。 那只是个不成才的家伙罢了……然而,夜北寒也是幸运的…… 小手指上的白玉空间戒指被擦拭的一尘不染,玄月把所有的东西都转移到了另外的一个小空戒里,只留下了这空的。 这上面还有九黎的气息,绝对要保护好。 这可是他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 青义镇,小客栈。 长睫毛下,是双波澜不惊,此刻正看着门口的那个黑影。 小家伙呲牙咧嘴露出尖爪,这个气味它一直记得,就是他害的夜北寒躺了半个月之久。 即使刚才他救了主人。 “师父?”因为背光,只能看到个轮廓,长久的休眠让他还不太适应突如的阳光,用手挡了挡,遮蔽了阳光这才看清,话锋一转,“玄月!” 为什么第一眼见到的是这个人而不是师父? “嗯?”几乎是从鼻腔里冷哼出来的奢侈,殷红的眼尾微眯着,这伤……似乎好的也太快了些。 “你怎么在这?” 伤刚好,还很虚弱,就连说话都是有些气喘。 这个时候师父不在自己身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这还不够显而易见?” 冰冷的脸色加上这冰冷的语气,不带一点温暖情感。 悄悄在背后运行着灵力,隐忍着。 “别白费力气了,以你现在的实力自保都困难。” 夜北寒椅在床边,头偏向一处,四目相对,谁也没有退却。 “我师父呢!?” 语气再一次加重,重声一遍。 玄月几乎没有看到地上凶狠的小家伙,直径绕开了它坐在身后的椅凳上,在桌上放下一铜色空戒。 “这是他留给你的,我和你算是两清了。” 玄月知道这件事不能瞒着他,既然早晚都会知道那还不如早些知道的好,毕竟这样才对慕九黎有所释怀。 “两清?这又是什么意思?慕九黎到底怎么了!” 聪明如他,夜北寒听出玄月话中有话,但是他不相信,师父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可是,接下来玄月的话跟晴天霹雳似的朝他劈头盖脸砸过去。 …… “炸了……”夜北显然不相信啊,“师父他可是元婴级别,他有阵法有符咒,就算遇到那么多魔兽也有自保的能力,怎么会炸了!” “我怎么知道他会炸!”紧跟着,玄月也是一声爆喝,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迸发了,“若是我知道结局如此,定然直接杀了你!” 一气之下,玄月靠的极近,那殷红的眼尾尽然犀利,包藏着杀意。 身后散发的灵力把背后的桌椅都劈成了好几半,但是一想到对九黎的承诺,即使不爱屋及乌但也不会真的杀了夜北寒。 定了定神,语气缓和了些,转身把桌上的铜色空戒丢给了夜北寒。 “这些东西是他留给你的。”跨步欲走,但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夜北寒,说真的,我还蛮羡慕你的。虽然童年有那么一点不幸,但你后来遇到了慕九黎,那个男人护着的东西…即使拼上性命他也在所不惜。”这一点是他亲眼所见。 “呵,不过以你的资质,这辈子都很难达到他的实力吧,不如……你把东西给我吧,我替你完成你师父的遗愿。” 说着还当真转身要抢。 夜北寒即使心中再悲痛,他也要护着师父留给他的唯一东西。 玄月对着那双如猎豹般的眼睛微微一怔,而后竟轻笑出声,却是含着泪光。 “小孩就是小孩。” 这种遇到危险不退缩的模样还真是像极了那不要命的男人。 还真是……臭味相投啊。 “总之,本妖主的任务完成了,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鬼傀的事情不要再查下去了,他们是你这辈子都别想对付的了的。” 即使是现在的他都不行,那个收养他却给他下毒的黑袍男人,他的实力恐怖如斯,更别提那背后的隐藏之人了。 话提到这里,独留下空寂的夜北。 怎么一觉醒来,就变天了呢…… 小家伙吃力的爬上床,乖巧的趴在夜北身边,用头不断的蹭着那被泪痕爬满的脸颊,温热的舌头舔舐着泪水,苦咸苦咸的。 “玄月说,师父死了……他那么强大竟然…死了?” 直到现在,夜北寒都不相信自己那撒泼无赖的神仙师父不在了。 他确实不信。宁愿相信是玄月是天魔门囚禁了他,都不愿意相信他不在了。 这一天,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哭的撕心裂肺,只为了一个叫慕九黎的人。 但这天过后,世间少了一个自降身份的皇子却多了位令人胆寒又多情的青云宗九长老首席弟子。 而咱们的主人公呢?此刻正在大海中和一白骨骷髅眼对眼的漂流呢。 “特么你皮呢!” 小白骨用那真五指分明又修长瘆人的手指挠着自己的骷髅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一时间没皮了还真的有点不习惯了。 要说她为什么没死身边还跟着个七八十厘米高的小白骷髅呢,还要从爆炸那时候说起。 玄月见到得没错,当时的确是爆炸了。只不过在爆炸的瞬间,之前被救的鸟魔兽把九黎含在了嘴里,而在阵法开启之前,小白骷髅眼疾手快一跃而上利用自身骨头挂住了其中一头鸟魔兽,又瞅准机会在靠近九黎的其中一头鸟魔兽肚子打上一骨头,鸟魔兽一张嘴,小白骷髅就躲进去了。 而爆炸把所有魔兽都分离开了,偏偏,小白骷髅用骨头挂住了两头鸟魔兽的脚,这才没有和九黎分开,这不,还一同掉进了海里,九黎一醒来就看到了这骷髅正看着自己,差点没吓到乱锤。 尝试性的喊了下‘小光头’,谁料这白骨狂点头啊,九黎又不傻,也算是猜到了一点为什么鬼傀不伤人还听她的话了。 第八十七章 从此世间只有穆雪 是那个复活阵,原本是要召回店小二的魂魄的,最后却招来了这玩意。 九黎端详了它许久,最后决定取名为小白,这骨头上没有一点瑕疵,堪比落下的雪,白皑皑。 小白听了几声,而后用力点点头,一双骷髅手举过头顶跟猩猩拍手似的。 小白只是一副骷髅架子,轻的很,漂浮在海面上一直漂着也不成问题。 那两个黑咕隆咚的镂空里,看的久了,有一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九黎以为这次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如今身处何处,而且一直泡在水里也不是个事啊。 更何况,她还发现自己飞不起来了。 飞行,一般在金丹以上才会完全掌握。 而现在,九黎试过了,一点都使不出来。 再一查自己的实力,好家伙——练气期二十二层了。 啊这…… 岂不是等于要重新修炼了? 本来就不多的层数如今更是屈指可数。 也不知道漂泊了多久,在那硌得慌的白骨上认命的趴着。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诶,今日这天气又不能下海了。” “就是啊,这几个月里一共也就出海了两次,这天要再不好咱这一年都别想有收成了。” “对了我今天还看到有船出海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能是哪家的,铁定又是那东根头的傻子,也不知道每天坚持出海干什么,明明什么都不带回来。” “傻子的心思能猜到什么啊。” “也是,那我们不也成傻子了嘛,走吧,快起风浪了,回家躲躲。” “走吧走吧。” “……” 就在两人离开没几秒,蔚蓝的天空忽然变了色,跟翻书似的。 乌灰的天空无比压抑,望不到尽头,正连着那片看似平静的海面。 岛屿上,那披散的头发下是一张脏兮兮沾满血污的脸,看不清五官,但是能看得出来正使劲够着黄而硬的馒头。 但是她受的伤太重了,那腰间以下被咬了个稀碎,眼中的清明逐渐变得混浊,僵直的手一直伸向那变黄的馒头。 雨,从淅淅沥沥到倾盆大雨,也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 “哇!小白,什么叫天无绝人之路,这就是!哈哈哈哈我慕九黎又回来……妈呀!” 还没感叹完,脚底下就多了个人。 而且还只有上半身。 “嗯?还活着!” 刚准备习惯性的衣袖挥挥,想起来自己的白玉空戒给了玄月。 现在自己这情况,根本救不了她啊。 这人看上去和她差不多,而且体型也差不多,九黎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停在一边的渔船里有着血迹,九黎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划船来到这岛上的,但是十分清楚她马上就要死了。 脚下之人抬头,吃力的瞧了一眼。 她从五岁开始就到了那个小渔村,一直都在寻找一个梦,一个虚无缥缈却又真实的梦。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梦是怎么样的,却还是漫无目的坚持出海。 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傻了,其实没有。就像现在,她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人是个刚从海上漂流过来的修仙者,还是一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这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哪里像她,没有修仙的资格,就算是遇到了魔兽也只能成为它口中的食物。 她漫无目的,却知道找的是什么。 那个梦就是传说中的不老泉。 相传不老泉,被包裹在漫山黑花之中,可没有人见过。她的家族,世代都守护着不老泉,她是那个族中走失之人,一心一意想要回家却被人说她傻说她痴说她疯,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却是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月?你说你叫月?” 她没有答应,只是手指停留在了那月字最后一笔上……同时,她用自身能力把自己的信息都给了九黎,她拜托她,若是以后有机会,请把她葬在不老泉。 自己的家乡,她还没有完全看到过…… 九黎只觉得脑海中一痛,有关月的经历便都出来了。 “好,我答应你,就算是我用你的身份活下去的回报吧。” 九黎找了个地方,等雨停了这才把月的尸体烧掉,收集了骨灰贴身放着。 九黎有自己的打算,她并不准备以慕九黎这个身份继续活着,因为接下来该是穆雪回归复仇了。 从月中获取了消息,这是个世代靠打鱼的渔村,的确有些偏僻,但是巧合的是,和五年前自己落下悬崖的地方很近,而且月也是五年前出现在这里的。 “谢谢你,月。” 小白那黑布隆冬的眼睛里充满疑问,歪着脑袋不解。 “不过该怎么处理你呢?” 小白是骷髅,这可让九黎犯了难了。 月就算是再怎么傻也不可能养骷髅啊,而且渔村中都是一些普通人,怎么可能不受惊吓。 想了下,正好现在也变成原本模样了,这衣服过于大了,多余的部分能给小白做一身斗篷藏着,应该能够隐瞒过去吧…… 小白却是千万个不愿意,这是要干嘛?自己这一身白骨不好吗?做骨头的就应该这样,穿什么衣服啊真是的。 “你别跑,回来!” 小白漫山遍野的跑,九黎现在不能飞,没一会就跑不动了,喘吁吁的,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休息起来。 眼珠轱辘一转,食指碰着鼻头狡黠一笑。 “行啊,那我还是走吧,带上你也不方便,走了正好。” 刚带上船桨,小白从某一处的草里跳出来,立刻套上扔在地上的衣袍,撒开两条小骨腿,朝着九黎跑去。 小白这一动作完成,九黎已经出海了。 可是小白是骨头啊,轻到能在海上跑…… 一路在后面追赶前面划船的九黎。 若是有人看到这诡异的一面,定会大跌眼镜。 小白的速度更快一点,距离近了,一跃而上,渔船没有一点动摇,小白直接扑到九黎腿上,打死也不松开。 那一双眼睛黑如深渊,小脑袋更是不舍的蹭着,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轻声委屈,抱着的力气更大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小主子可不能再丢了,只有这样才能重回冥域,过上以前肆意的日子。 鬼知道它在那些魂魄间是多么难以生存,魂魄难吃不说还没多少力气,哪里像现在,跟在主子身边尤其安心。 “好啦,这不是穿上很可爱吗?看来我手艺还算不错嘛。” 夸赞的同时还不忘自夸一下,不愧是你慕九黎。 第八十八章 教训熊孩子 在月的记忆中,她使用的能力仿佛来自另外的世界,也不知道那长满黑花的不老泉在哪里。 在这大陆中寻找,一辈子都寻不到。 仿照月的模样,九黎回去时也是蓬头垢面,看不清模样,只是不同的是,身边却跟着一只穿衣服的小灵宠。 不过这渔村里的人对于月似乎并没有那么关心,因为月从来不与他们打交道,有些淘气王甚至离得进了些,都会被月吓走,长此以往,也没什么人关注了,只知道她又傻又痴,找什么不老泉。 九黎一路乘风回去,竟然感觉到了饿,看来连辟谷都有些困难了。 风浪还在继续,九黎最后算得上是被海浪拍到岛上的,上岸了还要滚几圈这才停了下来。 抱着小白和风力抵抗,不断寻找记忆中那条回家的路。 等到了,九黎算是傻眼了。 这雨天漏雨刮风漏风的,风一吹这门就咯吱咯吱的响,风浪骤起,夹着电闪雷鸣,真真是把九黎劈了个外焦里嫩。 那墙上口子边上挂着的是半扇欲掉不掉的破败窗户,墙灰更是坑坑洼洼,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露出里面被白蚁啃噬的木头框架。 走进去,别说床了,有块石头就不错了。配合这电闪雷鸣的,一个骷髅在一光一暗中交叉出现,鬼屋特效都省了。 整间屋子都有一种陈年老旧之感,‘咯吱咯吱’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这不就是危房吗! 搜索了下月的记忆,对于这住处的记忆不多,每天早出晚归,这里只是一个栖息的地方罢了。 可是对于九黎来说,这可是这段时间内唯一能够庇护的场所啊。 天啊,这添置家具又要多少钱啊! 她现在身上可没有一点丹药,可以说是两袖清风啊。 而且这怎么去镇上啊,月是一点都没出去过…… 啊这……未免也太不打交道了吧。 外面狂风暴雨,九黎内心却平静的不得了。 缩在一个角落里和小白互相抱着,她的心情抑郁到了极点。 要添置家具,首先要有钱,要有钱首先要能赚钱,要能赚钱首先要想渠道,要有快渠道就要有丹药,要有丹药就要有药方,要有药方就要先去城里,要想去城里就要问路,要想问路就要找渔民,要找渔民就要搞好关系…… 这样一想,九黎更加郁闷了。 因为这第一步就很难了,要知道之前月可都是被称为傻子疯子的存在,要是突然间变得乐于助人起来,不被怀疑才怪了。 啊好烦! 漂泊了几天,饥肠辘辘,再加上这风雨之夜,九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阳光从屋子漏口处撒下来,正如舞台独享灯光,九黎沐浴在底下形同一个洋娃娃,梦中的糖葫芦香气飘然色泽诱人,口水不自觉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东根脚,有傻子;衣褴褛,不知羞;披头散发丑八怪。” “东根脚,有傻子;衣褴褛,不知羞;披头散发丑八怪。” “东根脚,有傻子……” “……” “谁啊,大早上的打扰我吃糖葫芦。” 揉着眼睛,打折哈气起身开门,一群小孩正围在一起欢快的转圈,那些个词就是从他们嘴里讲出来的。 “傻子出来了出来了!” “快快快!” 一群孩子见到人后又一哄而散,留着九黎在原地二丈摸不着头脑。 正欲转身关门,“诶呦!”后脑勺被人袭击了下,接着两下、三下! 滚落到地上的是一些小石子,打人很痛,稍微尖利点的还可能见血,可这些孩子像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根本停不下来也没有想到后果。 往常月都是扮鬼脸吓唬他们的,但现在落到九黎手里,那对不起了,她这个人一向崇尚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当场不能报的仇那就以后慢慢报。 九黎承认她是个小人,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反倒是得罪小人的,往往苦头吃尽。 练气期二十二层用来对付几个小毛孩还真是大材小用了。 食指剐蹭了下鼻尖,带着笑。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我怎么飞起来了?” “嘿我也飞起来了!” “哇好好玩啊~” “……” 几个孩童压根没意识到什么,一心贪玩。 好玩是吧,那就多玩玩。 “小白,去收集些小石头,咱们晨练晨练。” “呜!”收到! 小孩们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下来,而且什么时候那傻子身边多了个穿衣袍的小不点? “喂!你是谁,怎么帮着傻子打我们?” “就是,别让我们抓到你告诉你爹娘!” “和傻子在一起的就是个小傻子!” “对,你就是小傻子!小傻子!!” “小傻子帮着大傻子欺负人了!” “……” 无论他们怎么说,九黎只是烦躁的挖挖耳朵,而后坐在门槛上等着小白满载而归。 小石子在手中一上一下的被扔着,在那些孩童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虽然蓬头垢面但是这带着狡黠的笑意如同一只老狐狸。 “你……你个傻子要做什么?!” “都说我是傻子了,你觉得我会干什么呢?当然是和你们做同样的事情同你们玩耍啦。” 露出自以为很亲和的笑容,在孩子们眼中那就是恶魔。 “啊~你快放我们下来,等我爹娘知道了饶不了你!” “就是,阿风的爹爹可是村长,会把你赶出去的!” “快放了我们!”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九黎也是才知道,原来这位带头的拽拽的孩子王是村长的儿子,怪不得了小小年纪就无法无天了? 啧,真当这是拼爹吗。 “叫阿风是吧~” “是是是又怎样?!”阿风第一次听到这傻子说话,声音还怪好听的,一时间还不太适应,但是依旧大着胆子回应着。 “没事,就是等会下手重一点而已。”说时迟那时快,一颗小石子丢到阿风的脑门上,瞬间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九黎手中有分寸,虽然对方是孩子,但是还是要教训的,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他们欺负的,也不是因为他们是小孩子所以会格外宽容。 这是世界本来就不公平,那么为什么还要在这种教育问题上还达不到公平? 正是因为是小孩,所以才要好好摆正,三岁看到老,更何况这些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更是要好好注意。 第八十九章 欲加之罪 玩归玩,但是要知道把握力度,什么是相对来说是正确的什么又是不该做的,如果连最基本的认知都达不到的话,很容易走错一步。 况且,九黎是真的很不爽。 都是人,凭什么你要拿石头来砸我?就因为傻一点笨一点? 稚嫩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等被放下来的时候所有人身上都有明显的伤痕,不过九黎下手有轻重,这三天就完全愈合了,而且完全不会留疤。 只是接下来,估计就烦了。 做父母的,看到自己孩子身上的伤总是会心疼的。 唉,自己要是不那么冲动就好了,这下好了,关系不但没有缓解还恶化了。 不过很快,她心大的自我安慰开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大不了在悬崖附近另立山头嘛。 “你个臭傻子,还敢打我儿子!” 那称不上院子的地方站着一个妇人,虽然穿着粗布,但是比起九黎的样子要好上太多。 “我去,这来的也太快了点吧。” 整理了下小白的仪容仪表,推门而出。 那妇人骂骂咧咧,一口一个傻子疯子,正护着她身后的小崽子。 阿风是怕了面前这个傻子了,以前都是吓跑他们的,怎么今个儿就动手了。 在身后战战兢兢的拉了下他娘的衣袖,“娘,她是修士。” 弱弱的一句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那妇人一听似乎更来劲了。 “哟,修士啊,修士怎么了?修士更不能打人了,这孩子还那么小,打打闹闹很正常,既然是修行人还那么小肚鸡肠的和小孩子计较!” 妇人更加理直气壮了,碍于修士界有规定,只能护凡人不能伤害他们。 又是这句话,他是小孩,那么她呢?也就才十岁难道不是小孩子吗?没了幻颜丹连这一点都看不出? “年纪小小的修士就这么不学好,整天找什么不老泉不老泉,做什么呀,想成为老傻子啊!”妇人咄咄逼人,这架势就像个护崽的老母鸡,在那边一个‘咯咯咯咯’的耀武扬威。 九黎伸了个懒腰,惊的妇人向后退了一步,看到她没什么动作了,又大着胆子喊道,“我告诉你,不管你知不知道错,这顿打我可是要讨回来的!” 慵懒之下,目光一冷,地上的石子突然跟脚下有弹簧似的蹦了起来弹到妇人的脸上,“诶呦!” 妇人再一看,那傻子还在伸懒腰呢。 “老娘再厉害的修士都见过还怕你个傻子?” 妇人到处寻找能打人的东西,可是九黎这里实在是太穷了,好不容易从渔船里举着打鱼杆过来,却看到满天石子浮在空中排列的整整齐齐,吓得一下子扔掉手中的杆子,抱着阿风边跑边喊,“来人呐,那傻子要杀人了!” 只听到九黎在背后银铃般的笑声,在妇人听来却格外刺耳,跑的更快了。 “有点饿啊……”躺在渔船上,享受着这大海的风吹和海腥味,“小白,咱们抓鱼去!” 卷起裤腿手持自造的木鱼叉,向着浅海出发了。 骨头一身轻,能在海面上跑动,观察鱼的动向的任务就交给它了。 风浪过后在浅海区的鱼异常的多,一叉子下去一个准。 九黎才不想把灵力用在抓鱼上呢,那多无趣啊。 一会又往深处潜水,带着一怀的扇贝抱着上来了。 海水浸湿了衣裳,少女身姿摇曳,乱遭的头发浸了水随意的披在背后,本被脏污覆盖的脸也露出本来面目。 雪肤乌发,姿容虽小巧但却有不成熟的冷俏,花瓣唇驼峰鼻真精雕细琢,比起先前幻化的成人来说更柔美化。 若是再几年之后长开了,红颜祸水榜单上又要多添一位了。 五官分开和幻化出来的慕九黎很像,可是合在一起了却又是不同的样子。 见着小白还在捉鱼,动作笨拙不失可爱,心下调皮起来。 用手掌拨水,奋力一舀,小白淋了个透,背后响起小主人那没心没肺的笑声。 余下的水滴顺着那骷髅脑袋滑下,落到那深不见底的眼眶之中再从中滴到水里。 像是被触碰了什么开关,小白一改常态,如入了泥潭的狗子开始撒泼打滚释放天性。 “哈哈哈哈,你瞧你,吃东西会不会漏啊哈哈哈~” 小白舀了一把水,但很快从骨头中流失了,那懵懵的状态又是引得九黎一阵笑。 …… 而此时,阿风的娘亲正带着村中人往九黎住处赶。 所有人手里都多多少少带着工具,一群人阵仗之大,浩浩荡荡。 “臭傻子,你给老娘滚出来!” 妇人眼中含泪却还是不输阵势,前面是单枪匹马现在倒带了很多人来。 然而听到之后就看到了差点没吓晕过去的一幕。 刚才那转头的,是个骷髅吧? 骷髅是在动吧?! “小白。”重新给骨头穿戴整齐,遮的严严实实,一手扶着它的脑袋挡在身后。 不过在见到他们叫了五年的傻子的容貌之后都不敢动了,这是傻子? “呀大妈你又来了呀,是来做客吗,我这里可坐不下那么多人。” 九黎自然知道这群人来者不善,不然怎么会都带着家伙来。 “废话少说!你个傻子别以为洗了把脸就不认识你了,说!你为什么要害阿风!” 妇人之肯定,好像她亲眼见到阿风是被九黎害死了。 “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九黎终于正色起来。 那妇人跟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哭着拽着九黎,“大家评评理啊,自从阿风从这傻子家回去后就开始上吐下泻,身上起疹子发高烧,还老是说一些听不懂的话像鬼上身一样。”目光又锁定在了九黎背后的小白身上,“肯定是你身后的鬼东西!” 说着,那妇人就要伸手来抓,却被九黎捏住了手腕,直直喊疼。 “听着,我的人我罩,我没做过的事情也绝不会认。”这只是一个小警告,待放开了,又接着说道,“人在哪?我看看。” “你个傻子别找理由了,正常骷髅会动会走路吗?!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术正牵连到阿风害他寿命啊!” 人群里有人说了一句,马上就有人附和上来。 一时之间,九黎成了众矢之的。 “聒噪。” 和这帮人不用讲道理,因为他们根本听不进去啊。 身形一动,已然来到了妇人跟前,扣喉威胁着,“带我去见阿风,不然你也保不住。” “村长夫人!” “敏姨!” 喊什么的都有,但唯一默契的是都不希望妇人受到伤害。 九黎又一狠,“走!” 因为身高不够,所以妇人只能弯着腰在前面走,旁人看上去倒是有些可笑。 第九十章 灵药师协会 可是九黎是修士,对于这些凡人来说也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们害怕,万一这傻子突然发疯了岂不是所有人都要赔上性命? 他们只是渔夫,又不是战士,活的平安安定就好了,这些工具只是用来吓吓人同时也给自己壮胆用的,哪能真的打架。 可对方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公认的傻子,谁都不能保证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以前听说过修士修炼入魔发疯,那场面可是害死了不少无辜的人类啊。 阿风在简陋的床榻上神情呆滞的望着泥做的天花板,口中喃喃细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神空洞无神,颤抖着身体无法停止。 “有清心丹吗?” 下意识的问道。 “什么清心丹?我们都是渔民哪里买得起丹药哦。” 九黎一想也是,自己这是真傻了吗。 二话不说,以血献祭在空中画了一通,不多时,一个阵法就出现在了阿风的额头上。 “阿风是中了梦魇,我去城里弄丹药,在我回来之前守着门,不管来的人敲门多么激烈都别理,不然阿风连同这个村子就真的都保不住了。” “我们村子也会受到牵连吗,你个傻子别乱吓唬人啊!” 说是这么说,但是九黎眼睛清明,又不是那么蓬头垢面,表情郑重。而且那阵法一下,阿风真的就安静下来了,得以看出这傻子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阿风只是中介,梦魇真正的目的是食人修炼,你们觉得他会甘愿只吃阿风一人的灵魂?” 地上五十和一百的你要哪张? “那……那要是梦魇非要闯进来呢?” 村长夫人也总算是平静了下来,见到阿风在她手下那么一点就没事了,不由得对面前这个小傻子有些信任,把自己担心的点说了出来。 九黎大叹一口气,放松道,“放心啦,只要你们不搭理它不邀请它进屋就伤害不了你们。” 为了让渔民们更安心,继续开口保证道,“我会把小白留下来保护你们的,不要看它个子小可是厉害得很。” 顺便,又摸了摸一直跟在身边的骷髅脑袋,滑溜溜的。 小白的骨质再生能力九黎相信到了一定境界就算是粉身碎骨了也能自己拼回去。 不过,小白这样的灵宠到底是什么种类的,吃什么成长也完全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之前他吸收了全部的鬼傀导致大肚子。其它的则是一无所知。 “真的能……治好阿风吗?”虽然带着怀疑但是对待九黎的态度已经好很多了。 “大娘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清心丹我有人办法搞到,倒是你们才是阿风最关键的一环啊,记住千万不可搭理梦魇。” 嘴角咧开的弧度让人感到安心,说话顺序也不是颠三倒四流利的很,莫不是不傻了? 九黎是真的开心,这阿风中招的妙啊,这样她才知道了去城中的路线啊,否则这偏僻的地方七绕八绕的一时半会真的走不出去。 九黎很早就想过了,这第一步就要去找药师协会。 这个城镇距离九黎的所在的夜璃国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这里再过去两个国都差不多要靠近边境了。 所以九黎只能祈祷了,祈祷这里有药师协会的分会,不然的话阿风真的就只能等死了。 九黎按照大家所说的,也差不多花了大半天才到了城中心。 “有事朝里无事请走。” 九黎进门,就听到了那守门徒百无聊赖的声音,闭着眼连眼皮都懒得睁开。 “我要见你们的分会长。” 软萌清凉的嗓音让那大腹便便的徒弟睁开了眼,定睛一瞧,像是驱赶苍蝇似的连忙甩手,“诶去去去,哪来的小孩一边玩去,咱分会长是你一个小毛孩能看到的?” 九黎刚想乱说个理由,正好这时走进来一个年轻人,对着那守门徒恭敬问道,“请问灵药师考试是在哪间?” “灵药师?今天有灵药师考试?!” 九黎一下看到了希望,考试嘛,烂笔头谁不会啊。所以不等那守门徒指路就开口了。 年轻人很惊讶一个十岁的小女娃会这么问他,“是啊小妹妹,这灵药师可是人人尊重的职业,连御灵师都要让三分呢,是不是很想考呀?” 废话!三师兄和六师兄在整个青云宗里除了掌门师兄就属他俩最有说话权了。 “嗯,我要考!” 九黎是很认真的,可是那年轻人却是憨憨笑了起来,“小妹妹,你这年纪连五谷杂粮都分不清还想考灵药师?快回家找娘亲玩去吧。” 年轻人没有丝毫讽刺的意思,他只是在阐述一个客观的事实罢了。 九黎也不恼,对着那随手指路的守门徒说道,“我要报名灵药师考试!” “什么?!” 守门徒本来就大腹便便,坐在椅子上像是瘫在面,这下一听到一个十岁小女娃要考难倒这大陆上百分之九十的灵药师考试差点没一屁股滑到地下。 幸好椅子两边有把手,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又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这确实是个小女娃不错,顿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别开玩笑了,就你?连题目都看不懂还来考试?别出来丢人了快走快走快走。” 说着,他就要起身赶人了。 “等等!我问你,考灵药师有什么年龄限制吗?” 那守门徒还真的停了下来,或许是无聊,真的回答了,“没有。” “那么有说小孩不能考吗?” “这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拦着我?” “……” 九黎一溜烟的从守门徒身后绕过去,然后顺着刚才那年轻人走的方向去了。 “诶呀这不胡闹呢不是!” 守门徒这才发现被人钻了空子,赶忙去追。 快跑过去,见到了之前那位年轻人,不留神就到了他的身后。 年轻人很惊讶,这小孩还真的来考试了,真是勇气可嘉啊。 “哥哥可是考了三年才混到一个药徒,这次可是做足了五年准备才来考灵药师的,到时候你做不出来可别哭鼻子哦~” 年轻人看上去老老实实的,也特别温柔,并没有因此嘲笑九黎。 反倒是前面的其他人开始嘲笑了。 “小丁,你这是把自己家妹妹带出来撑场了是吧哈哈哈哈,就这么小也来考试,恐怕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歪七扭八吧。” “就是讲,小丁你也考了几次了,心里没数这灵药师有多难吗,真要是你妹妹别让她胡闹。” 小丁的脸色依旧是那样笑眯眯的温柔,任凭他们说。 第九十一章 灵药师,就这? “我才不是他妹妹,我是来考试的!” 九黎在人群中不是那么显眼,但是这些说话的人可都是人高马大声音洪亮,集中在九黎身上的目光逐渐多了起来。 当然,大家都是看笑话的多。 “呦,那可别哭鼻子了。” “现在的小孩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算了算了,那是没受到过世界的荼毒,咱们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考场。 虽然对于最后一位这小女孩的出现考官也很诧异,但是能过的了守门徒那一关,应该有人介绍,算了,就当这一次试水了。 然而此刻被考官猜测的守门徒摔倒在了考场外,就正好差那么一步,怎么自己就摔了?而且还动都不能动,真是见鬼了。 于是就这样,九黎顺利混进了考试。 九黎见到出的这些题目不就是青云宗藏书阁里提到的嘛,还有这题,六师兄还拿她做过实验呢。 不过要见到分会长,必须要得到让他们刮目相看的答卷。 九黎简直下笔如有神,和全场冥思苦想的大家格格不入。 考官却以为九黎是瞎写的,小孩子嘛,乱画乱写也正常。 不过等路过不小心瞅了一眼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在做梦一般。 这是在答题!而且写得还是满满当当的! 抱着‘不会吧不会吧这年头该不会小孩都能考灵药师了吧’的神奇心态继续看下去…… …… …… ……!!!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牛了吗? 这题目都随便答答的? 这件事要告诉周会长的吧……这,这就是发现个宝藏啊! 海考官还沉浸在诧异的海洋中,九黎已经答完了考试卷,抬头一看正好对上考官震惊的神态。 “考官大大,我这样可以见分会长了吧?” 甜美的笑容天真无邪,融化了海考官的直男心。 不光题答的好,连人长的也好看。 “能能能,现在就能跟着我一起去见周会长!” 海考官等不及考试结束,拉来一个弟子继续看着他们,自己带着九黎亲自去找周会长了。 “什么情况?” “不会吧?” “啊这就这就写完了?” “肯定是因为乱写的实在看不下去所以才被带去见周会长的,咱们还是老实答题吧……” 这么一想,似乎还真的是可能小孩太胡闹了,考官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带去见周会长的。 不然他们这些备考好些年的不都是没用的废物了? 另一边,海考官带着九黎出来就看到守门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只王八,呼呼大睡。 但海考官直直跨了过去,压根没理。 “不知道阁下师从何处啊?一路过来饿不饿渴不渴?待会啊咱们周会长还会给你一个小测试,不要慌张正常发挥就行。” “我师父?我师父他老人家早就飞升了,要找的话恐怕没那么容易。” 九黎也是问什么答什么,现在不能公布自己身份,不然‘慕九黎何必死’? 又随意聊了几句,这周会长的办公处就到了,海考官刚抬手欲敲门,便被里面突然的爆喝吓得缩回了手。 周会长一把年纪了还中气十足,账本摔得掷地有声,“连续半年亏损,人家连续几年盈利,你们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还有,近几年我们会的灵药师都跑到了邻城谋生,人数日渐减少还没一个考过的人,到时我拿什么去向本部交代?补给减少不说,这个分会还会不会存在都难说了。” 周会长在房间里不断的踱步,两位护法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动都不敢动,“会长,距离年会还有一段时间,说不定会扭转乾坤呢……” “是啊会长,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肯定有办法的。” “啊呸!就你们两个天天佛系劝说,什么扭转乾坤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入不出敷了都你们跟我讲这个?” 周会长本来就不是什么性情温和之人,如今这事令他苦想了很长时间,本就稀疏的头发不知道掉了多少了,变成现在用几缕发丝遮盖的地中海。 海考官带着九黎悄悄的走进去,一声不吭。 只要等着会长发完脾气就好了,只是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被吓到? 海考官想的周到啊,想要给孩子一点安慰,可是一低下头一看,诶我去,人呢! 这里有一块黑板,上面记录着一些药题,看到旁边的公式被擦了又擦的痕迹,最后写上了一个不太确切的答案,九黎暗叹口气,这题目如此简单怎么就做不对呢? 拿起底下的白笔把黑板上的字擦掉然后重新写上一个新的药名。 海考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小孩的手太快了。 九黎个子小小的,一方在教训和被教训,根本没有在意有人篡改了答案。 只有海考官,这说又不好说,会长还在讲话呢,只能小声的提醒着,可是九黎从来都我行我素,况且这些题目写上错的答案不是误人子弟嘛。 想当年那三师兄罚她的时候就是抄药名、解析、用法用量,九黎这五年来早就倒背如流了。 还有六师兄,这天杀的两人就是嫉妒她记忆好,后来受罚的时候干脆还让她抄写毒草毒物一类的古籍。 可别忘了,现在九黎手中还有两人所记录的奇珍异草书籍呢,这里有一题也刚好能用到。 “嗯~一鞭草换成一尘草,虽然差一个字但一尘草的效果能中和另外两味药材的烈性,达成平衡,这么简单我怎么没想到?” 不知不觉中,耳边的聒噪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周会长那赞许的语气,以及一边三人目瞪口呆的效果。 “这真的是药师协会的水平?”九黎写完之后一个答案不禁喃喃自语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被耳尖的几人听到了顿时无地自容。 转头,瞧见四人八只眼中倒影着她孤傲的小身板着实吓了一跳。 这几个人都不出点声的嘛! “小娃娃,你师父是谁?” 周会长用着颤抖的声音,不可思议的目光以及有些惊世骇俗的神情问道。 他不相信一个十岁的女娃能一下子解出来这么多道困惑多年高级灵药师的难题。 可是他又真真切切见到了啊! 眨巴着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睛,纯真到让人觉得天真无邪,美好似桃花源中的甘泉,清冽纯净。 歪起脑袋,吐字清晰,“师父?”转而嫣然一笑,即使是粗衣布服都让人觉得心头一软,大言不惭道,“你们还不配知道他的名字。” 第九十二章 灵药师导师 离忘川。 这个名字已经位列各大飞升名人榜上,他们的确不配知道。 要是换作其他人,早就被扔出去了。可是他们刚才见到这十岁的小女娃几乎没有思考就解出了他们多年来困惑的难题。 明明是很简单的答案怎么就没想出来,反而在别人写出来之后才恍然大悟。 “那你来这是要干什么?” 周会长也不继续追问下去了,毕竟人家师父能教出这么出色的徒弟,肯定是哪位大能。 大能嘛,哪能轻易让你知道情况,这么一说似乎是他们唐突逾越了。 和之前的暴躁完全不同,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亲和的不得了。 但是在九黎看来,这笑的有点猥琐了。 “周老头你正常点,这样我很害怕啊。” Σ(っ°Д°;)っ 周……周老头?! 有人敢这么称呼周会长的人的坟头草已经不知道多少长了,这还是一个孩子说出口的称呼。 可是再对上那双无辜的眼睛,又想到背后的某位大能,并没有计较。 三人又是一惊,难得的会长竟然没有暴躁! “我来不干嘛,我只是想要讨要几颗清心丹。” 九黎说的理所应当,一点不见外。了,况且,她要做的可不只是眼前的几颗清心丹。 “清心丹?” 都这么厉害了还要基础的清心丹做什么? “嗯嗯,有吗?”九黎现在这副样子不利用一下真是可惜了,憋着嘴软萌的问出口。 “有有有,你要多少我们都有!”这样的人要什么都给啊! “可我没钱。”某套路王委屈巴巴的,试做要哭的模样,可眼泪还没有落下来,周会长生怕宝贝要丢了的着急模样又赶紧接话,“不要钱不要钱,只要你答应我们一个条件就好了。” “是什么?” “来我们会当特级灵药……”突然看到背后的黑板上那最后一题,正是某位特级灵药师发出的疑问,这会被轻而易举的破解了,所以‘师’字还没出来又改口道,“不,是当灵药师导师。” Σ(っ°Д°;)っ 哗,三人皆是震惊,会长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十岁的孩子当灵药师导师?!这会不会太儿戏了啊! 灵药师导师啊,连周会长自己也才刚跨入特级灵药师啊,现如今这一个十岁小女娃都能……! 不是鄙视,而是真的太匪夷所思了,而且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可是九黎却还要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 “这……我还要等我师父回来再商量呢,万一你们要是骗我可怎么办?我一个小孩子涉世未深,到时候没有好处被人坑了都不晓得,要不我还是不当了吧……” 九黎作势要走,周会长已经快一步堵在了门口。 这样的人才放过了灵药师协会就真的没救了,有她再说不定能挽救一下。 周会长也不预料到有朝一日还要指望一个小孩,但这是眼下的机会,抓不住可就真的错失了啊。 “怎么会有坏处呢,等你当上了灵药师导师,那就是我的上级,那灵药师协会里其他人见到你都是要行礼的,而且这个证一下来啊,每个月除了有固定的俸禄和丹药之外,无论走到哪个灵药师分会,都没人敢欺负你。” 周会长一脸笑意相当慈祥,几乎真的是从小孩的角度出发的。 “那我不用去上课吧,毕竟我这样一个小孩子没人会听我的,而且这丹药吧……”从嘴角牵扯出一丝丝的嫌弃,让周会长心中一沉,觉得要没戏。 “丹药我们虽然不及你师父的本事,但是我们产量多,我会另外每月再给你一千丹药,种类任挑! 至于上课的事情还要等正会长决定,毕竟正会长是特级灵药师导师,世上仅此一位。” “那灵药师导师呢,有多少位?” “这……加上你也就才三位。” “那就是无人之下万人之上喽?” “可以这么说吧,怎么样,我可以向正会长推荐你,我以分会长的名义保证不会亏待你。” 混浊的眼里全是殷勤,颇有一种诱骗小孩的感觉。 九黎还是一脸为难,心中却已经在盘算着到时候该坑…哦不,该要哪些丹药种类了。 “嗯……那我希望你们可以替我保密,万一我师父知道了我没告诉他这件事,一定会迁怒你们的,我可喜欢这个地方了。” 无辜天真的眼神,好似真的是童言无忌,最后这一句虽然突兀了些,但是隐约说出了其‘背后的师父’的实力。 人家一不开心,可是能毁灭一个国的存在。 再恐怖些,甚至是这个时空! 周会长不敢想更不敢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能教出这样绝顶的弟子,难道没有那个实力吗? 不过他的动作更快,九黎几乎刚说完最后几个字,已经写好了推荐信。 “放心,你的事不会让别人知道的,灵药师协会的保密工作可是这个!”竖起大拇指异常骄傲,“等受封下来了,我带你去主会办卡,可我们要怎么找到你?” “有事你们可在协会门口放置一盆红花,我看见了自然会进来。”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周会长真心爱惜人才,只要灵药师这个职业不落败下去,年龄重要吗? “那我还有事先走了,周老头到时候见啊!” 拿到清心丹,短暂的告别之后立马跑出城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去,算了算时间,那梦魇是时候出现了。 郊外,小渔村。 这渔村里的人不多,把村长家挤的满满当当,不管大的小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沉默不语。 门外,卷起一阵妖风,吹的门噼里啪啦作响。 来了。 小白拿着骨头坐在门外,低着头等待着,仿佛是在战场上守护边疆的将军。 那漆黑一片的眼骷髅一直盯着席卷而来的东西。 攸的眼睛一亮,‘咯啦咯啦’的啧着嘴。 好吃的东西来了。 也不知道小白哪里拖出来的骨头,几乎和他体型一样大,但是却能轻而易举的举起这骨刀。 挥圆了手臂旋转劈下,生生在梦魇和他之间劈出一条裂缝。 梦魇没有实体,紫黑一片,但是却有思想,知道眼前这诡异的东西不是好对付的。 “入我梦,皆我奴!” 话音落下,周围的环境改变,四周都是紫黑一片,那些丝丝连连的紫黑之气直往小白身上钻。 既然灭不了那就同化了呗。 第九十三章 近邻情(感谢dear kun的票票) 然而,小白根本不在怕的,很直白的张开嘴吞了那些近身的紫黑之气。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尝过甜头之后,小白也没有藏着掖着,开始追着紫黑之气追赶,一边追一边吞。 这一点是那梦魇没有预料到的。 这tm什么怪胎生物,竟然敢吞噬他?! 活生生的演变成了‘吃豆人’场景。 梦魇到处乱窜,身后跟着一只小骷髅,只有七八十厘米,是梦魇体型的一小半。 场景有些诡异啊。 身后的骨刀不断削去身上的紫黑之气,好用的跟切牛排似的,一小块一小块往自己嘴里送。 门后的人就着门缝紧张的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结果就这?! 小骨头快打呀! 这梦魇害人的东西可算是有人治得了它了。 快打快打快打…… 一群人都跟自己上阵了似的,越看越兴奋。 尤其是小白那最后纵身一跃,骨刀刺入梦魇体内的时候最是振奋人心。 也就是这一刺,本来成为一个团的梦魇分解开来,那些紫黑色的梦魇之气到处乱窜。 “啊!” 门后面不知道谁喊了声,那乱窜的紫黑之气立马像是找到了人生目标朝着门后而去。 !!! “天往钩火,灵锁众生,缚!” 那梦魇与他们距离半个胳膊便再也前进不了。 所处之地上,是一个让人难懂的阵法,其中伸出的灵锁禁锢着它们,衣袖一挥,立刻又变成了一张网兜,铺天盖地的朝着那些进来的梦魇们扑去。 小白刚吞下一团,听到了小主子的声音,立马又跑回来吃了网兜里的,别看他小,一口气着实是吃了好几团。 九黎就站在小白身后不远处,正定定的瞧着吃的正欢的小白,心里不断踌躇,‘这骷髅要是卖钱的话有人要吗?自己实在养不起啊!’ 最后一缕紫黑之气捉到空子想要逃跑,哪曾想那骷髅更快一步,轻轻跃起落下了无声息一下就到了跟前。 那落跑的小梦魇只顾着逃命,哪里瞧见前面有个骷髅端坐的张大嘴巴守株待兔,直接跑进了小白的嘴里。 吃的急了,连嚼都不嚼直接咽,随着‘咕噜’以及紧随其后的‘嗝~’出来后,小白心满意足的拍拍两边的肋骨,发出‘嘎啦嘎啦’的骨头声。 “死了……梦魇死了!被消灭了!小傻子厉害了!” 率先推开门的,是一个青年,他第一次见到修士降魔这不免有些激动,虽然是小跑上来,但是到了九黎跟前又及时停下了,等着身后的乡亲们上前。 九黎却率先移动,穿过他们自觉让开的小道,直通房子里。 从怀里拿出两颗清心丹,一颗喂入阿风嘴里,另外一颗交给村长夫人,“大娘,等鸡打鸣的时候再给阿风吃一颗,明日一早铁定又是生龙活虎。” 九黎的笑很甜,又真诚,很容易感染他人。 连一向悍妇之称的村长夫人也喜极而泣,擦拭着快要落下来的眼泪,九黎看的心中一紧,不免也难过起来。 从有记忆起,就一直住在冷家,那冷家老祖宗总说她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可九黎经历过的种种,怕不是潘多拉吧。 而唯一的希望就是,回到冷家,打听有关亲生父母的一切。 “小傻子这怎么了?” “不会受伤了吧,怎么愣愣的?” “诶人家本来就是傻子,这愣愣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什么傻子,傻什么子!人小姑娘刚救了我们救了阿风你们还一口一个小傻子的叫,有没有心!” “诶呦婶,别打别打,我们错了错了!” “……” 九黎也只是伤感了那么一小会,什么都过来了,再说后来不是遇到了一群真正疼爱自己的师兄师姐嘛,还有一群可爱的小师侄,还算是幸运吧。 “扑哧……” 打闹的场景被这一声清灵的笑意打断了,纷纷看向坐在床边的九黎。 这才发觉,人家似乎并不傻,而且小小年纪已经有美人模子样了,月光从窗口洒下,正好照映着九黎这一小片地方。 那眼眉之间的张扬衬的有些俏皮,是她独有的特色,也正是这一份的特点才让她如此与众不同。 倩影留榻,洁瑜无瑕。 “我不记得我叫什么了,小傻子这称呼挺好,听着亲切。”若是别人听到这话肯定会说脑子有病,可在九黎这里,这帮渔民们对于她的称呼已经没有了鄙夷和嫌弃,而是真如一个名字般叫她。 “那咱们以后叫你小傻吧,不然咱也叫不出口了。” 皎洁月光照耀下,露出一口白牙,舒心展笑,“好。” 随意聊了几句,九黎总算是回到了小破屋靠着小白那膈人的骨头睡着了。 梦里,有娘亲有父亲有家人有朋友,她像其他同龄人一样撒娇任性,娘亲还会宠溺的捏着她那肉嘟的脸颊怪嗔,“小捣蛋。” 天渐渐亮了,九黎被外面的一阵阵轻声细语吵醒了。 即使现在是练气期二十二层,但是听力还是比常人要敏感的多。 “怎么那么吵啊……” 顶着两眼惺忪,边揉着边走出去。 “啊这……”一出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在九黎身上,他们弯腰的弯腰、修补房屋的修补、搬木头的搬木头……都在这一刻跟被发现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而有些窘迫,纷纷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这些人,在帮她修补房屋。 “你看看你看看,让你小点声小点声,还把小傻吵醒了!” “这锯木头本来就有声音么……” “还委屈还委屈!人小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睡不饱可怎么办!” 全场,也就这位大婶的声音最鸿亮了,不过显然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一直到九黎开口了,这才停了下来。 “大家伙这是做什么?今日难得的捕鱼天气,怎么浪费在我这?” 九黎虽然被吵醒了,但是心里却是很暖。 这些人因为她的一次好而全心对她,不善于表达内心的歉意于是就带领大家伙帮她修缮房屋,光是这一份情就不是容易的。 “诶呀,捕什么鱼啊,你救了阿风和全村人我们没什么感谢的,想着就给你修修房子吧,怕你不同意我们一清早就开工了,可还是把你吵醒了。” 那大婶小嘴叭叭的,声音比谁都响。 走上前,还有些不太好意思,那粗糙的手中茧在九黎嫩白的手背上摩擦着,有些疼,“姑娘这俊的,还没有合适的仙侣吧,要不要婶子……” 第九十四章 跟我学什么? “兰婶,小傻才十岁,你就开始帮她物色了啊。”村长夫人拖着板车到来,板车上面还有一口大锅,阿风小小个跟在他娘身后,竟看上去有些乖巧,“来,帮我把这些粥给大伙分一下,我有些话跟小傻讲讲。” “好哦,吃公家的了!” “……” 村长夫人听了也只是笑笑,朝着阿风说道,“去,帮你兰婶忙。” 阿风站在九黎面前,有些犹豫,那如黑钻般闪亮的眼睛里似乎有话好说,但最后还是决定听娘亲的话。 “小傻啊,之前那样对你是我不对,我们这个村子里很少有外人来,以前呢我们也想要接纳你,看你年纪只比阿风年长几岁,但每次有生人靠近你就跑,一点不近人。 大娘把话说的难听些,就算是养条狗也知道摇尾巴,可你愣是五年都不与人说话,村里呢又比较排外,你越长越大也没出过什么事,我们也就逐渐不管你了,甚至孩子们还老是欺负你,别怪大娘这些话说晚了,这次你帮忙救了村子,咱们村的人不会忘本,要有啥帮忙的你就说,一句话的事情。” 村长夫人也是诚心诚意,她见识到了九黎的本事,而且阿风和其他孩子身上的伤第二天就好了,也没有留下什么疤痕,显然是九黎只是想教训一下。 九黎倒是没想到这村长夫人会这么跟她讲心窝子的话,其它的没有讲,来意也很清晰,就是来道歉的。 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大娘可别这么说,修仙之人本就降妖伏魔,这是职责,倒是大家这一早来替我家修缮房屋耽误了难得的好天气,小傻无以为报,但我有个赚钱的法子,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向。” 若是从前,一个十岁孩子说的话谁会听,都嗤之以鼻,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即使才十岁,她的见识她的本事都是这里最厉害的。 而且,她身无分文却带回了清心丹,这样的本事就算是成年人都不见得有吧。 “孩子你说,晚上我再征集下大家的意见。” “好,但大娘,我这个计划有人加入便加入,无人也不必要强迫人家,都是自由意愿。” 九黎的眼睛里很清澈,但是却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定和自信。 她没理由让别人耗费家财跟着她,而且她需要的钱远远不够。 在这之前,九黎需要攒钱,攒很多很多的钱。 九黎没有阻止大家的好意,既然是他们表达心意的方式,那就接受吧。 阿风一边给兰婶帮忙一边不停的向九黎的方向投去目光。 忽然,眼前多了一个骷髅,那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着实想把人吸了进去。 脚下一软,带着碗朝后退了几步,最后‘啪’的一下坐在地上,手里的几个碗叮铃哐啷的碎了一地。 “诶呀阿风你这孩子,就知道帮倒忙,去去去,到你娘那去。” “来来来,这是你的那份。” 阿风爬起来没用吭声,本来就摔多了嘛,拍拍屁股准备走了,背后又被兰婶喊住,“等会,把这碗粥给小傻送去,记住喽,这次别再洒了,去吧~” “哦。” 粥很厚,还能看到煮到烂的鱼肉,这对于一个小渔村来说已经很好了,而且村长夫人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吃食,这往后的日子里估计要勒紧裤腰带了。 小白一蹦一跳的跟在阿风身后,闻着粥和鱼混合的海鲜味想尝尝鲜,它可还没吃过人间的食物哩。 阿风一开始还躲着小白,小心翼翼的护着面前的鱼粥,可看到小白没有恶意而且还一副想吃不能吃的样子时,心里也逐渐放下了隔阂。 不就一具会动的骷髅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阿风?”九黎瞅见阿风到来,突然想到还没有问过他的身体状况,想着微笑点会显的亲和些,“感觉好些了吧?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的跟我说就好。” 九黎笑起来有一个小梨涡,正好中和了那眉眼之间的轻狂,颇为有感染力。 阿风没来由的红了耳朵尖,把手一伸,鱼粥遮住了脸,“给你。” 没有之前的嚣张,很是乖巧。 村长夫人慈爱的摸着阿风的头,奇怪道,“阿风这孩子啊,前面还滔滔不绝跟我讲话呢,怎么到你这就冷淡了呢,小傻你别见怪啊。” “娘,她不傻,不要叫她小傻。” 九黎还没有不开心阿风倒是闹起别扭了。 “这傻孩子……”村长夫人责怪了句,看向九黎的眼里有丝丝抱歉。 “谢谢阿风,可我的名字忘记了,小傻这名字村里也叫惯了,就随了大家伙了。” 九黎只是比阿风高那么一点点而已,喝了口粥,满满幸福感。 “瞧你喝的,跟个大花猫似的,来擦擦。” “谢谢大娘!” 小白在底下一直拉扯着九黎的衣摆,它可是看中了好久了,小主子别都喝完啊。 瞧着小白那急不可耐的模样,九黎把剩下的鱼粥分给小白一半,然后看到小白端起碗咕噜咕噜喝的极快,可这鱼粥却噼里啪啦落到了地上。 它是个骷髅啊,只有骨头哪里来的器官?这一吃东西可不就都掉在地上了嘛。 不过这一场景倒是让大家伙都哈哈大笑起来。 是夜,大家伙都累了,各回各家睡觉去了。 九黎伸了个懒腰,盘腿修炼了会也抱着小白准备入睡了。 可是门外却有些异响。 “谁!” 一道灵光从屋里飞出,直直击中来人的肚子,“诶呦!” 是小孩的声音。 “阿风?” 九黎出门这才看到阿风捂着肚子坐在门口。 “这么晚你来我这做什么?” 阿风调整好状态,双膝一跪,磕了个头,“我想跟你学本事!” Σ(っ°Д°;)っ “我要跟你一样踏上修炼之路,然后保卫小渔村,保护娘亲。” 阿风说的诚恳,小身板挺的很直,眼神也很坚定,他知道了九黎的本事之后心里就有这个打算了。 “跟我学?我现在的实力自身都难保,你跟我学什么?” “你教什么我学什么。” “那我现在教你赶紧回去睡觉,打消这个念头。” 九黎一边赶一边催,她可不要再收徒弟了,这关门弟子一个就够了。 可阿风却是不从,执拗的紧。 你不收我我就不起来。 “我有个地方能给你推荐,我送你去那。” “不要。” 九黎:“……” 第九十五章 开什么玩笑! 这孩子太犟了,九黎是真的不想收徒,有夜北寒一人就够了。 好好的师父都没有尽到责任,还把徒儿‘弄丢’了,现在再让她收徒?算了算了。 “你放开我!” 九黎拖着阿风的后脖领,让他半悬浮在空中,一步一步朝着他家走去。 “我不!”九黎怎么可能会放开,谁知道这熊孩子会做出什么事情。 “我就要跟着你修仙!” 阿风的声音响彻了整条山路,有胆小的魔兽连吃的都没沾上一口直接跑了。 寂静的夜里,海风轻轻吹着,听着远方海浪的声音显得格外惬意。 “知道小白是怎么来的吗?”九黎顿了顿,身后的阿风也不再闹腾了,继续说道,“那是我拼上性命舍掉一阶修为换来的。 你们就看到修仙的强大做事容易,可这之间的经历和死神擦身都是常有的事,如果你真的要学,回去想想你是否有和死神赛跑的勇气。” 她的声音就像是海风吹过般,此时轻柔却不容忽视。 九黎说这些的时候就像是平常的家常谈话,因为她不希望阿风只看到了修仙者的强大,要让他知道这条路并非他所想那样容易,这一路上的苦和甜只有自己知道。 阿风以前听路过的尊者说过,这修仙者最重要的就是修为,一旦修为掉了很可能会危及生命,而且升一级可能耗费掉人生的大半时间。 但是这样影响一生的后果在眼前之人说来却是那么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九黎以为自己这番话总是能让阿风放弃了吧,这一路上他没有再闹腾,估计是被吓到了,九黎以为她的目的达到了,当然,是在第二日一早见到阿风站在门口之前是这么认为的。 “我想好了,我就是要修仙!” ……这熊孩子来真的啊…… “修仙来做什么,携着一帮修仙朋友欺负别人去啊?” “我要和你一样守护小渔村!等我变强了就守护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 这话……还真是有些耳熟呢…… 夜北寒,这个时候应该回到青云宗开始修炼了吧,也不知道玄月有没有把自己‘炸死’了的事情跟夜北说,他若是知道了会不会伤心会不会疏于修炼,这样就浪费了一身奇骨了。 隔着门,九黎听到了阿风的童言,“守护我就算了,毕竟有一天我也要有我的历练啊,你若是真的想好了,就踏入面前的阵法中吧,我来看看你的根骨如何。” 说完,在阿风面前的门上就出现了一个五芒星阵,“把手放进去。” 几秒后,门上的阵法逐渐消失,紧闭的门也终于打开,小白则是异常欢快的扑上去,灵活的在阿风身上盘来盘去,活像条白蛇。 “啊我的烤鱼!” 阿风没拦住它,眼睁睁看着鱼从那骷髅嘴里漏到地上摔成好几半。 “啊不对,我的根骨如何了,是不是可以跟着你了!” 这注意力转移的不是一点点快啊,见到九黎就迫切的问。 “根骨是还可以啦,可我不会收徒弟的,但我可以教你一些基本法,直到我离开这里,你要可以接受的话,我明日便教你。” 九黎说的很清楚了,眼见着阿风那如墨的瞳孔里的光黯下去又亮起来,而后抬起头像是看着希望之光似的,“嗯嗯!我接受我接受!那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来!” “我可也是在给青云宗吸纳人才,掌门师兄可不要怪我哦~” 说这话的时候,又是习惯性的食指摸了下鼻尖,标准性的恶趣笑容。 小白对着地上摔碎了的鱼表示惋惜,迟迟不肯离开,就是九黎怎么喊都不动。 “啧,又不听话。”二话不说,提起那骷髅头就往海里踢,那一道抛物线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摸着突如其来空挡的脑袋处,大惊失色,头颅见到的是翻转的世界,身体则是到处乱走摸索着。 九黎不怕小白出事,都是骷髅了,最坏结果还能怎么样?而且这家伙一见到吃的就走不动道,明明知道吃了也没用还越是嘴馋。 这就是传说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小白就这样摸摸索索了一天,九黎又去城里逛了一圈,城里还是那样,该吆喝的吆喝该玩乐的玩乐,找了个地坐下讨了口茶喝,顺便还听说了一个叫白辰的英雄事迹。 舍身自爆救人,当真英勇行为。 正在淡定喝茶的某人差点没成为小心喷泉。 ‘这消息都传到这了,那夜北会不会知道慕九黎就是白辰?按照玄月那家伙的性格,肯定会说吧会说吧!’ 九黎内心极其慌张,她怕夜北寒受不了他师父死了,那就真的浪费了一身奇骨了啊。 “这里到夜璃国的距离凭现在的修为,寻音笛都驾驭不起来,赶过去一个半月都是少的。” 九黎想知道夜北的现状,会不会一蹶不振会不会继续被人欺负,那夜北煜是不是还凭着自己是太子从而对夜北不利。 九黎被抛弃背叛过,她知道被人再次抛弃是什么感觉。 夜北寒,一个有名无实的六皇子。 太监宫女照样能欺辱的皇子。 没有穆九黎,到底夜北寒能成长成什么样子? 担心、彷徨、期待……心中五味杂陈,自己的不负责会不会害了他。 “呀呀!这哪里来的小破孩,灵药师协会也是你可以踏足的地方?”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灵药师协会门口,面前是一个阴影,嫌弃的话音从头顶上传来。 抬起头一看,却是位一脸豪横的纨绔子弟,正居高临下的挑眉。 “啧,灰头土脸真是晦气,让开点别挡着小爷请人!” 那纨绔子弟往地上啐了一口,那嚣张气焰比起当时的佟浅浅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九黎出门用煤灰涂脸,比平时黑了几个度,那纨绔子弟才没有为难她。很识相的让开让那趾高气扬的小少爷先走,而这个时候思绪也被拉了回来。 灵药师协会门口围了不少人,九黎让开之后这才看到前面的景象,昨个儿自己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人啊,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那守门徒挺着个大肚子正艰难的回答着问题,忙得不知所措,豆大的汗滴从他肥圆的额头滚到下巴,门前的声音杂乱,吵得不可开交。 九黎默默退开并不想趟这浑水,谁晓得那守门徒眼睛尖啊,正好看到在人群背后的九黎,立马来了希望。 第九十六章 这就是你求人帮忙的态度? “导师!”大腹便便不方便,挤出来时还蹭到了门框差点没摔跤,即使这样还一直喊叫着,“导师导师!” 九黎一脸悲催,可回过头去的时候那一口大白牙着实显眼,“既然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谁晓得手臂上一紧,瘦弱的她就被那守门徒拎了起来,“不打扰不打扰,导师您来了着实是不打扰!”简直就是救命恩人啊。 守门徒完全没有放过九黎的意思,直接拎到了人群里,然后像有个包袱一样如释重负,“好了,这就是周会长所说的新的灵药师导师,有什么问题问她吧!” 啥?!你敢不敢再说一遍!真当他们傻蛋好糊弄是不是,这一个小孩子当什么灵药师导师啊! 他们的眼神仿佛要吃人,守门徒强装镇定道,“没错,这就是我们新上任的灵药师导师小傻导师,周会长就是去帮忙办手续了,有什么问题就问她吧,小傻导师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九黎:我tm真是谢谢你了啊! 没想到这样这守门徒还能认出自己来,随即送上了个白眼,对上守门徒那憨厚的笑脸。 “真当我们傻子?!你随便找一个小孩来敷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这灵药师协会不来也罢!” “没想到周会长现在都这么不干人事了,枉费怎么还如此信任他!” “什么灵药师协会,怕是骗子协会!” “小爷可有要紧事情要请灵药师,结果就出来这?信不信小爷一声令下那你这给砸了!” 方宇从人群中脱颖而出,换作谁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小孩是被周会长推举的灵药师导师。 灵药师导师诶,什么地位?完全就是万人之上啊!就这小破孩?别开玩笑了。 “少城主少城主,这真是我们的导师,我一个守门徒才不敢诓骗各位,这不是砸了灵药师招牌嘛。”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我们都是相信灵药师协会的声望才来的,你这让人心寒呐,把一个小娃娃推出来,可真是……咳咳!” “诶诶诶大爷大爷!怎么了大爷!” 刚才说话还好好的,这话没说完一下子还往后倒了,幸好被身边的人托住了。 “还不快叫人出来!” 守门徒也着急啊,灵药师们都外出采药了,那晓得今个儿大家伙都跑来这里看病了。 九黎个子小,谁也没有注意她挤到了老人的身前。 双眼凹陷、身有青斑、双脚不便、刚才的谈吐也不清晰,这病怕是拖了很久才来。 可九黎是文职,这动手……有些拿不出手。 “小胖子哥哥,来来来。”身形娇小,又灵活,直接把守门徒拉过来了,示意他蹲下对着他的肥耳小声说道,“等会我说你做。” “这不行啊这,我只是个守门徒,连灵药士都没考出来怎么能下针,我不我不。”守门徒连连摇头,这不是拿人性命么不是。 九黎一挥手直接用胳膊夹住守门徒的脑袋,小声道,“你若是不干,灵药师协会的招牌真就砸了,到时候你负担得起么你。 再说,有我在旁边指导你怕什么,你也说了我是周老头钦点的灵药师导师,可这些人宁愿信你也不信我,你就死马当活马医,这招牌活不活就看你的了。” 又在那肥厚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以一种我看好你的眼神示意。 “可……可我也只是学过皮毛啊!” “皮毛就够了,走你!” 一个稍圆的身形从人群后又滚了进来,稍稍愣了几秒。 “诶你快看看啊,这大爷快不行了!” “就是啊,灵药师协会的人不会看病这真的笑话死人了。” “砸招牌了砸招牌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守门徒进退两难,最后心下一横,这招牌看来是要砸,既然都不保了还不如撞撞运气。 从空间拿出一排银针,朝着一边的九黎重重点了点头。 “阴陵泉、足三里、丰隆穴,前两者健脾益气、渗湿止泻,后者燥湿化痰。其青斑者,关元膻中,募集心包经气血,主治心悸心烦、胸部疼痛、呃逆等,还有下三寸旁开一寸的……” 从聒噪到安静,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要说之前对慕九黎有多么不信任,现在就有多么惊目膛舌。 这还是个小孩吧,指导起来丝毫不逊色周会长,难免对于这灵药师导师的身份有些相信了。 “……这最后一针,是去血化瘀也是最关键一步。”黑嫩的小手在那苍老褶皱的脖子上来回摸着,有一小块的肿块,找准下针点,快准狠一针,“大爷一口气没上来,被肿块和痰湿堵住这才喘不过气,准备些清丹让大爷捎回去。” “哦好!” 守门徒倒是干脆,下完针他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这个时候恨不得跑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呢。 “我这是怎么了?” 昏迷已久的大爷终于转醒过来,眼前围了一大批人都在看着他,大爷还不明所以,这一开口却感觉到自己的嗓子比之前清楚很多,而且也不觉得梗了,连呼吸也畅快了。 “大爷你晕过去了,是这小……小导师救的你。” “是啊是啊,这小导师还真有本事啊,咱们都错怪人家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真是意想不到这么年轻就是灵药师导师了。” “……” 从刚才的一片质疑到现在的一致赞成,中间只需要个老大爷。 “诶诶诶,那小导师,我这里有个药方您帮我看看成不成~” “还有我还有我,这泄炎鳞主火、魁寒草主凉,需要用什么药让它们融合而不伤药性呢?” “去,一边去,小爷等在这里多时了,哪里轮得到你们来说。” 那纨绔子弟没有一点点的谦让,即使知道了面前的小破孩是灵药师导师之后,也没有改变他身上的少爷气质。 依旧是那副讨厌的自认高人一等,好像给一个眼神都是给你面子了,“走吧,还等着什么,要不是老头得了怪病小爷才不来这!” 挥了挥衣袖,弹着根本没有的灰尘,“什么破地方……” 说着自顾自的带着人向前走了,发现身后没有任何的声响,这才又回头,不耐烦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答应你了吗就跟你走,这里这么多人难道不用给人解决吗?再说你这态度是求人帮忙吗?” 第九十七章 城主乃护国公 “你可知道我是谁!” 那纨绔小少爷也着急了,这城里还没有人敢跟他对着干呢,这小破孩凭什么敢? “听他们说了,少城主。” 九黎才是不慌不忙,对上那气急败坏的眸子也是淡定异常。 “那你还不走做什么,这些人的命比城主的金贵吗?!” 九黎气定神闲,早看出来了,要是城主真的危在旦夕,这做儿子的当真还会一直在旁边看戏吗? “众生平等,在我这没有谁比谁金贵一说,你看这里的各位哪位不是着急的,倒是你,城主有恙,做儿子的说话口气却不慌张,那为何不趁着这段时间先照顾真正着急的病人呢?” “去,在每张纸上写上数字然后分发给大家,咱们抽签决定。” “好嘞!” 守门徒二话不说,洋洋洒洒写了五十几号,然后团成团扔在桌上,一个接着一个来抽取,看上去果然有秩序的多了。 “咱们着急看病的来这里,只是想要讨论学术问题的请写在桌前的本子上,明日一早会公布的结果的。” 九黎的声音还些许稚嫩,但是大家却没有任何异议,除了少城主。 但是没办法呀,这小破孩还真是灵药师导师,而且幽怨的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号码,竟然真是最后一个,只好等着了。 要不是家老爷子的病情奇怪,也不至于跑来求这个小破孩。 前面被认为是疑难杂症的,在九黎这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很轻易地就解决了。 若不是以前常常惹事,一直逼着三师兄教她下针手法,现在还没有那么熟练呢。 但是九黎终究是文职,上手的机会很少,而且也不能被人看出来会针法,这样最后的底牌都没有了,所以全程几乎都是守门徒在九黎指导下完成的。 “小导师,那刚才大爷的那针……” “啊纯属玩玩而已。” 守门徒:……你牛掰。 不过守门徒也没有多想,因为他正聚精会神的给人针灸,万一不小心扎到别的地方,要命也是有可能的。 从下针到结束,守门徒的汗都没有停过,但好在,解决的还算是完美。 顾文宇单手托着下巴,他的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变凉的茶水,另一手手指不断的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目光一直盯着慕九黎的方向看。 真是不爽啊,明明大了那小破孩七八岁,偏还要听着她的话。 他顾文宇是谁啊,可是夜璃国护国公的儿子,还是这陌城的少城主,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话了?现在竟然让一个小破孩憋屈的等着她,要不是为了自家老爷子,谁愿意找这罪受啊。 当初听老爷子来到这边境鬼地方就是个错误,风吹日晒不说,还常常打仗,敌国就是看准了这陌城的穷乡僻壤,总带着人来抢杀,要不是有老爷子在早就被攻克了。 如今顾老爷子一倒,那些隐藏在城里的奸细们早就忍不住了吧。 “喂,57号!” “什么五十七号,咱们少城主可是有名字的!” 顾文宇被身边小厮突如其来的吼叫吓到了,顺手往那腹部就是一拳,“喊什么!”接着,就看到面前的小身板,又恢复成那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来。 “所以走不走?” 面前的小破孩语气中夹杂着丝丝不耐烦,这让等了半天的顾文宇更加心中不爽了。 “走啊,当然走啊!” 又狠又怂,气势上不能输对不对,但是谁让自己还要求着人家给老爷子看病呢,说完这话只好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在前面带路了。 “你就打算这么一路到家?” “啊那不然要干嘛,陪你这小破孩聊天过家家吗?” “……”得,多余问这一嘴。 不过九黎也不恼,刚才在守门徒口中了解了一点,这顾文宇是城主的独生儿子,城主以前一直为国争光封得护国公所以老来得子对于顾文宇也放纵得很,但同时也对他的叛逆感到头疼。 九黎想的开的很,既然是被器重的护国公能没有钱吗? 就是看在这一点上也不能生气啊。 “就不能说说城主的情况?” “我要知道什么情况还用来找灵药师?” “……”小拳拳已经在衣袖下准备好了。 “比如病了多久,平时有哪些不对劲等我地方都可以说说。” 九黎几乎已经是咬牙切齿的忍着说了,要是这顾文宇再杠精,九黎发誓,绝对就地正法。 好在,顾文宇低头看了九黎两眼,而后上嘴皮碰下嘴皮,“老爷子从前天晚上到现在完全没有醒过,之前也和平时一样刚把敌国的人赶走,回来吃酒和肉的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一直到昨天下午才察觉到不对劲,可怎么叫都叫不醒。” “那为什么不当时就找灵药师?” “啊我这不是为了封……”察觉到自己不能说破,这缓和下来的态度又恶劣起来,“你住大海啊管那么宽,让你来就来别问些不该问的!” ……等做完这一单,绝对要把顾文宇打一顿,哦不,五顿打底! “那这之前,护国公可有受伤?” “这倒没听他说过,老爷子身体壮的跟头牛一样,又是两脚踏入元婴的存在,一般的攻击还真伤不了。” “敌国的可有擅毒的?”九黎想了想,这才继续问道。 “有是有,不过却是个刚踏入金丹的老头,有什么好关注的。” “那可不一定。” “什么意思?真是中毒了?” “不好说,但不排除。” 护国公府门两边各自坐落一头石狮子,威武凶猛,望而生畏。牌匾上的‘护国公府’四字笔锋苍劲有力,起笔如猛虎下山,间架大气磅礴,收笔处又如高山悬瀑意境无穷。 顾文宇呈现一个人形‘大’字把九黎拦在门外,“你什么意思?” “好字!” “蛤?” 九黎小巧,灵敏一跳便从顾文宇伸直的手臂下过去了,只留下一个背影,“再不走我可不保证你家老爷子还安不安全了。” 听罢,顾文宇也跟了上去,护国公府岂是你一个小破孩说闯就闯的,万一被暗卫误伤可麻烦了。 “诶诶诶,你别乱走啊,这里这里!诶……” “……” 九黎也不逗顾文宇了,没多久来到了护国公的房里。 刚踏入院子里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哭喊声。 “这帮姨娘,当真是以为老爷子走了啊!” 气愤之余,顾文宇一个箭步上前踢开紧闭的房门朝着几位掩面哭泣的姨娘脸色看。 第九十八章 下毒之人似乎有眉目了? “哭什么哭,老爷子还没走呢你们就哭,一天到晚的也不烦!” 顾文宇怒火中烧,顺带着那梨花雕木的门也遭了殃。 谁知道这一吼,几位姨娘跟说好了似的哭的更大声了。 “顾文宇!你还有没有良心,躺在那里的可是你亲爹!这个时候你竟然还带着个乞丐回来,是想要让外人看老顾家的笑话吗!” 一人说话,其余几个帮衬着,反正在她们眼里,顾文宇就是个纨绔子弟,干啥啥不行,玩乐最在行。 现在老爷子躺着昏迷不醒,他这个做儿子的倒好,不止不去请灵药师还整天在外游荡,一点没有上心。 “老爷就算现在躺着这也还是顾家,还轮不到你带个乞丐回家!” “老爷啊,您快睁开眼看看啊,您的好儿子又做了什么事啊老爷~” 带着哭腔,一个姨娘在床边哭泣,一个在旁边附和,还有两个在教训火大的顾文宇。 “老爷子真是可怜,都这样了耳根子还不清静。” “诶,你个小乞丐,怎么说话呢你!别以为你是顾文宇带回来的就不敢动你!” 这姨娘排名老二,也是最喜欢惹事最不怕顾文宇的。 本来嘛,这正室的位置是顾文宇娘亲的,可早年间得了病去世了,顾文宇也就跟着护国公来到这陌城而后迎娶了娇美跋扈的二姨娘,之后三姨娘……四姨娘……五姨娘都出来了…… 扬起的手眼看着就要落下,顾文宇一把把住了二姨娘的手腕,力道之大才让二姨娘重新注意到顾文宇已经跨入金丹期了。 “这里是顾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妾来说!” 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蕴含了金丹的所有力道,纵使二姨娘的实力也看的过去但这么些年一直养尊处优的早就荒废了修炼。 人正好靠近门框,顺着力道撞到了门框,而后又反弹回来,整个人晕晕乎乎根本站不稳。 刚才还聒噪的环境因为这一巴掌瞬间清净下来,就算是抽泣,都因为忍着而抖动着肩膀。 “反了你了,竟然因为一个小乞丐打我!我就算不是你亲娘,那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如今为了个乞丐打你姨娘,说出去少城主还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倚着门框,二姨娘理了理思绪,慢悠悠开口道。 额头上已然起了青紫,那包肿得跟半个脸那么大,又正好在中间,看上去活脱脱以为寿星公诞生。 “姨娘……呵,老爷子躺着以来,口口声声说要分家产的是你、着急遣散府中小厮的是你、慌忙带着金银首饰变卖的还是你,你觉得做的这些事哪一个是一位城主二夫人该做的?现在你跟我谈姨娘?请问您配吗?” 顾文宇也不争论,只是把这两天调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都捅了出来,只看二姨娘那脸色一会黑一会白的,很不是滋味。 随后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墨扔到二姨娘跟前,“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像一道命令,居高临下。 “那又怎样,老爷子还躺着怎么也轮不到你发落长辈!” 二姨娘也是不肯退让,一心觉得护国公醒不过来了。 “你要老爷子亲自发落?好,很好!”顾文宇长的清秀,这一点应该随他娘亲,就算是生气,那眉宇间皆是秀气,可就是这样的秀气又让他生气时觉得不容忽视,尤其是这毫无感情的话语,让人捉摸不透。 拉过在身后还愣着的九黎,“这小乞丐的本事可大着呢,二姨娘可是要拭目以待了。” “哈,顾文宇你疯啦,让一个乞丐治疗你爹,当真嫌他命太长?” ‘噗!’ 一时不察,顾文宇一脚踢过来,正中胸口,当即吐出一口老血。 “来人,二夫人口出不敬,跪罚到老爷子醒为止!” 也正是这样,其他的姨娘都不敢惹顾文宇,他动起手来可不管你是谁。 顾文宇也不多话,只是二姨娘被拖下去之后转头问道,“治好老爷子需要多久?” “看你给多少钱了。” !!! 嚯! 三位姨娘只想让自己的存在感一低再低,却不想耳里钻进了一句勇气可嘉的话语。 “你要多少,开个价,小爷出的起。” 这里,顾文宇说的是小爷而不是护国公府,这一点九黎可是听的很清楚呢。 “听起来你钱很多啊~” !$.$!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就算想要骗钱不要那么明目张胆好不好! 可奇怪的很,顾文宇难得没有生气,还和颜悦色的,“当真是不掩饰点啊,所以明早你有把握吗?” “试试吧。”九黎很自来熟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请出去吧。” 这财迷的笑容加上弯腰的姿势,恰到好处的诠释了什么叫奸商既视感。 顾文宇什么也没说,第一个走了出去,剩下几个不成事的姨娘们也一起悄悄溜了出去。 不过顾文宇出去后一直待在门外没有走动过,生怕里面有什么不测,而且还特地叮嘱了人加强防备。 收到情报,敌国的人准备今晚动手,顾文宇也是因为这次老爷子倒下才知道,暗地里老爷子向敌国安插了那么多自己人,这消息也是自己人冒死送出来的。 这时候顾文宇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平时对老爷子没那么上心,虽然也了解敌国的情报但也只是想要和老爷子较劲而已。 他平时的任性不听话都是因为童年时没有老爷子的陪伴,现在大了也休想要他陪着他。 可终究是血浓于水,现在老爷子倒下,顾文宇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起来。 门内,九黎盯着躺在床榻上的护国公许久。 准确来说,是盯着护国公脖子上那细微到可以忽略的伤口。 与其说中毒不如说是中蛊,“啧,这卑鄙手法还真是一点没变。” 一开始九黎问顾文宇敌国是不是有用毒的人,本来还不确定的但是现在看到这卑劣的手段,确认无误了。 几年前,六师兄刚回来就被人下了战书,来人是他国着称的黄邪头,说要来和青云宗六长老比试谁才是用毒者中的王中王。 那话说的叫一个豪言壮志,可结果呢,不止解不开六师兄下的毒,连着抓痒三天三夜,后来见到他都没个人样了。 最后逃走的时候就给六师兄下了这样的卑鄙手段,不过当时六师兄却挡了下来,没想到这次护国公还遇到了。 第九十九章 意外之喜 偏偏,九黎也遇到了。 黄邪头为人狠辣,出手必死,也就在六师兄手里栽过一回,那为什么到现在护国公还没有死呢? “小九记住了,这样的人远把利益看得比自身还要重。” 六师兄的手温到现在九黎都记着,想起来就回想着以前被扔到万毒窟里的事情。 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不过那黄邪头看中了护国公什么呢? 顾老爷子很强壮,与之前顾文宇所说的壮的跟头牛一样的描述是一毛一样。 因为常年在战场,环境艰辛,这陌城又是靠近海边,即使是修仙之人,那皮肤因为疏于管理也早就被时间磨砺的粗糙厚实。 直起腰揉揉眼睛,这才放松了点,这个孔小到和毛孔差不多大小,的确很容易让人忽略。 好在这脖子间此刻有稍微的异样,这才看出来。 幸好先前把白玉空戒交给玄月时,里面的两本书籍都看完了,脑海里有这么一个解决方案。 引出蛊虫倒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九黎才会涉及到音乐领域。 寻音笛就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这曲谱嘛,当时在书籍上也有记载。 不久,顾文宇就听到房内传出了悠扬笛声,不过仔细听去却是杂乱无章之法,让人不由得烦躁起来。 “哈哈哈,这就是你请回来的灵药师?莫不是来送葬的?!”二姨娘都自身难保了还不忘耍嘴皮子,又正好是这令人烦躁的音乐影响,顾文宇本就看二姨娘不爽,这节骨眼上又是一脚,毫不留情。 “闭嘴!” 要不是顾文宇亲眼见到过那小破孩的本事,估计也会像二姨娘一样怀疑。 “……我跟了你家老爷子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下场,就算老爷子真的醒了,你觉得他会相信你还是信我已经怀了他骨肉的枕边人?” 二姨娘更是放出最后的大招,若不是她用灵力抵消了顾文宇的攻击,恐怕现在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为了孩子她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然而顾文宇没有一点动容,听到这消息后的表情甚至比起之前来还要冰冷,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孩子?你是说那家丁贾明的孩子?还真亏你有脸说出来啊……”顾文宇对这消息早就知道了,若然不是当初撞破了这份奸情,他也不敢相信,“还是你当真以为老爷子对你一心一意?那何必还会有后面的三房夫人?” 二姨娘原以为稳操胜券,这话犹如醍醐灌顶,难怪啊最近老爷子经常是三个房轮番转换,只有白日的时候会去寻她,原来是已经知晓了么。 “在想老爷子怎么知道的?” “是你!” 顾文宇耸耸肩,两手一摊无辜道,“老爷子神通广大,就你那点破事需要费很大的力吗?” 屋檐上,正有一支利箭对准了那站着的顾文宇,黑夜之中,他们隐藏的很好,就算是加强了防御都能闯进来。 不过哪里来的笛声?听着真是烦人。 心不静,手一抖,“糟了!” 来人反应极快,在箭射歪出去的那一霎那召集自己人赶紧近身作战。 顾文宇眼看着刚才还顶嘴的二姨娘倒在血泊之中,只是可怜那未成形的孩子。 “暗卫!” 一声之下,在顾文宇和前来的刺客之间多了一行人。 一人瞅准空挡,想贴身袭击,顾文宇一个后退紧接一道灵刀而上,避开了。 但是这一退,也的确是远离了房门,心下着急疏忽了,再一次上前时,又有一人从屋顶持刀劈下,顾文宇不得不后退。 加上有笛声操持,众人皆是心烦意乱,出招着急又不想后果,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那人拖住顾文宇,房中又进三人。 九黎就没想到怎么还会出现行刺这种事情,来的时候也没人告诉她呀。 九黎不敢停啊,这好不容易就快要成功引出蛊虫了,现在停下就是功亏一篑啊。 “你怎么会这首曲子的!那杨秀郎和你什么关系?!” 来人蒙着面,但是依旧能看出那蒙面之下是多么的震惊。 九黎才不管他呢,既然知道这首曲子,那么来人一定就是黄邪头。 “杀!”一个黄毛小子而已,有何惧! 九黎吹奏着寻音笛不断避让,可是对方可是两个人,黄邪头虽然还没有出手但他只要一出手一定就是狠招。 九黎只能和他们周旋,现下小白没有带出来真是失算了,哪能想到还会遇上敌袭,不行,这笔账真要好好算算了。 “快点阻止她,别让她吹了!” 黄邪头着急了,他已经看到了蛊虫的头出来了,要是现在上前去触碰,这蛊虫立马会钻到他的身体里,所以黄邪头只能干着急。 九黎现在两手没腾地的机会啊,只能在房间里跟他们一起绕圈圈,一会上房梁一会去角落的,灵活如猫,滑如泥鳅。 “你们这些废物,连个小屁孩都抓不住!” 黄邪头还真没见到过这么会躲的小孩,而且那笛声一直不断。 先把两个杀手引到墙角,利用夹角后腿蕴满灵力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从其中一杀手两腿间飞了出去,再用寻音笛那么一顶,凄美销魂的惨叫混在这杂乱的乐中也不尝是一种乐趣啊。 脚底在地板上滑行,快要接近黄邪头时立马提起一脚踹过去,谁知黄邪头也不是吃素的,毕竟当年能在六师兄手下逃跑,说明实力还是可以的。 再说,九黎现在的实力不复从前,在黄邪头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就这,两个蠢蛋都没能抓住你。” 细小的脚踝被抓住,整个人失了重心被提溜起来。 头朝下,正好看到其身后的顾老爷子脖子处的蛊虫正慢慢爬出来扭动着身体,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黄邪头生气啊,伸手就要去抢手中的寻音笛。 隐藏在寻音笛中的某种东西被吵醒,显得极其不耐烦。从寻音笛的尾部窜出来一节枝丫,没等黄邪头想发生了什么,枝丫缠上了他的手腕慢慢攀附上,就像是成长的爬山虎。 “什么鬼东西!” 自身难保哪里还管得了手中的小孩,早已经松了手。 枝丫在黄邪头的手臂上肆无忌惮的发芽开花,那朵朵桃花盛开的模样真是美极了,连这味道都带有迷人的香气。 黄邪头两眼猛地一瞪,两腿一伸,硬生生倒在了地上,就连上前要帮忙的两个杀手都摇摇晃晃的倒下了。 只留下在地上继续吹奏而且还一脸懵逼的九黎。 这桃花妖竟然没死而且还变成了寻音笛的器灵! 第一百章 交易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趁着黄邪头迷晕过去了,九黎顺了他的空间戒指,然后把三人全都绑了起来放在了阵法中。 蛊虫被封在一张纸里,上面用杯子盖着。 这时候,门口外又进来几位杀手,举着刀眼看着就要杀进来。 九黎下意识的召唤出寻音笛,就在吹奏的那一瞬间,以九黎为中心,一道强力的灵力波动由内而外的散开波及。 解决完手里的杀手,顾文宇一脚已经踏进门里里,突然被一道强有力的灵力给弹了出去,摔得结结实实的。 “握草,老爷子!” 来不及疼,顾文宇第一反应就是自家老爷子有没有事。 门内靠里,老爷子周边有护盾保护,好好的躺在那,只是护盾外就有些惨不忍睹了。角落里,是先前三个被捆起来的杀手,外加另外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的几位也已经不省人事。 在他们对面,原本是一面挂着字画的墙,此刻嵌在墙里的却是慕九黎,手和脚并起呈现一个夹角。 墙灰剥落遮盖身上,让本就暗沉的脸更添一层白。 寻音笛滚落在地上,安静的躺着,旁边,正是一倒扣的杯子,底下还有一张黄纸。 顾文宇没有去乱动,只是把九黎从墙里拉了出来。 十岁的小女孩看上去瘦瘦小小,没想到这份量倒还不轻。 在顾文宇抱着九黎转身的瞬间,本安静的寻音笛再一次跟发疯了似的剧烈抖动起来。 从地上一跃而起,如一把回旋镖直击顾文宇脑门。 莫不是顾文宇实力还不错,真的反应不过来。 匆匆躲过,其翠绿色的笛身横在门口拦住去路,慢慢的从两边延生出枝丫来,不断的顺着门框攀爬,不多时,青蔓的藤蔓布满整个出口,并且还在不断的延伸。 “少城主!” 外面的暴动已经被顾文宇控制住,暗卫们正在清理后续,可眼前的这一幕着奇诡异。 这难道又是敌国的什么把戏吗? “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怎么会,明明死了怎么会……啊!” “誓死保卫城主府!” “……” 刚前面还有人叫唤着,怎么就那么几秒钟外面跟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情? “喂!外面怎么了!” 有藤蔓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顾文宇根本就出不去,只希望通过声音知道点外面的情况。 可惜,只能听到外面一片嘈杂,连一向沉默是金的暗卫都如此害怕,到底是遇到了什么。 “可恶!” 顾文宇此刻什么都做不了,心情差到极点。 藤蔓上,似乎长着什么东西? 猛的,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一跳藤蔓缠住他的脚踝,一下子失去重心,手中抱着的九黎也随即摔到地上。 “好痛!”九黎想叫唤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声的感受着。 从刚才被反噬开始,九黎就被带到了这里。 这是一个盛开桃花的悬崖边上,朵朵粉瓣随风落下,铺成一条艳丽柔软的地毯。 金色阳光,粉娇花色,楚楚动人。 那繁盛的枝丫上坐着一个人。 粉衣飘飘,捏着一支桃花枝放于鼻尖之下,侧目而望,皆是含情欲说,发间用一支简单的桃花簪固定,垂在鬓边的烦恼丝更添俏丽。 虽然这词不适合描写男人,但是这词又合适不过。 “卿本佳人,奈我为妖。”桃花的香气迷人,但眼前的男子更为醉人,他的声音空灵清澈,不含一丝杂质,眯眼的笑意把人的魂都勾了去,“都说妖心无衷,最擅蛊惑,可为何我却着了她的道?!” 然而一瞬后,指尖的桃花迅速枯萎凋落,随着最后那句话的落下桃花妖也由远及近,那张俏脸变得穷凶极恶,在那纯真瞳孔中逐渐放大扭曲。 隐形的枷锁,是对他的惩罚。 仅一步之遥,对于心乱的桃花妖来更加暴躁,“为什么!为什么!!死后元魂不得安宁被那老龙王封印在衣柜里,现在还要被禁锢在这鬼地方!” “你!是你!是你把我唤醒,又把我困住!这枷锁……这枷锁到底要困我几时!” 桃花妖声音悲切,他发现这一步之遥远如银河,就像当初他和她一样。 “困了万年,看了她几十年,我却始终放不下她,我本以为我没有机会去寻她转世,但你来了,我可以占你的身重新活在这世上!” 仿佛看到了希望,却又因为背后的枷锁而放弃。 “所以呢?”不痛不痒的三个字朝他砸去,令桃花妖惊愕,浮在空中,玉足掩在衣袍下,“什么所以?” “你跟我讲这些是想让我放了你好夺舍还是让我同情你帮你寻心爱之人转世?你现在为我的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跟我叫唤?” 妖,最会蛊惑人心,其幻境达到一种境界亦可杀人无形。 可在九黎这里却行不通。 打破这一步之遥,向前一步,毫不畏惧,“你说是我困住了你,可你看看你身后,那些枷锁长度当真那么短到让你伤不了我?不管我靠的你如何近,你都无法出手不是吗?” 九黎慢慢接近,桃花妖伸出双手想占据却始终抗拒不了那一步之遥。 “困住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本着不伤害人类的誓言不正是你对她的承诺吗?若想离开,必先忘却。”那纯真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迷雾,让人看不真切,“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来个交易如何?” …… 可颠倒是非,实属慕九黎。 桃花妖此刻的处境什么都做不了,先前爆发灵力是因为借助了寻音笛的缘由。 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不过这小娃娃讲的有点东西,不妨问问是什么交易。 “在你枷锁没打开之前呢成为我的器灵保护我,打开之后我放你自由,之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如何?” 这双眼里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算计和成熟,就像是这个十岁身体里住着一个成年人的魂魄。 反正这里是她的主场,她说了算。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你现在伤不了我一根汗毛,而我碾死你却是分分钟的事。” …… 九黎并不急着要答案,反正早晚桃花妖都会答应的。 万年孤寂,本该消亡,却遇奇遇,好不容易与人交谈了,正常人都不会再想一个人了吧。 就像是你被困在一座孤岛上被迫每天吃鱼,后来有一天即使让你吃窝窝头都觉得津津有味的,并且再也不想吃鱼。 第一百零一章 又和玄月有关 “好,成交。” 那年,她抚琴他倾听,也是在桃花树下,花瓣纷飞之下对她动了情,此生非她不可。 眼下桃花妖没有其他选择,如今他就是个阶下囚,成为器灵是他唯一的出路。 重新变为那俏丽之容,粉桃色的花衣裳并不艳俗也不突兀,反而衬得他妖异瞩目,袖手天下展风姿,当真绝代风华。但不容忽视的却是那双多情而坚定的双眼。 “此生得一人、守一人,吾名梵寂,愿为汝器灵,就此契约。” …… 契约成,两者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羁绊牵引着。 九黎扶着腰,摸着自己摔成好几瓣的小屁屁一瘸一拐的走到顾老爷子床边,所幸在最后被反噬时施加了一层保护,不然定要被波及。 收起地上的杯子,用符纸盖住杯口,而后便听到身后一声喊,“喂小孩!” ? 啊,差点忘了。 “梵寂,外面什么情况?” 成为器灵后,也能透过寻音笛看到外面的景象。 “那些暗卫似乎守不住了,奇怪,怎么自己人还打起来了?” 顾文宇两个眼珠子转悠转悠的,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这到底谁在说话? 听外面那些暗卫惊恐凄惨的绝望声,九黎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梵寂,对准他们的脑袋,能砸多烂就砸多烂!” “嗯!” 语毕,顾文宇这才得以解脱,而后看到先前绑着他的藤蔓此刻自由如蛇,蜿蜒直驱。 一颗颗脑袋跟熟透了的西瓜似的爆裂开来,溅了眼前幸存者一身。 “这什么情况?!” 顾文宇被眼前这暴力的景象惊到了,这小孩竟然不害怕吗,而且还能那么气定神闲的观看着。 “敌国援军,不死鬼傀。” 九黎说这话的时候,手下还不停的在画阵法。 这些鬼傀对于小白来说可是大补,现在还记得当初那大腹便便到路都走不动的模样。 “老爷子前面还提到过敌国找到了新的援军,连黄邪头都被亲自派下来辅佐了,没想到还真有几把刷子。” 点着头,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 “不过听闻前些日子那青云宗的什么九长老好像也遇到过鬼傀,后来不知怎么的传言说死了,难不成和这件事也有关?” 顾文宇觉得这种事情一个小屁孩知道些什么,也没抱什么希望她能回答,不追在他屁股后面叽叽喳喳十万个为什么就很好了。 然而,那道清冽的音嗓再一次响起,十分笃定,“制造鬼傀的人叫玄月。” “你不会说的是那妖主玄月吧!?” 这个名字近年来一直在耳边游荡,就像盛夏里的苍蝇,赶都赶不走。 现在告诉他这制造鬼傀的人就是玄月,而且这样的人还去了对家那里,这都什么消息! 顾文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有些怀疑这个小孩嘴里说出来的真实性。 不过想想也是嘛,一个只有10岁的小屁孩儿,能知道些什么内情?他永远都不会想到他面前的这个被他看轻的小孩,正是青云宗的九长老。 “这件事情也是听我师父讲的,可惜现在她老人家早已飞升,云游四海。也不晓得他的行踪何在,不然还能问问看。” 这里说的有真有假,自己师父的确是飞升了,不过这玄月的事情可亲身经历过。为了不让顾文宇起疑,也为了日后不再费心费力编织谎言,直接把话说死。 “……”顾文宇丝毫没有怀疑九黎的这番话,因为他看到的就只是一个十岁孩子,纯真的年纪里为什么要说慌?而且有什么必要要瞒着他? “算了,关于妖主的事情,还需要等老爷子醒来才能定夺,倒是你,小小年纪就拥有如此强大的灵器,还能这么轻松驾驭,我倒是好奇你师父是谁了。” 顾文宇是护国公的儿子,从小就算没上过战场但是耳语目染的,又是在陌城中抵御过多次的敌袭,对于掉脑袋之类的血腥场面是司空见惯了。 而和他对比起来,九黎则是太淡定了,仿佛她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那你就好奇着吧。” “嘿你这小破孩!” 面对顾文宇那欲发作出来的怒气,头一抬,腰板一挺,“怎么样?!” 一种你奈我何的欠揍架势让顾文宇恨不得把一口牙咬碎了,还得往肚子里咽。 九黎让人去小渔村的家中找她的灵宠过来,并把随身携带的小拇指骨头交给了他,那人应了之后闪身离开。 顾文宇开始疑惑了,这家伙小小年纪又有灵宠又有灵器,甚至还有个强大的器灵存在,到底什么来头? 可是他没敢问,而且就算问了,这小破孩也不会告诉他。 “诶,这一地的鬼傀尸体你不让我烧了做什么?” “这就别管了,派人好生原地看管就是了。”九黎扯了扯旁边垂下的蓝色衣袖,“黄邪头老奸巨猾,深夜拜访肯定有事,你审讯一下呗~” “你要看?” 嗯嗯嗯嗯嗯! 点头如捣蒜,九黎主要就是想知道护国公体内还有没有其他的残余,毕竟黄邪头这个人的手段层出不穷的,阴险得很,要小心为上。 顾文宇瞧了瞧外面并无要事,吩咐了后续事情,便也同意九黎的建议前去审讯黄邪头了。 黄邪头和另外两位杀手还没有清醒,顾文宇命人浇一盆凉水上去,但是却被九黎制止了,“用啥凉水啊,咱们人道点,再放点辣椒,记着最辣的那种啊!” 生怕那小厮记不住似的,还千叮咛万嘱咐的。 “你又要干嘛?” 顾文宇瞧着那突然掏出来银针的九黎,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哦,封个感官再顺便把痛觉放大个千倍吧。” 这是如何平静的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的? “那等会他们岂不是会辣死!” “放心放心不会啦,顶多辣的菊花开,两腿发软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吧,哪里严重啦?” “……”得,您说了算。 顾文宇突然觉得,这辈子千万不要和这小破孩作对,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了她,鬼晓得哪一天她会对你报仇啊。 辣椒水到位,虽然不是滚烫的,但也有热度,顾文宇毫不留情的哗啦浇到三人全身。 针还留在三人的穴位上,辣椒水顺着就流了下去…… 只需一点,酸爽无比。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也,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偏偏慕九黎还全占了。 第一百零二章 异样 这一浇,犹如洪水之猛,真?醍醐灌顶。 辣椒水顺着针而沁入肌肤,黄邪头整个人是被痛醒的。 他敢保证,这辈子从来没有那么清醒过,简直过了头。 “啊!你这死丫头!快把虫拿开!” 这一睁眼,黄邪头一边头痛欲裂一边还被眼前的不断扭曲身躯的蛊虫所吓到。 这蛊虫是他所培养能不知道其厉害之处吗。 一碰人的皮肤就往里钻,拽都拽不出来。 而且就算侥幸捉到了,蛊虫也会一个劲的跟你反着来,即使断成两截,也照样可以钻进皮肤内,并且会开始下卵。 “离我远点死丫头!” 下意识的伸手甩开,却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 九黎蹲在黄邪头面前,摆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手里的符纸上正是那条扭曲不断的蛊虫。 “啊,你害怕呀~堂堂以老毒物着称的黄邪头也会害怕自己养的蛊虫啊,看来这虫还另有隐情啊。”挥挥小手,“来吧小哥,继续浇。” 站在一边的顾文宇稍微愣了愣,发现四周无人,才知道这个小哥说的就是他。虽然心怀不满,但也还是照做了。 “不就辣椒水吗,有什么可怕的啊啊啊啊啊啊!” 刚不屑的讲完,尾音没落下立刻又拔高了好几个调,疼辣得大喊起来。 以他的灵力,这点辣椒水不足为惧,可为什么,这痛觉仿佛被人在伤口上撒盐,用着滚烫的油浇着,全身是又刺又痛。 好像还进入自己脑子了?熏的眼睛看不清东西,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哗’往下掉。 “噫~一大把年纪了还哭的这么丑,不知道羞羞羞嘛……” 阳光灿烂的脸上却让顾文宇看到了小人得志的笑颜,这样的手段哪里是一个十岁女孩能想的出来的,这身体里住着的真的不是个小恶魔吗? “不然我帮你调解调解?” 黄邪头又刺又痛又辣,这个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根本回不了话,只觉得自己头顶一凉,猛然疼感剧增。 “啊啊啊啊啊啊啊!” “诶呀诶呀不好意思哦,我还是新手嘛,不小心扎到你的合谷了,一回生二回熟你不会怪我的吧~” 黄邪头根本说不出话,回应的只有不断的惨叫。 连顾文宇都心里嘀咕了,这完全就是故意的,小小年纪如此腹黑,真不知道长大了会怎么样。这扎的明明是曲池、手三里,哪一个穴位不是快准狠的下针,偏一点都没有,哪里是不小心,完全就是有意的! 那本该纯真的眼眸里,虽然流光溢彩开朗阳光,不过总觉得眼底隔了一层什么,一层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冷酷决绝。 就算是杀人,都能淡定面带微笑的存在。 这样的人,笑里藏刀,永远不知道下一秒这把刀会落到何处。 就算是顾文宇这样的人,也只是对不爽的人狠厉,但眼前这个女孩不一样,她似乎有点乐在其中?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教出这么恐怖的小孩? 顾文宇有点不想知道小导师背后的师父是谁了,徒弟都这样了那当师父的性子难道不会阴晴不定的,说不定没说上话就看他不爽一掌拍下来了。 “喂,你不是要看审讯吗,怎么这会反倒是你先上手了。” 两只小手掌交叠着捂住嘴,浮夸道,“哈,是我喧宾夺主了?”放下手,小嘴一咧,表情欠揍的继续道,“那你拿我怎么样呢?” 黄邪头这人擅长用毒,九黎至少知道他的为人所为,能有所防备,而且这个时候顾老爷子还不醒过来,总觉得有什么隐情在里面。 让顾文宇上手,根本问不出什么。 所以九黎才回在一开始就下阴招,至少这样能让黄邪头吃点苦头。 “……”的确拿她没办法,老爷子还需要她救呢。 顾文宇把头往边上一撇,轻声哼道。 “黄邪头,你是要实话实说呢还是嘴硬受苦,我的损招可多着呢,看谁耗的过谁。” 拿着蛊虫的符纸在黄邪头眼前晃了晃,“不然我把这蛊虫还给你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到过蛊虫怎么钻入人体的呢。” “诶你别躲呀,给我看看嘛~” “黄邪头你爱幼一下下啊,忍一忍就过去了。” “不要那么小气嘛,来来来……” “……” 顾文宇都替黄邪头提心吊胆的,对上这么一个人也算是他的不幸了。 不过也正是这一行为,顾文宇也发现了端倪。 要是这蛊虫没有其它问题的话,身为培养人,黄邪头不应该那么害怕啊。 说起来,老爷子到现在也还没有醒过来,蛊虫离身应该已经没事了,可老爷子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难道…… 看向那娇小的背影的目光耐人寻味,顾文宇不禁开始对九黎改观了些,这小破孩或许不是乐在其中,而是早就察觉到了异样。 这真的是一个十岁女孩该有的观察力吗? 顾文宇的怀疑,同时也逐渐是对九黎的认同。 暂时封了痛觉,一瞬间,黄邪头仿佛觉得整个世界都美好了,只是自己身上还有点麻。 “你……你想知道……什么?” 这样的痛楚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便捷,而且这种卑劣手段让他想到一个人,杨秀郎。 青云宗六长老,那个唯一打败他还不断羞辱他的男人。 这个死丫头和杨秀郎有着同样的手段,亏她知道用引流之法用辣椒水这样的酷刑。 “我想知道全部啊,只要你全盘托出,这皮肉之苦自然可免。” 扬着小脑袋,天真烂漫,却让黄邪头虎躯一震。 这笑,和之前跟在杨秀郎身边的那个师弟有点像啊。 难不成这死丫头和他们是一家?!而且先前她吹奏的笛声,就是专门用来对付他的蛊虫的,当时也正是杨秀郎谱写的乐谱! 卧槽,他活这么多年这下撞枪口上了?! 黄邪头震惊之下,是一颗难掩慌乱的心。 青云宗那几个人,光是杨秀郎就让他后怕,一直到现在他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呢,每到刮风下雨的日子总是痒到不能自已,恨不得剥了这一层皮。 而且那些人又相当护犊子,这都快成了青云宗的传统美德了,得罪了更没有好处。 况且,老皇帝还派了新人前来指挥作战,一来就抢了他国师的位置,这下好了还把他派过来一定要把护国公活着带回去。 第一百零三章 做作的演技 现在刚好是个机会,说了那玄月又能奈他何? “好!说就说,但说好了啊,过后要放了我的!” 既然是有利可图,自然要最大化了。 “好啊,我放你。” 随后和顾文宇交换了个具有阴谋性的眼神。 黄邪头一听,悬浮的心宛如一块大石头落地,安稳了。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吧,外面的东西危险强大,能让死人走路。”黄邪头想想自己崇高的地位被一个小子抢了去越想越不得劲,愤愤然道,“那小子叫玄月,最近青云宗那不是也爆出来鬼傀出没,都是他在背后操控。” “这些我们都知道,说点有用的,比如他要我家老爷子做什么?” 这些话顾文宇早就听过了,也不想知道那个叫玄月的事情,眼下老爷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玄月准备炼制活人傀,顾善泰又一脚踏入元婴,还是陌城城主夜璃国的护国公,把他炼了,那攻下夜璃国当然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那你也不用亲自出马吧?” 说到这,黄邪头一下把头抬了点起来,连腰板也直了,“这还不是要靠我的小宝贝,嘿嘿,我这小宝贝啊可是我毕生成就,玄月要炼制活人傀的条件就是需要把活人的五脏六腑全都处理干净了才行,而我这小宝贝么,嘿嘿~可是个大胃王。” “可蛊虫出来了,为何护国公还没醒?” 黄邪头没有回答,反而先吹起了尖锐的口哨,“你这小娃娃有意思啊,不止知道怎么破解蛊虫,还被你发现了这一层,不过就算告诉你也晚了,顾善泰必死无疑,就算是杨秀郎在都无力回天,我黄邪头说的。” 本来嘛,黄邪头是要全盘托出的,但是呢有时候做人不能太老实,而且这还是他的保命符不是,怎么可能轻易就交代出了。 “老毒物你说什么?!我家老爷子若是救不回来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顾文宇一听急了,三两步上前揪起黄邪头的衣领恐吓道。 那目光之下,是杀人之意。 “你们说话不算话,说好了我说了就放了我的,可不能骗老人家呀。” “那是她答应的,我可没答应!” 暴躁小哥顾文宇再一次上线,已经抡圆了的小拳拳准备出手了,眼前出现一只小手。 “别那么浮躁嘛,伤肝伤心伤身啊。”九黎摆摆手,示意顾文宇把黄邪头放开,再一次不怀好意的盯着黄邪头笑了出来,灿烂无比。 “你想干嘛?!” “似乎你忘记了你的小宝贝还在我手里哦~” “!!!你别乱来啊!” “那你说不说,为何顾老爷子会没命?”虽然有阵法禁锢,但是一想到这蛊虫的厉害之处黄邪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这蛊虫一入体便下卵了,只要母虫一死,那些卵就会全部被孵化出来,想救也救不了了。” “没有解决之法?” “我制作出来可是害人的,要什么解决之法。” 黄邪头说的理所应当,好似他做了件什么好事。 …… 没办法是吧! 好,那就让你先有办法! “你干什么!别乱来啊!小孩子要讲诚信的!” 黄邪头处在阵法里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蛊虫钻入自己的皮肤里啃噬。 “诚信诚信,先诚实再守信嘛,你看我老实吗?” 这两个词不一样啊喂! “你们青云宗就是这样做事,传出去倒真的不怕落人话柄了!”黄邪头也干脆撕破了脸皮,“你要救顾善泰那是不可能的,夜璃国必灭!” 又是青云宗又是夜璃国的,对于现在的慕九黎来说根本就是无力拳头,听的烦了,干脆挖起耳朵来,要多不屑就有都不屑。 “那你走吧。” 撤了阵法,小手一挥干脆得撂下这句话。 可黄邪头不敢了啊,“死丫头你阴我!” 这时候别说回去了,就算是回去了那玄月会放过他?更别说如今中了蛊虫了。 明白过来的黄邪头正准备动手,顾文宇一个箭步踢了过来,“恐怕你忘了在谁的地盘。” 同是金丹,但顾文宇更胜一筹,毕竟一个是丹药积累一个是脚踏实地,哪个赢很明显了。 “你这样贸然污蔑人家仙门,可是要被声讨的啊,你走吧,我们才不要和你有瓜葛呢,哼!” 带着奶音,显得异常做作,顾文宇都送了个白眼过去。 但是黄邪头当真了啊,还真的转身准备走了,可顾文宇又横插了一脚挡在门前,“想走?” “她小不懂事,可这是我的地盘,哪里轮得到你放肆!今个儿不把你问个底朝天,就对不起老爷子!” 顾文宇拦在门前,话说的漂亮啊。 脱离了阵法,又被蛊虫上身,现在的黄邪头还害怕什么? 正面迎上直接杠,“年轻人果然是年轻人,老夫活到这把年纪真的以为没有保命手段?” 说着,也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烟雾弹‘peng’的一声在烟雾中消失不见了。 “做什么刚才不让我下死手?他害的老爷子……” “谁说顾老爷子会死了,你猜猜看这中毒了的人这会会去哪?” “……解药?可他不是说没有吗?” “真是说你傻还是天真,人高马大的怎么那么容易相信别人,还是一个老毒物。” “所以,我们这会只要跟着他就可以找到解药了!” 顾文宇一经提点倒也不是那么想不通,喜悦过后又哭丧了脸,“可这黄邪头去哪了都不知道怎么跟啊?” 顾文宇都没发现,自己现在这个思路整个都跟着眼前的小破孩走,而且还异常的想听取她的建议。 “别急,我刚解除阵法的时候顺手下了个跟踪术,现在还不能跟太紧。” “哦哦哦~” 顾文宇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听话的不行。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惊恐的叫声,那小厮黑着脸秉着胆子总算是把小导师口中的灵宠给请过来了。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是一个骷髅在跟着他啊,而且总觉得背后阴森森的,似乎不留神就会被吃掉,在黑漆漆的夜里被这么一个东西盯着,光想想就很瘆人了,别说这一路他是怎么过来的了。 天啊,以后这种事情可别找他了,几条命都不够吓得。 暗卫们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生物,什么东西只剩个骷髅架走路,这简直闻所未闻啊。 而且那双眼睛和黑夜融合在一起,全身又白白的,乍一看能吓人,仔细看能吓死人。 “……!!!” 第一百零四章 咱守株待兔 顾文宇惊诧的看着那骷髅一步一个脚印的靠近地上的鬼傀,手舞足蹈欢呼雀跃在鬼傀身上闻来闻去的,闻完,地上的尸体竟然随风散去,如同黄沙。 这骷髅吞食之快,在黑夜中只看到一道白色到处奔走,不亦乐乎。 “怎么样,小白可爱吧!” 啥?可爱?不会用词语就不要乱用啊! 怔愣之余,那骷髅已经来到两人面前,那光秃秃的骷髅头亲昵的蹭着九黎,反倒看到他的时候,露出一排白牙,不断呲牙着,连那本浑圆的眼窟窿都弯了起来,偏偏身体还粘着小破孩,只露出那颗骷髅头。 …… 黄邪头好不容易从护国公府逃出去,身上的蛊虫就开始发作了,连忙吞下好几粒毒药才得以压制,这一觉若是睡下去,当真就昏迷不醒了。 在没有找到解药前,他不能倒下。 多年来的小心翼翼让他产生了多疑的性格,时不时都会往身后看看会不会有人跟踪。 “该死,竟然能把我逼到这种境地!”黄邪头边走边愤愤不平,心中怒火难以浇灭,“那死丫头到底什么来路,说到阵法的话也只有那慕九黎会用,可慕九黎只有一个男徒弟啊,哪里来的小女娃?还是说……是私生女……” 黄邪头越看越觉得那眉眼之间和记忆中的男子有相似之处,越加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了。 毕竟慕九黎那花名声谁人不晓啊,留下一儿半女的好像也说得过去。 黄邪头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有一颗八卦的心。 千万别让那死丫头落在他手里,不然有的她的苦头吃。 每走一步,黄邪头都会说上九黎一句坏话,就这么一直来到了迷潭。 迷潭就如它的名字,若非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走不出去,可黄邪头如入自家那么随意轻松。 这迷潭里到处可见的沼泽地,些许迷雾环绕在树与树之间。 这里生活着一种生物,炼丹吃下后宛如新生,可换筋换骨洗涤身灵。 可就是这样的宝物却喜爱生活在毒沼泽中。 …… 夜璃国。 本该夜夜笙歌的金庭苑今个儿却难得的关门了,惹来客人一片唏嘘。 大堂里唯有坐着两人,那桌上还放着一堆糖葫芦以及烤好的烤肉。 冰豆外出采食,发现倒在路边的夜北寒。找到他时,虽然不是奄奄一息,但那状态分明是刚和魔兽大战几个回合后落败而归的挫败感。 若非不是身边摊开的晶核,还真以为是逃回来了。 身边趴着的赤金錾麒猊不是屁股上的毛少了一块的就是头顶被薅了不少,嘴里还有不明所以的肉块。 一主一仆依偎着睡在一起,即便是累晕了过去,那脸上的紧迫伤痛没有一丝丝消退。 因为战斗,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能看的,青的青紫的紫,还衣衫褴褛躺在路边供人围观。 等冰豆带回家的时候,这孩子没有丝毫反抗,即使醒了,那眼睛里也是死水一摊,毫无生气可言。 “一连八十九问,次次皆无他,头七……真的会回来吗?” 唯一的目光,也只停留在桌上的糖葫芦上,就算是抚摸小家伙也是漫不经心的手掌滑过就好。 连说话都是不移开目光,仿佛他的师父就坐在对面。 “问灵八十九次,这几年的功力都没有这几天消耗的快。”冰豆哪里想得到这孩子整天缠着她,要是不问灵,便一直跟在你身后,导致这几日生意一直不景气,活生生是个衰神,“这可是最后一次了啊,要是今日都问不到,那八成他形神俱灭了。” 猛然,放在小家伙身上的两手攥紧拳头,“不是还有两成希望吗……”轻轻一句话,鬼知道他废了多大的勇气回应。 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希望慕九黎自爆后夺舍了,或者是被人用秘法复活了。 要不是慕九黎信中所说要她多帮衬帮衬夜北寒,就这交情,问灵九十次了都,她这一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两成,你知道两成概率几乎是多少吗?那么多人亲眼见到白辰自爆,你觉得还有两成几率会是什么?” 白辰即慕九黎,是他们这几天听到的版本凑出来所得到的消息。 “至少……有个盼头。” “……”竟然还抱有希望慕九黎没死……不过,自己也这么认为的不是么…… 冰豆心里哀伤,她也非常希望能成功一次,可八十多次,没有一次成功的,剩下的成功机会微乎其微。 果然,这一次问灵在冰豆摇头之下彻底结束了。 慕九黎,那个给了他阳光的男人终究还是带他回到了黑暗。 “如何,接下来准备去哪?” 许久,冰豆打破了冰点,“我这里有封信,是你师父写给我的,你要是愿意,留个念想也好。” 虽然忧伤的模样让人心疼,但是这一关也只有他自己能走出来。 靠在椅背上,呆愣的看着对面,从此他真的没有师父了吗……慕九黎……心底里那向阳而生的男人,璀璨而不可及。可结果却是这…… “我需要你帮我件事……” 前一秒还眼神呆愣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而这会仿佛重新被注入了新的灵魂,坚定决绝。 “师父的事,我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没有亲眼见到我还是不信师父就这么消逝了,所以我想变得强大,强大到足够对抗这个世界足够和玄月一较高下!” 夜北的声音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震慑力。 “……”冰豆想起之前慕九黎的嘱托、他的看法还有他对夜北的注重,郑重反问,“你要我怎么做?” 与此同时,迷潭出口。 黄老邪那张老脸止不住的咧嘴笑,不因为其它,而是他能解毒了。 然而他刚踏出迷潭,还没站稳呢,就被人抓住了。 “又是你这个死丫头!” 捆在身上的,正是梵寂的桃花藤,坚韧有弹性。 而架在他脖子上的,是一把锋利磨尖了的骨刀。 小白跳到桃花藤做出来的平台上,举着骨刀威吓着。 黄邪头不明白,明明自己很小心了,为什么还会被跟踪到。 “是的呢,黄前辈,咱们真是有缘啊。” “呸!有个屁缘,分明就是孽缘!” “前辈不要暴躁嘛,可不是我们不讲信用,而是你一开始就没有实话实说啊,出于人道主义,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九黎到现在还在用那夸张拙劣的演技在黄邪头面前碍眼。 第一百零五章 可怜的黄邪头 顾文宇把黄邪头带了回去,可是黄邪头死活不肯走,那么大个人耍赖道,“我现在身体里可是有蛊虫母体的,你们根本奈何不……” ‘咚!’ 对准那尖脑袋一骨头下去,脆响透彻。 “你……母体可在他身体啊!” 这这这下手会不会太重了些? “先别生气啊,你忘了黄邪头说只要母体不死,那卵就不会孵化吗?” 纯真的眸子中带着一股狡黠,习惯性的食指略过鼻尖,更加重了她的顽劣性,小小个子,偏要仿照大人一样得意插腰。 以顾文宇的视角看过去,着实有些可笑。 不过觉得蛮有道理的,黄邪头说了只要母体不死就行了呀,言下之意就是在保证生命的情况下,对黄邪头做什么都行喽? 蓝天白云高高挂,清澈小溪潺潺流。就连背后的迷潭沼泽看过去都是那么的平静。 “你这器灵能不能把他裹成一个球啊?” “球?” “就……你懂我意思吧……” 顾文宇用两只手在空气中画了个圆形,然后手臂翻滚着做演示,“来的时候不是有个斜坡吗……” 从不解到逐渐咧开的嘴角,前后不过一秒,啊原来你顾文宇也这么坏啊~嘿嘿。 不过,很对她的胃口。 一大一小在前面走,身后滚着的是一个用桃花藤制作出来的圆筒,那圆筒正在地上颠簸翻滚,上面站着一只小骷髅,扛着骨刀两腿不断的做跑步姿势。 …… “保一个十岁孩童做灵药师导师?周瑜生!你是不是年纪大了都开始说胡话了!我也不过是导……诶你别吃我马啊!” 药香飘摇,灵气乍现。弟子们都身穿白色仙羽衣,整救世人于苦难,就像是上天派下来的天使。 在灵药协会总会里,就连摆放在角落的花都是凝神聚气的上等药材,这耍赖的声音便是从花海中的月亭里传出来的。 “能吃你马说明我还没老糊涂呢~” 手下又是一抖,伴随着,“将军!” “诶!诶!!你这……刚才是我没发挥好,重来重来!” 像个老顽童似的,明明已经是白胡子老爷爷了,可这玩心却重的很,就连周会长都忍不住吐槽了,“说好了陪你玩一局就一局,这资格证你是发也得发不发还得发!” 抓住那重新摆弄棋子的手腕,令对手动弹不得。 刚才贪玩的神色立马正道,连眼睛里都闪过一丝丝的精明,“那小娃娃有什么本事啊,让你这么大老远的跑回来?” “诶呀我不是说过了吗,她把以前灵药师留下的题目答案都写出来了,就连你出的那题也写到了,而且答案天衣无缝,背后必定是个隐世高手。” 周会长着急上脸,这老家伙怎么就不明白呢,眼下人才多缺啊,当然要先把握住机会喽。 “你可别打偷我印章的准备!你那点小心思都快直接告诉我了,行了行了,我跟你去看看不就好了。” “真哒啊!” “不过说好了,到时候你要陪我下个三天三夜!” “就你那破技……好,行,五天也行!” 察觉到差点说出心里话了,立马改口。 周瑜生心里苦啊,可是为了振兴灵药师这一行业,他忍。 况且他相信,自己肯定不会看错人的,那小孩若是好生培养下来必定前途无量,未来可期啊。 而且诡异的是,她的实力等级一直看不出来。 九黎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在背地里暗自观察,此时此刻正监管着黄邪头炼丹呢。 九黎拿着一把扇子坐在炼丹炉边上监工,旁边还有一壶茶和几串冰糖葫芦,用着口齿不清的话指着,“醋了醋了!新仿荤腥作吉利!” 错了错了,先用魂芯作基底! 小白拿着骨刀和桃花妖很有默契的在黄邪头屁股后头‘piapiapia’的连续打了三下,黄邪头欲哭无泪默默承受着。 鬼晓得这一醒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不说,总觉得自己的脸跟被人扇了好几个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有些地方还都破皮了,这衣服上都破了好几个洞。 可怜的是不光还要他来炼丹,而且还不让他休息,一有什么歪心思就被那死丫头看出来,这两头灵宠就抽着他屁股完,这下子是想坐都坐不了啊。 导致现在黄邪头别说歪心思了,就是想法都不敢有了,乖乖的把解药做了出来。 可怜的黄邪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解药入别人的口却不能做什么。 好了,护国公一醒来是真的没地方跑了。 “老爷子!” “嗯?我这是怎么了?臭小子你这什么表情?你老子还没死呢,哭什么!” 从床上醒来的顾老爷子中气十足硬朗的不行,哪里还是那个前面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顾文宇是真心开心的,真是喜极而泣,老爷子一醒就说明这陌城有救,夜璃国更是有希望了啊。 “老爷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等一下!老子好像要晋升了啊!” 语毕,顾老爷子立马两腿一盘,周身灵力跟不要命似的都往他身上涌去,这一阶段进入了那就是真正的元婴强者了,所以几人很识相的都退到了门外去不便打扰。 门外一个个盯着上空出现的祥云都羡慕不已,唯有黄邪头留下了孤独的泪水,这本该是他吃的药啊…… 可恶,都是这个死丫头害的! 眼神幽怨的看向九黎的方向,但是对上的却是站在桃花藤上的骷髅的两个黑洞眼,霎时,黄邪头更想哭了。为什么一把年纪了他要遭这种罪受啊! 可恶的玄月,那小子一来就抢了自己的位子,本来还能靠着这次翻身呢,鬼晓得哪里冒出来的死丫头把他计划全都打乱了,这下好了,还白白给人练了解药,自己还被扣下当俘虏了,真是丢了芝麻又丢了西瓜。 天啊,他的命怎么可以这么惨啊! 奔狼国,边境天狼城。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掌心中的白玉空戒,就像是清风拂过湖水只带有一点涟漪。 紧抿的唇,眼尾的殷红,敞开的衣领,斜躺在虎皮座椅之上,似乎只有手中的白玉空戒能抚平他此刻愤怒的内心。 “带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那你当时在做什么?懦夫的做旁观者吗?”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越是如此越是让人感觉气场之强,还是元婴强者,在这谁是他对手。 第一百零六章 死人在走路 底下的人本就躬着身子,现在整个人都快贴死在地上了。 妖主玄月,这个名字近几年可是节节高,最让人害怕的是,有人看到他从迷岛里毫发无伤的出来了。 纵使有人说是因为白辰公子的功劳,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是支持玄月的,那之后杀了多少人啊,其实力更是恐怖如斯。 “主上!主上!再给我次机会,下次属下绝不会失手了!” 那人心颤的连磕了好几个响头,每一下都掷地有声,可那闲散擦拭着白玉空戒的人仿佛没有看到。 “下次?” 眉毛一挑,那殷红的眼尾里锋芒毕露,没有说什么。 紧随着,那人只觉得脖子一凉,连惊恐吼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声。 “主上。” 隐匿的黑暗里走出一个人影,黑衣傍行。腰间佩戴的是一枚龙形玉佩,手里的扇子还滴着血,方奇嫌弃往后甩了几下,恭敬请安道,“主上,安好。” “查的怎么样了?” “黄邪头被捕,那顾老爷子已经醒了,而且还跨入了元婴级别,黄邪头这次是插翅难逃了。” 方奇本来对玄月就充满崇拜之情,如今能在他手底下做事自然卖力。 而且这次本意就是要除掉黄邪头,这样对奔狼国也是个不小的损失,只是没想到这一箭双雕的事情反而还弄巧成拙了。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十岁的灵药师导师?呵,有趣……” 灵药师导师?关他玄月什么事,既然是绊脚石,那么就只好…… “杀了。” 方奇领命,不过说还有件好消息公布,“主上,夜璃国那边所有人都中了尸毒,想来不会活过半月。” “果然方奇你没让本座失望!”那本平淡的神情终于有了笑颜,可笑着笑着他却眼中闪着泪光,略显凄凉。 紧握着掌心的白玉空戒,痛心疾首。 强硬道,“我看你这次怎么和我斗……”转而,始终还是于心不忍,摊开手掌护在心口,冰封起来的心才有一丝丝温热,慕九黎自爆的场景还在他脑海里回放,每每想起,那麻木的心才会随之跳动。 方奇默默的退出帐营,对于慕九黎的死他也感到惋惜,当一开始知道白辰的真实身份之后,方奇也消化了许久。 在他的印象里,那个青云宗的慕九黎身在花丛从不留情,但是每次又都能全力脱身,而和他有瓜葛的女子们对此都避而不谈对那渣男保护的紧,这到底是为何? 但是自从那一次自爆救了他们所有人,还有一路上他所解决的事情,对于徒弟的关爱全都被方奇看在眼里。 如果抛去外界传闻的话,慕九黎这个人是相当靠谱的甚至有些傻…… 用玄月的话来说这不是舍己为人而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偏偏这滑天下之大稽又被人赞颂,还让那个男人念念不忘。 夜晚的战场好似蒙上一层阴霾,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在他们身下,是早已干涸的黑红色。 暗黑色的血液凝固成一条血路一直蜿蜒而伸,所到之处尸体堆积如山,触目惊心。 腥味的空气中隐隐带着危险之息,萧瑟的风肆意的吹刮着,把竖在地上的旗帜吹得‘啪啪’响。 边境的风,没有城里那么柔和,那宛如蛮族乘着魔兽踏破而来,撕扯着这时间的迁移,划开了空间的裂缝,让黑暗气息丝丝渗透,带来腐烂的气味。 惨淡的世界里,死人在走路。在寂静的夜里,夜璃国的阵地中传来一阵阵的抢夺声、惨叫声、求救声…… 血色的月光里,仿佛所有不该存在的生物全都活了过来,如永远吃不饱永远不疲倦的被诅咒的生物,在人类身上留下一个个牙印。 撕扯、血腥、糜烂……一刹那内,夜璃国的将士们慌了手脚。 夜晚的风波没有阻止清晨的到来,远处的尸体堆积在路的两边,是一位戴着风衣斗笠在风中行走的小小身影。 一步一个脚印踩的相当稳当。 耳边是风吹的声音,伴随着咀嚼的‘吧唧’声…… 一把骨刀从空中飞去,削掉了鬼傀的半个脑袋,利刃锋利到鬼傀的身体还保持着站立。 九黎朝着前方轻叹一口气,摸着小白那有些变黑的浑圆的小脑袋继续行走着。 为什么九黎会在这里呢? 这件事情还要从七天前说起。 半夜里本想回去的,等着顾老爷子晋升成功也是一样的,可谁晓得刚刚过了个转弯口就杀出来一个人,二话不说便抓住了她要手刃而下,幸好这时候桃花藤和小白给力牵制住了他,九黎这才逃过一劫。 可九黎现在的力量太渺小了,和那杀手对上根本没有胜算,她只能选择逃跑。 所幸她的手段多,总算是甩开了那杀手,可是同样的,自己却也迷路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来到了哪里,总之绝对不是陌城。 这里更像是比陌城更加边境的地方,而且也更加荒芜。 后面的杀手一直追着,九黎被逼无奈只能躲进那些深山老林之中。 九黎一边跑一边沿途设下陷阱。 这里的地势对于九黎来说的确是有优势的,属于能跑但能牵制住人的地方,正是九黎所需要的地带。 梵寂是桃花妖,最不缺的就是藤条了,而且韧性十足,绝对出门旅游必备之品啊,再配合上小白那源源不断生产骨刀的天赋,用来暗杀是最方便不过的了。 这里算是个小高地,底下是一条溪流,溪流边上有块大石头。 九黎在旁边生了堆火,特地等天快黑了的时候才点亮,她人就趴在那高地上守株待兔。 背后是一把木制弓,小白已经生产了诸多的骨箭备在边上。 火光吸引了方奇前来,觉得那小孩总归是小孩,暂时脱离危险便放松了警惕。 可是靠近一看,人呢?人在哪? 九黎招呼着桃花妖把隐藏在地下的藤条猛然拉直,拌了那杀手一脚,随后那一发骨箭紧随其后,争取减少空挡让他来不及躲闪。 方奇只觉得自己屁股中了一箭,就在他稳固了身体之后,疼痛感袭来,再往那方向一看,哪来的影子? 屁股上的骨箭却象征着那背后偷袭之人的身份,方奇更是心中气愤,那死丫头到底跑哪儿去了,跟条蚯蚓似的滑不溜秋根本抓不到! 第一百零七章 狗咬狗 九黎当然是跑跑跑啊,还留着等被抓啊。 方奇来到九黎刚才待着的地方,本想看看有什么线索,但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陷阱,不进觉得有些好笑。 这捕获魔兽的蹩脚圈套也叫陷阱?扔了块石头到那陷阱中心,一下子双脚被人抓住失去重心,整个人倒吊起来。 方奇:“……” 绝对要杀了那个臭丫头! 腰部用力,向上一抬,手中的灵刀手起刀落。 这一天天的,哪里这么狼狈过。 九黎跑了半天也累了,寻到一处隐蔽地本打算休息下的,可这人倒霉起来吧,喝水都塞牙缝。 “吼~!” 屁股还没沾地,前方一个隐藏在草丛后的洞口里传来魔兽的吼声。 九黎僵持在原地,还做着半蹲不蹲的姿势,尴尬又心惊的抬头,那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在她身前。 嘴唇发干,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这是一头天眼巨熊,体型是九黎的五倍之多,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进食了,那嘴边分泌的口水不断往下滴,粘腻腥臭。 我! 淦! 小白率先动手,骨刀一出谁与争锋啊! 小熊熊一巴掌拍下来,那骷颅头转了两圈掉到地上滚到了一边。 天眼巨熊朝天一声吼,又是一巴掌下来,九黎胜在灵巧,原地跳跃躲过了,可天眼巨熊另一巴掌又是一呼,生生拍烂了慕九黎半个屁股。 “倒霉催的,怎么就遇到了金丹!” 小白还在找它的白圆脑袋,眼见着天眼巨熊一头撞倒一棵树,要举着那树朝着九黎砸下,梵寂立马桃花藤捆绑。 小白终于摸到了自己脑袋,晃着骨刀又来到天眼巨熊的面前,“呜呜呜!”(让你欺负小主人!) 骨刀都没落下,天眼巨熊仿佛忽然得到了神力一般,一下子挣开了绑着四肢的桃花藤。 “没事吧?” 在寻音笛里,九黎看不到梵寂的状态,立马担心的问候一句。 “死不了。” 小白一时间不知所措,举着刀还没落下呢,又被发怒的天眼巨熊一巴掌拍的身首异处。 小骷髅架子两腿打飘,跌跌撞撞。 天眼巨熊把目标锁定在九黎身上,至于脚底下有什么它是看都不看一眼,更不会小心翼翼的绕开。 脚一踢,整个骷髅架子飞了出去。 小白本来就轻,天眼巨熊的力气多大啊,而且还是金丹期,这稍微用力就上天了啊。 九黎顾不得那么多,抱起小白留下的头颅就向前跑,边跑还不忘让梵寂把两边的树交叉折断,至少能抵挡一下天眼巨熊的行程。 “前有蒙面杀手,后有残暴巨兽,敢不敢让我走运一次!” 天眼巨熊穷追不舍,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便追还边拿起边上的树干朝着九黎扔去。 要不是九黎走位风骚了点,还真就命丧树下了。 九黎拼命的跑,她可不想没报仇之前就嗝屁了。往后看看那天眼巨熊的距离多少了,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吓一跳啊,那天眼巨熊走到一半停了下来,此时正瞄准九黎,那嘴里闪着蓝光。 逐渐明朗鲜艳…… !!!陵光炮! “天眼巨熊不是防御型魔兽吗,怎么会有这么杀伤力强大的攻击?” 寻音笛中的梵寂也觉得纳闷,但是依照他活了万年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之前有人培养过它。 “什么人会那么无聊培养一只天眼巨熊放在这啊!” “天眼巨熊力大无穷性情暴躁,但其衷心程度堪比你家小白,就算是主人死去了也不会轻易离开。”梵寂斜躺在桃花树上,以最舒适的姿态休息着,“不过小丫头,这次你可能走运了。” “是啊走运了,走了霉运了啊!” 九黎躲闪陵光炮还来不及,哪里细想梵寂话中意思。 “这头熊一直追着你誓不罢休的模样不觉得很像是在你侵占了什么东西吗?” “我能侵占什么,不过连坐下都没坐下过就被追了啊!” 九黎都快哭了,那陵光炮刚才就从她耳边‘xiu’的一下就过去了,余温烧焦了鬓边的头发,正刺激着九黎的鼻子。 梵寂都快怀疑平时这丫头的聪明劲是不是都用完了,怎么还不明白,“传承啊!传承!” “传承?!” 我去,传承! 九黎也不再逃跑了,因为急于刹车,在地上留下一道印子。 ‘xiu~’ 我去! 一道陵光炮正距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炸开了,下意识的,九黎又开始逃命起来。 夹在胳肢窝的骷颅头被颠的一直用嘴边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本来还想用小白引诱这天眼巨熊的,可是小白身体都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这怎么找? 真希望此时小白的身体就在面前。 九黎也知道是做梦了,刚才那一脚简直都感觉快要出边境了,这时候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握草!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还是自己心想事成了? “那我许愿天降大财!” 方奇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说这话的九黎,手里头拎着的就是小白的身体,那四肢还在那张牙舞爪的动弹呢,但是却被方奇一根一根的拆了下来。 九黎总不能往回跑啊,那里有天眼巨熊在呢。 但是眼前这个杀手吧,她也打不过。 但是也正是这杀手的出现,刚才没有解决的问题现在似乎能解决了呢。 “你个小渣渣,有本事来追我呀!来呀来呀!” 朝着蒙面方奇做了个可气的鬼脸,“你个没用的,还被我这小孩给牵制住了,你能奈我何呀?” “世界上最没用的杀手就是你了吧,你家主子也真是的,这雇佣金用不完是不是,养了你这种人。” “……” 方奇额头上的青筋已经爆起,这臭小鬼!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欺人太甚! 九黎一看大事不妙,赶紧掉头又跑,只不过这次她是绕着圈子跑。 一来不让天眼巨熊发现他们,二来也尽量不让杀手看出端倪。 既然她两边都打不过,那为何不来一个狗咬狗,自己从中脱身呢? 九黎跑跑跑,方奇追追追。 九黎是真的很尽力的在跑了,因为不拼尽全力真的跑不过那杀手。 天眼巨熊的鼻子很灵敏,刚才那人类的气味又回来了,真是愚蠢的人类啊。不过,怎么还有一个气味? 管他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天眼巨熊就在这里等着,九黎带着杀手前来,在就快要两方碰面的时候,九黎让梵寂从地底生根引诱一下天眼巨熊,让它发出陵光炮。 而九黎呢,就在陵光炮发出的瞬间,抓住桃花藤向上一跃,荡着藤条从杀手身边略过抢回小白身体。 就在陵光炮出来时,梵寂带着九黎甩到天眼巨熊的身后,九黎团成团顺势往里面一滚。 第一百零八章 这什么神仙地方? 那洞穴之中,宛如世外桃源。与另一边的萧瑟形成鲜明对比,这里更像是一个未被挖掘过的仙境。 参天大树高耸入云,透着寂静,抬头仰望,阳光正透着叶与叶之间的间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圈,像是天空中的繁星,光照的刺眼,却又闪烁动人。 这密密的塔松像撑开的巨伞,时不时,还有如帐篷般大的蘑菇,这鲜艳亮丽的颜色散发着属于它独有的魅力。 静逸的环境不免身心放松,自觉的亲近、拥抱大自然,令全身肌肤毛孔张开,周边的灵力跟不要钱似的,争先恐后的往皮肤里钻。 这里的树,花,草,甚至肉眼可见的所有植物都比洞穴那边的植物要大得多,同时也危险得多。 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仔细听,其中还混着昆虫扇动翅膀的声音。 闭上眼仔细聆听,这属于大自然的美丽。 身后早已没有了洞穴的入口,看来这就是那头天眼巨熊所要守护的东西。 难道就是这片世外桃源? 耳边扇动翅膀的声音逐渐变得刺耳起来,猛然睁眼身形一动往左偏移,再一看刚才的位置上有一根插入土中沾着绿色毒液的獠牙,此刻正发出骇人的‘呲呲’声。 这獠牙…… tm和她整个人一样大! 再向上一看,那巨大的黄黑色身影扇着翅膀浮在空中,一对触须上的小眼睛正打量着对方。 “握草,这是万毒蜂?!” 和记忆中一巴掌拍死一只的万毒蜂完全不是一个品种啊。 不过这样看来,刚才那哪里是淬了毒的獠牙,就是万毒蜂的尾针啊! 确定面前这个生物是可以吃的之后,万毒蜂俯冲向下,带着狂风席卷而来。 妈妈呀! 九黎带着小白疯狂奔跑,可是两条腿的终究跑不过会飞的。 背后那淬了毒的尾针不断的向她们攻击。 小白是骷髅,好几次替九黎挡针都从它的肋骨穿过去卡住了。 “安捆索!” 虽然对这个名字无语但是梵寂就算反抗了也没用啊。 桃花藤上还带有几朵粉色小桃花,开的正鲜艳。 万毒蜂闻到了花蜜的香气有一时的怔愣,安捆索立马缠绕在它的身上,由半空落到地上。 小白跟梵寂似乎是说好了似的,一看到万毒蜂受捆,立马拔出脊椎的骨刀一跃上空由上往下用尽全力的劈斩而下。 原来是怀有信心的一刀,但是骨刀快要劈到万毒蜂的时候,那头顶的一对触须仿佛惯有钢铁之力,不费吹灰之力就抵挡了下来。 那触须上的小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人,这个地方已经好久都没有人来了,怎么还会有人类的出现? 不过管他的呢,既然来了,那就是它的盘中餐。 万毒蜂已经做好了要吃人的准备,九黎节节后退,可这四周都被树林遮蔽了道路,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跑。 那天演巨熊到底守护的是什么东西? 就在万毒蜂准备冲刺飞过来的时候,刚才一直静止不动的巨大植物竟然动弹了起来,宛如弹簧似的弯身九十度,一口吞了。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九黎和小白都愣住了,相互看了看对方而后又非常快速的逃离现场。 这地方,闹鬼啊! 一大一小转身就跑,连回头都不想回。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才愿意回头去看身后,才发现并没有什么生物在追赶着她们,跑到前方停下缓了缓。 方才有万毒蜂的打扰,九黎没有真正吸收周边的灵气,现在平静下来了才发觉,这里的灵气比刚才的居然还要浓厚纯净的多。 这种少有的灵气,对于九黎来说简直就是大补。她二话不说原地坐下盘腿调息,誓要把周边的灵气吸收殆尽。 九黎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大浴场里,全身都被温暖的清水所包围,这一刻,忘却所有烦恼,放空脑中的一切,让全身心投入。 全身毛孔张开,尽力迎接灵气的侵入。 千里之外动物的咀嚼声、翅膀的煽动声以及魔兽的呼吸声,深深入耳,不绝于耳。 体内万灵之气聚集在一起,汇聚浓缩成一个点直冲脑门,久久未动过的瓶颈在这一刻有了些许松动,趁此机会九黎大力吸收此处的灵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力纯净浓厚的缘故,九黎只是修行不到一刻钟便升了一级,而且这次,并没有雷劫降世。 九黎瞧着自身的变化欣喜若狂,她感觉到了力量的回归,虽然只是一阶,但还是值得期盼的。 不就是前后二十阶嘛,在这里修炼个几天岂不是几天下无敌了?! 天真的想法总是会被现实所打败,九黎最后发现,这修炼的机会是不错,可自己似乎饱和了,再也吸收不进灵气了。 不光九黎在修炼,连寻音笛里的梵寂也同样在修炼,梵寂也体验到了比以往不同的感觉,仿佛距离重获新生就差一个呼吸的距离了。 九黎也没有想到,自己还可以一口气提升五个阶段,要是这个地方能带出去就好了,到时候修炼可不就方便很多了。 可人生道路上没有捷径,这个地方别说能不能带出去了,这样的话,自己的修炼速度该会有多么逆天啊。 这林中到处都是吃人的植物,有的时候九黎和小白遇到了一头魔兽。而那魔兽正朝着他们奔跑而去,可到了半路上,又被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植物一口吞了。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连续几十次都是如此。之后,小白和九黎不得不留了个心眼,生怕一不小心就沦落为那些植物的食物了。 当然,一开始碰壁总归是有的,而且好几次都差一点命丧黄泉。若然不是桃花妖和小白的帮助,九黎这个时候生怕已经是见了阎王了。 九黎跑来跑去都没有找到过什么入口,更别说从这里走出去了。 经过几天几夜,她们依旧还是被困在这里。九黎倒是好了,能每天吸收灵力修炼一点点,这里没有四季没有冬暖夏凉更没有人烟之地! 九黎觉得自己是被困在这里了,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但是她没有放弃,依旧每日修炼,顺便打打魔兽躲躲植物啦。 小白也被训练出来,用着骨刀联系‘旋风斩’,砍下来的树木正好当做柴火烧。而桃花妖呢,这几日基本上很是安静,都在修炼调息着呢。 九黎在这里日复一日的过着日子,无聊却充实,殊不知她才仅仅过了半日不到。 第一百零九章 突然出现的灵魂体 “星爆弹!” 随着一阵清音,一颗像是豌豆模样的绿色圆球刚粘上魔兽的身体就爆了开来,从中散出点点,在阳光下闪着晶光,就如天上繁星。 被狩猎的猛犸兽摇摇晃晃,连嘴里的食物都没来得及咀嚼咽下去就倒地了,发出‘peng’的闷响。 从草里跳出来一白色骨架,挥舞着骨刀很熟练的跳上背脊熟练的划开皮囊,抽出后背的筋。 一年半了,九黎在这鬼地方待了一年半了。 每天不是植物拌肉就是肉拌植物,都快吃吐了! “真是想念夜北的手艺啊……”那滋味现在回想起来九黎还常常会流口水呢。 要是在没吃夜北烤的肉之前呢,九黎对于自己的手艺,还是满意的,但是一旦吃了之后,对此表示自己的手艺连入流都称不上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实力回升了一点点,这一年半里也就勉强提升了五级,原来以为在这里待上几天便能回到原本实力,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要想真的回到巅峰时刻,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子一土地,九黎都熟悉的不得了。 小白穿梭在那硕大的花草之间如入无人之境,速度快的连它们张嘴的功夫都没有。 林间的魔兽闻到了烤肉的香气循着味道过来了,但是一看到那边正大快朵颐的人类时,纷纷站住了脚跟,眼巴巴的边咽着口水边望眼欲穿着。 先前挨打的经历还历历在目,猛虎兽一想到自己的左眼是怎么瞎的愣是不敢再向前一步了。 那个骷髅,先前以为只是简单骨头来着,当时的确是叼了它一只手臂,但是没几天就带着那个人类过来复仇了,结果不止没吃到人还赔上了一只眼睛,那时的恐怖现在回想起来全身毛孔都跟钻进了冷风似的,寒颤不已。 万毒蜂扇着翅膀‘嗡嗡嗡’的赶来,那尾针上挂着一木桶,桶里面正是新鲜采摘下来的花蜜,滋补又养颜。 殷勤的向那边的小孩贡献着。 万毒蜂要是不送东西,这孩子会直接去老巢掏蜂蜜吃的!不知道捣毁了多少的子孙,为了不让她继续搞破坏也为了万毒蜂子孙能够成功活下去,蜂王才会每次定时给就九黎送花蜜吃,也算是在讨好吧。 九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动作刚出来,万毒蜂便扔下木桶飞的又快又急的离开了,生怕要动手拍死它。 这花蜜可是梵寂那家伙一直吵着要的,九黎把寻音笛整个浸在木桶里,让花蜜包围着。 而在寻音笛里的梵寂这一年多里也没闲着,他在研究怎么做花蜜。 九黎常常说他是占着茅坑不拉屎,闲着也是闲着。 想当初刚进来那会,先是遇到了落单的万毒蜂,而后到了晚上白日里那万毒蜂竟然还带着伙伴们过来复仇! 九黎能怎么办?当然是跑啦,那些万毒蜂在她身后不停的追啊追的,九黎找到能躲起来的地方就开始修炼,一开始还总是会被追上,但是慢慢的训练出速度来之后,从原来的一分钟两分钟到后面的半小时一小时甚至是一整天,那些万毒蜂都寻不到她。 直到有一天九黎找到机会端了它们的老窝…… 自此之后,她每天都找不同的魔兽去打架,打不过就跑,躲起来继续修炼。 就这么打打闹闹过了大半年,九黎的实力终于是提高了,虽然才升了几级,但是九黎明显感觉到现在的实力更为扎实稳固。 她敢肯定,就算在同段位里,她的实力肯定是最强的。 只有更恶的恶魔能够打败恶魔,以至于九黎现在只需要一个眼神甚至一个无意间的动作,这些魔兽全都一哄而散,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而且不只是九黎都向他们挑战过了,更恐怖的是那具骷髅架子好吗! 大晚上的站在门外,特别是雷电交加的夜晚里,那情景比恐怖片还好恐怖片,尤其是骨刀拖延在地上伴随着雨水踏步而来的尖锐声音。 就好像它走的每一步都踩在你的心上,心跳都不由得沉一分。 明明都是捏死如同蚂蚁一样的体型,怎么实力都那么强悍呢? 各种魔兽此刻围在九黎不远处边咽着口水边回想先前还制霸这里的高光时刻,真是往事不提当年勇啊。 猛然,山的那头发出一阵巨响,差点以为是要山崩地裂了。 进而传来一阵含着灵力的苍老调皮混音,“呦呼呼呼!山下的朋友你们好吗!让老夫瞧瞧今个儿有什么趣事发生啦?” “……” “呦呼,竟然还有人类进来?莫不是这一觉老夫睡得过头了?” 从山的那边飘过来一灵魂体,那是一个白胡子老头,此刻正打量着大口咀嚼并皱眉看着他的小女娃。 过了好一会才又突然欢呼,激动到在上空中飞了好几圈这才稳定下来。 “啊呀!真是个人类啊!哈哈哈哈,这地方有朝一日真的还有人类发现这里,老夫真是太开心了!” “喂,小娃娃,你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外面还有人等你吗?” “你是怎么进来的?来了多久了?” “……” 九黎没有搭理这个灵魂体,奋力又撕下一块烤肉放在口中大力咀嚼着。 “穿的跟个巫师似的,干什么你要驱魔啊?” 突然出现的灵魂体九黎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出来它到底是什么来路。 之前总觉得这里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现在感觉到这股灵力和这灵魂体的特别相似。 灵魂体仿佛觉得很受伤,竟然还有点玻璃心,化身为嘤嘤怪,“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呢!” 九黎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甚至还有点想打人的冲动。 而在门外,天眼巨熊和方奇打的难舍难分,方奇最后还是受伤逃离了,对这天眼巨熊当真是打不过啊。 而且那臭丫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难道是发现了什么?还是说是在等他进去一起想办法。 方奇不敢赌,只好暂时性的撤退,但是只要那臭丫头一出来,立马就会感知到。 夜璃国,金庭苑里。 这里远离边境,没有烦恼没有琐事,只有歌舞升平夜夜新欢。 在这里寻欢作乐的人每日都基本上能看到那传闻中的废物六皇子在这里买醉温柔乡,一日不落。 但殊不知到了夜晚,这六皇子却在最危险的边缘行走,不断提升自己实力的同时,也一直在找一个人。 第一百一十章 一花一世界 小白眼巴巴的端详着落地的灵魂体,如果此刻他有皮囊,定是流着口水的傻样。 而先前嚣张的灵魂体在见到小白的那一刻时,本就惨白的脸更是变得灰白,吓得一溜烟躲进树里。 “诶你干嘛?”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见到小白了跟遇到鬼了一样。 “这这这怎么是个骷髅啊!”灵魂体躲进树中,声音之中透着害怕,“你快让他走远点!” 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精光流转,眼骨碌灵巧的一转,扯笑着倒吸一口气,“嘶~”抱着小白放到身前地上,摸着那浑圆的白色脑袋,另一手习惯性的摸着鼻尖,“远一点?那我倒要听听有什么条件能让这孩子转移注意了。” “我……我知道怎么出去!” 树里的声音微微颤着,看来是真的很害怕小白的存在了,这家伙这么害怕小白说不定知道小白是什么物种。 “这种交易只对你比较划算,可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啊。” “你个小娃娃,年纪不大倒是会占便宜,老夫再告诉你一藏宝地点好了!” 藏宝地点……有免费东西拿,这波还算划得来。 不过九黎表面上却依旧犹豫不决,“藏宝地啊……万一我拿不到还被困在里面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那通天塔可是老夫所造,多少斤两还是有把握的,怎么样,这买卖你做不做?” “你造的?”九黎表示怀疑,那塔她倒是知道,只不过每次靠近的时候周围都有一层磁场,根本进不去,“那我更不能去了,谁知道你那是不是鬼门关。” 自己都成灵魂体了,那他创造的地方岂不是谋害性命之地。 九黎虽然贪财,但是现在有些惜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诶你这小娃娃怎么还不相信了。”那灵魂体的语气中夹杂着无奈和迟疑,似乎要说些什么,“欸告诉你吧,老夫乃是创造这片净土之人,外面看守的天眼巨熊就是老夫特地留下的,本以为老夫飞升之后会有后人发现此地得到传承,可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老夫就此陨落失了性命,不过这里还留有老夫的气息,老夫最后一丝才得以保存,现在这口气也撑不了多久了,只好用沉睡来延缓时间等人来。” 从树干中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本就苍老的模样此刻看上去是落寞又心酸,目光对上那两个黑窟窿时又跳了起来,“啊啊啊啊你到底什么人,怎么带着这么危险的东西在身边!别怪老夫没提醒你啊,这东西要是发狂起来六亲不认,到时候吸了你的魂魄都不晓得怎么死的。” “吸魂?”九黎轻笑着,总算知道为什么这灵魂体那么害怕了,“那你说说看,这孩子什么来历?” 小白懵懂的抬起自己的一双黑窟窿,歪了下脑袋,主人是要开始了解他的身世了吗。 “呜呜呜!”好激动好激动!主人会不会也知道自己的身世呢。 小白开始看向灵魂体的目光变得激动起来,让灵魂体误以为他要被吃了,吓的他露出的脸又缩到了树里。 “这生物……不存在这个世界……啊不,应该是不存在我们这个世界。” “我们的……这个世界?” “对。一叶一菩提,一花一世界。小娃娃,这世界可比我们所见到的要大得多了多。我们处在的地方叫做界面,界面和界面组成的就叫做世界,而这些界面里也大都都是修仙之人,不过他们的实力比这个界面的要强悍的多,甚至这个界面里你们崇拜跪舔的元婴啊、飞升的大乘,在其它界面一抓一大把,可以说是最低级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人都喜欢讲故事而忘了身边的小白,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声音也没有那么颤了,“曾经老夫到过一个界面,那里可以说是地狱般的存在,暗无天日熔岩四溅,你所看到的都是一些光怪陆离、奇行怪异之人,而那个界面中最恐怖的存在是一个叫做奇行种的魔兽种群,它们以骨示人,以魂为食,骨头颜色越深越是狂暴强悍。 在那个界面里,奇行种们都是让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它们隐藏在黑暗之中,抓捕过路的路人以此吸食魂魄供养后代。就连那里的本地人都不敢轻易招惹它们,它们虽然性情暴躁但是却十分团结,去狩猎它们人基本上都是有去无回,就算回来了,也变得痴傻不辨人。” 性情暴躁? 歪着脑袋的小白使劲的蹭了蹭九黎,发出舒适的呜咽声,粘人的不行。 “我既养了它,便不会随意抛弃,况且你也说了这奇行种是群居魔兽,小白可能是被遗留下来的,跟人待久了说不定会被改变呢。” 小白的身上也就只有脑袋上的手感比较好了,毛茸茸的小家伙又多么舒适那么小白的手感就有多么不舍。 清明的眼里倒映着骷髅身影,怜爱不已。 “喂小女娃,别怪老夫没提醒过你啊,这种奇行种可是养不熟的,你可好好考虑一下。” 小白猛然回头,张开那白骨额下,发出闷哼的警告。 这人说的奇行种怎么可以和他作比较!它可是最纯正的、世上仅此第二的冥界神兽!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不知好歹。 只有变异的骷髅种才会迷失自我吸食那难吃的魂魄呢,他小白吃的可都是人世间的污秽,又能净化又能填饱自己,这是多么伟大的存在啊,现在竟然被一个灵魂体和奇行种作比较,真是可恨! “小白。”体会到头顶传来的温度,小白又回到了懵懂纯真的状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爱些,听着这世间最美好的声音,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你放心,跟了我就是我的人了,要是真的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会亲手把你分拆了丢到天狗兽的肚子里的。” 前半句小白听了很是受用,可是这后面这句小主人你是怎么用那么甜美的微笑说出这么恐吓骨头的话啊。 难道还不知道它做骨头的,最重要的就是忠诚嘛。 哼,宝宝委屈但是宝宝能忍! “算了,既然你认定了,如果真能保证它不像其它奇行种一样的话,倒是个很好的战宠。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九黎盯着此时还弱小的小白,不知道但是召唤它出来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但是战宠么……九黎不同意这个称呼,小白是伙伴,能把后背交给他的伙伴。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有关冥王的记忆 浩瀚星辰,这冥界里却始终暗无天日。冥界是个有秩序的界面,听令于那最高统治者,说一不二。 当年灵魂体还是一个人的时候,他有幸见到了那位统治者的尊荣。 一双眼光射寒星,却已是常态。或许是冥界的黑暗也感染了这位年轻的统治者,平淡如水却是冷若冰霜,更是气场冷绝无人敢造次。 不畏浮云遮望眼,两弯眉浑如刷漆,腰围八尺美姿颜,凌云轩昂胆大雄心,不知迷倒了多少的姑娘。 那时,这位年轻的统治者正带队与奇行种厮杀,他见识到了这位王者之风,如撼天狮子下云端,一口气解决了大半的奇行种。 外来人来的多了,冥王也知道了自己所处于的世界只是一个小小的界面,犹如浩瀚星辰中的一粒尘埃,而尘埃之外,是广阔无垠被称为天空的东西。 那里,才应该是冥界该踏足的地方。 年轻的统治者再也藏不住野心,终于苦心修炼过后能够徒手撕裂空间去往更高的界面中。 只是两年过后,年轻的冥王凯旋而归,宣布冥界将与新的世界合并,到时会有江海河川、青草绿地、树木繁茂、蔚蓝天空…… 一切都将会是美好的开端。 而且,也在那一天,冥王同时宣布了另一件重要大事。 冥界将要迎来尊贵的冥后,而且几个月后小少主就会出生! 届时,他要用新的界面当做礼物送给自己的孩儿!而他,也终究会一统天下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 也终于,那眼中的冰霜化为了点点温柔,如同那璀璨星河,灼灼生辉。 希望,就在眼前。 可最后也明白,希望有时候也只是个希望。 在小少主出生的同时,冥王正在与另一个界面搏斗,支援的延时导致一代冥王也就此陨落,不过冥王强大他们也只能封印无能铲除,此时不知被封印在哪个界面中饱受疾苦,而冥王心爱的女子,冥界的冥后也遵照和冥王商量的结果,危险之时便把小少主送往了一个随机界面…… 一个有山有海,有光明有黑暗、还有蔚蓝天空、繁星点点之地…… 青葱大树,直入云端。路边庞大的蘑菇宛如一把把遮阳伞,为人遮风挡雨,其绚烂的颜色引得‘好奇猫’纷纷送死。 九黎用小拇指挖着耳朵,对于这故事是没有什么兴趣,怎么的,难不成她还是这里面的小少主不成?开什么国际玩笑了。 不过里面的冥王她倒是很喜欢,为了自己的孩子不再出生在那暗无天日整日只有岩浆作伴的界面,竟敢冒险带领族人开辟新的界面。 不过敬佩和感动这一码归一码,九黎要听的并不是故事。 “你们年纪大的呀就是喜欢讲故事,我们快要到藏宝地了,你作为创造人不应该给我这个后辈给些什么提示吗?” 说着,九黎轻巧一跃,躲开了在地上悄无声息延展开来的活人藤。 小白闲来无事在前边追着一人大的蝴蝶玩,骑在蝴蝶背上拿着骨刀挥舞着,仿佛是草原上奔腾的套马汉子。 “切,老夫只是希望能有人替那冥王抱不平,要不是冥后的族人故意支援来迟,冥王也不会落得被封印,与妻儿不得见的凄惨下场啊。” 灵魂体说起来心里就攒出来一团火,虽然不关他这个外人的事,但是冥王那样应该处在上位的王者最后竟然是被小人阴了一把才失败的,外人都气不过了! “这么说冥后是被迫嫁给冥王的了?生米煮成熟饭还是冥王有手段呐啊~”也不知道路边那高起的活人藤有什么魔力,好好的大路不走偏偏踩在上面,双臂张开保持平衡,似乎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掉入万丈深渊。 “屁!”突然一声大吼没把九黎吓得掉下去,“两人可是真心相爱,只是冥后所处于的界面可是一般人不敢说的存在,就是老夫我也要避而不谈。” 而后,又叹了口气,接着牛头不对马嘴道,“走吧,老夫跟你讲讲之后的注意。” 九黎:…… 她想打人,真的。 说到一半吊人胃口? 好好的问你宝藏地吧不说,现在有兴趣听故事了你又讲宝藏地的事情。 怎么,年纪大了了不起?灵魂体了不起?这就可以思维跳跃的讲东西了? “小~白~!” “喂喂喂,你这死孩子聊的好好的叫什么骨头啊!” 灵魂体算是怕了,直接飞上天远离。 “你让它走开,老夫再跟你讲细节。” 只见九黎挥挥手,被突然叫来的小白又歪着脑袋,旁边被抓着的花蝴蝶想要逃,被驱赶的小白立马被转移注意力,再次跟个地主家傻儿子似的撒腿追赶。 九黎捂着额头,要让她相信这傻小子是灵魂体口中的骇人听闻的奇行种,打死她都不信。 “咳咳!”见到小白离开,终于降低了些,清清嗓子说道,“听好了啊,那塔里有一件宝物,名为聚魂铃,专门为抓捕邪祟而成,乃是万剑山上留下来的神器,用不着的话估计也有个好价钱吧。” “……就这样?” 九黎不信。 “也不是只有聚魂铃,老夫毕生的宝物都存在里面了,你若是能拿的了便拿了吧,老夫本就只是一口气,看到后人得到传承才是最大的欣慰。” 瞅着那悬在半空中的灵魂体,九黎将信将疑。 这通天塔周围光秃秃的,除了石头外还能看到一道黄色雷电的屏障磁场,当时九黎就是栽在这里,当即为了保命便放弃了探索。 “去那边石头下挖地三尺,能找到一个宝箱,里面有颗丹药,吃下就能避开这磁场了。” 九黎这次很听话,顺手拆下小白的右手,还是新鲜动弹着的哩,朝着那石头下方就开始挖。 大约一刻钟后,果然挖到了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一颗丹药,想也没想就吃了下去。 要是灵魂体要害她大可不必那么大费周章带她来这里下手,所以信得过。 这药丸甜甜的,很像糖果,不过再靠近那磁场的时候,竟然奇迹般的能融合进去。 这通天塔只能一人进入,所以灵魂体和小白就在外面等候。 而在九黎完全进入之后,灵魂体飘到小白身边,没有了害怕,镇定确切的说,“你不是冥界遗落下来的是吧。” 记忆之中,那位冥王身边的灵宠,是一黑色的骷髅,却与那些丧失自我的奇行种不同,不管是实力还是认知比寻常魔兽要超出很多。 小白歪了歪脑袋,而后张开了那骷髅小嘴发出‘咯咯’的骨头碰撞声,诡异又心惊。 第一百十二章 闯通天塔 “相传当初与小少主一同下位的还有一神宠之后,唤骨尊。 老夫也跟过冥王一段时间,当时的大战老夫懦弱落荒而逃,若是有朝一日找到冥王大人,希望你能帮老夫转告,是元朝无能,未能帮得大人。” 元朝当时用毕生所学在濒死之际创造了通天塔,没想到如今小少主却要得到他的传承。只是可惜,他死的太久了,那些传承对于小少主来说也只是沧海一粟,希望能有点帮助吧。 小白面对元朝时虽然还有些迷茫,不过它也依稀记得它还在一颗蛋里的时候,冥王的遭遇以及父亲的嘱托。 不过能感觉到元朝并没有说谎,他没有了当初的害怕,尤其是让小白替他道歉的时候,那真心即使已经变成了灵魂体依旧忠心可鉴。 小白虽然还是初始状态,但是要论觉醒的话,比九黎要早的多。 脖子和脑袋之间‘嘎啦’一声,重重点了点头。 两手伸出,修长的手指骨节骨感洁白,“喂喂喂喂喂!有话好说你别过来啊!” 元朝突然意识到旁边的这个纯种骨尊是奇行种的根本,本是同根生,难保不会吸人魂魄。 小白还是孩子心性,天生纯良无邪,对于元朝灵魂模样更是好奇的紧。 这一码事归一码事,玩还是要玩的。 而九黎踏入了这所谓的通天塔,与外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这里面只有一层。 而且一踏进去,立马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你怎么在这?” “老夫的地方怎么就不能是老夫了?”元朝悠悠从地底升起,呈一团烟雾状,“年轻人不要那么较真,本就一口气而已,能分成很多形态的。” 九黎想想也是,万一有人不小心闯进来,而那时候这元朝又在休息,只能是通天塔里的这位守关人出现了。 “好吧,那宝物在哪?” “宝物在那!” 透过元朝手指过去的地方,那浓眉微微一挑,樱桃小嘴粉嫩张合:“你特么这是在逗我?” 那里哪有什么宝物,全都是一个个小抽屉。 “年轻人不要那么浮躁,这宝物就在这些小抽屉中,只有回答出正确的题目才能够拿到奖品哦。” 九黎:……好了,她现在想知道退出的法子了。 ??(◣д◢)?? 这都什么鬼啊!那老家伙什么时候说过了要闯关啊!还回答问题,这要是超纲了怎么办!也没个答案说说! 诶呀,真是气的脑仁疼。 “那我退出。” 这宝物我不要了好吧。 可见身后的门已经消失,转身过后的九黎再一次转回来幽怨的盯着正做作的东张西望的元朝。 笑眯眯笑眯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年轻的闯关者哟,开弓没有回头箭,可不能反悔了哦~” (ノ=Д=)ノ┻━┻ “放心,都是很简单的题目呦~” “一定不会超纲的呦~” “反正也出不去了,试试呦~” “……” 一下子,元朝分身成四个,围了九黎一圈,不停的念叨着。 就那种喧闹到头都快炸了的感受知道吧,好几道声音在你耳边嘚吧嘚嘚吧嘚的,烦到疯狂。 “好~!” 拖了个长音,大声喊出一个字。 “快出题!” 呼哧白脸的连喘带叫,让这位元朝不得不正色起来。 “好,那第一题出的简单点,请问这通天塔一共几层?” “一层。”信心十足,的确很简单。 元朝做着摸胡子的动作,装的老学者风范,反手就是一句,“错,是十层。” 九路:???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这里就一层你跟我讲十层?! “问的是从外面看上去有几层,所以闯关失败,请闯关者接受惩罚。” 这话说的,鬼晓得九黎深呼吸了多少次才忍住自己打人的冲动。 行,她认栽好吧。 元朝话音刚落下,周围明亮的场景立马全黑下来,像是脚底下有机关一样,重心猛地下降! 那底下,竟然有无数只惨白的手到处乱抓,无声的寂静,只有那眼看越来越多的手到处挥舞,宛如从地狱而来的召唤。 更像是在深海中的海草,舞动着身躯飘荡着。 那瞬间,九黎脑海里只有一个字,活。 她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父母没找到、小夜北还没成长、还没和青云宗的师兄姐们好好道别、小白还是个傻憨憨、冰豆的店赚了多少钱没坑…… 这么多没放下的事怎么可以就在这里终结! “暴风阵!” 繁琐的结印之后,一直寂静的底下传上一阵又一阵的暴风直向上吹。 被吹起的九黎就这么浮在空中,想着找个机会突破这鬼地方。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正浮着呢头顶上方猛然砸下来一大摆锤,足有千斤重,‘哗’的砸下来! 九黎又一次失去重心直朝那些惨白的手而去。 眼前猛然一黑,那些手就像是滚齿似的在你身上尽最大得力挤压,生怕那五脏六腑都是铁做的,触电般的麻疼,仿佛把你骨头敲碎了再重组后的骨质增生般的难受,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一路向下,感受到这些地狱之手的‘好意’,最后好不容易见到光亮了,却是从上空落到地上,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九黎趴在地上眼冒金星,活像个失败的拳击选手,被打的怕都怕不起的那种,而元朝就是那个数数的裁判,同样脸紧贴地面的盯着她看。 “怎么样年轻人,有没有信心招架之后的惩罚?” 瞧着一脸轻松,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元朝,那瞬间这张脸真的特别招人恨,就算打上几千几万拳才勉强消气。 九黎有办法吗,她没得选择啊,只能继续往下回答了。 只是她的腰和屁股仿佛被分离了一般,胸口更是摔得生疼,总觉得摔出了内伤。 坐在地上揉着受伤的胸口没好气的说道,“来吧!” 她倒是要看看,这接下来还有什么新奇的惩罚。 六师兄和三师兄的变态毒理手段都过来了,还怕你这种物理攻击不成? “好,请听第二题,你有一苹果,如何三刀切八块?” 九黎虽然嘴上说不怕物理攻击,但是尽量正确就尽量正确,有奖品拿总比惩罚好得多了去了。 这次确定题目没有任何的坑,这才先试探性的回答。 “横切成二,再竖切成四,最后一刀拦腰切成八。” “回答正确,闯关者可在这些柜子里任意挑选一个数字得到奖品。” 默默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目光移动到了刚才那些小抽屉所组成的柜子上。 随意手指一地,“就它了,八十七号。”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继承传承 一旦看对眼了,就决定是它了。 她一向果断,不喜欢拖拖拉拉犹犹豫豫的。 是一颗突破丹,算得上是中规中矩了。 “该奖励为初始奖励,请闯关者考虑是否继续闯关,温馨提示,接下来的闯关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直到得到全部奖励,请闯关者确认是否要继续?” 这个元朝更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大段话直接脱口而出。 暂停后的元朝虽然面部表情很是丰富,那笑容都快咧到耳朵边了,显得有些诡异,更像是一个传销组织。 秉着有奖不拿是傻子的美好愿望,九黎选择了继续。 “那么,请听第三题,森林里有只凶狠魔兽,可它从来不吃人是为什么?” 九黎两手一摊,无所谓道,“因为森林里没人呗。” 这种小孩的脑筋急转弯她六岁就不玩了好吗。 “恭喜答对了。” “七十一号。” “恭喜获得百年灵芝草。”机械性的继续说道,“请听下一题……” “恭喜获得……” “恭喜……” “……” 无论从药理题还是灵器仙器,简直都跟为九黎量身打造的一样,让她怀疑这根本是来送礼物的吧。 不过这一点九黎倒是说对了,元朝知道这是小少主难道还不降低难度? “……” “好,恭喜这位闯关者来到这最后一关,通关后即可兑换最终大礼包—— 聚魂铃和元朝传承!” 原来这灵魂体叫元朝啊,名字倒是没听说过,不过对于传承倒是很期待。 现在一番下来,比较中意的宝物有一款木制空间戒指,容纳刚好可以收走这里的宝物,还有一面镜子,虽然小巧精致,但是却可以看到实物本质不受幻境影响,是个阴人的好宝贝。 以至于九黎对那聚魂铃有些期待了。 聚魂铃顾名思义,聚万物之魂。相传上一代主人是制造鬼傀的百里家族,用聚魂铃生生抽离被禁锢在鬼傀体内的魂魄用以炼丹入魔。值得庆幸的是,这聚魂铃只对死物有作用,光光用在活人身上是不管用的。 但刚才听元朝说小白极有可能是奇行种,以魂魄为食。那么这聚魂铃给小白聚集魂魄倒是恰到好处。 聚魂铃虽然是邪宝,但是却能够和主人心意相通。在好人手中就是仙宝,但反之落到像百里家族手中的话就沦为了邪宝。 仙魔只在一念之间。 虽然给小白用有些危险,但是九黎相信小白,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娃,若是真走了歪路,她自己解决。 而眼下,小白正是需要成长起来的阶段。 而自己,也需要恢复到原来的实力,这才能有资格飞升去往别的界面。 不过这些是后话,那冷家对她的仇还没解决呢。 “问:有一百杯水,其中九十九杯是水,还有一杯是毒药,而外观无法分别更是无色无味。现有七只小魔兽,你要怎么找出那杯毒药?” 旁边多出来几张纸笔,九黎托着下巴坐在地上想了一会,默默的把纸张都撕成了小方片,一共一百零七片。 而在她面前的,是刚才话音落下后凭空变出来的一百杯水以及七只小魔兽。 那小方块上分别标识着从一到百,前面写了多个零,然后放在杯子处,随后又给闹腾的小魔兽也编排了从一到七的数字。 元朝在边上看着,发现这闯关者的思路大不同啊,这写在纸上的东西根本就看不懂啊,这都是些什么符号? 但只见九黎在纸上这么乱写一通,喝下一百杯水的小魔兽中被标识的第一、三、五死了,随后只见那小手在纸上那么挥了几下,写上了八十四,小手在标记数字的水杯上方游走着,最后停在同样标识为八十四这个数字的水杯旁,轻轻拿起交给了惊诧的元朝。 啊这就……这就找到了?! 这不会是被蒙对了吧! 对面的小女孩俏皮的吐着舌头,小手一摊,“奖品拿来。” 九黎还真不是碰运气的,她在青云宗的这几年,没事不是被两位无良师兄消遣就是泡在藏书阁里,记得当时淘到一本书。 …… 外出游玩买糖葫芦,却被路边一摆摊小贩叫住了。 “诶小道友,看你骨骼惊奇将来必定成大器啊,这样我这里有一本上古秘籍,现在若不是我遇到困难,低价售卖,还轮不到你呢。” 某位年少无知的小女孩天真的仰起脸,眼中充满期待,“师父也这么说我,你当真是高人,一眼就看出来了,那这秘籍多少钱?” 卖家那两颗镶金的大门牙闪的耀人,露出奸商的微笑,“不贵不贵,只要十金币。” ……那时,为了所谓的秘籍,九黎真真是饿了两个月的肚子,只能干些偷鸡吃还提心吊胆的日子。 后来才知道,这本书什么秘籍啊,上面全都是看不懂的符号,只不过后来大了些才慢慢看出一些门道,以至于她的算术可是青云宗第一的存在。 没想到在这里还用上了。 面前的这个元朝说到底也只是个程序而已,人家通关了自然是要把奖励给人家的。 眼前,刚才摆乱在地上的东西全都不见了,那放着宝物的抽屉柜子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通体正红的内丹。 拿到手九黎便感觉到了丝丝力量像是无处安放着急于寻找新的承载,想象着自己已经回到了巅峰时刻,迫不及待的吃了下去。 嗯…… ……嗯……嗯? 这感觉……似乎不对呀。 实力的确是提升了,可……到了练气期三十二层便停了。 再也没有一点点涨幅,真的是一点点都没有。 在外的元朝感觉到自己的内丹被吃了,也就说明九黎成功继承了他的传承,那么他也终于可以安心的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像是解开了多年的心结,面对冲上来终于抓住自己的小白做了个拥抱的姿势,虽然他碰不到,但是他还奢望能感受一下世间的温暖。 可内丹消失,他也跟着往生。感受着消逝的时间,那混浊的眼坚定的望向了某一个方向,留下了他最后的话。 “有将之士,元朝参见,我主冥王,永世效忠!” 小白亲眼看着元朝消逝在自己眼前,刚才的欢乐追赶不再,如果有皮囊的话,小白这忧伤的神情将一览无遗,而此时只能在眼眶里承载着无尽的泪,顺着骨头滑落。 第一百十四章 聚魂铃不收魂魄? 通天塔震的仿佛随时要发射,随着四周的颤动,九黎差点没站稳,但好在现在实力恢复到了练气期三十二层,可以驾驭寻音笛。 一道翠绿从通天塔顶层飞出,伸手直冲而下,一把把小白搂在手里往上空飞去。 传承之后,通往外界的出口也出现了,九黎还得到了一张地图,正标志着出口的位置。 再一次感受着风的速度,驰骋天空,宛如新生。 而在世界之外,方奇和天眼巨熊还在搏斗。 即使跟着玄月短时间内极速提高了自己,但是和天眼巨熊打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或者说这头熊血厚的压根打不动。 反倒最后被逼的方奇不得不呆在树上,享受着天眼巨熊给他带来的极致摇晃体验。 九黎再出来时,则是另外一个地方了。 通天的沙漠,空气中夹杂着血腥气,又是临近傍晚,这温度更是降到了冰点,一出来,九黎冷不丁就打了个喷嚏,搜了下鼻子,不知道又触碰到了哪根敏感神经,而后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瞧着身边歪头的骷髅,这时候竟然有些羡慕这一身骨头架子,至少不怕冷不怕热啊。 “人类就是麻烦。” 桃花树上的玉手一抬,桃花瓣跟不要钱似的纷纷往外涌,最后形成一个花瓣斗笠。 “哇,梵寂你还有这功能呢!” “修炼万年,连这点都做不到还做什么妖。” 层层桃花叠在一起看上去弱不禁风却是能抵狂风破浪。 桃花妖运载的灵力分散在斗笠里,形成一层保暖层,仿佛置身于春暖花开之中,还伴随着淡淡的桃花香,能洗涤身心污秽。 万年桃花妖果然全身是宝,连这花瓣都是如此妙用,要是每十天半个月的薅一次羊毛,发家致富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眯眼的梵寂半睁着,总觉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几天,除了风沙还是风沙,九黎和小白一直在沙漠里前进着,想着省着点灵力再渡过这片沙漠,万一沙漠太大灵力又枯竭,那在这沙漠里可是被动的存在。 白日里的沙漠虽然不是很安全但是至少能让人警觉,到了晚上,一些魔兽才会出来猎食,九黎不想到时候遇到了反而连跑都没得跑。 这一天漆黑的夜里,高挂的明月逐渐变得暗红,让本是荒寂的大沙漠填上一层神秘莫测的面纱。 人类的气味,一直在空气中久久不散,沙漠中走着一行人,不畏风沙不畏低温,漫无目的的走着。 空气中传来的气味更像是一剂强心剂,让懒散的队伍找到了最终目的,也像是劳累的将士找到了绿茵栖息地,循着气味,每前进一步那木讷的动作便快一分。 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上面是小白轻轻落下的脚印,“别乱跑啊,小心迷路了。” 九黎内心一声叹息,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能遇到人就好了。 都走了三四天了,按理说也该走出去了。 边境虽然大,但是也不全都是沙漠啊,不过倒是听说夜璃国驻扎地就在沙漠旁边,也不知道距离还有多远。 不过奇怪的是,从过来的第一天开始,这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散着一股血腥味,这走了好几天了血腥味都没散,若然不是刻意去闻,九黎都已经习惯这个味道了。 黑暗之中,远方的道路不是那么平坦,到底是沙丘的隆起还是两国间的商客,亦或是擅长幻象的魔兽。 这些都说不准。 压低身体躲在一高处下,说话短促而小声,“欸小白!” 那些‘人’转过头,朝着空气中闻了闻,人类就在附近,终于可以吃东西了。 ‘鬼傀!’ 这地方,竟然有鬼傀! 在它们转过来的一瞬,九黎总算是看清了,它们不是人类不是沙丘,而是鬼傀。 红衣黑肩墨长枪…… 这是夜璃国将士的打扮! 而这时候,身上的聚魂铃有了反应,发着淡绿的光。 漆黑夜中,这抹淡绿色最是显眼。 鬼傀们如饿狼转世,哦忘了它们本身就吃不饱,朝着那抹颜色奔跑而来。 九黎:我特么的! 聚魂铃就是个小铃铛,此时光发光还不够,还有叮叮当当的悦耳声音呢。 这下好了,鬼傀们就算是鼻子失灵都晓得这里有个人类了。 快速甩出桃花藤,将鬼傀们分离开。 小白闻声赶来,扛着骨刀从沙丘上对准其中一只鬼傀猛然跳下,本以为一举中的,这鬼傀刚好一转头,手里的长枪正好甩到小白的脑袋,‘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别的鬼傀脚下。 九黎在一旁只想不认识这家伙。 聚魂铃的声音逐渐响亮,令鬼傀们的行动竟然有所延迟,趁这个间隙,九黎用桃花藤将小白带了回来。 重新安好脑袋,顺便将聚魂铃系到他的骨刀上,这样一来应该就能一边打架一边吸收了吧。 用花藤沿着地面抓到一只落单的鬼傀,小白举着骨刀,扶了扶自己的小脑袋,身材虽小但其气场还是不小的,定要报刚才的一枪之仇。 这脑袋,可只有小主人可以动! 小白很明白九黎的意思,这是让他报仇呢。 呜呜呜,实在是太感动了。 小白的骨刀不像他脑袋一样脆弱,反而坚韧锋利的很,这进刀出刀的很是利索,若是个大活人必死无疑,可这是鬼傀,你这傻孩子刺人心脏干什么。 这次,骨刀一进并没有出来而是顺着往上一提直冲脑门,再顺势往后一带,直接把鬼傀划拉成两半,轻松退开。 对此,九黎倒是眼前一亮,小白这家伙可从来没有接受过正统的训练,但是一看这身手虽然不老练但已经是有些许经验,难道是一直跟着她时所经历的战斗而总结出来的经验? 那小白的潜力还是很大的嘛。 其他鬼傀纷纷围上来,架着长枪,低沉的吼着。 聚魂铃这时候又发出光芒,朝着周围散出淡绿色的光波,微弱柔美,可对于鬼傀来说杀伤力有些大。 瞬间一圈的鬼傀全都倒下了。 鬼傀的脑门处像是被开瓢了似的,一道道绿色从中出现被吸入骨刀上的聚魂铃。 “这是……” 点点绿光汇聚着,在半空中成人形,接着一个……两个……五个……七个魂魄漂浮在空中。 这是被鬼傀禁锢的魂魄,现在禁锢已解开,他们也就能解脱了。 只是这些魂魄并没有收入聚魂铃中,而是魂魄消散后遗留下了丝丝黑气被吸收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相逢 聚魂铃不收魂魄收什么,收心啊! 怎么,小白心里想吃的不是魂魄?说好的奇行种呢? 元朝说过,奇行种吸人魂魄是天性,不会改变,那么小白……难道不是奇行种?! 这傻乎乎的模样,虽然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确实心惊肉跳,之后相处久了,发觉这骨头真?傻得可爱。 好不容易知道是什么了吧,现在聚魂铃不吸魂魄,也就是说小白并不想吃人魂魄,不过这或多或少的黑气到底是什么? 九黎并没有深究下去,眼下她查看了下鬼傀的情况。 眼睛全白、皮肤因大量失水而成为了干尸,皮肤皱的像树的表皮,要不是先前小白的骨刀上带着鲜红,都要怀疑这鬼傀是不是死了好几年了。 不过想来也是,这样的风沙环境中,了无人烟的,变成这样也能理解。 等等!这是夜璃国的将士,那么是不是说夜璃国……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覆灭了吧! 天哪,一年的时光发生了啥? 九黎不由得加快脚步,身后的小白一边滑行一边吃着聚魂铃中的消极情感。 利用追踪术,九黎很快就找到了下一批的鬼傀。 同样漫无目的的游荡着,见到生人便跟发了疯似的扑上来。 小白再一次冲到了前面,处在鬼傀们中间挥舞着骨刀,旋风斩下头颅,那些鬼傀连攻击的机会都没有。 同先前一样,鬼傀们倒下,被禁锢的灵魂出窍而后散去,聚魂铃叮当的乐音像是在为这些魂魄指引往生的道路。 这次,那些黑丝更多了。 反观,小白这家伙动作更灵敏,速度更快,没有了先前提刀的笨重感。 丝丝黑气不断涌入小白的鼻腔,两个黑窟窿竟然会眯成一条线,仿佛正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 而被吸收完能量后,地上的鬼傀便化为沙子随风而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不知道是不是天暗的缘故,总觉得小白没有那么白了。 一路过去,倒是遇到了很多鬼傀,同时九黎也知道快要到驻扎地了。 “报——!” 巡逻兵的声音响亮,一路快跑到顾老爷子的身边,着急禀报,“奔狼国的奸细已抓到,如何处置?” 老爷子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中气十足,那气势犹如猛虎下山,“杀!” 巡逻兵领命下去,顾文宇急冲冲的赶过来,“老爷子!” 顾老爷子本来心里就烦,一醒来修炼晋级失败,连救他的小女孩都不见了,现在又遇到了这鬼傀事件,这几天真是一事接着一事,粗犷道,“喊什么喊,老爷子我还活着呢!” “……”这口气他咽不下,但又不知道回什么,一脚又踢碎了那一把椅子,“派出去找的人一个没回来。” 这小傻会去哪里?如果真的出事了那要怎么跟灵药师协会交代?周会长还不断了他们顾家的特权。 顾老爷子还没搭话,之前出去的巡逻兵又回来了。 两人一直提着的心又开始揪了起来,鬼晓得这次会有什么消息。 “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前方百里有人和鬼傀对战,看身形,是个小孩。” “可是女孩,瘦瘦小小到这里的样子?”说着,顾文宇在自己腰部比了个个子。 可这黑夜之中,沙土飞扬的,谁还在意那小孩模样。 见着巡逻兵一时半会答不上来,急得‘诶’了一声,自己跑出去寻了。 “这小兔崽子!” 随后,顾老爷子也开启瞬移模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追赶着自己儿子。 等找到愣着不动的顾文宇时,习惯性的从后面踹了他一脚,刚想开口问候,却看到了一个骷髅约莫不到一米的样子,正提着一米的骨刀在鬼傀之间浴血奋战。 那一个个脑袋跟熟透了的西瓜似的,手起刀落利索得很。 而在混乱之中,有一个弱小的身影一直在东躲xz,而后出其不意给那脑袋上来一花藤,‘piapia’两下力度之大直接打碎了脑袋,只留下一个身体摇摇欲坠。 啊这……真是狠人。 对于身后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跟长了眼睛似的,花藤在前一个鬼傀上饶了个圈而后直冲背后的两个鬼傀,眼睛一睁一眨之间,这两个鬼傀的脑袋便被花藤贯穿而过,简直是一箭双雕。 “兔崽子,你确定那是个十岁的女娃?” “老爷子,你是没有眼睛吗?” 护国公上去又是一脚,“怎么跟老子说话的?!” …… 顾老爷子还真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因为他压根看不出九路的实力等级啊,想来是有什么宝物隐藏起来了吧。 可是这一身本领,不管是反应还是速度,都不是她这个年龄里该有的身手。 难道她的背后有哪位高手在指点? “啊!” 从营帐中传来一声惨叫,而后看到有人跑了出来,带着伤,身后还追着一只刚变异的鬼傀。 顾文宇来不及多想,冲过去顺手拿起受伤将士的长枪直戳那鬼傀脑门。 鬼傀应声倒下,再也没有起来过。 受伤的将士害怕的跪在两人面前,“求大人救救小的,小的不想变鬼傀啊!” 那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有什么意思。 而此时,有了将士们的帮助,小白和九黎也快速赶过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这么多鬼傀?” 看到护国公和顾文宇还在,九黎算是松了口气,这夜璃国还在,夜北寒就还安全着。 “喂,这话应该我们问你吧,这几天你去哪儿了,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一个小屁孩整天跑这跑那,万一那些鬼傀盯上你可别哭鼻子。” “这几天?才过了几天?!” 九黎难得的没有顶嘴,刚才顾文宇说这才过了几天,那也就是说从被人追杀到现在,自己也就离开了几天的功夫。 可自己的实力现在恢复到了练气期三十二层没错啊,难道是那里的时间与外面的不同…… 突然觉得有些懊悔,那世界进不去了…… 顾文宇或许是没想到九黎的情绪会波动那么大,“对……对啊,消失了七天。就在你消失的那晚上,军营里的兄弟们就不对劲了,先是中毒症状,而后相继死去又站起啃噬同胞,短短几天就成了你眼前的模样了。” 九黎:“……” 到底,玄月在搞什么鬼? “求求……救救我救救我……” 第一百一十六章 老爷子的夸赞 那受伤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脓血不止。 因担惊受怕而扭曲的脸,此刻早已老泪纵横。 七天,短短七天,竟然有大半的将士开始转变。 玄月啊玄月,当真是应了妖主这个名号,妖孽横生,鬼傀之主。 垂在身侧的手心摊开,一把桃柄身深绿的短剑凭空出世,往上快速狠切,一条手臂往后带出。 “啊——!” 那位将士的叫喊声显得格外凄凉,但这是毫无办法的办法。 “一条手臂总比你丢了性命强。” 果断、干练,在那不成熟的小脸上看不出来任何的犹豫和后悔。 那双眼睛清晰明了,是这夜晚沙漠中唯一的一颗星。 万年桃花木,最适合斩妖除邪。 梵寂既然成为了器灵,自然和寻音笛成为了一体,他的灵力也影响着寻音笛。 “这……小傻,总不能每个感染的兄弟都断胳膊断腿的吧,总得有个法子啊。”顾老爷子对待九黎的态度还算是好的,但是顾文宇偏偏就是看老爷子不爽,就是要唱反调。 “你好好说话,别为难人家,别以为救了你一次就能对别人发号施令了。” 不免,这一番话立刻惹来了顾老爷子的一顿拳脚交替。 “老子哪句话的态度不比对你这兔崽子好,嗯?现在跟老子在这里拽什么!现场就她一位灵药师导师,不问她难道问你这不孝子吗!” 顾老爷子嘴上手上脚上疯狂输出,根本不带停下喘气的。 一边的将士也一直观望着,没有作为。那对顾文宇抛去的都是活该的神情。 “额老爷子,我倒是真有一个想法,只是不晓得行不行的通。” 九黎的嗓音虽然稚嫩,但是胜在清脆,在全是男人的军营里显得格外动听悦耳。 “啥?你说,不碍着老子教训这臭小子。” 连头都没转,老爷子只顾得上打顾文宇了。 九黎能说什么,这臭小子的确是欠揍啊!顾老爷子快下手再重些!让他先前一直怼自己,这下好了吧,遇到铁板了,看你还不老实一段时间。 不过内心再怎么丰富都不能够表现在面上啊。 “这件事需要老爷子你把情况如实报告给圣上,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给你解药。” “啥?!” 听到后段部分,刚扬起的手脚停在了半空中,顾文宇还捂着脑袋蹲缩着。 这种唯恐天下的事情还有解药?! 九黎看出了老爷子的疑问,又重新详细的说了一遍,“变成鬼傀的将士们肯定是活不下来了,但是那些被感染还有机会的将士们只要服下解药再加以用丹药辅佐,不日便好。” 摸了下鼻尖,清着嗓子,有些心虚,“我的意思是朝廷里藏龙卧虎,每年上供的宝物数不胜数,总不能没有解药吧。” 当初给夜北的东西里就有这噬毒草,还不是因为担心日后她不在,徒弟要是又受伤了不至于解不了毒啊。 想当时可是把迷岛里的噬毒草全都薅光了,只给玄月留了一棵,又在白玉空戒里打包限制了只有夜北才能打开,若是玄月想要私吞那只能转移根本就打不开。 九黎早就想好了,毕竟在外游历不能太相信别人。 老爷子那粗矿的嗓门过了几秒突然冒出来,“对啊!” 这一吼吓得顾文宇又是一跳,但是接触到九黎的目光之后又狠狠的瞪了回去,却带着些不自在,故意把头撇到另一边去了。 “等等老爷子——”示意老爷子蹲下,她有事情要说。 顾老爷子身上的毒刚解没几天,解毒当晚就出了这事,看来是玄月派人来追杀她的,这护国公府有奸细! 不然谁会知道护国公毒已经解开了,而且黄邪头也被俘,派人来杀她,还不是为了从根源铲除,好让计划顺利进行。 谁知道说完,老爷子沧海一声笑,看向九黎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满是老茧的手掌轻轻盖在那小脑袋上,“果然是年少有为!” 言语之意满是赞赏。 “原来老爷子已经知道了。”恍然大悟后两人心照不宣,可把一边的几人看懵了。 “不过接下来老子也的确和你想的一样,鬼傀如果入了城,那情况更糟,不过不用担心,老子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哈哈哈哈!” 顾老爷子难得的大笑,而且还是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 连顾文宇这个当儿子的都难得一见,除非是刚才小傻说到了老爷子心窝里,达到了共识,这是老爷子开心有人理解他了。 (′-w-`)老爷子此刻的表情相当舒适。 “老爷子果然是大将风范、深谋远虑,小傻佩服!” 九黎从小就会察言观色,去了青云宗又练就了一番甜言蜜语,此刻正是老爷子开心之际,肯定要添上一把火啊。 果不其然,老爷子再也绷不住,听的美言眉飞色舞,和他高大的体型相比之下有些格格不入,还带有一些憨性,倒是有种反差萌。 “小小年纪能说会道,实力不俗日后必成一方!”窝心的又揉拍了两下九黎的头顶,招呼着身边的亲信,“走!带导师看看兄弟们的情况!” …… 顾文宇解决了刚才那位断臂将士的伤势,听话的用最快速度向圣上禀明一切,此刻皇宫内夜北明正对着奏折所头疼。 这几天内全都是关于夜北寒在外坠入温柔乡的桃花情事,看的夜北明怒不可揭,可心里更多的是自责。 当初爱妃走的时候就答应过她,一定会好好保护夜北寒,本以为测试灵力那阶段是个转折点,可以让人不再那么注意他,可他倒好,还去了青云宗拜了九长老为师。 而那个惹是生非的慕九黎教什么不好,偏偏教了他流连花丛,还片片不沾身的那种!这方面还是慕九黎有本事啊,真是好本事! 可惜如今慕九黎不在寒儿身边,不然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来人,六皇子来了没有?” “来了父皇。”不等外面的贴身太监回答,门外就传来一微醺声。 跨过门槛,手里提着一壶小酒,面色红润。 那剑眉之下,是一双迷离的黑眸,似带着所有忧愁,眉头更是愁眉不展。 直挺的鼻梁,静默冷峻如冰,嘴唇微抿着,整张脸如若寒星。 但见到夜北明的那一刻起,突然咧嘴笑了,“不知父皇深夜召唤孩儿有何事?”说着又喝上一口小酒,感叹道真烈。 第一百一十七章 父子协议 夜北明见到夜北寒就想起了他的爱妃,心里不由一阵难过,但是见到夜北寒这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别提有多来气了。 扬起手却迟迟没有落下,最后也只是化为了一阵叹息,夺走了夜北寒手里的酒。 “有多少年我们父子俩没有好好聊聊了,你看你现在一身酒气,哪有皇子的样?还是小时候……” 收敛了笑意,抿嘴冷寒道,“是啊,你不就有事才找我吗?酒气……喝酒了没酒气难道还是花香味吗?”至于小时候……呵—— 夜北又重新把酒壶抢了回来,惹得夜北明又是一阵不悦,手一甩,‘啪’! 酒壶碎了。 “你可知道这几日联名上书讨伐你的人有多少,你好好对待人姑娘不好吗?约了姑娘出去不赴约、吃饭耍赖赊账、最后还跟街头市井的混混打架,你说你一个皇子图什么啊!” 夜北明就想不明白了,怎么小时候那么乖巧的夜北寒如今会变得这样。 “好玩喽~” 夜北明的心窝就这么被敷衍的喘不过气来。 “是不是那慕九黎教坏你的,朕必要……” “你还没资格提他!” 师父那么好,对他那么温柔关心,容不得任何人诋毁他,即使说他的是自己的父亲那也不行。 “朕没资格?好好!那慕九黎就有资格了!”夜北明心里堵得慌,一股闷气压抑在心中,久久不散,“可别忘了你是谁的儿子!” “那您呢,您生了那么多儿女,可曾在我受欺负时出现在我身边?可曾在那些太监宫女们虐待我的时候发过命令?又可曾在我测试灵力后而关心过我一句?” 夜北寒字字诛心,本该愤怒的,可是自从慕九黎出事之后他仿佛丧失了这一功能,他寒心自己的亲生父亲不如半路师尊,声音冷寒如旁人。 但就是这么事不关己的态度让夜北明说不出话来,是,这些都是事实他都知道。可是他要怎么跟夜北寒说这一切? 夜北明的不语让夜北寒更加看透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么。 父子俩各怀心事,门外的福公公敲门而进,低着头快步走进来,双手捧着一封密封信。 “皇上,边境急件。” 福公公至此都不敢抬头,生怕触怒了龙威。 不过也缓解了父子俩之间的尴尬。 夜北明本来脸色就不好,读了信后那脸简直跟便秘了好几个月一样。 一掌重重拍到案桌上,掌心立马红润起来,信件随即落到地上。 “鬼傀横行,朕哪有什么灵草!”一边是和夜北寒的父子关系紧张,一边又是边境战况告急,夜北明突然觉得自己的头都快炸了,那奔狼国真不是东西,只会使用下三滥手段。 “解药我有,但你要答应我以后我不管做什么你都不能管我。” 清寒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夜北明猛然回头,“你怎么会有解药?!” 若然站在眼前的不是自己儿子,夜北明都快怀疑是不是和奔狼国串通一气来骗他的。 “这不重要,反正前线稀缺解药不是吗,不知道父皇是不是觉得那些将士乃至整个江山都不如我的一个小要求?” “你这是在威胁朕?” “谈不上威胁,只是讲条件而已。”清冷的目光不带一点情绪,宛如是个陌生人。 “……” “从测试后,您不是一直对我不管不问吗,怎么现在还犹豫了?总不会怕那些臣子们在外胡诌什么话吧。” 眼角上挑,这激人的模样像极了从前的云妃。 夜北明有那么一秒的呆愣,反应过来这才拿出龙威:“胡说!朕可是天龙之子,谁敢放肆!” “那寒儿就当父皇是答应了” 在这里,夜北寒是最后一次这么称作自己了。 虽然这么说话有些大逆不道,但是夜北寒心中没来由的轻松,仿佛有什么重担被卸下了。 夜北毫无戒心的把噬毒草交给了福公公送出去。 这动作刚交接完,夜北明又在后面补上了一句,“不过,朕只给你五年时间,五年之后朕会安排你去往边境参军。” “你套我。” “夜北寒,记着你自己的身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给你五年时间是最大的容忍!” 要想父亲不管儿子,怎么可能,寒儿你可是朕和云妃之间的纽带,怎可能不管你。 夜北寒就算是想反悔也不行了,福公公已经把灵草交出去了。 愤愤答道,“……知道了。”五年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夜北寒不想之后每次都向夜北明汇报自己行踪,夜晚的风很萧瑟,衬得这偌大的皇宫更为冷清。 走向那最偏僻的宫殿,灯光逐渐凐灭,处于黑暗之中。 园内,有一棵几人抱的大树还伫立在原地,这里有他和慕九黎第一次见面的回忆。 当时就是在这里生了火吹了曲,还有那一抹治愈撩拨的笑,令自己卸下心防,被攻陷的一览无遗。 只是这份感觉,那个男人永远也感受不到。 火堆正熊熊燃烧,不知是不是盯得久了,眼神逐渐迷离起来,再火光中,仿佛还能见到他。 “慕九黎,你真是个混蛋……” 手里的手绢被紧紧的撰着,上面还留有他的气味。 没想到那一晚的见面就是永远,这手绢夜北一直没舍得洗,始终贴身带着。 想来如果问灵的话,也会用得上。 火光倒影在那如墨的眸子里灼灼燃烧,正如他此刻的野心,生生不息。 师父,你曾说过我是你的逆鳞,你的真相,我会一一向玄月讨回来的! 夜北寒还是不相信慕九黎就这么死了,谁自爆他都不可能自爆的!既然问灵找不到,那么他就还活着,就算真的是死了去了其它界面,那他夜北寒拼死也要带着他回来。 不过就在慕九黎头七这晚,夜北寒的脑子异常的清醒,他一直在回忆和慕九黎的种种。 突然想到以前慕九黎问过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自己会怎样。现在一想似乎别有意思,有时候师父还会流露出哀伤的神情,就算问了但也只是不打紧的提一嘴瞒着。 这样想来不知道这次的自爆会不会是他的计划,毕竟问灵都没用。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更要努力修炼了,他想让慕九黎第一眼就能看到站在巅峰的他,以他为骄傲,终有一天会带着迷人的笑容抱着他说,“小北北,我回来了。” …… 边境,夜璃国阵营。 九黎挨个查看将士们的伤势完这天已经大亮,此刻正随便靠在一长枪上睡着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有一事商讨 九黎还在长身体啊,又没怎么吃东西,这几天下来用灵力一直支撑着,又是打架又是探病的,已经到了极限了,此刻正做着美食梦呼呼大睡呢。 嘴角流下的口水令顾文宇轻叹了口气,不过眼中的嫌弃一直没褪下,小白趴在九黎身侧,听到声音这才醒了过来,正看到一个背影在扭动。 想也没想,上去就是一大口,“口阝——” 顾文宇疼得立马直起身,刚喊出声音便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隐忍着泪水把挂在屁股后面的罪魁祸首取了下来。 低头看了眼依然在熟睡的九黎,这才重新对上小白那一张骷髅脸。 眼眶向下,嘴巴咧开,一排白牙整齐划一,两手别扭的握在一起,大拇指正不知所措的打转着,朝着愤怒展现的顾文宇心虚抱歉的笑了出来。 顾文宇:……这骷髅还会做表情的吗…… 伸出食指警告着,拎起小白的肋骨便往营中一瘸一拐的走去。 骨头的声音在夜中‘嗝嗒嗝嗒’的乱响不断做着无力的反抗,依旧熟睡的小女孩头倚着伫立土中的长枪露出满足的笑颜。 啊是夜北烤得肉香味~ 边境的风沙很大,可是有着梵寂的维护,这一夜九黎度过的相当温暖。 反而是顾文宇,和小白大闹了一晚上,累的瘫着呼呼大睡。他是被顾老爷子踢醒的,刚睁开一条眼缝,就被冰冷的清水当头一棒。 凉的原地惊起,“怎么了怎么了!” “还怎么了,这不是你的国公府,别拿你的少爷架子出来!” 顾文宇往外一瞧,直接好家伙。这天还没亮呢,蒙亮都没有。 “老家伙你故意找茬是吧!”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现在敢直呼老家伙了。 顾老爷子长相粗犷,满脸胡子,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就足够有威慑力了。 果真,顾文宇向后移了一步,但是那唱反调的胆子却是大啊。 又刚又怂。 “笑笑笑你们笑什么笑!”心中有气只能朝着老爷子身后的两名憋笑的将士发泄,理直气壮的,“别见过小子挨老子骂啊!” 是,您这样的是真没见过。 顾文宇这腿有些软,想着站起来会好一点,哪里想到压根没站稳猛地又坐到了硬床板上,“啊呜!” “怎么你是要变身啊?” “我……我屁股疼……”总不能说是腿软了吧。 动静之大,小白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发出‘嘎啦’的响声,众人这才注意到顾文宇的床榻上还有一个小骷髅。 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众目睽睽下,手摆着骷髅头,左右两下很轻易的就扭了下来,因为体型短小,两条白骨腿只能荡在床沿,端坐的坐着,膝盖上放着骷髅头,扯过一截被子角仔细的擦着自己的眼眶。 “喂!小爷的被子!” 顾文宇屁股一疼,哪能想到被一骷髅给偷袭了,而且以他的实力,一晚上过去这伤口竟然还没好,这小白的实力和小傻一样令人费解。 顾文宇这么一喊,小白扯着被子跳下床,‘噔噔噔’的两腿撒开跑到外面去。 顾文宇去追都来不及,一瘸一拐的在后面。 这一大早的什么闹剧啊? 天色微微亮,寂静的四周也传来了一阵声响。 是送急报的鸟兽回来了。 这鸟兽明唤蓝鸟,不是因为全身蓝色,而是因为鸟头顶上那一小簇蓝毛而得名。这蓝色羽毛也是蓝鸟的命根子,所有的情报急件都储存在里面,而且飞行的时候是完全隐藏的,很难发现痕迹。 “是灵草!灵草送来了!” 信使边跑边来传递好消息,一个小包裹中小心翼翼的裹着十株噬毒草。 九黎朦朦胧胧间只觉得有人在叫自己,甩手呢喃道,“别闹小白,糖葫芦都要跑了呢~” 老爷子愣了下,而后粗着嗓子大笑起来,这副小孩模样当真和儿时的臭小子一模一样。 不过这不笑不要紧,一笑出声吓得九黎以为鬼傀又来了,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边围了一堆人,察觉到自己嘴边的口水,窘迫的连忙擦拭着。 “怎么了老爷子,是又有鬼傀了吗?” 方才明明听到了恐怖的声音,老爷子摊开手掌心放在九黎面前,“瞧瞧,这是不是丫头你要的灵草?” “噬毒草,没错是它!” 九黎一下没了睡意,这次夜北可是立了大功,那夜北明难道还不会高看自己儿子一眼吗。 九黎的小算盘打的很响,只可惜事实和她想象中的一点不一样。 “拿这几株加糯米熬药一人一碗分给各位。”顺手取了两株放到空间里,“这两株我回去看下能不能培育成功。” 老爷子特别听话,连声说好,毕竟这个世界中谁有实力谁说话,而且九黎的本事顾老爷子早就领会到了。 “等一下老爷子——” “怎么了丫头?” “我这里有颗突破丹,想着我也没用,就给护国公您了。” 果然,一颗黑圆的上等突破丹出现在那小掌心中,令在场各位微微一愣。 连顾老爷子那本波澜不惊的性格都没想到面前的这位小丫头有突破丹这么罕见的玩意。 “丫头,你可知道这突破丹用来做甚?”问完老爷子就后悔了,人家可是灵药师导师,当然知道突破丹是干嘛的了,“老夫的意思这突破丹……” “丹药练出来本就是给人吃的,不然有什么意义啊,老爷子你就收下吧,这样才能好好的保护边境守护君主嘛,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当然要好好保护着啦。” 一笑起来这一双眼睛便弯弯的,犹如明月之中承载着星光,让人想起单纯的美好,得到片刻的治愈。 九黎的眼睛里透着真诚,很难让人拒绝她。顾老爷子也知道如果自己再推脱,就辜负了丫头的好意了,而且自己也的确需要这突破丹。 “好丫头,日后有什么需求跟老夫说,定满足于你!” “嘿嘿,那小傻还真有一事要与老爷子您商量商量。” 食指划过鼻尖,狡猾的笑着。 “哦?” 老爷子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快就有事情要求他帮忙了,倒是很好奇这小脑袋瓜里到底还装着什么。 两人来到帐营里,屏退左右后九黎才说了她的计划。 “我的药固然有用,可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想来一招以牙还牙,顺便还能搜刮一些他们的财力。”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炸出来了—— 就这事?! 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在考虑这事,的确啊,自己太在意兄弟们的伤势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反击了。 “说来听听。” 九黎像个小大人一样背着手来回踱步道,“我想要老爷子您所有的财产,虽然计划还不能完全告诉您,但如果您相信小傻的话,小傻保证,您的财产只多不少而且还能让陌城富裕起来,不再受敌国沙匪的袭击。” 这计划越少人知道越好。 老爷子不能说不相信,只是那么大笔家底交给一个小孩……这说出去大家都会觉得他疯了吧。 “再问老爷子一句,不知犬子顾文宇是否在敌国露过面?” 九黎也察觉到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些,将心比心,人家凭什么相信你,就凭你救了人家嘛。 “不曾倒是不曾,但恐怕他们早已调查过了。” “好,那我这计划可与他一起执行,护国公若是还担心,大可只给我十分之一的灵币。” 其实九黎不要护国公的钱都可以,只是她这么扣,怎么舍得呢。 而且护国公的钱财肯定比她要多啊,她现在手上只有之前在通天塔里得到的灵草丹药,算下来虽然也是一笔不菲的价格,但是想要收集所有的凌轩草的话,恐怕是不太够的。 凌轩草,虽然是基础药材,但是因为产量大需求大所以价格还算便宜,一株只需要半块灵币就行。 但是恰恰接下来九黎要对付奔狼国的手段中,这凌轩草可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玄月会驱使鬼傀,但是九黎也擅下毒啊。 跟着六师兄那会别的没学会,尽是会些偷袭卑鄙的小手段。 不然当时怎么打败黄邪头的,要用卑鄙打败卑鄙。 九黎想着,要是护国公不借给她钱倒也正常,只是没想到护国公竟然答应了。 “不用,老夫就给你和臭小子一人一半。” 哇哦!这是多么的深明大义多么的助人为乐啊,果然护国公就是护国公。 “多谢老爷子!” 现在又亲昵的叫起老爷子来,这顾老爷子对九黎是真的相信的。 不过这计划嘛,还不能说,毕竟玄月安插到这里的奸细很可能不止一个,当然要小心些。 夜里,正好九黎带着小白巡逻回来了,却发现阵营门口围了好多的将士。 “诶呀,小导师你可算是回来了!” 有将士把九黎拉到一边,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 接着,又有几名将士附和道,“你要再不回来护国公和公子可就真的要打起来饿了。” “啊?发生了什么?” 九黎无辜的眨了眨眼。 “咱也不知道啊,不过隐约听到似乎和你也有关系,要不然你去劝劝?” 将士们都围在一起小声的窃窃私语,但是都虔诚的看着九黎,目光中急切希望九黎出面,毕竟他们也不敢惹那两位暴脾气啊。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倒是要去看看了。” 说着,拉着小白从将士们让开的小道走了过去。 “你这臭小子,也不想想人家帮了兄弟们多少,你怎么不知好赖呢?” “什么叫我不知好赖?我可是你亲儿子,自从娘亲走后你又是纳妾又是打仗的,想过我没有?!” 从营帐里传出两人吵架的声音,一个粗犷一个狂暴。 “她才来了几天啊,你就对她那么偏袒,怎么不认做干女儿算了,反正有我这个儿子跟没有一样,在你心里什么时候看得起我了!” “你给老子滚!” “滚就滚!谁稀罕做你儿子!” “……” 九黎待在门口这进也不行不进呢,身后又是难么多的眼睛盯着。 两边为难。 前脚刚抬起来,顾文宇便气冲冲的快步走了出来,差点和九黎迎面撞上,气的他用力踢了一脚门口的长枪,长枪为此断成了两截。 “哼,你倒是开心了。” 顾文宇没有一点好脸色更别说好语气了,九黎被骂的莫名其妙的。 那身影绕开后走路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像是有怒气没地方发泄似的,转身又朝着九黎出拳。 所幸小白快一步,用骨刀挡住了这一击。 “你做什么?!” 粗犷暴怒的主人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立马又指责起来。 只见顾文宇不屑的扯笑着,从嘴边蹦出一个语气,“嘁——” 不等老爷子继续发怒,往后退了几步,潇洒转身离开,边走边把自己的红色披风解了下来扔到地上,然后是身上的铠甲、肩甲、护腕甲…… 众将士是看的根本不敢言语,有人想要拦着顾文宇,却是被他的眼神吓到,但是并没有退开,直到老爷子发声,“让他走!”这才不再阻拦。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至少知道现在他们的关系很僵,僵到觉得呼吸的空气都那么窒息。 基本上两父子不欢而散之后,众将士也开始散去了,再呆着更是没意思了,说不还会被波及。 而这么久了,也差不多听出了些门道。 大概就是,顾公子觉得这位新来的小傻导师年纪比他小那么多但是却比他有本事,而且最重要的是护国公也一直偏袒向着小导师。 想着小傻的到来的确是让护国公变得和蔼了些,好像也没那么暴躁了,而且将士们这次能够脱离危险也是靠着小导师。 毕竟现在谁见到小傻不是尊称一声小导师,而对顾公子就只是顾公子,都当他是护国公的儿子,说起来,似乎真的对待两位是不同的态度,也难怪依照顾文宇的性子会爆发了。 …… “啊不是,老爷子这真的没事吗?” 九黎指了指顾文宇离开的方向,无辜的问道。 “没事没事,让那臭小子到处走去吧,有他在老夫真是快气死了!” 顾老爷子本来长的就粗糙了些,先前还因为顾文宇的不懂事耍小性子生气,这会面对九黎又是一副笑脸样,活脱脱像个危险的人贩子。 要是那些将士们还在场,定会脸色大变,这护国公莫不是换了人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八卦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人群里有个将士正捂着肚子悄悄跑到一边的巨大岩石下…… 时影正藏在巨石下用灵力发送情报呢,不想,上头却出现了一个清亮的嗓音。 “呦呵,这就被炸出来了,看来奔狼国对你们的训练还是不够啊。” 因为背光,抬头只能看到一个黑色影子,但是这稚嫩的嗓音时影再熟悉不过。 这帐营里只有一个人是小孩,不是小傻还会是谁。 第一百二十章 计 时影显然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中计了,如她所说,还真是轻易的很。 不过,一个小孩而已,有什么值得怕的。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 袖口中的短箭已经蓄势待发,只要摁下手中的按钮这个灵药师导师必死无疑。 ‘咔’ 杜涂满毒药的短箭‘咻’的一下,只见一道残影便射了出去。 同时,后领口被人往后一拉,手臂向上一抬,短箭从九黎的头顶飞过,以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插入沙漠里。 “奸细还真不止一个啊,丫头,你这一招当真是神机妙算,老夫都自愧不如了。” “还不是你们配合的好。” 这一次,老爷子没有惊动任何人,悄咪咪的和九黎把两位奸细连同黄邪头关在了一起。 这阵营之下,有一个避难地窖。说是避难地窖,其实更像是一个囚牢,地窖之下灌满了水,又不怎么通空气,犯人泡在底下没几天就没什么力气了。 好不容易看到久违的亮光,黄邪头显得尤其激动,但是一看到老爷子手里的人时,顿时焉了。 时影,奔狼国的金牌卧底,一向小心谨慎却这时候被护国公抓了,真是卧底生涯里的一大屈辱。 地窖里有准备好的铁链,老爷子很随意的把人扔了过去,这铁链跟有思想似的竟然自己卷起时影困着。 黄邪头一直看着,直到见到后面跟来的小身影,心里有了一个不可能的猜测。 该不会时影也是栽在这小孩手里吧。 想来自己也是因为她才会被抓,若真是这样,时影该不会要气死了吧。 九黎察觉到黄邪头正盯着自己,回馈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却让被困着的黄邪头更是觉得可恶。 “我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模样。” 黄邪头的嘴皮子动了动,见到她身边凶神恶煞的护国公后,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黄邪头当初被自己的蛊虫附身之后并没有死,九黎替他疗了伤,沉睡了蛊虫,只要不运行灵力,那么蛊虫就不会被惊醒,否则之后是真的没命了。 两人出去后,九黎也事不宜迟,和顾文宇分开行动。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老爷子您了,小傻这就离开。” 顾老爷子那粗糙的脸皮被嘴角一扯,扯出一个略微骇人的笑,“老夫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这一次九黎没有带上小白,因为那些鬼傀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从哪里溜进来,毕竟玄月的手段可不能小瞧,而小白天生对鬼傀免疫,除了能帮忙护国公打架之外还能升级。 所以这次九黎准备只身前行,这样一来目标也不会太大,办事也简单些。 “喂,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里可不是往奔狼国的方向。” 走在半道,梵寂终于在九黎脑海里问出这一句。 “别急嘛,这事情要是成功了那么这个计划就完成了一半。”脚下的步伐越发的轻快起来,这是靠近奔狼国边城的一处魔兽出入地,说是靠近其实距离城中还是有些距离的,而且一般情况下也没人会来到这里,这些魔兽也就一直相安无事。 “我来给它们找点刺激。” “喂你要做什么?!” 梵寂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苗头,他跟着九黎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对她的性格算是摸清了。 这个女孩小小年纪,却是个具有计谋城府还懂得如何隐忍的人,等时机一到,再蓄势待发。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梵寂自问活了万年,虽然最后栽在一个人类女人手里,但是他也接触过不少的人类,像慕九黎这样的还真是不常见到。 “颚骨蚁最喜欢在沙漠里待着,尤其是这么荒芜的沙漠,而且生来喜欢安静,反之则会烦躁不安变得狂暴。 这个时候又刚好是雌性颚骨蚁的发情期,而又刚好雌性颚骨蚁此时分泌出来的粘液能引得雄性颚骨蚁的青睐。” 天真无辜的小脸上泛起灿烂无害的笑容,说的话却让梵寂忍不住一惊,“如果大堆的颚骨蚁进入城中进入军营里会怎样?” 这个女孩,是怎么那么淡定的说出那么后怕的事情的?! 这绝对是腹黑的私生女吧! 会怎样,那颚骨蚁也是不动则已一动便是伤亡无数啊。 知道那成群的颚骨蚁有多么恐怖吗,简直和魔兽迁移差不多了,看到什么啃什么,而且暴躁起来又很不容易安静,这一招看似借刀杀人实则是蓄谋已久啊。 可怕……着实是可怕! …… 很快,九黎根据颚骨蚁的习性找到了其住处。 颚骨蚁虽然不是群居魔兽,但是秉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习惯,若是放跑了一只颚骨蚁,那么这个地盘上的所有颚骨蚁都会来报仇。 颚骨蚁喜欢安静,所以大部分时间也都在睡觉,寻音笛直接变成寻音短剑,瞅准了后从寻音笛上跳了下来正中上方。 手起刀落,很快这雌性颚骨蚁便收入囊中了。 雌性颚骨蚁很稀少,所以到了求偶发情期,这些雄性颚骨蚁便会为了一只雌性而大打出手,更何况,九黎在沿途中留下了雌性颚骨蚁的粘液。 她可还要买药草呢,不能那么快让颚骨蚁进城。 “那城中那么多无辜之人,你可想过后果?” 九黎边往城里走边伸了个懒腰,事不关己的模样让人心寒。 “如果我仁慈那怎么对得起守护边疆的夜璃将士,他们何尝不都是无辜之人,却被玄月做成的鬼傀所杀,战争之中若是顾这顾那的,那我也活不了多久。” 言语犀利却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见识,“你活的比我久,这种事你也知道吧。两国交战,惨的是百姓,人生所顾忌的事太多,不可能一一照顾到。” “你倒是有做暴君的潜质。” “那就当你是在夸我啦。” 九黎又恢复到一副没脸没皮的快乐模样,令梵寂总觉得这个女孩经历过什么,不然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梵寂不再言语,九黎的意思他知道,的确是像她说的那样。 世界上有太多无奈,并不是你一个念想就能够改变得了的。 奔狼国的军营就驻扎在城边,如果颚骨蚁过来伤亡是必不可少的。 “站住!哪来的小孩,不知道能出不能进吗!” 城门口,是两位严守的士兵,一人一手伸直交叉拦住了去路。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就多了个爹?! 九黎抬头望着,一双纯清的眼睛中噙满了泪水,仿佛睫毛一眨便是萌娃落泪,小脸红红,这一抬头便咧开嘴带着哭腔,“守卫哥哥,可以告诉我难民登记处在哪里吗?我和阿爹阿娘有约定,要在难民处等着他们的……” 九黎身上的衣服是粗衣烂布,而且刚才为了隐藏自己捉到颚骨蚁特地把脸和胳膊脚腕之类的露出来的皮肤都用灰土遮盖了,现在在两位守卫眼里,九黎就是一个风尘仆仆的小孩,那么一看还真的有点落魄,与难民挺像。 声音本来就不大,还带着哭腔,这会又逐渐减小,以至于后面说的什么两人已经是听不清了。 “去去去,难民登记不知道过了几天了,这会谁也不许进!” “可我阿爹阿娘还等着我呢~”说着说着,小手往眼睛上一抹,豆大的泪珠跟不要钱似的立马滚落出来。 九黎的哭不是大声的哭喊,而是很小声很小声的抽泣着,努力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但是越忍越忍不了的那种,看的旁人没有一点怀疑。 “乐哥乐哥,小孩子嘛,咱就通融通融,你看她一人能寻到这里就很不容易了,还和爹娘走散了,这种战乱情况下咱不收留她她可要受罪哩。” 另外一位一直没开口的年轻守卫心软了,见到她仿佛是见到了还躺在病床上的妹妹,也是那么瘦小惹人疼惜。 “哦呦,你倒是做好人了,怎么知道她是不是难民啊,万一是敌国奸细怎么办,可别忘了国师下达的命令,连苍蝇都不能飞进去,别说还是个人了。” 那守卫依旧不依不饶,掩埋在小手之下的双眸早已变了副狠样,如果会诅咒的话,这会这守卫早已经死了百八十次了! “这小孩能是什么奸细啊,乐哥你别开玩笑了,人家小孩爹娘说不定真的在里面呢。” “我说你傻还是蠢的好,你忘了昨个儿方奇队长刚说的夜璃国那十岁的灵药师导师了,谁晓得这孩子有什么本事,国难当头咱可要小心啊。” “可她怎么看也没有十岁吧,顶多八岁了,你看她这瘦骨嶙峋的模样,好人家里哪有这种伙食啊,你不带是吧我带!” 说着,那名年轻的守卫牵着九黎的手就往一边的军营登记口走去。 身后还想有那守卫兄弟的劝阻,让九黎瞬间虎躯一震,“诶!国师可在呢,你当心点!” 国师,玄月! 淦! 今天不会那么不顺吧,这难民所还会遇到玄月,看来他是真的很在乎这次的成败了。 年轻守卫丝毫没有注意到九黎的异样,只当是小小年纪太害怕了,一边走还一边安慰着,都让九黎觉得过意不去了。 梵寂在寻音笛里也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传音入密到九黎的脑海,颇有点看戏的感觉,“怎么样心软了吧,如果颚骨蚁突袭,那这个人也会没命的。” “你闭嘴,谁让他诱敌深入了,该!” 梵寂一笑而之,这死小孩还嘴硬。 “到了。” 头顶上方传来年轻守卫的声音,是一位很温柔的哥哥呢。 “岳哥,今个儿是你执勤啊,那太好了,我这里有个难民小孩,麻烦你通融下。” 一上来,那年轻守卫就将来意说清楚了,见到是自己认识的哥们儿,那更是放心了。 “是小豪啊,这……”那叫岳哥的守卫先是越过小豪看了眼还有泪痕抽泣的九黎,把小豪拉到一边,贴耳小声说着什么,只见小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时不时的瞅几眼站着绕手指的九黎。 别看九黎乖巧站着,不自在的等着,实则正想着等会怎么面对玄月呢,那个男人可不容易糊弄,要是不小心他杀了她都有可能。 以前倒是有能力与他一战,但如今……光看他制作出来的鬼傀就知道了,他的实力又上了一步。 而九黎呢,一直在退步,好不容易到了练气期三十二层吧,还不是她的巅峰实力。 真是糟心啊。 “小孩,来!” 那叫岳哥的守卫看起来三十几的模样,黝黑的脸上只有一口白牙尤其显眼,那双本该与小豪一样充满希望的眼睛里满是混浊,只有无奈和顺从,此刻正向着九黎招手。 九黎很乖巧,至少在他们看来是这样的,迎合上那灿烂的微笑,真是男人帮里罕见的小太阳。 “我等会呢带着你们去找国师,你可要乖乖的别乱说话哦,不然可见不到你爹娘啦。” 守得云开见月明,重重点了下头,“嗯!” 终究还是要见到玄月,九黎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步一定要跨过去。 营帐里,一长相妖孽的男子正想着奔狼护国图,因为熬了几个通宵显得本就殷红的眼尾更加骇人。 方奇没回来,放出去的鬼傀也被杀了大半,连黄邪头都被抓了不知道被关在哪里,倒是时影新发来的线报说顾文宇和顾老爷子吵架的耍小性子跑其它边城去玩了。 “国师,城门守卫发现了些情况……” 禀报者叙述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把人丢出去,是我不够有威慑力还是你们听不懂人话?” 玄月连头都没抬,就声称要把人赶出去,这会他心里可烦着呢,什么事情都来请示他,那他前面的话是都白讲了吗! 既然都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好、很好。 “所有人,下去领罚。” “国师,这……”这不管他的事啊! “嗯?”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语气声,但是这位传令兵已经认怂了。 “国师国师您别生气,这都是小的错。”门外,岳哥听到了之后觉得不能拖累人家,和小豪又是兄弟,干脆一人认了。 一脚踏进营帐便直接跪了下来,拱手道,“国师,实不相瞒,这是小的在外的桃花债,兵荒马乱的,她娘亲已经去了,小的这做爹的可不能再对不住她了,可前脚您刚下完命令小的想着来给您请示下,还请国师您通融通融。” 这位岳哥的瞎话真是张口就来,不过也正是这瞎话的能力,让玄月终于抬起了那高贵的头颅。 九黎也是低着脑袋,在岳哥的呼唤下悻悻的走了进来,微勾着背,双手放在两边正紧张的卷着衣服边,声音糯糯的又充满胆怯,挪着步伐躲在了岳哥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扯着他的后背衣服,“阿爹~” 心里,却是十分不情愿,好嘛,这就突然认了个‘爹’。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人心不古啊 表面弱弱小小、泪痕挂脸,心底却一门心思在玄月的身上,以至于九黎都忽略了为什么岳哥要帮着她了,真的只是看到她可怜吗。 “哦?桃花债——”玄月这一字一句说的颇有深意,目光在九黎身上打探了几下还是没看出来什么。 九黎顺势装作害怕的往岳哥身后躲,想着多看一眼却又害怕缩头的动作都被玄月看在眼里。 方奇还没有回来,而且情报上也说那小孩正和护国公商讨着,也就是说方奇失败了?一个金丹都杀不了一个十岁孩子,是偶然还是真的有本事? 不对,要是真有这样的神童,他怎么会没消息。 眼前这孩子灰头土脸的,见到人也不敢抬头看,着实是内向,如果真是奸细的话,难不成有本事收买了他手底下的人? 这孩子身上没有一点灵气波动,应该是个平凡人没错了,可玄月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你最好没说谎,不然——” 随即,玄月用手掌在自己脖子处从左往右一划,一阵威胁。 尤其是那殷红的眼尾,只是微微眯眼,便能让人感觉难以抗拒……难以抗拒的不害怕。 岳哥本来就趴在地上,听到这话整个身体趴的更低了,连连在地上千恩万谢的,“快!快谢谢国师大人!” 手往背后拉扯着,九黎只觉得自己被大力抓着然后被人一使劲双膝跪地,等反应过来,那带着老茧的手掌正用力摁着她的后脑勺往地上摁。 一下接着一下的给玄月磕头着。 这做戏要做全套,手底下的小人攸的一下哭出了声音,“啊啊啊啊~”黑瘦的双手握拳放在眼睛上挡着,以玄月的角度看过去还真的像是一位受了惊吓的小孩。 “好了,带着你孩子快滚!聒噪!” 玄月怎么也看不出来这孩子的不同之处,反倒是被哭声叫喊的越发不爽起来,本来是想着关上这孩子几天的,但是这么做可能会在将士中立不了足,这样一来,计划也就不能顺利进行了,姑且还是饶了这孩子吧。 玄月不知道,他所认为的人畜无害的小女孩之后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冲击。 小豪一直到出来了之后才猛然松了口气,“岳哥还是你有办法!” “行了,你小子带着这丫头去难民区看看吧。” “好嘞!” 岳哥的目光一直盯着九黎,九黎只当是他好奇,用治愈人心的微笑回应着。 “好了,跟着去吧丫头……” “谢谢岳哥!” 九黎也毫不客气,笑着道谢。 “你倒是懂事。” “嘿嘿~” “……” 又寒暄了几句,小豪便带着九黎前去难民区的路上了。 一路上,小豪也一直跟着九黎说话,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 待两人拐到一个小胡同里,一直在身后跟着的人开始了行动。 九黎的修为,若不是故意的,那人可没有机会跟到现在。 小豪被当头一棒晕了过去,九黎后脖子一痛,顺势往后一仰,落入了一个带有灰尘和汗味的怀抱里。 这味道……是岳哥! 若不是之前被逼着给玄月磕头时,也闻不到岳哥身上散发出来的汗味。 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九黎一直闭着眼,她知道岳哥没有对小豪做什么,只是扛着她一路穿梭大街小巷,这里的情况他很是熟悉,上窜下跳的躲开人,一看就是个老手。 首先入耳的,是一阵阵莺莺燕燕们的笑声,银铃般的嬉笑声在人流中连绵不断。 一阵阵香气扑鼻的脂粉味盖住了酒香,让九黎差点没直打喷嚏。 一直到被放到一个平稳的地方,等了会便听到了推门而入的捏着嗓子说话的女声。 真是做作。 可岳哥似乎很吃这一套,“诶呦宝贝儿你可来了,看看这次我给你带什么好货来了。” “你个死鬼老色胚,还知道来呀,干脆忘了我算了!” 虽然女声一直在怪罪但是那语调可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反而撩的岳哥心里痒痒的。 “你个勾人小狐狸,可真是让爷想死了!” “嗯~等等嘛,先让我验验货。” 虽然不知道他们做着什么动作但是九黎能想象的到,毕竟烟花之地她以前也常去啊。 除了金庭苑,去的最多的也是这些地方了。 敢情前面做人免费女儿这会又被卖到这烟花之地还要给他赚一笔费用,怎么算她都亏了啊! 九黎不动声色,但心里早已经将岳哥鞭打了几千万遍了,如此双标两面派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也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原本以为是因为看在小豪的面子上才出手帮忙的,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她能卖钱。 啊真是不知道是喜是忧啊。 “这小妮子黑黑瘦瘦、麻麻赖赖的,这小模样和在煤窑里出来没两样,死鬼你真是随意交差啊。”那女声越到后面越是不悦,岳哥也知道这确实不过关,可是没办法实在想女人想的紧,谁让这小妮子运气不好。 “诶呦我的小宝贝儿,这时局你也知道,要找个漂亮的不容易,能寻到个这撞枪口的傻妞儿已经是最好的一笔生意了,别看她瘦小,等培养起来关了灯都一样不是?” “你个死鬼,就你能说,今个儿又准备了什么新花样,我可等着呦~” 这做作的犹如捏嗓子的嗓音让九黎浑身不舒服,尤其是两人那闺房蜜语的,更是不堪入耳。 很快,便传来了舒适的叫喊,九黎赶紧解开绳子捂着羞红的耳朵从窗外跑了出去。 吹了冷风脸上的烫红才稍稍褪去了一点,九黎先去买了点吃的和穿的,而后便朝着难民区而去。 破败的街道,无声的呐喊以及人人可危的褴褛模样,谁看了都会有种心酸涌上心头。 九黎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喧闹,大多数人连头都没抬一直坐在原地闭目养神。 “吃饭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让原本死气沉沉的环境增加了点生气。 一帮人听到有吃的便是一拥而上,根本顾不上人挤人甚至还有人为了争一个馒头而打架。 “这些人,你帮不了得。” 梵寂偶尔插嘴一句,他知道此刻九黎的内心必是不好受的。 可九黎没有受到梵寂的影响,拿出另外的一袋粮食,继续说道,“我有件事需要你们帮我办,办完了有吃有钱还有的穿,你们愿意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间自有真情在 !!! 啥?!还有这种好事?! 那肯定是愿意呀! 很多人连馒头都没有完全咽下去就举手冲上前来,随后两个……三个……十个…… 以至于最后所有的难民都出现了。 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有百来个了,看的九黎心里很不是滋味。 战争之下,无辜之人何其无奈。 所幸,老爷子给的灵币够多,买完衣服和食物还有很多剩余。 一开始九黎拿到灵币时差点以为老爷子贪污受贿了,常年在外征战却有那么多的灵币,而后才知晓原来是顾文宇在外做生意所赚。 也就是说就算是赔了也是顾文宇的钱,不心疼。 以上可是老爷子的原话。 九黎当然是却之不恭啦,既然拿到了就要发挥灵币的最大用途。 不过,九黎并不是让人一下子都去买的,而是分批购买,每家店都去买一点,再随便买几种其它便宜的药草,做成要炼制基础丹药的假象,尽量把风险降到最低。 玄月生性多疑,万一知道了这件事难保不会查到她头上。 “夜深人静好办事,看来你一点都不担心那岳哥会再来抓你。” 城墙口,一个小身影隐了身形正大摇大摆的在地上画着什么。 脑海里梵寂正用着慵懒的声音与她对话。 “抓我,那正好了,让他尝尝什么叫熊孩子的荼毒。” “还荼毒呢,别嘴硬了,你现在不正在布置法阵吗?怎么,光是那些难民就让你回心转意了?” “你不揭穿我会死啊!” “反正我只是个器灵,我出不来你也打不着我,你能把我怎么样?” “木头……都怕火吧——” “……慕九黎!” “乖,别这么客气。” “……”哪里看出来是客气了! 梵寂这个活了万年的桃花妖,终究因为相生相克而输了。 而多年后他也明白了,女子和小人不难对付,难的是再加上一个熊孩子属性的慕九黎,对付起来简直身心俱疲。 此刻,九黎正在城边围设置阵法,只要那些颚骨蚁一冲过来,便会传送到另外的地方,这样一来也算是保住了这里面的难民。 九黎终究还是被青云宗的理念所禁锢着,在帮助弱小这一块上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以前掌门师兄总喜欢摸着她的头说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学坏了,她慕九黎依旧是恶魔中的好人,不会有一丝改变。 这一夜,九黎过的格外充实,真就到了鸡打鸣的时候这才把阵法布满了整个城里,现在只需要在奔狼军营里放置几个传送阵了。 这样一来,既保护了城中的百姓又能让玄月的军队溃败,简直是两全其美啊。 不过,要怎么才能再回到军营呢,再遇到岳哥的话肯定会被怀疑,还是说给他一点线索? 九黎不是岳哥的女儿,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带人寻她,他又不傻对不对。 这鸡鸣过后,天色逐渐微亮。 九黎正往难民窟走去,不想身后又有人在跟着,这次,同一条胡同里,拐了个弯便消失不见了。 来人的背影不算高大但是绝对不瘦弱,腰间还别着一把带鞘的刀,等拐了弯,却发现目标消失,呆在原地等了一会,一把短刀就此抵在了他的腰间,身后传来一句低沉带着狠的话,“别动!” “是……是我小豪……” 熟悉的声音传来,九黎并没有放松警惕,既然和那岳哥是兄弟,那难保不是一伙的,此时正和岳哥两人分开搜索她呢。 腰后的短刀又往前顶了顶,稍稍嵌入肉里,那双清澈如海的眼眸里此刻阴沉如雷,仿佛下一秒便会爆发。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吓着你的,只是我醒了之后立马去找你了,是我没有熟悉岳哥的过往让他钻了空子,嘿嘿幸好你机灵自己逃了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些傻小子既视感。 “刚才从怡红院出来,在路上就看到一个和你很像的身影,想着悄悄跟着看是不是你,没想到搞了个大乌龙,你放心,要是不愿意人见到你,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傻小子,当然不愿意你说出去了。 九黎放下戒心,算了,本来也是要去军营里的,如果小豪真的是岳哥的同伙的话,还算是帮了九黎呢。不过现在嘛,纵使要做做样子的。 “好。” 感觉到腰后的尖刃离开了皮肤,传来隐隐疼痛,转身扶着腰还傻乎乎的笑着,“你这伤势岳哥打的?” “这不是想着救你嘛,毕竟你被抓我也有一部分责任,总不能丢下你不管,不过看到你安全着我也就放心了。” 稍稍暗沉的脸上却挂着傻憨的笑容,一口大白牙格外显眼。 好了,九黎这下是真的相信这样的家伙真不是和岳哥一伙的了。 这人是真的憨。 “那你现在看到了我好的很,你可以走了。” 九黎的声音显得格外冷漠,和之前软萌的样子简直一个反差,但小豪却没有感到丝毫不对劲。 “那个……要是没地方住的话,可以住我家,我家就我和我妹妹两人,不过我妹妹常年染病在床,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正好可以与她做个伴。” 啥?确定没有说错吗?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生怕九黎不答应又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啊你放心,我妹妹她不会说出去的,她一直没什么玩伴,想着你和我妹妹年龄差不多应该可以玩到一块,但要是你找到了你父母的话不来也没关系的,我就那么一说。” 手挠着后脑勺还是觉得唐突了点。 闭上眼深呼一口气,爽快道,“行啊。” 显然没想到她会答应的那么干脆,小豪又露出那透着傻气的笑。 “怎么样,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吧?” 梵寂又开始了,九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回怼道,“怎么,说的好像你之前讲过这话一样。” “……”没有。 出了小胡同,出了这条街道,再拐进一条小路里,有一家独门独户的小房子,门口的屋檐都是用稻草所叠起来的,推开门,那院子里散落着晒干的青菜和廖廖药材,其中还参杂着一些杂草。 干草旁边,是已经砍好堆着整齐的木材,斧头就放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块磨刀石。 虽然院子小,但是该有的都有,没想到一个男人当家,这里看上去还蛮整洁的,至少没有让九黎眉头一皱。 “哥,是你回来了吗?” 是一个柔弱的妹子音,能感觉出来并不是装出来的,小豪一听赶紧大步走进屋。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是金色蝴蝶呀 “咳咳咳……” 小豪对这位唯一的亲人是极好的,也上足了心。 “柔儿你别说话了,快躺着好生休息,哥这就去给你煎药。” 小豪的声音不同于之前军营里的同僚,跟这位名为柔儿的小女孩格外的轻柔,仿佛受了她的名字的影响。 九黎一脚刚踏进门槛,正好撞上出来的小豪,小豪抱歉的笑了笑,闪身去了院子中抓了一把晒干的药草。 “……” “你是谁?”稍微好了一点的柔儿靠在土墙上,坐在简单搭在土墙上的一块板上,暂且算是个床吧。 细雨的声音,却透着疾病。 吃人的嘴软,何况现在还要住在人家屋檐下。 柔儿的长相和小豪不能说不像吧,至少是毫不相干。 或许是因为生病久了没有晒到阳光,肌肤白的没有血色,一双眼睛本该是光亮无痕的,可现在却是那么黯淡无光。 小巧鼻子、淡粉唇瓣,本该也是个可人儿,可惜被病痛所折磨着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这身形甚至比九黎还要消瘦的多的多。 柔儿对这位突如其来的同龄女孩充满了羡慕,尤其是那绚烂的笑容犹如新生的太阳,耀人光彩,扫却了这一片的病气。 “我叫阿黎,是来陪你玩的。”璀璨的笑容挂在脸上,仿佛生命力生生不息,这是柔儿最奢求的愿望。 许久不能下床的柔儿知道是陪她玩耍的小伙伴时还是很开心的,忽而又撇过头神情哀伤起来。 “可我生病了,哥哥说不能出去玩。” “谁说一定要出去才能玩了?” ??? 那唯一摆在房屋中心的桌子上的,是几张宣纸和笔墨。 “我们来玩井字游戏如何?” “这是什么?” 柔儿一下子来了兴趣,还有不出去玩的玩法? 两个玩家,一个打圈,一个打叉,轮流在九宫格上打自己的符号,最先以横、直、斜连成一线则为胜。 “好,那第一局我们就先来练练手。”画完九宫格之后,先把笔递给了柔儿,“来吧。” 九黎的笑带着真诚,那双带着光亮的眼睛更是让人不容忽视,虽然面部肤色被遮盖,但依旧挡不住那浓眉,反而衬得眼睛更亮更淳朴了,这不由得感染了一直闷闷不乐的柔儿。 小豪好不容易煎完了药,小心翼翼端着带有缺口的碗走到门口,这就听到了在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一下子,一股酸劲涌上鼻头。 这是他妹妹柔儿的笑声,不会错的。 有多久没有听到她如此开心的笑了?原来还担心柔儿会不会接受那孩子,没想到两个人相处的异常融洽,连长久没有笑颜的柔儿也被逗笑了。 在门口小豪听了许久,他不忍心打断这来之不易的笑声,可是,药快要凉了。 “你看啊,这是小兔子……” 在九黎手上,又多出来了一根红色藤绳,可是万年桃花妖的藤条再用灵力加以加工而成的,可保平安不受邪祟近身。 那细小的手指就像是有魔法似的,食指往下一翻,一只小狐狸的轮廓油然而生…… “哇阿黎你好厉害!” 柔儿都不敢眨眼睛,先井字游戏之后又是翻花绳,柔儿看的不亦乐乎。 “啊是蝴蝶!” 说着,有魔力的手指突然一放,把整条藤绳包在手掌心里,嘴角一笑,犹如回到做慕九黎的时刻,撩人心弦,“看好了!” 合并的掌心猛然分开,其中竟然飞出了只只金色蝴蝶! 清晰的看到那如网的金色脉络熠熠闪光,还有一对金色的触须,纤细得像云锦,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弯折,不由让人想小心呵护。 这一只只金色被赋予了生命,扇着翅膀翩翩起舞,似是秋风吹过的成熟麦子,又宛如一抹朝阳,直往潋滟瞳孔中钻,一直贴到心里,暖暖的。把心底的世界照了个透亮。 周身被金色所包围,富有生气又充满希望,自从生病之后,柔儿从来没有看到过蝴蝶,何况这还是金色蝴蝶。 病怏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伸出小手一直在追赶着那些飞舞的金色蝴蝶,可那些蝴蝶跟泥鳅似的,逃的很快。 忽的,有一只亲人的小金蝴蝶落到柔儿瘦弱的肩膀,那细弱的触须不断的向前打探着,惹得柔儿又是一阵轻笑。 小豪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这……这是灵力波动?! 不过真的好美啊,宛如秋天的第一缕光束扫除一切疲惫,治愈人心的同时又让感官达到了极大程度的享受。 九黎也没想到昔日哄骗那些‘情人’们的东西竟然还能在这里发挥作用,不过能安慰到柔儿,也算是做了好事了。 那一抹抹金色一直环绕着柔儿身边,吸引这她的眼球,而后又不留眷恋的往门口飞散…… “哥!”柔儿看到小豪站在门口,先是一怔,随后扯出有史以来最灿烂的笑容,指着那消逝的金色,激动的说道,“哥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是蝴蝶!金色的蝴蝶!!” “嗯,哥哥看到了,真好看!”小豪也是十分宠溺,只要看到柔儿的笑颜就很满足了,把药碗往前探了探,“来,咱先把药喝了。” 药味在空气中散发着,窜入了九黎的鼻子中。 这药味……不对! “这是窥心草、龙眼水、水蓝心以及……壶子花。”不是疑问句而是非常肯定,常年被两位师兄训练出来的鼻子可是宗师级别的,“这药方谁给你的?” 这几样药材没问题,可副作用却大的很。 这种药方开出来不是庸医那就是故意的,可柔儿这么小的孩子谁会下毒手呢? “没错啊,怎么了?”小豪不明白这一个孩子怎么知道这几味药材的,但更好奇的还是这几味有什么问题。 “柔儿一直吃这几味药的?” “是……是啊。” 九黎的表情有些凝重,从欢笑一下子转变过来的神态让小豪心下一沉,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几味药短时间吃了没关系,但若是长时间一直吃的话,好比慢性毒药。” !!! 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是她没必要害柔儿,小豪将信将疑,总不见得真的相信一个小孩子吧,这未免太草率了点。 “算了,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但柔儿最近的病情是不是发作的时间越来越短了,而且每次发作都是在夜半时分且每次如痛如锥心,直到天亮才好转?” ……她说的,字字不错!柔儿的症状全都对上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自爆身份 “你……你怎么知道?!” “你先告诉我,这药方式谁告诉你的?” 九黎没有多做解释,她想知道到底是谁连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小豪只要一牵扯到柔儿的事情,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一想到自认的好兄弟会加害柔儿他就不相信。 “是岳哥吗?” 瞧着小豪那为难的神色,九黎碰运气的说出了一个名字,小豪猛然一惊,目光重新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小身板。 九黎知道,她猜对了。 那个一直以好兄弟相称的岳哥,不光欺骗了他的真情实感,还想要加害他的妹妹,这可是他唯一的亲人! 光从把九黎卖到怡红院那种烟花之地来看,对待柔儿的目的应该也是不纯。 “不会的,岳哥虽然以前是不学无术了点,但自从进了军营里,没有谁说他不好的,而且柔儿吃了这药的确是有好转啊。” 言语里,虽然说尽了信任但是这语气却是有些不自然。 “那我之前是被谁拐去了怡红院?你又是被谁打的?” 没错,都是岳哥。 “阿黎……咳咳咳……” “柔儿!” 小豪赶忙放下药用手去轻拍着柔儿薄瘦的后背。 “……哥……你们不要吵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的咳咳!” 喉咙口一甜,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来柔儿,咱们喝药。” 小豪刚扭过身体指尖碰到药碗,便被重力打到了地上。 一碗还留有余温的药水洒落在地,这简直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小豪猛的站起来,却又被面前的小孩用了几个简单的手势给定住了。 !!! 怎么可能,一个小孩的灵力竟然比他还高?! 而且,她要对柔儿做什么! “……!!!” 小豪动不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阿黎?” 柔儿尝试性的叫着九黎的名字,指尖轻轻放在那淡白的唇色上,眼眸里的明亮让人心安,“嘘,这名字我希望你们保密,如果信得过我,可以唤我小傻。” 咧嘴轻轻一笑,哪里有着傻气。 柔儿轻唤了几声,惨白的小脸异常坚定,“嗯,小傻,我信你。” 反正都这样了,再坏能坏到哪儿去。这一天已经是活着的这些日子以来最快乐的一天,有了朋友、看到了春天里的蝴蝶,而且还是金色的,谁也没见过的呢。 如果能活下去,一定一定会好好跟着阿黎报答她,报答哥哥。还要看尽世间繁华;品尽世间美味;尝尽人世冷暖——她不想走。 真希望能健康起来啊…… 柔儿躺平在床榻上,安心的闭着眼,犹如一朵凋零的白牡丹,眼角落下的泪运载着她的憧憬。 小豪正面对柔儿,这是九黎想让他亲眼见证的。 之前老爷子给了九黎一个空间戒指,里面除了钱还有一套银针。 小豪只觉得眼花缭乱的,那一根根银针跟有生命似的,随着那细长的手的律动而上下浮动。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若是要去向国师告发也行,不过柔儿的病你放心,这一次过后虽然不能彻底清除毒素,却是配合我稍后给你的噬毒草,日后即使不能百毒不侵也没那么容易中毒了。 这就当,是我对你的感谢吧。” 语毕,九黎也收了手里的银针,那瘦弱的身体猛然弹起,仿佛鬼上身,但在几秒过后却安静了。并且全身散发出一股恶臭,从皮肤里分泌出来好多黑色的点点,全都是污浊之气。 当即,柔儿的脸色就好了很多,本来惨白的脸色此刻竟然罕见的红润起来了,连平常骇人的哮鸣音都听不出来了,正平稳的呼吸着。 九黎没想到现在动用这么点灵力就感觉力不从心了,头晕目眩眼冒金星的,这毒还真是根深蒂固,耗费了她异常多的灵力。 小豪眼见着妹妹的病情稳定下来,上下起伏的平稳呼吸证明了十岁的灵药师导师真的存在。 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没有了禁锢,立马跪下答谢道,“多谢阿……小导师的救命之恩,柔儿的病情已经有好些年了,这次多亏了你才能化险为夷,你的身份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吧。” 九黎稳了稳身形,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你要说出去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你该做的。” “好,那我这几日都会呆在军营里,今日之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要劳烦你替我照顾一下柔儿了。” “小事一桩。” 九黎特地没有嘱咐小豪千万不要跟岳哥发生冲突,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顺理成章的进入军营里。 柔儿这一睡就是好几天,这些天里九黎一直在收取难民们采购的凌轩草,几天下来已经被买的差不多七七八八了,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可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满心欢喜的回去,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柔儿就会醒来,带点糖葫芦回去给她吃吃吧。 九黎买了两串,自己还没吃上一口呢,不小的哪里出来的力气直接把糖葫芦整根拍在了地上。 “你……!” 卧槽。 九黎本想发作的,但是刚抬起头,对上面前这高大身形就愣住了。 岳哥。 她只是出来走走竟然还被发现了?! 九黎简直要笑出声了,刚才还在想着岳哥怎么还没发现端倪,这不就在大街上偶遇了。 九黎心里高兴可表面要装作害怕的模样啊。 两条小短腿撒开就跑,却被抓住了后领,宛如被扼住了喉咙。 “跑啊,你再跑啊!” 岳哥可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这么好的力气,一上街就抓到了这小妮子。前些天小豪见到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爱搭不理的,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把这小妮子卖到青楼的原因,后来再一炸,原来是个奸细。 “虽然你让我没了柔儿这棵发财树,但好在你竟然是国师大人一直寻找的敌国灵药师导师,还是乖乖跟我回去。” 岳哥本来就身形高大,抵得上好几十个九黎,这一扛在肩上简直是毫无压力。 九黎表面上大声喊叫着,四肢乱动着,但街上的人一看是官,立马躲得远远的。 忽然,在一个小拐角处,突然冒出来许多的人,全都是穿的都是破破烂烂,打扮的邋里邋遢的,人人拿着一些小石头块,一人一下疯狂乱扔,“你们这些难民造了反了!” 岳哥用手臂一直挡着脸,哪里窜出来这么一群人,让他措手不及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趁乱之中,有人拿着棍子一举打向岳哥的膝盖,顿时一痛弯曲跪地,紧接着后背又被人狠狠打了一棍,眼疾手快的在岳哥松手的同时把九黎接了下去。 这一波合作的那叫一个默契,一个口哨声,大家又都一哄而散,只留下还在地上疼得起不来的岳哥等人。 九黎赶紧跑回家,想着小豪肯定已经遭遇了不测,那柔儿可还在家等着呢,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岳哥就会带人去家里。 “梵寂,你等会……” “你这小孩倒是会使唤人。” “嗯我使唤的是我的器灵,算不上人。” 九黎说不上沾沾自喜,但这使唤万年桃花妖的感觉挺不错的。 然而,等到了家里,九黎意识到自己漏算了一件事。 岳哥提前去了小豪家! 望着这一片混乱的院子,本就家徒四壁的凄惨环境更是雪上加霜。床榻上那本盖着的补丁被子此刻早已经被外力所撕烂扔在墙角,墨水铺满了整张宣纸,连桌角都被掰断了。 猛地,身后一道危险传来,全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背后直发毛。 “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真不错,小导师还真是好气魄呀,令玄月不得不佩服。” 只身闯入敌营,这么没头脑的事情果然还是个孩子做的出来的。 别以为九黎年纪小,就听不出来玄月言语下的嘲讽。 当即转身,本来嘴角挪动的无声谩骂着到后来的神转折演技,眼眶微红、里面还承着些许晶莹,但就是不落下来,倒像是隐忍着。 倔强的小黑眸子透着纯真,抬眉间,神情略显憔悴,神色黯然似有无数的话语在隐藏,显得楚楚可怜。 “是宝儿不好,没有听阿爹的话,如果是阿爹让大哥哥你来寻宝儿的话,宝儿跟你回去,宝儿会跟着那位阿姨学本事伺候人,宝儿会听话的,宝儿只是想和阿爹……在一起……呜——” 小嘴一瘪,所有情绪到位便再也忍不住,眼泪跟开了水闸似的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那岳哥没有受惩罚的原因很简单,一定是用她是敌国奸细,是受了蒙骗为由假装成她爹爹的,可要想处置她慕九黎,那简直太天真了,这样的瞎话九黎还不是张口就来。 肩膀随着哭泣声而一抖一抖的,九黎一边哭还一边认错着,呜咽了好几次。 玄月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的竟然触动了封闭的内心,突然想到了慕九黎是如何对待他徒弟的。 尚且这小孩和岳哥还是父女关系,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小孩到底是不是真的敌国奸细? 那殷红的眼尾始终是有那么一刹那的柔和,可最终还是回归了现实。 “你阿爹把你怎么了?” 带着愠怒问道,九黎装作害怕的被吓到,哭的更大声了。 耳边充斥着哭闹不停的魔音,联合刚才她说的话,虽然含糊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说到跟着人学伺候人的本事。 这情况不外乎两种,一种是被卖到有钱人家里当奴当婢,还有一种是寻欢作乐的花街柳巷里。 而岳哥过往就有拐卖的前科,这一次不难让人怀疑。 玄月再三检查了面前正抹眼泪哭个不停的女孩的灵力,他看不透,而且放眼望去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隐藏的不是凡人就是修为太高,而玄月宁愿选择是因为她是个凡人所以才看不出来等级的。 一来二去的查看无异,玄月气不过,生气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被人摆了一道。 他玄月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利用过了? 玄月没有哄孩子的经验,连说话都同和大人一样,九黎一边点头一边抽泣着,动作不大却逼真极了。 “那你怎么会在人家家里?” 九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哽咽着有些胆怯道,“是……小豪…小豪哥哥带着宝儿来这里的,为了宝儿还和阿爹打了起来,又说是柔儿一直病着没有朋友,想让宝儿做她朋友……” 到后面,说话的越来越流畅,九黎顺势一提,吸了吸鼻子,“大哥哥,柔儿呢?不会被阿爹换成银子了吧……啊~柔儿——” 故意又把哭声弄得又尖又歇斯底里,熊孩子的扯嗓子能力足以让你感到崩溃,玄月也一样,耳膜里尖锐的疼,明明是个普通小孩,却带有寻常的杀伤力。 赶紧让人把柔儿带上来,九黎开心的真像个百年一遇的老朋友,跑着去拥抱还拘谨的柔儿。 “柔儿太好了你没有被阿爹带走!宝儿太高兴了!” 宝儿? 柔儿眼中还有疑惑,她一醒来就被人抓了,这会眼前还出现了小傻,这会还自称宝儿和阿爹的,是要陪着演戏吗? “好了宝儿,我这不是没事嘛,别担心了。”柔儿到像个小大人一样又是擦眼泪又是安慰的,显得九黎像个不懂事的小妹妹。 九黎大喜啊,果然是她的好柔儿,冰雪聪慧。 不过也正是如此,玄月才回放下另外一半怀疑的心。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回军营保险点,就算有什么事情也逃不了。 可谁能想到九黎正巴不得如此呢。 “来人,带走。” 冰冷的嗓音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充满了诱惑力,玄月就像是春日里的蝴蝶,不自觉的散发着全身的魅力,不过却是带着致命的毒药。 柔儿跟在后面还偷偷拉着九黎的小手瞄了玄月好几眼,光是那个伟岸的背影就让人此生难忘。 “别急,以后给你介绍个更好看的!” 她家的小徒弟长大起来绝对不会比玄月差到哪里去的,若是撮合柔柔儿和夜北,倒也不是不行啊。 “别拿我寻开心~” “可你明明期待得很吧。” “没有!” 一个如恶作剧成功一个羞愤作势要打,玄月的身后倒是欢声笑语一片—— ‘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童年?没有朋友,只有鬼傀和蛊毒的陪伴,唯一认定的人前段时间也不在了,难道我这一生注定要孤独一世吗……’ …… 夜璃国其余边城外。 一位身披斗篷头戴帽的人影正大口喘着气站在原地,在他的面前,都是一具具被鲜血染红的尸体。 算了算日子和之前说好的时间差不多了,顾文宇带着凌轩草满载而归,却在相约之地等了许久都不来人,这才又折返了一次潜入了奔狼国。 九黎这会已经跟着玄月来到了奔狼国阵营中…… 第一百二十七章 玄月的计策 顾文宇简单的易了容,在夜里潜入,打晕了一位落单的巡逻兵,乔装一番。 路过一墙角时,不晓得哪个拿石头扔他,怒目圆瞪的转头,那墙头上除了爬满了的藤蔓也没有其他东西了,难道大半夜见了鬼了? 梵寂说话别人又听不到,真是急死他了,被困在这寻音笛里哪里都不能去。 人家器灵都是来去自如,他倒好,来去是自如啊,但是却是在寻音笛里面。 瞧了瞧四下无人,梵寂从墙头往下当头一棒,这傻东西,就不能抬头看看他这绿色之光? “口阝!”啊字还没有完全出来,便自己捂住了嘴,从他头上掉下来个笛子?!而且这笛子还是漂浮在空中的? “莫不是与我相合的灵器!” ‘叩叩叩!’ 刚在自我怀疑,梵寂便打破了他的幻想,直击脑门三下。 “淦!你这破笛子什么脾气!还敢打我!”、 ‘哇,你这臭小子还骂我坏脾气!穆九黎骂不过我还打不了你个臭小子了!’ 顾文宇一看那漂浮着的绿色笛子似乎脾气真的很不好的模样,说了它几句还不乐意了,上前一步就要再次敲下来,顾文宇身形敏捷的一躲开,可梵寂可是万年老妖,能让这臭小子那么轻易的跑走? 明面上是笛子在追赶着,实际上藤蔓早就在顾文宇脚后边缠着了,等到了一棵大树前,算好距离,梵寂再用藤蔓猛地收紧,脚腕吃紧,顾文宇没有任何准备整个人重心向下,头撞树干还没来得及喊疼,脚上缠着的藤蔓又向后一拉,整个人又被拖曳到地上,二次中伤。 脸朝地,两手捏紧拳头重重在地上锤了几下,这真是见鬼了。 梵寂冲上前又在他脑袋上敲了几下,顾文宇可是个暴脾气,抬头刚想来个尔虞我诈,却看到了那笛子在地上写着什么。 ‘储存戒指在刚才站着的墙角下。’ “你说小导师的储存戒指?!” 那笛子终于是不打人了,原地转了个圈表示顾文宇说的不错。 “啊你原来是她的灵器啊,怪不得……”脾气这么不讨喜,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灵器。 当然,顾文宇不傻,若是说出了原话肯定又要被打了,干脆闭上了嘴,可是梵寂已经察觉到了这臭小子沟子里吐不出象牙,哪里会有什么好话,先下手打了再说。 “喂,干嘛还打我?!” ‘你骂我。’ 简单的在地上写出的三个字让顾文宇如临大敌,撒腿就往回跑。 …… 这边闹剧继续,而另外一边的气氛就有些凝固了。 面对被传来的岳哥的指责,九黎不仅脸不红心不跳,还敢扯着玄月的宽大衣袖,目光躲闪着让玄月觉得岳哥肯定是虐待过她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害怕自己的父亲? “你这臭……”瞧见国师那‘刚正不阿’俊美过头的脸,吓得态度好转了不少,但是九黎这熊孩子属性会那么轻易放过岳哥吗,“阿爹的眼神好可怕……” 声音软软糯糯,因为大气不敢喘而憋红的脸颊,转而又躲到柔儿的背后求安慰,眼神压根不敢和岳哥接触。 岳哥这回事有苦说不出了,对上国师大人那阴沉的脸色,他自知不妙,‘扑通’双膝跪地请求原谅,“大人大人,这真的不是小人的女儿,小人是有姘头,但那是怡红院老鸨,是小人之前犯了浑想卖了她赚点钱的,可后来小豪说他妹妹的病情的事情小人就猜到了这小孩肯定是对面的奸细啊大人!” “阿爹就算不要宝儿也不能不承认宝儿,更不能诬陷宝儿是奸细,那阿爹你可不是奸细头头了?” 九黎表现的柔柔弱弱的,却让人注意到了这‘童言无忌’。 一个目光扫过来,对上那殷红,岳哥又是一阵求饶。 “说起来,那被你拷打的小豪可还在刑神台上,本座是不想理会你们的私事,但既然被本座遇到了在不管,岂不让无辜之人心寒。” 言下之意,小豪是无辜的。 玄月这个人很难看懂,就像现在,他还没有任何动作,看向九黎的眼神都带着异样,这两人说的话要么都信要么都不信。 而此刻,他心里正有一个计策。 柔儿一听到小豪,还要刚才说的什么刑神台,那是哥哥跟她说过的处置奸细逃兵的地方。 心系小豪,即使柔儿病情刚好转,也没有什么力气,但依旧义无反顾的上前抡圆了胳膊朝着岳哥打去,边打边哭喊,“你把哥哥怎么了,你这个坏蛋!害了宝儿和我还不够还要害我哥哥,打死你打死你!” 九黎简直要拍手叫好了,这孺子可教啊,虽然是真的担心小豪,但是柔儿这一套下来又加深了岳哥的罪状。 不过……小豪被岳哥用刑,他就该做好后悔的觉悟。 九黎完全没想到玄月会利用小豪来引出她。 柔儿见到用担架抬过来的小豪时,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起来,在奔过去的时候还摔了一跤,不过又抹着眼泪立马爬起来。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柔儿能走路了,你睁眼看看啊哥……” 被暴晒了几日,嘴皮干裂的像是龟裂的田野,喉咙如火烧般难受,嘶哑的声音一出来,哪怕只是个无力的‘呃’,血浓于水,心中的酸疼连旁人都能感同生受。 亲人……九黎心中感受更甚,从小的疏离到怎么也融不进的兄弟姐妹之中而被厌恶,如果她是冷家的女儿那么事实会改变吗?这个问题九黎以前一直问自己,可现在似乎有了答案。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冷家人的自私自利、勾心斗角,就算她是冷家女儿怎么样,结局说不定也会一样,而这柔儿和小豪的兄妹情,是她这辈子都无法拥有的。 羡慕吗?还真有点。 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自家小徒弟,夜北寒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被欺负、冰豆有没有照顾好他、灵力修炼到第几层啦等……虽然有些操心但始终对他抱有愧疚之心。 玄月反而转头观察起九黎来,在他眼里,这小孩若真是那叫什么小傻的,和小豪相处那么久,见到他这样半死不活的模样,总会有点马脚露出来的。 可这模样…… 殷红的眸子微眯着,那危险的视线一直在游走着。 第一百二十八章 玄月的计策(2) 察觉到异样,九黎没有回头,心里却在担心自己莫不是被看穿了? 玄月这个人心机颇深,不到最后你根本不知道他在谋划什么,就算九黎和他待过一段时间,也依旧不确定那段时间里玄月是否以他的真面目示人。 培育鬼傀、祸害他人、背后神秘人,连同天魔门短短几年崛起,他的能力不可小觑。 如果他没有手段没有城府没有策略,天魔门不可能那么快崛起,而且奔狼国也不会请他当国师了。 每走一步,都极有可能是万丈深渊。 她被发现了不要紧,万一牵连到柔儿和小豪那就是罪过。 想着,那略黑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怎么,很热吗?” 明明那么远的声音听起来就像站在她背后,顿时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肚子好痛,大哥哥这里茅房在哪?” 捂着肚子,两脚不停的交替站立,看上去一副慌乱硬憋的模样。 玄月上下打量着,这会肚子疼,莫不是装的呦。 “真的……快憋不住了……”为了营造真实感,还用灵力逼出几个屁,‘噗噗噗~’ 喜感又应景。 当即玄月的脸色紧促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真的闻到了…… 勾勾手指,喊了个小兵,九黎赶紧跟在他后面小跑着。 九黎可不能再和玄月这么耗下去了,她还有事情要做。 跟着小兵到达所谓的茅厕,一看,嚯好家伙,还真是亲近大自然啊。 碧草蓝天做背景,真是惬意的放松啊——个屁! 小兵满脸都写着嫌弃,背过身很不耐烦,“你快点啊!小屁孩就是麻烦。” 九黎嘴上答应,却是走到一棵足够粗的大树后隐藏起来,然后在半人高的草堆里准备布置阵法。 ‘piaji’ 脚底下一软。 咦额…… 差点忘了这里是万人粪坑地,自己心里怎么没点b数呢,还不小心点。 在树干上蹭了蹭鞋底,快速布置好一处之后又瞬移跑到距离原先阵法相隔几十米的地方再布置一个。 小兵一直不耐烦的催促着,九黎还得瞬移过去回答,简直分身乏术。 一套下来,大大小小也布置了十来个,在阵法上封锁住了雌性颚骨蚁分泌物,一切搞定,听到了草丛那边有动静,又快速瞬移回到原来地方。 小兵再也忍不住,扔掉嘴中随手采摘来的狗尾巴草就往前走,倒是要看看这臭丫头在干嘛,正好迎面撞上刚走出来的九黎。 一脸轻松样又手舞足蹈的蹦跳起来,小兵只是在后面骂了句,“死破孩。”并且还往地上啐了一口。 不过光有这几个阵法还是不够的,在这阵营在城旁边,天然茅房在阵营的最外面,也就是相当于以城为中心,茅房在最左边,这是相对的。 那么也就是说只要把颚骨蚁一路引领弯到茅房这,那么城中人就不会收到牵连,而且城边有九黎之前设下的阵法,阵法之下还有层保护罩,颚骨蚁撞上去就会立马被传送到茅房这,周而复始,重新进攻。 而先前把梵寂留在外面就是因为还要指引颚骨蚁,寻音笛自身和她有牵连,自然知道法阵的地点,而梵寂要做的就是在内部奏响寻音笛。 算了下时间,和顾文宇约定好碰面的时间也到了,想必现在按照顾文宇的脾气已经潜入进来了吧,眼下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让柔儿和小豪待在城里。 正想着,却发现本来跟着的小兵不见了,一转头,猛然对上三支迅猛而来的利箭。 !!! 短时间内以及其诡异扭曲的动作躲开了,三支利箭擦身而过。 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这种小儿科的幻象也好意思出来献丑?这未免也太不把青云宗的七、八长老放在眼里了。 心神一定,指尖见血,在面前的空气中画了一道五星法阵,“破!” 如同镜子般的幻境,在这一刻碎了。 还是稀烂的那种。 ‘啪啪……’两道响亮的巴掌声在背后响起,“都能破小爷这金丹期,看来你藏的挺深啊小破孩。” 这熟悉欠揍又狂妄自大的声音不是顾文宇又是谁,只是他的容貌怎么不一样了。 “别怕,这是易容术。”果然,揭下面具的那一刻,又是那张欠揍的脸,“说说吧,接下来怎么做?” 瞧着一旁还处于幻境中原地行走的小兵,九黎会心一笑,食指划过鼻尖,一脸狡黠。 …… 玄月单手托着下巴,那殷红的眼尾仿佛灿烂烟火,高贵典雅浑然一体,九黎总觉得玄月是妖孽转世,用来当青楼排面那是极好的。 只可惜……他却是站在她对立面。 鬼傀出世,祸害苍生。千年大战,一触即发。 睨眼余光撇到一道小身板正蹦蹦跳跳过来,小兵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柔儿和小豪在九黎眼皮子底下被带了下去,接下来在场的有玄月、岳哥和九黎。 “以往的所作所为足够让你掉了脑袋,可念在如今缺人之际,还有……”目光瞅向身边的小九黎,意外的有些刚正不阿的味道,“……还有一个孩子,下去等候发落。” 岳哥一直跪着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磕头不断感谢。 九黎跟在玄月后头还给岳哥做了个鬼脸,熟然不知玄月同时也在考验她。 “怎么不走了?” 察觉到身后人的不自在,多疑问了句。 “宝儿想去照顾阿爹……虽然阿爹对宝儿不似亲生,但阿娘说百善孝为先,所以大哥哥……”抬起那张拥有水汪大眼的小包脸,萌萌的很是可爱,“……宝儿可以去吗?” 这一招,还是在以前那些女人身上学来的,一般撒娇就是如此。 可玄月心里非但没有被触及到甚至还加深了几道怀疑。 他现在可是心系慕九黎,那可是个‘男人’。 可表面却忽然一笑,意外的,“去吧。” 这一笑让九黎心神一晃,有些后怕,莫不是有什么诡计吧…… 可想想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马脚露出来吧,就当是多心了,也没多想下去。 带着甜美的微笑欢快的跑了下去去找她所谓的‘阿爹’了。 岳哥刚勉强从地上起来,“阿爹!”一声甜美呼喊让他差点没往下一跪,这小孩怎么来了? “你来做什么?”这个奸细! “自然是奉国师哥哥的命令来好!好!照顾你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玄月的计策(3) 尤其,加重了‘好好’这两个字,那弯如明月的眼眸中寒光冷冽,卖人去青楼、拷打小豪、毒害柔儿,无论哪一笔,都不可原谅。 “阿爹不能行走啊,来,让宝儿帮!帮!你!” 九黎的实力完全能压制岳哥,她先前不动手的原因就是怕暴露身份,可现在是暗地里,不一样。 阵法加持,搀扶的手上的力道重了不知多少倍,只是轻轻一捏,便是一阵惨叫。 “啊!”岳哥感觉到了什么叫重于泰山。 “让你跪那么长时间,这下腿麻了吧,来让宝儿好!好!看!看!” 路过的人一听,啊原来是腿麻了啊,真是丢人,不过这女儿可真好啊,岳哥都做了这样的事,竟然还肯原谅他。 对比之下,岳哥这个人设简直是散的七零八落。 可岳哥却是感觉到了恐惧,因为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不能讲话也不能动弹了,就算是疼,连一点声音都叫不出来。 一个小孩,压制了他! 而且,银针、用毒、阵法,这是这么小一个孩子会习得的东西?! 瞧着这张宛如逐渐恶魔化的脸,岳哥心中比见了鬼还要颤栗。 他是犯了罪,但请让虎头铡伺候好吗! 若是玄月这时候在场看到那双清冷眼眸和记忆中的那人如出一辙,定会再仔细观察九黎。 毕竟这里是修仙世界,夺舍、改变性别啥的一切皆有可能。 解开双腿的禁锢,一步一个脚印有些机械似行走,缝人九黎便用腿麻的理由搪塞过去,岳哥能怎么办,命都在人家手里,就算是笑都比哭还难看。 嘴上说着是岳哥要给人家道歉,其实都是被逼迫的,不然九黎怎么去治疗小豪啊。 顾文宇躲在一处隐蔽处,尽量让自己的灵力压到最低,不然就算有一点灵力波动,玄月极有可能上来灭了他。 按照九黎的嘱咐,他拿着颚骨蚁的分泌物在城外绕了一大圈才又回到这里休息着,等会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营帐外,两名看守看了看前来的两人就放行了,待九黎和岳哥进去后,又相互使了个眼色,随后其中一人快步消失在黑夜中…… “柔儿。” 早已经哭红了眼的可怜小人见到九黎眼中一亮,“阿黎,哥哥他很长时间没有理我了,他…他会不会离开我啊?” 脚踢岳哥膝盖,又加了个封印在上,岳哥想跑都跑不了,鬼晓得刚才在路上给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现在他肚子里痒痒的,而且越想痒的越是厉害。 明明和柔儿差不多的身高,却偏偏装成一副小大人模样,手掌放在她头顶温柔的摸着,当真是把她当做成亲妹妹看待了。 “有我在。” 虽然只是摸了一下,便略过柔儿往小豪方向走去,但柔儿原本那浮着的心就因为这三个字而尘埃落定。 如春风十里,送来无数心安;似拨云见日,带来无限光明。 因为几天的暴晒,全身上下螺露的皮肤上全是水泡,跟被开水烫了一样,而有些水泡已经破了,正流出其中的血水。 还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一块块黑色的凝结在一起,在之下即是有些糜烂的伤口。 血水、脓水交杂在一起汇成一副惨不忍睹的景象,更让九黎生气的是,小豪的身上还有火烧的痕迹,虽然很轻,但是绝对逃不过她的眼睛。 原本憨厚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皱眉的痛楚。嘴唇开裂如干涸旱地,那些死皮就像驻扎在其中的刺。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跪在地上的岳哥。 手头,并没有药物能治疗,唯有银针先封印小豪全身死穴,带回去再救治了。 而岳哥,死不足惜。 !!!要干嘛! 岳哥说不出话,也动不了,眼前这位小身板却有着骇人的气场,似乎踩到了她的尾巴一样,冷脸炸毛的样子更是让岳哥心里发怵。 通过之前的小手段,岳哥就知道自己压根不是她的对手,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头? 皮笑肉不笑,狐狸给黄鼠狼拜年无非也这么个表情,尤其是那双眼睛,酷似暴雪中的寒冰,动人美丽又充满危险。 “跪这么久也累了吧,我请你吃糖葫芦啊——” 这糖葫芦,还是之前在街头九黎遇到岳哥掉落在地上捡起来的,本着可惜,没想到最后还是要浪费。 “柔儿,弄一口水来。” “哦,好。” 柔儿见到了刚才九黎用银针在治疗小豪,让他进入假死状态。 柔儿很懂事,或许是因为病魔的折磨让她也看透了很多事,想着同龄人所想不到的事情,对于九黎的话是乖乖听着,没有一点反抗。 不久,便端着一小碗的水来了。 她没有问,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知道,她的朋友要替哥哥报仇了。 将几颗包裹糖浆的山楂放到水里,等着它融化。 一边搅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柔儿,知道这沙漠中有一种群居魔兽叫颚骨蚁吗。” 那双圆亮的眼睛正极力汲取着知识,确定的点点头。 “这颚骨蚁啊体型庞大,与蚂蚁长的相似,性静不爱动,却独爱甜食,比如这糖浆水啊之类的,记得以后如果去沙漠了,一定要带上一些甜食,关键时刻可是能保命。” “嗯嗯!” 岳哥听得心里直发怵,她在弄得不就是糖浆书吗! 这么说干啥,等会还会有颚骨蚁来? “阿黎你说这些做什么?” 柔儿表示不理解。 少女缓缓一笑,突然俏皮轻松道,“因为等会颚骨蚁就会来呀。” !!!岳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孩该不会吹牛吧!? 那颚骨蚁可是成群结队的啊,怎么可能你说来人家就真的来了。 “啊,那我们怎么办呀?”柔儿天真问道,期间还不忘给小豪干裂的嘴唇上抹着水。 “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好不容易在外有真正的朋友,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嗯!柔儿最相信阿黎了!” 岳哥想去把这些对话告诉国师大人啊,可惜实力不允许啊。 九黎外出把岳哥腰间的红布腰带解下来绑在营地外,一边的顾文宇正用手作望远镜四处观察呢,正好看到了那黑夜中飘扬的红色,赶紧做正事。 顾文宇和在外等待的梵寂利用寻音开始引诱远处的颚骨蚁大军,让它们感受到雌性的魅力。 而就在他们忙里忙外的时候,九黎的举动被一双殷红看的透彻。 第一百三十章 颚骨蚁大军冲啊 黑夜中的猎豹,蓄势待发。 瞅着那灵动的小身影,玄月不禁想问,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勇敢吗? 拜托,这都到敌营来了,还肆无忌惮的。 “这帮蠢货。” “主上,要不要我……” 抬起手臂,优雅的伸出食指,略弯曲着,背对来人,口唇轻启,“不必,我倒想看看她见到你会是什么表情。” 藏匿在黑暗之中的身影这才显现出来,不是方奇又是谁。 “金丹期都奈何不了她,看来的确有点东西,我倒有点好奇了,这样一个年纪到底背后又是怎样的存在。” 或者说,是谁培养了她。 纵使放观天下,这青云宗也不能教出如此神童吧,若是几年前还有可能,只是那前掌门飞升而去,如今的掌门虽然距离飞升也几步之遥,但也从来没听过青云宗里有这么一个人。 所以玄月猜测,她说不定是来自于其它世界的。 而如果能接触到她背后的神人,会不会找到慕九黎的魂魄呢…… 久逢干旱的河流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雨淋,对未来充满希望。 这小傻,要活捉。 考虑到这一点,玄月便阻止方奇的暗杀活动,甚至让鬼傀们都按兵不动,他要看蓝这小妮子还能玩出什么花头来。 九黎并不知道现在已经暴露了,但是玄月没有动手就给了九黎机会。 这下糖水融化的差不多了,将岳哥从头到家淋个遍。 九黎趴下用耳朵贴着地面,听着大地颤动的声音。 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又像洪涛万浪席卷天下。 清澈的眸子微微一弯,颚骨蚁们——来了。 “柔儿,带上哥哥咱们离开这。” “好!” …… 边城外,有巡逻兵快步跑来,跪下示礼,“大人!东南处突然出现了好多颚骨蚁,而且正向着主营袭来啊!” “报——国师大人,这边也发现了大规模的颚骨蚁活动!” “报——” “……” 短短几分钟内,不知道来了多少的巡逻兵,将自己所在方位都说了一遍,好家伙,这是全方面被包围了啊。 “这里有鬼傀保护,魔兽如何进的来!?” 要不是自己亲手炼制出来的鬼傀,玄月真的会认为自己被背叛了。 “回大人话,是……是阵法!” “……”那小孩还会阵法! 为什么……为什么和慕九黎会的一样!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当时自爆的场景,内心久久不能平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捂着腹部突然弯腰蹲了下去,今个儿明明不是发病的日子,为何毒蛊会突然暴乱? 最近的巡逻兵还安静的跪在面前,突然喉咙一紧,快到来不及反应,在玄月手里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承受的了,脑袋一偏,就这么死了。 !!! 其他人看了无一不心惊害怕的,这国师到底怎么了? 看看地上的尸体,还是温热的呢。 众人大骇,想站起来逃走,远离这是非之地,但是玄月的实力哪里是这些人能够对抗得了的,没几秒便都死在玄月手下了。 “主上!” 方奇一直在怀里寻找着能压制毒蛊的药,虽然只是一时的,但能好过一点就一点。 方奇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主上手上有一株噬毒草,为什么还不吃呢?为什么还要受这份罪,到底还有什么计划? 可惜他不知道,因为这是慕九黎送给玄月的第一个东西,亦是最后一个…… 杀了几个人,鲜血染红了黄沙,玄月这时候似乎才好了点。 方奇找到机会给玄月喂下丹药,终于那殷红的眸子恢复了清明,随后又闭上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再睁开眼时,又是那优雅妖孽的国师大人。 “主上?”方奇试探性的开口,因为他也不敢贸然上前,万一被误杀了怎么办。 纤细修长的指尖揉搓这太阳穴,口唇轻启道,“无碍,那个小傻我要活的!” 说不定,还能治疗他体内的毒蛊。 对于玄月的命令,方奇没有一点犹豫,当场答应。 颚骨蚁种群来的很快,九黎已经能感觉到地面摇晃的越来越厉害了。 很快,四面八方的惨叫声连成一片,所有人都开始慌乱起来,拿着兵器上阵杀敌。 在混乱之中,九黎直接被人拦截,一看来人,好家伙是个老熟人。 方奇。 “呦呵小孩,别来无恙啊,今个儿抓不到你我就是猪!” 方奇本来就长了一张小白脸,和一开始见到的他有些不同。 首先是服装,从粗衣布条到现在的锦衣绸缎,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穿上还真的像是高中的状元郎。 其次,就是他整个人周边的气场。有些死气但灵力也提高了很多,而且那六亲不认的眼神里总是透着狠,让九黎摸不着头脑,这难道就是老人们常说的学好三年学坏三天? “诶,不要随便暴露自己的种类。” “你!” “你什么啊,之前抓不到我现在就能抓到了?你来啊,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啊!” 九黎日常挑衅嫌弃道,“承认吧,猪还比你聪明,这么多天才从那头熊掌里逃出来,你就不要侮辱猪猪了。” “小屁孩你说什么你!你给我等着,被我抓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还是别了吧,我怕你的果子不新鲜。” 凤眸微眯,透着阴险狡诈。 手中还有点雌性颚骨蚁的分泌物,说话的期间趁着方奇不注意直接全倒在他身上了。 闻到了雌性的味道,这些雄性颚骨蚁就跟发疯了一样,奔跑起来更加卖力了。 方奇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差点没呕出来,指着九黎刚想开口说话,被赶来的颚骨蚁一顶,整个人飞了出去…… “快跑柔儿。” 拉着柔儿撒腿就开跑,但是面前又出现了一道优雅身形,“小导师,这么急是要回去了?” 方奇都回来了,九黎知道玄月肯定发现她的身份了,也不再装下去了,把柔儿和小豪护在身后,昂首挺胸还有点豪放,“那你想做什么?” 玄月的强大,九黎现在无法比拟。 抬手落下间,一头冲向他的颚骨蚁猛然倒下,惯性滑行了几米在他的脚跟前停下了。 “做什么?自然是要尽尽主人之道了,好让小导师你终身难忘啊~” 玄月的声线有一种蛊惑人心的作用,九黎真是越来越觉得他就应该去怡春院挂头牌的,不管是唱还是陪,那都是一等一的存在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终究是等错了 “国师大人大可不必,我们这就走,不用送哈!” 开玩笑的语气彻底激怒了这个男人。 几乎只是转身的时间,玄月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九黎也是反应快,立刻防守护阵,可实力的差距就在这里摆着,触碰的一瞬间九黎还不忘推开身边的柔儿和小豪,以免被牵连到。 同时,护盾破碎,九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到地上,震出心头血。 夜晚的星空很亮,可九黎没时间欣赏。 抹掉嘴角的鲜红,终于正色起来。 这个男人,他还没有使出全力。 而这时,柔儿已经在玄月手中凭空托举着,好不容易恢复了得脸色又泛白起来,纤细的手臂缓缓举起眼里全是求生意志。 “你敢伤她,我必要整个军营陪葬!” 小小身板受了重伤,此刻却站的笔直,流转的眸子里布满阴霾,与之前的俏皮完全不同,有一种说得出做得到的错觉。 此女,日后是个麻烦。 玄月也同样在打量九黎,这种气势,哪里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陪葬么~”薄唇轻启,一脸冷漠事不关心,但语气却有种轻松感,“你可以试试。” “……”看来还真是低估了玄月的狠。 “好,我会如你所愿。” 九黎也不怂,如果真的柔儿出事,她不会原谅自己,就算鱼死网破也要拉着玄月垫背! 柔儿可是除却青云宗之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啊,还有小豪哥哥伤成这样也是因为她,她能就此坐视不管? 这么痛快的答应玄月倒是没想到,毕竟这小女娃的命还在他手上,而且小傻的灵力不如他,怎么可能真的做得到她所说的呢? 难道光靠着那些颚骨蚁吗? 别忘了,他手里可是有一群鬼傀大军。 对上那双殷红,九黎毫不畏惧,甚至她的气势只增不减,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 同时,玄月也知道自己没找错人,这个女孩或许真的来自其他世界,说不定真的有本事能治好他的毒蛊。 甚至——比义父的手段更高一层。 之前送去夜璃国军营的鬼傀相传也有小傻的功劳,一个孩子知道如何一招制敌,这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等等——”这个妖孽的男人就算是和人谈条件都是那么优雅,宛如封印的魔鬼正蛊惑人心而破茧而出,“你来我这,他们俩全身而退。” 根本没有让九黎拒绝的权利,看似是交易,实则是威胁。 这言下之意不就是,如果你小傻不同意,那么这两人就会因为你的不识相而失去生命。 “这么大人了一点不讲武德,威胁小孩子都做的出来,你这妖主原来是逼迫弱小而上位的。” 九黎则是不慌不忙,表现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冷静沉稳,语气里是一种恍然大悟的调侃。 这么多年什么风雨没见过,就算站在他玄月面前,只要认不出她就是慕九黎,那一切没在怕的。 不就是元婴嘛,跟谁没上过一样。 而之所以九黎这么说,是因为寻音笛正在靠近。 殷红眼尾猛然一眯,笑出褶皱,又高举了手里的柔儿,接着说道,“武德?那东西比得上我手中的筹码?” “筹码…你是这么称呼的吗……”那么,你就错了—— “……这可是我的朋友!” 猛然,九黎快速向前冲,仿佛不要命似的,玄月的眼神紧了紧,朋友么……曾经他也算是拥有过一个吧…… “朋友,哈哈哈哈!是能值得多少利益的朋友?这世上哪有值得性命相拼的事,你还真是又天真又愚蠢啊!” 笑得同时,那眼里却有着泪光。 慕九黎,还真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九黎不断冲刺,以最快速度冲刺着,距离正不断逼近…… “你要是这么定义朋友的,那你还真是又可悲又可怜!”同时,见到了赶来的寻音笛,顺势后面加了一句,“梵寂!” 寻音笛和九黎订下了契约,如今梵寂身为器灵,再配合眼下的趋势,自然懂得九黎包含的意思。 一根桃花藤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冲向那举在半空中的手腕,前面有九黎在吸引火力,又让玄月走了神,即使是一秒,梵寂也偷袭成功了。 手腕吃痛,当即就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已然知道事情反转了。又眼睁睁看着那像贼猫似的身影在面前一略而过,顷刻间,小豪和柔儿都被救走了。 而此时,顾文宇终于突破万难,朝着九黎狂奔而来,并且伴随着大喊,“快走!我挡不住啦!” 身后,是鬼傀和颚骨蚁的追赶,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梵寂出手快准狠,玄月并没有见到它的真身,若是见到了,势必会怀疑此时站在面前的小女孩。 九黎一个闪身,距离玄月有一段距离。 寻音听从九黎之前的吩咐,跑出老远控制着场面,伴随着悠扬乐声的响起,梵寂安静聆听,竟然觉得体内妖力有着短暂的提升,想着解下来也没有他的事了,干脆盘腿修炼起来。 短暂的控制让鬼傀和颚骨蚁瞬间安静下来,可玄月却暴走了…… 这笛音,他再熟悉不过。确认再三,这不是幻觉! 寻音笛……只有寻音笛有操控魔兽和鬼傀的能力! 是他,是慕九黎!他回来了,他没死! 玄月几近疯狂,循着笛音寻找源头,全然不顾所有事情,奔着一个方向而去,只要找到他,那么这群人是生是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脸上洋溢着期待以及失而复得激动,连久违冰封的心都止不住颤抖起来,想着到底见到他之后说些什么,这些日子为何不出现,当初又为何要那么做? 他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但不知道先问哪一种。 ……算了,安全回来便好,这已经是最不可思议的了。 可等他全都抛下找到了源头之后,所有的情绪和希望在那一刻都崩溃了。 他见到的,只不过是寻音笛自身在控制——即便主人已死,但留有残念的灵器会遵行主人的遗愿而行事。 而此时的寻音便是如此…… 唯一的奢望终究化为了泡沫而成为子虚乌有的东西。 到底,是等错了…… 但,这是慕九黎的遗愿的话,他会遵守。这次,就先放过他们一马。 摊开手掌,想用灵力束缚住寻音笛,这可是慕九黎留下的东西,可要保护好。 可,寻音笛压根不想被收服,况且还是在主人还健在的情况下,自身的保护意识令寻音笛誓死不从,转了几圈躲开之后便朝着远方飞走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问题 连最后一点纪念都留不下,玄月是不甘心的,赶忙追了上去,只是眨眼功夫,哪里还有寻音笛的影子? 玄月失神,无心管辖军中之事,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最后靠着树干看着远方天边渐红的天空若有所思。 想起以前和慕九黎躺在甲板上朝夕相对的事。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依旧深深烙印在心底,清晰无比。 “之前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如果你能听见……我玄月只喜欢你…你知道吗慕九黎!老子只喜欢你!!” 心底的悲伤再也压制不住,平时优雅孤傲的妖主大人此刻像是失了主心骨,如丢了心爱之物趴在地上。 双手握拳置于地面,整个人落魄可怜,埋头掩面,闷声哭着,“你也不信吧,我竟喜欢一个男人……哈哈哈——我玄月喜欢的是男人……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你,即使结局还是一样,那你会在你心里留有我的一席之地么?” …… 方奇不知道主上大人跑哪里去了,反正面前的情况是有够糟的了。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实力比他高,还会制造幻境,最后临走前还不忘狠狠踢了他屁股一脚,到现在那脚印子还在呢。 这些将士全都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到处都散着颚骨蚁侵袭的痕迹,不过很奇怪,到现在没有人死是怎么回事? “报!方大人,城中安然,被人布置了阵法将闯城的颚骨蚁又传回了茅房那边,现只有一人身亡,其余人伤势惨重。” 来报的人也受了伤,算是比较轻微,却也要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能自愈,这几句话基本上都是躺着说出来的。 !!! 方奇捂着屁股一步一步朝着那尸体的地方走去。 众人受伤,自然无人管辖尸体的事情。 此人到死还是跪拜的姿势,两臂自然下垂,那抬头的脸却被一口咬了大半,身上还有不知名的粘稠液体,和肉夹杂在一起时,产生了剧烈的视觉冲击,方奇没想到这人的死状会如此凄惨,再加上空气中浓烈的气味,一时没心理准备,也忍不住跑开呕吐起来。 不过这一吐倒是清醒了不少。 现在正是颚骨蚁交配觅偶的时节,而且颚骨蚁虽然群居,但是生性懒惰喜欢安静,一般不会攻击人类,除非是有人率先攻击了它们,否则就算你在它们面前走过都不太会理你。 但是他们在军营里又有何人会攻击这么多的颚骨蚁呢?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有人偷了雌性颚骨蚁,令它的分泌物让雄性颚骨蚁们发狂。 显然,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有那小孩做的出来了。 不过,为什么只杀死一人,而且刚才有一阵笛音响过,不过没一会便散了,蹊跷的是同时那些不断出现暴乱的颚骨蚁群也散了。 到底这么做是什么目的? 容不得方奇思考,这些将士们的伤势就足以让他头疼的了。 如今天也快亮了,药铺也开门了,得买大批的凌轩草入药才行。 …… 而另一边,待玄月跟着笛音离开之后,方奇也出现了,不过好在有顾文宇,才让他们几人脱困,否则凭借现在的九黎,连能不能出去都是个问题。 虽然之前玄月没有下死手,但是那实力摆在那边,就算不死也没了半条命,要不是强撑下来,哪有之前那么中二热血的一段。 基本上出了奔狼国军营,九黎就彻底断片了。 等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阵营外吵吵闹闹的,九黎还没完全睁开眼,习惯性的先两手臂向上伸展,豪无预兆性的往旁边一放,忽然传来一阵骨折的声音。 ! 手断了? 可怎么也不疼啊。 想睁眼,但是身体机能不允许啊。 等好不容易完全适应了周围的光线环境后,正好看到小白扶了扶自己的脑袋,“灰色!” 小白整个骨头的颜色都变成了灰色,比深灰浅一点,看上去有一种在土里滚了一圈出来晒干后的模样,此刻挥着骨头摇头晃脑的跑来埋进九黎的怀中。 抬起九黎的手臂放在自己的骨头脑袋上,那两颗黑洞洞的眼睛变得扁圆起来。 这是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小主人的温暖,只有这样才能安心。 而九黎也同样的,对于这颗好久没上手的骨头脑袋疼惜的揉着,“这些天辛苦你了~” 不用想,小白肯定担心死了,明明之前是竖着出去的,怎么是横着回来的。 小白把脑袋埋的更深了,要是他会说话该多好,这样的表现太局限了。 “对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吵?” 小白拉着九黎出了帐篷,突如其来的阳光让眼睛短暂的失明,习惯了后面前站着的正是端水而来的柔儿。 连手里的盆子都顾不上了,直接扔了上前深拥。 “柔……柔儿轻点,我还没好…咳…” 听罢,柔儿赶紧松开,脸上洋溢着真心的笑颜。 “小导师醒了?”短暂离开的守卫回来便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脱口而出,等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又大声喊了一遍,“小导师醒了!” 一个十岁孩子操纵颚骨蚁群大胜奔狼主营,这件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这会守卫这么一喊,好家伙,所有听到消息的人全都围了过来嘘寒问暖,九黎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的都是人,九黎应对还来不及呢,他们一人一句话九黎压根就来不及回应然后又被另外一人的问话堵住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群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小导师还没完全康复,你们这样子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熟悉欠揍的声音在一堆人群后响起,但九黎却头一次感觉听到他的声音像松了口气,得救了。 “少爷,您这可冤枉大伙了,大伙哪能是害了小导师啊,咱稀罕还来不及呢!” “就是就是,俺这里还有周会长和白正会长给的丹药哩。” “那可是两位给你们特制的丹药,岂是随便就能给人吃的,万一出了问题你负责啊?” 顾文宇挥挥手嫌弃无比,“快散了散了散了!” 很多人嘴里小声嘟囔但不是什么坏话,只是不甘心这么被赶走而已。 顾文宇来找九黎什么话也不说,九黎正等着他开口呢,这大眼瞪小眼的,一直到所有人真正离开了之后,那严肃的脸立马笑得跟朵花儿一样,让九黎都怀疑这还是那看她不爽的顾文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表哥?! “你……你别这样,这样我害怕。” “欸,这不是为了显得我亲切点嘛,正好你也醒了,我这就带你去找白正会长和周会长再给你看看。” “得,你还是别笑了,一笑起来和顾老爷子差不多,还有你说的白正会长?是灵药师协会的正会长?” “嗯哼,就是了。”顾文宇一路还时不时撇眼看着身边的两个小孩,万一九黎突然倒下柔儿接不住,自己还能帮忙。 “你可管好你自己吧,贼眉鼠眼的,我没事啦!” 顾文宇要做什么,九黎一看就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连撒谎都不会好不好。 都走到主营门口了,顾文宇终究还是问了,“我笑起来真的很像老爷子吗?” 仔细端详了会,九黎重重点了点头,不等顾文宇自己拉着柔儿便进去了。 顾文宇半张着口,压根没来得及阻止。 “呦,这祖宗!” 顾文宇只是晚了几秒,便看到几位位高权重在外呼风唤雨的大佬们殷勤的跑前跑后。 又是沏茶又是嘘寒又是问暖,好似归来的公主,理应承担如此待遇。 可,一位是护国公,驰骋疆场数载,得千万将士拥戴。 一位是灵药师协会唯一一位灵药师导师,妙手回春救人无数,得民心。 最后这一位亦是灵药师协会的,乃为数不多的正统灵药师,据说所有分会每年的财务都是他说了算,更得罪不起。 夜璃国的权、民、财代表此刻却围绕一个小女孩而团团转,若非亲眼所见,谁信呐。 “三位!”九黎也觉得眼前晕眩,刚被将士们炮轰过,这会又是这三位,声音不由得大了些,三人的心思都在九黎这,当即听话的还真安静了想听九黎要说什么,“三位这年纪加起来都百来多岁了,有话就不能直说嘛?” 搞这一套,不怕人看笑话,她慕九黎还怕被牵连被人背后戳脊梁骨不尊老呢。 啊这…… 三人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愣在原此互相看了几眼,就知道瞒不住。 其中,刚看了个眼熟的白慕华率先开口,手里的丹药瓶也放下了,清了清嗓子,瞧着坐在面前这不大点的孩子,恢复一片严肃之色,令周围还融洽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白胡子遮盖下,是紧抿的唇,双眼周围虽然布满了皱纹但眼里的智慧丝毫不褪,反而令人心里发虚。 “喂,顽童白你就不能笑笑吗!”周瑜生周会长小声的提醒着,这样可是会吓着孩子的,而且你平常不是很爱笑吗! 胳膊肘轻碰这胳膊肘,可白慕华没有丝毫改变。 那秉着的脸正经严肃,仿佛九黎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连她都不自主的咽了下口水,这白会长不会看出自己的实力了吧? “你……” 只是出了个声,九黎便越发的心虚了起来。 “……会下棋吗?” …… “蛤?” 在一旁的周瑜生还以为这顽童白要说什么严重的事,这是魔怔了呀! 当即,一把推开,嫌弃的驱赶,“去去去去去去!把咱小丫头当什么了,我让你来是发灵药师导师证的,你扯什么棋不棋的,证拿来你就能好走不送了。” 周瑜生就知道这老友嘴里蹦不出什么好东西,这么小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啊! 两者之间插入一个清灵的声音,“我会哦~” 瘪着嘴听着周瑜生教训的白慕华攸的眼前一亮,两手推开站在自己原位置的周瑜生,“诶呦!” 周瑜生显然没想到怎么一个敢问一个还真的回答了,被推了个踉跄,还好顾老抓得紧,顿时来气就要开口,却看到白慕华正热情的逼问人家小姑娘,活像个lsp。 诶呦喂,我这是带了个什么鬼啊。 周瑜生心系财务,账目亏空没得填补,可不能吓到人家,不然灵药师协会真的要倒闭了。 白慕华热情高涨,恨不得当即就来一局,九黎也没想到有些人表面上是受人敬仰的灵药师导师了,背地里却是个棋痴。 嘴角牵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个……玩的不是太好。” 本想蒙混过关,让白会长放过一马,可谁晓得说完这句更是了不得了哦,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两眼放光,“太好了,我的棋艺也不好,来来来,择日不如撞日咱们来磋一局!” 周会长连连摆手,“管不了了管不了了,他一上头谁也没办法。顾老啊,看你今晚要收留我们喽~” 顾老一听,那敢情好啊,豪爽的大手一挥,看到还傻站着的顾文宇,“臭小子,快去准备点好菜,晚上老子可要和两位灵药师叙叙旧!” …… 夜晚,黄沙在风中滚动,动作小而轻。许多将士们已经回到各自帐营里进入了梦乡。 正是因为九黎让奔狼军损失惨重,他们这会才能睡上几个好觉,不然此时就是在刀光剑影中夹缝生存。 而本该寂静的夜里,却在主营里时不时传出几阵爽朗痛快的笑声。 小白举着手里的鸡腿眼睁睁看着撕下的肉肉穿过喉咙然后直接掉到地上,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略显蠢萌,却正好击中了几位大佬的内心,笑得不亦乐乎。 小豪拄着拐杖在柔儿和顾文宇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有两位会长在,小豪不会有事的,只是三天这就能下地了,而且这面色也红润了起来,与顾文宇也是有说有笑。 不对,顾文宇的脾气能和小豪这么亲近?! “来,坐,表哥。” !!! “表哥?!!” 九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顾文宇叫小豪表哥! “哦我没说过吗,那现在正式介绍一下……” “等等文宇,还是我自己来吧。”小豪接着说道,“我本名叫顾豪宇,这是我妹妹顾柔余,护国公正是我们的舅舅。” 册那! “没错,小豪的娘亲正是老子的亲妹妹,可惜走的早,这俩孩子便托付给老子,那年正是奔狼国和夜璃国大战初期,这小子别看当年还小,抱着刚懂事的柔儿跑到奔狼国做奸细去了,没想成这么多年过去送出来的情报不少,当真是好小子!舅舅没看错你!” 顾老接过话,举着酒杯边说边走到小豪身边,说到最后不知道是为了表达真的很欣慰看好还是忘记了小豪有伤在身,这一掌落在肩头马上把刚喝进去的水呛了出来。 “老爷子!” 顾老事后诸葛亮,反应慢了些,吐着舌头悻悻而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粉碎性骨折 柔儿一边担心的拍着他后背一边慰问。 “咳!”稍稍缓过来了又接着断断续续的接上,“我带着柔儿到处讨生活,最后遇到了刚改邪归正的岳哥,当时我走投无路竟天真的相信害的柔儿一直没能健康成长。 我这可怜的妹妹命不该绝,好在遇到了你,你是我们兄妹俩是整个顾家军的恩人。 在此,我顾豪宇先代表我和柔儿聊表谢意,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吩咐。”举起酒杯,豪饮而下,依旧忍着伤口疼痛硬是咽了下去。 “小豪说得对,来丫头,老子也代将士们敬你!” 仰头三下,三杯酒已然下肚。 九黎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中计了啊。 总的来说,除了自己和小白,其余的人,不是认识的就是卧底亲戚,这让九黎不得不留一个心眼。 “各位,在座的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想要说些什么还需要继续遮掩着吗?” 嗯? 脸若银盘,眼如水杏的女孩却是波澜不惊,沉稳的不像是一个十岁女孩。 声线苏清,格外生冷。 关于她的身份她的隐藏实力,甚至是身边诡异的灵宠,都异常好奇,可他们到现在只字未提过。 而面前这壶茶水…… 小手在青玉的瓷壶上来回磨砂,看似漫不经心。 可一开口众人就知道肯定骗不了她。 “这是黑市的阴阳壶吧,青玉壶身、茶香清爽,可谓是爱茶人士的心爱之物,市场售价十万金币,用给我这孩子招待——不觉得太高调了些么?” 青玉阴阳壶,一面是正常茶水,而另外一面就看你怎么用了,它的稀罕之处就在于即使光是清水倒进去晃一晃,这倒出来的却是上好的茶。 此刻,在九黎杯子里的,是一杯被下了东西的茶。 不是毒也不是迷药。 这里是—— 幻境。 但也不尽然,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以假乱真以真乱假,考验的都是施法者的实力。 她,压根没回到夜璃国军营! “你在说什么啊,这东西不是平常的……” 顾文宇这暴脾气上来了,这小孩怎么说话的,觉得是要害她喽? 可刚拍桌子站起来,这才发现原本面前丰盛的佳肴竟然全都成了黄沙,黄沙之下,正冒出森森白骨。 “这是……!” 环顾四周,除了身边的九黎之外,熟悉的老爷子、周会长、白会长……甚至是表哥和柔儿此刻都褪去了皮囊,面目可憎、煞气逼人。 “亏你还主修幻象,连这点破绽都看不出来,真是丢人。” 莫不是那茶杯里的水毫无味道,而且小白也不是特别黏她了,一路过来没有猛扑也没有求摸,九黎也不会有怀疑了。 而这源头想必这幻境就是从她出门遇到柔儿开始的吧。 一个一脸震惊以至于都没有回嘴,只是受到惊吓有点大,赶紧和九黎站一起。 而原本还吃东西的小白此刻也变了脸色,那具枯骨凭空消散化为粉末飘在空气中。 “屏息凝神,记着别搭理任何人,跟着我走。” “……好。” 两人所走之路抛之脑后皆为幻象,九黎起了个手决,丝毫不为所动。 指尖见红,化为血气,在空气中指引。 哼,本体在那。 相传这边境荒漠中住有一悍兽,擅幻象从而困住过路的人,但在人群扎堆的地方却不会出现。 但是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它不止出现了而且还使用了幻境。 顾文宇小心翼翼的盯着四周,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紧张的不行。 这种场面他当真是第一次遇到,倒是听说过那青云宗的二长老拥有过人的幻象能力,所以从来没有男人能够逃脱得了她的魅惑之力,没想到世上还有能与之比拟的存在! 顾文宇心中对小傻的形象向前垮了一步,这次要是没有她,自己到死都不一定能发现破绽。 不过说到破绽,到底她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还有之前在奔狼国茅厕那她说的话还记忆犹新,而且字字不错,领悟的比他的高深的多。 不由得,目光又聚集在眼前的小背影上,不禁疑惑着,她到底是谁? 身处一片黑暗,却全然没有慌乱,反倒是他,明明比她年长许多,明明还是个男人,竟然躲在她背后一直窝着! 踏出的脚刚落地半码,又缩了回去。 有东西过来了。 如狂风席卷,带来阴风阵阵。 “是亡灵!”第一时间,九黎便转向顾文宇,果然寻常人根本撑不住,“寻音!” 凭空呼喊,一根深绿通体的长笛便出现在手中,用指尖血在顾文宇身上画下一符咒,周围设一道防御阵法。 九黎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好好的,从小她的血貌似对于亡灵来说就有一种特殊的驱赶能力,而且也不会收到亡灵的阴气的影响,就跟普通的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笛音入耳,那被揪着的心终于能缓过来松口气了,顾文宇发现此时自己早已经是汗如雨下,浸湿了整个后背。 再反观她呢,不止没有任何异样,还一直在保护他。 而且那根笛子……刚才她是叫了寻音吧。 记得前段时间那青云宗九长老慕九黎也得到一件灵器,就叫做寻音笛,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架着黑气腾飞而来的,是一个个个白骨堆积而成的骨龙,阴森白骨,迅疾如蛇。 以亡灵之魂筑身躯,怨恨满满。体长千米,光是一节龙骨都比九黎大上个四五倍,可想而知九黎在它的眼中只不过就是亡灵再吸收一个罢了。 阵法、符咒、梵寂全力输出! 一时间,绚丽招数尽收眼底,这就是阵法师吗,在空中同时开了好几十个的阵法同时攻击那头骨龙。 又以血为引在龙骨身上画爆破咒,手诀一比,那爆炸声伴随着绚丽阵法如同盛开的烟火。 她竟有此等实力! 闪身来到骨龙之下,那骨脊之内,净是些张牙舞爪的亡灵顶着许多骷髅头,碰撞在一起是骨头的清脆。 “啧,论骨头还是我家的那只好看点。”手持寻音短剑突然向前劈去,“你有点骨质疏松啊!” 如果小白在这里,想必又会吃的心满意足吧。 一节节亡灵白骨拼凑起来的骨节此刻被击的四分五裂,九黎赶忙送上一个爆炸符咒,我要你粉碎性骨折! 一个没有实体的畜牲,害了人还不够,还禁锢了他们的魂魄不得超生,倒是和那做鬼傀的人有的一比。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就你,英雄白辰?! “天往钩火,灵锁众生,缚!” 以寻音为笔,血为灵,桃木为心,快速画了个符咒配合加持阵法,“去!” 那个身影凌风踏空,将所有攻击抗下,宛如其身后是万众生灵。 万年桃花木,能斩妖除魔。 这千年的白骨亡灵又如何能对抗,纵使你千千万,也敌不过万年之法。 眼中褪去清澈,极其淡漠而又深邃。 一股俯瞰万种诸天的惊人气魄。 只是一眼。 白骨里的亡灵皆魂之一颤,发出惊人的尖叫。 千万亡灵的嘶吼,纳入怨恨、胆颤、不甘。 加入白骨相互间的碰撞,宛如一首亡灵之歌。 可,这对面前的小身影来说没有丝毫压力,甚至她还异常的享受。 是的,如此魔音贯耳损耗灵力摧毁灵智的声音在九黎听来那简直就是天籁之音,暗道不好,顾文宇可受不了这种声音。 轻则痴傻重则丧命不得超生。 九黎转身,俯冲而下。 “以血转生,青云界!” 话落,以顾文宇为中心,凭空出现一条青龙盘旋其上,那震天动地的龙吟一下掩盖住了亡灵之歌,强大的冲击力令顾文宇身心受损,随即吐出一大口心头血。 与此同时,青云宗各大长老随之一震。 护山法界,消失了! 穆九黎!!! 衣袖大挥,伴随清脆一声女音,“归。”那头青龙忽而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青龙散,可龙吟还在,那蕴满灵力的一吼足以威慑到白骨亡灵。 如果只是凭借寻音笛的话其实没什么大用处,若非迫不得已也不肯召唤青云结界,这对召唤者伤害太大了,可是九黎不敢赌,更不会看着顾文宇在自己面前死去。 这白骨亡灵诞生的骨龙实在是难打,若非天生有对此免疫,两人都会死在这。 算了,但愿师兄师姐们不会在意吧……(诸位:才怪!) 龙吟会暂且保护着顾文宇,亡灵之歌暂且伤害不到他。 又重新布置了个阵法,九黎便朝着白骨亡灵而去。 她刚刚发现,就在白骨亡灵歌颂时,竟然感觉到灵力波动,这是要晋升突破。 受到了龙吟伤害的正义一吼,白骨亡灵受了重创,此刻正快速逃脱远离,周围的幻境也正在逐渐消失。 九黎赶忙追了上去,这要是错过了也太不甘心了,何况,这极有可能会改变她此刻的等级。 炼气期,她待的太久了。 可惜,那白骨亡灵退的太快,九黎纵使再怎么提速都追不上,“该死。” 愤愤而归。 顾文宇躺在一片黄沙之中,四周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尽的沙漠。 现在四肢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蔚蓝天空,怀疑道,“青云宗九长老不是失踪了吗,我凭什么相信你?” 九黎擦拭着寻音剑,一抹戏谑划过。 “凭我刚才的实力,你又没瞎不是看得见吗?”靠近着趴在顾文宇身上,四目相对,有些暧昧,忽的真就变成了男人样的穆九黎。 脸上的笑很纯真,纯真到连顾文宇看了都不禁脸红起来,这张轻狂不羁的容颜上有着这样的笑容还真是不搭呢,近距离相对,顾文宇都能看清楚她脸上的毛孔,细腻的和女人一样,偏偏皮肤白皙,惹人生妒。 那眉宇间的潇洒,一笑便能让人晃了神,明亮的眼神里含情又多情,似乎真的只容得下他一样。 顾文宇看呆了,是的,刚刚一瞬间他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中了,那双眼睛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看了便深陷其中,真是一头狐狸精。 纤细的手指在他额间抚摸,从上而下……轻轻的撩拨着他的心。 顾文宇不能动弹,此刻只好任由摆弄,只是他移开了目光,两颊变得绯红,一点不自在,偏偏喉咙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耳边响起那惑人心的嗓音,低沉磁性,“我好看吗?” “……嗯……” 犹豫着,却还是从鼻腔里发出。 “那这样呢?” 想着了迷一样,顾文宇再一次对上了那目光,这一次,他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在他身上趴着的,是一个白骨亡灵! 黑色的气雾中只有一个骷颅头,那两眼中的黑暗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一下推开了他。 “哈哈哈哈哈,瞧你那胆子哈哈哈哈哈!” 九黎在一边捧腹大笑,没想到这幻象还真是挺好玩的。顾文宇中了白骨亡灵的招数,不这么吓一吓,恐怕会变成梦魇。 “喂!你玩我!” 他面前的,还是那个笑的没心没肺的十岁小女孩,顿时心生一股气,但是又忽然想到了刚才成人版的穆九黎,最终转头不屑的,“哼。” “好了,玩归玩,但你没发现你可以动了吗?” 九黎坐在寻音上漂浮在空中,脸上的玩味更重了。 “诶好像是哎……等等,你别扯开话题,你玩我了是吧。你就是玩我了是吧!你个小破孩……”顿时,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这是哪?” “原来你脑子没事啊,只是反应迟钝,嗯。” “你嗯什么嗯啊!还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事、还有表哥柔儿以及将士们,万一白骨亡灵盯上他们了怎么办?” 顾文宇不淡定了,来回踱步焦灼。 “诶行了行了,他们没事,很快就会来接我们的。”正了正色,又继续说道,“应该是大规模的颚骨蚁活动把白骨亡灵招来了,一到现场发现没什么死人心生怨恨。而刚好我们俩身上颚骨蚁的气息最重,它当然先找我们出气了。” “真的?” “当然啦,不过有件事我需要你帮我。”九黎不想那么早就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万一青云宗介入更加麻烦了。 “放心,你都帮了我这么多,我顾文宇不会那么恩将仇报的,再说你所做的事情,可是足以令世人赞颂的。”不过,顾文宇还有个疑问,心中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说说,和那妖主玄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外面的人都说你跟着他失踪了,还有说你死了的?” “嗯?你怎么知道?当时我用的可是‘白辰’这个化名啊。”是有认识她的人看到了她和玄月在一起吗。 千万别让她知道这人是谁,否则有他好看的。 “白辰?!你不会是说在迷岛自爆救了众人的那个白辰吧?” 顾文宇都惊了,怎么的,自己八卦的问了下就牵扯出了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英雄事迹了?! |(⊙o⊙)|…好像暴露了些什么。 “往…往事莫再提,我现在叫小傻,渔村的傻姑娘,你别露馅了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加把火 大漠的夜晚格外冷寒,九黎戴着梵寂做的斗笠如入无人之境,毫无阻拦。可顾文宇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真是的,就没有第二顶吗?!” “没有。”九黎甚至都在地上堆起了沙雕,“谁让你弱啊,被白骨亡灵的声音给暂时封闭了灵力,休息几天就好了,你要无聊,一起来做个沙雕吧。” :……滚。 但看着九黎玩的不亦乐乎,自己却无聊的紧,这周围安静的可怕,“那个……” “嗯?” “你是怎么发现破绽的?我主修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而且你……真的只有十岁吗?”论刚才的阵法、符咒以及爆发力都不是一个十岁孩童能有的实力。 要不提还好,一提便是找罪受了。 “啧,亏你还好意思说,实力都比不上我这个小孩。”手下的沙雕就快要成型了,是一只怪异的魔兽,反正顾文宇是没看出来,“我这个九长老呢的确是不称职,没有其他师兄姐的名号响亮但是呢却什么都会一点,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青云宗啊?一朝得势,踏上青云。” “……不必了。”怎么跟她说话越说越气啊? 夜晚的风吹过来,萧瑟又刮的生疼。 顾文宇换了个姿势,想着要不然去黄沙里埋一埋?说不定还有点温度。 刚挖了没几下,忽然间,摸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盯了一会,猛然整个人向下一弯,“小傻!” 下意识的求救。 要是危险九黎怎么可能还不为所动,拍着手下的沙雕稳固了下。嬉笑道,“出来吧小白,别吓到咱们顾大小姐了。” 刚刚经历过白骨亡灵,这时候见到小白简直又是一阵惊吓。 “哇啊啊啊~白骨白骨!” 一屁股坐在黄沙上,印出一个屁股印子,连连后退,拖出一长条。 骨龙中的那些白骨亡灵还深深印在他的脑子里,又被九黎的幻象那么一吓唬,现在见到白骨就条件反射。 一天之内三次也是够够的了。 小白现在虽然是灰色的,但是多少也是个骷髅啊,顾文宇这下是有了阴影了,下意识蹬腿一踹,正好卡在小白的胸骨处,取也取不下来。 灰色隐于黑色之中,但是那后背固定住的白骨刀还发着亮白,本就诞生在冥域,天生带有死气,这会对于顾文宇来说是最害怕的存在。 小白转头无奈的看着九黎,摸着光秃秃的小脑袋,黑洞洞的小眼中全是大大的疑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就是借力把他提了上来,怎么跟见了鬼一样,谁不知道他们一族血统正,长得好,简直就是骨中潘安,这小子的表现简直就是耻辱嘛。 哼!我要让小主人做主! 转头一看,九黎老早就趴在沙雕旁边睡着了。 而她松手而散的沙雕上却布满了鲜红。 整个手掌心全是血,已经被沙粒磨的不像样子了。 也不管卡在胸骨的脚了,拖着人就来到九黎身边,着急忙慌的。 火光逐渐逐近,大队的人马朝这里靠过来。 正是护国公他们。 要不是察觉到有异,门口的守卫都死了表现出的动作,还不知道有幻象出现过。 好在这边有小白留守,能和其主人联系上,不然连生死都不知道。 护山法界的后遗症就是昏睡半个月,为了强撑着不睡着,只能用沙粒不断的磨着伤口,用疼痛保持清醒。 梦中,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她,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知道这个声音感觉很温暖。 好像耳边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结界,觉得有些虚无缥缈。 …… 夜璃国,断崖试炼处。 少年坐在瀑布之下,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眉如飞剑,鼻如刀刻,薄唇轻抿。 对面,是一袭紫衣,身材火辣性感但那带着兽毛的外套诉说着无比野性。 不是金庭苑老板娘又是谁。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冰豆算是知道了为何九黎对这个徒弟那么在意了,这可是能堪比他的存在啊。 夜北寒的修炼速度简直是她头上长毛以来见到过最快的。 短短一个多月,竟已经从练气期到了筑基期,而且马上就是筑基期巅峰状态了,长此以往保持的话,说不定不出五年,定能在这个世界中独占一份。 慕九黎,你可看得见? 感慨的朝着天空看去,除了那蔚蓝之外什么都没有,现在外面流言四起,什么慕九黎与天魔门秘密联手、什么因为妖主玄月的美色而臣服其下、玄月看上九长老美色求而不得从而禁锢的…… 不过还有一方认为,慕九黎其实已经遇害了,就因为轻信了妖主。 所有的话语最终也转变为一口气,“希望你别让那孩子失望。” 那片天,依旧蔚蓝,没有一丝丝改变。 …… 半月眨眼一过。 苏醒的九黎连调息都来不及调息,赶紧跑到主营里,连呼带喘的模样活像是身后有人追杀。 身后的守卫都来不及追,谁晓得这祖宗突然就跑出来了,哪里像是躺了半个月的人。 “劫……”嗓子干燥到缓了好几下才说出声,“劫奔狼国药草,快!” 前后算了下日子,应该今日送往奔狼国的药草就会到达。 奔狼国不像夜璃国一样富饶,尤其是还没有多少阵法师的情况下,这一来一回就耗费了许多的时间,所以九黎才敢用青云宗的护山法阵。 不过奔狼国在铁矿金矿这一资源上是大头,九黎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以物换物,能替夜璃国省下不少的钱财。 九黎缓了几口气,步步生莲朝着各位娓娓道来,丝毫不露怯。 “老爷子,我可是说过要替你赚很多钱的,现在就是时机。” 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机灵,说的每一句话都异常的有信服力。 两位药师坐镇,知道九黎是熟睡了之后才放下心来,现在醒来也是在他们意料之中,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小丫头,你难道是想……”周瑜生投来一个得到肯定的眼神,“可就算药草到了又怎样,颚骨蚁造成的伤势虽然重但奔狼国将士也不是废物,理应都好了大半啊。” “嗯,我就是想要敲他们一笔。” 真诚不做作。 还真是敢说。 “如果好了大半,不至于你们还在这里坐着,而且……当时可不止是颚骨蚁造成的伤害。” “难不成你还……雪上加霜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回渔村 白会长的震惊不比周瑜生的差,他没想到除了颚骨蚁大军之外还有手段。 能控制颚骨蚁还能从白骨亡灵的口中逃脱,岂是等闲之辈? 想到这,白会长也就逐渐平复下来了。 三千世界无奇不有,终究是他们见识太少啊。 而一旁的顾老爷子则是摸着三五天没刮的胡须粗犷的笑着,“老子就知道你这娃娃不会让人失望!” 少女会心一笑,“就是在他们的茅房中心点画了个起爆符而已。” 说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难怪啊,前几天的爆炸还以为是玄月弄出来的,原来是你这小丫头哈哈哈哈哈哈,干得好!”老爷子豁达大笑,颇为炫耀的看向底下略显震惊的两位,“怎么样,我就说这丫头肯定有一手吧!” 这话一说两人不乐意了,立刻甩脸色。 “怎么说的好像这丫头是你生的一样,你骄傲个什么劲啊?” “就是说,这丫头可是已经加入我们灵药师协会了,可是老白头亲自认证的灵药师导师,这地位不言而喻。”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顾老爷子憋的脸红一阵青一阵的。 “老子才不管,这就把她收了当干女儿!”大丈夫说得出做得到,立刻询问意见,“老子若是当了小丫头义父,看谁还敢欺负你,老子不把他头卸喽!” “……”绝,你绝! 两位会长还真没想到顾老爷子会突然说出这话来,早知道先收人家再给身份了,真是棋差一招,后悔莫及啊。 废话,人家小姑娘都是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人了,哪里有资格觍着脸凑上去问啊。顾老爷子就是顾老爷子,姜还是老的辣。 “小丫头,意下如何呀?” 粗野的声线配上粗犷的人再来一个怎么看怎么难看的笑容,总觉得有些吓人。 九黎也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心血来潮,不过这倒是对她有利,日后去了冷家受欺负还有顾老爷子这一张王牌。 正好旁边还有茶水,斟满,下跪,托举茶杯,“小丫头请义父喝茶,祝义父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好!好丫头好丫头,快起来,地上凉,日后有义父在,谁若欺负了你义父把他头打歪。” “嘿嘿,谢义父!” 虽然不是亲生父亲,但是九黎还是很开心,终于是有亲人的存在了。 “小丫头可别忘了我们啊,谁欺负了你,这辈子灵药师协会的人都不会出手救治。” “谢谢两位,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先不要把我的身份公布出去,毕竟现在我还太小,以免找来不必要的麻烦。” 开玩笑,趁着年纪小没长开还是不要过多的抛头露面比较好,现在的隐瞒就是日后的王牌,能保存多久是多久,毕竟谁也不能预料未来的事情。 小豪和柔儿倒是没什么意见,最近才回归顾家,正在静养。最接受不了的是顾文宇,从老远就能听到他那极其不相信的咆哮。 “日后请多指教,义兄。”微微一笑不怀好意,最后两个字一字一顿的蹦出,让顾文宇更是煎熬。 “天哪,老爷子是不是想要女儿想疯了,你!你……”四下看了下无人,小声着,“你到底想干嘛,青云宗和灵药师的身份还不够吗,把老爷子牵扯进来做什么!” 充斥着浓浓的威胁,好像九黎只要有一点对顾家对老爷子不利便不得好死。 对上那双焦灼,却依旧处变不惊,眼里清澈明亮,纯真无暇,好似不谙世事的明珠。 “我要报仇。” 平静都不像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报仇?” “冷家。” “丞相?可你怎么能确定他们一定会来找你?” “冷家老祖宗当年对我很上心,还有几年就快出关了,到时候见不到我冷家必定鸡犬不宁。” 从背后感受到一股凉意,直窜心底。 冷家做的种种事情,犹如昨日,令人心寒。 ‘啪’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头顶上方传来顾文宇那轻松的声音,“切,还以为是谁呢,冷家啊,总是在圣上面前参我家老头子一本,我早看他不爽了,这下正好了,新帐旧恨一起算了。”两手一摊,瞅准了眼下的头顶,特地向后退了一步,正好一个手臂的距离,伸出手掌盖在上面,戏谑爽朗,“不过在这之前,来,叫声哥哥听听。” ((?(\/\/?Д\/?\/)?)) 依照九黎的性格叫出来才是意外了,当即抬手抬脚一阵乱揍,温热的手掌挡在她额头,根本没有一点压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顾文宇会向后退一步了。 这都是吃了身高的亏啊。 …… 夜晚,九黎带着小白和顾文宇一起出发去了渔村。 九黎不认路,不然老早就自己走了。 小白扛着骨刀在前方开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这边有的是钱,做什么非要赶到渔村去?” 顾文宇边走边不解,说要去药店买药材,偏偏还要再去一个小渔村筹钱,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是是,顾家少爷能没有钱吗,夜璃国一半的生意都是你在做,可我答应了渔村的村民们带他们致富的,失踪了那么多天我要再不出现就成了失信小人了。” “没想到你这向来不羁的九长老还怕失信啊,那我真得替那些倾心你的姑娘们叫冤了。” “往事莫再问,朋友还能做。你要啊,我再给你整回来啊!” “啧,做人做到你这样,简直是人渣中的人渣啊。” “谢谢夸奖。” “还特别不要脸。” …… 两人花了半夜终于到了渔村,天边已经泛起了微亮,空气中咸湿的味道让九黎感到别样的安心。 深深呼吸一口,仿佛洗涤了全身心。 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竟是如此安心。 一家家的灯火又亮了起来,随后又被吹灭。 有人拿着铜锣当做起床号告知今日天气,不一会便有人伸着懒腰打着哈气开门打招呼了。 “催债的来啦!” 九黎正准备带着顾文宇上前打招呼,就听到有人突然喊了这一句,刚出来的人又快速躲到屋子里锁起了门。 “催债?” 也没听说过渔村欠债了啊。 很快,一位独眼龙带着几十个小弟凶神恶煞的来了。 才练气期。 “别急,我们先看看。”一手拉着九黎,一手摁着预备冲出去的小白。 竟然有人敢在顾家的庇护下欺负弱小,倒是要看看谁那么大胆子! 第一百三十八章 让你老大跪着过来 “呦,这不是林爷嘛,这钱不是前两天给你们送去了嘛,您看,这怎么还……”村长夫人特地瞅了眼其身后的人,默默数了下,身后的手势让躲着的村民按兵不动,脸上堆满了笑意,“怎么还带着弟兄们上门了,吓到孩子们就不好了。” “哼,咱老大说了,你们还的只是本金,利息还没还呢。” “这……林爷,当初可是说好了的,也没说利息不是。” “哦呦,你个妇道人家当然不知道这行的规矩了,哪个借钱的不算利息啊,咱又不是做慈善。” “那……那还要多少钱?” “不多,才一万灵币。” !!! “这可比本金还多啊,你们不如说是来抢的算了。” 村长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不要脸的还要跟他们要利息,这可是利滚利的利息啊! 听听,才一万灵币,说的多么轻松啊。这一万灵币他们村就算五年都没有这么多的存款,这明显是料定他们拿不出来,背后别有目的啊这是。 所有人按兵不动,但是心里别提有多气了。这些人真是得寸进尺! “怎么,没有啊,那也好办。老大说了,没钱……人也可以啊——” 这村长夫人一直劳心劳力,就算生了孩子也是风韵犹存,不过村长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出海到现在都了无音讯,真是无福消受这样的美人。 那个叫林爷的独眼龙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嘴上的死皮因为口水而暂时消了下去。 村长夫人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林爷的咸猪手。 “你们别欺人太甚,小心我们报官!” 村长夫人的威胁并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在林爷听来是个天大的笑话。 “报官?有什么用,现在奔狼国和我们正打的火热谁来管你一个小渔村的破事,咱劝你啊还是放弃了乖乖的从了咱……呦!谁打的我?!” 猛然,伸出的手被一石头划伤了。 “不准伤害我娘!” 阿风持着弹弓瞄准着,大声吼着,似乎要用声音震慑林爷。 “呦呵你个小兔崽子,看咱怎么收拾你!” “阿风快跑!” 听了娘亲的话,阿风撒开腿就跑,可没几步就撞在了一片凹凸不平的咯人东西上。 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尤其是那个林爷,见到骷髅都愣了,结结巴巴说几个字,“这……骷髅……走……走路?!!” 从疑惑到看清之后的笑脸,阿风第一次见到小白那么开心,一把抱住了小白绕到他身后,“就是那个坏人,他们欺负我们!” 小白每动一下,全是‘嘎啦嘎啦’骨头碰撞的声音。 林爷及其手下吓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这种地方怎么还会出现这么诡异的东西?! tm到底从哪里来的! “小白,下手轻点,四分五裂散的到处都是的不好收拾。” 会脑袋郑重的点了下头表示答应,这一下终于让人注意到了款款而来的小女孩。 女孩的容貌让人为之惊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风华水灵,那大了还了得? “在爷的地盘上还敢嚣张,打仗带兵不见你们,倒是有本事欺负弱小,够有脸面啊,小白,给爷狠狠的上!” 女孩身后还跟着一人。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盛气逼人。 狂傲、嚣张。 小白扛着骨刀原地跳了几下,最后目光锁定在那群坏人。 骨头之轻,跑起来毫无阻力,举着骨刀横冲过去。 众人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死亡气息,不是他们几个练气期就能够比拟的,纷纷吓破了胆,颤抖着双腿欲跪下。 忽的,小白那灰色身影在独眼龙面前消失了,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九黎这个主人不比林爷震惊,什么时候小白学会这一招了? 移形换影。 小白从地下来到众人中间直捣黄龙,骨刀一开谁也看不见。骷髅落地,小弟们已然倒在地上纷纷叫疼。 只剩下吓得坐在地上的林爷,从他大腿间流出一股暖流,刺鼻的气味让小白嫌弃的扇着鼻间的味道。 一把提起他的后脖领扔到了九黎面前。 小白比九黎还要矮小啊,竟然能拎起一个成人! 还有刚才的招式,九黎根本没有教过他,那么就是自己在和鬼傀战斗中领悟出来的,那么现在骨头的颜色有了变化,就是说力量也改变了,至少现在是练气期五阶以上了。 这里面最高阶段的林爷也不过是五阶啊。 这家伙无师自通……似乎有些了不得啊。 “丫头!” “小傻姐姐!” “小傻……” 村民们看清了人之后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开着门走了出来,“丫头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帮人恶着哩,教训的好!” “是啊,可算是帮我们出了口气了,呸!” “小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阿风那些孩子每天都等着你回来。” “……” 一向本就不富裕的渔村怎么可能一下子欠债那么多,而且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可以猜测应该是这段时间的事,不然在九黎在的那几天就上门了,何必现在还来要利息。 “凌大娘,这钱是不是之前大家替我盖房子所借的?” 如果没有猜错,也只有村民们帮助她盖房子这件事才欠债的。 “凌大娘,这钱是不是因为我?” “哪里的事啊,这你就别担心了啊,快带着你朋友赶紧离开,打了林爷得罪了那帮沙匪可没有活路。” 凌大娘眼里的紧张不是伪装出来的,拉过身旁的阿风,“把阿风也带着,就算凌大娘求你了。” 这个后果就让她们大人来承担吧。 凌大娘越是这样,越是肯定这事和自己有关。 “不。”回应的却是暖软的拒绝,“凌大娘你们就别瞒着我了,既然这件事因我而起,自然不能让大家替我承担后果。” 让别人替她买单,再独自乐逍遥这种事情不是她慕九黎的作风。 匍匐在脚下瑟瑟发抖的林爷根本不敢抬头,刚才他可是看到了死灵啊,灰色骷髅持骨刀行走,不是死亡中诞生的恶魔又是什么。 忽然,混沌之中见到一张清丽的面庞,笑起来一边的小梨涡让他失了神,那瞬间宛如见到了天使。 小天使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搞事情的笑,轻轻的上嘴唇碰下嘴唇,“回去让你家老大跪着过来道歉。”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钱就当是投资了 声音好听至极却如此大言不惭。 “小傻啊,人家好歹是老大,怎么能跪着过来呢?怎么说也要跪拜着来啊。” 林爷本以为这男子也觉得太过分,谁知道后面一句话直接气晕过去了,这分明就是欺人太甚啊! 可他敢说吗?生怕另一只眼睛都没了,赶紧磕头求饶,连连点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把老大请来了看你们这些小子还敢不敢嚣张! 这心里话归心里话,表面上该怂还是得怂。 “诶谢谢爷谢谢爷!” 顾文宇抬腿赐了一脚,施舍的给了一个眼神,厌恶道,“滚!” 林爷像一个圆冬瓜,被踢了老远还点头哈腰的,生怕那些人再追究,真就直接滚着离开了视线。 “小傻姐姐!”阿风一个猛扑过来,明明比他年纪小个头小却硬是要喊她姐姐,可是中间却横着一个高大的身形。 那身形弯腰在阿风鼻尖重重点了下,“小子,不知道小爷是谁是不是,朝着小女孩撒娇多少有点脸皮厚了。” 玉手戳戳面前的身影,“第一次上门两手空空不说还吓到孩子,你这样才是没风度吧?” “诶你怎么这么不知道好赖呢,我科室在帮你,再说了怎么我就没有风度了!我这不是带了东西吗!”顾文宇在储存空间里掏了掏,半天拿出来一沓灵币,每一张都是一千面值,“看看看看,我这不是带了吗?” 眼神里的骄傲感都要溢出来了。 你这少爷骄傲个什么劲啊? 有钱了不起? 我……行,是了不起。 九黎没什么好说的,你有钱你牛逼呗。 罪恶的小手一抽,一沓纸币便到手了,附上一句,“那不客气了。” 转眼就交给了凌大娘,收起语气中的俏皮,感恩道,“凌大娘,这钱您分下去,可不能让大家给我买单,剩下的就当是小傻多谢各位大叔大娘们的照顾。” 凌大娘赶紧推搡着,连连拒绝,“这怎么能要,傻丫头快收回去。那房子都是我们的心意,再说什么照顾啊,这几年里我们也对不住你,你救了阿风还赶走了梦魇,我们对你的恩根本还不完,可不能再接受你的好意了。” 村长夫人一出口,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小傻你快收回去。” “林爷敢带人过来就跟他们拼了!” “咱不能要你的钱。” “……” “你们……”九黎盛情难却,但是这份钱是真的收不回去,当然也休想还给顾文宇,“好,那小傻先替大伙存着了,之前说过要带大家一起赚钱的,这就当作是本金投资吧。” 反正这次来的目的也是要问问大家信不信她,这下好了,不用花大家的钱还能够坐收渔翁之利多好。 只是可怜了咱们的顾文宇少爷,白白做了个冤大头。 村民们也没有指望小傻真的赚钱分给他们,毕竟是他们欠了人家很多,人家肯帮你是情分不是本分。 瞅着手中空无一物,顾文宇简直是咬着后槽牙的开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借花献佛无所不做啊。 九黎在渔村小住了几日,离开之时给了阿风一本书,这是在街上买来的,正好用做修炼初学者所学。 答应给阿风的,虽然不能收为徒弟,但是指点一二还是可以的。 这次,两人带着药材来到了城里,然后到处张贴告示,这里有大量凌轩草卖,并且重新打开了城门接见外来客。 除了一些难民,奔狼国的人肯定也会混进来。眼下凌轩草都在九黎和顾文宇手上,旁人想得也得不到啊。 就算奔狼国的人威胁其他人也没用。 换句话说,要凌轩草,不管夜璃国还是奔狼国,想要的都要找他们。 夜璃国里各大门店的老板已经通知到了,两人接下来的几天里都在城门口驻守着,美其名曰守株待兔。 此时不斩肥羊又待何时。 九黎又把自己脸涂黑了几度,画上几个雀斑,问凌大娘要了几件干净破旧带有补丁的衣服穿上,三千发丝随意凌乱往脑后一绑,全然不顾以前形象。 只是那双清澈的黑眸,依旧明亮纯洁,让人舍不得伤害。 笑起来一口白牙,露出可爱俏皮的小梨涡。 储存空间里,除了大堆大堆的凌轩草,可还有从奔狼国半路‘借来’的药草。 被敌国破了军防,还被劫了价值不菲的药草,奔狼国国君知道了恐怕会气死吧。 不管玄月背后有什么势力,他们有什么计划,总之对奔狼国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而九黎的存在,就是要从中破坏。 百里家的鬼傀秘术怎么会出现在玄月手里,从他身上的毒蛊来看,必定也是受人指使,而现在要做的,就是引出玄月背后的那个人。 所以现在扮丑也是需要,说不定日后还得靠着它来逃命。 当然,还有一点原因,九黎日后免不了会跟夜北寒接触,还是能低调就低调吧。 “喂——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耳边炽热,九黎吓得转身伸手一推,半蹲着的顾文宇毫无防备的向后倒。 太近了太近了。 “嘿呀你个死丫头,好好的你推我做什么?!” “我还敢打你呢!”抡起小拳头做揍的姿势,表情到位。 “嘁~哥哥想提醒你,肥羊来了。” 倒地的顾文宇没有半点不开心,反而越来越习惯两人的小打小闹日常,以前只有自己一人,而且城里的人听了他名号一直躲着他,这下好了,凭空多了一个能打架怼嘴还一起胡闹的妹妹。 九黎才不管这位纨绔子弟,她的注意力全都在来人身上。 “这里真……真的有卖凌轩草吗?” “嗯,有啊。” 来人是个中年人,衣衫不算新但绝对不穷,身材偏胖,从怀里掏出一沓。 “给……给我看看。” 那绿豆大的小眼睛里充满了不信任,尤其是面对一个气定神闲的小孩后,更是心里没底,毕竟自从打仗以来,他手里的灵币一天比一天少,若非这次迫不得已,跑遍了所有药店都没有凌轩草,也不可能来到敌国这么冒险。 “好。” 九黎也很大气,直接把凌轩草放在台面上,也不怕他抢了去。 “多……多少钱?” 确认无误后这才小心翼翼开口道,并且还警惕着四周,生怕下一秒好像就要把他抓起来。 第一百四十章 奸商养成 中年人已经准备把这一沓都给出去了,手刚伸出一半——“一灵币。” 惊愕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小孩。莫不是这小孩什么都不知道?这凌轩草现在有多么抢手?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怎么连批发价都没到? “真的?!” “当然。” “那……那我要五株。”一共才五灵币,这便宜啊。 “好,请交十六灵币。” 九黎依旧气定神闲,面不改色。 “啊?一株凌轩草不是一灵币,那五株不是才五灵币吗?怎么算的十六灵币?” 那中年人有些恼了,这小孩瞎定价也就算了竟然连基本的算术都不会,果真是个傻子。 躲在后边的顾文宇也眨巴着眼睛,不过过了一会发现了其中规律后本来疑惑的眼神立马一亮。 好家伙,他直接好家伙。 慕九黎不去做奸商真的可惜了。 一道明丽的嗓音响起,听的中年人一愣一愣的。 “一株凌轩草一灵币、两株三灵币、三株四灵币、四株八灵币、五株十六灵币以此类推,所以叔叔,你是一个幸运儿哦~” “……”中年人简直无话可说,神tm幸运儿! “你!奸商!”中年人练气巅峰的实力对于九黎来说犹如挠痒痒,可以说此刻脸不红心不跳的,还配合上一个纯真的笑容。 “叔叔,现在凌轩草可是一株难求,我手里也有限,你要知道不是你有钱就能买而是我愿不愿意卖,就好比现在我……”说着就要伸手去收回递出去的凌轩草,被中年人一手拦住。 “行,那我再要五株!” 多出来的就算转卖了也不亏。 药草在人家手里,这里不是商场有人管,随时随地人家都能抬高了价格跑路。 “好嘞,一共五百十二块灵币,谢谢叔叔。” 如果忽略掉要钱的手掌,那脸上的笑容真就仿佛天真无暇。 中年人一边付钱心里一边安慰自己,幸好来的早,不然日后来买的话这钱……简直天文数字。 “欢迎再来!” 背后那明丽甜美的嗓音再一次响起,中年人却是跑的更快了。 废话,这就是一个如狼似虎的地方啊! 十株,512个灵币。 那二十株、三十株、五十株乃至上百株呢?何况她手里不止上百株,这一个药店里的凌轩草岂止是上百啊,人家都是上万了的进药的好吗! 最后那数字庞大不可想象。 这已经不是坐地起价的问题了,简直是毫无人道啊! “你这奸商!” “谢谢夸奖。” 不怒反笑,怎么看怎么奸诈。 说好的青云宗九长老只贪恋美色流连花丛,只败家不赚钱的呢? 无奸不商,何况这边境原本就乱,哪能比得上城里,所以九黎也是在城门口摆摊的原因之一,就算有人告上去了那也没人管。 顾文宇靠在墙头和部队对接,没一会便又凑到九黎跟前。 “玄月已经回到了阵营,大闹了一场后直接大门紧闭谁也不见,连前几天爆炸的事情都没管,只是让手下方奇继续监督着。”一手抱胸另一手撑着下巴,食指和拇指在下巴来回揉搓,一脸的别有用意。 “咦呃,你这眼神真的很变态。”继而伸出食指警告道,“想说什么你都憋回去,我不想听。” 这嘴里吐不出好话来,宁愿不听。 顾文宇倒也不生气,随即做了个鬼脸回应。 按着时间算来,有需求的人应该都快来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顾文宇已经等的哈欠连天,在即将说出‘咱们回去吧’几个字时,终于在夕阳下出现了几个人头。 好嘛,可真是会挑时候。 九黎挪了挪坐麻了的屁股,挺起腰背,面带微笑,总给人带来生机勃勃的感觉,具有感染力。 “诶小孩,凌轩草是在你这里卖的吧?” 先到的人是一个不太礼貌的青年人,上来就把一包灵币扔在桌上,“来一株。” “好的,一千零二百十四个灵币。” 青年人给了钱却不走,还站在一边,看向身后的人。 “我也要一株。” “好,一共两千零四十八个灵币。” 九黎摊开的手心被人一掌拍了回去。 “什么玩意儿?刚才我还是一千零二十四,到他这里怎么就翻了个倍了?” 刚才还陪同的青年人急躁了起来,这当着他的面坑他的朋友,这小孩是不是活腻歪了。 眼见着灵币入账,九黎并不计较来人的态度,但就是这种态度让青年人更加窝火。 “这是规矩。” “什么破规矩!” “我生意的规矩。”九黎也不瞒着,前面回去的人肯定已经说过了,所以这人难保不是来找茬的,既然如此,那顺便清理一下吧。 青年人沉不住气,已经抡拳准备出手了。 猛然,一把黄沙犹如千斤顶般的从肚子直接把他打了出去好几十米。 好家伙,看众们直接好家伙。 那可是一把散沙啊,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小孩搞的鬼。 这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规矩,出城门千米处就有告示,我不想再重说第二遍,如果有人不服反对的,大可不必来买,毕竟越靠前的人花的钱越少,你能让出来也是一件积德的事。” 小小身板,此刻却是挡在边城城门口,犹如一个守门神。 “你这是在针对我们奔狼子民!”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原意是让九黎知道羞耻和为难。 可九黎什么厉害,脸皮厚啊。 当即点头示意,“是了,就是针对你们。所以啊,不买的人直接好走不送,给后面的人留点地。” 凌轩草的存在多重要,那相当于一个人喝水吃饭,而且最要命的是这凌轩草对于抵御寒冷也有很好的作用。 尤其是在这沙漠之中,早晚温差之大,一些修为低的便用凌轩草来抗寒。 这下好了,凌轩草全都被人买走了,而且有些灵药师也正找着凌轩草治疗呢,这种时候毫不夸张的说堪比性命。 所以即使九黎说的再过分都有人继续买单。 闹事的人也不敢再说话,刚才人家没伤他已经手下留情了,若是非要找不痛快那是自己不识趣了,赶紧拉着朋友放下钱就走了。 九黎当然希望越多人买越好啊,她算了算,要是不是来一个超级大富豪的话,基本上卖到二十株以上就没人了,那已经超过百万了,留点钱不好吗。 那话一出,原本看戏的众人开始抢着排队了,个个推搡着都要排在前面,这凌轩草虽然普遍,但是在荒漠边境这地方本来就稀少,更何况奔狼国里的药草也不多。 第一百四十一章 是谁在我家门口乱吠? 本来九黎打算的是让奔狼国灵药师前来买的,毕竟灵药师一买就是几百几千株的要,那到时候就可以直接要矿来交换了,可谁知道,来的基本上全都是普通人。 不过也好,反正结局都一样没变化。 “行了,你们也不要争了,我这里有签,你们抽号决定。” 九黎在纸张上写了几个数字,随后捏成团散在桌上让他们自己选择。 有人欢喜有人忧,排到前面的自然是觉得自己赚了,但越到后面的越是脸色深沉。 …… …… …… 一直到最后,那人终于是摇了摇头,乞求道,“能不能价格再低些?这上百万我实在是拿不出来。”谁让自己手气差抽到了最后呢。 秉着问一问的碰运气,谁晓得小孩一口答应,用着无比轻松的语气,“可以哦,用矿石也能买,十个矿石一株。” 那人大喜,连忙从口袋掏出十个矿石,连声道谢,真像是捡到了大便宜似的。 “没了?!不是说这里有大量凌轩草卖吗!怎么可能没了??” 要收摊时,又来了一伙人。也是听到回去的商人所说,知道了规矩,特地带了足够的钱来,可是现在却告知他没了? “要买也行,和你们城的灵药师商量商量,他们直接买断出售,也不用大老远跑来了。” 一边收摊一边事不关己的说着。 虽然九黎心里也矛盾过,毕竟两国打仗遭殃的是百姓,自己若是一直按照这样的做法下去,想必他们本就水深火热的生活更是要雪上加霜了。 所以干脆卖到了二十株的时候就改变了计划。 有小白捣乱又有百姓们上门施压,灵药师一向都是注重信誉的存在,迫于压力和迫在眉睫的炼丹,肯定需要大量的凌轩草。 那伙人想发火,然而却见到斜着靠在城门口的顾文宇,其释放的可是金丹期实力,怎么能是他们所能抵抗的了得呢? “不满意?去找你国灵药师协会啊。” 顾文宇一脸玩味,手掌张合,有点威胁的意思。 没办法,实力当前,就算你再心有不甘能怎么办,总不能因为凌轩草把自己性命搭上吧,这种买卖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等人都走了之后,九黎召唤出小白,把一张纸交给了他,“去,把这告示交给奔狼国灵药师,他们此刻应该正急得团团转吧。”随后又附耳交代了几句,小白郑重的点点头朝着黑幕中跑去。 顾文宇很是好奇,这丫头又有什么鬼主意。 哪想成九黎耸着肩一连轻松,“没什么,就是让他去毁几颗丹药再告诉他们哪里有原药卖罢了。” 卧草,卑鄙。 果然卑鄙。 人家不来还耍手段让人来。 女人和小人果然不能得罪,尤其是慕九黎! 她偏偏两样都占哪! 啧,真替奔狼国灵药师们默哀。 不过顾文宇表示,他喜欢! 这样的人站在夜璃国一边,无疑是一大战力。 给上头的报告,一向也是只注重结果,过程嘛,也只是为了给结果起到铺垫作用。 而九黎的做法,虽然小人了些,但也是最快途径能够让玄月知晓这里的事情。 本来打的主意就是奔狼国灵药师,但顺带着多赚几笔有也无可厚非。 这义妹当真是有趣至极。 夜晚,两人回到了渔村,顾文宇见到九黎的房屋都傻了。 这房子……也太简陋了吧。 他顾文宇的妹妹怎么可以住这种破房子?不是说了装修过了吗,这种勉强能避雨避风的地方叫做装修过?! 顾文宇顿足原地,九黎伸了个懒腰准备进去,知道这大少爷想的是什么。 “房子能住人就行,在这小渔村里,四处封闭的木屋已经是很好的了,来看看吧,大叔们的手艺都很不错的,日后要装修打理的也可以考虑下他们。” 女孩转头的眼中似星辰交杂,汇入繁星点点,月光下那纯粹的笑容让人移不开眼。 “……嘁,你倒是会替他们着想。” 也就是九黎的话,顾文宇会相信。勉为其难的大步向前走,率先推开房门。 木屋不大,但是极为整洁,似乎有人天天来打扫,一尘不染。 扑鼻而来的,是浓郁的木香味,令人安心。 一眼望到头,那是一张木床,平平无奇却做工精致。 木屋里的陈设一目了然,简单却不失心意。 这,已经是渔村里最奢侈的存在了。 就连村长夫人家,也都是木屋加稻草的房屋,其他人更不要说了,哪里像是九黎这全木头做的呀。 而且这木材用的都是带有安神静心作用的药木,对于修炼者来说是标配的存在。 其价格虽然不是特别昂贵,但是对于小渔村里的各位来说,那都是半辈子甚至是有些人一辈子的积蓄。 黑夜中,有一行人鬼鬼祟祟的来到小渔村。 带头的是一个独眼龙,站在一个高大的胖子前点头哈腰,卑微到不行,“老大,他们借了钱就是用来买木材装修房子的。小的调查过了,这房子压根没人住,咱一把火烧了撒气再去找凌娘子泄火。” 那个被独眼龙林爷称呼为老大的胖子一脸横肉,听到凌娘子三个字的时候立马喜笑颜开,把原本就小的眼睛挤压到几乎只剩下一条缝了。 想想那小娘子的婀娜身段真是哈喇子直流。 “可恶,区区筑基期也敢回来!”恶心过分的是,他们竟然还言语玷污凌大娘! 要不是有顾文宇拦着,九黎真想冲出去暴揍他们一顿! “好,烧了这地再去找凌美人!” 那胖子一脸横肉,看着就油腻猥琐,九黎衣袖下藏着的拳头已经按耐不住了。 林爷举着火把嚣张的进门,很是笃定肯定这里面没有人。 然而来人还没看清,胸口便一阵沉重,随后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了赶来的胖子脚下。 火,在那一瞬灭了。 眼底的惊恐却在同时突起。 “谁?!” 胖子一声吼,带有十足的灵力。 面对前方漆黑,他也怕了。 “是人是鬼有本事你出来啊!” 胖子听过林爷讲述的的事情始末,有一只骷髅是吧,能力强还特别会打架,这次莫不是也是它。 胖子壮着胆子,拿出老大的气势给身后的小弟们看。 林爷被一脚踢的不省人事,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晕了过去。 在黑暗中,出现一道男音。 狂妄、嚣张。 “哪条没眼的狗在我家门口乱叫?” 隐匿在黑暗之中,双手交叉抱胸着走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九长老又不干人事了(感谢票票) 那眼睛里的凌厉宛如夜中的猎豹,幽幽的正散着危险。 一看原来是个人,胖子心中的恐惧已经下去了一半。 殊不知,面前的这位少年比骷髅恐怖千倍! “你这臭小子毛都没长齐救出来,你阿娘没告诉过你容易挨揍吗!”胖子的底气一下子上来了,说道‘挨揍’两个字的时候抡起拳头就上前冲。 他一个筑基期巅峰的还打不过一个少年? 然而事实就是,还真的打不过。 那沙包大的拳头连人家头发丝都没碰着便被折断了手腕,寂静中清脆的一声‘咔擦’。随后而来的便是胖子撕心裂肺的怒吼。 这下子,原本消退的一半恐惧再一次提了上来。 这少年的实力自己竟然看不透! 完了,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钢板。 胖子不信邪,再一次冲上去举起另外一只手…… ‘咔咔’ 很干脆的整条胳膊被卸了。 “难道本少爷没说过让你一步一磕头的跪着来吗?” 顾文宇脸色微变,露出纨绔子弟没有的严肃。 对待恶人的方法,就是要比他更恶。 而顾文宇恰好就是这样一种人。 恶中之善,善中极恶。 “你是……顾文宇!” 金丹期实力,又那么嚣张,而且还敢自称本少爷的,城中哪里比得上护国公家来的有排场? 一个老子一个小子的,都是粗鄙之人。 好看清秀的面容上满是不悦,微挑眉,连带着语气都是不爽的。 “哦?还有点眼力见。” “你不是在带兵打仗吗怎么会在这里?!” 胖子把内心疑惑一不小心讲了出来,这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又是挨打的节奏啊。 顾文宇气不打一出来,这胖子光是长肉不长脑啊,还有脸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付这种人的办法就是二话不说一顿踢打。 “知道本少带兵打仗,有多少人奋战前线,就你!就你们这种混蛋专害自己人,真是一搅屎……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粥!” 一想差点气的说错话,又补了好几脚,最后一句的音调也提高了几度。 “顾少爷…顾少爷饶命啊,小的不敢啦——” 踢一脚,胖子脸上的横肉就抖几下,肥油捞的不少,吃成这副熊样。 肉感之好,竟然舍不得停下。 胖子欲哭无泪。 林爷好不容易醒了,抬头看了看又悄咪咪的闭上了单眼。 连老大都没办法治住的人,他一个练气的管什么用啊。 然而,眼前被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转而上头传来熟悉的清丽之音,宛如被天使吻过的嗓音,却让林爷虎躯一震。 是那个女孩! “呦林爷,这地上凉咱快起来快起来。” 林爷害怕啊,可是眼睛却死活不睁开,耳边充斥的是老大那凄惨又绝望的哭泣,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右腿那一块了。 疼。 剧烈的疼痛立刻传遍全身,像是渡劫被雷劈似的,全身酥麻又胀痛。 “看来林爷伤的不轻啊,小的再送林爷一针。” 同样还是右腿,靠近先前的下针地方又扎了一针,这一次,林爷再也忍不住怒目圆睁的大声吼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九黎利索的用林爷的裤腰带堵住了他的嘴,“嘘~凌大娘他们可是会被吵醒的哦~” 如此‘贴心’之下,连着那双灵动纯粹的眸子都发着别样的光彩。 林爷只能靠着鼻腔出声,“嗯!嗯嗯嗯……” 两条腿止不住的颤抖,右腿的酸麻疼简直如乱码,仿佛所有的筋脉都在到处乱窜,最后着急的打了个中国结。 终于是单腿支撑不住,失了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嗯!!!” 意料内的坚硬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则是无限酸爽。 “哎呀我的小仙!”哀痛之色涌上面容,但是眼底毫无心痛之色,“刚种下的仙人掌就被你坐死了,你得赔。” 林爷现在哪里管的上什么赔不赔的。 菊花残满地伤了都。 而且,这仙人掌完全就成型了好吗!上面的刺跟腿上的针都一样长了!而且到底什么时候放在他屁股底下的? 纵使林爷心中万千疑惑,此刻关心得也只有自己的屁股。 “来来来我看看啊,你别动。” 九黎装作好心的模样从林爷屁股上把仙人掌拔了下来,顿时林爷又是一阵酸爽,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的他感觉很是怪异。 仔细端详了一番手中的仙人掌,最后才悠哉悠哉的说了句,“都歪了,难看死了。” 说完就做了一件让林爷今生难忘的事情。 她又把仙人掌插了回去! 能不能做点人干的事?! 你拔了就拔了,干什么还钉在他屁股上! 顿时,林爷感觉受到了侮辱,不对,这简直就是羞耻! “嗯嗯嗯……” “哈?你要说什么,我听不清?” “嗯嗯嗯……!”瞪着单眼,尽力提醒她把布条拿下来。 可人家却还是侧着耳朵装傻。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什么?你要赔钱?好的,没问题,我这就去写字据。” “嗯?!!!” 好像事先准备好了似的,快速的写完立马举着林爷的大拇指摁下了红印。 林爷:“……”作孽啊…… …… 另一边,奔狼国中。 奔狼灵药师协会是另外一个协会组成的,这些天来众人一直在替奔赴前线的将士们疗伤。 先有颚骨蚁突击,后有茅房露天爆炸,可城中却是安然无事,都以为这一切都是玄月国师控制的好,至少没有让无辜之人受牵连。 这也让奔狼国的灵药师们更加尽心尽力为他们疗伤服务了。 正庆幸着自己有备用凌轩草呢,却发现空气中弥漫一股烧焦的味道。 …… 灵药师协会,着火了。 而且火势还特别旺。 在火海之中,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火烧声,以及在地上的磨刀声,宛如来自地狱的收割。 一个灰色骷髅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步一个脚印稳重的踩在地上,张开嘴,烟雾从嘴中冒出,更添了一种诡异感。 一步一步带着骨刀,一路拖曳来到负责人面前。 在那一双双害怕的眸子下,骷髅打开了自己的天灵盖…… 一张完好无损的写满黑字的纸出现了。 好家伙,这藏东西的地方够隐蔽的了。 幽深的两个眼洞,看的人心里直发怵,夜晚的风凉,可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从头冷到脚趾头。 鬼使神差的,竟伸手去接。等反应过来,那骷髅已经消失了好久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引出匪帮 卧槽!那是什么东西! 大家都看到了吧…… 那是不是个骷髅! 不对,明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吧!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见到了什么,但会长手中的白纸黑字却时刻提醒他们刚才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真的是—— 见了鬼了。 然而,纸上的信息才让面前这位一向清心的中年人变了脸色。 这简直是坐地起价、趁虚而入、狮子大开口! 这件事,必须通报给国师。 …… “啊你这孩子,我说过多少次,野性啊野性!想象成自己是一头狼,用你敏锐的视察、迅捷的身手,谁让你还替这些动物疗伤呐!” 阳光下,丝丝绯红爬上白净帅气的面容,深情来了一句,“师父说过万物有灵。” 但是在冰豆看来却是愚不可及,这些天来,夜北寒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慕九黎,纵使实力提升的是快,但还是让她几近疯狂。 到底为什么好好的钱不赚,听了慕九黎的鬼话要来协助夜北寒啊。 “这世界弱肉强食,你师父能说出这种话,无非是实力允许,你要一直这么发善心,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面前的少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怀里受伤的小魔兽正舔舐着他的手背,冰豆一时语塞。 转头又朝着身后的七位妙龄女子怒吼,活生生演绎出什么叫做凶狼咆哮。 “你们接着给我练!!!” 主子休息她们也休息,日后怎么保护好主子啊。 这一天天的,尽操老母亲的心。 该死的慕九黎,留下这么大一摊子烂事,自己倒好,两眼一闭身魂分离,现在在哪都不晓得。 想起来,她心里也酸啊。毕竟为人处世都是他带着她闯的啊,狼群的宗旨就是,认准了一人便一生忠一人,她何尝没有迷茫、没有在夜深人静时持续问灵? 绷着脸,一步一步朝着重新操练起来的七位女子走去,“丫的,他混蛋这名号真是贯彻到底了。” 心里越想越气,面上也逐渐阴沉,每一步都走在七位女子的心坎上,不由得众生不妙。 老板娘又生气了,她们又完蛋了。 而与此同时,九黎和顾文宇就待在小渔村等消息,顺便当着监工。 顾文宇手持长鞭,每次胖子偷懒捕鱼捕不动的时候,那位大少爷便会狠狠赏赐他一波,并且对此乐此不疲。 而林爷的遭遇也不好过。 一个是身受损,一个是心折磨。 要问哪个好过点? 呵,你什么时候见过恶魔会有仁慈之心。 “对,手臂再高点……腰背再挺点……对准他头上的鱼干,自信点不要怕。” 细小的汗珠在光洁略黑的额头上层层密密,背后早已经湿透了。 即使手酸但在听到九黎的话之后又端正了姿势,没有一句怨言。 而阿风的对面,瞄准的目标则是林爷头上绑着的小鱼干。 先后几次,阿风都射偏了,没射中小鱼干倒是让林爷吃尽了苦头。 这心理起伏仿佛坐了个过山车,最后却躲不过石子来袭。 ‘啪’ 脸上一疼,又多了个红印子。 阿风挠着头看了眼一边在树荫下打坐修炼的九黎,见着九黎没什么说的,再一次从脚底下的桶里取出一颗小石子,端正姿势来…… 林爷四肢都被绑着,眼睁睁见着石头往脸上飞来却无可躲避,那心里的煎熬简直比死都难受。 不知道阿风什么时候会放手,以至于林爷的注意力持续紧绷,眼神接触到在海中摸鱼的老大时,竟然露出了羡慕之色。 好不容易熬夜到了傍晚,林爷和胖子想着终于是暂时解脱了,两人相拥而泣,却在见到小白那一身灰骨头经过时,惊恐不已,不免两人抱的更紧了。 夜黑风高夜,鬼怪出末时。 不行,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我们要学会自己找活路! 两人饥肠辘辘,开始想法子出逃。 殊不知,在隐匿的黑暗之中,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你确定他们俩会逃走?” “早晚的事,不过这之前我们得一紧一松,免得让他们起疑心。” 要是九黎的眸子有颜色,现在就是绿色的,正幽幽盯着对面两人的背影。 头顶之上传来一抹温暖,却很快被她躲开。 摸摸头会变笨的。 “我就发现你这小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奸计啊,以后长大了看谁敢娶你。” “嘁,这就不用你管了,反正我慕九黎要干就干大的,谁想娶我我还不一定答应呢!” 瞧瞧,这哪里像是一个十岁娃娃说出来的话? 或许是想到了冷家的遭遇,顾文宇难得的柔情一回,顺便把九黎的脑袋揉成了鸡窝。 顾!文!宇! 因为是偷看,两人又不能大声说话,九黎只能气的跺脚,这件事她会记下的。 胖子和林爷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两双眼睛,他们准备暂时先观察观察,看等哪天这些人松懈了再选机会逃走。 当真以为胖子的实力能够在这城中横着走啊,这只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他们的背后有人撑腰,九黎要的就是知道这背后之人的位置。 而顾文宇调查过,这林爷和胖子其实算是沙匪中的一员,而九黎的目标,就是这一大群沙匪。 沙匪嘛,有奔狼国的也有夜璃国的,他们的敌人是一致的——官兵。 而沙匪为什么要当沙匪。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是边境,荒芜一片。 粮食紧张,丹药又不多,有时候药材还要等个三五七天才能来,这钱呢来的慢去的快啊,还不如当沙匪打家劫舍来的快呢。 毕竟运气好了,吃的穿的甚至是女人都能抢到,可他们现在却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官兵。 现在两国打架,虽然老百姓日子不好过,但是好歹有官护着,可沙匪呢,不光抢不到东西还要时刻担心遇到官兵。 所以匪帮大当家的就想到了让几个人各自城中拉帮结派,至少这样目标不大,就算遇到官兵就说是难民,他们能怎么着? 而九黎自从知道了胖子林爷和匪帮的关系后,就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毕竟这钱嘛,谁也不嫌多不是。 至于那些不服气的,纯属觉得当沙匪好玩的,直接打。 狠狠的打。 反正打架这种事情顾文宇很是喜欢,甚至都不用九黎出面。 而匪帮能有这么大的势力,也是因为那大当家的实力让人忌惮。 金丹期巅峰,距离元婴只差一步之遥。 第一百四十四章 黑袍人再现 实力雄厚,又有那么多人拥戴,就连顾老爷子也不放在眼里。 以前也不是没有带兵去打,只是两方实力差不多,打来打去也都是两败俱伤,谁也撼动不了谁,而奔狼国呢,就更别提了,那城主都被大当家的欺负的一路哭着回去,自此打消了剿灭匪帮的意念。 这些天九黎让胖子和林爷两人上天入地下海,没有一天是歇着的。 村民们好心会端点吃的过来,两人盯得双眼直发光,可两大恶魔坐镇,他们敢动吗? 肚子饿得咕咕叫,胖子尤其受不了,以前他一天要吃七八顿,现在呢,做得好了被赏一顿,大多数时间都是没得吃的啊,瞧他这两天瘦的,打嗝都不反油了。 ‘啪’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忽闻一孩子的欢呼声,“小傻姐姐,你快看!我射中了!” “嗯,过了三天你才彻底中目标,天赋着实是捉急。” 小傻特别淡定,虽然说的有些伤人但是是事实。 这样的天赋如何能当掌门师兄的内门弟子,这不服众啊。 虽然说开后门,但青云宗的学子哪一个不是千挑万选的,能被选中的若非不是哪个天赋极强或者悟性极高的? 就连学院里送来的人都是顶尖的存在,虽然搞不懂为什么当时夜北寒会被送进来,但好在后来血脉强大,证实了自身,不然就算是由着慕九黎这个长老胡来,都是要淘汰的。 阿风知道小傻的本事,虽然比他还要小,但是无论是阅历还是实力都在他之上,那两个欺负阿娘的大坏蛋都是小傻治服的。 阿风顿时迷茫了,他这种天赋算是差的吗…… 的确,要说大点的目标的话很容易瞄准,就像前几天对付胖子和林爷一样,但若是那小鱼干的话…… 阿风陷入了沉思。 “角度、力度、高度、湿度、风力、重力、磁场、光线,能瞬间看破这些的,在我这里才能是合格。” 九黎悠悠来了一句,听起来丝毫不费劲,可要做到瞬间,那何其困难。 海风吹过,落叶在手,细指轻捻,猛然发力,眨眼间一片青绿扎断了鱼干的头身。 “落叶飞花,配合日后的实力,你就是用发丝都能够伤人。”青云宗的灵技,可没有几项是废的。 这一动作,干练果断,丝毫不是一个十岁女孩能有的实力,林爷到现在都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如果那小鱼干是自己的话……他都不敢想象是多么鲜血横流的场面。 果然还是老大说得对,得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九黎靠在树荫下,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可那纯净的眸子里却异常分明,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今明两天奔狼国灵药师协会就会来送矿了。 九黎早就向顾文宇打听过了,奔狼国的矿山中有难得的玄铁。 而玄铁用来做武器再好不过了。 九黎可还记得,她还差夜北一件灵器。 做师父的,突然失踪还自爆不说,还是个十岁小娃娃,九黎心里也过意不去,总想着做些什么补偿。 而这玄铁的任务,自然是交给沙匪们去了。 又到傍晚,夜深人静时,胖子约了林爷出来,从怀里神秘兮兮的掏出一只鸟,头顶上有一小簇蓝毛。 卧——! 蓝鸟。 \(◎o◎)/! 林爷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能够吞下一个鸡蛋的o型嘴,老大什么时候抓到了蓝鸟的,这可是军用的啊,平时飞起来都是隐形的。 “别管那么多了,能落在这里也是它的造化,赶紧给大当家的写信让人把我们接回去。” 四下无人,胖子在林爷面前倒是强硬的很,一个拳头敲上去,小声道。 蓝鸟扑腾着翅膀,得知目的地之后带着希望和期待隐匿在黑夜之中。 那一刻,两人的心情无比轻松,仿佛心已经随着蓝鸟飞回了帮里。 只是两人眼看着蓝鸟消失,下一刻便到了一只小手手里。 用幻象让麻雀变为蓝鸟,慕九黎还真能想。 眼瞅着她熟练的拔毛清洗,在火光下露出贪婪。 满手油腻,对上纯真笑容,“吃不吃?”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顾文宇毫不客气,“吃!” 免费夜宵不吃白不吃,只是可惜了两人的满怀憧憬。 香气扑鼻,再有小白在一边扇风,这香味止不住的往鼻孔里钻,勾起本就饥肠辘辘的饱腹欲。 胖子和林爷顺着香味前来,结果就傻眼了。 这该不会是他们的蓝鸟吧…… 赫然,那一堆羽毛之中出现了一簇醒目的蓝色。 蓝鸟都敢截,真是小儿无知无畏。 这蓝鸟乃是战场之上送信息的重要存在,即使是敌国都有规定不能滥杀蓝鸟,每次蓝鸟回来都会检查一番,这下好了,到时候数数少了一只,说不定真就查到他们头上来了。 可是小孩不知道蓝鸟的重要性,那身为护国公的公子,从小在军营长大总知道蓝鸟的重要性吧,这怎么也吃的津津有味的? 简直是胆大妄为啊。 九黎给小白使了个眼色,骨刀一出,正好落在两人的脚边,瞬间吓得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趁机,顺着骨刀飞过去的时候,把事先准备好的辣椒粉也带了过去。 两人坐在地上又是抹眼泪又是打喷嚏的,根本停不下来。 用手摸了下鼻头,露出那人畜无害的小脸蛋,就是这张脸却给胖子和林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另外一边,奔狼国灵药师协会会长收到了一张白纸黑字后立刻交给了他们的国师,玄月。 此刻玄月依旧是闭门不见,但是那张白纸黑字却收到了。 营帐里除了玄月,还有一个黑袍人。 而玄月则是十分恭敬的跪在地上,消瘦面容更显得我见犹怜,袒露的后背全是触目惊心的鲜红。 即使如此,面对这位所谓的义父时,依旧是挺直着腰板不肯低头。 “说过多少次活傀你不能动,要以血滋养,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为了一个慕九黎,天魔门你不管,鬼傀也不练,现在计划改变,你立刻回奔狼京都辅佐!” 这命令的口吻哪里是义父对儿子,分明就是上下级的关系。 “不要。” 果断的拒绝更是惹恼了黑袍人。 刚平复下来的怒气又窜了起来,手里的鞭子再一次重重落在那片鲜红后背。 一鞭一鞭的忍受着常年的痛苦,为什么他要像个工具人一样替他卖命?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的正道之人会带给他一个魔修温暖? 心底的像是有一颗种子,正在悄然发芽…… 第一百四十五章 做准备 顺从,换来的是鞭子,那么为什么不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呢? 既然活的不如慕九黎自在,那么至少……还能体会到活着。 羽翼未丰满,且按兵不动。 面前这位挥着鞭子,每一击都带着无情,每一下都蕴含着灵力打到皮肉中,进入骨髓,让你印象深刻。 疼痛早已麻木,等醒来时,玄月也只是传了方奇进来替他疗伤,而那黑袍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若然不是玄月后背的伤,仿佛从来没人来过。 “主上……” “灵力滋养两日也便好了,外面的事情怎么样了?” 方奇有万语千言想说,但是都哽在了喉咙口,不知从何说起。 想安慰吧,他没资格。想抱不平吧,他没本事。 眼帘下的大片鲜红尤其醒目,也真是因为如此,方奇才改学了灵药师,至少这种时候才能感觉聊会心事。 “我们……被赶回来两次。”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却掩盖不了失败的事实。 “怎么回事?” 而玄月虽然语气平淡,但那眼尾处的殷红却变得危险起来。 “那小孩这两天根本就没有出现,而且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属下在想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方奇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鬼晓得那小屁孩怎么想的。 而且很稀奇的是,一个十岁的灵药师竟然能让所有人都听她的话,不觉得很儿戏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玄月,思索了会悠悠开口。 “之前收到消息,城中有沙匪小队出没,先前还没注意,但你这么一说……那小孩很有可能在声东击西。” “主上的意思是?” “他们可能想借沙匪来铲除奔狼,你立马去找沙匪大当家,不管我猜测与否,别让大当家答应他们任何条件。” 玄月总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那个叫小傻的孩子,根本不像只有十岁。 若没有其他位面的顾虑,甚至都感觉被人夺舍了。 “是!” 方奇心里很不是滋味,上次被那小孩逃了,这次绝对不能再办砸了。 在灵力治疗之下,眼前的事物都成了重影到呼吸逐渐匀称…… 只是梦中,以前的过往全都成了一张张片段在重现,那个轻狂不羁的美少年终究留在了梦里,向他伸出手,说着最美的情话…… 胖子和林爷这几日浑身痒痒,以为是没洗澡的缘故,但是一下水吧,这痒的更厉害了。 而且到了晚上痒的睡不着,好不容易有一段时间不痒了,刚进入梦乡就做噩梦,一下子惊醒发现身上又开始痒了。 周而复始,不出三日,两人便被折磨的没了精神。 可是这让他们想逃跑的欲望更强了。 当然,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们也知道那个小女孩看似人畜无害,实则罪魁祸首,根本别想着求她。 所以每天都想着法子想要逃走,可是每次逃走都会被抓回来,并且在顾文宇的鞭子下被迫求生。 但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天夜里风雨交加,雷声大做,仿佛是哪位道友在渡劫。 因此村民们晒的食物都被雨打湿了,这时候所有人都赶着收东西,哪里顾得上他们两个啊。 所以一找到机会,胖子和林爷一头扎进海里再也没有浮上来。 隐蔽之中,九黎朝着小白使了个眼色,小白立马会意,踏着海浪便跟去了。 “没想到这两人心思还挺重,竟然没有找我要解药,亏我还准备好了被骗的准备。” “得了吧,就你这手段别人会猜不到是你下的毒?你要是能被骗,我顾文宇就把这片海给吞了!” “啧,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容易成真。”本想着胖子和林爷找她要解药时,顺便让他们说出匪帮现居地点,谁晓得这一场天灾下来,那两人还趁乱跑了。 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斗笠一戴,谁也不认。 九黎估摸着这会玄月也会出行动,于是等雨稍微小了点,便独自到了城里。 再改装一番,只当是偷跑出来玩耍的小子。 依照对玄月的了解,这会他应该会认为她在声东击西,会奉劝那匪帮大当家不要轻易听信夜璃国人。 可在顾文宇那边的探子打听到,那大当家尤其喜欢比试,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被他所欣赏的,那便能答应他一个条件。 而这件事情玄月肯定也知晓。 所以这次他一定会亲自带人前去。 但是奔狼国此时的防御还是不可小觑的。 自从颚骨蚁那一次之后,方奇加强了防御,而且还四处请了高级强者前来守城,一时间若真的要攻打,也是很困难的。 所以九黎并没有朝这里动脑筋,而是直接来了个声东击西又击西。 玄月不会想到九黎的最终目标还是奔狼国的矿石,而且其中还有玄铁。 到了城里挑挑拣拣之后,只是买了一把初级灵弓,试了试性能还算不错,随后又去了灵药师协会兜了一圈,那守门徒显然这次恭敬了许多。 最后天快黑了这才又走到了城门口,这里是交易凌轩草的地方。 这几日奔狼国灵药师会长都会来次地等候,一直到天黑了才走,今日也是如此。 等的不耐烦了正准备离开,却听到了一阵口哨声。 瞥见一名脏兮兮的小孩慢悠悠的朝门口走来,“你们是来要凌轩草的?” 奔狼会长心里有气,这不来人也就罢了,一来连最起码的尊称都没有。他可是灵药师啊灵药师!在奔狼国的地位堪比国师,连圣上都要敬他几分,这小孩怎么回事? 但是毕竟凌轩草重要,现在是他在求人不是别人求他,所以这口气在心里七撞八撞一通乱气之后,终于是被压了下去。 “是的,只希望你们能信守承诺,这里面是你们要的矿石,整整十万块。” 虽然心里想着要克制,可是说出的话明显是带着怨气的。 九黎也不恼,只是更加不要脸了而已。 把会长递过来的储存戒指又送了回去,“不好意思,想必会长是没看清纸上写的字,若是想要凌轩草,请带着你们的诚意。” 一边的守卫听了心里都在犯嘀咕,他们表示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不过看在是自己人的份上,还是先原谅吧。 只是奔狼会长不愿意了,那张纸他看了,分明就是霸王条款啊!什么给你一百颗凌轩草,就需要数以万计的矿石,真当他们啥啊容易被骗,这十万块矿石给他们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这些矿石的价值绝对不差。 第一百四十六章 简直胡言乱语 要不是凌轩草紧缺,就算用上亿的凌轩草都换不来百块的矿石。 于是会长当即变了脸,“什么叫诚意,凌轩草市价多少你我都清楚,你现在分明就是敲诈!” “对啊。” 额……什么,她还承认了! 如此意料之外的回答都把会长整蒙了,但反应过来之后更是气的直跺脚。 但对面这小孩给他的感觉就是,就喜欢看你干不掉我的样子。 “所以你要买就买,这十万的矿石我也收,看你第一次来就给你个友情价,就给你一百株凌轩草吧。” 奔狼会长:想打人! 一百株,这一百株用来做什么!只够几个人的治疗资本啊,这受伤之人又何其多! “不想交易啊,那行啊,我就先收起来了,等人都死光了你再来吧。” “……”这小孩真的不是在乱搞吗? 那沙包大的拳头已经跃跃欲试了,用着最后一点耐心又发问,“真的不肯再涨点?” “那就再给你五十万株凌轩草。” tm…… 会长表示他真的很想打人,这孩子怎么胡言乱语的! 合着前面要是真的不说,这十万块矿石就白白换了个一百株凌轩草回来,那不是血亏吗! 当即为了九黎再反悔,就答应了。 五十万株凌轩草,倒是刚好能把人全治好了。 会长表示,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买东西了! 坑。 殊不知,慕九黎要是想让那凌轩草再全部消失,那也只不过一个动作的事。 五十万株凌轩草炼制那也需要一段时间,更何况其中还有参杂了一种和凌轩草外表很像的药草,有时候连拥有‘圣手’之称的三师兄都会认错,九黎就不相信那些奔狼灵药师会认得出来。 其功效和凌轩草相冲,并且能产生巨大的爆炸。 那五十万的凌轩草是奔狼独有,但九黎手里还有千万…… 九黎要的,是奔狼国全无战斗力从而自愿签署和平条约。 以及,心心念念的矿石和玄铁。 接到小白的信息,九黎和顾文宇很快就追上了胖子和林爷,见到他们的时候,正跪在大当家的腿上诉苦呢。 而那大当家自然是相当嫌弃了,但是沙匪本就是一家,嫌弃自当嫌弃,但还是一家人不是,就算是欺负也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瞧着这两个已经破了相的兄弟,那大当家更是想要讨回一个公道了。 大当家的和顾老爷子有过一段交情,两人当初打的难舍难分,都是距离元婴期临门一脚。 因为欣赏,最后答应了顾老爷子一个条件,那就是两方休战。 而那时候也有因为奔狼国的关系,顾老爷子把休战放第一位也是想要全身心投入和奔狼国的战争中。 而后沙匪的确是和他休战了,但是还会趁机闯入城里抢夺一番。 时不时的顾老爷子也会去突袭,毕竟是那大当家的毁约在先,可是等老爷子到的时候却发现那沙匪帮早就换了地方了,一直到现在都没被找到。 而如今,顾文宇和九黎随着小白的信息一路来到沙匪的地盘,两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直接一路闯到了大当家的跟前。 九黎还异常阴险的朝着胖子和林爷打了个招呼。 这让一向小心谨慎的大当家起了疑心,“你们把人带进来的?!” 虽然是疑问,但是这话一说出口就好像是肯定句。 顾文宇和老爷子出征多年,大当家的自然认得。 “贤侄今日前来怎么还带着个丫头,莫不然是你与人的私生子怕被老爷子骂特地送到这匪窝子里吗哈哈哈哈!” 那大当家已然步入中年,但因为灵力保持,看上去倒还比实际的年轻。 只是不知道大当家经历过什么,从眼角到鼻翼有一长条醒目的疤痕,在他的身份上更添一分狰狞凶狠。 虽然对于两人的到来表示很诧异,但很快就接受了。 毕竟,来者都是客,就算不是,那杀了就是。 “就算是,怕大当家你也不肯收啊。” 顾文宇的狂傲就像年轻时的顾老爷子,让大当家不由得想起脸上的疤痕。 有其父必有其子,顾文宇小小年纪也跨入了金丹,如果再好生引导,那元婴指日可待。 这一点,大当家也很是欣赏。 “一个女娃而已,如何不肯收了?” 眼角眯起,让原本狰狞的疤痕显得更加危险。 前脚那方奇刚说完,果然顾文宇带着一个女娃就来了,这不得不让他警惕啊。 空气中,还留有药材的味道……九黎从一进门就闻到了,看来方奇刚刚离开不久。 “就是嘛义兄,我只是一个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说着还委屈起来。 只有顾文宇知道慕九黎的模样,要她掀不起风浪,那这世上还真就没什么小孩能和她比拟了。 “打了我这么多兄弟,还能让我毫无察觉,看来小娃娃你的实力不俗啊。” 换了个姿势仔细端详起底下站着的小女孩。年纪小小,在沙匪窝子里轻松自在一点不拘谨。 “俗不俗的,大当家的不是都知晓了吗。”这一股子丹药的香味,总不见得是沙匪自己炼制的吧,这药香气中隐约掺杂着血腥味,放眼望去除了林爷和胖子,哪个不是完好无损的。 “嗯?” 大当家的冷眼一横,装作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贤侄你这义妹倒真是仗着年纪小胡言乱语,你需要好好管管呐~” 假仁假义的模样。 “大当家的别再隐瞒了,既然都是千年的狐狸都别兜着了。”顾文宇也不绕圈子直接逼问,毕竟这种方法来的最快,“我们这次来是想跟大当家的做个生意,稳赚不赔的长久买卖。” 前有方奇谈了条件,若不直说来意,只怕这大当家的更会提防。 “买卖?长久?还稳赚不赔?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当真是在胡言乱语啊!” 这天底下连他们沙匪都明白,哪里有什么稳赚不赔的买卖,还长久,眼下国难谁能保证自身钱途? 当真是小儿不知所谓! 九黎始终是带着纯粹的笑意,但眼底的精明却没有任何变化,“大当家的若是不信,咱们可以先试试。” “哦?激将法?”大当家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反而更像个恶人了,“只可惜,我从来都不轻信任何人。你们说的不错,那玄月手下方奇确实是来过,他们的条件我的确是答应了,所以现在……” 转眼间,冷眼相待,狠如毒蝎,“……别想离开!”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这买卖只赚不亏 看来方奇用什么条件交换的很明显了。 两人的命换沙匪得官兵掩护。 “阵法?”顾文宇简直要笑出声了,要论阵法,青云宗九长老得前任掌门离忘川的真传,大当家的还真是撞到枪口了。 “贤侄,这可不是普通的阵法哦~”手势作完,神秘兮兮的。 这可是能让伙伴都能反目成仇的阵法啊。 大当家冷笑涔涔,目露阴险,当猎物被围剿时,那凄惨绝望的神情才是最振奋人心的啊! “什么?!” “既然两位喜欢打架,我总得尽下地主之谊,祝你们玩的开心。” 话音落下,以阵法形成的小型站台边缘处出来了很多持刀的人。 二话不说顾文宇上去一拳一个,不时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同样在战斗的慕九黎。 一个持刀的前面牵制住九黎,后一个持刀者从后面补刀,眼见那刀就要刺入背部,顾文宇一个扫堂腿,跳起出拳一拳一个,“喂,没事吧?” 对方没有回应,顾文宇也没有放在心上,一心一意对付不断出现的敌人。 猛然,背后之人举着刀朝着他要害刺去,幸好顾文宇反应快,险先躲过一劫,“你干什么!” 在顾文宇眼中,他的好妹妹慕九黎正面无表情的要刺杀他。 “哦哦哦哦!” “大当家厉害!” “大当家威武!” 沙匪们全都在一边看戏起哄,他们的眼中和顾文宇看到的可不一样。 而是顾文宇一直在保护刺杀者,这时候还在跟人家对峙呢。 而那个小孩呢,则是……诶卧槽,那小孩呢!? 大当家的这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只有顾文宇一人在阵法中! 皱眉起身,目光在阵法里一一扫过,真希望是自己看走了眼,漏了人。 可——真没了。 不管看几遍,那小孩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眼皮子底下溜走呢?! 方奇说这小孩邪性的很,除了是个灵药师还可能是个初级阵法师,难不成已经破开了阵法? 但是自己已经是金丹巅峰了,难道那小孩的实力还能更高不成? 刚才没看出来她的实力定是有宝物在身,一个十岁小孩而已,能有多大的实力。 大当家就是不相信会有这么天才的人,心里认定了一定有什么宝物在身。 屋顶横梁上,看向底下之人无措搜寻的眼眸中满是戏谑,如大海般纯净,但也能变换汹涌,将所有卷入海底。 食指习惯性的划过鼻尖,粉嫩嘴唇轻轻咧开一个弧度,露出那一抹无比天真。 音如清弦,吸引了所有目光。 “听说你们在找我?” !!! “我去,她怎么上去的?!” “她不是在阵法里吗?” “真是见了鬼了。” “……” 对上大当家那阴沉的脸色,九黎笑得更欢了,“迷幻阵这种三流阵法我从六岁起就不玩了,何况还是这么漏洞百出的阵法。” “你!你怎么可能比我实力还要强,你不过才十岁!” 此女相当邪门了。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合作,要不要抓住就看大当家想不想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了。” 九黎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叮当响,如果能够说服大当家的合作,那么在奔狼国中的小分队们足以抢到足够多的矿石。 这样一来,到时候村民们的钱有了,还能给义父交差,说不定运气好真能弄到一块玄铁给夜北做武器。 那娇俏的模样却是一瓶毒药,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心思深沉,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 “当然,若是大当家的不愿我也不强求,但就是我手底下有位小伙伴脾气不太好,很喜欢打架,还望大当家届时做好准备了。” 也就全场安静了一秒,‘boom!’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注意力转到了那刚被破坏形成透着阳光的大洞。 一只灰色骷髅扛着骨刀雄赳赳的站在废墟之上,阳光从骨头中穿过,颇有些刺眼。 什么东西?! 胖子和林爷最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那小恶魔的灵宠嘛。 那战斗力他们可是吃过亏的,至今历历在目,两人害怕的只能远程提醒着大当家。 大当家纵使算见过世面,但这骷髅光屁股跑的还真没见到过。 连名字都没听过! 难道真的是从其他不知名的位面来的?真的有十岁便能和金丹抗衡的人吗…… “你说说看你的要求。” 思虑再三,大当家的终于是松口了。反正给谁打工不是为了兄弟们好,就看哪方的利益更利于他们了。 “好!”一朝跃下,轻盈如猫,“我的要求不多,只需要奔狼国的矿石就行。” “就这样?” “就这样。”玄铁的事情暂时没提,主要就是想看看到时候大当家的是否有诚意,“事成之后你六我四,并且日后夜璃国的官兵不再为难你们,但是你们也不能再去抢夺平民,每个月还能领到灵药师协会分出来的中品丹药,不知大当家意下如何?” 要想让大当家的同意,必须先抛出有力的诱惑,这边城物以稀为贵,吃的用的全都稀缺,更别说中品丹药了。 这买卖只赚不亏。 能逃过官兵不再躲躲藏藏,每次拿到矿石还有分成,这最有诱惑力的就是中品丹药了,在外面中品丹药那可是至少三位数灵币起步的啊,现在每个月都能白得,傻子才不答应。 不过——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不得不说,当大当家这么问的时候,内心已经动摇了。 毕竟奔狼国那边的承诺只是被他国官兵追剿的时候能得到奔狼国的庇护而已。 两边谁更有说服力这显而易见了。 “大当家你困在金丹巅峰已经好几年了吧?我这里刚好有一颗突破丹,还请大当家笑纳。” !!! 但在长期合作之前,先要让大当家答应,要先答应,就得先给点甜头,不然怎么知道真假。 九黎的笑很有感染力,让人不自觉的想信任。 但是大当家脑海里立马显示出三个大字,笑面虎。 可是那真的是突破丹啊,千金难买又难遇,自己这瓶颈可是好些年了,一直跟顾老爷子打成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就在前几天又听说顾老爷子终于是跨入了元婴级别,现在看来其中也有这娃娃的功劳了。 一面是真假难辨,一面是实力大增。 五十五十的机会,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即使心系兄弟们,但是也为了他们不再躲藏,能每天大鱼大肉,为何不赌一下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妖主大人看穿了计谋 “好!我答应你!”大当家出手很快,生怕人家反悔,拿了之后又说道,“不过我们先合作一次,至于能不能长期合作总得给我这些兄弟们一些甜头吧。” 大当家也不傻,知道手里有突破丹,当然还要给兄弟们来点福利了。 这年头,谁最有利益谁就是老大,即使她是个小孩。 光是看在突破丹的份上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软和了。 “这是自然,我这里有些定金,事成之后按照分成再给你们剩下的,这样可够?” 二话不说,从储存戒指里搬出了几大袋的灵币。 “大当家,这里的一百万以及您手中的突破丹可都是我们的诚意。” 九黎以一种‘你要拿什么来回报’的眼神自信的看着,这样的结果傻子都不会拒绝。 何况为了大家伙以及自身考虑,大当家肯定不会拒绝。 “我去,一百万!”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多啊。” “哇,老大咱们同意吧!” “……” 大当家还没怎么说呢,沙匪们倒是起哄了。 期间,顾文宇还在和持刀人厮杀,踢腿出拳忽然从那持刀人的身体中穿过,扑了个空。 阵法形成的小型战台正在消失,连之前对他前赴后继的持刀者都转身返回,从他身边经过时就跟看不到他似的。 若不是手上造成的伤口以及消耗的体力,还真以为是场梦。 正常之后便看到九黎和大当家相视一笑,似乎协议达成了,可是为什么要牺牲他啊!而且刚才在里面的慕九黎是假的吗!那他保护了半天还受伤是自讨苦吃吗! “那大当家的合作愉快。” “哈哈哈哈好,爽快!” 一下子出手就是一百万定金,这要换作以前,就算抢个十次也不一定会有那么多,谁会带着这么丰厚的财物从这边境小城走啊。 更何况再加一颗能跨入元婴行列的突破丹,想不答应都难。 当即,大当家的利用沙匪帮内独有的联系方式联系了在奔狼国待命休憩的小分队。 反正此时奔狼国杀伤力大减,只要不遇到国师那一队,逃脱几率那是百分之百,又拿到了灵药师凭证,出一趟城那又怎么了? 大当家的消息传递的很快,奔狼国矿山处工人们正在休息,忽然听到—— ‘boom’ ‘boom’ ‘boom’ ‘……’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 紧随而来的,是好几队沙匪踏着沙尘。 “沙……沙匪!” “快禀告大人,开起防御!” “剩下的人准备应战!” 现场很快一片手忙脚乱。 矿山这里原本是有官兵镇守的,可是因为前线失守,需要在援兵来之前继续守门,便把这里大部分的官兵调离了。 偏偏这时候沙匪还出现了。 以前不是只抢夺食物丹药之类的吗,这矿石要来做什么,那沙匪中又没有炼器师,就算运出去卖钱那一来一回也耗费时日,回来弟兄们说不定早已经饿死了。 更别说在出沙漠的边关处还有人检查拦截,沙匪们根本逃无可逃,相当于被困在这沙漠中了。 试问,要矿石来做什么,收藏吗? 纵使众人疑问多多,但沙匪们只管做不管问,老大想要那就抢啊。 矿工们出的都是力气活,整天累死累活哪里有多余的时间修炼啊,这里面最高修炼者也就只有练气期,而沙匪们呢,光是一个筑基期就能够掌控这里。 “大人,大人这里!” 解决完一众阻碍之人,矿工们期待已久的大人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个黑壮的大块头,握着两把锤子,从里屋里跌跌撞撞走了出来。 正喝酒吃肉呢,就来打扰他的雅兴,真是晦气。 这几个沙匪来的刚好,正好给自己出出气。 “啊呀呀呀!” 持着两把锤子便朝着其中一位看似弱小的沙匪冲了过去。 “莽夫。” 八队队长嗤之以鼻的暗说了一句。 那大块头嘴里喊的颇有气势,但是在跑到八队队长面前时,人家已经摆出了战斗姿势,那大块头竟直接经过人家穿过了队伍跑了。 啊这…… 八队保持着姿势愣在原地,那大块头出来做什么的? 矿工们的力量太弱小了,能依靠的大人都逃了,他们若是再反抗岂不是死的更惨。 这边矿石搞定了,而方奇这会也收到了来自矿地上的消息。 “主上,是黑大发过来的,沙匪们正在炸矿。” “炸矿么。” 等了这么久,终于是到真正的目的了。 那小傻年纪小小倒是狡猾得很。 前面做的多少铺垫的事情啊,最后竟然只是为了矿石,难道说她想要玄铁。 玄月的嗓音很有吸引力,能让你沉沦也能彻底沉没。 这个男人的危险之处就在于不知道何时你就被看穿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九黎最不想和玄月对上。 “主上,这次是属下办事不利,请惩罚我吧!” 方奇半跪在地上,态度相当诚恳,低着头求罚。 那殷红的眼尾又轻抬起,“不怪你,我也小看她了。” 十岁,当真能够掀起风浪。 用在奔狼国人上赚来的钱给沙匪作人情,当真是好样的。 骨头的‘嘎啦’声惊醒了沉睡在沙漠下的鬼傀,跃出沙地张牙舞爪的朝着小白袭去。 小白并没有被吓到,毕竟这扑过来的可是食物啊,那是相当的大补了。 不过下一秒却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这鬼傀一样披头散发张牙舞爪,可是它的眼睛是正常的! 而且没有被开膛破肚,只有强烈的戾气。 这是……活傀。 用活人做的傀儡。 两个黑窟窿中的怒气不减反增,这不是在欺骗他感情嘛,真的是,又不能吃留着做什么! 举着骨刀迎战。 方奇想要去帮忙却被玄月拦下,那一双精明眸子里不知道在打算些什么。 “她竟都算到这一步了。” 还有这骷髅,看来确实是从其它位面来的无误了。 确定这一点后,玄月眼中的杀戮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玩味。 毕竟称霸这一个位面未免太无趣了些不是么。 “方奇,随我过去会会那小导师。” “是。”方奇转头看了几眼和活傀作战的小白,心里怎么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活傀,以血喂养,养之者,实属自甘堕落。 白日里沙漠的阳光虽然毒辣但是有灵力加持还算是和煦,九黎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朝着刚才小白消失的方向看了看,这时候应该应该快要来了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得不杀 没办法啊,就算不想和玄月对上,但是矿地那里出事一定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玄月。 而方奇也是离开没多久,留下一空气的药香味,看来玄月极有可能受伤了,那就更不可能离开他的身边了,所以两人肯定是一起来的。 “你确定他们真的会出现?” 顾文宇无聊的和沙匪们切磋了下,现在正扇着领口去热。 侧头含笑,一脸轻狂,“要不你猜猜?” 越是这种表情,这炎热的天里顾文宇瞬间觉得从头冰到脚,连连摇头拒绝,“别,我就随口一问你别放心上。” “啧,没劲。”一点不可爱,都没有夜北好玩。 在九黎看不到的背后,顾文宇伸出一拳头真想教训一下这破小孩。 什么叫没劲?是,你慕九黎会的不多,可恰恰青云宗几位师兄姐们的本事都会点,得罪你真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本少这是识趣好吗! 这心里话顾文宇才不会说出来,他又不傻。 只能在心里不断的嗔骂…… 玄月老远就看到了坐在一块大石头底下单撑着下巴的九黎。 “小孩,你这拖延时间的战术太烂了吧。” “再烂的战术国师大人还不是来了。” 对上那一抹殷红,笑的天真烂漫,强装镇定,目光又移到了玄月身后的方奇,“嘿,之前和熊玩得开心吗?” 真是一壶不开提哪壶,当时被天眼巨熊追赶的狼狈样他怎么会忘!只是在主上面前,他不要面子的吗! “你这……”“方奇。” 被玄月阻止的方奇暗暗退到一旁,心有不甘生闷气。 “绕了一大圈只为了矿石,为夜璃国卖命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那张朗逸的面容特别冷淡,身上的气场更是强大的令人不敢靠近。 连顾文宇都不自觉后退了两步,这国师绝对是个狠角色,并且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之前和玄月碰面时,他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现在正面对上,没想到他的实力更甚! 这就是元婴的实力吗。 光是面对面站着就能感觉到属于强者的不可侵犯。 可,九黎不退反进,并且含笑前行,看上去没有任何的阻碍。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青云宗里的人都是这种存在吗? 顾文宇已经无力吐槽了,以他的实力绝对是鸡蛋碰石头,现场还是先交给慕九黎吧,不然反而成为累赘就不好了。 “那国师大人呢?好好的天魔门妖主不做,偏偏为奔狼国卖命,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你知道的倒不少。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你把剩下的凌轩草给我,我给你奔狼国一半的矿石。” 那眸子紧了紧,收敛了危险透出三分兴趣。 可惜,对面的小女孩无所谓的摇摇头,样子轻松又随意。 “据我所知,国师大人也是新官上任,现在竟然有底气说能替奔狼国君做主,真是很难让人不瞎想呢。” 表情天真,唯有那双清澈的眼中全是狡黠,这玄月要杀她。 玄月心思并不单纯,这一波试探确实对这小傻再一次改观。 也更加确定了玄月的想法。 这女孩绝对不能留。 他有预感,若是真的让她成长起来,必是自己的对手之一。 今天算是来对了。 九黎向后退了一步,若真的要和玄月打起来必定会召唤出寻音,那么一切就都露馅了。 “知道这么多……看来你是真的想找死!” 一灵力掌直接朝着九黎正面袭去,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道,所过之处,将沙地翻起,形成一道鸿沟。 宛如暴风席卷,风沙迷眼。 “梵寂。” 虽然梵寂是万年桃花妖,但是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还被封印在寻音中,真正的实力和金丹期差不多。 可九黎有难,就是为了约定梵寂也肯定誓死护卫,更别说现在还是器灵。 ‘蹭蹭蹭!’ 从沙地下腾起好几条桃花藤蔓,在灵力掌到来前一秒,几条藤蔓立刻合在一起形成一块巨大的木遁。 ‘砰!’ 两道灵力相撞造成巨大的声响,即使有梵寂护着,但是元婴总归是元婴,木遁随即被破和灵力掌相互抵消,九黎也被相撞的波动所震伤。 脚印在沙地上拖出一长串,忍着疼痛,将嘴中的鲜血吐出,倔强的盯着沙尘那面的人,脑子里不断想着对策。 “咳!” 殊不知,对面的玄月也在同时吐出好几口心头血。 “主上!”扶着顺手把脉,脉象如乱麻,更是心急如焚,“主上今日可是……” “……不碍事。”殷红眼尾轻轻眯起看向那沙尘之后的人。 毒发时间还没到,现在这副样子是炼制活傀的后遗症。 等沙尘散去,两人赫然还站在,不过情况都不是太明朗,尤其是九黎。 刚才她可听到了方奇所说,今日是什么日子? 月末之日。 看方奇如此担心,难道是玄月的毒蛊还没有解?!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还真的能逃过一劫。 毒蛊提前发作无非两种。 母虫和刺激。 母虫是找不到,但是这刺激嘛……因素可就多了。 “嘁,这点程度还自称元婴。” 嘴上不饶人,可身体早已出卖了她。 刚才的余波都能伤她至此,玄月还真是下了死手。 不过,谁让你还没有吃噬毒草呢。 “梵寂,帮我做几支弓箭。” “好,你先撑着点。” 万年桃花妖,虽然实力不及当年,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归年岁在那。 桃花木对于鬼祟来说那是极好的上西天必备产品。 而炼制鬼傀的玄月早已经沾染了其气息,并且今日又是月末,毒发疼痛加上万年桃花木的伤害,啧啧啧,就不信她慕九黎活不下来! 今日这一战是必须的,不然九黎大可在玄月赶来之前就离开。 她帮了夜璃国,又阻碍了奔狼那么多事,玄月肯定不会放过她。 这一战就是为了让玄月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谁让他让方奇去杀她的,既然要杀她慕九黎,那么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她慕九黎天生记仇,惹了她没有好果子吃。 “国师大人,这就是你的实力吗?真是连我师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呢。” 眼中的身影即使有些摇晃,却依旧嘴硬。 “哼,可笑。” 这小孩倒是倔强嘴硬的很,不过,如不是对立面的话,还是很对他胃口的。 殷红中努满杀意,虽然对他胃口,可这小孩不得不杀。 第一百五十章 国师大人可别小看灵药师哟 如游蛇般迅捷的灵丝从空中降落,毫无征兆的。 九黎拖着这具身体勉强躲过,可衣服却被划开了几道口子。 这灵丝……一旦成为敌人还真是不好对付。 不过你有灵丝她有加速阵。 不就是速度嘛,她也会! 顾文宇和那大当家只觉得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这两人都动真格啊。 在加速阵的加持下,九黎的速度提升了不止一点点,落下来的几道灵丝全都躲开了。 随着玄月手指的操控,灵丝也随之应变。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千万条灵丝汇聚宛如制成的金丝鸟笼,逐渐缩小范围。 上空的路被封,四周根本避无可避,两灵丝之间的间隙极小。 这要是被刮到,直接就是大卸好几块啊。 “梵寂,还要多久?” “一盏茶的功夫。” “我给你十秒。”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上天不行,那么下地总可以吧。 以血为介,烈阳爆破! 就在灵丝牢笼距离九黎只有一米的时候,发生了大爆炸,直接把沙地炸了个窟窿。 同时,桃花妖的绝对防御把九黎包成一颗球,安稳的扎在沙地下。 底下根基不稳,受到剧烈晃动后,这一片沙地竟然整个塌陷了。 都被保护成一颗球了,除了有点晕之外,九黎算是没受其它伤。 不过她也算是彻底被困在下面了。 “嗯?”爆炸过后玄月才靠近,凌空而立,冷峻的面容上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温度,抬手又朝着已塌陷的沙地里扔下好几个灵力球。 就让爆炸来的更猛烈些。 谁料到,在爆炸时,那颗球又借助了碰撞的余波弹了上来。 在球上开了一道小门,足以半蹲着。 弹上来的瞬间,瞅准时机,利用在城里买来的灵弓,配合梵寂的万年桃花箭朝着玄月所处位置射去。 然而这些在玄月眼里只不过都是小儿科,眼瞅着那飞来的桃花箭从他耳边飞过去……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咻咻咻~’ 声音很响亮但是没有一根箭是刺中了的,连方奇都在一边嘲笑了,“这么烂的技术也好意思出来显摆。”还不忘踩一捧一,“主上真是好样的,全都躲开了!” 玄月不语,但是隐约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体内的毒蛊……似乎松动了! 怎么会,明明距离毒发时间还有三个时辰。 “咳!” “主上!”方奇被阻拦上前,只能干着急。 熟悉的痛感带着无力席卷而来,可下一秒,却是翘着唇,嘴角挂着毫无温度的浅笑,眸子中的寒风冰雪肆虐而起。 “刚才,是你故意射歪的吧。” 语气很是肯定。 把诱发毒蛊的药涂在箭上,再利用空气传播,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 用手抹去嘴角的血,扯出一条血印,却并不可怕,反而像是鬼节中恶作剧成功的小鬼。 即使身染血污,眼中的清冷倒像是傲然立于这片沙漠的孤狼。 不知怎的,眼前的人和记忆中那位光风霁月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这种淡然一切的笃定,就好像早知道猎物会自动跳入布好的陷阱一般。 是巧合,还是世上真有能与慕九黎相比之人…… 不,不对。 慕九黎是心中唯一,其他人怎么可能比得上呢?一定是自己毒发脑子错乱了,一个小孩岂敢比拟。 “国师大人几次想要杀我,自然我要收点利息。”抬头瞧了瞧天空,算了下时间应该是刚好的,“还有,不要因为对方是小孩就掉以轻心啊……” 什么!!! 头上,是一支朝下落下的利箭…… “主上!” 方奇这一回倒是第一时间冲过去,把玄月护在身下,抵挡了一支天外飞箭,这支本该落在玄月身上的箭落在了方奇的屁股上。 “啧,可惜了。” 这支箭在弹上来到达最高点时才朝着天空射出去的,故意射歪的箭一方面是为了引诱毒发,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让玄月站到这支天外飞箭所落下的位置上。 灵弓只是一般灵器,就算加上万年桃花木箭,那也杀不死玄月,但是却会让他痛苦加倍,受伤难愈而已。 方奇发出一声闷哼,随后便晕了过去。 那屁股上的箭化成虚影,竟然将方奇体内留有的黑暗之气消除了。 ‘桃花木吗…手段还真……嘶~可恶,再下去真的就逃不了了。’ 眼中的不甘心毫无保留,可是眼下除了离开别无办法。 “国师大人好走不送啊!” 临走前,玄月还回头看了眼那笑得灿烂挥手的身影,这个人他是记下了。 仇,算是结下了。 人,也被盯上了。 在玄月彻底离开后,九黎这才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吞了好几颗保心丹这才护住了心脉。 果然自己的实力还是不行啊,她需要更多的历练。 “没事吧!喂!小傻!!” 顾文宇的轮廓逐渐模糊,那空中的太阳如此耀眼,耀眼到眼前一片白茫茫。 玄月一走,活傀也得到传召跟着离开,临走前小白还往人家身上砍了好几刀顺便踹了一脚,但感应到小主人有事,两条小白骨跑的飞快。 tnnd,谁敢欺负它的小主人,一刀劈了他! …… 这一阵余波足足让九黎休息了三天,每天都能听到义父厉声呵斥顾文宇,而九黎只需要在他们面前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顾文宇,总是会没来由的遭受到老父亲的关爱。 不得不说,看着顾文宇被骂被打,心情真是舒畅了许多。 谁让他老是有事没事摸自己的头,这几天连发际线都高了许多,真怕哪天就秃了。 “呦呵,这不是我那纨绔义兄嘛,怎么一人在这喝闷酒啊,不和义父增进一下父子感情吗?” 披着件外衣便跑出来了,倚在门口,脸上挂着浅笑,一头墨发三千随意披散,露出的小虎牙看似天真,偏偏轻狂的很。 “你……”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下去,想到老爷子那沙包大的拳头以及那牛虎般的力气,最终皮笑肉不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这不是在自我反省嘛,怎么今个儿‘好妹妹’想到过来了?” 言下之意,你过来本少绝对没好事,说不定老爷子就在附近呢,总之谨言慎行。 “好了不逗你,刚看到义父出兵去了,应该是和小灵境出现有关。” 整了整衣服,在顾文宇对面坐了下来。 “你……你干嘛?!”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尾款总要付一下 自从看到九黎的真实实力后,再面对她顾文宇心里总有些毛毛的。 “不干嘛,就来一场兄妹之间的问候嘛~” “你……你别这样笑,我心里没底。你要干嘛直接说就是了。” 下意识的,顾文宇咽了下口水。 慕九黎一笑,绝对是要搞事,就算不是,那肯定也是在搞事的路上。 “我想进小灵境。” “……”喝了口小酒,把头转向一边。 “你别装没听到啊,我知道灵药师能免费进去而且还能带两位助手,但是这次灵药师名额已满,所以……”嘴边两个小梨涡看起来可爱又甜美。 九黎这次没有任何的伪装,这是一张千娇百媚的脸,虽然还很稚嫩,但眼如水杏,眉如细柳,嘴若樱桃,肤如滑冰。 大了之后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小美人。 只可惜顾文宇早已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一掌拍在那张明艳小脸上,“你这消息倒是灵通,这三天你是不是早就好了一直在打探消息呢?” 九黎捂着额头吐了下舌头,俏皮可爱。 “不要什么说嘛,以前在宗里总是被师兄姐们管着,根本没机会去闯五年期限的小灵境啊。”瘪着嘴可怜兮兮,抬起小脸的角度刚刚好,喝了酒的缘故,顾文宇看出去的目光感觉都柔和了不少。 九黎又低头假意抹着眼泪,声音软萌,行动处似若柳扶风,本是让人激起保护欲的动作,可一阵冷风吹醒了略醉的顾文宇,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人家……人家要被玄月追杀了啦!” 口中的酒那不是酒,就是泪水啊。 “那个……你正常点,别跟个小女孩似的哭哭啼啼。” “可我就是小女孩啊~” “不,别人可能是,但你慕九黎不一样。” “……”突然想打人了。 直接出手把脑袋摁在桌上,一脚踏在椅子上一脚在地,露出本性,“来来来,你说说,我怎么就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 “这……这还不明显吗?” “死吧你!” 手上青筋暴起,一用力,整个桌子随之碎裂。 “什么事?!” 巡逻兵听到这里有声音,立马跑了进来,却见到一灰色骷髅守在少爷门口。 得,打扰了。 打开房门,拢了拢肩上的外套,裹紧道,“真是,早说不就好了。” 头埋地下趴着的凄惨某人:“……”他好苦,真的。 小灵境,位面和位面之间出现的一个混沌空间。 至于地点每次都是固定的,而且很有规律的是,每次开启只有五年时间,这五年里能在其中遇到什么机遇全看你运气。 有人一朝飞升,有人就此陨落,一切皆是命数。 正是因为这小灵境的特殊,所以每次都会有高手坐镇守护,等小灵境一开启又会昭告天下,以令牌散放的方式随即邀请。 也就是说,能不能得到这令牌也需要靠运气。 而小灵境集结日还有半个月,这期间九黎必须得到一块令牌。 之前顾文宇松口,想要知道小灵境人员就要去黑市,那里有专门计算小灵境名单。 也就是说,九黎只需要去买一份小灵境人员名单,就能知道谁手上有令牌。 人呢不一定要有运气,但是一定要有本事。 反正在进入小灵境之前持有令牌进去就行,管你怎么来的。 不过去黑市前,九黎还有事情要做呢。 玄月和方奇受伤,现在奔狼国军营里真的是群龙无首了。不过听说援军到了,这会防范也加强了。 之前在城周边设下的防御阵没有完全消散,九黎正好能设下新的传送阵与之连接。 防御力加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她进来了。 这次小白没有跟来,而是让他去送信了。 而这送信对象嘛,当然是奔狼君主了。 那一天,好多人都看到一只骷髅在天上飞。 “不好啦,走水啦!” “是药材库!” “快救火!” “……” 九黎端坐在屋檐上看着底下的灵药师们喷水救火,看的困了打了个哈欠,又闪身进了黑夜中。 王虎穿着一件里衣便跑出来了,看到刚充盈的药材库再一次被大火烧成了灰,尤其是之前几天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凌轩草,这会又没了。 “谁!是谁!!” “会长会长不好了会长!” 一人哼哧红脸的又跑来报告,王虎的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 “我们的镇会之宝,不见了!” “什么!” “还有……” “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啊,这是要气死我吗!” “还有各位大人的房屋以及……会长您的书房……都进贼了。” 啊!!! 王虎慌了,这是进贼了啊! “调虎离山,快、快来些人随我去书房看看!” 也不顾着鞋子中途掉了一只,一路小跑到了书房。 大门大开,所有的书籍笔墨散落一地,但王虎并没有正眼看,而是直接朝着墙上的山水画而去。 是一间密室。 殊不知,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呢。 奔狼国的灵药师可会圈钱了,这里藏着的可是全部的积蓄啊。 王虎出了密室,脸色终于好看点了,至少身家还都在。 至于那镇会之宝丢了也就丢了吧,和金库相比不值得一提。 王虎心里总算是安心了点,四周搜寻了下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彻底安心下来,估计那些贼人找不到什么值钱的就离开了吧。 万万没想到,在他走后还会有人进去,并且一举全都收了他的金库…… 并且他还全然不知。 而在此之前,奔狼国内,奔狼圣上对于身边爱妃换成了一个灰色骷髅这个事实着实接受不了。 小白直接把信件递给奔狼君主看了,再用自身的优势吓唬了一波,这君主很轻易地就屈服了,当即亲自带着小白去到了国库里。 里面的金银财宝小白没有概念,只记得小主人说过,能拿多少拿多少。 于是乎,一眨眼的功夫,奔狼国国库少了一半。 当然,还不忘留下了一株凌轩草。 奔狼国君此生都忘不了骷髅穿金戴银的抓住蓝鸟的脚脖子然后消失在他面前…… 不过他的此生,也就在几日后结束了,而他的帝国,也拱手让人并且从此成为一个受人掌控的傀儡。 等小白回来,九黎也已经办好了事情,两方汇合把成果带给了顾文宇。 “你们……啊不是,那皇宫森严又有高手守着,小白怎么进去的?!” “说到这个,奔狼国很有可能要易主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白的担忧 九黎把自己的推断说了一遍,先前在军营里就听到消息国师玄月被紧急召回,可小白却还能轻易进入奔狼皇宫。 如果真的有高手助阵,小白不可能毫发无损还带回来这么多金银。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从内而外奔狼国的人都被玄月的人买通了,那国君根本无人保护。 小白那两个黑窟窿伤心的半闭合着,敢情主子这还把他当成工具人炮灰了,骨头委屈,但骨头不说。 整个骨架耸着肩看上去有气无力,灰色骷髅头落寞的低着头。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拍着小白的脑袋接着说,“从玄月进入奔狼国成为国师开始,我就有这个顾虑了,那奔狼国君成为傀儡师早晚的事,而且我很确定玄月背后还有人,那奔狼国早就被盯上了。 而且奔狼国君不是荒淫无度吗,四周本就不会有其他人,原本的高手如果猜的没错的话都换成天魔门的人了。 而那君主只不过是个工具人,怎么可能真心有人保护,所以这一去,小白不会有事。” 捧起那稍稍抬起的骷髅脑袋,落下一吻,笑容温柔如春光,“你做的很好。” 一排小灰牙毫不吝啬整齐咧开,两眼圆窟窿看上去机警又有神,摇晃着小脑袋发出愉悦的‘嘎啦嘎啦’声。 太好了,原来主子不是不担心而是尽在把握啊~ 小白是重要的伙伴,九黎绝对不会置于他在危险中的。 日后,可是要把他培养成最强灵宠的。 现在的他们还都不够强大,至少在面对元婴时,能够自如应对吧。 九黎不知道,她所认为的弱小在他人看来这是多么逆天的存在。 傍晚的月色如同这沙漠中的风一般萧瑟。 不过也正是这一片黑暗艰苦之地,稍微出现一点异样就能开心很久。 沙坡上,一大一小的背影望着前方的军营交谈着。 忽的,在少女手中出现一只金色蝴蝶,轻轻飞舞落到那灰色鼻头,小白猛力一吸,那金色蝴蝶把骨头整个身体散发着金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被镀金了。 随着两只……三只……五只……十只……眼花缭乱的数量从手心中飞出,小白的神色也随之愉悦起来。 金色从黑窟窿前飞过,带有末尾的金黄立马吸引了眼球,小白伸手去抓,却穿手而过。 场景美轮美奂,宛如天空下了一场金色的雨,令人陶醉。 尤其是对于从来没见到过如此场景的小白来说。 对他而言,连什么是蝴蝶可能都不知道。 “小傻子。” 瞧着小白奋力去抓蝴蝶的笨拙模样,九黎竟然感觉到一丝羡慕。 曾几何时的单纯却被人狠狠踩在脚下蹂躏。 当初冷家如何对待自己的,这一生都不会忘。 也希望到时候冷家有能力承担她的怒火。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也谢谢他们,如果不是当初毁她根基推她下悬崖,也不会遇到师父,更不会和真心相待自己的师兄姐们相识。 “你还没有见过我灵山上的枫树吧,那火红一片的模样在夕阳下晚霞下可比这美极了。” 捏了个口诀,下一秒沙尘四起逐渐往空中聚拢,在头顶形成一小块。 这一小块天地便是一片幻象,没有足够的灵力变出整个灵山的情况,但几棵枫树还是可以做到的。 枫叶如火,打着旋儿飘落,小白伸手接下一片火红,这样强烈的颜色还是第一次见到,给那两个黑窟窿造成不少的冲击。 这里的红不像血那么触目惊心,却能一下子抓住别人的心,吸引他人目光。 配合金色蝴蝶的穿梭,宛如那绽放的生命力。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幻象。 九黎置身在这场幻象中,想念着青云宗里的日子。 说真的,她有点想回去看一看了。但是事实告诉她并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 小白不会讲话,但是他依旧静静的靠在九黎身上,聆听主人跟他讲述的故事。 这一夜,小白听到了他没出现前的事情。 九黎摸着那圆润的灰脑袋轻轻拍打着,小白很快蜷缩着闭上了眼,不过在最后闭眼前似乎听到小主人让他尽快强大起来,然后好去保护一个胆小鬼…… …… 顾文宇一大早起来就没瞧见他‘亲爱的妹妹’,直到有人说在沙坡上见到了睡着的一人一宠,这才停止寻找集合操练将士们。 “你看你,嘴上说不担心,其实心里早就急死了吧,你这傲娇的个性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在将士们操练声中,顾文宇和小豪两人在其中穿梭指导。 从起床到刚才找人去,小豪可是目睹了全过程啊。 “切,本少会担心她?徒手能打魔兽的人需要我的担心?别开玩笑了。” 表面上否认但是脚下的脚步却不由得加快了。 “行了,在我面前你还绷着。这些天我也休息的够久了,听柔儿说了你们的光辉事迹,你呀可要努力赶上小妹了。” “我哪赶得上她啊,她就是一修炼怪物!”能和元婴强者对抗回来只休息了三天便跟没事人一样,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十岁天才? 不对,连天才都不足以描述她。 她早已超越了那些所谓的天才,并且不断的在增强自身。 天才并不可怕,就怕天才还能演算。 击败玄月的那几箭顾文宇都看在眼里,那可怕的命中率简直像是提前知道一样。 青云宗九长老,坊间传闻花心渣男,从没有真正有人注重过她的实力,或者换句话说,慕九黎在外人面前一直在掩藏自己的真正实力。 不管是花边传闻还是绝尘容貌,一切都只是她的保护色罢了。 往往一个点突出就很容易让人忘记其它点的存在。 而她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单单只是为了报复冷家?还是别有所图呢? 顾文宇一下想的入了神,连柔儿连续叫了他几声都没听到,气的柔儿朝着那站定的脚猛地用力。 “啊!” 回了神才看到柔儿那气鼓鼓的小脸,立马换成宠溺的笑意,“柔儿你这孩子怎么力气那么大?” 他可是金丹嘢,竟然被柔儿这么一个刚刚修炼的孩子踩疼了。 即使当时失神,但修炼到金丹自身就有金身防御,可刚才他真真切切感觉到了疼。 难道慕九黎给柔儿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一下子从柔弱呻吟到力大无穷? 第一百五十三章 去鬼市 “哼,小宇哥哥最讨厌了!” 柔儿本来是来找九黎的,毕竟前几次找她都落空了,现在遇上这么心不在焉的顾文宇,心情能好嘛。 只能说是顾文宇正好摊上了。 “你有空管管,别整天跟小傻混在一起,你看这才几天啊都跟她学坏了。” 小豪听了不以为意,只是爽朗大笑,“难道成为小傻那样的性格不好吗?” “诶,你们别偷懒,来我给你们做个示范!” 左顾而言他,随意挑了个人,大步流星。 慕九黎一个人还不够他头大的,柔儿再和她混在一起,呵,他还活不活了。 外面的操练声四起,整齐划一。 九黎简单的整理了下包裹,等下就准备离开去黑市了。 “阿九~” 柔儿总算是问到了九黎的行踪,刚好见到九黎在整理包裹,“你要走?” “啊是柔儿啊。”见到来人立马喜笑颜开,递上最治愈的笑容,“不算啦,只是王城之中的小灵境开了,我想着去训练下小白。” “小灵境?怎么样好玩吗?还缺不缺人?可以带着我吗?” 柔儿越说越激动,自从生病后她还没出去过呢,也只是有限的知道奔狼国和夜璃国边境这一片而已。 现在难得可以出去闯荡,可不得抓紧机会了。 柔儿可不像是一般的女孩子那般柔弱,反而反了这名字,柔中带刚不矫情。 “呃……柔儿,你先别激动,小灵境那地方不是我能带你就带你的,再说了就算我同意了你哥哥们不会同意的。” 九黎还真不太想带着柔儿去的,毕竟小灵境那地方,据说什么位面的人都有,而九黎又不是时刻在她身边,难免不会出事。 这么一说,柔儿的确是犹豫了,但是下一秒…… “我们去抢吧!” 噗! 这话像是知书达礼的柔儿说出来的吗?难道不是慕九黎的专场? “虽然以前我一直卧病在床,但是哥哥每次都会跟我讲外面的事情,所以我知道哦,灵药师可以带着两位助手进去,而阿九你现在需要的就是一块入门令牌。 哥哥告诉过我,只要还没到进入时间,那么令牌都是可以被抢夺的,而记录那些初始幸运儿的名字则会在黑市进行拍卖,到时候我们就知道谁手里有令牌了。” 柔儿越说越向往,九黎都怀疑这孩子被夺舍了,记着原来的柔儿多么的恬静,这会怎么…… “阿九,你知道吗,我总想着有一天能够自己出去闯天下,现在我也能够修炼了,这股热血越发强烈,光靠两位哥哥可是阻止不了我的!” “……”趁着柔儿转身的时候,九黎一个闪身闪了出去,拉着小白就往小渔村跑。 就算要带,那也带阿风啊,既然看中了他的潜质,不加以训练一下岂不可惜。 再说,日后说不定有什么地方不方便的,直接透过阿风就行,何必惊动师兄姐们。 阿风昨天就收到了消息,正收拾了东西准备和九黎悄悄离开。 可刚刚悄咪咪踏出一只脚,猛然听到外面传来清丽一声。 “凌大娘!” 吓得阿风赶紧躲回去,等会被阿娘看到了又要被揪耳朵了。 透过门缝观察,看到越来越多的村民朝着九黎围去,很快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包的密密麻麻的。 九黎给他们送钱来了。 说好的之前一笔钱算是投资,现在是出结果的时候了。 “诶呦喂傻丫头,这……” 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掌心里的灵卡沉甸甸。 “大家就拿着吧,这些小钱就当是小傻的人心意,多谢各位多年来的照顾,而今天我就是来告别的。” 九黎就怕各位村民们不收,所以只是先拿了很小部分的钱给他们。 一听九黎要走,本来喜笑颜开沉浸在终于有钱了的喜悦里,皆收了笑容,“怎么要走了?” “各位别担心,我只是去历练,五年之后也就回来了,这次我来还有个请求,希望凌大娘能答应我。” “傻孩子你说,哪有什么请不请求的,大娘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的。” 这几天,带着大家发家致富,这么大的便宜他们都占了,人家还想要什么能不给? “娘。”不用九黎开口,阿风自己就出来了,背着个小包袱,“我想跟小傻姐姐一起出去历练。” 声音不大,但是全场有一阵沉默,全都看向凌大娘。 “唉……”凌大娘似乎有很多愁绪,想说又说不出来。 这一天还是来了。 “终究是儿大不中留,你跟着去吧。”阿风还等着凌大娘的暴揍呢,却没想只是摸着他的头,温暖传来,让阿风害怕被打而闭着的双眼重新睁开,“跟着小丫头娘放心。” 这边城里,吃不饱穿不暖的,所以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填饱肚子而忽略了修炼,尤其是他们这些边角村落,都是过着普通平凡的日子。 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个有修仙天赋的,即使再舍不得,但修炼归来必定成大器。 这,就是凌大娘对阿风的期望。 边城里时常动荡,不能只靠着顾家军出力,他们确实是被保护的太久了。 “阿娘……”谢谢你。 “你做的任何决定阿娘都支持你,但你要答应阿娘,一定要好好的。” 凌大娘内心即使再不舍那明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不能让孩子担心嘛不是。 “嗯!” 拥抱着感受着亲属的温暖,在凌大娘怀里重重点了点头。 一定一定不会让阿娘失望! 九黎最看不得亲人间的问候离别,每次这个时候心里总会有些触景生情,只能别过脑袋在大家注意不到的方向留下另一张黑卡。 里面放着的可是一大笔巨款。 足以几辈子让全村人挥洒逍遥的一大笔。 九黎知道他们不会拿,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给他们。 就当是为了月,自己顶替她这个身份而为她所做的事情吧。 而且,这也是对他们之前的许诺。 和大家简单告了别,和阿风两人便踏上了去黑市的路途。 阿风第一次出远门,对路上的一切都倍感新奇,和小白两个这里逛逛那里摸摸,好不欢乐。 黑市中人来人往的,九黎这性格会花钱给黑市的人? 依照她的性格当然是等啦。 买了三件斗篷穿在身上,又拿了几颗幻颜丹,既然去黑市抢东西,那当然不能让人认出来了。 “记着啊,吃了幻颜丹打死都不能露脸,不然被黑市的人盯上我也救不了你。” 第一百五十四章 百万灵币 白日里的边城也依旧沙土飞扬,操练场上的声音整齐划一掷地有声,将士们神气十足,两两一对互相训练。 营地里,顾豪宇和顾文宇看着各自手里的信件陷入了沉默。 这两人大致意思倒是差不多,都是去小灵境历练,五年之后回归。 “等等,顾文宇你不会没跟小妹说周会长得到了令牌的事吧?!”前后因果顾豪宇还是晓得一点的,只是没想到顾文宇真的没跟小傻讲过这件事。 “谁让她常欺负我来着,就让她费点力。”前一秒还在傲娇,后一秒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柔儿……” 眼神躲闪,脚步自然退缩。 “顾文宇,你要不找到柔儿我跟你没完!” 在即将踏足的地方突然多出来一把长枪,幸好顾文宇及时躲闪,几乎用咆哮的声音回应道,“知道啦!” 边城里,同往日一样的沙尘围绕,烈日炎炎。 唯一不用担心的,就是沙匪们的进攻了。 据说沙匪现在和城主有交易,不再抢夺老百姓们的吃食用品了,而且每半个月城主都会派人来开仓放粮,从夜璃国来往的商人也逐渐增多。 听说边城这一带沙匪不再出没,很多商人都愿意绕到而行,久而久之在五年后等九黎从小灵境出来,那将是一派不同的场景。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让那鬼丫头吃点亏,怎么柔儿也跟着胡闹起来,顾豪宇可是个妹控,要是今天找不到柔儿有的我苦头吃,这可……”刚好擦肩而过一位路人,秒变脸,语气更是凶狠,没有一点问人的虔肯,“……喂,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女孩,大概这么高穿着粉色衣服,力气还大的吓人?” 顾文宇本来就是城里人见人怕的大少爷,脾气爆不好惹。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不断的凌迟着犯人。 普通路人是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不害怕啊,尤其是在毫无准备之下被一把揪过去,根本连脑子都没反应过来。 “tm的你倒是说啊!” \(〇_o)/怎么办?要不然装晕吧。 顾文宇眼瞅着手里的人两眼一闭,全身瘫软,心里的一股气硬生生不知道往哪里撒。 “有看见就看见,没看到就没看到,你装晕是几个意思啊!?”往怀里掏了掏,“快起来我给你钱……”我去,钱袋呢?! 一听到‘钱’这个字眼,原本晕着的路人甲猛然睁开眼,好似换了个人,;立马喜笑颜开,“小少爷早说嘛,小的看到过相似的女孩往灵药师协会去了~”路人甲一副贪财样,就差把这两字刻在脑门上了,“那小少爷,小的这钱……钱……诶小少爷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正经人家啊。” 路人甲的笑容凝结在脸上,甚至有些害怕。 顾文宇正在拿他的钱,随后放在路人甲的手心里,“呐,这十个灵币就当小爷问你借的,等有钱了再还你。” 路人甲看着手心里的灵币,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这什么操作啊?这不是他的钱吗?等你有钱了,到时候谁晓得你这位少爷还记不记得啊…… …… 再说另一边,九黎带着阿风和小白正前往黑市,这之前三人装扮了一番。 阿风吃了幻颜丹又披着斗篷,不露脸很难看出来是谁,而小白呢被九黎在它骨头上涂满了灵液,仿照灵宠的灵气。 至于九黎,从小吃了幻颜丹别人也看不出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吃的多了,竟只能幻化成男性‘慕九黎’。 九黎都怀疑这是三师兄对她的惩罚了。 一双美而优雅的眼,干净多情,光是看着你,却仿佛有石破天惊的震慑力,那眸底传递出强大且温暖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就被蛊惑了。 阿风敢保证,他从来都没见到过这么好看的人。 那张皎皎似月的清冷容颜仿佛被天使吻过一般,让人动了心,却又因为绝尘的风姿让人只可远观。 身姿颀长却并不消瘦,反而因为周身气场给人满满安全感。 直到九黎将黑色头套斗篷完全盖住了自己,阿风这才移开了眼。 怎么说呢,反正长得比女人要好看。 乍一看虽然和缩小版的有些神似但是仔细一看却又不同,多了几分英气和潇洒,嘴角带起轻狂,成为这一路上最美景色。 幻颜丹一旦吃下,最低效果也要三个时辰才会完全失效。 也就是说,这三个时辰内,九黎最好祈祷不要遇到熟人,就算遇到了也不要认出她。 不然不等她变回原样,青云宗九长老再现的消息肯定已经满天飞了。 她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黑市,其中的商品多为稀有之物,自然其中的价格也要高上好几倍。因此这黑市聚集了很多人,运气好点甚至还能见到其它位面的修炼者,不过据说因为现在所处的位面太过弱小贫瘠,其他人根本不屑前来。 小灵境开启这一消息传的很快,等九黎他们赶到这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 小灵境固定地点随机开启,一旦开启五年期限,凭借入门令牌方可进入。进入者可在其商店内兑换任何东西,五年期限一到,在小灵境得到的一切皆可带出。 但前提,则是你要有命出的来。 黑市的拍卖会正在举行,拍卖的自然是令牌在手的人的名字。 而前面那一行字直接就写在了门口。 九黎以前只听过小灵境这地方,只知道五年期限,如今来看,运气好的话还有大机遇呢。难怪之前七八师兄们一直在外游历寻找小灵境的消息,不晓得这次在里面会不会遇到他们。 “带够钱了吗就来?” 不知不觉,已经到她了,门口登记人员正拿笔登记,一脸不耐烦,象征性的甩出这一句。 “要多少钱?” “呵~”一个气音,这话问出来简直太好笑,轻屑道,“大人,可别说笑了,谁不知道进我们拍卖会要带够百万灵币,没有呢,还请让一让请下一位上来,咱时间可宝贵着呢。” “百万灵币!” 本来身后已经有些窃窃私语了,熟料九黎这一喊,后面的人直接就说了,“小子,看你是第一次来拍卖会吧,没钱就快走,别让后面的大佬们发火。” “就是啊,这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你堵在这里也不是事啊。”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能进就进不能进滚,别给爷找不痛快!”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奇怪的压迫感 ‘啪!’ 众目睽睽之下,那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用力拍在登记人面前的桌上,手掌之下压着几张灵币,“五百万,可以了吗?” 声音虽然年轻,可是语气中那不容抗拒的威力让人皆为之一怔,等人进去了才发觉自己额头上多多少少吓出了冷汗。 拿着五百万进场,这底气就是不一样。说起来还真要好好谢谢顾文宇,本来只是想借一点小钱的,哪里想到那家伙出门揣钱都是成百上千万的,不愧是做生意的,就是壕! 阿风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波涛。 这五百万灵币耶,在小渔村里一年五万灵币已经很不错,而小傻一出手就是五百万,真是真是壕无人性! 原本九黎想着来黑市门口蹲点的,可发现黑市四周都留有高手的消息,肯定是暗地里保护买家不被伤害,那么只好改变计划喽。 而且不光周围的强者隐匿到处,连门口排队的人里都有眼线,恐怕到时候自己就要被盯上了。 真是的,卑鄙的人什么时候便那么多了。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九黎的存在就是比他们还要卑鄙。 “哇,小……”意识到周围人多眼杂的,随即转变了态度,用着故意变粗的声线,靠近九黎耳边小声道,“老大,你原来这么多钱的吗?!” 这称呼阿风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只是以前一直都是别人叫他老大的,不过现在这样似乎也不错。 进场后,九黎总感觉有一股压迫力,而且还有几伙人和他们的装扮很像,只不过他们的体型看上去好像要硕大很多。 怎么回事,难道这几个家伙都是元婴期? 1、2、3、4、5。 五个黑衣人。 只是为什么看周围的人都没有她那么强烈的感觉?就好像压根没有一样。 “别说话,安静坐下就是。” 九黎的声音很清冷,深入骨髓的那种冷峻,但是她的注意力却没有离开过那伙人。 “什么啊,竟然会抽到这么垃圾的位面,最好让我找到人,不然……” “不然怎样海藻头?你还想违背大长老的命令?” “嘁,若不是多年前遭到暗算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真是的,在这种地方多站一会都觉得呼吸浑浊。” “真不知道怎么会跟你们这么家伙在一块。” “怎样小子,你还不爽啊,来啊现在就打一架啊!” “来就来谁怕你啊!” 其中两个黑衣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言语攻击对方,这会还动手了,一不小心露出了被黑衣遮盖的一角。 九黎:!!! 不过只是一瞬间,却被另外一个硕大的身形挡住了,九黎只好收回视线。 “好了,都别吵了。你们打起来这位面还有活路吗?还是赶紧感应小少主是不是在这里吧,那边的人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 “嘁怕什么,这些低端位面的人又听不懂我们的语言。” “就是,以前还一直奉我们为天神。” “低端位面的人就是那么无知。” “赶快买完令牌去灵境了,懒得跟你们这些家伙搞。” “什么叫你们这些家伙?绿藻头你现在跟我们也是一条船上的!” “……” 九黎坐在尾端的位子上惴惴不安,为什么自己能听懂他们的话?而且还那么清楚,就好像是在耳边说的一样。 而且刚才看到那人露出的部分……是羽毛吧…… 五人的视线往九黎这边望来,顿时心神一紧。 上半身很是平静,没有一点动摇,可是在被座位挡住的底下,双手双脚都止不住的颤抖。 比起元婴来还要可怕的存在。 这些人若非不是有什么目的,九黎肯定这些人毁灭这位面就跟眨眼那么简单。 说不定只需要他们中的一个就能够完全抹杀。 这样的人,她不想对上,至少不是现在。 “天灵族。” 许久不说话的梵寂突然在九黎脑海里蹦出来这一句,让九黎感觉安定了不少。 “什么天灵族?” 同样在脑海里问道。 “人身却持有白色羽翼的存在,其修炼天赋强大的吓人,只是一般情况下天灵族人不会来低微位面,除非他们有什么目的。” “嗯,好像是来找人的。” “嗯找人的啊……!!!”还在盘腿修炼的梵寂重复着这句话却说到一半猛然睁开了眼,“你听得懂他们说的话!?” “……” “可不对啊,你又不是天灵族的人,别说羽翼了,你丫的连根毛都没有。”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梵寂,突然感觉四周晃荡天旋地转,“说重点。” 九黎在外面疯狂摇着寻音笛。 用力晃了几下,里面这落下的桃花更多了。 梵寂被撞得鼻青脸肿,心生怒意。 该死,大意了。 总有一天他要出去暴揍这小破孩! 阿风乖巧的坐在九黎身边,即使突然拿出一根笛子疯狂摇晃的诡异举动都没让他开口说一句话。 一直拘谨的坐着,和小白一起。 梵寂靠着桃花树一副萎靡不振,连连求饶。 “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你可能是因为修炼速度过快所以才能捕捉他们的说话频率,倒也是一项天赋。” 梵寂在无人的地方都不忘优雅的用桃花变出的丝质手帕擦嘴,似乎刚才狼狈逃窜呕吐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次他学乖了,直接夸。 果然,再也没有晃动了,九黎也关掉了和他沟通的识海。 总觉得和这小孩待久了,连自己性格都变了呢,难道真有器灵和主人越来越像的说法? 梵寂不知道,九黎关掉识海是因为她发觉好像她被看透了。 那五个人,似乎对她有些在意。 …… 瞬间的眼神变化,异常锋利。 要么先发制人要么成为被动。 显然,九黎选择了前一种。 嚣张到极致的气焰,直接站起来踹翻了前面的座位,“怎样?想打架啊?早看你们这一身装扮不爽了,敢学小爷就让你们知道小爷的厉害!” 果然,话音一落,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了。 这也是因为她修炼特异而比人先体验到的感受吗? 不过这一招虚张声势倒是很有用,至少那五个人转过身准备放过她了,“嘁,低端位面的小杂碎,一个区区练气也敢狂妄。” “算了,别忘了我们这次的目的,总之别惹事。” “知道了知道了,啰啰嗦嗦。” “……” 用着其他人听不懂的交流方式,九黎却如释重负。 这五个人绝对不止是元婴那么简单。 这一次她赌对了,这些人没找到要找的人之前根本不会闹事。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传闻中的废物? 看来小灵境果然是强者成长之地,连这种人都有,这次的历练会异常的激烈啊。 哈,这次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阿风被刚才九黎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这时候想要看看她的脸色,正好对上那双多情温煦的眼眸,不过这目光怎么好像在逐渐恶魔化……算了算了,还是安静待着吧。 熟料九黎内心是激动且期待的,这种历练机会要是能给夜北多好,依照他的隐藏血脉那肯定是一飞冲天的存在。 只可惜…… 乖徒弟,还是等为师下次带你一起闯吧。 而在另一边,在九黎抒发感叹的同时,在一家名为‘金庭苑’里的娱乐之地。 少年调息一阵,久久才吐出一口浊气。 眼底的烈性在看到身旁蜷缩着的红色团子后才稍稍温柔起来,平复成原来的平易近人模样。 狼群,本是集体捕猎。 而落单的孤狼能活下来靠的是狠劲。 这段日子跟着冰豆训练还是有效果的,自从解了毒之后,修炼起来都没什么难度,他的成长显而易见。 如今,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成为了这大陆上最年轻的金丹。 只是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没有看到。 抚摸着赤金斩麒猊的动作停下了,小家伙睁开一只眼随后又闭上了,继续安静的靠着栖息。 主人又这样了,每天总有那么几次的放空。 嗐,人类。 无论想多少次,内心总会涌上一股心酸,伴随着疼痛。 曾经无数次的问过自己,到底师父还在不在? 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来见他,是因为他这个废物六皇子给他丢人么?但如果不在了,为什么无论请多少的问灵师都没办法算出魂归地点? “难道真的在其它位面么……” 还是说真的和外界传闻一样,你被玄月奴役着,这只是玄月放出的假消息? 只要一想到这,那眼底连最后的温柔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怒气和强烈的占有欲。 双修,只能是和他夜北寒! 空中的鸟扑腾着翅膀,朝着那半开着的窗户飞去,稳稳的落在窗台。 小家伙这次突然袭击,不想鸟儿扑腾着翅膀轻易躲开,倒是它用力过猛差点没刹住车一头落下。 像是拎小鸡仔似的提起小家伙后脖颈,轻轻放在窗台。 小家伙朝着在半空中停留扑腾的鸟儿呲牙咧嘴,其实内心却很没出息的在流口水。 这吃好肥,肯定好鸟! 前些天在街边见到一个因为一口馒头而跟地头蛇打架的人,瞧着他腿脚功夫还不错,便收了当暗卫,取名问君。 毕竟师父说过,有时候在绝对实力面前,会跑才是保命根本。 而这便是问君在天魔门那收取到的消息。 “受伤了么……还久伤不愈,看来有人下了狠手。”因为这影响,心情突然大好,摸了小家伙好几下,最后拍了拍,“好了,带你出去吃饭。” “吱!”好耶! 门口一直有人把守着,不过却是两位女子。 穿着不是很暴露却相当撩人心弦。 每走一步每个动作每个神情都长在了在座之人的点上。 很习惯的一手搂着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 “瞧瞧那夜北寒脸上的得意了?” “可不是嘛,真不知道那玩意长大了没有哈哈哈哈!” 在夜北三人经过的时候,那人的声音又放大了,但是却瞅着夜北没反应,笑得更是猖狂了。 “呦呵,这人小鬼大的模样果然是装的,连反驳都不敢反驳了,大家伙快来看啊,青云宗慕九黎就教出了这样的怂包徒弟哈哈哈哈!” 这人年纪轻轻可头发却不多,甚至都能看到秃头的预兆。 搂着腰的手紧了紧,换上更为温和的笑容,乍一看如同午后阳光。 可手上的速度却极快,几乎没有人能看清夜北寒是如何出手的,只晓得耳边传入了那口出狂言之人的惨叫声。 一根木筷牢牢的将手掌和桌子钉在了一起,鲜血淋漓。 另一手被快速反压置于后腰,腿受力弯曲,跪倒在桌前。 连那为数不多的头发都被牢牢攥在夜北手里,用力往后拉直。 头,被迫抬起。 眼,被迫对上。 那双眼睛,以前有多么的璀璨星河,如今就有多狠绝。 那如同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冷漠、戏谑。 还有来自地狱深处的黑暗,让人从心底而来的恐惧。 这人不是废物皇子吗,怎么……这么厉害了! 众人没有见到那阴影遮盖下的瘆人眼神,却在那瞬间感觉到了以单纯的狠劲都根本无法逾越的等级差距。 这是,灵力压制。 “你这头发……还是不留的好。” 根本没给人喘息的机会,连一秒都不到,众人便看到被嫌弃扔在地上粘着头发的整块头皮! 下意识的赶紧护住自己的脑袋,生怕头发突然被薅了。 抬起头来时,却又是那副平易近人的笑容一脸轻松样,仿佛刚才的场景都是大家想象出来的。 少年的眼神,就像百花中的毒蛇,藏匿的很好,却在你侵占地盘的时候冷不丁咬你个半死不活。 “以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笑容突变,眼神锋利如刀刃,一下一下刮着他们,“好自为之。” 即使人已经离开了很久,众人还是不能相信。 刚才那看上去文弱纨绔的少年,当真是传闻中那一无所成的废物六皇子? 这金庭苑是在他名下不错,身边美女不断也不错,对女人甜言蜜语更不错,可,为什么就没人说过他的实力竟然发展成这么恐怖了! 都说慕九黎传授的只有那沾花惹草的本事,可今天大家算是见识到了。 包括其中的几个朝中大臣。 不过他们所见却是六皇子夜北寒似乎比四皇子更值得辅佐。 “主子,冰豆姑娘传来消息,是关于小灵境的。” 三人来到一家饭馆,里面的特色是卖糖葫芦和烤鸡,所以生意一般。 但夜北寒却时常来这,除了因为老板是暗卫自己人之外,这里的地段是查看人流的最佳位置。 小家伙面前堆满了糖葫芦和烤鸡,眼里却是满满退缩。 不行,它快吃吐了。 “小灵境……什么时候开始?” 面前的女子和身旁两位不同,面貌一般但是却有敏锐的洞察力以及强悍的实力,与其相比更适合市井之内。 “还有十天。” “知道了,十天后我会到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讲武德 黑市,正在拍卖中。 “接下来一件,是龙符拥有者,现于月蓝城内,底价七十万。”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三百万。” “……” 这修炼者令牌和灵药师令牌是两种不同的模样。 分为龙符和凤符。 可等到现在九黎都没有出手。 并非不想买,而是先前那些令牌拥有者的地点都有点远,而且根本对那不熟悉。 “一千万成交!” 一槌定音。 现在最高价也只是出到两千万,九黎手中现在只有五千万,而她却想买两块龙符令牌。 至于那凤符令牌,她还在等有人拍。 先前的地点较远都已经叫价到两千万,那么距离他们最近的夜璃国内呢,很有可能手中的五千万都不够。 “接下来的一块,是在场唯一一块凤符令牌,现属夜璃国内,定价两百万。” “五百万。” “七百万。” 在场的灵药师不多,现在也只有两位在较劲。 “一千万。” 这声音很年轻,却很有底气。此时正在阴影之下看着他们。 本来两位较劲的灵药师循声而去,竟然是个连面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 继续加价。 “我出一千五百万。” “我一千七百万!” “好,一千七百万一次……” “两千三百万。” 九黎继续叫价,她要保证自己手中有高于两千万的灵币,所以这个凤符令牌她有两千九百万的底气。 “两千五百万!” “……”淦!“两千五百七十万!” 这个价格的确不在那两位灵药师的算计之内,以往的价格顶天了也就两千三百万,他们这次还多带了几百万拿出来,本以为稳操胜券,谁晓得半途还杀出个程咬金。 只听身后那干净透彻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两千七百万。” 全场哗然。 一块凤符令牌要两千七百万,这人莫不是人傻钱多,要晓得这只是一个消息啊,万一到时候打不过人家那不是一场空。 “两千七百万一次……” 除了在场的两人,的确是没人再想叫价了,都两千七百万了,这么多灵币他们不敢赌。 “两千七百万两次……” 座位上,本来是势在必得的清羽院此刻内心十分不甘,这机会可是等了好久,凭什么就这么让被人拿走?小子你要玩是吧,好啊,我得不到的也让你褪一层皮! “三千万!” 哇哦! 众人皆是惊呼。 这清羽院长老莫不是疯了,史上最高了啊。 而且这是清羽院自己掏腰包啊,虽然灵药师这行业赚,可是还要花钱买材料,更是费钱,这三千万恐怕要赔了老本了吧。 阴影之下,那冰冷眸子里忽然染上了笑意,甚至连语气中都带着,“那便让给你吧。” 戏弄,这笑声绝对是戏弄吧! 清羽院都能想象到这人的表情,是施舍。 而且还是高位者对平民的那种优越感。 难不成他们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中了吗? 正想着,却听到了那一槌定音——“三千万成交!恭喜这位灵药师。” 啊不是,这怎么就让给他了?他没钱了啊!这完全都是那小子搞的鬼! 清羽院直接被人请去了后台交易,那慌乱的动作都被九黎看在眼里。 刚才叫价,这位清羽院从几百万追加到了几十万追加,明显是快要到达极限了。 在他以为势在必得的时候九黎那一喊无疑是令他乱了阵脚。 九黎保守两千九百万,但是又不确定这帮人会不会玩阴的,所以只是喊了个中等的价格,只是没想到还真猜对了,那清羽院果然不甘心果断叫价三千万,自己得不到的还不想让别人占便宜。 那么九黎之好来一个顺水推舟,那就给你喽。 不过得要有钱拿出来才行。 九黎猜测,这清羽院顶天口袋里有两万七千万,再加上带来的弟子,算上路费住宿费以及沿途采购的药材……呵,还不破产。 而这拍卖行里有规则,价高者得。既然这清羽院摸不出来,那么自然就落到第二价高人的手上了。 一般人会这么等着,可慕九黎有时候压根就不干人事。 “阿风,等会你只管叫价,但记着别超过三千万。” “嗯!” 虽然不明白,但小傻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白你呆着。” 整了整斗篷,在外人看不见的阴影下尽是狡诈。 起身便往后台走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正好见到那清羽院被人赶了出来,那老板见到九黎时忽然又变了脸,堆满了笑意,嘴边的八字胡更是把他的奸商之感放大到最大。 “呦大人,小的还想去找您呢~” “给,这是两千七百万。” 很干脆,九黎直接给了老板两千七百万,这是之前说好的价格。 “清羽院长老还请留步。” 东西交到了九黎手上,朝着准备离开的清羽院做了个‘请’的动作,“我想您还没放弃吧。” “你想干什么?” 因为丢人而恼羞成怒,想得到的东西又没买到,这会更是烦躁。 “如果我说我不想要这消息了呢?”捧着手中的木盒,递到清羽院面前,“我卖给你两千五百万如何?” “哦?”清羽院一听来了兴趣,可是这价格有点高了啊,“你为什么不想要了?”对面这位把自己裹得严实的男人没露出任何破绽,让清羽院看不透。 “实不相瞒我其实更想要龙符的消息,但这次钱没带够,拍卖行的规矩您也懂,与其让这消息落到别人手中还不如交给清羽院长老您,当然清长老您不需要的话,我就只能再找另一位了。” 作势起身,不给清羽院思考的机会,“等等!决不能给那老匹夫,但是两千五百万我确实也到极限了,这样,咱们一口价两千三百万怎么样?” 阴影下的唇角勾起,清澈嗓音确定道,“成交。” 这么算来,手中就有五千三百万,应该可以拿下两条龙符消息。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清羽院还觉得自己赚了,这可比预期的要划算呐,真是个冤大头。 可九黎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她可是从来都不讲武德的。 算了,世上痛苦的事那么多,那就让这个笨蛋再开心一会吧。 等出去时,正好在叫价。 “两千五百万一次……两千五百万两次……” “三千万!” 叫价的这么高,看来是在夜璃国内了。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三千万了,怎么回事? “啊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 第一百五十八章 打劫劫匪 “……”全场安静,这三千万的确有些难以下手,都疯了不成? “三千万三次,成交!” 九黎松了口气好在是拍到了,跟着人来到了后台付了钱。 算下来还剩下两千三百万,看来要搏一搏了。 “接下来的这一消息出现在盈月森林,底价八十万。” “……” “盈月森林那不是个魔兽出没的危险地带吗?” “就是就是,连金丹期过去都玄,这一消息我才不要。” “啧,怪不得叫价那么低,这运气……” 开口到现在叫价的人寥寥无几,九黎一下子叫价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 呀哈,竟然有人跟自己抢? 九黎一眼望过去,淦,是那些天灵族。 这下有些麻烦了。 “一千七百万。” “一千八百万。” “……” 从一开始,这些人就缺一块龙符,而且并没有拍卖过,这会怎么就冒出来了。 “两千万。” “两千一。” “……”九黎安静了,这些家伙只会一百一百的加,而自己手上只有两千三百万,不宜再叫价。 “……两千一百万成交!” “各位大人,接下来这一块同样存与盈月森林,叫价八十万起。” “我去,竟然有两块在同一个地方!” “啊怎么还是那里啊。” “该死,就不能有些简单点的地方吗?” “两千万。” 这次,九黎率先叫价,管它是哪个地方,既然还有一块那么决不能放过这机会。 “我去,怎么又是那个人?” “怎么的,今天穿黑袍的都是土豪呗。” “啧,早知道多带点钱了。” “……” “……两千万三次,成交!” 算是有惊无险,幸好是盈月森林,没什么人敢去。 等去后台的时候,真好遇上出来的那五个天灵族人。 ‘咚咚!咚咚!!’ 距离越近,心跳的越快。 无形的压迫感,就好像是被天生压制了一样,但等真正靠近了,这无形的压迫感又好像消失了。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不过九黎并不想和他们有什么接触,她有感觉,如果打起来,绝对是被吊打,而且很可能是被秒杀的那种。 但容不得九黎想那么多,因为人家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 但是这份被压制的感觉,九黎很久没有体验到了。 就连玄月给她的感觉都没有这么强烈。 这些人,就好像一个呼吸就能把你撕裂。 这种随时处于警惕死亡的边缘感觉真是好久没出现了,甚至还有点让人怀念。 强者的世界,她慕九黎势必要闯一闯! 阿风和小白跟在旁边没有任何感受,只有小白疑惑的看了眼九黎,而后又低下头跟着走了进去。 主人的心情好像很兴奋呢,但兴奋中为什么还带着期待…… 拿了消息一行人准备出去,却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熟人。 至少在清羽院看来算是熟人了。 但在九黎的眼里,这就是待宰的羔羊。 此时他和一行弟子在和老板商量着聘用一位金丹高手。 显而易见,清羽院的预算超支了。 “清长老,是有什么麻烦吗?”出于‘人道主义’,九黎还是关心了下。 “小兄弟!看到你太好了,能不能借我点钱,我这……” 话说一半谁都懂的,这是招不起护卫了啊。 “那这样,反正我都要招人,不如就跟你们一起吧。” “当真!” “是啊,清长老要去哪?” “岚山镇。” “那都是顺道嘛,能帮就帮不是。” “哎呀小兄弟说的有理,真是多亏你!快快快,还不快谢谢人家!” 清羽院连忙让身后的几位弟子鞠躬道谢,客气的不行。 两人一道付了钱,一人一半,总算是招到了一位。 九黎客套的拍了拍那高手的肩,很是满意欣赏,“不错不错,身体健硕,那这一路就靠你了。” ‘pia’ 放在肩膀的手被高手拍了下去,一张像石雕似的脸没有一点人情味。 “诶呦脾气还挺大,小兄弟咱们可要对人家客气点,快赶路吧。” “客气是该客气的……” 话中的意思有两层,可在场的人谁会在意。 毕竟谁也看不到那得逞的笑意。 一路上倒是没什么事,就算有人半路埋伏但是看到身后的金丹期也退缩了。 然而对上了同样金丹期的人,显然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这不,迎面就有几人凶神恶煞的挡着。 “那那那高手啊,这么多人你可加油啊……”清羽院一见到这么多人立马怂了,这些人的压迫感让他感觉凤符不保。 只是突然间这位高手捂着肚子疼痛难忍,他需要立马找地解决。 “诶!你别走啊!我是给了钱的!” 清羽院一把年纪了还要躲在几位弟子之后,“那个大哥们,要不然等他回来再打?” “……”这是人话? “哈哈哈哈哈哈,大哥,你看他吓得都躲到人身后去了,我们又不傻怎么还等着他回来,现在直接解决你们更好!” “行了别跟他们废话,不交出消息的,直接杀了。” “诶那边的小子,你手里也有消息吧?赶紧叫出来!” 笼罩之下,微微挑眉,这是遇到不要命的了? 清羽院一听,立马慌了,从弟子中露出一个头,赔笑着,“各位大哥,这小子手里有两条消息呢,小的就一凤符消息不打紧,要不然小的帮各位大哥抓住他?只求各位大哥放了小的一马。” “我去,你还是人吗!”阿风忍不住蹦出来,但是看到那清羽院又害怕的缩在弟子身后又作罢,没好气的看着身边的九黎,“老大……” “两条消息,你小子挺有钱啊!”一名挺着肚子的矮个子拿着狼牙棒嚣张前来,戳着九黎,“大白天的戴个帽子,耍帅啊,给我摘喽!” 修长的手指紧握成团,丝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 “呵,金丹期。” 给人一种仅此而已的感受。 这小子真让人不爽。 “哈哈哈哈铁头,被打的滋味怎么样啊,要不要我们来帮你啊?” 那位倒地的矮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却听到自己的同伴们的嘲笑,心里只是不想要被看扁。 “玛德!”吐出一口血水,放着狠话,“你小子有种啊,等会可别哭鼻子!” “唉,怎么就不长教训呢?” 踢腿带着尘土,正中那铁头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你小子耍阴……呃!” 一拳一拳又一拳,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铁头节节败退。 “铁头?看看是你的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第一百五十九章 啊呀呀,似乎被徒弟看到了呢 ‘boom!’ 头上致命一击,铁头再一次倒地,这一次他没有起来,但是却被揪着头发强行在地上拖出一条痕迹。 像是扔破烂般把人丢在那位老大的面前。 “喂,铁头牙都掉了啊……” “这不会死了吧?” “别…别管了老大,这小子太强了!” 众人不断后退,但不知道何时,身后出现了一个小身板,同样看不到脸,但是那身高却只有一米左右。 “连同伴都不救,你们可真是令人失望啊……”扭动了下脖子,漫不经心道,“接下来,该怎么解决你呢?清羽院长老?” 大手一挥,保护着的弟子竟然全都倒下了,只留清羽院一人彷徨的站着。 而他透过面前的身影看到了面前的一幕。 一个扛着骨刀的骷髅满地追打着劫匪们…… 啊这诡异的场景……这操蛋的运气…… “清长老,既然你不仁,那可别怪我不义了。” “你……你要做什么?!” 惊恐爬上脸,被逼近的步伐吓得愣在原地,忘记了呼喊。 不过就算呼喊也没人来救他。 手心中的灵力还没完全聚集,那清羽院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呀哈?原来这么怂的吗? 也好,晕了就晕了吧。顺手探入他的空间戒指,“这阵法也太垃圾了吧?” 一眼看透,划破清羽院的手指解锁,破了阵法,拿了东西就走,当然,包括清羽院为数不多的灵票。 “小白阿风,跟我吃大餐去!” 往后一看,小白正好给了剩下的劫匪最后一击,阿风的那双星星眼无疑是对小白的崇拜。 小白在前面收割,九黎在后面捡漏。 “呀哈,还真的有好东西嘛。” 九黎没想到在这群劫匪身上能有一块龙符令牌。 货真价实。 至于剩下的零散晶核之类的,也一并收走。 劫劫匪这种事怎么能吃亏呢。 加上这块龙符,现在她手上一共有三块,再加上一块凤符。 凤符倒是近,就在城中,可九黎没打算去找人,她要让人自动上门。 在诺大的大陆中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还不如等开始几天集合的时候堵在路中间来的更方便。 所以九黎直接把目标放在了盈月森林里,毕竟那里面就算是金丹期也要小心谨慎,而元婴呢,这大陆上一共就百个人,其中大部分都在帮派之中担任极其重要的位置,有着充沛灵山不要来这凶险万分的盈月森林做什么。 而剩下来那些没有组织却自恃清高的元婴强者一方面有的年事已高一心闭关修炼,另一方面,他们有着更高的追求,也就是其他位面。 而这次小灵境开启,估计很多元婴强者都会前来,而且到时候那一条通往小灵境的道路可能会相当难行。 毕竟进入小灵境只认令牌不认人。 在盈月森林里的灵力对于元婴期以下的修炼者来说的确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但奈何魔兽众多,到时候修炼不成反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到达了元婴期之后,盈月森林里的灵力又不足以让元婴修炼成长,所以就形成了元婴之下无人敢去,元婴之上无人想去。 换句话说,盈月森林里的两块令牌还无人得到。 而言下最重要的,当然是填饱肚子了。 九黎不想辟谷,阿风又是刚开始修炼,还要带着小白多多认识些东西,那么途径的城都是最好选择了。 但最想念的,还是夜北寒。 城都的繁华和边境形成了鲜明对比,阿风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来到城都。 他要牢牢记住现在看到的一切回去描绘给阿娘和小伙伴们,如果还有机会一定要带他们来看看。 最开心的莫过于小白,它没有一点拘谨害怕,难得的收起了骨刀,蹦蹦跳跳的东张西望着。 如果不是斗篷固定的好,这会肯定都暴露了。 这一身白骨出去还不吓坏了人。 一路过来,街边小贩的叫卖、熙攘的人群、玩闹的孩童、游历的修炼者…… 无论是什么,阿风的表情始终都保持着: (?o?; 当然,都是隐藏在阴影下的。 “我可以买这个吗?!”阿风指着一边的糖人激动道。 “嗯。” 看到他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师父还没有飞升的时候,当时也是如此,带着三师兄一同来到街上。 小九黎软软糯糯,奶声奶气,小心翼翼的晃着师父的下摆…… “想吃什么就买。” 相同的话现在在九黎口中说出来。 阿风也还是个孩子,此刻真的把九黎当成了大人,一路小跑几乎把能买的都买了。 而九黎的眼神始终在街边或者街角处游荡。 奇怪,怎么今日没有卖糖葫芦的? 水云间上,雅间内。 不知道茶叶静止了多久,原本放在桌上的烤鸡已然被一旁的‘小红猫’吃干抹净。 坐在桌前的少年有着不凡的容颜,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得以欣赏。但那双星辉映月的眸子垂着眼帘,仿佛有说不尽的委屈。 余光之外,街上热闹非凡,看来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特…… 那是…… 本兴致低落的少年忽的站起来,“师父!” 小家伙瘫在桌上打着饱嗝,颇为心满意足,却被主人这一动作吓了一跳。 大师父?哪里有大师父?它怎么没闻到?空气中只有一股讨厌的气味啊,肯定是主人眼花了。 一个鲤鱼打挺从桌上一跃而下,跟了上去。 “啊哈,这里竟然还卖糖葫芦!哇还有烤鸡!” 就在九黎垂涎于水云间的特色菜时,夜北已经从窗外跳了出去,并且追上了那个相似的身影…… 外面突如其来的骚乱并没有让九黎分心,反而异常期待许久未吃的东西并且等着在这里等着阿风和小白。 水云间好不容易来了一位客人,店小二当然想哟好好招待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激动,还是说的确没什么人来,以至于上个楼梯还被绊了一跤。 手里端着的茶水就这么正中九黎头顶。 “哇烫烫烫烫!” 因为那位大人爱喝热茶,这水烫着哩。 下意识的立马摘掉帽子,凉风拂过这才好受些。 因为烫伤而疼红了脸,淡淡的却在他脸上反添了另一种诱惑。 看到店小二那惊叹痴迷的眼神,随即附上一阵幻象,“听着,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嗯,我什么都没看见。” 见到店小二中招之后这才自然的重新戴上帽子,同时内心庆幸好在这地方没客人没暴露。 第一百六十章 真的是狮虎! 就在九黎舒口气时,殊不知刚才的一切都被底下那一双眼睛看到了。 “师……父……”一时间的错愕,虽然只是个侧脸,但那一举一动分明就是已死的慕九黎! 那沐浴在阳光下的男人,一如既往的璀璨,散着独有的魅力。 抑郁的心在这一刻仿佛照进一束暖阳,迫不及待打开心门迎接。 这是……属于他的星光,他一直追随的太阳。 更是一直挂在心尖上的秘密。 激动之余,夜北更想问的是为什么要丢下他一个人! 刚抬脚还没踏出半步,那个黑色身影又像是昙花一现,迅速的跃上屋顶捏了口诀凭空消失了。 !!! 那一刻,夜北的所有期待、愤怒、思念都化为了心慌。 仿佛错过这一次真就再也寻不到他。 不行,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走他! 小家伙立马跳上夜北肩膀,感受着风的速度。 小家伙好像也很激动啊,一路上叫了好多次。 那股讨厌的气味也如影随形着大师父,啊真是的,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大师父。 夜北只当是小家伙久别重逢的喜悦,毕竟连他此刻都难掩以表。 可师父为什么突然离开?自己气息也隐藏的很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白和阿风边吃边买,这两小家伙行事实在风火,引起了人注意。 “扶光剑!”只听在人群之中满含灵气的一喊,所有人立马退开,免得牵连到自身。 小白个子矮小,充其量也就一米,又有斗篷遮盖,看着就是个小孩,而阿风幻化的是个大人,此刻却站在小白身后。 “哈,你个怂包,难道要推出小孩挡刀吗?快点把龙符消息交出来,我还能饶了你!” 手臂一直僵持在空中,却发现扶光剑迟迟没有到达手中,“嗯?怎么回事?” “是这把破铜烂铁给你的勇气来截道?” 人未见到,声音却先传来。 伴随的,是一把断成两截的残剑。 “扶光剑!” 叮林当啷被扔在王福林的脚下。 叱咤风云的扶光剑就这么轻易的断成了两截?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是谁,竟然敢跟扶摇派作敌!”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便落在王福林的头顶上空。 凌空而行有如此大的气场的,难道是元婴!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漫不经心杀意四起,眼神如无波古井,“好一个扶摇派,只可惜门中弟子也就这般实力。” “什……什么……” 一抬手,便是无尽灵压接踵而来,仿若泰山压顶,直不起腰抬不起头、心神压迫。 “区区金丹,尔敢放肆!” “噗!”啊我这金丹巅峰这么会…… 一口老血喷出,王福林再不得猖狂,正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喂,闭眼干什么?我问你,你是如何得知我们手上有龙符消息的?” 死亡并没有伴随而来,反而是这一阵好听的嗓音让他失了神。 诺大的影子遮盖了光芒,仿佛踏着黑暗而来,王福林求生欲极强,心生胆颤,“是黑市拍卖会。” “果然如此。”九黎立马摆摆手,带着阿风和小白扬长而去。 倒是王福林还呆愣的在原地,这就……这就放他了? 九黎想过那拍卖会无耻,可没想到会这么无耻。 背地里还会再做二手交易,是要唯恐天下不乱吗。 看来他们之后还会被其他人盯上。 那么如此一来,之前在黑市买卖的令牌消息就不那么准确了,说不准都是几手的消息了。 真是,幸好不是自己的钱,不然多心疼啊。 啧,这杂乱的线索,还好拍卖会不算没人性,还是有追踪信号的。 真是开始就说要抢的嘛,还费这事。 不过九黎现在最有把握的是那盈月森林里的一块。 身后的夜北小尾巴一路跟随,隐了声息,但是九黎还是感觉到有人跟踪。 当然,她想的是黑市的人或者是其他抢夺令牌的修炼者。 在九黎记忆中,虽然夜北隐藏血脉逆天,但是也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内能修炼到连她都察觉不出来的实力吧。 所以为了尽快甩开身后的尾巴,三人分开行动。 阿风和小白为一块,九黎独自一人去往盈月森林。 既然那么喜欢抢夺令牌,那么就去盈月里自己找吧。 她可记得,那五位天灵族强者也是在盈月森林里。 阵诀,迷魂。 想要去找令牌,就得先摆脱身后的那些人。 是的,九黎感应到几种气息正往她这里赶,看来拍卖会生意不错,但手段也太无耻些了吧。 这么做势必会引起骚乱,那么其目的是什么? 单单只是赚钱吗? 这么一来,原本的计划需要变化一下了。 突然之间,盈月森林的迷雾变多了,看向前面更是白茫一片。 夜北尝试过如何破解,可惜他没有九黎的悟性和天赋,试了很久还是没找到阵眼。 真是的,这么一个好机会就错过了…… 难道是师父发现了自己所以特意用阵法来掩盖行踪? 果然还是自己太弱了么…… “怎么回事?刚才还是大好天气,怎么突然有那么多迷雾?” “是啊,该不会遇到什么魔兽了吧?” “算了,还是小心为上。” “咦,那边怎么还有个人?” “哇什么东西,我的眼睛!” “放肆,我乃铁狼门的六……” “大胆!我们可是连雨派的……” “淦!你不要过来啊!我们不要令牌就是了!呃……” “……” 那眉眼间堆满了漠然,眼神淡淡的平静的划过倒地的尸体,那一身的冷厉雾气有猛虎之势,慎人十分。 小家伙站在肩头,习惯于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疏离,那双红色琉璃闪着危险。 敢追杀师父,得先过了他这一关。 “令牌……” 难道是师父要参加小灵境!? …… 跟着线索中的追踪,九黎算是找到了那龙符令牌。 此刻,九黎正坐在倒地不起的狮赤虎身上,翘着二郎腿颇有兴趣的查看着黑市给的木盒。 脸上,挂着阴险。 这追踪术隐藏的倒好,小小木盒还有夹层。 若是遇到其他人,这追踪术早就留了那人的气味,就像狗皮膏药似的想甩也甩不掉。 只可惜,她是擅长阵法的慕九黎。 有一招叫做狸猫换太子,而此刻屁股底下就有一只‘狸猫’。 狮赤虎再也没有往日的王者风范,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就是喘气都是看上边那人的脸色。 第一百六十一章 九长老彻底暴露了 刚才她可是一拳就打歪了它的鼻子,小霸王回归,惹不得惹不得。 把追踪术迁移到狮赤虎身上虽然过程烦一点,但不是没可能。 不是她吹,这大陆上阵法方面慕九黎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虽然这法子只能坚持半个时辰却也足够了。 一切准备就绪,狮赤虎夹着尾巴开始逃亡,身上带着九黎的那件斗篷迎风飞扬。 “等下小鬼,东南方向好像有什么好东西。” 近期难得开口的梵寂在脑海中响起,他感应到东南那片区域的异样。 “什么东西?” “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啊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啊你这小鬼那么滑头谁能抓住你?” “……” “……” 东南方向,盈月森林深处。 五位黑衣人高大又壮硕,包裹的密不透风。站位成一个圆形,包围着中间的一名女子。 女子四肢着地,弓着身子,眼神凶狠如狼,面部狰狞发出危险的信号。 冰豆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盈月森林遇到五个神秘人。 这些人一上来直言要她的龙符令牌,并且从刚才开始就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真是烦死了。 冰豆能感应的到,面前的这五人都是狠角色,那身上的气息完全就不是她能比拟的。 环顾四周,是用空间隔绝来的小空间,在这里打架不会伤及无辜也不会让人感应到危险,这明明是元婴之上飞升之人才会达到的灵技啊!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位面? 是上面竞争太激烈所以打上了低微位面的主意? 咳…… 冰豆没想到空间隔绝刚开,光是这些人身上的灵压她一呼一吸都接不住,生生被压成了重伤! “啊不是,你说的好东西在哪呢?” “你找找不就好了?” “连个人都没有,找个……!” 从小道处出来,九黎完全暴露在外。 两边皆是一惊。 “冰豆!”“慕九黎?!”“……” ‘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看到那五位黑衣人九黎头都要大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们盯上冰豆不会是因为龙符吧…… 啧,冰豆这死心眼。 “喂!你们想要龙符吧,放了她我给你们。” 反正当时买了两块,另一枚令牌消息与其大费周章的找还不如直接用来救命。 “喂慕九黎你怎么没死!” “啊这时候就不要问问题了吧!” 禁径直走进空间隔绝里,直接与那五人对视。 不得不说,这五人的实力真不是盖的,九黎一直听到自己心脏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就在嗓子眼。 可就怕这五人已经压制了大部分实力,不然也不会有如此恐惧感了。 “反正也只是要龙符消息对吧,我给你们。”二话不说便把木盒扔了过去,其中一黑衣人稳稳接住,而后望着九黎许久…… “喂,做人别太贪心啊,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别打着这第二块的主……” “多谢。” 蛤? 刚才是听错了吗,竟然说了谢谢?呦呵,这么有礼貌的? 可这也不能原谅你们打了冰豆啊! “喂,小子,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冰豆靠在身后的树上,充满了疲惫。 “啊我打不过。” “不是这件事啊混蛋!”这家伙就会给她扯话题,真是气死了,“我说你啊,外界传闻你和玄月……你……” 眼睁睁瞧着熟悉的身影逐渐缩小成小孩模样。 少女粉黛,灵动可爱。 我丢雷老牟啊! 三个时辰已到,幻颜丹失效。 “……”大眼瞪小眼,相视了很久,糯糯开口,“我是不是更该解释下了?” 要不是冰豆不能动,依照以往的性子肯定又要在她身上闻来闻去动手动脚了。 “要不我先给你疗伤?” 试探后得来的却是如狼凶光的眼神警告。 “好在那五人说话算话,没有过多为难,不然我都是送人头来的。” “你若还不说,我回去就告诉夜北。” “诶别,好姐姐、人美心善的好姐姐,我告诉你就是了,但千万别跟夜北提啊。”这可是她好不容易能撇清关系独自行动。 “……” 与此同时,夜北还在迷雾阵中跟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师父到底将阵眼藏在哪了。 焦急的同时,心底对玄月的痛恨再加深一层。 当初是他说的,慕九黎自爆而亡,而后外界又开始传言师父和他之间那些纠缠不清的事儿。 现在想想,一切果然是玄月的计谋。 从第一眼见到玄月就知道他对师父不怀好意,而后又趁着他受伤和师父待在一起,难不成就是那段时间里他对师父的情感急剧上升?以至于布局让师父假意自爆? 但不对啊,如果师父真的一直和玄月在一起,那么玄月何必还要去边境并且一直在派人四处寻找师父。 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师父其实瞒了所有人? 可这么一想,心里更难过了。 “啊可恶!” 翻遍了四周,根本没发现阵眼,又担心师父走远断了线索,夜北更是着急心焚。 “你这样做不怕到时候夜北发现了你身份生气?” 大树下,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斑驳,冰豆听完来龙去脉,更担心的是夜北发现后怎么办。 “那你今后如何打算?” “先瞒着吧,至少等到五年后我报完了仇,会找机会亲自告诉他的。”九黎内心也一直在纠结,“对了,我房间内有个暗格,里面的功法心诀对夜北有帮助,闯小灵境应该用得到。” “知道了。”面对比夜北还要小的孩子,冰豆一时间还没完全接受,难怪问灵没有一点结果,原来是还活着。 冰豆皱着眉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瞬间九黎只觉得有些生分。 “老娘一天收费一千灵币,算上这一个月,你可欠我整三万。” “……”她错了,这人心里还是只有钱。 那双如狼充满野性的眼睛仿佛掉进了钱堆,望向九黎的目光更是没有任何修饰的贪婪,一层眼下阴影,威胁道,“这次还想赊账的话,老娘不介意把你的消息告诉他。” 软萌小脸像是憋了天大的委屈,很快便泪眼汪汪,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你欺负小孩~” “啧啧啧瞧瞧,这小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别费这套事,快拿钱。” 两手一摊,拿出一百万整的灵票,喃喃碎嘴:“讨债鬼。” “等等,一百万?!”转头默默掰手指……这样每个月算三万下来,还有三百多天……“你不对劲!”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听闻九长老单挑妖主了? 金丹,一路上尽是金丹期。 而且最是在金丹初期,这样的人往往最想要进入小灵境。 毕竟一旦跨入元婴,灵力吸收进度极慢,很多人选择闭关修炼,要么就是等待机会进入小灵境。 九黎走后不久,冰豆便见到了从迷雾阵里出来的夜北寒。 “你怎么来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没有完全散去,“你受伤了?” “嗯,不碍事,只是魔兽偷袭了而已。”随口编了个理由,随后把龙符交给夜北,“这令牌已经经过特殊处理了,没人能追踪到你,这几日你就抓紧修炼吧。” “……嗯。” 跟丢了师父,夜北整个人都无精打采。 “怎么了?是手下惹得你不开心了?” 夜北摇头,然而那层长睫毛依旧低垂着,诉说着他的情绪。 “我刚才见到师父了。”想到那个苍茫离开的身影,心里就一阵揪疼。 !!! 卧槽,被发现了。 “你确定不是别人冒充?”冰豆的反应不是激动而是怀疑,为避免被察觉,立马改口接着说道,“其实我刚才摆阵问灵了,我查到你师父的魂归之处了。” “……” 对方一副信了你的邪的表情,却还是开口,“在哪?” “北冥之海。”说出来冰豆自己都不相信,可还是牵强的继续编理由,“那个……你也知道穆九黎什么德行,心花又不专一还臭屁,哪儿哪儿都有红颜知己,可能是心里牵挂着某人吧,便留在那了。哦对了前些天我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他留下的功法,对你应该又帮助,我这就回去帮你取啊。” 说谎,冰豆真的尽力了。转身离开的时候立马变脸,顺便在心里安慰了穆九黎的祖宗十八代。 “……” “明月。”等确定人走远之后,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便出现在夜北面前。 现在他更加确定师父还活着的事实了,“去搜寻下这大陆上最近有没有突然冒出擅用阵法攻击的人。” “是!” 冰豆突然查到师父的魂归处,偏偏是在他见到了师父之后,明显他门两个已经见过面了,至于冰豆所说的魔兽偷袭,四周根本没有魔兽出手的痕迹,反倒是她很不自在。 而且早不说晚不说有师父留下的东西,相当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然被魔兽养大的心思就是单纯。 想着那抹占据他整颗心的背影,目光如炬,再一次为了穆九黎而跳动,俊朗的眉头柔和又热情。 魔兽嘶吼,逐渐逼近,丫的跑了那么久终于见到活人了,吃俺虎齿一口出出气。 狮赤虎心有余悸,那个女孩的拳头简直太可怕了,今天必须找回尊严! 前面那毛头小子的灵力低微,不如就去吃了他。 狮赤虎一路奔跑跳跃,张着嘴朝夜北而去…… 夜北此刻内心正烦,竟然还有魔兽那么不要命。 白毛肚皮之下,少年毫无慌张之意,灵压外放如清风徐徐,处变不惊。 弹指间,狮赤虎座位魔兽的尊严又没了。 “这……”狮赤虎翻着肚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夜北发现它脖子挂着的斗篷,很眼熟,里面是一个木盒,瞬间喜出望外。 师父果然来过这。 九黎完全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暴露了,而且更没想到夜北寒那么能藏事,之后认出了她却闭口不说,反而提着彩礼上冷家提亲,吓得九黎连夜攻打魔兽,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距离与阿风小白汇合时,已经过了两天。 酒楼里人声鼎沸,有外出历练的宗门修炼者,也有无组织的流浪修炼者。 “哈哈哈哈,知道昨晚我收到了什么吗?那青云宗的慕九黎单挑妖主玄月。” “啥?不是说那慕九黎被玄月关着了吗,两人更是浓情蜜意,怎么就打起来了?” “嘿呀,什么浓情蜜意啊,依我看啊,是那妖主不要脸颧圈禁了人家,我这里有影像记录,不信的话你们看啊!” “真的假的啊,我来看看我来看看!” “我也来我也来!” “……” 在这群八卦大汉的身后,正是气急败坏的正主。 手中的筷子早已断成了好几截,小白双手合十心中祈祷。 怎么的,这流言止于智者,这些人倒是越来越起劲啊! 离开了王城,倒不知道这流言传成了这副样子。 不过那人说有影像,是有人记录了什么吗? 九黎仗着自己个头小从人缝中挤了进去,呦呵,还真的看到了站在城墙的‘自己’。 影像中的‘慕九黎’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直径闯入奔狼国皇宫。 那气势山河,伴随着优雅的步伐如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无人敢拦。 一张爆破符将宫内结界轰了个大洞,从中闪出个红影,正是那妖主玄月。 身形一动,废话不多,已然到了玄月跟前,手握成拳用尽全力往腹部砸了两拳。 围观者看到的是那元婴期的妖主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猛地,从那大洞中蹦出来一个黑衣人,轻轻挥了挥衣袖便把‘慕九黎’扔出老远,顺势救下了被揍了好几拳的玄月。 那抹白衣染上了鲜红与之对立,立刻手捏阵诀原地消失。 影像放到这便戛然而止。 “这……这就走了?那妖主还活着,那黑衣人又是谁?” “喂喂喂,谁和我一样关注到奔狼国和妖主为伍了?” “没想到慕长老实力不俗竟然能让妖主玄月吃瘪,要不是那黑衣人突然出现,天魔门说不定就被灭了。” “我同意我同意!一个九长老就能让玄月那小子手上,那么青云宗其余长老一同出马岂不是事半功倍?!” “可惜啊,自从青云宗里出现了鬼傀便关了山门调查,弟子们全都外出游历,连长老们都在与各宗门商讨如何查明鬼傀真相,不然怎么只有慕长老一人孤身前往?” “哦~”有人不明觉厉,频频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 几个大汉聊的起劲,压根没在意混进来的小女孩。 那画面里的人用的的确是青云宗的符咒,且传送阵用的也熟练,眼下在青云宗里最没事且唯一知道她‘死亡’消息的也只有夜北寒了。 之前给他的白玉空戒里可有着幻颜丹、各式各样的符咒以及三六师兄编纂的医药书。 这些线索拼在一起,要不是夜北寒她慕九黎当场吞刀子。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套路可以少一些 不过也得亏他能想到这种法子,撇清了和玄月的关系,间接终止了流言,并且还特地派人来播放流传影像……否则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会有天音楼的人出现,而且还能带着这段影像全身而退。 “没想到还很有心嘛~” 这段影像流出来,至少还证明了一件事。 夜北寒成长了。 不止是灵力、打架还是智谋想法,以及还有自己的人脉。 不然怎么会偏偏挑玄月重伤回奔狼国这段日子里去挑衅呢。 玄月在奔狼国被人打伤的消息只有边境的人知道,而夜北寒显然这段时间只顾修炼根本不会去边境,那么就只剩下这一种可能。 夜北寒这位传闻中的废物六皇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势力。 不过欣慰归欣慰,反而更心疼他了。 对于九黎来说,其实自己对夜北的意义也只是半路出来的不负责的师父而已,没必要为了她威胁到性命。 可九黎不知道,对夜北来说,从来都不是滴水之恩那么简单。 他对她,暗生情愫。 怕破坏这层关系而一直小心翼翼,一直在慕九黎面前以软弱乖宝宝的形象出现的。一开始的确是想过青云宗九长老的身份而帮助自己快速成长。 可相处之后却发现慕九黎的真心、他的真诚、他的轻狂肆意,那该死的魅力常常令人不知所措。 甚至夜北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沦陷,只是那段时间一直想无时无刻跟在师父身边,就算远远跟着看着就好,那样他便心满意足。 自从有了想法之后,每次看到有谁离得近了立马警惕起来,只想着赶紧带回去藏起来。 而当慕九黎说出那句逆鳞之言,那一刻,夜北就真正下了决心。只是他不敢越界,怕表现的明显了连见面都难。 青云宗九长老,那个排名第一的修仙门。 夜璃国六皇子,那个人人都嘲笑的废物。 两人之间就像是有一条鸿沟,无法跨越,只是如今那鸿沟一岸多了条红线,永远静静等待着另一岸边的结果。 白日里的大街小巷热闹非凡,和边境的冷清艰苦形成鲜明对比。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本该门庭若市的金庭苑里此刻却悄无声息。 大白天早早的关了门,众多寻欢之客有的垂头丧气有的骂骂咧咧,愣是没一人敢叫嚣。 “你这么做倒真是不怕回不来,我可怎么向你师父交代?” 冰豆边疗伤边责怪,夜北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调息,装作听进去受教的模样,实则下次还敢。 只要帮师父把流言止住,那么他就能安心的去历练了。 几个时辰后,夜北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顿时神清气爽。 “玄月受了伤,本该是杀了他的好机会,可半路出来个黑衣人,估计有元婴巅峰的实力。” 冰豆那双奔驰的野性里充满了疑问,“你什么意思?”猜到后一秒飞快拒绝,“别,你别打老娘主意,我是去做生意的不是帮你刺探敌情的!” “你上次是不是说还差三万晶核?” 那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透着自信、笃定。 反倒是那背着身,可手足间都透着愉悦,“主要老娘这正义之气无处释放,这事交给我了!”嘿嘿嘿,三万晶核啊,又有一百万灵币,这总算是占到这对师徒的便宜了。 小家伙正抱着一块和它差不多大的晶核啃食,一手扫过,嘴里空空如也。 (っ°Д°;)っ?? “拿去,这里是一万定金。”眼里的冷清不言而喻,那瞬间,冰豆都怀疑站在面前的夜北是不是被慕九黎教唆的,好的不学净学会些花招。 Σ(っ°Д°;)っ小家伙用前爪扒拉着,憋屈的很,那晶核它是用来长身体的…… “那剩下的就是告诉你情报之后再给呗。” 冰豆往心里叹了口气,这种套路还真是老,不过夜北寒有三万晶核嘛? “那就如你所愿之后再给吧。” ??? 冰豆气急败坏,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合着她不说的话,当场再拿出两万晶核来?! 然而事实证明,他夜北寒的确不干人事啊。 “是你说的,那剩下这两万晶核我就先收回去了。” 眼睁睁的看着夜北从空间里搬出一大堆晶核,又硬生生看着他挥挥手收了回去,倒还不忘留了一块晶核给了身边的小家伙。 所以为什么之前要抢小家伙嘴里的晶核啊,为了突显没足够晶核故意引她说出那句话吗! 人间不值得。 她想哭,真的。 哗啦哗啦的那种。 翌日。 距离小灵境开启时间还剩下六天,很多修炼者已经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一路上,自然有抢有伤,而其中九黎这行人行走的异常顺利。 毕竟谁会想到几个小孩子身上会有龙凤符令牌,而且还是两块加一龙符消息。 九黎之前看过木盒里的信息,人像位置早就记清楚了,现在只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虽然通往小灵境四通八达,但是她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城,是修炼者聚集的第一站。 修炼者多了,这守卫灵修自然也多。 记得之前义父带了一队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遇到他们。 “老大,最近我又想到个新招式,绝对能让你大吃一惊!” 阿风始终是小孩,有九黎和小白在,倒乐得自在,一心期待小灵境里的历练,此刻正滔滔不绝说着,殊不知等待他的即将是一场炼狱。 女孩心满意足的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一整个包在嘴里,酸酸甜甜的瞬间充盈着整个口腔。 鼓鼓囊囊的像只小仓鼠。 “不会又是把死老鼠放盒子里吓人吧?” “当然不是啦,我有那么无聊吗!” “那是……” ‘boom!’同时,出现了一声巨响。 在他们眼前的地面,突然出现了一块巨石,砸凹了地面…… “这不会是你说的新招式吧!”哇哇哇,可以啊小伙子!这杀伤力有进步啊! “不……不是啊!这是袭击啊袭击!!” “嗯?” 单单从鼻腔蹦出来的这个字就让人感到其不屑的疑惑,和手忙脚乱抱着小白的阿风形成对比。 那巨石那边,则跑过来一个身影。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人是……”阳光洒下,正好背光,更近了些这才看清来人是谁,“顾柔余?!” 刚疑惑这么柔儿会出现在这里,而后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面前的巨石重新被举起来而后轻松扔向了身后。 “柔儿!” 第一百六十四章 怪力啊 “柔儿!” 我去,这惊人的力量是怎么回事?是错觉吗? 见到来人,顾柔余总算是心定了,扑在九黎怀里开始嘤嘤嘤,可九黎仍旧一脸茫然。 “那些坏蛋要打我……” 啊这…… 娥媚下的大眼睛动人忽闪着,泪水不断在眼眶里打转,只需要轻轻扇动睫毛,便能落下泪来。 就算是九黎这样的大直女都想保护她,以至于都忘了刚才顾柔余的力大无穷。 “诶呦呵小丫头片子力气还挺大,就算找了人又怎么样,照样难逃一死,奉劝你还是把手里的凤符令牌交出来,不然我们几个糙汉子了不会手下留情。” “搞得你们刚才手下留情了一样。” 这鄙夷的姿态,哪里像是躲在人家怀里哭的柔弱女子? 转而又看着九黎,“周爷爷刚才还替我挨了一拳,这时候不知道怎么样了。” “周会长?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这说来话长了,总之一切都是表哥的不对,我和周爷爷是出来寻你的,没想到就被他们盯上了。” 这段日子里的修养,柔儿恢复的极好,此刻正是花样年华哪里有一点病怏怏的感觉,只是身形依旧单薄。 “可恶,竟敢无视我们!” 说罢,一柄灵力汇聚而成的巨型灵剑从天劈下,如狂风席卷,威力吓人气势如虹。 阿风像一只树袋熊,尽数抱着小白。 可怜的小白只有一米,还要被一个一米五的孩子压着。 “大大大宝剑!” 巨型灵剑之下,几人显得更是渺小。 大象和蚂蚁的较量。 “哈哈哈哈,怕了吧,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把凤符交出来!”为首的男人狂妄至极,总觉得自己不败天下。 “……原来是这样吗……”九黎算是知道了事情原尾,心里对顾文宇仅存的一点愧疚感也消失了,甚至有点后悔。 后悔没直接掏空了他的老底! 丫的,看之后怎么收拾他,敢耍她,倒是希望到时候顾文宇有相同胆子的实力。 “啊啊啊啊老大啊——” 阿风眼看着那柄大宝剑直直落下—— ‘咔’ 声音很是清脆。 那柄大宝剑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断成了两截。 !!! 怎……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小孩是元婴实力吗! 清澈的眼底下闪过点点愤怒,“幻灵天剑,你们是道义的人?” 那人壮着胆子,以为是对方怕了,瞬间底气十足。 “嘿嘿,知道就好,那还不快乖乖交出凤符,我在宗门有点威望,还能替你们求求情。”瞧着对方那惊恐的小眼神,“小朋友们,早知如此何必……噗!” “不就是道义的人,有什么好怕的。”奇怪,怎么这次多了那么多宗门的人? 九黎速度极快,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力,那腹部的一拳可谓是重如泰山。 “奉劝你一句,出来历练,可别轻易报家门,免得给家里丢人。” “咳……呃……” 跟随着他的弟子见着领头人都被人家一拳头打趴下了怎么还会往上冲呢。 随着那糙汉倒下,露出挡着的那双眸子。 清秀、狠绝。 恐惧,随之而来。 这小孩的气场怎么回事,就感觉……就感觉—— 像数以万计的魔兽兵临城下,虎视眈眈。 “五行佟阳道、御兽天师道、圣灵上清道、风水万古道,看来上清道这次也想插一脚。”这群人最高等级也就那个倒地的筑基,这次还采用人海战术,其想加入小灵境之心可昭啊。 看来这次的历练注定不会太平。 “你这胆小鬼谁啊?快从小白身上下来,也不害臊。” “啊你个怪力女说谁胆小鬼呢!” “谁回我就说谁喽~” “你!” “怎样?” “怪力女!” “切,胆小鬼!” “……” “……” 上清道的弟子跑的飞快,生怕身后有什么东西穷追不舍。 他们可是亲眼见到一个小女孩用两根手指就轻易的截断了幻灵天剑,那样一个年纪,明明没感觉到强力的灵力波动,可为什么那股灵压和元婴大佬所散发的一样呢? 是返老还童的老怪物还是绝世修炼天才? 那他们还是宁愿相信第一种可能。 十几岁的元婴强者?那不是开玩笑嘛不是。 就算那妖主年轻有为,二十才踏上元婴之路,这已经是震惊世人的奇迹了,若还有十几岁就到达元婴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周会长悠悠转醒,只觉得头晕目眩,哪里想得到他一把老骨头了还被后辈抡拳挨揍。 “小丫头?!”混浊的眼珠里倒影着那清丽消瘦的熟悉身影,“诶呀小丫头你真的在这啊,我这把老骨头总算是盼到你喽~” 周会长也是灵药师,连着吞了几颗丹药,这走路活动是没问题的,见到九黎那岂止是激动啊。 皎洁月下,沙漠边境里,巡逻兵还在坚持在岗,每半小时轮换一次。 夜里很宁静,是这边境独有的特点。只是今日,顾文宇已经打了十几个喷嚏了,并且还伴随内心发毛的感觉。 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死盯着他…… 汗毛,惊悚而立。 “该死,不会是鬼傀又出现了吧。” 鼻子用力猛吸,说完又打了几个喷嚏。吩咐着,“来人,给老爷子送信就说我不去了,让他一人悠着点。” 万一最后遇到慕九黎,万一她知道了真相呢? 不行,他顾文宇的命值钱的很,可不能浪费在那个女人的手里。 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此时九黎压根没想着报复,只是先前她心里生气,从小打到还是第一次除青云宗师兄姐们外的人能骗到她。 还有,不就是还拿了他一点钱嘛,这样算起来,自己好像真的是没亏过,那更不想和那人打交道啦。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让九黎凭借凤符进入小灵境,这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到了后面这么就没有用呢?而柔儿本来是去寻九黎的,于是就想去灵药师协碰碰运气。 哪想成,这一去便出不来了。 “诶呀好阿九,你就带上我嘛带上我~我保证不会拖后腿的,而且我这一身怪力肯定比那在打架中就逃跑的胆小鬼要有作用。” 柔儿还是不死心,依旧要求九黎带着她历练,说实话,这还是有些为难的。 毕竟是顾家血脉,顾老爷子的亲侄女,万一真的有什么问题,那顾豪宇绝对不会放过她! 不过吧,柔儿又是罕见的赑屃之体,这不跟着一起的确是有点可惜。 第一百六十五章 怎么还和魔尊有关了 赑屃之体,天生拥有怪力,却不能够修炼,可一旦提高身体强度加以培养,日后就算是元婴都不一定能打的过她。 而且只要一想到到时候这么柔弱可爱的萌妹子通过训练从而变成了铁血金刚萌妹…… 这刺激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啊这…… 她需要静静。 此时距离小灵境开启时间还剩下三天,如今大堆的修炼者大多数都到了,可就是没看到木盒给出的人像。 …… 小灵境开启这一消息让大陆上的高手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若是九黎能分散点注意力,那么她就能在人群中找到那抹红色身影。 殷红的眼尾始终都有一层消极的无力,偶尔间捂着胸口轻咳几声,零碎的发垂下来稀疏遮盖了眼睛,似有一道朦胧美。 身边的人无一悄悄回头驻守而望,风中摇曳的身姿让人更想靠近关怀。 只是那周身隔绝的冷漠送人于千里之外。 身上的伤口依旧往外渗着脓水,万年桃花木的确名不虚传。 但一个十岁小孩手里有那么多底牌,很难不让人猜想隐藏在她背后之人的身份。 “小灵境的计划我会再派人接下去的,你回去好好养伤。” 身边,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位黑衣人,转眼间便被拎去了其他地方。 “这、算您的关心?” “哼,养狗几年多少会上心,你只要记着你是从乱尸堆里爬出来,是我最骄傲的作品。”他的语气中,从来没有过温暖,即使这次也一样,“还有,别再私自炼制活傀,以你现在的状态,那无疑是自毁根基。” “……” “怎么,不愿?”伴随着的,是一股无法抗衡的灵压,黑衣之下,那表情冰冷的不像话,“单单为了个慕九黎?” 还没康复的身体在这一影响下更是虚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血腥气。可玄月心里只剩下了麻木。 反正这个男人从一开始捡回他就把他当做工具人,玄月本以为,只要在百人中胜出那他一定可以取得青睐,可最后等来的是什么? 除了无尽的鞭打挨训,还要像条狗一样的听话,除了所说的任务计划之外,从小到大他关心过什么? 所谓的‘义父’也不过是一个挂名而已。 若是信任若是关心,当真会喂他吃下毒蛊多年而不给解药? 身份、地位、实力,的确都给了他。 可…… 友情、亲情、爱情,他的身边从始至终都没出现过! 但慕九黎不一样,从没有因为他是魔修而嫌弃过他,也没有因为他是魔修而疏远他。 更能在慕九黎身上感受到从所未有的安心和放松,所以玄月不单单是为了一个慕九黎,他是为了他的情谊,为这一生的自由而拼命。 就算是平凡人短暂的一世,只要过得安好幸福,那根基毁坏又如何,那长生又算个屁! “活傀……”在灵压之下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成功……我是不是……就能唤回他?” 以往的高傲全然崩塌,望向黑衣人的眼里却多了乞求。 “……”难得的,黑衣人收回了灵压,瞬间如释重负。 “你当真想唤回那清修?” “是!” 坚定不移。 黑衣人摊开手掌,凭空出现了一粒紫色丹药。 “你不是一直怀疑义父身后有人吗?现在为父就告诉你,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魔尊,这粒药便是魔尊亲自所炼。” 魔尊! 统领着所有魔修的魔尊?! 玄月从来没想过他和魔尊有关联,而且一直在为他办事,还以为一直以来都是义父的吩咐,以为只是单单让百里家重振辉煌。 掌心中那粒紫色丹药就像是妖冶的存在,仿佛其中蕴含了无尽的法力。 “你要是想通了一旦成为魔尊座下,以你的天赋别说炼制活傀了,就算是把慕九黎亡灵召回都不是难事。” 话中充满了诱惑,尤其是后半句。 那眼尾的殷红蠢蠢欲动,褪去的烈焰之火再一次有了燃烧的迹象。 汇聚魔尊灵力的丹药么…… “知道了,我会先好好养伤的。” 黑夜冷风中,那身形单薄无助,唯有眼尾的殷红依旧那般撩人。 翌日清晨。 饭馆里人来人往,颇为热闹,里面尽数都是想要抢夺别人令牌的修炼者。 他们的方法和九黎一样,等。 可是只有一点他们不确定,那就是这里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黑市贩卖的消息几天前就停止了,所以此刻更不知道谁的手里有令牌了。 现在在座的人基本上都是表面和善,毕竟这里平民很多,就算是要抢也不好伤了无辜。 这便是清修者的制度。 九黎要等的人在昨天就已经到了,那小子特地把自己装成平民的模样,只身前来,还用灵器隐了实力气息,但越是这样越有人盯上。 这在场的哪一个不是数一数二的老狐狸,都是明着不说罢了。 这下好了,本来只有九黎知道的消息,现在因为这大家族出来的蠢小子导致所有人都知道了。 不过好在昨日那小子住店的时候,九黎故意撞了他一下,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了。 “老大,我好慌啊,这些人好恐怖,修炼者都是这样的吗?” “都是怎样啊小弟弟?”阿风即使说的再小声,这一屋子的修炼者谁听不到啊,这不就有人开口了。 阿风被来人的气势吓到了,的确,普通人对一个修炼者心有余悸也是应该的。 “行了行了老三,你这长相别吓着孩子了,快回来!” “我就逗逗他嘛~” “还逗,你看小姑娘都哭了,还不识相!” “……” 见着人走远了,阿风这才呼了口气,转头发现连九黎也露出了惊恐的面色,随后头也不抬的蒙头吃饭。 啊老大太会装了吧…… “诶呀客官你怎么了?”转而听到小二慌乱的声音,“在场的有没有灵药师大人,快救救这位客官!” “我来!” 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此人自然不是慕九黎。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素腰一束,盈盈一握,眉宇间透着清秀,出尘的气质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是上清道的阮碧仙子!” “难道阮碧仙子也是来参加小灵境的?” “想什么呢,阮碧仙子可是我女神,你别打她主意!” “你们想什么呢?阮碧仙子周游列国,早已名声在外,就算有令牌咱也不能够抢啊,这有为道德!” “……” 人群你一言我一语的,在一片惊呼爱慕之中,躺地上的人逐渐苏醒。 第一百六十六章 啊这欠揍的魔修哟 九黎就躲在人后看着,脸上的玩味不由得更明显了。 果然啊,上清道的阮碧仙子也来了,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也会叫人去抢夺令牌。 正当人群吹嘘女神的厉害时,突然阮碧仙子大喊了一声。 只见一条翠红灵蛇往地上那人的袖口钻出。 距离之近,阮碧治疗还没结束总不能突然中断不顾病人吧。 就在那灵蛇张嘴朝阮碧袭去时,她忍不住大喊了一声,但疼痛并没有随之而来。 再一看,那条灵蛇正被冰刺牢牢钉在地上。 御阵师! 顺着轨迹望去,位置正是从二楼那少年。 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 “阮碧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可告知阮碧姓名,日后得意报答今日之恩。” 此话一出,不知多少人会流泪苦闷。要是阮碧仙子这么问我就好了。 夜北转着茶杯,那暗沉的眼眸里如同黑夜的星,迷幻疏离,但那如樱唇瓣一张一合,“仙子要求,有何不可。在下夜北寒,不知可否与仙子交个朋友?” 噗! 一口老血喷出来。 九黎刚喝一口茶欣慰表示乖徒弟的实力大有长进,可下一秒全数喷到阿风的脸上。 这虐徒说什么呢!年纪轻轻心思倒不少,让你来参加小灵境是撩妹的吗! ‘好你个冰豆,好好的乖徒弟到了你手里还变了味了,这笔账非得算算不可!’ 九黎的面色越来越黑,不过转念一想,上清道的阮碧仙子可清高的很,怎么可能会答应夜北…… “夜北公子救了阮碧一命,自当是阮碧的朋友,今日公子所花灵币阮碧包了。” 噗——这次是一口老血。 阮碧你个清高人设呢?怎么还答应了!乖徒弟是长得好,可年纪还小啊,阮碧你个不害臊的都上百岁了,还想着吃嫩草! 九黎在心里不断问候上清道的人,骂的梵寂都听不下去了,堵着耳朵直撞树。 “那夜北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仙子。” 举杯对邀,明媚笑意,果真是白衣胜雪。 所有人对这位突然出现的毛头小子心生恨意,但更多的是羡慕。 能让上清道的阮碧仙子看重的人不多,看来这位少年很有可能会加入上清道。 夜北身上没有任何的标识,而且也没有报师门,自然会被人误会。 而且又说和阮碧仙子做朋友,这小子不是要加入上清道是什么。 其中,是生气的莫过于是九黎。 她有点明白好白菜被猪拱是什么感觉了。 这阮碧,当初可也追求过慕九黎,使尽了手段最后却一场空,最后还不死心竟然半夜脱了衣服找她双修。 修你妹啊修! 这回怎么的,打着仙子白莲花的名号还盯上她徒儿了? 知道她家小北北多么稀有吗,哪里是你个白莲花小作精能染指的! “老大冷静啊冷静!”阿风在后头抱着细腰费力的往后拉着。 虽然不知道老大为什么突然生气,但现在发作绝对不是好时候。 “咳!”大门大开,闯进来一位青衣,腰间别的正是一白色宫铃。 “是青云宗的。” !!! 九黎和夜北同时一惊,青云宗! “这位仙友,发生了什么?” “咳……外面来了好多的魔修,这会正在抢夺大家的令牌。” 可恶! “怪不得一路上都没瞧见魔修作乱,原来全都在这,看老子不把他们砸个稀巴烂!” “我跟你一起去!” “对,俺也去给他们好看!” “还有我!” “……” 这时候,本来各怀心事的诸位同仇敌忾。 阮碧一听是青云宗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个颀长身影,时常带着狂傲轻狂之人,即使慕九黎当初对她百般拒绝,可阮碧就是忘不了。 “小仙友,有些疼可忍着点。” 阮碧为了在外名声更是为了让青云弟子留下好印象,仿佛连声音都有治愈能力,要多轻柔有多轻柔。 其实九黎一直有个疑问,阮碧到底怎么做到这做作声音而忍住不吐的,难道不会起鸡皮疙瘩吗?还有你们这些人不是要去打魔修吗,这临走前对着阮碧花痴一笑是几个意思? 四下望了望,发现没人在意她这边,手起落下,刚悠悠转醒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林天又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九黎拿了令牌趁乱拉着阿风跑出去。 “快去集合点把护国公叫来,我还能拖一会。”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捏了个传送阵法。 先前九黎就在集合点附近设置了阵法,本来是想要抢了就跑的,这会倒是方便了。 这些魔修啊……怎么就运气那么背呢? 如果只是单单设置一个传送阵法,九黎压根用不着两天时间。就在这里,魔修所处的范围内,九黎摆了三道阵法。 想到应该会有元婴出现,这威力还特地还加大加码了。 正从角落里探了个头,一个大阴影正好倒下来。 (o?o)啊咧? 这不是先前吓唬阿风的那个粗汉子嘛。 “乖乖趴着,被那些坏人发现了可不好……” 传来的,正是这位粗汉子的叮嘱。 行吧,你说不动就不动吧。 外面的魔修大多数在筑基,能上金丹的寥寥无几,清修们倒也应付的过来。 从粗汉子的胳肢窝往外看,正好见到夜北的打架动作。 他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冰晶光幕,光幕之外,是已经形成的根根冰凌从空中坠下。 既隔开了和敌人的距离,又方便他人救队友。 “呦呵,这不是慕九黎的宝贝徒弟嘛,几日不见倒还成了御阵师,可惜哟,他又看、不、到。” 这位欠揍的魔修同志还特地咬重了后面几个字,一字一顿的试探着夜北的底线。 “啊?慕九黎的徒弟?慕九黎收徒了?” “我的确听过这件事,还以为是开玩笑来着。” “嘁,慕九黎就算来了那又怎样,他的实力怎样大家都不敢保证。” “就是讲,一个沉迷美色的渣男而已。” 那红发魔修听了更是心情大好,“听听,连你们自己人都不帮,却还在这大言不惭的要讨伐魔修,不觉得可笑吗?” 对上夜北那张终于愤怒扭曲的脸来了兴趣,不由得癫狂笑出声。 一个跨步,快速来到红发魔修面前,伴随着闪电般的一脚,红发魔修直直飞了出去,来了一个饿狗啃地。 筑基期对上金丹。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些人的认知有问题啊! 谁能想到是筑基赢了呢。 条条冰凌在夜北身后犹如孔雀开屏,在太阳下晒得粼粼发光,那尖锐的冰尖随着修长手指的指向而动。 少年面如表情,眉眼间堆满了冷漠,眸若冷电,好似在看一件死物。 在手指向上的同时,正对着红发的冰凌直直升起,到了某一个高度之后猛地向下—— ‘噗呲’ ‘噗呲’ ‘噗呲’ “……” 那一根根冰凌仿佛在演奏冗长单调的音乐,亲眼见证一只‘刺猬’的诞生。 “啧,被一个筑基的打死,玄月还真是什么废物都留啊。” 在全场安静还没有从这场震撼中出来时,在红发的上空出现了一人。 眼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一丝想笑,“废物就是废物,这么久还没有搞定。”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风云忽变,所散的灵压足以让全场跪拜! 糟了,是元婴强者! 可就在众人感叹恐惧的下一秒…… ‘boom!’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在半空爆炸了。 而先前施展一半的灵压也被打断。 “可恶,谁?!” 单单一个爆破符当然不能让元婴死掉,但足以弹开他与人保持距离。 “可恶呃呃呃呃……!” 跌落之后,九黎启动第二阵法,唤雷诀。 至于那些不在安全范围之内的伙伴们,只好先委屈你们了。 雷声由远及近,摄人心魄,那困在阵中的人更是苦不堪言。 这唤雷诀可是有元婴级别的实力,在场的清修们肯定抗不了这么长时间,所以九黎也只是点到即止。 可空气中飘着的肉香味却异常出戏。 到了第三阵,即是青云剑诀。 千万把寒气逼人的剑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就如同其摆阵者,轻狂又傲雪。 尤其,是所散发出来的剑气,竟足以令元婴感到心颤! 要问为何? 呵,万年桃花木所制剑柄岂是说说而已,斩杀魔邪出门必备。 “慕九黎!” “师父!” 和阮碧异口同声。 可只看到剑阵‘咻咻咻’的过去,哪里有那道白色身影的影子。 看样子慕九黎不管是失踪还是陨落这件事的答案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怎么的,青云宗会用阵法的就那混小子一个呗?” “不过不得不夸夸咱小九,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要论阵法天赋还真是无可挑剔,这不是一堆人看到阵法便觉得是慕九黎了嘛。” “哦——有奶便是娘的原理啊。” 两人吵吵闹闹由远及近,其中一个顶着个大光头,简直比正视日光还要刺眼。 ‘啊,这两家伙来的很是时候嘛。’ 七师兄、八师兄。 七师兄有些力气,单手拎起那半死不活的元婴,邀功似的在老八面前晃了一圈,“小八你快看,我这肌肉最近是不是又大了?” “喂喂喂,这不应该和实力挂钩吗?还有你给我把你那光头遮起来!” 老七手上的魔修元婴只觉得身体一凉,自己衣服竟跑到了那光头头上! “变态,你还我衣服!” “嗯?还能说话啊,看来还是下手太轻了。”老七从嬉皮笑脸一秒转变,那头大的巴掌一下子拍入土里,巨大的声响中还有一声轻微的‘咔嚓’。 以他为中心,灵波四散。 骇人的威力。 “这……这是纯一掌拍死了元婴?!” “好像是的——” “哇,果然是大宗,轻轻松松便解决了魔修。” 两人的视线正在搜寻中,眼前又冒出来个熟人。 一溜烟的便窜到了夜北的身前。 “上清道阮碧有礼了。” 一袭桃色倩影俏兮,美目盼兮,站在两人面前更是霁月清风,汇聚了所有男人的幻想。 “诶呀*罒▽罒*” 老七脸上挂满了喜悦,伸出手—— 阮碧欣喜若狂—— “来仙子让让,挡着咱寒师侄了。”语气突变,礼貌的很。 在桃色袖口下的纤纤玉手却攥成了拳,可恶,竟然无视她!这让其他人怎么看?! 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始终维持在脸上,至少在他人看来仙子形象还在。 “诶呀真是好久不见,刚才的打斗和你八师叔都看到了,果然进步飞快啊,好小子快让七师叔摸摸头~”一心盯着夜北那密又多的墨发,抬手间却落了个空。 师父说过,七师叔最喜欢揪人头发做假头套,得离得远些。 一个后退行礼的动作,轻松化解。 “两位师叔好。”师叔们到来不知道是不是有师父的消息。 老八自来熟的勾过面前只到他胸膛位置的脑袋,另一手食指蜷缩用力钻着太阳穴,“臭小子,小九不回来你也跟着在外浪!” “疼!” “疼就对了,这可是来自师叔的关爱!” “……!!” 当众人以为赢了之后,不想还有漏网之鱼,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站起来举着刀朝其中一名清修斩去。 那最后一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速度和力气,简直突破了他原有的修为。 ‘biu~咚!’ 高举着大刀却在落下的那刻停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闷响,仿佛背后有拉绳一般快速往后退,在地上拖出一长条痕迹。 直到撞击在一棵几人合抱的大树上菜停下,绿叶摇曳飘然落下,似乎在为他哀悼。 “在老子眼皮底下动手,真是不知所谓!” 声音厚重有力,带着不可抗拒的军威。 诶呦,顾老爷子来了。 九黎赶紧把头又往里缩了缩,生怕被发现了。 废话,这回出去了还不被夜北认出来,毕竟他可是看到过她变成小孩的模样的。 可越怕越是来什么,朝着身后才赶来的凌风喊道,“傻丫头呢?怎么没见着她啊?!” 阿风支支吾吾半天,他也不知道老大去哪了啊。 “来啊,先把伤者抬去集合地,老子去找小导师。” 大手一挥,倒是潇洒。 “大人,可是要灵药师?” 老爷子眉毛一挑,那不苟言笑的凶相差点没吓到‘柔弱’的阮碧,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但对方可是元婴大将,还是夜璃国护国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在下上清道阮碧乐意至极。” 老爷子想了想,“那什么等级?” “阮碧不才,才中级灵药师。” 阮碧正等着夸赞呢,毕竟中级灵药师啊,这多稀有,尤其是她几十岁便成了中级灵药师,这出去谁不是对她恭恭敬敬的? 除了青云宗的几个直男。 可没想到,老爷子惋惜的摇摇头,确定道: “嗯,是不才,不过也能将就,那就麻烦你了。”招手吩咐,“阿风,先别找丫头了,把这位灵药师带去集合地。”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同门见面 ——什么! 犹如闪电霹雳,瞬间石化。 中级灵药师才将就?! 这老头子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这勉强的口气搞得她这个年纪应该是高级灵药师? 啊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遇到的都是些不正常的! 他们对中级灵药师肯定有什么误会。 “这位一定是护国公顾老爷子吧,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恭贺护国公跨入元婴。” 看在小九的面上,当然要去打个招呼了。 “二位是?” 老爷子奇怪了,这两人谁啊,怎么一上来就恭维他? 可是很惊讶的发现,这两人年纪虽不大,可实力却比他要高。 “青云宗厉长风、达浪。”老八言简意赅,特意还隔开了老七和护国公之间的距离。 老爷子只听过传闻青云宗的七八长老二三事,却没想到八长老对七长老那么在意,还不让人靠近。 但老爷子哪有那么看不开,当即做了个‘请’的姿势。 老八本想把站一边的夜北寒也随之拉过来介绍的,谁晓得那小子还不见了。 可九黎却看的清清楚楚,夜北这是跟着阮碧走了。 这就算是情窦初开也别和阮碧在一起啊! 九黎想跟上去看个究竟,可身上的重量突然没了,紧接着传来一声惊喜,“小导师!” “……” 九黎还保持着四肢趴地的姿势,尴尬的转头苦笑。 这一声‘小导师’叫的尤其响亮,老爷子的耳朵贼好,没等九黎爬起来,老爷子已经来到身边抱着站起来了。 啊这…… “义父?”看到面前走来的两位师兄,九黎呆愣了一会,好似真的受到了惊吓,等两位师兄靠的更近了,猛地扑到老爷子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来就来,“啊义父,好多魔修凶凶,小傻怕怕……” 抖肩抽泣不断,装模作样的动作在两位师兄看来真的很多余,但是在顾老爷子眼里—— “诶呦咱小丫头受委屈了,义父来晚了来晚了是义父不好,哦哦哦拍拍背咱不怕不怕了~” 厉长风:七师兄,你觉得这演技如何? 达浪:反而我有点不舒服。 旁边路过的将士还特地好心解释道:“哦小导师是护国公的义女,大人们别见怪。”看到护国公安慰的模样,这将士竟然倍感欣慰,“两人的感情真是堪比亲父女啊~” “你感慨个什么啊?!” 厉长风和达浪异口同声。 “义父那两位哥哥是谁呀?”边揉着眼睛,情绪稍稍平复下来,吸鼻指着站的装作看风景的好哥俩。 “那两位啊,是青云宗的长老。”护国公打着内心小算盘,余光撇了眼两人又凑到九黎耳边悄声道,“以后若是要加入青云宗打算先和他们打好关系啊。” 九黎这情绪来的快去的更快。 把嘴一抿,微微翘起的嘴角挂着甜美,在两个小梨涡的渲染之下,竟相当治愈,就像是天使的微笑,带走一切阴霾。 明媚,又感人至深。 甜甜的一声,“大哥哥好~” 如此自然舒坦的笑容让人心都化了。 ‘没错,就是这种清澈纯真的笑颜,简直和小宇小时候一模一样~’护国公一想到如今那暴躁如常的顾文宇一下子滤镜破碎,先前的感叹回忆如梦泡影。 “好啊,小、妹、妹!” 皮笑肉不笑的达浪可逮着机会下手了,眼见那伸出的手伸向自己头发,九黎灵巧一躲,在护国公见不到的角度眼神忽变,充满警告。 可两位师兄会怕? “老爷子,你家女儿真可爱,我可以摸摸她脑袋嘛?” 虽然问题很奇怪,但护国公一听到有人夸九黎可爱,那不是说到他心坎去了嘛。 “小傻人见人爱,被元婴摸头祝福也是应该的,但就是不知道这孩子愿不愿意了~”老爷子满脸抑制不住的开心,长老喜欢小傻就好,日后如果真的进入青云宗倒也在这位面吃得开了。 九黎也知道老爷子是替她着想,所以怎么会不同意呢,可是义父啊,下次可别这么卖她了啊,这达浪的收集癖可怪着哩。 这下好了,达浪总算是目的达成,和厉长风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 “元婴祝福,那我也来。” 不过这次不是脑袋,而是脸。 捏脸。 使劲捏脸。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那是检查的相当仔细了。 看到九黎的确是完好,这做师兄的也就放心了。 再反观九黎倒是红光满面,一脸生无可恋。现在心里有点反悔为什么要让这两人来了。 护国公看到两位长老对此如此照顾,更是乐开怀,压根就没怀疑这三人是不是认识。 “老爷子,集合地有情况。” 正当还想替九黎说些好话时,老爷子接到了消息不得不离开,最后为了再给两位长老留下好印象,硬是让九黎呆着找增进好感的机会。 “哎呀呀,护国公真的很关心你呢,都替你想好以后的路了~” 达浪看着远去的小黑点,等到现场只留下他们三个后才卸下伪装。 “嗯,同意。” “你就别帮腔了好吗!”面容褪去,一本正经,搞得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似的,“我要的东西你们带来了吗?” “呐。”达浪掌心中正躺着一条红线手链,“老八说你再两年就本命年了,带点红色东西好辟邪,你要的东西都给放里面了。” 看上去是很普通的金珠红线,但用灵力探入,其空间比之前的白玉空戒还要大,肯定花了八师兄不少功夫。 视线望去,厉长风撇开脸罕见的红了脸。 啧,这闷骚性格。 “那就谢谢两位师兄,尤其是——八师兄~”面朝厉长风,拖着长音。 “不……不客气,喜欢就好。”撇过头,手握拳放在嘴边装作清嗓子。 “小九你看你看,老八又脸红了哈哈哈哈~ (???????)冷静…… “额啊啊啊……”在欢悦气氛中传来一阵不太和谐的声音,源头正是刚才被老爷子打死撞树的那名魔修。 达浪眼疾手快将九黎护在怀里捂住眼睛,正言道:“小孩子可看不得这些东西。” 而同时厉长风随风而动,一脚踩碎那低垂的脑袋。 “又是邪祟吗?” “嗯。” “邪祟?那什么东西?和鬼傀一样吗?” “差不多,却比鬼傀还要厉害。”突然的正经让九黎感觉两位师兄并没有在开玩笑,“万年前的邪灾,千年前百里就是吸收了邪灾能量才会炼制出鬼傀这种东西,所以小九你记着,再遇到这种东西必须除之后快不可恋战。” 至始至终,都捂着九黎的眼睛,直到三人到了一个安全又好风景的地方。 第一百六十九章 师兄们的忠告 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细沙,穿过层层叠叠的林间树叶照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圈。 空气中飘着青草泥土的清新,鸟语花香,心旷神怡。 “你让我们秘密前来就是为了教个没灵力的小姑娘?” “还有个凌风。” “……” “我不收徒。” “我也是。” “一个赑屃之体,一个御咒师。”九黎虽然都会一点,但是总没有专业的厉害啊,于是就暗地里联系了两位在外游历的师兄,“七师兄你擅用拳脚,一掌能让元婴初期的强者求饶;八师兄你虽然擅长剑术,但凌风毕竟擅长御咒,可要论符咒运用也不如掌门师兄,但是普天之下除你之外再无人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御咒师,顺便还能教上几招防身。 所以你们俩可当之无愧,而且不是每位长老都可以推荐天赋极高之人拜入师门吗,我这可是在帮你们忙也是为了青云宗好不是? 到时候教的好了掌门师兄还不给你们每人涨灵丹涨灵币啊,说不定连灵山都给你们大修整顿下,从此一跃成为青云宗最受欢迎的长老。 说不定还有仰慕者排着队给七师兄你送秀发,给八师兄你送好酒呢~” 九黎这费的口干舌燥,两人听得津津有味,已经有受人崇拜各种收礼到手软的画面了。 “好,为了宗门,为了优秀后代,不就是指点几下嘛,交给我们两兄弟了!” “嗯!” “好嘞!那我这就回去安排!” …… …… 脚底抹油,忽悠就跑。 她说过两人天赋极强,但没说能力多差啊。 柔儿不用说,倒是对七师兄的胃口。只是凌风这边,估计要多花点心思了,他总要有点傍身逃命的招数吧。 反正最后两位师兄肯定也会进入小灵境历练修行,不如就交给他们好了,九黎还行的轻松,顺便监管阮碧小白莲的行踪。 说到这,还不知道集合地怎么样了。 集合地,九黎也是第一次到,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心情无异于穿过一山洞而出所看到的空前绝后的风景。 七师兄说这其实已经算是在小灵境里了,小灵境一共分为外、内两部分。 他们处于的位置就是小灵境外围,同时也是各位修炼者休息的起点。 而内围,小灵境一共有四个训练地。 分别为天、地、玄、黄。 四个试炼地没有什么大不同,也就实力高低的区别吧,不管是修炼者还是魔兽的。 而在这四个试炼地中,又分别会有商店兑换,所猎杀魔兽的晶核通过令牌兑换成积分从而在商店兑换相对应的东西。 有灵剑山上下来的灵器、有稀有的心法口诀、也有各大位面的灵宠销售…… 这平台给他们了,但是成果会如何谁也预料不准。 当然,也有人在其中殒命,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最后还真说不好命运会如何。 而且最绝的是,这小灵境里,根本无法辟谷。 不管你是金丹还是元婴甚至是到了金仙,都会受到饥饿的折磨。 同时换句话说,在这里除了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外,什么都能带进去。 “那么龙符和凤符之间相当于只是职业不同的区别吗?” 红色连衣帽遮盖的严严实实,只听得到其中那清丽干净的嗓音。 厉长风和达浪各在一边,一人牵着一小手。 “暂时是的。” “这么说吧,小灵境里充斥着各种位面的人,届时一旦开通,可谓是乱粥一锅,而每个位面最稀缺的就是灵药师。” “所以能横着走了?” “当然不了,相反,灵药师的地位在这里极低,就算是皇级灵药师或者导师,在这里都是最低端的存在。” “为什么?” “灵药师固然重要,可这里是小灵境,提升的灵力。在这里强者为胜,灵药师一个辅助职业算得了什么? 而且灵药师大多数都灵力低微,依靠的是精神力,在打斗时都是对方第一个瞄准打趴下的对象。” 厉长风看了看达浪,而后又补了一句,“灵药师就是个累赘。” “对!小八说的不错,就是累赘。这词用的真好,不愧是你!” “那是你自己读书少。” “嘤嘤嘤,小九,老八他嫌弃我~”一个大高个光头猛汉委屈的撇嘴,这模样怎么看都怎么邪乎。 干脆,九黎脱了手独自向前。 可没过几秒,两人又‘蹭蹭蹭’跑上来,一人一边默契得很。 九黎:…… 厉长风面无表情的睨了眼对面的达浪,干巴巴道:“继续。” 九黎虽然加入的晚,但是大家都对这老幺异常的疼爱,尤其是师父飞升后的几年,更是表现明显。 达浪清了清嗓子,继续着,“小灵境历练主要是积分,也就是击杀魔兽所得,越是高等的魔兽得到的积分越多,同样能兑换的东西也越稀有。 就像老八的月泉剑和月泉诀,还有后山的那些小可爱,可都是我从这里挑选的,只是每次兑换都要看你运气,其中可也有不值一提的丹药心法之类的,可别浪费了。” 达浪摸着光滑的头顶,想着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总之到时候会有一个排名榜,每十五天就会重置一次积分计算,所得前三名将会取得随机奖励。小九啊,这小灵境里的事情可好玩着哩~” 达浪抬头挺胸,眼里充满期待。 一介武夫最期待的就是大开拳脚时,而这样的时候便不远了。 “小九,你记着,你这年纪的孩子该哭就哭该闹就闹,别装什么忍辱负重,记着你背后可有人。” 少言寡语的厉长风难得说了一串,本来想着小九该感动下吧,可却见着她和老七一块掰手指,随后惊讶的抬头出声,“哇哦,一口气三十六个字!八师兄你今天突破记录了啊~” “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你个油焖子也开窍了?不过你这话我倒是赞同的很呐。” 看着竖起大拇指,又自以为帅气的摸头顶的达浪,厉长风再一次面无表情的别过脸,根本不想搭理他。 达浪和厉长风算是在外历练的很久了,虽然他们是各位师兄姐中年纪最小的,但是光是参加小灵境试炼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所以听取他们的经验很有必要。 天、地、玄、黄四个区域还没有开启,并且有高手坐镇无人敢胡来。 一探气息—— 怎么回事??? “察觉不到吧,我们也无法探知呢。” 第一百七十章 徒弟哥哥,你可千万别认出为师啊! 师兄们也无法探知的存在! 难道是其它位面高手?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闪过天灵族的五个身影,一时间看上去竟是有些走神。 头顶掌心的温暖是如此熟悉,下意识的蹲下闪身,却不小心背撞到了什么。 “七师叔、八师叔。” 熟悉的嗓音乖乖站,恭敬有礼。 夜北寒! 背后冷汗直流,把帽沿压的更低了。 同时,正在被小家伙追咬的小白一个急转弯,黑色鼻头往空中探了探—— 撒欢的四条腿突然停下,确定之后更为欣喜若狂,撒开四条小短腿就开始疯跑。 只是这次方向是—— 一向敢作敢当的慕九黎第一次在徒弟面前心虚了。 正急着怎么避开呢,突然侧方突袭,闪过一道红色影子。 大师父! 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 我去,啥玩意? 红色、毛绒…… 小…家伙…… “啊!” 下意识的,九黎叫出了声。 隐了身形还被小家伙认出来了,那么夜北会不会起疑心? 眼中的两颗金色,似琥珀,灵动可爱。 晃着红色圆脑袋在那震惊失色的脸上蹭了又蹭,喉咙里发出欣喜的呼噜声。 所有人都以为是小女孩受到了惊吓,而事实对九黎来说也的确算是个惊吓,只不过此惊吓非彼惊吓。 一个是怕被怀疑,一个是以为这年纪的孩子心性胆小,毕竟刚才背对着时,夜北也感受到了小女孩的不自在。 “肆枫!回来!!” 这是小家伙前些日子刚得到的名字: 肆意灼烧的风叶。 不过大师父在前,小家伙是恨自己不能开口讲话,主人你要找的大师父就在这里呀!不但不听夜北话还着急的表现。 小家伙伸出舌头想表示下自己的热情和想念,突然又一记外力把它弹开了。 “嘎啦!” 是小白! 听到九黎的叫声,护主心切的小白这才扛着骨刀前来,因为角度问题,他只看到有别的魔兽趴在小主人身上,还以为是要伤害她,想都没想一记刀背横扫。 小家伙也是反应迅速,在空中硬是翻转了九十度,在落地前稳住了身形。 小白收起骨刀,伸手的刹那,小家伙以迅雷之势的冲击差点没撞碎了小白那一身脆弱骨头。 一个炸毛龇牙咧嘴,一个持骨刀相向,谁也不服谁。 “嗷呜嗷呜!” “嘎啦嘎啦!!” 好家伙,这会连语言都变了。 不过这两个能听懂对方的话吗?没有种族隔离阻碍吗? 虽然九黎听不懂,但是她很肯定,再不阻止的话,就是件大麻烦。 “嗯…哇啊啊啊啊啊!” 本是逐渐紧张的气氛,却硬生生挤入了女孩的哭声。 一时间,打破了两个之间的平衡。尤其是小家伙,圆脑袋一会看看‘吓哭’的大师父一会瞧瞧对面的主人,明显不知所措。 嗷呜,这什么情况??? “……哇……小、小白……”断断续续中还用力吸了吸鼻子,接着嚎啕大哭。 听到九黎的呼喊,小白当即收起骨刀,‘嘎啦嘎啦’的快速移到她身边。 这演技就是两位师兄看了都咋舌。 演,你接着演。 “肆枫,来。” 小家伙紧紧抓着夜北肩膀上的布料,轻轻被手掌安抚着。 夜北也不恼,这毕竟是自己的灵宠犯了事,总得要解决吧。 不过肆枫一向很高冷,就算别人靠近都会呲牙警告,就连冰豆一开始都适应了好久才习惯,这会会对一个小孩那么热情? 九黎的哭声小了点,小白一来到九黎身边就知道小主人在打什么主意了,这是装的呀。 嗐,白担心了。 “给你。” 一道阴影笼罩,熟悉的声音再次敲打着九黎的心。 在她眼前,压的极低的帽沿下,是一根圆滚红彤的糖葫芦。 “哥哥身上没带糖果,就拿这个跟你赔罪好吗?” 我去,糖葫芦! 哈哈哈哈,徒弟小哥哥好说好说,赔什么罪嘛。 一看到外面包裹的那层亮晶晶糖衣,就能想到入口那酸甜软糯的口感,简直是驱赶一切烦恼的神器啊! 看到手里的糖葫芦被小手接了过去,抱着小家伙放在她面前,一边顺毛轻声细语,“它呀只是个小家伙,要说岁数可比你还要小呢,对待其他人可都是爱理不理的,刚才的行为是因为喜欢你这才没把控好,那你可以原谅它吗?” 小家伙两颗似琥珀的大圆眼正透着殷切期待,在夜北的操控下,双脚站立伸出其中一前肢向前试探。 “呐,小朋友还没说话,你要努力让人家原谅你呀~” 紧接着,九黎便听到了一阵压着声音而与众不同的细嗓音。 “你好呀,我叫肆枫,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个才出生几个月的小朋友哟~因为看你长的太可爱了想交个朋友,可我好像热情过头了……”两条前肢上下摆动着,委屈道,“把你弄哭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嘛~” 九黎默默低头啃着手里的糖葫芦,看着小家伙使劲憋屈的模样还有夜北这么怪里怪气的独特声音,终于是伸出个小手与那晃动的前肢握了握。 用着还有些抽泣的气音,“小…小四凤,可爱……哥哥……谢谢……” 两位目睹一切的师兄说着悄悄话,“这还安慰吧?是安慰吧?” “嗯,还成功了。” “哎呀呀,还真期待小九能瞒到何时。” “赌一把?” “哼。”达浪不屑的转过头,突然两眼放光,“一千积分敢不敢!” “好。” “……” 夜北看着眼前这位低头吃的津津有味的小妹妹,心里不免又反上一股酸楚。 记得以前师父就变成过小孩子,当时那奄奄一息的样子真的让心猛烈揪了一下,但是痊愈后的第一件事却是要跟他要糖葫芦吃,当时也是如此,师父安静的坐在无名山灵枫下,他抱着小家伙默默的看着。 嘴角牵出的一抹苦笑却在听到女孩开口的刹那多出了欣慰怜爱,以至于他都忽略了女孩口中那叫错的名字。 小孩子嘛,有吃的就暂时什么都忘了。 更让夜北没想到的是,那细嫩小手竟然主动要抱小家伙,并且还把剩下的糖葫芦分享给了它。 这时,上清道的人竟然跑了过来,说有要事找两位长老,这不,顺便还把夜北给拉走了。 这倒好,现场只剩下九黎、小白和小家伙。 按照夜北的想法,刚交的朋友就应该多呆一会增进感情,所以啊用心灵感应多次交代了小家伙别乱来,这才稍稍放心离开。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小哥哥,可以再问你要糖葫芦吗? 看着九黎怀里的肆枫吃的正欢打滚,一边的小白心里委屈啊,怎么自己就是一骨架子啊! 不曾想,嘴边也递过来了一颗圆又红的诱人果子,“小白小四凤,以后你们就是朋友了哟,可不能打架了~” 人一走,慕九黎这老狐狸尾巴终于是露了出来。 上扬的嘴角皮笑肉不笑,那上半张脸完全隐藏在阴影之下,这笑显得恐怖又具有威胁性。 “呐,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你要是敢向夜北透露一点我的消息…嘿嘿……”小白刚藏起那颗宝贵的糖葫芦就突然听到主人那阴险的笑意,心里竟然觉得有些痛快。 啊,那简直是畅意啊。 谁让这红毛和他争宠了! “嘎啦嘎啦。”这下子被主人威胁了吧,嘿嘿。 虽然小家伙听不懂小白的话,但是前一秒还可怜兮兮的点头后一秒对着小白又是呲牙的嘴脸,切换的无缝衔接。 “啊呜!”这讨厌的骨头! “嘎啦!” “啊呜!” “……” “……” 集合地里,伤患众多,阮碧光是来回看完就已经力不从心,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纠缠两位长老问慕九黎的下落。 “仙子啊,我这里也好疼啊……” 阮碧刚准备离开去往下一个目标,便听到这人如此说。 再一看,这人正指着小腹之下。 如果是真有事,阮碧倒也不会推迟,毕竟患者和灵药师之间本就只是医治关系,人命关天就不在乎性别了。 可,阮碧看到的是那透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瞬间,一股羞愤之火油然喷发。 “你们这些魔修真是不知羞耻!” “呦,仙子生气啦?要不要哥哥们哄哄啊?” “一个不够我们都可以陪你哈哈哈哈~” “仙子不要害羞啊,难道这是你第一次替男人***” “诶呦诶呦,脸红了嘿!果然是第一次!你们清修都那么正统,难不成真的遵守着一人一修侣的愚蠢规则?” “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人那么愚蠢吗?” “……” 魔修们的污言秽语阮碧是一句都听不下去了,这算什么,调侃嘲笑吗? 该死,为什么魔修也能参加小灵境啊! “你们……” 空气中平行飞来一把长剑,所过之处,每个魔修的嘴角都被划开一道口子,“伤成这样嘴还那么臭,老八快给他们点苦头尝尝!” 而厉长风偏偏淡然的擦拭着归来的龙泉剑,凛然正气,“集结地规矩,不得斗殴。” 魔修们捂着嘴纷纷亮出自己的武器,这士可杀不可辱! 然而在听到厉长风的话时,又都纷纷放下武器,心有不甘。 没错,到了集结地便不可相互斗殴,否则取消历练资格。 况且这四周还有高手坐镇,就算是元婴都不能随便胡来。 “厉长风,别以为你们身后有青云宗坐镇就怕了你们,可别忘了,魔修中的妖主的实力不比你差!” “有本事就在这里杀了我们啊,正道人士也不过只会欺负弱小罢了。” “啧,有本事小灵境见,何必背后耍阴招。” …… 魔修们又当又立,刚才不是他们先言语羞辱吗?怎么这会自己又成了弱小了? “冰魄锁链,缚。” 似蛇的爪牙,从地面悄无声息升起,寒冰所幻化的冰链紧紧缠绕着每个人的身体。 “相争为斗,相击为殴,方为斗殴。” 拂过的风扬起三千墨发,额前的碎发凌乱的飞舞在眼前,之下,是那双带着光的狭长双眼,带着优雅的步伐含笑而来。 郎艳独绝贵公子,风度翩翩美少年。 和狂傲的慕九黎不同的是,夜北的笑从来只是一种礼貌。 可此刻这笑容之下,却是夹杂着一丝丝阴险。 “可若一方没还手,便构不成斗殴这一条件。” 清淡如常,只是在叙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而已。 !!! 魔修们犹如醍醐灌顶,难怪啊刚才厉长风出手都没人出来拦着,原来还能这么钻空子的吗! 这下,魔修们慌了。 大多数金丹又受了伤,本来仗着集结地的规矩可以为所欲为,没想到半路蹦出来个青云宗。 “嘁,青云宗的人果然是会仗势欺人啊。想当初那慕九黎狡诈至极,原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猛然,一条冰链忽然出现在这人脖颈处,死死缠绕着。 在那剧烈收缩的瞳孔之下,冰链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越勒越紧。 说两位师叔可以,但不能污蔑师父。 师父哪里阴险狡诈了?那无害纯天然的笑容多么治愈,待人有真诚,除了风流这一点,哪些又是你们这些魔修能指责的! 真是……不知所谓! “师侄啊,半死不活就行了,可别下死手。” 否则就真的会失去历练资格的。 达浪都快感动哭了,没想到寒师侄加入青云宗不久,但是对青云宗感情可深,一听到有人对青云宗不敬便出手,靠在厉长风肩膀默默擦拭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厉长风瞥了眼肩侧的达浪并没有躲闪,心里默默道:‘这傻子……人家哪里是为了青云宗,明显就是为了小九才绷不住的。’ “小哥哥,两位长老做什么呢?” 清丽软萌的嗓音从背后传来,虽然面前的魔修侮辱师父死不足惜,但是总不能在小孩面前杀人不是。 可夜北似乎忘了,他也只是比她大两岁而已。 小家伙玩够了跳回到夜北怀里,摇着小短尾使劲在撒欢。 来到九黎面前,特地用身体遮挡了那已经口吐白沫昏死过去的魔修。 此时九黎已经在脸上做了很多改变,终于是敢抬头四目相对了。 不知为何,面前的女孩抬起头来之后反而心生落差,好像期待已久的东西突然没了兴趣。 “小……丫头,赶紧的,这些魔修缺治疗,可别耽误了集结时间。” 达浪一看这苗头有些不对,怎么夜北这小子还有点失望?还是说看出了点什么来,小九啊,还得看七师兄帮你解决。 九黎那黝黑明亮的眸子看了看一旁的阮碧又瞧了瞧旁边的魔修,“哦……” “等等!你是灵药师?!” 夜北一把拦住跨步的女孩,这么小个孩子是来参加小灵境的? “等一下,两位长老搞错了吧,这孩子怎么可能会医治这些伤,这能力恐怕不合适吧,还是等阮碧叫人……” “不用了,她可以。” 厉长风这大冰块开口直接冷场。 “嘿嘿,小哥哥,如果我都治好了的话,可以跟你要两串糖葫芦吃嘛?” 第一百七十二章 挟持这小孩是你们最大的错误 笑如月牙似的眼睛可爱灵动,一时间不知为何竟然又想起了记忆中那一袭白衣胜雪。 红衣连帽之下,女孩的笑真诚无邪,活泼好动,仿佛刚才吓哭的不是她。 阮碧倒要看看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大能耐。 面对魔修,就等着哭吧。还糖葫芦,我看你长得像根糖葫芦,穿的红彤彤碍眼的很。 凭什么一个小丫头能和两位长老有说有笑,她一个上清道亲传弟子、人人尊称的阮碧仙子就被无视。 那袭红色小身影在各个魔修之中来回窜,应了九黎的要求,收了法阵。 可这人刚碰到魔修,闭着眼装晕的魔修突然睁开眼,拽着用力一拉,反手三指就扣在了那细嫩脖子处。 众人:!!! “别动!保不准我手抖用力,断了这小脖子。” 九黎只觉得自己后脖热热的,耳边的声音像是被火烧之后的嘶哑。 这副瘦弱身体一个手臂就能直接提起来,只听到这嘶哑嗓音拿她威胁。 “不想她死的,乖乖准备个传送阵送我们离开!” 这下剩下的魔修们来劲了呀,这不是有活路了嘛。 “锵锵锵……灵力恢复了七八成,是时候该反击了。” “首先,是那两个元婴。” “区区元婴,别忘了我们背后的大人准备的好东西嘶~” 一个接着一个魔修从地上站起,吞下一枚紫色丹药。 之后,这些魔修的灵力跟做了火箭似的突飞猛进,生生跨越了一个大阶! 元婴初至元婴巅峰。 挂于半空中的小身影没有任何闹腾,眉眼纤细,骨量轻盈,声音极淡又带着冰冷的气息。 “放他们走。” 这之前,夜北正欲重新施展阵法,然而被两位师叔拦下。 “你出手了他们再防御出击,可违反规定了。” “那怎么办,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如果师父在的话,会怎么做? 魔修们吃下紫色丹药,阮碧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力量。 这是从豺狼变为狮子的差距。 明显的灵力变化让守护者们都在意了起来,可是没有真正违反规定也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守护者也会受到天道牵连。 “他们不对劲……” 阮碧感受到了无法跨越的等级差距,本能的浑身颤抖。 这种恐惧是怎么回事?仿佛不断堕入深渊永远都无法落地的悬落感。 九黎悬在空中,看似已经放弃挣扎,但谁也没想到前面还被小家伙吓哭的女孩这会在魔修面前却是异常的淡定。 “放他们走。” “哈哈哈哈,看看,连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难道你们这些清修正道还不如一个小孩懂事吗?” 嘶哑的嗓音宛如摸在凹凸不平的蛤蟆背,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放你们可以,但别太过分了!” 使了个手诀,阵法一开,刚才还压抑的气氛瞬间轻松如常。 “七师叔!” “唉,传出去了就算还手也不违反规矩了吧。”达浪搂着生气的夜北,直直盯着那头乌黑浓密,“老八你去通知下顾老爷子吧,又要麻烦他出兵一次了。” “嗯。” 两人分开行动,夜北想逃却逃不掉。 “师侄啊,你觉得能做护国公的义女的,她身上会没有任何过人的地方吗?” “顾老爷子的义女!?”这件事的确在情报上也有提及,而且玄月受伤、鬼傀覆灭也和她有关。 虽然不可置信,但就是事实。 “这一花一世界,世界的位面可多着呢,就算是像小傻那样从异界而来的修行者数不胜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方不能用自身所认知的标准去恒定一个人。” 达浪一直以吊儿郎当嘴碎的模样表露在人面前,没想到还会有这一番透彻之理。 “师侄谨记。” 一拳头挤在脸上,钻的生疼,“哈哈哈哈好师侄,你可比你师父懂事多了,快说说你怎么保养的头发?” 说到慕九黎,夜北总觉得两位师叔出现的时间有些太过于巧合了。 “那七师叔你知道我师父去哪了吗?” “嗐,那孩子想躲起来谁也找不到,不过放心吧,虽然外面传闻漫天,但她啊做任何事都不想牵连到其他人,或许现在你不理解小九,但等她处理完了事情后自然会来跟你解释。”冷不丁动手揪了几根头发,继续吊儿郎当,“好了臭小子,不是担心那孩子吗,一起去瞧瞧就是了。” “啊七师叔疼啊!” “……” 与此同时,在魔修们通过传送阵离开之后。 九黎像是垃圾一般被扔在地上,周围围堵着各色等级的魔修。 这帮人,怎么就不知道爱幼呢。 “锵锵!兄弟们,要不然吸干这小屁孩的灵力算了。” “这么点大的小屁孩能有多少灵力,干脆直接杀了,那喷溅的红色可足以让大伙兴奋很长时间。” “红色,就是艺术!” “啧,还不如直接掐死,恐惧痛苦什么的表情最棒了!” “……” 魔修们竟然为了怎么弄死小孩而争论不休,最后也不晓得谁在人群里说了一句,“不如先割开她的喉咙再掐,享受鲜血在手上流动的触觉,那滋味才是回味无穷啊~” 我去,在小孩面前这么说合适吗你。 “你们别过来啊!” “呦,害怕啦?快让我们看看你那无助绝望的面孔,你们清修不是平生最喜欢做好事名好言吗?死时能让这么多人得到快乐倒也做了件好事,喂你们说……呃!” 就在距离九黎一步之遥的时候,一条藤蔓从她背后而出直刺对方脑门。 “都说了让你别过来嘛。” 连帽红衣的女孩坐在魔修正中间,面色从容气定神闲,眼神如无波古井毫不慌张。 那藤蔓宛如身后尾巴,控制的极好,所过之处皆是一击毙命。 但等剩下魔修反应过来了,梵寂的招数就不好用了。 但那些魔修一触碰到梵寂的枝干,仿佛在受烈火烧灼,所触之处皆冒白烟,疼痛于心下意识松开了手。 “什么东西!” “要你命三千!” 梵寂在寻音笛里发现九黎开通了识海就知道肯定没好事,不然平时都是屏蔽他的啊。 再一看,果不其然。 “丫头你惹那么多魔修做什么!” “我也不想啊,你那里还有多少桃木箭?” “要多少有多少。” 梵寂除了在努力修炼之外,可还一直遵照九黎的嘱咐做了好多的桃木箭。 一个转身后跳拉开距离,食指划过鼻尖,之下,粉唇一勾,尽显轻狂: “狩猎时刻!”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兔崽子们受死吧! 阴影下,那双本无波古井的眸子中终于是多出几抹嗜血的喜悦。 “……开始!” “天往钩火,灵锁众生,缚!” 一个个难懂繁琐的火红阵法从天而降,其中伸出的灵锁带着火焰缠绕其身。 “这是什么!” “可恶,怎么挣脱不开?” “不,我怎么可能会怕火!” “该死!这小孩什么来头?!” “……” 烈焰焚身已经足以让一些魔修疼痛难忍,只见那疯狂的火浪一个接着一个,张牙舞爪的仿佛要吞噬一切。 “可恶!” 不少的魔修因为实力低微难以忍受,身死而魂不灭。 眼看着灵魂体状态下不受烈焰所缚,眼看着离蔚蓝天空就差那么一步…… “啊——” 此起彼长的惨叫声拖出一阵长音,逐渐消逝…… 女孩持弓射箭,将箭连续射出,动作奇快,第一根刚射出去第二支箭便已经搭在了弦上正瞄准下一个产生的灵魂体,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眼神犀利。 这些魔修的确不对劲。 九黎阵法中镶嵌的火乃是先前击杀冠有‘火神’之称的帕燚斯所得,其威力就是掌门师兄来了都不可小觑,何况是这些吃了药而强行提升到元婴的魔修。 可如今,一些甚至到达元婴巅峰的魔修却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习惯之后还异常享受。 一支桃木箭夺弦而出,却在到达那巅峰期魔修的面前突然断成了两截,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一刀两断了。 “哈哈哈哈,还以为是什么火呢,那些废物,连这都脱不开身,死了也好。”先前的正常瞳孔已然变得全黑,在火光之中发着幽光,“废物、都是废物哈哈哈哈!” 我去,这相当不对劲了。 难道这是师兄们所说的邪灾?拥有比鬼傀还要精纯的力量? “招数出完了?那该我们了吧!” 只听到这些魔修在火中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如跨越无人之境,轻松摆脱。 ‘咻咻咻……’ 又是连续好几支桃木箭,虽然命中目标但是没有命中死穴。 “伟大的主神,赐予吾等强大之力吧!” “……” 随便对天发发中二病就能有吓死人的实力了?切,那岂不是所有人都…… 以肉眼可见之下,这些魔修还真就忽然变了样子,而且更诡异的是,以三人为主力正在吸食其他魔修的灵力! 卧槽这么邪门? 要不也来试试? 咳咳咳…那个老天,请给我吃不完的糖葫芦吧! …… …… 几秒后,天空依旧蔚蓝,火焰依旧燃烧,魔修们依旧在嘲笑。 “哈哈哈哈,你个傻子在做什么呢?” “打架的时候心不在焉的可会丧命啊!” “锵锵锵~” 再一看,好家伙,眼前的三人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一个人头章鱼身、一个背后长蝠翼、一个像吊死鬼似的特长舌头。 tm心态直接崩了呀。 这就换了个种族了? 那触手八爪鱼率先出手,八条腿的速度不得不夸一下,配合变为触手的长手臂,真是怎么看怎么丑。 每出一招都直指九黎命害。 九黎身后突显好几条枝干,分别对应着触手怪的触手数量。 他伸出一条便打回去一条,又是万年桃花木,由寻音笛传递生命力,不像先前的桃木箭轻易被折断。 桃木的伤害让触手怪不再那么轻易出手了,他没受伤但是一碰到那桃花枝干便是一股烧灼感,仿佛内扔进岩浆里滚了一圈。 桃花树下的‘美人’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记得万年前也有那么一战,其位面之主唤冥王,对抗的便是如此妖魔鬼怪的东西,他们称之为邪灾。 记得当时一开始时妖族还受此牵连,带着妖民们纷纷逃至北冥之海这才躲过一劫。 这些邪灾不是应该在万年前就被封印了吗,难不成是阵法被人破坏导致封印不成? “丫头,快逃!” 梵寂心急如焚,若真是心中所猜想,别说慕九黎了,就算是十个慕九黎都不一定是这三个鬼东西的对手。 看着外面的场景梵寂当真想冲出去帮忙,奈何他没了妖丹也只是一缕残魂,还要靠着寻音笛续命。 “大哥我也要能逃的掉啊。” 丫的,怎么比玄月还难缠。 三足鼎立,团团包围,九黎站在中心苦笑着,“绝对防御吧。” “好,但只有一盏茶功夫。” “碰运气吧。” 在三人出手的同时,皆是信心满满。 天罗地网如何逃脱? ‘咚咚咚!’ 三声闷响让三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颗由无数树枝组成的大圆球,防御力极强。 三双黑色瞳孔的眼睛相互看了看,略有些不知所措,而后,又相视一笑,继续不断攻击。 “慕九黎,一共就一盏茶的功夫你要做什么?” 和梵寂的担心急切不同,九黎现在格外冷静,冷静的根本就像个无关的旁观者。 “突破。” “你疯啦,强行提升实力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立即毙命,真是胡来!” “人生在世百无禁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盘腿调息,淡然一切,“好了,我开始了。” “……”啧…… 九黎也知道强行突破不行,她没那么傻。 这次进阶突破是因为她刚刚在危急时刻竟然感到瓶颈松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让天道来收拾他们算了。 反正她每次升级都会引来天雷嘛。 练气期四十二级,之前在边城和玄月一站之后便恢复了,所以这次升级是真的会引来天雷。 小兔崽子们,做好觉悟吧! 随着九黎进入状态,此时一盏茶的功夫已然过了大半。 这会,天色终于是暗了下来,在九黎头顶上空这一片黑压压的。 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汹涌异常。 最终凝聚在一点,又形成一个黑漆漆的劫云漩涡,明黄色的闪电在乌云掩盖之下不断翻涌,气势逼人,仿佛随时随地都会落下来。 达浪和夜北瞧见远方的天气忽然暗沉,那一小方天地看着可怕异常。 此时,一个小黑身影在树丛里不断穿梭,抬头看到天边的场景,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直直盯着,手里的骨刀‘嘎啦嘎啦’作响,那空中正飞来一只火云雀…… 随着雷声轰动,震耳欲聋。 在乌云之上,明黄色雷电终是露出了头,随着九黎突破进度到达顶峰,那明黄色的雷电终于在‘轰隆’一声巨响之后落了下来。 受死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们谁先吃? 哈哈哈,胆颤吧! 看看什么叫做天道无常!! 什么是劈的连渣都不剩!!! 雷劈下的同时,一盏茶的功夫已到。 正当九黎信心满满满怀期待时,刚露出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便凝固在嘴边。 啊嘞?这怎么回事? 凝固的嘴脸哭笑不得,尴尬至极。 九黎看到的,这三个魔修正迎着雷电并且毫发无伤。 突然,一道雷电不偏不倚落在九黎上头,瞬间感到一阵酥麻刺痛。 我去! 这天道雷电都对他们没用? 只有一种可能之下,连天道雷电都没用。 那就是——她真的太弱了。 至少在这三个元婴巅峰面前正宛如一只小蚂蚁的存在。 那什么主神赐予的力量真就那么强悍? 愣神之际,那长舌头看准时机,一甩头来回,九黎便被拖曳带着到他面前。 嗯,果然这种时候不该发呆啊。 梵寂在寻音笛内急得来回走,这样下去小丫死了谁还来替他找情人转世啊。 逐渐向两边咧开的嘴,猖狂瘆人。 “吸!” 舌头越收越紧,就像蟒蛇缠住猎物一般。 对面的黑瞳里倒影着颤抖的肩膀,瘦小又绝望。 然,本是想象中害怕哭泣的表情并没有流露出来。 她反而在低着头忍笑。 可是再抬起头时,又是一副可怜兮兮求饶的模样。 “能不能……不吃我呀?我我我会的东西可多了,要不给你们表演一个?” “我这么可爱你们真的忍心嘛~” “要不我用糖葫芦跟你们交换,那酸酸甜甜的滋味可比我好吃多啦。” 长舌怪将九黎悬在空中,那蝠翼人扇着翅膀停留在九黎面前,露出嘴两边的尖牙咽着口水。 本来一个小孩也没在意,但是见到这么多交手来回之后,他们感觉到了异样,如果真的普通的话能和他们交手那么多来回不说毫发无伤,至少安然无恙吧。 魔修本就是过于追求力量又急于求成,对他们来说,灵力才是最根本所要追求的东西。 更何况,九黎可是刚刚经历了雷劫啊,其灵力正是鼎盛时刻。 他们不眼馋谁眼馋啊。 蝠翼人正要趁其不备抓着肩膀啃上去,想着反正在空中谁是他对手,可这动作刚做出来,连衣角都没碰到呢到嘴的香饽饽就这么被拽了下去。 顺着长舌头看过去,那八爪鱼正吃力的用几条触手接力把人往下拽。 三个魔修内心此刻都是用一种想法:吸食灵力独享成尊。 “诶呀你们不要抢啦不要抢啦,第一口给谁吃不是吃,是兄弟的就该让他吃。” 作为当事人和吃瓜群众,九黎显得有些太置身事外了。 “你们看啊,我年纪最大,今年已经三百来岁,又是你们大哥,这第一口自然我先来。” “诶诶诶,大哥是年纪大不错,但你这几条触手过去哪还有剩的啊?而且你知道小弟我正在长身体,该吃点好的了。” “不是,你长什么身体啊长的翅膀都有了。我虽然是老二,但是现在论实力我可是最强,所以啊这第一口是我的了!” “放屁!我是大哥应该给我!” “爱护弟弟懂不懂啊,我去!” “去什么去去什么去,看我不把你们打趴下,到时候全是我的!” “……” “……” “……” 被挂在半空的九黎直摇头,果然和预想中的一样,只要稍稍的言语离间,什么兄弟情义那都是塑料。 三位魔修为了口吃的相互殴打起来,九黎又因为在长舌怪手里,一直是在空中游荡,仿佛她就是个人形风筝。 啧,师兄们怎么还不来。 “诶呀,第一口香气扑鼻灵气四溅呐~” 这话一出,好家伙,底下打的更凶了。 魔修就是魔修,修着修着怎么连脑子都退化了。 只是忽然间,底下一下子没了声音。 一开始九黎还以为是师兄们来了,可低头一看,他们嘴边的哈喇子正一条一条往下掉呢。 这场景就像是,三条饿狗眼发绿的盯着高挂的香肠,就等着主人一声令下而后蜂拥而上。 长舌怪把人越举越高越举越高,九黎心中有了一个极其糟糕的猜测。 该不会……要把她直接从这里扔下去吧?! 不会吧,这么丧心病狂吗?! 正想着已经到达了最高点,可长舌怪并没有放开,大眼瞪小眼的过了几秒才使得九黎松了口…… 这口气还没来得及舒出来,又给憋了回去。 这长舌怪的确没有送开,那是因为现在他准备直接把她砸到地上! 啊啊啊!人干事吗!? 耳边的风吹的耳鸣,九黎被捆的动弹不得,只能祈祷自己身体强度禁得住这样的折腾。 等等,她看到了什么? 一只火云雀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正杀气腾腾的朝她飞过来。 完了完了,这下不撞死也得被砸死啊。 九黎算是彻底放弃挣扎了,甚至已经闭眼心中默念遗嘱了。 师兄们可千万记得上坟时多准备些糖葫芦啊,哦鸡腿烤肉也行,还有天香楼的一笑酥、酱鱼籽、八极鲜、水晶笼…… ‘唰唰’ 简单的两下挥舞,骨刀一出,那长舌连着断了好几截,红色溅的眉心斑驳。 那最多一米的身高站在火云雀上宛如踏着火云夺胜而归的将军,身后是他所守卫的疆土,此刻正是他威风凛凛击退敌人之时。 悄然睁开一只眼,这熟悉的小身板,就是装在黑斗篷里依旧能看得出来。 “小白!”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小白不知所措,还怪有些不好意思的。 身下的火云雀本飞的好好的,突然仰天长鸣,那蝠翼人手抓火云雀的下盘毛,奋力向下一扔,连人带鸟全都朝着地面落下。 没了束缚,九黎抱着小白一跃而下,乘风落地。 “嘎啦!” 持着骨刀,作战姿势已然准备好。 那三个魔修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和刚才还打闹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这太安静了,安静的过于诡异了。 这些,就像是傀儡一样,在背后被人操控着。 不然为什么他们突然不说话,而且还一直对她流口水。 虽然她是好吃,但是也没有到一只流口水的程度吧。 九黎忽然想到,先前他们口中那句中二话。 操纵他们的,该不会就是那个叫什么主神的家伙吧! 火云雀体型庞大,这用力摔在地上立马激起一层灰土,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如此巨大的动静让达浪和夜北很快锁定了方向。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小白,珍视的同伴 这三人比起之前来更诡异。 此刻宛如行尸走肉般。 并且,他们身上的气息渐行渐弱,仿佛随时都会一命呜呼。 从皮肤紧实到干涸发皱发黑,这变化其中不过寥寥数步的距离。 远远看去,好像是三个骨架子在行走,奇形怪状的。 “诶呦小骨头来了!” 柳暗花明,梵寂仿佛看到了希望。 对啊,骨头对于邪灾来说简直是一个灾难! 之前的梦魇和鬼傀不都是属于黑暗一面吗,小白是怎么做的? 张着嘴追着吃。 很多事情梵寂有些记不清了,失了妖丹又只剩下一缕残魂,能记得万年前有个对抗邪灾的大战就不错了,其余的,脑子里只有令他魂飞的小情人。 不过隐约记得,当时也正是有那么一头灵兽能吞噬邪灾这才在最后关头扭转乾坤得以换得位面太平,至于后来,呵,他就把自己魂飞了。 再醒来,就见到了这讨人厌的小丫头。 瞧瞧,万年的妖还要依靠一个小丫头生存,时不时还会陷入沉睡恢复,更吓妖的是,随时随地都会有魂散的危险! 但梵寂忽略了一件事,小白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过那元婴巅峰期啊。 而且还是三个。 能救下九黎那是在他们趁其不备,要是认真对战,估计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其实说到底,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还不足够强大。 在这个位面上,元婴的不过百来位,之上的出窍、分神、合体期强者更是少之又少。 就算是师父突破了元婴,到达了出窍便迫不及待飞升了,此时也不知道在哪个位面历练。 元婴之上修炼进度尤其缓慢,在这里你可能将众人踩在脚底,但同时修炼的进度不如去到其它位面来的快速。 同样,也侧面印证了九黎一开始的猜想。 这小灵境里除了会出现元婴尊者外,还有着其它的隐世怪物,尤其是从其它位面而来的。 而眼前这三个失了理智的魔修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玄月被万年桃木所伤还没那么快痊愈,倒是他背后的指使者迫不及待跳出来。 师兄说过,玄月炼制的鬼傀原型就是这邪灾。 区别不过于鬼傀制于无脏腑之尸,活傀为直接将活人炼制并且没有任何思想,至于这邪灾…现在看来可能更高一筹。 看来这次小灵境之旅注定不会太平。 不过也正好,是个历练的好机会。 那些杀不死她的,终将成为她强大之路的绊脚石。 “叮铃~叮铃~” 小白用力摇着骨刀所发出来的清脆声音。 “聚魂铃?” 九黎不明白小白这时候启动聚魂铃做什么,难道肚子饿了吃东西吗? 聚集魂魄的铃铛。 小白隐藏在斗篷之下,看不见他的样子,否则背后操控三位魔修的那位主神必定不会那么贸然行动。 毕竟,已经在他的父亲——古骨尊那里吃到过苦头了啊。 小白的实力与日俱增,当然,这都是骨尊天生而来的能力,后天里小白暗地里不知道杀了多少魔兽,就为了主人收集晶核。 又是杀了梦魇和那么多鬼傀,连身体颜色都变了,怎么可能连二技能都不会生成呢? 小白那撑死一米的高度此刻就这样和元婴巅峰尊者面对面,在背后那双眼睛看来,这无疑就是螳臂当车。 然,保护主人本就是他的天职。 即使小主人因为被送下来时受到了创伤,在蛋壳里恢复了多年才初醒。 但是他没忘。 不管是父神的叮嘱还是流落在乱世空间中,依旧记得圣女说过,只要小主人使用了复生召唤阵,那便是他们相聚之时。 骨尊的存在,就是守护。 清澈眼眸中倒影着那黑色身影,这么一个连她身体都挡不住的小身板此刻坚定的守在面前,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是,身为伙伴怎么可以让他置身在危险中呢。 她慕九黎虽然做事混了点,但是知道什么是非对错。 伙伴不是用来挡刀的,而是值得彼此守护的。 “一把骨头了,总不能让你再粉身碎骨吧。”缓步走上前,与小白并排站着,而后又跨出一步,回头再一次露出轻狂肆意,些许碎发逆风扬起又落下。 “好不容易习惯了你,怎么能冒险重回以前。” 伙伴,这两个字对她来说熟悉又陌生。 冷家就不提了,青云宗内师兄姐的确对她很关心照顾,但是那之间的情谊更倾向于良师益友,距离伙伴差那么一点点。 而小白的出现,则是填补了其中的缺憾。 无数的魂魄得到召唤前来,本已经恢复蔚蓝的天空此刻又沉了下去。 孤魂野鬼宛如找到了最终归宿,前赴后继。 阴气,越来越重。 而同时,那纤细手指正快速结印着。 “就让我们……共同抗敌!” 空中,魔修头顶之上正悬着一把深绿短剑,忽而一分为二、二分四、四分八…… 高高低低的寻音短剑亮着锋利的剑刃,只需一个指示,那便是插翅难逃。 三双黑瞳晃着脑袋抬头看了看,不屑的再一次跨步往前走。 不管是孤魂还是阵法,能对他们起的了什么作用?这不断涌上来的力量可是主神大人所赐予,怎么可能轻易被打败。 留在他们脑海里的声音再一次控制了他们,指使着杀了前面的女孩。 由先前的跨步变成小跑,而后又快速奔跑! 小白举着骨刀驱使着飞来的魂魄阻挡着他们。 邪恶和阴魂完全是两种概念,这三个魔修吸食更是难以消化,不断的攻击着阻挡的阴魂们。 这里几万里之后便是小灵境,关于魂魄这里可是最多了。 九黎突然想到之前在幻境中遇到的那白骨龙。 那骨脊之内,净是些张牙舞爪的亡灵顶着许多骷髅头,还能听到碰撞在一起时那些骨头的清脆。 以亡灵之魂筑身躯,怨恨满满。体长千米,迅疾如蛇。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召唤下那家伙? 小白拖延时间,正好可以布下阵法找一下它的藏身之处。 “小白再坚持下。” “嘎啦!” 小白扛着骨刀在冤魂和三个魔修之间来回穿梭。 不得不说,小白虽然实力不够但是有了冤魂对他们的干扰下,倒是逃的很快。 那骨龙身上留有青云宗护山大阵的印记,要想找到还是挺容易的。 九黎不确定能不能控制的住那东西,毕竟当初可是用了护山大阵才打伤了它。 看了看在浴血穿梭的小白以及一片混乱的场面,一咬牙——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凭空出现的弟子 骨龙刚吃饱盘着小憩,脊背之下的骷髅们正安静的呆着,好似毫无生命力。 聚魂铃的声音很清脆,就像是海边风铃,叮叮当当作响。 一向喜安静的骨龙听到这声音突然睁开眼。 猩红、暴怒。 那瞬间,连同风中都飘荡着尖锐的嘶叫。 这是亡灵的声音。 那猩红的如铜铃大的双眼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人让它至生难忘,想起来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可恶,区区人类怎么敢…… 周遭的魂魄像是找到了归属一般,一窝蜂的往骨龙身上跑。 骨龙没想到这里存在这么多冤魂,一出来就全部附上,本就庞大的身躯又粗了好几圈。 骨龙只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注入体内,就算是对付那个孩子就如蝼蚁一样。 手持桃木枝,往空中画了几个阵法,直逼骨龙而去。反手一挡,将欲冲出去的小白阻了回来。 正好拉住那身斗篷,用力一扯便扯了下来。 “别随便吃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再次把斗篷转交给小白,九黎吓了一跳,怔住了,不解疑惑道,“啊你这……这缠一身的白麻布是怎么回事?” 上空的阵法再一次绚丽爆炸,惹得扎眼,瞬间让骨龙又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此仇不报难以下咽。 九黎也顾不得想小白怎么跟个木乃伊似的了。 那三个魔修刚刚摆脱了魂魄和小白的阻扰,却见到上空突然出现盘踞着的骨龙,竟然心生颤意,不过一想到有主神的庇佑,大着胆子正视着。 这显然是堪比出窍期的亡灵系啊,而且还开了灵智的那种。 完全没有在意九黎在往他们方向画什么东西,等再去找的时候,发现眼前一片迷茫。 浓厚的大雾,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距离极近才知晓对方的存在。 九黎拉着小白躲在一侧,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变化,尽量把呼吸放到最轻,周旋的时候让小白从背后搂着自己脖子,否则嘎啦嘎啦的声响很容易暴露位置。 骨龙目不转睛的盯着底下白乎乎的一片,那一双猩红暴怒的眼睛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生怕错过了什么。 可底下的浓雾遮眼,啥都看不清。 九黎现在要判断的就是那三个魔修在何处,这种场景之下自己人绝对不会分开,一定会一起行动,不然对上骨龙也没好果子吃。 那么这样一来他们的位置就很好判断了。 她的目的,除了要解决那三人之外,还要把骨龙给唤回去。 九黎的动作极轻,比猫儿还小心,绕着小心翼翼。 反倒是那三人因为查询不到目标故而愈来愈暴躁,不由得这脚底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大。 机会只有一次,九黎必须引得三人来到中央。 当你身在迷雾时,只有把自己当做明灯。 声音是不能发出,那骨龙可也盯着呢。 这迷雾的范围极大,足以容得下一个巨型传送阵。 做好这一切,梵寂待命准备。 这桃木枝有多长伸多长,大范围的横扫。 那三个魔修真就如一体,拉着这桃木枝一路追随。 “丫头,来了。” 有了梵寂在脑海里提醒,“等等,再近一些。” 再近一些…… 只要再近一点…… 他们的动作杂而乱,就算是骨龙都知道是谁了。 “小白!” 一声之下,小白立刻晃着骨刀,上面的聚魂铃叮叮当当清脆不已。 攀附在骨龙身上的亡灵们不由自主的自动分离开,骨龙正是由它们汇聚而成哪里会让亡灵们离开。 刚得到的力量就想消失,怎么能甘心。 不由分说一头朝着底下扎去! 上空落下的亡灵魂魄正朝着小白聚集,张着嘴一口一口的正吞着。 紧随而下的,正是伴着穿破耳膜的嘶吼而来的骨龙。 而面前,正是已经到达的三个魔修。 九黎就站在面前一动不动,等着两方势力冲过来的时候,梵寂的枝干正抓着远处的一块石头。 等靠的近了,魔修们这才看到应接而下的骨龙。 (#?Д?) 两方相撞,激起万千余波。 同时,九黎搂着正吃的不亦乐乎的小白,身后正是梵寂的枝干,在他们撞到的那一瞬间,用力把人甩了出去。 右手拿着桃花木在被甩的同时开启了传送阵。 魔修们葬身在骨龙口中,骨龙直直撞向地面,速度之快没有一定减速的机会。 但是印象中的异响并没有传来,反而充斥着骨龙那不甘二次落败的嘶吼。 尖锐又刺激。 梵寂拉的速度太猛又快速,瘦弱的后背生生撞到了那块大石头上,撞出好几条裂痕。 “咳——” 前面又是晋升又是耗费灵力的,此刻正是虚弱的时候,这下又撞的厉害,倒还强撑着。 往空间里找了几粒疗伤丹快速咽下这才缓了过来。 大雾逐渐散去,九黎在小白的帮助下一瘸一拐的穿过迷雾。 “师父——”小声喃喃道,目光如炬殷切不已。 夜北和达浪一赶到这里就是这副场景。 周围的树木倒的倒焦的焦,中央汇聚着一大片浓雾,传递着可怕的气息。 至少是元婴级别。 夜北想到先前跟踪师父时留下的阵法,正是如此大雾,不由得心生期待,难不成真的是师父出现了?! 瞧见大雾之中走出来一大一小的身影,看不清人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夜北是多么希望师父在其中啊。 “那是……” 达浪看了看身旁的夜北,又瞧了瞧出现的九黎。 这事情要穿帮。 这场面又是阵法又是爆炸的,傻子都能联想到慕九黎。 等大雾完全散去,九黎也愣了。七师兄来她算到了,可是夜北怎么也会跟着来!闷葫芦老八呢?! “啊哈!”正站定怎么解释,达浪大喝一声指着九黎,“原来你就是小九一直藏着掖着的徒弟啊!” 啥??? 九黎:师兄你莫要胡说! 夜北:师父私下还收徒弟了么…… 小白:嘎啦? 面对三脸懵逼,达浪清了清嗓子,顺便使了个眼色。 “啊……啊!”第二个字重重点了下头,“哈…哈哈,那、那个满口胡言的年轻人还真的有来头啊……” 心虚的同时还一直往夜北方向瞅。 果然,脸色不是很好。 狭长眸子里由期待变成了失望而后到现在的落寞,短短的变化全都落入九黎眼中。 “师父他从来不胡言。”摊开手心,一把由水汽凝成的冰剑应由而生,那狭长眸子里占满了冰冷,宛如手中的冰剑,尖利冷酷。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是你师父派来保护你的,信吗? 冰剑直指九黎,全然没了先前该有的温柔,“你当真是慕九黎的弟子?” 为什么!明明说过他是唯一,为什么外面还有徒弟! 那句话,不知是说给九黎听还是告诉自己。 不会胡言,这不就胡言了一次吗!他一定要问清楚。 女孩的功法实力甚至是运用熟练度都在他之上,足以见得她拜师的时间比他长。 九黎也没想到夜北会忽然对她刀剑相向,而且还是这么毫无征兆。 乖乖徒儿这是怎么的了?难不成看出来她骗他所以恼羞成怒了? “我我不是故意瞒着的。” 小家伙急得想冲上去阻止,谁晓得达浪力气贼大又一副阴沉的笑容,着实让肆枫安静了。 九黎向后退了一步,夜北又前进两步,持着长剑步步紧逼。 诶呀…这话好像说错了,这不是间接承认了嘛。 “不是啊,我…我是来保护你的!” 眼见那长剑距离自己只有几毫米时停下了,急中生智突然蹦出来这一句。 “几年前经过你师父点化,治好了我的痴傻症,就前几天他来找我,说有要事要做,但放心不下你便叫我秘密保护。”九黎的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睁开一只眼试探着,迅速从手腕上解下小红绳装作在空间拿出来的,“呐,要是不信我是报恩的话,这个给你。” 这是一根简单的红绳手链,上面系着一颗红玉,小小的却鲜艳异常。 夜北当即便认出了这是师父的手链。 这还是先前替师父擦手的时候看到的,因为样子独特,所以也记着了。 “诶呦诶呦~”这话中的含义也就只有达浪和九黎懂了,“这还真是小九的手链,看来还真是对你这徒弟上心了啊。”说着还用眼别有用心的瞟了她好几眼。 清了清嗓子,食指有意无意的碰着鼻尖而后又注意到了夜北怀疑的眼神,立刻又装作瘙痒状抓了抓。 这下意识的动作还真是要改改了。 “总之我只是为了报恩才答应下来的,虽然你师父是指点过我,但我本身也是有师父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怎可拜第二位师父,所以我也算不得是你同门。”指尖触碰剑尖,寒冰刺骨,九黎有那么稍稍的惊讶了下。 夜北倒是没怎么听进去后面的话,一心扑在达浪所说的‘上心’两字上。 原来师父还是关心他的,并没有抛下他。而且,他还是那个唯一,还是处在特殊的位置。 心里高兴,但是面上依旧冷冰冰,导致九黎此刻心里惴惴不安。 糟糕,该不会不相信吧?也是,这么蹩脚的借口换作她也不信吧,况且徒弟小哥哥还那么聪明,但总不能实话说吧。 “好,那这手链我便收下了,不过我夜北寒不需要你个小丫头来保护,这次历练不可多得,对你来说也是一次机遇,还是自顾自的好。” 收起冰剑,夜北背身而走,和师父没关系就好。 他会证明他根本不需要什么保护; 他会证明总有一天能与之并肩作战。 慕九黎,你就等着吧,我会强大,直到有资格让你感到骄傲。 “啊?啊不是,你别走啊,我……”达浪揪住路过眼前的后脖衣领,“人走远了,你就别追了,而且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啊,那破莲花一直缠着夜北能按什么心思!” 那阮碧都几岁了还一直穿粉衣,还一直在夜北眼前晃,夜北他单纯无害万一真掉进那老狐狸的洞里怎么办。 想到日后夜北成为阮碧的追随者之一简直气的牙直痒痒。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达浪一边给小家伙顺毛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走远的小身影,笑了。 虽然有些难看突兀。 “肆枫啊,桃花好像不知不觉的要开了呢~” 小白在身后嘎啦嘎啦的狂追,主子有伤在身还走那么快,可别摔了啊。 九黎一心想着把夜北叫回来,完全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向身侧倾斜,一下来了个狗啃泥。 …… …… 等九黎回去的时候,这试炼竟然开始了。 挤在人群中,东张西望的找人,但眼前全都是如山一样的背影,什么都看不到。 周会长颇为心急的问身边的柔儿和阿风,可没有一人知道九黎去了哪里,“啊呀,这小灵境马上开始,这孩子去哪了。” “周爷爷,在那!” 阿风眼力极好,终于是在人群中看到了使劲踮脚努力伸脖子露头的九黎。 可是人太多,声音又杂,九黎根本听不到阿风的呼喊。 忽的,身后多了两个黑影,正是达浪和厉长风。 “接下来,你们俩就跟着我们走吧。” “可是老大她……” “还是先关心关心你们自己吧。” 那个女孩啊,可比你们厉害的多了。 九黎并没有在意另一边的事情,她依旧在搜寻夜北的存在,终于是在其中一个角落看到了负手而立的乖徒儿,还有身边舔狗不断的阮碧。 搂着小白,满身白麻布缠着虽然奇怪但也不突兀。 轻手轻脚来到夜北身后画了个跟踪符在衣领处。 这里面的老怪物众多,以至于还有元婴之上的强者,不看着点万一出事了岂不是浪费了那一身的血统。 不行,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断送了。 可就是这样的想法,日后却被夜北曲解了意思。 小家伙本来站在夜北肩头,好不容易往那个恐怖大叔手里挣脱了,这会正安心舔毛呢,闻到了那讨人厌的气息,呲牙咧嘴的转头。 “嘎啦!” 再一看,哇,这不是大师父吗! 后腿一蹬,又往九黎怀里钻去,发出惬意的呼噜声,活像只撒娇的猫儿。 肩头有异动,夜北这才回头,惊觉不知身后多了个人。 这个女孩的身手当真是不容忽视,竟然都没发现她什么时候出现的。 身边的阮碧也随之丢下个不屑的眼神,什么嘛,原是你个小身板。 可阮碧身边的上清道弟子可不这么想,这女孩他们可是见到过的,当初就是她把他们一群大老爷们打的抱头鼠窜的。 可这件事怎么可以在仙子面前暴露?都默契的默不作声,纷纷看向其它地方。 小灵境马上就要开启,众人之所以乖乖等着,是因为还要听两位守卫者说规矩。 说白了,也就是走一下流程。 两位守卫者一出,那汇聚天地灵气不可一世的姿态当真是让人仰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是灵药师之间的战争 深谙的眼底充满平静,仿佛没有焦距,但那横扫一眼便让人狠狠一揪的气势让人不得暗暗惊叹。 这两人,至少都在大乘期! 夜北第一次感觉到比元婴还要强大的力量,即使那两人有所收敛,可依旧能察觉到那不可逾越非尽力而所能抗衡的力量。 这……便是强者世界么…… 元婴之上,持有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四个阶段,再往上便是真?传说中的修行尊者。 以前师父总说,这元婴才是真正修炼的开始,世人崇拜的段位也不过才是入门级别。 现如今也总算是见识到了。 “凤符的在这,龙符在那。”这悲悯不屑的语气相当无所谓,随意往两边一指,“因凤符者大多数修炼低微,可先行带着补给离开,三个时辰后,龙符者方可进入。 现在,先和手中的符牌订下血契,为期五年。初始资源和积分持有者将会在排名榜上显示,五年期限一到,小灵境自动送出。 记着,一旦跨入小灵境没有规矩可言,无论生死各行天命。” 现场很多人虽然已经有过经验,但是在两位守护者面前还是不敢逾越的,即使你在这片位面上多么叱咤风云,此刻也乖巧的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双顾盼生辉的充满疑惑,倒不是因为没听懂,而是发现背后有力量在拉扯他。 小心翼翼却又隐隐发着力。 一看,小家伙横在他和九黎中间,一嘴咬着夜北的衣角四肢正拉着九黎的右手不肯放手。 那金黄色的瞳孔都表示在用力。 “嘎啦!”松开啊! 小家伙瞄了一眼帮忙的小白,不理。 清澈眸子中倒影着那张逐渐放大的脸,微叹了口气,似是无奈,摊开手凭空出现几串糖葫芦递交到九黎手上。 “给你。”两手抱着小家伙,“之前是我不对,这些糖葫芦就当是赔礼了,你尽快进去吧,之后的路我会自己走。” 九黎眼里心里被手里的几串糖葫芦给收买了,只当胡乱点头答应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家伙不见了,夜北也不在了。 “呵呵,小妹妹,男人可不会喜欢你这种眼里只有糖葫芦的女人的。”说着,还特意显摆了下自己那身前凸后翘,“来和姐姐联盟,姐姐教你如何俘获男人心。” 九黎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吐出几粒籽,没好气道,“切,也不是人人都喜欢你这种一直扮嫩的女人。” “你……!”该死啊,现在的孩子都这样吗,一针见血,偏偏戳她内心最不想回忆的事情。 那慕九黎不就是她口中的人吗,对她不管不顾,就是把自己送上门都不要。一开始听到传闻还当真以为他喜好男色,可不还是跟其她女人有传闻。 明明是该放弃的,可人家越是不理越是想靠近。 先前在坊间听到些许可能,想着来小灵境问问两位长老,谁晓得直接遇到了慕九黎的徒弟,这下好了,只要跟着他就不难发现慕九黎。 九黎才不管阮碧在想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快速把糖葫芦解决完,拉着小白去凤符处排队进场。 进场时有一扇门,凡是食物和丹药的一律不准带进去。 九黎口袋里藏了一大把的丹药,这下好了全都上缴了。 个头小小,看上去柔弱不堪,即使身边跟着个中等灵宠,但是在前后排队的人看来,这女孩绝对是被第一个欺负的。 一双双如狼似虎,恨不得现在就抢了资源离开。 九黎持有双牌,代表着她不仅有权利先带着充足的物资跑,而且还能带两份,可现在她并不想露富。 龙符,是她所要隐藏的底牌。 就算不订血契,之后订也可以,这不过是一个公开排名榜的追踪器而已。 指尖的血滴滴入凤符中,本是牌状的模样变成了一副臂环,正牢牢挂在手臂上。 这臂环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变相的储存空间,随意识自动收取。 跟在九黎之后的,同样是个熟悉的身影。 阿风拿到凤符本想去和九黎汇合的,可是前面的人看上去凶神恶煞不好惹的样子,而且眼看老大消失在了光圈里,悻悻放弃了。 以后见一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感慨的同时,阿风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 弱肉强食,本就适者生存。 九黎一踏入光圈内,眼前浮现的便是一片原始森林。 森天大树高耸入云,绿树如茵,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射下来在地上形成圆形的光斑。入耳的是小溪潺潺、莺歌燕舞,仿佛沐浴在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心旷神怡鸟语花香,尽情享受大自然的空气。 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似乎全身心都被洗涤了一般。 只是,这空气中怎么还隐隐约约有股血腥味? 味道很淡,说明还比较远。 “小白我们要小心……” 诶我去,小白呢?!! 本应该在身侧缠白麻布的小白却不知所踪,在附近又是呼喊又是寻踪术的,什么都没发现。 “看来离得还挺远……” 梵寂自从之前和魔修对战之后又陷入了沉睡,当时的绝对防御已经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灵力,如今也只剩下普普通通的寻音笛了。 这么算来,九黎又是孤身一人。 “嗐,算了,边走边找吧。” 天地玄黄四个历练点,还不知道所处于哪里呢。 既然是灵宠的话应该不会去到其他三个地方。 晃了下手臂,上面的排名已经出现了,短短几分钟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 灵药师在抢灵药师。 而如今位居第一的,九黎刚好也认识,正是上清道的阮碧。 此时她的补给积分是五百。 每个人的基础积分是一百,而补给也只有三块饼,可以撑过一天。 换句话说,这一天之内,需要为日后的五年做好活下去的打算。 原地思索了会,看着排名榜上的不断变化,娇嫩的唇角勾起,眼中的清澈不在,全是精明算计的光。 “原来是这样。” 之所以先把凤符者放进来,那是因为灵药师在战斗中不可缺少,而灵药师想要存活下去就必须找到足够强大的队伍。 当你身处迷雾找不到方向时,那就把自己变为明灯。 换句话说,现在是灵药师之间的抢夺时刻。 当灵药师的资源和积分足够多了,那么才会被龙符持有者看中。 第一百七十九章 出来混实力最重要 就好比现在她处在一个巨大的狩猎场中,场外的观众便是那些龙符持有者,只有你把自己的价值发挥到极致,才会有人保护。 说到底,这还是一个优胜劣汰的吃人世界。 你弱,便注定要依附强者,一直战战兢兢甚至被压榨。 但慕九黎压根没想过找谁合作,凭什么要把辛苦得来的资源分给你?上辈子欠你的还是吃你的了? 所以嘛,为了照顾有这种思想的人,九黎相当人性化,一句话抢就完事了。 这可是我凭本事得的,你要觉得冤再抢回来就是了。 这下算是知道为什么同样是修行者,却要分龙凤两牌了。 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九黎也靠近的小心翼翼。 师兄们说过,这小灵境里错综复杂,一旦跨入那扇门,其中便是鱼龙混杂,乃是来自各个位面的修行者。 至于实力高低,看你运气了。 而此刻,九黎的运气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对方持着武器正和其面前的黑核巨蝎对抗。 一身蓝衣上已经沾染了少许的红色,一张素净的小脸上充满了恐惧。持着长枪的手臂忍不住的颤抖,在她的身边,还躺着几位已经战败见血的修行者。 地上的不过也金丹初期,至于那个女孩…… 嗯……看不清实力。应该是用了隐藏法宝把自身实力隐藏了。 这种地方探不清实力的肯定很多,倒没什么好奇怪的。 九黎靠在距离最近的树干上,饶有兴趣的托着下巴在旁观战。 血腥味模仿的挺像,演技也不错,就是这衣服上只有一点血迹,并且大多集中在手上和手臂上,现在还不是照样拿得起重达千斤的长枪。 若说是同伴的血那更不对了,这黑核毒蝎依靠的是那高高竖起的尾针,都是刺破动脉而亡,血量很大。 要是再扮血喷射过的话那就完美了。 只可惜,这女孩应该是不愿意身上涂抹太多,显得粘腻,这才破绽百出。 依九黎来看,这地上躺着的几人不出意外都是她杀的吧,哦,应该是说她的那只毒蝎灵宠干的。 现在她们主仆两个做的事,就是钓鱼。 可惜,九黎是大鱼,却是一条穿盔甲的刺豚。 九黎不会贸然出手,这不是个好方法。 林中有生人靠近,莹苒和黑核毒蝎心照不宣,面上依旧是那副恐惧慌乱的模样。 可是,这人怎么就不过来了? 真是的,现在的新人警惕心那么强吗?这次若是把握不好机会,那连寻得庇护的机会都没有了。 希望来的是个男的吧,至少这样自己的胜率大一点。 “救……救命!”撇到人还是没过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都是演戏了,那就狠一次。 黑核毒蝎没有一丝犹豫,很熟练的利用尾针刺入白皙肌肤。 顿时一阵酸疼,而后痛苦的蜷在地上发抖。 白脸紫唇,倒是对自己下手挺狠啊。 九黎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便走了出去。对那女孩没把握,但是对这只有六阶的黑核毒蝎来,那是相当简单了。 这就相当于人类元婴初期,都打的过七阶的玄月了,对着初期的黑核毒蝎还没办法? 又不是巅峰期。 不过这样也不难猜那女孩的段位了,完全打的过啊,可毕竟是遇到的第一人,但也不能太过分不是。 再说了,九黎此刻急需一位导游。 莹苒能够在此地出现,那么这一片区域里应该暂时没什么可小心的人。 既然这样的话…… 绿光闪过,手起刀落。 黑核毒蝎那漆黑的豆豆眼眼里倒影着那灰头土气不苟言笑的脸,其身手轻盈灵活,年纪很小却像是习惯了杀戮,下手快准狠。 再落地时,毒尾已断。毒液不断从尾针中流出至地上,没了尾巴就像是猫没了胡子,失去了平衡,跌跌撞撞奔向九黎,但是没走几步又倒下了。 莹苒眼睁睁看到一个小孩子从树后走出来,眼睁睁看着她手起刀落砍下毒蝎的尾针。 淦啊,这次踢到铁板了。 这小孩什么怪物啊,那瞬间的爆发力根本不亚于元婴,但她所发出的灵力气息很微弱,如普通人一般。 原本,莹苒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因为这个女孩正在为自己解毒。在那瞬间,仿佛看到了几个月前的自己,也是如此单纯,只可惜着了坏人的道,以至于沦为其它修行者的垫脚石。 今日,这女孩就要走自己的老路了。 对不起了,你是个好人,希望之后你能在这世界中活下去吧…… 莹苒发现自己本麻痹的手能动了,手腕上还绑着一个小铃铛,轻轻晃动。 ‘叮叮叮……’ 铃铛一响,随之露出诡异的笑容,一个一个从地上爬起。 阴影,正笼罩着面前背对他们的小孩。 在这些人眼里,面前的人不是人,而是一头肥羊,香的很。 与之同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无形的空气中正逐渐形成一根根冰刺对准他们的后脖。 “若要人不知除非……” 转头,竟是一双凌厉的凤眸,嚣张傲然。清丽的嗓音冰沉如雪,偏偏配上这上扬的嘴角又显得玩味十足。只见那樱唇一张一合,“……憋住气。” 一口白牙整整齐齐,若是只看下半张脸,当真是天真无邪,还有可爱的梨窝点缀。 可现在,众人只感觉自己后背一凉。 要说刚才这些人是狼群想吃羊羔,那么此刻他们所认为的羊羔便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小刺豚。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扎的你满嘴是血。 看起来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受到威胁时不仅不紧不慢还能让对手从心底发怵。 不知不觉间,身后布满了尖锐的冰刺,正控制在眼前女孩的手里。 仿佛只需要她一个眼神,他们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的人这样的年纪,真?恐怖如斯。 “怎么,想活命难道不应该留下你们的诚意吗?” 原以为这些人是被杀死的,没想到还是演戏,全都是金丹实力,没一个能打的。 于是乎,就演变成了这样。 初来乍到,不得不用这零模两可的话语。 而早就在小灵境里闯荡了一段时间的修行者,自然懂话外之音。 “这积分……你要多少?” 说话的像是个领头的,一咬牙一跺脚狠下心问出。 面对如此漫不经心的对象,他们心底压根没有底,此人一加入,他们的竞技场排名又要下降了。 “你们打算给多少?” 玩味的感觉越来越浓,别看表面上九黎似乎不在意这句话,实则心里也在盘算。 第一百八十章 我真的没有吓你们啊 积分到底是怎么算的?能卖多少东西?还有——积分也是可以从别人那里夺来。 师兄们虽然跟九黎提过,但是也只是匆忙带过。 “你们的命值多少便给多少,但这头毒蝎我要留下。” 九黎指着躺在地上那奄奄一息的黑核毒蝎继续说道,“若是不允……” 这语气、这处境,很难想象是出自一个小孩之口,但是众人都晓得,在这小灵境里,年龄不是限制,只有实力说话。 若是不顺着她来,估计都会被打成筛子,还不如识相点,以积分换命。 “没问题没问题没问题!快,还不把积分给人家!” 见着这些人从僵硬到手忙脚乱的摘下臂环,一个个排着队整齐划一的递到九黎面前。 嗯?效果意外的好啊。 九黎只是想说若是不答应也就算了,谁晓得这帮人好像曲解了她的意思。 难道她看着就像是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的吗? 这举动也正好让九黎验证一件事。 于是乎,又从空间里取出龙牌,滴血订下血契。 等臂环再一次形成,清丽之声宛如天籁之音。 可为首的一行人傻了,盘旋如龙姿的臂环就在他们面前。 合着你手臂上的凤形半翅臂环是摆设吗? 龙凤两臂环倒不是没有,只是存在的不多而已。 众人排着队划一的把臂环置于臂环之上,意念一动,原本的0数字正在不断跳动。 这血契生成,果然排名榜并没有任何动作。 也就是说,此刻的关于凤符持有者的排名正为未来作准备。 这排名榜,是为了凤符者而设立。 九黎又有了两点猜想。 其一,那就是在小灵境里灵药师因为战斗力不够往往最先落败,但是这里面打斗又是家常便饭,以至于灵药师不够而伤者增多的矛盾现象。 这排行榜可以让多数人找到新的灵药师。 其二,灵药师的资源积分在前,那么对于灵药师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说明有了谈判的资格,而且也能自主选择去什么阵营,至少不会憋屈。 虽然看来这排名榜放出来对其它冒险者有利,但实则对灵药师来说更有利一点。 牛掰的阵营能够保护灵药师不受伤害,这样一来,小灵境历险队已经初步形成。 足以见得,灵药师是他们下手的主要目标。 九黎倒是不怕,就怕三个时辰后没人来寻她。 此时,她的排名还在倒数位置。 积分全部纳入了龙符臂环里,稍稍看了下,一共两千五百的积分。 九黎站的累了,原地想伸懒腰,就动了一下,一窝蜂的人连滚带爬全都跑了。 “……” 用不着这么害怕吧…… 但下一秒,撇过头视线朝下,轻巧活泼道: “你又该怎么办呢?” 没完全解完毒的莹苒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瞧瞧一边喘气的黑核毒蝎正被她徒手掰扯,完全没有抵抗。 要知道一头黑核毒蝎高三米长五米,这样的体型对于那样的孩子来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可她似乎做的熟门熟路。 黑核毒蝎平日里根本就不是那么平易近人的,当初自己驯服它都花费了一番波折,现在好了,尾针没了也直接失了脾气。 九黎只需要毒蝎尾汁,而且这毒蝎子若是培养的好,简直是杀敌利器,所向披靡。 用秘法将尾针和断掉的根部融合,又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将其包扎。 这尾部可是利器,断了可惜,黄金时间内救治还有得救。 所以莹苒才看到九黎正聚精会神的对着毒蝎做些什么。 因为是背对着的,莹苒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只是联想到先前的所作所为,肯定也没什么好事。 收尾后,拍了拍毒蝎的脑袋,“行了,以后断了再找我啊。” 毒蝎翘着高尾,来回走了几次,诶嘿还真的比之前好很多,开心的都忘了眼前这位正是砍了它尾巴的始作俑者。 但是毒蝎没忘记,它的主人还躺在地上呢。 “别这么看着我……”对上那黑黝黝的豆豆眼,总觉得其中包含千言万语,可怜不会说话,“行了行了,我不动她可以吧。” 像是听懂了似的,毒蝎提着小短腿来回踏步。 莹苒就看到面前蹲下来一片阴影,半睁着眼睛想发声却什么都喊不出来。 “帮你解了毒又给蝎子接了尾,收点保护费不过分吧?”九黎顺势靠近在莹苒的臂环上,“来,一口价一千积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日后若是还有不适的,给你友情价九百九十九积分,便宜吧~” 小孩倒是没心没肺的笑着,和刚才那狂傲的模样全然相反,人畜无害的很。 可莹苒在心中早就把白眼翻上了天,这友情价不要也罢! 况且你谁?在这里横什么横,先前说你是好人真是错看了,那是你还没经历过真正的毒打,这里的世界可与外面不一样,能存活下去且留有势力名号的都不是寻常人能惹得起的。 不过眼下这一千积分倒不是问题,这个愣头青,到底知不知道一千积分能买什么啊。 这只是半天的口粮而已啊。 换句话说,九黎如今手中的三千五百积分,顶天也就是两天。 这两天里你能做什么?能找到可靠的势力保你? 一没资源二没积分的,谁会接纳你? 莹苒心中早就把面前的小孩扇了好几个巴掌再踩踏几脚,只是想象终归是想象,现在躺着动不了的可是她啊。 但莹苒丝毫不担心日后还会遇到这小孩,天地玄黄四个历练点多大就不提了,哪里那么容易就遇到她。 现在肯定是先坑一波再保命啊,等日后她反应过来了也找不到人了。 这样一想,似乎自己还赚了? 就像莹苒想的,九黎当真是愣头青一个。她来的时候也没人跟她说多少积分能过一天啊。 如今她的确正沾沾自喜着,掰着手指盘算。 三千五百的积分应该很多吧~ 就连走路的姿势都连蹦带跳的。 今日天空是蓝的,小草是绿的,花儿是红的,心情也是美美哒。 而此时,排行榜又发生了变化…… ‘小傻’这个随意的名字和人像居然位居前五十。 等之后再扫榜的时候,九黎正在被人追杀…… 连她自己都纳闷了,她得罪了什么人吗?还是说之前的那行人找人来报仇了? 直到瞧见了那全身缠满白麻布大着肚子的小白…… 好家伙,这是吃了别人什么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和梨容大佬的条件 “五万积分,拿来!” 前面无路可走,身后的人又气势汹汹,摊手心无奈表示。 ╮(╯_╰)╭ 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只见债主单手拎起打嗝不断的小白,一把扔过来,“看是同盟族的份上,快些交出积分,否则就算是同盟族,小灵境中生死不论别怪老夫下狠手了。” 话说这位债主倒是年轻,抬手举足之间却皆为‘老夫’自称。 走的近了,此人当真是面如冠玉,鼻梁上架着一金丝单片,抬头说话间尽显雍容华贵姿态却一点不傲慢,相反,倒是对小白似乎爱护的紧。 “大哥哥,我初来乍到要不然讲个价呗?” 笑若星河,颇有感染力。 “小妹妹,老夫经久不衰要不然试试?” 冷若冰霜,颇有威胁感。 他身后却忽然又多了好几个黑色影子。 “不,不用那么客气。” “那这积分你给还是不给。” 明明语气很平常,但是九黎听了就是忍不住心颤。 连说话中都无意带有灵力压制! 这人,惹不起。 想躲,更躲不得。 本来嘛,九黎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一心感应小白的所在之地,顺便一路收割个几波积分,但就在面对最后一波人隐身准备出手时。 “是影足!” “快跑大家!” 九黎只见到一团又一团的黑色影子在地上一闪而过,眨眼间便来到了她的面前,二话不说伸手就抓。 九黎哪能被这东西抓到,下意识的撒开腿就跑。 而现在,却被堵在了死路。 这才发现之前的一行人黑影都是面前这人派出来。 或者说,都是从他身下的影子所分出来的。 真?影分身术。 单手拎着小白,另一手心摊开,直言道。 小白还在他手上打嗝,看上去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唯独见到了九黎,露着的两眼微弯,突然四肢使劲向前作拥抱状。 “嘎啦嘎啦~”??? “他吃你什么了?”五万积分,莫不是看在她是小孩的份上坑她的! 一开始那么气势汹汹,一看就来者不善,还以为是寻仇的,谁知道原来是这小白贪吃。 早说嘛,害她那么提心吊胆的。可是在知道人家债主索要五万积分的时候…… 老子把心给你算了! 满打满算现在身上也只有五千积分,这怎么玩? “黯骨龙,刚得的灵宠。” “……您说,它吞了一头魔兽?!” “嗯。” “……”啊这…… 脑海里,九黎突然想到先前小世界中那灵魂体老头所说的,小白是奇行种后代,生性暴躁贪吃,难道这次逐渐暴露本性了? “前辈,我实在是没有积分,我还是个新人,您看……能不能再给个机会?”尝试性的伸手想要接过同样伸出四肢的小白,拎着小白的手借力一回,又回到了他的怀里。 “真没积分?” “没有。” “好,那老夫这里有个交易,你听是不听?” 梨容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林中清泉。 九黎思索了片刻,觉得这人对小白似乎没有什么恶意,点头答应,“听。” “好,那在你还清债务之前,这奇行种都要留在老夫这,以填补老夫失了灵宠的痛。” 很奇怪,小白在梨容手里相当安静,重新回到梨容怀里时,一点都不闹腾。九黎都有一瞬间这不是小白的错觉。 “您知道小白是奇行种?!” “你若是不答应,老夫在此地便可解决了你们。” 语气中的清冷更像是在说一件与之无关的事情。 梨容并没有回答九黎的问题,反而关注在答不答应要求上。 打又打不过,连对方是谁都不晓得,而且此时小白还在他手上,这不答应也难啊。 “我答应我答应!”黑色脑袋点头如蒜,全程赔笑道,“那前辈可有什么事要交给我去做的?” 能提出这个要求,隐隐约约都会带点条件的。 跟你没交情,还欠了他五万积分,凭什么那么容易人家给你时间筹积分啊?别忘了这里可是小灵境,都是利己的存在,怎么可能让你白嫖。 “你倒是一点就通,老夫也开门见山。老夫听说上清道的阮碧仙子也在此处,老夫需要你把她带过来。” 摸着小白的头颅,跟抱小孩似的抱着,瞥见九黎露出的神色,当即声音也提高了一个度,“不行?” 而九黎的犯难原因是因为,她真的不想和阮碧多话。 一见到她就想到了早年间的一系列恶心的事,到现在回想起来都全身起鸡皮疙瘩。 但是为了小白,也为了之后在小灵境中存活对的久一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毕竟权衡利弊之下,这买卖不亏反赚。 “那前辈,小白……” “行了,老夫自然有老夫的办法,你要是找到人便去‘灵谷’组织找老夫,老夫自然在那等着。” 说什么,梨容都不肯放开小白。 “若是不来,那这小家伙的确可以换个主人了。” 金丝单片镜上反着光,却能感受到那不近人的目光。 禁欲、冷漠。 似乎在逗弄怀里的小白时才有点人的温度。 “答应答应答应!”这肯定是答应啊,小白怎么能够给外人呢? “那前辈,我可以了解下为什么前辈要寻阮碧仙子呢?” “不可以。” “……”emmmmm…… 该不会是看在阮碧长的好看想要追求她吧?我的天,阮碧的颜值连其它位面的人都垂涎吗? 小白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别说告别了,就是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看清,原地站着的梨容已然悄然离去。 啊不是,这走那么快她是有毒还是怎么的? 算了,还是先完成任务早日把小白赎回来。 但是,天地玄黄四个历练点范围那么广到哪里去找阮碧啊? 不知道排行榜上有没有线索啊。 意念打开排行榜,上面人像第一名上赫然写着阮碧二字,而之后追的很紧的分数的几人,应该都是和阮碧同盟了,不然光凭借莹苒一人怎么可能已经收集到快奖金五万的奖励? 算了下时间,倒是还有一个时辰,既然如此,那就等人带路吧。 阮碧因为慕九黎的原因肯定会紧跟夜北,而九黎先前就在夜北后脖领上画下追踪阵,要找到阮碧倒是轻松的很。 夜北缺灵药师,阮碧想要‘男慕九黎’现身,两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在外就说着要组队了。 反观九黎,明明是个正牌师父,偏偏还要被夜北嫌弃,连跟着他都被拒绝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灵力封印 做师父的做成这样她也是蛮失败的。 “诶,你看,这排行榜怎么那么奇怪,除了第一名的阮碧仙子,一直到第五名,这个人却一直都是初始资源零积分,应该是没遇到过人,比如咱们寻她?” “这脸……小孩子?”白孤舔了舔一口尖牙,露出属于捕猎者的姿态,“抢!抢她丫的!!” 一想起刚才被人类打的落荒而逃就不甘心,好不容易出来个新人榜,不抢怎么能行! 人类不是有句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吗,也正好出一口恶气。 “好嘞!”身旁的黄发一举伸手过头,比姑娘还要白皙的皮肤称得上是惨白,但不是病态的白,反而表现的相当健康有活力。 这会这不自知的姑娘还在到处溜达,探索四周。 游荡了很久,九黎也没有找到可以出去的路。 忽的,从草里蹦出来一头兔魔,直接跃上探索草丛的脑袋上,后腿使劲一蹬,再抬头时,那小黑脸上顿时多了两个爪印。 “……” 小白不在,连区区一只兔魔都能欺负她了? 真的是,真当她是小孩好欺负啊! 看我不把你变成麻辣烤…… ?! 麻辣烤……? 烤……! 烤……!! 确认自己没画错阵法啊,怎么没火出来呢? 九黎不信邪,换了个画法,然发现……空气还是那片空气,独独没有阵法出现。 这就有些诡异了。 她的灵力去了哪里? 终于在原地愣了几秒之后,朝天哭喊,“梨容你丫的!” 藏匿在空中的正主怀里还抱着清醒过来且有些瑟瑟发抖的小白,此时正瞧着底下仰面哭喊的小九黎,竟然慈祥的笑了。 “骨尊后代,天灵少主,千年之后,还真找到了。”迎风而坐,就像空中真有一把椅子一样,顺着怀里那圆圆的脑袋,不慌不忙,让发抖的小白总算是稍稍平复了下心情。 “老夫记得,千年前被送走时还是颗蛋,转眼间还是个孩子,冥王那混小子到底什么构造,害的老夫的小侄女现在都没长大。” 没有怒气没有不满,反倒一直都是优雅佛系,只是眼中的慈爱丝毫没有改变。 “小不点,让舅舅看看你失了灵力还能怎么在这小灵境存活下去?” 这话和梨容的眼神全然不符,甚至有些怪异,但小白保证绝对没有看错。 那眼神里没有一点想要加害主人的意思,反而是想要保护而不得得疼惜。 今日若不是有小白闯入,梨容还在那些大姑娘之间寻找,这么多年来的目标都没有变过,以至于这么多年一无所获。 原来问题出在这,少主压根就没长大! “小东西,你可立了大功,说说要吃什么,老夫给你寻。” 嘎啦? 深黑瞳孔里泛着亮光,还记得之前那黯骨龙的美味呢,让他的骨头都坚硬了不少。 小白现在可会审视夺度了,知道梨容没有恶意,这撒娇的功夫是一套接着一套啊,逗的梨容心花怒放。 可怜了九黎,一人生无可恋。 被封印了灵力,当真她没办法了?别忘了她可是有后台的。 算算时间,两位师兄应该差不多要进来了吧。 可有个问题,九黎压根找不到他们俩啊! 这时候连寻音笛都召唤不出来了,更别说叫醒梵寂了。 此刻的九黎真的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嘛,一招在手天下我有。 可别忘了,她还是个灵药师。 至少现在还是排名第五的灵药师。 很多人在别的位面先进来的修行者肯定都盯着这排行榜呢,不然之前遇到的打劫不成反被劫的队伍是为什么一言不合就上呢。 还不是看她矮小好欺负,不放在眼里。 所以现在九黎就要利用自己这一优势,再配合一些小手段,让一支队伍收留自己。 只要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再用资源置换,应该可以保一时的平安。 这样一来,找两位师兄的时间也就多了。 毕竟,夜北那边还有一朵白莲花要对付,九黎不得不加快速度。 首先,九黎要找到一处地势险峻,四周并不开阔,不太好施展拳法的地方。 显然,在这样一处原始森林里,处处都是都是险峻。 尤其是九黎这样被封印了灵力的普通人,随便一走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更别说还有可能会蹦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魔兽来。 正当九黎一筹莫展时,她在空间里摸到了几张起爆符,虽然制作没有那么精良,但眼下手中也只有这能用了。 再加上还有一把弓,倒是偷袭的好东西。 九黎记得,之前路过一个峡谷,虽然地处偏僻,但现在能依靠的就是运气,希望有人能经过那里吧。 峡谷上面有很多的落石,但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搬得动,而石头后面,更是藏人的绝佳地点。 这里的道路前窄后宽,要想走过这大峡谷,就只有往前走这一条路,而再之前,便是一条河流,河流之上有座桥梁,对面则是一片空地,看起来倒是像休息的地方。 九黎虽然被封印了灵力,但是一身本事还是在的。 先前得空就让梵寂做了很多的弓箭,现在正好用得上了。 将弓隐藏在草丛里,再在箭上绑上起爆符,瞄准对面峡谷的石头堆,再在对面也装了几把,随后再用细丝绑在这些弓身上,要是有人一来碰到了这细丝,哼,不炸的他满头开花。 因为除了落石会掉下来之外,可能还会被埋入地下的起爆符炸伤。 而炸伤之后需要什么,自然是灵药师啊。 准备就绪之后,九黎便来到了对面河流的空地上。 用起爆符瞄准了草丛中的异动,正是一头兔魔,随后只听到‘boom’的一声,那兔魔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很熟练的剥皮抽筋,再点火后,九黎静静的等着这兔魔熟。 “师兄,你慢点,我都走不动了。” 峡谷那边,走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人,女孩手里撑着伞,身穿藕粉色,露出肚脐和两臂,下摆处也只连接到大腿,面容可爱表情多样,正对着前面走着的男子撒娇。 “师兄,人家脚疼嘛!” 女孩跟不上男子的脚步,索性就站在原地。 果然,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不是于心不忍,而是一脸无奈,“都多大了,再让师兄背着可不像话了,自己走。” “……哼!” 女孩持着花伞走也不回的快速向前,连脚底下有什么都没看一眼。 第一百八十三章 千灵沐潇 与此同时,在九黎这边也发生了爆炸。 九黎正摩拳擦掌着盯着面前的烤兔头,便听到后方传来的响声。 一转头,好家伙。 这两个长的稀奇古怪的家伙是谁? 一嘴利牙脸边两腮,因为呼吸而张合着,背后背着一把缺口的大砍刀,面相凶狠,嘴里的果子正含在嘴里。 身边的则是一位黄发却皮肤惨白,却相当活跃的围绕在那人身边嘘寒问暖,前一秒两人还说话来着,后一秒黄发也随着看向同一方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聚了。 “哇,鲨大哥,这兔头好香啊!”黄发少年突然打破了这一份微妙,拽着身边大哥的袖子扯了又扯,“鲨大哥鲨大哥,咱们等会也吃兔头吧!” 两眼里全都是烤兔头的模样,不厌其烦的在大哥耳边嚷嚷。 白孤拿下嘴里的果子,朝着黄发的脑袋就是一拳,“笨蛋!吃什么兔头!那不就是排名第五的人类小孩吗!” 黄发捂着脑袋,带着哭腔委屈不已,“人家……人家想吃嘛……” “再说,信不信晚上吃鱼头啊!” “不要不要不要!黄黄的脑袋不好吃!!” 捂着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 九黎拿着烤兔是放也不是举也不是,这地方还能遇上妖族,自己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可恶啊,要不是灵力被那怪蜀黍封印了还能打一架。 可现在——救命啊! 同时,一阵爆炸声传入三人耳里。 九黎简直对上苍感恩戴德,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拿着半熟的烤兔直接过桥梁,朝着大峡谷方向狂奔而去。 回头还不忘扮鬼脸挑衅,“略略略,有本事你来追我啊,你个傻大个!” 而白孤当然不会放过这段奇妙的偶遇,那话听得想打人,“你这娃咋这么欠呢就!”说着,对一边捂头哭泣的黄黄提腿一脚,“让你别叫我鲨大哥,看看这又被人叫成傻大个了!还不快追!” 说到这,白孤就气不打一出来,从小到大所有妖都嘲笑他这个名字,真是的,谐音不同字惹着谁了? 现在一个人类小孩都敢笑他了,真当他好欺负啊! “追她娘的!” “是,鲨大哥!” “闭嘴!我姓白!” “好的,白鲨大哥!” 白孤提手表情无措,算了就这黄鱼脑子也不指望了,还是追人要紧。 九黎现在没有灵力当然奋力跑啊,毕竟那两个妖一个呼吸间就能跨步百米。 但好在留了个心眼,在桥梁上水底下还有几张爆破符。 转头看到那两妖快要到木桥上时,一个结印伴随着清丽的“爆”字。 ‘boom’! 水花四溅,炸的飞天。 白孤和黄黄哪里想到这地方还会有炸啊,一直以为是单纯的偶遇而已。好在两妖都是水族,擅长御水,灵力引水汇聚成球,直往向前奔跑的身影飞去。 本来九黎还在跑,听到身后怎么声音越来越响,一回头,诶呦我去,偌大的水球径直朝着她飞过来。 淦啊,为什么要找这么一条直道啊,躲都没地方躲! 九黎使出吃奶的劲跑着,只要找到前面被炸的人,应该就能活下来了。 毕竟比这憋死的好啊。 不过此刻始终说什么都没用,因为她已经被水球困住了。 @!#$%^&*(!@#$%^^&*  一张嘴,‘咕噜噜’的都不知道在讲什么,只能在心里开启骂人模式。 只出气不进气。 峡谷处爆炸掉下的落石,都集中在底部成了一堆石堆。 忽的,从石缝中冒出来一把火焰状三叉戟,接着便爬出来一双手,扒开周围的石块用力推着。 这谁那么缺德,用了起爆符,害的他连师妹的脚步都没追上。 紧接着没多久,又听到前方一阵爆炸声,似乎动静还不小,此刻千慕言心中只有自己的小师妹,可别遇到危险啊。 心中一边祈祷一边往前搜寻。 而距离更近的沐潇则是听到了后方爆炸声之后想回去的,可没跑几步,又听到了后方爆炸声,这不又折回去想探个究竟。反正千慕言那实力不可能挂的。 于是乎,沐潇便看到了被水球囚禁的女孩,此刻正无助的拍打着水球四周,寻门无路。 “可恶,你们这些妖族!” 本来就心里受气,这下正好可以抒发下自己的怒气。 九黎一看有人出手,心里高兴的呀。总算是来人了,那她就不用死了呀。 “青灵花伞,你是千灵的沐潇!” 白孤没有任何怀疑,反而像是苦大仇深一般,带着身边的黄黄想出口气。 沐潇年纪不大,也就百来岁吧,樱唇娇肤如荼靡花开,一双玉臂携伞置于背后,就这么挺直站在原地,面带骄傲,“没错!” “千灵……拿命来!”想到之前被千灵的人一抢而空的屈辱心里就难受,此仇不报非妖人! 沐潇撑着花伞,面对冲击而来的白孤没有丝毫慌乱,看来是很有把握能战胜妖族了。 忽的,又玉足点地,飞身上天,那花伞以底部对准白孤,细嫩的双手分别伸出大拇指和食指相碰在一起,闭起一只眼朝下瞄准。 锁定,攻击。 从花伞把手处竟然还真射出了东西。 白孤只觉得脸上一疼,随后遮天铺盖的稀里哗啦砸下来。 九黎在水球里的心情径直朝下,因为这女孩射出的武器,是水。 请问没看到她是被什么困住的吗? 水要是有用,那真是见了鬼了。 果然,一开始白孤还用手臂遮挡,之后发现这射到身上的是水之后,全然不怕了。 水族最擅御水,这不是天时地利人和吗。 哈哈哈哈,千灵也有今天! “黄黄!” “收到!” 只见黄黄朝着白孤的方向噘嘴,然后用力吐出了一个泡泡。 泡泡笼罩白孤全身,竟然把沐潇射出的水弹全然弹开了。 随后白孤又御水反击,在空中的沐潇翻身一躲,拍拍手挑衅,“你来呀来呀!” “找死!” 白孤脸上两腮都气的冒白烟了,士可杀不可辱,还都是人类,真当妖族好欺负啊。 御水成鲨,尖牙即现,朝着空中直逼而去。沐潇还以为是什么招数呢,这躲开不就完了吗,谁晓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竟然多出了一个泡泡,正粘着她无法动弹。 好家伙,这水鲨张嘴就来,生生咬上了沐潇那细嫩脖子。 九黎在水球里憋的有些缺氧,却发现远处似乎来了一个人。 正以千里冲刺速度快速飞奔而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计划进行中…… 只是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九黎跟前,手持三叉戟将空中的水鲨一击消散,抱着受伤的沐潇安稳落地。 一向平易近人的千慕言此刻眼底暗潮汹涌,暗沉的盯着师妹那细嫩脖子上的伤口。 抬眸间,竟有踏破虚空之势。 嚯,这回有救了!不过事有轻重缓急,能不能先把她放下来? 你家小师妹还有很多口气,可她快憋死了啊! 九黎拍打着水球壁,希望能引的千慕言看一眼这。 可惜,人家眼里只有那凶狠的白孤。 那三叉戟上带有千慕言的灵压,一击下去,白孤竟然承受不住。 这股喷涌的灵力令白孤感到了害怕,同时之前受到的屈辱感也一并而来。 “你是……千灵千慕言!” “知道也晚了!” 手中用力,身体被压制的宛如有千斤顶,黄黄当即吐出好几个小泡泡混扰,这些泡泡有韧性,并不是一戳就破,以至于让白孤找到了机会溜走。 逃走的时候拽着黄黄的衣领当即跳下河水中,游的飞快,一眨眼便不见了。 控制九黎的水球这才消失了。 呃呼……九黎大力贪婪的吸着空气,胸口的压迫感终于随着空气的进入而消散,这一时刻宛若新生。 md,总算是活了。 “哭什么,她又没死。”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哭啼啼的声音听得心烦。 千慕言抬头,却看到一小孩在不耐烦的掏耳朵,逐渐收住了凝噎,脸色却更加消沉,抱起沐潇就准备离开。 “你觉得你赶回去找灵药师有时间吗?” 九黎倒不是着急所以音调才拔高的,而是因为再不救治,沐潇真的会死。 依伤口的大小和流血量来说,毒还不深,在黄金时间内还能救治。 从刚才那瞬间因沐潇而爆发的力量来看,千慕言相当在意这位师妹了。 待到千慕言转身,这才缓和了语气,露出臂环,“我是灵药师,你若是赶回去她也没救,不如交给我,若是救不活我自当赔命。” 明明年纪不大,但是眼中所持有的铿锵坚定却异常有说服力。 九黎的话千慕言也明白,但是他就是想着万一在路上遇到一位灵药师呢?看着她年纪小估计医术也不是很精明,但眼下找她的胜率的确大一点,若真师妹……那再杀了这小孩也不迟。 “好。”暗地里却是在召唤千灵派的就近灵药师。 九黎本身长的就没有什么信任感,不怪千慕言留心眼,这也是为了沐潇着想。 若是真不行,至少这小孩可以吊着师妹最后一口气吧,那么等那个人赶来会有希望的多。 余光瞥见千慕言背过身,九黎就多少猜到了他在做什么。 算了,叫人就叫人吧。 虽然她此时没有灵力,但还会一手的针法,倒也算是有一技之长。 “等会我要替你师妹脱衣服,你去附近转转,一盏茶之后再回来。” “……”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见着千慕言还不走,九黎也不能再耽误时间,当即动手脱衣。 这下千慕言总算是背过身,朝着附近瞎转悠。 “啧,男人。” 值得庆幸的是,空间里还有梵寂脱落下的桃花木,制作的桃木箭,这真是帮了大忙了。 千年桃花木,早已脱离了妖一脚踏入仙门,可以说,是妖族的克星。 而这妖毒,恰恰能用桃花木来治疗。 不过桃花木只能算是辅助,没有灵力只能用针法逼出来。 桃花木尖端在沐潇白嫩的脖子处划开一小口,再用针法把波及全身的妖毒聚集在伤口处供桃花木吸收,用不着一盏茶时间,沐潇便已经有了意识。 “妖族拿命来!” 一醒,便是这句话,顺带着反手扣住收针的手腕,九黎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自己的命门被挟。 即使沐潇刚醒来还虚弱的很,可,现在的九黎就是个平凡人,她更加柔弱不堪。 下意识右手持针往沐潇虎口处一扎,立马吃痛松手,这才看清了面前的女孩是被困在水球里的人类。 被水那么一洗,原本的容颜还没有完全露出,只是沐潇和她的距离极近,又好奇的紧,用手往对方脸上一抹…… “你……” 沐潇也没想到这张脏脸背后竟是藏着如此容貌。 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就是有一股清灵之气,神态悠闲之下又美目流盼,那双眼睛清亮的似一泓清水,就像自带着清雅高华,让人一眼便能被吸引。 “……你为何要隐藏?” 终究,沐潇只是问了这一句。 见到好看的人太多,现在九黎算一个。 谁料到,这如瓷娃娃般的女孩竟然撇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我在找我的哥哥,可这地方太可怕了,很多人都抢着要灵药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着如果落魄一点应该没那么多人会注意到我,那也能安心找哥哥了……” 九黎的演技说来就来,眼泪好像不要钱似的‘唰唰’往下落。 哭嘛,在掌门师兄那都练出来了。 说是不经意,其实九黎说出了两点。 一点事她是灵药师而且刚才受伤都是她救的,还有一点那就是编纂了一个寻亲故事,希望能触动这些在小灵境中待久了不能与亲人相见的点。 事实证明,这一招很有用。 沐潇随即也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时候父亲怎么样了,三年未见真怪想他的。 面前的孩子还在抽泣着,这一哭,更是触动了沐潇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竟还有些感同身受起来。 “没事没事,跟着姐姐走,姐姐带你找到哥哥好不好?” 沐潇面对千慕言的时候耍小姐性子,可是一点遇到了比她小的,不由得就有了耐心,不晓得算不算是年纪大了母爱泛滥。 极力吸了下鼻子,泪眼婆娑道,“嗯!” 一盏茶功夫已到,终于在心急期盼中瞧见了那个熟悉身影。 紧赶慢赶总算是回来了,可一看,好家伙,那小孩竟然在哭!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沐潇真的好了,此刻正耐心安慰着。 王建指着完好的沐潇一脸仿佛你在逗我的模样,“你确定那女人中毒了?”衣袖一甩,行为张扬,露出臂环,毫不客气,“一千积分,转。” “喂,你又没看,怎么就要一千积分了?!” 千慕言也忍不住了,这么一会就要一千积分? “怎么,不愿意啊,那下次别找我啊,有本事再找一个。” 第一百八十五章 c位竟是排名第五 王建简直就是贱人一个,这一点千灵的人全都认同。 但是偏偏这样的人在千灵里又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即使看他不爽但依旧要让他几分。 以至于这口气千慕言也只能暗自吞下去,不就是一天的伙食,有什么的。 不过说起来,那小孩还真不是吹的,师妹真的好了。 王建收钱就走,千慕言也没有留他,收起三叉戟,“师妹!” 熟悉的呼喊却让沐潇仰脸冷哼,双手环胸,骄横的模样不禁让人想到道义佟家的大小姐佟浅浅,但沐潇却令人讨厌不起来,甚至九黎还有点喜欢她。 算是久经情场,看得出沐潇对千慕言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只是慕九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把当事人换作自己的话,呵,简直兄弟相处法则。 谁让千慕言就喜欢这样的小师妹呢,不但不生气还一脸笑憨憨,跟刚才炼狱蝰蛇般的模样全然相反,殷勤好气等着挨批。 小仙侣之间打情骂俏的事情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再说九黎也没兴趣知道。 忽而,不知道从哪里又跳出来一只魔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被人从背后抱起,耳边呼过一阵强劲的凌风。 “没事吧?师兄你就不能当心点,看把孩子吓得魂都没了。” 九黎的不为所动让沐潇曲解了意思,而千慕言明知道不是因为他的原因,却因为对方是沐潇而微笑道歉。 自然不做作,和这对吵闹的仙侣在一起,倒来的舒适。 而且,从先前的实力来看,这千慕言的境界不低,应该在分神期左右。 九黎摇摇头,甜甜一笑,“有漂亮姐姐在,小傻没事。” 两个小梨窝让这一笑更加的真诚纯真,眼里清澈动人,没有丝毫的心机。 “师兄,你看小傻生的多讨人喜欢,这一笑起来简直和家里的小包子一样,我们让她加入千灵怎么样?” 沐潇一眼就觉得这孩子与自己投缘,正好还要帮她寻亲,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整天挂鼻涕追你屁股后跑的那小子?你确定和她像……像!特别像!师妹你说的没错,有这样一个灵药师在身边也不用看王建的脸色了。” 前面还刚想起来小包子是宗中的最小弟子,正想反驳,瞥见沐潇那双逐渐凌厉的眸子,顿时改了口风,没有一丝反对。 “来来来,小傻你叫她漂亮姐姐,该叫我什么呀~” 或许是爱屋及乌,对于九黎的态度也跟着改变了。 “黑脸哥哥。” “我……!” 从一出场就是全程黑脸,九黎叫的也没错啊,只是千慕言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生了好大的气,碍于沐潇在前,也不能发出来,黑着脸道,“渴了吧,我去打水。” 沐潇对此倒毫无反应,只是在千慕言转身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着,燃起的怒火也跟着走下划线。 三个时辰已过,龙符持有者纷纷进入随机地点。 和九黎想的一样,关联灵药师的信息全都传到了他们的臂环上。 此刻第一位的,依旧是上清道的阮碧,随后便是上清道其余人,一直到瞥见排行榜上至今积分资源未动的唯一一人,始终寒冽的眸子在那秒波动了。 那个师父对她有恩的孩子,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以她的实力只是区区第五,那怎么可能。 所以她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他,为了对师父的承诺么……若真是如此,那他偏不让她如意凭什么师父随便把他塞给一个小孩,凭什么认为他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凭什么那么轻易替他做决定! 自己不出现,派一位十岁孩子接近他,当真如此不信任他这个徒弟吗! 夜北就是要一路躲着那小孩,反正天地玄黄四个地方那么大,就不信那么巧合能遇到。 这样的结果是九黎万万没算到过的,谁晓得平日里的乖巧小哥哥还会有如此叛逆的时候。 而夜北也没想到一直想避开的小女孩就是苦苦寻找的师父,以至于到后来他知道真相想主动靠近时却被弹了回来。 阮碧和夜北在外就已经说好了,到时候他回去找她,两方合作。 而此刻,其余的冒险者也是一样的想法,去里面寻找一位灵药师尽快壮大自己的队伍,自然也有很多人都盯上了排行榜上的人。 而看起来弱小无助的九黎就成了他们大多数人的目标。 第一名肯定不用想了,过去也是自取其辱,最后几名又看不上,那么处于第五名的小孩便是个抢手位置。 而这一点,九黎也是才刚意识到。 “哇哦,小傻你竟然排名第五耶,不亏是我看中的人,果然厉害!” 沐潇盯着臂环发来的最新消息,这才知道了九黎的身份。 “师妹眼光就是好。” 当然,千慕言始终在舔狗第一线,钻着空子想着法儿的夸赞。 “呦呵,竟然在这里让我遇上了,怎么的,你已经有人选了?” 拦路的是一位筑基的男子,要不是千慕言所说,依照他自信的模样还以为是什么元婴大佬要打劫呢。 只是筑基期而已,千慕言都怕管理不好力道,把他一掌劈死喽。 可他的迟疑却让人当成了懦弱退缩。 “啧,亏你还是男人一点没担当,不过也是看到小爷这么厉害的灵压害怕了吧,赶紧的快把那孩子交出来,小爷可以考虑高抬贵手放……唔!” 前一秒还自信满满挺胸抬头,下一秒却双腿跪地被一只玉足压着头,只闻到鼻尖环绕的花香味。 “哈,老娘的男人用不着你来评价,还有听着,这小孩千灵派保了,要打她主意,除非先过我们这关,懂了?” 明明是风拂杨柳之音,却因为灵力的掺杂显得霸气十足,这一身护夫气势哪里是刚才的柔和小姐姐。 尤其是最后那一问句,听的九黎是膛目结舌,直呼内行。 反观千慕言,此刻竟装柔弱直飙泪,满心宽慰。 喂喂喂,总感觉自己入了什么不正常的组织啊。 被压的人此刻汗如雨下,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沐潇借此动手,看似娇小细嫩的玉足却如千金铁锤,一脚便让人没了意识。 “师妹真是太棒了!又踹晕一个,怎么样脚疼不疼?要不要师兄吹吹~” 沐潇没有理他,拉起九黎的小手就走,并且告诫着,“男人啊,送上门时不懂得珍惜,不理他吧还硬要凑上来。小傻记着啊,以后挑选仙侣可要仔细着点,宁愿晚点也别急。”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杀了吧,我不介意 沐潇话里有话,还是因为之前千慕言没背着她走的事情而生气,这会也是给千慕言警醒呢,毕竟过后弥补有时候也晚了。 果真是应了一句话,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初始资源啊,抢了也没用。” 这点资源只能一天的伙食,扔下那人便扬长而去。 一路上,光是凭借收割的魔兽积分就有将近一万,这全都是沐潇和千慕言两人的功劳。 眼见着,九黎从第五的排名已经到达了第三的位置。 可是距离阮碧还有五万积分。 是的,整整五万。 这让九黎有些头疼。 一路山,沐潇倒是以新来的补贴为由把大多数积分都给了九黎,说年纪小需要多点照顾,九黎自然不会拒绝,这会也正缺积分呢。 但弊端就是,拦路虎越来越多。 不过身边有两大高手坐镇,心里倒一点不慌。 遇到的人越来越多,也逐渐把她的坐标暴露了。 千慕言实力很强,沐潇也不弱,自然是所向披靡,一路战绩飙升。 很快,就直逼阮碧的位置。 这游戏到达第一没好处,可是九黎就是看不惯阮碧那得意洋洋却在她面前故作白莲的模样。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集齐五万积分给那怪大叔送过去,把小白赎回来,再解开自身的封印。 想的很美好,只是现实总是残酷的。 有人在路上已经设好了陷阱等着他们往底下跳呢。 两道强劲之力从九黎耳两边呼啸而过,刚还在一起的沐潇和千慕言便不见了踪影。 能一击牵制千慕言的,那真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前面拦路的,是一位似獐头鼠目之人,身后跟了一帮人,九黎压根就感应不到他们的实力。 沐潇和千慕言被突如其来的灵圈圈住了身体浮在半空中没有一点着力点。 “千灵的二位,别来无恙啊!” 一脸奸笑,却直朝九黎的方向。 “尚二你离她远点!” 沐潇即使被困着,也依旧不屈服,威胁喝道。 “你觉得你有谈判的资格?” 尚二连头都没抬,这庞大的阴影将九黎完全笼罩在其中。 “一路收集了不少的积分资源吧,只要你愿意上交,我就放了他们怎样?” “千灵不会放过你们的!” 尚二抬手,两人只能在空中瞎哼哼,看着底下干着急。 这行人,都是奔着她来的。这一点九黎心知肚明,不过也正是这样,她才觉得心中的这份颤抖来的颇有意义。 不过,她没灵力。 这也使得内心刚起的火焰又掐灭了。 那怪大叔怎么回事,干什么封印她的灵力,该不会喜欢小白想占为己有这才故意的吧! 啧,果然长的好看的心都坏。 除了这个原因,九黎想不到其它的理由了。 巨大的阴影并没有给九黎带来什么恐吓,反而觉得他的实力根本不如千慕言。 但是也不能完全确定。 九黎只是被封印了灵力又是没了灵力,对方什么阶段还是能够感知一点的。 尚二总以为眼下这低头不语的小孩是被吓到了,毕竟这么屁点大的孩子能有什么伤害。 “我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只要你交出积分和资源,我立马放人。”尚二本来也不是个耐心的主,可是对方是个灵药师,打坏了又不好,只能耐着性子,“想想这一路上他们对你的帮助,你觉得要不是有他们,你能有这么多的积分?” 言下之意,看看他们对你多好,现在不救他们简直是没有人性啊。 九黎暗自叹了口气,真是的,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大哥——”身后,一位矮小却圆滚的人跑过来,气喘道,“大哥,那小子还没撂,嘴硬得很。” 尚二也不多废话,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声音嘹亮,“把那小子带上来。” 没一会,浑身伤痕累累半死不活的男人被拖了出来。 这人的灵力已经支离破碎,压根凝聚不起来,等同于废人了。 尚二的奸笑声在那男人听来简直是噩梦,“听说你这一身修为是练了几百年,真是来之不易啊……” 语气里是惋惜,可是双拳已经准备好,甚至还套上了指虎。 每一拳,皆是拳拳到肉,耳边充斥闷响,没有停顿,一直到那人被打的面容模糊这才稍稍罢休,“灵药师呢,快出来看看,可别让这小子死了。” 语毕,并没有人站出来,这时候那圆滚之人战战兢兢的举手,“大……大哥,咱帮派里这是最后一个灵药师了。” 指着被打的只剩下半口气的男人。 “没了?嘁,小孩,给你个机会,别让他死了,不然就算你交出积分也得死。” 招招手,用着以为盛气凌人的语气和那站在高处俯瞰的傲慢表情。 九黎能怎么办,过去呗。 而且,她刚好还想验证一件事。 尚二只看到小孩点着头便过来了,这才稍稍侧过了身,“别耍花样,我可看着你。” 九黎哪里想理他,不过现在动怒并不是明智之举。 再看眼前躺在地上的这人,已经被打的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这下手未免也太狠了。 而且这人本也是个灵药师?这地位怎么会沦落到此? 带着疑问,九黎开始治疗。 一手针法运用自如活灵活现,这人虽然灵力被打散,但是根基尚在,只需好生修养好起来倒也不难,只是这副身体刚才尚二打的那么狠,而且到了血肉模糊的地步,可为何却没有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严重? 再一探,嗯?这身体强韧度才是一个金丹的程度。 事到如今,一切事实明了。 “唉……”九黎的这口气惋惜已久,好似自己已经尽力了一般。 “救不活了?!” 尚二开始急了,这小子偷了东西可还没说放在哪里,这要是死了可损失大了。 眼见着周身灵压压下来,九黎却感觉不到任何威胁。 啧,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想错了,没想到这个尚二还真是个纸老虎。 “我说过吧我说过吧,要是救不活他,他们就得陪葬!” 整个人都快压到那小身影上,可九黎依旧处变不惊,甚至勾唇绽开笑颜,冷笑连连。 “杀吧,我不介意。” 清丽之音和她的外表一样,极具欺骗力,以至于尚二又问了一遍,“你……你说什么?” “我说,杀了吧。” 九黎也照样回了一边,坚定如常。 不可置信,这四个字直接印在了半空中的两人脸上。 第一百八十七章 虚张声势 “你说什么啊小傻,什么叫做你不介意?” “可别糊涂了啊,交出积分我们还能带你打,不久一万多嘛,以我的实力很快就能赚回来的!” 沐潇和千慕言慌了,这小孩在搞什么,要的不是她的命当然不介意了。 “呜呜呜漂亮姐姐不要死……小傻交了就是,快放了我们吧,我好害怕呜呜呜~”眨眼间,刚才哭泣的孩子不见了,反而是以一种不容忽视的桀骜态度朝着他们,笃定非常,“你们想看到的是这种情况吧,可惜,你们漏洞太多,还是别演戏了。” “你……你在说什么……” 自信一笑,侃侃而来,压根不像是一个小孩能有的冷静。 “我记得一开始千慕言你出场时爆发的实力应该在分神期左右吧,这一路上也的确感谢你们的帮忙,可是你们的目的太明显,以至于我不得不多一个心眼。 曾经有人告诫过我,说这小灵境里啊谁都不能相信,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如今看来,情况的确是严峻的多啊。” 九黎暗自在空间里摸索着,正是师兄们带来的符咒,与其死在这里不如赌一赌。 面上依旧面不改色,继续说道,“听你们的对话的确和尚二有过节,可是以一个连打金丹时都要借助于武器的人能一招把你千慕言困住,是否太过于诡异了些。 本来我还真以为遇到了好心人,还把大部分积分分给我,可现在看来只是想利用我来吸引更多的人前来,这样你们就能对此一波打尽,等觉得收集了差不多了,才让尚二带着人出来做戏,好让我乖乖被你们卖了还替你们数钱,我说的没错吧?” 这一波分析下来,竟然全都对上了,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考量,当真只有十岁? “可惜,你们找错了人。” 九黎暗自在袖口中藏起一张符咒,以肉眼可见的变化发现刚才的小女孩此刻竟是以男人的姿态。 细长又多情的眼眸一直都是如沐春风的,可这张脸上的笑意却是那么张扬甚至嚣张。 俊逸的俏脸在光照下被剪出淡淡的一圈晕,高挺的鼻子和含笑的唇,帅气如梦幻泡影,谪仙一般的人物。 清冷绝尘、气定神闲、睥睨众生。 “现在,是你们主动交还是逼我动手?” 即使如今没有灵力,可是气势上不能输。好在这几张符咒里还掺杂着一些幻颜符,不然这时候连骗都骗不了。 一想到几位师兄想着法的将幻颜丹变成幻颜符,心中就留有一股暖意。 没有人感受到男子的灵压,可是那一身的气场以及从容不迫的态度,令人不得不小心。 师父曾说过,遇到比你强大之人,得用气势,只有气势到位了,那么这场战役你就赢了一半。 这话,后来被几位师兄听了去,把她扔到小树林里与魔兽斗战几天几夜才有了基础。 后来,又是小世界走了一波,倒是加强了些。 尚二本来实力也不高,打一个金丹期的灵药师都需要用到指虎,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当然,也可以当做是为了吓唬她。 可是,结果还是一样的,这尚二压根就是被人指使。 金丹期都打不过的人还能一招牵制住沐潇和千慕言? 当真以为她傻的? 九黎越是淡定,众人越是心中慌乱。 两人在空中互看了一眼,没想到真能让她发现了。 不过眼下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哼,装腔作势,看我不把你捏成肉泥!”尚二块头顶得上两个慕九黎,口中瞎嚷嚷着疾跑而来,不足金丹的修行者,换做常人定时不行,可她这几年过的生活也非常人能忍受,更何况,她的师父可是能够徒手压制高出一大阶段的对手的离忘川。 灵力不在,根基尚在,此刻在九黎眼中尚二的动作简直是漏洞百出。 记得师父说过,若遇上块头较大你又不敌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弱点借力打力,而切记不可主动出手。 尚二哪里想的那么多,这次不能在千慕言和沐潇两人面前邀功,那么他加入千灵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再说,有那个人在,这小子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这么想着,尚二越发的有底气,此时春风得意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那俊俏小脸被打歪了的场景。 可是现实狠狠回揍了他一拳。 在九黎眼中,尚二的动作很慢,而且哪儿哪儿都是弱点,尤其是下盘,因冲锋过度想着拳头爆发力以至于忽略了下盘的防御。 “你小子,在笑什么啊!” 细长的胳膊挡在身前,给人一种螳臂当车的错觉,却在碰到尚二的瞬间,轮圆了胳膊竟借力将尚二的身躯整个翻了过来! 肆意的神情狂妄至极,春风之音在耳边响起。 尚二此刻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刚才是在半空转了一圈吗? 容不得肯定,伴随着重重摔倒在地的依旧是那淡然的声音。 而此刻,九黎其实也好不到哪去,果然现在这副身体的强度也只能够做到如此了,所幸尚二灵力不足金丹,还能恐吓一下。 不过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让人觉得甚是轻松甚至不足一提。 当然,还是保持着那副张扬嘴脸。 虚张声势,倒是名不虚传。 “看我没灵力就上,怎么,你就对自己那么有信心?”故而不屑噗嗤一笑,“果然是境界太低瞧不出来啊,当真傻得可爱。” 尚二被摔得有些懵逼,但也不敢贸然上前,依照刚才的那一招来看,这人可能是老怪物级别的,想到这,不由得眼神往其中一个方向瞟。 在场的人每一个人敢上了,那也说明这里除了千慕言沐潇还有那个受伤的灵药师之外,没人比尚二强了。 这一分析下来倒是让九黎放心不少,毕竟如果一起上的话,还真会败在这。 “你……你别得意!我们治不了你,总有人能治的了你!” 尚二就算躺在地上都不忘了回一句,不过也正是这一句,让九黎不由得疑惑起来。 千慕言和沐潇为什么还被困在半空中? 事情败露,依照现在形势难道不应该下来打一架吗? 两眼直直的盯着半空中的两人,希望能看出什么,可是两人相当有默契,愣是没说一句话。 忽而,一股强烈的杀气在身后传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让她双腿跪地不容反抗。 这股力量,堪比蚂蚁遇大象,之间的实力悬殊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对抗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长的好看的心都…… 在之前,千慕言和沐潇早就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连这人也出现了,那岂不是说——! 刚想让九黎小心,谁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瞪大了双眼,只能看着那受伤的灵药师一步一步褪下伪装,拖着长刀在地面划出一道深痕,继而一步又一步的靠近九黎,每走一下,都仿佛是死亡的召唤。 刀面寒光,距离不过一指的距离便被一道强有力的力道弹开了。 长刀掷地清脆,同时让三人松了口气。 尤其是千慕言和沐潇,吓得他们都以为在这里结束了。 虽然迟了些,不过好在赶上了呢—— 师父! 只听得身后之人恨不得咬碎牙龈的态度挤出两个字,“梨容!” 梨容背手缓缓而下,似是有道阶梯,一步一步迈着优雅的步伐。 其睥睨众生的姿态皆在众人心中猛然一击。 明明这家伙一直眯眯眼的在笑,可为什么就是越看越不爽。 “好久不见啊万忌。” “见,见你娘个头!欠我的积分什么时候还!”万忌的气急败坏和梨容的佛系笑容形成鲜明态度。 一想到这家伙在赌场里连输一百二十三把之后还能双手端杯品茶的佛系模样就来气。 这账可已经欠了两年零三个月了啊! 梨容摆摆手不急不缓道,“这里是十万积分,另外的五万你找她要。” “你这次倒是爽快,但为什么剩下的积分要找她,啊?还有,算上这两年的利息的话,你还有十万积分要还啊!” 臂环到账十万积分,可万忌就是开心不起来,这老家伙的模样就好像是他施舍给他的一样。 啊真是的,越看越来气。 “老朽欠你的自然会还,只是假手他人罢了。” “……”万忌简直忍无可忍,这人是怎么样啊,就这样准备老赖下去了,要不是今天抓了他徒弟他能现身?! “我信你个鬼,你个老头子坏的很!” 梨容面对骂名依旧笑口常开,挥手期间便解开了周围的灵压。 瞬间,九黎觉得呼吸畅通,又重新活了过来。 这转头瞧瞧是哪位救命恩…… 淦! 我不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是吧! 这一口一个老朽笑脸示人的怪叔叔不就是之前抢了小白封锁她灵力的人吗! 刚打算盘问来着,谁料听到这怪叔叔指着自己说,“剩下的积分她来还。” 啊不是,你自己也欠债了干什么要她还?现在都严重怀疑说小白吃了黯骨龙是不是他瞎编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冤大头还债的。 “你看我做什么?我不还!” 两手一摊,对着万忌冷哼。 这下可把万忌气的半死啊,今个人不杀了这臭小子难解心头之恨啊。 他特地跟在尚二队伍里就是为了抓住千慕言和沐潇要挟梨容,这下好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混小子坏了他的计划,现在还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那老朽也没办法了。” “……我就说你坏吧你个糟老头子老怪物死老赖!别以为你是天灵族就了不起,咱冥界虽然不同以往但还是势大人多,你欠我的别想逃!” 万忌今日这一计乔装不成,积分也只要到小部分,但是经过多年的斗智斗勇,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毕竟很有可能到手的这笔积分稍后还会被拿回去。 所以傲娇冷言了几句也就离开了。 反倒是尚二转眼间在梨容面前下跪磕头求饶,“梨容大人,小的不知今日会混进来万瞑帮的帮主啊,还请大人从轻发落啊!” 尚二一跪,同伙的小弟们也随之跟着求饶。 “无碍,今日之事你做的很好,老朽答应你的绝不食言,稍后便去千灵报道即可。” 尚二喜出望外,还以为有万忌的捣乱他和弟兄们的任务会失败呢,这下真是太好了,总算是加入千灵了。 “谢谢梨容大人!谢谢梨容大人!” 尚二朝着梨容磕了好几个响头,而后爬起来指挥着各位弟兄们朝着千灵出发。 终于,场地上只剩下四个人。 “刚才那一招借力打力用的还不错嘛,老朽还真小看了你。” 笑眯眯笑眯眯,不是什么好东西。 暗自捏着一张起爆符和护身符,故意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你把小白藏哪去了?!” “一个他能吃饱的地方。” 册那,怎么越看越不信呢。 不过表面上九黎却很天真的表示,“真的吗?” “真的哟。” “那如果我现在给你五万积分,是不是就能把小白还给我了?” “没错。” 先是让对方感到敌意而后又诱发错觉导致对方放下戒心,之后再找机会靠近一击致命。 清澈的眼神里没有一点祸心,天真似孩童。 摘下臂环佯装要交给梨容,也就在这一刻,同时启动了起爆符和防护符。 ‘boom’的一声。 响亮震慑。 这下千慕言和沐潇总算是知道了这起爆符是谁干的了。 噙着自信,在爆炸之中毫发无伤。灰尘四起中,和她一样屹立不倒的人还有梨容。 “怎么可能!这么近的距离,而且还是……” “区区洞虚期巅峰,如同儿戏。” !!! 掌门师兄的符咒都对他毫无作用,那可是洞虚期巅峰,距离大乘期虽然只差一口气,可所处位面之上又有谁还能与掌门师兄一较高下!? 这会到了这怪叔叔嘴里,竟然是儿戏?! 这人的实力,恐怖如斯! 九黎现在才是彻底明白,这梨容从始至终都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刚才万忌说到他是天灵族人吧,那么为什么要对她手下留情?她和梨容之间可没有什么交情,和天灵族之间更没有。 简单的挥挥袖子,本是男人模样的九黎此刻又变成了原样。 “嗯,果然还是这样顺眼。” 看着那双惊叹之余的眸子,果然是和那小子一模一样。真不愧是父女,连行事手段都是同样的法子,一个扮女装刺杀一个扮男装虚张声势,还真是有趣得紧。 “唔唔唔!” “唔!” 闻声望去,梨容面不改色,却让两人浑身打颤,再也不敢出声。 “别见怪,老朽这两弟子就喜欢挂着。” 我去,弟子?! 九黎还没消化完梨容说儿戏的洞虚期,现在又说那两个强悍还用她钓鱼的人事他的徒弟?! 那也就是说,这件事其实是梨容一手策划的! 怪不得刚才说答应了尚二,该不会还用她来招揽贤才了。 我去,自己被卖了还后知后觉,这长的好看的果然心都黑。 第一百八十九章 老朽是你舅舅 果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牌啊。 “你不是要见小白吗,老朽现在就带你过去。” 啊? 刚听到声音,再抬眼,周围景象竟然全变了。 呼吸之间竟已做到移形换影!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实力?! 要说刚才林中神清气爽,如今这里便是烈火朝天。 四周地皮之下不断有火焰冒出,九黎周身被灵力护着,这才顺利存活。 而在这些火焰之中,有一个白色身影正盘腿而坐,丝毫没有察觉到主人的到来。 “他是听不见看不到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找我?” 眼见着小白所处的位置忽然干裂开,底下便是滚滚岩浆,那白色小身影倔强的用骨刀支撑着身子,艰难悬吊在半路。 九黎也知道自己无济于事只能干着急,那不如干脆问清楚点梨容有什么目的。 谁知道梨容开口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果然继承了你娘亲的聪慧。” “你认识我娘亲!” 从小到大,从来没人跟她提起过父母一事,为什么这人会知道?他到底是谁?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何止认识,老朽和你娘亲可是至亲之人,论辈分,你该称老朽舅舅。” ‘轰隆’ 脑子里一阵雷响,这突如其来的认亲关系是不是有些太突兀了些?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毕竟老朽也不可置信那么轻易就找到了你。”这张脸当真是有她几分神韵,指向着那边咬牙坚持攀爬的小白,“那小家伙的父神,是随着冥王出生入死的骨尊,也是因为他,老朽才能找到你。” “冥王……是我所知等我那个冥王么?!” “普天之下,三千世界三千位面,你还得知哪位冥王?” 依旧是那副笑脸,似乎天生定在他脸上一样。 “哈哈,怪大叔你不会要说我是冥王和天灵神女的孩子吧?摆脱你编理由也编的像样些,那可是存在于万年之前的人物,我如今才几岁?” 别以为她年纪小好欺负,什么事都想不明白。 “正常论理来说的确是这样,可你却非正常人。” 面对着盯得久了,梨容的笑意让九黎觉得,他是不是拐着弯在骂人? “冥界人皆为卵生,但因为你出生时期特殊,应该是被送往其它位面时被下了封印,一直到万年后十年前你才得以被人发现,到如今你肩膀上还留有勾玉印记吧。” 虽句子疑问但语气却是相当肯定,肯定到九黎心中摇摆万千。 勾玉印记,不提到都快忘了,有的确是有,只是淡了很多。 而且也正是因为这个印记,被当做被人欺辱的理由之一。 嘴角牵扯出一丝苦涩,遥想起多年前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这微乎其微的气息改变还是让梨容抓到了。 “再加上你父亲的血脉特殊,以至于你成长缓慢,封印在千年前就该失效的,可偏偏到了如今你才不过十岁。”到底…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露出这么落寞的神情? 梨容从来没有跟九黎相处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比较好,虽然脑海里无数次想过和外甥女的相遇,但真的发生了反而在她难过时手足无措。 地面的两道阴影重叠在一起,整个脑袋顺着身体被拥入一个温和的怀抱,“如今,是该跟舅舅回去了,你的天赋地位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虽然梨容的动作很僵硬,但是九黎的确感觉到了来自亲人的温暖。 梨容的话,她信。 不管是小白的出现还是自身修炼许久始终在练气期,以及自己修炼的速度,这些种种连起来再对上梨容的话,可信度很高。 这些话确实很让九黎心动,可惜,她还有事情没完成。 “那么,那些分散在大陆各地的天灵族人也都是来寻我的吗?” 抬起头,眸中清澄明亮,那恍惚间似乎又见到了昔日老友。 “当然,你可是天灵少主,冥界的冤屈被沧澜龙族平反,如今自然要昭告天下了。” “那就是说我的事情除了舅舅没人知道了?” “怎么,不想回去?” “也不是,只是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做,再说我就这么回去族人们就算服从也是心不甘情不愿,我需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能为舅舅你平分烦恼不是嘛~” 梨窝再现,纯真浅笑,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芒。 “你倒是会说。”的确,如今突然回去势必会引来其它位面的觊觎,还不如先让她成长起来。 低头,九黎正围着他嘀咕,“怎么没有呢?” 没有?没有什么? “舅舅——”小孩的笑容总是有一种天然的滤镜,“你怎么没翅膀呢?” (“▔ o▔)汗 指尖往那白净的额头轻轻一点,在九黎的认知中突然又多出了一个功法。 啊总不能跟她说赌钱赌输了把翅膀压在了赌坊里吧。 “舅舅?” “这是冥灵诀,勉强算的上是强身练体的顶级存在了,相遇匆忙舅舅没什么能送你的,眼下也只有这诀了。”说起来,这还是冥王那小子强塞给他的,现如今看来,似乎有预谋啊,是不是早就算到今天这一幕了? 一听老舅左顾而言他肯定有事情瞒着,现在不说没关系,她总会知道的。 “谢谢舅舅!” 梨容笑眯眯的模样中显然顿了一下,主动被抱的感觉还不错嘛。 余光看到小白艰难的抵抗着熊熊火焰,但九黎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心软,她是来历练的,这些残酷都会演变成日后的经验。 只有披荆斩棘过才能所向披靡。 这句话九黎一直都知道。 …… 虽然和梨容相认,但是到现在耳边都回荡着分开时舅舅说的话—— 五万积分记得连本带利还给万忌。 九黎当然拒绝,可一个呼吸的机会都不给她,梨容便原地消失了,这找谁说理去? 忍不住朝天大喊:作孽啊! 虽然灵力封印还没解,但是九黎发现这冥灵诀竟然不用灵力就可以修炼,正适合现在的她。 舅舅到底要做什么她不知道,但绝对不会害她。 “好吧,让我来瞧瞧你的防御力多强。” 盘腿而坐,就这么在露天中开始修炼起来,仿若无人之境。 双眼紧闭,神态放松,逐渐佳境…… 一直到傍晚时分,才缓缓吐了口浊气,澄明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色彩,直到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呼救声。 “不会吧?” 这世界真就那么小,这么短的时间内还能用同样的手法遇到她两次?! 第一百九十章 梨容的债我还 莹苒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却依旧嘴硬,仰头朝着对方吐口水。 “呸!有本事去找人家梨容啊,他欠的可比我这小女人多多了,就知道欺软怕硬的家伙们,缩头乌龟胆小鬼!” ‘pia!’ 一记响亮耳光直接打懵了莹苒,伤痕累累的她已经决定放弃挣扎。 有什么办法呢,造成这样的后果不就是因为太弱了吗? 梨容大神就算欠债了也还是没人敢惹,她不一样,一没背景二没实力,能进来历练完全靠的就是狗屎运。 原以为靠着能把金丹打压的黑核魔蝎,没想到这各种位面而来的人全都堪比怪物,把她引以为傲的自信心一点一点打磨完了。 “哈哈哈!我就是没积分,你们能怎样?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死了反而是解脱,来啊!” boom! !!! 爆炸一响,齐齐上天。 只留下掐着莹苒命运的喉咙的大个子,疑惑的转身到满脸惊恐。 对面的女孩还保持着持弓射箭的动作,年纪不大,可以说个子娇小,属于那种抬脚就能踢飞她的存在。 可是,正是这样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孩子,此刻却笑如炼狱恶魔,那与生俱来的傲世之感,令人难以忽视,定睛再看便是心惊胆战。 那个眼神,无波如古井,却像站在遥远的高处俯视着一切的傲慢,而且还做的游刃有余。 为什……为什么一个孩子能有这种气势? “告诉万忌,梨容的债我还,至于现在、在我改变主意前——”纵使再天籁的嗓音从那张小嘴里发出来,都觉得无比沉重,而她只是轻轻上嘴唇碰下嘴唇,“滚。” 单单这一个字的气势,足以让人望而却步。凭借刚才的爆炸,只是一招便送所有兄弟上天,岂是他一人能对抗的? 大个子连滚带爬,生怕背后突然来一箭,还不忘蛇皮走位。 莹苒虽然是第二次见到那个小孩,可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嚣张的人。 她刚才可是说要帮梨容还债啊! 虽然刚才的场景的确是给她带来了震撼,可是最后那句话却是只有惊吓。 为梨容大人还债,当真是勇气可嘉。 不过是不是也表示这人认识梨容?!那可是千灵派的帮主,如今帮派排名之中占据了前五的位置。 要是和这人攀上关系,那么加入千灵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这样一来,之后的帮派战也可以参加了! 要不然和她打个招呼吧,毕竟之前骗了她现在还来救她,这么不计前嫌的人不多了,还是自己主动些吧…… 九黎看到莹苒眼中的惊愕,心里还在想为什么那女的这么看着自己? 干什么,魔兽比她伤的重多了,这一断尾还没好就直接二次断尾,就是再强的体魄都受不了短时间被攻击两次弱点吧。 她是行医,却不仅限于人。 三师兄对她的教导乃是世间万物一视同仁,虽然九黎做不到和三师兄一模一样的心怀。 可她是小人,还异常爱记仇,这人已经骗过她一次了,这信誉度可大打折扣了。 “我说过吧,再断一次可没那么容易修复了。”这么短的时间内用银针刺穴已经刺激不了周围穴位。 污垢之下,本就小而密的眼睛全都呈半圆惨状,两个大钳子落寞的捧着勾玉样的尖刺尾端,小心翼翼恋恋不舍。 唉。 九黎叹了口气,随即朝着莹苒走去。 “当真没救了?” 离得近了,这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 “怎么,想舍弃它吗?”狭长的凤目倒映出落魄的身形,眼底深处尽是冷冽,蹲下身浅笑开口,“不要了也好,我正好拿来下药。” 黑漆的瞳孔猛烈一缩,满心抗拒。 “谁说我不要了!我只是问问你而已!!” 莹苒声音不小,哪里像是个受伤的人。 不过,也正是这一举动让九黎稍稍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这人倒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嘛。 “那你说你要来做什么?那样一个失了尾巴的毒蝎难道还准备让它当引子好骗别人来达到你的目的?” “……”莹苒死咬着下嘴唇,原来自己给人留下的印象就不好。 松弛的泥土从指缝间落下,攥紧的粉拳也如她豁然明朗的心思,没了刚才的嘴硬,语气里倒是有些自责。 “如果……如果你是介意我先前骗了你的话,你放心,只要你能救它,我会和它解除契约,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对它好。 或许我不是个好主人,那是因为我没能耐,但如果跟了你的话,以你的天赋实力肯定能把它培养到最佳。 既然如此我更没有理由留着它了,反正我话到此,你若是不救,连下药的东西都没有,相反,我答应你为你做件事。” 一个人即使再怎么行迹恶劣,但是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就在莹苒说那番话的时候,九黎看到她眼中的乞求和忧心,但更多的是真诚。 可谁知道下一秒,本来还无所作为的小孩突然话锋一转,跟开玩笑似的,“你说这么多,我可还没答应你呢。” “那你是不救了?”刚才不是她说要下药的吗,难道那药对她而言不是很重要? “嘿嘿,我救。但我不需要你解除契约,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突如其来的憨笑让莹苒再一次懵了,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帮我寻个人。” “四个历练地那么大,我怎么找?” “拿去。”九黎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放到莹苒面前,“照着这上面的做,自然会知道他在哪。” 她现在灵力被封印,小白还在历练,虽然说有冥灵诀在,可还没有成功。舅舅说,要想冥灵诀成,就要不断找人陪打,而眼前的莹苒就是个好人选。 先前听到她欠了万忌的积分,通俗点也就是钱了。而且光是遇到她的这两次,前后不过多少时间,都见到她被人找麻烦。 换句话说,只要九黎跟着莹苒,就不怕找不到人打架。 但是锻炼之余,还需要知道夜北的处境,毕竟有一朵白莲在身边始终还是不放心的。而且夜北学的有些功法若是不加以指导,很难突破到下一阶段。 而且又放走了一个万忌手下,都说了日后梨容的债她来还,想必万忌肯定不会放过她,与其一人涨经验不如众乐乐啊。反正夜北不是也想要变强吗,那就一起努力呗。 莹苒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面前人的笑怎么看怎么都是有阴谋的。 可是话已出口怎么收回? 第一百九十一章 孤寂之夜 朗月星稀为星空点缀,林中,是不绝于耳的吼叫声。 分不清到底有什么魔兽。 九黎选了棵高树,定心坐在上面。 “果然没灵力连爬树都那么费力。”手掌心的擦伤倒是能忍,撩起袖子裤腿,上面绑着一堆重力灵石。 这些当然是梨容舅舅留下的,美其名曰,帮助训练。 可要训练倒是解开封印啊,那不是更快。 但是想想,梨容给她冥灵诀练体也是为了她好。 人小力气也小,平时都是靠着灵力,这会没了灵力真的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以前总觉得灵力强才是王道,所以拼命修炼,身体强度是跟着上来一点,可是力气什么的,也真是一言难尽。 以至于后来师父还传授给她了借力打力,只要自己不主动出手那么都可凭着对方的力气打回去。 这一招确实是好用,尚二就是这么被一招打趴下的。 可若是九黎先出手,那么结果就不一样了,也就没了当时的震撼,更不会让她虚张声势。 树下,莹苒还在安抚刚接好尾巴的黑核魔蝎,虽然自己也受了伤,但那小孩几针下去再配合不知名的手法,到现在也好了许多。 反倒是黑核魔蝎,先前都听到它在那凄惨的嘤嘤嘤,而她身为主人却被几针治的动弹不得。 当时的恨意在现在看到安然的魔蝎模样全部消失,不得不说,虽然那是个小孩但却是有本事。 “诶!教你的寻踪术学会没有?”往底下扔了是先准备好的几颗小石子,正好落在莹苒的头顶。 莹苒抬头,看到树上探出个脑袋,那不可一世的表情些许有些欠揍,可是她却下意识的捂脑袋摇头。 顺势,又是一颗石子丢下。 “有空打扰小魔蝎没空练习是吧!”树上传来没好气的嗓音,“还不把火灭掉!” 在这里生火还真不怕人找到是不是,现在的她是香饽饽,很多人怀着得不到也要毁掉的打算正到处找她,现在不是张扬的时候。 若是要指望底下的莹苒……还是做梦来的实际些。 盘腿调息,默念心法,逐渐找到感觉,就像是在慌乱中抓到的唯一希望…… 直到面前出现隐隐光团…… 黑夜的星,最是孤寂。 山丘上,坐着一位少年,身旁蜷缩的一只红色似猫的宠兽,爪子轻轻扒在主人身边,安心的呼呼大睡,偶尔翻个身露出肚皮四脚朝天。不知道梦里有什么,小舌头将嘴周围一圈舔了个遍,啧着嘴流连忘返。 夜北记得,肆枫第一次出场时还是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家伙,当时还是师父抱着它出来的。 遥回想起和师父初见的夜晚,倒和今日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没了那群欺辱他的皇子贵族也没有天外而来的谪仙。 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虽然有时候不着边,却异常的有趣。 不管是他幻化成六师叔的模样骗过李叔救得师父还是一起铲除鬼傀对抗玄月,这些种种如今全都变成了回忆,珍藏在他心里。 萧瑟的夜风吹的山丘格外阴冷,可夜北浑然不觉。 冷风吹散了额边碎发,那双星辰之中的落寞此刻没有丝毫隐藏,当知道师父确实没死的时候,他就在想了,为什么师父要派一个小孩来保护他?为什么他自己不出现? “师父你还真是残忍,先是占据了我整颗心,现如今随便找个人就将我打发。” 他的身子晃了下,一抹苦笑留在嘴边。 月光斜照,染在他日渐高大的背影上凄凉至极。 他一直想变得和慕九黎一样,活得潇洒肆意,即使是混在女人堆里被联名上报无作为他也无所谓。 只是想知他所知,行他所行。 可那样的日子远不及心中人的一道绝尘身影,单单想到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便索然无味。 一直到那日寻到师父所踪,冰豆的话更让他确定,师父没死,而且还来到了小灵境中,夜北才觉得生活终于有了色彩。 只是,那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孩到底和师父什么关系? 那孩子的灵法和身法都和师父极其相似,除了她身边跟着个木乃伊外,可以说是深得师父真传,绝不是她所说一朝一夕所能成的。 长久以来,自己一直很听话,那么这次赶走那女孩的事情师父会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那会不会亲自现身寻他? 就算是为了那女孩出现教训他,夜北也毫无怨言。 于他来说,只要再见到师父一面,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初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的开始。 “啊师父啊,为什么要让人追杀我啊!” 林间,不断传来男人的哀嚎声。 厉长风站在半空中,神情冷峻的瞧着底下一路奔跑的凌风,心里直摇头。 想要让他成为御咒师,得先学会自保。小九倒是一身轻,随意一句话就把人塞给他了,让他教这小子剑法自保,看来的确有什么才能了,“少废话,留点力气逃命。” 凌风一路哀嚎不止,狂奔而去,就是不敢转身与之搏斗。 再看另一边,柔儿跟着达浪一路有惊无险。达浪对这位新收的女徒弟相当满意了,先不说这孩子看上去柔弱无常,但随便出一个拳头就能打动金丹! 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之感。 九黎如今还不知道,将来的凌风和柔儿会变得如何强大。 一天过去,九黎随着莹苒来到物资兑换处,因为怕被再次盯上,特地把凤符里的积分转移到了龙符里。 臂环里现在只留下了大概一万的积分。 一直以为这些积分很多,可是过去现场看了才知道。 这吃的一天就要一千多积分。 可击杀一头魔兽得来的积分差不多只有五十左右,这就算是拼死了去杀魔兽也只能勉强每天糊口,这积攒下来的积分又是哪里来的? “这中品环剑竟然要十万积分?它怎么不去抢啊!” “喂,下品疗愈丹一颗一千积分?!在外也只不过十个灵币而已。” 九黎一一扫过去,这些东西简直是暴利啊。 莹苒想到自己初来乍到时的模样简直和她如出一辙,一开始如她一样信心满满,可到最后还不是混成了这样。 “放心,你绝对会见识到小灵境里的绝境的。” 身高比她高,一时忘了疼,用着大人的口吻劝着九黎。 第一百九十二章 训练 脚腕手腕上的重量越来越重,走到半路又趴下了,顺便补充点能量,并没有理会莹苒怀疑的目光。 “距离你学成还有一段时间,先休息会吃饱了才能集中精力继续修炼啊。” 要不这么说,总不见得跟她讲因为自己走累了?那不要被莹苒一巴掌拍翻在地的。 现在的九黎以苟为先,能低调就低调。 “我昨天都见到小光团了,根本用不到你说的半个月,想必不出两天一定能够找到的!” 莹苒信心满满,想来这追踪术也不难嘛。 九黎只是淡淡的瞧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才小光团……果然不是任何人都和她和夜北一样快速掌握的。 算了,还是不打击她了,免得没信心。毕竟半个月对她来说都不一定能学好。 “对了,你知道竞技场在哪里吗?” 喝了口水,左顾而言他,顺手摸了摸乖巧待着的黑核魔蝎。 一会挠挠它下巴一会又摸摸它肚子,愉悦的尾巴轻横扫一片。 心里想骷髅想的紧,也不知道现在小白怎么样了。 莹苒也趁时间赶紧疗伤,对于九黎的问题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以及先前的歉意。 “往南走三天就是了,那竞技场里会根据你的实力而不断模拟相同实力的对手,一共五关,通关了才能出来。” “那若是打不过就出不来了?” “投降倒也可以,只是会将你身上的积分全扣光,到时候重伤了都没积分兑换丹药。所以我还是奉劝你别去了,这风险太高了。” “风险高?”谁料莹苒的话不但没有劝退反而有着别样的关注点,“那是不是说明奖励也高?!” 被小女孩突如其来的热情惊到了,“是……是啊……” “什么奖励?” “一…一把上品仙器……” 没想成,那眼中的热情更甚,“上品仙器是不是很多人要?!” 呃……嗯…… 反手拉住越来越靠近的女孩,极力拉远距离,“我可先跟你说啊,虽然有人是通过了竞技场,不过通过的人都是梨容万忌那种存在,你就别……等等,你什么意思?!” 前面莹苒还在好心劝说,可回头一想,这小孩话中有话啊。 “当然是用来拍卖了!” 九黎语出惊人,让莹苒再次认为这小孩疯了。 谁得到了上品仙器直接拍卖的?! 谁见到上品仙器不疯狂的?! 又有谁不想得到上品仙器的?! 天,这人肯定是不正常吧! 一个语无伦次一个含笑自信。 午后的阳光总是刺眼的很,眼前的侧颜多一分太过循规蹈矩,少一分太过张扬攻击,普通的五官在她脸上却融合的恰到好处,显得内敛外放。 明明年纪不大,说话还疯狂。可那无意的气场站在任何人的身边,都有一种令人不容轻视的桀骜态度。 就如所向披靡的猎鹰,自由的在天空飞行,无人能够掌控得了她。 这样的人,往往为自己而活,不留遗憾。 她,一定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吧,没有一点忧虑,还真是羡慕啊。 这样的生活莹苒一直向往,毕竟小时候被条条框框限制了很多,即使心中所想也不能够当众说出来,所以她才会来到小灵境就是为了摆脱不被人控制的情况。 “喂喂喂,你干嘛露出这副难过的样子?得到积分再分你一成就是了。”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莹苒独自搂着黑核魔蝎回想起以往的事,等五年结束自己又要回到那个不想回到的地方心中便又是万千愁绪。 这种愁容幽怨的眼神,九黎再清楚不过。 毕竟自己在冷家的几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当时惨境可依旧历历在目呢。 所以自己绝对不能中途放弃,更不能辜负舅舅的苦心,不就竞技场走一遭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重力灵石能帮助她短时间内快速增强体力,再加上冥灵诀修行,真是事半功倍的事情。 想到此,九黎决定修整几天,反正看莹苒的进度寻踪术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不如抓紧时间再培训一下自己。 每次莹苒醒来补充体力的时候九黎都不在身边,一开始她还担心,可是每次她松懈的时候总会有不知名的石子从四面八方丢过来,放松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夜晚寂静,只有粗喘的声息在林间徘徊。 九黎随意抹了抹残留在嘴角的血液,并不以为意。 在她训练的时候突然跑出来一条赤炼魔蛇,全身赤红朝她‘嘶嘶’吐着红芯子。 那尖扁的脑袋上,正是一双危险的眸子,声声作响的尾巴不断向她警告着。 九黎已经和它僵持了很久,但并没有处于下风。 若是有旁人在此,定会疑惑为何一个毫无灵力的人能够徒手对抗已经金丹期的魔兽,并且还毫发无伤? 是的,刚才落于九黎嘴角的血液正是赤练魔蛇的。 九黎秉着借力打力的力道,再配合冥灵诀,那赤练魔蛇的尖牙竟然对她毫无作用,反而被九黎几拳打破了表皮。 之所以没有打七寸,那是因为知道这魔蛇快要晋升了。 而九黎,就在和它拉仇恨值帮助它晋升。 不为其他,单单想要知道到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还能不能再极限中突破。 九黎之所以花了五年时间便成长如此,除了天赋之外,便是各位师兄姐的强烈培训。若非是将死之时,只要你还有一口气、还能站起来,都不会出手。 人的潜能需要被开发,而只有在被威胁到生命时,才会爆发出难以抗拒的力量,而这样的感觉,恰恰就是突破的契机。 而这虽然是炼狱般的训练,但是也是短时间内快速提升实力的唯一办法。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虽然办法偏激,但有效就成。 这几日的不眠不休总算是有了成果,那双沉着冷静的眸子里有着少数人的果敢和决判,以往训练成的霸气在这一刻威慑震天,连远离百里外的生物都为之一怔。 到底是谁有如此气势? 那赤炼魔蛇吐露着芯子,非但没有倒退反而隐隐察觉自身要突破,这才壮着胆子不退则进。 九黎就此退后拉开距离,等待着空中那声雷响。 赤炼魔蛇进,九黎便退,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而且自己也绝对不能主动出击,否则必死无疑。 第一百九十三章 闯竞技场 面前‘嘶嘶’作响,强大的灵压如狂风般席卷而来。 黄色的眼珠在圆瞳孔中散发着危险。 区区一个毫无灵力的人类竟然能把它打成这样?等它突破了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雷,裤衩衩裤衩衩在云中翻滚。 从九黎角度看过去,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乌云遮盖,雷声贯耳。 一个雷电劈下正中赤练魔蛇,明黄的闪电‘滋滋滋’作响,赤练魔蛇粗长的身体盘踞在一起,软趴趴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去,该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记得刚才自己也不算下狠手啊,特地保留了实力的,怎么这么不经打? 待闪电消失进入赤练体内,在旁捡起一长树枝往那软体上戳了又戳——没反应。 再用力些,还是躺着一动不动。 糟糕不会真死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九黎都能闻到空气中的肉香味。 眸子定定的盯着面前焦黑的赤练魔蛇,叹了口气转身抬脚离开。 可在转过身的那瞬间,那眼中的狡黠仿若昙花一现,不过一瞬间功夫便消失无影踪。 装死也要装的像样些嘛,魔兽之死都会化成晶核的,它顶多看上去也就是晕了而已,可是实力一旦提升,先前受的伤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震耳嘶吼,急速游来,纵身一跃血盆大口,落在那弱小的左肩。 可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灵巧的一个侧身,眼疾手快立刻伸右手抓住其头颅顺着赤练跳跃而来的力度改变轨道猛然往下一砸。 好家伙,直接砸出一个拳坑。 赤练在拳头之下疯狂扭动,可愣是一点动弹不得。 借力打力。 只要你先动手那么都能压制。 这便是离忘川所能称霸大陆的原因,而如今有冥灵诀加持,练体强度更上一层楼。 可以说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但一旦被发现弱点,便是死无葬身之地,毫无翻身可能。 所以这一招,也是在赌。 而现在,九黎不得不赌下去。 根据舅舅的意思,直到自己安顿好了所有事之后,跟着他历练才会再次解开封印。 那笑嘻嘻笑嘻嘻的佛系男子,怎么可能会让自家外甥女在外游荡呢?虽然天灵族内部还有些动荡,但并不妨碍在外训练她啊。 “小阿九啊,尽快成长起来吧。你的人生可不仅限于次。” 这个带着金丝单镜的男人依旧笑如春风。如果说九黎的笑是嚣张肆意,那么梨容的便是过于沉着诡异。 沉着的有些可怕。 毕竟对着外人,梨容都是这一副模样。 这样的人要么是底气十足,要么是心思缜密,偏偏梨容两者都有。 天灵族在外的名声往往是神秘的存在,世人都知天赋极强却不恋战,其翅膀是权威的象征,一生向往自由不受束缚。 还有的便是万年前的邪灾之战,圣女与那逍遥跋扈的冥王结亲,而后遭到各位面联手对抗导致小少主颠沛流离到如今都没有消息。 不过这些都是万年前的事情了,很多事都是一代人传一代人的,口口相传有些事也不是那么正确了。 比如,翅膀。 收了晶核,积分二十,美滋滋的往原地走去。 夜光之下,莹苒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 寻踪术明明很简单,可为什么现在在面前就像是有面墙,坚硬的很。 可恶,之前还夸下海口说不出两天练会,这会看来就是给她两个月都不一定能参透。 “天地之灵,人中有气,顺其自然,凝神驱火护灵丹。” 这道清丽之音简直是天外救兵,有了九黎的指点,莹苒这才稍稍好受了些,心里也没有那么烦躁了,反而逐渐放松下来被牵引而走。 有时候你越是反抗越是陷的深,反而短暂的停留会给予你不同的机遇。 边检查魔蝎的伤势边将功法传授于莹苒,至少能让她少走点歪路。 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纸墨,写了个纸条便交给了魔蝎,让它好生待着,随后又独自往南走去。 她要闯的,可是那竞技场。 换句话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找机会赚钱修炼呢。 排行榜上小傻这两个字已经逐渐被甩到了后面,这一路来倒是也顺畅许多。 眼前宽阔的大河源头延伸自远处云雾缭绕的高山,随着地势层层落下,瀑布一处叠着一处,一眼望去仿佛大地披上了流动的薄纱。 所谓竞技场,其实也就一个光屏,坐落在瀑布之下,水流中央。 虽然看着这是水底不深,但是扔块石头下去,好家伙逐渐瞧着它越来越小而后落地。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极为澄澈的蓝绿色,一眼望到底美不胜收。 这要想过去,得需要运用灵力。 不过这对于九黎来说是难事吗?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这里别的没有,树倒是挺多,随处可见地上都是散落的树干,都是魔兽穿行搞出来的。 目测了下和竞技场之间的距离,挑选了个韧性长度都还不错的树干,注视着横杆的位置,而后看向竞技之门的方向深呼一口气,抓着树干摆起两臂大步助跑。 当快要跑到水边的时候用力往地上一插,树干凭力而起,九黎顺势重心向前,传送到竞技之门边。 而后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踏入。 天旋地转之后,眼前又是另外一副景象。 不是野外丛林也不是寂静街道,就是一个偌大的斗技场,四周无人安静异常。空荡荡的场地上连一点风声都听不到,更感受不到。 这样的场景很诡异,就像是到了时间尽头,感觉不到任何的流逝,好像世界上都只存在于你一人一样。 在九黎面前,是望不到头的黑暗。 人在面对未知生物时总是恐惧的,九黎也不例外。 颤抖的心激动的手以及不淡定的目光。 铁门大开,出现的是一匹头上长着角的人马。 人马背后还有一把弓箭,手持着巨斧和护盾,和手无寸铁的九黎形成鲜明对比。 “啊这……胜之不武啊!” 九黎能怎么办,在没有找到人马的弱点之外只能迂回躲避,没想到这第一场就是消耗战,九黎着实是吃亏了。 自己手上的积分可不能白白没了,况且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此刻还未分胜负的处境根本算不着结果。 最鸡肋的是,九黎压根不能够主动出手,再说她也没那个法子主动出击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连过两关 人马除了中间那段是人类身体之外,他的脸更像是带着恶鬼面具,头顶的两个大尖角隐藏在红色鬃毛之下,四蹄子狂奔。 两脚的始终跑不过四条腿的。 身后的踢踏声愈来愈近,人马挥舞着巨斧朝着向前逃命的小人扫去。 巨斧刀面反光,一瞬间的刺眼,下意识的后空翻,竟然躲开了。 可人马满怀信心,就在九黎翻回正面时,那顷刻间,直接用角迎面撞击最柔软的腹部。 九黎吃痛,只感觉到腹部中有东西进来又出去,之后便是一片湿红。 手掌心感到的温热,鼻间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九黎捂着受伤的腹部竟然觉得些许幸运。 好在冥灵诀让身体强度提升了不少,这一击虽然猛但是并不致命,简单的点了几个穴道止血,否则必定会被刺穿止于此了。 那人马歪了歪头,金琉璃样的瞳孔充满疑惑,是自己刚才那一击不够狠吗?怎么还能够站着? 九黎与人马对视良久,最终还是她先迈开了腿拉开距离。 那人马见着近战不行那就来远攻。 弓箭在手,往天上拉满弓,只见一团黄色光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我去,你还玩电!” 这种情况还怎么玩啦,简直就是充钱玩家和平民非囧之间的对抗啊。 又是有伤在身,速度没有之前那么快速,动作也没有那么灵敏。 但依旧还有走位。 朝天一射,那雷鸣之箭由上而下直往九黎站位下炸裂。 一个后滚翻,只听得地面滋滋作响,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然焦黑一片。 要不是闪的及时,岂不是变成小黑人了。 一道道雷箭不要钱似的从天而下,正常人会因此慌乱,但是九黎只是偶尔走人道。 这会,她正盯着人马手中的雷鸣弓虎视眈眈。 这肯定得想办法搞到手啊。 人马虽然有一部分长的像人,但是还是小灵境的产物,打败了的话这人马直接变成积分了,那么就一定要在人马死之前得到这把弓。 瞧着满天金黄色光团,这要是在晚上想必又是一番风景。 空间里的起爆符虽然管够,但是九黎难保不会一击击杀。 毕竟这是按照她的实力而出现的对手,而掌门师兄可是即将跨入大乘期的高手,不用想,这起爆符肯定是用不了了。 然而就在开启空间准备看看还有什么宝贝时,她才悲催的发现—— 空间用不了了。 啊这……老天就是要她死吧。 九黎宛如一座雕像呆呆的待着,虽然只是两秒之差,但就在她准备抬脚的那一刻,九黎发现人马有些奇怪。 它东张西望的似乎在寻找什么。 ‘难不成在找我?’ 这么想着,但心里还有一种声音否定着。 这么大一个活人在面前看不见吗? 九黎继续保持着不动,而那人马左右看了看,满脑子的问号,这人刚才还在的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九黎能看到人马,可在人马的眼里,面前却是空无一物。 ‘嘿呀,原来是一双青蛙眼啊。’ 那这算不算是他的弱点呢? 那弓就在人马的手上,九黎只有绕后跳到它的背上偷出来才行。 可怎么办,一动就会被发现,不动呢又没有任何进展。 人马左右观望,似乎没什么异常又转身,然而耳朵却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即使再小心翼翼也听得到。 猛地一转头,九黎立刻僵持着保持金鸡独立,另一脚准备跨落地的动作。 人马再一次朝着四周看了看,将手中的弓箭替换成了巨斧,在前面胡乱的挥舞着。 然而却是一无所获。 再转头,九黎再动弹。 再回头,再定住…… 以此反反复复好几次,总算是到了它的跟前,不过这次九黎却是蹲下的,她可不想被那巨斧挥斩到。 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在人马转头之前迅速跳上它的后背,狠狠揍了不痛不痒的几拳,抢了挂在后背的雷鸣弓就撤。 跳下马背立刻拉开距离,拉弓瞄准—— 人马瞅着自个的东西被抢了,有小情绪的摇着脑袋,两手挥舞着巨斧砍了过来。 九黎没有武器可以抢一把来啊。 和人马的急躁不同,九黎反倒淡定的不像个小孩,两指一放,那形成的雷鸣箭直奔人马而去。 显然人马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不讲武德的。 白嫖不说,还搭进去一把上品等灵器。 是的上品灵器,若是通关还有随即上品仙器。 上品灵器虽然没有仙器那么震惊,但是光是这一把上品灵器可以让九黎替换了本身的普通弓箭。 而且最主要的,这弓它可以自己出箭啊! 也就是说,子弹是用不完的。 天知道在外这样的上品灵器有多少有头有脸的人会在背后出手使阴招。 看似轻松一放,雷鸣箭似万刀袭来。 悲鸣一声,前肢跪倒在地,低着脑袋,仿佛九黎就是它的王。 可九黎直接跑到它的面前,等待它清醒过来。 人马瞅见面前那挑衅的身影气的不打一出来,情急之下下意识挥手想要徒手抓住她。 九黎灵巧的向上一跃,就这人马的双手,然后借力往后一拖,将人马整个甩了出去。 这时候九黎才继续用弓箭射杀,专门朝着它的眼睛。 一箭又一箭的无敌输出。 最后一箭出,终于把半死不活的人马给耗光了血条,但九黎并没有松懈,因为这第二关也随之而来了。 场地空空荡荡,仿佛是一座无人的城。 由远及近的,一阵阵小孩的嬉闹声直往耳朵里钻。 再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些小孩怎么到了跟前就成了那皮肉外翻被开膛破肚的鬼傀了呢? 忍着内心的恶心步步后退。 肚子被整个破开,里面空荡荡的,只能看清肉粘着骨头的惨状。 披头散发之下,是那张大发声的嘴,双眼早已泛白没有一点黑,脸上弥漫着条条黑丝状,但走路不慢而是如正常人一般甚至还快,这也便是九黎逃开的原因。 鬼傀…… 是映射出闯关人内心所怕之物么…… 不过九黎知道自己并不是害怕这些东西,只是担心。 既然是幻境的吧,倒也不难破解。 稍微定了定神,九黎停下脚步,竟开始原地盘腿修整。 闭上眼慢慢放空自己,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去想。 鬼傀群越来越近,终于在钱够的鬼傀向前一挥手,长着嘴巴正想着咬下去,可谁知,消失了…… 而后,一个又一个鬼傀也跟着消失不见了,直到最后只留下个一个。 察觉到脚步声靠近,但是却和那些鬼傀不同,下意识的用雷鸣箭射出拉开距离。 谁知,这一睁眼便惊了。 这人,不就是自己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 竞技场之后,她成了笑话 自己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 这套路也太老套了吧。 第一关匹配相近实力,第二关测试心理,第三关战胜自我? 不过,所属掌握掌中的自信却在目光触及到那人全面时僵在了嘴边。 谁来告诉她这是个什么玩意?! 几近咆哮,心态渐崩。 这里是小灵境,包含于来自各个位面的种族,如果九黎看过相关的位面之书,那么就会知道此刻站在面前的顶着她的脸的奇异东西,被称为机器人。 而这一款,在她的后脑勺上刻着‘终结者’三个字。 可是现在在九黎眼中,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奇怪。 全身包裹着银色,除了头之外,以下的部分都用怪异的东西连接着,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被大卸八块的傀儡用绳子拼接起来而行动。 本低垂着的脑袋,那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眼中红光一过…… 霎时,本能感应危险接踵而来。 这东西,她可能打不过! ‘滴滴滴滴滴滴——’ 发着怪声,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以往的作战经验告诉自己,这东西要攻击了。 终结者走的不快,甚至看上去动作有些沉重,可每一脚落地皆是震撼无比。 眼睛处射出来的红色光线也随着声音而不断加快闪烁,对准目标‘咻’的一下。 快速果断。 九黎精神高度集中,就在这东西狂叫的时候,紧张的盯着它的眼睛,所以一看到那红光出现,随即身体更快做出反应,往旁边侧身躲开。 “切,就这……卧草——” 刚摆出不屑的姿态,而后看到那眼睛里又射出了下一道光线,原以为一样可以躲开,谁晓得那道红光直直射出后并没有断开反而沿着九黎的跑动方向不断横扫。 这东西哪里和她的实力像了?真的不是披着脸皮来骗人的吧! 踩地用力向上一跃避开,那红光速度不减反而有加快的趋势,九黎只晓得现在躲开它的攻击越发的吃力。 这次又是险先躲避,可手臂上却被激光伤到,正散着焦味。 还没落地眼前便是接踵而来的又一道红光! 强行在空中扭腰翻滚了一圈,后腰一疼,又被红光剐蹭到了。 可恶,仅仅是剐蹭就已经难以忍受了,这样的攻击可比人马角的伤害厉害多了。 如果这疼痛分为九级,那么现在她感觉到的就是七级。 落下过程眼神余光刚好撇到原本站着终结者的地方空荡荡,一股糟糕的预感扑面而来。 果然,下一秒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阴影,遮住了正对的阳光,闪着银色的精光。 它相扣抱拳双臂合并的模样在那双澄净的眸子里倒影着,愈来愈大…… 强而有力的一击直接让九黎感到了天国的存在,仿佛整个灵魂都受到了震荡。 本就受伤的腹部被这么一击,更是血流不止,这时那终结者似乎跟闪现似的绕到背后没有一点犹豫提腿顶膝,动作干脆利落,生生撞碎了后脊椎骨。 那触电般的酥麻过后,仿佛已经支离破碎,而后才是更为生不如死的痛楚。 九黎整个人受力平躺飞起,终结者闪现到侧身对准腰间再一次抬腿飞踢! 身体直直被打入竞技场墙内,在墙面上形成一个人形的坑道。 ‘滴滴滴滴滴滴’ 这次是急促而短暂的机械音,对准墙内受伤累累之人发动最后的攻击。 随着墙体的爆炸,九黎整个人直接被炸了出来滚落在地上。 此刻的她对于疼痛来说早已经麻痹了。 可她的眸子中依旧没有害怕,更多的只是不甘心。 她不怪舅舅封印了她的灵力,要怪只怪自己太自信任性了。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啊。 不过,也的确让她尝试到了实力和实力之间的差距,这局是她慕九黎败了。 ‘滴滴滴滴滴滴’ 耳边的声音依旧在响,没有丝毫感情。 奋力取下臂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凤型臂环捏碎,顿时身边出现一道屏障将那道射出的红光抵消了。 臂环碎,则去和平区修正,直到五年期满方可出去。 同时,九黎也被传送到了竞技场外,在即将晕厥时看到有道阴影着急的落下…… “小九!” 不容分说,梨容以最快速度带着人回到了千灵,据说那次是一向佛系的梨容大神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怒喊。 天灵族少主失而复得可不能再得而复失,虽然这消息没走漏,但是这么堂而皇之的带回来一个小家伙,总是会惹人怀疑的。 夕阳之下,金光洒下亭中,带着金丝单镜的男人沐浴在其中认真的擦拭着手中的长剑,身下的影子被拉的老长,若非修长指间的帕子染着红色,那不急不缓的动作还真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小家伙的消息已经封锁了。”男人虽然身形清瘦,但落地的每一步皆是笃定,看着梨容的动作不由得眯起了那略紫的双眸,性感的唇瓣微咧,“该杀的都杀了,你这样子是因为这次的杀戮没让你找回以往的快感么——” 说话间,男人已经走到了梨容跟前,一股专属的药香味随之飘入鼻间,含笑着一字一顿:“鬼、神、梨、容。” 黑沉眸子冷漠厌恶,那身金色琉璃衣将这个男人衬托的更是高贵雍容,眉宇间是天生的贵族姿态。 孤傲冷寒以及那打娘胎来的不可一世。 随意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在光照下闪着的寒光。 梨容还是那个梨容,佛系又挂着笑。 “这里……不还有一个没杀的么。” 看向对面男人的目光中带有杀意,将剑抵在他的脖子,“不许再叫这个称号。” 这男人不怕反笑,淡定如常,食指放于剑身轻轻挪开,“你知道的,杀我没好处。”无所谓的两手一摊,“欸怕了你了,我去看看小家伙怎么样了。” 走到一半却又回头,“你可以否认这个称号但不能忘却万年前你做过的事,当时的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话音刚落,刚才还在梨容手中的长剑在男人耳边呼啸而过却依旧不动声色,摆了摆手欢快离开。 “炎、曦!这一年的资源别想分到!” …… 在捏碎了臂环之后,那排行榜上小傻那一栏上便打了个红叉,随后闪了几下忽而消失了。 其中都传闻有个小孩刚进来没几天就被送去了安全区,直到现在,这都是个笑话。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这是怪物吧! 九黎万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活成了个笑话! 但如今有多好笑之后她的出现便有多惊人。 夜北偶然间翻看排行榜,谁曾想刚好看到小傻头像上打了个大红叉,闪烁了几下突然消失了。 这是被淘汰了?! “怎么,替你朋友难过了?” 怀下,肆枫用前蹄不断扒拉着衣服,悲凄的低吼着。 笨蛋主人,大师都父认不出来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唉声叹气! “嗯?怎么还生气了?” 抱起肆枫腾空举起,四条蹄子并用拼命乱舞着,明明那么近就是打不到。 “哈哈肆枫你小子发什么疯。”睁着半只眼身体尽力往后仰,不知不觉肆枫已经长这么大了,再大些这么抱着定会满脸开花。 肆枫挥的累了,从鼻子里哼哼几声,扭动几下脱了手,而又蹦到夜北肚子,“呃唔!” 肆枫的体重已经不像先前那般如羽毛,落下时的动作野蛮暴力,二跳段落地扭着屁股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打闹过后,躺在这山丘之上仰望那片蔚蓝,愁绪刚起,便被一阵召唤打断了。 “寒哥!发现巢穴了!” 刚还哀愁上眼,侧头后则是换上了另一副不着任何痕迹的面孔。 精致的五官里那双潋滟的眸子微挑着,多情又冷漠,俊朗的眉毛柔和却又疏冷。 如此盛世美颜竟会集中在一个少年身上,纵使换了男人也会陷进这一份风流华贵之中。 还没完全张开,便成长如此,若是长大了那必是多数人想压在身下的那款,可那一身气场又让人望而却步。 这张脸在外若是没点实力还真的很危险。 “来了。” “咦寒哥,肆枫呢?” “等会会跟来的。” “噢噢噢好!寒哥有你在这次肯定能成功!” “……” 和夜北待遇全然不同的九黎,这会正仰望天花板,只有脑袋能动。 对着推门的方向,跨进来一位陌生男子,时不时总有一股药香味飘来。 那双略紫的眼睛半眯着,吹着口哨欢快无比。 “哦呦,不愧是两族后裔,这才半个月你就醒了。” 语气里,倒是有调侃之意。 “……” 当然,九黎识相,不会这个时候和这个嘴碎的男人反抗。 “断腰椎三、五,脊椎三节,内部大量出血,可这样的你被送过来全身死穴被封,吊着一口气,小小年纪在危急时刻还能精准下手,到底是命不该绝还是实力过人。 而且你捏碎了臂环却没有被送至安全区,应该是还藏有一块臂环。能考虑到未行之事留下后路,你当真只有十岁?” 炎曦饶有兴趣的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指甲有意无意的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九黎看不透那双略紫的双眼里有什么目的,毕竟和他真的不熟。 要说真有什么接触,最多也是帮她施了几次针。 “实力不敢说,只是经历的多了习惯不得不多想而已,至于我年龄的事情,前辈若相信我被夺舍大可施个法阵检查,在梨容舅舅那里受的闷气请前辈不要施加在我这个病人身上。” 刚醒来,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已经是极限,而且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却不会伤害她,不然舅舅也不会放心的留他们独处。 摆正头,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经脉运行,惊讶的发现不止血脉流通内伤痊愈,而且感觉到一丝丝突破的迹象。 这…… 耳边正是炎曦爽朗的笑声,“你这小娃娃当真是有趣得紧啊,怪不得……你这娃娃,说话好好的突破做什么!” 舒展的眉头一紧,指责着快速加了个护盾护体。 九黎只觉得身体轻盈,飘然升起,惊雷在酝酿,朝着底下的屋子凶恶劈下,打在护盾上非但没有抵消反而弹开直往一边的炎曦。 “特玛的,你突破我突破啊!” 嘴上骂骂咧咧,可身体异常的诚实,惊雷劈下四处奔走,这普通的屋子哪能承受的住,又是在炎曦的操作下,很快就瓦解了。 “玛德,这都三十六道了还来?!” 曾经的炎曦也是个医者,直到有个叫慕九黎的逼他拿起了屠刀。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梨容的地盘却不是千灵,而是天灵族。 这下好了,天灵族的人全都知道他们的少主的存在了,梨容虽说以往也经历过天雷突破,可还是被眼前的这一幕残破景象惊到了。 尤其,是累的吁吁还在骂街的炎曦。本想帮忙的心在见到炎曦那有些脏乱黑的脸庞后,淡定的站在一边,见着有族人前来,非但没有赶走,还划了个安全区域。 “死梨容,你存心的是不是!” 被这么多人见到他的糗样以后还怎么维持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白玉神医招牌! 梨容扶了扶固定安稳的金丝单镜,勾唇含笑,如沐春风。 “玛德!” 炎曦嘴上嗷嗷叫,可不能被梨容逮着个嘲笑他的机会,步伐速度又提升了个层次。 …… …… …… 不知过了多久,在众人围观轰动下,聚集的黑云终于消退了。 炎曦也总算往下一躺,奶奶的,结束了! 整整八十一道天雷啊! 当年自己就算大乘时也只有六十四道,而且刚才接天雷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吃力,不然普通的天雷能逼得他这样的段位如此狼狈? “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好像整个身体从内而外被人揍成个稀巴烂,拆成碎片短暂失去意识,捂着脑袋缩在地上独自忍受着。 封印冲破,灵力再次回归。 “练体重组,淬体重生。”这次的笑舒心坦荡,“炎曦,护法!” “来了。” 两人在这件事上倒是有默契的很,周围的人没一个敢喘大气的,生怕一点小动静便让来之不易的小少主又没喽。 冥灵诀练体强身,没想到于竞技场走一遭没让她消沉,反而助长了她的实力。 能经过淬体,说明冥灵诀已经练到了第三层,而一共有九层的冥灵诀将会有三次淬体之苦,过后,才是真正练成。 可给小九冥灵诀才几天啊就有这样的成就,果真是遗传了冥王的恐怖天赋,瞧瞧,刚才的八十一道天雷这下又是半月多就经历第一次淬体的,搁谁那谁都都得傻眼。 “梨容你这外甥女是不是个怪物啊?”黑污的脸上爬满了疲惫,今天的灵力输出绝对是近期以来耗能最大的一次。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小灵境现鬼傀 如果有外人见到炎曦狂吞丹药,而且还是上品灵丹,定又要羡慕来自对大神的富有了。 上品灵丹,一颗便是十万。 而刚才炎曦dundundun下去十几粒这才停止,那就是百万积分! 炎曦比梨容早进来的多,有这么多积分一点不意外。 而梨容本就不是来历练的,堂堂天灵族难道会觊觎几粒丹药。 在场的都是天灵族人,他们皆是被选拔出来寻找少主的,当然其中还包括了在拍卖行里见到的那五个天灵人。 混迹在人群中的他们此刻显得平平无奇。 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时浑浑噩噩,稍过了几分钟脑子才逐渐清楚。 同时,一股酸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恶心的味道竟然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无论是身上还是床上,都有分布不均大小不一的黑色污物残留,凑近闻了闻,连声干呕。 忽而,一道绿光出现,因太久没见,梵寂的嗓子都喊哑了,这会终于盼到九黎醒来,当然要先出气才行了。 寻音笛浮在半空,就在九黎眼前。 双方僵持着敌不动我不动,可下一秒九黎迅速躲开往门口跑去,但梵寂也鸡贼啊,愣是在九黎身后追着打。 …… 在排行榜公布淘汰名单时,厉长风和达浪也看到了,但因为知道他们的小师妹留有后手倒没怎么担心,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找她。 是关于,离忘川的。 晋升时聚集的黑云很多人都瞧见了,但是没人敢来一探究竟。 反而在围剿魔兽巢的夜北有几秒的踌躇,他有预感,这晋升的人不会是师父吧? 可是,现场的状况容不得夜北多想,很快又加入到战斗中去了,可是,就在即将胜利之时,他们发现了一件离奇的事…… 九黎把封锁灵力这段时间内的事情都说给了梵寂听,梨容他听说过,只不过当时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鬼神梨容。 神出鬼没灵力强大,杀人无数铁石心肠,却对兄弟冥王铁血丹心。 但这些事情梵寂都没说。 虽然这几天一直无法和九黎取得联系,但是这段日子他也没有闲着。 身为器灵,怎么能跟不上主人的脚步呢? 同时也正因为修炼入心,竟让他回想起了一些往事,虽然不是很真切但其中包含的暖暖情谊最是难忘。 其中,便是有关于鬼神梨容的记忆。 不过感觉到此,之后的事情也些许模糊,也就没在说了。 九黎一觉醒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而且来回蹦哒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人赶来慰问她一下,差点以为前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若不是真有人赶来,在惊声之后惊讶跑开,只留下九黎一人呆呆在原地。 诶不是,她长的那么吓人?有这么可怕? 可是,当自己再次闻到身上这股难闻的味道时,好像了解到了是为什么。 但是这能怪她吗,她也不想一醒来就是这个模样。 依稀记得,自己当时还在晋升来着,可是天雷过后,整个人疼到晕厥,而后再有印象,便是现在了。 这期间过了多久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真是云里雾里。 可大家伙却因此不太淡定了。 短短几天小灵境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人…变成了鬼傀,更有邪灾附身为祸。 梨容没出现,是因为正在外面与其余的强者一同对抗。 如今留下照顾她的,也是他们天灵族中最弱的一个姑娘,此刻却因为被那熏天的臭味吓跑了。 冥灵诀练体,对着眼前的门随意出手,‘卡拉’…… 门裂了。 倒下碎成几面的时候还保持着出拳的动作,那张黑污的小脸上从惊愕到不可置信再到欢心的小表情一览无遗。 这是成功练成三层了! 而且这力量比预想当中的还要厉害,她是相当满意了。 随即,便看到了晕在前边吐白沫的姑娘。 疑惑的抬手又闻了闻,耸耸肩,“的确是太臭了。” 找了个地方洗了澡换了身衣服,顺便调息了下稳定境界。 然后她又悲催的发现,自己现在还在练气期。 “……” “呜……呜…呜……” 像是风声从远处呐喊而来,可交手过数次的九黎知道,这东西是鬼傀。 “难道玄月也进来了?” 自言自语下,那鬼傀拖着步伐缓慢前来,见到躺在水中的活人忽然速度加快,直往九黎方向冲去。 这次晋升之后身轻如燕,比起之前来更是得心应手,右手唤寻音,到手为刃直往鬼傀脑袋上扎。 只是转眼间便解决了一只。 鬼傀还是那个鬼傀,没有改变一点配方。 忽而,耳朵里又传入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鬼傀嘶吼声。 应该是反应了同伴死亡,这是要来报仇来了。 九黎深知一个道理,双拳难敌四手。 即使你实力再强大,在不知敌人数量数量时也不得不小心应对,万一人家和你玩车轮战呢。 不过现在这计策不会用在鬼傀身上,他们只是行尸走肉,理论上来讲都算不得人了。 只是为什么这地方会出现鬼傀?而且还是在梨容舅舅的地盘上。 重重疑问在脑子中盘踞着逐渐形成好几个问号。 挑选了棵相对最高的树木,站在上面持着弓箭等待。 雷鸣弓,之前打了人马而得到的武器。 只是它离开了竞技场似乎并没有和先前一样的作用,拉弓就有雷鸣箭出现。 有的,只是拉弓后‘呲呲’作响的电流声。 不过不怕,身边有梵寂,这万年桃花妖可是铲除邪祟必备产品。 瞄准了第一只鬼傀,松开拉弓的手,那桃花箭离弦之快,快到九黎只看到一个残影便已经射中了那鬼傀的脑袋。 “我去,这么快?” 并且在攻击时还带有少时的电流能够短暂麻痹敌人。 狡黠的眸子狭长又狂妄,身形清冷单薄站在树顶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那些蹒跚之物,拉扯着雷鸣弓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姿态,就像是天生的王者,屹立于世间的顶端。 冷俏薄凉。 那双纤细的手,骨节分明,白皙细嫩。却在攻击敌人时毫不留情。 天灵族,善战! 从高空看下去,九黎发现周围躺了不止一头鬼傀,看来鬼傀出现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那姑娘也一直在保护自己与鬼傀战斗。 鬼傀们总算是找到了攻击伙伴的人类,正怒吼的抬头,可连面貌都没看清,就被突如其来的长剑给劈成了两半。 “七师兄,八师兄!”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这里也有鬼傀?! 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兴奋。 厉长风冷着脸收剑,身边是笑的跟尊弥勒佛似的达浪,正挥手问好。 “你们怎么会在这?” 从树顶一跃而下,询问道。 阳光之下,地面呈现三条影子,两长一短。 鬼傀们费力嘶吼,听上去总觉得像是有一口老痰在喉咙里卡着,上不来下不去。 达浪一拳一个,厉长风一剑多个,那脑袋脆的跟熟透了的西瓜一样。 这些鬼傀跟杀不尽似的,疯狂朝着三人袭来。 九黎一拳便在鬼傀那脑袋上砸了个拳头坑。 “啧啧,小九你可以啊,短短一个月实力又增长不少。” 望着那倒地不起的鬼傀九黎也纳闷了,现在能徒手打死一头鬼傀了? 而且刚才这头鬼傀冲过来的时候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去打,并没有动用灵力。 以往自己就算是打人也必须把灵力汇聚在拳头,在一拳必杀。 可刚才,她并没有做这一套流程,也就是说,这纯属是修炼了冥灵诀的结果。 裹紧了衣服转身露出两个小梨涡,清尘活泼,“天赋好嘛~” “不过你们怎么找到我的?还有这些鬼傀又是怎么回事?” 九黎担心那被她臭晕过去的姑娘安全,把她锁在屋里定了个保护罩,便和师兄们离开了。 “你不知道?” 达浪捂着大光头,似乎这是个天大的秘密,惊讶的不行。 厉长风也只是眼中闪烁了下,紧而开口道:“这段时间你出事了?” “什么什么,小九你出事了,哪里受伤了没事吧,让七师兄看看!” 退避三舍,拉开了和达浪的距离,“别,七师兄你可别过来!”她就穿了件单衣,虽然年纪小平板身材看不出什么,但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不是,这一碰不也什么都感觉到了。 拘谨逃离的动作在厉长风眼里一目了然,一把薅住达浪命运的后脖领,从鼻腔呼出一声气,“没头发还没脑子的家伙。” 这句责骂在达浪听来不怒反开始抓耳挠腮的不自在起来,而后又是憨憨一笑,“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九黎扶额,并没有把关于梨容舅舅和天灵族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避重就轻的真假参半的说了个大概。 …… “我哩个乖乖,你去单挑了竞技场?!” “……命大。” 看向九黎的目光,两人皆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啦好啦我知道是我不自量力了,收起你们看蠢蛋的目光。”接着解释着,“反正之后就被救了,这醒来就遇到了鬼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嗯……事情大概发生在半个月前。不知道是谁在炼制鬼傀,先是抓捕了许多低阶的修行者,而后陆陆续续冒出了许多的鬼傀,一开始倒是好打,也正是这样许多人掉以轻心,有一个大乘期级别的被感染了,之后便在小灵境中大杀特杀,很多人甚至都来不及捏碎臂环就被咬了,之后感染传播就成这样了。” “鬼傀……那夜北呢?夜北没被抓吧!” 九黎心系自家徒弟,毕竟以他的实力可能对付一只鬼傀就很吃力了,别提要是有稍微强点的人都能打趴他。 “他没事。”想起偶尔间见到夜北寒厮杀的冷漠,在鬼傀中持冰刀穿梭,强悍果敢的动作都让厉长风刮目相看,他想着这个惊喜还是留着小九自己发现吧。 “是魔族干的吗?”一听夜北没事整个人都放松了,看来之前教给他的‘打不过就跑’这句话记住了。 “还不确定,但调查的结果是的确有几个天魔门的人在此。” “之后也逼问过他们并不是,应该是其他人带来的。” “那么邪灾呢?就像之前在外的那些魔族?” “没有,没有一个异变。” “总之现在所有人已经聚集起来,光是如今所知的大乘期高手有千灵梨容、鬼医炎曦、稍逊色的千面万忌等人,而被感染的正是天劫的会长慕容傅阳,至今无人发现他的踪迹,反倒是鬼傀越来越多。” 达浪也罕见的严肃起来,“先前见到你在排行榜消失,我那俏徒弟可担心的不行,本想和老八来寻你,可遇到了鬼傀事件,之后一拖再拖直到有人给了我们一个地址,于是如你所见。” ‘呜~~’ 三人几乎同一时间立马站起来,“快走。” 这地方不宜久留,为不暴露身份九黎乘着厉长风的长剑御空飞行,而达浪和厉长风本就可以凌空而行,此刻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正是夜北所处的安全区。 没想到这世上除了玄月还有人在炼制鬼傀,到底这幕后黑手是不同位面的人还是单纯的只是在灵元大陆上,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不过知道的是,若是不及时找出在小灵境的幕后黑手以及铲除这些鬼傀,那么五年之后便会自动传送到其本身位面的小灵境出口处,到那时,所有的位面都会陷入如万年前的恐慌。 显然,这就是那些人的目的。 唯恐天下不乱。 如今的安全区说是隔离区更准确些,九黎第一次见到了来自不同位面的人类,其中,不免有许多奇装异服的人。 而隔离区外,正是被隔绝在外的鬼傀,无论是上空还是地面,都做好了绝对的防御措施,靠近一只便直接解决一只。 可三千世界,位面又何其多,这里,就像是正在进行着世界大战一般。 进入隔离区前,都需要先登记,臂环上面有着进入小灵境的时间,并且还会检查是否有咬伤。 而且调查表上有一栏还写着,是否愿意成为调查队,“这是什么意思?” 那记录之人头也不抬,奋笔疾书,“冒险查看鬼傀臂环时间,快要到五年之期的先行击杀。” 即使对方是个十岁的小矮个,那人也依旧耐心解释,待抬头这才觉得有些眼熟,诶嘿,这不是那个闹笑话的灵药师吗,没想到还有龙型臂环,随即神秘一笑。 “正好,我们正缺灵药师,你便去医疗队吧。” 哈? “不是,我还可以……” “小孩子还是呆在安全的地方。” 两位师兄并不在身边,三人分开检查,待两人出来时就看到小九黎被两个守卫架着去了不同的方向,并且还不死心的解释道,“两位两位,我不是一定要去医疗队的!” 达浪和厉长风相互看了眼,随后耸了耸肩,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他们两也有事情要做,现在得去调查队报道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时刻心系徒弟的慕九黎 九黎强制被留在了这所谓的医疗队,然后见到了那朵谈笑风生的白莲。 医疗队里的灵药师不多,所以当身边两位架着九黎来的守卫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这小屁孩? 为了保存自己仙子的模样,微笑着款款而来,但当瞅到手臂上的臂环时愣住了,却还是笑脸相迎。露出自认为亲善的样子,“没想到还能再见呢,还以为看错了,原来真是小妹妹你啊,瞧瞧把小脸蛋嫩的多可爱,来让姐姐摸摸~” 九黎依旧是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侧身一躲直直绕过阮碧擦肩向前,“我讨厌别人碰我,,尤其是你。” 在别人看不到的背地里,阮碧早已掩不住对她的厌恶,但是转过身之后便又换上了那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在九黎身后喊着,“有任何问题来找姐姐哦~” 声音甜美又和善亲人,谁会不对她有好感? 人都是视觉动物,第一印象就已经被她所俘获,再加上阮碧又是罕见的灵药师,很是受捧遭人爱戴,这好感度直线上升。 这样一对比下,九黎那灰头土脸的样子再加上对梦中情人的态度,已经让人第一面就对到这小屁孩不爽了。 在旁观者看来,这新来的小孩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而九黎一向不管别人的目光,她不喜欢拐外抹角,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有什么好隐藏的。 再说,阮碧做过的事情她如今愿意和她说话都是很给面子了。 和她待在一起工作真的是很压抑了,还是去找这里的负责人谈谈吧。 “嗯?听说来新人了?让我来瞧瞧是哪个小可爱?”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 而且这声音可谓是异常的熟悉。 一身紫衣,衣摆处用金丝绣着百鸟朝凤图,略紫的眸子在见到那小身影时笑的更是合不拢嘴。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声音不大但是全场最佳。 用手指着长辈又是大乘期的大神级别,这让旁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孩狂妄过头了吧。 但更开心的则是身后的阮碧,心里正等着看好戏呢。 得罪了鬼医炎曦这下有好戏看了。 “因为我是医疗队负责人啊小家伙。” 结果人家只是两手一摊,众人预想的惩罚并没有来,反而听来怎么感觉有些宠溺? 而且听起来两人认识啊。 “……”淦啊,两个不想见到的人都在一处了啊。 阮碧的神情些许尴尬,啊这剧情怎么不按套路走啊。 踏着优雅步伐从台阶上踱步而下,衣诀飘飘时衣摆绣着的百鸟朝凤宛若真切,配合那双略紫眼睛,反倒显得神秘贵气。 如此一幕,九黎则是撇撇嘴。 随后感觉到阴影笼罩,被人单手拎命运的后脖领直提溜着进了房间。 临关门前,炎曦提腿往面前屁股墩一踹,“这里可不是能随便任性的地方。” 炎曦承认,那一脚确实有仇恨在里面,但九黎有冥灵诀傍身过一会也没什么大碍。 众人前面还在疑惑呢,原以为那小孩和鬼医认识,可不能欺负了,谁曾想原来都是一场误会啊。 阮碧的心情可谓是又明朗起来,这下子有鬼医大大出马,看那死小孩还得瑟什么。 九黎被踹的一脚扑倒在地,“丫的,打不过大的就踹我,好玩啊!” 边揉边往窗口走去,“以为关了门我就出不去了?” 若她是听话的主,那上面八位同门就不会那么头疼了。 但炎曦那样精明的人会算不到她翻窗出去吗? 要么是故意的要么是有什么计谋。 不过管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毕竟有着天灵族少主的身份他不会乱来。 秉着这个想法,一个轻盈的跳跃转而消失不见。 披着小红衣,在林间快速奔走,追踪术显示,夜北就在前方! 徒儿柔弱,万一被欺负怎么办?做师父的当然要跟着保护啦。 然而就在九黎看不到的现在,夜北正脚踩一位比他体型大三倍的成年男子,那浑然一体的王者天下简直是与生俱来。 脚下的男子哭丧着一张脸,这一局他输了。 而且还是败在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手里。 虽然不甘心,但这就是事实。 他强你弱,输了就要承担输了的后果。 一局一千积分,夜北已经连续赢了好几局,这会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里是地下决斗场,以积分为赌注,胜者则拥有两倍积分奖励。 一出场地,夜北已经算得上很小心了,但是奈何实力不济,很快就被人追上扣住了。 “臭小子,你有本事再跑啊!” 说着,那领队的人一拳过去,便在白净的面容上留下一个红印。 夜北朝着那人吐出一口血水,“规矩你们定的,现在我赢了你们还能出尔反尔不成?” 谁晓得那人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笑了,悍匪似的大拇指直指自己,腰板挺直硬气道:“废话,在这里老子们就是规矩!” “不过看你这副模样也有几分姿色,若是跟爷们回去玩个几天说不定心情好点会放你一马。”说不定心情一直不好。 两边,猥琐又作呕的声音一哄而起。 这话不是夸赞而是羞辱。 灵元大陆夜璃国六皇子,虽然不受宠却也是万人之上,竟然要被一群爷们玩弄,这样的奇耻大辱传出去,岂不是给皇室更给师父丢脸! 夜北翘着唇,嘴角挂着毫无温度的笑,眸中的寒风冰雪肆虐而起,即使被扣着却依旧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怎么,想玩老子啊?”就怕你没这个命! “呵,大家都是兄弟,玩玩你怎么了?” “肆枫。” 简单两个字,却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身影,‘kuangkuang’两下教他们做人。 王吉还看清来人是谁,那人便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正确来说,是自己跪着和她四目相对的。 这是一个小女孩,大概十岁的样子,但是其恐怖的实力让人本能的感到颤栗。 只见清丽之下,却是让人恐惧的存在。 扣着王吉的脖子,用力一拉跪拜在夜北面前,那模样简直比狗的姿态还要卑微。 临门一脚重重踩在那后背,“来,你说怎么惩罚他?” “你怎么在这?!” 明明叫的是肆枫,可是为什么小傻会出现在这里? “有人欺负了你,我当然要来保护啊~” 笑脸相迎,梨窝俏皮。 第两百章 让你一只手,跟我打一架啊 虽然笑的人畜无害,可隐隐散发的杀意还是让夜北感觉到了,虽然很感谢她来救自己,可是并不需要什么守护,“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并没有错过。 遥想当初,夜北的眼中可是星辰满天,无论对着什么眼中都有光,清澄的像是不食烟火的精灵般。 可如今她看到的却是一种久违的沧桑感,似乎什么事情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就像是未来期许被人破坏,所珍视之物再也拿不回来的感觉。 “做什么还跟着?” 走了一段距离,夜北发现身后的小尾巴并没有消失。 有她在,便觉得自己处处不如。 “你走你的,我守我的,互不干扰。”随手摘了朵小红花,两眼弯弯如新月,一下照进那失了光彩的眸子里,“呐,给你。” 惊艳也只是一闪而过,面对面前递出的小红花心中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的存在只是彰显出自己的不足,对比之下,师父想必更欢喜。毕竟谁都喜欢学习好的学生。 夜北承认他有私心,他只是想让师父只对他一个人好,若那晚两人没有相见没有之后的收徒之事,或许他还会在那囚人的深宫里任由手足甚至太监宫女们欺负吧。 “你说,是我师父让你来保护我的对吧?” 沉默几秒,夜北这才开口问道。 九黎依旧没放下高举的手臂,真如小孩似的清脆嗓音,天真烂漫,“嗯!” 脸上的笑灿烂千阳,她收起了眉间张扬,在夜北面前展露与年龄相符的童真。 “那么,你是不是要听我的?”太好这样就能让她离开了。 小女孩先是踌躇了下,“好像是这样的……”正当夜北觉得小孩果然好哄时——“……不过也不一定哦~” 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从小到大哪有什么对付小孩的办法,都是人家来对付他。 “不让我跟着也行啊,我让你一只手让我手上的铃铛响了,那我就不跟着你了。” 顺便,把花放到他的衣领,点头笑着,“小孩子绝不说谎。” 为表诚心,当面发了个誓。 夜北思索片刻,迎面打架肯定是打不过的,那么剩下来也只有智取了。 寒厉目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则是坚定。 不管如何,他都不要让她跟着。 或许是自卑或许是自私,但结果都是不想让慕九黎失望。 他记得师父说过,他的徒弟不会懦弱。 冲着这句话,夜北才想要成为最强,早晚有一天能够肩并肩的与他站在一起。 夜北出拳速度很快,而且多日不见似乎更为熟练,其身手策略都像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一样。 刚才那出拳的瞬间,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简直完美的跟量身定做一样。 侧头躲开,而后就是下腰躲避的一记提起扫腿。 腰间的铃铛稳稳藏着,夜北想伸手拿起,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哇哦,不错嘛~”不等九黎多夸,已然拉开距离的夜北已经召唤出了冰刃,“不让我跟着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了嘛~” 手掌弯弯,挑衅道,“来吧。”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九黎要的就是这效果,只有不断的在过程中激怒他,他才不会藏着掖着,这样下来就能看出他的不足之处了。 一来一回几招后,夜北显然有些累了,正微微喘气着,可反观小女孩,没有一点疲惫的模样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 距离之前看到的实力来说,这次更让九黎大开眼界。 夜北的修行速度可能比她还要快! 可他似乎遇到了什么瓶颈,而且对招时正好摸到了脉象也不是那么通畅,勉强做出几个超出自身实力的动作来已经很吃力了。 ‘看来是穴位堵塞了。’ 仅仅几招,九黎便将夜北摸了个透。值得庆幸的是,现在还没有人能赢过他。 在夜北眼中,他只看到了一个红色残影以及全身上下各处被人点穴拍打的感觉。 这是在给他开穴? “风池、天枢、檀中、巨阙、神阙、中极六穴开!” 同时,夜北竟然感应到了天地之道,瓶颈松动表示要突破晋升了。 果然。 九黎心中猛然放松,停止了攻击,等着夜北晋升完成后再做打算。 不过眼下有个棘手的事,夜北晋升没有晶核填补灵力啊,难道要闯一次外面吗? 九黎不是不敢,而是眼下舅舅是负责人,出事了可会影响他的地位,所以尽量有办法还是不要麻烦舅舅了吧。 是的,九黎有办法,只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成。 这里是小灵境,那么变成了鬼傀的人是不是也可以将鬼傀们变成积分然后去兑换晶核。 九黎就那么一试探,没想到真就想空了。 只是那么就是说,看样子还是必须寻找那些魔兽喽。 魔兽亡,的确直接会变成积分被收入臂环之中,可是想要转换为晶核还需要去商店转换才行。 本来想投机取巧一下都不行,看来必须先取得外出权才行。 而要取得外出权,那么一定是要先通过考核的。 胜者才会组成队伍成为探查队。 他们可以以调查为理由,再去猎杀魔兽,反正如今多数人都在这里,那么反过来想,狩猎魔兽之地不就没什么人了? 那至于眼下嘛,看来只好先给他渡一点灵力好了。 夜北闭着眼睛一心直感受天地正道,哪里有管身边人在做什么。 这次如果成功突破,那么他也算是正是跨入了金丹。 这在以前,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现在已经临门一脚了。 这一切都和慕九黎这个男人分不开,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修炼更不会到达如今的地步。 可夜北没想过有一句话。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九黎自认的确没有传授什么招数给他,最多也就是那一套阵法,而且用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再幻化为武器这一点,压根不是九黎教的。 她的教导,最多只是在阵法上。 至于成功绘制冰阵作为武器的这一点,完全都是夜北的天赋异禀。 而这时,从林中跑出来一个火红身影。 ‘唰’的一下,只拖曳出一道红色残影。 听到夜北的召唤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网兜竟然将它困住了,要是被他知道是谁干的,肯定咬碎了踩几脚……不对,先踩几脚再咬碎了! 谁知,在奔赴夜北期间,肆枫又在空气中闻到了极为熟悉的味道,不由得速度更快了。 第201章 鬼傀升级版,巨傀 “嗯?对了。”动手前想到之前在外可收集了大堆的晶核,貌似没有被扣下,意识探进空间,几包大麻袋好好的堆在角落里。 ‘呜~’ 抬头间,从附近传来一阵哀嚎。 鬼傀……进来了! 难道是哪里失守了吗? 听这声响,似乎还不止一只。 真是的,还真会挑时间,偏偏选择夜北晋升时出现。 他们所处的位置相对偏僻,这也是为什么会选择在这块地方进行围堵。 霎时,林间异响…… “梵寂!” “了解。” 桃木箭已经准备好,紧紧的盯着那个方向。 但凡有一只鬼傀冒出头,便是万箭穿心。 ‘沙沙’声越来越近,口令也已经蓄势待发,这时候只要一声令下…… 这……肆枫?! 林间探头,肆枫在空气中闻了闻,确定是熟悉的味道后四蹄开跑直往这边来。 等跳出林间,见到光明那一刻,仿佛笼罩的阴影都拨云见日了一般。 嘿嘿,大师父我来……咦?自己怎么腾空了?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转头正好见到大师父那鸡贼的表情。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好你呆在这把这些晶核里的灵力抽出来,在夜北醒来前千万别停下,听到没?” 几乎没有给肆枫开口的时间,拎着后脖肉放在比它还要大几倍的麻袋面前。 肆枫一脸懵,这剧情不对啊。 “唔……” 痛彻的呻吟让肆枫回了神,抓着晶核的小蹄子终于动了起来,着急的将晶核炼化。 九黎循着声源找到了鬼傀的身影,在地上已经躺下了好几个无辜之人,其中不乏还残喘着意识等待救援的。 “梵寂!” 一声令下,凭空出现数以万计的桃木箭正对准了那大批的鬼傀,“放!” 大规模的鬼傀入侵要么是人为的要么是失守了,而眼下最快速的解决方法就是万箭穿脑一了百了。 九黎最终目标不是沉浸在杀鬼傀的痛快中,而是找出失守之地,查看源头。 桃木箭雨,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杀伤力十足。 一个红色身影便在这些箭雨中自如穿梭。 简单的处理救治也花不了多长时间,也就一盏茶的功夫,见着鬼傀向前倒下而那红衣女孩却只是单枪直入,那神情就像是鬼傀的女王,所过之处皆是‘跪拜’。 总有些漏网之鱼的,低吼着伸手朝着九黎袭去。 一旦闻到了活人的味道,他们的速度不止是提升了一个台阶那么跨越。 同时,也变得更加凶狠更加具有攻击性。 这一点九黎很早就领教过了。 那些垂下又伸起的手臂僵硬无比,指尖上长着黑色指甲,细又硬。被抓到一下那便是尸毒入侵,刚才那些还有意识却被抓伤咬伤的人正是中了毒才会如此萎靡不振。 也不知道是这些人的幸运还是倒霉,九黎手中还留有解百毒的噬毒草,像之前夜北中毒不也是靠着噬毒草才活下来的吗。 先前噬毒草可还有留样,况且义父他们还真的种植成功,现在手中就有好几棵。 他们若是受伤时间不长,估计还有得救,但若是死了,那便直接尸变了。 小手一挥,召唤寻音短剑,救人的同时又将短剑刺入将那些已死的仙友们的大脑。 鬼傀无意识无感觉,唯一知道的那就是吃生肉整日饮血过日。 鬼傀出来一个被消灭一个,出来一群便是万箭穿脑。 所以九黎能看到那源源不断的怪物出来然后倒下,往往他们的手还在空中抽搐便已经被破了大脑。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危险。 咬破拇指指尖,流出鲜红朝着半空挥舞,“以吾之契,大启阵法,封!” 霎时,那无风起摆,凌乱发丝随之飘摇。这些鬼傀还都是第一阶段,并没有继续进化下去,可就在封锁之时,还真挤进来一个。 这鬼傀身形高大,完全可以用巨魔来形容,他的一个脚掌就可以直接踩死一个人。 这样的庞然大物愣是被他在最后一刻进来了。 不是九黎不阻止,而是阻止不了。 头上带着一个染血的麻袋,拖曳着锁链在地上直行,万箭齐发之下竟然毫发无伤,并且那些桃木箭对它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糟了这东西以我的实力除不了,你还要多久?” “就……尽量拖延……” 阵法还没完全完成,可不能让那大家伙坏了好事。 一头精英鬼傀而已,九黎竟然在它身上察觉到了压迫,看来其原本的实力不俗。 那粗壮的臂膀随意一动,全身的锁链跟着攻击。 梵寂同时也变应为相对的作战姿势,在九黎背后伸出好几条的桃木枝,远远看去,简直就是一头九尾狐样。 九黎只听到身后‘叮叮哐哐’的打架声,也知道单凭梵寂一人对付的很吃力。 “丫的小孩,这东西起码是元婴期,你可以吗!” “玄月都打过了,区区一头元婴鬼傀有何惧?” 那巨傀见着远攻不行那就来近的,利用锁链将地上的尘土扬起,顿时四周可见度极具降低。 “这东西有点脑子啊。” “别说你这万年妖还比不过一头巨傀啊。” “小鬼你这是小看本妖了?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些日子来本妖修炼的成果!” 说罢,梵寂整个人的气场骤然变化,寻音笛竟然自己漂浮空中强烈震动着。 梵寂能自主控制寻音了?! 不过就在九黎期待接下来的动作时,寻音笛便一直处于震动状态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改变。 就……就这? 梵寂尝试过先攻击,可是无论是绕过背后还是从地底下攻击都被挡回来了。 原本以为这东西看不见,可没想到听力惊人。 面对九黎的疑惑,梵寂却是说了句,“瞧着看吧。” 这自信的语气仿佛梵寂就站在面前一样。 寻音笛的震动在正常人听来没什么异样,可是在听力超强的面前,简直是魔音贯耳令人烦躁。 而鬼傀本就是一种易怒的东西,即使升级为巨傀还是一样本性难移。 而梵寂记忆中对于鬼傀一类似乎特别的了解,可是深入仔细去想的时候又像是一件无厘头的事情,不知道从何想起。 果不其然,巨傀开始变得焦躁不安,锤着胸口大力嘶吼着,其威力可比普通鬼傀要厉害的多了。 “噗!” 很应景的,九黎受到巨傀声波影响,吐出一口鲜血,不过她庆幸的是离开时在夜北周围设下了防护阵。 第202章 你这血厚的过分了吧 守护阵中少年紧闭双眼,丝毫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地面不断震动着,巨大的黑影笼罩着少年,眼看着这阴影越来越近…… 猛然一个娇小身影挡在守护阵面前,手掌中绘制的阵法正绚丽的发着光,硬生生接住了那堪比她人高的拳头。 视觉上蚂蚁和巨象的区别也莫过于此。 红衣飘然,因承受重力而双脚深陷地面,但女孩的表情却依旧不服输,甚至是张扬。 “你个没眼的还来阴的啊……” 声音之中隐藏着略微吃力感,脚面因陷入地面而被往后推出一条深沟,双掌中的光芒又亮了一些,这才勉强又挡住了。 “吼!” 那口子处的通道重新被封锁,就在再一次固定的时候,余光瞥见了那巨傀的去向。 就在封印的最后一秒,加速闪现抵挡他的攻击。 巨傀似乎很不满突然冒出来的破坏者,抬脚踩下却踩了个空,这让它更加恼怒,不得不把视线再一次盯到守护阵中的人。 桃花藤在地上游走,触碰到脚踝又缠绕了好几圈,另一头九黎扯着桃花藤跃上一棵较高的树,背对着用力拉扯。 ‘咚轰’ 庞大的身躯被绊倒时激起的尘土正好给九黎取得了机会。 从强力阵转变为冰阵,一呼一吸间竟凝结成了一把巨大的冰锤! 空中颤动的寻音被爬起来的巨傀一掌拍落,只听得梵寂在寻音笛里直叫嚣。 “这坑老子还没蹲热呢,你丫不能给点面子?!” 同时,一跃上空整个人用尽全力,手臂高举弯腰,随着动作一出,上空浮现的大冰锤也随之砸下。 脑袋一疼,刚爬起来的巨傀又失了重心砸到地上。 嚣张自信的脸上没来由的轻松,“让你见识见识我这几天的成果。” 没想到冥灵诀的效果这么强大,光光是第一阶段,这幻化出来的武器体型比之前大还不说,威力更是更上一层楼,就连控制下的感觉都觉得轻松不少。 九黎也算是修行完冥灵诀之后第一次作战。 但她深知,这一击绝对没有让这巨傀倒下。 现在身边就缺一只小白,不然这会更容易解决。 唉,也不知道它修行的如何了,那炼狱之火有没有把它烧成灰,几日不见还真是担心的很。 巨傀爬起来摇摇头,九黎坐在寻音笛上,神态自若。 手中的雷鸣弓正对准了它的麻袋脑袋。 ‘呲~’ 电流穿梭到处流窜,梵寂见了都要说一句可怜,都教会这大家伙跳舞了。 桃木箭加上电流,双重攻击之下巨傀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而且九黎一直朝着脑袋上的一个地方打,只要巨傀苏醒有爬起来的迹象便又是一击,以次反复好几次却依旧没能完全打败它。 “这血很厚嘛~” 肆枫眼观八方耳听四方,手中的活是一点不敢落下。 同时,巨傀苏醒的频率越来越快,显然九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从神态自若到眉头紧锁。 “啧,这东西还真是顽强啊。” “你记忆中没有关于这家伙的信息吗?” “没有。” 梵寂的果断让九黎愁绪更深,谈话之间,巨傀却抓住机会将锁链挥舞,直接捆住了九黎一条腿,轻轻一拉便将人倒立扯下拉入掌心之中。 “小鬼头!” 同时,巨傀一脚直接踢飞了寻音笛。刚才让它耳朵折磨的仇还记着呢,赶紧滚远些吧! 至于这人类……直接吃了她太便宜了。 九黎还以为这巨傀要徒手捏死她呢,望着那硕大的麻袋脑袋丝毫不畏惧,阵法显于拳刚摆出打架姿势,便觉得整个人失了重心。 这巨傀竟然将她往空中抛?! 再听到锁链的声音,不用想都猜到了会发生什么事,赶紧双手抱头起来。 巨傀将人甩出去,锁链跟上捆绑,转而抓住锁链另外一头,然后—— 原地转圈。 九黎闭着眼感受着心飞翔,耐不住心中呕吐的感觉,整个人就算是闭着眼都能感觉到眩晕。 耳边的风不断在‘呼呼’吹着,殊不知巨傀看到了一边的树木,然后牵着锁链狠狠撞上…… “咳!” tm怎么又是腰? 这和竞技场里的那终结者讲好的吧。 不过有冥灵诀在身,身体结构倒是坚固了不少,至少这次在这么强大的冲击力下腰间没断。 眼看着整棵树被她截断,而后又是紧接而来的好几棵树,耳边除了风声还有的就是树木截断的声响还有的,就是身上接二连三不断的疼痛感。 以至于到后面九黎都麻木了,最后被用力上抛而后又在巨傀牵扯下奋力向地面砸去…… “绝对防御!” 话音一落,在到达地面的前一秒,周围的空气生出了多层的桃花,层层包裹着,而后在落地的那一刻,底下又生出桃木枝围绕包裹在桃花层外。 在地面上弹弹弹…… “嘿嘿小鬼头我这厉害吧?” “厉害厉害。” “喂,对救命恩人的语气就那么敷衍吗?” 任凭梵寂在寻音里气急败坏,九黎就是没搭理下去。 因为此刻,她听到了肆枫的叫喊,急切害怕。 该死,他的目标怎么是夜北? 雷鸣弓再现,瞄准其膝盖一箭射出,那巨傀屈膝跪下,手中锁链再一次捆住那颗圆球往旁边一弹。 可九黎有准备,往开着的小口处一个翻身就跑了出去,眼瞅着那弹球越弹越远。 闪现到达巨傀跟前,眼中暴戾四起,寒冷如冰窖。 骨量轻盈身材娇小,但此刻在巨傀面前丝毫不逊色,却能让人感到畏惧。 曾经问过一个人,为什么他会对她那么好? :因为为师既认了你,而保护徒儿是为师的职责,小九记住了,青云宗的门规纵然多,可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护犊子。 离忘川的每句话至今都影响着九黎,不管是思想还是行为。 而自从有了夜北,回想这些话九黎有了更深刻的了解那就是—— 传承和责任。 既然认了他,那就要负责到底不是。 殊不知,在巨傀的背后,那麻袋脑袋投过缝隙所看到的景象的人却是阴森一笑,留有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你的成长还是那么惊艳。” 然而,这人却忽然收敛了笑容,摆出另外一副紧张的神态,同口说出,“你别伤害她!” 但很快,那阴森之容再一次夺得主权,‘锵锵锵’的诡笑起来,那贪婪目光似乎看到了心仪的猎物。 第203章 外面不行那就到里面 这巨傀血厚防御力又强,从外部破坏效果只是微乎其微,除非进到它体内说不定可以试试。 “不行!鬼傀血液尚且都有毒,别说这进化版的了,谁知道你进去会不会成为一摊血水!” 梵寂极力反对,他可不想就这么再孤零零的等着。 人面桃花相映红,即使是暴气急跳都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美貌。 那一袭桃粉色,妖而不娘、娆而不骚,就像是量身定制的一样。 有时候他光是靠在那里,宛若天外飞仙。比起吃了幻颜丹的九黎来说,更为天人。 “你是在担心吗?” 和梵寂的态度不同,九黎倒是笑得爽朗,就好像前方只是平常的道路。 “笑笑笑,你还笑!那种臭小鬼一直赶你走你还救他,人类的师父都是这么尽责的?这世上难道不是自己的命才重要吗!人死转世你知道要经过多少年吗,更何况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亲人,现在要为了一个徒弟,甘愿闯入那生死不明的东西里,人类做到你这种份上真是愚蠢失败!” 识海里,是梵寂有史以来一口气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也是他第一次这么生气。 “是啊,我现在有舅舅有师兄们还有青云宗的各位师侄,我是该知足了。但是夜北不一样,你知道我第一次遇见他他在做什么吗?”不断的跳跃引渡,让巨傀尽量远离夜北,但是识海里的交流一刻没有停下。 “可是夜北,兄弟不爱阿爹不疼,和我的童年遭遇颇为相似,他的感受我懂。”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继续说道,“其实于我来说,他是救赎,我不想亲手断送了这来之不易的希望。你要说我偏执也好愚蠢也罢,我只是不想看着有人重走那条路。” 孤独寒冷,无助绝望。 就像是……了无边际的大海中独立存在的岛屿,上面没有树木没有花草没有禽兽,甚至连海鸥都避着飞。 这又何尝不是夜北的写照,好不容易在这迷失之中看到了希望,在那贫瘠的土地上从没长出这样的花,他贪恋着他的靠近温馨他的训暖气息。 而九黎的出现,就像是带来希望的海鸥。 被群体所不容的海鸥与孤独无助的岛屿终于相遇,从此海鸥有了住所,岛屿上也逐渐枝繁叶茂。 他们的关系,已然悄悄超越了师徒。 桃花妖,本就掌管桃花姻缘,一眼便能看透人世间情爱。 “喂你这小鬼头别妄自向前冲啊!” 反正决定权在九黎手上,持着寻音便直面冲上巨傀那张大的嘴里。 巨傀闭上嘴巴的那一刻也是懵逼的,怎么的这就自寻死路了? 不过管它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现在你不想进来也得进来了。” 全身冰铠覆盖之下,没有一丝透风的地方。 这是九黎专门为了对付如今这种情况下而想到用空气中的水凝成冰所制成的铠甲。 当初被罚面壁思过时可是真的很认真在想招的。 空气中弥漫着老鼠的腐臭味,若不是这一身冰铠,保准闻的你去年的年夜饭都能吐出来。 “可是这里的空气……” “所以要速战速决嘛。” 九黎满是轻松,语气平常的就像是吃饭睡觉那么简单。 梵寂被拖进来已经心有怨气,这时候还听到这轻松的语气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你刚才振动寻音的频率不是对它蛮有用的嘛,你现在再用一次,说不定就能找到它的弱点了。” 之前巨傀的确烦躁,这一点从它出招来看,明显受到了影响。那么换个角度想想,既然在外都能受到影响,那么在内其影响力是不是更大? 这样的话找到巨傀的弱点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了啊。 梵寂气归气,说归说,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一刻都没落下控制音律的旋律。心里还不断否定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乖乖听她话啊? 九黎从巨傀口腔一路下滑到达胃部,更加浓烈的酸臭加腐臭味扑面而来,但九黎丝毫没有影响,而是很认真的在找哪个地方有反应。 …… 终于,在一处隐秘之下,找到了薄弱点,然后用寻音短剑狠狠一刺,随即向后一划,生生拉出一道口子…… 巨傀侵入的消息很快引起了动荡,夜北晋升成功,在守护阵中清醒过来,他保证到至今还是无法相信,那样一个小孩到底是怎么成功杀害几倍高大的巨傀的? 那应声倒下紧随其来的便是流淌一地的发着黑的五脏六腑。 那肠子里还有东西在蠕动,随后出现了一只手从那小口出破坏而出。 虽然场面惊心又恶心,但是夜北绝不会忘记今日见到的一切。 那全身血污散着别样气味的女孩忽然一声在他面前爆了…… ‘嗯?这是……冰?’ 而后出现重新站在原地的,则还是那个正对着他笑脸盈盈的小女孩。 虽然脸上还是黑乎乎的,但是却干净的很,没有一点血污的地方。 那一身红衣在他眼中尤其扎眼,‘这怪物是她一人解决的?!’ 肆枫简直比夜北醒来还要高兴,一个虎扑到九黎怀里,极力的卖萌讨好,吐舌头翻肚皮舔脸颊,在夜北看来就像是在欢迎一个老熟人似的,可他们俩见面不过才第二次吧…… 依照肆枫的性格,这绝对不正常。 等到梨容带人前来的时候,九黎和夜北就这么坐在巨傀旁边,对着梨容第一句就是,“现在我可以加入探查队了吗?” 那展露出的自信和嚣张,绝对是日后她最为吸引人的地方,当然,如果身边没有那么一头丑陋庞大的鬼东西的时候会更吸引人。 九黎替夜北全身检查了一番,发觉原本的黑龙正在沉睡,并且最近没有什么复苏的现象,那就说明这段时间夜北的历练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威胁到生命。 也就是说,夜北寒真的变强了。 至少比起以前那个只会任由别人欺负的小男孩来说,如今的他也能够独当一面了。 这下,所有人都重新认识了那个没来几天便闯竞技场失败并捏碎臂环的小女孩。 十岁孩童战胜元婴巨傀。 若非亲眼所见,不会有人真会相信,只会当做是一则幻想的小故事而已。 而现在,所有人都不敢小瞧了这个孩子。实力决定一切,成为探查队的首要要求,那就是实力要过硬。 可有一人,却依旧难以接受。 因为夜北听到她指着自己说,“我要和你成为一队!” 第204章 招完仇恨卡墙缝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梨容大师还笑眯眯的同意了,却说要参加什么选拔。 而面前这位小祖宗黑脸齿白的善意笑容总和记忆中那人重合。 可除了这,连慕九黎的影子都见不到,更别说什么性别是硬伤,怎么想都不可能。 但是乍一看之下除了脸黑点,还是有点神韵的,再加上这一身相似的实力,难不成…… 即使是几块草饼九黎都吃的津津有味,但老觉得有个目光一直锁定着自己,抬起头来嘿嘿一笑,虎的很。 这草饼自然是从炎曦手中讨过来的,所以吃的格外放肆。 等九黎吃完了,这才看到夜北一动没动,反倒是肆枫吃饱喝足了往她腿上顺势一躺,四脚朝天打了个哈欠,没一会便迷迷糊糊了。 “你……” “嗯?” “……没事。” 话问到一半又开不了口,目光中的星辰依旧没有出现,视线落在肆枫那惬意的模样上,竟然有些酸楚之感。 顺毛撸着肆枫,手感比起之前更为柔软滑顺,这下更让人舍不得放手了。 ‘肆枫为什么会那么粘着她?而且最近肆枫的情绪忽上忽下对他也忽冷忽热,反倒在她手上一直温驯撒娇,难不成真是有师父的气息?’ 肆枫的反常、突然出现的女孩、相似的攻击方式,就连七八师叔也似乎有事情瞒着,这一切的证据都指名面前这个叫小傻的女孩其实是师父的私生女吧…… 这么一想,内心更难过了。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只会和师父离的越来越远,定然不会接受他的这份情。而且比起亲生女儿来讲,他只是萍水相逢出现的一个寻常弟子…… 消极的心态表露在脸上的是失落,绕来绕去小丑竟是自己。 猛然,肩膀上一重,几乎是同时出于本能反应,抓着肩膀上的手腕顺带向前一拉,用力向下来了一个过肩摔。 面前的桌子瞬间被压的粉碎。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瘦小身体里会有这样的爆发力,躺在地上不动的,正是这次的最受瞩目的参赛选手之一。 而这时,却有一声清丽笑声打破了这层凝固。 “干的漂亮!” 刚才那一下的反应若不是长久锻炼出来的本能,不会那么果断迅速出击,要知道,现在的夜北即使刚刚突破了一层,那也是处于金丹期前期,而这位躺在地上的仁兄,是元婴。 金丹对元婴。 即使是九黎也需要废一番功夫,不过就在刚刚爆发的一瞬间,九黎捕捉到了一丝不易令人发觉的力量。 正是先前见到那条黑龙所释放的! 神兽护体,这是本能。 “你说什么?!”人都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有人问道。 “怎么了,金丹对元婴不是很正常吗,瞧瞧你们的表情一个个都跟吃了屎一样震惊,当真是好笑哈哈哈哈~” 要说夜北的行为是影响了一部分人,那么九黎的嘲笑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行为。 可以说,她在挑战所有人的权威。 刚才她说什么?什么叫做金丹对元婴很正常,这倒下的不是金丹而是元婴好吗! 越级挑战也就算了,偏偏那小子的实力只是金丹三阶,而他打败的人的实力可是在元婴中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越级了,而是怪物了。 可若是这些人晓得就在三个月前夜北还是人人口传中的废物六皇子的话,估计这下巴会直接落到地上吧。 短短几个月成长如此,九黎已经相当满意了。 毕竟青出于蓝胜于蓝这没什么好羞耻的,再说,这可是她手底下出来的徒弟,首席大弟子啊!当然要名不虚传了。 “兄弟们,打她!” “诶诶诶,一帮子大汉欺负小孩,正是笑掉牙了,那我就陪……啊?”正当九黎预备出手,想着用什么阵法好呢,手腕一热,被人拉了就跑。 “不要命了,那帮人的实力岂止是你能挑战的!” 因为奔跑而有些气喘,但是那责备的语气没有减少一分一毫。 跟在后头的九黎不怒反笑,黑黑的小脸上笑容惬意,水汪双眼笑如杏,“你是在担心我吗?” 潋滟眼底正倒影着一个向前奔跑的背影。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不想让师父担心而已。” “那……你不是讨厌我吗?那样放任我被打,不是正好让你解脱了嘛?” “讨厌归讨厌,眼看着那么多人打你一个我看不过去。摆脱你的方法有很多,但必须要你自愿离开才行。” “这话也是你师父说的?” “我只是不喜欢强迫别人。” 等说完,两人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咦?我是不是说了什么漏洞的话? 咦?那是不是说我只要一直待着就行了? 短暂的沉默,背光处,夜北拉着九黎一拐角正好卡在一条容纳两人的墙缝之中。 身后的人群骂骂咧咧一直往前追赶,等走远了,九黎想抽身出来,却发现真?卡的死死的了。 又是一阵尴尬沉默,九黎倒是没什么,反倒是夜北却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耳边只有两人的喘气声围绕,暧昧气氛逐渐形成…… “你……你小点声,别让他们发现了。” “哇你这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说完,整个人又靠在夜北肩头,两人的身高差倒是正好,可这动作在夜北看来怎么怎么难受不自在,可是又不能退后,两人若是四目相对似乎更尴尬些,还是维持这样吧。 一番思想斗争后,这才忍住没说话,而且他发现,耳边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在这里睡觉还真是心大啊。 其实夜北还挺羡慕这样的生活的,无忧无虑整天嘻嘻哈哈,什么事情都不装着,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甚至也可以像她这样随时随地想睡就睡。 “管它的纪律身份,我自己舒服最重要。” 有一次回怼掌门师叔时,正好夜北也在场,虽然当时张扬的让掌门师叔追着打,可是这话却让夜北觉得很向往。 可夜北不知道的是,九黎只在认为安全安心的地方才回完全放下戒心,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没睡的那么踏实了。 就算是在青云宗,也很少有这样的傍晚,大多数都是在修炼中度过,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赶紧修炼。 等到了月半弯,夜北才忽然想起肆枫又跑哪去疯玩了。 也不知是不是契约关系,这一想肆枫便出现了…… 第205章 名声大噪的老朋友 可肆枫嘴里残留着的,是碎布。 衣服碎布…… 而这会肆枫却乖巧坐在墙缝前……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们在这!” 九黎这一声大吼吼醒了,一睁眼,好家伙这一顿灯火通明。 闭眼适应了下这才又睁眼,墙缝外光明一片,从墙缝中看过去只看到前面一人,但是听那嘈杂的声响,必定是都来了。 可是吧,他们的位置很尴尬,喊完这句话大家也没有动手。 若是两人卡在前头倒还好弄,可是偏偏在中间,里面出不来外面也进不去。 “让我来!” 听到声音的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定睛一看,呀哈,这不是被夜北打趴的那人吗?怎么着啊,这架势是要报仇? 王智气急败坏,这一点从他握拳发出的‘咯吱’声就能知道。 虽然他们这一行人在小灵境中可能排不上号,但是既然这是只限定练气到元婴的组,那么他王智就是这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者! 元婴五阶竟然被一个金丹三阶的无名小卒给打趴了,而且就在前一炷香才悠悠转醒,他的面子不能不要! 这个仇他是报定了! 而且这两人还被卡在了墙缝里,难不成真有本事回击不成? 金丹期而已,他王智偏不信邪! 于是他气冲冲的吼了那一句,架势很足。 “这是你的灵宠吗?看起来笨头笨脑的样子,连主人都出卖,看来你运气不好那是天生的,而今又遇上了我……” “这人话好多……”又有点不知所云,是不是被打傻了。 九黎靠在夜北肩头好像已经很习惯了,放松着说了一句,只是后面心之所想并没有说出来。 夜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他怎么感觉刚才那话有点撒娇的意味呢? “……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怕了?!” 前面一大段话九黎全程没入耳,不过在他说完的最后一个字后来了精神,终于要动手了吗?! 哈哈哈来吧!让我再把你一拳揍出去! 可没等心里的美劲上来,王智很快又认怂乱叫,“啊啊啊你别、你别咬我屁股!诶呦喂我的手,怎么摸摸你还要咬了?” 众人只见到那红彤彤毛茸茸的小家伙先是在王智准备出手时对准后背屁股一扑一咬,一点不松口。 就是王智这样的元婴都被咬的叽里呱啦的,难不成里面那少年的实力真的恐怖! 众人脑袋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不过他们倒是明白一件事,为什么这小家伙的嘴边会有衣服碎片了…… 而且说起来,好像真的少了好几个人……知道的就有三个组合不见了! 这哪里是什么可爱蠢萌的灵宠那就是咬人不撒嘴的玩意,惹不得。 而且这东西可凶着哩,那一口劲老大了。 王智是吃到了苦头,放下狠话说道,“别以为你有灵宠我就没有!” 一个召唤,光芒一出来众人便万众期待。 这竟然是稀有的御灵师! 靠着与灵宠缔结契约而作战成长的修仙者。 真不知道这元婴期的召唤兽会是什么样子啊。 万众瞩目之下,终于从天而降一个黑物,“啊”的一声,王智没了声响。 就在众人满心欢喜到疑问时,终于是看清那黑物是什么了。 那竟然是一把锤子! 那锤子之下,正是被砸晕了的王智。 “这怎么回事?” “召唤兽是一把锤子还把自己砸晕了?” “什么嘛,还白期待了说。” “……” 而这时,众人议论之下,期待已久的灵宠在光芒消失后现身了。 那是一头白虎,正持着百兽王风朝着众人怒吼,散发着它的王者气息。 其威风凛凛,光是庞大的体格便足以让众人退缩,更别说这可是元婴强者的灵宠,对于他们来说那也是不可攀的存在。 众人的唯诺让白虎颇为满意,转头看向主子他……他……他倒地了! 从一种天下我有的气势一下子到了江山全灭的曲折心情。 (#?Д?)!!! 转而,没等白虎搞清楚来龙去脉,只觉得脑袋一沉,让它怎么出来怎么回去,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是……” 一直到那锤子的主人出现,众人才恍然大悟。 “这是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那这个女的是……” “大力女顾、柔、余!” “最有潜力选手票数最高的顾柔余?” “那你觉得还会有重名吗?” 顾柔余一出现,众人对于王智又是一阵同情,只希望他能在比赛前醒来,但同时又不想他醒来比赛。 那锤子落地将地面压出一条条裂缝,她就这么单手支撑着坐在王智背上,“呦,聊什么那么开心?刚才我还遇到了主考官呢,不如我去把他请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诶等等!我们就是闲来无事出来散散步的,今天什么都没发现。” 有个人脑子转的快,随即在他说完后越来越多人附和,“是啊是啊,什么都没发现,不过今晚这月亮挺好看的啊,怎么会那么好看呢?” 一帮人抬头一边看着月亮一边慢慢向前移…… 这顾柔余是最近几天才出来的名声,那一身力气据说还揍哭了好几个金丹,而且她还有个搭档,两人一起将任务榜上的任务一夜之间搜刮了个干净。还一起组团打压了一帮元婴,打的他们是以后听到顾柔余三个字就绕着走。 夜北根本不认识什么顾柔余,不过这名声倒是听说过的。 等人走了,黑影中这才又出来一个人,朝着墙缝里呼喊,“老大!” 这两个字时隔多日不曾在九黎耳边听到了。 老大?是在叫她吗? “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还不知道是不是她。”紧接着就是凌风一声哀嚎,还带着哭腔,“干什么打我!” 凌风委屈不已,他不就假设了下嘛…… 看吧,凌风从一个孩子王蜕变成这副求饶样是有原因的。 “什么力都没出,一来就喊人,万一里面的人真是十恶不赦呢,你就不能先试探下?”摆出一副不打你打谁的表情,怼的凌风无话可说。 这事情上是他大意了。 “那边互相打闹的好心人馁,考虑一下卡着的人呐。” 这声音…… 哇,不用验证了好吗,就是她啊! 谁能想到刚才还动手打人的柔儿这时却是第一个冲过去的,还不忘再凶一次。 “还愣着干嘛,挖啊!” 第206章 一个个都不怎么听话 这面墙不能使用灵力破坏,否则会引来主考官的注意,到时候定一个私下对决来取消比赛资格不说还怎么让夜北历练? 这也正是为什么那些人不用灵力破坏,而御灵师优先利用的是精神力,这也就是为什么这职业稀缺的原因。 一旦被取消参赛资格,那么很难再有出去探查的机会,虽然外边也相当危险,但是这里可是小灵境,一切靠积分活着,就算外面是大魔头他们也要出去闯一闯也不会选择饿死。 柔儿和阿风带着铲子一人一边沿着墙角一点一点往里挖…… …… 小佐亭里,梨容和炎曦面对面坐着品茶,全然不顾还站着脏乱的小人。 “这茶啊果然没天灵的好,时候不够偏来凑数。” 炎曦喝了一口便没再动了,说了这句带有深意的话。 “再怎么不好也轮不到你来指点。” 金丝单片后,还是那眯眼笑的神态,但总给他的感觉是只笑面虎。 夜北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隐藏大佬,而且还是一下子见到两位。 仰慕之余又但心这把他们俩叫来该不会是要取消比赛资格吧。 毕竟之前的事情要是有人告上了主考官也会彻查。 “两位前辈,这茶好不好也需要成长时间,提前采摘当然不够成熟了。” 这炎曦明里暗里不都是在说她吗? “嗯?”炎曦这才舍了一个视线,“呀,还以为你们走了呢~”笑意突收,那略紫的眸底看不真切,“那你这是在怪采茶人了?” 把茶比做她,茶期未到说明她实力不够,可就是这样,今日却是在参赛者中引起众怒。 至于这采茶人,当然说的就是炎曦自己。 九黎舒朗一笑,“哪里哪里,怪罪不至于,我只是看不惯而已。” 嚯,这话一出好家伙,瞬间火药味十足,两人四目相对甚至都能听到火花四溅的声音。 “前辈,小傻年纪尚小,童言无忌还请前辈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虽然不知道他们私下里有什么过节,但是听这话看现在的形式,绝对是互看不爽的关系。 标准作揖,夜北只希望人家大神真的大人不计小人过,可是炎曦明显不是那样心胸宽广之人,“怎么,年纪小尚且口齿伶俐,大了还了得?这不是理由。” 炎曦撑着下巴指甲有节奏的落在桌面上,眼神却一直飘向九黎。 这就是少主的徒弟呀,看起来倒像个乖孩子,怎么就被骗到她手上了。 正好接触到那抹转来的视线,九黎却全然解读错了,顿时心里一阵气啊。 丫的,这小黑眼珠子巴拉巴拉的转是要干什么,想着怎么欺负她徒弟是吧,你给等着! “明明是那大人先动的手,你偏把我们俩抓来,这不是欺负小孩是什么?” 真是的,刚从墙缝里就被炎曦给抓来了,还亲自带队找到梨容舅舅,看来这计谋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的,定要在舅舅面前参她一本。 “嘿你!”一激动手拍桌面,将杯中茶水洒了一点出来,后面的好像要说些什么,却被梨容一个眼神吓退了。 果然,这护短的功夫又来了。 “抓你们来不是说私斗的事,但要有下次绝不轻饶!”又虚心的看了一眼眯眼又危险的梨容,而后又说道,“是想跟你们聊聊关于噬毒草种植的事。” “噬毒草!” “噬毒草。” 九黎和夜北几乎是异口同声,但两人所想却截然不同。 九黎发着虚汗,不晓得夜北听到噬毒草三个字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而一边默不作声的夜北也的确心有疑虑。这噬毒草不是先前师父给了他一株吗,怎么小傻身边也会有?难不成师父已经想到了今日情景,若真是这样那么师父从始至终不出面难道是为了调查鬼傀? 夜北带着侥幸。 噬毒草这种药草有些位面上也有,可是谁会想到需要那么多的噬毒草。 说老也奇怪,这小灵境里噬毒草却少的可怜,就算是积分兑换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出。 “炎曦前辈你该不会想让我这个五谷不分的小屁孩来种噬毒草吧?” 九黎不可置信,“噬毒草种植并不简单,得需要少天土和无根水,每日浇灌细心照料。” “你看,这不是很了解吗?交给你似乎很放松啊~” 炎曦淡定反将一军,把九黎气的牙直痒痒,眼神求助于一边默不作声的梨容。 要培养噬毒草的话夜北怎么办?本就是来保护夜北历练的,到时候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可没地方后悔。 梨容并没有理财她,好似根本不熟悉,这让九黎又是一顿闷气。 “可我并没有少天土和无根水啊。” 这两个东西若是没有那培养噬毒草的计划就算是落空了一半。 “那你这是答应了?” 炎曦接着问下去,步步紧逼让九黎有些许压力。 要不是碍于有夜北在,别说舅舅还在场,照样和炎曦斗嘴。 可现在,九黎只好耐着性子强压心中怒火,还要和颜悦色,“前辈,明日就要比赛,我这还有搭档在前,若是突然退出恐怕我的搭档难以再找到新的搭档。” 潋滟的瞳孔下,隐藏着愤怒和警告。 可是那双略紫色的眼睛全然当做没看到,好像早就想好了说辞一般,很快就接话了,“搭档么可以再找,我这里倒有几个人选。” 目光,再一次向梨容求救。 梨容放下茶杯,抬眼间,倒是有些和蔼,只是这态度却是对着夜北。 “年轻人你说呢?是要这孩子跟着你出入危险中还是让她安全在幕后?” 梨容一开口,直接点名自己意思。 九黎是天灵少主,好不容易失而不得可不想因为鬼傀这种东西而得而复失。 梨容既然身为九黎的舅舅,又是天灵族人,绝对不会容许她出事。 所以他才会一直默认炎曦所作所为,现在又把问题丢给夜北,显然是知道夜北对于九黎来说是多么重要。 可据他说知,两个人的状态一个躲一个追,这问题对于夜北来说简直是正中下怀。 梨容这块姜果真是辣的过分。 作揖开口,动作不疾不徐,“梨容前辈,晚辈并不喜欢替人做决定。” 短短一句话,有人欢喜有人愁,这计划似乎走歪了。 这话侮辱性没有,可攻击力极高。 完全不好把控。 虽然夜北真的很想摆脱九黎,但是一来他不会强迫别人,二来之前两位大神一言不合抓他们来这里,这心里有气。 第207章 梨容你笑里藏刀啊 九黎没想到夜北会这么说,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向着她的。 为师真是没白疼啊。 “前辈们名声在外,总不会特地为难我们小辈,既然前辈问了小哥哥,那么我的答案是拒绝。” 敢这么直截了当没好脸的也就她了。 之前明明跟舅舅讨论过这个问题,也的确同意了等夜北成长,可为何如今会出尔反尔? 一直到两人出去九黎都心有疑虑。 或者说,是感觉到了危险。 这下,亭内只有梨容和炎曦两人。 梨容收起了标志性的笑容,架在鼻骨的金丝单片闪着光耀,杀意如期而至。 指尖有意无意在杯沿打着圈,一手撑着下巴,脸上满是戏谑。 “世人都以为你梨容佛心慈悲,可万年了,你依旧还是静不下来,当真不放过那孩子?” 梨容只是淡淡的对着身后悄然出现的杀手点了下头,“下手快点,别留下太多痛苦。” 身后之人就像个影子,领命之后又消失不见,就仿佛原地失踪了。 “小九的心不能被别的牵绊,这一点你也该懂的,炎曦。” “懂、懂、懂。”语速缓慢,对于这样老生常谈的谈话已经习惯了,“可你这么做小九会恨你吧,她引以为傲的乖徒弟被亲舅舅杀死,说不定会坠入魔道呢~” “为了天灵为了所有位面,被记恨又如何?” 微微抬头看向沐浴在月光下的男人,这个昔日在外杀红眼的鬼神大人此刻也会露出如此悲伤的神情。 难得炎曦也跟着叹了口气,“何苦呢……”转而起身,将留在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罢了罢了,这茶再怎么未到期,终究也是我爱喝的。”紫眸眯起,贴近含笑,朱唇启合,“那就祝你今晚做个好梦。” 可在他转身之后,眯起的双眼立马变得凌厉起来,“还有那些鬼傀你不要再放进来了,就算想让她成长也不用这么极端……” 炎曦心事重重,知道梨容是担心天灵后继无人,况且冥界中的少主也就这么一位,事关两个位面的传承。 之前没找到小九还好,如今寻到了自然不会将她陷入危险中,可梨容也明白,往往成长和危险是相辅相成的。 小灵境外的危险他预测不到,唯一能掌控的地方也就只有这片和平区。 和平区的傍晚显得格外的安静,偶尔还是能听到门口鬼傀们的低吟。 九黎再一次来到了白日里出没鬼傀的失守点。 这里已然有了人把守,正是天灵人。 见到少主前来,倒是恭敬,身板挺的更直了。 “未经允许不得靠近,还请少主自重。” 一柄长剑挡在九黎面前,就如它主人的声音一样没有任何温度。 “经谁的允许,梨容舅舅吗?” “是的少主。” “……”舅舅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这里明明安全了还不让人靠近? 总觉得梨容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令她心神不安。 难不成这口子是舅舅故意弄出来的吗,可是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之前那巨傀的目标好像是夜北,心中萌生的想法把自己吓了一跳。 难道说舅舅是准备杀了夜北! 这事情虽然看起来不可能,但是一联想到之前的细节,似乎也都能对上。不管事巨傀还是刚才问夜北的话,其中都别有深意。 那个守点的天灵人只见到少主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当真有什么要紧事。 “摆脱摆脱千万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自从夜北出现后,九黎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和以往不同。 以前她总是以玩乐为主,尤其是恶作剧最多,可是收徒之后她也收了心,并没有和以往一样在外招惹一些烂桃花。 之前总依赖师兄师姐们,但突然多了一个人反而觉得自己长大了,好像有了责任心有了担子有了过多的担心。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夜北的的确确成了她的逆鳞。 一旦有人触碰,那便是易燃易爆炸。 远处传来的强大的灵力释放让九黎不得不加快脚步,从回忆中清醒。 夜北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出现的杀手,一言不合就拔刀相见,偏偏他打不过。 他尝试过反抗,可每次都被一招制服,只能与之周旋小心对战。 毕竟师父教过他打不过就躲,打不过就跑,怎么猥琐怎么来。 这世上不会有人注意过程,只要结果。 可毕竟自己能力有限,而那杀手神出鬼没,每次都将他揍倒在地。 剑面白光一闪,照应出那双眸子中里的惊恐和不甘。 师父还没找到就要这么死了吗? 体内的黑龙蠢蠢欲动,血脉逐渐觉醒…… 头顶汇聚出一小团黑气,龙头在其中若隐若现。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可是明显面前的这个天灵人手顿了下,可是没几秒手中的长剑眼看着又要落下来…… 面前闪身出现了一个小身影正挡在两人中间,鲜红顺着掌心往下流到手腕…… 那杀手想收回手中的长剑,却被九黎捏的死死的,他又不敢强力抽出,生怕伤的少主更深。 “碰我的人,最好想过后果。” 轻描淡写一句话,但是在杀手心里却是留下重创。 拜托,这在眼前的可是众望所归的天灵少主啊,换句话说,换作这个位面的制度,那就是皇子啊。 他一个暗卫本该是保护的可现在却伤了少主,这就是大逆之罪啊。 “要杀他,先杀我。” !!! 杀手受惊似的放开了长剑,倒退几步后很快隐匿在黑暗中。 长剑落地清脆之音,身后是被重伤晕厥的夜北。 自己手中没丹药没积分,情急之下脑海里只有两个人能帮忙。 因为少主的这个身份太扎眼了,九黎直接幻化成成人模样,将夜北护在一个阵法里,随后动身前去寻找两位师兄。 厉长风和达浪两人一心听着两位徒弟的今日汇报,猛然间听到了青云传音。 是小九。 而且还是急事。 夜间就算是在和平区都少有人休息,大家都在讨论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比赛待选区,居然有个少年越级打败了元婴。 有人无聊转头,只见一个俏容仙姿之人从面前走过,惊鸿一瞥难忘今宵。单单只是一个匆忙侧颜,都能感觉到那不染凡尘的独有气质。 试问谁见了都会想了解,这是哪家的美人? 在人群中,倒是真有个老熟人,听到骚动之后转头看了一眼,也正是这一眼让她的希望死灰复燃。 第208章 我讨厌你 慕九黎…… 这个男人终于肯现身了! 即使是一个匆忙侧身,那也足够惊鸿一瞥终身难忘。 “哇,你有没有看到,刚刚跑过去的男子是谁?” “好像从没见到过,也不知是几时进来的。” “小灵境中的美男子又多加一位,苍天啊,到底哪个是我的啊?” 阮碧一听急了,那男人是自己追了很久都没追上的,怎么能有人惦记呢。 转头咆哮,“哪个都不是你的!”飞速跑出去追赶。 九黎哪里晓得后面发生的事情啊,一心只想找到两位师兄。 阮碧已经很迅速了,但是依旧追不上火力全开的慕九黎。 “师兄!” 三人见面,没有一点寒暄,直接把手中一袋的丹药给了九黎。 柔儿和阿风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了,听到陌生的嗓音下意识转头一致向外。 这帅气的人是谁?怎么待了一会就要走了? “师父师父那是谁啊?” “九师叔。” 厉长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柔儿的热情彻底浇灭。 九师叔……不就是慕九黎嘛! 记得当时在奔狼国时她跟自己说过,这是个不可外传的秘密,如今她变成这样出现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可达浪却将她拦了下来,“你现在过去只会给她徒增负担,既然她没开口就代表能独自解决,放心吧小九她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矫情扭捏。” “可是她……” 柔儿要说些什么,可是达浪的话不无道理。 认识九黎以来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且明明年纪相仿,可为什么总觉得她却比某些大人要来的有安全感。 生病那段时间,除了哥哥她其实谁都不相信,就算是哥哥带回来的孩子,她从一开始其实也是想要疏远的。 当时对于她这样随时随地都会断气的人来说,友情那是最没用的东西。 反正交到了朋友下一秒也可能就死了,那又何必。 带着这样的绝望,她过完了一天又一天。 可是她的疏远并没有让小女孩望而却步,反而激流勇进主动靠近。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有朋友的快乐,第一次知道了小女孩的名字,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也是那次过后,她的脸上增多了很多笑容,以前的唉声叹气全都在两人的欢声笑语中销声匿迹了。 记得最深的,是阿九用灵力变出的金色蝴蝶,那金灿如千阳,驱散了多年的阴霾。 以前出个门都是奢侈,可是因为有阿九在,她不止出了门还能够修炼,并且还加入了青云宗有了一个疼爱她的师父,成为了七长老的内门小弟子。 这些,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却一一实现了。 又回归了顾家,能健康平和的过活。 虽然柔儿所想九黎并不知晓,也好在并不知道,不然九黎定要说是一场误会了。 她关心靠近柔儿只是因为当时需要取得她哥哥的信任好进入敌营里布置,不过的确有一小部分原因是看不过这么小的孩子就被慢性毒药害死。 至于介绍给七师兄达浪,一则是她到时候要守护夜北,定然不能让外人跟着;二则是为青云宗做考虑,毕竟能做到大陆遥遥领先的也是不容易;这三嘛,主要是因为以前桃花债太多,名声都被败坏了,找点底子好的弟子还能抵消点惩罚。 至于朋友,她现在还没完全放开心态。她的人生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而且依照她的行事,很容易被仇家敌对,到时候最容易被用来威胁的不是爱人就是亲朋好友。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不希望柔儿将来被人挟持,要么远离她要么让她变得强大。 九黎原路返回,还是那般急匆匆,只不过这次却在半路被人拦了下来。 “让开。” 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感情。 阮碧一系粉衣,不得不说衬得她的皮肤更为娇嫩,只不过可惜,这样惹人怜爱的姿态在九黎这里并不通行。 “阿黎我……” 后面一个‘们’字还没出来,这叙旧的话就被打断了,“我们不熟。” “不熟?你都把我带入过青云宗,这叫不熟吗?” 拜托,那明明是你硬要跟来的。 虽然心中吐槽,但面上依旧板着脸,冷冷瞥了眼绕道而走,不想又被拦下。 阮碧自以为风情万种,近几年来也保养的越发年轻,她相信慕九黎一定会成为她的裙下风流之一的。 而九黎只是冷眼观看,疏远冷漠,“仙子果然还是这么揉捏做作,令在下实在不忍再进食,告辞。” “慕九黎!为什么你总是见到我就躲!”明明她都这样忍辱负重,为什么不看她一眼!以往所有的憋屈都在这瞬间爆发出来。 这一次,怒吼中带着灵压,可是依旧威胁不到九黎一丝一毫,反而被压制,感到动魂心魄。 “我警告你,别怪我出手。”眼中隐藏的暴戾揭竿而起,一时间寒霜笼罩,“躲你?呵,不说这一茬我都快忘了,正确的说我不是躲你而是讨厌你。” 什么…… “青云宗之后,你是怎么依靠我接近二娘偷学灵技的?而后又是怎么勾引杨勇采阳补阴的?你知道杨勇在炼丹方面有多么天赋异禀吗,可结果却是落得个炼丹炉自焚的后果。你说我躲你,难道不是你应该对我没杀你而感到感恩戴德吗!” 每说完一句话,周围的灵压便重一分,带着戾气。 如果可以,九黎真的恨不得就此杀了她,可是那又有什么用,杨勇回不来。 况且杨勇到死都是将她撇清于一边,没有证据之外阮碧其真实背景还关系到百花宫,那个在灵元大陆上一直和青云宗持平的宗门。 食指和大拇指扣在她的下巴,重力抬起,逼迫着四目相对。 “我警告你,离夜北寒远一点,否则待我对你忍无可忍之时,我可不管什么百花宫道家还是什么世人的指责,杀你随时随地!” 根本不管滑落在地的美人多么楚楚可怜,眼里也只有无尽的冰冷。 痛的就像有把刀子在她心上一刀一刀的割着。 这件事她以为做的万无一失,为什么他还是会知道? 采阳补阴……原来当时在门口的人是他…… 也难怪了,这么多年一直躲着她不肯出现…… 偌大的林间,夜北醒来时更是独自一人,连肆枫都不在身边,心里不免警惕起来。 第209章 肆枫干的漂亮啊! 刚才见到的背影难道是错觉吗……可是身上愈合的伤口不会骗人。 “师父……”背靠大树,屈腿抱膝,将整颗脑袋埋进,声音里尽是数不尽的落寞。 藏身在其中一颗树木后的九黎拍着胸膛,企图平复疯狂蹦跳的心。 鬼晓得刚才逃跑的有多匆忙。 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那孤落的身影倒影在那双干净瞳孔之中,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可若是他知道自己是女儿身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定会仓皇逃跑觉得是在耍他玩吧…… 如果要告知他整件事情的真相,至少不是现在这个小孩状态。 九黎不知道她的存在对于夜北来说有多么重要,一心以为自己充其量也只是个大哥哥那么简单。 万万不会想到徒弟竟然会对‘他’有非分之想。 九黎正准备这么等着幻颜符燃烧完,可是却杀出个不速之客。 刀光剑影,那其声将夜北从哀伤中提了出来。 阮碧一剑劈来,招招不留情。 即使当时她是为了当卧底而靠近的他,可是当时她对这个男人付出过真心,而跟杨勇只是为了任务,这一切难道他都看不到吗…… 可恶,只是区区一个弟子,便一直记恨着她吗!明明是那杨勇对她色心大起,若是对青云宗真衷心会听信她一个女人的话吗! 阮碧越想越气,把所有的过错都归于了死去的杨勇。 明明杨勇自焚身亡,为什么这都怪在她头上?是他想不开是他想要以死谢罪,关她阮碧什么事? 还好这些话她只是在心里说还没有说出来,否则九黎绝对不会管什么百花宫,大不了杀上去就是了。 掌门师兄说要息事宁人,可是这口气就是咽不下,以至于后来九黎常常溜进百花宫在她们洗澡时偷了她们的衣服、饭菜里下点软经散巴豆啦、再放几条小毒蛇…… 发现倒是没被发现,只是后来有一天那墙上的狗洞不见了。 “你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那也是被你逼疯的!” 一剑耍完又来一剑,九黎竟然觉得躲得有些吃力。 怎么回事?这人该不会吃了短时间内提升功力的丹药吧,不然怎么解释。 不过吃力归吃力,九黎手中可有冥灵诀和离忘川留下的功法。 食指和中指看似夹剑轻而易举,可阮碧却一步不能上前。 手臂抡圆,长剑跟着动作而走,阮碧整个人也随之翻滚。 “师父!” 连夜北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微笑,模样相当乖巧。 阮碧不甘心,为什么吃了那么多增灵丹还是打不过他!慕九黎你的实力到底多强,外界总传你是绣花枕头,除了阵法什么都不会,可今日阮碧却是亲身感受过了,这个男人一直在扮猪吃虎。 悲沧决绝的目光被一道声音吸引。 既然慕九黎你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了。 动不了你难道还打不过你徒弟吗? 区区金丹而已,阮碧就不信了。 长剑消失于手中,再出现时,已经朝着夜北方向飞去。 !!! 卧槽,卑鄙! 再赶过去时,为时已晚。 眼见着那长剑就要刺入夜北身体,猛地见他脚下一滑,而后整个人侧身向前,像是被人推了一把,恰巧躲过飞驰而来的长剑。 而这时,九黎想要刹车已经来不及了,两人眼见着撞上…… …… …… 两唇相碰四目相对,一时间空气都凝结了。 双方都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不可思议四个字。 “你……你们……” 就连阮碧都无法接受,她知道慕九黎男女通吃,可据她了解,连师侄都不碰的男人竟然对徒弟有非分之想! 而且还做出来了! “没想到你为了给我难堪竟然不惜用这样的手段……”这一刻,阮碧的不可置信无法原谅还有一种大开眼界的各种情绪交错在一起,起伏情绪非常不稳定,又吃了太多增灵丹有了不良反应,“噗……”一大口鲜红喷洒而出,将地面来了片星星点点。 九回过神黎仓忙推开,不对不对不对,这事情发展太诡异了! “呃……这事它是个巧合!你放心为师…为师绝对不会吃墙头草的,这次是个误会!” 九黎极力掩饰,生怕夜北生气了。 毕竟人家一个皇子还无端端和一个‘男人’亲了,九黎名声即使再臭也无所谓,反倒是夜北,这么一张白纸上突然多了一滴黑墨,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九黎实在是想不到,她以为夜北呆愣后会生气,可人家心里美着呢,刚才亲了师父耶! 视线避开,看向了对面的罪魁祸首。 肆枫。 这小家伙要么不出来,一出来就添乱! 而另一人看向肆枫时默默竖起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师父你做什么去?” 夜北眼见九黎从地上爬起,亲切的把魔爪伸向原地不动的肆枫,冷然咬牙丢下一句,“洗澡。” !!! 肆枫一听,这不可以啊。 大师父这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绝对是有诈啊,什么洗澡啊,这是要给它泡大澡吧! 像是提溜狗崽子似的,拎着后脖肉心有愤然。 “唧唧唧唧唧唧!” 四条蹄子在半空不断乱蹬,想要挣脱开来,奈何九黎力气也不小,死死牵制。肆枫不断扭动身躯,又是叫喊又是乱动的,‘主人救命啊,大师父欺负神兽了!’ 可夜北哪里管的着肆枫啊,这时候正换了一副面孔,碎发下的阴影仿佛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你……你要做什么?” 阮碧跟夜北合作了这么久,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这副样子,才是真正的夜北寒。 在慕九黎面前装的乖巧听话,背地里却如蛇蝎一般腹黑危险。 “这内丹是你自己毁还是我帮你毁?” “什么?”瞳孔之中,是夜北那陌生又帅气的脸庞,本能的让阮碧退避三舍。 “现在师父出现了,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细长嫩脖被单手拎起,阮碧此刻没有力气反抗,双手不停的拍打着他的手背。 可虎口处越收越紧,阮碧脑海中甚至都闪过一遍跑马灯了,这时候喉咙口却忽然轻松了。 “师父~”伴随着亲密的叫喊,视线再一次回到远处走来的慕九黎。 他的手上还提着一只湿漉漉的红色落汤鸡。 灿烂微笑,像个没事人似的。 如此,倒是让九黎松了口气,可那微笑之下却是在想刚才那一幕师父没有看到吧…… 第210章 都是变脸高手啊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两个人都是扮猪吃虎的存在,阮碧算是看透了。 肆枫找到机会脱手唧唧唧的想一溜烟蹦进夜北怀中,还没到怀里呢就捂着脑袋身体微微颤抖,腾空着想要使劲往夜北身上蹭。 不对啊,怎么没感觉啊?一睁眼,主人是在眼前可自己怎么飞起来了呢? 再一看,命运的脖颈又被大师父抓住了。 身后,响起了大师父那‘和蔼’之声,“没擦干就往人怀里钻,不乖哦~” 如此不怀好意的笑容在夜北眼里却觉得如月清冷丰神俊秀。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你笑什么?” “我、我笑了吗?” 低着头,却见到面前的身影绕过了他。 九黎问的,是还瘫坐在地上的阮碧,声线清幽漠寒,整个人散着透不出的冷意。 丹唇笑开,带着不屑,眼中闪烁着些许的泪光,“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慕九黎你当真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懂吗?” “什么意思?” 夜北这才回神,站在原地凶光满目,无情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阮碧这时候大可以破罐子破摔,“什么意思……呵呵呵,我说你瞎了眼收了呃……” 目光顺着那条修长踢出的右腿看去,眼中面上满是不可思议,他竟然动手了! “你说我可以,但我慕九黎的人可不是你能随便说得的!”蹲下身凑近闻了闻,嗤笑道,“百花宫女人果然都一个味,骚。” 甚至连碰都不愿意碰,只是用寻音轻抬起她的下巴,薄唇张合,“记得告诉百花宫,有什么事情尽管光明正大,别联合道家尽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还有……杨勇师侄之死就算青云宗不报,但哪日若真是我发了疯,别怪我踏平整个百花宫!” 最后这一句,褪去了一贯的嚣张张扬,爬满了阴狠。 而她发疯的前提,就是不要来惹她。 “记着,青云宗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亵渎的!”寻音一收,衣袖轻挥,动作之中都能看出满满的嫌弃,“现在,滚吧。” 抬眼中的漠然根本无法和记忆中与姑娘们谈笑风生的亲切而重合,不是说慕九黎最怜香惜玉吗,因为一个杨勇事件便对她如此? 她不甘心!她不相信会输给一个已死之人! 那白净背影,本就一眼万年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下,阮碧在心中默默发誓。 等着吧,这辈子,慕九黎定会成为她的掌中之物! 若阮碧没有害死杨勇,九黎也不可能对她上心啊,本就是逢场作戏吃喝玩乐套情报。但最让九黎恶心的是,阮碧她没有悔过之心,她并不觉得害死了杨勇,做了这种事还脸不红心不跳的缠着‘他’以及那以为能瞒天过海的愚蠢自信。 当初九黎是害怕夜北会成为第二个杨勇,即使不会,定然也会被这小白莲所侵蚀,到时候的下场她不敢想。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猛然,脖子边多出了一把冰刀,寒冰刺骨直入骨髓。 侧眼余光,正是冷淡漠视的夜北寒,阮碧看到他的眼神中,仿佛自己已然是个死物。 明明只是个金丹,为什么感觉到了他身上不可侵犯的威压?好像内心最深处隐藏的秘密在他面前完全袒露开来,毫无躲藏可能。 这感觉比起慕九黎的冷来说更让人害怕心颤。 在背对着九黎的时刻,露出了同款狂妄,“一口价,全部积分买命。” “慕九黎你就是如此教的徒弟吗!” 抱着肆枫擦干的九黎充耳不闻,反倒还笑出了声。 “师父说了不杀你,可你知道的……我不一样。” “你这卑鄙行为你师父知道吗?” “这不重要。” “好,我能给你,念在盟友一场的份上别怪我没提醒你,慕九黎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他的心思城府可深的很。” “这点就不劳你费心了,现在转账吧。” 阮碧为了在夜北面前自保,也觉得改变不了什么心意,干脆也不坚持了。 夜北寒的手段她知道的,他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 当时一起猎杀魔兽时大部分都是他的功劳,他的手段和实力的确不像一个金丹能拥有的。 那是种从心底里由内而外透出的狠厉。 和慕九黎不同,夜北都是放在明面上的,可单看刚才的情况来看,在慕九黎面前却又是一副柔弱无害的模样。 这两人当真是有事互相瞒着,真是可笑至极。 积分到账,夜北心满意足的跑向九黎邀功去了。 却见到师父和肆枫一人一兽玩的颇好,刚才谁还害怕的颤抖要往他怀里钻的?现在就这么冰释前嫌了? “师父……” “啊什么?”揉着已经擦干的红毛,边顺边问,“你要问我为什么要假死是吧?” “……不算是……” “那是要问我为什么连你都要瞒着?” “……是想知道但也不是。” 这次九黎是疑惑了,“那是什么?” 奇了怪了,这些问题他不关心?那为什么之前一直问她这些问题? 面对那道炽热目光,夜北反而显得有些不自然,师父就在眼前怎么自己还不自在了呢。 “那该不会是问小傻吧……”试探性的问了句,没想到夜北还跟着点头了。 哇,九黎万没想到这事竟然比她假死瞒着夜北还重要? “师父我想知道您……”夜北顿了下,想着什么词汇形容才合适,“您当时穿梭在花丛的时候有没有失手过啊?” “嗐,这事啊,有啊。” 九黎还以为是什么呢,这话题绕的也太快了,放松道。 可夜北却无法放松下来反而心思一沉,糟了,师父真的失手过。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不是,为师我啊也是从不熟到熟慢慢过来的嘛,失手有什么的,下次再努力就是了。” 九黎的无所谓让夜北算是开了眼界,惊讶这,“下次再努力?!”哇师父,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啊,什么叫这次失手下次努力,您是要造出个部落吗? “是啊,天下美人千万,何必单恋一枝花,小北北啊,你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尽管跟为师说,为师绝对支持你!” “啊师父您说的是这个啊……” “对啊,那你说的是……?” 说来说去,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徒儿说的是关于小傻那孩子是不是您亲生的!” 一着急,直接说了实话。 第211章 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累 果然,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相当微妙了。 九黎没想到夜北在意的是这个,他发现了什么吗?自己哪一步做错了?还是自己露出马脚了? 不过也不对啊,要是他认出来了就不会这么问了吧…… 想到这,九黎心也不虚了,清了清嗓子,“我说你这一天天想什么呢,那孩子就是天赋不错,为师正好也要离开一段时间,想着你一人不能被人欺负了去,正好派她来保护你,怎么,那孩子做的不好?” 夜北摇头,和九黎靠的近了些盘腿面对面坐下,正好两人只容得下一只肆枫。 肆枫从九黎怀里跳了出来,蹲趴在这个专属位置上,舒适的发出一声感叹。 “不,她做的很好,是徒儿不好。”调整了下心情,继续开口,“正是因为做的太好了,徒儿才觉得…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在九黎伸手想安抚下时,被一双小手抓住了。 暖暖的,还很贴心的触觉。 夜北低着头,说的隐晦面带丝乞求。 “师父……你能不能带着我……这段时间我很想你,我知道你有事要做,可我不希望你连我都瞒着。” 这番吐露连对自己的称呼都改变了,夜北并非是以徒弟这个身份所说,但是在九黎听来,只是单纯的徒弟想师父而已。 打死她都想不到这时候的夜北寒已经对她有意思了啊。 毕竟怎么看怎么都是纯净无公害,哪里会晓得日后这位得了‘战神’之称的手段啊。 九黎倒也不反抗,任由他抓着,毕竟心怀有愧嘛。 “师父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但是我所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为师不想你受伤知道吗……” “所以师父是觉得我实力不够还是觉得我是个累赘……” 在九黎面前,夜北就觉得自己始终低一等,倒不是自卑,反而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定位实在是太高。 “怎么会呢?”小哥哥可千万别这么想啊,你要是个累赘,让别人怎么活,“短短几个月你就从凝气期到了金丹,别人可都是要花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你已经是史无前例的存在,怎么会是累赘呢?” “那师父讨厌我吗?” 说到这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九黎,似乎要盯出个洞来。 这问题他很关心也很在意。 “当然不啦,你这么可爱帅气为师怎么舍得讨厌呢~”以后说不定是要抱你大腿的啊。 笑如灿花,露出两颗标准小虎牙,开心得跟个孩童似的。 顺着肆枫的毛抚摸,舒坦的眯眼呼噜着。 “那为什么不来见徒儿?” 按耐不住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五官俊美干净,狭长真诚的眼里倒映出那低着头玩耍的倒影,尽头深处掩藏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等九黎抬头,又是一个乖小孩,活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想一样。 “这件事我以后会跟你解释,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我保证以后肯定会一件一件跟你解释,但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才是时候?” “等我报完仇,我就回来寻你。”往身上摸索了下,连着丹药一起递了过去,“这把碧炎扇是你师祖传下,这段时间你可要好好保管。” 这是一种护体神器,现在有了冥灵诀反倒觉得多余,正好还能给夜北一个保障,还算是一个承诺。 “师父我……” 肩膀被重重拍了三下,这是学着离忘川从前对她的态度而来,原以为是语重心长的告诫,没想到却是一些不正经的话,“希望为师下次出现能有个徒媳看看。” 衣袖里的幻颜符都快撑不住了,再下去肯定要暴露,还是先对付过去吧。 对肆枫使了个眼色,当即一蹦一跳扑倒了夜北,再起来时,哪里还有那颀长身影。 “肆枫你!” 小肆枫难啊,知道哪方都不能得罪,趁着九黎没回来,叼起地上的木棍便在地上画了起来。 夜北本是郁闷气急,但见到肆枫的行为后感到很怪异,凑着过去瞧了一眼。 一个大火柴人→一个小火柴人。 夜北盯了一会,试探性开口,“这是师父?” 当即‘呸’的吐掉嘴里的树枝,边点头边‘吱吱’叫,手舞足蹈仿佛与天同庆。 笨蛋主人开窍啦笨蛋主人终于开窍啦! “对吧肆枫你也认为小傻是师父的私生女是不是!” 摊开手掌,另一手握成拳,一锤定音,幡然醒悟,正在奔跑撒欢的肆枫听到这话突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诧异呼,这主人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吧,怎么这么简单的都看不出来啊。 ‘唧唧唧唧唧唧!’那是大师父啊! “诶别别别吐火啊!” 肆枫气急了,这笨蛋主人怎么还看不出来啊。 这时,幻颜符时间一到,换上那件小红连衣,再把脸抹抹黑隐藏专属灵力气息,确认无误后这才往回走。 正好听到夜北一人在狂喊,奔赴过去一看,好家伙,肆枫都会喷火了啊。 肆枫心里虚啊,余光撇到了那个身影到来,这个气味是大师父啊,不好,绝对不能让她发现地上的画。 当即一溜烟转弯朝着那幅画而去,在九黎快要到达时一屁股坐在她跟前,乖巧的低唔着。而它的小屁股却正在一点一点挪动用力摩擦着…… 若是被大师父发现它画画给主人看,可不止是泡大澡那么简单了。 想着刚才大师父以给自己洗澡为名义,实际上那就是虐待啊!不知道呛了多少口水,到现在鼻子还难受的紧,什么都闻不出来。 夜北揉着被烧坏的屁股一点一点走来,“你怎么会在这?” “我这不是来寻你嘛,有人说见到你在这,我便来了,这是怎么了?”顺便,‘好意’的看了一眼肆枫。 “没事,跟肆枫闹着玩而已。”同样的,夜北也带有威胁性的看向它。 肆枫弱小无助可怜,但心里默默反驳着并长叹了口气,它好累啊。 “那我们回去吧,比赛明日就开始了,这次可是在练气和元婴之间选拔出十二人,分为四个探查小组,可是历练的好机会啊。”一路上九黎是一刻不停,要么跟肆枫追赶要么是缠着夜北和她玩,总之夜北现在倒是感到越来越烦躁了。 “你先走吧,我需要安静会。” 叹了口气,想着她和师父的关系,总有一天还是要弄清楚。 第212章 好家伙,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虽然师父说小傻和她无关,可是直接告诉他,绝对有关系。就连对旁人疏远的肆枫第一次见到她都是欢欣雀跃的模样,除了师父那就只有相似气息的人才行。 九黎先是闹了会小情绪,转身跑开时还暗自微勾着唇角。 诡计得逞。 她要是忽然跑开,夜北肯定会起疑心,索性惹得他烦了自己赶走,那么她就能好办事了。 至于是办什么事,自然要去找梨容舅舅好好谈谈啦。 走前还不忘抱了抱预逃离的肆枫,‘用力’疼爱了下并且小声警告着。 听得肆枫脊背之毛都竖了起来。 城外的鬼傀不知被什么东西吸引,一直久久不散开。 “奇了怪了,不是都隔绝了气味吗,怎么还在这?” “就是呀,我这些日子都没睡好觉,做啥都不得劲啊。” “唉,你们别聊了,还是赶紧射杀吧,梨容大神说这些只是一小部分。” “啊?那为什么那些大佬自己不出来,只要他们说手直接一招秒,哪里用得着我们这样?” “嘘~”本来还大声聊天的几人突然被其中一人捂住了口鼻,压低声音,“这件事我也是才听说的,你们别说出去啊。” 大胡子又心虚的看了看周围,无人了这才说道,“大神们似乎也都感染了,现在不出面是因为要灵力压制体内作祟的邪气。” “啥玩意?!是万年前那……” “嘘~!都说了不要声张!” 九黎一个小身影流窜到处,没什么人注意到。 这会听墙根还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所以舅舅才想要我留下来培养噬毒草么……’ 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情绪,搞得心麻意乱的。 邪气,连舅舅和炎曦那样的人都会中招吗。 到底万年前的大战是经历了怎样的洗涤,让大家谈闻色变不说,还避之不及。 亭子中,梨容正擦拭着手中的利剑,剑尖上泛着寒光。 本是白色的布巾上那一抹鲜红的靓丽在九黎到来的同时被抹去了。 炎曦背对着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东西,只是桌上都堆满了药草。 梨容静静的看着那红色身影越跑越近,依旧那么慢条斯理仿佛刚才从没有动过手似的擦拭着长剑。 “来了,喝水。” 虽然没有动手,但是在梨容面前早就有一杯准备好的凉茶放着。 九黎倒也不客气,一路跑来确实有些口渴,‘咕噜咕噜’一口气全喝了。 “谢谢舅舅。” 准备寒暄完就问问题的,谁晓得梨容似乎早就算到了。 “杀手是老夫派去的,那少年不该耽误你。” 炎曦在身后忙碌着,但是耳朵却一直竖着。 小小震惊之下,很快恢复了神色,拉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神态自若,“这件事另说,现在你们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体内邪气入侵所以你们这些大神才不出面的?所以舅舅你要我先培养噬毒草是不是?” 说不着急是假的,但是面上九黎淡定得很,毕竟现在着急也只是干着急而已,没什么作用。 “这一副从容的家主样也是青云宗训练出来的?” 明显的左顾而言他,九黎就当他们是承认了。 “所以炎曦手下那么多,啊不是,应该说这么多位面之中就没有一个能培养噬毒草的?你们到底还瞒着我什么?邪气入体一旦吞噬完了你们的灵力就会变得……你们不该不知道……”话说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恍然大悟,“那名的大乘高手就是这样被感染的是不是。” 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中说不出的肯定。 两手拍桌直起身,也只是比桌子高那么两个头。 像是在一片白雪皑皑中终于印下了一串脚印,随即梨容也露出少许的赞扬目光。 小九的话不错。 “所以呢,所以我不同意先培养噬毒草舅舅你就要派人杀了夜北?” 前面铺垫的好,但还是绕到了这个问题上。 面对责问,梨容没有一点慌乱。笑若和风,不似凡尘。 “一切妨碍你的人老夫都会帮你杀。” 这么可怕的话从这位看似佛系的大神来说,那画面是极其不和谐的。 尤其,是还做着擦剑的动作。 “其他的随你们,但是夜北和我身边的人,你们不准动。” “小小九还真是不进亲情呢,可想过这番话会让舅舅不眠几夜嘛~” “你闭嘴。” 炎曦一脸委屈,从鼻腔里冷哼一声,“人家是在帮你说出心里话。” 紧接着,又正色道,“你知道你徒儿身上流的是谁家的血脉?上古黑龙之后。” “来头很大?” “何止是大啊!”炎曦说到这种事情就来劲,坐下来一起讨论着,“上古黑龙之后本是黑龙开辟出的一个位面,本来是毫无相关的,可不知道你家老爹哪一天惹了个不得了的人,这个位面横空出世当即两人是打了个天昏地暗,到最后都没有分出胜负。 以至于后来两人打着打着还打出感情来了,偏要做什么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这两人那是狼狈为奸勾肩搭背,常常去其它位面转悠,这一带就是带了那位面大半东西回来。 后来两人的名声也传了出去,却都是偷鸡摸狗之类的盗贼之称。” 说到这,炎曦没有了刚才的八卦精神,似乎心有惋惜。 “再后来,就是邪灾出世,两人联手覆灭邪灾,同时,你爹爹也被几大位面联手所克,而经过万年时间,神龙之后夜北家才真正替你爹爹讨回清白真相。” “这也就是为什么老夫才会出现寻你。” 梨容补了这最后一句,让炎曦只觉得如鲠在喉。 这让他说完会死吗! “那为什么你们还要杀他?” “虽然和冥界是同盟,可对于天灵族来说,其实是世仇。” “哈。”两手拍掌一摊,有些生无可恋之意,“漂亮。” 这狗血情节只有在话本上才能听到吧。 “但夜北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杀我,你们是何必呢?” “为了保护你。” “哇,是怕我养虎为患吧。” “……” 这小小九真的只有十岁?还是保持着什么不老秘术,怎么感觉对面的人……经历的事情比他们两个老东西还要多? 错觉,一定是错觉。 小九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欺负这才长成这样啊,完全没有一点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烦恼和快乐。 两人一个是舅舅一个可以说是毫不干系的叔叔,此时对九黎的看法完全不一致。 第213章 泡岩浆如泡澡,惬意 “咦,等等,我不是来替夜北讨公道的吗?” 等反应过来了,九黎已经被避之门外,一人在风中凌乱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夜北血脉逆天之下,和天灵族还是世仇,郁闷的踢了脚路边的石子,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夜北。 但还有个问题,那就是夜北是夜璃国皇子的身份,怎么还会同时是龙燚族的? 夜璃国存古至今已有千年历史,历代君王也没有似夜北这般的修炼天赋,而且夜北生母瑾妃娘娘生前也不是什么神秘身份,只是寻常的官家女。 除非…… 夜北根本就不是皇子,其生父另有其人?或者……可能连亲生父母都不是。 在所有可能都被否认后,那么最不可思议的结论往往就是真相。 那么夜北明对待夜北的态度不止是因为修炼天赋而态度大转变,也可能是知道了事情真相。 但夜北明的做法到底是在害他还是在帮他? 毕竟那是深宫,吃人不吐骨头。 如果是因为怕皇家丑闻的话,大可以直接杀了夜北一了百了,为何偏偏是在灵力测试过后才改变态度? 所以综合下来,九黎能想到的结果就是,算夜北明知道了夜北寒的真实身份,但是也依旧选择保护他,否则也不必半夜前来求掌门师兄开后门了。 记得当时这千古一帝真挚跪拜的模样背后,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但九黎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和掌门师兄说了些什么,毕竟守门的几位师兄也不是吃素的嘛,当时揪着她的耳朵直拎着去关禁闭了。 只记得当时那里的风真的很冷,冷到杀了几十只魔兽还没暖身…… 不过在外人看来,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对于这六皇子当真是不在意。 当时也因为这一遭,九黎才会稍微注意一些,而收徒又讲究师徒缘分,正好当时九黎还有点小心思,也就顺水推舟的收了。 而且当时也没想到夜北会在她心里占有这么重要的位置。 更没料到自己捡到个宝,夜北的血脉逆天不说,修炼天赋又是那么可怕。 本来九黎一直被师父称作为不遇之才,只是没想到夜北比她这个才还要更上一层楼。 说实在的,心里还有点小高兴呢。 但这件事要怎么跟夜北说呢? “少主~”正想着,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唤。 “少主~” “少主?” “少~主~” “少~” 连呼几声,九黎才回头,见到墙角那里蹲着个比她还要矮小的人,正朝着她招手。 “有事?” 鬼头鬼脑的,跟做贼似的。 四下无人,话不多说直接把手中的东西塞到九黎怀里,重重点了点头,煞有介事抱拳鼓励道:“加油啊!” 哈?加什么油? 手里收到的是一卷纸,打开来,正是标注着少天土和无垠水的位置。 啊不是这怎么还没有现成的? 小灵境不是资源丰富吗,怎么会连这两样东西都准备不了? 那矮小个贴近继续说道,似乎看出了九黎的疑虑,“那个……家主说这是个历练的机会……” 看着那双充满怀疑的眼睛,矮个子竟然有些心虚。 这么回事,明明自己灵力比较高,就因为一个少主的身份就被吓到了? 挑眉加重语气,“嗯?” 历练,什么历练机会,鬼才相信。 万年前的邪灾是那冥王与骨尊所破,舅舅他们看上的是她这个冥王后代的血脉吧。 况且身边还正是有一个骨尊后代。 这里的鬼傀和外界的鬼傀不一样,这一点是刚才梨容所说。 越是实力高强之人虽然中毒慢,但是解毒也慢啊,所以就需要她这个冥王后代之血来解救了。 她的血液加上噬毒草再算上吞遍黑暗的小白,可以说是阵型基本。 解决眼下的危机刚刚好。 但如果偏要这么说的话,那么这一场局梨容下了很久了。 甚至九黎都怀疑是不是梨容舅舅早就知道自己是谁了,但是因为没有邪气入侵这一说所以才没有出来相认,更不会传授她冥灵诀,也不会单独让小白接受训练了。 而现在因为大多数人中了招这才又将她找了回来? 九黎也不希望将好不容易寻到的亲人想成这般不堪,但是从小的经历就让她不得不多想。 就算是推算错误,那么也有其结果的解决办法。 即使梨容一直说找到她是偶然。 小白的所在地梨容已经告诉了九黎,可是因为训练时间没到,所以九黎要想寻到小白并且带出来这就有些难度了。 …… …… 翻滚的岩浆仿佛海水翻滚,只是望过去一片红彤彤。 干热之感扑面而来,宛如一朵极度缺失水分的花朵,正贪婪的吸收着进来之人的水分来滋养。 偶尔有几只小飞虫耐着高温飞过,或许是因为体力不支,一下掉进岩浆不见踪影,甚至连一点灰烬都没有。 但就是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在一片红色之中出现了一抹黑色。 纯正的黑色那种。 靠近一看,更是发怵。 躺在里面的不是别的,正是一个骷髅头! 那两个黑洞洞的骷髅眼仿佛正盯着远方,抛开所有的思绪,就像是徜徉在海洋的世界一样自由。 因为岩浆的流动,那黑色骷髅头也随波逐流,一动不动的样子就和死了一般无异。 小白从白色变成了灰色再到灰黑色一直到此刻的纯黑。 虽然它变黑了但是也变强了。 漂流到一个地方,其中的生物虽然不到瑟瑟发抖的程度,但是也都是避之不及的对象。 小白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也不知道外面时间流动如何。 只晓得自己在这鬼地方不断死去再不断复活,一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之后,终于在有一次醒来变成了纯黑色。 而且每次醒来似乎都能变强一分,并且变着法的去打这终极魔兽,虽然被踩死了好几次,但是最后还是依靠不断死去复活所得出来的经验杀了它。 一直到如今,就连跳到岩浆里都不会被灼伤的程度。 也就是说,现在的小白完全就是耐高温,并且还领悟出了新的身法。而且这地方到处都充斥着黑暗,饿了只需要一个念想张嘴追赶就行。 时间流逝极度缓慢,但是小白却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所以在九黎出现在这地方之后,小白差点以为自己泡岩浆泡出幻觉了。 第214章 宫殿闯荡 在岩浆里泡澡这种事情正常人谁能想得到,九黎只当小白躲在哪块石头下。 炽热的环境,闯进的红色身影仿佛已与这里浑然一体,如入无人之境。 “小鬼头还要多久啊,这里都快热死了……” “你知道植物最怕火了嘛,偏来这种地方。” “啊啊啊小鬼头吾着火了呀!水、水哪里有水!” “……” “……” 梵寂在寻音笛里跑来跑去,除了他酿的桃花酒哪里来的水。 “就算是万年妖,吾也怕火啊,你个小鬼头是不知道妖丹对于妖族有多么重要嘛!” 吸收了点从外而来的灵力这才稍稍清爽了些,靠着桃花树,沐浴在花瓣雨之下喘着气休憩着。 别看这里有树有清泉,可都是幻化出来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也就是说并没有什么实用。 按照梵寂的话来讲,没有妖丹他的修炼进度缓慢不说,每次花费灵力后都会通过闭关睡觉来修整。 而且现在他只是一缕残魂,极易受到各种影响,若没有寻音庇护,早就消散了。 这地方被称为炼狱,如其名四处都是滚滚熔岩,越是往深处走越是能感到其热量压制。 看来得赶快了。 小白在岩浆里扑腾,寻着味跟踪,脚下的脚步也越来越快了。 小主人去的那个方向……糟糕了。 还是那把骨刀,刀刃泛着白,越是尖利起来。 这地方本就是专门给灵宠修炼之地,虽然人性化的拥有复活功能,但是可见其中的魔兽绝非外边的那般寻常。 也正是这样,开启这炼狱所要的积分可谓是个天文数字,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的。 毕竟小灵境中的积分那就是命,在自己都勉强维持的生存下,谁会花大价钱去培养灵宠? 这力所不能及的事情谁也不会去做吧。 所以九黎所到之处倒还真的看不到一只灵宠,反而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魔兽,那些魔兽一言不合就直接冲过来,不过还好,倒都是一些好解决的。 可如今九黎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这一路上的魔兽她一头都没瞧见,反倒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 而且这到处都是岩浆,落脚的地方少之又少,为什么会有一座用黑曜石所制作的宫殿立在这。 远远看去就觉得这宫殿偌大威严,再走几步竟能感觉到隐隐的危险。 这里面,有东西困着。 本来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想到万一小白在里面呢? 唉,舅舅的意思是历练时间没到这炼狱不可能会放小白出来,除非打败其中的老鬼。 传闻那老鬼和天道同时出生,但两方背道而驰,老鬼就是令人头疼为祸苍生的主,只是有一日在进入下一个位面破坏时被天道所罚关进了这炼狱之中。 而想要打败老鬼显然是不可能的,和他的差距那就是比蝼蚁还要蝼蚁,可能只是看你一眼便化为灰烬了。 和天道同时存在的老鬼耶,等同于开天辟地就存在的东西,世上所有邪恶东西的爹,别说她了就是舅舅来都可能被秒杀。 即使被天道压制多年不能修炼,但是在这里依旧无人敢放肆。 这一点看看周围就知道了。 魔兽们压根不敢靠近,而且即使有屏障隔绝,但还是能隐约感觉到其中漏出的危险气息。 啧,小白可千万别在里面的好啊。 大殿内,老鬼翘着二郎腿,脚尖百无聊赖的一点一点抖着,头顶两个大犄角,那灰暗的皮肤就如同老鬼这个名字一样,给人一种鬼魅般的恐怖。 面前,正是一盘用火焰制成的棋盘,至于棋子……黑棋为价格昂贵的黑曜石,这白棋,竟是用牙齿磨成的圆形。 这棋子大小不一,但也无碍,反正这偌大的地方也只有他一人。 老鬼托腮,手中的黑棋一直久久不落下,脑海里一直都是前几天见到的那小东西。 原以为是炼狱里新出生的东西,没想到真有灵宠被送进来。 它的主人当真是不要它活了。 不过在见到那骷髅被自己一脚踩死而后几天后又出现时,老鬼内心新奇又疑惑。 直到后来不晓得杀了它多少次,捏成了多少次粉末,没多久又扛着那把自以为锋利的骨刀来挑战了。 只是最后结果都一样,这几天小东西不来倒也无趣的紧,只可惜他被关在这里出不去啊。 慵懒的朝空中打了个响指,立马就有一只白色的幽灵出现。 老鬼虽然出不去,但是在这里都是由他控制。 “嗯?又有人类?”眼神漫不经心的划过,却让那出现的透明幽灵瑟瑟发抖,缩成一团想走又不敢走,“算了,定又是来看看就走的缩头乌龟,别管了。” “天道啊天道,你还真是游戏人间,还真把我老鬼当成了终极试炼啊,给再多的无限复活我老鬼依旧屹立不倒!” 世间两极,有阴就有阳,有善就有恶,崇尚自然平衡。 位面之间也是如此,天道和老鬼相互制衡,这才维持了平衡。 很明显,天道也是认准了这一点,老鬼的确无人能杀,但是能利用的为什么不利用到极致呢。 既能牵制住老鬼让他没那么无聊也能训练灵宠得到提升。 但当时天道没有想到一件事,那就是这些位面上的人的修炼天赋都极其愚钝,灵宠又低微,所以网开一面有了无限复活,但积分却有些不近人情,但若是真有人进去了,那么灵宠得到的不止是作战经验,还能自身领悟出各种不同的能力来。 如此用心良苦,偏偏卡在了积分那。 九黎绕着那座威严宫殿半圈还没完,突然迎面撞上了一团白白的东西。 刚刚那是啥? 一眨眼的就不见了,九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刚不是还什么都没有吗,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 “诶呦!” 下意识的,往痛处一摸…… 什么东西能透过她的保护罩碰到她! “卧槽我的衣服!” 九黎不紧张伤口反而因为衣服破了个洞而感到生气。 这衣服可是两位师兄送给自己的啊,奶奶的平日里那么宝贝眼下直接破了个洞能不生气嘛。 小幽灵总觉得刚才跑出来看到了什么,又确定回头一瞧,哇那人类都来到这里了,不星期,不能让她靠近主殿,她会死的啊! 随即,‘啵’的一下,从嘴里吐出一口火球,本来只是想要提醒下她的,谁想到力气大了点,烧了她的衣服。 糟了,怎么看着很生气的模样? 第215章 有一个想法 “丫~的!找死啊!” 小幽灵不知道这个人类发什么疯,突然就朝着它抡拳冲过来。 靠近的拳头,人类发怒的模样让幽灵想到了自己被老鬼欺压的日子,吓得原地捂头闭眼。 谁知,这一拳打过去就跟打入了云里,什么感觉都没有,反而是那人类因为用力过大把自己冲了出去。 那目光从凶狠到诧异再到惊心只不过短短几秒的过程。 啪叽,摔在了地上。 以她的实力不能触碰灵体?开什么玩笑! 除非这幽灵比自己还要强悍? 幽灵发现怎么一点都不疼,这才悄咪咪睁开一只眼,诶嘿,这小人类怎么静静看着双手不动了? 刚想完,猛然间就见着那小孩转过了头,那神情…… 阴森森的。 “看来这里也是个很好的历练场地嘛。” 本是想要来带小白出来的,现在看来似乎还太早了。 舅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危险,而且对于灵宠来说能无限复活,但是对人类来说,那可没有这样的优待。 所以这算不算是一个漏洞,一个既危险又能提升实力的办法。 先让她来这里打着见小白的理由前来,实际就是想让她见到这里的危险吧。 说到底,其实梨容舅舅还是不死心,还是要分开她和夜北。 不过,既然她发现了这里,那么做师父的怎么能独享呢。 既然这里是灵宠历练地,那么对于人类来说其实没有什么禁锢,随时进随时出,这点之前梨容就带着她走过。 这点同时也是九黎的保命法子。 当然,进来时的积分是在炎曦和舅舅身上要来的。 在这之前,倒是需要攒够积分才行。 至少能让她和夜北还有肆枫进来的积分才行。 可是吧,这进来一次的积分当真是个天文数字,需要一百万积分。 而这小灵境中,大家每天维持生活就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人家有个几千分的攒着已经是个大户了。 而他们想进来的话,那么至少就需要三百万的积分。 依照九黎的想法,这探查队那就一定要去了,不然怎么收集积分? 可梨容却不这么想,因为他觉得他们这一族里非常看中一样东西。 钱。 连炎曦都说这是基因里带出来的通病,知道花费了那么多的积分谁会不心疼? 可惜梨容算错了,毕竟他对九黎这个外甥女可是大方的很。 又是送功法又是送积分的,虽然背后全是套路。 九黎虽然人生三大理想:吃喝玩乐、美人入怀、金银财宝。 这钱财都是身外物,到底是别人的积分用起来不心疼。 梨容想用大量积分的力量让九黎心软留下历练,不然不就浪费了嘛。 可九黎呢,面对那幽灵惊恐之下,拍拍屁股甩甩手忽而在幽灵面前晃了下,而后捏了张符便离开了。 独留下原地懵逼的幽灵以及寻到一半失了主人踪迹的小白。 啊主人是不要他了嘛……不对,这是主人的气息呀,而且还越来越近了? 满脸期待着前方即将出现的身影,却又忽然变了脸。 迎面飘来的是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气急之下也不管这附近是谁的地盘,举着骨刀从天而降,将幽灵劈成两半而后又呼救着抓紧离开了。 这骷髅头好生可怕…… 丫的,满怀期待就看到了这? 欸不对,好像那幽灵背后有字条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小白察觉到自己感觉到的气息就是这幽灵上发出来的。 前面幽灵疯狂逃离,后面黑色骷髅死命追赶。 幽灵要保命啊,半路逃了之后还不忘抓住被劈的另一半身体,像是粘碎纸似的随意拢了拢,而后还真的就合成了一体。 往后一看,我去,这骷髅怎么还追着!你别这么扛着骨刀啊,太危险了啊! 眼看着就要追不上,小白靠着地面冒出的热气随即向上飞起,同时又调整身体往前一跃。 张开怀抱还真把幽灵抱了个满怀。 同时,看清了背后显现出来的字。 这是九黎留下的,让它务必小心远离这里的宫殿。 只是几个字,却是让小白笑弯了眼,三下五除二的将幽灵锁在身边,不为其他,只是身上还有小主人的气息。 等小主人的这几日,还是先将就着过吧。 比起对付老鬼来说,这骷髅倒也没那么可怕,就是有时候睡觉抱的太紧。 至于九黎呢,这一百万积分不要也罢。她现在想到了一个赚钱法子但是不晓得有没有用。 当然首先,想到的是先把梨容舅舅的赌债还了。 欠万忌的十万积分可算在她的头上。 但眼下,她倒是答应了舅舅先寻找少天土和无垠水的。 虽然一路过去可能鬼傀众多,但是有阵法傍身倒也行的容易。 按照给的地图寻找,很快就来到了所在地。 外面的鬼傀低吼不断,九黎每走一步都异常小心,一点声音都不敢发。 少天土和无垠水这两个东西是在竞技场里,而竞技场九黎之前就领教过了。 不过一路来的时候顺便调查了几个鬼傀,夺得了他们的臂环。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竞技场和臂环之间有某种联系,能够知道其主人的真实实力。 那也就是说,只要持有这臂环的人进入竞技场,那么是不是也就说明了只要九黎拿着臂环进入竞技场那么所匹配的试炼也都是跟着臂环所展现的实力而成。 这样一来,发家致富指日可待啊。 要想知道行不行,进去走一走不就全都知道了。 少天土在天之历练地,地图上就标了个大概位置,具体的还需要九黎自己寻。 不过好在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花费功夫而已。 而为了能和夜北一起参赛,九黎可谓是卯足了劲儿的加快了速度。 少天土和无垠水必须拿到手。 竞技场内,九黎下了一条金丹的臂环进去,同时,历练场地忽然改了一副模样,是一只浑身长着尖刺的刺豚,鱼摆摆的朝着她去了。 金丹初期的水魔兽。 挥挥手很随意的直接覆灭,连九黎的衣摆都没碰到。 同样是散场试炼,轻松解决后九黎不禁感慨,当初自己的怎么就那么难呢? 这战斗结束之快九黎压根没想到过真的能打的过。 不过也间接表示了九黎的想法没错,只要臂环还残留原主的气息,哪怕只是一丁点,那都可以直接挑战竞技场并且得到传说中的兵器。 这事情说简单不简单,说不简单呢那也还可以。 第216章 非逼的她追着鬼傀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孽徒你以下犯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7章 天灵少主的身份真管用 拥着曹静的手上有一道伤口,像是被牙齿咬的。 “你的手被咬了?” 曹锦不想多话,这个小屁孩里厉害是厉害,但是人家心高气傲啊,他们有骨气也不去攀。 可九黎不依不饶,见着曹锦不说话还准备带着曹静离开,一个箭步冲上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巨大力气,曹锦一个大男人竟然挣脱不开,任由这小孩把脉。 “光听得阮碧的名号但确定她一定能治得好?真是不知所谓。” 神情严峻,可却是认真无比,当然在曹锦听来,这小孩才是不知所谓。 阮碧仙子名声在外,她一个小孩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曹锦这人喜怒于色,紧紧把曹静护在身后,真如面前的小孩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从九黎的角度抬头看去,曹锦虽然长的不是五大三粗,但是却有一种外露的凶相。 一般小孩见到总会被吓到,这也是从小为了保护曹静而造就的不怒自‘凶’吧。 可慕九黎这孩子从鬼门关都走过好几次了,怕什么。 还不都是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的。 再说,再丑再凶能有鬼傀丑能有鬼傀凶? 两手一摊,欠揍的喷出一声‘切’。 “你切什么切,仙子不能治难道你可以啊,一个奶都没断的小屁孩还敢说大话?” “那你敢不敢让我治一治,好了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欧呦,没看出来啊还会激将法啊,我就不!阿静走,我们去安全区寻仙子。” 转头拽着阿静离开,身后却响起一阵笃定的声音,让曹锦当真停下了脚步。 “知道安全区怎么去?” …… 糟糕,还真不晓得,可是这么留下是不是也太没面子了。 曹锦一时间是走也不好退也不好,一脚腾空着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小手拉拉衣摆,软声软气,“哥哥……这天快黑了,我们明天再走好不好,我…我害怕……” 一想到鬼傀的样子,曹静仿佛回到了噩梦之中,小时候遐想的恐怖恶势力成现实了,简直是睡前阴影。 曹锦当然要顺着台阶下了,阿静真是好样的!知道哥哥骑虎难下特地来解救哥哥,哥哥真是太感动了! “哥哥你是不是哭了呀?” “那是风沙迷了眼,阿静害怕那咱们就明日一早走。” “嗯!” 九黎也不拆穿,毕竟等会这曹锦可要求着自己呢。 就让你风沙迷了眼吧,九黎拿着收集来的臂环又回到了训练场,她冷静下来想了想,为什么每次她一拿到少天土和无垠水就会被发现,反而其他的就没有抢? 竞技场里绝对没有什么现场直播,思来想去九黎也就只能想到竞技场外屏幕上有显示,不然这些人是怎么发现的?一抓一个准。 虽然九黎平常没怎么关注过竞技场的消息,但是意念一打开公屏不都看到了吗。 果然,显示了九黎的竞技场成果。 “坑子啊!” 得,她自己给还不行吗。 毕竟等会还有人要帮着自己呢。 天灵暗卫隐在影子里悄悄看着自家的少主,心里暗自偷笑呢。这会没办法了吧,看你怎么回得去阻止家主。 九黎虽然表面上气,心里却想到了个损招。 天灵少主啊,虽然现在还没有实权,但是这个身份是铁定的,难道他们会置她的生命安全于不顾吗? 现在也只有这个身份可以威胁到他们了。 像是君王翻牌子似的,手指在每个臂环前停留。 算算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天黑曹锦就会发作,这段时间内希望能出材料啊,一份就够了。 少天土提高噬毒草的栽种几率,无垠水能加速噬毒草的生长,加上灵力催动,应该半个时辰内能长出来。 也就是说,九黎只剩下一个时辰的时间去寻找材料,这样一来时间就紧了很多啊。 希望自己运气好一点吧。 终于选定了个闯到竞技场内,再一次进行了无法预估的战斗。 机场战斗下来,九黎倒是获得了不少的好东西。 不过至于神器呢至今还没有过,只有不少的一般灵器,但九黎已经想好了合适的人选。 万忌,按照舅舅的介绍来看,这人不是很有钱那是相当有钱,一个二十人小团队就能抵得上千灵的一个帮。 这简直就是富得流油啊。 九黎要是早知道万忌手下那么有钱,之前帮莹苒打跑的人不就是万忌座下嘛!只可惜当时还不知道万忌那么富有。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既然这样不找他找谁,之后和夜北的积分可全都靠他了。 这次,九黎没有像先前一样刷完就出去了,同时又眼睛盯着公屏上的消息。 自信一笑,“果然,只要不捡起来,那么就不会有消息显示。” 也就是说,现在可以让他们进来玩玩了。 但首先,九黎需要先折腾下自己…… 小心的把外套收好,随后又拿出一件外衣,随意撕开几道口子,用灵力逆行逼着自己吐血,发型凌乱在配上本就黑沉的脸看上去更像是个难民。 调皮邪性的朝着出口装出拼命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她似的,叫的撕心裂肺。 暗卫们都被梨容嘱咐过,小少主的鬼主意很多,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理会。 所以这会都伺机而动暗中观察着。 这时,他们看到了竞技场门口出来一张脸,虽然狰狞了些,但是竞技场里只有少主一人,不是她还能是谁。 装出拼命想往外挤去身后有人拉着似的,想出又出不来,虽然没有声音,但是那小表情分明就是在求救啊。 众暗卫:糟糕,不会是真的吧! 眼见着那惊恐的神色一点一点隐匿在绿色藤蔓的缠绕中,暗卫们终于是相信了。 他们的少主真的是有危险! 什么叫万不得已,这就是啊! “快快,梵寂再多绕几圈,来了来了来了,撤撤撤!” 竞技场里可是按照臂环按照你自身等级来选择相应的试炼的,九黎知道,你能当天灵族暗卫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也就是说,九黎需要在他们打败试炼之前培养出噬毒草。 当然,需要先治好曹锦的伤。 这会天色已黑,毒发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走到初见见面的地方等待着。 九黎倒是不担心曹锦会伤害曹静,那么心疼爱护妹妹的哥哥肯定会提前支开妹妹的,到时候那妹妹自然会出来寻她的。 反正话已至此,正常人都会知道的吧。 第218章 胆小的曹静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发作了。” “你别那么淡定啊,万一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你看你,活了万年还不如我这几年看透的人心啊。人一旦有了忧心的人,要么变强要么受制于人,而曹锦为了自己的妹妹能够活下去势必在危险前首当其冲。” “就像……护犊子?” “哇哦很棒棒啊总结的。” “你少来,总觉得你在变相的夸自己。” “夜北的成长之中我这个做师父的肯定要帮一把啊,不然届时传到外面如何让青云宗亘古不变呢。” “啧,那你还真是伟大啊小鬼头。” “那还真是谢谢夸奖了啊老妖头。” “什么老妖头!你这小孩怎么一点不……嗯?喂喂喂别有人来了你就关识海!” 根本不让梵寂有反驳机会,这口气只能往肚子里咽。 等哪天妖丹找回来了,看不收拾她! 脚步逐渐加快,朝着那个蹲下的背影一再扑去…… ‘唰’ 半道中一把旋转的绿光从怀里扔出,给准那扑来的生物当头一棒。 一下,让曹静的紧张步伐停下了。 她好像听到了怪物的嘶吼…… 踌躇不前的步伐在内心挣扎几分之后,朝着身后原来跑来的方向望去,转头迎空留下一泪,哥哥还在等着她回去。 不就是区区怪物,像哥哥那样打了就是。 耳边又传来一阵嘶吼,让好不容易建起的胆子信心再一次被压垮。 曹静走走停停不断和内心做抗争。 而另一边的氛围倒是有些凄惨了。 当然,凄惨的只会受那些木讷脑袋。九黎拿着寻音穿梭在鬼傀们中间,那敲头的动作和打地鼠没什么分别。 这些鬼傀之后,依旧是那位隐藏的神秘人,对她的兴趣显而易见。 作为容器,这个似乎也不错。 “哇你这眼神是伙伴们中最难看的,阿打~” 随即,鬼傀眼前一黑,与神秘人间的链接……断了。 神秘人:(???)?我tm好不容易连接上的‘眼睛’! 曹静好不容易有了向前的勇气,忽然看到前面一团一团的黑影正在逐渐靠近。 并且伴随着哀吼,似乎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可曹静见到这么多的鬼傀早就吓傻了,愣在原地抱头蹲着,好像这么做了之后别人都看不到她似的。 抖动的肩膀很快被鬼傀们一哄而跑里淹没。 换作以前,这些鬼傀早就一哄而上争夺着鲜活食物,可是如今就算是活人在它们面前乖乖等着都没鬼傀去吃。 九黎的存在已经在它们本能之上,更何况这之后还有人在操控着。 僻静之处,有一人盘腿置于石块上,沐浴在月光下,双眼紧闭。 裸露着上身贪婪的让每个毛孔都充分吸收着精华,明明四周无风但鬓两边垂下的发丝却愣是浮起,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底下托着。 ‘呜……’ 低吟不断,拖着脚步缓慢前行。 在路过这块石头时,那鬼傀没有任何的表示,简直是熟视无睹。 但是不知怎的,它象征性的抬了头撇过去,黑瞳之中倒影着那俯冲下逐渐放大的身影。 对应的那双眼睛,竟然一白一黑! 死前,那鬼傀似乎恢复了一点神志,本是无神的黑瞳中竟然有那么一点不甘心,在被开膛破肚时不知道是神经牵动还是还有知觉,不经意的抽动了几下。 只见那人虽然还是保持着人类模样,可是竟然有一种饿死鬼投胎的错觉,奋力掏着鬼傀肚中的食物,边舔舐着润唇喉咙上下滑动,不觉血腥,双手捧着想也没想直往嘴里送。 黑红之色混杂在一起给人一种脏污的视觉,忍不住呕吐恶心。 但那人将刚埋着的脑袋从手里抬起来时,那表情分明是享受,似乎第一次吃到了如此美味而来的心满意足。 可下一秒,又忽然面部狰狞起来。 涎水混着红色从唇齿间流下,还拉着丝。 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识这位突变的大能。 玹尘,也就是那位被感染的大乘期高手,在大神排行榜上是第五的角色。 可是现在,因为邪气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疼痛之下,是得到力量的必经之途。 月光笼罩,更衬得玹尘的落寞。 痛苦之中,他那裸露的后背上竟然生出了一对黑翅,翅膀边沿布满了小尖刺。 “咳咳咳…哈……哈哈哈……” 那一白一黑的眼中充满癫狂,就是那表情都比九黎还要来的张扬,嚣张的有些欠揍。 …… …… 九黎一路追赶着鬼傀,却发现隐匿在其中的曹静。 真是的,一直在等她,原来是躲在这里了。 还真不怕你哥哥变不回来啊,一直这么胆小可如何是好。 不过这些话九黎只是在心里说说,怎么说这都是人家的事情,她一个外人凭什么说。 “喂,它们都跑了你可以带路了。” 哀吼的恐惧被这一道清丽之音所替代,曹静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在见到九黎的那一刻,终于是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刚才可真是吓死她了! 以前都有哥哥保护她,根本不需要出面,可如今没了哥哥的保护,曹静才知道自己这朵温室风花朵原来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承受不住。 她的危险有哥哥保护,可一旦哥哥陷入了危险,她连自救的胆子都没有。 一下子被熊抱住的九黎不自在的很,她最怕女孩子哭了。 “欸,你要再墨迹你那臭哥哥真就没命了啊。” “哥……哥哥才……才不臭……臭……” 曹静不断抽泣着,也因为这句话才放开了九黎,拉着她直往原路跑。 那些鬼傀们好不容易脚步又慢了下来,可是忽然又好像都失去了理性一样,回归到原来的状态。 空气中摆明有两个靠近的活人的味道! 齐刷刷的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那速度比刚才的过之而无不及。 “我去,你干嘛停下来?” 前面曹静跑的急,九黎也就提速度跟着了,可是忽然曹静一个急刹车,九黎直接撞了上去。 绕过曹静一看,呀哈,小可爱们又来了啊。 和曹静的恐惧形成鲜明对比,九黎磨拳擦掌的大干一场的架势让曹静有些羡慕。 但同时,还有安心。 她和哥哥一样,胆大有勇,会在危险时第一个冲出去。 只见那小孩双手结印,随后便出现从未见过的繁琐纹路夹在两掌间,又用一把绿色笛子朝着前方空气画着什么,随着最后一笔落下而帅气一甩…… 第219章 还是改变了主意 当即,那些鬼傀都被困在了阵法之中,在黑暗中的这一微光给曹静带来了心安。 感染的人越来越多了,这解药制作刻不容缓。 这些鬼傀才刚被转化没多久,依照九黎的实力虽然不是三下五除二却也是很轻易地解决了。 玹尘透过其中一只鬼傀的眼睛看去,倒是记住了那小孩的脸。 毕竟如此年龄的孩子爆发出的实力很难不让人注意。 等九黎赶到山洞的时候,曹锦已经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不过只要还有点希望就能靠着噬毒草扭转乾坤。 曹锦不是九黎的对手,这一点连一边的曹静都没有想到,在她心里哥哥是那么强大的一个人,这小傻虽然嚣张但是的确实力在哥哥之上。 不由得,曹静还有些佩服起来。 曹锦被操控的不是那么配合,九黎想着干脆弄晕了算了。 她是这么想的当然也是这么做的了。 一巴掌拍过去再怼上一脚,生生让曹锦撞到了身后的石壁上。 银针飞舞,配合那看似简单实则高深莫测的手法,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让曹静只觉得看的身心愉悦,似乎也得到了治疗。 就快要接近尾声时,本好好的却突然如心神受挫般一震。 九黎知道,真是夜北出事了。 或者说,是那把扇子挡了致命一击。 啧,舅舅这就开始了。 可眼下曹锦还没醒,自己肯定不能离开,难道说要靠曹静? 中断收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后面朝坐一边烤火取暖的曹静,话还没开口,曹静倒是先说了,“是好了吗?哥哥没事了吗?” 九黎叹了口气,心想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救了你哥哥,你是不是也要有些表示?” “啊?”曹静一直在哥哥保护之下,哪里晓得什么人情世故,“什么表示?”干脆直来直去的问道。 九黎现在是真的担心了,当即改了主意。正好先前约了两位师兄在天池相见,现在他们应该到了吧。 “这笛子你拿着,它会带你去天池,你要帮我寻两个人,然后帮我把这符咒交给他们。”因为担心曹静会掉链子,又拿着银针摆在曹锦脖子处威胁道,“你要是没把话带到,等你回来时也是你哥哥死之时。” 兄妹情深,曹静有多依赖她哥哥九黎一眼就看出来了。 两人可相辅也可相杀,这是他们两个的致命弱点。 曹静一看哥哥的性命都把握在别人手中,自然是答应的快。 转头九黎这才稍稍放心了点。 现在只希望夜北能够撑着师兄们赶过去。 九黎知道,师兄们就算加起来都没有梨容舅舅厉害,可是如今舅舅中了邪气,师兄们虽然只有元婴中后期的实力,可是要论逃跑,九黎认第一那么他们两个当属第二、三了。 毕竟遭受三师兄六师兄医术荼毒的人不只有九黎一个啊。 而且舅舅也知道师兄们是她的同宗,看在她的面子上,她也不会赶尽杀绝,只是苦了夜北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卷入了这场不知名的纷争中。 上古黑龙后裔、冥界、天灵族……其中到底发生过什么,致使都老死不相往来,要知道,这中间过了也有小万年了,时间可是比舅舅的年纪还要大啊。 这些问题九黎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毕竟现在夜北的安全最重要。 至于夜北这个上古黑龙后裔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位面从而成为皇室中人呢,想必到时候还是要去皇宫内了解。 长长的睫毛轻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羽翼。 半垂着眼眸,累的靠在身后的石壁上,吞了一粒丹药悠悠好转。 果然自己还是太勉强,即使有噬毒草在这解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月朗星稀,却璀璨夺目。 月下影子一个比一个闪的快,夜北在前方不断奔跑,手中的扇子已经有了小部分破损,短时间内是不能再保护他第二次了。 可恶,到底是谁要杀他?来这么长时间这就和人结仇了? 夜北怎么想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下子会有那么多高手追着他? 而且那些人全都包裹的老老实实,有些身材魁梧有些则是瘦弱却异常强大,如果非要说的话,这些人各个都在元婴之上! 而夜北一个金丹能撑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连梨容都没想到那小子竟然那么会跑,还有那头灵宠也是灵活得很,有时候配合起来倒是能摆真有人一道。 梨容并没有露面,他觉得刺杀一个金丹少年能有多难,显然这次他大意了他猜错了。 这样一个金丹少年还真就是很难抓到。 梨容在暗处观察,这夜北的羽翼还未丰满,这会解决了倒是刚好,可是偏偏这小子滑的跟泥鳅似的,怎么抓也抓不到。 厉长风和达浪等了许久的人都没有来,却看到了有个少女小心翼翼的捂着手中的东西前来。 曹静跟他们讲了前因后果,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只要一想到哥哥,她便又重新振作起来,这一路上不知道心里有多忐忑,但是她心里暗暗发过誓,哥哥保护了她那么多次,这次换她去救哥哥又怎么了? 这样一想,曹静心里还真的好受了一些。 曹静跟不上两位师兄的步伐,当即将曹静赶走而后又捏着符咒快速朝着指名地点而去。 夜北寒无论是皇子还是什么上古黑龙后裔,但是只要在这个位面的,在青云宗内的,那就要遵行之后的护犊子条约。 天灵族的人动作不慢可是却遇上了夜北寒,打呢不好打,躲呢还躲的起,毕竟以前九黎什么没教,看夜北这又是打不过人家的还是觉得逃跑安全点。 也正是这样,九黎才有时间能让两位师兄来帮忙。 瞧着递过来的寻音笛,两人心里已经有了些眉目。 那天灵人好不容易追到了不断躲藏的夜北,一人抓到那么接下来的几位天灵人将夜北团团围住。 夜北刚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绊倒后出血的地方,心里不断后悔为什么要摔倒。 “你们到底是谁?我有得罪过你们吗?” 夜北就算是似也想死的明白点。 这些人到底是谁?连师父送给他的灵扇都能被攻击成这样,可见那些人的高强之处。 这也正是疑惑的地方,这样的强大的人似乎都听令于一个人,而是什么样的人能够一下子雇佣那么多的杀手呢? 第220章 大神也会干这种勾当 思来想去只可能是隐世家族或者那些传闻中的大神。 可是,他一个小小皇子会挡着谁的道?他只不过是走过来而已,怎么了还不让他溜达了? 关键时刻,夜北没有任何拖沓,那几道阵印随着手势变化而变化,将空气中的水汽全部凝结成冰笼罩全身。 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 月光下的影子迅捷又神秘,夜北看不到,其中有些暗卫竟然隐藏进了树影之下,依靠月亮的移动逐渐逼近着。 只要有影子的地方他们都能够自由进入,如果有必要时,他们也可以成为家主的影子出生入死,这便是天灵暗卫。 他们是天灵的武器,只为保卫天灵而战。 夜北此刻也是如瓮中捉鳖,若不是探查到前方有更强大的灵力存在,此刻根本不会留在原地。 但奇怪的是,这等绝境他不想要慕九黎前来,甚至连出现都不要出现。 这些人的背后是一个很神秘的强大存在,既然他可能无意中得罪了他们,那么至少不能牵连到师父。 他这个做徒弟的,总不能一直给师父添麻烦不是。 夜北是想要见到慕九黎,可不是以现在这种状态。 他说过要成为他的骄傲的,现在这副被困的样子被看到了岂不是打脸。 更何况还有小傻做对比,显得自己倒真是无能了。 “梨容大神如此好名声,竟也会做残害清修同门的勾当。” “看来世间传闻确实不可信。” 长剑飞来,正好击中了欲出手的影子,当即在影子处地面冒出一滩红。 厉长风伸手召回长剑,入了身后消失不见。 手指朝着那冰块上敲了几下,扶着额头往里望。 达浪叉着腰,又往冰块上拍了几下,“冰冻师侄还好吗?” 达浪这不喊不要紧,一喊震的四周的天灵暗卫都从地底下冒了出来。 隐在别处的梨容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皱着眉头吩咐了一声。 “啧,咱还真是小看她了,不过她的这援军实力……” “嗯,绝不是普通的元婴那么简单。” 梨容接过炎曦的话继续说道,“老夫记得,当初闯上来的离忘川可也是青云宗人。” “看来事情比我们想得要有趣的多,这灵元大陆可要探究一番了。” …… “老七!”厉长风只要一不留神,这达浪便朝着人家头发抓去。 达浪来回摸着自己的大光头,竟有些委屈,“我就看看不拔。” “不行!你家里有多少个假头套了也不见你戴过啊。” 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祸害别人了。 “可是……可是他们要杀师侄啊。” ……停顿了一秒,又立马改了主意。 “拔!拔特娘的!” 突然的高亢让达浪都吓了一跳,他们青云宗宗旨是什么,护犊子嘛不是。 达浪开心了呀,自家的收藏又能多几个喽。 夜北藏在冰块里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等觉得冰块破碎要出手时,却被一个暖心掌心挡住了,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诶呀夜北师侄啊,有些时候没见了也不至于杀气腾腾吧。” 这时,小家伙肆枫用爪子扒拉了几下裤脚,“唧唧唧!” “师侄谢过两位师叔相救。” 恭敬礼数让两人对此倒是赞赏,不过他们都是不拘小节之人。 摆摆手,“罢了罢了,又不是在宗里,有些多余的省了就省了。” “是。” 蹲下身抱起肆枫又问道,“两位师叔怎会在此地?” 这时间这条路线,可不是正常人会经过的。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不过说到这,我们还要去寻小傻哩,见到你们两个在一起才放心嘛。” 达浪笑起来有些憨,和面无表情的厉长风不一样。 他喜欢勾肩搭背,往往厉长风总会当场避开,这时候有夜北在旁边,自然是要靠着了。 可是夜北一直记得九黎的话,这七师兄可喜欢薅人头发了。 想来,刚才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似乎都没了头发! 于是乎暗自欢喜的达浪眼见着还没放下去的臂膀之下的肩膀没了影子。 “八师叔,我跟你走。”一溜烟的就和厉长风并排。 “嗯。” 这话伤害性很大侮辱性更强。 达浪气的只能在身后大喊大叫博取关注,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两人自顾自的向前走着,留给他的也只有冷漠的背影。 曹静送完消息便被寻音送了回来,这时候九黎正在培养噬毒草。 只见她跟不要钱似的将丹药一个一个往嘴里送,要不是曹静不知道九黎在干嘛都以为她在吃糖豆。 这些丹药在小灵境里多珍稀不说,主要是贵啊。 就九黎手中的一大袋,估计能有十万积分那么多。 哇,这么挥霍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简直是壕无人性啊。 曹静回来,接下来只需要等着夜北和师兄们过来就行了。 加上师兄们的灵力,至少培养起来快点。 如今鬼傀当道,正是历练的好机会,得赶快想办法凑满三百万积分拉着夜北炼狱走一趟。 不过,依照夜北如今对她的态度来看,肯定不会老实跟着走的,得想个什么法子。 …… 根据先前留下的符咒来到这一处洞口,四下僻静,但残留的灵力表示这里发生过打斗。 门口的异响让曹静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担心会不会是鬼傀来袭。 “放心吧,自己人。” 满心欢喜前去迎接,却见到厉长风手里抱着晕厥的夜北,肆枫好好的待在达浪怀里,但一见到九黎立马撇去了达浪一跃跃到了九黎身上。 小脑袋瓜不断的蹭着,让它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懈了下来。 “之前晋升根基不稳,现在晕过去了,休息下就好。” 厉长风见到九黎的模样立刻解释,生怕这小妮子又担心了。 “那就好。”知道不是舅舅做的那便好,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转头朝着曹静拜托道,“帮我照顾下他,我们马上回来。” “放心吧!” 曹静虽然胆小,但是在照顾人这一方面上的确当仁不让。 刚才怎么细心照顾曹锦的她可都看到了。 再说,他们只是出去一小会,在洞里也不会真出什么事。 …… “小九,这件事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四下无人处,达浪才开口询问。 九黎知道,师兄说的自然是夜北为何被梨容盯上这件事。 梨容大神向来口碑优秀,除了的确有些不亲人但是也不至于不是不讲道理的啊,夜北寒这样一个小辈,而且实力地位更威胁不到他,他怎么会出动暗卫刺杀夜北呢? 第221章 哎呀马甲又掉了 “他要我培养噬毒草,我不肯就拿夜北来威胁我。”九黎长话短说,该隐瞒的还是隐瞒了,但这话也是实话。 “那样一个大佬竟然是这样的人!未免也太卑鄙了!” 达浪愤愤不平,但厉长风早就瞄到了九黎手中的噬毒草,宠道,“还差多少,师兄帮你。” “果然师兄们最好了!” “别夸了,以你的小聪明这早就算好了吧。” 达浪倒是看穿一切,屁颠屁颠的坐在厉长风对面。 被揭穿后心虚一笑,俏皮的吐着舌头,“嘿嘿,小九有你们几位师兄姐那是小九的福气,如果……” “别,你打住,你这小嘴里说出来的话不打保障。” “对!还总会说些有的没的,就此打住就此打住。” 几位师兄姐与九黎生活了五年,亲手带大了四年,大多数术法又都是他们指点的,谁还不了解她呀。 看着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实则心眼多着呢,心里的这点小九九啊早被看穿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对夜北隐瞒身份这件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夜北怎么说也是皇子,这度了层金再回去皇帝老儿也不会看轻他的,你要报仇的话,夜北这么一个真金王爷在眼前不用还瞒着他,你到底怎么想的?” “同问。” 两人不亏是一唱一和,世人看好的‘一对’。 边灵力催动噬毒草边聊天,好像时间回到了多年前,她被众人围在中央,听着大家言语。 当时正是新春,又刚到青云宗不久,大家对她这个九师妹都是新奇的紧。 在陌生环境里能谈心的也就只有他们几个了吧,更何况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倒是放松得很。 这培养噬毒草仿佛才是顺便的事。 灵力催动药草这种事情从小就被训练,对这几人来说更不是难事。 “我只是不想牵连他。”唤出寻音,将培育好的噬毒草打包整理置于之上,“他一个本就不受宠的皇子,再对上如今无上权力的冷家到底是要吃亏的。他跟了我本就受苦,我能做的就是以现在仅有的时间陪他历练让他强大。” “强大到他不需要你这个师父,然后你可以心安理得的呆在冷家进行你的计划?”达浪摩擦着自己的大光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小九啊小九,你这做法和飞升而去的师父有什么区别?难道你不……” “小八。”厉长风伸手拉住了达浪的衣带,对着转头看来的面孔摇了摇头,“师父的脚步岂是我们能够追随的,但小九你这么做确实对师侄太不公平。” 厉长风的眼神过于犀利了,不愧是练剑之人,看的九黎心中直发虚,似真是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这我也知晓,只是我与冷家之间的事已经够复杂,如果再把夜北拉扯进来,难保有人不会利用夜北发展成皇室和朝臣之间。”施了法术将寻音送了出去,天边划过一道绿,在那落空的瞳孔中闪亮晃过。 “之前替夜北疗伤的时候就发现了,有人对他下毒,虽然毒性不大但是时间已久,估计是那人知道夜北确实没有灵力够不成威胁这才放过他了吧。 但这次回去难保夜北不会再卷入纷争,冷家这么小一个地方尚且如此勾心斗角,更别说一个皇宫了。” 一想到那位纯良少年,心中更是愤愤不平。 “金色囚笼,最是考验人心。罢了,若是日后有困难,尽管找师兄们就是。” 厉长风终究是心软下来,她有她的考量,虽然年纪不大却不会乱来,这点倒是放心。 难得的让达浪近身,听话的没挪动一步,“偏偏是女儿身却总喜欢扮成大人模样,五年前的事情我们都闭口不提,原以为时间总会冲淡一切,一直由着你在外胡闹,不想你一直耿耿于怀。”右手往上,正对一头乌黑,“哪日你若是不要了这三千烦恼丝告诉八师兄就是,师兄绝对……” 身后之人踢腿一脚,达浪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只听到一声“滚蛋”渐行渐远。 偶然路过的身影在达浪飞出去那刻闪身不见,离开时那脸上不知是笑还是难过。 “诶你回来啦,刚才我去给你找水喝一眨眼你就不见了,现在好了你总算没事。”曹静出门正好撞到归来的夜北坐在洞口,将手中用荷叶包的水递过去,“呐,给你喝,我先去照顾哥哥了,你别乱跑啊。” 夜北顾都没顾手中被硬塞的清水,心里一心想着刚才看到的事。 小傻竟然就是师父……她一直在自己身边。难怪当初无论怎么猜测都不对,他的方向完全就是错的。 原来慕九黎不是男子,一直都是女儿身。想到这点,心中像是有一道被拥堵之久的神经如今终于通畅了的感觉。 忽而轻笑,唇角上扬,露出了同狐狸般的笑容。 既然师父要玩,那便陪着她。师父要护着他,那他便听话由她护着。 夜北可还记得,外界还有个玄月也一直觊觎师父呢,若是被他知道了师父本是红妆,那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呢,可不能让他掳了去。 五官清秀俊朗,笑如花开艳郎独绝,狭长的凤目倒映出她的身形,尽头深处却潜藏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既然被知道了真相,那么她逃不掉的。 占有欲中却有着柔光,摸着她送的扇子,像是看着一朵守护千年才绽放的花骨朵,周围的月光都被温柔了。 但很快,隐藏起了这份情。 九黎对夜北的印象,像是踏进了一片美丽的晨曦中的森林,拥抱了清晨第一缕清风,带来无限宁静岁月。 所以九黎从来不怀疑夜北有两面性。 对她傻憨乖巧,对外玉面腹黑。 就像厉长风所说,金色囚笼里,最考验人心。 夜北要还是纯良少年那才是不对劲。 曹静站在洞口另一面,心里直犯嘀咕啊。这救回来的人不会是个傻子吧,怎么一会阴一会晴的,还突然笑出了声,吓得她都不敢出去了。 哥哥说过,要距离这样的人越远越好。 哥哥呀,啥时候你醒过来啊,妹妹一人承受不来啊,这来的一个比一个怪啊。 很快,寻音一个来回又回到了九黎手中,还带回来了一些黑色血迹。 看来鬼傀们正往他们那里集合,说不定还在散播邪气。 “小九,我们还有事要办,接下来一切你可小心了。” 达浪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与厉长风扬长而去。 第222章 徒弟想养师父了 探查队,他们两也有份。 而见到寻音上的血迹时,应该是探查队出动了,否则不该会有血迹溅在上面,这是梨容给他们的集合信号。 探查队虽然有但是却不多,毕竟感染者正在逐渐上升,而且能感应到一位更强大者逼近,很有可能就是被感染的大乘期强者玹尘。 一些灵阶相对低微的,便在安全区门口做一些巡逻处理的工作,而那些灵阶高的,便组成探查队。 但因为元婴之下的都算是灵阶低微,所以安全区内很多人都无所事事,更因为没有积分收入,很多人便集合起来开始闹事,吵得梨容只好再开设一个探查队选举比赛,三人一组再选出四组来。 但梨容知道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人心不足蛇吞象,人类都是极难满足的,这探查队出去难保会安全,可在安全区里的人又不安于现状。 公屏之上一直都是‘xxx刺杀xxx成功,获得xxx全部积分’。 嘴里哼着歌,一路扫杀鬼傀,现在攒起来的积分却连三分之一都没到。 月朗星稀,小灵境的天空不像外面繁星点点,倒是寂寞的很。 ‘唧唧唧!’ 嗯?这声音? 转身,便是一个不明物体投入怀里,一下没站稳晃了晃往后倒去。 “肆枫?你这小家伙怎么老神出鬼没的?” 看清楚来者是谁后,稍稍宽了心,宠溺嗔怪着。 罢了,这小家伙怕是又外出游玩如今碰上了一并带回去吧。 就是不知道现在夜北是否醒了,曹静一个人照顾两个应该有些吃力吧。 但事情并没有九黎想得那么糟糕,至少她回去之后见到的是夜北已经苏醒,正坐在火堆旁拨弄柴火。 看上去寡淡无味的粗粮却在烹饪过后散发出原有的香气,正勾引着那饥肠辘辘之胃。 忙活了一天也只是啃着干粮,哪有这暖和。 怀里的肆枫闻到香味探出头来,那口水流了一袖子。 夜北的厨艺就是连九黎都赞不绝口,难怪这小家伙这几天都发胖了。 “好香啊~”(*???*) 这一句话出自曹静之口,这倒是一点不夸张。这些天鬼傀们入侵,搞得都睡不好觉吃不安稳,这简直是这么久以来闻到最有食欲的香味了。 可是又碍于曹锦需要照顾,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你先吃吧,我先去看看。” 也不知道曹锦体内的毒气消掉没有。 九黎明是担心曹锦,但是落在夜北眼里,极有可能之因为先前说过讨厌她的事情而感到生气。 那那时候不还不知道就是师父么…… 曹静吃的香,像个小孩似的无忧无虑,吃饱了喝足了便犯困,靠在石壁上眼神迷离,定格在眼底那个红色背影…… 好在噬毒草应用及时,几针下去也驱散的差不多,不出意外明早可以醒来。 这样一来倒也不会赶不上探查队比赛了。 等全身检查完,已经到了半夜,伸着懒腰扭动脖子直起腰板,忽而感觉到饿感,只是这时候应该没什么吃的了吧。 摸着扁平的肚子,轻叹道,看来今晚又没吃的了。 小家伙蹭蹭蹭跑过来,用嘴拉了拉裤脚,“去哪啊?” 肆枫只是按照主人意思将大师父带过去,连牙齿都在用力往后拖。 “你要带我去哪啊?” 话音落下,阵阵飘香袭来,让本就饥饿的感觉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倚在树下,双手环胸看着眼前忙活的少年,不由得眼中带笑。 看看看看,嘴上说着讨厌我,这不是还让肆枫叫出来开小灶嘛。 火光之下,他的五官清秀又精致,还带有一丝侵略性。眉眼深邃,睫毛又长又密。侧颜更是能打,山根高,鼻子挺拔,下颌角棱角分明,莫名有些禁欲感。 只是现在还没怎么张开,一旦少年初长成,那便又是夜璃国饭后谈论的对象。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传闻中的六皇子空有好皮囊却无事所成,没想到不止实力不俗还有一手好厨艺。”自然落座抱起趴在地上的肆枫,眼巴巴的望着。 肆枫舒适的打了个哈欠,前爪扒拉着一个最惬意的姿势闭上了眼。 “肆枫跟了我那么久,除了我师父从来没见到它和谁那么要好过,你到底是怎么收服它的?” 对于九黎的说辞倒是没有回应,反而顾左右而言他,将话语权转到了自己手里。 “可能是我天生自带亲和力吧……哈哈……”哈…哈……怎么突然意识到这件事了…… “嗯那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天赋。”装,接着装。 “哈…是啊……”这话题不能再进行下去了,得赶快转移。 现在夜北知道了面前人是谁,很轻易能看出来此刻九黎慌张了。 显然,九黎的确是心虚了,她害怕夜北看出来了,害怕到时候因为她的身份而失了这个徒弟。 她的欺骗她的私心,无一不是对夜北的劝退。 “怎么样怎么样,能吃了吗?” 那眼巴巴的模样还真不是装出来的,九黎是真的想吃了,正好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转移注意力的借口。 一心扑在吃的心思上,哪里听得出来夜北那带着宠溺的语气。 “好了好了,别烫着了~” 荷叶作碗、绿竹成筷。 荷叶的清香、竹子的悠然,和起酥的薄饼混在一起,在唇齿间翻滚,迸发出神乎其技的香糯。 肆枫的小耳朵多精啊,竖耳抬头,亲昵撒娇似的蹭着九黎。 “你个小馋鬼。” 一人一兽欢乐融洽,孰然没发觉瞧着她们的少年郎正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眼中似是星辰满天,重新有了光亮。 他以前从来不敢奢望会有如此放松的光景,若不是师父突然出现,到现在他还被困在皇宫内被太监宫女们们不待见吧。 虽然暗中培养了自己势力,但是还不成熟,本来以为有了师父这个靠山可以利用下,没想到到最后反而是他离不开了。 师父倒好,一人自在惯了撇下他一人,现如今还隐瞒身份接近他,这大可不必啊。什么怕权臣针对,那名义上的父皇对他根本不管不问,现如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便是师父啊。 不过这些不重要,只要让师父以为他没发现真相,那么就能一直呆在一起了吧。 早有师父哺徒儿,今有徒儿养师父,如此反差想来倒也不错。 一个心里美滋滋一个心里乐滋滋,各有各的打算。 第223章 这小心机 从此慕九黎就是他冰山下的温泉,不可染指的唯一。 知道了九黎才十岁后,夜北心中没有不平,没有悔恨,只有很多感慨。 一个十岁孩子尚且懂得成人所没有的德,能在这个世间过活自在不受拘束,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金牢笼之中,虽然顶着皇子的名号,可过的却连最低等的太监宫女们都不如,甚至有时还会沦为他们茶思饭后的娱乐话题。 此生的自由可望不可及,以前夜北总觉得,想要自由,要么位高要么权重。而如今还有修仙这一条路,他义不容辞。 海中孤岛终究是有了通往陆地的瓷瓦,与盘踞根地的海鸥一同前行。 终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赞不绝口。 这绝对是小灵境以来最好吃的一顿了,果然嘛,出门在外就是要靠徒弟,至少这吃的很满意嘛。 “干……干嘛?” 九黎这才发现,夜北似乎把吃的都给了她,而他则是眼含星的望着她,嘴角始终不自觉的上扬。 可是这个笑让九黎感到有一瞬的危险。 总觉得夜北眼里有些什么其它的意思,却偏偏解读不出来,也正是看不出来所以才更觉得慌乱。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唇角轻启,漾出迷人弧度,两眼直勾勾毫不掩饰。 九黎却不敢直视,眼神飘忽不定,“是什么?” 虽然面前小人没表现出来此刻的心态,但夜北知道,师父慌了。 心底偷笑,谁让你骗我了,这次吓吓你。 一个躲闪不急一个坚定目光,最后还是夜北赢了。 “其实我都知道了,你不必遮遮掩掩的,说到底她是我师父,师父做什么做徒儿的又怎能管的到。” 话说的棱模两可,却让九黎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疯狂乱跳,可还是带着侥幸,试探道,“知道什么?” 趴在腿上的肆枫都感觉到了后背的重量,可是只是睁开了一只眼,瞄了瞄对过的夜北,现在主子心情大好,可依他的性子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大师父你自求多福吧。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不过这件事师父的确改跟我说吧,你说呢?” 最后这三个‘你说呢’在九黎听来简直就是如临大敌,完了完了完了,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算了,既然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认错算了。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这事吧有些复杂,这不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嘛就随便说了个谎……”低头拨弄着手中的红毛,一圈一圈用食指绕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竟还有些泪花打转,“你不会不理我了吧?这不会是最后一顿散伙饭吧!” 还没完全哭出来,她的眼圈便已是红红的,软萌调子中的歉意被淹没,直打入对面的眸子深处。 见过她的白衣,清纯皎月。 见过她的红衣,热情骄阳。 一时间两种颜色在脑海里交织,那盈盈泪珠宛若沧海遗珠,留恋着迟迟不落下。 心中一软乱如揪。 本来只是跟师父玩玩的,只没想到玩大了,害的他此刻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这下改换夜北手忙脚乱了,这怎么哄啊?! 肆枫换了个姿势继续安然自得,自己犯的错自己解决去吧。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怪你?”着急之下还说错话了,这不是变相的说他知道真相了嘛,瞧着面前人眨巴着双眼,似乎听出些疑虑,随即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不就是私生女嘛,我是师父徒弟理应来照顾你啊,那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什么?”软糯之音听得酥麻麻的。 小小脑袋大大疑问,徒儿在说些什么胡话,什么私生女? 寻到机会,很自然的将人圈在怀里,安慰道,“放心,既然师父将你托付给我,那我定不会辜负更不会怪你。” 这话,是说给师父听的,可在九黎听来却是另外一股意味。 哦,原来是错把她当成慕九黎的女儿了。嗐,瞧这话题聊的。 不知道是不是安心了,也没有觉得被抱的不妥,更没有发现夜北的小心机得逞,此刻两人都乐呵着呢。 肆枫用着早已看透的目光默默走到火堆旁,又换了个极其慵懒舒适的姿势眼一闭到天亮。 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犯困还是觉得无所压力,竟然宽心的睡到了第二天。 九黎不知道,昨天夜里夜北醒来多少次,而每次都会朝着她的位置望去。 清晨的雨露伴随着潮湿的空气在眼前升起一片朦胧薄雾。 醒来早饭便放在了火堆上热着,可周围却没有一点人影,只有身上披着的这件男士外套。 “对了,曹锦。” 一夜过去曹锦应该没事了,再一会便能去和平区了。 吃了早饭披着衣服便朝着洞口而去。 这时候曹锦果真是醒来了,正盘腿修整,曹静在一边睡着还没醒,这一圈扫视下来,夜北去哪了? 该不会自己睡得太死夜间来人掳走了夜北也不知道吧! 记得之前下过追踪术来着,施法一探究,大松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呢,鬼傀们朝着夜北蜂拥而上…… 不过九黎反而不急了,这些东西若是打不过,那真是跟她白学了。 打不过,难道还跑不了嘛。 正好,能看看夜北的实力根基如何,昨夜还因为根基不稳而晕厥,眼下这一场倒是对他帮助很大。 …… …… 小亭内,梨容端坐在桌前,上面还放着昨夜九黎送来的包裹。 “啧啧啧,你说你直接告诉她炼狱那块宝地不就行了,做什么拐弯抹角的。”捏着一颗丹药随意放入手中的瓷瓶,“明知道会让人来救那小子,你何必多此一举让小九黎恨你呢?” “老夫自有打算,你别管。” “我才不想管你家的破事,但你别忘了啊,我也有一半血脉是上古黑龙的。” “所以呢?” “诶呦呦,瞧瞧你这轻描淡写的模样,还所以呢?若是那少年能觉醒,你可知是何身份,天灵族和他们虽然同在神域,却如水火不容。”神情逐渐凝重,最后严峻继续道,“届时要是明族再趁虚而入得知小九黎的存在,真不会以她为要挟引神女出现?再说严重点,冥界和天灵族的命运都会被他们掌控,这些你不该想不到的,你到底要做什么?” 举止间尽显华贵,品着早茶,不急不慢,“你也说了,两族间水火不容……” …… …… 一开始炎曦还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再一想,指着那笑若和风的佛系男子不可置信,“做个人吧。” 第224章 选拔赛 两族本就不和,若是昨夜那战可让夜北发挥出黑龙力量,那么便可确定他的身份,若是测试不出来,那么便是平民。 反正不管结果如何,梨容其实都不会下死手。 刚才他的意思是,若那少年真有身份,那么和九黎在一起未尝不可,这对天灵族利益更大。 九黎有着冥界血脉,不看僧面看佛面,那龙燚族与冥王交好,等九黎接管了天灵族,到时候不会太难为的。 所以炎曦才会觉得梨容这人恐怖如斯。 这一点点一步步,连自己亲外甥女都算计在内。 “是你从来看不懂人事。”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 梨容看得出来,那个叫夜北寒的少年对小九的爱护,那些个同他一处来的人都传慕九黎对他而言是如何重要。 虽然什么过程梨容不知晓,但是这结果便是夜北心系小九。 昨夜也算是试探过吧,虽然小九只是派了两位师兄前来,但距在竞技场出来的暗卫所描述,小九正在培养噬毒草。 由此看来,小九虽然对夜北上心却也是仅师徒情谊,否则大可用噬毒草来威胁他。 可是九黎并没有用手段,这说明什么呢,那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但这一探究下来,从此对他这个舅舅可有隔阂了呀。 不过结果看下来那少年也不过是龙燚族里寻常人罢了,并非是那龙君走丢的二儿子。 “所以你不打算将小九黎送出去和亲?” 炎曦还觉得自己猜的没错,厚着脸皮继续问。 “嗯?老夫再怎么算计也不会拿她终身幸福作事啊。”完了还给个‘果然是看不懂人事’的嫌弃眼神。 这打入龙燚族哪里只有和亲一个办法呀。 现成的身份不是明摆着吗。 “那接下来怎么办?” “解药分发,等着选拔赛开始。” “那小九黎那边……” “暂时不用管,老夫答应过她,培养了噬毒草便不动那少年一分一毫。” 告诉九黎炼狱这块地方本意就是道歉,既然结果已经确定,那么也没什么再试探的。 炎曦再怎么有龙燚族一半的血脉,那也不清楚黑龙血脉觉醒前若非是到达了元婴,那是试探不出来的。 也就是说,即使夜北是那龙君的二儿子,继承了上古黑龙的血脉,可是因为还没跨入元婴,若是此时被人杀死那也逼不出来黑龙啊。 之前黑龙盘绕那是第一次出现,又是在机遇之中,其灵力混杂感应错误,不小心出现刚好救了夜北。 而后又出来过几次,却是没觉醒的状态,那都是隐藏在灵力之中连梨容都没察觉出来。 这是龙燚族保护后代的一种手段。 “家主,少主带着兄妹俩进来了,那曹锦的确刚被治愈。” “嗯,送到炎曦那。” …… 安全区外盘踞的鬼傀越聚越多,好像有人侵占了他们的地盘一样。 玹尘一路赶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潜入了安全区内,他只想掳走那个容器。 啊主神,请赐给属下好运吧! 这邪气入侵正吞噬着玹尘本就薄弱的意识,此刻的他早已经是一具傀儡,心中所想皆以主神为大。 齐齐大人之中不乏有几个矮小的,但是像九黎那样身高的确实只有她一人。 众人都以为这是小妹妹陪着哥哥前来比赛的,哪里晓得这竟然也是一个参赛选手。 “没断奶的小娃娃也敢来这种比赛,我们可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就是,小灵境中历练也就算了,现在什么情况还分不清楚吗。” “算了算了,反正也没有年龄限制,等下遇到了随便意思意思打趴下就行了。” 周围人对九黎投来的尽是不屑,这样的小不点能有多少灵力呀,恐怕连他们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吧。 九黎依旧是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这小灵境之中人何其多,哪能谁都关注排行榜啊,除了同时进来的几人,其他人压根不晓得小傻这一名号。 生怕这些话入了耳不悦,夜北特地低下头瞧了一眼。 依旧是一张小土脸,属于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此刻正无聊的打着哈欠,瞥到夜北的目光震愣一笑,连眼角泛出的泪都没来得及擦。 呼,看来是没放在心上。 “诶呦,谁踢我?” “是不是你打我?” “什么东西?” “……” 人群中一阵小骚动,这些人只觉得身后一痛,却也抓不到什么。 这时,却有人说话了。 不知何时,那小孩怀里多了只红色灵宠,猫不像猫狗不像狗的。 “对小孩尚且会手下留情,我想各位不会对一头灵宠怀恨在心吧。” 女孩虽然长得很大众,但是那一双眼睛倒是生的亮堂,让人不由得多注意几眼。 年纪不大,却是会说话的很。 这些背后说话的人是吐不能吐,咽不能咽,这口气在喉咙口堵得慌。 刚才他们只是想取笑取笑这小孩,谁想到不止被打了还反过来将他们一军。 他们几个大人难道还真要跟一头小畜生计较不成?那不成了自打自的脸了嘛。 人嘛,大多数都是好面子的,在九黎面前也只能吃哑巴亏。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让你吃少点吧平常,你看你打起人来多痛啊。” 虽然听上去是责怪,可是那顺毛的动作可相当宝贝。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周围人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啊这叫什么话啊,分明就是故意的! 自从知道了小傻是师父之后,无论九黎做什么事,夜北都觉得很正常。 借着肆枫的名义教训那些目中无人嚼舌根的,若是那些人出手,未免太小气了些,总会被人看笑话。 这一招借刀杀人,用的不错。 可九黎心虚啊,怕夜北看到了拿肆枫当做挡箭牌心有怨念,毕竟对不住他的事情已经够了,可一抬头,夜北似乎无动于衷啊。 诶嘿,没事。 就在九黎抬头那瞬间,一直盯着她的目光慌忙转移,生怕被看出什么破绽来。 所幸,师父没有起疑,不过她还真是小孩子心性,瞧这得逞的笑意。 这场比赛几位大神谁都没有出面,只是派出了各个心腹而来。 比赛规则很清楚,面前升起的是一个大平台,最后剩下十二个人则是优胜者。 本来就是针对元婴之下的选拔也没有什么困难的。 对于九黎和夜北来说更没有什么难度。 第225章 这两个骗子! “你小子不是之前打王智的家伙嘛?” 有人打了夜北肩膀一下,随后出声,无比熟络。 男子身后跟着一男一女,把手搭在其肩膀上,“怎么样兄弟,要不要加入我的队伍啊,咱们一起闯进前十二!” 只是那瞬间,夜北便变了脸色。 阴沉拒绝,“不要。” 要不是师父在这里要收敛点,不然还能与他称兄道弟的? 可那史翔丝毫没有意识到,更是勾肩搭背靠近着,用手拍了拍他胸脯,“欸兄弟,我劝你好好考虑考虑下,我这里可都是高手,任凭你打败了王智,但这里有多少元婴?虽然说是元婴以下的选拔,可别忘了,元婴也能参加比赛。 这双拳难敌四手,兄弟如此聪慧不会不知道,放心,我这里永远都有你一个位置的。” 捏着袖口,像是丢垃圾似的随意,并且向后退一步,“我不认识你。” 可那史翔不罢休,招揽到这位大将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 归于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稍后又松开,继而赔笑着。 “这一回生两回熟嘛,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嘞,你……欸不是,你别走啊!”刚松开的拳头又握在一起,小声哔哔了句,“可恶!” 若是之前,夜北倒是会利用下他,可如今师父就在旁边,可用不得这些小手段。 毕竟做乖徒弟这一点可要尽职尽责。 抱着肆枫杏眼微眯,有意思有意思,背后这两个元婴会被一个金丹所控制。 这个人九黎确实有印象,当初在众人追捕他们的时候,这人倒是还劝阻了一番,只是没什么用而已。 只是刚才那握拳的小动作……啧,这人不简单啊。 想招揽夜北,怕不是想利用他。 在她眼皮子底下挖墙脚,哼,也不把她带过去。 一路小跑过去拉拉史翔的衣角,抬起头仰望着,眼底纯净的如山间泉水,没有一点杂尘。 “那个小哥哥,可不可以带上我啊,我打架也很厉害的!” 灵动双眸也丝毫没打动了史翔,不过这个女孩他有印象,不是先前嘲笑那些人的导致最后被追打的导火线嘛。 象征性的开口,可那神情告诉九黎,他压根瞧不上她。 “你是什么段位啊?到了金丹没有啊?” 虽然瞧不上这孩子,但是可以通过她来拉拢夜北寒啊。 九黎特地挺直腰板,拍的胸脯响当当,“我可是练气期哦!” 噗~ 大事为重告诉史翔一定要忍住,这练气期的到底有什么脸面在这里骄傲啊。 调整了下表情,严肃道,“弱是弱了点……”装作考虑的模样,“嗯……这样吧,你若是能将夜北寒带过来,我就接受你如何?” 反正只要夜北寒到了他队伍里,这小孩到时候直接扔出去就行。 瞧着这小孩两眼冒光的模样,史翔就觉得有戏。 啧,果然是小孩,又纯又蠢。 “那小哥哥,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点报酬啊,我们都好些天没吃上饭了,我哥哥他都饿得没什么力气了……” 金丹能控制元婴,要么本身背景强大要么就是积分感人。 而显然,那一男一女不怎么搭理史翔的模样显然就是积分到位啦。 史翔想了想,确定再三,“你真的可以把夜北寒带过来?” “嗯嗯,我肯定可以!” 九黎点头如蒜,相当真诚。 “行吧。”史翔一点头,九黎的臂环便多出了一千积分。 这一千对于九黎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到,“可哥哥都好几天没吃了,本来食量就大,这还有灵宠要养,我怕……” ‘唰’ 这下三千积分到账。 “哥哥他食量比较大,这点怕是……” ‘唰’ 一咬牙一跺脚又是三千。 前前后后七千积分,史翔这是豁出去了。 要是能去到外面,这七千积分不算什么。 九黎像个狗腿子似的听话的不得了,“小哥哥等着,我这就去带他过来。” “好孩子快去。” 史翔都已经想象到等会他们胜利的模样了。 七千积分到时候就是把这孩子扔下去那也足够她活好些天了,夜北寒应该不会怪他吧。 而他万没想到,九黎说的带过来真就是只是带过来而已。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 “小哥哥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把他带过来了,那我可以加入了吗?” 躲在夜北身后探着头举起一只小手天真问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嗯?小哥哥?这称呼难道不是只属于他的吗?还有,什么叫要加入这坨翔的队伍,他配吗! 本来见到史翔就讨厌,这下子这张好看的脸庞更是阴沉的不像话。 师父怎么见着比她大的都叫小哥哥,就不能换个称呼嘛,公子什么的难道不好嘛,既生分又不失礼貌。 徒弟夜北在线生气。 “你真要邀请我?” 虽然阴着脸,但是这话却让没底的史翔心中一亮,这是有戏。疯狂点头着按耐不住的开心,以为九黎真的劝好了。 连忙答应,“没错没错没错,我可是认真的!” “既然是认真的难道不应该给点表示?” “哈?”史翔一下子愣住了,怎么的,这还要来白嫖? “这点诚意都没有,还让我加入,莫不是在利用我?” 当即,史翔变了变脸色,这可不能被发现啊,“怎么会呢,不就是表示嘛,兄弟你说要多少我一定给你!” 右手食指伸出,“一万积分打底,我可以考虑考虑。” 我去,这比她还狠啊!不过,干得漂亮! 九黎就在夜北边上,对这做法简直是无比赞同啊,反正能坑先坑一笔,也不吃亏。 史翔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立马就转了一万积分过去,咧嘴一笑,差点没把后槽牙露出来,大臂展开准备再套近乎,“好兄……” 这‘弟’字还没出来,夜北向后退了一步,史翔正好扑了个空。 “我考虑好了,还是决定不加入了。”这语气不重,可伤害性极强。 这心情一下子从天堂到地狱,“我这积分都给你了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史翔觉得自己遇到了两个骗子。 还是吃人不吐骨头,骗你没商量的那种。 只见夜北不急不缓的,嫣红的薄唇一张一合,似是绽开的花瓣般诱人,“我刚说了考虑考虑,还没答应你。” “你!”史翔气急,一想刚才的确是如此,当即又瞥到一边抱着灵宠的九黎,指着,“那她呢,刚才答应我要让你加入的!” 第226章 比赛开始 “诶诶诶,我只是说了能带他过来,至于加不加入的,我可做不了主。” 摇摇头又站了远了些,无辜的连连否定。 “你……你们……”那可是一万七千积分啊,就这么没了怎么能不心痛?这积分他要攒多久?况且还欠着那几位元婴级别的积分呢,到时候拿什么付账? 这对骗子啊! 史翔慌了但他强装镇定,万一被身后几位知道到时候付不出积分来还不晓得要怎么对他呢。 这口气只能暂时咽下,等着等会怎么打你们吧。 “这事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吧……” 肆枫被撸的相当满足,眯着眼惬意享受。 夜北也知道这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他难道看不出来史翔要利用他吗,他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这些人不忌惮才怪。 “嗯,等会赛场上难保他不会使阴招,你可要当心了。” 师父父啊,可要当心别下死手啊。 ‘唰’ 臂环里瞬间又多出六千积分。 九黎错愕,疑惑的盯着面前这位少年。 “白得的积分不要白不要。” 笑眸弯弯,亲和满满。 所有人得到指令全都上了一个大平台,随后平台逐渐升起,到了一定的高度后才暂停。 而这个平台是一个大圆盘,边沿上围了一圈白色,踩到这圈白色者便会被淘汰。 规则很简单,但是比赛却是残酷的。 上百人来参加却只要十二个,这竞争何其激烈。 九黎这身高这年纪站在其中那简直是被淹没在了人海里,没有一点存在感。 看似还算和谐的场面里,实则暗影涌动。 九黎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越来越混浊,有些人早就看准了她要出手呢。 这大混战里,总以为是各管各的,但是夜北的注意力却一直都在九黎这边。 师父父可不能有事。 所以每次没等九黎出手,眼前的敌人直接被击飞出去了。 九黎虽然个子小,但小也有小的好处,这来回穿梭在每个人的身边倒是丝毫不费力。 几人一开始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九黎,想着这年纪小肯定很容易推下去,可是旁边的那小子很麻烦,似乎一直在保护她。 那么,只要把他控制住就行了吧。 夜北没想到自己被牵制住了,出于好心提醒着,“你们会后悔的。” 慕九黎什么段位?光看两位师叔的实力就知道了吧,这些人就算都加起来都没有师父一个手指头强。 九黎要是知道夜北把她看的如此之高,那真是做梦都要笑出来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里有多少双手啊。 这愣头青的发言让众人哈哈大笑,“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看看谁会后悔!” 这些人以为夜北是在放狠话做威胁,殊不知等另一边伙伴的惨叫声响起那才是真正的明白了这话中之意。 他们确实后悔了。 面对三位青年男子,这小孩面不改色,目光祥和安定,还带了点慵懒之色,打着哈欠招招手,略显猖狂,“来吧。” 三人互看了一眼,皆不屑的笑了。 一个小屁孩有何惧? 所以只是出了一人,想着先用灵力罩住她然后直接扔出去的。 可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伤人。 这抓是抓住了,不过是他被抓住了。 梵寂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三条藤蔓对应了三人,直接拽着他们的脚踝一下甩飞出去。 底下的观众们显然没料到那其貌不扬的小孩身上还有如此灵宝。 周围的人也没想到那穿红衣服的小个子还有这能耐。 能一下子拽倒三位金丹期的灵宝,肯定已经是元婴级别了。 难怪啊,这小孩从刚才起就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原来时有宝物傍身。 不过他们都不知道,刚才的那一幕,九黎都没用上灵力。 冥灵诀修行之后,连梵寂都觉得力气变大不少,刚才一试,对这结果相当满意。 被围成圈的夜北替摔下去的三人捏了把汗,所幸没什么重伤。 这些人一直把重心放在夜北身上,所以才派去了三人围剿,谁想到马失前蹄,错算了。 也是这个空挡,空气中幻化出一把冰链,横扫一圈更是摔下去不少人。 这场元婴之下的比赛,对他们俩完全没难度。 那些一开始被肆枫打的大汉,看到三人很轻松的被扔到了台下,倒是多了个心眼,将祖传灵宝带上了。 “嗯?大叔是你啊,这是来手下留情的吗?” 话中挑衅不明觉厉,这样一说岂不是让他很没面子? “少废话,这战场上哪里容的你嬉皮笑脸套近乎!” 长矛向前,对方却以一种十分诡异灵活的姿态躲开了。 一抬头,对上那再一次袭来的攻击,“你有灵宝我也有,这下你那些草绳发挥不出来了吧。” 谁知,九黎非但又躲开了他连续好几次的攻击,最后一下时抓住了那突袭的长矛,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拉不回来。 一双黑眸灵动无双,嘻嘻笑道,“可是我不用草绳也能将你推下去啊。” 看着那把被抓住的长矛,顺着看过去,那双小手里所迸发的除了力量还有阵法。 “你是御阵师!” 毫无疑问,他输了。 像是老鹰叼鸡仔似的,举着长矛平移着将大叔悬空放置在圈外,用口型说了句:“一路好走。” 这大圆盘上面到现在只剩下五十来个人,因为人少谁也不敢先动手。 其中,倒是有好几对队伍组成的。 要真算下来的话,反而是九黎和夜北这一对人数上比较吃亏。 而且,这其中可还有史翔带队的那十一人。 靠近着。 这下子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史翔却还是不死心再次问道,“当真不加入我们?” 这次,夜北没回,九黎不理。真把史翔气的不轻,“好!这是你们自找的!” 史翔将一套说辞说于了身后那十一人听,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像真能成功一样。 也不晓得史翔说了什么,夜北能感觉到来自那十一双不怀好意的目光,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那种。 看来,是这史翔无中生有了一把。 夜北不想去探究,反正只要师父在,稳赢。 九黎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寄予了那么重的厚望。 这稳不稳赢的还不一定呢。 那十一个元婴看来还真是这圈里的顶级标配了。 至少要踢掉那队伍里的两个人,不过,师徒俩都不准备淘汰史翔,毕竟他还欠着那么多元婴强者的积分呢。 第227章 不要看年纪小就欺负人家 有好戏干什么不看。 人数上不占优势,自然而然又被人针对。 “那两小孩怎么还在?” 是天赋还是灵宝? 很多人刚才都在混战中,一心关注自身不被对方扔下去,哪里顾得上什么小孩子。 可这会大圆盘上相当宽阔了,这五十几个人留在上面人与人之间还隔着不少距离。 而将近中间的那个连体红衣的女孩格外显眼。 顺带着旁边那位也毫不示弱。 御阵师啊,召唤所留的时间那便是弱点所在。 真是可惜了,那少年那么好的苗子就要在此地结束了。 毕竟他们剩下的可都是即将跨入元婴或者是已经到了元婴的了,这等年纪难不成还能到达元婴不成? 所以还是做点好事早早赶他们下去吧。 只有史翔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夜北尚且不说,亲眼看到他打败了王智。 还有那小破孩,夜北寒可能打不过但还制服不了那么一个小孩嘛,那他史翔这金丹后期岂不是修炼废了。 仅仅五十几人,底下观众们都进入白热化阶段了。 激情高昂的呐喊着。 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那几个本该有大神所坐的位置上。 舅舅他们没来。 不得不说,九黎松了口气,至少这次夜北没有危险。 舅舅虽然说不动他,但是九黎心底总是有些没底,在夜北没有强大起来,她都不能松懈。 依照师兄们回复的消息来看,当日的确是下了杀手,若不是他们及时赶到,说不定夜北当真会耗光灵力而亡。 这傻徒儿怎么只知道用冰盾,这只守不攻可还行。 看来得去七师兄那找些剑谱给他练练了。 不过想要遇上他们,得先赢得比赛成为探查队。 这五十几人留下的当中有三位奇装异服的,留着一头短发,看着倒是干净,只是让九黎唯一能联想到的便是当时害她差点嗝屁的终结者。 而那三人之中有一人便是和那终结者有着同样的手臂,其余两人倒是正常,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有了前面经验总结,这三人很危险的。 不过不怕,这不是还有九个位置嘛。 两人成为他们眼中的下一个目标,不得不逐渐往中间靠拢。 “这么多人对付两孩子,不觉得太过分了些吗?” 这次,倒是夜北先开口了,行为之中更是将九黎往后靠了靠护着。 “战场上哪里有过不过分,只有输赢胜负。” “就是,要不是看在你们还小的份上,早就把你们扔出去了。” “小小年纪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接下来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吧。” “你们就安心去吧。” “是想被扔下去还是你们自己跳下去?” “……” 这一句,被多句的唾沫星子差点淹没了。 红帽子阴影之下,星眸暗笑,暗潮涌动。 那天真的语气当真是像不知人事的孩子,竟然反问道:“那你们是想被扔下去还是自己跳下去?”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口出狂言。” “希望你的实力会比我们想象的再强一点。” 这一句他一句的,反正没人相信这两人能对付得了他们五十几人。 毕竟年纪摆在那,就算是天才那也最多到金丹前期,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能躲。 低头对上的是那双纯真,没了大人模样的张狂,却多了几分灵动,这一笑起来更是让心花开。 此刻,夜北的小心脏更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师父竟然……主动抓他的手耶! 强忍的激动却让九黎误会了以为夜北听不过这些话气结,护短的向前一步,颇有种老母鸡护鸡仔的范儿,“行不行的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这试试就逝世。 慕九黎的师父是离忘川,那是单挑过天灵族的存在,甚至连梨容都要高看他一眼,否则也不会对灵元大陆感兴趣了。 而且看看这些个青云宗的长老都是什么元婴级别,但是他们的招式、危机关头所迸发出来的实力都远高于元婴本身。 慕九黎虽然才入了五年,但她的天赋进步却是最喜人的,以前师兄姐们走错的歪路她都能避免,就算后来离忘川飞升,九黎依旧能出师。 虽然她一直停留在练气期,但是内在实力却能打的过元婴期的玄月。 眼前这些人说实在的,一个一个上还真不是九黎的对手。 但若是都针对她的话,那可危险了。 而眼下情形,这些人分明都在针对她和夜北。 怎么的,年龄小就看不起啊,等会输的时候别哭爹喊娘的。 “哈哈哈哈,你还真敢说啊,那就让俺来会会你!” 侧边,跑出来个小伙子,满脸笑嘻嘻,看上去倒是和蔼。 “我来。” 夜北将九黎往身后拽,这时候师父就应该休息下,一切有徒儿在呢。 这两个字像是踏进了一片美丽的晨曦中的森林,听来舒适沁怡。 夜北没想到九黎真就乖乖退居一边,给他比了个‘加油’的动作。 这一下,倒是让他不好意思起来。 一想到一向爱慕的师父就在一旁盯着看他,这心里头是又惊又喜。 但无论惊还是喜,这一局他一定要拿下! 不为别的,为了证明自己,也证明她慕九黎的能力。 “呦呵,这就换人了啊,行吧行吧,反正都是要淘汰的,你们谁上都一样。” 那小伙子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随后朝着夜北勾勾手,笑嘻嘻道,“来吧。” 夜北不甘示弱,这一开始便火力全开。原本小伙子神态自若,总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可是感受到对方灵力的那一刻,他想说一句卧槽。 这人不是金丹期吗,怎么感觉有着元婴期的实力? 不对,难道是有灵宝?否则这一切都解释不通啊。 小伙子调整了下心态,再一次发起进攻。 不过这次,大家都对那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刮目相看。 不知何时布下的阵法,就在小伙子上前后一脚正好踩到了夜北设置的阵法,直接失去重心陷了进去。 这时候又突然跑出来一只小灵宠,欢快的朝着夜北方向奔跑,后腿蹬地起飞,一举撞到小伙子身上将其弹到了边缘。 就差那么一点。 小伙子稳定身形,舒坦了口气,熟不知刚觉得捡回一条命的同时,身前多了一道黑色阴影,临掉下去都现在依旧对那张脸念念不忘。 那时阴影下,隐藏着的阴笑。 第228章 先宰你一波 当然,再面对九黎时,那叫一个百伶百俐。 好似转头的那一脚只是随意踢踢。 “这不可能啊!” 霎时,气氛有那么几秒的凝固。 刚才……啊这……这就那么容易被踢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 这下子在场所有人都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两人了。 史翔不禁想到了之前夜北打败王智的场景,再看如今这少年的实力…… 细思极恐。 这还是金丹?怎么和自己修炼的不一样? 还有人不信邪,接着出马,同样是奔赴夜北而去。 这次倒不是赤手空拳,反而召唤了一头灵宠奔赴而来。 肆枫一看好家伙,这不是要轮到它上场了吗。 “御灵师!是御灵师!” 肆枫一来,九黎就真的是孑然一身,这会已经有人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了。 个子小小,看上去就很好打。 而这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御灵师和夜北身上。 那御灵师站在后方,以血为介召唤灵兽。 那是一只草系灵兽,突如降临的它显然受到了惊吓,没等主人发号施令,立马释放出了自己的绝招。 荆棘毒叶。 肆枫的出现非但没惊艳到任何人,反而还一片唏嘘。 这不就是只小猫嘛,有什么攻击力。 这样一看虽然毒蜂虫胆小是胆小了些,但是作用比这么一只小猫要强很多吧。 荆棘毒叶四处漫撒,众人各处躲闪,可是波及到最多的还是夜北这。 不过还好及时用冰盾护住了肆枫。 “你控制下你的灵兽啊!” “诶呀我去,你别是故意的。” “这毒蜂虫胆小归胆小,攻击力还可以嘛。” 那御灵师谁都没理会,毕竟御灵师少有,那是堪比灵药师的存在。 所属御灵师的骄傲让他根本不在乎其他。 虽然一开始有些小插曲但是他很满意,尤其是听到众人的反应。 而想要打赢这场战,必须把那少年先控制起来。 既然这样,那就选择控制系的刺麻蝶。 刺麻蝶顾名思义被刺之后全身麻痹,任人宰割。 其扇翅膀抖下的花粉还有催眠失力的作用,是深入敌营最佳选择。 而这刺麻蝶最恶心的一部分就是,它会隐身。 时常会在你身后暗搓搓的来一针。 就像现在,那御灵师一手再抬,悄咪咪唤出这刺麻蝶,周围人都没注意到什么异样。 可在边缘处,站着三个人,他们的目光朝着夜北上空瞧了眼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继续观察着。 九黎虽然觉得御灵师动作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一心扑在夜北身上。 同时控制两只灵兽,这是御灵师基本操作。 那毒蜂虫和肆枫扭打在一起,实力竟然不相上下,众人注意力也就被吸引了过去。 而这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突然跑出来一个人,直奔九黎扑去。 搞突袭,大人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别说一个小孩了。 可九黎是普通小孩吗,她还有梵寂这个无聊人士呢。 这身后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 “我要是你就不会想着用这种法子。” 就在那人准备身后突袭时,九黎来了这么一句,同时身后之人整个身子一抖,仿佛有一股极寒的冷气透到骨子里。 继而,他的身体便动弹不得了,挺直的站在那里。 活像个雕塑。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夜北那边,哪里顾得上将近角落的小女孩在干嘛。 “刚才是你起头说到底是被扔下去还是自己跳下去的吧。”这一句明显的明知故问,在这位大叔听来心底发毛。 九黎没有借用任何力量却能轻易的将这么一个成人推动,要么是天生神力要么就是她的实力比自己的还要强。 但这可能吗? 看上去不过也九、十岁的模样,真的会比他这位修炼了快半生才到元婴级别的强吗? 可若不是比他强大,早已修炼成元婴的体魄会被这么轻松的推动? 可事实确实如此,就在他眼前发生。 等等,刚才这小孩说的话什么意思?现在推着他又是…… 淦,这小破孩! “大叔,心底骂我呢吧?” “……”怎么的,还能窥探心里了? 黑亮的瞳孔里除了机灵还有狡黠,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的阴险,看破一切。 靠近道,“那么大叔,现在改你选择了。” 大叔着急啊,奈何他现在连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才不要下去! 在这安全区里安全是安全可是没积分啊,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出去,可不能败在这里。 可是,他反抗不了啊,这着急人的。 “哦对,我忘了你不能说话啊,那这样吧,我给你选择。” 暗中,正将穴上的银针一一撤回,“你又动不了,那我就做个好事算了。” 将手掌置于背部,假装用力,大叔整个眼睛随着与边缘距离靠近而逐渐睁大。 “不想下去?”九黎还没完全撤回银针,这大叔还动弹不了,还十分贴心的继续问道,“不想下去的话你眨眨眼?” 废话,这谁想下去啊。 当即,那双眼睛跟疯魔了一样疯狂眨着。 “这样啊……”俏皮之音清丽又附有阴谋感,总觉得这是什么恶魔附身,“那么,你要用多少积分来换取这次参赛资格呢?” 眨着小眼睛,欢快调皮。 大叔眼中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这算不算坐地起价见缝插针无中生有?! “你是元婴五阶,我看过了,你还是有希望胜出的,就花这么一点积分换取之后更多的积分,聪明人应该都知道怎么选吧。” 就像是恶魔的耳语在诱惑你不断的往深渊踏去。 一边是芝麻一边是丢了芝麻再捡西瓜。 而遇到九黎,这位‘幸运儿’显然就是既丢了芝麻还碰不到西瓜的存在。 ‘唰’ 一万积分已到账。 嚯,收到消息的九黎眼都亮了,还有这么多积分?! 虽然心底高兴,可面部表情依旧没任何风吹草动。 嫌弃道,“原来就这点诚意啊,以后你出去了可不止是这一万积分了啊,我觉得我还是……” ‘唰’ 两万积分已到账。 从这大叔嫉恶如仇的眼神中看去,九黎知道,再往后也炸不出多少积分了,可是吧这人呢肯定是不能留的。 两手一摊惋惜道:“原来你的命才值三万积分啊,既然如此,姑且先放了你,不过能不能再上来呢就看你运气了。” 说完,大叔才发觉自己好像能动了,可同时,他重心不稳一直维持着自己的平衡,谁料到这时候,九黎一个无心的喷嚏彻底打破了维持的平衡,那大叔终是喊叫着掉了下去。 第229章 增加点难度 “好!” “这小东西有点东西啊。” “我去,精彩啊!” “……” 这场灵兽之间的对战比想象中的要好看的多。 毒蜂虫胆小,这也造就了它能闪躲的本能,一开始肆枫根本抓不住它甚至好几次都差点被毒叶割伤。 奔跑侧身,那一身红毛迎风飘飘,真如他的名字一般,肆意燃烧的枫叶。 那绚丽的红色,就该绽放在畅汗淋漓中。 “啊啊啊啊~” 突然众人听到了这一声蕴含灵力的叫喊,那御灵师知道这是一个信号,指示悬在夜北上空已久的隐身刺麻蝶…… 针刺下的时候,同时御灵师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可很快,这蓄谋已久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则是疑惑。 刺麻蝶也很迷茫啊,是自己的力气变小了? 针刺一下、两下、三下……见了鬼了,怎么进不去。 飞的远了些再一次股足了劲用力针刺,这次,刺麻蝶终于有感觉了! 它的尾针…断了。 它看到了那少年的皮肤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甲,而它断裂的尾针则恰好卡在了那层冰甲之中。 夜北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感觉告诉他,这绝对是师父弄出来的动静。 转头看去,果不其然。 不过,脖子上怎么怪怪的? 用手一摸,是一根极细的针。 下意识的,抬头一看,空空如也。 可是心里已经有了警惕。 对方是御灵师,也有可能召唤两只灵兽…… 这点倒是自己忽略了。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肆枫。” 心灵感应之间,肆枫知道夜北接下来要做什么。 自以为震慑的一声‘嗷’~令对面的毒蜂虫停下了脚步,先前被咬住摔甩的场景还记得呢,这毒蜂虫害怕的‘xiu’的躲到了御灵师的身后,肆枫一步步靠近,毒蜂虫越是瑟瑟发抖,最后害怕的钻到了御灵师的裤管里。 “哇哦哇哦哇哦,小宝贝你别动!等等等等,那里不能钻!等……别!呦吼吼吼——” 虽然不知道毒蜂虫在哪个部位,按照御灵师那销魂的表情来看,似乎有点舒适。 算了,没时间管着御灵师了,还是去找师父父比较重要。 扒开人群,见到九黎一脸无辜。 两眼含水,嘴巴一瘪,眼泪哗地就流。 若然夜北知道了眼前之人是九黎,还真的也要被骗。 原来师父父的演技本就那么好的吗。 瞧见九黎如此,就晓得她要玩阴的了。师父嘛,不是在耍赖就是在去耍赖的路上。 “是他自己要来抓我的,我就是躲了一下……” 小孩的外表最具备欺骗性,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双手掩面,似乎不像让任何人看到她的丑态。“呜呜”的呻吟声渐渐的变大,间断的抽泣更添一抹真实,踏进心中某一处的柔软。 “乖啊,别害怕,到……” 来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得伸出去的手被人用力一拉,随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下面了。 倒是有人来了句自来熟,“你也被扔下来了?” “可恶的兔崽子!”竟然比她先一步动手。 圆盘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小孩拍了拍双掌,转头那一瞬间的狂妄相当欠揍。 抬手间擦了擦眼角虚假的泪水,环顾一周不屑道,“干什么,都没听过兵不厌诈嘛?” “淦!你这小兔崽子!” “哦你这么生气刚才掉下去的不会是你的相好吧!”双掌覆在嘴边,装作吃惊的模样,“既然这样,要不然送你下去陪陪她。” 可是理性终究是战胜了冲动,这孩子邪门的很,可不能着了她的道了。 “拜托,你们都什么表情,不是一开始你们先动手的么,我一个小孩子手无缚鸡之力,不用这些小招数岂不是要被淘汰了?” 如此气定神闲说着这些话,如果真的是平常孩子会坚持到现在嘛?众人也都看透了,这孩子可能还真不是靠着那少年才到现在的。 看似是软柿子,实则一点不好拿捏。 “伙计们,看来事情有趣多了,突然想会会这孩子了呢~” 说话间走出来的,正是九黎不想对上的那个机械人。 他的身后,有着八条像是蜘蛛腿一样的机械。 “我叫司徒北,来自地球,是个机械师,我想未来科技对上灵力应该会是一场不小的火花吧,来吧小孩,让我展示给你看什么叫做科学!” 除了跟随的两位伙伴,其余人谁都不知道这奇装异服之人到底是谁,在这里讲一些有的没的,鬼才听得懂啊! 反观司徒北的同伴们全都扶额摇头,显然不想认识他。 “oh,e on baby!” 九黎虽然听不懂,但是看这架势是要和她比试,她才没那么傻,当即摇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终结者的教训想到现在腰板还有点疼呢,谁要和你比试。 “挑战者们,友情提示下,接下来,为了比赛趣味性,将会增加点难度。若是时间一到还没有选择出十二位胜利者,那么全员淘汰,祝各位好运。” 这会,空中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话落,原本的大圆盘竟然一下往九黎这边向下倾斜。 “什么鬼啊,怎么还有时间限制了?” “哇哦哇哦哇哦,这个圆盘在动耶~” “跷跷板吗这是!” “……” 九黎倒是反应快,一开始就瞅准了夜北的位置,然后朝着前方快速奔跑,当即又给夜北贴上了附着符。 这会陆续也有人跟着九黎一样,只要达到了某种平衡,这圆盘就能停下了。 “喂,别上来那么多人!” 因为混乱,原本缓慢的大圆盘一下子往另外一边倾斜,九黎没来得及给自己贴上符咒,突然的重力失衡让她一下子失去重心脱手落了下去。 !!! 师父! 等夜北反应过来,已经抓不住九黎了。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那个叫司徒北的大蜘蛛就在不远,用着八只机械腿牢牢的稳固在大圆盘上,身上还抱着两个队友。 司徒北只觉得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又加重了一分,忙问小伙伴们怎么回事。 “多了个小挂件。” “诶呦不错呦。” 司徒北一脸嫌弃的总觉得他们两个才不正常呢,努力低头一瞧,我去,什么时候自己腿上缠上树藤了,而树藤另一头,有个红衣服正顺着在往上爬。 很多人被这一招打的措手不及,连史翔都没想到会因此损失一半的人。 第230章 混战 这还没开始呢,就就就少了那么多得力助手。 史翔内心是崩溃的。 这积分不是都白话了嘛 “刚才你们做什么不出手,可别忘了他们说你们时有多狠,别在这心软。” 史翔和剩下的队伍里的人抱堆,本来有一个夜北寒就让他望而却步,想着趁乱把小女孩推下去的,可是现在这情况可能还真是她把他推下去。 原以为之前夜北打王智后她说的话是假的,没想到不止金丹打元婴是真的,她的实力更是不弱。 史翔的挑拨离间很成功,剩下的这波人也盯上了九黎。 此时圆盘已经彻底与地面垂直,很难找到着力点稳定。 几乎所有人都悬挂着。 夜北捏着符咒想去接九黎来着,可这时候战斗的号角才刚吹响。 有了时间就有了紧迫感,纷纷拉扯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敌人。 司徒北如今不敢动啊,背后的机械爪正牢牢抓着圆盘,九黎正好跟着占便宜。 可是不代表另外两位小伙伴同意啊。 这下子不想和他们对上也不行了。 往空间里一摸,我去,附着符就一张?!这么坑师妹的嘛? 算了算了,没有附着符就没有吧,抱着大腿也挺好,只是这个大腿不太好抱啊。 “大哥大哥,咱们谈个条件呗?” 落魄笑脸,希望博个同情。 司徒北怀里蹦出个脑袋,留着短发,干净清爽。 “该不会是要保我们胜利吧?” 欧呦,很聪明嘛。 点头如捣蒜,一排小白牙和蔼可亲,“这不是双赢嘛。” “小妹妹,不管你有什么鬼主意,我劝你还是别打我们主意,否则容易引火上身。” “那真是可惜了,我这个人呢,就喜欢迎难而上。”漆黑眼珠一转,与之刚才的态度截然相反,“反正我不介意同归于尽。” 说实在的,九黎的确无所谓。要不是要保护夜北,她早就不受管教的自己跑出去了。 “诶呀呀,你这孩子怎么还威胁人了?” 从司徒北另一个肩膀处又探出来一个小脑袋,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倒是很有学问。 “略略略略略略!” 一个鬼脸,同时惹怒两个人。 毕竟在这时候谁都不会放弃,都坚持到现在了,结果就因为一个‘小挂件’断送了积分了? 呵,怎么可能。 “那你们不说话就当是同意啦。” 欢快的言语犹如此刻欢快的她,只见九黎的尾巴骨处突然长出许多的绿色藤条,像只九尾狐似的。 张牙舞爪,所向披靡。 像是在高处俯瞰那些拼命抓救命稻草的人,轻轻将人一扒拉,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这里不能飞行,所以一旦没有方法保住自己,那只要一点小助力,便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虽然这法子损了点,但确实有用。 尤其,是在夜北那边的混战中。 很多人都第一时间往高处去,这下子多数都待在了那边。 好家伙,夜北直接被围攻。 身为师父怎么能不助徒儿一臂之力呢,‘哐哐’两边一扫,不少人都被甩了下去。 九黎骄傲的抬头冷哼一声,那小表情仿佛在说‘怎么样,和我合作不吃亏吧。’ 当然也有人抓住藤条想反压制,不过梵寂跟了九黎久了,变的多贼啊。 一旦有人抓住了藤条便弃之不用,再在中间生出一条新的藤条来。 优胜劣汰,本就是自然法则。 梵寂这只妖精打他们跟玩似的。 “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手段啊~”戴眼镜的文静男生扶了扶眼镜,试图透过镜片观察她。 “嘿呀,我还真有点兴趣了呢,连我都想会会你了呢。” 司徒北只能看向前方不能回头,一个劲的问怎么回事,他就看到几根藤条到处飞舞,横扫一片。 肆枫紧急之下跃到夜北头上,嘴里还咬着一只没了尾针的刺麻蝶,‘噗’!吐了。 呲牙咧嘴的对准其中一位敌人猛然扑上去罩住他的脸胡乱的抓着,要么咬耳朵要么揪头发,什么手段都使上了。 结果一个横扫过来,肆枫是以底下那人的脑袋为跳板,一跃跳到了夜北的肩膀。 一下子,肉眼可见的少了许多人。 九黎也终于抓到了那机械脚,稳当的坐在上面,神情怡然。 这打不过的就变成盟友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不过真是屡试不爽。 史翔躲在一个小角落,好不容易躲开了藤条攻击,便指使队友们动手。 这小孩此刻不除,后患无穷。 而九黎在这里等着,就是为了这些人。 “盟友们,帮我件事呗?” 两人看戏,倒是很有心情。 “杀气百分之九十,接近距离五十米……” “四十五米……” “三十米……” “……” 机械音响起,那戴眼镜的男生说道,“你倒是不怕生。” “怕生出来闯什么。” “啧,这情况有些麻烦……” “一万积分,爱要不要。” “好吧,积分不积分的不重要,主要是我真看不过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 反正这一万积分也不是自己的,花一些必须花的积分绝不能心软。 九黎懂得这商业规则,这种时候积分才是王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小小拳头和两人的拳头轻轻对碰了下,而后那些元婴强者跳跃而来。 就在跳进来那一瞬间,‘duang~’ 响亮的撞击音。 “这可是拿陨石碎片所炼制的护盾,就算是元婴都撞不开,倒是会让你们的脑袋开花。” “可恶,你们为什么帮助她!” “啧,这还用说?没看出来咱们现在已经是盟友了?” “你们这些小人!” 藤蔓卷起其中一人送到眼前,阴影之下的深沉无比骇人,“你们要杀我,开了多少价?” 额…… 啥?这还有钱?对啊怎么就没问史翔要积分来着? 梵寂心随意动,将两人牢牢困在半空中,悬浮的模样简直是在玩杂技一般。 “哦我怎么忘了,史翔的积分全都在我这里,那要不要考虑弃暗投明?” “滚蛋!你个小兔崽子果然会说话的很,史翔说的没错,你这样背后捅刀子的果然不容小觑。” 这话愣是让九黎懵了,什么叫背后捅刀子?她连在他们背后都没有战过何来敌人这一说? 小正太扶了扶眼镜,他手中的机器只要那么轻轻一转,立马由护盾变成了九道天雷,这攻击力极强。 两人一心注意这九黎的动作,生怕她掏出来个什么万一。 第231章 有妖?! 瞬时,空气中弥漫着焦香的气味。 人的咆叫,电的‘刺啦’音,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 “李正太,你能不能别在我背后放电击!” “诶呦司徒,正太又不是第一次,你放心,不会弄到你的小宝贝们的。” 李正太扶了扶黑色框架眼镜,一本正经过了头,“没错。” “这不是绝缘的啊混蛋!” 司徒北后悔为什么要背对着他们了,什么时候该把这机械改成能转弯的就好了。真的是,一旦抓住了一个东西就只能死死抓着,除非放开否则掉不了头。 什么破东西! 像是安慰小孩般在他后背拍了拍,草草了事。 司徒北念念碎,两人根本理都不理。 不过人家吃惊于此威力,九黎却觊觎别人的武器。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诶诶诶,你别想着正太的宝贝啊,那都是有指纹识别的,哦就相当于你们这里的滴血契约了,别人若是动它可会被反噬的哦~” “我去,你想盗我宝贝!” “我去,你怎么知道的!” 两人异口同声,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猜忌。 “就是你心里想得,只要我愿意,一旦对上眼我都能知道。” 在别人看来如此得利的能力在大楠的脸上没有一点骄傲。 人呐,无论是在哪个位面,都免不了会有勾心斗角相互利用的一幕。 这种能力,有了反而是徒增烦恼。 不过,倒也有点好处,比如现在。 “那我刚才心里骂你岂不是……” “嗯哼,不过你那点骂人技巧啊,真是弱爆了,要是想学,多找找司徒,他贼溜。” “喂喂喂,你别泼脏水给我啊……诶呀,那三个是啥,是不是朝着我们来了?” 花话说一半,眼瞅着个黑袍者在倾斜的圆盘上轻车熟路。 我去,难道是…… 一想到那大楠能看透她的思想,九黎立刻打断了思绪。 转而,朝着正对着疑惑的大楠嘿嘿一笑。 然而,那三人的气息却十分陌生,倒是一向沉默的梵寂突然喊了一声,“妖!” 啥玩意啊就妖,那不是天…… 等等,若真是天灵族不会带有这么强的杀气啊。 而且能发觉,这杀气的最终目的是她。 “兄弟,那三人像不像妖族的?” 有人指着在最旁边的三人问道,“为什么这里会有妖族人出现?!” 这下子,混乱之中更是乱上加乱。 妖族,不应该出现在这片安全区。 应该管辖在离凰的区域内。 “难道离凰大人那失手了吗!” “我天,那岂不是这里也很危险了?” “管它来的是人是妖,拿下比赛最重要!” “……” 大家意见不一,现场乱成一锅粥。 将藤条绑在机械脚上,整个人像是荡秋千一般一跃而上,直接立在了圆盘边缘,那最高点上。 两手臂展开左右摇摆了几下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在外闯荡的,不牵连他人算是青云宗宗旨之一。 这会九黎倒是遵守起来了。 那三人一看目标转移二话不说四肢着地快速奔向九黎的方向。 好像对他们三个而言,真的没有什么重力限制。 ‘他们做什么针对我?’ ‘我怎么知道?你惹下的祸事又不止这一桩。’ 梵寂侧躺在树干上,那上面开满了桃花,花香四溢。 轻折一段桃花放置鼻下细细闻着,芬芳扑鼻。 一双好看的多情眼像是会勾人心魂一般,垂着眼睑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有初遇那会的影子了。 ‘和你同族怎么就不可能是来杀你的?’ 桃花仙人呵呵一笑,并不放在心上,‘对他们来说我都死了多少年了,又不是什么厚德载物的伟人,记着我做什么?所以啊,一定是你哪次惹祸被人记恨上了,我知道你经常惹事,只是没想到你这胆子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竟然挑衅过妖族。’ ‘不跟你说了,牛头不对马嘴的。’ 说着,便又关闭了识海,专心对抗眼前三只妖。 而梵寂呢,依旧跳着二郎腿平躺在树干上,周围满是盛开了的桃花,不自觉的还哼起了小曲。 妖族,呵,妖族能有他一个消失了万年的妖什么事啊。 不过记忆之中,好像还真的有一小段不记得了,不过不要紧,没了记忆反而一身轻。 九黎面对这已经上了边缘而站定的妖怪一动不动,甚至连吞口水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敌不动我不动,两方都在观察。 最担心的莫过于是夜北了,他刚脱离了围殴这又是上来一批,但好在打过了。可是等人群散开,谁晓得头顶一个黑影‘唰’的飞过来,再定眼一瞧,卧槽那人不是师父么!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朝着面前,食指不算打转,随即出现的也是跟食指活动轨道一样的阵法来。 嘴里嘟嘟囔囔的讲着些什么。 那阵法之中,出现了很多灵器、武器一股脑儿的朝着三个妖人而去。 这样狭窄的占地面积之中,站在最高点的那人往往胜算率很大。 又赢得光彩又能让对手心服口服。 可是从阵法之中跑出来的武器和灵器虽然打到过那三个妖人,可是却站如一棵松连摇摆这些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甚至看上去还比九黎稳当的多呢。 这地方小,本来实战起来就不容易,可是他们三个就像是长在这个地方一样,总觉得没有挪开半步。 真是厉害了我的哥。 不知道他们的脚下是什么东西,附着力超强。 夜北按照九黎指使还真的看着不动,不然不就暴露了他嘛。 这时候肆枫从夜北肩头落下,一跃又到了她的肩膀,用脸颊蹭蹭她的脸颊,随后一转头,呲牙咧嘴的这么会变? 大楠反倒来了兴致,他倒是听到了九黎在和什么东西谈话,并且时不时看夜北几下,这是抽什么风了? 这下好了,那三个妖人有两个步步紧逼,以现在的实力也还好,但还有一位倒是直接转向了夜北那…… 我去! “休想!”拿人做威胁,真是下下策。 猛地,在被两只妖牵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启动的阵法,那个朝着夜北扑过去的妖人立刻落入了阴谋之中。 另一边的灵泉处刚好跑出来了一只,顺势,九黎算准了给他来了一记异常难搞的踢臀。 直接,那妖人顺势滑下直接朝着下面所去。 不过到底是坚持到如今的,那妖人还没有被淘汰,竟然抓住了司徒北的机械脚! 第232章 啧,误会了 “诶诶,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吃瓜而已啊。”机械脚动不能动,大楠和正太一个精神控制一个电击伺候,“位面太凶险我要回地球!” 那妖人亮出长指甲,将其中一条机械脚切断了。 “……” “……” “你te娘的!”司徒北忍不住爆了粗口,而且还不过瘾,“这多贵你知道吗!我要还多少房贷造吗!你****,啊!*@!#$%^&*(!@#$%^^&*!” 全程都是该河蟹的话语,连九黎都听不下去了,难怪大楠和正太让她和司徒北学习。 光是这骂人不带重复的本领谁听了不都是竖起大拇指,说一句‘牛啤’啊。 显然那妖人也听不下去,士可杀不可辱。 一掌扫过去,为数不多的机械脚又断了好几根。 正太连忙捂住司徒北还在对外输出的嘴,这机械脚已经快支撑不住他们三个了感觉不出来吗! “对不起对不起,他脑袋不太好~!”刚说完,紧接着正太便被隔空震出,挨上了一脚。 原以为这人看上去没有什么灵力,没想到他的速度很快,快到都看不到他的落脚点在哪里。 “灵力?我们更愿意称之为异能。” !!! 为什么能听到? “惊讶吗?我告诉你,时代变了,再也不是你所认为的那般了。” 大楠窃取的简单,只要动动耳朵就行了。 可那妖人仿佛见了鬼一样,那人竟能如此洞察妖心! “丫的,你再动老子宝贝试试?信不信试试就逝世!” 司徒北很好笑,他背对着妖人但那压人一等的气势仿佛就在人家面前。 那妖人知道自己使命,眼瞅着小伙伴陷入了苦战,低头抱拳算是道了歉,一转眼已经到了九黎面前。 “我去!” 勉强一个闪身算是躲过了,不过衣服就没那么幸运了,本来就有些损坏的红外套因为这一爪子又添新伤。 淦! 梵寂大大你的作用到了! 梵寂…… 梵寂? 梵寂?! 识海里叫了多变却无一回应。 这不对劲啊。 暗自探测了下寻音,也暗戳戳的躺在空间了,没有往日的光彩,就好像被人封印了一般。 “你们做了什么?!”这件事一定和妖人们相关。 夜北以为是妖人们抓坏了衣服师父这才质问生气,毕竟是两位师叔送的,而师父本就是重感情之人,不过眼下他也没心思照顾九黎了,只是一个分心,便遭到他人的袭击。定了定神,将注意力拉回来,得赶快处理这些人去帮师父。 此时,已然变成了一场混战。 而其中,史翔一直想方设法要弄死奋战的两人,不断在背后耍阴招。 “天雷地火,缚往众生。” 没有梵寂她依然可行,至少此刻是如此。 那妖人却好像天生免疫一样,在原地圈圈上只留下一个残影。 竟然避开了。 火锁锁了个寂寞,又猛然被一束水柱浇灭了,那水柱瞬间又化成冰蛇袭来。 尖利獠牙,异常凶猛。 九黎忙着应对三个妖人,压根没注意到朝她而来的危险。 等注意到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前有妖人进攻,躲开后正好对上突袭而来的水蛇,若是不躲开那也必重伤,无论如何都是命悬一线。 难道天要亡我? 一咬牙,算了下两边的伤重程度,还是选择了冰蛇。 虽然想了很多,可却是一瞬间的事。 双臂护头,呈婴儿蜷缩的姿势迎接冰蛇一击。 不过,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甚至连一点触碰感觉都没有。 安全落地抬头一看,嚯好家伙,水蛇整个被冰冻了起来。 第一时间,脑海里想得便是夜北,顺着瞧过去,的确保持着施法的动作正吃力维持着。 看来已经快要到夜北极限了。 这冰蛇主人实力要比夜北强悍,否则夜北不会持续施法。 九黎反应极快,在妖人袭击过来的同时一个上空转身回旋,既躲开了妖人的进攻又将那冰雕蛇打碎了。 夜北这才终于缓了口气,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吐出。 果然这副身板还不足以硬撑,不过师父没事就好。 几下跳跃,脚下生阵直立于半空。 “shit,有这功夫不早点拿出来还吊在我身上,真是重死老子了!” “那你真是没用。” “就是。” “you!” 司徒北也不是一次两次受气了,而出气的最好办法就是打架。 两条机械脚像是旋风陀螺似的,一转扫荡了几人直接下去。 给夜北喂下丹药,设下保护罩沾在圆盘之上。 那三个妖人倒是像冤有头债有主似的,一直盯着九黎,旁人却都不怎么伤害,只有对九黎时才下杀手。 九黎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妖人。 当然,更没有泡过妖族妹子。 唯一和妖族有过牵扯的,也就只有梵寂了。 不过这只活了万年到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的妖也记不得多少东西,不过妖族是怎么知道她身上有妖呢? “啧,烦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句话倒是入了耳。 夜北心头一紧,师父是觉得他烦人了!? 没说上任何话,只在瞳孔中留下那那抹红色身影。 短短三个字却一直留在夜北脑内挥之不去。 失落之感由内而生,整个人本就受伤没有了活力,这下子脸色更不好了。 也是,在师父眼里自己很弱吧,果然最后又成为了累赘…… 宫里的人说的没错,他就是废物。 周围的混战让他全无心思,突然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意义。他就算赢了又如何,他的存在已经让师父感到厌烦了…… 所以师父……这才是你离开我的原因对不对? 既如此,他就强大给她看。 这也是自己的初心不是么。 “肆枫!” 唧? 一对眼,肆枫便知晓接下来要做什么。 而九黎之所以离开,是因为那三个妖人紧追不舍,九黎虽然打不过他们,但是却能躲。 只是在空中一直持续用浮空阵灵力消耗过快,毕竟这周围可是布满了不能飞行的禁忌,九黎要想在空中也要付出点代价。 不过此刻她却见到夜北和肆枫不断的将人打下,那气势如虹,与之前相差甚大。 哇哦哇哦哇哦,乖徒弟成长了。 不过以他的伤势可能支撑不到前十二了。那史翔也虎视眈眈的,夜北随时会有危险。 自己自顾不暇,却还是看向了大楠,刚才的作战他们可是没有离开过原地一步,并且除了机械脚受损其余毫无损伤。 足以证明他们可以护住夜北。 第233章 这两人一丘之貉啊 大楠回以点头,而后眼睁睁看着九黎将阵法全部撤销,整个人快速坠下。 再转头,朝着夜北方向举枪,随着射击声落下,比赛也终于结束了。 十二人终究是选出了。 史翔瞧着刚才那人落下的位置还心有余悸,悄悄往后缩了缩,所幸刚才没出手,不然出局的就是自己了。 犹如一首华丽的乐章,气氛叠加到高潮,刹那间一片寂静,而后,便是一阵欢呼。 同时九黎收获的,是那些被她踢下圆盘的失败者们的围攻。 不过奇怪的是,刚才起杀心的三个妖人此时竟然都站在她一边,三人成圆将九黎很好的堵在中间,背对着她将敌意对准了外围一圈出局者们。 这下九黎看不懂了呀。 她将三人带下来难道不是应该更恨她吗,怎么还护着她了? 妖族人是这样的性格? “落盘即失败,难道还有人想丢脸一次的?” 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有一道平台与圆盘相连,炎曦背手踱步前行,身后还跟着两排的药童,连底下都能闻到浓郁的药香味。 这些人被盯的发怵,虽然炎曦是灵药师,但同时,他的实力也不可小觑,虽然在十位大神中排名末尾,可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亵渎的。 况且,炎曦和梨容两人相交甚好,在这里即使梨容不出面那么炎曦便代表了梨容。 几人也是怕事,尤其是被那种豺狼似的眼神盯着许久的时候。 就连九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步离开都是敢怒不敢言。 不过以后的日子多了去了,反正都是淘汰者,在这安全区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不信治不了她。 然而他们还是想多了,的确没人治得了九黎。 这一手的医术,炎曦不在,九黎简直是猴子称大王。 这灵药师有是有,可却没有如三师兄那般的经历,更何况现在记录的东西可都在那小脑瓜子里呢。 九黎不知道的是,青云宗的各位在离忘川的指导之下,早已经不是平常的元婴。 以前总爱缠着二娘听讲床边故事,却是没一次想到是真的。 潜移默化之中,九黎受到的指导和锻炼说不上顶好却比一般人要懂得多。 但现在,没人会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家伙会有什么手段。 虽然比赛胜利,可是那双深色瞳孔中没有喜悦,待圆盘回归正常,这才瞧见了在人群中朝着他大力挥手的红色身影。 焦急目光终于得以宁静,里面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透,安静的站在原地,眼瞳里碎碎的流光终究汇成了一个点,只焦距在她身上。 自此,这抹红色幻化成一道靓丽风景,深深的定格在他的眼底,成为心中唯一。 ‘我一定要成为能够保护你的那个人!’ 这是承诺同时也是警惕。 九黎的热情以至于让夜北忘却了之前所说的‘烦人’之事,淡然笑着。 可只有夜北自己知道,这样的笑他私下练习过多少次,只为了掩盖自己在她面前变得跟傻子一样。 也知道自己对师父别有所图,尤其是在知道她本是女儿身时。 欲望,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正在无限放大吞噬他,但他知道,自己要忍耐,至少等到她碧玉年华,他掌握兵权…… 在此之前,绝对不能戳穿师父的身份,否则按照对九黎的了解,恐怕又会消失不见了。 师父虽然满嘴的去它的狗屁规矩,可对他完完全全是师徒模样,不曾逾越一丝一毫,那这怎么能行呢? 看来这五年里得想想办法…… 九黎不曾发现,现在的乖徒弟眼中看向她时可没那么纯粹了…… 一点都不! 披着羊皮的狼终究会露出他的爪牙,将眼前的猎物吃干抹净。 那精明目光中可会算计了呢。 “要不要帮你查明妖族……” 赛后,炎曦出现在九黎面前,话没说完却被回绝了。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我会安分同时也希望你们信守承诺,不再动夜北一分。” 小小年纪却给人一种人小鬼大的感觉。 透过那双清明瞳孔里,炎曦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慕司南,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连这威胁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那小子我们没兴趣,放心吧小九黎,天灵没那么嫉恶如仇,那都是祖上的恩怨,你老舅那是……跟你开玩笑的。”意识到有些话还不能说,硬生生转成了这样。 炎曦也晓得自己说错话,赶紧打了个马哈哈跑也似的逃了。 这下好了,肯定要被小九黎察觉到什么了。 九黎:“……”他是不是透露了些什么。 “诶呀呀,瞧瞧这是谁啊,不知是谁之前信誓旦旦说能赢得比赛的?到头来却捆着三个跃下了圆盘。”这幸灾乐祸的声音不是阮碧的又是谁的,“臭小鬼,你现在可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过呢,我一向人美心善,刚好这里有个好买卖能救你,要是不要?” 本想去寻夜北的,可这又被阮碧堵上了。 人倒是好看,只不过两人磁场不对,看哪都不顺眼。 小嘴一撇,白眼一给,颇是不耐烦。 “不要。” 当然,这声音不是九黎发出来的。 一团红色屁颠屁颠跑过来,在阮碧脚下停留了会,张开嘴一合,阮碧疼得失声尖叫,“小畜生,你胆敢!” 扬起手就要去揍,肆枫一溜烟跳进九黎怀里,阮碧打了个空,顿时脸上一阵红。 “小畜生!”转而,朝着九黎扬手,然而手到半空迟迟没落下,像是有人抓着她的手一样。 抬头一看,她的整条手臂竟然被冰冻动不了了。 五官俊美干净,可他眉眼间堆满了漠然,眼神淡淡的平静的滑过她,“给你个机会,要是不要?” 手还是面子,二选一。 “夜北寒!”阮碧气得不行,这时候他来做什么!而且他们两个不是从一开始就说好了要合作吗,怎么这小鬼头一出现好像什么事情都和她对着干了。 “仙子可还要行医救人,这没了手可不行。”阮碧以为九黎还有点良知,殊不知要被她的下一句气死,“既然觉得面子重要那废脚吧。” “好。” 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当下阮碧就跳起来了,“你!谁说我好面子了!快放了我,这可是安全区内不能动手,别以为你赢了比赛就能为所欲为!” 第234章 斗 “诶你话就不对了,在这里为所欲为的人是你吧,而且小哥哥这叫路见不平,正当防卫而已。” “切,你有什么证据,倒是这小畜生还咬了我一口,伤口可实实在在一目了然,你说到时候大家会相信谁?” 阮碧揉着麻了的手臂,依旧嘴硬,并且信心十足。 “刚结交了位朋友,赠予我件宝物,好像叫什么摄影机的,好像能拍摄下场景发生的一切。”夜北恍然大悟般,“哦……不过刚才他给我演示来着,正好忘记关掉了将刚才一幕从头到尾都录下来了呢。” 瞧瞧这不知所措的小模样还真装的有点像呢。 “算你狠。” 留下这简单的三个字阮碧气冲冲的离开了。 倒也不是不相信夜北会有那种奇怪的东西,只是在这位面里什么人都有总得小心为上的好。 再说了,得罪了六皇子有什么好处,还不如暗地里给那臭小鬼使阴招。 她们可都是炎曦管着的,自然能知道对方的一举一动。 阮碧很快心中就有了主意。 这小傻不是输了比赛吗,而且现在外面她得罪过的人不少,就是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把她淹死。只要那小鬼擅自出了安全区,届时不用她出手,炎曦大神就能直接处置。 而且就算她不出去,还以为能够在灵药师里站稳脚跟吗?那些她得罪了的家伙们扔也得给她扔出去! 阮碧想的很好,可是她唯独没算到九黎本是要出去的。 这样的做法不但帮助了她,而且还是帮了大忙。 这片安全区里可是梨容舅舅把控着,九黎在做什么他都能知道,甚至可能连她跨个步都晓得要去哪。 这私下里答应他们安安分分保求夜北安然,不过之前听炎曦的意思里似乎对夜北也没那么大的兴趣? 虽然有这样的嫌疑,可是依照他们两的性格手段,万一这也是一个陷阱,为的就是让九黎自动打破约定从而好对夜北下手呢? 冷家的所为让她自此之后都会把事情想的尽量全面,说她被迫妄想症也好还是杞人忧天也罢,有一点玄月倒是没错,夜北就是她的逆鳞。 所以只要有对夜北不利的苗头,她这个做师父的理应将之扼杀在摇篮里。 不管代价如何…… 夜北不知道,他的到来和存在也同时填补了九黎多年的孤零。 师兄姐们总是拿她当孩子宠,虽然都迁就她照顾她,可是始终都觉得少了些什么,于是她扮起了男装成了小大人,又为了套取关于家冷家的消息不得已混迹在各中人群里,以浪子形象出名。 但一直到那次偶遇,不止觉得夜北与自身处境相似,还有前一晚看到夜国皇帝做贼似的溜进青云…… 况且那时候也有想默默离开青云的打算,可师兄姐们看得紧,总得想个法子脱离他们视线,思来想去最后也只能被禁闭才能逃过了,只不过禁闭之中总需要有个替罪羊不是…… 这是一开始九黎的目的,可后来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出了鬼傀这一档子事。 不过也好,大不了先把他培养起来,那等逆天血脉不留着抱大腿用来做什么。 面对夜北的质问,九黎很娴熟的露出两个小梨涡,带着渲染的笑容,换作平常当真能甜到人心坎里。 可这次夜北不买账了。 说好的要一起历练,为何突然抛下他?还是嫌弃他烦人太弱么。 明明比九黎高出许多,此刻却像是受了委屈还却无助的小可怜。 仿佛是倚在垃圾桶边没人要的布娃娃。 “那三个妖人反正都是跟我对着干了,我可是数过了,加上我淘汰正好留下十二人,而且我答应过你要带你赢得比赛的嘛~” “诶呀你开心点嘛,来多笑笑……” “对嘛,你看这一笑比花都灿烂多好看帅气~” “……” 在九黎面前,夜北似乎永远都生不起气来。 不管她是慕九黎也好小傻也罢,到最后先妥协的倒是他。 夜北本不想问的,知道师父有自己的打算,可是脑海里那句‘烦人’还久久不去,到底还是在乎师父对他的看法。 “好啦好啦我向你保证,肯定会跟你一起历练的。”说完又眼神飘忽,心虚小声道,“但……不是现在……” 察觉到周身的气氛有些凝固,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惹着乖徒弟生气了,那万一以后没大腿抱了怎么办? 想到此,立马改了口风。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历练,但前提是需要一人一百万的积分才可以进的去……而且就我们两个人我怕在里面出什么事,所以想着这段时候是不是该收揽一些人才……” 九黎后面又讲了一段,但是夜北却听到了不一样的重点:两个人在里面!只有他和师父两个人!!两人世界耶!!! “不,不需要!”当即夜北就回掉了,“若是还有人来帮忙那还叫什么历练,只是一百万积分可能需要点时间,这段时候我希望你……”等我。 当然,喉结一滚,这两个字最后又变成了,“……不要乱跑。” 这话吧现在说出来师父也不会有别的感觉,反而可能会察觉到她的身份暴露。 这种危险的事情夜北还是小心为上。 果真,九黎现在这颗小脑袋里还是纯洁的师徒情感,边答应的好好的不会乱跑,边又在心中‘呸呸呸’的否定。 她要是能听话,那么外界有关慕九黎的传闻便出不来了。 十二人三个一组,夜北没有多停留,这次来本来也是跟九黎说下情况,得到了意外答案后的六爷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大楠盯着来人偷笑,夜北这才收起了不知咧开多久的唇角,一秒变脸的功夫让司徒北连连称赞,这要不给个奥斯卡? 径直路过大楠身边,将手里的蝴蝶结发夹丢给了他,“她没要。” “啧,是你压根没提吧。” “我讨厌你的能力。” “讨厌我的人多了不差你这一个,大不了我以后自己给她就是了。” “不行!” 看着仍在偷笑的大楠,夜北总算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也干脆不隐藏了,反倒露出本性威胁,“你若是敢跟她提半个字,不介意你们永远留在灵元大陆。” “……” 大楠察觉到这个男人有心机,只是没想到藏的这么深。 果然啊,人心是最不能试探的。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着听不懂的语言,“ok,fine,那就合作愉快。” 第235章 欲加之罪 一旦动了王的猎物,那必将头破血流。 九黎百无聊赖,直接让梵寂在药园子里种了棵桃树,自己躲在底下乘凉惬意。 距离夜北出去已经过了三天了,幸好早期在他身上设下的阵法还在,时不时的看上一眼也放心。 药园里出现棵桃花树本不是什么稀奇事,但那棵桃树会打人这就不对了。 这不,就有人抗议了。 “大人您看看您看看,这小孩一直待着不让我们采药啊~” “就是啊大人,这样下去可要耽误医治进度了。” “大人您是上面派下来的纪律官,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一帮子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哭嘁嘁在暗鸦面前要公道,可暗鸦明着是来管纪律的,这背地里可是监管少主行踪的。 管呢,这是天灵少主,那是以下犯上。 不管呢,这又是自己职责,那是对家主的以下犯上。 啊,做手下的好难。 为什么这种事情会被他遇到啊? 暗鸦顶着压力,面无表情,可向前的脚步却是缓慢许多。 眼看着身后人的殷切眼神和幸灾乐祸的神情他便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这是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握着腰间的佩剑的手紧了又紧,额头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暗鸦大人?”就在暗鸦纠结怎么叫醒少主呢,少女先行开口,顿时松了一大口气,“暗鸦大人这是要何药?这一片我熟的很,他们的药材都是我找的。” 九黎的声音很平常,带着点甜甜的嗓音,温和的笑容让暗鸦很快放松了下来。 但他听出来了一些苗头,什么叫他们的药材都是少主找的? “你别血口喷人了,这三天你哪里让我们进过这里了?每次都让那棵怪树鞭打我们,大人你看我这里还有伤呢!” “对对对,我也有!” “还有我证明!” 大家纷纷撸起袖子露出伤痕,暗鸦上前探究一番确实是树枝鞭打的,这可如何是好?转向九黎时的脸色有些为难。 少主你这…… 可再看九黎,这位肇事者没有一点惊慌,依旧躺回在桃树上,一腿失去重力似的在树枝外晃荡。 “是我让打的没错。”她做过她承认,张口欲说,可却被那帮人一口塞了回去。 “看吧看吧,她自己都承认了!” “大人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积分赚不得,灵力也不够出挑,好不容易某个差事还要受这等苦,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是啊大人,这小孩屡教不听,也就只有炎曦医神治得了了。” “……” 暗鸦真是替这帮人捏了把汗,别说炎曦医神了,就算是梨容家主前来也治不住啊。 少主的舌灿莲花他是见到过的,更是听过少主和家主之间的赌注,断然不会拿徒弟的性命故意行事。 只可惜,暗鸦以为爱徒如子的少主还真是反其道而行,真就是她故意的。 当然,这背后还有个隐形推手,那就是上清道阮碧仙子啊。 阮碧对于九黎的恨意那是越来越深入骨髓了。 “行了都别吵了!”暗鸦被吵得头疼,大吼一声还真是管用,顿时周围安静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转头,对着悠然自得的九黎。 伸了个懒腰,惬意的像只午后的猫儿。 “有啊。” 暗鸦心中又是暗喜,太棒了!少主能狡辩自己也有交代。 “你们都说我打你们,但知道什么原因吗?” 这问题一问大家又不干了,什么叫什么原因,都动手了无冤无仇的还有原因? “唉,亏你们自诩是各个位面的灵药师,连药园中有致幻的紫罗都抵抗不了,我不打你们清醒清醒早成了紫罗的肥料了。” “什么?紫罗!你别捏造事实了,抵抗紫罗是灵药师最基本的操作,怎么可能会中招!” 人群中有人不信邪,偏认为真是九黎瞎说的。 本来九黎年纪小,对阮碧也没有那么尊敬,人小鬼大目中无人就是大家对她的看法,现在怎么可能会听信她的话。 显然九黎一脸无奈,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的确,能成为灵药师肯定有最基本的实力,可是若是那紫罗被人动了手脚,比如增强了药效什么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弱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万一都是你一手策划的怎么办?” 暗鸦总算是上线了一回,恍然大悟道,“药园四周都有隐藏的天眼,咱们去看看就行了。” “不用去啦,天眼都被人破坏了。” 气氛有几秒的安静,不知道谁又开始杠了起来,“什么紫罗被增强了,分明就是你故意破坏了天眼让我们认为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个孩子怎么心眼那么多呢!” “行了!天眼是不是被她破坏的我一探便知。”几秒后暗鸦带着所为天眼的碎片回来了,探入灵力将上面的残留灵力展现,正是一团青色。 “这是天眼自我保护所留下的破坏者灵力,如果和小傻对不上那么她说的可能是事实,若是对上了,也别怪我公事公办了。” 最重要的,这最后一句话是说给九黎听得。 “好。” 将手放于青色团雾中,众人对这次结果都相当重视,他们希望是真的但又希望是假的。 一方面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灵药师之中有心怀不轨之人,另一方面若是假的,正好也可以教训教训她。 可最终结果,这团青色还是化为了白色从而消散了,暗鸦暗喜,“她不是。” 这结果不尽人意,大家都有些理亏,可是吧又不想对讨厌的人道歉,还是个孩子,这拉不下来脸,显得他们很是傻逼。 “好了,事情明白了大半,那么大家想知道这位破坏天眼栽赃于我的人是谁吗?”本来还不知所措的各位这下有了台阶自然要下,这次说话的语气倒是和蔼了许多。 “你知道?” “也不算知道,只是刚好我手中有一个类似于天眼的东西。”众目睽睽之下,搬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这个叫摄影机,它的作用嘛和天眼一样,现在咱们就来看看是谁。” 夜北走前,将这台摄影机给了九黎,说或许有帮助什么的,没想到还真是帮了大忙了。 “这我知道,天眼就是按照这东西设置出来的!” “我也听说过,原来是长这样啊,还真是奇怪。” “对对对,我有个朋友也提到过。” 这下子,所有的风向都因为这一台机器所缓和倒戈了。 摁下按钮,画面开始播放…… 第236章 妖人再现 夜深人静的药园里,所有人都怀揣着一颗激动紧张的心盯着小屏幕,可是一直到眼酸了都没有出现什么反常,突然,一个影子窜出,能清楚的看到那影子对着紫罗做些什么,却因为太黑而没瞧清楚,但是这一动作却是清清楚楚记录了下来。 那身影高大自然不是九黎,“什么人?!” 那摄影机中的声音一处,那黑影手忙脚乱似的逃出了画面内。 回放到此为止,再往后便是众人前来采药被鞭打的故事…… 因为丢脸,不用九黎暂停,很多人率先挡在画面前阻止,“刚才那影子你们谁看出来了?” “黑灯瞎火的,看出个人影就不错了,谁晓得。” “这到底是哪个嘛,和气点不好吗,偏要搞出点动静。” “……” 九黎其实知道是谁,但是她不说,毕竟这背后指使之人还没出现,抓一个小喽啰有什么用。 众人各种猜忌,在暗鸦指使下这件事算是完了。 “暗鸦大人还不走失怕我跑了嘛?” 虽然是用一种俏皮的语气说出来的,可是暗鸦却象征性的起了一层冷汗。 九黎不知道,保护她的这个任务是暗鸦自告奋勇的,更不可能知道暗鸦其实是自家爹爹的死忠粉。 从小听着‘冥王’的故事长大,对于他的敬仰那是如长江流水滔滔不绝。 暗鸦不是天灵族养的死侍,只是因为运气好寻到了龙符这才得以进来,而后又过了两年遇到了家主。 “怎么会,属下是特奉炎曦医神之命保护您的,绝没有什么监视您的意思!”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暗鸦此刻就是不打自招。 两手环胸,坐在树杈上比之高出几个头,拔高了音调,一个带有怀疑的‘哦?’从那粉嫩樱唇蹦出。 这人倒是奇怪哈,只是问了一句便什么都说了。 “我知道,少主这个身份凭空而降,很多人心中不服气也是正常。”张开五指,透过指缝让阳光穿梭洒下,略有些刺眼,用着最漫不经心无谓的语气接着说道,“我年纪尚小,暗鸦大人该唤我一声小傻。” 九黎的话中意思很简单,她不想被天灵少主这个身份所束缚更不想因此而逼迫别人对她俯首称臣,该怎样还是怎样。 “好。那日后属……我便唤你小傻了。” 九黎心系夜北,和暗鸦打了个照面又分开了。 本来想再看看小白的情况的,可惜在那边根本连接不上它,但因为契约,能感觉到小白还算安全。 夜北呢,倒是还在浴血奋战中,到目前来看还算是顺利。 “怎么了,心疼了?心疼了就去看看呐,在这看得着摸不到的诶呦瞧瞧你这脸色真是啧啧啧~” 识海中又响起了许久不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诶呦,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英雄说要保护我的,到头来呢,关键时刻没出现现在嘴皮子倒是一天比一天溜了啊。” “那是你逼我的!”说到这个就来气,本着优雅的桃花妖一下子直起身,气的朝上空射出一支桃花箭,可还没有说出下一句,直接被凄惨喊叫所覆盖。 刚才发射出去的箭从另外的方向毫不留情的‘噗呲’。 原本他也是个勇士,直到屁股中了一箭…… “现世报啊真是现世报哈哈哈哈~” “你别幸灾乐祸的,小心仇家找上门!” 梵寂揉着屁股趴在地上,用着最可怜的动作说着最不现实的威胁。 “哈,怎么可能,你真以为你这嘴……” ‘唰!’ 温热的液体从脸颊滑落到下巴,这又疼又痒的感觉相当清晰。 ……“我去!你这嘴开过光吧!” 虽然疼但还是不忘了将寻音扔出去,霎时,朝着暗器来的方向半张着藤条编织而出的护盾。 随后梵寂只觉得脑袋一晕,之后便是眼前一片漆黑。 这该死的感觉又来了…… “喂,你这是在做什么?别…别别别……” 眼看着高楼起眼看高楼塌。 这一笛子怎么出去怎么回来,这时候哪里顾得上脸上的伤啊,双手护前立马祭出个防护盾。 招到用时方恨少,九黎感觉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杀气。 还有……妖气! 半空中跳出三人遮蔽了半面日光,朝着同一个方向发动攻击。 “不是吧又来?!” 后退几步的动作相当认真,唤回寻音,持笛作战。可忽然刚还在半空的三人又不见了! 探出灵识朝周围扩散,扩散到某一个程度时,竟然发现自己外围还有一层屏障隔绝。 由此九黎不得不承认这些妖人的实力比她要强的多,而且绝对不能硬攻。 但是为什么之前这些妖人还打算救她呢?这不是冲突了嘛。 可是,在绝对实力面前,什么手段都是枉然。 没几招,便被压制了。 这姿势像是被架着去烧烤的小猪,动弹不得。 “他在哪?” 两人架着她将人带到另一人面前。 “谁?” 这人的声音有些糙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那个人,到底在哪?!” 一个人形在眼前忽然浑身冒火,热浪逼近,本来的脑袋也变成了黑色骷髅。 那瞬间,仿佛见到了成年了的小白。 “啊~!” 炽热刺痛,那火妖看似只是将手指轻指胸口,可是那仿若心脏逐渐收缩紧捏的窒息感却无比真实。 “这颗小心脏可容不下如此炽烈的火焰。” 能感觉到,之前比赛里这三人明显隐藏了实力。 “你们到底要找谁!” 虽然她慕九黎在别人眼中是不可一世之人,可是终究还是会害怕,比如说现在。 那火妖中间稍稍停顿,可能也觉得九黎真不知,略显差异,“梵寂,本体桃花妖,因犯错特来捉拿,而你身上有他的气息,这三百年来好不容易有他的气息,我们宁可杀错也不会放过一个!” 本来停歇的动作再一次激进,比之更为惨烈的叫声油然大喊。 撕空间,踏苍穹,未知力量穿梭亿年只为寻找。 被封尘久远的冥主再次不安躁动,窥视着位面的所有。 “嗯?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 明明气息减弱了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强的力量?! 两边架着九黎的妖也露出了本体,一团风样的人形以及一矮小土堆。 这时,远在一边的寻音笛颤动了几下,朝着火妖的后背准备贯穿而过。 “小心!” 风妖更快一步将火妖推开,寻音就此停住。 就好像有自主意识一样。 风摸不到碰不着,就算是被梵寂所操控的寻音也一样。 第237章 三妖联手也没用 “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阳光了。” 说这话的,正是从寻音现身的梵寂。 一席桃色嫩装,不仅不显得娘化反而颇有风范,倒像是量身定做的。 “寻我便寻我,何必为难无辜?” 梵寂本来晕厥着,可是不晓得哪里来的一股强大力量唤醒,还让他走出寻音现身在世。 “你是……梵寂!?” 眼前的男子风光旖旎,光是站在便让人感到春意盎然赏心悦目,不由得感叹这妖和妖之间也是有很大差别的。 “连我都不知,还有脸口口声声寻我,不觉得滑稽么。” 不屑,占据了那双令人艳羡的桃花眼。 这气息确实是长老们所展示的一样。 “那小的们得罪了!” 那火妖扯着嘶哑的嗓音,前一秒还是恭敬,后一秒便已经出手了。 客气话果真是客气话。 梵寂至今已万年,若是真身在此这些妖算什么。 不过此刻吸收到的这股神秘强大力量也足以对付他们了。 木怕火,可梵寂头铁,第一个打的就是他。 以藤条变幻,成锁链加身。 梵寂本身便是最好的武器。 火妖却道正好,烧了这块木头便是。 土妖从地底抓住梵寂双脚固定,火妖顺着锁链火烧连营,背后风妖助力火势一下猛长! 星星之火,皆可燎原。 按理说就算梵寂再怎么厉害也抵不过大自然规则,可这会他有帮手。 和臭小鬼之间的血契总算是有作用了一回,这股神秘力量直接带给了他巅峰实力! 妖人们只看到火势蔓延,可他们并没有放松下来。 燃烧着的锁链并没有断裂,相反,捆在身上的锁链紧了又紧。 你们能相信火妖怕火吗? 反正没被烧到的时候火妖也不信。 但这回,火妖感觉到了。 这火不一样。 从锁链迎难而上的烈火宛如叛变了一样,与他身上燃烧着的火焰相融合之后,发生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这火焰变蓝了! 并且冰彻刺骨。 火妖到死都没明白,怎么自己的火焰到梵寂手里就成了他的了呢? 火妖活生生被形神俱灭,而且不过是几手之间,解决他完全是和呼吸那么简单。 这情况和长老们说的完全不符啊。 一时间,飞沙走石迷了眼,将他们困在了其中。 视线受阻,脚下这一块地方在土妖的操控下更是凹凸,一块块由土而堆成的硬块悬浮半空,那风妖便占的上地。 锁链捆石,用力拉拽,便将风妖脚下的石块相互抵消。接着锁链不回反进,却在风妖身体中穿透而过。 “风听得到摸不着,本就没有实体,大人何必多费力气?还请乖乖就擒。” 劝诫中尽是得意之味,你一个桃花妖奈我何呀。 “哦是吗?” 那张人面桃花露出一道优雅之色,手腕发力拽着藤条而变得木链开始旋转。 那风妖本来得意的神情忽而慌张起来,以风力对风力亏他想的出来! 形成的漩涡将欲飞走的风像个巨大的磁铁似的狠狠吸了回来。 风无法被捕捉,却可以分散。 接下来便是土妖,土妖藏在飞沙之中最是不易发现的。 可大自然中相生相克,木本就克土,所以土妖一开始让火妖先上,想着自己做个辅助也挺好,谁能想到梵寂一下子就干掉了两个。 现在这情形土妖更是自身难保,不过为了妖族未来,他不会退缩,即使是死也要死的像个战士。 好吧,横竖都是死,来吧! 就在土妖内心挣扎时,感觉整个人都跟失重了一样被人拽着领子从地底提了出来。 怎么眼前突然亮了呢?是上帝掀开的帘子吗?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我了个擦,梵寂是怎么找到他的?! “回去告诉派你们来的人,什么仇怨尽管来找我,当然,我也不介意送你们去见上帝。” 万年前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但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很委屈。 这土妖还有一年时间才能出去,妖不吃不喝也能活的长久,往头顶一掌直接拍入地下,霎时飞沙消失走石不再。 解决三只妖没用着多久,只是有个问题,现在这副狼藉样怎么处理? 不晓得是不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四下无人扛着肩头就飞一点不留恋。 上空有阵法,按道理谁都飞不出去,可这股力量着实邪门的很,如入无人之境轻易的离开了。 这一点,连梨容都没发现,一直到有人禀报…… 不过有龙燚族在暗处,梨容也不好大张旗鼓,只能背地里像做贼似的。 本来九黎的存在就很让几方势力觊觎,神女和冥主的后代,其体内隐藏的力量光看她爹就晓得了。 位面和位面之间的战争,本就是谁强大谁有理,现在还维持平衡那是因为这几方位面实力都相互牵制着,就看谁先打破这层平衡。 万年至今很多人都还记得当时的大战,差点牺牲了一个位面才把慕司南给封印了,而如今他的后代难保不会用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卷土重来。 因此九黎的位置就很尴尬,一旦被发现那必定所不容,到时候天灵和冥界跳出来那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更何况,九黎的力量已经有所爆发…… 这点,那药园子里就能看出。 不过为什么阿九会和妖人扯上关系?妖族隐居已久,不会蠢到和他们作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现在九黎就好比一个真相,而出现在她周围的这些人就是阻碍,阻碍越多距离真相就越远,同时对九黎来说也更加危险。 空中飞行,对底下的场景一览无遗。 出来的感觉就是好啊,万年没有好好看看世间的景色了,这次出来一定要…… !!! 有些事情经不起说,这不,因重力整个人顺带着九黎朝下砸去。 不过值得庆幸的还维持着身体,伸手去接,可人从手臂穿过直直降落,没有一点缓冲。 …… …… …… (?○Д○)? 人呢人呢人呢! 完了呀,梵寂眼睁睁瞅着九黎脑袋朝下向着死亡奔赴干着急,整个灵魂扭曲着被吸入寻音之中。 一根深绿笛子头尾两边冒出条条枝蔓朝下俯冲。 可伸长的速度始终赶不上坠落。 落地有声,梵寂已经想到了一副血腥的场面…… 忽然一个黑色影子蹦起老高,梵寂没看清模样,寻音已经躺在了一只温热掌心里。 第238章 洞真黑红敛蛇 “差一点就要断送你手里了。” “臭丫头!还不是你的实力太弱支撑不了,你见过狗咬人怪狗的吗,当然是怪主人啊!” “哦~原来你还承认了。” (???e???) 好男不跟女斗。 …… 任凭九黎在外呼唤了多少次,硬是听不到梵寂的声音。 好家伙,还有小脾气了。 若不是刚才醒来千钧一发之际,那是到头来都醒不过来了。 不过眼下倒不是小打小闹的时候,这梵寂到底把她弄到什么地方了啊! 绿林参天,潮湿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腥臭味,越是往前走这味道越是浓郁。 仔细感应周围,这一看吓一跳,竟盘踞着各种猛兽。 九黎现在的处境就相当于古铜钱中间那个方块,被周围一圈困在其中。 那股神奇力量突如其来,消散的也快,可九黎现在太弱了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 很快,整个人失了力倒在其中一棵参天大树下,吃力的呼吸着。 这种感觉就像是病入膏肓,随时随地都能走。 幸好附近没什么魔兽,不然可真是待宰的羔羊了。 “嘶~” 绿荫遮天,即使外面大好阳光也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阻挡了下来。 阴冷潮湿的环境最受蛇类魔兽的欢迎。 猛地,后背一凉。 阿西,要不要这么客气,想什么来什么? 九黎看不到背后的场景,但是绝对能想象到。 黑红敛蛇尾倒挂在树枝上,垂直顺下,足有七米长盆口粗,那脑袋上能躺一个人有余,冷血犀利的眼珠如红色弹珠,正在九黎背后吐着芯子发成‘嘶嘶嘶’的胜利号角。 这一觉醒来还真老天爷喂饭吃,不吃你吃谁。 九黎只觉得从头到脚僵直到每根寒毛,根根竖立。 背后的黑红敛蛇张着血盆大口预备一口吞下,咬肌啊呜一下,吃了个空。 幸好尖牙收起不然非得咬破下唇不可。 黑红敛蛇吐着芯子遥看,跑的倒是过快,不过这毕竟是它的地盘,逃走一头猎物岂不是很丢脸? 这条七米的长虫显然没打算放过九黎,到嘴的食物不能这么溜了。 九黎当时已经想鱼死网破力争一下了,但忽然一道力将她一下子拖曳向前,速度快的地上都磨出一道痕迹来。 “梵寂!”一张小脸气鼓鼓,正对着寻音努瞪。 可梵寂却看不到,再说刚才可是救了她耶,怎么可能会怪她,还颇为洋洋得意,“打算谢谢了?” 正竖着耳朵等着呢,却许久没得到回应。 好家伙,识海一片平静,这是睡着了…… 又驮着她小飞了一段,确保黑红敛蛇距离的远了些这才放入一山洞中,操着寻音围着九黎画了个圈,就像孙悟空对唐僧那般。 这个圈子在至少能掩盖她的气味。 只是刚才那头大蛇……根本不是臭丫头能对付的了的。 刚才光看着这里是几片区域中最适应生存的一片,没想到还害了她了。 那头蛇,至少是在洞真期! 凝气、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大乘、洞真。 再往上便是能化人形的散仙、游仙、地仙、天仙、金仙、大罗金仙。 而离忘川飞升时,便已经是大罗金仙的等级。 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灵元大陆上只有百元婴,这修炼到仙门的又是寥寥数几,而离忘川大罗金仙级别是近百年来唯一一个飞升的。 和元婴后期以上不同,不但能去往每个位面还能去往那人人艳羡的神界。 九黎自小冷家长大一直被欺负而后才到青云五年,离忘川还没来得及跟她普及完常识便飞升了,后来留下的师兄师姐们对她又是看护有加,恨不得拴在裤腰带上又怎么可能会告诉她这些事。 况且元婴都只有百来个,后期的也只有半数不到,这位面穿梭当然也仅存于他们之中。 至于知道三师兄和六师兄记录其它位面药草也是后来的事。 洞真,对她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黑红敛蛇直起身用蛇眼一观望…… 诶嘿还真看到了,此时那食物正窝在山洞里呢。 梵寂只觉得背后凉飕飕,总感觉被人盯上了。 这九黎要是醒不过来那铁定玩完了啊。 不行,就是为了他的心上人都不能坐以待毙。 鬼晓得他还要经过多少年才能再遇到一位合适人选,到时候这缕魂魄还在不在都不确定。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这时候就要靠自己了。 寻音本身技能便是号令魔兽,不晓得现在有他的加持能控制多少魔兽,只能拼一把了。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付诸于两人之间的约定,虽然成为这小屁孩的器灵时间很短,一路打打闹闹过来讨厌得很,可真要眼睁睁看着她出事他做不到。 如往常一样的山洞口飞出一把深绿的长笛,像人一样竖着站定在洞口似乎是一位镇守边关的将军。 有些记忆就是刻在骨子里不敢忘,这是与心尖之人所保留的为数不多的记忆了。 当初的舞动琴音,曼妙身姿宛如昨日。 要说他这一族常被人误会做红娘,可真正通晓的却是音律。 不然也不会自主进入寻音被吸引。 和寻音的相遇就像是遇到了伯乐,契合度颇高。 这些日子闭关中也在和寻音相互磨合,现在就是考验他的时候了。 一开始音韵断续而后渐入佳境,平缓似褪去海潮沙州人静,但是无论什么样的音律从寻音发出来到魔兽耳里却变成一种魔怔。 当然,前提是精神力比魔兽庞大。 这就是为什么御兽师万人中都不一定会有一个的原因。 本来魔兽就是依靠精神力修炼的,人类只是靠着天地之间的气。 天地间的气就像是一块大饼,很多人一块分着吃,自然不会比魔兽这种天生每手一个来的多资源。 后来人类学会了捕杀魔兽吞噬它们的晶核提升实力扩展精神力。 游到一半听到异响,直起滑圆长的身体吐着芯子聆听着,真是奇奇怪怪的声音。 不过再怎么作妖,也不过是更快的引来魔兽而已。 黑红敛蛇只是稍稍加快了速度,没多久便到了九黎所在地。 一根深绿的笛子竖在洞口发出不算好听的音响,甚是烦躁。 黑红敛蛇一个尾巴扫荡,可怜的寻音拍落在地可音乐却是一刻没停。 这使得黑红敛蛇起了好奇,或者说玩弄更为贴切吧。 当猫儿抓住老鼠后总会玩耍一番再一嘴封喉。 第239章 跑着跑着总有办法的嘛 显然,寻音成了长虫口中的玩物。 梵寂不放弃,即使被黑红敛蛇含在嘴里摇头摆尾,笛声依旧。 他就不信吸引不来一头魔兽! 黑红敛蛇随头一晃,嘴里的长笛跟着飞了出去,梵寂找到平衡,想以藤蔓牵制,可无疑是螳臂当车。 尾巴随意一扫,轻松破防。 寻音飞行以吸引黑红敛蛇的目光,可是一切手段在真正实力面前那真是跳梁小丑。 ‘嘶~’ 红芯子吐露在外,唇线往后咧着,看上去就像是在笑,而且还是带着轻蔑的那种。 长尾席卷,朝着地面用力砸去…… ‘咣当’一声,清脆无比。 连黑红敛蛇都惊了,以自己的实力这烦人的笛子怎么可能没断? 砸下去的那一刻,梵寂也以为完蛋了,可是笛子非但没断,还结实的很。 同时,‘嗡嗡嗡…嗡嗡——’ 是翅嗡蜂。 平常以花蜜为食,一旦遇到危险群起而攻之。 不过此刻却不是召唤它们战斗的,而是用来扎人的。 至于是谁——瞧瞧洞里那满脸包的慕九黎。 正手忙脚乱的驱赶。 是的,梵寂的目的不是要自己面对这头黑红敛蛇,以他一个魂魄的精神力,不管身前多么老卵,现在还不是软脚虾一只,召唤完这群翅嗡峰已经是极限了。 俗话说,不能同生但能共死嘛。 “滚你丫的!” 识海开启传来暴怒。 翅嗡蜂的毒针后遗症立竿见影,整张脸肿的和猪头有的一拼。 既然寻音选择了九黎,那么就代表她的精神力非比寻常。 更何况她还是慕司南的女儿。 那个男人何其强大,万年前绝对是家喻户晓的名字。 能从那岩浆四处吃人骨头的地方存活下来的,会有一般人的精神力? 而且小小年纪便已经取得了灵药师导师等级,种种综合下来这就不是个正常人。 被叮的满脸包,也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到了大脑,此刻正飞快运转。 梵寂想到利用音律贴合翅嗡蜂的振翅频率得以召唤,而且翅嗡蜂确实喜爱这种潮湿林间环境,对于她现在迫切醒来来说是个不二选择。 翅嗡蜂带有毒性,但是这毒对人类来说有时又是一件好事,比如现在。 被刺激的神经顺带着全身上下没一处是不疼的。 本来九黎想动用那层力量的,可就像是被关在了门外再也打不开了。 想到空间里还有几张起爆符,召出弓箭粘着起爆符瞄准射出。 这可是掌门师兄大乘期后制作的符咒,虽然一张对这条大蛇不能致死,但要是十几张同时出呢? 连环爆破爽歪歪。 不死也残。 虽然师父教导过她万物有灵,可别忘了生存法则。 你怜悯它们,那么你必死无疑。 在野外,魔兽们可不会讲究什么万物有灵,要真这样,大家都饿死算了。 给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可往往想象很美好现实异常搞笑。 这第一箭距离黑红敛蛇老远便落了下去…… 静默…… …… “boom”! 激起尘土扰乱视线的同时,九黎扭头就往后跑,不带一点犹豫。 “这破弓箭早晚要换掉!” 没跑几步,身后又是一阵巨响,只见刚才九黎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尾巴砸出的深坑。 乖乖,这要是慢一步,早成张纸了。 沿途指引寻音跟着,梵寂则在其中不断丢藤条,藤条抓地,减缓黑红敛蛇的速度。 黑红敛蛇原以为这么一个小不点很好抓住,谁晓得跟泥鳅一样难抓。 只见林中一小女孩快速穿梭,身后不远处跟着一根深绿笛子,笛子后面则是一条足有七米多长的黑红大蛇! 女孩跑跑跑; 大蛇追追追! 阵法符咒同时使用,‘唰’的一下从黑红敛蛇面前跑出去老远。 气的黑红敛蛇狂吐芯子,长着尖牙大嘴附身前冲,等抓到这食物定将她拉成两截……不对,好几截都难消怒气。 每次只要黑红敛蛇快要咬到她时,她又一个冲刺拉开一段距离。 几次下来,黑红敛蛇的心态崩了。 吃口东西怎么就那么难啊~~ 九黎跑的气血翻涌满头大汗,转头一看,诶呀我去怎么还在追! 估摸了下距离,这下应该能炸了吧。 扔了几张在地面,但一想到还有五年要待,鬼晓得会发生什么,还心有不舍想着拿回来两张。 梵寂见着怎么九黎弯腰了,一鞭子抽过去。 这臭丫头不要命了是不是,什么时候了还停下。 屁股吃痛,边揉边撒脚丫全速。 黑红敛蛇乏了,之前一段长距离九黎没有扔起爆符就是为了让黑红敛蛇放下戒心,又在它快要咬到自己的时候全力冲刺,让它的气愤点到达顶峰。 人在极其愤怒的时候最容易暴露弱点,也最不会顾及四周的情况。 更何况此刻黑红敛蛇已经麻木了,弄来弄去就这么点小手段,怕什么。 ‘boom!’ ‘boomboomboom!’ 连续的爆炸总算召回了黑红敛蛇的注意力,可为时已晚,等用尾巴扫清的眼前的尘土,这面前哪里还有人的身影。 睁开灵瞳追踪,很快寻到了踪迹。 在它的地盘逃跑,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另一边,九黎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不在设置陷阱呢嘛。 通过臂环介绍,这里是‘天’历险地,多为冷血动物栖息地。 既然是历险地,那么肯定会有很多魔兽。 但是跑了那么久,没见到强大的魔兽不说,就是其它的小型魔兽都没看到。 也就是说,这片区域是那条蛇的地盘了。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里就是个小王国,黑红敛蛇是这片区域的统治者,那么如果这位统治者进入了另一统治者的领域呢? 就像和奔狼国之间的战役。 那势必会引起两位统治者的战争。 要说现在九黎在做什么,她在挖坑。 是的,挖坑。 大大小小的浅坑。 如果臂环显示的地图没错,那前面是巨钳鳄的地盘,同样也是洞真期,而现在九黎所处的这块地方是公用地,同时也是那些巨钳鳄下崽的地方。 这些浅坑下埋着的是巨钳鳄下的蛋。 现在九黎手里已经有了十几颗巨钳鳄的蛋,又故意在地上到处摔碎了几颗。 蛋仔的气味应该能引来巨钳鳄吧。 不管如何,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 幸运的是,这里并没有看守,否则九黎也不可能得手。 等黑红敛蛇赶到的时候,九黎就和它面对面站着,本来是带有歉意的笑,可是现在这张肿胀的脸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第240章 偶遇位面商人 朝着黑红敛蛇摆摆手,紧接着‘砰砰砰’三下爆炸,黑红敛蛇虽然措手不及但是它有防备,从刚刚开始就增强了鳞片护甲,这点爆炸已经伤不了它了,而且刚才的伤势也已经愈合了。 不过这次九黎的目的不是伤了它,而是将之前埋在地下的巨钳鳄的蛋的蛋液完全附着在它身上。 要不是一开始这黑红敛蛇就以玩的心态对待也不会被九黎带到这里,而现在黑红敛蛇想认真了已经来不及了。 巨钳鳄们正在往这里赶…… 所以嘛,从一开始下死手不就没这么麻烦的事了。 自从拜入青云宗,几位好心的师兄们把她扔到森林历练,经历种种九死一生后,九黎开始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趁你病要你命。 一旦发现敌人的弱点,定不能心软,能一击毙命就一击毙命,不留下任何的祸患。 命这种东西,有时候可是自己保着才有的。 像是黑红敛蛇这样的做法,若非不是自傲于本身实力也养不出这种性格,正是觉得一切都子把握之中才回给九黎有机可趁。 别看巨钳鳄们腿短,可是爬的一点不比黑红敛蛇慢,长又扁布满锯齿的嘴半张着,闻到黑红敛蛇身上还未成熟的幼崽气味一切都明白了,这条老蛇又来偷蛋吃了! 丫的,刚刚打个盹的时间就来偷蛋,想断它们的香火好盘踞这一片是吧,偏不让你如愿。 你条赖皮蛇滑溜奸诈的很,不可信。 第一时间九黎便爬上了树,黑红敛蛇只以为这食物的行为在做无用功,正准备尾巴横扫连根拔起,忽的尾巴吃痛措手不及,蛇头仰天扭曲回转瞅见熟悉的敌人,顿时怒目圆瞪下意识的和巨钳鳄扭打在一起。 高耸的树木半道,伸开枝干上,九黎正坐在梵寂织出的藤条秋千,一前一后随风荡起,和底下紧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上面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感。 迎面的风带着大自然独有的泥土清香,深吸一口肺腑犹如身心被洗涤。 回想起但是在森林与魔兽搏斗的日子倒还有些怀念,那头大熊应该又囤了很多蜂蜜吧…… 没有糖葫芦的日子里可都是靠着偷熊熊的蜂蜜过来的,以至于到逼得它搬了一次又一次的家。 摸着怀里还剩下的几颗巨钳鳄蛋,回忆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查看了下臂环给的介绍,巨钳鳄蛋具有极高的营养,可增加饱腹感、增强体魄吸收灵气。 虽然介绍只有几个字,但是对现在来说,可是稀有物资。 好东西当然是要藏起来独食啦。 从这片沼泽地离开的最好办法就是从树上走,两个洞真期的魔兽相互打架还不赶快离开,是嫌命不够长吗。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存心和她过不去,瞧不得她开心自由,眼看着快要离开这片沼泽地时,从上空又飞来一头猎鹰,用遮天蔽日来形容都不为过。 怎么的,你大了不起啊,有本事别把她放眼里啊。 将藤条往一端往腰间一系,脑袋往下一头扎进沼泽池里。 沼泽拥有很好的隔绝外界气味的作用,而且底下一片沼泽,这头猎鹰兽的眼神再好只要九黎藏着不动,那么就很难看出来,待过一段时间就会离开的。 待感到压迫感减弱时,梵寂再从藤条另一段用力将人拉出来。 好在巨钳鳄们都去和黑红敛蛇打架了,否则上有猎鹰兽下有巨钳鳄,怎么看都必死无疑。 “哇啊啊啊啊啊!!!” 刚爬出来,便听到身后一阵鬼哭狼嚎,吓得九黎又脚下一滑脸朝地。 “啊我的蛋!” 第一时间来自吃货的担心。 丫的,吓唬她也就算了,还弄碎了她的蛋,不坑她一下都对不起一手的蛋液。 全身泥巴怒气冲冲,看不到表情那手持寻音的架势便足以看得出来。 四周没有任何危险,这人却突然叫喊,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指着那人的鼻子,“你叫什么?” “顾白。” “……” 短暂的安静了几秒,诡异的大眼瞪小眼,九黎突然悄无声息的转头自言自语道,“和傻子较劲会不会被雷劈啊……” “你才被雷劈,你全家被雷劈!” “……” “……” 顾白说完后,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果然脑子不太好。” 小声的嗓音在顾白听来是又羞又愤,这一时口误怎么了! “诶诶诶小孩别走啊,你要是把我救出来我给你个好东西就当是赔你的蛋了怎么样?” 眼见着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个人可不能就这么放她离开。 顾白此刻深陷沼泽不能有大动作,这会更是好声好气的跟着小不点开口。 想她游走于各个位面的神秘商人这会竟然要求一个小孩。 “什么东西?” 一听有好东西,九黎怎么可能会一走了之,当然先谈判啦。 “梵寂。” 指示一下,寻音上天伸出藤条系在顾白的两条胳膊上,可是也只是这么拉着并没有提起来的意思。 跟着九黎混了那么久,梵寂怎么不清楚她的脾性。 尤其还是在这么趁人之危的情况下。 顾白一直从商,自然晓得要先拿出货物才可以让人信服,不过嘛,和一个十岁的冥界小孩交易有什么难的。 “咔,tui!” 努努嘴朝着空中吐出一口口水,到跟前竟真的变出一个黑色圆环来,圆环之中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可容得下一个人的大小。 九黎可不敢把手伸进去,谁晓得这是个什么怪物,只能静观其变。 大概三秒之后,这圆环开始变得奇怪起来,突然将圆环闭合然后鼓动着好像要吐出什么东西。 ‘啪’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屏幕,边左蓝右红,上面还有好几个按钮,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地上。 “那叫游戏机,你这个世界肯定没人见过,会按照你这个世界的语言自动设置教程,你可以先玩玩看,绝对比你的蛋要稀奇的多。” 这么奇怪的一个东西的确让九黎起了好奇心,不过嘛,商人的话是不可信的。 虽然心里面这么想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位面商人一向很神秘可遇不可求,现在遇到了不坑一把对得起自己吗。 若是刚才九黎不相信顾白的话,但是一看到这圆环便相信了。 毕竟有些传闻倒是可信的。 九黎寻了个安全地方,按照提示打开这个叫游戏机的东西,摇动摇杆选中方框中的游戏,随便打开来一个,从中堪比真实的场景和轻松的音乐很快将她拉入了游戏世界中。 第241章 一个在跑一个在追 顾白原以为这小孩会拿了游戏机履行诺言,让她先玩还真的先玩了起来,也不知道巨钳鳄什么时候会回来。 哎,真是不逢时啊。 梵寂坐在寻音里打坐,顺便帮九黎查探一下外面周围的幻境。 两个洞真期的魔兽打架应该会引动许多小型魔兽的暴走吧。 千信万信断不可信商人之言。 九黎不试验下怎么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其他什么毛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玩的起劲时,屏幕突然整个黑了。 “果然,天下没免费的午餐。” 顾白嘴都说干了这灵器就是不肯放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搭理过她。 可分明这灵器之中有个器灵的,方才看的可真切了,似乎还是只妖。 顾白觉得这次是栽人手里了,谁想到看上去脏兮兮又弱不禁风的小屁孩会这么精。 “呦小客人来啦,觉得怎么样?好玩吗?这在其他位面可风靡着呢……您这……这是怎么了吗,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见到从远处越来越近的小身影,顾白从先前殷勤的语调随着那靠近的脚步而越来越心虚。 尤其,越是盯着那双清澈双眸越是虚的慌。 清冽的如山间泉水不谙世事般单纯眼眸,里面倒映出自身那副属于奸商的嘴脸,竟有一瞬间的彷徨。 可下一秒,顾白立刻否定了上秒的自己甚至想抽一耳光。 “果然还有配套的东西吧。” 师尊说过,有时候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对方比之任何行动还要来的有压力和猜疑。 这不,位面商人开始不自在了,即使是细微的动作。 “你说呢。” 虽然面带污垢,但是不容置疑的好像她真知道什么似的干净嗓音传入顾白耳中,直觉告诉她,这小孩不是这个位面的…… 百分之七十不是。 “摄影机都需要电池,这东西……”九黎故意说了一半,毕竟说多露馅啊,买了个关子继续道,“算了,你也不是心诚要送,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手放额头眺望远方,“诶呀呀,看来它们快打完架了,寻音咱们避一避去。” 我去,竟然知道摄影机!现在能百分之百确定肯定不是这里的人了! 顾白被提溜起来放下,眼睁睁看着那小孩的背影越来越远。 诶呦我去,这不行啊,这鬼地方好不容易遇到个人可不能放走了,还得靠她保护呢。 位面商人们呢虽然给人感觉神秘强大,但是在这前提下是需要和客人做买卖从而赚钱转换为专门为商人们兑换的商币。 “淦啊,你这破系统怎么还要半个月时间!” 顾白即使现在内心对这绑定系统吐槽了八百多遍可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无奈叹息。 随后也消失在暮色中。 当然,顾白不知道的是,九黎其实一直都在走走停停的等她。 要问为什么这么做? 呵,她慕九黎只是小又不是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位面商人啊,一个神奇又神秘强大的存在啊,要是与之交好那之后免不了是一个坚固的靠山。 夜北一个人无权无势的,有了位面商人随时帮助定能走上人生巅峰,就算不能,也能护他周全。 九黎想过,光是她的天灵、冥界两大身份就不可能安稳待在这个位面,更何况还有玄月背后之人还没揪出来,能扩散到小灵境中的会是等闲之辈? 这些种种,九黎就不可能一直陪在夜北身边。 不过只要等他成长起来,那么这一切为他铺好的路便是畅通无阻。 护他周全,这是初衷。 九黎唯一的遗憾是不能多跟着师尊一段时间,所以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再发生在夜北身上。 给了别人希望再毁灭,比直接毁灭你希望的人还要可恶。 给了糖再踩碎,那时候整颗被温暖的心瞬间又觉得人间不值得。 这种念头往往一瞬间却可能会给你的未来带来相当大的影响。 九黎是有师尊带入青云宗遇到了一群可爱温馨的同门,可夜北呢,从第一次见到他便是受人欺负,那胆小受惊的目光至今还记得。 废物?青云宗的弟子从不废物。 出了任务回去,夜北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可是又好像说不出哪里诡异…… 却偏偏这个时候,师父找不到了。 或者说,是不见了。 是的,再一次不见了。 跟在夜北身后的,还有一个小女孩,长的清清秀秀的,环顾了空旷一周,怀疑自己的跟踪术出了岔子。 “诶你不是说认识小傻的吗,怎么没人?你就是在骗我吧!” 女孩已经退后好几步做出作战姿势,可恶啊,自己学艺不精不说还把小傻弄丢了,这可如何是好。 面前这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女孩正是当时教她追踪术的莹苒。 当时九黎不方便,教给莹苒追踪术好让她追踪到夜北。 可谁想到后来练着练着忘了时间,硬是把人弄丢了。说好的去竞技场,可是那里只有一滩血迹哪里来的人影,倒是还遇到了几只鬼傀。 好不容易磕磕碰碰找到了人,还被打了又遭到威胁,一直到那人确认了这才逃过一劫。 可现在没见到人莹苒便觉得是自己问题,或者是这人诓骗了自己。 说不定还是小傻的仇家! “你过来。” 少年的声音变得冷冽,不乏有丝丝寒意。 这下子莹苒更不会过去了,听小傻说她要找的人可是个乖乖小暖男,这会谁傻谁过去。 要说之前莹苒半信半疑,那现在完全是不信了。 这什么找到的人啊,就是灵力走岔路了! nnd 小家伙心有灵犀,一道红色残影便窜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片衣服碎片。 这时候莹苒才觉得背后凉飕飕,一抹,我去! 光天化日之下这是要做什么! “你……你个臭流氓!” 此刻莹苒背后白花花一大片,不说春光无限吧那也是一饱眼福。 嫌弃那边太吵,抬手收指间竟成了一个冰雕。 若是九黎在场,势必会惊叹许久,这和印象中小哥哥不一样啊。 这进步,比她还妖孽! 肆枫将鼻子凑近闻了闻,一点香味刺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欢快的摇着尾巴点着头。 当初九黎留给夜北的书籍里,恰恰就有关于追踪术和反追踪术的讲解,而对于现在这个女人来说,师父定然不会用高级追踪术,否则当初寻到他是莹苒高兴的就跟脸开花似的。 第242章 连对她的心思都藏的很好 也就是说,这初级追踪术夜北能反向追踪到此刻九黎的位置。 追踪术是青云宗最基本甚至是入门的阵法,若这个都不会,那天赋真是惨不忍睹。 这追踪术也有一个摧毁弱点,那就是不能碰水,一旦遇到了水那这追踪术算是破解了。 以至于夜北到现在都没洗衣服,就是为了能让九黎追踪到他主动寻他,可是最后等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再次瞅了瞅成为冰雕的某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师父看人也有不准的时候啊。 有句话说得好,情人眼里出西施。 现在夜北心里眼里都是那个小人,所以即使想到那个黑瘦的跟煤炭一样的小个子他依旧笑出了声。 不管她是从前那位皓衣傲然似谪仙还是化名跟前隐瞒身份的小女孩,她一直都是她,不曾因为什么而改变,自己知道这一点便够了。 师父不想说,那么他便等。 从一脚已经踏入黑暗深渊的绝望开始,夜北寒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位如谪仙般的男子从天而降。 这样剧情他倒是只在话本里看过,但那本书越看越索然无味,讲的都是些通俗的情爱故事,只是现在,他倒有些后悔没看下去了。 跟着术法显出来的白烟走,这才让夜北暗暗舒了口气。 所幸不是红烟。 若是慕九黎出事,他不介意再次踏入深渊。 她的身边始终都是光明围绕,而他似乎也被这样的光明渐渐影响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知道,但却是从很早很早开始。 是男是女、是何身份、是美是丑…这些都不重要,对他来说,慕九黎只需要好好活着,永远这么开心的没心没肺便好了。 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也皆因为她。 先前玄月跟他说慕九黎爆了,从开始的不信到后来的将信将疑,直到他都已经准备好回归黑暗孑然一身了才让他偶然探测到九黎的消息。 常年被阴影笼罩的种子再次破土而出,迎来生长的光明。 海中的孤岛也因为海鸥的来临看起来不再孤单。 那段时间世人说他自暴自弃也好,亦或是废物天性使然也罢,都没有让他为之动容一丝一毫。 唯独,有人在诋毁侮辱慕九黎的时候他才会一改常态。 像头嗜血的野兽。 眼底里的戾气一并迸发,隐藏在每个招式当中。 每次动手,夜北的动作看上去都很轻盈,可只有被打之人才感受得到,那是什么可怕的力量。 还有少年的表情,明明那么温润如玉偏偏贵公子,那么纯粹漂亮仿佛琉璃珠宝的瞳仁盯着他们的时候如同被什么怔住一般,那是从心底延伸而来的恐惧。 一个少年为何会有如此的震慑力。 以至于后来每人敢在他面前说穆九黎的坏话,倒是一直对夜陵国传闻中的废物六皇子又有了更高一层的认识,然而更多的是胆怯。 坊间有一个不可置信的传闻,说是穆九黎突然的消失还有一个版本。因常年风流得罪不少人,为了躲避仇家和姑娘纠缠特招揽了一个徒弟,为的就是日后夺取之躯体取而代之。 再加上没多久夜北寒出现带着强劲的实力出现,每每听到别人说穆九黎便是谈闻色变,可若是有人背后议论废物六皇子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说刚跟了穆九黎几个月会是这幅死心塌地维护的样子? 而且穆九黎本就风流,可六皇子如今才十二,更没有听过他什么情花债,可回来后再出现在众人面前却是左拥右抱,行事风格颇像消失的穆九黎。 因此,这又让不少人想入非非了。 到底是被夺舍还是韬光养晦,不免对这位传闻中的废物六皇子蒙上了一层面纱。 不敢深入探究的面纱。 而真相到底如何,这几种猜测成为了世人酒足饭饱之后的娱乐。 这段时间没见到夜北寒,大家皆是放心大胆的说,可每次一聊到关于慕九黎的问题时,总会莫名其妙的倒霉。 不是莫名被蒙头乱揍就是连喝水都能喝出些问题来。 逐渐的,倒是没人再说关于慕九黎的坏话,这点似乎成了众人异常默契的存在。 夜北虽一心跟着走,可他没有那么糊涂,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 在慕九黎看不到的地方,少年阴戾、果敢、狠绝、不苟言笑,甚至一点不木讷乖巧。 虽然还是那副美少年模样,一眼望去透彻高冷,丝毫不遮掩的冷漠和锋芒,黑色衣袍能隐现衬出将为成年男子的身材,甚至还要挺拔出彩,莫名有种禁欲的性感。 的确,九黎对此从来没有怀疑过。毕竟夜北隐藏的很好。 就像他对她的心思。 少年很有耐心,不断告诉自己要等她及笄及笄。 原本还担心因为师徒这层关系有所顾忌,可如今是师父对他有所保留,而且看样子是不打算跟他阐明身份了,那可就别怪他钻空子了。 九黎怎么也想不到,日后这还成了夜北寒追她的借口了。 ‘师父怎么了,当初也不知道谁死不承认的还让我动了心,这会还知道谈起师徒关系来了?’ 知道眼前这片无尽森林是什么地方,甚至都不是他这个段位的人进去的,可夜北寒依旧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栽了进去。 崖间的泉水决不能有任何的污染。 得了力量,夜北寒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差距和碾压。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隐藏锋芒是他打有记忆起就知道的,这点还是梅姨去若干寺的那天忠告他的。 梅姨是深宫内为数不多对他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唯一一个真心对他的。可因为遭人陷害前去若干寺,从此削发为尼青灯相伴,自己羽翼未满只能悄悄派人打听,好在先前见到她时一切安好。 九黎在林中把神识放到最大,脑中紧紧绷着一根玹,这里可都是接近洞真期的魔兽,万一突然蹦出来一头她可来不及反应的。 刚才的灵力消耗让梵寂感到了劳累,又一次深沉的睡过去了。 也就是说,现在完全就是九黎一人在闯荡。 这陌生领域里,即使看着光屏上的地图也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于是乎,顾白上气不接下气的好不容易看到靠在树边的九黎后,九黎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故意跑开。 “哇,你小小年纪能凭灵力跑这么远,可以啊老妹!” 顾白干脆也靠在树边,一点不顾女生形象,对一旁的九黎竖出个大拇指。 “位面商人最擅长的不就是速度,与其夸我还不如你自己好好练练。” 第243章 这还能偶遇的? 小眼一闭,将神识收回,殷桃小嘴一点不留情,“你跟着我干嘛?” 顾白本想反驳的,可转念一想,不对,这鬼地方只有这么一条大腿抱,话到嗓子眼硬生生又给咽下了。 系统还在升级封闭中,不靠这小屁孩靠谁啊。 整理了下衣衫,站起来比九黎整整高了三个头,此时却是好声好气,将游戏机再一次拿了出来,“电量不足可以用灵石灵力充嘛,我这里还有上万种游戏供你选择,入手绝对不亏啊!” 跨出去没几步的脚顿了顿,“要我带你出去?” 转头看到顾白点头如蒜,从环圈里取出刚才的游戏机,“商店已经帮你激活了,可供终身免费畅玩,怎么样我们的交易是不是达成了?” 顾白的声音虽然好听,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位面商人这层身份的加持,听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可信的感觉,可是四目相对中又看不出什么。 思虑几秒后…… “可以,但一路上你要听我的。” 一听到九黎松口,顾白连忙答应。言外之意只要出去了就与她无关,比起性命来耗损些商币又如何。 顾白庆幸,得亏先前留了几样东西,就是为了系统升级无法跳跃位面时用来打发时间的,没想到这回还成了救命的宝贝了。 见到对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九黎便开始了她的小小套路。 一开始本来打算说以后都听她的,但是转念一想,人家凭什么呀,位面商人此时定是有什么损坏,不然也不会跳跃不出这小灵境,等到人家一旦修整好了之后这离开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到时候可能就得罪了她啊。 这得罪一个位面商人可比得罪十位百位小人还要不值得。 位面商人的价值可非常之高,若是运气好,他们能与你交易一些绝学,足以让你独霸天下。 可惜的是,这种位面商人可遇不可求。一方面,不是你要交易什么就有什么,而是看位面商人手中有什么,需要你用什么来交换;另一方面,世间千万位面,位面商人数量稀少又怎么会在茫茫人海中正好选中你? 除非你有逆天的运气或者机缘。 可偏偏,九黎遇到了,那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要想为夜北以后铺路,驯服位面商人这件事需要慢慢来。 而此时一向天真的顾白没有任何戒心,她也是觉得一个十岁小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也就顺便忽略了刚才那道不怀好意的狡黠目光。 瞅着地图上多出来的任务点,清冽的眼底中多出了一丝兴奋。 任务点,有任务的地方就有好东西啊! 有好东西说明能为夜北铺路啊。 九黎不知道日后能不能用得到,但有了总比没有好吧。 凡事都有万一不是。 这任务点不是刷出来的,而是有人触发了什么,这才在地图上显示出来,九黎距离那地方不算太远,若是急速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任务地。 这是块空旷辽原,四周坑洼之中还有混杂不堪的泥水,有只魔兔一蹦一跳警惕的查探四周觅食,没有察觉到丝毫危险。放心大胆的再往前一蹦,原看上去很浅很浅的坑洼此刻竟吞没了整只兔子。连一点涟漪都没有,似乎刚才的一幕从没有出现过。 隐在草木之后的几人对视了几眼,果然是吃人之地,传说中的那把剑就是在这里了! 几人是激动满满但同时也是忧心忡忡。 刚才那只魔兔的遭遇可都尽收眼底了,这些坑洼可永远吃不够,来多少吃多少,而眼前再深入的坑洼密密麻麻,再联想到吃人那一幕,让人不免起一身寒颤。 吴起想转身走人,可想到好不容易找到的传说剑可能会落入他手便一阵不甘心。 现在地图上任务点已经刷出来了,估计来这里探险的队伍也见到了。 好不容易从安全地出来,竞争力没那么激烈了当然要好好搞几件宝物了。 谁知道到这第一步就难住了。 “吴起哥哥,我们怎么过呀?” ‘向着吃人地前行。’ 面对唇红齿白的可爱小迷妹,吴起犯难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过啊。 原来以为吃人地只是一个描述,谁晓得真的是会被吞噬啊。 这密密麻麻连脚都无处放下,到底要怎么过? 飞,是不可能了,这周围有一层限制。 遁地,那是嫌活的太长了吗。 可是在小巧玲珑的可爱妹子面前不能说不行啊,这会被看扁的。 真是的,就不能来个人先破了这地方嘛! 上苍似乎很眷顾吴起,几乎是同时,远方出现一高一矮两个人。 看样子也是两个妹子。 不过,她们是跑过来的。 在两人身后,则是跟着一大群的鬼傀。 “你想想办法啊!” “你以为是路边大白菜想来就来啊!还不是你到处乱窜引过来的!” 九黎没好气的责骂,遥想到开盲盒般差点怼到脸上的‘惊喜’就一阵恶寒。 虽然不怕,但突然无征兆的跳出来个瞳仁全白被开膛破肚牵着肠子散着恶臭的呜咽你能受得了? 就算习惯性给它一拳,倒下去后看到的是另外一大群的生物。 淦! 九黎头也不回的赶紧跑,她可没忘有两个洞真期的魔兽在打架而马上诱发的兽潮,现在再遇到鬼傀们,可谓是前有虎后有狼,只想赶快脱离这地方。 有时候说什么来什么,刚庆幸完,那些小魔兽从中途窜出来混在鬼傀中。 淦淦淦! 而吴起看到的,先是鬼傀们而后才是兽潮。 那脸色由惊喜到惊吓再到惊慌,一系列神情连掩饰都不掩饰。 “跑……跑!快跑!!” 这下子连可爱妹子都不顾了,在吴起看来能留下这句警告就不错了。 吴起是被派出来的没错,可他也是阴差阳错,路上遇到了可爱妹子又特地吹嘘了一番,让人家对此崇拜而达到内心满足虚荣,实际呢,却是个怕死的胆小鬼。 眼下,只留下终于看透真相、可爱逐渐扭曲的小迷妹。 “混蛋玩意儿!” 果然男人一个两个的都不靠谱。 这时,九黎和顾白已经到了小迷妹的面前,不过小迷妹并没有跑,她看到那群鬼傀一拥而上却又被打退,兽潮在后的事情似乎才引起鬼傀们的注意,那些被打退的鬼傀一窝蜂的转头跃到魔兽潮中…… 眼瞅着脚底下那一排排密密麻麻令人发指的坑洼,阻止了再前行的顾白。 第244章 黑黑的还很可爱 再看看地图,她们已经到了任务点附近了。 这地方这么古怪,可要小心些,鬼晓得这些坑洼中会突然冒出来什么。 能听到身后鬼傀们的呜咽和咀嚼的撕扯吧唧声,令躲着的小迷妹不免心中一阵恶寒。 这些鬼傀进食的速度很快,好像天生就知道这些小魔兽的弱点在哪,如豺狗捕猎,几只张嘴死咬,任凭魔兽怎么反抗都没用,直到邪气侵入。 这种现象很奇怪。 是的,九黎也注意到了。 “怎么了?” 顾白的身形本来就比九黎高,现在冷不丁突然被小不点阻止,差点迎面与坑洼来了个亲密接触。 此时,她有些懊恼的问道。 “鬼傀凶残且无组织纪律,可为什么他们现在才转头吃兽潮?” 不由得,想到了在外的玄月。 玄月操控鬼傀才让之听话,看来这小灵境中也有人在背后布局。 “打不过就提升实力,傀儡又没有意识,那人是在试探我们!” 在九黎稍稍提了一点之后,顾白才反应过来。 可到底是什么人在试探她们?又为什么要试探? 难道是天灵少主这层身份?这是九黎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了。 也正因为这样想,九黎才意识到天灵一族的确切地位以及她一旦公开天灵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难怪舅舅和炎曦一直阻止她曝光,虽然知道其中不对劲却也没想那么多,但如果这些鬼傀真的是来试探她的实力的话,很有可能天灵少主这一身份被有心人知道了。 这样一来,天灵族可能会陷入麻烦。 再想到天灵族死对头的龙燚族,沦落在外的黑龙之后夜北寒…… 不行,如果到时候龙燚族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么舅舅定会以一换一的理由将夜北挟持,难保会做出什么举动。 现在舅舅是看在她的面上答应了不动夜北,但不代表以后不杀。 即使这些事情都是猜测,即使都是九黎想多了,但既然想到了这一层,那么就要做好准备。 师父说了,青云宗最重要的宗旨是护犊子。 她这个做师尊的虽然年纪小,但是有责任啊!也要让掌门师兄看看,到底她能不能收徒弟! 什么小孩教小孩就是胡闹,偏偏给他弄出个大名声不可! 九黎对夜北是师徒情,可夜北不这样想啊,他还要追求更多、更靠近更亲密的关系。 跟着白烟进了‘天’试炼地,与之外面的大相径庭。 参天挺拔的茂密树木随处可见,甚至可以说棵棵连在一起都不为过。 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反倒有种进入漩涡的眩晕感。 白烟到了其中与林间雾气浑然一体,这下子夜北需要靠着自己找了。 夜北有多担心慕九黎只有他自己知道,尤其师父是那样一个性格,麻烦定会接踵而至。 林间充斥着各种魔兽的叫声,从一进来便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安,这让夜北更忧心了。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种不安和师父有关。 吴起跑到半道,原以为身后的鬼傀没追上来而完全忽略了前方游散的东西,一头撞了上去。 坚硬如墙,“什么东……!”西。 最后一字还没出来,便被眼前的东西吓得魂不附体了。 在他面前的,是一只巨傀。 巨傀的肩膀上各有三个人头,翻涌着皮肤仿佛要捅破什么一般扭动着,正中央的那颗头颅却没有那么完整,口斜眼歪的离谱,张着嘴露出半截舌头,舌头上还粘着些混着泥土的口水,欲滴不落摇摇欲坠。 吴起怕了,他又害怕了。 巨傀啊,以他的实力怎么打的过啊?也不过才刚刚到元婴,这巨傀是何等实力,起码得要元婴后期吧。 没有任何反抗,被抓着脚脖子来回甩。 那场景仿佛是洛基被摔的名场面。 修仙者本来比寻常人体质要强,而吴起呢,因为胆小,所以把身体强度练到了极致,这几下来回摔下来愣是没死。 那巨傀显然也没遇到这么耐摔的人,一脚踩出一个坑把人放进去然后再埋起来只露出一颗脑袋。 吴起虽然没死,但是被摔了几下头脑晕乎着呢,更是无力反抗,所以一直到眼睁睁瞅着那长脚黄指甲在瞳孔倒影中逐渐放大时他才清醒了些。 天哪,他这是要脑浆迸裂而死吗?还是被脚趾甲破开的死法? 那一刻,吴起都闻到了难以自持的臭味。 老坛酸菜味的,够劲够爽。 苍天啊,难道就没有奇迹出现了嘛,他还没有成亲连妹子的手都没有牵过啊,这么死了是不是太草率可怜了些啊…… 虽然想的很多,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闻着浓重的酸爽味,吴起是绝望了。 脑袋被巨傀当球踢,往好处想至少不会变成他们那副鬼样子了。 临死前还能有这种心态倒是不多。 不过显然,今天不是他的死期。 本绝望的眼中被突如其来的黑衣少年所占据,那瞬间吴起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神兵天降。 如果可以,此时他都要热泪盈眶抱着对方的大腿疯狂求救了。 感谢上苍不收之恩啊。 那少年转过身来,不知用了什么术法,只是看他抬手间很是轻易便牵制住了巨傀的行动,用着不同抗拒的冷语,“有没有见到个小孩,黑黑的还很可爱?” 哈? 吴起没想到夜北突然这么一问,但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颇有疑问,这和救他有什么关系? 少年的周身仿佛有一层冰霜,就如他的术法一样让人难以靠近,阴戾之中难得的带点焦灼。 与刚才提到的人时表现的柔情似乎只是吴起的错觉。 少年没有说一句话,转身抬脚的同时控制巨傀的冰锁也随之碎裂。 吴起:(?○Д○)???? 不要啊大神,快帮帮他吧! 巨傀也会挑软柿子捏,矛头直接对准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吴起。 “我我我见过我见过!” 黑是没看到,倒是见到一个白的和一个灰土的小孩,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随口说一个吧。 边说边往后移动。 因为害怕还真的激发了潜能,竟准确抱住了夜北的双腿,“大神我见过我见过你说的人,您帮我这个忙我带您去!” 吴起都快哭了,要真的让他被巨傀当球踢,还不如直接踩死他呢。 “嗯?”对于陌生人触碰自己非常的不悦。 眼见着唯一的救命稻草皱着眉,一副疑惑的模样,又拍着胸脯保证,“真的大神,您这么强悍的实力我要是骗您大可再抓我啊,我真知道她们在哪!” 第245章 他让师父受伤了?! 吴起害怕的都没注意此时自己的声音有多么颤抖。 可前面的话夜北都没听进去,直到‘他们’两个字入耳。 “还有谁?” “一个高高白白的美女。” “女的?”再一次确定道。 “嗯嗯!”大神快点吧,怎么跟听不懂似的,美女当然是女的了! 很是识相的,吴起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大神的出现那是偶然的,主要是来找人的,而且问的是女生,肯定是那位白富美了。 吴起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位大神关心的人是那浑身灰土脏兮兮的小破孩。 听到是女生,夜北这才稍稍放下心。伸出手掌朝着巨傀方向凭空收紧,重获自由的巨傀再一次被封锁,这一次它的身后多出了层层的冰刺…… 另一边,顾白倒是有些困难了。 当危险在身边的时候,靠着慕九黎很有安全感;可当危险不在时,慕九黎才是最危险的。 在鬼傀们增长自身实力时,九黎早已经将顾白五花大绑放置在隐匿阵法中央,并且贴心的堵上了她的嘴。 “说好了,这一路都听我的。”灰土的食指挡在唇前,只留下狡黠一笑消失无影踪。 顾白:……她后悔了,还是非常后悔的那种! 这不是拿她当诱饵呢吗! 顾白不禁产生了怀疑,在他面前的真的不是个披着小孩皮的老家伙吗? 又是亏本给了台游戏机现在又是被当做诱饵。 还有,自身脚下的这个圈是什么?以为是金箍棒画下的保护圈吗! 还没等吐槽完,只听到一声口哨,所有的鬼傀纷纷停下转头。 血腥味调动着内心最狂暴黑暗的原始行为。 最先进化成为巨傀的首当其冲,被捆的顾白比起魔兽来味道更好。 面对这样的场景,顾白当然害怕。他没了系统的庇护,灵力还短暂的被封闭,压根不是这些东西的对手。 虽然他是想死,但不是现在,更不是被巨傀这样的丑烂东西踩扁。 想到九黎临走前的表现,顾白没有选择,心下一横,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颇有一副壮烈牺牲的绝悲之样。 不过,是闭着眼的。 巨傀身先士卒,带领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弟们冲了上去。 ‘pengpengpeng’ 紧随其来的撞钟声不绝于耳。 顾白只感觉到了震颤,睁开一只眼瞧了瞧情况,诶嘿,这些鬼傀们一个个撞上来倒下去,起来、倒下、起来、倒下…… “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 感叹之余,头顶传来一片阴影,下意识抬头望去,看到一双大脚正朝他袭来。 元婴后期才能与之一战,顾白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即使有保护罩罩着,可依旧能感觉到从头顶处传来的威压。 这一脚下来,自己很可能会死。 顾白可不相信这个保护罩可以抵住巨傀的一脚。 隐蔽在不远处的树叶中的小人轻轻一张嘴,“爆。”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 …… …… ‘bo~’ 熟悉又震惊。 而两秒过后终于搞清楚自己错拿了符咒之后正无声崩溃的在树叶后手舞足蹈。 那里面还埋了一张变身符。 此刻,自然是成人的模样。 这出去怎么解释?根本不好解释啊! 不对,爆炸声怎么还没出现?! 顾白不知道在心中问候慕九黎祖宗十八代多少次了,果然小孩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大脚靠的越近,顾白不断往后缩着脖子,等到了实在无法避免时,憋了很久的话终于闭着眼吼出,“我xxx!”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只是,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笼罩在头顶的阴影消失了,还没睁眼便感觉到了地面一阵颤动。 同时,感觉周围凉飕飕的。 耳边除了风声还有‘嗖嗖嗖’的细微声音,迅疾又带有灵力爆发。 小屁孩终于良心发现出手了? 满怀激动的睁眼一瞧,麻蛋,哪里是什么小屁孩啊,那是位勇敢少年啊! 哦不,是正义天神。 果然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巨傀应声倒下,身后聚集的鬼傀们也没有一拥而上,而是以一种打量迂回的走位试探着。 本打算出手的九黎此时也收回了灵力,刚才那一击看似没什么杀伤力实则却以速度提高了伤害。 以夜北现在的实力,应该可以测验一波了吧。 九黎好奇,好奇自家徒弟小哥哥到底在什么段位了。 短时间内提升到常人甚至一辈子都抵达不了的高峰,还有谁跟她说六皇子是废物的? 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好吗! 有这一层滤镜,再看看远处作战的夜北,那样的侧颜可以说的上无可挑剔甚至能与和她幻化出来的容貌相媲美。 “诶呀呀,以后的徒媳会是怎样的可人儿呢?” 九黎完全没注意到此时自己已经完全是欣赏状态了,沉沦在那作战身形中。 不知道是不是衣服小一号的缘故,总觉得比之前更为强壮,身如飞絮轻盈落地,只是抬手间,便已解决了。 他的成长不只是一点点。 包括警觉性。 这道炽热的目光追随他很久了,以为还有漏网之鱼,悄然不知间在隐在树叶中人的背后凝成一道冰锥…… “哇!” 身体比感知更为快速,直接一头扎到地下传出惨叫。 吴起刚姗姗来迟,还没抱怨大神怎么跑那么快,连手都没搭着人家的衣角,一个闪身大神便不见了。 伸出的手搭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倒去正好压到了被捆着的顾白。 “阿西你个死变态走开啊!” 面露痴汉笑的吴起,“嘿嘿,是妹子嘢~” …… 夜北闻声而去,刚才若是没有听错,是师父的惨叫。 一想到九黎受伤,心中更是担忧,以及对自身的自责。 刚才吴起已经说了人在这里,为什么自己没有好好观察?为什么出手前没有再探视一遍?为什么没有想到会是师父? 越是这么想越是自责,可是心中担忧更多,闪身过去便瞧见九黎正趴在地上揉着屁股小声哀嚎着。 抬头看去,那棵树足有几十米高,趁其不备落下来也是不小的损伤。 可恶,看到结果后夜北更为后悔自责了。 “师父……” 衣袖下藏着的,是紧张而攥紧的拳头。 不过很快,即使再担心懊悔,夜北也记得这是他和成人慕九黎的第一次见面。 所以他咬唇的小动作在九黎看来那就是在生气抱怨却又不好发作的模样。 第246章 她家徒弟不止实力强做菜还好吃 “啊?哈…哈哈……是小北北啊……”尴尬,就在这一刻诞生了,因为心虚都不敢正面看他,“那个好巧啊,为师这……” 说话间,也没注意到夜北正在靠近自己。 再抬头时,毫无预兆的落入怀抱。 很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呵护珍稀的珠宝。 九黎的衣服在空间有备用,变幻后早早就换上了。 所以现在就有一种让人看了很奇怪的结合:九黎身上所露出来的皮肤因为泥土干涸而变得有裂纹,可是她的衣服却是一尘不染。 九黎还在沾沾自喜感叹徒弟小哥哥虽然好看,但是有时候反应还是慢了点,稍稍放心了些。 殊不知人家早就看透了。 听着熟悉的语调,有些卖乖有些手足无措,自从知道自家师父是女孩子之后,内心深处那块最柔软的地方便属于她了。 此刻夜北哪还有心思去怪她啊,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借着好久不见这个理由拥抱啊。 还是光明正大的。 听着有些紊乱却有力的心跳,九黎本均匀的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最后都不知道是被闷的还是因为不好意思而红了脸。 真是奇了怪了,之前她对这些男女之事一点都不介意,反正都是皮肤对皮肤有什么的。 只是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的异样从心底划过。 是因为心虚吗? 一定是了! 九黎什么时候做事心虚过,如此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肯定是了。 “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喉咙口的滚烫,是因为炽热的心在燃烧。 喉结翻滚,是在诉说最深情的告白。 可这话在九黎耳里听来,那就是:我本来就孤苦,最后相信的人还要抛下我,我多可怜啊。 低头看着慕九黎的眼帘微敛,睫毛看的很清晰,微微下垂着遮住了略带薄凉的眸子,中和了些冷漠和疏离,略微有点可怜的说道。 说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说出的话轻易得很,可是从夜北嘴里说出来,偏让九黎心中本有的罪恶感更深一筹。 完了完了完了,徒弟小哥哥失望了生气了,怎么办,在线等,很急!三急的急!!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正打算抚慰下破碎的心灵,却被夜北接过话。 “‘既然收了你就会对你负责’,是要这么说吧。”因为难过,声线都带着嘶哑,下巴抵着慕九黎的脑袋,能感觉到上面的律动,“那你觉得,怎样才是对我的负责?” 如此反问倒是把九黎问住了。 啊这……说她一直在他身边呐,只是不想告诉他真实身份? 那肯定不能说啊,说出来对他的伤害更大吧。 面对少年富有魔力的声音,慕九黎脑子一抽,“那给你介绍个仙侣吧!” 有了媳妇就有了家人,有了家人就不孤单啦,不孤单啦就不会一直想着她这个师父啦! 不想,夜北寒却是哑然失笑。一双星辰大海定定的看着她,“徒儿如今岁数还未到婚配年龄……”低头瞧去,即使是灰头土脸,但夜北也丝毫不在意,脑袋移到慕九黎的耳边,有些暧昧,“不过这句话…我记下了。” 从他改了称呼开始,他的别有用心再也藏不住了。 耳鬓厮磨,湿热吐息,令人遐想。 可九黎全程被抱在怀里哪里看得到夜北的表情,此时在她脑海里浮现的可是愈渐丧气可怜的模样,连最后那句暧昧之语都让她理解成了是骗他的赔罪。 一个情窦初开,一个懵懂年少。 出逃的小型魔兽很是煞风景,与锋芒目光接触刹那,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怔,撒开四蹄刚转身,一道冰刺直接从心脏贯穿。 “饿了吗?我给你做。” 和刚才的行为简直是判若两人,到了九黎这里,似乎又成为了那个一心傻憨的小徒弟。 听到这句话,谪仙般的面容才激动的抬起来,两眼放光道,“吃!”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夜北已然没有唤她师父。 调息好之后,九黎别的没做,光是坐在一旁欣赏忙活利落的夜北,不禁感叹养的真好。 又会做饭又会疼人还是个鬼才,谁会不喜欢啊。 欣赏的同时,脑海里正过滤了一遍以往结识的小姐姐们…… 嗯…… …… …… 要么太庸俗要么太无趣。 不行,夜北的性格内向肯定不能找沉闷的人,不如到时候问问冰豆手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吧。 思索之际,鼻尖正被飘来的香味勾引着。 看上去寡淡无味的熟肉,青香绿叶和肉本身的气味融合,倒是相得益彰,连味道也出奇的好。 咬一口,酥香的油脂在齿间留香直接滑向喉咙深处,瞬间食欲大开。 再仔细一看,那青香绿叶不正是梨草香吗。 因闻起来如雨后青草的味道,所以也很好分辨,只是没想到夜北会将其置于食物中,真是好看又好吃。 不知是不是多日没吃到像样的东西,总觉得夜北的手艺比起之前来更好了。 九黎吃的投入,夜北也看的投入。 等吃完,又小心的将灰土轻轻擦拭,露出原本白皙的肌肤,就连手上的油渍都清理的干干净净,而九黎呢,只管打个饱嗝称心如意。 这块手绢夜北一直没扔,毕竟之前以为这是慕九黎留下的唯一贴过身的东西了,作为个念想。 没成想今日倒还用上了。 成荫的树叶层层遮挡,挡住了本蔚蓝的天空,只有阳光透过层层阻碍斑驳照耀着。 林中空气怡人,微风吹得好不舒坦,唯一不满意的是,这地方没有糖葫芦啊。 正惋惜着,眼前突然多了一串绿油油的野果,外表正被一层糖衣包裹着。 “糖葫芦?!” 九黎惊喜的坐起身,迫不及待的就着夜北持着的手咬了一口。 嗯~ 酸甜软糯到心坎,再融合野果的香甜,说是在味蕾上跳舞都不过分。 “这里怎么会有糖葫芦?” 边吃边问道。 和雷电风驰的慕九黎不同,夜北寒安静的坐在她身旁定定的看着她,“植物提取以及关于制药的萃取不都是师父当初留给徒儿的吗?” 被夜北这么一反问,九黎想起来了,似乎是借了藏书阁的书没还,当时还被二师兄追讨扣了三个月月钱来着,还以为弄丢了呢。 “所以……好吃吗?” 小心翼翼中又带有无尽期待。 知道了小傻就是师父之后,夜北便开始着手了,而且还不只是糖葫芦,包括兽肉之类的研究,这期间花了多少精力功夫可想而知。 第247章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小灵境中的魔兽死后可都会化为积分,可是刚才夜北动手后还是成型的模样,那是因为又支付了三倍积分而保留下来的。 这一点很多人知道却不会去做。 不止是要支付三倍积分,而这一头魔兽的积分可能会兑换好几天的粮食。 而且,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修仙者,一心扑在修炼上,哪有人会真的自己动手做饭? 就算做,出来的成品连闻都不想闻,更不要说吃了。 就连梨容那边的食物都是按照人头紧巴巴的过日子,东西好不到哪去但依旧有众人哄抢。 可想而知这时候突然被跳出来个会料理的有多抢手。 一个危险的想法随着眉眼弯弯暴露无遗。 “为了弥补我之前的过错,为师准备带你去赚积分!” 当然,因为想到没有那么多人会傻的用三倍积分保留兽肉只为了饱腹之欲。 于是乎,这赚积分第一步便是抛砖引玉。 手中有竞技场掉装备这条线干什么不好好利用? 现在又是对付鬼傀的关键时期,没有趁手的灵器怎么行呢。 至于第二步,等用灵器卖出去得来的积分去猎杀魔兽,保存兽肉从而卖出。 同样是一日的五积分十积分的,但是能吃到更好的东西,换作谁也不会轻易拒绝吧。 要做到前面两步,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先找到排行榜上积分最多之人。 赌坊老板——梨容的债主、人称千面的万忌。 能去赌坊的人不外乎两种,有钱的和没钱的。 一个纯属消遣一个纯属碰运气。 但是是人啊那总得吃饭,俗话说得好,一顿不吃饿得慌,两顿不吃心慌慌,三顿不吃上不了房。 本金有了,差价也有了,可还有最后个难题。 夜北会答应吗? “好。” 单单一个字,却包含了多少宠溺。 星眸微弯,终是在冷俊的面容上有了变化。 明明在外人面前一副禁欲寡不多言的冷漠模样,但是到了九黎面前,少了之前的傻憨多了几分隐忍克制。 对九黎他无条件沦陷。 甚至面对她这么一小会所做的表情比这几个月来做的都要多。 别人的事情关他何事?为什么要浪费表情? 从小的经历让夜北寒学会了审时度势更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 星眸之中很干净,干净的只倒影出慕九黎略微惊愕的面容。 这就答应了?她还有很多说辞没说呢,怎么那么快就答应了? 乌发粉唇,秋水明眸,一笑起来就像是泡在春光里的冰糖葫芦,甜软可口,看的人骨头都酥了。 如果这是‘他’安静时吸引人的一点的话,那么打架时的嚣张肆意、张扬狂妄,身上所有的不羁才是让人无法自拔的魅力。 不笑时清冷如月,一笑却俘获所有。 突然笑意盎然很有干劲,“好!那赚了积分为师给你个惊喜!” 露出独有的小虎牙神秘说道。 这张脸啊,可谓是祸国殃民,慕九黎心大,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笑会是多么魅惑。 这下倒换成夜北寒红了耳根,不过这纯属是因为欣赏。 慕九黎太会幻化了,几乎是世间所有美好的五官汇聚在一起,在‘他’脸上融合的恰到好处。 不过仔细看看,还是会发现与本来的容貌有些相似的,只是没长开还不明显,不过却属于那种怎么遮也遮不住的存在。 好好坐着的人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把正在侃侃而谈的九黎吓了一跳。 “外面那人师父打算怎么办?” 努力压制了下自己略微颤着的嗓音,用顾白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 这时候九黎才想起来,还有个位面商人来着。 吴起一松绑,顾白立马变了神色,嫌弃的有多远离的就有多远。 对方一脸痴汉的模样是怎么回事?这里的人都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个个的都是不正常的。 一个小孩诡计多端,一个大人满是猥琐。 这位面有毒吧! 该死,系统怎么还没升级完!! 吴起压根不知道自己哪里冒犯到妹子了,难道不应该笑代表友好吗? 是因为笑得不够努力? 知道了,那就咧嘴幅度再大点。 这下好了,迎来的直接是对方的一巴掌,清脆又响亮,急于爆出来一句,“变态啊你!” 这话一出,吴起愣了。 紧接着意识到了什么的顾白也愣了。 因为这妹子的声线突然变粗了…… 好家伙,和夜北一起出现的九黎直呼好家伙。 男扮女装,属实大佬。 没几秒,吴起的笑脸相迎就变成了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又遇到了妹子吧,竟然还是个男的。 这修仙世界太苦了,一不小心不是返老回童的就是男扮女装的,怎么的,是因为修仙太乏味了嘛? 乏味你去打怪啊、你去炼丹啊、你去位面走走啊,做什么欺骗他弱小脆弱的心灵…… 吴起越想越委屈,前一个因为胆小丢了妹子,这一个还是个女装大佬,他怎么还待得下去,一转头掩面而逃。 现在只留下略尴尬的顾白以及成人化的九黎和夜北寒。 …… …… “那小孩呢?” 左右瞧了瞧,似乎少了个人……啊不对,是换了个人。 “走了。” “走了?” 很是轻描带写,就怕夜北追问还尽量表现的不在意的模样。 然而身旁的人早就看清了本质,内心正偷笑着,阿九的戏现在看看也是不过关的嘛。 “啊我让她回去等了,小孩子嘛留在这里总是不安全的。” 打着马哈哈,试图蒙混过去。 顾白小声绯腹,“对,最不安全的就是她了。” 想到刚才差点没命的情况还留有心悸。 两人无言的默契,竟都没有多问下去。 最让慕九黎舒口气的是连夜北都没有问下去,似乎真的不太在意。 这样也好,省的她找理由了。 “刚才我研究了下,任务上向着吃人地前行应该不是让我们往前走,而是往下走。” 顾白用的是女声,若不是刚才暴露还真的听不出来他本男儿。 九黎倒是没意见,毕竟个人喜好嘛,可是夜北却是警惕了起来。 这人肯定有问题。 “往下?可入口在哪?” 九黎正疑问,一旁的夜北直接走到吃人地面前,然后举起双手,其中正形成一块越来越大的冰锥。 “该不会是要……” ‘pang’! 土地一声巨响,入口闪亮登场。 诺大的冰锥直接朝着吃人地砸下,瞬间一个大坑就出来了。 抛下惊异的两人,夜北则淡定从容,甚至有些沾喜挑眉,“这不就是了。” 九黎和顾白:这么容易! 第248章 炎曦好像从没有看透过他 啊不是,这入口这么容易就出现的? 这是因为天选之子吗?所以才会发现的如此轻易? 西边,营地堡垒处。 药园被破坏,还发现了巨傀的气息,这么重大的事情当然是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梨容。 抬手间淡淡道,“下去吧。” 倒是一旁的炎曦急了,在梨容面前来回踱步,最后实在想不通,“诶不是,你就一点不担心你外甥的安危?天灵就那么一个少主,真的出点什么事该怎么办?你怎么还能那么淡定? 我告诉你啊,前些天我刚收到密报,你不是在意那个叫夜北寒的吗?龙燚族也对他紧盯着,万一到时候夜北翼知道慕司南的后代还活着,你觉得不会跟你抢? 梨容啊梨容,好歹你也活了上万岁了,带着天灵一直低调至今,难道真要在这么个小小灵境里栽跟头?” 炎曦本就是话唠,这下好了,跟坏了的水龙头似的一直往外喷。 梨容跟他处了万年也是不容易,从小小孩童就跟着他了,怎么就没养成自己这种寡淡的性格? “诶呀你不要再算输给万忌多少了,快想想办法呀!” 犹如求爷爷告奶奶,面前这尊大佛终于肯给他一个眼神,开了金口,“你见着阿九受伤了?” 炎曦摇头,“没有。” “那你是见着夜北寒要害她了?” “…没有。” “还是你觉得老夫会怕夜北翼那老匹夫?” “……”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在纸上写了几笔,面对这对常人来说是天文数字的账目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既然什么都没发生,何必那么担心。 夜北翼看出来了阿九的身份才好,当时他与慕司南交好谁人不知,阿九的安危需要多份保障才行。” 这番话炎曦是点头后摇头,摇头后又点头。 好像明白了但又好像没听懂。 将纸折好放于衣袖内,那笑若和风不染凡尘的样子在炎曦眼里就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老夫与阿九的约定是假,引那老匹夫才是真。” 炎曦不愧是跟在梨容身边久了,虽然脑子有时候确实跟不上,但稍稍一提醒还是孺子可教的。 “哇你这…”突然又小声,“但你也不能放只巨傀进来啊!” “老夫不放,阿九怎么有借口出去去寻她徒弟。”梨容的心思很沉,虽然好赌还总输钱,可哪次受真的摸出钱来还债的? “你早看出来那夜北寒是龙燚族小少主了,那你为什么还要骗阿九啊?”这一层完全没必要隐瞒啊。 “还记得当初只身来找老夫挑战的离忘川吗?” “嗯,阿九的师父。” “不错。”背手而立于窗边,外面的鬼傀有不少已经进化成了巨傀,正奋力突破着,“青云宗的宗旨是护短,而阿九前身苦楚,对突然出现的离忘川定怀有感恩之心,潜移默化之下怎么会不听话。” 言下之意,慕九黎会时刻粘在夜北寒身边,再加上龙燚族那边又时刻紧盯着夜北寒,与之在一起的慕九黎很难不暴露身份。 毕竟是慕司南的后代,他的灵力传承对于夜北翼来说好认的很。 从试探夜北寒到和九黎定下约定再到放任巨傀让九黎离开,这一套计策从始至终都他的掌握之中。 “哇……真是替小阿九感到可怜,连亲舅舅都这么坑她。” 修长的身形倚在窗前,影子之下却分离出几倍的黑影奔赴战场。 即使是个背影,却能让人感到久经沙场的军姿。 “通知万忌,‘天’试炼地出现了大量邪气,那里距离他的营地可最近。” “是玹尘?” “嗯。” “那小九!” “不慌,有万忌在不会有性命之忧。” “啊?你都欠了他那么多钱了,他怎么可能会听话?” “你就说……给他送钱去了。” 炎曦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 这男人,连还钱都要让外甥女出面,有这么坑人的吗? 太可怕了,这跟人沾边的事做的是越来越少了。 远在试炼地的九黎哪里想得到事情是这样的啊。 她一直沾沾自喜总以为自己保住了夜北,实际还把自己卖了一波。 三人来到一扇大门前停住了,门中央画着一朵荼蘼花。 “开到荼蘼花事了。” 无缘无故,顾白说了这么一句话。 也是看到这个图案之后,顾白变得有些奇怪,“这是位面商人的象征。” 执手置于门前,表露出毫不掩盖的忧伤,闭上眼在心中默默吊念呢。 “荼靡花开,花事荼蘼。荼靡的寂寞,是所有花中最持久最深厚最独特的,位面商人从始至末孤单影只,在这里遇到也算是对前辈的安慰了。” 两边长明灯持续燃烧着,映照着门前的荼蘼花更为引人,甚至隐约间还闻到了芬芳。 这图案有古怪。 等确定了自己鼻子没出错后才发现顾白和夜北已经陷入了幻境之中。 顾白倚在门前头靠着像是丢了魂,只是小声的不知道呢喃些什么。 而夜北寒的行为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他正抱着她。 没错,只是抱着。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吗。 幻觉之中,夜北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醒过来。 尤其,是他成人后着红衣挑红盖头后见到的所谓妻子的模样。 那分明是长大后的慕九黎。 乌发红唇、娇羞莞尔、浅笑倩兮,是出水芙蓉般清丽逼人。 还在惊错之中,画面突然定格,而后一阵强力的吸力将之眼前的一切扭曲拉扯…… “师父?” 呆愣的看着眼前之人,机械般的脱口而出。 清明神色很快就挤掉了刚才的后遗症,面前出现的依然是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只是这次,夜北将刚才在幻境中的容颜代入了眼前之人上,顿时心跳快如乱麻,条件反射似的往后退了一步,耳尖一下红到脖子根。 “你看到什么了?”这是什么反应? 好奇又单纯在那样一张引人入歧途的脸上完全不搭,却又有一种独有的特别。 夜北难得的背过身,用手抵在快要烫的冒烟的额头上,尽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九黎也没多想,不说就不说呗。只是正要去帮顾白,顾白倒是自己清醒了。 清醒后的顾白用了原声惊道,“阴阳镜,竟然是阴阳镜!” 所谓阴阳镜,中招之人见到的场景皆是会发生的,也可以说刚才的幻境其实就是未来。 第249章 这深渊跳的真是奋不顾身呐 预言。 预言!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夜北听到顾白的话只觉得心里跟触电了一样,久久没有转身。 “是看到以前的事情了吗?”第一反应九黎想到的便是夜北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阴阳镜,可见未来也可忆过去,看着他的背影几欲开口却无果,她实在是不会安慰人,“难道去打一顿不成?” 她是抱着试探的戏说。 可一直没转身的夜北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好。” 深呼两口气,这才面色平静的面对,“听师父的。” 再次确定道。 虽然不是本意,但九黎在意的是,夜北回忆起了过去,岂不是等于重新撕裂伤口再无情的撒上一把盐? 阴阳镜,大多数都是预言未来,但当被施法之人心底的黑暗太多时,则会重现最不想回忆之事。 阴为过去,阳为未来;阴为虚假,阳为真实。 顾白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只不过因为在脏污干涸的泥土之下看不太出来。 阴阳镜是姐姐的法器,法器不再,那就说明…… 衣袖下早已双拳紧握,眼中泪水打转,一向在位面游刃有余的姐姐就这么陨落在小灵境。 只是九黎光顾着夜北的情绪没看到而已。 慕九黎还沉浸在‘怎么最后成这样了’的状态中。 ‘咔’ 安静的环境中就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到,就在短暂的寂静中,一直禁闭的大门开了。 转看一边,不知何时顾白已经咬破了手指置于大门上。 掌心相对,随着大门开启五指微弯仿佛想抓破这扇门,可最终还是将额头贴着胳膊,尽力压下所有的情绪。 对他的通缉说不定已经满城皆知了,不管怎样,现在还不能露出马脚,就算是为了姐姐……自己也一定要忍耐下去。 九黎照顾着夜北的情绪,一向敏感的少年注意到了一边的异常,不过什么也没说。 因为至少顾白还没有表现出对慕九黎不利的举动来,否则也不会让他跟到现在了。 一行人踏进去没多久,身后的大门自动关闭了,漆黑的走廊随着几人的步伐跟着亮了起来。 “阿白。” 是太思念的缘故还是幻听,顾白听到了久违的姐姐的声音。 是在走廊尽头。 看着两人毫无反应的样子,顾白也就认为是自己听错了。 “阿白。” 没几秒,这声音又再一次响了起来。 这次,绝对不是幻听。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顾白的举动令两人诧异的互看了一眼,紧接着手拉手的跟了上去。 到了走廊尽头,等待他们的是一片深渊,黑的彻底。 而道路在深渊对面。 四下张望…… “那边有个移动平台。” 九黎指了指旁边,说着便走了过去,只是被夜北拉住衣摆轻拉往后,自己走在了最前面。 这种墓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在经过顾白的时候,又被他拉住,“等等。” 随手捡了块石头往前方一丢,竟瞬间粉碎,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这阵法我竟然没发现。”九黎这时候才找到了隐在墙壁里的阵眼,这是嵌进去的阵法,只要人一靠近便自动启动阵法,后果就跟刚才拳头大的石头一样粉身碎骨。 刚才探神识时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么顾白又是怎么发现的?难道是因为位面商人的缘故所以有别的方法查看? “那我们怎么过去?” 夜北对顾白有些警惕起来,说是询问也是试探。 显然,他有和九黎一样的疑问。 阵法这一块九黎除了自带天赋之外,更是主要钻研,这才有了现在的成就,可以说在整个大陆里的同灵阶阵法师团队里,她绝对首当。 一开始没发现,那可能这设计阵法之人的实力高出了九黎。 可是这顾白,要说实力超过了九黎那么刚才也不必要夜北出手对付巨傀了,所以这个人绝地有问题。 “跳下去。”顾白往深渊瞅了一眼肯定道。 姐姐生性爱玩,总是喜欢和他开玩笑,还往往不按套路出牌,每次小顾白撇着嘴嘟囔的时候,顾念便拍着他的头安慰道,“总和别人一样有什么意思,商人嘛,被人牵着鼻子走那还怎么做生意。” 每每想起来,总会下意识的摸自己的后脑勺,生怕再长出臭臭花来。 说后也不管两人咋想,自己倒是像活的不难烦一样跳了下去,拉都拉不住。 信仰一跃导致后来居上的惨叫声愈来愈远。 九黎还保持着伸手拉住东西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着急死。 进都进来了总不能再打退堂鼓吧。 “位面商人穿越古今,有的是保命法子。” 夜北寒才不在意那顾白的生死,只是感觉到九黎似乎有些不对这才说着算是安慰的毫不相关的语气。 “他无所谓,但我们是真的有大麻烦了。” 九黎也知道位面商人有多会逃命了,现在最危险的反而是他们两个。 她看到刚才顾白掉下去的地方正有一团光亮升起…… 带着炽热,愈靠愈近。 而现在,想过去的话只有边上的移动平台了。 一颗颗火球如弹起的白菜不要钱的砸向他们,九黎擅火攻,这担子自然是落在了夜北身上。 “先撑一会,我去看看那阵法能不能扭转。” “好。” 单单一个字,明明在这样的紧急关头,着实不该有樱粉唇角上扬弧度的情况。 这是师父第一次没有护在他面前,说明她已经是放心的能把后背交给他了,夜北能不开心? 九黎怕再不做点什么,这后面可能还有更可怕的等着他们。 这阵眼看上去平平无奇,可每次九黎释放灵力时,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反作用力。 就像是鼓起的气球,指尖按压又惯性弹起,简直比一拳打在棉花上还要无力。 这阵法,她破不了。 现在所处的大陆上各个奉元婴为强者,可是在这小灵境中,在真正的强者看来元婴只不过是刚踏入修炼门槛的资质。 至于其它位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知道呢。 虽然扭转不了阵眼,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速度加快的火球一个接着一个袭来,眼看着夜北耗损过多快支撑不住了,身后之人一个健步拦腰跃起直往深渊。 不过方向却是朝着移动平台。 衣袖中的深绿藤蔓迅速跟上,如同蜘蛛侠吐丝勾住了平台,又因为惯性刚才起跳的时候用力蹬了下地,280度旋转之后安稳落下。 翻转时,底下冒出来几颗火球,虽然已经尽量避开,可手臂还是蹭到了,微微抖了下,生怕因为痛觉而失去感知,拦腰手臂不禁又收紧了许多。 只是刹那,等夜北察觉到腰间的力道时,他们已经稳站于平台之上。 这股焦香很快引起了夜北的注意,可还没转头,肩头落下支尽力忍颤的纤长玉手,“聚神之气,安心对战。” 第250章 遭遇变异腾蛇 九黎已经很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的奇怪,灼烧之痛谁能真正坦然自若。 只是师父在徒弟面前不淡定会显得很糗吧…… 背过身的夜北脸色阴沉,眼里满是心疼,可是又不得不听话。 他阴沉是因为九黎的做法在他看来是年少逞能,一想到以前受到苦楚欺负的时候也是如此默默躲起来不让人发现,又多了分怜惜。 她该是有多么习惯啊,明明是该撒娇宠爱的年纪里偏偏这种时候比大人还要冷静…… 想到这,夜北恨不得能回到她被欺负的那一刻将那些人挫骨扬灰。 他是黑夜中养精蓄锐的雄鹰亦是孤独傲立的白狼,一旦相中的猎物不会轻易放开。 常年的寒冷只需要一点温暖便会对此长久依赖。 夜北便是如此。 他一直身处黑暗,偏偏遇见了阳光,哪怕只是一条光线都是禁忌但同时也是渴望。 天生黑暗却被光亮后来居上。 原来以为太监宫女们的欺辱早就内心麻木不会有任何波澜,跟着慕九黎开始也只是为了迅速成长好完成后来的复仇而已。 可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进行了。 要说先前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但当玄月靠近慕九黎,那种心中腾升的愠怒是从未有过的,夜北也知道这和以前受欺负时的心情不一样。 相处的越久,夜北越想呆在慕九黎身边,哪怕只是站在她身旁静静看着她的背影都好。 天知道得知她自爆身亡时的消息是多么绝望,那瞬间他感觉好不容易抓住的光芒被黑暗吞噬,再也不会出现。 也是那时候才真正确定自己的心意。 为了让坊间的言论消失,化作慕九黎的模样孤身向玄月下战书,即使身受重伤他也不管,只求达到目的。 慕九黎并不是传言那般不堪不负责,更没有和妖主玄月有任何的瓜葛! 所幸他的光一直没有消失,只是调皮了些。 调皮到他想时刻把她拴在身边,不让任何人靠近。 有时候,人类不是惧怕黑暗,而是黑暗中有着未知数。 腾蛇的靠近无声无息,一个个火球像是自动寻别似的主动绕开了它。 一路上游,看到平缓滑行的平台,加快速度张着嘴预备一口吞下。 可再怎么小心,腾蛇也万没想到,自己暴露了。 尴尬的张嘴和一个人类四目相对。 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尾部上翘蜷缩砸来,那人类实力不强可身手却不凡,从他的瞳孔中看不到任何的惊慌和恐惧,明明是碾压如泰山的身躯却觉得自己如蝼蚁。 这不是实力的差距,倒像是无形的震慑,腾蛇虽然疑惑,却也只是一晃而过,更认为是错觉了。 毕竟一个人类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连火球都躲不过的家伙。 九黎从小就被各种训练,和魔兽生死较劲那是常有的事,所以下意识的面对魔兽时会露出这样的怒视。 以血为介,沾于指尖,平举受伤的手臂朝着腾蛇发动攻击。 从另一袖口中伸出的藤条将夜北牢牢抓住,在平台碎裂的瞬间,将夜北往终点处奋力甩开并给了圈防护,则独自踩着寻音浮在空中。 腾蛇这一尾巴的威力九黎可看到了,她可不想变成肉泥。 绚丽的阵法宛如空之花似的绽开,那一眼望去尽是各种阵法的攻击,不过最多的,是火攻。 九黎喜欢用火,一方面是在野外可以烤只野兔啥的,还有就是火系功法伤害力够高,在对战中可以节省不少体力。 而且这火攻吧,就专门对准了它的七寸打。 虽然是传说中的仙兽,但这条也只是带了点血脉而已,连翅膀都没有的顶多算是条会飞的蛇而已。 可是,事情又偏离轨道了。 腾蛇一般属土,就算是远房亲戚也不会改变,可这条…… 它变异了。 从腾蛇在火海里徜徉享受的时候九黎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不由得握拳虎口碰了下脑门,“慕九黎啊慕九黎你怎么那么蠢呢?” 先不说这里是小灵境,其中有多少不知变化,再说他们现在可是在一位已故的位面商人墓穴之中,会遇到普通的魔兽? 冰系法阵说实在的,连夜北都比不过,何谈来消灭这么一头变异的腾蛇? 夜北眼瞅着自家师父脱了外衣收进空间,撸袖子挽青丝,像个愣头青似的干劲十足往腾蛇嘴里冲。 “又这样。” 这么不要命的举动最震撼的一次就是自爆,那按照以往的了解,夜北所要做的,便是坐等九黎将腾蛇爆裂再稳稳接住她。 等九黎进了腾蛇肚子里,向来乖巧的少年在外忽而变了一副嘴脸。 不比于九黎训练而来的怒视,他只是不急不慢的拿出一颗红球往地上一砸,从中蹦出来一头小型魔宠。 是头全身通红长相酷猫的小东西,脖间还有几撮小白毛,通体靓丽毛发顺滑,一看就知道被照顾的很好。 显然,肆枫也不满怎么这么久才放它出来,都没有好好跟大师父亲昵下。 只是迫于主人淫威把怒气撒在腾蛇上。 想让九黎一直抱着它?做梦。 灵宠可不是用来惯着的,不然如何成长,尤其是答应了皇帝五年后镇守边界,届时以奔狼国为代表的玄月必定会出现。 玄月对九黎如何,夜北看得出来,那是他第一个情敌。 夜北也知道,依照这么下去,她的桃花不断,他的情敌也不会断。 不管男女。 肆枫迈着四蹄如履平地上了天,有种左脚踩右脚的感觉。 赤金錾麒猊的存在可以追溯到上古荒芜时期,比这条连十八流都进不去的小腾蛇不知道高贵多少。 即使现在肆枫还是小家伙一个,可是天生的种族压制是刻在了骨子里,腾蛇前一秒还吐着芯子眼巴巴瞪着,下一秒跟石化了似的呆愣在半空。 肆枫向前踏一步,腾蛇立马惊慌的将头放的更低。 从夜北的角度看过去,四五只肆枫才能抵得上它的区区蛇头,这一幕着实是诡异了些。 九黎还在腾蛇肚子里疑惑呢,她已经做好了天旋地转反击的准备,可除了腥臭味倒是和平地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有保护在夜北也不会有事,至少很安分。 一路顺滑到底,指尖相撞崩发火苗。 这里哪里是什么腾蛇肚子,分明就是一块遗失宝地啊! 第251章 寻妖石(1)【感谢某位小可爱送的月票】 “是妖石!” 寻音里的梵寂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冷不丁突然冒出来这一句,差点被吓的魂不附体。 “妖精石头?” 当即,坐在桃花上品酒的男子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果然小孩就是小孩。 “是吾的妖心……”扶额摇头,接着补充了句,“当时被封印之时,吾打碎了妖心分散四处这才得以留下一缕残魂,万年过去可不得成了石头了。” “在哪呢?”略过嗔怪的抱怨,迎着火光四处瞧了瞧,眼底尽是一片金黄。 这腾蛇的肠胃里似乎和外面不是一个空间,这些宝藏没有沾染上任何的胃液,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黄金里找一块石头很容易吧,又不是变色龙。 一种无言的自信从提高音调中不自觉发出来,“你傻吗,吾说了在这里了?” 不知怎么的,心里顿时有股无名之火。 桃树上的优雅男子闭眼享受着嘴中的桃花酿,怼了该死的小破孩后心情难得的好。而后舒展的眉头越来越紧凑,终于在某一时刻忍不住睁眼,嘴里的酒瞬间不香了。 这死孩子又在骂他! 偏偏被回怼的毫无招架之力! 不行,等他召回所有妖石定要狠狠修理下这不知天高地厚尊老的小怪物。 但眼下,梵寂知道和九黎作对没好处。 现在的他只是一小小的器灵,得靠着主人才能存活。 所以梵寂即使再怎么想破坏他那一直优雅知性的形象最后都会变成一言不发闭眼修炼。 与人置气是最愚蠢的行为,尤其是跟这个姓慕的。 有句话说得好,不白不拿。 在这么玲琅满目金灿灿之下,常人很难保持理智啊,二话不说当然照单全收。 可拿出臂环的时候傻了,在这里臂环根本打不开,更别说收东西了。 也就是说,九黎只能手动拿走一些小东西。 但这些小东西怎么可能和整座金山比拟呢?很快,在一个角落里,九黎看到了一个开口贝。 这开口贝其实更像是一张软床但此刻在九黎眼中,这是一个天助她也的器皿。 小东西何其多,一个人拿不下,但是有了开口贝那就不同了。 哼着小曲不辞辛劳,捧着一大堆放到开口贝中,来来回回蹦蹦跳跳。 若是做其余事也能这么专注便好了,以至于都没注意到危险正在与之靠近。 九黎没注意到,可梵寂感应到了,但他就是不说就是玩儿。 借他人之手教训一下臭小鬼何尝不是心情大好一件呐。 于是乎,等到呼出了白色气体,刺骨寒冷也随之而来。 狂傲不羁的贪婪嘴脸立马收敛。 事情不对劲。 这可是腾蛇肚子里,就算这里再怎么是个小空间那也是在腾蛇肚子里,何来的寒意? 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金库的守卫者。 待再等它靠近一点,果断转身出手。 一道阵灵之法呼啸而去,九黎还没看清对方却已然消失了。 可九黎知道,这东西还在。 赤子之心无恐无惧却也小心翼翼。 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此刻它在暗她在明,拇指指甲悄悄划过中指指尖,在有些凸起的地方再一次溢出红色。 这里无风,额间发丝与衣袖却飘飘然。 呼出一口浊气,是寒冬时才会冒出的白烟,一呼一吸间,仿佛时间都走得慢了。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是那种快速移动所产生的风声。 等九黎被拍的好几米远了这才看到那东西的模样,顿时错愕。 对方她再熟悉不过。 “老怪物,你可真是属狗的啊。” 提前有了防范,倒是撑了下来,不过心头的怒气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啊,因为对面的东西正是梵寂的化身,就是下身被蛇尾所替代。 想到妖石的事情,九黎就懂了呀。这桃花妖就是故意的,真是小人之心还跟孩子计较。 正憋着笑的肇事者就差在树上打滚了,难得见到下小屁孩吃瘪,心情大好啊简直是。 “你还说对了,吾就是于丙戍年生。” 爽朗一笑仰头饮之,竟有种不要脸的地痞之态。 酒壶之下,收敛了笑意吐露,“碎妖石,灭妖灵。”感受到要动手的九黎,不免又警告道,“不灭本体,无始无终,只是徒劳罢了。” “那我怎么找?” “和妖石脱离太久,吾只能感应到能量但确切位置靠你多费心了。” “……你还是不是人啊?” “吾本就不是人。” 一口闷气再次堵在心口,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梵寂灵体打退了九黎之后没有靠近,反而上前去查看着宝藏的数量,一本正经的数了起来。 好家伙,这也是个财迷呀。 当年的梵寂已经是踏入半神境的存在,就算现在脱离了本体万年实力有所退步,可也不是九黎能对付的了的。 看这头变异的腾蛇就知道了,即使吸收了妖石的能量可刚才灵体的那一掌确实是让九黎感受到了真正的差距。 灵体是个财迷倒是件好事,至少只要远离了财宝便没事了。 但同样身为财迷的慕九黎怎么可能会真的放弃这么一块好地方?到时候就算真的找到了妖石,那么与之合为一体的腾蛇肯定也会随之暴毙,那这宝地岂不是也一块消失了? 秉着能拿一点是一点的心态,九黎决定冒险试试。 人生好比是场赌局,有时铤而走险翻身成神有时倾家荡产一蹶不振。 舅舅好赌,还欠了外债,可怜她一人赚钱还债。如今她又算是偷跑出来,舅舅那边肯定知道了正在追查她的下落,明摆着不让她和夜北来往,到时候恐怕又要起杀心了。 为了夜北安全,九黎怎么说也要冒险一下,毕竟她出来是一片孝心,为了‘替舅舅还债’嘛。 一步步小心翼翼靠近并观察着灵体的反应:还在数数。 就在九黎蹲到一半还没碰到地上一角的金器,数数声戛然而止,寒气再次从里到外,抬头时正对着那张优雅妖气的脸,“五千一百二十八。” 灵体的视线往下,正是九黎要伸手去拿的金器,顿时怒目圆瞪。 紧抿的嘴忽而往外一咧,乖乖后退,“那个…别误会啊,我是想帮你捡…”话没说完,趁着灵体朝她呲牙咧嘴时伸腿一踢,地上的金器立刻滑了出去。 财迷心思九黎懂,尤其是这样一根筋的,那简直死了都要保护每一件宝物。 果然,就像是狗见了肉骨头般扭头窜了出去。 沾血在金开口贝上,在灵体回来前一个移形换影阵便画好了,可灵体速度很快,带着杀意如狂风席卷,即使身上有法阵保护可还是闷声吐出好几口鲜红。 第252章 魔兽会喝酒?(提前祝你们端午快乐) 风之凌厉,刃最致命。 白色嫌脏,更何况现在的衣服全是划痕,混着鲜红宛如寒冬腊梅。 狼狈这个词,已然很久没有和九黎相配了。 记得当时自己明明躲开了,可这一身伤是最好的证明。 可恶的是,她还能听到寻音里传来倍爽的笑声。 ??(◣д◢)?? 一下将变成剑样的寻音插到地上,顿时在外乖乖不敢动的腾蛇疼得乱飞。 即使是变异的腾蛇,再遇到绝对的血脉压制时,那也是不敢反抗的。 魔兽其实很单纯,在它们的认知中,天生就都有等级制,对面就算是只蚂蚁,但若是神兽之后,必也对之俯首称臣。 肆枫也是因为有主人在所以才敢大着胆子出来,即使脑子里有概念,知晓腾蛇不会伤害它,可是腾蛇的体型庞大,一根指头过来它就没了啊。 突然间,不知道这腾蛇抽什么风,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子剧烈游动起来,肆枫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如果不是接收到主人威胁它没饭吃的惩罚,早就想躲进魔兽球里了。 宝宝苦,宝宝不说,等会干它个几碗鲜果子。 在不确定腾蛇会不会趁机溜走,花了大力气将四周用冰层封了起来,任由腾蛇发疯乱撞。 腾蛇走了,那师父怎么办?夜北不想再失去慕九黎一次了,哪怕是一秒钟。 未知是可怕的,尤其是放在慕九黎身上。若是这次真在自己眼前消失,夜北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困住腾蛇,难不成慕九黎还能在它肚子里消失吗。 腾蛇既然是被留下来看家的,那么定然不会只有这些个手段。 团成团蜷缩成一个盘状,闭上双眼魂灵内附。 肚子里有坏东西,那就进去拿出来。 九黎还悠哉悠哉,刚才的一阵晃动她感受到了,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倒是不怎么担心外边的夜北,这陵墓这么大,总有藏身之处。 不过万没想到的,心目中原以为会躲藏的乖徒弟这会已经能封闭腾蛇行动的存在了。 夜北寒早就可以独当一面,却偏选择依附在慕九黎身边。 她是他这生追逐的光芒,就算落下所有也不会放开。 “冰葫儿酸、冰葫儿甜、冰葫儿好看它竹签穿,哎一排排一串串,尝一尝来笑开颜;你一串来我一串,我一串来你想得美……” 在空荡的周围,回音不断。 晃着寻音到处走,这里瞧来那里看。 很快,腾蛇看到了个白影子,尾随其后。待觉得时机差不多,又仗着自己地盘,一头冲过去。 自从这里面有灵体之后,九黎便有了教训。 现在这条只有人高的小型腾蛇冲上来只觉得背后有些痒,反而是腾蛇被弹射了出去。 左右摇摇脑袋,看着眼前转身的男子更是分身了好几个,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纤长细指轻轻弹了弹,好似还是原来那件白皎完整的衣衫。 九黎并没有离开,而是淡定的与腾蛇保持一段距离,手中的寻音剑却是对准了地面。 待腾蛇恢复,面对对方挑衅的手势,没有多想准备再次攻击。 刚才以为这人没有防备所以掉以轻心,没想到虽然这人打不过它,可是这防御竟然能与之匹敌。 什么人会不提升攻击反而把防御层堆满的? “嗯哼。” 鼻腔中的冷哼再配上这副桀骜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很好心的指了指地下,又晃了晃手中的寻音剑,意思不要太明显。 “听说腾蛇一族藏有上古血脉,是天地间最佳食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寻音剑在地上不断绕圈,轻轻的,但在腾蛇眼里这简直就是一记阴招。 刚才的疼痛它还记得呢,现在听这人类的口气是要吃了它呀。 记得上一次被人类威胁的,到现在连契约都破不了,被迫在这守着。 不过好歹主人给了它一颗妖石得以变异,这就算了。现在这个人类威胁它能给它什么好处? 想通之后,腾蛇也干脆安静下来,睡也似的趴在地面。 上扬的笑唇收的极快,“诶不是,你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在九黎的计划里,难道不是腾蛇被她拿捏威胁为保命自动求饶吗? 刚到腾蛇面前,这还跟她闹脾气呢,转了个头又趴下。 “欸大哥,这可是在你身体里,你倒是担心下啊。” 人家腾蛇呢,依旧不理不睬,将尾巴往自己头顶一盖,眼不见心不烦。 事不关己之下衬托出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情景来。 这下九黎进退两难了,询问梵寂可有办法,没想到这妖也开始装起来了。 阴阳怪气道:“不是能吗,别问呀。” “嗯,也不知道是谁求着要寻回力量,看样子现在是不需要了。” 九黎拿腾蛇没办法难不成连梵寂都拿捏不了了? 事实证明,这次还真不行。 只听神识里默默传来两个字,“宝藏。” 带着自信且淡定。 果不其然,踏出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 梵寂不愧是越活越精,还真就把她的死穴把握了。 “小子,吾活着的时候,你连天地间的尘埃都挨不上。” 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啊,暂且这回先忍你,之后有的是机会整你。 要说这厚脸皮啊,还真是没人抵得上。 幻化的模样本就帅气,这会一笑可谓是如阳光从云层里拨开阴暗那般具有感染力,就连嘴角咧开的弧度都是那么完美,美好的似天上仙。 “桃大爷,您看您…我跟了您这么久,绝对不是想要什么宝藏,完全是这些日子里我们俩结下深厚的羁绊,而且帮你夺回妖石是我这个后辈该做的嘛,所以您看这…能不能给点小小小的建议?” “呦,慕小仙子什么时候这么虚心好气了?” 两颗明亮的眼珠调皮一转,“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也要看身边有个好前辈啊。” 面上笑嘻嘻心里一肚子坏水。 弯曲手指磨着指甲,最后满意的吹了吹,随口抛出,“民以食为天,就算是魔兽被关了这么久也想开开荤的。” “吃的?我没有啊。” 平常要吃的是好办,可现在是在小灵镜里啊,又习惯将吃的交给夜北,就算有也不在她身上啊。 这时候,在腾蛇面前出现一藤壶,芳气笼人,徐徐游离在鼻吸,悄悄潜入血脉,让身心都变得甘甜起来。 第253章 这就要突破了?! “你见过哪只魔兽喝酒的?” “鄙人不才,确见过几头嗜酒如命的。” ……行,你老你说了算。 九黎心里根本就不相信,这都是大鱼吃小鱼的规则。 但当看到本不屑一顾求自在的腾蛇终于抬起它那高贵的头颅,在桃花酒面前顿了几秒又不顾一切一头扎进藤壶里的时候…九黎信了。 还是那种原来天下还真有这种稀奇事的惊叹。 那么一小壶腾蛇几口就没了,生怕错过任何一滴直立身体将藤壶口朝下倒挂在脑袋上,仿佛这样能喝到更多。 待腾蛇晃着脑袋在脚底下盘旋的时候,九黎还是懵的。 还真有魔兽喜欢喝酒的啊…… “这有什么,吾若是实力能回来一小部分,哦不只需一点点酿出的酒对魔兽可有致命吸引力,不光如此,还能用来灌溉土地增强体质。”语气中的优越感不减反增,“小孩,遇上吾你可捡到宝了。” “是是是,您说的是,您全身上下都是宝。” “那可不……这几瓶你拿去,对付这条蛇够用了。” 寻音里,梵寂还乐在刚才的态度中,这才是小辈对他该有的姿态嘛。但也很快想到,这要是出去了,按照慕九黎的脾性定会想办法弄他,得想想怎么才能避免…… 也不知道这丫头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的邪心思,养成睚眦的性格来。 而之后当梵寂见到了其他长老时便明白了…… 梵寂闲来无事要么是做木工活要么就是酿酒师,桃木箭和桃花酿早就堆满了一角又一角。 以至于梵寂口中的多拿几瓶这一出手就是上百。 腾蛇开心了呀,这其中蕴含的灵力足以令它晋升好几级了呀。 要说还没喝的时候闻到味道就勾起了肚里的馋虫,可一喝了之后跟嚼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眼看着腾蛇咕噜咕噜喝了好几罐,过了一会便感觉不对劲了。 全身汗毛竖起不说,就是腾蛇也奇怪的发生了变化——一人高的腾蛇忽的变得半透明起来。 “卧艹!” “如何啊,吾可没骗你吧,这条腾蛇本就卡在晋升期,此刻有了吾的灌溉当即突破。” “你还很骄傲?” “那当然了。” 梵寂完全没听出来九黎语气中的意思,还高高把头抬。 “那请问桃大爷,本身就打不过的我怎么再压制它?” “这个……啊有句话这么说的留得青山在,所以…先留着吧……” 越到后面,梵寂的声音越小,甚至到最后直接没声了。 得,又嫌弃她命太长了。 然,九黎已经在想自己该怎么逃了,变得半透明的腾蛇在眼前消失了。 紧接着,只觉得天摇地动,四周闷雷作响,九黎这才意识到事情更棘手了。 这条腾蛇是变异体,又在突破当口,那么必定会引来雷劫啊。 一般变异魔兽需要经过十二道惊雷这才可真正的变异成功,也就是说,九黎想要拿回梵寂的妖石,那么必须阻止腾蛇的突破才行。 但首先,她要能找到妖石啊,否则到时候完全变异成功的话,她也会不复存在。 但眼下九黎还有一件担心的事情,那就是夜北还在外面啊! 腾蛇引来天雷对夜北来说肯定是一次灭顶之灾,这片墓穴说不定都会被击成废墟。 梵寂只接收到一条指令,随后毫不留情的施法将寻音扔了出去。 有他保护夜北应该能在惊雷落下前被带出去。 圆圆的脑袋不解的歪在一边,两眼瞪瞪目视安静许久的腾蛇,忽而又被突如其来的惊雷声吓到,仿佛近在咫尺。 虽然跟着夜北也算是出生入死了,但毕竟年纪还小,两只前爪捂着小圆耳朵瑟瑟发抖,把它吓得都忘了先前的威胁,一溜烟缩回了球里。 威胁归威胁,总归是自个儿养的,总不能真在紧要关头拉它出去。 跟了九黎这么久,虽然没见过啥大世面,但这突破引发的惊雷还是熟门熟路的。 异兽天雷,或许可以借助这次机会打破瓶颈。 和九黎想的完全相反,夜北并没有害怕甚至还有点兴奋。 四下翻滚之后,腾蛇总算是又安静了下来,静静等待天雷降下的同时,觉得胃里一阵江湖,受不住一口吐了出来。 一开始夜北还以为是九黎要出来,特地开了一个小口子,梵寂却趁此机会飞了出来。 从淡定面带微笑到彷徨忧虑只在一瞬间。 “怎么只有你,师父呢?” 知道寻音有灵性,却不知里面还住着一只桃花妖。 梵寂二话不说,签订了契约对于九黎的命令是违抗不了的,藤蔓裹脚束腰拉着就飞,根本不给夜北时间反应。 上了梵寂贼船,刚才站着的地方已然被天雷轰出个黑点来,再抬头一看,是刚被开了井口大的洞口。 连墓穴的防护层都能被打破,这才第一道天雷啊,那么留在腾蛇肚子里的九黎可想而知会遭遇什么。 “少年!” 这老成的青年嗓音让夜北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却也只是短短一秒又再次剧烈挣扎起来。 原以为这样的倔强只能在臭小鬼脸上看到,没想到连这少年也都…… “带我走是你的任务,但走不走是我的决定。” 说完,捆绑的藤蔓已被挣开,身体自由落下。 封存久远的记忆片段就此如走马灯在脑海闪过,万年前也有个男人不顾一切,为了他所谓的追求而单挑各个位面。 说他傻吧,也是。可梵寂知道,自己正是缺少了这样的气魄才使得如今下场。 “真是的,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刚吗!” 虽然是责怪的句子,可语气里却是一种无与伦比仿若新生,波澜不惊的心也随着他口中的乱来而怦动。 年少一腔热血,连死都不怕。 不过刚才隐在少年眼中的阴霾深深刻在梵寂心中,和在慕九黎面前不同,仿佛现在这样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记得先前臭小鬼介绍这位徒弟时,说过最喜欢的就是他的眼睛,单一纯粹如琉璃珠宝,尤其再看着你一笑,仿佛能进到你心坎里。 可现在呢,在这一潭深水中梵寂只能感觉到黑暗,而且还是那种时刻等着爆发的状态。 “等等!” 梵寂万没想到夜北寒会如此不要命,竟然想要将天雷往自己身上引。 真是什么样的师父带出什么样的徒弟,都这么喜欢挺身而出。 嘴上逼逼赖赖,可行动早已先行一步将夜北笼罩在安全之内。 虽然不知道保护罩能抵挡多少,但有总比没有好啊。 第254章 开口贝好看吗?那就进去吧。 魔兽喜欢喝酒也就算了,可喝着喝着还能突破,这叫什么事儿啊。 反正慕九黎活了十年没见过的东西多着呢。 就好比现在这惊雷。 比起自己所承受的雷劫,这异兽虽然才短短十二道,可第一道便已经破了她的金身。 也就是说再来第二道的时候自己这一身血肉之躯则会变成风吹就散的渣渣。 当然,就这么被雷劈死肯定不甘心,但是也没办法。 光是有腾蛇一层保护,自己的金身都破了,可想而知最后的结果。 可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熟悉的符号。 这是…… 这阵法当初在夜北身上就用过,最后反倒是她被劈回了原型。 夜北这小子到底想什么,凭他的实力根本连一秒都撑不过的好吧! 不过也正是这举动让九黎有了灵感。 如果这里有第三个来分担雷击的话…… 梵寂告诉九黎,想要拿到妖石有两种方法,要么直接找到妖石本体,要么打败妖灵得到指引。 此刻,正因为四周的符号阵法九黎想到了个有些瑕疵的方法。 她想用这几道雷劈死妖灵。 打了个响指,先前在开口贝上设了个远程传送阵法,这会已然出现在身前。 而另一边在眼前少了宝物的妖灵愣着几秒,由平静到着急再到愤怒只是眨眼间的变化,闻着宝物味道便寻了过来。 “天雷勾火,缚!” 就在妖灵闪身来到开口贝前时,清朗的嗓音跃然而起,将妖灵四肢困着。 虽然不足以真正捆绑妖灵,但只要一秒钟的时间便够了,因为第二道天雷……来了。 不说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短暂的雷击消失,妖灵果然坚挺在原地。 不过,要是能忽略脑袋上冒出的缕缕青烟以及逐渐狰狞的神情的话还是值得揪心的。 异兽本来就不在天道设想之内,以至于到了突破之时会增加那么点小难度。 这不,就有三个倒霉蛋遇上了。 妖灵尚且如此,九黎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唯一庆幸的是,好在每次都被雷劈的习惯了,否则真就撑不下来。 同时,就在被雷击而暂缓速度的妖灵再次被四肢束缚。 紧接而来的便是下一道惊雷,麻痹了妖灵全身。 可这时,九黎察觉到了异样。 她的金丹,受损了! 金丹受损,根基不稳。 “果然,还是冒险……咳!” 丹田一阵收缩往上,喉咙口涌上股腥甜,不断从嘴角溢出。 然这时候她想着的却还是在外同样受雷击的夜北。 依他的实力,这会肯定撑不住,奈何自个儿根本脱不开身,能将妖灵束缚已实属不易。 但在外,梵寂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什么。 那惊雷落下距离夜北只有根小拇指的距离时,竟然自行消散了。 就好像在他们之间有层隔阂守护,外力伤不得他分毫。 紧接着,从少年头顶上方逐渐形成一条黑龙盘旋,并且呼阵阵龙吟,好似在谴责些什么。 又一道天雷落下,这次,是真真实实落在了黑龙身上,可黑龙不但不怕反而迎难而上,朝着被封的腾蛇冲去。 九黎眼看着被雷击溃化为一道灵力归去的妖灵,顿时四周旋转上下翻滚,没准备的被撞的七荤八素。 好在,没有丢失指引路线。 …… “龙燚!”有那么一瞬,记忆的片段又打开了。 梵寂想到了万年前的大战,他还是一个刚修成的小妖时,便遇到过龙燚族的追杀。 而这样的黑龙出印,这是只有皇族才有的象征。 可龙燚族的人怎么会和臭小鬼扯上关系还成为了这个位面的皇子…… 显然,现在这些不是梵寂要想的。 在水源湖山最北,从没异样过的晶球像发了疯一样到处乱窜,等报告给上头的时候,已然伤了十几个人,但却无一人哀嚎,反而每人都露着似胜利又喜极而泣的神情。 “确定了是寒三?!” 正看着小灵境部署图的男人得到消息忽的抬头,万年不变的脸上也有了波澜,一个闪现抓着来人的肩膀,显得有些激动。 “当真找到了!” 下属也是第一次见到高高在上的主将露出这样的神情,一时有些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 “找…找到了,巫山大人没说错,寒三少确实在小灵境。” 放在肩膀的双手这才落了下去,似喜似悲。 十几年了,终于是找到你了! 我那未见面的……弟弟。 夜北庭与夜北寒的年龄虽然相差很大,可都是修士,容颜一直保持在二十出头的模样。 既然知道了小弟的线索那就好办了,立马锁定方位带人迎接龙燚三少的回归。 这会,夜北庭压根就不会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文文弱弱很好拿捏的小弟,硬是撂倒了他带去的几名修士,倔的跟头驴似的口口声声不愿回去。 而原因,则是因为他那低位面所谓的师父。 宛若巨岩的腾蛇在黑龙映衬下完全就是个弟弟,被咬在嘴中不得动弹。 这时,本要往下砸的天雷也收了回去,再次恢复成一片蔚蓝。 突破,成功打断了。 跟随指引终于找到了半嵌入肉中的妖石,要走时还不忘了金口贝。 却在牵着贝壳破体而出时,一颗獠利的尖牙扑来。 九黎下意识想法就是,金口贝不能丢。 用全力将金口贝甩开,不想怀里放的好好的妖石这时作妖了,九黎不由自主的似吸铁石样直往金口贝。 ‘啪’ ‘咯’ 被金口贝吞了。 是的,慕九黎后悔没盖紧盖子了。 地面顺滑,又因为惯性而滑出好几米,最后撞到了墙壁这才停了下来。 前面受了伤,这又受到撞击,贝中的宝物一股脑的往她身上砸,护都来不及便晕了过去。 几个时辰后,走出墓穴后便是一片林子。 少年拖着一块金灿灿的贝壳样的珍宝,横着漂浮在半空中的绿笛带着一包袱东西,地上还欢乐奔跑着一头火红小灵兽。 夜北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就是打不开这东西。 不过转念想来,如此的话她便不能乱跑了,永远待在他身边。 晕乎的慕九黎哪里晓得夜北的歪想法,一心以为自家徒儿三观尤其正,还是钢铁的那种。 “夜北北~” 小小休憩中,壳内传来了声音。 虚弱、无力、无形中带撒娇,这样的脆弱感在夜北听来毫不知是怎样的勾魂。 “怎么了!” 然此时他最担心的是九黎的伤势,从声音里都能感觉到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夜北紧张的盯着面前的大贝壳,紧张到五感放大,生怕漏了其中的声息。 风吹草动树影斜,水清鸟飞影涟漪。 那期间,似乎世间所有都在等着九黎的回复。 “…嗯…好饿啊~” 第255章 不小心进了敌方老窝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孽徒你以下犯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6章 玹尘,给老夫死! 紧盯着金口贝似要看出个裂缝来,而在其中正襟危坐的小大人含泪捂嘴,憋屈的很。 回来见到那么大一金口贝凭空消失,夜北连着几个时辰施展法术追踪,结果倒是统一——查无此人。 玹尘怕被追踪到,早就把身处方圆百里都隔绝了。 凭借他的实力,也只有梨容等人能够追踪到他,可这样危险的做法也是所有人最先排除的。 正是应了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同样的,最危险的做法也是众人所没想到的。 玹尘正是钻了空子才安然到现在。 浓雾缭绕,看似一片平和静然。不一会,从里面甩出来只土黄色的魔兽,趴在地上了无声息,其身后浓雾抠出的印子还没合上,紧接着又是一头大型魔兽被腾空打出来。 第三头第四头…… 直到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魔兽从浓雾之中飞出来…… 有些幸运的还有口气的,踉踉跄跄的就算是爬也要爬走。 幸存者不多,可生命力强啊,但是和身后的东西比起来,它们比蚂蚁还要弱小。 浓雾之中传来的嘎啦嘎啦声仿佛是送离它们的丧音。 率先跨出浓雾的是一条比美黑后还黑的腿。 即使是浓重的黑色在这片雾里都隐藏的无懈可击。 黑骨每走一步都会发出碰撞的嘎啦声,带出来的浓雾正好从骨头缝隙贯穿,看起来就像是被尘封已久终出世的炼狱鬼魅。 两颗黑洞的骷髅眼中不明所以,宛若黑暗尽头,世上所有能想象到恐怖的东西蕴藏其中。 危险危险危险,好久不见。 幸存者们拼命向前,可身受重伤最终也只是挪动了一点点。 绝望、害怕、颤抖……所有的感觉在骨刀之下消失殆尽。 小白坐在一头最大型的魔兽上,骨刀指天嘶吼道。 这不明所以的举动竟让身下的魔兽再次动了起来,连着其它本已倒地的魔兽排成排浩浩荡荡往一个方向走去。 这是小白新领悟的技能,鬼召。 驱使已死生物。 小白这类种族本就是在战斗中才能逐渐变强,否则那些奇行种也不会那么好战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性。 九黎也是知道这一点,割爱将小白独自美丽,不然跟着她总有些限制。 咱白小骨心系着没心没肺的主子,谁让他从出生起就和九黎的命运绑在一块了呢。 浩浩荡荡的骑着一行魔兽在一块漆黑地皮停下。 在原地跳了一段诡异的尚且称之为舞姿后,漆黑一片的地皮外围燃起诡异的蓝色火焰。 而被带来的魔兽尸体们心甘情愿的走入其中,消失殆尽。 在最后一只魔兽走入火焰后,小白紧随其后…… 蓝色火焰至始至终没有多少变化,不狂野肆虐,只是安静燃烧,却也不是延伸各处,倒和骨头的性格相符。 这里,是小白练功的地方。 漂浮于上空的某物嗖的一下隐身不见,它看到了什么!它感到了什么!!这头小魔兽若是再成长下去非被主子抓了去不可,不行,它要帮他! 一想到在堡中无聊以折磨它们这些魔兽为乐的老鬼又恨又怕。 这位与天道同生又被压制于此的老鬼天性爱玩,做事不计后果,就连收的徒弟都是玩的尽兴后硬逼着来的。 老鬼虽然出不去,可这一片地方的事情他可都知道。 一清二楚。 “啧啧啧,可真没有南小子半点胆。” 榻上这位翘着二郎腿托着下巴的小正太满语惋惜,可脸上一点没有担心的神情,一双眼睛正盯着面前的屏幕,里面赫然放着的是九黎离开这里之后的场景…… 是的,这是老鬼。 从小鬼成了老鬼。 白嫩白嫩的小手往旁边随便抓回,小透明颤巍无抵抗,任由蹂躏成团。 挥挥小手,另一只小透明殷勤上前,听完它报告的内容,不由大喜,“快!快把黑骨头扔到斗兽场!” 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老鬼没想到那么一把看上去脆弱的骨头竟然能修炼到这样的地步,那一身好才艺不去斗兽场岂不是浪费了。 但就是老鬼这句话,让小白从此疯狂逃离乱杀。 不过这也让小白发现了一块好地方。 那块被蓝色火焰包围的地方似乎除了他之外无人敢进,而且对修炼有种异于的速度。 自从冥王慕司南陨落,骨族一族正常化的也所剩无多,人们看到后也只当是一些寻常灵宠罢了。 毕竟一眼看去除了恐怖吓人之外也就体型小而放松警惕,再说大战过去已久,也没人真的会去记得骨尊,就算有,那也已经是傲游高阶位面那些高不可攀之人。 而九黎所处的地方,只能算是三千世界中低下的一个位面。 …… …… 洞穴之内悄然无声,贴着内壁侧耳再三确认之后九黎才舒了口气。 是的,就算是玹尘也没办法破坏这该死的金口贝。 难不成真要成金龟? 还是只憋在壳里的缩头龟。 不行,她要想办法自救。 这里能和玹尘抗衡的也只有以人传人的十位大神们。 而她刚好认识两位。 第一时间九黎便通知了梵寂告知夜北自己一切都好,不然等到时候舅舅来了又要对夜北喊打喊杀。 一切准备好,九黎惬意的躺在贝中,反正玹尘也打不开。 却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轻微的试探。 “有人?” 声音熟悉又小心。 “顾白!”尽量压制住略激动的声音,“你没死啊。” 在外之人听来甚是恼火,这都什么话这是。 没好气道,“位面商人哪那么容易出事,倒是你怎么在这?” “一言难尽,你先把我弄出去。” “……有点难。” “什么意思?” 顾白也没时间解释,他听到了脚步的声音,只是叮嘱九黎别再释放灵力乱动,随后便原地消失,就如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显然,九黎也感知到了,一直保持着刚才跪爬的姿势。 笑死,根本不敢动。 现在只求舅舅赶快来啊,不然您这刚认不久的小外甥女又要没了。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没地方说。 另一边,差点倾巢出动的天灵人被道灵光止住了脚步。 阳光下架在鼻梁上的单镜反射出优容尊贵,听到灵光中的情报很快锁定了方向。 向来佛系的目光再一次凌变,宛若那年夜中杀神,戾气四散最终又汇成一点—— 玹尘,给老夫死! 第257章 老三过的惨啊 玹尘入邪道也就算了,操控鬼傀污染小灵境这也算了,可偏偏抓了小丫头,便是罪不可恕。 天灵和冥界的少主岂是他此等邪物能染指的! “老头你拿翼石莫非想犯忌不成!” 虽然是问句但是炎曦明显着急了,并且依照对梨容这么多年来的了解,绝对是自己想的那样没错了。 梨容现在一心都在九黎安危上,哪里管的了那么多,被擦拭蹭亮的利剑拖地而行,在地上劈出一条长长的轨迹。 缓缓沉重,“她就是禁忌。” 整个天灵,整个冥界的大忌! 冥族被灭、天灵蓄锐,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两界少主,什么规矩忌讳通通让路,即使是让他沉寂多年的灰心再次蒙上血腥之气。 梨容都表态了,这个算由他一手带大的老少年自然不会反驳,在梨容背后默默的注视着,油然想起其当年的神姿。 梨容。 这个沉寂多年、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会再一次在人们心中烙下深刻的印象。 届时,天灵与冥界之事会随着梨容的重现而牵扯出以往一桩桩一件件,绝对会是颠覆性的爆炸事件。 所以对于梨容复出,他相当支持。 故而一路轻松。 青松树下,有根翠绿长笛不断穿梭于怪物群中,即使身边无人,它的每招每式都跟有人刻意指挥一般,颇有灵性。 正当梵寂飞的正欢,完全没在意不远的草丛里趴着两个人。 两双眼睛发了光似的盯着悬在半空的长笛。 能奋勇杀敌的灵器,这种节骨眼上谁不眼红? 都说乱世出灵器,莫非这就是无人认主却被他们兄弟二人遇到的奇遇! 还没等商量,连一个字都没蹦出来,只是相视而望时,在两人头缝隙中猛然插入一把寒冰匕首。 距离之近,连脸上有多少根绒毛都能看清。冰凉之气从毛孔窜入传遍全身,可怜寒颤都没打,一道黑影便强势附来。 速度之快,本插在两人中央的寒冰匕首此时分段成二重新化成冰刃架在两人脖子上。 弑杀凉意,冷漠到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两兄弟犹如被狼王盯住的猎物,生怕连额头上的细汗滑下都会被一刀了结。 “你们……” 两兄弟同步的咽了口口水,充满恐惧的看着居高临下的俊秀少年,心中万种祈祷。 “……谁见过会说话的金口贝?” 明明是有求于人,可这语气分明就像要杀了他们一样。 兄弟俩纷纷摇头,连忙撇清关系,他们脑中一片空白,唯有六个大字。 ‘你不要过来啊!’ 另一边终于解决完众鬼傀的梵寂终于感受到了草丛里的异动。 飞身而去,“找到了?” 这段时间梵寂总觉得和九黎之间有道屏障,不然早就寻到她了。 虽然平时嘴上总说臭小鬼的,但是真丢了的时候,难免会上心。 “……”盯了两秒,转而又晃了晃身上收割来的臂环,“走了。” 心情宛如过山车,对人类难得施舍一个眼神的桃大人再次心平气和的撇开了眼,独自飞身向前。 臭小鬼,一天不出幺蛾子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待两人离开后,明明没有对他们做什么,可怎么感觉如获大释般松了口气,随后一人又想到了什么,打开臂环调查,看到那少年的战绩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那只是一个元婴…… 不过看那少年年纪来也不过十多岁竟抵得上其他人的百年,属实未来可期。 …… 现在鬼傀肆虐,哪哪都能听到低吼。 一人一笛虽是并肩而行,可之间并无多余的沟通。 或者说,双方都不屑与对方谈话。 虽说梵寂心高气傲,但可能本着老大爷爱屋及乌的心态,又回忆起这段时间内与之的做法,不由暗自大量着。 撇开那未完全长开依旧惹眼的容貌外,他的级别以及斗法的实力都不容小觑,或者说与臭小鬼跟他描述的徒弟并不相同。 不了解的情况下还真以为九黎收了两个徒弟。 这性格在人前人后完全不一样啊。 梵寂怀疑,现在的冷淡、果断、腹黑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可不得不说,对于臭小鬼的关心倒是真心实意的,否则也不必在此大费周章。 还有一点,便是之前在墓穴中爆发出来的灵波,连他都感觉到了震撼。 真没想到他梵寂只剩下一缕破魂不光见到了天冥两族传闻中的少主,还见到了龙燚家的老三。 不经意间,梵寂似乎想到了个很久远的事件。 在天冥少主不知生死没几天,龙燚族年仅一岁半被宠上天的三皇子也不见了。 若说慕九黎的出生没多少人知道,但是龙燚族当年谁不晓得三皇子的待遇,这一下子失踪相当于痛失块心头肉啊。 现在看来夜北苍穹倒是因兄弟保不成反将心爱小儿抛入其余界寻故人之女,就连生长速度赶在慕九黎破壳之前两年。 不过自己沉睡多年,这其中的缘由到底如何一个外人始终说不清的。 黑龙降世这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只是这期间控制鬼傀还来不及又哪有心思去思考其它,只当是生不逢时把握不好机会罢了。 可是在另外几人看来,无疑是再惊喜不过的了。 “大少,皇嘱咐过不要干涉三少的事,咱是不是……” 龙影望向面前这位气宇不凡的男子,举止谦卑,试探道。 “我就远远瞧上一眼~” 废话,始终是自己的亲弟弟,自老三从小捧着到一岁半,生怕磕了碰了,可他们亲爹倒好,为了个别人家的孩子直接将三弟踹到其它界面了。 诶呦,我那可怜的弟弟哦~ 瞧瞧那小身板,怎么能这么瘦弱单薄? 瞧瞧那一身实力,怎么能修炼成这样? 瞧瞧满脸神情,怎么能这么严肃? 回想起以前那个连牙都没长齐只会爬的糯米团子真真是心疼了。 长兄如父,又是一手带大的,怎能不关心。 但遥想起老爹的嘱托,大少还是忍住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眼不见为净。 可现在大少心里边净不下来啊!甚至是更乱了。 试问: 落魄少主流落在外如何生存? 富家子弟如何才能认祖归宗? 亲生老爹何时老泪纵横招儿回? 此刻大少正咬着袖管坐在河边石头独自揪心,活脱脱一位委屈小媳妇的模样。 身后的东西还没出手,瞬间化成尘灰随风散去。 第258章 光明正大与梨容大神对视 紧而接着一道冰刺从之体内落地,正感慨的大少瞬间全身跟触电了一般,刚站起来身后之人就现身了。 (?o?o?)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夜北钏怎么都想不到夜北寒会发现他,而且还是这么彻底。 当场大少就社死了。 这送上门的弟弟认是不认? 当然,除非他再想尝试巨炮般威力的拳头。 又不是不知道老父亲对冥族看的多重,人生得一知己不易,尤其是喜欢翻天搅地的那种。 夜北钏还记得小时候被老父亲当做无敌风火轮转圈抛上天的场景,以至于到现在心理阴影还没过去。 “别待在这,危险。” 收起手心中的六角冰凌,好心道。 夜北并没有发现眼前人的失常,他真是只是顺手一救罢了,不愿意再多出一个敌人。 “女……好。” 从始到终,夜北钏都是背着的,他不敢回头啊! 他可不想日后夜北回到了族里然后突然在老父亲面前指认他,‘啊是你啊……’这种危险的话语。 不过夜北此时的注意也不在他身上,师父去向不知所踪,哪有心思在意其它? 熟然不知即使自己走后的后一秒被他所救之人立马消失无踪影,好似沾染了什么般闪速。 小灵境中纵使是夜北钏也无法在其中向外发消息,而且以他的实力来到这一块低阶灵力领域本身还被压制了力量。 在这里,除了分为天、地、玄、黄适合大多数试炼者外,还有一块无管地带,那才是强者试炼的核心。 可惜的是,现在的夜北寒与慕九黎压根接触不到。 一边九黎淡定等待,一边夜北焦急寻找。 九黎的消息虽然被梨容收到,可是发给夜北的消息却是被人截获了。 而且这个人还拿着消息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了夜北面前。 夜北年纪小长的也出众,况且短时间内的排名上升可以说是一路飙升,而且信息表里显示还猎杀过元婴级别的魔兽。虽然这些信息在小灵境中不算什么,可是,他那个时候才金丹啊。 金丹对元婴,还是魔兽,相当于金丹初期对抗元婴后期,这是正常人能干的出来的? 要是这一条还能忍,那么再看人家的组队猎杀魔兽次数——屈指可数。再仔细一看,好嘛,全都是猎杀元婴级以下的魔兽,那也就是说,他单独猎杀了一条元婴魔兽! 就是在此时混乱时刻中也是瞩目的存在。 有人欢喜有人忧,自然也就被别人惦记上了。 “滚。” 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夜北本想理都不理的,可每次绕过那人都会再次拦住他的去路。 在这种时候夜北自然不可能给他什么好脸色,疏冷道。 “诶,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记得你们就行了。” 来人还特意露出了脸上的已结痂的伤口,为此夜北更加确信了,这人确实被他们揍过。 准确说是在比赛的时候被司徒北的怪异腿爪扫下去的。 由此一来,那也就说明梨容那边失守了?顿时更加担心九黎的安危了,连梨容都失守的话可想而知变异之后的玹尘有多强。 “兄弟,别说我记仇,我这里有个东西你肯定很感兴趣——”伤疤脸将手中的东西摊在掌心,正是九黎释放的一缕灵气,此刻正被收纳在纸张上,“你和那小女孩能在比赛中脱颖而出原来背后有人啊,但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只靠自己的……” “你想要什么?” 伤疤脸没想到自己的意图那么明显,稍稍愣了下笑道,“我就愿意跟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我想要的也不多,三千积分。”他用手指比了个三,故意将价格说高了,这样即使夜北不同意也能有下降的空间。 可谁晓得,几乎是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毫不犹豫的‘好’。 啊不是,这怎么那么爽快,是不是自己该多要点? 之前搜刮那么多鬼傀的臂环,别说三千积分就是三万积分他都拿的出来。 拿到了线索夜北不但没听九黎的话反而还点醒了他。 虽然所说内容只是让他安然待在原地,如果说有人去救她的话,那么势必是梨容了。 之前太着急倒是忘了这茬,现在听了九黎所说内容稍稍平静了些才想起一记。 既然能传递消息那么他跟着梨容不就行了。 梵寂在前方探路这一回来怎么连臭小子都不见了?!这下好了,本来就丢了一个现在又不见了一个,搞得梵寂都觉得是那师徒两人合起伙来要赶走他的手段。 林中随处都能听到鬼傀的低吼,这些没有脑子的怪物见人就咬,行动迅速,加入其大军者越来越多。 “老家伙,怎么办?” 怕兴师动众打草惊蛇,梨容只带着炎曦继续向前,其余人留守驻扎在各处。 对着眼前稀稀拉拉却层叠的鬼傀,炎曦干劲十足,就连这句问句都带着隐性的跃跃欲试。 反观梨容一句话也没说,就在炎曦问后几秒,几道黑影从地下冒出,卷起鬼傀双足往下拉去,一瞬间,眼前鬼傀全部消失。 “……”转头只看到架在鼻子上单片眼镜的反光,不知眼中是何温度,本想说的话,炎曦也只能乖乖闭嘴。 还真是……回到以前的性子了啊。 玹尘,真要完蛋了。 扭动着脖子定格在歪着的状态,看似不经意的反手摸肩的动作,却将身后的树木拦腰折断。 一棵树足有五六个人环抱成圈,就这么轻易的在夜北眼前断裂了。 炎曦没有伤害到夜北,等周围的树全倒下了,夜北才发现,唯独他躲着的这棵树还好好的立在地上。 既然暴露了也不躲着,干脆大大方方的出来。 眼前白光闪过,一把被擦得噌亮的长剑架在了脖子上,挥舞外露的剑气绕过脖子劈向一边,整片树林轰然倒下,就如多米诺骨牌轰轰直响。 单片眼镜下的目光平静的可怕,即使有些心惊,可是夜北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退缩,反而勇敢的直视着。 黑白瞳孔分明非常,却幽明的像深山中的迷雾。 梨容把着利剑的手最终没有再近一步。 两人一对一的动作就这样僵持着,炎曦在旁边抱手吃瓜看戏,就连耳边吹过的风都显得那么刺耳。 “大神是觉得我护不住阿九特地给的下马威么。” 看在他老子的份上梨容才没有动手,不过在他剑下还能保持这份稳固的心态属实不错,这份夸奖梨容当然没有说出口,这又不是他的风格。 第259章 向大神发誓 “你觉得呢?” 语中的不屑反问,答案呼之欲出。 可夜北却是正经起来,发誓保证道,“确实我很弱,甚至有时候还需要阿九挡在身前,但你给我三年时间,若是那时我还没资格站在她身旁我自会离开。龙燚族的男子一旦把心交出去便再也收不回,这点大神您更清楚不是吗。” “看来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但老朽凭什么相信你,就因为你是龙燚族?”这小子的保证不知在回归后还记不记得。 面对梨容的质问,夜北知道自己有希望,只要过了梨容这一关,那么在追求九黎的道路上基本没阻碍了。 脖子上的利剑还没撤去,右手紧握吃痛前划,滴滴鲜红随之流下,以灵为介,真诚认真道,“我夜北寒此生心系于穆九黎,必护她、爱她、守她,如有背叛,愿以此剑穿心永无翻身。” 本该滴落于地面的鲜血却随着誓言涌入地下消失不见。 梨容冷漠的看着地上消失的血红,松口道,“罢了,老朽姑且信你一回,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即使老朽同意你待在小九身边,你可想过世间千万,小九何必选你。” 谁知对面的少年却笑了,眉眼间的肯定让梨容也短暂的错愕了下,“她会的,一定会的。” ‘啪啪啪’ 炎曦在边上一顿鼓掌,“好小子!连天地真言都敢发,不愧是我龙燚人!” 梨容收了剑,一个眼神扫过去,吓得炎曦悠悠闭嘴收了还赞许的动作,冷汗直流不得不正色道,“我先去探探路,杀玹尘老贼个措手不及。” 殊不知,自己此刻正同手同脚。 待炎曦走后,梨容才收起剑,“还知道什么?” 既然能调查出自己身世,那么对于小九乃至天冥两界都是件麻烦事。 天冥少主的存在绝对不能让人发现。 梨容没有任何表露,可是若眼前少年回答的稍有不慎他也不管什么龙燚族了,将一切抹杀在这里。 “我只知道大神想让我知道的。” 话外之意,我啥都知道,但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大神给了个暂且放过的眼神,转身警告,“一旦触发天地真言,不需老朽出手,你必不得天地所容。” 即使是在背后,夜北也没有忘记礼仪,这是对强者的尊重,抱拳恭敬道,“晚生谨记,谢过大神。” 一大一小前后距离不远,既不显得生分又不显得唐突。 这一路上鬼傀变得更多了,还有脑子的鬼傀想回去禀报的,但结果不是被拽到土里成为肥料就是成为冰雕变成一道风景线。 反观洞穴中,不时的能听到愤怒的嘶吼。 ‘duangduangduang’ ‘噗呲噗呲’ ‘乒乒乓乓boom——’ ……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最后还是隐藏在愤怒的嘶吼中。 玹尘用尽了许多办法依旧打不开眼前的金口贝,这会停歇片刻拿着小鬼们出气呢。 本来就被金口贝震荡的上窜下跳,脑子嗡嗡的,这时候再加上小鬼们的低吼呜咽心中更是烦躁,后来干脆两眼一闭在里面修炼了。 不知不觉,就连外面的噪音也被屏蔽,整个人仿若进入一片静逸的水中,四面八方的包裹着,又似暖床温柔乡丝丝绵绵。 甚至,连梨容等人什么时候来的都没有意识,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玹尘怎么也没想到梨容会找到这里,这时候想跑,到了后门却见到了另一张讨人厌的脸。 “炎曦!” “呦呦呦,喊你爷爷做什么?”炎曦像只猴儿般顽皮,略微端详却满口嫌弃,“咦,你这不人不鬼的模样爷爷我都不敢认了。” 炎曦还是少年模样,若只是看相貌的话,其实大不了夜北多少,可性子却与他完全相反。 玹尘是记得炎曦的,那个时候还是他的手下败将呢,所以他的出现玹尘也只是稍稍惊讶了下而已,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毕竟这里能与他相提并论的也不过只有梨容。 “若不是有梨容护你,当真以为还能在我眼下蹦哒?” “对对对,所以我只是来堵你的啊老孙子。” 一个后翻拉开距离,玹尘想追却发现自己压根动不了。 顺眼低头望去,脚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团不属于他的影子。 现在烈日高照,他完全就在洞口阴影处,以梨容的手段自己不是自投罗网了嘛。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玹尘哪里是那么容易被人拿捏的。 为了追求力量,不惜舍弃半人姿态成了这副人鬼不一的模样,哪能一点效果都没有。 更何况,像梨容这些人被人誉为大神的修炼者大都中了邪毒,真正恢复过来还需要时间。 这也是玹尘不怕的原因之一。 然而挣脱几下脸色大变,在他头顶霎时凝结出一把黑色之锤,连同洞穴一起笼罩在阴影之下。 !!! 玹尘和夜北同时惊了。 ‘卧槽,你不是中毒了咩!’ 炎曦拉着预阻止的夜北摇了摇头,小九传过来的消息中就有提到金口贝的事,梨容不会犯险。 那金口贝说坚不可摧也行,说是豆腐渣工程也可以。 原本在上古时风流老龙为了一位人间女子所打造的保护性武器,那龙鳞可是世上最坚不可摧之物,梨容的这点伤害怎么可能破坏的了。 眼见着头顶的大锤落下,本来以为是必死的时刻,玹尘却做了个弃车保帅的决定。 当即立下砍断了自己的双腿! 结果到后来遭殃的也只有化为一片乌黑连皮肉都薄成一张宣纸的鬼傀们。 “梨容!” 空中的声音倒是淡定,或者说更像在炫耀。 再一看,他的双腿不知何时又长了出来。 强者的争锋有时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够了,与之刚才不同的是,玹尘这次的嘴脸更为嚣张,好似想把以前输下的所有气焰都重新找了回来。 可,也只是短短的一秒,梨容移开目光,径直往废墟中某一个位置走去。 翻手、单举,似青鸟羽毛般轻盈。 金口贝就这么活生生露在众人面前,梨容探息了下,顿时放宽心。 温柔碧光过,不染凡尘的仙人最终将最后的目光定在了上空人身上。 玹尘矗在半空,疑惑的见着梨容的动作,而通过其眼睛看向外面的某人可知道原因。 不管是天灵还是龙燚,都是他容器的选择。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另外两人直奔金口贝。 第260章 这就是大神的世界么? 炎曦弯曲并拢食指和中指,‘扣扣’。 “喂,小家伙在不在呀?”犹像是‘小朋友,你家有没有人呀?’的口吻。 侧耳倾听,里面咋什么声音都没有? 糟糕,该不会闷死了吧! 正想着,头顶上空散云凝结,不一会天色便暗了下来。 “……” 好嘛,他们着急麻慌的担心,合着人家在里面修炼升级呢。 抬头望去这乌云的颜色,越看脸色越新奇。 天空乌泱泱一片,让本是血腥的地方显得更加空寂心慌,仿佛下一秒能突然蹦出来点什么恶心的东西。 很快,第一道天雷落下,将金口贝周围都染成了金色。 伴随着土壤的焦味,金口贝愣是没一点外伤。 修炼成神的老龙,即使是褪下的龙鳞都是坚不可摧的宝物。 九黎的这点实力在龙鳞面前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炎曦拽着夜北退到安全区域,本想捉弄下他的,但一想到这小子遇到九黎的事情轴的很,被刺激到了讲不准真就要出事。 “你就把心吞肚子里吧,那金口贝的质地是龙鳞护甲,以她现在的实力晋升下,即使有天雷帮忙都劈不开。” “是有什么巧法吗?” 听了炎曦的话,夜北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又问道。 炎曦这个话唠倒是正希望有人陪他聊聊,仿若一边的战斗只是一场表演。 “你小子倒是有慧根。”出于逗孩子的心理,抬手就要摸夜北的头却被一个歪脑袋的动作躲开了,“……” “不知道你小子跟梨容说了些什么,但是他不杀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慕九黎。”怎么一点不可爱还能被护着。 悬空的手掌无所谓的放了下去,“闲着也是闲着,那跟你讲讲其中缘由吧。” 与梨容所处现状不同,这边更像是外出郊游踏青,轻松的很。 玹尘自认此生劲敌唯有梨容一个,即使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也是拜他所赐。 刚躲开灵气冲击,再转头间,原还在地面需俯瞰他的梨容已经上空闪现,带着几拳头迎来。 左右侧头动作迅速,即使是半魔化的玹尘都很吃力。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以前梨容都在隐藏实力吗? 为什么感觉对方的实力还是那么可怕强悍,明明自己已经变得比他还要强大,可还是觉得与之有很大的差距。 脑中忽的闪过一个念头,完全魔化的话能不能与之匹敌? 危险的念头刚冒出,下一秒就被虚空的一巴掌拍到了地上,那掌法动作简直比拍蚊子还随意。 这时上空早已经聚集的乌云终于伴随着声声响雷而翻滚,层层叠叠犹如汹涛,张牙舞爪的落下。 梨容并没有打算放过玹尘,一方面堕入魔道,另一方面将小灵境搞得乌烟瘴气。 梨容都没有动弹,悬在上空居高临下,翻手灵力席卷直接将趴在地面的玹尘卷到雷劫之下。 同时,利用入密传音竟和隐在玹尘目后的离忘川警告。 他早已看出了端倪。 纵使一向笑若和风的梨容这时候也绷起了脸,这东西出来了,那就代表慕司南…… 啧,冥王最终还是拜倒旗下了。 “你能被封印一次也能被封印第二次。” 谁知这话对于离忘川却是不痛不痒,一时间觉得甚是可笑,“哦呀,还真是可怕的威胁呢~不过……你又能奈我何呢?” 梨容一向稳重,但是越和离忘川交流脸上的神色越是凝重气愤,衣襟下握紧成白的拳头一拳抡到本就昏迷的玹尘脸上,享年xxx岁。 连慕司南都败了…连他都败了! 一时间,心态开始崩塌。 公认天上地下的最强者是多少人的信仰,可信任已久的信仰最终还是成了泡影。 当初慕司南不在乎世人的看法,不追求世间的赞美还是一意孤行,带着世人的误解以及唾骂义无反顾的保护他们。 当初顶天立地的男人此时竟败了……让见证了所有事的梨容如何接受? 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几百几千岁的孩子,天灵还担在肩上,还有刚找回的两界遗孤,任重而道远。 脑袋骨碌碌滚落,一双眼睛死灰覆灭,带着所有的不甘和憎恨。 梨容没有任何怜悯,抬脚、落下。 简简单单的动作却略有些恐怖。 盘旋在上空围绕的乌云终于散开,蔚蓝天色的出现仿若洗刷了所有邪恶带来光明希望。 洒下暖暖光线,尤其照顾戴着金丝单片眼镜的男人,身边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光环。 离忘川一死,剩下的鬼傀们更是一团乱,很快就被联手清除了。 所以等九黎醒来仿若隔世,似乎前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梦境。 对于如何从金口贝中出来的,九黎一无所知。 只是醒来变发现实力更上一层楼,可灵阶却还是在练气。 不晓得是身体原因还是种族基因,想着便问问舅舅去。 刚出门踏出脚,整个人彻底失重,毫无防备的往下掉。 wocao? 连忙又打了个响指,一支通体深绿的长笛立马出现在她脚下这才稳住了身形,待安全落地了九黎这才发觉事情不对了…… 是谁? 到底是谁把她的器灵抽走了?! 若是换成以前,梵寂早就开口怼她了,可现在里面除了那棵开的茂盛的桃树还能证明梵寂存在过外,毫无生气。 九黎不得不怀疑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怎么一醒来物是人非。 还有,自己怎么就睡在树上了! 这问题正盯着屏幕上的两双眼睛主人知道。 炎曦半靠着墙面,双手交叉环胸,满满的愁容思绪。 “喂,我们的时间可快要到了,真舍不得绑裤腰带上掳走就是。” 说道,低着头打了个哈欠,举足之间随意得很。 再抬头,人家已经走在他前头了。 “欸欸等我啊!” 连忙炎曦追赶上去,快步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瞧上眼背后的屏幕,双目间不舍转瞬即逝,又向前跑步追赶。 就算慕九黎没有在天灵长大,但是她的事情谁都知道,尤其是有关于慕司南与天灵神女之间。 一个鬼神降世,一个是天使人间。 一个人人喊打,一个视如珍宝。明明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偏偏就遇到了,还俘获了女神的心,这叫其他人是又恨又嫉妒。 凭什么让不知道哪来的登徒子轻易将女神娶回家,而他们这些名正言顺的正派人士连女神的眼神都得不到。 第261章 大少的憎恨值又上升了 该死,那小子运气真好。 虽然也有不少人只有羡慕的份,但是也不妨碍天冥少主的名号响彻两界,不少人都知道神女怀有身孕,可是诞下的孩子却不知去向,有知情人士的对此更是没有透露半点甚至为了逃避而去往其它位面。 因此,即使天灵族后来隐居万年,但是名声在外经久不衰,又有龙燚族暗中护着也就成了看着不爽却干不掉的存在,所以很多人就开始盯着梨容这位掌权人,一有天冥少主的消息势必不会被放过。 也正是因为守秘,事情演变的越发神秘,后来又传闻得出得天冥者得天下,以至于梨容在寻找九黎的路上又多了很多不知名的阻碍。 不过还好,至少是在小灵境里被他寻到了,风险降低了许多。 但是梨容却没有放松下来,他知道一旦他出去后有多少人会调查小灵境中的事情,所以取了九黎的外衣将遇到与之身形差不多的小女孩捡了回去。 不是要调查吗,那就让他们调查个够! 同时梨容的这一举动虽然保护了九黎,可是却不知道对她未来有多么危险。 些许光芒之后,本来空旷的地方突然涌现出一大波的人影来。 “当谁能比本大爷还有阵势,原来是……”见到梨容怀里抱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显在嘴边的笑僵住了。 无缘无故带回来个女孩总不能是私生子吧。 夜北钏也只是错愕几秒,为了弄清楚自己所想正想着什么办法呢,谁晓得好像对方能看到他的思想一样,“炎曦偏要带回来的。” 啊哈? 躺枪的炎曦:我要带回来的人你抱着? 龙燚大少:真是信你的鬼老头子坏得很。 两人的心情可谓是相当一致。 “哦?炎曦何时那么在意一个小孩了?” “喂喂喂,怎么说的好像我十恶不赦一样?” 炎曦不服气了,什么叫他不在意个孩子,就是蚂蚁路过他都会想想踩不踩的! 对方耸了耸肩,阴阳怪气道,“本大爷还真是长见识了,一个被龙燚抛弃的叛徒,竟还有怜悯之心,大神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夜北钏话里话外连带着梨容都被侮辱了啊,若不是梨容暗地里拦着炎曦真想凑上去揍几拳,又不是打不过。 再说了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还拿出来说,真觉得龙燚一直在庇护天灵便可以随便羞辱了吗。 炎曦气不过,梨容又何尝不是,只是没有表明出来罢了。 谈笑云轻似和风,泛光的金丝镜片下,依旧眯着双眼,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正好,老夫本打算什么时候走一趟龙燚,今个儿遇到大少还请与令尊转达:日后天灵就此隐没,无需龙主再挂念。” 霎时,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夜北钏怎么也想不到因为自己这番话让天灵和龙燚就此真的断了?他又不傻,要是真的原话告诉老头子还不被打残扔出来。 怎么的,这么多年龙燚的所作所为岂是一两句话能还得清的?梨容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就算大少不说老夫也早就放消息出去了,相信龙主不会怪罪于大少的。” 夜北钏怎么听怎么不对,越看那眯眯眼越是觉得有阴谋。 这话说的好像是他从中作梗将天灵抛弃一样,得亏老头子不在场,不然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正庆幸着,忽然从梨容身上传来声声威吓…… “兔崽子怎么回事!这件事不解释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伴随着话音,凭空出现了一面铜镜,其中的龙主正怒目圆瞪的注视着满脸惊喜的夜北钏。 梨容!!! 在老爷子面前,夜北钏是敢怒不敢言,为了回去之后‘死’的平坦点不得不安抚老爷子,不过这个仇他记下了。 瞅着夜北钏被老爷子教训的认怂模样,炎曦顿时心情大好。 果然不可一世的傲娇大少对家里的老爷子最为忌惮。 要说夜北家老爷子当初与冥王慕司南上天入地无法无天的事情数都数不清,以至于各个位面都多多少少有耳闻。 自挚友以身制邪后,龙燚王的脾性越发古怪了,同时治理的龙燚也越发强大,一来二去的更无人敢惹。 但梨容不一样,他有资本。 光是慕司南的小舅子这点就足让龙燚主胳膊肘往外拐,更何况龙燚与天灵本都是上古族,除了老一辈的恩怨外,到他们这一辈有慕司南做中间,关系自然而然融洽。 于慕九黎而言,一个舅舅,一个干爹,自身又是冥族之后,三大助力本身让人可望不可及。 但成也慕司南败也慕司南。 慕九黎从天之骄子降为蒙尘之珠。 炎曦虽然是龙燚旁支,但是龙主的威名早远播于耳,再加上从小跟在梨容身边遂见到过龙主很多次,简单行了个退礼便跟着离开了。 待走的远了炎曦这才将憋着的笑意放生。 笑声都具有感染力,连梨容都罕见的笑出了声。 而这一幕,正本躺在怀中朦胧苏醒的小女孩看到了…… 宛被清风拥护抚平全心瑟缩,小女孩安心的睡去了,梦中,似有似无位神袛带她远离战争纷扰…… 一人漫无目的在林间行走,被虎兽追被兔熊拍被飞蜂蛰,不过阴差阳错的确实得到一颗上好的灵蛋。 食材嘛,自然需要找徒弟小哥哥了。 但是自己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抱着一颗蛋去找吧。 该找什么理由呢? 浑身狼狈的小女孩低头苦思冥想根本没在意在她背后的危险。 蛇身獭头鳄爪兽——外出觅食归来孩儿蛋不见了。 待走的更近了些,全身汗毛终于感觉到恶寒的竖起,‘有杀气’。 抱着蛋立马一个前滚翻躲开,四目对视,确认过眼神是打不过的家伙。 一言不合撒开腿就跑。 九黎这位吃货可不会那么轻易就松手的,毕竟这里面可是小灵境,积分兑换来的食物难以下咽,她可还在长身体啊。 再说这颗蛋早就是一颗死蛋了,与其最后再被其它魔兽塞牙缝还不如让她先饱腹了,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坏都坏了也要坏的有价值。 再者,自己似乎好久都没见到徒弟小哥哥了,不知怎的念的紧。 又想到一手好厨艺,口水不断往肚里咽。 蛇身獭头鳄爪兽虽算不上高阶魔兽,可以高防力而出名,就算它乖乖站在原地被你打,一头三阶蛇身獭头鳄爪兽便要你受的。 第262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在九黎身后的那头,是五阶。 她是年纪小但不傻,真当青云宗里的书都是白啃的吗,犯不上浪费多余的力气。 所以很多猎杀者就盯上了这一点进行高收益,无论是被做成护盾还是入药,都是一笔不菲的买卖。 这不,九黎便遇到了一队。 “哇哇哇龙姐,那个叫夜北寒的排位又上升了!而且……” “那可是龙姐看上的男人当然厉害啦,是不是龙姐!”另一人身形稍瘦一些,偏高,听到伙伴戛然而止的声音急切道,“蔻兰你继续说啊,而且什么?” 而一直被两人叫做龙姐的女子终于开口,她不像另外两人咋呼,反倒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气质,微微一笑霎时白莲开花,“好啦,他这次确实厉害,连续打败了三位高手。” 说的云淡风轻,但心中却是灿烂千阳,没错,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想到手握碧炎扇从她侧身穿过,对众人束手无策他却能一击必杀的模样久久不能忘怀,艳朗独绝的站着便是足以令人深陷。 “连续上升三位……原来是排在第六,这…”南玲掰着手指脑子不太好的模样,“我去,那不是进前三了!” “真好啊,任何帮会前三随便挑,也不知道是选择千灵还是无月,暧,我要是有这样的实力就好了。” 蔻兰自怨自艾道,知道以她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进入那种数一数二的大公会,所以为了之后的友谊赛做准备,为了能让这两个公会赏识,三人这才冒险的出来寻找蛇身獭头鳄爪兽。 只要防御力提升,龙儿相信能坚持到决赛露脸肯定没问题。 可是蛇身獭头鳄爪兽又不是小石头,路边随便都能捡到吗? 自梨容大神解决邪灾过后,除了一些中毒不深的还在治疗外,剩下的人全都在为了积分而发愁。 经过被困这一事,基本上大多数人的积分已经入不敷出了,这段时间一直在抓紧猎兽,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守株待兔抢人头了。 以至于对于这次友谊赛的报名人数远胜从前。 毕竟只要进了决赛不仅能够和前三在同一个公会的机会还能对公会资源共享,随时解决自身温饱问题。 很快,三人便听到了蛇身獭头鳄爪兽的声音。 惊喜的同时也发现,这是一头五阶的蛇身獭头鳄爪兽,虽然难打了些但好在来的时候做足了准备,再说有三个人在呢,还怕解决不了一头五阶魔兽了? “准备作战!” “等等龙姐,好像还有一个人啊?” 蔻兰眯着眼确定了下,打断了预备动作。 “好像……”距离的近了,南玲开口道,“是个小孩?!” 龙儿也看到了,可她并没有打算去救人,“这小孩实力不弱,既然能从深处里跑到这里,何不正好当做咱们的引子。” “可龙姐,她还是个孩子啊……” “南玲你这话说的难道咱龙姐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吗!”蔻兰的命可以说是龙儿救的,若是没有她,恐怕自己也早成为邪灾变成粉末消失了,自然什么都支持她的。 龙儿拉着南玲的手,劝道,“阿玲,这里是小灵境你可不能太心软,我们这次来不也做足了准备吗,难道你不信我们能打败蛇身獭头鳄爪兽救下那孩子吗?” 换句话说,只要速度够快,那么红衣小孩就安全了。 九黎若是听了都要‘阿tui’的程度。 被劝服的南玲跟着两人埋伏在两边,用买来的符朝着地面一砸,瞬间一个狩猎阵法布成了。 九黎只抱着蛋向前跑,谁能料到一路见不到人的路中会有阵法生成啊,毫不犹豫一脚踏进去。 法阵启动,连着蛇身獭头鳄爪兽也一起被封在其中。 “氵…”金! 话音还没落,从阵法顶部落下一道绿色直劈手中的蛋。 瞬间,蛋液流了一手,腥味勾着蛇身獭头鳄爪兽怒意更甚。 现在的内心已经不是一个淦字能表达的了,这可是她一路护着过来的啊,全程靠两条腿跑过来容易嘛,现在倒好,‘唰’的一下就否认了所有的努力。 就算脾气再好的人也有生气的时候。 九黎这位混世小魔王本只想安安静静发大财,早日让小白出来,也不晓得哪个‘大聪明’把阵法设在这边。 你以为九黎会动手?当然,她会。 四下无人再给他人做嫁衣?不,这她不干。 这是奔雷阵,对蛇身獭头鳄爪兽确实是有巨额伤害,可这也只能对其造成一半的伤害,一旦法阵失效了要么你的实力强大到能一招秒要么就是多人作战引诱饵。 很显然,能设置阵法在这里的肯定是第二种情况了,至于为什么把她困住,那更简单了,想用她来当诱饵好让这伙人杀了蛇身獭头鳄爪兽啊。 这些人倒是蛮有意思啊,还真忍心拿她一个孩子当诱饵。 既然能把她困在里面,那肯定躲在一旁不远。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不就是阵法嘛,搞得谁不会一样。 多大点事,不就是蛇身獭头鳄爪兽嘛,她能打可就是不会打死,她又不想浪费时间。 这些人抓蛇身獭头鳄爪兽无非就是用来做护甲,呵,偏不让你们如愿。 护甲的核心自然是那一身鳞片了。 这简单,对于别人刮鳞片肯有些困难,但是九黎并不想刮鳞片,而是破坏。她可不想光让那伙人遗憾,得教一下他们什么叫做世间的险恶。 这段时间冥灵诀不断提升,再附着于火阵上,蛇身獭头鳄爪兽这一身鳞片算是有了伤痕,而且绝不会放过任何一片。 别看九黎想了那么多,其实也就瞬间的事情。 一旦踏入奔雷阵,阵法就启动了。 其中带着绿色的闪电充斥的越来越多,不得已九黎只好先凝结了一个护盾,之后便在不断躲避蛇身獭头鳄爪兽的物理攻击,同时她观察着落雷的位置,算了下奔雷阵完全爆发充斥雷电的时间,看准了时机在其上方设置了个火阵,这火阵可比奔雷阵等级要高,所以没有一点保护。 可就是设置这一秒的停顿,蛇身獭头鳄爪兽一个尾巴扫过来,九黎正好被扫到一边降落的雷电下,顿时全是酥麻,不过好在有护盾吸收大半的伤害,还不至于不省人事。 九黎这一倒下,外面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事成的表情。 第263章 说好的低调,又暴实力 这下子只需要等蛇身獭头鳄爪兽短暂晕厥再进行攻击了。 成片成片的绿色凝结在一起,包裹在阵里好似一个大青团。 待绿色越来越少直至没有后,三人这才敢靠近。 “记住了,我们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好!” 蛇身獭头鳄爪兽在奔雷落下的时候紧急护着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一直到最后晕了也没有松开,像条蛇一样盘成圆盘将头埋在中间,鳞片到逆抵抗雷电攻击,这是被震晕的。 而九黎的火阵配合冥灵诀正好能将其鳞片烧毁,这也就是为什么用奔雷阵而不用火攻了,但即使能将鳞片烧毁,其防御程度还是够你受的。 这么说吧,就算是九黎也要打上半个时辰,更别说这三个人了,怎么可能在一盏茶时间内打死呢。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在奔雷而下的同时,九黎已经用了火攻,在一团绿色隐藏下根本看不出来,以至于龙儿三人以为还真的成功了。 可怜啊,三人累死累活的输出,九黎在一边睁眼看戏。待蛇身獭头鳄爪兽爬起朝着三人发动攻击,从后脖子处突然窜出一条火蛇张口袭来,最前面的龙儿闪躲蛇身獭头鳄爪兽一爪正好撞上突然蹦出来的火蛇,慌忙之下本能反应将火蛇甩开一段距离,手中本用来对付蛇身獭头鳄爪兽的暗器随着手臂挥舞将火蛇断成两截。 龙儿感觉到被火蛇扫射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之后又是剧烈的瘙痒,止不住的想挠。 这时候蛇身獭头鳄爪兽又冲了上来,另外两人一瞧主力输出出了意外立马补上,改变了原有的作战计划。 可有九黎的参与又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呢? 地上被分尸的火蛇并没有消失,反而缓慢至快速的开始蠕动,最后竟然又冒出了一个蛇头出来,正好朝着蛇身獭头鳄爪兽的屁屁,当即张嘴开咬。 这下好了,本来迷迷糊糊的蛇身獭头鳄爪兽瞬间清醒,蛋碎一地的画面不断重现,更为疯狂的朝着三人。 同时,之后的两条火蛇也参与到了这场混战中…… 或许是刚才奔雷阵过于剧烈,声响过后引来了不少人。 遇到五阶的蛇身獭头鳄爪兽谁不想要?而且又被人消耗了那么多血量,鹿死谁手只是阴不阴险的问题。 “区区火蛇非我者之惧!” 一把砍刀落下,立马斩断其中一条火蛇,这位好汉显然没注意到异常,还转身举着砍刀向其他人炫耀,好像在嘲笑他们是一群懦夫,可很快到了下一秒他便猖狂不出来了。 本应该消失的火蛇这时竟又分出一条! 并且速度更快更灵活,也更加凶猛。 好汉不提当时勇,尝到了火蛇的苦果下意识的逃走,可火蛇不让啊,一直在他背后追,根本停不下来。 显然,在场的不止有一位‘好汉’,可结果呢最后都是一样的。 但要说聪明人吧那也有,混乱场面中不知道是谁将场地整个冰雪化,五行相克,火蛇必然被消灭。 四季如春的天气转眼间便天寒地冻。 虽然这短时间爆发如此灵力令人惊愕,可是在五阶的魔兽诱惑下谁管你啊,有人首当其冲就有人紧跟随后。 不愧是人多力量大,没几秒还真就成功了。 只是在见到皮表鳞甲时,所有人都感觉被耍了。 破了的鳞甲做出来的防御服能抵挡多少? 合着他们在被火蛇缠绕那么久,受伤的那么严重结果就换来了这? 这换做谁都会生气吧。其实更气的是,因为邪灾的存在导致许多药师都殒命,现在留下为数不多的药师却凭着稀有而自视甚高,以至于有些伤一直拖到后期,任凭其溃烂危及生命。 猛然间,九黎只觉得背后凉凉,转头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么。 “看看看,动了动了!” “大家快散开!” “咦-好恶心,竟然吃活物……” “重点不是这个吧!” “……” 就在九黎狐疑之际,人群开始骚乱不断,由气到惧只是瞬间的事。 凭借身材小,混在人群里倒也合适。 她本来想走的,只是余光恍到死兽脊背开裂露出的熟悉感。 是小家伙!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它? 宛如破土而出的肆枫有些摇摇晃晃,眼冒金星一口呕了出来。 虽然带着血迹和污秽,但它可是最近炙手可热种子选手旗下的灵宠啊,关注消息八卦的都对它不陌生。 那么它的主人呢? 显然,和九黎的疑问一样。 想和夜北寒打好关系,看来能从灵宠入手。 内心小九九促使着胆大者走到肆枫的面前,显然没注意到此时肆枫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肆枫是魔兽,又是上古神兽后裔,虽然还是幼年,但经历了那么多,享受着吃吃喝喝就能升级的好日子,实力不能小觑。 况且,此时的它还吸收了蛇身獭头鳄爪兽的魔核,将其融合成自己的力量,所以才会突然发狂。 在肆枫扑咬在半空,那人已然没了刚才的胆大,一心想着,完了完了完了要完了…… 没等九黎出手,其同伴率先救下,顺手甩出一颗爆炸球。 灵宠失控,也怪不得他们下死手。 肆枫此刻已然分不清孰是孰非,别人扔什么它吞什么。 九黎一瞧这还得了,中毒了怎么连带智商都下降了。 也顾不得如何了,原地跃起眨眼间已然来到肆枫眼前,没等肆枫咽下,头顶被一记暴拳,爆炸球随之落在手心中消失不见。 九黎的出现谁都猝不及防,别说肆枫没来得及反应一拳拍晕,就是这么一大群人愣是睁着大眼看着半空小身影一套行云流水都没反应过来。 这一掌解决了?! 关注夜北寒的都知道其实力,就算是他身边的灵宠虽然不能说顶尖实力但是也绝不可能被一拳拍晕的。 而且,刚才的爆炸球去哪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确丢出去了,那人还特地摸了摸原本别在腰间的爆炸球,此刻已然空无一物。 对啊,确实是扔出去了啊。 难道说,她徒手就将能炸伤元婴的爆炸球捏碎了?! 不然怎么会没有爆炸? 我的天,现在的娃娃都那么天赋异禀么,怎么一个个都那么恐怖。 更惊讶的莫过于龙儿三姐妹,此刻都在庆幸幸好红衣女孩不知道她们把她当诱饵的事情,不由得舒了口气。 小灵境里虽然人人求自保,自然能不树敌便不树敌,除非你活够了。 九黎才不管之下的情况,抱着肆枫一阵小型穿梭到无人之地。 肆枫是绝对不可能随意离开夜北寒的,所以唯一的解释,他有难了。 第264章 真是锅从各处来啊 事情要从九黎昏睡那几天说起…… 那几天,梨容跟夜北寒谈了许多,其中有些内容就连炎曦都避开。 包括如今局势、之后预测以及两家处境。 龙燚和天灵本就不是一个世界,只不过因为慕司南这个男人而有了关联。 夜北寒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有些震惊的,他知道本不是皇帝亲生,也知晓有人寻他,或许是个了不起的大族,可从没想过他不属于这个位面,更没想到亲生父亲把他丢下来就是为了寻找慕家之后。 冥界、天灵、龙燚。 三个位面三个世界,其中牵绊却单因一个男人。 那位只活在人人口耳相传的传说中的冥主,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说起来依旧是坏人典范。 世人只记住了他的桀骜放纵,一个外来人所不被接受,处处被挤压、受尽奚落,本该心灰意冷的回到原来的世界,却为了族人为了孩子甘愿默默承担。 一个王者即使再落魄,也不会抛弃他的皇冠。但慕司南不止放弃了皇冠,在别的世界有难的时候带着世人的误解将灾难扼杀在摇篮。 好事无人信,坏事全是他。 可以说,梨容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夜北。 为此,在修炼起来,夜北更为刻苦,接连几天接取任务大放光彩,单人战中所向披靡一路飙升。 若是从前他必会内心不平,责怪那无记忆的父亲,为何把他当成工具人,难道他生下来就是为了保护其他人的? 但现在不一样,尤其是知道了对象之后更是澎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近水楼台先得月。 所以心里不止没有怨言反而还有些兴奋,但是他必须忍耐,首先第一步先把师父养起来。 这不,又参加了圣殿赛议。为了修炼,这次特地将肆枫留在了外面,谁晓得这小家伙就被有些人盯上了。要说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其主夜北寒最近的趋势,况且人张的也好,灵力高超未来可期,自然受欢迎了。 为了躲避这些人的魔爪,肆枫迫不得已到处躲避,后来又沿途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殊不知被身后的大魔兽一口吞了。 九黎抱着苏醒后瑟瑟发抖还撒娇的肆枫,顺摸着它的毛发,手感蓬松治愈,不由得想起了自家小白,也不知道过的如何。 臂环中的积分也不够去找小白,真是的,就没有什么地方能大量抢积分的吗? 怀里的小家伙发出舒适的呼噜声,闭着眼享受着。 刚才问过肆枫是否夜北有难,它倒是摇摇头,却兴奋的在九黎脚下绕了两圈,随后快速跃上肩头滑到怀里睡得相当舒心。 设在夜北身上的法阵也失效了,根本看不了,不过看肆枫这样倒也没啥好担心的,放心的抱着肆枫往药居走。 其实说是药居不如说是冲着药园去的。 小白历练,梵寂失踪,她这孤家寡人的总得多点手段傍身。 只是九黎不知道她怀里抱着的小家伙有多让她惹眼。 更不知道从她抱起肆枫离开起,外面的传言那叫一个漫天遍野。 有个红衣女孩从蛇身獭头鳄爪兽下救走了肆枫。 夭寿啦,肆枫被一个红衣萝莉抢走啦! 来人啊,红衣萝莉暴力狂驱使蛇身獭头鳄爪兽吃灵宠了! 甚至传到最后演变成了有一个叫‘红衣’的帮派派出了小萝莉带着蛇身獭头鳄爪兽暴力逼迫肆枫以达到拉拢夜北寒的目的。 所以九黎一回到药居就被团团围了起来,吓得她以为药园的事情败露了,下意识抱紧了睡得安心的肆枫。 这一小小举动被人看在眼里,这下更加坐实了传闻是真的了。 “你们红衣真不要脸,用这种下三滥手段也算了,还派你这么个小孩来,当真以为我们不出手?” “别跟她废话了,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着坏,打一顿长长记性。” “我同意!” “我也赞成!” “……” 九黎更懵了,这都啥跟啥?什么你们红衣?什么手段?难道不是因为药园的事? 药居之中因药师人手不够,这排队等着治疗的数不胜数。 瞧着这一圈里三层外三层带着伤还囔囔着要教训她的伤者,直接露出臂环。 “这是…药师?!” “怎么会,哪有这年纪的……” “等等,好像还真有一个……” “……” “……” “……” 四下突然安静…… “啊,这不就是之前欺负阮碧仙子又差点被踢出小灵境的小屁孩嘛!” 有位记忆还不错的路人说到了要点。 好嘛这下子就算有不知道的那也清楚了。 欺负同行、又有恶行前科,怪不得小小年纪就投靠了魔修组织。 九黎:嗯?这就是传世中的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子虚乌有的玩意还传的真像那么一回事。 “什…!”九黎都快无语了,什么叫欺负,那是她技不如人好嘛,“想过后果么?” 怒气只是瞬间,平静之下确定问了问。 “确实,这和平区不能打架斗殴,但只要有我这个宝贝在,一柱香时间教训你个毛头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人群之中有个头绑带的男子站了出来,手中多了个黑匣子。 “大家伙可都看着啊,咱这一切可都是为了除害啊。” “当然!” “我支持!” 话音落下,很快就有人附和,而且还不少。 九黎简直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了,只是他们似乎理解错了九黎的意思。 九黎只是想说这里药师加起来也就寥寥十几人,光是这一块的修炼者都有上千人,而且这块地区似乎也只有她是最高级的灵药师。 也就是说这些人宁可得罪她也不要命。 所以,九黎并不打算出手。 她要等,等到这些人知道此刻有多嚣张之后就有多后悔。 洗白这种事不急,等到夜北回来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只是还没等这人的黑匣子打开,突然口吐鲜血半跪在九黎面前。 “我去,你做了什么?!” “这什么歪门邪道?” “妖女!” “……” 啊这……今个儿是犯太岁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能往她头上扣? “呕!” “哇…!” “咳咳噗~” 紧接着,不断有人口吐鲜血,心肺疼痒难耐,想抓又抓不着,越发的难受似发了疯到处攻击。 场面开始变的混乱,并且不断有人犯病,有定力好下意识开始盘腿调息。 这样的症状和入魔初期有些相似,可不可能那么多修行者一同入魔。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魔血。 这地方的魔修还不肯罢休,趁着没恢复元气准备大闹一番么。 第265章 往事 小家伙伸了个懒腰,忽的从怀中蹦下一下长大好几倍,将那些发狂的人一爪一个拍晕了。 “妖女,你又要做什么!?” 蔡晨只觉得手腕一热,睁眼瞧见那张小脸此刻正绷着脸,异常正经。 “好多了?” 九黎也不在意,轻飘飘问道。 要不说蔡晨也没注意,团在胸前乱撞的血气此时好像找到了发泄口,正一点一点消散着,“呃…是的。” 只是蔡晨的脸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这时候他才发现肆枫正舔着爪子,其下躺着的都是发疯的人。瞅着有人看它,又傲娇的撇过头,原地转了几圈缩小着跑了过来蹭着女孩,有点在求奖励的意思。 而女孩也相当敷衍的随手摸了摸头,却是让肆枫打了个滚,似乎相当受益。 这时蔡晨才意识到,该不会冤枉人小姑娘了吧?可是大家都这么传啊,就连阮碧仙子都被欺负了…… 蔡晨半信半疑,想的多了连九黎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暗鸦?” 药居峡谷口,正好遇到扛着锄头归来的暗鸦,显然来人愣了下。 “正好,这哪里有嗜血草?” 也不等暗鸦开口,九黎直接单刀直入。 “那东西毒性强的很,玛瑙湖畔就有。”暗鸦也没有问用来干嘛,倒是如实回答了,“不过玛瑙湖畔刚开试炼不久,还有五天能结束。” “五天,那不是出人命了不是。”在暗鸦迷惑的双眼之下,九黎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真是魔血的话确实需要嗜血草,但你要赶去玛瑙湖畔的话也来得及,只是要进去的话这积分可不便宜。” 话音落下,九黎直接将家当露了出来,暗鸦当时都哭了,他只看了一眼,只知道有一长串的数字……他不敢再细看啊,太惭愧了。 “够吗?” 听起来相当凡尔赛。 当时暗鸦这么多还不够真是见鬼了,故意别过脸扛着锄头挥手再见。 因而玛瑙湖畔正在进行试炼,想要进去的话只有缴纳大量积分。 这时候也只有九黎敢去了。 分多任性嘛。 都说拨云见日、柳暗花明又一村,原以为跟着夜北寒独处能有进一步进展,可这一路上不管是嘘寒还是温暖,甚至一度主动贴上去人家都没有任何表示。 这位在赌气还跟着夜北寒的少女叫玉萝,因当时碧炎扇掉落回去找寻,正被魔兽叼着,这才出手的,当时也没注意有没有人。 玉萝本想示好,想着帮忙清理下扇子,体现出自己贤惠懂事的一面,可连那扇子的柄都没碰到,夜北寒立刻收了扇子仔细擦拭。 伸出的手就顿在半空,只能安慰自己是因为刚才被魔兽含过,绝不是嫌弃她。 可越是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越是觉得有压力。 尤其是像现在独处的时候。 玉萝怀疑夜北寒真就应了这个名字,连灵力都是水系的。 都说水系柔和,性格亦是,可见他出手间那毫不含糊的模样谁敢想象。 本以为玉萝早走了,可等到夜北寒回头察觉不对劲时才发现身后一直跟着人,本能的疑惑,“你怎么还在?” 连语气都仿佛在说她很碍事一样。 玉萝刚要开口,忽而见着前方有一条断手,叫了出来。 “断臂口齐,干净无血迹,这里有阵法。” 默念口诀,随着‘解’字出口,原先在眼前的断臂也逐渐显露完全了。 同时,一股强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连夜北都皱了眉头。 看得到的地方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探视周围惊绝道,“魔修的气息。” “怎么会…魔修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放眼之处都是清修同道,前些时候还在一起聊过天作过战,这会竟然都陨落了,一时之间自然接受不了这打击。 “你干嘛去?” 夜北寒不退反进,玉萝来不及伤心,只能紧紧跟了上去。 纵然魔修有这么强大的实力那也是背后有人,后来鬼傀被灭,玹尘也跟着被梨容打败,控制着他们的东西早已消失,一定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夜北这小孩打小就聪明,这其中还真有猫腻。 …… 话说九黎来到玛瑙湖畔刚拿出臂环扫在积分石上,忽的一声轻微‘咔啦’,积分石在九黎眼前碎了。 啊啊啊啊~ 半晌,九黎才意识到被坑了。 来人啊,这石头吃分不给图啊! 这让她怎么找?! 找人抢咩! 每处试炼地参加之人都会有印记,凭着印记进入,不然就算你抢了图也不会算你参赛。 这样一来,九黎白白送了积分啥都没捞着。 她能怎么办,当时是找下一块积分石了。 只是这运气着实不太好。 接连几块下来都碎了…… 纵使积分多也不耐这么造啊。 终于,不知道试了几块,总算是在传送阵崩塌的一刻进去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玩她,这进去是进去了但又没完全进去。 她卡着了。 尼玛呀! 此时九黎能感觉到孙行者被压五指山下的无奈了。区别不过是被困的方向不同罢了。 她现在是站着卡了一半,只有一只手和一颗头做着前进的姿势。 传送阵随机传送,而后再跟着所给地图走,但她未免太过倒霉了些。 而且九黎只能看到地图上嗜血草的位置却动不了。 距离不是很远,却有心无力。 ‘沙沙沙…’ ‘沙沙……’ ‘嗖嗖嗖嗖…’ 有什么东西正往这边赶? 九黎想躲却躲不开,眼睁睁看着远处的小黑点越来越大…… 跟着,睁着双目也越瞪越大…… 魔兽身形不大,却足让九黎大惊失色。 这是噬魂兽。 顾名思义,噬魂。 不过噬魂的同时却能将人以往经历过得痛苦回溯,以千万倍的悲惨折磨意志。 通常是魔修们喜欢的魔宠。 噬魂兽隐于黑袍之下,其中只有一张嘴,单凭气味找寻食物。 这对于九黎来说是及其懊糟的事情。 毕竟痛苦的事情越多,噬魂兽越是满足,满足之下被吸食之人便越是痛苦。 来青云宗几年纵使欢乐无限,可之前在冷家的遭遇简直是深入骨髓。 回忆不断涌入,反复剜骨剔灵、锥心之痛仿佛让她回到从前,那种无助、自卑、绝望再次笼罩,即使缩在墙角抱着稻草都会在半夜恐慌惊醒。 冷家老爷子闭关后便是再无一天好日子,在之前,还傻乎乎的觉得冷家会接受自己,强忍着委屈,可谁知越发的忍让换来的是得寸进尺。 第266章 往事(2) 原以为…… 原以为…只要等到老祖宗出关便好…… 可出关又如何? 若是某天没听到大夫人一行人说这都是老祖宗默许的,或许自己还傻傻的期待着吧。 期待本就是空白的答案。 愚蠢愚笨愚不可及! 还带着一线希望躲去了老祖宗的房间,不想却在其中发现了秘密。 房中有一密格,是先前玩闹时偶然间发现的,可本来空无一物的格子里多了好几份计划书。 其中,与她相关的最多。 但其中内容无非就是如何控制她成为炉鼎。 一个灵根全杂只会凝气的废物却能通过秘术成为炉鼎,成为飞升的材料。 这个秘密最近才被冷家人知晓,不然也不会那么急着到处寻她。 老祖宗说过在她十八岁时出关,若是那时万事俱备却没了最重要的容器,即使是冷家子孙老祖宗也不会手下留情。 修仙界弱肉强食,遇到有损自身实力命数的时候,都是保全自己。 修仙修仙,表面上人人说修心,可遇到灵器遇到机遇遇到利益时呢?还不是都露出了本来面目,只是披着一层修士的皮囊说的好听点罢了。 老祖宗对自己好也不过是为了之后能好好听他话而已。 冷家后辈对她所做之事他都知晓,只是默许当做不存在而已,毕竟谁会在乎一个外人生死。 冷凌澈是冷家唯一男丁,就算是侧房所生那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还记得有一日冷凌澈贪玩,站在高墙上施法追打她而从上跌落摔断了腿,听闻哭声一大家子全赶了过来,只听冷凌澈指着的方向说是被推下来的。 这些人也不想一个刚会凝气的怎会上高墙,只听的冷凌澈片面之词将她与黑狗关在一起。 狗都有一间柴房,可她却被到处驱赶流浪在各个角落,就算下雨也只能躲进稻草堆,有时候依偎黑狗在一起取暖。 待的久了,黑狗也通人性,时常也会去厨房偷点吃的,九黎还能开点小灶,也不至于饿死。 但这样的机会毕竟少数。 冷凌澈摔断腿的半夜里就来人了,时常夜袭九黎已经习惯了,这里反抗是没用的,会被打的更惨。 冷开言是嫡女,带着冷夕言连同冷凌澈亲母三房踢开柴房门。 大黑知道这些人要干嘛,像是护鸡崽似的挡在九黎面前,冷开言一脚踢过来,大黑当即张嘴一口,咬的冷开言嗷嗷叫,但还是实力悬殊。 一个练气修士和一条普通的老狗,谁胜谁负不用想。 ‘嗷呜~’ 一声呜咽,大黑还是被一脚踢在了一边。 “和狗住了几天还真当娘了,难怪没人性的推我儿下墙。”三房长的漂亮,心肠也最歹毒,平常仗着生了儿子得到老爷宠爱便肆无忌惮,“开儿、夕儿,将这小畜生摁好了!” “是三娘。” “放心,断条腿而已不会要你命,你乖乖的这件事便不追究了。” 当晚,没有任何丹药治疗,就这么生生被剜骨,疼是肯定的,只是那时候万念俱灰,就算疼又怎么样,还不是没人管她。 等到醒来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晓得自己昏昏沉沉,全身没什么力气,就连大黑叼来的肉食都没有兴致。 当时自己就知道快不行了,心里只有解脱的快意。或许只有死了才能离开这里。 冷凌澈的断腿有丹药治疗第二天就能好,三房带着人过来剜骨也只是为了消气。 可这些人哪能那么轻易放弃她,不管伤的多重都会吊着她一口气。 冷凌澈第二日便推门进来,捂着鼻子嫌弃的将大黑赶了出去,大黑不走还呲牙咧嘴露出凶相,却是被施法移了出去。 关上门后还能听到大黑爪子抓门的声音。 “老祖宗闭关了你就找条狗庇护,你记着,我才是冷家的人,你凭什么能让老祖宗宠着?一个修炼天赋都不够格的小贱人,还妄想着做冷家的人,啊呸!” “你这么恶心的人就应该早点去死啊!” “还反抗凝气?看来伤的不够重啊。” “……” 九黎没神气与之争辩,待他将脚撵在伤口上时,这才恢复了点意识,当真是想杀了他。 这么想着也不知哪里来的灵力竟真的发出了一掌打在他脸上,这下冷凌澈彻底怒了。 “你个小贱人还敢打我,区区凝气竟然敢还手,看你没了根基怎么挺的过去!” 九黎费劲所有力气踢了冷凌澈一脚,她要反抗,自己也唯独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根基绝对不能被毁。 断腿的九黎哪里有冷凌澈速度,根本不给她开门的机会,上前扑倒直接摁着揍。 九黎只能蜷缩着护头,凭着记忆知道冷凌澈肯定有小范围的爆炸符,随手摸了下他别在裤腰带的百宝袋,朝着门口扔去。 运气很好,门被炸开了,大黑勇猛飞扑一顿乱咬,打的冷凌澈措手不及。 九黎也不管,将手头能抓到的稻草柴火狗碗都砸了过去。 趁乱,大黑驮着九黎就往外冲。 九黎那时候才多大,营养不良瘦不拉几,趴在大黑背上绰绰有余。 柴房离得远,大黑又是带着人从狗洞钻出去,等一行人追出来了,大黑带着人早跑到林郊了。 而林郊里又有低阶魔兽存在,进去了更是必死无疑。 伤口化脓混着血味无疑是找死。 不过好在最近天气阴晴不定,开始下雨了。 在雨水的冲刷下能冲淡许多气味,大黑寻了一处避雨的洞口,朝着小脸舔舐着,温热的触感让九黎微微睁开了眼。 本就发烧着,又一路颠簸,淋雨后被寒冷包裹,大黑围着九黎用尾巴圈起来希望把自身温度传过去,这一夜虽然痛楚但无非是最安心的一夜。 半夜凝雪覆盖,单薄破旧的衣物再也挡不住寒风的侵袭,伤口早就冻的没有了知觉,趴在大黑的背上随意漂泊。 大黑虽然普通,却是警觉。一有风吹草动便一路狂奔,生怕被追上。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一人一狗在林郊已有三日,三日未进食早已饥肠辘辘。不得已下,大黑做了个决定,冒险抢夺魔兽的食物。 九黎不知道大黑是如何成功的,只是听到它呜咽着急转圈的哼哼声,双眼却是怎么也睁不开。 或许是大限将至吧…… 第五日,大黑又出去了,只不过这一次它拖着血迹。 第267章 生长于黑暗的野草 所到之处一条鲜红,告知着它的轨迹。 随着大黑回来的,还有一头牛魔。 “哼—汪汪汪!汪!汪汪汪!!” 大黑还守在洞口,忍不住的朝着践踏而来的牛魔大吠。 牛魔一个冲刺践踏撞碎了洞口,大黑勉强躲开,赶忙叼着九黎往外奔。 可已经尝到了血腥味的牛魔哪能轻易放任食物离开。 大黑已经做到了极致,作为一条狗,它尽力了。 颠簸中摸到大黑的脖子湿漉漉的,或许是回光返照,终于睁开了眼,这才看清大黑的脖子已经缺少了一块肉。 身后,是牛魔顶着角狂奔。 九黎知道,她和大黑都快不行了。 可她没力气说话也没力气阻止,只能任由大黑奔跑。 牛魔是魔兽,哪能跑不过一条狗,在它可攻击范围内,一个践踏袭来,只听‘呜嘤’一声,连人带狗都被顶了出去。 九黎顺势滚落一边,牛魔跟着踏出又被扑上来的大黑挡着。 牛魔也没有任何犹豫,朝着大黑的肠肚顶过去…… 蕴着暖意的血液从天而落,在白雪之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场白雪终究是红了。 身后不远是一处悬崖,即使是一步之遥都是难以想象的艰难。 嗯,大黑死了,被牛顶死了,正睁着眼看着她。 九黎也盯着大黑,不知道在想什么。 牛魔奔来内心却一点不害怕,反正本来就是无牵无挂的孤儿,这世上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记忆在被牛魔顶飞的那刻停止了。 同时,刚还在肆无忌惮吸食的噬魂兽感觉到了危险。 原本困着的阵法在这刻已失效,拽着噬魂兽的黑袍重拳砸地,一下……两下……三下…… 噬魂兽怕了,断身保命,只剩一颗头颅向一个方向飘去。 身后,是红衣狂躁的穷追不舍。 …… 另一边,魔修们聚集在一起用噬魂兽正折磨被抓的清修们。 惨绝人寰的痛喊不绝于耳,魔修们便趁着空隙收集金丹,以血污染进行同化。 “全是元婴以上的魔修!” 玉萝就是再小声,也躲不过噬魂兽。 转头便遇到了一头,玉萝与之脸贴脸,连叫声都没喊出来便被吸食了。 冰棱还未出,又一头噬魂兽出现了。 啧,这些魔修怎么能带进魔宠的? 这么多元婴打起来他肯定不敌啊,这时候要是肆枫在就好了,至少那些噬魂兽不用操心。 可现在他孤军作战,又在暴露之下如何突围救人? 魔修们朝着夜北逐步逼近成圆,“幻棱。” 以水成冰棱随着咒法一并祭出,齐刷刷万千破箭,一波接一波,好像不像其他人那样需要默念什么口诀,反倒像与之融为一体天生就是他的一样。 融会贯通彻底被他玩明白了。 修士们被围成一圈根本出不去,有魔修们指引,所有噬魂兽停止吸食全朝着中心少年扑去。 就算术法运用不错又怎样,还不是要成为噬魂兽的盘中餐。 此刻的挣扎不过是同化的慢点罢了。 “那是…最近新起的强者!” “年纪轻轻已有我等修炼半百的实力,可惜还是会陨落在这了……” “夜北小兄弟,若你有能走的手段便逃吧,我等虽抵不过噬魂兽,必会拼死相搏。” “咱不可全军覆没,需有人出去通报一声。” “……” 祭出的护盾在噬魂兽前赴后继之下有了裂痕,这么下去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可他都到这种地步了又怎么可能做逃兵。 他决不能在这里倒下,刚承诺过要保护好师父的,怎么可以被这些东西害了性命…… “吗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眼见夜北都快被乌泱泱的一片淹没,终于有人再也沉不住气,“反正都要死,大不了同归于尽,百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对!怎么说也不能让小兄弟孤军奋战!” “算我一个!” “还有……”有人一个‘我’字还没出来,看到远方有个黑点正往这里靠近,“那是什么?” 几乎是说完两秒,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颗硕大的‘猪头’倒在圈外。 “这是……噬魂兽的头?” !!! “就是噬魂兽的头!” 窝艹牛啊,连噬魂兽的头都被拧下来了,那到底什么玩意儿?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说是更强大的魔兽? 不止清修们安静了,连围剿夜北的魔修们都愣了。 噬魂兽将夜北扑倒在地,正准备吸食情绪,猛然后脖颈一紧,被人用力后甩失了重力。 烈焰,宛如地狱之火生生不息。 看上去异常瘦弱的小女孩攥紧了拳头,全凭本能肉搏,每击打一下都是对敌人的折磨。 修炼了冥灵诀等同于更高阶的练体,而且最可怕的是,冥灵诀就是在实战中吸收经验提升实力,以至于暴走中的慕九黎愈战愈勇…… 魔修们前赴后继的上又前赴后继的倒下。 跟割韭菜似的一茬一茬。 “窝艹,怎么有点可怜他们了?” “别说,我倒是觉得挺爽的。” “什么可怜,明明是活该!” “……” 火焰的出现让周围陷入一片狂热,而且没有丝毫降下去的趋势。 随着最后一只噬魂兽的惨叫而收尾,一直观战的吃瓜群众们前脚还在欢呼,而后笑意便僵在脸上了。 欸,怎么朝着他们去了? 这时候清修们才注意到面前小女孩的不对劲,两眼无神混沌,气势高昂不减,这tm是暴走了啊! 哇,怎么办,虽然体内有魔修血,可是要他们被拳头揍扁而死是拒绝的。 一道黑影闪过,只是眨眼间,女孩便被扑倒了。 顿时跟不要钱似的全身灵火包围,夜北无奈,只能将空气中仅存的蒸汽凝结成冰甲护体。 只见手臂一伸一缩,白净的脸上便显出块乌青。 纵使九黎再胡闹乱打,夜北也只是默默的将乱打的双臂压好,即使冰甲消失,双手被火焰侵蚀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的心里留下的只有心疼。 这样的情况,只有在被噬魂兽吸食了记忆引动情绪,造成成百上千万的痛楚和绝望才会发生。 到底,你以前经历过什么? 蒙尘的小脸再也没了以前的阳光,那瞬间似乎连自己的心都留上了一层灰。 看似向阳而生的花朵,没有光便在黑暗中生长,没有水就扎向更深的土壤,野蛮生长未必灰暗。 一串又一串的清心咒字符从口中蹦出,不停在九黎耳边萦绕,渐渐的,身上的火气降下了一点……一点……又一点。 第268章 师父的脑子坏掉了 紧而好似听到呢喃,哭腔中带着脆弱。 “疼……” 好疼…… 她就是一棵肆意的野草任凭黑暗侵袭,席卷过后的草原早已成了灰烬,毫无生气。静心之下只是短暂的休憩,那些掩藏的记忆宛如恶鬼扑面,可怕难忘。 黑暗是她的保护色,那些站在光芒之下的人啊,背地里沾染了多少的恶习鲜血,还不如永远沉溺在黑暗的怀抱,至少这里只有黑色,能淹没同化一切的颜色,连同疼痛都像属于这。 九黎从没想过会在黑暗里看到其他人,那个人就站在远方被光亮笼罩,刺眼的光芒反而让人产生了好奇。 走的近了,视野也开阔了,才发现那人的背后还站着许多人影,九黎不顾一切的奔向,下意识的伸手,就在光亮中的人影同样伸手的同时,所有的一切又忽然消失了,好似刚才那大片的光亮只是肖想,其实从未存在。 是啊,谁会主动接触黑暗呢?正因为不知其中隐藏着什么才可怕啊。 原来到最后,终究还是她一人。 周围的安静显得内心更为孤寂,从始至终她都不奢求有人靠近她,毕竟谁会在意一棵野草。 滴…… 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注意力被吸引。 一束微光伴着人影朝她走来…… 出于渴望,她踏出了第一步,可也止步于此。而后又连连后退。 她好怕,怕这人和刚刚的情况一样,一样会突然消失,果然还是不能接受别人的好吧。 她想跑,却似乎被股力量所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越靠越近…… 即使是微光不刺眼,可她却闭眼了,她不想看到有人继续消失,何必给了希望又失望。 可这次她等来的不是消失,而是一个拥抱。 真真切切的怀抱。 “是…谁?”谁会理她这样毫无用处的人? 这个怀抱有些暖,暖到想一直一直这么抱着。 是的,她有了贪恋。 这是个从未感受过的感觉,但这时却安心、温暖又熟悉。 逐渐微光消散化为点点涌向四周,黑暗中似乎又有光亮传来,九黎疲惫的不想睁眼,但是她知道,此刻消失的人影都站在她的身后帮她驱赶黑暗。 “师父……” 夜北第一次感受到了九黎的孤单脆弱,她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强大,即使再没心没肺,也隐藏着不堪。 他欣喜的是,九黎现在更像是她这个年纪所该有的模样。 把头深深埋进他的怀中,一双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感受着逐渐均匀平静的呼吸。 但是夜北没想到的是,这一拽便拽了三天两夜。原本想就此点名九黎的身份,可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便让他错乱了。 只见她逐渐眼神清透,鼻子挺翘,嘴唇微张,却张开双臂撒娇,“哥哥抱~” 声音软糯,又因为刚睡醒而带着一丝沙哑,整个状态又萌又纯。 夜北内心的震惊还没消散,只觉腰间有力,低头看去一双小手正扒拉着,费力的将他围起来,将头靠着他颇为安心。 完了,他的师父好像脑子不太正常了。 “夜北,洛河派人来了,该走了。” 暗鸦一直在治疗修士们,本不该来通报的,只是他担心九黎,万一真出什么事了,梨容族长还不冲过来灭了他。 “还请您再转告洛河,我放弃了。” 只是暗鸦连偷偷都没瞧上便被打发走了,三天了也该醒了吧。 转身正要走,夜北开门了,只是身边多了个人。 暗鸦顿时惊喜,常年无表情的脸上终于看出了神色,“太好了,您终于醒了。”救了他的命啊简直是,“快让我再瞧瞧脉放心下。” 就在暗鸦上前,九黎却往后退了退,两手紧紧抓着身边人的手臂,整个人向后躲着,怕生的很。 “这……”少主这是怎么了这是? “阿黎怕~” 小小软糯的嗓音却让暗鸦石化在原地,不对,这不是他认识的少主! “阿黎怕呀,那咱们换个地方玩好不好?” 同样的,再一次惊讶是因为夜北寒的态度,他不是一向清冷、礼貌又疏离的吗,这会笑的这么平易近人又是怎么回事啊。 “嗯……” 九黎的声音很小,还带着颤音,仿佛受惊的小兔。 临走时,九黎还特地绕开了心碎一地的暗鸦,紧紧靠着夜北,都快黏上去了。 “这该不会是噬魂兽的后遗症吧……”除了这个解释暗鸦是再也想不出来其它的缘由了,也算是在自我安慰,给自己一个交代。 碧海幽原景色优美,生活着许多较为平和的魔兽,又与大海相连接,每逢夜晚还会出现萤火虫和夜光花相互交织的场景,不失为约会圣地。 一路上眼中憧憬却依旧小心翼翼的依偎旁人,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会把她吞噬掉,迎面又是独属于自己的黑暗。 长居于黑暗的人一旦尝到了不同的情绪,总会变得贪婪而向往美好,九黎亦是。 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拘谨和心情,抓着她的手的手心又握了握,无奈又释怀。 虽然九黎现在变得胆小如鼠,也害怕与他人相处,但对于夜北来说,似乎还不错,而且她的依赖还让他有种养成的满足心理。 草里,正有一双眼虎视眈眈。 许是刻在骨子里的念想,比夜北矮一个头的小身影不再瑟缩在身后,而是充满保护欲的挡在他身前,眼中哪还有什么胆怯,“阿夜,保护。” 夜北也没想到即使九黎啥都不记得了,却依旧想保护他。 从后面轻轻将人换在怀中,温情道,“有阿夜在,阿黎永远都不要害怕。” 草丛里埋伏的东西后腿一蹬,扬空而起,四肢伸直扑了过来,却在半空快要落下时,被横空出世的手掌抓住了。 “又跑到哪儿疯去了?” 肆枫乖乖被夜北拎着,可一颗小脑袋却直朝着九黎。 “阿夜……” 拽了拽他的衣袖,好奇着抓了个啥玩意。 肆枫似乎察觉到了力气的松懈,趁着空隙熟练的跃到九黎的肩膀,再顺着滑到了地下。 是的,九黎没有伸手去接,反倒让摔了一跤的肆枫饱含委屈的抬头,‘是兽兽不可爱了嘛,为什么不接住兽兽,难过香菇。’ 忽的,肆枫猛地变大,在九黎还没反应过来时强行将大脑袋蹭上去。 九黎就这么呆愣在原地,记得好像在什么时候也有谁这么蹭过她,原本警惕的心慢慢融化在这些柔软之中,蹭的痒了竟‘咯咯’的笑了起来。 …… …… 第269章 归来即卑鄙 碧海幽原这地方很大,所以遇上熟人的概率低之又低。 龙儿今个儿穿的素,等到夜晚夜光花开,再在荧光映衬下她就不信拿不下夜北寒。可她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人了却不是夜北寒,虽然没有明面上表现出来,可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拒绝的。 她特地打听了夜北寒的行踪,又美美打扮了下,连南玲和蔻兰都没叫来。只是她没想到有人竟也打听了她的行踪。 “东方公子?”为了维持好自己白莲花的形象,还略带娇羞,“您怎么来了?” 东方云墨看着龙儿,他比龙儿要高出很多,低头看着龙儿时眼帘微敛,睫毛可以看得很清晰,他的睫毛微微下垂,遮住了略带欣赏惊喜的眸子,“上午我去寻你没见着,南玲说你来这里见朋友,是我认识的吗?” 虽然东方云墨没有在生气,龙儿却感到了压力和占有欲。 东方喜欢她,她是知道的。 可她一向喜欢垂钓养殖,喜欢掌握一切的感觉,对于东方云墨她是真的不想得罪。可是碍于他是排行第二的实力又不得不客气对待。 龙儿总不能说她是来博得夜北寒的欢喜的,只能讪讪一笑逃避道,“我那朋友实力低微怎能入得了东方公子的眼,与我也不过匆匆相聚便去做任务了,若是东方公子不嫌弃,日后有机会定会介绍二人认识。” 龙儿长得确实不错,在同龄人中属于上乘。若说阮碧仙子多数人的梦中情人,那么龙儿便是另外一些人的意中人。 她有一双极为灵动的眼睛,白皙的脸蛋以及精致的五官,虽然穿着打扮简单,但是这也衬出她的美貌出众,以至于这番打扮大为加分,让她格外的清丽出尘,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她的外表在东方云墨的眼中颇是诱人,以至于都不想计较她话的真假。 一路上,九黎静静的依偎在夜北怀里,乘坐着肆枫。 饶是想到从前师父幻化的形象也是这么抱着他的,没想到有一天还真会反过来。 不过师父恢复记忆才是重要事,希望碧海幽原的夜景能让她记得这些美好取代旧事。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篝火下他又惊又恐,面对陌生人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长得好看吗?”虽然离谱但那个时候真的给予了他温暖,那首曲子不止治愈了伤更是滋润了他的心。 清灵泉水灌溉干涸,流入每一道裂缝,形成治愈的伤药。 已经满水的池子又如何在没有任何缺口下流失。 她一向是他的海中明灯,就是见到了迷雾中的灯塔这才开始迷恋陆地,开始寻找、守护这一方小天地。 四面环海,御兽而行,于一处海中石降下。 肆枫熟练的缩小身形蹦跳着跃上夜北肩头。 四下,荧光泛起照亮了海底。 其中海兽海鱼尽收眼底。看似平静的海面,其下却也是一番景色。 海兽们奋力闪耀着自身,隐埋在海泥之下,等待半日或许更久才能换来一顿半饱。 危险过后,又悠哉游哉。 忽的,一只泛金光的蝴蝶从眼前飞过,围着九黎绕了几圈吸引目光,而后朝着海面垂入。 这时候的九黎哪哪都透着新奇,金蝴蝶飞哪便往哪看,落下海面之时也随着探头前倾,不料后背用力,整个人失去平衡毫无征兆的落到水里。 这推手,自然是夜北了。 有道是以毒攻毒,以吓治吓。 再次尝试到心碎失望的过程说不定能想起来。 透过水面看向上面人的影子,逐渐逐暗,随着水的波纹而荡漾不定。 记忆遥想,仿佛见到当日落下崖边的景象。 ‘大黑……’ 心中所想皆化为眼前虚无,眼前出现的黑狗奋力游向她,咬着她的衣袖往上拽。 可半天之下依旧往下沉沦,大黑似乎也放弃了,但又转头,忽的朝她奔来一下子扎进身体。 混沌,融于清醒。 这哪里是什么大黑,分明是一条海兽啊,正头顶她肚子想钻进去吃食呢。 握拳伸出食指和中指,合并之下朝着肚子上的海兽指去。 霎时,被水球包裹着的海兽被扔上了石岩。 可九黎却没有上来。 夜北正往下瞅去探个究竟,迎面而来一股腥味,鱼尾正拍打着他的脸。 紧接着又有一条海鱼被扔上石岩,一条接着一条,这可把肆枫高兴坏了,弓着身子原地踏着小碎步,猛然变大将地上的海鱼海兽一口吞了,面对夜北投来的警告目光,又悻悻撇头瞧上一眼,不舍的又吐了出来。 主人扶额,这还怎么吃? 摆摆手后肆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吞了回去。 九黎正想从水底下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气的将手中的两条鱼直接呼在他们脸上。 恰巧,这场景还被刚到达这的龙儿瞅见了。 显然,东方云墨见到夜北寒时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而这时,九黎已经探出半个身子,作势要教训这对主仆,但没等爬起来眼前一黑,撞上了什么。 夜北两手一圈,抱得特别自然。 等九黎好不容易找到亮光探出头,抬头瞅见丝丝愠怒之色,这才感觉到了身后来人。 “夜北兄好雅兴啊,拒绝了我等提议却跑来与之过家家?” 东方瞥了眼裹成粽子的某物,这个‘之’很明显在说谁了。 “你才之,你全家都是之!” 本来气还没完全消下去,听到这话火还不‘腾’的起来。 这里是水域,对于九黎这什么都会也什么都不会的来说刚刚好。 由于处于怒气状态,原本平静的湖面开始抖动起来,逐渐形成一个漩涡,阵阵兽吟从中而起。 一条水蛟龙从中腾起,没有任何犹豫直冲东方云墨。 这么大的动静他当然听得到,动作灵敏轻松躲开。 看到原来自己站的地方竟留下道一米深的坑。 顿时又多看了那红衣少女几眼,总觉得哪里见到过。 刚衣袍下的九黎早就用法术烘干了衣服,露出整体后,自然东方云墨觉得眼熟了。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这样的水蛟龙她这个年纪竟能够轻松驾驭! “喂,这地方可不是任务区,不能打架!” 东方云墨又躲开一击,可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看向夜北寒的,毕竟在他的潜意识里夜北寒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啊。” 夜北寒没动嘴,话,自然是女孩说的。 第270章 诶呀,一不小心就败露了 那巴掌大的小脸映照着波澜不惊,朱唇轻启,带着肆意玩味。 脑中似有道闪电划过,东方云墨突然懂了。 打架打架,一方不还手就不算打架了。 窝艹,卑鄙。 实属卑鄙! 水蛟龙不断的朝着东方云墨发动攻击,东方云墨不断的躲闪也不敢出手,他可不想为此付出代价。 不死心的看向距离越来越远的龙儿,最后还是抵不住水蛟龙的逼迫将之引到距离最近的任务区中。 夜北寒的宠,龙儿看在眼里,恨在心中。 刚才他眼中的热意与平常的熟视无睹全然相反,不是欣赏也不是对小辈的纵容…… 龙儿不信,她不信她这么一个婷婷少女会比不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 可眼前的事实她又不得不信。 两人完全没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人,送走了东方云墨后九黎才后知后觉,“糟了。” 背后的气息愈来愈近,总觉得气压变低了,“仅仅是糟了,嗯?” 刚才的术法分明是青云宗书中记载,夜北又擅水灵术,这不穿帮才怪了。 奈何九黎还傻乎乎的觉得自己隐藏的挺好,此刻面对他却是慌不择乱。 “嗯……我要说是你师父教的…你信吗…” 九黎越发的没底气,全程不敢看夜北。 夜北顾着外人在场也不好多言,只想牵着九黎走到别的地方。 可他转身了,手却拉了个寂寞。 九黎以为夜北生气了,所以才决绝转身的。正好看到他甩起的手臂,也没有多想,自己双手就握了上去。 显然,前面的少年没想到九黎会主动,纯情的红了耳根,拉紧小手快步离开。 龙儿的存在完全被忽视了,内心委屈更甚,凭什么看不到她这大活人。 碧海幽原之上,肆枫乖乖成为两人坐骑,想着主人明知道这是大师父为什么还不理人家? 可为什么主人的脸好烫烫?难道是人类所说的发烧? 夜北还没完全走出刚才的一幕,满脑子想的都是师父竟然主动拉他手了,以至于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是背对着九黎的。 九黎呢还在抓耳挠腮的想着怎么解释,这问题有些难啊,毕竟还牵扯到了冷家,现高位丞相。而夜北又是不受宠的皇子,难免会因此针对他。 “那个…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我只是!只是…只是……”只是了半天都只是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一横,语速之快啥都说了,“我原名慕雪为当今冷丞相家养女被欺凌为离忘川所救并拜为师吃幻颜丹也只是为了避免遇上冷家人怕你日后被他家针对所以才想瞒着的!” 这一口气的话没有任何停顿,说完都直喘气。 可面前的背影依旧无所动,想必伤了他很深吧…… 如果他不认也没关系,她走就是了。 “所以你才用自爆炸死不与我相认是担心我敌不过冷家。” 两脚刚想移动,夜北便开口了。 听了九黎的话他便知道接下来她会说什么。 啊这…她的心思就那么好猜? (?o? o?) “……嗯。” 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摸了摸后脑勺,哪里还有先前的嚣张跋扈。 “嗤~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一直以来都没有把他当成累赘而嫌弃,反而处处为他着想,有这肯定便够了。 一字顶千言。 “所以…你不生气了?” 某人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夜北转过身摇了摇头,“我从未生气,若是有,也只因自己实力不济,跟不上你的步伐。” 略低头看去,那巴掌大的小脸低垂着,似委屈的小鹿,听到他的话又抬头,露出满眼星辰,还真是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那你不会凶我不会离开我也不会让我饿肚子!” 是的,最后一句才是她最期待的。 打败夜北的不是天真而是无邪,这双灵动的心灵之窗宛若饱含许多美好,只是对视一眼便能将所有美好传递。 他哑然失笑,伸手。 “阿黎只需记得,阿夜会护你养你黏你。”还有……爱你。 头顶的温度似乎有什么神奇的加成,鼻头酸酸猛吸一口,揉着肚子,语气撒娇道:“阿夜我饿了~” 想念夜北的手艺可很久很久了。 自从这一次过后,九黎抛弃了以往对夜北所有的称呼,明明是复姓,却喜欢单喊。夜北也不恼,反正师父喜欢就好。 况且……这称呼只属于她。 (????w????) 看着大快朵颐的九黎他很满足了,对于养成他也不急,这种事总得慢慢来,指不定哪天憋不住自己说了,这不,她刚坦诚了一波。 夜北早认定了,对慕九黎付出所有,值得。 肆枫知道九黎在主人心中的位置,所以总黏着九黎,至少有的吃,当然,除了糖葫芦! 这一夜过得平静,看到九黎能毫无顾忌的躺在夜北寒的怀中呼呼大睡,隐在不远处的龙儿更是气急。 抢她的鱼,真是不知所谓! 龙儿就是这么有自信,她根本就没想过夜北寒压根儿没考虑过她。 第二日,九黎并没有回到药居,她要继续赚积分啊,小白还等着她去呢。 所以九黎直接打起了千面人的主意。 能在小灵境里开得起赌坊的,手里肯定有不少积分,况且还要替自家声誉极好的老舅还债,万忌肯定会见她。 只要见了她,那么包裹中那落灰的宝贝有主了。 是的,就是当初在竞技场里卡bug得来的宝贝们。 不过鬼傀一事过后再想钻空隙便不行了,九黎也没再去,反正囤货多的是。 满打满算下来,确实是够百万了。 不过…难保那人不会耍心眼,所以九黎决定还债的事还是等他们大人解决吧,反正这么多年都没要到肯定打不过老舅,她一个孩子插什么手啊。 至于这么宝贝么……她可没打算亲自出手。 话说这里不是有鉴宝阁嘛,正好有些宝贝也不知道什么品质,到时候委托鉴宝阁卖出就行了。 至于宝贝品质么,她有的是办法。 比如,位面商人。 还翘着二郎腿吹着口哨看着动画的顾白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心念难道是天气转凉了? 位面商人,顾名思义,穿梭于每个世界的商人,要面对的危险可想而知,怎么可能没有保命的法子,能那么轻易死在墓中? 他那是演了一出戏给他们看呐,那墓穴之中定还有他们看不透的秘密。 第271章 试炼开启 至于是什么也不想去深究。 而且,异界商人可去任何地方,甚至可以在小灵境中随意出入。 这是异界商人自带的bug。 至于怎么找? 谁让顾白在游戏机后写了个售后服务,很快便找到了顾白所在地。 躺着好好的,忽然眼前一黑,下意识的睁开眼,正是一放大版的小孩脸。 说天真? 呵,还不如说见鬼了。 说无邪? 呵,还不是骗了他的货! “哇!” 受到惊吓的顾白怪叫一声,灵敏的退避三舍。 他好不容易甩开这两人,怎么又出现了! 真是阴魂不散啊。 女孩烂漫微笑,少年沉默不语。 “好巧哦,能在这里遇到你。” “巧?这种鸟不拉屎没任务的地方你跟我说巧,你猜我信不信!” “猜你信。” “……” 哦,顾白忘了,若你装傻,对面那人更能跟你胡搞。 真是的,这时候系统还在自我维修,不然找到姐姐墓穴后就该离开的。 九黎拿出游戏机在顾白眼前晃了晃,上面赫然是顾白的通缉令,“没想到异界商人所剩无几了还会自相残杀。” 如此,九黎便知道为何第一次见到顾白他却是着女装。 “你想怎样?” 一想到同族人的嘴脸,似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脸色颇为不友善。 夜北虽默不作声,却在暗地里运起了灵力,若顾白敢上前一步,必有来无回。 “不想怎样,只是突然想起某人答应过这一路都听我的…”说着,还用眼神示意着。 和九黎的云淡风轻不一样,顾白警惕的后退道,“你想怎样?” 顾白又问了一遍,只是这次还带着点不成功便成仁的意思。 特殊时期他决不能在只是个落脚点的地方翻车。 他还有深仇要报,还有冤屈要伸。 顾白的神色不太对,夜北反上前几步,“我们对你的事没兴趣,来此不过交易。” 九黎:? 咋这就说出去了?羊毛还没薅到呢。 不过话说都说出去了,轻叹了口气失意道,“不逗你了,我想混过鉴宝阁鉴定。”衣袖一挥,臂环中存着的落灰器具全都摆在了顾白面前。 要说这些就算扔在路中间都是被人踢一脚嫌脏的存在。 实在是太普通了啊。 顾白盯着地上许久,“……”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就这样?” “就这样。” …… …… 此后,一片寂静。 时间像是停止了般,两边静静僵持着。 顾白倒也不是不同意,只是他骨子里是个商人,怎么可以没有谈判条件呢? 既然是她有求于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啦,至少得把他的游戏机成本达成一致吧。 刚抬头,半微张着嘴,话音都没出来却被人先截胡了。 “你现在需要的是灵石。”男生很干脆,确确实实的肯定,那语气似与他同族,“所拍卖的灵石归你,积分归我们。” 好家伙,完全给安排好了。 鉴宝阁所拍卖的物件可用积分兑换灵石,毕竟是从鉴宝阁那直接买的,他们更看重灵石一些。 对于顾白来说其实这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是在这两人面前即使是同意都表现的勉为其难。 系统虽然在升级越狱,但一些基本功能还在。 背过身吐出颗珠子,看似随意的往地上一照,几秒后淡淡道,“都是些寻常灵器,有几把虽品质不错也难以有作为,价格不会太高。” “不过!”突然音调提高几度继续说道,“有我的加持保证保质保量,至少都能到达稀有级别。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所以能不能再加点? 后面这句话还没出来,某人非常拆台,极其冷淡,“还行。” 嗯?还行?什么叫还行! 顾白最看不得的就是站在别人身后话少装酷的少年,当然比他好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顾白总觉得这人背后隐藏着什么,那份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 …… 第二日,三人带着一堆蒙尘看不出品质的灵器来到了鉴宝阁。 “奇怪…奇怪……奇怪哉!” 鉴定的老者对着眼前这一堆看似破铜烂铁的破烂一顿感叹。 鉴定这么久了当然知道确实会有顶好的宝贝。 虽然眼前这一堆里使不得顶尖,但也是稀有产品啊。 可,稀罕的东西不也很少见吗?一下子鉴定出上百件的稀罕灵器这就有问题了啊。 但纵横这么多年老者都没遇到这样的问题,起初还以为是鉴宝器坏了,可检查别人的就没有问题啊。 什么方法都试过没问题,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不可能的真相了。 这些东西,真全都是稀罕物,每一件至少都能卖到上千积分。 甚至其中还有好几件能达到上万。 当然,这些都还是老者的估计,若是拍卖的话,数字远远不止。 眼见高楼起,又见高楼塌,老者自认见得许多,今日却被上了一课。 三人同其他人一同进入拍卖阁内,虽不是人山人海却也是不少。 毕竟来到小灵境一趟怎么能不带点东西出去。 鉴宝阁是有些人离开小灵境的最后一站。 反正积分又不能累计,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去鉴宝阁买点什么灵器来的划算,也不枉这五年的辛苦积攒。 九黎知道不可能将这些灵器全部拍卖,所以直接卖给了鉴宝阁一些灵器,剩下的就用来拍卖。 结果如老者意料的一样,确实数字令人可观。 而最后所得的灵石也按照约定尽数给了顾白。 告别了顾白之后,当晚两人便去了炼狱。 前一秒还兜里满满,下一秒比脸都要干净。 就那么挥挥手,两百万瞬间没了。 不过想到小白也值了。 炼狱还是没变,如舅舅带她来的那时一样。 一进去炽热的热气扑面而来,热浪一层接着一层,源源不断没有尽头。 炼狱中突然来了两人自然逃不过老鬼的感知。 况且其中一个人的气息那么熟悉。 “臭小子,还以为你快忘了我这把骨头了,怎么过这么久才来,看我不好好…嗯?她谁?” 轮镜上哪里是老鬼熟悉的颀长身形,那阵气息明明是那女孩发出来的,难道自家徒弟跑出去还变性了不成。 “哦呀?”想到另一种可能性的老鬼笑眯了眼,只是在那张肉嘟脸蛋上怎么看怎么奇怪,有种说不出来的时间沉淀,与之外表俨然不符。 转而往另一墙边望去,上面赫然钉着一副白骨,脑袋耷拉不掉,而似乎感应到了九黎的他也终于有了些动静。 第272章 试炼?是死炼吧! 可没等白骨脑袋抬起来,老鬼的小胖手一抬一落之间,小白彻底化为了灰烬,再挥挥手散尽似从没存在过。 “最后试炼,就让吾见见汝之成长。” 小白不知道粉碎了多少次又复活了多少次,对此它已经麻木了。 对于老鬼,身为上古之兽后裔的它面对时都能感觉到神圣不可侵犯,甚至还有几分亲切?比对九黎的感觉还要来的亲近。 但是小白被虐的也是真惨,却也知道老鬼是在锻炼它。 毕竟往后的路只会越来越艰险,想要找到冥主不知要闯荡多少个未知世界,在此之前自己一定要足够强大。 就这样,小白凭着这股信念一直坚持,不过最后老鬼说的话什么意思?难道会伤害主人么。 不等它想完,又落入了万魂窟被万魂啃食。 对此,小白见怪不怪。毕竟每次死了都会来这里,然后从头开始打到城堡内。 炽热的火焰将空气燃烧,干涸开裂的地面中是岩浆的路线,所过之处热气升腾。 一进来,肆枫整只兽的感觉都不好了,全身兽毛像是受到刺激般敏感炸毛。 “这地方有些古怪,当心点。” 夜北将感知力放大范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既然这里是灵宠训练场地,那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战斗痕迹。 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安静的可怕。 可即使两人再小心,他们在明,敌人在暗,还是中招了。 显然,老鬼也不打算打持久,目的明确直奔九黎而去。 地底熔岩得到召唤,从那些开裂的地缝中涌出,宛若法老之蛇,不断攀爬高升阻挡二人去路。 小家伙率先出征,变为原身,正以对方小弟弟的眼神看去时,那条熔浆之蛇还在不断变大…… ‘呜咦!’ 庞大的身躯让肆枫都望而却步。 当然,这条火蛇只是障眼法。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其身上时,九黎的背后突然出现一只长着尖角浑身通红的小恶魔。 一手拽住九黎的衣领,另一手捂住即将叫出的嘴,最后隐匿身形悄然消失,如同从没有出现过。 即使灵识探测到了异常,可还是慢了一步。转头时正好是小恶魔消失之时,两方错失交臂。 慕九黎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信吗? 自然不信。 但无论怎么说,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将这条巨熔浆蛇打趴下。 这里最多的是什么? 当然是火。 虽然他主修冰水系却是九黎座下唯一内传弟子,火系他也信手拈来。 而且肆枫属性火,能带来不少加成。 以毒攻毒,以火攻火。 他有把握。 不管九黎在哪,夜北知道她都无事。其中不止是信任,更是知道对方那么明确将九黎掳去,定不会乱来。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肆枫的鼻子在这里仿若失灵,什么都闻不到,只能靠感知力,一路上磕磕碰碰遇到不少魔兽和恶灵,甚至还遇上了幻觉。 四下火海,模样一般,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很快,夜北迷路了。 热浪消耗了体力,磨损着意志,逐渐绝望才是主题。 不过绝望即磨练,对于一直处于在绝望中的夜北来说反而是动力。 反观被掳走的九黎眨眼间便来到了城堡内。 面对与她差不多年级的老鬼着实怪异的很。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在确认打不过的情况下,一如既往的选择了装睡。 她的这点小伎俩怎么骗得过与天地初开共存的老鬼呢? 既然是徒弟的后代不与之好好玩玩岂不是不礼貌。 只是打了个响指,原本躺在地上的人不见了。 九黎哪里晓得自己任人拿捏了,只觉得自己正在不断往下坠。 老鬼坐在房间里,品着酒吃着爆米花戴着3d眼镜感受着4d氛围,津津有味的观赏着面前的大荧幕。 这些,都是老鬼广为搜刮来的。 九黎的这身修为在老鬼看来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即使有冥灵诀加成,那修炼的还是太慢了。 如果外面那些修仙者听到老鬼的内心话估计都没脸活下去了。 冥界和天灵两大强者之后,理应天之骄子神采奕奕,可换来的却是冥界覆灭,天灵隐退。 想到这,手里的酒和爆米花都不香了。 若不是被天道困在这,也不至于这副小孩形态。 没法出去无法无天真是没意思。 整天呆在这里四肢都快躺退化了,这些个小鬼也无聊的紧,一个个的一言不合原地破散找都找不回来。 嘁,总有一天让天道加倍还回来。 老鬼看过了,九黎其中经脉还未彻底融合,而且还有过受损修补的痕迹,要想再提升一个阶层需要天灵神池和冥幽花浸泡七七四十九日才可。 天灵神池是个宝贝,他确实没有。 不过冥幽花他多的是,毕竟冥界那个位面他才是开辟鼻祖。 说是冥幽花,其实不能说不像,只能说毫不相干。 要说通俗的话,那就是头顶长花的鸡。 “鸡还有这品种?” 走了一天,九黎好不容易看到活物,不由得犯馋起来。 头顶长花的鸡还是第一次见到。 分身、围剿,孤零零的被围在中间。 ‘咯!’ 冥幽花受到了惊吓,煽动翅膀作起飞状,其中一个分身瞅准时机飞扑上去,随后‘boom!’ 鸡,炸了。 随后眼下一黑,等睁眼时,诶嘿这地方有点眼熟啊但也没放在心上,但越走越觉得熟悉,直到她看到了熟悉的头顶长花的鸡。 可问题来了,刚才在这里爆炸的怎么会在另一个地方醒来? 而且,现在还是大白天! 奇怪的是就连臂环也失效了,难道这里已经不属于小灵境的范围了? 那小孩到底什么来路? 这次,九黎不敢贸然上前,这只鸡会爆炸啊,谁晓得下次能不能再醒过来了。 果然长的越怪越危险。 所谓我不动但敌动了。 冥幽花察觉到了九黎的存在,不退反近,与之先前受惊吓不同,几乎直奔她去,然后boom…… 一切从头再来,九黎换了个方向,但是走着走着又遇到了那只鸡…… 四目相对的瞬间,不出意外的又是一阵熟悉的响动。 一次…两次…十次……n次… 再活过来的九黎将能想到的方法都试了一遍,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这次,她没有再走动,而是席地而坐,作手势默口诀,“奇怪,平常见着师兄很容易变幻啊……!” 第273章 复苏 尾气还没收,九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炸了毛的七色彩鸡。远远看去圆滚滚的像个成精的毛团。 果然,自己的变幻之术就是个短板。 屏幕外的老鬼笑的花枝乱颤,没想到父女俩一个样,只是她的变幻之术更为糟糕。 这次,冥幽花见到了,也没有爆炸也没有惊吓逃跑。 只不过不晓得为什么会从天而降一个掌法,‘啪叽’她又没了。 显然,这是老鬼的手段。 九黎要一直变幻,直到老鬼满意为止。 …… …… 另一边,老鬼也没有忘记夜北寒,手下来报,那少年被困恶鬼塔,至今未亡。 恶鬼塔一共十层,每一层的恶鬼数量和实力都是前一层的百倍,很容易就嗝屁。 老鬼可没有什么爱屋及乌的嗜好,除了冥界后代其余界面的生死关他什么事。 可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虽然他出不去,可这天地间的事情他都知晓。 随天地初开,身为最古老的神之一,窥探未来这种事还是做得到的。 只不过被天道困在这,这一方面的能力得到了限制,窥探不了太多。 却看到了那少年的未来,竟然与天道对抗。 这次,老鬼来兴趣了。 天道那小子仗着比他早出生那么几日一直压着他,如果有人真能和天道抗争……岂不有趣! 所以特地,老鬼将恶鬼塔的属性提高到了顶级。 对于这一切天道肯定知道,包括老鬼的小心思。 可他这个做哥哥的,向来很宠爱弟弟呢。 猛然间,老鬼只觉心头一紧,继而又是一阵窒息,体内灵力不安躁动,犹有爆体而亡的趋势。头痛欲裂却无法缓解,这时,境内所有地方猛烈震动,由老鬼灵力支撑的幻境都变得支零破碎。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九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了碎片。 天道知道九黎消失意味着什么,所以这次也只是点到即止。 若是九黎真出点什么事,她的真神父亲生气起来无人阻止,届时才是真正的可怕。 “你是谁?” 被铁链穿透身体却依旧站的笔挺的男子朝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发问道。 是不小心闯入还是故意杀心,慕司南不得而知。 对于眼前这位看似虚无缥缈看不清面貌的人,更像是幻觉。 尤其,还是那一声声空灵之音,似由远方归途不着边际。 “年限已至,吾将奉汝之命,重生。” 音色飘渺,指尖在接触到额间的瞬间,随天地初至今的所有记忆席卷而来,霎时间里,天地间忽然变,连四周的冰雪之地都褪去了衣襟披上了春天,动物们降生于此自由奔跑,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生机盎然。 在此刻,这个位面所有的生物都复苏了。 借着真神的力量所觉醒。 新的世界,诞生了。 “真主,欢迎回来。” 慕司南体内的铁链听话的消失,就连年久战斗留下的伤痕都奇迹痊愈,这一刻,所有的生物朝他跪拜所尊敬。 显然,老鬼也感应到了,只不过因为慕司南的干预,他并不知道两人之间这戏剧性的关系。 昔日徒弟成了真神,自己的顶头上司,换做谁都会有压力。 九黎在这边继续与冥幽花斗智斗勇,另一边的夜北也过的并不轻松。 恶鬼塔中被关的都是存于恶鬼道的修真魂魄,凶悍残暴,稍不注意便会殒命。 觉醒后的慕司南并没有阻止老鬼,也没有让天道继续干涉。面对这位将来继承自己衣钵的孩儿即使再不舍却也知道这是她必经道路,不管生还是死都是她的命数。 浓烈的黑烟之下不断传出‘克拉克拉’的响声,骨头一路过关斩将来到老鬼城堡内,正好见到九黎又被碾死的画面。 脸上的两个大黑洞立马萎了半圈,冲到老鬼面前使出最强一击。 被愤怒和悲恨所激发的潜能第一次将老鬼的身体破开一个血洞。 “欧呀?”老鬼没想到这骨头真能伤害到他,同时他也想到了件有趣的事。 朝着屏幕打了个响指,随即小白见到心心念念的主子又在他面前炸开了,血肉成酱的那种。 “嘎啦!” 话音刚落,九黎又活了。 谁知老鬼再次响指,连脚都没挪步便又炸了。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小白见证了九黎的每一次死亡,体内隐藏的力量终于爆发。 手握的骨刀经过成百上千的冤魂所铸,进化成了长柄黑色镰刀,其四周围绕的怨气泛着微红。 每吐气都冒着黑雾,两颗黑窟窿深不见底,长柄落地召唤,从地底下出现许多黑影,没有面貌唯独露着一双双通红的眼睛。 “红镰弯刀、暗影兵团,不错。” 此刻,老鬼露出少许的赞赏之意,同时还自夸主意真不错。 “不过……”眨眼间来到小白身前,排排而站的暗影兵团无动于衷,似乎只是个摆设。 骨头本身很轻,老鬼很轻易便将它提了起来。 食指和中指扣进两只窟窿眼中,拉进距离道,“你不过是我的一块骨头孕育而生,真以为这些招数对我有用?” ‘咔擦’ 脖子和身体断裂的声音。 虽然脑袋被拎着,但是身体还可以活动。 “唉,还是不死心…” 稍稍移动手指,原地待命的暗影兵团竟然集结起来全体围攻小白。 虽然暗影兵团人多势众,但小白已然今非昔比,扛着红镰弯刀横扫四周,杀出重围直刺老鬼。 老鬼面容冷淡,看着冲过来的骨头没有任何表情。 下一秒,手心吃劲,五指相握,圆润的骨脑袋刹那粉碎。 随之,跳跃在半空作攻击状的骨身也成消失了。 一切,又得从头再来。 两人之间的悬殊小白不是不知道,但是主人现在有危险怎么能不管! 无论闯多少次,死多少遍,一点一点找出敌人的弱点,总能将主人救出来的。 再一次,小白过关斩将。 不过,它在熟悉的地方见到了个熟悉的人和兽。 场面算不得血腥,只是很凄惨。 当然,说的是躺在地上失了智的魔兽。 小白的到来让肆枫有些警惕,但是看到这是九黎的兽宠也就放心了,但是它的气味依旧讨厌。 夜北好不容易将这里的魔兽厮杀殆尽,没成想竟还有一头漏网之鱼。 睁眼时,眼中的疲惫被杀意取代,定睛看清了才收回释放的灵力。 但还是被小白身上散发的戾气惊到了。 …… 第274章 倒霉催的 老鬼送走了小白,再次回到屏幕前看九黎如何花样死亡。 当然,九黎也不负他望,死了又死。 九黎算是知道了,她的幻化之术若是不提升是过不去的,她都已经死到麻木了,所有的办法之中幻化之术是唯一能靠近那只鸡的。 不过有个问题,那个人为什么要帮自己训练? 九黎想不通。 当初舅舅也没说这里封印了个人啊,那人的实力恐怖,就算是被封印也能创造出这样的世界,而且还能让她无限复活。 费这么大得劲只是为了训练她?这人莫不是吃饱了撑的了。 九黎不说,老鬼也是知道她所想的。 终于,他开始和九黎有了交流。 “来,叫声师祖听听。” …… …… 九黎没想到自己还有个师祖! 而且还这么恶趣味。 不过自此之后…… “师祖?” “师祖你在吗师祖?” “师祖师祖~” “……” 一开始老鬼还很受用,毕竟很久都没人和他讲话了,可后来…… “不行了,你别叫我了!” “小兔崽子去死吧!” “别叫了别叫了!” “啊啊啊啊啊!!!” “……” 这丫头简直比他老爹还能折腾! 为了堵上她的嘴,老鬼又亲自指点了几招,再加上冥灵诀加持,眼瞅着修为不断‘蹭蹭蹭’上涨。 后来,老鬼发现他有点亏。 等如愿吃到冥幽花后,老鬼这才将九黎放了出来,并且趁机又打了她一顿。 美其名曰,测试。 结果不用说,即使老鬼才用了一层力,九黎还是被揍的爬都爬不起来。 活了又死死了又活,反反复复中压根不知道外面其实已经过了三年了。 谁又能想到,即使经历这么多遍的折磨,九黎依旧没能接住老鬼的一招。 夜北寒又通了多少遍恶鬼塔。 小白又被粉碎了多少次。 两人两宠一直被迫训练着,愣是没见着面。 待出来时,他们还是一脸懵,仿若前几日才进的小灵境。 小白的红镰弯刀此刻化为白色锁链与身体融于一体,撒开小短腿欢乐朝着九黎扑去。 三年没见到主子了怎么不兴奋! “嘎啦嘎啦~”主人主人~ “嘎啦啦嘎啦啦!”主人求摸摸! 此时的小白与在小灵境杀百魂嚼恶鬼时判若两人,俨然比新生儿还要新生。 老鬼最后送九黎走时,让小白重新变成了白色,九黎也为这位便宜师祖考量着,将从顾白那里搜刮来的游戏机送给了老鬼。 “小白!” 还是那白圆蹭亮的脑袋,滑溜溜的手感。 一主一仆还没相互寒暄完,四周之人纷纷围上来。 层层落落的黑影笼罩,将太阳遮挡的严实,九黎这才发觉自己处于陌生人群中,而且还被围观。 这境况很危险,相当的危险。 以她现在的实力竟然没有发现,而且还是那么多人。 难道这帮人实力高的无法探测? 天啊,好不容易结束了师祖的地狱培训,怎么就被传送到这样的地方了。 但这些人都衣衫褴褛,面容黝黑,背部微微佝偻,怎么看都是苦命人。 对啊,虽然传送出来随机地点,但还是在大陆里。 记忆里,这片大陆上的强者本来就不多,连元婴都稀少。 那么…… 难道…… 遥想出来前老鬼那张意味颇深的笑脸,九黎算是明白了。 她家师祖有点坑,专坑后生。 哪有师祖在后生出去历练时将其灵力暂封的? 现在去哪找个人帮她恢复啊。 不等九黎开口,那群人身后传来声声爆喝。 “干嘛呢干嘛呢,都不用干活了是不是!一个个的跟死猪样。” 听这声音,九黎都觉得来者不善。 果然,刚还围着的人群此刻乖乖让在两边,恭敬的低着头,宛若正迎接尊贵的国王。 “你就是那突然出现的小妮子?” 这小模样长的怪俊的嘞,可惜年纪小了点……不过,耐不住嫩啊。 来人一脸横肉,堆笑露出两颗门前大金牙,蜡黄蜡黄,不闪却显得脏。 九黎左右看了看,无语着,这人是不是眼睛不太好,除了她一个还有别人吗? 但眼下她失去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只能装的无比乖巧。 “是的大老爷。”装作畏畏缩缩,胆小怕事。 笑容对于这样的环境来说着实不合适,那些人脸上的苦果她看的一清二楚,再加上他们的装扮,不难想到这里是一个灵矿场。 他们,是矿工。 九黎没有特意将小白藏起来,既然这人知道她的出现,那么肯定也知晓小白。 小白是骨尊后裔,又带有老鬼的传承,按理说实力恐怖。 可如今九黎让它暗藏实力,生生将万点攻击力压缩到了十点,管事的看过来时发觉这两个就是对辣鸡。 还以为是从小灵境中穿出来的强者,不想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至于怎么来的,仲四就不想了。到了这里,那就是灵矿场的人。 女的嘛,要么做工要么被压。 仲四已经想好怎么处置这小妮子了,十几岁的身体好久没有尝到了,上一次的滋味还在脑海中回味,干燥的舔着厚唇。 含苞欲放的花朵就是要捏碎了才最爽。 这里,女子最悲。 有灵力的女子更惨,不止晚上要被当成混修修炼白天还要接着挖灵矿。 九黎深知这一点,所以让小白收了威压。 在没搞清楚对方的实力之前不可轻举妄动,尤其她成了现在这样。 不过好在,原先戒指中的东西都回来了,但坏消息是,她什么也用不了。 仲四将人带到屋子里便将门反锁了起来,不是养肥了再吃而是这几天他正接待一个重要人物。 “你说仲四身上有邪气?” 小白一通比划,拉着她来到窗前指了指上空,一头望着她。 天空一片黑,偶尔有几颗星闪着微光。 “啥?星星?” 小白转头抬起,呀,今天没有月亮! 当即拆了自己的手指,将其弯成月牙状。 “月……”猛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从脑中被揪出来,“玄月!” 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 小白点头如蒜,一个名字解释这么半天,要是自己会开口说话多好。 刚才跟着仲四一路走来,基本上每隔十米左右就有一个守卫,九黎这么出去当然是送死了。 而且,她可没忘当时在玄月身上射下的窟窿,要是让玄月见着她岂不秒死。 当晚,派出小白朝外打探,当然,先让他变成黑色再去。 只要不发出声音,根本发现不了暗处的小白。 第275章 真就心里只有‘白辰\’呗 九黎现在要的,是一张地图,包括驻兵位置,多久交班。 至于这一夜要做什么,当然先看看能不能修炼了。 试了半天也没什么成果,倒是九黎这时候竟还能睡得着。 这几日有人专门伺候她,这是还没被欺负,若是仲四的事成了,那此后便没九黎好日子了。 在看到小白带回来的地图之后,九黎能肯定,自己三日内是逃不出去的。 守卫、阵法都好说,可是这四面环海又是怎么回事? 小白一兽逃出去好说,要是再带上她,恐怕凶多吉少。 海域之中还有未知的存在,保不准有比她厉害的,可不能冒险。 再者,这里还有个玄月,她更跑不了。 想当初与之实力相差不大,有梵寂的加持才略胜一筹,如今三年一过,她没把握。 玄月若不走歪道,估计风头能比‘慕九黎’更响亮。 他的天赋不在自己之下。 ‘吱呀’ 紧锁的房门开了。 九黎整个身体顿时紧绷,进来的除了讨笑的仲四,竟还有一个人。 显然,那嫣红眼尾在见到她的那刻瞳孔剧缩,即使这张脸有些不一样,但他认得出。 真是多亏她那一箭,至今伤口还没痊愈。 而此时九黎表面淡定,内心抓狂万千:你不要过来啊! 可她还是要嘴硬,甚至淡定的只是来做客似的。 “好久不见,身体还好?” 行为举止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那般寒暄。 玄月竟还答应了,“托小姐的福,倒至今未愈。”她的实力到了哪一步?为何突然出现在灵矿场? 朝廷的灵矿场与邪道相勾结,下场不用多说吧。 这女子与他有仇,定然不能放过她。 九黎感觉到玄月升腾的杀气,心里怕得要死,面上还是淡淡然,淡然到让玄月都有所保留。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一人只身闯荡,不是傻就是做了万全之策。 桌子底下,被桌布遮挡的双腿正微微颤抖,这威压着实恐怖。 仲四整个身体的横肉都在抖,妖主发怒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可记得当时他心情不悦而大幅肃杀的场景。 两人四目相对,浅琥珀的眸子让玄月再次心痛了几分,和那个人还真像。 ‘咻-’ 一道白色影子奔跃而下阻隔了玄月的威压。 九黎在小白背后暗松了口气,一双杏眼似笑非笑,“妖主大人这么急着杀人灭口,是想验证些什么?” 不打自招,莫过于此。 “来此,我是受人之托。”半路遇到玄月她能怎么办?除了认倒霉认倒霉认倒霉还能怎样。 少女微微一笑,波澜不惊。 “不知大人可记得白辰?”浅琥珀的眸子随着表情微弯,“他说,他想要回属于他的东西。” 迷岛一行,九黎化名为白辰。 压抑的情感即使单听到与慕九黎相关的便变得过激,“他还活着!还活着对不对!” 玄月想上前多加了解,可小白不让只好隔着询问,连态度都软和了许多。 “他现在在哪?可还受着伤?这些年为何没有他的消息?”一连串的问出几个问题正是玄月最大的疑惑。 为什么要藏起来,是在躲什么?还是说在躲他? 九黎没想到玄月对她这么看重,要说朋友,也只是在迷岛有过多重交集,实在谈不上,最多也只是合作伙伴。 “师叔行踪不定,只派我前来取空戒,还请大人将其交出。” 当初为了留念想,玄月一直将九黎的空间戒指带在身上,按理说确实该归还,但他心里有气,为什么明明活着却没任何消息,而且还害的他这些年来…… “要东西让他自己来拿。” 玄月面色一变,倒有些将其占为己有的意思。 九黎当然是不在乎,本来这也是一个活下去的借口。 “大人是师叔的好友,刚才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请海涵,我这就回去将大人的话禀告师叔。”太棒了,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出去了。 仲四害怕的早就跑远了,没有玄月的吩咐她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然就在九黎快要踏出房门,一脚已经悬在半空时,一道有形屏障又将她阻拦起来。 九黎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大人这是何意?” 转头,拉住预出手的小白,淡然质问,熟不知内心慌乱的一批。 冷静下来的眸子中精光展现:“没什么,只是改变主意了。”他现在急切迫切想见到那个人,那个嚣张肆意放荡不羁却能让他魂牵梦绕的人。 “既然你尊称白辰为师叔,又只派你一人前来,想必他对你颇是宠爱。先前是我不对,没有做到地主之谊,仙子不妨在此游玩几日好等待你师叔前来。” 言下之意,白辰不来你别想走。 他眉眼间堆满了漠然,眼神淡淡的平静的滑过她。 没了杀意,也只是因为她现在是白辰的师侄。 啧,若是知晓她就是慕九黎怕是又多生事端。 一颗玲珑心辗转,只能皱着眉头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也好。” 完了,这是彻底出不去了。 顶着白辰师侄这一层关系,仲四不敢动她,只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倒是玄月,每次见面都会问九黎,“你师叔到哪了?” 啊,她好难。 救命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去? 一天两天还好,可这都过去十几天了,玄月的耐心也被磨完了。 这么多天就算是爬那也爬回来了,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唉,大人您也知道,我师叔的秉性向来没人拘束的了,想什么时候来更是随心所欲,我这当师侄的又如何知晓师叔的动向。” 九黎早早就将这样的情况想好了对策,只是玄月似乎还在思考话中真实性。 然此时玄月想的是:慕九黎一向对师侄宠爱怎么还会不出现?难道是对她太好了以至于慕九黎那么放心。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玄月丝毫不客气的给九黎脖子上套了个抑制灵力的圈圈,然后吩咐仲四将她与那些灵旷工关在一起。 啊这…… 这不是好事吗! 当然,表面上还是要装一下的,边被拖走边哭喊,“你这么对我师叔不会放过你的!” 用着最狠的语气说着中他心窝的话。 手上的空戒是木制的,表面就涂了一层釉,属于扔到市场里白送都没人要的那种,可偏偏玄月将它当成宝。 第276章 滴水之刑 从心底里他是不愿意相信慕九黎陨落的,可是当初就是亲眼见到的他自爆又有义父从中阻拦,所以将问灵一事也没做。 细细想来,虽然夜北寒那边也每隔一段时间会去骚扰他,可他本尊已经三年没有出现了,倒是每次都有信件来挑衅。 再联合现在突然出现说慕九黎没死的师侄,很难不多想夜北寒是不是早就知道慕九黎还活着。 啧,那小子始终是个祸害。 既然慕九黎没死,那对于夜北寒下次玄月也不会再手下留情,毕竟当初答应的是在慕九黎死后对之照顾。 “慕九黎,到底你有多宠爱这个师侄?” …… 小白也被封锁了灵力,真就成为脆弱的骨架了。 九黎牵着小白被带到了其中一个灵矿前,被人一脚踹了过去。 仲四见状立刻将人训斥了一顿,随后一脸好意殷勤关心,要不是脖子上带着限制灵力的圈圈,其他人还以为是哪个来巡视的大人呢。 这些灵矿工本来就对仲四看不顺眼,见到仲四竟然对一个女孩献殷勤,这其中相当不对劲啊。 等九黎进入矿场,矿友们更是没好脸色。 九黎也没当回事,只当是对陌生人警惕些也是应该的。 里面‘叮铃当啷’的开凿声层出不穷,九黎发现她没有镐子啊。 “你好,请问镐子是在哪里领?” “……” 觉得这些人不太好说话,特地挑了一位看起来和善的。 可这位和善之人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又转头自顾自开始挖矿了。 于是,九黎又挑选了下一个人,谁知问过去也像哑巴似的,什么都不说。 一来好几回,这些人都没给什么反应,这时候扛着吧镐子身材健硕的大叔走了过来,浑厚粗糙的嗓音说道,“镐子不够用,你自己想办法。” 行吧,自己想办法就自己想办法。 小白看了看自己的肋骨,又瞧了瞧现在的状况,将两边的肋骨各拆了一根下来。 反正它这一身算得上钢筋铁骨,难道还比不上那些镐子了。 怜爱的摸了摸眼下的小圆脑袋,叹息着。 一天下来,九黎的力气虽然大,但运气也不好,啥都没挖到。等好不容易终于可以休息了,靠在石壁上正睡得香,猛然一阵敲锣打鼓,将她惊醒了。 看着上空天还没亮,月亮依旧高挂,睡得又不踏实,恐怕没睡几个时辰。 难怪这里的人各个都挂着苦相。 刚到这里的九黎啥也不知道,也没人能聊天,见到矿友一个个突然打了鸡血似的朝着一个方向奔,九黎也跟了上去。 走的近了,这才看清原来是在分发早饭。 干活了一天,灵力又被封,相当于凡人了又怎么会辟谷呢。 九黎也不急,总会有饭吃的嘛。 等轮到她时,再一看碗中,这哪里是米粥,说是加热的淘米水也不为过。 但是一天下来她什么都没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捧着这碗来之不易的米粥准备选个位置坐下来慢慢吃。 九黎生的小,又和仲四有交情,仲四打不了那这一个孩子还欺负不了吗。 半途伸出脚,正好将来人绊了一跤,瓷碗清脆的碎了。 看着洒了一地的食物,九黎只觉得心疼,她也是苦日子过来哪能不知道食物的珍贵。 刚想回头理论,谁知那人更快一步开口呼喊,“大人,她说您的粥难喝将碗碎啦!” 那人幸灾乐祸的捧着瓷碗喝了一口,朝她炫耀了起来。 现在就算再生分九黎也知道了,这完全就是在针对她。 布粥的人听到碗碎了气呼呼的过来,不由分说指挥两人走了过来,然后压着九黎往一个方向走。 小白也随即跟了上去,却是半路被人抱了去。 这小东西看着实属吓人,还是拆了比较好。 “一颗晶石都没挖到还嫌粥难喝,你以为你是谁?当这里是什么地儿?没功劳没苦劳发什么大小姐脾气!” “我没有!” 稍稍力争抗拒了下,‘pia’一鞭子抽了过来。 子虚乌有的事情,当众被冤枉自然生气。 鞭身是被改装过的,带着尖刺,徒手而抓硬是对她没作用。 这下执鞭的隆官傻眼了,这家伙是个硬茬啊。 灵力不是被封了,怎么还刀枪不入? 而且力气比他都大? 拽着鞭子的手臂空中画半圆直接甩了出去。 九黎自己也惊了,这人太弱了吧。 这两年在师祖那没日没夜的闯关,这副身体的灵活性和抗压程度绝非肉眼能看得出来。 “来…来人,把她捆起来!” 找九黎茬是玄月默许的,毕竟他也是个记仇的。 而且尘归尘土归土,慕九黎是慕九黎,若不是她们俩当中有同门关系在,这女子根本活不到这时候。 不过,她身边的灵宠倒是有些本事,练成傀儡势必能增加不少功力。 “去。” 遥指前方,正是一群人围剿。 玄月要看的,是她的惨样。 他就不信,这段影像对外放出后慕九黎还能像现在这样笃定。 玄月不怕慕九黎怪罪,因为他本就打算将他关起来。 这女子只是个诱饵罢了。 反正等慕九黎来了直接关起来,这女子的安危也没那么重要。 比起他恨,玄月更加担心见不到他。 两年疯狂,玄月已经受够了。 可玄月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在他的吩咐下受苦。 虽然有冥灵诀在身,但是有人要整她有什么办法,摆明了不让她好过。 先给一颗糖再打一巴掌,想让她体会社会的毒打? 那真是不好意思,她慕九黎已经经历过什么是绝望了。 晶矿场是露天的,又是炎夏,本来人多又干体力活这里热量更大,现在又是太阳暴晒又没有及时补充水分,整个人晕晕沉沉。 隆官被揍心有不甘,喊上四周的弟兄一起对付。 终于是将闹事的人制住了。 为了惩罚,也是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将人悬挂在矿中央,不论生死。 冰块放于人脚下,双手被吊着,随着冰块融化慢慢受折磨。 上热下凉。 滴水之刑,专折磨人意志。 不得不说,玄月这一手确实让九黎吃了不少苦。 双脚因寒冷只能不断来回上下,那隆官颇为满意,九黎的动作犹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手腕吃痛稍稍将脚垂下,底下的冰寒立马又窜遍全身,而后又不得已再次将自己吊起来。 以此往复,九黎确实吃不消。 第277章 大陆沦陷 意志、身体双重折磨,总有一个先倒下。 “呦,小眼神还挺棒,不过你怕是没机会翻身了。” 隆官的鞭子挥舞了几下,果露白净的肌肤上便留下一道道血印。 开始,隆官还在试探,见到不远处的大人并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更为大胆起来。 一遍又一遍鞭打,泄的是私欲。不然都对不起自己这一脸的伤。 这些人在外都是高高在上自视高人一等的存在,将他们关起来慢慢折磨才是最大的快感。 灵矿的大伙只听得见鞭子入耳的声音,那女孩真就一声不吭,是被打死了? 经此一朝,总有人对九黎开始起了恻隐之心。 仲四虽然开始对她客客气气,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似乎哪里得罪了他,不然仲四罩着的人怎么会受刑? 既然是仲四的死对头那就是他们的伙伴。 傍晚,几人商量着将九黎放下来休息休息,那些人的心是黑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她。 毕竟这里就算出人命了也只是扔到海里任由魔兽啃之。 被救下来的时候,原本还白净的姑娘这时候早已体无完肤。 有人上前探鼻息,不想猛然被抓住手腕反手扣之,脖子边立马出现一把翠绿匕首。 女孩目露凶光,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本该是充着笑意的,此时却迸发着杀意。 灵旷工她见过,所以有些印象,收回手冷漠道:“多谢。” 不似白日那般活泼,全身上下充斥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这样子跑去哪里啊,这周围都是守卫也跑不出去,趁着他们换班的空隙快跟我们走。” 见着九黎坚持负伤前行,带头的大叔说道,“你放心我们既然救你就不会出卖你。” “不必假惺惺的,今日之事我不会牵连你们。” 九黎可还记得白日里他们做了什么。 若不是他们默不作声,她会被带到这里被按上什么罪名?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将脖子上的限灵圈拆下来。 谢绝了他们,凭着脑海中的地图记忆一路躲藏。 据刚才那几人所说,小白被仲四拿去了。 不出意外,仲四肯定将将小白交给了玄月。 该死,偏偏这时候没有灵力。 啊,师祖这个大坑。 小白暂时不担心,玄月就算要炼制也不可能在这地方炼制啊,况且他一心引诱‘慕九黎’前去,在他出现之前是不会离开的。 啧,又是一个麻烦。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九黎知道被抓到是早晚的问题,况且自己还受着伤。 没有灵力恢复这些伤到后面可是会致命的。 纵使有冥灵诀,但比起拥有灵力的玄月所赐给隆官的毒鞭来说不值一提。 窝在一个矿洞里,两块打火石相碰,火很容易生起来。 早已通红泛着血丝的双脚得以安慰。 脖子上的限灵圈一旦用力便有电流传身,本就受伤的肌肤被刺激的更加生疼,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咚咚咚’快速跳动,不适的反应让九黎不住干呕。 看来这圈也取不下。 一天折磨下来,九黎早已疲惫不堪,只有握着寻音匕首才能稍稍小憩会。 …… …… 从小灵境出去后,夜北倒是很幸运,出现在了青云宗门口。 第一反应就是到处搜寻九黎。 可是,无果。 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还在九黎身上留下气息,发现距离自己相当的远。 但就是远夜北也要跟随师父的脚步。 而且他发现,九黎似乎被困住了,不然怎么会在一个地方待上好几天。 直觉告诉他,九黎出事了。况且那地方,关乎着夜璃国的命脉。 还没出城呢就被一群官兵拦住了。 可这些官兵哪里还是夜北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被打趴下了。 六皇子没拦住还被打了一顿,怎么看都不划算。 三年不见,一出现便是大打出手的景象。 “说好的五年,皇帝倒是先等不及了。” 夜北加快了脚步,虽然他知道依九黎的实力没什么人能奈何她,但万一呢? 而且他这次预感很强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召集所有手下往灵矿地赶。 “主子,看。” 玄月的信鸟经过几次交手她们早已烂熟于心,任何的伪装都骗不过。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整颗心都犯疼。 信鸟中记录的是一段影像。 正是九黎被吊起来鞭打受苦,皮开肉绽的场景。 短短十几秒,周围人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窒息。 即使她们一直被训练,被培养成暗影可以随时为主人失去生命,也经历了很多生死,可夜北散发的这份威压,足以比所有经历加起来都要恐怖万分。 不单单是因为九黎,还因为夜璃国人和玄月这样的邪道勾结在一起。 “将消息传给顾文宇。”手写了一封信又将信物放置于信内交给其中一人。 他没记错的话,顾老爷子收九黎为义女了。顾老爷子镇守边关肯定走不开,顾文宇如今也为朝中官,管辖地距离灵矿不远,是最好的支援首选。 这一次,他要让玄月付出代价。 九黎不见的消息很快就被人发现了,玄月也不急,身为青云宗弟子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才奇怪。 望向笼中碎成几部分的白色骨头,似乎有所思。 这骨头总给它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不见了找到便是,找不到的…”刚还和气的气息一下暴戾,瞬间来到仲四和隆官身前,“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们。” 态度轻佻如玩笑,只是微微抬眸侧目,两人便从脚到头止不住颤抖。 没有任何威压,单纯的动作足以让人联想。 这几年,妖主不断扩大势力,吞并了奔狼国,将其改造成鬼域,周边深受影响。距离最近的夜璃国有青云宗为首的几大宗门联手对抗,双方僵持不下才换来这几年的安稳。 想想,几大宗门联手才堪堪与之平衡,若边界城门失守,鬼傀入侵,到时候才是民不聊生落到个成为第二个鬼域的下场。 虽然表面风平浪静,但其内正在慢慢腐败。 玄月隐了气息,宗门自然发现不了,况且在城外还有鬼傀流荡,为了保全世人,以夜璃国为前锋筑起了一道道屏障,以奔狼往后的地方却凄惨许多,基本上已经沦陷了大半,其中也包括前去救援的宗门弟子。 现在的局面很明朗,以玄月为首的鬼傀大军、以青云宗为首的正派清修。 “穆九黎,难道你还不打算出现……” 现如今都都快称霸半个大陆了,却依旧没有那人的半点消息。 第278章 准备反击 青云宗他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覆灭,至少要与义父汇合才可,在那之前他只想找到穆九黎然后关起来。 虽然还不到生灵涂炭的地步,却是早晚的事。 体内的灵力始终无法凝聚,像是一团怎么也融合不了的干涸散沙。 伤口无法痊愈甚至还恶化了,流淌着血水。 神明开辟世界,邪恶毁灭创世。 “主神?” 恍惚间,九黎听到了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没听到。 脸上毫无血色甚至带着病态,微紧眉头横躺着蜷缩在角落,弱小无助的让人心疼。 “主神。” 有天道的提醒慕司南这才收回手,怎忘了现在还不能见她。 许久,慕司南才站起身,遥想: 天地开后亿年,才孕育出一子,名黎。天生无情无感,魂魄尚缺,善聆兽却不可感同。 有天,黑龙于水中,忽见其人,心悦之,遂追,无果,后求于主神而知缘由,随黎轮回寻魄。 “罢了,他也快来了,这次倒是个好机会。” 唤出寻音笛,食指朝头轻点,一小束金光迅速被吸收。 寻音的完全觉醒让所有兽类都默契的往同一个方向望去,短短几秒便又回归自然,好似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矿外的脚步忽远忽近,杂乱不堪。九黎猛然间惊醒,忍不住指责自己。这时发现寻音不知何时跑了出来,也不多想将它藏进袖子里。 “队长,这里!” “这里有痕迹。” “快,快进去看看。” 此时避无可避,九黎已经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大不了百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同时,腰间收紧,‘咻’的一下没影了。 这片地方说大不大,刚好可以尽收眼底,这里面空荡荡的啥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准确来说,九黎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那洞中有一处隐蔽口,九黎就是从那里被拖进深处的。 湿润的软感到处游走,呼出的热气直接喷在伤口,让九黎有一丝丝的安慰,感慨的同时忽的原地弹起,又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她的周围,是两只魔兽,一只熊一只土龙。 它们并没有伤害九黎的意思,反而觉得除了自己的主人外最亲切的人类了。 “你们是……灵宠。” 若不是同样脖子上带着圈也不会联想到这一层上去。 可外面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有两只? “你们有其它同伴吗?” 灵宠都有灵智,只是不会说话但能表达。 两兽互相看了看点点头,土龙率先钻地而行,身旁的棕熊深深给九黎一个熊抱,差点没窒息了。 不过棕熊的体温正是九黎所需,她早开始泛冷了。 这个矿洞很大很深,路口错综复杂,有好几条道路交叉,但这两头灵宠相当熟悉,土龙钻土很快,见着身后没跟上还会冒出头来等一等。 棕熊的毛有些粗糙,但是很有安全感,想必它的主人是个相当魁梧又憨厚的人吧。 因为限灵圈带的太久,棕熊的脖子已经被勒出深条,再不摘掉恐怕之后进食都困难。 ‘可恶……’ 玄月已经侵入灵元大陆,现在又侵入夜璃国,恐怕现在大陆一片糟糕。 这么久没回去也不知道青云宗的大家怎么样了…… 穿过长长轨道,又绕了几条道路,终于停了。 不过,前面没有路啊。 正当九黎疑惑之际,棕熊两手抬起,顺着视线上移,九黎看到了,这上面还有一条路。 顺着小路再走一段时间才真正到了。 乒乒乓乓的响声络绎不绝,大多都是魔兽间的窃窃私语。 人类的气息出现,所有目光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 就是这气息,刚才让它们倍感安心的气息。 这时,寻音却是大幅颤抖飘于半空散发绿光。 “觉醒了?!” 虽然九黎不明白为什么没了器灵寻音都能觉醒,但是眼下却是一张王牌。 同时,灵宠们纷纷停手低头,很是虔诚。 空气中不知何时开始出现许多光点,伴随着绿色交融吸收。 ‘cuacuacua’ 几乎是同时,所有限灵圈落地,寻音转了一圈又停在九黎面前。 握入手中,光芒消散,虽然外表没变但九黎知道,这才是寻音的本该用途。 驭兽。 没了限灵圈,这地方再也管不住灵宠们,多年积怨在这块小天地里完全爆发,只听‘轰~’! 声响之大将岛上的所有人都惊动了。 当然,包括还在海面厮杀的夜北他们。 矿洞倒塌虽然常有,但也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就好像有元婴强者结伴闯入。 但那个方向…… “糟了,是那些灵宠!” “这些小畜生!” “md,动静闹那么大,老子刚睡着!” 守卫们骂骂咧咧,持着长鞭。 尤其是隆官,看着还有些兴奋。 只是这次,谁也没想到,限灵圈会被破坏,灵宠们暴走。 寻音在手,其中还有慕司南留下的防御,再者还有身旁棕熊保护,九黎更没大碍,只是身上越发的疼了。 矿洞倒塌,废墟一片。 大肆铺张的尘土将队伍笼罩,隆官本来大步流星,可越往前越觉得不对,好像有杀意。 见着带头的隆官停下了,众人虽然不解但也跟着停了,他们发现,这尘土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嗥!” 兽吼嘶鸣,连绵起伏。 “限…限灵圈……” 正因为有限灵圈他们才敢猖狂,就算是元婴强者也不可能一下子对抗那么多积怨的魔兽啊。 总的来说,他们完了,彻底完蛋。 尘土散,现原形。 或大或小,或凶或萌。 九黎带着一小部分的灵宠在尘土弥漫时绕到了矿场,这里的守卫力量薄弱,前面又被吸引了大队,留在这看守的寥寥无几。 寻音凭着一己之力如入无人之境,一串绿色光线扫过,没等人反应过来,限灵圈竟然掉了。 “这……这是!” “掉了……” “自…自由了!” “……” 三年来,他们在这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虽都是修士,可过的却比贫苦凡人还不如。 这一切都是因为限灵圈的存在。 戴着三年的禁锢竟然就这样解开了,霎时的惊异被满腔怨意取代。 妖主玄月,死不足惜! 喰种鬼傀,天下尽屠。 女孩站在洞顶,毫无波澜。 她从来不是善茬,只不过是青云宗各位的娇纵罢了。 在冷家,与大黑抢食。 在青云,与魔兽厮杀。 她,原本就是一路‘杀’过来的啊。 “有空符纸么?” 第279章 扮猪吃虎 是的,她没灵力,但是符修并不需要灵力,依靠的本就是符纸附带的灵力而运转。 可以这么理解,投入小回报大。 正因如此九黎才专修阵法,辅符修。 她知道,光靠这些灵宠和修士肯定打不过玄月。 保不准他手里还有鬼傀在。 而这么多人也不可能用杀阵。 这里四面靠海,又是灵矿之地,如果猜的没错这是夜璃国矿脉之处。那么必然会有看守魔兽在此,其灵阶不会比玄月低。 只要不硬闯灵矿,守护魔兽便不会出现。其中都会有个特定传送阵以防触发守护魔兽。 方才九黎看过,传送阵不久前刚被使用过,显然就是玄月。 他不走正门而从传送阵走,说明确实觊觎守护魔兽的实力。 而九黎要做的,就是将守护魔兽召唤出来。 “果然熊孩子就是欠收拾!” 四面而来的杀意让九黎感到无比压迫,似乎动一下就会被杀死。 但到现在她的人生里哪次不是赌上性命的? 命贱尚能苟活何况她从不信命。 凌空之上,月光倾泻,将他的一双腥红血眼照的明亮。 ‘噗!’ 仅仅只是威压,便口吐鲜血,心脉欲碎。 那些正找地方调息的修士同样不能幸免,但他们还有灵力在身,储物戒中还有不少宝贝能抵挡一阵,所以不至于太惨。 “没想到妖主大人竟是怜香惜玉型…咳!”连同身上的伤口再次爆裂开,不断撕扯着周边的血肉,可她却笑了。 是的,她现在百分百可以确定了。 玄月果然觊觎守护魔兽。 不然,他不会只释放这么一点威压,就是怕惊动什么。 上空的玄月虽有杀意,但还有理智,不可能为了杀她赔上整个计划。 而且,他还要等人,即使那人到现在都没出现。 奇怪,是消息没送到么? 玄月怎么也想不到,消息确实送到了,可截胡的是夜北寒;他也没想到他的身后此刻出现了头一角蛟龙。 夜璃国不可能就这么一处灵矿,不然怎么能存近千年不倒。 这里,应该只是玄月侵蚀的开始。 不然九黎也不可能这么闹。 蛟龙的出现它自己都有些懵,嘴里似乎还残留了什么,还没看清便被吞下肚了。 不过,眼前的小人胆敢出现在它面前,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玄月分身乏术应接不暇,本来是无心管底下的九黎的,但既然都将蛟龙唤出了,那那女的别想活。 一个侧身躲避稍微牵制蛟龙,闪身将九黎拎起朝欲挣破束缚的蛟龙扔去。 有食物送上门哪有不吃的道理,本能张嘴。 如垃圾一样被摒弃。 但她不甘心,早知道这样的下场还不如直接与冷家老祖血拼一场,至少能拉一个是一个。 啊,也不知道那边的世界怎么样,会不会见到师父? 话说师父啊,你…嗯?你怎么变成了阿夜的模样? 经过三年,夜北寒再也不是当初消瘦易推倒的身板。 刚才与这守护魔兽对拼着忽然就消失了,不难想到是怎么回事,跟过来看到的便是玄月将九黎扔到蛟龙口中的场景。 看清来人后这才两眼含水,嘴巴一瘪,眼泪哗地就流,将这几日的委屈隐忍通通释放出来。 于她来说,夜北早就是能将后背托付的最信任的人。 蛟龙有肆枫对付,夜北只需好好守着。但见到九黎身上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根本无法平静。 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到底是怎么挺下来的…… “我的木戒还在他那。” 不想再与人有瓜葛很简单,将留在他那的东西拿回来,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储物戒里拿出件披风盖着,“乖,先吃药。” 等喉咙有了吞咽的动作,正好顾文宇也带兵到了,将九黎往他怀里一放,“要打,先排队。” 转身时衣角掠过,手上根本没用力抓却还是被感觉到,停下了脚步。 “毁了。” 言下之意,千万别手下留情。 顾文宇的兵队早已将玄月团团包围,原本的传送阵也被九黎破坏,这一战是非打不可。 三年沉淀,不知道顾文宇发生了什么,但是九黎能感觉到他沉稳了许多。 “怎么,你很勇?” 顾文宇穿着战衣,银白玄文,身躯凛凛倒是相配。 一上一下相对着,带着伤口的嘴角微扬,“我超勇的好不好!” 虽面带嫌弃的上下瞧了瞧,最后还绝情的发出两字,“笑死。”但九黎感觉的到,顾文宇心底的愤恨。 “对了,那边……” “嗯我已经派人过去了,还有灵宠那边也搞定了,你给老子老实待着!”似又想到,缓和语气再次说道,“总之,你先别暴露身…你在摸什么!” “吃的,有没有带吃的?” 冒火的虎子和流浪的猫。 顾文宇头顶三条黑线,能不能好好听了?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多危险吗? “没有!” “啧,穷的连吃的都没有。” 顾文宇:“……” 这时候能摔吧,肯定能摔吧! “帮我打通灵脉吧,之后带余下所有人尽早出岛。” “死性不改。”顾文宇倒也不是听话,本来他就有这个打算,将所有人先转移出去,依夜北寒的实力,到时候遭殃的还是那群人,“我警告你啊,不管你有什么计划,给老子活着回来!” “放心,只要你还是首富,我肯定比你死的晚。” “你要回来,十里钱庄便赠你。” “那可记得准备好地契。” “快死吧你。” …… 说归说,顾文宇可不舍得,就算他舍得,自家老爷子都得打爆他狗头。 另一边,九黎得救后。 肆枫将蛟龙引到其它处,给夜北寒和玄月留下足够大的空间。 “你怎么会在这?” 眼尾嫣红更甚,将神识扩大了范围。 夜北没有回答,攥拳以冰甲护腕,以冰为尖刃。 冰刃沾红,两人已错开站位。 “分心可不是好习惯。” 一时间的错愕,而后又嗤笑道。 “就这?”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刚才留下的伤口迅速愈合,光洁无暇。 “逆鳞成长但不见得是池中物,你才多少份量?” 自不量力。 夜北不语,再次发动第二轮攻击。 确实,不得不承认玄月的天赋极好,短短三年已然勘破大乘。 若光凭小灵境中的锻炼的确不够,但在老鬼的指点下,经历过千万次的死了活活了死,大乘期的这点压迫根本不算什么。 第280章 信你个鬼 毕竟有什么比被压扁在地上扣都扣不下来的难受? 三年,那座塔里的试炼千奇百怪,不断铸造打磨着这副身体,他也想知道到底能耐玄月何。 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九身上多少伤他都要悉数讨回来。 一寸开一寸合,夜北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达到了伤势愈合与受伤一样的速度! 就算能无限愈合伤口,可还是会疼。 “夜北寒这就是你的认真吗?!” 大乘初期已然可在这片大陆驰骋,一个元婴后期而已,怎如此猖狂。 官大一级压死人,就算是微乎其微的差距也是致胜的关键。 扣住脖子这动作还是很简单的。 不过因为惯性,两人都直冲一个方向,失去了视野。 只看到不久之后远处上升的飞扬尘土。 夜北在其下,地面被砸出人形坑。 毫发无伤。 “君子之行度于礼,无恻隐、羞恶、辞让、是非,非人也。” 那眉间清绝也染上了一抹妖异的艳色。 矿场房屋内,绿光正循环道道如人形,笼中中碎裂的白骨正悄然愈合…… 绿光中赫然出现一只白骨爪,将寻音牢牢抓在手里。 个子矮小、黑梭眼眶、圆滑脑袋、白森骨架,扛着那把铸造无数重组的骨刀乘着寻音破出。 昏暗夜中,即使是微弱的光亮都能引人注意。 “!!!”他来了! 分心之余,被夜北反手一记冰锥由上而下。 “你就学了这点没用的伎俩?”符咒阵法双绝的慕九黎就教出了这样的徒弟,“你可真是辜负了……唔咳!” 心口的伤势本就没完全愈合,现在又添新伤,而且冰锥里还有其它东西。 夜北反欺压而上,右膝抵在心伤旁,参着邪气的血源源不断涌出,彻底将压抑的灵力释放。 眼里的嫣红倒影着波涛,层层海面席卷,力量纯厚磅礴让人无法反抗,似听得阵阵龙吟,响彻山河。 “辜负的怕是你。” 夜空下,睥睨傲世,如临王之降临。 手悬水源,似本是他的所持物那样得心应手,不成型的水源慢慢化成一个水球,其中包裹的东西玄月再熟悉不过。 木戒。 “还给我!” 心头血的流失让玄月的声音变得嘶哑,第一次失去冷静。 “还?”虽然一个成人一个少年,一个大乘一个元婴,可少年给人的压迫更强,冷哼笑道,“她从未说过赠予你,何来的‘还’?” “你又不在场,怎知他没送我?” 一个急切一个却笑的更为灿烂。 灿烂到像是在炫耀独有的心爱物,五指却陡然收紧,“她送你什么了?” 微笑之下暗藏着赤果果的警告。 破碎的木戒连一点碎屑都没有,玄月也不再挣扎,但眼中暴戾加深,四周灵力突然变得暴动。 “血祭。”夜北无法再压制,后退几步,“你还留了这一手。” “你真以为他们离开了限灵圈便自由了?夜北寒,你的格局太小了。” 凭风凌空,衣摆随风,以血为契,占身为傀。 “喂小鬼!”刚还和自己呛声的女孩没了声音,整个人弓着身变得十分不对劲,“小九!” “……”脑内没由来出现弑杀的念头,“矿民…有问题…别,别管我……” “你一个人可行?” “你,地契,准备,好。” 现在的表现有点像是口吃,但那副桀骜的姿态依旧。 在限灵圈里设置血契,确实够卑鄙,不过眼下是好手段。 顾文宇暴躁的从头到尾撸了下发丝,显然是不想把九黎扔在这,‘啧’了声后才离开。 灵脉已经打通,剩下的正好可以验证下这几年的锻炼成果。 察觉到主人呼唤,一串绿色从远至近,带着一白色尾巴飞速赶来。 玄月不是要见青云宗九长老吗?让他见就是了。 人都有欲望,或大或小,邪气只是将欲望转换成杀戮从而达到控制人心的目的。 换句话说,这些人是祭品。 师祖老鬼跟她聊过鬼傀的事,当然,包括那从未见面名声却如雷贯耳相当狼藉的老爹。 但由老鬼口中所说,那团黑影在他看来连锅炉上的煤灰都不如,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就是灾难。 灵元大陆是个低阶大陆,大乘期者寥寥无几,更别说升仙化神的了。 很自然的,拿到寻音的那刻,熟悉的旋律在五指的合作下飘扬。 仿佛春雷阵阵,万物萌动,氤氲着勃勃生机,月光与眸中琥珀光相辉映。世间沉郁连同草木都敛去了生机,起势轻灵柔缓,得心应手的像练习过无数次。 笛音将他们带去了另一个世界沉沦,铺就了一个新的时空,铸就的世间从此有了画面,沉浸在自身美好的幻想中。 没有杀戮、没有饥饿、没有蛮荒、没有权利,却是一个完全可以放松自由的世界。 所有被侵染的灵宠纷纷跟中了邪,往笛声方向赶。 本快要暴动的人们此时就像是被安抚的猫儿,相当乖顺。 “来了!” 控兽驭兽世间唯有寻音笛能做到。 玄月凌空寻找,终于在底下看到了那位惦记许久的男人。 只是,那男子已然没了从前的嚣张和肆意,反而愈加清冷。 还有,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显然夜北也发现了九黎的气息靠近,憋足了劲儿灵力内推,血跟不要钱似的大口大口往外吐。 等九黎赶到便看到这副场景,同时,玄月也落地了,看到一边吐血做戏的某人不由得嘴角抽搐。 这血也吐的太多了吧! 再反观夜北满脸痛苦坐靠在石头上要死不死的模样,有种叫委屈的东西在玄月心里扎根。 “不是我干的!” 虽然许久没见想说的话一大堆,可玄月还是鬼使神差的蹦出一句。 “嗯。”用灵息探测除了将血液倒流逼出体外之外,根本没事! 淡淡一个字,却让玄月喜出望外。 “你…信我?”竟然不信徒弟,难道也对他有特别的情感么。 “信你言而有信不再伤我弟子…” “…信你回头是岸不再为虎作伥…” “…信你出手伤人毫不犹豫…” “…信你滥杀无辜毫无怜悯…” “还是信你…”九黎并没有任何动作,但每一句都化为尖刃,将他伤的体无完肤,“…信你为他人操控而身不由己,我信你个鬼!” 从踌躇到震惊再到无所谓,最终还是悲切的笑了。 第281章 他来了他来了 “是啊,这就是我的真面目,所以九长老你可满意了?我本就是邪道,不做这些怎么突显你的伟大呢? 除魔卫道,不过都是你们正道说的算。我只是做了很多人都不敢做的事而已,你都知道有多少所谓的‘正道’为了巴结我而杀了多年的手足。 正、邪不过都是屁话,只是修炼方式不同便遭受世人唾弃,想万年前的慕司南,那样的人即使拯救苍生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谩骂至今!” 反正横竖都是错,为何不将世界做出改变? 反正容不下邪道,为何不将世界变成只有邪道? 他玄月做过天上仙,也被万人唾,可唯独觉得慕九黎不一样。 然现在看来,到底是造化弄人。 九黎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 因为隐在背后的那人一直都在! “胆小鬼。”莫名的情绪夹杂,使得她的声音有些强忍的哽咽。 “什么?” 两边都被这没头脑的一句愣到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您还不准备现身吗,师父。” !!! “青云自有正气,邪物靠近无疑送死,妖主却能随意进出;迷岛自爆那次,你也出手过吧,包括城中的鬼傀肆虐、小灵境暴乱。 所以,身为幕后之手的你不应该见见身前最小的弟子么!” 九黎和夜北靠在同一块岩石,这真相他都知道。毕竟在小灵境里有个话唠爱抱怨还脾气不好的大人物。 ‘啪、啪、啪。’ 在三声鼓掌中从隐蔽处现身,离忘川早已飞升,自有种仙风道骨的姿态。身周围绕的不是什么大道气韵,而是邪气泛滥。 两者结合下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离忘川虽容貌有些毁坏,可还是能看出他原本的容貌。 虽然有老鬼师祖的提醒,可真正见到了心中还是忍不住泛酸。 那个被灵元大陆称为骄傲的离忘川,成了毁灭灵元的凶手。 即使这副皮囊中装着其他东西。 老祖说过,万年前它已经被慕司南重创,又强行破封印,到现在伤还没好,只能发挥以前的三成功力,以至于到现在除了低微大陆外没人放在眼里。可若是放任不管,等哪一天它又卷土重来,那时才是真正的炼狱。 这东西附身的又是她师父,九黎怎可袖手旁观。 “哈哈哈,所以呢,身前最疼爱的九弟子,你想让为师做什么?” 九黎抬头,眼眶湿润却笑脸相迎。 “好好做个已死之人。” 语毕,地底冒出许多黑影,混沌之中带着血红的双眼。 “暗影兵团,还真是老朋友。”暗影们前赴后继,离忘川反而满脸轻松,朝着其中一个暗影使出龙爪手,扼住了它的头颅,嘲笑道,“力量都没你老子一成就跑来送死。” ‘擦’ 头颅开裂。 身上的骨头在开裂瞬间分离,带着冲击将离忘川冲出老远。 随着岩石巨响,离忘川在尘土中站了出来。 将小白一掌拍在岩石上,头颅彻底碎裂。 “阿夜,信不信我?” 身旁的女孩就这么靠着岩石站立,侧头含笑,眼中似有披星戴月,暖情盎意。 坐着的少年意气风发,同样侧头四目相望,熟不知两人间的关系越发的近了,与这片战场形成截然不同的画面,薄唇掀起,“与你同行,我信。” 夜北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单打独斗。 九黎知道,这一次可与他同肩作战。 两人心有灵犀,将所有实力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 杀阵起,必有伤亡。如同剑出鞘必见血。 就是这时,听到了离忘川近乎癫狂的笑声,正踏离尘土缓缓走来。 在小灵境中,九黎可一直缠着老鬼说说外面的事情,知晓外面的景象。 虽然两人在里面一直见不到面却可以通话,时常在一起商量。 所以刚才两人一对眼便知对方所想。 要想重创离忘川,首先第一点便是将他与鬼傀们分开。 而眼下正是机会。 龙吟伴随着寻音在上空逐渐显现,一条黑龙正盘旋于杀阵中。 寻音化笔,空中画阵,持笔作符。黑龙乍现,直捣黄龙。 岩石下被粉碎的骨末悄然恢复,以骨为刀跳跃半空,直插后背。 “孽徒以下犯上,该死!” 在一片刀光剑影之中,传来爆喝。 只是周身爆开的灵波便将两人弹开,实力之差何其恐怖。 “冥灵诀!你是谁!” 就像是结痂许久又被揭开,这种心有余悸的后怕他记得深刻。 慕司南,那个看似吊儿郎当却下死手的敌人当初正是用冥灵诀以肉身抵挡鬼傀大军来到他面前的。 而现在,这小鬼竟也会。 “用着师父的脸和声音说这些话,你可不配。” “顶撞师长,罪加一等。”离忘川不怒反笑,来回踱步苦想,“让为师想想该怎么处置……” “…啊有了,来做孩子们的饲料吧,你的血一定很受孩子们的欢喜。我要把你养着,每日负责孩子们的饮食……” 顶着离忘川那张灰白似一碰就碎的脸凑近道,“人类,堪堪蝼蚁。” 就在灰白骨瘦的手要碰到九黎时,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离忘川逼的节节败退。 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只是气息略显不同。受了这么重的伤能爬起来不说竟还能发出比原本更强的攻击,就跟没事人一样。 双眸的目光还是那样疏离淡漠不失清明,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感。 用脚印拖出的长线尽头,清咳了两声,嘶哑着锵锵笑了起来,“有趣了。” 就在夜北抚上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忽的变成了少女模样。 最终还是找到你了。 然所有的一刻都停止了,九黎还保持着欲开口的样子,阵外的玄月同样以不可置信的神情暂停。 少年敛起柔情,转头朝着离忘川的方向,“你还活着呐。” “哼,就这点伤害怎么可能伤……” “嗯,让尔失望了。” 隔空,却有个声音打断了离忘川,而后在离忘川面前凭空出现两人。 离忘川不淡定了,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能认出其中一人的背影。 “慕司南!” 一时间,所有的仇恨聚集在一起驱使他动手,只可惜连人家衣角都没碰上便被慕司南身边的微笑怪用食指给弹回去了。 胸口憋着一股气,鼓的像要随时爆炸。 “喂别破坏那具身体!”怎么说也是黎这一世的师父,他可不想黎连她师父的尸首都收不着。 “你不该惯着她。” “你可是她父神。” “那你可以放开我女儿了。” “做梦!” “……”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第282章 暂时告一段落 天道倒是相当习惯,甚至还跑到离忘川面前微笑解释,“他们经常这样习惯就好啦。”说着,还用手狂戳离忘川胸前鼓起的包。 本来闲着没事只想戳一下的,谁知道颇为q弹,戳了一下又一下。 离忘川敢怒不敢言。 在他看来,面前这位大道昌运运转的微笑怪正是他的克星,而且刚才人家只用了一根食指就将他半封印了,他怎么反抗? 沉静片刻,慕司南只是一个转身,少年只轻吐出‘非人’两字便晕过去了。 而后又朝着离忘川走去。 “你你你干什么!” 离忘川发现了,此慕司南非彼慕司南,虽然样貌相同可感觉不一样,就跟刚才那个小鬼一样,好像换了个人。 “人马上到了,按照计划来吧。” “好的主神。” 天道长的不可怕反而还很赏心悦目,只是在离忘川眼中这样的正道人士是他无法触摸靠近的。 将之胸前鼓起的包抽离抚平,没了邪气的身体最终也只是一具尸体,直挺挺的躺在原地。 此时,各大宗门的人纷纷赶来,见到的却是一团黑色空气进入了寻音笛中,而旁边除了少年外,地上不远处还躺着一位谁也想不到的人物。 那一天,青云先宗主离忘川横死矿场,妖主趁乱逃走,女孩一下子被推到众矢之的悠悠之口。 自此,鬼傀被灭大半却依旧无法灭绝,九黎只能隐藏自己从此在边境游走,终日搜寻鬼傀及玄月的下落。 寻音认主也只有九黎能镇压。 就算邪气被困寻音却还是常常召唤鬼傀使九黎陷入僵局。 寻音笛内的桃花仙境已然不再,取代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潭,九黎置身其中只觉得压抑愤怒。依照邪气窥探人心的手段,九黎也被它看透,每每入睡都会将所有的梦境化成梦魇,甚至在修炼时也会使手段导致好几次九黎差点走火入魔。 为此很是头疼。 “呦阿九回来啦!” “又战果斐然啊。” “嘿阿九吃饭了吗?” 九黎浑身都是风沙和厮杀所留下的污渍,虽然边境的每个人都知道九黎身带邪祟,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 他们这些顾家军常年在边境保家卫国,早早就将身边的弟兄当成了自家人,更何况九黎是老将军义女又带领他们多次逃脱生死。 况且她孤身一人镇压邪祟改有多大压力?这些年反而是这位十七八花样年纪的姑娘带头猎杀鬼傀,他们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有什么资格厌弃人家? 见到这些将士们九黎心中总算是有了些安慰,只有在这里她才能肆无忌惮的露出寻音,包括小白也从从前的圆脑袋渐渐在大家伙的手里被摸凹了一块。 “嘁,愚蠢的人类。” 等九黎回到帐篷,邪气才开口。 “再愚蠢你不还是要靠他们才能获救?” 以人为傀还有什么好横的。 这不相当于几天没吃饭有人分你半张粘土的面饼还嫌弃脏。 “等着吧,总有一日这个世界都是我的!” 这团邪气太吵了,九黎每次都是敷衍着回答,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 每次她一出去便都是几月,奔狼国以北的地方沦陷程度太严重,鬼傀都受到玄月的命令大都躲了起来,找起来越来越困难。 自从矿场回来,九黎总觉得有些事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来。 整个人埋进水中逐渐放松,再抬起来时俨然是张倾国之貌。 九黎五官生的精致又漂亮,眼角微微上挑还颇有几分冷艳,敛眸间顾盼生辉,多一分太过循规蹈矩,少一分又太过张扬攻击。 多日的疲惫导致睡意在这一刻袭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果然,梦中的邪祟开始不断蛊惑她,不断的用以前的事情折磨着,在梦中依旧是小孩模样,到处搜寻救命的办法,可路过的每个人都是漠不关心的表情,甚至那一双双夹杂着憎恨厌恶的眼神巴不得远离。 那种眼神正是九黎经历过而印象最深的目光。 梦,最终停留在这。 而距离她睡着也不过才一柱香的时间。 寻音中再次传来邪祟的笑声,只要她平心静气邪祟总会扰乱她。 自顾喝了点热水,用通讯了解青云最近的境况。 战事几乎平息,鬼傀们被追杀围剿至两国边境,按理说可以除其根本,可玄月无事邪灵也无法透露其行踪倒是让事情困难起来。 再者,鬼傀也不再傻头傻脑,学会了偷袭和躲藏。 然对于鲜血的渴望却更是强烈。 所以九黎每次出门,一路上都会飘着血腥味,她深知自己的血液对这些东西有多香。 这五年她将能踏足的地方全都走了个遍,现在早身心俱疲,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万一哪天撑不住被夺了舍,灵元大陆又会再经历一次暗无天日。 这次她算是半途才加入战场,可她不希望还有下次。 寻了块高地,抱着小白看星星。 从这里看下去,能见到顾家军军营,抬头望星空,是皎白月光。 身旁,还有两壶酒正用灵力温着。 小白窝在九黎怀里,四肢慵懒的瘫着,活像一副梦死颓废的骨头。 忽而想起来,当初第一次带小白回来时的场景。 食指在小白眼前一晃带过,一串带着金光的蝴蝶翩翩飞舞,扇翅洒下的光点就像是上空的星星,一下将小白带的跳了起来。 瞅准其中一只,扑过去伸手捕捉,小心翼翼的将骨掌露出条缝眯眼看过去里面黑漆漆,此时有只金蝴蝶来到脑袋上,小白想也没想一掌心扑上去,蝴蝶化为金光又窜到了半空,唯有小白将自己的脑袋打飞了。 和战场上迅捷果断截然相反,九黎被这一系列笨拙的动作逗到了。 夜色星空,交相辉映。女孩的笑颜,像树叶落到平静的池水,淡淡的却能泛起涟漪。 金色之中不知何时混入了一抹红色,和白相交共同蹦哒,两崽看中同样方向,双向奔赴碰撞跌坐。 身侧的关心悄然而至,肩膀多了蕴温暖。 “听大叔们说你要回宫了。”顺手递过去一壶温好的酒。 几年不见,夜北越发的有男子气概,即使在这风吹日晒的苦寒边境地对他的容貌也丝毫没有影响。 “嗯,七天后就回去。”自然的接过酒壶,另一掌心摊开,是一包油纸,“还是从陈记买的,知道你惦记很久了。” 一个个通红大圆被竹签串在一起,上面还有洒下的熟芝麻,用糖浆包裹馋人的很。 第283章 青云又失窃了 九黎自然不会客气,她等的就是这串糖葫芦。 过了会,肆枫不知发什么疯一下往九黎这里冲过来,四脚微蹬扑进了九黎怀里撒娇。 身后的白骨顿时醋意横生,上去直接扒拉揪着肆枫的尾巴拖出几米远。 即使九黎脸上带笑,但夜北知道,有邪灵在身边怎么可能真的休息的好。 况且…随着实力提升,前世的记忆也接踵而来。 夜北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知道下来守护的是谁。 吃饱喝足,在简单的聊问后逐渐有了睡意。 九黎撑着下巴就这么坐着睡着了,没一会开始往旁边倾倒。 安静没多久的邪灵准备再次入梦,可感应到另一个力量时,它再次安静了下来。 邪灵不是没试过,从前也是这样一副景象,连场地时间都没换,它刚要出来便被一道强悍的远古之力打了回去,至此还内伤了好久。 至此,在夜北在的时候根本不敢也无法放肆。因此,夜北将龙鳞融进了寻音里,整日和邪灵大眼瞪小眼。 难得,九黎又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九黎留了信息便离开了,唯有小白和肆枫依偎着。身侧的位置早已空荡荡,怀里似乎还有温度残留,略有些留恋。 不过这份留恋并不久,很快将情感隐了下去,宫里又来信了。 …… …… 青云,万年不变的场景却让九黎恍惚了一阵。 两侧柳树静宜,风吹落絮。 中央立着的石碑很干净,没有任何尘染。 摆上带来的流云糕,朝着石碑磕了三个响头。 “忘川台异样我一猜就是你。” 五六年没听到的声音再次听来却让九黎本就忍住的不舍成功哭了出来。 “真是的,柳絮迷眼师父怎么还就喜欢这些。” 掌门也没有拆穿,手中同样拎着流云糕恭敬上前。 “师父嘛,唯喜流云糕和柳絮漫天。” “是啊,我还记得以前总偷吃,师父表面没生气却让我吃了一个月的流云糕。” “你呀以前总不让我们省心,可现在大了省心了,结果却不是掌门师兄所希望的。”撇头看着现在只比他矮一个半头的少女,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最近风头稍微好点,再等几年样子长开了你就不用再躲着了。” “掌门师兄,可以跟我讲讲其它位面的事情吗?” 倒不是要躲,而是九黎记得自己是什么人。 她想找到亲生父母。 “要走?” “嗯,不过还想再几年。”对于这里,她还有事放不下,眼波中流露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如果阿夜有什么困难,希望师兄姐们能助他一臂之力。” “不打算带着他了?” “以他如今的实力就是没有我也足以立足,而且…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步,让他跟我走无疑是全盘否定他所有的努力。” 这里的风总是很轻柔,像是情人的抚摸,却依旧将柳絮吹得漫天。 遥想到一年前,夜北来找过他。 当时夜北寒跪地恳求的决心正如当日皇帝前来祈求的模样,只不过目的不一样。 一个为儿,一个…为小九。 作为掌门师兄自然是愿意看到有人照顾小九的,若是两方都有意愿,那以下犯上又如何? 可如今交谈下来,似乎小九并没有道侣方面的打算,或者说,并不把夜北寒当做道侣的选择。 “掌门师兄?掌门师兄!” 本来就不苟言笑的脸上再添一层忧愁,任谁看了都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啊,啊?哦小九,这几年你也正好到了结侣的年纪了,有没有什么标准人选?”掌门想着最后再问问吧,也算帮点忙。 可九黎现在哪有心思考虑道侣不道侣的事情啊,而且她也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况且…… “你一定要在这里让我说?” 这个话题很好,下次别找了。 经过掌门师兄这句话,九黎顿时心感不妙,不会是趁着她不在,都给她说了门亲事吧! 外人看来青云是大宗,内部肯定严肃拘谨,规矩多不可随意。其实事实截然相反,尤其是那几位看似德高望重的长老,私底下总喜欢给弟子配对,现在好了,都搞到她头上了,要再不离开被绑了去也说不准。 很快,九黎便寻了个机会传送走了。 催婚?门都没有! 只是在九黎走后,青云里有些人不淡定了。 “我药呢?没日没夜炼制的灵药呢!” “是谁又花钱不报啊!” “后山的灵果呢?谁去偷吃了?!” “……” 一大帮子人跑到掌门那指责,异口同声,“你怎么不看着!” 而某掌门做法——闭关修炼不见人。 边关的风依旧那般喧嚣,卷起的沙尘阻挡不了人们的步伐,奔狼另立新王与夜陵交好。 因灭傀,边关之处也有不少修士暂居,夜陵国六皇子的名声自然知晓,久而久之也传遍了灵元大陆。 此次回宫,没有人再敢嘲笑,也没人再敢放肆。 夜北寒率领的铁骑灭傀有功,后而又以一人之力剿灭作乱的元婴魔兽,短短半月之内便让所有人为之一怔,当即被封瑾王,遂赐府邸,为之第一位受封的皇子。 受封那日锣鼓喧天,浩浩荡荡,人人道贺。 街边人挤人都想看看瑾王是如何的艳郎独绝风度翩翩。 提前选了个好位置,喝了许久的茶九黎才等到夜北的到来。 “这待遇,皇帝来了都不过如此吧。” 九黎只是感慨一句,熟不知旁边添茶的小二赶紧打断了她的话,“欸这位客官可不兴胡说,你是没听到瑾王爷的事迹吧,来来,小的这就给您讲讲。 话说啊……” 虽然这些事情九黎都知道,但她还是想再听听别人对夜北的夸奖。 “……与青云九长老比起来那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诶呦那九长老可就一言难尽喽~” 眼看着店小二好像要将矛头指向自己了,连忙给了灵银飞走了。 她可不想听到自己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还在走程序的王爷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终于是探头而出。却是刚好,一个包袱从天上掉到他手里。 顺着抬头,迎接他的只是无边蔚蓝,哪里有人的影子。 不过他知道,这是九黎给的。 只限青云的灵果,还有瓶身上印着三师叔记号的灵药,想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那简直是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路上,心情倒也不错。 第284章 相遇 这段时日,就算夜北不在身边,邪灵都没有打扰她,甚至安静的过分。出于好奇,进入寻音瞅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邪灵对面多出了一鳞片,而且看邪灵的模样还很顾忌。 九黎也不追究这哪里来的,能近身的只有夜北,既然能克制这家伙那便放着吧。 等九黎出去,邪灵才稍稍瞧上一眼,不由纳闷,为什么她会没事? 这可是上古龙族的鳞片,其远古之力足以影响一个正常人,真要是论起来,这龙鳞比它要邪恶的多。 以恶制恶,它怕了。 难得的没有邪灵打扰,很快九黎又晋升了两级。 如今练气几级她也记不清了,有些事随着时间推移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反正无论怎样都是在练气期,所幸九黎直接将阶级显露。 以至于路上有心术不正的,瞧着这妮儿还不赖的,动手到一半觉得不对劲,接着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巴掌拍飞了。 和小白兵分两路,它在边关帮忙找鬼傀,九黎这里出发寻玄月。 期间,九黎也找过冰豆,毕竟她的问灵技术称得上数一数二,顺便,将顾文宇给自己十里店铺的地契都交给了她。 狼崽很好哄,尤其是见钱眼开的。 虽然最后结果也不是很如意,可以说无果,但她也趁此机会游山玩水,打听打听夜北的事迹,倒是一路逍遥。 有传闻说在以北寒之地常有异物出没,可九黎绕了几圈下来除了有一家客栈以外别无其它。 古怪,古怪的很。 看过去虽然突兀,却是这雪地中唯一的歇脚处。 客栈之外,烟囱上方正飘着淡烟,几只魔兽坐骑置于门口,其身上还标识着标志,不知道是哪一家的达官贵族。 龙潭虎穴她都闯,别说这里了。 屋内少许暖和,虽然都是带有修为的,可谁没事想一直浪费自己灵力不是。 “来来来,客官们吃好喝好啊,小店虽小,但托各位修仙大人的福,基本的东西全都有,还想要些啥,小的马上去做。” 店小二打扮的装束,正一脸谄媚的献殷勤。 然在最里面的角落,倒是有两男一女。 一男一女年纪相仿,容貌出色。尤其是那位男子,举动之间的节奏颇有贵族之范,仅仅是个侧面都让楼上的老板娘馋了许久。 反观同座的女子,不知是冷意没过或是其它,脸颊两边总有些红润,看上去娇小可人妙的很,眼神总是不经意的划过对面的男子,却又有些忌讳而不敢多看快速低头小口的喝着热茶。 而另一位年长的男子则满意的看着两边的人,眼中流露出不间断的狡黠,总是在盘算着什么。 屋内除了这一桌,其余的倒是热闹,这些人褪去了官服成了最平常的人,吃喝玩乐的时候就该有吃喝玩乐的样子。 因而下雪将门稍冻住,需要大点力才可推开,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倒是打断了众人的欢声笑语。 定睛一瞧,也是位落脚的。 只见那位将全身包裹严实的人朝着他们鞠了一躬,而后又淡定的朝着其中一个空位走去。 没有什么异常,其中又是欢声一片。 九黎刚坐下,衣服都没解开,店小二便冲了出来。 “客官,这是菜单,想吃点什么半个时辰内都给您上齐喽!” 店小二的模样很平常,看不出什么不对劲,随着芊芊玉指指过的几样,店小二倒是勤快,“好嘞,请稍等。” 脱去了多余的衣物,九黎这才感觉如释负重,捧着热茶杯惬意的回暖着。 这么多人中,也没人真的去注意一个陌生人。 只是她坐的位置,冷清言却刚好看到。 不经意的瞥见竟让她有了危机感。 虽然心里知道瑾王不是那种看脸的人,但还是有种莫名的慌张。 兴许是感觉到了目光,九黎也不躲闪,如初识般愣了一秒而后甜甜微笑招呼,倒是让冷清言没料到。 冷苍毅显然也注意到了女儿的行为,顺着目光看过去霎时知道了缘由。 九黎慢慢悠悠移到柜台前,拿出一锭有青云标识的灵银,“开间上房,将这些吃的都送到我房间。” “好的客官,您稍等,小二稍候就上去。” 掌柜的拨拉着算盘,见到三指大小的银子立马放下手中的计算。 九黎着实是没胃口吃东西,这地方若真的有问题,那这些食物她敢吃? 干脆寻个借口先掩盖过去。 要到楼梯那就要经过冷清言那一桌,小二在前方引路,好巧不巧的突然摔了,跟在其身后的九黎也随着摔了一跤。 这一摔不要紧,但却是是在冷苍毅面前。 怀中的玉佩又刚好掉了出来,赤果果的摆在他眼下。 这玉佩是当初冷家老祖的,所以冷苍毅根本忘不了。 只是一眼,那些快要遗忘的记忆又重新被捡了起来。 只是碍于夜北寒在场,这件事也有待考证,冷苍毅并没有急于一时。 店小二连忙因为自己的过失而时刻道歉,九黎也只是笑着说着不打紧。 毕竟这事是她干的嘛。 “诶呦客官,瞧我这老寒腿这时候发作,可没伤着您吧?”到了房前,生怕九黎怪罪,小二又是一阵道歉。 “我刚好会点医术,给你看看吧。” “客官真是心善,只是已有灵修给小的看过,年久已恢复不好,客官费心了。” 听到小二这么讲,九黎自然不会多问,进屋前还给了小二一瓶药,“我身上的药不多,只有些止疼的。” “诶呦谢谢客官谢谢客官!有事您吩咐!” 小二捧着药瓶似如获珍宝,对于九黎更为殷勤。 关上房门,又将神识放出观察。 四周除了一片白外毫无其他,不过也正是这片幽静让九黎觉得越发的不对劲。 此行目的本就是冲着冷苍毅来的,现在已然成功一半。 半晌,听到门口有动静,像是老鼠觅食的声音。 躲在门后的九黎眼睁睁看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而后探出个红脑袋来,随即眼疾手快用床单盖了上去。 小家伙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本能的四肢乱动。 “小肆枫,又偷偷跑出来了?” 好容易找到出口,正巧撞上那副笑脸盈盈。 晃着屁股扭到怀里,舒适的‘咕噜咕噜’的叫唤。 等亲昵够了,蹦哒到桌上转了两圈,然后倒下装死。 面对此情此景,九黎倒是满脸玩味。 夜北又在搞什么? 第285章 相认 而这时候底下已经有些乱了,就因为瑾王说灵宠不见了所有人都在寻找。 楼下找遍了没有就有人猜测是不是在楼上,刚上楼便看到一女子走了下来,怀里抱着的红色毛团赫然是瑾王走失的灵宠。 根据引领来到瑾王面前,女子不卑不亢,右手还不断的抚摸着灵宠的背部。 冷清言急于给九黎扣锅,“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到你这就病倒了?” 言下之意,这就是你干的。 “这位姑娘,我可与你有仇?” 冷清言显然没想到九黎会这么直接,一般人难道不是否认吗。 她摇头。 “既然无仇那为何姑娘一口咬定这小家伙是在我手里病倒的而不是我捡到的呢?”虽然笑的平易近人,可散发的气息不容忽视,而且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男子,“我记得青云无名山上是一片枫树林,从高处往下看红火一片,肆意潇洒,小家伙的名字正是如此吧。” 夜北也不搭话,将肆枫接过去抱着,继而才开口,“嗯,师父确实说过要来调查,既如此便跟着吧。” 目不斜视,生怕被人看出什么。 冷清言第一个不干了,“六爷!肆枫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 话在心底就要蹦出口,在她的注视之下肆枫摇着尾巴扭着屁股跳到夜北的肩膀悠闲的舔着爪子。 动作熟练的一气呵成,哪里有什么生病的模样。 冷清言又想说什么,身旁的冷苍毅拉住了她,显出好脸道:“既与六爷熟识,敢问姑娘姓名?” “唤我阿黎就行,以前脑子受过伤失了忆承蒙渔村人相救故而无姓,前些年进入青云宗得名黎。”说这话的时候九黎可一直都是盯着夜北看的啊,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当大家觉得这女子颇为大胆时,更为震惊的是此女子竟不知深浅坐到了瑾王的身旁! 谁不知道慕九黎沾花惹草,其弟子夜北寒假意堕落挑战妖主外,对女人时刻都持有距离。 冷家三小姐与瑾王的一桌之隔已然是他的底线,此女子自作主张的靠近乎定是惹到瑾王了。 然,下一秒又是一幕惊掉人下巴的场面。 瑾王爷的灵宠,竟然躲开了主人的抚摸转而朝着陌生人露出肚子,欢快的连舌头都能看到。 当事宠的模样无声胜有声。 若真是有人害它还能与凶手那么亲密? 罪名不攻自破。 这幕可把冷清言气个半死,仗着同宗得到优待? “六爷可是九长老唯一入门弟子,不知你又师从哪位长老?” “清言,不可胡闹。” “爹爹~万一她是刺客怎么办?万一……” 冷清言似乎忘记了,一旁还有个瑾王爷,略带撒娇样跟冷苍毅诉说。 “看来冷小姐并不把本王放在眼里。”语音落下的同时起身,“既如此,所有事宜还请丞相代之。” 没有丝毫犹豫,简直是大步流星。 这下冷苍毅犯难了,又不能撒气只能怒目圆瞪的瞪着冷清言:你干的好事! 若是换作平常,这等差事他肯定二话不说接手,可这次的茬他打不过,而且还会因此得罪瑾王,届时如何将他拉入自己阵营? 本想着这次带着清言跟来还能增进两人感情,不想这逆子口无遮拦根本不会看情况,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冷苍毅好歹也是元婴尊者,冷清言才几斤几两,害怕的本能的瑟瑟发抖。 反观另一位,倒是看戏玩耍两不误。 肆枫并没有跟着夜北离开,反而留恋的呆在九黎身边,不管是行为还是其它,方方面面显着它的讨好。 “阿黎姑娘,老夫有事跟你说。” 见着灵宠对她这么殷勤,冷苍毅想到一计。 “请说。” 冷苍毅看了看四周,暗示人太多。 “还请跟老夫来。” 冷清言哪里敢拦着啊,再蠢也知道爹爹在给她想办法。 九黎抱着小家伙随冷苍毅来到一处无人地,还没等开口,冷苍毅倒先含泪脉脉激动道,“阿黎,你怀里的玉佩哪来的?” 九黎暗笑,这就等不及要相认了? 表面却是一脸无辜不解,“具体的也记不起来,我只知道有记忆来玉佩一直带着,或许是哪个地摊上淘来的吧,让大人见笑了。” 冷家的东西,对她来说连地摊的都不如。 冷苍毅哪能怪罪,但嘴角却勉强牵出,“实不相瞒,老夫以前有位养女,因外出游玩半路遇匪不慎摔下山崖,当时身上就带着一枚玉佩,不知阿黎可将玉佩给老夫看一下?” 冷苍毅做戏起来一套一套的,若不是深知他的本性,九黎差点就相信了。 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乖乖的将玉佩交出去,还面带惊讶的询问,“所以大人您是……” 这枚玉佩是鱼纹形,其中是以天山石所造,以滋阴补阳之效,当时买来的时候可花了大价钱,可没想到老祖转头就送给了这臭丫头。 “是啊…就是这玉佩啊!雪儿,我是你爹爹啊~” 冷苍毅老泪纵横,九黎也配合着他挤出几滴眼泪。 “雪儿你可让爹爹寻的好苦~以前的事当真没有印象了?连歹人都记不清?” 询问关切的模样真就像真心的,可当初的事情他也是知情的,九黎不得不在心底来一句:戏真好。 “我…我不记得了……但我相信您这些年一直在找女儿,肯定是待我极好的,以前的事也定是美好幸福的。” 九黎强忍着多少恶心才说出了违背良心的话。 冷苍毅还在戏中,重重的握着九黎的手,发自父亲的关怀,“这些年让你受苦了,爹爹对不起你啊!” 是,对不起的多了。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以后我可以好好‘孝敬孝敬’您了,您再也不用担心了。” “好好好,不过孩子,爹爹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天真懵懂脸:? “您请说。” 要说目的能这么顺利达成真亏了冷清言,九黎耐着笑意道。 “唉,刚才那是清言,算起来你们俩年纪差不多,从小就要好,清言要知道你还在定很欢喜。”铺垫的话差不多了,冷苍毅才引出自己的目的,“可这次她说错话,瑾王怪罪下来怕是……” 故意侧过身,眼神却是关注着九黎,“…怕是…怕是……” 心底一个大白眼过去,九黎不得不佩服冷苍毅的演技,只是在她看来无比可笑,更可笑的是自己还要上前假意安慰,“爹爹放心,阿黎一定让清言全身而退。” 第286章 妥妥的黑店 “真的?那爹爹可全都指望你了,这次爹爹定然带你回家见见老祖,他老人家肯定高兴。” 冷苍毅欣喜若狂的模样倒不是装的,毕竟他找到失踪已久的穆雪,正好当做老祖宗出关时的礼物。 什么比得上一个带有修炼根基的鼎炉。 人畜无害的笑颜和欣喜一直持续到关上房门那一刻才彻底解除。 “师父你明明说过什么都教给我了,为什么要骗我?” 对面桌边坐着的正是夜北寒,下巴抵在两手交叉的凹处,夹杂着浑然天成的王族气息,整间房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我怎么骗你了?!” 天地良心啊,她可啥都给了啊,怎么这人还不认账了呢。 九黎一时语塞,艰难辩解相当认真,和平时的舌灿莲花完全不一样。 “骗我…怎么快速换脸啊。” 九黎手忙脚乱的模样有些好笑,夜北不禁想多逗弄会,可最终还是没绷住笑出了声。 刚才一潭死水的眸子中重新被星河灿烂所占满,扫却所有阴霾。 怀里的肆枫只觉自己忽然失重然后瞅着主人的脸越来越近…… 知道被逗了之后气急败坏之下随手就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知道店里的食物没胃口,我煮了点肉粥,来吃吃看啊。” 在没人的时候,夜北的语气总是很温柔,现在大了似乎越发的宠溺起来。 再孤傲的猫咪总会遇到那个让它顺气的人类。 一见到有吃的,生的气已经降下去一半了。毕竟自己期待了许久,可不能跟吃的过不去。 “吃!看我吃不穷你!” 带着小女孩的单纯,让夜北又无奈又失笑,“好,吃穷了最好。” “为什么?”低头喝了一口尤其满足,剩下的气也全消了,下意识的接话。 “这样我就能一直赖着师父了呀。”单手撑着脑袋,朝着对面傻笑肯定,“我的手艺是不是又进步了。” 夜北对自己的技艺很有信心,满足阿黎的胃口那可小意思。 不得不说,包裹着肉沫的米粥在嘴中回味令人流连,九黎用一碗接着一碗的行动表明不是一般的好吃。 对于夜北的厨艺,那是无话可说无可挑剔。 房间周围都用灵力阻隔了声音,就算外面的冷苍毅想听些什么也是无功而返。 吃饱喝足暖洋洋,睡意便找上门来了。 上床抱着被子就这样在聊天中睡着了,夜北无事只能坐在书桌前看书修炼。 在外的冷苍毅和冷清言两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也不敢贸然闯入,现在就是让他敲门都不敢,只能在外等的团团转。 “爹爹你确定吗,那真是小贱人?” “啧,你现在先别管她是不是了,这是能救你的唯一办法,还有,这几件事你记住了。” “……” 冷苍毅嘱咐完几点让冷清言这段时间说话小心点。 能怎么办,就算冷清言心里再怀疑再不愿也只能听从。 可是再怎么交谈这时候也该出来了吧? 听又听不到里面的情况,等的时间越久冷清言越是不安。 这种时候好歹发出点声音啊,这样才容易让人误会。 自从在参加盛典后在宫里见到,区区一瞥却是惊鸿,再也难忘。 而后每次出门的频率便多了,每次路过瑾王府时都会故意放慢脚步,特地在下朝时间等待,为的就是远远看上一眼。 而这次好不容易缠着爹爹将她带来,本想能留下印象增进感情,可事情一步步朝着相反方向发展。 坐在他对面硬是找不到话题。 甚至,刚才心急之下又说错了话,瑾王对她的印象定是极差的。 冷清言心不在焉,冷苍毅又好到哪里去。 有时候无言是最可怕的。 小憩苏醒,舒服的升了个懒腰,发现夜北正在修炼。 几年未见也不知道现在他的实力如何。 九黎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她却不知道自己的气息早掌握在这条半觉醒的孽龙手里。 刚刚好一个手臂的距离,不等九黎出手夜北抢先伸手将人揽过来,利用体重身高优势顺势将人压在身下。 眼前,正是放大版的俊俏,过于亲近的距离让九黎竟也有些慌乱。 之间温热的气息凝成暧昧游荡,划过全身每一寸,带起炽热与紊乱。 “原师父喜欢投怀送抱啊。”说话期间,这男人简直脸不红稳气息,酥软的声线反倒全是诱惑。 九黎只能撇开脸移开视线,“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啊,哪有徒弟压着师父的?”这不以下犯上么不是。 可显然有人不是这么想的,吞吐的气息洒在耳边又痒又缠,九黎敏感的打了个冷颤,“师父压徒儿也可以。”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如同猫儿般突然炸毛,却是带着羞愤将人推开,手脚慌乱爬起朝着门外走去。 关门的瞬间还听到屋内清明的笑意。 不对不对不对,事情不对!她怎么…怎么…… 现在夜幕已然降临,外面的雪又厚了一层。 出来寻水平静下自己可发现水壶都是空的,只好当后厨去瞧瞧了。 然后厨的血腥味却有些重。 不似于禽类的血腥,走的深了飘过来的空气夹杂着一股臭味。 后厨没有一人,九黎捏着鼻子来到锅子前,灶上还开着火似乎煮着什么。 在锅子旁边,是还宰了一半的血肉,可能是新鲜斩杀,肉块还在轻微的跳动,然仔细看下去,似乎动的更厉害了,而且还出现一道小口——嚯!数只白色如手指粗的长蛆蜂拥挤出。 强忍恶心对着一边的锅子有着不好的预感,就在掀开锅盖的瞬间一股比之更加恶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臭的九黎老泪纵横。 那汤乌黑黑的,不知道是什么,但就在此时随着水汤的浮动,那黑色东西也露出了部分。 那是颗人头。 因煮沸的缘故热气将其眼睛顶了出来,而九黎看到的刚好是只凸出眼眶的眼球。 而表面那乌黑的一片的,是这颗头的头发…… 就算九黎见过在烂的鬼傀,可这时却实在忍不住干呕起来。 黑暗中出现了一只手朝她靠近,带有温度的在她背部轻拍。 “你不会用过这里的锅吧?” 等反应稍微好点了,九黎这才带着泪水抬头质问。 来人摇头,“我自己带了。” 给阿黎的器具自然是要独一套而且还要顶好的。 这算是在这环境中最安慰的一句。 …… …… 第287章 傀现 两人隐了身法,走上楼梯又装作走下来的样子。 一前一后,俊颜俏丽。 就是冷清言看到了心里都咯噔一下,怎么这小蹄子从小都是狐狸媚子! 以前就嫉妒这张脸,后来好不容易消失现在竟又出现了。 暮雪,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六爷。”冷苍毅赶紧放下手中杯,上前称道,又看了看站在夜北身后的九黎,见到九黎点头了这才又开口,“外面的雪要下一夜,店家特地送上红茶给大家补充,六爷可要来上一杯?” 话里全是试探,冷苍毅这头老狐狸,让喝茶是假,借着喝茶的名义试探夜北是否消气。 这时候也亏夜北能笑出来,却是礼貌又不失风度的应了下来。 反而九黎听到红茶两字,想到了刚才的场景,怕是不久之后就要动手了。 “阿黎,来,快跟清言两人好好聊聊。” 冷苍毅见到夜北喝下红茶知道九黎成功了,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但是确实是她的功劳,所以朝着九黎的态度更是好的过分。 冷清言只见到爹爹在大姐面前如此慈父的模样,不想她冷清言从没被待遇过还被一个小蹄子抢先了。 面和心不和,冷家一向如此。 冷清言端起茶水,遵从之前爹爹的嘱咐,装作激动的模样小跑到九黎面前拉着她的手,“暮雪太好了你还活着,爹爹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我是清言啊,小时候我们玩的可好了!” 若不是九黎真有记忆,还真要被这父女俩一唱一和的糊弄过去。 玩的是好啊,从背后把她推入湖里,拦着灵药师进门害她昏迷持续高烧,若不是觉得日后没有玩物也不会给她颗低阶破损的灵丹。刚苏醒一日,便拉着她玩躲猫猫,最后几人将她关在柴房三日才被伙夫发现。 确实是玩的好啊。 “真的吗,可惜以前的事我都想不起来了,不如你跟我讲讲以前小时候的事吧。” 两眼微弯,嘴角上翘,独有的纯真,像是真要知道以前的事情一样。 冷清言显然没想好这要怎么说,说她以前是怎么被欺负的? “本王也有点兴趣,不如一块听听吧。” 夜北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两人,尤其是冷清言,盯的她都觉得脸上又烫又红,可恶,怎么偏偏这时候注意到自己了。 冷苍毅知道内情,可到这份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的让冷清言开口。 然就在几双眼睛都盯着冷清言的时候,二楼处传来了几声恶嚎。 紧接着几人从二楼摔下,桌椅分解。 其中一人的肠子还挂在二楼,被牵扯的笔直,痛苦的看着半个肚子,没几秒便断了气息。 边上的将士本能上前查看另外还动弹的几人,不曾想地上的人抓住来人的腿便要咬,在众人还没反应的情况下,一道冰棱直接透过脑袋扎进地下。 脑袋被固定,两手依旧将人抓的死死,力气之大根本无法挣脱。 腰间似用力滑过什么,溅洒在脸上的液体还带着余温,黏到眼前一片血红。 冷苍毅对于九黎突然的抽刀砍手的行为很震惊,与夜北寒配合的相当完美,尤其是那套动作行云流水,果断决绝的模样很难联想到她小时候。 然而这完全是几年来身体作战记忆。 “老陈你怎么了?!” 循声望去,其中一名将士像是失了魂般挣扎,而那位呼喊的同伴已经将整个人的重力压在他身上仍然无济于事。 但也只是牵制几秒,而后越来越多的将士都开始不对劲起来。 就连本牵制老陈的将士也爬起来,忽而眼神空洞,宛如被牵线的傀儡。 以几人为中心,不断朝着他们靠拢。 “清言!” 其中,冷苍毅见到了个熟悉的人影。 不知何时,冷清言也成为了他们的一份子。 而此刻,冷苍毅也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修为不弱,所以还有时间静坐解毒。 然场上现在还有两人依旧站立,甚至不受任何影响。 是那红茶,那茶有问题! 这时候明白过来已经晚了,冷苍毅这个小元婴根本不是下毒人的对手。 同时,他也惊叹于夜北寒的成长,明明也喝了那茶,竟然还没事。 难道夜北寒真的已经超越了自己?只是几年光景怎么可能真的一跃而起,别说元婴了,几年时间连练气都跨不过的大有人在,可现在摆在他眼前的事实又不得不信。 不管是刚才瞬间出手还是现在这副坦然自若的模样,无一不在证明他的蜕变。 九黎还没有喝过那什么红茶,自然不会被怀疑,虽然刚才她出手果断但是反观夜北寒对比,都是青云宗的人,而且根据时间推算,显然九黎去青云的时间更长,怀疑力稍微小一点。 冷苍毅什么心思九黎也能猜到,只是她不会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再说,连玄月都不是夜北的对手还用担心? 所以她打打下手就好了。 身上什么最多?当然是丹药了。 况且在几年前遇到过冷开言和冷凌澈,算算时间,冷凌澈大概率现在是瘫痪在床的状态了。 否则以冷苍毅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带上下人所生的孩子。 这片区域本就天寒地冻,夜北主修冰系,正好是他的主场。以至于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些人牵制住了。 给他们治疗的时候,九黎就发现不对劲,这可不是现在身上的丹药可以治好的。 简单的将他们的毒压制下,转身便设置了阵法,朝着厨房走去。 后厨,那个血腥难闻的地方。 好在材料什么的都还齐全,尤其是辣椒。 想到之前夜北煮的粥,刚好用的就是糯米,回锅再放大把大把的辣椒巴豆盐。 这些人中的可是鬼傀的血毒,还好症状还算轻将东西吐出来就行。 “月将升日将浸,进了这门别想着出去。”背后传来阵阵阴森,手持菜刀扒着门框,“白丸子、红丸子、溜丸子、炸丸子……你这么白嫩,我看生吃更好!” 以门框用力,整个身体朝着九黎弹去,手持菜刀挥舞贪婪。 而九黎只是往后退了步,用寻音敲了下他的脑袋而已,脑袋却深深被埋到了地下。 “不人不傀。” 以她如今的实力,这样一个小喽啰她怎么会搞不定,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脑袋搬家。 解药很快就煮好,只是冷苍毅有些喝不下。 第288章 当傻子也难 这上面漂浮的又红又黑的是什么玩意?闻起来吧不可描述,这尝起来还不要人命? “阿黎啊,你确定这能治好我们?” “良药苦口,没错的。” 为了解毒,冷苍毅捏着鼻子,心一横灌了下去。 他不敢尝啊。 然而,那难言的味道还是在口腔里停留,腹腔处有种推动感,加上鼻尖围绕的味道,一下没忍住,转身全给吐了出来。 这些污秽的东西看不得,转身便进了二楼房间。 然,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街道上来往者络绎,有杂耍喷火叫好的也有搔首弄姿揽客的,各异色彩的灯笼悬浮在半空,即使是夜间也被照的通明。 这里不是幻境,是九黎唯一能确定的。 只是还没等继续打量,眼前忽然一黑,被人从后抱起行走飞快。 倒也不是九黎不反抗,她现在身处哪里都不知道,或许被带走还能知道点什么。 只是不确定夜北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 九黎被扔上了一辆马车,只听到外面有人粗声道,“这是最后一个,齐了。” 马车行驶,九黎才将套在头上的麻袋取下来,刚才就感觉到,他们似乎往她手上戴了镣铐,然而现在看去,呵,这限灵圈嘛不是! 真的是,早知道就动手了。 这辆马车里算上她总得也有七八个,只是她们全都低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九黎也不闹,倒是有心情小憩了会。 马车似乎行驶了许久,终于停下。车帘掀起时,有束光照射进来,用手挡了下适应后才放下。 还没下车便听到一个女人的责怪:“真是的今个儿怎来的这么晚,到底想不想要赏钱?” “想想想,诶蓉妈妈您先瞧瞧货再谈赏钱的事儿。” “哟,听口气今儿收获还不错?” “何止不错,那是这个。”那瘦矮的男子竖起大拇指,一副包你满意的神情。 蓉妈妈持着灵光掀开帘子,看清了几人的容貌又立刻放下了帘子,丝毫不掩饰自己满意的心情,从怀里掏出一叠包裹扔过去。 用手颠了颠,慢慢收起了笑容,显然对于这点赏钱并不满意,“蓉妈妈,这次可是顶尖的货,这点恐怕有点少吧?” 而这位叫蓉妈妈的又从储存空间里掏出两袋扔过去,“这次啊就算你们干得不错,赏你们的。”面上更是笑呵呵,“下次可按这标准找啊,东家可给的多。” 拿到几倍的利润,鬼贩自然给好脸色,低头哈腰的连忙感谢回道一定。 蓉妈妈命人抬着轿子继续向前,朝着鬼贩离开的方向派了几位夜行者。 到了目的地跟着下车,四周虽然看似安静,但本能告诉自己周围的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独有的房间内,被人往里一推,没站稳直接跪滑一米,一道靓丽的色彩映入眼帘。 顾不得疼痛,内心咯噔一下。 “呦,初次见面姑娘就行大礼,可真客气。” 阴阳怪气的态度九黎即使不用相处都能知道她是个难处的主。 好汉不吃眼前亏,调理好情绪一下扑到眉娘的小腿,“嘿嘿嘿,大鸡腿,好吃的大鸡腿~”说着张嘴就要咬,眉娘看着事情不对,一脚将人踢开。 “妈的,竟是个傻子。” 被踢在地的女孩两眼痴痴,几秒后才咧嘴放声,两腿平放在地面脚跟来回摩擦,“呜呜呜鸡腿精欺负人!” ‘啪!’ 眉娘没有任何心软,扬手直接给了个大嘴巴子,“烦死了,最讨厌哭哭啼啼的。”扭动着手腕,嘲笑的看着捂脸不做声的女孩对身后两人吩咐道:“给她喝点药,可别在东家面前坏事。” “是!” 身后两名大汉摩拳擦掌的朝着九黎,其中一人拿起事先准备的药丸正要来硬的,还在哭泣委屈的少女凑了上来,脸上两条泪痕还清晰可见,两手抢过来就往嘴里送,两个大汉都傻了,怎么,还有自己吃药的? 两眼一眯,舔着嘴角笑出酒窝,“嘿嘿,给糖吃,是好人。” 眉娘纵使经验丰富,但这样的傻子是真没遇到过。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把限灵圈去除,虽然有药控制,但万一此人灵力高强呢,既然是要送给东家的人,那便不能掉以轻心。 九黎从小被几位师兄姐喂养,尤其是三师兄和六师兄,什么药没吃过?就这药丸,送进嘴里就知道是什么成分,无非是专门控制人的药物。 顺势,吃完药倒头就晕。 这下眉娘算是放心了,朝外吩咐来人替她梳妆打扮。 鬼贩抓的人也保不准精明痴傻,听到买家要求只要俊美的女人。 不过对于这种地方来说,痴傻的人更容易被操控。 镜前的人凤目柳眉、樱唇娇肤若灼灼红药,只是眼神呆若木鸡,充满迷茫。 这样一张脸若真没有点实力傍身可相当危险。 可现在看上去,说是供人欣赏的花瓶也不为过。 而,此刻的高楼处正闪烁着莹莹绿光,在这张灯结彩的夜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可一直注视着它的男人却如获至宝,将绿光放手随它飘动。 难得的,嫣红的眼尾处多出好几分的柔情。 最终,跟着绿光来到了莺莺燕燕揽客处。 “东家?!” …… ……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镜前的少女一反常态,乌发红唇、秋水明眸,即使是明艳红衣相衬,没有一点艳俗反而让人觉得甜软可口,光是看着骨头便酥了。 九黎哪顾得上这些啊,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将被子拆开撕成布条缠绕成绳,推开窗眼瞅着只有三楼高的距离,大胆的就要往下爬。 然,这时候禁闭的门被打开了。 一脚刚跨上窗口没来得及上去,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见到来人心中更是大呼倒霉。 玄月则是进门便瞧见一身着红衣的美人惊鸿转头,心中更是咯噔了一下,又是她! 四目相对的尴尬在绿光环绕,寻音掉落下醒悟。 玄月较九黎更快一步捡起寻音。 “东家,这小妞是个痴傻的,有待老奴再调教调教送于您。” 身旁的蓉妈妈九黎是见过的,正心惊胆战的谄媚着。 谁也想不到东家会突然出现闯入这间房,正好赶上人要逃跑,只想在东家发怒前赶紧将错误降到最低。 可玄月压根没生气,竟然…还笑了。 “痴傻?她若是,那这世间便没痴傻之人了。”寻音自主护主,可这时它却没感觉到任何威胁,任由被拿捏,“我寻寻觅觅之久,不想你竟是女娇娥。” 第289章 我家有女初长成 难怪啊,之前夜北寒之前说‘辜负的怕是你。’原来是这层意思。 九黎默默收回跨出去的腿,靠着窗边保持距离。 无措讪笑,眼神飘忽,“那个…地方不错哈……”救命,阿夜你在哪啊?! “果然你很满意这里。”掌心相对轻拍两下,门外走来许多端着食物的侍女,不一会便堆满了整张桌子,“你准备一直这样对着我?” 窗边的女子墨发束起,偶尔的微风撩起秀发已然有种小女人的既视感,杏眼灵波窈窕身形,就连惶恐的神情都显得那么撩人。褪去了那身皮囊,以往的嚣张跋扈更是弱了几分,却更符合如今的身份。 窗外人声鼎沸、嬉笑连连,和此刻形成鲜明对比。 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做个饱死鬼。 指尖插入发间,将眼前挡视线的几缕头发耍脾气的往后顺,一扫心中阴霾,上前撕起了桌上冒油的鸡腿,大口的吃了起来。 旁若无人,吃嘛嘛香。 手里拿着,嘴里嚼着,眼里看着,张牙舞爪的模样和形象严重不符,倒像是饿死鬼投胎。 身旁的蓉妈妈满脸便秘样,嫌弃的要死。可侧头观察了下东家,发现东家悠然的喝茶吃菜,不止不嫌弃反而还跟她说哪样最好吃多吃点,根本就是养女儿的节奏。 “刚才你说我果然很满意这里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设计我?” 吃饱喝足,该谈正事了。正襟危坐中,似乎以往的自信回归,目光灼燃似无后顾之忧。 而玄月也不避讳,“没错。”他将自己的心意表达的很明确,无论是眼眸中还是语气里,都充满着惊喜和眷恋,再次确定道,“我就是在找你。” 就连蓉妈妈都看得出来东家的心思,偏偏对面的脑回路不太正常。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猛然起身拍桌,“现在我们就去打一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眼底在那一瞬,闪过一丝来不及捕捉的悲伤。 旁人都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情况不妙,纷纷行礼撤退。 “我当过天上仙也经过万人唾,我自诩尝过百态,唯独在你这栽了跟头。”神色微微敛着,唇却仍弯着,笑容却不再直达眼底,“如果我当时遇到的是你,是不是就有不一样的结局了?” “不会。”几乎是落音的同时斩钉截铁的否认,“我没有那么心系天下也没有那么伟大,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要活下去,快乐的活着。 世界会变得怎么样我无所谓,我担心的不过是有人阻碍了我寻找快乐的路途而已。” 她不是圣人也不想拯救什么苍生,不过是万千尘埃中的一颗又怎么蜉蝣撼树? 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 两人之间许久无声。 其实,玄月的心意她也不是不明白。费尽心思的将她引到雪中客栈触发阵法,只是为了将她困在身边。 “你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声线平板,也不知懂没懂她的意思。 于玄月,九黎后悔了,她后悔去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深夜,外面的嬉闹声竟不减反增。 也不知是不是玄月对限灵圈太自信还是对这里的防守太放心,竟然任凭九黎翻窗成功逃离。 “孤夜难眠,美人这是去哪?” 背对着的九黎心中咯噔一下,心想早知道玄月不会掉以轻心,这不就被发现了吗。 等转头后才发现,不过是位醉着酒坐在灵虎背上的客人罢了。 此刻,计上心头,美绝了的笑容将人迷的团团转…… 深夜的巷子又暗又僻静,随着声清脆的倒地,巷子口探出个人头,吹奏寻音控制灵虎,用灵力将限灵圈粉碎。随后,更是不客气的砸晕与其主人堆在一起,顺便,摸了人家的钱袋。 “东家?” 隐在黑暗中灼灼注视着美人的一举一动,抬手制止了蓉妈妈接下来的话。 “无妨。”即使身影没入了人海,仍旧追随眷恋。 红衣张扬,倒是相衬。就在转弯跨步的一瞬间,已然是位束发俊朗的翩翩公子,眉间的不羁即使在几年后都没有任何变化,唯有原常穿的那袭白衣成了红色。 这里的街道其实和平常见到的没什么不一样。 无非是晚上也依旧灯火通明,倒是名副其实的不夜都。 街上熙熙攘攘,难免会有冲撞。 “哥哥救我!” 一比九黎小不了几岁的带伤少年死拽着九黎的衣袖,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小声道,“尊者…尊者救命……” 来人很快追上来,见到小子有庇护,以为九黎也是与之一伙的。 然,九黎不想惹祸上身,将可怜无助的少年推了出去,“我不认识他。” “算你小子识相!”来人气势汹汹却也不想生事,没有为难九黎,只是上手将少年拉了过去。 眼见自己看错了人,少年整个人都显得无力起来,低头认命,眼中活像一条死鱼任人宰割。 然,寻音此刻却低发鸣音,这是有鬼傀?! 少年被寻来的人单手拎起夹腰。 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受伤的不是少年,而是抓他的人。 那人捂着流血的腰部与来之前完全不同的面孔。 他在恐惧。 而那位少年转身回头,如林中野兽,暴怒的注视着刚才见死不救的九黎。 ‘一白一黑,异瞳?!’分明刚才还很正常来着。 看来寻音异响也是因为他了。 九黎并没想要在这里动手,毕竟人太多,而且已经有不小的影响产生,可不想再鬼傀泛滥。 然九黎还没做出举动,刚才还对他嫉恶如仇的少年被人拉到一边保护着。 这时才发觉,原本应该四处逃窜的人们大多数都无动于衷,甚至对九黎和地上痛苦哀嚎的男子富有敌意,而那些只是过来寻欢作乐的顾客让他们寻了个理由糊弄走了。 半人半傀……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难道外面也有鬼傀就此隐藏自己吗?那到底还有多少潜在的危险? 九黎与男子被围在圈内,踌躇的像是没表演好而被要求退钱小丑。 这些人算是傀吗? 第一次九黎迟疑了。 她不敢动手。 她不是见人就救的白莲花,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侩子手,但这种情况真的很难下手。 “你竟也会在我面前分神。”人群依照声音的方向而自动让出一条道路,“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上空的月亮又亮又圆,是个团圆的好日子。 玄月身后,跟着的是半人半傀的少年。 九黎看了看地上已经快晕厥的男子,随手给他封了道封印。 清冽出声:“好。” …… …… 第290章 青云插曲 倚着窗边,从上俯下,风景如画。 蓉妈妈乖巧的给两人沏茶站在一边,动作之间露出了一个带花纹的钱袋。 既然被抓住,自然是以真身相见。 褪去热情的红衣,从热辣到纯真不过是一件衣服的差别。 即使不施任何粉黛也是上乘绝色,或许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眼睛,碧波秋水脉脉,多的是不羁和自由。 “现在你可以说了?” “再过半年你便成人了吧,你这年纪这样的实力确实可怕。”玄月就不说,反而说些有的没的,端起茶杯示意,“尝尝,逍遥林独有的茶艺,你肯定喜欢。” 不等九黎说啥,他自顾喝上一口,对着蓉妈妈夸赞几句。 “成不成人只是个形势,难不成你会在意?” 对于这茶,九黎一点没碰。 在别人看来确实是有点不识抬举,可她天生反骨,活的开心重要,凭什么附和别人。 “的确,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才喜欢你啊慕九黎。” 玄月的告白毫不掩饰,他也喜欢坦荡做事,所以慕九黎尤其对他胃口。 不过,这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她对他无感。 “确实,喜欢我的人多了,也不差你一个。”这副尖酸刻薄漫不经心的嘴脸反而一旁的蓉妈妈变了变脸色。 这小妮子可真敢放肆啊。 “你想阻止这场浩劫吗?” “呦,看不出来你还要准备送死负罪。” 蓉妈妈看着扶额头疼的东家,心里更加慌张了:怎么办,越来越放肆了,等会打架我该怎么逃? 现在有实力傍身,自然有底气。 “你和他也是这种态度么?” 说玄月心里没有任何触动是假,即使他喜欢她,可接连不断的疏远厌恶也会让他心累。 “如果你再继续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日后再见面也只会是战场上。” 拍桌起身,明明年岁不大却有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她不想牵扯到阿夜,她的徒弟哪轮得到别人惦记。 而且,从刚才开始玄月就跟她说些有的没的,一点没说正事。 不知怎的,听到九黎的话玄月想到的是她自爆的场景,也是在那次他才知道不舍是什么感觉。 蓉妈妈夹在中间站立难安,总觉得下一秒便有场腥风血雨要发生。 …… …… 雪已经停了,暗红染在白雪之上就像是冬日腊梅。 雪中小屋早已倒塌,废墟之中人们陆续站起,寻了一圈便看到主子在空地上疯狂放技能。 接连不断的技能,络绎不绝的灵力,无不散发着年少有为,强大的灵能无一人敢靠近阻止。 他们从没见过一向冷静的瑾王朝着空气发疯。 这次九黎消失的无声无息,甚至连追踪术都没作用。 就算有龙鳞那也要遇到危险时才能感应到。 他忍受了几万年的孤寂,为了一个赌注甘愿放弃神体,从神坛跌落寻寻觅觅,即使几生几世都没有结果,可这颗心依旧向着她。 他在黑暗中过的太久了,那道光束是信念是执念。 见过光明的人又怎么甘心重回黑暗。 经此一战,冷家的威望更高了,连同夜北这位第一位被册封的王储再次家喻户晓。 鬼傀的痕迹消失了一段时日,摧毁的家园也在重建,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青云无名山中,少女身着蓝衣,嘴里含着糖,翘着双腿躺在枫树上。神情自由坦然,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心情甚好。 从逍遥林出来,九黎已经在青云住了好几天了。 前些时日正好又是青云招徒的日子也便没出现,为了清净干脆在无名山逍遥自在,顺便去了学院入职了灵药师导师。 没办法嘛,小老头老是催她赶紧入学,毕竟也拖了好几年,心里也过意不去。 话说,好久没去李叔那偷鸡了,也不知道这些年小宝贝们是不是长的特别肥美。 心动不如行动。 掌门师兄闭关,其余几位要么在外历练要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要不惹出事情来,谁管她啊。 广场上聚满了弟子,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时不时还传来夸赞的声音。 本来九黎只是路过不想管的,奈何有人多管闲事。 “不就是救活了只鸟嘛,有什么好得瑟的?” “有本事你来啊!” “切,婉白师姐才进入三师叔门下半个月就会了,也没像你这半年成就便兴师动众的。”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子趾高气扬,硬是将举手之劳说成是在炫耀。 可九黎却是见到了全过程。 赤鸟是二娘养育的品种,与一般麻雀大不了多少却每日吃得多拉的多,其外皮更是坚硬,很少能被伤到。 本就没什么人能注意到这小东西,就在准备出手之际,正好看到有人来,便站在一边观察,能看得出来他是受到三师兄的教导的。 这几天她也有所耳闻,三师兄底下有位疗愈圣手,就叫婉白,拜师不到两月便施展出出类拔萃的天赋,当时就收获了许多迷弟。 原本弟子的争论不应该参与进去的,没想到她被人发现了。 “不信你问问她啊,她可比我们先来,肯定目睹全过程了!” 抱着赤鸟的少年没有说话,低着头默默拉着身边指着九黎方向的朋友,“少羽…” “航子你别拉我,我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你才不比婉白师姐差!” 和肖航比起来,似乎少羽才是那个被对比的。 他真心想替朋友出头,声音自然也大,霎时竟一片哑语,几秒后才惹得对面的罗谷哈哈大笑。 “就他,一个吊车尾?” 谁不知道肖航是同辈弟子中垫底的那个,要真说起来,连婉白的小脚趾都比不上。 这点肖航自己很清楚。 作为旁观者,九黎只是述说自己所看到的,虽然她料到了结果但总比否认他的好。 其实这种事情解不解释毫无意义,重要的是看当事人的心态。 修仙修仙,首先是修心。 原以为接下去的几日能安安静静的消停点,谁晓得第二天一早便听到了外面吵吵闹闹。 本只想看看外面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谁突然拉着她一起朝着一个方向去。 “这是怎么了?” 随手拦住眼前跑过去的一位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圈中灵兽全都跑了出去,子澜师兄正召集大家抓回呢。” “欸,是你啊。” 混乱之中,少羽似乎见到熟人一般上前搭话,“昨天谢谢你啊替肖航说话,不然那小子又要半夜偷偷抹眼泪了……” “少羽!” 第291章 别有目的 不远处的肖航还带着怨气,“谁哭了!你才哭了呢!” “对了,看你好像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的样子,不如我们三个组队吧,肖航治疗我打架,你就在后面跟着,遇到灵兽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好啊。” 一大早的就有好玩事她怎么可能不答应,而且青云宗的灵兽从来都是她在照看,昨日还去圈内看了眼呢,明明一切安好。 为了搞清楚状况,还是跟着去找找吧。 一路上三人说说笑笑倒也融洽,尤其是少羽,倒是风趣幽默,很会惹人开心。 “欸那不是罗谷吗?怎么跑的那么快?” 肖航指着迎面跑过去的一个影子说道。 “真是那臭小子,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啊!” 然而过了几秒,他们愣住了,也明白罗谷为什么撒腿跑那么快了。 金丹期的灵兽,虽然是只灵兔却也能力拔山河将他们一掌拍死。 “这样,咱们分开跑,我跑得快还有灵符在不会有事的,你们快去找子澜师兄!” 少羽在危机关头将两人往后一推,转身去吸引灵兽的注意了。 肖航一开始还不愿意丢下少羽,磨磨唧唧的样子像极了生离死别。 “你做什么拉我,少羽还有危险!” 拉着他来到暂时安全的地带,没好气说道,“你再哭哭啼啼不离开他才真的有危险!”九黎也是来气,犹犹豫豫怎么有出息。 “要想少羽没事赶快去找子澜…师兄啊,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其它弟子给你拖延点时间。”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九黎简直比肖航还着急,不等他答应连背影都没留下便不见了。 回到少羽一边,已经看到少羽被灵兔踢出老远撞到树干失去了意识。 灵兔还没玩够,竖着的耳朵却被人一手拎起,“你这小兔子无法无天了啊,连自家弟子都欺负,看我不把你炖了做麻辣兔头!” 九黎之前本就经常照顾灵兽们,自然是听她的,这不灵兔乖乖就范,前肢拱手饶命着。 “行了,去把走失的灵兽都带回来,不然被我抓到……”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威胁道。 至于少羽,检查了下并没有什么事,还是等着子澜过来处理。 这些灵兽中不乏有脾气暴躁的,尤其还带有毒素,九黎怕其他弟子遇到。 长老们都去参加仙灵会了,许多弟子也不在宗内,要说现在最厉害的还是金丹后期的子澜了。 掌门座下大冤种弟子。 子澜怎么也想不到这些被圈养的灵兽竟然全体出逃了。 可他也没想到,就在他们焦头烂额将少羽带回去治疗时,出逃的灵兽竟然排着队的回来了,就算是平时不听话的那几只也都乖乖回窝了。 这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可是有一头却至今没回,还是最危险的那头。 子澜没有把握能打的过那只刚到元婴的狮豹兽,内心慌张之余想到一个人,派了弟子出宗门请人。 而被他们所害怕的狮面豹身长着翅膀的灵兽此刻正在后山游荡,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破了元婴连窝都不愿意待了?” 熟悉的声音激起了狮豹兽的恐惧,放松的皮毛也因此根根竖立,远远望过去就像只巨大的刺猬。 “吼!” “跟我回去!” “吼吼!!”狮豹兽后退几步怒吼着。 “能耐了是吧,还叫板?”几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撸起袖子笑着在空中打了个响指,随后‘boom’的巨响,不远处的小山被夷为了平地。 (?o? o?)狮豹兽惊恐的盯着面前比自己爪子还小的女孩,然后缓缓的跪下前肢低着头臣服。 狮豹兽瑟瑟发抖的模样让刚赶到的子澜大惊失色。 他是听到爆炸声赶过来的,然后就见到了这一幕。 转头便看到子澜呆呆的站在身后,“哦子澜啊,抱歉啊这孩子气性大给你添麻烦了。” 生怕子澜不知道她是谁又变成了男人模样,眉宇间的桀骜之色还如从前那般,魅惑的眸子微眯,薄唇轻启着。 “九……九师叔?!” 子澜怎么也想不到九长老会回来,而且还是以小女孩的模样,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九师叔长的好看人尽皆知,只是多年不见好像模样更胜,就是他一个男子都有些心动。 子澜骑着狮豹兽回去的时候弟子们全都传来崇拜羡慕的眼神,简直狂拽酷霸炫啊! 不过九黎并没有跟着一起回去,她可不想在子澜一本正经的行礼之下暴露身份。 心系少羽和肖航,趁着夜色将药带了过去。 原本九黎想就此回到无名山继续逍遥快活的,可哪成想天空中从远驶来三艘飞船。 船体乍一看是普通的木头制成,但再看一眼便能看到船体周围围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灵光,远远就能看到‘玄天剑宗’四个大字,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哪儿来的。 而这样的排场除了玄天剑宗那些土豪之外没人再会这么烧钱了。 九黎就这么猝不及防与在船上的各位师兄姐及弟子碰了个照面。 依照以前的惯例,这是来友好切磋来了。 玄天剑宗虽然综合实力距离青云宗差那么一丢丢,但是是所有宗门中最富有的一派。 “婉白师姐,那就是你所说的玄天剑宗啊?” 从药房出来,两位白衣少女便看到了空中的景观,其中一位年纪略轻的少女抱着药壶两眼放光的说道。 另一位白衣少女同样抬头观望,只是眼中失去了些许亮光,捂着腰间的位置反添惋惜,“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快些去吧。” “好呀!” …… 九黎混在一群弟子中间,乖巧的站在一边,低着头生怕被认出来。 但是二娘此时正和剑宗的长老们谈笑风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了九黎一眼便没再瞧了。 正纳闷怎么只有二娘一人时,三师兄带着位少女来了。 一袭白衣仙尘,眼神中有的是少女的元气,即使在众多人的注视下也丝毫不怯场,似梨花幽若兰,优美娴静不染尘。 生得一副好皮囊,天赋异禀传千里,这次是剑宗主动要求比试的项目之一——炼丹。 剑宗的真人就是听到这消息才特地加试了一场。 青云宗不就是仗着老三清溪才能招揽到那么多好苗子,但剑宗药师也不逊色他啊,再加上灵币堆积,培养出来的弟子并不比青云的差 第292章 组团坑 剑宗的目的很明显,也没有丝毫遮掩,况且这婉白还没有行拜师之礼,也就是说还不算真正的拜师,只是预定了而已。 不然剑宗也不会明着来抢人。 按照以往的了解,九黎是明白的。 借着切磋的名义来挖墙脚。 虽然有成功过,但也是少数。听闻那些去往剑宗的弟子最后大抵都没有什么成就,甚至默默无闻干着打杂的工作。 九黎和肖航少羽站在一块,肖航眼巴巴的望着婉白所站立的方向,单纯的羡慕道:“婉白的名号都传到剑宗那了,可真了不得。” “你怎么回事,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真是要气死我你!” 经过一夜,少羽的伤势好了大半,听到肖航的话又是一顿小锤,动作像个羞愤的姑娘。 “诶呀呀,看来某些人心里还是有点数的。”罗谷不知何时靠了过来,双手环抱胸前,眼神从下往上打量着少羽继续说道,“不像其他人只知道站在一边说大话痴人说梦!” “你这烂谷子说谁呢?!” “谁接话就是谁喽。” “你找打!” “诶来呀,我还怕你?” 眼看着两个人要打起来,不知何时子澜出现在了几人身后,小声威胁道:“事后每人抄写净心诀一万遍,明日上交。” 别看子澜外表柔柔弱弱一本正经的,责罚弟子起来也是毫不手软。 少羽和罗谷不敢出声,知道越是反抗罚抄数量越是翻倍,立刻就噤声了,只是两人的眼神还在疯狂交锋。 很快,从炼丹炉中传来了药香味,只是光闻着味道就能知道达到了什么阶段。 不是捧,剑宗的这名弟子确实得到了些许真传,在座的弟子达到他这种程度很难,由此看来张真人是真心想要挖墙脚的,否则也不会在这里试探婉白了。 “嗯,清溪长老您看我派弟子如何?不知同龄中有能否与弟子相匹敌之人?”张真人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从始至宗他都是在看清溪身边的婉白。 “色泽圆润饱满,药香浓厚,属上乘驻颜丹,贵派弟子可是人中之凤,得此徒为可喜可贺。” 清溪也是将好话到底,这时候只要婉白不搭话,剑宗可能就此放弃撬墙角了,可偏偏婉白不服输,骄傲如她怎可败人之下,于是主动请缨,“三长老,还请让弟子一试。”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驻颜丹,其实并不难,但重要的便是掌握它的火候,小火慢熬微微出蒸汽而后再到大火收缩,同时将灵力注入使得成型,再转到小火炼制致使出味便成。 婉白有信心,肯定能打个平手,毕竟平时所练都属上品,怎么可能会输。 没过一会,同属药香也飘了出来,令所有人为之惊讶,婉白真的有与之匹敌的实力! “长老们请看。” 随着婉白打开丹炉,在场的人又被惊艳到了。 “两颗!是两颗上品驻颜丹!” “婉白师姐赢了!” 青云的呐喊声无比振奋,却同时也打击了肖航的内心,果然无论怎么追赶都是没用的,自己炼制出一次上品便能开心很久,可婉白已经达到了这样的高度,恐怕以后怎么也追不上吧…… 肖航的表情很好懂,作为他多年的好友的少羽又怎么不明白。 可旁边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罗谷,突然举手道,“长老,还有弟子想尝试!” 这时候本来才刚安静没一会,罗谷的声音正好让所有人都听到,纷纷投来目光看向罗谷指着的方向。 少羽气的拳头痒痒,这明显是让肖航下不来台啊。 被这么一指,肖航都懵了,他根本没有那种实力!可是不去的话岂不是丢了青云的脸,躇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不想身旁却是有道清丽的嗓音无奈推脱着,“这恐怕不妥吧~” 张真人呵呵一笑,招手道,“来,既然想试试就上来,年轻人就是要有胆量。” “这……”九黎话里话外都在推脱,最后做出一副被逼的表情,为难道:“那我斗胆一试。” 罗谷指着九黎离开的背影想否认的,被子澜从身后捂住了嘴巴,“明天上交三万字哦~” 对九师叔不敬疯了么是。 一听有人自告奋勇,张真人自然不会拒绝,万一也是个不错的苗子带回去打下手也好啊。 青云宗在大陆上一直位列第一宗门,其下几大宗门自然很想将其拉下神坛,这不打着切磋的由头来挖人。 再者,来之前就打听过了,这一届就属那叫婉白的弟子值得培养,哪里还听到过什么其他人的名字。 当即,张真人也没有多问,他不相信有人可以做到更好,但是就此打压一下青云宗倒是个好主意。 “嗯二娘这弟子莫不是你门下?若学媚术已经领先一大步了。” 二娘笑而不语,随后摆手否认,“可惜并非我门弟子,但若她愿意,本尊随时可倾囊相授。” “看来二长老颇为中意此弟子,倒让我有些期待了。”张真人也来了兴致,又朝着九黎问道,“你说你想来试试,这失败了的话将如何呀?” 少女的蓝衣在一众人群中颇有些耀眼,身姿挺拔不怯场,简单的行礼之后反问道:“那若是胜出了真人可有奖励?” 显然,张真人没想到这弟子看着年纪不大胆子却大的很,剑宗弟子都没有这么直白的跟他要过奖赏,不过也没觉得她会胜出,毕竟像婉白这样的天才都是少数的,哪会同时间再出一个。 “哈哈哈,好啊,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九黎就等着他这一嘴呢,行礼回道,“既然是比炼丹,那无论输赢都代表青云,之后奖赏理应三长老所要。” 青云能屹立多年不倒还名声在外,其中一点不乏是几位长老同心团结的缘故。 这别的宗门来自己地盘撒野怎么能那么轻易饶过呢。 虽然张真人有些疑惑九黎的要求,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他并不相信这弟子有什么实力,但不能放过看青云宗的笑话这种罕见的机会。 转头对着愁容的清溪,“三长老意下如何?” 清溪愁苦的用着开玩笑的语气,“奖赏的话不如就将剑宗的船灵留下吧。” “这…”张真人有些犹豫,但是转念一想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还真答应下来了。 “孩子的话师弟你也跟着闹,岂不是被张真人看笑话。” 二娘装作愠怒教训的模样,心里疯狂竖大拇指。 第189章 青云这几位长老都有心眼,尤其在合力对外这件事上更有默契。 明抢暗偷。 丹炉的火被九黎烧的更旺,一开始的做法就让人觉得胜利无望。 但是接下来她并不是跟传统驻颜丹做法顺序一致,而是先大火而后再小火,但是其精确度却把握的刚刚好,就连炼制的时间都比其他两人短的多,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在乱来。 张真人内心狂喜,青云终于招到个废物了。 可就在所有人大失所望觉得剑宗赢了时,在掀开丹炉传出药香的瞬间无一不惊,竟然成了!再看到里面炼制出的成品,众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张真人,先前有多不可信现在就有多惊吓。 那丹炉中赫然躺着五粒泛着金光的精品驻颜丹! 整整五粒,五粒驻颜丹换三辆价值不菲的飞船,他不是冤大头又谁是! 这亏大发了! 这几个虽然很有威望,但心眼很多,保不齐这是他们的圈套。 张真人怒不可揭,脸色从白到黑,突然想到二娘刚才所说并不是她门下弟子,也就是说这女子也并不是青云宗的人,他tm上当了呀! “你们胜之不武!找外人耍手段有违正义之派!” “张真人。”音调上调几分,音中无任何稚嫩感,笑意盎然可眼中丝毫没有笑意,不得不让人再次注意到,“剑宗怎么说也是有名有望,相信愿赌服输这种小事您不会计较吧。” 小事?!这三艘飞船光是船体就耗费了上万灵石,别说里面的陈设了,百万灵石说是小事?! 可这少女所说,若是耍赖那剑宗的面子真的挂不住,这死要面子活受罪,三艘飞船忍痛割爱掌门不得劈死他呀。 况且在场只有青云宗和剑宗的人,不承认又如何? 然,九黎跟看出了张真人的想法似的,接着说道,“我从没说过是哪门长老座下弟子,而且从一开始可是您一直让我上来试试,果然剑宗有助人之本更有助人之心啊,自此青云弟子进出可方便许多了,在此剑宗的壮举我会如实告于药老及学院,真为吾之楷模!” “药……药老?!”张真人原本想否认的,可是这女孩搬出了药老和学院,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抖索道,“你是何人?与药老有何联系?” 若真是药老的弟子的话,恐怕再否认飞船的事对剑宗没什么好影响。 “帝都学院新上任灵药导师穆雪,与贵宗的壮举比起来不提也罢。” 前半句回的很随意,就好像只是个路人而已,但是在张真人及其他人听来这消息绝对更为震撼。 要知道灵药师导师的存在除了要灵药公会共同认同之外,还需要通过层层考试才行,难道这女孩是哪位大能返老还童来的? 不不不,不对不对。 灵药师导师一共也就三人,其余人堪堪为特级灵药师罢了,但能比药老资历还要高的,除了周会长外也就清溪了,所以—— 她一定在说谎! 呵,原本以为是什么徒弟,没想到是个骗子。 “哈哈哈——”张真人想来自认缘由不由得大笑起来,嘲笑着,“不想青云如此大宗竟还会被个毛头小子耍的团团转,传出去岂不滑天下大稽。” 清溪和二娘只是笑而不语,既然一致对外自然是相信小九的。 “这事确实怪晚辈,没有早点去学院入职才引起的误会,真人大可派人去往药宗请人。” 这边不急不缓,张真人只当是这人笃定他不会去请,冷哼道,“年轻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今日老夫就给你个教训!” 清溪和二娘对了个眼色,根本不想管,毕竟药老不是他想请就请的。 那小老头的脾气怪着哩。 “那晚辈暂且受教。” “你!言语轻佻狂妄无知!” 当即,真人便发了道隔空之力,加急拜贴很快有了回复,上面却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在忙勿扰。” 因为是公开所示,真人的脸色更是红一阵白一阵,只好找台阶道,“药老日理万机忙点应该的。” “哦?恐怕是药老不想见你找的理由吧,一把年纪了可不兴自欺欺人呐。” 两手一摊,摇着头的神情颇有些欠揍。 “听你语气好像你一说药老就能来一样。” “我可以试试。” “呵,痴心妄想。” 同样的拜贴往一个方向去,但是这次却没有很快回复,导致张真人心里越来越确定这只是个虚张声势的骗子,还侧过头跟二娘邀功,“二娘啊,你看这帮了你们这么大一个忙,可是有点奖励?” 二娘更是凑近一分,食指勾住下巴,连带的体香入了真人鼻腔,顿时有些飘然,面对二娘的风情万状,竟真有些把持不住。 只听她吞吐幽兰,“事情不到最后一秒谁也说不准不是。” 正落入二娘的媚术中,被前来禀报消息的弟子吓醒了。 药老,亲自来了! 在周会长的引荐之下他倒是见过信任灵药师导师的实力的,现在收到她的消息自然不敢怠慢。 更何况在青云里还有那么一位传奇。 虽然清溪长老为灵药师导师之一,但是—— 根本没人敢与他比拟。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他是灵药师导师因为达到了灵药师导师,清溪是灵药师导师是因为只有灵药师导师。 离忘川的徒弟啊,都是神的徒弟了是什么概念啊?若不是清溪本人不喜争强,哪里有药老什么份啊。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认为药老比清溪地位高。 其实不然,药老不愿意走动那是因为他不敢。 此时,却是人家的地盘,而且还有位同位之人请他前去岂能不给面子? 前些天,阿黎可是解开了困扰他多年的谜题,光是这一点就能知道她的天赋在他之上。 如果真要论资排辈排起名来,三人中他才是最垫底的那个。 可因为有约定,这些关系也只有少数人知晓。 与常人见到的不苟言笑的药老不同,他不仅笑眯眯还先跟清溪打了声招呼,这都能理解,毕竟都是灵药师导师,打个招呼很正常。 但是!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还对她那么客气?! 药老仅仅是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张真人心中落地的石头更悬空一分。 “药…药老?” 张真人连忙下台迎接想阻隔些什么,可人家愣是没看他一眼,绕过去直接跟女孩寒暄起来。 第189章 笑容可掬的模样还真是个慈祥小老头。 这不现实啊! 药老的地位人人皆知,何必要看重个名不经传之人。 张真人内心慌张,得罪了药老剑宗岂不是再无出头之日? 剑宗的灵药师虽不是剑宗弟子却是药老徒弟,由剑宗千请万请而来,药老对剑宗不待见可想而知之后的下场。 不要说和青云一战,到时剑宗可要被人耻笑啊。 “哈哈哈药老前来有失远迎,吾辈代谷青向您问好。” 在药老面前,张真人是连一点疑心都不敢有,现在只希望他看在其弟子面上对这场误会网开一面。 面对张真人的心意药老何尝不知,可他根本不放心上,弟子在你们那怎么了,随时可以召回来啊。 可要得罪了灵药界的这么一个香饽饽那就是百个亲传弟子都不能比的。 随即老脸一横,生气道:“你还好意思提那小子?我看你们剑宗把他养的太好不愿意回来了,你提醒我了,这事还没跟剑宗算账呢。” 张真人:???(?_?)是不是又惹事了…… 夜半时分,青云的景也融入进了暮色之中。 绕着主峰的小山峰就像是黑幕中的萤火虫,星星点点。 自从九黎灵药师导师的身份曝光,弟子们对她更是恭敬起来,这也使得她无法在青云自在。 倒是婉白这几日出现在她面前的机率有点高。 三师兄门下弟子什么时候那么闲了? 看着婉白的模样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出于师叔关怀的好奇心驱使躲在一边偷看。 该不会是少女怀春和小情人会面吧? 充满八卦的嘴角在看清婉白等的是何人时落了下来,一点都不好奇甚至还想原地逃跑。 “诶,小导师您在这干什么?刚二师叔还在找您……您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九黎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个愣头青,跟他示意了半天不要出声依旧让人注意到了这里。 心虚慌乱中用手遮脸想侧面跑路,不想却被人挡住了去路,下意识的知道完了,要被徒儿数落了。 “你在躲我?” 不知不觉夜北寒已经比九黎高出两个头,现在九黎与他讲话都需要抬头。 婉白发觉不对劲,刚才夜北寒的目光里明明对什么都熟视无睹的模样,为此吸引他注意特地在这里蹲守弄丢东西找机会搭话,可那阿黎倒好,一来就占据了所有注意。 不管是之前的比试上还是这次的瑾王,为什么她什么举动都能引起别人注意? “小导师日夜繁忙交友广泛,怎会躲这夜北师兄,是吧小导师?” 听似婉白替九黎找台阶,可不管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说就说吧,加一个交友广泛什么意思啊? 台阶就在那不上不下,可九黎这脚不知该踏还是不该踏,竟下意识的看向了婉白。 也不知婉白是不是故意往后轻仰,小心翼翼试探着:“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看似是被吓着了还装作无辜认错。 拜托这一套都是她从小玩剩下的好吗! “没有,你说的对,我确实是交友广泛后台强大,所以一般小人啊都不用我亲自处理。”明明笑的纯净,可婉白怎么着实感到了一丝害怕。 不得不说,这阿黎长的确实可人,就算是她一个女子都觉得好看,好看的嫉妒。 “我也阿夜相识多年,相信你们不会打扰我们的对吧?” 比茶,她也蛮会的。 一句相识多年,他没有否定。霎时让婉白哑口无言,能做的也只是木讷的点点头。 九黎也丝毫不避讳男女接触,很是自然的拉着夜北往相反方向走。 在她心里这是自己的徒弟,这么多年又不是没拉过手。 然而带着孽龙记忆的夜北寒可没那么单纯,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可脸上也只是浅浅笑意。 刚才阿黎的表现算是在吃醋吧?算是吧?肯定是了! 待到了无名峰才准备放开解释,不想连话头都没露,刚离开没一秒的手又被反握了回去。 “师父的手有些糙了……” 疑惑看着自己滑嫩的白肤在那双大手上摩挲,活脱脱感觉对面这人像变态。 所以这话能信? 嗯,九黎信了。 下意识道,“谁让你不在,我还要自己做饭洗碗,这手能不糙吗?” “是是是,是徒儿的不是,那以后师父去哪我就去哪~” 听到这,九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对面轻捏手掌的某人越发奇怪,意识到些什么,抽回手清了清嗓子道,“我确实有事跟你说……” 摸鼻子的小动作被夜北看在眼里,他的内心有些紧张。 阿黎会跟自己说实话吗?玄月…比他重要? 当时在现场发现阵法的痕迹,还残留其它灵力的气息,这味道可瞒不过他的鼻子。 两个人心里都相当纠结,各有各的心思。 九黎怕夜北知道了玄月的事儿生气,毕竟之前玄月如此对他,两人间的关系已经不能用恶化来形容了,那简直仇人见面,你死我活的气场。 有这层担心在,只能先试探的开口问道:“那个…你觉得玄月怎么样?” 突来的酸涩在心中蔓延,抿着唇咬牙,“非人哉。” 他要杀了那趁虚而入的家伙! “你在帮他说话?” 提到玄月显然让轻松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九黎连连摆手否认,“那我肯定不能相信他啊!”随意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下,往身边地面拍拍示意夜北坐下,而后叙述起当时被掳走之后的情况。 …… …… 青云的景色从无名山望下一览无遗,青山高耸绿水悠悠,天空缓慢移动的云纱停在了原地,就连刚起飞的鹰兽都顿在半空,身边的九黎还保持着说话的动作。 “这种讨厌的行为你什么时候才会收敛一下。”夜北没好气的抬头,“穆司南你当真煞风景。” 神都习惯清雅白衣,偏偏穆司南喜红。 看着与自己几分相似的容貌就算是神也会叹气,只是一个心神便将一边的夜北甩了出去。 连衣袖都不带挥一下。 “几年来越来聒噪了。”对于这位黏皮糖样的便宜女婿一向没好感,明明他是众神之主却总被以下犯上,后来倒好,还想拐了他宝贝女儿,真是越想越气。 “嘁,那你别来啊!” 摔在一边的夜北被压制的无法动弹,只有一张嘴依旧不饶人,又想说些什么却被封住了嘴,只能‘唔唔唔’的心中怒喊。 第189章 常年眼光射寒也遮不住其中的璀璨星河,灼灼生辉。生人的气场也在亲情之中融化,充满慈爱和不舍,“和你母神越来越像了……” 穆司南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对九黎他纵使心中万般话语也无法解释,只能将所有的情感都置于皓白手腕上的手链。 “吾之女,她的天赋多高你也知道,到时候凭借只剩下虚影黑龙的你又如何重登神位?吾只是提醒你别忘了她的良人不一定会是你,现在若后悔还能做回水之水域的主神,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理了理九黎稍凌乱的发丝,站起身朝着夜北道:“吾要回去了,之后的事情祝你好运。” 遥想当初,叛逆的黑龙跪在他面前,难得的正经严肃,以背水一战的决心跟随跳下轮回,穆司南也想知道黑龙是否有过后悔。以他的秉性,穆司南很难相信他对阿黎真心实意。 穆司南知道自己这一退,就无法再惨杂这个世界的事,毕竟这个世界的主神印记已经封在了阿黎身体里,只需要她达到半神境界便可接手这个世界,到时候自然会记起一切。 原来他这个老父亲不应该担心的,但是对象是黑龙啊,不得不防。 鹰兽挥舞翅膀翱翔于天际发出鸣叫,日光透着层层叠叠的云雾洒下,温暖如许。 穆司南的话一直围绕在夜北脑中。穆司南说的没错,现在的他就是孤注一掷,如是到最后九黎都没有对他有感觉,那他最后免不了形神俱灭,水之水域易主,世上再无他。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月需要点手段。 …… …… 街上,官员刚走,一些围着的人们便凑了上去,墙上的悬赏金令有些人跃跃欲试。 “冷家大少爷冷凌澈突发隐疾,小小年纪便要成残废了啊。” “啧,丞相府不知道请了多少灵药师,可药老近几年有事不回,清溪长老又常年不见人影,现只能出此下策让能者居之。” “哎我听说前段时间出现位小导师,不知道能不能请到她啊?” “你傻啊,要是能请到怎么还会悬赏榜啊?”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谁也没有注意到挤进来的女孩。 直到——女孩揭榜。 “诶诶诶,你个小姑娘有能力治啊?别乱来。” “就是啊,年纪轻轻要知道轻重。”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乱来。” 悬赏单被揭,第一时间就被知道了,来人是冷家的管家,九黎对他也相当有印象。当初的伤里可也有他的功劳啊。 “敢问姑娘师从何处,何门何派?” 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子,管家不可能会忘记,所以他很肯定这人不认识,而且最近除了一位小导师横空出世外,根本没有其他灵药师出现。 况且还请过药老的徒弟前来都没能治好,更别说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女子了。 管家只当是她看上了冷家的势力,想借此攀上一点关系,可是这事关大少爷的命啊,可不能乱来。 “一定要有门有派才能治疗你家公子?” “那倒不是,只是姑娘……” “怕我没有那个本事对吗?”九黎也不急,算算时间神秘道,“今日午时三刻,城郊树屋。” 说罢,就将悬赏榜还给了管家。 冷凌澈的毒也该差不多了,果然是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六师兄,下药于无形,还不易找到病因。 另一边,还没到午时三刻,突然躺在床上的冷凌澈疯癫狂躁,举着刀胡乱砍人,力气之大需要几个大汉才能摁住。 双目猩红无意识,发出咿咿呀呀的吼叫。 “我让你去请的人呢?!” 冷苍毅急得直跺脚,凌澈可是冷家独苗啊,冷龙岩出了意外枉死,难道凌澈也会跟着…… “老爷…老爷!快救救凌澈啊,他可是你儿子啊!” 原本三房长得就不错,这一哭更是我见犹怜,哭在冷苍毅心头,“还不快扶着夫人!” 管家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一条线索。 反正少爷都这样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将白日那女子请来。 跟冷苍毅一说,换来的是当头一脚,“混账东西!怎这时候才说!还不快去请人!” 管家这才连爬带滚起来,后悔白日没把人带来。 然刚开门,便见到了白日的女子,仿佛见到了救星,连忙请进去,“尊者尊者,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家少爷果然发病了!” 抬头估摸了下时辰,还真是午时三刻!管家不由得觉得神了。 九黎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进去了。 冷苍毅记得满头大汗,一边是三房的哭喊一边是冷凌澈的疯癫,两者混在在一起更是心烦,下意识吼道,“别烦了!这不是去找人了吗!” “你凶我?”三房还是第一次被冷苍毅凶,这下哭得更大声了,“你个没良心的,那里面的也是你的儿子啊,你心狠不关心儿子,至少还有我这个做娘的关心关心。” “诶我哪里不关心了,你……” “老爷老爷!人来了,灵药师给请来了!” 管家的声音打断了冷苍毅的话,一听灵药师来了立马转头,不想看到来人瞬间愣住了,“穆雪?!” 所有人对这个名字不陌生,可穆雪不是死了? “爹爹。”浅浅一笑优雅大方,根本不想寒暄,恰巧屋门忽然被踹开飞出几个大汉,冷凌澈拿着刀正要踏出房门,一条白绫飘出直接将其打了回去。 几个大汉才能镇住的情况下,竟然用一条白绫就束缚住了。 没有多说直接进了房里关上门,留下懵逼的众人。 冷苍毅一把将管家拽过来,逼问道,“怎么回事?!” “老爷……这就是小的刚才说的那人……” 冷苍毅想到之前在客栈内的事,想着死马当活马医,让穆雪试试。 可是三夫人不愿意了,质问道,“老爷,刚才那是穆雪小贱人?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老祖快要出山,要不是穆雪运气好没死,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那小贱人不会对凌澈做什么吧?” “放心,之前我试探过,她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凌澈交给她或许还能活。”本来冷苍毅是不相信坊间传闻的,有一个叫穆雪的灵药师导师横空出世,原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是真的,“你别提起以前的事情,现在她背靠青云、药宗,还与瑾王相识,可不是你能动得了的。” 三房还被这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一直到冷苍毅再次问道才答应。 第189章 屋内,关起房门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冷凌澈的喊叫一直没停过,甚至听上去更加凄惨了。 而九黎只是坐在屋内,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看着冷凌澈在被鞭打,浑身都是鞭打留下的伤口,青一处紫一处,浑身没一块好肉。 可奇怪的是,冷凌澈的喊叫疯癫症状逐渐好转。 等九黎出去时,三房直接闯入房间,看着倒在床上不省人事还浑身是血的冷凌澈不由得心疼起来,本想指着九黎的鼻子骂,但想到之前老爷的吩咐,为了保命还是忍了下来,哭道:“凌澈怎么会这样?你做了什么?” “先前被歹人下了毒,日子一长毒性入侵血中不是那么容易排出来的,之后每三天需要被打一顿然后再上药,不出一月这血毒就被清除了。”这可不是随便编的理由,这鞭打也是需要手法的,一般的灵药师还真不会。 “一派胡言,哪有这样的治疗!”三房哭红了眼否认。 “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将药老之徒请来验证,看他会不会我这移行十二法。”药老不在,又请不到三师兄,肯定首选是药老之徒了,可是连药老都不会的移行十二法,他徒弟怎么会,“还有我提醒一点,虽然一月之后血毒清除,可是一年内千万不能与女子结合,不然此生与太监无异。” 三房为了冷凌澈打断她的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断冷凌澈第三条腿不过分吧,而且她可是提过醒了,就是不知道生性风流的冷凌澈是更爱美人呢还是更想保住第三条腿。 “好了,让雪儿和凌澈好好休息,跟着管家住到原来的屋子去,明日爹爹在好好给你介绍家人。” 冷苍毅如今满脸堆笑,想想老祖出来后的目的,这要让冷家损失一名天才啊。虽然不是冷家的人,但说出去也是冷家养大的,到时候冷家的名声可又上一层,荣华富贵更是享之不尽。 可是老祖的实力他根本无法违抗,这该如何是好? 声誉和提升灵武,老祖肯定选择后者。所以这么多年外面人都不知道冷家还有位领养的小姐。 可是冷苍毅没有想到的是,夜北寒会在背后推波助澜,将穆雪的身份公知天下,毕竟谁不想知道刚上任的小导师名号,特地将消息卖给了天机阁,再由调查小导师身份的修仙者散播出去。 以至于到了第二日九黎一早便被冷苍毅叫了去。 仆人在前面引路,说起来再走在这路上,整个人心境都不一样了。没有了之前的憧憬,多的是鄙夷和不屑。 “怎么就不让出去了?都是来找穆雪的关我什么事?” 再往前,还没看到人便听到了声。 冷清言因为出不去而着急跺脚,只是对面的下人一脸为难,不断的道歉阻拦,低着头唯唯诺诺,生怕下一秒这位三小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雪栈一别,三小姐别来无恙。” 略微的浅笑已经是最大的容忍。 清晨的阳光还不那么刺眼,光线的洒向相当适宜,即使身着素衣没有大家闺秀的华丽,却充斥着干净简单令人舒心的气质。 冷清言低头又瞧了瞧自己,这身活泼靓丽竟是抵不上穆雪。 沉稳、大气,纵使是有些元婴尊者都比不上。 “嘁,别以为你回来了能改变什么!” 冷清言就是心口有团气,下不去出不来,又想到瑾王与她交好,更加窝火,一气之下阴阳怪气起来。 “三小姐的意思…难道我以前的生活不尽人意喽?” 霎时,冷清言被这句反驳的说不出话来,胡乱的找了个借口慌忙离开。 就连引路的下人都能感觉到差别,他更倾向于这位半路出来的小姐。 “方才三小姐说有人找我?” 冷清言走后,只留下看门的下人,与刚才面对冷清言的态度截然不同,她没有害怕,更多的倒是尊敬。 “是。” 她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得到示意后又继续回答,“得知穆小姐在府上,大早便有人请示老爷要拜见小姐您,老爷见小姐没起便都让他们在外等候了。” 九黎没有立刻回答,思考片刻后又开口道:“麻烦告诉丞相大人一声,行医者以患者先行,晚些再去拜请。” 一直在府内没啥话语权的引路仆忽然被这么礼貌对待还有些不习惯,尤其对上这样一张婉约倾城的脸,不由得对九黎的好感又多上几分。 “我记得在西厢房那有间空屋子,正好也偏僻妨碍不到大家,你将门外伤者就带到那吧。” 西厢那从前住过短暂一段时间,当时那还有田地花圃,在下人照料下倒是别有风景,估计现在已经荒废很久了。 “小姐,这……” 眼看着对方有些为难,想来也知道为什么。 从前她在的时候这帮人都嫌晦气,走了之后定将所有东西都扔了,也不会有人想踏足那里。 “你说什么名字?” “奴婢姓单,单字妙。” “单妙……好,之后若是丞相怪罪下来,一切罪责我担,现在按我说的做,别怠慢了诸位。” 安排好后,九黎直接往西厢房方向走去。 没想到阿夜的动作那么快,一夜之间便有人来寻她,只是往后的日子估计没那么太平了。 西厢房这块果然是荒废已久,先前翠绿的田地此时早已没了生机,就连花圃里都是昨日黄花,杂草丛生。 简单准备之下,很快就有人来了。 冷家因为有老祖的关系,在修仙界倒也有名号,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屹立不倒,也不会冒着被指责的风险将人拦在门外。 而九黎就是要利用这一点,让冷家在舆论里一点一点垮下。 尽显凄凉之色令来者皆唏嘘不已,没想到冷家竟如此对待小导师! 对于伤者耐心疏导,若单单只是拜访之人皆都引去了大厅,这会冷苍毅估计正冒着冷汗呢。 即使冷家有声望,不是一般人能动的了的,但事先冷苍毅理亏,自然心虚的很。 因为阶级不同,所收的价格也不同,找她看病自然灵石如流水。 以至于来这里大半都是拜访之人,寻的就是交好,为日后若是族里出事有照应。 确认没有任何伤者之后这才迟迟到来,一到门口就听到有人朝着冷苍毅询问,听声音还是位年轻人。 第189章 “丞相府本少虽第一次来,但也听说冷家小姐们住的无忧,不说多么富贵至少不是荒凉地吧?”年轻人坐在堂中央,连冷苍毅都只能坐在旁边,手指带着节奏不断敲击着桌面,“看来丞相家的门槛不是一般的高啊。” 话里话外都是嘲讽,九黎只觉得声音熟悉但不记得是谁了。 “少爷误会了,雪儿昨日刚回老臣安排了客房,这新房还没……” “哦,你的意思是捡来的女儿只配睡客房喽?”这位小皇子根本不给冷藏毅狡辩的机会,接着说道:“大家伙看看,连小导师那样的身份地位也只配住荒凉破屋,难怪丞相敢把本少也关在外。” “哪儿的话啊顾少爷。”想起一旁还有其他人在,其中不乏是宗门之人,当然也要好生招待,这件事确实是他听信下人片面之词,以为凭借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无人能比,谁知道消息传的那么快,来了各位宗门长老也就算了,至少能解释赔罪,毕竟都在同层实力,可是谁也没想到里面还有一个顾家少爷顾文宇! 这个纨绔子弟自从从边界回来后就大受封赏,而且顾家老爷子已经快要元婴中期了,顾文宇年纪轻轻虽然下海经商,可人家实力也不弱,更是富可敌国,黑白两道的朋友数不胜数,他得罪不起。 里面就这么一个小爷便让他遇上了,这小子不是在海外经商吗,怎么回来这么快。 冷苍毅的虚汗就一直没停下过,可是说辞早就想好了,“各位各位,稍安勿躁。此举确实是冷某做的不对,可考虑到我家雪儿昨日才赶回来救治了小儿,心神精神定有不少的消耗,冷某心中也是心疼,各位来的着实快了些,想着先让雪儿多休息,稍后冷某再来给各位赔不是,没曾想竟闹出这层误会来,实在对不住各位。”拱手朝着大家赔不是,最后才特地又对着顾文宇赔罪,“对不住顾少了,日后冷某一定亲自登门拜访顾老爷子。” 顾文宇就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一言不发。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他。 虽然说是宗门长老,但是和顾文宇也是有很多交易的,对于宗门交易一向都是他说了算,要是一些药草和兽丹没法供应的话那要花费更多的价格去黑市购买,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吧。 而且,这顾文宇的实力这几年来也大幅增长,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已经到了金丹后期了。 就算是大陆之中也是能排上号的人物,自然都以顾文宇脸色行事。 冷苍毅内心暗戳戳的咒骂着,明面上却是笑脸赔罪。 半晌,顾文宇才站起来,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还请丞相转告小导师,就说我来过了,当初的承诺已经兑现随时可以去查看。” 说罢,一群人开始松散的离开,冷苍毅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知道和穆雪是相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警告。 九黎看到人都出来了,立刻隐身离开。 顾文宇既然不想亲自找她,是给她留了张底牌啊。 毕竟和他的关系一旦公开,可能弊大于利。顾文宇这一招相当于给了她一个后台,冷家人更不会轻举妄动了。 不过刚才顾文宇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懂了,先前给她的一条街收益颇丰,随时可以去领钱。 不得不说,有个有钱的哥哥就是好啊。 冷苍毅心情郁闷,正想让人传唤开门放人进来的人,到书房门口发现人家穆雪正在门口等他。 “雪儿?” “爹爹。” “来做什么?”冷苍毅板着脸,坐进了书房里。 等关了门,九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雪儿前来认错。” 突如其来的不安常理让冷苍毅也懵了,他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来认错了。 “雪儿知道爹爹您深明大义,所以就擅自将人都放了进来,雪儿不想让人觉得爹爹您是看碟下菜的小人而无端损了您的威名,而且其中还有不少宗门之人,这也是为了大姐二姐在宗门能安稳度过,但爹爹肯定会因为雪儿的作为而生气,所以前来认错,还请爹爹责罚。” 巴掌大的小脸,带着委屈巴巴的泪光,真是谁看谁心疼。 冷苍毅顿时心中无气,原来自己的形象在雪儿心中那么伟大,有这么一个有实力的人在身边,底气又会足不少,只要自己对她好,那还怕不听话吗? “啊呀。”冷苍毅连忙将人扶起来,装出一副慈爱模样,“爹爹怎么会罚你呢?你这些年在外受了那么多苦,回来了还一直替我们着想,我想赏你还来不及罚你作甚?” “爹爹当真不罚?”小脸一抬楚楚可怜。 “当然了。”冷苍毅内心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哦对了,你可认识顾家少爷顾文宇?” “嗯认识。” “哦?”冷苍毅不想知道怎么认识的,问的是,“那你们关系如何?” “嗯…还不错吧,打过几次交道。”在边界那会确实打过交道。 冷苍毅一听,眼前一亮。 “爹爹如何问起他来?” “无事无事,只是想啊我家雪儿怎么那么能干,连顾文宇那样的人物都能打交道。” 门内传来一阵的欢笑,门外正好有人敲门。 “进。” 随着房门打开,率先被扔进来的是一个女孩。 “妙妙?” “小姐!” 身后扔进来的小厮回答,“老爷,此奴便是擅自开门之人。” “不,不,老爷。”妙妙手足无措很是慌乱的朝着九黎方向看了一眼却没开口求救,很奇怪,看到九黎也在时,她竟有些不知从哪来的底气。 “爹爹,刚才您还说要赏我呢,我呢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贴身丫鬟,不如将此人给我吧。”这件事没必要牵扯到其他人,再说了,在冷家生存她需要一个帮手。 “嗯?” “这些天我一直在找药童,只是哪个都不太满意,一直到见到了妙妙,觉得颇有眼缘,就让她留在我身边照顾可好?” 九黎从小在那些女子身上学到了不少撒娇方式,拿捏有度的摇着冷苍毅的手臂,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的感情多好。 冷苍毅对此很受用,相比另外几个子女来,穆雪更会来事,所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不过他也是为了自己好,毕竟有穆雪这样一块香饽饽在,何愁不能赚钱? 很快,今日的事情传遍了整座城。 当然,其中顾文宇不乏煽风点火的更厉害。 第189章 接着大家都知道丞相府欺压小导师,誓要将灵药师踩在脚下。 率先收到消息的九黎中午便带着妙妙辞行,冷苍毅自然是不准,奈何九黎以大量丹药留下为交换这才让她出了门。 “小姐,咱们去哪儿啊?” 妙妙看着小姐什么东西都没有拿,甚至还不让她拿东西,心中很是疑惑。这外出不拿东西怎么生活啊,难不成小姐只是在附近的青竹山寻药? “妙妙。” “在!” “这东风破如何?” 妙妙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只是一闪而过的诧异下马上明白了过来,小姐这是饿了。 “是近几年新起的客栈,听吃过的人说里面不乏有上好滋补养灵的吃食,味道上乘,常令人回味无穷,而且其中的掌柜和店小二都是有颜窈窕的美女,也就是这样价格也尤其昂贵,就算是达官贵族也只是半月吃上一次。” “养灵食补,美女相伴,自然昂贵。”之前就听阿夜说过这店,店铺扩大改了名之后来的人更是络绎不绝,“你先进去要个包厢,我处理完事就来。” “小姐,我们没有带银子也没有灵石……”妙妙放低声音凑近道,“而且丹药也留在了家里。” 谁知只见小姐微微一笑,倾城又温柔,“去吧,自有贵人买单。” “是。” 小姐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乖乖听话。 街边坐着一衣衫褴褛的乞丐,身形消瘦正眯着睡觉,却听到面前的破碗传来了清脆的碰撞声,瞬间清醒,熟练的磕头感谢,“谢谢仙子谢谢仙子,好人一生平安!” 一套流程结束,看向碗中的灵石却惊了,这是…绿灵石! “这……这给我的?” 小乞丐抬头,是一位漂亮的小姐姐,比他见到的所有仙子都好看。 “是啊,不过你要替我带封信。” 虽然小姐姐好看,可是这么罕见的绿灵石只是为了带封信,这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九黎自然看得出他的担心,“拿着这符去瑾王府,他看了就明白。” “真…真的?” “你要不去我找别人。”说着九黎做了个手要拿回绿灵石的动作,小乞丐快速将破碗往自己怀里抱,“你不能骗人啊!” “去吧。” 小乞丐动力十足,跑的也快,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之后如果要想制造舆论对冷家施压,那么丐帮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要进包厢自然价格会更高,何况九黎对着菜单点了两下,妙妙看了眼菜的价格,还好还好,打个字条去丞相府还是能付得起的。 然而这口气正呼到一半,又听到小姐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差点没背过气去,“除了这两样,其它的都上一遍。” 哇小姐啊,咱能不能不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啊。 这些菜的价格就算是把她,哦不,把她们两个卖了都付不起啊。 都是用灵力催动,而且来的人还是主子关照过的,自然上菜速度不会慢。 “吃吧。” “小姐?” “这些都是特意给你点的,都是养气固元的食补,对你的修炼有好处。免得到时候遇上点什么我还要分神来救你。” 九黎直接将话挑明,反倒让妙妙心中一暖。 “小姐今日之恩,妙妙必将谨记于心,日后有用的着单妙的地方必……” 这些话九黎只是摆摆手制止,“放心我不会对你客气的,你要真心感谢,就将这些吃了赶紧突破,之后别拖我后腿就行。” 毕竟单妙是要跟着自己一段时间的,不管她是怎样的人,至少先笼络一下,让她知道只要跟着她就有好处,别半途背叛打扰她的计划。 得到九黎的示意,妙妙当然敞开了吃,只是吃了一会她便开始担心了,“小姐…我只吃这份就好了,剩下的能不能退啊?”咱没钱啊! 九黎睨了一眼,不紧不慢道,“你吃的这份只是养气,需要和固元调息的食材相辅才能成,否则只化没用的废气。” “那小姐您所说的贵人到底是谁啊?” 妙妙知道再说下去小姐要生气了,而且她这时候就应该相信小姐,所以换了个话题问着。 九黎也没想隐瞒,既然跟了她早晚会知道的。 漫不经心喝了口茶,平常的就像问人吃没吃饭一样,“瑾王啊。” 区区三个字,又将妙妙雷在一旁,她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小姐原来这么厉害,连战神瑾王都能认识! 不由得,看向九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尊敬。 据她所知,就算是三小姐亲自去请瑾王,别说见面了,就连门槛都没有踏进,况且殿下还是青云宗九长老的亲传弟子,还是清溪长老的师侄,这一层又一层的光环叠加,其地位并不会比灵药师导师差。 倒也不是觉得穆雪小姐比不上,只是瑾王日程繁忙,自从威名远播之后也有不少人邀请过,可都被拒绝了,不知道小姐又怎么有信心能将人请来。 九黎何尝不知道妙妙的心思,她也不怪,阿夜确实不善与人亲近,也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吧。 现在的九黎哪里猜得到夜北恢复前世记忆,知道自己是谁之后,前世的傲娇性子也跟着一起回来了,他转世又不是为了这些凡夫俗子,况且找他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会浪费时间。 这些菜虽然看着品种多,但是量却很少,刚好是妙妙一人的量。 门轻轻敲响,随着“进”,门也被推开了。 人还进来倒是先闻到了烤鸡的香味,某人一改清冷,开心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你换新配方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 男人踱步前来,一直到来到桌前,妙妙还以为是吃饱了出现的幻觉,‘腾’的站起来,半张着嘴,激动又震惊。 瑾王殿下,那个被称为战神的男人正端着一盘烤鸡亲自来了! 和穆雪小姐谈笑风生,很是熟络的样子。 也没听说瑾王有什么红颜知己啊。 夜北的眼神扫过去,妙妙禁不住的颤抖,这和小姐们故意释放的威压不同,这更像是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浑然天成,就该如此。 可穆雪不一样,不仅能承受起还带着嗔怪的眼神,更惊奇的是,单凭这个眼神,瑾王殿下竟然真的收起了威压! 夜北寒何许人也? 此刻她的世界观颠覆了。 第189章 “单妙,以后就跟着我了。”简单的介绍下,夜北从鼻子里冷冷的哼出“嗯。” 这可又惊到了妙妙,平时连三小姐和殿下都搭不上话的存在竟然对她一个下人有回应。 “奴…奴婢去门外等候……” 虽然欣喜若狂但是更多的却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样的人妙妙自知是高攀不上。 “你这下人结巴啊?” “还不是你吓到人家了。” 等人收拾完桌子,绕道坐在对面,单手撑着下巴,望向吃的可欢的九黎满眼宠溺。 “师父啊,你知道我们多久没见了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师父。”“每次找我来第一句就是要吃的,你都不会想我一下吗?”“我可是你最亲近的人啊,我看吃的才是你心里首位,我都不知道排第几了……” 这一刻,九黎仿佛看到了一只耷拉着耳朵趴在地上因撒娇不成而委屈的大狗狗。 “呦呦呦,几日不见我家阿夜越发的会撒娇了…”咽下一口鸡肉,凑近八卦道,“不会是有心仪的姑娘了吧?”九黎倒是很兴奋,我家有儿初长成,这年纪是该动心了,“怎么样,要不要我去帮你说媒啊?” 夜北寒不退反进,两人间的距离缩短,瞬间放大了这张蛊惑的帅脸,“有啊,这件事也确实与你有关。” “我就说嘛,你怎么越来越不对劲,快说快说是哪家的女子能让你心动。” 这时夜北却收回身子坐了回去,透露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此女子是我同门不同辈之人。” “还卖关子了…算啦,反正你不说我也知道。”他不说破,那我也不说。 刚才还把握满满的夜北添了几分慌乱,试探道,“你真知道?” “当然啦,你接触的异性又不多,之前又经常往我这跑…你说我知道吗?”当然,说这话的时候,九黎压根没把自己算进去。 两人不再一个频道,但是夜北却认为九黎真的知道了自己喜欢她,瞬间变得小心翼翼,“那,你同意吗?” 瞧着夜北耳根红润,神情不自在的模样,认定了自己的答案更加没错了,但是一想到这人是婉白吧就有些……啧,有些郁闷,肯定是因为之前婉白对自己的作为而对她带有有色眼镜。 “你喜欢的,就算我不同意好像也没用。” “才不是!”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在喜欢的人面前总会有时抬不起头来,特别是前面这句话有些情绪高昂,又放低声音别过脸道:“你若是不同意,我…我也不会强迫。” “嗯……既然这样,你给我七天时间,我会给你答复。”显然,九黎也没有意识到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个人,但是看夜北的样子,连婉白名字都没提起整个人就这么不自在了,想必是相当喜欢了。 “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多年来情感的积压令他激动的站起身,连嘴角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那…那我七天后等好消息!” 即使是脸皮再厚的黑龙此时都呆不住了,高兴的连路都不会走了,同手同脚差点撞到门框。 这动静可把妙妙吓了一跳,只见满脸通红的瑾王殿下跌跌撞撞的一路,还有独留在屋子里继续吃鸡的小姐。 “小…小姐,殿下他没事吗?” “嗯,喜事。” 妙妙:???遇到喜事都是那样走路的? 夜晚,月色廖亮,从东风破的屋顶看下去竟能俯瞰这条街。 “小姐,夜深寒冷,奉上一壶热酒供小姐暖身。” 若是不知情的人抬头,定会被这凌空的掌柜吓一跳。 “多谢。” “小姐可是在想主上的事?”掌柜的风情与二娘有的一拼,只不过此人擅暗杀。聂情问出口就后悔了,她不该多嘴的。 九黎也没想到掌柜的猜的那么准,对她邀请道,“一人饮酒无趣,不知掌柜可赏脸?” 聂情点点头,“越界了。” “你觉得阿夜该配何许人?”九黎很烦心,自从白日过后越发的郁闷。 “妾身虽为主上暗卫,却无法想主上只所想,妾身只做主上所做之事。”两人的事最好两人自己解决,她能做的,只是建议,当然如果小姐会听的话。 “嗤…”听到这话九黎不免笑出了声,“不愧是他手下的人,还真是同一种风格。” “那小姐呢,是如何想的?” 喝下一口闷酒,倒是被聂情问到了,是啊,她是怎么想的呢? 抱着膝盖摇摇头,“我不知道。明明阿夜有喜欢的人我应该高兴才是,可越发的觉得心口有口气堵着,怎么也散不掉。” 转头,对上的双饱有深意的眼睛,可眼睛的主人却站了起来,重复了一句,“或许小姐该重新想下主上的话。妾身先先行告退,小姐早些休息。” 空洞的望向聂情离开的地方,愣是没觉得哪里出错了。 …… …… 山中云雾缭绕,有阵法加持持久不散。 云雾之后,是连绵青山,空中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山峰,却都围绕着中央的主殿。 青山之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青云宗。 修仙之地,经常夜晚如白昼,尤其是炼丹房,时常会飘出沁人的药香。 可这回不同,整条路上飘着的都是焦味,再伴随着‘砰!’的巨响,把前来炼丹的弟子们吓了一跳。 “咳咳咳!” 满天黑烟中狼狈的出现个人,因为烟呛而不断咳嗽。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青云宗!” “还毁坏炼丹房!” “快!快通知师父和长老来!” “……” “诶,等…咳咳,等等!”被呛的难受,干脆直接搞了个阵法让四处奔走的弟子们困在其中。 “阵法造诣……”有人反应快,只是想了片刻便脱口而出,“你是九长老?!” 但显然,此人身着褴褛,面容黝黑,行为邋遢,和传闻中清风明月傲视群雄又举止优雅的九长老一点不搭边啊。 九黎清了清嗓子,她现在有些后悔,干什么心血来潮去炼丹啊,这破炉子防不胜防的炸了出糗。 但是还要故作镇定,衣袖拂过面容,瞬间之下便换了套衣服。 白衣胜雪、身姿颀长,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仙风道骨、飘然出尘之感,根本不用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好家伙,比传闻中的更胜一筹啊。 难怪外人会说一见九黎误终身,这走在大街上,哪家姑娘不迷糊啊。 第189章 尤其,嘴角还挂着笑,心都要被笑化了。 “我听说这一届弟子有个叫婉白的弟子颇有炼药天赋,不知肯不肯帮我一个忙?” 嘴角的笑意咧到刚好的程度,看起来无害又心动。 人群里,婉白被一双双眼睛所盯着,礼貌的行了个礼,答应了下来。 一来这穆九黎是青云宗长老,二来还是夜北寒的师父。 光是第一个条件她就无法拒绝,况且说不定还能借着九长老的光接近夜北师兄。 九长老却是生的好看,却总觉得帅的不真实,永远都是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存在。婉白不贪心,要的只是他徒弟而已。 炼丹房暂时算是废了,便带着婉白去了无名峰。 其实七天内她不确定会有答案,但是九黎心中总归有股气。 “敢问师叔,需要婉白如何帮忙?” 和站着行礼的婉白不一样,九黎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挥挥手,“听说你炼药的天赋是百年一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选择药宗而要来青云?” “青云自古来名列前茅,师尊清溪已居高位,拜入其名下或许是更好的选择。”婉白心中有疑虑,青云宗多出来一个灵药师不好吗。 眉宇间稍纵即逝的表情被九黎捕捉到了却浑然不知,“还请九长老交代弟子要做什么吧。” 穆九黎的传闻她多多少少听过点,现在只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九黎靠在其中一棵枫树上,拿出一棵丹药,也不知在递给婉白的时候是有意还是无意,忽然刮来一阵强风迷了眼,丹药没拿稳掉在了地上隐进了红枫之中。 “诶呀,就那么一颗丹药,又要被三师兄数落了。”装作略着急来回踱步。 婉白倒是不急,想到只要帮了九长老那到时候说不定会在夜北寒面前多说好话,便也没想着刚才那阵诡异的风从哪来。 “九师叔,刚才那是何药?” 婉白有信心,虽然实力比不上师尊,但是炼制一颗丹药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可,咱九长老苦着脸来了一句让人为难的话,“我…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准备让你帮我鉴别下嘛,这倒好了,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没有其它多余的药了?” “这不刚拿到一颗准备带给夜北的,诶呀!”故意在婉白面前表现的越发着急,“这叫什么事啊,算了,你走吧,我之后再想办法。” 九黎愤慨的背过身,耳朵却一直在听动静。 “之后几日弟子并无要事,师叔有难,做弟子的理应帮忙才是。” 听到这话,一副尽在掌握中的神情在转身之后变了一副嘴脸,夸赞不决,“三师兄果然眼光不错,招了你这样心地善良的弟子,哎,要是以后夜北的道侣也像你一样多好啊~” 前面的话婉白只是笑笑,一直到后半句话说出来,她没听错吧,这意思是要替夜北寒寻道侣了?! “九师叔…您刚才说夜北师兄的道侣?” “对啊,那小子整日冷冰冰的,生人勿进的气势什么时候才能与人双修啊……”从上到下打量着婉白,装出高兴恍然大悟的跳起,“对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婉白一下羞愤了脸,赶紧低下头扒拉着满地红枫,丝毫注意不到此时已经眼神恶趣的九黎。 她故意没说下去就是要让婉白自认为说的是她,只要一想到以后婉白和夜北两人相亲相爱有说有笑的样子就生气。 只是相处半天,就越看婉白越不顺眼。 一气之下,又招来一阵风,将打扫好的落叶又吹散了。 从白昼找到黑夜,愣是一点丹药的影子都没找到。她心里当然是咒怨满满,可是只要一想到九黎的话心里便美滋滋的,埋怨了几句又开始埋头找起来。 一直到半夜,终于在一堆枫叶之下找到了丹药,欣喜若狂的准备捡起,但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一道黑影,从她的眼前一下就飞走了。 再定睛一看地上哪里还有丹药的影子啊。 婉白气不过,一天的火气直接窜上脑门,合着老娘找了一天给你这畜生做了嫁衣。 连夜又去追赶火离鸟。 而这背后的操纵者当然是穆九黎了,隐了身形跟了上去。 火离鸟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一次当然尽情翱翔,不过也没有忘记被嘱咐的事,那就是啄人! 到了青云后山,火离鸟忽然来了一个急刹车往上飞,让身后追赶的婉白来不及反应,然后绕到她的头后方,开始使用攻击‘啄’。 我啄啄啄啄啄啄! 婉白抱头逃窜,但是火离鸟紧追不舍,婉白是又气又委屈,看着引以为傲的发丝一根根往下落更是心疼,顿时杀心四起,将剑召来。 火离鸟又不是傻子,见到这阵势早就飞的远远的了。 只是留下了婉白那一头快秃了的头发。 九黎强忍着笑意生怕暴露了,奇怪的是看到婉白受挫顿时心情大好,就像是大仇得报那般大快人心。 火离鸟离开,婉白就是为了她的头发都要斩了那头鸟。 可是这一切九黎早就料到了,火离鸟离开的路线当然是她指示的,那一边还有一群被放牧的灵兽群。 这些灵兽一般很胆小又怕光,所以基本上都是晚上由相关弟子带出放牧,这群小家伙吧有个特点,这易受惊的体质让它们特别喜欢拉屎,而且它们的招数也非常的恶心人,将同伴的屎当做武器。 九黎当然没有错过这样的好风景啦,随即又跟了上去。 婉白眼中只有火离鸟,而那些小家伙又善于躲藏,自然没发现它们的存在。 一气之下,手中的剑竟以幻体而形成千百把,“九天剑阵!” 九黎也懵了,这九天剑阵不是剑宗宗主的招数吗。早闻就听过剑宗宗主有个女儿,后来一直没什么消息,原是悄咪咪送到青云来了。 但是这头火离鸟可是能在九黎手下周旋十几招的存在,光是婉白又怎么能够拿它怎么样,以极快又诡异的速度‘刷刷刷’的便躲开了。 火离鸟一声长鸣,划破夜空。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扔出来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偏偏还正中脑门。软绵绵的触感还有些余温,关键还闻到了些臭味,还没等婉白反应过来,很快第二坨软绵绵接上…… 紧接着满天铺地的‘软绵绵’以抛物线的形式朝她砸来。 第189章 这时的婉白再也受不住尖叫起来,“啊——” 凄凄惨惨戚戚的呼喊声将放牧的弟子引来了,一看这阵势那还得了,连忙将灵兽们召回灰溜溜的走了。 要问起来,他就是不知道。 而另一边的山坡上,火离鸟扑腾着翅膀讨好似的蹭着一边的空气,好像在说‘嘿嘿,我干的不错吧。’ 当然,第二日婉白并没有出现,倒是三师兄召她前去。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出了糗,师尊问起来肯定全盘托出啊,说不定还添油加醋的参了一本呢。 九黎一进门便看到清溪那泛黑的脸色。 “呦,是哪个不长眼的让我三师兄中毒了?是不是六师兄,我这就去找他!” 边说着,转身往外走,“真是太过分了!” “三师兄放心,小九替你报仇!” 如今,这脸皮是越发的厚了,能不承认就不承认。 “真该让老六回来整顿整顿你!” 清溪是生气,这一方面是看着长大的小师妹,另一个又是最疼爱的弟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这次,她确实做的过了。 那个老六,板着脸总喜欢教训她,自小留下过心理阴影,以至于到现在一听到这名字起连锁反应。 急呼呼的否认,“那是离火鸟干的又不是我干的……” “哦吼?离火鸟不听你吩咐难不成自己无缘无故攻击本宗弟子?”难得见到清溪背着手来回着急踱步,过程中还不忘停下来指责几句。 离火鸟攻击确实不是九黎驱使,很早之前离火鸟被剑气所伤过,以至于对剑宗的人的气味相当熟悉,一心记仇的它每次只要遇到与剑宗相关的人就会上前薅秃别人。 显然清溪欲言又止的模样,肯定是有事情瞒着她,换做以前早就被先揍一顿关禁闭了。 “你知不知道惹下大祸!” 清溪恨铁不成钢,这一会没看住就惹事。 言外之意显然就是,薅秃人头发的事先放一放。 要说这个九黎可来劲了,只是被清溪一个眼神又憋回去了。 “剑宗一向拿青云没办法,除了仗着那掌门的天罡九剑撑着还有什么?”说起天罡九剑,九黎忽然想起前几日婉白的招式,惊讶之色不言语表,“不是说剑宗掌门一代剑痴根本没有后代吗?” “哼哼。”清溪冷哼着,“你倒是很清楚。” “那是,我的情报网可属这个!”竖着大拇指朝向座位上的清溪。 而清溪同样竖起大拇指,学着道:“那你的情报网有没有说那剑痴有个好兄弟啊?” “已经嗝屁的灵药师祭天?” “嗯哼。” “所以,婉白是祭天之女,剑痴掌门为了已故好兄弟将不传人的功法都教给了她,必然也会出关寻青云麻烦。” 了解关系后迅速理清整件事,谁知道清溪又来一句,“这还是小事。” “啊?” “怎么,情报网没说婉白背后还有灵花谷撑腰?” “灵花谷?”这可涉及到九黎的盲区了,什么时候还有过灵花谷了? 清溪随即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不然你以为婉白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那灵花谷隐居多年,大多都是当年跟随祭天之人的后代,灵花谷谷主便是祭天仙侣,你说得罪的谁?” “灵花谷……”是干嘛的? 后面几个字还没蹦出来清溪立马接话,“没错!灵花谷!” 九黎听得一头雾水,灵花谷灵花谷,到底灵花谷怎么了?很厉害吗,有必要害怕吗?足以和她大青云比拟?你说清清楚啊大哥! “灵花谷中有个灵花宫,灵花宫宫主是我死对头,他…他……” “他对你三师兄余情未了,怕这事一出又被缠上。” 二娘偷听了很久,这会还端着吃食从后堂出来。 瞬间,清溪气急败坏,脸涨的通通红,“你讲这事干嘛!不对,你干嘛在孩子面前讲?不对,我和他才不是老情人!不是!” 一时之间,清溪不知道看谁好,想到些什么将怒气直接洒在九黎身上,“闹闹闹,就是你这种……快给我变回来!” 谁知九黎忽而眉毛向上一挑,满脸坏笑,两眼对望半天,表示好像自己知道了些什么。 “二姐你也是,提这茬干什么!” 九黎第一次知道这位高高在上旁人眼中清高如雪的清溪长老还有如此窘迫的一面。 笑的正欢,忽而被人拎起来,吃痛的嚎叫。 要想对婉白有个交代,肯定会受点苦。不过既然九黎听到了如此八卦,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难得机会。 小时候六师兄毒害她的时候三师兄可没少坑她,每次都拿她做小白鼠! 俗话说看热闹不嫌事大,连夜罪魁祸首便跑了。 区区青云现在可关不住她了。 不过这事吧,要是被夜北知道了再来个为爱弃师以下犯上…… 思来想去还不如自己先去承认错误呢。 九黎在瑾王府的屋顶上坐着犹豫了很久,很奇怪,到了地方突然就有些不敢走了。 九黎坐着多久,隐着的暗卫们也看了她多久,‘这小祖宗怎么还坐着?’ 静寂的夜里,唯有空中半悬着的月亮感受着她的烦恼,只是煞风景的人无处不在,“后堂行刺!” 也不知道谁在下面喊了一句,暗卫们还没出动,一道身形快如闪电一脚踢开门,整间房间的热气扑面而来。 汽雾中看不清敌人何处,还安静的诡异。 随着身后关门声落下,眼前伴随而来的是如狂风暴雨般的水针,天罗地网密密麻麻,即使已经躲得又快又准,可还是被划伤多处,衣服上浸出鲜红,同时又祭出阵法护盾而行,可谁知就在刚接出阵印,那些一同对准她的水针不约而同停留了半天如下雨般落下。 汽雾背后传出道试探性的声音,“师父?” 没等九黎回答,后背贴上温暖将人圈在怀里,语气里满是自责,“对不起,我听到外面有人行刺,没想到伤了你…” 若不是方才血气外露真会下死手,即使没有发生什么,依旧心有余悸。 “对呀刺客呢?哪去了?想害你还得经过我同意呢!” 小小伤口九黎根本不放在心上,反而一心扑在找刺客上。 这会表现的好点等会知道婉白的事情后应该能少怪点她吧。 怀里的人探头探脑像只往外探索的猫咪,夜北不禁哑然失笑,将下巴枕在之下的肩膀撒娇道:“这才过了三日,是想清楚了要告诉我吗?” 第189章 一只手治疗着伤口,另一只手圈着九黎肩膀,仅仅是这样他依旧小心翼翼,犹如前世的呵护。 (?o? o?) 眼下,九黎满脑子都在猜测如果夜北知道婉白的事情后会不会抛下她,从此形同陌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只是夜北需要她,就连她自己都变得相当依赖夜北。 “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察觉九黎不对劲,心生敏感细腻的夜北生怕是自己粗手粗脚。 然眼前的小黑脑袋左右轻摇,同时也阻断了他施法疗伤,今天安静的异常。 “你又闹出什么事了?” 头顶处传来的无奈让九黎更为心虚。 稍稍远离背对着,吞吐着,“也…也没什么,就是…离火鸟将婉白头发拔了……” 九黎越说越小声,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等着想象中的师徒决裂。 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夜北的脸色,一股脑的急着解释,“本来我只是心中气不过才戏耍她的,可后来离火鸟察觉她有剑宗的影子根本不听我使唤,不过你放心,有三师兄在她绝对不会有事的!头发什么的还能再长,而且肯定又黑又亮又多说不定还造型多变每天不一样的体验,保持新鲜感是不是。” 这边在滔滔不绝,另一边则是抿着唇不语。 唉,果然当初的谈话根本不在同条线上。 就算是转世为人,对于情感方面还是缺根筋。 与其这样遮遮掩掩,不如大方承认。 “慕九黎。”短短三个字将滔滔不绝的九黎噎住了,阿夜这么严肃干嘛,难不成不会原谅她了?! 被摆正后准备好任何挨骂破裂的结果,但把她拥进怀里是怎么回事? 哇,不会是要做最后的诀别吧…… “你听着,我不管别人如何,是生是死、是善是恶,我所在乎的只有你。同门、青云正是你因为珍视,我才会与之交好。 先前的谈话我以为你懂了,这几天来我一直在等你,我激动你的到来也害怕你会因此躲藏不留一点消息。” 这后果是九黎万万没有想到的,此刻的她只觉得脑袋‘轰’的仿佛被流星炸开般一片空白。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内心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此时,九黎才觉得两人这么相处有些不合适,或者说是她觉得无措了。 怀里的在挣脱,夜北也没有阻拦,只是笑若星河回答:“很早的时候。” 是第一次见面他跃出水面时的惊鸿一瞥。 九黎忽然想起,从几年前开始阿夜不再叫她师父,难道是从那个时候? 而自己也不知不觉开始习惯,向来不拘礼节活的大大咧咧自然不会在意,但也绝对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得到徒弟的告白。 “那么现在我想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我?我不会要你现在就回答,但我想要你知道,我想做的是你的仙侣你的男人。” 要说刚才脑子里是‘轰’的一下,现在就是战火连绵接二连三找不到北。 直到晚上躺在睡榻上想想都尴尬,怎么就留下吃饭了呢? 回想起来,不止是刚才晚膳,还有每次吃东西夜北寒的眼神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笑意之下别有目的,深不见底。 慕九黎千想万想都没料到有天会被夜北寒表白。 这下她确实不会失去一个徒弟,是多了朵桃花。 但她不确定,这朵桃花是烂是好。毕竟这会她自己都说不上来对阿夜的情感。 师徒还是私人感情,很难分辨。 别听传闻吹嘘九长老阅人无数丰富经验、万花丛中片叶不压身。 实际除了一部分的普通官女子,大多数都是她暗中培养的,不然哪里有那么多冷家消息。 都是逢场作戏,就算和官女子最多也只是拉拉小手,然后给她们一场幻术梦一场罢了。 这会好了,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还牵连了婉白及背后的势力。 好嘛,这便又惹祸了。 对于婉白她确实道歉了,但小概率是不会接受了,不过宗门那也没有传出来任何消息应该是没事的。 消失的这些天,唯一盼着她回去的也就冷苍毅了。 可惜,一月时日没到,九黎戏谑的看着底下搜寻自己的冷家人,再次隐藏所有行踪。 冷家打压灵药师的消息已经散播出去,这会冷家压力大着哩。 灵药师人数虽然稀少,却是令人尊敬的职业。 尤其是在战场上。 偏偏,还是最近横生出现的第四位灵药师导师,年纪不大地位崇高,相传在鬼傀横行时更是出了不少力,背后与青云宗、战神瑾王乃至黑白两道通吃的顾文宇都有关系。 宠儿,绝对的宠儿。 就是冲着这三点,冷家已经应付不过来,这些天都是大门紧闭,雇佣了好些个元婴高手镇宅。 可冷苍毅觉得九黎炼制的丹药就这样便宜了这帮浪子太浪费,索性直接给了灵石。 每位元婴高手开口就是百万,冷苍毅就是心疼但也害怕自己被取首级,就当花钱消灾。 他不知道,九黎给的丹药都是下了幻术的废丹。 这一计九黎可是算错了,人家不给丹药给灵石。 此计不成还有几计,总会适合他的。 与此同时,顾文宇还在不留余力的散播谣言,冷苍毅还要花巨款将此类消息彻底压下去。 但顾文宇是谁啊,黑白两道的霸王龙啊,不出一个时辰,刚被压下去的消息不减反增,这可吓坏了冷苍毅,一封封传唤符往外送啊。 这种时候能将事情解释清楚的也就只有九黎了。 传唤符有多贵不用说,冷苍毅已经顾不上心疼了,跟大街上卖白菜的有的一拼,可见多怕死。 然而他不知道,所有的传唤符都在半道被截了。 “诶呀,这老头一连几十封真准备掏家底了。” 顾文宇将所截的符一张不少的返还给了冷苍毅。 这情形又将冷苍毅吓了个半死。 连元婴强者都没有注意到何人来过便能将传唤符如数返还,可知此人的实力恐怖如斯。 出出不去,进也进不来,一连好几天冷丞相直接缺席早朝,纵使对冷家有忌惮,但毕竟是当今圣上,没有任何辞言擅自请假,这不是蔑视龙威吗? 当即,便派了人去打探情况,这一打听好家伙流言蜚语满天。 冷苍毅的所作所为当朝谁看的惯,巴不得他吃瘪呢。 但是吧,看戏也要有个度,冷苍毅不足为惧,圣上怕的是其背后的冷家老祖。闭关前实力已元婴,不知这么多年后会不会有所突破。 第189章 这不稳定的因素甚至可能直接灭朝。 “顾这顾那,哪那么多杞人忧天。” 现下实力最强当属夜北寒,这件事他逃不了。 不情不愿的过来直接吐槽这位便宜老爹。 圣上也不恼,好歹现在也会理他了,虽然冲总比之前看到他绕道走的好。 “你就去做做样子,免得到时候冷家老祖拿我们撒气。” 这话是夜北寒听了心里都翻白眼的那种,一代皇帝当的这么孬也是种本事。 冷家被围,是小厮一大早起来撒尿看到的。 上方乌泱泱一片黑,其中有顾文宇的手笔也有夜北寒的。两人难得统一战线一拍即合准备先给冷苍毅个下马威。 始作俑者的三人气定神闲在茶楼里嗑瓜子听戏。 百来个的,元婴强者还能抵挡下,可这是大片大片啊!赚钱也不必要搭命进去。 所以,冷苍毅一觉醒来便得到两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至于好消息么,门外的夜北寒已经做做样子将冷府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一波了。 看着是保护实则不让任何人进出。 当然包括了那几名拿钱潜逃的元婴强者。 几名强者脸色不是很好,不为其他,就是面前这位两手空空的少年他们打不过。 冷苍毅一看强者们没走,诶嘿还有战神坐镇,随便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 夜北寒亲自来助阵这举动可牵动了某人的心,立马普信上身觉得是为了她而来。 看着镜子中精致的自己,冷清言都快笑出声了,臭美的抛了个眉眼竟还把自己逗笑了,羞涩的跑出了门。 水之水域中绝妙的仙子海了去了,还差你这普普通通人间莲? 冷清言再怎么搔首弄姿,在夜北寒的眼里也不过是一副乱动的皮架子,除了烦心没有其它。 尤其,眼前这人还欺负过阿黎呢。 哦应该说,这里的所有人对阿黎都应该抱有负罪感才是。 剑眉笑颜,璀璨星河,迷的冷清言花枝乱颤。 装作端详的模样,朝着微微愣住的冷清言断了断语气,而后又恍然大悟,“定是丞相家有驻颜养护之术,不然为何每每三小姐都给本王感受不同?”嗯,之前像是乱晃的花毛鸡精,这次又像是吃错药的憨鸵鸟。 原以为是自己哪里有不妥,原来瑾王在赞美自己,诶呀真是羞死了。 冷清言当真觉得夜北寒被她迷住了,更是对她有意思,平常的冷淡都是装的,这不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才暴露出来,这让她怎能不惊喜意外,笑的羞涩,“哪里有什么秘术啊,通常的井水罢了,王爷您也太过誉了~~”哇,什么过誉!冷清言你谦虚什么呢!这时候怎么脸这么烫,怎么就怂了,这是表白的好机会啊! 虽然冷清言心里这么想的,但这时候鬼使神差的竟说不出一个字,低着头扭捏作态,连礼都没行又捂脸跑走了。 谁也没注意,原本那俊颜上的笑意早被收回,留下的只有那双略金色的眸子,比猎鹰还尖比虎豹还凶。 …… 这边,顾文宇给了个信号,另一边夜北寒就直接一脚跨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阵法陷阱里,不带一点犹豫的。 而后,还没睡多久的回笼觉就被无形的威压给弄醒了。 忽然,冷苍毅觉得眼前一亮,整个房顶都被人掀了,睁眼就是乌压压一片,虽不说密密麻麻,但也有百人,也难为他们围着这么一个小房顶。 当即,冷苍毅没了睡意,立马跪下好汉饶命。 这些人什么都不做就能将冷苍毅吓个半死,他这点实力在人眼里算什么? 丞相府头上压着许多强者这事早就传烂了,也不知道冷家老祖怎么得到的消息,直接破开山壁,飞舞粉尘中隐约能看到个人影,身姿挺拔踏破扬尘,周身围绕浑厚灵波,满眼杀气直往远处某个方向,只是眨眼功夫原地只剩下破碎混乱。 和丞相府的打压不同,城中依旧美好,宛如隔世。 城中茶楼坐着位清秀姑娘,同旁还有位瘦小的女子跟着。 两人变幻了容颜,九黎根本不着急那些人会对冷家如何,因为总有一人会知道消息而看不下去提前出关。 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杯口距离嘴唇几毫米的时候,有道强势威压正逐渐逼近。 不紧不慢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笑道,“妙妙,走,咱去采药。” 这架确实打不起来,但冷家的声望会为此大打折扣,况且老祖出关这些人是要给面子的。 妙妙虽也担心丞相府,但是既然小姐都发话了,当然跟着小姐走。 冷家老祖来势汹汹,周身聚集的浑厚灵力还没有完全消散,以一人破万军的姿态矗立在冷苍毅上头。 “老…老祖!老祖救命!!” 老祖连理都没理冷苍毅,这不肖子孙还有脸叫他,真是丢死他的老脸。 …… …… 另一边,九黎带着妙妙来到百万里之外的原始之森,还只是在外围,妙妙便已经感到了吃力,不光是心理上的还有身体上的。 这片原始之森只有元婴修士才会进入,光是外围的魔兽就够碾死她好几回的了,小姐真的不是带她来送死的吗? 光是入口散发出来的阴森气息足够劝退人的了,还要进去采药,这不是嫌自己命不够长吗? 入口处,两人停止不前。 这地方对于九黎没什么,甚至可以说如入无人之境,但是对单妙来说大不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要她的命。 “我在丞相面前说的话并不假,你确实有成为炼药师的潜质。我要你清楚的是,我并不是要救你,而是在给我自己一个保障。”瞥了眼同样站在原地的单妙继续说道:“你是个聪明人,如你这些天所见,我回来的目的并不单纯,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翻手来,出现张带有年代的略黄纸张,“这是你的卖身契,也是你的第二条路。” 九黎不着急,即使单妙捏着裙角内心左右挣扎。 之前丞相单独找过她,原因是丞相也不相信穆雪,让她在小姐身边做奸细,不然一月之后便会毒发身亡。 内心确实偏向于这位传说中的小姐,但是冷府亦是养她之地,待她再不好也如再生父母。 下毒,冷苍毅失策了,他没想到九黎会给单妙食补借机解了他的毒,更是没想到九黎早早便将单妙的卖身契偷到手了。 单妙的不语让九黎当即将卖身契还给她让她自谋生路去,自己则往入口走去。 第189章 “你尽管离开,届时我会以护主的理由帮你开脱。” 先前调查过,单妙可以说是被冷苍毅从小培养,原本打算成一名护卫但后来她的境界实在上不去逐渐与同龄人拉开差距也就被冷苍毅半抛弃成了下人。 单妙是有野心,从护卫到下人的转变开始她也接受不了,毕竟两者地位待遇相差巨大,但是她的实力一直止步不前,时间长了倒是有点习惯。 但是现在她不一样,有了小姐替她排毒提升实力,整个人宛若新生。 其实,她的心里有答案但是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小姐……” 捏着手中一直想要拿回来的卖身契,单妙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也正是这份卖身契让她忽然醒悟,这些年来一直待在丞相府见惯了荣华富贵,以前的初心不就是成为护卫得而拿回卖身契远走高飞么!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利欲熏心的? …… 九黎孤身进入入口后便秉着经验开始寻找药材,而且是直接往里走去的。 原始之森,即使元婴期都不敢贸然前进,但九黎还有寻音在身倒是如入无人之境,没想到的是,她在里面还找到了块风水宝地。 有片浑然天成的修炼之地,灵气充足轻盈、沁人心脾。 找药材的事交给外面的魔兽,自己则开始盘腿修炼。 从小灵镜出来之后,就算自己提升了境界也不会引来雷劫,但九黎知道实力又向前一大步。 不过没有天雷的淬炼经过,这身实力到达不了顶峰。 远在边境重建家园中,有位和人类格外不相融的生物。 那身骨头虽白净却是比正常人矮小不少,此刻正混在孩子堆里欢快的手拉手转圈圈。 然就在某一时刻,脸上的两个黑窟窿中倒映着什么,忽然跑到海上悬空盘腿。只是一会儿,海面澎湃围绕将骨头完全没入矗立平面。 众人只听到boom的一声,晴蓝天空下落下倾盆大水,水中还有不少的鱼,在人头上、屋顶上、陆地上活蹦乱跳。 还在胆战心惊搜寻小姐身影的单妙忽然听到有打斗的声音,一心以为小姐遇上困难了,遂跑过去躲在一边暗自观察。 三名修炼者结队拦着头地疣猪,地疣猪嘴里还吊着几棵药草。 地疣猪虽然体型和野猪没什么区别,但是比野猪更为灵活攻击力更强。 这帮人把地疣猪拦下来只是因为它嘴里的药草。 看着地疣猪会叼着药草以为是有灵智的魔兽,竟然开始试着和它交涉。 可这地疣猪只是听到寻音的命令而已,哪里晓得这些人类叽叽喳喳在聒噪什么。 本来魔兽警惕性就强,三人不小心动作大了点立马被判定为攻击对象。 三个人肯定不敌啊,拼命的跑,要不是地疣猪知道自己要干嘛绝不会放过他们。 见着地疣猪往反方向跑不再追赶,三人也松了口气,但是药草正是他们所需,依照他们三个的本领再向前走无疑是送死。 即使地疣猪需要他们三人拼死一搏,但只要能拿到药草便值得。 可是这会地疣猪却没有追他们,说好的脾气暴躁獠牙必见血的呢?于是乎,三人又偷偷跟着地疣猪。 躲在另一边的单妙虽然实力低微,却是知道地疣猪如此反常必有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些反常和小姐有关。 地疣猪满心要完成任务,自然对一些风吹草动没那么上心。 不知不觉已经修炼几个时辰,调整心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顿时全身轻松毫无压力。 再睁眼时,眼前已经有些许魔兽带着药草而来,所有的魔兽聚在一起竟没有一丝吵闹,就是连呼吸都好像十分谨慎。 九黎其实不是很明白,现在并没有用寻音,可为什么这些魔兽对她如此…恭敬? 就算是以前还没有拿到寻音的时候,大部分魔兽对她亦是友好。其实九黎心里清楚,这些魔兽臣服于她不全是因为实力碾压,而是它们开智了。 相反,那些普通魔兽对她倒是凶狠,毕竟从小便是这么历练过来的。 可是随着实力越强,遇到更为高阶的魔兽开始,事态总会不太对劲。之前一直以为是寻音在手才能御兽,但现在手里并没有奏响寻音,为何这些高阶魔兽对自己如此俯首? 难道是因为天灵后代? 容不得她多想,收集完药草之后又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但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望匍匐的众魔兽们,对着其中一只白虎轻声吩咐着什么。 开智的魔兽就是这点好能听懂人话。 原以为这里已经算是林中深处,但是九黎越往里走越发现这里似乎跟没有尽头一样。 倒是感应到附近阵法的存在。 奇怪,这种地方的阵法不应该早就被破坏了吗,难道还有其他人? 然,九黎只看到阵法散着微弱的光芒,并不刺眼甚至只有在深夜才能在附近见到点点亮光被发现。 试探性的靠近发觉没有任何危险后才一脚踏入。 这是个传送阵,就是不知道会被传到哪里。 再睁眼时,还是在一片林中,不过光线比先前更暗一些。 身后的传送阵已经消失,看来是有范围的随机传送。 没走几步,有股腥味就直往鼻子里钻,还逐渐浓烈。平坦的额头立马皱起。 而显然,这股腥气之中隐藏着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九黎能感觉到对方正快速朝她而来。 这股威压就是九黎都无法动弹,看不清来人的身影,只晓得是哪个方向。 可九黎此时已经被震的无法动手,只能闭起眼睛内心将对方问候了八百遍。 然而,惊心动魄的攻击并没有朝向她,或者说对方停下了。 迎接九黎的只是道温和的掌风。 “噗!” 对方因为强行改变攻击力道方法被反噬,甚至可能就此交待。 九黎不信自己还认识这么强大还对自己好的人。 可下一秒就光速打脸。 “五号?” 五号是舅舅给的代号,他不应该跟着舅舅回到天灵了吗? 五号翻了个滚,秀俊的脸上立马沾上了灰尘。 即使是血脉逆行,五号还是没有吭声一次,反而借着惯性起身,想说什么却因为伤势而倒头晕地。 九黎当场被吓出着名画像脸。 而在刚才五号赶来的方向,遍地尸体中有一人横空出世伫立其中。 仔细看,执伞少女连脚尖都没有触地,直接低空飞行。 第189章 这些魔兽都是被一击毙命,没有他人任何踪迹,说明这人擅于隐藏,实力强大绝非这个位面的人,到底来人有何目的? 少女的脸上充斥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担忧,亮黄色的短广裙恰到好处的露出那双修长光滑的美腿。 妙音就像是林间精灵,穿梭于各处。 很快,她在路上发现了异样。 这里有人交战过。 而且还是前不久,看这失血程度来看,应该是有人受了重伤。 只是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哪个才是杀害魔兽群的真正凶手。 但无论哪个,对这个世界而言都是沉重打击。 如今可不能再出现一个慕司南了。 五号迷迷昏昏,头胀的不行,半梦半醒间一直能看到个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但每次都看不清脸。 哦,他家少主愿意放下身段救治他一个下属,真是心善人美。 只是少主,是不是五号还眼花着,所以看起来您体型健硕,再忽略这沉重喘息,其实还是很优雅的。 九黎扛着头小型魔兽正准备入洞门,不料洞口四周竟全数被破坏,是大型动物的足迹。 坏了…… 等九黎进去,正巧看到一头硕大的黑熊正张着大嘴准备咬五号的头! 显然,黑熊也被突如其来的打断而懵逼了会,但很快反应过来将五号挡在身后。 这玩意tm的护食啊! 但黑熊的反应却有点奇怪。 可能是有什么气味刺激了它,猛地一跳三尺高,发出异样叫喊,听起来像是受惊的猴子。 九黎不敢有什么动作,生怕对五号不利。 但显然黑熊并不这么想,它只觉得好东西应该分享。 虽然对方看着像个两脚兽但是身上确实是熊兽的味道,想必是头有真本事的熊族还是不要得罪了。 黑熊用鼻子将昏迷的五号向前拱去,一路翻滚拱到九黎面前,围绕五号哼哼着并无恶意。 就是听不懂,九黎也看得懂,这黑熊是在讨好她。 看着背朝天的五号不免可怜,一路被翻滚而来,除了重伤之外此刻怕是连呼吸都不通畅了。 黑熊无恶意,但九黎也发现,它并没有像之前的魔兽一样对她俯首称臣,虽然友好但似乎把她当成了同类。 瞅着还在舔舐自己熊爪的黑熊越发的疑惑。 以往历练中都是需要揍一顿才听话,之后便是少有的开了智的魔兽,就好像肆枫和小白,一直以为它们是因为幼小才会对人亲近,现在想来很可能并不是。 于是乎,等五号醒来就看到了一个很诡异的场景:少主悠闲自得的吃着野果,偶尔还对着乖乖趴在地上的黑熊兽像是逗弄小狗的语气:“喌喌喌……”然后那头黑熊殷勤的扭着屁股…完全忘了自己是以一敌百的大型魔兽。 “我一定是在做梦。” “汤药…”少女转头俏皮一笑,“别吐。”说完便又逗起黑熊来。 五号拿起距离自己刚好一手臂的石碗,遇唇的那刻竟然还是温热的,就像是她算好了醒来的时间,果然少主就是心细。 这药刚入嘴,满嘴的苦味立刻布满整个味蕾,甚至连喉咙都被占据。一时之间差点接受不了,正准备下意识吐的时候正好又对上双清明之目,喉结一上一下算是咽了下去,药物实在苦,忍不住咳嗽起来。 “真乖。”从怀里掏出颗红果子扔出去,“喏,奖励你的。” 五号接过摊开手掌,里面是颗裹了蜜糖的果子,“冰糖葫芦?” “我可只有这么一串了,自己都省着吃呢,可别打它主意!”像是护犊子般捂着怀里的口袋警告着对面的黑熊。 而那黑熊竟然还听话的点点头。 五号将冰糖葫芦收起来,将心中疑问一一问出。 “少主怎会来此?” “胡乱闯进来的。” “……” 五号无话可说,少主直接将天聊死了。 “那你呢?来这里总不能是为了杀魔兽好玩吧。”九黎继续啃了几口放在一边的果子,见着五号又不说话,继续说道:“刚才我看到个女人,实力不低,像是在找人。” “可是飞行脚不沾地之人?” “看来还真是找你的啊。”这下九黎可来劲了,八卦之心根本藏不住,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舅舅的……”凑过头又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说说怎么认识漂亮姐姐的?” “少主您就别拿属下开涮了。”为了闭嘴,直接将手里剩下的药汤全喝了。 苦是真的苦,但效果是真好。 不出意外,那人应该是灵元大陆的守护者。 每个位面都会有守护者,相传这些守护者都替神做事,是神的左膀右臂,可没人真正见到过神,亦当做无稽之谈。 但有一点,九黎看到那美人身上有着灰色‘神’的标志。 可守护者标志向来都是金色的,哪里有过其它颜色? 五号将这里的情况大致描述了遍,九黎算是了解了。 “神的居住地…得了吧,哪个神会住在这种鸟不拉屎遍地魔兽的地方?” 九黎是一点都不相信,神这种传说中的玩意都是杜撰出来的,无非就是那些更高阶的修仙者罢了…… “那是因为如今还无神。” “得了吧,你当守护者是傻子啊,神都不存在的世界光有守护有什么用。” “等待。” 哈? 这五号肯定刚才被黑熊搞坏了脑子,不然他在胡说什么? “那守护者也是傻子。” 见着九黎如此坚决,五号也欲言又止。他觉得家主说得对,少主的历练还是太少,格局过于局限,需要一些因素的刺激才能彻底回到天灵。 林中少女还在四方感应,她将此处暴露的危险传递给了同伴,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雪白的手臂上凸出两条青筋,原掌成拳怒意恒生。 她就是不认命!什么摆烂的生活,在她妙音这里一概不理,既然成为神使就要担着责任不是吗!没有神那又怎样,又不是以后都没有,他们明明只需要足够耐心等待下去啊…… “音子啊,你也说要等了,在哪不是等?”只属于神使间的隔音入秘中传来阵阵慵懒,“说难听点的,就是此刻这地方烟消云散也影响不到我们半分,只要神在,世界可以再创,他们也没有一点痛苦和记忆,你又何必为此伤神伤心。” 第189章 “……再见!” 这样的话妙音听过很多次,她其实从一开始就明白,石中玉说的没有错,他们三个眼下的主任务是等神出现。 但是这个世界就不管了吗?她很纠结,毕竟灵花宫怎么说也是个正派宗门,她身为前任的前任掌门斩妖除魔维护苍生,也正是因此积累了功德无数得以成为神使,难道不是责任更为重大么? 三位使者,两位都在人间逍遥,只有她一直坚守在这里,孜孜不倦。 九黎的隐藏可以说密不透风,奈何林中诡异,魔兽更是。 从未有过任何除绿外任何颜色的古树不知何时开了花。 魔兽们像是受到了召唤统一往某个方向聚集,引发兽潮。 这两点,妙音只发现了兽潮,还是在她感应的时候发觉的。 调养的差不多,五号急忙忙的要去完成任务,九黎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一起了。 “黑龙骨有何特殊之处?舅舅为何要夺取?” 不知为何,九黎总觉得这里很安逸,坐在黑熊背上更是舒坦,在上打了个滚望向走路的五号。 而后猛地恍然大悟,“哦~和那个什么神有关!” “少主聪慧。” 五号知道此行可能有危险,这里的使者不足为惧,毕竟神还没出现被限制了大半灵力,他怕的是黑龙骨。 相传上古黑龙为了主神之女而舍去神格,宁愿放弃水之神域也要跟着神女一同历练,就算时间过了那么久,那块黑龙骨依旧还记得原本的设定,可见原本的黑龙神有多强大,即使是千万年时间也无法削弱。 所以此行五号做主了准备,甚至是死的准备。 但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横空杀出位少主,他怎么可以带着少主去冒险? 梨容手下不养闲人,尤其是在天灵族隐世这段时间里更是培养了不少的能人异士,更是暗地里跟着梨容出生入死的兄弟,遇到任何事都不会轻易显露。 躺在黑熊背上朝天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逍遥曲,枕着头抬眼,映入一片白云蔚蓝,这时候冷家应该不太好过吧,也不知道有没有为难阿夜…… 五号只觉身后的人没了声响,转头看过去果然是睡着了。 “少主?” “少主?” 连叫两声九黎都没有任何反应,五号终于放下心来,少主虽然免疫毒但这特制蒙汗药连家主都被坑过。 想着让黑熊将人带到安全地方吧,这还么动手,忽然这黑熊像是吃错药了一样,一巴掌拍过去,幸好五号反应迅速这才躲过。 “吼!!!” 黑熊直接一口咆哮将人震到三米远,满脸凶相舔舐嘴角,舌头上的倒刺在齿间摩擦。 “我去,翻脸不认人。” 五号才不跟黑熊周转,而且看黑熊对少主似乎没有任何企图倒还放心,离开时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黑熊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眼见林里的魔兽越聚越多妙音却无能为力,兽群所过之处无一幸免,简单粗暴横冲直撞,想拦也拦不住。 等好不容易停下来了,之间黑熊在一棵繁茂大树下瘫着肚皮休憩,肚皮上还有个睡得四仰八叉的女孩,随着黑熊呼吸一起一伏。 所有的魔兽整齐统一在某一个距离下停下了,并且鸦雀无声。 这棵树妙音认识。 “世界树…活了?” 眼中的不可置信转而朝向还在熟睡的女孩,手臂上的灰色印记竟现出了一半金色!就连开始被封锁的灵力都在回升。 显然,神现世了。 世界树摇曳着刚冒出的绿芽轻轻摇摆着,似乎在欢迎神的到来。 像是一切尘埃落定,妙音也坐在了跟前,静静等着女孩的苏醒。 翻个身接触到一片软绵绵,鼻子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忽而惊醒坐起。 她什么时候被下的药? 捂着还略有些昏沉的脑袋,余光却瞥见了在身侧的一片异样。 几乎是弹射而起,又以惊人的速度窜上了树。 怎么会是那个女人! 在澄明眼中倒映着对方的身影,能明显感到对方凌人的气势,深知这还不是她能惹的对象。 不过她并没有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动手,应该是个好人吧? 而且身为神使,大概知道很多事,如果没有恶意的话倒是可以问问看自己身上的怪事。 “那个……” 从树上往下探出个小脑袋,还只是刚蹦出两个字,底下一排人兽正盯着她。 “神使大人,要不咱把这些小可爱们都散一散?” 倒也不是怕魔兽,万一等会情形不对她好跑路啊。 妙音听了也只是苦笑着,“它们是奔着您来的。”合着这位神初出茅庐什么都不知道。 树上的人一听,觉得这事有门,顿时喜上眉梢。 “神使大人难道知晓些什么?不知能否给晚辈解惑解惑?”这人真是有礼貌,还用尊称。 然而还没等九黎多想,忽而在底下的人笑着隐忍道:“请不要叫我神使大人,唤我妙音便好,主上。”折煞了折煞了! ??? 突如其来的一声主上让九黎差点没站住脚,怎么,这是神使的见面礼仪? 然而九黎再怎么无法无天也知礼数,连忙摆手否认,“不不不,怎么能唤神使之名,岂不冒犯。” 话音刚落,蔚蓝天空忽而被密云所遮,沉闷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怒吼惩戒。 妙音记得上次被雷劈还是在质疑神的存在的时候,那次差点没把她劈成渣渣。 “您能让世界树复活、万兽归顺,自然是妙音的主上。”亮出雪白的手臂,指着上面的纹章继续道:“纹章因您而亮,您就是妙音的神。” 在手臂正上方,挂在树上的九黎一时半会根本缓不过来,对于‘神’这种事她也刚在五号那里听说,现在倒好,没几个时辰直接认定她就是‘神’了,要不要这么玄幻?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这肉体凡胎灵力低微的怎么可能会是通天的神,一定是巧合!” “那您如何解释万兽集结于此?” “或许是我的法器所然才导致万兽受控产生误会的,不信你看!” 这个锅九黎才不接,连忙将寻音召唤了出来。 妙音自是听过寻音笛的,不过没人寻到过,就算有幸看到过也无人得到过,更是被传闻所言为兽神法器,落入凡间只为寻主。 面前的女孩所言不假,肉体凡胎不说,就是灵力也不达标,怎么看也不像是神。 第307章 前尘 但若是寻音传闻所实,那即使再怎么不相信也不会错了。 将信将疑之中,正准备把寻音接过一探究竟,忽然妙音心头一震,预感不妙! ‘砰!’ 是有什么东西被炸开了。 那个方向,是黑龙骨! 黑龙骨有结界,岂是那么轻而易举便能破开的? 妙音速度快,但九黎也不弱,不多时竟能与之持横。 谁也没想到,身旁的少女身手灵活,年纪不大倒是出手果断,定是经常法斗。 但妙音察觉的出,对方并不打算置她于死地,只是一个劲的击退,这是在阻止她! 黑熊不知道何时跟上来,带着些许魔兽赶来参战,本来妙音不太敢动手,眼下更是奈何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离去的背影。 看来得换条路赶过去了。 黑龙骨万不可离开这里,一旦被小人利用后果无法承担。 只见水池汹涌泛滥,似烧开的锅炉,四周滚烫异常。即使有冰魄寒衣的覆盖,五号依旧感觉呼吸燥热,全身如火烧般疼痛。看似无火胜有火,原本结痂的伤口此刻在高温的洗礼之下更是放大了疼痛感并且顺着经脉游走全身,刹那间灵力失调不断被吸食,五号现在连向前迈出一步都困难,更别提将黑龙骨带走。 刚才炸开的大坑此刻就像是给自己准备的坟墓。 在五号放大的瞳孔之中,能清楚的看到对面那如浓雾般幻化的人影。只是一个幻影便能带来无边恐惧,黑龙神的力量绝非时间能够磨灭的,看来最终还是他们痴心妄想。 四周被一片浑浊的结界所覆盖,在黑龙神的主场无人能够战胜,五号此时最放心的无疑是将少主置于了安全地带,至少没有跟着他送死,这样他也算死得其所。 灵力经过层层剥减所剩无几,就连最后的遗言情报都送不出去,五号束手就擒等待着神最后的审判。 眼前的黑暗很快将一切笼罩,周围安静的可怕,甚至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跑步声。 !!!等等,跑步声! 五号心里开始害怕担心,可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啊。 混沌四周他看不到其它,但是突然听到有人叫喊,闻声望去,混沌中开了扇门,透着光映出个人影来。 果然还是来了啊。 九黎一到现场便看到那团浓雾人形朝着五号逼近,自己还在想着怎么闯过去的时候,寻音突然有了反应,直接入无人之境般将结界破开,霎时龙鳞受到感应将她顺带过去的。 外人的闯入显然让两方都愣了下,九黎见此赶紧将五号施法拖过来。 寻音却忽然不受控制,抓着尾端的小手就这么被一股力量同时拉了过去。 淦! 面对这团浓雾中只有深不见底的混沌,跟之前黑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眼前晃过一手,顿时来到了另外一个场景。 耳畔传来个年轻活力富有些委屈的声音:“怎么,每次我一来你就在睡觉,我都要怀疑你在故意躲我。” 九黎想知道对方是谁,但是无法表述处自己的疑惑,嘴巴不受控制的一张一合,发出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毕竟父神让我少和你接触。” 抬眼间,映入眼中的是张绝尘的容颜,同时也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与他眉宇间的叛逆不同,自己似乎云淡风轻泛不起任何波澜。 他是,夜北寒! 听到这话,对方哑然失笑,两人的距离没有任何改变,近到能感受双方的呼吸。 “得了吧,要真听话你根本不会跟我接触。” 这样的距离暧昧依旧没能让‘自己’有任何反应,只是抬头淡淡盯着他,反倒是他被盯的不自然了,明显看到他远离时脸颊微红尴尬的用咳嗽掩盖的无措。 装模做样清了清嗓子道:“我今天来是带你去看满天繁星火树银花,水域已经……” “我不能去,今天阿皮滚到山下的土丘里蒙死了,后事还没办完。” “我说呢,平常那花公鸡早扇着翅膀来拦我了,后事还有多少,我帮你一起处理了。” “那。” 顺着手指指的方向,竟然架着一个锅炉,底下生火,一旁还有只凤凰不断扇风。 “这就是它的处理?!” “身体只是灵魂的容器,这件容器坏了自然要换一个,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容器很香吗?” 阿皮生前确实偷吃了他不少好东西滋补身体,味道自然不差,瞧瞧,把周围的动物都吸引来了。 但是听起来总觉得很奇怪。 不过女神无心,对情感这方面没一点感觉,在她看来这么做是最合理的方式了。 而和九黎的区别是,她此刻心理有点过不去但不多,因为这鸡汤真的很香。 只是眨眼的瞬间,身边的景色再次发生变化。 夜空繁星下是一片微波水域,入镜面般倒映出半空的岛屿。 说是岛屿,其实说头水鲸,正乘着星轨缓慢移动。 水鲸之上,坐落着两人。 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姿色甚是般配。 男子指着底下的海域说着什么,稍后竟有发光鱼儿从水中跃出,一波接的一波,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纷纷摇摆尾巴游荡于两人面前。 还没来得及触及,又猛地扎入水中,顿时海底泛出亮光如火树银花开满水域。 由近及远,入眼之处皆为满堂好不惊艳。 如此美景很难不沉沦,九黎差点就把自己代入进去。 又是一阵拉扯眩晕感,来不及想又会是什么场景,突如其来的坠落感让九黎下意识睁开眼,只见到像是井口样大小的光亮越来越小,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过了会,亮光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透着一阴影被散开的光亮所罩。 “孽龙…” 看不清来人却能脱口而出,这是这副身体的本能。 奇怪的是,九黎感受到了心痛,是此刻自己的心跳。窒息般的难受让她直接清醒,之前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阴影却消失了,一切归于平静,只是身边多了层黑灰,风一吹便散了,同时吹走了那似梦的真实。 那人是阿夜的前世还是自己的臆想? 刚才的触感至今都异常清晰,是真是假她倒也不确定了。 忽而,一滴水珠滴落在摊开的掌心里,顺着摸上脸颊,她这是在哭? “主上!” 愣神之际,妙音跟了上来,随后便见到了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瘫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小可人,应她的呼唤而呆呆的望着她。 第308章 前尘(2) 一副随时破碎的脆弱模样让妙音顿生保护欲:啊她的神是个小萝莉耶~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的表情告诉我肯定不是好事。” 随意抹了把脸,竟变了副神情,少了楚楚可怜多了几分灵动和清冷。 也不知道为何清冷和灵动会在一个人身上同时体现,明明有些矛盾却又恰到好处,不仅不会奇怪反而格外的吸引。 妙音赶紧先收起欲滴下的哈喇子,像是踢垃圾一样嫌弃的随意踢了两脚一旁晕死过去的五号,看着没反应两手一摆开始鞠躬。 “喂!你当我瞎吗!” 虽然五号气息很微弱,但还是在呼吸没错,然而妙音已经开始着手挖坑了。 哇,她的神使出毛病了,该不会本来就是什么滥杀无辜的变态吧! 没等去拉五号,整个人又被卷入风沙走石中。 伴随着狂傲的大笑,似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不断围绕在耳边。 “哈哈哈哈哈关了老子这么多年总算苍天有眼,准备受死吧!” 因龙鳞受到影响导致黑影从寻音里跑了出来。 直面而来的黑影嚣张自信,但它似乎不知道,慕九黎也早已不是前几年的慕九黎,她的修炼速度虽然比起之前来有所减缓却也是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存在。 再者,还有舅舅给的冥灵诀,受益匪浅,尤其是在对付黑影上。 黑影一直以为,自己至高无上无人能敌,但那都是之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之前的实力也就能和冷家老祖现在的实力差不多吧。 以至于黑影冲过来的瞬间直接一巴掌送给它,摁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过了许久它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它是那个倒地的? 没算错的话这才过了五年半吧,为什么已经打不过她了? 五年前还能受到自己干扰,还能被自己打个半死,怎么短短几年她的变化这么快?! 凭空化链,灵力相窜。 “你丫把老子当狗了是吧!” 紧接着便是拳头伺候脑袋开包。 黑影嗷呜了声,吃不得亏变成了只小黑狗哼哼唧唧。 飞沙走石过后,九黎手里多了只满脸写着不爽的黑狗,将黑影直接交给妙音。 “你先处理下这两只,我还有些事要去确认。” 不知道是不是有共鸣,幻象结束后,九黎觉得有什么在召唤她,脑海中直接出现了某个地方的路线。 神,她可配做? 如果这是她天生的责任天生的任务,那是否是错的? 别说这个世界,就算是青云宗她都没想过管理。 可若是她放任不管,这个世界会走向灭亡,脑中多了许多未知的事情,这个结局便是幻象之后所展示的。 可以说,这个世界与她共存,她若死,世界会被毁归于黑暗,而现在这个位面,是前世的她所开创的,为的就是她今生的历练。 但现在还有一件事她需要确定,有关于那条孽龙的真相。 顺着脑中路线来到一片断崖,将寻音直接扔到水中指路,随后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她要找的,是她填埋的神格。 她现在还不足以归位,但是她要知道夜北寒和孽龙之间的关系。 海水很深,除了寻音发出的光芒其它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到来导致水中魔兽无一不退让,过了许久才找到只称心的继续往下赶路,越是往下越是有压力, 到了某一处,将之前随手捡的海螺吹响,隔着水膜看到从远处黑暗中似乎有个阴影在卖力挪动,再等一会才看清来的是只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不过这只只有百里长,九黎在她面前比小虾米还要小虾米。 似是老朋友见面,那鲲或许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大,尾巴激动朝上动作异常大,将周围形成多个漩涡。 九黎根本站不稳,而后连同周边小鱼被卷入鲲嘴中。 鲲游的很稳,九黎照着记忆往里走。 是的,她要的东西就存放在鲲的肚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越近越容易受到影响,脑海中各种片段不断冲击闪现,前面除了和魔兽们相处过程之外,之后大多数片段竟然都和那条龙有关。 从第一次见面到偶尔遇见再到后来每日相处;从孑然一人至两人相伴;从远离到主动靠近,每次孽龙都不厌其烦从水之世界跑过来,她不理的时候还难得乖乖躺在旁边,侧颜毫不避讳的盯着她。 当时慕司南还以为这条孽龙改过自新,谁能想到正觊觎他的爱女。 让黑龙听话要搭上女儿,这怎么成!这巨亏,亏大发了! 但好在那时的阿黎无法拥有完整情感,根本无法回应。 可有句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某天里她跑去找主神,询问起了‘情’。 可这种东西虚无缥缈如何讲起?那天阿黎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更是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历劫。 只有成为了人类才能获取完整情感,过着丰富的一生。还有,孽龙常说的爱到底是什么。 作为神的那世,现在看来相当无聊,就连九黎此时想起来都觉得乏味。 不过好在,后来有了黑龙,日子过得倒是很快。而每次分开,那条龙总会宠溺的摸着她的头,用那双星眸诉说着不舍,他不奢求对方能看懂他的感情,所以总会带着些遗憾离开,而第二日又早早到来。 照着人间那些话本子上说,喜欢一个人是要追的,偶尔还要在背后搞点小惊喜。 但怎么好像跟话本子里的女孩的反应不一样啊,对他避之不及不说还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和过来。 九黎此时看到简直哭笑不得,试问哪个男子追爱女子时会在老远喊住她别跑的?等着他小跑步上来又绕到身后拍拍对方肩膀,等人转过身来却见到几条丑陋的海蛇挤在一起…… 当初没把这东西扔回他脸上就不错了,就算当时自己情感健全也一定不会忘求爱那方面想。 后来自己见到他都是绕着走,偶然有天在众神殿恰巧又遇上他路过,怀里还抱着许多书本,叠的都有他高了。没留意中途掉了本被她捡到--《三件事,让女神爱上你》。 …… …… 越是靠近神格,所飘来的记忆越多。 尤其,是最后那幕--跟着跳下落神台,不带任何犹豫。 他以滑稽的姿势尽力赶到面前,只为孩子气般的警告:“到那你可不许跟别人跑,乖乖等着我来找你。” 可两人不知道,这也导致扭转了今生的命运,慕司南不得不参入其中重新布置两人。 第309章 暗中帮一把吧 本来吧只想让孽龙渡劫完自己回来,但是每次他都只过完了自己的一生,并没有遇到转世的阿黎,回来后再一次站在了落神台。 以此往复不知过轮回多少次,待到几乎耗尽修为快要忘记自己是谁才成功以夜北寒的身份与之相遇。 这点九黎并不知情,毕竟神格的记忆也只停留在了那句不算警告的警告上。 确定了自己所要知道的东西后,对于神格,九黎碰都没碰。 她还不能回去。 整件事情都在父神意料之内,他已经尽可能让自己活的容易,也正因此她遇到了师父遇到了青云宗各位,也遇见了阿夜。 既然设定了世界有神便能发展,那她何必非要这时候回归神位? 心有所念,归于尘世才是她的选择。 世界树摇曳在至高点,新生枝丫簌簌作响,之下,是百兽休憩玩闹,妙音牵着只小黑狗站在树顶正朝她招手。 眼睁睁瞅着妙音将黑影生拉硬拽从上跃下,差点没把它勒断气。 “五号呢?” 转了一圈没发现重病患者,问妙音,妙音却两手一摊耸耸肩,“男人嘛,埋了。” ??? “喏,就在那的。” 指着其中某个方向无所谓道。 九黎大惊,赶忙跑过去,到了却是傻眼了…… 这里确实有被开垦的痕迹。 可是,为什么只有个洞,人呢?! 上空,传来阵阵具有穿透力的尖啸声,是狮鹰。 那有力尖锐的爪子上挂着的正是垂着脑袋跟个提线木偶似的五号。 “……”就……希望还活着吧…… 然而没等去救人,盘旋在上空的狮鹰直冲而下。 在靠近九黎数十米时才缓慢下降,轻扇翅膀将飞扬尘土降到最小,将五号直挺挺的摆在她面前。 “好孩子,把他给我~” 狮鹰生性顽劣,归于天空速度极快,基本上见到它们的也只是道残影。巨大的白色翅膀是它们引以为傲的存在,却也是欺负上空小型魔兽的资本。 狮鹰是典型的撒手没,所以九黎尽可能温柔细语先稳住它,将藏在手心中的寻音一并塞到了五号的衣领上。 谁知刚碰上,狮鹰便像护宝贝似的疯狂煽动翅膀,刹那尘土骤起了无痕迹。 “您还没有取回神格,有些魔兽自是无法管教。” “这是重点吗!” “不是吗?” “……” 九黎整个人气鼓鼓的,因刚才的尘灰而咳嗽起来,此时正是她小脸通红生气的模样狠狠刻进了妙音心里。 ‘啊主上啊,请让我一直待在您身边吧~’ 此时,九黎还没意识到自家神使的萝莉控有多么离谱,直到把她带入尘世…… 五号有寻音的保护暂时还能保住口气,再加上当时给的灵药和他自身的实力,活下去倒也不成问题。 神之地灵气充沛浓郁,便留下来修整了几日,但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明显不同,这里过了十日外面才十分钟而已,于是乎,又折回去修炼了好几年,再出来时,已经快到一月之期。 同时,她发现阿夜给她发了好多条的信息,甚至连通讯鹤都发来了,一连几十个红色通讯鹤停在传送阵法前,那场景还有点诡异。 妙音将神之地掩藏起来,之后除却主上无人能入,当然,还不忘将黑影抱出来。 每走一段路九黎总觉得身后的目光刺挠的很,她不得不怀疑当初灵花宫创办的初心,绝对别有目的! 林中鸟飞雁,又是狩猎季节,倒真有人结队而来。 不过还没能力来到内圈。 所以看到九黎完好无损走出去,怀里还抱着条黑狗的时候,他们有点子惊讶。 至于妙音呢,因为老是飘着怕吓到人于是让她暗处躲着。 围攻众人的是一群狼,还没开智的狼群也不好对付,打一只群体而上很难摆脱,不过它们体内的晶核却是入药的好东西。 “小黑,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黑影无奈又打不过,只能骂骂咧咧的向前走。 跃下的瞬间变成只黑豹,霸气狂吼,一爪子一只如同拍树叶那般容易。 顿时,小黑找回了自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浓雾成型而导致脑干没完全进化,转头竟朝着九黎咬去。 而结果也显而易见,只留下后悔的呜咽音。 脑袋上直接肿起块大包躲在一旁暗自捂头盘算。 众人见状更是大惊,这黑豹的实力刚才他们见识到了,但这姑娘一拳便把黑豹打趴了,到底何许人? 在众人眼中,面前的这位灵阶不高,甚至说很低,只有练气级别,可刚才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不止练气,难道是纯练体的? “一级戒备!” 专属通讯传来急迫呼喊,仅仅四个字,对方一秒变脸,与九黎随意应付两句便离开了。 “皇族狩猎,倒是真巧。” 之前正好读完阿夜送来的最后信息,这是替老匹夫庆祝出关呢。 随手拍了拍黑豹的屁股,待它识相的匍匐于地上后利落翻身而上,朝着前方侍卫离开的方向,“小黑,咱们走!” 黑影在心底发誓它今日屈辱日后必千万奉还! 心里恨唧唧,面上狗腿子,即使是看不到它表情的地方都是挤着笑连声答应。 能屈能伸,卧薪尝胆。 只是谁也没想到,暗地里正有双眼睛盯着她。 转眼,便将看到的事情悉数报告。 …… …… 皇族狩猎,臣子皇子皆要陪同,说白了,就是众人相互切磋狩猎数量,让皇帝看着乐呵。 但是,这之中总有些人借着搞事,非要在皇帝面前邀功领赏。 比如,冷家。 九黎如看戏般隐在暗处,盯着前面的战斗饶有兴致。 那是头三首蛟,一头对付一人,正好有两人认识。 除了之前的那侍卫外,还有冷家老三,冷清言。 而更巧的是,那三首蛟已然受了伤,否则攻击速度不会那么缓慢。 但即使是这样,三人依旧不敌。 九黎本就没打算出手,毕竟有冷清言在,还怕那老匹夫不出手? 甚至为了他们着想,特地帮了三首蛟一把。 定身咒只针对冷清言,霎时便以尴尬的姿势愣在半空,三首蛟趁此头击直接将人击飞十几米。 当然,如果那老匹夫没出现的话,冷清言说不定还能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爷爷……” 如此,冷清言便奄奄一息,从嘴里蹦出两个字又晕死过去。 然而没有意想中的祖孙关怀,反倒将人扔给同行的侍卫。 第310章 开演(1) 区区一只三首蛟哪能让冷家丢面子。 啧,这些个后代真是一个都指望不上。老祖忽而想到前些日子他那丢人的儿子在众人面前颤抖跪拜的模样更加不来气。 大的没出息小的也不行,真是废物! 为了找回颜面,特地孤身上前,先将其余两人救了下来,而后浮空与三首蛟一对一。 三首蛟也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满心想逃,但对方根本不让,“孽畜,伤了冷家子孙还想逃不成!” 磅礴的力量顷刻而出,根本不给人任何准备,压的旁人胆颤心惊恐怖如斯。 这冷家老祖竟有堪比神明的力量! 而这场风暴中,唯独还站着的人便是九黎,甚至还觉得也就这样。 若是她知道众人将老匹夫比作神明定会当场证明什么才是真正的半神。 而更可气的是,老祖那从天而降的一掌竟没把三首蛟拍死。 老祖愣了。 众人愣了。 三首蛟也愣了。 只有成为坐骑的黑影知道身上驮着的哪里是个姑娘,这是个祖奶奶。 山下的人妄想与神明相比,简直痴人说梦螳臂当车不知好歹! 此时,众人眼中还带着些鄙夷,这老祖的实力莫不是虚张声势的,连天都黑了、狂风起了、魔兽四散,这么大的阵势都没拿下三首蛟? 想想刚才三人还能拖住时间让他们赶到支援,偏偏号称即将飞升的老祖对三首蛟没一点伤害。 顿时,老祖恼羞成怒,是他失手了?不可能啊,这头三首蛟实力明明在他之下好几层,为何结局是如此? 老祖不信邪,招数么他多的是,他就不信这三首蛟能给他全破了! 时乘六龙生死无垠溪流归海烈风斩! 一系列的招数通通奉上,谁知这三首蛟就跟有神明庇护一般,竟然伤不到它分毫! 等等,神明? 老祖终于想到了,双手抱拳朝着各方向有礼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阻止老儿,可否现身一见?” 神明是不可能的了,除非是背后有人暗箱操作。 老祖腰板挺得笔直,丝毫没有对强者的敬意。 然而,片刻之后除了回归的小型魔兽在林间穿梭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这时候还不是出去‘认亲’的机会,若是在这里出手伤了他,其背后的宗门定会追杀她到天涯海角,到时候还会连累青云,得不偿失。 老祖等了半天也没有任何人出现,没台阶下的他更没了面子,旁边的三首蛟趁机移动了下,然后其中一头回看,见着老男人没动又尝试性的移动几步,发觉对方好像没有要拦截它的意思头也不回的快速朝着林中游去。 但九黎知道,老匹夫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三首蛟。 于是乎,画面便成了这样:九黎→老祖一行人→三首蛟。 互相尾随。 三首蛟傻不愣登的还以为人类真的放过它,游了这段距离的时候顺便把肚子填饱了,此刻正寻到个洞穴准备进去疗伤。 而老祖一行人是想通过三首蛟找到那位高人所在地。 显然,老祖打错算盘了。 三首蛟对此毫不知情甚至还有点劫后余生的沾沾自喜。 一行人等了半天,发现四周并没有异常,准备悄咪咪实行抓捕。 然而刚出手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了回去。 老祖赶紧拉着剩下的人,放下好话赶紧离开。 不管是谁,现在先保命要紧。 九黎让妙音跟上去看看,万一他又回来那尴尬了。 待所有人离开后,九黎才现身。三首蛟显然没想到还有人,吓得另外两颗脑袋往后明显缩了缩。 “长这么大,胆那么小。” 有灵智的大部分魔兽对九黎有种天然的敬畏感和亲近感,这三首蛟也是如此。 肩头一边一颗头,头顶还挂着一颗,亲昵的蹭着。 “乖啦乖啦~”双手分别拍拍每颗脑袋,“不过我还不能替你疗伤,我需要你先帮我办件事。” 三首蛟歪了歪脑袋,迟疑的点了点头。 随后,九黎挨个掰开三个嘴巴往里分别给了颗丹药。 “放心放心,这是止痛的,到时候你只需装作睡着不动就行。” 一听是止痛的,三首蛟立马又来了精神,主神赛高! 其实伤口对于魔兽来说并不觉得难看,反而是一种荣耀,说明自身久经沙场战无不胜,但是吧再铁的身体也怕痛,之前也是因为吃痛才迟疑答应帮忙。 现在好了,根本不会痛! 老匹夫出关,冷家霸权多年,又出了个万人瞩目的灵药师,前一阵千人围堵冷家只为小导师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其中自然有其他人对此不满。 比如塑料同事梁家,两家人常常狼狈为奸,还以振国为由请顾老将军镇守边疆,以此来欺压百姓。 所幸顾文宇这个商业奇才,背地里时常帮着百姓这才没到民不聊生的地步。 三首蛟按照吩咐假意和九黎打太极,外人看来两方是难舍难分。 紧接着凌空跃起,朝着三首蛟使个眼色,待人落到背处虚晃招数的同时倒了下去。 象征性的,九黎捂着胸口往后倒退几步,以内力逼出血造成受重伤的假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时一行人跑来直接来到九黎面前,随着刀出鞘的白光闪过,九黎连躲都没有躲,生生迎了上去。 看着倒下不吭声的女人,梁虎对此嗤之以鼻,管她哪家的,反正如今除了冷家和顾家哪个敢与他作对,在说这里魔兽众多,没有队伍自然难活,关他梁虎何事? 殊不知就在梁虎带队回去之后,原本以为必死的女孩缓缓睁眼,露出专属的笑意。 而接下来,她只需要躺平。 “好心机!不愧是本大爷看中的容器哈哈哈!” 黑影自然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看着别人狗咬狗滋生出的阴暗,这才是他诞生的意义。 这次是皇帝举办的狩猎,虽说义父可能心中有气不会到场,但那便宜哥哥定不会错过。 毕竟人多好做生意嘛。 森林外围魔兽居多,狩猎的人也多,而再往里便都是颇具实力,比如三首蛟。 “又一只又一只,快快收起来!” “有殿下在根本不足为惧。” “是啊是啊,我看哪就算再往里些殿下定也能拔得头筹。” …… 身边多的是阿谀奉承,颇为聒噪。 要不是刚才看到九黎发来的消息让他往人堆了扎,他才不会答应这些人同行。 第311章 开演(2) “诶,是不是有狗叫啊?” “你幻听啦,这地方哪来的狗啊?” “是真的,你再听听。” 收集魔兽尸体的两人站在原地仔细听闻…… “汪!” 虽然声音很小,但确实是狗叫没错。 “喂,你们两个磨蹭什么呢?” 有人好奇率先开口,只听那两人如实回答。 “狗叫?这地方哪里会有狗啊?” “是真的,而且还越来越大声了。” “汪汪!” 又是一阵狗叫传来,声音果然大了些,导致不少人同样听到了。 狗叫越来越大声,到最后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下,所有人不得不往那个方向探去。 毕竟,这种地方出现普通家兽就很奇怪,而且这还不算森林外围。 变成狗子的黑影用嘴扯着衣角,心中忿忿不平,明明能走,还要让他受苦,是真不知道自己很沉吗,对一条狗来说多么困难吗? 九黎仿佛知道它在想什么,用力朝着那黑滚滚的屁股‘pia’一巴掌,瞬间让它屁股有碎成十八瓣的错觉。 “再叫大声点来听听!” 黑影吃痛但又憋屈,这会算是砸在这臭妮子手上了。 带着哭腔的叫声,夹杂隐忍不甘,终于见到了活人,无力的趴在地上,‘md,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随着黑狗的出现,其身后受重伤的女孩也一并被人发现。 血迹侵染,勉强还能看清是什么颜色。 九黎的样貌还无人识,纵使跟夜北通过气,但这副景象真的呈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刻,心脏还是狠狠被揪了几下。 他的关心从来没有假意,第一时间便将人护在怀里疗伤。 他第一次见到就算是演戏也要这么真的人。 “殿下难道与此女子相识?” “我怎么知道?” “……” 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毕竟瑾王殿下除了那不着调的青云反骨之外,还会对谁那么上心? 别说女的了,就是男的也没有。 “咳咳咳!” 昏迷的女孩忽然猛烈咳嗽,随后悠悠转醒。 “殿…殿下,还帮我转告老祖,是阿九无用,让人抢了给他老人家的贺礼…咳咳~” 一句话,甚至交代了她的背景。 除了冷家老祖,她口中还能是别人吗? “冷家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号人,是旁支吗?” “诶呀你怎么连这也不知道?” “就是就是,这几天闹得全城沸沸扬扬的小导师事件你不知道吗?” “我倒是听过但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笨啊!这人分明就是小导师啊!” “哦,啊?!这么年轻的灵药师导师?!” “人家天赋异禀不行啊。” “就是就是,不然你瞧殿下多上……欸人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愣是没注意到两人什么时候不见的。 但若有心人此刻往天上看,就能发现有道红色于空中平稳飞行。 头枕臂弯惬意非凡。 此刻九黎更像是只乖巧的猫儿,任由抚摸没点反抗。 “怎么样,我这计划是不是很厉害!” 此时,九黎将脑袋抬得高高,骄傲的满脸求夸赞。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一记爆栗,吃痛的连忙低头捂住发红的额头,眼带泪光,委委屈屈,“疼~” 夜北难得没有理睬,越发黑着脸。 以伤害自己为代价的计划他怎么可能会夸她。 九黎也是料到这样的情况,所以才没有瞒着他的,不然届时可不是黑着脸那么简单的。 孽龙再怎么喜欢她也是有脾气的,可不会由着九黎胡来。 不过,就算是躺着向上看的死亡角度,下巴到颈骨颌线依旧分明,甚至透着些凌厉,凌厉中透着清秀,清秀中透着精美,是人间酷帅绝美男子一枚呀~ ‘拍拍’ 因为牵扯伤口,左手被压着,右手又抬不起完全,只能够到他胸膛处。 ‘嚯,有料啊!’ 九黎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正好对上转头看向他的那双桃花眼。 即使依旧蒙着层阴霾,目光犀利又紧缩却还是听话的将脑袋往下靠近,完全没注意同样朝他靠近的红唇,快速又准确在脸上蜻蜓点水。 霎时间,眼中如魔法降临褪去所有戾气,满眼的不可置信,震惊的盯着怀里嬉笑的可人,一瞬间又将所有化为柔情,似水般将人点点映照。 …… …… 傍晚,陆续有人带着大堆的成果归来,这一切可不得归功于瑾王殿下。 只是今日的殿下貌似心情很好,距离最近的顾文宇明显看到他嘴角抽动的频率,那强忍的模样让顾文宇颇为好奇。 两人交涉算不上多,但对于瑾王殿下他是略有耳闻。 原本是自己那便宜老妹收的徒弟,近几年发奋图强之下倒闯出些名堂来,尤其是边境除傀,更甚者以一人之力杀出条血路,绝地逢生外收获不少亲信,实力不可小嘘。 如今收到的风声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赞誉,而对于慕九黎这个名字,已经很少出现在众人耳里了。 年轻辈出一代又一代,更替着江湖传闻。 华灯初上,尘之喧闹。 这次主角本就是冷家,自然受到不少目光,更何况这些日子里冷家还蹦出个小导师,其风光无限更为瞩目。 只是今日之喜为何冷家老祖如此脸色? 众人虽有疑问,但忽然想到今日小导师受伤之事也觉得合理了。 “冷爱卿,朕听说你家养女失而复得还是令人尊敬的灵药师,可否引见下啊?” 皇帝虽然站在高位,绷着脸龙威虎震,捋着胡子笑容可掬的模样更像是个平易的寻常人。 冷苍毅可不是他家老子,对于这皇帝还是有些敬畏的,恭敬行礼答应。 而此时,原本站着的皇帝已然朝着他们走来。 冷老祖反之亦然,自家儿子不成器他是知道的,如今他修为大涨,何必要对这皇帝客气? 而且,他此时心里不爽的很! 冷苍毅刚想答应,被坐在一旁的老祖呵斥,根本不把眼前的皇帝放在眼里。 “老祖,你也不要太过于怪罪冷爱卿了,明珠复得平安理应高兴才是。” “哼哼!”老祖依旧没有起身,持续阴阳,“失而复得本是高兴,但陛下觉得血染白衣命悬一线是平安的话,那真是托了梁将军的福!” “哦?看来梁爱卿需给冷家一个交代了。” 下午小导师受伤的事早就传遍,皇帝自然也听说。 何况,当时瑾王也在那,想不知道都难。 但世人只知小导师为了老祖贺礼受伤却不知为何,原来其中跟梁家有关。 第312章 终章 都说梁家和冷家交好,没想到还背地里下手。 就算不是冷家人,光凭她灵药师导师的身份足以让梁家就此消失。 冷家权侵朝野,梁家野心勃勃,两方合作,朝中更是无人能敌,就是皇帝都不敢轻易得罪一方,更别说其他朝中人了。 经此一事,倒是有热闹可看。 冷家不会为了一个后代而去镇压梁家,除非那个后代还有利用价值。 梁虎整个过程都是懵的,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之前捕三首蛟时杀的女孩了。 那人竟是最近风头盛行的冷家千金! 不过三首蛟身上的灵力都被处理干净,只要他咬死不认,谁敢动他? 别以为有了老祖就怕他冷家,同样他梁虎后台也硬着呢! “冷老祖,您说这话我可有些糊涂了,我今日可一直都在猎杀三首蛟,到中途的确有位女娃出现想要抢夺,但实力不济被击伤,我也爱莫能助。” 梁虎没想到那女孩竟然还活着,不过都是命悬一线,想必也活不久了。 梁虎对本身实力很有信心,有信心到一直坚持这套说辞。 舆论很快倒向梁虎这边,毕竟按照这套说辞,小导师所做的事就是笑话。 “梁将军有何证据证明有人半途劫杀这头三首蛟?”这时,一直不发话的夜北寒径直走来,质问道。 不得不说,这几年夜北寒确实成长不少,甚至说成长巨大,但梁虎却一直以为他掀不起什么风浪,并没有放在眼里。 “当时殿下可不在现场,怎知下官所说为虚言?” “本王确实不在当场,但据本王所知,这三首蛟是小导师的骑宠,这点,顾公子也能证明。” 夜北言之凿凿,还把黑白通吃的顾文宇拉出来增加可信度,搞得跟真的一样。 顾文宇突然被提,顾不得嘴里没嚼完的糕点连连点头。 换做别人,顾文宇早就反手一个举报,谁家骑宠野性满满不服就打? 单单是这句‘小导师的骑宠’便能令梁虎脸色大变。 近期名声大噪的小导师他也有所耳闻,只是并不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女娃位居如此高位。 这该是有多高的天赋啊,众人不敢想象。 要知道,就算是最先成为灵药师导师的清溪了,甚至比周会长阅历还要高。 当时清溪不过才百来岁,消息一出,原本名声在外的青云宗一时间更是风头无限。 而如今,出了位比清溪还要天才的天才,就算是化神期的大佬出手都要谨慎斟酌,他梁虎算什么东西? 换句话说,如此罕见之才难道真的是只靠她一人走到如今段位? 虽然自身实力不弱,但大千世界,人外有人,有很多都是未知的,他梁虎还是明白的。 但眼下事情无法挽回,看情形冷老祖也不打算饶了他,横竖都是死,大不了博一把。 冷老祖生气,为的是他的面子。 当着外人的面尽量做一位护犊子的大家长,可只有冷家人知道老祖的真面目。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冷老祖就是这种人,为达自己目的,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 当场,没有一丝丝防备,梁虎直接被震了出去,抛物线过后稳稳砸落在地,猛然吐出几大口鲜血,连爬起来就十分艰难。 过后老祖才假惺惺的向身后的国君赔罪,言语动作之敷衍。 而皇帝虽面上说着不碍事,“今日本就为了庆贺老祖出关,自当没朕的份。”心里却是对冷家更为忌惮几分,知道此针不除必成大患。 老祖确实没打算放过梁虎,既然此时有一家独大的能力何必还需要在跟别人多分一杯羹? 过河拆桥,亦是冷家为人之一。 很快,场上的人都四处散开,忙着自己的事,毕竟这场闹剧存在谁都怕被波及。 梁虎深知,今日是难逃一死,但也绝不会让冷老祖那么好过! “龙骨图。”四下无人,老祖也不卖关子了,在梁虎再次错愕的目光下开口,“只要你交出来,我便饶了你如何?” 几秒思考,梁虎还是点了点头,示意老祖靠近点。 就在老祖蹲下靠近他嘴边的时候,用尽仅存的力气将他耳朵咬下半个。 霎时间老祖怒不可揭,这梁虎受了他一脚竟还有力气,想着,捂着耳朵又准备踩他几脚泄愤。 然而刚抬起脚准备落下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力道直接将他弹开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了。 梁虎不可能有宝物傍身,不然就不会中他那脚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救他。 虽说敌不动我不动,但是敌方一旦动起来,冷老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梁虎从原地消失。 “莫非……” 冷老祖没有强追,他深知自己不是对手,眼下最关心的是龙骨图。 上古黑龙所遗留的骸骨,其中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一旦吸收那可直接封神! 所以冷老祖一致认为,对方救梁虎,定是为了龙骨图。 事不宜迟,要在对方得手前将龙骨图找到。 …… …… 几天过去,九黎总是用卧病在床的理由谢绝见客,以至于根本没人知道其实房中无人。 “妙妙你就告诉本少你家小姐如何了,那之后百里街的所有铺子都随你进!” 顾文宇本就长得不差同是逍遥公子,妙妙平常大门不迈的,哪能见到这么俊俏的人,自然脸颊绯红非常,慌忙后退好几步。 “小姐真的不见客,顾公子请回吧!” 捏着裙角闭上眼睛提高声调,说完就跑,没给顾文宇任何一点接话的机会。 ‘那两个人又在做什么?’ 前几天晚会上看夜北寒的样子就知道没事,而且自那以后冷老祖也没有再现身,就怕这其中有什么是他没发现的。 但这次,顾文宇只猜到了一半,九黎做的事情连夜北都不知道。 对此,九黎内心终是心虚,毕竟不久前就答应过孽龙不再盲目冒险的。 毕竟是龙骨图,事关夜北神格,回归神位之事。再过半月便是他的生辰,这次换她来给惊喜。 恍惚间,梁虎仿佛见到了虚影,是一条黑狗给他擦身体,这一定是个梦。 噩梦!! 继续睡吧,等梦醒了就好了。 闭眼,睁开。 看到一条黑狗趴在他手上卖力擦拭。 再闭眼,再睁开。 竟然在一条狗的眼神里看到了哀怨两字。 不对不对,一定是他打开方式不对! “又不瞎,费那功夫做什么。” 嗓音清冽如水却掷地有声。 闭眼的梁虎忽的睁开眼,有人在这里他怎么没发现。 侧头,这才看清女子。 暮雪?! “看来我昏迷了许久,连你都痊愈了。” “啧确实,都一日了还不醒,我都快怀疑自己的技术了。” 本以为梁虎觉的自己会听到什么半年之类的,毕竟当时伤她那么重,不死也残,纵使医术了得又如何,也得躺个把月。 可刚才她说一日? 也就是说她才一日就痊愈,自己从昨晚重伤到现在也才过了一日?! 梁虎想争辩,却发现怎么也起不来,就像是有什么压着他一样。 等等,压着…… 目光渐渐转移到跳到身上的黑狗,再次打翻自己的认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条狗而已,纵使有点灵智也不可能比他强大。 但事实告诉他,他真的起不来。 不对不对不对!一定是他太虚弱了无法起身!! “动动动,你动个p啊!”黑影想着以前被万众膜拜的日子,心中越发烦躁,伸出利爪往梁虎脸上疯狂乱抓,“本大爷还能被你支配了?!” 肉眼可见梁虎还没缓过来的脸色更添一层恐惧。 “说…说话了……狗说话了!” ‘piapia!’ 黑色肉垫又是一阵乱拍,尖锐指甲直击心灵。 比春楼火辣翠花打他的还要疼。 一气之下,整具身体不断开始膨胀,随着一声巨响,以他为中心整个发生了爆炸。呼吸间,黑暗蔓延全世界,一切活物都在同时死去化为乌有……